《癌症晚期，为活命我向鬼疯狂借寿》 第1章 ——淹死了人 山城鼓楼 明月小区—— “热死了……热死了。” “我的天……这才刚到五月啊，鬼天气怎么跟进了三伏天一样热。” 小区里最大的出租户王琴踩着一双高跟鞋，打着遮阳伞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 此刻正顶着大太阳往13号楼赶去。 作为小区里面有名的地产主，王琴的穿着打扮永远都在潮流顶端。 带着墨镜，身上涂满了防晒霜，走起路来自带一股女人香。 加上五官面貌确实长得漂亮精致，人又有钱，名下房子还多…… 善于打扮的她，几乎成了附近好几个高档小区的名人。 然而和她的长相相反…… 王琴的性格却是一副泼辣悍妇，嘴上说话尖酸刻薄很难听。 她生活中因说话口角争执，得罪人的事情经常发生。 而且最重要的是，王琴这个人特别贪财，抠门且小气。 哪怕名下已经有了十几套房产出租，生活早已不愁吃喝。 但在刻薄，小气和抠门这一块，她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不…… 昨天四月最后一天，本该13栋1808的租户薛丽，交房租的时间到了。 结果就因为晚了一天，到今天五月一号房租还没转给她…… 即便顶着中午大太阳，王琴也要来到小区13栋上门催租。 “这个狐狸精，我早就看出来她不是什么好东西。” “整天画的跟个鬼一样浓妆艳抹，不知道昨天又上了哪个野男人的床……” “出来混夜店的，连一个月2000块的房租都交不起，活着干嘛？干脆死了算了。” 却不想她的无心之言最后一语成谶。 一路上—— 王琴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嘴里骂人的话就没重复。 “这个骚货……今天要是不交房租，我就直接让她搬出去睡大街。” “叮咚叮咚~” 来到电梯口，王琴一脸不耐烦，狂按了几下上楼的按钮。 没过多久，电梯降到一楼。 “叮咚——” 电梯门打开，王琴踩着高跟鞋就走了进去，伸手按了旁边的数字“18”。 二十几秒后…… “叮——” 一声铃响，电梯顺利停到18层。 “哒哒哒。” 那双高跟鞋踩地的声音，在楼道里响的格外刺耳。 “咚咚咚~” “咚咚咚~” 楼道口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王琴轻车熟路来到1808号房间门口，摘下手里的墨镜使劲敲门： “薛丽！薛丽！赶紧给我开门。” “你是不是忘记今天几号了？啊？” “今天都一号还不交房租，你想干嘛？” “你要不要继续租，不租就给我把房间腾出来搬走，有的是人租我的房子……” 一边敲门，王琴嘴里一直叫个不停。 然而她在外面敲了半天门，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薛丽！你听见没有？” 见到这种情况，王琴泼辣悍妇的性子火气，一下就窜上来了。 “你别给我装作不在家，今天不给交房租就给我搬走，老娘身上带了钥匙的……” 说话间—— 从包里掏出一大串钥匙链，找到编号贴着1808数字后的直接开门。 “咯吱……” 房门被顺利打开，王琴二话不说冲进去后直奔卧室。 “嘎吱。” 推开门，可映入眼帘的就只有一张空床，根本没人在睡觉。 上面除了凌乱的被子，就只有几件掉在地上的内衣，以及满地擦拭蹂躏的纸巾。 很显然…… 昨天晚上薛丽又带人回来接客了。 “骚狐狸，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 看到这一幕，闯进来的王琴更加来气，破口大骂： “薛丽，你躲到哪儿去了……快点给老娘滚出来交房租。” 然而接下来—— 王琴翻了衣柜，找了次卧，搜了厨房和洗衣间，都没有发现人影。 “这女人，妈的到底躲哪儿去了？” 就在王琴没找到人的时候…… “对了，还有一个地方。” 突然，她想起来卧室里面，还有一个卫生间没搜。 “哒哒哒。” 高跟鞋踩着从沙发上起身，王琴再次朝卧室走进去，直接来到了卫生间门口。 果不其然！ 透过砂窗玻璃，她在门外看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轮廓。 “你倒是会躲，这么久居然一声不吭。” 王琴冷笑一声，转动门把手直接推开了卫生间的玻璃门。 “嘎吱——” 门一打开，王琴一眼就看到了薛丽。 “薛丽！你干嘛不开门？” “薛丽……薛丽？” 只不过，此刻的她正弯着腰，双手放在陶瓷盆的洗脸池两侧。 整个人的脸部，全部埋进了装满水的盆池里，任凭王琴如何喊她也没有动静。 看着眼前一直没动静的，王琴心里不禁感到有些发毛。 她心里隐隐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你没事吧？” 见人半天不回话，王琴壮着胆子，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扒了一下她的肩膀。 “哗啦啦~” 下一秒， 趴在洗手池里的薛丽，突然间毫无征兆的直接倒在了地上。 一张因窒息与浸泡而扭曲肿胀，瞬间冲击了王琴的视觉神经。 双眼圆瞪爆凸…… 瞳孔散开，突出的眼珠子死死盯着王琴 嘴巴不自然地撕裂张开，口腔里塞满污浊的泡沫与污泥沙。 死相极其惨烈，瞪大的双眼看着王琴，仿佛正发出一声永恒无声的尖叫。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声传来。 当看到薛丽惨烈死相的王琴，一瞬间就被吓得魂不守舍。 恐惧的呐喊传遍了整个18层楼道。 “扑通——” 整个人被吓得双腿发软间瘫倒在地，更是连滚带爬的逃离卧室洗手间。 “死人了……！死人了……！” 惊恐的王琴手脚并用，狼狈不堪爬到客厅后，哆哆嗦嗦急忙从怀里掏出手机报警： “喂……是，是110吗？” “我……我要报警……” “有人……有人死了。” “就淹死在卫生间的洗手池了，你们……你们赶快派人过来啊！！” 受到惊吓的王琴，说话时语无伦次，几乎是扯开嗓子发出嘶吼。 “什么？你说有人淹死在洗手池里？” “荒唐，你叫什么名字！” “我警告你……报假警，现在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第2章 ——李阳 鼓楼区新城路 “咳咳，咳咳咳……” 一阵虚弱的咳嗽声响起。 “时间不早，该去医院了。” “希望上一次的交换，能够让我看到一些，物有所值的希望。” 此刻—— 住在百宏香堤小区10栋208的李阳，正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他的身形很瘦弱，看起来脸色有些苍白没有血色。 一双眼睛微微内凹，干裂的嘴唇，能看到表面已经起了一层干壳。 可即便现在外面是顶热天的太阳…… 准备出门的李阳，仍然选择穿了一件长袖风衣出门。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头上戴着一顶白色鸭舌帽。 弯腰从柜子里拿出一只白色口罩戴上，随即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 李阳是个不幸的人…… 十三岁因父母离异，初中刚毕业就出来辍学打工了。 二十岁不到的年纪，却已经有了将近八年的抽烟史。 可惜……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就在三个月不久前， 刚刚过完二十岁生日的李阳，不幸被医院查出来肺癌晚期。 今天是他去医院第三次复诊的日子。 出了小区大门，李阳站在马路上，伸手招来了一辆出租车。 “砰。” 拉开车门坐到后排，李阳伸手扯了扯脸上的口罩： “去市中心医院。” “好嘞小伙子，坐稳了哦。” …………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医院大门口。 开门下车，李阳背着双肩包，抬头看了一眼医院的红色霓虹灯大字： “我太年轻了，还不想死。” 只要能活下去，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些话似乎是说给自己打气，可却又像是在说给其他东西在听。 就在李阳准备走进医院大门时 “滴滴滴滴……嗡嗡，滴滴滴滴…嗡嗡。” 放在风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了一阵来电铃声。 停下脚步，伸手掏出来一看，结果看到了来电人的备注名是覃澜。 “这个覃局长，他打电话来干什么？” 看着不停震动响铃的手机，李阳的眉头微微一皱。 “不管了，先进去做完检查再说，反正什么事也没有活命重要……” 仅犹豫了两秒，李阳最终没有接通电话，随手挂断后直接走进了门诊部大楼。 山城鼓楼区警察分局 局长办公室内，被挂断电话的覃澜，此刻皱着眉头无奈的放下了手机。 可电话刚一放下 “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强军之梦召唤在前方……” 电话铃声响起 “喂，我是覃澜。” 说话声刚起，话筒里就传来了一连串的询问声： “局长，现在现场到底怎么弄啊？” “你不是说有人会过来帮忙破案吗？” “人呢？半天都没来，命案刻不容缓，我申请立刻把尸体带回来解剖……” 可不等电话那头说完—— “不行！” 覃澜直接拍案而起，当场拒绝了下属支队长的建议。 “张杰，现场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谁也不准移动任何东西。” “把附近看热闹的人员立刻给我遣散，让所有人退出门外维持现场治安，等我安排的人过去了你们再行动。” 话音落地，覃澜直接挂断了电话，不给张杰解释的机会。 情绪有些激动的他，忍不住点了一根烟猛吸两口。 “这个小李，怎么回事，不接电话？” 随即他再次拿起了手机，翻到刚才拨打的号码准备继续打过去。 手机不小心在点通后又立刻挂断了。 “算了……他应该是在医院做检查，再等一等吧，反正也不急这一会儿。” 市中心医院…… 来医院好几趟的李阳，轻车熟路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在看完了他的肺部ct彩超图像，和刚做的血检报告…… 主任医师王强，此时脸上充满了疑惑，甚至表情看起来有几分抓耳挠腮。 “王主任，你看了半天，我的情况到底怎么样……还能活多久？” 带着鸭舌帽的李阳，见王强一直盯着彩超图像看半天不说话，眉头一紧发出疑问。 “你这个……这个有点不对劲啊……” “我记得上个月15号，你肺部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到整个肺部。” 整个人似乎看到了什么惊奇的事情，王强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 “怎么这一次，肺部边缘的一些癌细胞，竟然已经被杀死了？” 很显然…… 作为一名从医四十几年的老医师，王强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 仅仅只靠一部分药物的保守治疗下，居然会杀死满肺扩散的癌细胞？ 尽管死亡的癌细胞很少，只影响了一部分肺部，但它被杀死消失却是事实。 况且这话说出去谁信？反正他是不信。 “王主任，你说的是真的——？” 当听到王强给出的结论时， 李阳顿时喜出望外，苍白的脸上也露出十分惊喜的表情。 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里，终于能看到几分蓬勃的朝气生机。 “虽然结果很谬论，但的确是真的，我没有必要骗你。” 王强将检查报告递给李阳，让他自己看这次与上次的癌细胞数值。 李阳激动的一把夺过来仔细寻找，果然发现了有变化。 “有用！看来真的有用！” “那东西果然没骗我……” “哈哈哈哈哈……我不用死了！” 惊喜过后，李阳很快收敛无比激动的情绪，随即接着问道： “王主任，按照这种癌细胞死亡的速度，我大概需要多久能够痊愈？” 然而下一刻， 王强的话就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李阳的希望。 “痊愈？你能撑过三个月就不错了。” “你肺部癌细胞分化的速度太快，化疗都没什么用，已经是肺癌末晚期了。” 王强摘下眼镜放在桌上，拍了拍李阳的肩膀，语气意味深长： “之前你只能活两个月，现在还多了一个月，还是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开心点，不要留下什么遗憾。” 听完他的话，李阳脸上肌肉僵硬，喜悦的表情瞬间消失。 “三……三个月么……？” 此刻—— “滴滴滴。嗡嗡。” 兜里的手机，又一次不合时宜的响起。 第3章 ——去现场 “小伙子，你先出去接个电话吧，我今天门诊号挺多，还要给下一个病人看病。” “好，我知道了……麻烦了王主任。” 拿起手机，李阳失落的摘下口罩，强行撑起几分精神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口—— “喂，我是李阳。” 接通电话，李阳声音有些沙哑低沉。 心里刚刚燃起活下去的希望，却还是被王强的一席话给浇灭了。 “咳咳……” 电话那头，传来了几声咳嗽。 “李阳，我是秦澜，你现在在哪儿啊？” “医院。” 面对询问，李阳神色平淡，也收起了几分脸上的失落。 紧接着，他的说话声响起：“秦局，你一直打我电话干嘛？有事？” “小李啊，警局这边，刚刚接到了一起命案，死者的死因有点奇怪……” 电话另一头，果然猜到李阳去了医院的秦澜，犹豫再三后还是说出了请求： “所以我想请你过去帮忙看看，现场已经被保护起来了，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话里话外语气说的很委婉，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警察局长的态度。 李阳患癌的事情，秦澜是知道的。 并且当初还是亲自开车送去医院的，还帮忙垫了不少医药费。 所以和李阳之间两人交情不错。 “秦局，刚刚王医生告诉我……我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可活了……” 站在走廊，李阳手里接着电话，看着玻璃上倒映的自己： “三个月的时间，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我今年才二十岁。” 情绪失落的李阳，当说到最后一段话时，能听到一阵刺耳的牙咬声。 对于一个将死之人而言，现在已经什么都不重要了。 “这……这样啊……我，我知道了。” 得知这一消息—— 秦澜说话声有些断断续续，他没想到李阳的病会发展到如此严重。 “那就先这样吧……你自己在医院注意，我这边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听出来李阳的拒绝意，秦澜准备挂断电话，没有继续提及刚才未说完的事情。 而就在这时…… “滋滋，滋滋……” 在李阳所在的走廊天花板上，两块灯板就像是接触不良一样。 白色的灯光，在他头顶不停的闪频。 下一秒—— 只见在走廊玻璃窗，映射出李阳的镜像脸上，却出现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字。 “去！！！” 字体从镜像中缓缓浮现，鲜红如血的颜色看起来格外渗人。 而这副惊悚的场景，似乎只有站在玻璃前的李阳可以看到。 “什么？” 当看到这个“去”字的时候，李阳的瞳孔猛然一缩。 来不及多想。 就在秦澜即将挂断的前一秒，他重新调整语气开口向其询问： “位置在哪里，把定位发给我，我过去看一看吧。” 当李阳的说话声响起时…… 原本已经准备放弃的秦澜，立刻打起来十二分的精神。 “行行行……位置在明月小区。” “13号楼的1808号，你等一下，我马上派人去市中心医院接你。” 一边报告位置，秦澜一边打开手机发送定位坐标给李阳。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 “好，李阳，辛苦你跑一趟。” 嘟嘟嘟—— 通话结束，李阳没有多说什么，直接顺手挂断了电话。 “希望…你…这次不要让我失望。” 看着玻璃里面自己那若隐若现的镜像，血淋淋的“去”字已经慢慢消失，李阳那双凹陷眼睛微微一眯。 莫名其妙的话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随即重新戴上口罩，背着黑色双肩包出了医院大门。 拦下一辆出租车，压低了几分自己白色鸭舌帽的帽檐坐在后排： “去明月小区。” ………… 小区案发现场 “张队，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命案现场向来争分夺秒，我们从出队到现在，都耽搁多少时间了？” “案子要不要破？局长到底请了哪一路的高人？” “都过去快两个小时了都不来，还要我们在这里等多久？” 发生命案的13栋1808号出租屋外，此刻门口早已被拉起了警戒线。 四五名最先赶到现场的刑警人员，也被秦澜命令不准进入案发现场。 王晓云是刑侦支队里出了名的霸王花。 办起案子来常常是急性子，讲速度讲效率，脾气火爆破案心切。 加上的确有出色的业务办案能力。 所以从警校毕业三年，年纪轻轻就升到了一级警司。 此刻楼道里咋咋呼呼的质问声，就是她冲着上司张杰在发问。 然而作为支队一把手的张杰，同样心里窝着一股无名火。 “别吵了！王晓云，整个楼道里全是你的说话声，给我安静点行不行？” 脾气同样焦躁的张杰，也是一点就炸的冲着王晓云发火。 周围其他三四名队员，很识趣的躲到一边，不敢参与进来。 作为局里的刑警队长，他也被局长下达的命令搞得一头雾水。 他难道不是专业的刑侦警察吗？ 但局长的命令就是命令，身为下属必须要无条件服从。 “张队，可是现在死人了，我们是分管刑侦的队伍……” 此刻已经争红脸的王晓云，还想继续说些什么时…… “滴滴滴~滴滴滴~” 张杰兜里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的争吵声。 “别吵，局长的电话。” 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紧接着张杰快速接通了秦澜的电话。 “喂，局长。” “人到了是吧？” “姓李，名叫李阳？头上戴着白色棒球帽，身上穿着黑色风衣？” “好好好，我马上下去接人……” 短暂的通话挂断，张杰也收起了手机，看了一眼在场的几人： “局长说人到了，我下去接人，你们把现场盯住了。” 交代完，等他刚走到电梯门口—— “叮咚。” 电梯门打开，一身黑色风衣的李阳，正好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嗯？” 刚一见面…… 张杰立刻就认出了，眼前的人就是局长派来的破案专家。 “你好，请问是……李阳李先生吗？” “嗯，我是。” 第4章 ——死者有问题 “呵呵，你好李先生，我是鼓楼区警察局分管刑侦的刑警队长——张杰。” 确认完对方身份， 张杰脸上微微一笑，主动伸出手准备和李阳握一下。 “握手就不必了。” 可面对张杰释放出来的善意，李阳表现的面无表情很冷漠： “我这个人有洁癖，不喜欢肢体接触，还是先去案发现场看一看吧。” 说完，背着双肩包直接绕开，朝着1808号房间走去。 “呵……还挺有个性。” 张杰有些气极而笑，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无视。 “有个性的人，通常都有真本事，不知道你是不是一块真金。” 自言自语说了几句，张杰也随即重新返回去进入案发现场。 房间内—— 李阳双手揣在风衣兜里，很快就来到了薛丽死亡的案发现场。 结果刚到房门口，王晓云就看到径直往这边走过来的李阳。 “我当是什么大人物？原来只不过是个弱不禁风的毛小子。” 在现场等了好几个小时，即便是泥人都有三分火气。 就更不要说王晓云的暴脾气。 “这位专家，你的谱摆的挺好大啊？让我们十几个刑警……专门等你一个？” 说话的语气酸溜溜，显然王晓云对李阳的第一次印象极差。 然而—— 李阳在门口停顿一下，面对王晓云的出言嘲讽，他直接甩出一句王炸： “抱歉，我从来就没有早到的习惯，当然……除开去医院做检查。” “你！！！” 听到这话，王晓云被气到身体发抖。 但李阳根本没鸟她，直接转身扯下封锁的警戒线走了进去。 王晓云正准备还想说些什么，可却被后面赶来的张杰制止： “行了，别逼逼废话，破案子要紧，先进去再说。” ———— 由于天气大中午天气太过炎热…… 为了避免尸体发臭，屋子里的空调被调到了最低。 而随着李阳进入现场勘察， 王晓云和张杰带着其余三名队友，也终于可以进来再次勘探现场。 虽然今年李阳只有二十岁出头， 但此刻，他对薛丽的尸体，却没有感到丝毫的害怕。 甚至整个人直接蹲在卫生间门口，近距离的凑到跟前观察尸体。 只见薛丽的双眼暴凸，且面部泡水浮肿，脸部皮肤白的就像一张纸。 那双散开的瞳孔，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卫生间的天花板。 嘴唇紫的发黑…… 张开的嘴巴，还能看到口腔里部分残留的泥沙和黄色泡沫。 很显然 这一看就是典型溺水淹死的死亡特征。 而且死亡的地点，大概就是在江河湖泊一带的地方。 但现在诡异的问题是…… 根据张杰等人的初步勘察，这个卧室的卫生间，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这女人……是被淹死的。” 在仔细观察了薛丽的死相，李阳基本可以确定情况八九不离十。 所以也是当场给出了自己的诊断意见。 “放屁！” 他的话刚说完，急性子的王晓云，当场就被气得破口大骂：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根据我们的初步侦查，卫生间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照你的意思，那也就是说……死者是自己淹死在了化妆台的洗手池里？” “这种狗屁结论你信吗？谁会淹死在洗手池？你会吗？” 逮到了破绽输出点，王晓云是一点脸面都不给李阳留。 就差指着他鼻子骂“傻逼”了。 而旁边的张杰和其他队友，也没有插话打断王晓云的发言。 毕竟他们做警察这么多年，见过离奇的死亡案的确不少…… 但你要说，有人会淹死在自己家的梳妆台洗手池？ 这玩意儿，说出去谁信谁傻逼。 “信不信由你们，我只是负责陈述客观事实而已。” 对于王晓云的故意找茬，李阳并没有暴露，他的情绪表现异常平静。 “应该还有别的线索没发现……” 看着尸体死相的惨状，李阳眉头一皱，心里微微有些疑惑。 随即俯低身体。 伸手将薛丽的嘴巴掰开，发现里面的口腔黏膜呈拉丝状。 “嗅嗅……嗅嗅。” 没有丝毫的忌讳， 李阳直接摘下口罩，将鼻子凑到近前仔细闻了闻。 “靠——！” “踏马的……这该不会是个变态吧？” 看到这一幕，顿时把王晓云和张杰几人恶心到不行。 即便是站在他们身后的法医，此刻也不禁十分佩服李阳的敬业。 毕竟死人的口腔，里面含有大量的细菌和微生物，凑近闻嗅稍有不慎就会中招。 “我就说有问题……原来还有尸臭。” 当做完一系列的侦查工作后， 李阳心里基本已经可以确定，这次的死亡案件，很不简单。 可听到他更加离谱的结论时，这一次就连张杰都忍不住开口： “那个……我说李先生，这具尸体的死亡时间是昨晚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 手指扣了扣鼻子，张杰蹲下身看着李阳，表情有些不自然： “死亡时间总长还不到14个小时，身体只有部分较为明显的尸斑……细菌都没来得及分解尸体，哪里来的……尸臭味啊？” 当他的说话声结束时—— “噗……” “哈哈哈哈。” “真是个棒槌，啥都不懂，哈哈哈哈。” 现场的王晓云几人，再也忍不住被逗得哈哈大笑。 他们实在看不惯李阳那副装逼的样子。 而且摘下口罩后看起来很年轻，根本就不像是什么破案专家。 几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局长会安排这么一个奇葩过来破案。 可面对几人的嘲讽， 李阳仿佛没有听见，起身看到了站在身后的法医林海： “法医，过来对尸体进行第二次侦查，顺便闻闻死者口腔到底有没有尸臭。” “记住，先把空调关了，然后窗户打开让冷气散出去再说。” 丢下几句话，李阳径直起身，没有去管张杰和王晓云几人。 随即走出卧室，来到阳台洗了洗手。 “啪嗒。” 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上，猛吸一大口后吐出白色烟圈。 反正都已经是肺癌晚期了…… 早抽晚抽都是死，剩下的日子怎么舒服就怎么来。 第5章 ——尸臭是谁的？ “淹死？” “尸臭？” “水池？” 发现的一连串的线索，让他明显感觉到了有东西在作祟。 “呼——” 吐出一口浓烟。 李阳夹着烟站在阳台，双手抱在胸前，从高空往下俯瞰。 “看来，这个小区最近要出大事。” “不知道是这栋楼有问题……还是整个明月小区有问题？” 嘴里喃喃自语。 抽完了烟，李阳随即拿出手机，拨通了秦澜的电话： “喂，秦局，我是李阳，对……” “刚到现场不久，尸体看完了。” “根据推测，薛丽的确是淹死的，你现有时间过来一趟吧，有些问题……电话里说不清楚，当面说比较好。” 通知了秦澜出现场后，双手插回兜里，转身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而此时—— 第二次做完初步尸检的法医林海，也和队长张杰几人出来了。 “怎么回事？” “老林，你确定没闻错？” “尸体死亡时间不到十四个小时，怎么可能真的会有尸臭？” 四五个人从房间里出来，刑警王晓云的质问声和疑惑不断。 她万万没想到…… 法医就在刚刚告诉她，薛丽的口腔里的确已经出现了尸臭。 虽然很微弱…… 但林海从事法医职业多年，常年接触尸体，对尸臭味最为敏感。 “晓云，我的确闻到了尸臭，至于为什么死者在如此短的死亡时间里出现，这个问题……我也不清楚是怎么……” 可不等林海的解释说完—— “因为那尸臭味不是薛丽身上的，所以你当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突然，坐在沙发上的李阳插话了。 “啥玩意儿？” “你说尸臭不是薛丽身上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听到李阳的解释后，急性子王晓云眉眼一皱，立即走到他的面前： “你给我站起来！！” “这是命案的第一案发现场，屋子里任何东西都要保持原样，你难道不懂吗？” 尽管李阳刚才闻出尸臭的举动，让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个家伙有点真东西。 但王晓云心里，就是看不惯李阳顶着那副冷漠脸的样子。 “呵呵？保持原样？” 李阳的嘴里接连传来冷笑声： “要是没我来到现场，你们这群人连房间的大门都进不来。” 悠闲的点了一根烟，随意抖了抖风衣，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上。 “呼~” 猛抽一口后将烟雾吐出，一双眼睛不屑的盯着王晓云： “所以……在我面前你刷什么存在感？” 很显然，李阳根本就不把他们这群刑警放在眼里。 如果不是秦澜亲自打电话给自己，他怎么会跑来趟这趟浑水？ 当然，他答应过来看看，也有自己的心思准备和打算。 “你——！” 见他如此轻浮，桀骜目中无人的样子，王晓云当场准备揪住衣领给提起来。 “王晓云！你要干嘛！” 关键时刻，张杰一嗓子直接开口震慑住了正在气上头的王晓云。 “张队，这家伙简直……” 可张杰根本不想听王晓云的解释。 “你们给我听好了！” 从卧室门口走到客厅中央，张杰眸子一凝扫视了现场所有队员： “李阳是秦局亲自点的将，所以你们接下来的说话做事，都给我放尊重客气点，不要摆什么谱，听明白没有？” “明白。” 其余几人立刻点头回应。 “特别是你！王晓云！” 出乎意料 这一次张杰竟然站在李阳一边，而且严厉训斥了王晓云。 在三十出头的年纪，就能当上区级警局的刑警队长…… 张杰自然有一些过人的地方和本事，特别是对案件具备极强的观察力和分析。 从刚才林海的的第二次尸检叙述中，李阳说的两条基本已经被验证确定了。 第一个就是薛丽是淹死的盖棺定论。 一个大活人，半夜自己淹死在洗水池里，这话说出去没几个人会相信。 但李阳却看到尸体后，第一时间就给出了准确的死亡判断。 第二点就是尸臭！ 连专业干法医二十几年的林海，抵达案发现场进行的第一次尸检都没闻到尸臭。 然而—— 李阳却检查尸体不到一分钟，就找出了这个重要尸体线索。 加上刚才…… 他又说尸臭味不是薛丽身上的。 这更加让张杰感觉，此次明月小区的案子，绝对没有表面上溺水案那么简单。 “李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关于尸体真实死因的想法？” 张杰不再像之前那样，和李阳说话的态度跟语气改变了很多。 “你要我实话实说吗？” “当然，我们刑警的职责，就是为了追寻凶案的真相。” 而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张杰。 李阳脸上露出几分笑，随即伸手弹了弹夹着的烟灰： “抱歉，你的级别太低，跟你说了也是白搭，还浪费口舌，没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张杰的嘴角不禁微微一抽。 一个区级刑警队长，被20岁出头的年轻人说级别太低？ “李先生，其实有什么事……” 他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时，却被李阳接下来的几句话彻底堵住。 “我刚刚已经打电话给秦局了，等他过来后我再当面跟他聊。” 掐灭手里的烟头，李阳连看都不看张杰一行人，拉低几分棒球帽遮住眼睛： “告诉你的人，尸体放回原位不要随意挪动，没什么事就去休息，该干嘛干嘛，跟几根木头杵在这里干嘛？碍事又碍眼。” 撂下几句话—— 也不管现场几名警察难看的脸色…… 李阳往后一靠躺在沙发上，扯了扯左右两侧的风衣，接着就开始闭目养神。 “靠！妈的……这谱摆的还真大。” 见李阳这副嚣张样，张杰也是差点没忍住直接开口怼他。 好在克制情绪的能力不错。 闭上眼深呼吸几口气，往下压了压有些冲上来的脾气： “好，那就听你的，等秦局来了再说。” ………… 二十分钟后—— “叮咚。” 开门铃响起，电梯停在了18楼。 穿着一身短袖白衬衫的秦澜，戴着警徽帽从里面走了出来。 第6章 ——黑皮书，血色纸 “哒哒哒~哒哒哒……” 黑色皮踩在地面瓷砖上，楼道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唰——” 正在闭目养神的李阳，听到脚步声响起后立马睁开了眼睛。 “来了。” 听见脚步声靠近，重新戴好帽子，李阳随即从沙发上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秦澜也正好到了。 今年四十出头的秦澜，整个人精神抖擞，看起来不怒自威。 没有中年男人的发福…… 也没有中年男人的油腻和秃头。 作为鼓楼区警察局的一把手，秦澜的到来，也让张杰几人赶紧出来迎接。 “秦局，你来了……” 然而面对打招呼的张杰，秦澜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和他说话。 “小李，真是麻烦你专门跑来一趟。” 随即走到李阳面前，下意识的伸出手准备和他握在一起。 可李阳的态度，却和之前对张杰的一样，并没有伸手和秦澜握手。 见此一幕，秦澜眉头一抬，脑海里似乎想起来了什么。 “呃……呵呵。” “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呵呵一笑的收回手，秦澜转而拍了拍李阳的肩膀： “走吧，我们先去看看现场再说。” “好。” 李阳没有拒绝，侧过身让秦澜进来，带着他一起前往卧室的案发现场。 此时—— “我靠，这小子什么来头？” “连秦局的面子都不给？” ………… 当张杰和王晓月几人，看到李阳拒绝跟秦澜握手时，心里不禁一揪。 这家伙，还真是谁都面子都不给。 如此一来—— 刚才李阳对几人的那种态度，也让他们不免感到释怀了。 案发现场 薛丽的尸体，被法医林海恢复到原来倒地的状态。 秦澜蹲在门口，戴上手套在尸体脸部来回仔细检查。 从多角度观察了一遍死者的死亡特征，他也基本可以确定薛丽是溺水而亡。 “小李，你有什么看法？” “不知道，但这栋楼里，我敢肯定，绝对有不干净的东西混进来了。” 听到这里，秦澜眉眼微微一凝，额头皱紧了几分： “哦？这话怎么说？有什么判断依据？” 很显然，他也需要李阳提供一些合理的解释和判断依据。 “依据？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对于秦澜的询问李阳早有准备。 随即二话不说，放下背着的双肩包，将其打开从里面找到一本黑皮书。 只见整个书皮漆黑如墨，几乎看不到任何一点其他颜色。 上面没有署名…… 没有书籍名称…… 甚至连印刷日期之类的啥都没有。 感觉看起来就像个黑色的空白本一样。 只有书本左侧边缘部分，被钉上了两排金色丝线用于固定。 在黑皮书拿出来的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极为浓厚的血腥味。 那味道很重！ 闻起来就像腐烂发酵发臭，像尸臭但又有点区别。 但味道散的很快，所有人仅仅只闻到了不到两秒钟，最后全部消失了。 “这是什么东西？” 看到黑皮书，张杰几人满脸疑惑。 可李阳并没有回应，只是自顾自的翻开了黑色书页。 “哗啦啦……” 书面打开后—— 往后翻了不到十页，在一处夹层里面，掉出来一张方方正正的血色红纸。 纸的颜色很深。 看起来就像是被浸泡在鲜血里染红的一样，而且还带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 只不过，红色血纸的味道，比刚才黑皮书拿出来时淡了很多。 但血腥味却一直都在没有散开。 “给我找一张纸来。” 说话间， 身后的一名刑警立即展开行动。 打开旁边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找到了几张用过的A4纸递了过去。 李阳接过来后随手放在地上。 “啪嗒。” 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将那张红色血纸拿在手上直接点燃。 四周不明所以的众人，此刻很识趣，谁也没有出声打扰。 “滋滋——滋滋——” 燃烧的红色纸张，在火焰的灼烧下开始冒出一阵滋滋声。 那种感觉，听起来像是用烧红的烙铁，烫在活人的皮肤上。 听得让人有股子毛骨悚然…… 可接下来令人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点燃的红纸不但没有发出一点烟雾…… 甚至连火焰燃烧的颜色，也呈现出一种极为诡异的深绿色。 散发的火光，将狭小的卫生间墙壁，染成一片墨绿。 燃烧的火苗很小，看起来跟蜡烛差不多大，感觉轻轻一吹就能灭掉。 “操，这是什么玩意儿？” 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的张杰和王晓月一行人，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他们从来没看见过，什么样的红纸，在点燃后会烧出深绿色火焰来。 跟那些恐怖片里的鬼火几乎一模一样。 而现场唯一表现镇定的。 除了李阳以外，就是警察局长秦澜了。 显然，这种场景他不是第一次经历，已经习以为常了。 而整个过程李阳依旧没说话。 只是手指一直捏着点燃的红纸，将其挪到铺在地上的那张A4纸上。 “呲呲——呲呲。” 随着红色血纸的燃烧速度加快，那些燃尽的灰烬被下方的A4纸接住。 如同沙漏一般，比西沙还细腻的纸灰，轻飘飘的不停往下落。 “滋滋~滋滋~” 深绿色的火焰呼呼烧个不停。 那绿色火光映在李阳的脸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死亡的诡异。 红色血纸不大，拿在手里仅仅只有半张A4纸左右的大小。 可被李阳点燃后，却整整在他手里烧了一分钟才彻底燃尽。 而李阳全程盯着燃烧的火苗一动不动，拿着红纸的左手一直被火苗灼烧。 任凭绿色火焰将自己左手吞噬，也始终保持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不过他整个人仿佛没有感觉一样。 窜到皮肤上的火焰，长时间的灼烧下，也没对其造成伤害。 烧到最后，血色红纸留下的痕迹，只剩下一滩细腻的黑色粉末。 几乎把整张A4纸全部铺满。 将A4纸前后左右往中间拉拢，李阳把所有的黑色粉末聚集在纸张中间。 “你们不要全部挤进来，都先出去，我给你们看点好东西。” 第7章 ——死亡卫生间 “所有人听我命令，全都散开。” 对于李阳的安排，秦澜选择毫不犹豫的立刻执行下去。 并亲自下令，让张杰几人连同自己一起退出卫生间。 给李阳腾出所有的可以活动的空间。 “沙沙~沙沙~” 待到众人全部退出去后…… 李阳收回注意力，将装有黑色粉末的A4纸，对角相连折成漏斗状。 伸出右手，将漏斗里面燃烧的黑色粉末抓出来一小把。 “噗——！” 手掌摊开，嘴巴对着黑色粉末，用力往整个卫生间里一吹。 “呼呼呼~” 烧成灰的红色血纸，灰粉瞬间往四周散开，并快速往墙壁和地砖上附着。 连同倒在地上的尸体，也一并沾染了大量的黑粉。 “等一等吧。” “一分钟就好。” 吹完了黑粉，李阳随即将剩下的一大半折好装起来，塞进了双肩包的夹层。 这东西能用很多次，而且搞出来还挺不容易，能少用点就少用点。 “嘎吱——” 接着拉上了卫生间的门也走了出来。 从十三岁出来开始，到今年整整吸了八个年头的烟了。 对李阳来说，香烟是必不可缺的东西。 他几乎每天都会抽掉三包烟，几分钟不抽就感觉浑身难受。 从兜里掏出烟盒…… 抽出一根正准备放进嘴里点上时，眼睛一瞥正好看见了秦澜。 “秦局，要不要来一根？” 伸手递出去一根烟，现场能让他散烟的，也就只有这位警察局长了。 “呵呵，行。” 秦澜没有拒绝，笑了笑接过来，顺便掏出打火机亲自给李阳点上。 “呼……” 嘴里吐出一口烟雾，看着里面关上门的卫生间，缓缓说道： “小李，如果这次死人事件另有隐情，你有没有……想出手的打算？” 尽管和李阳交情不错， 但秦澜心里知道，想要他接手并处理这个案子，也许并不是那么容易。 如果条件开得太低…… 或者达不到他想要的条件…… 即便自己是警察局一把手，对此也是无能为力。 “呵呵，秦局你想套我话？” “没有，随便聊聊而已。” “你是知道的，我只有三个月可活了，所以……有些事情不好谈。” 点了点烟灰，带着棒球帽的李阳，叼着烟靠在卫生间的玻璃门上： “先看看再说吧，毕竟没确定是什么东西之前，我也不好冒然答应你。” 李阳可以不给张杰王晓月他们面子。 但秦澜的面子是一定要给的！ 既然对方亲自开口，倘若直接拒绝，也许双方关系会闹僵。 “呵呵，那行。” “只要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而随着两人的闲聊结束…… “滋滋。滋滋……” 原本卫生间里，处于关闭状态的白灯，却突然出现了连续的闪频。 甚至还能听到部分滋滋的电流声。 “时间到了。” 看到这一幕，李阳立马捻灭了手里的烟头，接着直接拧动把手打开玻璃门。 “咯吱……” 玻璃门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啪嗒。” 李阳随手将墙上的开关按了下去。 歘—— 一瞬间，昏暗的卫生间里变得亮堂。 退到外面的张杰等人立刻蜂拥而至的往里挤了进去。 “我操——！” “这是啥情况？” “尼玛…怎么满屋子的手指印和脚印。” 然而—— 当白灯打开亮起，映入眼帘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变得不淡定了。 原本干净整洁的的卫生间，此刻几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一股渗人，惊悚的恐怖感，瞬间令在场所有人毛骨悚然。 浑身汗毛炸立，鸡皮疙瘩爬满了皮肤。 只见狭小的卫生间里，墙壁、地板、甚至天花板，密密麻麻地印满了手印。 这些深褐色的手印与脚印，几乎遍布了卫生间的所有角落。 那些污迹粘稠得仿佛尚未干涸。 边缘蜿蜒下滑，如同凝固的血泪。 无数手掌的印记扭曲而狰狞，能感觉到五指在张狂狰狞地伸展。 甚至不乏有些指印末端，还在白色瓷砖上拖拽出长长的划痕。 仿佛曾在此绝望地抓挠、攀爬。 脚印则杂乱无章地重叠着，大小不一，有些清晰可辨脚趾的轮廓，有些则只是一团混乱的污迹。 就连马桶和洗手池上面，也都被这些深褐色手脚印所覆盖。 原本洁白的马桶盖上，印满了重叠的指痕，仿佛被无数污秽的手反复摩挲。 洗脸池的陶瓷盆内也糊满了泥印，连水龙头和白色的洗浴把手都被紧紧握持过。 像是有人试图借此稳住身体，或是被强行拖拽而过。 而且—— 整个空间里，弥漫着一股尸臭与腐肉相互混合的怪味。 这种味道很强烈。 不光李阳闻到了，张杰，王晓云，还有秦澜他们都闻到了。 那些无处不在的印记，无声地诉说着一种非人的、疯狂的爬行与挣扎。 无形中，将狭小的洗手间，彻底变成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巢穴。 “我的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向急性子的王晓云，此刻看着卫生间里挣扎遍布的痕迹，不禁让她这位经验丰富的刑警，都感到一阵惊悚。 身体不自觉有些发冷发抖。 毫无疑问—— 从四周惨烈的挣扎痕迹来看， 薛丽在临死前，遭遇了一场惨无人道的死亡折磨。 墙壁上那些显现出来的，疯狂挣扎的血色手印，与那种深褐色的印记格格不入。 很显然， 血色手印……就是薛丽的反抗与挣扎。 可惜—— 到最后这个风流女人，终究是没能逃过被杀的命运。 看到这种场面，对李阳来说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抬脚跨过地上的尸体，走进卫生间里仔细观察，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即便找遍了整个卫生间，除了遍地满墙的恐怖手脚印以外，再也没有任何新发现。 “妈的——！” “这东西……到底从哪儿进来的？” 没找到想要的答案，李阳有些不甘心。 返回来蹲在地上，继续观察死者薛丽的那张头发变白的脸。 可惜仍然一无所获。 “真是奇了怪了。” 第8章 ——有鬼杀人 此时—— 王晓云收起了之前的桀骜态度，穿过几人挤进到尸体旁。 蹲下来站在李阳对面，用带着手套的左手翻了翻薛丽的眼睛： “李先生，会不会薛丽……在临死之前，很可能她看到了什么？” 听到她的分析，李阳缓缓抬头看了王晓云一眼： “你既然懂得这么多？那这件案子要不要交给你来办？” 显然，李阳并不喜欢和一个外行搭话。 特别是王晓云曾三番五次的嘲讽针对他，使得李阳对这个女人基本没什么好感。 “我就是提个建议而已，没别的意思。” 不过这一次—— 被李阳怼回来的王晓云，终于放聪明了不再顶嘴。 因为这卫生间满屋子的手脚印，已经成了最有力的证据。 “不懂就出去，挤进来干嘛？啰里吧嗦的碍事。” 观察完尸体，并没什么其他问题后，李阳随即站起身来。 他将目光重新转移到洗手池上，看着化妆镜里面自己的反像。 整个卫生间里，只有这面镜子上面，没有留下深褐色的手脚印。 “问题出在这上面？” “再来试一试。” 似乎想到了什么…… 紧接着，李阳再次将刚才收起来的黑色粉末纸包打开。 用手指撮捻一些出来放在手心，随即张嘴对着粉末朝梳妆台的镜子一吹。 “噗……” 黑色粉末瞬间往整面镜子扑了上去。 “滋滋……滋滋……” 而此时—— 屋里亮起的灯，莫名出现了一阵急促的闪频，一亮一灭的不停变化。 “原来……问题出在这儿么？” 李阳的神情依旧冷静沉着，眼睛一直死死盯着眼前的镜子。 至于门外的几个刑警，更是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办案这么多年…… 今天碰到的种种诡异的情况，颠覆了几分以往的世界观。 同时—— 张杰和王晓云一行人，对李阳的身份也产生了极度好奇。 随着一阵持续十几秒的闪频过后。 狭窄的卫生间里，一切重新恢复了平静状态。 而就在此刻…… 看着镜子的李阳瞳孔猛然一缩。 只见原本干净无瑕的镜子面上，赫然出现了几个血色扭曲的大字。 “有……鬼……！！” “救……我……！！” 四个大字几乎占满了整面镜子。 写的歪歪扭扭，闻着散出一股浓浓的血腥味，甚至从字的表面，能看到当时写字人，处于一种极度恐惧的精神状态。 有惊悚…… 恐怖…… 害怕。 还有疯狂挣扎的求生本能！ 李阳一口黑灰的吹呼下，几个藏起来的血字还是被发现了。 果然 一切都和他心里的猜测吻合。 “秦局，你带人进来看一看吧。” 找到了死者的死亡原因和关键线索，李阳招呼门外几人进来查看情况。 “好。” 秦澜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他并没有过多犹豫。 张杰，王晓云，和其余三四名队员 ，先后一起走进卫生间。 “操！” “鬼杀人？” “他妈的，怎么越来越离谱？” 当看到镜子上的那几个血淋淋的扭曲字迹时，众人瞬间感觉毛骨悚然。 秦澜身为警察局长，眼睛盯着那几个血色字目不转睛。 脸上的神色无比凝重。 没想到在自己辖区里面，竟然也出现了这种抽象杀人事件。 “秦局，这件事很麻烦……” 李阳退到门口，从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准备点上。 “滴答……滴答……” 结果刚把拿出来，漏水的天花板，落下的水滴正好将烟头打湿。 顺便还有几滴掉在了李阳的手上。 “什么玩意儿？” “这么高档的小区，装修质量怎么跟个垃圾工程一样？” 抬头看了一眼漏水的天花板。 没了心情抽烟，李阳随即将打湿的纸烟扔在地上。 “秦局。” “小李，你有什么想法？” 听到呼声，秦澜从里面走出来，和李阳站在门口： “我知道这件事有点棘手，但我希望你能出手帮帮忙，毕竟死人了不是小事。” 而漏水的天花板，也正好掉下来几颗水滴落在他的身上。 “上面漏水，出去再聊吧。” “行，去客厅。” 拍了拍撒在身上的水珠，秦澜跟着李阳一起走出卧室。 至于张杰几人，还在卫生间里观察那面镜子的情况。 来到客厅—— 看着秦澜十分严肃的盯着自己，李阳递给他一根烟： “我的建议是先回警局讨论一下，这件事不能太过张扬。” “可以，就让张杰他们几人接手案子。” 秦澜知道李阳，这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的秘密。 “另外这栋13号楼，从现在开始进入封锁阶段，进出所有人都要经过审查报备。” 点点头同意了秦澜的提议，李阳双手插兜，从十八楼的阳台往下看： “把那个报案人也找来，还有昨天晚上被薛丽带回来的嫖客，第一件事，得先确定杀人的东西，是不是他们带回来的。” 此时—— 李阳需要从两个关键人物嘴里，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毕竟从薛丽死后到被发现，中间就只有和两人接触。 “行，我立刻去安排。” 安排完一切，李阳伸手抬了抬帽檐： “没什么事，就让人把尸体拉回停尸房，我下去在车上等你们。” 说完他就背着双肩包离开现场。 秦澜看着李阳的离去的背影，又转头望了望卧室的方向。 “真是麻烦！” “摊上这种事不是什么好兆头……” 然而事情该干还得干。 “张杰。” “到，局长。” “带人收队，封锁十三楼，把死者的尸体送到停尸房，收拾收拾回警局开会。” “是！” 收到命令，正在卫生间的张杰，立马开始和王晓月几人安排交代。 由于卫生间天花板的渗水严重…… 一行六人身上，无一例外都被掉落的水珠溅到了。 回警局的路上—— 秦澜和张杰还有王晓月几人坐一辆车。 “秦局。” “怎么？你有事？” 刚上车没多久，心里一直憋着疑问的张杰，开口想要询问某些东西。 见张杰支支吾吾不吭声，秦澜的眉头顿时一皱： 第9章 ——讨论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磨磨唧唧像个娘们一样，干什么呢？” 见此情况，张杰挪了挪车上的位子，往秦澜那边凑了凑： “之前那个李阳，他说自己只有三个月能活，这话……是什么意思？” 很显然—— 李阳和秦澜在卫生间门口聊天的那句话，被张杰察觉到了不对劲。 当然，这也是王晓云几人想问的问题。 不过在秦澜面前，它们倒是不敢对张杰那样咋咋呼呼。 而且所有人发现，李阳看起来整个人活蹦乱跳，精气神也不错。 只是身形体格瘦弱了一点，别的地方一点儿毛病都看不出来。 怎么看都不像只能活三个月的样子。 “他得了癌症。” “查出来是肺癌晚期。” “癌细胞扩散到整个肺部了……” 没想到—— 秦澜的短短几句话，就让众人一时间哑口无言。 嘴里像是被堵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癌……癌症晚期？” 得知这个消息，王晓云连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 她恨不得现在就扇自己两个耳光。 联想到前不久，自己对一个肺癌晚期病人的态度，她真觉得自己该死。 况且李阳才二十岁出头，比自己还要小七岁，正是青春年华的时候。 “既然他是肺癌晚期……” 沉默片刻后，张杰此刻也对李阳转变了态度，继续向秦澜问道： “局长，那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让卫生间里……” “打住！” 可不等他开口说完，秦澜立马抬手，将他的发言打断。 “张杰……我警告你，关于李阳的身份你最好不要去过多调查。” “更不要随便过问！这是我跟他之间定下的的原则性问题。” 秦澜一眼就看透了张杰想做什么。 此时直接严厉呵斥，并掐断了他心里冒出来的苗苗头。 “这起案件非比寻常，不是普通的凶杀案，很可能会牵扯到某些禁忌。” 坐在副驾驶，秦澜侧过身回头，看着车内的六人组： “如果他选择接手帮忙，你们六个只需要负责无条件配合即可。” “什么都不要问，什么也不要说，听他的指挥就行，明白了吗？” 他的话里话外都充满了一股不怒自威。 顿时让张杰在内的几名队员，不禁感到一阵哆嗦。 “明白了，局长。” ………… 警局案件会议室 一张会议桌上，总共有八人参加。 除开李阳和秦澜以外， 还有张杰，王晓云，法医林海，侦查员赵平，以及两个格斗底子不错，身手较为敏捷矫健的罗林以及马河。 除开张杰，剩下的五人几乎全是他手底下的精英骨干。 “简单讲一下。” 众人齐聚在一起，秦澜作为会议主持人，扫了一眼在座的几人： “死者薛丽，现在基本已经可以确定排除自杀嫌疑。” “我请来了特别案件顾问李阳，为这次案件提供一些情况分析，所以你们都做好关键笔记。” “明白。” 话音落地，张杰六人齐齐点头。 “小李，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随即，秦澜将目光投向旁边的李阳，示意他开始讲两句。 “咳咳……咳咳咳……” 似乎病症犯了，李阳正准备开口说话，却不想喉咙里疯狂咳嗽。 而且根本停不下来。 “小李，你没事吧？” 见此情况，秦澜心头一紧，急忙起身过去拍了拍李阳的后背。 “咳咳……咳咳咳……” “给我，给我倒杯水。” 脸色惨白的李阳，撑着一口气，一只手捂着嘴巴断断续续说话。 “行行行，我去拿水。” 可还没等秦澜走远…… “噗——！” 霎时间， 憋不住的李阳，直接一口鲜血鲜血喷了出来。 “李先生！” “李阳……你没事吧？” “快送医院，叫救护车！” ………… 一时间，会议室内所有人的心立马提到嗓子眼，全都围了上来。 “不……不用。” “没事……咳出来就好了。” 强撑一口气，李阳推开拍自己后背的秦澜，扯出几张擦干净嘴角和手上的血迹。 “大家都坐回去，我没事了……老毛病而已，习惯了就好。” 秦澜还是有些担心，看着桌上喷得到处都是的鲜血： “小李，你真的没事？” “没事，秦局。” “能挺住吗？不行先去医院看看？” “不用，我简单说两句。”摇摇头，李阳拒绝了。 他自己是什么情况，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去医院也是白跑一趟。 “哗哗哗。” 从包里掏出治疗肺癌咳嗽的特效药，一股脑塞进去十几颗。 “咕噜~” 端起桌子上的一杯冷水咕噜噜灌进去。 而围上来的众人，此刻也大多都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但心里还是不免十分担心李阳的情况。 “呼~” 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 “我简单讲几句。” 有些无力的靠在椅背，李阳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缓缓说道： “13栋里……出现了一只鬼。” 一开口就是王炸！ “它已经开始杀人了，根据我的初步判断，这东西应该是一只水鬼。” “所以接下来不出意外，小区里面很可能，还会继续出现奇葩被淹死的人……” “你们行动要快，需要做好防范，敌在暗处你们在明处，破案条件太过被动了。” 一口气说完关键信息，而刚刚吃下去的特效药已经慢慢起了作用。 此刻李阳的状态好了很多。 刚刚卡白的脸色，也随即出现了一点点红润的血色。 “我暂时还不知道这只鬼藏在哪里，所以无从下手，也许，是那个嫖客带进来……” 等到最后几句话说完，此刻的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现场寂静得连针叶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除开秦澜以外—— 其余所有人，全都瞪大眼睛看着李阳。 完全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 厉鬼杀人？ 这解释苍白无力。 会不会太过儿戏了……？ “李……李先生，你是说……薛丽的死，是一只厉鬼干的？” 张杰第一个开口询问。 想让一个刑警队长相信厉鬼索命杀人，那比让他相信一头母猪会飞都要难。 第10章 ——袖手旁观 “根据我的判断，目前的确是这样。” 李阳怎么会看不出张杰的不信，但他却并没有准备给对方解释什么。 绕开张杰，转而看向主位的秦澜： “秦局，我只能告诉你……这只鬼有点凶！且杀人手法很残酷。” “你也看到了，死者薛丽生前被杀就遭遇了什么样惨无人道的折磨。” “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把它解决干掉，否则，保不齐整个明月小区都会遭殃。” 这话并不是李阳在危言耸听。 虽然他不愿意咸吃萝卜淡操心管这件事，但给秦澜善意的提醒还是有必要的。 别看到目前为止，死的人看起来只有薛丽一个…… 可不久前那间卫生间里，墙壁四周显现的厉鬼活动痕迹，足以说明，这只杀人的厉鬼怨气很深。 时间拖久了，一定会惹出大乱子！ 李阳此时也没有打算，开口主动揽下这个烫手的山芋。 对于他来说，这件事跟自己几乎完全没有太大的干系。 毕竟他又不是警察…… 更不是国家公职人员。 能杀人的鬼一般都不是善茬，真要掺和进去，搞不好李阳都得把命搭进去。 而且自己还得了肺癌晚期，只剩下三个月的时间可活了。 即便是整个明月小区里的人都死光了，他也全然不在乎。 “小李，如果真是厉鬼杀人，这件事让张杰他们去做……也许有点强人所难了，所以我想请你……” 听完李阳的建议，沉默许久的秦澜，终于开口说话了。 神情无比郑重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尽管最后话里的意思没完全说明白，但他相信，李阳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意思。 “秦局，如果你想让我帮你这只鬼……我只能说声抱歉，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我们之前定下的原则性底线。” 李阳直接点破话题。 他和秦澜面上交情不错，但远远还没有达到出手帮忙解决灵异事件的地步。 现在李阳首要目的，就是想办法交易，让自己添寿活下去最重要。 至于参与到抓鬼破案的事情…… 目前来说，对他是有害无益，而且完全浪费时间。 明确表达拒绝后，整个会议室突然变得安静下来，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注意力在秦澜和李阳两人的身上来回扫视。 直到过了几分钟后 “李先生，虽然破案抓人，是我们警察的职责。” 此时—— 张杰作为刑警队长，尽管有些不信厉鬼杀人的谬论。 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你可以谈谈，请你出手的筹码或者条件，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张杰想利用道德的制高点出发，希望李阳可以答应秦澜的邀请。 “张队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人命关天的事情有很多，你管的过来吗？我管的过来吗？” 然而李阳对张杰的话根本不上道。 “我自己都快活不长了，哪儿还有心情管别人的死活……人的命 天注定……” 双手抱在胸前，李阳靠在椅子的后背，看着坐在对面的张杰： “有句话你说的很对，抓人破案是你们警察责无旁贷的事情。” “同理，杀鬼救人，这一样也是你们警察的职责和责任。” 他神色冷漠，翘着二郎腿继续说道： “我能给你们提供的情报消息，就是先从那名嫖客和房东身上查，看看他们有没有出现在一些淹死人的江河湖泊附近。” “至于让我出手帮忙解决杀人的厉鬼？抱歉……你还没那个资格跟我谈条件！” 这一次，李阳对张杰警告的意思很重。 连警察局长的面子都不顶用，更何况一个刑警队长？ 根据李阳的推测…… 很可能溜进明月小区的这只鬼，就是王琴和招嫖薛丽那人带来的。 准确来说应该是那名嫖客。 毕竟在王琴进入1808卧室找人的时候，薛丽就已经死了。 “李先生，你不觉得这样……” 对面挨着张杰的王晓云，正准备起身和李阳讲讲道理时…… “好了，你们都不要说了。” 一直没说话的秦澜终于开口了。 “张杰，你带队先出去吧，侦查方向全部按照李阳说的方法去做。” 轻轻抬手一摆，秦澜打断了王晓云的发言，目光扫过下面六人： “先去提审王琴和陈德明，问清楚两人从昨天到今天，都去了哪些深水潭地方。” 很显然， 这位警察局长把其余人支走，想单独和李阳私下谈一谈。 “好，秦局。” 见到这情况，张杰识趣的点点头，随即率先起身，带着队员离开办公室。 “啪嗒。” 会议室的门关上，此时里面就只剩下李阳和秦澜两人。 “小李，要不要来一根？” “行。” 没有拒绝，李阳伸手接过秦澜递来的烟 “吧嗒——” 打火机点上抽了一口，秦澜摘下头上带着的警徽帽。 “小李，我们认识了也快三年了吧，我知道……你有能力处理并解决这只鬼。” 嘴里吐出一口浓烟，秦澜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李阳： “这一次……我希望你能出手帮忙。” 直插主题，秦澜的意思简单明了。 “呵呵，秦局……” 看他一脸严肃的眼神，李阳弹了弹烟灰，坐直了身体： “我想知道，是你以个人名义要我帮忙，还是以公家警察局长的身份，请我出手解决这件事？” 没有拒绝秦澜的要求，但同时也没有立马答应帮忙。 李阳反而向他抛出了这个问题。 “这两者……有什么说法？” “当然有！” 沉默几秒，李阳重新恢复那脸冷淡的表情，和局长秦澜四目相对： “如果是你个人请我帮忙，我这次可以答应帮忙处理掉这只鬼。” “但是以后……你我之间的人情就了了，谁也不欠谁，再找我帮忙就得公事公办！” 李阳的表情非常严肃，这明显不是在和秦澜开玩笑。 意识到这一点，身为警察局长的秦澜，此刻也不免有些心惊。 第11章 ——没谈拢 他没想到—— 这次请李阳帮忙，其反应竟会这么大。 紧接着 沉寂的屋内说话声再次响起： “如果我是以公家的身份呢？” “要是以公家的身份那就好办多了。” 李阳严肃语气突然一松，就连脸上紧绷的表情随即缓和了几分： “要我解决这只鬼，我的报价是20斤纯度9999黄金，50斤999纯度的银丝。” “如果你能接受，我就可以接手并处理掉厉鬼，秦局……你觉得如何？” 此时，李阳将选择权交给秦澜。 他开出了自己的条件和筹码，处理一只杀人的厉鬼危险性很高。 哪怕自己只剩下三个月可活，该拿的报酬和东西一样也不会少。 沉默许久—— “小李，50斤的银丝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二十斤的黄金……” 听到李阳开出的筹码，秦澜眉头一紧。 心里他下意识认为，李阳是为了拿黄金换钱救命。 “你要知道，按照现在800一克金价来算，20斤的黄金其价值在800万左右。” 犹豫几秒，秦澜随即掐灭烟头，看着李阳一脸认真的表情： “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你的报价太高了，我需要往上面打报告请示领导。” 秦澜没有立马同意李阳的要求。 身为警局一把手，他知道这笔钱对鼓楼区警局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 800万解决一起凶杀案？ 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而且还没算上他要的五十斤的银丝。 只不过这笔开销，跟20的黄金比起来，纯粹是小巫见大巫。 “呵呵，没关系的，秦局。” 李阳笑了笑，他知道秦澜不会马上同意自己的条件。 “你可以去请示上级，我没那么着急等你的答案，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 说完他收拾好双肩包起身，戴好放在桌上的白色的棒球帽： “不过秦局，你要抓紧……我只给你24小时考虑，超过这个时间，再想让我出手解决问题，那么刚才的报酬将会翻倍。” 话音落地背着包离开位置，李阳头也不回往会议室外走去。 “对了秦局，我提醒你一点……” 结果刚走到门口，他就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还坐在原位的秦澜： “如果不出意外……我想从今天晚上开始，很可能这只鬼会继续杀人。” “你们得提前做好防，至于防范的目标嘛……让人看住王琴和那个陈德明。” “他们两个也许会中头奖。” 出于两人之间的交情关系，李阳还是给了秦澜一些忠告和提醒。 “咔嚓——” 紧接着…… 转动把手打开会议室的门，李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警察局。 随着李阳的离开，整个偌大的会议室里，就只剩下秦澜一人。 “妈的……” “砰——” 一声巨响传来。 秦澜被气得一拳砸在桌上，直接震翻了面前的白瓷茶杯。 听完李阳的忠告，他也此刻感觉到有些进退两难，心里十分烦躁。 一个原因是因为他要的超高报酬…… 开口就是要价值八百万的黄金，这跟抢钱有什么区别？ 另一个就是李阳临走前的忠告。 这一点在秦澜看来，绝不是危言耸听。 他自己亲眼看到过，1808号的卫生间里，薛丽所遭遇的惨无人道的折磨。 在尸体被拉回来进行解剖后，尸检报告里记录显示，薛丽的五脏六腑，在临死前就像被人双手捏住用力挤压过一样。 心脏…… 肝脏…… 连同肺部和胃部表面，都残留了大量的深褐色手印。 甚至连颅骨和胸腔的肋骨，也都遭遇了一部分粉碎性骨折。 说明她在生前，曾不止一次被抛到天花板上后，狠狠砸到了卫生间的地板上。 临死前几乎经历了惨无人道的折磨。 倘若厉鬼今晚继续杀人，也许有可能 死的人会不止一个。 “算了，还是先打报告吧。” 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无奈之下…… 秦澜只得拨通了山城警察总厅的号码。 “喂，我是秦澜，帮我接总厅长……” ………… 出了警局，李阳站在大门口四处张望。 从勘察现场，再回到警察局开会帮忙分析案情，他前前后后浪费太多时间。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时间也来到了晚上的七点钟左右。 马路上车流涌动，街道旁人来人往，夜晚的灯红酒绿开始了。 然而李阳对周围的一切，提不起丝毫的兴趣和散步心思。 “不行，时间快到了……得准备一下，先去买点东西。” 突然之间，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干裂的嘴唇也已经起皮。 “哒哒哒……” 脚步声混杂在来来往往的车流声中。 沿着警察局的院墙往前面走，很快李阳就来到了一家卖卤料的店门口。 “帅哥，要买点什么下酒菜？” 一看到李阳走进店门，老板热情的出来赶紧招呼。 “咳咳……咳咳咳……！！！” 咳嗽声不停。 捂住咳嗽的嘴巴，李阳看都没看老板一眼，伸手指着一块卤好的猪头肉： “把那个猪头整个都给我，随便切几下就行，咳咳……打包……打包带走。” 一边咳一边说完要求，嗓子里的咳嗽声越来越频繁。 “好好好，我马上给你弄。” 老板脸上呵呵笑个不停，生怕李阳反悔，急忙进去把整个猪头肉全部切好打包。 俗话说……有钱不赚是傻逼。 即便李阳在他面前一直咳嗽咳个不停，老板也没多一句嘴问话。 “嗒嗒嗒。” 几刀下去，一整块猪头肉剁好打包。 “帅哥，一共180。” 没说话，李阳接过袋子，随手从兜里掏出两百块扔了过去。 随即不等老板找钱，急急忙忙提着猪头肉就往外走。 “嘿嘿……又多赚二十块。” ………… “咳咳咳……” “咳咳咳咳——” 一路上，李阳的咳嗽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快，感觉快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 可他不但没有停下来喘口气，反而脚步越来越快。 径直朝新城路附近的一处烂尾楼赶去。 第12章 ——李阳快死了 然而身体剧烈的走动…… 加上肺部传来的咳嗽声越发严重，终于让他再也挺不住了。 “噗——！” 一口鲜血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 “哐当。” 下一秒， 身体一软，李阳当场摔倒在地，连同手里提着装有猪头肉的袋子也掉在一旁， 两眼一黑，李阳感觉周围的环境，顿时天旋地转。 自己眼睛如同蒙上了一层白雾，朦朦胧胧，迷迷糊糊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此时，这里正处于郊区的荒废地带。 除了铺着一条双车道的沥青路，以及两侧零零散散的几杆路灯亮着…… 周围更是连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叽叽叽，叽叽叽……” 夜黑风高，听得见马路两侧鸣叫不停的蝉蛙声，独剩李阳一人。 只有在前面几百米外，有一个烂尾的小区，耸立在阴暗无光的黑夜中。 “呼呼呼~” 夜晚的风在马路上呼呼作响。 如果李阳倒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那么等待他的就只有一个结果——死！ “咳咳咳，得挺住……” “还不能死……我得活下去！” “我还年轻……才二十岁。” “换寿……换寿一定可以让我活下去！” 强烈的求生欲，迫使李阳硬撑起来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 顾不得擦拭嘴角残留的鲜血…… 他哆哆嗦嗦的捡起洒落一地的卤肉，随即拖着疲惫的身体一直往前走。 借着手机打开的手电筒亮光，李阳踉踉跄跄从马路旁一条杂草小路，眼睛一直盯着往那栋荒废的烂尾区。 “咳咳！咳咳咳咳……！” “快到了，马上就快到了……” 可没走出去多远—— 肺部再次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呕哇……” 这一次—— 咳个不停的李阳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直接原地吐出了一大摊鲜鲜血。 “呕哇~呕哇~” 殷红的鲜血吐个不停，将四周的芦苇杂草染的通红。 “扑通！” 撑不住的李阳终于倒了下去，嘴角的鲜血不停往外流。 甚至能隐隐夹杂着一些黑色的淤血块，从他的口鼻里往外流出来。 很显然…… 肺癌晚期的并发症出现了。 倒在地上，李阳仍然拼了命的往前面爬，拖着将死的身体不断挪动。 鲜血早已染红了他的衣襟…… 连同那顶白色的棒球，也被粘上了鲜红的血渍。 “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给我添寿……我要活………！！！” 此时李阳的整张脸变得狰狞恐怖，额头两侧爬满了青黑色的血管经络。 两只眼睛被血红的细丝填满。 强烈的求生渴望，让他不愿意放弃生命，选择与厉鬼进行契约交易。 爬出百米远，李阳终于来到了荒废的烂尾楼小区门口。 在前方黑漆漆的建筑里，有大量的流浪猫狗，在月色下时隐时现。 原来这个地方，是一处大型的流浪猫狗的聚集地。 烂尾的工程房，成为了这些被人弃养流浪的畜生，最后一块风雨遮挡地。 而且地处荒废郊区附近，根本不用担心会有人来驱赶。 “喵~喵喵~” “汪汪——汪汪汪！！” 一时间，无数的猫叫声和犬吠，从前方的破败楼里传来。 此时李阳一抬头…… 正好看到几十上百只流浪猫狗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 这些饿急了的畜生，立刻就闻到了他身上浓厚的血腥味。 对于经常食不果腹的它们来讲，李阳此刻无疑就是一块送到嘴边的肉。 “呲啦……” 此时的李阳，当看到周围成群的流浪猫狗围上来后，不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脸上露出了狞笑的表情。 似乎看到了活的希望。 他奋力翻过身，将背上的双肩包打开，取出那本黑色书皮的无名笔本。 然后找到了之前那包，在1808没用完的包起来的黑色粉末。 撑着一口气，李阳艰难挪动身体靠在一旁的台阶上。 “撕拉……” 将打包好的卤肉袋奋力撕开，接着抓起一把黑色纸灰撒在切好的猪头肉上。 “来来来……都过来。” “我给你们买了肉，快过来一起吃。” 喘着气，李阳将洒满黑色纸灰的卤肉双手捧起放在一旁的水泥台上。 掉在地上的手机，打出来的电筒光射在李阳那张满是血垢的脸上…… 配上那张狰狞的面部表情。 使得李阳整个人看起来很恐怖，如同午夜杀人的刽子手一样。 双眼充红的血丝，几乎爬满了白色的眼珠，看得让人不寒而栗。 “喵……喵喵。” “汪……呜呜……汪。” 这一幕被四周饿急了的畜生猫狗看到，竟然没有一只敢敢冲上来。 它们被那副狰狞的表情震慑住了！ 甚至不少连之前已经围上来，体型硕大的流浪狗，被吓得连连后退。 冲着李阳狂吠了几声，最后竟然直接掉头跑进了废弃小区。 “吃啊……” “你们都过来给我吃！” “为什么不吃！！！” “这是我专门给你们买的……” 看到这副景象，痛苦不堪的李阳更是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此时他的样子，与白天温雅文和的状态判若两人。 如同一只疯狗，整个人好似陷入了精神癫狂的状态。 “吃！！！” “都过来给我吃！” 见四周的流浪狗都不敢上来吃肉，癫狂的李阳彻底失去了耐心，直接将水泥台上的猪肉头扔进猫狗聚集地。 然而收到惊吓的猫狗，完全躲开了那些掺杂了黑色纸灰的卤肉。 “你们……你们这群畜生……” 气火攻心—— “噗！！” 肺癌的并发症再次爆发。 李阳话还没说完，喉咙一甜瞬间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呕哇——” 随即，身体一软从台阶上直接滚下来。 大量的乌黑色粘稠状的血液，从口鼻里疯狂往外喷涌。 “我……我想活啊！！！” 李阳快要死了，他颤颤巍巍伸手，将掉落在台阶上的黑皮书本拿到。 “哗啦——” 翻开血腥味浓厚的书页皮，眼睛模糊不清，仅靠微弱的手电光摸到书本第一页。 伸出手，李阳拼着最后一口快要咽下去的气，颤抖的开始写字： 第13章 ——换寿 “我……我李阳，以三十猫狗之命，与……与换寿……换寿……” 可最后几个字，似是有千钧之重。 李阳想把它写出来—— 然而纵使他使出全力，可终究生命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啊！！！” 一声惨叫发出。 嘴里猛然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 不甘心的李阳，终是没能写出来最后几个字，双腿一蹬……死了。 脸上充满了不甘的绝望表情。 那双瞪到最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左手抓住的黑皮书本。 布满血丝的瞳孔也开始渐渐散开…… 李阳死了。 他没能撑到最后，死在了这片破败荒废的烂尾楼。 此刻，荒废的大楼四周周围，突然间变得寂静无声。 猫叫，犬吠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些蝉虫田蛙的咕咕声。 可就在李阳刚刚咽气没多久，意外的情况出现了。 “吧唧~吧唧~” 废墟大楼的黑夜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吧唧咀嚼吃肉的声音。 “喵……” 一声刺耳的猫叫声传来。 随着洒落的银色月光拉近，黑夜中一只大黑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吃上了一坨撒满黑色纸灰的卤肉。 而且看样子，卤肉吃下去一大半。 不出意外—— 应该是在李阳还没咽气的时候，这只黑猫就已经开吃了。 对于这些饿了好几天的畜生而言…… 虽然不敢直接冲到临死时的李阳面前抢肉吃，但扔到黑夜里的卤肉，却可以让它们放心大胆的大快朵颐。 毕竟这些地方，离濒死疯狂状态的李阳，相隔有十几米远。 稍有风吹草动，它们就能迅速脱身。 随着李阳咽气，彻底失去了挣扎的动静后，四周的猫狗开始虎视眈眈。 加上有了第一只黑猫开头。 周围其他早已饿急了的流浪猫狗，疯了一样四处开始争抢卤肉。 “汪汪汪。” “喵——呼呼！！” 为了争吃的，几十上百只野猫野狗，开始在整个烂尾楼里撕咬争抢。 甚至连掉在李阳尸体附近的肉，也开始被那些畜生叼走。 然而—— 随着吃肉的猫狗越来越多。 躺在地上的李阳，他的尸体开始慢慢有了变化。 “滋滋……滋滋……” 在月光的照射下，烙在杂草芦苇上的影子，出现了一些扭曲的变化。 “哗啦啦……” 翻开数页的黑皮书本，无风吹动的情况下，自行在台阶上翻动。 可如此诡异的一幕，却根本没有让四周的猫狗生出警惕。 它们已经彻底被那些掉在地上的卤肉吸引，你争我抢间大打出手。 “簌簌……簌簌……” 黑色纸张的翻动速度慢慢加快，其中在不少纸叶间，夹杂着四五张血色红纸。 那些只有半截大小的红纸，正是之前李阳在卫生间点燃的一模一样。 翻动的黑色书本，自动翻开后，最终停在了李阳血写的那一页。 此时—— 恰逢一只狸花野猫，跳到黑色书本附近，朝着一块拇指大的卤肉走来。 “喵……。” 一声猫叫响起。 狸花猫不断靠近，它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那块沾了黑灰的卤肉上。 丝毫没有注意到，尸体上倒映出来的影子，此刻正在发生某种诡异的变化。 “吧唧~吧唧~” 叼着卤肉，野猫蹲在李阳的尸体面前慢慢咀嚼。 而那双瞪得极大，死不瞑目的眼睛，直直盯着狸花猫。 “歘——！” 突然…… 异变瞬间发生。 只见一只乌青色的手掌，猛然间从尸体的脑袋上伸出来。 以极快的速度，刹那间将那只近在眼前的野猫死死抓住。 整个手掌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乌青色，表面布满了一块又一块的青褐色尸斑。 无数根寸许长的细囊毛发根根竖立。 暗红色的血管，如同一张张开的巨网，将手掌连同半截小臂紧紧包裹。 青黑色的指甲，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渗人。 五根指甲缝隙里，填满了一层又一层的血色泥垢，散出一股浓郁的尸臭味。 “喵~~！” 霎时间，惨烈的猫叫声发出。 可还不等野猫挣脱束缚…… 它的身体被那乌青色的手掌死死攥住，按在扑腾了两下后，彻底失去了动静。 “滋滋——” 下一刻…… 攥住野猫的死人手掌，趴在皮肤表面的暗红色血管，紧紧的包裹住整个猫头。 “呲呲~” 与此同时。 在李阳翻开的那一页黑书上未写完的遗言，某种诡异的力量正在缓缓交织。 ………… 警察局拘留所内 被警察锁定为嫌疑人的陈德明，被关在了这里面。 下午三点钟的时候…… 不明所以的他，突然间被张杰带队冲进家里直接将其带走。 此刻已经被抓进来关了十几个小时。 经过仔细盘查询问，他才从警察口中得知，昨天晚上自己嫖娼的那个夜店女死了。 被抓进来后的陈德明怕的要死，急忙跟张杰等人交代了所有事情。 生怕薛丽的死会牵扯到自己身上。 只是花几千块睡了一个夜店女，他没想到竟然会惹上命案的官司。 “警察同志，我真的不是杀人犯……” “求求你们把我放出去吧。” “我真不知道薛丽是怎么死的……” “我就是花钱嫖了个娼，怎么这种倒霉事全找到我头上了。” 陈德明一脸颓废，趴在铁栏杆上不停的呼喊自己是冤枉的。 可外面负责看守他的王晓云，却根本不为所动。 此时已经临近午夜十二点。 “嗦嗦……嗦嗦。” 看守室外传来吃泡面的声音。 奔波了一天，还没吃顿饱饭的王晓云，此刻也只能泡桶泡面充饥。 “陈德明，你叫什么叫？” “能不能给我安静会儿？谁说你杀人，把你带到这里来是有别的事情。” “放心，等到天一亮我们就把你放回去，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端着泡面来到铁门前，王晓云看着一脸无辜样的陈德明： “我们是在救你，不是在害你，你知不知道？安心待到天亮，别吵吵逼逼了，烦死人了大晚上的。” 由于白天李阳给了秦澜的的提醒。 这让他今晚不得不小心一点，陈德明和王琴可能会成为厉鬼杀人的目标。 第14章 ——厉鬼杀人！ 为了安全起见…… 在找到陈德明和王琴后，秦澜就给张杰下令，让派人全程24小时，守着陈德明和王琴两人。 以免他们被厉鬼选为袭击目标杀害。 而就在五分钟前—— 负责看守陈德明的刑警罗林以及马河，正好与王晓云完成任务交接。 从十二点过后。 一直到明天天亮时分，这段时间都是由王晓云负责看守陈德明。 至于王琴那边。 由于她本身对薛丽死亡的事情，并没有存在任何案件嫌疑。 将其留在拘留所看管，这显然不符合警察执法程序。 加上王琴属于上层有钱人，在鼓楼区还算有点关系和人脉。 一般人还真不敢动她。 真要是将其带到拘留所看守一晚上…… 保不齐这女人出去后，会故意污蔑警察证据不足乱抓人。 身为局长的秦澜，也必须要考虑到舆论事情过后的影响。 所以再三斟酌考虑后…… 他决定放王琴回去算了，但嘱咐她今天晚上不要睡觉。 且门外已经安排刑警队长张杰值守。 一旦出现任何诡异的情况发生，第一时间张杰就能处理。 “警官，你确定真的没事，等天一亮就放我出去？” “放心吧，这里都有24小时监控，我说的话也会被录下来。” 端着泡面重新回到原位，王晓云一边吃一边抬头看着他： “没看见连罪犯服都没给你换吗？怎么……不穿那东西你心里不舒服？” “不不不……不用了。” 听到王晓云的调侃话，陈德明绷紧的心弦才缓缓一松。 “唉……那娘们真可惜，口活儿又好，身体又软，还是个练舞蹈的，我们更是一起洗了个舒舒服服的鸳鸯浴……别提多刺激了。” “花了3000块，快活的一晚上真值。” “啧啧……你说，这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那么想不开？说没就没？” 然而吐槽的话还没说完，陈德明就发现了有些不对。 一抬头—— 果然看到王晓云那双眼睛，此刻正满眼杀气的盯着自己。 这家伙嘴巴秃噜太快，竟然忘记了眼前看守自己的警察是个女的。 “呸呸呸……” “我该死……我掌嘴。” “那个王警官，你别把我说的屁话放心上，我就是精虫上脑胡言乱语。” 轻轻拍了自己两个耳光。 陈德明悻悻的低着头，躲开了她那双眼睛避免对视。 “妈的……真是畜生。” “你这年纪，都能当她爸了？” 嘴里嘀咕骂了陈德明两句，王晓云随即不再管他，自顾自的吃着泡面。 “滴答……滴答。” 此时看守所的墙上，挂着的钟表，秒针滴滴答答的走声响个不停。 “叮——” 一声清脆的叮当响起。 钟表盘里的三根走针，正好完完全全的重叠在一起。 午夜十二点——到了。 厉鬼杀人夜，要开始了。 “哎哟……不行不行，尿急。” 刚躺下没多久，陈德明突然感觉一阵强烈的尿意来袭。 “踏马的，二十分钟前不是刚尿完？” 可人有三急，有了尿紧憋着也不行啊。 警察局临时看押的拘留室内，也没有配备厕所马桶。 无奈之下，陈德明只得开口求助，外面看着自己的王晓云。 “那个王警官，帮帮忙开下门，我要去拉尿，快憋不住了……” “你怎么这么事多？” 听到陈德明的呼叫，刚从洗手间出来的王晓云擦了擦脸： “二十分钟前你不刚尿完，一天哪儿来那么多屎尿？” “帮帮忙啊王警官，我真的憋不住了。” 可突然之间，陈德明感觉自己的膀胱，就像是快要炸了一样。 双腿用力夹着，脸上憋的通红，全然一副急不可耐的表情。 “真是懒人上磨屎尿多。” 没办法，王晓云只得给他开门。 “嘎吱。” 铁门刚一打开…… “唰！！！” 陈德明一个箭步直接冲出去，目标直奔前方拐角处的洗手间。 “咕噜噜。” 小便池内传来一阵嘘嘘声。 “我操……真他妈舒服啊。” 陈德明一脸享受，闭着眼睛扶着墙壁，尽情的开闸放水。 厕所外面—— 王晓云寸步不离。 “陈德明，你尿完了没有？” “尿完了就赶紧出来，不能离开我视线五分钟知不知道？” 可正在拉尿的陈德明，直接回复道： “王警官没事的，这里可是警察局，你说我能出什么意外？” “我等下还得拉个屎，你在外面等着吧，反正要是超过五分钟，你要自己进来就进来，嘿嘿，我也没什么反对意见，不会投诉你性骚扰的。” 提好裤子，陈德明一阵屎意来袭。 索性直接转身走进了身后厕所间，脱下裤子就准备上大号。 “你！！！” 被陈德明流氓的回答气得无语。 王晓云恨不得进去给这家伙两巴掌，竟然敢调戏警察。 但最终她还是压住了火气。 “呼——” 深呼吸一口气。 “陈德明，你在里面我隔五分钟喊你一声你就要回答我，听明白没有？” “知道了，王警官。” 听到回答声，王晓云也只得无奈的站在门口等。 滴答——滴答。 随着时间指针的转动…… 第一个五分钟很快就到了。 “陈德明。” “警官，我在呢。” 听见声音，王晓云心里松一口气。 确定陈德明没出事，她随即走到外面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厕所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 然而—— 在陈德明刚回答完毕后，意外发生了。 当王晓云刚好转身出去的那一刻…… “滋滋！滋滋！” 厕所天花板的灯管，突然间出现了一阵急促的闪频。 “操？警察局现在这么穷吗？” 陈德明抬起头，看着头顶天花板上，那几盏不断一闪一灭的节能灯管： “连厕所拉屎的灯都不知道换一个好一点的，线路应该老化了……” “歘——！！！” 可不等他的话说完 下一刻…… 两只泡得惨白的手掌，突然之间从马桶底下伸了出来。 “咔嚓！” 一瞬间就抓住了陈德明的脑袋。 只听到一道嘎嘣声。 陈德明的腰椎被生生从中间强行折断。 第15章 ——敲门声 “噗！” 紧接着…… 那双雪白如纸的双手，抓着他的脑袋用力往下一按。 直接将还没断气的陈德明，死死按在了马桶眼里。 没给他任何反抗发声的机会。 就是那么一下！ 他的后脊龙骨如同一根筷子被轻松折断，整个人的身体成折叠状。 全身上下一种极度诡异的样子，被定在马桶上一动不动。 这个时候，没有伤到致命部位的陈德明，仍然还处于活着的范围。 可当他的头…… 被一双雪白的死人手掌按进马桶眼的时候，这个人就已经活不了了。 “噗噗……噗噗——” 双手在空中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 十几秒后，这个被警察严加看管的男人，终究是没能逃过厉鬼的选择。 彻底失去了动静。 而在外面透气的王晓云，此刻还根本不知道，陈德明已经被杀了。 ………… 明楼小区 15栋2505号 王琴就住在这间140平的大房子里。 明楼小区和明月小区，都是属于鼓楼区的高档居民楼。 两个小区中间紧隔着一块绿化地。 在小区里，王琴的名下，算起来差不多也有六七套大面积的房子产权。 而此刻—— 距离午夜十二点刚过去没多久。 自从白天看到薛丽的惨烈死状后，王琴就被吓得魂不守舍。 饭也吃不下…… 觉也睡不着…… 只要一闭眼，那张被泡的发白的死人脸，就会立马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大半夜—— 整个明楼小区，几乎一大半的住户都睡着了，唯独王琴一间灯火通明。 害怕的她，几乎把整个房间里的灯全部打开了。 客厅的电视也开了起来。 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身上裹着一层厚厚的毛毯。 “薛丽……我不是故意骂你的。” “你别来找我……” “冤有头，债有主，年纪轻轻你干嘛要寻死觅活？” 嘴里嘀嘀咕咕。 王琴看起来被吓得不轻，脸色苍白，额头一直冒着虚汗。 毕竟她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死人的尸体。 更别提薛丽当时倒地后，那双瞪大外凸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令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电视里播放的画面无暇顾及，头发也是乱糟糟的。 王琴牢牢记住了秦澜的提醒和叮嘱，让自己一晚上不要睡觉。 然而就在这时—— “咚咚咚……” “咚咚咚……”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缓慢的敲门声。 “谁？谁在外面？” 听到敲门声的一瞬间，王琴心里咯噔一下，扯着嗓子冲外面尖叫。 “王琴，我是张杰。” “你在里面没事吧……？” 很快，询问声得到了回答。 站在门口的张杰，敲了敲门问一问王琴在里面什么情况。 “原……原来是张队长。” 听见是张杰的声音，王琴紧绷的神经缓缓一松，心里也多了几分安全感。 “张队长，我没事。” “你要不要进来坐一会儿？我……我一个人有些害怕。” 结结巴巴说话，提心吊胆的王琴，再次朝张杰发出了邀请。 在两个小时前—— 她就希望张杰可以进来守着自己，因为她实在怕的不行。 “王女士，没事的，我就在外面守着。” “你如果有什么急事，记得大声叫我。” 婉拒了王琴的第二次邀请，张杰身为警务人员，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到一个独居女性家里过夜。 哪怕什么都不干，但谁知道，事后会不会给自己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呢？ “哦哦，好吧。” 见不为所动，王琴心里微微有些失落。 毕竟张杰长得一表人才，而且年纪轻轻还是刑警队长。 将来不出意外，等到秦澜退休或者高升，他很可能会坐上局长的位置。 说王琴不心动张杰，纯粹是扯淡。 好男人谁又不想得到呢？ “张队长，要不我给你倒杯水吧？” 时说着王琴就从沙发上下来，拿起杯子走到饮水机旁就去接水。 “不用了。” 门外，张杰婉拒了王琴的好意，随即掏出烟盒点上一根： “我去楼道口抽根烟，要是有事你就大声呼喊，听明白没有？” “好。”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响起。 张杰叼着烟，拉开消防通道的铁门，转身走了进去。 “咕噜……咕噜。” 喝了两口杯子里的水，穿着一身睡衣的王琴，准备重新回到沙发上躺着。 可就在她刚转身—— “咚咚……”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再次响了起来。 “张队，你还有什么事吗？” 此时，王琴下意识以为，是张杰回来了有事要交代自己。 然而门外并没有说话声传来。 “嗯？怎么不说话？” 王琴一脸疑惑，还以为自己是不是精神太紧张，出现了幻听。 可紧接着…… “咚咚，咚咚咚。” 诡异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王琴基本可以确定，门外的确有人在敲门。 “怎么回事？张队你怎么不说话？” 眉头微微一皱，王琴放下水杯，走到大门口准备开门。 正准备转动把手时…… 她的脑海里，突然记起来秦澜和张杰对自己的叮嘱。 “对对对，不能随意开门。” 放到把手的手指随即收了回来，打开防盗门的猫眼，王琴爬上去往外面看。 此时…… 只见楼道的声控灯已经灭了。 只剩下几盏冒着绿光应急灯牌还亮着。 上面写着几个字——【安全出口】 透过猫眼，王琴根没在楼道里看见什么人影，外面静悄悄的什么也看不见。 “哪个王八蛋？大晚上的这么没公德心，乱敲别人家的门干什么？” 没看见人影出现，气得王琴直接拉开门一通通乱骂。 “神经病，搞什么恶作剧。” 被吓得提心吊胆的王琴，再一次展示出了她那泼辣悍妇的脾气性格。 骂完一通，她就准备重新关门进去。 结果此时—— “哒哒……哒哒哒。” 一阵诡异的脚步声突然，突然楼道转角处响了起来。 “好啊，王八蛋！还想继续敲门吓我？” 正在气头上的王琴，下意识以为，是刚才搞恶作剧的人出来了。 第16章 ——薛丽索命 索性就直接站在门口守株待兔。 她倒要看看，是哪个傻逼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别人家门口敲门吓人。 “哒哒哒。” “哒哒哒……” 随着脚步声的不断靠近。 这声音很僵硬，有种行尸走肉的感觉，听得王琴一时间浑身汗毛竖立。 全身的鸡皮疙瘩一下子就冒出来。 “呼呼呼——” 楼道里吹来一阵冷风。 不禁让王琴打了个哆嗦冷颤，空气中她闻到了一股很浓的水汽味。 “谁……谁啊？” 壮着胆子，王琴鼓起勇气，冲着前往乌漆嘛黑的巷子喊话。 “歘——” 一瞬间，四五盏声控灯同时亮起，给她带来了几分安全感。 然而下一秒，令人恐怖的一幕出现了。 “滴答……滴答……” 只见一个穿着蓝色长裙的女人，黑发覆面的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全身上下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垂直的发尖滴落，将雅白色的地板砖打湿。 双手垂立…… 脖子弯曲低着头。 那双露在外面的手臂苍白，看不到一点血色红润的痕迹。 和正常人的皮肤，几乎有着天壤之别。 “你……你是哪一栋户的？” “干……干什么大半夜敲我家的门？” 此时，王琴整个人已经被吓得哆哆嗦嗦，嘴里的话也说不清楚断断续续。 尽管心里怕的要死…… 可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关上房门躲起来。 不是她不想。 而是不停那双发抖打颤的双腿，此刻根本不听她大脑发出的神经指令了。 “咯吱……咯吱……” 楼道对面的女人，面对王琴的询问，他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脖子上耷拉着低垂的脑袋，在王琴的注视下慢慢抬了起来。 可却看不见女人的五官轮廓。 周围传来一阵咯咯响声，好似骨头关节转动摩擦的声音。 “你……你到底是谁啊？” 壮着胆子，王琴再一次发出询问。 “咔嚓！咔嚓！” 回应她的，只有连续不断的关节摩擦。 这时—— 黑发敷面的女人，那脖子上顶着的脑袋，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持续扭转。 先是三十度…… 紧接着六十度…… 九十度…… 旋转一百二十度！ 最后，当女人的脑袋，整个快要转到一百八十度时， 王琴的脑海的记忆涌现。 她猛然间发现，对面女人身上的那件蓝色碎花裙，和薛丽死亡时穿着的衣服，款式和颜色几乎是一模一样！ 恰巧…… 趁着她惊愕愣神的两三秒之际，女人的脑袋终于完成原地转圈。 那张熟悉的死人面相，再一次的出现在了王琴面前。 “你……你是……” “薛……薛丽！” 双目瞪大，王琴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脸上的肌肉僵硬。 满脸都是无比惊恐的表情。 这让她终于知道， 原来刚才的持续响起的敲门声，就是来自薛丽的杰作。 抬起头，薛丽那双泡大肿胀的眼睛往外凸出，看起来快要爆了一样。 “滴答，滴答……” 从眼角两侧流出了浓黄色的尸水，顺着那张惨白的脸掉落在地。 薛丽的尸体被放在停尸房冷冻后，此刻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 一双眼睛开始不断往外冒出血水。 连同鼻腔和嘴巴里，也逐渐有了血液混合着尸水，流出大量不明液体。 冷冻后的尸体放在常温环境下后，在一冷一热的涨缩间，这无疑会加速了尸体内部，细菌对肌肉组织的分解融化。 所以此时的薛丽，模样看起来极为恐怖和吓人。 眼睛和嘴巴…… 以及鼻腔这些窟窿眼里，开始往外涌出大量的淡红色血水。 “老……老板娘……” “我……我不是骚货……”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骂我狐狸精。” “我死的好惨……呜呜呜呜。” 穿透灵魂的鬼哭声响彻楼道。 “我被一只……水鬼按在水池里……淹死，我要你……跟我一起下来作伴……！” 那一句句耳边响起的索命之言。 不断往前僵硬挪动的尸体脚步…… 让王琴的精神终于撑不住了，大脑一片空白瞬间崩溃了。 然而—— 此时在消防通道正在抽烟的张杰，却根本没听到楼道口里的动静。 “呼——” 手里的烟才抽到一半，张杰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山城的夜景。 “鬼杀人？” “难道今天晚上……是否真的会像李阳说的那样？” “可厉鬼杀人，这也太他妈扯淡了吧？” 一边抽一边独自吐槽。 恰逢此时—— “叮叮叮……叮叮叮。” 兜里的手机铃声响了。 拿起来一看，电话号码的名字，显示的是王晓云。 “喂，我是张杰。” “王晓云，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说话声刚落地，电话另一头，王晓云一阵急促恐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队……队长！” “陈德明……陈德明死了……！” “他被鬼杀死了，就在上厕所的时候！” 轰！！ 几句简短的通话声，如同一记惊雷，瞬间劈中了张杰的脑袋。 李阳的话被应验了！！ 厉鬼就在今夜开始杀人。 “你说……陈德明……死了？” 张杰不敢相信，在如此严防死守的情况下，竟然还是让他死了。 “队……队长，你赶快回局里一趟吧，这件事……太，太让人……” 可不等电话另一头的王晓云说完。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炸开。 “唰——” 猛然间张杰一抬头。 “操！是王琴……” “她有危险！！！” 来不及挂断电话。 张杰扔掉烟头，直接一个箭步冲出消防通道，径直奔向王琴的楼道口。 “救我……张队救我！” “薛丽，求求你不要杀我啊……” “我不是故意骂你的，我给你道歉，我给你烧纸，烧很多很多的纸钱。” 此时， 王琴被薛丽的尸体死死压住。 浑身湿漉漉薛丽，直接坐在他她的身上，那双泡的发白的手掌，拼了命的要掐住王琴的脖子。 可却被她死死顶住，没能让其得逞。 “求求你薛丽，你我无冤无仇别杀我，我还不想死。” 双手抓着尸体手掌的虎口，王琴连哭带吼苦苦哀求。 第17章 ——没死，又活了。 她还这么年轻。 才三十岁出头，还有很多事没去做。 人都是贪生怕死的。 更何况她的名下十几套房产，有钱又有姿色就更不愿意死了。 “跟我一起死！” “我要你跟我一起死……！” 可薛丽似乎根本不为所动。 口鼻眼眶里冒出的大量血色尸水，哗啦啦的洒满了薛丽一脸。 尸体的手劲大的吓人，很快就占据上风，紧紧勒住了王琴的喉咙。 “救……救命……！” 双眼翻白，两只脚不停原地扑腾空踹。 就在王琴即将被掐死的关键时刻，冲进来的张杰终于赶到了。 “操！” 只一眼，他就认出了掐住王琴的人，就是薛丽的尸体。 “住手，给我松开！” 拔枪上膛，动作一气呵成。 张杰作为刑警队长，此刻看到放进停尸房的薛丽莫名出现在这里。 第一次经历这种诡异情况，他心里一样也怕的要死。 导致举起枪的动作迟迟不敢扣动扳机。 “砰砰砰！” 关键时刻—— 一连六七道枪声响起。 张杰克制住了内心的恐惧，扣动扳机迅速清空弹夹。 七发子弹精准命中薛丽的尸体。 “扑通。” 子弹的的冲击力，使得坐在王琴身上的尸体一个不稳，侧着倒在地上。 “滚——滚开。” 感觉到脖子上的窒息感消失。 早已快被吓死的王琴，趁着这个时间一把推开了压住自己的尸体。 连滚带爬脱离困境，手脚并用，满脸惊恐的往张杰的方向爬过去。 “哒哒哒……哒哒哒。” 见此情况，张杰来不及多想，快步冲上去将王琴从地上扶起来。 “王琴，你怎么样？” 只见在她白嫩皮肤的脖子上，有一双清晰可见的黑色手印。 毫无疑问，那是薛丽的杰作。 “张……张队长，快救救我。” 惊魂未定—— 被吓瘫的王琴，说话间语无伦次。 死死抱着张杰的身体不松手，生怕薛丽下一秒又冲了上来。 “你别怕，我在这里没事的。” 一时间无法挣脱束缚，张杰只得宽心安慰王琴。 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出言安慰： “王琴，你先松开坐电梯下楼，剩下的交给我来搞定。” 然而王琴拼了命的摇头，无论他说什么都不松手。 “喂……喂喂。” “队长，你那边出了什么事？” 刚才未挂断的电话里，此刻响起了王晓云的询问声。 很显然…… 刚才的开枪声被她听得一清二楚。 “喂，王晓云，我这边出了点问题。” 接起电话，张杰一刻也不敢松懈。 他的眼睛，始终不敢挪开，盯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 额头上也不停往外冒出豆大的汗珠。 “队长，你那边也出事了？” 此时，张杰左手一直举枪瞄准薛丽的尸体，右手拿起电话： “长话短说，薛丽的尸体，莫名出现在王琴门口要杀死她，我开了七枪打中她，暂时没出现什么意外。” 时间紧迫，他说话的语速很快： “王晓云，你现在赶快给局长打电话，让他赶紧叫那个李阳过来一趟，这种事情他是专家，我们根本搞不定……” 还没等张杰的话说完—— “咯吱——咯吱。” 躺在王琴门口的薛丽，此刻尸体竟然再一次诡异的动了起来。 即便背后被他连续命中七枪，仍然无法终结她的行动能力。 “操！妈的这是什么情况？” “王晓云，赶快给局长打电话，让他马上派李阳过来。” “薛丽……薛丽的尸体……又爬起来了！” ………… 清晨——6：48分 进入五月，山城的天在六点半出头左右，就已经亮堂堂了。 新城路附近 在废弃烂尾的天星小区大门口，台阶上的李阳，趴在地上躺了一个晚上。 那双眼睛瞪的老大。 面部僵硬的表情，此时仍然保持着昨晚断气的样子。 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 千万缕穿透城市楼群的阳光，零零散散的几束洒在了这片荒废区。 当一束太阳光，从废弃居民楼穿过时，正好照在了李阳的眼睛。 “呃——呜！” 猛然间…… 已经死了几个小时的李阳，一下子突然又活了过来。 咕噜噜的眼睛一直转个不停。 张大嘴巴往，喉咙气管打开，肺部猛吸一口新鲜空气。 “呼……” 几秒钟后—— 一股浊气从他的嘴里吐出来。 一双僵硬的手指，也开始慢慢有了上下活动的影子。 “砰砰~砰砰~” 那颗停止跳动的心脏，重新出现了强有力的脉搏。 “沙沙——沙沙沙——” 趴在芦苇杂草的四肢逐渐开始挪动，呼吸声平稳，脉搏心跳恢复正常。 李阳……又活了！ “没死？我没死……还活着？” 挣扎的爬起来，李阳的记忆慢慢恢复，他想起来了昨天晚上自己的经历。 没有及时与契约的厉鬼完成交易，正常情况来说他已经死了。 但此刻呼吸的新鲜空气…… 四周熟悉环境一切…… 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这些东西都在提醒李阳，他还活着。 此时，李阳身上满身血垢。 身后不远处踩踏芦苇杂草的羊肠小道，一路过来也是血迹斑斑。 穿着的长袖风衣是一片狼藉，那些混合血液，以及杂草和泥块的血痂，把他整个人胸膛都填的满满当当。 至于头上那顶戴着的白色的棒球帽 此刻早就不知道掉到哪儿去了。 “难道是……我的换寿交易……成功了？” 虽然不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李阳的心里似乎已经找到了答案。 “先看看再说。”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随即找到了掉在一旁的黑皮书本。 “呼呼呼——” 吹了几口气将书本上的杂草吹飞，随即用干净的衣服擦了擦。 “哗啦啦！” 翻开前面几页纸皮，李阳找到了昨天晚上写字的那一页黑纸。 果然—— 上面写着一行模糊不清的字。 “李阳……以猫狗成功换寿续命15日。” 字迹内容简单明了，一眼就能看懂。 “十五日？三十条流浪猫狗的命，竟然能换这么多？” 刚看到这行字迹表达的意思时，李阳的心里猛然一喜。 第18章 ——剩余15日 “不对！” “不对……不对！” 可转眼间—— 李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操！你他妈的……” “可千万别给老子玩什么文字游戏。” 心里越想越害怕，李阳的脸色早已没有了刚活过来的喜悦。 他带着验证的目的，将散发着浓厚血腥味的黑皮书本继续翻页。 当翻到黑色书皮的第一页时，上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看到这一幕…… 一瞬间，李阳整个人被气得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操！你妈的！” “老子三个月的命，就这么……没了？” 很显然—— 黑色书页上没留字迹，说明李阳之前和厉鬼交换换来的三个月寿命……已经没了。 在他咽气的那一刻，双方之前所建立的交易通道彻底关闭。 也就是说…… 从今天开始，李阳只剩15日可活。 只要半个月的时间一到，他将再次回归死亡…… “操你妈！” 李阳张了张口，愤怒的想要把手里的黑色书本彻底撕掉。 然而这仅仅是一瞬间的想法。 他知道—— 一旦自己撕碎了这本黑书，那么半个月后必死无疑。 现在唯一能活下去的办法，就是在十五天内，和厉鬼继续交易换寿。 “呼~呼~” 深呼吸调整节奏，控制住暴怒冲动的情绪和脾气。 李阳眼里的愤怒逐渐消失，渐渐又恢复到以往那种冷静和沉着。 “算了……” “既然昨天晚上没能提前完成换寿交易，说明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李阳此刻重新将那本黑色书本郑重收起来。 连同掉在地上的几张红色血纸，也一起放回到黑色纸页夹起来。 “呵呵……人的命，天注定！” “看来老子这辈子，算是彻底和你……绑在一起了。” 收拾好东西，李阳摘掉了裹在身上干涸血痂里的杂草芦苇。 他浑身是血的样子，即便是大白天看着也挺渗人。 “手机呢？” 找了一圈，很快他就在一块水泥缝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只不过， 因为开了一晚上的手电筒，此时手机的电量早已耗尽关机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 李阳注意到，在前方报废大门的黑暗角落里，有一大片黑压压的东西堆在那里。 “不知道……里面还有多少猫狗活着。” 虽然利用大量的流浪猫狗，来给自己换取和厉鬼交易活命的筹码，这件事做起来有些残忍。 可对李阳来说…… 自己都快死了，哪里还能管得了这些畜生的死活？ 而且这块烂尾楼的郊区地方，还是自己专门给它们找的庇护所。 最起码提供了遮风挡雨的作用。 他自己也时不时会买大量的肉食，来豢养这些被人丢弃的畜生。 整个新城路附近的流浪猫狗，差不多都被李阳聚拢在这里。 这也算是找了一个杀命换寿的中转点，保证自己能顺利活下去。 毕竟人的命，不是那些流浪猫狗能比。 “三十只换15日，这笔交易还挺划算。” 嘴里自言自语，想到这里，李阳有些忍不住，准备进去看看还剩多少猫狗。 “咯吱，咯吱。” 脚步踩在地面干裂的芦苇杆上，发出一阵阵嘎嘣声。 随着李阳的靠近，角落里黑暗中的场景也渐渐明亮起来。 当他走进整个门楼大厅时， “妈的……我操！” “这，这得杀了多少只？” 映入眼帘的一幕，顿时吓得李阳一个踉跄，脚下步子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 只见在整个门楼头的一层大厅，密密麻麻铺满了一层黑乎乎的东西。 这个地方原本是小区的售楼部。 然而此时在铺满瓷砖的地板上，摆满了流浪猫狗的尸体。 一眼看过去，黑压压的一大片，数量最起码不低于三四百只。 那些被杀掉的猫狗尸体，全部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腐烂。 甚至有个别的野猫尸体，口鼻里还钻出来大量的白色尸蛆。 这东西一看，就是死的时日不短了。 最起码也至少得半个月以上。 整个大厅里，夹杂着一股极为浓厚的腐臭味，味道直冲天灵盖。 然而身为当事人，李阳心里十分清楚的知道，这些流浪猫全部都是昨天晚上死的。 至于为什么尸体腐烂的程度会如此之高，很显然跟那本黑皮书本有关。 ………… 整个烂尾楼小区里面安静得有些可怕。 以往那些成群结队，四处闲逛的猫狗，到现在只有零零散散四五只出没。 李阳心里估计，至少有超过八成的猫狗，在昨晚集体被干掉了。 可多达近四百条猫狗的命，于此次交易中偏离了太多。 正常交易换寿的情况下，李阳至少可以换到六个月可活。 现在却只得到了15日。 而且连原本能活三个月的寿命，也一并被厉鬼吞掉了。 这种情况，李阳绝对不能允许。 “妈的……” 重新从地上站起来。 他扫了眼遍及满地的猫狗尸体，眼睛里没有怜悯，只有不甘的愤怒。 “不管了，只要能活着就行。” “先回去换身衣服再说。” 脑海里的思想斗争不停你来我往！ 最终，李阳没有继续在这上面纠缠，他选择回去收拾一下。 不过为了怕吓到晨跑的路人…… 他将脱下风衣扔在一旁草丛，只穿着一件沾了几分血迹的短袖。 背起双肩包，沿着来时路那条小路，回到了外面的柏油马路上。 由于这带位置太偏，想要打到出租车并不容易，只能碰运气。 加上距离李阳所在的百宏小区太远。 两地相隔至少七八公里，等他走回去至少也得两个小时。 无奈之下，李阳只能一边往前走，一边慢慢找车。 走了十几分钟后，终于看到了车。 “滴滴。” “师傅，去百宏小区。” “安全带系好，小伙子。” ………… “咔嚓。” 208号门口。 折腾了一晚上，李阳终于回来了。 给手机充上电开机，放在床头后，拿着换洗的衣服就走进了卫生间。 “哗啦啦~” 淋雨喷头的水倾泻而下，冲刷着李阳皮肤表面残留的血垢。 第19章 ——死了十三人！ 可刚洗了不到五分钟…… “滴滴滴滴~滃滃。” “滴滴滴滴~滃滃。” 放在卧室床头柜上的手机，来电铃声一直响个不停。 然而李阳虽然听到了手机铃声在响，但他却并不着急。 他心里非常清楚，这个时候不出意外，百分之百是秦澜打来的。 昨天晚上…… 必然再次发生了厉鬼杀人的事件。 且中奖的对象，不是王琴就是陈德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嘘嘘嘘，嘘嘘嘘。” 嘴里吹着口哨…… “今天是个好日子，祝愿你天天有好心情，今天是个好日子哎……” 重新活过来的感觉不错，李阳一边洗澡一边哼着小曲。 前后忙活了十分钟，手机的来电铃声一直就没停过。 “嘎吱——” 卫生间的门打开。 李阳穿着短袖短裤，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从雾气腾腾的淋浴房走了出来。 而床头的电话铃声也终于没响了。 “嚯——这好家伙。” 拿起手机一看…… 屏幕上亮起了一排排的红色未接电话。 往下翻了翻，竟然多达上百个，其中大部分都是在午夜十二点过后打来的。 而来电人不出意外几乎全是秦澜。 这一晚上，差点没把他的手机打爆…… 只不过昨晚从警察局出来后，李阳一路不停赶往烂尾楼小区。 结果晚上快八点钟左右，因为没能及时和厉鬼完成借寿交易…… 突发的肺癌并发症，让李阳倒在世界上彻底昏死过去。 准确来说，李阳昨天其实已经死了。 只差临门一脚。 不过最后运气不错，被一只黑猫提前触发了借寿的灵异媒介。 这才让他又活了下来。 “秦局长这是疯了吗？” “打这么多电话都没人接，不用想都知道我肯定不在啊？” 吐槽了几句，李阳一边拿着毛巾擦头，一边准备给秦澜回个电话过去。 “滴滴滴滴~嗡嗡。” 谁知下一秒，电话就打进来了。 “喂，我是李阳。” 电话一接通，原本以为会听到秦澜的愤怒声。 谁曾想，另一头突然间鸦雀无声。 “嗯？” 见此，李阳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下意识认为，秦澜是因为自己迟迟不接电话，所以很生气。 语气声线一沉，李阳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床上继续说道： “秦局，我是李阳，昨天晚上我这边出了点事，所以手机关机了，希望你……” 然而不等他的话说完—— “李阳，陈德明……死了。” 电话那头，秦澜的说话声终于出现了。 “秦局，我已经提前叮嘱过你了，要派人看紧陈德明。” 听到确切有人死亡的消息，李阳并不为所动，情绪仍旧很淡定。 因为这件事完全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个王琴怎么样？死了没有？” “没有，她还活着。” 听到王琴没死的消息，李阳微微愣了一下，显然这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料。 “她居然没死？运气不错啊这女人，能活到天亮不应该啊……” “本来她是要死了的……” 面对李阳的询问，秦澜的说话声有些低沉，声音微微沙哑： “只不过昨天晚上，我安排的张杰，在关键时刻把她救下来了。” “原来如此。” 听完秦澜的解释，李阳紧皱的眉头一松，不可否认的点点头。 在人为干预的情况下，的确可以有几率让厉鬼杀人的计划失效。 “秦局……你我都是熟人，客套话就不必说了，我们直接开门见山。” 既然秦澜给自己打电话，李阳就知道自己可能会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我昨天开的条件，你上面的领导考虑得怎么样？如果能答应就先付报酬，我帮你解决那只水鬼……如何？” 他所提的20斤黄金，以及50斤银丝作为报酬，并非是为了换钱治病。 而是另有他用。 可接下来…… 秦澜说的话，让李阳瞬间变得不淡定。 “李阳，我告诉你一件事。” 局长办公室内，桌子上的烟灰缸已经插满了几十个烟头。 秦澜双眼通红，整个人脸上疲惫不堪，手里夹着烟已经熏黄了指甲盖。 “什么事？秦局？” “昨晚上……不止死了陈德明一个人。” “嗯？这话是什么意思？” 闻言李阳当即皱紧额头。 擦头的动作停了下来，将免提关掉把手机拿到耳边。 “实话告诉你，罗林，马河他们两个，昨天晚上……也死在了……家里的洗手池里。” “罗林？马河？他们两个是谁？” 在李阳的印象里，这两个人的名字有点熟悉，但就是记不起来。 “就是昨天，跟着张杰一起出警薛丽死亡案发现场的两名刑警。” 轰隆—— 此话一出， 瞬间如同一道闪电，劈在李阳的头上。 脑海顿时里一片空白。 脸上的表情僵硬，眼睛瞪大不可思议。他对这则消息感到无比震撼。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两个的死状……和薛丽的情况一模一样？” “嗯，是这样的。” 再次确定了消息属实，李阳此时僵硬的脸部表情，逐渐慢慢恢复正常。 这一次—— 他的脸色十分阴沉，甚至紧皱的眉头久久未散，眉宇间无比凝重。 给李阳一千个遐想的理由…… 他心里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罗林跟马河两个人，会和薛丽一样被鬼杀掉？ 这完全没道理和逻辑可言啊？ 沉默片刻。 “秦局，除了他们两个，昨晚被鬼杀死的……还有没有其他人？” “有。” “有几个？” “除开陈德明，马河与罗林以外他们三个以外。” 对于李阳的询问，身心疲惫的秦澜强行打起几分精神： “还有明月小区13栋楼里，有十个人，也全都在了昨天晚上死了。” “他们的死亡状态和薛丽如出一辙，每一个人都是溺水而亡。” “只是淹死的地方有所不同，有的在马桶里，洗手池，甚至还有鱼缸……” 秦澜简短的几句话，却听得李阳整个人头皮发麻。 仅仅一个晚上过去，就死了十三个。 这足以说明，藏在明月小区里的那只鬼，凶猛程度远超李阳的设想。 第20章 ——重新谈条件 “李阳，我打你电话是想告诉你，这件事必须得请你出手解决。” 办公室内 秦澜揉了揉发酸的眼角，点燃一根烟随即猛抽两口： “关于你要的报酬，上面已经同意，另外，山城警察总厅，额外加了在你提到要求上，追加了10斤黄金为酬金。” “只要有什么要求，需要我们警方如何配合行动，都可以开口提出来。” 很显然—— 经过昨天晚上的厉鬼屠杀，让警察局的高官不敢继续犹豫下去。 他们终于知道，明月小区杀人的那只鬼，危险性绝对很高。 一个晚上就死了十三人！ 其实准确来说，应该只有四个小时。 因为这次所有被厉鬼杀掉的活人，其死亡时间经过了法医的认证之后，得到答案。 基本上可以确定，他们咽气的时间，统统都发生在午夜12点过后。 而最后一个被杀的，死亡时间还卡在凌晨3：30分左右。 秦澜此刻是有些后悔的。 从某种情况上来说，他也是这只厉鬼的杀人帮凶。 倘若昨天晚上—— 他没有犹豫，选择早早答应李阳提出来的要求和条件。 或许这件事，就不会搞到现在这个样子，全警局上下焦头烂额。 甚至连局里面，都死了两个常年奋战在一线的杰出刑警。 这种情况本不该发生的。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既然出现了错误决定，那就立刻纠正，后悔也不能让死人复生。 随着秦澜的话音落地。 电话另一头，李阳那边保持长时间的沉默，他没有听到任何声响。 而李阳—— 此刻已经在考虑，准备远离这趟浑水，不馋和进去。 整个人感到阵阵毛骨悚然。 不到四小时，就死了十三个人……！ 这只鬼到底是有多大的怨恨，才会持续不断的死下杀手？ 李阳心里此时不禁生出一种错觉。 似乎藏在明月小区的杀人厉鬼，昨晚或许会杀掉更多的人。 数字很可能几十个…… 几百个…… 不乏是住在一整栋楼里面的上千活人！ 倘若不出意外，他们昨天晚上，都会成那只鬼的猎杀乐趣。 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最终只有十三个倒霉蛋被选中了。 “李阳？李阳？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见电话另头一直没声音，秦澜也不禁有些心急起来。 如果李阳拒绝接手这起案子…… 秦澜心里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搞不好今天晚上死的人，会成几何倍翻涨！ “秦局，这件事……我得考虑一下。” 许久之后—— 李阳的声音才响起。 意思很明显，他打退堂鼓了，不太想接手这起棘手的灵异案件。 “李阳，我知道你的能力和手段。” 听出来话外音，秦澜开始心平气和，选择与李阳开始打一打感情牌。 “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全部说出来，我可以保证，公家这次诚意满满。” 话音落地—— “如果30斤黄金不够，总厅的意思是可以继续往上加，一直加到你满意为止。” 水鬼杀人的案件上面非常重视，所以争取到李阳是关键任务。 身为鼓楼区的警察局长，秦澜在和李阳的交往中姿态一直放的很低。 甚至和他选择平辈相交。 这也是为什么…… 李阳在得知这鬼很凶后，并未在第一时间直接拒绝秦澜的请求。 “你们总厅，对案子有什么要求？” 思想挣扎了许久，李阳还是决定卖秦澜一个人情面子。 此话一出，就代表他松了口风。 “上面就一个任务要求，把那只杀人的鬼找出来然后灭掉，杜绝明月小区里人心惶惶的情况出现和发生。” 30斤的黄金50斤银丝的报酬，提出这个条件看起来也不算过分。 毕竟上面并没有强制要求，李阳需要控制现场节奏，不能让厉鬼杀掉多少人。 这一点正好给了李阳发挥的空间。 “秦局，看在你的面子上，那我就帮忙接下这起案子。” 话说到一半，李阳的语气停顿几秒： “不过……报酬我要重新报价。” 走到窗台前，李阳点燃手里的烟，鼻子里呼出两条烟柱： “实话告诉你秦局，明月小区这只鬼非常凶，昨晚也许应该会死更多人。”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动手杀人的时候它收手了……否则……” 剩下的话没有说，秦澜也猜得到李阳想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不一定有把握干掉它，也许最后有可能是我先死，所以……任务得加钱！。” 人情归人情。 这些酬劳既然是公家支付，那李阳自然不会跟秦澜客气。 听到李阳说加钱才能接手，秦澜心里不但没有厌恶，反而多了几分松缓。 “你想要多少？” “100斤9999纯度的黄金，外加150斤999纯度的银丝。” 李阳的新报酬条件一开出来，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一百斤黄金？ 得多少钱了？ 按照现有金价800克来算，其人民币的价值为4000万！ 这还没算150斤银丝的价格。 “李阳，你的胃口太大了……。” 听完他新的报价单，秦澜脸色阴沉，有些不悦。 他当然知道李阳这是在漫天要价。 毕竟公家有的是钱，拿出一百斤黄金来不是什么难事。 但作为鼓楼区的警察局一把手，他绝不会答应李阳的过分要求。 “如果你当我秦澜还是朋友，我可以做主，答应给60斤黄金，120斤银丝，为此次行动的抓鬼报酬。” 秦澜话说得虽然听起来轻飘飘的，但在李阳听着实际很重。 这位和自己认识三年的局长，还从来没有对他说过如此严肃的语气态度。 ………… “可以，我答应了。” 仅仅只犹豫不到两秒，李阳就正式接受秦澜的邀请。 “好。” 听到他的同意，秦澜心里吊着的一口气瞬间松了下去。 “东西我马上派人送到你家，顺便接你来现场处理情况。” “行，我在家里等他们过来。” 嘟嘟嘟—— 没有继续多聊，李阳直接点击了屏幕上的挂断红标。 第21章 ——出发 “有点难搞啊……” 此时，李阳面色微微凝重。 答应帮忙抓住那只水鬼，李阳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没底。 他有股预感，这次的行动很可能会一波三折，不会太过顺利。 这是他的直觉，向来十分精准。 每次遇到棘手难以处理的事情，这种感觉就会一直缠绕在身边。 “先去看看再说。” 李阳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过如果真的到了无法处理的地步，他会毫不犹豫选择放弃抓鬼任务。 毕竟命是自己的。 即便和秦澜交情再不错，李阳也不会拿性命开玩笑。 挂断电话。 简单收拾了一些要准备的东西。 双肩包里装着一些可能用到的东西，坐在沙发上等着警局的过来接他。 20分钟后——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来了。” 背上包，李阳重新找了一顶黑色棒球帽戴上准备出发。 “咔嚓。” 转动把手打开门，只见一个穿着警服的女警站在门口。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晚负责看守陈德明的王晓云。 可惜看守任务失败，最后人还是死了。 身后还跟着两个见习警员，手上一人提着两个箱子十寸大小的箱子。 “李……李先生。” 看到李阳的一瞬间，王晓云的说话声有些结结巴巴。 甚至眼睛不敢直视面前这个年轻人。 昨晚经历的一系列令人诡异恐怖的事件，让这位脾气爆辣的警官收敛了很多。 现在是打心底，对李阳佩服得五体投体，抱着一颗敬畏的心。 昨天晚上—— 当看到卫生间陈德明的死亡惨状时，那一幕在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哦……是你啊？” 见秦澜安排了王晓云来接自己，李阳对少还是有些惊讶。 废话不多说。 他的目光一下就注意到，身后两名警员手里提着的铝合金密码箱。 “王警官，我要的报酬带过来没有？” 直接开门见山，李阳没有跟王晓云弯弯绕绕说什么废话。 “李先生，很抱歉昨天对您的态度太过恶劣，我先为自己鲁莽的行为向您道歉。” 听到李阳叫自己王警官，王晓云心里被吓到咯噔一声。 正准备继续解释时，不曾想李阳根本不想听她啰里吧嗦说些废话。 “道歉的事情就不必了，我没那么时间和耐心听你解释。” 直接抬头打断制止她的发言： “把我要的东西给我，等我确认没问题后，就跟着你们立刻出案发现场。” 简单明了。 对李阳来说…… 昨天王晓云的那些嘲讽，只是被他当成了蚊子而已嗡嗡乱叫。 在大多时候，李阳保持极度低调，不愿意让自己的身份和能力。 被太多人知晓对他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低调才是他的本性。 高调是会让自己陷入到一场接着一场，无休止的斗争漩涡和风暴中心。 “好……好的。” 见此情况，王晓云很识趣，随即收回说到嘴边的话。 “小林，小陈，你们两个把箱子提进李先生的房间里去。” 可紧接着—— “不用了。” 李阳却二话不说，拒绝那两名见习警员进入大门。 随即抬了抬帽檐，目光扫过在场的三名刑警人员： “抱歉王警官，我一个人独来独往习惯了，不太喜欢陌生人进屋，理解一下。” “把箱子放在地上给我打开，验完货我自己收进去就行。” “没问题，李先生。” 王晓云不再继续坚持，接着让身后的两人把四个箱子放在地上依次排开。 输入密码锁。 “咔嚓。” 插入锁芯的反扣自动弹出，四个铝合金盖子全部打开。 六十斤的黄金金条…… 以及和120斤白银条，整整齐齐在箱子里面堆得满满当当。 拿起其中一块500克金条，李阳紧紧握在手里的一刹那。 身体瞬间感觉像是被一阵电流游过，右手忍不住微微一抖。 而这种细微的感觉变化，被旁边眼尖的王晓云尽收眼底。 很显然—— 从这里就能看出，李阳要大量的黄金和白银，绝对不是简单的贪财。 但她这次很聪明，识趣什么都没有问。 几秒钟后 “不错，纯度没问题。” 挨个检查了一遍六十块500克的金条，李阳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至于120斤的银条，李阳并没有仔细检查，只是大概粗略看了一下。 “东西没问题，你们等我两分钟。” 检查完毕，李阳将箱子提进房间收好。 “走吧。” “好的李先生。” 出了门，背着黑色双肩包，李阳和王晓云上了一辆警车。 至于那两名见习警员，则开着另外一辆车跟在后面。 ————“呜啦~呜啦~”—— 刺耳急促的警笛声，在马路上疯狂叫闪 警车上…… “王警官，不介意我在车上抽根烟吧？” 就在警车刚开出小区没多久，李阳的烟瘾开始犯了。 “没事，李先生，我开窗就行。” 今天的王晓云很好说话，面对李阳的全程都保持极度尊重。 “李先生，您不是已经肺癌晚期了吗？继续抽烟是不是……” “咳咳咳……咳咳。” 听到王晓云的话，翘着二郎腿，靠在窗边吐烟的李阳咳了两声： “反正都肺癌晚期，也没什么好怕的，趁着还没死……该享受就享受，免得死了连味都闻不到，哎……你要不要来一根？” 说着李阳还贴心的凑上前，给正在开车的王晓云递上去一根。 “呃……呵呵。” “谢谢李先生好意，不过我不会抽烟。” 婉拒了这李阳个奇葩的举动，王晓云随即不再说话，集中注意力开车。 在通往警局的山城大道上 此时所有的通行路口全部亮起红灯。 只有载着李阳的这辆警车，以及后面两名实习警员的车子一路疾驰。 为了缩短时间让李阳尽快赶到警局…… 局长秦澜亲自下令，专门为李阳清出了一条畅通路。 一路上 连着抽完几支烟，李阳看着窗外急速闪过的画面： “王警官，昨天晚上……陈德明到底是怎么死的？” “秦局不是安排你……必须全程24小时贴身看护吗？” 第22章 ——蛛丝马迹？ “既然三年升到一级警司，说明你的个人能力非常出色。” “怎么会犯这些低级的看守错误吧？” 一直没有主动说话的李阳…… 此刻却对着王晓云抛出致命三疑问。 他从秦澜的口中了解过，王晓云在刑警队里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人。 在张杰的带领下，她曾多次破获市区多起惊天悬案，大案。 个人能力毋庸置疑。 且拥有丰富的刑侦推理的逻辑思维，常常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奇效。 不然—— 也不会从警校毕业三年，升职速度就跟坐火箭一样干到一级警司。 其先后荣获个人二等功四次，三等功五次，是警局实打实的破案高手。 “抱歉，李先生，这件事是我疏忽大意，没想到会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此时—— 面对李阳的询问和质疑，王晓云下意识以为，他是在责怪自己没能看好陈德明。 毕竟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被杀…… 而且还是死在了看守所里面！ 实在是让人不敢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 “王警官你误会了，我没心思关心那个嫖客的生死。” 可李阳心里压根就不在乎陈德明的死。 他询问王晓云完全是出于抓鬼的目的，将烟头扔出窗外： “你仔细回忆一下，陈德明在死之前，有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举动？” “或者说有没有突然性，但却看起来又很合理的要求。” “因为厉鬼杀人，是需要触发一定的灵异媒介，不可能无缘无故随便杀人。” 对李阳来说，现在死的人越多，其实越容易发现这只鬼的隐藏地。 只要找到尸体之间的共同性…… 那么顺着触发杀人的灵异媒介，或许距离真凶浮出水面的机会就在眼前。 “奇怪的举动？” “突然性？却又合理的要求？” 听到李阳的提醒，王晓云的脑海里，很快就浮现出昨晚陈德明临死前的画面。 “我要上厕所……” “王警官我憋不住了。” “我还得拉个屎……” ———— 一幕幕的画面在记忆里闪过。 “有了！” 几秒钟后，王晓云瞬间恍然大悟。 “李先生，我记得陈德明在出事前的十分钟里，突然说尿急要上厕所。” “然后我就带着他去了卫生间，可刚拉完尿，他又说想蹲大号……” 紧接着—— 王晓云就将昨天晚上，和陈德明临死前十分钟的场景，一五一十描绘出来。 “上厕所？” “最后被淹死在马桶里……？” 得到完整的事件过程，李阳隐隐约约，似乎已经发现了什么线索。 趁着两人谈话交流的时间，拉响警报的警车，也开进了警局大门。 警局的一把手秦澜，此刻早已在行政大楼门口等着了。 看到王晓云把人接回来，秦澜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砰。” 快步走上前亲自拉开车门。 秦澜与李阳四目相对。 “小李，事情太着急，这次只能麻烦你尽力帮忙解决了。” 很显然—— 经过昨晚一系列的事情发生，此时秦澜被搞得焦头烂额。 李阳的出现，让他心里难得松口气。 “拿钱办事，我尽力而为。” 背着包走下车，李阳没有进行政大楼，直接对着秦澜开门见山： “先带我去陈德明的死亡现场，那里或许有重要的线索。” “可以，我来带路。” “另外给我配一把手枪，要带着四个弹夹，我关键时刻需要用到。” 听到李阳的这个要求，秦澜先是微微一愣，表情有些惊异。 但李阳脸上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他意识到事情很可能会有失控的风险。 “行，这件事交给我来搞定。” 没有多想，秦澜转身看向身后的见习警官陈大海： “小陈，你去武器库取一把95式手枪，外加四十发子弹送过来。” “明白，局长。” 安排完李阳交代的一切，秦澜则带他一起前往看守所的案发现场。 跟着的还有王晓云。 “哒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三人马不停蹄。 五分钟过后—— 看守所卫生间 此时，李阳正蹲在马桶边，看着被折断脊椎，脑袋塞进马桶里淹死的陈德明。 外面的厕所门口围着一大堆警察。 而秦澜和王晓云，则站在李阳的不远处，并且手枪的子弹已经上膛。 一旦出现突发情况，王晓云会毫不犹豫举枪快速射击。 “这家伙……死的有点憋屈了。” 蹲在地上，李阳将尸体的脑袋，从灌满水的马桶里提起来。 果不其然…… 他的死相和薛丽几乎是一模一样。 脊椎被暴力折断，身体将近九十度反向对着，脖子的颈椎被扯断脱臼。 脑袋的口鼻堵住马桶眼，使得冲水系统被堵塞，整个马桶被灌满水。 只不过马桶里的水很浑浊，还漂浮着大量的黄色污垢。 一股恶臭扑鼻熏天。 但李阳的表情却十分淡定，脸上看不到一点嫌弃恶心的情绪。 即便是手上都粘黏了一些污秽物，他也没什么避讳。 反而一直盯着尸体的嘴巴看个不停。 “给我打一盆水来，把他嘴巴里塞满的屎先冲一冲。” 话音落地—— 站在外面的王晓云，端着一盆水走进了卫生间。 “冲。” “哗啦啦！” 霎时间，整盆水将陈德明沾满污秽的脸冲得一干二净。 “咕噜噜~该哭哭” 脏水顺着打通的马桶眼，呈漩涡状往下涮开流走。 一盆水冲下来，厕所里原本恶心的画面，也渐渐回归正常。 “再来一盆。” 随着李阳的吩咐，王晓云转身又去接了一盆端过来。 “冲——” “哗哗哗……” 水流一冲而下，彻底将陈德明口腔里的污秽物全部冲干净。 “嗅嗅——” 见此情况…… 闻了闻尸体口腔内的情况。 二话不说， 李阳直接一手抓着尸体的头发，把他卫生间拖出来。 “王警官。” “李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 “帮我把他的嘴巴掰开，我要闻一闻口腔里有没有尸臭。” “好。” 对于李阳的要求，王晓云没有丝毫犹豫一口答应下来。 第23章 ——偷袭 待到王晓云掰开嘴…… 李阳俯下身将鼻子凑近，趴在陈德明的嘴巴上嗅味。 “果然，也有一股泥沙味和尸臭。” 一瞬间，李阳就闻出了问题。 可就在他准备起身之际—— “歘——！” 一瞬间…… 在陈德明掰开的喉咙深处，突然伸出来一只惨白的手掌，以极快的速度，五指死死的扣住了李阳的脸。 那已经泡得发白脱皮的手指，直接插进了他的眼睛和嘴巴。 死人手掌的力量大的出奇！ 抓着李阳的五官不松手，将他整死死拉住抵在了陈德明的脸上。 使得李阳根本无法挣脱束缚。 “砰！” 尸体那两颗泡发凸出来的眼球，夹在尸体与李阳的额头被瞬间挤爆。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李阳一个踉跄没稳住，导致整个身体重重趴在陈德明身上。 而惊悚的一幕，被王晓云尽收眼底。 “啊——！！！” 当看到一只泡的雪白的死人手掌，从喉咙里伸出锁住李阳时…… 王晓云被吓得瞬间松开双手，大叫一声后躲到一边。 源于本能的恐惧，使得她在第一时间竟然不敢上去帮李阳脱困。 “操！！！”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旁边的秦澜眼疾手快，立刻蹲下来拼命抱住李阳往外面拽。 可当他看到一只手，从陈德明咽喉伸出来，手指扣进了李阳的眼睛和嘴巴，这位警局一把手，也被吓得一哆嗦。 好在他认识李阳很久。 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东西就是昨天晚上的杀人凶手！ “李阳！！！” “快告诉我，要我帮你做点什么！” 一边抱着李阳往外拽，秦澜一边撕心裂肺的怒喊。 他不懂如何解决厉鬼，只能拼命帮助李阳从鬼手脱困。 “李先生！李先生！” 惊吓过后，秦澜的嘶吼声也震醒了旁边吓瘫的王晓云。 “啪！啪！啪！！” 她狠狠扇了自己几个响亮的耳光。 再次鼓起勇气，爬起来和秦澜一起，拼命帮助李阳脱困险境。 外面其他警员想要冲进来帮忙，但却被秦澜厉声呵止制止。 这种时候人越多越容易出乱子。 可任凭两人如何生拉硬拽…… 那只手仿佛长在了李阳的脸上，无论如何也不松开五指。 “呼……呼……” 嘴里大口喘气。 “操！没想到在这里等着老子。” 有了两人的帮忙，李阳总算与陈德明的脸保持了几公分的呼吸呼吸距离。 此时他的整个脸上，都被刚才爆开的眼球糊了一地。 但好在可以呼吸说话了。 “王晓云，你……你把我双肩包打开……” “包里面的夹层……有一个黄金打造的匕首，把它拿出来捅那只鬼手……” “要……要快点……我撑不了多久了。” 断断续续说完话，李阳整个人又贴近了尸体几分。 他能明显感觉到，喉咙里伸出来的鬼手，开始慢慢发力了。 必须抢在它干掉自己之前，想办法从险境中脱困。 “好好好，我马上找。” “李先生，你坚持住。” 稳住心神王晓云马不停蹄，一把拉开李阳背上的双肩包。 “噗噗噗。” 一阵翻箱倒柜的找了一通。 果不其然，在包里的夹层一拉开，找到了一把包起来的黄金匕首。 “李先生我找到了，现在该怎么做？” “捅，给我……捅那只死人鬼手。” 话音落地—— “欻欻欻！” 王晓云不敢耽搁，拿起匕首对着陈德明喉咙里那只手连捅四五刀。 下一秒…… “扑通。” 抓住李阳五官的白色手掌，吃痛般立刻松开，缩回来了尸体里面消失不见。 脱困的李阳，趴在地上呼呼大喘气。 死里逃生，一只青黑色的死人手印，结结实实印在他的脸上。 特别是扣进眼睛和嘴巴的手指印，印记很深就像烙在了皮肤上一样。 颜色很深，入肉三分。 然而即便是这样，李阳似乎并没有遭遇什么实质性伤害。 明明有两根手指插进眼珠，但此时他的一双眼睛完好无损。 “小李，你没事吧？” 挣脱束缚，秦澜此刻急忙围上来询问李阳的受伤情况。 刚才那一幕，着实把他也给吓到了。 “李先生……对……对不起。” “我刚刚……刚刚……” 王晓云结结巴巴说着话，手里拿着的黄金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整个人还没从刚才惊魂一幕回过神来。 那只鬼手出现的毫无征兆，几乎是一瞬间就锁住了李阳。 “咳咳……咳咳咳……” 捂着嗓子咳了好几声，缓过来的李阳瘫坐在地摆了摆手： “没事，我也没想到这东西突然出现。” 从陈德明的尸体身上挪开，捡起掉在地上的黄金匕首。 “看来……它应该是感受到，我体内有东西可以威胁到它了，所以准备先弄死我。” 秦澜还好，毕竟和李阳认识了很久，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厉鬼的秘闻。 而第一次接触灵异事件的王晓云…… 刚才那种失态表现，在李阳看来完全属于正常现象，所以并没有责怪她。 拿着匕首，李阳重新蹲在地上，观察陈德明的尸体。 “小李，现在怎么办？” “刚才那只袭击你的白色死人手掌，它是不是厉鬼？” 现在的主心骨是李阳。 关于下一步如何行动，秦澜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和建议。 而询问声也将李阳的思绪重新拉回来。 “先不要着急，让我想想。” 沉吟片刻， 李阳从尸体身上挪开注意力，走到里面的卫生间观察马桶。 “这件事很蹊跷，比我想象中的要复杂，也许某个关键点被我遗漏了。” 经常接触厉鬼的李阳，他知道任何一只动手杀人的鬼，都会遵循自己特定的杀人方式和规律行动。 就像水鬼昨天晚上杀的人。 看上去完全逻辑不通，死的地方和位置各有不同。 可实际上那些倒霉蛋，全部都有一个共同的死亡特征——溺水而亡！ 这而水鬼的杀人方式，就是通过水的灵异媒介来传递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昨天叮嘱刑警队的人，一定要沿着陈德明出现的江河位置寻找。 第24章 ——水鬼灵异媒介 因为只有去过那些地方，他才会被水鬼盯上后将其给带了回来。 然而这一次有些不同。 昨晚13栋死的十个人，在李阳看来还有解释的规律可言。 毕竟薛丽就是死在13栋的1808。 很可能厉鬼顺着下水道，进行选机式的行为逻辑杀人。 可关键是昨晚还有两个刑警也死了！ 这个问题很严重，困住了李阳寻找厉鬼真身的逻辑思维。 两个警察又没住在13栋…… 怎么好端端的，也会莫名其妙被水鬼选中袭击目标呢？ “我一定是遗漏了某些东西，得想想。” “罗林死了……” “马河也死了……” 李阳心里在复盘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坚信，肯定有一些不起眼的细节问题，成为了他找寻厉鬼真身的关键线索。 突然—— “13栋的1808天花板……漏水！” 霎时间 李阳猛然记起来一件微末不足的小事。 就是在他第二次带着秦澜出薛丽死亡现场时，卫生间的天花板一直往下面滴水！ 当时李阳还无心吐槽了几句。 天花板的漏水的地方不算严重，但是却一直不停往下滴。 他和秦澜当时离开后，两人的肩头和后背，相继都被滴水沾湿了。 而昨天出警的所有人，几乎全都进去过那个卫生间。 也包括罗林跟马河。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李阳转头看着一旁的王晓云： “昨天，我和秦局离开1808的卫生间后，你们几个后面出来，是不是也被天花板漏的水……滴在了身上？” “天花板……滴水？” 听到李阳的询问，王晓云先是一愣，脑子里一回忆马上记起来了。 “是的李先生。” 点点头，她接着急忙继续说道： “昨天我和张队，还有罗林以及马河，法医林海五个，都被打湿了肩头。” 果然李阳验证成功。 既然确定了共同点，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现在去明月小区13栋的1808，那只鬼可能就在卫生间里面！” 话音落地…… 秦澜也知道事态紧急，丝毫不敢耽搁立刻对着外面围观的警察下令： “马上给我开一辆警车到楼下，动作要快，跑步前进。” “立刻！马上！听明白没有。” ………… “呜啦~呜啦~” 警笛声响彻整条通畅大道。 在秦澜下达的调度命令下，平常开车要半个小时到达的路程…… 此刻一辆警车呼啸而过，以保证从警察局到明月小区，五分钟内必须到达。 通往明月小区的大道畅通无阻， 明月小区—— 13栋楼下电梯口。 李阳用刚才那把黄金匕首，割破手指后伤口渗出鲜红的血液。 随即伸进口袋里，摸出装在口袋里的四十发9毫米口径子弹开始压发。 每一颗子弹头上面，都裹上了伤口流出来的血迹。 趁着电梯还在下降…… 一边装弹，李阳转身看向站在左侧的秦澜两人叮嘱： “秦局，你和王警官自己注意安全，天花板的滴水也沾到了你们身上。” “在突发事件的情况下，那只水鬼很可能会把你们当成袭击目标。” 话刚说完—— “叮咚。” 此时电梯也正好停在一楼。 没有犹豫，李阳径直走了进去，秦澜和王晓云紧随其后。 “好，你放心小李，我和晓云不会干扰到你的行动。” 别看秦澜是警察局长，但在厉鬼面前这种身份毫无用处。 普通人一旦碰上要杀人的厉鬼，无论你怎么逃都逃不掉。 “李先生，如果要预防水鬼的袭击，接下来我和局长应该做些什么？” 王晓云第一次执行抓鬼任务，说不害怕那纯粹是扯淡。 毕竟几分钟前，就连专业人士李阳都差点被干掉。 “呵呵，你还挺会问问题。” 李阳有些诧异看了站在自己旁边的王晓云，随即伸手按下18楼数字： “想要规避袭击很简单，远离四周任何与水有关的地方就行。” “水池，洗手间，厨房，以及饮水台，甚至是桌上的烧水壶。” 压满四个弹夹，此时他的整个左手都被糊上了一层血膜。 “只要隔绝与水鬼灵异媒介接触的可能，那只水鬼就杀不了你们。” 由于刚才王晓云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所以李阳对她啰嗦了几句。 这也算是传授了一些保命知识。 任何一只鬼想杀人，都需要接触传递灵异接触的媒介才行。 这是李阳在半年前，与厉鬼签订的鬼契中所知道的秘密。 包括所有厉鬼都不例外。 而眼下秦澜和王晓云，虽然也接触到了水鬼杀人的传递媒介。 但只要远离可能发生溺亡的地方，就能短暂获取一定的安全时间。 当然—— 最后仍然还是逃不掉被杀的命运。 唯一摆脱这种灵异媒介的方法，就是解决杀人的源头——厉鬼！ 只要干掉了厉鬼…… 即便是普通人不小心沾染上死亡诅咒，危险也会迎刃而解。 “明白了。” 听完李阳的解释和知识普及，王晓云对他由衷感到钦佩。 而秦澜则注意到李阳，那双手压枪和装子弹的动作，太过娴熟和流畅。 他的眉头微微一紧，但在不经意间又缓缓松开，没有让李阳发现异常。 “看来，李阳是个玩枪的老手。” 很显然—— 眼光毒辣的秦澜，一眼就看出李阳在私底下，有过大量使用枪支的经验。 保不齐…… 很可能在他的家里面，还藏着一些枪支和违禁弹药。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问题的时候。 解决水鬼！ 避免明月小区继续死人…… 这件事才是当下的头等大事，其他所有事情全都靠边站。 随着交谈声结束，电梯屏幕上滚动的数字，很快就停在了“18” “叮咚——” 门铃响起。 电梯门从中间自动打开。 “咔嚓。” 子弹上膛。 打开保险，动作一气呵成。 “你们守在1808的大门口就行，我自己一个人进去看看情况。” 来到1808门口。 李阳转动把手，将防盗门直接推开，叮嘱秦澜两人留守门口。 第25章 ——找到源头。 他则独自一人进去，穿过大厅走进转角处的主卧室内。 ………… “秦局，李阳用枪的手法太熟练了，他是不是私底下……藏了很多非法枪支？” 身为刑警队的破案能手，王晓云的观察力不比秦澜差。 很显然 刚才李阳持枪上膛的动作，绝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出来的。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站在1808号门口，秦澜双手持枪看了看王晓云，接着又将目光转向屋内： “李阳不管有没有私藏枪支……” “或者说持枪干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 “只要他没被我们警方当场抓获查到就行，特殊人拥有特权，这种事情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站在秦澜的角度看问题…… 如果李阳这次真的成功解决了水鬼事件，持枪这种罪名对他来说有用吗？ 如果真要追究他的刑事责任，那么下一次鼓楼区出现厉鬼杀人的时候…… 政府找谁来解决？ 昨天晚上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现实例子。 就因为山城警察总厅犹豫，结果一晚上厉鬼直接杀了十三人。 其中死者陈德明，甚至还是在王晓云眼皮子底下干掉的。 解决并处理厉鬼，绝非寻常普通人所能参与进去。 别说李阳只是私藏枪支…… 哪怕再重的罪名，出于他特殊的身份和手段能力，政府也不会过分追究。 “好吧，我知道了局长。” 王晓云点点头，她很聪明，有些道理一点就通。 “不久前，李阳处理那只白色鬼手的时候，你应该也发现了情况吧？” 话题转移…… 趁着李阳不在这里，秦澜一边注意屋内情况，一边询问王晓云。 “我看到了。” “他包里的那把黄金匕首，可以对厉鬼的身体造成实质性伤害！” 听秦澜提起这件事，王晓云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局长……难道说对付厉鬼，黄金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还是说黄金能影响到厉鬼的行动？” 一连抛出两个关键性问题，这足以说明王晓云的观察能力很强。 虽然当时被吓得半死…… 可她当时能清楚感受到，自己拿匕首捅白色鬼手的时…… 其效果立竿见影！！！ 没坚持两秒，手臂就直接缩回了陈德明的喉咙深处消失不见。 这说明什么问题？ 说明黄金对厉鬼有着致命性的伤害！ 这东西能克制厉鬼，可以对它们造成很强的干扰和麻烦。 “你说的的确有这个可能，但不一定完全正确。” 此时，秦澜显然也同意王晓云的猜测。 毕竟在看守所的那一幕发生时，他也是亲眼见证者。 当时秦澜清楚的看见，黄金匕首捅进那只鬼手时轻而易举。 没捅几刀就从李阳的脸上松开。 至于为什么要加个疑问…… 那是因为他刚才，注意到李阳割破手指后，把每颗子弹都裹上了血液。 既然李阳这么做，那必然说明他的血，或许在对抗厉鬼时可以发挥奇效。 说不定和黄金一样，都能对厉鬼造成严重的伤害。 当然，这东西只是秦澜的猜想，并没有佐证可以证明。 “原来如此。” “难怪李阳要求，解决水鬼的报酬是需要黄金和支付。” 联想到之前李阳提出的要求，此时王晓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只要黄金。 如果黄金可以对厉鬼造成伤害…… 同理， 或许白银也有这种作用！ 只不过东西暂时还没有得到验证， 但王晓云不难猜出，或许白银在对付厉鬼的效果上，可能并没有黄金那么明显。 “其实……晓云，你有没有发现，黄金很可能并不是唯一，有效对付厉鬼的东西。” 此刻—— 秦澜把自己心里的疑问说出来，正准备和王晓云讨论交流的时候…… “秦局，你和王晓云两个进来一趟。” 突然 屋子里面响起了李阳的声音。 “走吧，进去看看什么情况。” 话题打断，秦澜不再继续说话，随即关掉手枪保险走进屋内。 “局长什么意思？” “不止黄金和白银对厉鬼有用？” 嘴里琢磨着两句话，暂时想不通的王晓云，只得暂时放下疑惑跟了上去。 主卧卫生间…… 李阳站在门口。 秦澜和王晓云位于另一侧。 而卫生间里面，那天满墙爬手印记和血迹斑斑的场景，此刻早已消失不见。 整个房间重新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雪白的方格瓷砖，以及地上贴着的暗灰色防滑地砖搭配色调。 “滴答……滴答……” 一阵雨打声响起。 屋里唯一没有改变的，就是门口的天花板上，还是在不停滴水。 “小李，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那只水鬼不在卫生间？” 秦澜第一个开口发话，不过他有意保持了与漏水地方的安全距离。 这玩意儿刚才李阳已经说了，是水鬼的杀人媒介。 沾上去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很显然—— 既然李阳把他和王晓云叫进来，说明水鬼并不在卫生间里。 “李先生，那只水鬼呢？” 而一旁不放心的王晓云，则有些疑惑的开口询问。 “我已经找了一圈，那只鬼并没有在这间屋子里。” 李阳抬起头，看着上面一直不停往下滴水的天花板： “经过仔细勘察，我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这只水鬼的杀人媒介，并不是通过天花板的漏水点来传播。” 一开口，李阳就明确阐述自己的观点。 进来卫生间后的第一时间，他就沾了几滴天花板的漏水尝了尝。 结果发现这水里面，能闻到有一股淡淡的尸臭味。 虽然气息微弱，根本不容易被人察觉。 但对于李阳这种签订了鬼契的活死人而言，他们对尸臭味感应特别灵敏。 即便是从业三四十年的老法医，也在这方面无法与之比较。 “李阳，你说水鬼不是天花板漏水传播，有没有什么关键性证据？” “要证据，那很简单。” 李阳似乎提前知道秦澜会这么说。 随即走进里面，将淹死薛丽洗手池的水龙头打开。 “哗啦啦~” 水流如注而出，冲在陶瓷盆上哗哗响。 第26章 ——鬼……也会死！ “因为这根水管里，流出来的水也存在一股淡淡的尸臭。” “其味和天花板滴落的水滴一模一样。” 李阳的解释通俗易懂，秦澜和王晓云立刻就听明白了。 意思很简单。 就是十三栋的供水系统出了问题。 也许明月小区里，整个十三栋楼所有人，都被水鬼的灵异媒介接触了。 如此一来—— 正好可以解释得通，为什么昨天晚上，十三栋里有十个普通人被杀。 因为在洗手，喝水，吃饭，洗澡，甚至拖地洗衣服时…… 十三栋里所有的住户，全都用的是出了问题的供水系统！ 李阳猜的没错。 如果昨晚这只水鬼真的大开杀戒，恐怕整栋楼所有人都会被杀！ 这一栋四十层高的住宅楼住了多少人？ 最起码不低于两千！ 一晚上杀掉两千人…… 真要发生了这种事，秦澜今天基本上就可以脱下警服走人了。 “妈……妈的。” “还……还好昨晚……” 联想到这里，秦澜不禁浑身汗毛倒立，鸡皮疙瘩起一身。 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双腿都不由自主的打颤发抖，额头上爬满了黄豆大的汗珠。 他现在才明白，灵异事件发生后，所造成的危害究竟有多严重。 “秦局，既然厉鬼的源头已经找到，我想你们得赶快展开行动。” “李阳，你有什么想法？” “当务之急，是赶快去查清楚明月小区的自来水供应区，是否有人淹死在源头。” 李阳给出搜查目标和范围，点燃一根烟接着补充： “水鬼的尸体，也许现在还在自来水源头没被发现，虽然只有十三栋死了人，但不排除接下来其他楼栋也会出现灵异媒介。” “所以你们得抓紧，我看整个明月小区至少住了好几万人……” 李阳的话说到点到为止，恰到好处后没再继续。 下面的不用说，秦澜也知道是什么。 果不其然—— 听完李阳的分析，秦澜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更是被吓得惨白。 他的话算危言耸听吗？ 准确来说，有那么点意思……算！！ 可秦澜敢赌吗？ 不敢！ 昨天晚上，就是因为疏忽大意，才导致今天的局面太过被动。 真要再赌一次， 这可不是十几人……几百人……几千人的覆盖规模。 而是整个明月小区几万人的性命。 在明月隔壁，甚至还有两个早已住满房户的高档小区。 万一水鬼的灵异媒介，不小心被人串联到附近其他高档小区。 恐怕到那时，整个鼓楼区……将会掀起惊天骇浪。 谁敢拿几万人开玩笑？ “我知道了。” 深呼吸几口气，秦澜一刻也不敢耽搁。 “我先打电话给城市供水系统的水利局长，让他把明月小区供水系统的位置报告，找到地方我们即刻赶过去探查情况。” “可以，你抓紧弄吧，我出去躺会儿。” 点头同意。 李阳需要秦澜做的就是这件事，提高效率才是最主要的目的。 说罢，他随即从卫生间出来往客厅走，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抽烟。 目前有了头绪，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喂，是陈局长吗？我是秦澜……” “现在有件急事需要你立刻配合我……” 秦澜出了卧室后，站在阳台前打电话紧急开始布置警员任务。 不过排查的时间，显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搞定的。 毕竟负责明月小区供水的蓄水池位置，并不是单管只接一个。 还有别的市区居民楼，一样和明月共用一部分水源转接地。 ………… 沙发上， 王晓云坐在另一边，看着看着靠在闭眼抽烟的李阳。 “李……李先生，我……我有些话……” 她想开口询问一些关于厉鬼的话题。 可因为太过紧张，加上昨天太过轻视李阳，嗓子眼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有话就问，有屁就放，怎么搞到现在连话都说不明白？” 话音落地—— “歘！” 李阳那闭上眼睛抽烟的猛然睁开眼。 冷漠的眼神微微斜视，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王晓云说道： “王警官，我看起来有那么吓人吗？” “你的心理素质太差，这种灵异事件，多接触几次习惯就好。” 这李阳的安慰，说出来的话跟放屁一样，说了等于没说。 毕竟哪个正常人，会希望自己天天撞到鬼，碰到灵异事件？ 那东西会死人的，不是乱开玩笑。 “李先生，我想……问您几个简单的问题，不知道方不方便回答。” “说。” 一个字，简单明了 “鬼是怎么出现的？为什么会存在？” “它们能不能被杀死？” “为什么我感觉现实中的鬼，和影视以及历史文献和道家经典派记有很大出入？” “甚至连一些地方民间流传的信息，对厉鬼的描述大不相同？” 趁着在等消息的时间，王晓云直接抛出了好几个深层次的疑问。 她实在是很好奇，为什么以前从来没见到过关于厉鬼的报道。 “你的问题很刁钻，我只能回答你一些知道的东西。” 面对王晓云的疑问，李阳并没有选择无视拒绝。 “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 靠在沙发上，李阳抽了一口烟，随手弹了弹烟灰： “鬼是怎么出现的我并不清楚，但这个东西自古以来就有，之所以现实中没发现，是因为多数人运气好，没有接触到而已。” 简单解释完第一个，随即第二个疑问的答案呼之欲出。 “至于鬼能不能被杀死……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它们一样会死，也会被干掉！” “只不过要找对方式方法，或者说像我这类特殊的人才能做到。” 此话一出， 王晓云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之前拿匕首捅白色鬼手的那一幕。 “李先生，你所说的特殊方式是什么？比如说……黄金，能够对厉鬼造成伤害？” “呵呵，恭喜你……猜对了。” 对于王晓云能说出正确答案，李阳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是她曾亲自用匕首捅过厉鬼。 “准确来说，不止黄金可以杀死厉鬼，其实白银一样也可以。” 第27章 ——问题出在天台 “不过……” 话锋一转， 李阳此时十分有耐心，眼睛盯着王晓云缓缓说道： “但这两样东西也不是万能的，虽然好用但成本太高，普通家庭没谁能用得起。” 这的确是实话。 黄金虽然好用，可金价的价格太贵，每克价格常年飙升800元上下浮动。 普通人只能按克数来买。 不像李阳一样，张口就朝鼓楼警察局要100斤数额。 “好了，我们言归正传。” 重新回到初始问题，李阳将手里的烟头掐灭后靠在沙发背： “关于最后一个问题，你问为什么现实中的厉鬼……与道教和民间传闻的描述，存在太大差距的原因是什么？” “我告诉你，那些道教和佛教所谓的厉鬼，和现实中存在最大的本质区别，一个是虚构的，而另外一个是现实存在的！” 影视剧里拍的那些恐怖厉鬼，本质上其实是以吓人，制造恐怖氛围为主。 更多的是一种赚钱的商业工具。 而现实中出现的厉鬼…… 它们有且仅有一个目的——杀人！！！ 从李阳和厉鬼签订了鬼契开始，到现在他也经历了不少灵异事件。 在他的认知里—— 基本上每一次碰见特殊的死亡事件，其最终的幕后凶手都是厉鬼。 只要有厉鬼出现的地方，，附近就必然会伴随死亡发生。 而除开这次水鬼事件…… 之前李阳帮秦澜处理的几次厉鬼杀人中，死人最多的一次只有四个个。 但那却是在一周之内发生的。 说明鬼的危险程度很低，杀人怨气并非特别强烈。 李阳处理起来游刃有余，不会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不过这次明显不同…… 和王晓云解释完她的疑问，此时李阳脸上的表情并不轻松。 甚至可以说非常凝重。 他盯着开着门的卧室方向，在思考等下如何解决水鬼杀人的源头问题。 双方仅仅只是交手了一个回合，他就明显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这只水鬼的凶残程度，已经远远超出心里的预估情况。 只不过…… 李阳现在即便想打退堂鼓撤出去，明显已经太晚了。 因为不止沾染了水鬼的杀人媒介，更是不久前被它亲自出手袭击。 对于杀而未得的目标…… 这样不但无法让厉鬼放弃袭击。 反而会更加变本加厉，对李阳展开无休止的死亡袭击！ 一直到他死亡为止。 所以眼下的情况…… 为了活命，李阳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和水鬼斗下去。 双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王晓云，等下如果我们找到了水鬼杀人的源头，你需要……” 沉默片刻的李阳，此时正准备交代王晓云行动注意事项时…… “哒哒哒。”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在外面打电话调度探查，明月小区供水系统源头水厂秦澜回来了。 “秦局，情况怎么样？查到了没有？” 看到他进来的一瞬间，李阳立马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小李，我刚才和水利局的人打电话确认，他们说明月小区的供水系统，并非和城市的自来水厂挂钩。” “嗯？这话什么意思？” 很显然，听得李阳一脸疑惑。 “水利局的杨局长告诉我，说明月小区是采取自建水塔，来供应业主日常用水。” 秦澜眉头微微一紧，伸出手指了指天花板，然后接着说道： “我已经查清楚了，十三栋的供水水塔，就在楼顶的天台！” 话一说完，李阳眼睛猛然一瞪。 他瞬间明白过来，水鬼的源头，就在这栋居民楼的天台上。 “走，去天台！” ………… 十分钟后—— “叮咚。” 电梯门打开，李阳带着秦澜和王晓云一路走楼梯来到顶层。 天台楼顶，物业和水利局的人已经提前赶到现场。 “秦局。” 几人刚一上来…… 水利局的副局长，看到秦澜后主动上前，做出握手的举动。 “白局长，事情紧急关系到重大刑事案件，大早上把你叫过来还请理解。” 作为混官场的老手，秦澜对白副局长的态度仍然谦和有礼。 毕竟大家都在政府系统工作，处理人事关系问题尤为重要。 “秦局这是说的哪里话，都是为人民服务，哪里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白副局长抬了抬眼睛，脸上堆着笑容。 和秦澜握完手，他就自动忽略了旁边的李阳和王晓云。 根本就没有跟两人打招呼的意思。 对王晓云还好。 年纪轻轻，肩膀上就扛着一杠三星的警司衔，说明立功很多。 这位白局长还是善意的点了点头，保不齐哪天人家就晋升了。 但对李阳，那可真是一点正眼都没瞧。 然而李阳的注意力，此刻全部都集中在天台上建好的供水池。 “小李，现在我们要做些什么？” “让人把这些封闭的水塔门全部打开，源头很可能在蓄水池里。” “行，我马上安排。” 和白局长寒暄完，秦澜找到正在观察周围环境的李阳询问。 看到这一幕，那名水利局的白副局长瞬间表情僵硬。 整个人都傻了。 他没想到一个堂堂的警察局长，对待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会是如此态度。 这瞬间让他意识到问题有些不对，李阳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秦局长，那个这位小兄弟是……？” 白云反应很快，急忙走上来打断两人的谈话横插一杠。 并伸出双手主动和李阳握手交流。 可看着一脸堆笑，双手递过来的白云时，被打断说话的李阳脸色立马一沉！ “秦局，这家伙是干嘛的？” “是你们警方安排过来的帮手？” “还是说他准备跟我们一起进去抓鬼？” 一连三个疑问甩出来，李阳侧过头看向秦澜，明显神色不悦。 至于那双伸过来握手的动作，则直接被他给无视了。 “咳咳……没事，交给我来处理。” 见此情况，秦澜的表情露出不满，看着旁边的白云皱眉说道： “白局长，你如果没什么事就去到一边，不要妨碍我们办案。” 和之前的态度天差地别。 当下找到水鬼的真身，才是头等大事。 第28章 ——女尸源头！ 别说一个小小的水利局副局长，哪怕是山城警察总厅来了，那也得靠边站。 时间多耽搁一秒，可能就会引发水鬼进行无差别的媒介杀人。 真要出现大规模的死亡事件…… 秦澜和警察总厅那帮高官，一个人的乌纱帽都保不住。 全都得被政府部门一撸到底！ “呃……好好好，明白。” 一看秦澜的脸色不对，加上态度的急速转变，使得白云很识趣收回双手。” “秦局，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办案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话，白云自顾自的走到另外一边和局里人员交谈。 作为能混到市区一级的副局长位置，察言观色，听话听音是最基本的觉悟。 白云不是傻逼…… 他明显感到，今天这个天台上一定有重大的事情要发生。 特别是刚才从李阳口中，听到了抓鬼破案的零散词句。 虽然他大概率认为是李阳在满口胡言，但秦澜的态度转变却是真实的。 ………… “晓云。” “局长，你说。” 打发走白局长后，秦澜随即将身后的王晓云叫到跟前： “你去安排水利局和物业的人，让他们挨个打开水塔的封锁门，看看蓄水池里面有没有什么情况。” “我和小李在天台附近，找找有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 分头行动可以更好的提高办事效率。 “明白秦局，我马上过去组织人手。” 等到王晓云离开，李阳和秦澜也不耽搁开始行动。 “咔嚓。” 秦澜将保险打开，子弹重新上膛。 “你那子弹打鬼是没用的，对它们一点伤害都没有。” 听到秦澜压满子弹上膛的声音，走在前面的李阳停了下来。 “用我这个弹夹，看到鬼就直接开枪。” 伸手从包里掏出之前沾满鲜血的弹夹，李阳将其递到秦澜手里： “不要问我的血为什么会对厉鬼造成伤害，既然是秘密，不应该让更多人知道。” “秦局，如果有选择，这种能力我并不想拥有……” 丢下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堵死了秦澜任何准备开口的话语。 显然李阳预判了秦澜的想法，他不想让自己的秘密被第二个人知晓。 “好。” 秦澜点头答应。 接过弹夹，子弹退膛重新换上沾有血迹的子弹，开始行动。 两人一左一右，沿着天台的犄角旮旯四处寻找。 此时来到了早晨八点钟左右，太阳早已从东方挂在高空。 然而找了好几圈，李阳和秦澜一无所获，什么也没发现。 就在这时—— “秦局！李先生！” 远处传来了王晓云的高喊声： “在15号蓄水池这里有发现，你们赶快过来看一看。” 突如其来的声音…… 同时吸引两人回头观望，看到王晓云正站在蓄水池顶招手示意。 “走！” 马不停蹄，李阳立马朝那边赶过去，秦澜紧随其后。 ………… “啪嗒啪嗒。” 手脚并用快步爬上水塔楼梯，来到了十五号蓄水池顶。 “王晓云，这里什么情况？” “李先生，在十五号水池下面……有一具被淹死的尸体泡在里面。” “尸体？被淹死的？” 听到这话，李阳的眉头往上一挑，脑海里的逻辑线瞬间全部关联起来。 “男尸还是女尸？” “是不是确定被淹死的？” 为了验证王晓云的话，李阳一边问一边冲到蓄水池观察口。 手电筒打开。 果不其然—— 他清楚的看到在水池的黑暗角落，飘着一具穿着牛仔裤的尸体。 裸露在外的手脚皮肤被泡的发白。 且尸体表面裹着的衣服，被泡的发鼓，看起来如同一个泡发的巨人观。 没有阳光照射进来，蓄水池里面的透出一阵阵冰凉阴寒的感觉。 水面几乎不见微光。 尸体就嵌在这片漆黑里，周身皮肤因长时间浸泡而彻底发白、肿胀，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糜烂质感。 水分深深蚀入每一寸表皮。 使得四肢和躯干异常膨大，将原本的衣物绷紧至极限，仿佛一触即溃。 尸体的脸孔深深埋入水下，长发如同散开的海草一样往四周扩散。 裸露出的后颈和手臂皮肤布满皱褶，看不到一点其他的颜色。 偶尔…… 水波荡漾泛起的浪花，轻轻推动尸体上下左右微微摇晃。 泡得肿胀的身体和躯干，带起一圈圈浮动浪荡的诡异姿态。 看得让人不寒而栗，浑身发毛。 当时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是小区物业的一个大门保安。 看到被泡发出巨人观的女尸后，那名保安被吓得双腿发软。 差点一个人没站稳直接掉进蓄水池里。 还好旁边的王晓云眼疾手快，关键时刻一把就薅住了保安的头发将其扯上来。 否则一旦掉进去，基本上有去无回。 尽管尸体覆面趴在水面上…… 但四周飘散的黑色长发，加上那身上的衣服着装，基本可以确定这是一具女尸。 “晓云，现场什么情况？” 而就在两人交谈之际，秦澜也从天台另外一侧赶过来了。 当看到这一幕时，心里也是无比震惊。 谁能想到…… 在小区自用的蓄水池里，竟然会泡着一具女尸！ 而且看那尸体皮肤泡发的状态，至少这人死了超过半个月了。 “李阳……水鬼的真身，会不会就是蓄水池里的这具女尸？” “不知道。” 摇摇头，李阳暂时还不能确定。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王晓云： “你去问一问物业，15号蓄水池是不是只供13栋的居民使用？” 毕竟楼顶的蓄水池很多，而且13栋和14栋，以及15栋居民楼都是连在一起。 他们的供水系统也许会发生串联。 “行，我去问物业经理。” 没有犹豫，王晓云即刻快步离开，找另外一边的物业经理确定情况。 ……几分钟后…… “李先生，秦局……” “如何？物业那边怎么说？” 了解到第一手资料，王晓云马不停蹄赶回来报告情况： “我已经跟物业和水利局的人确定，13栋居民用水来源，是15，16，以及18号位三个蓄水池。” 此话一出，基本情况已经确定。 几个供给13栋的水池里，只有15号里面发现了尸体！ 第29章 ——切水断闸 真相大白！ 这一次水鬼杀人的源头…… 毫无疑问，就是来自15号蓄水池里，那具被淹死的尸体！ 既然源头找到，那剩下的事情就变得很好解决了。 “李阳，你准备怎么做？” 听完王晓云的报告，秦澜的心里终于可以松口气。 “先让供水部门，把供给13栋的水池自来水系统给我全部断掉。” 李阳的这招安排，可谓是釜底抽薪！ 通过切断供水系统，直接将水鬼的灵异媒介失去目标。 “我现在就下令安排。” 秦澜也是一点就通，他当即拿起电话拨通号码，就地现场安排。 “另外，让13栋所有的居民，全部转移到远离任何水源的地方。” “最好是宽阔的操场，或者封闭的体育馆之类的开阔地。” 紧接着—— 李阳根据自己的处理灵异事件的经验，一脸严肃看着两人： “记住，是13栋的所有人，包括那些在外地省份的务工人员。” 水鬼通过媒介杀人，不一定死的人只会出现在13栋里面。 也有可能是小区里面的其他地方。 而最好的佐证，就是昨晚被厉鬼干掉的陈德明和两个刑警。 他们就不是死在了13栋。 唯一暂时能躲避厉鬼袭击的方法，就是远离任何与水源有关的东西。 哪怕是喝水，也有很大可能被淹死。 “这点我去监督执行，现在马上抽调警力来展开详细部部署。 安排这些事情处理，秦澜做起来得心应手，充分发挥了警察局长手里的权利。 “处理完这两件事，接下来就该我们下去抓鬼了。” 安排完提前预防性措施，李阳站在蓄水池旁再次往下瞅一眼。 “秦局，找人把蓄水池的水抽掉一部分，太深了下去捞尸体很容易出意外。” 说着—— 李阳将背上的双肩包打开，从里面取出那本黑皮书本。 “告诉他们，把抽掉的水全部集中在一个储水的地方，然后将这片红纸丢进去。” 一边说，一边将红色血纸递给秦澜。 “李先生……15号水池抽出来的水不排出去，还留着干嘛？” 而一旁的王晓云，显然不理解李阳这种多此一举的想法。 “因为在没处理水鬼之前，这些都是属于它杀人的灵异媒介，不把它的媒介破坏掉，仍存在最大的死亡危险” 看了一眼王晓云，李阳又恢复了之前那种冷漠的态度： “怎么？你难道想让水鬼……通过排出去的水源媒介继续杀人？” 听完李阳的解释…… 王晓云猛然神色一僵，羞愧的低下头： 对不起……李先生，是我太过孤陋寡闻，有些莽撞行事了。” 李阳并没有回应她的道歉，接着继续看向旁边的秦澜： “秦局，要记住我的交代，水鬼的媒介非常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出问题。” “即便是白天……厉鬼一样可以杀人！” 这话的分量很重。 无疑给秦澜再次敲响警钟，对待灵异事件，绝对不能马虎！ “行，我知道了。” 秦澜点头，可看到蓄水池里的尸体，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李阳，为什么不先把尸体捞起来，然后在将这张红纸直接丢进15号水塔？” 他有些不明白李阳为何要多此一举，先抽水再选择去捞尸体。 毕竟13栋的楼层太高，大功率的抽水机根本运不上来。 想要抽干15号蓄水池，只能同时打开多台抽水机进行工作。 这在无形中会浪费很多时间。 而面对秦澜的询问，李阳沉默了几秒，眼睛盯着那具漂浮的尸体： “因为……这只鬼太凶了。” “水塔里的水位线将近八米深，如果冒然用钩子把尸体拉起来……” “秦局，你觉得……水鬼难道不会反抗杀人吗？它会任由我们捞走源头？” “谁敢下去捞尸体都是必死无疑！” 水塔里面阴气森森。 加上环境封闭，蓄水池太深…… 一旦在打捞尸体的时候，被水鬼发动偷袭拖进蓄水池下面。 没有谁能活着走出来。 李阳虽然可以处理灵异事件，但不代表他可以无所不能。 这么深的水池，温度常年保持在四五度左右，阴寒刺骨。 别说会游泳的人没事…… 你就是游泳冠军，在水里面跟水鬼斗，下去多少个都得死！ “原来如此，是我考虑不周了。” 秦澜没想到，李阳考虑事情会这么全面，看来花60斤黄金请他也算物有所值。 “走吧，我们下去等。” “等水抽的快干了，这件事基本也就告一段落了。” 李阳带头走下旋转楼梯，秦澜则一边打电话一边安排情况。 而王晓云负责在现场看守，监视并注意尸体变化的状态。 以便出了问题，她可以及时通知李阳赶过来处理。 所有工作一切都准备就绪。 警方封锁了明月小区13号楼。 并将所有居民全部带走隔离，集中在附近的体育馆安置。 在政府的授意下…… 秦澜几乎抽调了整个鼓楼区，将近三分之二的警力到体育馆现场维持治安。 吃饭喝水都会被严格限制。 每次喝水都是五人一组，拿着一次性杯子一人倒一杯。 这是避免水鬼通过聚集过多的水源，来达到杀人的要求。 只要淹死人的水源不够，那么这些人就不会出现生命危险。 水鬼的杀人方式，只能通过淹死溺亡来完成，也算是卡住了一个bug。 当然—— 这个bug是李阳发现的，他自身拥有某种厉鬼灵异，可以很容易卡住点位。 而普通人，想要发现厉鬼杀人的媒介和bug并不容易。 甚至可以说过程无比残忍。 因为获取信息的唯一的途径，就是通过大量的死亡案例来推测证明。 随着抽水转移的工作开展…… 李阳忙活了一大早上，而秦澜从昨天晚上陈德明死后，就没闭过眼。 安排人叫了点临时工作餐，两人来到楼下物业部吃饭休息。 “李阳，这次幸亏有你出手，也让我领会到，面对厉鬼杀人绝不能马虎大意。 “昨晚被水鬼杀死的13个人，算是给了我一个狠狠的教训。” 第30章 ——吃饭，睡觉，休息 吃着盒饭…… 秦澜此刻是打心底佩服和感激李阳的。 “呵呵……还好我早认识了你。” 一边吃着饭，秦澜一边摇摇头，无奈苦笑了几声调侃说道： “今天要是没有你……我这个局长的位置，恐怕就到头了，今晚过后就得被上面直接撸掉。” 这话绝不是危言耸听。 也不是秦澜恭维李阳…… 真要是过了今晚，那15号水塔里面的那只鬼，百分百会大开杀戒。 很可能住在13栋的2358名灵异媒介接触者，会在一夜之间就被杀光！ 到了那个时候…… 不光秦澜会被上面一撸到底，甚至就连山城总厅，也会被严肃问责。 “秦局，我也只是拿钱办事而已，谈不上什么感激不感激的。” 放下手里的筷子，李阳伸直腰杆往椅子后背一靠： “所以秦局，你要记住……普通人在面对厉鬼时，不要想着去对抗它，那只会死的更快，唯一能暂时活命的选择，就是规避掉厉鬼杀人的媒介传播。” “嗯，这我知道。” 点点头，秦澜把李阳的叮嘱牢记在心。 “不过那具女尸要是捞起来了，该怎么处理杀人的水鬼呢？” “或者说用什么方法让鬼消失，总不可能用黄金，或者白银把它封起来吧？” 想到这里，秦澜笑了笑摆摆头，对自己的这个设定和猜想感到好笑。 可一抬头…… 说话声戛然而止。 却发现李阳此时的表情竟然无比严肃。 “小李……该不会，我刚才说的……” “没错，恭喜你猜对了正确答案。” 不等他说完，李阳直接点头，肯定了刚才秦澜的假设猜想。 “什么……？” “真的需要……用黄金和白银来封住？” “小李，你可不要跟我开玩笑，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秦澜的表情瞬间变得一脸凝重。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言竟然变成了真的。 “开玩笑？我没那么无聊。” 调整好坐姿，李阳继续扒拉手里盒饭： “封印和消灭厉鬼的最好方法，就是将黄金和白银熔炼成液体，然后把厉鬼的真身像炼钢一样丢进去融化分解。” “这个方法，是目前为止干掉厉鬼，最有效的物理解决办法。” “黄金溶液的效果最强，分解一只厉鬼的时间，通常在30到60分钟左右……” “白银的效果要差一点，一般在3小时到8个小时之间……” 这两个方法，是李阳亲自实验并测试过，从而得出来的实验时间。 即便溶解不同厉鬼的速度有所差别，但大致上波动幅度不大。 当然—— 还有最直接最原始解决厉鬼的办法，他没有告诉秦澜。 那就是用厉鬼……来解决厉鬼！ 这个方法最好用，比用黄金分解熔炼的效果更好更强。 且没有什么后遗症，不会出现因灵异媒介而引发的其他问题。 “没想到……黄金和白银，居然会是解决厉鬼的重要战略物资。” 经过李阳一番仔细解释，秦澜又一次开了眼界。 “对了，我还想起来一件事。” 聊到这里，秦澜脑海里闪过一段画面，侧过身看着李阳： “薛丽怎么解决？那边现在由张杰带队守在王琴的大门口。” 一直忙着寻找水鬼源头，他到现在才想起来，昨晚张杰汇报给自己的事情。 “薛丽？” 听到秦澜的描述，李阳眉角微微一凝： “她干嘛了？她的尸体不是让你们拉到停尸房冻起来吗？” 很显然，此刻李阳还不知道昨晚，张杰和王琴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不是这样的。” “昨天晚上，她的尸体不知道为什么，跑到了王琴的明楼小区……” 见李阳不了解其中情况， 秦澜随即立刻组织快速语言，将事情的经过和前因后果挑重点讲出来。 ………… 几分钟后 “哦？原来是这样？” 知晓了完整事情的经过，李阳没有着急说话，低头继续扒拉米饭。 咽下去饭菜，喝了一口汤才慢慢说道： “那个隔壁小区的……叫……叫谁来着？” “她叫王琴。” “对，王琴昨晚是不是没被薛丽搞死？” “没死。” 摇摇头，秦澜挠了挠头，脑海里接着回忆了一下： “本来是快要死了，只不过关键时刻张杰听到了她的呼救动静，所以最后及时开枪命中薛丽的尸体，侥幸把她救了下来。” “既然没死，那就没什么事。” 确定情况，吃饱了的李阳放在手里的餐盒筷子。 “薛丽怨气太深，莫名被水鬼杀死后心有不甘，所以尸体发生部分灵异反应，告诉张队没事，等我们这边大头处理完再说。” 简明扼要，薛丽的尸体问题不大。 毕竟如果她真的变成了厉鬼…… 那么昨天晚上王琴和张杰将必死无疑。 而不是靠两个普通人和一把手枪，就能短暂压制薛丽的尸体。 其转化成厉鬼的危险性很小，所以李阳并不打算过去着急处理。 而且—— 这件事虽然不难处理，但超出了他之前跟秦澜谈的报酬范围。 60斤黄金跟120斤银丝，只是解决水鬼源头的价格。 至于处理薛丽，那是另外的价格。 “小李，那接下来张杰他们该怎么办？” “薛丽的尸体，不是被关在了那个王琴的房子里吗？” 掏出烟盒递给秦澜一支烟，李阳自己也点上一根抽上一口： “让他们守着大门口就行，别让尸体到处跑，没什么危险的……放心，秦局。” 俗话说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 李阳舒舒服服的靠在椅子上，再一次感受到活人吃饱喝足的快感。 他很庆幸，自己昨晚侥幸活了过来。 “好吧，那就听你的安排。” 秦澜也吃的差不多了。 “啪嗒。” 打火机点上一根烟，他也难得在这个时候放松放松。 “行了，没什么事我要去睡觉了。” 饭后瞌睡打得连连哈欠，李阳叼着烟双手伸了一个懒腰： “秦局，你也去眯一会儿吧，时间还早，十多台抽水机得抽四五个小时呢。” 说完头也不回，李阳独自走到一旁的沙发上躺着就睡。 第31章 ——捞尸 “行，我也眯一会儿。” 一晚上没睡觉，秦澜此刻双眼通红。 顶着一对黑眼圈，白色眼球上都能看到不少红色血丝。 ………… 时间过得很快 下午一点 “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胜利歌声召唤在前方……” 电话铃声响起—— 熟睡中的秦澜猛的睁开眼，立马从躺着的沙发上坐起来。 “喂，我是秦澜。” “局长，15号蓄水池的水快抽干了。” 手机里传来王晓云的声音，她此刻正站在15号水塔的下窗口： “现在只剩下没过膝盖的位置，抽水机已经抽不上水。” 楼顶经过了五个小时，12台抽水机的不间断工作，抽水工作已顺利完成。 “好，我知道了。” 听到王晓云的消息报告，秦澜马不停蹄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和李阳马上赶来，你在那边把其他无关工作人员疏散开，不要围在那边看热闹，免得等会儿出事。” “明白。” 安排完一切，秦澜推开门走到隔壁的休息室门口。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李阳，王晓云那边已经快搞定了，避免夜长梦多，我们上去看看吧。” “好，我马上就来。” ………… 13栋天台。 15号蓄水池顶上 “秦局，李先生。” 看到两人从楼梯间出现，守在窗口观察情况的王晓云急忙小跑过去。 “王晓云，中间有没有出什么意外？” 李阳径直从她面前走过，站在水池边上的走道窗口询问。 “李先生，我一直都守在这里，那具尸体并没有情况发生。” “没情况那就最好。” 说完他直接拉开铁门，将裹满血迹的手枪子弹上膛。 走进蓄水池内部，只见四周的墙壁上，还有清晰可见的泡水印记。 只不过此时的水位线，已经下降到不足半米深的高度。 那具泡的发胀的女尸，仍然浮在水面一动不动。 没有了深水浪波的来回荡漾，尸体在水面几乎完全处于静止状态。 眼前的这一幕，普通人看到了估计会吓得浑身发冷打颤。 因为那具女尸泡的太久了，甚至四周还飘还漂浮着一些融烂的皮肉组织。 难以想象…… 整个13栋的居住民，这段时间吃喝拉撒用的水，竟然会泡着一具尸体。 这要是让他们知道真相…… 估计连昨天晚上吃下去的隔夜饭，都得一股脑全部吐出来。 想象一下—— 用泡着一具高度腐烂，发胀，呈现巨人观尸体的水来刷牙洗脸……洗脸，吃饭…… 甚至是泡茶漱口…… 谁能咽的下去……？ 谁不感到恶心和毛骨悚然？ 而看着泡发的女尸，对李阳来说似乎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的眼里看不见任何害怕和恐惧的情绪，只有极致的冷漠。 “哒哒哒。” 沿着台阶往下走几步。 “呼呼呼~” 一股阴寒风从下面吹上来，惊得李阳直接停下脚步。 “嘶……” 嘴里倒吸一口冷气，李阳身体一哆嗦，忍不住搓了搓双手： “他妈的……这冷风一扫凉飕飕的。” “常年不见光的地方，吹出来的风……可真他妈的冷。” 刚下去没几步，李阳停下来观察水面，发现水位的确很浅。 水池底下，还铺上了一层又一层过滤水质的火炭石。 只是不知道这具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常年封锁的蓄水池内。 不出意外…… 很可能女尸是被人谋杀的。 不过这个问题并不是李阳需要考虑的，他只负责把水鬼的源头搞定。 确定好情况，没有继续待在下面。 沿着原路重新返回到上面，拍了拍手： “打捞尸体由我和王晓云下去就行，秦局你守在上面做接应。” “如果有情况发生，就用我给你弹夹的那把枪开枪射击。” 简单安排了三人的行动目标。 而在水塔外面，几名法医已经做好了接应尸体的准备。 只要尸体被打捞上来，他们就给装进裹尸袋里运走。 然后直接拉到金属冶炼厂，用溶液黄金将其彻底分解。 “还是我下去吧，让晓云待在上面比较合适。” 想了想，秦澜准备用自己替换王晓云。 李阳左右看了看两人，伸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也行，那就秦局你……” 可不等他的话说完—— “局长，还是我跟李先生下去吧。” 王晓云先行开口，直接打断了李阳想说的话。 “可是……你……” 秦澜此刻还想说些什么—— “秦局，放心吧，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李阳直接不给他们两人争辩的机会。 拍了拍秦澜的肩膀，他率先一步转身继续朝着台阶进入水池内部： “有我在，王晓云死不了的。” 一句话稳定军心！ 见此情况，秦澜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整理了一下王晓云身上的警服和警帽： “你自己小心点，遇到问题就及时向李阳报告，不要粗心大意。” “明白，秦局。” 深吸一口气…… 王晓云随即拿上勾尸体的钩子，跟在李阳后面往下水池。 “咔嚓。” 秦澜则持枪上膛，穿过铁门蹲在台阶上，随时准备开枪。 “哒哒……哒哒……” 抽干了大部分储水的水塔，走路声在里面传来清晰可见的回响声。 配合泡在水里的那具覆面女尸…… 此时整个环境显得格外压抑，诡异中夹杂着极致的恐惧。 “哗啦啦。” 双脚搅动的水声响起。 走下台阶踩进水里，触地的实感让李阳心里微微一松。 拿着手电筒，强光打在尸体身上，白色的碎花裙在水波上微微荡漾。 “李先生，接下来……我该做些什么？” 王晓云紧随其后，跟着李阳后面，手里拿着三米长的拖尸钩。 “你走前面，把尸体勾住后拉到我这边，我拿袋子装起来直接提走。” 摆摆手，李阳往旁边挪出一个身位，示意王晓云走到前面。 “好。” 没有多想，王晓云点头答应。 “哗啦啦——哗啦啦——” 没过膝盖的水池，走起路来搅得说哗哗响个不停。 卷起的水浪，一层一层的重叠打过去。 结果那具浮在水面的尸体，却被推波助澜又飘到水池的更里面。 第32章 ——捞尸（二） “王晓云，你不要着急。” 看到这一幕—— 李阳缓慢挪动脚步走上前，主动拍了拍王晓云的肩膀： “这具尸体泡的太久，水波一浪就会把她推走，慢慢往前挪就行。” 感受到李阳的动作，王晓云紧绷的心弦也微微一松。 “我……我知道了李先生。” 深呼吸一口气，重新调整状态。 “哗啦~哗啦~” 这一次—— 她双脚往前挪动的幅度放缓了很多。 泛起的波浪也渐渐趋于平稳，使得原本飘走的浮尸逐渐停了下来。 一步…… 两步…… 王晓云不断往前靠近尸体。 而身后李阳则一直打着手电筒，站在原地等尸体推过来。 很快—— 走出去五六米远后，王晓云距离尸体仅有不到三米位置。 此时…… 由于太过紧张，她的额头和手心，都在不停往外冒出冷汗。 王晓云并不是怕泡成巨人观的尸体。 作为一名经常出现在各种刑事案件场所的警察，各种各样的尸体她都见过。 甚至就连一些高度腐烂，浑身长满尸蛆和化脓的死者，见了也只是皱皱眉头。 但心里并不会感到害怕。 因为她知道，人死了就是死了，不存在什么冤魂索命，轮回转世的假东西。 毕竟接受了多年唯物主义教育…… 什么鬼神作祟的封建思想，在王晓云看来完全是自欺欺人。 可这一次不同—— 从昨天到今天…… 接触到的每一件事情，都在冲刷着她的世界观和心理防线。 特别是陈德明在她眼皮子底下，被厉鬼直接淹死在厕所！ 更是将她仅存的唯物世界观彻底震碎。 从此…… 王晓云明白了一个无法驳论，但却又十分虚幻的道理……鬼，是存在的！ 而眼前的这具浮尸，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接触厉鬼， 没有一个过硬的心理素质，别说靠近水鬼勾走尸体…… 但凡能下来水池里走两步，就已经算是胆大包天了。 “深呼吸~放轻松。” “深呼吸……放轻松。” 多次调整呼吸节奏，王晓云开始往前伸出捞尸钩。 一切都很顺利。 铁钩被她撑得笔直，划过水面不断往尸体身上靠近。 “啪嗒！” 几秒后—— 水下送上前尖锐的铁钩，精准的勾中了尸体泡涨的大腿。 “勾住了！” 心里一喜，王晓云吐出一口气，立刻开始拖拽钩子往回走。 “哗啦啦~” 两条小腿在水里荡起波纹，挂在钩子的尸体，随即从嘴里面的角落开始往外挪。 “不要着急，有我在就没事。” 看到尸体安全无恙离开，李阳此刻也将白色装尸袋打开口子浮在水面。 等王晓云拉过来就直接套进去。 一米…… 两米……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可就在王晓云走出来没多久，李阳就发现了情况不对。 借着手电筒打得光往前一瞅，结果那具女尸竟然停下来了。 只剩下王晓云，拿着钩子勾住一块牛仔裤布条往前走。 仔细一看…… 原来是钩子勾住的大腿位置时，泡的发烂的皮肉轻轻一动就脱骨了。 钩子从泡沫状的皮肉里掉了。 “王晓云。” “嗯？怎么了李先生？” “你看看你后面尸体都跑了，你怎么弄得，要把钩子挂在她的脑袋上。” 听到李阳的提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回头一望。 果不其然—— 女尸此时距离她已经有四五米远了。 “脱钩了？” “那我现在回去重新挂上。” 见到这一幕，走到半截的王晓云，随即又转身拿着钩子走回去。 经过了第一次的拖尸，没出现什么异常情况，让她的胆子慢慢又找了回来。 这一次多往前走了几步，距离女性浮尸仅有不到两米远。 左手拿着手电筒，右手举起钩子准备往女尸的脑袋上挂。 头上的皮肤和肌肉不多。 只要钩子勾住颅骨，就不容易脱钩。 然而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当王晓云的钩子，快要挂住女尸脑袋，准备将她从里面拖出来的时候…… “咕噜噜~咕噜噜~” 原本浮在水面的尸体，竟然慢慢的沉到了水下面。 还不等王晓云反应过来，穿着一身碎花裙的尸体不见了。 彻底消失在眼前。 由于四周环境十分黑暗，加上水面的镜像反射了太多手电筒的强光。 使得她只能看到水面阵阵闪光波纹，沉下去的尸体则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 “尸体呢？” “怎么会突然沉下去？” 在四周打着手电筒，弯腰靠近水面观察了附近好几圈。 可全都一无所获，尸体就是不见了。 水池现在只有四十几公分深，那么大的一具浮尸不应该找不到的。 “王晓云，你在找什么？” 见此情况，站在水池不远处的李阳，完全看不懂她的迷之行为。 “李先生……刚刚那具女尸沉下去不见了，你有看到飘去哪里了吗？” 听到李阳的声音，王晓云抬头询问。 “沉下去？” “不见了？” “你在说什么屁话，尸体不就在你跟前漂着的吗？你在那儿找什么……” 然而—— 当李阳刚说到一半，猛然间双眼一瞪。 他脑海里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操——你妈的！” “灯下黑！！” “王晓云，快过来朝我这边……” 刹那间 还没等李阳的话说完—— “哗啦！！！” 平静的水池瞬间被打破。 只见那具腐烂掉肉的女尸，突然间猛的从水下钻了出来！ 不给王晓云任何反应时间，一双泡的惨白的手瞬间探出。 左手抓住王晓云胸口的衣服…… 右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刹那间就将她整个人直接拉进水池下面。 “扑通！” 水面炸开一层层波浪。 被拉进水池的王晓云，拼命伸出手在水面疯狂挣扎。 “救……救命……” “咕咕……咕咕咕~” “救……救我……” “李……李先……” 王晓云想大声呼救，可一张嘴咕噜咕噜的吞水声响个不停。 “噗噗噗——噗噗噗——” 失去平衡的身体，手脚并用在水面不断扑腾翻打。 第33章 ——救人 可明明只有不到四十厘米深的水底…… 任凭她如何拼命挣扎，想要从水池里站起来，身体却根本无法保持平衡。 仿佛掉进了几十米深的深水潭。 然而在王晓云看不到的水下面，此刻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阴暗无光的水池下面…… 泡的发胀的浮尸，那双手臂紧紧勒住王晓云的脖子。 双腿紧紧夹住她的下半身。 水池下面铺垫的滤水火炭石层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水深渊。 王晓云被尸体生拉硬拽，将她拉进阴暗无光的水，想要将其活活淹死。 水池表面浪花翻滚，瞬间惊动了上面负责警戒的秦澜。 突然发生的意外情况，让这名警察局长放松的心弦立马紧绷起来。 看到王晓云在水池里扑腾呼救，他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展开行动。 “李阳！晓云！” 站在高处，秦澜拿着手电筒沿着台阶快速冲下来高声怒吼： “小李，快救她……我马上过来帮忙！” 说话间，秦澜已经跑下了最后几步台阶，准备直接跳进水里救人。 很显然—— 水池里的水鬼，在关键时刻发动了突袭，要将王晓云活活淹死。 “别动！” “不要下来！！！” 就在秦澜即将下水的那一刻，水池里顿时传来了李阳的吼叫。 “秦局，你下来必然会被水鬼缠住，不要给我添乱赶快上去！” “可……可是王晓云她……” 怒吼声成功将秦澜吼住，可他仍然满脸焦急的指着前面水花扑腾的地方。 水面上王晓云扑腾的动作太大，让他根本不敢开枪射击。 “我说了，有我在她就死不了！” “你先上去，不要靠近水池，免得水鬼把你也拖下来。” 面对水鬼突然发动来的袭击…… 李阳虽然惊怒，但仍然保持着冷静和沉稳，没有失去分寸。 这个时候必须要稳住。 否则他一乱，今天他们三个进入水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全得死在这里。 “好，你自己小心。” 没办法…… 此刻秦澜纵使心里面再有不甘，他也只得按照李阳的话退上去。 “扑通……扑通……” 此时，被拖进水面的王晓云，手脚挣扎的动作越来越慢。 幅度越来越小…… 不知道已经喝进去多少口水的她，双眼已经出现了翻白的状态。 嘴里一直在咕噜咕噜不停灌水。 很显然—— 这是即将即将溺水而亡的表现。 如果李阳再不出手救人，王晓云绝对活不过三十秒。 “呼——” 吐出一口气，李阳眼睛死死盯着王晓云所在的方向。 “他妈的……” “既然想玩，老子就陪你好好玩玩！！” 调整呼吸节奏，李阳将背上的双肩包打开，并快速拿出那本黑皮书本。 左手书本握紧，将其一把塞进了脚下波浪腾腾的水池。 右手五指弯曲直接伸进水池，瞪大双眼盯着水面。 就在这时—— “滋滋……滋滋……” 他嘴里叼着的手电筒，开始出现了不停的闪频，强光灯一闪一灭不断变化。 “簌簌……簌簌……” 而握着黑皮书本的左手，正常的皮肤颜色，突然间出现了诡异的变化。 从肩膀到手腕，手臂的皮肤慢慢变成了乌青色。 无数条密密麻麻的青红色血管，开始出现在皮肤表面。 它们就像蜘蛛网一样，从肩膀到手腕如同触须般快速蔓延。 紧接着—— 一块块红褐色的尸斑，也渐渐从乌青色的皮肤下缓缓出现。 一股浓厚的尸臭味，随着左臂的诡异变化，开始从李阳身上散发出现。 然而这种变化并没有停止，还在不断往李阳的身上扩散蔓延。 先是覆盖了整条左手…… 随即是胸膛， 脖子…… 接着便是整个脑袋，全身上下的皮肤颜色，统统变成死亡乌青色。 看起来，此时的李阳根本就不是人，而是如同一具死亡许久的尸体 “咯咯……咯咯。” 大量的红褐色尸斑，在李阳裸露的皮肤表面开始遍布全身。 很快—— 一眨眼的功夫，连同伸进水池的右手，也被乌青色的皮肤和尸斑所覆盖。 “嗯？” 双手伸进水池的一瞬间，下面的恐怖场景被李阳李阳一览无余。 虽然他距离王晓云还有数米远…… 但他却清楚的看见，那双泡发腐烂的双手，正死死的抱住她的脖子。 双脚呈麻花状缠住下半身。 这种情况下，别说王晓云挣脱不了束缚，换谁来都是得死。 “当着我的面杀人，你还不够格！” “玩够了……那就给我出来！” 找到真凶，李阳的嗓子里发出一阵沙哑的诡异声，和之前的说话天差地别。 “歘！” 说话时，右手五指成爪！ 一把往水下一扯—— 某种诡异的力量，被他瞬间释放出来。 “唰！” 原本还在四五米外，泡在水里挥手扑腾的王晓云，却突然被一把抓住胸口的警服。 当感受到胸口被抓住的时候，慌乱之下王晓云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原本扑通挣扎的双手，毫不犹豫的紧紧抱住了李阳的手臂。 “扑——！！！” 手臂猛然用力往外一扯！ “哗啦啦……” 泡进水池快要淹死的王晓云，被李阳一把从水底薅了上来。 “呃——！！！” 浮水出面如获新生。 快要窒息而亡的王晓云，大口大口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我……我差点死了……” “李……李先生……” 被救上来的第一时间，缓过来一口气的王晓云，稳住身体重心准备道谢。 然而那具缠着她的女尸，却并没有一起被扯出水面。 可一抬头…… 李阳那张映入眼帘的五官，却再次让她双眼一瞪。 无尽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只见李阳的脸部轮廓早已变形，不再是之前那张消瘦精致的五官。 整张脸上的皮肤干涸，失去了水分和光泽，皮肤变得紧皱而枯黄。 乌青色的尸斑，几乎将贴满整张脸。 就像一张死人皮贴在上面…… 两只眼睛凹陷，只剩下两个只有小拇指大小的眼珠子，咕噜噜盯着王晓云。 第34章 ——鬼在你身后 脸部的骨形轮廓清晰可见。 一张干裂没有血色的紫唇，像极了人死后的尸体变化。 这近在咫尺的脸，甚至比那具泡成巨人观的女尸恐怖数倍。 “啊！！！” 惊恐的嘶叫声响起。 被吓得魂不守舍的王晓云，浑身颤抖，想要挣脱李阳的束缚。 她甚至不敢睁眼看李阳的脸，双手不停拍打抓住自己胸口的那只手。 “他妈的……” “你干什么！王晓云！” “神经病吗？大吼大叫是不是想死！” 就在这时，李阳的怒吼声响起，将发癫状态的王晓云顿时震慑住了。 “鬼！” “你是……你是鬼！” 可即便如此，王晓云仍然没有睁开眼。 她不敢回忆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 “鬼？鬼尼玛逼！” “能不能给老子站起来说话。” “我踏马要是鬼，还救你干什么？” “没我出手，水鬼直接就把你给宰了！” 李阳一连串的质问声，说得王晓云也是无比羞愧。 “妈的……拼了。” 最终—— 王晓云还是鼓起勇气，站稳身形后睁开眼看了李阳一眼。 可结果大失所望。 李阳仍然还是原来的那个样子，什么变化都没有。 一张消瘦的五官，看起来有点病秧子。 “怎么……怎么会……会这样？” 突然来的打脸，一瞬间就让王晓云不知所措。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害怕眼前的场景是幻觉产生的。 可两个眼揉红了，也没发现李阳的身上有任何变化。 “王晓云，你是傻逼吧？” “脑子被水鬼吓傻了……？” 看着她一脸懵的表情，李阳眉头一皱，露出几分嫌弃的神情。 “不对啊，李先生……” “我刚刚明明看到，你的脸的确……” 王晓云还想解释一些，但李阳并没有兴趣听下去。 “没事就滚蛋，指望你干点小事都不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耐烦的李阳一把扯过她，顺势掉进水里的钩子重新捞起来： “你自己走上去别下来了，我一个人去捞尸体就行。” 说罢，李阳头也不回。 嘴里叼着手电筒，左手拿钩，右手握着那把黄金匕首就往里面走。 被训斥的王晓云，什么也不敢反驳，只能悻悻的往水池台阶上走去。 这时，在上面负责接应的秦澜，看到王晓云活着出来，不禁松了一口气。 “哒哒哒。” 从台阶上下来，看着浑身湿漉漉，一副惊魂未定的王晓云。 秦澜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先带着她远离下面的蓄水池。 直到走到最上面，四周安全的情况下，他才开口询问道： “小王，你刚才怎么回事？” “怎么对李阳拳打脚踢的？” 很显然，刚才她打人发疯的一幕，也被秦澜看得一清二楚。 “不是的……秦局。” “我刚才……是因为看到了李先生那张脸，完全和之前的样子……” 随即—— 稳住几分心神后，王晓云将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完完本本的说给了秦澜听。 被水鬼袭击后，王晓云的脖子上，有两道清晰可见的深褐色手印。 那东西和薛丽身上的一模一样。 就那么几秒钟，她就死在水池下面了。 好在李阳及时出手，把王晓云从鬼门关里给拉了出来。 “原来如此。” “怎么会是这样？” 直到听完王晓云的解释，秦澜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毕竟在那种情况下，王晓云的反应并不算过激行为。 只不过，秦澜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看到李阳那种状态。 “局长，你说李先生怎么会……” 回想起来王晓云还有些后怕，她到现在甚至都不敢去看水池里面的李阳。 “不知道，你说的这种情况，我也从来没见过。” 秦澜摇了摇头，他虽然和李阳认识好几年，可私底下很少接触。 对于李阳的个人生活状态，更是一点都不知道。 唯一会找到他帮忙时，就是鼓楼区出现一些离奇的死亡案件。 秦澜会选择请李阳出手帮忙调查死因。 而通常支付的酬金 ，和这次一样都是重量价值不等的黄金。 “别多想了……或许刚才那一幕，只是你快被淹死时看到的错觉。” 沉默片刻，秦澜叮嘱王晓云喃喃说道： “毕竟人在快要死亡前，看到一些奇奇怪怪，无法解释的东西很正常。” “我们参与不了抓鬼的事情，就在这儿等李阳上来吧。” 眼下注意力还是要放在蓄水池下面。 既然王晓云没事，其他事情就先放到一边，抓鬼才是最重要。 “好，我知道了局长。” ………… 水池下面 没有了王晓云的干扰，李阳此刻一个人正好可以放开手脚。 黑色书本早已被他收进背包里。 一手拿着几米长的钩子，一手拿着黄金匕首寻找目标。 “哗啦啦。” 水面被它搅动得哗哗响。 而王晓云和秦澜两人，也在上面帮忙打手电筒。 那具抱在水里的尸体沉下去不见了。 黑漆漆的环境，加上不断反光折射的水面，使得李阳找起来有些困难。 “妈的……这家伙躲哪儿去了？” 在附近找了一圈，李阳也没有发现那具女尸的踪迹。 似乎好像彻底消失不见了。 没办法，他只能继续往水池角落里面，一边走一边打着光左右观察。 然而—— 就在李阳一步步往里面走时， “咕噜噜！咕噜噜！” 突然间…… 在他背后的三四米外，浪花荡漾的水面，冒出来几个咕咕小泡。 紧随其后—— 水底下熳熳浮起来一坨白色的东西。 那具穿着白色碎花裙的尸体，从李阳的身后出现了。 “哗啦啦……哗啦啦……” 顺着浪来浪去的波纹，尸体一点一点不断往前面的李阳靠近。 腐烂发白的双手，几根手指熳熳张开。 可如此提心吊胆的一幕，李阳并没有察觉到危险靠近。 在水塔上面打手电观察的秦澜和王晓云，此刻注意力也集中在前面。 就在尸体距离李阳还有不到一米…… 王晓云无意间拿着手电筒，从他背后一扫而过时，突然看见了某个白色影子。 第35章 ——不讲武德，偷袭 “嗯？” 察觉情况不对， 她立马返回去，重新用手电打在李阳背后的水面观察。 刹那间—— 那具漂浮的尸体瞬间映入眼帘。 “李阳！！！” “她在你身后！” 尖叫声在封闭的蓄水池内猛然炸响。 “什么……！？” 听到王晓云的提醒，李阳猛然转过身。 咬着的手电筒 光打在水面上，正好看到了那颗披头散发的脑袋。 而同一时刻…… 水鬼也开始发动了死亡袭击！ “咔嚓！” 尸体双手抓住李阳的脚踝，猛然用力往下一拽！ “哗啦啦！” 一瞬间，李阳整个人的身体，直接被拽下去一大半。 原本只有四十几公分高的水面，却突然淹到了他的胸膛。 “妈的……你找死！” 丢下手里的捞尸钩，李阳取下手电。 照在尸体的脑袋上，右手举起黄金匕首对准天灵盖用力往下一扎。 然而就在他动手的一瞬间…… “扑通！” 水鬼的尸体继续发力用力拽拉。 不等匕首刺中脑袋，女尸一眨眼就直接沉入水底消失不见。 顺带将李阳整个人彻底拉下来。 “咕噜噜~” 刹那间， 水底好似一口深海巨渊。 发胀腐烂的女尸，双手死死拽着李阳的脚踝，不停往无尽的水底游下去。 水底下—— 那层铺满火炭石的水泥池底早已不见。 李阳整个身体从水面消失，被拽进了一个看不到底的深水湖泊。 左手拿着手电…… 右手抓住一把黄金匕首…… 两只手在水下面不停的翻腾挣扎。 “咕噜噜~咕噜噜~” 身体失去了控制，大量的水从鼻腔和嘴巴里灌进去。 整个水下世界黑漆漆的一片，如同浓稠的墨汁一样什么也看不见。 唯有手电筒射出的那束强光，在水中散发着微弱的亮光。 李阳被偷袭了…… 水鬼的尸体，像一个几百斤重的铅球，挂在身上拉着沉入水底。 穿着碎花裙的浮尸，两只手紧紧抱着李阳的双脚。 飘散的黑发将整张脸裹住。 本就不会游泳的李阳，此刻被水鬼拖下水后，几乎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水池上面 “李阳！李阳！” “小李！小李！” 看到李阳被拖进水底消失不见，台阶上传来了秦澜和王晓云的嘶吼声。 可水鬼拉人的动作太快了。 根本不给秦澜两人施救的机会，一眨眼就直接沉了下去。 “砰砰砰砰砰———！！” 病急乱投医的秦澜，立马扣动扳机，将枪口对准李阳消失的地方连开数枪。 炸裂耳膜的枪声，在封闭幽暗的蓄水池内接连响起。 可子弹射进水面，根本没有作用，只是打得水花四溅。 两人站在台阶上，想下水过去帮忙，可 然而水池下面是水鬼的世界，他们就这么闯进去无异于送死。 “局长……现在该怎么办……” “李阳……李阳他……” 王晓云此刻快被吓哭了，急得她在原地直跺脚。 虽然李阳对她并不好，甚至恶语相向，刚才还直接骂了一顿。 可要不是有他出手，或许王晓云几分钟就被水鬼杀死了。 那双冰冷的手，箍在脖子上的感觉令人窒息，任凭你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关键是李阳一死，水鬼的案件对鼓楼区警局来说，没有谁敢接手。 唯一遏制水鬼杀人的方法，就是连同明月小区13栋楼彻底封死。 以此来断绝灵异媒介的传播。 “别急……别急……”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此时秦澜也有些慌了，他很想现在扑进水池下去捞人。 可仅存的理智告诉他，现在这时候，绝对不能下水。 碰到这种灵异事件，普通人想要做点什么根本没用。 哪怕是警察局长又如何？ 又不是什么金刚不坏之躯，被水鬼拖到水里一样会死！ “局长……快想想办法啊……” “再拖下去……李阳真的会死的！” 台阶上两人急不可耐。 秦澜急忙打电话，准备让其他警员带着钩子上来一起打捞。 而王晓云，则只能站在上面，一遍又一遍不停呼喊李阳的名字。 水池底下 此时李阳已经被拖进水池超过两分钟。 双手扑腾的动作断断续续，双眼翻白，嘴唇慢慢变成青紫。 手里拿着的手电筒已经掉下去了。 只剩下一把黄金匕首还握在手里，以及背着的那个双肩包。 身体几乎没有什么挣扎。 而头顶上距离水面也越来越远。 而就在这时—— “咕咕~咕咕~” 泡涨的女尸下方，突然冒出来一排排拇指大的小气泡。 紧接着……一坨黑黢黢的影子，逐渐从水底慢慢浮上来。 “啪嗒~” 几秒钟后—— “歘——！！！” 刹那间， 一双惨白的手掌突然从黑夜中出现，一把就抓住了女尸下沉的脚踝。 手掌开始顺着尸体一点一点往上爬。 最先出现的，是一团纠缠不清的湿发。 发丝如同腐败的水草，粘腻地贴在苍白浮肿的额头上。 紧接着，一张惨白的脸缓缓顶上来。 皮肤被泡得肿胀发亮，泛着一种非人的、鱼肚般的死白光泽。 鼻梁的轮廓线条软塌变形，仿佛下面的骨骼已然融化。 那肿胀发紫、微微张开的嘴唇，上面覆盖着一层黑发。 两个深陷、幽黑的眼窝好似漆黑窟窿。 眼框里没有眼珠，只有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双手抓着浮尸的身体，一点点往上爬。 水鬼的真身……出现了！ 她的眼洞直勾勾地凝视上方，朝着最上方的李阳不断靠近。 原来—— 这只水鬼的真身与尸体是分开的。 她从13栋里那些未放完水的储水管中，借助污染的灵异媒介出现在水池。 袭击王晓云并不是目的…… 真正的目的是让李阳深入水池，让他亲自来打捞泡涨的浮尸。 含冤而死的尸体泡在蓄水池里，怨气凝聚化而不散形成的了水鬼。 她从李阳身上闻到了同类的味道。 毫无疑问—— 水鬼盯上了李阳体内的某种东西。 或者说…… 她盯上了与李阳签订鬼契的那只鬼！ 作为灵异的产物，厉鬼天生对其他同类有着致命的诱惑。 第36章 ——反客为主 因为鬼与鬼之间是可以相互吞噬的！ 对冤死的水鬼来说，闯进自己地盘的厉鬼，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走。 “咕噜噜。” 随着水鬼的不断往上爬，她与李阳之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当当那双鬼手，第一次触碰到李阳的脚踝时…… 水鬼的真身立马加快速度往上浮游。 感受到了！ 她感受到了李阳的体内有一只鬼…… 那东西对她来说是大补。 急不可待—— 水鬼顶着披头散发，很快就游到了李阳的面前，惨白的鬼手轻轻抚摸他的脸庞。 此时的李阳双眼瞪大翻白，张大的嘴巴里还在咕噜噜往外冒泡。 肺部被灌满了冰冷的黑水，心脏失去了蓬勃的跳动感。 似乎……他死了。 水鬼浮在李阳面前，双手不停在他脸上抚摸，如同在观赏一件艺术品。 然而就在这时—— “歘——！！” 一副死人相的李阳，身体猛然间出现了恐怖的变化。 原本白哲的皮肤消失…… 面部皮肤在刹那间，从正常人的肤色突然变成了渗人的乌青色。 嘴唇干裂发紫…… 双眼凹陷…… 红褐色的尸斑遍布整张脸。 “咔嚓——！” 垂落无力的右手也变成了乌青色，表皮被密密麻麻的枣红色血管爬满。 骨骼外凸，整条臂膀都看不见一点肉，只剩下一层乌青干裂的人皮包裹。 毫无征兆的瞬间发动袭击，五根手指长出一排三寸长的黑色指甲。 “唰！” 出其不意 右手直接抓住了水鬼的咽喉。 “咔嚓——” 尖锐的指甲轻松刺破白纸一样的皮肤，插进水鬼的脖子深处。 任凭水鬼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李阳那双神似厉鬼眼睛，咕噜噜的在眼眶里转个不停。 “我……等你……好久了！” 他微微低头，喉咙里发出沙哑而又惊悚的说话声。 关键时刻—— 李阳签订鬼契的那只鬼，终于出手了！ 它在等… 甚至不惜拿李阳的生命冒险。 就是为了等水鬼的真身出来，然后最后时刻一击毙命。 看着被掐住喉咙的水鬼真身，厉鬼附身的李阳并没有着急上去。 它似乎也想吃了这只鬼。 “我好饿……” “我要吃东西……我要吃饭……” “我好饿……好饿……” 水底下，李阳的嗓子里发出一声声惊悚刺耳的说话声。 身体不受控制，张大干裂发紫的嘴巴，想要将水鬼的真身送到嘴边一口一口吃掉。 “嗡！” 危机时刻…… 原本放进背包里的那本黑皮书，在水底下飘来飘去。 不知何时竟又出现在李阳的衣服兜里。 “唰——！” 刹那间， 原本一副恶鬼死相的李阳，眨眼间变回了原来的正常人的样子。 唯有掐住水鬼脖子的右手，此刻还是保持了之前的乌青色状态。 “嗡嗡！” 一双翻白眼睛恢复正常。 李阳一下就看到了，那只被自己掐住脖子的水鬼真身。 “抓住……你了！” 嘴里咕噜噜冒泡。 趁此机会，他直接一把举起左手，将黄金匕首对准水鬼的眉心用力一扎。 “呲啦……！” 匕锋入骨三分。 黄金克制灵异的效果被瞬间释放。 水鬼的真身消失不见，黄金匕首插在了那具浮尸的额头中央。 经历一番生死波折，李阳终于成功捉住了此次溺水杀人的真凶。 “哗啦啦——” 下一刻 沉入深潭巨渊的李阳消失。 十五号水塔内部，此刻已经安静了有五分钟的水面突然间炸开一层水花。 “扑通。” 只见李阳的身体，突然间毫无征兆冲出冰冷的水面。 水面突然炸开，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台阶上的秦澜两人吓得不轻。 两人立马打着手电，顺着炸开的水面找过去探查情况。 正好看见了李阳熟悉的背影。 “局长……是李阳！” 看到李阳身影出现的一瞬间，王晓云激动的大声呼喊。 整个人痛哭流涕，根本控制不住内心无比激动的情绪。 “我操……” “踏马的……这都没死？” 秦澜顺着手电的强光，也看到了站在水池上的那个身影。 只一眼他就确认了，那就是李阳。 “小李……你怎么样？” “是你吗？小李？” 接连呼唤几声，秦澜有些不放心，沿着台阶往下走了几步。 “哗啦啦……” 与此同时， 哗啦啦的水声再次响起。 正往下走的秦澜立马被吓得停在原地。 “操……这他妈……该不会是水鬼吧？” 被水鬼弄得有点杯弓蛇影，秦澜只能站在原地不敢继续行动。 “别担心，我不是水鬼。” 终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背对着秦澜和王晓云，李阳从黑夜中慢慢转过身来。 只见他左手掐着女尸的脖子，右手拿着手电筒踩着水面走了出来。 而在女尸的额头中间，还插着一把明晃晃的黄金匕首。 20厘米长的匕身，几乎全部被插进了尸体的脑袋。 来了一个前后对穿。 “妈的……” “小李你刚刚吓死我了。” 看到李阳浑身湿漉漉的狼狈模样，提心吊胆的秦澜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急忙快步往下走几步台阶跑去接应。 可正准备踩进水池时，他下脚的动作却戛然而止。 显然—— 秦澜还在担心水鬼的问题。 “没事了，放心吧秦局。” 看到这一幕，李阳难得呵呵一笑，嘴角露出几分笑： “那东西，被我封在了尸体里面，匕首不拔掉它是出不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 听到李阳的话，大气不敢喘的秦澜，这才放下心来。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得知水鬼被搞定，秦澜也随即放下心来，急忙下水过去接应。 站在上面的王晓云，看见李阳没事，心里悬着的大石头也随即落地。 “没事。” 摇摇头，李阳拖着尸体往水池台阶上走过来，整个人浑身都被打湿。 “就差那么一点……就被这玩儿给呛死在水里，好在最后……还是老子赢了。” 上了岸，三人难得稍稍放松。 “事不宜迟，小李……赶紧把这具尸体装进袋子里，我马上派人融了它。” 第37章 ——陈小红 一边说，秦澜一边打开手里提着的裹尸袋，准备往女尸身上套。 可下一秒—— “啪嗒。” 他想要套住尸体的动作，却被突然李阳一把手给拦住了。 “嗯？小李……你这是干嘛？” 看到他的举动，秦澜顿时眉头一紧。 眼睛微微一凝，盯着李阳脸上有些不解，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先不要着急秦局，这具尸体我有用。” 拦住秦澜后，李阳先是看了一眼站在上面的王晓云。 接着又将目光移回到秦澜身上： “淹死在蓄水池里的人名叫陈小红，是前面朝阳街一家火锅店的服务员。” “今年刚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所以临时找了份兼职。” “至于她为什么会淹死在这里，是因为明月小区的物业经理张明远干的……” 紧接着—— 李阳将死者的身份，以及如何被人抛进蓄水池淹死的前因后果讲了出来。 原来死者的名字叫陈小红，和小区的物业经理张明远。搞在了一起。 张明远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经常干的事情就是喜欢包小三。 有一次因为去朝阳街火锅店吃饭，一眼就看上了兼职的陈小红。 为了得到这个女人…… 吃完火锅在买单时，张明远悄咪咪的给陈小红500块小费。 之后就成功钓到了这个大学生。 可陈小红花钱喜欢大手大脚，借着出卖身体给张明远，从他身上不停的捞好处。 最后忍无可忍的张明远选择铤而走险。 在4月10那天，假意说给陈小红买了一条金项链过生日。 凌晨约她到天台干羞羞事，说找一找刺激的感觉。 陈小红根本没起疑心，开开心心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着碎花裙”就来赴约。 谁曾想竟然来了竟然会是自己的祭日。 在干完事情后，张明远趁着陈小红不注意，双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其直接掐死。 为了隐藏尸体…… 张明远将十五号的蓄水池封锁门打开，背着陈小红的尸体就扔了进去。 之后关上门逃之夭夭。 可他不知道的是，被他掐死的陈小红，其实只是被掐晕过去了并没有死。 当陈小红被扔进水池后…… 冰冷刺骨蓄水池，瞬间刺激了她的皮肤和血液，整个人一下就醒了过来。 她想游到水池边上的台阶，可由于不会游泳，陈小红只得拼命在水里面扑腾。 加上四下昏暗无光…… 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而且水里面阴寒刺骨。 没扑腾几下，陈小红因为喝进去太多水，最后活活淹死在了15号水塔里。 至于罪魁祸首张明远，则在上个月25号，辞去了物业经理的职位逃回老家。 没曾想—— 陈小红的怨气太大，在阴寒的水池底下发生了灵异反应。 从而化作了一只水鬼，借着水池传播灵异媒介开始杀人。 只不过有一点，令李阳有些想不明白。 陈小红不过才死了不到一个月，最多只有二十天的样子。 即便是化作了厉鬼，也根本无法大面积借助灵异媒介杀人。 因为只有人死的时间越久…… 死的原因越冤屈…… 死的方式越绝望…… 才能成为一只杀人不眨眼的厉鬼，且能借助灵异媒介，从而进行大面积杀人。 但为什么她仅仅死了二十天，就能在一晚上连杀十三人？ 这完全违背了厉鬼成型的基础逻辑。 也是李阳始终无法理解的原因，只不过水鬼的真身的确被他抓住了。 ………… “妈的，这畜生！” 当得知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听得王晓云无比愤怒。 双手狠狠握紧了拳头，这种人渣，社会的败类必须抓到绳之以法！ 身为女性，她对陈小红的遭遇也感到同情，才二十岁就死了…… 真是太可惜了。 “晓云，既然凶手已经知道了，你们也该干活了。” 秦澜转过身，盯着台阶上的王晓云： “你现在上去打电话给张杰，让他派人立刻抓捕杀人凶手张明远。” “明白！” 马不停蹄，王晓云立即转身离开。 等到她走远后，秦澜这才回过身，走在李阳的前面上岸： “小李，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有什么不方便说的话，可以跟我谈了。” 原来，秦澜从李阳的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他有些秘密不想让外人知道。 所以故意说出死者陈小红的身份，让他好下令找理由支开王晓云。 当然 对于死者而言，李阳这也算是间接的给陈小红一个交代。 “呵呵，还是秦局的眼睛里能看东西。” 和聪明人打交道会轻松很多。 李阳左手提着尸体的脖子，跟着秦澜一起从水池走上台阶： “既然都是熟人，我就不拐弯抹角直说了，这具尸体我暂时有用。” “秦局，借给我用一天，明天一早我就把她送去火化，怎么样？” 开门见山 李阳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意思。 “不行！李阳，你在说什么胡话？” “把尸体交给你是绝对不可能！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 不出意外，这个要求被秦澜直接拒绝。 开什么玩笑？ 那尸体里面可是有一只水鬼，拿去黄金加工厂溶解掉最保险。 交给李阳？ 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 谁敢来担这个责任？为了抓鬼可谓是一波三折。 连李阳都差点折在里面，秦澜可不敢拿自己的乌纱帽跟前途开玩笑。 “小李，你要知道，现在这件事情闹的很大……已经不是我能做主的。” 此时——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话的语气有些过重，秦澜停下来看着李阳。 他的表情十分严肃，神情凝重： “实话告诉你，总厅的人已经在外面等了，这具尸体必须交给总厅，我根本无权处理，你也不行。” “虽然在抓鬼的事情上，你的帮忙功不可没，但别忘了总厅已经支付了酬金。” 语重心长，秦澜言语间变得缓和，他不希望李阳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就像你说的，这是一笔交易。” 如果站在秦澜的角度，如果他的权力够大，或许会答应李阳的这个要求。 第38章 ——仅剩三天 “秦局，总厅的人在不在外面我不管，这件事是我在跟你谈。” 可李阳似乎并不吃秦澜的这一套。 “尸体我是志在必得，就用一个晚上，明天我会亲自送到火葬场。” 他眼神犀利，眉宇间露出寸步不让的神色跟表情： “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安排一个或者两个警察，跟着我一起回家监视，只要一个晚上就行，你觉得如何？” 然而…… 秦澜从李阳刚才的话里，似乎抓住了某个露出的破绽。 “火葬场？” 脑海里闪过这句话，眼睛一直盯着他手里掐着的那具尸体。 “李阳……你实话告诉我，你要单独留尸体一个晚上……” 说到此处—— 秦澜的话音一顿，眉角往中间一紧： “你的目的到底是为了这具女尸，还是为了那只被封住的水鬼？” 一句话，瞬间带出了关键性问题。 尸体拉到火葬场，在秦澜看来，这只是进行普通的火化处理。 不用黄金或者白银溶液分解，说明那只被封在尸体内的水鬼不在里面。 这只能说明一种情况。 李阳要尸体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那只杀人的水鬼。 也许是和他自身所拥有的灵异有关。 当然这个结果是秦澜盲猜的，不过正确的可能性很大。 “我的目的到底是需要尸体，还是需要水鬼……这是秘密无可奉告。” 被秦澜找到漏洞，李阳没有解释，但也没有否认。 “秦局，这件事我只是跟你一个人商量，希望这次你可以帮我这个忙。” 既然提出这样的条件，李阳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而且关于厉鬼的信息差，他不愿意让更多人了解和知晓。 秦澜身为一个普通人，知道太多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小李，不是我不帮你。” 秦澜脸色微变，往下走两步台阶，和李阳站在一起： “出了这个水塔，总厅派来的人就在天台外面等着，只要我们一出去，就必须移交陈小红的尸体。” 这件事的处理方式，的确已经不是秦澜可以干预的。 毕竟昨天一个晚上就死了十几个人…… 而且其中还有两名优秀的刑警。 山城警察总厅派人来接手，也在处理事件的合理范围。 间秦澜没有退步的意思，李阳不再说话，只是一脸冷漠的看着他。 那双冰冷的眼睛，盯得他心里发毛。 沉默许久—— “这样吧……秦局，我带着尸体去隔壁明楼小区，免费帮你把薛丽的尸体搞定。” 似乎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李阳最后选择妥协，重新提出要求和条件： “借着这个时间差，让我带着尸体去王琴的房间里单独接触三小时。” “理由就说薛丽身上，还存在部分水鬼的灵异传播媒介，需要我出手解决干净。” “给我留出三个小时的时间，你觉得可能如何？” 使用这个，倒是让秦澜眼前一亮。 “这样么……？” 面对李阳的注意，他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眉头微紧，摸着下巴仔细思考。 此时，李阳看他半天不说话，心里顿时也明白了什么。 “秦局……你身为鼓楼区的警察局长，在常住人口六七十万的管辖区内，今后不可能只遇到这一次的厉鬼杀人事件吧？” “哦？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李阳的话，秦澜有些不解。 “我的意思很简单，如果再有厉鬼杀人的事件发生，那么你会找谁来解决？” “山城总厅的人，会派人过来给你收拾烂摊子吗？” “即便收拾了，那立的功算谁的？” “是算你的……还是算总厅的？” 一句话，李阳就点透事情的本质。 谁也不敢确定，鼓楼区以后就只会出现这一起水鬼杀人的案子。 而能解决这种麻烦的，目前秦澜手里能掌握的资源，就只有一个李阳可用。 “你继续说。” 经过李阳的提醒，秦澜也对这个年轻人有些刮目相看。 “很简单，这次你给我行方便，我也会对你投桃报李。” 提着尸体，李阳拔下了额头上的黄金匕首，右手死死掐住脖子： “我可以答应你，除了免费解决薛丽之外，下次你再找我帮忙，无论我开价多少报酬，处理一起灵异事件打五折……怎么样？” 谁知等他的话音落地—— “三件！” 秦澜马上开口接话，并伸出三根手指： “三起灵异事件五折酬金，我可以允许你带走尸体三个……不……五个小时。” 对于李阳开出的条件，秦澜在上面加了一些筹码。 很显然，和李阳讨价还价很有必要。 毕竟公家支付的酬金是按照黄金和白银来算的，不是纸币。 “两件吧，三件你的胃口太大了。” 李阳没有同意，他重新开出了条件。 “如果答应就这样，不答应……那以后你有事再找我，给钱我不一定会接。” 底线划出来了，就看秦澜接不接受。 “可以。” 没有过多犹豫，秦澜爽快的点头答应。 “外面总厅的人我来解决，只给你五个小时和尸体独处。” “不用，三个小时就够……” 就在李阳的话还没说完时，突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喉咙里一甜—— “噗——！！！” 下一刻，一口鲜血瞬间从嘴巴里喷出来吐在地上。 吐出来的鲜红血液中，还伴随着大量的淤黑色血块。 “小李，你没事吧？” “怎么突然间会变成这样？” 突如其来的一幕，立马吓得秦澜有些不知所措。 急忙上前跨过两步台阶，将摇摇欲坠的李阳扶着靠在墙边。 “没……没事……” 身体顿时变得虚弱不堪，李阳此刻脸色苍白，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瘫坐在地稍作休息，他将匕首重新插进尸体的脑袋里加以封印。 接着一把扯过双肩包，将里面的黑皮书本拿出来打开第一页。 他担心很可能是鬼契又发生了变化。 果然—— 在翻开书页的第一眼，黑色纸页上，用红色血迹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 “借用契约灵异……耗寿十二日。” “余下寿命……三天！！！” 第39章 ——解决薛丽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看得李阳浑身不停的发抖发颤。 眼睛里填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他的寿命……只剩下三天了。 可站在旁边的秦澜，却根本看不见黑色纸页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他眼里所看见的，就是一片黑漆漆。 “李阳……你怎么样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需不需要警局帮忙……？” 第一次看到李阳如此惊恐，慌乱的表情状态，使得秦澜顿时心生疑惑。 到底是什么事……让这个连鬼都不怕的人，会感到一阵胆寒？ 很可能，李阳在暗地里还有什么事情，是瞒着他不让知道的。 “没……没事，只是老毛病犯了。” 努力平复心情，深呼吸几口气，李阳合上黑本鬼契，重新装进包里。 再次一把抓起尸体，将插在额头的匕首拔掉起身： “先出去再说，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 条件谈成，两人不再耽搁随即一前一后走出了水塔内部。 而外面果然不出秦澜所料。 一大堆穿着警服的办案人员，聚集在水塔下面的天台上。 “秦局……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 “呵呵，大家不用担心，李阳已经搞定了，只是关于尸体还……” 按照之前的说辞和商量好的结果。 李阳和秦澜两人一唱一和，成功让尸体没有被总厅第一时间运走。 毕竟额头上的那把黄金匕首已经拔掉，黄金的克制效果失去。 那么水鬼就随时有可能继续杀人。 被李阳用手锁住脖子，很显然是他体内东西压制住了水鬼的行动。 而这东西，只有秦澜和王晓云知道。 ………… 很快，李阳提着尸体，和秦澜一起赶往隔壁的明楼小区。 在王琴的住户门口，此刻张杰带队，从昨天晚上十二点一直守到现在。 七八个警察没有一个人敢睡觉。 眼睛熬得通红，地上的烟头丢的到处都是，还有几个泡面桶。 张杰熬到现在，双眼通红，白色眼球上还出现了几根血丝。 从昨天发现薛丽死后，到现在他基本就没怎么闭过眼。 白天按照李阳的提醒，去追查王琴和陈德明最近去过的江河湖泊。 特别是陈德明，是一个有着二十几年的钓鱼佬。 经常去钓鱼的地方，都是些极为偏僻的山沟沟和水塘。 为了查找那些地方，可能淹死的尸体变成水鬼，张杰几乎就没停下来休息过。 到了晚上…… 又要负责盯着王琴，可以说整个人的精神和身体疲惫到了极点。 可他根本不敢睡觉休息。 因为在王琴的房间里，还有薛丽的尸体被关在里面。 甚至锁死的房门，时不时还会不停出现“咚咚咚”的砸门声。 毫无疑问—— 那是薛丽的尸体，在里面搞事。 至于当事人王琴，更是不敢躲到其他地方去，死活都要跟张杰他们待在一起。 哪怕是让她去警局大楼，这女人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都不同意。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王琴几乎被吓得快要精神崩溃。 就在所有人蹲在地上稍作休息时…… “咚咚咚！咚咚咚！” 房间里的砸门声再次响起！ “歘——！” 一瞬间，所有蹲在地上的人立马站了起来，十来双眼睛死死盯着大门口。 “我……我不是骚货……” “啊……~~” “老板娘……快下来陪我……” “哈哈……哈哈哈哈……” “我要你……跟我一起。” 门背后，传来一阵阵惊悚刺耳的鬼叫声，让人听的汗毛竖立。 所有人鸡皮疙瘩不由自主全冒出来了。 “操妈的，这他妈的死尸还能说话，真他妈的活见鬼。” “老子也是生平第一次见。” “尸体是怎么从停尸房跑出来的？” 众人七嘴八舌，能看得出都被这具尸体闹出的动静吓得不轻。 “张……张队长……我们……” 蜷缩在地上的王琴，畏畏缩缩的走到张杰面前，结结巴巴想说些什么。 “叮咚——” 突然，电梯的门铃声响了。 “哒哒哒。” 脚步声响起，李阳和秦澜从电梯里面走了出来。 至于总厅派来的人也有两个跟在后面。 “局长。” 听到声音，张杰猛然走到转角处一看。 正好看见他们往自己这边赶，只不过在李阳手里还提着一具高度腐烂的女尸。 “怎么样张杰，这边没出什么事吧？” 此时，看着辛苦了一晚上的张杰，秦澜也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只是尸体总是会敲门。” 心理素质不错，面对李阳提在手里的尸体，张杰表现得还算镇定。 “李先生，水鬼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侥幸搞定了。” 李阳不愿意多说话，神色淡定，面无表情的提着陈小红的尸体，径直从楼道里的十余名刑警面前走过。 来到门口，耳朵趴在门上一听…… “砰砰砰！” 突然间，房门被狠狠砸响，刺耳抓挠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可突如其来的砸门声，根本没有吓到李阳，他动都没动，跟个没事人一样。 “大门的钥匙在谁的身上？” “在我这里。” 听到声音张杰急忙快步上前。 “把门打开，我进去收拾薛丽的尸体。”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竟让张杰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李……李先生……薛丽的尸体可是……” 一边说，张杰一边将目光投向身后不远处的秦澜，他在等指示。 “不用废话！，我比你知道那是啥玩意儿的东西。。” 侧过头，李阳微微瞥了一眼张杰： “我来就是为了解决问题的，三秒钟要是不开门，那就交给你自己去处理。” “明白明白，我马上开门。” 听到这话，张杰不敢耽搁，直接掏出卡片钥匙放在门锁感应区。 “滴滴。” 下一秒，门锁自动打开。 李阳一手推开门…… 正好看见站在门口的薛丽，张牙舞爪的朝他扑过来。 “滚开！” 二话不说抬腿就是一脚！ “砰！” “哐当。” 一脚直接踹在了尸体的肚子上，强大的力道瞬间将其踢飞四五米开外。 第40章 ——鬼……出现了 “活腻歪了？……不对，你死腻歪了？” “傻了吧唧冲上来干嘛？” 简单粗暴—— 一脚踹飞尸体，李阳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防盗门。 “把门关上，没我出声谁也不要开门。” “明白。” 张杰随即跟上，直接关上了防盗门。 “没想到，李先生竟然这么猛？直接一脚就干飞了薛丽？” 刚才那一幕，看得张杰一时有些不适应 原以为会有多激烈的战斗，结果没想到一脚就结束了战斗。 虽然不知道屋内会发生什么…… 但看李阳那胸有成竹的样子，基本上解决薛丽的尸体，十有八九不会有事。 “张杰，没事你带队先去休息吧，就在楼下物业部门小憩一会儿。” 见李阳进了门，秦澜也开始招呼楼道里值守了一晚上的刑警。 “局长，可是薛丽的尸体还没有……” 张杰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秦澜摇摇头直接打断。 “李阳没那么快完事，他要处理水鬼留在尸体的传播媒介，至少需要三个小时。” 挥手示意众人往回撤： “先下去吃饭休息吧，这里我找人来盯着就行，三个小时后你们再上来。” “好吧，我知道了。” 既然秦澜都发话了，张杰也不好再继续坚持留下来。 “走吧，忙一晚上，下去吃口热乎饭。” ………… 屋内客厅—— “我不是……骚货” “我死的好惨……” “呜呜呜呜——” “老板娘……你下来陪我……” “我要你下来陪我！！！” 被一脚踹翻在地的薛丽，身体扭曲的挣扎，那泡得发白的尸体慢慢站起来。 喉咙里发出的沙哑尸音，黑发覆面，披头散发朝着李阳不断靠近。 “知道你死的惨，就别逼逼叫唤了。” “你看看……陈小红比你死得还惨。” 李阳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还提着陈小红的尸体在薛丽面前晃荡。 可他的右手，却早已拿出了那把藏起来的黄金匕首。 “来来来，过来我给你一刀。” “很快就完事了，听话……” 可薛丽似乎不为所动。 就像一具行尸走肉，步伐僵硬，张牙舞爪朝李阳冲了过来。 “噗呲！” 瞅准时机—— 李阳手起刀落！ 不躲不避，抬手握紧匕首，对准薛丽的眉心就是一刀！ “咔嚓！” 尖刀插穿颅骨，大半截刀身直接刺进了尸体的脑袋。 “咯吱—” 霎时间…… 原本狂奔的尸体瞬间静止不动，仍保持着往前扑抓的姿势。 对付这种连鬼都算不上的东西，用黄金太过奢侈。 其实白银打造的武器就能解决。 只不过李阳身上只带了一把黄金匕首，灵异压制封印的力量被释放。 尸体重新变回了普通样子。 谁也没想到，一个照面就被李阳解决。 “既然死了都死了，那就接受现实。” “都死了还出来害人，那就是你的不对了……谁叫你的命不好呢？” 看着面前一动不动的尸体，李阳的脸上没有一丝怜悯和惋惜。 有那个心情关心别人？ 还不如好好想想自己怎么借寿活命吧。 毕竟这一次能活的时间就只有三天…… “废物利用，不能浪费。” 李阳一把抓着薛丽披散的头发，拖着尸体拉到洗手间。 此时的他两只手都各自抓着一具尸体。 一个是薛丽，另一个则是陈小红。 而薛丽虽然没有变成厉鬼，但尸体发生了灵异反应，已经脱离了死人范畴。 现在正好拿来给李阳用鬼契借寿活命。 “大姐，帮帮忙。” “等我借了寿……就给你找个风水宝地埋进去，下辈子投胎投个好人家。” 一边说李阳手上动作不停。 “噗呲。” 将插进眉心的黄金匕首拔出，随即把它重新插进陈小红的额头。 为了方便完成鬼契借寿的仪式，他选择用黄金匕首继续封印水鬼。 这具泡烂的女尸，才是他需要的大头！ 是李阳准备与签订鬼契厉鬼交易，借换寿命时长的重头彩。 “你先待着别乱动，等我把这边弄完，再过来找你。” 将陈小红的尸体放在外面…… “咯吱。” 打开卫生间的玻璃门，李阳提着薛丽的尸体走进去。 尸体对准镜子，将那本黑皮书从背包里面拿出来。 翻到第一页写有“剩余三日”的那一面。 把装起来的黑色纸灰黏起一小撮，均匀撒在薛丽尸体的身上。 “滋滋……滋滋……” 随着李阳的一系列动作搞完，卫生间天花板的灯开始滋滋作响。 灯光在一闪一灭之间来回切换。 随着时间的推移，灯光的闪频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而李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就那么直直站在原地，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镜子里面。 镜像中的他和薛丽的尸体，在灯光的闪灭切换不断重复出现。 当灯光的闪频节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时，镜子里面开始慢慢出现了诡异的变化。 只见在镜子的镜像中，李阳背后空无一物的地方似是有东西浮现。 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黑色人影的轮廓，随着灯光闪频的动作，越来越清晰的出现在镜子中。 “歘——！” 天花板的照明灯停止变化。 不断闪频的卫生间恢复原样，只不过灯泡的亮度，比之前暗了很多。 至于屋子里其他的东西都没有改变。 站在镜子前的李阳，还是那个李阳。 薛丽的尸体，被他抓住后颈按在镜子上也没有发生变化。 现场唯一有变化的，就是灯光的亮度变暗了很多。 然而在卫生间那面镜子的镜像世界中，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倒映的镜子里，在李阳的身后，出现了一个清晰可见的人影。 他的身形瘦条，黑洞洞的双眼凹陷，看不到一点眸子的荧光。 浑身上下看起来没有几两肉，身上穿着一件民国时期的破烂衣服。 整张脸的皮肤蜡黄起皱，被一块块乌青色的尸斑覆盖。 皱皱巴巴的人皮，裹着骨头长在一起。 “咯吱~咯吱~” 它就那么静静的站在李阳的身后，身体呈现出微微左右摇摆的样子。 第41章 ——换寿90天 看起来，至少整整高出李阳两个头。 黑洞洞的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诉说着一些听不明白的话。 “我好饿……” “好饿啊——” “给我吃的……” “我要吃的……” 看着镜子里那个鬼影，李阳的耳边似乎听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声音。 不止如此—— 在微微亮光照在的镜子上，那些字开始以鲜血的样子渗透出来。 整个镜子上全是歪歪扭扭的血色字迹。 “我来和你交易借寿了……。” 看到这一幕，李阳的眼里没有任何害怕，只有无比的冷静。 甚至他的情绪，冷漠的不像一个活人。 话音落地—— “滋滋……滋滋……” 那些从镜子上冒出来的血液，开始一点一点的消失。 镜面重新恢复正常。 “咕噜噜~” 可没消停两秒，诡异的一幕再次出现。 那站在镜中世界，穿着民国衣服的瘦高厉鬼，抬起一只人皮包着的手骨指着镜子。 “吱吱——吱吱——” 一股刺耳的尖锐声从里面传来，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抓门。 下一刻—— “滴滴哒~滴滴哒~” 鲜血浇筑的字迹，再一次鬼魅般从镜子表面缓缓浮现： “你……要……换……什……么……” 清晰可辨的血字，看得令人不寒而栗。 “拿这具尸体，能借我多少阳寿？” 李阳很冷静，将薛丽的尸体拔高了几分，抵在镜子中间。 似乎是看到了交易的条件。 “咔嚓——咔嚓——” 人皮老鬼转动僵硬的脖子，颈椎骨骼之间的摩擦咔咔作响。 那双黑漆漆的空洞眼睛，注意到了薛丽尸体内散发的灵异。 “歘——” 突然之间！ 一只乌青色，被干撇开裂人皮包裹的鬼手，瞬间从镜子里面冲出来。 五根干瘪的手指，一下就插进了尸体的脑袋里面。 突如其来的一幕，并没有吓到李阳。 他的心里似乎早有准备，那只抓着薛丽脖颈的手也没有松开。 由此—— 镜子里面的民国厉鬼，和镜子外面的活人李阳，都死死抓着尸体寸步不让。 “我已经和你签订了鬼契，在我没死之前你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怎么……难道现在你要违约硬抢吗？” 李阳一脸平静，面对镜子里的厉鬼发难，他搬出了鬼契来说事。 加上现在只剩三天可活…… 已经没什么东西可以让他感到害怕了。 李阳的话，成功刺激到了镜中的厉鬼，它艰难的转动干瘪的脖子，看到了那本被他握在手里，且已经翻开的黑皮书。 “换寿……” “换寿……” 李阳的耳边再次响起诡异的重复声。 下一秒—— “簌簌……” 老鬼将插进薛丽脑袋的那只手臂，极不情愿的收了回来。 然而尸体的面部五官轮廓，此时却并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用……她……” “换寿……九……十……天。” 镜子上，鲜红的血液一丝丝渗出来。 写出了李阳用尸体交易换寿的界限值，可以换物三个月的寿命。 “90天？” 听到这个交易数额，李阳心里一喜。 他没想到，薛丽的尸体竟然可以为自己增添三个月的寿命。 这简直就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但脸上的表情仍然保持冷漠，并没有透露出任何的喜悦。 甚至故意做出几分不满和犹豫的样子。 很显然，这是为了给镜子里的老鬼制造一种错觉。 “你可真贪心……九十天就九十天吧，我跟你换了。” 脸上几分不满，可心里却十分欣喜。 稍作犹豫了几秒，李阳选择和民国老鬼做这笔交易。 “唰——” 交易达成，镜子里的厉鬼再一次伸出干瘪的人皮手，抓着尸体用力往里一扯。 而李阳很识趣。 收起了贴在镜子上的黑皮书，顺带也松开掐住薛丽的左手。 “哗啦！” 下一秒…… 只见薛丽尸体内，一团看不清的模糊黑影，被厉鬼抓住后径直拉入镜子里面。 “哐当！” 紧接着，失去支撑点的尸体，随即像摊烂泥一样倒在地上。 “交易……成功。” 镜子上，几个血红的字迹浮现。 李阳瞳孔一缩，立刻收回黑皮书，翻开第一页查看情况。 果然—— 第一页上面的字迹变了。 “以尸换寿……九十日。” “余阳寿……九十三日。” 借寿成功，李阳从可活三天的濒死状态，终于暂时摆脱了死亡的压力。 “呼——” “他妈的，总算没白跑一趟。” 成功添了三个月的寿命后，李阳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渐渐有了几分变化。 时不时开咳嗽的感觉消失了，而且整个人的精气神也好了人不少。 随着交易完成…… 出现在镜子中的厉鬼，身影就像擦玻璃的灰尘一样，开始慢慢消散。 “别急，我还有东西要交易！” 见此一幕，李阳立马收拢心思，再次发出了交易换寿的要求。 “咯吱。” 而听到他的声音，浑身皮肤干瘪的老鬼，身体消失的场景也随之一停。 “咔嚓——咔嚓。” 它抬起骨骼关节僵硬的胳膊，张开满是乌青色尸斑的手掌递到镜子前： “东……西……，给……我……” “别急，我马上去拿。” 见厉鬼停下，李阳迫不及待，左手抓着薛丽的尸体，一把将其丢到卫生间门外。 接着将陈小红的尸体提起来，走进卫生间里，顺势拔掉额头上的匕首。 还是按照刚才的仪式…… 将泡涨腐烂的尸体顶在镜子上，同时捻起一撮黑色纸灰。 将镜中厉鬼的灵异媒介传播在陈小红身上，以此建立鬼契的交易通道。 “滋滋……滋滋……” 如出一辙。 卫生间里的灯疯狂闪屏。 这一次比之前闪灭的动作更快，几乎达到了一秒钟十几次的超快频率。 “滋啦啦！” 灯罩里清晰可见的电流声，刺激着李阳的耳膜。 他真怕头顶天花板的灯管爆掉。 不过担心的事情最后并没有发生，在灯光持续高频闪灭状态十几秒后。 一切终于恢复了正常。 镜中厉鬼还是和刚才一样，伸出手直接插进了陈小红那早已腐烂的脑袋。 第42章 ——出乎意料 “以鬼……换寿……” “可换……十八个月……” 出乎意料—— “我操！一只鬼换了一年半的阳寿？” “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简直就是意外得到的惊喜。 让李阳万万没想到，用水鬼陈小红以鬼契换寿，居然可以让他多活一年半。 “要……不……要……换……” 这一次，老鬼似乎对待李阳的态度有了几分变化。 它好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和李阳完成水拿水鬼换寿的条件。 “换！” 斩钉截铁。 李阳没有任何犹豫，选择立马和镜子里的厉鬼交换。 刚答应完—— “歘！” 厉鬼五指往内弯曲，似乎抓住了尸体内的某个东西一拉。 “呼啦。” 只见浑身皮肤惨白的水鬼真身，被乌青色的人皮鬼手抓住天灵盖，毫无顾忌的直接拉进来镜子里面。 “滋滋！” 卫生间的灯光瞬间熄灭，接着不到一秒钟又重新亮起。 镜子里面恢复原状。 鲜红的血迹消失了…… 一身民国破烂装扮的厉鬼也消失了…… 还有化作水鬼的陈小红同样不见了！ 厕所的灯恢复正常，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整个环境亮堂堂。 至于没了水鬼真身的尸体，此刻如同一滩烂泥铺满了地面。 搞完了这一切，当李阳再次查看黑皮书的第一页时。 “余寿——640天” 他的寿命…… 从最初的三天，加到93天，之后拿水鬼换了18个月。 到现在不用再为自己提心吊胆了。 21个多月，稍稍缓解了一下李阳的心理压力。 毕竟这两天的黑皮书上的寿命，就跟坐过山车一样高低起伏。 一切搞定。 李阳看着瘫化在地上陈小红尸体，不禁有些触景生情。 或许只有无限接近死亡的人，才能感到她临死前的绝望。 “抱歉，我也是为了活下去。” 没有多留，李阳跨过尸体，找到房子里的另外一间洗浴房。 身上沾了太重的尸臭味，得冲个澡。 折腾了两天的水鬼杀人案，在一番波折的情况下结束了。 由于王琴是一个人住…… 加上她又是常年单身，奉行不婚主义，屋子里根本就没有适合男人穿的衣服。 “喂，秦局，我是李阳。” “嗯，都搞定了。” “你帮我找一身干净点的衣裳，我身上沾了一身的尸臭洗了个澡……” 李阳没有办法，只得找一身浴袍穿上，并用手机呼叫了秦澜。 让他给自己带一身干净的衣服上来。 半小时后…… “叮咚。” 门铃声响起。 “来了。” 坐在沙发上的李阳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大门。 “咔嚓。” 转动把手，只见门口站着秦澜和王晓云，还有法医林海，以及几个总厅的刑警。 除此之外—— 户主王琴也躲在不远处，只不过她现在还是不敢上前。 不怪她胆小，实在是这女人被薛丽的尸体搞怕了。 普通人碰到这种事，别说一个女人，就是一个大男的也会被吓瘫。 “秦局。” “李阳，里面情况如何？” “没事了，安排法医进来收拾残局吧。” 拉开门，李阳示意众人进来，接着继续对着法医林海说道： “薛丽的尸体没什么问题，只是陈小红在水里泡太久了，水鬼的真身被我干掉后，她的尸体也化成一滩尸泥。” “得辛苦你们几个法医一趟了。” 没有了水鬼真身附体，陈小红的尸体变成这样也在情理之中。 泡水泡的太久，筋骨皮肉早就像泡烂发的面包一样。 轻轻一碰就会碎掉一地。 “没事的李先生，这件事交给我们搞定就行，我们就是专业干这个的。” 提着化验箱的林海笑了笑微微摇头，说我来他也也还得感谢李阳一番。 毕竟昨天在现场尸检的时候，他也被天花板的水滴溅到了。 如果今天不处理掉水鬼…… 也许晚上，他也会登上厉鬼猎杀的死亡名单，因为罗林与马河就是例子。 “行，那你们先进去处理吧，我去换身衣服。” 从秦澜手里接过袋子，正准备进屋的李阳，也看到躲在外面还不敢进来王琴。 “哎哎……说你呢。” “我都搞定了你还不进来干嘛？” “咋滴，这几百万的好房子不要了啊？” 看着王琴那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李阳朝着她一边说话一边招手。 “不不不……我不敢……” “薛丽会杀了我的，我不该骂她狐狸精，不该骂她骚货……” 然而— 王琴的脑袋却摇的跟个拨浪鼓。 躲在转角处根本不敢进去，悄咪咪的伸出半个脑袋盯着李阳看。 “没事了大姐，薛丽真被我搞定了，我骗你干嘛？” “真的？你……你别骗我。” “我骗你干嘛？反正你爱进不进，这又不是我的房子。” 见王琴畏畏缩缩不敢进来，李阳也没耐心跟她磨嘴皮子。 提着换洗的衣服就走了进去。 “等等我……等等我。” 王琴见状，急忙光着脚板小跑进屋。 毕竟里面还有很多警察在，就算出事了，那也轮不到她上。 找了一间屋子关上门，李阳脱下浴袍，拿出换洗的衣服和裤子穿上。 可就在这时—— “啊！！！！” 外面客厅突然传来一阵尖叫。 “操，是哪个傻逼在叫？” “鬼哭狼嚎的干什么玩意儿？” 李阳被吓得一哆嗦，裤子上的拉链一不小心就夹到了肉。 顿时疼的他龇牙咧嘴。 “哐当。” 穿好裤子一把扯开门，冲到客厅一看。 结果发现竟然是王琴，连滚带爬的从卫生间里逃出来。 “喂，大姐！！” “你搁这儿鬼哭狼嚎的干什么玩意儿？” 可王琴似乎根本没听到他的话。 “有鬼……有鬼啊……” 仍然在原地哇哇大叫，用手指着卫生间不停往后推。 “操！踏马的，你被吓傻了吧？” 冲出来的李阳，顿时走到王琴面前： “啪！啪！” 二话不说直接伸手给了她两个大耳光。 清脆的响声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听到了。 “你……你打我干嘛？” 终于—— 被打疼的王琴，眼泪止不住的，跟雨点一样哗啦啦的往下掉。 第43章 ——想请免费保镖？ 她一脸委屈无辜的看着李阳。 脸上的两个通红的五指巴掌印，呼在上面还清晰可见。 “你把老子耳膜都要吼爆了，给你两巴掌算是轻的了。” 见她安静下来，李阳指着几名法医正在收拾的卫生间： “你刚刚冲里面吼什么？” “那只不过是泡烂了的尸体而已，哪里来的鬼？啊？！！” 听到李阳的话，王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果然，只见四五名法医，正蹲在地上收拾陈小红的尸体。 腐烂的皮肉组织，使得全身的骨头像泡在一堆烂泥里一样。 特别是那快要烂成骷髅头的脑袋，滚在一旁还挡住了卫生间的玻璃门。 “呕哇——” 看到这一幕…… 王琴立马就憋不住，双手撑地趴在地上哇哇大吐。 一晚上没吃东西的她，几乎快把肚子里的胆汁都吐出来。 “太……太恶心了……” 手脚并用，王琴赶紧爬到一边，不敢继续多看尸体一眼。 “跟个神经病一样。” 见此情况，李阳也没再去管狼狈不堪的王琴。 “啪嗒。” 点上一根烟，就站在门口看几名法医收拾残局。 可没过一会儿…… 吐完了的王琴，又走了回来，还哆哆嗦嗦的在后面戳了戳李阳的后背。 “那个……李……李先生……” “干嘛？” 感觉到背后有动静，李阳叼着烟转过头，正好看见了王琴站在后面。 “大姐，你既然怕得要死……又凑过来干嘛？是不是脑壳有病？” “不是的……不是的。” 王琴连连摆手，扯了扯李阳的衣服，哭哭啼啼的继续说道： “真的……我刚刚真的看见了一只鬼。” “它刚开始站在那摊尸体上，后面一眨眼又出现在镜子里……” 然而—— 连话都说得语无伦次，李阳根本没心情听她在这里胡咧咧。 “大姐，我已经跟你说了，那只杀死薛丽的水鬼已经被我解决了……明白吗？” “中国话你能听得懂吗？oK？” 在他看来，王琴就是受到惊吓过度，眼睛里出现了幻觉。 加上从来没见过出现巨人观的死尸现场，普通人一时间很难适应。 而且当时陈小红瘫化的尸体，部分骨头映射到镜子里面。 配合上镜子发反光，让她误以为镜子里面出现了厉鬼。 “可是……可是这房子……” 看李阳斩钉截铁的表态，心里不放心的王琴，也怀疑是自己看花了眼。 但亲眼看见一滩尸体化在卫生间里…… 身为一个独居女人，王琴哪里还敢继续住在这里下去。 更不要说，在不远处的客厅中间，薛丽的尸体还被摆在地上。 顶着一张惨白的脸，整个人死不瞑目，瞪眼盯着天花板。 “房子怎么办……这房子我不敢住了。” “不……我不想要了……” 王琴是真的害怕，嘀嘀咕咕自言自语，这辈子她都不想再经历一次这种事情。 反正她名下的房子很多，这一套也只是明楼小区的其中之一。 “大姐，这六七百万的房子……你可真大方，说不要就不要了？” “再有钱也经不起你这么败家吧？” 可这点东西对李阳来讲，就跟过家家一样属于家常便饭。 他连鬼都不怕，难道还会怕死过两具尸体的房子？ 从卫生间门口离开，李阳叼着烟走到客厅的沙发上。 “大姐，这房子你要是不要了，要不我给你买下来吧？怎么样？” “正好我住的那地方有点偏，这里在市中心，干点什么挺方便的。” 成功续命了21个月…… 对李阳来说，就是看到活下去的希望。 蓑衣现在他的心情不错，身上少了以往的几分阴冷和深沉。 多了几分开朗和高兴。 毕竟他今年也不过刚满二十岁，又不是什么老气纵横的年纪。 这房子又大。 采光又好…… 坐北朝南，楼层也不错，比他在百宏那套房子要好太多了。 “你……你要住这里？” “是啊？” 吐出一口烟，李阳看着脸上有些惊讶的王琴说道： “大姐，你不是说要把房子卖掉吗？卖给谁不是卖？我又不会少你一分钱。”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听到李阳看上了这间房子，聪明的王琴似乎立马想到了什么。 她急忙小跑过来，坐到沙发的另一边，双手捏着衣角： “李……李先生，你如果真的看上了这房子，我……我一分钱都不要……送给你。” 听到这话，李阳当即眉头一皱，翘着二郎腿盯着王琴： “送给我？大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一句也没听明白。” “怎么？你怕我没钱……想包养我？” “不是不是，李先生你理解错了。” 面对李阳的询问，王琴连连摇头摆手，脸上被扇的两个巴掌印越来越明显。 “这房子送给你住不要钱，但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 自从这一次经历了厉鬼杀人事件，王琴才明白活着有多不容易。 更是不敢像之前那样，说话尖酸刻薄。 这一次，就是因为她对着尸体说的那些话，导致最后被薛丽盯上差点弄死。 侥幸死里逃生的她，才终于明白什么叫口下积德。 这次的事情也让她深刻的意识到，如果能攀上李阳这棵大树。 也许以后再遇上厉鬼杀人的恐怖事情，至少可以搭上一条救命线。 谁敢保证……鼓楼区以后就不会再遇上这种事情发生。 王琴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以后的未雨绸缪。 拿一套价值六七百万的房子送出去，只会心疼一时。 可要是再碰上灵异事件，那就是想花多少钱都换不回一条命。 所以和李阳搞好关系，绝对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李先生，房子送给你，下午或者明天，我们就去变更产权都可以。” 王琴低着头，有些不敢看李阳的眼睛。 我就一个……小的小的要求，让我跟你一起住……住在这栋房子里。” 搞了半天，王琴的要求很简单，就是选择和李阳住在一个房子里。 第44章 ——三次救命 这样即便是再遇上灵异事件，她也不用再继续提心吊胆。 “哦……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 等到王琴讲完…… 李阳也清楚了她的真实想法，合着是想给自己请个能够解决厉鬼的保镖。 把自己当成打手了。 不过向来习惯独来独往的李阳，怎么可能会同意这种无理过分的要求。 他并不愿意跟王琴这种女人打交道。 准确来说，是不愿意跟任何人沾上边。 “搬过来住，这件事你就不要想了。” 李阳想都没想直接开口拒绝，表情一脸冷漠看着王琴： “我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算盘，但你把注意打到我身上……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他和王琴在此之前根本就不认识，甚至都没有见过面。 别看李阳虽然很年轻…… 但他从十三岁就辍学，在社会上经历了的事情很多。 成熟和稳重的性格远超同龄人。 王琴心里什么想法，他看的一清二楚。 而且—— 自己与厉鬼签订鬼契的事情，是他处理灵异事件的关键依仗。 目前除了秦澜有一丁点的了解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 加上其中还藏着可以借寿活命的秘密，这东西绝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房间里多一个人，很容易会让自己的秘密有暴露风险…… 以李阳谨慎小心的性格，怎么可能答应王琴的请求。 况且这一套房子虽然价值不菲，属于山城鼓楼区的市中心。 市面上的价格至少能卖到六百万以上。 看起来是一笔破天的财富，没理由不让人心动的。 可李阳现在，对这些身外之物完全提不起任何兴趣。 如果他想，随时都可以拿黄金去换钱。 当下他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利用鬼契换寿，以此让能够活的更长。 如果人都没了的话…… 赚那么多钱又有什么用呢？提前烧下去给自己花？ “李先生，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和您交个朋友……” 听到李阳严词拒绝，王琴有些慌了，急忙想要开口解释什么。 不过李阳没兴趣听这些东西。 “打住。” 举手示意王琴闭嘴，李阳的眼神冷漠，微微起身盯着她： “我说过了……不欢迎你，这房子你要卖就卖，多少钱报个数。” “如果不卖，我也不会强求，几百万对我来说不难解决话。” “讲的很清楚的，你……能听明白吗？” 最后一句话说的很冷，微微沙哑的声音，听得王琴心里咯噔一声。 皮肤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感觉到四周的温度骤然降低。 很明显—— 这话带着一股无形的威胁。 “我……我知道了。” 说话有些哆嗦，王琴不敢去看李阳那双眼睛，侧头转到一边： “这一次……李先生帮忙救了我，房子你出一百万就行。” 听到完她的报价，李阳一时间不禁王琴被气笑了。 “市场价六七百万的房子，开一百万卖给我……你也真是够大方的。” 王琴的开价，李阳心知肚明。 “好，那就一百万我买下来，明天就去交换房子的产权。” 没怎么犹豫，他选择同意这笔交易。 随即李阳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书台拿笔在纸上写下一个电话号码递给王琴： “我这个人向来不爱欠别人人情，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倘若以后……你再遇到灵异事件缠身，我可以答应，免费三次出手救你一命。” 说完，他将手里的纸条递给王琴。 “好好好……谢谢李先生……谢谢。” 听到他的话，王琴满脸欣喜，急忙小跑过去双手接过纸条。 此刻他她的心里如释重负。 虽然没能达成最初目的，但却换来了李阳三次出手的救命机会。 这已经远超房子所带来的价值了。 七百万的房子…… 卖了一百万，还交换了三次救命机会，这钱花的王琴并不心疼。 她是抠门小气不假…… 不过那是对别人，对自己王琴向来都不会吝啬。 特别是这次—— 经历了薛丽尸体杀人的事情后，她明白李阳三次出手的机会，到底有多重要。 “行了，既然没什么事，你就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搬走。” 双方交易完成，李阳走过去将沙发上的双肩包重新背上： “我要回去收拾点东西，不出意外晚上就会搬过来，你得抓紧时间。” 百宏那边的房子，虽然里面有很多东西不方便带过来，但日常生活的必需品李阳准备直接带过来用。 趁着现在时间还早，他直接全部一劳永逸的搬过来。 “明白明白，我马上联系搬家公司。” 见此，李阳也不准备继续待下去，转身走到卫生间： “秦局，剩下的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下午我还有点别的事情要处理。” “好。” 听到李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秦澜从尸体现场抽出身： “你去忙吧，有什么问题，我会给你打电话联系的。” ………… 明楼小区大门口 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李阳径直坐在后排： “师傅，去百宏小区。” “好嘞，后排坐稳哈。” 三十分钟后，李阳乘坐出租车到了百宏楼下。 “咔嚓……” 人脸识别开锁。 经历了一晚上的生死折磨，回到了不足80平的小家。 轻车熟路。 李阳解下双肩包丢在沙发，随即走到次卧门口转动把手。 “啪。” 打开房间里面的灯，全遮光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 只见在整个不大的房间里，几个三层高的货架上，摆满一些琳琅满目的东西。 其中大部分，都是用黄金和白银制作的制式兵器。 其中匕首，短刀，以及一些容易携带的长钉类武器最多。 前前后后加起来至少超过了二十来样。 除此之外…… 还有两把用纯黄金打造的霰弹枪，和一把95式七发弹手枪。 所有武器通体都是金黄色，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就连货架上摆着的几十发子弹，也是一样用纯黄金打造。 这些武器，放在外面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管制仓库。 没想到李阳竟然敢私底下藏匿枪支。 第45章 ——下乡 难怪在之前，他会要求秦澜给自己配一把手枪，原来私下是个用枪的好手。 这一点看来被王晓云猜对了。 李阳的确是有过大量用枪的经验，并且家里面不止搞了一把枪。 否则不会第一次接触手枪，手法和持枪专业服就如此精炼。 除开这些常见的武器以外。 在货架上，还摆着四五个年代久远的青花瓷瓶，以及几面表面泛着金色的镜子。 镜子上面还雕刻着一些古代龙凤之纹。 甚至在镜子的刻痕凹槽下，能看见有一些深灰色的泥土印。 还能从里面闻到一股淡淡的尸臭。 很显然—— 这些青花瓷和那些年代久远的镜子，其价值不菲，来路不太干净。 很可能是李阳从盗墓贼手里贩买来的。 至于买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如果不出意外，或许跟厉鬼有关。 “都是好东西啊，只可惜不能拿出去。” 走上前，伸手轻轻抚摸着几件团图案不算精美的青花瓷。 霎时间，李阳能感觉到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传来。 移步走到那几面淡金色的镜子面前。 看着里面有些模糊不清的“自己”，李阳不禁有些感慨： “要是今天你们其中一样过去明月小区，也不至于最后会搞得如此狼狈。” “还差点被那水鬼给淹死……” 说到最后，李阳拿起一把黄金95式手枪，用毛巾轻轻擦拭上面的灰尘。 “还是古人有智慧啊，造出这么富有想象力的封鬼容器。” 不由自主感慨了一句，李阳随即将东西重新放回原位。 一转身，正好看到了放在地上的四个锂合金箱子。 那是早上王晓云带着两个警员，带过来这次解决水鬼的酬劳。 “得去找李老头补点子弹了。” “不然光靠这些冷兵器防身，迟早得被厉鬼弄死……” 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三十块500克的四方金条。 再次检查一遍无误，接着重新盖上箱子，提着准备离开次卧。 可刚走到一半，李阳却又突然停下。 “这次黄金的数量有点多，以防万一，还是得拿把枪在身上防身。” 话音落地—— 转身回去，在货架上拿一把黄金95式手枪，弹夹压满七发子弹。 “该出发了。” 提着箱子，关好门背上双肩包。 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李阳很是低调的再次出了门。 打了一辆车…… 让司机按照指定路线往前开，左转右转 一直开了两个多小时。 最后都出了山城郊区，四周只剩下一排排乡下自建房的地方，李阳才让司机停车。 “格老子的……你个龟儿子。” “要是早说把你拉到这鬼地方，老子接都不会接你的单。” “你晓得老子开了好远的路不？安？” 面对出租车司机的喋喋不休，坐在后座的李阳似是当做没听到。 从钱包里直接掏出六七张红票子，看都没看就直接扔到驾驶位。 “咔嚓。” 拉开车门下车径直离开。 “喂，格老子的。” “你娃儿啥子意思？” “有钱就了不起哈……？” 似乎是感觉到自己被侮辱，四十几出头的司机解开安全带。 下车就抄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冲着李阳气势汹汹走过去。 “咔嚓！” 可下一秒，他的动作瞬间僵持在原地。 只见转过身的李阳，掏出别在腰间的那把纯金手枪。 枪口隔空顶住瞄准司机的脑门，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你如果不想要钱，那我就送你今天的晚饭吃一颗花生米，要不要试试？” 拔枪上膛，动作一气呵成！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这里位置处于郊区乡下偏僻。 四周除了零零散散住着几户人家，连个监控都没有。 司被看着明晃晃的枪口，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双腿有些发抖。 “小……兄弟别激动，千万别激动。” “你……你还年轻，还年轻。” “可不能走上犯罪的道路……” 看着四周四下无人，司机真怕眼前的年轻人手一哆嗦把扳机给扣动了。 先不管那把枪到底是真还是假，关键是顶在自己脑门上！ 谁不害怕？ “师傅，拖家带口的，出门在外少一点戾气，不好说话的人……很多！！” “明……明白，我一定记在心里。” 此时西山已经慢慢出现落日。 不想继续耽搁时间的李阳，出言警告了司机一句，随即收起手枪转身离开。 等到李阳走远后，此时的司机已经被吓得浑身湿透大汗淋漓。 看着渐渐消失在乡间小路的李阳，更是不敢多待。 扔下石头上车，一脚油门跑得飞快。 “哒哒哒。” 按照脑子里的记忆，李阳沿着一些田间小路往前走。 穿过几片水田后，再越过一片河沟的碧绿竹林，就到了此行目的地。 那是一座老式的土墙四合院。 位置坐落在一条山谷沟的边上，下面有一条潺潺小溪从竹林穿过。 下面是一条硬化的水泥路，距离土墙院子下方的四五十米往上穿过。 土房建的时间很久远了，看起来至少有五六十年。 外面部分墙体，常年经过风雨的侵蚀，也有了一些坑坑洼洼的脱落。 但是整个院子看起来很干净，没有乡下人家的那种邋里邋遢。 门前种着几块菜地，一条石板路从中间穿过直达老屋客堂。 除了这座土墙四合院外 在潺潺小溪的上游，还住着五六户人家。 房子像是九十年代建的水泥板房，只有两层，顶上盖着一层泥巴烧制的黑瓦。 而在土墙房子的下游，也有几户人家落在此地。 不过房子修的比较现代化，都是钢筋水泥浇筑，红瓦白墙，房顶有太阳能有空调。 和上面的几座房子看起来格格不入。 估计是这几家人近两年发了财，所以推掉了原来的老房子，重新修了一栋新房。 此时—— 李阳从小路下坡，走完最后一块竹林后，踏上了一片梯田地。 沿着梯田的田坎往前直走两百来米，就正好到了老房子门前坝院。 坝院收拾的很干净，四周还晒着几个簸箕和药架子。 第46章 ——陌生男女 隔着老远—— 李阳就闻到了一股奇怪无比的药材味。 那些东西闻起来，就不像是正常的药材，甚至还能闻到一股子血腥和臭味。 “这老东西，又在鼓捣什么玩意儿？” 站在田埂上—— 李阳一眼就看到了，敞开的大门口，那里坐着一个穿着青布老头。 看起来胡子有些花白，头发白了一大半，脑袋上戴着一顶黑色圆顶帽。 嘴里似乎叼着一根烟斗，正搭吧搭吧的抽着旱烟。 在乡下地段，抽旱烟才符合李老头这种上了年纪的人。 李老头原名叫李朝民，去年刚过了70岁的古稀年纪。 也是山城鼓楼区土生土长的人。 只不过住的地方距离市区太远了，夹在这片群山沟沟里面。 好在他年纪还不算特别大，加上身子骨还可以，比较硬朗。 平常附近菜地里种些农家菜自给自足，日子过得舒舒服服。 住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正适合养老。 这几间土墙房，是从他爷爷那一辈筑起来的，距今已经差不多六十年左右。 而在他的对面，正好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和老李头聊的有说有笑。 看起来似乎是熟人，而且不像是刚来没多久的样子。 “有客人他今天？” 看到这里，李阳停止继续往前，眉头微微一紧。 他今天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老李头还有别的客人要接待。 能找他来制作东西，都是不一般人，这种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算了，过两天再来吧。” 心里打了退堂鼓，李阳没怎么犹豫，提着箱子就转身离开。 可不曾想就在这时…… “哎哎哎……那个李家小娃娃。” “你转头又回去做啥子？快点过来，我这边的客人马上就完事了。” 身后那座土房院子里，突然传来了老李头带着几分沧桑的呼喊声。 很显然，李阳的出现被他看到了。 面对老李头的呼喊，李阳停下身，回头看着院子里的三人： “老李……我还是过两天再来吧，你今天先忙别的事。” 出于谨慎，李阳不太愿意和其他人接触 “没事，他们已经办完事情马上就走，你现在回去不是白跑一趟。” 面对李阳的拒绝，坐在靠椅上的老李头，随即起身走到院坝前招手： “快来快来，小李娃儿……有啥子事情喝杯茶再说嘛。” 见此情况，李阳也不好再继续拒绝。 转身继续沿着田坎往院子走去，只不过那把枪已经藏进衣服内侧里面了。 几分钟后—— “老李头，你不是有客人要招待吗？” 上了院坝，李阳随意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一男一女。 “我的事情不着急，就是晚几天也没事，你还非要把我叫过来干嘛？” 一男一女看起来不算年轻。 估摸着有三十几出头，但也不算太大的年纪。 只是比起他二十出头的龄，两人多少有点显老的感觉。 男的长得一般，女的稍微好看一点。 各自穿着一身较为正式的衣服，一看就是专门来拜访李老头的。 “呵呵，他们两个是北方朋友介绍过来的，找我办点事情。” 老李头笑呵呵的掏出烟递给李阳一根，接着给自己续上： “我跟他们的事情已经谈完了，你从城里头跑来一次好麻烦，现在来的正合适。” 看老李头的样子，似乎并没有想要给李阳介绍两人的身份。 所幸李阳很识趣，没有开口问什么。 “呼……好嘛。” 猛抽烟一口吐出烟雾，李阳伸手拍了拍提着的铝合金箱子： “废话不多说，我还是来加工东西，数量比原来的多一点，你看价格要好多合适，上次的东西用完了。” 话音落地…… 李阳眼睛瞟了一眼旁边的两人，一直看了四五秒才收回眼光。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而这个时候…… 那一男一女立马看明白了，知道自己该走了，不方便继续待下去。 “李师傅，时候不早了，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你还有客人先忙……不要忘了我给你交代的事情就行了。” “好嘛好嘛，你们都是大忙人，我就不留你们在这里吃晚饭了。” 见状，老李头笑了笑急忙起身说道。 一身黑色唐装的男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近前和李朝民握了握手： “东西做好了，第一时间给我电话，我会亲派人自过来取走。” “好好好，要得要得。” 老李头李朝民笑呵呵的点点头，叼着烟和两人拍了拍胸脯： “放心，我老李向来都是准时守则的，一周过后保证你们能看到成品。” 毫无疑问…… 他们也是和李阳一样，来做一些不方便透露的生意。 “行，没事我走了。” 不再多待，难得带着女人一起，沿着山坡上的小路，往下走到了竹林底的水泥路。 路边—— 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停在那里。 李阳慢慢走到水泥院坝边缘，从上往下看着上了车的两人： “这是哪里来的大款，老李头住这么偏都被他们找到了？” 心里不禁有些暗自嘀咕。 “他们是长安市那边过来的，找我定做一些特别的东西……” “至于是什么，你是懂行的，应该知道他们的身份。。” 就在李阳疑惑之际，院子石桌上收拾茶水饮料的老李头声音响起。 简单和李阳介绍两人从什么地方来。 不过也仅此而已，两位雇主的其他信息，李朝民一个字儿都没透露。 “长安市？” “那可住的真够远的。” 吐槽了一句，李阳从边上离开走回来，随意坐到旁边的石凳： “从长安市跑到这里来，老李头……你这生意规模是越干越大啊？” “都是熟人介绍的，没你想的那么夸张，欠的人情不太好拒绝而已。” 面对李阳的调侃，老李头呵呵一笑，随意接了话茬解释。 将七七八八的东西端进屋里，李朝民重新沏两杯红茶端出来。 “说吧……你这次又带来了多少货，要加工什么东西。” 将热茶放到李阳面前的石桌，李朝民重新躺回竹椅。 第47章 ——加工东西 “还是老样子，给我加工一些霰弹枪的子弹，前段时间用完了。” 既然现场没有外人，那就直切主题。 躺在摇椅上的李朝民没有拒绝，侧过头看着李阳： “可以，这次你带过来多少黄金？” 从这一点不难看出，李阳次卧的几把黄金打造的武器。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出自李朝民的手里，毕竟他曾经是八级钳工。 靠实力手搓一把霰弹枪，对他来说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 说不定那些架子上的冷兵器，也有可能是李朝民帮他打的。 “不多，30斤而已。” “30斤？你娃娃，怎么出手这么大方？” 在知道数额的一瞬间，李朝民也有些微微吃惊，脸上带着几分惊讶。 显然，李阳这一次阔绰的出手，引起了他心里的一些好奇。 “今天帮忙处理了一些事情而已，差点死在那里。” “我要30斤黄金做报酬不算多，也是刚到手没多久而已。。” 李阳神色冷淡，一边喝茶一边回应。 “帮忙……” “处理……” “事情……？” 抓住几个关键词的重点，此时的李朝民微微眯眼。 停下摇晃的竹椅，双手撑着竹根扶手，抬头凝视着坐在前面的李阳。 他心里一下就猜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肯定又接了一个大单子。 “呵呵……看来还是城里人有钱……” “不像我们这些乡下老头，咋个比都比不得，可怜哦……” 感叹几句，收回眼光李朝民夹着烟抽了一口，闭着眼睛缓缓说道： “小李娃，我事先的跟你说一声哈，最近老子我业务有点繁忙。” “所以加工费前不久已经涨上去了，比原来多那么一点点。” “你要加工三十斤的黄金，收成比例是10比1，也就是三斤加工费，明码标价。” 说到此处…… 老李头睁开眼，一脸惬意斜看着李阳： “至于白银还是原来的加工价格没有起变化，你看看能不能接受我的报价单。” 做生意向来是你情我愿。 提前把报价讲清楚，也是李朝民的做事准则，免得事后雇主赖账。 “价钱不是问题，就按照你的规矩来就行，我没什么意见。” 李阳喝了一口茶，头也不抬附和说道。 他并不是第一次和李朝民打交道，两人之间也算是老熟客了。 熟人之间杀价不太合适，时间久了很容易出现生分。 价格透明，能行就行，不行就算了，不存在强买强卖。 而且这些东西制作过程很麻烦，不是简简单单做出黄金子弹就可以对付厉鬼了。 如果真有那么简单，事情就好办多了。 需要在黄金里面，添加一些其他的成分，这是李朝民苦心钻研几十年，结合祖上的手艺，独有的改造技术。 加上制作子弹非常危险。 倘若一不小心伤到人，很容易就被政府一查到底。 所以不管是制作方还是雇主，都要承担不小的风险和压力。 东西收费贵，自然也在合理之中。 “还是跟年轻人谈合作爽快，不像刚才那两个夯货，磨磨唧唧的问东问西。” 李朝民笑了笑，从椅子上坐起来，看了看手里的纸烟： “这东西劲太小，抽着不得劲，我还是搞我那个老伙计。” 抽不惯纸烟的他，掐灭了手里的烟头。 转而拿起放在桌子旁的老旱烟…… “吧嗒~吧嗒。” 嘴巴嘬了两下，黑黢黢的烟斗头就冒出红红的火星子。 “嘿嘿……小李娃，要不要搞两口，老汉我这个硬家伙？” 说着李朝民就将自己的旱烟递过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有。” 李阳摆手婉拒，接着将合金箱子拿起来放到石桌上。 “咔咔。” 输入机械密码，卡锁自动打开。 “老李，这是原材料，你验验东西，都是4个9的纯货。” 翻开盖子，将三十块500克的黄金推到李朝民的面前。 看到黄金的一瞬间，李朝民立马来了精神，拿起一块来仔细检查。 赫然发现，大金条的背面，还印着这些黄金出产地——“山城人民银行铸” “又是公家的？” “你这趟活还是接的是公家的事？” 看到这东西的出处，李朝民眉头一紧，他没想到李阳这次拿货还是来自公家那边。 “老李，你似乎忘记了自己定下规矩吧？东西来自哪里不重要。” “不多问……不乱问……不瞎问……” 端起茶杯，李阳瞥了一眼李朝民，很显然他认为老李头越界了。 “呵呵……小李娃，老汉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你老是帮公家做事干嘛？” 嘬吧嘬吧两口烟，李朝民重新给李阳的茶杯倒满热水： “我只是给你提个醒，跟公家打交道太多没什么好处，老汉我是过来人，不会胡咧咧骗你的。” 看来，这老李头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暂时没办法，我需要活命，就只能靠公家给我拉活儿了。” 随便说了几句，李阳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和李朝民纠缠太多。 将黄金盖起来把箱子递给他后，从双肩背包里拿出一包折的四四方方的纸包。 “老李，这一次我想让你帮忙，把这些东西加到霰弹枪的子弹里。” 随即将裹着的纸包拆开，里面是一堆黑色的纸灰粉末。 这东西不是别的玩意儿，正是之前李阳在卫生间烧的那张血纸粉末。 只不过这一包的量很多，显然是多烧了几张红纸叠加在一起的。 “哦？这东西？” 看着纸包里的那一摊黑色纸灰，李朝民的神色微微一变。 “啪啪啪。” 敲了敲手里的旱烟杆，从躺椅上坐起来，凑到跟前仔细观察。 “这玩意儿……是一只鬼的灵异媒介！” 刹那间—— 李朝民脸色一变，他双眼瞪圆看着李阳，脸上的表情有几分震惊。 想要得到可以使用的灵异媒介，这种东西只有一种办法。 那就是和厉鬼做交易，以东西来换取价值同等的交换物。 这里的灵异媒介，并非是像白天解决水鬼的那种蓄水池的水源媒介。 第48章 ——人血喂纸 那东西对水鬼杀人来说，只是概率性问题，没有特定的针对目标。 危险性虽然不低，但不能单独锁定目标 所以鬼杀人是属于随机性。 比如昨晚死的十三个人，他们就是第一波倒霉蛋。 李阳拿来的这种黑色纸灰，是独属于厉鬼主动杀人的媒介。 可以让厉鬼对指定目标进行灵异杀人。 一个主动…… 一个被动…… 虽然都是灵异媒介，都可以杀人。 可使用的效果和危险性却天差地别，大不相同。 而且—— 这里的价值同等，是对厉鬼来说的同等，绝非活人的条件同等。 “李阳，你和一只鬼……做了交易……？” 为了确定黑色纸灰的来源情况，李朝民没有了刚才嘻嘻哈哈的样子。 他的眼神冷的可怕，全然没有了刚才和蔼好说话的样子。 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凝固，连周围环境的温度都感觉有些降低。 “老李，你的规矩还需要我重复一遍？” 面对李朝民的质问，李阳眼神一凝，他不想回答社工问题。 “不，这件事你必须回答。” 出乎意料，老李头的态度很强硬，他捻起一小撮黑色纸灰凑到鼻尖闻了闻。 心里再次确定，这东西完全就是一只鬼的灵异媒介。 将黑色纸灰从手指头擦干净： “实话告诉你，因为灵异媒介牵扯到的东西很多，我必须要问清楚东西来源。” “老李，如果我选择拒绝回答呢？” 话音落地—— “歘！！！” 李朝民二话不说，直接将装着黄金的箱子推到李阳面前。 “抱歉，如果你不告诉我，那我们之间的合作到此为止。” 重新叼起手里的旱烟斗，李朝民面无表情盯着李阳： “包括以后……你我之间都不要有任何生意上的来往，你自己选择。” 要么讲清楚灵异媒介的来源。 要么就终止合作…… 这是李朝民给李阳的两个选择，准确来说是只有一个。 没了李阳的光顾，对李朝民来说生意影响并不大。 毕竟他的名声在周围几个邻省有口皆碑，不愁没雇主上门。 但李阳不同。 他能搭上李朝民这条线，也是属于无意之举撞在一起。 不和李朝民合作，他下次想要解决厉鬼，除非借用鬼契的灵异。 而借用签订鬼契的灵异，是需要付出一定数额的阳寿，才作为出手条件的。 本就时刻在死亡边缘徘徊的李阳，哪里有那么多资本跟鬼借力。 “好吧。” 沉默许久，李阳率先打院子里的沉寂，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老李，我给你的这东西，的确是一只鬼的灵异媒介。” “什么鬼？” “这个我不能说，因为它关系到我的身家性命。” 摇摇头，李阳没有回答李朝民。 “好，是什么鬼我就不问了。” 李朝民不打算刨根问底，他只需要确定一些关键性的答案即可。 “你和这只鬼……做了什么交易？” “你说错了，我没有和鬼做交易。” “没有交易？什么意思？” 说到此处，李阳也捻起一小撮黑色纸灰，在手指头上搓了搓： “这东西是一种灵异媒介的转嫁，和鬼直接交易的不是我，我只是使用者而已。” 然而—— 李阳的话，让一向见多识广李朝民，都感觉一脸懵。 这话什么意思，他是一点都没听懂。 “你的意思是……你是第三者？和鬼交易的另有其人？” “嗯，可以这么理解。” 李朝民通俗易懂的解释，李阳没有否认点头承认。 “那这东西……是不是你制作出来的？” “是。” “怎么制作的？” “用我的血……喂出来的。” 说罢，李阳在双肩包里，黑皮书的书页夹层中抽出一张血红色的纸。 红纸不大，只有正常A4纸一半大小。 “嗯？” 李朝民接过李阳递过来的红纸，摸在手里的第一感觉就是冰，冷。 跟手里握着一坨冰块一样。 隔着老远，还没触碰到鼻尖，他就闻到一股很浓的血腥味。 由此也验证了李阳说的话，这东西是他拿自己的人血喂出来的。 “李阳，这东西既然是红纸，怎么会变成黑色的纸灰？” 将红纸拿在手里仔细检查，可李朝民却没有发现任何其他问题。 除冰冷以外，就是一股浓厚的血腥味。 “很简单，我把它点燃后，烧完了就会变成黑色粉末的样子。” 说着李阳还亲自动手实验。 “啪嗒。” 打火机点燃，火苗对着红纸的一角烧。 果不其然…… 红纸在被点燃后，没有冒出黑烟，燃烧的部分渐渐露出黑色。 那颜色看上去和粘稠的墨汁一样。 烧了一个角，李阳将火势吹灭，把剩余的红色血纸重新收起来。 至于全过程，包里的那本黑皮书，他没有在李朝民面前暴露出来。 “没想到……你竟然以第三者的身份可以使用一只鬼的灵异媒介。” 得到了验证的答案，李朝民心里的戒备才慢慢放松下来。 “不过，这东西……我想应该没那么容易，靠你喂自己的血就能喂饱吧？” 作为家族型的灵异传承者，李朝民的眼光很毒辣。 他绝不相信李阳仅靠付出一些人血的代价，就能交换到鬼的灵异媒介。 “当然没那么容易。” 对于李朝民的猜测，李阳知道骗不过他的眼睛，索性大方承认： “不过付出的条件，还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可以接受。” 收好东西，他重新将装满黄金的箱子，推到石桌另一边： “老李，现在你知道了这东西的来源，我们的交易可以继续吧。” 暴露出红色血纸的来历，并非李阳的心中所愿。 但李朝民的态度太过强硬，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商量交谈的余地。 “东西来历确定没问题就行，我们的合作交易仍然有效。” 得知了灵异媒介的来源，李朝民此时的态度也变得缓和了很多。 “小李娃……你可不要怪我老汉不近人情，实在是祖上的定下的规矩坏不得。” 李朝民脸上又露出和蔼慈祥的笑容，和之前的样子几乎天差地别。 第49章 ——马帮林死了 “没事，只要能继续帮我加工东西就行，我没那么太在意这东西的秘密。” 李阳不会去管，李老头说的祖上规矩到底是真是假。 纠结那些东西的真伪，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作用。 当务之急是让李朝民把黑粉填进子弹。 “这些灵异媒介，够不够你把三十斤黄金全部用完？” “够了够了，媒介这东西合适就行，也不是添的越多越好。” 摆摆手，李朝民将黑色纸灰的纸包包好，连同黄金手提箱一起接过手。 “不过，李阳，我得提前打个招呼。” “你说。” “制作子弹，添加媒介和不添加是两个价格合和标准，对黄金的损耗也有差异。” 此话一出—— 李阳瞬间明白，老李头这是跟他明白讲清楚，之前谈好的价格又浮动。 “大家都是熟人……老李，你就直接说要抽多少黄金？” “10斤。” 李朝民狮子大开口，要走三分之一的黄金，作为这次的加工费。 而听到这个数字后，李阳第一时间也愣住了，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可看着老李头那张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知道刚才的不是幻听。 “10斤？” “老李……你这是把我当冤大头宰啊？” “我们打交道这么久，熟人之间你也喜欢这么搞？” 很显然，这个价格李阳无法接受。 10斤黄金为报酬，就只是为了加工一些霰弹枪的子弹？ 这比之前的价格几乎翻了整整两倍。 “小李娃，我老汉既然敢开这么高的价格，自然就有开高价的理由。” 似乎是算到了李阳惊讶的表情，李朝民叼着旱烟熳熳躺会回竹椅： “黄金本就是克制灵异的绝佳物品，要把厉鬼杀人的灵异媒介添加进去，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其中制作子弹的工序，比原来繁琐很多，成功率也有高概率打折。” 吐出一口浓烟，躺在椅子上的老李头接着继续说道： “我给你一个建议，添加灵异媒介的子弹制作20发就行，剩下的全部按照原来的子弹规格来，你觉得怎样？” 这个办法是个折中。 如果李阳全部都要添加媒介的子弹，成功率打对折不说，而且时间要等很久。 加上老李头手上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刚才走的那一对男女，要的货也很紧张，时间上多少有些不够用。 “20发？” 很明显—— 李阳不太满意这个答案，猛抽一口烟后思虑几秒： “那除开20发装有灵异媒介子弹，剩下的正常子弹，你能做多少出来？” 李朝民掰着手指头，心里按照20黄金的重量来算，报出了一个数： “前前后后加上，马马虎虎算起来，差不多180发吧。” “那就是全部成品有200发子弹？” “对，加起来正好是200。” 听完全部准确的报价，李阳保持沉默。 心里大致估摸盘算，30斤黄金换两百发子弹，这的确是宰冤大头的生意。 可不要又不行。 “好，那就做200发子弹。” 最终，他还是同意了李朝民的报价和建议，谁让这种手艺只有人家会呢？ 果然是一招鲜，吃遍天！！！ “行，既然你同意，东西我就收下。” 得到雇主同意，李朝民也当即将桌子上的黄金和纸包收进屋里。 此时，李阳看着远处群山渐渐落下的红日，太阳都下山了。 “老李，我的东西大概几天能完工？” “五天，五天后你过来拿。”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得到准确取货时间，李阳不打算继续在耽搁下去，准备先回市区再说。 然而就在这时—— “哎哎……小李娃，吃了晚饭再走，我锅里面的饭菜都整好了。” 屋内突然响起了李朝民的呼声，一边说还一边端着菜走了出来。 “算了，我还是……” 李阳刚想拒绝，可老李头端上来的饭菜，看的他食欲大开。 真想立马坐下来饱餐一顿。 所幸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他准备吃了饭再晚点打车回去。 大不了等下多走几公里的水泥路。 只要出了这片竹林山坳口，上了国道还是很好找到车回去。 “好，那就吃了再说。” ………… “叽叽……叽叽……” 红彤彤的太阳挂在西山，天边的红色云霞还清晰可见。 日头都没全部落山…… 在李朝民家附近的竹林山木丛中，叽叽喳喳的虫鸟声就已经叫了起来。 山城乡下五月的天，已经有点热了。 水泥铺就的院坝上，几盏白炽灯通天大亮，将整个水泥坝照亮。 两根本家李姓…… 一老一小两人，坐在院坝中间吃饭，倒是有那么几分爷孙俩的样子。 “老李头，前面那两个长安市来的一对男女，找你过来是要做啥子？” 李阳一边扒拉米饭一边咕咕开口说话。 “这是别个秘密，我肯定不能随便告诉你雇主的信息噻。” 他的问题太敏感了，老李头摇了摇头，没准备回答。 “我也不是要问啥子，就是好奇从长安跑到山城这边，这么远都要来找你……” 还没等李阳的话说完…… “砰砰砰——” “砰砰砰——！！” 突然间，下游传来一连串烟花爆炸。 听到声响，坐在院坝中间吃饭的两人，不约而同转头望过去。 “啥子情况？” “哪个大晚上还放礼炮？” “是过生还是有喜事啊？” 看到这一幕，李阳只是看了一眼，转头又继续吃饭。 不过对面的老李头，此刻却端着碗起身，走到院坝围墙边往下游看过去。 “老李，你在看啥？” “不出意外，我看应该是下游马家村，那个马老头马帮林死了。” 似乎是在回答李阳的问题，又好像是自言自语。 李朝民端着碗，站在围栏边看个不停。 “砰砰砰……” 下游一块平坦地的村庄里，烟花礼炮声络绎不绝。 五颜六色的烟花，在黑夜中炸开后放出绚丽多彩的颜色。 看起来别有一番景象。 “马帮林是哪个？他咋个死的？” 第50章 ——被野狗咬死的 察觉到有些不对…… 李阳也从椅子上起身，端着碗筷走到老李头旁边往下游看去。 只见在五六百米外的一片平坦地，烟花爆竹声响个不停。 冲天的礼炮在几十米高的天空炸响，轰隆声响彻山谷两侧。 将周围的黑夜染成一片五颜六色。 “马帮林是马家坪的族长，活到今年是第78个年头了。” 面对李阳得询问，老李头刨两口饭进嘴里，但是一直看着下游的那片村子。 他住的这片地方叫王家沟，和马家坪是属于两个村。 只不过马帮林家住在村尾，而老李头的房子却是在村头。 两地之间挨得很近，但却不是属于同一个行政区管辖。 王家沟是山城鼓楼区的负责辖区。 而马家坪则是归山城九龙区的行政管辖，两个村子区域划分不同。 “老李，马帮林死了……跟你有啥关系你这么上心？是你家亲戚啊？” “你个娃娃儿张口就是乱求说。” 听到李阳的无脑话，李朝民拿筷子敲了敲碗： “他姓马我姓李，我们两家之间，能有啥亲戚关系？” 很显然，李朝民跟马家坪虽然住的很近，但相互之间应该不怎么熟。 否则邻村的族长去世了，他也不会只端个碗在这里看热闹。 “李老头，你说的这个马帮林咋死的？” “倒霉……被狗咬死的。” “什么？！让狗给咬死的？” 从李朝民嘴里得到这个消息，顿时让李阳有些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一个好好的大活人，会让狗给咬死？ “骗你干啥？那老头真的是被野狗给咬死的，就在前几天……” 看李阳不太相信，李朝民拿起筷子，指着马家坪斜对面的一个山沟沟说道： “应该是四天前吧，马帮林去那个山沟沟里砍竹子，准备回来编簸箕。” 原来—— 马帮林在上个月27那天，拿着砍柴刀准备去对面的竹子沟里，砍几根老斑竹回来，编两个簸箕用。 结果因为年纪太大…… 腿脚动起来有些不利索，爬到山沟砍竹子时，不小心脚一滑沿着竹林滚下来。 整个人直接摔进一块菜地里。 好在有菜地做缓冲，马帮林当时只是摔晕了过去，神志有些昏迷不省人事。 可就是昏迷的这段时间…意外发生了。 也不知道马家坪从哪里跑过来十几条流浪狗和野猫，正好巧不巧碰到了马帮林。 对于这些饥肠辘辘，没人教没人养的畜生而言，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饿了五六天的流浪狗和野猫，趁着马帮林昏迷之际，一呼而拥的冲上去撕咬。 等到马帮林家里人四处寻找，在菜地里发现了他的踪迹时…… 老头已经被一群流浪狗咬的浑身是血，遍体鳞伤。 甚至连两条小腿都被啃的能看见骨头。 之后赶到的马家人，将十几只流浪狗打死得七七八八。 接着马不停蹄将马帮林，送到市里面的医院进行紧急抢救。 可惜事不遂愿。 重症监护室仅仅待了不到三天，就被医院直接下达病危通知书。 并就在当天，通知家属当安排病人出院，准备回家后事。 谁曾想…… 昨天半夜才到家的马帮林，今天天一黑就死了。 如果没有那群野狗野猫撕咬，或许马帮林根本就不会死。 最多就是躺在床上住几个月疗养。 然而事实没预料，一个大活人，竟然就这样被流浪狗活活咬死。 “原来如此……” 听完了整个事情的经过，李阳也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死就死了嘛，反正跟你也没啥关系，那是马家人自己的事情。” 一说完，李阳便不继续站在院坝边围观，重新回到石桌上吃饭。 “你不懂，小李娃……” 此时，李朝民也端着碗走了回来。 “这种被狗咬死的人怨气很大，尸体很容易产生灵异变化。” “如果不及时处理干净，我看马家坪这几天……怕是要闹鬼哦。” 或许在别的事情上，李朝民是个啥也不懂的二流子。 但在这种灵异事件上，他向来看的很准，基本很少会出问题。 “闹鬼？” 听到这句话，李阳心里一惊，随即放下手里的碗筷： “老李……你是说马帮林，很可能会变成传播灵异媒介的厉鬼？” “目前来看……我觉得有这个可能。” 没有否认李阳的猜测，但李朝民紧接着话锋一转： “不过也不一定就是马帮林会变成鬼……很可能是其他东西会生变。” “反正不管怎么说，马家坪接下来是一定会闹鬼，你娃儿下次来取东西的时候，最好是绕开马家坪上来。” 提前给李阳打好预防针，老李头怕他过几天来取货会从马家坪上来。 那种东西生出来，最好是有多远就离多远，跑上去凑热闹没什么好事发生。 “好，我知道了。” 饭也吃的差不多，李阳随手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老李，要是马家坪真的闹鬼……有你这尊大神在，还怕出什么问题吗？” 虽然和老李头认识的时间不长， 但对方既然可以制作对付厉鬼的武器，而且还是家族传承式生意…… 说他不会处理灵异事件？ 谁会相信？ 反正李阳是不会相信。 “呵呵，你娃娃又要打听我的底细。” 伸手点了点坐在对面的李阳，李朝民笑了笑。 “你要知道……请我出手是很贵的，况且马家坪的人也不会跟我来打交道。” “而且我在十年前就封山了，只做一些帮得上忙的东西和武器，不会再插手任何灵异复苏的事情里去。” 他话里的意思很清楚。 即便是马家坪闹鬼，这件事哪怕近在咫尺，李朝民也不会出手去管。 只要麻烦不找上门就行。 李阳还发现了一个关键性问题…… 就是李朝民说马家坪，是不会和他打交道的。 这说明他们之间很可能存在某些隔阂。 以至于在这种人命关天的时候，老李头也只是站在一边看戏。 “老李，你就那么肯定……马帮林的死，就一定会出现闹鬼？” 第51章 ——双胞胎死婴 在李阳看来，虽然被野狗咬死的马帮林怨气很大…… 可想要闹出厉鬼并没有那么简单。 不是人死了之后都能变成厉鬼，这东西形成的条件极为苛刻。 真要那么容易就闹灵异事件，这个世界不早就乱套了。 “呵呵……原因嘛很简单。” 抽了口旱烟，李朝民敲了敲烟斗里结成块的烟渣： “因为马帮林的尸体，一定会被抬马家坪建造的祠堂里停棺办丧。” “只要停进去，百分百会闹鬼！” 这话老李头说得斩钉截铁。 “照你这么说，马帮林的尸体停到祠堂就会闹鬼，也就是说那祠堂有问题？” 可惜—— 对于李阳的问话，老李头只是笑而不语，没有做出任何回答。 一时间让他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如果接下来马家坪闹鬼…… 那到底是因为马帮林，被野狗咬死的原因所导致的？ 还是说因为尸体，停在了祠堂办丧，才会发生灵异媒介传播的情况？ 或者说……这两个关键点是因为聚在一起，就会同时触发？ 只是李朝民明白，却没有说明其中的道理，李阳也分析不出来原因所在。 “老李头，要是万一……马坪村的人，不同意让马帮林抬进祠堂呢？” “你这话就是放屁！” 谁知李阳的话刚一说出，就被李朝民打断，并且一脸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那马帮林当了四十几年的族长，不管是威望还是辈分都摆在最高。” “要是连他都进不去马家祠堂……你给我说说，还有谁能进去？” 毫无疑问，李阳完全不懂这些一族之长的地位和威信。 一个族的族长，死了都不能抬进祠堂停棺，那恐怕以后没谁能进去了。 “好了，这件事不是你该操心的。” 唠叨了这么久，李朝民随即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天色不早了，你自己走上面的水泥小路出去吧。” “记住不要走下面的村路，那条村路正好在马家祠堂面前经过。” 叮嘱了李阳几句，他也得收拾东西，准备晚上加班干活了。 “行。” 点点头，李阳灭了手里的烟，起身准备按照刚才来的田坎回去。 关键时刻，走进屋里的李朝民，突然在门口停住： “小李娃，还有一件事忘了跟你说。” “啥事？” “你回去的时候，小路往下那条岔口前面不远处，是不是有一个坟园？” “是啊。” 李阳回头转身，伸手指着斜前方下面的一个拐弯处说道： “我每次来的时候，就是从那个地方穿上来，这样到你这儿抄近路方便。” 李朝民说的那个地方，李阳心里很有印象，而且还准确的指出了坟园位置。 那是一片老坟岗。 除了一些几十上百年砌成的坟头以外，附近还有很多用水泥砖石修成的新坟。 一看就是最近十几年间埋进去的死人。 尽管所有的坟头，位置排列乱七八糟，不像城里面的陵园横平竖直。 但所有的坟头朝向都是一个方位。 且坟头前，经常能看得见不少祭拜的火纸，以及那些放的鞭炮烟花。 说明这处地方是一个正儿八经的陵园，应该是埋得是同一个村的人。 “以前你这么走没事，但是最近这段时间，就不要从那边路过了。” “怎么？那边也有问题？” 对于李朝民的提醒，李阳神色间有些疑惑，下意识认为那片坟园出了事。 “哦……那片坟园前两天埋了一对双胞胎死婴进去，从那儿路过经常能听到婴儿哭声，所以绕开点走，免得脏东西缠上你。” 得知这个消息，李阳当即停下脚步往回走到院坝仔细询问： “老李，那对双胞胎女婴怎么死的？我怎么感觉你们这片地闹鬼的事情不少啊？” 刚冒出来一个被疯狗野猫咬死的马帮林，不出意外马家坪会闹鬼…… 现在又有一对双胞胎女婴死了？ 怎么看都感觉这片地方最近很渗人，老是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年轻人，习惯了就好。” “这里是乡下，跟城里是没法比的。” 从土墙中堂走出来，李朝民拿起一把笤帚扫掉在地上落叶。 “经常有这种闹鬼的事情发生不稀奇，只是没出什么大乱子。” “那对双胞胎之所以有点灵异变化，是因为她们也不是正常死亡……” 紧接着，老李头简单给李阳解释一番。 原来生下双胞胎女婴的，就是李朝民所在的王家沟一户人家。 房子修在在下面两百来米的地方。 就是李阳下午过来时，建在水泥路旁的那四五户人家中的一个。 生下双胞胎女婴的名叫王慧云。 她有一个从小精神病发疯的姐姐，被常年用铁链子拴在家里面。 吃喝拉撒都需要有人照顾才行…… 可就在王慧云出院回家后，刚坐月子没几天就出事了。 马家坪的族长马帮林失踪了，马家人就发动邻近周边的几十户人家出门去找。 而王慧云一家，和其他几个大伯邻居，也都喊过去帮忙。 虽然马家坪和王家沟分成两个行政区，但两个村挨得太近。 特别是王慧云他们，距离马家坪不过两三百米，往前过了河走几步就到了。 事关人命…… 这要是都不去帮忙，那就真说不过去。 四五家人哗啦啦的出门，沿着四周满山坡河沟到处找人。 而王慧云在坐月子，加上要照顾孩子就没去参加搜救。 除此以外，还有常年精神病的姐姐，也被锁在屋里没敢放出去。 然而就是那天晚上出事了。 傍晚六点多—— 王慧云带孩子累了一天，好不容易哄睡了两个娃。 加上身子骨虚弱，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可关着王慧玲的门锁，因为中午送饭时，她母亲锁了门却忘记把钥匙拔走。 急匆匆的出门去找马帮林的踪影。 王慧玲的精神病发作后，鬼使神差跑到窗户前发疯时，正好看见了挂在门上的锁。 随即拔了钥匙，打开锁住自己的铁链，和房间门后…… 趁着王慧云熟睡之际，把两个孩子抱走跑出了大门。 等到王慧云醒来，她才发现自己姐姐跟孩子都不见了。 第52章 ——返程 被吓傻的她急忙打电话，将情况赶紧告诉给家里人。 得知消息—— 王家沟全村的人，也顾不得找马帮林的事情了，急忙全员出动去找大人跟孩子。 七十岁的李朝民，那天晚上也拿着手电筒，在附近一直找人。 可等找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那对刚出生没几天的双胞胎女婴，已经死在了神经病发作的王慧玲怀里。 当时她像个母亲一样，抱着两个女婴在怀里轻轻哄睡。 眼神痴呆…… 面无表情，浑然不知道自己已经犯下了弥天大错。 而众人找到时…… 婴儿的尸体面色乌青，嘴唇发紫且双眼外凸，属于典型的窒息性死亡特征。 很显然…… 孩子被王慧玲抱出去没多久，婴儿就醒了哇哇大哭。 受到惊吓的王慧玲，应该是用两个手拼命捂住孩子的嘴巴不让吭声。 谁曾想这一捂，却失去了分寸，彻底把两个无辜的生命送走。 当看到这一幕后…… 身为孩子母亲的王慧云，几乎当场崩溃，整个人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最后，王慧玲被警察带走，以过失杀人罪关进了监狱。 但身为重度精神病患者…… 加上又是至亲之人，想要判她死刑根本不可能。 至于死了的婴儿尸体，则是被王慧云一家人埋在了王家沟坟园。 所以说，这起惨案，也算是马家坪间接引起造成的。 毕竟如果马帮林没出事，王家人也不会倾巢而出帮忙找人。 可造成这一切的根本原因，还是因为王慧云的母亲疏忽大意。 是她把解开链子和大门锁的钥匙，不小心给落在了门上。 才导致双胞胎女婴殒命的悲剧发生。 之间的是非对错，谁又能真正评判呢？ 最后马帮林的惨状…… 也被王家人看在眼里，浑身上下被野狗咬的到处都是血洞。 两家死了人，只有自己心里人最难过。 ………… 待到李朝民说完，李阳也了解了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 “唉……那王慧云一家也是挺惨的。” 心里不免感慨了一句，李阳对那刚出生不久的双胞胎感到惋惜。 “刚出生就没了……” “这事搁谁身上也受不了。” 听着李阳的感慨，老李头一边扫院子的树叶一边说道： “所以这几天那地方有些不对劲，死婴的怨气可不比马帮林的小，而且还是双胞胎，你别给自己惹一身麻烦。” “绕开多走个几百米都行，不然出了事，你娃娃后悔都来不及。” 虽然李阳能用灵异媒介来防身，或许有一些可以对付厉鬼的手段。 但出于好心，加上刚刚双方谈了一笔大单子，李朝民给出善意的叮嘱。 这种事最好离远一点。 “好吧，我心里有数了，另外一条岔路绕着走就行。” 话音落地—— 李阳重新起身，沿着院坝外围的田坎，手机打开手电筒的光往回走。 此时天色已经全部黑了下来，时间也来到了晚上的七点多钟。 而走夜路对李阳来说，跟白天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唯一的不同，就是晚上光线不好，得有个手电筒在身上才方便。 至于什么孤魂野鬼的玩意儿…… 那东西吓吓普通人没问题，在他面前无疑是班门弄斧。 签订了鬼契，就相当于和其他鬼立下了卖身契。 就是凶鬼真身跑出来，也不见得能把他怎么样。 乡下的环境很好。 没有城里面的汽车尾气，和工厂排烟环境污染，山野间清郎朗一片。 黑夜的高空中，挂满了繁星点点。 “哒哒哒。” 李阳走在水泥硬化的乡间小路，在月光下独自赶路。 沿着小路一直往前走，大概出头两公里外就上了国道。 “砰砰——砰砰砰——” “啪啪啪……” 走在傍山小路，河对岸的马家坪，鞭炮和烟花爆炸的声音响个不停。 五颜六色的烟花，散发的火光映射在李阳的身上时隐时现。 当了几十年的族长，在马家坪的威望绝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的。 “还真是热闹啊。” 看着那山脚下鞭炮爆炸的滚滚火光，李阳不知道老李头说那边会闹鬼的事情，到底是真还是假？ 不过看李朝民说得有鼻子有脸，样子看起来不太像是假的。 只是这些玩意儿，对李阳来说也仅仅是看个热闹。 不管马家坪闹不闹鬼都跟他没关系。 毕竟自己跟这件事完全不搭嘎，纯粹就是路过而已。 漆黑的夜里，李阳一路上走走停停，手里夹着一根烟。 很快没多久，他就走到了刚才和老李头说的那个双岔口。 一条是通向257号国道，下去直接往前再走个六七百米，就上了国道。 那里正好靠近镇上不远，打车住宿吃饭都很方便。 只不过正好要穿过王家沟的坟园。 而王家那对被捂死的双胞胎，前几天就埋在了坟园里面。 另外一条则是朝上。 往前走两公里，穿过几片树林和水田，才会上257国道。 不过从那里上国道不好打车，地势位置偏僻，能碰到出租车全靠运气。 “还是听老李头的，走这边绕远一点。” 心里一嘀咕，李阳没有过多犹豫，选择走上面的岔口。 既然李朝民特意嘱咐他，那就自然有一定的道理。 常言道听人劝，吃饱饭。 李阳不是个愣头青，反正时间上还早，回去不着急也不着急。 就算绕一点路也没事，就当是饭后遛弯消化消化了。 “走上面。” 从岔路口分开走，沿着另外一条上国道的路往前。 “呼呼……呼呼……” 一入夜—— 乡下山沟的风吹的呼呼作响。 白天热的跟个火炉，到了晚上冷风一扫，不免让人生出几分冷意。 李阳右手拿着手机，打开手电筒亮光，走在弯弯绕绕的乡间水泥路。 山脚下沿着山势修建的公路，每隔百十米就有几户亮着灯的人家坐落。 在乡下，这种山沟沟的地方，除了个别地势宽敞的地方，有聚集一些规模不大的村寨以外。 其他人修房子，大多是顺着乡道公路傍山而建。 而越过一道斜侧山梁的李阳，此时耳边还能清楚听到听到…… 在马家坪所在的那个方向，传来一阵阵烟花爆竹的声音响个不停。 第53章 ——陈二娃 不出意外…… 应该是马家坪其他邻里乡亲，去马帮林家放炮帮忙了。 然而李阳沿着小路往前面走了没多远，就碰上麻烦了。 “簌簌——簌簌——” 穿过一片沙地后，李阳走进了斜前方的松树林。 此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簌簌脚步。 顺带还有零零散散的光点晃来晃去。 很显然前面有人走过来了…… “喂喂，前面是哪个在那边？” 与此同时，不远处赶夜路的人，也发现了李阳的位置。 “老乡…我不是本村的，住在城里面。” 听到询问，李阳并没有当做装聋作哑的听不见。 而是一边往外报自己的身份，一边打着手电继续赶路： “我到王家沟找老李头办点事，现在准备穿小路上257国道打车。” 没过多久，李阳就在小路斜坡上和对面来人相遇了。 来人是一个三十出头男人，身上瘦垮垮的看起来没几两肉。 穿着一双绿胶鞋，手上还提着两卷鞭炮和烟花筒。 看样子不出意外，应该是去马家坪，帮忙料理马帮林的丧事。 虽然这边不是马家坪村的范围，但乡里乡亲挨着住在一起不远。 相互帮忙都是应该的，今天你帮我，指不定哪天就要用到别人帮忙。 “老乡，你是外村的啊？” 见李阳一副生面孔，陈二娃打着手电在他脸上照了半天。 陈二娃是王家沟的老光棍，今年三十五岁了还没讨到老婆。 脾气秉性不算懒惰，但就是手里存不住钱，有两个闲钱就去打牌。 在附近几个村子名声不太好，谁敢把自己家闺女嫁给他？ 而且经常打牌输钱，家里住的房子，还是政府前些年给他修的扶贫房。 经过仔细打量一番，陈二娃基本确信李阳不是他们附近村子里的人。 “我住在城里头，下乡来办点事，没事老乡你就先过去。” 用手挡住晃眼的强光，李阳走到一边把路给让出来，示意陈二娃先走。 不过陈二娃并没有动身，而是指了指身后模糊可见的乡间小道： “兄弟，你回城里，走这条路是要上257号国道嘛……对不对？” 常年住在村里，陈二娃怎么会不晓得这条小路可以上国道。 “没错，就是走257国道。” “那你怎么不走下面那条岔路？” 确定李阳是要上国道，陈二娃随即拉着他往路边挪了几步指着山腰下： “下面那条路，也是可以直达257国道，而且还更近……上路沿国道走个百十米，前面就有可以打车的地方。” 很显然，好心的陈二娃，还以为李阳不知道下面哪条路更近。 “谢谢老乡，我现在都走到半截了，再回去绕路也不方便，还是就走这边吧。” 没有提下面坟园埋死婴的事情，李阳随便找了个理由糊弄过去。 接着就绕开陈二娃，拿着手机继续往前赶路。 可没走两步，陈二娃就追了上来。 “兄弟，你听我的这条路走不通。” 一把拉住李阳的肩膀…… 紧接着陈二娃将袋子提着的鞭炮放在地上，伸手指了指一块斜坡林： “前几天山里面下大暴雨，沟里面的洪水冲下来，把一截水泥路全给冲垮了，我昨天跟今天都没发上去找人打牌……” 出于好心，陈二娃提醒李阳此路不通，让他绕开走。 “路被冲垮了？” 得知这个消息，李阳当即眉头一皱，似乎有些不相信陈二娃的话。 “老乡，我刚从老李头家里出来，路垮了他怎么没告诉我？” “老李头？” 听到李阳的疑问，陈二娃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画面。 “你是说李朝民那个老梆子啊？” “嗯，是他。” “他？他知道个屁。” 对于李朝民，陈二娃朝地上吐了一摊口水，瘪了瘪嘴： “李朝民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路又没跨到他家门口，他当然不操心了。” “对了……他是不是还跟你说，下面那条岔路这段时间不要走？说是坟园里埋了死婴，有不干净的东西会出来？” 似是能掐会算。 陈二娃把李朝民交代给李阳的话，几乎猜得八九不离十。 “咦？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 “不光我知道……整个王家沟谁不知道……老梆子见人都这么说？” 嘴里吐出一口老痰，陈二娃朝李阳要了一根烟咂吧咂吧嘬两口。 因为李朝民乱说，这件事被王慧云一家知道后，跑到他家里大吵一顿。 要不是看老李头年纪太大，王慧云的几个叔伯真的好好收拾他。 毕竟自己家两个孩子刚出生没多久，发生痛心疾首的事谁心里都不好受。 偏偏老李头在这个时候胡说八道，给人家伤口上撒盐。 说女婴埋在坟园后，那边就有什么脏东西闹腾，这不就是明摆着咒人。 幸好李朝民上了年纪王家人才没动手。 “这么说……走下面那条路没什么事？” 从陈二娃嘴里得知这些琐事，李阳看着下面的黑漆漆的林子犯了难。 “能有啥事？卵毛事都没有。” “我这段时间，天天都走下面条岔路去打牌，哪一次不路过埋死婴的坟园？” “你看我有事吗？别自己疑神疑鬼的，这世上那么多鬼？” 提好装着烟花鞭炮的袋子，陈二娃不打算继续跟李阳闲聊起身就走。 走出半截还不忘叮嘱李阳： “小兄弟，再往前走路真的不通，你不信就自己上去看看，反正也没几步路。” 看着陈二娃远去的背影，李阳默默地回头转身。 “先看看再说吧，能过就过去，不能过再从下面走。” 他并不在乎陈二娃说了什么，毕竟那家伙可能长这么大，都没遇见过鬼。 所以对这些看似子虚乌有的事情并不相信，总是以封建迷信来看待问题。 可李阳不同。 他可是和厉鬼签订了鬼契，怎么可能不把李老头的话放在心上？ 一路上默不作声，李阳继续沿着小路往前走，中途经过了一处水泥平板房。 不出意外那就是陈二娃的家了。 第54章 ——坟园 在路过陈二娃的房子，一直往前走了不到两百米后……路断了。 “操，还真让那个家伙说对了。” 果然—— 前面的水泥小路被拦腰截断。 斜坡上的地基跨断了一大截，基本路面全被洪水泥石流连基石一起冲走。 一眼看过去，中间至少得有四五十米长的路面垮掉。 冲垮的地方全是断树横插，随时会伴随着第二次滑坡。 想要从这里翻过去根本不可能。 “看来只能返回去走另外一条路了。” 没有办法，李阳只得重新转身往回走，顺着另外一条岔口往257国道回去。 半小时后—— 李阳回到了不久前的双岔口，四周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此时天上的乌云渐渐散开。 一轮圆月挂在高空…… 撒下的银辉大致映照出了乡间水泥小路的蜿蜒轮廓。 算是给李阳提供了一点赶路的方便。 “还是小心点，免得真在阴沟里翻船。” 调整呼吸，李阳环顾四周一圈，没有多想径直上了路。 这条小路由于紧挨着下面的乡道公路，所以修的比刚才上面的路要宽。 隔着二三十米远就装着一杆太阳能发电的路灯。 黑夜中的路灯，沿小路弯弯绕绕往对面的斜山坡上排序。 翻过那个山头，转弯过了梁，就可以直接上257国道。 路程比李阳刚刚走的那条几乎要短一大截，估摸着最多30分钟就能走完。 由于前面耽搁了不少时间，现在已经将近晚上九点钟了。 乡下地方的人家，不能跟城里人比。 到了这个点，基本大家都差不多洗脸刷牙睡觉去了。 所以常常人来人往的小路上，基本都没有几人走夜路。 除了部分人家的灯还亮着，剩下的就是乡道和小路的路灯没灭。 “哒哒哒……” “哒哒哒。” 李阳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四周响起。 一路上默不作声埋头赶路，很快就上了斜对岸的半山坡。 在快要出了王家沟的地界时…… 那块埋着死婴的坟园，就落在小道左前方的一块山坳谷里。 U型弯的水泥路，正好从一座座埋着的孤坟前面过去。 其中距离最近水泥路的一个坟头，仅有不到三米远的位置。 那座坟看起来挺新，水泥砖头砌起来的，坟前还有一些鞭炮爆炸的包纸残骸。 一看就是刚死没多久被埋进土里的人。 借着月光和零零散散的路灯，李阳距离坟园还有五十米远时停了下来。 回弯口几十座朝着一个方向的坟头，大晚上谁看着都有点瘆得慌。 “可别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心里微微有些紧张，李阳掏出怀里的纯金打造的95式手枪。 “咔嚓！” 子弹上膛的声音清晰可见。 为了以防万一…… 有东西缠上来立马开枪，这种方法最为保守和安全。 黄金子弹是经过老李头特殊处理的。 不但能打中厉鬼，而且击中目标后，还能对其造成持续性伤害。 这东西，目前李阳接触的圈子里，只有李朝民可以做出来。 至于在黄金子弹里到底添加了什么东西，没有谁知道老李头的秘密。 而白天处理水鬼时李阳就是大意了。 为了不想被秦澜惹上麻烦，他早上只带了一把黄金匕首出门。 结果后面差点就被反杀。 同样的错误，李阳绝不能犯第二次。 子弹上好膛，他接着从双肩包里 拿出不久前点燃的那种红色血纸。 这东西比黄金枪还好用，是李阳时常带在身上的杀手锏。 只是…… 血纸的制作过程并不轻松。 且需要李阳和鬼契，达成一些不太公平，却又无法拒绝的交易。 如果能留着不用最好，真要用的时候也不能含糊。 用血喂出来的红纸作用很多。 光是红纸本身，其对杀人的厉鬼就有很强的灵异作用。 其伤害效果并不比黄金差。 再者将它点燃后，燃烧的幽绿色火光，也可以对厉鬼隐匿的踪迹现形。 至于黑色纸灰，可以成为体内厉鬼的灵异媒介。 血色红纸的制作虽然麻烦，但效果的确物有所值。 拿出血纸……！ 子弹上膛……！ “啪嗒。” 打火机燃起。 重新点上一根烟，李阳猛的深吸一口： “如果真的有东西不长眼，那只能怪你今天太倒霉了。” 脚步沉稳，呼吸平和。 李阳沿着U型回弯的小路，朝那片坟园必经之地走去。 很快—— 他走进了王家沟坟园附近。 “呼呼呼。” 刚一进入弯口，呼呼冷的阴风，从前后两头来回吹起。 似乎是感受到了活人的气息…… 那些藏在黑夜里的老住户，顺着味道出来外面透透气了。 “入了夜……真冷。” 冷风吹来，李阳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不过他脚步不停，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还有心思在坟园两边左摇右看。 在越过了第一个坟头，李阳拿手电筒对着一块刻字的墓碑照过去。 只见整块青石板制成的墓碑上，能隐隐约约看到一排排刻字。 可惜由于常年的风化严重，墓碑上的字基本看不太清楚。 “王氏……太公正德之墓……” “光……光绪二十九年落碑……？” 模模糊糊扔出来墓碑上的一行字，李阳才知道这座坟头有些年头了。 “王正德……光绪二十九年去世……都得一百二十几年了吧？” 看坟头那些黑的发青的石头，也能证明这座老坟时间不短了。 看完王家沟坟园的老坟，李阳继续沿路往前走。 王家沟的坟园很大，里面的新坟老坟都很多，细数过去至少也得六七十座。 埋的地方也是各不相同。 最早埋进来的，都是占据了坟场位置和风水最好的地段。 剩下的…… 要么埋在连着松树底下一排过去。 要么有的就直接埋在山坎上…… 反正整个U型弯，一大片地方都有埋人，乱七八糟的看不出任何排序。 要不是大部分坟头都立起了墓碑。 就说这一块地方是个乱葬岗也不过分，新坟老坟夹在里面。 见惯名场面，李阳此刻内心平静如水 第55章 ——鬼打墙 左手拿着手机电筒，拇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枪。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句老话是李阳的座右铭，一直放在第一位。 走出去没多远后…… 一抬头， 李阳正好看见左前方坟园的一处茶树桩底下，堆起来一坨崭新的土堆。 一看那些土就是刚挖出来的。 堆起来时间不长，湿润的泥块还有几条蚯蚓爬来爬去。 土堆面前没有墓碑…… 也没有燃放的烟花爆竹…… 只有洒满了一地的黄色纸钱，堆在土堆的四周。 毫无疑问—— 这块茶桩地，正是那对死去的双胞胎女婴埋骨之地。 这种刚出生的婴儿，属于早夭之命。 按照乡下的丧葬习俗，早夭之人一般都不会在坟头树立墓碑，点炮报丧。 撒一些印过真币的纸钱，就算是为他们再次开了投胎一道。 不过这些都是民间传闻，带着严重的封建迷信效果。 真正的厉鬼，只要出现就必会杀人！ 看到那座崭新的坟头，李阳的眼睛一直死死盯着它。 双脚挪动的步伐变得缓慢，已做好应对厉鬼现身的准备。 可惜—— 一直走到坟头前都没有动静。 站在路灯下，灯泡打下来的黄色暖光，驱散了四周的黑夜。 “最好是没事。” 眼看没什么动静出现，李阳心里微微一松，接着横穿坟园继续赶路。 然而—— 当他的位置，在离开路灯的光线区没多久后，原本影子遮挡的水泥地上，突然出现了两排很小的脚印。 脚印的颜色有点浅，呈现出一种淡灰色看起来不会特别明显。 只有足跟的印记会稍微加重一些。 脚印的五个小指头，看起来就跟黄豆一样差不多大小。 就跟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小脚一模一样 其颜色和灰色的水泥路面很像…… 加上晚上的光线太暗不好观察，如果不仔细留意观察，这东西很难被人发现。 可这东西…… 从李阳的影子阴影里现出来后，就一直跟在他后面往前。 光线被影子遮挡…… 十几个颜色深浅不一的小脚印盖在影子下面，使得他根本没有察觉。 随着李阳不回头的往前走…… “簌簌~簌簌~” 猛然间—— 在距离死婴坟头不远处的路灯杆子下，突然出现了两个黑乎乎的婴儿影子。 一双眼睛看不到眼珠…… 乌紫色的嘴唇，浑身上下的皮肤看起来呈现出灰褐色。 脸上灰褐色的皮肤表面，还有一些微微可见的蜘蛛裂痕。 宛如两个被敲碎釉面的泥娃娃。 就那么站在路灯杆底下，与四周的影子影子环境融为一体。 两个小手牵在一起，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李阳的背影 她们身上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头上还是长着几簇打结的黑色胎毛。 光是站在那路灯下一动不动，就已经令人不寒而栗了。 老李头的话应验了……！！！ 李阳身上的灵异味太重，成功把化作厉鬼的死婴给引了出来。 千防万防终是没防住。 可惜李阳这个时候，还并不知道自己被死婴盯上了。 眼睛随时观察四周，表面看似平静，实则内心紧绷心弦。 “哒哒……哒哒……” 脚步声在黑夜中响起。 在走了一段时间后，李阳突然间明显感觉有些不对。 “怎么回事？” “现在都过去十分钟了，这段U型回弯怎么走了半天还没出去？” 他终于察觉到了四周的情况有变。 高举手电筒往四周照过去，发现这块地方似曾相识。 “我是不是刚才走过这个地方了？” 心里明显感觉到严重问题。 李阳见前面小路的拐角豁口，那棵正在石壁上的桃子树有些眼熟。 “难道……？” 心里联想到什么，李阳脸色一沉，立即马不停蹄走过前面的拐角处。 果不其然—— 下一刻，他的双眼瞳孔猛然一瞪。 只见在前面几十米开外，还是之前走过一趟的U型回湾口。 而王家沟的坟园，赫然也在前方，被小路从中分成两半。 “妈的……鬼打墙？” “操！什么时候着的道？” “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是死婴吗？还是碰上了别的东西？” 一看到这情形，李阳瞬间就反应过来，自己真的被脏东西盯上了。 鬼打墙早已把他罩在里面，难怪走了半天，又绕回了起点。 “真没想到……竟被老李头一下说中。” 遇上鬼打墙，这种情况对李阳来说，其实很好解决。 “我本来不想惹麻烦，看来今天还是得出手收拾一下。” 冷漠的眼神扫过整个拗口坟园。 最终，李阳将注意力集中在全部那块茶树桩下的新土堆。 别的先不管…… 第一个怀疑的目标，就是那对双胞胎死婴，它们是老李头点了名的喜欢闹事。 “哒哒~哒哒。” 脚步声响起，李阳重新往拗口前面走。 没过多久，径直来到坟园第一座老坟。 那个在光绪二十九年死的王正德坟前，已经有很长时间没人过来祭拜了。 这一次李阳没有停下。 从坟前走过，沿着砌好的水泥台阶直接闯进了坟园。 “咯吱……咯吱。” 踩着地上发柴干枯的杂草，李阳举起手枪直奔那座茶树桩下的土坟堆。 “砰砰砰！！！” 几声枪响传来—— 举起手里的枪，瞄准土堆扣动扳机，接连打出三发子弹。 “两位，这是我给你们的第一次警告。” 开完枪，李阳蹲在地上，脸色阴沉一双眼睛盯着坟堆： “死了就老老实实待在里面……不然在外面溜达，很容易……” 然而就在李阳蹲在坟前自言自语时。 “滋滋——滋滋——” 立在水泥路边的那盏路灯，突然开始出现一闪一灭的情况。 “嗯？” 察觉情况不对，李阳猛然回头往路灯杆的位置一望。 “歘——！” 一抬头…… 两个浑身灰青色的死婴，就站在二十米路灯底下，盯着李阳一动不动。 光溜溜没穿衣服，体表灰褐色的皮肤看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身影随着路灯的不断闪灭中若隐若现。 毫无疑问—— 李阳朝她们埋骨之地开枪的举动…… 不但没有起到警告效果，反而将她们的真身逼现出来。 “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 第56章 ——交手 凄惨哀嚎的婴儿哭声，开始在整个U型回弯的坟园里出现。 伴随着深夜的刺骨冷风，死婴的哭声瞬间令李阳汗毛炸立。 “妈的……你真是找死！” 见此情景，李阳的脸立马沉了下来。 “砰砰！” 二话不说…… 抬起手枪对准死婴出现的路灯底下，接连开了两枪。 “铿锵！” 只听到两声金属撞击的声音。 一阵火花在路灯杆上迸射，两枚子弹头打在了杆子上。 而那对化作厉鬼的双胞胎死婴，也从路灯下面消失不见。 可不等李阳松口气—— “呜呜呜……” “呜呜呜呜~” 一连串凄惨刺耳的婴哭声，再次在坟园四周响起。 这一次哭声比刚才更加渗人。 那种声音异常尖锐，听的让人有种抓耳挠腮，身体不由自主发抖的感觉。 “躲开了？” 无暇顾及耳边的死婴哭声。 李阳眉眼一凝，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急忙举起手机的电筒光，在坟园附近四处寻找双胞胎鬼婴。 可前后左右找了一圈，都没在坟园里发现死婴的踪迹。 但那惨叫的哭声却越来越响。 “滋滋！滋滋！” 小路边接连两盏路灯再次发生闪灭。 正在坟园寻找厉鬼踪迹的李阳，冲出树林往路上一瞧。 果然—— 在二十米外的水泥路上，那对双胞胎死婴就站在那里。 两只小手牵在一起。 乌青色的脸上，长满了头发丝细一样的裂纹，黑洞洞的眼睛盯着李阳。 嘴巴明明没有张开，但哭泣声就是从她们身上发出来的。 很显然—— 刚才那两枪，被这对双胞胎躲开了，黄金弹头没有击中目标。 “妈的。” “这才几天就成气候了？” 心里微微感觉不妙，李阳不敢继续在坟园和死婴缠斗。 “啪嗒。” 拿出打火机，将怀里的那张红色血纸掏出来后直接点燃。 “呼呼……呼呼……” 下一秒 红纸燃起来一簇簇墨绿色的火苗，映在李阳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拿着点燃的血纸，从坟园里走下来回到小路，火光将周围两三米的黑夜驱散。 红纸燃烧掉落的黑色纸灰，一点点撒在水泥路，引起了某些灵异反应。 “叽叽……叽叽……” 此时—— 正在前面哇哇哭叫的死婴，霎时间哀嚎声戛然而止。 那尸斑密布的光溜溜身上，诡异般出现了一些坑坑洼洼的腐蚀洞。 伤口还伴随着一缕缕飘散的白烟。 就像是被人拿着滚烫的烟头，不停往她们身上烙上去一样。 “歘——” 小路上的黑影一晃…… “簌簌！簌簌！” 眨眼间， 两只鬼婴身影瞬间消失在水泥路，一扎头冲进斜上坡的坟园。 “呜呜……呜呜……” 一座青石砌成的坟头，双胞胎死婴牵着手重新出现。 周围依然有凄惨的婴哭声响起。 但明显没有之前那么恐怖渗人，而且哭声的力度也小了很多。 离开了水泥路面后， 之前鬼婴身上莫名出现的不明腐烂物，此刻也熳熳消失不见。 只有一些拇指大的疤痕，坑坑洼洼的烙在皮肤上。 “嗯？” 看到这一幕…… 李阳似乎发现了什么，举起手电，拿着燃烧的红纸回头往路上一瞧。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路面上，竟然不知何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死婴脚印。 这些小脚印的颜色很浅。 借着路灯的光亮，能看到死婴的脚印一直出现在坟园的边角落。 也就是李阳在U型弯口，碰到的那座老坟的位置。 显而易见—— 他在踏入王家沟坟园范围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双胞胎死婴盯上了。 由于李阳点燃了红纸…… 黑色纸灰作为镜中老鬼的灵异媒介，与鬼婴的脚印发生了媒介碰撞。 不但将鬼婴的踪迹彻底暴露出来，而且还直接对厉鬼本体造成持续性伤害。 误打误撞的情况下，李阳成功把化作厉鬼的死婴给逼退了。 那些映在水泥路上，密密麻麻不太明显的婴儿脚印…… 不出意外就是双胞胎厉鬼的灵异媒介！ “合着……这两个东西竟然跟了我一路，可我一直都没发现？” 看明白眼前这一切，李阳也回过神来。 只可惜鬼婴的反应很快。 在遭遇纸灰媒介袭击的第一时间，就脱离了乡间小路钻进坟园。 没有给李阳乘胜追击的机会。 “呲呲……呲呲。” 黑色纸灰的持续在路面，使得死婴的本体，仍然与媒介展开对抗。 在月光的照射下…… 双胞胎厉鬼身上不断冒着缕缕白烟，灰褐色的皮肤到处都在溃烂。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李阳心里没有任何的怜悯之心。 站在原地，脸上面无表情，看着死婴与纸灰的媒介较量。 这东西虽然看着还是一副婴儿的样子，可实际上已经变成杀人不眨眼的厉鬼。 如果今天晚上不是李阳路过这里，而是村子里其他人。 恐怕死婴早就跟着活人回家开始行凶。 现在这几天…… 王家沟附近几个村子没死人，或许是因为死婴还没怎么成气候。 一旦再过些日子，绝对是猛鬼出笼！ 难怪在李阳临走前，李朝民会特意叮嘱他绕开这片坟园。 ………… 此时—— 李阳手里的红色血纸，也差不多烧完了一半左右。 但与鬼婴与纸灰之间的媒介碰撞，还没有分出胜负。 且站在坟头的那对双胞胎，对于纸灰的抵抗力越来越强。 想要靠一只鬼的灵异媒介，就能干掉发生灵异反应的死婴？ 这种情况并不现实。 除非那只民国老鬼亲自出现！ 否则利用单纯的灵异媒介，最多只能干扰到死婴的行动。 “算了，这东西没那么好杀。” 经过深思熟虑，李阳忍住了干掉这对双胞胎的冲动。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呼呼。” 吹灭那张燃了一半的红纸，不准备对死婴痛下杀手， 这东西制作起来级极易耗费心神，对死婴已经起到了教训威慑的效果。 没必要继续跟它死磕下去，反正李阳又不是王家沟附近的人。 死婴即便成了气候也和他无关。 当然—— 最关键的问题，还是因为双胞胎鬼婴并没有那么容易对付，不太好杀。 加上这片坟园，又是王家沟村子埋人的专属地。 对李阳来说—— 天时…… 地利…… 人和……！一样都不占！ 第57章 ——跟上来了 而借用民国厉鬼的灵异代价很大。 需要付出换来的阳寿作为交易条件…… 李阳怎么可能因为一次鬼打墙，拿本就不多的寿命，换老鬼出来大动干戈？ “咔嚓。” 弹出手枪弹夹，里面还剩下两枚黄金弹头制作的子弹。 “妈的，又浪费老子五颗子弹。” 看了一眼剩余子弹，李阳没去管站在斜坡坟头的鬼婴。 从包里又摸出五颗子弹压满仓。 “咔咔。” 重新装上弹夹拉栓上膛。 黄金子弹的造价也不便宜，一颗子弹头就用了差不多五克黄金。 按照现在金价八百一克的价格，一发子弹打出去就是四千块。 李阳前前后后开了五枪，两万块就在这鬼地方没了。 虽然纸灰媒介起到了威慑作用，但李阳并没有掉以轻心。 检查完弹夹无恙，他抬起手枪对准坟头的死婴迅速开枪射击。 “砰砰砰！” 回谷弯里一连爆出五声枪响。 “锵锵锵！！！” 黄金弹头打在青石上火花四溅。 不出意外—— 那对双胞胎鬼婴，再一次从坟头消失得无影无踪。 “嘶嘶~嘶嘶~” 紧接着 在李阳身后二十米外的石坡上，其中一只鬼婴出现在漆树底下。 银白的月光，打在它身上，无形中透露出一股阴森恐怖的感觉。 原本形影不离的双胞胎，此刻就只剩下它一个人孤零零现身。 “呜啊~呜啊~” “呜呜呜……呜呜呜。” 凄惨渗人的婴哭声持续响起。 声音极具穿透力，比之前的哭声更加尖锐刺耳。 牵着同袍的那只小手，此刻也只握住一截被打断的残臂断掌。 毫无疑问…… 另外一只鬼婴不幸被黄金子弹击中，打断了它的一只手。 被红纸的灵异媒介干扰后…… 双胞胎的行动速度明显降低了很多，才给了李阳有机可乘。 忽略婴哭声，李阳环顾四周一圈，并没有发现另外一只死婴的踪迹。 “这次，是给你们一个教训。” “要是再跟着我……不要怀疑，我真的会……把你们撕成两半的！！” 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李阳给了死婴最后一次警告的机会。 这些东西你不把它们打痛，它们接下来会越来越得寸进尺。 搞定这一切，他不准备继续在原地停留，而是朝往257国道赶路。 果然，剩下的路好走了很多。 一路上再也没有遇到鬼打墙的场景。 顺着小路穿过一片杉树林，很快就上了较为宽阔的乡道。 此时已经到了夜间十点多。 坟园那节几百米的路，让遇到鬼打墙的李阳在里面走了一个多小时。 上了乡道…… 马路外侧的路灯开始多起来。 每隔十几米远就有一杆路灯…… 大路又宽。 光线也好。 不用手机照路李阳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只要沿着这条乡道继续往上走两百米转个弯，就正好上了257国道。 “搬家的事情，等明天再说吧。” 经过那对双胞胎鬼婴的一通折腾…… 加上打车回去，时间都到了深夜十二点快一点钟，李阳决定明天再准备搬去明楼。 出了乡道岔口，好巧不巧他正好碰到一辆空客的出租车。 “滴滴。” 喇叭声响起 “兄弟，要坐车不？” “坐，去鼓楼成新路百宏小区……” 拉开车门坐在后排，李阳告诉了司机目的地后直接闭目养神。 不于人交流，这是他出门打车的养成的习惯，毕竟话太多也不见得是好事。 “好嘞，坐稳当哈……” “嗡嗡。” 油门轰响，司机一脚就窜了出去。 然而就在车子启程的那一刻—— “啪嗒……啪嗒……” 沾满灰尘的后备箱盖子上，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婴儿大小的脚印踩在上面。 紧接着…… “啪。” 一双小手印，在灰尘覆盖的后备箱上清晰可见显露出来。 除了后备箱以外…… “哒哒。” 出租车的挂满泥浆的前轮叶子板上…… 一双黑灰色的婴儿手脚印，沿着引擎盖爬进了车子的发动机内。 手脚印的颜色和挡板上的泥巴很像。 加上车子长时间没有清洗表面的灰尘泥垢，使得那些手脚印不太容易被发现。 如果不凑近仔细观察，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什么异常。 可对于车外发生的一切，坐在后排闭目养神的李阳，全然没有发觉有东西跟上车。 “啊哈~” 大晚上开车，加上跑了一天，司机此时有些哈欠连连。 “跑完这一单，正好回去睡觉了。” 打完哈欠，司机无意间瞥眼看了一下左边的后视镜。 可在镜子里…… 似乎看到了张灰青色的婴儿脸，从后视镜里一闪而过。 “咦？” 一瞬间出租车司机的困意全无。 突然看到的那张脸，顿时把他吓得不轻，猛的眨了眨几下眼睛。 左手使劲揉了揉眼睛，之后再仔细看了看车子的后视镜。 结果啥东西也没看着，就只有镜子后面的一排排路灯。 除此之外，还有几辆私家车跟在后头。 “日你个温……老子眼睛看花了？” 司机嘀嘀咕咕自言自语，全当自己跑车太累眼睛看花了。 “兄弟，来首音乐提提神你不介意吧？” “随便，你想放就放，我无所谓。” 听到这话，司机回头一看，发现李阳像个冷冰冰的木头人。 身体坐的板正，双手抱在胸前闭着眼睛，两耳不闻窗外事。 要是不吭声还真以为他睡着了。 “那就放首歌听一哈，我脑壳还是有点打瞌睡了。” 下一秒—— “今天是个好日子……”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今天是个好日子……哎嗨……” ———— 两小半时后—— 出租车停在了鼓楼区百宏小区。 给了两百块的车费，李阳拉开车门随即进了小区大门。 回到家洗了一个澡。 李阳走到次卧，将装了60斤银丝的箱子拿出来放在客厅。 继续进屋把放在角落的皮箱，给拿了出来，和装银丝的箱子一起摆在客厅。 “啪嗒。” 皮箱的盖子一打开。 只见箱子除了一些奇形怪状的小物件外，还整整齐齐摆满三扎黄金拉制的金丝。 “该干活了。” 从皮箱里拿出两个圆把手物件，外面套上一圈铁环。 铁环表面，一圈长有七根一寸长的钉齿呈放射状排列。 第58章 ——无名厉鬼 中间大圈套小圈里面，还有一个三根钉齿焊成的正三角。 李阳默不作声，一个人在客厅里鼓捣箱子里的东西。 扯出七根银丝，紧紧绑在外圈的七根圆派钉齿。 接着剪出三根金丝，以同样的手法绑在内圈的三根金属焊钉上。 一头固定在墙壁的挂钉，另一头则拿在自己手里。 接着就开始一圈一圈的反着转把手，把七根银丝和三根金丝编扎在一起。 没过多久…… 一根掺杂着部分黄金，整体由银丝编制而成的银索大功告成。 原来那两个把手物件，是李阳用来专门编织银索的东西。 自从和厉鬼签订鬼契后…… 他每晚睡觉前，必不可少要做的事情，就是用银丝夹着金丝混合在一起，编出五条两米长的银索。 这看似不起眼的东西…… 却是关系到他第二天，能不能活着醒过来的秘密。 “呼，终于搞完了。” 前前后后耗费一个小时，李阳也编好了五根两米长的银索。 “哗啦啦~” 起身拖着银索往卧室走去，掀开铺在床上的被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特别奇怪的床。 整张床虽然有一米八宽，但真正能睡觉的地方实际上就只有不到一米。 只能说正好够一个人躺下去，至于两侧其他地方都是空架。 多余的床板被拆的一根不剩。 而在能睡觉的左右两侧，从床头到床尾，分别对称钉着五个金属纽扣。 这些纽卡的尺寸，看起来正好和编织的银索差不多。 “咔嚓咔嚓……” 床尾开始，李阳将两侧的金属纽卡打开，随即把银索的两头分别卡进去。 从下到上依次完成拧紧。 等到最后一条银索固定好后，他整个人已经被五条小拇指粗的银索，结结实实捆在了不到一米宽的床板上。 银索虽然勒的不是很紧，但基本上杜绝了李阳想要翻身的可能。 这就是他每天晚上必做的事情，把自己用编织的银索牢牢捆在床上。 好像是在防止自己梦游…… 又或者是在防备某些东西？ 等搞完这一切，深夜时间也来到凌晨一点半左右。 “关灯，睡觉。” 手机插上充电口放在床头。 盖好被子，累了一天的李阳，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滴答……” “滴答……” 床头摆着的闹钟，指针走动的声音，在漆黑的房间里滴答滴答响起。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朦朦洒在整个卧室的的一侧。 等到李阳彻底陷入深度睡眠后，诡异的事情出现了。 “嗒嗒~嗒嗒~” 靠近主卧的卫生间里传来一阵水滴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水滴声的节奏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密集。 “哗啦啦。” 最终，洗水池上关紧的水龙头，突然间自动打开了。 哗啦啦的清水，从水管里不断往外涌出来，将水池的阀门塞关了起来。 很快，洗手间的水池接满了。 清水顺着池子的边缘漫出来，流到了卫生间的瓷砖地面。 然而—— 卫生间的下水管口，此刻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溢出来的水根本无法从排水口排出去。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卫生间就被灌满了水，水流顺着门口往外扩散。 顺着主卧房间的方向，无声的水流从门缝里渗进了屋内。 “哗哗~哗哗~” 沿着光滑的地板砖，流进来的水，在地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水渍层。 水渍层不深，仅有不到半指厚，却完美覆盖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此时， 洗手池上的水龙头，哗啦啦的水流也开始自动关小了很多。 只有一股细细的水流，以维持水源不会从龙头处断流。 “吧嗒，吧嗒。” 深夜—— 在寂静的环境中，一串脚步声从主卧外的卫生间内出现。 窗外的月光，照进屋内一处角落。 略微清晰的房间角落，隐隐可见一个人影轮廓，静静的站在洗澡的淋浴头下。 “哒哒……哒哒……” 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卫生间那道看不清样子的人影终于动了。 人影身上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牛仔衣，脚上的裤子拖着老长。 一头乌黑色的长发，将整张脸从上到下盖得严严实实。 唯一裸露在外的后脖子部分，能看得见它皮肤呈现出青灰色尸斑状。 皮肤表面……坑坑洼洼参差不齐。 看起来充满了颗粒感，而且表层还有很多不规则的裂纹。 毫无疑问—— 这东西是一只厉鬼！ 它借着水龙头打开水源的灵异媒介，闯进了李阳的家里。 很显然，这只鬼并不是李阳在明楼小区交易换寿的那只老鬼。 那身上穿着的衣服就是最好的佐证。 人在死了变成厉鬼，生前穿着的最后一套衣服，就是它们现身的基本形态。 例如那对双胞胎死婴…… 死的时候身上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死后仍然是那个样子。 李阳用鬼与镜中老鬼换寿时，那只鬼也穿着民国时期的服饰。 ………… 无名厉鬼迈着僵硬的脚步，身体绷得笔直，从阴暗的卫生间角落走了出来。 “咔嚓。” 那只爬满裂纹的右手，打在玻璃门的把手上轻轻一拧。 “啪嗒——” 门……打开了。 厉鬼动作不停，赤着一双脚在铺满水泽的地板砖上缓慢挪动脚步。 往前迈出十来步，悄无声息的靠近了主卧的房门。 “咯吱~咯吱~” 门锁转动的声音，安静的卧室里能听得一清二楚。 与周围极致寂静的环境格格不入。 可惜早已熟睡的李阳，浑然不知门外已经闯进来了一只无名厉鬼。 “嗒吧~嗒吧。” 脚步声继续—— “吱~~~” 卧室门被慢慢推开。 厉鬼走进卧室，沿着床边一点点往床头靠近。 “滴答~” 身上的牛仔衣，边缘还挂着烂须的衣襟还在不停往下滴水。 水滴打湿了实木打造的床架。 厉鬼的身体，穿过床架径直来到床头，伸直腰杆低着头，孤零零的站在旁边。 黑色的长发垂落而下，几乎快要盖住李阳整张脸。 最长的发丝末端，距离睡梦中的李阳仅有不到五公分。 稍微一低头，发尖就能触碰到他的脸颊 第59章 ——厉鬼救命 “好……疼……” “身体……好疼……” “帮……帮帮我！” “我……真的……太疼了” “把你的……身体……给我……给我！！” 诡异安静的房间里，出现了一些断断续续的声音。 就像是老式收音机里卡住的磁带一样。 听不太清楚，有股很强的杂音，从站在床头的厉鬼身上发出。 在看不见那张脸的五官下，似乎有一个痛苦哀嚎的灵魂在挣扎。 “咔嚓！咔嚓。” 也就在模糊不清声音响起的同时…… 一只没有动静的厉鬼，缓缓抬起了那双裹满青灰色尸斑的双手。 双手干枯如柴。 皮肤表面爬满深红色的裂纹，宛如被一刀刀割开的皮肉。 手指微微弯曲…… 身体绷得笔直。 寸许长的青黑色指甲，一点一点朝李阳的脖子慢慢掐过去。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 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呲呲！呲呲。”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客厅，毫无征兆的响起了一阵轻微的拉链声。 挂在衣架上的黑色双肩包，封起来的拉链口突然自动打开。 “呼呼……” 包里那本黑皮书，诡异般自行挪到了背包口的位置。 “呼啦啦……呼啦啦……” 合上的黑色书皮打开。 一张被染成血色的红纸，沾着些许黑色灰粉，从背包口掉了下来。 红纸在空中飘了几下，最终落在了铺满水渍的地面。 刹那间—— “滋滋……滋滋……” 本就是镜中厉鬼的血纸媒介，与无名厉鬼的水源灵异发生了接触。 “嚓嚓！嚓嚓！” 客厅原本熄灭的灯，突然之间出现了急促的闪频状态。 呲呲—— 阳台封闭的玻璃窗上，借着小区绿化带的灯光，映射出了一个人影出现。 瘦高个子…… 弓腰驼背…… 身上裹着一条民国早期的破烂青衫。 骨瘦如柴，全身如同裹着一张干枯发裂的蜡黄人皮。 青褐色的尸斑，如同生来就有的印记一样，烙在那张形似骷髅的脸上。 空通通的骷髅眼里什么也看不见。 “好饿……” “我好饿~” “给我吃的……吃的……” 人影从玻璃中慢慢走出来，歪歪扭扭的血字从镜面上不断冒出来。 鲜红的血液似是在挣扎扭曲。 “哒……哒……” 一步迈出—— 厉鬼那双皮包骨的脚掌，走在铺满水渍的客厅。 僵硬的步伐托着弓背的身体，一步一步往主卧的方向挪过去。 “滋滋！” 与此同时—— 伸出鬼手即将掐死李阳的无名厉鬼，瞬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它感应到了同类的存在。 “呜呜呜……” “好疼~” “我快疼死了~” 凄厉的鬼哭声传来。 厉鬼察觉到了危险在不断靠近，它放弃了继续袭击李阳。 眨眼间…… 身体裂成无数块残片，与地面的水源媒介融合，从主卧迅速往卫生间撤退。 “哗啦啦……” 铺满整个客厅的灵异媒介同样如此。 绕开了民国厉鬼的周围，全部重新从溢满的洗手池回收消失。 只在地上留下一层薄薄的水渍。 厉鬼来的快去的也快，有惊无险躲开了老鬼的围堵。 很显然—— 这只民国老鬼带给它一股极强的压迫感和危险感。 迫使他不得不放弃袭击李阳的想法。 “好饿……” “给我吃的……吃的。” 从玻璃镜像中走出来的老鬼，在无名厉鬼消失后仿佛失去了行动目标。 原本朝着卧室前进的脚步停了下来。 拖着身体漫无目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如同失去了方向感。 可惜这种情况并未持续多久。 几分钟后—— 厉鬼转转悠悠的来到了卫生间门口。 迈着脚步走进去，站在洗手池前停下，但镜子里面根本看不到它的身影。 似乎闻到了水池里残留的灵异媒介…… 老鬼弯着腰，嘴巴里伸出来一根极长的舌头。 舌头乌青干瘪，看不到一点活人的气息，沿水池边残留的水泽舔舐了一圈。 “好……好香……” 似乎是尝到了什么好东西。 老鬼就像疯了一样，弯腰趴在水池不停的舔舐水泽。 从水管里跑掉的那只鬼，给这东西带来了极致的无尽诱惑。 舔干净水池所有的水渍后，厉鬼才终于缓缓起身离开。 来到卧室门口 弓着腰，老鬼无声的转动把手闯进来。 空洞洞的眼眶，一眼就锁定了正躺在床上睡觉的李阳。 “我好饿~” 哒哒哒。 轻微的脚步声在屋内再次响起。 厉鬼的身影走到床尾，轻轻一抬手，盖在李阳身上的被子自动滑落掉到地上。 只见五道银丝混合金丝编织的银索，将他的身体紧紧绑在床板上。 “呼呼……呼呼……” 下一秒—— 只见站在床尾的青衫老鬼，双脚突然离地悬空。 蜡黄人皮包裹的身体，如同一根浮木样静静悬浮在半空中。 双脚的高度与李阳的身体保持一致。 紧接着……恐怖的一幕出现了。 悬浮离地一尺高的青衫厉鬼，身体开始慢慢往躺在床上的李阳倒了下去。 瘦洵枯裂的双手保持自然垂直，整个身体就像一个盖板，想要和李阳完成重合。 几秒钟之间…… 老鬼的身体彻底悬浮在空中。 与熟睡的李阳保持同一个姿势，飘在空中一动不动。 只不过一人一鬼的情况完全不同。 两者间面对面！ 脸对脸……！ 手对手…… 甚至连脚指都是对着脚指。 李阳躺在床上睡觉，浑然不知这如此惊悚恐怖的一幕。 而那只民国青衫老鬼，却将整个身体悬在空中一动不动。 双方之间相隔的距离仅有不到三公分。 那干瘪爬满尸斑的鼻尖，正李阳最多隔了一个大拇指厚的高度。 老鬼保持身体悬停的姿势没多久后，抬起他那双干瘪的双手，毫无阻拦的穿过枕头，紧紧搂住李阳的脖子。 这明显是强行要与李阳的身体融合。 而就在紧要关头…… 李阳提前准备的后手起效果了。 那五条缠在他身上的银索，就像捡起了一堵无形的门。 使得青衫老鬼的身体，根本无法越过银索的阻拦，被挡在外面无法融入。 第60章 ——未曾发觉 黄金与白银，天然就有封印和隔离灵异入侵的效果。 特别是黄金！ 其对灵异隔绝的效果远胜白银。 否则之前李阳也不能凭借着一把黄金匕首，就敢直接硬闯水鬼的老巢。 在王家沟坟园时…… 黄金打造的弹头，也让双胞胎的鬼婴吃尽了苦头。 而编织的银索里，李阳还特意掺进去了三根金丝。 很显然—— 镜中老鬼觊觎李阳的身体，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一旦让它入主身体李阳必死无疑。 所以…… 每晚睡觉前，用五根银索捆在身上，是李阳与镜中老鬼智斗的布局。 随着厉鬼悬浮的身体，不断想要与熟睡的李阳完成重合。 银索开始发挥效果。 “滋滋，滋滋。” 只见厉鬼身体与银索的一瞬间，腾腾黑雾从它体表不断冒出。 就像一道道烧红的铁索，勒住了活人的皮肤上，发出“嗞嗞嗞”的烧焦声。 可面对这一幕，青衫老鬼无动于衷。 似是感知不到痛苦，手上动作不停，双手仍然紧紧抱住李阳的脖子。 身体强行往李阳的体内融合。 “嘣！蹦蹦！” 灵异力量的持续入侵，使得银丝编织的绳索出现了变化。 渐渐的…… 那些编织的银丝开始断裂。 就像一根根被拉扯到极限的钢丝，接连断成数节散在床沿两侧。 不多时，所有缠在一起的银丝，几乎全部都从中间崩断。 而过程中唯一没有变化的，就是夹在银索中间的那三根金丝。 它们成为了挡住厉鬼入侵李阳的最后一道屏障。 仅有三根细线粗的金丝，如同建起了一堵隔离墙。 把那只民国时期的青衫老鬼，彻底的拦在外面无法融合。 老鬼有些不甘心…… 即便身体接触到金丝后，勒进去的伤口在不断冒出阵阵腐臭的白烟，它依然没有放弃夺取李阳的身体。 闯过金丝的隔离，强行将身体彻底与熟睡的李阳融合。 两者合二为一。 一切都仿佛大功告成。 可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双方仅完成闭合不到五秒钟…… “哐当！” 刹那间—— 穿着破烂青衫的厉鬼，如同一个皮球被瞬间弹出体外。 身体化作一股黑烟，飘散开后在窗台口重新凝聚出来。 还是那副弓着腰的皮包骨形象。 只不过黑漆漆的身体表面，能看到五条清晰可见的红色勒痕。 那东西如跗骨之毒，烙印在厉鬼身上就像缠上了几条红绳。 伤口处还冒着滋滋黑烟。 黄金的隔绝效果太强，对厉鬼有着全然有着无法忽略的伤害。 即便每道银索只掺杂了三根金丝…… 阻击青衫老鬼的效果，却比多出两倍的银丝更加耐用。 厉鬼入侵李阳的想法，不出意外被再次隔断。 显然这种情况，每天晚上都在发生。 此时躺在床上睡觉的李阳，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好饿~” “呜呜呜~” “我要吃东西……” 入侵失败，厉鬼不再继续强求，身体慢慢从窗台飘下来。 “哒哒哒。” 拖着诡异的脚步，呜呜鬼声在房间里隐隐响起。 身体径直从床尾穿过，出了卧室大门后，在黑夜中隐匿消失不见。 至此—— 惊心动魄的夺身之夜，终于有惊无险的度过去了。 “滴滴！滴滴！” “嗡嗡……嗡嗡。” 次日 早上八点—— 床头的闹钟声准时响起。 “唰！” 猛的睁开眼…… 铃声一响李阳就醒了过来。 睁开眼的第一时间，他立马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查看情况。 果然—— 捆住自己的五根银索，此时外面该裹着的银丝已经尽数断裂。 唯有剩余的三根金丝完好无损。 “又来了一次……” 看到这一幕，他心里已经见怪不怪。 从上到下，依次将缠绕的银丝解开，把断裂的银线和金丝抽离。 银丝虽然断了可依然能重复回收利用。 这些断掉的银线，到时候送到银饰店融化再加工，并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白银虽然无法拦住某些恐怖的厉鬼，但灵异并不能影响它的介质。 “又活了一天。” 翻身起床，走到卫生间洗脸刷牙。 然而刚一进屋 “嗅嗅……嗅嗅。” 在空气中似乎飘着一股淡淡的尸臭味。 “嗯？怎么回事？” 签订鬼契的李阳，对这种味道极为敏感和熟悉。 屋内的尸臭味很淡，甚至平常人都根本闻不出来。 但他的确是真的闻到了。 仔细低头一看，只见贴着灰白色瓷砖的地上，能看到一层很浅的水渍。 就像是洗完澡，用刮刀刮地板上的水没怎么刮干净一样。 残留的水渍很少，基本只有做了美缝的砖缝上面有。 看到这些不起眼的水渍，李阳眉头顿时一紧，脸上表情有些疑惑。 “难道是昨晚洗澡的水还没干？” 抬头一看外面的天气，正好有点蒙蒙阴的感觉。 以为是晚上温度太低，地板水分没有完全蒸发的情况。 挠了挠头，李阳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起身刷牙洗脸，走到客厅后，正好看见了掉在地上的那张红色血纸。 他知道，这东西是昨晚自己从背包里的黑皮书中落出来的。 因为每天晚上这种情况都会发生。 掉下来的红纸，就是是青衫老鬼现出真身的媒介。 不管李阳把黑皮书放在哪里。 即便是找个箱子把它锁起来，红纸一样会在次日清晨出现。 “等手上的黄金够用了，我找专门定制一个纯黄金打造的箱子，把你锁进去，看你还能不能跑出来！” 将红纸塞进黑皮书…… 背上双肩包，李阳穿着一件长袖风衣，去小区楼下吃早餐。 吃完早餐后，他顺便还去超市买了十几只烤鸭，砍成大小差不多的小块。 提着一大袋肉食，叫了一辆车直接去了新城路。 十分钟后—— “师傅，就在前面停车。” “好嘞。” 下了车，李阳看了一眼不远处烂尾的小区楼，他又来到了这个喂养流浪狗的地方。 “上次死的猫狗太多，不知道那些尸体都烂完了没有。” 嘴里嘀嘀咕咕说着话，李阳沿着马路边的绿化带继续往前。 第61章 ——又出问题了？ “簌簌，簌簌。” 脚步声踩着马路上干枯的树叶咯咯响。 李阳一声不吭，提着袋子默默往前走，很快就来到了那个熟悉的岔路口。 这条杂草丛生的小路，还是他前天晚上爬进去才活下来的。 草面上那些干涸的血液，此时已经变得深褐发黑。 这些都是李阳当晚，肺癌并发症吐出来的鲜血染红打湿的。 经过了昨天烈阳的煲暴晒，现场看不出有几分鲜血的痕迹。 “呼……进去看看。” 深吸一口气，李阳提着十几只砍好的烤鸭，就从小路里面钻了进去。 穿过百米长的羊肠小道，他很快来到了荒废的售楼部大门口。 小区的入户大门，建的还是相当可以。 挑高的门楼，门台前立着几根半米粗的汉白玉石柱。 门头修得气宇轩昂大气磅礴。 可惜工程建到一半，谁能想到却突然间就给烂尾了。 还有十几栋高楼，只打了个地基，小区连地下停车场都没修起来。 大清早，整个烂尾楼里看不到几个流浪猫狗的影子。 “喵~呜~” “汪汪！汪汪！” 只能偶尔听到一些犬吠和猫叫。 前天晚上被杀的太多…… 想要恢复到以前那种规模，至少也得等一两个月左右。 不过李阳暂时并不需要靠杀猫狗，用鬼契交易来临时借寿。 他现在的寿命有21个月左右，短时间内不会打这里的主意。 而且—— 自从完成与镜中老鬼的借寿交易后，他身体情况不再像之前那样虚弱无力。 咳嗽的的频率下降了很多，不会动不动就咳出肺部淤血。 这也让他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尽管没看到几只猫狗，李阳还是打开塑料袋，将砍成小块的烤鸭往四周扔撒。 带着温热和香气的肉味，很快在烂尾楼附近散开。 不到几分钟时间…… 就吸引了差不多四五十只流浪猫狗，从各个犄角旮瘩跑出来觅食。 “吃吧……吃吧。” “吃完记得从外面多带一些伙伴回来。” 李阳的手上动作不停，一直到将十几只砍好的烤鸭全部撒完才罢休。 而出来觅食的那些畜生，数量从几十只慢慢涨到了一百多个。 扔完鸭肉后李阳并没有急着离开。 而是顺着台阶，往之前铺满猫狗死尸的售楼大厅。 他想看看那些死了的流浪猫狗，尸体是否还处于腐烂状态。 毕竟这么多的死尸，在天气炎热的五月，很容易让尸臭的味道扩散出去。 如果情况不对…… 为了避免被外人和警察发现这个地方。 他还得想办法挖几个坑，把那些畜生的尸体给埋起来。 可进入光线昏暗的售楼大厅后，排山倒海的尸臭味并没有出现。 之前铺满整个地砖的猫狗尸体，此刻它们的骨架和皮肉已经完全消失。 只在原地剩下一摊各种颜色的毛发。 尸臭味也不是特别明显，虽然有但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两天一夜的时间，将近四百只的猫狗尸体被腐蚀分解。 能做到这一步的…… 李阳不难想象，很可能是鬼契中的民国老鬼干的。 毕竟这里也有它残存的灵异媒介，而且很符合它的厉鬼特征。 “看来这里没问题了。” 扫了一圈，没发现其他什么问题，李阳转身离开售楼大厅。 最后沿着杂草小路，重新离开自己的这个秘密基地。 “收拾收拾东西，搬到明楼小区。” ………… 明楼小区， 编号2502房门口 “喂，王琴……我是李阳。” “你把钥匙给我送过来，我在门口等你，给你20分钟。” 这次搬到王琴之前住的房子，李阳没有带多少东西。 就拿了一个行李箱，装了些洗漱用品和日常换洗的衣服。 当然，还有每晚必不可少，编织银索的金银丝线。 没这东西捆在身上，睡觉都不会踏实。 加上房子之前是王琴一直在住，里面什么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至于那些黄金打造的武器，以及老时期遗留下来的青花瓷罐，和镜子之类发封鬼容器，他没有打算搬到这边来。 百宏小区的房子，仍然还是他的大本营，不会轻易挪动。 在门口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左右，王琴才从另外一套住宅区赶了过来。 “李先生……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我昨晚一直等你搬家过来，谁知到了半夜一点钟都没看见你。” 脸上有些憔悴。 一晚上没睡好的王琴，睡眼朦胧的一边揉眼睛，一边跟李阳解释晚来的原因。 “没事，我昨天下午临时有事下了一趟乡，回来的时间有点晚。” 进了门，李阳将行李箱放到客厅。 坐在沙发上，和王琴闲聊了几句，可还没等两人说完话…… “滴滴滴滴，嗡嗡。” 兜里的手机，发出了震动和来电铃声。 “你先喝杯水，我接个电话。” “好。” 点点头，王琴没有多问。 起身走到阳台，李阳掏出手机 一看才发现是秦澜打来的电话。 “秦局又有事找我？” 眉头一皱，李阳下意识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喂，秦局，我是李阳。” 电话顺利接通，话筒另一头响起了秦澜的询问声： “小李……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怎么？你那边又出问题了。” “不算是问题。” 办公室内，秦澜将手里的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我只是感觉昨晚有点奇怪，所以想请你过来了解一下。” 他显然有些拿不准，因为事情并不是发生在他一个人身上 “了解一下？” 点了一根烟，李阳站在阳台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秦局，是你遇到了什么问题？还是一些命案里面有问题？” 没确定是什么事情之前，李阳不会轻易过去秦澜那边探查情况。 毕竟有些东西万一牵扯到灵异事件，后续收拾起来很麻烦。 “两者都有，反正我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哪里有问题。” 秦澜此刻也有些烦躁。 “如果你有空，现在来警局一趟，我在这里等你，事情当面说或许比较清楚。” “好。” 见此情况，李阳也不再继续追问。 “半个小时后我就到。” 第62章 ——有东西站在床头？ 鼓楼区警察局 局长办公室内…… “咚咚咚。” 屋外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站在在窗台一直抽烟的秦澜，头也没回直接说了句。 “嘎吱。” 把手转动大门打开。 “秦局，你找我？” 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使得秦澜立马回过头来查看。 “哎呀……小李你可算来了。” 看到李阳出现，秦澜瞬间如释重负，急忙上前迎了过去。 “秦局，你遇上什么事了？” “这么着急忙慌的把我叫过来干嘛？” “不会又有什么鸟事要我出面收拾吧？” 看见秦澜这副样子，李阳下意识感觉不好，保不齐又是叫自己来擦屁股。 “没那么夸张，我只是感觉有些不对，想找你过来分析分析。” 李阳的出现，难得让秦澜愁眉苦脸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把他迎到沙发上，接着亲自给他接上一杯热茶递过来。 “说吧，你遇到什么事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昨晚睡觉，半夜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什么地方不对劲？” 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秦澜看着李阳缓缓说道： “我总感觉，好像有人在我睡觉的床头站着一样。” “而且在凌晨三点多时……我隐隐约约听到了卫生间里有水流的声音。” “还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呜呜声，听起来令人很不舒服，鸡皮疙瘩都冒出来。” 回想起昨天夜里朦朦胧胧的感觉，秦澜到现在都感觉有些发毛。 特别是这两天，又刚刚经历了水鬼杀人的离奇事件。 心里下意识以为，昨天晚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闯进来了。 然而—— 听完秦澜的叙述，李阳眉头一紧： “既然你听到了声音，有没有起床去卫生间里看看？” “有，我听到呜呜声时就立马起床了。” 闻言，秦澜微微起身靠前，双手十指交叉继续说道： “不过我一开灯，卫生间里什么都没有，刚才的声音全消失不见。” “只是洗手池可能水龙头没有拧紧，还开着一股涓涓细流。” 得知整个过程，并没有其他诡异的事情发生，李阳紧绷的心一松。 “既然没事，秦局你把我叫过来干嘛？” “我看你就是神经太敏感了，经历了一次水鬼杀人的灵异事件，心里产生阴影。”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李阳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秦局，放宽心，没有那么多灵异事件发生的，这只是一个概率性的东西而已。” 他出言安慰了秦澜一番，说到底还是觉得有些小题大做。 “小李，我起初也怀疑是自己疑神疑鬼，精神压力太大所造成的幻觉。” 秦澜此刻并没有因为李阳的话放轻松，反而神情无比凝重： “但是我告诉你……昨晚有这种感觉的，并不只我一个人。” 歘—— 此话一出， 瞬间令李阳身体猛然僵住，他知道可能真的出事了。 “秦局，你继续说。” 一边喝茶一边示意秦澜继续。 “半个小时前，就明月小区厉鬼杀人事件，我召集了张杰，林海，王晓云，高和以及陈银过来办公室开会。” 回忆起早上的开会内容，秦澜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李阳： “他们五个人中，有四个在昨天晚上，都和我有一样的感觉。” “虽然相差之间有些描述感觉不对，但总体上基本相似，都听到了潺潺水流声以及一些听着渗人的哀呼音……” 原来有这种感觉的，并非只是秦澜他自己一个人的错觉。 这件事还牵扯到别的警员。 听完秦澜的叙述消息，此刻李阳心里顿时生出疑惑。 “这么说……还有一个人，是没有你们几个之间的那种奇怪反应？” “对，目前加上我一共有五个。” “没有奇怪感觉的那名刑警是谁？” “王晓云……” 然而当得知是王晓云的名字后…… 原本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目标的李阳，此时却又瞬间否定了猜想。 “是她么？” “小李，你有什么想法和头绪？” 李阳摇了摇头—— 对于秦澜的询问，此时他保持沉默不语，左手摸着下巴思考。 他也想不出这件事情的联通点。 原以为是明月小区的13号楼，可能还有某些隐藏的灵异事件发生。 可王晓云昨晚并没有秦澜几人那种诡异的感觉，这点直接推翻了他心里的假设。 “这样吧，先让王晓云和张杰他们来一趟办公室，我需要了解一些你们之间更多的共同感应。” “可以，我来通知他们。” “顺便把王琴也叫过来，她是水鬼事件的亲历者，也许会有发现。” “行。” 按照李阳的嘱咐，秦澜拿起手机，有条不絮的执行下去。 十分钟后—— 张杰带着林海，王晓云，高和，还有陈银几人，一起来到局长办公室。 “咚咚咚。” “进来。” “局长，你打电话，专门把我们几个找来有什么事……？” 刚一进门—— 身为刑警队长的张杰，话还没说完，一抬头正好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熟悉人影。 “李阳？你怎么在这儿？” 看到李阳的出现，张杰脸上露出几分惊喜，毕竟这一次对方可是帮他们一个大忙。 几番周折下处理了明月小区那只杀人的厉鬼，算是让他们开了一把眼界。 “受秦局的邀请，我是专门过来救你们命的。” 开门见山 李阳没有废话直接切入主题。 “难道是昨天晚上的……” 李阳的话不禁让张杰心里一紧，脸上的惊喜之色随即消失。 “别站在门口了，让王晓云和林海他们也一起进来吧。” 趁着两人说话的间隙，秦澜也发话了让张杰带队进来。 原本空旷的办公室内，随着五人进来也变得有些拥挤。 秦澜坐在正位，李阳则在他的旁边，其余张杰五人围着沙发坐满一圈。 “接下来我提问问，你们回答。” “明白。” 人到齐后—— 李阳的眼神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特殊例外的王晓云身上。 “王警官，听秦局说……昨天晚上你并没出现，他们那种奇怪的感觉反应？” 第63章 ——真有问题？ “是的，李先生。” 听到李阳第一个询问自己，王晓云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接着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不过这两天可能有些太累，我昨晚睡觉睡得很死。” “或许并没有对秦局他们说的那种情况有特别的感应……” 可还没等王晓云的话说完，就被李阳直接打断。 “王警官，我不管你昨晚睡得很死还是别的原因。” 他的脸上表情很冷，根本看不到其他的情绪反应： “你只需要回答我有……还是没有那种感觉就行，别的不需要解释。” 关于灵异事件的苗头，起初就要有极为准确的判断依据。 王晓云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 不但对案件一点帮助都没有，反而会误导李阳判断的方向和依据。 “晓云，有什么就说什么，这种事情不要随便乱回答。” 秦澜看出了李阳的不耐烦，随即严肃强调王晓云按照事实说话。 “局长，我知道了。” 经历了陈小红的水鬼事件后，王晓云也自知理亏。 对于李阳的询问重新给出了回答，表示自己昨晚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排除了一个因素，李阳紧接着将注意力转向旁边的张杰。 “张队长，说说你昨天晚上……睡觉时有什么奇怪反应？” “李先生，是这样的……” 没有隐瞒，张杰回忆起昨天凌晨三四点时的印象。 在迷迷糊糊中，他听到了卫生间里有一些很明显的水滴声。 刚开始只是“滴答滴答”的感觉……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发现那声音，就像是水龙头没关紧，打开一个小豁口的流水声。 而且隐隐从卫生间里，时不时传来几声微弱的呻吟。 跟病床上发出哀嚎音的病人类似。 只不过那东西时而有时而没有，断断续续不太清楚。 但是他可以百分百确定，自己的确是听到了那种呻吟声。 张杰是个心思缜密的刑警，否则不会年纪轻轻就坐上刑警队长的位置。 所以在睡觉的时候，他就养成了一种朦朦胧胧的睡意习惯。 虽然人睡着了，但他时不时还是对周围的环境保持一种敏锐的感应。 这也是干刑警的一种潜在职业病，无法进行长时间的深度睡眠。 几分钟后—— 听完了张杰的描述，李阳点点头没说话，摸着下巴静静思考。 周围其他人也不敢出声打扰。 “总的来说……张队长，你和秦局昨天晚上的感觉很相似。” 沉沉默了十几秒，李阳抬头看向张杰的位置总结： “只是唯一有区别的，就是你没感应到有人站在床头凝视自己的诡异氛围。” “差不多。” 张杰也是点头认可李阳的叙述，“我最晚没发现，自己身边那种奇怪的感觉。” “好，我再问问其他人。” 说话间—— 李阳接着看向右边位置的林海，他是鼓楼区警察局的高级法医。 同时也是法医部门的副主任。 “林法医，你昨晚有什么感觉？” 常年和尸体打交道，林海的身上总是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尸臭。 对于李阳的询问，他先是保持了几秒钟的沉默，接着开口： “我的情况，大致和张杰感觉差不多。”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林海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回忆： “不过我跟他有一点不同的地方，而且这个地方很明显。” 此话一出，也立马引起了李阳的兴趣。 “哦？说说看……有什么不同？” “我可以确定，除了在洗手间里有呻吟音和水滴声出现外……” “在客厅里面，我还听到了一些诡异的哀呼声，那声音我能听懂说的什么。” 此话一出 瞬间就让李阳眉头一抬！ 瞳孔往内一缩，身体从靠着的沙发上坐直，侧过头看着林海： “你是说……你真的听清楚客厅那种哀嚎音……和人一样在说话？” 他需要确定这个消息是不是可靠。 所以自身释放出来的气场很强，带着一股极强的压迫。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海！ “我确定！” 常年和死人打交道，林海也毫不避讳直视李阳的那双阴冷的眼睛。 “哀嚎声说了什么？” 沉吟片刻，林海开口说道： “我好疼……太疼了……” “谁来帮帮我……” “身体好疼，把你的身体给我。” ———— 简简单单的三句话，可却听得办公室的众人头皮发麻。 浑身的鸡皮疙瘩立刻炸了起来，甚至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就连李阳，听完后也不禁眉头紧皱，脸上的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他原本心里有些存疑的感觉，此刻听完林海的话，基本可以确定…… 这件事情已经有了灵异的苗头。 但光凭林海一个人的描述，还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接下来—— 他又以同样的询问方式，让高和跟陈银，分别复述昨天晚上的诡异感觉。 然而从两人的口中，李阳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和张杰差不多，不过那种像病号发出哀嚎声，听得不怎么明显。 也是若有若无的感觉。 跟林海说清楚听见的三句话不挂钩，这样的结果又让李阳陷入佐证的困境。 毕竟五个人当中，只有林海可以明确描述出有那三句话出现。 其他四人却是反响平平。 “李阳，你现在有没有什么头绪？” 几人坐在会议室讨论了快半个小时，都在等李阳的结果。 “先不急。” 喝了一口茶，李阳从包里抽出两个烟散给张杰和秦澜。 随即自己也顺势点上一根，而其余的三人没有抽烟的习惯。 “问问王琴那女人，现在到哪儿了？” “我打电话催一催，看看她……” “咚——咚咚。” 秦澜刚准备掏出手机，办公室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好巧不巧。 一名实习警员，正好正好带着王琴来到了办公室。 “局长，王琴带过来了。” 大门推开，只见穿着一身蓝色长裙的王琴，被警员领了进来。 “好，我知道了。” 站起身来，弹了弹手上的烟灰： “没事你先出去吧，不要随便让人进来打搅我们开会。” 第64章 ——基本确定 “晓云，你去把王琴接过来，这件事或许她会知道一些情况。” 摆摆手示意实习警察关门出去，秦澜随即让王晓云出去接人。 会议桌上—— 来到这种较为严肃的正式场合，王琴心里多少有些紧张。 “呵呵，王小姐你不用太过紧张。” 安排王琴坐到王晓云的旁边，身为局长的秦澜起身先开口自我介绍 “我是鼓楼区警察局局长秦澜。” “你……你好，秦局长。” 说话间，王琴也急忙起来跟秦澜握手。 “王小姐，打电话叫你过来不是我意思，而是小李安排的。” “不过你放心，我们也只是例行询问你一些问题和情况。” “放轻松，问什么就说什么，实话实说，不要有心理压力。” 秦澜能看得出王琴，在这种场合下很不适应，所以尽量展现出平易近人的一面。 “明……明白。” 坐回沙发，王琴随即将目光投向次位的李阳： “李……李先生，这么着急把我叫过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事情想找你了解一下。” 吐出一口浓烟，李阳双手环抱胸前： “昨天晚上睡觉，凌晨三四点的时候，你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奇怪的感觉？什么意思？” 听着李阳的询问，王琴的眉头往下一拧，眼角微微皱起： “李先生，我不太明白你什么意思，可不可以说点具体一点？” 看她满脸问号的样子，李阳决定换一种方法问。 “简单点说，就是昨天晚上，你在睡觉的过程中……” “有没有听到卫生间出现了滴答滴答的水流声？或者某些类似病号痛苦的呻吟？” 通俗易懂。 李阳直接把张杰几人的奇怪感觉，描述给王琴，并让她仔细回忆。 得到李阳的提示…… 王琴也终于反应过来，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些奇怪的回忆。 “有。” “昨天晚上深夜……我也听到了滴滴答答的水声，就是从卫生间里传出来的。” 而王琴确切的回答，又让李阳原本松开的敏感神经立马紧绷。 “王琴，你确定？” 这种事情不能开玩笑。 特别是和形似灵异事件挂钩，所以李阳不得不慎重对待。 他眼睛一直盯着斜对面的王琴： “我需要你说实话而不是打马虎眼，这件事非常重要，你的回答很可能会关系到事件最后的发展方向……明白吗？” 当看到李阳如此凝重严肃的表情后，王琴脑海里猛然蹦出一个危险信号…… 又有厉鬼——出现了！ “咕噜。” 喉咙里吞下一股口水，王琴的身体不自觉的出现微微颤抖。 很显然，她在害怕！ 因为昨天晚上，王琴真的听到了李阳所说的那些东西！ 那么也就是说昨夜凌晨三四点，她的房间里很可能进来了一只鬼！ 而且就在主卧！ “王琴……你怎么了？没事吧？” 坐在旁边的王晓云，很快就察觉到了王琴的异样。 发现她的额头不停冒着虚汗，且长裙下的双脚控制不住的发抖。 “没……没事。”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强压内心深处的恐惧，王琴抬头看向李阳所在的方向： “李先生……昨天晚上我的确是感应到了你说的那些情况。” “而且我在卧室里，隐隐听到洗手间里不断传来呜呜哀嚎的哭声。” “那声音听着有些渗人，混合着水流声一起持续了出现四五分钟左右。” 鼓起勇气，王琴回忆昨晚睡觉中的记忆，一五一十全部讲了出来。 “既然你发现了屋子里有东西，为什么早上的时候不跟我讲？” 李阳很疑惑。 早上他还和王琴见过面，而且就在秦澜打电话进来的前几分钟。 那个时候，王琴完全有时间把这件事说给他听。 “我刚开始没当回事……” 面对李阳的询问，王琴也是急忙给出了自己的解释： “只是以为是这两天没休息好，自己在梦中做的噩梦而已。” “而且一晚上下来也没出现什么事，所以就感觉可能是我自己疑神疑鬼……” 王琴的这番解释也的确无可厚非。 毕竟李阳早上和王琴碰面的时候，就是板着一张冰冷的脸。 脸上根本看不到其他情绪和表情。 即便是她早上赶来时，急急忙忙画了一个淡妆，还穿着一身性感的睡衣。 可李阳就当没看见一样，冷冰冰的跟个木头人就事说事。 王琴这两天本就被吓得不轻，哪里还敢和李阳说这些事。 权当是自己受薛丽的影响做噩梦罢了。 谁知现在经他一提醒追问…… 才发现那不是幻觉和噩梦，而是昨晚真实存在发生的事情。 不止她有这种感觉和反应。 会议室内，除开王晓云其他人都有！ 从王琴这边再次确定了消息，李阳现在基本可以定下灵异苗头的调子了。 “王琴，你告诉我昨天晚上，除了听到卫生间里有哭声以外，还有没有别的？” “能听得清楚的一些话？” 现在也不是纠结她早上说不说的问题。 当下李阳要确定，王琴的感应能不能佐证林海的发现。 “我好像有听到……” 微微凝眉，王琴在脑海里仔细回忆： “但是声音很模糊，很沙哑，不太能分辨出全部表达的意思。” 闻言—— 李阳当即表示：“不用记太清楚，说几个听得明白的字和词就行。” 回忆了半分钟…… “我好像听到，什么“疼啊”，“痛啊”，“帮帮我”……“我好惨”……这一类的字和词。” 这话一说出来，基本就验证了法医林海，他的描述并没有问题。 昨天晚上…… 的确有不干净的东西，在深夜说了这些无根的话。 而且根据李阳的推测。 很可能张杰跟高和还有陈银他们，也许听到的模糊音，都是林海说的那几句。 “好了，我知道了。”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刚解决一件麻烦事，没想到转眼就又来一例。 李阳默不作声。 一双眼睛哪儿也不看，就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白瓷茶杯发呆。 第65章 ——鬼契提示 “小李，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推测？” 见李阳沉默好久都不说话…… 秦澜感觉到这件事有些不简单，他需要得到确切的消息。 接下来才能有针对性的展开行动。 一旦涉及到灵异事件，恐怕整个警局上下都要忙成一团糟了。 许久之后—— “秦局，如果王琴的描述正确无误……” 李阳终于开口说话，那根夹在手指的香烟已经自燃了大半截。 只剩下很长燃尽的烟灰没断，随即被他捻灭在烟灰缸里： “这样一来……事情变得有点严重了。” 表情很严肃，侧着头两人双目对视，现场气氛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是否可以确定为……灵异事件？” 秦澜的心里有些忐忑，他想从李阳嘴里得到一个期待的答案。 可惜事实是残酷的。 “不出意外，我想八九不离十了。” 李阳的一句话，彻底杀死了他心里最后仅存的一丝悬念。 鼓楼区……再一次出现了厉鬼复苏！ 虽然暂时没有报道和发现有人死亡…… 可陈小红化作水鬼所带来的影响，如同跗骨之毒还未散尽。 众人刚刚松开的神经，却再一次被弄得紧绷起来。 “既然是灵异事件……趁着人手都在这边，我们现在要不要分析一下？” 秦澜提出可靠性建议。 除了王晓云…… 剩余所有人都有相同经历。 如果抽丝剥茧，相互印证各自之间的猜测和推理， 也许对案件的进展能起到一定的帮助，这也并非不是不可能的。 “秦局，这件事虽然暂时被我定义为灵异事件，但我现在……也没什么头绪展开分析，因为调查的方向太模糊了。” 李阳揉了揉太阳穴，他是打心底真的不想接手这个烂摊子。 所以没有接过秦澜的话茬，而是找了一个不知道调查方向的借口推辞。 而且冥冥中他心里有种感觉…… 这起未知厉鬼的灵异事件，很可能比水鬼事件更加棘手。 并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可佐证，就单纯是他的直觉感受。 “小李，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身为局长，秦澜很明白李阳的话里有话，他挪了挪位子： “但是你也知道，鼓楼是我负责的治安辖区，这种非人力所能解决的事情，我能寻求帮忙的就只有你一个特殊人群。” 打出一张感情牌，秦澜再次给他递上一根烟，并主动点上： “关于酬劳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会和总厅打报告说明情况。” “这件事展开调查，全警局都会无条件配合你的安排和行动，当然也包括我。” 秦澜这一次，给了李阳极大的便利，把自己的态度放的很低。 没有像之前那样谈条件讲关系，他清楚李阳处理灵异事件时…… 不像想象中的那么轻松，和普通人一样随时都有被鬼杀死的风险。 了解了这一点…… 他心里也能理解，为什么李阳表态不愿掺和进来。 因为这真的会死人！ 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输了没事…… 秦澜表完态后，李阳仍旧没有接话。 手里夹着烟，眉头一直皱紧在权衡得失，要不要接下这个案子。 然而 就在他为难之际—— “滋滋……滋滋……” 办公室天花板上的吊灯，突然开始“嗞嗞嗞”的闪个不停。 吊灯的闪频并不强烈，没有出现急促闪灭的情况。 像是电路有些接触不良的感觉。 “嗯？怎么回事？” 屋内所有人都感应到异常，纷纷抬头看着天花板闪烁的吊灯。 可李阳却截然不同…… 他瞪大眼睛，眸子直勾勾盯着黑色玻璃的茶几。 在光滑反光的玻璃面上，开始有几个深红鲜血的字迹，歪歪扭扭的浮现出来！ “接……下……来……” 字迹扭曲，看起来十分狰狞，笔画间还有咕噜噜的鲜血冒个不停 毫无疑问—— 这是鬼契……给他下达了新的提示。 之前在医院接到秦澜的电话时，他在走廊的玻璃上，也有过这种情况。 而鬼契的显现，也杜绝了李阳不想掺和进来的念想。 因为他能到现在，就是靠这鬼东西在借寿续命。 “呼。” 深呼吸一口气，李阳重新调整了自己的状态，侧头看着主位： “秦局，我只能答应你先帮忙调查。” “这次的事件和水鬼不同，侦查方向是在活人半夜熟睡的状态。” “所以我得先确定……这只鬼是在凌晨半夜时间段出现，还是说别的时候也可以？” 听到李阳接下案子，秦澜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好，小李，你放心……” 他当即表态，并在看向办公室内张杰等人，严肃叮嘱他们： “从现在起，你们都给我记清楚，案子全程由李阳来负责安排，我绝不会插手其中干扰指挥。” “他的任何命令和要求，你们所有人都给我无条件的去完成，听明白没有！” “明白！” 除了王琴以外…… 其他几名刑警回答声铿锵有力。 “李先生，那当务之急我们能否先提前做些布置和安排？” 张杰作为刑警队长，此刻也是提出了一点可行性建议。 “不用。” 但却遭到了李阳的否定。 “这只鬼目前还没杀人，所以调查的方向很模糊，提前布置也是白扯。” “光有你们几个提供的昨晚那种奇怪感觉，范围太小没有侦查方向。” 说到此处， 李阳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插在兜里走到落地窗前： “所以当务之急，把侦查的范围和覆盖区域扩大，搜集一些相同的特性。” 在鬼没有开始正式杀人前…… 李阳根本就不能确定，它的杀人方式和灵异媒介是什么。 如果像水鬼陈小红那样，从一开始就出现了淹死的薛丽，这反而会让人更容易确定调查方向和杀人媒介。 淹死的人，所接触到的东西只有一个——那就是水源！ 只要顺着水源展开调查，很容易就能查到关键信息。 扩大调查方向，找一找是否还有其他人跟张杰他们有这种共同感觉。 “既然要查，那先从警局查起。” 第66章 ——扩大调查 此时—— 秦澜也发表了开口分析，他看向站在窗口的李阳： “小李，你觉得怎样？” “也许昨天晚上深夜，可能还有其他警员也有这种发现，只是我们不知道。” 他的话一针见血！ 打开了案子的调查方向，使得李阳脑海立马理清了思路。 “可以。” 点头同意。 转过身，李阳看向办公室内其他人，只见六七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他。 “我补充一点，不光警局内部要查，还有整个明月小区也要查。” “特别是13号楼，以及王琴现在住的那个小区，也要排查一遍。” 思路一打开，李阳就直接划分了调查的大致范围区域。 他对灵异事件的敏感性更胜从前。 而且既然鬼契给了接下案子的提示，他就算想敷衍也敷衍不了。 “13号楼？” “李先生，这一次会不会又是水鬼？” 就在这时， 听完李阳表明重查明月小区13号楼栋，王晓云也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嗯？说说你的想法？” 李阳没有对王晓云的话置之不理，而是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虽然没有出现死亡事件，但张队他们在昨天凌晨，都有一个共同的感觉。” 王晓云正了正头上的警帽： “所有人都表示，听到了卫生间里有水流出来的声音，之前被淹死的陈小红……不就是通过自来水管道传递灵异媒介的吗？” 这个发现其实是摆在明面上的。 但其他人却自动忽略，没有像王晓云一样往水鬼身上联系。 毕竟整个13栋天台的水塔都查完了…… 除了在15号蓄水池里，发现淹死腐烂的陈小红外。 剩余的七八个水塔里面啥也没有。 “你的想法不错，但这次我可以确定，应该不是水鬼在闹事。” 李阳摇头，否定了王晓云的说法。 没发现尸体是一个解释点…… 另外一点就是他和王晓云，都曾经被1808号屋子天花板的灵异媒介接触。 既然张杰几人有这种感应，那不应该把李阳两人排除在外。 “那要不要查一查……明月其他楼栋的天台水塔？” 王晓云的这点建议，倒是提醒了李阳。 “可以，查一查也好。” 仅思考了两秒，李阳认为可以试试。 “秦局，你现在就安排人去明月小区，把所有天台的水塔逐个检查。” “好，我来部署。” 坐在主位的秦澜随即起身。 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部黑色电话，开始有条不紊安排出警任务。 现在大致的调查方向和范围基本确定。 以警局内查为线索， 明月小区的13号楼为重点，以及王琴现在所住的地方为临时监测。 进行全方位的调查与搜索，只要找到这次事件的苗头冒出…… 就能直接拔出萝卜带出泥，确定部分可疑的厉鬼杀人媒介。 当然—— 对李阳来说，事情一步到位最重要的一点……出现了死人！ 只要鬼一开始杀人，那些所谓的侦查方向就是一个摆设。 根本不需要像这样来来回回分析案情。 可他所希望发生的事情…… 却恰恰是秦澜和张杰一帮子警察，最不愿看到的场景。 死了人，他们可是要背连带责任的！ 上次水鬼杀人的事情，已经有总厅的高级警监背锅了。 这次真出了大乱子，他有极大可能会被上面给撸下来。 不过由于存在李阳这层关系，总厅真要动秦澜……这个点绝不能忽略。 “李……李阳……” 而一直都没有说话的王琴， 此刻确定了再次有灵异事件发生，她显然有些开始害怕起来。 “我……我该怎么办？能不能让我搬到你那边去住……我真的好怕……” 她恳求李阳让自己搬回明楼小区 薛丽的那种倒霉事，王琴这辈子是再也不想经历了。 “开什么玩笑？” “你搬到我那边去干嘛？” 毫不意外。 她的无理的要求被李阳直接当场拒绝。 “王大姐，你没必要提心吊胆的。” 然而看在王琴贱卖给自己房子的份上，李阳还是对她提醒几句： “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你慌什么？而且从我的推测来说，你现在住的地方大概率没事，不用整天疑神疑鬼。” 王琴有那种奇怪的感觉，很可能是纯属偶然而已。 跟小区里面并没有太大关系，也许是因为明月那边的缘故。 “我……可是，可是我真的……” 王琴着急万分，她想说些什么，可支支吾吾半天理不清楚。 关键时刻—— “小李。” 还是秦澜开口了。 “你就让王小姐暂时搬回明楼小区跟你住在一起吧，这样也比较安全。” 安排完出警任务，秦澜回到沙发主位： “你要知道，她身上染上了未知的灵异媒介，也许鬼很可能会把她选为袭击目标……对你来说也是一个机会！” 听完这话， 李阳的眼睛盯着秦澜看了一眼，他明白话里包含着一层潜在意思。 也许可以利用王琴为诱饵，让厉鬼把她当成杀人目标！ 如果成功引蛇出洞，正好将计就计，直接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毕竟两人住在一个房子里…… 一旦王琴有任何风吹草动，被厉鬼袭击后，完全有时间可以进行呼救！ 虽然活人在厉鬼面前很脆弱，可坚持挺住十来秒，并非不可能做到。 “对对对……秦局长说的没错。” “李阳，我求求你……让我搬过去跟你住吧，我是真的害怕。” 有了秦澜的帮衬，王琴一边哭得梨花带雨，一边不停向李阳苦苦哀求。 碰到这种事谁不怕死？ 和李阳住在一起，就相当于多了一道护身符，安全可以得到很大的保障。 “行……吧。” 最终，李阳还是点头同意。 “既然秦局帮忙开口，那你等会儿搬回明楼小区。” 亲耳听到答应，王琴心里十分激动。 “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 一刻也等不下去了，穿着蓝色长裙的王琴急忙起身离开办公室。 她是真害怕晚走一会儿李阳反悔。 而现场—— 随着王琴的离开，剩余的其他人都需要参与到案子的调查中来。 第67章 ——出结果了 回到正题 “张队长，你带人去着重排查明月13栋楼，我认为问题可能还出在那里。” 李阳伸手端起桌上的水杯，走到饮水机前接满热水： “另外，多询问一下13楼栋的居民，是否和你们有过昨晚共同奇怪感觉。” 王晓云刚才的话，虽然没有什么逻辑道理可言，但也给了李阳一些提示。 他吩咐张杰，把重心主要集中在13楼，这也许是一个突破点。 “明白李先生，我现在就带队过去。” 按照李阳嘱咐的安排，张杰随即立刻起身准备展开工作。 “张杰，你先等一下……” 此时—— 秦澜开口喊住了正要出门的刑警队长，接着继续说道： “你多带一些人过去，先暂时对整个明月小区执行封控。” “里面的人不准随意进出小区，而13号楼的所有居民，全都给我待在家里，一个也不准开门出来。” 为阻止灵异事件往小区外扩大，秦澜决定启动一级应急程序。 这样可以有效阻止，暗中那些不明的灵异媒介往外传播。 以此避免后面造成其他不必要的伤亡。 “可以，秦局的安排很妥当。” 而李阳也十分赞成这个提议，封住整个小区可以解决很多麻烦。 能做到这一步的…… 除了政府以外，没谁能有如此强的凝聚力和执行力。 “是，我马上就去。” 得到指示，张杰拉开办公室的门离开。 “至于剩下的人还有王晓云，法医林海，以及高和跟陈银两人……” 他们是张杰从支队下面，抽调上来补齐重案组牺牲的马河跟罗林的位置。 也是实打实干刑警的好苗子。 “王晓云，你就带着几个人，去王琴现在住的小区排查一下。” “那个高和跟陈银，现在开始调查警局内部的所有警员。” 话音落地—— “明白，李先生。” 三人也随即起身离开，各自按照任务指示，去完成李阳交代的事情。 而林海的职责由于是法医，在没有发现尸体前，他能做到事情很少。 所以李阳就没对其作何安排。 只是让他重新对薛丽的尸体进行二次尸检，看看能不能找到水鬼以外的蛛丝马迹。 不久后， 原本人满为患的局长办公室，只剩下了李阳和秦澜两人。 两人回到沙发相对而坐，秦澜让人重新泡了两杯红茶端进来。 “小李，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安排，等消息吧。” 将背着的双肩包拿过来，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一个红色纸包。 打开一看，里面正是红色血纸燃尽形成的黑色纸灰。 捻起一撮，抽出几张卫生纸放在上面，将其折叠好了递到秦澜手里。 “秦局，这东西……其实也是一只鬼的灵异媒介。” “你把它收好，记住从今天开始，每晚都要撒一点在床头，” 将剩余的黑色纸灰折好收起，他表情微微严肃看着秦澜： “我怀疑，你可能已经被那只厉鬼盯上了，这东西能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命。” 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别的原因…… 李阳都不希望秦澜出事，毕竟他在之前帮过自己很多次， 即便是在处理灵异事件中，跟秦澜打交道也让他很舒服。 双方的多次合作很愉快，他希望能继续以这种方式跟公家保持联系。 有政府在背后做靠山，很多事情可以省去太多不必要的麻烦。 比如他家里的那些找李朝民做的枪。 还有几个见不得光的青花瓷罐和镜子… 这些东西政府真要追究起来，李阳显然是什么也做不了的。 当然…… 这其中也碍于了一些私人感情。 于公于私，李阳都不愿意看见秦澜死在厉鬼的手里。 “好，小李……你的心意我收下了。” 事关自己生死，秦澜也不敢马虎大意，郑重从李阳手里接过。 “现在的调查范围太大，我们没别的办法，只能继续慢慢等。” 做完这一切，没什么事干的李阳，双手垫枕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秦局你该忙什么就去忙吧，我在这里等消息就行。” “记得等会儿给我叫份午餐。” 见此情况，秦澜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起身回到办公桌： “行，你休息吧，我把这件事先上报总厅，顺便建立新的案宗。” ………… 时间过得很快—— 到了十二点，李阳和秦澜两人一起，在办公室内简单吃了顿午饭。 下午—— 王琴收拾东西搬回明楼小区后，李阳从警局回去，给她安排了另外一间卧室。 里面没有卫生间，他强调王琴洗脸刷牙上厕所，必须到主卧外的洗浴房里。 这样一旦出现任何意外情况，他就能随时冲出来探查情况。 王琴当然不会拒绝。 甚至她还想直接去李阳的房间里打地铺，这是最安全的情况。 不过当看见那张冷冰冰的脸时，荒谬的想法一扫而过。 叮嘱完王琴，李阳也给了她一小撮黑色纸灰以防万一。 剩下的时间，就是熳熳等结果了。 “滴答~滴答~” 钟表的指针一圈一圈转个不停。 时间很快来到傍晚六点…… “滴滴滴滴——嗡嗡。” 正躺在床上睡觉的李阳，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 “喂，秦局……我是李阳。” “警局内的情况查清楚了？” “好，我马上过来。” 接到秦澜的电话，李阳翻身起床，收拾好双肩包准备出门赶往警局。 “咔嚓。” 刚从主卧门出来，就发现王琴正在客厅，躺在瑜伽垫上练瑜伽。 自从搬到李阳这边来，王琴也变得宽心了很多。 见他换鞋要出去，王琴急忙停下身体的动作，看向大门位置： “李阳，你要……出去吗？” “嗯，去一趟警局。” 李阳的回答很冷漠，穿着一身青色长衣，背上黑包： “秦局打来电话，那边说内部调查有结果了，让我过去一趟。” 经过了一天的基本调查，总算有了一些基础的案件信息。 “那我……我能不能跟着你一起去？” 看到李阳要走，王琴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她不敢一个人待在屋里。 第68章 ——喧宾夺主？ “我是去研究如何抓鬼破案，你没事跟着我一起去干嘛？” “你吃饱了没事干……撑得慌？” 李阳眉头一紧，很显然对于王琴的无理要求，他并不会同意。 他最烦自己在办正事的时候，会有不相干的人在旁边妨碍。 王琴以为他去干嘛？ 过家家还是吃喝玩乐……？这不是纯粹去找麻烦。 “不是的……只是我一个人待在家里，有些……有些害怕。” “有什么好怕的？” 收拾完东西，李阳转动把手拉开大门： “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在睡觉时把黑色粉末撒在床头，就不用担心其他问题。” 话音落地—— “咔嚓。” 关门声响起 最后叮嘱王琴，李阳头也不回的离开。 ………… 警察局 局长办公室内， 此刻白天各自出去，分别执行调查任务的相关人员基本全都回来。 看样子大家的调查都出结果了。 这次是换做李阳坐在了会议桌主位。 而秦澜没有喧宾夺主，和其他人一起分成两排落座。 不过会议桌上，今天晚上多了三个陌生的面孔。 “小李，我给你简单介绍一下。” 临时会议开始前，秦澜率先主动开口，指了指新到的名警察： “这三位是山城总厅派过来，配合我们鼓楼区参与此次未知灵异事件的刑警。” “他们分别是分管刑侦特殊案件大队的大队长蒋小明，副队长罗成，以及三级警督傅云超。” 简单的介绍了三位新加入成员的名字，身份，以及职位情况。 等到秦澜刚介绍完情况，身为总厅刑侦总队的大队长蒋小明，第一个站起来： “你好李先生，我是队长蒋小明，这次被总厅派下来负责协助鼓楼区进行破案，顺便也可以在李先生身边学习一些皮毛。” 说话间，蒋小明脸上露出几分笑容，主动伸出右手： “希望李先生不要嫌我们过来添麻烦，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可听完蒋小明的自我介绍，李阳只是轻轻抬头看了他一眼。 至于他伸过来的握手的动作，却被李阳直接自动忽略掉。 “嗯，我知道了。” 简单回应了一句，把蒋小明晾在一边，手指在桌上有节奏的敲打。 面对这一尴尬的局面，蒋小明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竟然摆这么大的谱。 好歹，他也是隶属总厅刑侦大队的大队长，警衔级别为一级警督。 虽然只比秦澜低了一级，可对方却连握手都没正眼瞧一下…… 未免，也太不给他这个山城警察总厅的刑侦大队长面子了。 而看到这一幕，挨着蒋小明坐的罗成和傅云超两人脸色瞬间一沉。 正准备起身发声质问时…… “呵呵，小蒋啊，我忘了告诉你” 关键时刻，知道李阳性格的秦澜，主动起身拍了拍蒋小明的肩膀： “李阳他有个坏习惯，就是从来不和任何人握手。” “当然了，就连我都包含在内也是如此，所以这并不是在故意针对你。” 有了秦澜的及时解围，蒋小明也就顺坡下驴把手收了回来。 “理解理解，毕竟李先生是属于特殊人群，有点与众不同很正常。” 对于这件事的态度，蒋小明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他来这边主要是在李阳身边，学习和观察他在处理灵异事件的方法和逻辑。 厉鬼杀人的案子，在山城总厅的卷宗里虽然有……但数量很少。 大多数处理这种事情的人，不怎么愿意和警方之间过多打交道。 唯有李阳是一个例外，这也是总厅此次派人下来的目的之一。 可蒋小明没什么牢骚发，不代表跟他一起来的另外两人也是如此。 “秦局，我说句话……” 副队长罗成有些看不惯李阳的样子，侧过身看向斜前方的秦澜： “既然你都说是坏习惯，为什么不提醒李先生把它改正过来呢？” “别人主动和他握手，这是相互之间最起码对他人的尊重。” “太过装逼和摆谱，我觉得有些过了。” 有时候，有些话当头的不好讲，手底下人讲出来也是一样。 从蒋小明没有阻止罗成的发言来看，他对李阳的印象也有意见。 “没错。” 身为一级警督的傅云超，也是直接站在了罗成一边。 “李先生，和我们警方合作，是每个市民应尽的义务跟责任。” 双手放在桌前，一双眼睛看着主位上的李阳继续说道： “大家都是同事，相互之间低头不见抬头见，配合你的行动是我们的义务，但也请你对我们保持起码的尊重。” 两人的轮番发言炮轰李阳…… 明显不止是因为，他忽略和蒋小明握手的原因。 最重要的一点，应该就是不服李阳坐到主位，对案件进行主导权的排斥。 说实话…… 让他们听从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安排，这不是明着扯淡吗？ 什么灵异事件？ 厉鬼杀人？ 两人干了十几年的警察，也从来没碰到过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情。 哪怕是卷宗上有过一些基础案件记载，但现实中没遇见， 这东西丝毫没有说服力。 两名总厅的人肆无顾忌的发言，也让秦澜心里非常不舒服。 不就是没跟蒋小明握手吗？ 怎么搞的这鼓楼区警察局，都快直接成了总厅的地方？ “李先生，有时候别太装……” “你们两个够了！” 傅云超的话还没说完，却见秦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总厅派你们下来是干嘛的？我希望你们三个不要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 秦澜非常清楚李阳的脾气和秉性。 他之所以答应参与进来，完全是冲着自己厚着老脸开口。 本就没剩下多少活命的时间，行事会自来自往毫无顾忌。 谁管你是总厅的还是警察总部的？ 说的难听的，他就是现在撂挑子不干，秦澜也没有办法。 所以在他之前开口之前必须先说话。 “李阳！是我秦澜特意请过来协助警局帮忙破案的，至于你们则是不请自来，要摆清楚身份，不要给我装总厅的架子。” 第69章 ——第二只鬼报价 他的眼神很冷，低头看着坐在自己下位默不说话的蒋小明： “蒋队长，我希望你记清楚，这里是鼓楼区！不是山城总厅。“ “你想学习破案就好好学……如果跑来刷存在感，抱歉……那就哪里来的，给我利索回哪儿去，明白吗？” 三个人刚一来就给他找麻烦。 仗着自己在总厅的身份，以为来到地方区就高人一等？ 谁曾想这次竟然触碰了秦澜的底线。 当着现场这么多人，把他们三人的面子一把撕下来踩在地上。 “秦局，都是误会。” 所谓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蒋小明站起身来，先是冷眼瞪了罗成跟傅云超，让他们闭嘴保持沉默。 接着笑脸相陪，伸手想拍一拍亲秦澜的肩膀，可却被对方抬手拒绝。 一向好人印象的秦澜，为点小事发这么大的火…… 他心里已然明白，李阳在此次案件中，能发挥的作用无可代替非常重要！ 如果和他闹得不愉快，也许自己回到总厅都没办法顺利交差。 “抱歉李先生。” 蒋小明的态度转变很快，再次向坐在主位的李阳表示： “是我们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接下来你们只管研究和讨论案情，我们三个保持一言不发的沉默。” 对于蒋小明三人的低头，李阳没怎么放在心上，而是看向一侧的秦澜： “秦局，现在警局内部，有没有警员在昨晚凌晨，和张杰他们有类似情况？” 很显然，他没有因为三人的小插曲，而选择放手案子不管。 按照李阳的脾气和性格，谁要是让他心里不爽，他就会当场翻脸。 然而这一次…… 或许是因为在关键时刻，秦澜的强势站队和表态，让其最终没有理会蒋小明三人。 而蒋小明什么也没说，独自坐下来拿起本子和笔准备做笔记。 至于罗成跟傅云超两人，也是默默低着头不再吭声。 “小李，这件事是高和跟陈银在负责，我让他们做报告吧。” “可以。” 点点头，随即李阳看向另一边的高和与陈银二人： “你们两个，说一说调查完的结果。” “明白。” 高和起身，拿着本子走到分析板报会议桌的分析板报面前： “李先生，根据我和陈银的调查，昨天晚上在凌晨三点至三点半之间，的确还有其他一些同事，有那种感应……” ………… 五分钟后 高和的情况汇报完毕。 李阳也基本知道了调查情况， 除了现场几人遇到了疑似厉鬼出现时，警察局内，还有其余58名警员都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也就是说…… 这一次未知的厉鬼，并非单单只是针对之前沾染过水鬼媒介的人。 因为查出来的58名警员里面，没有一个和13栋楼天台15号蓄水池有关联。 “58个人……？” 了解到警局内部的调查信息，李阳掏出烟盒点根烟思索片刻。 “张杰，13栋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话锋一转—— 负责巡查整栋13号楼的张杰，成了李阳第二个询问的方向。 “李先生，从初步调查情况来看，13栋我们登记了1800人当中，算上昨晚疑似有过奇怪感觉的，差不多有380人左右。” 此话一出，瞬间让李阳抓住了关键点！ “你确定……昨晚有380人？” “基本可以确定。” 张杰微微点头： “因为有些人在调查中表示，他们自己可能因为工作焦虑的原因，在长时间的差睡眠中，会经常性的做噩梦……” “不重要，这些解释没什么意义。” 不等张杰说完，他的发言就直接被李阳抬手打断： “只要他们有类似的感觉体现就行，灵异事件的特性就是如此。” 现在—— 从第一天调查得到的情况分析来看，李阳心里差不多有了结论。 关于王晓云去调查王琴的小区，他也猜对了，那只是偶然性事件。 不过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李阳还是开口问了王晓云： “王警官，王琴住的地方，应该没有其他人有那种感觉吧？” “对，根据现场多人走访和调查……除了她以外，别人都没有。” 闻言，李阳的嘴里不禁发出一声冷哼： “果然如此，事情还是出现在13栋，那栋楼里……还藏着一只鬼！” 此次张杰几人疑似在凌晨听到卫生间水流声的事情，基本已经彻底定性。 “秦局。” “你说，小李。” “立一份灵异案件吧……” 李阳脱口而出的话，让秦澜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可以百分百确定……是灵异事件吗？” “嗯。！” 李阳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好吧，我知道了。” 在没有真正得到李阳点头承认前，秦澜还是寄希望于，这次的奇怪感受，只是他们几个的错觉感应。 可惜随着李阳最后一个字说出来，已经完全杀死了仅存的几分念想。 既然确定了案件的性质…… 那么接下来，就是李阳和秦明谈一谈解决厉鬼的价格报酬了。 “秦局，我们之间熟归熟，但是在正式接手这起案子前，我的报价……还是要跟你讲讲清楚，免得后面不好算账。” 只要确定了厉鬼在十三楼，那么剩下的事情会好办很多。 所以现在李阳不怎么着急，毕竟鬼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开始杀人。 价格上面谈不拢，他可不会糊里糊涂就开始继续调查。 今天帮警方快速定性案件的性质，已经算是很给秦澜面子了。 这是额外不收费的，属于赠送。 “酬劳方面没问题。” 这里能拍板做主的只有秦澜，他掐灭手里的烟头将身体坐正： “小李，如果请你出手解决，你的报价是要多少黄金？” 对李阳来说，黄金才是硬通货。 “100斤4个9的纯黄金，另外再给准备两个图片上这种鎏金的青花瓷罐。” 没有废话，李阳直接说出了处理这次事情的价位。 并且递给秦澜一张照片。 表示额外再加两个和照片一样的罐子，或者说类似的瓷罐容器。 第70章 ——1克都不能少！ 这一次他没有开出银丝的要求。 处理水鬼时的那120斤银丝，足够李阳用很长一段时间了。 所以这东西并不着急。 黄金和封建古代时的封鬼容器，才是他现在需要收集的目标。 不得不说，李阳这一次的开价很高。 整整比水鬼事件高了40斤，而且还有两个看似价值不菲的瓷器罐。 这个报价，显然已经超过了秦澜事先预测的界限。 特别是在总厅知道黄金和白银，能够对厉鬼形成直接压制后。 现在整个山城，都在严格管控黄金市场的不明流向。 而看秦澜沉默半天没说话，李阳知道他这是在嫌弃报价太高。 局长不开口，现场其他人更不敢随意出声发表看法。 哪怕连之前找茬的蒋小明三人组，这次默默坐在椅子上不说话。 “李阳，我们之前谈过一次条件。” 沉默许久，秦澜才抬头盯着李阳说道： “你答应过我，如果鼓楼区再有灵异事件发生，警局可以只支付五折酬劳，这个条件还算不算数？” 此时他提出了之前跟李阳，在水塔里要陈小红尸体时的口头交易。 让李阳带走尸体，而他则需要负责，三次五折收费鼓楼区的灵异事件报酬。 这是两人背对着总厅，所私下谈好的交易条件。 只不过秦澜玩了个聪明，没有说明李阳五折酬劳的次数。 “不行！” “想要我接手案件，我的报价就是100斤黄金……一克都不能少！” 秦澜的话刚一说出来，当即就遭到了李阳的强硬拒绝。 霎时间—— 整个屋里的环境显得尤为沉闷。 “秦局，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是这一次跟水鬼事件完全不同。” 李阳主动开口打破现场沉闷的环境。 他双手抱在胸前，面容较为严肃，看着会议桌下的众人： “水鬼事件之所以我能很快顺利解决，其根本原因，是一开始就直接出现了厉鬼杀人的案例……” 李阳给出自己要价高的解释。 因为死者薛丽的尸体，出现在第一案发现场…… 所以他才能在第一时间，确定厉鬼的杀人媒介是水源。 而确定了厉鬼的灵异媒介…… 无疑是给李阳省下了一大段麻烦的时间，才能精准锁定最后的天台区域。 但这一次不同。 尽管知道13号楼有问题， 可是这只鬼的灵异媒介是什么？李阳根本无从得知。 因为没有尸体给他提供研究证明。 “秦局，你知道我在接触灵异事件中，最怕的……是什么吗？” 面对李阳的询问，一直保持沉默的秦澜抬头看着他： “在我看来，最怕的应该就是死人了。” “不，你说错了。” 然而他的回答，却被李阳当场否定。 连连摇头，李阳双手环抱，后背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其实我最怕的，就是眼下这种无名厉鬼的出现。” “明明你知道附近有鬼出现，可它迟迟没有动手杀出来杀人！” “你就是想把它找出来干掉，也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做到……明白吗？” 根据李阳多次处理的灵异事件来说，他不怕那种一开始就杀人的厉鬼。 这种杀人的鬼处理起来很简单。 只要找到它杀人时的传播灵异媒介，然后顺利规避掉，基本事情很容易处理。 反而像现在这样，很多人被盯上了，才是最难处理的东西。 在李阳看来，这只鬼绝对比陈小红凶恶，两者不在一个级别对比。 要么不杀人…… 一旦它开始动手杀人，那接下来绝不会是死一两三个那么简单。 很可能…… 厉鬼一动手就是死十几个…… 几十个！ 甚至会同时杀掉上百个沾染了灵异媒介的活人。 让你根本就没有办法预防，它下一步到底会往哪个方向发展。 “呼……” 听完了李阳的分析，秦澜不免吐出一口长气。 他的心跳在不自觉加快了很多。 别的事情可以不信李阳说的话…… 可在灵异事件上，他必须要完全把李阳的建议考虑进去。 上次被水鬼杀死的十三个无辜人，就是一个赤裸裸教训。 前车之鉴摆在那里！ “好，就按照你说的报价来。” 最终，还是同意了100斤黄金为报酬。 但随即秦澜的话锋一转： “关于你点名要的这两个瓷器罐，我得上报给总厅问一问情况。” “毕竟这东西一看就是不便宜的古董，而且来历极为不明……” 看着表面有一层鎏金色的青花瓷图片，秦澜无法准确给李阳一个答案。 他虽然不懂，可那种鎏金一看就是古人往瓷器里掺杂的黄金。 李阳既然点名要这东西，说明青花瓷的罐子，在对付厉鬼时也许会有奇效。 所以没有贸然答应，也是有他自己深层次的考虑。 “反正尽量……如果短时间凑不齐两个，给我一个也行。” “行，没问题。” 见秦澜点头同意，李阳脸上露出笑容，随即从主位起身： “那从现在开始，秦局，我和鼓楼区警察局的雇佣关系正式生效！” “至于你提的五折条件，依然有效，但是要区别是什么级别的灵异事件。” “可以。” 最终李阳松了口。 以100斤黄金，外加一个鎏金的青花瓷罐，出手解决明月小区的第二只鬼。 “小李，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展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暂时不着急，先等等再说。” “等等？李先生，我们等什么？” 刑警队长张杰有些不解。 现在等下去，不是任由事态往更严重的地方发展吗？ “等厉鬼杀人！” “只有等鬼杀了第一个人，我就可以确定它杀人是什么媒介传播了。” 李阳的话说着很冷酷无情，可真相就是这么残酷的。 不死人，他就永远都抓不到这只鬼。 不过会议室内，现在都是警局参与案件的重要骨干。 李阳收了100斤黄金，多多少少也要做出一点表示。 至于其他被厉鬼盯上的倒霉蛋，他也是无能为力，鞭长莫及了。 “为了你们的安全，我还是决定做一手靠谱的准备。” 紧接着—— 从背包里面拿出黑色纸灰，然后让现场每个人都拿出一张纸巾摆在桌上。 用手捻起一小撮，从左到右，依次放在他们白色纸巾上面。 不过给的黑灰数量很少，还没有之前他给秦澜的四分之一多。 “当务之急，是要先确定鬼的杀人媒介是什么的，所以接下来……你们可能都会成为鬼的袭击目标。” 李阳一边说一边走，很快就来到了王晓云的位置附近。 尽管她昨晚没有奇怪的感觉，但不代表接下来的时间里不会有。 所以—— 李阳走到王晓云面前时，仍旧给了她一些血纸烧成的黑色纸灰。 以备不时之需。 然而…… 王晓云没想到，就是一小撮的黑色纸灰，不久后却无意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各位……” 转了一圈，加上之前给王琴和秦澜的纸灰，包里的黑灰被分出去一大半。 第71章 ——鬼来了！！！ “我给你们的东西，其实也是一只鬼的灵异媒介。” “如果你们接下来，再次听到昨晚那种诡异的水滴声……” 看着众人有些茫然的表情，李阳耐着心给他们解释： “一定要记得在第一时间，把纸灰撒在身上或者床头，这样能帮你们暂时躲避厉鬼的袭击，找机会逃出来跟我联系。” 黑色纸灰的媒介，是属于镜中的民国青衫老鬼。 不同厉鬼之间的媒介碰撞，可以形成一个有效的时间压制。 在这个时间里，是遭遇袭击的人最佳逃生时间。 而其他沾染厉鬼媒介的人，就成了新的袭击目标。 给他们发纸灰媒介，并非是李阳的圣母心泛滥，做起来好事。 他奉行的一向是利己主义，什么事情都会以自己为优先目标。 不过这一次在座参加行动的，都是公家较为重视的人才。 他想要赚黄金最快的办法，就是一直和公家保持雇佣关系。 这样不但可以让自己行事少很多麻烦，而且在某些事情上会有很大便利。 张杰和王晓云这些人，既然公家把他们派在一起跟自己调查灵异事件。 说明也想让他们未来慢慢熟悉，如何处理厉鬼杀人事件的先头流程和任务安排。 保住眼前这些人的命，也算是给秦澜和总厅的人一些面子。 算是自己向公家释放的善意。 现场的众人，听完李阳的叙述后，极为慎重的收起分发的纸灰媒介。 “谢谢李先生，能在关键时刻还为我们着想。” 张杰率先向李阳表示感谢。 有过相同事件经历，他很清楚手里这一小撮黑色粉末，是在关键时刻的救命稻草。 王晓云，林海，高和跟陈银等人，都向李阳表达了谢意。 不过总厅下来的蒋小明三人，却只是象征性的敷衍了一下。 可他们却不知…… 自己的桀骜和自大，最终会成为断送大好性命的刽子手。 “你们先下去安排吧，除了要监督封控的明月小区，还要着重看守13号楼。” 李阳丝毫不在意蒋小明等人的态度，他先是看了众人一眼…… 话说到一半，接着看向秦澜： “秦局，如果不出意外，13栋很可能会第一个出现死人，如果有情况发现……” 然而就在他还没说完时…… “滴滴滴滴……嗡嗡。” 兜里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来电铃声。 拿出来一看，电话号码的名字是王琴。 走到窗边—— “喂，我是李阳。” 低沉的嗓音响起， “李阳……你……你快回来……！！” 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王琴惊恐不已的说话声。 “那只……那只鬼……出现了！” “就在洗手间里……它……在哭，在扒门……你快……快回来救救我。” 王琴此刻躲在客厅的沙发上，整个人瑟瑟发抖。 满脸都是惊恐，身体蜷缩在沙发的角落，用一床被子死死蒙住头。 在不远处的卫生间—— “滋滋……滋滋……” 通过磨砂的玻璃门，能清楚看见里面灯光，不停的在一闪一灭。 闪动的频率并没有很快，可看的人却是浑身发毛。 “咯吱！！” “咯吱——！” 整片玻璃门上，响起了尖锐刺耳的抓挠声，就像有人在疯狂扒门一样。 “咔嚓~” 金属门把手一点点转动。 感觉下一秒……那扇玻璃门就要被打开 “我……好疼……” “身体……好疼啊……” “帮帮我……帮帮我。” 诡异惊悚的哀嚎声，痛苦不堪的呻吟声，从那间闪灯的卫生间里响起。 那声音听着极为痛苦，仿佛承受了某种巨大的身体折磨。 这种死亡的哀嚎声，此时被电话另一头的李阳也听见了。 “王琴你不要慌，把我给你的那包黑色纸灰拿出来撒在周围。” “记住！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离开纸灰的覆盖范围，我马上赶回来。” 听到厉鬼出现的消息，李阳不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还来了精神。 正愁找不到正主，没想到竟然在这时候送上门来了。 “呜呜呜……” “李……李阳……你快点回来。” “我……我真的好怕，那只鬼马上就要出来了，你……你救救我……” “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 快被吓疯的王琴，蜷缩在沙发上，整个人哭得梨花带雨。 电话里传来她苦苦哀求的声音…… 没有哪一个普通人，在遇到这种恐怖的情况下还能保持理智。 就更不要说王琴这种胆子小的女人，还能打电话求救已经很难得了。 “王琴，你如果不想死……那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可李阳没心思跟她啰嗦，说话的声音里冰冷没有感情： “能活命的方法我已经告诉你了，十分钟内我会赶回来，你自己好自为之。” 嘟嘟嘟—— 不想再听她的哭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察觉到情况不对，走到他身后的秦澜，不禁开口询问： “怎么？小李……王琴那边有什么事？” “那只鬼出现了。” 话音落地—— “歘————！” 会议桌上的所有人员，刹那间一下全部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李阳平静的回答，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瞬间使得众人神经紧绷。 “就在我刚买下的房子里，它现在盯上了王琴，我得马上回去处理。” 反而是李阳的态度和情绪无比平静，不紧不慢拿起桌上的烟盒： “秦局，马上给我安排一辆车，十分钟内赶到明楼小区。” 此时秦澜的表情还有些惊愕…… 站在原地愣神几秒钟，他才反应过来。 “快！！！” “随所有人马上赶往明楼小区！” 一声令下，会议室内的张杰等人，立马快速展开行动。 张杰下楼开车，由他亲自送李阳。 秦澜则马上王晓云，高和跟陈银三人，快速组织警力准备出发。 而蒋小明则带着罗成跟傅云超，也是一口气冲下楼。 三人一辆车，拉响警报灯跟在张杰车的身后，一同前往明楼小区。 王琴的一个电话，瞬间把整个鼓楼区警局大楼瞬间调动起来。 第72章 ——王琴的至暗时刻 明楼小区—— 15栋2505 “咯咯……咯咯……” 躲在沙发上的王琴，按照李阳的吩咐，将黑色纸灰洒在了自己的周围。 她捂着被子，听到卫生间里传来的咯咯声，被吓得牙齿打颤。 眼睛里的泪水，止不住的哗哗啦啦往外滚下来。 心脏跳得很快，整个人处于极度崩溃紧张的恐惧状态。 为了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她的嘴巴死死咬住被子不敢松口。 此刻距离她第一次打给李阳电话时，仅仅过去不到三分钟。 但这段时间，王琴仿佛感觉时间过得无比漫长。 她一刻也不敢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原本以为搬过来和李阳住在一起，至少不用担心厉鬼会找上门。 没想到才搬回来的第一天，她就喜提第一个见面大礼包。 “嘟嘟嘟。” 拿起电话，拨通了李阳的号码 “接电话……接电话啊！” “求求你李阳，赶快接电话。” 王琴嘴里发出呜呜声，她把希望全都集中在手机的拨号界面。 可通话声里，却只传来了一阵嘟嘟占线的声音。 很显然，赶回来的李阳并没有接通，而是选择直接挂断。 因为这已经是王琴打得第12个电话。 三分钟里打了十二个电话，足以说明她现在真的怕的要死。 屋里也出现了新的变化。 “呲呲~呲呲~” 一直闪灯的卫生间，那扇咯吱咯吱响了半天的玻璃门终于开了。 “咔嚓——” 门锁转动拧开的一刹那 “砰！！！” 客厅里被王琴打开的所有灯，在一瞬间全部熄灭。 整个空旷的客厅里处于一种极致的黑夜，根本看不到一点光亮。 看到这一幕，快要被吓死的王琴，更是把被子塞满堵住嘴巴。 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身体不停的发抖，眼泪混合着豆大的汗水滴落下来。 可她心里始终牢记李阳最后的叮嘱，打死也不敢把身体挪出黑色纸灰的覆盖范围。 她相信李阳把这东西给自己，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蜷在沙发角落，黑暗中的王琴，眼睛一直盯着卫生间的方向。 就在这时—— “哒哒~哒哒~” 地板上响起一阵脚步声。 “嘎吱……嘎吱……” 伴随着脚步声的移动，空气中还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 听起来像是骨头断裂的感觉。 脚步每响起一步，那种如同骨头断裂的咔嚓声就会接连发生。 “好疼……” “给我，把你的身体给我……” “帮帮我……帮我……” 看不见的黑夜里，之前出现在卫生间的呻吟声，这一次让王琴听得更加清楚。 凄惨惊悚的说话声每次出现，都能让她心跳声疯狂加快。 感觉整颗大心脏，跳得快要炸开一样。 “哒哒哒~” “哒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其说话音和骨头断开的声音…… 它们一点点朝着沙发上的王琴靠近。 王琴心里知道，这东西就是李阳口中所说的厉鬼！ 它昨晚不止出现在秦澜和张杰几人的家里，更是在半夜也光顾了自己的卫生间。 此刻的王琴，就像一只被待宰的羔羊。 “不能动……” “一定不能动。” “李阳说……待在圈里就没事。” “他说过的，待在圈里就没事，我不能出圈……不能出圈。” 嘴里嘀嘀咕咕，王琴想用这种自言自语的状态，转移厉鬼靠近自己的恐惧。 “滋滋！滋滋！” 而就在这时—— 客厅原本灭掉的灯光，突然又开始出现了极快的闪频 那些灯在闪灭之间的状态急速切换，使得王琴根本看不清四周到底什么情况。 可在隐隐约约之间…… 她似乎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从卫生间的门口不断来回出现。 “呲呲~呲呲~” 天花板上不断闪灭的灯，可以清楚的听到听到电流“嗞嗞嗞”声音。 这给她造成了极大的视像错觉。 然而王琴仿佛在冥冥中感应到，那只鬼好像已经注意到她。 一股死亡的直观感受油然而生。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王琴全身发抖。 额头跟后背冒出大片冷汗，把她身上的瑜伽服彻底湿透。 就在关键时刻—— “咔嚓！” 大门的开锁声响起…… “啪！” 客厅内所有的灯被瞬间打开，整个黑暗如潮水般转眼消失。 王琴的眼前一亮，刺眼的强光，让她双手下意识挡住。 大门口， 李阳和张杰站在一起，只看见王琴身上裹着被子，蜷缩成一团藏在沙发的角落。 怀里还抱着两三个沙发抱枕，脑袋埋进怀里不敢睁开眼睛。 “没事？” 见王琴还活着，看到这一幕的张杰，心里不禁松口气。 他一路上开着警报灯，全程狂飙速度踩到140。 从警局赶往明楼小区，只花了不到六分钟就抵达小区楼下。 就是怕慢来一步王琴就死了。 如今看到她没事，紧绷的神经才喊微微一松。 可旁边的李阳，此刻却是满脸凝重。 开灯的一瞬间…… 他像是瞥见了一团黑影，在距离王琴不到半米远的地方消失了。 这种情况看起来有点错觉。 毕竟从极致的黑夜下突然爆灯，人的眼睛瞳孔收缩不一，出现错觉很容易理解。 不过作为一名鬼契的签订者，李阳不相信刚才那个是错觉。 而且在客厅里，残留着一股很浓的灵异气息，以及某种味道很淡的尸臭味。 如此种种迹象只能说明一种情况…… 刚刚的确是有只厉鬼，闯进了2505的这间房。 离开的时间不会很久，可能就在他们开灯的那一瞬间。 “王小姐，你没事吧？” 见李阳没打算进去，有些按捺不住的张杰率先开口。 同时准备进屋查探情况，毕竟四周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但就在他跨出脚的一瞬间，却被李阳一把给按住了肩膀。 “李先生……” 感受到他的动作，张杰顿时停下动作，抬起的脚悬在半空。 “不要着急，张队长。” 环顾四周一圈，李阳神色冷漠，脸上看不见其他表情： “谨慎一点……也许鬼……还没离开。” 第73章 ——走了？还是没走？ 李阳的一句提醒…… 立马让张杰心头一颤，浑身的鸡皮疙瘩刹那间冒出来。 那只抬进门的脚，也随即缓缓收回来。 “处理灵异事件，最忌讳的就是着急，一着急……人会容易出错。” “而一出错，就会很容易丢命。” 李阳的警告声，让张杰感到一阵后怕，额头上冒出密集的冷汗。 躲在沙发上裹着被子的王琴，此时也听到了李阳的说话声。 她慢慢抬起头，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睁开眼看向门口的位置。 赫然发现张杰跟李阳正站在门外。 这一刻，心里的害怕跟委屈，彻底憋不住了，被她给一股脑释放出来。 “呜呜呜~呜呜~” 哭泣声不停，看到两人出现在自己眼前，王琴知道自己总算熬过来了。 她想下来，跑过去抱着李阳大哭一场。 可双腿发软根本不听使唤…… 很显然，这是典型受惊吓过度的瘫软症状，恐惧害怕的情绪还没缓过来。 “王琴，没死你哭什么？” “听我指挥，老老实实待在原位不要动，刚才那东西……不一定走了。” 李阳的一句话，瞬间让王琴变得安静。 她咬着嘴唇点点头，双手抱着膝盖窝在沙发的角落。 鬼……可能还没走！！！ “现在该怎么办，李先生？” 眼下只有李阳可以解决问题，张杰只能把他当做主心骨了。 “不管这东西走了还是没走，我们小心一点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李阳盯着屋子里扫了一圈，一边说一边观察四周的情况。 “啪嗒。” 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燃，拿出一张烧掉了半个角的红纸。 火苗接触血纸的一瞬间…… “滋滋！滋滋！” 燃烧时出现一股滋滋冒油的声音。 红色血纸被点燃，一簇簇幽绿色的火焰开始冒了出来。 与此同时—— “哒哒哒。” 楼道口出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杰回头一看，正是跟在后面一起赶过来的蒋小明三人。 “现场怎么样？” “张队长，有没有人员受伤？” 赶来的蒋小明，看到张杰和李阳站在门口没有进去，还以为里面已经出事了。 往前凑近几步一看，他也看到了李阳手里点燃的红纸。 那颜色看起来，就像放在血缸里浸泡过的一样，点燃后所发出的绿光感觉很诡异。 只看得见火焰，却没有一点烟雾…… 绿油油的火光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你们站在门口干嘛？进去啊？” 跟上来的罗平，见几人杵在门口不动，准备绕开正前方的李阳往里挤进去。 可刚靠近门口，斜前方的张杰立马伸出手拦住了他。 “蒋队，根据秦局的指示，一旦到达案发现场，所有的一切决定权和任务执行权，都要以李阳李先生为主。” 张杰瞥了一眼罗平，接着移动目光看向他的上司蒋小明： “没有李阳的发话，我们所展开的任何行动，都将被警局视为严重违抗命令！” 很显然—— 在李阳没有发话之前，他们谁都不能轻易进入现场。 更不能轻举妄动！！！ 这是秦澜给予李阳的特权。 如果是普通的刑事案件，或许蒋小明根本不用理会张杰的提醒。 但现在这起案件的性质，已经被鼓楼区立案上报到总厅列为灵异事件。 所谓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抓人破案，的确是他们这些刑警的拿手好戏和看家本领。 可解决灵异事件，李阳毫无疑问是这方面的顶流专家。 在这里，一切都要以他为中心。 “我知道了……张队。” 蒋小明也不是蠢货，一个眼神示意罗平往后撤。 接着自己也往后退了几步，保持和李阳有足够的空间跟安全距离。 这种关键时候，他不会跟个没脑子的一样，选择和李阳顶着干。 真要这么莽撞行事…… 那总厅刑侦大队的大队长位置，也轮不到没脑子跟智商的人来坐。 而李阳根本没去注意身后的动静。 等到手里的红纸烧到一半，留下了足够的黑纸灰的灵异媒介后。 “噗……” 一口气吹灭了红纸的火口。 撒下来的黑色纸灰，在入户门的地板砖上铺上了薄薄一层。 还是按照之前在卫生间的办法，李阳准备让屋里隐藏的真相现出原形。 想要看清楚鬼在屋内留下了怎样的活动轨迹，寻常办法完全不起作用。 因为厉鬼的身体，并非是活人想看就能看到的东西。 它们在某种程度上……其实是一种没有形体的杀人机器。 只有在特定情况下活人才能看到它们。 比如接触了它的杀人媒介，或者沾染其他厉鬼的灵异媒介。 否则厉鬼一动不动直愣愣站在活人的面前，他们也根本看不见。 想要看到它在现场留下的痕迹，就需要李阳用到青衫老鬼的黑粉媒介。 不同厉鬼的灵异媒介之间，在接触后就能还原隐藏的踪影真相。 蹲下身—— 收起烧得只剩下半截的红纸。 李阳弯腰低头，趴在门口对准地上的黑色粉末用力吹了一口气。 “呼呼呼！！！” 散落的黑粉，瞬间朝着屋内疯狂扩散。 “等等吧，真相很快就能看到了。” 随着黑色粉末的吹开，媒介与媒介之间，开始出现了两股诡异力量的碰撞。 “滋滋……滋滋……” “砰砰——” 客厅天花板的所有灯光，一瞬间开始出现了快速的闪频熄灭。 滋滋作响的电流声，听得让人汗毛竖立，感觉整间房屋快要爆炸一样。 现场—— 站在门口的五个人，脸上表情在快速闪灭的灯光下有着各自的变化。 李阳面如冷板，眼睛里没有多余的情绪，一直聚精会神观察四周。 张杰微微有些紧张。 可经历了一次水鬼的死亡案件后，他的表现也较为镇定。 至于蒋小明三人，脸上则是充满了震惊的表情，不敢相信眼前一切是真实的。 屋内立在玄关上的开关，明明没有动，可里面的灯却自行在闪与灭之间快速切换。 现场就像被扔进了酒吧舞池一样，闪烁刺眼的灯光一直晃个不停。 第74章 ——它就站在旁边！！ 两者唯一有所区别的，就是酒吧的舞台灯是红橙黄绿青蓝紫什么都有。 而这里只有几种单调的照明灯，可眼下闪灭的灯光…… 却处处透露着一股诡异的感觉。 这感觉让三人脊背发凉……身体不自觉的出现了微微颤抖。 随着民国青衫老鬼，与未知厉鬼灵异媒介展开激烈碰撞…… 客厅内的灯持续不停的一直闪频。 这种状态持续了将近二十秒左右，所有的灯一眨眼全部熄灭。 这次鬼与鬼之间的对抗，并没有像上次洗手间那样强烈。 说明厉鬼在屋内停留的时间不长。 四周恢复常态，整个环境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李阳……李阳……？” “你还在门口吗？？” 沙发上害怕到极致的王琴，见门口半天没动静，鼓起勇气轻声呼唤李阳的名字。 然而并没有听到回应。 “呜呜呜——” 没听到声音，王琴下意识以为他们几人已经走了，嘴里又忍不住哭出声来。 谁知下一秒—— “啪！” 玄关门口的开关被打开。 像墨汁一样包裹的黑夜瞬间消失，门口的几人依然还站在那里。 “王琴，你没事喜欢大晚上哭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人给强奸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李阳终于开口。 虽然说话很难听…… 但听到他的声音，王琴不但不生气，反而脸上露出了笑。 “李先生，你看地上……！” 而就在这时，张杰似乎发现了什么。 蹲在地上，只见白色的地板砖表面，还残留着一些模糊的灰色脚印。 那东西并不是太过明显，且出现的位置是在门后面。 灰色的脚印只露出了半截，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听到张杰的呼声，李阳也收回目光，蹲在地上仔细查看。 “这东西……” 看到地砖的模糊脚印，他的眉头不由得紧皱在一起。 “李先生，这是什么东西留下来的？难道也是鬼？” 蒋小明此刻也凑了上来，他对李阳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收起了刚开始的桀骜不驯。 李阳没有回答，而是伸出右手食指，在模糊的脚印上沾了一点。 “嗅嗅~嗅嗅……” 手指放在鼻孔处闻了闻。 几秒钟后—— “果然，这只鬼……刚才还没走！！” 而这句平平无奇的话，在李阳说出来后，蹲在旁边的张杰双眼猛的一瞪。 “李先生……你的意思是说……它刚刚……就躲在这扇门后面……？” 说出这句话时，张杰的声音都在发颤。 “不是躲在门口面……” 李阳对张杰的猜测却摇头否定。 而是说出了一个更为惊悚的真相： “可能在我们刚开门的一瞬间……它就站在这扇门的旁边。” 很显然—— 在几分钟前，李阳打开大门开灯的时候，那只准备袭击王琴的鬼并没有走。 它站在门口，距离李阳跟张杰两人只有咫尺之遥。 如果张杰当时要冲进去，而没有被李阳及时阻拦。 或许现在的他……已经变成一具尸体。 听完李阳的分析，张杰额头直冒冷汗。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离鬼是如此之近，想想都感到后背发凉。 “所以我给你上的第一课，就是处理灵异事件时……绝不能着急。” 李阳看出了张杰的后怕，他相信这个教训对其来说印象深刻。 后来的蒋小明三人，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自然也就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现在没事了，跟着我后面进屋看看。” 经过了灵异媒介的试探，李阳这次没再耽搁时间，而是第一个走进了屋里。 张杰点点头没说话，跟在后面默不作声 蒋小明三人也是如此。 “李阳，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 看到几人进屋，王琴从沙发上缩下来，光着脚就跑了过去。 一把抱住李阳的胳膊，站在旁边瑟瑟发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一对情侣呢。 虽然王琴今年27，比李阳整整大了七岁，可有钱又会包养。 加上家里又不缺钱没吃过苦…… 让她看起来，似乎更像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姑娘。 身材又好，加上个子挺高也不矮…… 该说不说，跟李阳站在一起，的确有那么几分郎才女貌。 唯一的可惜点，就是李阳太瘦了，看起来总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见王琴死死抱着自己的手臂不松手，李阳顿时眉头一皱： “大姐，你搞什么名堂？松开！” 对于投怀送抱的温柔乡，李阳完全提不起半点兴趣。 一把挣脱开王琴的双手，并提着她后背直接拉到一边： “我现在要抓鬼……你要是不怕死，就跟着我们一起也行。” 听到这话，王琴的脑袋瞬间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 “不不不，你们去忙吧……” “我……我就不打扰你们干活了。” 话音落地，王琴跑回沙发上，准备拿着自己的手机回次卧。 “停！就站在那儿别动！” 然而当她正准备从沙发上离开时…… 李阳似乎看到了什么，立马将王琴喊住，让其保持动作不要移动。 “哒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李阳快步穿过客厅，在王琴站着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的眼睛盯着地板砖上看，只见王琴的光着的左脚踩在瓷砖上，右脚则抬起，膝盖顶在沙发上，还保持着拿手机的动作。 “李阳，怎么了？” 见他一脸严肃， 王琴顺着李阳的眼光往下看，发现他正盯着自己光溜溜的左脚看个不停。 顿时脸上出现了几分红晕，她还以为李阳是喜欢女人的小脚。 “李……李阳……别这么盯着我看，人家有点……有点害羞…。” “害羞？你说啥玩意儿？” 可李阳看着王琴脸上有些矫作的表情，立马反应过来这女人把自己想歪了。 “起开，谁有空看你的脚？” “我踏马是看地上的脚印，把你的狗脚从地上给我拿开。” 一把拉起王琴的左脚，蹲在地上仔细查看留下来的灰色脚印。 “你都差点就被鬼给宰了，居然还有心情在这儿害羞？” 第75章 ——灰色脚印在卫生间 “这不是神经病吗？” 被李阳嫌弃的说一通，王琴只觉得这家伙是故意让自己难堪的。 一点都不解风情。 白了李阳一眼，拿好自己的手机就跑回了卧室。 至于他说的差点被鬼杀死的话，王琴根本没放在心上。 全当是李阳故意不想跟自己多接触，才说的那种话。 可她孰不知李阳真没在开玩笑。 “这女人真是命大，还好我们提前赶回来了两分钟。” 蹲在地上，看着沙发前极为明显的灰色脚印，李阳也不禁为王琴捏了一把汗。 而张杰跟蒋小明几人跟在后面，顺着李阳的所看的地方瞅了一眼。 赫然就在王琴刚才躺的沙发前面，一双灰色的脚印异常明显。 颜色比门口的那些印记要深很多，脚印的轮廓非常清晰。 且在灰色印记的表面，还能看到一些湿哒哒的浅色泥浆。 毫无疑问—— 这双站在沙发前的脚印，就是刚才那只厉鬼留下的。 其距离躲在沙发角落的王琴，仅仅就隔了不到三十公分远。 可以说是真正的近在咫尺。 “李……李先生……” “王琴……她刚不会以为……你说的话是在开玩笑吧？” 看着地上的脚印，不光张杰额头冒出大量冷汗。 就连蒋小明几人也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股死亡的无限靠近。 他们的脑海里，基本可以想象当时客厅里的惊悚场景。 一只无名厉鬼…… 静悄悄的出现在被黑夜笼罩的客厅。 王琴蜷缩在沙发的角落，捂着被子躲起来瑟瑟发抖。 周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可那只鬼……却早已站在距离她不足30公分的地方。 想要杀她可谓是易如反掌！！！ 但最终…… 命大的王琴活了下来，她等到了李阳和张杰的及时支援。 “李先生……为什么这只鬼距离王琴如此近，但却没有杀她？” 张杰此刻有些不明白，处于必死情况的王琴，是怎么逃过厉鬼的袭击？ 而且看这一双脚印，显然是站在沙发前很久了。 不像是那种只站了几秒钟的样子。 根据脚印的痕迹推测…… 在张杰这种专业的刑警，以活人印记的脚痕为例子来侦测。 很可能这只鬼，至少在王琴面前停留了三分钟左右。 “李先生，麻烦您也给我们解读一下。” 对于张杰的询问，蒋小明三人同样也很好奇，毕竟这就是处理灵异事件的经验。 “嗅嗅……嗅嗅。” 可李阳并没有开口回答。 而是依然跟刚才一样，伸出手沾了一点灰色脚印的痕迹，随即凑到鼻尖一闻。 下一秒…… 他的眉头凌然一抬。 “在这脚印里面，我闻到了两种不同的尸臭味。” 这话看似说的有些云里雾里，可张杰跟蒋小明两人很快就反应过来。 “李先生，你意思是……王琴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刚才给我们的黑色纸灰立了功？” 一瞬间，两人几乎同时想到了答案。 不过李阳并没有正面回答。 他看着沙发上还有一些残留的黑色粉末，粘了一点凑到鼻尖上闻： “我给王琴的媒介数量太少，所以能拖延的时间并不长。” “如果再晚来两分钟，可能那蠢女人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经过一番验证和分析，他大致猜到了当时的现场情况。 显然…… 王琴按照李阳的吩咐，把给她的黑色粉末撒在沙发周围， 最终成功挡住了未知厉鬼的袭击！ 当青衫老鬼的纸灰媒介，和未知厉鬼发生了接触时…… 纸灰内的灵异物质，对王琴形成了一层无形的保护圈。 而纸灰媒介的灵异，与厉鬼的对抗中在不断被消耗。 所以—— 黑色纸灰在没有全部失去灵异之前，王琴是处于安全状态的。 基本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可一旦纸灰被无名的厉鬼成功侵蚀…… 那最后迎接王琴的结局，必然就是厉鬼的死亡袭击。 不得不说，王琴刚才真的是运气爆。 而这只厉鬼的出现，给李阳带来了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李先生你看，这脚印……好像是从卫生间里出来的。” 就在李阳观察沙发上的黑色粉末时…… 蒋小明则发现，一排浅灰色的脚印直接连通到一侧的卫生间。 至于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则完全处于打开状态。 那些磨砂质感的玻璃表面，还能看到一些被抓出来的槽痕。 只是槽痕在玻璃上看得不太明显，需要借助测光才能显现。 “嗯？” 听到声音，李阳转身从沙发离开，随即来到了卫生间门口。 门口有一些明显的水渍残留。 “啪嗒。” 按下照明开关，卫生间里顿时立马变得明亮起来。 灰色的地板砖上，几人都能清楚的看到有大片的水泽残留。 “嗅嗅——嗅嗅——” “嗯？这里面有点情况不对劲……” “好像是……尸臭！” 一进洗手间，蒋小明率先发现了问题。 空气中有股尸臭味在飘散！ 陶瓷打造的洗手池，那拧紧的水龙也还有一些水滴。 尽管尸臭的味道不是特别明显…… 但作为经常出现在死亡案发现场的刑警来说，还是很轻易就能辨别出来。 更何况张杰和蒋小明两人，都有极为资深的刑警办案经验。 他们可以确定自己不会闻错。 “李先生……你闻到尸臭味了吗？” 张杰看李阳一直不说话，不免有些疑惑不解，还以为他没闻到。 然而下一刻…… 李阳就将矛头直指正在滴水的水龙头： “难道……是……水源有问题？” 一句话直接切中要害！ 李阳不但闻到了尸臭味，而且首先就将目标怀疑到了水源上。 “水源？跟水鬼有关？” “不一定。” 对于张杰的猜测，李阳十分谨慎，没有将其与水鬼联系在一起。 毕竟隔壁小区13栋的水塔，已经被警方查个底朝天。 就差没把下面的过滤石给翻出来找人。 可惜十几个水塔里面，都没有发现蓄水池里出现死人尸体。 “李先生，既然不是明月小区的……那会不会是明楼小区？” 有过经验总结，张杰再一次提出来一个怀疑的方向。 第76章 ——鬼有两种杀人媒介！ 明楼小区的供水系统和明月小区不同 明楼跟其他小区一样，都是跟城市供水系统直接挂钩。 如果要查，那就只能去供水系统的自来水厂源头去查。 可前两天…… 在查陈小红的案件时，覆盖明楼小区附近的自来水厂，已经被查了好几遍。 当时并没有发现死人的尸体。 总不可能就这么两天的时间，水厂的供水系统里就淹死人了吧？ 而且李阳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只鬼的源头就在13栋。 所以张杰的第二个猜想，对他来说一点参考价值都没有。 “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了？” 有些想不明白，李阳被眼前这只鬼搞得晕头转向。 “李先生，既然水源有问题……” 蒋小明脑海里思索再三，他主动站出来加入分析案件：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先确定……这只鬼的灵异媒介来源就是水？” 可此话一出，却当场遭到李阳的驳斥： “蒋队长，灵异事情的推测与逻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如果这只鬼的灵异媒介是水的话，在白天的时候，我想张杰他们带队调查时，已经可以查出些有用的……” 然而—— 当李阳的话说到半截，蒋小明的推测似乎点醒了李阳什么。 “不对！不对不对！” “事情不是这么发展，有些不对……！” 脑海里联想到一种可能，李阳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异常凝重。 “难道说……这只鬼有……” 他弯下腰，凑到水池跟前，近距离观察刚刚流过水的水龙头。 伸出食指，平放在水龙的下面。 等了好久—— 时间直到过去了将近三十秒……… “滴答~” 一滴水珠，终于从龙头口滴落下来，掉在了他的食指上。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接过水珠的李阳，毫不犹豫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紧接着，他脸上的表情由凝重变得极为难看，且眼角皱在一起，看得出有些棘手。 “怎么样？李先生？” 看到他的这副表情，张杰心里下意识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从我的判断来看，水源的传播，的确是厉鬼的杀人媒介。” 听到此话，蒋小明眉头一挑，正准备为自己的推测沾沾自喜时 却不想下一秒，李阳的话锋一转： “但并不代表，这只鬼……只会用水源作为媒介来杀人……！” 李阳的回答，是基于刚才对灵异媒介的直接接触所推测出来的。 因为那滴水珠，的确在他体内发生了一些明显的灵异反应。 “李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有点没听明白。” 张杰疑惑不解发问。 “意思很简单，就是说这只鬼用来杀人的媒介，并不是只有水源可以使用。” 深呼吸一口气，李阳起身随即观察起来卫生间的地板： “除了可以用水来杀人以外，我想……它应该还有一种更为隐秘的灵异媒介！” 当他的这个解释观点表达出来后，蒋小明和张杰两人同时一愣。 “李先生，您的意思是说……刚才那只鬼，它有两种可以杀人的灵异媒介？” “既然明白，又何必多此一问。” 对于蒋小明的询问，李阳不痛不痛的回应了一句。 随即蹲在地上，摸了摸地上有些看不清的灰色脚印。 凑到鼻尖闻着味道，和外面发现的东西是同一种媒介来源。 现在他有九成的把握可以肯定，闯进家里的厉鬼，一种杀人媒介是水源。 可以通过自来水管道进行传播。 另外一种，则是那种留下脚印的无名灰色粉末。 这东西是鬼的第二种杀人媒介！ 今天晚上运气不错，让他确定了厉鬼传播的灵异媒介。 只要知道了灵异媒介，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走吧，先出去再说。” 初步调查结束，李阳从卫生间离开，回到客厅的准备做案件分析。 张杰，蒋小明几人紧随其后。 客厅—— 五人围坐在沙发，李阳让王琴出来给每人泡了一杯茶解渴。 张杰率先开口表达自己的观点： “李先生，既然眼下已经确定了鬼的杀人媒介……”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着手要做一些任务安排？” 灵异媒介的确认，让他们对于厉鬼的行动暂时有了了解方向。 所以当务之急要先切断水源的传播。 “嗯，这件事的确需要先安排。” 点点头，喝了一口热茶，对于张杰的建议李阳并没有反对。 “那我马上去安排警力，立马开始对明月跟明楼两个小区进行自来水系统封锁……” 听到张杰的行动安排，李阳却摆摆手示意他不要着急。 “水源的媒介有问题，但问题跟明楼小区没什么关系。” 掏出烟盒自顾自点上一根，猛吸一口靠在沙发上： “你打电话，先让人把明月小区彻彻底底封起来，不准任何人进出。” “小区的所有水塔，也要全部完成阀门关闭，这次不要只查13号楼，而是把所有的楼顶的蓄水池都给我仔细查一遍。” “明白，我马上打电话部署。” 得到行动指示，张杰从沙发上站起来，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拨通号码： “喂，我是张杰，从现在开始，一队，二队，三队各自组织警力……” ………… 水出现了问题，那就从供水系统入手。 明楼小区会把鬼引来，很可能完全是出自于李阳的身份。 毕竟他与鬼契交易了一只水鬼后，换寿的同时，也让他身上沾染很重的灵异味道。 这会让他更容易成为厉鬼袭击的目标。 加上李阳还多次进入13号楼…… 或许在查案的过程中，他可能无意间沾染上了第二只鬼的灵异媒介。 所以这一次，王琴之所以会遭遇到厉鬼的死亡袭击…… 也许—— 它并不是冲着故意王琴来的，而是专门盯上了李阳。 只是不凑巧，差点让那女人背了锅。 张杰在一旁安排任务，而蒋小明三人没有从李阳身上拿到任务命令。 不管之前心里如何对李阳有意见，但现在抓鬼破案才是头等大事。 蒋小明是带着总厅下派的任务来的…… 第77章 ——封控整个小区 如果被当成一个工具人晾在旁边…… 对蒋小明来说，不但没有完成总厅交代的学习任务。 还会让他显得很没用，在领导眼里的工作能力大打折扣。 所以不管是为了破案…… 还是为了自己以后的仕途…… 蒋小明都要在这起案件中有所作为才行，否则一切都是白干。 “李先生，张队去安排现场布控和封锁小区了，我现在能做点什么？” 姿态放的很低，蒋小明希望李阳可以给他下达一些任务。 “你能做什么？” “嗯，有什么需要尽管安排。” 蒋小明点有回应。 而旁边的罗平跟傅云两人，也是双手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 他们也都是干刑警的老手。 虽然脾气有点冲，骨子里有几分傲气的样子，让人看着很不爽。 但不得不说在破案调查这一块，多多少少还有几分能力的。 看着坐在对面的蒋小明，李阳心里其实并不想用这种人。 但碍于以后还要经常跟公家打交道。 特别是和总厅，也少不了多接触，把三人晾在一边的确不太好。 关键是现在，他的确需要用到调查媒介来源的人手。 “蒋队长，如果不介意……你就带队去明月小区水源系统的供应头查一查。” 嘴里吐出一口烟，李阳的神色微微有些严肃： “调查水塔是一个侦查方向，但水的源头也需要仔细调查，问题有时候往往会出现在最容易忽略的地方。” 在李阳看来…… 他认为现在，仍然有必要去水塔的供给源头再查一次。 这只厉鬼既然能用水源做杀人媒介…… 说明它有可能跟陈小红一样，被淹死在了某一处未知水域。 有可能埋尸河岸水池边，也有可能被藏在楼顶蓄水池。 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多跑两趟没什么关系，大不了就费点人力跟时间。 可要是疏忽了厉鬼的灵异源头，这个责任谁也背不起。 “行，我马上带人开始行动。” 蒋小明没有挑三拣四，得到李阳的指示后立马起身。 罗平跟傅云超紧随其后，和他一起开始往小区水塔的供应源头查案。 张杰在安排完警力巡查，赶到明月小区进行现场指挥。 先把所有楼栋的供水系统全部切断。 避免厉鬼的媒介，顺着自来水管道进行广范围传播。 抽完了手里的烟，李阳也拨通了秦澜的手机号： “喂，秦局，我是李阳……” “嗯，媒介源头已经确定了一种。” “你准备一下，调集大量的警察，把十三栋的所有住户实行严格管控，不准任何人离开房间门。” 一只手插在裤兜，他站在阳台看着窗外灿烂绚丽的城市夜景： “对！” “任何人都不准离开……” “只要鬼开始杀第一个人，我就能确定它第二种杀人媒介是什么……” 通话里，李阳的声音冰冷无情，没有对那些住在13号楼人的同情。 他只负责抓鬼。 至于不让厉鬼杀人，这点不在他的服务范围以内。 当然，他也不可能阻止厉鬼杀人。 毕竟灵异媒介很可能传遍了整栋大楼，想护住所有人不被杀？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 用13栋的人做吸引厉鬼出手诱饵，这也是李阳的一环计划。 他知道…… 秦澜也知道…… 可是即便秦澜知道又如何？ 因为谁也没有办法阻止这种事情发生，反正总归是要死人的。 这是灵异事件逃不了的发生规律。 随着李阳的一步步安排和建议，秦澜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 既然请了李阳出手，那就不会干扰他所做的任何决定跟命令。 所以—— 他从鼓楼辖区的各地分局跟派治安所，紧急抽调一大批民警赶到明月小区支援。 主要是负责看守13栋的居住民，避免那些人随意进出大楼。 等李阳和秦澜沟通完，时间也来到了晚上的九点钟。 王琴很识趣，知道李阳六点多出去后，回来后忙到现在还没吃饭。 所以从厨房特意给他下了一碗面条，也算是感谢及时出现救了她。 “李阳，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从卫生间洗完澡刚出来，李阳就看到王琴端着一碗面放在桌上。 “你煮的什么？” “面条。” “吃点吧，正好也饿了。” 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李阳将毛巾丢到篮子里，随即走到餐桌前坐下来。 王琴似乎有些拘谨，端端正正的坐到李阳的正对面。 “嗦嗦~” 吸面条的呲溜声响起。 结果没吃几口，他就看见对面的人王琴，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看。 “喂……你看我干嘛？” “我脸上又没花，大晚上犯什么花痴。” 可面对李阳的训斥，王琴丝毫没有生气的感觉。 她往前靠了靠，双手放在桌上： “李阳……我……我今天晚上能不能去……去你房间打地铺？” 话说出来，顿时让王琴的脸蛋一红。 一个女孩子对男人说这种话，多少有些难以启齿开口。 可王琴管不了那么多。 她是真的被刚才的场景吓怕了，根本不敢一个人在屋里睡觉。 万一晚上深更半夜……那只鬼又找上门来，王琴想都不敢想是什么画面。 而且虽然和李阳睡在一个屋里，感觉是她有些吃亏。 但从李阳多次对待自己的态度来看， 王琴知道这家伙，对女人是一点歪门心思都没有。 整个一坨坨钢铁直男。 “大姐，你脑袋糊涂了吧？” 果不其然—— 下一刻…… “在我房间里打地铺？你是不是刚才被吓傻了，脑子不清醒？” 她的无理要求，被李阳直接拒绝。 “我留你住在这里，已经是很给秦澜面子了……你别逼我把你赶出去。” 开什么玩笑？ 李阳每天晚上都要把自己用银丝编织的银索捆在床上才敢睡。 为的就是预防鬼契限制的那只民国老鬼反客为主。 王琴想要搬进去里跟他一起打地铺？ 那不是纯粹自己找死吗？妥妥会成为青衫老鬼的袭击目标。 这种作死的无理要求，李阳根本不会同意王琴进来。 “可是……可是我真的很怕……” 第78章 ——打地铺？不怕死？ “李阳……万一那只鬼……” 王琴还是不想放弃。 她以为李阳是嫌弃自己麻烦，所以急得想搬出厉鬼来当说辞。 可话还没说完—— 她就看见李阳一双冰冷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一动不动。 说到嘴巴边上的话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王琴，我告诉你……” 放下手里的筷子，抽出几张卫生纸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如果你想搬进我的房间睡，我只能告诉你一个结果。” “根本不用刚才那只鬼动手，第二天早上，你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说到此处，李阳没在去看王琴脸上的表情，转身往主卧走进去： “不要怀疑我说的话，如果你不信……那么你可以……自己搬进来试试。” 丢给她一句忠告，李阳随即进屋关上了主卧的门。 只留下王琴一个人呆愣愣坐在椅子上。 “真的……会死吗？” 此时，她的眼睛看向李阳卧室的方向，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期待。 眸子之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李阳刚才说的话并不是单纯在开玩笑。 因为那双眼睛里看不到任何的情感，只有一股对生命的蔑视和冷漠。 “算了，不进去就不就去……” “大不了我晚上开着门睡，万一有情况也好方便往外跑。” 自言自语说完，起身收拾了桌上的碗筷，王琴个回到自己的房间。 主卧—— “真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想的？” “居然……还要跑进来跟我睡？” “镜子里面的那只民国老鬼，可比刚才的玩意儿凶多了……” 每天晚上李阳还是雷打不动，用七根银丝加三根金丝编织银索。 王琴真要是不怕死搬进来，李阳都不知道她脑子里装的什么。 为以防万一，他还是把门给反锁起来。 别真让这蠢女人死在屋里…… 等到五根银索编织完成，时间也基本快来到十点了。 一如既往，五条银索从下往上，把他的身体牢牢捆住 躺在床上…… 双手枕在头下，李阳的眼睛盯着天花板看，脑海里在思考地板上的灰色脚印。 他在想，那东西到底是无名厉鬼的哪种杀人媒介？ 这东西看起来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凑到鼻尖上闻了半天，可是也闻不出什么特别的味道。 只是带着一点点很淡的泥沙味，和陈小红之前的水源媒介有很大差别。 不太像是被淹死的水鬼媒介…… 可它却又能通过水源，来传播灵异媒介进行杀人。 想着想着—— 一时没想到答案的李阳很快就睡着了。 到了深夜一两点…… 镜中老鬼再一次出现，从洗手间的镜子里爬了出来。 “我好饿……” “给我吃的……吃的。” “好饿~我快饿死了~” ………… 另一边—— 明月小区此刻灯火通明。 大批的警察被安排驻扎进小区进行排查，市政部门也在紧急改造小区供水系统。 水塔里面的水不能用，那就只能从别的自来水系统开始供应。 毕竟整个小区的水塔都被切断…… 而小区处于一级封控状态，几千户居民的日常用水也要解决。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政府的高度执行力。 只要发现了厉鬼的媒介，厉鬼杀人的问题基本上解决了一半。 而张杰等人，也是在线轮流进行值守。 时间已经来到凌晨三点钟左右，王晓云和陈银两人交班时间也到了。 隔着老远，她就看到了张杰的车子，开进小区现场临时指挥场地。 一下车，张杰就带着高和过来交班。 “张队。” “晓云，陈银，现场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 手里拿两瓶水递给王晓云跟陈银，张杰盯着灯火通明的小区询问。 “咕噜咕噜……” 拧开瓶盖，渴了半天的陈银，咕噜噜的喝下大半瓶矿泉水， “没什么发现，一切正常。” 王晓云随便喝了两口，回答了张杰的询问后，似乎想到了什么： “张队，怎么半天都没有看见李阳，他一晚上去哪儿了？” 在现场待了五六个小时，王晓云一次都没有看到李阳的身影。 “李阳他早就回去睡觉了，估计现在正躺在床上呼呼做梦……” 张杰无奈笑了笑，看着王晓云脸上有些懵的表情： “你以为他跟我们一样？要在这里一直守着不停啊？” “睡觉？心的确够大的。” 得知这一情况，王晓云心里多少有些无语，不过对此她也没什么办法。 毕竟处理灵异事件，李阳才是这方面的专家，连秦澜都得听他安排。 不过话音落地，紧接着她又继续问道： “张队……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开始进小区抓鬼？” 现在警方全程封锁，稍有风吹草动就能发现目标。 “说了。” “什么时候开始？” “在出现有厉鬼杀人的时候，就是他准备动身寻找厉鬼的机会。” 张杰的回答，让王晓云瞬间变得沉默。 李阳的意思，只有在鬼开始杀人后，这件案子才会有破解的希望。 无疑是在拿活人的生命当赌注跟诱饵。 可你明明知道，却偏偏没有办法改变，这让王晓云心里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好了，你和陈银先回去休息吧。” 张杰也明白王晓云心里的想法，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里就交给我跟高和来守就行，跑了一整天好好躺着睡一觉。” 为了案子，王晓云展现出了过硬的专业素养跟警察责任。 但人的大脑，也需要释放压力和休息。 忙了一整天…… 熬到凌晨三点多，王晓云跟陈银两人，精神和身心俱是疲惫。 回去休息休息正好。 “行，张队，现场就交给你们了，我就先回去了……” ………… “咔嚓。” 回到家，王晓云刷脸开锁进门。 “啪嗒。” 按下玄关的灯打开，黑漆漆的屋子里一下变得明亮起来。 “啊~好累啊……” 刚一进屋，王晓云就直打哈欠。 关门脱鞋，换衣服准备去洗澡睡觉，再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 第79章 ——来了！！！ 趁着还有几个小时交班，她需要好好睡一觉补足精气神。 等到早上睡醒起来，王晓云还得接着继续调查厉鬼第二个杀人媒介。 由于实在太累…… 王晓云在卫生间里，洗脸刷牙随便搞了一下，换上睡衣就躺在床上。 警服就挂在床尾的衣架上，连同李阳给她的那包黑色纸灰也塞在衣兜。 “唉……希望明天别出什么事。” 迷迷糊糊中，累到疲倦的王晓云，眼皮一沉很快就睡着了。 然而—— 她却忘记了白天在警局时，李阳对所有人发出的忠告 今夜睡觉的时候 千万不要忘记……把那包红色血纸燃烧的纸灰……撒在床头！！！ “滴答~” “滴答~” 放在床头的闹钟，指针在寂静的深夜里发出阵阵催眠的走读声。 凌晨四点半…… 此时，距离王晓云睡着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再有一个半的钟头天就快亮了。 床头柜上那盏忘记关掉的台灯，将黑夜包裹的房间照出朦朦亮感。 “嗒……！” “嗒……！” “嗒……！” 与卧室仅有一墙之隔的卫生间里，此刻突然响起了滴滴水声。 “嗒嗒~嗒嗒~” 随着时间的推移，黑夜深处的水滴声，渐渐开始由慢逐步变快。 滴落的节奏感也越来越急促。 不到一分钟…… “哗啦啦~” 水滴声消失，转而变成水龙头发出的涓涓细流之音。 “咕咕咕~” 水龙头自动打开…… 洗手池的封塞自行关紧，清凉中带着几丝浑浊的自来水渐渐蓄满。 水流的流速并不快，甚至连水龙头的开关都没有完全打开。 可洗手池里蓄水的速度，却比水龙头满开的状态下还要快。 前后仅用了不到二十秒，偌大的水池已经开始有清水从池边溢出。 水源顺着沿口往外流…… 很快就将整个卫生间，都覆盖上一道几厘米厚的水层。 卫生间溢出来的清水，慢慢从卧室门的门缝下往里蔓延。 “滋滋~滋滋~” 当水流进入到主卧的一瞬间—— 王晓云床头的那盏阅读台灯，突然之间出现了电压不稳的情况。 台灯发出一股嗞嗞嗞的电流声。 昏黄的灯光，仿佛受到某种诡异的力量干扰，出现了一阵阵急促的闪频。 随着水池里的水，越来越多渗入到房间里，台灯的电压不断发生变化。 灯丝在玻璃罩内滋滋闪个不停。 “我好疼~” “真的好疼啊……” “谁来帮帮我……” “帮帮我~太疼了~” 死亡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了出来。 “呜呜呜~呜呜呜~” 凄惨的哭泣声，就像将死之人发出的痛苦呻吟。 声音中带着一股冰冷的死意，仿佛掉进了无尽的绝望深渊。 “哒哒。” 诡异的脚步声慢慢出现。 卫生间内…… 在月光照不到的那片黑暗角落，一个浑身湿哒哒的身影，从里面缓缓走出来。 披头散发，看不见真容。 身上就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牛仔衣， 黑色的上衣表面，巴掌大的破洞比比皆是，面料混合着灰色的泥沙掺杂在一起。 带着一股很强的水泥味，如同身上被敷上了一层灰色泥浆一样。 部分裸露在外的皮肤，表面呈现出不规则的拼接状。 密密麻麻的裂痕，就像一张张拼接乱搭的蜘蛛网。 毫无疑问—— 鬼出现了……！ 而且是顺着自来水源的媒介，来到了王晓云的家里。 那只前不久袭击王琴无果的无名厉鬼，现在重新选定了一个活人目标。 它盯上了王晓云！！！ “哒哒哒……” 机械式的脚步声从卫生间传出来， 好疼……” “我好疼~” ………… 伴随着若隐若现痛苦的呻吟，无名厉鬼来到了玻璃门前。 “咔嚓~” 门把手自行转动。 “咯吱——” 一道刺耳的开门声响起，使得熟睡中的王晓云迷迷糊糊快要醒来。 就在关键时刻，开门声戛然而止。 屋内所有诡异的声音全都消失不见，四周陷入一片寂静。 安静无声的环境…… 加上浓厚的睡意袭来。 让原本快要醒来的王晓云，抱着被子翻过侧身又睡了过去。 这一突然的变动，让卫生间里的情况陷入了短暂沉寂。 可惜安静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 “哒哒哒。” 死亡的脚步声再次从门外传来。 卧室门外—— 长发覆面，全身湿漉漉的厉鬼，悄无声息的静静站在主卧门口。 抬起那只布满裂纹，沾满灰色泥浆左手，轻轻打在房间的门把手上一转。 “咔嚓。” 卧室的门顺势缓缓推开。 双脚踩在铺满水渍的地板，老鬼一步一步朝着床头挪动。 这一次…… 四周根本听不到一点异样的脚步。 甚至就连那种令人惊悚的痛苦的呻吟，在厉鬼进屋后也消失不见。 床头的台灯早已熄灭，屋子里只剩下黑漆漆的样子。 唯有月光穿过窗台的飘窗上，还残留着几分微弱的光亮。 “呃~~啊~~” 微弱的呻吟，像是从床头老鬼的嗓子里发出。 它就静静站在床头的位置。 一头披散的黑色长发，能闻到一股不易察觉的尸臭。 湿漉漉的黑发，头到尾一根根垂直落在王晓云的床铺上。 浑浊的污水，顺着发根从发丝滑落，将床铺上的被子浸湿。 “好疼~” “把你的身……体给我~给我……” 无名厉鬼伸出那双裹满灰色泥浆，表皮尽是开裂的双手。 身体微微弯曲，双手对称虎口，朝着熟睡中的王晓云脖子掐过去。 “嗅嗅~嗅嗅……” “什么东西……这么臭？” 正在熟睡浑然不知情的王晓云，在关键时刻好像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鼻子一直在嗅，似乎闻到了某种难以言明的味道。 那股味道夹杂着不太明显的尸臭…… 可又有一股很浓的火碱味…… 还有腥臭味掺杂在一起的泥沙味，闻到鼻子里异常难受。 被臭味熏醒的王晓云，揉了揉眼睛，在黑夜中缓缓睁开眼皮。 由于她之前翻了一个身，此时的脸正朝向飘窗台上的玻璃。 而微弱亮度的月光，将床头柜一侧的场景给倒映在玻璃上。 第80章 ——呼叫求救 可就是这无意间的一瞥…… 刹那间—— 让王晓云的睡意全无！！ 她瞪大双眼…… 看着玻璃上反射的镜像，眸子深处早已被无尽的恐惧填满。 因为她看见了！ 看见玻璃一侧的镜像中，放台灯的床头柜角落处…… 一个黑耸耸的人影就站在那里！！！ 浑身漆黑看不见样貌，一头乌黑的长发将整张脸都给盖了起来。 “滴~嗒……滴~嗒~” 在寂静的环境下…… 她甚至能听到一些水珠滴落的声音。 空气中，那股夹杂着尸臭泥浆火碱的刺鼻味道，也是从身后传来的。 在那道人形轮廓的黑影，似乎在不断靠近睡在一侧的王晓云。 身上的鸡皮疙瘩瞬间冒起。 种种迹象表明，身后的那玩意儿就是，就是警方和李阳一直都在找的那只鬼！ “鬼……鬼在……” “在我……我身后……” 半截身子盖着被子的王晓云，嘴里发出的说话声只能让她自己听见。 侧躺的身体发抖，腿脚和双手也有些不听王晓云的使唤。 她感觉自己，就像被下了定身咒一样，想动都动不了。 很显然—— 此刻她的这种状态，就是内心恐惧到极致的真实表现。 一只鬼站在自己的身后 别说王晓云害怕到不敢动弹…… 哪怕是心理素质再强的人，面对如此惊悚恐怖的一幕，谁能做到心如止水？ “呼~呼~” 调整呼吸节奏。 王晓云努力克制恐惧的情绪，让自己慢慢进入到冷静放松的状态。 这样她才能重新拿到身体的控制权。 “李阳说过，遇到……遇到厉鬼绝不能着急……得慢下心来……” “慢下心来……” “慢下心来……~” 随着深呼吸的频率缓缓降低，王晓云能感受到十指似乎恢复了一些行动。 那种血压飙升，让她的心脏砰砰直跳的状态开始出现平和。 放缓的呼吸节奏，使得王晓云找回了自身的行动能力。 而她的一双眼睛，则目不转睛的一直盯着飘窗上的玻璃。 此时身后长发覆面的厉鬼，伸出那双满是裂痕覆盖的双手，距离触碰到王晓云的身体，仅有不到半米远。 厉鬼的身体，以形成一种四十五度斜角的状态慢慢往下压。 一双赤裸的双脚，如同两根钢钉一样，牢牢的扎在地板上。 沾满水渍的头发，裹挟的尸臭味越来越浓，每一次呼吸对王晓云都是折磨。 尽管内心恐惧到极致…… 王晓云清楚的知道，此时绝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她必须要有所行动！ 否则—— 最终等待的只有一个结局……死！！！ “想办法呼叫救援……” 心里打定主意，王晓云慢慢活动压在被子上的右臂。 手指一点点缓缓挪动，不断朝着放在飘窗台上的手机靠近。 这个时候靠她自己根本不可能得救。 唯一能救她一命的黑色纸灰，也被她粗心大意放在了床尾的警服兜里。 想要拿那种黑粉媒介，必然会让厉鬼有所察觉。 眼下王晓云能做的，就是通过手机呼叫外部支援帮忙。 王晓云手上的动作很谨慎。 她不敢有太大的肢体动静，眼珠一直在盯着玻璃上的反影。 时刻关注身后厉鬼与自己之间的距离。 好在这只鬼倾斜下压的动作很缓慢…… 按照这种下降速度，想要完全接触到她的身体，至少需要五分钟的时间。 而这五分钟…… 就是王晓云自救的黄金时间！ 至于三分钟过后会发生什么，她不愿意去想……也不敢去想。 因为那个时候，无名厉鬼的身体已经和她重叠交叉。 结果是什么样就可想而知。 侥幸拿到手机，王晓云心里终于微微松了一口气。 尽管怕的要死…… 但她始终牢记李阳的训言，保持平稳冷静的状态。 不要着急慢慢来。 指纹放在手机感应区，手机屏幕立马自动解锁亮起。 王晓云眼疾手快，立刻将屏幕亮度调到最低，且打开了静音模式。 现在能帮她化解危险的，除了李阳没人可以做到。 但王晓云并没有李阳的联系方式…… 而能联系到李阳的，只有秦澜！ “找局长……” “局长可以救我……” 一低声咕咕念叨，手指轻微点开点击通讯视频软件，并找到秦澜的信息栏。 “嘟嘟——” 下一秒就拨通了视频通讯。 “滴滴滴……嗡嗡。” “滴滴滴……嗡嗡” 通讯的震动音响起不到五秒—— “嘟。” 视频电话另一头的被人接通。 习惯了浅睡眠的秦澜，在手机铃声响了后立马就醒了。 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处于厉鬼杀人的风口浪尖。 内心焦急的他始终难以深度睡眠。 当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讯人是王晓云时，秦澜眉头微微一皱。 “这丫头，都几点了还没睡？” 打开床头的灯台灯，秦澜戴上眼镜接通了视频拨号。 可现场视频一打开…… 手映入眼帘的手机屏幕，却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片漆黑。 “嗯？搞什么情况？” 没看到王晓云的人影，秦澜下意识就准备开口叫她。 可突然间…… 他似乎在屏幕的中间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脸轮廓。 拉高屏幕亮度仔细一瞅…… 不是别人，正是王晓云那张瓜子脸。 不过她此刻伸出手指，对秦澜做出禁止出声，保持沉默的手势。 “出事了？” 眉头一抬，秦澜瞬间就明白过来。 返回到跟王晓云的聊天界面…… “叮咚——。” 消息提示音响起。 一则消息出现在聊天屏幕上，刹那间将秦澜惊出一身冷汗！ “局长……有鬼……在我身后！。” 看到这则消息，秦澜猛的再次点开手机屏幕，集中注意力观察王晓云的的后方。 然而此时为了怕暴露目标，王晓云早已将手机的镜头反转。 视频里出现的画面，是一片黑漆漆的玻璃窗台。 “鬼在……玻璃的倒影上。” 似乎是害怕秦澜看不清楚画面，王晓云再次发来一条消息提示。 果然…… 在看到这句话后，秦澜伸出手指，将通话的屏幕往近前放大。 第81章 ——捞人 就在灰色窗帘挡住半截的玻璃面上…… 他也看见了王晓云身后，那只站在床头柜黑夜角落的模糊身影。 由于黑夜的画面太暗，玻璃上的倒影并不能完全看清楚。 可盯着模糊人影的一瞬间…… 秦澜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立马炸起来。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背处升起后直达脑袋天灵盖。 那种感觉异常陌生却又熟悉，宛如当初在15水池遇到水鬼如此。 “砰砰……” “砰砰……！” 心跳加速。 秦澜拿着手机的左手忍不住颤抖。 毫无疑问—— 此刻的他心里可以无比确定！ 那坨人形轮廓的黑影，就是他们在明月小区寻找的无名厉鬼！ 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秦澜心里虽然紧张害怕，可并未乱了分寸。 “哒哒哒。” 打字的声音传来。 手指快速在屏幕敲字回复王晓云信息： “你保持这个动作不要乱动，我马上联系李阳救你。” 如果不赶快行动，王晓云必死无疑。 “快……点……局长。” “那只鬼——快要靠在我身上了。” 简单打出两句话，黑漆漆的通话视频随即被秦澜挂断。 ………… “妈的，这只鬼怎么会跑到那边去？” 时间紧迫—— 秦澜翻找通讯录，很快就找到了李阳的名字，直接点击拨号。 “嘟嘟——” “嘟嘟——” 通话声响起。 在持续了十几秒的漫长等待后，李阳的声音终于从话筒里传来。 “喂，秦局……” “这都几点了？” “大晚上不睡觉，没事打我电话干嘛？” 睡得迷迷糊糊的李阳，看到是秦澜打过来的电话后，强忍住了发火的冲动。 毕竟人在睡得正香时，最是反感打电话吵醒自己的人。 “李阳，那只鬼……出来了！” 谁承想—— 秦澜太脱口而出的一句话，瞬间让李阳猛然惊醒。 刚才睡觉的迷糊状态一扫而空。 正准备从床上翻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还捆着五道银索。 只不过还是和以往一样，那些银丝纷纷断成两截。 唯有三股缠在一起的金丝完好如初。 显然镜中老鬼又跑出来了一趟，看样子应该又回去了。 “秦局……你继续说，我在听。” 睡意全无，精神抖擞。 李阳左手拿着电话，右手解开套在床沿上的银索纽扣。 “李阳，我长话短说……那只鬼现在就站在王晓云的床头。” 简明扼要，秦澜整理事情的重点叙述： “晓云她现在根本不敢动，床头的厉鬼与她的身体越来越近。” “按照她自己的推测计算，很可能要不了三五分钟，鬼就会和……” 谁知他的话还没说完—— “秦局……马上告诉王晓云，让她想办法一定不要被厉鬼的身体碰到。” 一边说李阳一边快速解开捆在身上的残余银索金丝。 “啪嗒。” 打开床头开关，黑漆漆的卧室瞬间变得亮堂起来。 “好，我马上发消息给晓云。” 不敢耽搁，秦澜保持跟李阳的通话状态，一边快速打字发信息给王晓云。 “鬼既然现身能让她看见……就说明已经将王晓云当做了袭击目标” 此时李阳也已经从床上起来，并打开衣柜拿出背包里的那本黑皮书。 从书页的夹层里面，找到仅剩的最后一张红色血纸，走到卫生间： “马上把我的联系方式推给王晓云，我来跟她进行视频通话。” 现在情况十分危急…… 如果李阳选择袖手旁观不救王晓云，那她最终的结局只有死！ 至于怎么救人…… 现在来说也只能动用鬼契，借用一部分民国老鬼的灵异了。 只不过李阳现在还不清楚，自己要付出多少阳寿，才能救下王晓云。 当然—— 临时救人的酬劳，并不在之前谈好的100斤黄金报酬范围内。 事后还是要找秦澜算清楚。 这个时候…… 按照现场的遭遇看来，其实已经可以给王晓云下死亡通知书了。 被一只鬼贴身如此之近，想要逃出生天绝无可能。 不过她运气不错，侥幸碰到了李阳。 当秦澜将李阳的联系方式推给王晓云后，她在第一时间添加。 “嘟嘟嘟。” “嘟嘟嘟……” 和秦澜的通话中断，此时王晓云的视频电话正好打了过来。 “滴——” 视频接通，呈现在手机屏幕里的画面是一片漆黑。 只能在黑夜中隐隐看见个模糊的人脸。 “王晓云？” 见到这一幕，李阳有些不确定情况，盯着手机询问了对面的身份。 屏幕中，模糊的人脸轮廓微微点头。 借着微弱的亮光和窗台前月光的折射，李阳总算看到了王晓云的脸。 “嗡嗡。” 下一秒，一条震动消息发了过来。 “李先生，鬼就在我身后，你往左上角的玻璃窗上看。” 消息发过来，给李阳指出角落方位。 顺着王晓云的提示，李阳看着视频画面里的左上角镜像反射。 果不其然—— 一个模糊不清，长发裹头覆面的瘦高人影，静静地站在床头正角位置。 随着晓云转动手机屏幕，视频画面的角度微微倾斜。 玻璃的倒影上非常清楚的可以看见…… 厉鬼的身体呈45度斜角，往下俯压不断靠近侧着的王晓云。 那双伸出来的鬼手，距离她的脖后根仅有不到三十厘米。 “没想到竟然真的出现了……” 看到厉鬼模糊不清的真身，李阳脸上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透过隔离的手机屏幕，他能感受到这只鬼并不是个善茬。 “王晓云，我给你的那包纸灰媒介，难道洒在床头没有用吗？” 此时—— 看见厉鬼如此近距离靠近，李阳还以为是自己给的厉鬼媒介出了问题。 可王琴都能躲过必死的袭击，为什么到了王晓云这里不行？ “李先生，我睡得太着急……” “那包纸灰媒介，没有洒在床头……” 似乎是知道自己太不靠谱，侧躺着不敢动身的王晓云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两巴掌。 李阳千叮咛万嘱咐的话，转眼就被她的猪脑子抛之脑后。 而看到她发过来的消息时， “操，你他妈的真是个人才。” 顿时被这种蠢货女人弄得气极而笑。 第82章 ——交易——达成。 “真他妈的是个十足的蠢货……” “你除了一天不干人事以外，真是踏马啥事都要跟你沾点边。” 李阳破口大骂，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救人为主。 “呼~呼~” 深呼吸几口气，他快速调整平复了有些激动暴躁的情绪。 “王晓云，接下来听我指挥。” “你说，李先生……我在听。” “现在翻过身去，将手机镜头对准床头的那只鬼，我来对它进行灵异干扰。” 脑海里的思营救思路很清晰，李阳知道这时候必须先牵制住厉鬼的行动。 可听到他的要求，王晓云当场愣在原地 “让……让我转……过去？” 不确定的她，喉咙不自觉发出说话音。 不过她的反应很快，立马用手捂住嘴，禁止自己继续说话。 随即改为用手打字与李阳沟通： “李先生……鬼就在我身后，我转过去不是正好撞枪口上吗？” “蠢货，既然要救你，你不转过去难道要我转过去吗？” 见起质疑自己的方案，站在卫生间洗手池前的李阳眼角一凝：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是马上转过去将手机镜头对准那只鬼。” “由我出手牵制住它，你抓紧时间翻找那包纸灰媒介。” “找到后将纸灰洒在周围一圈，让灵异媒介把你圈起来形成安全区。” 李阳所说的这个办法，对王晓云来说目前是唯一可以活命的方法。 只要拿到了纸灰的媒介…… 民国老鬼就可以出现在她的卧室，以此来用厉鬼驱逐厉鬼达到救人的目的。 “李阳……这样做我会死吗？” 看着王晓云发过来的信息，李阳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回答： “你可以选择拒绝我的方案，而救你我也是要向秦局收取报酬的。” “如果你按照我说的去做，或许有60%的几率会被鬼杀死。” 此时着急的人并不是他，所以站在镜子前的李阳一脸平静： “倘若你不按照我说的做，一分钟后……你必死无疑！” “两条路给你自己选吧，对我来说出手救你不是我的本意，只是一场交易而已。” 如果不是答应秦澜接下这起灵异事件，王晓云的死活对李阳来说毫无任何意义。 毕竟交易的条件就是解决灵异事件。 现在让王晓云转过身去直面厉鬼，倒是给了他五成干掉对面的把握。 “好，我现在就转过去。” “那就开始吧，不要墨迹了。” 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王晓云只得按照李阳的吩咐行事。 “咯吱——咯吱——” 慢慢翻转身体，床板在黑夜中发出咯咯声响。 动作缓慢…… 王晓云控制住内心的恐惧，颤抖的双手紧紧抓着手机。 双眼紧闭不敢睁开。 翻过身的一瞬间—— 一股浓烈的尸臭，混杂着火碱的腐烂刺鼻味，通过鼻腔直冲天灵盖。 “呕——哕……” 一时没忍住，胃里翻江倒海的王晓云，差点把昨晚的隔夜饭给吐出来。 关键时刻，她一把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避免引起厉鬼的注意。 可通话视频的另一端，画面角度的摄像头角位置偏离太多…… 让李阳无法看清楚厉鬼的正面真容。 “王晓云，你在干什么？” “视频里什么都看不清，我怎么帮你逃出来活命？” 耳机里传来李阳的声音，王晓云顿时咯噔一下，急忙睁开眼看着手机屏幕。 果然发现镜头对着床头的右斜方，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随即小心翼翼挪动手机的镜头。 然而就在平移镜头后不到两秒钟…… “歘——！” 猛然间！ 一双满是裂纹的灰青色手鬼手，瞬间从黑夜里窜出来，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刹那间，一股死亡的窒息感强烈传来。 王晓云眨眼呼吸困难，感觉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一根钢丝死死勒住。 那双鬼手的力气大的吓人！ 只在短短两三秒的时间，就让王晓云出现了强烈的窒息感。 大脑缺氧，封堵的血管，造成整个脑部的血压骤升。 霎时间整人脸色铁青…… 双眼翻白！ 身体想要挣扎却怎么也动不了，仿佛被人用绳子捆住了全身。 死亡时刻…… 王晓云牢记李阳的话，拼死调整手机的镜头，靠着顽强的求生毅力，在黑夜中找到了厉鬼的真身。 借着窗台的月光，厉鬼长发覆面的脑袋，在屏幕中间若隐若现。 “快……快点……” 为了活命—— 王晓云努力控制不停颤抖的双手，牢牢握紧手机对准无名厉鬼拍摄。 眼睛已经快要彻底翻白，严重缺氧缺血的大脑，也开始陷入黑视状态。 “手稳住不要乱动，有我在你死不了。” 早已做好准备的李阳，站在镜子前拿出打火机，将红色血纸一角点燃。 将正在视频的手机对准镜子里面。 “滋滋……滋滋……” 点燃血纸后，一簇簇幽绿色的火苗，从红纸的一角开始慢慢燃烧。 而就在手机屏幕里的厉鬼，出现在镜子中倒影的一刹那…… “轰！” 原本稳定在燃烧的绿色火苗，其火势瞬间腾空而起。 红色血纸发生爆燃，将整个黑库库的卫生间立马染成了幽绿色。 爆燃过后，拿在手里的血纸，仅剩下最后块五分之一左右的缺角 为了留住它，李阳直接动用了将近一整张灵异媒介。 “呲呲……呲呲。” 没有打开的浴室灯光，此刻自行出现了一阵急促的闪频和电流声。 “好饿……” “我好饿……” 几秒钟后， 一个穿着破旧青衫，体型瘦高，身体佝偻，浑身被蜡黄人皮包裹的厉鬼，从镜子里面浮现出来。 它拖着弓脖弯背的状态，就站在镜中李阳的身后。 民国老鬼，被李阳给放出来了！ 成功唤出厉鬼，李阳的眸子紧紧盯着手机里的视频画面。 “有东西送上门。” “你我做一笔交易，把它撕了……” 趁着无名厉鬼现身的机会，李阳准备一劳永逸彻底解决。 “交……易……达成……！！！” 而在光滑的镜面上，扭扭曲曲的几个血字，从玻璃里面渗了出来。 第83章 ——以血为契！终止交易！ 很显然—— 双方的交易条件，通过鬼契成功缔结。 “滋滋！滋滋！” 紧接着，镜中老鬼浮现的身影，开始慢慢在镜子里面消失。 而他放在主卧床上的那本黑皮书…… 随着民国老鬼的消失， “哗啦……哗啦……” 合起来的书本自行打开。 漆黑的纸张重新翻到第一页，上面的字迹开始出现了新的变化。 另一边的王晓云房间里 “呲呲……呲呲……” 原本放在床头熄灭了的台灯，此刻突然之间终于出现快速闪灭的情况。 很显然—— 这标志着另外一种灵异，正在从别的地方强势入侵进来。 “好饿……” “我好饿~” “给我吃的……吃的……” 死亡的哀嚎，伴随着饥饿痛苦的呻吟声，在整个卧室房间里响起。 月光照射的窗台玻璃上，一个佝偻的身影，开始在窗台慢慢凝聚出来。 毫无疑问，与李阳签订鬼契的青衫厉鬼 ……它来了！ 此时快要被掐死断气的王晓云，能清楚听到这种惊悚的死亡呼喊。 那声音听到耳朵里，让全身肌肉不由自主紧绷起来。 浑身汗毛根根竖立！ 床头柜上台灯的快速变化，也成功干扰到了无名厉鬼的行动。 “歘——！” 掐住王晓云脖子的那双鬼手瞬间松开。 四十五度倾斜靠在压在床上的身体，也在这一刻恢复原样。 双手垂立…… 裹着浓厚尸臭跟火碱味的长发，将它的整个脑袋包的严严实实。 “呃——呼——！” 生死之间，松开的鬼手，让王晓云立马恢复了呼吸。 整个人趴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气，死亡的恐惧感消失，这一刻她如释重负。 厉鬼放弃了对她的袭击。 “我好疼~” “好疼……” “谁来帮帮我~” 感受到另一种灵异的入侵，站在床头的厉鬼，也开始发出痛苦的呻吟。 死亡的声音，与民国老鬼的哀嚎交织在一起，在整个卧室里重复播放。 “王晓云！你真是个十足的蠢货？” “现在不去找灵异媒介，难道还躺在床上等死吗？” 看到王晓云大口大口喘气，还没有从惊魂状态反应过来，李阳的呵斥训骂声骤然在耳机里炸响。 “马上……我现在就去！” 听到吼声，王晓云急忙爬下床，光着脚跑到床尾，快速在警服里翻找。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一阵摸索，她成功在警服的外兜里拿到黑色纸灰。 “不要啰嗦，赶快把媒介洒出来！” 听见王晓云的惊呼声，李阳马不停蹄继续对她说道： “按照我说的去做，现在把纸灰全部倒在床上，否则玻璃上的那只鬼无法现身！” “好好好……” 不敢再有任何犹豫，王晓云扯开包着的纸灰的白色纸巾，朝着床上四处抖洒。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那只站在床头的无名长发厉鬼，似乎感应到了青衫老鬼的恐怖。 在王晓云洒黑色纸灰时，立刻结束了双方之间的隔空较量。 “好疼……好疼……” 随着随后几声痛苦的呻吟消失 “啪！” 一直闪频的台灯重新恢复原样。 “唰——” 卧室里的主灯，也在同一时刻亮起，四周全都恢复正常。 那只鬼……跑了。 “不……不见了？” 突然亮起的灯，让王晓云有些懵。 她还以为是刚才洒的纸灰起了作用，把厉鬼解决了。 可下一秒—— “好饿……” “我好饿啊~” 屋子里再次响起惊悚的哀嚎声。 虽然袭击她的那只长发鬼跑了…… 然而李阳召唤出来的民国老鬼，却已经顺着撒在床上的灵异媒介，真身慢慢从窗台的玻璃里面走出来。 “滋滋！滋滋！” 原本恢复正常的台灯和卧室主灯，又一次出现了急速闪频状态。 “妈的！” “操！！！” “就差那么一点！就差一点！” 看到这一幕，电话另一头的李阳顿时被气得怒不可遏。 他也听到了民国老鬼的死亡呻吟。 这东西被唤出来，失去了行动目标，已经转而盯上王晓云了。 因为她的身上也沾染了一些纸灰媒介。 “这个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此刻的李阳，是真想让老鬼直接干掉卧室里的王晓云。 要不是她趴在原地不动耽搁了几秒钟，这一次也许就直接堵住那只鬼了。 虽然这种机会很小，但李阳就是不甘心，好好的计划全被打乱。 可惜最后功亏一篑。 但厉鬼已经被放出来，双方的鬼契交易条件持续生效。 如果放任不管……那女人一定会死。 “妈的，真是倒霉。” 没办法，李阳不可能真的让王晓云死在老鬼的手里。 冲出洗手间，从厨房里拿出一把菜刀，回到卧室将黑皮书撕下一张纸页。 “李先生，还……还有一只鬼……” “它从玻璃上爬出来了……” “我……我该怎办？” 就在这时，通话视频里响起了王晓云的声音。 “别叫了，又死不了你慌什么？” 不耐心的怼了王晓云一句。 紧接着，李阳将刀锋对准左手掌心划出一道伤口。 “呲啦！” 一瞬间—— 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汩汩往外直冒。 似是感觉不到疼痛，李阳神色一脸阴沉，拿起撕下的黑色纸页贴在伤口。 紧随其后…… 伤口不断冒出来的鲜血，开始一点点被黑纸吸收。 明明只有一张纸，可往外冒出来的大量鲜血，却没有一滴掉在地上。 几乎全都被黑纸给吸了进去。 将黑纸贴在伤口，翻开黑皮书本第一页，李阳伸出手指在纸面写字描写： “以血为契……交易终止！” 当最后一个字写完后 王晓云卧室里，那只已经凝聚出身影的青衫老鬼，慢慢重新消失在玻璃上。 而李阳贴在伤口的黑纸，颜色也开始渐渐出现了新的变化。 原本漆黑如墨的颜色，已经有了几分轻微的暗红。 很显然，这是黑纸吸了李阳的血，在逐渐转化成新的状态。 而转化成功后，就会是刚才立契交易的红色血纸。 原来这种红纸灵异媒介的诞生，就是李阳用自己的血喂养出来的。 不过黑纸虽然不大，但吸食血液的状态并没有减慢。 第84章 ——救人两次 黑纸就像一坨深水海绵…… 粘在李阳掌心的伤口，将所有流出来的血液全部吸收殆尽。 纸张的颜色由黑变红。 颜色随着鲜血的不断渗出，从中间向两侧变成暗红色。 最终—— 纸张颜色超过一半转变成血红色时…… “够了，不能再继续了。” 早已准备好的李阳，将贴在伤口的黑纸一把给拽了下来。 结束了这场灵异媒介的制作过程。 很显然，想要得到完整的一张血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 其中—— 至少需要李阳以两次自己的血液喂食，才有可能完成转化。 而这一次喂食黑纸，就让他的脸色变得更加的惨白。 感觉整个人像是得了贫血症，脸上看不到一丝红润的血色。 与灵异沾染东西，哪有那么容易得到。 在秦澜等人看来…… 李阳用一张红纸就能驱逐并强迫厉鬼现身，这种能力绝无仅有。 不免让人很是羡慕。 可没有真正接触厉鬼，和了解灵异的普通人，又哪里会明白他付出了什么代价？ “咳……咳咳……” 终结契约交易，李阳强行让民国的青衫老鬼撤出了王晓云的房间。 对他来说，救王晓云一命……并非是自己大发慈悲。 她的死活在李阳看来完全是咎由自取。 明明白天的时候，李阳在警局对所有人都慎重嘱咐过。 让他们晚上睡觉时一定一定……要将给的纸灰媒介撒在床头。 能最大程度避免被厉鬼当成袭击目标！ 谁曾想王晓云这女人，却是转头就忘，最后差点死在了自己的卧室。 而李阳选择救王晓云真正的目的， 完全是想避免……因为她而牵连小区里的其他无辜人员。 一旦让民国老鬼在卧室杀了王晓云…… 这种级别的厉鬼很凶，沾了血后必然杀性大开！！ 到时候……它将会把王晓云所在整个小区的活人，全部当做自己的袭击目标！ 李阳想要重新将老鬼用鬼契限制行动，所付出的代价则是根本无法承受的 而且真要发生这种惨案…… 李阳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从而最后被迫站在公家的对立面。 这种情况绝非他所愿意见到。 与其说是救了王晓云一命…… 倒不如说是李阳，不忍让小区其他活人跟她一起陪葬。 “王晓云，你现在……” “咳咳……咳咳咳！” 事情得到解决，李阳的脸色却异常难看，话还没说两句就不停咳嗽。 挂断视频电话，李阳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不停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 咳嗽声响个不停。 呼吸有些难以喘气，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变得面红耳赤。 “噗！！！” 终是没忍住…… 咳到最后，李阳再也憋不住了。 嘴里咳出一大口鲜血，径直喷在对面浴室柜的镜子上。 喷出的血液粘稠如墨，其中还带着大量黄豆般颗粒的黑色淤血。 很显然，这是晚期肺癌的并发症发作。 “操……太……太难受了……” 李阳的脸上十分痛苦，嘴角残留的血液顺着拉丝滴在水池边上。 他很清楚…… 刚才与青衫厉鬼达成的鬼契交易，是自己拿寿命才换来的出手机会。 “妈的，这趟活……一定得让秦局加钱！加钱啊！” 擦干嘴角的血迹，冲干净镜子上的污血，李阳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 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床上的那本黑皮书。 原本合拢的书皮，不知什么时候自行打开，而且翻到了第一页。 “看看再说吧。” 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李阳走到床前拿起黑皮书。 黑漆漆的第一页纸面上，一行诡异的血字慢慢浮现出来： “借用……厉……鬼灵异……使用……” “耗寿……三……月……” “余……寿……一……十八……月……” 当书面上，最后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显现出来时，李阳的脸色无比难看。 他没想到…… 燃烧了一张完整的血纸，借用青衫厉鬼的时间仅有不到两分钟，可却让他为此付出了三个月的阳寿！ 也就是说—— 为了救王晓云，李阳耗费了90天的寿命，相当于薛丽的尸体白给。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再去纠结已无多大的意义。 合上黑皮书，将其重新放回黑色背包里，李阳随即拨通了秦澜的电话。 “嘟嘟——” 通话声响起…… “喂，李阳，我是秦澜。” 铃声刚一响起电话就被接通，音筒里传来秦澜的询问： “小李，王晓云那边情况如何？你有没有把她救下来？” 因为王晓云的事秦澜提心吊胆，就怕听到噩耗传来。 “她没死……活下来了。” 李阳的一句话，让秦澜紧绷的神经一松，悬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没事就好，小李……这一次多亏了有你及时出手，否则后果……” 还没等秦澜的话说完， “咳咳咳~咳咳~” 电话里就传来了李阳的几声咳嗽。 在听到他的咳嗽声后，站在阳台的秦澜瞬间眉头一皱。 “小李……你……出事了？” “咳咳~咳咳咳……” 点花放在耳边，咳嗽的李阳嘴角再一次渗出几丝淤血： “秦局，你该不会以为……我救王晓云一命，什么都不用付出吧？” 他说话的声音很冷，没有了往日和秦澜平和的语气。 李阳现在本就只有不到两年可活…… 救了王晓云一命，仅仅一分多钟，让他没了三个月寿命。 眼下能心平气和跟秦澜沟通交流，已经是他在极力克制自己暴怒的脾气了。 “小李，你救人的代价……是什么？” “你想知道吗？秦局？” “如果能补偿，我会向总厅打报告。” “补偿……？” 听到这句话，李阳顿时有些气急而笑。 “秦局，为了救你手下爱将一命……” 深吸一口气，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根烟： “我刚才拿了三个月的寿命，才把她从鬼门关捞出来。” “三个月的阳寿……你准备，怎么向总厅打报告补偿？” 话锋很冷！ 话音很重！ 秦澜从李阳所说的每一个字当中，都能感受到一股咬牙切齿。 第85章 ——发火！！ 不仅仅是对王晓云的不满…… 如果王晓云能完全执行他的叮嘱和命令，事情又怎么会变得一波三折？ 说到底，还是下面的人执行力不够。 这一点，明显是冲着秦澜在发火。 只不过两人的交情很深。 在过往的有些事情上，秦澜对李阳的帮助的确很大。 他不愿意跟这位警局一把手的老友翻脸 “李阳，我向你道歉，这件事……是我没有做好传达思想的准备。” 可李阳并不想听那些无用的解释。 “别的话不用说了秦局，现在把所有人召集到明月小区。” 既然鬼已经现身了，且李阳和它有过初次交手，接下来会改变一些执行策略。 而且王晓云是亲身经历者。 她清楚的看到了厉鬼的样子，还与之有过近距离接触。 从她身上，应该会有李阳需要的答案。 “你让人把王晓云接过来，顺便让张杰，蒋小明几个一起，我们开个碰头会。” 收下了公家的100斤黄金报酬，他不会干活干到一半就撂挑子。 而且李阳自己也沾染了无名鬼的媒介。 双方初次交手，虽然无功而返，可多少还是探出了一些底细。 搜索区的范围基本有了一些眉目，抓紧时间重新搜查可疑区很重要。 “好，我现在马上下去安排。” 话音落地 嘟嘟—— 通话直接被李阳挂断。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收拾好东西后他直接下楼前往隔壁明月小区。 ………… 小区物业部 为了查找无名鬼真身的躲藏之处…… 警方征用了一间物业的办公室，作为现场临时指挥部。 此刻天还没有完全亮，屋子里所有灯的开关都被打开。 周围环境一片明亮。 李阳和秦澜坐在会议桌主位，其余两侧分别坐着其他几位骨干。 张杰，高和跟陈银三人，同属鼓楼区刑警支队坐在一排。 外加一个王晓云。 至于总厅下来的蒋小明三人，则坐在会议桌的另外一边。 林海并没有来参加会议，他身为法医主任有很多案子要破。 而且现在没出现人员死亡，他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会议室内一片沉寂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李阳的脸色很冷漠，闭着眼睛面无表情。 双手抱在胸前跟个入定的老僧。 秦澜的脸色也很难看，那双不满的眼睛，时不时扫向坐在右侧末席的王晓云。 只不过这位年轻的一级警司，把头埋得很低根本不敢抬起来。 而其余六人也都知道，王晓云遭遇厉鬼袭击的事情。 最后关键时刻是李阳出手救了她。 消息是秦澜放出去的，但他隐瞒了李阳消耗三个月寿命的事情。 这件事没有李阳的允许，秦澜不会自作主张随便透露。 宁静无声的会议室内，只有一片沉重的呼吸声。 这种诡异的场景，一直持续了将近三分钟后…… 最终—— “咳咳，我讲一下。” 身为局长的秦澜，主动开口打破沉寂： “不用我多说，我想你们也知道，在不久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话题一开…… 他就将矛头直指犯了错的王晓云。 可李阳对于秦澜的发言不为所动，仍然紧闭双眼没有说话。 “啪！” 抬起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惊得众人立马抬起头来。 “你们这群人都是猪脑子吗？” 还需要我重复多少遍……？” “是不是第一天干警察，都是刚从警校毕业不久吗？” “能不能听得懂人话！！！” 秦澜发火了…… 他在会议室内如此大吼大叫，很显然也是为李阳出气讨个公道。 三个月的寿命，对他们正常的普通人来说，或许并不会有太过激动的反应。 然而李阳不同…… 他身患肺癌晚期，能活命的时间本就捉襟见肘。 这种事情搁在谁身上也会翻脸。 秦澜清楚的知道，李阳损失三个月的寿命，绝非寻常人可比。 从那张更加苍白无色的脸上，他明白代价一定非常大，让人难以承受。 白天的会议上…… 他三令五申，所有人全部要无条件听从李阳的任何安排。 不管王晓云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出现纰漏，问题始终是从她身上发生的。 如今发生这种情况，秦澜不可能继续站在她那一边。 而且这起案子，涉及到了和厉鬼有关，属于难以处理的灵异事件。 目前只有李阳能够着手解决。 如果因为这件事…… 让李阳撂挑子不管，上头追责的第一人选就是秦澜。 “王晓云！” “秦局……” 听到秦澜的厉声呵斥，王晓云仍旧保持低头的动作。 根本不敢抬起头来看坐在主位的李阳。 因为他那张脸真的太苍白了。 就像整张脸被水泡过的一样，闭着眼睛坐在那里。 看起来完全就像是一副死人面孔。 就连原本有些红润的嘴唇，也出现了起皮干裂，还有发紫的症状。 这种虚弱的病相，只有将死之人才会体现出来。 “你到底还能不能干刑警！” “如果不能干，马上给老子脱下警服走人滚蛋！” “让你参与到案子里来，是积累处理灵异事件的经验，不是让你来帮倒忙。” 秦澜的怒火不消，指着王晓云的鼻子斥声厉骂： “这是我对你的最后一次警告，如果再有下一次，你可以直接脱下警服走人了！” 也许是为了照顾李阳的情绪…… 又或者害怕他因为这事选择撂挑子不干 不管为了哪一样—— 秦澜对王晓云劈头盖脸的怒骂，都是在试探李阳的态度和传递信号。 希望他仍然能够以大局为重。 “我……我知道了，秦局。” 没有任何辩解，王晓云红润的眼眶里裹满了泪水。 但眼泪始终在里面打转没有流出来。 这并不是王晓云的委屈，而是她对自己失误工作的自我反省。 因为就像秦澜说的那样，她当时真的没有把李阳说的话放在心上。 以为没出现厉鬼杀死人的事情，就对此放松了警惕。 谁知道—— 最后她自己却差点成为第一个倒霉人。 “我再次警告你们在座的七个……！” 第86章 ——公私分明 站起身的秦澜，用威严目光接连扫过会议桌两侧的所有人。 特别是在蒋小明三人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这几个刺头也不是善茬。 “接下来，李阳所交代的任何行动，你们都要给我不打折扣的百分之百完成。” 正了正头上的警帽，秦澜看了一眼旁边的李阳： “谁要是再犯低级错误，我一定当场扒了他的警服……听清楚没有！” 呵斥声在整个会议室内炸响。 “明白！” 下一秒—— 歘！！！ 所有人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抬手敬礼，回答声铿锵有力。 “既然都听懂了，那就先坐下。” 摆摆手…… 训斥完王晓云，此时秦澜心里明白，这时候需要李阳表态。 “小李。” 随即弯下腰凑到他跟前拍了拍肩膀： “我的话讲完了……接下来你要不要安排一下事情的二次侦查方向？” 李阳不表态，这件事没法继续进展。 闭眼不说话 沉默许久的李阳，在听到秦澜的声音后，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秦澜没有说话，接着转头看向另外一边王晓云： “秦局，在案子继续调查之前，我想你应该把这次的加班费算给我。” 很明显—— 光靠训斥手下人几句话，就可以拍拍屁股翻篇过去？ 把李阳当成什么了……？ 慈善机构发放无偿养老金的狗大户吗？ “小李，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局，你何必在我面前装糊涂？” 拍了拍左右肩膀上无有的灰尘，李阳脸色冷漠的继续说道： “我李阳只是年轻，但并不是傻！脑子也不是蠢货。” “既然你打电话让我出手救人，那当然就要算清楚出手救人的价码。” “我在电话里……可是提前给你打过招呼的，你不会以为我在开玩笑吧？” 关系是关系—— 交情是交情！ 李阳跟秦澜关系不错，所以可以私底下，给他数倍于其他人能保命的灵异媒介。 但公是公，私是私。 救王晓云是属于公事，公家是要掏救人的筹码和劳务费的。 这年头谁也不是傻逼，总不可能让人干了活又不给工钱吧？ “当然不会。” 见李阳是说这件事，秦澜心里一松，接着掏出烟盒散给他一根： “只要不是撂挑子不管这件事，救人的劳务费，我肯定会以警局的名义算给你。” 在秦澜眼里，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并不难办。 即便李阳只要黄金他也认为无可厚非。 毕竟钱对他来说的确没什么用，那玩意儿多了就跟纸一样。 但是黄金不同！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得到秦澜的肯定回复，李阳苍白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个笑的表情。 “王晓云。” “李……李先生。” 眼神躲闪，听到李阳的呼声，王晓云不敢抬头直视。 “你不用太过拘束。” 无视她的愧疚表现，李阳看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说道： 我比你们都年轻很多，叫我李先生听起来太老了，所以以后称呼我李阳就行。” 强行改了众人对自己的称呼，李阳重新接回话题： “不知道秦局有没有告诉你，我为了救你……耗尽了三个月的阳寿。” 此话一出—— “唰！！！” 一瞬间…… 场下的所有人立刻抬起头来，眼睛死死的盯着李阳。 想从他的眼眸深处，看出一些说谎的理由和苗头。 可李阳说的就是实话，平静的与众人对视，看不到任何慌乱的情绪。 “小李，这件事你不必……” “不行！” 面对秦澜想打断的节奏，李阳直接抬手让他保持闭嘴。 “有些事情说清楚最好，不明不白的很容易出问题。” 冰冷的眼神扫过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所以我这张惨白如雪的脸，是为了救你才变成这样的。” “原本我打算救你的同时，顺便可以一劳永逸，直接以你为饵就地解决那只鬼。” 概述事情的原委，李阳手指自然的在桌子上慢慢敲打： “但你却一次次没有抓住机会，最后导致事情功亏一篑。” “三个月的寿命对你们正常人来说无足轻重，可对我却是动了活下去命根子。” 随着节奏的逐渐带入，李阳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冷。 “所以这一次，你需要承担抓鬼失败的连带责任。” 说到此处，李阳收回目光，看向坐在旁边的秦澜： “秦局，这笔账我给你算出来了，出手救人，拿十斤黄金出来，算是抵掉我耗尽三个月的寿命。” 李阳的报价要的很高。 按照当下金价800元一克来算，十斤黄金差不多400万左右。 也就是说…… 王晓云的这条命价值四百万！ “十斤黄金？” “李……李阳，这也太多了吧？” 报价单一出，最先坐不住的王晓云。 她没想到,李阳居然会开口直接要价10斤黄金，作为救人的劳务报酬。 一旁的张杰没说话，这种事他也不好随意发表意见。 高和跟陈银也没吭声，不过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抽有些不自然。 好家伙…… 出手救人一次就是价值400万的黄金，比抢银行来的还快。 而作为总厅派下来的蒋小明，听完了李阳的要求后，眉头顿时一皱。 因为他觉得李阳这样做，明显就是有敲诈勒索的嫌疑。 想站出来争论两句时，却发现主位上的秦澜一直没说话。 而且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出愤怒和不满的状态。 霎时间 他的心头一惊，嘴里小声嘀咕： “妈的，该不会秦局也认为……李阳的报价不会太高吧？？” 这一刻，学聪明的蒋小明忍住了出头的冲动，秦澜都没发话他着什么急。 这里是鼓楼区又不是总厅，轮不到他来咸吃萝卜淡操心。 “什么？ 什么什么……？” “王晓云你说什么？我刚才没听清。” “你说……我要得太多了？” 当听到王晓云第一个跳出来叫唤时， 李阳憋了心口憋了许久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发泄的窗口： “踏马的，你长了嘴巴会不会说话？” “要不是你没有及时撒开我的纸灰灵异媒介，那只厉鬼会轻易跑掉吗？” 第87章 ——四百万买你两次命很贵吗？ “哐当！” 愤怒的李阳一巴掌桌子上， “如果你完全按照我的指示去做，后面哪里又会出现这么多的麻烦事？” “老子不光把你从鬼门关里捞出来，还一连捞了两次……” “收你四百万辛苦费过分吗？啊！” “四百万拿钱买你两次命很过分吗？” “你说！过不过分！！！” 李阳的情绪甚至有些失控，撕裂的声音发出愤怒的吼声。 俗话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李阳不光阻止把王晓云从无名厉鬼的袭击中捞出来…… 更是强行中断截停，自己与青衫老鬼的鬼契交易。 这才避免她被镜中老鬼袭击。 真要算起来，的确是两次出手救下了王晓云，不算冤枉她。 “我……我……” 王晓云被李阳愤怒的样子吓到了。 她想说些什么辩解，可嘴里结结巴巴啥说不出来。 最终还是秦澜开口说话了。 “小李，不要太过激动了，这件事情我也有失察监督的责任。” 他站出来帮王晓云解围，毕竟这是故人之子，不可能真的放任不管。 “这样吧……你要的10斤黄金，我马上向上打报告申请。”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李阳坐下来慢慢说。 “你放心，接下来不会再出现这种马虎大意的事情了。” “现在还是先说一说，怎么解决这只藏起来逃走的厉鬼吧。” 对于秦澜的退步和低头，李阳也没有继续咄咄逼人。 “好……既然是你发话了，那这件事我就翻篇揭过去。” 掐灭手上的烟头，他脸上的表情重新恢复到原来的冷漠： “王晓云，你是亲身经历并看到了厉鬼的真身，说一说有什么发现。” 话题回归案件。 李阳示意王晓云发表看法，让她叙述一下不久前的场面。 毕竟在现场的所有人当中，目前只有她有近距离和厉鬼接触过。 “呼……呼……” “我知道了。” 平复了有些几分委屈，王晓云保持深呼吸调整自身状态。 “关于那只鬼长什么样，其实我并没有看清楚。” 回忆起不久前的袭击画面，王晓云眸子里还有几分恐惧： “因为它的头发实在是太长了，把整个脸跟上半身都遮住了。” “加上四周的光线太暗，我也无法分辨清楚……不过有几个关键点我观察到了。” 话一说完立马就引起李阳的注意。 “说说看有什么关键点？” “第一个就是在鬼的身上，我闻到了一股很独特的味道。” 眉头微微下沉，王晓云仔细回忆当时嗅到味道的场景： “里面能闻到有股很重的尸臭，但好像掺杂着很浓的火碱味，闻起来异常刺鼻。” “火碱味？” 听到这个信息，李阳顿时眸子一凝，毫无疑问王晓云的发现非常重要。 “还有没有其他的？” “有！” 紧接着，王晓云继续说道： “当时厉鬼掐着我的脖子，我能看到它的手臂上，布满了不规则的裂纹。” “裂痕千奇百怪，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搅碎打烂过的一样。” “皮肤表面有一些红褐色的尸斑，而且身上还裹着一层灰褐色的泥沙浆……” ………… 十分钟后 经过王晓云十分仔细的概述，在场的众人终于了解到一些无名鬼的基本信息。 浑身遍布不规则的裂纹…… 一头浓密粘稠的黑色长发…… 身上裹着一层泥砂浆。 有火碱与尸臭混合的奇怪味道…… 以及最最重要的一条，它的身上总是湿漉漉的。 时常有水滴，从破烂的衣角不断滴落。 目前能得到的基本信息，大概就是这些分析整理出来的东西。 “李阳，你有没有什么新的调查方向？” 既然分析情况结束，现在就是指定新的侦查方向。 白天所查的那些地方，到现在为止一个发现都没有。 站在窗台前，李阳沉默许久。 他脑海里也在思考，这只鬼的真身究竟会躲在哪里。 而就在这时…… “轰隆隆~” “酷驰酷驰……” 窗外楼下的马路上，突然开过来几辆装着混凝土的搅拌罐车，进入了李阳视野。 看到这东西出现的一瞬间，李阳的脑海里猛然惊醒一个答案。 “难道……会是水泥罐车？” 脑海里过了一遍思维逻辑，当即从窗台转过身： “各位，我暂时已经有了调查方向。” “说说从哪儿入手？” “目前在我看来，火碱味跟泥沙浆是重点，按照这个方向来调查的话……我认为浇筑混凝土的罐车，是一个重点怀疑目标！” 李阳甩出了自己的分析，刚才路过的几辆罐车给了他这个提示。 水泥本身就是属于碱性搅拌在一起的确会产生很重的火碱味。 而且王晓云还提到了鬼的身上，裹着一层泥沙浆。 这东西更能验证李阳的猜想。 加上尸体身上，还出现大量不规则的裂纹跟伤口…… 怀疑目标暂且可以认定， 这只鬼的原身，很可能是被塞进水泥搅拌机里，活活给搅成碎尸的！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经过李阳的提示跟点醒，张杰也很快就反应过来。 这个猜测基本上符合王晓云的描述。 “李阳，那你觉得，我们现在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调查？” 此时蒋小明也开口发言，他心里多少还是惊叹李阳的过人的推测。 仅靠着王晓云的口述，就能很快找到怀疑的目标。 不得不说，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既然怀疑目标在明月小区，那就先从13号楼查！” 坐回主位，李阳手指轻轻放桌上敲打： “以小区建造的时间开始查，主要查13号楼从建造地基，到大楼封顶结束，工地上有没有发生过他杀或者自杀的命案。” “供应混凝土的源头厂家也不能松懈，特别是现场的操作员！” 在李阳看来， 能把尸体悄无声息搅碎混进搅拌机里，让水泥罐车装走的，现场操作员是第一个需要怀疑的目标。 因为这种杀人抛尸毁灭证据的办法，只有在现场做才不会留下任何把柄跟痕迹。 第88章 ——困难重重 从大楼建起来到封顶结束…… 这期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命案发生！ 只要能确定，那具搅碎尸体的混凝土浇筑在楼栋哪一层。 李阳就有办法，准确找到厉鬼的真身就躲在哪一层！ “李阳，这件事我想，可能并没有那么容易解决。” 沉思片刻，专业干刑警出身的张杰，也表达出了自己的看法： “明月小区已经建好两年多了，如果要从地基浇筑开始查……” 紧接着他也说出了情况分析。 罐车的运输和浇筑都有详细记录，这个线索并不难查。 真正难查的…… 就是厉鬼的尸体，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被扔进搅拌机的。 毕竟大楼早就已经建起来，而当初施工的工人也都天南地北各自奔波。 想要查到尸体的浇筑准确楼层，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可这些问题…… 对李阳来说，并不是他所需要考虑的。 “张队长，你要明白，我只负责抓鬼和提供阵侦查方向。” “至于怎么查案？怎么抓侦查尸体的浇筑楼层，不在我的专业范围内。” 靠在椅子上，李阳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我们是各司其职，你们可别忘了……13栋里可是住着将近2000人。” “不找到厉鬼的尸体浇筑在哪一层，我也没有办法解决它。” 很显然…… 如果一旦让无名厉鬼开了杀戒，很可能整栋大楼里的人都会被当做袭击目标。 即便是你把人转移出去又如何？ 规避不了它的灵异媒介，迟早也会被厉鬼杀死。 至于用李阳制造的纸灰媒介来救人？ 这无异于是异想天开。 真要是给2000个人，分发血纸燃尽的黑色纸灰，那得需要用到多少红纸？ 李阳不是圣人，更不是警察。 他可没有那种，以牺牲自己去拯救别人的崇高思想觉悟。 不然也不会为了换寿活命，拿废弃烂尾小区豢养几百只流浪猫狗来交换。 “这……” “李阳，难道就……” 张杰被李阳的话噎到了，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茬。 好在有秦澜站了出来。 身为局长，这件事得不到解决，他也是第一负责人。 “小李，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找到那只厉鬼的真身？” 他很了解李阳—— 不相信事情没有其他解决的途径。 只不过…… 可能因为需要额外再付报酬而已。 毕竟他已经帮警方分析出了案件结果，只是这样查案太费神了。 “办法不是没有，但我想……秦局你应该不会同意的。” “你先说一说是什么办法，如果想额外再加报酬也可以谈。” 秦澜释放出满满诚意。 不过可惜却遭到了李阳的摇头拒绝： “你理解错了，这无关乎报酬多少的，而是方法有些不尽人情。” “什么方法？” “以人为饵……引鬼现身。” 短短几个字说出来，让在场的所有人心脏猛然一揪。 “我的办法很简单，就是让厉鬼主动开始杀人现身！” “或者……主动利用灵异媒介，把它给引出来。” 利用媒介的方法很简单，比如让人不停喝13栋封存的水源。 水源是它的传播媒介，一直喝或者让身体接触，就很容易触发厉鬼现身的频率。 接一盆水泡澡，把整个身体都泡进水池里大面积接触灵异媒介。 这两种方法，都有很大的概率让厉鬼现身袭击。 “一旦鬼现身，那么就轮到我来出手解决问题，事情完美解决。” 果不其然—— 李阳双手一摊，一番解释，让秦澜等人瞬间变得哑口无言。 这无疑是个烂招。 十足的烂招！ 拿活人当诱饵，这不是纯粹开玩笑吗？ 再说了谁不怕死？ 别以为秦澜和张杰他们，身为警察就一定拥有了献身精神。 真要不怕死…… 王晓云也不会在被鬼盯上后，疯狂让秦澜呼喊李阳救她。 连警察都怕死，更不要说那些普通人。 “小李，如果用我来为饵……” 然而一直没说话的秦澜，此刻却突然语出惊雷说道： “你有几成把握……可以解决厉鬼？” 此话一说出来，惊得其他人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秦局……你可别胡来。” “局长，我们还是按照李阳说的办法去查吧，你不能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 “秦局！！！” —— 阻止声接连响起，在场的谁都不敢同意秦澜的这个危险提议。 开什么玩笑？ 让一个警察局长去当厉鬼的诱饵…… 这不是把他们这群手下架在火上烤吗？ “准确来说……一两个活人，我根本没把握可以解决问题。” 看到秦澜的表态，李阳明白他肯定是想用自己来搏一搏。 “秦局……你没必要这样冒风险，抓鬼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坐直身体，他双眼微微下凝，盯着秦澜严肃表态： “活人为饵就跟钓鱼一样，也许运气好四五杆就中了……” “如果运气不好……可能连着抽几十上百杆，也不一定钓到大鱼。” 这种事情本就没有太多把握，李阳不会拿秦澜的命来打保障。 不是不忍心看秦澜冒险，而是他真的没有太大的把握。 搞不好秦澜被鬼袭击时，李阳都不一定可以保下他。 就拿上次的水鬼事件来说…… 那还是李阳，在已经知道的灵异媒介的情况下…… 最后一晚上仍然死了13个人！ 而这只鬼给他的感觉比水鬼更凶！ 更难对付！！ “所以秦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阳的话里有话，光靠秦澜一个人不行，除非人数往上加。 而下面的人都还年轻，明知是必死的任务，谁又愿意跑出来送人头？ 虽然嘴上没说…… 但心里是怎么想的，大家都一清二楚。 “好吧。” 经过一番思想挣扎，秦澜最终放弃让自己当诱饵的计划。 “既然李阳已经确定了搜查范围，那从现在开始，张杰你就开始带队，全力以赴按照方向去调查。” “明白。” 安排完张杰的任务，他转而看向另一边的蒋小明： “蒋队长。” “秦局。” 听到声音，蒋小明抬头面朝主位。 第89章 ——鬼会大开杀戒！ “这件事要查起来很费时费力，我希望总厅那边可以帮忙，派遣一些警力，来鼓楼区配合我们一起展开行动。” 案子牵扯的范围太广。 涉及的人数太多…… 任务的工作量太大！ 光靠鼓楼区警察局的人手，很难在短时间内有效完成工作。 “明白秦局，等会议结束，我马上向总厅报告这里的情况。” 蒋小明点点头。 这个时候，他也需要全力支持秦澜的工作，这才是重中之重。 安排完手底下的任务，秦澜揉了揉额头，脸上有些几分疲惫： “小李，你看眼下关于案件的调查行动，这样安排行不行？” 李阳是处理灵异事件的主心骨和专业人员，他的点头至关重要。 “我无所谓，你们自行决定。” 不过他并没有发表太多意见。 “只要你们能查到尸体搅拌所在的浇筑层，问题就解决了一大半。” 眼下各自的任务分配结束，李阳也随即拿起背包，从椅子上起身： “在座的各位，我需要补充强调一点。” 目光将现场所有主力人员身上扫过： “等结果的这段时间，明月小区13栋的每一个楼层，至少都要安排五到六名警员，24小时不间断的巡逻值守。” “如果一旦哪楼哪户发生了死亡事件，你们记得要在第一时间联系我。” 在李阳看来—— 他认为接下来等调查的时间段里，百分百会有厉鬼杀人的事情发生。 “李阳，倘若明月13栋的每层楼，都安排六到七名警员24小时值守，眼下鼓楼区可调用的警员并没有这么多人。” 对于李阳的安排，秦澜提出了一个需要考虑的现实问题。 毕竟警察局不可能把所有警力，全都调到明月小区蹲守。 整个行政区的治安，巡逻，以及各种社会案件也要处理。 挤压太多很容易造成警务系统混乱。 “抱歉，这个问题不是我需要考虑的。” 李阳并没有因为秦澜发话降低标准。 “你们没有人就去借，去调！马上让总厅居中抽调其他警局的人手过来帮忙。” 说话间他的神色无比凝重，无形中感受到一股巨大压力。 “不派人牢牢把守每一个楼层，一旦厉鬼开始出现杀人，后果不堪设想。” 结果李阳的话刚说完—— “厉鬼开始杀人？” 坐在会议桌右侧的张杰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然间一抬头： “李阳，你的意思是……倘若这只鬼真正动手的时候，局面可能会很糟糕，形成一种连锁式的死亡反应？” 这位聪明的刑警队长，仅从李阳的只言片语中，就分析出一个不愿面对的答案。 “连锁式死亡反应？这个比喻不错。” “张杰……没想到你都学会抢答了。” 毫无疑问，他的回答得到了来自李阳的灵异官方认可。 因为这种情况是必然性的。 “既然话赶话都说到这里了，那我就再给你们各位啰嗦几句。” 借着张杰的话引出下文，李阳重新又回到主位坐下来： “从先前的情况来看，我推测这只鬼真正开始杀人时，绝对会大开杀戒！” “为什么你会这么肯定？” 蒋小明有些疑惑，他认为李阳这是在夸大其词。 “为什么？原因很简单。” “从现有的情况来分析，这只尸骨浇筑在大楼的厉鬼……如果不出意外，其实应该是已经连着杀了两个人了。” 此话一出 所有人瞬间抬起头，其他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在王晓云身上。 张杰眉头往下一沉，脑海里联想到事情的相同点： “你是说王琴跟王晓云遇袭的事情？” “不错，回答正确。” 当然…… 如果要算厉鬼第一次，半夜出现在李阳房间里的那次，就应该是三次。 只不过那天晚上的袭击，让签订鬼契的民国老鬼给阻止了。 “第一次被袭击的王琴，因为提前撒了李我给她的纸灰媒介……” 说到王琴，李阳虽然对这女人不怎么喜欢，但她却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方法做事。 细心和牢记叮嘱这方面，在他眼里王琴远比王晓云强得多。 所以即使没有李阳，她在第一次遭遇厉鬼袭击后，靠自己也可以有惊无险活下来。 “至于王晓云……” 说到这里，李阳的目光也转移到坐在末席的正主身上： “其实你现在……才应该是第一个被鬼杀死的人，只不过被我强行救了下来。” 如果算上李阳不知情的第一次…… 这么一看，几乎三次厉鬼的袭击，全都毁在了他一个人手里。 “一只鬼按照灵异媒介传播杀人，它的袭击过程被一而再，再而三打断……” “那么必然再下一次的袭击中，鬼会选取更多的活人作为目标！” 分析完毕，逻辑和理解思路给众人讲的明明白白。 所以此时—— 李阳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是源自于对鬼的杀人媒介了解。 由此，推测出接下来会发生大事，对他来说并不算信口雌黄。 要么就暂时不会出现厉鬼杀人 一旦厉鬼开始动手，绝不可能只会袭击两三个人。 很可能一次就会干掉几十上百人！！！ 眼下唯一能做到简单预防的…… 就是按照李阳的办法，安排13号整栋楼的楼层，全部要有警察人员值守。 如果发生情况及时通知他赶来，应该可以将伤亡情况降到最低。 而之前所说的“以人为饵”，其实就是赌上了整个13栋楼的活人。 找不到厉鬼尸骨浇筑的楼层，它的真身就无法被李阳干掉。 “原来……如此。” 想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后，秦澜不由感到身上一阵发冷。 真要是让鬼在13号楼里大开杀戒，那他这个局长位置也就坐到头了。 搞不好还得进去蹲几年！ “我明白了，小李你放心，安排警员值守的事情我亲自去办。” “人员不够的话，我马上向总厅打报告请求支援，绝不能任由事态扩大！” 后知后觉—— 秦澜当即表态，关于人手不够的问题他亲自去解决。 第90章 ——王晓云的父亲 “加快吧……你们查案的那边也要动作快点，争取早出结果。” 说完最后几句，李阳背起双肩包从椅子上离开。 其实出现了死亡案例，对他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因为在发生厉鬼杀人的灵异事件中 从死人的身上发现的秘密，往往有时候能比活人身上更为重要。 不靠警方调查…… 就沿着死亡的尸体顺藤摸瓜，他也有很大可能寻到厉鬼真身。 当然—— 在这种解决问题的前提，仍然是需要以死亡为朔源基础。 “该交代我都交代清楚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有问题随时打电话给我。” “行，那我送送你。” 秦澜从椅子上离开，看得出来他有些话想单独跟自己聊一聊。 “好。” 没有拒绝。 拿好双肩包，李阳准备从会议室内离开，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 转身看向会议桌上正在做笔记的众人： “各位……我再叮嘱你们一遍！” “在这件事情没有得到解决之前，我希望大家牢记清楚，晚上睡觉时……不要忘记把纸灰媒介撒在床头！” 话音落地，他那双冷漠的眼睛，在王晓云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至于后者根本不敢反驳，只能羞愧般的低头不语。 “咯吱——。” 房间门打开。 “走吧。” 秦澜转动把手主动开门，和李阳一起离开了会议室。 “大家别愣着了，赶快行动起来。” ………… 明月小区门外—— 秦澜送李阳在外面边走边聊。 一路上，他对于此次王晓云的粗心大意持续表达歉意。 “小李，其实晓云这个孩子也不容易，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多体谅……” 听着秦澜的话，李阳感觉到有些不对。 似乎他和王晓云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总是有意无意帮她说话。 “秦局，王晓云难道……是你女儿？” “扯淡，你这话说得不是乱弹琴。” 面对李阳的询问，秦澜背着双手，脸色一板的说道： “我姓秦她姓王，不光姓氏不同，就连我跟她的长相也有很大差异，哪里会扯上父女关系。” “不是父女，那就是你家亲戚？” “也不是，没有的事，你别乱猜。” 听到秦澜接连否定自己的猜测，李阳也不禁额头一皱： “那既然跟你没什么亲属关系，没事你老处处照顾她干嘛？” 听到这里，秦澜沉默了。 他没有说话，而是独自朝前走了几步。 沉默半响—— “王晓云的父亲是个烈士，当年跟我一起在边境缉毒牺牲的。” “我和他父亲，是同一批加入缉毒警察的，说来也巧，在大学和高中时期，我们两个就是同班同学……” 回忆起往事，秦澜也向李阳吐露了关于王晓云的家庭状况。 她的父亲名叫王成杰，曾经是一名冲在一线的缉毒警察 原来十年前—— 策划边境的一次抓捕毒贩行动中，警方与毒贩展开了激烈的交火。 那时王成杰跟秦澜，分别是行动一队的队长和副队长。 奉命负责阻击毒贩的峡谷逃亡之路。 可由于事发突然，加上毒贩手里有重武器，几乎全程是压着警方打。 交战初期双方火力悬殊，王成杰和秦澜所带领的行动一队伤亡严重。 其中为了掩护秦澜撤离，王成杰被毒贩直接命中胸部五枪当场身亡。 秦澜最后则靠着后续支援部队，成功坚持到最后活下来。 如果十年前的王成杰没死…… 或许今天鼓楼区的警察局长位置，就是他来坐了。 两人多次经历生死考验，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过兄弟情。 这也是为什么，每次王晓云犯了错，秦澜都会出来替她收拾烂摊子。 因为正是生死战友的遗留血脉，让秦澜把其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 即便会议室当着众人的面训斥她…… 其实更多的还是出于保护她的目的，毕竟李阳救她的确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如果这件事被蒋小明捅到总厅…… 上面的人一定会严肃追责到底，灵异事件中犯低级错误非同小可。 很可能她会被上面一纸调令，直接调离禁止参与这起案子。 甚至有可能，还会让王晓云脱离一线刑警队，将其调配到后勤部门任职！ 而这对于一个专业刑警的前途来说，无疑是把未来的路彻底堵死。 只要李阳不过多深入追究，仍然让她参与案子的调查。 被骂一顿又不会掉一块皮，总比丢了工作和职业边缘化要强。 “我知道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怪不得你处处照顾她。” 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李阳一时间恍然大悟。 合着秦澜跟王晓云的父亲之间，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不过即使知道了内情又如何？ 李阳既没有同情王晓云家庭的遭遇，更没有对她刮目相看。 事情是两码事，混为一谈本身就是扯淡 “所以小李……” 此时两人也走到了小区大门口，再往前就是隔壁的明楼住宅区。 “如果条件可以，我希望你能原谅她这一次，毕竟她父亲也是……” 然而还不等秦澜的话音说完，李阳似乎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打住！秦局！” 他一抬手直接制止剩下的发言。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想要表达什么意思给我。” 两人面对面站立。 “如果你想拿道德绑架……我觉得用在我这种将死之人身上并没有什么用。” 他的话锋里没有改变对王晓云的看法。 “她父亲是因为缉毒而牺牲，是个英雄我能理解。” “不过，这并不是她多次出现失误的解释和理由。” 掏出烟点上一根—— “啪嗒。” 夹着烟头放在嘴里猛吸一口，一股浓烟从鼻腔缓缓呼出： “你应该明白，我们现在遇到的案子是什么？是灵异事件……！” “而不是普通的命案小案。” 往前凑近两步，他的眼睛直视秦澜带着几分歉意的眸子： “灵异事件……是会死人的！不是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无所谓！” 李阳的警告不无道理。 在处理这种复杂棘手的事情中，一旦出现致命性犯错…… 第91章 ——仅剩两次 那么后面死的人，可就不是一个两个那么简单了。 陈小红一次血淋淋的例子摆在眼前。 就是因为秦澜和总厅因为谈价报酬的犹豫，仅仅一个晚上就死了13人。 当下赤裸裸的教训摆在眼前，还不够印象深刻吗？ “秦局……你身为一名几十年的老警察，应该会有这种思想觉悟啊？” “如果再有下一次，秦局……你要知道我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出手救她一命。” 在李阳看来，错了就是错了！ 没有任何给自己狡辩的机会，更不是拿什么家庭身份的挡箭牌。 王晓云父亲的烈士身份，并不能成为她掩盖过错和失误的说辞。 “好吧，我明白了。” 最终，秦澜没能改变李阳对王晓云的看法，因为她的表现的确差强人意。 “先就这样，没事你也回去早点休息。” 将抽完的烟头丢在地上： “让张杰他们抓紧时间查吧，找到厉鬼尸骨的浇筑楼，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所在。 “现在没多少时间留给他们了。” “一旦厉鬼开始杀人……我即便是想拦，也不一定拦得住。” 说实话李阳现在也有些怕了。 不是怕接下来会死很多人…… 而是怕自己利用鬼契干掉长发鬼，付出的代价很可能承受不起。 能从民国老鬼手里跑掉，说明这只鬼并非是一般的凶残。 更多的还是狡猾！！！ 想要抓住它绝非易事，也许那剩余的18个月阳寿，不一定能挺到最后。 秦澜从李阳的话里听出了一些害怕，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 “放心吧，我会亲自督促的。” 谈话结束，李阳随即转身往明楼小区返回，惊魂的清晨夜总算结束了。 ………… 此时已经来到了早上七点钟…… 王琴保持早起锻炼的习惯，刚一下楼准备晨跑，正好碰见回来的李阳。 “李阳，你怎么起来得这么早？” 很显然，今天凌晨在卫生间惊险的那一幕，这女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没事，我习惯早起下来溜达。” 好吧，没事我去锻炼了。” 随便和王琴打了一个招呼，结果走到一半李阳似乎想起来什么。 “等一下。” “怎么了？李阳？” “我记得之前买你房子的时候，答应过你，如果遇到灵异事件……你有三次机会向我求救，对吧？” 昨天晚上因为张杰和蒋小明几人在场，这件事李阳并没有给王琴提起。 “是啊……好好的，你说这个干嘛？” “没什么。” 李阳双手插兜，转过头看着王琴： “我只是提醒一下，从现在开始，你只有两次向我求救的机会了。” “啊？” 得知这一消息，王琴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哪里还有心思去锻炼。 “李阳，咱们不是说好的三次救命机会吗？怎么你现在又改成两次了？” 急急忙忙跑过来，王琴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李阳询问。 她想知道是什么原因。 “你年纪轻轻是不是记忆力不好？” “昨天晚上……我一路风驰电掣的从警察局赶回来，难道不是救了你一次？” 很显然—— 昨天晚上赶回来救她一命这件事，王琴还以为是李阳好心。 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可是……可是昨天晚上……” 王琴还想说些什么，可李阳没有停下来听她解释。 “还有两次记好了……另外给你几句忠告，这段时间没事就不要出去瞎跑。” 一边往前走，说话的声音一边传来： “老老实实待在家里，随时准备好纸灰媒介，免得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阳的话，一时间让王琴猛然一惊，瞬间感到脊背发凉。 “李阳……你等等我。” “我不出去了，就老实待在家里。” 此时她哪里还敢继续锻炼，追着李阳的脚步就跟了上去。 随着王晓云闹出的插曲结束，接下来就是尽快找到厉鬼尸体浇筑的黄金时间。 张杰和蒋小明，被秦澜任命为侦查组长和副组长。 集结整个鼓楼区和部分总厅调派的刑侦人员，对明月小区13栋大楼的浇筑命案，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和调查。 然而明月小区建成了好几年。 当初浇筑施工的建筑工人，都是分布在天南地北。 想要短时间内找到线索无异于大海捞针 而且还要增派警察人手，对整栋大楼实行24小时的严密布控跟巡查。 山城附近挨着鼓楼的九龙，江北，大渡和北培区警察局， 也在总厅的调度下，各自派遣了大批警务人员协助帮忙。 时间一晃…… 两天时间眨眼而过。 可惜案件的调查进展缓慢，只暂时锁定了几批有嫌疑的人员。 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案子办起来进度非常缓慢。 两天时间里…… 实行封控的明月小区里面，仍然没有出现死亡事件。 着重监控的13号楼，一切跟往常一样没什么区别和变化。 警察分成三个批次，以全天24小时不间断巡查。 也没有任何发现。 虽然没出现厉鬼杀人，这种情况看起来像是一个不错的好消息…… 然而李阳却并不这么认为。 他这两天都在忙没闲着，在城区各个地方角落专门搜集流浪猫狗。 把它们全部拉到废弃的烂尾小区，到处丢一些肉食将其圈养起来。 这样的话，以此随时准备应对，会发生猝不及防的鬼契借寿。 而没死人的情况持续越久…… 就说明后面厉鬼在瞬间爆发下，扩散灵异媒介杀的人就会越多！ 时间来到第三天…… 下午三点半—— “喂，秦局，我是李阳。” 站在阳台，李阳拿着手机拨通了秦澜的电话号码。 “张杰他们查到现在……难道还是一点消息跟线索都没有吗？” 质问声响起，李阳对于张杰几人的任务进展很不满意。 这件事情很严重，必须要找到突破点！ “李阳……我已经调集了上百名刑警，日夜围绕着13号楼的碎尸浇筑案分析。” 秦澜和李阳一样心急如焚，可现在着急对于解决事情根本毫无作用。 第92章 ——二次下乡 “现在全国的警察系统，全力正在追查几个有问题的嫌疑人。” 秦澜此时还在明月小区的临时指挥部。 他这三天下来，总共睡眠的时间不超过十个小时。 脸上尽是疲惫。 顶着两个很严重的黑眼圈，而且眼白边缘部分都出现了血丝。 他肩上的责任很大，哪里有心思像李阳那样整天满城到处跑。 “小李，再等等吧。” “案子也在持续进展中，要查的东西和线索太多了，他们尽力了。” 作为老刑警出身，秦澜也知道这种翻篇的陈年老案，查起来太费劲了。 他自己每天都在时刻关注。 “秦局，不是我着急……而是时间拖的越久，到时候死的人可能越多！” 李阳眉头微微一皱，从阳台的封窗玻璃径直往下看： “我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也许接下来很可能会出大事！” 不知道为什么…… 今天一整天下来李阳总感觉心神不宁。 他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唯一出现的情况，就是在王家沟村那片埋死婴的坟园！ 当时进入坟园， 未发现自己进入鬼打墙，他一路走来多次出现心神不宁。 结果后面被双胞胎的死婴缠上。 现在又出现这种奇怪的感觉，李阳认为很可能是鬼契发出的提醒。 也许……真有大事要发生了！ “出事？应该不会吧？” “不，一定会出事！” 面对秦澜的怀疑，李阳直接给出了斩钉截铁的回答。 “那你觉得要做些什么安全防备？” 既然李阳说了有问题，秦澜不会拿业余去挑战他的专业。 所以准备听从李阳的建议，着手做一些相对应任务安排。 “这样秦局，从今天晚上开始，你再想办法加派部分警力，把整个明月小区全部升级巡查执行力度。” 为了缓解心里这种不宁的预感，李阳向秦澜继续提出建议： “特别是小区的13号楼，一定要严格巡查每一层的居住民情况。” “以保证只要有情况发生，他们能在十秒钟内到达案发现场！” 现在靠张杰他们查案，来查出厉鬼尸体的浇筑层…… 这条路进展太过缓慢且耗费时间。 李阳现在把能找到厉鬼真身的情况，只能寄希望于13栋楼的活饵身上。 如果处理及时，也许能以少数人的牺牲，来换取解决厉鬼的机会。 这在李阳看来，是一笔不错的交易。 毕竟鬼反正都是要杀人的，多杀两个跟少杀两个没什么区别。 “没问题，我立刻去增派人手。” “暂时先这样吧，我这边还有点别的事要处理。” 嘟嘟嘟—— 通话声随即挂断。 “不行，我得下乡去老李头那里一趟。” 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李阳当即决定准备前往李朝民那里去。 现在四天时间过去了，两百发霰弹枪的子弹很可能完成了一大半。 拿一些子弹回来以备不时之需。 万一今天晚上…… 或者明天晚上出了事，有黄金霰弹枪在手上，他的底气多少也有点本钱。 说走就走。 收拾好背包，当即来到门口玄关换鞋出门，出了小区直接打出租。 “师傅，下一趟乡，现在带我去长河乡的王家沟村。” “三百。” ………… 两个小时后—— 到了乡道岔路口，出租车司机把李阳载到这里下车。 再往前就是乡村小路了。 小路弯曲，而且路面又窄。 即便是他提出给司机加两百块钱，把自己载到王家沟的老李头门口，司机也不愿意挣这个钱。 下了车…… 李阳站在三岔路口，辨认了一下四周的方向，此地距离老李头住的地方并不远。 穿过前面两片水田跟山坡竹林就到了。 隔着老远，李阳就看见了李朝民的那几间老屋。 辨认度很高，就坐落在一块削平的半山腰梯田上。 门前那一块水泥地院坝很显眼。 此时山谷的太阳已经开始慢慢落山…… 老李头正在院坝里，收拾晾晒在簸箕里的各种草药。 其中有些晾晒的东西，散发着一股极为浓烈的腥臭味。 味道传开后很是难闻，被风一扫感觉要把隔夜饭都给吐出来一样。 而为了晒这些中草药…… 李朝民平日里，也没少跟沟里上下几户邻居经常吵架。 “李朝民……你个老不死的。” “上辈子我是做了啥子缺德事，才让你住在王家沟啊？” “天天都在晒什么卵东西？” “不晓得那味道很臭，闻起来让人要吐啊？能不能有点公德心？” “迟早哪天你要天打雷劈……！” ………… 还没到地方， 李阳就听见马路下的几个老妇女，扯开嗓子冲着半山坡上的老李头开骂。 “你们几个泼妇，一天没球事干了？” “老子晒自己的东西，关你们卵事，一天逼话多过文化……” “几个憨批，你不要给我哇哇叫！” “再叫！老子下来收拾你几个瘟丧。” 院坝边的围栏旁…… 李朝民一边端着簸箕收东西，一边跟下面的四五个老妇女对喷。 他一点亏都不愿意让，扯开嗓子骂得比下面人更难听。 别看老李头今年七十岁了…… 不过那张嘴骂起来也是不饶人，硬是没有一句重复的话。 骂完了端着簸箕转头一看，正好看见不远处从田埂上走过来的李阳。 “咦？这个小李娃……？” “不是说好明天过后再来取东西嘛？咋个提前一天过来了？” 李阳定制的两百发子弹，老李头到现在还有三十发没做完。 不过那二十颗特制，添加了灵异媒介的子弹倒是已经提前做好了。 ……几分钟后 穿过一片水田来到院坝 “喂……小李娃，你咋今天就跑过来了？东西我还没做完哦。” 看到李阳过来，老李头放下手上的簸箕，掏出烟盒跟他散上一根。 “老李，我今天过来取点子弹临时用一用，遇到点麻烦事。” 接过烟很自然的点上，李阳随意坐在院坝的石凳： “所以我提前过来取点子弹，以免到时候想用的时候没有。” 开门见山，他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 第93章 ——筹备五年，祖传药丸 “遇到点麻烦事儿？” 从李阳的话音里，李朝民立马抓住了事情的着重点。 “怎么……你们大城市里面，又出现闹鬼的事情了？” 这种事情不用猜，他也知道李阳肯定是又碰上灵异事件了。 “没办法，我也是跟你一样拿钱办事。” 鼻孔里呼吐出一口烟： “既然收了钱，事情当然要给雇主办得漂亮干净，这是做生意的基本诚信，你说……我说的是不是没毛病？” 如果不是要价100斤黄金为报酬…… 李阳何至于对灵异事件如此上心？ 可惜黄金是他必须要用的物品，也是自己向鬼借寿的关键道具。 说到底就是一句话……“身不由己” “的确，这话没毛病，就像我一样给你们这些老主顾用心做事一样。” 点点头，算是认可了李阳的话。 不过李朝民似乎想到了什么，正准备进屋去拿子弹时回头转身： “小李娃……你这一次接的单子，该不会又是公家的吧？” 面对老李头的询问，李阳抽烟的动作一停，眉头微微皱起。 很明显他心里有些不满李朝民的刨根。 “老李……你问我这些问题，是不是有点越界了？” “呃……呵呵，人老了就是喜欢多嘴。” 当看到李阳脸上的神色变化时，李朝民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小李娃别误会老头子，我也只是好奇多问了一句，没别的意思。” 摆摆手背对着李阳进了屋。 李朝民抽不习惯软绵绵的纸烟，他还是叼着自己卷种的叶子旱烟。 这玩意儿抽一口，劲可比纸烟大多了。 “东西还没加工完，目前只做出来170发子弹，你要用我等下就全部拿给你。” 继续往屋里搬簸箕上晾晒的中药，李朝民一边走一边说： “剩下的东西，如果你不着急，那就等我过段时间回来再弄。” “这两天我得出一趟远门，一时半儿也暂时回不来。” 说着…… 老李头进了自己的加工厂，在货架上找到一批纯黄金制作的霰弹。 一排排装在盒子里被码的整整齐齐，不多不少正好五个银质长盒。 能杀厉鬼的黄金子弹不比别的东西，需要用到白银隔绝。 五个银质盒子算是老李头的赠送。 不过这东西并不值几个钱，对他来说也仅仅只是装子弹用。 “行，有170发子弹也暂时够用，剩下的等你回来了再说。” 接过五个银质长盒子弹，李阳打开粗略检查了一遍。 拿起其中一颗用两根手指夹着仔细观察，不得不说老李头的手艺的确可以。 难怪以前是干八级钳工出身，造子弹跟枪的手艺杠杠好。 “对了老李，你刚刚说要出趟远门？” “嗯，出门办点事。” “去哪儿？” “北方安西省。” 听到他要去安西，李阳眉眼微微一凝： “跑这么远？老李，看来你这趟……是接了一个大活啊？” 然而李朝民却是咂吧咂吧嘴笑了笑，脸上的皱纹皱在一起： “啥大活不大活的……都是人情往来，搞不好还得赔本进去呢。” 似乎不愿意多说，老李没有在这个话题上与李阳纠缠太多。 毕竟谁还没有点自己的秘密。 所以李阳也很识趣，看得出李朝民不想说，也就没有继续多问。 “不过老李，你这院子里都是晒得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臭？” 该说不说…… 此时李阳站在院子里，也被那些簸箕里晒得东西熏得一阵反胃。 腥臭味无比浓烈，就像整个院坝里被洒满了臭鸡蛋一样。 大夏天大太阳一晒…… 再来股热风一扫！ 那味道简直是太酸爽了，也难怪附近的邻居天天跟他对骂。 “嘿嘿，这些东西可都是好玩意儿啊！” 说提起院子里晒的中药簸箕，老李头脸上露出神神秘秘的笑容。 看这些东西就跟看宝贝一样。 至于李阳说的那种刺鼻味道…… “吸！！！” 他不但不嫌弃，反而还凑到一个晾晒的簸箕面前，凑近后意犹未尽的猛吸一口。 “我靠……老李，你还有这种癖好？” 见状李阳没忍住，喉咙里一阵咕噜差点直接吐了出来。 他也算是接触过不少灵异事件。 什么难闻的味道没见过，尸臭堆积如山也只不过是闪闪鼻风而已。 但眼前这些晾晒的中草药，那味道比腐肉的尸臭还难闻。 “老李，你跟我说说，这些玩意儿到底是干啥用的？” “呵呵，不能乱说不能乱说。” 李朝民神神秘秘，指着眼前的一排排晾晒的中草药竹篾： “它们都是我收集了四五年，准备制作一批祖传药丸的原材料。” “从五年前我就在筹备了，到现在还差几味主药，找到后就能开工。” 这一次，李朝民去安西省出差…… 其实不光是去还人情，他主要还是收购一些制作药丸的主料。 因为有些原材料东西，只有安西那边才能找得到。 “行，别的我不多问，我就问一样……” 说着李阳走到一个晾晒的簸箕面前，蹲下身捡起一块黑乎乎的扁状物： “你就告诉我，这东西味道比尸臭还难闻，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拿在手里的是一块扁平，颜色乌黑，形状不规则东西。 它的味道虽然没有尸臭那么强烈，可闻起来却比尸臭更加令人反胃。 “哦……你说这东西啊？” 看到李阳手里拿着的东西，李朝民叼着旱烟走过来解释道： “这是紫河车，我制作祖传药丸的关键原材料的一种。” 说着从他手里把东西接过来，拍了拍灰尘重新放回簸箕： “这可是好东西啊……你别给老子上手乱摸，弄脏了药效就大打折扣。” 看他那副爱惜样，不知道的还以为黑黢黢的东西是个宝贝金疙瘩。 “紫河车……？是什么东西？” 然而李阳对于李朝民的解释没听懂，他并不知道紫河车是啥。 “小李，不是老头我说……你说你连紫河车是什么都不知道？” “年纪轻轻的就这么没文化……” 第94章 ——紫河车 “叫你多读书你不听……” “非要进城去当该溜子，看吧……现在吃了没文化的亏吧？” 听着老李头的叨叨，李阳的脸色瞬间就黑下来了。 他只不过是问了一下紫河车是啥玩意，着这老李头跟训孙子一样呢？ 把他从头到脚给数落一遍…… “我说老李，你废话咋那么多？我是你的顾客……不是你的孙子！” 盯着李朝民，李阳嘴角抽了抽： “你就告诉我，紫河车是什么玩意儿不就行了？” “叨逼叨……叨逼叨的……你搁这儿跟我像唐僧一样念经呢？” 老李头神经大条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李阳有问题问他，他就叭叭说个不停。 要不是看他年纪大了…… 头发白了…… 胡子花了…… 换个人来李阳就真的一脚给他踹过去。 “哎呀……哈哈，小李娃你看我，这脑子最近的确是不太好。” “都是这段时间，跟上下河那些八婆泼妇吵架吵的，你别介意……别介意。” 打着哈哈一笑，李朝民挠了挠头上的白发，急忙指着簸箕： “紫河车很简单，就是女人生完孩子留下来的胎盘。” “这东西不光是我祖传药丸的主味药，在别的中药配方里也很重要……” ………… 听完了老李头的解释，李阳也总算是知道了什么是“紫河车”。 这东西原来女人生完孩子后遗产的胎盘，有着极高的药用价值。 不过经过一番了解…… 老李头这院子里收集的紫河车，跟正常的紫河车不同。 他院子里的所有晾晒干燥的胎盘，全都是产婴出宫死亡的胎盘。 这种特殊的紫河车，晒在院子里的总共有四簸箕左右。 每一个胎盘，都是产婴失败死亡后的遗留物，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而为了收集这四簸箕的紫河车，李朝民耗时极其不容易。 前前后后加起来，几乎用了将近五年零八个月的时间。 这东西没办法光明正大的去收集。 只能在农村到处跑到处问，至于医院的那些死婴胎盘，则经过了一系列的无毒化处理，根本不会给李朝民留着。 而且他老头子一个，又从来不和公家的人打交道。 所以收集死婴胎盘就变得尤为困难。 五年下来…… 他几乎把山城附近几个区的乡下农村，全都跑给遍了。 这才在最近，收集到了足够的紫河车。 “原来如此。” 得知事情的全部经过，李阳默默点头。 此时他心里顿时升起一股预感！ 用这些特殊原材料，李朝民制作的祖传药丸绝对不简单。 “老李，你这药丸如果做出来了，最大的作用是什么？” 心里起了好奇心，李阳抽着烟： “能不能提前给我透露透露？毕竟我也是你这里的老主顾了。” 可李阳的话才刚说几句—— “不行！” “这东西保密，绝不能提前透露任何风声，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毫无疑问 他的要求遭到了老李头的严词拒绝，并且态度极为强硬。 “真的不行？就透露一些作用也不肯？” “开什么玩笑，它可是我的命根子，你以为我跟你说着玩的？” 话音落地，李朝民的脸色变得很快，没有了之前嘻嘻哈哈的慈眉样。 眼神很冷，眸子里面能感受到一阵冰冷的寒意。 “好吧，那就当我没说。” 见情况不对，李阳也随即放弃转移话题，不再过多纠缠。 “小李娃……这药丸可不简单。” “等我做好了以后，看在你人还不错的份上，我可以免费给你两颗。” 把所有紫河车装进一个簸箕里收起来，李朝民随即端进屋： “至于药丸有什么用……只有你吃过一次，自己就什么都明白了。” 两人经常有交易往来，而且还同为本家，李朝民还是给了几分面子。 “行，到时候我一定来拿。” 眼下天色也不早，日头已经完全落下西山，李阳也该准备回去。 不过在他临走时李朝民想起来一件事。 “小李娃……” “咋了，你还有事？” “没啥，等下你回去的时候，上257国道时不用绕开那片坟园了。” 听到李朝民的叮嘱，走到田埂的李阳停下脚步转过身： “老李，你前几天不是说……那片坟园的双胞胎死婴有问题吗？怎么……？那东西被你出手解决了？” 虽然几天前李阳遇到了双胞胎鬼婴，不过那东西对他构不成太大威胁。 所以遇袭的事情，他并没打算说出来。 “扯淡……我一个老头家，没有学雷锋做好事的那种习惯。” 站在门沿口，嘴里叼着一杆旱烟：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你回去的第二天……我发现那两个家伙不见了。” “也不知道是跟上哪个过路倒霉蛋，所以你还是抄近路上国道吧。” “行，没事你自己忙去吧，我先走了。” 得知那对双胞胎鬼婴不见了，李阳心里不免咯噔一声。 可他心里知道，那东西被自己教训后，不可能是敢继续跟着自己。 对此并没有当回事。 然而他却不知道，就是因为那一晚他路过坟园的机会…… 之后不久， 在九龙区——造成了一起极为严重的鬼婴杀人事件！！ “行吧，既然不见了那我就抄近路。” 拿好五盒子弹，李阳沿着田埂，穿过竹林后直接上了下方岔路口。 等他走到坟园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路边一片靠太阳能发电的路灯，也亮起了朦朦胧胧的黄色灯光。 由于时间还早不到七点钟，这个点马路上多少还是有车流跟行人来往。 翻过山梁口。 不多时，李阳再次来到那片U字型的坟园附近。 然而这一次，他没有了上次那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就跟平常走路的一样，看着一大片几十座坟头毫无感觉。 这说明老李头的话是真的！ 变成厉鬼的双胞胎鬼婴，的确是已经不在坟园里面了。 “希望这件事，别和我扯上什么关系。” 一路无事顺利穿过坟园。 “滴滴滴滴……嗡嗡！” 就在他快要走上257国道的时候，兜里响起了急促的电话铃。 第95章 ——鬼开始……杀人了！ 拿起手机一看…… 上面的通话显示名是秦澜。 一瞬间—— 李阳心里顿时出现一股不祥的预感。 灵异的直觉告诉他…… 可能——明月小区出事了！！！ “喂，我是李阳。” “小李，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电话那头，秦澜声音很低沉，听起来冷静的有些可怕。 然而这更加让李阳心里越发感到不安。 “我在乡下，正准备打车回去。” 说话声一顿，李阳停下脚步，站在马路边望着山脚下的河沟： “秦局……是不是明月小区……出事了？” “嗯，你猜对了。” 电话另一头—— 此时秦澜站在明月小区楼下的空旷地。 在他附近，还有围满了十几个身着警服的警察办案人员。 而冰冷的大理石板铺就的地面上，整整齐齐摆着十二具死人尸体！ 他们的死状各不相同，但总体呈现出两种死亡方式。 其中一小部分，差不多有三两个人左右，面部表情极为狰狞。 眼睛里面能看到恐惧的表情…… 眼球向外突出！ 嘴巴张大，嘴唇发紫发黑。 口腔里面灌满了大量的灰色泥浆…… 根据现场法医林海的初步勘察，这是典型的窒息性死亡，还带有部分溺亡的特征。 其余的大部分尸体，身上的骨头被尽数敲碎打断。 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块骨头是完整的。 尸体的体表肌肉组织，也像是遭遇了某种恐怖的折磨。 有的拿刀叉，把自己身上生生割出几十上百道凹槽血痕。 面部的五官轮廓没有一个是完整的。 还有点用铁锤或者扳手，将自己脑袋活活敲碎打烂。 甚至还有一些尸体……身上都是残缺断臂，基本看不见一处完好的地方。 这些尸体总之有一个共同点！ 就是在生前，他们都遭遇了惨无人道的死亡折磨。 那种对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摧残。 在林海的初步尸检中…… 他发现这些人在自我残杀时，很可能精神是保持清醒状态。 也就是说…… 他们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自己给折磨致死。 而在死亡痛苦的全过程，所有人避免不了亲身感受到。 唯有少数三个窒息性死亡的尸体，没有受到多大的折磨。 死的12具尸体中，其中还有四人身上穿着警服…… 现场，秦澜的脸上极为凝重，握紧的左手手指有些发白。 听见李阳提前猜到答案 他不禁深呼吸一口气： “小区里面的……那只鬼开始杀人了！” “死了几个？” 听到这话，李阳早已做好心理准备，所以并未感到太过惊讶。 “这一次……死了12个人。” 说话间，秦澜看着那四名穿着警服，死相惨不忍睹尸体： “死亡名单上还有四个警察，你抓紧时间赶快回来一趟吧。” 一下死了四名警务人员，这对于秦澜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毕竟这些警察，都是冒着生命危险在查案，可却遭遇了极为惨烈的死法。 如此恐怖，变态的杀人手法…… 秦澜都能明显感受到，这只鬼绝对比陈小红的水鬼凶狠！ “好，我现在马上赶回来。” 死人的事件发生，完全在李阳的意料之中，但是他心里却有些疑惑。 厉鬼被自己破坏行动好几次，加上还憋了好几天…… 怎么可能一动手就只杀十二个人？ 按照李阳的推测，这只鬼要么不杀人…… 一旦开了杀戒，它就绝不会只对十几个目标动手。 无外乎其他推测。 这是李阳依靠黑皮书的鬼契，所产生的直觉效应。 可是眼下里面似乎有些基本逻辑不通，让他一时有些想不明白。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先赶回明月小区要紧。 “上了车，记得把车牌号报给我，我让交警给你一路拉警笛护送。” 现在正是城市下班的高峰期，堵车堵的异常严重。 晚高峰的车流，能让市区原本十分钟的路至少堵上半小时。 为了让李阳能够快速赶回来，秦澜打算直接用警车开道去接人。 “先就这样……挂了。” 嘟嘟嘟—— 通话声挂断…… “哒哒哒哒。” 李阳快马加鞭，赶时间往前冲，沿着水泥路斜上坡跑。 上了257国道强势截停一辆私家车。 “操！踏马的……” “你傻逼吧？” “是不是想死？” “想死你就直说，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撞大运去……” 呲啦——！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传来。 黑色轮胎与沥青路面，急速摩擦的情况下瞬间刹出一阵青烟。 被急刹逼停的司机，打开车窗对着李阳骂骂咧咧叫唤。 可谁知下一秒—— “咔嚓！” 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响起。 李阳从腰间掏出一把黄金手枪。 打开保险，拉动枪栓动作一气呵成。 “砰！！！” 扣动扳机…… 一道震耳欲聋的枪声炸开。 子弹打在沥青路面上，一晃间蹦出一脸金色的火花。 枪响的刹那，坐在驾驶位的司机，嘴里叫骂声戛然而止。 紧随其后—— 一把金闪闪的枪口，抵在司机脑门上： “打开车门，把我送到鼓楼区新城路百宏小区……现在！马上！” 拔枪！ 射击！ 威胁！ 李阳身上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 低沉，沙哑声音像是死亡的召唤。 特别是那双冰冷的眼睛，让人感到阵阵寒意外露。 开枪射击的动作，把吓得司机整个人惊出一身的冷汗。 “好好好……” “兄弟，兄弟……你赶快上车。” “先把这东西收起来，免得等下走火。” “你还年轻………日子还长，可不能走上犯罪的道路啊。” 车门打开，李阳坐在副驾驶上。 “你废话太多……开车。” 话音落地—— “嗡嗡嗡！” 司机不敢多问，一秒钟都不敢耽搁。 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瞬间弹射起飞，像支利箭蹿了出去。 “啪嗒。” 关闭手枪保险，李阳随即拨通了秦澜的电话： “我现在已经上车了，车牌号是【渝A3580】” “明白，我来安排。” ………… 新城路—— 百宏小区 “呜啦~呜啦~” 警笛声响彻四周…… 第96章 ——拿武器 拽开车门 李阳从副驾驶上走下来，转头看了一眼身穿警服的驾驶员： “你把车开到后门去等我，我回去拿点东西再去明月小区。” “好的，李先生。” 这辆警车是秦澜特意安排去接李阳的。 用警车开道，可以更快缩短时间，明月小区多耽搁一秒，就会多增加一分危险。 所以原本需要两个多小时的路程…… 结果最后只用了四十分钟，李阳就从王家沟回到了鼓楼市区。 “滴滴 ” “咔嚓——” 10栋208…… 指纹锁开门声响起，李阳推开防盗门径直走进屋。 直奔锁起来的次卧房间。 “啪嗒。” 墙壁上的开关打开，放置各种黄金武器的屋子瞬间变得亮堂起来。 “得小心点……别在阴沟里翻船了。” 看着屋子里黄金制成刀剑枪，李阳的眼睛从它们身上一一掠过并未停留。 这一次情况有所不同…… 如果只带冷兵器，很可能会空手而归，搞不好他自己都得折进去。 “就选你了。” 来到一排货架前，李阳伸手直接抓起那把由黄金仿制的霰弹枪。 还是这东西用着顺手，不仅威力大而且攻击扇面广。 一枪打出去，只要里面的黄金弹珠能击中目标。 就能有效遏制厉鬼的行动。 李阳之前手里拮据，大部分跟公家办事交易的黄金，全部用来做这种武器了。 至于子弹则没准备多少，前前后后倒腾了差不多二十发左右。 主要是李朝民的收费太贵了。 子弹跟制枪的价格几乎相当，10斤的黄金，最多做一把霰弹枪跟七发子弹。 而那些未用完的剩余黄金，则是他收取的加工费和辛苦费。 不得不说，李朝民有一门技术在身上，还是挺吃香的。 拿好霰弹枪，紧接着李阳把带回来的五盒子弹依次放在架子上。 从一个盒子里取出15发子弹带在身上，转身出门准备下楼。 可刚走到门口，他又从外面折返回来。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再带几发媒介子弹比较保险。” 返回房间，李阳从另外一个子弹盒里，取走了四发特制的媒介子弹。 这是他让李朝民……单独用添加了镜中老鬼的灵异媒介制出来的。 原本做两百发子弹，老李头只收了李阳三斤黄金的加工费。 虽然有点小贵，但还在他的接受范围。 但后面换了20枚特制的子弹后，老李头的开价从3斤瞬间暴涨到10斤收费。 两者间整整差了七斤的加工费差价，几乎翻了两倍都不止。 为了验证老李头是不是诓自己，把他当冤大头宰…… 李阳准备亲自试一试，收费这么高的特制子弹，到底有多好用。 临走前没忘记锁好门，这间房子里的东西价值上亿。 要是被哪个不长眼的给偷了，李阳想哭都没地方哭。 这些黄金可都是他拿命拼出来的！ 带上枪拿好子弹，打开后面的铁栅栏门，警车就停在马路边上。 “咔嚓。” 拉开车门，19发子弹揣进上衣兜里。 李阳左手抓着霰弹枪放在腿上，坐回副驾驶，看到旁边警员的目光有些惊愕。 他知道是被自己手里的霰弹枪吓到了。 毕竟这东西，在当下社会对于老百姓普通人而言，是绝对禁止触碰的存在。 谁敢想象一个普通人， 拿着一把由纯黄金打造的霰弹枪，在马路上耀武扬威？ “不用太好奇，这玩意儿是秦局特批我可以持有的。” 闭上眼睛，李阳对开车警员解释说道： “灵异事件不是儿戏，没有准备把握……我是不会贸然进13号大楼去抓鬼的。” ………… “明……明白了李先生。” 吞了吞口水，陈远把目光从李阳手上的霰弹枪移开。 不管李阳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他还不至于没脑子去找秦澜验证。 毕竟李阳的身份很特殊，而且跟他们局长的关系的确不一般。 “走吧，开车去明月小区。” “好。” ——嗡嗡—— 油门嗡嗡响起 “呜啦~呜啦~呜啦~” 警笛声拉响，车子快速赶往出事地。 ………… 明月小区临时指挥部 此时会议室内，聚集了多位破案专家和尸检法医。 总厅这一次也下派了一名副厅长来鼓楼区指导案件工作。 上头对明月小区的案子极为重视。 要求他们必须尽快破案，避免让事件的影响范围扩散。 现在是手机互联网时代，社会上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很快就会传遍。 好在明月小区附近，都启动了网络信号屏蔽器。 防止有人将小区里面的情况，传播到外面引起社会恐慌。 在事情解决之后，整个小区也绝不能发出任何有关案件的视频。 当然，这些都是后续要处理的工作。 眼下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解决小区里，那只藏起杀人的长发厉鬼。 而各地查案的张杰和蒋小明等人，在收到明月小区死人后，也在第一时间往回赶。 至于追踪几个嫌疑人的事情，则移交给当地的警方单位帮忙配合。 会议室—— 地上摆着整整齐齐一排尸体。 从最开始的12个人死亡…… 到现在过去五十分钟时间，尸体的死亡人数已经增加到了20个人。 看着地上排成一排的尸体，身为副厅长的石中云，脸色阴沉的极为难看。 “秦局长……你安排那个叫李阳的年轻人，怎么还没有过来？” 此时的石中云，已经在案发现场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有专门的警车给他开道，难不成跑到半路跑丢了？” 始终还是没有看到李阳的身影，这让他心里窝着一股无名火。 认为李阳摆的架子太大了。 小区里现在死了这么多人，他既然有能力解决却一点也不不着急。 心里对这个未曾谋面的特殊人才，第一印象就打了折扣。 不过…… 坐在高位坐习惯了，坐到副厅职位的石中云，忽略了一个重要因素。 他根本就不了解李阳，也对灵异事件没有太过深入的接触。 李阳本就不是体制内的人，做起事来随心所欲属于常态。 第97章 ——副厅长石中云 他与警方之间，甚至连合作关系都算不上，只是属于单纯的雇佣关系。 你给钱……我办事。 最终的目的是以解决厉鬼为主。 只要把鬼处理干净，这就是李阳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至于在事件中死了多少人…… 这种问题是警察需要考虑的，跟他一个活不长久的人有什么关系？ 不过好在秦澜和李阳打交道很多，他知道这个年轻人的行事风格。 “石厅长，我已经给李阳打过几个电话催他了，但是电话一直都在占线中…” 他非常清楚李阳的脾气 你越着急打电话催他，他反而越不会主动接听电话。 “我们再等等吧，毕竟他下乡之前也报备过了，往回赶也需要时间的。” 可这话听到石中云耳朵里，却明显带有强烈的偏袒。 “秦局长，再继续等……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就一直让小区里面的人继续被杀？” “你不要忘记，你自己是一名警察局长的身份！” 失去耐心，石中云背过身站在窗台前： “我认为这件事不能继续拖下去，需要重新上报总厅，让上面立刻……” 然而不等石中云的话说完—— “嘎吱。”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背着双肩黑包，手里拿着一把黄金霰弹枪的李阳正好走了进来。 刚一进屋…… 李阳就看到了地上排成两排的尸体。 “死了二十个？好像有点少了……” 自言自语，抬头看到了秦澜，也看到了站在他旁边的石中云。 不过并不认识这位副厅长，所以李亚压根就没拿正眼瞧他。 “秦局，我回来了。” “哎呀小李，你可算是回来了……” 看到李阳出现，秦澜心里一下就有了主心骨，急忙上前： “你赶快过来看一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处理，已经死了20个人了。” 走到跟前，他也发现了李阳手里那把明晃晃的霰弹枪。 “这东西是？” “等下抓鬼要用的。” 为了避免一些麻烦，李阳将霰弹枪递给秦澜让其检查： “秦局，枪身全部由黄金打造，包括子弹也是特殊定制的。” “没有趁手的家伙在手，我也不敢贸然闯进大楼。” “这只无名长发鬼，比水鬼要凶很多……所以等下你得给我配个帮手。” 很显然—— 单靠李阳自己一个人行动，他并没有太多赢的把握。 “行。” 检查完枪支，秦澜很识趣，暂时没有追问这把武器的来历。 “张杰还有三分钟就到，我让他跟你一起进13号楼。” “可以。” 点点头。 李阳对张杰这名刑警队长还是比较放心，反应能力很快。 跟他打配合正合适。 而两人之间的快速交流，直接把石中云给晾在一边。 明明是上面派下来指导案件工作的，可此刻全然成了一个透明人。 “咳咳——咳咳咳！” 感觉被忽视，石中云嗓子里接连发出几声干咳。 “哦……！” “小李，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听到声音，秦澜回过神来，拍了拍李阳的肩膀： “这位是总厅，不久前下来指导此次案件工作的石副厅长。” “石厅长，这位就是解决了水鬼事件的特殊人才——李阳。” 看到李阳手里拿着的黄金霰弹枪，石中云的脸色微微一变。 但他没有当场问责这把枪是从哪里来的，推了推眼镜： “小李同志真是年轻有为啊……没想到年纪轻轻就能解决一些棘手的灵异案件，有时间可以多来总厅走动走动。” 说着他就上前准备主动和李阳握手。 然而李阳对此的反应态度很冷漠…… “嗯，石厅长。” 只是简单朝石中云点了点头，随即直接略过他伸过来的手。 这尴尬的一幕，把会议室内所有人瞬间都给惊住了。 十几个警察脸上表情极度僵硬。 看着李阳，就那么水灵灵的从石中云面前走过，蹲在地上就开始检查尸体。 “呃……呵呵，石厅长，你别太介意。” 见此情况，秦澜立马站出来打圆场： “小李这个人脾气有点特殊，他从来不和任何人握手，你多体谅……” “没事，特殊人才都有个性。” 摆摆手，石中云脸上皮笑肉不笑，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李阳： “这种事情无可厚非嘛，还是让他先破案子要紧。” 能做到警察厅副厅长职位的人，不会轻易在人多的场合表现出不满的情绪。 虽然心里对李阳的做派很不爽，甚至打上了严重恶劣的标签。 可在这个节骨眼上，石中云是不会去故意找李阳的麻烦。 “好，那我先跟他了解一些情况。” 没再去管石中云，秦澜绕开他快步走到李阳面前蹲下身： “目前死亡的尸体都在这里，小李……你有没有什么发现？” 二十具尸体的死状虽然各不相同，但多少都能找到一些共同之处。 除了少数为溺亡…… 其他的人，在临死前几乎全都遭遇了非人的痛苦折磨。 “秦局，这些人都是13号楼里发现的？” “不是。” 对于李阳的询问，秦澜摇了摇头： “实话告诉你，这二十具死尸……目前没有一个是从13号楼里出现的。” 听到这话，李阳脸色微变： “没有13号楼的尸体？怎么会没有呢？那栋楼我可以肯定是厉鬼的藏身之地！” 可李阳斩钉截铁的回答，却并没有改变秦澜的回答。 “小李，这件事我没必要骗你，所有的尸体的确不是出自13号楼。” 从会议桌上拿过现场笔录，翻看死亡人数的记载发生地： “二十具死尸，分别是在11，14，17，还有20栋楼出现……” 接过他手里的案件记录，李阳仔细查看了一遍，事实的确如此。 一时间，李阳也沉默没有话说。 片刻之后—— “难怪……我说怎么感觉死的人数，总是有点不对……” “不对？怎么不对？” 听到李阳的自言自语，秦澜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死的人不对，很可能没危险的13号楼里，已经有很多人遭遇不测了。” 第98章 ——确定第二杀人媒介 按照李阳的推测…… 这只鬼一旦开始杀人，绝不可能只会袭击20个媒介标记的目标。 所以说现在应该还有人死了，只不过还没被警方发现而已。 “不不不……事情不是这样的。。” 可这个猜测一出，却立马就遭到了秦澜的言语反驳： “小李，13号楼的每一层，我都安排了七个警察值守巡逻。” “如果真死了人，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指挥部的。” 沉思几秒，秦澜看着眼前的这些尸体： “倒是11，14，17，以及20号楼，明明不在我们的搜索范围内，怎么会死人呢？” 此时他心里也有些怀疑，厉鬼的藏身地会不会是李阳搞错了。 “这个问题不难解释。” 李阳伸出手，左右掰了掰左手边一具脸上被刀划得面目全非的女尸： “从我判断情况来看，很可能是含有厉鬼尸体碎块的混凝土，有少部分浇筑在了这四栋居民楼里。” 检查完尸体的死亡特征，他随即给出秦澜怀疑的解释： “所以出现死人的四栋大楼，也含有一部分厉鬼的杀人媒介，属于正常现象。” 从目前已知的情况来看…… 李阳仍然坚信自己的推测，他确定13号楼才是厉鬼的真身所在。 因为刚才略微靠近13号居民楼时， 他能感觉到背包里的那本黑皮书，出现了很强烈的鬼契波动。 甚至自己耳边，听到了那只民国老鬼死亡哀嚎的叫着： “好饿……” “我好饿~” “给我……吃的……” 能引起鬼契和青衫老鬼的接连反应，说明大楼里的灵异气息很重。 而且怨气跟戾气非常强烈！ 只有这种情况……才会让厉鬼与厉鬼之间 ，生成一种灵异感应。 这是李阳经过多次实验得到的结果。 水鬼…… 死婴…… 两起较为明显的灵异事件，都被李阳真实验证过。 “那现在怎么办？” 李阳的分析不无道理，在秦澜看来的确有这种可能。 四栋楼里也许真有少部分，厉鬼的尸体碎块浇筑进去了。 “放心吧，这种零散的灵异媒介，想要阻止它继续杀人并不难。” 说着，李阳从包里掏出仅剩不多的一些纸灰媒介。 这东西最近用的太多，有点供不应求。 制作起来很费心神…… 不过眼下情况比较复杂，李阳就算再心疼也得拿出来用。 算上从老李头那里回收的一部分，暂时还能撑一段时间。 “秦局。” “小李，你说。” “你安排人我的纸灰媒介撒到11，14，17以及20栋楼里的供水系统里。” 将包有黑色纸灰的盒子递到秦澜手里，李阳随即叮嘱： “记住，纸灰撒下去后，一定要让每家每户都打开水龙头放水……” 只有让每家每户的供水管道里，都沾染了民国老鬼的灵异媒介。 这样一来…… 无名长发鬼的灵异传播就会被遏制。 接下来它想要继续杀人，就只能出现在13栋里面。 这是李阳为封堵厉鬼转移本体，而临时设计的一个行动计划。 只要其他楼里不出事，他就可以专心进入13栋老巢里抓鬼。 “好，我明白了。” 接过纸灰盒，秦澜当即将它交到旁边随时待命的警务人员： “按照李阳的吩咐，现在马上安排人把这东西放在四栋楼的供水系统。” “是，秦局。” 手底下立马出门集合队伍展开行动。 安排完行动后，秦澜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什么东西。 “小李，既然纸灰媒介可以阻止厉鬼杀人，为什么13号楼你不放一些进去？” 这个问题秦澜想不明白。 然而对于他的询问，李阳并没有抬起头，仍然蹲在地上挨个检查尸体。 “因为那四栋楼携带灵异媒介太少，用纸灰可以进行正负抵消。 “13号楼是它老巢，光靠撒进去一些少数量的纸灰，根本不会起太大作用。” 接着掰开一具尸体的嘴巴…… 发现里面灌满了混合的水泥砂浆。 “原来如此……” 这让他一时间也基本找到了，长发厉鬼的第二种杀人媒介。 就在李阳的话刚结束—— “嘎吱。” 急急忙忙，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张杰，终于来到了指挥部。 “秦局，李阳。石副厅长……” 一进屋，张杰就给两位顶头上司打招呼报备归队情况。 “张杰你来的正好。” 看到张杰，秦澜直接招手让他过来： “等下李阳需要帮手，所以我安排你跟他一起去13号楼行动，有没有问题？” “报告局长，没问题。” “没问题就行，现在听李阳的安排。” 拍拍张杰的肩膀，秦澜对自己这个头号猛将能力还是很满意的。 “小李，你继续说。” 李阳看了一眼张杰，接着重新将目光聚焦在尸体上： “从现在来看……这只鬼的两种可以杀人的灵异媒介，我已经搞清楚了。” “哪两种？” “一个是水源，另外一个就是搅拌的水泥浆混凝土！” 检查完一些尸体的表皮伤势，李阳迅速总结出第一个发现点： “水是引起的部分死者的溺亡窒息原因，这种杀人情况虽然不严重，但是跟我先前确定的有水源媒介是能对上号的。” “至于第二种……” 他来到几具死相面目全非的尸体面前，依次掰开他们的嘴。 结果所有人的口腔跟气管里，都被塞满了水水泥搅拌的混凝土。 就好像是被人活生生灌进去的一样。 可这些混凝土仿佛是凭空出现……不是从外向内，而是由内向外涌出来。 如果按照厉鬼媒介的影响变化来看…… 李阳猜测这只鬼在生前，也许就是被活活拖进水泥搅拌机里杀死的。 而这种死法，需要人在生命终结前，身体要承受很大的痛苦折磨。 其残忍程度几乎堪比古代的凌迟处死。 所以这也就能解释的通…… 为什么大部分的尸体，在死前全都遭遇了惨无人道的自残。 很显然—— 他们所经历的这些痛苦与挣扎，正是长发鬼在生前所承受的折磨。 第99章 ——知晓原因，故意而为！ 并不是长发鬼喜欢这样…… 使活人在生前遭受巨大的折磨，从而不愿意让其痛痛快快的死去 而是因为它的灵异媒介，就是以这种方法来进行死亡传播的。 它生前是怎么死的…… 在尸体发生了灵异反应和变化后，杀人的袭击方式就会如出一辙。 人死之前遭受的痛苦越大！ 成为厉鬼后，所凝结的怨气跟戾气……几乎会呈翻倍的情况增加。 所以李阳才能够在蛛丝马迹的发现中，推测出这只鬼会有恐怖的报复性杀人！ 现在看来—— 他的猜测方向完全正确。 之前提出来的假设性问题，此时一条条基本上全部都应验了。 “嗅嗅……嗅嗅。” 此时李阳伸出手指，在死者的口腔里沾了一点泥浆。 随即拿出来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如果不出意外，第二种杀人媒介，我想应该就是浇筑大楼水泥浆。” “水泥浆？” 得到这个答案，张杰也掰开尸体的嘴巴仔细查看。 一瞬间，他的脑海里猛然想到了什么！ “李阳，你的意思是说……” “整个用混凝土浇筑的13号居民楼，都是鬼的杀人媒介？” 如果真是这种情况…… 那就说明厉鬼，可以随时随地对大楼里的人进行灵异袭击了。 不像水鬼那样，需要靠近有水能淹死人的地方才可以。 因为楼里面的人，无时无刻都在与鬼的灵异媒介接触！ “你说的对……但是也不完全对。” 检查完所有尸体死亡特征，李阳站起来从兜里掏出三发霰弹枪的子弹： “准确一点来讲，不光整栋大楼是厉鬼的杀人媒介。” “从判断来说……只要这段时间进出过13号楼的活人，都在无形中被厉鬼盯上了。” “咔嚓——” 折开霰弹枪，以依次将三发子弹填充进弹匣里面。 “只不过从现在开始，这只鬼会先杀光13号楼所有活人，才会去袭击其他目标。” 因为李阳用纸灰，暂时封印了厉鬼在其余四栋居民楼的尸块媒介。 所以当下它的首要目标，基本会全部集中在13栋。 这种方法给李阳提供了方便。 让他不用再分心去盯着其他地方，完全可以专心在大楼里找鬼。 但毫无疑问—— 这也让13号居民楼的两千余人，完全暴露在厉鬼的无差别袭击下！ 此时的大楼就像是一个罩子。 把厉鬼罩在里面的同时，也几乎把所有人都困里面。 而李阳现在要做的…… 就是进入这个罩子里面，找到杀人的厉鬼，并将其成功解决！ 这个过程中，可能会死很多人。 对李阳来说， 在知道厉鬼的尸体被浇筑进大楼里后，其实就已经明白。 只不过他隐瞒了这个消息，让秦澜把13栋实行严格封控。 不准任何一个人随意进出大楼。 真正的目的—— 他在一开始就设计好了，就是要用活人为饵……来引出厉鬼。 至于让张杰出去查尸体的浇筑楼层…… 这种行动安排的确有一些作用，但作用并不是很大。 如果—— 他们能找到碎尸凶手，并确定尸体浇筑的楼层最好。 这样可以更快精准定位厉鬼的真身所在，解决源头能省很多事。 可问题是……这种情况现实吗？ 在李阳心里的真实想法是…… 他当时给几人的安排，其实更像一种糊弄警方的借口跟理由。 要知道，大楼浇筑完工都好几年了…… 里面的住户都快住满了，工程结束这么久，加上工地当时又没发现什么奇怪命案。 想要查到碎尸浇筑的杀人凶手……这无异于茫茫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 陈年旧案要查线索本就极为困难。 更不要说这种，连作案现场都消失得一干二净的的无头死案。 想要查到关键有用的信息，需要花费海量的人力物力去安排布置。 其中最重要的花费时间，而这东西恰恰是张杰他们急缺的东西。 不过在李阳看来，那些问题不是他所需要考虑的。 反正关于查案的方向…… 以及时间紧迫，他都已经提前给警方打过招呼并再三叮嘱。 至于能不能在有效时间内，正确找到案子的关键线索。 这东西不是他的专业计项，自然也就不在李阳的考虑范围。 会议室内—— “走吧，现在该干活了。” 现在潜在目的已经达成，李阳也该准备进13号楼干正事了。 “张杰，你跟着李阳一起进去。” 听完李阳的分析，秦澜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不敢继续耽搁时间。 “记住秦局，从现在开始，不要让任何人擅自靠近13栋楼。” 快出门时，李阳转身看着秦澜说道： “把这栋大楼严格封死，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一定不要靠近！” “明白，我去亲自安排。” 秦澜点点头，牢记李阳的叮嘱。 此时不光他浑身被吓出冷汗。 就连石中云，穿着白衬衫的后背，此刻也被汗水浸湿。 额头上不停往外冒出密集的汗珠，脸色有些微微发白。 因为就在不久前，他也亲自前往13号每一层视察巡逻情况。 按照李阳的推测来算…… 他也是属于被厉鬼标记了的目标。 尽管干了这么多年警察，在总厅的档案室中，他有看见过一些灵异案件记录卷宗。 在没有真正遇见之前，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他一直保持怀疑态度。 可别忘了…… 在临时指挥部内冰冷的地板上，还直挺挺的躺着20具尸体！ 赤裸裸的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不信。 “李……小……” 他想开口，向李阳要一些刚才那种黑色纸灰防身。 可李阳的行动很快。 在交代完秦澜几句话，子弹上膛转身就出了会议室的门。 跟在后面的张杰，也是全副武装。 然而刚走出门口没多久—— “砰砰砰！！” 13号楼的方向，突然间传来了连续的几声巨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从高空坠落砸下来一样。 “什么情况？” “出什么事了？” 听到动静，秦澜和石中云两人立马冲出指挥部。 第100章 ——集体跳楼 其余的所有警察跟在后面一起出来。 “出什么事了？” 还没走远的李阳和张杰，也听到了刚才传来的巨响。 但他们脸上同样很疑惑，都不清楚13号楼出了什么事。 不过李阳的神色很凝重，眉眼微微皱起盯着13号那边： “看来……那边开始死人了……” 话音刚落—— “秦局秦局，我是天台一号。” “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秦澜别在腰间的对讲机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呼叫声。 “杨程，我是秦澜，你报告一下情况，看看刚才的响声是怎么回事？” “局长，刚才……有10个人从13号楼顶……跳下来了！” 对讲机里，一时间传来一个极度令人震撼的消息。 “什么！10个人……集体跳楼？” 听到此消息，秦澜顿时满脸震惊。 李阳的话果然应验了，13号楼要么不出事，一出事就瞬间死了十个人！ 可这还没完…… “砰砰！！” “砰砰砰！！！” 不等众人回过神来—— 13楼方向再次传来一连串的哐当声。 “局长，又……又有15个人……从楼顶跳下来了。” 对讲机里，杨程的声音带着惊悚与恐惧，断断续续： “天台……天台的消防门那里，还有很多人都冲上楼顶了……” 只见在12号楼顶观察台，负责监测大楼情况的杨程几人…… 看到了此生以来，令他们终身难忘的一幕场景。 打开的消防大门，从大楼里密密麻麻又有几十个人往天台冲。 从现场的观察镜头里，站在天台的四五个警察，都能清楚看见…… 每个人身上都遭遇了非常人的折磨。 身体就像被千刀万剐了一样，能看得见的皮肤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不是被刀割开几十上百道伤口…… 就是浑身的皮肤坑坑洼洼，割破的伤口肌肉外翻。 鲜红的血液裹满全身。 面目狰狞，嘴巴和口腔里被塞满了浑浊的水泥浆。 身上还掺杂着一些，泥浆与血液碎肉的混合物。 像极了尸体刚被丢进混凝土搅拌车里死亡的样子。 所有人的行动如同行尸走肉。 双目呆滞看不见一点灵光，步伐僵硬仿佛被什么东西附身一样。 天台的实时情况，被杨程以现场视频的方式，打给秦澜亲自观看。 “小李，你快看看这东西怎么解决。” 秦澜马不停蹄，急忙拿着手机实时视频跑到李阳面前。 画面中极为诡异的一幕呈现出来。 而在刚刚跳完楼的15具尸体后，此刻又有十多个人爬上了护栏。 “这些人都是被厉鬼袭击了，从本质上来说他们已经死了。” 只是简单看了一眼， 李阳就确定天台那些人，是厉鬼开始第一批开始杀的媒介标记。 “那你赶快想办法救人啊！” “你是专业干这种事的，不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跳下来摔死啊！” 石中天看到视频的场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说话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和斥责。 因为此刻李阳脸上，完全就是一副根本不着急的表情。 他冷静地有些太不像话了。 那可是几十条鲜活的人命，不是什么公园里的流浪猫狗。 这些人要是全都跳楼摔死下来，那场景想想都让人感到可怕。 而且石中天这次下来，可是挂着指导工作的责任和安排。 如果小区里死的人太多，总厅一样也会追究他的失责。 “石厅长……我已经说过，这些人其实已经死了，尸体是属于灵异活动的现象。” 李阳从秦澜手里拿过通话中的实时视频，指着里面的人说道： “你看不见他们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吗？还有不停从嘴里往外冒的水泥浆……” 话音落地，他随即将手机直接扔在石中天的怀里： “就算我出手把人救下来……你觉得凭借我们现在的医疗技术，真的能救活他们？” 毫无疑问—— 这个问题只有一个答案。 那些被第一批选中的活人，是不会有侥幸从厉鬼袭击中生还的。 因为这只鬼，被积压的怨气和杀人媒介太多了。 就像刚决堤的洪水一样，它需要一个释放的缺口。 “呼——” 此时，秦澜嘴里呼出一口气。 小李……你还是出手帮帮忙吧。” “至少……不要让几十号多人集体从天台跳楼，无形中带给人的恐惧太大了。” 他还是开口，让李阳帮忙解决眼前这个棘手的问题。 毕竟紧挨着13号楼的其他居民，也能亲眼看见这恐怖的一幕。 一个个大活人，排着队从楼顶往下跳，对人造成的视觉冲击很大。 很容易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传播。 这种情况，也是警方和公家，不愿看到的局面。 “好，我去解决。” 既然秦澜开口—— 李阳没有拒绝，反正这种情况处理起来，对他来说并不难。 “张杰，走吧。” 转过身他带着张杰开始赶往13号楼。 ………… 来到大楼底下，地上一片血肉模糊。 从三十几层高的地方跳下来，尸体都被摔得不成人形。 个别的头跟脚分开，砸在地面后飞得到处都是。 周围的绿化带草丛里，随处可见都是鲜血溅飞的痕迹。 “呼呼呼——” 夜风冷冷一扫…… 空气中夹杂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飘散。 踩在裹着鲜血的湿哒哒地面，李阳神色从容不变从碎尸滩上跨过。 跟在后面的张杰，被眼前的一幕还是吓得有些头皮发麻。 这辈子他头一次见，几十个人跳楼砸在地上的惊悚场面。 一些尸体的脑袋，都被砸烂变成好几块，散落在四周的草丛。 “李阳，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 跟在李阳后面，张杰主动开口说话。 越往前走他心里越感到害怕，所以想以此来给自己壮壮胆子。 “别急，先搞定秦局交代的事情。” 来到跳楼的正下方…… 李阳抬起头往上看，透过楼栋亮起的客厅灯，能看见在顶楼边沿，已经整整齐齐站着一排活死人了。 他们是第三批即将跳楼的人。 递101章——进入大楼 “把这东西拿着。” 说话间，李阳从兜里掏出来一张还未彻底染红的血纸。 身上完整的血纸用完了，现在只能拿这个先顶一顶了。 将其递到张杰手里，随即李阳用打火机点燃血色红纸的一角。 “嗞嗞嗞——” 下一秒， 只见半红色的血纸开始慢慢燃烧起来。 在血纸燃烧的同时，李阳拿出随身携带的白色手帕接住。 这是他之前肺癌并发症发生时，备在身上应对咳血的情况。 只是前不久用水鬼借了一年半的阳寿，让他咳嗽的情况变好很多。 现在正好拿出来派上用场。 紧接着，他将燃烧完的黑色纸灰，全部收集在手帕里。 不过这次血纸燃烧的速度，明显比之前全红状态时要快一些。 而且火光的颜色也发生了明显变化。 跟以前那种幽绿幽绿的样子完全不同。 火焰的颜色，夹在这部分红色跟绿色混合，燃烧的过程看着很诡异。 这是因为李阳，还没有完全用血将黑纸转化成功。 所以它烧起来的颜色，和以前发生了很大的不同。 唯一没有变的就是纸灰的颜色。 掉在手帕上的纸灰，和以前一样都呈现出墨黑色。 “可以了。” 等到血纸燃到三分之二，李阳一口气就吹灭了红绿色的火焰。 将手帕上的黑色媒介举起，深呼吸一口气，对准天台的楼顶猛然一吹！ “呼呼呼！” 霎时间—— 所有的黑色纸灰，被吹散后顺着夜风往楼顶盘旋上升。 不到二十秒，所有吹散的纸灰媒介消失的得一干二净。 而天台上的现场情况，此时也开始发生了新的变化。 “啪啪啪啪……” 那些行动僵硬，爬上天台围栏的袭击者，身上冒出阵阵青烟。 与空气中的纸灰媒介接触后，几十号人瞬间失去知觉。 齐刷刷像一滩烂泥倒在了天台，不再执着于爬上围栏跳楼。 影响尸体行动的灵异媒介，被他用了大半张半红血纸搞定。 “报告，这里是天台一号。” “天台所有人已经失去行动，初步观察没发现有残存的生命体征。” 张杰的对讲机里，传来了一阵播报声。 纸灰媒介起效果很快。 这些尸体只是被厉鬼的媒介影响了，所以用媒介对付媒介效果很好。 “李阳，天台的问题解决了。” 听到对讲机里传来的消息，张杰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告诉秦局，避免再出现这种情况，让他派人去把天台的消防门锁上，” 扔到手里裹了纸灰的手帕，背着包的李阳率先进入大楼。 接下来他要在里面寻找鬼的踪影，所以没空再去处理外面的杂事。 一劳永逸，直接把消防门锁死就行。 只是派去关闭消防门的人，基本很大几率会被厉鬼盯上。 或许去锁门的人会死…… 但这种问题不是李阳要考虑的。 “行，我来讲。” ………… 交代完一切，两人正式一前一后进入楼下大堂。 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大堂里所有的灯都被打开，照的整个一楼都是亮堂堂的感觉。 完全看不出这地方有任何恐怖的感觉。 不过很多事情不能被表面现象所迷惑，暗地里藏着的危险才是最可怕的。 进入大堂—— 李阳手持霰弹枪，仔细观察四周一圈。 “张杰，把你身上的那些武器和防弹衣全都扔掉。” 转头看到张杰的全副武装，走上前将他装有子弹的弹夹直接卸掉。 “鬼如果真的要杀你，你除非在身上套一件黄金衣服，所以别的东西都没用。” 从背包里的夹层，掏出三个压满黄金子弹的弹夹递给他： “你得用我这个东西才有效果，看见疑似厉鬼的目标直接开枪射击。” “明……明白了。” 换上新的弹夹，张杰也随即听从安排，将身上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全部卸下来。 身上的负重顿时减少了很多，也可以让他行动更加便捷。 “叮咚。” 电梯门打开—— 两人走进去，按下了2楼的按钮。 既然找不到准确目标，那就只有从下往上一楼一楼往上查。 “叮！” 二楼很快就到了，李阳双手握枪，背着黑色双肩包先从里面走了出来。 张杰紧随其后。 两人一进入楼道口，立马就被楼层留守的六七名警察发现。 “张队，李先生，原来是你们。” 当看到他们出现时，所有人紧绷的心微微一松。 可以看得出来…… 刚才二十几人跳楼砸在地上那一幕，也把他们吓得有些魂不守舍。 “二楼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事情发生？” 进入楼道，李阳开口询问现场情况。 “没有。” 领队的警察急忙出来，带着两人在整层楼里巡视： “不过屋子里的人，可能被刚才那些跳楼自杀吓得不轻，都躲在屋里呜呜大哭。” 说话间—— 几人路过202编号的住户门时，里面的确传开一些大人和小孩的惨叫。 普通人哪里见过这种场景。 要不是外面楼道，被警察荷枪实弹的守住大门，谁还敢待在屋里早就跑出去了。 “让他们开门，我要进去看看有没有情况，找鬼不是一件容易事。” 李阳并没有因为警察的解释而选择离开，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而且接下来每家每户都要查！ 借着这个机会，李阳准备利用鬼契，把厉鬼传播媒介的路子彻底封死。 只有这样一层一层封死它的媒介传播，才能把厉鬼逼到最后一层解决。 在不知道尸体浇筑的准确楼层时…… 李阳的办法虽然看起来很笨，但却是目前为止唯一能解决问题。 “按照李阳说的来，让二楼的所有住户都打开门准备接受检查。” 张杰跟着李阳的目的只有一个，无条件听从他的命令。 所以二话不说，直接二楼值守巡逻的七名警察下达任务安排。 “没问题。” 见此情况，领队的警察点点头。 随即来到207住户门前：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里面的人听着，现在把门打开，我们要进去例行检查。” 第102章 ——你跟他逼逼什么？ 然而—— 任凭领队警察的如何呼喊，屋里的人根本不为所动。 不但没有让人打开门，反而还招来了一阵破口大骂： “敲敲敲！敲你妈个锤子敲！” “你们警察是要干哪样？把我们关到屋头不让出去？” “外面一排排往下跳喽的人不去管……跑到这儿来你调查？” “你调查个卵！” “查你妈卖麻花，一群灾怂……” ………… 里面的声音骂的很难听，混杂着女人和小孩的哭声。 很显然是这家男主人，不满警察把他们锁进屋里不让出去在发泄情绪。 毕竟就算是头猪，都知道外面出事了。 这栋楼肯定有什么东西不干净，不然怎么会一连让几十个人排队往下跳楼。 二楼又离小区的地面最近…… 那些跳下来死相极为惨烈的死亡现场，是个人看见都会双腿发颤发麻。 这是人对死亡恐惧现场的天然反激，难怪屋里面的人会情绪失控。 “我告诉你！我们是警察，现在正在调查一起特殊的杀人案。” 见里面的人不开门，负责二楼巡查的警察立马高声呵斥： “赶快打开门让我们进去，拒不配合你将承担干扰破案的刑事责任！” 警察的声音很大， 措辞严厉，整条楼道里面都能听得见。 然而并没有人愿意开门，外面的事情已经被所有人都知道了。 这种诡异的事情接连发生，现在警察说什么都不管用。 只听到屋里继续传来咒骂： “狗日的……有种你进来试看看嘛！” “你敢闯进来，你看看老子敢不敢拿刀把你娃儿劈成两半。” “进来嘛！你进来塞！！！” 态度很嚣张，完全没有任何配合意愿。 很显然…… 楼下外面跳楼摔死的血腥画面使得，男人精神上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我警告你，再不开门……” 负责值守的警察此刻还想说些什么， 可李阳早就没有耐心等下去了…… “歘！” 出手干净利索。 将霰弹枪挂在背上，一把夺过他腰间配备的95式警用手枪。 “咔嚓！” 子弹上膛！ 打开保险，动作一气呵成！ 抬手对着入户门的门锁位置，一句废话没有直接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整个楼道。 刹那间，在场的所有警察都被李阳的突然开火打得措手不及。 枪响的一刹那纷纷捂住耳朵蹲在地上。 短短两三秒…… 李阳眼睛都不眨一下，连射七枪迅速清空弹夹。 黑色的防盗门上传出一阵火花迸射，近距离射击将防盗门锁直接打成筛子。 卡在门口的锁芯被强行打烂。 “哐当！” 抬起一脚踹在门上。 大门应声“轰隆”一下打开，现场开完枪的硝烟都还没散开。 李阳一脸阴沉，将清空弹夹的手枪扔给旁边傻眼的领队警察。 “你跟他啰里吧嗦的逼逼什么玩意儿？” “这东西不比你嘴巴好用多了？谁有心情跟他慢慢耗？ 扔下几句话…… 李阳拿出自己挎着的黄金霰弹枪，跟个没事人一样冲进屋里。 跟在后面的张杰虽然也被吓了一跳，但他并没有对李阳的行为多说什么。 “小黄。” “张……张队……” 黄成此时脑子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感觉脑袋里懵懵的，怎么这李阳一声不吭直接拔枪就射？ 好像不要符合警察用枪的程序流程啊。 “非常时期用非常方法……” 看着还没缓过来的小黄，张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就直接鸣枪示警，多经历几次习惯就好。” 没有对黄成的失神加以训斥，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经历灵异事件。 而自己当初在明楼小区，遇到产生灵异变化的薛丽尸体时…… 其表现也不比黄成好到哪里去。 “我……我知道了。” 握着手里还有余温的手枪，黄成不自然的点头回应。 没再耽搁. 张杰也随即持枪上膛，紧随其后跟着李阳进屋。 至于李阳为什么不用霰弹枪打锁开门 因为那东西的子弹很金贵，这次来总共就带了没多少。 打一发就少一发。 全程李阳都保持绝对冷静，不是无能恼怒开枪射击。 一进屋—— 穿过门口的玄关来到客厅，只见李阳手持霰弹枪站在客厅中间。 眼睛扫过四周。 沙发上此刻正蜷缩着一个女人，怀里抱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 孩子看起来不大，两个差不多都在七八岁出头。 而在阳台的洗手池旁边，放空调的角落里正蹲着一个没穿上衣的男人。 他躲在下面浑身发抖，灰白色的地砖上还有一滩黄黄色水渍。 看来刚才李阳的拔枪射击，把这男的直接给吓尿了。 “李阳，有什么发现吗？” 对于张杰的询问，李阳没有回答，而是冷眼盯着蹲在角落的男人： “我以为你是个多大的男子汉……原来也是个怂逼，装货玩意儿你嗓门大了不起？” “来来来……你再给我叫两声我听听？” 一边往前走一边抬起枪口，直勾勾顶在男人的脑门上。 “呜呜呜……” 这一举动把他吓得瞬间呜呜大哭。 想说话可是太紧张害怕，嘴巴咕噜噜的根本蹦不出一个字儿来。 “没胆你装什么逼？再踏马狗叫，老子一枪崩了你的头。” 李阳对这种欺软怕硬的男的，完全没给一点好脸色。 “问问他……这家里面除了客厅的，还有没有其他人。” 叮嘱张杰询问，收好枪李阳开始在屋子里巡查。 并将黑皮书拿在手里，以便可以随时应对突发局面。 来到次卧—— 打开灯，里面有一张上下铺的学生床，看来是沙发上那对兄妹的房间。 这时，询问消息的张杰也赶了过来： “那男的被吓坏了语无伦次，说也说不清楚问题。” 看着巡查周围的李阳，张杰让出半个身位示意他出来： “我问了沙发上的女人，她说屋里就只有她们一家四口，不过前两天来了一个老家亲戚，这段时间暂住在他们家。” 屋子里基本情况就是这样。 “老家亲戚？” 第103章 ——半年阳寿，召鬼现身 听到这话…… 李阳眉头一凝，看了张杰一眼随即走出次卧： “她家那亲戚人在哪儿？” “这么大动静难道没听见？” 听见李阳的提醒，张杰也猛然间立马反应过来。 “应该是出事了，我再去找找……” “不用了。” 谁知李阳却叫住了他，招招手让其来到旁边，两人正前方就是卫生间。 里面的灯还开着…… 但是模模糊糊能看见有个人影在里面。 “你准备一下我来开门，情况不对给我直接开枪。” “明白。” 深呼吸一口气 张杰后退几步，双手持枪做出瞄准射击，枪口对着卫生间门。 李阳站在左侧。 “咔嚓。” 转动把手一把推开玻璃门。 然而开门后并未出现袭击情况，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 光着身子什么也没穿，双腿跪在马桶前，脑袋埋进了马桶里面。 双手僵硬发直…… 不出意外，这人被鬼杀死了。 “李阳，里面没情况。” 听到提示，躲在门外的李阳转身来到门口，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端着枪走进卫生间，抓起男人湿漉漉的头发将脑袋拽出来。 只见死者双眼外瞪。 嘴唇发紫乌青，嘴巴跟鼻腔里有大量的水泥浆残留。 瞳孔散开看不见聚光…… 伸手一摸，发现他身上还有余温并未全部凉透。 “怎么样？” “死了。” 李阳的回答极度冷漠，沾了点死者口腔内的泥浆，放在手指尖搓了搓： “身体还没凉透……应该是刚死没多久，时间上不超过30分钟。” 毫无疑—— 那只鬼……已经来过这里了！ “现在怎么办？” 张杰此时凑上前，也检查了一下死者的尸体，眼睛外凸瞪的很大。 好在他是被厉鬼的第一种媒介杀死，所以并未遭遇多大的痛苦折磨。 “你安排外面的人把尸体弄走，我来处理一下这间屋子的传播媒介。” “行。” 张杰随即按照李阳的吩咐，喊人进来把尸体从二楼抬下去。 卫生间里—— 李阳拿出黑皮书，站在镜子面前。 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他深呼吸一口气，双眼闭上调整状态。 左手将黑皮书打开，翻在记录他剩余寿命的第一页。 抬起右手，手指放在正前方的镜子上，慢慢挪动： “以血为引……立契交易……！” “今李阳……以半年阳寿为食，为陈正德立下鬼契出引。” 从上往下—— 手指一边不停写字，嘴里念出借用灵异需要用到的契约条陈。 而随着李阳的动作不停，身前的玻璃镜也开始出现诡异的变化。 原本光滑净洁的镜面上，形成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咕噜噜~咕噜噜~” 用手指写过的地方，镜子上开始往外冒出一排排扭曲字迹。 字体鲜红如血…… 像是用鲜血涂抹上去的一样。 笔画扭曲狰狞，让人从里面，感觉仿佛蕴含了无尽的怨气。 刺鼻浓厚的血腥味散发，充斥在整个卫生间里飘荡。 紧接着…… 一股尸臭味也渐渐散发出来，从镜子上的血液里往外渗。 明明李阳的手上并没有伤口， 可那鲜红如血的字迹，的确是根据他描绘的笔画生出来的。 “滋滋~滋滋~” 与此同时，天花板的灯也在变化。 灯光的急速闪频，在空气中带动着一些刺耳的电流声。 房间里的环境，在灯光的快频切换下一闪一灭。 闪灯的频率非常快，感觉下一秒李阳头顶的灯管就要爆炸。 这一幕被外边的张杰全部看在眼里。 他虽然不知道李阳在卫生间里干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不能随意靠近。 “嗞嗞嗞！” 当闪灯的状态持续了四五秒后…… “好饿~” “我好饿啊~” 卫生间里，突然响起一阵惊悚的呻吟。 这声音不光李阳听到了，门外的张杰，和其余几名值守警察也听到了。 包括躲在沙发不敢动弹的一家四口！ 现场的所有人，全都听到了这种令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冷的惊悚声。 “歘——！” 刹那间！ 李阳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此时在他对面镜子里面的反影中，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个黑色人影。 身穿破烂青衫…… 浑身浑身上下瘦的只剩皮包骨。 蜡黄干裂，体表遍布尸斑的人皮……就像一张薄膜紧紧贴裹在骨头表面。 五官轮廓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两个黑洞洞的眼眶。 那种惊悚…… 诡异！ 充满了死亡味道的呻吟，就是从镜中的黑影身上发出来的。 毫无疑问…… 这只民国时期的青衫老鬼，被李阳以半年阳寿为食，给它立下鬼契将其唤了出来。 “走吧……该干活了。” 唤出老鬼后，李阳身上突然开始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气息。 感觉他路过的地方，周围空气中的温度会瞬间骤降下来。 仿佛让人一下掉进了冰窟窿。 出了卫生间的门，李阳在207的所有房间转了一圈。 脸色很冷，什么话也没有与张杰沟通。 看着李阳好像变了一个人，张杰强忍住内心的冲动不敢开口询问。 只是默默跟在李阳身后两三米外。 不多时—— 李阳进入一间的化妆间，手里拿着霰弹枪转了一圈后随即离开。 而就在他出门时…… 站在门口的张杰，无意间瞥了一眼放在角落的全身镜。 霎时间 他的双眼瞪大！ 眼睛里面被深渊的恐惧填满…… 身体忍不住发抖，眸子瞳孔里看到了极为恐怖的一幕。 镜子反射的李阳背影中…… 一个高挑弓背，身体骨瘦嶙峋，被蜡黄干裂的人皮表面包裹的尸体，正迈着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紧紧跟着李阳。 在镜像的倒影中，他甚至能看见尸体表面的皮肤，还覆盖了大量青褐色尸斑。 全身上下裹着一条破旧的青色长衫。 “那……那是一只……鬼……！” 只在一瞬间，张杰的脑海里就蹦出来一个无比确定的念头。 仅仅只是一眼…… 他就知道了，李阳身后还带着另外一只鬼进了大楼。 然而在现实里面，李阳身后却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第104章 ——11楼 镜子的倒影中，张杰能够清楚的看见 跟在李阳身后的那只鬼，其走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串黑色的脚印。 不过这东西出现快，消失得也很快。 至于李阳走路时，身上带着的那股极寒，极冷的诡异气息。 空气里还嗅到一股很独特的尸臭味。 此刻的张杰才反应过来，他身上那种……似是冰窖的奇怪感觉不是别的东西。 赫然正是镜中老鬼身上的味道。 发现这一幕后，张杰并没有声张，也不打算把这个秘密说出去。 甚至连秦澜都决定不告诉他。 如果因为把这件事捅出去，暴露了李阳身上的秘密，从而给其带来无尽的麻烦？ 对张杰来说…… 惹上这种特殊的人群，不但不是自己的福气，反而让他随时都害怕被李阳灭口。 这段时间的接触中，张杰能感觉到李阳眼里，对生命只有一种漠视。 现在没发现他杀人，不代表以后不会！ 不到两分钟时间，李阳就巡查完207的所有房间。 “走吧，去下一个。” 本就很少说话的他，在唤出民国老鬼后更加惜字如金。 而眼下整个207的所有房间，都已经被封死了碎尸鬼的媒介接触 为了封住碎尸鬼的媒介传播…… 李阳这次不得已动用了阳寿血本，只有这样才能阻断厉鬼的逃亡之路。 其实封堵碎尸鬼的媒介，原本只需要用到血纸燃尽的黑色纸灰即可。 那东西就是青衫厉鬼的杀人媒介，用来遏制碎尸鬼完全可以。 可惜最近这段时间，接连出现的灵异事件，让李阳过度消耗了血纸。 这才使得他没办法，现在只能以寿命唤出厉鬼真身。 不过有舍必有得！ 如果将碎尸鬼抓住，最后再选择与鬼契交易，损失的寿命完全可以补回来。 从当下碎尸鬼的凶残程度来看…… 李阳可以肯定，用它的本体来完成鬼契交易，获得的阳寿会远超水鬼陈小红。 这是必然的！ 因为它不光杀人的手法残忍。 而且还拥有两种可传播的灵异媒介…… 更重要的是—— 碎尸鬼杀人的频率，远比陈小红的水鬼更快更强更可怕。 判断一只鬼是否凶狠，主要的判断依据就是根据杀人的频率。 越凶！越猛的厉鬼！ 传播媒介杀人时往往非常恐怖，动辄就是一次干掉几十上百人！ 碎尸鬼的初步袭击，已经完美符合了凶鬼的各项标准。 ………… 接下来的事情进展顺利多了。 有了李阳直接开枪打穿207大门的那一幕，成功震慑住楼层的其他住户。 所有人全都在李阳到达之前，老老实实打开了大门。 并把家里面的成员都聚拢在客厅。 这无疑省了李阳的很多时间和麻烦，毕竟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关键时刻，还得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 尽管暴力往往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却是起效最快的一种。 很幸运—— 整个二楼的七户居住民，从201到207之间，仅有开头的那一家死了人。 其余的六户人家里面，李阳转了一圈并未发现厉鬼出现的痕迹。 “上三楼。” 叮嘱下面的人守好现场，李阳带着张杰进入电梯上三楼。 几分钟后，两人从三楼离开。 这一层竟然没出现一个人被鬼杀死，倒是难得少见。 当然—— 刚才二楼开枪的声音，几乎十层以下的居民都听到了。 所以不用像之前那样麻烦。 楼层值守的警察一敲门，他们非常配合的完成李阳的检查。 “叮咚——” 随着一层一层网上查…… 李阳身后带着民国老鬼，和张杰一起很快就来到第11楼。 “叮！” 电梯门打开。 李阳第一个走出来，张杰紧随其后。 “李先生，这一层层插上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不能吃得消？” 跟着李阳一路，张杰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脸上的气色越来越难看。 从刚开始的正常情况，到现在脸色发白，嘴唇起皮干裂。 整个人看起来很虚弱，就像得了重度贫血症一样。 浑身上下看不到一点红润血色。 而且他还发现一个现象…… 就是李阳四周那种冰冷的感觉，已经变得越来越明显。 现在张杰根本不敢太过靠近李阳。 一进入他周围两米范围内，下一秒就仿佛瞬间掉进了冰渣窟窿。 那种极致的寒气和冷气，甚至能够引发皮肤表面的刺痛感。 “没事，我心里有分寸，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此时李阳说话的声音很沙哑，好像嗓子里卡着一口浓痰一样。 他很清楚，自己变成这副模样的原因，是因为交易立契的阳寿正在快速消耗。 接下来必须抓紧时间尽快查完整栋楼。 否则交易的阳寿一旦耗尽，很可能青衫鬼会持续吸食他的剩余寿命。 没有立下鬼契的限制…… 他那仅剩一年的寿命，去想填补青衫鬼的无底洞？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好吧。” 见此情况，张杰也不好继续多嘴。 而当两人从电梯里出来后，11楼的值守警察也发现了他们。 “张队，李先生。” 穿着一身警服，个子一米八的林鹏，急忙从楼道口跑过来。 “去敲门，让所有住户全部把门打开。” 没有一句废话，李阳直接下令让林鹏马上行动。 “是。” 按照吩咐，林鹏当即下令，每一户门前值守的警察迅速展开行动。 “咚咚咚。” “里面的人听着，现在把门打开……” “我们是警察，要进去例行检查……” —— 敲门声四起，李阳动身从左向右，来到1101门前，准备开始进屋检查。 可就在他刚埋进大门时，后面却传开了林鹏的声音： “张队，李先生，我这边发现了情况。” 来到两人跟前，林鹏指着楼道对面： “1105和1107两户人家，敲了门半天没反应，要不要先过去看看？” “嗯？”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李阳也发现了两扇紧闭的大门。 除了两家人以外，其余人家的防盗门全都打开了。 “走，过去看看。” ——— “哒哒哒。” 第105章 ——第一次正面交锋 脚步声响起。 李阳走在前面，来到了距离近一点的1105门前。 “滋滋……滋滋……” 刚到门口—— 楼道上天花板的灯突然闪了几下。 “有情况？” 察觉到不对，李阳抬头上一瞧，接着转头看向自己的身后。 只见裹着青褐色人皮尸斑的老鬼，突然开始往前不断靠近1105号门。 “好饿……我好饿……” 下一刻， 一股若有若无的呻吟，似乎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嗯？什么声音？” 听到呼声，站在后面的林鹏顿时眉眼一皱，显然他听到了青衫鬼的呻吟。 突如其来的变化，立刻让李阳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跟他同样变化的还有张杰。 这位刑警队长，在听到耳边隐约响起的诡异声音后，似乎就猜到了什么！ “来几个人分成两组，把这两扇关着的门给我打开。” 冷静应对，李阳迅速对周围的警察展开任务安排： “张杰，你去1107那边，一旦看到情况不对，不要犹豫直接开枪。” 冰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嗓子里发出沙哑的声音： “不要吝啬黄金子弹，这东西打没了就打没了，打不了回收再加工。 “要是命没了……那可就真没了！” 为了怕他遇到突发事件脑袋短路，李阳在行动前特意嘱咐他几句。 现在镜中老鬼明显有了反应…… 这说明没开门的1105和1107号房里，绝对有很大的问题。 很可能那只鬼……就在屋子里！ 为了提高堵住它的效率，李阳准备让张杰跟自己兵分两路同时进攻。 哪怕再小的机会，那也要搏一搏才知道最后的结果！ “放心吧李先生，我知道分寸。” 张杰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慎重的点了点头，随即带着其余几个警察赶往另一边。 而李阳这里则由值守队长林鹏负责。 “咔嚓！咔嚓！” 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所有人都做好准备，全副武装双手持枪，分别瞄准门锁位置。 李阳后退几步站在楼道旁，举起了手里的霰弹枪： “动手！！！” 一声令下—— “砰砰砰！” 两户门口总共七把手枪，瞬间扣动扳机快速射击。 刹那间，整个楼道里都被震耳欲聋的枪声充斥。 一连串的枪击声使得整栋楼都听见了！ 甚至就连整个明月小区，此刻也都被这密集的枪声笼罩。 拔枪射击动作一气呵成。 不等空气中的硝烟散尽，李阳冲上前抬起脚猛的踹在门上。 “哐当！” 一声巨响。 门锁早已被打得稀巴烂的防盗门瞬间踹开，手持霰弹枪他第一个冲进了屋里。 与此同时 另外一边张杰同样行动迅速，配合李阳的行动一起闯进去。 “观察四周，有问题迅速开枪提醒。” 没有回头，李阳对着后面涌上来的几名警察提醒。 大步流星快速冲进客厅，只见地上满地都是血迹。 地板上躺着一男一女两具尸体…… 手里各自拿着一把菜刀和水果刀，尸体身上遍布伤口。 浑身上下看不到一处完整的地方，皮肤表层全被一刀刀划开不规则的伤痕。 身上有一些泥浆与血液裹在一起。 在满是血迹的地板上，还能看到一些浅浅的灰色脚印。 那东西跟之前，房间里王琴遇袭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毫无疑问，这是那只碎尸鬼留下的灵异媒介。 而灰色的脚印成分，就是水泥灰浆！ 看样子两人是相互自残，死前经历了惨无人道的折磨。 现场极度血腥的画面，立马让几名入警时间不长的警察赶到一阵范围。 “呕……哕！” 一时间，两名年轻警察，直接捂着嘴跑到门外疯狂反胃呕吐。 而林鹏和另外一名女警，虽然也感觉心里反胃不适。 但他们也经历一些大案要案，心理素质比另外两人要好很多。 李阳看着地上的尸体无动于衷 这种场面对他来说不足为奇，经历多了习惯就好。 “应该还有人，你们注意。” 一入户李阳就发现，这是间三室一厅的大套房。 所以屋子里绝不可能只有两个人住。 就在他提醒其他警察注意时…… “咯吱！咯吱！” 旁边的主卧房间里，突然间传出来一阵咯叽声。 “有情况……” 听到声音，李阳提着枪直接冲过去，一脚踹开关上的木门。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此时手里正拿着一把生锈的锯片…… 对着自己的脖子一点一点剌开。 那种钝刀子割肉的声音，赫然就是从她锯肉的动作里发出。 “咕咕咕……” “咕噜噜。” 嘴巴和鼻子里，都在不停往外冒喷碎石碎石水泥浆。 甚至就连那双眼睛的窟窿洞里，也在不停往外渗出水泥浆。 “好疼！” “我好疼……” “帮帮我……！！！” 死亡惊悚声响起，在屋子里来回环绕。 “呜呜呜！” 刹那间—— 以鬼契交易唤出来的民国老鬼，也在这个时候有了反应。 “吃了你~” “我要吃了你~” 恐怖的尖锐声瞬间掩盖了屋里的鬼音。 嗞嗞嗞！ 房间上面的吸顶灯开始出现闪烁。 “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青衫鬼的身影，在灯光的闪灭中频繁出现。 李阳只看到他拖着佝偻的身体，跟疯狗一样直接扑向了窗台前的老妇人。 “呜啊！！！” 凄惨的鬼叫声炸开。 拿着锯子割自己喉咙的老妇女，似乎遭遇什么刺激一样…… “哗啦啦！！” 抬起双手弯曲成爪，鼻腔跟嘴巴里的混凝土砂浆呼呼往外冒。 就跟开闸放水一样瞬间流了一地。 本来已经没有生命体征的尸体，从窗台猛然朝着门口的李阳扑了过来。 “你他妈找死！！！” 见此情况，李阳冰冷的眸子盯着尸体，双脚站在地上一步不退。 “咔嚓。” 左手握住枪把，右手抓住枪管用力往后一刷，子弹瞬间上膛。 “砰！” 手指勾动扳机，一发黄金制作的霰弹脱膛而出。 密密麻麻的几十颗金色弹珠，在子弹出膛的一刹那爆炸释放。 第106章 ——张杰险象环生 强大的冲击力…… 一枪轰在老妇女身上，将其直接打飞摔在数米开外。 “噗——！” 尸体的血液，混杂碎肉喷得到处都是。 白色粉刷墙上…… 玻璃窗户…… 还有灰白色的地板砖，鲜血被溅的到处都是。 连同李阳的脸上也有血渍。 一枪过后—— 三秒钟前，还张牙舞爪，冲着李阳扑过来的尸体…… 此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完全没了反应。 李阳的擦了擦溅到眼睛附近的血渍，整个人精神状态显得尤为冷漠。 而那只民国老鬼，瘦高佝偻的身体钻进了老妇的尸体当中。 “出什么事了……？” 突然响起的枪声，立刻将外面的警察林鹏给吸引进来。 当看到趴在主卧窗台的尸体时…… “滴答~滴答~” 殷红的鲜血，已经顺着飘窗的落地台，流到了贴满瓷砖的地板上。 “李先生，这是……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你不是看见了吗？” 李阳提枪走到趴在窗台的尸体面前，掰开她的嘴巴仔细观察： “这老东西已经被鬼杀死了，尸体发生异变，有成为厉鬼的概率。” “我这一枪正好解决了她，找人把尸体拖下楼装起来……” 检查了一圈，可惜李阳没有在她体内发现厉鬼的影子。 毫无疑问，那只鬼的真身，在他们闯进去之前就逃走了。 此时老妇的尸体还是正常体温的感觉。 说明碎尸鬼，就在三五分钟前袭击了这一户人家！ “明白，我找人来收拾。” 林鹏不敢多说什么，随即准备出去叫其他人进来收拾残局。 李阳则提着枪巡查，另外两间卧室和其他空余。 “记住……尸体送下去后把里面的黄金弹珠给我扣出来。” 当看到名警察，拿着裹尸袋往里面装尸体的时候，李阳的叮嘱声响起： “这东西打一发很贵的……得把黄金给我留着第二次加工使用。” “收到。” 没有废话，一发入魂！ 李阳抬手一枪把老妇胸腔彻底打烂。 黄金发挥了绝对压制作用，将使得因灵异而产生尸变的尸体失去了动静。 很显然…… 老妇被碎尸鬼选中为袭击目标后，尸体与当初的薛丽一样都发生了灵异反应。 青衫鬼则趁机钻进尸体内，吸食里面即将发生变化的灵异力量。 不过这次跟李阳没有关系。 没有鬼契的限制，他无法让老鬼完成交易借用阳寿。 只是这点灵异，对镜中厉鬼来说也只是打打牙祭。 真正的重头彩，还是那只碎尸鬼！ 就在李阳巡查到洗浴房时…… “砰砰砰！” 突然间1107那边，也传来了几声激烈的枪响。 “出事了！” 听到枪声的一刹那，李阳猛然一惊。 “簌簌。” 来不及搜查其他房间，手持霰弹枪再次拉动枪管上膛。 冲出大门直奔1107那边。 “张杰，你那边有什么情况！” 一边跑一边喊，李阳的速度很快，话音刚落就冲进了屋里。 现场也是一片狼藉。 地上躺着四五具尸体，死状和1105那边基本没有差别。 还有另外两名，神色紧张看脸惊恐的实习警察守在现场。 尸体全身没有一处完好地，身体表面还裹上一层干透的水泥浆。 看样子， 这家比1105的住户死的更早。 根据水泥浆的发干情况推测，恐怕在四五个小时前，他们一家人就已经遇袭了。 “李阳，这边。” 而这个时候，屋内的一间卧室，传来了张杰的呼喊声。 听到声音李阳立马赶了过去。 推开门，发现张杰倒在地上，身上压着两具尸体。 而其中一人身上穿着警服，后背被三发子弹穿透。 血液从伤口咕噜噜的往外冒，染红了整件深蓝色的警服。 那双手死死掐住了张杰的脖子不松开，皮肤表面出现一层灰蒙蒙的水泥粉。 能看到那双手的力气很大，手指头长出来的指甲掐进了肉里。 使得张杰的脖子处，有不少鲜血正从伤口往外渗出来。 “怎么回事？” 看到这情况，李阳面露疑惑有些不解。 “张杰，你怎么搞得？” “这警察是什么情况？” “你被他袭击……？还是被尸体袭击？” 一连抛出好几个问题，随即上前将压在张杰身上的两具尸体拉开扔到一边。 “不知道，我到现在也没明白。” 张杰脸色有些苍白，身上的衣服沾染了不少尸体的血液。 “说说刚才发生了什么。” 看到张杰只有脖子上被掐出几道血印，李阳没有太放心上。 一边让他描述刚才的情况，一边蹲在地上检查那具警察尸体。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驻守在11楼负责巡查的警察。 可前几分钟他还活的好好的，怎么转眼间就会袭击张杰呢？ 而且尸体身上冒出来的血温热，说明他是刚死的。 “我刚进这间卧室时，正在巡查房间里的情况，结果跟在我身后的小刘……” 对于李阳的询问，恢复了几分镇定的张杰，随即说出了整件事情发生经过。 原来他刚才一进入这间卧室，就闻到了一股很浓的尸臭。 这股味道和那天晚上睡觉时，跟卫生间里闻到的一模一样。 仅在一刹那，张杰就确定那只鬼很可能就在1107。 可当正准备呼叫李阳过来时…… 跟着一起行动的刘长青，突然间不知抽了什么风，立马从后面死死抱住。 与此同时…… 卧室里关着的衣柜门被瞬间弹开。 从里面冲出来一具不知道淹死多久的女尸，与刘长春前后包夹袭击张杰。 千钧一发之际—— 被困住的张杰猛然一脚踹飞女尸，并迅速用力挣脱身后刘长春的束缚。 可由于重心不稳，导致他挣脱的瞬间连带着刘长春一起摔倒在地。 而那具淹死的女尸，则迅速从地上爬过来往她身上扑。 来不及继续行动的李阳，迅速拿起装有黄金子弹的手枪开枪射击。 四枪打中女尸后彻底失去反应。 接着持续开枪，枪口抵在刘长春的胸口直接清空弹夹。 这才有惊无险活了下来。 第107章 ——老鬼救场 了解完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李阳也基本清楚了大致的情况。 “看来你和我一样，都遇到了厉鬼遗留灵异的影响，放心吧……” 可话说到一半， 李阳眉头一抬猛然间想到了什么！ “不对！有问题！” 他一把抓起被打中三枪的警察尸体，掰开他的咬紧的嘴巴。 可嘴巴的牙齿咬得很紧，怎么用力掰也掰不开。 “没死就起来帮忙。” 既然一个人搞不定那就两个一起上。 张杰没有说话，翻身从地上爬起来，和李阳一起用力掰开尸体的嘴巴。 然而在掰开的一瞬间—— “歘！” 两只尸斑与泥浆掺在一起的鬼手，瞬间从喉咙里面伸出来。 一股浓烈的尸臭，伴随着刺鼻的火碱味霎时间弥漫出来。 两人都清楚的看见，那双手的皮肤表面坑坑洼洼。 全是碎肉与水泥浆混合组成，裹着一层青灰色的人皮。 “咔嚓——！” 一刹那， 突然出现的手掌，五指成爪死死扣住了两人的喉咙。 李阳跟张杰的喉骨，此时有种快要被捏爆的感觉。 很显然—— 这一次两人被厉鬼的真身偷袭了！ 那只藏起来杀人的碎尸鬼，在不久前进入了刘长春的体内。 生死一线！ 被扼制住咽喉的李阳难以呼吸，他和张杰两人满脸涨红。 双眼翻白嘴唇发紫，堵住的血流，使得脖子和太阳穴两侧的青筋爆鼓。 他想用手里的霰弹枪，打断袭击自己的那只鬼手。 可由于身体姿势的限制，加上他和张杰离尸体的嘴巴太过靠近…… 即便能一枪打断口腔里的那双鬼手，他们两人的脑袋也会被崩开花。 “李……李……” “救……救我……！！” 张杰此刻双眼翻白，手里的枪掉在地上，身体四肢在地上疯狂挣扎。 短短不过四五秒的时间，他就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可李阳的情况并不比他好多少。 想发出声音呼叫外面的两名警察，喉咙被死死捏住根本无法发声。 在生死之际，支援来了…… “哒哒哒。” 脚步声响起—— “好饿……” “吃的~给我吃的。” “我好饿~” ………… 惊悚诡异的声音，卧室房间里出现。 毫无疑问，立下鬼契的那只镜中民国老鬼，嗅到了碎尸鬼身上的味道。 “还是好饿……！！” 拖着人皮包裹的佝偻身，从外面闯进了两人袭击的卧室。 “唰！” 下一秒…… 锁住李阳张杰的那双鬼手，感觉到威胁后瞬间松开消失。 “哐当！” 用力挣扎下，李阳跟张杰被甩飞出去，身体重重砸在了旁边的床沿上。 “咳咳咳……咳咳咳咳……” 一连串的咳嗽声响起，那种死亡的窒息感消失地无影无踪。 惊险时刻，民国老鬼的出现，及时救了他们两人一命。 闻到碎尸鬼浓厚的气息…… 出现在李阳身后的青衫鬼，在空气中若隐若现的身体，化作一股青烟，顺着刘长春掰开的嘴巴钻了进去。 很显然，这只鬼顺着尸体的媒介，贪婪的追上去了。 那只碎尸鬼对它的诱惑，绝对远超之前陈小红化作的水鬼。 鬼门关里逃过一劫…… 张杰感觉自己的喉骨快要被捏爆一样。 “咳咳……！咳咳咳！” 如获新生，张杰的身体忍不住发抖： “操！他妈的差点……差点就死了。” 躺在地上大口喘气呼吸着新鲜空气，张杰还没从刚才的袭击中回过神来。 仿佛感觉一切都是梦。 可当他撑起身来…… 看到李阳脖子咽喉处那五道清晰可见的黑色手指印时，心里仍然后怕不已。 因为他们刚刚的确差点死在这里！ “你妈的，没想到……这只鬼居然会躲在警察的尸体里面。” 揉了揉被差点捏爆的咽喉，李阳拿起霰弹枪从地上爬了起来。 还好他提前立下鬼契，以半年阳寿换青衫鬼出来交易。 否则现在自己就是一具尸体了。 “张杰，这警察是怎么回事？” “他们难道没有提前发现，这人有什么异常吗？” 被突然偷袭，李阳此刻明显对林鹏等人的工作效率露出不满。 他基本可以肯定，碎尸鬼绝不是刚附身刘长春不久。 百分百在他跟张杰到达11楼之前，他就已经被厉鬼控制。 连自己身边的人被鬼附身都没反应，这完全是个人能力的无能表现。 “我也不清楚，现在出去找他们问一问情况。” 张杰的脸上同样很难看。 林鹏是一个入队五年的老警察了，虽然不属于刑侦可办事能力并不差。 这种明显有变化的情况，为什么会没有及时发现呢？ “出去看看。” 没管地上尸体，李阳先一步离开卧室。 张杰紧随其后，捡起地上的手枪，重新填装黄金子弹夹。 然而一出卧室来到客厅…… 眼前的一幕，却立马让两人愣在原地。 “呕……哕~” “呜哇~哕！” 只见原本留在客厅值守两名警察，各自出现了诡异的死亡反应。 一名女警双腿跪在地上，手掌撑地嘴里狂吐不止。 可吐出来的东西，并不是吃进去的食物残渣，而是混合泥沙搅拌的混凝土。 吐出来的混凝土里，还能看到夹杂着很多五脏六腑的碎渣。 感觉她的五脏六腑，像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给搅碎一样。 至于另外一名女警…… 脑袋埋在了客厅旁边的鱼缸里，身体现在原地一动不动。 贴满柔光砖的地板上，到处都是飞溅出来的水渍。 看得出来，她生前有过拼命挣扎，想要摆脱溺水而亡。 可明明只需要轻轻抬头，就能立马脱离溺水状态……最后却被活活淹死在鱼缸里。 那只是一个放在铁架上的小型鱼缸。 生龙活虎的女警，没有道理会淹死在里面无法自救。 “这……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眼前的一幕，张杰满脸震惊，他想上去救人，但却被李阳的声音阻止： “不用去救了，没用的。” “在我们刚才被袭击的时候，他们两个也被鬼杀死了……” 然而话说到一半，李阳的脑海里又想到什么东西。 第108章 ——七人殉职 “遭了！” 联想到什么，李阳来不及多说 “走！去隔壁！” 拿着枪立刻冲出1107，直接返回到刚才的1105号住户。 结果才刚到门口…… “呼啦啦！” 一具浑身是血的警察尸体，从大门后面冲出来直扑李阳。 “砰！” 眼疾手快—— 李阳抬手就是一枪。 “哐当！” 近距离打击，霰弹枪的威力非常高恐怖，强大的冲击力爆炸。 将冲到跟前的尸体一炮打飞！ “叮当~” 黄金弹壳退膛的清脆声掉在地上，壳口还往外冒着几缕白烟。 “咔嚓。” 再次刷枪子弹上膛，李阳阴沉着脸，看也不看倒在门口的尸体，直接迈步从他身上跨了过去。 “妈的……果然如此！” 此时现场的情况和他的猜想一模一样。 除了之前死的人以外，客厅的地上还跪着两具穿着警服的尸体。 两人中间放着一个拉上链子的裹尸袋，那里面装的正是第一次袭击李阳的老妇。 很显然，搜查1105号住户的几名警察也遭遇了不测。 仔细一看，两具尸体身上陆陆续续出现了很多灰色的水泥状粉末。 尸体相互对立而跪，各自伸出双手按住按住对方的脑袋…… 一招干脆利落的拧断脖子，使得对方的脑袋转180度的身后。 尸体耷拉着脑袋，拧断的脖颈造成两人窒息，俨然已经气绝身亡。 虽然两名警察死了，但不得不说他们的运气不错还是不错。 拧断脖子死的干脆利落，在死之前没有再遇太多的折磨。 这算不算是一种好运？ 不像门口那具警察尸体，浑身上下都被刀叉划出凹槽血痕。 很明显是被厉鬼的媒介操控身体，拿着尖锐的刀叉活活刺死自己。 “怎么回事，李先生？” 此时，张杰也跟在后面跑了进来。 当眼前的一幕时，他有些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惨烈诡异的死亡现场，让这位年轻的刑警队长瞬间生出一阵无力感。 果然—— 被厉鬼袭击选中为攻击目标后，普通人很难有机会活下来。 这才仅仅不过几分钟时间…… 可已经有六名警察，就在他跟李阳的眼皮子底下被杀掉了。 “妈的！操！” “畜生！畜生！！！” 张杰的双目充血，脸上的表情无比愤怒，怒不可遏…… “哐当！” 抬起左手五指握拳，狠狠一拳砸在了旁边的餐桌上。 “不……你说错了。” 此刻李阳的脸色也不好看。 快速扫描了现场情况，手里的霰弹枪随时准备以防万一。 不过他的情绪表现不像张杰一样失控。 “它不是畜生……而是鬼！” “杀人于无形的……厉鬼！！” 强调了事实重点，看着几人的尸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只鬼太狡猾了。 趁着刚才他在1107号住户调查情况之际，毫无顾忌的利用媒介快速杀人。 “嗯？有点情况不对？” 就在沉思之际，李阳跟张杰突然间都想起来了什么。 “还有……林鹏！” 话音落地—— “呕哇……！！” 斜前方的卫生间传出来一阵呕吐声。 “在卫生间！！！。” 发现情况，张杰和李阳同时冲过去，一把拽开了玻璃门。 只见此时的林鹏，跪着趴在马桶上，双手撑地嘴巴里狂吐不止。 混杂着鲜血…… 泥浆…… 还有碎石沙砾的呕吐物，无休止的从口腔里疯狂往外涌。 “呕哇——哕！” 在林鹏的那张脸上，也出现了掺杂水泥灰的青灰色尸斑。 两只眼睛暴凸，看起来极为瘆人，面部表情扭曲狰狞。 “林鹏！撑住！” 看到他还没死，张杰一个箭步冲上去，满脸焦急的询问： “你怎么样？” “是不是那只鬼刚刚袭击了你？” “挺口气，我马上让李先生救你……” 他和李阳不同，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林鹏死在自己面前。 “李先生。” “我求求你，你救救林鹏，他刚在三个月前才当爸爸……” “我求求你，快救救他……” 可面对眼前的一幕，李阳知道林鹏已经救不回来了。 不出意外他的五脏六腑，全部都被厉鬼用灵异媒介搅碎。 这说明什么？ 说明鬼袭击他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绝不是突然袭击。 如果厉鬼刚开始袭击，他倒是可以利用鬼契的黑皮书救人。 但现在根本不可能。 “张杰……你要知道，不是我不救他，而是他已经活不了了。” 李阳开口想要拒绝，然而张杰并不想就这么放弃林鹏。 “李先生，你先试试啊……” “别光说，哪怕试一试也行……。” “他还太年轻，你救他一命……” 或许心里知道事实如此，但张杰仍然跪在地上恳求李阳出手。 这种情况他别无他法，只能尽力希望能够林鹏活下来。 “好吧，那我我试一试。” 最终李阳没有拒绝张杰的请求。 从兜里拿出那本黑皮书，翻开书本的末页，从上面撕下一张漆黑如墨的纸张。 可惜时间来不及了，还没等他出手…… “呕——！” “哕！！！” 林鹏再次趴在马桶上吐出大量搅拌的混凝土，这一次还带着许多肝脏碎块。 “张……张队……” “我还……还不想死……” “求求你……救……救我。” “好疼啊~” “我好疼~好疼~” 即将身死的林鹏瞪大眼睛…… 双手死死抓着张杰的手臂，表情狰狞痛苦，眼睛跟鼻腔不停往外流出灰色泥浆。 甚至到了后面，连同指甲也掐进张杰胳膊的皮肉里。 “林鹏！林鹏！” 可惜—— 任凭张杰如何呼救，他也没能坚持住，手指一松倒在了马桶上。 至此—— 安排在13号楼11层的七名值守警察，全部死在了厉鬼的手里。 而且还是当着李阳跟张杰的面被杀！ “行了，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看了一眼死在厕所的林鹏，李阳上前拍了拍跪在地上的张杰肩膀： “去其他四户人的家里查一查，我们没时间在这里缅怀。” 话说完—— 李阳径直离开了卫生间，端起枪去往其余还未检查的住户。 第109章 ——有点奇怪 现在鬼杀人的频率正在不断加快。 如果不能顺利找到它的真身，到时候死的可不止这几个人。 所以接下来留给两人的时间不多了。 而顺着媒介去追碎尸鬼的民国老鬼，此时还没有回来。 说明它很可能追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正在持续追击中。 不过当务之急，是眼下11楼还有四户人家没出事。 李阳需要这只鬼回来继续处理碎尸鬼在整个11楼的灵异媒介。 拿出黑皮书，李阳翻到第一页立下鬼契交易的书页。 伸出手指在上面勾勒笔画。 紧接着—— “回来。” 两个鲜血铸就的字，在黑皮书的第一页慢慢显露出来。 下一刻—— “滋滋。滋滋。” 楼道里的灯平白无故出现快速闪灭，空旷的楼道，有了隐隐几分雾蒙蒙的感觉。 “饿~……！” “我好饿啊……~” 死亡的惊悚声响起。 消失不见的民国老鬼，借着一阵朦朦胧胧的青黑色烟雾缓缓出现。 它回来了。 被李阳以鬼契的限制强行召了回来。 这东西是把双刃剑，既能要了李阳的命，同时也能救他。 眼下…… 在这栋被厉鬼媒介包围的大楼里面行动，没有老鬼在身边他心难安。 不过不得不说，刚才那只碎尸鬼的胆子太大了…… 竟然藏在警察尸体里，想要一劳永逸直接干掉李阳跟张杰两人。 好在青衫鬼没有让它得逞，否他们两个刚在在1107号必死无疑。 “哒哒哒。” 两人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 张杰跟在李阳身后，对剩下的1101，1102，1103，1106四户人家继续摸排。 转完一圈结束。 除了1105和1107两户人家，被厉鬼全部灭口杀死以外。 其余四家都没有遭遇灵异袭击。 可以说是不幸中的大幸了，鬼没有选择他们成为目标。 “李先生，现在11楼怎么办？” 留在这里的七名警察已经全部死了…… 但还有四户没出意外，所以必须要抽调其他人上来负责值守。 “呼叫秦局，让他从下面几层调四个警察上来。” “好。” ………… 随着两人在11楼遭遇了几波碎尸鬼的袭击后，后面的巡查出现了短暂的平静。 从12楼开始…… 一直到13栋的20楼，基本上每一层都出现了有人被鬼杀死。 但是情况并没有11楼那么严重。 大多是死了两三个，或者只有一户人家被灭口全杀。 其余人全都侥幸活了下来。 很快—— 李阳带着张杰来到了21楼。 刚出电梯门…… “呼呼呼——” 一阵阴冷的夜风袭来，吹得张杰身上的鸡皮疙瘩瞬间冒出来。 “嗅嗅……嗅嗅……” 此时的李阳，在空气中嗅到了一股不太明显的尸臭味。 而且还伴随着一些淡淡的血腥。 “小心点，这一层很可能有麻烦。” 灵异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层也许出了大麻烦。 电梯铃声响起，两人的脚步很快引来了这一层负责值守的警察。 李阳和张杰随即走出电梯口。 可两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前面的楼道，根本没发现身后电梯屏幕上的数字，正在从21楼往下降…… “张队，李先生。” 负责这一层的警察临时小队长是孙强。 他此刻带着其余六名警员一起，来到楼道进出口。 “下面的情况怎么样？死了多少人？” 刚才11楼的动静很大，几乎整栋楼的人都听见了。 而孙强还从持续的枪声中，听出了霰弹枪的声音。 很明显李阳手里那把黄金喷子动手了。 对于孙强的询问，李阳并没有回话，而是直接绕开他往2101方向走过去。 他没时间跟这些值守的警察唠嗑。 立契耗寿唤出来的青衫鬼，已经被它封住了20层碎尸鬼的媒介。 整个13栋楼总共有35层…… 现在还剩下15层没有搜查，再不抓紧时间，半年的阳寿就要到限了。 李阳必须赶在六个月的阳寿耗尽之前，将碎尸鬼的真身找到并解决。 否则接下来他的日子将会很难过。 “孙哥，不该问的别问，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孙强入行警察比张杰早。 虽然职位上没法跟他比，但两人之间也是老熟人了。 看到他在李阳面前吃瘪，也就随机解释了一下。 下面死了不少自己刑侦支队的兄弟姐妹，他心里一样不好受。 “好，我知道了。” 孙强没再继续问话，带人跟着张杰一起往李阳那边赶去。 “让他们开门。” 冰冷的声音从李阳喉咙发出，他身上那股阴寒的气息越来越重。 “咚咚咚。” 一名警察上前敲门，可敲了半天里面也没有人反应。 “嗯……没人？” “不是没人，里面应该出事了。” 李阳否定了张杰的猜测，这个时候敲门不开必然是出事了。 “打两枪，把门踹开。” 话音落地…… “砰砰砰。” 一名警察接连开出三枪打烂门锁。 “哐当。” 李阳抬起一脚踹开门，二话不说端起枪就走了进去。 “呼呼呼。” 下一刻…… 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伴随着尸臭从整个房子里传来。 遍地狼藉的客厅，此时洁白的地砖上糊满了干涸的血迹。 这些血液的颜色发黑发干，充斥着一股很浓的腐臭味。 六七具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尸体，已经出现了腐烂发臭的味道。 尸体表面爬满了白色的尸蛆，每一具尸体身上都仿佛遭遇了千刀万剐。 瞪大双眼！ 瞳孔散开的眸子看着天花板，墙壁，阳台，窗户，甚至还有洗手池…… 所有人都是死不瞑目，能看见生前他们都遭遇了非正常死亡的残忍折磨。 “这……这怎么可能？” “不应该……绝对有问题。” “不是真的，我明明……明明……” 屋内尸体的情况，明眼人一下就能看明白，死亡现场绝不是今天发生的。 尸体的嘴巴，眼睛，还有鼻腔内，几乎爬满了密密麻麻，米粒大小的尸蛆。 这说明尸体的死亡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至少是在三天以上！ 第110章 ——有东西上来了！ 可负责值守巡查这一层的孙强…… 此刻却像被踩着尾巴一样激动的辩解： “张队，李先生，这绝对不可能。” “我十分钟前，明明还敲了这户人家的门，都听到里面有说话声传来的……” “怎么可能这些人早都死了？” 说话有些打结。 声音颤抖，脸色有些发白，四十岁出头的孙强，无疑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撼到了。 第一次接触灵异事件的，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死亡现场。 可事实就是摆在眼前，尸体身上的腐烂程度，是不会说谎的。 如果这户人早就被鬼杀死了，那么他不久前听到的说话声……又是什么？ “你紧张什么？” 看着有些慌乱无措的孙强，李阳眉头一皱盯了他一眼： “我们现在正在处理的事情是灵异事件！是厉鬼杀人懂吗？” “发生什么事都不足为奇，也许你不久前听到的声音，根本就不是人在说话。” 在其他房间里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活着的幸存者。 看来这家人最倒霉，被鬼杀死了好几天都没人发现。 既然没人活着，李阳也没有继续久待，转了一圈就出去隔壁。 然而情况和刚才一样，大门仍然紧闭。 “嗯？怎么这家人也不开门？” 见到这种情况，张杰下意识伸手，接过旁边警员的枪准备强行破门。 可他的行为却被李阳阻止了。 “不用破门了，这家人不出意外的话基本也死了。” 说完李阳往前走了几步，因为他发现不光是2102的门关着…… 连着楼道后面其他四户人的防盗门，也都没有打开全部关上。 楼下和刚才响起如此激烈的枪声，加上前不久孙强几名警察提前打过招呼。 如果屋内有人，这个时候恐怕早就打开门出来找他们了。 怎么会在2101被强行破门后，到现在仍然无动于衷？ “既然所有的门都没开，也就是说……这一层的人……全死了？” “既然知道何必明知故问？” 从李阳口中确定答案，张杰的心情是无比凝重的。 整个21楼六户人家，没有一个活下来，全被厉鬼杀干净了！ “走吧，去22楼。” 人死了李阳也没必要进去巡查了，去了也是浪费时间。 不过刚出来走出没多远，他就感觉到了有些不对。 “孙强，这层楼的地板上，怎么走起路来感觉湿哒哒的？” 此时李阳发现了一个容易忽视的细节。 借着楼道天花板的灯，他发现贴了瓷砖的光滑地面上，能看到一层薄薄的水渍。 “李先生，这个问题我也不太清楚。” 面对李阳的询问，孙强急忙凑上来跟他解释说道： “这几天都是我负责值守21楼，自从大楼封控后，前天，昨天，加上今天……都没有保洁人员上来过。” 很显然，他的话就说明地板上的水渍，并不是清洁工拖地时留下的。 “嗯？有点奇怪……” 看着地上的水渍，李阳随即蹲下来沾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 可水渍太少了什么都闻不出来。 “滴答……” 就在这时—— 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一滴水珠突然从天花板的消防喷头滴落下来。 正好掉在了李阳的头上，一股清凉感贯穿全身。 “咦……？” 察觉情况不对，蹲在地上的李阳站起身来，盯着楼顶的天花板消防喷头 “难道说这地上的水渍，是从消防喷头里面流出来的？” “我想应该是的。”张杰在一旁附和。 “不对啊……” 可李阳却立马给出了反驳： “我不是在第一天出事的时候，就已经明确跟秦局说，让他把13栋的供水系统给封死，另外再采用外部供应水源吗？” 这件事在刚开始确定第二只鬼的时候，李阳亲自给秦澜叮嘱多次。 秦澜做事李阳还是比较放心，不像王晓云那个女人丢三落四。 只要是他交代过的事情，秦澜一定会亲自落实下去。 所以眼前的消防喷头滴水，明显是不正常的一种情况。 “李阳，会不会是消防水管里面残留的水源，顺着喷头滴下来了？” 此时张杰又提出一个看似合理的猜测。 然而李阳根本不信他的这种说法。 “你当个刑警队长，难道不知道消防管道的阀门一般不会被轻易打开吗？” 他伸手指了指头顶还凝结水珠的喷头： “楼顶水塔的水源被切断，管道里没有了水压力，高度落差的情况下……你给我解释解释，21楼怎么会有水滴出来？” 很明显他的推测逻辑出现了严重错误。 “那你觉得消防喷头会是什么情况？” “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有人在天台，把消防管道的阀门……” 就在李阳分析结果的时候—— “哒哒哒。” 突然间—— 楼梯口的消防通道，传来了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 “别说话！” 霎时间，这声音被李阳第一个听见。 他立马抬头示意众人保持安静，所有人全都屏住呼吸。 “哒哒哒——哒哒哒——” 这一次脚步声更加明显，现场所有的警察全都听见了。 “李先生，有东西跑上来了！” 这个时候消防楼梯有动静，有很大可能是碎尸鬼搞出来的情况。 “你们退后，这里交给我和张杰。” 握紧上膛的霰弹枪，李阳一脸冷漠走到楼道旁的角落。 以消防的楼梯间承重墙为线错开身位。 抬起枪口身体微微外倾，瞄准关着的消防门。 张杰则站在李阳的斜对面，手握压满黄金子弹的手枪。 “砰砰~砰砰~” 寂静的空气中，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 即将与厉鬼正面对接，张杰仍然还是有些紧张与害怕。 脖子上那被碎尸鬼差点捏爆的喉骨，十个血槽指甲印清晰可见。 还有双手大臂被林鹏手指抓出的血痕，伤口也被渗出的鲜血凝固。 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他…… 与厉鬼对抗，稍有不慎就会被杀！ 而现场只有他跟李阳装备的黄金子弹，其他人围上来也没有什么用。 第111章 ——差丢丢……爆头啊！ 消防通道口—— “哒哒哒~” “哒哒哒~” 脚步声响个不停，且移动的感觉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 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中，李阳能明显感觉到来的东西不止一个。 现场—— 所有人的神经绷紧，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心脏都血液在急剧扩张。 在整层楼的人都死了的情况下，这种刺激惊险感觉，挑动着每个人敏感的神经。 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从消防通道楼梯里会出现什么东西。 十几秒后—— 脚步声越来越响，逐渐逼近了21楼的消防门附近。 李阳双手持枪。 眼睛里看不到别的情绪，全是冷冰冰的的杀意！ 不管等下冲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他会毫不犹豫瞬间扣动扳机！ 就在这时 “咯吱~” 关闭的消防门终于被拉开。 从11楼一路跑上来的蒋小明，转动把手拉开门，刚探出半个脑袋…… 眼睛一扫—— 瞬间他就看到了，李阳端着一把黄金喷子站在楼道旁。 那金闪闪的枪口瞄准消防门的正中间。 “我操！！你妈——！！” 话还没说完…… “砰！！” 李阳直接扣动扳机，对着他探出来的大半个头开枪。 “轰隆！” 震爆耳膜的枪声，在整个电梯间炸响。 结结实实的一枪，瞬间打得整个消防门火花四处飞溅。 几十个绿豆大小的黄金弹珠，把厚重的消防门打出一大块蜂窝状。 “操！躲开了？” 看到这一幕，李阳额头一皱。 “啪嗒——。” 当即掰开霰弹枪弹夹，动作熟练的将拿在手里的三颗黄金子弹快速塞进枪管。 “咔嚓……！” 右手拉动枪管上膛，前后流畅的换弹动作非常熟练麻溜。 全过程耗时不超过两秒，这速度比一些专业玩枪的军人也不遑多让。 看来李阳在私底下没少拿霰弹枪练手。 “我操！” “别他妈乱开枪啊！李阳……” “我是蒋小明，是蒋小明！不是鬼啊……！！！” 当再次听到子弹上膛的声音后， 侥幸躲过脑袋开花的蒋小明，立马在门口面大声说话吼叫。 声音里带着恐惧和颤抖，但其实更多的则是害怕。 他刚才要是再晚那么一点点……自己的脑袋就被李阳一枪爆头了。 “什么？什么？” “管他妈你是蒋小明……还是蒋大明，老子通通不认识。” “你说你是蒋小明就是蒋小明？我还说我是他爹呢？我是吗？” “我怎么能肯定你是人是鬼……？” “去球，管你他妈是人是鬼，先出来挨老子一枪再说！！” 可李阳依然不为所动，那双眸子里的眼神阴冷有些吓人。 “哒哒哒。” 脚上动作不停。 手里端着枪一步步靠近消防门，看样子是铁了心要再来一发。 “我操你妈！！” “李阳……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你是不是想为之前的事公报私仇！张杰……你他妈在旁边倒是说句话啊！” 撕心裂肺的吼声从门口面传来。 蒋小明被李阳吓得破口大骂，直接一路连滚带爬跑到20的转角处躲起来。 “算了算了。” 此时站在另外一边，听到声音的张杰也反应过来。 “李先生……别冲动，别冲动。” “我能听出来蒋队长的声音，你真要一枪崩了蒋小明，总厅那边也说不过去。” 关键时刻，他出手拦在了李阳面前。 如今蒋小明已经表明身份了。 要是看着他被李阳给弄死，说什么他也得被总厅的领导问责。 “行，既然你说你是蒋小明……那就出来让我看看，验一验真假？” 被张杰拦住，李阳也不再往前，只是一个劲的叫蒋小明上来。 “操！我警告你李阳，你不要乱来。” “我一出来你就会一枪崩了我。” 蒋小明没那么蠢，他明显是真的差点被上头的李阳吓到了。 那么大口径的霰弹枪。 真打在他身上，就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霰弹枪咔嚓”上膛的清脆声，在他耳朵里，听起来就跟死亡的钟声一样。 “李阳，我知道之前，因为罗平跟傅云超有些事情做得不对，这件事希望你……” “咦？罗平呢？” 然而还没等话说完，楼梯口里却传来了蒋小明的疑问声： “云超，刚才罗平不是还跟着我们一起的吗？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而楼梯口的说话声，也让站在消防门口的李阳和张杰一愣。 下面似乎出了什么问题。 “李先生……蒋小明说罗平不见了？会不会是出事了？” 张杰神色有些凝重，因为他感觉蒋小明并不像在说谎的样子。 一个跟着一起行动的大活人，怎么会突然之间就不见了？ “让他们出来吧，问问情况就知道了。” 李阳收好枪从电梯口离开，不打算跟蒋小明继续开玩笑。 当然，对于惊吓过度的蒋小明而言，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随即他交代张杰把蒋小明弄出来。 “咯吱……” 推开被打出一片窟窿眼的消防门，张杰看见了躲在下面楼梯的蒋小明。 借着伸手朝他招了招： “蒋队长没事了，别太紧张，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开枪的。” “刚才大家都以为是那只鬼跟上来了，现在李先生叫你上楼聊。” 当看见张杰时，蒋小明紧绷的心才敢松一口气。 “操，合着他那一枪没打你脑袋上，你当然不紧张了。” 嘴里自言自语嘀咕一句，蒋小明随即探出半截身体看着张杰： “张队，你可不能诓我……那疯子真的会拿枪干我的。” “放心吧，李阳说了只是吓唬吓唬你。” 说完后，张杰随即转身离开，也不再去管下面的蒋小明。 “妈的……操！倒霉！倒霉！！” “老子冒死自愿来帮忙，结果踏马的差点被人给崩了。” “你说说，这他妈……都是什么事？” 嘴里骂骂咧咧说个不停。 心里尽管怕得要死，可蒋小明仍然硬着头皮上了21楼。 跟在身后的傅云超，一样被吓得脸色苍白，心里暗骂自己之前嘴欠。 完全就是神经大条，脑子发烧…… 第112章 ——蒋小明的心思？ 惹什么人不好？ 偏偏惹上这么一个精神脑袋有问题的人，而且还跟厉鬼沾边？ 如果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他保证几天前与李阳的初次见面时，态度一定摆的最端正。 楼道里—— 李阳还在研究地上那似干未干的水渍。 “李阳，蒋小明上来了。” 听到张杰的声音，李阳这才转过头。 一眼就看到惊魂未定的蒋小明，还站在距离自己三米开外的地方。 而且靠近电梯口，感觉一旦看形势不妙就要躲子弹的节奏。 “蒋队长，你们两个站得那么远干嘛？我很吓人吗？” 明知故问，李阳招招手，示意两人过来靠近点说话。 “李阳，你刚才差点一枪让我脑袋开花，我踏马能不害怕吗？” 蒋小明的脸色很难看，跟吃了死猪肝一样黑着表情。 看见李阳手里拿着的那把金色霰弹枪，他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呵呵……” 听到这话，李阳不由得嗤笑一声： “放心，我只对杀鬼感兴趣，杀你我并不感兴趣，打你只会浪费特制子弹。” 他的笑看起来一股阴险的感觉，再次表示自己不会对其动手。 而且如果真的要杀蒋小明…… 凭当时的他，仅仅只距离消防门不到三米远左右。 完全可以三两步跨过去，直接撞开消防门补上一枪。 那种情况下蒋小明根本躲不掉。 而李阳之所以没有这样做…… 是因为在看到有人探出消防门的一刹那，他就认出来那是蒋小明。 不过这种话肯定不能说出来。 刚才那一枪，也算是出了之前他们三人挑衅自己的恶气。 听完李阳的话，蒋小明也慢慢放松警惕，和傅云超一起走了过来。 “蒋队长，你们怎么会进来？” 此时，现场气氛稍微放松很多，张杰也开始询问蒋小明： “李先生不是跟秦局下过死命令吗？任何人都不准进入大楼。” 对于张杰的询问，蒋小明也早已准备好了说辞。 “我是跟秦局打了报告，特意申请进来帮你跟李阳的。” “事情是这样的……” 紧接着，他将自己进入大楼的过程，跟李阳两人进行了简单叙述。 原来—— 得知了明月小区死人后…… 正在负责周边邻省调查嫌疑人的蒋小明，选择第一时间，立马就带着罗平跟傅云超赶回来帮忙。 可惜最后晚了一步。 等他们三人回来后，李洋已经带着张姐进入13号楼30分钟了。 起初，秦澜对于蒋小明申请进入大楼，是持有反对意见的。 毕竟李阳已经提前嘱咐，在他们进入大楼后绝不能再让放人进去。 而且是任何人都不能！ 可当11楼传来的剧烈枪声炸响…… 外面负责指挥的秦澜，瞬间意识到大楼里面，事情可能变得非常棘手。 再三考虑下…… 加上来自总厅的石中云亲自下令，批准蒋小明三人进入大楼。 官大一级压死人。 形势的剧烈变化，使得秦澜最后只得半推半就，同意放蒋小明三人进去帮忙。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进入大楼…… 因为这对蒋小明来说，虽然行动很危险，但也是一次绝佳的升职晋升机会。 俗话说——富贵险中求！ 上面的位子就只有那么多，你如果不拼命往上爬，那就只有被人当成垫脚石的份。 根本就轮不到有执掌绝对权力的机会！ 机会往往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蒋小明如果全程参与了这次行动…… 那么下一次的职位晋升对他来说，那就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当然…… 这其中的危险也不可忽略。 灵异事件非比寻常，死人事件有十之八九都会发生。 可风险与收获是共存的，并非单独一方的一厢情愿。 安安逸逸躺在沙发上，老老实实听从命令安排，这样的确不会有什么危险。 可这种仕途算什么仕途？ 只有一辈子被人踩在底层，没有任何可以翻身的机遇。 既然想要做人上人？ 那你就得拿命来拼，来争……！ 而蒋小明恰巧就是这种性格，对权力地位的贪婪让他胆大到放手一搏。 进入大楼帮忙查案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下次能够让自己顺利升职！ 不经历风雨又怎能见彩虹呢？ 可蒋小明却不知道，他的这个决定却让另外两人跟着遭殃。 “这么说……你是主动申请进入大楼？” “嗯，我是总厅派来的帮手，自然不能对案件置之不理。” 面对李阳的询问，蒋小明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大致听明白他的一通解释，李阳眼睛盯着蒋小明看： “蒋队长，灵异事件可是会死人的，你难道就不怕死在这里？” 说话的声音很冷，与身上散发的阵阵寒意遥相呼应。 “就像这里的21楼，住的六户人家连浪花都没翻一个，全都被鬼杀死了……” 一边说李阳还一边指着楼道里，那些关闭的几扇防盗门。 “既然是灵异案件，哪有不死人的。” 蒋小明脸不红心不跳的应对： “我是一名警察，警察的职责之一，就是随时要做好牺牲的准备。” 可是这话听在李阳的耳朵里很是别扭。 他虽然第一次跟蒋小明接触，但心里总是对这个人没有好感。 不过现在人既然进来了，再去纠结太多问题也没有什么用。 所以他不准备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跟蒋小明持续扯淡。 切换询问方向，直入主题： “你刚才说……罗平不见了？” 此话一出， 立马让蒋小明打起几分精神。 “对。” 点头回应，蒋小明接着继续说道： “之前我们三个是一起行动的，乘坐电梯到了11楼。” “可惜中途电梯坏了，没办法我们就改走消防楼梯通道……” ………… 一番描述下来，蒋小明告诉李阳，罗平是什么时候消失的他并不清楚。 就连后面的傅云超，也没有发现罗平失踪的情况。 要不是被李阳中途一折腾，两人也不会这么快就发现罗平不见了。 “你们难道后面……没有分开行动？” 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消失，这越发勾起了李阳的确好奇。 第113章 ——消失的罗平？ “没有。” 摇摇头，蒋小明仔细回忆了一下。 虽然在爬楼的过程中，他没有太过注意后面的情况。 可绝对能肯定，罗平肯定跟自己一起爬楼梯上过楼。 至于人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他脑子里的确是没有一点印象了。 见问不出所以然来，李阳也随便询问了旁边傅云超。 只不过很可惜，也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关键信息。 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李阳此时准备决定去22楼看看了。 因为蒋小明的事情，在这里白白耽搁了不少时间。 不过天花板的消防喷头这边滴水的问题，他认为需要处理一下。 因为此时他心里，对楼道里似干不干的水渍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可要是说出个什么名堂，他一时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把对讲机给我。” 从张杰手里接过对讲机，将通话频道调至秦澜的数位： “秦局，我是李阳。” 呼叫声响起…… 指挥部正在监测大楼的秦澜，听到李阳的声音后立马抓起对讲机： “李阳李阳，我是秦澜，你那边进展如何？行动是否一切顺利？” “暂时没出什么问题，不过死了不少人，你要有点心理准备。” 话里没明说死了多少警察，然而秦澜却一下就听出来李阳额外的话音。 他心里顿时咯噔一声，知道大楼里很可能警察的牺牲非常惨烈。 “我知道了，你呼叫我有什么事？” “现在马上派人，去13栋天台水塔的消防栓去看看。” 切入主题，李阳迅速将需要调查的情况说给秦澜： “我这边在消防喷头里发现了水珠，东西感觉很危险，你派人行动赶快去把消防栓的供水阀门锁死。” 为了杜绝隐患，李阳准备让外面的秦澜去查看情况。 “行，我现在调直升机过去。” ………… 五分钟后—— 一架直升机载着三名全副武装的特警，从楼顶绳索空降前往探查情况。 三人分开行动…… 各自朝供应13号楼的三座水塔搜索前进，很快就找到了消防栓的供水阀门。 黑夜中—— 一名特警来到16号水塔下方，头上的战术手电精准找到了消防系统的阀门圈。 伸手一摸红色的钢铁圈，发现的确有松动的痕迹。 “果然，阀门被人拧开了。” 找到原因，特警将枪支挎在腰间，随即伸手去将阀门圈拧紧。 然而—— 正当他集中注意力，一圈一圈快速拧紧阀门的时候…… “滴答~滴答~” 戴在头顶的战术头盔上，却出现了几滴混杂着泥浆的的水滴掉落下来。 正好滴在了头盔的正上方。 然而此时专心致志关闭消防阀门的特警，对头盔上的诡异现象浑然不知。 “好疼~” “我好疼~” 一种惊悚…… 诡异，充满死亡和哀嚎的呻吟声，突然间在空旷的楼顶隐隐出现。 声音被关阀门的特警听到了。 “嗯？什么声音？” 停下手里关闭阀门的动作，王大磊竖起耳朵仔细听。 不过那声音又消失不见了，好像从来就没出现过一样。 “是幻听吗？” 观察四周一圈没发现情况，王大磊继续收紧钢圈阀门。 可在即将彻底关死供水阀门的轮圈时， 身后漆黑如墨的黑夜中…… 一双坑坑洼洼，尸体碎肉与水泥浆裹住，体表包层青灰尸斑的人皮手掌，缓缓从王大磊的脖子后跟伸出来。 “啪嗒。” 十个弯曲发黑发的手指，抓在了他脑袋的太阳穴下方。 “什么……” 遗言还没说完——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声响起。 顶着脑袋的脖子，被瞬间扭断颈椎，以180度的姿态转到身后。 扭断脖子的双手干脆利落，力大无穷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就这么一下…… 特警王大磊被生生拧断脖子！ 跪在地上脑袋朝后，双眼瞪大死不瞑目的气绝身亡。 “好疼啊~” “我好疼……” “真的好疼~帮帮我~” 死亡的呻吟声持续响起。 黑夜中—— 一个黑蒙蒙的人影，悄无声息的在13栋的天台无声游走。 而李阳这边，在处理完21楼的事情过后，带着张杰跟蒋小明两人继续往上搜查。 至于留守的孙强等人，则被张杰派遣到下面其他楼层帮忙处理案发现场。 如今整个21楼都没几个人活着，他们继续留在这里毫无意义。 经过22楼时，这一层的情况比下面稍微好一点。 但也仅仅只有三个幸存者活了下来。 其中还有两个还被吓疯了，厉鬼残忍的杀人手法太过血腥暴力。 这几乎就是完全在仿照，它当初被扔进水泥罐车活活搅死的场景。 当李阳走到25楼时…… 这一层的情况比下面几层更加严重！ “叮咚。” 电梯门打开。 “呼呼呼。” 还没走出电梯门，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极为浓厚的血腥味。 在电梯门的正对面墙砖上，满壁都是涂满了鲜红的血液。 手指印的挣扎，在白色的墙砖上清晰可见，画面异常血腥。 “这一层出事了？” 张杰走在最前面，刚出电梯就看到了令人惊恐的一幕。 只见从楼道口往电梯间转角的通道处，惊现了两具尸体。 那是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 可此时他们早已倒在了粘稠的血泊中，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散开的瞳孔里，依然能够看见生前的无尽恐惧。 残缺的手臂在地上挣扎，凝固的鲜血仿佛把尸体粘在了地板上一样。 张大的嘴巴里，还残留着一些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水泥浆。 很显然…… 他们在临死之前，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比惊悚恐怖的东西。 如果不出意外那应该是碎尸鬼的真身。 “嗞嗞……嗞嗞……” 与此同时。 前方楼道里面的灯，也出现了低速闪频，灯光时不时闪灭一下。 嗞嗞嗞的电流声清晰可见。 “咔嚓。” “张杰退到身后，我来走前面。” 端起霰弹枪，李阳出言制止了继续往前走的张杰。 他手上没有趁手的武器。 贸然闯进去一旦遇到灵异袭击，很可能会吃大亏。 第114章 ——死尸围攻 “好。” 听到李阳的呼喊，张杰没有莽撞。 按照他的吩咐退到旁边，给李阳让开身位和通道口。 “咔咔。” 随即将手里的子弹上膛，随时做好支援李阳的准备。 并回头看了蒋小明两人一眼： “蒋队长，你和傅云超自己注意安全，普通的子弹，对上发生灵异的尸体并不起任何作用，情况不对就跟在我们身后。” 这种时候不要的提醒很重要。 不管蒋小明怀着什么目的，至少现在是跟李阳一起处理灵异事件。 “好，我知道了。” 就在两人交流之际。 “哐当。” 李阳从背后的双肩包里，拿出两把黄金制作的武器扔给了后面两人。 其中一把纯黄金打造的斧头。 三十公分长的木柄嵌在斧头里，重量大小正好适中。 近距离劈砍的打击效果非常强。 另外一把则是菜刀制式的砍骨刀，厚重的感觉用了不少黄金。 “怕死就把这两个东西拿上。” 站在楼道口，李阳微微侧过身盯着蒋小明两人： “别看只是两把冷兵器，砍起鬼来比你们手里软绵绵的子弹强多了。” 黄金是克制灵异成效最快的东西。 这个已经被无数次验证了，之前的几次袭击，张杰也有过亲身感受。 所以借着李阳的话继续给两人补充： “蒋队长，你还是按照李先生的吩咐来，关键时刻斧头真的会比枪有用。” 这个时候大家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心齐一点没有坏处。 “明白了，谢谢。” 蒋小明点点头。 没有多说什么，捡起地上的黄金斧头，把另外一把砍骨刀则塞到傅云超手里。 至于子弹上膛的手枪则被收了起来。 “走。” 开始行动…… 李阳端着霰弹枪，刚出了电梯楼进入楼道时，才发现所有住户的门全都被打开了。 而且地上那层薄薄的水渍很明显。 几乎就像南方的回南天一样，一股潮湿，阴冷的感觉在通道里久久不散。 空气中漂浮着很浓的水汽…… 深呼吸一口，让人能明显感觉到这里面的空气非常潮湿。 地上不光有水渍，还有很多的血痕，就像是有人死前疯狂挣扎过一样。 两侧洁白的墙砖上同样如此，整个楼道一眼望去全是狼藉的血痕。 “都跟在我身后不要乱冲。” 叮嘱完众人一句，李阳暂时无暇顾及地面水渍的问题。 他需要谨慎的搜查一番，直觉告诉他这层楼很不寻常。 也许厉鬼很可能会在这里出现。 “好饿……” “我好饿啊~” 而就在这时，民国老鬼的呻吟也在通道里面隐隐响起。 它……也嗅到了同类的味道！ 这一层的灵异气息太浓厚了，说明鬼在这里待的时间很久。 “什么声音？” 而第一次听见民国老鬼呻吟音的蒋小明，浑然间身体一阵发抖： “张杰……李阳，你们听到了吗？有东西好像在说话。” “不用紧张，” 看他这副紧张的模样，走在最前面的李阳缓缓说道： “那是我唤出来的东西，专门对付厉鬼的，把它当做自己人就行。” 说话间，他正好经过了2503号房间。 外开的防盗门，将一米多宽的楼道挡住大半截。 举枪侧身钻过大门，刚舒展开身体…… “呜啊！” 霎时间—— 屋里面突然冲出一道人影，满脸尸斑披头散发，张牙舞爪直冲李阳扑来。 “滚开！” 一声怒吼，眼疾手快。 早已准备好了上膛的霰弹枪，被李阳端正瞬间扣动扳机。 “砰！” 剧烈的枪声直接炸开。 声音传递到整个楼道，听得后面几人脑袋都要爆了一样。 霰弹枪一发入魂！ 黄金制作的弹头，在出膛击中目标的瞬间，炸开变成几十个金色弹珠。 子弹精准打中飞扑过来的尸体，一枪爆头倒飞出去数米远。 很明显—— 这是一具发生了灵异变化的尸体。 放任不管再过一段时间，绝对会变成杀人的厉鬼！ 然而李阳的这一声枪响，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 “哒哒哒。” 其余几户打开的大门中，也传来了一阵阵惊悚的脚步声。 除开2503没有反应…… 从2501到2507，所有的房间里，全部都有尸体发生了异变。 那些遭受折磨早已死亡的尸体，就像被某种诡异的李阳操控一样。 身体僵硬…… 浑身上下遍布几十上百道伤口。 肌肉外翻，身上裹着浓厚的血腥味，还掺杂着一些晦涩的水泥浆。 “滴答……滴答……” 浑浊的泥浆水，从破碎的衣襟裤脚滑落在地板砖上。 “簌簌~簌簌~” 恰巧就在这时—— 天花板消防管道设置的消防喷头，自动打开往下喷出朦朦水雾。 出水量并不大，但飘在空气中的水雾凝聚久久不散。 使得周围的视线在慢慢变淡…… 让人看起来，仿佛眼睛被蒙上了一层纱条布一样看不清楚。 “小心点，那只鬼想在这里把我们干掉，你们记住，一定要用……” 可还没等李阳的话说完—— “呜啊！呜啊！” 凄惨惊悚的鬼叫声响起。 前后围聚在通道的十几具尸体，拖着僵直的身体冲几人杀了过来。 “你们把那些尸体拦住，我来巡查房间搜索厉鬼的真身。” 没心思继续说话…… 简单做了一下安排，李阳径直闯进2503号房间开始找鬼。 至于外面咋交给了张杰和蒋小明三人。 三个手里都有黄金武器，拦住那些产生部分灵异变化的尸体并不难。 “咔嚓。” 子弹再次上膛，李阳带着镜中老鬼老鬼，开始巡查2503的每一个房间。 “哒哒~哒哒~” “饿啊~” “好饿……” 耳边的厉鬼声响个不停。 “饿你就把它给我找出来……找到了那东西自然就是你的口粮。” 阴沉着脸，冰冷的眼神在四周观望。 搜查完客厅一圈，并未发现有其他情况，剩下四五具死掉的尸体，只有个别产生看灵异反应。 “哐当！哐当！” 屋内连续响起两声枪响，袭击李阳的尸体被打成筛子。 第115章 ——误杀 “啪嗒。” 拆开枪管—— 再次拿出三发子弹装填。 李阳脸上溅了几滴血珠，面无表情的样子，使得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生人勿近。 就在解决完异变的尸体后…… “呜呜……” 霎时间， 他猛然看见跟在自己身后的青衫鬼，瞬间化作一股青烟往斜前方的主卧飘去。 “找到你了！！！” 眉眼一瞪，他马不停蹄提着枪立马冲过去，一脚踹开木门。 “哐当——” 大门弹开的刹那， 李阳猛打猛冲，直接持枪一步冲进去。 闯进屋内， 眼睛正好看到床头的飘窗旁，窗帘堆叠的黑色角落站着一个模糊黑影。 借着窗外的几丝月光…… 身上隐约能看到一层灰色的水泥浆，还有外面裹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牛仔衣。 当看见人影的一刹那，李阳的浑身的鸡皮疙瘩立马炸开。 毫无疑问！ 那团黑影就是碎尸鬼！ “操你妈！” 没有一秒钟的犹豫 李阳抬起黄金喷子，对准角落勾动扳机就是一枪！ “哐当。” 枪声炸响，几十个黄金弹珠打在角落，迸射出大量的火花。 “砰。” 封窗的钢化玻璃应声而碎。 碎开的玻璃渣散落一地，弹珠打中墙体造成大片白灰。 “啪嗒。” 按下旁边灯的开关，黑漆漆的屋子里一下变得亮堂起来。 然而—— 却并没有发现厉鬼的踪影。 只是躲在窗帘后的一具尸体，喷血从飘窗上倒了下来。 打碎的玻璃和窗帘，盖在他的身上。 这是一个十几岁出头的小男儿，个子不高看起来只有一米三四左右。 “咕噜噜~咕噜噜~” 胸口被弹珠打穿，鲜血顺着嘴巴和伤口不停往外冒。 鼻腔里能看到一些灰色的水泥浆，但数量很少且很稀薄。 不像之前被鬼杀死的林鹏那样，全是夹杂着血液的混凝土浆。 “妈的，又让它给逃了。” 功亏一篑，此刻李阳有些懊恼。 刚才的那一枪虽然有了青衫鬼的提醒，可打击的效果差点。 动作反应一气呵成，可惜最后没有把碎尸鬼留下。 “操，去下一个地方。” 然而…… 就在李阳正准备离开房间时，他的眼角突然瞥见小男孩儿的手指动了几下。 “嗯？” 一时间噶感觉情况不对，随即立马持枪继续上前观望。 因为这种现象不应该发生的。 别说只是有灵异变化的尸体…… 就是真正的厉鬼挨了自己这一枪，也能瞬间让现出真身原型。 甚至可以短暂失去行动能力，从而给李阳制造开第二枪的机会。 被自己的黄金霰弹枪打中，尸体没道理会继续有反应的。 可就在脑子里疑惑时，他猛然间似乎想到了人某种可能…… 也许—— 被霰弹枪打中的小男孩儿，在这儿之前可能并没有死！ “妈的，别真是活人……” 李阳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虽然与厉鬼签订了鬼契，但并不是丧心病狂的变态。 否则也不会为了活命添寿，自己在荒郊野外豢养几百只流浪猫狗备用。 真要是心理变态的杀人狂魔，他完全可以在大街上找那些拾荒者来借寿。 只是因为知道自己得了肺癌晚期，活不了多久后性格变了很多。 不再像以前那样，时常需要交易借寿活命，也让他变得沉默寡言性格孤僻。 李阳给自己定下了一条底线。 他是可以不主动借用灵异救人…… 但也绝不会为了借寿活命。而主动去杀人！ 只有这样，他才能知道自己是一个活人，而不是为了借寿活命的杀戮机器。 随即绕开床尾跳上飘窗。 扒开他身上盖着的半截窗帘和玻璃渣，伸手放在鼻腔一摸。 果然，他还有几分微弱的气息。 结果已经很明显，刚才被李阳一枪打中的小男孩儿是活人！ “踏马的，这屋里怎么还会有人活着？” 得知眼前的事情真相，李阳心里一时有些受不了。 掰开小男孩儿还有微弱气息的嘴巴。 在里面发现了一些混凝土的泥浆残渣，但量很少不多。 “操，我就知道是这样……” 看到这一幕，李阳心里也终于明白过来，刚才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来刚才那只碎尸鬼的确在房间里，并且已经选中小男孩儿为袭击目标.。 鼻腔跟口腔里残留的混凝土媒介，就是最好的佐证。 只不过袭击才刚开始…… 青衫鬼就发现了它的踪迹，接着李阳跟在后面。 房间里当时很黑关着灯。 加上小男孩儿躲在窗帘后面谁能看见？ 李阳当时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寻找碎尸鬼身上。 发现目标后立马扣动扳机直接开枪。 可惜厉鬼袭击小男儿的行动还没开始，它的真身只是隐隐出现在窗台。 如果李阳晚十几秒进来，等到厉鬼真身正式开始杀人时…… 那时候冲进来一枪打出去，打击效果绝对会成倍增加。 配合青衫鬼，很可能就在这里，干脆利落的结束战斗。 当然这也只是一种可能。 毕竟装了黄金的霰弹枪子弹杀伤力有限，不一定能一枪建立优势。 如果要是换成装纸灰媒介的那种子弹，碎尸鬼倒是真有可能跑不掉。 谁曾想现在居然会是这个结果。 “这不怪我，我也没办法的。” 看着奄奄一息的小男孩儿，李阳知道他根本没救了。 这么近的距离，一枪打在胸口，神仙来了也是难救。 现在还有气往外喘，全是因为身体呼吸的临时反应。 “……你自己下辈子投个好胎。” 李阳想说些什么，可性格早已发生变化的他，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反正这一家人都死完了…… 自己就算没有误杀，他也活不了多久，迟早得被碎尸鬼干掉。 缅怀了一下，李阳现在可没忘记自己还有正事要干。 起身正准备从飘窗上离开…… “饿……好饿” “我好饿……” “吃的，给我吃的……” ———— 霎时间…… 那只民国老鬼在房间里现出真身，拖着佝偻弓背的身体…… 横着从床头穿过，一点一点不断靠近飘窗上还没死透的小男孩儿。 第116章 ——活人借寿 毫无疑问， 并未彻底断气的小男孩儿，被这只民国老鬼盯上了。 “它要吃……” 这一幕看在李阳眼里，他的心里也蹦出来一个疯狂的想法。 “要……试一试么？” “不行……！那是人……” “死都死了，还算人吗？” “只要没彻底断气，就是人……” —— 他的脑海里，仿佛能听到两个自己的说话声音，在不断相互吵闹。 这声音时刻都在刺激李阳的神经。 至于老鬼的脚步，则一点点不断靠近窗台未断气的小男孩儿。 “不管了！” 挣扎犹豫了数秒，李阳终于下定决心。 “就算我不动手，他也一样会死！” “死之前借我一点阳寿，有什么不行？” “无缘无故便宜老鬼，还不如借给我活命，顺便我还可以帮你们抓住灭门凶手。” 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李阳不认为这次是拿活人交易。 从上衣兜里拿出黑皮书…… 并赶在青衫鬼触碰尸体之前，先一步打开黑色书页，按在男孩儿的头上。 当这个动作完成后， 原本不断靠近尸体的镜中老鬼，身体瞬间消失不见。 “嗞嗞……嗞嗞。” 房间屋顶的吸顶灯开始闪烁。 飘窗台另一边未曾打碎的玻璃上，老鬼的身影再次缓缓出现。 自己不过这次是在玻璃里面，而非真身现在现实世界。 “呼——” 嘴里吐出一口浊气， 李阳左手拿着黑皮书按在尸体头顶，右手于光滑的窗台瓷砖上描绘： “以人为引……立契交易。” “我李阳……用其活人寿命……与陈正德建立契约借寿——三年！” 用一个将死之人，李阳直接来了个狮子大开口。 他不知道第一次用活人交易，到底能换多少阳寿。 尽管这个小男孩儿快要死了……可终归是现在还没有彻底断气。 所以为了测验结果，他选择往高处报，反正鬼契也不会真同意自己的交易条件。 当他用鬼契建立交易的时候，出现在镜子中的青衫鬼，也得到了契约反应。 “嗞嗞……嗞嗞……” 头顶天花板的灯持续闪烁了几秒。 “咯吱~咯吱。” 紧接着 光滑的玻璃上，镜像那只民国老鬼，抬起裹着蜡黄人皮的手臂。 干裂发柴，显露青褐色尸斑的鬼手指，在玻璃上发出咯叽咯叽的划痕声。 下一刻—— 玻璃现出一排扭曲狰狞的血色字痕： “立……契……交……易……！” “借……寿……一……月……！” 民国厉鬼陈正德，给李阳开出的交易条件，只能借寿一个月。 与他所开价的借寿三年，中间的差距天差地别。 想拿一个人将死之人来借三年阳寿？ 这种交易必然是不现实的，如果是一个真正的活人，或许情况会完全不一样。 但李阳不但没有感到沮丧，反而眼前一亮，心跳在急剧加快。 一具快要死了的尸体，就能借寿一个月可活？ 这种交易条件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开价三年…… 那只是他张口胡咧咧随便说的。 其实在李阳心里认为，这次的交易如果能借寿十天，都算烧高香了。 甚至他还做好了离契交易失败的准备。 毕竟眼前是一具即将咽气的尸体，嘴巴里只有出气而没有进气。 但现在死马当活马医的情况下，居然仍能借寿30天…… 这在他看来是几乎是不现实的。 因为前段时间，他用四百余只流浪猫狗立契交易时，也不过只借了15日。 怎么今天的交易结果会变成这样？ 看着玻璃上渗出来的血色字迹，李阳一时间有些想不通其中道理。 不过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先把一个月的阳寿借到再说。 “呲呲——呲呲——” 此时屋顶的灯又开始闪烁。 “咯吱……” 那只民国老鬼的手指，尖锐发黑的指甲盖，再一次在玻璃上描绘： “是……否……交……易……” 四个红如鲜血的扭曲字迹，从镜面上缓缓浮现。 很显然老鬼在催促他完成契约。 “可以。” 没有犹豫，李阳直接点头同意。 “呜呜呜……” 诡异哀嚎的惊悚声出现。 “好饿~给我吃的。” 话音落地—— 玻璃上的厉鬼镜像消失不见。 青衫老鬼的身影出现在李阳身后，伸出裹着蜡黄人皮的双手，径直穿透他的胸膛，抓住躺在飘窗上一动不动的尸体。 “歘——！” 厉鬼的双手，在接触到尸体的瞬间…… 如同抓住了某种东西一样，十根手指插进尸体猛的往外一扯扯！ “唰！” 只见一坨淡白色的人影，被它牢牢抓在手里从里面拉了出来。 “呼呼……呼呼。” 紧接着，青衫鬼的身体化作一股青褐色的云雾，裹着那坨人影消散在房间角落。 接下来的时间里…… “嘎嘣~嘎嘣~” 房间里传来一阵令人惊悚的咀嚼声。 感觉像是有什么人在吃东西似的，嚼骨头叫的嘎嘣脆响。 第一次尝到用半死活人，来立契交易借寿的李阳，如同发现了一个新大陆。 他的心情此刻很激动。 如果这种立契的办法可行，那么也就意味着他不需要再去冒险解决一些灵异事件，抓鬼来给自己借寿活命了。 直接找一些快要死了的活人，以做法事的名义，用他们来继续交易借寿。 这样不但不用冒什么风险，而且心里也不会有膈应负担。 反正他们也救不活了，死之前发挥一下余热也没什么不好。 可是—— 与鬼交易，真的会有那么简单吗？ 而且， 已经尝到了活人接寿的甜头，不管李阳心里如何安慰自己，给自己洗脑…… 始终改变不了的唯一事实，就是在他离契交易时…… 被霰弹枪打中的小男孩，终究没有完全断气变成尸体。 如今自己设定的底线口子，被李阳亲自给捅开了。 想要再一次封起来，绝没有那么容易！ 人性，往往都是贪得无厌的…… 如果得到过一样求之不得的东西，那么他们永远还会再想得到第二次，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第117章 ——收拾残局 这是永无止境的贪婪要求。 没有谁能够完全控制得了自己的贪婪的欲望，李阳也不例外！ 他与厉鬼签订了鬼契不假…… 可本质上仍然是属于人！ 是人就一定会有贪得无厌的欲望，谁也绕不开这个圈子。 交易完成。 李阳将放在尸体头上的黑皮书收回来。 而在第一页的漆黑书面上，鲜红的一行血色字迹显现出来。 “以幼人立契借寿一月，余下……十九月仅五天……” 鬼契上的标注信息发生变化，李阳的寿命成功添了一个月。 “该去其他地方搜一搜了。” 搞定了2503号房间，李阳当即重新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收好黑皮书拿好霰弹枪走出大门。 “砰砰砰。” 出来的一瞬间，楼道里接连响起了两三声枪响。 毫无疑问，张杰在用枪对着发生灵异反应的尸体开枪射击。 而蒋小明跟傅云超，两人则拿着黄金斧头和砍骨刀拦住2506，2507方向的尸体。 短暂的交锋，张杰与尸体的对抗中，完全占据了上风。 他手里还有两副满仓弹夹。 只要两枪就能放倒一具尸体，加上又是刑警队长。 身手敏捷动作迅速，一个人死死顶住七八具尸体的袭击。 蒋小明跟傅云超则有些狼狈。 毕竟斧头和斩骨刀的杀伤力有限，不像手枪那样攻击性强。 所以两人被六七具尸体缠住，各自拿着手里的武器疯狂朝它们身上招呼。 每一斧子下去，都是砍得血肉横飞，发黑的淤血四处飞溅。 两人身上沾满了大量的鲜血，完全就是一副莽撞样。 看到这一幕，李阳本想提醒他们，直接砍掉尸体的脑袋最有效。 可转念一想，刚才与碎尸鬼的一次交锋，或许已经迫使它离开了25楼。 再继续搜寻其他的房间的意义并不大。 随即决定，还是先解决眼前楼道里的麻烦再说。 “你们太慢了，还是让我来吧。” 持枪往蒋小明两人的方向走过去，准备直接两枪解决战斗。 跟在身后的厉鬼陈正德，也从异变的尸体上嗅到了很浓的灵异味。 这些尸体和当初的薛丽一样，对它来说有着无与伦比的诱惑力。 “好饿~” “吃的……都是吃的……” 老鬼的身影在空气中跌跌撞撞，佝偻弓背穿过李阳直扑过去。 “饿就敞开了吃！” “这些东西……都是老子给你准备的点心，全部吃干净，一个都不能剩！” 李阳冰冷的眼神盯着前方，脚步不断靠近蒋小明两人。 走到合适的攻击距离—— “砰！” 抬手下压枪口，对准趴在傅云超身上的一具尸体扣动扳机。 “轰隆！” 枪声炸响， 一发子弹瞬间打在尸体后背，刹那间就让它失去了动静。 “还有两个……” 解决完他这边，李阳迈开脚从傅云超的脑袋上跨过。 “哐当！” 子弹上膛又是一枪。 一炮打飞冲着自己张牙舞爪的女尸，动作干净利索。 而剩余的其他异变尸体，被青衫鬼当做了外快口粮。 身体散开化作一团靑褐色的雾气，迅速贴在尸体上。 不到短短十来秒钟…… “啪嗒——” 所有的尸体彻底失去了行动反应，身体一软，如同一滩烂泥躺在地上。 部分尸体身上，还有一些被斧头和斩骨刀砍出的伤口往外渗血。 不过那些血液的颜色发黑发紫，还带着一股极为粘稠的状态。 隐隐间能闻到一些轻微的尸臭。 这些尸体虽然死的时间不长…… 但由于灵异变化，使得尸体已经开始有了几分尸臭味。 “妈……妈的……” “操！” “总算……总算捡回来一条命。” 察觉到尸体没有了反应，拿着斧子四处挥砍的蒋小明终于停下。 只见他满脸都是污血，满头大汗，嘴里不停呼呼喘气。 下半身被两具尸体死死抱住，限制了他的行动。 身上沾染的血液有尸体的，也有自己的……但更多的还是看尸体溅到。 两人被六七具死尸鬼围攻，即便手里有黄金武器也一样会受伤。 死里逃生。 捡回一条命的蒋小明，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了灵异事件的恐怖。 他现在有些后悔自己的莽莽撞撞。 没有听从秦澜的劝告，执意要带着罗平两人跑进来送死。 结果这第一波的尸体袭击，就差点让他死在这里。 虽然他进入大楼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给自己升职升官做铺垫，刷履历。 可那也要他，能安全活着等到晋升权利的那一天啊。 如果死在这，你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要知道—— 按照李阳和张杰的说法，这些尸体只是沾染了灵异。 属于有了轻微灵异的尸变而已，根本不能算作厉鬼。 如果尸体都已经这样让人绝望了，那真正面对厉鬼的时候又会是怎样？ 蒋小明想到这里脸色煞白，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 连同看向李阳的眼神也变了。 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情…… 敬佩？害怕？ 都不是！ 眸子深处更多的是恐惧！ 能和厉鬼正面对抗的人，绝对比这些尸体更加可怕。 “喂，蒋小明，你一直盯着我看干嘛？” “砍尸体脑袋砍傻了？你抖什么啊？” “就这点强度……看把你给吓得，张杰，总厅下来帮忙的人就这鸟样？” 看着蒋小明傻了吧唧，目不转睛的盯着盯着自己。 “这傻逼，被几具尸体吓成这样？” 抬起黄金霰弹枪的枪口，杵着他的脑门中间捅了捅： “别他妈愣着了，死没死……没死就起来继续干活。” 被李阳拿枪顶着脑门的动作吓一跳，蒋小明急忙利索的躲到一边： “我操！李阳……” “这他妈是枪！不是别的玩意儿，你别拿这东西顶我脑门。” 被吓得半死，蒋小明一溜烟的赶紧爬起来，看来被李阳的危险动作吓得不轻。 “没死？没死你跟个傻逼一样坐在地上干嘛？我还以为你挂了……” “没事……我刚刚走神了。” 蒋小明随便找了一个理由，他当然不可能承认是因为看到李阳害怕所以愣神了 第118章 ——后知后觉 “呵……我操……你也是没谁了。” 听到这话，李阳也是被气笑了。 这个时候，往往应该更加集中注意力观察四周。 否则万一还有尸体反扑，你就是有几条命也不够死的。 不过对于蒋小明的说辞，李阳没有心情继续挖苦他。 反正以后也不会经常打交道。 指不定下次，很可能蒋小明死在灵异事件中李阳都不知道。 “既然没事，那你就带着傅云超，一起去06跟07两户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人。” 见他没事，李阳也紧着转身往回走。 他自己还准备和张杰一起，去对面开着大门的屋子里转一圈。 虽然那只鬼已经跑了…… 但保不齐可能跟刚才的情况一样，屋子里还有活着的人没死。 既然上来了就顺便一起搜一搜，面子工程上总要做的过去。 现场除了张杰，还有蒋小明两个总厅的人看着，搜一搜反正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好，我知道了。” 听到安排，蒋小明没有多说什么。 随即站起身来，叫上了李阳身后的傅云超一起： “云超，跟我一起。” 而傅云超此时似乎有些反常。 平常对于蒋小明有叫必答的状态不见了，只是默默从地上爬起来跟着走。 整个人变得沉默不说话。 脸上的肌肉表情僵硬，紧绷的皮肤看不出一点情绪和表情。 而蒋小此刻明对于傅云超的几分反常，并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简单以为他跟自己一样，也被刚才尸体的灵异袭击吓到了。。 “云超……记住不要走神，这个时候我们越要集中注意力。” 蒋小明在前面走没有回头，继续开口对着傅云超叮嘱： “小心点，遇到情况不对，一定要大声呼喊李阳救命，丢脸总比丢命强。” 这个时候不要去纠结丢不丢脸。 两人真遇到厉鬼袭击，现场唯一能救他们的就只有李阳一人。 ———— “嗯，我知道了……队长。” 蒋小明在前面一边走一边说，而跟在他身后的傅云超简单回应一句。 此时，他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喉咙里塞住了东西一样。 声线听起来也没有平常的洪亮。 感到微微疑惑，蒋小明回头看了一眼傅云超，可却没有发现什么可疑情况。 “跟着我一起。” 随着两人进入房间搜查，李阳也吩咐张杰去另外一边看看。 可就在他刚动身没走两步…… “哗啦啦——” 突然间，楼顶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毫无征兆的打开喷水模式。 细蒙蒙的水雾，几十个喷头里面撒出。 “什么情况？” “不是说让秦局派人，上去顶楼把消防栓的阀门给关紧吗？” 突如其来喷出的雨雾，瞬间让李阳感觉到了异常情况。 “嗞嗞——嗞嗞——” 与此同时，头顶上的灯也出现了闪频。 “呜呜呜~” 惊悚的鬼叫声响起。 “好饿~” 老鬼的死亡呻吟出现，它在闪灭的灯光下时隐时现。 裹着蜡黄干裂人皮的身体，被消防喷头的水雾全部包裹。 “歘——！” 猛然间， 正在疑惑为什么消防栓会喷水的李阳，脑海里一幅幅陌生却又熟悉的画面闪过。 画面中的场景，显示的正是他在百宏小区房子的主卧。 四周漆黑一片无光。 在他身上绑着五根银丝编织的银索。 借着窗外的月光照在屋里，画面中的李阳双眼紧闭处于熟睡状态。 而就在他的床头…… 一个浑身裹着尸体碎块跟泥浆，密集的长发裹着五官面貌。 身上隐隐看见一件破破烂烂的牛仔服，衣襟角还滴滴答答流着泥浆。 这东西在深更半夜，就那么孤零零站在李阳睡觉的床头。 而紧接着，下一组画面也在快速闪过。 客厅中的一张红纸掉在地上，被地面的水渍所浸湿。 纸张表面沾染的黑色粉末，与水渍媒介接触后引发了陈正德出现。 弓着背，佝偻身子的民国老鬼从玻璃里面走出来。 它感应到了同类的味道，径直推着步伐往李阳的卧室走去。 也就在这时…… 站立床头的碎尸鬼，身体与地上的水渍泥浆融合。 在老鬼封堵它之前，借着水渍从卫生间的供水管逃走了。 “唰——” 短短只有三五秒的时间，脑海里的画面瞬间消失不见。 “妈的！” “操！” “原来……这东西一早就盯上我了！” 当看到画面中的场景时， 李阳此刻才知道，原来自己才是第一个被碎尸鬼盯上的目标。 好在那天晚上，民国老鬼的出现，使得碎尸鬼不敢对自己动手。 此刻后知后觉…… 李阳心里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旁边准备行动的张杰，也发现了李阳状态的变化。 “李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 摇摇头，李阳表示没什么问题。 而随着陈正德的出现，打开水流的消防喷头，水量也在快速降低。 很显然—— 水源的媒介，感应到青衫鬼的靠近后，迅速停止灵异传播。 看来，碎尸鬼对陈正德仍然保持畏惧和害怕，不敢与其正面交手。 这说明化作厉鬼的民国人士陈正德，绝对是一只穷凶极恶的老鬼！ 而且死的时候怨念极大……否则碎尸鬼不会对它的出现如此敏感。 头顶天花板喷出的水流，将李阳跟张杰身上淋湿了大半。 “张杰，你小心点，消防喷头里的水也是碎尸鬼的媒介，你不要……” 可还没等李阳的话说完 “啊！！！” 2507房子的方向，突然炸响了一道凄惨的叫声。 下一刻—— “哒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从里面传来。 “你妈的……我操！” “傅云超，你他妈疯了吗？” “我是你的队长蒋小明啊！！” 紧接着—— 楼道里传来蒋小明撕裂痛苦的叫骂。 “哐当哐当……” 跌跌撞撞，蒋小明一只手握着黄金斧头，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肩膀。 “咕噜噜~” 大量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哗啦啦的往外流。 身上沾了血垢的衣服被迅速染红。 第119章 ——傅云超死了 “滴答~滴答~” 伤口咕咕往外直冒鲜血…… 带着温热余温的血滴，顺着浸透的衬衫衣襟滴落在地。 一时间蒋小明的整个左臂，全部被裹上了一层红色血膜。 那是失血过多……鲜红的血液染红了他整条胳膊的渗人画面。 “我操？什么情况？” 看到蒋小明浑身是血的跑出来，张杰急忙冲上去接应： “蒋队长，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看着血流不止的伤口，张杰这才发现，蒋小明的肩膀被狠狠砍了一刀。 伤口深可见骨，几乎是结结实实砍到了骨头上。 也难怪会鲜血会哗啦啦的止不住流。 “别他妈说没用的……先……先帮我把伤口堵住……” 蒋小明被疼的龇牙咧嘴，脸色煞白额头直冒冷汗。 在张杰的搀扶下快速逃离2507号门。 “呲啦！” 没有包扎工具，张杰只得脱下自己穿着的警服。 顺便将里面衬衣脱下来，死死压在蒋小明的伤口堵住血流不止的伤口。 “哒哒——哒哒——” 就在两人刚离开没多久，身后传来了一阵僵硬的脚步声。 “李先生！” 没办法，张杰顾不得身后什么情况，只能呼喊李阳过来帮忙。 “有我在，慌什么？” 然而—— 经历了大风大浪的李阳，此刻却显得异常淡定。 “啪嗒！” 掰开霰弹枪的装填弹夹。 “咔，咔，咔。” 掏出三发黄金子弹重新装填进去。 “咔嚓！” 右手五指刷动枪管。 空气中，传来子弹上膛的清脆声。 这一次，李阳滑动子弹上膛的声音，并没有让蒋小明感到害怕。 而是给此刻正在逃命的他，带来一股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躲在我身后好好学。” “让我来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谁允许他这么牛逼的？” ———— “搭吧搭吧。” 脚步声持续响起，2507打开的房门口，傅云超的身影出现了。 他的眼睛瞪的很大…… 眸子里只有一片呆滞和木讷走起路来的步伐很僵硬。 手里举着一把作案工具的，并不是李阳给他的黄金砍骨刀。 而是寻常人家的一把普通菜刀。 在刀锋的刃口处，还能看到一些残留的鲜血痕迹。 很显然—— 蒋小明刚才被砍中左部肩膀的那一刀，就是被傅云超弄的。 “蒋队长这是怎么回事？傅云超……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砍你？” 当张杰看见傅云超出现的那一刻，脑子里也是一脸懵。 “我操……！” “我要是……知道原因……还跑出来让你们救我干嘛？” 蒋小明半坐在地上呼呼喘气，他此刻已经感觉到自己左手逐渐失去知觉。 那一刀的力气又大又强。 保不齐把他的肩骨给砍断了…… 如果不及时送去医院治疗，恐怕他以后就只能当个残疾警察了。 “李先生？” 张杰随即看向挡在前面的李阳。 “原因你不是看见了吗？他被厉鬼媒介选中了。” 对此李阳没有做过多解释。 而是一只手握住枪管，另一只手搭在扣动扳机的握把上。 金灿灿的枪口，径直瞄准了十几米外的傅云超： “来，兄弟你过来。” “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不不不……说错了，我来给你放个响你听听。” “真的！中国人不骗中国人！” 现在这个状态下，李阳可不会管对面的傅云超是人还是鬼？死了还是没死…… 管他那么多干嘛？ 冲上去一枪爆头直接了当的解决问题。 “哒哒哒。” 话音落地，他端着枪就真的朝对面的傅云超猛冲。 就在这时—— “呕——哕！” 傅云超突然张开嘴巴狂吐不止。 从肚子里哗啦啦，吐出一大滩沙石水泥搅拌的混凝土。 混凝土里面还伴随着一些食物的残渣，还掺杂了一些褐色血液。 “队……队长……” “救救我……我还不想……不想死……” 神智似乎清醒了几分，傅云超满脸痛苦的表情，看着远处坐在地上的蒋小明求救。 “云超，你……你是不是被鬼盯上了。” 听见傅云超的真实声音后，蒋小明强忍肩膀撕裂的疼痛。 站起身来不断往前靠近： “你坚持住，李先生一定会有办法救你的，坚持住！！” 说话间，蒋小明在张杰的搀扶下，踉踉跄跄的走到李阳身后。 “李先生……你帮帮忙救救云超，他之前不是故意针对你的。” 现在唯一能救傅云超的，就只有李阳。 “晚了。” 可李阳对此却摇了摇头。 “他已经被厉鬼的媒介开始袭击，我出手也没有用的。” 很显然傅云超的这种情况，跟11楼的林鹏是一模一样。 “可是……可是……” 不死心的蒋小明，还想争取说些什么 “呕……哕！” 对面的傅云超，再次张开大嘴狂吐搅拌成泥浆的混凝土。 而这次…… 他吐出来的东西里，开始夹杂着血液和部分内脏的碎块。 “咕咕……咕咕……” 眼睛和鼻子，还有嘴巴里，也都开始有水泥浆往外流出来。 “李……李先……救……救……我。” 傅云超的嘴巴被混凝土塞满，咕噜噜的想说话，可是根本说不清楚。 “哇——！” 下一刻，再也忍不住…… 鼻子， 嘴巴， 眼睛， 甚至还有耳朵，都开始跟泉涌一样，深灰色的混凝土全往外冒。 厉鬼在选中目标袭击后，杀人的动作往往很快，不会持续太久。 短则十来秒…… 长则一分钟，整个杀人过程就会结束。 而怨气越深，越是凶残的厉鬼，杀人的时间往往更短。 从傅云超吐出第一口水泥浆的混凝土，到现在这种濒死状态…… 基本上前后加起来，已经过去了十几秒快二十秒的时间了。 死亡在他身上降临了…… “啊……” “救……救我！！！” 一声不甘心的惨叫发出，站在门口的傅云超，身体一僵： “哐当。” 直勾勾倒下去砸在通道的地板上，死的很彻底。 “云超！！云超！！” 看到傅云超倒在地上气绝而亡，蒋小明满脸悲愤，整个人痛不欲生。 第120章 ——真身就在顶楼水塔！ 从他带着两人进入大楼， 到现在仅仅过去不到二十分钟…… 傅云超被厉鬼袭击，疯狂从嘴里吐出混凝土死了。 而罗平更是在半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失踪了。 按照这栋大楼的诡异程度，罗平被袭身亡的可能性也很大。 从信心满满出发，到现在一死一失踪。 这种情况，是蒋小明万万没有想到的，他的心里已经无比后悔。 后悔自己要执意要闯进来，以为有李阳在就会没事。 结果现在被惨痛的教训打醒。 果然…… 想要在灵异事件中捞便宜，最后的下场就只有一个……死！！！ “蒋队长……李阳他的确对这种事无能为力，因为之前林鹏，就是这么死的。” 为了怕蒋小明误会李阳故意见死不救，此时的张杰还是忍不住开口解释。 毕竟他又何尝愿意亲眼看着傅云超死？毕竟都是干警察出身的。 可惜有林鹏的前车之鉴在那里摆着，李阳不救人也没什么可说的。 “我……我知道了。” 虽说事情已经发生，但蒋小明心里仍然有怨气。 也许是对李阳的无动于衷。 又或者对自己的迷之自信和贪功冒进。 无论如何，傅云超死在25楼，都和他脱不了关系。 “张杰，叫下面上来几个警察，把蒋队长送下去治疗。” 看着脸色煞白，伤口还冒血的蒋小明，李阳边说边往傅云超的尸体靠近： “再拖延一会儿，他那条胳膊我估计就废了……先救人吧。” 骨头都被砍断，接下来的行动已经不适合蒋小明继续参加。 带着他只会是个累赘。 而且伤势严重是一个重要因素，该表现的蒋小明已经表现过了。 当务之急是先保住左手，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否则废了一条胳膊，到时候他连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行，我来联系。” 张杰随即立刻开始行动，打开对讲机调至全频道： “我是张杰，现在从3，9，10，15，17，19层，以此派遣……” ———— 而李阳则蹲在身亡的傅云超面前，看着地上一大滩的水泥浆研究半天。 五分钟后。 “张队长，李先生，我真是惭愧。” 被抬上担架，控制住伤势的蒋小明，在即将撤出大楼时看着两人： “这一次的教训深刻严重，我算是已经深有体会了。” “李先生，之前对你多有不敬和误解的地方，在这里我向……向您真诚道歉。” “希望您不要跟我计较，如果以后还有机会合作，我一定会认真贯彻您的安排。” 经历了这一次的碎尸鬼事件，才真正让蒋小明知道灵异事件的恐怖。 这也让他间接性的了解了李阳工作性质的危险，绝不是嘴巴上说得那么简单。 真要心理能力承受差的人，根本不会有运气活到现在。 “再说吧……没事就先下去养伤，合作的事情机会很多，慢慢来。” 这一次李阳没有对蒋小明冷冰冰，态度方面缓和了很多。 不再像之前那样毫无耐性。 “好，我先撤了。” —— 送走了蒋小明，现在整个大楼找鬼的行动，又一次落在李阳跟张杰身上。 而经过了一番折腾，李阳此刻对随时会的事情，已经有了新的看法。 张杰也不例外！ 他同样在这个与鬼博弈的过程中，也察觉到了明显问题。 两人蹲在地上，研究着傅云超就死有几分余温的尸体。 “李先生，我心里有个推测。” “说。” 一个字干脆，李阳示意张杰继续。 “刚才你说消防喷头的水是厉鬼的杀人媒介，那会不会它藏起来的真身，可能跟水源的地方有关？” 张杰一语道破关键点。 在李阳提醒自己注意这个节点后，他心里瞬间就想到了水鬼陈小红。 “你意思是说……碎尸鬼被搅碎的尸体，混合着混凝土浇筑在靠近水源的地方？” “不错，我认为情况就是这样！” 张杰点头同意，面色凝重，脸上的表情陷入几分沉思： “而且还是从消防喷头里面大量传播，含有尸体碎块的混凝土，也许就浇筑在楼顶的消防栓附近！” 这种解释，倒是符合了刚才危险情况发生的场景。 “不不不……我倒是不这么认为。” 然而—— 对于张杰的猜测，李阳摇了摇头，此刻对此持有反对意见。 “在我看来……碎尸鬼尸体所浇筑的地方，并不是在消防栓附近。” 说着走到一边，将其中一具胸膛被打成筛子的尸体翻过来： “你看看，从这人的死相上看，他是被什么媒介杀死的？” 听到李阳的询问，张杰蹲下身来凑到近前，盯着眼前的尸体查看。 发现他面容苍白无色…… 嘴唇青紫发黑！ 双眼外睁瞳孔放大，掰开口腔里能看见一些黄色的小泡沫堵在咽喉处。 “这人……不出意外应该是淹死的。” 经过初步勘察，张杰可以确定这具有了灵异变化的尸体是溺水而亡。 是被碎尸鬼第一种水源媒介杀死的。 “看他的死相，是不是有些熟悉？” “熟悉？” 听到这话—— 张杰眉头一皱，脑海里立刻闪过大量熟悉的见过的尸体场景。 “我知道了！” 猛然间， 他好像抓住了某个事件重点，抬起头和李阳四目相对： “这具尸体的死亡特征……和水鬼陈小红杀人时的场景很像！” “不错！！” 这番回答立马得到了李阳的认可。 “尸体的死跟水鬼杀人的手法很像，所以我认为……浇筑碎尸鬼的地方，很可能是在楼顶的水塔！” 一语惊醒梦中人！ 李阳的预测，看起来更加完美符合他们所掌握的基本信息和证据。 尸体被最后浇筑在蓄水池的水塔里面，从而掌握了利用水源传播媒介杀人。 只不过因为碎尸鬼并不是直接淹死…… 所以—— 能够淹死人的灵异媒介恐怖程度有限，无法像真正水鬼那样大面积传播袭击。 从这一点也能解释得通，为什么大楼里溺水身亡的死者虽然有但并不多。 第121章 ——终于找到了！ 《本章是为【爱吃红烧虹鳟鱼的曹斌】的大佬打赏的【大神认证】加更一章。感谢您的慷慨打赏支持，仅以此章加更奉上。》 【正文如下】 因为水源并非主要的灵异媒介，杀人的强度和速度有限。 不像碎尸鬼尸体与混凝土搅拌浇筑，形成的水泥媒介那般恐怖。 根据当下李阳和张杰的观察…… 整个大楼到现在，总共死了超过八十几个人当中…… 至少有七十个都死于水泥浆媒介袭击。 “那按照这种推测，李先生……是不是可以确定碎尸鬼的尸体，就浇筑在当初发现陈小红的15号水塔？” 张杰的反应很快，举一反三的情况下马上想到了一个答案。 “不一定是15号水塔。” 可谨慎的李阳，没有第一时间同意这个说法与猜测。 因为供应13号楼的供水系统，除了15号以外，还有另外两座水塔。 尸体被打碎浇筑在混凝土中，搜索时想要有所发现并没有那么容易。 接近真相的答案，似乎已经很明显了。 不过这样的说辞，也许还缺乏一些关键性的证据。 李阳蹲在地上，手里沾了沾刚才傅云超吐出来的混凝土水泥浆： “张杰，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问题，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 “什么问题？” 张杰走过来蹲在李阳旁边询问。 “从我们在2楼开始往上查，到现在25楼，越往上……” 谁知还没等李阳的分析说完，正在认真听他讲话的张杰猛然反应过来。 他迅速接过话茬： “而且越往上走……每一层楼里面，被杀死的尸体就越多！” 这一项推测的答案，算是真正让验证了之前李阳的推测。 尸体的浇筑层，一定是在最顶楼！ 因为越往上靠近厉鬼的藏身之所，死的人就会越多，死相越惨！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还要不要继续接着查剩余的楼层？” 作为副手，张杰可以提供一些分析和猜测答案。 但最终要下决定的权利是在李阳手上。 而且楼上天台的供水系统中，只有三个水塔连接13号口楼。 这无疑给他们缩短了，很多继续搜寻的时间和过程。 “可以，我认为没必要再继续浪费时间，直接去顶楼……” 当李阳话说到一半时，声音戛然而止。 “嗯？这是？” 突然间，他傅云超吐出来的混凝土一侧，发现了一块小拇指盖大小的白色碎片。 那东西看起来，根本不是挤压破裂的五脏六腑碎块。 从傅云超手里拿过菜刀，剥开裹在白色碎片上的泥浆仔细观察。 的确不是尸体的内脏碎片，而是某种仿制的布料。 虽然东西很小，但李阳可以肯定那应该是某件衣服裤子上的碎片。 看着李阳在观察什么东西，张杰也站起来双手撑在膝盖往下观望。 一眼就看到了他放在手心的碎片布料。 “咦？这不是当初……水鬼陈小红尸体上，那件白色碎花裙的布料吗？” 身为警察局的刑警队长，他立马就认出来那玩意儿的出处。 “陈小红？” 从张杰口中得知这个东西的来源。 李阳原本疑惑的表情赫然一惊！他脑子一下就确定了目标。 这时他记起来， 当初王晓云跟着自己第一次，下水池里面捞尸体的时候，捞尸体的钩子曾勾破了几次陈小红身上的碎花裙！ “走，马上去楼顶！” “那只碎尸鬼的尸体，就浇筑在15号的蓄水池！” 不经意的发现，让他立刻知道了的最终结果和答案。 “15号水塔？” 张杰刚开始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然而转头瞬间反应过来！ 李阳说的没错…… 碎尸鬼的尸体，百分百就在15号水塔 因为陈小红身上的碎花裙布料，出现在了碎尸鬼的水泥媒介中！ “叮咚！叮咚！” 说话间就起身，两人急忙冲到电梯口狂按门铃。 然而此刻电梯似乎出现了故障，就卡在15楼的树字根本不动。 第二台跟第三台电梯同样如此。 “怎么回事？这电梯难道故障了？” “不……不是故障了。” 此刻的李阳神色极为冷静，阴着脸望向天花板上： “它应该是知道我们确定了它的尸体所在地，所以在阻止我们上楼。” 毫无疑问—— 两人刚才的那番场景分析，被水塔里面的碎尸鬼知晓了。 “既然电梯被卡死了，那就走楼梯。” 其实这个时候，李阳完全可以借用陈正德的灵智，来干扰碎尸鬼控制电梯。 但他以六个月寿命立契交换的使用值跟时间快到了。 特别是刚才在2503号房间，以及与楼道里洒水的消防喷头的对抗。 老鬼与碎尸鬼之间，已经进行了一波极为短暂交锋。 能借用它现身护航的时间被大大缩短。 这种凶残恐怖的厉鬼，往往随意出手的使用代价都很高。 李阳没有那么多阳寿来换它出手。 所以最好能趁着借鬼的时间没到，尽量冲上天台解决源头。 反正已经知道碎尸鬼的尸体，就浇筑在15号水塔。 根本不怕它再继续玩什么花样。 “如果走楼梯，会不会太耽搁时间，让碎尸鬼再次逃脱？” 张杰有些担心这个关键问题。 毕竟鬼可以在任意一个楼层出现，剩下没有被李阳巡查过的楼层，很可能就是它的狡兔三窟之地。 “不会。” 对面张杰的担忧李阳摇摇头： “只要我们进了15号水塔，想让它现出真身我有的是办法！” 对抗灵异事件中…… 一旦找到了厉鬼尸体真身所在地，接下来正面对抗反而会简单很多。 反而不像之前那样，还要想方设法的确定尸体藏身之所。 所以李阳有绝对把握，可以在水塔内部处理掉碎尸鬼。 “走吧，去爬楼梯。” 随即李阳改变主意，决定带着张杰从消防楼梯爬到35楼顶层。 “好，我去开门。” 张杰左手持枪，急忙跑到消防通道。 可转动把手使劲往外推门，却感觉后面有千斤之力顶着。 无论他如何用力，也根本无法推开。 “李阳，这扇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顶住了，根本就推不开。” 看到这一幕，李阳也明白过来，消防门也被鬼给卡住了。 第122章 ——私心 这是铁了心的不让他们上去。 “妈的，跟老子玩花样？” 见此情况，李阳二话不说，右手抓住枪管用力一刷！ “咔嚓！” 霰弹枪子弹上膛。 “让开。” 示意张杰退到身后，他举起黄金喷子对准消防门的锁卡。 “哐当！” 一声枪响炸开。 刺眼金属火花四处飞溅。 近距离的霰弹枪打击下，消防夹层门的锁卡被打穿。 “咯吱。” 转动把手用力一推，消防门顺利打开。 要论在克制灵异这一块，那还得是黄金最好用。 对上厉鬼几乎有绝对性的压倒优势。 “跟上。” 消防门打开，李阳提着枪冲在前面，一边往上走一边对张杰说道： “马上呼叫秦局，让他派人去楼顶把封死的消防门打开。” 两步并做一步直奔35楼顶层。 “明白。” 紧随身后，张杰拿出别在腰间的对讲机，呼叫频道调制秦澜的数位： “秦局秦局，我是张杰，收到请回话。” ——嗞嗞—— 下一秒 “张杰，我是秦澜。” 秦澜的声音快速在对讲机内响起，同时借着发出询问： “你们上面情况如何样？刚才接连的霰弹枪声是怎么回事？” “局长，现在情况紧急我长话短说。” 没时间回答秦澜的询问，张杰快速组织语言冲着对讲机说道： “我们已经知道碎尸鬼的尸体，就浇筑在15号水塔里面，你马上派人去把楼顶锁死的消防门打开。” ”局长，我和李阳正在往楼顶赶，你们那边动作要快，必须立刻展开行动。” 一瞬间—— 对讲机里的声音在临时指挥部内响起。 得知厉鬼的真身所在，原本一脸愁容凝重的秦澜，神色立马一变。 “好，张杰，你跟着李阳先去楼顶，我这边来安排人去处理消防门。” ——嘟嘟—— 话音落地，张杰那边松开对讲机按钮，跟着李阳径直往楼上冲。 临时指挥部 时间紧任务重…… 身为现场指挥官，秦澜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调派人选到顶楼。 而这个行动命令，意味着去的人很可能会有去无回。 刚才张杰的话虽然说的很急促…… 但现场指挥部的所有人，均听到了他放出的重磅消息！ 那只尸体被扔进搅拌机，尸骨被浇筑在水塔混凝土结构的厉鬼——就在顶楼！ 此刻会议室内，十几双眼睛，全都看着身为总指挥的秦澜。 沉默几秒—— “陈银。” “局长。” “之前用直升机派出去检查顶楼消防栓的三名特警，到现还是没有消息吗？” 秦澜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人选，就是之前负责检查楼顶消防栓的王大磊三人。 他们就在13号楼顶，如果能联系上他们可以立刻完成任务。 “报告局长。” 听到秦澜的询问，陈银急忙从人群中站出来说道： “通讯系统里一直在呼叫王大磊三人，但到现在仍然没有回复，要不要我去……”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 “不用了。” 神色凝重的秦澜摆摆手拒绝。 他如今已经知道厉鬼就在顶楼…… 持续联系不上三名特警的种种情况，不出意外多半遭遇了厉鬼袭击。 “呼……” 深呼吸一口气。 秦澜看了一眼陈银跟高和两人，两人心里已经做好决定。 可当他正准备宣布命令时，站在人群角落的王晓云却突然发声： “秦局，让我去顶楼开门吧。” 话音响起…… “歘——” 指挥部所有人转头回望。 只见王晓云正了正头上的警帽，一脸平静走到会议室前面： “因为李阳之前的事情，由于我的错误配合，让他没有抓住解决厉鬼的大好机会，我希望组织能再给我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 很显然—— 她还在之前李阳为救自己，向公家索要了10斤黄金报酬而感到内疚。 如果不是粗心大意，局面也许根本就不用跟现在这样被动。 不管出于何种目的，王晓云都希望自己能在这时候做点什么。 进不去大楼里面帮忙，但在外面能做什么必然会尽全力。 “晓云，你说什么呢？” “这种事怎么能让你去，要去也是我跟高和站出来。” 对于王晓云的突然发言，陈银当即对她的建议给予否定。 现在这么多领导跟上司聚集在一起，让一个女人站出来算怎么回事？ “是啊晓云，这种事不能让你站出来，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高和明显也不会同意，他看着眼前的王晓云缓缓说道： “是人都会犯错的，更何况，我们也是第一次经历灵异事件……” “够了！你们三个在争什么？！” 关键时刻， 副厅长石中云一嗓子吼住了几人。 眼下事态紧急，根本容不得他们在这里推三阻四的谦让。 “秦澜，你马上安排人，按照李阳说的立刻去顶楼开锁。” 石中云强行给秦澜下令，多拖延一秒，大楼里就可能多死一人。 如果死的人太多，谁也不敢背这个天大的安全责任。 “王晓云，任务由你去完成。” 最终，在石中云的干扰下，秦澜确定执行任务的最后人选。 现在没时间给他太多考虑，必须得抓紧时间放李阳他们上来。 尽管行动很危险，有牺牲的风险。 但他认为有李阳在上面，王晓云也许不会出现什么事。 同时心里存着几分私心，想继续给她一个改过机会。 希望能通过这次冒险任务，可以让她在李阳心里拉高几分印象。 毕竟以后在鼓楼区，警局很可能要经常和李阳打交道了。 然而秦澜却不知道，就是因为他这次的私心，差点让王晓云命丧黄泉。 “明白。” 唰——！ 抬手敬礼，王晓云接到任务命令，当即动身前往13号顶楼。 三分钟后…… “呼呼呼。” 一架直升机悬停在明月小区13栋楼顶，王晓云利用绳索紧急迫降楼顶。 “晓云，一定要平安归来。” “我知道了，撤吧。” 降落到屋顶，王晓云对着盘旋的直升机左右摆手致意。 “呒呒呒。” 螺旋桨旋转，安全送到的直升机随即加速离开13号大楼附近。 第123章 ——开门 通过直升机的索降，王晓云成功来到了13号楼的水塔附近。 抬起头，看着那几个耸在黑夜里的四方建筑物。 挂在夜空的月亮，散发的银光洒在整个大楼顶上，如同蒙上了一层白纱。 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她的额头不由自主的开始冒出冷汗。 整个人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拿着强光电筒的手微微发抖。 眼睛根本不敢往15号水塔那边瞟。 因为李阳说过…… 鬼……就在那座水塔里面！！ 拿着手电筒，在附近在铺满供水管道的楼顶快速寻找。 “在那里！” 很快，王晓云就看到了十三栋楼顶锁上的消防门。 厚重的大门上，能看见缠着四五圈手臂粗的铁链。 还有几个拳头大小的铁锁，相互交叉串扣，把消防门牢牢锁住。 找到行动点，王晓云不敢耽搁时间，立刻朝着消防门那边跑过去。 与此同时—— 大楼内的李阳跟张杰，也从25楼走楼梯赶了上来。 “呼~呼~” 嘴里呼呼大喘气。 张杰的体能比李阳要好很多，所以他率先到达了消防门口。 而李阳由于身怀肺癌晚期，走一段台阶就要停下来喘气休息。 此时估计落后了张杰两三楼的样子。 一路上来，他手里把蒋小明那把黄金斧头给打上来了以备不时之需。 同寿刚才李阳又给了他两个压满仓的黄金子弹弹夹。 这次带来的五个黄金子弹弹夹，共计35发子弹，他几乎全给了张杰。 现在到了决胜的时刻。 他们与碎尸鬼最后的较量，就在楼顶15号水塔。 所以能伤到厉鬼的东西，该用的时候绝不能省。 否则人死了这些东西也没什么用处。 “哐哐哐。” 来到消防门后，张杰扯着门把手使劲晃荡，然而大门纹丝不动。 “叮铃铃~叮铃铃~” 透过铁门的缝隙，外面能听到铁锁与锁链撞击的钉钉声。 很显然， 天台外被锁起来的消防门，到现在还没有打开。 “怎么搞的？到现在门都没开？” 看见大门还没有被打开，跑得满头大汗的张杰顿时被气的不轻。 “秦局秦局，怎么到现在消防门外面的锁还没有打开？” 拿出对讲机，张杰直接开始质问秦澜。 这个时候最危险，他哪里还有心情管得了平时讲话的主意。 “嗞嗞——” 对讲机的杂音率先响起。 “张杰，我已经安排王晓云赶往天台，她的对讲机呼叫频道在7号，你现在马上跟她亲自联系询问情况。” “王晓云？” 听到这话，张杰先是一愣，但并未有过多走神。 “好，我知道了。” 联络频道断开，他当即将对讲机呼号调整到7号位。 结果还没等他按下按钮开口询问…… “哒哒哒……哒哒哒。” 消防门外面，能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迅速往他这一方靠近。 “哐哐哐。” 使劲摇了摇消防门，张杰扯开嗓子冲着微末的门细缝： “晓云，是你在外面吗？” “是我，张队。” 及时赶来的王晓云，在听到张杰的声音后立马回复。 “晓云，你赶快把锁住消防门的锁打开，那只鬼就在15号水塔里面，时间拖得越久你那边越危险。” 急不可耐，张杰就怕这个时候碎尸鬼跑出来杀人。 “知道了张队，我现在就开锁。” 王晓云此刻也跑得气喘吁吁。 十三栋跟其他小区里几栋楼是连在一起的，从索降点跑过来距离并不短。 而且还有地上铺装了一些供水管道。 大晚上本就照明条件不好，稍有不慎就会被绊倒在地。 好在及时赶来，她随即从身上找出锁住铁链大锁的钥匙。 “哒哒哒。” 而就在这时， 李阳已经跟了上来，他的脚步声从35 层的楼梯口传来。 “张杰，上面情况怎么样？” 看着张杰站在门口，消防门到现在竟然都还没打开。 顿时让李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滴答~滴答~” 额头上的汗珠从脸颊不停滚落掉在地上 不过他并没发怒，只是提着枪一步一步慢慢往楼顶走来。 不是他不想骂人…… 而是末期的肺癌，几乎快把他的身体精神掏空了。 急促的呼吸，让他的肺部感觉像是被人拿着钢刷在用力摩擦。 喉咙很干，想要大声说话根本做不到。 “李先生，你先别着急。” 见此情况，张杰急忙从顶楼门口下来扶着李阳往上走。 “王晓云已经在外面开锁，最多还有几分钟就能搞定开门。” “王晓云？她来干什么？” 得知秦澜把王晓云给派来了，李阳心里立马想到了他的小心思。 “我不是跟他说过……碎尸鬼这件事，不要再让王晓云掺和进来吗？” 这明显是李阳，对王晓云之前在卧室的表现太差劲。 导致他不想让这蠢女人，跟着自己搅在抓鬼事件中来混军功。 毕竟现在是和碎尸鬼正面对抗，处理情况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万一再被王晓云给拖累一次，很可能他们几人都得死在天台。 “你马上给我呼叫秦澜，让他重新……” “李先生！” 关键时刻，张杰出声打断了李阳的话。 “您就再给晓云一次机会吧，她在我队里面的表现一直很好。” 作为王晓云的队长， 张杰此刻面对李阳，仍然鼓起勇气，站出来帮自己队友说几句好话： “晓云今年也只不过才26岁，处理灵异事件跟我一样毫无经验，这次就让她跟我们一起行动吧，也算为前面事情将功折罪。” 说到底—— 还是因为王晓云父亲烈士的身份。 如果没有这一层关系，张杰也不会选择跟李阳求情。 “让她赶紧弄。” “明白。” ………… 而两人在消防门后的对话，也被门外的王晓云听得一清二楚。 王晓云眼角不自觉的滚下泪珠。 她不是为自己感到委屈。 而是因为自己的屡屡失误，导致李阳多次与厉鬼失之交臂。 如果当初她在卧室遇到厉鬼时，镇定一点，及时按照李阳的吩咐行事。 或者提前把黑灰媒介洒在床头，也许13号楼根本不会死这么多人。 第124章 ——鬼在身后 可惜事情已经发生了…… 眼下再去后悔纠结，对解决事情并没有多大的帮助。 她只能把委屈往肚子里咽，争取在这次行动中能够发挥作用。 “哗啦啦。” 王晓云的动作很快，三道大锁被迅速打开，解开缠在外面的几圈细锁链。 剩下的就是关住大门的最后一道粗索。 黑漆漆，冷冰冰的锁链，就跟海船锚刨沟的链子一样粗。 这是秦澜之前，特意派出陈银跟高和两人一起，听从李阳的安排把消防门锁住。 以免楼里面的人，继续从天台排着队往下跳楼。 可这东西虽然能牢牢锁住消防门，但却难倒了手劲有限的王晓云。 她只能咬着牙，一点一点把锁链从门把手往外拽。 从而导致拉开最后一条锁链的过程，王晓云整整耗时将近三分钟。 差点被门后面的李阳当场开骂。 然而在这个拽开锁链的过程中，王晓云感觉身后总有一种冷飕飕的感觉。 仿佛在自己背后，像是空调开着最低温度的制冷风一样对着她吹。 每当拉开一截锁链，她就忍不住回头往四周观察。 后面空荡荡的一片什么也没有。 只有那几座耸立远处十多米高的水塔。 其余别的什么也没看见，四周静悄悄的一片漆黑。 “奇怪？” 心里感到疑惑，王晓云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就在身后盯着自己。 在李阳跟张杰的催促中，她也只得暂时放下疑惑。 当务之急，是先把缠住消防门的铁链子解下，好让两人上天台抓鬼。 期间不停多次的回身观察中，王晓云却忽略了，拐角处落在地上地位几滴水渍。 水渍落在地面，与灰褐色的楼顶板相互融合，使得这处细节不易被人察觉。 “哐当！” 最后一哆嗦，缠在把手上的锁链终于被她全部拽下。 链条砸在地板上，发出“哐当”声响，震得水泥地板直颤。 “搞定了！” 听到声音，一直在焦急等待的李阳跟张杰，立马从楼梯口打起精神。 “王晓云，赶快把门打开。” 李阳的声音响起，他急忙站起身来抓起霰弹枪重新上膛。 只要到了天台…… 碎尸鬼引起的这桩灵异事件，基本也就可以宣告成功解决一大半了。 “好的李先生，我马上开门。” 虽然李阳开会时跟所有人说过，叫他的名字就行不用加尊称。 大部分人并没有这样做，全把李阳的说辞当做是一种客气。 对于他的称呼，仍然是以姓加先生二字来表述。 就连张杰跟蒋小明两人，在称呼了李阳几次本名后，也觉得不妥。 所以几人后面自行改回了原来的叫法。 一切就绪，王晓云准备转动把手时，身后突然有几束强光射了过来。 白光打在她背后不停晃动，似乎是在吸引她的注意力。 “嗯？” 见此情况，王晓云停下手里转动把手的动作，转头往后一看。 发现是13栋对面的15号楼顶的观察位，几名警察拿着强光手电不停左右摆动。 而且嘴巴里，似乎还在张着嘴巴大声说话，但王晓云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们在干嘛？” 心里疑惑，王晓云不知道观察哨，怎么会突然对自己做出一系列奇怪动作。 可14号楼的天台观察哨，此刻四五名值守的警察焦急不已。 他们的眼睛里全是惊恐的神色。 两只眼睛瞪到最大！ 双手不停左右来回挥舞，，做出停下和禁止的夸张动作。 甚至还在原地做来回起跳的疯狂行为。 “王晓云！跑啊！” “快跑啊！” “鬼就站在你身后啊！！！” “晓云！快逃！！” ………… 空气中，传播着四五名警察撕心裂肺怒吼跟咆哮。 原来在他们眼里，此刻对面王晓云的方向，出现了一幅极为恐怖的画面。 只见一个穿着破旧牛仔衣的黑影，静悄悄的站在王晓云的身后。 身体就跟木桩一样一动不动。 “滴答~滴答~” 身上裹着一层厚厚的水泥浆。 鲜血与泥浆混合在一起，浑浊的水珠，顺着衣服上的衣襟角滴落。 体型盖过了王晓云，几乎快将她整个人全部挡住。 湿漉漉的一头黑色长发，从上到下散落，把脑袋跟五官脸廓全部挡的严严实实。 皮肤表面看不到一点正常尸体的样子。 全是拇指大的碎肉与混凝土，搅拌在一起组成的身体躯干。 坑坑洼洼的身体表面，能看到裹着一层青灰色的薄膜人皮。 上面还刻着无数密密麻麻的不规则裂痕，看上去没有一个是完全重复的。 毫无疑问—— 这就是李阳一直在找的东西…… 【碎尸鬼】！ 它的真身，从水塔里出来了。 黑影距离站在消防门口的王晓云，前后不到20公分。 真正的近在咫尺。 对于如此诡异且恐怖的一幕，王晓云完全看不到任何恐怖的迹象。 甚至在刚才转身之际， 脑袋与碎尸鬼的身体重合一大半，也没有发现不对。 她仍然不知自己被厉鬼盯上，和对面观察哨摆摆手，表示自己无恙后继续开门。 “嗞嗞……嗞嗞” 惊悚的一幕在消防门内，原本楼顶亮起的吸顶灯，此时却出现了一阵闪频。 嗞嗞嗞的电流声，还能够让人清楚听到 “喂喂，张杰……张杰……” “我是……我是……” 正在等王晓云开门的张杰，腰间别着的对讲机，传来了断断续续的讲话声。 可是声音很杂，里面无线声波的传递，根本就让人听不懂在说什么。 “什么情况？” 见对讲机的噪音一直响个不停，李阳抬头看了看楼顶时不时闪的灯，他的心里隐隐升起某种不祥的预感。 “不知道……可能是对讲机信号不好，我来呼叫局长一下试试。” 张杰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梆梆梆……” 拿起对讲机在台阶上敲了敲，按下说话键开始询问： “秦局，我是张杰，你那边在说什么？我这边听不太清楚，请重复一遍。” 话音落地 “呲呲~呲呲~” 对讲机里杂音持续传来。 第125章 ——唤出厉鬼 这一次说话的断续声更严重，他只能零零散散听到几个字： “张……张……” “王……王……云……身……有……有，鬼……” 说话声陆陆续续。 可惜张杰依然不能完全理解什么意思。 “操！” 可这些话如同晴天霹雳。 听了半天的李阳，脑子转的极快，突然间猛的反应过来！ “踏马的，快让开。” 二话不说，一把扯开挡在中间的张杰，当即冲上前，趴在门缝对着王晓云大喊： “王晓云快开门！” “那只鬼……就在你身后！” 此话一出，仿佛平地惊雷，瞬间触碰了碎尸鬼的死亡禁忌。 消防门外—— 听到李阳的嘶声怒吼，王晓云当场神色一愣，手上开锁的动作一滞…… “歘——！” 下一秒， 一双冰冷，充满了血腥跟尸臭的手掌，从背后毫无征兆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那双手的力气大的吓人！ “咔咔……咔咔……” 捏的她脖子的颈椎骨咔咔作响。 死亡的熟悉感瞬间涌上心头…… 这种窒息的感觉，跟前几天在卧室的情况一模一样！ “呃……啊……” 王晓云想要呼吸，可喉咙被那双鬼手死死掐住，导致大脑在快速缺氧晕厥。 双手拼命掰着掐住喉咙的手掌，想要挣脱厉鬼的死亡束缚。 然而这些动作全是无用之功。 这是厉鬼的本体的灵异袭击，绝非人力所能解决问题。 除非用黄金，或者同样属于厉鬼的灵异媒介进行干扰。 “噗噗噗。” 双腿在地上不停扑腾挣扎，鞋子猛踹还是关上的消防门。 “哐哐哐……” 王晓云剧烈挣扎的动静，立马引起了门内李阳和张杰的注意。 “王晓云，你快开门啊！” 得知鬼就在她的身后，被拉在一边的张杰也急忙冲上来。 “砰砰砰。” 双手用力砸门，拉着门把手拼命使劲晃动消防门： “快开门，李先生就在门口，你快……” “我操！你快别喊了！” 站在旁边的李阳，耳朵快要被张杰的大嗓门吼爆了。 “那只鬼已经在袭击王晓云了，她现在根本就开不了门！” 他的说话声，总算让张杰清醒了几分。 “那怎么办……李先生？要不要现在用霰弹枪把门直接打开？” “放屁，你自己看看它有多厚？” 这个提议完全是扯淡。 根据李阳的粗略估计，眼前的消防门至少有将近十公分的厚度。 比25楼的那扇门足足厚了一倍！ 李阳手里的霰弹枪就算威力再大， 对上这种厚度的钢制门，霰弹枪也很难对其造成有效伤害。 即便是连发也不太现实，因为厚度已经远超霰弹枪的杀伤范围。 “可我们得想办法救人啊李先生……” “消防门打不开王晓云必死，我们也无法彻底解决碎尸鬼。” 张杰这时已经有些乱了阵脚。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现在会在最关键的环节掉链子。 “别他妈在耳边废话逼逼了，闭上嘴巴给我安静点。”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李阳同样很着急。 但他不是为了王晓云的死活，而是担心自己的情况。 现在他跟张杰被堵在顶楼的消防通道。 一旦厉鬼封死了外面的门，然后从消防喷头潜进来袭击他跟张杰。 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无法与厉鬼藏身本体的水塔里交手，李阳很可能，会被它在2503那样活活耗死。 借助消防喷头的水源媒介，袭击一次李阳就立马逃走。 让他无法锁定真身，且不给厉鬼陈正德封堵自己的机会。 这样下去…… 李阳即便拿仅剩的一年多寿命立契交易，也撑不满那只民国青衫鬼的胃口。 所以当务之急，不救王晓云也得救！ 至少要确保在她死之前，一定要把锁住的消防门打开。 就在李阳思索之际…… 门外的王晓云，此刻已经双眼泛白，脖子上的青筋爆鼓。 脸上被封堵的血管涨得通红，头部因严重缺氧，已经开始慢慢出现晕厥状态。 而掐在她脖子上那双鬼手，手指不断往中间发力。 “咳——咳——” 痛苦的窒息声从咽喉发出，被门后的李阳听的一清二楚。 “操！” 他知道再没有解决办法，王晓云一分钟内必死无疑。 “灵异媒介！” “对……就用灵异媒介！” 刹那间，李阳猛然想了起来： “王晓云，快把我给你的纸灰撒出来，那东西可以救你的命！！” 嘶吼声从门缝里传出。 生死之间，窒息感强烈的王晓云，听见了李阳说给自己的话。 “咳——咳——” 此时她的脸色已经由红变青，整个眼睛彻底翻白。 四肢的挣扎力度也在慢慢变弱。 可求生的本能欲望，使得她拼死将手伸进自己的警服口袋。 经历了一次厉鬼袭击后…… 那用纸巾包起来的一些残存黑色纸灰，被她形影不离的带在身上。 现在正好可以发挥关键作用。 凭借着顽强意志，王晓云跌跌撞撞终于摸到了那东西。 可掐住脖子的碎尸鬼，此时似乎明显感应到同类的气息出现。 它知道了王晓云的想法！ “唰——” 霎时间，被泥浆包裹的双手瞬间发力，想要把跪在地上的王晓云直接提起来。 惊险时刻—— “啪嗒。” 王晓云的左手，牢牢抓住了消防门上金属门把手。 把自己的身体死死僵持绷直在半空中。 右手鼓到掌心的灵异媒介，把包在外面的纸巾艰难撕开。 一瞬间—— 局面变了…… “哗啦啦。” 漆黑如墨的黑色纸灰，在半空中无声的飘飘洒落。 零零散散的纸灰，随着风洒在了王晓云挣扎的双脚。 虽然数量不多，只有一小撮。 可灵异媒介不在乎多少，只要沾染上了就能唤出厉鬼。 “哐当！” 一声巨响。 灵异媒介接触王晓云的刹那间，掐住她脖子的那双鬼手瞬间一松。 悬挂在半空中的身体，狠狠砸在了水泥地上。 消防门内—— 李阳也感觉到了碎尸鬼的气息。 “嗞嗞，嗞嗞。” 楼顶上的灯开始闪烁。 “饿啊……” “给我吃的……” “好饿啊~” 第1章 ——淹死了人 山城鼓楼 明月小区—— “热死了……热死了。” “我的天……这才刚到五月啊，鬼天气怎么跟进了三伏天一样热。” 小区里最大的出租户王琴踩着一双高跟鞋，打着遮阳伞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 此刻正顶着大太阳往13号楼赶去。 作为小区里面有名的地产主，王琴的穿着打扮永远都在潮流顶端。 带着墨镜，身上涂满了防晒霜，走起路来自带一股女人香。 加上五官面貌确实长得漂亮精致，人又有钱，名下房子还多…… 善于打扮的她，几乎成了附近好几个高档小区的名人。 然而和她的长相相反…… 王琴的性格却是一副泼辣悍妇，嘴上说话尖酸刻薄很难听。 她生活中因说话口角争执，得罪人的事情经常发生。 而且最重要的是，王琴这个人特别贪财，抠门且小气。 哪怕名下已经有了十几套房产出租，生活早已不愁吃喝。 但在刻薄，小气和抠门这一块，她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不…… 昨天四月最后一天，本该13栋1808的租户薛丽，交房租的时间到了。 结果就因为晚了一天，到今天五月一号房租还没转给她…… 即便顶着中午大太阳，王琴也要来到小区13栋上门催租。 “这个狐狸精，我早就看出来她不是什么好东西。” “整天画的跟个鬼一样浓妆艳抹，不知道昨天又上了哪个野男人的床……” “出来混夜店的，连一个月2000块的房租都交不起，活着干嘛？干脆死了算了。” 却不想她的无心之言最后一语成谶。 一路上—— 王琴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嘴里骂人的话就没重复。 “这个骚货……今天要是不交房租，我就直接让她搬出去睡大街。” “叮咚叮咚~” 来到电梯口，王琴一脸不耐烦，狂按了几下上楼的按钮。 没过多久，电梯降到一楼。 “叮咚——” 电梯门打开，王琴踩着高跟鞋就走了进去，伸手按了旁边的数字“18”。 二十几秒后…… “叮——” 一声铃响，电梯顺利停到18层。 “哒哒哒。” 那双高跟鞋踩地的声音，在楼道里响的格外刺耳。 “咚咚咚~” “咚咚咚~” 楼道口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王琴轻车熟路来到1808号房间门口，摘下手里的墨镜使劲敲门： “薛丽！薛丽！赶紧给我开门。” “你是不是忘记今天几号了？啊？” “今天都一号还不交房租，你想干嘛？” “你要不要继续租，不租就给我把房间腾出来搬走，有的是人租我的房子……” 一边敲门，王琴嘴里一直叫个不停。 然而她在外面敲了半天门，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薛丽！你听见没有？” 见到这种情况，王琴泼辣悍妇的性子火气，一下就窜上来了。 “你别给我装作不在家，今天不给交房租就给我搬走，老娘身上带了钥匙的……” 说话间—— 从包里掏出一大串钥匙链，找到编号贴着1808数字后的直接开门。 “咯吱……” 房门被顺利打开，王琴二话不说冲进去后直奔卧室。 “嘎吱。” 推开门，可映入眼帘的就只有一张空床，根本没人在睡觉。 上面除了凌乱的被子，就只有几件掉在地上的内衣，以及满地擦拭蹂躏的纸巾。 很显然…… 昨天晚上薛丽又带人回来接客了。 “骚狐狸，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 看到这一幕，闯进来的王琴更加来气，破口大骂： “薛丽，你躲到哪儿去了……快点给老娘滚出来交房租。” 然而接下来—— 王琴翻了衣柜，找了次卧，搜了厨房和洗衣间，都没有发现人影。 “这女人，妈的到底躲哪儿去了？” 就在王琴没找到人的时候…… “对了，还有一个地方。” 突然，她想起来卧室里面，还有一个卫生间没搜。 “哒哒哒。” 高跟鞋踩着从沙发上起身，王琴再次朝卧室走进去，直接来到了卫生间门口。 果不其然！ 透过砂窗玻璃，她在门外看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轮廓。 “你倒是会躲，这么久居然一声不吭。” 王琴冷笑一声，转动门把手直接推开了卫生间的玻璃门。 “嘎吱——” 门一打开，王琴一眼就看到了薛丽。 “薛丽！你干嘛不开门？” “薛丽……薛丽？” 只不过，此刻的她正弯着腰，双手放在陶瓷盆的洗脸池两侧。 整个人的脸部，全部埋进了装满水的盆池里，任凭王琴如何喊她也没有动静。 看着眼前一直没动静的，王琴心里不禁感到有些发毛。 她心里隐隐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你没事吧？” 见人半天不回话，王琴壮着胆子，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扒了一下她的肩膀。 “哗啦啦~” 下一秒， 趴在洗手池里的薛丽，突然间毫无征兆的直接倒在了地上。 一张因窒息与浸泡而扭曲肿胀，瞬间冲击了王琴的视觉神经。 双眼圆瞪爆凸…… 瞳孔散开，突出的眼珠子死死盯着王琴 嘴巴不自然地撕裂张开，口腔里塞满污浊的泡沫与污泥沙。 死相极其惨烈，瞪大的双眼看着王琴，仿佛正发出一声永恒无声的尖叫。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声传来。 当看到薛丽惨烈死相的王琴，一瞬间就被吓得魂不守舍。 恐惧的呐喊传遍了整个18层楼道。 “扑通——” 整个人被吓得双腿发软间瘫倒在地，更是连滚带爬的逃离卧室洗手间。 “死人了……！死人了……！” 惊恐的王琴手脚并用，狼狈不堪爬到客厅后，哆哆嗦嗦急忙从怀里掏出手机报警： “喂……是，是110吗？” “我……我要报警……” “有人……有人死了。” “就淹死在卫生间的洗手池了，你们……你们赶快派人过来啊！！” 受到惊吓的王琴，说话时语无伦次，几乎是扯开嗓子发出嘶吼。 “什么？你说有人淹死在洗手池里？” “荒唐，你叫什么名字！” “我警告你……报假警，现在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第2章 ——李阳 鼓楼区新城路 “咳咳，咳咳咳……” 一阵虚弱的咳嗽声响起。 “时间不早，该去医院了。” “希望上一次的交换，能够让我看到一些，物有所值的希望。” 此刻—— 住在百宏香堤小区10栋208的李阳，正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他的身形很瘦弱，看起来脸色有些苍白没有血色。 一双眼睛微微内凹，干裂的嘴唇，能看到表面已经起了一层干壳。 可即便现在外面是顶热天的太阳…… 准备出门的李阳，仍然选择穿了一件长袖风衣出门。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头上戴着一顶白色鸭舌帽。 弯腰从柜子里拿出一只白色口罩戴上，随即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 李阳是个不幸的人…… 十三岁因父母离异，初中刚毕业就出来辍学打工了。 二十岁不到的年纪，却已经有了将近八年的抽烟史。 可惜……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就在三个月不久前， 刚刚过完二十岁生日的李阳，不幸被医院查出来肺癌晚期。 今天是他去医院第三次复诊的日子。 出了小区大门，李阳站在马路上，伸手招来了一辆出租车。 “砰。” 拉开车门坐到后排，李阳伸手扯了扯脸上的口罩： “去市中心医院。” “好嘞小伙子，坐稳了哦。” …………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医院大门口。 开门下车，李阳背着双肩包，抬头看了一眼医院的红色霓虹灯大字： “我太年轻了，还不想死。” 只要能活下去，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些话似乎是说给自己打气，可却又像是在说给其他东西在听。 就在李阳准备走进医院大门时 “滴滴滴滴……嗡嗡，滴滴滴滴…嗡嗡。” 放在风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了一阵来电铃声。 停下脚步，伸手掏出来一看，结果看到了来电人的备注名是覃澜。 “这个覃局长，他打电话来干什么？” 看着不停震动响铃的手机，李阳的眉头微微一皱。 “不管了，先进去做完检查再说，反正什么事也没有活命重要……” 仅犹豫了两秒，李阳最终没有接通电话，随手挂断后直接走进了门诊部大楼。 山城鼓楼区警察分局 局长办公室内，被挂断电话的覃澜，此刻皱着眉头无奈的放下了手机。 可电话刚一放下 “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强军之梦召唤在前方……” 电话铃声响起 “喂，我是覃澜。” 说话声刚起，话筒里就传来了一连串的询问声： “局长，现在现场到底怎么弄啊？” “你不是说有人会过来帮忙破案吗？” “人呢？半天都没来，命案刻不容缓，我申请立刻把尸体带回来解剖……” 可不等电话那头说完—— “不行！” 覃澜直接拍案而起，当场拒绝了下属支队长的建议。 “张杰，现场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谁也不准移动任何东西。” “把附近看热闹的人员立刻给我遣散，让所有人退出门外维持现场治安，等我安排的人过去了你们再行动。” 话音落地，覃澜直接挂断了电话，不给张杰解释的机会。 情绪有些激动的他，忍不住点了一根烟猛吸两口。 “这个小李，怎么回事，不接电话？” 随即他再次拿起了手机，翻到刚才拨打的号码准备继续打过去。 手机不小心在点通后又立刻挂断了。 “算了……他应该是在医院做检查，再等一等吧，反正也不急这一会儿。” 市中心医院…… 来医院好几趟的李阳，轻车熟路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在看完了他的肺部ct彩超图像，和刚做的血检报告…… 主任医师王强，此时脸上充满了疑惑，甚至表情看起来有几分抓耳挠腮。 “王主任，你看了半天，我的情况到底怎么样……还能活多久？” 带着鸭舌帽的李阳，见王强一直盯着彩超图像看半天不说话，眉头一紧发出疑问。 “你这个……这个有点不对劲啊……” “我记得上个月15号，你肺部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到整个肺部。” 整个人似乎看到了什么惊奇的事情，王强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 “怎么这一次，肺部边缘的一些癌细胞，竟然已经被杀死了？” 很显然…… 作为一名从医四十几年的老医师，王强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 仅仅只靠一部分药物的保守治疗下，居然会杀死满肺扩散的癌细胞？ 尽管死亡的癌细胞很少，只影响了一部分肺部，但它被杀死消失却是事实。 况且这话说出去谁信？反正他是不信。 “王主任，你说的是真的——？” 当听到王强给出的结论时， 李阳顿时喜出望外，苍白的脸上也露出十分惊喜的表情。 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里，终于能看到几分蓬勃的朝气生机。 “虽然结果很谬论，但的确是真的，我没有必要骗你。” 王强将检查报告递给李阳，让他自己看这次与上次的癌细胞数值。 李阳激动的一把夺过来仔细寻找，果然发现了有变化。 “有用！看来真的有用！” “那东西果然没骗我……” “哈哈哈哈哈……我不用死了！” 惊喜过后，李阳很快收敛无比激动的情绪，随即接着问道： “王主任，按照这种癌细胞死亡的速度，我大概需要多久能够痊愈？” 然而下一刻， 王强的话就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李阳的希望。 “痊愈？你能撑过三个月就不错了。” “你肺部癌细胞分化的速度太快，化疗都没什么用，已经是肺癌末晚期了。” 王强摘下眼镜放在桌上，拍了拍李阳的肩膀，语气意味深长： “之前你只能活两个月，现在还多了一个月，还是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开心点，不要留下什么遗憾。” 听完他的话，李阳脸上肌肉僵硬，喜悦的表情瞬间消失。 “三……三个月么……？” 此刻—— “滴滴滴。嗡嗡。” 兜里的手机，又一次不合时宜的响起。 第3章 ——去现场 “小伙子，你先出去接个电话吧，我今天门诊号挺多，还要给下一个病人看病。” “好，我知道了……麻烦了王主任。” 拿起手机，李阳失落的摘下口罩，强行撑起几分精神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口—— “喂，我是李阳。” 接通电话，李阳声音有些沙哑低沉。 心里刚刚燃起活下去的希望，却还是被王强的一席话给浇灭了。 “咳咳……” 电话那头，传来了几声咳嗽。 “李阳，我是秦澜，你现在在哪儿啊？” “医院。” 面对询问，李阳神色平淡，也收起了几分脸上的失落。 紧接着，他的说话声响起：“秦局，你一直打我电话干嘛？有事？” “小李啊，警局这边，刚刚接到了一起命案，死者的死因有点奇怪……” 电话另一头，果然猜到李阳去了医院的秦澜，犹豫再三后还是说出了请求： “所以我想请你过去帮忙看看，现场已经被保护起来了，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话里话外语气说的很委婉，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警察局长的态度。 李阳患癌的事情，秦澜是知道的。 并且当初还是亲自开车送去医院的，还帮忙垫了不少医药费。 所以和李阳之间两人交情不错。 “秦局，刚刚王医生告诉我……我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可活了……” 站在走廊，李阳手里接着电话，看着玻璃上倒映的自己： “三个月的时间，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我今年才二十岁。” 情绪失落的李阳，当说到最后一段话时，能听到一阵刺耳的牙咬声。 对于一个将死之人而言，现在已经什么都不重要了。 “这……这样啊……我，我知道了。” 得知这一消息—— 秦澜说话声有些断断续续，他没想到李阳的病会发展到如此严重。 “那就先这样吧……你自己在医院注意，我这边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听出来李阳的拒绝意，秦澜准备挂断电话，没有继续提及刚才未说完的事情。 而就在这时…… “滋滋，滋滋……” 在李阳所在的走廊天花板上，两块灯板就像是接触不良一样。 白色的灯光，在他头顶不停的闪频。 下一秒—— 只见在走廊玻璃窗，映射出李阳的镜像脸上，却出现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字。 “去！！！” 字体从镜像中缓缓浮现，鲜红如血的颜色看起来格外渗人。 而这副惊悚的场景，似乎只有站在玻璃前的李阳可以看到。 “什么？” 当看到这个“去”字的时候，李阳的瞳孔猛然一缩。 来不及多想。 就在秦澜即将挂断的前一秒，他重新调整语气开口向其询问： “位置在哪里，把定位发给我，我过去看一看吧。” 当李阳的说话声响起时…… 原本已经准备放弃的秦澜，立刻打起来十二分的精神。 “行行行……位置在明月小区。” “13号楼的1808号，你等一下，我马上派人去市中心医院接你。” 一边报告位置，秦澜一边打开手机发送定位坐标给李阳。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 “好，李阳，辛苦你跑一趟。” 嘟嘟嘟—— 通话结束，李阳没有多说什么，直接顺手挂断了电话。 “希望…你…这次不要让我失望。” 看着玻璃里面自己那若隐若现的镜像，血淋淋的“去”字已经慢慢消失，李阳那双凹陷眼睛微微一眯。 莫名其妙的话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随即重新戴上口罩，背着黑色双肩包出了医院大门。 拦下一辆出租车，压低了几分自己白色鸭舌帽的帽檐坐在后排： “去明月小区。” ………… 小区案发现场 “张队，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命案现场向来争分夺秒，我们从出队到现在，都耽搁多少时间了？” “案子要不要破？局长到底请了哪一路的高人？” “都过去快两个小时了都不来，还要我们在这里等多久？” 发生命案的13栋1808号出租屋外，此刻门口早已被拉起了警戒线。 四五名最先赶到现场的刑警人员，也被秦澜命令不准进入案发现场。 王晓云是刑侦支队里出了名的霸王花。 办起案子来常常是急性子，讲速度讲效率，脾气火爆破案心切。 加上的确有出色的业务办案能力。 所以从警校毕业三年，年纪轻轻就升到了一级警司。 此刻楼道里咋咋呼呼的质问声，就是她冲着上司张杰在发问。 然而作为支队一把手的张杰，同样心里窝着一股无名火。 “别吵了！王晓云，整个楼道里全是你的说话声，给我安静点行不行？” 脾气同样焦躁的张杰，也是一点就炸的冲着王晓云发火。 周围其他三四名队员，很识趣的躲到一边，不敢参与进来。 作为局里的刑警队长，他也被局长下达的命令搞得一头雾水。 他难道不是专业的刑侦警察吗？ 但局长的命令就是命令，身为下属必须要无条件服从。 “张队，可是现在死人了，我们是分管刑侦的队伍……” 此刻已经争红脸的王晓云，还想继续说些什么时…… “滴滴滴~滴滴滴~” 张杰兜里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的争吵声。 “别吵，局长的电话。” 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紧接着张杰快速接通了秦澜的电话。 “喂，局长。” “人到了是吧？” “姓李，名叫李阳？头上戴着白色棒球帽，身上穿着黑色风衣？” “好好好，我马上下去接人……” 短暂的通话挂断，张杰也收起了手机，看了一眼在场的几人： “局长说人到了，我下去接人，你们把现场盯住了。” 交代完，等他刚走到电梯门口—— “叮咚。” 电梯门打开，一身黑色风衣的李阳，正好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嗯？” 刚一见面…… 张杰立刻就认出了，眼前的人就是局长派来的破案专家。 “你好，请问是……李阳李先生吗？” “嗯，我是。” 第4章 ——死者有问题 “呵呵，你好李先生，我是鼓楼区警察局分管刑侦的刑警队长——张杰。” 确认完对方身份， 张杰脸上微微一笑，主动伸出手准备和李阳握一下。 “握手就不必了。” 可面对张杰释放出来的善意，李阳表现的面无表情很冷漠： “我这个人有洁癖，不喜欢肢体接触，还是先去案发现场看一看吧。” 说完，背着双肩包直接绕开，朝着1808号房间走去。 “呵……还挺有个性。” 张杰有些气极而笑，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无视。 “有个性的人，通常都有真本事，不知道你是不是一块真金。” 自言自语说了几句，张杰也随即重新返回去进入案发现场。 房间内—— 李阳双手揣在风衣兜里，很快就来到了薛丽死亡的案发现场。 结果刚到房门口，王晓云就看到径直往这边走过来的李阳。 “我当是什么大人物？原来只不过是个弱不禁风的毛小子。” 在现场等了好几个小时，即便是泥人都有三分火气。 就更不要说王晓云的暴脾气。 “这位专家，你的谱摆的挺好大啊？让我们十几个刑警……专门等你一个？” 说话的语气酸溜溜，显然王晓云对李阳的第一次印象极差。 然而—— 李阳在门口停顿一下，面对王晓云的出言嘲讽，他直接甩出一句王炸： “抱歉，我从来就没有早到的习惯，当然……除开去医院做检查。” “你！！！” 听到这话，王晓云被气到身体发抖。 但李阳根本没鸟她，直接转身扯下封锁的警戒线走了进去。 王晓云正准备还想说些什么，可却被后面赶来的张杰制止： “行了，别逼逼废话，破案子要紧，先进去再说。” ———— 由于天气大中午天气太过炎热…… 为了避免尸体发臭，屋子里的空调被调到了最低。 而随着李阳进入现场勘察， 王晓云和张杰带着其余三名队友，也终于可以进来再次勘探现场。 虽然今年李阳只有二十岁出头， 但此刻，他对薛丽的尸体，却没有感到丝毫的害怕。 甚至整个人直接蹲在卫生间门口，近距离的凑到跟前观察尸体。 只见薛丽的双眼暴凸，且面部泡水浮肿，脸部皮肤白的就像一张纸。 那双散开的瞳孔，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卫生间的天花板。 嘴唇紫的发黑…… 张开的嘴巴，还能看到口腔里部分残留的泥沙和黄色泡沫。 很显然 这一看就是典型溺水淹死的死亡特征。 而且死亡的地点，大概就是在江河湖泊一带的地方。 但现在诡异的问题是…… 根据张杰等人的初步勘察，这个卧室的卫生间，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这女人……是被淹死的。” 在仔细观察了薛丽的死相，李阳基本可以确定情况八九不离十。 所以也是当场给出了自己的诊断意见。 “放屁！” 他的话刚说完，急性子的王晓云，当场就被气得破口大骂：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根据我们的初步侦查，卫生间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照你的意思，那也就是说……死者是自己淹死在了化妆台的洗手池里？” “这种狗屁结论你信吗？谁会淹死在洗手池？你会吗？” 逮到了破绽输出点，王晓云是一点脸面都不给李阳留。 就差指着他鼻子骂“傻逼”了。 而旁边的张杰和其他队友，也没有插话打断王晓云的发言。 毕竟他们做警察这么多年，见过离奇的死亡案的确不少…… 但你要说，有人会淹死在自己家的梳妆台洗手池？ 这玩意儿，说出去谁信谁傻逼。 “信不信由你们，我只是负责陈述客观事实而已。” 对于王晓云的故意找茬，李阳并没有暴露，他的情绪表现异常平静。 “应该还有别的线索没发现……” 看着尸体死相的惨状，李阳眉头一皱，心里微微有些疑惑。 随即俯低身体。 伸手将薛丽的嘴巴掰开，发现里面的口腔黏膜呈拉丝状。 “嗅嗅……嗅嗅。” 没有丝毫的忌讳， 李阳直接摘下口罩，将鼻子凑到近前仔细闻了闻。 “靠——！” “踏马的……这该不会是个变态吧？” 看到这一幕，顿时把王晓云和张杰几人恶心到不行。 即便是站在他们身后的法医，此刻也不禁十分佩服李阳的敬业。 毕竟死人的口腔，里面含有大量的细菌和微生物，凑近闻嗅稍有不慎就会中招。 “我就说有问题……原来还有尸臭。” 当做完一系列的侦查工作后， 李阳心里基本已经可以确定，这次的死亡案件，很不简单。 可听到他更加离谱的结论时，这一次就连张杰都忍不住开口： “那个……我说李先生，这具尸体的死亡时间是昨晚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 手指扣了扣鼻子，张杰蹲下身看着李阳，表情有些不自然： “死亡时间总长还不到14个小时，身体只有部分较为明显的尸斑……细菌都没来得及分解尸体，哪里来的……尸臭味啊？” 当他的说话声结束时—— “噗……” “哈哈哈哈。” “真是个棒槌，啥都不懂，哈哈哈哈。” 现场的王晓云几人，再也忍不住被逗得哈哈大笑。 他们实在看不惯李阳那副装逼的样子。 而且摘下口罩后看起来很年轻，根本就不像是什么破案专家。 几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局长会安排这么一个奇葩过来破案。 可面对几人的嘲讽， 李阳仿佛没有听见，起身看到了站在身后的法医林海： “法医，过来对尸体进行第二次侦查，顺便闻闻死者口腔到底有没有尸臭。” “记住，先把空调关了，然后窗户打开让冷气散出去再说。” 丢下几句话，李阳径直起身，没有去管张杰和王晓云几人。 随即走出卧室，来到阳台洗了洗手。 “啪嗒。” 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上，猛吸一大口后吐出白色烟圈。 反正都已经是肺癌晚期了…… 早抽晚抽都是死，剩下的日子怎么舒服就怎么来。 第5章 ——尸臭是谁的？ “淹死？” “尸臭？” “水池？” 发现的一连串的线索，让他明显感觉到了有东西在作祟。 “呼——” 吐出一口浓烟。 李阳夹着烟站在阳台，双手抱在胸前，从高空往下俯瞰。 “看来，这个小区最近要出大事。” “不知道是这栋楼有问题……还是整个明月小区有问题？” 嘴里喃喃自语。 抽完了烟，李阳随即拿出手机，拨通了秦澜的电话： “喂，秦局，我是李阳，对……” “刚到现场不久，尸体看完了。” “根据推测，薛丽的确是淹死的，你现有时间过来一趟吧，有些问题……电话里说不清楚，当面说比较好。” 通知了秦澜出现场后，双手插回兜里，转身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而此时—— 第二次做完初步尸检的法医林海，也和队长张杰几人出来了。 “怎么回事？” “老林，你确定没闻错？” “尸体死亡时间不到十四个小时，怎么可能真的会有尸臭？” 四五个人从房间里出来，刑警王晓云的质问声和疑惑不断。 她万万没想到…… 法医就在刚刚告诉她，薛丽的口腔里的确已经出现了尸臭。 虽然很微弱…… 但林海从事法医职业多年，常年接触尸体，对尸臭味最为敏感。 “晓云，我的确闻到了尸臭，至于为什么死者在如此短的死亡时间里出现，这个问题……我也不清楚是怎么……” 可不等林海的解释说完—— “因为那尸臭味不是薛丽身上的，所以你当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突然，坐在沙发上的李阳插话了。 “啥玩意儿？” “你说尸臭不是薛丽身上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听到李阳的解释后，急性子王晓云眉眼一皱，立即走到他的面前： “你给我站起来！！” “这是命案的第一案发现场，屋子里任何东西都要保持原样，你难道不懂吗？” 尽管李阳刚才闻出尸臭的举动，让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个家伙有点真东西。 但王晓云心里，就是看不惯李阳顶着那副冷漠脸的样子。 “呵呵？保持原样？” 李阳的嘴里接连传来冷笑声： “要是没我来到现场，你们这群人连房间的大门都进不来。” 悠闲的点了一根烟，随意抖了抖风衣，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上。 “呼~” 猛抽一口后将烟雾吐出，一双眼睛不屑的盯着王晓云： “所以……在我面前你刷什么存在感？” 很显然，李阳根本就不把他们这群刑警放在眼里。 如果不是秦澜亲自打电话给自己，他怎么会跑来趟这趟浑水？ 当然，他答应过来看看，也有自己的心思准备和打算。 “你——！” 见他如此轻浮，桀骜目中无人的样子，王晓云当场准备揪住衣领给提起来。 “王晓云！你要干嘛！” 关键时刻，张杰一嗓子直接开口震慑住了正在气上头的王晓云。 “张队，这家伙简直……” 可张杰根本不想听王晓云的解释。 “你们给我听好了！” 从卧室门口走到客厅中央，张杰眸子一凝扫视了现场所有队员： “李阳是秦局亲自点的将，所以你们接下来的说话做事，都给我放尊重客气点，不要摆什么谱，听明白没有？” “明白。” 其余几人立刻点头回应。 “特别是你！王晓云！” 出乎意料 这一次张杰竟然站在李阳一边，而且严厉训斥了王晓云。 在三十出头的年纪，就能当上区级警局的刑警队长…… 张杰自然有一些过人的地方和本事，特别是对案件具备极强的观察力和分析。 从刚才林海的的第二次尸检叙述中，李阳说的两条基本已经被验证确定了。 第一个就是薛丽是淹死的盖棺定论。 一个大活人，半夜自己淹死在洗水池里，这话说出去没几个人会相信。 但李阳却看到尸体后，第一时间就给出了准确的死亡判断。 第二点就是尸臭！ 连专业干法医二十几年的林海，抵达案发现场进行的第一次尸检都没闻到尸臭。 然而—— 李阳却检查尸体不到一分钟，就找出了这个重要尸体线索。 加上刚才…… 他又说尸臭味不是薛丽身上的。 这更加让张杰感觉，此次明月小区的案子，绝对没有表面上溺水案那么简单。 “李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关于尸体真实死因的想法？” 张杰不再像之前那样，和李阳说话的态度跟语气改变了很多。 “你要我实话实说吗？” “当然，我们刑警的职责，就是为了追寻凶案的真相。” 而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张杰。 李阳脸上露出几分笑，随即伸手弹了弹夹着的烟灰： “抱歉，你的级别太低，跟你说了也是白搭，还浪费口舌，没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张杰的嘴角不禁微微一抽。 一个区级刑警队长，被20岁出头的年轻人说级别太低？ “李先生，其实有什么事……” 他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时，却被李阳接下来的几句话彻底堵住。 “我刚刚已经打电话给秦局了，等他过来后我再当面跟他聊。” 掐灭手里的烟头，李阳连看都不看张杰一行人，拉低几分棒球帽遮住眼睛： “告诉你的人，尸体放回原位不要随意挪动，没什么事就去休息，该干嘛干嘛，跟几根木头杵在这里干嘛？碍事又碍眼。” 撂下几句话—— 也不管现场几名警察难看的脸色…… 李阳往后一靠躺在沙发上，扯了扯左右两侧的风衣，接着就开始闭目养神。 “靠！妈的……这谱摆的还真大。” 见李阳这副嚣张样，张杰也是差点没忍住直接开口怼他。 好在克制情绪的能力不错。 闭上眼深呼吸几口气，往下压了压有些冲上来的脾气： “好，那就听你的，等秦局来了再说。” ………… 二十分钟后—— “叮咚。” 开门铃响起，电梯停在了18楼。 穿着一身短袖白衬衫的秦澜，戴着警徽帽从里面走了出来。 第6章 ——黑皮书，血色纸 “哒哒哒~哒哒哒……” 黑色皮踩在地面瓷砖上，楼道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唰——” 正在闭目养神的李阳，听到脚步声响起后立马睁开了眼睛。 “来了。” 听见脚步声靠近，重新戴好帽子，李阳随即从沙发上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秦澜也正好到了。 今年四十出头的秦澜，整个人精神抖擞，看起来不怒自威。 没有中年男人的发福…… 也没有中年男人的油腻和秃头。 作为鼓楼区警察局的一把手，秦澜的到来，也让张杰几人赶紧出来迎接。 “秦局，你来了……” 然而面对打招呼的张杰，秦澜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和他说话。 “小李，真是麻烦你专门跑来一趟。” 随即走到李阳面前，下意识的伸出手准备和他握在一起。 可李阳的态度，却和之前对张杰的一样，并没有伸手和秦澜握手。 见此一幕，秦澜眉头一抬，脑海里似乎想起来了什么。 “呃……呵呵。” “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呵呵一笑的收回手，秦澜转而拍了拍李阳的肩膀： “走吧，我们先去看看现场再说。” “好。” 李阳没有拒绝，侧过身让秦澜进来，带着他一起前往卧室的案发现场。 此时—— “我靠，这小子什么来头？” “连秦局的面子都不给？” ………… 当张杰和王晓月几人，看到李阳拒绝跟秦澜握手时，心里不禁一揪。 这家伙，还真是谁都面子都不给。 如此一来—— 刚才李阳对几人的那种态度，也让他们不免感到释怀了。 案发现场 薛丽的尸体，被法医林海恢复到原来倒地的状态。 秦澜蹲在门口，戴上手套在尸体脸部来回仔细检查。 从多角度观察了一遍死者的死亡特征，他也基本可以确定薛丽是溺水而亡。 “小李，你有什么看法？” “不知道，但这栋楼里，我敢肯定，绝对有不干净的东西混进来了。” 听到这里，秦澜眉眼微微一凝，额头皱紧了几分： “哦？这话怎么说？有什么判断依据？” 很显然，他也需要李阳提供一些合理的解释和判断依据。 “依据？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对于秦澜的询问李阳早有准备。 随即二话不说，放下背着的双肩包，将其打开从里面找到一本黑皮书。 只见整个书皮漆黑如墨，几乎看不到任何一点其他颜色。 上面没有署名…… 没有书籍名称…… 甚至连印刷日期之类的啥都没有。 感觉看起来就像个黑色的空白本一样。 只有书本左侧边缘部分，被钉上了两排金色丝线用于固定。 在黑皮书拿出来的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极为浓厚的血腥味。 那味道很重！ 闻起来就像腐烂发酵发臭，像尸臭但又有点区别。 但味道散的很快，所有人仅仅只闻到了不到两秒钟，最后全部消失了。 “这是什么东西？” 看到黑皮书，张杰几人满脸疑惑。 可李阳并没有回应，只是自顾自的翻开了黑色书页。 “哗啦啦……” 书面打开后—— 往后翻了不到十页，在一处夹层里面，掉出来一张方方正正的血色红纸。 纸的颜色很深。 看起来就像是被浸泡在鲜血里染红的一样，而且还带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 只不过，红色血纸的味道，比刚才黑皮书拿出来时淡了很多。 但血腥味却一直都在没有散开。 “给我找一张纸来。” 说话间， 身后的一名刑警立即展开行动。 打开旁边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找到了几张用过的A4纸递了过去。 李阳接过来后随手放在地上。 “啪嗒。” 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将那张红色血纸拿在手上直接点燃。 四周不明所以的众人，此刻很识趣，谁也没有出声打扰。 “滋滋——滋滋——” 燃烧的红色纸张，在火焰的灼烧下开始冒出一阵滋滋声。 那种感觉，听起来像是用烧红的烙铁，烫在活人的皮肤上。 听得让人有股子毛骨悚然…… 可接下来令人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点燃的红纸不但没有发出一点烟雾…… 甚至连火焰燃烧的颜色，也呈现出一种极为诡异的深绿色。 散发的火光，将狭小的卫生间墙壁，染成一片墨绿。 燃烧的火苗很小，看起来跟蜡烛差不多大，感觉轻轻一吹就能灭掉。 “操，这是什么玩意儿？” 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的张杰和王晓月一行人，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他们从来没看见过，什么样的红纸，在点燃后会烧出深绿色火焰来。 跟那些恐怖片里的鬼火几乎一模一样。 而现场唯一表现镇定的。 除了李阳以外，就是警察局长秦澜了。 显然，这种场景他不是第一次经历，已经习以为常了。 而整个过程李阳依旧没说话。 只是手指一直捏着点燃的红纸，将其挪到铺在地上的那张A4纸上。 “呲呲——呲呲。” 随着红色血纸的燃烧速度加快，那些燃尽的灰烬被下方的A4纸接住。 如同沙漏一般，比西沙还细腻的纸灰，轻飘飘的不停往下落。 “滋滋~滋滋~” 深绿色的火焰呼呼烧个不停。 那绿色火光映在李阳的脸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死亡的诡异。 红色血纸不大，拿在手里仅仅只有半张A4纸左右的大小。 可被李阳点燃后，却整整在他手里烧了一分钟才彻底燃尽。 而李阳全程盯着燃烧的火苗一动不动，拿着红纸的左手一直被火苗灼烧。 任凭绿色火焰将自己左手吞噬，也始终保持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不过他整个人仿佛没有感觉一样。 窜到皮肤上的火焰，长时间的灼烧下，也没对其造成伤害。 烧到最后，血色红纸留下的痕迹，只剩下一滩细腻的黑色粉末。 几乎把整张A4纸全部铺满。 将A4纸前后左右往中间拉拢，李阳把所有的黑色粉末聚集在纸张中间。 “你们不要全部挤进来，都先出去，我给你们看点好东西。” 第7章 ——死亡卫生间 “所有人听我命令，全都散开。” 对于李阳的安排，秦澜选择毫不犹豫的立刻执行下去。 并亲自下令，让张杰几人连同自己一起退出卫生间。 给李阳腾出所有的可以活动的空间。 “沙沙~沙沙~” 待到众人全部退出去后…… 李阳收回注意力，将装有黑色粉末的A4纸，对角相连折成漏斗状。 伸出右手，将漏斗里面燃烧的黑色粉末抓出来一小把。 “噗——！” 手掌摊开，嘴巴对着黑色粉末，用力往整个卫生间里一吹。 “呼呼呼~” 烧成灰的红色血纸，灰粉瞬间往四周散开，并快速往墙壁和地砖上附着。 连同倒在地上的尸体，也一并沾染了大量的黑粉。 “等一等吧。” “一分钟就好。” 吹完了黑粉，李阳随即将剩下的一大半折好装起来，塞进了双肩包的夹层。 这东西能用很多次，而且搞出来还挺不容易，能少用点就少用点。 “嘎吱——” 接着拉上了卫生间的门也走了出来。 从十三岁出来开始，到今年整整吸了八个年头的烟了。 对李阳来说，香烟是必不可缺的东西。 他几乎每天都会抽掉三包烟，几分钟不抽就感觉浑身难受。 从兜里掏出烟盒…… 抽出一根正准备放进嘴里点上时，眼睛一瞥正好看见了秦澜。 “秦局，要不要来一根？” 伸手递出去一根烟，现场能让他散烟的，也就只有这位警察局长了。 “呵呵，行。” 秦澜没有拒绝，笑了笑接过来，顺便掏出打火机亲自给李阳点上。 “呼……” 嘴里吐出一口烟雾，看着里面关上门的卫生间，缓缓说道： “小李，如果这次死人事件另有隐情，你有没有……想出手的打算？” 尽管和李阳交情不错， 但秦澜心里知道，想要他接手并处理这个案子，也许并不是那么容易。 如果条件开得太低…… 或者达不到他想要的条件…… 即便自己是警察局一把手，对此也是无能为力。 “呵呵，秦局你想套我话？” “没有，随便聊聊而已。” “你是知道的，我只有三个月可活了，所以……有些事情不好谈。” 点了点烟灰，带着棒球帽的李阳，叼着烟靠在卫生间的玻璃门上： “先看看再说吧，毕竟没确定是什么东西之前，我也不好冒然答应你。” 李阳可以不给张杰王晓月他们面子。 但秦澜的面子是一定要给的！ 既然对方亲自开口，倘若直接拒绝，也许双方关系会闹僵。 “呵呵，那行。” “只要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而随着两人的闲聊结束…… “滋滋。滋滋……” 原本卫生间里，处于关闭状态的白灯，却突然出现了连续的闪频。 甚至还能听到部分滋滋的电流声。 “时间到了。” 看到这一幕，李阳立马捻灭了手里的烟头，接着直接拧动把手打开玻璃门。 “咯吱……” 玻璃门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啪嗒。” 李阳随手将墙上的开关按了下去。 歘—— 一瞬间，昏暗的卫生间里变得亮堂。 退到外面的张杰等人立刻蜂拥而至的往里挤了进去。 “我操——！” “这是啥情况？” “尼玛…怎么满屋子的手指印和脚印。” 然而—— 当白灯打开亮起，映入眼帘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变得不淡定了。 原本干净整洁的的卫生间，此刻几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一股渗人，惊悚的恐怖感，瞬间令在场所有人毛骨悚然。 浑身汗毛炸立，鸡皮疙瘩爬满了皮肤。 只见狭小的卫生间里，墙壁、地板、甚至天花板，密密麻麻地印满了手印。 这些深褐色的手印与脚印，几乎遍布了卫生间的所有角落。 那些污迹粘稠得仿佛尚未干涸。 边缘蜿蜒下滑，如同凝固的血泪。 无数手掌的印记扭曲而狰狞，能感觉到五指在张狂狰狞地伸展。 甚至不乏有些指印末端，还在白色瓷砖上拖拽出长长的划痕。 仿佛曾在此绝望地抓挠、攀爬。 脚印则杂乱无章地重叠着，大小不一，有些清晰可辨脚趾的轮廓，有些则只是一团混乱的污迹。 就连马桶和洗手池上面，也都被这些深褐色手脚印所覆盖。 原本洁白的马桶盖上，印满了重叠的指痕，仿佛被无数污秽的手反复摩挲。 洗脸池的陶瓷盆内也糊满了泥印，连水龙头和白色的洗浴把手都被紧紧握持过。 像是有人试图借此稳住身体，或是被强行拖拽而过。 而且—— 整个空间里，弥漫着一股尸臭与腐肉相互混合的怪味。 这种味道很强烈。 不光李阳闻到了，张杰，王晓云，还有秦澜他们都闻到了。 那些无处不在的印记，无声地诉说着一种非人的、疯狂的爬行与挣扎。 无形中，将狭小的洗手间，彻底变成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巢穴。 “我的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向急性子的王晓云，此刻看着卫生间里挣扎遍布的痕迹，不禁让她这位经验丰富的刑警，都感到一阵惊悚。 身体不自觉有些发冷发抖。 毫无疑问—— 从四周惨烈的挣扎痕迹来看， 薛丽在临死前，遭遇了一场惨无人道的死亡折磨。 墙壁上那些显现出来的，疯狂挣扎的血色手印，与那种深褐色的印记格格不入。 很显然， 血色手印……就是薛丽的反抗与挣扎。 可惜—— 到最后这个风流女人，终究是没能逃过被杀的命运。 看到这种场面，对李阳来说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抬脚跨过地上的尸体，走进卫生间里仔细观察，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即便找遍了整个卫生间，除了遍地满墙的恐怖手脚印以外，再也没有任何新发现。 “妈的——！” “这东西……到底从哪儿进来的？” 没找到想要的答案，李阳有些不甘心。 返回来蹲在地上，继续观察死者薛丽的那张头发变白的脸。 可惜仍然一无所获。 “真是奇了怪了。” 第8章 ——有鬼杀人 此时—— 王晓云收起了之前的桀骜态度，穿过几人挤进到尸体旁。 蹲下来站在李阳对面，用带着手套的左手翻了翻薛丽的眼睛： “李先生，会不会薛丽……在临死之前，很可能她看到了什么？” 听到她的分析，李阳缓缓抬头看了王晓云一眼： “你既然懂得这么多？那这件案子要不要交给你来办？” 显然，李阳并不喜欢和一个外行搭话。 特别是王晓云曾三番五次的嘲讽针对他，使得李阳对这个女人基本没什么好感。 “我就是提个建议而已，没别的意思。” 不过这一次—— 被李阳怼回来的王晓云，终于放聪明了不再顶嘴。 因为这卫生间满屋子的手脚印，已经成了最有力的证据。 “不懂就出去，挤进来干嘛？啰里吧嗦的碍事。” 观察完尸体，并没什么其他问题后，李阳随即站起身来。 他将目光重新转移到洗手池上，看着化妆镜里面自己的反像。 整个卫生间里，只有这面镜子上面，没有留下深褐色的手脚印。 “问题出在这上面？” “再来试一试。” 似乎想到了什么…… 紧接着，李阳再次将刚才收起来的黑色粉末纸包打开。 用手指撮捻一些出来放在手心，随即张嘴对着粉末朝梳妆台的镜子一吹。 “噗……” 黑色粉末瞬间往整面镜子扑了上去。 “滋滋……滋滋……” 而此时—— 屋里亮起的灯，莫名出现了一阵急促的闪频，一亮一灭的不停变化。 “原来……问题出在这儿么？” 李阳的神情依旧冷静沉着，眼睛一直死死盯着眼前的镜子。 至于门外的几个刑警，更是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办案这么多年…… 今天碰到的种种诡异的情况，颠覆了几分以往的世界观。 同时—— 张杰和王晓云一行人，对李阳的身份也产生了极度好奇。 随着一阵持续十几秒的闪频过后。 狭窄的卫生间里，一切重新恢复了平静状态。 而就在此刻…… 看着镜子的李阳瞳孔猛然一缩。 只见原本干净无瑕的镜子面上，赫然出现了几个血色扭曲的大字。 “有……鬼……！！” “救……我……！！” 四个大字几乎占满了整面镜子。 写的歪歪扭扭，闻着散出一股浓浓的血腥味，甚至从字的表面，能看到当时写字人，处于一种极度恐惧的精神状态。 有惊悚…… 恐怖…… 害怕。 还有疯狂挣扎的求生本能！ 李阳一口黑灰的吹呼下，几个藏起来的血字还是被发现了。 果然 一切都和他心里的猜测吻合。 “秦局，你带人进来看一看吧。” 找到了死者的死亡原因和关键线索，李阳招呼门外几人进来查看情况。 “好。” 秦澜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他并没有过多犹豫。 张杰，王晓云，和其余三四名队员 ，先后一起走进卫生间。 “操！” “鬼杀人？” “他妈的，怎么越来越离谱？” 当看到镜子上的那几个血淋淋的扭曲字迹时，众人瞬间感觉毛骨悚然。 秦澜身为警察局长，眼睛盯着那几个血色字目不转睛。 脸上的神色无比凝重。 没想到在自己辖区里面，竟然也出现了这种抽象杀人事件。 “秦局，这件事很麻烦……” 李阳退到门口，从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准备点上。 “滴答……滴答……” 结果刚把拿出来，漏水的天花板，落下的水滴正好将烟头打湿。 顺便还有几滴掉在了李阳的手上。 “什么玩意儿？” “这么高档的小区，装修质量怎么跟个垃圾工程一样？” 抬头看了一眼漏水的天花板。 没了心情抽烟，李阳随即将打湿的纸烟扔在地上。 “秦局。” “小李，你有什么想法？” 听到呼声，秦澜从里面走出来，和李阳站在门口： “我知道这件事有点棘手，但我希望你能出手帮帮忙，毕竟死人了不是小事。” 而漏水的天花板，也正好掉下来几颗水滴落在他的身上。 “上面漏水，出去再聊吧。” “行，去客厅。” 拍了拍撒在身上的水珠，秦澜跟着李阳一起走出卧室。 至于张杰几人，还在卫生间里观察那面镜子的情况。 来到客厅—— 看着秦澜十分严肃的盯着自己，李阳递给他一根烟： “我的建议是先回警局讨论一下，这件事不能太过张扬。” “可以，就让张杰他们几人接手案子。” 秦澜知道李阳，这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的秘密。 “另外这栋13号楼，从现在开始进入封锁阶段，进出所有人都要经过审查报备。” 点点头同意了秦澜的提议，李阳双手插兜，从十八楼的阳台往下看： “把那个报案人也找来，还有昨天晚上被薛丽带回来的嫖客，第一件事，得先确定杀人的东西，是不是他们带回来的。” 此时—— 李阳需要从两个关键人物嘴里，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毕竟从薛丽死后到被发现，中间就只有和两人接触。 “行，我立刻去安排。” 安排完一切，李阳伸手抬了抬帽檐： “没什么事，就让人把尸体拉回停尸房，我下去在车上等你们。” 说完他就背着双肩包离开现场。 秦澜看着李阳的离去的背影，又转头望了望卧室的方向。 “真是麻烦！” “摊上这种事不是什么好兆头……” 然而事情该干还得干。 “张杰。” “到，局长。” “带人收队，封锁十三楼，把死者的尸体送到停尸房，收拾收拾回警局开会。” “是！” 收到命令，正在卫生间的张杰，立马开始和王晓月几人安排交代。 由于卫生间天花板的渗水严重…… 一行六人身上，无一例外都被掉落的水珠溅到了。 回警局的路上—— 秦澜和张杰还有王晓月几人坐一辆车。 “秦局。” “怎么？你有事？” 刚上车没多久，心里一直憋着疑问的张杰，开口想要询问某些东西。 见张杰支支吾吾不吭声，秦澜的眉头顿时一皱： 第9章 ——讨论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磨磨唧唧像个娘们一样，干什么呢？” 见此情况，张杰挪了挪车上的位子，往秦澜那边凑了凑： “之前那个李阳，他说自己只有三个月能活，这话……是什么意思？” 很显然—— 李阳和秦澜在卫生间门口聊天的那句话，被张杰察觉到了不对劲。 当然，这也是王晓云几人想问的问题。 不过在秦澜面前，它们倒是不敢对张杰那样咋咋呼呼。 而且所有人发现，李阳看起来整个人活蹦乱跳，精气神也不错。 只是身形体格瘦弱了一点，别的地方一点儿毛病都看不出来。 怎么看都不像只能活三个月的样子。 “他得了癌症。” “查出来是肺癌晚期。” “癌细胞扩散到整个肺部了……” 没想到—— 秦澜的短短几句话，就让众人一时间哑口无言。 嘴里像是被堵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癌……癌症晚期？” 得知这个消息，王晓云连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 她恨不得现在就扇自己两个耳光。 联想到前不久，自己对一个肺癌晚期病人的态度，她真觉得自己该死。 况且李阳才二十岁出头，比自己还要小七岁，正是青春年华的时候。 “既然他是肺癌晚期……” 沉默片刻后，张杰此刻也对李阳转变了态度，继续向秦澜问道： “局长，那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让卫生间里……” “打住！” 可不等他开口说完，秦澜立马抬手，将他的发言打断。 “张杰……我警告你，关于李阳的身份你最好不要去过多调查。” “更不要随便过问！这是我跟他之间定下的的原则性问题。” 秦澜一眼就看透了张杰想做什么。 此时直接严厉呵斥，并掐断了他心里冒出来的苗苗头。 “这起案件非比寻常，不是普通的凶杀案，很可能会牵扯到某些禁忌。” 坐在副驾驶，秦澜侧过身回头，看着车内的六人组： “如果他选择接手帮忙，你们六个只需要负责无条件配合即可。” “什么都不要问，什么也不要说，听他的指挥就行，明白了吗？” 他的话里话外都充满了一股不怒自威。 顿时让张杰在内的几名队员，不禁感到一阵哆嗦。 “明白了，局长。” ………… 警局案件会议室 一张会议桌上，总共有八人参加。 除开李阳和秦澜以外， 还有张杰，王晓云，法医林海，侦查员赵平，以及两个格斗底子不错，身手较为敏捷矫健的罗林以及马河。 除开张杰，剩下的五人几乎全是他手底下的精英骨干。 “简单讲一下。” 众人齐聚在一起，秦澜作为会议主持人，扫了一眼在座的几人： “死者薛丽，现在基本已经可以确定排除自杀嫌疑。” “我请来了特别案件顾问李阳，为这次案件提供一些情况分析，所以你们都做好关键笔记。” “明白。” 话音落地，张杰六人齐齐点头。 “小李，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随即，秦澜将目光投向旁边的李阳，示意他开始讲两句。 “咳咳……咳咳咳……” 似乎病症犯了，李阳正准备开口说话，却不想喉咙里疯狂咳嗽。 而且根本停不下来。 “小李，你没事吧？” 见此情况，秦澜心头一紧，急忙起身过去拍了拍李阳的后背。 “咳咳……咳咳咳……” “给我，给我倒杯水。” 脸色惨白的李阳，撑着一口气，一只手捂着嘴巴断断续续说话。 “行行行，我去拿水。” 可还没等秦澜走远…… “噗——！” 霎时间， 憋不住的李阳，直接一口鲜血鲜血喷了出来。 “李先生！” “李阳……你没事吧？” “快送医院，叫救护车！” ………… 一时间，会议室内所有人的心立马提到嗓子眼，全都围了上来。 “不……不用。” “没事……咳出来就好了。” 强撑一口气，李阳推开拍自己后背的秦澜，扯出几张擦干净嘴角和手上的血迹。 “大家都坐回去，我没事了……老毛病而已，习惯了就好。” 秦澜还是有些担心，看着桌上喷得到处都是的鲜血： “小李，你真的没事？” “没事，秦局。” “能挺住吗？不行先去医院看看？” “不用，我简单说两句。”摇摇头，李阳拒绝了。 他自己是什么情况，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去医院也是白跑一趟。 “哗哗哗。” 从包里掏出治疗肺癌咳嗽的特效药，一股脑塞进去十几颗。 “咕噜~” 端起桌子上的一杯冷水咕噜噜灌进去。 而围上来的众人，此刻也大多都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但心里还是不免十分担心李阳的情况。 “呼~” 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 “我简单讲几句。” 有些无力的靠在椅背，李阳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缓缓说道： “13栋里……出现了一只鬼。” 一开口就是王炸！ “它已经开始杀人了，根据我的初步判断，这东西应该是一只水鬼。” “所以接下来不出意外，小区里面很可能，还会继续出现奇葩被淹死的人……” “你们行动要快，需要做好防范，敌在暗处你们在明处，破案条件太过被动了。” 一口气说完关键信息，而刚刚吃下去的特效药已经慢慢起了作用。 此刻李阳的状态好了很多。 刚刚卡白的脸色，也随即出现了一点点红润的血色。 “我暂时还不知道这只鬼藏在哪里，所以无从下手，也许，是那个嫖客带进来……” 等到最后几句话说完，此刻的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现场寂静得连针叶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除开秦澜以外—— 其余所有人，全都瞪大眼睛看着李阳。 完全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 厉鬼杀人？ 这解释苍白无力。 会不会太过儿戏了……？ “李……李先生，你是说……薛丽的死，是一只厉鬼干的？” 张杰第一个开口询问。 想让一个刑警队长相信厉鬼索命杀人，那比让他相信一头母猪会飞都要难。 第10章 ——袖手旁观 “根据我的判断，目前的确是这样。” 李阳怎么会看不出张杰的不信，但他却并没有准备给对方解释什么。 绕开张杰，转而看向主位的秦澜： “秦局，我只能告诉你……这只鬼有点凶！且杀人手法很残酷。” “你也看到了，死者薛丽生前被杀就遭遇了什么样惨无人道的折磨。” “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把它解决干掉，否则，保不齐整个明月小区都会遭殃。” 这话并不是李阳在危言耸听。 虽然他不愿意咸吃萝卜淡操心管这件事，但给秦澜善意的提醒还是有必要的。 别看到目前为止，死的人看起来只有薛丽一个…… 可不久前那间卫生间里，墙壁四周显现的厉鬼活动痕迹，足以说明，这只杀人的厉鬼怨气很深。 时间拖久了，一定会惹出大乱子！ 李阳此时也没有打算，开口主动揽下这个烫手的山芋。 对于他来说，这件事跟自己几乎完全没有太大的干系。 毕竟他又不是警察…… 更不是国家公职人员。 能杀人的鬼一般都不是善茬，真要掺和进去，搞不好李阳都得把命搭进去。 而且自己还得了肺癌晚期，只剩下三个月的时间可活了。 即便是整个明月小区里的人都死光了，他也全然不在乎。 “小李，如果真是厉鬼杀人，这件事让张杰他们去做……也许有点强人所难了，所以我想请你……” 听完李阳的建议，沉默许久的秦澜，终于开口说话了。 神情无比郑重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尽管最后话里的意思没完全说明白，但他相信，李阳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意思。 “秦局，如果你想让我帮你这只鬼……我只能说声抱歉，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我们之前定下的原则性底线。” 李阳直接点破话题。 他和秦澜面上交情不错，但远远还没有达到出手帮忙解决灵异事件的地步。 现在李阳首要目的，就是想办法交易，让自己添寿活下去最重要。 至于参与到抓鬼破案的事情…… 目前来说，对他是有害无益，而且完全浪费时间。 明确表达拒绝后，整个会议室突然变得安静下来，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注意力在秦澜和李阳两人的身上来回扫视。 直到过了几分钟后 “李先生，虽然破案抓人，是我们警察的职责。” 此时—— 张杰作为刑警队长，尽管有些不信厉鬼杀人的谬论。 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你可以谈谈，请你出手的筹码或者条件，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张杰想利用道德的制高点出发，希望李阳可以答应秦澜的邀请。 “张队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人命关天的事情有很多，你管的过来吗？我管的过来吗？” 然而李阳对张杰的话根本不上道。 “我自己都快活不长了，哪儿还有心情管别人的死活……人的命 天注定……” 双手抱在胸前，李阳靠在椅子的后背，看着坐在对面的张杰： “有句话你说的很对，抓人破案是你们警察责无旁贷的事情。” “同理，杀鬼救人，这一样也是你们警察的职责和责任。” 他神色冷漠，翘着二郎腿继续说道： “我能给你们提供的情报消息，就是先从那名嫖客和房东身上查，看看他们有没有出现在一些淹死人的江河湖泊附近。” “至于让我出手帮忙解决杀人的厉鬼？抱歉……你还没那个资格跟我谈条件！” 这一次，李阳对张杰警告的意思很重。 连警察局长的面子都不顶用，更何况一个刑警队长？ 根据李阳的推测…… 很可能溜进明月小区的这只鬼，就是王琴和招嫖薛丽那人带来的。 准确来说应该是那名嫖客。 毕竟在王琴进入1808卧室找人的时候，薛丽就已经死了。 “李先生，你不觉得这样……” 对面挨着张杰的王晓云，正准备起身和李阳讲讲道理时…… “好了，你们都不要说了。” 一直没说话的秦澜终于开口了。 “张杰，你带队先出去吧，侦查方向全部按照李阳说的方法去做。” 轻轻抬手一摆，秦澜打断了王晓云的发言，目光扫过下面六人： “先去提审王琴和陈德明，问清楚两人从昨天到今天，都去了哪些深水潭地方。” 很显然， 这位警察局长把其余人支走，想单独和李阳私下谈一谈。 “好，秦局。” 见到这情况，张杰识趣的点点头，随即率先起身，带着队员离开办公室。 “啪嗒。” 会议室的门关上，此时里面就只剩下李阳和秦澜两人。 “小李，要不要来一根？” “行。” 没有拒绝，李阳伸手接过秦澜递来的烟 “吧嗒——” 打火机点上抽了一口，秦澜摘下头上带着的警徽帽。 “小李，我们认识了也快三年了吧，我知道……你有能力处理并解决这只鬼。” 嘴里吐出一口浓烟，秦澜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李阳： “这一次……我希望你能出手帮忙。” 直插主题，秦澜的意思简单明了。 “呵呵，秦局……” 看他一脸严肃的眼神，李阳弹了弹烟灰，坐直了身体： “我想知道，是你以个人名义要我帮忙，还是以公家警察局长的身份，请我出手解决这件事？” 没有拒绝秦澜的要求，但同时也没有立马答应帮忙。 李阳反而向他抛出了这个问题。 “这两者……有什么说法？” “当然有！” 沉默几秒，李阳重新恢复那脸冷淡的表情，和局长秦澜四目相对： “如果是你个人请我帮忙，我这次可以答应帮忙处理掉这只鬼。” “但是以后……你我之间的人情就了了，谁也不欠谁，再找我帮忙就得公事公办！” 李阳的表情非常严肃，这明显不是在和秦澜开玩笑。 意识到这一点，身为警察局长的秦澜，此刻也不免有些心惊。 第11章 ——没谈拢 他没想到—— 这次请李阳帮忙，其反应竟会这么大。 紧接着 沉寂的屋内说话声再次响起： “如果我是以公家的身份呢？” “要是以公家的身份那就好办多了。” 李阳严肃语气突然一松，就连脸上紧绷的表情随即缓和了几分： “要我解决这只鬼，我的报价是20斤纯度9999黄金，50斤999纯度的银丝。” “如果你能接受，我就可以接手并处理掉厉鬼，秦局……你觉得如何？” 此时，李阳将选择权交给秦澜。 他开出了自己的条件和筹码，处理一只杀人的厉鬼危险性很高。 哪怕自己只剩下三个月可活，该拿的报酬和东西一样也不会少。 沉默许久—— “小李，50斤的银丝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二十斤的黄金……” 听到李阳开出的筹码，秦澜眉头一紧。 心里他下意识认为，李阳是为了拿黄金换钱救命。 “你要知道，按照现在800一克金价来算，20斤的黄金其价值在800万左右。” 犹豫几秒，秦澜随即掐灭烟头，看着李阳一脸认真的表情： “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你的报价太高了，我需要往上面打报告请示领导。” 秦澜没有立马同意李阳的要求。 身为警局一把手，他知道这笔钱对鼓楼区警局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 800万解决一起凶杀案？ 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而且还没算上他要的五十斤的银丝。 只不过这笔开销，跟20的黄金比起来，纯粹是小巫见大巫。 “呵呵，没关系的，秦局。” 李阳笑了笑，他知道秦澜不会马上同意自己的条件。 “你可以去请示上级，我没那么着急等你的答案，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 说完他收拾好双肩包起身，戴好放在桌上的白色的棒球帽： “不过秦局，你要抓紧……我只给你24小时考虑，超过这个时间，再想让我出手解决问题，那么刚才的报酬将会翻倍。” 话音落地背着包离开位置，李阳头也不回往会议室外走去。 “对了秦局，我提醒你一点……” 结果刚走到门口，他就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还坐在原位的秦澜： “如果不出意外……我想从今天晚上开始，很可能这只鬼会继续杀人。” “你们得提前做好防，至于防范的目标嘛……让人看住王琴和那个陈德明。” “他们两个也许会中头奖。” 出于两人之间的交情关系，李阳还是给了秦澜一些忠告和提醒。 “咔嚓——” 紧接着…… 转动把手打开会议室的门，李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警察局。 随着李阳的离开，整个偌大的会议室里，就只剩下秦澜一人。 “妈的……” “砰——” 一声巨响传来。 秦澜被气得一拳砸在桌上，直接震翻了面前的白瓷茶杯。 听完李阳的忠告，他也此刻感觉到有些进退两难，心里十分烦躁。 一个原因是因为他要的超高报酬…… 开口就是要价值八百万的黄金，这跟抢钱有什么区别？ 另一个就是李阳临走前的忠告。 这一点在秦澜看来，绝不是危言耸听。 他自己亲眼看到过，1808号的卫生间里，薛丽所遭遇的惨无人道的折磨。 在尸体被拉回来进行解剖后，尸检报告里记录显示，薛丽的五脏六腑，在临死前就像被人双手捏住用力挤压过一样。 心脏…… 肝脏…… 连同肺部和胃部表面，都残留了大量的深褐色手印。 甚至连颅骨和胸腔的肋骨，也都遭遇了一部分粉碎性骨折。 说明她在生前，曾不止一次被抛到天花板上后，狠狠砸到了卫生间的地板上。 临死前几乎经历了惨无人道的折磨。 倘若厉鬼今晚继续杀人，也许有可能 死的人会不止一个。 “算了，还是先打报告吧。” 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无奈之下…… 秦澜只得拨通了山城警察总厅的号码。 “喂，我是秦澜，帮我接总厅长……” ………… 出了警局，李阳站在大门口四处张望。 从勘察现场，再回到警察局开会帮忙分析案情，他前前后后浪费太多时间。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时间也来到了晚上的七点钟左右。 马路上车流涌动，街道旁人来人往，夜晚的灯红酒绿开始了。 然而李阳对周围的一切，提不起丝毫的兴趣和散步心思。 “不行，时间快到了……得准备一下，先去买点东西。” 突然之间，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干裂的嘴唇也已经起皮。 “哒哒哒……” 脚步声混杂在来来往往的车流声中。 沿着警察局的院墙往前面走，很快李阳就来到了一家卖卤料的店门口。 “帅哥，要买点什么下酒菜？” 一看到李阳走进店门，老板热情的出来赶紧招呼。 “咳咳……咳咳咳……！！！” 咳嗽声不停。 捂住咳嗽的嘴巴，李阳看都没看老板一眼，伸手指着一块卤好的猪头肉： “把那个猪头整个都给我，随便切几下就行，咳咳……打包……打包带走。” 一边咳一边说完要求，嗓子里的咳嗽声越来越频繁。 “好好好，我马上给你弄。” 老板脸上呵呵笑个不停，生怕李阳反悔，急忙进去把整个猪头肉全部切好打包。 俗话说……有钱不赚是傻逼。 即便李阳在他面前一直咳嗽咳个不停，老板也没多一句嘴问话。 “嗒嗒嗒。” 几刀下去，一整块猪头肉剁好打包。 “帅哥，一共180。” 没说话，李阳接过袋子，随手从兜里掏出两百块扔了过去。 随即不等老板找钱，急急忙忙提着猪头肉就往外走。 “嘿嘿……又多赚二十块。” ………… “咳咳咳……” “咳咳咳咳——” 一路上，李阳的咳嗽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快，感觉快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 可他不但没有停下来喘口气，反而脚步越来越快。 径直朝新城路附近的一处烂尾楼赶去。 第12章 ——李阳快死了 然而身体剧烈的走动…… 加上肺部传来的咳嗽声越发严重，终于让他再也挺不住了。 “噗——！” 一口鲜血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 “哐当。” 下一秒， 身体一软，李阳当场摔倒在地，连同手里提着装有猪头肉的袋子也掉在一旁， 两眼一黑，李阳感觉周围的环境，顿时天旋地转。 自己眼睛如同蒙上了一层白雾，朦朦胧胧，迷迷糊糊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此时，这里正处于郊区的荒废地带。 除了铺着一条双车道的沥青路，以及两侧零零散散的几杆路灯亮着…… 周围更是连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叽叽叽，叽叽叽……” 夜黑风高，听得见马路两侧鸣叫不停的蝉蛙声，独剩李阳一人。 只有在前面几百米外，有一个烂尾的小区，耸立在阴暗无光的黑夜中。 “呼呼呼~” 夜晚的风在马路上呼呼作响。 如果李阳倒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那么等待他的就只有一个结果——死！ “咳咳咳，得挺住……” “还不能死……我得活下去！” “我还年轻……才二十岁。” “换寿……换寿一定可以让我活下去！” 强烈的求生欲，迫使李阳硬撑起来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 顾不得擦拭嘴角残留的鲜血…… 他哆哆嗦嗦的捡起洒落一地的卤肉，随即拖着疲惫的身体一直往前走。 借着手机打开的手电筒亮光，李阳踉踉跄跄从马路旁一条杂草小路，眼睛一直盯着往那栋荒废的烂尾区。 “咳咳！咳咳咳咳……！” “快到了，马上就快到了……” 可没走出去多远—— 肺部再次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呕哇……” 这一次—— 咳个不停的李阳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直接原地吐出了一大摊鲜鲜血。 “呕哇~呕哇~” 殷红的鲜血吐个不停，将四周的芦苇杂草染的通红。 “扑通！” 撑不住的李阳终于倒了下去，嘴角的鲜血不停往外流。 甚至能隐隐夹杂着一些黑色的淤血块，从他的口鼻里往外流出来。 很显然…… 肺癌晚期的并发症出现了。 倒在地上，李阳仍然拼了命的往前面爬，拖着将死的身体不断挪动。 鲜血早已染红了他的衣襟…… 连同那顶白色的棒球，也被粘上了鲜红的血渍。 “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给我添寿……我要活………！！！” 此时李阳的整张脸变得狰狞恐怖，额头两侧爬满了青黑色的血管经络。 两只眼睛被血红的细丝填满。 强烈的求生渴望，让他不愿意放弃生命，选择与厉鬼进行契约交易。 爬出百米远，李阳终于来到了荒废的烂尾楼小区门口。 在前方黑漆漆的建筑里，有大量的流浪猫狗，在月色下时隐时现。 原来这个地方，是一处大型的流浪猫狗的聚集地。 烂尾的工程房，成为了这些被人弃养流浪的畜生，最后一块风雨遮挡地。 而且地处荒废郊区附近，根本不用担心会有人来驱赶。 “喵~喵喵~” “汪汪——汪汪汪！！” 一时间，无数的猫叫声和犬吠，从前方的破败楼里传来。 此时李阳一抬头…… 正好看到几十上百只流浪猫狗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 这些饿急了的畜生，立刻就闻到了他身上浓厚的血腥味。 对于经常食不果腹的它们来讲，李阳此刻无疑就是一块送到嘴边的肉。 “呲啦……” 此时的李阳，当看到周围成群的流浪猫狗围上来后，不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脸上露出了狞笑的表情。 似乎看到了活的希望。 他奋力翻过身，将背上的双肩包打开，取出那本黑色书皮的无名笔本。 然后找到了之前那包，在1808没用完的包起来的黑色粉末。 撑着一口气，李阳艰难挪动身体靠在一旁的台阶上。 “撕拉……” 将打包好的卤肉袋奋力撕开，接着抓起一把黑色纸灰撒在切好的猪头肉上。 “来来来……都过来。” “我给你们买了肉，快过来一起吃。” 喘着气，李阳将洒满黑色纸灰的卤肉双手捧起放在一旁的水泥台上。 掉在地上的手机，打出来的电筒光射在李阳那张满是血垢的脸上…… 配上那张狰狞的面部表情。 使得李阳整个人看起来很恐怖，如同午夜杀人的刽子手一样。 双眼充红的血丝，几乎爬满了白色的眼珠，看得让人不寒而栗。 “喵……喵喵。” “汪……呜呜……汪。” 这一幕被四周饿急了的畜生猫狗看到，竟然没有一只敢敢冲上来。 它们被那副狰狞的表情震慑住了！ 甚至不少连之前已经围上来，体型硕大的流浪狗，被吓得连连后退。 冲着李阳狂吠了几声，最后竟然直接掉头跑进了废弃小区。 “吃啊……” “你们都过来给我吃！” “为什么不吃！！！” “这是我专门给你们买的……” 看到这副景象，痛苦不堪的李阳更是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此时他的样子，与白天温雅文和的状态判若两人。 如同一只疯狗，整个人好似陷入了精神癫狂的状态。 “吃！！！” “都过来给我吃！” 见四周的流浪狗都不敢上来吃肉，癫狂的李阳彻底失去了耐心，直接将水泥台上的猪肉头扔进猫狗聚集地。 然而收到惊吓的猫狗，完全躲开了那些掺杂了黑色纸灰的卤肉。 “你们……你们这群畜生……” 气火攻心—— “噗！！” 肺癌的并发症再次爆发。 李阳话还没说完，喉咙一甜瞬间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呕哇——” 随即，身体一软从台阶上直接滚下来。 大量的乌黑色粘稠状的血液，从口鼻里疯狂往外喷涌。 “我……我想活啊！！！” 李阳快要死了，他颤颤巍巍伸手，将掉落在台阶上的黑皮书本拿到。 “哗啦——” 翻开血腥味浓厚的书页皮，眼睛模糊不清，仅靠微弱的手电光摸到书本第一页。 伸出手，李阳拼着最后一口快要咽下去的气，颤抖的开始写字： 第13章 ——换寿 “我……我李阳，以三十猫狗之命，与……与换寿……换寿……” 可最后几个字，似是有千钧之重。 李阳想把它写出来—— 然而纵使他使出全力，可终究生命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啊！！！” 一声惨叫发出。 嘴里猛然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 不甘心的李阳，终是没能写出来最后几个字，双腿一蹬……死了。 脸上充满了不甘的绝望表情。 那双瞪到最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左手抓住的黑皮书本。 布满血丝的瞳孔也开始渐渐散开…… 李阳死了。 他没能撑到最后，死在了这片破败荒废的烂尾楼。 此刻，荒废的大楼四周周围，突然间变得寂静无声。 猫叫，犬吠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些蝉虫田蛙的咕咕声。 可就在李阳刚刚咽气没多久，意外的情况出现了。 “吧唧~吧唧~” 废墟大楼的黑夜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吧唧咀嚼吃肉的声音。 “喵……” 一声刺耳的猫叫声传来。 随着洒落的银色月光拉近，黑夜中一只大黑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吃上了一坨撒满黑色纸灰的卤肉。 而且看样子，卤肉吃下去一大半。 不出意外—— 应该是在李阳还没咽气的时候，这只黑猫就已经开吃了。 对于这些饿了好几天的畜生而言…… 虽然不敢直接冲到临死时的李阳面前抢肉吃，但扔到黑夜里的卤肉，却可以让它们放心大胆的大快朵颐。 毕竟这些地方，离濒死疯狂状态的李阳，相隔有十几米远。 稍有风吹草动，它们就能迅速脱身。 随着李阳咽气，彻底失去了挣扎的动静后，四周的猫狗开始虎视眈眈。 加上有了第一只黑猫开头。 周围其他早已饿急了的流浪猫狗，疯了一样四处开始争抢卤肉。 “汪汪汪。” “喵——呼呼！！” 为了争吃的，几十上百只野猫野狗，开始在整个烂尾楼里撕咬争抢。 甚至连掉在李阳尸体附近的肉，也开始被那些畜生叼走。 然而—— 随着吃肉的猫狗越来越多。 躺在地上的李阳，他的尸体开始慢慢有了变化。 “滋滋……滋滋……” 在月光的照射下，烙在杂草芦苇上的影子，出现了一些扭曲的变化。 “哗啦啦……” 翻开数页的黑皮书本，无风吹动的情况下，自行在台阶上翻动。 可如此诡异的一幕，却根本没有让四周的猫狗生出警惕。 它们已经彻底被那些掉在地上的卤肉吸引，你争我抢间大打出手。 “簌簌……簌簌……” 黑色纸张的翻动速度慢慢加快，其中在不少纸叶间，夹杂着四五张血色红纸。 那些只有半截大小的红纸，正是之前李阳在卫生间点燃的一模一样。 翻动的黑色书本，自动翻开后，最终停在了李阳血写的那一页。 此时—— 恰逢一只狸花野猫，跳到黑色书本附近，朝着一块拇指大的卤肉走来。 “喵……。” 一声猫叫响起。 狸花猫不断靠近，它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那块沾了黑灰的卤肉上。 丝毫没有注意到，尸体上倒映出来的影子，此刻正在发生某种诡异的变化。 “吧唧~吧唧~” 叼着卤肉，野猫蹲在李阳的尸体面前慢慢咀嚼。 而那双瞪得极大，死不瞑目的眼睛，直直盯着狸花猫。 “歘——！” 突然…… 异变瞬间发生。 只见一只乌青色的手掌，猛然间从尸体的脑袋上伸出来。 以极快的速度，刹那间将那只近在眼前的野猫死死抓住。 整个手掌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乌青色，表面布满了一块又一块的青褐色尸斑。 无数根寸许长的细囊毛发根根竖立。 暗红色的血管，如同一张张开的巨网，将手掌连同半截小臂紧紧包裹。 青黑色的指甲，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渗人。 五根指甲缝隙里，填满了一层又一层的血色泥垢，散出一股浓郁的尸臭味。 “喵~~！” 霎时间，惨烈的猫叫声发出。 可还不等野猫挣脱束缚…… 它的身体被那乌青色的手掌死死攥住，按在扑腾了两下后，彻底失去了动静。 “滋滋——” 下一刻…… 攥住野猫的死人手掌，趴在皮肤表面的暗红色血管，紧紧的包裹住整个猫头。 “呲呲~” 与此同时。 在李阳翻开的那一页黑书上未写完的遗言，某种诡异的力量正在缓缓交织。 ………… 警察局拘留所内 被警察锁定为嫌疑人的陈德明，被关在了这里面。 下午三点钟的时候…… 不明所以的他，突然间被张杰带队冲进家里直接将其带走。 此刻已经被抓进来关了十几个小时。 经过仔细盘查询问，他才从警察口中得知，昨天晚上自己嫖娼的那个夜店女死了。 被抓进来后的陈德明怕的要死，急忙跟张杰等人交代了所有事情。 生怕薛丽的死会牵扯到自己身上。 只是花几千块睡了一个夜店女，他没想到竟然会惹上命案的官司。 “警察同志，我真的不是杀人犯……” “求求你们把我放出去吧。” “我真不知道薛丽是怎么死的……” “我就是花钱嫖了个娼，怎么这种倒霉事全找到我头上了。” 陈德明一脸颓废，趴在铁栏杆上不停的呼喊自己是冤枉的。 可外面负责看守他的王晓云，却根本不为所动。 此时已经临近午夜十二点。 “嗦嗦……嗦嗦。” 看守室外传来吃泡面的声音。 奔波了一天，还没吃顿饱饭的王晓云，此刻也只能泡桶泡面充饥。 “陈德明，你叫什么叫？” “能不能给我安静会儿？谁说你杀人，把你带到这里来是有别的事情。” “放心，等到天一亮我们就把你放回去，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端着泡面来到铁门前，王晓云看着一脸无辜样的陈德明： “我们是在救你，不是在害你，你知不知道？安心待到天亮，别吵吵逼逼了，烦死人了大晚上的。” 由于白天李阳给了秦澜的的提醒。 这让他今晚不得不小心一点，陈德明和王琴可能会成为厉鬼杀人的目标。 第14章 ——厉鬼杀人！ 为了安全起见…… 在找到陈德明和王琴后，秦澜就给张杰下令，让派人全程24小时，守着陈德明和王琴两人。 以免他们被厉鬼选为袭击目标杀害。 而就在五分钟前—— 负责看守陈德明的刑警罗林以及马河，正好与王晓云完成任务交接。 从十二点过后。 一直到明天天亮时分，这段时间都是由王晓云负责看守陈德明。 至于王琴那边。 由于她本身对薛丽死亡的事情，并没有存在任何案件嫌疑。 将其留在拘留所看管，这显然不符合警察执法程序。 加上王琴属于上层有钱人，在鼓楼区还算有点关系和人脉。 一般人还真不敢动她。 真要是将其带到拘留所看守一晚上…… 保不齐这女人出去后，会故意污蔑警察证据不足乱抓人。 身为局长的秦澜，也必须要考虑到舆论事情过后的影响。 所以再三斟酌考虑后…… 他决定放王琴回去算了，但嘱咐她今天晚上不要睡觉。 且门外已经安排刑警队长张杰值守。 一旦出现任何诡异的情况发生，第一时间张杰就能处理。 “警官，你确定真的没事，等天一亮就放我出去？” “放心吧，这里都有24小时监控，我说的话也会被录下来。” 端着泡面重新回到原位，王晓云一边吃一边抬头看着他： “没看见连罪犯服都没给你换吗？怎么……不穿那东西你心里不舒服？” “不不不……不用了。” 听到王晓云的调侃话，陈德明绷紧的心弦才缓缓一松。 “唉……那娘们真可惜，口活儿又好，身体又软，还是个练舞蹈的，我们更是一起洗了个舒舒服服的鸳鸯浴……别提多刺激了。” “花了3000块，快活的一晚上真值。” “啧啧……你说，这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那么想不开？说没就没？” 然而吐槽的话还没说完，陈德明就发现了有些不对。 一抬头—— 果然看到王晓云那双眼睛，此刻正满眼杀气的盯着自己。 这家伙嘴巴秃噜太快，竟然忘记了眼前看守自己的警察是个女的。 “呸呸呸……” “我该死……我掌嘴。” “那个王警官，你别把我说的屁话放心上，我就是精虫上脑胡言乱语。” 轻轻拍了自己两个耳光。 陈德明悻悻的低着头，躲开了她那双眼睛避免对视。 “妈的……真是畜生。” “你这年纪，都能当她爸了？” 嘴里嘀咕骂了陈德明两句，王晓云随即不再管他，自顾自的吃着泡面。 “滴答……滴答。” 此时看守所的墙上，挂着的钟表，秒针滴滴答答的走声响个不停。 “叮——” 一声清脆的叮当响起。 钟表盘里的三根走针，正好完完全全的重叠在一起。 午夜十二点——到了。 厉鬼杀人夜，要开始了。 “哎哟……不行不行，尿急。” 刚躺下没多久，陈德明突然感觉一阵强烈的尿意来袭。 “踏马的，二十分钟前不是刚尿完？” 可人有三急，有了尿紧憋着也不行啊。 警察局临时看押的拘留室内，也没有配备厕所马桶。 无奈之下，陈德明只得开口求助，外面看着自己的王晓云。 “那个王警官，帮帮忙开下门，我要去拉尿，快憋不住了……” “你怎么这么事多？” 听到陈德明的呼叫，刚从洗手间出来的王晓云擦了擦脸： “二十分钟前你不刚尿完，一天哪儿来那么多屎尿？” “帮帮忙啊王警官，我真的憋不住了。” 可突然之间，陈德明感觉自己的膀胱，就像是快要炸了一样。 双腿用力夹着，脸上憋的通红，全然一副急不可耐的表情。 “真是懒人上磨屎尿多。” 没办法，王晓云只得给他开门。 “嘎吱。” 铁门刚一打开…… “唰！！！” 陈德明一个箭步直接冲出去，目标直奔前方拐角处的洗手间。 “咕噜噜。” 小便池内传来一阵嘘嘘声。 “我操……真他妈舒服啊。” 陈德明一脸享受，闭着眼睛扶着墙壁，尽情的开闸放水。 厕所外面—— 王晓云寸步不离。 “陈德明，你尿完了没有？” “尿完了就赶紧出来，不能离开我视线五分钟知不知道？” 可正在拉尿的陈德明，直接回复道： “王警官没事的，这里可是警察局，你说我能出什么意外？” “我等下还得拉个屎，你在外面等着吧，反正要是超过五分钟，你要自己进来就进来，嘿嘿，我也没什么反对意见，不会投诉你性骚扰的。” 提好裤子，陈德明一阵屎意来袭。 索性直接转身走进了身后厕所间，脱下裤子就准备上大号。 “你！！！” 被陈德明流氓的回答气得无语。 王晓云恨不得进去给这家伙两巴掌，竟然敢调戏警察。 但最终她还是压住了火气。 “呼——” 深呼吸一口气。 “陈德明，你在里面我隔五分钟喊你一声你就要回答我，听明白没有？” “知道了，王警官。” 听到回答声，王晓云也只得无奈的站在门口等。 滴答——滴答。 随着时间指针的转动…… 第一个五分钟很快就到了。 “陈德明。” “警官，我在呢。” 听见声音，王晓云心里松一口气。 确定陈德明没出事，她随即走到外面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厕所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 然而—— 在陈德明刚回答完毕后，意外发生了。 当王晓云刚好转身出去的那一刻…… “滋滋！滋滋！” 厕所天花板的灯管，突然间出现了一阵急促的闪频。 “操？警察局现在这么穷吗？” 陈德明抬起头，看着头顶天花板上，那几盏不断一闪一灭的节能灯管： “连厕所拉屎的灯都不知道换一个好一点的，线路应该老化了……” “歘——！！！” 可不等他的话说完 下一刻…… 两只泡得惨白的手掌，突然之间从马桶底下伸了出来。 “咔嚓！” 一瞬间就抓住了陈德明的脑袋。 只听到一道嘎嘣声。 陈德明的腰椎被生生从中间强行折断。 第15章 ——敲门声 “噗！” 紧接着…… 那双雪白如纸的双手，抓着他的脑袋用力往下一按。 直接将还没断气的陈德明，死死按在了马桶眼里。 没给他任何反抗发声的机会。 就是那么一下！ 他的后脊龙骨如同一根筷子被轻松折断，整个人的身体成折叠状。 全身上下一种极度诡异的样子，被定在马桶上一动不动。 这个时候，没有伤到致命部位的陈德明，仍然还处于活着的范围。 可当他的头…… 被一双雪白的死人手掌按进马桶眼的时候，这个人就已经活不了了。 “噗噗……噗噗——” 双手在空中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 十几秒后，这个被警察严加看管的男人，终究是没能逃过厉鬼的选择。 彻底失去了动静。 而在外面透气的王晓云，此刻还根本不知道，陈德明已经被杀了。 ………… 明楼小区 15栋2505号 王琴就住在这间140平的大房子里。 明楼小区和明月小区，都是属于鼓楼区的高档居民楼。 两个小区中间紧隔着一块绿化地。 在小区里，王琴的名下，算起来差不多也有六七套大面积的房子产权。 而此刻—— 距离午夜十二点刚过去没多久。 自从白天看到薛丽的惨烈死状后，王琴就被吓得魂不守舍。 饭也吃不下…… 觉也睡不着…… 只要一闭眼，那张被泡的发白的死人脸，就会立马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大半夜—— 整个明楼小区，几乎一大半的住户都睡着了，唯独王琴一间灯火通明。 害怕的她，几乎把整个房间里的灯全部打开了。 客厅的电视也开了起来。 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身上裹着一层厚厚的毛毯。 “薛丽……我不是故意骂你的。” “你别来找我……” “冤有头，债有主，年纪轻轻你干嘛要寻死觅活？” 嘴里嘀嘀咕咕。 王琴看起来被吓得不轻，脸色苍白，额头一直冒着虚汗。 毕竟她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死人的尸体。 更别提薛丽当时倒地后，那双瞪大外凸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令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电视里播放的画面无暇顾及，头发也是乱糟糟的。 王琴牢牢记住了秦澜的提醒和叮嘱，让自己一晚上不要睡觉。 然而就在这时—— “咚咚咚……” “咚咚咚……”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缓慢的敲门声。 “谁？谁在外面？” 听到敲门声的一瞬间，王琴心里咯噔一下，扯着嗓子冲外面尖叫。 “王琴，我是张杰。” “你在里面没事吧……？” 很快，询问声得到了回答。 站在门口的张杰，敲了敲门问一问王琴在里面什么情况。 “原……原来是张队长。” 听见是张杰的声音，王琴紧绷的神经缓缓一松，心里也多了几分安全感。 “张队长，我没事。” “你要不要进来坐一会儿？我……我一个人有些害怕。” 结结巴巴说话，提心吊胆的王琴，再次朝张杰发出了邀请。 在两个小时前—— 她就希望张杰可以进来守着自己，因为她实在怕的不行。 “王女士，没事的，我就在外面守着。” “你如果有什么急事，记得大声叫我。” 婉拒了王琴的第二次邀请，张杰身为警务人员，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到一个独居女性家里过夜。 哪怕什么都不干，但谁知道，事后会不会给自己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呢？ “哦哦，好吧。” 见不为所动，王琴心里微微有些失落。 毕竟张杰长得一表人才，而且年纪轻轻还是刑警队长。 将来不出意外，等到秦澜退休或者高升，他很可能会坐上局长的位置。 说王琴不心动张杰，纯粹是扯淡。 好男人谁又不想得到呢？ “张队长，要不我给你倒杯水吧？” 时说着王琴就从沙发上下来，拿起杯子走到饮水机旁就去接水。 “不用了。” 门外，张杰婉拒了王琴的好意，随即掏出烟盒点上一根： “我去楼道口抽根烟，要是有事你就大声呼喊，听明白没有？” “好。”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响起。 张杰叼着烟，拉开消防通道的铁门，转身走了进去。 “咕噜……咕噜。” 喝了两口杯子里的水，穿着一身睡衣的王琴，准备重新回到沙发上躺着。 可就在她刚转身—— “咚咚……”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再次响了起来。 “张队，你还有什么事吗？” 此时，王琴下意识以为，是张杰回来了有事要交代自己。 然而门外并没有说话声传来。 “嗯？怎么不说话？” 王琴一脸疑惑，还以为自己是不是精神太紧张，出现了幻听。 可紧接着…… “咚咚，咚咚咚。” 诡异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王琴基本可以确定，门外的确有人在敲门。 “怎么回事？张队你怎么不说话？” 眉头微微一皱，王琴放下水杯，走到大门口准备开门。 正准备转动把手时…… 她的脑海里，突然记起来秦澜和张杰对自己的叮嘱。 “对对对，不能随意开门。” 放到把手的手指随即收了回来，打开防盗门的猫眼，王琴爬上去往外面看。 此时…… 只见楼道的声控灯已经灭了。 只剩下几盏冒着绿光应急灯牌还亮着。 上面写着几个字——【安全出口】 透过猫眼，王琴根没在楼道里看见什么人影，外面静悄悄的什么也看不见。 “哪个王八蛋？大晚上的这么没公德心，乱敲别人家的门干什么？” 没看见人影出现，气得王琴直接拉开门一通通乱骂。 “神经病，搞什么恶作剧。” 被吓得提心吊胆的王琴，再一次展示出了她那泼辣悍妇的脾气性格。 骂完一通，她就准备重新关门进去。 结果此时—— “哒哒……哒哒哒。” 一阵诡异的脚步声突然，突然楼道转角处响了起来。 “好啊，王八蛋！还想继续敲门吓我？” 正在气头上的王琴，下意识以为，是刚才搞恶作剧的人出来了。 第16章 ——薛丽索命 索性就直接站在门口守株待兔。 她倒要看看，是哪个傻逼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别人家门口敲门吓人。 “哒哒哒。” “哒哒哒……” 随着脚步声的不断靠近。 这声音很僵硬，有种行尸走肉的感觉，听得王琴一时间浑身汗毛竖立。 全身的鸡皮疙瘩一下子就冒出来。 “呼呼呼——” 楼道里吹来一阵冷风。 不禁让王琴打了个哆嗦冷颤，空气中她闻到了一股很浓的水汽味。 “谁……谁啊？” 壮着胆子，王琴鼓起勇气，冲着前往乌漆嘛黑的巷子喊话。 “歘——” 一瞬间，四五盏声控灯同时亮起，给她带来了几分安全感。 然而下一秒，令人恐怖的一幕出现了。 “滴答……滴答……” 只见一个穿着蓝色长裙的女人，黑发覆面的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全身上下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垂直的发尖滴落，将雅白色的地板砖打湿。 双手垂立…… 脖子弯曲低着头。 那双露在外面的手臂苍白，看不到一点血色红润的痕迹。 和正常人的皮肤，几乎有着天壤之别。 “你……你是哪一栋户的？” “干……干什么大半夜敲我家的门？” 此时，王琴整个人已经被吓得哆哆嗦嗦，嘴里的话也说不清楚断断续续。 尽管心里怕的要死…… 可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关上房门躲起来。 不是她不想。 而是不停那双发抖打颤的双腿，此刻根本不听她大脑发出的神经指令了。 “咯吱……咯吱……” 楼道对面的女人，面对王琴的询问，他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脖子上耷拉着低垂的脑袋，在王琴的注视下慢慢抬了起来。 可却看不见女人的五官轮廓。 周围传来一阵咯咯响声，好似骨头关节转动摩擦的声音。 “你……你到底是谁啊？” 壮着胆子，王琴再一次发出询问。 “咔嚓！咔嚓！” 回应她的，只有连续不断的关节摩擦。 这时—— 黑发敷面的女人，那脖子上顶着的脑袋，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持续扭转。 先是三十度…… 紧接着六十度…… 九十度…… 旋转一百二十度！ 最后，当女人的脑袋，整个快要转到一百八十度时， 王琴的脑海的记忆涌现。 她猛然间发现，对面女人身上的那件蓝色碎花裙，和薛丽死亡时穿着的衣服，款式和颜色几乎是一模一样！ 恰巧…… 趁着她惊愕愣神的两三秒之际，女人的脑袋终于完成原地转圈。 那张熟悉的死人面相，再一次的出现在了王琴面前。 “你……你是……” “薛……薛丽！” 双目瞪大，王琴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脸上的肌肉僵硬。 满脸都是无比惊恐的表情。 这让她终于知道， 原来刚才的持续响起的敲门声，就是来自薛丽的杰作。 抬起头，薛丽那双泡大肿胀的眼睛往外凸出，看起来快要爆了一样。 “滴答，滴答……” 从眼角两侧流出了浓黄色的尸水，顺着那张惨白的脸掉落在地。 薛丽的尸体被放在停尸房冷冻后，此刻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 一双眼睛开始不断往外冒出血水。 连同鼻腔和嘴巴里，也逐渐有了血液混合着尸水，流出大量不明液体。 冷冻后的尸体放在常温环境下后，在一冷一热的涨缩间，这无疑会加速了尸体内部，细菌对肌肉组织的分解融化。 所以此时的薛丽，模样看起来极为恐怖和吓人。 眼睛和嘴巴…… 以及鼻腔这些窟窿眼里，开始往外涌出大量的淡红色血水。 “老……老板娘……” “我……我不是骚货……”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骂我狐狸精。” “我死的好惨……呜呜呜呜。” 穿透灵魂的鬼哭声响彻楼道。 “我被一只……水鬼按在水池里……淹死，我要你……跟我一起下来作伴……！” 那一句句耳边响起的索命之言。 不断往前僵硬挪动的尸体脚步…… 让王琴的精神终于撑不住了，大脑一片空白瞬间崩溃了。 然而—— 此时在消防通道正在抽烟的张杰，却根本没听到楼道口里的动静。 “呼——” 手里的烟才抽到一半，张杰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山城的夜景。 “鬼杀人？” “难道今天晚上……是否真的会像李阳说的那样？” “可厉鬼杀人，这也太他妈扯淡了吧？” 一边抽一边独自吐槽。 恰逢此时—— “叮叮叮……叮叮叮。” 兜里的手机铃声响了。 拿起来一看，电话号码的名字，显示的是王晓云。 “喂，我是张杰。” “王晓云，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说话声刚落地，电话另一头，王晓云一阵急促恐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队……队长！” “陈德明……陈德明死了……！” “他被鬼杀死了，就在上厕所的时候！” 轰！！ 几句简短的通话声，如同一记惊雷，瞬间劈中了张杰的脑袋。 李阳的话被应验了！！ 厉鬼就在今夜开始杀人。 “你说……陈德明……死了？” 张杰不敢相信，在如此严防死守的情况下，竟然还是让他死了。 “队……队长，你赶快回局里一趟吧，这件事……太，太让人……” 可不等电话另一头的王晓云说完。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炸开。 “唰——” 猛然间张杰一抬头。 “操！是王琴……” “她有危险！！！” 来不及挂断电话。 张杰扔掉烟头，直接一个箭步冲出消防通道，径直奔向王琴的楼道口。 “救我……张队救我！” “薛丽，求求你不要杀我啊……” “我不是故意骂你的，我给你道歉，我给你烧纸，烧很多很多的纸钱。” 此时， 王琴被薛丽的尸体死死压住。 浑身湿漉漉薛丽，直接坐在他她的身上，那双泡的发白的手掌，拼了命的要掐住王琴的脖子。 可却被她死死顶住，没能让其得逞。 “求求你薛丽，你我无冤无仇别杀我，我还不想死。” 双手抓着尸体手掌的虎口，王琴连哭带吼苦苦哀求。 第17章 ——没死，又活了。 她还这么年轻。 才三十岁出头，还有很多事没去做。 人都是贪生怕死的。 更何况她的名下十几套房产，有钱又有姿色就更不愿意死了。 “跟我一起死！” “我要你跟我一起死……！” 可薛丽似乎根本不为所动。 口鼻眼眶里冒出的大量血色尸水，哗啦啦的洒满了薛丽一脸。 尸体的手劲大的吓人，很快就占据上风，紧紧勒住了王琴的喉咙。 “救……救命……！” 双眼翻白，两只脚不停原地扑腾空踹。 就在王琴即将被掐死的关键时刻，冲进来的张杰终于赶到了。 “操！” 只一眼，他就认出了掐住王琴的人，就是薛丽的尸体。 “住手，给我松开！” 拔枪上膛，动作一气呵成。 张杰作为刑警队长，此刻看到放进停尸房的薛丽莫名出现在这里。 第一次经历这种诡异情况，他心里一样也怕的要死。 导致举起枪的动作迟迟不敢扣动扳机。 “砰砰砰！” 关键时刻—— 一连六七道枪声响起。 张杰克制住了内心的恐惧，扣动扳机迅速清空弹夹。 七发子弹精准命中薛丽的尸体。 “扑通。” 子弹的的冲击力，使得坐在王琴身上的尸体一个不稳，侧着倒在地上。 “滚——滚开。” 感觉到脖子上的窒息感消失。 早已快被吓死的王琴，趁着这个时间一把推开了压住自己的尸体。 连滚带爬脱离困境，手脚并用，满脸惊恐的往张杰的方向爬过去。 “哒哒哒……哒哒哒。” 见此情况，张杰来不及多想，快步冲上去将王琴从地上扶起来。 “王琴，你怎么样？” 只见在她白嫩皮肤的脖子上，有一双清晰可见的黑色手印。 毫无疑问，那是薛丽的杰作。 “张……张队长，快救救我。” 惊魂未定—— 被吓瘫的王琴，说话间语无伦次。 死死抱着张杰的身体不松手，生怕薛丽下一秒又冲了上来。 “你别怕，我在这里没事的。” 一时间无法挣脱束缚，张杰只得宽心安慰王琴。 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出言安慰： “王琴，你先松开坐电梯下楼，剩下的交给我来搞定。” 然而王琴拼了命的摇头，无论他说什么都不松手。 “喂……喂喂。” “队长，你那边出了什么事？” 刚才未挂断的电话里，此刻响起了王晓云的询问声。 很显然…… 刚才的开枪声被她听得一清二楚。 “喂，王晓云，我这边出了点问题。” 接起电话，张杰一刻也不敢松懈。 他的眼睛，始终不敢挪开，盯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 额头上也不停往外冒出豆大的汗珠。 “队长，你那边也出事了？” 此时，张杰左手一直举枪瞄准薛丽的尸体，右手拿起电话： “长话短说，薛丽的尸体，莫名出现在王琴门口要杀死她，我开了七枪打中她，暂时没出现什么意外。” 时间紧迫，他说话的语速很快： “王晓云，你现在赶快给局长打电话，让他赶紧叫那个李阳过来一趟，这种事情他是专家，我们根本搞不定……” 还没等张杰的话说完—— “咯吱——咯吱。” 躺在王琴门口的薛丽，此刻尸体竟然再一次诡异的动了起来。 即便背后被他连续命中七枪，仍然无法终结她的行动能力。 “操！妈的这是什么情况？” “王晓云，赶快给局长打电话，让他马上派李阳过来。” “薛丽……薛丽的尸体……又爬起来了！” ………… 清晨——6：48分 进入五月，山城的天在六点半出头左右，就已经亮堂堂了。 新城路附近 在废弃烂尾的天星小区大门口，台阶上的李阳，趴在地上躺了一个晚上。 那双眼睛瞪的老大。 面部僵硬的表情，此时仍然保持着昨晚断气的样子。 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 千万缕穿透城市楼群的阳光，零零散散的几束洒在了这片荒废区。 当一束太阳光，从废弃居民楼穿过时，正好照在了李阳的眼睛。 “呃——呜！” 猛然间…… 已经死了几个小时的李阳，一下子突然又活了过来。 咕噜噜的眼睛一直转个不停。 张大嘴巴往，喉咙气管打开，肺部猛吸一口新鲜空气。 “呼……” 几秒钟后—— 一股浊气从他的嘴里吐出来。 一双僵硬的手指，也开始慢慢有了上下活动的影子。 “砰砰~砰砰~” 那颗停止跳动的心脏，重新出现了强有力的脉搏。 “沙沙——沙沙沙——” 趴在芦苇杂草的四肢逐渐开始挪动，呼吸声平稳，脉搏心跳恢复正常。 李阳……又活了！ “没死？我没死……还活着？” 挣扎的爬起来，李阳的记忆慢慢恢复，他想起来了昨天晚上自己的经历。 没有及时与契约的厉鬼完成交易，正常情况来说他已经死了。 但此刻呼吸的新鲜空气…… 四周熟悉环境一切…… 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这些东西都在提醒李阳，他还活着。 此时，李阳身上满身血垢。 身后不远处踩踏芦苇杂草的羊肠小道，一路过来也是血迹斑斑。 穿着的长袖风衣是一片狼藉，那些混合血液，以及杂草和泥块的血痂，把他整个人胸膛都填的满满当当。 至于头上那顶戴着的白色的棒球帽 此刻早就不知道掉到哪儿去了。 “难道是……我的换寿交易……成功了？” 虽然不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李阳的心里似乎已经找到了答案。 “先看看再说。”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随即找到了掉在一旁的黑皮书本。 “呼呼呼——” 吹了几口气将书本上的杂草吹飞，随即用干净的衣服擦了擦。 “哗啦啦！” 翻开前面几页纸皮，李阳找到了昨天晚上写字的那一页黑纸。 果然—— 上面写着一行模糊不清的字。 “李阳……以猫狗成功换寿续命15日。” 字迹内容简单明了，一眼就能看懂。 “十五日？三十条流浪猫狗的命，竟然能换这么多？” 刚看到这行字迹表达的意思时，李阳的心里猛然一喜。 第18章 ——剩余15日 “不对！” “不对……不对！” 可转眼间—— 李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操！你他妈的……” “可千万别给老子玩什么文字游戏。” 心里越想越害怕，李阳的脸色早已没有了刚活过来的喜悦。 他带着验证的目的，将散发着浓厚血腥味的黑皮书本继续翻页。 当翻到黑色书皮的第一页时，上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看到这一幕…… 一瞬间，李阳整个人被气得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操！你妈的！” “老子三个月的命，就这么……没了？” 很显然—— 黑色书页上没留字迹，说明李阳之前和厉鬼交换换来的三个月寿命……已经没了。 在他咽气的那一刻，双方之前所建立的交易通道彻底关闭。 也就是说…… 从今天开始，李阳只剩15日可活。 只要半个月的时间一到，他将再次回归死亡…… “操你妈！” 李阳张了张口，愤怒的想要把手里的黑色书本彻底撕掉。 然而这仅仅是一瞬间的想法。 他知道—— 一旦自己撕碎了这本黑书，那么半个月后必死无疑。 现在唯一能活下去的办法，就是在十五天内，和厉鬼继续交易换寿。 “呼~呼~” 深呼吸调整节奏，控制住暴怒冲动的情绪和脾气。 李阳眼里的愤怒逐渐消失，渐渐又恢复到以往那种冷静和沉着。 “算了……” “既然昨天晚上没能提前完成换寿交易，说明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李阳此刻重新将那本黑色书本郑重收起来。 连同掉在地上的几张红色血纸，也一起放回到黑色纸页夹起来。 “呵呵……人的命，天注定！” “看来老子这辈子，算是彻底和你……绑在一起了。” 收拾好东西，李阳摘掉了裹在身上干涸血痂里的杂草芦苇。 他浑身是血的样子，即便是大白天看着也挺渗人。 “手机呢？” 找了一圈，很快他就在一块水泥缝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只不过， 因为开了一晚上的手电筒，此时手机的电量早已耗尽关机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 李阳注意到，在前方报废大门的黑暗角落里，有一大片黑压压的东西堆在那里。 “不知道……里面还有多少猫狗活着。” 虽然利用大量的流浪猫狗，来给自己换取和厉鬼交易活命的筹码，这件事做起来有些残忍。 可对李阳来说…… 自己都快死了，哪里还能管得了这些畜生的死活？ 而且这块烂尾楼的郊区地方，还是自己专门给它们找的庇护所。 最起码提供了遮风挡雨的作用。 他自己也时不时会买大量的肉食，来豢养这些被人丢弃的畜生。 整个新城路附近的流浪猫狗，差不多都被李阳聚拢在这里。 这也算是找了一个杀命换寿的中转点，保证自己能顺利活下去。 毕竟人的命，不是那些流浪猫狗能比。 “三十只换15日，这笔交易还挺划算。” 嘴里自言自语，想到这里，李阳有些忍不住，准备进去看看还剩多少猫狗。 “咯吱，咯吱。” 脚步踩在地面干裂的芦苇杆上，发出一阵阵嘎嘣声。 随着李阳的靠近，角落里黑暗中的场景也渐渐明亮起来。 当他走进整个门楼大厅时， “妈的……我操！” “这，这得杀了多少只？” 映入眼帘的一幕，顿时吓得李阳一个踉跄，脚下步子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 只见在整个门楼头的一层大厅，密密麻麻铺满了一层黑乎乎的东西。 这个地方原本是小区的售楼部。 然而此时在铺满瓷砖的地板上，摆满了流浪猫狗的尸体。 一眼看过去，黑压压的一大片，数量最起码不低于三四百只。 那些被杀掉的猫狗尸体，全部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腐烂。 甚至有个别的野猫尸体，口鼻里还钻出来大量的白色尸蛆。 这东西一看，就是死的时日不短了。 最起码也至少得半个月以上。 整个大厅里，夹杂着一股极为浓厚的腐臭味，味道直冲天灵盖。 然而身为当事人，李阳心里十分清楚的知道，这些流浪猫全部都是昨天晚上死的。 至于为什么尸体腐烂的程度会如此之高，很显然跟那本黑皮书本有关。 ………… 整个烂尾楼小区里面安静得有些可怕。 以往那些成群结队，四处闲逛的猫狗，到现在只有零零散散四五只出没。 李阳心里估计，至少有超过八成的猫狗，在昨晚集体被干掉了。 可多达近四百条猫狗的命，于此次交易中偏离了太多。 正常交易换寿的情况下，李阳至少可以换到六个月可活。 现在却只得到了15日。 而且连原本能活三个月的寿命，也一并被厉鬼吞掉了。 这种情况，李阳绝对不能允许。 “妈的……” 重新从地上站起来。 他扫了眼遍及满地的猫狗尸体，眼睛里没有怜悯，只有不甘的愤怒。 “不管了，只要能活着就行。” “先回去换身衣服再说。” 脑海里的思想斗争不停你来我往！ 最终，李阳没有继续在这上面纠缠，他选择回去收拾一下。 不过为了怕吓到晨跑的路人…… 他将脱下风衣扔在一旁草丛，只穿着一件沾了几分血迹的短袖。 背起双肩包，沿着来时路那条小路，回到了外面的柏油马路上。 由于这带位置太偏，想要打到出租车并不容易，只能碰运气。 加上距离李阳所在的百宏小区太远。 两地相隔至少七八公里，等他走回去至少也得两个小时。 无奈之下，李阳只能一边往前走，一边慢慢找车。 走了十几分钟后，终于看到了车。 “滴滴。” “师傅，去百宏小区。” “安全带系好，小伙子。” ………… “咔嚓。” 208号门口。 折腾了一晚上，李阳终于回来了。 给手机充上电开机，放在床头后，拿着换洗的衣服就走进了卫生间。 “哗啦啦~” 淋雨喷头的水倾泻而下，冲刷着李阳皮肤表面残留的血垢。 第19章 ——死了十三人！ 可刚洗了不到五分钟…… “滴滴滴滴~滃滃。” “滴滴滴滴~滃滃。” 放在卧室床头柜上的手机，来电铃声一直响个不停。 然而李阳虽然听到了手机铃声在响，但他却并不着急。 他心里非常清楚，这个时候不出意外，百分之百是秦澜打来的。 昨天晚上…… 必然再次发生了厉鬼杀人的事件。 且中奖的对象，不是王琴就是陈德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嘘嘘嘘，嘘嘘嘘。” 嘴里吹着口哨…… “今天是个好日子，祝愿你天天有好心情，今天是个好日子哎……” 重新活过来的感觉不错，李阳一边洗澡一边哼着小曲。 前后忙活了十分钟，手机的来电铃声一直就没停过。 “嘎吱——” 卫生间的门打开。 李阳穿着短袖短裤，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从雾气腾腾的淋浴房走了出来。 而床头的电话铃声也终于没响了。 “嚯——这好家伙。” 拿起手机一看…… 屏幕上亮起了一排排的红色未接电话。 往下翻了翻，竟然多达上百个，其中大部分都是在午夜十二点过后打来的。 而来电人不出意外几乎全是秦澜。 这一晚上，差点没把他的手机打爆…… 只不过昨晚从警察局出来后，李阳一路不停赶往烂尾楼小区。 结果晚上快八点钟左右，因为没能及时和厉鬼完成借寿交易…… 突发的肺癌并发症，让李阳倒在世界上彻底昏死过去。 准确来说，李阳昨天其实已经死了。 只差临门一脚。 不过最后运气不错，被一只黑猫提前触发了借寿的灵异媒介。 这才让他又活了下来。 “秦局长这是疯了吗？” “打这么多电话都没人接，不用想都知道我肯定不在啊？” 吐槽了几句，李阳一边拿着毛巾擦头，一边准备给秦澜回个电话过去。 “滴滴滴滴~嗡嗡。” 谁知下一秒，电话就打进来了。 “喂，我是李阳。” 电话一接通，原本以为会听到秦澜的愤怒声。 谁曾想，另一头突然间鸦雀无声。 “嗯？” 见此，李阳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下意识认为，秦澜是因为自己迟迟不接电话，所以很生气。 语气声线一沉，李阳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床上继续说道： “秦局，我是李阳，昨天晚上我这边出了点事，所以手机关机了，希望你……” 然而不等他的话说完—— “李阳，陈德明……死了。” 电话那头，秦澜的说话声终于出现了。 “秦局，我已经提前叮嘱过你了，要派人看紧陈德明。” 听到确切有人死亡的消息，李阳并不为所动，情绪仍旧很淡定。 因为这件事完全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个王琴怎么样？死了没有？” “没有，她还活着。” 听到王琴没死的消息，李阳微微愣了一下，显然这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料。 “她居然没死？运气不错啊这女人，能活到天亮不应该啊……” “本来她是要死了的……” 面对李阳的询问，秦澜的说话声有些低沉，声音微微沙哑： “只不过昨天晚上，我安排的张杰，在关键时刻把她救下来了。” “原来如此。” 听完秦澜的解释，李阳紧皱的眉头一松，不可否认的点点头。 在人为干预的情况下，的确可以有几率让厉鬼杀人的计划失效。 “秦局……你我都是熟人，客套话就不必说了，我们直接开门见山。” 既然秦澜给自己打电话，李阳就知道自己可能会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我昨天开的条件，你上面的领导考虑得怎么样？如果能答应就先付报酬，我帮你解决那只水鬼……如何？” 他所提的20斤黄金，以及50斤银丝作为报酬，并非是为了换钱治病。 而是另有他用。 可接下来…… 秦澜说的话，让李阳瞬间变得不淡定。 “李阳，我告诉你一件事。” 局长办公室内，桌子上的烟灰缸已经插满了几十个烟头。 秦澜双眼通红，整个人脸上疲惫不堪，手里夹着烟已经熏黄了指甲盖。 “什么事？秦局？” “昨晚上……不止死了陈德明一个人。” “嗯？这话是什么意思？” 闻言李阳当即皱紧额头。 擦头的动作停了下来，将免提关掉把手机拿到耳边。 “实话告诉你，罗林，马河他们两个，昨天晚上……也死在了……家里的洗手池里。” “罗林？马河？他们两个是谁？” 在李阳的印象里，这两个人的名字有点熟悉，但就是记不起来。 “就是昨天，跟着张杰一起出警薛丽死亡案发现场的两名刑警。” 轰隆—— 此话一出， 瞬间如同一道闪电，劈在李阳的头上。 脑海顿时里一片空白。 脸上的表情僵硬，眼睛瞪大不可思议。他对这则消息感到无比震撼。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两个的死状……和薛丽的情况一模一样？” “嗯，是这样的。” 再次确定了消息属实，李阳此时僵硬的脸部表情，逐渐慢慢恢复正常。 这一次—— 他的脸色十分阴沉，甚至紧皱的眉头久久未散，眉宇间无比凝重。 给李阳一千个遐想的理由…… 他心里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罗林跟马河两个人，会和薛丽一样被鬼杀掉？ 这完全没道理和逻辑可言啊？ 沉默片刻。 “秦局，除了他们两个，昨晚被鬼杀死的……还有没有其他人？” “有。” “有几个？” “除开陈德明，马河与罗林以外他们三个以外。” 对于李阳的询问，身心疲惫的秦澜强行打起几分精神： “还有明月小区13栋楼里，有十个人，也全都在了昨天晚上死了。” “他们的死亡状态和薛丽如出一辙，每一个人都是溺水而亡。” “只是淹死的地方有所不同，有的在马桶里，洗手池，甚至还有鱼缸……” 秦澜简短的几句话，却听得李阳整个人头皮发麻。 仅仅一个晚上过去，就死了十三个。 这足以说明，藏在明月小区里的那只鬼，凶猛程度远超李阳的设想。 第20章 ——重新谈条件 “李阳，我打你电话是想告诉你，这件事必须得请你出手解决。” 办公室内 秦澜揉了揉发酸的眼角，点燃一根烟随即猛抽两口： “关于你要的报酬，上面已经同意，另外，山城警察总厅，额外加了在你提到要求上，追加了10斤黄金为酬金。” “只要有什么要求，需要我们警方如何配合行动，都可以开口提出来。” 很显然—— 经过昨天晚上的厉鬼屠杀，让警察局的高官不敢继续犹豫下去。 他们终于知道，明月小区杀人的那只鬼，危险性绝对很高。 一个晚上就死了十三人！ 其实准确来说，应该只有四个小时。 因为这次所有被厉鬼杀掉的活人，其死亡时间经过了法医的认证之后，得到答案。 基本上可以确定，他们咽气的时间，统统都发生在午夜12点过后。 而最后一个被杀的，死亡时间还卡在凌晨3：30分左右。 秦澜此刻是有些后悔的。 从某种情况上来说，他也是这只厉鬼的杀人帮凶。 倘若昨天晚上—— 他没有犹豫，选择早早答应李阳提出来的要求和条件。 或许这件事，就不会搞到现在这个样子，全警局上下焦头烂额。 甚至连局里面，都死了两个常年奋战在一线的杰出刑警。 这种情况本不该发生的。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既然出现了错误决定，那就立刻纠正，后悔也不能让死人复生。 随着秦澜的话音落地。 电话另一头，李阳那边保持长时间的沉默，他没有听到任何声响。 而李阳—— 此刻已经在考虑，准备远离这趟浑水，不馋和进去。 整个人感到阵阵毛骨悚然。 不到四小时，就死了十三个人……！ 这只鬼到底是有多大的怨恨，才会持续不断的死下杀手？ 李阳心里此时不禁生出一种错觉。 似乎藏在明月小区的杀人厉鬼，昨晚或许会杀掉更多的人。 数字很可能几十个…… 几百个…… 不乏是住在一整栋楼里面的上千活人！ 倘若不出意外，他们昨天晚上，都会成那只鬼的猎杀乐趣。 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最终只有十三个倒霉蛋被选中了。 “李阳？李阳？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见电话另头一直没声音，秦澜也不禁有些心急起来。 如果李阳拒绝接手这起案子…… 秦澜心里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搞不好今天晚上死的人，会成几何倍翻涨！ “秦局，这件事……我得考虑一下。” 许久之后—— 李阳的声音才响起。 意思很明显，他打退堂鼓了，不太想接手这起棘手的灵异案件。 “李阳，我知道你的能力和手段。” 听出来话外音，秦澜开始心平气和，选择与李阳开始打一打感情牌。 “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全部说出来，我可以保证，公家这次诚意满满。” 话音落地—— “如果30斤黄金不够，总厅的意思是可以继续往上加，一直加到你满意为止。” 水鬼杀人的案件上面非常重视，所以争取到李阳是关键任务。 身为鼓楼区的警察局长，秦澜在和李阳的交往中姿态一直放的很低。 甚至和他选择平辈相交。 这也是为什么…… 李阳在得知这鬼很凶后，并未在第一时间直接拒绝秦澜的请求。 “你们总厅，对案子有什么要求？” 思想挣扎了许久，李阳还是决定卖秦澜一个人情面子。 此话一出，就代表他松了口风。 “上面就一个任务要求，把那只杀人的鬼找出来然后灭掉，杜绝明月小区里人心惶惶的情况出现和发生。” 30斤的黄金50斤银丝的报酬，提出这个条件看起来也不算过分。 毕竟上面并没有强制要求，李阳需要控制现场节奏，不能让厉鬼杀掉多少人。 这一点正好给了李阳发挥的空间。 “秦局，看在你的面子上，那我就帮忙接下这起案子。” 话说到一半，李阳的语气停顿几秒： “不过……报酬我要重新报价。” 走到窗台前，李阳点燃手里的烟，鼻子里呼出两条烟柱： “实话告诉你秦局，明月小区这只鬼非常凶，昨晚也许应该会死更多人。”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动手杀人的时候它收手了……否则……” 剩下的话没有说，秦澜也猜得到李阳想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不一定有把握干掉它，也许最后有可能是我先死，所以……任务得加钱！。” 人情归人情。 这些酬劳既然是公家支付，那李阳自然不会跟秦澜客气。 听到李阳说加钱才能接手，秦澜心里不但没有厌恶，反而多了几分松缓。 “你想要多少？” “100斤9999纯度的黄金，外加150斤999纯度的银丝。” 李阳的新报酬条件一开出来，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一百斤黄金？ 得多少钱了？ 按照现有金价800克来算，其人民币的价值为4000万！ 这还没算150斤银丝的价格。 “李阳，你的胃口太大了……。” 听完他新的报价单，秦澜脸色阴沉，有些不悦。 他当然知道李阳这是在漫天要价。 毕竟公家有的是钱，拿出一百斤黄金来不是什么难事。 但作为鼓楼区的警察局一把手，他绝不会答应李阳的过分要求。 “如果你当我秦澜还是朋友，我可以做主，答应给60斤黄金，120斤银丝，为此次行动的抓鬼报酬。” 秦澜话说得虽然听起来轻飘飘的，但在李阳听着实际很重。 这位和自己认识三年的局长，还从来没有对他说过如此严肃的语气态度。 ………… “可以，我答应了。” 仅仅只犹豫不到两秒，李阳就正式接受秦澜的邀请。 “好。” 听到他的同意，秦澜心里吊着的一口气瞬间松了下去。 “东西我马上派人送到你家，顺便接你来现场处理情况。” “行，我在家里等他们过来。” 嘟嘟嘟—— 没有继续多聊，李阳直接点击了屏幕上的挂断红标。 第21章 ——出发 “有点难搞啊……” 此时，李阳面色微微凝重。 答应帮忙抓住那只水鬼，李阳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没底。 他有股预感，这次的行动很可能会一波三折，不会太过顺利。 这是他的直觉，向来十分精准。 每次遇到棘手难以处理的事情，这种感觉就会一直缠绕在身边。 “先去看看再说。” 李阳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过如果真的到了无法处理的地步，他会毫不犹豫选择放弃抓鬼任务。 毕竟命是自己的。 即便和秦澜交情再不错，李阳也不会拿性命开玩笑。 挂断电话。 简单收拾了一些要准备的东西。 双肩包里装着一些可能用到的东西，坐在沙发上等着警局的过来接他。 20分钟后——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来了。” 背上包，李阳重新找了一顶黑色棒球帽戴上准备出发。 “咔嚓。” 转动把手打开门，只见一个穿着警服的女警站在门口。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晚负责看守陈德明的王晓云。 可惜看守任务失败，最后人还是死了。 身后还跟着两个见习警员，手上一人提着两个箱子十寸大小的箱子。 “李……李先生。” 看到李阳的一瞬间，王晓云的说话声有些结结巴巴。 甚至眼睛不敢直视面前这个年轻人。 昨晚经历的一系列令人诡异恐怖的事件，让这位脾气爆辣的警官收敛了很多。 现在是打心底，对李阳佩服得五体投体，抱着一颗敬畏的心。 昨天晚上—— 当看到卫生间陈德明的死亡惨状时，那一幕在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哦……是你啊？” 见秦澜安排了王晓云来接自己，李阳对少还是有些惊讶。 废话不多说。 他的目光一下就注意到，身后两名警员手里提着的铝合金密码箱。 “王警官，我要的报酬带过来没有？” 直接开门见山，李阳没有跟王晓云弯弯绕绕说什么废话。 “李先生，很抱歉昨天对您的态度太过恶劣，我先为自己鲁莽的行为向您道歉。” 听到李阳叫自己王警官，王晓云心里被吓到咯噔一声。 正准备继续解释时，不曾想李阳根本不想听她啰里吧嗦说些废话。 “道歉的事情就不必了，我没那么时间和耐心听你解释。” 直接抬头打断制止她的发言： “把我要的东西给我，等我确认没问题后，就跟着你们立刻出案发现场。” 简单明了。 对李阳来说…… 昨天王晓云的那些嘲讽，只是被他当成了蚊子而已嗡嗡乱叫。 在大多时候，李阳保持极度低调，不愿意让自己的身份和能力。 被太多人知晓对他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低调才是他的本性。 高调是会让自己陷入到一场接着一场，无休止的斗争漩涡和风暴中心。 “好……好的。” 见此情况，王晓云很识趣，随即收回说到嘴边的话。 “小林，小陈，你们两个把箱子提进李先生的房间里去。” 可紧接着—— “不用了。” 李阳却二话不说，拒绝那两名见习警员进入大门。 随即抬了抬帽檐，目光扫过在场的三名刑警人员： “抱歉王警官，我一个人独来独往习惯了，不太喜欢陌生人进屋，理解一下。” “把箱子放在地上给我打开，验完货我自己收进去就行。” “没问题，李先生。” 王晓云不再继续坚持，接着让身后的两人把四个箱子放在地上依次排开。 输入密码锁。 “咔嚓。” 插入锁芯的反扣自动弹出，四个铝合金盖子全部打开。 六十斤的黄金金条…… 以及和120斤白银条，整整齐齐在箱子里面堆得满满当当。 拿起其中一块500克金条，李阳紧紧握在手里的一刹那。 身体瞬间感觉像是被一阵电流游过，右手忍不住微微一抖。 而这种细微的感觉变化，被旁边眼尖的王晓云尽收眼底。 很显然—— 从这里就能看出，李阳要大量的黄金和白银，绝对不是简单的贪财。 但她这次很聪明，识趣什么都没有问。 几秒钟后 “不错，纯度没问题。” 挨个检查了一遍六十块500克的金条，李阳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至于120斤的银条，李阳并没有仔细检查，只是大概粗略看了一下。 “东西没问题，你们等我两分钟。” 检查完毕，李阳将箱子提进房间收好。 “走吧。” “好的李先生。” 出了门，背着黑色双肩包，李阳和王晓云上了一辆警车。 至于那两名见习警员，则开着另外一辆车跟在后面。 ————“呜啦~呜啦~”—— 刺耳急促的警笛声，在马路上疯狂叫闪 警车上…… “王警官，不介意我在车上抽根烟吧？” 就在警车刚开出小区没多久，李阳的烟瘾开始犯了。 “没事，李先生，我开窗就行。” 今天的王晓云很好说话，面对李阳的全程都保持极度尊重。 “李先生，您不是已经肺癌晚期了吗？继续抽烟是不是……” “咳咳咳……咳咳。” 听到王晓云的话，翘着二郎腿，靠在窗边吐烟的李阳咳了两声： “反正都肺癌晚期，也没什么好怕的，趁着还没死……该享受就享受，免得死了连味都闻不到，哎……你要不要来一根？” 说着李阳还贴心的凑上前，给正在开车的王晓云递上去一根。 “呃……呵呵。” “谢谢李先生好意，不过我不会抽烟。” 婉拒了这李阳个奇葩的举动，王晓云随即不再说话，集中注意力开车。 在通往警局的山城大道上 此时所有的通行路口全部亮起红灯。 只有载着李阳的这辆警车，以及后面两名实习警员的车子一路疾驰。 为了缩短时间让李阳尽快赶到警局…… 局长秦澜亲自下令，专门为李阳清出了一条畅通路。 一路上 连着抽完几支烟，李阳看着窗外急速闪过的画面： “王警官，昨天晚上……陈德明到底是怎么死的？” “秦局不是安排你……必须全程24小时贴身看护吗？” 第22章 ——蛛丝马迹？ “既然三年升到一级警司，说明你的个人能力非常出色。” “怎么会犯这些低级的看守错误吧？” 一直没有主动说话的李阳…… 此刻却对着王晓云抛出致命三疑问。 他从秦澜的口中了解过，王晓云在刑警队里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人。 在张杰的带领下，她曾多次破获市区多起惊天悬案，大案。 个人能力毋庸置疑。 且拥有丰富的刑侦推理的逻辑思维，常常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奇效。 不然—— 也不会从警校毕业三年，升职速度就跟坐火箭一样干到一级警司。 其先后荣获个人二等功四次，三等功五次，是警局实打实的破案高手。 “抱歉，李先生，这件事是我疏忽大意，没想到会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此时—— 面对李阳的询问和质疑，王晓云下意识以为，他是在责怪自己没能看好陈德明。 毕竟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被杀…… 而且还是死在了看守所里面！ 实在是让人不敢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 “王警官你误会了，我没心思关心那个嫖客的生死。” 可李阳心里压根就不在乎陈德明的死。 他询问王晓云完全是出于抓鬼的目的，将烟头扔出窗外： “你仔细回忆一下，陈德明在死之前，有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举动？” “或者说有没有突然性，但却看起来又很合理的要求。” “因为厉鬼杀人，是需要触发一定的灵异媒介，不可能无缘无故随便杀人。” 对李阳来说，现在死的人越多，其实越容易发现这只鬼的隐藏地。 只要找到尸体之间的共同性…… 那么顺着触发杀人的灵异媒介，或许距离真凶浮出水面的机会就在眼前。 “奇怪的举动？” “突然性？却又合理的要求？” 听到李阳的提醒，王晓云的脑海里，很快就浮现出昨晚陈德明临死前的画面。 “我要上厕所……” “王警官我憋不住了。” “我还得拉个屎……” ———— 一幕幕的画面在记忆里闪过。 “有了！” 几秒钟后，王晓云瞬间恍然大悟。 “李先生，我记得陈德明在出事前的十分钟里，突然说尿急要上厕所。” “然后我就带着他去了卫生间，可刚拉完尿，他又说想蹲大号……” 紧接着—— 王晓云就将昨天晚上，和陈德明临死前十分钟的场景，一五一十描绘出来。 “上厕所？” “最后被淹死在马桶里……？” 得到完整的事件过程，李阳隐隐约约，似乎已经发现了什么线索。 趁着两人谈话交流的时间，拉响警报的警车，也开进了警局大门。 警局的一把手秦澜，此刻早已在行政大楼门口等着了。 看到王晓云把人接回来，秦澜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砰。” 快步走上前亲自拉开车门。 秦澜与李阳四目相对。 “小李，事情太着急，这次只能麻烦你尽力帮忙解决了。” 很显然—— 经过昨晚一系列的事情发生，此时秦澜被搞得焦头烂额。 李阳的出现，让他心里难得松口气。 “拿钱办事，我尽力而为。” 背着包走下车，李阳没有进行政大楼，直接对着秦澜开门见山： “先带我去陈德明的死亡现场，那里或许有重要的线索。” “可以，我来带路。” “另外给我配一把手枪，要带着四个弹夹，我关键时刻需要用到。” 听到李阳的这个要求，秦澜先是微微一愣，表情有些惊异。 但李阳脸上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他意识到事情很可能会有失控的风险。 “行，这件事交给我来搞定。” 没有多想，秦澜转身看向身后的见习警官陈大海： “小陈，你去武器库取一把95式手枪，外加四十发子弹送过来。” “明白，局长。” 安排完李阳交代的一切，秦澜则带他一起前往看守所的案发现场。 跟着的还有王晓云。 “哒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三人马不停蹄。 五分钟过后—— 看守所卫生间 此时，李阳正蹲在马桶边，看着被折断脊椎，脑袋塞进马桶里淹死的陈德明。 外面的厕所门口围着一大堆警察。 而秦澜和王晓云，则站在李阳的不远处，并且手枪的子弹已经上膛。 一旦出现突发情况，王晓云会毫不犹豫举枪快速射击。 “这家伙……死的有点憋屈了。” 蹲在地上，李阳将尸体的脑袋，从灌满水的马桶里提起来。 果不其然…… 他的死相和薛丽几乎是一模一样。 脊椎被暴力折断，身体将近九十度反向对着，脖子的颈椎被扯断脱臼。 脑袋的口鼻堵住马桶眼，使得冲水系统被堵塞，整个马桶被灌满水。 只不过马桶里的水很浑浊，还漂浮着大量的黄色污垢。 一股恶臭扑鼻熏天。 但李阳的表情却十分淡定，脸上看不到一点嫌弃恶心的情绪。 即便是手上都粘黏了一些污秽物，他也没什么避讳。 反而一直盯着尸体的嘴巴看个不停。 “给我打一盆水来，把他嘴巴里塞满的屎先冲一冲。” 话音落地—— 站在外面的王晓云，端着一盆水走进了卫生间。 “冲。” “哗啦啦！” 霎时间，整盆水将陈德明沾满污秽的脸冲得一干二净。 “咕噜噜~该哭哭” 脏水顺着打通的马桶眼，呈漩涡状往下涮开流走。 一盆水冲下来，厕所里原本恶心的画面，也渐渐回归正常。 “再来一盆。” 随着李阳的吩咐，王晓云转身又去接了一盆端过来。 “冲——” “哗哗哗……” 水流一冲而下，彻底将陈德明口腔里的污秽物全部冲干净。 “嗅嗅——” 见此情况…… 闻了闻尸体口腔内的情况。 二话不说， 李阳直接一手抓着尸体的头发，把他卫生间拖出来。 “王警官。” “李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 “帮我把他的嘴巴掰开，我要闻一闻口腔里有没有尸臭。” “好。” 对于李阳的要求，王晓云没有丝毫犹豫一口答应下来。 第23章 ——偷袭 待到王晓云掰开嘴…… 李阳俯下身将鼻子凑近，趴在陈德明的嘴巴上嗅味。 “果然，也有一股泥沙味和尸臭。” 一瞬间，李阳就闻出了问题。 可就在他准备起身之际—— “歘——！” 一瞬间…… 在陈德明掰开的喉咙深处，突然伸出来一只惨白的手掌，以极快的速度，五指死死的扣住了李阳的脸。 那已经泡得发白脱皮的手指，直接插进了他的眼睛和嘴巴。 死人手掌的力量大的出奇！ 抓着李阳的五官不松手，将他整死死拉住抵在了陈德明的脸上。 使得李阳根本无法挣脱束缚。 “砰！” 尸体那两颗泡发凸出来的眼球，夹在尸体与李阳的额头被瞬间挤爆。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李阳一个踉跄没稳住，导致整个身体重重趴在陈德明身上。 而惊悚的一幕，被王晓云尽收眼底。 “啊——！！！” 当看到一只泡的雪白的死人手掌，从喉咙里伸出锁住李阳时…… 王晓云被吓得瞬间松开双手，大叫一声后躲到一边。 源于本能的恐惧，使得她在第一时间竟然不敢上去帮李阳脱困。 “操！！！”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旁边的秦澜眼疾手快，立刻蹲下来拼命抱住李阳往外面拽。 可当他看到一只手，从陈德明咽喉伸出来，手指扣进了李阳的眼睛和嘴巴，这位警局一把手，也被吓得一哆嗦。 好在他认识李阳很久。 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东西就是昨天晚上的杀人凶手！ “李阳！！！” “快告诉我，要我帮你做点什么！” 一边抱着李阳往外拽，秦澜一边撕心裂肺的怒喊。 他不懂如何解决厉鬼，只能拼命帮助李阳从鬼手脱困。 “李先生！李先生！” 惊吓过后，秦澜的嘶吼声也震醒了旁边吓瘫的王晓云。 “啪！啪！啪！！” 她狠狠扇了自己几个响亮的耳光。 再次鼓起勇气，爬起来和秦澜一起，拼命帮助李阳脱困险境。 外面其他警员想要冲进来帮忙，但却被秦澜厉声呵止制止。 这种时候人越多越容易出乱子。 可任凭两人如何生拉硬拽…… 那只手仿佛长在了李阳的脸上，无论如何也不松开五指。 “呼……呼……” 嘴里大口喘气。 “操！没想到在这里等着老子。” 有了两人的帮忙，李阳总算与陈德明的脸保持了几公分的呼吸呼吸距离。 此时他的整个脸上，都被刚才爆开的眼球糊了一地。 但好在可以呼吸说话了。 “王晓云，你……你把我双肩包打开……” “包里面的夹层……有一个黄金打造的匕首，把它拿出来捅那只鬼手……” “要……要快点……我撑不了多久了。” 断断续续说完话，李阳整个人又贴近了尸体几分。 他能明显感觉到，喉咙里伸出来的鬼手，开始慢慢发力了。 必须抢在它干掉自己之前，想办法从险境中脱困。 “好好好，我马上找。” “李先生，你坚持住。” 稳住心神王晓云马不停蹄，一把拉开李阳背上的双肩包。 “噗噗噗。” 一阵翻箱倒柜的找了一通。 果不其然，在包里的夹层一拉开，找到了一把包起来的黄金匕首。 “李先生我找到了，现在该怎么做？” “捅，给我……捅那只死人鬼手。” 话音落地—— “欻欻欻！” 王晓云不敢耽搁，拿起匕首对着陈德明喉咙里那只手连捅四五刀。 下一秒…… “扑通。” 抓住李阳五官的白色手掌，吃痛般立刻松开，缩回来了尸体里面消失不见。 脱困的李阳，趴在地上呼呼大喘气。 死里逃生，一只青黑色的死人手印，结结实实印在他的脸上。 特别是扣进眼睛和嘴巴的手指印，印记很深就像烙在了皮肤上一样。 颜色很深，入肉三分。 然而即便是这样，李阳似乎并没有遭遇什么实质性伤害。 明明有两根手指插进眼珠，但此时他的一双眼睛完好无损。 “小李，你没事吧？” 挣脱束缚，秦澜此刻急忙围上来询问李阳的受伤情况。 刚才那一幕，着实把他也给吓到了。 “李先生……对……对不起。” “我刚刚……刚刚……” 王晓云结结巴巴说着话，手里拿着的黄金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整个人还没从刚才惊魂一幕回过神来。 那只鬼手出现的毫无征兆，几乎是一瞬间就锁住了李阳。 “咳咳……咳咳咳……” 捂着嗓子咳了好几声，缓过来的李阳瘫坐在地摆了摆手： “没事，我也没想到这东西突然出现。” 从陈德明的尸体身上挪开，捡起掉在地上的黄金匕首。 “看来……它应该是感受到，我体内有东西可以威胁到它了，所以准备先弄死我。” 秦澜还好，毕竟和李阳认识了很久，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厉鬼的秘闻。 而第一次接触灵异事件的王晓云…… 刚才那种失态表现，在李阳看来完全属于正常现象，所以并没有责怪她。 拿着匕首，李阳重新蹲在地上，观察陈德明的尸体。 “小李，现在怎么办？” “刚才那只袭击你的白色死人手掌，它是不是厉鬼？” 现在的主心骨是李阳。 关于下一步如何行动，秦澜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和建议。 而询问声也将李阳的思绪重新拉回来。 “先不要着急，让我想想。” 沉吟片刻， 李阳从尸体身上挪开注意力，走到里面的卫生间观察马桶。 “这件事很蹊跷，比我想象中的要复杂，也许某个关键点被我遗漏了。” 经常接触厉鬼的李阳，他知道任何一只动手杀人的鬼，都会遵循自己特定的杀人方式和规律行动。 就像水鬼昨天晚上杀的人。 看上去完全逻辑不通，死的地方和位置各有不同。 可实际上那些倒霉蛋，全部都有一个共同的死亡特征——溺水而亡！ 这而水鬼的杀人方式，就是通过水的灵异媒介来传递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昨天叮嘱刑警队的人，一定要沿着陈德明出现的江河位置寻找。 第24章 ——水鬼灵异媒介 因为只有去过那些地方，他才会被水鬼盯上后将其给带了回来。 然而这一次有些不同。 昨晚13栋死的十个人，在李阳看来还有解释的规律可言。 毕竟薛丽就是死在13栋的1808。 很可能厉鬼顺着下水道，进行选机式的行为逻辑杀人。 可关键是昨晚还有两个刑警也死了！ 这个问题很严重，困住了李阳寻找厉鬼真身的逻辑思维。 两个警察又没住在13栋…… 怎么好端端的，也会莫名其妙被水鬼选中袭击目标呢？ “我一定是遗漏了某些东西，得想想。” “罗林死了……” “马河也死了……” 李阳心里在复盘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坚信，肯定有一些不起眼的细节问题，成为了他找寻厉鬼真身的关键线索。 突然—— “13栋的1808天花板……漏水！” 霎时间 李阳猛然记起来一件微末不足的小事。 就是在他第二次带着秦澜出薛丽死亡现场时，卫生间的天花板一直往下面滴水！ 当时李阳还无心吐槽了几句。 天花板的漏水的地方不算严重，但是却一直不停往下滴。 他和秦澜当时离开后，两人的肩头和后背，相继都被滴水沾湿了。 而昨天出警的所有人，几乎全都进去过那个卫生间。 也包括罗林跟马河。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李阳转头看着一旁的王晓云： “昨天，我和秦局离开1808的卫生间后，你们几个后面出来，是不是也被天花板漏的水……滴在了身上？” “天花板……滴水？” 听到李阳的询问，王晓云先是一愣，脑子里一回忆马上记起来了。 “是的李先生。” 点点头，她接着急忙继续说道： “昨天我和张队，还有罗林以及马河，法医林海五个，都被打湿了肩头。” 果然李阳验证成功。 既然确定了共同点，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现在去明月小区13栋的1808，那只鬼可能就在卫生间里面！” 话音落地…… 秦澜也知道事态紧急，丝毫不敢耽搁立刻对着外面围观的警察下令： “马上给我开一辆警车到楼下，动作要快，跑步前进。” “立刻！马上！听明白没有。” ………… “呜啦~呜啦~” 警笛声响彻整条通畅大道。 在秦澜下达的调度命令下，平常开车要半个小时到达的路程…… 此刻一辆警车呼啸而过，以保证从警察局到明月小区，五分钟内必须到达。 通往明月小区的大道畅通无阻， 明月小区—— 13栋楼下电梯口。 李阳用刚才那把黄金匕首，割破手指后伤口渗出鲜红的血液。 随即伸进口袋里，摸出装在口袋里的四十发9毫米口径子弹开始压发。 每一颗子弹头上面，都裹上了伤口流出来的血迹。 趁着电梯还在下降…… 一边装弹，李阳转身看向站在左侧的秦澜两人叮嘱： “秦局，你和王警官自己注意安全，天花板的滴水也沾到了你们身上。” “在突发事件的情况下，那只水鬼很可能会把你们当成袭击目标。” 话刚说完—— “叮咚。” 此时电梯也正好停在一楼。 没有犹豫，李阳径直走了进去，秦澜和王晓云紧随其后。 “好，你放心小李，我和晓云不会干扰到你的行动。” 别看秦澜是警察局长，但在厉鬼面前这种身份毫无用处。 普通人一旦碰上要杀人的厉鬼，无论你怎么逃都逃不掉。 “李先生，如果要预防水鬼的袭击，接下来我和局长应该做些什么？” 王晓云第一次执行抓鬼任务，说不害怕那纯粹是扯淡。 毕竟几分钟前，就连专业人士李阳都差点被干掉。 “呵呵，你还挺会问问题。” 李阳有些诧异看了站在自己旁边的王晓云，随即伸手按下18楼数字： “想要规避袭击很简单，远离四周任何与水有关的地方就行。” “水池，洗手间，厨房，以及饮水台，甚至是桌上的烧水壶。” 压满四个弹夹，此时他的整个左手都被糊上了一层血膜。 “只要隔绝与水鬼灵异媒介接触的可能，那只水鬼就杀不了你们。” 由于刚才王晓云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所以李阳对她啰嗦了几句。 这也算是传授了一些保命知识。 任何一只鬼想杀人，都需要接触传递灵异接触的媒介才行。 这是李阳在半年前，与厉鬼签订的鬼契中所知道的秘密。 包括所有厉鬼都不例外。 而眼下秦澜和王晓云，虽然也接触到了水鬼杀人的传递媒介。 但只要远离可能发生溺亡的地方，就能短暂获取一定的安全时间。 当然—— 最后仍然还是逃不掉被杀的命运。 唯一摆脱这种灵异媒介的方法，就是解决杀人的源头——厉鬼！ 只要干掉了厉鬼…… 即便是普通人不小心沾染上死亡诅咒，危险也会迎刃而解。 “明白了。” 听完李阳的解释和知识普及，王晓云对他由衷感到钦佩。 而秦澜则注意到李阳，那双手压枪和装子弹的动作，太过娴熟和流畅。 他的眉头微微一紧，但在不经意间又缓缓松开，没有让李阳发现异常。 “看来，李阳是个玩枪的老手。” 很显然—— 眼光毒辣的秦澜，一眼就看出李阳在私底下，有过大量使用枪支的经验。 保不齐…… 很可能在他的家里面，还藏着一些枪支和违禁弹药。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问题的时候。 解决水鬼！ 避免明月小区继续死人…… 这件事才是当下的头等大事，其他所有事情全都靠边站。 随着交谈声结束，电梯屏幕上滚动的数字，很快就停在了“18” “叮咚——” 门铃响起。 电梯门从中间自动打开。 “咔嚓。” 子弹上膛。 打开保险，动作一气呵成。 “你们守在1808的大门口就行，我自己一个人进去看看情况。” 来到1808门口。 李阳转动把手，将防盗门直接推开，叮嘱秦澜两人留守门口。 第25章 ——找到源头。 他则独自一人进去，穿过大厅走进转角处的主卧室内。 ………… “秦局，李阳用枪的手法太熟练了，他是不是私底下……藏了很多非法枪支？” 身为刑警队的破案能手，王晓云的观察力不比秦澜差。 很显然 刚才李阳持枪上膛的动作，绝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出来的。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站在1808号门口，秦澜双手持枪看了看王晓云，接着又将目光转向屋内： “李阳不管有没有私藏枪支……” “或者说持枪干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 “只要他没被我们警方当场抓获查到就行，特殊人拥有特权，这种事情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站在秦澜的角度看问题…… 如果李阳这次真的成功解决了水鬼事件，持枪这种罪名对他来说有用吗？ 如果真要追究他的刑事责任，那么下一次鼓楼区出现厉鬼杀人的时候…… 政府找谁来解决？ 昨天晚上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现实例子。 就因为山城警察总厅犹豫，结果一晚上厉鬼直接杀了十三人。 其中死者陈德明，甚至还是在王晓云眼皮子底下干掉的。 解决并处理厉鬼，绝非寻常普通人所能参与进去。 别说李阳只是私藏枪支…… 哪怕再重的罪名，出于他特殊的身份和手段能力，政府也不会过分追究。 “好吧，我知道了局长。” 王晓云点点头，她很聪明，有些道理一点就通。 “不久前，李阳处理那只白色鬼手的时候，你应该也发现了情况吧？” 话题转移…… 趁着李阳不在这里，秦澜一边注意屋内情况，一边询问王晓云。 “我看到了。” “他包里的那把黄金匕首，可以对厉鬼的身体造成实质性伤害！” 听秦澜提起这件事，王晓云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局长……难道说对付厉鬼，黄金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还是说黄金能影响到厉鬼的行动？” 一连抛出两个关键性问题，这足以说明王晓云的观察能力很强。 虽然当时被吓得半死…… 可她当时能清楚感受到，自己拿匕首捅白色鬼手的时…… 其效果立竿见影！！！ 没坚持两秒，手臂就直接缩回了陈德明的喉咙深处消失不见。 这说明什么问题？ 说明黄金对厉鬼有着致命性的伤害！ 这东西能克制厉鬼，可以对它们造成很强的干扰和麻烦。 “你说的的确有这个可能，但不一定完全正确。” 此时，秦澜显然也同意王晓云的猜测。 毕竟在看守所的那一幕发生时，他也是亲眼见证者。 当时秦澜清楚的看见，黄金匕首捅进那只鬼手时轻而易举。 没捅几刀就从李阳的脸上松开。 至于为什么要加个疑问…… 那是因为他刚才，注意到李阳割破手指后，把每颗子弹都裹上了血液。 既然李阳这么做，那必然说明他的血，或许在对抗厉鬼时可以发挥奇效。 说不定和黄金一样，都能对厉鬼造成严重的伤害。 当然，这东西只是秦澜的猜想，并没有佐证可以证明。 “原来如此。” “难怪李阳要求，解决水鬼的报酬是需要黄金和支付。” 联想到之前李阳提出的要求，此时王晓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只要黄金。 如果黄金可以对厉鬼造成伤害…… 同理， 或许白银也有这种作用！ 只不过东西暂时还没有得到验证， 但王晓云不难猜出，或许白银在对付厉鬼的效果上，可能并没有黄金那么明显。 “其实……晓云，你有没有发现，黄金很可能并不是唯一，有效对付厉鬼的东西。” 此刻—— 秦澜把自己心里的疑问说出来，正准备和王晓云讨论交流的时候…… “秦局，你和王晓云两个进来一趟。” 突然 屋子里面响起了李阳的声音。 “走吧，进去看看什么情况。” 话题打断，秦澜不再继续说话，随即关掉手枪保险走进屋内。 “局长什么意思？” “不止黄金和白银对厉鬼有用？” 嘴里琢磨着两句话，暂时想不通的王晓云，只得暂时放下疑惑跟了上去。 主卧卫生间…… 李阳站在门口。 秦澜和王晓云位于另一侧。 而卫生间里面，那天满墙爬手印记和血迹斑斑的场景，此刻早已消失不见。 整个房间重新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雪白的方格瓷砖，以及地上贴着的暗灰色防滑地砖搭配色调。 “滴答……滴答……” 一阵雨打声响起。 屋里唯一没有改变的，就是门口的天花板上，还是在不停滴水。 “小李，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那只水鬼不在卫生间？” 秦澜第一个开口发话，不过他有意保持了与漏水地方的安全距离。 这玩意儿刚才李阳已经说了，是水鬼的杀人媒介。 沾上去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很显然—— 既然李阳把他和王晓云叫进来，说明水鬼并不在卫生间里。 “李先生，那只水鬼呢？” 而一旁不放心的王晓云，则有些疑惑的开口询问。 “我已经找了一圈，那只鬼并没有在这间屋子里。” 李阳抬起头，看着上面一直不停往下滴水的天花板： “经过仔细勘察，我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这只水鬼的杀人媒介，并不是通过天花板的漏水点来传播。” 一开口，李阳就明确阐述自己的观点。 进来卫生间后的第一时间，他就沾了几滴天花板的漏水尝了尝。 结果发现这水里面，能闻到有一股淡淡的尸臭味。 虽然气息微弱，根本不容易被人察觉。 但对于李阳这种签订了鬼契的活死人而言，他们对尸臭味感应特别灵敏。 即便是从业三四十年的老法医，也在这方面无法与之比较。 “李阳，你说水鬼不是天花板漏水传播，有没有什么关键性证据？” “要证据，那很简单。” 李阳似乎提前知道秦澜会这么说。 随即走进里面，将淹死薛丽洗手池的水龙头打开。 “哗啦啦~” 水流如注而出，冲在陶瓷盆上哗哗响。 第26章 ——鬼……也会死！ “因为这根水管里，流出来的水也存在一股淡淡的尸臭。” “其味和天花板滴落的水滴一模一样。” 李阳的解释通俗易懂，秦澜和王晓云立刻就听明白了。 意思很简单。 就是十三栋的供水系统出了问题。 也许明月小区里，整个十三栋楼所有人，都被水鬼的灵异媒介接触了。 如此一来—— 正好可以解释得通，为什么昨天晚上，十三栋里有十个普通人被杀。 因为在洗手，喝水，吃饭，洗澡，甚至拖地洗衣服时…… 十三栋里所有的住户，全都用的是出了问题的供水系统！ 李阳猜的没错。 如果昨晚这只水鬼真的大开杀戒，恐怕整栋楼所有人都会被杀！ 这一栋四十层高的住宅楼住了多少人？ 最起码不低于两千！ 一晚上杀掉两千人…… 真要发生了这种事，秦澜今天基本上就可以脱下警服走人了。 “妈……妈的。” “还……还好昨晚……” 联想到这里，秦澜不禁浑身汗毛倒立，鸡皮疙瘩起一身。 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双腿都不由自主的打颤发抖，额头上爬满了黄豆大的汗珠。 他现在才明白，灵异事件发生后，所造成的危害究竟有多严重。 “秦局，既然厉鬼的源头已经找到，我想你们得赶快展开行动。” “李阳，你有什么想法？” “当务之急，是赶快去查清楚明月小区的自来水供应区，是否有人淹死在源头。” 李阳给出搜查目标和范围，点燃一根烟接着补充： “水鬼的尸体，也许现在还在自来水源头没被发现，虽然只有十三栋死了人，但不排除接下来其他楼栋也会出现灵异媒介。” “所以你们得抓紧，我看整个明月小区至少住了好几万人……” 李阳的话说到点到为止，恰到好处后没再继续。 下面的不用说，秦澜也知道是什么。 果不其然—— 听完李阳的分析，秦澜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更是被吓得惨白。 他的话算危言耸听吗？ 准确来说，有那么点意思……算！！ 可秦澜敢赌吗？ 不敢！ 昨天晚上，就是因为疏忽大意，才导致今天的局面太过被动。 真要再赌一次， 这可不是十几人……几百人……几千人的覆盖规模。 而是整个明月小区几万人的性命。 在明月隔壁，甚至还有两个早已住满房户的高档小区。 万一水鬼的灵异媒介，不小心被人串联到附近其他高档小区。 恐怕到那时，整个鼓楼区……将会掀起惊天骇浪。 谁敢拿几万人开玩笑？ “我知道了。” 深呼吸几口气，秦澜一刻也不敢耽搁。 “我先打电话给城市供水系统的水利局长，让他把明月小区供水系统的位置报告，找到地方我们即刻赶过去探查情况。” “可以，你抓紧弄吧，我出去躺会儿。” 点头同意。 李阳需要秦澜做的就是这件事，提高效率才是最主要的目的。 说罢，他随即从卫生间出来往客厅走，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抽烟。 目前有了头绪，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喂，是陈局长吗？我是秦澜……” “现在有件急事需要你立刻配合我……” 秦澜出了卧室后，站在阳台前打电话紧急开始布置警员任务。 不过排查的时间，显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搞定的。 毕竟负责明月小区供水的蓄水池位置，并不是单管只接一个。 还有别的市区居民楼，一样和明月共用一部分水源转接地。 ………… 沙发上， 王晓云坐在另一边，看着看着靠在闭眼抽烟的李阳。 “李……李先生，我……我有些话……” 她想开口询问一些关于厉鬼的话题。 可因为太过紧张，加上昨天太过轻视李阳，嗓子眼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有话就问，有屁就放，怎么搞到现在连话都说不明白？” 话音落地—— “歘！” 李阳那闭上眼睛抽烟的猛然睁开眼。 冷漠的眼神微微斜视，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王晓云说道： “王警官，我看起来有那么吓人吗？” “你的心理素质太差，这种灵异事件，多接触几次习惯就好。” 这李阳的安慰，说出来的话跟放屁一样，说了等于没说。 毕竟哪个正常人，会希望自己天天撞到鬼，碰到灵异事件？ 那东西会死人的，不是乱开玩笑。 “李先生，我想……问您几个简单的问题，不知道方不方便回答。” “说。” 一个字，简单明了 “鬼是怎么出现的？为什么会存在？” “它们能不能被杀死？” “为什么我感觉现实中的鬼，和影视以及历史文献和道家经典派记有很大出入？” “甚至连一些地方民间流传的信息，对厉鬼的描述大不相同？” 趁着在等消息的时间，王晓云直接抛出了好几个深层次的疑问。 她实在是很好奇，为什么以前从来没见到过关于厉鬼的报道。 “你的问题很刁钻，我只能回答你一些知道的东西。” 面对王晓云的疑问，李阳并没有选择无视拒绝。 “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 靠在沙发上，李阳抽了一口烟，随手弹了弹烟灰： “鬼是怎么出现的我并不清楚，但这个东西自古以来就有，之所以现实中没发现，是因为多数人运气好，没有接触到而已。” 简单解释完第一个，随即第二个疑问的答案呼之欲出。 “至于鬼能不能被杀死……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它们一样会死，也会被干掉！” “只不过要找对方式方法，或者说像我这类特殊的人才能做到。” 此话一出， 王晓云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之前拿匕首捅白色鬼手的那一幕。 “李先生，你所说的特殊方式是什么？比如说……黄金，能够对厉鬼造成伤害？” “呵呵，恭喜你……猜对了。” 对于王晓云能说出正确答案，李阳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是她曾亲自用匕首捅过厉鬼。 “准确来说，不止黄金可以杀死厉鬼，其实白银一样也可以。” 第27章 ——问题出在天台 “不过……” 话锋一转， 李阳此时十分有耐心，眼睛盯着王晓云缓缓说道： “但这两样东西也不是万能的，虽然好用但成本太高，普通家庭没谁能用得起。” 这的确是实话。 黄金虽然好用，可金价的价格太贵，每克价格常年飙升800元上下浮动。 普通人只能按克数来买。 不像李阳一样，张口就朝鼓楼警察局要100斤数额。 “好了，我们言归正传。” 重新回到初始问题，李阳将手里的烟头掐灭后靠在沙发背： “关于最后一个问题，你问为什么现实中的厉鬼……与道教和民间传闻的描述，存在太大差距的原因是什么？” “我告诉你，那些道教和佛教所谓的厉鬼，和现实中存在最大的本质区别，一个是虚构的，而另外一个是现实存在的！” 影视剧里拍的那些恐怖厉鬼，本质上其实是以吓人，制造恐怖氛围为主。 更多的是一种赚钱的商业工具。 而现实中出现的厉鬼…… 它们有且仅有一个目的——杀人！！！ 从李阳和厉鬼签订了鬼契开始，到现在他也经历了不少灵异事件。 在他的认知里—— 基本上每一次碰见特殊的死亡事件，其最终的幕后凶手都是厉鬼。 只要有厉鬼出现的地方，，附近就必然会伴随死亡发生。 而除开这次水鬼事件…… 之前李阳帮秦澜处理的几次厉鬼杀人中，死人最多的一次只有四个个。 但那却是在一周之内发生的。 说明鬼的危险程度很低，杀人怨气并非特别强烈。 李阳处理起来游刃有余，不会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不过这次明显不同…… 和王晓云解释完她的疑问，此时李阳脸上的表情并不轻松。 甚至可以说非常凝重。 他盯着开着门的卧室方向，在思考等下如何解决水鬼杀人的源头问题。 双方仅仅只是交手了一个回合，他就明显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这只水鬼的凶残程度，已经远远超出心里的预估情况。 只不过…… 李阳现在即便想打退堂鼓撤出去，明显已经太晚了。 因为不止沾染了水鬼的杀人媒介，更是不久前被它亲自出手袭击。 对于杀而未得的目标…… 这样不但无法让厉鬼放弃袭击。 反而会更加变本加厉，对李阳展开无休止的死亡袭击！ 一直到他死亡为止。 所以眼下的情况…… 为了活命，李阳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和水鬼斗下去。 双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王晓云，等下如果我们找到了水鬼杀人的源头，你需要……” 沉默片刻的李阳，此时正准备交代王晓云行动注意事项时…… “哒哒哒。”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在外面打电话调度探查，明月小区供水系统源头水厂秦澜回来了。 “秦局，情况怎么样？查到了没有？” 看到他进来的一瞬间，李阳立马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小李，我刚才和水利局的人打电话确认，他们说明月小区的供水系统，并非和城市的自来水厂挂钩。” “嗯？这话什么意思？” 很显然，听得李阳一脸疑惑。 “水利局的杨局长告诉我，说明月小区是采取自建水塔，来供应业主日常用水。” 秦澜眉头微微一紧，伸出手指了指天花板，然后接着说道： “我已经查清楚了，十三栋的供水水塔，就在楼顶的天台！” 话一说完，李阳眼睛猛然一瞪。 他瞬间明白过来，水鬼的源头，就在这栋居民楼的天台上。 “走，去天台！” ………… 十分钟后—— “叮咚。” 电梯门打开，李阳带着秦澜和王晓云一路走楼梯来到顶层。 天台楼顶，物业和水利局的人已经提前赶到现场。 “秦局。” 几人刚一上来…… 水利局的副局长，看到秦澜后主动上前，做出握手的举动。 “白局长，事情紧急关系到重大刑事案件，大早上把你叫过来还请理解。” 作为混官场的老手，秦澜对白副局长的态度仍然谦和有礼。 毕竟大家都在政府系统工作，处理人事关系问题尤为重要。 “秦局这是说的哪里话，都是为人民服务，哪里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白副局长抬了抬眼睛，脸上堆着笑容。 和秦澜握完手，他就自动忽略了旁边的李阳和王晓云。 根本就没有跟两人打招呼的意思。 对王晓云还好。 年纪轻轻，肩膀上就扛着一杠三星的警司衔，说明立功很多。 这位白局长还是善意的点了点头，保不齐哪天人家就晋升了。 但对李阳，那可真是一点正眼都没瞧。 然而李阳的注意力，此刻全部都集中在天台上建好的供水池。 “小李，现在我们要做些什么？” “让人把这些封闭的水塔门全部打开，源头很可能在蓄水池里。” “行，我马上安排。” 和白局长寒暄完，秦澜找到正在观察周围环境的李阳询问。 看到这一幕，那名水利局的白副局长瞬间表情僵硬。 整个人都傻了。 他没想到一个堂堂的警察局长，对待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会是如此态度。 这瞬间让他意识到问题有些不对，李阳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秦局长，那个这位小兄弟是……？” 白云反应很快，急忙走上来打断两人的谈话横插一杠。 并伸出双手主动和李阳握手交流。 可看着一脸堆笑，双手递过来的白云时，被打断说话的李阳脸色立马一沉！ “秦局，这家伙是干嘛的？” “是你们警方安排过来的帮手？” “还是说他准备跟我们一起进去抓鬼？” 一连三个疑问甩出来，李阳侧过头看向秦澜，明显神色不悦。 至于那双伸过来握手的动作，则直接被他给无视了。 “咳咳……没事，交给我来处理。” 见此情况，秦澜的表情露出不满，看着旁边的白云皱眉说道： “白局长，你如果没什么事就去到一边，不要妨碍我们办案。” 和之前的态度天差地别。 当下找到水鬼的真身，才是头等大事。 第28章 ——女尸源头！ 别说一个小小的水利局副局长，哪怕是山城警察总厅来了，那也得靠边站。 时间多耽搁一秒，可能就会引发水鬼进行无差别的媒介杀人。 真要出现大规模的死亡事件…… 秦澜和警察总厅那帮高官，一个人的乌纱帽都保不住。 全都得被政府部门一撸到底！ “呃……好好好，明白。” 一看秦澜的脸色不对，加上态度的急速转变，使得白云很识趣收回双手。” “秦局，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办案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话，白云自顾自的走到另外一边和局里人员交谈。 作为能混到市区一级的副局长位置，察言观色，听话听音是最基本的觉悟。 白云不是傻逼…… 他明显感到，今天这个天台上一定有重大的事情要发生。 特别是刚才从李阳口中，听到了抓鬼破案的零散词句。 虽然他大概率认为是李阳在满口胡言，但秦澜的态度转变却是真实的。 ………… “晓云。” “局长，你说。” 打发走白局长后，秦澜随即将身后的王晓云叫到跟前： “你去安排水利局和物业的人，让他们挨个打开水塔的封锁门，看看蓄水池里面有没有什么情况。” “我和小李在天台附近，找找有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 分头行动可以更好的提高办事效率。 “明白秦局，我马上过去组织人手。” 等到王晓云离开，李阳和秦澜也不耽搁开始行动。 “咔嚓。” 秦澜将保险打开，子弹重新上膛。 “你那子弹打鬼是没用的，对它们一点伤害都没有。” 听到秦澜压满子弹上膛的声音，走在前面的李阳停了下来。 “用我这个弹夹，看到鬼就直接开枪。” 伸手从包里掏出之前沾满鲜血的弹夹，李阳将其递到秦澜手里： “不要问我的血为什么会对厉鬼造成伤害，既然是秘密，不应该让更多人知道。” “秦局，如果有选择，这种能力我并不想拥有……” 丢下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堵死了秦澜任何准备开口的话语。 显然李阳预判了秦澜的想法，他不想让自己的秘密被第二个人知晓。 “好。” 秦澜点头答应。 接过弹夹，子弹退膛重新换上沾有血迹的子弹，开始行动。 两人一左一右，沿着天台的犄角旮旯四处寻找。 此时来到了早晨八点钟左右，太阳早已从东方挂在高空。 然而找了好几圈，李阳和秦澜一无所获，什么也没发现。 就在这时—— “秦局！李先生！” 远处传来了王晓云的高喊声： “在15号蓄水池这里有发现，你们赶快过来看一看。” 突如其来的声音…… 同时吸引两人回头观望，看到王晓云正站在蓄水池顶招手示意。 “走！” 马不停蹄，李阳立马朝那边赶过去，秦澜紧随其后。 ………… “啪嗒啪嗒。” 手脚并用快步爬上水塔楼梯，来到了十五号蓄水池顶。 “王晓云，这里什么情况？” “李先生，在十五号水池下面……有一具被淹死的尸体泡在里面。” “尸体？被淹死的？” 听到这话，李阳的眉头往上一挑，脑海里的逻辑线瞬间全部关联起来。 “男尸还是女尸？” “是不是确定被淹死的？” 为了验证王晓云的话，李阳一边问一边冲到蓄水池观察口。 手电筒打开。 果不其然—— 他清楚的看到在水池的黑暗角落，飘着一具穿着牛仔裤的尸体。 裸露在外的手脚皮肤被泡的发白。 且尸体表面裹着的衣服，被泡的发鼓，看起来如同一个泡发的巨人观。 没有阳光照射进来，蓄水池里面的透出一阵阵冰凉阴寒的感觉。 水面几乎不见微光。 尸体就嵌在这片漆黑里，周身皮肤因长时间浸泡而彻底发白、肿胀，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糜烂质感。 水分深深蚀入每一寸表皮。 使得四肢和躯干异常膨大，将原本的衣物绷紧至极限，仿佛一触即溃。 尸体的脸孔深深埋入水下，长发如同散开的海草一样往四周扩散。 裸露出的后颈和手臂皮肤布满皱褶，看不到一点其他的颜色。 偶尔…… 水波荡漾泛起的浪花，轻轻推动尸体上下左右微微摇晃。 泡得肿胀的身体和躯干，带起一圈圈浮动浪荡的诡异姿态。 看得让人不寒而栗，浑身发毛。 当时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是小区物业的一个大门保安。 看到被泡发出巨人观的女尸后，那名保安被吓得双腿发软。 差点一个人没站稳直接掉进蓄水池里。 还好旁边的王晓云眼疾手快，关键时刻一把就薅住了保安的头发将其扯上来。 否则一旦掉进去，基本上有去无回。 尽管尸体覆面趴在水面上…… 但四周飘散的黑色长发，加上那身上的衣服着装，基本可以确定这是一具女尸。 “晓云，现场什么情况？” 而就在两人交谈之际，秦澜也从天台另外一侧赶过来了。 当看到这一幕时，心里也是无比震惊。 谁能想到…… 在小区自用的蓄水池里，竟然会泡着一具女尸！ 而且看那尸体皮肤泡发的状态，至少这人死了超过半个月了。 “李阳……水鬼的真身，会不会就是蓄水池里的这具女尸？” “不知道。” 摇摇头，李阳暂时还不能确定。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王晓云： “你去问一问物业，15号蓄水池是不是只供13栋的居民使用？” 毕竟楼顶的蓄水池很多，而且13栋和14栋，以及15栋居民楼都是连在一起。 他们的供水系统也许会发生串联。 “行，我去问物业经理。” 没有犹豫，王晓云即刻快步离开，找另外一边的物业经理确定情况。 ……几分钟后…… “李先生，秦局……” “如何？物业那边怎么说？” 了解到第一手资料，王晓云马不停蹄赶回来报告情况： “我已经跟物业和水利局的人确定，13栋居民用水来源，是15，16，以及18号位三个蓄水池。” 此话一出，基本情况已经确定。 几个供给13栋的水池里，只有15号里面发现了尸体！ 第29章 ——切水断闸 真相大白！ 这一次水鬼杀人的源头…… 毫无疑问，就是来自15号蓄水池里，那具被淹死的尸体！ 既然源头找到，那剩下的事情就变得很好解决了。 “李阳，你准备怎么做？” 听完王晓云的报告，秦澜的心里终于可以松口气。 “先让供水部门，把供给13栋的水池自来水系统给我全部断掉。” 李阳的这招安排，可谓是釜底抽薪！ 通过切断供水系统，直接将水鬼的灵异媒介失去目标。 “我现在就下令安排。” 秦澜也是一点就通，他当即拿起电话拨通号码，就地现场安排。 “另外，让13栋所有的居民，全部转移到远离任何水源的地方。” “最好是宽阔的操场，或者封闭的体育馆之类的开阔地。” 紧接着—— 李阳根据自己的处理灵异事件的经验，一脸严肃看着两人： “记住，是13栋的所有人，包括那些在外地省份的务工人员。” 水鬼通过媒介杀人，不一定死的人只会出现在13栋里面。 也有可能是小区里面的其他地方。 而最好的佐证，就是昨晚被厉鬼干掉的陈德明和两个刑警。 他们就不是死在了13栋。 唯一暂时能躲避厉鬼袭击的方法，就是远离任何与水源有关的东西。 哪怕是喝水，也有很大可能被淹死。 “这点我去监督执行，现在马上抽调警力来展开详细部部署。 安排这些事情处理，秦澜做起来得心应手，充分发挥了警察局长手里的权利。 “处理完这两件事，接下来就该我们下去抓鬼了。” 安排完提前预防性措施，李阳站在蓄水池旁再次往下瞅一眼。 “秦局，找人把蓄水池的水抽掉一部分，太深了下去捞尸体很容易出意外。” 说着—— 李阳将背上的双肩包打开，从里面取出那本黑皮书本。 “告诉他们，把抽掉的水全部集中在一个储水的地方，然后将这片红纸丢进去。” 一边说，一边将红色血纸递给秦澜。 “李先生……15号水池抽出来的水不排出去，还留着干嘛？” 而一旁的王晓云，显然不理解李阳这种多此一举的想法。 “因为在没处理水鬼之前，这些都是属于它杀人的灵异媒介，不把它的媒介破坏掉，仍存在最大的死亡危险” 看了一眼王晓云，李阳又恢复了之前那种冷漠的态度： “怎么？你难道想让水鬼……通过排出去的水源媒介继续杀人？” 听完李阳的解释…… 王晓云猛然神色一僵，羞愧的低下头： 对不起……李先生，是我太过孤陋寡闻，有些莽撞行事了。” 李阳并没有回应她的道歉，接着继续看向旁边的秦澜： “秦局，要记住我的交代，水鬼的媒介非常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出问题。” “即便是白天……厉鬼一样可以杀人！” 这话的分量很重。 无疑给秦澜再次敲响警钟，对待灵异事件，绝对不能马虎！ “行，我知道了。” 秦澜点头，可看到蓄水池里的尸体，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李阳，为什么不先把尸体捞起来，然后在将这张红纸直接丢进15号水塔？” 他有些不明白李阳为何要多此一举，先抽水再选择去捞尸体。 毕竟13栋的楼层太高，大功率的抽水机根本运不上来。 想要抽干15号蓄水池，只能同时打开多台抽水机进行工作。 这在无形中会浪费很多时间。 而面对秦澜的询问，李阳沉默了几秒，眼睛盯着那具漂浮的尸体： “因为……这只鬼太凶了。” “水塔里的水位线将近八米深，如果冒然用钩子把尸体拉起来……” “秦局，你觉得……水鬼难道不会反抗杀人吗？它会任由我们捞走源头？” “谁敢下去捞尸体都是必死无疑！” 水塔里面阴气森森。 加上环境封闭，蓄水池太深…… 一旦在打捞尸体的时候，被水鬼发动偷袭拖进蓄水池下面。 没有谁能活着走出来。 李阳虽然可以处理灵异事件，但不代表他可以无所不能。 这么深的水池，温度常年保持在四五度左右，阴寒刺骨。 别说会游泳的人没事…… 你就是游泳冠军，在水里面跟水鬼斗，下去多少个都得死！ “原来如此，是我考虑不周了。” 秦澜没想到，李阳考虑事情会这么全面，看来花60斤黄金请他也算物有所值。 “走吧，我们下去等。” “等水抽的快干了，这件事基本也就告一段落了。” 李阳带头走下旋转楼梯，秦澜则一边打电话一边安排情况。 而王晓云负责在现场看守，监视并注意尸体变化的状态。 以便出了问题，她可以及时通知李阳赶过来处理。 所有工作一切都准备就绪。 警方封锁了明月小区13号楼。 并将所有居民全部带走隔离，集中在附近的体育馆安置。 在政府的授意下…… 秦澜几乎抽调了整个鼓楼区，将近三分之二的警力到体育馆现场维持治安。 吃饭喝水都会被严格限制。 每次喝水都是五人一组，拿着一次性杯子一人倒一杯。 这是避免水鬼通过聚集过多的水源，来达到杀人的要求。 只要淹死人的水源不够，那么这些人就不会出现生命危险。 水鬼的杀人方式，只能通过淹死溺亡来完成，也算是卡住了一个bug。 当然—— 这个bug是李阳发现的，他自身拥有某种厉鬼灵异，可以很容易卡住点位。 而普通人，想要发现厉鬼杀人的媒介和bug并不容易。 甚至可以说过程无比残忍。 因为获取信息的唯一的途径，就是通过大量的死亡案例来推测证明。 随着抽水转移的工作开展…… 李阳忙活了一大早上，而秦澜从昨天晚上陈德明死后，就没闭过眼。 安排人叫了点临时工作餐，两人来到楼下物业部吃饭休息。 “李阳，这次幸亏有你出手，也让我领会到，面对厉鬼杀人绝不能马虎大意。 “昨晚被水鬼杀死的13个人，算是给了我一个狠狠的教训。” 第30章 ——吃饭，睡觉，休息 吃着盒饭…… 秦澜此刻是打心底佩服和感激李阳的。 “呵呵……还好我早认识了你。” 一边吃着饭，秦澜一边摇摇头，无奈苦笑了几声调侃说道： “今天要是没有你……我这个局长的位置，恐怕就到头了，今晚过后就得被上面直接撸掉。” 这话绝不是危言耸听。 也不是秦澜恭维李阳…… 真要是过了今晚，那15号水塔里面的那只鬼，百分百会大开杀戒。 很可能住在13栋的2358名灵异媒介接触者，会在一夜之间就被杀光！ 到了那个时候…… 不光秦澜会被上面一撸到底，甚至就连山城总厅，也会被严肃问责。 “秦局，我也只是拿钱办事而已，谈不上什么感激不感激的。” 放下手里的筷子，李阳伸直腰杆往椅子后背一靠： “所以秦局，你要记住……普通人在面对厉鬼时，不要想着去对抗它，那只会死的更快，唯一能暂时活命的选择，就是规避掉厉鬼杀人的媒介传播。” “嗯，这我知道。” 点点头，秦澜把李阳的叮嘱牢记在心。 “不过那具女尸要是捞起来了，该怎么处理杀人的水鬼呢？” “或者说用什么方法让鬼消失，总不可能用黄金，或者白银把它封起来吧？” 想到这里，秦澜笑了笑摆摆头，对自己的这个设定和猜想感到好笑。 可一抬头…… 说话声戛然而止。 却发现李阳此时的表情竟然无比严肃。 “小李……该不会，我刚才说的……” “没错，恭喜你猜对了正确答案。” 不等他说完，李阳直接点头，肯定了刚才秦澜的假设猜想。 “什么……？” “真的需要……用黄金和白银来封住？” “小李，你可不要跟我开玩笑，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秦澜的表情瞬间变得一脸凝重。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言竟然变成了真的。 “开玩笑？我没那么无聊。” 调整好坐姿，李阳继续扒拉手里盒饭： “封印和消灭厉鬼的最好方法，就是将黄金和白银熔炼成液体，然后把厉鬼的真身像炼钢一样丢进去融化分解。” “这个方法，是目前为止干掉厉鬼，最有效的物理解决办法。” “黄金溶液的效果最强，分解一只厉鬼的时间，通常在30到60分钟左右……” “白银的效果要差一点，一般在3小时到8个小时之间……” 这两个方法，是李阳亲自实验并测试过，从而得出来的实验时间。 即便溶解不同厉鬼的速度有所差别，但大致上波动幅度不大。 当然—— 还有最直接最原始解决厉鬼的办法，他没有告诉秦澜。 那就是用厉鬼……来解决厉鬼！ 这个方法最好用，比用黄金分解熔炼的效果更好更强。 且没有什么后遗症，不会出现因灵异媒介而引发的其他问题。 “没想到……黄金和白银，居然会是解决厉鬼的重要战略物资。” 经过李阳一番仔细解释，秦澜又一次开了眼界。 “对了，我还想起来一件事。” 聊到这里，秦澜脑海里闪过一段画面，侧过身看着李阳： “薛丽怎么解决？那边现在由张杰带队守在王琴的大门口。” 一直忙着寻找水鬼源头，他到现在才想起来，昨晚张杰汇报给自己的事情。 “薛丽？” 听到秦澜的描述，李阳眉角微微一凝： “她干嘛了？她的尸体不是让你们拉到停尸房冻起来吗？” 很显然，此刻李阳还不知道昨晚，张杰和王琴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不是这样的。” “昨天晚上，她的尸体不知道为什么，跑到了王琴的明楼小区……” 见李阳不了解其中情况， 秦澜随即立刻组织快速语言，将事情的经过和前因后果挑重点讲出来。 ………… 几分钟后 “哦？原来是这样？” 知晓了完整事情的经过，李阳没有着急说话，低头继续扒拉米饭。 咽下去饭菜，喝了一口汤才慢慢说道： “那个隔壁小区的……叫……叫谁来着？” “她叫王琴。” “对，王琴昨晚是不是没被薛丽搞死？” “没死。” 摇摇头，秦澜挠了挠头，脑海里接着回忆了一下： “本来是快要死了，只不过关键时刻张杰听到了她的呼救动静，所以最后及时开枪命中薛丽的尸体，侥幸把她救了下来。” “既然没死，那就没什么事。” 确定情况，吃饱了的李阳放在手里的餐盒筷子。 “薛丽怨气太深，莫名被水鬼杀死后心有不甘，所以尸体发生部分灵异反应，告诉张队没事，等我们这边大头处理完再说。” 简明扼要，薛丽的尸体问题不大。 毕竟如果她真的变成了厉鬼…… 那么昨天晚上王琴和张杰将必死无疑。 而不是靠两个普通人和一把手枪，就能短暂压制薛丽的尸体。 其转化成厉鬼的危险性很小，所以李阳并不打算过去着急处理。 而且—— 这件事虽然不难处理，但超出了他之前跟秦澜谈的报酬范围。 60斤黄金跟120斤银丝，只是解决水鬼源头的价格。 至于处理薛丽，那是另外的价格。 “小李，那接下来张杰他们该怎么办？” “薛丽的尸体，不是被关在了那个王琴的房子里吗？” 掏出烟盒递给秦澜一支烟，李阳自己也点上一根抽上一口： “让他们守着大门口就行，别让尸体到处跑，没什么危险的……放心，秦局。” 俗话说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 李阳舒舒服服的靠在椅子上，再一次感受到活人吃饱喝足的快感。 他很庆幸，自己昨晚侥幸活了过来。 “好吧，那就听你的安排。” 秦澜也吃的差不多了。 “啪嗒。” 打火机点上一根烟，他也难得在这个时候放松放松。 “行了，没什么事我要去睡觉了。” 饭后瞌睡打得连连哈欠，李阳叼着烟双手伸了一个懒腰： “秦局，你也去眯一会儿吧，时间还早，十多台抽水机得抽四五个小时呢。” 说完头也不回，李阳独自走到一旁的沙发上躺着就睡。 第31章 ——捞尸 “行，我也眯一会儿。” 一晚上没睡觉，秦澜此刻双眼通红。 顶着一对黑眼圈，白色眼球上都能看到不少红色血丝。 ………… 时间过得很快 下午一点 “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胜利歌声召唤在前方……” 电话铃声响起—— 熟睡中的秦澜猛的睁开眼，立马从躺着的沙发上坐起来。 “喂，我是秦澜。” “局长，15号蓄水池的水快抽干了。” 手机里传来王晓云的声音，她此刻正站在15号水塔的下窗口： “现在只剩下没过膝盖的位置，抽水机已经抽不上水。” 楼顶经过了五个小时，12台抽水机的不间断工作，抽水工作已顺利完成。 “好，我知道了。” 听到王晓云的消息报告，秦澜马不停蹄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和李阳马上赶来，你在那边把其他无关工作人员疏散开，不要围在那边看热闹，免得等会儿出事。” “明白。” 安排完一切，秦澜推开门走到隔壁的休息室门口。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李阳，王晓云那边已经快搞定了，避免夜长梦多，我们上去看看吧。” “好，我马上就来。” ………… 13栋天台。 15号蓄水池顶上 “秦局，李先生。” 看到两人从楼梯间出现，守在窗口观察情况的王晓云急忙小跑过去。 “王晓云，中间有没有出什么意外？” 李阳径直从她面前走过，站在水池边上的走道窗口询问。 “李先生，我一直都守在这里，那具尸体并没有情况发生。” “没情况那就最好。” 说完他直接拉开铁门，将裹满血迹的手枪子弹上膛。 走进蓄水池内部，只见四周的墙壁上，还有清晰可见的泡水印记。 只不过此时的水位线，已经下降到不足半米深的高度。 那具泡的发胀的女尸，仍然浮在水面一动不动。 没有了深水浪波的来回荡漾，尸体在水面几乎完全处于静止状态。 眼前的这一幕，普通人看到了估计会吓得浑身发冷打颤。 因为那具女尸泡的太久了，甚至四周还飘还漂浮着一些融烂的皮肉组织。 难以想象…… 整个13栋的居住民，这段时间吃喝拉撒用的水，竟然会泡着一具尸体。 这要是让他们知道真相…… 估计连昨天晚上吃下去的隔夜饭，都得一股脑全部吐出来。 想象一下—— 用泡着一具高度腐烂，发胀，呈现巨人观尸体的水来刷牙洗脸……洗脸，吃饭…… 甚至是泡茶漱口…… 谁能咽的下去……？ 谁不感到恶心和毛骨悚然？ 而看着泡发的女尸，对李阳来说似乎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的眼里看不见任何害怕和恐惧的情绪，只有极致的冷漠。 “哒哒哒。” 沿着台阶往下走几步。 “呼呼呼~” 一股阴寒风从下面吹上来，惊得李阳直接停下脚步。 “嘶……” 嘴里倒吸一口冷气，李阳身体一哆嗦，忍不住搓了搓双手： “他妈的……这冷风一扫凉飕飕的。” “常年不见光的地方，吹出来的风……可真他妈的冷。” 刚下去没几步，李阳停下来观察水面，发现水位的确很浅。 水池底下，还铺上了一层又一层过滤水质的火炭石。 只是不知道这具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常年封锁的蓄水池内。 不出意外…… 很可能女尸是被人谋杀的。 不过这个问题并不是李阳需要考虑的，他只负责把水鬼的源头搞定。 确定好情况，没有继续待在下面。 沿着原路重新返回到上面，拍了拍手： “打捞尸体由我和王晓云下去就行，秦局你守在上面做接应。” “如果有情况发生，就用我给你弹夹的那把枪开枪射击。” 简单安排了三人的行动目标。 而在水塔外面，几名法医已经做好了接应尸体的准备。 只要尸体被打捞上来，他们就给装进裹尸袋里运走。 然后直接拉到金属冶炼厂，用溶液黄金将其彻底分解。 “还是我下去吧，让晓云待在上面比较合适。” 想了想，秦澜准备用自己替换王晓云。 李阳左右看了看两人，伸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也行，那就秦局你……” 可不等他的话说完—— “局长，还是我跟李先生下去吧。” 王晓云先行开口，直接打断了李阳想说的话。 “可是……你……” 秦澜此刻还想说些什么—— “秦局，放心吧，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李阳直接不给他们两人争辩的机会。 拍了拍秦澜的肩膀，他率先一步转身继续朝着台阶进入水池内部： “有我在，王晓云死不了的。” 一句话稳定军心！ 见此情况，秦澜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整理了一下王晓云身上的警服和警帽： “你自己小心点，遇到问题就及时向李阳报告，不要粗心大意。” “明白，秦局。” 深吸一口气…… 王晓云随即拿上勾尸体的钩子，跟在李阳后面往下水池。 “咔嚓。” 秦澜则持枪上膛，穿过铁门蹲在台阶上，随时准备开枪。 “哒哒……哒哒……” 抽干了大部分储水的水塔，走路声在里面传来清晰可见的回响声。 配合泡在水里的那具覆面女尸…… 此时整个环境显得格外压抑，诡异中夹杂着极致的恐惧。 “哗啦啦。” 双脚搅动的水声响起。 走下台阶踩进水里，触地的实感让李阳心里微微一松。 拿着手电筒，强光打在尸体身上，白色的碎花裙在水波上微微荡漾。 “李先生，接下来……我该做些什么？” 王晓云紧随其后，跟着李阳后面，手里拿着三米长的拖尸钩。 “你走前面，把尸体勾住后拉到我这边，我拿袋子装起来直接提走。” 摆摆手，李阳往旁边挪出一个身位，示意王晓云走到前面。 “好。” 没有多想，王晓云点头答应。 “哗啦啦——哗啦啦——” 没过膝盖的水池，走起路来搅得说哗哗响个不停。 卷起的水浪，一层一层的重叠打过去。 结果那具浮在水面的尸体，却被推波助澜又飘到水池的更里面。 第32章 ——捞尸（二） “王晓云，你不要着急。” 看到这一幕—— 李阳缓慢挪动脚步走上前，主动拍了拍王晓云的肩膀： “这具尸体泡的太久，水波一浪就会把她推走，慢慢往前挪就行。” 感受到李阳的动作，王晓云紧绷的心弦也微微一松。 “我……我知道了李先生。” 深呼吸一口气，重新调整状态。 “哗啦~哗啦~” 这一次—— 她双脚往前挪动的幅度放缓了很多。 泛起的波浪也渐渐趋于平稳，使得原本飘走的浮尸逐渐停了下来。 一步…… 两步…… 王晓云不断往前靠近尸体。 而身后李阳则一直打着手电筒，站在原地等尸体推过来。 很快—— 走出去五六米远后，王晓云距离尸体仅有不到三米位置。 此时…… 由于太过紧张，她的额头和手心，都在不停往外冒出冷汗。 王晓云并不是怕泡成巨人观的尸体。 作为一名经常出现在各种刑事案件场所的警察，各种各样的尸体她都见过。 甚至就连一些高度腐烂，浑身长满尸蛆和化脓的死者，见了也只是皱皱眉头。 但心里并不会感到害怕。 因为她知道，人死了就是死了，不存在什么冤魂索命，轮回转世的假东西。 毕竟接受了多年唯物主义教育…… 什么鬼神作祟的封建思想，在王晓云看来完全是自欺欺人。 可这一次不同—— 从昨天到今天…… 接触到的每一件事情，都在冲刷着她的世界观和心理防线。 特别是陈德明在她眼皮子底下，被厉鬼直接淹死在厕所！ 更是将她仅存的唯物世界观彻底震碎。 从此…… 王晓云明白了一个无法驳论，但却又十分虚幻的道理……鬼，是存在的！ 而眼前的这具浮尸，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接触厉鬼， 没有一个过硬的心理素质，别说靠近水鬼勾走尸体…… 但凡能下来水池里走两步，就已经算是胆大包天了。 “深呼吸~放轻松。” “深呼吸……放轻松。” 多次调整呼吸节奏，王晓云开始往前伸出捞尸钩。 一切都很顺利。 铁钩被她撑得笔直，划过水面不断往尸体身上靠近。 “啪嗒！” 几秒后—— 水下送上前尖锐的铁钩，精准的勾中了尸体泡涨的大腿。 “勾住了！” 心里一喜，王晓云吐出一口气，立刻开始拖拽钩子往回走。 “哗啦啦~” 两条小腿在水里荡起波纹，挂在钩子的尸体，随即从嘴里面的角落开始往外挪。 “不要着急，有我在就没事。” 看到尸体安全无恙离开，李阳此刻也将白色装尸袋打开口子浮在水面。 等王晓云拉过来就直接套进去。 一米…… 两米……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可就在王晓云走出来没多久，李阳就发现了情况不对。 借着手电筒打得光往前一瞅，结果那具女尸竟然停下来了。 只剩下王晓云，拿着钩子勾住一块牛仔裤布条往前走。 仔细一看…… 原来是钩子勾住的大腿位置时，泡的发烂的皮肉轻轻一动就脱骨了。 钩子从泡沫状的皮肉里掉了。 “王晓云。” “嗯？怎么了李先生？” “你看看你后面尸体都跑了，你怎么弄得，要把钩子挂在她的脑袋上。” 听到李阳的提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回头一望。 果不其然—— 女尸此时距离她已经有四五米远了。 “脱钩了？” “那我现在回去重新挂上。” 见到这一幕，走到半截的王晓云，随即又转身拿着钩子走回去。 经过了第一次的拖尸，没出现什么异常情况，让她的胆子慢慢又找了回来。 这一次多往前走了几步，距离女性浮尸仅有不到两米远。 左手拿着手电筒，右手举起钩子准备往女尸的脑袋上挂。 头上的皮肤和肌肉不多。 只要钩子勾住颅骨，就不容易脱钩。 然而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当王晓云的钩子，快要挂住女尸脑袋，准备将她从里面拖出来的时候…… “咕噜噜~咕噜噜~” 原本浮在水面的尸体，竟然慢慢的沉到了水下面。 还不等王晓云反应过来，穿着一身碎花裙的尸体不见了。 彻底消失在眼前。 由于四周环境十分黑暗，加上水面的镜像反射了太多手电筒的强光。 使得她只能看到水面阵阵闪光波纹，沉下去的尸体则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 “尸体呢？” “怎么会突然沉下去？” 在四周打着手电筒，弯腰靠近水面观察了附近好几圈。 可全都一无所获，尸体就是不见了。 水池现在只有四十几公分深，那么大的一具浮尸不应该找不到的。 “王晓云，你在找什么？” 见此情况，站在水池不远处的李阳，完全看不懂她的迷之行为。 “李先生……刚刚那具女尸沉下去不见了，你有看到飘去哪里了吗？” 听到李阳的声音，王晓云抬头询问。 “沉下去？” “不见了？” “你在说什么屁话，尸体不就在你跟前漂着的吗？你在那儿找什么……” 然而—— 当李阳刚说到一半，猛然间双眼一瞪。 他脑海里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操——你妈的！” “灯下黑！！” “王晓云，快过来朝我这边……” 刹那间 还没等李阳的话说完—— “哗啦！！！” 平静的水池瞬间被打破。 只见那具腐烂掉肉的女尸，突然间猛的从水下钻了出来！ 不给王晓云任何反应时间，一双泡的惨白的手瞬间探出。 左手抓住王晓云胸口的衣服…… 右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刹那间就将她整个人直接拉进水池下面。 “扑通！” 水面炸开一层层波浪。 被拉进水池的王晓云，拼命伸出手在水面疯狂挣扎。 “救……救命……” “咕咕……咕咕咕~” “救……救我……” “李……李先……” 王晓云想大声呼救，可一张嘴咕噜咕噜的吞水声响个不停。 “噗噗噗——噗噗噗——” 失去平衡的身体，手脚并用在水面不断扑腾翻打。 第33章 ——救人 可明明只有不到四十厘米深的水底…… 任凭她如何拼命挣扎，想要从水池里站起来，身体却根本无法保持平衡。 仿佛掉进了几十米深的深水潭。 然而在王晓云看不到的水下面，此刻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阴暗无光的水池下面…… 泡的发胀的浮尸，那双手臂紧紧勒住王晓云的脖子。 双腿紧紧夹住她的下半身。 水池下面铺垫的滤水火炭石层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水深渊。 王晓云被尸体生拉硬拽，将她拉进阴暗无光的水，想要将其活活淹死。 水池表面浪花翻滚，瞬间惊动了上面负责警戒的秦澜。 突然发生的意外情况，让这名警察局长放松的心弦立马紧绷起来。 看到王晓云在水池里扑腾呼救，他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展开行动。 “李阳！晓云！” 站在高处，秦澜拿着手电筒沿着台阶快速冲下来高声怒吼： “小李，快救她……我马上过来帮忙！” 说话间，秦澜已经跑下了最后几步台阶，准备直接跳进水里救人。 很显然—— 水池里的水鬼，在关键时刻发动了突袭，要将王晓云活活淹死。 “别动！” “不要下来！！！” 就在秦澜即将下水的那一刻，水池里顿时传来了李阳的吼叫。 “秦局，你下来必然会被水鬼缠住，不要给我添乱赶快上去！” “可……可是王晓云她……” 怒吼声成功将秦澜吼住，可他仍然满脸焦急的指着前面水花扑腾的地方。 水面上王晓云扑腾的动作太大，让他根本不敢开枪射击。 “我说了，有我在她就死不了！” “你先上去，不要靠近水池，免得水鬼把你也拖下来。” 面对水鬼突然发动来的袭击…… 李阳虽然惊怒，但仍然保持着冷静和沉稳，没有失去分寸。 这个时候必须要稳住。 否则他一乱，今天他们三个进入水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全得死在这里。 “好，你自己小心。” 没办法…… 此刻秦澜纵使心里面再有不甘，他也只得按照李阳的话退上去。 “扑通……扑通……” 此时，被拖进水面的王晓云，手脚挣扎的动作越来越慢。 幅度越来越小…… 不知道已经喝进去多少口水的她，双眼已经出现了翻白的状态。 嘴里一直在咕噜咕噜不停灌水。 很显然—— 这是即将即将溺水而亡的表现。 如果李阳再不出手救人，王晓云绝对活不过三十秒。 “呼——” 吐出一口气，李阳眼睛死死盯着王晓云所在的方向。 “他妈的……” “既然想玩，老子就陪你好好玩玩！！” 调整呼吸节奏，李阳将背上的双肩包打开，并快速拿出那本黑皮书本。 左手书本握紧，将其一把塞进了脚下波浪腾腾的水池。 右手五指弯曲直接伸进水池，瞪大双眼盯着水面。 就在这时—— “滋滋……滋滋……” 他嘴里叼着的手电筒，开始出现了不停的闪频，强光灯一闪一灭不断变化。 “簌簌……簌簌……” 而握着黑皮书本的左手，正常的皮肤颜色，突然间出现了诡异的变化。 从肩膀到手腕，手臂的皮肤慢慢变成了乌青色。 无数条密密麻麻的青红色血管，开始出现在皮肤表面。 它们就像蜘蛛网一样，从肩膀到手腕如同触须般快速蔓延。 紧接着—— 一块块红褐色的尸斑，也渐渐从乌青色的皮肤下缓缓出现。 一股浓厚的尸臭味，随着左臂的诡异变化，开始从李阳身上散发出现。 然而这种变化并没有停止，还在不断往李阳的身上扩散蔓延。 先是覆盖了整条左手…… 随即是胸膛， 脖子…… 接着便是整个脑袋，全身上下的皮肤颜色，统统变成死亡乌青色。 看起来，此时的李阳根本就不是人，而是如同一具死亡许久的尸体 “咯咯……咯咯。” 大量的红褐色尸斑，在李阳裸露的皮肤表面开始遍布全身。 很快—— 一眨眼的功夫，连同伸进水池的右手，也被乌青色的皮肤和尸斑所覆盖。 “嗯？” 双手伸进水池的一瞬间，下面的恐怖场景被李阳李阳一览无余。 虽然他距离王晓云还有数米远…… 但他却清楚的看见，那双泡发腐烂的双手，正死死的抱住她的脖子。 双脚呈麻花状缠住下半身。 这种情况下，别说王晓云挣脱不了束缚，换谁来都是得死。 “当着我的面杀人，你还不够格！” “玩够了……那就给我出来！” 找到真凶，李阳的嗓子里发出一阵沙哑的诡异声，和之前的说话天差地别。 “歘！” 说话时，右手五指成爪！ 一把往水下一扯—— 某种诡异的力量，被他瞬间释放出来。 “唰！” 原本还在四五米外，泡在水里挥手扑腾的王晓云，却突然被一把抓住胸口的警服。 当感受到胸口被抓住的时候，慌乱之下王晓云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原本扑通挣扎的双手，毫不犹豫的紧紧抱住了李阳的手臂。 “扑——！！！” 手臂猛然用力往外一扯！ “哗啦啦……” 泡进水池快要淹死的王晓云，被李阳一把从水底薅了上来。 “呃——！！！” 浮水出面如获新生。 快要窒息而亡的王晓云，大口大口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我……我差点死了……” “李……李先生……” 被救上来的第一时间，缓过来一口气的王晓云，稳住身体重心准备道谢。 然而那具缠着她的女尸，却并没有一起被扯出水面。 可一抬头…… 李阳那张映入眼帘的五官，却再次让她双眼一瞪。 无尽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只见李阳的脸部轮廓早已变形，不再是之前那张消瘦精致的五官。 整张脸上的皮肤干涸，失去了水分和光泽，皮肤变得紧皱而枯黄。 乌青色的尸斑，几乎将贴满整张脸。 就像一张死人皮贴在上面…… 两只眼睛凹陷，只剩下两个只有小拇指大小的眼珠子，咕噜噜盯着王晓云。 第34章 ——鬼在你身后 脸部的骨形轮廓清晰可见。 一张干裂没有血色的紫唇，像极了人死后的尸体变化。 这近在咫尺的脸，甚至比那具泡成巨人观的女尸恐怖数倍。 “啊！！！” 惊恐的嘶叫声响起。 被吓得魂不守舍的王晓云，浑身颤抖，想要挣脱李阳的束缚。 她甚至不敢睁眼看李阳的脸，双手不停拍打抓住自己胸口的那只手。 “他妈的……” “你干什么！王晓云！” “神经病吗？大吼大叫是不是想死！” 就在这时，李阳的怒吼声响起，将发癫状态的王晓云顿时震慑住了。 “鬼！” “你是……你是鬼！” 可即便如此，王晓云仍然没有睁开眼。 她不敢回忆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 “鬼？鬼尼玛逼！” “能不能给老子站起来说话。” “我踏马要是鬼，还救你干什么？” “没我出手，水鬼直接就把你给宰了！” 李阳一连串的质问声，说得王晓云也是无比羞愧。 “妈的……拼了。” 最终—— 王晓云还是鼓起勇气，站稳身形后睁开眼看了李阳一眼。 可结果大失所望。 李阳仍然还是原来的那个样子，什么变化都没有。 一张消瘦的五官，看起来有点病秧子。 “怎么……怎么会……会这样？” 突然来的打脸，一瞬间就让王晓云不知所措。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害怕眼前的场景是幻觉产生的。 可两个眼揉红了，也没发现李阳的身上有任何变化。 “王晓云，你是傻逼吧？” “脑子被水鬼吓傻了……？” 看着她一脸懵的表情，李阳眉头一皱，露出几分嫌弃的神情。 “不对啊，李先生……” “我刚刚明明看到，你的脸的确……” 王晓云还想解释一些，但李阳并没有兴趣听下去。 “没事就滚蛋，指望你干点小事都不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耐烦的李阳一把扯过她，顺势掉进水里的钩子重新捞起来： “你自己走上去别下来了，我一个人去捞尸体就行。” 说罢，李阳头也不回。 嘴里叼着手电筒，左手拿钩，右手握着那把黄金匕首就往里面走。 被训斥的王晓云，什么也不敢反驳，只能悻悻的往水池台阶上走去。 这时，在上面负责接应的秦澜，看到王晓云活着出来，不禁松了一口气。 “哒哒哒。” 从台阶上下来，看着浑身湿漉漉，一副惊魂未定的王晓云。 秦澜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先带着她远离下面的蓄水池。 直到走到最上面，四周安全的情况下，他才开口询问道： “小王，你刚才怎么回事？” “怎么对李阳拳打脚踢的？” 很显然，刚才她打人发疯的一幕，也被秦澜看得一清二楚。 “不是的……秦局。” “我刚才……是因为看到了李先生那张脸，完全和之前的样子……” 随即—— 稳住几分心神后，王晓云将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完完本本的说给了秦澜听。 被水鬼袭击后，王晓云的脖子上，有两道清晰可见的深褐色手印。 那东西和薛丽身上的一模一样。 就那么几秒钟，她就死在水池下面了。 好在李阳及时出手，把王晓云从鬼门关里给拉了出来。 “原来如此。” “怎么会是这样？” 直到听完王晓云的解释，秦澜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毕竟在那种情况下，王晓云的反应并不算过激行为。 只不过，秦澜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看到李阳那种状态。 “局长，你说李先生怎么会……” 回想起来王晓云还有些后怕，她到现在甚至都不敢去看水池里面的李阳。 “不知道，你说的这种情况，我也从来没见过。” 秦澜摇了摇头，他虽然和李阳认识好几年，可私底下很少接触。 对于李阳的个人生活状态，更是一点都不知道。 唯一会找到他帮忙时，就是鼓楼区出现一些离奇的死亡案件。 秦澜会选择请李阳出手帮忙调查死因。 而通常支付的酬金 ，和这次一样都是重量价值不等的黄金。 “别多想了……或许刚才那一幕，只是你快被淹死时看到的错觉。” 沉默片刻，秦澜叮嘱王晓云喃喃说道： “毕竟人在快要死亡前，看到一些奇奇怪怪，无法解释的东西很正常。” “我们参与不了抓鬼的事情，就在这儿等李阳上来吧。” 眼下注意力还是要放在蓄水池下面。 既然王晓云没事，其他事情就先放到一边，抓鬼才是最重要。 “好，我知道了局长。” ………… 水池下面 没有了王晓云的干扰，李阳此刻一个人正好可以放开手脚。 黑色书本早已被他收进背包里。 一手拿着几米长的钩子，一手拿着黄金匕首寻找目标。 “哗啦啦。” 水面被它搅动得哗哗响。 而王晓云和秦澜两人，也在上面帮忙打手电筒。 那具抱在水里的尸体沉下去不见了。 黑漆漆的环境，加上不断反光折射的水面，使得李阳找起来有些困难。 “妈的……这家伙躲哪儿去了？” 在附近找了一圈，李阳也没有发现那具女尸的踪迹。 似乎好像彻底消失不见了。 没办法，他只能继续往水池角落里面，一边走一边打着光左右观察。 然而—— 就在李阳一步步往里面走时， “咕噜噜！咕噜噜！” 突然间…… 在他背后的三四米外，浪花荡漾的水面，冒出来几个咕咕小泡。 紧随其后—— 水底下熳熳浮起来一坨白色的东西。 那具穿着白色碎花裙的尸体，从李阳的身后出现了。 “哗啦啦……哗啦啦……” 顺着浪来浪去的波纹，尸体一点一点不断往前面的李阳靠近。 腐烂发白的双手，几根手指熳熳张开。 可如此提心吊胆的一幕，李阳并没有察觉到危险靠近。 在水塔上面打手电观察的秦澜和王晓云，此刻注意力也集中在前面。 就在尸体距离李阳还有不到一米…… 王晓云无意间拿着手电筒，从他背后一扫而过时，突然看见了某个白色影子。 第35章 ——不讲武德，偷袭 “嗯？” 察觉情况不对， 她立马返回去，重新用手电打在李阳背后的水面观察。 刹那间—— 那具漂浮的尸体瞬间映入眼帘。 “李阳！！！” “她在你身后！” 尖叫声在封闭的蓄水池内猛然炸响。 “什么……！？” 听到王晓云的提醒，李阳猛然转过身。 咬着的手电筒 光打在水面上，正好看到了那颗披头散发的脑袋。 而同一时刻…… 水鬼也开始发动了死亡袭击！ “咔嚓！” 尸体双手抓住李阳的脚踝，猛然用力往下一拽！ “哗啦啦！” 一瞬间，李阳整个人的身体，直接被拽下去一大半。 原本只有四十几公分高的水面，却突然淹到了他的胸膛。 “妈的……你找死！” 丢下手里的捞尸钩，李阳取下手电。 照在尸体的脑袋上，右手举起黄金匕首对准天灵盖用力往下一扎。 然而就在他动手的一瞬间…… “扑通！” 水鬼的尸体继续发力用力拽拉。 不等匕首刺中脑袋，女尸一眨眼就直接沉入水底消失不见。 顺带将李阳整个人彻底拉下来。 “咕噜噜~” 刹那间， 水底好似一口深海巨渊。 发胀腐烂的女尸，双手死死拽着李阳的脚踝，不停往无尽的水底游下去。 水底下—— 那层铺满火炭石的水泥池底早已不见。 李阳整个身体从水面消失，被拽进了一个看不到底的深水湖泊。 左手拿着手电…… 右手抓住一把黄金匕首…… 两只手在水下面不停的翻腾挣扎。 “咕噜噜~咕噜噜~” 身体失去了控制，大量的水从鼻腔和嘴巴里灌进去。 整个水下世界黑漆漆的一片，如同浓稠的墨汁一样什么也看不见。 唯有手电筒射出的那束强光，在水中散发着微弱的亮光。 李阳被偷袭了…… 水鬼的尸体，像一个几百斤重的铅球，挂在身上拉着沉入水底。 穿着碎花裙的浮尸，两只手紧紧抱着李阳的双脚。 飘散的黑发将整张脸裹住。 本就不会游泳的李阳，此刻被水鬼拖下水后，几乎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水池上面 “李阳！李阳！” “小李！小李！” 看到李阳被拖进水底消失不见，台阶上传来了秦澜和王晓云的嘶吼声。 可水鬼拉人的动作太快了。 根本不给秦澜两人施救的机会，一眨眼就直接沉了下去。 “砰砰砰砰砰———！！” 病急乱投医的秦澜，立马扣动扳机，将枪口对准李阳消失的地方连开数枪。 炸裂耳膜的枪声，在封闭幽暗的蓄水池内接连响起。 可子弹射进水面，根本没有作用，只是打得水花四溅。 两人站在台阶上，想下水过去帮忙，可 然而水池下面是水鬼的世界，他们就这么闯进去无异于送死。 “局长……现在该怎么办……” “李阳……李阳他……” 王晓云此刻快被吓哭了，急得她在原地直跺脚。 虽然李阳对她并不好，甚至恶语相向，刚才还直接骂了一顿。 可要不是有他出手，或许王晓云几分钟就被水鬼杀死了。 那双冰冷的手，箍在脖子上的感觉令人窒息，任凭你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关键是李阳一死，水鬼的案件对鼓楼区警局来说，没有谁敢接手。 唯一遏制水鬼杀人的方法，就是连同明月小区13栋楼彻底封死。 以此来断绝灵异媒介的传播。 “别急……别急……”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此时秦澜也有些慌了，他很想现在扑进水池下去捞人。 可仅存的理智告诉他，现在这时候，绝对不能下水。 碰到这种灵异事件，普通人想要做点什么根本没用。 哪怕是警察局长又如何？ 又不是什么金刚不坏之躯，被水鬼拖到水里一样会死！ “局长……快想想办法啊……” “再拖下去……李阳真的会死的！” 台阶上两人急不可耐。 秦澜急忙打电话，准备让其他警员带着钩子上来一起打捞。 而王晓云，则只能站在上面，一遍又一遍不停呼喊李阳的名字。 水池底下 此时李阳已经被拖进水池超过两分钟。 双手扑腾的动作断断续续，双眼翻白，嘴唇慢慢变成青紫。 手里拿着的手电筒已经掉下去了。 只剩下一把黄金匕首还握在手里，以及背着的那个双肩包。 身体几乎没有什么挣扎。 而头顶上距离水面也越来越远。 而就在这时—— “咕咕~咕咕~” 泡涨的女尸下方，突然冒出来一排排拇指大的小气泡。 紧接着……一坨黑黢黢的影子，逐渐从水底慢慢浮上来。 “啪嗒~” 几秒钟后—— “歘——！！！” 刹那间， 一双惨白的手掌突然从黑夜中出现，一把就抓住了女尸下沉的脚踝。 手掌开始顺着尸体一点一点往上爬。 最先出现的，是一团纠缠不清的湿发。 发丝如同腐败的水草，粘腻地贴在苍白浮肿的额头上。 紧接着，一张惨白的脸缓缓顶上来。 皮肤被泡得肿胀发亮，泛着一种非人的、鱼肚般的死白光泽。 鼻梁的轮廓线条软塌变形，仿佛下面的骨骼已然融化。 那肿胀发紫、微微张开的嘴唇，上面覆盖着一层黑发。 两个深陷、幽黑的眼窝好似漆黑窟窿。 眼框里没有眼珠，只有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双手抓着浮尸的身体，一点点往上爬。 水鬼的真身……出现了！ 她的眼洞直勾勾地凝视上方，朝着最上方的李阳不断靠近。 原来—— 这只水鬼的真身与尸体是分开的。 她从13栋里那些未放完水的储水管中，借助污染的灵异媒介出现在水池。 袭击王晓云并不是目的…… 真正的目的是让李阳深入水池，让他亲自来打捞泡涨的浮尸。 含冤而死的尸体泡在蓄水池里，怨气凝聚化而不散形成的了水鬼。 她从李阳身上闻到了同类的味道。 毫无疑问—— 水鬼盯上了李阳体内的某种东西。 或者说…… 她盯上了与李阳签订鬼契的那只鬼！ 作为灵异的产物，厉鬼天生对其他同类有着致命的诱惑。 第36章 ——反客为主 因为鬼与鬼之间是可以相互吞噬的！ 对冤死的水鬼来说，闯进自己地盘的厉鬼，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走。 “咕噜噜。” 随着水鬼的不断往上爬，她与李阳之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当当那双鬼手，第一次触碰到李阳的脚踝时…… 水鬼的真身立马加快速度往上浮游。 感受到了！ 她感受到了李阳的体内有一只鬼…… 那东西对她来说是大补。 急不可待—— 水鬼顶着披头散发，很快就游到了李阳的面前，惨白的鬼手轻轻抚摸他的脸庞。 此时的李阳双眼瞪大翻白，张大的嘴巴里还在咕噜噜往外冒泡。 肺部被灌满了冰冷的黑水，心脏失去了蓬勃的跳动感。 似乎……他死了。 水鬼浮在李阳面前，双手不停在他脸上抚摸，如同在观赏一件艺术品。 然而就在这时—— “歘——！！” 一副死人相的李阳，身体猛然间出现了恐怖的变化。 原本白哲的皮肤消失…… 面部皮肤在刹那间，从正常人的肤色突然变成了渗人的乌青色。 嘴唇干裂发紫…… 双眼凹陷…… 红褐色的尸斑遍布整张脸。 “咔嚓——！” 垂落无力的右手也变成了乌青色，表皮被密密麻麻的枣红色血管爬满。 骨骼外凸，整条臂膀都看不见一点肉，只剩下一层乌青干裂的人皮包裹。 毫无征兆的瞬间发动袭击，五根手指长出一排三寸长的黑色指甲。 “唰！” 出其不意 右手直接抓住了水鬼的咽喉。 “咔嚓——” 尖锐的指甲轻松刺破白纸一样的皮肤，插进水鬼的脖子深处。 任凭水鬼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李阳那双神似厉鬼眼睛，咕噜噜的在眼眶里转个不停。 “我……等你……好久了！” 他微微低头，喉咙里发出沙哑而又惊悚的说话声。 关键时刻—— 李阳签订鬼契的那只鬼，终于出手了！ 它在等… 甚至不惜拿李阳的生命冒险。 就是为了等水鬼的真身出来，然后最后时刻一击毙命。 看着被掐住喉咙的水鬼真身，厉鬼附身的李阳并没有着急上去。 它似乎也想吃了这只鬼。 “我好饿……” “我要吃东西……我要吃饭……” “我好饿……好饿……” 水底下，李阳的嗓子里发出一声声惊悚刺耳的说话声。 身体不受控制，张大干裂发紫的嘴巴，想要将水鬼的真身送到嘴边一口一口吃掉。 “嗡！” 危机时刻…… 原本放进背包里的那本黑皮书，在水底下飘来飘去。 不知何时竟又出现在李阳的衣服兜里。 “唰——！” 刹那间， 原本一副恶鬼死相的李阳，眨眼间变回了原来的正常人的样子。 唯有掐住水鬼脖子的右手，此刻还是保持了之前的乌青色状态。 “嗡嗡！” 一双翻白眼睛恢复正常。 李阳一下就看到了，那只被自己掐住脖子的水鬼真身。 “抓住……你了！” 嘴里咕噜噜冒泡。 趁此机会，他直接一把举起左手，将黄金匕首对准水鬼的眉心用力一扎。 “呲啦……！” 匕锋入骨三分。 黄金克制灵异的效果被瞬间释放。 水鬼的真身消失不见，黄金匕首插在了那具浮尸的额头中央。 经历一番生死波折，李阳终于成功捉住了此次溺水杀人的真凶。 “哗啦啦——” 下一刻 沉入深潭巨渊的李阳消失。 十五号水塔内部，此刻已经安静了有五分钟的水面突然间炸开一层水花。 “扑通。” 只见李阳的身体，突然间毫无征兆冲出冰冷的水面。 水面突然炸开，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台阶上的秦澜两人吓得不轻。 两人立马打着手电，顺着炸开的水面找过去探查情况。 正好看见了李阳熟悉的背影。 “局长……是李阳！” 看到李阳身影出现的一瞬间，王晓云激动的大声呼喊。 整个人痛哭流涕，根本控制不住内心无比激动的情绪。 “我操……” “踏马的……这都没死？” 秦澜顺着手电的强光，也看到了站在水池上的那个身影。 只一眼他就确认了，那就是李阳。 “小李……你怎么样？” “是你吗？小李？” 接连呼唤几声，秦澜有些不放心，沿着台阶往下走了几步。 “哗啦啦……” 与此同时， 哗啦啦的水声再次响起。 正往下走的秦澜立马被吓得停在原地。 “操……这他妈……该不会是水鬼吧？” 被水鬼弄得有点杯弓蛇影，秦澜只能站在原地不敢继续行动。 “别担心，我不是水鬼。” 终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背对着秦澜和王晓云，李阳从黑夜中慢慢转过身来。 只见他左手掐着女尸的脖子，右手拿着手电筒踩着水面走了出来。 而在女尸的额头中间，还插着一把明晃晃的黄金匕首。 20厘米长的匕身，几乎全部被插进了尸体的脑袋。 来了一个前后对穿。 “妈的……” “小李你刚刚吓死我了。” 看到李阳浑身湿漉漉的狼狈模样，提心吊胆的秦澜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急忙快步往下走几步台阶跑去接应。 可正准备踩进水池时，他下脚的动作却戛然而止。 显然—— 秦澜还在担心水鬼的问题。 “没事了，放心吧秦局。” 看到这一幕，李阳难得呵呵一笑，嘴角露出几分笑： “那东西，被我封在了尸体里面，匕首不拔掉它是出不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 听到李阳的话，大气不敢喘的秦澜，这才放下心来。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得知水鬼被搞定，秦澜也随即放下心来，急忙下水过去接应。 站在上面的王晓云，看见李阳没事，心里悬着的大石头也随即落地。 “没事。” 摇摇头，李阳拖着尸体往水池台阶上走过来，整个人浑身都被打湿。 “就差那么一点……就被这玩儿给呛死在水里，好在最后……还是老子赢了。” 上了岸，三人难得稍稍放松。 “事不宜迟，小李……赶紧把这具尸体装进袋子里，我马上派人融了它。” 第37章 ——陈小红 一边说，秦澜一边打开手里提着的裹尸袋，准备往女尸身上套。 可下一秒—— “啪嗒。” 他想要套住尸体的动作，却被突然李阳一把手给拦住了。 “嗯？小李……你这是干嘛？” 看到他的举动，秦澜顿时眉头一紧。 眼睛微微一凝，盯着李阳脸上有些不解，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先不要着急秦局，这具尸体我有用。” 拦住秦澜后，李阳先是看了一眼站在上面的王晓云。 接着又将目光移回到秦澜身上： “淹死在蓄水池里的人名叫陈小红，是前面朝阳街一家火锅店的服务员。” “今年刚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所以临时找了份兼职。” “至于她为什么会淹死在这里，是因为明月小区的物业经理张明远干的……” 紧接着—— 李阳将死者的身份，以及如何被人抛进蓄水池淹死的前因后果讲了出来。 原来死者的名字叫陈小红，和小区的物业经理张明远。搞在了一起。 张明远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经常干的事情就是喜欢包小三。 有一次因为去朝阳街火锅店吃饭，一眼就看上了兼职的陈小红。 为了得到这个女人…… 吃完火锅在买单时，张明远悄咪咪的给陈小红500块小费。 之后就成功钓到了这个大学生。 可陈小红花钱喜欢大手大脚，借着出卖身体给张明远，从他身上不停的捞好处。 最后忍无可忍的张明远选择铤而走险。 在4月10那天，假意说给陈小红买了一条金项链过生日。 凌晨约她到天台干羞羞事，说找一找刺激的感觉。 陈小红根本没起疑心，开开心心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着碎花裙”就来赴约。 谁曾想竟然来了竟然会是自己的祭日。 在干完事情后，张明远趁着陈小红不注意，双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其直接掐死。 为了隐藏尸体…… 张明远将十五号的蓄水池封锁门打开，背着陈小红的尸体就扔了进去。 之后关上门逃之夭夭。 可他不知道的是，被他掐死的陈小红，其实只是被掐晕过去了并没有死。 当陈小红被扔进水池后…… 冰冷刺骨蓄水池，瞬间刺激了她的皮肤和血液，整个人一下就醒了过来。 她想游到水池边上的台阶，可由于不会游泳，陈小红只得拼命在水里面扑腾。 加上四下昏暗无光…… 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而且水里面阴寒刺骨。 没扑腾几下，陈小红因为喝进去太多水，最后活活淹死在了15号水塔里。 至于罪魁祸首张明远，则在上个月25号，辞去了物业经理的职位逃回老家。 没曾想—— 陈小红的怨气太大，在阴寒的水池底下发生了灵异反应。 从而化作了一只水鬼，借着水池传播灵异媒介开始杀人。 只不过有一点，令李阳有些想不明白。 陈小红不过才死了不到一个月，最多只有二十天的样子。 即便是化作了厉鬼，也根本无法大面积借助灵异媒介杀人。 因为只有人死的时间越久…… 死的原因越冤屈…… 死的方式越绝望…… 才能成为一只杀人不眨眼的厉鬼，且能借助灵异媒介，从而进行大面积杀人。 但为什么她仅仅死了二十天，就能在一晚上连杀十三人？ 这完全违背了厉鬼成型的基础逻辑。 也是李阳始终无法理解的原因，只不过水鬼的真身的确被他抓住了。 ………… “妈的，这畜生！” 当得知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听得王晓云无比愤怒。 双手狠狠握紧了拳头，这种人渣，社会的败类必须抓到绳之以法！ 身为女性，她对陈小红的遭遇也感到同情，才二十岁就死了…… 真是太可惜了。 “晓云，既然凶手已经知道了，你们也该干活了。” 秦澜转过身，盯着台阶上的王晓云： “你现在上去打电话给张杰，让他派人立刻抓捕杀人凶手张明远。” “明白！” 马不停蹄，王晓云立即转身离开。 等到她走远后，秦澜这才回过身，走在李阳的前面上岸： “小李，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有什么不方便说的话，可以跟我谈了。” 原来，秦澜从李阳的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他有些秘密不想让外人知道。 所以故意说出死者陈小红的身份，让他好下令找理由支开王晓云。 当然 对于死者而言，李阳这也算是间接的给陈小红一个交代。 “呵呵，还是秦局的眼睛里能看东西。” 和聪明人打交道会轻松很多。 李阳左手提着尸体的脖子，跟着秦澜一起从水池走上台阶： “既然都是熟人，我就不拐弯抹角直说了，这具尸体我暂时有用。” “秦局，借给我用一天，明天一早我就把她送去火化，怎么样？” 开门见山 李阳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意思。 “不行！李阳，你在说什么胡话？” “把尸体交给你是绝对不可能！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 不出意外，这个要求被秦澜直接拒绝。 开什么玩笑？ 那尸体里面可是有一只水鬼，拿去黄金加工厂溶解掉最保险。 交给李阳？ 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 谁敢来担这个责任？为了抓鬼可谓是一波三折。 连李阳都差点折在里面，秦澜可不敢拿自己的乌纱帽跟前途开玩笑。 “小李，你要知道，现在这件事情闹的很大……已经不是我能做主的。” 此时——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话的语气有些过重，秦澜停下来看着李阳。 他的表情十分严肃，神情凝重： “实话告诉你，总厅的人已经在外面等了，这具尸体必须交给总厅，我根本无权处理，你也不行。” “虽然在抓鬼的事情上，你的帮忙功不可没，但别忘了总厅已经支付了酬金。” 语重心长，秦澜言语间变得缓和，他不希望李阳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就像你说的，这是一笔交易。” 如果站在秦澜的角度，如果他的权力够大，或许会答应李阳的这个要求。 第38章 ——仅剩三天 “秦局，总厅的人在不在外面我不管，这件事是我在跟你谈。” 可李阳似乎并不吃秦澜的这一套。 “尸体我是志在必得，就用一个晚上，明天我会亲自送到火葬场。” 他眼神犀利，眉宇间露出寸步不让的神色跟表情： “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安排一个或者两个警察，跟着我一起回家监视，只要一个晚上就行，你觉得如何？” 然而…… 秦澜从李阳刚才的话里，似乎抓住了某个露出的破绽。 “火葬场？” 脑海里闪过这句话，眼睛一直盯着他手里掐着的那具尸体。 “李阳……你实话告诉我，你要单独留尸体一个晚上……” 说到此处—— 秦澜的话音一顿，眉角往中间一紧： “你的目的到底是为了这具女尸，还是为了那只被封住的水鬼？” 一句话，瞬间带出了关键性问题。 尸体拉到火葬场，在秦澜看来，这只是进行普通的火化处理。 不用黄金或者白银溶液分解，说明那只被封在尸体内的水鬼不在里面。 这只能说明一种情况。 李阳要尸体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那只杀人的水鬼。 也许是和他自身所拥有的灵异有关。 当然这个结果是秦澜盲猜的，不过正确的可能性很大。 “我的目的到底是需要尸体，还是需要水鬼……这是秘密无可奉告。” 被秦澜找到漏洞，李阳没有解释，但也没有否认。 “秦局，这件事我只是跟你一个人商量，希望这次你可以帮我这个忙。” 既然提出这样的条件，李阳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而且关于厉鬼的信息差，他不愿意让更多人了解和知晓。 秦澜身为一个普通人，知道太多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小李，不是我不帮你。” 秦澜脸色微变，往下走两步台阶，和李阳站在一起： “出了这个水塔，总厅派来的人就在天台外面等着，只要我们一出去，就必须移交陈小红的尸体。” 这件事的处理方式，的确已经不是秦澜可以干预的。 毕竟昨天一个晚上就死了十几个人…… 而且其中还有两名优秀的刑警。 山城警察总厅派人来接手，也在处理事件的合理范围。 间秦澜没有退步的意思，李阳不再说话，只是一脸冷漠的看着他。 那双冰冷的眼睛，盯得他心里发毛。 沉默许久—— “这样吧……秦局，我带着尸体去隔壁明楼小区，免费帮你把薛丽的尸体搞定。” 似乎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李阳最后选择妥协，重新提出要求和条件： “借着这个时间差，让我带着尸体去王琴的房间里单独接触三小时。” “理由就说薛丽身上，还存在部分水鬼的灵异传播媒介，需要我出手解决干净。” “给我留出三个小时的时间，你觉得可能如何？” 使用这个，倒是让秦澜眼前一亮。 “这样么……？” 面对李阳的注意，他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眉头微紧，摸着下巴仔细思考。 此时，李阳看他半天不说话，心里顿时也明白了什么。 “秦局……你身为鼓楼区的警察局长，在常住人口六七十万的管辖区内，今后不可能只遇到这一次的厉鬼杀人事件吧？” “哦？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李阳的话，秦澜有些不解。 “我的意思很简单，如果再有厉鬼杀人的事件发生，那么你会找谁来解决？” “山城总厅的人，会派人过来给你收拾烂摊子吗？” “即便收拾了，那立的功算谁的？” “是算你的……还是算总厅的？” 一句话，李阳就点透事情的本质。 谁也不敢确定，鼓楼区以后就只会出现这一起水鬼杀人的案子。 而能解决这种麻烦的，目前秦澜手里能掌握的资源，就只有一个李阳可用。 “你继续说。” 经过李阳的提醒，秦澜也对这个年轻人有些刮目相看。 “很简单，这次你给我行方便，我也会对你投桃报李。” 提着尸体，李阳拔下了额头上的黄金匕首，右手死死掐住脖子： “我可以答应你，除了免费解决薛丽之外，下次你再找我帮忙，无论我开价多少报酬，处理一起灵异事件打五折……怎么样？” 谁知等他的话音落地—— “三件！” 秦澜马上开口接话，并伸出三根手指： “三起灵异事件五折酬金，我可以允许你带走尸体三个……不……五个小时。” 对于李阳开出的条件，秦澜在上面加了一些筹码。 很显然，和李阳讨价还价很有必要。 毕竟公家支付的酬金是按照黄金和白银来算的，不是纸币。 “两件吧，三件你的胃口太大了。” 李阳没有同意，他重新开出了条件。 “如果答应就这样，不答应……那以后你有事再找我，给钱我不一定会接。” 底线划出来了，就看秦澜接不接受。 “可以。” 没有过多犹豫，秦澜爽快的点头答应。 “外面总厅的人我来解决，只给你五个小时和尸体独处。” “不用，三个小时就够……” 就在李阳的话还没说完时，突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喉咙里一甜—— “噗——！！！” 下一刻，一口鲜血瞬间从嘴巴里喷出来吐在地上。 吐出来的鲜红血液中，还伴随着大量的淤黑色血块。 “小李，你没事吧？” “怎么突然间会变成这样？” 突如其来的一幕，立马吓得秦澜有些不知所措。 急忙上前跨过两步台阶，将摇摇欲坠的李阳扶着靠在墙边。 “没……没事……” 身体顿时变得虚弱不堪，李阳此刻脸色苍白，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瘫坐在地稍作休息，他将匕首重新插进尸体的脑袋里加以封印。 接着一把扯过双肩包，将里面的黑皮书本拿出来打开第一页。 他担心很可能是鬼契又发生了变化。 果然—— 在翻开书页的第一眼，黑色纸页上，用红色血迹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 “借用契约灵异……耗寿十二日。” “余下寿命……三天！！！” 第39章 ——解决薛丽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看得李阳浑身不停的发抖发颤。 眼睛里填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他的寿命……只剩下三天了。 可站在旁边的秦澜，却根本看不见黑色纸页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他眼里所看见的，就是一片黑漆漆。 “李阳……你怎么样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需不需要警局帮忙……？” 第一次看到李阳如此惊恐，慌乱的表情状态，使得秦澜顿时心生疑惑。 到底是什么事……让这个连鬼都不怕的人，会感到一阵胆寒？ 很可能，李阳在暗地里还有什么事情，是瞒着他不让知道的。 “没……没事，只是老毛病犯了。” 努力平复心情，深呼吸几口气，李阳合上黑本鬼契，重新装进包里。 再次一把抓起尸体，将插在额头的匕首拔掉起身： “先出去再说，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 条件谈成，两人不再耽搁随即一前一后走出了水塔内部。 而外面果然不出秦澜所料。 一大堆穿着警服的办案人员，聚集在水塔下面的天台上。 “秦局……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 “呵呵，大家不用担心，李阳已经搞定了，只是关于尸体还……” 按照之前的说辞和商量好的结果。 李阳和秦澜两人一唱一和，成功让尸体没有被总厅第一时间运走。 毕竟额头上的那把黄金匕首已经拔掉，黄金的克制效果失去。 那么水鬼就随时有可能继续杀人。 被李阳用手锁住脖子，很显然是他体内东西压制住了水鬼的行动。 而这东西，只有秦澜和王晓云知道。 ………… 很快，李阳提着尸体，和秦澜一起赶往隔壁的明楼小区。 在王琴的住户门口，此刻张杰带队，从昨天晚上十二点一直守到现在。 七八个警察没有一个人敢睡觉。 眼睛熬得通红，地上的烟头丢的到处都是，还有几个泡面桶。 张杰熬到现在，双眼通红，白色眼球上还出现了几根血丝。 从昨天发现薛丽死后，到现在他基本就没怎么闭过眼。 白天按照李阳的提醒，去追查王琴和陈德明最近去过的江河湖泊。 特别是陈德明，是一个有着二十几年的钓鱼佬。 经常去钓鱼的地方，都是些极为偏僻的山沟沟和水塘。 为了查找那些地方，可能淹死的尸体变成水鬼，张杰几乎就没停下来休息过。 到了晚上…… 又要负责盯着王琴，可以说整个人的精神和身体疲惫到了极点。 可他根本不敢睡觉休息。 因为在王琴的房间里，还有薛丽的尸体被关在里面。 甚至锁死的房门，时不时还会不停出现“咚咚咚”的砸门声。 毫无疑问—— 那是薛丽的尸体，在里面搞事。 至于当事人王琴，更是不敢躲到其他地方去，死活都要跟张杰他们待在一起。 哪怕是让她去警局大楼，这女人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都不同意。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王琴几乎被吓得快要精神崩溃。 就在所有人蹲在地上稍作休息时…… “咚咚咚！咚咚咚！” 房间里的砸门声再次响起！ “歘——！” 一瞬间，所有蹲在地上的人立马站了起来，十来双眼睛死死盯着大门口。 “我……我不是骚货……” “啊……~~” “老板娘……快下来陪我……” “哈哈……哈哈哈哈……” “我要你……跟我一起。” 门背后，传来一阵阵惊悚刺耳的鬼叫声，让人听的汗毛竖立。 所有人鸡皮疙瘩不由自主全冒出来了。 “操妈的，这他妈的死尸还能说话，真他妈的活见鬼。” “老子也是生平第一次见。” “尸体是怎么从停尸房跑出来的？” 众人七嘴八舌，能看得出都被这具尸体闹出的动静吓得不轻。 “张……张队长……我们……” 蜷缩在地上的王琴，畏畏缩缩的走到张杰面前，结结巴巴想说些什么。 “叮咚——” 突然，电梯的门铃声响了。 “哒哒哒。” 脚步声响起，李阳和秦澜从电梯里面走了出来。 至于总厅派来的人也有两个跟在后面。 “局长。” 听到声音，张杰猛然走到转角处一看。 正好看见他们往自己这边赶，只不过在李阳手里还提着一具高度腐烂的女尸。 “怎么样张杰，这边没出什么事吧？” 此时，看着辛苦了一晚上的张杰，秦澜也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只是尸体总是会敲门。” 心理素质不错，面对李阳提在手里的尸体，张杰表现得还算镇定。 “李先生，水鬼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侥幸搞定了。” 李阳不愿意多说话，神色淡定，面无表情的提着陈小红的尸体，径直从楼道里的十余名刑警面前走过。 来到门口，耳朵趴在门上一听…… “砰砰砰！” 突然间，房门被狠狠砸响，刺耳抓挠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可突如其来的砸门声，根本没有吓到李阳，他动都没动，跟个没事人一样。 “大门的钥匙在谁的身上？” “在我这里。” 听到声音张杰急忙快步上前。 “把门打开，我进去收拾薛丽的尸体。”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竟让张杰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李……李先生……薛丽的尸体可是……” 一边说，张杰一边将目光投向身后不远处的秦澜，他在等指示。 “不用废话！，我比你知道那是啥玩意儿的东西。。” 侧过头，李阳微微瞥了一眼张杰： “我来就是为了解决问题的，三秒钟要是不开门，那就交给你自己去处理。” “明白明白，我马上开门。” 听到这话，张杰不敢耽搁，直接掏出卡片钥匙放在门锁感应区。 “滴滴。” 下一秒，门锁自动打开。 李阳一手推开门…… 正好看见站在门口的薛丽，张牙舞爪的朝他扑过来。 “滚开！” 二话不说抬腿就是一脚！ “砰！” “哐当。” 一脚直接踹在了尸体的肚子上，强大的力道瞬间将其踢飞四五米开外。 第40章 ——鬼……出现了 “活腻歪了？……不对，你死腻歪了？” “傻了吧唧冲上来干嘛？” 简单粗暴—— 一脚踹飞尸体，李阳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防盗门。 “把门关上，没我出声谁也不要开门。” “明白。” 张杰随即跟上，直接关上了防盗门。 “没想到，李先生竟然这么猛？直接一脚就干飞了薛丽？” 刚才那一幕，看得张杰一时有些不适应 原以为会有多激烈的战斗，结果没想到一脚就结束了战斗。 虽然不知道屋内会发生什么…… 但看李阳那胸有成竹的样子，基本上解决薛丽的尸体，十有八九不会有事。 “张杰，没事你带队先去休息吧，就在楼下物业部门小憩一会儿。” 见李阳进了门，秦澜也开始招呼楼道里值守了一晚上的刑警。 “局长，可是薛丽的尸体还没有……” 张杰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秦澜摇摇头直接打断。 “李阳没那么快完事，他要处理水鬼留在尸体的传播媒介，至少需要三个小时。” 挥手示意众人往回撤： “先下去吃饭休息吧，这里我找人来盯着就行，三个小时后你们再上来。” “好吧，我知道了。” 既然秦澜都发话了，张杰也不好再继续坚持留下来。 “走吧，忙一晚上，下去吃口热乎饭。” ………… 屋内客厅—— “我不是……骚货” “我死的好惨……” “呜呜呜呜——” “老板娘……你下来陪我……” “我要你下来陪我！！！” 被一脚踹翻在地的薛丽，身体扭曲的挣扎，那泡得发白的尸体慢慢站起来。 喉咙里发出的沙哑尸音，黑发覆面，披头散发朝着李阳不断靠近。 “知道你死的惨，就别逼逼叫唤了。” “你看看……陈小红比你死得还惨。” 李阳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还提着陈小红的尸体在薛丽面前晃荡。 可他的右手，却早已拿出了那把藏起来的黄金匕首。 “来来来，过来我给你一刀。” “很快就完事了，听话……” 可薛丽似乎不为所动。 就像一具行尸走肉，步伐僵硬，张牙舞爪朝李阳冲了过来。 “噗呲！” 瞅准时机—— 李阳手起刀落！ 不躲不避，抬手握紧匕首，对准薛丽的眉心就是一刀！ “咔嚓！” 尖刀插穿颅骨，大半截刀身直接刺进了尸体的脑袋。 “咯吱—” 霎时间…… 原本狂奔的尸体瞬间静止不动，仍保持着往前扑抓的姿势。 对付这种连鬼都算不上的东西，用黄金太过奢侈。 其实白银打造的武器就能解决。 只不过李阳身上只带了一把黄金匕首，灵异压制封印的力量被释放。 尸体重新变回了普通样子。 谁也没想到，一个照面就被李阳解决。 “既然死了都死了，那就接受现实。” “都死了还出来害人，那就是你的不对了……谁叫你的命不好呢？” 看着面前一动不动的尸体，李阳的脸上没有一丝怜悯和惋惜。 有那个心情关心别人？ 还不如好好想想自己怎么借寿活命吧。 毕竟这一次能活的时间就只有三天…… “废物利用，不能浪费。” 李阳一把抓着薛丽披散的头发，拖着尸体拉到洗手间。 此时的他两只手都各自抓着一具尸体。 一个是薛丽，另一个则是陈小红。 而薛丽虽然没有变成厉鬼，但尸体发生了灵异反应，已经脱离了死人范畴。 现在正好拿来给李阳用鬼契借寿活命。 “大姐，帮帮忙。” “等我借了寿……就给你找个风水宝地埋进去，下辈子投胎投个好人家。” 一边说李阳手上动作不停。 “噗呲。” 将插进眉心的黄金匕首拔出，随即把它重新插进陈小红的额头。 为了方便完成鬼契借寿的仪式，他选择用黄金匕首继续封印水鬼。 这具泡烂的女尸，才是他需要的大头！ 是李阳准备与签订鬼契厉鬼交易，借换寿命时长的重头彩。 “你先待着别乱动，等我把这边弄完，再过来找你。” 将陈小红的尸体放在外面…… “咯吱。” 打开卫生间的玻璃门，李阳提着薛丽的尸体走进去。 尸体对准镜子，将那本黑皮书从背包里面拿出来。 翻到第一页写有“剩余三日”的那一面。 把装起来的黑色纸灰黏起一小撮，均匀撒在薛丽尸体的身上。 “滋滋……滋滋……” 随着李阳的一系列动作搞完，卫生间天花板的灯开始滋滋作响。 灯光在一闪一灭之间来回切换。 随着时间的推移，灯光的闪频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而李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就那么直直站在原地，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镜子里面。 镜像中的他和薛丽的尸体，在灯光的闪灭切换不断重复出现。 当灯光的闪频节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时，镜子里面开始慢慢出现了诡异的变化。 只见在镜子的镜像中，李阳背后空无一物的地方似是有东西浮现。 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黑色人影的轮廓，随着灯光闪频的动作，越来越清晰的出现在镜子中。 “歘——！” 天花板的照明灯停止变化。 不断闪频的卫生间恢复原样，只不过灯泡的亮度，比之前暗了很多。 至于屋子里其他的东西都没有改变。 站在镜子前的李阳，还是那个李阳。 薛丽的尸体，被他抓住后颈按在镜子上也没有发生变化。 现场唯一有变化的，就是灯光的亮度变暗了很多。 然而在卫生间那面镜子的镜像世界中，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倒映的镜子里，在李阳的身后，出现了一个清晰可见的人影。 他的身形瘦条，黑洞洞的双眼凹陷，看不到一点眸子的荧光。 浑身上下看起来没有几两肉，身上穿着一件民国时期的破烂衣服。 整张脸的皮肤蜡黄起皱，被一块块乌青色的尸斑覆盖。 皱皱巴巴的人皮，裹着骨头长在一起。 “咯吱~咯吱~” 它就那么静静的站在李阳的身后，身体呈现出微微左右摇摆的样子。 第41章 ——换寿90天 看起来，至少整整高出李阳两个头。 黑洞洞的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诉说着一些听不明白的话。 “我好饿……” “好饿啊——” “给我吃的……” “我要吃的……” 看着镜子里那个鬼影，李阳的耳边似乎听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声音。 不止如此—— 在微微亮光照在的镜子上，那些字开始以鲜血的样子渗透出来。 整个镜子上全是歪歪扭扭的血色字迹。 “我来和你交易借寿了……。” 看到这一幕，李阳的眼里没有任何害怕，只有无比的冷静。 甚至他的情绪，冷漠的不像一个活人。 话音落地—— “滋滋……滋滋……” 那些从镜子上冒出来的血液，开始一点一点的消失。 镜面重新恢复正常。 “咕噜噜~” 可没消停两秒，诡异的一幕再次出现。 那站在镜中世界，穿着民国衣服的瘦高厉鬼，抬起一只人皮包着的手骨指着镜子。 “吱吱——吱吱——” 一股刺耳的尖锐声从里面传来，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抓门。 下一刻—— “滴滴哒~滴滴哒~” 鲜血浇筑的字迹，再一次鬼魅般从镜子表面缓缓浮现： “你……要……换……什……么……” 清晰可辨的血字，看得令人不寒而栗。 “拿这具尸体，能借我多少阳寿？” 李阳很冷静，将薛丽的尸体拔高了几分，抵在镜子中间。 似乎是看到了交易的条件。 “咔嚓——咔嚓——” 人皮老鬼转动僵硬的脖子，颈椎骨骼之间的摩擦咔咔作响。 那双黑漆漆的空洞眼睛，注意到了薛丽尸体内散发的灵异。 “歘——” 突然之间！ 一只乌青色，被干撇开裂人皮包裹的鬼手，瞬间从镜子里面冲出来。 五根干瘪的手指，一下就插进了尸体的脑袋里面。 突如其来的一幕，并没有吓到李阳。 他的心里似乎早有准备，那只抓着薛丽脖颈的手也没有松开。 由此—— 镜子里面的民国厉鬼，和镜子外面的活人李阳，都死死抓着尸体寸步不让。 “我已经和你签订了鬼契，在我没死之前你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怎么……难道现在你要违约硬抢吗？” 李阳一脸平静，面对镜子里的厉鬼发难，他搬出了鬼契来说事。 加上现在只剩三天可活…… 已经没什么东西可以让他感到害怕了。 李阳的话，成功刺激到了镜中的厉鬼，它艰难的转动干瘪的脖子，看到了那本被他握在手里，且已经翻开的黑皮书。 “换寿……” “换寿……” 李阳的耳边再次响起诡异的重复声。 下一秒—— “簌簌……” 老鬼将插进薛丽脑袋的那只手臂，极不情愿的收了回来。 然而尸体的面部五官轮廓，此时却并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用……她……” “换寿……九……十……天。” 镜子上，鲜红的血液一丝丝渗出来。 写出了李阳用尸体交易换寿的界限值，可以换物三个月的寿命。 “90天？” 听到这个交易数额，李阳心里一喜。 他没想到，薛丽的尸体竟然可以为自己增添三个月的寿命。 这简直就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但脸上的表情仍然保持冷漠，并没有透露出任何的喜悦。 甚至故意做出几分不满和犹豫的样子。 很显然，这是为了给镜子里的老鬼制造一种错觉。 “你可真贪心……九十天就九十天吧，我跟你换了。” 脸上几分不满，可心里却十分欣喜。 稍作犹豫了几秒，李阳选择和民国老鬼做这笔交易。 “唰——” 交易达成，镜子里的厉鬼再一次伸出干瘪的人皮手，抓着尸体用力往里一扯。 而李阳很识趣。 收起了贴在镜子上的黑皮书，顺带也松开掐住薛丽的左手。 “哗啦！” 下一秒…… 只见薛丽尸体内，一团看不清的模糊黑影，被厉鬼抓住后径直拉入镜子里面。 “哐当！” 紧接着，失去支撑点的尸体，随即像摊烂泥一样倒在地上。 “交易……成功。” 镜子上，几个血红的字迹浮现。 李阳瞳孔一缩，立刻收回黑皮书，翻开第一页查看情况。 果然—— 第一页上面的字迹变了。 “以尸换寿……九十日。” “余阳寿……九十三日。” 借寿成功，李阳从可活三天的濒死状态，终于暂时摆脱了死亡的压力。 “呼——” “他妈的，总算没白跑一趟。” 成功添了三个月的寿命后，李阳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渐渐有了几分变化。 时不时开咳嗽的感觉消失了，而且整个人的精气神也好了人不少。 随着交易完成…… 出现在镜子中的厉鬼，身影就像擦玻璃的灰尘一样，开始慢慢消散。 “别急，我还有东西要交易！” 见此一幕，李阳立马收拢心思，再次发出了交易换寿的要求。 “咯吱。” 而听到他的声音，浑身皮肤干瘪的老鬼，身体消失的场景也随之一停。 “咔嚓——咔嚓。” 它抬起骨骼关节僵硬的胳膊，张开满是乌青色尸斑的手掌递到镜子前： “东……西……，给……我……” “别急，我马上去拿。” 见厉鬼停下，李阳迫不及待，左手抓着薛丽的尸体，一把将其丢到卫生间门外。 接着将陈小红的尸体提起来，走进卫生间里，顺势拔掉额头上的匕首。 还是按照刚才的仪式…… 将泡涨腐烂的尸体顶在镜子上，同时捻起一撮黑色纸灰。 将镜中厉鬼的灵异媒介传播在陈小红身上，以此建立鬼契的交易通道。 “滋滋……滋滋……” 如出一辙。 卫生间里的灯疯狂闪屏。 这一次比之前闪灭的动作更快，几乎达到了一秒钟十几次的超快频率。 “滋啦啦！” 灯罩里清晰可见的电流声，刺激着李阳的耳膜。 他真怕头顶天花板的灯管爆掉。 不过担心的事情最后并没有发生，在灯光持续高频闪灭状态十几秒后。 一切终于恢复了正常。 镜中厉鬼还是和刚才一样，伸出手直接插进了陈小红那早已腐烂的脑袋。 第42章 ——出乎意料 “以鬼……换寿……” “可换……十八个月……” 出乎意料—— “我操！一只鬼换了一年半的阳寿？” “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简直就是意外得到的惊喜。 让李阳万万没想到，用水鬼陈小红以鬼契换寿，居然可以让他多活一年半。 “要……不……要……换……” 这一次，老鬼似乎对待李阳的态度有了几分变化。 它好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和李阳完成水拿水鬼换寿的条件。 “换！” 斩钉截铁。 李阳没有任何犹豫，选择立马和镜子里的厉鬼交换。 刚答应完—— “歘！” 厉鬼五指往内弯曲，似乎抓住了尸体内的某个东西一拉。 “呼啦。” 只见浑身皮肤惨白的水鬼真身，被乌青色的人皮鬼手抓住天灵盖，毫无顾忌的直接拉进来镜子里面。 “滋滋！” 卫生间的灯光瞬间熄灭，接着不到一秒钟又重新亮起。 镜子里面恢复原状。 鲜红的血迹消失了…… 一身民国破烂装扮的厉鬼也消失了…… 还有化作水鬼的陈小红同样不见了！ 厕所的灯恢复正常，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整个环境亮堂堂。 至于没了水鬼真身的尸体，此刻如同一滩烂泥铺满了地面。 搞完了这一切，当李阳再次查看黑皮书的第一页时。 “余寿——640天” 他的寿命…… 从最初的三天，加到93天，之后拿水鬼换了18个月。 到现在不用再为自己提心吊胆了。 21个多月，稍稍缓解了一下李阳的心理压力。 毕竟这两天的黑皮书上的寿命，就跟坐过山车一样高低起伏。 一切搞定。 李阳看着瘫化在地上陈小红尸体，不禁有些触景生情。 或许只有无限接近死亡的人，才能感到她临死前的绝望。 “抱歉，我也是为了活下去。” 没有多留，李阳跨过尸体，找到房子里的另外一间洗浴房。 身上沾了太重的尸臭味，得冲个澡。 折腾了两天的水鬼杀人案，在一番波折的情况下结束了。 由于王琴是一个人住…… 加上她又是常年单身，奉行不婚主义，屋子里根本就没有适合男人穿的衣服。 “喂，秦局，我是李阳。” “嗯，都搞定了。” “你帮我找一身干净点的衣裳，我身上沾了一身的尸臭洗了个澡……” 李阳没有办法，只得找一身浴袍穿上，并用手机呼叫了秦澜。 让他给自己带一身干净的衣服上来。 半小时后…… “叮咚。” 门铃声响起。 “来了。” 坐在沙发上的李阳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大门。 “咔嚓。” 转动把手，只见门口站着秦澜和王晓云，还有法医林海，以及几个总厅的刑警。 除此之外—— 户主王琴也躲在不远处，只不过她现在还是不敢上前。 不怪她胆小，实在是这女人被薛丽的尸体搞怕了。 普通人碰到这种事，别说一个女人，就是一个大男的也会被吓瘫。 “秦局。” “李阳，里面情况如何？” “没事了，安排法医进来收拾残局吧。” 拉开门，李阳示意众人进来，接着继续对着法医林海说道： “薛丽的尸体没什么问题，只是陈小红在水里泡太久了，水鬼的真身被我干掉后，她的尸体也化成一滩尸泥。” “得辛苦你们几个法医一趟了。” 没有了水鬼真身附体，陈小红的尸体变成这样也在情理之中。 泡水泡的太久，筋骨皮肉早就像泡烂发的面包一样。 轻轻一碰就会碎掉一地。 “没事的李先生，这件事交给我们搞定就行，我们就是专业干这个的。” 提着化验箱的林海笑了笑微微摇头，说我来他也也还得感谢李阳一番。 毕竟昨天在现场尸检的时候，他也被天花板的水滴溅到了。 如果今天不处理掉水鬼…… 也许晚上，他也会登上厉鬼猎杀的死亡名单，因为罗林与马河就是例子。 “行，那你们先进去处理吧，我去换身衣服。” 从秦澜手里接过袋子，正准备进屋的李阳，也看到躲在外面还不敢进来王琴。 “哎哎……说你呢。” “我都搞定了你还不进来干嘛？” “咋滴，这几百万的好房子不要了啊？” 看着王琴那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李阳朝着她一边说话一边招手。 “不不不……我不敢……” “薛丽会杀了我的，我不该骂她狐狸精，不该骂她骚货……” 然而— 王琴的脑袋却摇的跟个拨浪鼓。 躲在转角处根本不敢进去，悄咪咪的伸出半个脑袋盯着李阳看。 “没事了大姐，薛丽真被我搞定了，我骗你干嘛？” “真的？你……你别骗我。” “我骗你干嘛？反正你爱进不进，这又不是我的房子。” 见王琴畏畏缩缩不敢进来，李阳也没耐心跟她磨嘴皮子。 提着换洗的衣服就走了进去。 “等等我……等等我。” 王琴见状，急忙光着脚板小跑进屋。 毕竟里面还有很多警察在，就算出事了，那也轮不到她上。 找了一间屋子关上门，李阳脱下浴袍，拿出换洗的衣服和裤子穿上。 可就在这时—— “啊！！！！” 外面客厅突然传来一阵尖叫。 “操，是哪个傻逼在叫？” “鬼哭狼嚎的干什么玩意儿？” 李阳被吓得一哆嗦，裤子上的拉链一不小心就夹到了肉。 顿时疼的他龇牙咧嘴。 “哐当。” 穿好裤子一把扯开门，冲到客厅一看。 结果发现竟然是王琴，连滚带爬的从卫生间里逃出来。 “喂，大姐！！” “你搁这儿鬼哭狼嚎的干什么玩意儿？” 可王琴似乎根本没听到他的话。 “有鬼……有鬼啊……” 仍然在原地哇哇大叫，用手指着卫生间不停往后推。 “操！踏马的，你被吓傻了吧？” 冲出来的李阳，顿时走到王琴面前： “啪！啪！” 二话不说直接伸手给了她两个大耳光。 清脆的响声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听到了。 “你……你打我干嘛？” 终于—— 被打疼的王琴，眼泪止不住的，跟雨点一样哗啦啦的往下掉。 第43章 ——想请免费保镖？ 她一脸委屈无辜的看着李阳。 脸上的两个通红的五指巴掌印，呼在上面还清晰可见。 “你把老子耳膜都要吼爆了，给你两巴掌算是轻的了。” 见她安静下来，李阳指着几名法医正在收拾的卫生间： “你刚刚冲里面吼什么？” “那只不过是泡烂了的尸体而已，哪里来的鬼？啊？！！” 听到李阳的话，王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果然，只见四五名法医，正蹲在地上收拾陈小红的尸体。 腐烂的皮肉组织，使得全身的骨头像泡在一堆烂泥里一样。 特别是那快要烂成骷髅头的脑袋，滚在一旁还挡住了卫生间的玻璃门。 “呕哇——” 看到这一幕…… 王琴立马就憋不住，双手撑地趴在地上哇哇大吐。 一晚上没吃东西的她，几乎快把肚子里的胆汁都吐出来。 “太……太恶心了……” 手脚并用，王琴赶紧爬到一边，不敢继续多看尸体一眼。 “跟个神经病一样。” 见此情况，李阳也没再去管狼狈不堪的王琴。 “啪嗒。” 点上一根烟，就站在门口看几名法医收拾残局。 可没过一会儿…… 吐完了的王琴，又走了回来，还哆哆嗦嗦的在后面戳了戳李阳的后背。 “那个……李……李先生……” “干嘛？” 感觉到背后有动静，李阳叼着烟转过头，正好看见了王琴站在后面。 “大姐，你既然怕得要死……又凑过来干嘛？是不是脑壳有病？” “不是的……不是的。” 王琴连连摆手，扯了扯李阳的衣服，哭哭啼啼的继续说道： “真的……我刚刚真的看见了一只鬼。” “它刚开始站在那摊尸体上，后面一眨眼又出现在镜子里……” 然而—— 连话都说得语无伦次，李阳根本没心情听她在这里胡咧咧。 “大姐，我已经跟你说了，那只杀死薛丽的水鬼已经被我解决了……明白吗？” “中国话你能听得懂吗？oK？” 在他看来，王琴就是受到惊吓过度，眼睛里出现了幻觉。 加上从来没见过出现巨人观的死尸现场，普通人一时间很难适应。 而且当时陈小红瘫化的尸体，部分骨头映射到镜子里面。 配合上镜子发反光，让她误以为镜子里面出现了厉鬼。 “可是……可是这房子……” 看李阳斩钉截铁的表态，心里不放心的王琴，也怀疑是自己看花了眼。 但亲眼看见一滩尸体化在卫生间里…… 身为一个独居女人，王琴哪里还敢继续住在这里下去。 更不要说，在不远处的客厅中间，薛丽的尸体还被摆在地上。 顶着一张惨白的脸，整个人死不瞑目，瞪眼盯着天花板。 “房子怎么办……这房子我不敢住了。” “不……我不想要了……” 王琴是真的害怕，嘀嘀咕咕自言自语，这辈子她都不想再经历一次这种事情。 反正她名下的房子很多，这一套也只是明楼小区的其中之一。 “大姐，这六七百万的房子……你可真大方，说不要就不要了？” “再有钱也经不起你这么败家吧？” 可这点东西对李阳来讲，就跟过家家一样属于家常便饭。 他连鬼都不怕，难道还会怕死过两具尸体的房子？ 从卫生间门口离开，李阳叼着烟走到客厅的沙发上。 “大姐，这房子你要是不要了，要不我给你买下来吧？怎么样？” “正好我住的那地方有点偏，这里在市中心，干点什么挺方便的。” 成功续命了21个月…… 对李阳来说，就是看到活下去的希望。 蓑衣现在他的心情不错，身上少了以往的几分阴冷和深沉。 多了几分开朗和高兴。 毕竟他今年也不过刚满二十岁，又不是什么老气纵横的年纪。 这房子又大。 采光又好…… 坐北朝南，楼层也不错，比他在百宏那套房子要好太多了。 “你……你要住这里？” “是啊？” 吐出一口烟，李阳看着脸上有些惊讶的王琴说道： “大姐，你不是说要把房子卖掉吗？卖给谁不是卖？我又不会少你一分钱。”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听到李阳看上了这间房子，聪明的王琴似乎立马想到了什么。 她急忙小跑过来，坐到沙发的另一边，双手捏着衣角： “李……李先生，你如果真的看上了这房子，我……我一分钱都不要……送给你。” 听到这话，李阳当即眉头一皱，翘着二郎腿盯着王琴： “送给我？大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一句也没听明白。” “怎么？你怕我没钱……想包养我？” “不是不是，李先生你理解错了。” 面对李阳的询问，王琴连连摇头摆手，脸上被扇的两个巴掌印越来越明显。 “这房子送给你住不要钱，但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 自从这一次经历了厉鬼杀人事件，王琴才明白活着有多不容易。 更是不敢像之前那样，说话尖酸刻薄。 这一次，就是因为她对着尸体说的那些话，导致最后被薛丽盯上差点弄死。 侥幸死里逃生的她，才终于明白什么叫口下积德。 这次的事情也让她深刻的意识到，如果能攀上李阳这棵大树。 也许以后再遇上厉鬼杀人的恐怖事情，至少可以搭上一条救命线。 谁敢保证……鼓楼区以后就不会再遇上这种事情发生。 王琴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以后的未雨绸缪。 拿一套价值六七百万的房子送出去，只会心疼一时。 可要是再碰上灵异事件，那就是想花多少钱都换不回一条命。 所以和李阳搞好关系，绝对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李先生，房子送给你，下午或者明天，我们就去变更产权都可以。” 王琴低着头，有些不敢看李阳的眼睛。 我就一个……小的小的要求，让我跟你一起住……住在这栋房子里。” 搞了半天，王琴的要求很简单，就是选择和李阳住在一个房子里。 第44章 ——三次救命 这样即便是再遇上灵异事件，她也不用再继续提心吊胆。 “哦……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 等到王琴讲完…… 李阳也清楚了她的真实想法，合着是想给自己请个能够解决厉鬼的保镖。 把自己当成打手了。 不过向来习惯独来独往的李阳，怎么可能会同意这种无理过分的要求。 他并不愿意跟王琴这种女人打交道。 准确来说，是不愿意跟任何人沾上边。 “搬过来住，这件事你就不要想了。” 李阳想都没想直接开口拒绝，表情一脸冷漠看着王琴： “我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算盘，但你把注意打到我身上……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他和王琴在此之前根本就不认识，甚至都没有见过面。 别看李阳虽然很年轻…… 但他从十三岁就辍学，在社会上经历了的事情很多。 成熟和稳重的性格远超同龄人。 王琴心里什么想法，他看的一清二楚。 而且—— 自己与厉鬼签订鬼契的事情，是他处理灵异事件的关键依仗。 目前除了秦澜有一丁点的了解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 加上其中还藏着可以借寿活命的秘密，这东西绝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房间里多一个人，很容易会让自己的秘密有暴露风险…… 以李阳谨慎小心的性格，怎么可能答应王琴的请求。 况且这一套房子虽然价值不菲，属于山城鼓楼区的市中心。 市面上的价格至少能卖到六百万以上。 看起来是一笔破天的财富，没理由不让人心动的。 可李阳现在，对这些身外之物完全提不起任何兴趣。 如果他想，随时都可以拿黄金去换钱。 当下他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利用鬼契换寿，以此让能够活的更长。 如果人都没了的话…… 赚那么多钱又有什么用呢？提前烧下去给自己花？ “李先生，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和您交个朋友……” 听到李阳严词拒绝，王琴有些慌了，急忙想要开口解释什么。 不过李阳没兴趣听这些东西。 “打住。” 举手示意王琴闭嘴，李阳的眼神冷漠，微微起身盯着她： “我说过了……不欢迎你，这房子你要卖就卖，多少钱报个数。” “如果不卖，我也不会强求，几百万对我来说不难解决话。” “讲的很清楚的，你……能听明白吗？” 最后一句话说的很冷，微微沙哑的声音，听得王琴心里咯噔一声。 皮肤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感觉到四周的温度骤然降低。 很明显—— 这话带着一股无形的威胁。 “我……我知道了。” 说话有些哆嗦，王琴不敢去看李阳那双眼睛，侧头转到一边： “这一次……李先生帮忙救了我，房子你出一百万就行。” 听到完她的报价，李阳一时间不禁王琴被气笑了。 “市场价六七百万的房子，开一百万卖给我……你也真是够大方的。” 王琴的开价，李阳心知肚明。 “好，那就一百万我买下来，明天就去交换房子的产权。” 没怎么犹豫，他选择同意这笔交易。 随即李阳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书台拿笔在纸上写下一个电话号码递给王琴： “我这个人向来不爱欠别人人情，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倘若以后……你再遇到灵异事件缠身，我可以答应，免费三次出手救你一命。” 说完，他将手里的纸条递给王琴。 “好好好……谢谢李先生……谢谢。” 听到他的话，王琴满脸欣喜，急忙小跑过去双手接过纸条。 此刻他她的心里如释重负。 虽然没能达成最初目的，但却换来了李阳三次出手的救命机会。 这已经远超房子所带来的价值了。 七百万的房子…… 卖了一百万，还交换了三次救命机会，这钱花的王琴并不心疼。 她是抠门小气不假…… 不过那是对别人，对自己王琴向来都不会吝啬。 特别是这次—— 经历了薛丽尸体杀人的事情后，她明白李阳三次出手的机会，到底有多重要。 “行了，既然没什么事，你就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搬走。” 双方交易完成，李阳走过去将沙发上的双肩包重新背上： “我要回去收拾点东西，不出意外晚上就会搬过来，你得抓紧时间。” 百宏那边的房子，虽然里面有很多东西不方便带过来，但日常生活的必需品李阳准备直接带过来用。 趁着现在时间还早，他直接全部一劳永逸的搬过来。 “明白明白，我马上联系搬家公司。” 见此，李阳也不准备继续待下去，转身走到卫生间： “秦局，剩下的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下午我还有点别的事情要处理。” “好。” 听到李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秦澜从尸体现场抽出身： “你去忙吧，有什么问题，我会给你打电话联系的。” ………… 明楼小区大门口 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李阳径直坐在后排： “师傅，去百宏小区。” “好嘞，后排坐稳哈。” 三十分钟后，李阳乘坐出租车到了百宏楼下。 “咔嚓……” 人脸识别开锁。 经历了一晚上的生死折磨，回到了不足80平的小家。 轻车熟路。 李阳解下双肩包丢在沙发，随即走到次卧门口转动把手。 “啪。” 打开房间里面的灯，全遮光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 只见在整个不大的房间里，几个三层高的货架上，摆满一些琳琅满目的东西。 其中大部分，都是用黄金和白银制作的制式兵器。 其中匕首，短刀，以及一些容易携带的长钉类武器最多。 前前后后加起来至少超过了二十来样。 除此之外…… 还有两把用纯黄金打造的霰弹枪，和一把95式七发弹手枪。 所有武器通体都是金黄色，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就连货架上摆着的几十发子弹，也是一样用纯黄金打造。 这些武器，放在外面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管制仓库。 没想到李阳竟然敢私底下藏匿枪支。 第45章 ——下乡 难怪在之前，他会要求秦澜给自己配一把手枪，原来私下是个用枪的好手。 这一点看来被王晓云猜对了。 李阳的确是有过大量用枪的经验，并且家里面不止搞了一把枪。 否则不会第一次接触手枪，手法和持枪专业服就如此精炼。 除开这些常见的武器以外。 在货架上，还摆着四五个年代久远的青花瓷瓶，以及几面表面泛着金色的镜子。 镜子上面还雕刻着一些古代龙凤之纹。 甚至在镜子的刻痕凹槽下，能看见有一些深灰色的泥土印。 还能从里面闻到一股淡淡的尸臭。 很显然—— 这些青花瓷和那些年代久远的镜子，其价值不菲，来路不太干净。 很可能是李阳从盗墓贼手里贩买来的。 至于买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如果不出意外，或许跟厉鬼有关。 “都是好东西啊，只可惜不能拿出去。” 走上前，伸手轻轻抚摸着几件团图案不算精美的青花瓷。 霎时间，李阳能感觉到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传来。 移步走到那几面淡金色的镜子面前。 看着里面有些模糊不清的“自己”，李阳不禁有些感慨： “要是今天你们其中一样过去明月小区，也不至于最后会搞得如此狼狈。” “还差点被那水鬼给淹死……” 说到最后，李阳拿起一把黄金95式手枪，用毛巾轻轻擦拭上面的灰尘。 “还是古人有智慧啊，造出这么富有想象力的封鬼容器。” 不由自主感慨了一句，李阳随即将东西重新放回原位。 一转身，正好看到了放在地上的四个锂合金箱子。 那是早上王晓云带着两个警员，带过来这次解决水鬼的酬劳。 “得去找李老头补点子弹了。” “不然光靠这些冷兵器防身，迟早得被厉鬼弄死……” 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三十块500克的四方金条。 再次检查一遍无误，接着重新盖上箱子，提着准备离开次卧。 可刚走到一半，李阳却又突然停下。 “这次黄金的数量有点多，以防万一，还是得拿把枪在身上防身。” 话音落地—— 转身回去，在货架上拿一把黄金95式手枪，弹夹压满七发子弹。 “该出发了。” 提着箱子，关好门背上双肩包。 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李阳很是低调的再次出了门。 打了一辆车…… 让司机按照指定路线往前开，左转右转 一直开了两个多小时。 最后都出了山城郊区，四周只剩下一排排乡下自建房的地方，李阳才让司机停车。 “格老子的……你个龟儿子。” “要是早说把你拉到这鬼地方，老子接都不会接你的单。” “你晓得老子开了好远的路不？安？” 面对出租车司机的喋喋不休，坐在后座的李阳似是当做没听到。 从钱包里直接掏出六七张红票子，看都没看就直接扔到驾驶位。 “咔嚓。” 拉开车门下车径直离开。 “喂，格老子的。” “你娃儿啥子意思？” “有钱就了不起哈……？” 似乎是感觉到自己被侮辱，四十几出头的司机解开安全带。 下车就抄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冲着李阳气势汹汹走过去。 “咔嚓！” 可下一秒，他的动作瞬间僵持在原地。 只见转过身的李阳，掏出别在腰间的那把纯金手枪。 枪口隔空顶住瞄准司机的脑门，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你如果不想要钱，那我就送你今天的晚饭吃一颗花生米，要不要试试？” 拔枪上膛，动作一气呵成！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这里位置处于郊区乡下偏僻。 四周除了零零散散住着几户人家，连个监控都没有。 司被看着明晃晃的枪口，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双腿有些发抖。 “小……兄弟别激动，千万别激动。” “你……你还年轻，还年轻。” “可不能走上犯罪的道路……” 看着四周四下无人，司机真怕眼前的年轻人手一哆嗦把扳机给扣动了。 先不管那把枪到底是真还是假，关键是顶在自己脑门上！ 谁不害怕？ “师傅，拖家带口的，出门在外少一点戾气，不好说话的人……很多！！” “明……明白，我一定记在心里。” 此时西山已经慢慢出现落日。 不想继续耽搁时间的李阳，出言警告了司机一句，随即收起手枪转身离开。 等到李阳走远后，此时的司机已经被吓得浑身湿透大汗淋漓。 看着渐渐消失在乡间小路的李阳，更是不敢多待。 扔下石头上车，一脚油门跑得飞快。 “哒哒哒。” 按照脑子里的记忆，李阳沿着一些田间小路往前走。 穿过几片水田后，再越过一片河沟的碧绿竹林，就到了此行目的地。 那是一座老式的土墙四合院。 位置坐落在一条山谷沟的边上，下面有一条潺潺小溪从竹林穿过。 下面是一条硬化的水泥路，距离土墙院子下方的四五十米往上穿过。 土房建的时间很久远了，看起来至少有五六十年。 外面部分墙体，常年经过风雨的侵蚀，也有了一些坑坑洼洼的脱落。 但是整个院子看起来很干净，没有乡下人家的那种邋里邋遢。 门前种着几块菜地，一条石板路从中间穿过直达老屋客堂。 除了这座土墙四合院外 在潺潺小溪的上游，还住着五六户人家。 房子像是九十年代建的水泥板房，只有两层，顶上盖着一层泥巴烧制的黑瓦。 而在土墙房子的下游，也有几户人家落在此地。 不过房子修的比较现代化，都是钢筋水泥浇筑，红瓦白墙，房顶有太阳能有空调。 和上面的几座房子看起来格格不入。 估计是这几家人近两年发了财，所以推掉了原来的老房子，重新修了一栋新房。 此时—— 李阳从小路下坡，走完最后一块竹林后，踏上了一片梯田地。 沿着梯田的田坎往前直走两百来米，就正好到了老房子门前坝院。 坝院收拾的很干净，四周还晒着几个簸箕和药架子。 第46章 ——陌生男女 隔着老远—— 李阳就闻到了一股奇怪无比的药材味。 那些东西闻起来，就不像是正常的药材，甚至还能闻到一股子血腥和臭味。 “这老东西，又在鼓捣什么玩意儿？” 站在田埂上—— 李阳一眼就看到了，敞开的大门口，那里坐着一个穿着青布老头。 看起来胡子有些花白，头发白了一大半，脑袋上戴着一顶黑色圆顶帽。 嘴里似乎叼着一根烟斗，正搭吧搭吧的抽着旱烟。 在乡下地段，抽旱烟才符合李老头这种上了年纪的人。 李老头原名叫李朝民，去年刚过了70岁的古稀年纪。 也是山城鼓楼区土生土长的人。 只不过住的地方距离市区太远了，夹在这片群山沟沟里面。 好在他年纪还不算特别大，加上身子骨还可以，比较硬朗。 平常附近菜地里种些农家菜自给自足，日子过得舒舒服服。 住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正适合养老。 这几间土墙房，是从他爷爷那一辈筑起来的，距今已经差不多六十年左右。 而在他的对面，正好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和老李头聊的有说有笑。 看起来似乎是熟人，而且不像是刚来没多久的样子。 “有客人他今天？” 看到这里，李阳停止继续往前，眉头微微一紧。 他今天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老李头还有别的客人要接待。 能找他来制作东西，都是不一般人，这种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算了，过两天再来吧。” 心里打了退堂鼓，李阳没怎么犹豫，提着箱子就转身离开。 可不曾想就在这时…… “哎哎哎……那个李家小娃娃。” “你转头又回去做啥子？快点过来，我这边的客人马上就完事了。” 身后那座土房院子里，突然传来了老李头带着几分沧桑的呼喊声。 很显然，李阳的出现被他看到了。 面对老李头的呼喊，李阳停下身，回头看着院子里的三人： “老李……我还是过两天再来吧，你今天先忙别的事。” 出于谨慎，李阳不太愿意和其他人接触 “没事，他们已经办完事情马上就走，你现在回去不是白跑一趟。” 面对李阳的拒绝，坐在靠椅上的老李头，随即起身走到院坝前招手： “快来快来，小李娃儿……有啥子事情喝杯茶再说嘛。” 见此情况，李阳也不好再继续拒绝。 转身继续沿着田坎往院子走去，只不过那把枪已经藏进衣服内侧里面了。 几分钟后—— “老李头，你不是有客人要招待吗？” 上了院坝，李阳随意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一男一女。 “我的事情不着急，就是晚几天也没事，你还非要把我叫过来干嘛？” 一男一女看起来不算年轻。 估摸着有三十几出头，但也不算太大的年纪。 只是比起他二十出头的龄，两人多少有点显老的感觉。 男的长得一般，女的稍微好看一点。 各自穿着一身较为正式的衣服，一看就是专门来拜访李老头的。 “呵呵，他们两个是北方朋友介绍过来的，找我办点事情。” 老李头笑呵呵的掏出烟递给李阳一根，接着给自己续上： “我跟他们的事情已经谈完了，你从城里头跑来一次好麻烦，现在来的正合适。” 看老李头的样子，似乎并没有想要给李阳介绍两人的身份。 所幸李阳很识趣，没有开口问什么。 “呼……好嘛。” 猛抽烟一口吐出烟雾，李阳伸手拍了拍提着的铝合金箱子： “废话不多说，我还是来加工东西，数量比原来的多一点，你看价格要好多合适，上次的东西用完了。” 话音落地…… 李阳眼睛瞟了一眼旁边的两人，一直看了四五秒才收回眼光。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而这个时候…… 那一男一女立马看明白了，知道自己该走了，不方便继续待下去。 “李师傅，时候不早了，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你还有客人先忙……不要忘了我给你交代的事情就行了。” “好嘛好嘛，你们都是大忙人，我就不留你们在这里吃晚饭了。” 见状，老李头笑了笑急忙起身说道。 一身黑色唐装的男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近前和李朝民握了握手： “东西做好了，第一时间给我电话，我会亲派人自过来取走。” “好好好，要得要得。” 老李头李朝民笑呵呵的点点头，叼着烟和两人拍了拍胸脯： “放心，我老李向来都是准时守则的，一周过后保证你们能看到成品。” 毫无疑问…… 他们也是和李阳一样，来做一些不方便透露的生意。 “行，没事我走了。” 不再多待，难得带着女人一起，沿着山坡上的小路，往下走到了竹林底的水泥路。 路边—— 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停在那里。 李阳慢慢走到水泥院坝边缘，从上往下看着上了车的两人： “这是哪里来的大款，老李头住这么偏都被他们找到了？” 心里不禁有些暗自嘀咕。 “他们是长安市那边过来的，找我定做一些特别的东西……” “至于是什么，你是懂行的，应该知道他们的身份。。” 就在李阳疑惑之际，院子石桌上收拾茶水饮料的老李头声音响起。 简单和李阳介绍两人从什么地方来。 不过也仅此而已，两位雇主的其他信息，李朝民一个字儿都没透露。 “长安市？” “那可住的真够远的。” 吐槽了一句，李阳从边上离开走回来，随意坐到旁边的石凳： “从长安市跑到这里来，老李头……你这生意规模是越干越大啊？” “都是熟人介绍的，没你想的那么夸张，欠的人情不太好拒绝而已。” 面对李阳的调侃，老李头呵呵一笑，随意接了话茬解释。 将七七八八的东西端进屋里，李朝民重新沏两杯红茶端出来。 “说吧……你这次又带来了多少货，要加工什么东西。” 将热茶放到李阳面前的石桌，李朝民重新躺回竹椅。 第47章 ——加工东西 “还是老样子，给我加工一些霰弹枪的子弹，前段时间用完了。” 既然现场没有外人，那就直切主题。 躺在摇椅上的李朝民没有拒绝，侧过头看着李阳： “可以，这次你带过来多少黄金？” 从这一点不难看出，李阳次卧的几把黄金打造的武器。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出自李朝民的手里，毕竟他曾经是八级钳工。 靠实力手搓一把霰弹枪，对他来说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 说不定那些架子上的冷兵器，也有可能是李朝民帮他打的。 “不多，30斤而已。” “30斤？你娃娃，怎么出手这么大方？” 在知道数额的一瞬间，李朝民也有些微微吃惊，脸上带着几分惊讶。 显然，李阳这一次阔绰的出手，引起了他心里的一些好奇。 “今天帮忙处理了一些事情而已，差点死在那里。” “我要30斤黄金做报酬不算多，也是刚到手没多久而已。。” 李阳神色冷淡，一边喝茶一边回应。 “帮忙……” “处理……” “事情……？” 抓住几个关键词的重点，此时的李朝民微微眯眼。 停下摇晃的竹椅，双手撑着竹根扶手，抬头凝视着坐在前面的李阳。 他心里一下就猜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肯定又接了一个大单子。 “呵呵……看来还是城里人有钱……” “不像我们这些乡下老头，咋个比都比不得，可怜哦……” 感叹几句，收回眼光李朝民夹着烟抽了一口，闭着眼睛缓缓说道： “小李娃，我事先的跟你说一声哈，最近老子我业务有点繁忙。” “所以加工费前不久已经涨上去了，比原来多那么一点点。” “你要加工三十斤的黄金，收成比例是10比1，也就是三斤加工费，明码标价。” 说到此处…… 老李头睁开眼，一脸惬意斜看着李阳： “至于白银还是原来的加工价格没有起变化，你看看能不能接受我的报价单。” 做生意向来是你情我愿。 提前把报价讲清楚，也是李朝民的做事准则，免得事后雇主赖账。 “价钱不是问题，就按照你的规矩来就行，我没什么意见。” 李阳喝了一口茶，头也不抬附和说道。 他并不是第一次和李朝民打交道，两人之间也算是老熟客了。 熟人之间杀价不太合适，时间久了很容易出现生分。 价格透明，能行就行，不行就算了，不存在强买强卖。 而且这些东西制作过程很麻烦，不是简简单单做出黄金子弹就可以对付厉鬼了。 如果真有那么简单，事情就好办多了。 需要在黄金里面，添加一些其他的成分，这是李朝民苦心钻研几十年，结合祖上的手艺，独有的改造技术。 加上制作子弹非常危险。 倘若一不小心伤到人，很容易就被政府一查到底。 所以不管是制作方还是雇主，都要承担不小的风险和压力。 东西收费贵，自然也在合理之中。 “还是跟年轻人谈合作爽快，不像刚才那两个夯货，磨磨唧唧的问东问西。” 李朝民笑了笑，从椅子上坐起来，看了看手里的纸烟： “这东西劲太小，抽着不得劲，我还是搞我那个老伙计。” 抽不惯纸烟的他，掐灭了手里的烟头。 转而拿起放在桌子旁的老旱烟…… “吧嗒~吧嗒。” 嘴巴嘬了两下，黑黢黢的烟斗头就冒出红红的火星子。 “嘿嘿……小李娃，要不要搞两口，老汉我这个硬家伙？” 说着李朝民就将自己的旱烟递过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有。” 李阳摆手婉拒，接着将合金箱子拿起来放到石桌上。 “咔咔。” 输入机械密码，卡锁自动打开。 “老李，这是原材料，你验验东西，都是4个9的纯货。” 翻开盖子，将三十块500克的黄金推到李朝民的面前。 看到黄金的一瞬间，李朝民立马来了精神，拿起一块来仔细检查。 赫然发现，大金条的背面，还印着这些黄金出产地——“山城人民银行铸” “又是公家的？” “你这趟活还是接的是公家的事？” 看到这东西的出处，李朝民眉头一紧，他没想到李阳这次拿货还是来自公家那边。 “老李，你似乎忘记了自己定下规矩吧？东西来自哪里不重要。” “不多问……不乱问……不瞎问……” 端起茶杯，李阳瞥了一眼李朝民，很显然他认为老李头越界了。 “呵呵……小李娃，老汉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你老是帮公家做事干嘛？” 嘬吧嘬吧两口烟，李朝民重新给李阳的茶杯倒满热水： “我只是给你提个醒，跟公家打交道太多没什么好处，老汉我是过来人，不会胡咧咧骗你的。” 看来，这老李头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暂时没办法，我需要活命，就只能靠公家给我拉活儿了。” 随便说了几句，李阳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和李朝民纠缠太多。 将黄金盖起来把箱子递给他后，从双肩背包里拿出一包折的四四方方的纸包。 “老李，这一次我想让你帮忙，把这些东西加到霰弹枪的子弹里。” 随即将裹着的纸包拆开，里面是一堆黑色的纸灰粉末。 这东西不是别的玩意儿，正是之前李阳在卫生间烧的那张血纸粉末。 只不过这一包的量很多，显然是多烧了几张红纸叠加在一起的。 “哦？这东西？” 看着纸包里的那一摊黑色纸灰，李朝民的神色微微一变。 “啪啪啪。” 敲了敲手里的旱烟杆，从躺椅上坐起来，凑到跟前仔细观察。 “这玩意儿……是一只鬼的灵异媒介！” 刹那间—— 李朝民脸色一变，他双眼瞪圆看着李阳，脸上的表情有几分震惊。 想要得到可以使用的灵异媒介，这种东西只有一种办法。 那就是和厉鬼做交易，以东西来换取价值同等的交换物。 这里的灵异媒介，并非是像白天解决水鬼的那种蓄水池的水源媒介。 第48章 ——人血喂纸 那东西对水鬼杀人来说，只是概率性问题，没有特定的针对目标。 危险性虽然不低，但不能单独锁定目标 所以鬼杀人是属于随机性。 比如昨晚死的十三个人，他们就是第一波倒霉蛋。 李阳拿来的这种黑色纸灰，是独属于厉鬼主动杀人的媒介。 可以让厉鬼对指定目标进行灵异杀人。 一个主动…… 一个被动…… 虽然都是灵异媒介，都可以杀人。 可使用的效果和危险性却天差地别，大不相同。 而且—— 这里的价值同等，是对厉鬼来说的同等，绝非活人的条件同等。 “李阳，你和一只鬼……做了交易……？” 为了确定黑色纸灰的来源情况，李朝民没有了刚才嘻嘻哈哈的样子。 他的眼神冷的可怕，全然没有了刚才和蔼好说话的样子。 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凝固，连周围环境的温度都感觉有些降低。 “老李，你的规矩还需要我重复一遍？” 面对李朝民的质问，李阳眼神一凝，他不想回答社工问题。 “不，这件事你必须回答。” 出乎意料，老李头的态度很强硬，他捻起一小撮黑色纸灰凑到鼻尖闻了闻。 心里再次确定，这东西完全就是一只鬼的灵异媒介。 将黑色纸灰从手指头擦干净： “实话告诉你，因为灵异媒介牵扯到的东西很多，我必须要问清楚东西来源。” “老李，如果我选择拒绝回答呢？” 话音落地—— “歘！！！” 李朝民二话不说，直接将装着黄金的箱子推到李阳面前。 “抱歉，如果你不告诉我，那我们之间的合作到此为止。” 重新叼起手里的旱烟斗，李朝民面无表情盯着李阳： “包括以后……你我之间都不要有任何生意上的来往，你自己选择。” 要么讲清楚灵异媒介的来源。 要么就终止合作…… 这是李朝民给李阳的两个选择，准确来说是只有一个。 没了李阳的光顾，对李朝民来说生意影响并不大。 毕竟他的名声在周围几个邻省有口皆碑，不愁没雇主上门。 但李阳不同。 他能搭上李朝民这条线，也是属于无意之举撞在一起。 不和李朝民合作，他下次想要解决厉鬼，除非借用鬼契的灵异。 而借用签订鬼契的灵异，是需要付出一定数额的阳寿，才作为出手条件的。 本就时刻在死亡边缘徘徊的李阳，哪里有那么多资本跟鬼借力。 “好吧。” 沉默许久，李阳率先打院子里的沉寂，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老李，我给你的这东西，的确是一只鬼的灵异媒介。” “什么鬼？” “这个我不能说，因为它关系到我的身家性命。” 摇摇头，李阳没有回答李朝民。 “好，是什么鬼我就不问了。” 李朝民不打算刨根问底，他只需要确定一些关键性的答案即可。 “你和这只鬼……做了什么交易？” “你说错了，我没有和鬼做交易。” “没有交易？什么意思？” 说到此处，李阳也捻起一小撮黑色纸灰，在手指头上搓了搓： “这东西是一种灵异媒介的转嫁，和鬼直接交易的不是我，我只是使用者而已。” 然而—— 李阳的话，让一向见多识广李朝民，都感觉一脸懵。 这话什么意思，他是一点都没听懂。 “你的意思是……你是第三者？和鬼交易的另有其人？” “嗯，可以这么理解。” 李朝民通俗易懂的解释，李阳没有否认点头承认。 “那这东西……是不是你制作出来的？” “是。” “怎么制作的？” “用我的血……喂出来的。” 说罢，李阳在双肩包里，黑皮书的书页夹层中抽出一张血红色的纸。 红纸不大，只有正常A4纸一半大小。 “嗯？” 李朝民接过李阳递过来的红纸，摸在手里的第一感觉就是冰，冷。 跟手里握着一坨冰块一样。 隔着老远，还没触碰到鼻尖，他就闻到一股很浓的血腥味。 由此也验证了李阳说的话，这东西是他拿自己的人血喂出来的。 “李阳，这东西既然是红纸，怎么会变成黑色的纸灰？” 将红纸拿在手里仔细检查，可李朝民却没有发现任何其他问题。 除冰冷以外，就是一股浓厚的血腥味。 “很简单，我把它点燃后，烧完了就会变成黑色粉末的样子。” 说着李阳还亲自动手实验。 “啪嗒。” 打火机点燃，火苗对着红纸的一角烧。 果不其然…… 红纸在被点燃后，没有冒出黑烟，燃烧的部分渐渐露出黑色。 那颜色看上去和粘稠的墨汁一样。 烧了一个角，李阳将火势吹灭，把剩余的红色血纸重新收起来。 至于全过程，包里的那本黑皮书，他没有在李朝民面前暴露出来。 “没想到……你竟然以第三者的身份可以使用一只鬼的灵异媒介。” 得到了验证的答案，李朝民心里的戒备才慢慢放松下来。 “不过，这东西……我想应该没那么容易，靠你喂自己的血就能喂饱吧？” 作为家族型的灵异传承者，李朝民的眼光很毒辣。 他绝不相信李阳仅靠付出一些人血的代价，就能交换到鬼的灵异媒介。 “当然没那么容易。” 对于李朝民的猜测，李阳知道骗不过他的眼睛，索性大方承认： “不过付出的条件，还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可以接受。” 收好东西，他重新将装满黄金的箱子，推到石桌另一边： “老李，现在你知道了这东西的来源，我们的交易可以继续吧。” 暴露出红色血纸的来历，并非李阳的心中所愿。 但李朝民的态度太过强硬，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商量交谈的余地。 “东西来历确定没问题就行，我们的合作交易仍然有效。” 得知了灵异媒介的来源，李朝民此时的态度也变得缓和了很多。 “小李娃……你可不要怪我老汉不近人情，实在是祖上的定下的规矩坏不得。” 李朝民脸上又露出和蔼慈祥的笑容，和之前的样子几乎天差地别。 第49章 ——马帮林死了 “没事，只要能继续帮我加工东西就行，我没那么太在意这东西的秘密。” 李阳不会去管，李老头说的祖上规矩到底是真是假。 纠结那些东西的真伪，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作用。 当务之急是让李朝民把黑粉填进子弹。 “这些灵异媒介，够不够你把三十斤黄金全部用完？” “够了够了，媒介这东西合适就行，也不是添的越多越好。” 摆摆手，李朝民将黑色纸灰的纸包包好，连同黄金手提箱一起接过手。 “不过，李阳，我得提前打个招呼。” “你说。” “制作子弹，添加媒介和不添加是两个价格合和标准，对黄金的损耗也有差异。” 此话一出—— 李阳瞬间明白，老李头这是跟他明白讲清楚，之前谈好的价格又浮动。 “大家都是熟人……老李，你就直接说要抽多少黄金？” “10斤。” 李朝民狮子大开口，要走三分之一的黄金，作为这次的加工费。 而听到这个数字后，李阳第一时间也愣住了，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可看着老李头那张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知道刚才的不是幻听。 “10斤？” “老李……你这是把我当冤大头宰啊？” “我们打交道这么久，熟人之间你也喜欢这么搞？” 很显然，这个价格李阳无法接受。 10斤黄金为报酬，就只是为了加工一些霰弹枪的子弹？ 这比之前的价格几乎翻了整整两倍。 “小李娃，我老汉既然敢开这么高的价格，自然就有开高价的理由。” 似乎是算到了李阳惊讶的表情，李朝民叼着旱烟熳熳躺会回竹椅： “黄金本就是克制灵异的绝佳物品，要把厉鬼杀人的灵异媒介添加进去，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其中制作子弹的工序，比原来繁琐很多，成功率也有高概率打折。” 吐出一口浓烟，躺在椅子上的老李头接着继续说道： “我给你一个建议，添加灵异媒介的子弹制作20发就行，剩下的全部按照原来的子弹规格来，你觉得怎样？” 这个办法是个折中。 如果李阳全部都要添加媒介的子弹，成功率打对折不说，而且时间要等很久。 加上老李头手上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刚才走的那一对男女，要的货也很紧张，时间上多少有些不够用。 “20发？” 很明显—— 李阳不太满意这个答案，猛抽一口烟后思虑几秒： “那除开20发装有灵异媒介子弹，剩下的正常子弹，你能做多少出来？” 李朝民掰着手指头，心里按照20黄金的重量来算，报出了一个数： “前前后后加上，马马虎虎算起来，差不多180发吧。” “那就是全部成品有200发子弹？” “对，加起来正好是200。” 听完全部准确的报价，李阳保持沉默。 心里大致估摸盘算，30斤黄金换两百发子弹，这的确是宰冤大头的生意。 可不要又不行。 “好，那就做200发子弹。” 最终，他还是同意了李朝民的报价和建议，谁让这种手艺只有人家会呢？ 果然是一招鲜，吃遍天！！！ “行，既然你同意，东西我就收下。” 得到雇主同意，李朝民也当即将桌子上的黄金和纸包收进屋里。 此时，李阳看着远处群山渐渐落下的红日，太阳都下山了。 “老李，我的东西大概几天能完工？” “五天，五天后你过来拿。”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得到准确取货时间，李阳不打算继续在耽搁下去，准备先回市区再说。 然而就在这时—— “哎哎……小李娃，吃了晚饭再走，我锅里面的饭菜都整好了。” 屋内突然响起了李朝民的呼声，一边说还一边端着菜走了出来。 “算了，我还是……” 李阳刚想拒绝，可老李头端上来的饭菜，看的他食欲大开。 真想立马坐下来饱餐一顿。 所幸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他准备吃了饭再晚点打车回去。 大不了等下多走几公里的水泥路。 只要出了这片竹林山坳口，上了国道还是很好找到车回去。 “好，那就吃了再说。” ………… “叽叽……叽叽……” 红彤彤的太阳挂在西山，天边的红色云霞还清晰可见。 日头都没全部落山…… 在李朝民家附近的竹林山木丛中，叽叽喳喳的虫鸟声就已经叫了起来。 山城乡下五月的天，已经有点热了。 水泥铺就的院坝上，几盏白炽灯通天大亮，将整个水泥坝照亮。 两根本家李姓…… 一老一小两人，坐在院坝中间吃饭，倒是有那么几分爷孙俩的样子。 “老李头，前面那两个长安市来的一对男女，找你过来是要做啥子？” 李阳一边扒拉米饭一边咕咕开口说话。 “这是别个秘密，我肯定不能随便告诉你雇主的信息噻。” 他的问题太敏感了，老李头摇了摇头，没准备回答。 “我也不是要问啥子，就是好奇从长安跑到山城这边，这么远都要来找你……” 还没等李阳的话说完…… “砰砰砰——” “砰砰砰——！！” 突然间，下游传来一连串烟花爆炸。 听到声响，坐在院坝中间吃饭的两人，不约而同转头望过去。 “啥子情况？” “哪个大晚上还放礼炮？” “是过生还是有喜事啊？” 看到这一幕，李阳只是看了一眼，转头又继续吃饭。 不过对面的老李头，此刻却端着碗起身，走到院坝围墙边往下游看过去。 “老李，你在看啥？” “不出意外，我看应该是下游马家村，那个马老头马帮林死了。” 似乎是在回答李阳的问题，又好像是自言自语。 李朝民端着碗，站在围栏边看个不停。 “砰砰砰……” 下游一块平坦地的村庄里，烟花礼炮声络绎不绝。 五颜六色的烟花，在黑夜中炸开后放出绚丽多彩的颜色。 看起来别有一番景象。 “马帮林是哪个？他咋个死的？” 第50章 ——被野狗咬死的 察觉到有些不对…… 李阳也从椅子上起身，端着碗筷走到老李头旁边往下游看去。 只见在五六百米外的一片平坦地，烟花爆竹声响个不停。 冲天的礼炮在几十米高的天空炸响，轰隆声响彻山谷两侧。 将周围的黑夜染成一片五颜六色。 “马帮林是马家坪的族长，活到今年是第78个年头了。” 面对李阳得询问，老李头刨两口饭进嘴里，但是一直看着下游的那片村子。 他住的这片地方叫王家沟，和马家坪是属于两个村。 只不过马帮林家住在村尾，而老李头的房子却是在村头。 两地之间挨得很近，但却不是属于同一个行政区管辖。 王家沟是山城鼓楼区的负责辖区。 而马家坪则是归山城九龙区的行政管辖，两个村子区域划分不同。 “老李，马帮林死了……跟你有啥关系你这么上心？是你家亲戚啊？” “你个娃娃儿张口就是乱求说。” 听到李阳的无脑话，李朝民拿筷子敲了敲碗： “他姓马我姓李，我们两家之间，能有啥亲戚关系？” 很显然，李朝民跟马家坪虽然住的很近，但相互之间应该不怎么熟。 否则邻村的族长去世了，他也不会只端个碗在这里看热闹。 “李老头，你说的这个马帮林咋死的？” “倒霉……被狗咬死的。” “什么？！让狗给咬死的？” 从李朝民嘴里得到这个消息，顿时让李阳有些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一个好好的大活人，会让狗给咬死？ “骗你干啥？那老头真的是被野狗给咬死的，就在前几天……” 看李阳不太相信，李朝民拿起筷子，指着马家坪斜对面的一个山沟沟说道： “应该是四天前吧，马帮林去那个山沟沟里砍竹子，准备回来编簸箕。” 原来—— 马帮林在上个月27那天，拿着砍柴刀准备去对面的竹子沟里，砍几根老斑竹回来，编两个簸箕用。 结果因为年纪太大…… 腿脚动起来有些不利索，爬到山沟砍竹子时，不小心脚一滑沿着竹林滚下来。 整个人直接摔进一块菜地里。 好在有菜地做缓冲，马帮林当时只是摔晕了过去，神志有些昏迷不省人事。 可就是昏迷的这段时间…意外发生了。 也不知道马家坪从哪里跑过来十几条流浪狗和野猫，正好巧不巧碰到了马帮林。 对于这些饥肠辘辘，没人教没人养的畜生而言，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饿了五六天的流浪狗和野猫，趁着马帮林昏迷之际，一呼而拥的冲上去撕咬。 等到马帮林家里人四处寻找，在菜地里发现了他的踪迹时…… 老头已经被一群流浪狗咬的浑身是血，遍体鳞伤。 甚至连两条小腿都被啃的能看见骨头。 之后赶到的马家人，将十几只流浪狗打死得七七八八。 接着马不停蹄将马帮林，送到市里面的医院进行紧急抢救。 可惜事不遂愿。 重症监护室仅仅待了不到三天，就被医院直接下达病危通知书。 并就在当天，通知家属当安排病人出院，准备回家后事。 谁曾想…… 昨天半夜才到家的马帮林，今天天一黑就死了。 如果没有那群野狗野猫撕咬，或许马帮林根本就不会死。 最多就是躺在床上住几个月疗养。 然而事实没预料，一个大活人，竟然就这样被流浪狗活活咬死。 “原来如此……” 听完了整个事情的经过，李阳也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死就死了嘛，反正跟你也没啥关系，那是马家人自己的事情。” 一说完，李阳便不继续站在院坝边围观，重新回到石桌上吃饭。 “你不懂，小李娃……” 此时，李朝民也端着碗走了回来。 “这种被狗咬死的人怨气很大，尸体很容易产生灵异变化。” “如果不及时处理干净，我看马家坪这几天……怕是要闹鬼哦。” 或许在别的事情上，李朝民是个啥也不懂的二流子。 但在这种灵异事件上，他向来看的很准，基本很少会出问题。 “闹鬼？” 听到这句话，李阳心里一惊，随即放下手里的碗筷： “老李……你是说马帮林，很可能会变成传播灵异媒介的厉鬼？” “目前来看……我觉得有这个可能。” 没有否认李阳的猜测，但李朝民紧接着话锋一转： “不过也不一定就是马帮林会变成鬼……很可能是其他东西会生变。” “反正不管怎么说，马家坪接下来是一定会闹鬼，你娃儿下次来取东西的时候，最好是绕开马家坪上来。” 提前给李阳打好预防针，老李头怕他过几天来取货会从马家坪上来。 那种东西生出来，最好是有多远就离多远，跑上去凑热闹没什么好事发生。 “好，我知道了。” 饭也吃的差不多，李阳随手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老李，要是马家坪真的闹鬼……有你这尊大神在，还怕出什么问题吗？” 虽然和老李头认识的时间不长， 但对方既然可以制作对付厉鬼的武器，而且还是家族传承式生意…… 说他不会处理灵异事件？ 谁会相信？ 反正李阳是不会相信。 “呵呵，你娃娃又要打听我的底细。” 伸手点了点坐在对面的李阳，李朝民笑了笑。 “你要知道……请我出手是很贵的，况且马家坪的人也不会跟我来打交道。” “而且我在十年前就封山了，只做一些帮得上忙的东西和武器，不会再插手任何灵异复苏的事情里去。” 他话里的意思很清楚。 即便是马家坪闹鬼，这件事哪怕近在咫尺，李朝民也不会出手去管。 只要麻烦不找上门就行。 李阳还发现了一个关键性问题…… 就是李朝民说马家坪，是不会和他打交道的。 这说明他们之间很可能存在某些隔阂。 以至于在这种人命关天的时候，老李头也只是站在一边看戏。 “老李，你就那么肯定……马帮林的死，就一定会出现闹鬼？” 第51章 ——双胞胎死婴 在李阳看来，虽然被野狗咬死的马帮林怨气很大…… 可想要闹出厉鬼并没有那么简单。 不是人死了之后都能变成厉鬼，这东西形成的条件极为苛刻。 真要那么容易就闹灵异事件，这个世界不早就乱套了。 “呵呵……原因嘛很简单。” 抽了口旱烟，李朝民敲了敲烟斗里结成块的烟渣： “因为马帮林的尸体，一定会被抬马家坪建造的祠堂里停棺办丧。” “只要停进去，百分百会闹鬼！” 这话老李头说得斩钉截铁。 “照你这么说，马帮林的尸体停到祠堂就会闹鬼，也就是说那祠堂有问题？” 可惜—— 对于李阳的问话，老李头只是笑而不语，没有做出任何回答。 一时间让他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如果接下来马家坪闹鬼…… 那到底是因为马帮林，被野狗咬死的原因所导致的？ 还是说因为尸体，停在了祠堂办丧，才会发生灵异媒介传播的情况？ 或者说……这两个关键点是因为聚在一起，就会同时触发？ 只是李朝民明白，却没有说明其中的道理，李阳也分析不出来原因所在。 “老李头，要是万一……马坪村的人，不同意让马帮林抬进祠堂呢？” “你这话就是放屁！” 谁知李阳的话刚一说出，就被李朝民打断，并且一脸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那马帮林当了四十几年的族长，不管是威望还是辈分都摆在最高。” “要是连他都进不去马家祠堂……你给我说说，还有谁能进去？” 毫无疑问，李阳完全不懂这些一族之长的地位和威信。 一个族的族长，死了都不能抬进祠堂停棺，那恐怕以后没谁能进去了。 “好了，这件事不是你该操心的。” 唠叨了这么久，李朝民随即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天色不早了，你自己走上面的水泥小路出去吧。” “记住不要走下面的村路，那条村路正好在马家祠堂面前经过。” 叮嘱了李阳几句，他也得收拾东西，准备晚上加班干活了。 “行。” 点点头，李阳灭了手里的烟，起身准备按照刚才来的田坎回去。 关键时刻，走进屋里的李朝民，突然在门口停住： “小李娃，还有一件事忘了跟你说。” “啥事？” “你回去的时候，小路往下那条岔口前面不远处，是不是有一个坟园？” “是啊。” 李阳回头转身，伸手指着斜前方下面的一个拐弯处说道： “我每次来的时候，就是从那个地方穿上来，这样到你这儿抄近路方便。” 李朝民说的那个地方，李阳心里很有印象，而且还准确的指出了坟园位置。 那是一片老坟岗。 除了一些几十上百年砌成的坟头以外，附近还有很多用水泥砖石修成的新坟。 一看就是最近十几年间埋进去的死人。 尽管所有的坟头，位置排列乱七八糟，不像城里面的陵园横平竖直。 但所有的坟头朝向都是一个方位。 且坟头前，经常能看得见不少祭拜的火纸，以及那些放的鞭炮烟花。 说明这处地方是一个正儿八经的陵园，应该是埋得是同一个村的人。 “以前你这么走没事，但是最近这段时间，就不要从那边路过了。” “怎么？那边也有问题？” 对于李朝民的提醒，李阳神色间有些疑惑，下意识认为那片坟园出了事。 “哦……那片坟园前两天埋了一对双胞胎死婴进去，从那儿路过经常能听到婴儿哭声，所以绕开点走，免得脏东西缠上你。” 得知这个消息，李阳当即停下脚步往回走到院坝仔细询问： “老李，那对双胞胎女婴怎么死的？我怎么感觉你们这片地闹鬼的事情不少啊？” 刚冒出来一个被疯狗野猫咬死的马帮林，不出意外马家坪会闹鬼…… 现在又有一对双胞胎女婴死了？ 怎么看都感觉这片地方最近很渗人，老是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年轻人，习惯了就好。” “这里是乡下，跟城里是没法比的。” 从土墙中堂走出来，李朝民拿起一把笤帚扫掉在地上落叶。 “经常有这种闹鬼的事情发生不稀奇，只是没出什么大乱子。” “那对双胞胎之所以有点灵异变化，是因为她们也不是正常死亡……” 紧接着，老李头简单给李阳解释一番。 原来生下双胞胎女婴的，就是李朝民所在的王家沟一户人家。 房子修在在下面两百来米的地方。 就是李阳下午过来时，建在水泥路旁的那四五户人家中的一个。 生下双胞胎女婴的名叫王慧云。 她有一个从小精神病发疯的姐姐，被常年用铁链子拴在家里面。 吃喝拉撒都需要有人照顾才行…… 可就在王慧云出院回家后，刚坐月子没几天就出事了。 马家坪的族长马帮林失踪了，马家人就发动邻近周边的几十户人家出门去找。 而王慧云一家，和其他几个大伯邻居，也都喊过去帮忙。 虽然马家坪和王家沟分成两个行政区，但两个村挨得太近。 特别是王慧云他们，距离马家坪不过两三百米，往前过了河走几步就到了。 事关人命…… 这要是都不去帮忙，那就真说不过去。 四五家人哗啦啦的出门，沿着四周满山坡河沟到处找人。 而王慧云在坐月子，加上要照顾孩子就没去参加搜救。 除此以外，还有常年精神病的姐姐，也被锁在屋里没敢放出去。 然而就是那天晚上出事了。 傍晚六点多—— 王慧云带孩子累了一天，好不容易哄睡了两个娃。 加上身子骨虚弱，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可关着王慧玲的门锁，因为中午送饭时，她母亲锁了门却忘记把钥匙拔走。 急匆匆的出门去找马帮林的踪影。 王慧玲的精神病发作后，鬼使神差跑到窗户前发疯时，正好看见了挂在门上的锁。 随即拔了钥匙，打开锁住自己的铁链，和房间门后…… 趁着王慧云熟睡之际，把两个孩子抱走跑出了大门。 等到王慧云醒来，她才发现自己姐姐跟孩子都不见了。 第52章 ——返程 被吓傻的她急忙打电话，将情况赶紧告诉给家里人。 得知消息—— 王家沟全村的人，也顾不得找马帮林的事情了，急忙全员出动去找大人跟孩子。 七十岁的李朝民，那天晚上也拿着手电筒，在附近一直找人。 可等找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那对刚出生没几天的双胞胎女婴，已经死在了神经病发作的王慧玲怀里。 当时她像个母亲一样，抱着两个女婴在怀里轻轻哄睡。 眼神痴呆…… 面无表情，浑然不知道自己已经犯下了弥天大错。 而众人找到时…… 婴儿的尸体面色乌青，嘴唇发紫且双眼外凸，属于典型的窒息性死亡特征。 很显然…… 孩子被王慧玲抱出去没多久，婴儿就醒了哇哇大哭。 受到惊吓的王慧玲，应该是用两个手拼命捂住孩子的嘴巴不让吭声。 谁曾想这一捂，却失去了分寸，彻底把两个无辜的生命送走。 当看到这一幕后…… 身为孩子母亲的王慧云，几乎当场崩溃，整个人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最后，王慧玲被警察带走，以过失杀人罪关进了监狱。 但身为重度精神病患者…… 加上又是至亲之人，想要判她死刑根本不可能。 至于死了的婴儿尸体，则是被王慧云一家人埋在了王家沟坟园。 所以说，这起惨案，也算是马家坪间接引起造成的。 毕竟如果马帮林没出事，王家人也不会倾巢而出帮忙找人。 可造成这一切的根本原因，还是因为王慧云的母亲疏忽大意。 是她把解开链子和大门锁的钥匙，不小心给落在了门上。 才导致双胞胎女婴殒命的悲剧发生。 之间的是非对错，谁又能真正评判呢？ 最后马帮林的惨状…… 也被王家人看在眼里，浑身上下被野狗咬的到处都是血洞。 两家死了人，只有自己心里人最难过。 ………… 待到李朝民说完，李阳也了解了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 “唉……那王慧云一家也是挺惨的。” 心里不免感慨了一句，李阳对那刚出生不久的双胞胎感到惋惜。 “刚出生就没了……” “这事搁谁身上也受不了。” 听着李阳的感慨，老李头一边扫院子的树叶一边说道： “所以这几天那地方有些不对劲，死婴的怨气可不比马帮林的小，而且还是双胞胎，你别给自己惹一身麻烦。” “绕开多走个几百米都行，不然出了事，你娃娃后悔都来不及。” 虽然李阳能用灵异媒介来防身，或许有一些可以对付厉鬼的手段。 但出于好心，加上刚刚双方谈了一笔大单子，李朝民给出善意的叮嘱。 这种事最好离远一点。 “好吧，我心里有数了，另外一条岔路绕着走就行。” 话音落地—— 李阳重新起身，沿着院坝外围的田坎，手机打开手电筒的光往回走。 此时天色已经全部黑了下来，时间也来到了晚上的七点多钟。 而走夜路对李阳来说，跟白天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唯一的不同，就是晚上光线不好，得有个手电筒在身上才方便。 至于什么孤魂野鬼的玩意儿…… 那东西吓吓普通人没问题，在他面前无疑是班门弄斧。 签订了鬼契，就相当于和其他鬼立下了卖身契。 就是凶鬼真身跑出来，也不见得能把他怎么样。 乡下的环境很好。 没有城里面的汽车尾气，和工厂排烟环境污染，山野间清郎朗一片。 黑夜的高空中，挂满了繁星点点。 “哒哒哒。” 李阳走在水泥硬化的乡间小路，在月光下独自赶路。 沿着小路一直往前走，大概出头两公里外就上了国道。 “砰砰——砰砰砰——” “啪啪啪……” 走在傍山小路，河对岸的马家坪，鞭炮和烟花爆炸的声音响个不停。 五颜六色的烟花，散发的火光映射在李阳的身上时隐时现。 当了几十年的族长，在马家坪的威望绝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的。 “还真是热闹啊。” 看着那山脚下鞭炮爆炸的滚滚火光，李阳不知道老李头说那边会闹鬼的事情，到底是真还是假？ 不过看李朝民说得有鼻子有脸，样子看起来不太像是假的。 只是这些玩意儿，对李阳来说也仅仅是看个热闹。 不管马家坪闹不闹鬼都跟他没关系。 毕竟自己跟这件事完全不搭嘎，纯粹就是路过而已。 漆黑的夜里，李阳一路上走走停停，手里夹着一根烟。 很快没多久，他就走到了刚才和老李头说的那个双岔口。 一条是通向257号国道，下去直接往前再走个六七百米，就上了国道。 那里正好靠近镇上不远，打车住宿吃饭都很方便。 只不过正好要穿过王家沟的坟园。 而王家那对被捂死的双胞胎，前几天就埋在了坟园里面。 另外一条则是朝上。 往前走两公里，穿过几片树林和水田，才会上257国道。 不过从那里上国道不好打车，地势位置偏僻，能碰到出租车全靠运气。 “还是听老李头的，走这边绕远一点。” 心里一嘀咕，李阳没有过多犹豫，选择走上面的岔口。 既然李朝民特意嘱咐他，那就自然有一定的道理。 常言道听人劝，吃饱饭。 李阳不是个愣头青，反正时间上还早，回去不着急也不着急。 就算绕一点路也没事，就当是饭后遛弯消化消化了。 “走上面。” 从岔路口分开走，沿着另外一条上国道的路往前。 “呼呼……呼呼……” 一入夜—— 乡下山沟的风吹的呼呼作响。 白天热的跟个火炉，到了晚上冷风一扫，不免让人生出几分冷意。 李阳右手拿着手机，打开手电筒亮光，走在弯弯绕绕的乡间水泥路。 山脚下沿着山势修建的公路，每隔百十米就有几户亮着灯的人家坐落。 在乡下，这种山沟沟的地方，除了个别地势宽敞的地方，有聚集一些规模不大的村寨以外。 其他人修房子，大多是顺着乡道公路傍山而建。 而越过一道斜侧山梁的李阳，此时耳边还能清楚听到听到…… 在马家坪所在的那个方向，传来一阵阵烟花爆竹的声音响个不停。 第53章 ——陈二娃 不出意外…… 应该是马家坪其他邻里乡亲，去马帮林家放炮帮忙了。 然而李阳沿着小路往前面走了没多远，就碰上麻烦了。 “簌簌——簌簌——” 穿过一片沙地后，李阳走进了斜前方的松树林。 此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簌簌脚步。 顺带还有零零散散的光点晃来晃去。 很显然前面有人走过来了…… “喂喂，前面是哪个在那边？” 与此同时，不远处赶夜路的人，也发现了李阳的位置。 “老乡…我不是本村的，住在城里面。” 听到询问，李阳并没有当做装聋作哑的听不见。 而是一边往外报自己的身份，一边打着手电继续赶路： “我到王家沟找老李头办点事，现在准备穿小路上257国道打车。” 没过多久，李阳就在小路斜坡上和对面来人相遇了。 来人是一个三十出头男人，身上瘦垮垮的看起来没几两肉。 穿着一双绿胶鞋，手上还提着两卷鞭炮和烟花筒。 看样子不出意外，应该是去马家坪，帮忙料理马帮林的丧事。 虽然这边不是马家坪村的范围，但乡里乡亲挨着住在一起不远。 相互帮忙都是应该的，今天你帮我，指不定哪天就要用到别人帮忙。 “老乡，你是外村的啊？” 见李阳一副生面孔，陈二娃打着手电在他脸上照了半天。 陈二娃是王家沟的老光棍，今年三十五岁了还没讨到老婆。 脾气秉性不算懒惰，但就是手里存不住钱，有两个闲钱就去打牌。 在附近几个村子名声不太好，谁敢把自己家闺女嫁给他？ 而且经常打牌输钱，家里住的房子，还是政府前些年给他修的扶贫房。 经过仔细打量一番，陈二娃基本确信李阳不是他们附近村子里的人。 “我住在城里头，下乡来办点事，没事老乡你就先过去。” 用手挡住晃眼的强光，李阳走到一边把路给让出来，示意陈二娃先走。 不过陈二娃并没有动身，而是指了指身后模糊可见的乡间小道： “兄弟，你回城里，走这条路是要上257号国道嘛……对不对？” 常年住在村里，陈二娃怎么会不晓得这条小路可以上国道。 “没错，就是走257国道。” “那你怎么不走下面那条岔路？” 确定李阳是要上国道，陈二娃随即拉着他往路边挪了几步指着山腰下： “下面那条路，也是可以直达257国道，而且还更近……上路沿国道走个百十米，前面就有可以打车的地方。” 很显然，好心的陈二娃，还以为李阳不知道下面哪条路更近。 “谢谢老乡，我现在都走到半截了，再回去绕路也不方便，还是就走这边吧。” 没有提下面坟园埋死婴的事情，李阳随便找了个理由糊弄过去。 接着就绕开陈二娃，拿着手机继续往前赶路。 可没走两步，陈二娃就追了上来。 “兄弟，你听我的这条路走不通。” 一把拉住李阳的肩膀…… 紧接着陈二娃将袋子提着的鞭炮放在地上，伸手指了指一块斜坡林： “前几天山里面下大暴雨，沟里面的洪水冲下来，把一截水泥路全给冲垮了，我昨天跟今天都没发上去找人打牌……” 出于好心，陈二娃提醒李阳此路不通，让他绕开走。 “路被冲垮了？” 得知这个消息，李阳当即眉头一皱，似乎有些不相信陈二娃的话。 “老乡，我刚从老李头家里出来，路垮了他怎么没告诉我？” “老李头？” 听到李阳的疑问，陈二娃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画面。 “你是说李朝民那个老梆子啊？” “嗯，是他。” “他？他知道个屁。” 对于李朝民，陈二娃朝地上吐了一摊口水，瘪了瘪嘴： “李朝民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路又没跨到他家门口，他当然不操心了。” “对了……他是不是还跟你说，下面那条岔路这段时间不要走？说是坟园里埋了死婴，有不干净的东西会出来？” 似是能掐会算。 陈二娃把李朝民交代给李阳的话，几乎猜得八九不离十。 “咦？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 “不光我知道……整个王家沟谁不知道……老梆子见人都这么说？” 嘴里吐出一口老痰，陈二娃朝李阳要了一根烟咂吧咂吧嘬两口。 因为李朝民乱说，这件事被王慧云一家知道后，跑到他家里大吵一顿。 要不是看老李头年纪太大，王慧云的几个叔伯真的好好收拾他。 毕竟自己家两个孩子刚出生没多久，发生痛心疾首的事谁心里都不好受。 偏偏老李头在这个时候胡说八道，给人家伤口上撒盐。 说女婴埋在坟园后，那边就有什么脏东西闹腾，这不就是明摆着咒人。 幸好李朝民上了年纪王家人才没动手。 “这么说……走下面那条路没什么事？” 从陈二娃嘴里得知这些琐事，李阳看着下面的黑漆漆的林子犯了难。 “能有啥事？卵毛事都没有。” “我这段时间，天天都走下面条岔路去打牌，哪一次不路过埋死婴的坟园？” “你看我有事吗？别自己疑神疑鬼的，这世上那么多鬼？” 提好装着烟花鞭炮的袋子，陈二娃不打算继续跟李阳闲聊起身就走。 走出半截还不忘叮嘱李阳： “小兄弟，再往前走路真的不通，你不信就自己上去看看，反正也没几步路。” 看着陈二娃远去的背影，李阳默默地回头转身。 “先看看再说吧，能过就过去，不能过再从下面走。” 他并不在乎陈二娃说了什么，毕竟那家伙可能长这么大，都没遇见过鬼。 所以对这些看似子虚乌有的事情并不相信，总是以封建迷信来看待问题。 可李阳不同。 他可是和厉鬼签订了鬼契，怎么可能不把李老头的话放在心上？ 一路上默不作声，李阳继续沿着小路往前走，中途经过了一处水泥平板房。 不出意外那就是陈二娃的家了。 第54章 ——坟园 在路过陈二娃的房子，一直往前走了不到两百米后……路断了。 “操，还真让那个家伙说对了。” 果然—— 前面的水泥小路被拦腰截断。 斜坡上的地基跨断了一大截，基本路面全被洪水泥石流连基石一起冲走。 一眼看过去，中间至少得有四五十米长的路面垮掉。 冲垮的地方全是断树横插，随时会伴随着第二次滑坡。 想要从这里翻过去根本不可能。 “看来只能返回去走另外一条路了。” 没有办法，李阳只得重新转身往回走，顺着另外一条岔口往257国道回去。 半小时后—— 李阳回到了不久前的双岔口，四周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此时天上的乌云渐渐散开。 一轮圆月挂在高空…… 撒下的银辉大致映照出了乡间水泥小路的蜿蜒轮廓。 算是给李阳提供了一点赶路的方便。 “还是小心点，免得真在阴沟里翻船。” 调整呼吸，李阳环顾四周一圈，没有多想径直上了路。 这条小路由于紧挨着下面的乡道公路，所以修的比刚才上面的路要宽。 隔着二三十米远就装着一杆太阳能发电的路灯。 黑夜中的路灯，沿小路弯弯绕绕往对面的斜山坡上排序。 翻过那个山头，转弯过了梁，就可以直接上257国道。 路程比李阳刚刚走的那条几乎要短一大截，估摸着最多30分钟就能走完。 由于前面耽搁了不少时间，现在已经将近晚上九点钟了。 乡下地方的人家，不能跟城里人比。 到了这个点，基本大家都差不多洗脸刷牙睡觉去了。 所以常常人来人往的小路上，基本都没有几人走夜路。 除了部分人家的灯还亮着，剩下的就是乡道和小路的路灯没灭。 “哒哒哒……” “哒哒哒。” 李阳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四周响起。 一路上默不作声埋头赶路，很快就上了斜对岸的半山坡。 在快要出了王家沟的地界时…… 那块埋着死婴的坟园，就落在小道左前方的一块山坳谷里。 U型弯的水泥路，正好从一座座埋着的孤坟前面过去。 其中距离最近水泥路的一个坟头，仅有不到三米远的位置。 那座坟看起来挺新，水泥砖头砌起来的，坟前还有一些鞭炮爆炸的包纸残骸。 一看就是刚死没多久被埋进土里的人。 借着月光和零零散散的路灯，李阳距离坟园还有五十米远时停了下来。 回弯口几十座朝着一个方向的坟头，大晚上谁看着都有点瘆得慌。 “可别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心里微微有些紧张，李阳掏出怀里的纯金打造的95式手枪。 “咔嚓！” 子弹上膛的声音清晰可见。 为了以防万一…… 有东西缠上来立马开枪，这种方法最为保守和安全。 黄金子弹是经过老李头特殊处理的。 不但能打中厉鬼，而且击中目标后，还能对其造成持续性伤害。 这东西，目前李阳接触的圈子里，只有李朝民可以做出来。 至于在黄金子弹里到底添加了什么东西，没有谁知道老李头的秘密。 而白天处理水鬼时李阳就是大意了。 为了不想被秦澜惹上麻烦，他早上只带了一把黄金匕首出门。 结果后面差点就被反杀。 同样的错误，李阳绝不能犯第二次。 子弹上好膛，他接着从双肩包里 拿出不久前点燃的那种红色血纸。 这东西比黄金枪还好用，是李阳时常带在身上的杀手锏。 只是…… 血纸的制作过程并不轻松。 且需要李阳和鬼契，达成一些不太公平，却又无法拒绝的交易。 如果能留着不用最好，真要用的时候也不能含糊。 用血喂出来的红纸作用很多。 光是红纸本身，其对杀人的厉鬼就有很强的灵异作用。 其伤害效果并不比黄金差。 再者将它点燃后，燃烧的幽绿色火光，也可以对厉鬼隐匿的踪迹现形。 至于黑色纸灰，可以成为体内厉鬼的灵异媒介。 血色红纸的制作虽然麻烦，但效果的确物有所值。 拿出血纸……！ 子弹上膛……！ “啪嗒。” 打火机燃起。 重新点上一根烟，李阳猛的深吸一口： “如果真的有东西不长眼，那只能怪你今天太倒霉了。” 脚步沉稳，呼吸平和。 李阳沿着U型回弯的小路，朝那片坟园必经之地走去。 很快—— 他走进了王家沟坟园附近。 “呼呼呼。” 刚一进入弯口，呼呼冷的阴风，从前后两头来回吹起。 似乎是感受到了活人的气息…… 那些藏在黑夜里的老住户，顺着味道出来外面透透气了。 “入了夜……真冷。” 冷风吹来，李阳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不过他脚步不停，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还有心思在坟园两边左摇右看。 在越过了第一个坟头，李阳拿手电筒对着一块刻字的墓碑照过去。 只见整块青石板制成的墓碑上，能隐隐约约看到一排排刻字。 可惜由于常年的风化严重，墓碑上的字基本看不太清楚。 “王氏……太公正德之墓……” “光……光绪二十九年落碑……？” 模模糊糊扔出来墓碑上的一行字，李阳才知道这座坟头有些年头了。 “王正德……光绪二十九年去世……都得一百二十几年了吧？” 看坟头那些黑的发青的石头，也能证明这座老坟时间不短了。 看完王家沟坟园的老坟，李阳继续沿路往前走。 王家沟的坟园很大，里面的新坟老坟都很多，细数过去至少也得六七十座。 埋的地方也是各不相同。 最早埋进来的，都是占据了坟场位置和风水最好的地段。 剩下的…… 要么埋在连着松树底下一排过去。 要么有的就直接埋在山坎上…… 反正整个U型弯，一大片地方都有埋人，乱七八糟的看不出任何排序。 要不是大部分坟头都立起了墓碑。 就说这一块地方是个乱葬岗也不过分，新坟老坟夹在里面。 见惯名场面，李阳此刻内心平静如水 第55章 ——鬼打墙 左手拿着手机电筒，拇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枪。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句老话是李阳的座右铭，一直放在第一位。 走出去没多远后…… 一抬头， 李阳正好看见左前方坟园的一处茶树桩底下，堆起来一坨崭新的土堆。 一看那些土就是刚挖出来的。 堆起来时间不长，湿润的泥块还有几条蚯蚓爬来爬去。 土堆面前没有墓碑…… 也没有燃放的烟花爆竹…… 只有洒满了一地的黄色纸钱，堆在土堆的四周。 毫无疑问—— 这块茶桩地，正是那对死去的双胞胎女婴埋骨之地。 这种刚出生的婴儿，属于早夭之命。 按照乡下的丧葬习俗，早夭之人一般都不会在坟头树立墓碑，点炮报丧。 撒一些印过真币的纸钱，就算是为他们再次开了投胎一道。 不过这些都是民间传闻，带着严重的封建迷信效果。 真正的厉鬼，只要出现就必会杀人！ 看到那座崭新的坟头，李阳的眼睛一直死死盯着它。 双脚挪动的步伐变得缓慢，已做好应对厉鬼现身的准备。 可惜—— 一直走到坟头前都没有动静。 站在路灯下，灯泡打下来的黄色暖光，驱散了四周的黑夜。 “最好是没事。” 眼看没什么动静出现，李阳心里微微一松，接着横穿坟园继续赶路。 然而—— 当他的位置，在离开路灯的光线区没多久后，原本影子遮挡的水泥地上，突然出现了两排很小的脚印。 脚印的颜色有点浅，呈现出一种淡灰色看起来不会特别明显。 只有足跟的印记会稍微加重一些。 脚印的五个小指头，看起来就跟黄豆一样差不多大小。 就跟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小脚一模一样 其颜色和灰色的水泥路面很像…… 加上晚上的光线太暗不好观察，如果不仔细留意观察，这东西很难被人发现。 可这东西…… 从李阳的影子阴影里现出来后，就一直跟在他后面往前。 光线被影子遮挡…… 十几个颜色深浅不一的小脚印盖在影子下面，使得他根本没有察觉。 随着李阳不回头的往前走…… “簌簌~簌簌~” 猛然间—— 在距离死婴坟头不远处的路灯杆子下，突然出现了两个黑乎乎的婴儿影子。 一双眼睛看不到眼珠…… 乌紫色的嘴唇，浑身上下的皮肤看起来呈现出灰褐色。 脸上灰褐色的皮肤表面，还有一些微微可见的蜘蛛裂痕。 宛如两个被敲碎釉面的泥娃娃。 就那么站在路灯杆底下，与四周的影子影子环境融为一体。 两个小手牵在一起，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李阳的背影 她们身上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头上还是长着几簇打结的黑色胎毛。 光是站在那路灯下一动不动，就已经令人不寒而栗了。 老李头的话应验了……！！！ 李阳身上的灵异味太重，成功把化作厉鬼的死婴给引了出来。 千防万防终是没防住。 可惜李阳这个时候，还并不知道自己被死婴盯上了。 眼睛随时观察四周，表面看似平静，实则内心紧绷心弦。 “哒哒……哒哒……” 脚步声在黑夜中响起。 在走了一段时间后，李阳突然间明显感觉有些不对。 “怎么回事？” “现在都过去十分钟了，这段U型回弯怎么走了半天还没出去？” 他终于察觉到了四周的情况有变。 高举手电筒往四周照过去，发现这块地方似曾相识。 “我是不是刚才走过这个地方了？” 心里明显感觉到严重问题。 李阳见前面小路的拐角豁口，那棵正在石壁上的桃子树有些眼熟。 “难道……？” 心里联想到什么，李阳脸色一沉，立即马不停蹄走过前面的拐角处。 果不其然—— 下一刻，他的双眼瞳孔猛然一瞪。 只见在前面几十米开外，还是之前走过一趟的U型回湾口。 而王家沟的坟园，赫然也在前方，被小路从中分成两半。 “妈的……鬼打墙？” “操！什么时候着的道？” “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是死婴吗？还是碰上了别的东西？” 一看到这情形，李阳瞬间就反应过来，自己真的被脏东西盯上了。 鬼打墙早已把他罩在里面，难怪走了半天，又绕回了起点。 “真没想到……竟被老李头一下说中。” 遇上鬼打墙，这种情况对李阳来说，其实很好解决。 “我本来不想惹麻烦，看来今天还是得出手收拾一下。” 冷漠的眼神扫过整个拗口坟园。 最终，李阳将注意力集中在全部那块茶树桩下的新土堆。 别的先不管…… 第一个怀疑的目标，就是那对双胞胎死婴，它们是老李头点了名的喜欢闹事。 “哒哒~哒哒。” 脚步声响起，李阳重新往拗口前面走。 没过多久，径直来到坟园第一座老坟。 那个在光绪二十九年死的王正德坟前，已经有很长时间没人过来祭拜了。 这一次李阳没有停下。 从坟前走过，沿着砌好的水泥台阶直接闯进了坟园。 “咯吱……咯吱。” 踩着地上发柴干枯的杂草，李阳举起手枪直奔那座茶树桩下的土坟堆。 “砰砰砰！！！” 几声枪响传来—— 举起手里的枪，瞄准土堆扣动扳机，接连打出三发子弹。 “两位，这是我给你们的第一次警告。” 开完枪，李阳蹲在地上，脸色阴沉一双眼睛盯着坟堆： “死了就老老实实待在里面……不然在外面溜达，很容易……” 然而就在李阳蹲在坟前自言自语时。 “滋滋——滋滋——” 立在水泥路边的那盏路灯，突然开始出现一闪一灭的情况。 “嗯？” 察觉情况不对，李阳猛然回头往路灯杆的位置一望。 “歘——！” 一抬头…… 两个浑身灰青色的死婴，就站在二十米路灯底下，盯着李阳一动不动。 光溜溜没穿衣服，体表灰褐色的皮肤看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身影随着路灯的不断闪灭中若隐若现。 毫无疑问—— 李阳朝她们埋骨之地开枪的举动…… 不但没有起到警告效果，反而将她们的真身逼现出来。 “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 第56章 ——交手 凄惨哀嚎的婴儿哭声，开始在整个U型回弯的坟园里出现。 伴随着深夜的刺骨冷风，死婴的哭声瞬间令李阳汗毛炸立。 “妈的……你真是找死！” 见此情景，李阳的脸立马沉了下来。 “砰砰！” 二话不说…… 抬起手枪对准死婴出现的路灯底下，接连开了两枪。 “铿锵！” 只听到两声金属撞击的声音。 一阵火花在路灯杆上迸射，两枚子弹头打在了杆子上。 而那对化作厉鬼的双胞胎死婴，也从路灯下面消失不见。 可不等李阳松口气—— “呜呜呜……” “呜呜呜呜~” 一连串凄惨刺耳的婴哭声，再次在坟园四周响起。 这一次哭声比刚才更加渗人。 那种声音异常尖锐，听的让人有种抓耳挠腮，身体不由自主发抖的感觉。 “躲开了？” 无暇顾及耳边的死婴哭声。 李阳眉眼一凝，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急忙举起手机的电筒光，在坟园附近四处寻找双胞胎鬼婴。 可前后左右找了一圈，都没在坟园里发现死婴的踪迹。 但那惨叫的哭声却越来越响。 “滋滋！滋滋！” 小路边接连两盏路灯再次发生闪灭。 正在坟园寻找厉鬼踪迹的李阳，冲出树林往路上一瞧。 果然—— 在二十米外的水泥路上，那对双胞胎死婴就站在那里。 两只小手牵在一起。 乌青色的脸上，长满了头发丝细一样的裂纹，黑洞洞的眼睛盯着李阳。 嘴巴明明没有张开，但哭泣声就是从她们身上发出来的。 很显然—— 刚才那两枪，被这对双胞胎躲开了，黄金弹头没有击中目标。 “妈的。” “这才几天就成气候了？” 心里微微感觉不妙，李阳不敢继续在坟园和死婴缠斗。 “啪嗒。” 拿出打火机，将怀里的那张红色血纸掏出来后直接点燃。 “呼呼……呼呼……” 下一秒 红纸燃起来一簇簇墨绿色的火苗，映在李阳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拿着点燃的血纸，从坟园里走下来回到小路，火光将周围两三米的黑夜驱散。 红纸燃烧掉落的黑色纸灰，一点点撒在水泥路，引起了某些灵异反应。 “叽叽……叽叽……” 此时—— 正在前面哇哇哭叫的死婴，霎时间哀嚎声戛然而止。 那尸斑密布的光溜溜身上，诡异般出现了一些坑坑洼洼的腐蚀洞。 伤口还伴随着一缕缕飘散的白烟。 就像是被人拿着滚烫的烟头，不停往她们身上烙上去一样。 “歘——” 小路上的黑影一晃…… “簌簌！簌簌！” 眨眼间， 两只鬼婴身影瞬间消失在水泥路，一扎头冲进斜上坡的坟园。 “呜呜……呜呜……” 一座青石砌成的坟头，双胞胎死婴牵着手重新出现。 周围依然有凄惨的婴哭声响起。 但明显没有之前那么恐怖渗人，而且哭声的力度也小了很多。 离开了水泥路面后， 之前鬼婴身上莫名出现的不明腐烂物，此刻也熳熳消失不见。 只有一些拇指大的疤痕，坑坑洼洼的烙在皮肤上。 “嗯？” 看到这一幕…… 李阳似乎发现了什么，举起手电，拿着燃烧的红纸回头往路上一瞧。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路面上，竟然不知何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死婴脚印。 这些小脚印的颜色很浅。 借着路灯的光亮，能看到死婴的脚印一直出现在坟园的边角落。 也就是李阳在U型弯口，碰到的那座老坟的位置。 显而易见—— 他在踏入王家沟坟园范围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双胞胎死婴盯上了。 由于李阳点燃了红纸…… 黑色纸灰作为镜中老鬼的灵异媒介，与鬼婴的脚印发生了媒介碰撞。 不但将鬼婴的踪迹彻底暴露出来，而且还直接对厉鬼本体造成持续性伤害。 误打误撞的情况下，李阳成功把化作厉鬼的死婴给逼退了。 那些映在水泥路上，密密麻麻不太明显的婴儿脚印…… 不出意外就是双胞胎厉鬼的灵异媒介！ “合着……这两个东西竟然跟了我一路，可我一直都没发现？” 看明白眼前这一切，李阳也回过神来。 只可惜鬼婴的反应很快。 在遭遇纸灰媒介袭击的第一时间，就脱离了乡间小路钻进坟园。 没有给李阳乘胜追击的机会。 “呲呲……呲呲。” 黑色纸灰的持续在路面，使得死婴的本体，仍然与媒介展开对抗。 在月光的照射下…… 双胞胎厉鬼身上不断冒着缕缕白烟，灰褐色的皮肤到处都在溃烂。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李阳心里没有任何的怜悯之心。 站在原地，脸上面无表情，看着死婴与纸灰的媒介较量。 这东西虽然看着还是一副婴儿的样子，可实际上已经变成杀人不眨眼的厉鬼。 如果今天晚上不是李阳路过这里，而是村子里其他人。 恐怕死婴早就跟着活人回家开始行凶。 现在这几天…… 王家沟附近几个村子没死人，或许是因为死婴还没怎么成气候。 一旦再过些日子，绝对是猛鬼出笼！ 难怪在李阳临走前，李朝民会特意叮嘱他绕开这片坟园。 ………… 此时—— 李阳手里的红色血纸，也差不多烧完了一半左右。 但与鬼婴与纸灰之间的媒介碰撞，还没有分出胜负。 且站在坟头的那对双胞胎，对于纸灰的抵抗力越来越强。 想要靠一只鬼的灵异媒介，就能干掉发生灵异反应的死婴？ 这种情况并不现实。 除非那只民国老鬼亲自出现！ 否则利用单纯的灵异媒介，最多只能干扰到死婴的行动。 “算了，这东西没那么好杀。” 经过深思熟虑，李阳忍住了干掉这对双胞胎的冲动。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呼呼。” 吹灭那张燃了一半的红纸，不准备对死婴痛下杀手， 这东西制作起来级极易耗费心神，对死婴已经起到了教训威慑的效果。 没必要继续跟它死磕下去，反正李阳又不是王家沟附近的人。 死婴即便成了气候也和他无关。 当然—— 最关键的问题，还是因为双胞胎鬼婴并没有那么容易对付，不太好杀。 加上这片坟园，又是王家沟村子埋人的专属地。 对李阳来说—— 天时…… 地利…… 人和……！一样都不占！ 第57章 ——跟上来了 而借用民国厉鬼的灵异代价很大。 需要付出换来的阳寿作为交易条件…… 李阳怎么可能因为一次鬼打墙，拿本就不多的寿命，换老鬼出来大动干戈？ “咔嚓。” 弹出手枪弹夹，里面还剩下两枚黄金弹头制作的子弹。 “妈的，又浪费老子五颗子弹。” 看了一眼剩余子弹，李阳没去管站在斜坡坟头的鬼婴。 从包里又摸出五颗子弹压满仓。 “咔咔。” 重新装上弹夹拉栓上膛。 黄金子弹的造价也不便宜，一颗子弹头就用了差不多五克黄金。 按照现在金价八百一克的价格，一发子弹打出去就是四千块。 李阳前前后后开了五枪，两万块就在这鬼地方没了。 虽然纸灰媒介起到了威慑作用，但李阳并没有掉以轻心。 检查完弹夹无恙，他抬起手枪对准坟头的死婴迅速开枪射击。 “砰砰砰！” 回谷弯里一连爆出五声枪响。 “锵锵锵！！！” 黄金弹头打在青石上火花四溅。 不出意外—— 那对双胞胎鬼婴，再一次从坟头消失得无影无踪。 “嘶嘶~嘶嘶~” 紧接着 在李阳身后二十米外的石坡上，其中一只鬼婴出现在漆树底下。 银白的月光，打在它身上，无形中透露出一股阴森恐怖的感觉。 原本形影不离的双胞胎，此刻就只剩下它一个人孤零零现身。 “呜啊~呜啊~” “呜呜呜……呜呜呜。” 凄惨渗人的婴哭声持续响起。 声音极具穿透力，比之前的哭声更加尖锐刺耳。 牵着同袍的那只小手，此刻也只握住一截被打断的残臂断掌。 毫无疑问…… 另外一只鬼婴不幸被黄金子弹击中，打断了它的一只手。 被红纸的灵异媒介干扰后…… 双胞胎的行动速度明显降低了很多，才给了李阳有机可乘。 忽略婴哭声，李阳环顾四周一圈，并没有发现另外一只死婴的踪迹。 “这次，是给你们一个教训。” “要是再跟着我……不要怀疑，我真的会……把你们撕成两半的！！” 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李阳给了死婴最后一次警告的机会。 这些东西你不把它们打痛，它们接下来会越来越得寸进尺。 搞定这一切，他不准备继续在原地停留，而是朝往257国道赶路。 果然，剩下的路好走了很多。 一路上再也没有遇到鬼打墙的场景。 顺着小路穿过一片杉树林，很快就上了较为宽阔的乡道。 此时已经到了夜间十点多。 坟园那节几百米的路，让遇到鬼打墙的李阳在里面走了一个多小时。 上了乡道…… 马路外侧的路灯开始多起来。 每隔十几米远就有一杆路灯…… 大路又宽。 光线也好。 不用手机照路李阳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只要沿着这条乡道继续往上走两百米转个弯，就正好上了257国道。 “搬家的事情，等明天再说吧。” 经过那对双胞胎鬼婴的一通折腾…… 加上打车回去，时间都到了深夜十二点快一点钟，李阳决定明天再准备搬去明楼。 出了乡道岔口，好巧不巧他正好碰到一辆空客的出租车。 “滴滴。” 喇叭声响起 “兄弟，要坐车不？” “坐，去鼓楼成新路百宏小区……” 拉开车门坐在后排，李阳告诉了司机目的地后直接闭目养神。 不于人交流，这是他出门打车的养成的习惯，毕竟话太多也不见得是好事。 “好嘞，坐稳当哈……” “嗡嗡。” 油门轰响，司机一脚就窜了出去。 然而就在车子启程的那一刻—— “啪嗒……啪嗒……” 沾满灰尘的后备箱盖子上，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婴儿大小的脚印踩在上面。 紧接着…… “啪。” 一双小手印，在灰尘覆盖的后备箱上清晰可见显露出来。 除了后备箱以外…… “哒哒。” 出租车的挂满泥浆的前轮叶子板上…… 一双黑灰色的婴儿手脚印，沿着引擎盖爬进了车子的发动机内。 手脚印的颜色和挡板上的泥巴很像。 加上车子长时间没有清洗表面的灰尘泥垢，使得那些手脚印不太容易被发现。 如果不凑近仔细观察，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什么异常。 可对于车外发生的一切，坐在后排闭目养神的李阳，全然没有发觉有东西跟上车。 “啊哈~” 大晚上开车，加上跑了一天，司机此时有些哈欠连连。 “跑完这一单，正好回去睡觉了。” 打完哈欠，司机无意间瞥眼看了一下左边的后视镜。 可在镜子里…… 似乎看到了张灰青色的婴儿脸，从后视镜里一闪而过。 “咦？” 一瞬间出租车司机的困意全无。 突然看到的那张脸，顿时把他吓得不轻，猛的眨了眨几下眼睛。 左手使劲揉了揉眼睛，之后再仔细看了看车子的后视镜。 结果啥东西也没看着，就只有镜子后面的一排排路灯。 除此之外，还有几辆私家车跟在后头。 “日你个温……老子眼睛看花了？” 司机嘀嘀咕咕自言自语，全当自己跑车太累眼睛看花了。 “兄弟，来首音乐提提神你不介意吧？” “随便，你想放就放，我无所谓。” 听到这话，司机回头一看，发现李阳像个冷冰冰的木头人。 身体坐的板正，双手抱在胸前闭着眼睛，两耳不闻窗外事。 要是不吭声还真以为他睡着了。 “那就放首歌听一哈，我脑壳还是有点打瞌睡了。” 下一秒—— “今天是个好日子……”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今天是个好日子……哎嗨……” ———— 两小半时后—— 出租车停在了鼓楼区百宏小区。 给了两百块的车费，李阳拉开车门随即进了小区大门。 回到家洗了一个澡。 李阳走到次卧，将装了60斤银丝的箱子拿出来放在客厅。 继续进屋把放在角落的皮箱，给拿了出来，和装银丝的箱子一起摆在客厅。 “啪嗒。” 皮箱的盖子一打开。 只见箱子除了一些奇形怪状的小物件外，还整整齐齐摆满三扎黄金拉制的金丝。 “该干活了。” 从皮箱里拿出两个圆把手物件，外面套上一圈铁环。 铁环表面，一圈长有七根一寸长的钉齿呈放射状排列。 第58章 ——无名厉鬼 中间大圈套小圈里面，还有一个三根钉齿焊成的正三角。 李阳默不作声，一个人在客厅里鼓捣箱子里的东西。 扯出七根银丝，紧紧绑在外圈的七根圆派钉齿。 接着剪出三根金丝，以同样的手法绑在内圈的三根金属焊钉上。 一头固定在墙壁的挂钉，另一头则拿在自己手里。 接着就开始一圈一圈的反着转把手，把七根银丝和三根金丝编扎在一起。 没过多久…… 一根掺杂着部分黄金，整体由银丝编制而成的银索大功告成。 原来那两个把手物件，是李阳用来专门编织银索的东西。 自从和厉鬼签订鬼契后…… 他每晚睡觉前，必不可少要做的事情，就是用银丝夹着金丝混合在一起，编出五条两米长的银索。 这看似不起眼的东西…… 却是关系到他第二天，能不能活着醒过来的秘密。 “呼，终于搞完了。” 前前后后耗费一个小时，李阳也编好了五根两米长的银索。 “哗啦啦~” 起身拖着银索往卧室走去，掀开铺在床上的被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特别奇怪的床。 整张床虽然有一米八宽，但真正能睡觉的地方实际上就只有不到一米。 只能说正好够一个人躺下去，至于两侧其他地方都是空架。 多余的床板被拆的一根不剩。 而在能睡觉的左右两侧，从床头到床尾，分别对称钉着五个金属纽扣。 这些纽卡的尺寸，看起来正好和编织的银索差不多。 “咔嚓咔嚓……” 床尾开始，李阳将两侧的金属纽卡打开，随即把银索的两头分别卡进去。 从下到上依次完成拧紧。 等到最后一条银索固定好后，他整个人已经被五条小拇指粗的银索，结结实实捆在了不到一米宽的床板上。 银索虽然勒的不是很紧，但基本上杜绝了李阳想要翻身的可能。 这就是他每天晚上必做的事情，把自己用编织的银索牢牢捆在床上。 好像是在防止自己梦游…… 又或者是在防备某些东西？ 等搞完这一切，深夜时间也来到凌晨一点半左右。 “关灯，睡觉。” 手机插上充电口放在床头。 盖好被子，累了一天的李阳，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滴答……” “滴答……” 床头摆着的闹钟，指针走动的声音，在漆黑的房间里滴答滴答响起。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朦朦洒在整个卧室的的一侧。 等到李阳彻底陷入深度睡眠后，诡异的事情出现了。 “嗒嗒~嗒嗒~” 靠近主卧的卫生间里传来一阵水滴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水滴声的节奏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密集。 “哗啦啦。” 最终，洗水池上关紧的水龙头，突然间自动打开了。 哗啦啦的清水，从水管里不断往外涌出来，将水池的阀门塞关了起来。 很快，洗手间的水池接满了。 清水顺着池子的边缘漫出来，流到了卫生间的瓷砖地面。 然而—— 卫生间的下水管口，此刻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溢出来的水根本无法从排水口排出去。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卫生间就被灌满了水，水流顺着门口往外扩散。 顺着主卧房间的方向，无声的水流从门缝里渗进了屋内。 “哗哗~哗哗~” 沿着光滑的地板砖，流进来的水，在地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水渍层。 水渍层不深，仅有不到半指厚，却完美覆盖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此时， 洗手池上的水龙头，哗啦啦的水流也开始自动关小了很多。 只有一股细细的水流，以维持水源不会从龙头处断流。 “吧嗒，吧嗒。” 深夜—— 在寂静的环境中，一串脚步声从主卧外的卫生间内出现。 窗外的月光，照进屋内一处角落。 略微清晰的房间角落，隐隐可见一个人影轮廓，静静的站在洗澡的淋浴头下。 “哒哒……哒哒……” 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卫生间那道看不清样子的人影终于动了。 人影身上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牛仔衣，脚上的裤子拖着老长。 一头乌黑色的长发，将整张脸从上到下盖得严严实实。 唯一裸露在外的后脖子部分，能看得见它皮肤呈现出青灰色尸斑状。 皮肤表面……坑坑洼洼参差不齐。 看起来充满了颗粒感，而且表层还有很多不规则的裂纹。 毫无疑问—— 这东西是一只厉鬼！ 它借着水龙头打开水源的灵异媒介，闯进了李阳的家里。 很显然，这只鬼并不是李阳在明楼小区交易换寿的那只老鬼。 那身上穿着的衣服就是最好的佐证。 人在死了变成厉鬼，生前穿着的最后一套衣服，就是它们现身的基本形态。 例如那对双胞胎死婴…… 死的时候身上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死后仍然是那个样子。 李阳用鬼与镜中老鬼换寿时，那只鬼也穿着民国时期的服饰。 ………… 无名厉鬼迈着僵硬的脚步，身体绷得笔直，从阴暗的卫生间角落走了出来。 “咔嚓。” 那只爬满裂纹的右手，打在玻璃门的把手上轻轻一拧。 “啪嗒——” 门……打开了。 厉鬼动作不停，赤着一双脚在铺满水泽的地板砖上缓慢挪动脚步。 往前迈出十来步，悄无声息的靠近了主卧的房门。 “咯吱~咯吱~” 门锁转动的声音，安静的卧室里能听得一清二楚。 与周围极致寂静的环境格格不入。 可惜早已熟睡的李阳，浑然不知门外已经闯进来了一只无名厉鬼。 “嗒吧~嗒吧。” 脚步声继续—— “吱~~~” 卧室门被慢慢推开。 厉鬼走进卧室，沿着床边一点点往床头靠近。 “滴答~” 身上的牛仔衣，边缘还挂着烂须的衣襟还在不停往下滴水。 水滴打湿了实木打造的床架。 厉鬼的身体，穿过床架径直来到床头，伸直腰杆低着头，孤零零的站在旁边。 黑色的长发垂落而下，几乎快要盖住李阳整张脸。 最长的发丝末端，距离睡梦中的李阳仅有不到五公分。 稍微一低头，发尖就能触碰到他的脸颊 第59章 ——厉鬼救命 “好……疼……” “身体……好疼……” “帮……帮帮我！” “我……真的……太疼了” “把你的……身体……给我……给我！！” 诡异安静的房间里，出现了一些断断续续的声音。 就像是老式收音机里卡住的磁带一样。 听不太清楚，有股很强的杂音，从站在床头的厉鬼身上发出。 在看不见那张脸的五官下，似乎有一个痛苦哀嚎的灵魂在挣扎。 “咔嚓！咔嚓。” 也就在模糊不清声音响起的同时…… 一只没有动静的厉鬼，缓缓抬起了那双裹满青灰色尸斑的双手。 双手干枯如柴。 皮肤表面爬满深红色的裂纹，宛如被一刀刀割开的皮肉。 手指微微弯曲…… 身体绷得笔直。 寸许长的青黑色指甲，一点一点朝李阳的脖子慢慢掐过去。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 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呲呲！呲呲。”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客厅，毫无征兆的响起了一阵轻微的拉链声。 挂在衣架上的黑色双肩包，封起来的拉链口突然自动打开。 “呼呼……” 包里那本黑皮书，诡异般自行挪到了背包口的位置。 “呼啦啦……呼啦啦……” 合上的黑色书皮打开。 一张被染成血色的红纸，沾着些许黑色灰粉，从背包口掉了下来。 红纸在空中飘了几下，最终落在了铺满水渍的地面。 刹那间—— “滋滋……滋滋……” 本就是镜中厉鬼的血纸媒介，与无名厉鬼的水源灵异发生了接触。 “嚓嚓！嚓嚓！” 客厅原本熄灭的灯，突然之间出现了急促的闪频状态。 呲呲—— 阳台封闭的玻璃窗上，借着小区绿化带的灯光，映射出了一个人影出现。 瘦高个子…… 弓腰驼背…… 身上裹着一条民国早期的破烂青衫。 骨瘦如柴，全身如同裹着一张干枯发裂的蜡黄人皮。 青褐色的尸斑，如同生来就有的印记一样，烙在那张形似骷髅的脸上。 空通通的骷髅眼里什么也看不见。 “好饿……” “我好饿~” “给我吃的……吃的……” 人影从玻璃中慢慢走出来，歪歪扭扭的血字从镜面上不断冒出来。 鲜红的血液似是在挣扎扭曲。 “哒……哒……” 一步迈出—— 厉鬼那双皮包骨的脚掌，走在铺满水渍的客厅。 僵硬的步伐托着弓背的身体，一步一步往主卧的方向挪过去。 “滋滋！” 与此同时—— 伸出鬼手即将掐死李阳的无名厉鬼，瞬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它感应到了同类的存在。 “呜呜呜……” “好疼~” “我快疼死了~” 凄厉的鬼哭声传来。 厉鬼察觉到了危险在不断靠近，它放弃了继续袭击李阳。 眨眼间…… 身体裂成无数块残片，与地面的水源媒介融合，从主卧迅速往卫生间撤退。 “哗啦啦……” 铺满整个客厅的灵异媒介同样如此。 绕开了民国厉鬼的周围，全部重新从溢满的洗手池回收消失。 只在地上留下一层薄薄的水渍。 厉鬼来的快去的也快，有惊无险躲开了老鬼的围堵。 很显然—— 这只民国老鬼带给它一股极强的压迫感和危险感。 迫使他不得不放弃袭击李阳的想法。 “好饿……” “给我吃的……吃的。” 从玻璃镜像中走出来的老鬼，在无名厉鬼消失后仿佛失去了行动目标。 原本朝着卧室前进的脚步停了下来。 拖着身体漫无目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如同失去了方向感。 可惜这种情况并未持续多久。 几分钟后—— 厉鬼转转悠悠的来到了卫生间门口。 迈着脚步走进去，站在洗手池前停下，但镜子里面根本看不到它的身影。 似乎闻到了水池里残留的灵异媒介…… 老鬼弯着腰，嘴巴里伸出来一根极长的舌头。 舌头乌青干瘪，看不到一点活人的气息，沿水池边残留的水泽舔舐了一圈。 “好……好香……” 似乎是尝到了什么好东西。 老鬼就像疯了一样，弯腰趴在水池不停的舔舐水泽。 从水管里跑掉的那只鬼，给这东西带来了极致的无尽诱惑。 舔干净水池所有的水渍后，厉鬼才终于缓缓起身离开。 来到卧室门口 弓着腰，老鬼无声的转动把手闯进来。 空洞洞的眼眶，一眼就锁定了正躺在床上睡觉的李阳。 “我好饿~” 哒哒哒。 轻微的脚步声在屋内再次响起。 厉鬼的身影走到床尾，轻轻一抬手，盖在李阳身上的被子自动滑落掉到地上。 只见五道银丝混合金丝编织的银索，将他的身体紧紧绑在床板上。 “呼呼……呼呼……” 下一秒—— 只见站在床尾的青衫老鬼，双脚突然离地悬空。 蜡黄人皮包裹的身体，如同一根浮木样静静悬浮在半空中。 双脚的高度与李阳的身体保持一致。 紧接着……恐怖的一幕出现了。 悬浮离地一尺高的青衫厉鬼，身体开始慢慢往躺在床上的李阳倒了下去。 瘦洵枯裂的双手保持自然垂直，整个身体就像一个盖板，想要和李阳完成重合。 几秒钟之间…… 老鬼的身体彻底悬浮在空中。 与熟睡的李阳保持同一个姿势，飘在空中一动不动。 只不过一人一鬼的情况完全不同。 两者间面对面！ 脸对脸……！ 手对手…… 甚至连脚指都是对着脚指。 李阳躺在床上睡觉，浑然不知这如此惊悚恐怖的一幕。 而那只民国青衫老鬼，却将整个身体悬在空中一动不动。 双方之间相隔的距离仅有不到三公分。 那干瘪爬满尸斑的鼻尖，正李阳最多隔了一个大拇指厚的高度。 老鬼保持身体悬停的姿势没多久后，抬起他那双干瘪的双手，毫无阻拦的穿过枕头，紧紧搂住李阳的脖子。 这明显是强行要与李阳的身体融合。 而就在紧要关头…… 李阳提前准备的后手起效果了。 那五条缠在他身上的银索，就像捡起了一堵无形的门。 使得青衫老鬼的身体，根本无法越过银索的阻拦，被挡在外面无法融入。 第60章 ——未曾发觉 黄金与白银，天然就有封印和隔离灵异入侵的效果。 特别是黄金！ 其对灵异隔绝的效果远胜白银。 否则之前李阳也不能凭借着一把黄金匕首，就敢直接硬闯水鬼的老巢。 在王家沟坟园时…… 黄金打造的弹头，也让双胞胎的鬼婴吃尽了苦头。 而编织的银索里，李阳还特意掺进去了三根金丝。 很显然—— 镜中老鬼觊觎李阳的身体，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一旦让它入主身体李阳必死无疑。 所以…… 每晚睡觉前，用五根银索捆在身上，是李阳与镜中老鬼智斗的布局。 随着厉鬼悬浮的身体，不断想要与熟睡的李阳完成重合。 银索开始发挥效果。 “滋滋，滋滋。” 只见厉鬼身体与银索的一瞬间，腾腾黑雾从它体表不断冒出。 就像一道道烧红的铁索，勒住了活人的皮肤上，发出“嗞嗞嗞”的烧焦声。 可面对这一幕，青衫老鬼无动于衷。 似是感知不到痛苦，手上动作不停，双手仍然紧紧抱住李阳的脖子。 身体强行往李阳的体内融合。 “嘣！蹦蹦！” 灵异力量的持续入侵，使得银丝编织的绳索出现了变化。 渐渐的…… 那些编织的银丝开始断裂。 就像一根根被拉扯到极限的钢丝，接连断成数节散在床沿两侧。 不多时，所有缠在一起的银丝，几乎全部都从中间崩断。 而过程中唯一没有变化的，就是夹在银索中间的那三根金丝。 它们成为了挡住厉鬼入侵李阳的最后一道屏障。 仅有三根细线粗的金丝，如同建起了一堵隔离墙。 把那只民国时期的青衫老鬼，彻底的拦在外面无法融合。 老鬼有些不甘心…… 即便身体接触到金丝后，勒进去的伤口在不断冒出阵阵腐臭的白烟，它依然没有放弃夺取李阳的身体。 闯过金丝的隔离，强行将身体彻底与熟睡的李阳融合。 两者合二为一。 一切都仿佛大功告成。 可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双方仅完成闭合不到五秒钟…… “哐当！” 刹那间—— 穿着破烂青衫的厉鬼，如同一个皮球被瞬间弹出体外。 身体化作一股黑烟，飘散开后在窗台口重新凝聚出来。 还是那副弓着腰的皮包骨形象。 只不过黑漆漆的身体表面，能看到五条清晰可见的红色勒痕。 那东西如跗骨之毒，烙印在厉鬼身上就像缠上了几条红绳。 伤口处还冒着滋滋黑烟。 黄金的隔绝效果太强，对厉鬼有着全然有着无法忽略的伤害。 即便每道银索只掺杂了三根金丝…… 阻击青衫老鬼的效果，却比多出两倍的银丝更加耐用。 厉鬼入侵李阳的想法，不出意外被再次隔断。 显然这种情况，每天晚上都在发生。 此时躺在床上睡觉的李阳，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好饿~” “呜呜呜~” “我要吃东西……” 入侵失败，厉鬼不再继续强求，身体慢慢从窗台飘下来。 “哒哒哒。” 拖着诡异的脚步，呜呜鬼声在房间里隐隐响起。 身体径直从床尾穿过，出了卧室大门后，在黑夜中隐匿消失不见。 至此—— 惊心动魄的夺身之夜，终于有惊无险的度过去了。 “滴滴！滴滴！” “嗡嗡……嗡嗡。” 次日 早上八点—— 床头的闹钟声准时响起。 “唰！” 猛的睁开眼…… 铃声一响李阳就醒了过来。 睁开眼的第一时间，他立马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查看情况。 果然—— 捆住自己的五根银索，此时外面该裹着的银丝已经尽数断裂。 唯有剩余的三根金丝完好无损。 “又来了一次……” 看到这一幕，他心里已经见怪不怪。 从上到下，依次将缠绕的银丝解开，把断裂的银线和金丝抽离。 银丝虽然断了可依然能重复回收利用。 这些断掉的银线，到时候送到银饰店融化再加工，并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白银虽然无法拦住某些恐怖的厉鬼，但灵异并不能影响它的介质。 “又活了一天。” 翻身起床，走到卫生间洗脸刷牙。 然而刚一进屋 “嗅嗅……嗅嗅。” 在空气中似乎飘着一股淡淡的尸臭味。 “嗯？怎么回事？” 签订鬼契的李阳，对这种味道极为敏感和熟悉。 屋内的尸臭味很淡，甚至平常人都根本闻不出来。 但他的确是真的闻到了。 仔细低头一看，只见贴着灰白色瓷砖的地上，能看到一层很浅的水渍。 就像是洗完澡，用刮刀刮地板上的水没怎么刮干净一样。 残留的水渍很少，基本只有做了美缝的砖缝上面有。 看到这些不起眼的水渍，李阳眉头顿时一紧，脸上表情有些疑惑。 “难道是昨晚洗澡的水还没干？” 抬头一看外面的天气，正好有点蒙蒙阴的感觉。 以为是晚上温度太低，地板水分没有完全蒸发的情况。 挠了挠头，李阳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起身刷牙洗脸，走到客厅后，正好看见了掉在地上的那张红色血纸。 他知道，这东西是昨晚自己从背包里的黑皮书中落出来的。 因为每天晚上这种情况都会发生。 掉下来的红纸，就是是青衫老鬼现出真身的媒介。 不管李阳把黑皮书放在哪里。 即便是找个箱子把它锁起来，红纸一样会在次日清晨出现。 “等手上的黄金够用了，我找专门定制一个纯黄金打造的箱子，把你锁进去，看你还能不能跑出来！” 将红纸塞进黑皮书…… 背上双肩包，李阳穿着一件长袖风衣，去小区楼下吃早餐。 吃完早餐后，他顺便还去超市买了十几只烤鸭，砍成大小差不多的小块。 提着一大袋肉食，叫了一辆车直接去了新城路。 十分钟后—— “师傅，就在前面停车。” “好嘞。” 下了车，李阳看了一眼不远处烂尾的小区楼，他又来到了这个喂养流浪狗的地方。 “上次死的猫狗太多，不知道那些尸体都烂完了没有。” 嘴里嘀嘀咕咕说着话，李阳沿着马路边的绿化带继续往前。 第61章 ——又出问题了？ “簌簌，簌簌。” 脚步声踩着马路上干枯的树叶咯咯响。 李阳一声不吭，提着袋子默默往前走，很快就来到了那个熟悉的岔路口。 这条杂草丛生的小路，还是他前天晚上爬进去才活下来的。 草面上那些干涸的血液，此时已经变得深褐发黑。 这些都是李阳当晚，肺癌并发症吐出来的鲜血染红打湿的。 经过了昨天烈阳的煲暴晒，现场看不出有几分鲜血的痕迹。 “呼……进去看看。” 深吸一口气，李阳提着十几只砍好的烤鸭，就从小路里面钻了进去。 穿过百米长的羊肠小道，他很快来到了荒废的售楼部大门口。 小区的入户大门，建的还是相当可以。 挑高的门楼，门台前立着几根半米粗的汉白玉石柱。 门头修得气宇轩昂大气磅礴。 可惜工程建到一半，谁能想到却突然间就给烂尾了。 还有十几栋高楼，只打了个地基，小区连地下停车场都没修起来。 大清早，整个烂尾楼里看不到几个流浪猫狗的影子。 “喵~呜~” “汪汪！汪汪！” 只能偶尔听到一些犬吠和猫叫。 前天晚上被杀的太多…… 想要恢复到以前那种规模，至少也得等一两个月左右。 不过李阳暂时并不需要靠杀猫狗，用鬼契交易来临时借寿。 他现在的寿命有21个月左右，短时间内不会打这里的主意。 而且—— 自从完成与镜中老鬼的借寿交易后，他身体情况不再像之前那样虚弱无力。 咳嗽的的频率下降了很多，不会动不动就咳出肺部淤血。 这也让他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尽管没看到几只猫狗，李阳还是打开塑料袋，将砍成小块的烤鸭往四周扔撒。 带着温热和香气的肉味，很快在烂尾楼附近散开。 不到几分钟时间…… 就吸引了差不多四五十只流浪猫狗，从各个犄角旮瘩跑出来觅食。 “吃吧……吃吧。” “吃完记得从外面多带一些伙伴回来。” 李阳的手上动作不停，一直到将十几只砍好的烤鸭全部撒完才罢休。 而出来觅食的那些畜生，数量从几十只慢慢涨到了一百多个。 扔完鸭肉后李阳并没有急着离开。 而是顺着台阶，往之前铺满猫狗死尸的售楼大厅。 他想看看那些死了的流浪猫狗，尸体是否还处于腐烂状态。 毕竟这么多的死尸，在天气炎热的五月，很容易让尸臭的味道扩散出去。 如果情况不对…… 为了避免被外人和警察发现这个地方。 他还得想办法挖几个坑，把那些畜生的尸体给埋起来。 可进入光线昏暗的售楼大厅后，排山倒海的尸臭味并没有出现。 之前铺满整个地砖的猫狗尸体，此刻它们的骨架和皮肉已经完全消失。 只在原地剩下一摊各种颜色的毛发。 尸臭味也不是特别明显，虽然有但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两天一夜的时间，将近四百只的猫狗尸体被腐蚀分解。 能做到这一步的…… 李阳不难想象，很可能是鬼契中的民国老鬼干的。 毕竟这里也有它残存的灵异媒介，而且很符合它的厉鬼特征。 “看来这里没问题了。” 扫了一圈，没发现其他什么问题，李阳转身离开售楼大厅。 最后沿着杂草小路，重新离开自己的这个秘密基地。 “收拾收拾东西，搬到明楼小区。” ………… 明楼小区， 编号2502房门口 “喂，王琴……我是李阳。” “你把钥匙给我送过来，我在门口等你，给你20分钟。” 这次搬到王琴之前住的房子，李阳没有带多少东西。 就拿了一个行李箱，装了些洗漱用品和日常换洗的衣服。 当然，还有每晚必不可少，编织银索的金银丝线。 没这东西捆在身上，睡觉都不会踏实。 加上房子之前是王琴一直在住，里面什么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至于那些黄金打造的武器，以及老时期遗留下来的青花瓷罐，和镜子之类发封鬼容器，他没有打算搬到这边来。 百宏小区的房子，仍然还是他的大本营，不会轻易挪动。 在门口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左右，王琴才从另外一套住宅区赶了过来。 “李先生……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我昨晚一直等你搬家过来，谁知到了半夜一点钟都没看见你。” 脸上有些憔悴。 一晚上没睡好的王琴，睡眼朦胧的一边揉眼睛，一边跟李阳解释晚来的原因。 “没事，我昨天下午临时有事下了一趟乡，回来的时间有点晚。” 进了门，李阳将行李箱放到客厅。 坐在沙发上，和王琴闲聊了几句，可还没等两人说完话…… “滴滴滴滴，嗡嗡。” 兜里的手机，发出了震动和来电铃声。 “你先喝杯水，我接个电话。” “好。” 点点头，王琴没有多问。 起身走到阳台，李阳掏出手机 一看才发现是秦澜打来的电话。 “秦局又有事找我？” 眉头一皱，李阳下意识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喂，秦局，我是李阳。” 电话顺利接通，话筒另一头响起了秦澜的询问声： “小李……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怎么？你那边又出问题了。” “不算是问题。” 办公室内，秦澜将手里的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我只是感觉昨晚有点奇怪，所以想请你过来了解一下。” 他显然有些拿不准，因为事情并不是发生在他一个人身上 “了解一下？” 点了一根烟，李阳站在阳台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秦局，是你遇到了什么问题？还是一些命案里面有问题？” 没确定是什么事情之前，李阳不会轻易过去秦澜那边探查情况。 毕竟有些东西万一牵扯到灵异事件，后续收拾起来很麻烦。 “两者都有，反正我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哪里有问题。” 秦澜此刻也有些烦躁。 “如果你有空，现在来警局一趟，我在这里等你，事情当面说或许比较清楚。” “好。” 见此情况，李阳也不再继续追问。 “半个小时后我就到。” 第62章 ——有东西站在床头？ 鼓楼区警察局 局长办公室内…… “咚咚咚。” 屋外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站在在窗台一直抽烟的秦澜，头也没回直接说了句。 “嘎吱。” 把手转动大门打开。 “秦局，你找我？” 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使得秦澜立马回过头来查看。 “哎呀……小李你可算来了。” 看到李阳出现，秦澜瞬间如释重负，急忙上前迎了过去。 “秦局，你遇上什么事了？” “这么着急忙慌的把我叫过来干嘛？” “不会又有什么鸟事要我出面收拾吧？” 看见秦澜这副样子，李阳下意识感觉不好，保不齐又是叫自己来擦屁股。 “没那么夸张，我只是感觉有些不对，想找你过来分析分析。” 李阳的出现，难得让秦澜愁眉苦脸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把他迎到沙发上，接着亲自给他接上一杯热茶递过来。 “说吧，你遇到什么事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昨晚睡觉，半夜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什么地方不对劲？” 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秦澜看着李阳缓缓说道： “我总感觉，好像有人在我睡觉的床头站着一样。” “而且在凌晨三点多时……我隐隐约约听到了卫生间里有水流的声音。” “还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呜呜声，听起来令人很不舒服，鸡皮疙瘩都冒出来。” 回想起昨天夜里朦朦胧胧的感觉，秦澜到现在都感觉有些发毛。 特别是这两天，又刚刚经历了水鬼杀人的离奇事件。 心里下意识以为，昨天晚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闯进来了。 然而—— 听完秦澜的叙述，李阳眉头一紧： “既然你听到了声音，有没有起床去卫生间里看看？” “有，我听到呜呜声时就立马起床了。” 闻言，秦澜微微起身靠前，双手十指交叉继续说道： “不过我一开灯，卫生间里什么都没有，刚才的声音全消失不见。” “只是洗手池可能水龙头没有拧紧，还开着一股涓涓细流。” 得知整个过程，并没有其他诡异的事情发生，李阳紧绷的心一松。 “既然没事，秦局你把我叫过来干嘛？” “我看你就是神经太敏感了，经历了一次水鬼杀人的灵异事件，心里产生阴影。”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李阳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秦局，放宽心，没有那么多灵异事件发生的，这只是一个概率性的东西而已。” 他出言安慰了秦澜一番，说到底还是觉得有些小题大做。 “小李，我起初也怀疑是自己疑神疑鬼，精神压力太大所造成的幻觉。” 秦澜此刻并没有因为李阳的话放轻松，反而神情无比凝重： “但是我告诉你……昨晚有这种感觉的，并不只我一个人。” 歘—— 此话一出， 瞬间令李阳身体猛然僵住，他知道可能真的出事了。 “秦局，你继续说。” 一边喝茶一边示意秦澜继续。 “半个小时前，就明月小区厉鬼杀人事件，我召集了张杰，林海，王晓云，高和以及陈银过来办公室开会。” 回忆起早上的开会内容，秦澜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李阳： “他们五个人中，有四个在昨天晚上，都和我有一样的感觉。” “虽然相差之间有些描述感觉不对，但总体上基本相似，都听到了潺潺水流声以及一些听着渗人的哀呼音……” 原来有这种感觉的，并非只是秦澜他自己一个人的错觉。 这件事还牵扯到别的警员。 听完秦澜的叙述消息，此刻李阳心里顿时生出疑惑。 “这么说……还有一个人，是没有你们几个之间的那种奇怪反应？” “对，目前加上我一共有五个。” “没有奇怪感觉的那名刑警是谁？” “王晓云……” 然而当得知是王晓云的名字后…… 原本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目标的李阳，此时却又瞬间否定了猜想。 “是她么？” “小李，你有什么想法和头绪？” 李阳摇了摇头—— 对于秦澜的询问，此时他保持沉默不语，左手摸着下巴思考。 他也想不出这件事情的联通点。 原以为是明月小区的13号楼，可能还有某些隐藏的灵异事件发生。 可王晓云昨晚并没有秦澜几人那种诡异的感觉，这点直接推翻了他心里的假设。 “这样吧，先让王晓云和张杰他们来一趟办公室，我需要了解一些你们之间更多的共同感应。” “可以，我来通知他们。” “顺便把王琴也叫过来，她是水鬼事件的亲历者，也许会有发现。” “行。” 按照李阳的嘱咐，秦澜拿起手机，有条不絮的执行下去。 十分钟后—— 张杰带着林海，王晓云，高和，还有陈银几人，一起来到局长办公室。 “咚咚咚。” “进来。” “局长，你打电话，专门把我们几个找来有什么事……？” 刚一进门—— 身为刑警队长的张杰，话还没说完，一抬头正好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熟悉人影。 “李阳？你怎么在这儿？” 看到李阳的出现，张杰脸上露出几分惊喜，毕竟这一次对方可是帮他们一个大忙。 几番周折下处理了明月小区那只杀人的厉鬼，算是让他们开了一把眼界。 “受秦局的邀请，我是专门过来救你们命的。” 开门见山 李阳没有废话直接切入主题。 “难道是昨天晚上的……” 李阳的话不禁让张杰心里一紧，脸上的惊喜之色随即消失。 “别站在门口了，让王晓云和林海他们也一起进来吧。” 趁着两人说话的间隙，秦澜也发话了让张杰带队进来。 原本空旷的办公室内，随着五人进来也变得有些拥挤。 秦澜坐在正位，李阳则在他的旁边，其余张杰五人围着沙发坐满一圈。 “接下来我提问问，你们回答。” “明白。” 人到齐后—— 李阳的眼神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特殊例外的王晓云身上。 “王警官，听秦局说……昨天晚上你并没出现，他们那种奇怪的感觉反应？” 第63章 ——真有问题？ “是的，李先生。” 听到李阳第一个询问自己，王晓云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接着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不过这两天可能有些太累，我昨晚睡觉睡得很死。” “或许并没有对秦局他们说的那种情况有特别的感应……” 可还没等王晓云的话说完，就被李阳直接打断。 “王警官，我不管你昨晚睡得很死还是别的原因。” 他的脸上表情很冷，根本看不到其他的情绪反应： “你只需要回答我有……还是没有那种感觉就行，别的不需要解释。” 关于灵异事件的苗头，起初就要有极为准确的判断依据。 王晓云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 不但对案件一点帮助都没有，反而会误导李阳判断的方向和依据。 “晓云，有什么就说什么，这种事情不要随便乱回答。” 秦澜看出了李阳的不耐烦，随即严肃强调王晓云按照事实说话。 “局长，我知道了。” 经历了陈小红的水鬼事件后，王晓云也自知理亏。 对于李阳的询问重新给出了回答，表示自己昨晚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排除了一个因素，李阳紧接着将注意力转向旁边的张杰。 “张队长，说说你昨天晚上……睡觉时有什么奇怪反应？” “李先生，是这样的……” 没有隐瞒，张杰回忆起昨天凌晨三四点时的印象。 在迷迷糊糊中，他听到了卫生间里有一些很明显的水滴声。 刚开始只是“滴答滴答”的感觉……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发现那声音，就像是水龙头没关紧，打开一个小豁口的流水声。 而且隐隐从卫生间里，时不时传来几声微弱的呻吟。 跟病床上发出哀嚎音的病人类似。 只不过那东西时而有时而没有，断断续续不太清楚。 但是他可以百分百确定，自己的确是听到了那种呻吟声。 张杰是个心思缜密的刑警，否则不会年纪轻轻就坐上刑警队长的位置。 所以在睡觉的时候，他就养成了一种朦朦胧胧的睡意习惯。 虽然人睡着了，但他时不时还是对周围的环境保持一种敏锐的感应。 这也是干刑警的一种潜在职业病，无法进行长时间的深度睡眠。 几分钟后—— 听完了张杰的描述，李阳点点头没说话，摸着下巴静静思考。 周围其他人也不敢出声打扰。 “总的来说……张队长，你和秦局昨天晚上的感觉很相似。” 沉沉默了十几秒，李阳抬头看向张杰的位置总结： “只是唯一有区别的，就是你没感应到有人站在床头凝视自己的诡异氛围。” “差不多。” 张杰也是点头认可李阳的叙述，“我最晚没发现，自己身边那种奇怪的感觉。” “好，我再问问其他人。” 说话间—— 李阳接着看向右边位置的林海，他是鼓楼区警察局的高级法医。 同时也是法医部门的副主任。 “林法医，你昨晚有什么感觉？” 常年和尸体打交道，林海的身上总是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尸臭。 对于李阳的询问，他先是保持了几秒钟的沉默，接着开口： “我的情况，大致和张杰感觉差不多。”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林海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回忆： “不过我跟他有一点不同的地方，而且这个地方很明显。” 此话一出，也立马引起了李阳的兴趣。 “哦？说说看……有什么不同？” “我可以确定，除了在洗手间里有呻吟音和水滴声出现外……” “在客厅里面，我还听到了一些诡异的哀呼声，那声音我能听懂说的什么。” 此话一出 瞬间就让李阳眉头一抬！ 瞳孔往内一缩，身体从靠着的沙发上坐直，侧过头看着林海： “你是说……你真的听清楚客厅那种哀嚎音……和人一样在说话？” 他需要确定这个消息是不是可靠。 所以自身释放出来的气场很强，带着一股极强的压迫。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海！ “我确定！” 常年和死人打交道，林海也毫不避讳直视李阳的那双阴冷的眼睛。 “哀嚎声说了什么？” 沉吟片刻，林海开口说道： “我好疼……太疼了……” “谁来帮帮我……” “身体好疼，把你的身体给我。” ———— 简简单单的三句话，可却听得办公室的众人头皮发麻。 浑身的鸡皮疙瘩立刻炸了起来，甚至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就连李阳，听完后也不禁眉头紧皱，脸上的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他原本心里有些存疑的感觉，此刻听完林海的话，基本可以确定…… 这件事情已经有了灵异的苗头。 但光凭林海一个人的描述，还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接下来—— 他又以同样的询问方式，让高和跟陈银，分别复述昨天晚上的诡异感觉。 然而从两人的口中，李阳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和张杰差不多，不过那种像病号发出哀嚎声，听得不怎么明显。 也是若有若无的感觉。 跟林海说清楚听见的三句话不挂钩，这样的结果又让李阳陷入佐证的困境。 毕竟五个人当中，只有林海可以明确描述出有那三句话出现。 其他四人却是反响平平。 “李阳，你现在有没有什么头绪？” 几人坐在会议室讨论了快半个小时，都在等李阳的结果。 “先不急。” 喝了一口茶，李阳从包里抽出两个烟散给张杰和秦澜。 随即自己也顺势点上一根，而其余的三人没有抽烟的习惯。 “问问王琴那女人，现在到哪儿了？” “我打电话催一催，看看她……” “咚——咚咚。” 秦澜刚准备掏出手机，办公室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好巧不巧。 一名实习警员，正好正好带着王琴来到了办公室。 “局长，王琴带过来了。” 大门推开，只见穿着一身蓝色长裙的王琴，被警员领了进来。 “好，我知道了。” 站起身来，弹了弹手上的烟灰： “没事你先出去吧，不要随便让人进来打搅我们开会。” 第64章 ——基本确定 “晓云，你去把王琴接过来，这件事或许她会知道一些情况。” 摆摆手示意实习警察关门出去，秦澜随即让王晓云出去接人。 会议桌上—— 来到这种较为严肃的正式场合，王琴心里多少有些紧张。 “呵呵，王小姐你不用太过紧张。” 安排王琴坐到王晓云的旁边，身为局长的秦澜起身先开口自我介绍 “我是鼓楼区警察局局长秦澜。” “你……你好，秦局长。” 说话间，王琴也急忙起来跟秦澜握手。 “王小姐，打电话叫你过来不是我意思，而是小李安排的。” “不过你放心，我们也只是例行询问你一些问题和情况。” “放轻松，问什么就说什么，实话实说，不要有心理压力。” 秦澜能看得出王琴，在这种场合下很不适应，所以尽量展现出平易近人的一面。 “明……明白。” 坐回沙发，王琴随即将目光投向次位的李阳： “李……李先生，这么着急把我叫过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事情想找你了解一下。” 吐出一口浓烟，李阳双手环抱胸前： “昨天晚上睡觉，凌晨三四点的时候，你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奇怪的感觉？什么意思？” 听着李阳的询问，王琴的眉头往下一拧，眼角微微皱起： “李先生，我不太明白你什么意思，可不可以说点具体一点？” 看她满脸问号的样子，李阳决定换一种方法问。 “简单点说，就是昨天晚上，你在睡觉的过程中……” “有没有听到卫生间出现了滴答滴答的水流声？或者某些类似病号痛苦的呻吟？” 通俗易懂。 李阳直接把张杰几人的奇怪感觉，描述给王琴，并让她仔细回忆。 得到李阳的提示…… 王琴也终于反应过来，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些奇怪的回忆。 “有。” “昨天晚上深夜……我也听到了滴滴答答的水声，就是从卫生间里传出来的。” 而王琴确切的回答，又让李阳原本松开的敏感神经立马紧绷。 “王琴，你确定？” 这种事情不能开玩笑。 特别是和形似灵异事件挂钩，所以李阳不得不慎重对待。 他眼睛一直盯着斜对面的王琴： “我需要你说实话而不是打马虎眼，这件事非常重要，你的回答很可能会关系到事件最后的发展方向……明白吗？” 当看到李阳如此凝重严肃的表情后，王琴脑海里猛然蹦出一个危险信号…… 又有厉鬼——出现了！ “咕噜。” 喉咙里吞下一股口水，王琴的身体不自觉的出现微微颤抖。 很显然，她在害怕！ 因为昨天晚上，王琴真的听到了李阳所说的那些东西！ 那么也就是说昨夜凌晨三四点，她的房间里很可能进来了一只鬼！ 而且就在主卧！ “王琴……你怎么了？没事吧？” 坐在旁边的王晓云，很快就察觉到了王琴的异样。 发现她的额头不停冒着虚汗，且长裙下的双脚控制不住的发抖。 “没……没事。”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强压内心深处的恐惧，王琴抬头看向李阳所在的方向： “李先生……昨天晚上我的确是感应到了你说的那些情况。” “而且我在卧室里，隐隐听到洗手间里不断传来呜呜哀嚎的哭声。” “那声音听着有些渗人，混合着水流声一起持续了出现四五分钟左右。” 鼓起勇气，王琴回忆昨晚睡觉中的记忆，一五一十全部讲了出来。 “既然你发现了屋子里有东西，为什么早上的时候不跟我讲？” 李阳很疑惑。 早上他还和王琴见过面，而且就在秦澜打电话进来的前几分钟。 那个时候，王琴完全有时间把这件事说给他听。 “我刚开始没当回事……” 面对李阳的询问，王琴也是急忙给出了自己的解释： “只是以为是这两天没休息好，自己在梦中做的噩梦而已。” “而且一晚上下来也没出现什么事，所以就感觉可能是我自己疑神疑鬼……” 王琴的这番解释也的确无可厚非。 毕竟李阳早上和王琴碰面的时候，就是板着一张冰冷的脸。 脸上根本看不到其他情绪和表情。 即便是她早上赶来时，急急忙忙画了一个淡妆，还穿着一身性感的睡衣。 可李阳就当没看见一样，冷冰冰的跟个木头人就事说事。 王琴这两天本就被吓得不轻，哪里还敢和李阳说这些事。 权当是自己受薛丽的影响做噩梦罢了。 谁知现在经他一提醒追问…… 才发现那不是幻觉和噩梦，而是昨晚真实存在发生的事情。 不止她有这种感觉和反应。 会议室内，除开王晓云其他人都有！ 从王琴这边再次确定了消息，李阳现在基本可以定下灵异苗头的调子了。 “王琴，你告诉我昨天晚上，除了听到卫生间里有哭声以外，还有没有别的？” “能听得清楚的一些话？” 现在也不是纠结她早上说不说的问题。 当下李阳要确定，王琴的感应能不能佐证林海的发现。 “我好像有听到……” 微微凝眉，王琴在脑海里仔细回忆： “但是声音很模糊，很沙哑，不太能分辨出全部表达的意思。” 闻言—— 李阳当即表示：“不用记太清楚，说几个听得明白的字和词就行。” 回忆了半分钟…… “我好像听到，什么“疼啊”，“痛啊”，“帮帮我”……“我好惨”……这一类的字和词。” 这话一说出来，基本就验证了法医林海，他的描述并没有问题。 昨天晚上…… 的确有不干净的东西，在深夜说了这些无根的话。 而且根据李阳的推测。 很可能张杰跟高和还有陈银他们，也许听到的模糊音，都是林海说的那几句。 “好了，我知道了。”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刚解决一件麻烦事，没想到转眼就又来一例。 李阳默不作声。 一双眼睛哪儿也不看，就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白瓷茶杯发呆。 第65章 ——鬼契提示 “小李，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推测？” 见李阳沉默好久都不说话…… 秦澜感觉到这件事有些不简单，他需要得到确切的消息。 接下来才能有针对性的展开行动。 一旦涉及到灵异事件，恐怕整个警局上下都要忙成一团糟了。 许久之后—— “秦局，如果王琴的描述正确无误……” 李阳终于开口说话，那根夹在手指的香烟已经自燃了大半截。 只剩下很长燃尽的烟灰没断，随即被他捻灭在烟灰缸里： “这样一来……事情变得有点严重了。” 表情很严肃，侧着头两人双目对视，现场气氛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是否可以确定为……灵异事件？” 秦澜的心里有些忐忑，他想从李阳嘴里得到一个期待的答案。 可惜事实是残酷的。 “不出意外，我想八九不离十了。” 李阳的一句话，彻底杀死了他心里最后仅存的一丝悬念。 鼓楼区……再一次出现了厉鬼复苏！ 虽然暂时没有报道和发现有人死亡…… 可陈小红化作水鬼所带来的影响，如同跗骨之毒还未散尽。 众人刚刚松开的神经，却再一次被弄得紧绷起来。 “既然是灵异事件……趁着人手都在这边，我们现在要不要分析一下？” 秦澜提出可靠性建议。 除了王晓云…… 剩余所有人都有相同经历。 如果抽丝剥茧，相互印证各自之间的猜测和推理， 也许对案件的进展能起到一定的帮助，这也并非不是不可能的。 “秦局，这件事虽然暂时被我定义为灵异事件，但我现在……也没什么头绪展开分析，因为调查的方向太模糊了。” 李阳揉了揉太阳穴，他是打心底真的不想接手这个烂摊子。 所以没有接过秦澜的话茬，而是找了一个不知道调查方向的借口推辞。 而且冥冥中他心里有种感觉…… 这起未知厉鬼的灵异事件，很可能比水鬼事件更加棘手。 并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可佐证，就单纯是他的直觉感受。 “小李，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身为局长，秦澜很明白李阳的话里有话，他挪了挪位子： “但是你也知道，鼓楼是我负责的治安辖区，这种非人力所能解决的事情，我能寻求帮忙的就只有你一个特殊人群。” 打出一张感情牌，秦澜再次给他递上一根烟，并主动点上： “关于酬劳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会和总厅打报告说明情况。” “这件事展开调查，全警局都会无条件配合你的安排和行动，当然也包括我。” 秦澜这一次，给了李阳极大的便利，把自己的态度放的很低。 没有像之前那样谈条件讲关系，他清楚李阳处理灵异事件时…… 不像想象中的那么轻松，和普通人一样随时都有被鬼杀死的风险。 了解了这一点…… 他心里也能理解，为什么李阳表态不愿掺和进来。 因为这真的会死人！ 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输了没事…… 秦澜表完态后，李阳仍旧没有接话。 手里夹着烟，眉头一直皱紧在权衡得失，要不要接下这个案子。 然而 就在他为难之际—— “滋滋……滋滋……” 办公室天花板上的吊灯，突然开始“嗞嗞嗞”的闪个不停。 吊灯的闪频并不强烈，没有出现急促闪灭的情况。 像是电路有些接触不良的感觉。 “嗯？怎么回事？” 屋内所有人都感应到异常，纷纷抬头看着天花板闪烁的吊灯。 可李阳却截然不同…… 他瞪大眼睛，眸子直勾勾盯着黑色玻璃的茶几。 在光滑反光的玻璃面上，开始有几个深红鲜血的字迹，歪歪扭扭的浮现出来！ “接……下……来……” 字迹扭曲，看起来十分狰狞，笔画间还有咕噜噜的鲜血冒个不停 毫无疑问—— 这是鬼契……给他下达了新的提示。 之前在医院接到秦澜的电话时，他在走廊的玻璃上，也有过这种情况。 而鬼契的显现，也杜绝了李阳不想掺和进来的念想。 因为他能到现在，就是靠这鬼东西在借寿续命。 “呼。” 深呼吸一口气，李阳重新调整了自己的状态，侧头看着主位： “秦局，我只能答应你先帮忙调查。” “这次的事件和水鬼不同，侦查方向是在活人半夜熟睡的状态。” “所以我得先确定……这只鬼是在凌晨半夜时间段出现，还是说别的时候也可以？” 听到李阳接下案子，秦澜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好，小李，你放心……” 他当即表态，并在看向办公室内张杰等人，严肃叮嘱他们： “从现在起，你们都给我记清楚，案子全程由李阳来负责安排，我绝不会插手其中干扰指挥。” “他的任何命令和要求，你们所有人都给我无条件的去完成，听明白没有！” “明白！” 除了王琴以外…… 其他几名刑警回答声铿锵有力。 “李先生，那当务之急我们能否先提前做些布置和安排？” 张杰作为刑警队长，此刻也是提出了一点可行性建议。 “不用。” 但却遭到了李阳的否定。 “这只鬼目前还没杀人，所以调查的方向很模糊，提前布置也是白扯。” “光有你们几个提供的昨晚那种奇怪感觉，范围太小没有侦查方向。” 说到此处， 李阳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插在兜里走到落地窗前： “所以当务之急，把侦查的范围和覆盖区域扩大，搜集一些相同的特性。” 在鬼没有开始正式杀人前…… 李阳根本就不能确定，它的杀人方式和灵异媒介是什么。 如果像水鬼陈小红那样，从一开始就出现了淹死的薛丽，这反而会让人更容易确定调查方向和杀人媒介。 淹死的人，所接触到的东西只有一个——那就是水源！ 只要顺着水源展开调查，很容易就能查到关键信息。 扩大调查方向，找一找是否还有其他人跟张杰他们有这种共同感觉。 “既然要查，那先从警局查起。” 第66章 ——扩大调查 此时—— 秦澜也发表了开口分析，他看向站在窗口的李阳： “小李，你觉得怎样？” “也许昨天晚上深夜，可能还有其他警员也有这种发现，只是我们不知道。” 他的话一针见血！ 打开了案子的调查方向，使得李阳脑海立马理清了思路。 “可以。” 点头同意。 转过身，李阳看向办公室内其他人，只见六七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他。 “我补充一点，不光警局内部要查，还有整个明月小区也要查。” “特别是13号楼，以及王琴现在住的那个小区，也要排查一遍。” 思路一打开，李阳就直接划分了调查的大致范围区域。 他对灵异事件的敏感性更胜从前。 而且既然鬼契给了接下案子的提示，他就算想敷衍也敷衍不了。 “13号楼？” “李先生，这一次会不会又是水鬼？” 就在这时， 听完李阳表明重查明月小区13号楼栋，王晓云也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嗯？说说你的想法？” 李阳没有对王晓云的话置之不理，而是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虽然没有出现死亡事件，但张队他们在昨天凌晨，都有一个共同的感觉。” 王晓云正了正头上的警帽： “所有人都表示，听到了卫生间里有水流出来的声音，之前被淹死的陈小红……不就是通过自来水管道传递灵异媒介的吗？” 这个发现其实是摆在明面上的。 但其他人却自动忽略，没有像王晓云一样往水鬼身上联系。 毕竟整个13栋天台的水塔都查完了…… 除了在15号蓄水池里，发现淹死腐烂的陈小红外。 剩余的七八个水塔里面啥也没有。 “你的想法不错，但这次我可以确定，应该不是水鬼在闹事。” 李阳摇头，否定了王晓云的说法。 没发现尸体是一个解释点…… 另外一点就是他和王晓云，都曾经被1808号屋子天花板的灵异媒介接触。 既然张杰几人有这种感应，那不应该把李阳两人排除在外。 “那要不要查一查……明月其他楼栋的天台水塔？” 王晓云的这点建议，倒是提醒了李阳。 “可以，查一查也好。” 仅思考了两秒，李阳认为可以试试。 “秦局，你现在就安排人去明月小区，把所有天台的水塔逐个检查。” “好，我来部署。” 坐在主位的秦澜随即起身。 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部黑色电话，开始有条不紊安排出警任务。 现在大致的调查方向和范围基本确定。 以警局内查为线索， 明月小区的13号楼为重点，以及王琴现在所住的地方为临时监测。 进行全方位的调查与搜索，只要找到这次事件的苗头冒出…… 就能直接拔出萝卜带出泥，确定部分可疑的厉鬼杀人媒介。 当然—— 对李阳来说，事情一步到位最重要的一点……出现了死人！ 只要鬼一开始杀人，那些所谓的侦查方向就是一个摆设。 根本不需要像这样来来回回分析案情。 可他所希望发生的事情…… 却恰恰是秦澜和张杰一帮子警察，最不愿看到的场景。 死了人，他们可是要背连带责任的！ 上次水鬼杀人的事情，已经有总厅的高级警监背锅了。 这次真出了大乱子，他有极大可能会被上面给撸下来。 不过由于存在李阳这层关系，总厅真要动秦澜……这个点绝不能忽略。 “李……李阳……” 而一直都没有说话的王琴， 此刻确定了再次有灵异事件发生，她显然有些开始害怕起来。 “我……我该怎么办？能不能让我搬到你那边去住……我真的好怕……” 她恳求李阳让自己搬回明楼小区 薛丽的那种倒霉事，王琴这辈子是再也不想经历了。 “开什么玩笑？” “你搬到我那边去干嘛？” 毫不意外。 她的无理的要求被李阳直接当场拒绝。 “王大姐，你没必要提心吊胆的。” 然而看在王琴贱卖给自己房子的份上，李阳还是对她提醒几句： “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你慌什么？而且从我的推测来说，你现在住的地方大概率没事，不用整天疑神疑鬼。” 王琴有那种奇怪的感觉，很可能是纯属偶然而已。 跟小区里面并没有太大关系，也许是因为明月那边的缘故。 “我……可是，可是我真的……” 王琴着急万分，她想说些什么，可支支吾吾半天理不清楚。 关键时刻—— “小李。” 还是秦澜开口了。 “你就让王小姐暂时搬回明楼小区跟你住在一起吧，这样也比较安全。” 安排完出警任务，秦澜回到沙发主位： “你要知道，她身上染上了未知的灵异媒介，也许鬼很可能会把她选为袭击目标……对你来说也是一个机会！” 听完这话， 李阳的眼睛盯着秦澜看了一眼，他明白话里包含着一层潜在意思。 也许可以利用王琴为诱饵，让厉鬼把她当成杀人目标！ 如果成功引蛇出洞，正好将计就计，直接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毕竟两人住在一个房子里…… 一旦王琴有任何风吹草动，被厉鬼袭击后，完全有时间可以进行呼救！ 虽然活人在厉鬼面前很脆弱，可坚持挺住十来秒，并非不可能做到。 “对对对……秦局长说的没错。” “李阳，我求求你……让我搬过去跟你住吧，我是真的害怕。” 有了秦澜的帮衬，王琴一边哭得梨花带雨，一边不停向李阳苦苦哀求。 碰到这种事谁不怕死？ 和李阳住在一起，就相当于多了一道护身符，安全可以得到很大的保障。 “行……吧。” 最终，李阳还是点头同意。 “既然秦局帮忙开口，那你等会儿搬回明楼小区。” 亲耳听到答应，王琴心里十分激动。 “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 一刻也等不下去了，穿着蓝色长裙的王琴急忙起身离开办公室。 她是真害怕晚走一会儿李阳反悔。 而现场—— 随着王琴的离开，剩余的其他人都需要参与到案子的调查中来。 第67章 ——出结果了 回到正题 “张队长，你带人去着重排查明月13栋楼，我认为问题可能还出在那里。” 李阳伸手端起桌上的水杯，走到饮水机前接满热水： “另外，多询问一下13楼栋的居民，是否和你们有过昨晚共同奇怪感觉。” 王晓云刚才的话，虽然没有什么逻辑道理可言，但也给了李阳一些提示。 他吩咐张杰，把重心主要集中在13楼，这也许是一个突破点。 “明白李先生，我现在就带队过去。” 按照李阳嘱咐的安排，张杰随即立刻起身准备展开工作。 “张杰，你先等一下……” 此时—— 秦澜开口喊住了正要出门的刑警队长，接着继续说道： “你多带一些人过去，先暂时对整个明月小区执行封控。” “里面的人不准随意进出小区，而13号楼的所有居民，全都给我待在家里，一个也不准开门出来。” 为阻止灵异事件往小区外扩大，秦澜决定启动一级应急程序。 这样可以有效阻止，暗中那些不明的灵异媒介往外传播。 以此避免后面造成其他不必要的伤亡。 “可以，秦局的安排很妥当。” 而李阳也十分赞成这个提议，封住整个小区可以解决很多麻烦。 能做到这一步的…… 除了政府以外，没谁能有如此强的凝聚力和执行力。 “是，我马上就去。” 得到指示，张杰拉开办公室的门离开。 “至于剩下的人还有王晓云，法医林海，以及高和跟陈银两人……” 他们是张杰从支队下面，抽调上来补齐重案组牺牲的马河跟罗林的位置。 也是实打实干刑警的好苗子。 “王晓云，你就带着几个人，去王琴现在住的小区排查一下。” “那个高和跟陈银，现在开始调查警局内部的所有警员。” 话音落地—— “明白，李先生。” 三人也随即起身离开，各自按照任务指示，去完成李阳交代的事情。 而林海的职责由于是法医，在没有发现尸体前，他能做到事情很少。 所以李阳就没对其作何安排。 只是让他重新对薛丽的尸体进行二次尸检，看看能不能找到水鬼以外的蛛丝马迹。 不久后， 原本人满为患的局长办公室，只剩下了李阳和秦澜两人。 两人回到沙发相对而坐，秦澜让人重新泡了两杯红茶端进来。 “小李，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安排，等消息吧。” 将背着的双肩包拿过来，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一个红色纸包。 打开一看，里面正是红色血纸燃尽形成的黑色纸灰。 捻起一撮，抽出几张卫生纸放在上面，将其折叠好了递到秦澜手里。 “秦局，这东西……其实也是一只鬼的灵异媒介。” “你把它收好，记住从今天开始，每晚都要撒一点在床头，” 将剩余的黑色纸灰折好收起，他表情微微严肃看着秦澜： “我怀疑，你可能已经被那只厉鬼盯上了，这东西能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命。” 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别的原因…… 李阳都不希望秦澜出事，毕竟他在之前帮过自己很多次， 即便是在处理灵异事件中，跟秦澜打交道也让他很舒服。 双方的多次合作很愉快，他希望能继续以这种方式跟公家保持联系。 有政府在背后做靠山，很多事情可以省去太多不必要的麻烦。 比如他家里的那些找李朝民做的枪。 还有几个见不得光的青花瓷罐和镜子… 这些东西政府真要追究起来，李阳显然是什么也做不了的。 当然…… 这其中也碍于了一些私人感情。 于公于私，李阳都不愿意看见秦澜死在厉鬼的手里。 “好，小李……你的心意我收下了。” 事关自己生死，秦澜也不敢马虎大意，郑重从李阳手里接过。 “现在的调查范围太大，我们没别的办法，只能继续慢慢等。” 做完这一切，没什么事干的李阳，双手垫枕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秦局你该忙什么就去忙吧，我在这里等消息就行。” “记得等会儿给我叫份午餐。” 见此情况，秦澜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起身回到办公桌： “行，你休息吧，我把这件事先上报总厅，顺便建立新的案宗。” ………… 时间过得很快—— 到了十二点，李阳和秦澜两人一起，在办公室内简单吃了顿午饭。 下午—— 王琴收拾东西搬回明楼小区后，李阳从警局回去，给她安排了另外一间卧室。 里面没有卫生间，他强调王琴洗脸刷牙上厕所，必须到主卧外的洗浴房里。 这样一旦出现任何意外情况，他就能随时冲出来探查情况。 王琴当然不会拒绝。 甚至她还想直接去李阳的房间里打地铺，这是最安全的情况。 不过当看见那张冷冰冰的脸时，荒谬的想法一扫而过。 叮嘱完王琴，李阳也给了她一小撮黑色纸灰以防万一。 剩下的时间，就是熳熳等结果了。 “滴答~滴答~” 钟表的指针一圈一圈转个不停。 时间很快来到傍晚六点…… “滴滴滴滴——嗡嗡。” 正躺在床上睡觉的李阳，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 “喂，秦局……我是李阳。” “警局内的情况查清楚了？” “好，我马上过来。” 接到秦澜的电话，李阳翻身起床，收拾好双肩包准备出门赶往警局。 “咔嚓。” 刚从主卧门出来，就发现王琴正在客厅，躺在瑜伽垫上练瑜伽。 自从搬到李阳这边来，王琴也变得宽心了很多。 见他换鞋要出去，王琴急忙停下身体的动作，看向大门位置： “李阳，你要……出去吗？” “嗯，去一趟警局。” 李阳的回答很冷漠，穿着一身青色长衣，背上黑包： “秦局打来电话，那边说内部调查有结果了，让我过去一趟。” 经过了一天的基本调查，总算有了一些基础的案件信息。 “那我……我能不能跟着你一起去？” 看到李阳要走，王琴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她不敢一个人待在屋里。 第68章 ——喧宾夺主？ “我是去研究如何抓鬼破案，你没事跟着我一起去干嘛？” “你吃饱了没事干……撑得慌？” 李阳眉头一紧，很显然对于王琴的无理要求，他并不会同意。 他最烦自己在办正事的时候，会有不相干的人在旁边妨碍。 王琴以为他去干嘛？ 过家家还是吃喝玩乐……？这不是纯粹去找麻烦。 “不是的……只是我一个人待在家里，有些……有些害怕。” “有什么好怕的？” 收拾完东西，李阳转动把手拉开大门： “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在睡觉时把黑色粉末撒在床头，就不用担心其他问题。” 话音落地—— “咔嚓。” 关门声响起 最后叮嘱王琴，李阳头也不回的离开。 ………… 警察局 局长办公室内， 此刻白天各自出去，分别执行调查任务的相关人员基本全都回来。 看样子大家的调查都出结果了。 这次是换做李阳坐在了会议桌主位。 而秦澜没有喧宾夺主，和其他人一起分成两排落座。 不过会议桌上，今天晚上多了三个陌生的面孔。 “小李，我给你简单介绍一下。” 临时会议开始前，秦澜率先主动开口，指了指新到的名警察： “这三位是山城总厅派过来，配合我们鼓楼区参与此次未知灵异事件的刑警。” “他们分别是分管刑侦特殊案件大队的大队长蒋小明，副队长罗成，以及三级警督傅云超。” 简单的介绍了三位新加入成员的名字，身份，以及职位情况。 等到秦澜刚介绍完情况，身为总厅刑侦总队的大队长蒋小明，第一个站起来： “你好李先生，我是队长蒋小明，这次被总厅派下来负责协助鼓楼区进行破案，顺便也可以在李先生身边学习一些皮毛。” 说话间，蒋小明脸上露出几分笑容，主动伸出右手： “希望李先生不要嫌我们过来添麻烦，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可听完蒋小明的自我介绍，李阳只是轻轻抬头看了他一眼。 至于他伸过来的握手的动作，却被李阳直接自动忽略掉。 “嗯，我知道了。” 简单回应了一句，把蒋小明晾在一边，手指在桌上有节奏的敲打。 面对这一尴尬的局面，蒋小明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竟然摆这么大的谱。 好歹，他也是隶属总厅刑侦大队的大队长，警衔级别为一级警督。 虽然只比秦澜低了一级，可对方却连握手都没正眼瞧一下…… 未免，也太不给他这个山城警察总厅的刑侦大队长面子了。 而看到这一幕，挨着蒋小明坐的罗成和傅云超两人脸色瞬间一沉。 正准备起身发声质问时…… “呵呵，小蒋啊，我忘了告诉你” 关键时刻，知道李阳性格的秦澜，主动起身拍了拍蒋小明的肩膀： “李阳他有个坏习惯，就是从来不和任何人握手。” “当然了，就连我都包含在内也是如此，所以这并不是在故意针对你。” 有了秦澜的及时解围，蒋小明也就顺坡下驴把手收了回来。 “理解理解，毕竟李先生是属于特殊人群，有点与众不同很正常。” 对于这件事的态度，蒋小明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他来这边主要是在李阳身边，学习和观察他在处理灵异事件的方法和逻辑。 厉鬼杀人的案子，在山城总厅的卷宗里虽然有……但数量很少。 大多数处理这种事情的人，不怎么愿意和警方之间过多打交道。 唯有李阳是一个例外，这也是总厅此次派人下来的目的之一。 可蒋小明没什么牢骚发，不代表跟他一起来的另外两人也是如此。 “秦局，我说句话……” 副队长罗成有些看不惯李阳的样子，侧过身看向斜前方的秦澜： “既然你都说是坏习惯，为什么不提醒李先生把它改正过来呢？” “别人主动和他握手，这是相互之间最起码对他人的尊重。” “太过装逼和摆谱，我觉得有些过了。” 有时候，有些话当头的不好讲，手底下人讲出来也是一样。 从蒋小明没有阻止罗成的发言来看，他对李阳的印象也有意见。 “没错。” 身为一级警督的傅云超，也是直接站在了罗成一边。 “李先生，和我们警方合作，是每个市民应尽的义务跟责任。” 双手放在桌前，一双眼睛看着主位上的李阳继续说道： “大家都是同事，相互之间低头不见抬头见，配合你的行动是我们的义务，但也请你对我们保持起码的尊重。” 两人的轮番发言炮轰李阳…… 明显不止是因为，他忽略和蒋小明握手的原因。 最重要的一点，应该就是不服李阳坐到主位，对案件进行主导权的排斥。 说实话…… 让他们听从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安排，这不是明着扯淡吗？ 什么灵异事件？ 厉鬼杀人？ 两人干了十几年的警察，也从来没碰到过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情。 哪怕是卷宗上有过一些基础案件记载，但现实中没遇见， 这东西丝毫没有说服力。 两名总厅的人肆无顾忌的发言，也让秦澜心里非常不舒服。 不就是没跟蒋小明握手吗？ 怎么搞的这鼓楼区警察局，都快直接成了总厅的地方？ “李先生，有时候别太装……” “你们两个够了！” 傅云超的话还没说完，却见秦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总厅派你们下来是干嘛的？我希望你们三个不要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 秦澜非常清楚李阳的脾气和秉性。 他之所以答应参与进来，完全是冲着自己厚着老脸开口。 本就没剩下多少活命的时间，行事会自来自往毫无顾忌。 谁管你是总厅的还是警察总部的？ 说的难听的，他就是现在撂挑子不干，秦澜也没有办法。 所以在他之前开口之前必须先说话。 “李阳！是我秦澜特意请过来协助警局帮忙破案的，至于你们则是不请自来，要摆清楚身份，不要给我装总厅的架子。” 第69章 ——第二只鬼报价 他的眼神很冷，低头看着坐在自己下位默不说话的蒋小明： “蒋队长，我希望你记清楚，这里是鼓楼区！不是山城总厅。“ “你想学习破案就好好学……如果跑来刷存在感，抱歉……那就哪里来的，给我利索回哪儿去，明白吗？” 三个人刚一来就给他找麻烦。 仗着自己在总厅的身份，以为来到地方区就高人一等？ 谁曾想这次竟然触碰了秦澜的底线。 当着现场这么多人，把他们三人的面子一把撕下来踩在地上。 “秦局，都是误会。” 所谓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蒋小明站起身来，先是冷眼瞪了罗成跟傅云超，让他们闭嘴保持沉默。 接着笑脸相陪，伸手想拍一拍亲秦澜的肩膀，可却被对方抬手拒绝。 一向好人印象的秦澜，为点小事发这么大的火…… 他心里已然明白，李阳在此次案件中，能发挥的作用无可代替非常重要！ 如果和他闹得不愉快，也许自己回到总厅都没办法顺利交差。 “抱歉李先生。” 蒋小明的态度转变很快，再次向坐在主位的李阳表示： “是我们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接下来你们只管研究和讨论案情，我们三个保持一言不发的沉默。” 对于蒋小明三人的低头，李阳没怎么放在心上，而是看向一侧的秦澜： “秦局，现在警局内部，有没有警员在昨晚凌晨，和张杰他们有类似情况？” 很显然，他没有因为三人的小插曲，而选择放手案子不管。 按照李阳的脾气和性格，谁要是让他心里不爽，他就会当场翻脸。 然而这一次…… 或许是因为在关键时刻，秦澜的强势站队和表态，让其最终没有理会蒋小明三人。 而蒋小明什么也没说，独自坐下来拿起本子和笔准备做笔记。 至于罗成跟傅云超两人，也是默默低着头不再吭声。 “小李，这件事是高和跟陈银在负责，我让他们做报告吧。” “可以。” 点点头，随即李阳看向另一边的高和与陈银二人： “你们两个，说一说调查完的结果。” “明白。” 高和起身，拿着本子走到分析板报会议桌的分析板报面前： “李先生，根据我和陈银的调查，昨天晚上在凌晨三点至三点半之间，的确还有其他一些同事，有那种感应……” ………… 五分钟后 高和的情况汇报完毕。 李阳也基本知道了调查情况， 除了现场几人遇到了疑似厉鬼出现时，警察局内，还有其余58名警员都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也就是说…… 这一次未知的厉鬼，并非单单只是针对之前沾染过水鬼媒介的人。 因为查出来的58名警员里面，没有一个和13栋楼天台15号蓄水池有关联。 “58个人……？” 了解到警局内部的调查信息，李阳掏出烟盒点根烟思索片刻。 “张杰，13栋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话锋一转—— 负责巡查整栋13号楼的张杰，成了李阳第二个询问的方向。 “李先生，从初步调查情况来看，13栋我们登记了1800人当中，算上昨晚疑似有过奇怪感觉的，差不多有380人左右。” 此话一出，瞬间让李阳抓住了关键点！ “你确定……昨晚有380人？” “基本可以确定。” 张杰微微点头： “因为有些人在调查中表示，他们自己可能因为工作焦虑的原因，在长时间的差睡眠中，会经常性的做噩梦……” “不重要，这些解释没什么意义。” 不等张杰说完，他的发言就直接被李阳抬手打断： “只要他们有类似的感觉体现就行，灵异事件的特性就是如此。” 现在—— 从第一天调查得到的情况分析来看，李阳心里差不多有了结论。 关于王晓云去调查王琴的小区，他也猜对了，那只是偶然性事件。 不过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李阳还是开口问了王晓云： “王警官，王琴住的地方，应该没有其他人有那种感觉吧？” “对，根据现场多人走访和调查……除了她以外，别人都没有。” 闻言，李阳的嘴里不禁发出一声冷哼： “果然如此，事情还是出现在13栋，那栋楼里……还藏着一只鬼！” 此次张杰几人疑似在凌晨听到卫生间水流声的事情，基本已经彻底定性。 “秦局。” “你说，小李。” “立一份灵异案件吧……” 李阳脱口而出的话，让秦澜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可以百分百确定……是灵异事件吗？” “嗯。！” 李阳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好吧，我知道了。” 在没有真正得到李阳点头承认前，秦澜还是寄希望于，这次的奇怪感受，只是他们几个的错觉感应。 可惜随着李阳最后一个字说出来，已经完全杀死了仅存的几分念想。 既然确定了案件的性质…… 那么接下来，就是李阳和秦明谈一谈解决厉鬼的价格报酬了。 “秦局，我们之间熟归熟，但是在正式接手这起案子前，我的报价……还是要跟你讲讲清楚，免得后面不好算账。” 只要确定了厉鬼在十三楼，那么剩下的事情会好办很多。 所以现在李阳不怎么着急，毕竟鬼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开始杀人。 价格上面谈不拢，他可不会糊里糊涂就开始继续调查。 今天帮警方快速定性案件的性质，已经算是很给秦澜面子了。 这是额外不收费的，属于赠送。 “酬劳方面没问题。” 这里能拍板做主的只有秦澜，他掐灭手里的烟头将身体坐正： “小李，如果请你出手解决，你的报价是要多少黄金？” 对李阳来说，黄金才是硬通货。 “100斤4个9的纯黄金，另外再给准备两个图片上这种鎏金的青花瓷罐。” 没有废话，李阳直接说出了处理这次事情的价位。 并且递给秦澜一张照片。 表示额外再加两个和照片一样的罐子，或者说类似的瓷罐容器。 第70章 ——1克都不能少！ 这一次他没有开出银丝的要求。 处理水鬼时的那120斤银丝，足够李阳用很长一段时间了。 所以这东西并不着急。 黄金和封建古代时的封鬼容器，才是他现在需要收集的目标。 不得不说，李阳这一次的开价很高。 整整比水鬼事件高了40斤，而且还有两个看似价值不菲的瓷器罐。 这个报价，显然已经超过了秦澜事先预测的界限。 特别是在总厅知道黄金和白银，能够对厉鬼形成直接压制后。 现在整个山城，都在严格管控黄金市场的不明流向。 而看秦澜沉默半天没说话，李阳知道他这是在嫌弃报价太高。 局长不开口，现场其他人更不敢随意出声发表看法。 哪怕连之前找茬的蒋小明三人组，这次默默坐在椅子上不说话。 “李阳，我们之前谈过一次条件。” 沉默许久，秦澜才抬头盯着李阳说道： “你答应过我，如果鼓楼区再有灵异事件发生，警局可以只支付五折酬劳，这个条件还算不算数？” 此时他提出了之前跟李阳，在水塔里要陈小红尸体时的口头交易。 让李阳带走尸体，而他则需要负责，三次五折收费鼓楼区的灵异事件报酬。 这是两人背对着总厅，所私下谈好的交易条件。 只不过秦澜玩了个聪明，没有说明李阳五折酬劳的次数。 “不行！” “想要我接手案件，我的报价就是100斤黄金……一克都不能少！” 秦澜的话刚一说出来，当即就遭到了李阳的强硬拒绝。 霎时间—— 整个屋里的环境显得尤为沉闷。 “秦局，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是这一次跟水鬼事件完全不同。” 李阳主动开口打破现场沉闷的环境。 他双手抱在胸前，面容较为严肃，看着会议桌下的众人： “水鬼事件之所以我能很快顺利解决，其根本原因，是一开始就直接出现了厉鬼杀人的案例……” 李阳给出自己要价高的解释。 因为死者薛丽的尸体，出现在第一案发现场…… 所以他才能在第一时间，确定厉鬼的杀人媒介是水源。 而确定了厉鬼的灵异媒介…… 无疑是给李阳省下了一大段麻烦的时间，才能精准锁定最后的天台区域。 但这一次不同。 尽管知道13号楼有问题， 可是这只鬼的灵异媒介是什么？李阳根本无从得知。 因为没有尸体给他提供研究证明。 “秦局，你知道我在接触灵异事件中，最怕的……是什么吗？” 面对李阳的询问，一直保持沉默的秦澜抬头看着他： “在我看来，最怕的应该就是死人了。” “不，你说错了。” 然而他的回答，却被李阳当场否定。 连连摇头，李阳双手环抱，后背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其实我最怕的，就是眼下这种无名厉鬼的出现。” “明明你知道附近有鬼出现，可它迟迟没有动手杀出来杀人！” “你就是想把它找出来干掉，也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做到……明白吗？” 根据李阳多次处理的灵异事件来说，他不怕那种一开始就杀人的厉鬼。 这种杀人的鬼处理起来很简单。 只要找到它杀人时的传播灵异媒介，然后顺利规避掉，基本事情很容易处理。 反而像现在这样，很多人被盯上了，才是最难处理的东西。 在李阳看来，这只鬼绝对比陈小红凶恶，两者不在一个级别对比。 要么不杀人…… 一旦它开始动手杀人，那接下来绝不会是死一两三个那么简单。 很可能…… 厉鬼一动手就是死十几个…… 几十个！ 甚至会同时杀掉上百个沾染了灵异媒介的活人。 让你根本就没有办法预防，它下一步到底会往哪个方向发展。 “呼……” 听完了李阳的分析，秦澜不免吐出一口长气。 他的心跳在不自觉加快了很多。 别的事情可以不信李阳说的话…… 可在灵异事件上，他必须要完全把李阳的建议考虑进去。 上次被水鬼杀死的十三个无辜人，就是一个赤裸裸教训。 前车之鉴摆在那里！ “好，就按照你说的报价来。” 最终，还是同意了100斤黄金为报酬。 但随即秦澜的话锋一转： “关于你点名要的这两个瓷器罐，我得上报给总厅问一问情况。” “毕竟这东西一看就是不便宜的古董，而且来历极为不明……” 看着表面有一层鎏金色的青花瓷图片，秦澜无法准确给李阳一个答案。 他虽然不懂，可那种鎏金一看就是古人往瓷器里掺杂的黄金。 李阳既然点名要这东西，说明青花瓷的罐子，在对付厉鬼时也许会有奇效。 所以没有贸然答应，也是有他自己深层次的考虑。 “反正尽量……如果短时间凑不齐两个，给我一个也行。” “行，没问题。” 见秦澜点头同意，李阳脸上露出笑容，随即从主位起身： “那从现在开始，秦局，我和鼓楼区警察局的雇佣关系正式生效！” “至于你提的五折条件，依然有效，但是要区别是什么级别的灵异事件。” “可以。” 最终李阳松了口。 以100斤黄金，外加一个鎏金的青花瓷罐，出手解决明月小区的第二只鬼。 “小李，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展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暂时不着急，先等等再说。” “等等？李先生，我们等什么？” 刑警队长张杰有些不解。 现在等下去，不是任由事态往更严重的地方发展吗？ “等厉鬼杀人！” “只有等鬼杀了第一个人，我就可以确定它杀人是什么媒介传播了。” 李阳的话说着很冷酷无情，可真相就是这么残酷的。 不死人，他就永远都抓不到这只鬼。 不过会议室内，现在都是警局参与案件的重要骨干。 李阳收了100斤黄金，多多少少也要做出一点表示。 至于其他被厉鬼盯上的倒霉蛋，他也是无能为力，鞭长莫及了。 “为了你们的安全，我还是决定做一手靠谱的准备。” 紧接着—— 从背包里面拿出黑色纸灰，然后让现场每个人都拿出一张纸巾摆在桌上。 用手捻起一小撮，从左到右，依次放在他们白色纸巾上面。 不过给的黑灰数量很少，还没有之前他给秦澜的四分之一多。 “当务之急，是要先确定鬼的杀人媒介是什么的，所以接下来……你们可能都会成为鬼的袭击目标。” 李阳一边说一边走，很快就来到了王晓云的位置附近。 尽管她昨晚没有奇怪的感觉，但不代表接下来的时间里不会有。 所以—— 李阳走到王晓云面前时，仍旧给了她一些血纸烧成的黑色纸灰。 以备不时之需。 然而…… 王晓云没想到，就是一小撮的黑色纸灰，不久后却无意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各位……” 转了一圈，加上之前给王琴和秦澜的纸灰，包里的黑灰被分出去一大半。 第71章 ——鬼来了！！！ “我给你们的东西，其实也是一只鬼的灵异媒介。” “如果你们接下来，再次听到昨晚那种诡异的水滴声……” 看着众人有些茫然的表情，李阳耐着心给他们解释： “一定要记得在第一时间，把纸灰撒在身上或者床头，这样能帮你们暂时躲避厉鬼的袭击，找机会逃出来跟我联系。” 黑色纸灰的媒介，是属于镜中的民国青衫老鬼。 不同厉鬼之间的媒介碰撞，可以形成一个有效的时间压制。 在这个时间里，是遭遇袭击的人最佳逃生时间。 而其他沾染厉鬼媒介的人，就成了新的袭击目标。 给他们发纸灰媒介，并非是李阳的圣母心泛滥，做起来好事。 他奉行的一向是利己主义，什么事情都会以自己为优先目标。 不过这一次在座参加行动的，都是公家较为重视的人才。 他想要赚黄金最快的办法，就是一直和公家保持雇佣关系。 这样不但可以让自己行事少很多麻烦，而且在某些事情上会有很大便利。 张杰和王晓云这些人，既然公家把他们派在一起跟自己调查灵异事件。 说明也想让他们未来慢慢熟悉，如何处理厉鬼杀人事件的先头流程和任务安排。 保住眼前这些人的命，也算是给秦澜和总厅的人一些面子。 算是自己向公家释放的善意。 现场的众人，听完李阳的叙述后，极为慎重的收起分发的纸灰媒介。 “谢谢李先生，能在关键时刻还为我们着想。” 张杰率先向李阳表示感谢。 有过相同事件经历，他很清楚手里这一小撮黑色粉末，是在关键时刻的救命稻草。 王晓云，林海，高和跟陈银等人，都向李阳表达了谢意。 不过总厅下来的蒋小明三人，却只是象征性的敷衍了一下。 可他们却不知…… 自己的桀骜和自大，最终会成为断送大好性命的刽子手。 “你们先下去安排吧，除了要监督封控的明月小区，还要着重看守13号楼。” 李阳丝毫不在意蒋小明等人的态度，他先是看了众人一眼…… 话说到一半，接着看向秦澜： “秦局，如果不出意外，13栋很可能会第一个出现死人，如果有情况发现……” 然而就在他还没说完时…… “滴滴滴滴……嗡嗡。” 兜里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来电铃声。 拿出来一看，电话号码的名字是王琴。 走到窗边—— “喂，我是李阳。” 低沉的嗓音响起， “李阳……你……你快回来……！！” 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王琴惊恐不已的说话声。 “那只……那只鬼……出现了！” “就在洗手间里……它……在哭，在扒门……你快……快回来救救我。” 王琴此刻躲在客厅的沙发上，整个人瑟瑟发抖。 满脸都是惊恐，身体蜷缩在沙发的角落，用一床被子死死蒙住头。 在不远处的卫生间—— “滋滋……滋滋……” 通过磨砂的玻璃门，能清楚看见里面灯光，不停的在一闪一灭。 闪动的频率并没有很快，可看的人却是浑身发毛。 “咯吱！！” “咯吱——！” 整片玻璃门上，响起了尖锐刺耳的抓挠声，就像有人在疯狂扒门一样。 “咔嚓~” 金属门把手一点点转动。 感觉下一秒……那扇玻璃门就要被打开 “我……好疼……” “身体……好疼啊……” “帮帮我……帮帮我。” 诡异惊悚的哀嚎声，痛苦不堪的呻吟声，从那间闪灯的卫生间里响起。 那声音听着极为痛苦，仿佛承受了某种巨大的身体折磨。 这种死亡的哀嚎声，此时被电话另一头的李阳也听见了。 “王琴你不要慌，把我给你的那包黑色纸灰拿出来撒在周围。” “记住！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离开纸灰的覆盖范围，我马上赶回来。” 听到厉鬼出现的消息，李阳不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还来了精神。 正愁找不到正主，没想到竟然在这时候送上门来了。 “呜呜呜……” “李……李阳……你快点回来。” “我……我真的好怕，那只鬼马上就要出来了，你……你救救我……” “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 快被吓疯的王琴，蜷缩在沙发上，整个人哭得梨花带雨。 电话里传来她苦苦哀求的声音…… 没有哪一个普通人，在遇到这种恐怖的情况下还能保持理智。 就更不要说王琴这种胆子小的女人，还能打电话求救已经很难得了。 “王琴，你如果不想死……那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可李阳没心思跟她啰嗦，说话的声音里冰冷没有感情： “能活命的方法我已经告诉你了，十分钟内我会赶回来，你自己好自为之。” 嘟嘟嘟—— 不想再听她的哭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察觉到情况不对，走到他身后的秦澜，不禁开口询问： “怎么？小李……王琴那边有什么事？” “那只鬼出现了。” 话音落地—— “歘————！” 会议桌上的所有人员，刹那间一下全部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李阳平静的回答，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瞬间使得众人神经紧绷。 “就在我刚买下的房子里，它现在盯上了王琴，我得马上回去处理。” 反而是李阳的态度和情绪无比平静，不紧不慢拿起桌上的烟盒： “秦局，马上给我安排一辆车，十分钟内赶到明楼小区。” 此时秦澜的表情还有些惊愕…… 站在原地愣神几秒钟，他才反应过来。 “快！！！” “随所有人马上赶往明楼小区！” 一声令下，会议室内的张杰等人，立马快速展开行动。 张杰下楼开车，由他亲自送李阳。 秦澜则马上王晓云，高和跟陈银三人，快速组织警力准备出发。 而蒋小明则带着罗成跟傅云超，也是一口气冲下楼。 三人一辆车，拉响警报灯跟在张杰车的身后，一同前往明楼小区。 王琴的一个电话，瞬间把整个鼓楼区警局大楼瞬间调动起来。 第72章 ——王琴的至暗时刻 明楼小区—— 15栋2505 “咯咯……咯咯……” 躲在沙发上的王琴，按照李阳的吩咐，将黑色纸灰洒在了自己的周围。 她捂着被子，听到卫生间里传来的咯咯声，被吓得牙齿打颤。 眼睛里的泪水，止不住的哗哗啦啦往外滚下来。 心脏跳得很快，整个人处于极度崩溃紧张的恐惧状态。 为了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她的嘴巴死死咬住被子不敢松口。 此刻距离她第一次打给李阳电话时，仅仅过去不到三分钟。 但这段时间，王琴仿佛感觉时间过得无比漫长。 她一刻也不敢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原本以为搬过来和李阳住在一起，至少不用担心厉鬼会找上门。 没想到才搬回来的第一天，她就喜提第一个见面大礼包。 “嘟嘟嘟。” 拿起电话，拨通了李阳的号码 “接电话……接电话啊！” “求求你李阳，赶快接电话。” 王琴嘴里发出呜呜声，她把希望全都集中在手机的拨号界面。 可通话声里，却只传来了一阵嘟嘟占线的声音。 很显然，赶回来的李阳并没有接通，而是选择直接挂断。 因为这已经是王琴打得第12个电话。 三分钟里打了十二个电话，足以说明她现在真的怕的要死。 屋里也出现了新的变化。 “呲呲~呲呲~” 一直闪灯的卫生间，那扇咯吱咯吱响了半天的玻璃门终于开了。 “咔嚓——” 门锁转动拧开的一刹那 “砰！！！” 客厅里被王琴打开的所有灯，在一瞬间全部熄灭。 整个空旷的客厅里处于一种极致的黑夜，根本看不到一点光亮。 看到这一幕，快要被吓死的王琴，更是把被子塞满堵住嘴巴。 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身体不停的发抖，眼泪混合着豆大的汗水滴落下来。 可她心里始终牢记李阳最后的叮嘱，打死也不敢把身体挪出黑色纸灰的覆盖范围。 她相信李阳把这东西给自己，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蜷在沙发角落，黑暗中的王琴，眼睛一直盯着卫生间的方向。 就在这时—— “哒哒~哒哒~” 地板上响起一阵脚步声。 “嘎吱……嘎吱……” 伴随着脚步声的移动，空气中还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 听起来像是骨头断裂的感觉。 脚步每响起一步，那种如同骨头断裂的咔嚓声就会接连发生。 “好疼……” “给我，把你的身体给我……” “帮帮我……帮我……” 看不见的黑夜里，之前出现在卫生间的呻吟声，这一次让王琴听得更加清楚。 凄惨惊悚的说话声每次出现，都能让她心跳声疯狂加快。 感觉整颗大心脏，跳得快要炸开一样。 “哒哒哒~” “哒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其说话音和骨头断开的声音…… 它们一点点朝着沙发上的王琴靠近。 王琴心里知道，这东西就是李阳口中所说的厉鬼！ 它昨晚不止出现在秦澜和张杰几人的家里，更是在半夜也光顾了自己的卫生间。 此刻的王琴，就像一只被待宰的羔羊。 “不能动……” “一定不能动。” “李阳说……待在圈里就没事。” “他说过的，待在圈里就没事，我不能出圈……不能出圈。” 嘴里嘀嘀咕咕，王琴想用这种自言自语的状态，转移厉鬼靠近自己的恐惧。 “滋滋！滋滋！” 而就在这时—— 客厅原本灭掉的灯光，突然又开始出现了极快的闪频 那些灯在闪灭之间的状态急速切换，使得王琴根本看不清四周到底什么情况。 可在隐隐约约之间…… 她似乎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从卫生间的门口不断来回出现。 “呲呲~呲呲~” 天花板上不断闪灭的灯，可以清楚的听到听到电流“嗞嗞嗞”声音。 这给她造成了极大的视像错觉。 然而王琴仿佛在冥冥中感应到，那只鬼好像已经注意到她。 一股死亡的直观感受油然而生。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王琴全身发抖。 额头跟后背冒出大片冷汗，把她身上的瑜伽服彻底湿透。 就在关键时刻—— “咔嚓！” 大门的开锁声响起…… “啪！” 客厅内所有的灯被瞬间打开，整个黑暗如潮水般转眼消失。 王琴的眼前一亮，刺眼的强光，让她双手下意识挡住。 大门口， 李阳和张杰站在一起，只看见王琴身上裹着被子，蜷缩成一团藏在沙发的角落。 怀里还抱着两三个沙发抱枕，脑袋埋进怀里不敢睁开眼睛。 “没事？” 见王琴还活着，看到这一幕的张杰，心里不禁松口气。 他一路上开着警报灯，全程狂飙速度踩到140。 从警局赶往明楼小区，只花了不到六分钟就抵达小区楼下。 就是怕慢来一步王琴就死了。 如今看到她没事，紧绷的神经才喊微微一松。 可旁边的李阳，此刻却是满脸凝重。 开灯的一瞬间…… 他像是瞥见了一团黑影，在距离王琴不到半米远的地方消失了。 这种情况看起来有点错觉。 毕竟从极致的黑夜下突然爆灯，人的眼睛瞳孔收缩不一，出现错觉很容易理解。 不过作为一名鬼契的签订者，李阳不相信刚才那个是错觉。 而且在客厅里，残留着一股很浓的灵异气息，以及某种味道很淡的尸臭味。 如此种种迹象只能说明一种情况…… 刚刚的确是有只厉鬼，闯进了2505的这间房。 离开的时间不会很久，可能就在他们开灯的那一瞬间。 “王小姐，你没事吧？” 见李阳没打算进去，有些按捺不住的张杰率先开口。 同时准备进屋查探情况，毕竟四周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但就在他跨出脚的一瞬间，却被李阳一把给按住了肩膀。 “李先生……” 感受到他的动作，张杰顿时停下动作，抬起的脚悬在半空。 “不要着急，张队长。” 环顾四周一圈，李阳神色冷漠，脸上看不见其他表情： “谨慎一点……也许鬼……还没离开。” 第73章 ——走了？还是没走？ 李阳的一句提醒…… 立马让张杰心头一颤，浑身的鸡皮疙瘩刹那间冒出来。 那只抬进门的脚，也随即缓缓收回来。 “处理灵异事件，最忌讳的就是着急，一着急……人会容易出错。” “而一出错，就会很容易丢命。” 李阳的警告声，让张杰感到一阵后怕，额头上冒出密集的冷汗。 躲在沙发上裹着被子的王琴，此时也听到了李阳的说话声。 她慢慢抬起头，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睁开眼看向门口的位置。 赫然发现张杰跟李阳正站在门外。 这一刻，心里的害怕跟委屈，彻底憋不住了，被她给一股脑释放出来。 “呜呜呜~呜呜~” 哭泣声不停，看到两人出现在自己眼前，王琴知道自己总算熬过来了。 她想下来，跑过去抱着李阳大哭一场。 可双腿发软根本不听使唤…… 很显然，这是典型受惊吓过度的瘫软症状，恐惧害怕的情绪还没缓过来。 “王琴，没死你哭什么？” “听我指挥，老老实实待在原位不要动，刚才那东西……不一定走了。” 李阳的一句话，瞬间让王琴变得安静。 她咬着嘴唇点点头，双手抱着膝盖窝在沙发的角落。 鬼……可能还没走！！！ “现在该怎么办，李先生？” 眼下只有李阳可以解决问题，张杰只能把他当做主心骨了。 “不管这东西走了还是没走，我们小心一点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李阳盯着屋子里扫了一圈，一边说一边观察四周的情况。 “啪嗒。” 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燃，拿出一张烧掉了半个角的红纸。 火苗接触血纸的一瞬间…… “滋滋！滋滋！” 燃烧时出现一股滋滋冒油的声音。 红色血纸被点燃，一簇簇幽绿色的火焰开始冒了出来。 与此同时—— “哒哒哒。” 楼道口出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杰回头一看，正是跟在后面一起赶过来的蒋小明三人。 “现场怎么样？” “张队长，有没有人员受伤？” 赶来的蒋小明，看到张杰和李阳站在门口没有进去，还以为里面已经出事了。 往前凑近几步一看，他也看到了李阳手里点燃的红纸。 那颜色看起来，就像放在血缸里浸泡过的一样，点燃后所发出的绿光感觉很诡异。 只看得见火焰，却没有一点烟雾…… 绿油油的火光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你们站在门口干嘛？进去啊？” 跟上来的罗平，见几人杵在门口不动，准备绕开正前方的李阳往里挤进去。 可刚靠近门口，斜前方的张杰立马伸出手拦住了他。 “蒋队，根据秦局的指示，一旦到达案发现场，所有的一切决定权和任务执行权，都要以李阳李先生为主。” 张杰瞥了一眼罗平，接着移动目光看向他的上司蒋小明： “没有李阳的发话，我们所展开的任何行动，都将被警局视为严重违抗命令！” 很显然—— 在李阳没有发话之前，他们谁都不能轻易进入现场。 更不能轻举妄动！！！ 这是秦澜给予李阳的特权。 如果是普通的刑事案件，或许蒋小明根本不用理会张杰的提醒。 但现在这起案件的性质，已经被鼓楼区立案上报到总厅列为灵异事件。 所谓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抓人破案，的确是他们这些刑警的拿手好戏和看家本领。 可解决灵异事件，李阳毫无疑问是这方面的顶流专家。 在这里，一切都要以他为中心。 “我知道了……张队。” 蒋小明也不是蠢货，一个眼神示意罗平往后撤。 接着自己也往后退了几步，保持和李阳有足够的空间跟安全距离。 这种关键时候，他不会跟个没脑子的一样，选择和李阳顶着干。 真要这么莽撞行事…… 那总厅刑侦大队的大队长位置，也轮不到没脑子跟智商的人来坐。 而李阳根本没去注意身后的动静。 等到手里的红纸烧到一半，留下了足够的黑纸灰的灵异媒介后。 “噗……” 一口气吹灭了红纸的火口。 撒下来的黑色纸灰，在入户门的地板砖上铺上了薄薄一层。 还是按照之前在卫生间的办法，李阳准备让屋里隐藏的真相现出原形。 想要看清楚鬼在屋内留下了怎样的活动轨迹，寻常办法完全不起作用。 因为厉鬼的身体，并非是活人想看就能看到的东西。 它们在某种程度上……其实是一种没有形体的杀人机器。 只有在特定情况下活人才能看到它们。 比如接触了它的杀人媒介，或者沾染其他厉鬼的灵异媒介。 否则厉鬼一动不动直愣愣站在活人的面前，他们也根本看不见。 想要看到它在现场留下的痕迹，就需要李阳用到青衫老鬼的黑粉媒介。 不同厉鬼的灵异媒介之间，在接触后就能还原隐藏的踪影真相。 蹲下身—— 收起烧得只剩下半截的红纸。 李阳弯腰低头，趴在门口对准地上的黑色粉末用力吹了一口气。 “呼呼呼！！！” 散落的黑粉，瞬间朝着屋内疯狂扩散。 “等等吧，真相很快就能看到了。” 随着黑色粉末的吹开，媒介与媒介之间，开始出现了两股诡异力量的碰撞。 “滋滋……滋滋……” “砰砰——” 客厅天花板的所有灯光，一瞬间开始出现了快速的闪频熄灭。 滋滋作响的电流声，听得让人汗毛竖立，感觉整间房屋快要爆炸一样。 现场—— 站在门口的五个人，脸上表情在快速闪灭的灯光下有着各自的变化。 李阳面如冷板，眼睛里没有多余的情绪，一直聚精会神观察四周。 张杰微微有些紧张。 可经历了一次水鬼的死亡案件后，他的表现也较为镇定。 至于蒋小明三人，脸上则是充满了震惊的表情，不敢相信眼前一切是真实的。 屋内立在玄关上的开关，明明没有动，可里面的灯却自行在闪与灭之间快速切换。 现场就像被扔进了酒吧舞池一样，闪烁刺眼的灯光一直晃个不停。 第74章 ——它就站在旁边！！ 两者唯一有所区别的，就是酒吧的舞台灯是红橙黄绿青蓝紫什么都有。 而这里只有几种单调的照明灯，可眼下闪灭的灯光…… 却处处透露着一股诡异的感觉。 这感觉让三人脊背发凉……身体不自觉的出现了微微颤抖。 随着民国青衫老鬼，与未知厉鬼灵异媒介展开激烈碰撞…… 客厅内的灯持续不停的一直闪频。 这种状态持续了将近二十秒左右，所有的灯一眨眼全部熄灭。 这次鬼与鬼之间的对抗，并没有像上次洗手间那样强烈。 说明厉鬼在屋内停留的时间不长。 四周恢复常态，整个环境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李阳……李阳……？” “你还在门口吗？？” 沙发上害怕到极致的王琴，见门口半天没动静，鼓起勇气轻声呼唤李阳的名字。 然而并没有听到回应。 “呜呜呜——” 没听到声音，王琴下意识以为他们几人已经走了，嘴里又忍不住哭出声来。 谁知下一秒—— “啪！” 玄关门口的开关被打开。 像墨汁一样包裹的黑夜瞬间消失，门口的几人依然还站在那里。 “王琴，你没事喜欢大晚上哭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人给强奸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李阳终于开口。 虽然说话很难听…… 但听到他的声音，王琴不但不生气，反而脸上露出了笑。 “李先生，你看地上……！” 而就在这时，张杰似乎发现了什么。 蹲在地上，只见白色的地板砖表面，还残留着一些模糊的灰色脚印。 那东西并不是太过明显，且出现的位置是在门后面。 灰色的脚印只露出了半截，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听到张杰的呼声，李阳也收回目光，蹲在地上仔细查看。 “这东西……” 看到地砖的模糊脚印，他的眉头不由得紧皱在一起。 “李先生，这是什么东西留下来的？难道也是鬼？” 蒋小明此刻也凑了上来，他对李阳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收起了刚开始的桀骜不驯。 李阳没有回答，而是伸出右手食指，在模糊的脚印上沾了一点。 “嗅嗅~嗅嗅……” 手指放在鼻孔处闻了闻。 几秒钟后—— “果然，这只鬼……刚才还没走！！” 而这句平平无奇的话，在李阳说出来后，蹲在旁边的张杰双眼猛的一瞪。 “李先生……你的意思是说……它刚刚……就躲在这扇门后面……？” 说出这句话时，张杰的声音都在发颤。 “不是躲在门口面……” 李阳对张杰的猜测却摇头否定。 而是说出了一个更为惊悚的真相： “可能在我们刚开门的一瞬间……它就站在这扇门的旁边。” 很显然—— 在几分钟前，李阳打开大门开灯的时候，那只准备袭击王琴的鬼并没有走。 它站在门口，距离李阳跟张杰两人只有咫尺之遥。 如果张杰当时要冲进去，而没有被李阳及时阻拦。 或许现在的他……已经变成一具尸体。 听完李阳的分析，张杰额头直冒冷汗。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离鬼是如此之近，想想都感到后背发凉。 “所以我给你上的第一课，就是处理灵异事件时……绝不能着急。” 李阳看出了张杰的后怕，他相信这个教训对其来说印象深刻。 后来的蒋小明三人，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自然也就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现在没事了，跟着我后面进屋看看。” 经过了灵异媒介的试探，李阳这次没再耽搁时间，而是第一个走进了屋里。 张杰点点头没说话，跟在后面默不作声 蒋小明三人也是如此。 “李阳，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 看到几人进屋，王琴从沙发上缩下来，光着脚就跑了过去。 一把抱住李阳的胳膊，站在旁边瑟瑟发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一对情侣呢。 虽然王琴今年27，比李阳整整大了七岁，可有钱又会包养。 加上家里又不缺钱没吃过苦…… 让她看起来，似乎更像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姑娘。 身材又好，加上个子挺高也不矮…… 该说不说，跟李阳站在一起，的确有那么几分郎才女貌。 唯一的可惜点，就是李阳太瘦了，看起来总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见王琴死死抱着自己的手臂不松手，李阳顿时眉头一皱： “大姐，你搞什么名堂？松开！” 对于投怀送抱的温柔乡，李阳完全提不起半点兴趣。 一把挣脱开王琴的双手，并提着她后背直接拉到一边： “我现在要抓鬼……你要是不怕死，就跟着我们一起也行。” 听到这话，王琴的脑袋瞬间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 “不不不，你们去忙吧……” “我……我就不打扰你们干活了。” 话音落地，王琴跑回沙发上，准备拿着自己的手机回次卧。 “停！就站在那儿别动！” 然而当她正准备从沙发上离开时…… 李阳似乎看到了什么，立马将王琴喊住，让其保持动作不要移动。 “哒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李阳快步穿过客厅，在王琴站着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的眼睛盯着地板砖上看，只见王琴的光着的左脚踩在瓷砖上，右脚则抬起，膝盖顶在沙发上，还保持着拿手机的动作。 “李阳，怎么了？” 见他一脸严肃， 王琴顺着李阳的眼光往下看，发现他正盯着自己光溜溜的左脚看个不停。 顿时脸上出现了几分红晕，她还以为李阳是喜欢女人的小脚。 “李……李阳……别这么盯着我看，人家有点……有点害羞…。” “害羞？你说啥玩意儿？” 可李阳看着王琴脸上有些矫作的表情，立马反应过来这女人把自己想歪了。 “起开，谁有空看你的脚？” “我踏马是看地上的脚印，把你的狗脚从地上给我拿开。” 一把拉起王琴的左脚，蹲在地上仔细查看留下来的灰色脚印。 “你都差点就被鬼给宰了，居然还有心情在这儿害羞？” 第75章 ——灰色脚印在卫生间 “这不是神经病吗？” 被李阳嫌弃的说一通，王琴只觉得这家伙是故意让自己难堪的。 一点都不解风情。 白了李阳一眼，拿好自己的手机就跑回了卧室。 至于他说的差点被鬼杀死的话，王琴根本没放在心上。 全当是李阳故意不想跟自己多接触，才说的那种话。 可她孰不知李阳真没在开玩笑。 “这女人真是命大，还好我们提前赶回来了两分钟。” 蹲在地上，看着沙发前极为明显的灰色脚印，李阳也不禁为王琴捏了一把汗。 而张杰跟蒋小明几人跟在后面，顺着李阳的所看的地方瞅了一眼。 赫然就在王琴刚才躺的沙发前面，一双灰色的脚印异常明显。 颜色比门口的那些印记要深很多，脚印的轮廓非常清晰。 且在灰色印记的表面，还能看到一些湿哒哒的浅色泥浆。 毫无疑问—— 这双站在沙发前的脚印，就是刚才那只厉鬼留下的。 其距离躲在沙发角落的王琴，仅仅就隔了不到三十公分远。 可以说是真正的近在咫尺。 “李……李先生……” “王琴……她刚不会以为……你说的话是在开玩笑吧？” 看着地上的脚印，不光张杰额头冒出大量冷汗。 就连蒋小明几人也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股死亡的无限靠近。 他们的脑海里，基本可以想象当时客厅里的惊悚场景。 一只无名厉鬼…… 静悄悄的出现在被黑夜笼罩的客厅。 王琴蜷缩在沙发的角落，捂着被子躲起来瑟瑟发抖。 周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可那只鬼……却早已站在距离她不足30公分的地方。 想要杀她可谓是易如反掌！！！ 但最终…… 命大的王琴活了下来，她等到了李阳和张杰的及时支援。 “李先生……为什么这只鬼距离王琴如此近，但却没有杀她？” 张杰此刻有些不明白，处于必死情况的王琴，是怎么逃过厉鬼的袭击？ 而且看这一双脚印，显然是站在沙发前很久了。 不像是那种只站了几秒钟的样子。 根据脚印的痕迹推测…… 在张杰这种专业的刑警，以活人印记的脚痕为例子来侦测。 很可能这只鬼，至少在王琴面前停留了三分钟左右。 “李先生，麻烦您也给我们解读一下。” 对于张杰的询问，蒋小明三人同样也很好奇，毕竟这就是处理灵异事件的经验。 “嗅嗅……嗅嗅。” 可李阳并没有开口回答。 而是依然跟刚才一样，伸出手沾了一点灰色脚印的痕迹，随即凑到鼻尖一闻。 下一秒…… 他的眉头凌然一抬。 “在这脚印里面，我闻到了两种不同的尸臭味。” 这话看似说的有些云里雾里，可张杰跟蒋小明两人很快就反应过来。 “李先生，你意思是……王琴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刚才给我们的黑色纸灰立了功？” 一瞬间，两人几乎同时想到了答案。 不过李阳并没有正面回答。 他看着沙发上还有一些残留的黑色粉末，粘了一点凑到鼻尖上闻： “我给王琴的媒介数量太少，所以能拖延的时间并不长。” “如果再晚来两分钟，可能那蠢女人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经过一番验证和分析，他大致猜到了当时的现场情况。 显然…… 王琴按照李阳的吩咐，把给她的黑色粉末撒在沙发周围， 最终成功挡住了未知厉鬼的袭击！ 当青衫老鬼的纸灰媒介，和未知厉鬼发生了接触时…… 纸灰内的灵异物质，对王琴形成了一层无形的保护圈。 而纸灰媒介的灵异，与厉鬼的对抗中在不断被消耗。 所以—— 黑色纸灰在没有全部失去灵异之前，王琴是处于安全状态的。 基本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可一旦纸灰被无名的厉鬼成功侵蚀…… 那最后迎接王琴的结局，必然就是厉鬼的死亡袭击。 不得不说，王琴刚才真的是运气爆。 而这只厉鬼的出现，给李阳带来了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李先生你看，这脚印……好像是从卫生间里出来的。” 就在李阳观察沙发上的黑色粉末时…… 蒋小明则发现，一排浅灰色的脚印直接连通到一侧的卫生间。 至于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则完全处于打开状态。 那些磨砂质感的玻璃表面，还能看到一些被抓出来的槽痕。 只是槽痕在玻璃上看得不太明显，需要借助测光才能显现。 “嗯？” 听到声音，李阳转身从沙发离开，随即来到了卫生间门口。 门口有一些明显的水渍残留。 “啪嗒。” 按下照明开关，卫生间里顿时立马变得明亮起来。 灰色的地板砖上，几人都能清楚的看到有大片的水泽残留。 “嗅嗅——嗅嗅——” “嗯？这里面有点情况不对劲……” “好像是……尸臭！” 一进洗手间，蒋小明率先发现了问题。 空气中有股尸臭味在飘散！ 陶瓷打造的洗手池，那拧紧的水龙也还有一些水滴。 尽管尸臭的味道不是特别明显…… 但作为经常出现在死亡案发现场的刑警来说，还是很轻易就能辨别出来。 更何况张杰和蒋小明两人，都有极为资深的刑警办案经验。 他们可以确定自己不会闻错。 “李先生……你闻到尸臭味了吗？” 张杰看李阳一直不说话，不免有些疑惑不解，还以为他没闻到。 然而下一刻…… 李阳就将矛头直指正在滴水的水龙头： “难道……是……水源有问题？” 一句话直接切中要害！ 李阳不但闻到了尸臭味，而且首先就将目标怀疑到了水源上。 “水源？跟水鬼有关？” “不一定。” 对于张杰的猜测，李阳十分谨慎，没有将其与水鬼联系在一起。 毕竟隔壁小区13栋的水塔，已经被警方查个底朝天。 就差没把下面的过滤石给翻出来找人。 可惜十几个水塔里面，都没有发现蓄水池里出现死人尸体。 “李先生，既然不是明月小区的……那会不会是明楼小区？” 有过经验总结，张杰再一次提出来一个怀疑的方向。 第76章 ——鬼有两种杀人媒介！ 明楼小区的供水系统和明月小区不同 明楼跟其他小区一样，都是跟城市供水系统直接挂钩。 如果要查，那就只能去供水系统的自来水厂源头去查。 可前两天…… 在查陈小红的案件时，覆盖明楼小区附近的自来水厂，已经被查了好几遍。 当时并没有发现死人的尸体。 总不可能就这么两天的时间，水厂的供水系统里就淹死人了吧？ 而且李阳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只鬼的源头就在13栋。 所以张杰的第二个猜想，对他来说一点参考价值都没有。 “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了？” 有些想不明白，李阳被眼前这只鬼搞得晕头转向。 “李先生，既然水源有问题……” 蒋小明脑海里思索再三，他主动站出来加入分析案件：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先确定……这只鬼的灵异媒介来源就是水？” 可此话一出，却当场遭到李阳的驳斥： “蒋队长，灵异事情的推测与逻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如果这只鬼的灵异媒介是水的话，在白天的时候，我想张杰他们带队调查时，已经可以查出些有用的……” 然而—— 当李阳的话说到半截，蒋小明的推测似乎点醒了李阳什么。 “不对！不对不对！” “事情不是这么发展，有些不对……！” 脑海里联想到一种可能，李阳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异常凝重。 “难道说……这只鬼有……” 他弯下腰，凑到水池跟前，近距离观察刚刚流过水的水龙头。 伸出食指，平放在水龙的下面。 等了好久—— 时间直到过去了将近三十秒……… “滴答~” 一滴水珠，终于从龙头口滴落下来，掉在了他的食指上。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接过水珠的李阳，毫不犹豫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紧接着，他脸上的表情由凝重变得极为难看，且眼角皱在一起，看得出有些棘手。 “怎么样？李先生？” 看到他的这副表情，张杰心里下意识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从我的判断来看，水源的传播，的确是厉鬼的杀人媒介。” 听到此话，蒋小明眉头一挑，正准备为自己的推测沾沾自喜时 却不想下一秒，李阳的话锋一转： “但并不代表，这只鬼……只会用水源作为媒介来杀人……！” 李阳的回答，是基于刚才对灵异媒介的直接接触所推测出来的。 因为那滴水珠，的确在他体内发生了一些明显的灵异反应。 “李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有点没听明白。” 张杰疑惑不解发问。 “意思很简单，就是说这只鬼用来杀人的媒介，并不是只有水源可以使用。” 深呼吸一口气，李阳起身随即观察起来卫生间的地板： “除了可以用水来杀人以外，我想……它应该还有一种更为隐秘的灵异媒介！” 当他的这个解释观点表达出来后，蒋小明和张杰两人同时一愣。 “李先生，您的意思是说……刚才那只鬼，它有两种可以杀人的灵异媒介？” “既然明白，又何必多此一问。” 对于蒋小明的询问，李阳不痛不痛的回应了一句。 随即蹲在地上，摸了摸地上有些看不清的灰色脚印。 凑到鼻尖闻着味道，和外面发现的东西是同一种媒介来源。 现在他有九成的把握可以肯定，闯进家里的厉鬼，一种杀人媒介是水源。 可以通过自来水管道进行传播。 另外一种，则是那种留下脚印的无名灰色粉末。 这东西是鬼的第二种杀人媒介！ 今天晚上运气不错，让他确定了厉鬼传播的灵异媒介。 只要知道了灵异媒介，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走吧，先出去再说。” 初步调查结束，李阳从卫生间离开，回到客厅的准备做案件分析。 张杰，蒋小明几人紧随其后。 客厅—— 五人围坐在沙发，李阳让王琴出来给每人泡了一杯茶解渴。 张杰率先开口表达自己的观点： “李先生，既然眼下已经确定了鬼的杀人媒介……”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着手要做一些任务安排？” 灵异媒介的确认，让他们对于厉鬼的行动暂时有了了解方向。 所以当务之急要先切断水源的传播。 “嗯，这件事的确需要先安排。” 点点头，喝了一口热茶，对于张杰的建议李阳并没有反对。 “那我马上去安排警力，立马开始对明月跟明楼两个小区进行自来水系统封锁……” 听到张杰的行动安排，李阳却摆摆手示意他不要着急。 “水源的媒介有问题，但问题跟明楼小区没什么关系。” 掏出烟盒自顾自点上一根，猛吸一口靠在沙发上： “你打电话，先让人把明月小区彻彻底底封起来，不准任何人进出。” “小区的所有水塔，也要全部完成阀门关闭，这次不要只查13号楼，而是把所有的楼顶的蓄水池都给我仔细查一遍。” “明白，我马上打电话部署。” 得到行动指示，张杰从沙发上站起来，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拨通号码： “喂，我是张杰，从现在开始，一队，二队，三队各自组织警力……” ………… 水出现了问题，那就从供水系统入手。 明楼小区会把鬼引来，很可能完全是出自于李阳的身份。 毕竟他与鬼契交易了一只水鬼后，换寿的同时，也让他身上沾染很重的灵异味道。 这会让他更容易成为厉鬼袭击的目标。 加上李阳还多次进入13号楼…… 或许在查案的过程中，他可能无意间沾染上了第二只鬼的灵异媒介。 所以这一次，王琴之所以会遭遇到厉鬼的死亡袭击…… 也许—— 它并不是冲着故意王琴来的，而是专门盯上了李阳。 只是不凑巧，差点让那女人背了锅。 张杰在一旁安排任务，而蒋小明三人没有从李阳身上拿到任务命令。 不管之前心里如何对李阳有意见，但现在抓鬼破案才是头等大事。 蒋小明是带着总厅下派的任务来的…… 第77章 ——封控整个小区 如果被当成一个工具人晾在旁边…… 对蒋小明来说，不但没有完成总厅交代的学习任务。 还会让他显得很没用，在领导眼里的工作能力大打折扣。 所以不管是为了破案…… 还是为了自己以后的仕途…… 蒋小明都要在这起案件中有所作为才行，否则一切都是白干。 “李先生，张队去安排现场布控和封锁小区了，我现在能做点什么？” 姿态放的很低，蒋小明希望李阳可以给他下达一些任务。 “你能做什么？” “嗯，有什么需要尽管安排。” 蒋小明点有回应。 而旁边的罗平跟傅云两人，也是双手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 他们也都是干刑警的老手。 虽然脾气有点冲，骨子里有几分傲气的样子，让人看着很不爽。 但不得不说在破案调查这一块，多多少少还有几分能力的。 看着坐在对面的蒋小明，李阳心里其实并不想用这种人。 但碍于以后还要经常跟公家打交道。 特别是和总厅，也少不了多接触，把三人晾在一边的确不太好。 关键是现在，他的确需要用到调查媒介来源的人手。 “蒋队长，如果不介意……你就带队去明月小区水源系统的供应头查一查。” 嘴里吐出一口烟，李阳的神色微微有些严肃： “调查水塔是一个侦查方向，但水的源头也需要仔细调查，问题有时候往往会出现在最容易忽略的地方。” 在李阳看来…… 他认为现在，仍然有必要去水塔的供给源头再查一次。 这只厉鬼既然能用水源做杀人媒介…… 说明它有可能跟陈小红一样，被淹死在了某一处未知水域。 有可能埋尸河岸水池边，也有可能被藏在楼顶蓄水池。 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多跑两趟没什么关系，大不了就费点人力跟时间。 可要是疏忽了厉鬼的灵异源头，这个责任谁也背不起。 “行，我马上带人开始行动。” 蒋小明没有挑三拣四，得到李阳的指示后立马起身。 罗平跟傅云超紧随其后，和他一起开始往小区水塔的供应源头查案。 张杰在安排完警力巡查，赶到明月小区进行现场指挥。 先把所有楼栋的供水系统全部切断。 避免厉鬼的媒介，顺着自来水管道进行广范围传播。 抽完了手里的烟，李阳也拨通了秦澜的手机号： “喂，秦局，我是李阳……” “嗯，媒介源头已经确定了一种。” “你准备一下，调集大量的警察，把十三栋的所有住户实行严格管控，不准任何人离开房间门。” 一只手插在裤兜，他站在阳台看着窗外灿烂绚丽的城市夜景： “对！” “任何人都不准离开……” “只要鬼开始杀第一个人，我就能确定它第二种杀人媒介是什么……” 通话里，李阳的声音冰冷无情，没有对那些住在13号楼人的同情。 他只负责抓鬼。 至于不让厉鬼杀人，这点不在他的服务范围以内。 当然，他也不可能阻止厉鬼杀人。 毕竟灵异媒介很可能传遍了整栋大楼，想护住所有人不被杀？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 用13栋的人做吸引厉鬼出手诱饵，这也是李阳的一环计划。 他知道…… 秦澜也知道…… 可是即便秦澜知道又如何？ 因为谁也没有办法阻止这种事情发生，反正总归是要死人的。 这是灵异事件逃不了的发生规律。 随着李阳的一步步安排和建议，秦澜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 既然请了李阳出手，那就不会干扰他所做的任何决定跟命令。 所以—— 他从鼓楼辖区的各地分局跟派治安所，紧急抽调一大批民警赶到明月小区支援。 主要是负责看守13栋的居住民，避免那些人随意进出大楼。 等李阳和秦澜沟通完，时间也来到了晚上的九点钟。 王琴很识趣，知道李阳六点多出去后，回来后忙到现在还没吃饭。 所以从厨房特意给他下了一碗面条，也算是感谢及时出现救了她。 “李阳，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从卫生间洗完澡刚出来，李阳就看到王琴端着一碗面放在桌上。 “你煮的什么？” “面条。” “吃点吧，正好也饿了。” 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李阳将毛巾丢到篮子里，随即走到餐桌前坐下来。 王琴似乎有些拘谨，端端正正的坐到李阳的正对面。 “嗦嗦~” 吸面条的呲溜声响起。 结果没吃几口，他就看见对面的人王琴，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看。 “喂……你看我干嘛？” “我脸上又没花，大晚上犯什么花痴。” 可面对李阳的训斥，王琴丝毫没有生气的感觉。 她往前靠了靠，双手放在桌上： “李阳……我……我今天晚上能不能去……去你房间打地铺？” 话说出来，顿时让王琴的脸蛋一红。 一个女孩子对男人说这种话，多少有些难以启齿开口。 可王琴管不了那么多。 她是真的被刚才的场景吓怕了，根本不敢一个人在屋里睡觉。 万一晚上深更半夜……那只鬼又找上门来，王琴想都不敢想是什么画面。 而且虽然和李阳睡在一个屋里，感觉是她有些吃亏。 但从李阳多次对待自己的态度来看， 王琴知道这家伙，对女人是一点歪门心思都没有。 整个一坨坨钢铁直男。 “大姐，你脑袋糊涂了吧？” 果不其然—— 下一刻…… “在我房间里打地铺？你是不是刚才被吓傻了，脑子不清醒？” 她的无理要求，被李阳直接拒绝。 “我留你住在这里，已经是很给秦澜面子了……你别逼我把你赶出去。” 开什么玩笑？ 李阳每天晚上都要把自己用银丝编织的银索捆在床上才敢睡。 为的就是预防鬼契限制的那只民国老鬼反客为主。 王琴想要搬进去里跟他一起打地铺？ 那不是纯粹自己找死吗？妥妥会成为青衫老鬼的袭击目标。 这种作死的无理要求，李阳根本不会同意王琴进来。 “可是……可是我真的很怕……” 第78章 ——打地铺？不怕死？ “李阳……万一那只鬼……” 王琴还是不想放弃。 她以为李阳是嫌弃自己麻烦，所以急得想搬出厉鬼来当说辞。 可话还没说完—— 她就看见李阳一双冰冷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一动不动。 说到嘴巴边上的话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王琴，我告诉你……” 放下手里的筷子，抽出几张卫生纸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如果你想搬进我的房间睡，我只能告诉你一个结果。” “根本不用刚才那只鬼动手，第二天早上，你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说到此处，李阳没在去看王琴脸上的表情，转身往主卧走进去： “不要怀疑我说的话，如果你不信……那么你可以……自己搬进来试试。” 丢给她一句忠告，李阳随即进屋关上了主卧的门。 只留下王琴一个人呆愣愣坐在椅子上。 “真的……会死吗？” 此时，她的眼睛看向李阳卧室的方向，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期待。 眸子之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李阳刚才说的话并不是单纯在开玩笑。 因为那双眼睛里看不到任何的情感，只有一股对生命的蔑视和冷漠。 “算了，不进去就不就去……” “大不了我晚上开着门睡，万一有情况也好方便往外跑。” 自言自语说完，起身收拾了桌上的碗筷，王琴个回到自己的房间。 主卧—— “真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想的？” “居然……还要跑进来跟我睡？” “镜子里面的那只民国老鬼，可比刚才的玩意儿凶多了……” 每天晚上李阳还是雷打不动，用七根银丝加三根金丝编织银索。 王琴真要是不怕死搬进来，李阳都不知道她脑子里装的什么。 为以防万一，他还是把门给反锁起来。 别真让这蠢女人死在屋里…… 等到五根银索编织完成，时间也基本快来到十点了。 一如既往，五条银索从下往上，把他的身体牢牢捆住 躺在床上…… 双手枕在头下，李阳的眼睛盯着天花板看，脑海里在思考地板上的灰色脚印。 他在想，那东西到底是无名厉鬼的哪种杀人媒介？ 这东西看起来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凑到鼻尖上闻了半天，可是也闻不出什么特别的味道。 只是带着一点点很淡的泥沙味，和陈小红之前的水源媒介有很大差别。 不太像是被淹死的水鬼媒介…… 可它却又能通过水源，来传播灵异媒介进行杀人。 想着想着—— 一时没想到答案的李阳很快就睡着了。 到了深夜一两点…… 镜中老鬼再一次出现，从洗手间的镜子里爬了出来。 “我好饿……” “给我吃的……吃的。” “好饿~我快饿死了~” ………… 另一边—— 明月小区此刻灯火通明。 大批的警察被安排驻扎进小区进行排查，市政部门也在紧急改造小区供水系统。 水塔里面的水不能用，那就只能从别的自来水系统开始供应。 毕竟整个小区的水塔都被切断…… 而小区处于一级封控状态，几千户居民的日常用水也要解决。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政府的高度执行力。 只要发现了厉鬼的媒介，厉鬼杀人的问题基本上解决了一半。 而张杰等人，也是在线轮流进行值守。 时间已经来到凌晨三点钟左右，王晓云和陈银两人交班时间也到了。 隔着老远，她就看到了张杰的车子，开进小区现场临时指挥场地。 一下车，张杰就带着高和过来交班。 “张队。” “晓云，陈银，现场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 手里拿两瓶水递给王晓云跟陈银，张杰盯着灯火通明的小区询问。 “咕噜咕噜……” 拧开瓶盖，渴了半天的陈银，咕噜噜的喝下大半瓶矿泉水， “没什么发现，一切正常。” 王晓云随便喝了两口，回答了张杰的询问后，似乎想到了什么： “张队，怎么半天都没有看见李阳，他一晚上去哪儿了？” 在现场待了五六个小时，王晓云一次都没有看到李阳的身影。 “李阳他早就回去睡觉了，估计现在正躺在床上呼呼做梦……” 张杰无奈笑了笑，看着王晓云脸上有些懵的表情： “你以为他跟我们一样？要在这里一直守着不停啊？” “睡觉？心的确够大的。” 得知这一情况，王晓云心里多少有些无语，不过对此她也没什么办法。 毕竟处理灵异事件，李阳才是这方面的专家，连秦澜都得听他安排。 不过话音落地，紧接着她又继续问道： “张队……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开始进小区抓鬼？” 现在警方全程封锁，稍有风吹草动就能发现目标。 “说了。” “什么时候开始？” “在出现有厉鬼杀人的时候，就是他准备动身寻找厉鬼的机会。” 张杰的回答，让王晓云瞬间变得沉默。 李阳的意思，只有在鬼开始杀人后，这件案子才会有破解的希望。 无疑是在拿活人的生命当赌注跟诱饵。 可你明明知道，却偏偏没有办法改变，这让王晓云心里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好了，你和陈银先回去休息吧。” 张杰也明白王晓云心里的想法，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里就交给我跟高和来守就行，跑了一整天好好躺着睡一觉。” 为了案子，王晓云展现出了过硬的专业素养跟警察责任。 但人的大脑，也需要释放压力和休息。 忙了一整天…… 熬到凌晨三点多，王晓云跟陈银两人，精神和身心俱是疲惫。 回去休息休息正好。 “行，张队，现场就交给你们了，我就先回去了……” ………… “咔嚓。” 回到家，王晓云刷脸开锁进门。 “啪嗒。” 按下玄关的灯打开，黑漆漆的屋子里一下变得明亮起来。 “啊~好累啊……” 刚一进屋，王晓云就直打哈欠。 关门脱鞋，换衣服准备去洗澡睡觉，再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 第79章 ——来了！！！ 趁着还有几个小时交班，她需要好好睡一觉补足精气神。 等到早上睡醒起来，王晓云还得接着继续调查厉鬼第二个杀人媒介。 由于实在太累…… 王晓云在卫生间里，洗脸刷牙随便搞了一下，换上睡衣就躺在床上。 警服就挂在床尾的衣架上，连同李阳给她的那包黑色纸灰也塞在衣兜。 “唉……希望明天别出什么事。” 迷迷糊糊中，累到疲倦的王晓云，眼皮一沉很快就睡着了。 然而—— 她却忘记了白天在警局时，李阳对所有人发出的忠告 今夜睡觉的时候 千万不要忘记……把那包红色血纸燃烧的纸灰……撒在床头！！！ “滴答~” “滴答~” 放在床头的闹钟，指针在寂静的深夜里发出阵阵催眠的走读声。 凌晨四点半…… 此时，距离王晓云睡着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再有一个半的钟头天就快亮了。 床头柜上那盏忘记关掉的台灯，将黑夜包裹的房间照出朦朦亮感。 “嗒……！” “嗒……！” “嗒……！” 与卧室仅有一墙之隔的卫生间里，此刻突然响起了滴滴水声。 “嗒嗒~嗒嗒~” 随着时间的推移，黑夜深处的水滴声，渐渐开始由慢逐步变快。 滴落的节奏感也越来越急促。 不到一分钟…… “哗啦啦~” 水滴声消失，转而变成水龙头发出的涓涓细流之音。 “咕咕咕~” 水龙头自动打开…… 洗手池的封塞自行关紧，清凉中带着几丝浑浊的自来水渐渐蓄满。 水流的流速并不快，甚至连水龙头的开关都没有完全打开。 可洗手池里蓄水的速度，却比水龙头满开的状态下还要快。 前后仅用了不到二十秒，偌大的水池已经开始有清水从池边溢出。 水源顺着沿口往外流…… 很快就将整个卫生间，都覆盖上一道几厘米厚的水层。 卫生间溢出来的清水，慢慢从卧室门的门缝下往里蔓延。 “滋滋~滋滋~” 当水流进入到主卧的一瞬间—— 王晓云床头的那盏阅读台灯，突然之间出现了电压不稳的情况。 台灯发出一股嗞嗞嗞的电流声。 昏黄的灯光，仿佛受到某种诡异的力量干扰，出现了一阵阵急促的闪频。 随着水池里的水，越来越多渗入到房间里，台灯的电压不断发生变化。 灯丝在玻璃罩内滋滋闪个不停。 “我好疼~” “真的好疼啊……” “谁来帮帮我……” “帮帮我~太疼了~” 死亡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了出来。 “呜呜呜~呜呜呜~” 凄惨的哭泣声，就像将死之人发出的痛苦呻吟。 声音中带着一股冰冷的死意，仿佛掉进了无尽的绝望深渊。 “哒哒。” 诡异的脚步声慢慢出现。 卫生间内…… 在月光照不到的那片黑暗角落，一个浑身湿哒哒的身影，从里面缓缓走出来。 披头散发，看不见真容。 身上就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牛仔衣， 黑色的上衣表面，巴掌大的破洞比比皆是，面料混合着灰色的泥沙掺杂在一起。 带着一股很强的水泥味，如同身上被敷上了一层灰色泥浆一样。 部分裸露在外的皮肤，表面呈现出不规则的拼接状。 密密麻麻的裂痕，就像一张张拼接乱搭的蜘蛛网。 毫无疑问—— 鬼出现了……！ 而且是顺着自来水源的媒介，来到了王晓云的家里。 那只前不久袭击王琴无果的无名厉鬼，现在重新选定了一个活人目标。 它盯上了王晓云！！！ “哒哒哒……” 机械式的脚步声从卫生间传出来， 好疼……” “我好疼~” ………… 伴随着若隐若现痛苦的呻吟，无名厉鬼来到了玻璃门前。 “咔嚓~” 门把手自行转动。 “咯吱——” 一道刺耳的开门声响起，使得熟睡中的王晓云迷迷糊糊快要醒来。 就在关键时刻，开门声戛然而止。 屋内所有诡异的声音全都消失不见，四周陷入一片寂静。 安静无声的环境…… 加上浓厚的睡意袭来。 让原本快要醒来的王晓云，抱着被子翻过侧身又睡了过去。 这一突然的变动，让卫生间里的情况陷入了短暂沉寂。 可惜安静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 “哒哒哒。” 死亡的脚步声再次从门外传来。 卧室门外—— 长发覆面，全身湿漉漉的厉鬼，悄无声息的静静站在主卧门口。 抬起那只布满裂纹，沾满灰色泥浆左手，轻轻打在房间的门把手上一转。 “咔嚓。” 卧室的门顺势缓缓推开。 双脚踩在铺满水渍的地板，老鬼一步一步朝着床头挪动。 这一次…… 四周根本听不到一点异样的脚步。 甚至就连那种令人惊悚的痛苦的呻吟，在厉鬼进屋后也消失不见。 床头的台灯早已熄灭，屋子里只剩下黑漆漆的样子。 唯有月光穿过窗台的飘窗上，还残留着几分微弱的光亮。 “呃~~啊~~” 微弱的呻吟，像是从床头老鬼的嗓子里发出。 它就静静站在床头的位置。 一头披散的黑色长发，能闻到一股不易察觉的尸臭。 湿漉漉的黑发，头到尾一根根垂直落在王晓云的床铺上。 浑浊的污水，顺着发根从发丝滑落，将床铺上的被子浸湿。 “好疼~” “把你的身……体给我~给我……” 无名厉鬼伸出那双裹满灰色泥浆，表皮尽是开裂的双手。 身体微微弯曲，双手对称虎口，朝着熟睡中的王晓云脖子掐过去。 “嗅嗅~嗅嗅……” “什么东西……这么臭？” 正在熟睡浑然不知情的王晓云，在关键时刻好像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鼻子一直在嗅，似乎闻到了某种难以言明的味道。 那股味道夹杂着不太明显的尸臭…… 可又有一股很浓的火碱味…… 还有腥臭味掺杂在一起的泥沙味，闻到鼻子里异常难受。 被臭味熏醒的王晓云，揉了揉眼睛，在黑夜中缓缓睁开眼皮。 由于她之前翻了一个身，此时的脸正朝向飘窗台上的玻璃。 而微弱亮度的月光，将床头柜一侧的场景给倒映在玻璃上。 第80章 ——呼叫求救 可就是这无意间的一瞥…… 刹那间—— 让王晓云的睡意全无！！ 她瞪大双眼…… 看着玻璃上反射的镜像，眸子深处早已被无尽的恐惧填满。 因为她看见了！ 看见玻璃一侧的镜像中，放台灯的床头柜角落处…… 一个黑耸耸的人影就站在那里！！！ 浑身漆黑看不见样貌，一头乌黑的长发将整张脸都给盖了起来。 “滴~嗒……滴~嗒~” 在寂静的环境下…… 她甚至能听到一些水珠滴落的声音。 空气中，那股夹杂着尸臭泥浆火碱的刺鼻味道，也是从身后传来的。 在那道人形轮廓的黑影，似乎在不断靠近睡在一侧的王晓云。 身上的鸡皮疙瘩瞬间冒起。 种种迹象表明，身后的那玩意儿就是，就是警方和李阳一直都在找的那只鬼！ “鬼……鬼在……” “在我……我身后……” 半截身子盖着被子的王晓云，嘴里发出的说话声只能让她自己听见。 侧躺的身体发抖，腿脚和双手也有些不听王晓云的使唤。 她感觉自己，就像被下了定身咒一样，想动都动不了。 很显然—— 此刻她的这种状态，就是内心恐惧到极致的真实表现。 一只鬼站在自己的身后 别说王晓云害怕到不敢动弹…… 哪怕是心理素质再强的人，面对如此惊悚恐怖的一幕，谁能做到心如止水？ “呼~呼~” 调整呼吸节奏。 王晓云努力克制恐惧的情绪，让自己慢慢进入到冷静放松的状态。 这样她才能重新拿到身体的控制权。 “李阳说过，遇到……遇到厉鬼绝不能着急……得慢下心来……” “慢下心来……” “慢下心来……~” 随着深呼吸的频率缓缓降低，王晓云能感受到十指似乎恢复了一些行动。 那种血压飙升，让她的心脏砰砰直跳的状态开始出现平和。 放缓的呼吸节奏，使得王晓云找回了自身的行动能力。 而她的一双眼睛，则目不转睛的一直盯着飘窗上的玻璃。 此时身后长发覆面的厉鬼，伸出那双满是裂痕覆盖的双手，距离触碰到王晓云的身体，仅有不到半米远。 厉鬼的身体，以形成一种四十五度斜角的状态慢慢往下压。 一双赤裸的双脚，如同两根钢钉一样，牢牢的扎在地板上。 沾满水渍的头发，裹挟的尸臭味越来越浓，每一次呼吸对王晓云都是折磨。 尽管内心恐惧到极致…… 王晓云清楚的知道，此时绝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她必须要有所行动！ 否则—— 最终等待的只有一个结局……死！！！ “想办法呼叫救援……” 心里打定主意，王晓云慢慢活动压在被子上的右臂。 手指一点点缓缓挪动，不断朝着放在飘窗台上的手机靠近。 这个时候靠她自己根本不可能得救。 唯一能救她一命的黑色纸灰，也被她粗心大意放在了床尾的警服兜里。 想要拿那种黑粉媒介，必然会让厉鬼有所察觉。 眼下王晓云能做的，就是通过手机呼叫外部支援帮忙。 王晓云手上的动作很谨慎。 她不敢有太大的肢体动静，眼珠一直在盯着玻璃上的反影。 时刻关注身后厉鬼与自己之间的距离。 好在这只鬼倾斜下压的动作很缓慢…… 按照这种下降速度，想要完全接触到她的身体，至少需要五分钟的时间。 而这五分钟…… 就是王晓云自救的黄金时间！ 至于三分钟过后会发生什么，她不愿意去想……也不敢去想。 因为那个时候，无名厉鬼的身体已经和她重叠交叉。 结果是什么样就可想而知。 侥幸拿到手机，王晓云心里终于微微松了一口气。 尽管怕的要死…… 但她始终牢记李阳的训言，保持平稳冷静的状态。 不要着急慢慢来。 指纹放在手机感应区，手机屏幕立马自动解锁亮起。 王晓云眼疾手快，立刻将屏幕亮度调到最低，且打开了静音模式。 现在能帮她化解危险的，除了李阳没人可以做到。 但王晓云并没有李阳的联系方式…… 而能联系到李阳的，只有秦澜！ “找局长……” “局长可以救我……” 一低声咕咕念叨，手指轻微点开点击通讯视频软件，并找到秦澜的信息栏。 “嘟嘟——” 下一秒就拨通了视频通讯。 “滴滴滴……嗡嗡。” “滴滴滴……嗡嗡” 通讯的震动音响起不到五秒—— “嘟。” 视频电话另一头的被人接通。 习惯了浅睡眠的秦澜，在手机铃声响了后立马就醒了。 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处于厉鬼杀人的风口浪尖。 内心焦急的他始终难以深度睡眠。 当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讯人是王晓云时，秦澜眉头微微一皱。 “这丫头，都几点了还没睡？” 打开床头的灯台灯，秦澜戴上眼镜接通了视频拨号。 可现场视频一打开…… 手映入眼帘的手机屏幕，却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片漆黑。 “嗯？搞什么情况？” 没看到王晓云的人影，秦澜下意识就准备开口叫她。 可突然间…… 他似乎在屏幕的中间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脸轮廓。 拉高屏幕亮度仔细一瞅…… 不是别人，正是王晓云那张瓜子脸。 不过她此刻伸出手指，对秦澜做出禁止出声，保持沉默的手势。 “出事了？” 眉头一抬，秦澜瞬间就明白过来。 返回到跟王晓云的聊天界面…… “叮咚——。” 消息提示音响起。 一则消息出现在聊天屏幕上，刹那间将秦澜惊出一身冷汗！ “局长……有鬼……在我身后！。” 看到这则消息，秦澜猛的再次点开手机屏幕，集中注意力观察王晓云的的后方。 然而此时为了怕暴露目标，王晓云早已将手机的镜头反转。 视频里出现的画面，是一片黑漆漆的玻璃窗台。 “鬼在……玻璃的倒影上。” 似乎是害怕秦澜看不清楚画面，王晓云再次发来一条消息提示。 果然…… 在看到这句话后，秦澜伸出手指，将通话的屏幕往近前放大。 第81章 ——捞人 就在灰色窗帘挡住半截的玻璃面上…… 他也看见了王晓云身后，那只站在床头柜黑夜角落的模糊身影。 由于黑夜的画面太暗，玻璃上的倒影并不能完全看清楚。 可盯着模糊人影的一瞬间…… 秦澜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立马炸起来。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背处升起后直达脑袋天灵盖。 那种感觉异常陌生却又熟悉，宛如当初在15水池遇到水鬼如此。 “砰砰……” “砰砰……！” 心跳加速。 秦澜拿着手机的左手忍不住颤抖。 毫无疑问—— 此刻的他心里可以无比确定！ 那坨人形轮廓的黑影，就是他们在明月小区寻找的无名厉鬼！ 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秦澜心里虽然紧张害怕，可并未乱了分寸。 “哒哒哒。” 打字的声音传来。 手指快速在屏幕敲字回复王晓云信息： “你保持这个动作不要乱动，我马上联系李阳救你。” 如果不赶快行动，王晓云必死无疑。 “快……点……局长。” “那只鬼——快要靠在我身上了。” 简单打出两句话，黑漆漆的通话视频随即被秦澜挂断。 ………… “妈的，这只鬼怎么会跑到那边去？” 时间紧迫—— 秦澜翻找通讯录，很快就找到了李阳的名字，直接点击拨号。 “嘟嘟——” “嘟嘟——” 通话声响起。 在持续了十几秒的漫长等待后，李阳的声音终于从话筒里传来。 “喂，秦局……” “这都几点了？” “大晚上不睡觉，没事打我电话干嘛？” 睡得迷迷糊糊的李阳，看到是秦澜打过来的电话后，强忍住了发火的冲动。 毕竟人在睡得正香时，最是反感打电话吵醒自己的人。 “李阳，那只鬼……出来了！” 谁承想—— 秦澜太脱口而出的一句话，瞬间让李阳猛然惊醒。 刚才睡觉的迷糊状态一扫而空。 正准备从床上翻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还捆着五道银索。 只不过还是和以往一样，那些银丝纷纷断成两截。 唯有三股缠在一起的金丝完好如初。 显然镜中老鬼又跑出来了一趟，看样子应该又回去了。 “秦局……你继续说，我在听。” 睡意全无，精神抖擞。 李阳左手拿着电话，右手解开套在床沿上的银索纽扣。 “李阳，我长话短说……那只鬼现在就站在王晓云的床头。” 简明扼要，秦澜整理事情的重点叙述： “晓云她现在根本不敢动，床头的厉鬼与她的身体越来越近。” “按照她自己的推测计算，很可能要不了三五分钟，鬼就会和……” 谁知他的话还没说完—— “秦局……马上告诉王晓云，让她想办法一定不要被厉鬼的身体碰到。” 一边说李阳一边快速解开捆在身上的残余银索金丝。 “啪嗒。” 打开床头开关，黑漆漆的卧室瞬间变得亮堂起来。 “好，我马上发消息给晓云。” 不敢耽搁，秦澜保持跟李阳的通话状态，一边快速打字发信息给王晓云。 “鬼既然现身能让她看见……就说明已经将王晓云当做了袭击目标” 此时李阳也已经从床上起来，并打开衣柜拿出背包里的那本黑皮书。 从书页的夹层里面，找到仅剩的最后一张红色血纸，走到卫生间： “马上把我的联系方式推给王晓云，我来跟她进行视频通话。” 现在情况十分危急…… 如果李阳选择袖手旁观不救王晓云，那她最终的结局只有死！ 至于怎么救人…… 现在来说也只能动用鬼契，借用一部分民国老鬼的灵异了。 只不过李阳现在还不清楚，自己要付出多少阳寿，才能救下王晓云。 当然—— 临时救人的酬劳，并不在之前谈好的100斤黄金报酬范围内。 事后还是要找秦澜算清楚。 这个时候…… 按照现场的遭遇看来，其实已经可以给王晓云下死亡通知书了。 被一只鬼贴身如此之近，想要逃出生天绝无可能。 不过她运气不错，侥幸碰到了李阳。 当秦澜将李阳的联系方式推给王晓云后，她在第一时间添加。 “嘟嘟嘟。” “嘟嘟嘟……” 和秦澜的通话中断，此时王晓云的视频电话正好打了过来。 “滴——” 视频接通，呈现在手机屏幕里的画面是一片漆黑。 只能在黑夜中隐隐看见个模糊的人脸。 “王晓云？” 见到这一幕，李阳有些不确定情况，盯着手机询问了对面的身份。 屏幕中，模糊的人脸轮廓微微点头。 借着微弱的亮光和窗台前月光的折射，李阳总算看到了王晓云的脸。 “嗡嗡。” 下一秒，一条震动消息发了过来。 “李先生，鬼就在我身后，你往左上角的玻璃窗上看。” 消息发过来，给李阳指出角落方位。 顺着王晓云的提示，李阳看着视频画面里的左上角镜像反射。 果不其然—— 一个模糊不清，长发裹头覆面的瘦高人影，静静地站在床头正角位置。 随着晓云转动手机屏幕，视频画面的角度微微倾斜。 玻璃的倒影上非常清楚的可以看见…… 厉鬼的身体呈45度斜角，往下俯压不断靠近侧着的王晓云。 那双伸出来的鬼手，距离她的脖后根仅有不到三十厘米。 “没想到竟然真的出现了……” 看到厉鬼模糊不清的真身，李阳脸上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透过隔离的手机屏幕，他能感受到这只鬼并不是个善茬。 “王晓云，我给你的那包纸灰媒介，难道洒在床头没有用吗？” 此时—— 看见厉鬼如此近距离靠近，李阳还以为是自己给的厉鬼媒介出了问题。 可王琴都能躲过必死的袭击，为什么到了王晓云这里不行？ “李先生，我睡得太着急……” “那包纸灰媒介，没有洒在床头……” 似乎是知道自己太不靠谱，侧躺着不敢动身的王晓云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两巴掌。 李阳千叮咛万嘱咐的话，转眼就被她的猪脑子抛之脑后。 而看到她发过来的消息时， “操，你他妈的真是个人才。” 顿时被这种蠢货女人弄得气极而笑。 第82章 ——交易——达成。 “真他妈的是个十足的蠢货……” “你除了一天不干人事以外，真是踏马啥事都要跟你沾点边。” 李阳破口大骂，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救人为主。 “呼~呼~” 深呼吸几口气，他快速调整平复了有些激动暴躁的情绪。 “王晓云，接下来听我指挥。” “你说，李先生……我在听。” “现在翻过身去，将手机镜头对准床头的那只鬼，我来对它进行灵异干扰。” 脑海里的思营救思路很清晰，李阳知道这时候必须先牵制住厉鬼的行动。 可听到他的要求，王晓云当场愣在原地 “让……让我转……过去？” 不确定的她，喉咙不自觉发出说话音。 不过她的反应很快，立马用手捂住嘴，禁止自己继续说话。 随即改为用手打字与李阳沟通： “李先生……鬼就在我身后，我转过去不是正好撞枪口上吗？” “蠢货，既然要救你，你不转过去难道要我转过去吗？” 见起质疑自己的方案，站在卫生间洗手池前的李阳眼角一凝：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是马上转过去将手机镜头对准那只鬼。” “由我出手牵制住它，你抓紧时间翻找那包纸灰媒介。” “找到后将纸灰洒在周围一圈，让灵异媒介把你圈起来形成安全区。” 李阳所说的这个办法，对王晓云来说目前是唯一可以活命的方法。 只要拿到了纸灰的媒介…… 民国老鬼就可以出现在她的卧室，以此来用厉鬼驱逐厉鬼达到救人的目的。 “李阳……这样做我会死吗？” 看着王晓云发过来的信息，李阳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回答： “你可以选择拒绝我的方案，而救你我也是要向秦局收取报酬的。” “如果你按照我说的去做，或许有60%的几率会被鬼杀死。” 此时着急的人并不是他，所以站在镜子前的李阳一脸平静： “倘若你不按照我说的做，一分钟后……你必死无疑！” “两条路给你自己选吧，对我来说出手救你不是我的本意，只是一场交易而已。” 如果不是答应秦澜接下这起灵异事件，王晓云的死活对李阳来说毫无任何意义。 毕竟交易的条件就是解决灵异事件。 现在让王晓云转过身去直面厉鬼，倒是给了他五成干掉对面的把握。 “好，我现在就转过去。” “那就开始吧，不要墨迹了。” 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王晓云只得按照李阳的吩咐行事。 “咯吱——咯吱——” 慢慢翻转身体，床板在黑夜中发出咯咯声响。 动作缓慢…… 王晓云控制住内心的恐惧，颤抖的双手紧紧抓着手机。 双眼紧闭不敢睁开。 翻过身的一瞬间—— 一股浓烈的尸臭，混杂着火碱的腐烂刺鼻味，通过鼻腔直冲天灵盖。 “呕——哕……” 一时没忍住，胃里翻江倒海的王晓云，差点把昨晚的隔夜饭给吐出来。 关键时刻，她一把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避免引起厉鬼的注意。 可通话视频的另一端，画面角度的摄像头角位置偏离太多…… 让李阳无法看清楚厉鬼的正面真容。 “王晓云，你在干什么？” “视频里什么都看不清，我怎么帮你逃出来活命？” 耳机里传来李阳的声音，王晓云顿时咯噔一下，急忙睁开眼看着手机屏幕。 果然发现镜头对着床头的右斜方，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随即小心翼翼挪动手机的镜头。 然而就在平移镜头后不到两秒钟…… “歘——！” 猛然间！ 一双满是裂纹的灰青色手鬼手，瞬间从黑夜里窜出来，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刹那间，一股死亡的窒息感强烈传来。 王晓云眨眼呼吸困难，感觉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一根钢丝死死勒住。 那双鬼手的力气大的吓人！ 只在短短两三秒的时间，就让王晓云出现了强烈的窒息感。 大脑缺氧，封堵的血管，造成整个脑部的血压骤升。 霎时间整人脸色铁青…… 双眼翻白！ 身体想要挣扎却怎么也动不了，仿佛被人用绳子捆住了全身。 死亡时刻…… 王晓云牢记李阳的话，拼死调整手机的镜头，靠着顽强的求生毅力，在黑夜中找到了厉鬼的真身。 借着窗台的月光，厉鬼长发覆面的脑袋，在屏幕中间若隐若现。 “快……快点……” 为了活命—— 王晓云努力控制不停颤抖的双手，牢牢握紧手机对准无名厉鬼拍摄。 眼睛已经快要彻底翻白，严重缺氧缺血的大脑，也开始陷入黑视状态。 “手稳住不要乱动，有我在你死不了。” 早已做好准备的李阳，站在镜子前拿出打火机，将红色血纸一角点燃。 将正在视频的手机对准镜子里面。 “滋滋……滋滋……” 点燃血纸后，一簇簇幽绿色的火苗，从红纸的一角开始慢慢燃烧。 而就在手机屏幕里的厉鬼，出现在镜子中倒影的一刹那…… “轰！” 原本稳定在燃烧的绿色火苗，其火势瞬间腾空而起。 红色血纸发生爆燃，将整个黑库库的卫生间立马染成了幽绿色。 爆燃过后，拿在手里的血纸，仅剩下最后块五分之一左右的缺角 为了留住它，李阳直接动用了将近一整张灵异媒介。 “呲呲……呲呲。” 没有打开的浴室灯光，此刻自行出现了一阵急促的闪频和电流声。 “好饿……” “我好饿……” 几秒钟后， 一个穿着破旧青衫，体型瘦高，身体佝偻，浑身被蜡黄人皮包裹的厉鬼，从镜子里面浮现出来。 它拖着弓脖弯背的状态，就站在镜中李阳的身后。 民国老鬼，被李阳给放出来了！ 成功唤出厉鬼，李阳的眸子紧紧盯着手机里的视频画面。 “有东西送上门。” “你我做一笔交易，把它撕了……” 趁着无名厉鬼现身的机会，李阳准备一劳永逸彻底解决。 “交……易……达成……！！！” 而在光滑的镜面上，扭扭曲曲的几个血字，从玻璃里面渗了出来。 第83章 ——以血为契！终止交易！ 很显然—— 双方的交易条件，通过鬼契成功缔结。 “滋滋！滋滋！” 紧接着，镜中老鬼浮现的身影，开始慢慢在镜子里面消失。 而他放在主卧床上的那本黑皮书…… 随着民国老鬼的消失， “哗啦……哗啦……” 合起来的书本自行打开。 漆黑的纸张重新翻到第一页，上面的字迹开始出现了新的变化。 另一边的王晓云房间里 “呲呲……呲呲……” 原本放在床头熄灭了的台灯，此刻突然之间终于出现快速闪灭的情况。 很显然—— 这标志着另外一种灵异，正在从别的地方强势入侵进来。 “好饿……” “我好饿~” “给我吃的……吃的……” 死亡的哀嚎，伴随着饥饿痛苦的呻吟声，在整个卧室房间里响起。 月光照射的窗台玻璃上，一个佝偻的身影，开始在窗台慢慢凝聚出来。 毫无疑问，与李阳签订鬼契的青衫厉鬼 ……它来了！ 此时快要被掐死断气的王晓云，能清楚听到这种惊悚的死亡呼喊。 那声音听到耳朵里，让全身肌肉不由自主紧绷起来。 浑身汗毛根根竖立！ 床头柜上台灯的快速变化，也成功干扰到了无名厉鬼的行动。 “歘——！” 掐住王晓云脖子的那双鬼手瞬间松开。 四十五度倾斜靠在压在床上的身体，也在这一刻恢复原样。 双手垂立…… 裹着浓厚尸臭跟火碱味的长发，将它的整个脑袋包的严严实实。 “呃——呼——！” 生死之间，松开的鬼手，让王晓云立马恢复了呼吸。 整个人趴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气，死亡的恐惧感消失，这一刻她如释重负。 厉鬼放弃了对她的袭击。 “我好疼~” “好疼……” “谁来帮帮我~” 感受到另一种灵异的入侵，站在床头的厉鬼，也开始发出痛苦的呻吟。 死亡的声音，与民国老鬼的哀嚎交织在一起，在整个卧室里重复播放。 “王晓云！你真是个十足的蠢货？” “现在不去找灵异媒介，难道还躺在床上等死吗？” 看到王晓云大口大口喘气，还没有从惊魂状态反应过来，李阳的呵斥训骂声骤然在耳机里炸响。 “马上……我现在就去！” 听到吼声，王晓云急忙爬下床，光着脚跑到床尾，快速在警服里翻找。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一阵摸索，她成功在警服的外兜里拿到黑色纸灰。 “不要啰嗦，赶快把媒介洒出来！” 听见王晓云的惊呼声，李阳马不停蹄继续对她说道： “按照我说的去做，现在把纸灰全部倒在床上，否则玻璃上的那只鬼无法现身！” “好好好……” 不敢再有任何犹豫，王晓云扯开包着的纸灰的白色纸巾，朝着床上四处抖洒。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那只站在床头的无名长发厉鬼，似乎感应到了青衫老鬼的恐怖。 在王晓云洒黑色纸灰时，立刻结束了双方之间的隔空较量。 “好疼……好疼……” 随着随后几声痛苦的呻吟消失 “啪！” 一直闪频的台灯重新恢复原样。 “唰——” 卧室里的主灯，也在同一时刻亮起，四周全都恢复正常。 那只鬼……跑了。 “不……不见了？” 突然亮起的灯，让王晓云有些懵。 她还以为是刚才洒的纸灰起了作用，把厉鬼解决了。 可下一秒—— “好饿……” “我好饿啊~” 屋子里再次响起惊悚的哀嚎声。 虽然袭击她的那只长发鬼跑了…… 然而李阳召唤出来的民国老鬼，却已经顺着撒在床上的灵异媒介，真身慢慢从窗台的玻璃里面走出来。 “滋滋！滋滋！” 原本恢复正常的台灯和卧室主灯，又一次出现了急速闪频状态。 “妈的！” “操！！！” “就差那么一点！就差一点！” 看到这一幕，电话另一头的李阳顿时被气得怒不可遏。 他也听到了民国老鬼的死亡呻吟。 这东西被唤出来，失去了行动目标，已经转而盯上王晓云了。 因为她的身上也沾染了一些纸灰媒介。 “这个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此刻的李阳，是真想让老鬼直接干掉卧室里的王晓云。 要不是她趴在原地不动耽搁了几秒钟，这一次也许就直接堵住那只鬼了。 虽然这种机会很小，但李阳就是不甘心，好好的计划全被打乱。 可惜最后功亏一篑。 但厉鬼已经被放出来，双方的鬼契交易条件持续生效。 如果放任不管……那女人一定会死。 “妈的，真是倒霉。” 没办法，李阳不可能真的让王晓云死在老鬼的手里。 冲出洗手间，从厨房里拿出一把菜刀，回到卧室将黑皮书撕下一张纸页。 “李先生，还……还有一只鬼……” “它从玻璃上爬出来了……” “我……我该怎办？” 就在这时，通话视频里响起了王晓云的声音。 “别叫了，又死不了你慌什么？” 不耐心的怼了王晓云一句。 紧接着，李阳将刀锋对准左手掌心划出一道伤口。 “呲啦！” 一瞬间—— 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汩汩往外直冒。 似是感觉不到疼痛，李阳神色一脸阴沉，拿起撕下的黑色纸页贴在伤口。 紧随其后…… 伤口不断冒出来的鲜血，开始一点点被黑纸吸收。 明明只有一张纸，可往外冒出来的大量鲜血，却没有一滴掉在地上。 几乎全都被黑纸给吸了进去。 将黑纸贴在伤口，翻开黑皮书本第一页，李阳伸出手指在纸面写字描写： “以血为契……交易终止！” 当最后一个字写完后 王晓云卧室里，那只已经凝聚出身影的青衫老鬼，慢慢重新消失在玻璃上。 而李阳贴在伤口的黑纸，颜色也开始渐渐出现了新的变化。 原本漆黑如墨的颜色，已经有了几分轻微的暗红。 很显然，这是黑纸吸了李阳的血，在逐渐转化成新的状态。 而转化成功后，就会是刚才立契交易的红色血纸。 原来这种红纸灵异媒介的诞生，就是李阳用自己的血喂养出来的。 不过黑纸虽然不大，但吸食血液的状态并没有减慢。 第84章 ——救人两次 黑纸就像一坨深水海绵…… 粘在李阳掌心的伤口，将所有流出来的血液全部吸收殆尽。 纸张的颜色由黑变红。 颜色随着鲜血的不断渗出，从中间向两侧变成暗红色。 最终—— 纸张颜色超过一半转变成血红色时…… “够了，不能再继续了。” 早已准备好的李阳，将贴在伤口的黑纸一把给拽了下来。 结束了这场灵异媒介的制作过程。 很显然，想要得到完整的一张血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 其中—— 至少需要李阳以两次自己的血液喂食，才有可能完成转化。 而这一次喂食黑纸，就让他的脸色变得更加的惨白。 感觉整个人像是得了贫血症，脸上看不到一丝红润的血色。 与灵异沾染东西，哪有那么容易得到。 在秦澜等人看来…… 李阳用一张红纸就能驱逐并强迫厉鬼现身，这种能力绝无仅有。 不免让人很是羡慕。 可没有真正接触厉鬼，和了解灵异的普通人，又哪里会明白他付出了什么代价？ “咳……咳咳……” 终结契约交易，李阳强行让民国的青衫老鬼撤出了王晓云的房间。 对他来说，救王晓云一命……并非是自己大发慈悲。 她的死活在李阳看来完全是咎由自取。 明明白天的时候，李阳在警局对所有人都慎重嘱咐过。 让他们晚上睡觉时一定一定……要将给的纸灰媒介撒在床头。 能最大程度避免被厉鬼当成袭击目标！ 谁曾想王晓云这女人，却是转头就忘，最后差点死在了自己的卧室。 而李阳选择救王晓云真正的目的， 完全是想避免……因为她而牵连小区里的其他无辜人员。 一旦让民国老鬼在卧室杀了王晓云…… 这种级别的厉鬼很凶，沾了血后必然杀性大开！！ 到时候……它将会把王晓云所在整个小区的活人，全部当做自己的袭击目标！ 李阳想要重新将老鬼用鬼契限制行动，所付出的代价则是根本无法承受的 而且真要发生这种惨案…… 李阳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从而最后被迫站在公家的对立面。 这种情况绝非他所愿意见到。 与其说是救了王晓云一命…… 倒不如说是李阳，不忍让小区其他活人跟她一起陪葬。 “王晓云，你现在……” “咳咳……咳咳咳！” 事情得到解决，李阳的脸色却异常难看，话还没说两句就不停咳嗽。 挂断视频电话，李阳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不停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 咳嗽声响个不停。 呼吸有些难以喘气，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变得面红耳赤。 “噗！！！” 终是没忍住…… 咳到最后，李阳再也憋不住了。 嘴里咳出一大口鲜血，径直喷在对面浴室柜的镜子上。 喷出的血液粘稠如墨，其中还带着大量黄豆般颗粒的黑色淤血。 很显然，这是晚期肺癌的并发症发作。 “操……太……太难受了……” 李阳的脸上十分痛苦，嘴角残留的血液顺着拉丝滴在水池边上。 他很清楚…… 刚才与青衫厉鬼达成的鬼契交易，是自己拿寿命才换来的出手机会。 “妈的，这趟活……一定得让秦局加钱！加钱啊！” 擦干嘴角的血迹，冲干净镜子上的污血，李阳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 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床上的那本黑皮书。 原本合拢的书皮，不知什么时候自行打开，而且翻到了第一页。 “看看再说吧。” 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李阳走到床前拿起黑皮书。 黑漆漆的第一页纸面上，一行诡异的血字慢慢浮现出来： “借用……厉……鬼灵异……使用……” “耗寿……三……月……” “余……寿……一……十八……月……” 当书面上，最后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显现出来时，李阳的脸色无比难看。 他没想到…… 燃烧了一张完整的血纸，借用青衫厉鬼的时间仅有不到两分钟，可却让他为此付出了三个月的阳寿！ 也就是说—— 为了救王晓云，李阳耗费了90天的寿命，相当于薛丽的尸体白给。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再去纠结已无多大的意义。 合上黑皮书，将其重新放回黑色背包里，李阳随即拨通了秦澜的电话。 “嘟嘟——” 通话声响起…… “喂，李阳，我是秦澜。” 铃声刚一响起电话就被接通，音筒里传来秦澜的询问： “小李，王晓云那边情况如何？你有没有把她救下来？” 因为王晓云的事秦澜提心吊胆，就怕听到噩耗传来。 “她没死……活下来了。” 李阳的一句话，让秦澜紧绷的神经一松，悬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没事就好，小李……这一次多亏了有你及时出手，否则后果……” 还没等秦澜的话说完， “咳咳咳~咳咳~” 电话里就传来了李阳的几声咳嗽。 在听到他的咳嗽声后，站在阳台的秦澜瞬间眉头一皱。 “小李……你……出事了？” “咳咳~咳咳咳……” 点花放在耳边，咳嗽的李阳嘴角再一次渗出几丝淤血： “秦局，你该不会以为……我救王晓云一命，什么都不用付出吧？” 他说话的声音很冷，没有了往日和秦澜平和的语气。 李阳现在本就只有不到两年可活…… 救了王晓云一命，仅仅一分多钟，让他没了三个月寿命。 眼下能心平气和跟秦澜沟通交流，已经是他在极力克制自己暴怒的脾气了。 “小李，你救人的代价……是什么？” “你想知道吗？秦局？” “如果能补偿，我会向总厅打报告。” “补偿……？” 听到这句话，李阳顿时有些气急而笑。 “秦局，为了救你手下爱将一命……” 深吸一口气，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根烟： “我刚才拿了三个月的寿命，才把她从鬼门关捞出来。” “三个月的阳寿……你准备，怎么向总厅打报告补偿？” 话锋很冷！ 话音很重！ 秦澜从李阳所说的每一个字当中，都能感受到一股咬牙切齿。 第85章 ——发火！！ 不仅仅是对王晓云的不满…… 如果王晓云能完全执行他的叮嘱和命令，事情又怎么会变得一波三折？ 说到底，还是下面的人执行力不够。 这一点，明显是冲着秦澜在发火。 只不过两人的交情很深。 在过往的有些事情上，秦澜对李阳的帮助的确很大。 他不愿意跟这位警局一把手的老友翻脸 “李阳，我向你道歉，这件事……是我没有做好传达思想的准备。” 可李阳并不想听那些无用的解释。 “别的话不用说了秦局，现在把所有人召集到明月小区。” 既然鬼已经现身了，且李阳和它有过初次交手，接下来会改变一些执行策略。 而且王晓云是亲身经历者。 她清楚的看到了厉鬼的样子，还与之有过近距离接触。 从她身上，应该会有李阳需要的答案。 “你让人把王晓云接过来，顺便让张杰，蒋小明几个一起，我们开个碰头会。” 收下了公家的100斤黄金报酬，他不会干活干到一半就撂挑子。 而且李阳自己也沾染了无名鬼的媒介。 双方初次交手，虽然无功而返，可多少还是探出了一些底细。 搜索区的范围基本有了一些眉目，抓紧时间重新搜查可疑区很重要。 “好，我现在马上下去安排。” 话音落地 嘟嘟—— 通话直接被李阳挂断。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收拾好东西后他直接下楼前往隔壁明月小区。 ………… 小区物业部 为了查找无名鬼真身的躲藏之处…… 警方征用了一间物业的办公室，作为现场临时指挥部。 此刻天还没有完全亮，屋子里所有灯的开关都被打开。 周围环境一片明亮。 李阳和秦澜坐在会议桌主位，其余两侧分别坐着其他几位骨干。 张杰，高和跟陈银三人，同属鼓楼区刑警支队坐在一排。 外加一个王晓云。 至于总厅下来的蒋小明三人，则坐在会议桌的另外一边。 林海并没有来参加会议，他身为法医主任有很多案子要破。 而且现在没出现人员死亡，他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会议室内一片沉寂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李阳的脸色很冷漠，闭着眼睛面无表情。 双手抱在胸前跟个入定的老僧。 秦澜的脸色也很难看，那双不满的眼睛，时不时扫向坐在右侧末席的王晓云。 只不过这位年轻的一级警司，把头埋得很低根本不敢抬起来。 而其余六人也都知道，王晓云遭遇厉鬼袭击的事情。 最后关键时刻是李阳出手救了她。 消息是秦澜放出去的，但他隐瞒了李阳消耗三个月寿命的事情。 这件事没有李阳的允许，秦澜不会自作主张随便透露。 宁静无声的会议室内，只有一片沉重的呼吸声。 这种诡异的场景，一直持续了将近三分钟后…… 最终—— “咳咳，我讲一下。” 身为局长的秦澜，主动开口打破沉寂： “不用我多说，我想你们也知道，在不久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话题一开…… 他就将矛头直指犯了错的王晓云。 可李阳对于秦澜的发言不为所动，仍然紧闭双眼没有说话。 “啪！” 抬起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惊得众人立马抬起头来。 “你们这群人都是猪脑子吗？” 还需要我重复多少遍……？” “是不是第一天干警察，都是刚从警校毕业不久吗？” “能不能听得懂人话！！！” 秦澜发火了…… 他在会议室内如此大吼大叫，很显然也是为李阳出气讨个公道。 三个月的寿命，对他们正常的普通人来说，或许并不会有太过激动的反应。 然而李阳不同…… 他身患肺癌晚期，能活命的时间本就捉襟见肘。 这种事情搁在谁身上也会翻脸。 秦澜清楚的知道，李阳损失三个月的寿命，绝非寻常人可比。 从那张更加苍白无色的脸上，他明白代价一定非常大，让人难以承受。 白天的会议上…… 他三令五申，所有人全部要无条件听从李阳的任何安排。 不管王晓云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出现纰漏，问题始终是从她身上发生的。 如今发生这种情况，秦澜不可能继续站在她那一边。 而且这起案子，涉及到了和厉鬼有关，属于难以处理的灵异事件。 目前只有李阳能够着手解决。 如果因为这件事…… 让李阳撂挑子不管，上头追责的第一人选就是秦澜。 “王晓云！” “秦局……” 听到秦澜的厉声呵斥，王晓云仍旧保持低头的动作。 根本不敢抬起头来看坐在主位的李阳。 因为他那张脸真的太苍白了。 就像整张脸被水泡过的一样，闭着眼睛坐在那里。 看起来完全就像是一副死人面孔。 就连原本有些红润的嘴唇，也出现了起皮干裂，还有发紫的症状。 这种虚弱的病相，只有将死之人才会体现出来。 “你到底还能不能干刑警！” “如果不能干，马上给老子脱下警服走人滚蛋！” “让你参与到案子里来，是积累处理灵异事件的经验，不是让你来帮倒忙。” 秦澜的怒火不消，指着王晓云的鼻子斥声厉骂： “这是我对你的最后一次警告，如果再有下一次，你可以直接脱下警服走人了！” 也许是为了照顾李阳的情绪…… 又或者害怕他因为这事选择撂挑子不干 不管为了哪一样—— 秦澜对王晓云劈头盖脸的怒骂，都是在试探李阳的态度和传递信号。 希望他仍然能够以大局为重。 “我……我知道了，秦局。” 没有任何辩解，王晓云红润的眼眶里裹满了泪水。 但眼泪始终在里面打转没有流出来。 这并不是王晓云的委屈，而是她对自己失误工作的自我反省。 因为就像秦澜说的那样，她当时真的没有把李阳说的话放在心上。 以为没出现厉鬼杀死人的事情，就对此放松了警惕。 谁知道—— 最后她自己却差点成为第一个倒霉人。 “我再次警告你们在座的七个……！” 第86章 ——公私分明 站起身的秦澜，用威严目光接连扫过会议桌两侧的所有人。 特别是在蒋小明三人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这几个刺头也不是善茬。 “接下来，李阳所交代的任何行动，你们都要给我不打折扣的百分之百完成。” 正了正头上的警帽，秦澜看了一眼旁边的李阳： “谁要是再犯低级错误，我一定当场扒了他的警服……听清楚没有！” 呵斥声在整个会议室内炸响。 “明白！” 下一秒—— 歘！！！ 所有人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抬手敬礼，回答声铿锵有力。 “既然都听懂了，那就先坐下。” 摆摆手…… 训斥完王晓云，此时秦澜心里明白，这时候需要李阳表态。 “小李。” 随即弯下腰凑到他跟前拍了拍肩膀： “我的话讲完了……接下来你要不要安排一下事情的二次侦查方向？” 李阳不表态，这件事没法继续进展。 闭眼不说话 沉默许久的李阳，在听到秦澜的声音后，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秦澜没有说话，接着转头看向另外一边王晓云： “秦局，在案子继续调查之前，我想你应该把这次的加班费算给我。” 很明显—— 光靠训斥手下人几句话，就可以拍拍屁股翻篇过去？ 把李阳当成什么了……？ 慈善机构发放无偿养老金的狗大户吗？ “小李，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局，你何必在我面前装糊涂？” 拍了拍左右肩膀上无有的灰尘，李阳脸色冷漠的继续说道： “我李阳只是年轻，但并不是傻！脑子也不是蠢货。” “既然你打电话让我出手救人，那当然就要算清楚出手救人的价码。” “我在电话里……可是提前给你打过招呼的，你不会以为我在开玩笑吧？” 关系是关系—— 交情是交情！ 李阳跟秦澜关系不错，所以可以私底下，给他数倍于其他人能保命的灵异媒介。 但公是公，私是私。 救王晓云是属于公事，公家是要掏救人的筹码和劳务费的。 这年头谁也不是傻逼，总不可能让人干了活又不给工钱吧？ “当然不会。” 见李阳是说这件事，秦澜心里一松，接着掏出烟盒散给他一根： “只要不是撂挑子不管这件事，救人的劳务费，我肯定会以警局的名义算给你。” 在秦澜眼里，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并不难办。 即便李阳只要黄金他也认为无可厚非。 毕竟钱对他来说的确没什么用，那玩意儿多了就跟纸一样。 但是黄金不同！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得到秦澜的肯定回复，李阳苍白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个笑的表情。 “王晓云。” “李……李先生。” 眼神躲闪，听到李阳的呼声，王晓云不敢抬头直视。 “你不用太过拘束。” 无视她的愧疚表现，李阳看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说道： 我比你们都年轻很多，叫我李先生听起来太老了，所以以后称呼我李阳就行。” 强行改了众人对自己的称呼，李阳重新接回话题： “不知道秦局有没有告诉你，我为了救你……耗尽了三个月的阳寿。” 此话一出—— “唰！！！” 一瞬间…… 场下的所有人立刻抬起头来，眼睛死死的盯着李阳。 想从他的眼眸深处，看出一些说谎的理由和苗头。 可李阳说的就是实话，平静的与众人对视，看不到任何慌乱的情绪。 “小李，这件事你不必……” “不行！” 面对秦澜想打断的节奏，李阳直接抬手让他保持闭嘴。 “有些事情说清楚最好，不明不白的很容易出问题。” 冰冷的眼神扫过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所以我这张惨白如雪的脸，是为了救你才变成这样的。” “原本我打算救你的同时，顺便可以一劳永逸，直接以你为饵就地解决那只鬼。” 概述事情的原委，李阳手指自然的在桌子上慢慢敲打： “但你却一次次没有抓住机会，最后导致事情功亏一篑。” “三个月的寿命对你们正常人来说无足轻重，可对我却是动了活下去命根子。” 随着节奏的逐渐带入，李阳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冷。 “所以这一次，你需要承担抓鬼失败的连带责任。” 说到此处，李阳收回目光，看向坐在旁边的秦澜： “秦局，这笔账我给你算出来了，出手救人，拿十斤黄金出来，算是抵掉我耗尽三个月的寿命。” 李阳的报价要的很高。 按照当下金价800元一克来算，十斤黄金差不多400万左右。 也就是说…… 王晓云的这条命价值四百万！ “十斤黄金？” “李……李阳，这也太多了吧？” 报价单一出，最先坐不住的王晓云。 她没想到,李阳居然会开口直接要价10斤黄金，作为救人的劳务报酬。 一旁的张杰没说话，这种事他也不好随意发表意见。 高和跟陈银也没吭声，不过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抽有些不自然。 好家伙…… 出手救人一次就是价值400万的黄金，比抢银行来的还快。 而作为总厅派下来的蒋小明，听完了李阳的要求后，眉头顿时一皱。 因为他觉得李阳这样做，明显就是有敲诈勒索的嫌疑。 想站出来争论两句时，却发现主位上的秦澜一直没说话。 而且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出愤怒和不满的状态。 霎时间 他的心头一惊，嘴里小声嘀咕： “妈的，该不会秦局也认为……李阳的报价不会太高吧？？” 这一刻，学聪明的蒋小明忍住了出头的冲动，秦澜都没发话他着什么急。 这里是鼓楼区又不是总厅，轮不到他来咸吃萝卜淡操心。 “什么？ 什么什么……？” “王晓云你说什么？我刚才没听清。” “你说……我要得太多了？” 当听到王晓云第一个跳出来叫唤时， 李阳憋了心口憋了许久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发泄的窗口： “踏马的，你长了嘴巴会不会说话？” “要不是你没有及时撒开我的纸灰灵异媒介，那只厉鬼会轻易跑掉吗？” 第87章 ——四百万买你两次命很贵吗？ “哐当！” 愤怒的李阳一巴掌桌子上， “如果你完全按照我的指示去做，后面哪里又会出现这么多的麻烦事？” “老子不光把你从鬼门关里捞出来，还一连捞了两次……” “收你四百万辛苦费过分吗？啊！” “四百万拿钱买你两次命很过分吗？” “你说！过不过分！！！” 李阳的情绪甚至有些失控，撕裂的声音发出愤怒的吼声。 俗话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李阳不光阻止把王晓云从无名厉鬼的袭击中捞出来…… 更是强行中断截停，自己与青衫老鬼的鬼契交易。 这才避免她被镜中老鬼袭击。 真要算起来，的确是两次出手救下了王晓云，不算冤枉她。 “我……我……” 王晓云被李阳愤怒的样子吓到了。 她想说些什么辩解，可嘴里结结巴巴啥说不出来。 最终还是秦澜开口说话了。 “小李，不要太过激动了，这件事情我也有失察监督的责任。” 他站出来帮王晓云解围，毕竟这是故人之子，不可能真的放任不管。 “这样吧……你要的10斤黄金，我马上向上打报告申请。”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李阳坐下来慢慢说。 “你放心，接下来不会再出现这种马虎大意的事情了。” “现在还是先说一说，怎么解决这只藏起来逃走的厉鬼吧。” 对于秦澜的退步和低头，李阳也没有继续咄咄逼人。 “好……既然是你发话了，那这件事我就翻篇揭过去。” 掐灭手上的烟头，他脸上的表情重新恢复到原来的冷漠： “王晓云，你是亲身经历并看到了厉鬼的真身，说一说有什么发现。” 话题回归案件。 李阳示意王晓云发表看法，让她叙述一下不久前的场面。 毕竟在现场的所有人当中，目前只有她有近距离和厉鬼接触过。 “呼……呼……” “我知道了。” 平复了有些几分委屈，王晓云保持深呼吸调整自身状态。 “关于那只鬼长什么样，其实我并没有看清楚。” 回忆起不久前的袭击画面，王晓云眸子里还有几分恐惧： “因为它的头发实在是太长了，把整个脸跟上半身都遮住了。” “加上四周的光线太暗，我也无法分辨清楚……不过有几个关键点我观察到了。” 话一说完立马就引起李阳的注意。 “说说看有什么关键点？” “第一个就是在鬼的身上，我闻到了一股很独特的味道。” 眉头微微下沉，王晓云仔细回忆当时嗅到味道的场景： “里面能闻到有股很重的尸臭，但好像掺杂着很浓的火碱味，闻起来异常刺鼻。” “火碱味？” 听到这个信息，李阳顿时眸子一凝，毫无疑问王晓云的发现非常重要。 “还有没有其他的？” “有！” 紧接着，王晓云继续说道： “当时厉鬼掐着我的脖子，我能看到它的手臂上，布满了不规则的裂纹。” “裂痕千奇百怪，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搅碎打烂过的一样。” “皮肤表面有一些红褐色的尸斑，而且身上还裹着一层灰褐色的泥沙浆……” ………… 十分钟后 经过王晓云十分仔细的概述，在场的众人终于了解到一些无名鬼的基本信息。 浑身遍布不规则的裂纹…… 一头浓密粘稠的黑色长发…… 身上裹着一层泥砂浆。 有火碱与尸臭混合的奇怪味道…… 以及最最重要的一条，它的身上总是湿漉漉的。 时常有水滴，从破烂的衣角不断滴落。 目前能得到的基本信息，大概就是这些分析整理出来的东西。 “李阳，你有没有什么新的调查方向？” 既然分析情况结束，现在就是指定新的侦查方向。 白天所查的那些地方，到现在为止一个发现都没有。 站在窗台前，李阳沉默许久。 他脑海里也在思考，这只鬼的真身究竟会躲在哪里。 而就在这时…… “轰隆隆~” “酷驰酷驰……” 窗外楼下的马路上，突然开过来几辆装着混凝土的搅拌罐车，进入了李阳视野。 看到这东西出现的一瞬间，李阳的脑海里猛然惊醒一个答案。 “难道……会是水泥罐车？” 脑海里过了一遍思维逻辑，当即从窗台转过身： “各位，我暂时已经有了调查方向。” “说说从哪儿入手？” “目前在我看来，火碱味跟泥沙浆是重点，按照这个方向来调查的话……我认为浇筑混凝土的罐车，是一个重点怀疑目标！” 李阳甩出了自己的分析，刚才路过的几辆罐车给了他这个提示。 水泥本身就是属于碱性搅拌在一起的确会产生很重的火碱味。 而且王晓云还提到了鬼的身上，裹着一层泥沙浆。 这东西更能验证李阳的猜想。 加上尸体身上，还出现大量不规则的裂纹跟伤口…… 怀疑目标暂且可以认定， 这只鬼的原身，很可能是被塞进水泥搅拌机里，活活给搅成碎尸的！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经过李阳的提示跟点醒，张杰也很快就反应过来。 这个猜测基本上符合王晓云的描述。 “李阳，那你觉得，我们现在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调查？” 此时蒋小明也开口发言，他心里多少还是惊叹李阳的过人的推测。 仅靠着王晓云的口述，就能很快找到怀疑的目标。 不得不说，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既然怀疑目标在明月小区，那就先从13号楼查！” 坐回主位，李阳手指轻轻放桌上敲打： “以小区建造的时间开始查，主要查13号楼从建造地基，到大楼封顶结束，工地上有没有发生过他杀或者自杀的命案。” “供应混凝土的源头厂家也不能松懈，特别是现场的操作员！” 在李阳看来， 能把尸体悄无声息搅碎混进搅拌机里，让水泥罐车装走的，现场操作员是第一个需要怀疑的目标。 因为这种杀人抛尸毁灭证据的办法，只有在现场做才不会留下任何把柄跟痕迹。 第88章 ——困难重重 从大楼建起来到封顶结束…… 这期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命案发生！ 只要能确定，那具搅碎尸体的混凝土浇筑在楼栋哪一层。 李阳就有办法，准确找到厉鬼的真身就躲在哪一层！ “李阳，这件事我想，可能并没有那么容易解决。” 沉思片刻，专业干刑警出身的张杰，也表达出了自己的看法： “明月小区已经建好两年多了，如果要从地基浇筑开始查……” 紧接着他也说出了情况分析。 罐车的运输和浇筑都有详细记录，这个线索并不难查。 真正难查的…… 就是厉鬼的尸体，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被扔进搅拌机的。 毕竟大楼早就已经建起来，而当初施工的工人也都天南地北各自奔波。 想要查到尸体的浇筑准确楼层，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可这些问题…… 对李阳来说，并不是他所需要考虑的。 “张队长，你要明白，我只负责抓鬼和提供阵侦查方向。” “至于怎么查案？怎么抓侦查尸体的浇筑楼层，不在我的专业范围内。” 靠在椅子上，李阳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我们是各司其职，你们可别忘了……13栋里可是住着将近2000人。” “不找到厉鬼的尸体浇筑在哪一层，我也没有办法解决它。” 很显然…… 如果一旦让无名厉鬼开了杀戒，很可能整栋大楼里的人都会被当做袭击目标。 即便是你把人转移出去又如何？ 规避不了它的灵异媒介，迟早也会被厉鬼杀死。 至于用李阳制造的纸灰媒介来救人？ 这无异于是异想天开。 真要是给2000个人，分发血纸燃尽的黑色纸灰，那得需要用到多少红纸？ 李阳不是圣人，更不是警察。 他可没有那种，以牺牲自己去拯救别人的崇高思想觉悟。 不然也不会为了换寿活命，拿废弃烂尾小区豢养几百只流浪猫狗来交换。 “这……” “李阳，难道就……” 张杰被李阳的话噎到了，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茬。 好在有秦澜站了出来。 身为局长，这件事得不到解决，他也是第一负责人。 “小李，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找到那只厉鬼的真身？” 他很了解李阳—— 不相信事情没有其他解决的途径。 只不过…… 可能因为需要额外再付报酬而已。 毕竟他已经帮警方分析出了案件结果，只是这样查案太费神了。 “办法不是没有，但我想……秦局你应该不会同意的。” “你先说一说是什么办法，如果想额外再加报酬也可以谈。” 秦澜释放出满满诚意。 不过可惜却遭到了李阳的摇头拒绝： “你理解错了，这无关乎报酬多少的，而是方法有些不尽人情。” “什么方法？” “以人为饵……引鬼现身。” 短短几个字说出来，让在场的所有人心脏猛然一揪。 “我的办法很简单，就是让厉鬼主动开始杀人现身！” “或者……主动利用灵异媒介，把它给引出来。” 利用媒介的方法很简单，比如让人不停喝13栋封存的水源。 水源是它的传播媒介，一直喝或者让身体接触，就很容易触发厉鬼现身的频率。 接一盆水泡澡，把整个身体都泡进水池里大面积接触灵异媒介。 这两种方法，都有很大的概率让厉鬼现身袭击。 “一旦鬼现身，那么就轮到我来出手解决问题，事情完美解决。” 果不其然—— 李阳双手一摊，一番解释，让秦澜等人瞬间变得哑口无言。 这无疑是个烂招。 十足的烂招！ 拿活人当诱饵，这不是纯粹开玩笑吗？ 再说了谁不怕死？ 别以为秦澜和张杰他们，身为警察就一定拥有了献身精神。 真要不怕死…… 王晓云也不会在被鬼盯上后，疯狂让秦澜呼喊李阳救她。 连警察都怕死，更不要说那些普通人。 “小李，如果用我来为饵……” 然而一直没说话的秦澜，此刻却突然语出惊雷说道： “你有几成把握……可以解决厉鬼？” 此话一说出来，惊得其他人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秦局……你可别胡来。” “局长，我们还是按照李阳说的办法去查吧，你不能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 “秦局！！！” —— 阻止声接连响起，在场的谁都不敢同意秦澜的这个危险提议。 开什么玩笑？ 让一个警察局长去当厉鬼的诱饵…… 这不是把他们这群手下架在火上烤吗？ “准确来说……一两个活人，我根本没把握可以解决问题。” 看到秦澜的表态，李阳明白他肯定是想用自己来搏一搏。 “秦局……你没必要这样冒风险，抓鬼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坐直身体，他双眼微微下凝，盯着秦澜严肃表态： “活人为饵就跟钓鱼一样，也许运气好四五杆就中了……” “如果运气不好……可能连着抽几十上百杆，也不一定钓到大鱼。” 这种事情本就没有太多把握，李阳不会拿秦澜的命来打保障。 不是不忍心看秦澜冒险，而是他真的没有太大的把握。 搞不好秦澜被鬼袭击时，李阳都不一定可以保下他。 就拿上次的水鬼事件来说…… 那还是李阳，在已经知道的灵异媒介的情况下…… 最后一晚上仍然死了13个人！ 而这只鬼给他的感觉比水鬼更凶！ 更难对付！！ “所以秦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阳的话里有话，光靠秦澜一个人不行，除非人数往上加。 而下面的人都还年轻，明知是必死的任务，谁又愿意跑出来送人头？ 虽然嘴上没说…… 但心里是怎么想的，大家都一清二楚。 “好吧。” 经过一番思想挣扎，秦澜最终放弃让自己当诱饵的计划。 “既然李阳已经确定了搜查范围，那从现在开始，张杰你就开始带队，全力以赴按照方向去调查。” “明白。” 安排完张杰的任务，他转而看向另一边的蒋小明： “蒋队长。” “秦局。” 听到声音，蒋小明抬头面朝主位。 第89章 ——鬼会大开杀戒！ “这件事要查起来很费时费力，我希望总厅那边可以帮忙，派遣一些警力，来鼓楼区配合我们一起展开行动。” 案子牵扯的范围太广。 涉及的人数太多…… 任务的工作量太大！ 光靠鼓楼区警察局的人手，很难在短时间内有效完成工作。 “明白秦局，等会议结束，我马上向总厅报告这里的情况。” 蒋小明点点头。 这个时候，他也需要全力支持秦澜的工作，这才是重中之重。 安排完手底下的任务，秦澜揉了揉额头，脸上有些几分疲惫： “小李，你看眼下关于案件的调查行动，这样安排行不行？” 李阳是处理灵异事件的主心骨和专业人员，他的点头至关重要。 “我无所谓，你们自行决定。” 不过他并没有发表太多意见。 “只要你们能查到尸体搅拌所在的浇筑层，问题就解决了一大半。” 眼下各自的任务分配结束，李阳也随即拿起背包，从椅子上起身： “在座的各位，我需要补充强调一点。” 目光将现场所有主力人员身上扫过： “等结果的这段时间，明月小区13栋的每一个楼层，至少都要安排五到六名警员，24小时不间断的巡逻值守。” “如果一旦哪楼哪户发生了死亡事件，你们记得要在第一时间联系我。” 在李阳看来—— 他认为接下来等调查的时间段里，百分百会有厉鬼杀人的事情发生。 “李阳，倘若明月13栋的每层楼，都安排六到七名警员24小时值守，眼下鼓楼区可调用的警员并没有这么多人。” 对于李阳的安排，秦澜提出了一个需要考虑的现实问题。 毕竟警察局不可能把所有警力，全都调到明月小区蹲守。 整个行政区的治安，巡逻，以及各种社会案件也要处理。 挤压太多很容易造成警务系统混乱。 “抱歉，这个问题不是我需要考虑的。” 李阳并没有因为秦澜发话降低标准。 “你们没有人就去借，去调！马上让总厅居中抽调其他警局的人手过来帮忙。” 说话间他的神色无比凝重，无形中感受到一股巨大压力。 “不派人牢牢把守每一个楼层，一旦厉鬼开始出现杀人，后果不堪设想。” 结果李阳的话刚说完—— “厉鬼开始杀人？” 坐在会议桌右侧的张杰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然间一抬头： “李阳，你的意思是……倘若这只鬼真正动手的时候，局面可能会很糟糕，形成一种连锁式的死亡反应？” 这位聪明的刑警队长，仅从李阳的只言片语中，就分析出一个不愿面对的答案。 “连锁式死亡反应？这个比喻不错。” “张杰……没想到你都学会抢答了。” 毫无疑问，他的回答得到了来自李阳的灵异官方认可。 因为这种情况是必然性的。 “既然话赶话都说到这里了，那我就再给你们各位啰嗦几句。” 借着张杰的话引出下文，李阳重新又回到主位坐下来： “从先前的情况来看，我推测这只鬼真正开始杀人时，绝对会大开杀戒！” “为什么你会这么肯定？” 蒋小明有些疑惑，他认为李阳这是在夸大其词。 “为什么？原因很简单。” “从现有的情况来分析，这只尸骨浇筑在大楼的厉鬼……如果不出意外，其实应该是已经连着杀了两个人了。” 此话一出 所有人瞬间抬起头，其他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在王晓云身上。 张杰眉头往下一沉，脑海里联想到事情的相同点： “你是说王琴跟王晓云遇袭的事情？” “不错，回答正确。” 当然…… 如果要算厉鬼第一次，半夜出现在李阳房间里的那次，就应该是三次。 只不过那天晚上的袭击，让签订鬼契的民国老鬼给阻止了。 “第一次被袭击的王琴，因为提前撒了李我给她的纸灰媒介……” 说到王琴，李阳虽然对这女人不怎么喜欢，但她却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方法做事。 细心和牢记叮嘱这方面，在他眼里王琴远比王晓云强得多。 所以即使没有李阳，她在第一次遭遇厉鬼袭击后，靠自己也可以有惊无险活下来。 “至于王晓云……” 说到这里，李阳的目光也转移到坐在末席的正主身上： “其实你现在……才应该是第一个被鬼杀死的人，只不过被我强行救了下来。” 如果算上李阳不知情的第一次…… 这么一看，几乎三次厉鬼的袭击，全都毁在了他一个人手里。 “一只鬼按照灵异媒介传播杀人，它的袭击过程被一而再，再而三打断……” “那么必然再下一次的袭击中，鬼会选取更多的活人作为目标！” 分析完毕，逻辑和理解思路给众人讲的明明白白。 所以此时—— 李阳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是源自于对鬼的杀人媒介了解。 由此，推测出接下来会发生大事，对他来说并不算信口雌黄。 要么就暂时不会出现厉鬼杀人 一旦厉鬼开始动手，绝不可能只会袭击两三个人。 很可能一次就会干掉几十上百人！！！ 眼下唯一能做到简单预防的…… 就是按照李阳的办法，安排13号整栋楼的楼层，全部要有警察人员值守。 如果发生情况及时通知他赶来，应该可以将伤亡情况降到最低。 而之前所说的“以人为饵”，其实就是赌上了整个13栋楼的活人。 找不到厉鬼尸骨浇筑的楼层，它的真身就无法被李阳干掉。 “原来……如此。” 想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后，秦澜不由感到身上一阵发冷。 真要是让鬼在13号楼里大开杀戒，那他这个局长位置也就坐到头了。 搞不好还得进去蹲几年！ “我明白了，小李你放心，安排警员值守的事情我亲自去办。” “人员不够的话，我马上向总厅打报告请求支援，绝不能任由事态扩大！” 后知后觉—— 秦澜当即表态，关于人手不够的问题他亲自去解决。 第90章 ——王晓云的父亲 “加快吧……你们查案的那边也要动作快点，争取早出结果。” 说完最后几句，李阳背起双肩包从椅子上离开。 其实出现了死亡案例，对他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因为在发生厉鬼杀人的灵异事件中 从死人的身上发现的秘密，往往有时候能比活人身上更为重要。 不靠警方调查…… 就沿着死亡的尸体顺藤摸瓜，他也有很大可能寻到厉鬼真身。 当然—— 在这种解决问题的前提，仍然是需要以死亡为朔源基础。 “该交代我都交代清楚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有问题随时打电话给我。” “行，那我送送你。” 秦澜从椅子上离开，看得出来他有些话想单独跟自己聊一聊。 “好。” 没有拒绝。 拿好双肩包，李阳准备从会议室内离开，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 转身看向会议桌上正在做笔记的众人： “各位……我再叮嘱你们一遍！” “在这件事情没有得到解决之前，我希望大家牢记清楚，晚上睡觉时……不要忘记把纸灰媒介撒在床头！” 话音落地，他那双冷漠的眼睛，在王晓云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至于后者根本不敢反驳，只能羞愧般的低头不语。 “咯吱——。” 房间门打开。 “走吧。” 秦澜转动把手主动开门，和李阳一起离开了会议室。 “大家别愣着了，赶快行动起来。” ………… 明月小区门外—— 秦澜送李阳在外面边走边聊。 一路上，他对于此次王晓云的粗心大意持续表达歉意。 “小李，其实晓云这个孩子也不容易，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多体谅……” 听着秦澜的话，李阳感觉到有些不对。 似乎他和王晓云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总是有意无意帮她说话。 “秦局，王晓云难道……是你女儿？” “扯淡，你这话说得不是乱弹琴。” 面对李阳的询问，秦澜背着双手，脸色一板的说道： “我姓秦她姓王，不光姓氏不同，就连我跟她的长相也有很大差异，哪里会扯上父女关系。” “不是父女，那就是你家亲戚？” “也不是，没有的事，你别乱猜。” 听到秦澜接连否定自己的猜测，李阳也不禁额头一皱： “那既然跟你没什么亲属关系，没事你老处处照顾她干嘛？” 听到这里，秦澜沉默了。 他没有说话，而是独自朝前走了几步。 沉默半响—— “王晓云的父亲是个烈士，当年跟我一起在边境缉毒牺牲的。” “我和他父亲，是同一批加入缉毒警察的，说来也巧，在大学和高中时期，我们两个就是同班同学……” 回忆起往事，秦澜也向李阳吐露了关于王晓云的家庭状况。 她的父亲名叫王成杰，曾经是一名冲在一线的缉毒警察 原来十年前—— 策划边境的一次抓捕毒贩行动中，警方与毒贩展开了激烈的交火。 那时王成杰跟秦澜，分别是行动一队的队长和副队长。 奉命负责阻击毒贩的峡谷逃亡之路。 可由于事发突然，加上毒贩手里有重武器，几乎全程是压着警方打。 交战初期双方火力悬殊，王成杰和秦澜所带领的行动一队伤亡严重。 其中为了掩护秦澜撤离，王成杰被毒贩直接命中胸部五枪当场身亡。 秦澜最后则靠着后续支援部队，成功坚持到最后活下来。 如果十年前的王成杰没死…… 或许今天鼓楼区的警察局长位置，就是他来坐了。 两人多次经历生死考验，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过兄弟情。 这也是为什么，每次王晓云犯了错，秦澜都会出来替她收拾烂摊子。 因为正是生死战友的遗留血脉，让秦澜把其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 即便会议室当着众人的面训斥她…… 其实更多的还是出于保护她的目的，毕竟李阳救她的确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如果这件事被蒋小明捅到总厅…… 上面的人一定会严肃追责到底，灵异事件中犯低级错误非同小可。 很可能她会被上面一纸调令，直接调离禁止参与这起案子。 甚至有可能，还会让王晓云脱离一线刑警队，将其调配到后勤部门任职！ 而这对于一个专业刑警的前途来说，无疑是把未来的路彻底堵死。 只要李阳不过多深入追究，仍然让她参与案子的调查。 被骂一顿又不会掉一块皮，总比丢了工作和职业边缘化要强。 “我知道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怪不得你处处照顾她。” 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李阳一时间恍然大悟。 合着秦澜跟王晓云的父亲之间，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不过即使知道了内情又如何？ 李阳既没有同情王晓云家庭的遭遇，更没有对她刮目相看。 事情是两码事，混为一谈本身就是扯淡 “所以小李……” 此时两人也走到了小区大门口，再往前就是隔壁的明楼住宅区。 “如果条件可以，我希望你能原谅她这一次，毕竟她父亲也是……” 然而还不等秦澜的话音说完，李阳似乎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打住！秦局！” 他一抬手直接制止剩下的发言。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想要表达什么意思给我。” 两人面对面站立。 “如果你想拿道德绑架……我觉得用在我这种将死之人身上并没有什么用。” 他的话锋里没有改变对王晓云的看法。 “她父亲是因为缉毒而牺牲，是个英雄我能理解。” “不过，这并不是她多次出现失误的解释和理由。” 掏出烟点上一根—— “啪嗒。” 夹着烟头放在嘴里猛吸一口，一股浓烟从鼻腔缓缓呼出： “你应该明白，我们现在遇到的案子是什么？是灵异事件……！” “而不是普通的命案小案。” 往前凑近两步，他的眼睛直视秦澜带着几分歉意的眸子： “灵异事件……是会死人的！不是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无所谓！” 李阳的警告不无道理。 在处理这种复杂棘手的事情中，一旦出现致命性犯错…… 第91章 ——仅剩两次 那么后面死的人，可就不是一个两个那么简单了。 陈小红一次血淋淋的例子摆在眼前。 就是因为秦澜和总厅因为谈价报酬的犹豫，仅仅一个晚上就死了13人。 当下赤裸裸的教训摆在眼前，还不够印象深刻吗？ “秦局……你身为一名几十年的老警察，应该会有这种思想觉悟啊？” “如果再有下一次，秦局……你要知道我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出手救她一命。” 在李阳看来，错了就是错了！ 没有任何给自己狡辩的机会，更不是拿什么家庭身份的挡箭牌。 王晓云父亲的烈士身份，并不能成为她掩盖过错和失误的说辞。 “好吧，我明白了。” 最终，秦澜没能改变李阳对王晓云的看法，因为她的表现的确差强人意。 “先就这样，没事你也回去早点休息。” 将抽完的烟头丢在地上： “让张杰他们抓紧时间查吧，找到厉鬼尸骨的浇筑楼，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所在。 “现在没多少时间留给他们了。” “一旦厉鬼开始杀人……我即便是想拦，也不一定拦得住。” 说实话李阳现在也有些怕了。 不是怕接下来会死很多人…… 而是怕自己利用鬼契干掉长发鬼，付出的代价很可能承受不起。 能从民国老鬼手里跑掉，说明这只鬼并非是一般的凶残。 更多的还是狡猾！！！ 想要抓住它绝非易事，也许那剩余的18个月阳寿，不一定能挺到最后。 秦澜从李阳的话里听出了一些害怕，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 “放心吧，我会亲自督促的。” 谈话结束，李阳随即转身往明楼小区返回，惊魂的清晨夜总算结束了。 ………… 此时已经来到了早上七点钟…… 王琴保持早起锻炼的习惯，刚一下楼准备晨跑，正好碰见回来的李阳。 “李阳，你怎么起来得这么早？” 很显然，今天凌晨在卫生间惊险的那一幕，这女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没事，我习惯早起下来溜达。” 好吧，没事我去锻炼了。” 随便和王琴打了一个招呼，结果走到一半李阳似乎想起来什么。 “等一下。” “怎么了？李阳？” “我记得之前买你房子的时候，答应过你，如果遇到灵异事件……你有三次机会向我求救，对吧？” 昨天晚上因为张杰和蒋小明几人在场，这件事李阳并没有给王琴提起。 “是啊……好好的，你说这个干嘛？” “没什么。” 李阳双手插兜，转过头看着王琴： “我只是提醒一下，从现在开始，你只有两次向我求救的机会了。” “啊？” 得知这一消息，王琴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哪里还有心思去锻炼。 “李阳，咱们不是说好的三次救命机会吗？怎么你现在又改成两次了？” 急急忙忙跑过来，王琴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李阳询问。 她想知道是什么原因。 “你年纪轻轻是不是记忆力不好？” “昨天晚上……我一路风驰电掣的从警察局赶回来，难道不是救了你一次？” 很显然—— 昨天晚上赶回来救她一命这件事，王琴还以为是李阳好心。 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可是……可是昨天晚上……” 王琴还想说些什么，可李阳没有停下来听她解释。 “还有两次记好了……另外给你几句忠告，这段时间没事就不要出去瞎跑。” 一边往前走，说话的声音一边传来： “老老实实待在家里，随时准备好纸灰媒介，免得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阳的话，一时间让王琴猛然一惊，瞬间感到脊背发凉。 “李阳……你等等我。” “我不出去了，就老实待在家里。” 此时她哪里还敢继续锻炼，追着李阳的脚步就跟了上去。 随着王晓云闹出的插曲结束，接下来就是尽快找到厉鬼尸体浇筑的黄金时间。 张杰和蒋小明，被秦澜任命为侦查组长和副组长。 集结整个鼓楼区和部分总厅调派的刑侦人员，对明月小区13栋大楼的浇筑命案，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和调查。 然而明月小区建成了好几年。 当初浇筑施工的建筑工人，都是分布在天南地北。 想要短时间内找到线索无异于大海捞针 而且还要增派警察人手，对整栋大楼实行24小时的严密布控跟巡查。 山城附近挨着鼓楼的九龙，江北，大渡和北培区警察局， 也在总厅的调度下，各自派遣了大批警务人员协助帮忙。 时间一晃…… 两天时间眨眼而过。 可惜案件的调查进展缓慢，只暂时锁定了几批有嫌疑的人员。 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案子办起来进度非常缓慢。 两天时间里…… 实行封控的明月小区里面，仍然没有出现死亡事件。 着重监控的13号楼，一切跟往常一样没什么区别和变化。 警察分成三个批次，以全天24小时不间断巡查。 也没有任何发现。 虽然没出现厉鬼杀人，这种情况看起来像是一个不错的好消息…… 然而李阳却并不这么认为。 他这两天都在忙没闲着，在城区各个地方角落专门搜集流浪猫狗。 把它们全部拉到废弃的烂尾小区，到处丢一些肉食将其圈养起来。 这样的话，以此随时准备应对，会发生猝不及防的鬼契借寿。 而没死人的情况持续越久…… 就说明后面厉鬼在瞬间爆发下，扩散灵异媒介杀的人就会越多！ 时间来到第三天…… 下午三点半—— “喂，秦局，我是李阳。” 站在阳台，李阳拿着手机拨通了秦澜的电话号码。 “张杰他们查到现在……难道还是一点消息跟线索都没有吗？” 质问声响起，李阳对于张杰几人的任务进展很不满意。 这件事情很严重，必须要找到突破点！ “李阳……我已经调集了上百名刑警，日夜围绕着13号楼的碎尸浇筑案分析。” 秦澜和李阳一样心急如焚，可现在着急对于解决事情根本毫无作用。 第92章 ——二次下乡 “现在全国的警察系统，全力正在追查几个有问题的嫌疑人。” 秦澜此时还在明月小区的临时指挥部。 他这三天下来，总共睡眠的时间不超过十个小时。 脸上尽是疲惫。 顶着两个很严重的黑眼圈，而且眼白边缘部分都出现了血丝。 他肩上的责任很大，哪里有心思像李阳那样整天满城到处跑。 “小李，再等等吧。” “案子也在持续进展中，要查的东西和线索太多了，他们尽力了。” 作为老刑警出身，秦澜也知道这种翻篇的陈年老案，查起来太费劲了。 他自己每天都在时刻关注。 “秦局，不是我着急……而是时间拖的越久，到时候死的人可能越多！” 李阳眉头微微一皱，从阳台的封窗玻璃径直往下看： “我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也许接下来很可能会出大事！” 不知道为什么…… 今天一整天下来李阳总感觉心神不宁。 他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唯一出现的情况，就是在王家沟村那片埋死婴的坟园！ 当时进入坟园， 未发现自己进入鬼打墙，他一路走来多次出现心神不宁。 结果后面被双胞胎的死婴缠上。 现在又出现这种奇怪的感觉，李阳认为很可能是鬼契发出的提醒。 也许……真有大事要发生了！ “出事？应该不会吧？” “不，一定会出事！” 面对秦澜的怀疑，李阳直接给出了斩钉截铁的回答。 “那你觉得要做些什么安全防备？” 既然李阳说了有问题，秦澜不会拿业余去挑战他的专业。 所以准备听从李阳的建议，着手做一些相对应任务安排。 “这样秦局，从今天晚上开始，你再想办法加派部分警力，把整个明月小区全部升级巡查执行力度。” 为了缓解心里这种不宁的预感，李阳向秦澜继续提出建议： “特别是小区的13号楼，一定要严格巡查每一层的居住民情况。” “以保证只要有情况发生，他们能在十秒钟内到达案发现场！” 现在靠张杰他们查案，来查出厉鬼尸体的浇筑层…… 这条路进展太过缓慢且耗费时间。 李阳现在把能找到厉鬼真身的情况，只能寄希望于13栋楼的活饵身上。 如果处理及时，也许能以少数人的牺牲，来换取解决厉鬼的机会。 这在李阳看来，是一笔不错的交易。 毕竟鬼反正都是要杀人的，多杀两个跟少杀两个没什么区别。 “没问题，我立刻去增派人手。” “暂时先这样吧，我这边还有点别的事要处理。” 嘟嘟嘟—— 通话声随即挂断。 “不行，我得下乡去老李头那里一趟。” 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李阳当即决定准备前往李朝民那里去。 现在四天时间过去了，两百发霰弹枪的子弹很可能完成了一大半。 拿一些子弹回来以备不时之需。 万一今天晚上…… 或者明天晚上出了事，有黄金霰弹枪在手上，他的底气多少也有点本钱。 说走就走。 收拾好背包，当即来到门口玄关换鞋出门，出了小区直接打出租。 “师傅，下一趟乡，现在带我去长河乡的王家沟村。” “三百。” ………… 两个小时后—— 到了乡道岔路口，出租车司机把李阳载到这里下车。 再往前就是乡村小路了。 小路弯曲，而且路面又窄。 即便是他提出给司机加两百块钱，把自己载到王家沟的老李头门口，司机也不愿意挣这个钱。 下了车…… 李阳站在三岔路口，辨认了一下四周的方向，此地距离老李头住的地方并不远。 穿过前面两片水田跟山坡竹林就到了。 隔着老远，李阳就看见了李朝民的那几间老屋。 辨认度很高，就坐落在一块削平的半山腰梯田上。 门前那一块水泥地院坝很显眼。 此时山谷的太阳已经开始慢慢落山…… 老李头正在院坝里，收拾晾晒在簸箕里的各种草药。 其中有些晾晒的东西，散发着一股极为浓烈的腥臭味。 味道传开后很是难闻，被风一扫感觉要把隔夜饭都给吐出来一样。 而为了晒这些中草药…… 李朝民平日里，也没少跟沟里上下几户邻居经常吵架。 “李朝民……你个老不死的。” “上辈子我是做了啥子缺德事，才让你住在王家沟啊？” “天天都在晒什么卵东西？” “不晓得那味道很臭，闻起来让人要吐啊？能不能有点公德心？” “迟早哪天你要天打雷劈……！” ………… 还没到地方， 李阳就听见马路下的几个老妇女，扯开嗓子冲着半山坡上的老李头开骂。 “你们几个泼妇，一天没球事干了？” “老子晒自己的东西，关你们卵事，一天逼话多过文化……” “几个憨批，你不要给我哇哇叫！” “再叫！老子下来收拾你几个瘟丧。” 院坝边的围栏旁…… 李朝民一边端着簸箕收东西，一边跟下面的四五个老妇女对喷。 他一点亏都不愿意让，扯开嗓子骂得比下面人更难听。 别看老李头今年七十岁了…… 不过那张嘴骂起来也是不饶人，硬是没有一句重复的话。 骂完了端着簸箕转头一看，正好看见不远处从田埂上走过来的李阳。 “咦？这个小李娃……？” “不是说好明天过后再来取东西嘛？咋个提前一天过来了？” 李阳定制的两百发子弹，老李头到现在还有三十发没做完。 不过那二十颗特制，添加了灵异媒介的子弹倒是已经提前做好了。 ……几分钟后 穿过一片水田来到院坝 “喂……小李娃，你咋今天就跑过来了？东西我还没做完哦。” 看到李阳过来，老李头放下手上的簸箕，掏出烟盒跟他散上一根。 “老李，我今天过来取点子弹临时用一用，遇到点麻烦事。” 接过烟很自然的点上，李阳随意坐在院坝的石凳： “所以我提前过来取点子弹，以免到时候想用的时候没有。” 开门见山，他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 第93章 ——筹备五年，祖传药丸 “遇到点麻烦事儿？” 从李阳的话音里，李朝民立马抓住了事情的着重点。 “怎么……你们大城市里面，又出现闹鬼的事情了？” 这种事情不用猜，他也知道李阳肯定是又碰上灵异事件了。 “没办法，我也是跟你一样拿钱办事。” 鼻孔里呼吐出一口烟： “既然收了钱，事情当然要给雇主办得漂亮干净，这是做生意的基本诚信，你说……我说的是不是没毛病？” 如果不是要价100斤黄金为报酬…… 李阳何至于对灵异事件如此上心？ 可惜黄金是他必须要用的物品，也是自己向鬼借寿的关键道具。 说到底就是一句话……“身不由己” “的确，这话没毛病，就像我一样给你们这些老主顾用心做事一样。” 点点头，算是认可了李阳的话。 不过李朝民似乎想到了什么，正准备进屋去拿子弹时回头转身： “小李娃……你这一次接的单子，该不会又是公家的吧？” 面对老李头的询问，李阳抽烟的动作一停，眉头微微皱起。 很明显他心里有些不满李朝民的刨根。 “老李……你问我这些问题，是不是有点越界了？” “呃……呵呵，人老了就是喜欢多嘴。” 当看到李阳脸上的神色变化时，李朝民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小李娃别误会老头子，我也只是好奇多问了一句，没别的意思。” 摆摆手背对着李阳进了屋。 李朝民抽不习惯软绵绵的纸烟，他还是叼着自己卷种的叶子旱烟。 这玩意儿抽一口，劲可比纸烟大多了。 “东西还没加工完，目前只做出来170发子弹，你要用我等下就全部拿给你。” 继续往屋里搬簸箕上晾晒的中药，李朝民一边走一边说： “剩下的东西，如果你不着急，那就等我过段时间回来再弄。” “这两天我得出一趟远门，一时半儿也暂时回不来。” 说着…… 老李头进了自己的加工厂，在货架上找到一批纯黄金制作的霰弹。 一排排装在盒子里被码的整整齐齐，不多不少正好五个银质长盒。 能杀厉鬼的黄金子弹不比别的东西，需要用到白银隔绝。 五个银质盒子算是老李头的赠送。 不过这东西并不值几个钱，对他来说也仅仅只是装子弹用。 “行，有170发子弹也暂时够用，剩下的等你回来了再说。” 接过五个银质长盒子弹，李阳打开粗略检查了一遍。 拿起其中一颗用两根手指夹着仔细观察，不得不说老李头的手艺的确可以。 难怪以前是干八级钳工出身，造子弹跟枪的手艺杠杠好。 “对了老李，你刚刚说要出趟远门？” “嗯，出门办点事。” “去哪儿？” “北方安西省。” 听到他要去安西，李阳眉眼微微一凝： “跑这么远？老李，看来你这趟……是接了一个大活啊？” 然而李朝民却是咂吧咂吧嘴笑了笑，脸上的皱纹皱在一起： “啥大活不大活的……都是人情往来，搞不好还得赔本进去呢。” 似乎不愿意多说，老李没有在这个话题上与李阳纠缠太多。 毕竟谁还没有点自己的秘密。 所以李阳也很识趣，看得出李朝民不想说，也就没有继续多问。 “不过老李，你这院子里都是晒得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臭？” 该说不说…… 此时李阳站在院子里，也被那些簸箕里晒得东西熏得一阵反胃。 腥臭味无比浓烈，就像整个院坝里被洒满了臭鸡蛋一样。 大夏天大太阳一晒…… 再来股热风一扫！ 那味道简直是太酸爽了，也难怪附近的邻居天天跟他对骂。 “嘿嘿，这些东西可都是好玩意儿啊！” 说提起院子里晒的中药簸箕，老李头脸上露出神神秘秘的笑容。 看这些东西就跟看宝贝一样。 至于李阳说的那种刺鼻味道…… “吸！！！” 他不但不嫌弃，反而还凑到一个晾晒的簸箕面前，凑近后意犹未尽的猛吸一口。 “我靠……老李，你还有这种癖好？” 见状李阳没忍住，喉咙里一阵咕噜差点直接吐了出来。 他也算是接触过不少灵异事件。 什么难闻的味道没见过，尸臭堆积如山也只不过是闪闪鼻风而已。 但眼前这些晾晒的中草药，那味道比腐肉的尸臭还难闻。 “老李，你跟我说说，这些玩意儿到底是干啥用的？” “呵呵，不能乱说不能乱说。” 李朝民神神秘秘，指着眼前的一排排晾晒的中草药竹篾： “它们都是我收集了四五年，准备制作一批祖传药丸的原材料。” “从五年前我就在筹备了，到现在还差几味主药，找到后就能开工。” 这一次，李朝民去安西省出差…… 其实不光是去还人情，他主要还是收购一些制作药丸的主料。 因为有些原材料东西，只有安西那边才能找得到。 “行，别的我不多问，我就问一样……” 说着李阳走到一个晾晒的簸箕面前，蹲下身捡起一块黑乎乎的扁状物： “你就告诉我，这东西味道比尸臭还难闻，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拿在手里的是一块扁平，颜色乌黑，形状不规则东西。 它的味道虽然没有尸臭那么强烈，可闻起来却比尸臭更加令人反胃。 “哦……你说这东西啊？” 看到李阳手里拿着的东西，李朝民叼着旱烟走过来解释道： “这是紫河车，我制作祖传药丸的关键原材料的一种。” 说着从他手里把东西接过来，拍了拍灰尘重新放回簸箕： “这可是好东西啊……你别给老子上手乱摸，弄脏了药效就大打折扣。” 看他那副爱惜样，不知道的还以为黑黢黢的东西是个宝贝金疙瘩。 “紫河车……？是什么东西？” 然而李阳对于李朝民的解释没听懂，他并不知道紫河车是啥。 “小李，不是老头我说……你说你连紫河车是什么都不知道？” “年纪轻轻的就这么没文化……” 第94章 ——紫河车 “叫你多读书你不听……” “非要进城去当该溜子，看吧……现在吃了没文化的亏吧？” 听着老李头的叨叨，李阳的脸色瞬间就黑下来了。 他只不过是问了一下紫河车是啥玩意，着这老李头跟训孙子一样呢？ 把他从头到脚给数落一遍…… “我说老李，你废话咋那么多？我是你的顾客……不是你的孙子！” 盯着李朝民，李阳嘴角抽了抽： “你就告诉我，紫河车是什么玩意儿不就行了？” “叨逼叨……叨逼叨的……你搁这儿跟我像唐僧一样念经呢？” 老李头神经大条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李阳有问题问他，他就叭叭说个不停。 要不是看他年纪大了…… 头发白了…… 胡子花了…… 换个人来李阳就真的一脚给他踹过去。 “哎呀……哈哈，小李娃你看我，这脑子最近的确是不太好。” “都是这段时间，跟上下河那些八婆泼妇吵架吵的，你别介意……别介意。” 打着哈哈一笑，李朝民挠了挠头上的白发，急忙指着簸箕： “紫河车很简单，就是女人生完孩子留下来的胎盘。” “这东西不光是我祖传药丸的主味药，在别的中药配方里也很重要……” ………… 听完了老李头的解释，李阳也总算是知道了什么是“紫河车”。 这东西原来女人生完孩子后遗产的胎盘，有着极高的药用价值。 不过经过一番了解…… 老李头这院子里收集的紫河车，跟正常的紫河车不同。 他院子里的所有晾晒干燥的胎盘，全都是产婴出宫死亡的胎盘。 这种特殊的紫河车，晒在院子里的总共有四簸箕左右。 每一个胎盘，都是产婴失败死亡后的遗留物，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而为了收集这四簸箕的紫河车，李朝民耗时极其不容易。 前前后后加起来，几乎用了将近五年零八个月的时间。 这东西没办法光明正大的去收集。 只能在农村到处跑到处问，至于医院的那些死婴胎盘，则经过了一系列的无毒化处理，根本不会给李朝民留着。 而且他老头子一个，又从来不和公家的人打交道。 所以收集死婴胎盘就变得尤为困难。 五年下来…… 他几乎把山城附近几个区的乡下农村，全都跑给遍了。 这才在最近，收集到了足够的紫河车。 “原来如此。” 得知事情的全部经过，李阳默默点头。 此时他心里顿时升起一股预感！ 用这些特殊原材料，李朝民制作的祖传药丸绝对不简单。 “老李，你这药丸如果做出来了，最大的作用是什么？” 心里起了好奇心，李阳抽着烟： “能不能提前给我透露透露？毕竟我也是你这里的老主顾了。” 可李阳的话才刚说几句—— “不行！” “这东西保密，绝不能提前透露任何风声，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毫无疑问 他的要求遭到了老李头的严词拒绝，并且态度极为强硬。 “真的不行？就透露一些作用也不肯？” “开什么玩笑，它可是我的命根子，你以为我跟你说着玩的？” 话音落地，李朝民的脸色变得很快，没有了之前嘻嘻哈哈的慈眉样。 眼神很冷，眸子里面能感受到一阵冰冷的寒意。 “好吧，那就当我没说。” 见情况不对，李阳也随即放弃转移话题，不再过多纠缠。 “小李娃……这药丸可不简单。” “等我做好了以后，看在你人还不错的份上，我可以免费给你两颗。” 把所有紫河车装进一个簸箕里收起来，李朝民随即端进屋： “至于药丸有什么用……只有你吃过一次，自己就什么都明白了。” 两人经常有交易往来，而且还同为本家，李朝民还是给了几分面子。 “行，到时候我一定来拿。” 眼下天色也不早，日头已经完全落下西山，李阳也该准备回去。 不过在他临走时李朝民想起来一件事。 “小李娃……” “咋了，你还有事？” “没啥，等下你回去的时候，上257国道时不用绕开那片坟园了。” 听到李朝民的叮嘱，走到田埂的李阳停下脚步转过身： “老李，你前几天不是说……那片坟园的双胞胎死婴有问题吗？怎么……？那东西被你出手解决了？” 虽然几天前李阳遇到了双胞胎鬼婴，不过那东西对他构不成太大威胁。 所以遇袭的事情，他并没打算说出来。 “扯淡……我一个老头家，没有学雷锋做好事的那种习惯。” 站在门沿口，嘴里叼着一杆旱烟：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你回去的第二天……我发现那两个家伙不见了。” “也不知道是跟上哪个过路倒霉蛋，所以你还是抄近路上国道吧。” “行，没事你自己忙去吧，我先走了。” 得知那对双胞胎鬼婴不见了，李阳心里不免咯噔一声。 可他心里知道，那东西被自己教训后，不可能是敢继续跟着自己。 对此并没有当回事。 然而他却不知道，就是因为那一晚他路过坟园的机会…… 之后不久， 在九龙区——造成了一起极为严重的鬼婴杀人事件！！ “行吧，既然不见了那我就抄近路。” 拿好五盒子弹，李阳沿着田埂，穿过竹林后直接上了下方岔路口。 等他走到坟园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路边一片靠太阳能发电的路灯，也亮起了朦朦胧胧的黄色灯光。 由于时间还早不到七点钟，这个点马路上多少还是有车流跟行人来往。 翻过山梁口。 不多时，李阳再次来到那片U字型的坟园附近。 然而这一次，他没有了上次那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就跟平常走路的一样，看着一大片几十座坟头毫无感觉。 这说明老李头的话是真的！ 变成厉鬼的双胞胎鬼婴，的确是已经不在坟园里面了。 “希望这件事，别和我扯上什么关系。” 一路无事顺利穿过坟园。 “滴滴滴滴……嗡嗡！” 就在他快要走上257国道的时候，兜里响起了急促的电话铃。 第95章 ——鬼开始……杀人了！ 拿起手机一看…… 上面的通话显示名是秦澜。 一瞬间—— 李阳心里顿时出现一股不祥的预感。 灵异的直觉告诉他…… 可能——明月小区出事了！！！ “喂，我是李阳。” “小李，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电话那头，秦澜声音很低沉，听起来冷静的有些可怕。 然而这更加让李阳心里越发感到不安。 “我在乡下，正准备打车回去。” 说话声一顿，李阳停下脚步，站在马路边望着山脚下的河沟： “秦局……是不是明月小区……出事了？” “嗯，你猜对了。” 电话另一头—— 此时秦澜站在明月小区楼下的空旷地。 在他附近，还有围满了十几个身着警服的警察办案人员。 而冰冷的大理石板铺就的地面上，整整齐齐摆着十二具死人尸体！ 他们的死状各不相同，但总体呈现出两种死亡方式。 其中一小部分，差不多有三两个人左右，面部表情极为狰狞。 眼睛里面能看到恐惧的表情…… 眼球向外突出！ 嘴巴张大，嘴唇发紫发黑。 口腔里面灌满了大量的灰色泥浆…… 根据现场法医林海的初步勘察，这是典型的窒息性死亡，还带有部分溺亡的特征。 其余的大部分尸体，身上的骨头被尽数敲碎打断。 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块骨头是完整的。 尸体的体表肌肉组织，也像是遭遇了某种恐怖的折磨。 有的拿刀叉，把自己身上生生割出几十上百道凹槽血痕。 面部的五官轮廓没有一个是完整的。 还有点用铁锤或者扳手，将自己脑袋活活敲碎打烂。 甚至还有一些尸体……身上都是残缺断臂，基本看不见一处完好的地方。 这些尸体总之有一个共同点！ 就是在生前，他们都遭遇了惨无人道的死亡折磨。 那种对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摧残。 在林海的初步尸检中…… 他发现这些人在自我残杀时，很可能精神是保持清醒状态。 也就是说…… 他们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自己给折磨致死。 而在死亡痛苦的全过程，所有人避免不了亲身感受到。 唯有少数三个窒息性死亡的尸体，没有受到多大的折磨。 死的12具尸体中，其中还有四人身上穿着警服…… 现场，秦澜的脸上极为凝重，握紧的左手手指有些发白。 听见李阳提前猜到答案 他不禁深呼吸一口气： “小区里面的……那只鬼开始杀人了！” “死了几个？” 听到这话，李阳早已做好心理准备，所以并未感到太过惊讶。 “这一次……死了12个人。” 说话间，秦澜看着那四名穿着警服，死相惨不忍睹尸体： “死亡名单上还有四个警察，你抓紧时间赶快回来一趟吧。” 一下死了四名警务人员，这对于秦澜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毕竟这些警察，都是冒着生命危险在查案，可却遭遇了极为惨烈的死法。 如此恐怖，变态的杀人手法…… 秦澜都能明显感受到，这只鬼绝对比陈小红的水鬼凶狠！ “好，我现在马上赶回来。” 死人的事件发生，完全在李阳的意料之中，但是他心里却有些疑惑。 厉鬼被自己破坏行动好几次，加上还憋了好几天…… 怎么可能一动手就只杀十二个人？ 按照李阳的推测，这只鬼要么不杀人…… 一旦开了杀戒，它就绝不会只对十几个目标动手。 无外乎其他推测。 这是李阳依靠黑皮书的鬼契，所产生的直觉效应。 可是眼下里面似乎有些基本逻辑不通，让他一时有些想不明白。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先赶回明月小区要紧。 “上了车，记得把车牌号报给我，我让交警给你一路拉警笛护送。” 现在正是城市下班的高峰期，堵车堵的异常严重。 晚高峰的车流，能让市区原本十分钟的路至少堵上半小时。 为了让李阳能够快速赶回来，秦澜打算直接用警车开道去接人。 “先就这样……挂了。” 嘟嘟嘟—— 通话声挂断…… “哒哒哒哒。” 李阳快马加鞭，赶时间往前冲，沿着水泥路斜上坡跑。 上了257国道强势截停一辆私家车。 “操！踏马的……” “你傻逼吧？” “是不是想死？” “想死你就直说，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撞大运去……” 呲啦——！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传来。 黑色轮胎与沥青路面，急速摩擦的情况下瞬间刹出一阵青烟。 被急刹逼停的司机，打开车窗对着李阳骂骂咧咧叫唤。 可谁知下一秒—— “咔嚓！” 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响起。 李阳从腰间掏出一把黄金手枪。 打开保险，拉动枪栓动作一气呵成。 “砰！！！” 扣动扳机…… 一道震耳欲聋的枪声炸开。 子弹打在沥青路面上，一晃间蹦出一脸金色的火花。 枪响的刹那，坐在驾驶位的司机，嘴里叫骂声戛然而止。 紧随其后—— 一把金闪闪的枪口，抵在司机脑门上： “打开车门，把我送到鼓楼区新城路百宏小区……现在！马上！” 拔枪！ 射击！ 威胁！ 李阳身上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 低沉，沙哑声音像是死亡的召唤。 特别是那双冰冷的眼睛，让人感到阵阵寒意外露。 开枪射击的动作，把吓得司机整个人惊出一身的冷汗。 “好好好……” “兄弟，兄弟……你赶快上车。” “先把这东西收起来，免得等下走火。” “你还年轻………日子还长，可不能走上犯罪的道路啊。” 车门打开，李阳坐在副驾驶上。 “你废话太多……开车。” 话音落地—— “嗡嗡嗡！” 司机不敢多问，一秒钟都不敢耽搁。 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瞬间弹射起飞，像支利箭蹿了出去。 “啪嗒。” 关闭手枪保险，李阳随即拨通了秦澜的电话： “我现在已经上车了，车牌号是【渝A3580】” “明白，我来安排。” ………… 新城路—— 百宏小区 “呜啦~呜啦~” 警笛声响彻四周…… 第96章 ——拿武器 拽开车门 李阳从副驾驶上走下来，转头看了一眼身穿警服的驾驶员： “你把车开到后门去等我，我回去拿点东西再去明月小区。” “好的，李先生。” 这辆警车是秦澜特意安排去接李阳的。 用警车开道，可以更快缩短时间，明月小区多耽搁一秒，就会多增加一分危险。 所以原本需要两个多小时的路程…… 结果最后只用了四十分钟，李阳就从王家沟回到了鼓楼市区。 “滴滴 ” “咔嚓——” 10栋208…… 指纹锁开门声响起，李阳推开防盗门径直走进屋。 直奔锁起来的次卧房间。 “啪嗒。” 墙壁上的开关打开，放置各种黄金武器的屋子瞬间变得亮堂起来。 “得小心点……别在阴沟里翻船了。” 看着屋子里黄金制成刀剑枪，李阳的眼睛从它们身上一一掠过并未停留。 这一次情况有所不同…… 如果只带冷兵器，很可能会空手而归，搞不好他自己都得折进去。 “就选你了。” 来到一排货架前，李阳伸手直接抓起那把由黄金仿制的霰弹枪。 还是这东西用着顺手，不仅威力大而且攻击扇面广。 一枪打出去，只要里面的黄金弹珠能击中目标。 就能有效遏制厉鬼的行动。 李阳之前手里拮据，大部分跟公家办事交易的黄金，全部用来做这种武器了。 至于子弹则没准备多少，前前后后倒腾了差不多二十发左右。 主要是李朝民的收费太贵了。 子弹跟制枪的价格几乎相当，10斤的黄金，最多做一把霰弹枪跟七发子弹。 而那些未用完的剩余黄金，则是他收取的加工费和辛苦费。 不得不说，李朝民有一门技术在身上，还是挺吃香的。 拿好霰弹枪，紧接着李阳把带回来的五盒子弹依次放在架子上。 从一个盒子里取出15发子弹带在身上，转身出门准备下楼。 可刚走到门口，他又从外面折返回来。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再带几发媒介子弹比较保险。” 返回房间，李阳从另外一个子弹盒里，取走了四发特制的媒介子弹。 这是他让李朝民……单独用添加了镜中老鬼的灵异媒介制出来的。 原本做两百发子弹，老李头只收了李阳三斤黄金的加工费。 虽然有点小贵，但还在他的接受范围。 但后面换了20枚特制的子弹后，老李头的开价从3斤瞬间暴涨到10斤收费。 两者间整整差了七斤的加工费差价，几乎翻了两倍都不止。 为了验证老李头是不是诓自己，把他当冤大头宰…… 李阳准备亲自试一试，收费这么高的特制子弹，到底有多好用。 临走前没忘记锁好门，这间房子里的东西价值上亿。 要是被哪个不长眼的给偷了，李阳想哭都没地方哭。 这些黄金可都是他拿命拼出来的！ 带上枪拿好子弹，打开后面的铁栅栏门，警车就停在马路边上。 “咔嚓。” 拉开车门，19发子弹揣进上衣兜里。 李阳左手抓着霰弹枪放在腿上，坐回副驾驶，看到旁边警员的目光有些惊愕。 他知道是被自己手里的霰弹枪吓到了。 毕竟这东西，在当下社会对于老百姓普通人而言，是绝对禁止触碰的存在。 谁敢想象一个普通人， 拿着一把由纯黄金打造的霰弹枪，在马路上耀武扬威？ “不用太好奇，这玩意儿是秦局特批我可以持有的。” 闭上眼睛，李阳对开车警员解释说道： “灵异事件不是儿戏，没有准备把握……我是不会贸然进13号大楼去抓鬼的。” ………… “明……明白了李先生。” 吞了吞口水，陈远把目光从李阳手上的霰弹枪移开。 不管李阳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他还不至于没脑子去找秦澜验证。 毕竟李阳的身份很特殊，而且跟他们局长的关系的确不一般。 “走吧，开车去明月小区。” “好。” ——嗡嗡—— 油门嗡嗡响起 “呜啦~呜啦~呜啦~” 警笛声拉响，车子快速赶往出事地。 ………… 明月小区临时指挥部 此时会议室内，聚集了多位破案专家和尸检法医。 总厅这一次也下派了一名副厅长来鼓楼区指导案件工作。 上头对明月小区的案子极为重视。 要求他们必须尽快破案，避免让事件的影响范围扩散。 现在是手机互联网时代，社会上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很快就会传遍。 好在明月小区附近，都启动了网络信号屏蔽器。 防止有人将小区里面的情况，传播到外面引起社会恐慌。 在事情解决之后，整个小区也绝不能发出任何有关案件的视频。 当然，这些都是后续要处理的工作。 眼下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解决小区里，那只藏起杀人的长发厉鬼。 而各地查案的张杰和蒋小明等人，在收到明月小区死人后，也在第一时间往回赶。 至于追踪几个嫌疑人的事情，则移交给当地的警方单位帮忙配合。 会议室—— 地上摆着整整齐齐一排尸体。 从最开始的12个人死亡…… 到现在过去五十分钟时间，尸体的死亡人数已经增加到了20个人。 看着地上排成一排的尸体，身为副厅长的石中云，脸色阴沉的极为难看。 “秦局长……你安排那个叫李阳的年轻人，怎么还没有过来？” 此时的石中云，已经在案发现场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有专门的警车给他开道，难不成跑到半路跑丢了？” 始终还是没有看到李阳的身影，这让他心里窝着一股无名火。 认为李阳摆的架子太大了。 小区里现在死了这么多人，他既然有能力解决却一点也不不着急。 心里对这个未曾谋面的特殊人才，第一印象就打了折扣。 不过…… 坐在高位坐习惯了，坐到副厅职位的石中云，忽略了一个重要因素。 他根本就不了解李阳，也对灵异事件没有太过深入的接触。 李阳本就不是体制内的人，做起事来随心所欲属于常态。 第97章 ——副厅长石中云 他与警方之间，甚至连合作关系都算不上，只是属于单纯的雇佣关系。 你给钱……我办事。 最终的目的是以解决厉鬼为主。 只要把鬼处理干净，这就是李阳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至于在事件中死了多少人…… 这种问题是警察需要考虑的，跟他一个活不长久的人有什么关系？ 不过好在秦澜和李阳打交道很多，他知道这个年轻人的行事风格。 “石厅长，我已经给李阳打过几个电话催他了，但是电话一直都在占线中…” 他非常清楚李阳的脾气 你越着急打电话催他，他反而越不会主动接听电话。 “我们再等等吧，毕竟他下乡之前也报备过了，往回赶也需要时间的。” 可这话听到石中云耳朵里，却明显带有强烈的偏袒。 “秦局长，再继续等……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就一直让小区里面的人继续被杀？” “你不要忘记，你自己是一名警察局长的身份！” 失去耐心，石中云背过身站在窗台前： “我认为这件事不能继续拖下去，需要重新上报总厅，让上面立刻……” 然而不等石中云的话说完—— “嘎吱。”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背着双肩黑包，手里拿着一把黄金霰弹枪的李阳正好走了进来。 刚一进屋…… 李阳就看到了地上排成两排的尸体。 “死了二十个？好像有点少了……” 自言自语，抬头看到了秦澜，也看到了站在他旁边的石中云。 不过并不认识这位副厅长，所以李亚压根就没拿正眼瞧他。 “秦局，我回来了。” “哎呀小李，你可算是回来了……” 看到李阳出现，秦澜心里一下就有了主心骨，急忙上前： “你赶快过来看一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处理，已经死了20个人了。” 走到跟前，他也发现了李阳手里那把明晃晃的霰弹枪。 “这东西是？” “等下抓鬼要用的。” 为了避免一些麻烦，李阳将霰弹枪递给秦澜让其检查： “秦局，枪身全部由黄金打造，包括子弹也是特殊定制的。” “没有趁手的家伙在手，我也不敢贸然闯进大楼。” “这只无名长发鬼，比水鬼要凶很多……所以等下你得给我配个帮手。” 很显然—— 单靠李阳自己一个人行动，他并没有太多赢的把握。 “行。” 检查完枪支，秦澜很识趣，暂时没有追问这把武器的来历。 “张杰还有三分钟就到，我让他跟你一起进13号楼。” “可以。” 点点头。 李阳对张杰这名刑警队长还是比较放心，反应能力很快。 跟他打配合正合适。 而两人之间的快速交流，直接把石中云给晾在一边。 明明是上面派下来指导案件工作的，可此刻全然成了一个透明人。 “咳咳——咳咳咳！” 感觉被忽视，石中云嗓子里接连发出几声干咳。 “哦……！” “小李，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听到声音，秦澜回过神来，拍了拍李阳的肩膀： “这位是总厅，不久前下来指导此次案件工作的石副厅长。” “石厅长，这位就是解决了水鬼事件的特殊人才——李阳。” 看到李阳手里拿着的黄金霰弹枪，石中云的脸色微微一变。 但他没有当场问责这把枪是从哪里来的，推了推眼镜： “小李同志真是年轻有为啊……没想到年纪轻轻就能解决一些棘手的灵异案件，有时间可以多来总厅走动走动。” 说着他就上前准备主动和李阳握手。 然而李阳对此的反应态度很冷漠…… “嗯，石厅长。” 只是简单朝石中云点了点头，随即直接略过他伸过来的手。 这尴尬的一幕，把会议室内所有人瞬间都给惊住了。 十几个警察脸上表情极度僵硬。 看着李阳，就那么水灵灵的从石中云面前走过，蹲在地上就开始检查尸体。 “呃……呵呵，石厅长，你别太介意。” 见此情况，秦澜立马站出来打圆场： “小李这个人脾气有点特殊，他从来不和任何人握手，你多体谅……” “没事，特殊人才都有个性。” 摆摆手，石中云脸上皮笑肉不笑，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李阳： “这种事情无可厚非嘛，还是让他先破案子要紧。” 能做到警察厅副厅长职位的人，不会轻易在人多的场合表现出不满的情绪。 虽然心里对李阳的做派很不爽，甚至打上了严重恶劣的标签。 可在这个节骨眼上，石中云是不会去故意找李阳的麻烦。 “好，那我先跟他了解一些情况。” 没再去管石中云，秦澜绕开他快步走到李阳面前蹲下身： “目前死亡的尸体都在这里，小李……你有没有什么发现？” 二十具尸体的死状虽然各不相同，但多少都能找到一些共同之处。 除了少数为溺亡…… 其他的人，在临死前几乎全都遭遇了非人的痛苦折磨。 “秦局，这些人都是13号楼里发现的？” “不是。” 对于李阳的询问，秦澜摇了摇头： “实话告诉你，这二十具死尸……目前没有一个是从13号楼里出现的。” 听到这话，李阳脸色微变： “没有13号楼的尸体？怎么会没有呢？那栋楼我可以肯定是厉鬼的藏身之地！” 可李阳斩钉截铁的回答，却并没有改变秦澜的回答。 “小李，这件事我没必要骗你，所有的尸体的确不是出自13号楼。” 从会议桌上拿过现场笔录，翻看死亡人数的记载发生地： “二十具死尸，分别是在11，14，17，还有20栋楼出现……” 接过他手里的案件记录，李阳仔细查看了一遍，事实的确如此。 一时间，李阳也沉默没有话说。 片刻之后—— “难怪……我说怎么感觉死的人数，总是有点不对……” “不对？怎么不对？” 听到李阳的自言自语，秦澜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死的人不对，很可能没危险的13号楼里，已经有很多人遭遇不测了。” 第98章 ——确定第二杀人媒介 按照李阳的推测…… 这只鬼一旦开始杀人，绝不可能只会袭击20个媒介标记的目标。 所以说现在应该还有人死了，只不过还没被警方发现而已。 “不不不……事情不是这样的。。” 可这个猜测一出，却立马就遭到了秦澜的言语反驳： “小李，13号楼的每一层，我都安排了七个警察值守巡逻。” “如果真死了人，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指挥部的。” 沉思几秒，秦澜看着眼前的这些尸体： “倒是11，14，17，以及20号楼，明明不在我们的搜索范围内，怎么会死人呢？” 此时他心里也有些怀疑，厉鬼的藏身地会不会是李阳搞错了。 “这个问题不难解释。” 李阳伸出手，左右掰了掰左手边一具脸上被刀划得面目全非的女尸： “从我判断情况来看，很可能是含有厉鬼尸体碎块的混凝土，有少部分浇筑在了这四栋居民楼里。” 检查完尸体的死亡特征，他随即给出秦澜怀疑的解释： “所以出现死人的四栋大楼，也含有一部分厉鬼的杀人媒介，属于正常现象。” 从目前已知的情况来看…… 李阳仍然坚信自己的推测，他确定13号楼才是厉鬼的真身所在。 因为刚才略微靠近13号居民楼时， 他能感觉到背包里的那本黑皮书，出现了很强烈的鬼契波动。 甚至自己耳边，听到了那只民国老鬼死亡哀嚎的叫着： “好饿……” “我好饿~” “给我……吃的……” 能引起鬼契和青衫老鬼的接连反应，说明大楼里的灵异气息很重。 而且怨气跟戾气非常强烈！ 只有这种情况……才会让厉鬼与厉鬼之间 ，生成一种灵异感应。 这是李阳经过多次实验得到的结果。 水鬼…… 死婴…… 两起较为明显的灵异事件，都被李阳真实验证过。 “那现在怎么办？” 李阳的分析不无道理，在秦澜看来的确有这种可能。 四栋楼里也许真有少部分，厉鬼的尸体碎块浇筑进去了。 “放心吧，这种零散的灵异媒介，想要阻止它继续杀人并不难。” 说着，李阳从包里掏出仅剩不多的一些纸灰媒介。 这东西最近用的太多，有点供不应求。 制作起来很费心神…… 不过眼下情况比较复杂，李阳就算再心疼也得拿出来用。 算上从老李头那里回收的一部分，暂时还能撑一段时间。 “秦局。” “小李，你说。” “你安排人我的纸灰媒介撒到11，14，17以及20栋楼里的供水系统里。” 将包有黑色纸灰的盒子递到秦澜手里，李阳随即叮嘱： “记住，纸灰撒下去后，一定要让每家每户都打开水龙头放水……” 只有让每家每户的供水管道里，都沾染了民国老鬼的灵异媒介。 这样一来…… 无名长发鬼的灵异传播就会被遏制。 接下来它想要继续杀人，就只能出现在13栋里面。 这是李阳为封堵厉鬼转移本体，而临时设计的一个行动计划。 只要其他楼里不出事，他就可以专心进入13栋老巢里抓鬼。 “好，我明白了。” 接过纸灰盒，秦澜当即将它交到旁边随时待命的警务人员： “按照李阳的吩咐，现在马上安排人把这东西放在四栋楼的供水系统。” “是，秦局。” 手底下立马出门集合队伍展开行动。 安排完行动后，秦澜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什么东西。 “小李，既然纸灰媒介可以阻止厉鬼杀人，为什么13号楼你不放一些进去？” 这个问题秦澜想不明白。 然而对于他的询问，李阳并没有抬起头，仍然蹲在地上挨个检查尸体。 “因为那四栋楼携带灵异媒介太少，用纸灰可以进行正负抵消。 “13号楼是它老巢，光靠撒进去一些少数量的纸灰，根本不会起太大作用。” 接着掰开一具尸体的嘴巴…… 发现里面灌满了混合的水泥砂浆。 “原来如此……” 这让他一时间也基本找到了，长发厉鬼的第二种杀人媒介。 就在李阳的话刚结束—— “嘎吱。” 急急忙忙，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张杰，终于来到了指挥部。 “秦局，李阳。石副厅长……” 一进屋，张杰就给两位顶头上司打招呼报备归队情况。 “张杰你来的正好。” 看到张杰，秦澜直接招手让他过来： “等下李阳需要帮手，所以我安排你跟他一起去13号楼行动，有没有问题？” “报告局长，没问题。” “没问题就行，现在听李阳的安排。” 拍拍张杰的肩膀，秦澜对自己这个头号猛将能力还是很满意的。 “小李，你继续说。” 李阳看了一眼张杰，接着重新将目光聚焦在尸体上： “从现在来看……这只鬼的两种可以杀人的灵异媒介，我已经搞清楚了。” “哪两种？” “一个是水源，另外一个就是搅拌的水泥浆混凝土！” 检查完一些尸体的表皮伤势，李阳迅速总结出第一个发现点： “水是引起的部分死者的溺亡窒息原因，这种杀人情况虽然不严重，但是跟我先前确定的有水源媒介是能对上号的。” “至于第二种……” 他来到几具死相面目全非的尸体面前，依次掰开他们的嘴。 结果所有人的口腔跟气管里，都被塞满了水水泥搅拌的混凝土。 就好像是被人活生生灌进去的一样。 可这些混凝土仿佛是凭空出现……不是从外向内，而是由内向外涌出来。 如果按照厉鬼媒介的影响变化来看…… 李阳猜测这只鬼在生前，也许就是被活活拖进水泥搅拌机里杀死的。 而这种死法，需要人在生命终结前，身体要承受很大的痛苦折磨。 其残忍程度几乎堪比古代的凌迟处死。 所以这也就能解释的通…… 为什么大部分的尸体，在死前全都遭遇了惨无人道的自残。 很显然—— 他们所经历的这些痛苦与挣扎，正是长发鬼在生前所承受的折磨。 第99章 ——知晓原因，故意而为！ 并不是长发鬼喜欢这样…… 使活人在生前遭受巨大的折磨，从而不愿意让其痛痛快快的死去 而是因为它的灵异媒介，就是以这种方法来进行死亡传播的。 它生前是怎么死的…… 在尸体发生了灵异反应和变化后，杀人的袭击方式就会如出一辙。 人死之前遭受的痛苦越大！ 成为厉鬼后，所凝结的怨气跟戾气……几乎会呈翻倍的情况增加。 所以李阳才能够在蛛丝马迹的发现中，推测出这只鬼会有恐怖的报复性杀人！ 现在看来—— 他的猜测方向完全正确。 之前提出来的假设性问题，此时一条条基本上全部都应验了。 “嗅嗅……嗅嗅。” 此时李阳伸出手指，在死者的口腔里沾了一点泥浆。 随即拿出来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如果不出意外，第二种杀人媒介，我想应该就是浇筑大楼水泥浆。” “水泥浆？” 得到这个答案，张杰也掰开尸体的嘴巴仔细查看。 一瞬间，他的脑海里猛然想到了什么！ “李阳，你的意思是说……” “整个用混凝土浇筑的13号居民楼，都是鬼的杀人媒介？” 如果真是这种情况…… 那就说明厉鬼，可以随时随地对大楼里的人进行灵异袭击了。 不像水鬼那样，需要靠近有水能淹死人的地方才可以。 因为楼里面的人，无时无刻都在与鬼的灵异媒介接触！ “你说的对……但是也不完全对。” 检查完所有尸体死亡特征，李阳站起来从兜里掏出三发霰弹枪的子弹： “准确一点来讲，不光整栋大楼是厉鬼的杀人媒介。” “从判断来说……只要这段时间进出过13号楼的活人，都在无形中被厉鬼盯上了。” “咔嚓——” 折开霰弹枪，以依次将三发子弹填充进弹匣里面。 “只不过从现在开始，这只鬼会先杀光13号楼所有活人，才会去袭击其他目标。” 因为李阳用纸灰，暂时封印了厉鬼在其余四栋居民楼的尸块媒介。 所以当下它的首要目标，基本会全部集中在13栋。 这种方法给李阳提供了方便。 让他不用再分心去盯着其他地方，完全可以专心在大楼里找鬼。 但毫无疑问—— 这也让13号居民楼的两千余人，完全暴露在厉鬼的无差别袭击下！ 此时的大楼就像是一个罩子。 把厉鬼罩在里面的同时，也几乎把所有人都困里面。 而李阳现在要做的…… 就是进入这个罩子里面，找到杀人的厉鬼，并将其成功解决！ 这个过程中，可能会死很多人。 对李阳来说， 在知道厉鬼的尸体被浇筑进大楼里后，其实就已经明白。 只不过他隐瞒了这个消息，让秦澜把13栋实行严格封控。 不准任何一个人随意进出大楼。 真正的目的—— 他在一开始就设计好了，就是要用活人为饵……来引出厉鬼。 至于让张杰出去查尸体的浇筑楼层…… 这种行动安排的确有一些作用，但作用并不是很大。 如果—— 他们能找到碎尸凶手，并确定尸体浇筑的楼层最好。 这样可以更快精准定位厉鬼的真身所在，解决源头能省很多事。 可问题是……这种情况现实吗？ 在李阳心里的真实想法是…… 他当时给几人的安排，其实更像一种糊弄警方的借口跟理由。 要知道，大楼浇筑完工都好几年了…… 里面的住户都快住满了，工程结束这么久，加上工地当时又没发现什么奇怪命案。 想要查到碎尸浇筑的杀人凶手……这无异于茫茫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 陈年旧案要查线索本就极为困难。 更不要说这种，连作案现场都消失得一干二净的的无头死案。 想要查到关键有用的信息，需要花费海量的人力物力去安排布置。 其中最重要的花费时间，而这东西恰恰是张杰他们急缺的东西。 不过在李阳看来，那些问题不是他所需要考虑的。 反正关于查案的方向…… 以及时间紧迫，他都已经提前给警方打过招呼并再三叮嘱。 至于能不能在有效时间内，正确找到案子的关键线索。 这东西不是他的专业计项，自然也就不在李阳的考虑范围。 会议室内—— “走吧，现在该干活了。” 现在潜在目的已经达成，李阳也该准备进13号楼干正事了。 “张杰，你跟着李阳一起进去。” 听完李阳的分析，秦澜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不敢继续耽搁时间。 “记住秦局，从现在开始，不要让任何人擅自靠近13栋楼。” 快出门时，李阳转身看着秦澜说道： “把这栋大楼严格封死，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一定不要靠近！” “明白，我去亲自安排。” 秦澜点点头，牢记李阳的叮嘱。 此时不光他浑身被吓出冷汗。 就连石中云，穿着白衬衫的后背，此刻也被汗水浸湿。 额头上不停往外冒出密集的汗珠，脸色有些微微发白。 因为就在不久前，他也亲自前往13号每一层视察巡逻情况。 按照李阳的推测来算…… 他也是属于被厉鬼标记了的目标。 尽管干了这么多年警察，在总厅的档案室中，他有看见过一些灵异案件记录卷宗。 在没有真正遇见之前，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他一直保持怀疑态度。 可别忘了…… 在临时指挥部内冰冷的地板上，还直挺挺的躺着20具尸体！ 赤裸裸的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不信。 “李……小……” 他想开口，向李阳要一些刚才那种黑色纸灰防身。 可李阳的行动很快。 在交代完秦澜几句话，子弹上膛转身就出了会议室的门。 跟在后面的张杰，也是全副武装。 然而刚走出门口没多久—— “砰砰砰！！” 13号楼的方向，突然间传来了连续的几声巨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从高空坠落砸下来一样。 “什么情况？” “出什么事了？” 听到动静，秦澜和石中云两人立马冲出指挥部。 第100章 ——集体跳楼 其余的所有警察跟在后面一起出来。 “出什么事了？” 还没走远的李阳和张杰，也听到了刚才传来的巨响。 但他们脸上同样很疑惑，都不清楚13号楼出了什么事。 不过李阳的神色很凝重，眉眼微微皱起盯着13号那边： “看来……那边开始死人了……” 话音刚落—— “秦局秦局，我是天台一号。” “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秦澜别在腰间的对讲机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呼叫声。 “杨程，我是秦澜，你报告一下情况，看看刚才的响声是怎么回事？” “局长，刚才……有10个人从13号楼顶……跳下来了！” 对讲机里，一时间传来一个极度令人震撼的消息。 “什么！10个人……集体跳楼？” 听到此消息，秦澜顿时满脸震惊。 李阳的话果然应验了，13号楼要么不出事，一出事就瞬间死了十个人！ 可这还没完…… “砰砰！！” “砰砰砰！！！” 不等众人回过神来—— 13楼方向再次传来一连串的哐当声。 “局长，又……又有15个人……从楼顶跳下来了。” 对讲机里，杨程的声音带着惊悚与恐惧，断断续续： “天台……天台的消防门那里，还有很多人都冲上楼顶了……” 只见在12号楼顶观察台，负责监测大楼情况的杨程几人…… 看到了此生以来，令他们终身难忘的一幕场景。 打开的消防大门，从大楼里密密麻麻又有几十个人往天台冲。 从现场的观察镜头里，站在天台的四五个警察，都能清楚看见…… 每个人身上都遭遇了非常人的折磨。 身体就像被千刀万剐了一样，能看得见的皮肤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不是被刀割开几十上百道伤口…… 就是浑身的皮肤坑坑洼洼，割破的伤口肌肉外翻。 鲜红的血液裹满全身。 面目狰狞，嘴巴和口腔里被塞满了浑浊的水泥浆。 身上还掺杂着一些，泥浆与血液碎肉的混合物。 像极了尸体刚被丢进混凝土搅拌车里死亡的样子。 所有人的行动如同行尸走肉。 双目呆滞看不见一点灵光，步伐僵硬仿佛被什么东西附身一样。 天台的实时情况，被杨程以现场视频的方式，打给秦澜亲自观看。 “小李，你快看看这东西怎么解决。” 秦澜马不停蹄，急忙拿着手机实时视频跑到李阳面前。 画面中极为诡异的一幕呈现出来。 而在刚刚跳完楼的15具尸体后，此刻又有十多个人爬上了护栏。 “这些人都是被厉鬼袭击了，从本质上来说他们已经死了。” 只是简单看了一眼， 李阳就确定天台那些人，是厉鬼开始第一批开始杀的媒介标记。 “那你赶快想办法救人啊！” “你是专业干这种事的，不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跳下来摔死啊！” 石中天看到视频的场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说话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和斥责。 因为此刻李阳脸上，完全就是一副根本不着急的表情。 他冷静地有些太不像话了。 那可是几十条鲜活的人命，不是什么公园里的流浪猫狗。 这些人要是全都跳楼摔死下来，那场景想想都让人感到可怕。 而且石中天这次下来，可是挂着指导工作的责任和安排。 如果小区里死的人太多，总厅一样也会追究他的失责。 “石厅长……我已经说过，这些人其实已经死了，尸体是属于灵异活动的现象。” 李阳从秦澜手里拿过通话中的实时视频，指着里面的人说道： “你看不见他们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吗？还有不停从嘴里往外冒的水泥浆……” 话音落地，他随即将手机直接扔在石中天的怀里： “就算我出手把人救下来……你觉得凭借我们现在的医疗技术，真的能救活他们？” 毫无疑问—— 这个问题只有一个答案。 那些被第一批选中的活人，是不会有侥幸从厉鬼袭击中生还的。 因为这只鬼，被积压的怨气和杀人媒介太多了。 就像刚决堤的洪水一样，它需要一个释放的缺口。 “呼——” 此时，秦澜嘴里呼出一口气。 小李……你还是出手帮帮忙吧。” “至少……不要让几十号多人集体从天台跳楼，无形中带给人的恐惧太大了。” 他还是开口，让李阳帮忙解决眼前这个棘手的问题。 毕竟紧挨着13号楼的其他居民，也能亲眼看见这恐怖的一幕。 一个个大活人，排着队从楼顶往下跳，对人造成的视觉冲击很大。 很容易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传播。 这种情况，也是警方和公家，不愿看到的局面。 “好，我去解决。” 既然秦澜开口—— 李阳没有拒绝，反正这种情况处理起来，对他来说并不难。 “张杰，走吧。” 转过身他带着张杰开始赶往13号楼。 ………… 来到大楼底下，地上一片血肉模糊。 从三十几层高的地方跳下来，尸体都被摔得不成人形。 个别的头跟脚分开，砸在地面后飞得到处都是。 周围的绿化带草丛里，随处可见都是鲜血溅飞的痕迹。 “呼呼呼——” 夜风冷冷一扫…… 空气中夹杂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飘散。 踩在裹着鲜血的湿哒哒地面，李阳神色从容不变从碎尸滩上跨过。 跟在后面的张杰，被眼前的一幕还是吓得有些头皮发麻。 这辈子他头一次见，几十个人跳楼砸在地上的惊悚场面。 一些尸体的脑袋，都被砸烂变成好几块，散落在四周的草丛。 “李阳，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 跟在李阳后面，张杰主动开口说话。 越往前走他心里越感到害怕，所以想以此来给自己壮壮胆子。 “别急，先搞定秦局交代的事情。” 来到跳楼的正下方…… 李阳抬起头往上看，透过楼栋亮起的客厅灯，能看见在顶楼边沿，已经整整齐齐站着一排活死人了。 他们是第三批即将跳楼的人。 递101章——进入大楼 “把这东西拿着。” 说话间，李阳从兜里掏出来一张还未彻底染红的血纸。 身上完整的血纸用完了，现在只能拿这个先顶一顶了。 将其递到张杰手里，随即李阳用打火机点燃血色红纸的一角。 “嗞嗞嗞——” 下一秒， 只见半红色的血纸开始慢慢燃烧起来。 在血纸燃烧的同时，李阳拿出随身携带的白色手帕接住。 这是他之前肺癌并发症发生时，备在身上应对咳血的情况。 只是前不久用水鬼借了一年半的阳寿，让他咳嗽的情况变好很多。 现在正好拿出来派上用场。 紧接着，他将燃烧完的黑色纸灰，全部收集在手帕里。 不过这次血纸燃烧的速度，明显比之前全红状态时要快一些。 而且火光的颜色也发生了明显变化。 跟以前那种幽绿幽绿的样子完全不同。 火焰的颜色，夹在这部分红色跟绿色混合，燃烧的过程看着很诡异。 这是因为李阳，还没有完全用血将黑纸转化成功。 所以它烧起来的颜色，和以前发生了很大的不同。 唯一没有变的就是纸灰的颜色。 掉在手帕上的纸灰，和以前一样都呈现出墨黑色。 “可以了。” 等到血纸燃到三分之二，李阳一口气就吹灭了红绿色的火焰。 将手帕上的黑色媒介举起，深呼吸一口气，对准天台的楼顶猛然一吹！ “呼呼呼！” 霎时间—— 所有的黑色纸灰，被吹散后顺着夜风往楼顶盘旋上升。 不到二十秒，所有吹散的纸灰媒介消失的得一干二净。 而天台上的现场情况，此时也开始发生了新的变化。 “啪啪啪啪……” 那些行动僵硬，爬上天台围栏的袭击者，身上冒出阵阵青烟。 与空气中的纸灰媒介接触后，几十号人瞬间失去知觉。 齐刷刷像一滩烂泥倒在了天台，不再执着于爬上围栏跳楼。 影响尸体行动的灵异媒介，被他用了大半张半红血纸搞定。 “报告，这里是天台一号。” “天台所有人已经失去行动，初步观察没发现有残存的生命体征。” 张杰的对讲机里，传来了一阵播报声。 纸灰媒介起效果很快。 这些尸体只是被厉鬼的媒介影响了，所以用媒介对付媒介效果很好。 “李阳，天台的问题解决了。” 听到对讲机里传来的消息，张杰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告诉秦局，避免再出现这种情况，让他派人去把天台的消防门锁上，” 扔到手里裹了纸灰的手帕，背着包的李阳率先进入大楼。 接下来他要在里面寻找鬼的踪影，所以没空再去处理外面的杂事。 一劳永逸，直接把消防门锁死就行。 只是派去关闭消防门的人，基本很大几率会被厉鬼盯上。 或许去锁门的人会死…… 但这种问题不是李阳要考虑的。 “行，我来讲。” ………… 交代完一切，两人正式一前一后进入楼下大堂。 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大堂里所有的灯都被打开，照的整个一楼都是亮堂堂的感觉。 完全看不出这地方有任何恐怖的感觉。 不过很多事情不能被表面现象所迷惑，暗地里藏着的危险才是最可怕的。 进入大堂—— 李阳手持霰弹枪，仔细观察四周一圈。 “张杰，把你身上的那些武器和防弹衣全都扔掉。” 转头看到张杰的全副武装，走上前将他装有子弹的弹夹直接卸掉。 “鬼如果真的要杀你，你除非在身上套一件黄金衣服，所以别的东西都没用。” 从背包里的夹层，掏出三个压满黄金子弹的弹夹递给他： “你得用我这个东西才有效果，看见疑似厉鬼的目标直接开枪射击。” “明……明白了。” 换上新的弹夹，张杰也随即听从安排，将身上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全部卸下来。 身上的负重顿时减少了很多，也可以让他行动更加便捷。 “叮咚。” 电梯门打开—— 两人走进去，按下了2楼的按钮。 既然找不到准确目标，那就只有从下往上一楼一楼往上查。 “叮！” 二楼很快就到了，李阳双手握枪，背着黑色双肩包先从里面走了出来。 张杰紧随其后。 两人一进入楼道口，立马就被楼层留守的六七名警察发现。 “张队，李先生，原来是你们。” 当看到他们出现时，所有人紧绷的心微微一松。 可以看得出来…… 刚才二十几人跳楼砸在地上那一幕，也把他们吓得有些魂不守舍。 “二楼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事情发生？” 进入楼道，李阳开口询问现场情况。 “没有。” 领队的警察急忙出来，带着两人在整层楼里巡视： “不过屋子里的人，可能被刚才那些跳楼自杀吓得不轻，都躲在屋里呜呜大哭。” 说话间—— 几人路过202编号的住户门时，里面的确传开一些大人和小孩的惨叫。 普通人哪里见过这种场景。 要不是外面楼道，被警察荷枪实弹的守住大门，谁还敢待在屋里早就跑出去了。 “让他们开门，我要进去看看有没有情况，找鬼不是一件容易事。” 李阳并没有因为警察的解释而选择离开，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而且接下来每家每户都要查！ 借着这个机会，李阳准备利用鬼契，把厉鬼传播媒介的路子彻底封死。 只有这样一层一层封死它的媒介传播，才能把厉鬼逼到最后一层解决。 在不知道尸体浇筑的准确楼层时…… 李阳的办法虽然看起来很笨，但却是目前为止唯一能解决问题。 “按照李阳说的来，让二楼的所有住户都打开门准备接受检查。” 张杰跟着李阳的目的只有一个，无条件听从他的命令。 所以二话不说，直接二楼值守巡逻的七名警察下达任务安排。 “没问题。” 见此情况，领队的警察点点头。 随即来到207住户门前：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里面的人听着，现在把门打开，我们要进去例行检查。” 第102章 ——你跟他逼逼什么？ 然而—— 任凭领队警察的如何呼喊，屋里的人根本不为所动。 不但没有让人打开门，反而还招来了一阵破口大骂： “敲敲敲！敲你妈个锤子敲！” “你们警察是要干哪样？把我们关到屋头不让出去？” “外面一排排往下跳喽的人不去管……跑到这儿来你调查？” “你调查个卵！” “查你妈卖麻花，一群灾怂……” ………… 里面的声音骂的很难听，混杂着女人和小孩的哭声。 很显然是这家男主人，不满警察把他们锁进屋里不让出去在发泄情绪。 毕竟就算是头猪，都知道外面出事了。 这栋楼肯定有什么东西不干净，不然怎么会一连让几十个人排队往下跳楼。 二楼又离小区的地面最近…… 那些跳下来死相极为惨烈的死亡现场，是个人看见都会双腿发颤发麻。 这是人对死亡恐惧现场的天然反激，难怪屋里面的人会情绪失控。 “我告诉你！我们是警察，现在正在调查一起特殊的杀人案。” 见里面的人不开门，负责二楼巡查的警察立马高声呵斥： “赶快打开门让我们进去，拒不配合你将承担干扰破案的刑事责任！” 警察的声音很大， 措辞严厉，整条楼道里面都能听得见。 然而并没有人愿意开门，外面的事情已经被所有人都知道了。 这种诡异的事情接连发生，现在警察说什么都不管用。 只听到屋里继续传来咒骂： “狗日的……有种你进来试看看嘛！” “你敢闯进来，你看看老子敢不敢拿刀把你娃儿劈成两半。” “进来嘛！你进来塞！！！” 态度很嚣张，完全没有任何配合意愿。 很显然…… 楼下外面跳楼摔死的血腥画面使得，男人精神上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我警告你，再不开门……” 负责值守的警察此刻还想说些什么， 可李阳早就没有耐心等下去了…… “歘！” 出手干净利索。 将霰弹枪挂在背上，一把夺过他腰间配备的95式警用手枪。 “咔嚓！” 子弹上膛！ 打开保险，动作一气呵成！ 抬手对着入户门的门锁位置，一句废话没有直接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整个楼道。 刹那间，在场的所有警察都被李阳的突然开火打得措手不及。 枪响的一刹那纷纷捂住耳朵蹲在地上。 短短两三秒…… 李阳眼睛都不眨一下，连射七枪迅速清空弹夹。 黑色的防盗门上传出一阵火花迸射，近距离射击将防盗门锁直接打成筛子。 卡在门口的锁芯被强行打烂。 “哐当！” 抬起一脚踹在门上。 大门应声“轰隆”一下打开，现场开完枪的硝烟都还没散开。 李阳一脸阴沉，将清空弹夹的手枪扔给旁边傻眼的领队警察。 “你跟他啰里吧嗦的逼逼什么玩意儿？” “这东西不比你嘴巴好用多了？谁有心情跟他慢慢耗？ 扔下几句话…… 李阳拿出自己挎着的黄金霰弹枪，跟个没事人一样冲进屋里。 跟在后面的张杰虽然也被吓了一跳，但他并没有对李阳的行为多说什么。 “小黄。” “张……张队……” 黄成此时脑子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感觉脑袋里懵懵的，怎么这李阳一声不吭直接拔枪就射？ 好像不要符合警察用枪的程序流程啊。 “非常时期用非常方法……” 看着还没缓过来的小黄，张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就直接鸣枪示警，多经历几次习惯就好。” 没有对黄成的失神加以训斥，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经历灵异事件。 而自己当初在明楼小区，遇到产生灵异变化的薛丽尸体时…… 其表现也不比黄成好到哪里去。 “我……我知道了。” 握着手里还有余温的手枪，黄成不自然的点头回应。 没再耽搁. 张杰也随即持枪上膛，紧随其后跟着李阳进屋。 至于李阳为什么不用霰弹枪打锁开门 因为那东西的子弹很金贵，这次来总共就带了没多少。 打一发就少一发。 全程李阳都保持绝对冷静，不是无能恼怒开枪射击。 一进屋—— 穿过门口的玄关来到客厅，只见李阳手持霰弹枪站在客厅中间。 眼睛扫过四周。 沙发上此刻正蜷缩着一个女人，怀里抱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 孩子看起来不大，两个差不多都在七八岁出头。 而在阳台的洗手池旁边，放空调的角落里正蹲着一个没穿上衣的男人。 他躲在下面浑身发抖，灰白色的地砖上还有一滩黄黄色水渍。 看来刚才李阳的拔枪射击，把这男的直接给吓尿了。 “李阳，有什么发现吗？” 对于张杰的询问，李阳没有回答，而是冷眼盯着蹲在角落的男人： “我以为你是个多大的男子汉……原来也是个怂逼，装货玩意儿你嗓门大了不起？” “来来来……你再给我叫两声我听听？” 一边往前走一边抬起枪口，直勾勾顶在男人的脑门上。 “呜呜呜……” 这一举动把他吓得瞬间呜呜大哭。 想说话可是太紧张害怕，嘴巴咕噜噜的根本蹦不出一个字儿来。 “没胆你装什么逼？再踏马狗叫，老子一枪崩了你的头。” 李阳对这种欺软怕硬的男的，完全没给一点好脸色。 “问问他……这家里面除了客厅的，还有没有其他人。” 叮嘱张杰询问，收好枪李阳开始在屋子里巡查。 并将黑皮书拿在手里，以便可以随时应对突发局面。 来到次卧—— 打开灯，里面有一张上下铺的学生床，看来是沙发上那对兄妹的房间。 这时，询问消息的张杰也赶了过来： “那男的被吓坏了语无伦次，说也说不清楚问题。” 看着巡查周围的李阳，张杰让出半个身位示意他出来： “我问了沙发上的女人，她说屋里就只有她们一家四口，不过前两天来了一个老家亲戚，这段时间暂住在他们家。” 屋子里基本情况就是这样。 “老家亲戚？” 第103章 ——半年阳寿，召鬼现身 听到这话…… 李阳眉头一凝，看了张杰一眼随即走出次卧： “她家那亲戚人在哪儿？” “这么大动静难道没听见？” 听见李阳的提醒，张杰也猛然间立马反应过来。 “应该是出事了，我再去找找……” “不用了。” 谁知李阳却叫住了他，招招手让其来到旁边，两人正前方就是卫生间。 里面的灯还开着…… 但是模模糊糊能看见有个人影在里面。 “你准备一下我来开门，情况不对给我直接开枪。” “明白。” 深呼吸一口气 张杰后退几步，双手持枪做出瞄准射击，枪口对着卫生间门。 李阳站在左侧。 “咔嚓。” 转动把手一把推开玻璃门。 然而开门后并未出现袭击情况，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 光着身子什么也没穿，双腿跪在马桶前，脑袋埋进了马桶里面。 双手僵硬发直…… 不出意外，这人被鬼杀死了。 “李阳，里面没情况。” 听到提示，躲在门外的李阳转身来到门口，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端着枪走进卫生间，抓起男人湿漉漉的头发将脑袋拽出来。 只见死者双眼外瞪。 嘴唇发紫乌青，嘴巴跟鼻腔里有大量的水泥浆残留。 瞳孔散开看不见聚光…… 伸手一摸，发现他身上还有余温并未全部凉透。 “怎么样？” “死了。” 李阳的回答极度冷漠，沾了点死者口腔内的泥浆，放在手指尖搓了搓： “身体还没凉透……应该是刚死没多久，时间上不超过30分钟。” 毫无疑—— 那只鬼……已经来过这里了！ “现在怎么办？” 张杰此时凑上前，也检查了一下死者的尸体，眼睛外凸瞪的很大。 好在他是被厉鬼的第一种媒介杀死，所以并未遭遇多大的痛苦折磨。 “你安排外面的人把尸体弄走，我来处理一下这间屋子的传播媒介。” “行。” 张杰随即按照李阳的吩咐，喊人进来把尸体从二楼抬下去。 卫生间里—— 李阳拿出黑皮书，站在镜子面前。 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他深呼吸一口气，双眼闭上调整状态。 左手将黑皮书打开，翻在记录他剩余寿命的第一页。 抬起右手，手指放在正前方的镜子上，慢慢挪动： “以血为引……立契交易……！” “今李阳……以半年阳寿为食，为陈正德立下鬼契出引。” 从上往下—— 手指一边不停写字，嘴里念出借用灵异需要用到的契约条陈。 而随着李阳的动作不停，身前的玻璃镜也开始出现诡异的变化。 原本光滑净洁的镜面上，形成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咕噜噜~咕噜噜~” 用手指写过的地方，镜子上开始往外冒出一排排扭曲字迹。 字体鲜红如血…… 像是用鲜血涂抹上去的一样。 笔画扭曲狰狞，让人从里面，感觉仿佛蕴含了无尽的怨气。 刺鼻浓厚的血腥味散发，充斥在整个卫生间里飘荡。 紧接着…… 一股尸臭味也渐渐散发出来，从镜子上的血液里往外渗。 明明李阳的手上并没有伤口， 可那鲜红如血的字迹，的确是根据他描绘的笔画生出来的。 “滋滋~滋滋~” 与此同时，天花板的灯也在变化。 灯光的急速闪频，在空气中带动着一些刺耳的电流声。 房间里的环境，在灯光的快频切换下一闪一灭。 闪灯的频率非常快，感觉下一秒李阳头顶的灯管就要爆炸。 这一幕被外边的张杰全部看在眼里。 他虽然不知道李阳在卫生间里干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不能随意靠近。 “嗞嗞嗞！” 当闪灯的状态持续了四五秒后…… “好饿~” “我好饿啊~” 卫生间里，突然响起一阵惊悚的呻吟。 这声音不光李阳听到了，门外的张杰，和其余几名值守警察也听到了。 包括躲在沙发不敢动弹的一家四口！ 现场的所有人，全都听到了这种令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冷的惊悚声。 “歘——！” 刹那间！ 李阳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此时在他对面镜子里面的反影中，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个黑色人影。 身穿破烂青衫…… 浑身浑身上下瘦的只剩皮包骨。 蜡黄干裂，体表遍布尸斑的人皮……就像一张薄膜紧紧贴裹在骨头表面。 五官轮廓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两个黑洞洞的眼眶。 那种惊悚…… 诡异！ 充满了死亡味道的呻吟，就是从镜中的黑影身上发出来的。 毫无疑问…… 这只民国时期的青衫老鬼，被李阳以半年阳寿为食，给它立下鬼契将其唤了出来。 “走吧……该干活了。” 唤出老鬼后，李阳身上突然开始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气息。 感觉他路过的地方，周围空气中的温度会瞬间骤降下来。 仿佛让人一下掉进了冰窟窿。 出了卫生间的门，李阳在207的所有房间转了一圈。 脸色很冷，什么话也没有与张杰沟通。 看着李阳好像变了一个人，张杰强忍住内心的冲动不敢开口询问。 只是默默跟在李阳身后两三米外。 不多时—— 李阳进入一间的化妆间，手里拿着霰弹枪转了一圈后随即离开。 而就在他出门时…… 站在门口的张杰，无意间瞥了一眼放在角落的全身镜。 霎时间 他的双眼瞪大！ 眼睛里面被深渊的恐惧填满…… 身体忍不住发抖，眸子瞳孔里看到了极为恐怖的一幕。 镜子反射的李阳背影中…… 一个高挑弓背，身体骨瘦嶙峋，被蜡黄干裂的人皮表面包裹的尸体，正迈着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紧紧跟着李阳。 在镜像的倒影中，他甚至能看见尸体表面的皮肤，还覆盖了大量青褐色尸斑。 全身上下裹着一条破旧的青色长衫。 “那……那是一只……鬼……！” 只在一瞬间，张杰的脑海里就蹦出来一个无比确定的念头。 仅仅只是一眼…… 他就知道了，李阳身后还带着另外一只鬼进了大楼。 然而在现实里面，李阳身后却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第104章 ——11楼 镜子的倒影中，张杰能够清楚的看见 跟在李阳身后的那只鬼，其走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串黑色的脚印。 不过这东西出现快，消失得也很快。 至于李阳走路时，身上带着的那股极寒，极冷的诡异气息。 空气里还嗅到一股很独特的尸臭味。 此刻的张杰才反应过来，他身上那种……似是冰窖的奇怪感觉不是别的东西。 赫然正是镜中老鬼身上的味道。 发现这一幕后，张杰并没有声张，也不打算把这个秘密说出去。 甚至连秦澜都决定不告诉他。 如果因为把这件事捅出去，暴露了李阳身上的秘密，从而给其带来无尽的麻烦？ 对张杰来说…… 惹上这种特殊的人群，不但不是自己的福气，反而让他随时都害怕被李阳灭口。 这段时间的接触中，张杰能感觉到李阳眼里，对生命只有一种漠视。 现在没发现他杀人，不代表以后不会！ 不到两分钟时间，李阳就巡查完207的所有房间。 “走吧，去下一个。” 本就很少说话的他，在唤出民国老鬼后更加惜字如金。 而眼下整个207的所有房间，都已经被封死了碎尸鬼的媒介接触 为了封住碎尸鬼的媒介传播…… 李阳这次不得已动用了阳寿血本，只有这样才能阻断厉鬼的逃亡之路。 其实封堵碎尸鬼的媒介，原本只需要用到血纸燃尽的黑色纸灰即可。 那东西就是青衫厉鬼的杀人媒介，用来遏制碎尸鬼完全可以。 可惜最近这段时间，接连出现的灵异事件，让李阳过度消耗了血纸。 这才使得他没办法，现在只能以寿命唤出厉鬼真身。 不过有舍必有得！ 如果将碎尸鬼抓住，最后再选择与鬼契交易，损失的寿命完全可以补回来。 从当下碎尸鬼的凶残程度来看…… 李阳可以肯定，用它的本体来完成鬼契交易，获得的阳寿会远超水鬼陈小红。 这是必然的！ 因为它不光杀人的手法残忍。 而且还拥有两种可传播的灵异媒介…… 更重要的是—— 碎尸鬼杀人的频率，远比陈小红的水鬼更快更强更可怕。 判断一只鬼是否凶狠，主要的判断依据就是根据杀人的频率。 越凶！越猛的厉鬼！ 传播媒介杀人时往往非常恐怖，动辄就是一次干掉几十上百人！ 碎尸鬼的初步袭击，已经完美符合了凶鬼的各项标准。 ………… 接下来的事情进展顺利多了。 有了李阳直接开枪打穿207大门的那一幕，成功震慑住楼层的其他住户。 所有人全都在李阳到达之前，老老实实打开了大门。 并把家里面的成员都聚拢在客厅。 这无疑省了李阳的很多时间和麻烦，毕竟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关键时刻，还得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 尽管暴力往往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却是起效最快的一种。 很幸运—— 整个二楼的七户居住民，从201到207之间，仅有开头的那一家死了人。 其余的六户人家里面，李阳转了一圈并未发现厉鬼出现的痕迹。 “上三楼。” 叮嘱下面的人守好现场，李阳带着张杰进入电梯上三楼。 几分钟后，两人从三楼离开。 这一层竟然没出现一个人被鬼杀死，倒是难得少见。 当然—— 刚才二楼开枪的声音，几乎十层以下的居民都听到了。 所以不用像之前那样麻烦。 楼层值守的警察一敲门，他们非常配合的完成李阳的检查。 “叮咚——” 随着一层一层网上查…… 李阳身后带着民国老鬼，和张杰一起很快就来到第11楼。 “叮！” 电梯门打开。 李阳第一个走出来，张杰紧随其后。 “李先生，这一层层插上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不能吃得消？” 跟着李阳一路，张杰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脸上的气色越来越难看。 从刚开始的正常情况，到现在脸色发白，嘴唇起皮干裂。 整个人看起来很虚弱，就像得了重度贫血症一样。 浑身上下看不到一点红润血色。 而且他还发现一个现象…… 就是李阳四周那种冰冷的感觉，已经变得越来越明显。 现在张杰根本不敢太过靠近李阳。 一进入他周围两米范围内，下一秒就仿佛瞬间掉进了冰渣窟窿。 那种极致的寒气和冷气，甚至能够引发皮肤表面的刺痛感。 “没事，我心里有分寸，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此时李阳说话的声音很沙哑，好像嗓子里卡着一口浓痰一样。 他很清楚，自己变成这副模样的原因，是因为交易立契的阳寿正在快速消耗。 接下来必须抓紧时间尽快查完整栋楼。 否则交易的阳寿一旦耗尽，很可能青衫鬼会持续吸食他的剩余寿命。 没有立下鬼契的限制…… 他那仅剩一年的寿命，去想填补青衫鬼的无底洞？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好吧。” 见此情况，张杰也不好继续多嘴。 而当两人从电梯里出来后，11楼的值守警察也发现了他们。 “张队，李先生。” 穿着一身警服，个子一米八的林鹏，急忙从楼道口跑过来。 “去敲门，让所有住户全部把门打开。” 没有一句废话，李阳直接下令让林鹏马上行动。 “是。” 按照吩咐，林鹏当即下令，每一户门前值守的警察迅速展开行动。 “咚咚咚。” “里面的人听着，现在把门打开……” “我们是警察，要进去例行检查……” —— 敲门声四起，李阳动身从左向右，来到1101门前，准备开始进屋检查。 可就在他刚埋进大门时，后面却传开了林鹏的声音： “张队，李先生，我这边发现了情况。” 来到两人跟前，林鹏指着楼道对面： “1105和1107两户人家，敲了门半天没反应，要不要先过去看看？” “嗯？”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李阳也发现了两扇紧闭的大门。 除了两家人以外，其余人家的防盗门全都打开了。 “走，过去看看。” ——— “哒哒哒。” 第105章 ——第一次正面交锋 脚步声响起。 李阳走在前面，来到了距离近一点的1105门前。 “滋滋……滋滋……” 刚到门口—— 楼道上天花板的灯突然闪了几下。 “有情况？” 察觉到不对，李阳抬头上一瞧，接着转头看向自己的身后。 只见裹着青褐色人皮尸斑的老鬼，突然开始往前不断靠近1105号门。 “好饿……我好饿……” 下一刻， 一股若有若无的呻吟，似乎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嗯？什么声音？” 听到呼声，站在后面的林鹏顿时眉眼一皱，显然他听到了青衫鬼的呻吟。 突如其来的变化，立刻让李阳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跟他同样变化的还有张杰。 这位刑警队长，在听到耳边隐约响起的诡异声音后，似乎就猜到了什么！ “来几个人分成两组，把这两扇关着的门给我打开。” 冷静应对，李阳迅速对周围的警察展开任务安排： “张杰，你去1107那边，一旦看到情况不对，不要犹豫直接开枪。” 冰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嗓子里发出沙哑的声音： “不要吝啬黄金子弹，这东西打没了就打没了，打不了回收再加工。 “要是命没了……那可就真没了！” 为了怕他遇到突发事件脑袋短路，李阳在行动前特意嘱咐他几句。 现在镜中老鬼明显有了反应…… 这说明没开门的1105和1107号房里，绝对有很大的问题。 很可能那只鬼……就在屋子里！ 为了提高堵住它的效率，李阳准备让张杰跟自己兵分两路同时进攻。 哪怕再小的机会，那也要搏一搏才知道最后的结果！ “放心吧李先生，我知道分寸。” 张杰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慎重的点了点头，随即带着其余几个警察赶往另一边。 而李阳这里则由值守队长林鹏负责。 “咔嚓！咔嚓！” 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所有人都做好准备，全副武装双手持枪，分别瞄准门锁位置。 李阳后退几步站在楼道旁，举起了手里的霰弹枪： “动手！！！” 一声令下—— “砰砰砰！” 两户门口总共七把手枪，瞬间扣动扳机快速射击。 刹那间，整个楼道里都被震耳欲聋的枪声充斥。 一连串的枪击声使得整栋楼都听见了！ 甚至就连整个明月小区，此刻也都被这密集的枪声笼罩。 拔枪射击动作一气呵成。 不等空气中的硝烟散尽，李阳冲上前抬起脚猛的踹在门上。 “哐当！” 一声巨响。 门锁早已被打得稀巴烂的防盗门瞬间踹开，手持霰弹枪他第一个冲进了屋里。 与此同时 另外一边张杰同样行动迅速，配合李阳的行动一起闯进去。 “观察四周，有问题迅速开枪提醒。” 没有回头，李阳对着后面涌上来的几名警察提醒。 大步流星快速冲进客厅，只见地上满地都是血迹。 地板上躺着一男一女两具尸体…… 手里各自拿着一把菜刀和水果刀，尸体身上遍布伤口。 浑身上下看不到一处完整的地方，皮肤表层全被一刀刀划开不规则的伤痕。 身上有一些泥浆与血液裹在一起。 在满是血迹的地板上，还能看到一些浅浅的灰色脚印。 那东西跟之前，房间里王琴遇袭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毫无疑问，这是那只碎尸鬼留下的灵异媒介。 而灰色的脚印成分，就是水泥灰浆！ 看样子两人是相互自残，死前经历了惨无人道的折磨。 现场极度血腥的画面，立马让几名入警时间不长的警察赶到一阵范围。 “呕……哕！” 一时间，两名年轻警察，直接捂着嘴跑到门外疯狂反胃呕吐。 而林鹏和另外一名女警，虽然也感觉心里反胃不适。 但他们也经历一些大案要案，心理素质比另外两人要好很多。 李阳看着地上的尸体无动于衷 这种场面对他来说不足为奇，经历多了习惯就好。 “应该还有人，你们注意。” 一入户李阳就发现，这是间三室一厅的大套房。 所以屋子里绝不可能只有两个人住。 就在他提醒其他警察注意时…… “咯吱！咯吱！” 旁边的主卧房间里，突然间传出来一阵咯叽声。 “有情况……” 听到声音，李阳提着枪直接冲过去，一脚踹开关上的木门。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此时手里正拿着一把生锈的锯片…… 对着自己的脖子一点一点剌开。 那种钝刀子割肉的声音，赫然就是从她锯肉的动作里发出。 “咕咕咕……” “咕噜噜。” 嘴巴和鼻子里，都在不停往外冒喷碎石碎石水泥浆。 甚至就连那双眼睛的窟窿洞里，也在不停往外渗出水泥浆。 “好疼！” “我好疼……” “帮帮我……！！！” 死亡惊悚声响起，在屋子里来回环绕。 “呜呜呜！” 刹那间—— 以鬼契交易唤出来的民国老鬼，也在这个时候有了反应。 “吃了你~” “我要吃了你~” 恐怖的尖锐声瞬间掩盖了屋里的鬼音。 嗞嗞嗞！ 房间上面的吸顶灯开始出现闪烁。 “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青衫鬼的身影，在灯光的闪灭中频繁出现。 李阳只看到他拖着佝偻的身体，跟疯狗一样直接扑向了窗台前的老妇人。 “呜啊！！！” 凄惨的鬼叫声炸开。 拿着锯子割自己喉咙的老妇女，似乎遭遇什么刺激一样…… “哗啦啦！！” 抬起双手弯曲成爪，鼻腔跟嘴巴里的混凝土砂浆呼呼往外冒。 就跟开闸放水一样瞬间流了一地。 本来已经没有生命体征的尸体，从窗台猛然朝着门口的李阳扑了过来。 “你他妈找死！！！” 见此情况，李阳冰冷的眸子盯着尸体，双脚站在地上一步不退。 “咔嚓。” 左手握住枪把，右手抓住枪管用力往后一刷，子弹瞬间上膛。 “砰！” 手指勾动扳机，一发黄金制作的霰弹脱膛而出。 密密麻麻的几十颗金色弹珠，在子弹出膛的一刹那爆炸释放。 第106章 ——张杰险象环生 强大的冲击力…… 一枪轰在老妇女身上，将其直接打飞摔在数米开外。 “噗——！” 尸体的血液，混杂碎肉喷得到处都是。 白色粉刷墙上…… 玻璃窗户…… 还有灰白色的地板砖，鲜血被溅的到处都是。 连同李阳的脸上也有血渍。 一枪过后—— 三秒钟前，还张牙舞爪，冲着李阳扑过来的尸体…… 此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完全没了反应。 李阳的擦了擦溅到眼睛附近的血渍，整个人精神状态显得尤为冷漠。 而那只民国老鬼，瘦高佝偻的身体钻进了老妇的尸体当中。 “出什么事了……？” 突然响起的枪声，立刻将外面的警察林鹏给吸引进来。 当看到趴在主卧窗台的尸体时…… “滴答~滴答~” 殷红的鲜血，已经顺着飘窗的落地台，流到了贴满瓷砖的地板上。 “李先生，这是……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你不是看见了吗？” 李阳提枪走到趴在窗台的尸体面前，掰开她的嘴巴仔细观察： “这老东西已经被鬼杀死了，尸体发生异变，有成为厉鬼的概率。” “我这一枪正好解决了她，找人把尸体拖下楼装起来……” 检查了一圈，可惜李阳没有在她体内发现厉鬼的影子。 毫无疑问，那只鬼的真身，在他们闯进去之前就逃走了。 此时老妇的尸体还是正常体温的感觉。 说明碎尸鬼，就在三五分钟前袭击了这一户人家！ “明白，我找人来收拾。” 林鹏不敢多说什么，随即准备出去叫其他人进来收拾残局。 李阳则提着枪巡查，另外两间卧室和其他空余。 “记住……尸体送下去后把里面的黄金弹珠给我扣出来。” 当看到名警察，拿着裹尸袋往里面装尸体的时候，李阳的叮嘱声响起： “这东西打一发很贵的……得把黄金给我留着第二次加工使用。” “收到。” 没有废话，一发入魂！ 李阳抬手一枪把老妇胸腔彻底打烂。 黄金发挥了绝对压制作用，将使得因灵异而产生尸变的尸体失去了动静。 很显然…… 老妇被碎尸鬼选中为袭击目标后，尸体与当初的薛丽一样都发生了灵异反应。 青衫鬼则趁机钻进尸体内，吸食里面即将发生变化的灵异力量。 不过这次跟李阳没有关系。 没有鬼契的限制，他无法让老鬼完成交易借用阳寿。 只是这点灵异，对镜中厉鬼来说也只是打打牙祭。 真正的重头彩，还是那只碎尸鬼！ 就在李阳巡查到洗浴房时…… “砰砰砰！” 突然间1107那边，也传来了几声激烈的枪响。 “出事了！” 听到枪声的一刹那，李阳猛然一惊。 “簌簌。” 来不及搜查其他房间，手持霰弹枪再次拉动枪管上膛。 冲出大门直奔1107那边。 “张杰，你那边有什么情况！” 一边跑一边喊，李阳的速度很快，话音刚落就冲进了屋里。 现场也是一片狼藉。 地上躺着四五具尸体，死状和1105那边基本没有差别。 还有另外两名，神色紧张看脸惊恐的实习警察守在现场。 尸体全身没有一处完好地，身体表面还裹上一层干透的水泥浆。 看样子， 这家比1105的住户死的更早。 根据水泥浆的发干情况推测，恐怕在四五个小时前，他们一家人就已经遇袭了。 “李阳，这边。” 而这个时候，屋内的一间卧室，传来了张杰的呼喊声。 听到声音李阳立马赶了过去。 推开门，发现张杰倒在地上，身上压着两具尸体。 而其中一人身上穿着警服，后背被三发子弹穿透。 血液从伤口咕噜噜的往外冒，染红了整件深蓝色的警服。 那双手死死掐住了张杰的脖子不松开，皮肤表面出现一层灰蒙蒙的水泥粉。 能看到那双手的力气很大，手指头长出来的指甲掐进了肉里。 使得张杰的脖子处，有不少鲜血正从伤口往外渗出来。 “怎么回事？” 看到这情况，李阳面露疑惑有些不解。 “张杰，你怎么搞得？” “这警察是什么情况？” “你被他袭击……？还是被尸体袭击？” 一连抛出好几个问题，随即上前将压在张杰身上的两具尸体拉开扔到一边。 “不知道，我到现在也没明白。” 张杰脸色有些苍白，身上的衣服沾染了不少尸体的血液。 “说说刚才发生了什么。” 看到张杰只有脖子上被掐出几道血印，李阳没有太放心上。 一边让他描述刚才的情况，一边蹲在地上检查那具警察尸体。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驻守在11楼负责巡查的警察。 可前几分钟他还活的好好的，怎么转眼间就会袭击张杰呢？ 而且尸体身上冒出来的血温热，说明他是刚死的。 “我刚进这间卧室时，正在巡查房间里的情况，结果跟在我身后的小刘……” 对于李阳的询问，恢复了几分镇定的张杰，随即说出了整件事情发生经过。 原来他刚才一进入这间卧室，就闻到了一股很浓的尸臭。 这股味道和那天晚上睡觉时，跟卫生间里闻到的一模一样。 仅在一刹那，张杰就确定那只鬼很可能就在1107。 可当正准备呼叫李阳过来时…… 跟着一起行动的刘长青，突然间不知抽了什么风，立马从后面死死抱住。 与此同时…… 卧室里关着的衣柜门被瞬间弹开。 从里面冲出来一具不知道淹死多久的女尸，与刘长春前后包夹袭击张杰。 千钧一发之际—— 被困住的张杰猛然一脚踹飞女尸，并迅速用力挣脱身后刘长春的束缚。 可由于重心不稳，导致他挣脱的瞬间连带着刘长春一起摔倒在地。 而那具淹死的女尸，则迅速从地上爬过来往她身上扑。 来不及继续行动的李阳，迅速拿起装有黄金子弹的手枪开枪射击。 四枪打中女尸后彻底失去反应。 接着持续开枪，枪口抵在刘长春的胸口直接清空弹夹。 这才有惊无险活了下来。 第107章 ——老鬼救场 了解完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李阳也基本清楚了大致的情况。 “看来你和我一样，都遇到了厉鬼遗留灵异的影响，放心吧……” 可话说到一半， 李阳眉头一抬猛然间想到了什么！ “不对！有问题！” 他一把抓起被打中三枪的警察尸体，掰开他的咬紧的嘴巴。 可嘴巴的牙齿咬得很紧，怎么用力掰也掰不开。 “没死就起来帮忙。” 既然一个人搞不定那就两个一起上。 张杰没有说话，翻身从地上爬起来，和李阳一起用力掰开尸体的嘴巴。 然而在掰开的一瞬间—— “歘！” 两只尸斑与泥浆掺在一起的鬼手，瞬间从喉咙里面伸出来。 一股浓烈的尸臭，伴随着刺鼻的火碱味霎时间弥漫出来。 两人都清楚的看见，那双手的皮肤表面坑坑洼洼。 全是碎肉与水泥浆混合组成，裹着一层青灰色的人皮。 “咔嚓——！” 一刹那， 突然出现的手掌，五指成爪死死扣住了两人的喉咙。 李阳跟张杰的喉骨，此时有种快要被捏爆的感觉。 很显然—— 这一次两人被厉鬼的真身偷袭了！ 那只藏起来杀人的碎尸鬼，在不久前进入了刘长春的体内。 生死一线！ 被扼制住咽喉的李阳难以呼吸，他和张杰两人满脸涨红。 双眼翻白嘴唇发紫，堵住的血流，使得脖子和太阳穴两侧的青筋爆鼓。 他想用手里的霰弹枪，打断袭击自己的那只鬼手。 可由于身体姿势的限制，加上他和张杰离尸体的嘴巴太过靠近…… 即便能一枪打断口腔里的那双鬼手，他们两人的脑袋也会被崩开花。 “李……李……” “救……救我……！！” 张杰此刻双眼翻白，手里的枪掉在地上，身体四肢在地上疯狂挣扎。 短短不过四五秒的时间，他就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可李阳的情况并不比他好多少。 想发出声音呼叫外面的两名警察，喉咙被死死捏住根本无法发声。 在生死之际，支援来了…… “哒哒哒。” 脚步声响起—— “好饿……” “吃的~给我吃的。” “我好饿~” ………… 惊悚诡异的声音，卧室房间里出现。 毫无疑问，立下鬼契的那只镜中民国老鬼，嗅到了碎尸鬼身上的味道。 “还是好饿……！！” 拖着人皮包裹的佝偻身，从外面闯进了两人袭击的卧室。 “唰！” 下一秒…… 锁住李阳张杰的那双鬼手，感觉到威胁后瞬间松开消失。 “哐当！” 用力挣扎下，李阳跟张杰被甩飞出去，身体重重砸在了旁边的床沿上。 “咳咳咳……咳咳咳咳……” 一连串的咳嗽声响起，那种死亡的窒息感消失地无影无踪。 惊险时刻，民国老鬼的出现，及时救了他们两人一命。 闻到碎尸鬼浓厚的气息…… 出现在李阳身后的青衫鬼，在空气中若隐若现的身体，化作一股青烟，顺着刘长春掰开的嘴巴钻了进去。 很显然，这只鬼顺着尸体的媒介，贪婪的追上去了。 那只碎尸鬼对它的诱惑，绝对远超之前陈小红化作的水鬼。 鬼门关里逃过一劫…… 张杰感觉自己的喉骨快要被捏爆一样。 “咳咳……！咳咳咳！” 如获新生，张杰的身体忍不住发抖： “操！他妈的差点……差点就死了。” 躺在地上大口喘气呼吸着新鲜空气，张杰还没从刚才的袭击中回过神来。 仿佛感觉一切都是梦。 可当他撑起身来…… 看到李阳脖子咽喉处那五道清晰可见的黑色手指印时，心里仍然后怕不已。 因为他们刚刚的确差点死在这里！ “你妈的，没想到……这只鬼居然会躲在警察的尸体里面。” 揉了揉被差点捏爆的咽喉，李阳拿起霰弹枪从地上爬了起来。 还好他提前立下鬼契，以半年阳寿换青衫鬼出来交易。 否则现在自己就是一具尸体了。 “张杰，这警察是怎么回事？” “他们难道没有提前发现，这人有什么异常吗？” 被突然偷袭，李阳此刻明显对林鹏等人的工作效率露出不满。 他基本可以肯定，碎尸鬼绝不是刚附身刘长春不久。 百分百在他跟张杰到达11楼之前，他就已经被厉鬼控制。 连自己身边的人被鬼附身都没反应，这完全是个人能力的无能表现。 “我也不清楚，现在出去找他们问一问情况。” 张杰的脸上同样很难看。 林鹏是一个入队五年的老警察了，虽然不属于刑侦可办事能力并不差。 这种明显有变化的情况，为什么会没有及时发现呢？ “出去看看。” 没管地上尸体，李阳先一步离开卧室。 张杰紧随其后，捡起地上的手枪，重新填装黄金子弹夹。 然而一出卧室来到客厅…… 眼前的一幕，却立马让两人愣在原地。 “呕……哕~” “呜哇~哕！” 只见原本留在客厅值守两名警察，各自出现了诡异的死亡反应。 一名女警双腿跪在地上，手掌撑地嘴里狂吐不止。 可吐出来的东西，并不是吃进去的食物残渣，而是混合泥沙搅拌的混凝土。 吐出来的混凝土里，还能看到夹杂着很多五脏六腑的碎渣。 感觉她的五脏六腑，像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给搅碎一样。 至于另外一名女警…… 脑袋埋在了客厅旁边的鱼缸里，身体现在原地一动不动。 贴满柔光砖的地板上，到处都是飞溅出来的水渍。 看得出来，她生前有过拼命挣扎，想要摆脱溺水而亡。 可明明只需要轻轻抬头，就能立马脱离溺水状态……最后却被活活淹死在鱼缸里。 那只是一个放在铁架上的小型鱼缸。 生龙活虎的女警，没有道理会淹死在里面无法自救。 “这……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眼前的一幕，张杰满脸震惊，他想上去救人，但却被李阳的声音阻止： “不用去救了，没用的。” “在我们刚才被袭击的时候，他们两个也被鬼杀死了……” 然而话说到一半，李阳的脑海里又想到什么东西。 第108章 ——七人殉职 “遭了！” 联想到什么，李阳来不及多说 “走！去隔壁！” 拿着枪立刻冲出1107，直接返回到刚才的1105号住户。 结果才刚到门口…… “呼啦啦！” 一具浑身是血的警察尸体，从大门后面冲出来直扑李阳。 “砰！” 眼疾手快—— 李阳抬手就是一枪。 “哐当！” 近距离打击，霰弹枪的威力非常高恐怖，强大的冲击力爆炸。 将冲到跟前的尸体一炮打飞！ “叮当~” 黄金弹壳退膛的清脆声掉在地上，壳口还往外冒着几缕白烟。 “咔嚓。” 再次刷枪子弹上膛，李阳阴沉着脸，看也不看倒在门口的尸体，直接迈步从他身上跨了过去。 “妈的……果然如此！” 此时现场的情况和他的猜想一模一样。 除了之前死的人以外，客厅的地上还跪着两具穿着警服的尸体。 两人中间放着一个拉上链子的裹尸袋，那里面装的正是第一次袭击李阳的老妇。 很显然，搜查1105号住户的几名警察也遭遇了不测。 仔细一看，两具尸体身上陆陆续续出现了很多灰色的水泥状粉末。 尸体相互对立而跪，各自伸出双手按住按住对方的脑袋…… 一招干脆利落的拧断脖子，使得对方的脑袋转180度的身后。 尸体耷拉着脑袋，拧断的脖颈造成两人窒息，俨然已经气绝身亡。 虽然两名警察死了，但不得不说他们的运气不错还是不错。 拧断脖子死的干脆利落，在死之前没有再遇太多的折磨。 这算不算是一种好运？ 不像门口那具警察尸体，浑身上下都被刀叉划出凹槽血痕。 很明显是被厉鬼的媒介操控身体，拿着尖锐的刀叉活活刺死自己。 “怎么回事，李先生？” 此时，张杰也跟在后面跑了进来。 当眼前的一幕时，他有些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惨烈诡异的死亡现场，让这位年轻的刑警队长瞬间生出一阵无力感。 果然—— 被厉鬼袭击选中为攻击目标后，普通人很难有机会活下来。 这才仅仅不过几分钟时间…… 可已经有六名警察，就在他跟李阳的眼皮子底下被杀掉了。 “妈的！操！” “畜生！畜生！！！” 张杰的双目充血，脸上的表情无比愤怒，怒不可遏…… “哐当！” 抬起左手五指握拳，狠狠一拳砸在了旁边的餐桌上。 “不……你说错了。” 此刻李阳的脸色也不好看。 快速扫描了现场情况，手里的霰弹枪随时准备以防万一。 不过他的情绪表现不像张杰一样失控。 “它不是畜生……而是鬼！” “杀人于无形的……厉鬼！！” 强调了事实重点，看着几人的尸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只鬼太狡猾了。 趁着刚才他在1107号住户调查情况之际，毫无顾忌的利用媒介快速杀人。 “嗯？有点情况不对？” 就在沉思之际，李阳跟张杰突然间都想起来了什么。 “还有……林鹏！” 话音落地—— “呕哇……！！” 斜前方的卫生间传出来一阵呕吐声。 “在卫生间！！！。” 发现情况，张杰和李阳同时冲过去，一把拽开了玻璃门。 只见此时的林鹏，跪着趴在马桶上，双手撑地嘴巴里狂吐不止。 混杂着鲜血…… 泥浆…… 还有碎石沙砾的呕吐物，无休止的从口腔里疯狂往外涌。 “呕哇——哕！” 在林鹏的那张脸上，也出现了掺杂水泥灰的青灰色尸斑。 两只眼睛暴凸，看起来极为瘆人，面部表情扭曲狰狞。 “林鹏！撑住！” 看到他还没死，张杰一个箭步冲上去，满脸焦急的询问： “你怎么样？” “是不是那只鬼刚刚袭击了你？” “挺口气，我马上让李先生救你……” 他和李阳不同，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林鹏死在自己面前。 “李先生。” “我求求你，你救救林鹏，他刚在三个月前才当爸爸……” “我求求你，快救救他……” 可面对眼前的一幕，李阳知道林鹏已经救不回来了。 不出意外他的五脏六腑，全部都被厉鬼用灵异媒介搅碎。 这说明什么？ 说明鬼袭击他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绝不是突然袭击。 如果厉鬼刚开始袭击，他倒是可以利用鬼契的黑皮书救人。 但现在根本不可能。 “张杰……你要知道，不是我不救他，而是他已经活不了了。” 李阳开口想要拒绝，然而张杰并不想就这么放弃林鹏。 “李先生，你先试试啊……” “别光说，哪怕试一试也行……。” “他还太年轻，你救他一命……” 或许心里知道事实如此，但张杰仍然跪在地上恳求李阳出手。 这种情况他别无他法，只能尽力希望能够林鹏活下来。 “好吧，那我我试一试。” 最终李阳没有拒绝张杰的请求。 从兜里拿出那本黑皮书，翻开书本的末页，从上面撕下一张漆黑如墨的纸张。 可惜时间来不及了，还没等他出手…… “呕——！” “哕！！！” 林鹏再次趴在马桶上吐出大量搅拌的混凝土，这一次还带着许多肝脏碎块。 “张……张队……” “我还……还不想死……” “求求你……救……救我。” “好疼啊~” “我好疼~好疼~” 即将身死的林鹏瞪大眼睛…… 双手死死抓着张杰的手臂，表情狰狞痛苦，眼睛跟鼻腔不停往外流出灰色泥浆。 甚至到了后面，连同指甲也掐进张杰胳膊的皮肉里。 “林鹏！林鹏！” 可惜—— 任凭张杰如何呼救，他也没能坚持住，手指一松倒在了马桶上。 至此—— 安排在13号楼11层的七名值守警察，全部死在了厉鬼的手里。 而且还是当着李阳跟张杰的面被杀！ “行了，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看了一眼死在厕所的林鹏，李阳上前拍了拍跪在地上的张杰肩膀： “去其他四户人的家里查一查，我们没时间在这里缅怀。” 话说完—— 李阳径直离开了卫生间，端起枪去往其余还未检查的住户。 第109章 ——有点奇怪 现在鬼杀人的频率正在不断加快。 如果不能顺利找到它的真身，到时候死的可不止这几个人。 所以接下来留给两人的时间不多了。 而顺着媒介去追碎尸鬼的民国老鬼，此时还没有回来。 说明它很可能追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正在持续追击中。 不过当务之急，是眼下11楼还有四户人家没出事。 李阳需要这只鬼回来继续处理碎尸鬼在整个11楼的灵异媒介。 拿出黑皮书，李阳翻到第一页立下鬼契交易的书页。 伸出手指在上面勾勒笔画。 紧接着—— “回来。” 两个鲜血铸就的字，在黑皮书的第一页慢慢显露出来。 下一刻—— “滋滋。滋滋。” 楼道里的灯平白无故出现快速闪灭，空旷的楼道，有了隐隐几分雾蒙蒙的感觉。 “饿~……！” “我好饿啊……~” 死亡的惊悚声响起。 消失不见的民国老鬼，借着一阵朦朦胧胧的青黑色烟雾缓缓出现。 它回来了。 被李阳以鬼契的限制强行召了回来。 这东西是把双刃剑，既能要了李阳的命，同时也能救他。 眼下…… 在这栋被厉鬼媒介包围的大楼里面行动，没有老鬼在身边他心难安。 不过不得不说，刚才那只碎尸鬼的胆子太大了…… 竟然藏在警察尸体里，想要一劳永逸直接干掉李阳跟张杰两人。 好在青衫鬼没有让它得逞，否他们两个刚在在1107号必死无疑。 “哒哒哒。” 两人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 张杰跟在李阳身后，对剩下的1101，1102，1103，1106四户人家继续摸排。 转完一圈结束。 除了1105和1107两户人家，被厉鬼全部灭口杀死以外。 其余四家都没有遭遇灵异袭击。 可以说是不幸中的大幸了，鬼没有选择他们成为目标。 “李先生，现在11楼怎么办？” 留在这里的七名警察已经全部死了…… 但还有四户没出意外，所以必须要抽调其他人上来负责值守。 “呼叫秦局，让他从下面几层调四个警察上来。” “好。” ………… 随着两人在11楼遭遇了几波碎尸鬼的袭击后，后面的巡查出现了短暂的平静。 从12楼开始…… 一直到13栋的20楼，基本上每一层都出现了有人被鬼杀死。 但是情况并没有11楼那么严重。 大多是死了两三个，或者只有一户人家被灭口全杀。 其余人全都侥幸活了下来。 很快—— 李阳带着张杰来到了21楼。 刚出电梯门…… “呼呼呼——” 一阵阴冷的夜风袭来，吹得张杰身上的鸡皮疙瘩瞬间冒出来。 “嗅嗅……嗅嗅……” 此时的李阳，在空气中嗅到了一股不太明显的尸臭味。 而且还伴随着一些淡淡的血腥。 “小心点，这一层很可能有麻烦。” 灵异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层也许出了大麻烦。 电梯铃声响起，两人的脚步很快引来了这一层负责值守的警察。 李阳和张杰随即走出电梯口。 可两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前面的楼道，根本没发现身后电梯屏幕上的数字，正在从21楼往下降…… “张队，李先生。” 负责这一层的警察临时小队长是孙强。 他此刻带着其余六名警员一起，来到楼道进出口。 “下面的情况怎么样？死了多少人？” 刚才11楼的动静很大，几乎整栋楼的人都听见了。 而孙强还从持续的枪声中，听出了霰弹枪的声音。 很明显李阳手里那把黄金喷子动手了。 对于孙强的询问，李阳并没有回话，而是直接绕开他往2101方向走过去。 他没时间跟这些值守的警察唠嗑。 立契耗寿唤出来的青衫鬼，已经被它封住了20层碎尸鬼的媒介。 整个13栋楼总共有35层…… 现在还剩下15层没有搜查，再不抓紧时间，半年的阳寿就要到限了。 李阳必须赶在六个月的阳寿耗尽之前，将碎尸鬼的真身找到并解决。 否则接下来他的日子将会很难过。 “孙哥，不该问的别问，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孙强入行警察比张杰早。 虽然职位上没法跟他比，但两人之间也是老熟人了。 看到他在李阳面前吃瘪，也就随机解释了一下。 下面死了不少自己刑侦支队的兄弟姐妹，他心里一样不好受。 “好，我知道了。” 孙强没再继续问话，带人跟着张杰一起往李阳那边赶去。 “让他们开门。” 冰冷的声音从李阳喉咙发出，他身上那股阴寒的气息越来越重。 “咚咚咚。” 一名警察上前敲门，可敲了半天里面也没有人反应。 “嗯……没人？” “不是没人，里面应该出事了。” 李阳否定了张杰的猜测，这个时候敲门不开必然是出事了。 “打两枪，把门踹开。” 话音落地…… “砰砰砰。” 一名警察接连开出三枪打烂门锁。 “哐当。” 李阳抬起一脚踹开门，二话不说端起枪就走了进去。 “呼呼呼。” 下一刻…… 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伴随着尸臭从整个房子里传来。 遍地狼藉的客厅，此时洁白的地砖上糊满了干涸的血迹。 这些血液的颜色发黑发干，充斥着一股很浓的腐臭味。 六七具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尸体，已经出现了腐烂发臭的味道。 尸体表面爬满了白色的尸蛆，每一具尸体身上都仿佛遭遇了千刀万剐。 瞪大双眼！ 瞳孔散开的眸子看着天花板，墙壁，阳台，窗户，甚至还有洗手池…… 所有人都是死不瞑目，能看见生前他们都遭遇了非正常死亡的残忍折磨。 “这……这怎么可能？” “不应该……绝对有问题。” “不是真的，我明明……明明……” 屋内尸体的情况，明眼人一下就能看明白，死亡现场绝不是今天发生的。 尸体的嘴巴，眼睛，还有鼻腔内，几乎爬满了密密麻麻，米粒大小的尸蛆。 这说明尸体的死亡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至少是在三天以上！ 第110章 ——有东西上来了！ 可负责值守巡查这一层的孙强…… 此刻却像被踩着尾巴一样激动的辩解： “张队，李先生，这绝对不可能。” “我十分钟前，明明还敲了这户人家的门，都听到里面有说话声传来的……” “怎么可能这些人早都死了？” 说话有些打结。 声音颤抖，脸色有些发白，四十岁出头的孙强，无疑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撼到了。 第一次接触灵异事件的，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死亡现场。 可事实就是摆在眼前，尸体身上的腐烂程度，是不会说谎的。 如果这户人早就被鬼杀死了，那么他不久前听到的说话声……又是什么？ “你紧张什么？” 看着有些慌乱无措的孙强，李阳眉头一皱盯了他一眼： “我们现在正在处理的事情是灵异事件！是厉鬼杀人懂吗？” “发生什么事都不足为奇，也许你不久前听到的声音，根本就不是人在说话。” 在其他房间里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活着的幸存者。 看来这家人最倒霉，被鬼杀死了好几天都没人发现。 既然没人活着，李阳也没有继续久待，转了一圈就出去隔壁。 然而情况和刚才一样，大门仍然紧闭。 “嗯？怎么这家人也不开门？” 见到这种情况，张杰下意识伸手，接过旁边警员的枪准备强行破门。 可他的行为却被李阳阻止了。 “不用破门了，这家人不出意外的话基本也死了。” 说完李阳往前走了几步，因为他发现不光是2102的门关着…… 连着楼道后面其他四户人的防盗门，也都没有打开全部关上。 楼下和刚才响起如此激烈的枪声，加上前不久孙强几名警察提前打过招呼。 如果屋内有人，这个时候恐怕早就打开门出来找他们了。 怎么会在2101被强行破门后，到现在仍然无动于衷？ “既然所有的门都没开，也就是说……这一层的人……全死了？” “既然知道何必明知故问？” 从李阳口中确定答案，张杰的心情是无比凝重的。 整个21楼六户人家，没有一个活下来，全被厉鬼杀干净了！ “走吧，去22楼。” 人死了李阳也没必要进去巡查了，去了也是浪费时间。 不过刚出来走出没多远，他就感觉到了有些不对。 “孙强，这层楼的地板上，怎么走起路来感觉湿哒哒的？” 此时李阳发现了一个容易忽视的细节。 借着楼道天花板的灯，他发现贴了瓷砖的光滑地面上，能看到一层薄薄的水渍。 “李先生，这个问题我也不太清楚。” 面对李阳的询问，孙强急忙凑上来跟他解释说道： “这几天都是我负责值守21楼，自从大楼封控后，前天，昨天，加上今天……都没有保洁人员上来过。” 很显然，他的话就说明地板上的水渍，并不是清洁工拖地时留下的。 “嗯？有点奇怪……” 看着地上的水渍，李阳随即蹲下来沾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 可水渍太少了什么都闻不出来。 “滴答……” 就在这时—— 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一滴水珠突然从天花板的消防喷头滴落下来。 正好掉在了李阳的头上，一股清凉感贯穿全身。 “咦……？” 察觉情况不对，蹲在地上的李阳站起身来，盯着楼顶的天花板消防喷头 “难道说这地上的水渍，是从消防喷头里面流出来的？” “我想应该是的。”张杰在一旁附和。 “不对啊……” 可李阳却立马给出了反驳： “我不是在第一天出事的时候，就已经明确跟秦局说，让他把13栋的供水系统给封死，另外再采用外部供应水源吗？” 这件事在刚开始确定第二只鬼的时候，李阳亲自给秦澜叮嘱多次。 秦澜做事李阳还是比较放心，不像王晓云那个女人丢三落四。 只要是他交代过的事情，秦澜一定会亲自落实下去。 所以眼前的消防喷头滴水，明显是不正常的一种情况。 “李阳，会不会是消防水管里面残留的水源，顺着喷头滴下来了？” 此时张杰又提出一个看似合理的猜测。 然而李阳根本不信他的这种说法。 “你当个刑警队长，难道不知道消防管道的阀门一般不会被轻易打开吗？” 他伸手指了指头顶还凝结水珠的喷头： “楼顶水塔的水源被切断，管道里没有了水压力，高度落差的情况下……你给我解释解释，21楼怎么会有水滴出来？” 很明显他的推测逻辑出现了严重错误。 “那你觉得消防喷头会是什么情况？” “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有人在天台，把消防管道的阀门……” 就在李阳分析结果的时候—— “哒哒哒。” 突然间—— 楼梯口的消防通道，传来了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 “别说话！” 霎时间，这声音被李阳第一个听见。 他立马抬头示意众人保持安静，所有人全都屏住呼吸。 “哒哒哒——哒哒哒——” 这一次脚步声更加明显，现场所有的警察全都听见了。 “李先生，有东西跑上来了！” 这个时候消防楼梯有动静，有很大可能是碎尸鬼搞出来的情况。 “你们退后，这里交给我和张杰。” 握紧上膛的霰弹枪，李阳一脸冷漠走到楼道旁的角落。 以消防的楼梯间承重墙为线错开身位。 抬起枪口身体微微外倾，瞄准关着的消防门。 张杰则站在李阳的斜对面，手握压满黄金子弹的手枪。 “砰砰~砰砰~” 寂静的空气中，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 即将与厉鬼正面对接，张杰仍然还是有些紧张与害怕。 脖子上那被碎尸鬼差点捏爆的喉骨，十个血槽指甲印清晰可见。 还有双手大臂被林鹏手指抓出的血痕，伤口也被渗出的鲜血凝固。 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他…… 与厉鬼对抗，稍有不慎就会被杀！ 而现场只有他跟李阳装备的黄金子弹，其他人围上来也没有什么用。 第111章 ——差丢丢……爆头啊！ 消防通道口—— “哒哒哒~” “哒哒哒~” 脚步声响个不停，且移动的感觉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 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中，李阳能明显感觉到来的东西不止一个。 现场—— 所有人的神经绷紧，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心脏都血液在急剧扩张。 在整层楼的人都死了的情况下，这种刺激惊险感觉，挑动着每个人敏感的神经。 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从消防通道楼梯里会出现什么东西。 十几秒后—— 脚步声越来越响，逐渐逼近了21楼的消防门附近。 李阳双手持枪。 眼睛里看不到别的情绪，全是冷冰冰的的杀意！ 不管等下冲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他会毫不犹豫瞬间扣动扳机！ 就在这时 “咯吱~” 关闭的消防门终于被拉开。 从11楼一路跑上来的蒋小明，转动把手拉开门，刚探出半个脑袋…… 眼睛一扫—— 瞬间他就看到了，李阳端着一把黄金喷子站在楼道旁。 那金闪闪的枪口瞄准消防门的正中间。 “我操！！你妈——！！” 话还没说完…… “砰！！” 李阳直接扣动扳机，对着他探出来的大半个头开枪。 “轰隆！” 震爆耳膜的枪声，在整个电梯间炸响。 结结实实的一枪，瞬间打得整个消防门火花四处飞溅。 几十个绿豆大小的黄金弹珠，把厚重的消防门打出一大块蜂窝状。 “操！躲开了？” 看到这一幕，李阳额头一皱。 “啪嗒——。” 当即掰开霰弹枪弹夹，动作熟练的将拿在手里的三颗黄金子弹快速塞进枪管。 “咔嚓……！” 右手拉动枪管上膛，前后流畅的换弹动作非常熟练麻溜。 全过程耗时不超过两秒，这速度比一些专业玩枪的军人也不遑多让。 看来李阳在私底下没少拿霰弹枪练手。 “我操！” “别他妈乱开枪啊！李阳……” “我是蒋小明，是蒋小明！不是鬼啊……！！！” 当再次听到子弹上膛的声音后， 侥幸躲过脑袋开花的蒋小明，立马在门口面大声说话吼叫。 声音里带着恐惧和颤抖，但其实更多的则是害怕。 他刚才要是再晚那么一点点……自己的脑袋就被李阳一枪爆头了。 “什么？什么？” “管他妈你是蒋小明……还是蒋大明，老子通通不认识。” “你说你是蒋小明就是蒋小明？我还说我是他爹呢？我是吗？” “我怎么能肯定你是人是鬼……？” “去球，管你他妈是人是鬼，先出来挨老子一枪再说！！” 可李阳依然不为所动，那双眸子里的眼神阴冷有些吓人。 “哒哒哒。” 脚上动作不停。 手里端着枪一步步靠近消防门，看样子是铁了心要再来一发。 “我操你妈！！” “李阳……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你是不是想为之前的事公报私仇！张杰……你他妈在旁边倒是说句话啊！” 撕心裂肺的吼声从门口面传来。 蒋小明被李阳吓得破口大骂，直接一路连滚带爬跑到20的转角处躲起来。 “算了算了。” 此时站在另外一边，听到声音的张杰也反应过来。 “李先生……别冲动，别冲动。” “我能听出来蒋队长的声音，你真要一枪崩了蒋小明，总厅那边也说不过去。” 关键时刻，他出手拦在了李阳面前。 如今蒋小明已经表明身份了。 要是看着他被李阳给弄死，说什么他也得被总厅的领导问责。 “行，既然你说你是蒋小明……那就出来让我看看，验一验真假？” 被张杰拦住，李阳也不再往前，只是一个劲的叫蒋小明上来。 “操！我警告你李阳，你不要乱来。” “我一出来你就会一枪崩了我。” 蒋小明没那么蠢，他明显是真的差点被上头的李阳吓到了。 那么大口径的霰弹枪。 真打在他身上，就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霰弹枪咔嚓”上膛的清脆声，在他耳朵里，听起来就跟死亡的钟声一样。 “李阳，我知道之前，因为罗平跟傅云超有些事情做得不对，这件事希望你……” “咦？罗平呢？” 然而还没等话说完，楼梯口里却传来了蒋小明的疑问声： “云超，刚才罗平不是还跟着我们一起的吗？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而楼梯口的说话声，也让站在消防门口的李阳和张杰一愣。 下面似乎出了什么问题。 “李先生……蒋小明说罗平不见了？会不会是出事了？” 张杰神色有些凝重，因为他感觉蒋小明并不像在说谎的样子。 一个跟着一起行动的大活人，怎么会突然之间就不见了？ “让他们出来吧，问问情况就知道了。” 李阳收好枪从电梯口离开，不打算跟蒋小明继续开玩笑。 当然，对于惊吓过度的蒋小明而言，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随即他交代张杰把蒋小明弄出来。 “咯吱……” 推开被打出一片窟窿眼的消防门，张杰看见了躲在下面楼梯的蒋小明。 借着伸手朝他招了招： “蒋队长没事了，别太紧张，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开枪的。” “刚才大家都以为是那只鬼跟上来了，现在李先生叫你上楼聊。” 当看见张杰时，蒋小明紧绷的心才敢松一口气。 “操，合着他那一枪没打你脑袋上，你当然不紧张了。” 嘴里自言自语嘀咕一句，蒋小明随即探出半截身体看着张杰： “张队，你可不能诓我……那疯子真的会拿枪干我的。” “放心吧，李阳说了只是吓唬吓唬你。” 说完后，张杰随即转身离开，也不再去管下面的蒋小明。 “妈的……操！倒霉！倒霉！！” “老子冒死自愿来帮忙，结果踏马的差点被人给崩了。” “你说说，这他妈……都是什么事？” 嘴里骂骂咧咧说个不停。 心里尽管怕得要死，可蒋小明仍然硬着头皮上了21楼。 跟在身后的傅云超，一样被吓得脸色苍白，心里暗骂自己之前嘴欠。 完全就是神经大条，脑子发烧…… 第112章 ——蒋小明的心思？ 惹什么人不好？ 偏偏惹上这么一个精神脑袋有问题的人，而且还跟厉鬼沾边？ 如果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他保证几天前与李阳的初次见面时，态度一定摆的最端正。 楼道里—— 李阳还在研究地上那似干未干的水渍。 “李阳，蒋小明上来了。” 听到张杰的声音，李阳这才转过头。 一眼就看到惊魂未定的蒋小明，还站在距离自己三米开外的地方。 而且靠近电梯口，感觉一旦看形势不妙就要躲子弹的节奏。 “蒋队长，你们两个站得那么远干嘛？我很吓人吗？” 明知故问，李阳招招手，示意两人过来靠近点说话。 “李阳，你刚才差点一枪让我脑袋开花，我踏马能不害怕吗？” 蒋小明的脸色很难看，跟吃了死猪肝一样黑着表情。 看见李阳手里拿着的那把金色霰弹枪，他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呵呵……” 听到这话，李阳不由得嗤笑一声： “放心，我只对杀鬼感兴趣，杀你我并不感兴趣，打你只会浪费特制子弹。” 他的笑看起来一股阴险的感觉，再次表示自己不会对其动手。 而且如果真的要杀蒋小明…… 凭当时的他，仅仅只距离消防门不到三米远左右。 完全可以三两步跨过去，直接撞开消防门补上一枪。 那种情况下蒋小明根本躲不掉。 而李阳之所以没有这样做…… 是因为在看到有人探出消防门的一刹那，他就认出来那是蒋小明。 不过这种话肯定不能说出来。 刚才那一枪，也算是出了之前他们三人挑衅自己的恶气。 听完李阳的话，蒋小明也慢慢放松警惕，和傅云超一起走了过来。 “蒋队长，你们怎么会进来？” 此时，现场气氛稍微放松很多，张杰也开始询问蒋小明： “李先生不是跟秦局下过死命令吗？任何人都不准进入大楼。” 对于张杰的询问，蒋小明也早已准备好了说辞。 “我是跟秦局打了报告，特意申请进来帮你跟李阳的。” “事情是这样的……” 紧接着，他将自己进入大楼的过程，跟李阳两人进行了简单叙述。 原来—— 得知了明月小区死人后…… 正在负责周边邻省调查嫌疑人的蒋小明，选择第一时间，立马就带着罗平跟傅云超赶回来帮忙。 可惜最后晚了一步。 等他们三人回来后，李洋已经带着张姐进入13号楼30分钟了。 起初，秦澜对于蒋小明申请进入大楼，是持有反对意见的。 毕竟李阳已经提前嘱咐，在他们进入大楼后绝不能再让放人进去。 而且是任何人都不能！ 可当11楼传来的剧烈枪声炸响…… 外面负责指挥的秦澜，瞬间意识到大楼里面，事情可能变得非常棘手。 再三考虑下…… 加上来自总厅的石中云亲自下令，批准蒋小明三人进入大楼。 官大一级压死人。 形势的剧烈变化，使得秦澜最后只得半推半就，同意放蒋小明三人进去帮忙。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进入大楼…… 因为这对蒋小明来说，虽然行动很危险，但也是一次绝佳的升职晋升机会。 俗话说——富贵险中求！ 上面的位子就只有那么多，你如果不拼命往上爬，那就只有被人当成垫脚石的份。 根本就轮不到有执掌绝对权力的机会！ 机会往往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蒋小明如果全程参与了这次行动…… 那么下一次的职位晋升对他来说，那就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当然…… 这其中的危险也不可忽略。 灵异事件非比寻常，死人事件有十之八九都会发生。 可风险与收获是共存的，并非单独一方的一厢情愿。 安安逸逸躺在沙发上，老老实实听从命令安排，这样的确不会有什么危险。 可这种仕途算什么仕途？ 只有一辈子被人踩在底层，没有任何可以翻身的机遇。 既然想要做人上人？ 那你就得拿命来拼，来争……！ 而蒋小明恰巧就是这种性格，对权力地位的贪婪让他胆大到放手一搏。 进入大楼帮忙查案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下次能够让自己顺利升职！ 不经历风雨又怎能见彩虹呢？ 可蒋小明却不知道，他的这个决定却让另外两人跟着遭殃。 “这么说……你是主动申请进入大楼？” “嗯，我是总厅派来的帮手，自然不能对案件置之不理。” 面对李阳的询问，蒋小明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大致听明白他的一通解释，李阳眼睛盯着蒋小明看： “蒋队长，灵异事件可是会死人的，你难道就不怕死在这里？” 说话的声音很冷，与身上散发的阵阵寒意遥相呼应。 “就像这里的21楼，住的六户人家连浪花都没翻一个，全都被鬼杀死了……” 一边说李阳还一边指着楼道里，那些关闭的几扇防盗门。 “既然是灵异案件，哪有不死人的。” 蒋小明脸不红心不跳的应对： “我是一名警察，警察的职责之一，就是随时要做好牺牲的准备。” 可是这话听在李阳的耳朵里很是别扭。 他虽然第一次跟蒋小明接触，但心里总是对这个人没有好感。 不过现在人既然进来了，再去纠结太多问题也没有什么用。 所以他不准备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跟蒋小明持续扯淡。 切换询问方向，直入主题： “你刚才说……罗平不见了？” 此话一出， 立马让蒋小明打起几分精神。 “对。” 点头回应，蒋小明接着继续说道： “之前我们三个是一起行动的，乘坐电梯到了11楼。” “可惜中途电梯坏了，没办法我们就改走消防楼梯通道……” ………… 一番描述下来，蒋小明告诉李阳，罗平是什么时候消失的他并不清楚。 就连后面的傅云超，也没有发现罗平失踪的情况。 要不是被李阳中途一折腾，两人也不会这么快就发现罗平不见了。 “你们难道后面……没有分开行动？” 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消失，这越发勾起了李阳的确好奇。 第113章 ——消失的罗平？ “没有。” 摇摇头，蒋小明仔细回忆了一下。 虽然在爬楼的过程中，他没有太过注意后面的情况。 可绝对能肯定，罗平肯定跟自己一起爬楼梯上过楼。 至于人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他脑子里的确是没有一点印象了。 见问不出所以然来，李阳也随便询问了旁边傅云超。 只不过很可惜，也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关键信息。 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李阳此时准备决定去22楼看看了。 因为蒋小明的事情，在这里白白耽搁了不少时间。 不过天花板的消防喷头这边滴水的问题，他认为需要处理一下。 因为此时他心里，对楼道里似干不干的水渍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可要是说出个什么名堂，他一时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把对讲机给我。” 从张杰手里接过对讲机，将通话频道调至秦澜的数位： “秦局，我是李阳。” 呼叫声响起…… 指挥部正在监测大楼的秦澜，听到李阳的声音后立马抓起对讲机： “李阳李阳，我是秦澜，你那边进展如何？行动是否一切顺利？” “暂时没出什么问题，不过死了不少人，你要有点心理准备。” 话里没明说死了多少警察，然而秦澜却一下就听出来李阳额外的话音。 他心里顿时咯噔一声，知道大楼里很可能警察的牺牲非常惨烈。 “我知道了，你呼叫我有什么事？” “现在马上派人，去13栋天台水塔的消防栓去看看。” 切入主题，李阳迅速将需要调查的情况说给秦澜： “我这边在消防喷头里发现了水珠，东西感觉很危险，你派人行动赶快去把消防栓的供水阀门锁死。” 为了杜绝隐患，李阳准备让外面的秦澜去查看情况。 “行，我现在调直升机过去。” ………… 五分钟后—— 一架直升机载着三名全副武装的特警，从楼顶绳索空降前往探查情况。 三人分开行动…… 各自朝供应13号楼的三座水塔搜索前进，很快就找到了消防栓的供水阀门。 黑夜中—— 一名特警来到16号水塔下方，头上的战术手电精准找到了消防系统的阀门圈。 伸手一摸红色的钢铁圈，发现的确有松动的痕迹。 “果然，阀门被人拧开了。” 找到原因，特警将枪支挎在腰间，随即伸手去将阀门圈拧紧。 然而—— 正当他集中注意力，一圈一圈快速拧紧阀门的时候…… “滴答~滴答~” 戴在头顶的战术头盔上，却出现了几滴混杂着泥浆的的水滴掉落下来。 正好滴在了头盔的正上方。 然而此时专心致志关闭消防阀门的特警，对头盔上的诡异现象浑然不知。 “好疼~” “我好疼~” 一种惊悚…… 诡异，充满死亡和哀嚎的呻吟声，突然间在空旷的楼顶隐隐出现。 声音被关阀门的特警听到了。 “嗯？什么声音？” 停下手里关闭阀门的动作，王大磊竖起耳朵仔细听。 不过那声音又消失不见了，好像从来就没出现过一样。 “是幻听吗？” 观察四周一圈没发现情况，王大磊继续收紧钢圈阀门。 可在即将彻底关死供水阀门的轮圈时， 身后漆黑如墨的黑夜中…… 一双坑坑洼洼，尸体碎肉与水泥浆裹住，体表包层青灰尸斑的人皮手掌，缓缓从王大磊的脖子后跟伸出来。 “啪嗒。” 十个弯曲发黑发的手指，抓在了他脑袋的太阳穴下方。 “什么……” 遗言还没说完——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声响起。 顶着脑袋的脖子，被瞬间扭断颈椎，以180度的姿态转到身后。 扭断脖子的双手干脆利落，力大无穷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就这么一下…… 特警王大磊被生生拧断脖子！ 跪在地上脑袋朝后，双眼瞪大死不瞑目的气绝身亡。 “好疼啊~” “我好疼……” “真的好疼~帮帮我~” 死亡的呻吟声持续响起。 黑夜中—— 一个黑蒙蒙的人影，悄无声息的在13栋的天台无声游走。 而李阳这边，在处理完21楼的事情过后，带着张杰跟蒋小明两人继续往上搜查。 至于留守的孙强等人，则被张杰派遣到下面其他楼层帮忙处理案发现场。 如今整个21楼都没几个人活着，他们继续留在这里毫无意义。 经过22楼时，这一层的情况比下面稍微好一点。 但也仅仅只有三个幸存者活了下来。 其中还有两个还被吓疯了，厉鬼残忍的杀人手法太过血腥暴力。 这几乎就是完全在仿照，它当初被扔进水泥罐车活活搅死的场景。 当李阳走到25楼时…… 这一层的情况比下面几层更加严重！ “叮咚。” 电梯门打开。 “呼呼呼。” 还没走出电梯门，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极为浓厚的血腥味。 在电梯门的正对面墙砖上，满壁都是涂满了鲜红的血液。 手指印的挣扎，在白色的墙砖上清晰可见，画面异常血腥。 “这一层出事了？” 张杰走在最前面，刚出电梯就看到了令人惊恐的一幕。 只见从楼道口往电梯间转角的通道处，惊现了两具尸体。 那是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 可此时他们早已倒在了粘稠的血泊中，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散开的瞳孔里，依然能够看见生前的无尽恐惧。 残缺的手臂在地上挣扎，凝固的鲜血仿佛把尸体粘在了地板上一样。 张大的嘴巴里，还残留着一些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水泥浆。 很显然…… 他们在临死之前，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比惊悚恐怖的东西。 如果不出意外那应该是碎尸鬼的真身。 “嗞嗞……嗞嗞……” 与此同时。 前方楼道里面的灯，也出现了低速闪频，灯光时不时闪灭一下。 嗞嗞嗞的电流声清晰可见。 “咔嚓。” “张杰退到身后，我来走前面。” 端起霰弹枪，李阳出言制止了继续往前走的张杰。 他手上没有趁手的武器。 贸然闯进去一旦遇到灵异袭击，很可能会吃大亏。 第114章 ——死尸围攻 “好。” 听到李阳的呼喊，张杰没有莽撞。 按照他的吩咐退到旁边，给李阳让开身位和通道口。 “咔咔。” 随即将手里的子弹上膛，随时做好支援李阳的准备。 并回头看了蒋小明两人一眼： “蒋队长，你和傅云超自己注意安全，普通的子弹，对上发生灵异的尸体并不起任何作用，情况不对就跟在我们身后。” 这种时候不要的提醒很重要。 不管蒋小明怀着什么目的，至少现在是跟李阳一起处理灵异事件。 “好，我知道了。” 就在两人交流之际。 “哐当。” 李阳从背后的双肩包里，拿出两把黄金制作的武器扔给了后面两人。 其中一把纯黄金打造的斧头。 三十公分长的木柄嵌在斧头里，重量大小正好适中。 近距离劈砍的打击效果非常强。 另外一把则是菜刀制式的砍骨刀，厚重的感觉用了不少黄金。 “怕死就把这两个东西拿上。” 站在楼道口，李阳微微侧过身盯着蒋小明两人： “别看只是两把冷兵器，砍起鬼来比你们手里软绵绵的子弹强多了。” 黄金是克制灵异成效最快的东西。 这个已经被无数次验证了，之前的几次袭击，张杰也有过亲身感受。 所以借着李阳的话继续给两人补充： “蒋队长，你还是按照李先生的吩咐来，关键时刻斧头真的会比枪有用。” 这个时候大家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心齐一点没有坏处。 “明白了，谢谢。” 蒋小明点点头。 没有多说什么，捡起地上的黄金斧头，把另外一把砍骨刀则塞到傅云超手里。 至于子弹上膛的手枪则被收了起来。 “走。” 开始行动…… 李阳端着霰弹枪，刚出了电梯楼进入楼道时，才发现所有住户的门全都被打开了。 而且地上那层薄薄的水渍很明显。 几乎就像南方的回南天一样，一股潮湿，阴冷的感觉在通道里久久不散。 空气中漂浮着很浓的水汽…… 深呼吸一口，让人能明显感觉到这里面的空气非常潮湿。 地上不光有水渍，还有很多的血痕，就像是有人死前疯狂挣扎过一样。 两侧洁白的墙砖上同样如此，整个楼道一眼望去全是狼藉的血痕。 “都跟在我身后不要乱冲。” 叮嘱完众人一句，李阳暂时无暇顾及地面水渍的问题。 他需要谨慎的搜查一番，直觉告诉他这层楼很不寻常。 也许厉鬼很可能会在这里出现。 “好饿……” “我好饿啊~” 而就在这时，民国老鬼的呻吟也在通道里面隐隐响起。 它……也嗅到了同类的味道！ 这一层的灵异气息太浓厚了，说明鬼在这里待的时间很久。 “什么声音？” 而第一次听见民国老鬼呻吟音的蒋小明，浑然间身体一阵发抖： “张杰……李阳，你们听到了吗？有东西好像在说话。” “不用紧张，” 看他这副紧张的模样，走在最前面的李阳缓缓说道： “那是我唤出来的东西，专门对付厉鬼的，把它当做自己人就行。” 说话间，他正好经过了2503号房间。 外开的防盗门，将一米多宽的楼道挡住大半截。 举枪侧身钻过大门，刚舒展开身体…… “呜啊！” 霎时间—— 屋里面突然冲出一道人影，满脸尸斑披头散发，张牙舞爪直冲李阳扑来。 “滚开！” 一声怒吼，眼疾手快。 早已准备好了上膛的霰弹枪，被李阳端正瞬间扣动扳机。 “砰！” 剧烈的枪声直接炸开。 声音传递到整个楼道，听得后面几人脑袋都要爆了一样。 霰弹枪一发入魂！ 黄金制作的弹头，在出膛击中目标的瞬间，炸开变成几十个金色弹珠。 子弹精准打中飞扑过来的尸体，一枪爆头倒飞出去数米远。 很明显—— 这是一具发生了灵异变化的尸体。 放任不管再过一段时间，绝对会变成杀人的厉鬼！ 然而李阳的这一声枪响，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 “哒哒哒。” 其余几户打开的大门中，也传来了一阵阵惊悚的脚步声。 除开2503没有反应…… 从2501到2507，所有的房间里，全部都有尸体发生了异变。 那些遭受折磨早已死亡的尸体，就像被某种诡异的李阳操控一样。 身体僵硬…… 浑身上下遍布几十上百道伤口。 肌肉外翻，身上裹着浓厚的血腥味，还掺杂着一些晦涩的水泥浆。 “滴答……滴答……” 浑浊的泥浆水，从破碎的衣襟裤脚滑落在地板砖上。 “簌簌~簌簌~” 恰巧就在这时—— 天花板消防管道设置的消防喷头，自动打开往下喷出朦朦水雾。 出水量并不大，但飘在空气中的水雾凝聚久久不散。 使得周围的视线在慢慢变淡…… 让人看起来，仿佛眼睛被蒙上了一层纱条布一样看不清楚。 “小心点，那只鬼想在这里把我们干掉，你们记住，一定要用……” 可还没等李阳的话说完—— “呜啊！呜啊！” 凄惨惊悚的鬼叫声响起。 前后围聚在通道的十几具尸体，拖着僵直的身体冲几人杀了过来。 “你们把那些尸体拦住，我来巡查房间搜索厉鬼的真身。” 没心思继续说话…… 简单做了一下安排，李阳径直闯进2503号房间开始找鬼。 至于外面咋交给了张杰和蒋小明三人。 三个手里都有黄金武器，拦住那些产生部分灵异变化的尸体并不难。 “咔嚓。” 子弹再次上膛，李阳带着镜中老鬼老鬼，开始巡查2503的每一个房间。 “哒哒~哒哒~” “饿啊~” “好饿……” 耳边的厉鬼声响个不停。 “饿你就把它给我找出来……找到了那东西自然就是你的口粮。” 阴沉着脸，冰冷的眼神在四周观望。 搜查完客厅一圈，并未发现有其他情况，剩下四五具死掉的尸体，只有个别产生看灵异反应。 “哐当！哐当！” 屋内连续响起两声枪响，袭击李阳的尸体被打成筛子。 第115章 ——误杀 “啪嗒。” 拆开枪管—— 再次拿出三发子弹装填。 李阳脸上溅了几滴血珠，面无表情的样子，使得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生人勿近。 就在解决完异变的尸体后…… “呜呜……” 霎时间， 他猛然看见跟在自己身后的青衫鬼，瞬间化作一股青烟往斜前方的主卧飘去。 “找到你了！！！” 眉眼一瞪，他马不停蹄提着枪立马冲过去，一脚踹开木门。 “哐当——” 大门弹开的刹那， 李阳猛打猛冲，直接持枪一步冲进去。 闯进屋内， 眼睛正好看到床头的飘窗旁，窗帘堆叠的黑色角落站着一个模糊黑影。 借着窗外的几丝月光…… 身上隐约能看到一层灰色的水泥浆，还有外面裹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牛仔衣。 当看见人影的一刹那，李阳的浑身的鸡皮疙瘩立马炸开。 毫无疑问！ 那团黑影就是碎尸鬼！ “操你妈！” 没有一秒钟的犹豫 李阳抬起黄金喷子，对准角落勾动扳机就是一枪！ “哐当。” 枪声炸响，几十个黄金弹珠打在角落，迸射出大量的火花。 “砰。” 封窗的钢化玻璃应声而碎。 碎开的玻璃渣散落一地，弹珠打中墙体造成大片白灰。 “啪嗒。” 按下旁边灯的开关，黑漆漆的屋子里一下变得亮堂起来。 然而—— 却并没有发现厉鬼的踪影。 只是躲在窗帘后的一具尸体，喷血从飘窗上倒了下来。 打碎的玻璃和窗帘，盖在他的身上。 这是一个十几岁出头的小男儿，个子不高看起来只有一米三四左右。 “咕噜噜~咕噜噜~” 胸口被弹珠打穿，鲜血顺着嘴巴和伤口不停往外冒。 鼻腔里能看到一些灰色的水泥浆，但数量很少且很稀薄。 不像之前被鬼杀死的林鹏那样，全是夹杂着血液的混凝土浆。 “妈的，又让它给逃了。” 功亏一篑，此刻李阳有些懊恼。 刚才的那一枪虽然有了青衫鬼的提醒，可打击的效果差点。 动作反应一气呵成，可惜最后没有把碎尸鬼留下。 “操，去下一个地方。” 然而…… 就在李阳正准备离开房间时，他的眼角突然瞥见小男孩儿的手指动了几下。 “嗯？” 一时间噶感觉情况不对，随即立马持枪继续上前观望。 因为这种现象不应该发生的。 别说只是有灵异变化的尸体…… 就是真正的厉鬼挨了自己这一枪，也能瞬间让现出真身原型。 甚至可以短暂失去行动能力，从而给李阳制造开第二枪的机会。 被自己的黄金霰弹枪打中，尸体没道理会继续有反应的。 可就在脑子里疑惑时，他猛然间似乎想到了人某种可能…… 也许—— 被霰弹枪打中的小男孩儿，在这儿之前可能并没有死！ “妈的，别真是活人……” 李阳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虽然与厉鬼签订了鬼契，但并不是丧心病狂的变态。 否则也不会为了活命添寿，自己在荒郊野外豢养几百只流浪猫狗备用。 真要是心理变态的杀人狂魔，他完全可以在大街上找那些拾荒者来借寿。 只是因为知道自己得了肺癌晚期，活不了多久后性格变了很多。 不再像以前那样，时常需要交易借寿活命，也让他变得沉默寡言性格孤僻。 李阳给自己定下了一条底线。 他是可以不主动借用灵异救人…… 但也绝不会为了借寿活命。而主动去杀人！ 只有这样，他才能知道自己是一个活人，而不是为了借寿活命的杀戮机器。 随即绕开床尾跳上飘窗。 扒开他身上盖着的半截窗帘和玻璃渣，伸手放在鼻腔一摸。 果然，他还有几分微弱的气息。 结果已经很明显，刚才被李阳一枪打中的小男孩儿是活人！ “踏马的，这屋里怎么还会有人活着？” 得知眼前的事情真相，李阳心里一时有些受不了。 掰开小男孩儿还有微弱气息的嘴巴。 在里面发现了一些混凝土的泥浆残渣，但量很少不多。 “操，我就知道是这样……” 看到这一幕，李阳心里也终于明白过来，刚才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来刚才那只碎尸鬼的确在房间里，并且已经选中小男孩儿为袭击目标.。 鼻腔跟口腔里残留的混凝土媒介，就是最好的佐证。 只不过袭击才刚开始…… 青衫鬼就发现了它的踪迹，接着李阳跟在后面。 房间里当时很黑关着灯。 加上小男孩儿躲在窗帘后面谁能看见？ 李阳当时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寻找碎尸鬼身上。 发现目标后立马扣动扳机直接开枪。 可惜厉鬼袭击小男儿的行动还没开始，它的真身只是隐隐出现在窗台。 如果李阳晚十几秒进来，等到厉鬼真身正式开始杀人时…… 那时候冲进来一枪打出去，打击效果绝对会成倍增加。 配合青衫鬼，很可能就在这里，干脆利落的结束战斗。 当然这也只是一种可能。 毕竟装了黄金的霰弹枪子弹杀伤力有限，不一定能一枪建立优势。 如果要是换成装纸灰媒介的那种子弹，碎尸鬼倒是真有可能跑不掉。 谁曾想现在居然会是这个结果。 “这不怪我，我也没办法的。” 看着奄奄一息的小男孩儿，李阳知道他根本没救了。 这么近的距离，一枪打在胸口，神仙来了也是难救。 现在还有气往外喘，全是因为身体呼吸的临时反应。 “……你自己下辈子投个好胎。” 李阳想说些什么，可性格早已发生变化的他，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反正这一家人都死完了…… 自己就算没有误杀，他也活不了多久，迟早得被碎尸鬼干掉。 缅怀了一下，李阳现在可没忘记自己还有正事要干。 起身正准备从飘窗上离开…… “饿……好饿” “我好饿……” “吃的，给我吃的……” ———— 霎时间…… 那只民国老鬼在房间里现出真身，拖着佝偻弓背的身体…… 横着从床头穿过，一点一点不断靠近飘窗上还没死透的小男孩儿。 第116章 ——活人借寿 毫无疑问， 并未彻底断气的小男孩儿，被这只民国老鬼盯上了。 “它要吃……” 这一幕看在李阳眼里，他的心里也蹦出来一个疯狂的想法。 “要……试一试么？” “不行……！那是人……” “死都死了，还算人吗？” “只要没彻底断气，就是人……” —— 他的脑海里，仿佛能听到两个自己的说话声音，在不断相互吵闹。 这声音时刻都在刺激李阳的神经。 至于老鬼的脚步，则一点点不断靠近窗台未断气的小男孩儿。 “不管了！” 挣扎犹豫了数秒，李阳终于下定决心。 “就算我不动手，他也一样会死！” “死之前借我一点阳寿，有什么不行？” “无缘无故便宜老鬼，还不如借给我活命，顺便我还可以帮你们抓住灭门凶手。” 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李阳不认为这次是拿活人交易。 从上衣兜里拿出黑皮书…… 并赶在青衫鬼触碰尸体之前，先一步打开黑色书页，按在男孩儿的头上。 当这个动作完成后， 原本不断靠近尸体的镜中老鬼，身体瞬间消失不见。 “嗞嗞……嗞嗞。” 房间屋顶的吸顶灯开始闪烁。 飘窗台另一边未曾打碎的玻璃上，老鬼的身影再次缓缓出现。 自己不过这次是在玻璃里面，而非真身现在现实世界。 “呼——” 嘴里吐出一口浊气， 李阳左手拿着黑皮书按在尸体头顶，右手于光滑的窗台瓷砖上描绘： “以人为引……立契交易。” “我李阳……用其活人寿命……与陈正德建立契约借寿——三年！” 用一个将死之人，李阳直接来了个狮子大开口。 他不知道第一次用活人交易，到底能换多少阳寿。 尽管这个小男孩儿快要死了……可终归是现在还没有彻底断气。 所以为了测验结果，他选择往高处报，反正鬼契也不会真同意自己的交易条件。 当他用鬼契建立交易的时候，出现在镜子中的青衫鬼，也得到了契约反应。 “嗞嗞……嗞嗞……” 头顶天花板的灯持续闪烁了几秒。 “咯吱~咯吱。” 紧接着 光滑的玻璃上，镜像那只民国老鬼，抬起裹着蜡黄人皮的手臂。 干裂发柴，显露青褐色尸斑的鬼手指，在玻璃上发出咯叽咯叽的划痕声。 下一刻—— 玻璃现出一排扭曲狰狞的血色字痕： “立……契……交……易……！” “借……寿……一……月……！” 民国厉鬼陈正德，给李阳开出的交易条件，只能借寿一个月。 与他所开价的借寿三年，中间的差距天差地别。 想拿一个人将死之人来借三年阳寿？ 这种交易必然是不现实的，如果是一个真正的活人，或许情况会完全不一样。 但李阳不但没有感到沮丧，反而眼前一亮，心跳在急剧加快。 一具快要死了的尸体，就能借寿一个月可活？ 这种交易条件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开价三年…… 那只是他张口胡咧咧随便说的。 其实在李阳心里认为，这次的交易如果能借寿十天，都算烧高香了。 甚至他还做好了离契交易失败的准备。 毕竟眼前是一具即将咽气的尸体，嘴巴里只有出气而没有进气。 但现在死马当活马医的情况下，居然仍能借寿30天…… 这在他看来是几乎是不现实的。 因为前段时间，他用四百余只流浪猫狗立契交易时，也不过只借了15日。 怎么今天的交易结果会变成这样？ 看着玻璃上渗出来的血色字迹，李阳一时间有些想不通其中道理。 不过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先把一个月的阳寿借到再说。 “呲呲——呲呲——” 此时屋顶的灯又开始闪烁。 “咯吱……” 那只民国老鬼的手指，尖锐发黑的指甲盖，再一次在玻璃上描绘： “是……否……交……易……” 四个红如鲜血的扭曲字迹，从镜面上缓缓浮现。 很显然老鬼在催促他完成契约。 “可以。” 没有犹豫，李阳直接点头同意。 “呜呜呜……” 诡异哀嚎的惊悚声出现。 “好饿~给我吃的。” 话音落地—— 玻璃上的厉鬼镜像消失不见。 青衫老鬼的身影出现在李阳身后，伸出裹着蜡黄人皮的双手，径直穿透他的胸膛，抓住躺在飘窗上一动不动的尸体。 “歘——！” 厉鬼的双手，在接触到尸体的瞬间…… 如同抓住了某种东西一样，十根手指插进尸体猛的往外一扯扯！ “唰！” 只见一坨淡白色的人影，被它牢牢抓在手里从里面拉了出来。 “呼呼……呼呼。” 紧接着，青衫鬼的身体化作一股青褐色的云雾，裹着那坨人影消散在房间角落。 接下来的时间里…… “嘎嘣~嘎嘣~” 房间里传来一阵令人惊悚的咀嚼声。 感觉像是有什么人在吃东西似的，嚼骨头叫的嘎嘣脆响。 第一次尝到用半死活人，来立契交易借寿的李阳，如同发现了一个新大陆。 他的心情此刻很激动。 如果这种立契的办法可行，那么也就意味着他不需要再去冒险解决一些灵异事件，抓鬼来给自己借寿活命了。 直接找一些快要死了的活人，以做法事的名义，用他们来继续交易借寿。 这样不但不用冒什么风险，而且心里也不会有膈应负担。 反正他们也救不活了，死之前发挥一下余热也没什么不好。 可是—— 与鬼交易，真的会有那么简单吗？ 而且， 已经尝到了活人接寿的甜头，不管李阳心里如何安慰自己，给自己洗脑…… 始终改变不了的唯一事实，就是在他离契交易时…… 被霰弹枪打中的小男孩，终究没有完全断气变成尸体。 如今自己设定的底线口子，被李阳亲自给捅开了。 想要再一次封起来，绝没有那么容易！ 人性，往往都是贪得无厌的…… 如果得到过一样求之不得的东西，那么他们永远还会再想得到第二次，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第117章 ——收拾残局 这是永无止境的贪婪要求。 没有谁能够完全控制得了自己的贪婪的欲望，李阳也不例外！ 他与厉鬼签订了鬼契不假…… 可本质上仍然是属于人！ 是人就一定会有贪得无厌的欲望，谁也绕不开这个圈子。 交易完成。 李阳将放在尸体头上的黑皮书收回来。 而在第一页的漆黑书面上，鲜红的一行血色字迹显现出来。 “以幼人立契借寿一月，余下……十九月仅五天……” 鬼契上的标注信息发生变化，李阳的寿命成功添了一个月。 “该去其他地方搜一搜了。” 搞定了2503号房间，李阳当即重新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收好黑皮书拿好霰弹枪走出大门。 “砰砰砰。” 出来的一瞬间，楼道里接连响起了两三声枪响。 毫无疑问，张杰在用枪对着发生灵异反应的尸体开枪射击。 而蒋小明跟傅云超，两人则拿着黄金斧头和砍骨刀拦住2506，2507方向的尸体。 短暂的交锋，张杰与尸体的对抗中，完全占据了上风。 他手里还有两副满仓弹夹。 只要两枪就能放倒一具尸体，加上又是刑警队长。 身手敏捷动作迅速，一个人死死顶住七八具尸体的袭击。 蒋小明跟傅云超则有些狼狈。 毕竟斧头和斩骨刀的杀伤力有限，不像手枪那样攻击性强。 所以两人被六七具尸体缠住，各自拿着手里的武器疯狂朝它们身上招呼。 每一斧子下去，都是砍得血肉横飞，发黑的淤血四处飞溅。 两人身上沾满了大量的鲜血，完全就是一副莽撞样。 看到这一幕，李阳本想提醒他们，直接砍掉尸体的脑袋最有效。 可转念一想，刚才与碎尸鬼的一次交锋，或许已经迫使它离开了25楼。 再继续搜寻其他的房间的意义并不大。 随即决定，还是先解决眼前楼道里的麻烦再说。 “你们太慢了，还是让我来吧。” 持枪往蒋小明两人的方向走过去，准备直接两枪解决战斗。 跟在身后的厉鬼陈正德，也从异变的尸体上嗅到了很浓的灵异味。 这些尸体和当初的薛丽一样，对它来说有着无与伦比的诱惑力。 “好饿~” “吃的……都是吃的……” 老鬼的身影在空气中跌跌撞撞，佝偻弓背穿过李阳直扑过去。 “饿就敞开了吃！” “这些东西……都是老子给你准备的点心，全部吃干净，一个都不能剩！” 李阳冰冷的眼神盯着前方，脚步不断靠近蒋小明两人。 走到合适的攻击距离—— “砰！” 抬手下压枪口，对准趴在傅云超身上的一具尸体扣动扳机。 “轰隆！” 枪声炸响， 一发子弹瞬间打在尸体后背，刹那间就让它失去了动静。 “还有两个……” 解决完他这边，李阳迈开脚从傅云超的脑袋上跨过。 “哐当！” 子弹上膛又是一枪。 一炮打飞冲着自己张牙舞爪的女尸，动作干净利索。 而剩余的其他异变尸体，被青衫鬼当做了外快口粮。 身体散开化作一团靑褐色的雾气，迅速贴在尸体上。 不到短短十来秒钟…… “啪嗒——” 所有的尸体彻底失去了行动反应，身体一软，如同一滩烂泥躺在地上。 部分尸体身上，还有一些被斧头和斩骨刀砍出的伤口往外渗血。 不过那些血液的颜色发黑发紫，还带着一股极为粘稠的状态。 隐隐间能闻到一些轻微的尸臭。 这些尸体虽然死的时间不长…… 但由于灵异变化，使得尸体已经开始有了几分尸臭味。 “妈……妈的……” “操！” “总算……总算捡回来一条命。” 察觉到尸体没有了反应，拿着斧子四处挥砍的蒋小明终于停下。 只见他满脸都是污血，满头大汗，嘴里不停呼呼喘气。 下半身被两具尸体死死抱住，限制了他的行动。 身上沾染的血液有尸体的，也有自己的……但更多的还是看尸体溅到。 两人被六七具死尸鬼围攻，即便手里有黄金武器也一样会受伤。 死里逃生。 捡回一条命的蒋小明，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了灵异事件的恐怖。 他现在有些后悔自己的莽莽撞撞。 没有听从秦澜的劝告，执意要带着罗平两人跑进来送死。 结果这第一波的尸体袭击，就差点让他死在这里。 虽然他进入大楼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给自己升职升官做铺垫，刷履历。 可那也要他，能安全活着等到晋升权利的那一天啊。 如果死在这，你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要知道—— 按照李阳和张杰的说法，这些尸体只是沾染了灵异。 属于有了轻微灵异的尸变而已，根本不能算作厉鬼。 如果尸体都已经这样让人绝望了，那真正面对厉鬼的时候又会是怎样？ 蒋小明想到这里脸色煞白，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 连同看向李阳的眼神也变了。 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情…… 敬佩？害怕？ 都不是！ 眸子深处更多的是恐惧！ 能和厉鬼正面对抗的人，绝对比这些尸体更加可怕。 “喂，蒋小明，你一直盯着我看干嘛？” “砍尸体脑袋砍傻了？你抖什么啊？” “就这点强度……看把你给吓得，张杰，总厅下来帮忙的人就这鸟样？” 看着蒋小明傻了吧唧，目不转睛的盯着盯着自己。 “这傻逼，被几具尸体吓成这样？” 抬起黄金霰弹枪的枪口，杵着他的脑门中间捅了捅： “别他妈愣着了，死没死……没死就起来继续干活。” 被李阳拿枪顶着脑门的动作吓一跳，蒋小明急忙利索的躲到一边： “我操！李阳……” “这他妈是枪！不是别的玩意儿，你别拿这东西顶我脑门。” 被吓得半死，蒋小明一溜烟的赶紧爬起来，看来被李阳的危险动作吓得不轻。 “没死？没死你跟个傻逼一样坐在地上干嘛？我还以为你挂了……” “没事……我刚刚走神了。” 蒋小明随便找了一个理由，他当然不可能承认是因为看到李阳害怕所以愣神了 第118章 ——后知后觉 “呵……我操……你也是没谁了。” 听到这话，李阳也是被气笑了。 这个时候，往往应该更加集中注意力观察四周。 否则万一还有尸体反扑，你就是有几条命也不够死的。 不过对于蒋小明的说辞，李阳没有心情继续挖苦他。 反正以后也不会经常打交道。 指不定下次，很可能蒋小明死在灵异事件中李阳都不知道。 “既然没事，那你就带着傅云超，一起去06跟07两户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人。” 见他没事，李阳也紧着转身往回走。 他自己还准备和张杰一起，去对面开着大门的屋子里转一圈。 虽然那只鬼已经跑了…… 但保不齐可能跟刚才的情况一样，屋子里还有活着的人没死。 既然上来了就顺便一起搜一搜，面子工程上总要做的过去。 现场除了张杰，还有蒋小明两个总厅的人看着，搜一搜反正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好，我知道了。” 听到安排，蒋小明没有多说什么。 随即站起身来，叫上了李阳身后的傅云超一起： “云超，跟我一起。” 而傅云超此时似乎有些反常。 平常对于蒋小明有叫必答的状态不见了，只是默默从地上爬起来跟着走。 整个人变得沉默不说话。 脸上的肌肉表情僵硬，紧绷的皮肤看不出一点情绪和表情。 而蒋小此刻明对于傅云超的几分反常，并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简单以为他跟自己一样，也被刚才尸体的灵异袭击吓到了。。 “云超……记住不要走神，这个时候我们越要集中注意力。” 蒋小明在前面走没有回头，继续开口对着傅云超叮嘱： “小心点，遇到情况不对，一定要大声呼喊李阳救命，丢脸总比丢命强。” 这个时候不要去纠结丢不丢脸。 两人真遇到厉鬼袭击，现场唯一能救他们的就只有李阳一人。 ———— “嗯，我知道了……队长。” 蒋小明在前面一边走一边说，而跟在他身后的傅云超简单回应一句。 此时，他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喉咙里塞住了东西一样。 声线听起来也没有平常的洪亮。 感到微微疑惑，蒋小明回头看了一眼傅云超，可却没有发现什么可疑情况。 “跟着我一起。” 随着两人进入房间搜查，李阳也吩咐张杰去另外一边看看。 可就在他刚动身没走两步…… “哗啦啦——” 突然间，楼顶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毫无征兆的打开喷水模式。 细蒙蒙的水雾，几十个喷头里面撒出。 “什么情况？” “不是说让秦局派人，上去顶楼把消防栓的阀门给关紧吗？” 突如其来喷出的雨雾，瞬间让李阳感觉到了异常情况。 “嗞嗞——嗞嗞——” 与此同时，头顶上的灯也出现了闪频。 “呜呜呜~” 惊悚的鬼叫声响起。 “好饿~” 老鬼的死亡呻吟出现，它在闪灭的灯光下时隐时现。 裹着蜡黄干裂人皮的身体，被消防喷头的水雾全部包裹。 “歘——！” 猛然间， 正在疑惑为什么消防栓会喷水的李阳，脑海里一幅幅陌生却又熟悉的画面闪过。 画面中的场景，显示的正是他在百宏小区房子的主卧。 四周漆黑一片无光。 在他身上绑着五根银丝编织的银索。 借着窗外的月光照在屋里，画面中的李阳双眼紧闭处于熟睡状态。 而就在他的床头…… 一个浑身裹着尸体碎块跟泥浆，密集的长发裹着五官面貌。 身上隐隐看见一件破破烂烂的牛仔服，衣襟角还滴滴答答流着泥浆。 这东西在深更半夜，就那么孤零零站在李阳睡觉的床头。 而紧接着，下一组画面也在快速闪过。 客厅中的一张红纸掉在地上，被地面的水渍所浸湿。 纸张表面沾染的黑色粉末，与水渍媒介接触后引发了陈正德出现。 弓着背，佝偻身子的民国老鬼从玻璃里面走出来。 它感应到了同类的味道，径直推着步伐往李阳的卧室走去。 也就在这时…… 站立床头的碎尸鬼，身体与地上的水渍泥浆融合。 在老鬼封堵它之前，借着水渍从卫生间的供水管逃走了。 “唰——” 短短只有三五秒的时间，脑海里的画面瞬间消失不见。 “妈的！” “操！” “原来……这东西一早就盯上我了！” 当看到画面中的场景时， 李阳此刻才知道，原来自己才是第一个被碎尸鬼盯上的目标。 好在那天晚上，民国老鬼的出现，使得碎尸鬼不敢对自己动手。 此刻后知后觉…… 李阳心里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旁边准备行动的张杰，也发现了李阳状态的变化。 “李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 摇摇头，李阳表示没什么问题。 而随着陈正德的出现，打开水流的消防喷头，水量也在快速降低。 很显然—— 水源的媒介，感应到青衫鬼的靠近后，迅速停止灵异传播。 看来，碎尸鬼对陈正德仍然保持畏惧和害怕，不敢与其正面交手。 这说明化作厉鬼的民国人士陈正德，绝对是一只穷凶极恶的老鬼！ 而且死的时候怨念极大……否则碎尸鬼不会对它的出现如此敏感。 头顶天花板喷出的水流，将李阳跟张杰身上淋湿了大半。 “张杰，你小心点，消防喷头里的水也是碎尸鬼的媒介，你不要……” 可还没等李阳的话说完 “啊！！！” 2507房子的方向，突然炸响了一道凄惨的叫声。 下一刻—— “哒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从里面传来。 “你妈的……我操！” “傅云超，你他妈疯了吗？” “我是你的队长蒋小明啊！！” 紧接着—— 楼道里传来蒋小明撕裂痛苦的叫骂。 “哐当哐当……” 跌跌撞撞，蒋小明一只手握着黄金斧头，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肩膀。 “咕噜噜~” 大量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哗啦啦的往外流。 身上沾了血垢的衣服被迅速染红。 第119章 ——傅云超死了 “滴答~滴答~” 伤口咕咕往外直冒鲜血…… 带着温热余温的血滴，顺着浸透的衬衫衣襟滴落在地。 一时间蒋小明的整个左臂，全部被裹上了一层红色血膜。 那是失血过多……鲜红的血液染红了他整条胳膊的渗人画面。 “我操？什么情况？” 看到蒋小明浑身是血的跑出来，张杰急忙冲上去接应： “蒋队长，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看着血流不止的伤口，张杰这才发现，蒋小明的肩膀被狠狠砍了一刀。 伤口深可见骨，几乎是结结实实砍到了骨头上。 也难怪会鲜血会哗啦啦的止不住流。 “别他妈说没用的……先……先帮我把伤口堵住……” 蒋小明被疼的龇牙咧嘴，脸色煞白额头直冒冷汗。 在张杰的搀扶下快速逃离2507号门。 “呲啦！” 没有包扎工具，张杰只得脱下自己穿着的警服。 顺便将里面衬衣脱下来，死死压在蒋小明的伤口堵住血流不止的伤口。 “哒哒——哒哒——” 就在两人刚离开没多久，身后传来了一阵僵硬的脚步声。 “李先生！” 没办法，张杰顾不得身后什么情况，只能呼喊李阳过来帮忙。 “有我在，慌什么？” 然而—— 经历了大风大浪的李阳，此刻却显得异常淡定。 “啪嗒！” 掰开霰弹枪的装填弹夹。 “咔，咔，咔。” 掏出三发黄金子弹重新装填进去。 “咔嚓！” 右手五指刷动枪管。 空气中，传来子弹上膛的清脆声。 这一次，李阳滑动子弹上膛的声音，并没有让蒋小明感到害怕。 而是给此刻正在逃命的他，带来一股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躲在我身后好好学。” “让我来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谁允许他这么牛逼的？” ———— “搭吧搭吧。” 脚步声持续响起，2507打开的房门口，傅云超的身影出现了。 他的眼睛瞪的很大…… 眸子里只有一片呆滞和木讷走起路来的步伐很僵硬。 手里举着一把作案工具的，并不是李阳给他的黄金砍骨刀。 而是寻常人家的一把普通菜刀。 在刀锋的刃口处，还能看到一些残留的鲜血痕迹。 很显然—— 蒋小明刚才被砍中左部肩膀的那一刀，就是被傅云超弄的。 “蒋队长这是怎么回事？傅云超……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砍你？” 当张杰看见傅云超出现的那一刻，脑子里也是一脸懵。 “我操……！” “我要是……知道原因……还跑出来让你们救我干嘛？” 蒋小明半坐在地上呼呼喘气，他此刻已经感觉到自己左手逐渐失去知觉。 那一刀的力气又大又强。 保不齐把他的肩骨给砍断了…… 如果不及时送去医院治疗，恐怕他以后就只能当个残疾警察了。 “李先生？” 张杰随即看向挡在前面的李阳。 “原因你不是看见了吗？他被厉鬼媒介选中了。” 对此李阳没有做过多解释。 而是一只手握住枪管，另一只手搭在扣动扳机的握把上。 金灿灿的枪口，径直瞄准了十几米外的傅云超： “来，兄弟你过来。” “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不不不……说错了，我来给你放个响你听听。” “真的！中国人不骗中国人！” 现在这个状态下，李阳可不会管对面的傅云超是人还是鬼？死了还是没死…… 管他那么多干嘛？ 冲上去一枪爆头直接了当的解决问题。 “哒哒哒。” 话音落地，他端着枪就真的朝对面的傅云超猛冲。 就在这时—— “呕——哕！” 傅云超突然张开嘴巴狂吐不止。 从肚子里哗啦啦，吐出一大滩沙石水泥搅拌的混凝土。 混凝土里面还伴随着一些食物的残渣，还掺杂了一些褐色血液。 “队……队长……” “救救我……我还不想……不想死……” 神智似乎清醒了几分，傅云超满脸痛苦的表情，看着远处坐在地上的蒋小明求救。 “云超，你……你是不是被鬼盯上了。” 听见傅云超的真实声音后，蒋小明强忍肩膀撕裂的疼痛。 站起身来不断往前靠近： “你坚持住，李先生一定会有办法救你的，坚持住！！” 说话间，蒋小明在张杰的搀扶下，踉踉跄跄的走到李阳身后。 “李先生……你帮帮忙救救云超，他之前不是故意针对你的。” 现在唯一能救傅云超的，就只有李阳。 “晚了。” 可李阳对此却摇了摇头。 “他已经被厉鬼的媒介开始袭击，我出手也没有用的。” 很显然傅云超的这种情况，跟11楼的林鹏是一模一样。 “可是……可是……” 不死心的蒋小明，还想争取说些什么 “呕……哕！” 对面的傅云超，再次张开大嘴狂吐搅拌成泥浆的混凝土。 而这次…… 他吐出来的东西里，开始夹杂着血液和部分内脏的碎块。 “咕咕……咕咕……” 眼睛和鼻子，还有嘴巴里，也都开始有水泥浆往外流出来。 “李……李先……救……救……我。” 傅云超的嘴巴被混凝土塞满，咕噜噜的想说话，可是根本说不清楚。 “哇——！” 下一刻，再也忍不住…… 鼻子， 嘴巴， 眼睛， 甚至还有耳朵，都开始跟泉涌一样，深灰色的混凝土全往外冒。 厉鬼在选中目标袭击后，杀人的动作往往很快，不会持续太久。 短则十来秒…… 长则一分钟，整个杀人过程就会结束。 而怨气越深，越是凶残的厉鬼，杀人的时间往往更短。 从傅云超吐出第一口水泥浆的混凝土，到现在这种濒死状态…… 基本上前后加起来，已经过去了十几秒快二十秒的时间了。 死亡在他身上降临了…… “啊……” “救……救我！！！” 一声不甘心的惨叫发出，站在门口的傅云超，身体一僵： “哐当。” 直勾勾倒下去砸在通道的地板上，死的很彻底。 “云超！！云超！！” 看到傅云超倒在地上气绝而亡，蒋小明满脸悲愤，整个人痛不欲生。 第120章 ——真身就在顶楼水塔！ 从他带着两人进入大楼， 到现在仅仅过去不到二十分钟…… 傅云超被厉鬼袭击，疯狂从嘴里吐出混凝土死了。 而罗平更是在半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失踪了。 按照这栋大楼的诡异程度，罗平被袭身亡的可能性也很大。 从信心满满出发，到现在一死一失踪。 这种情况，是蒋小明万万没有想到的，他的心里已经无比后悔。 后悔自己要执意要闯进来，以为有李阳在就会没事。 结果现在被惨痛的教训打醒。 果然…… 想要在灵异事件中捞便宜，最后的下场就只有一个……死！！！ “蒋队长……李阳他的确对这种事无能为力，因为之前林鹏，就是这么死的。” 为了怕蒋小明误会李阳故意见死不救，此时的张杰还是忍不住开口解释。 毕竟他又何尝愿意亲眼看着傅云超死？毕竟都是干警察出身的。 可惜有林鹏的前车之鉴在那里摆着，李阳不救人也没什么可说的。 “我……我知道了。” 虽说事情已经发生，但蒋小明心里仍然有怨气。 也许是对李阳的无动于衷。 又或者对自己的迷之自信和贪功冒进。 无论如何，傅云超死在25楼，都和他脱不了关系。 “张杰，叫下面上来几个警察，把蒋队长送下去治疗。” 看着脸色煞白，伤口还冒血的蒋小明，李阳边说边往傅云超的尸体靠近： “再拖延一会儿，他那条胳膊我估计就废了……先救人吧。” 骨头都被砍断，接下来的行动已经不适合蒋小明继续参加。 带着他只会是个累赘。 而且伤势严重是一个重要因素，该表现的蒋小明已经表现过了。 当务之急是先保住左手，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否则废了一条胳膊，到时候他连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行，我来联系。” 张杰随即立刻开始行动，打开对讲机调至全频道： “我是张杰，现在从3，9，10，15，17，19层，以此派遣……” ———— 而李阳则蹲在身亡的傅云超面前，看着地上一大滩的水泥浆研究半天。 五分钟后。 “张队长，李先生，我真是惭愧。” 被抬上担架，控制住伤势的蒋小明，在即将撤出大楼时看着两人： “这一次的教训深刻严重，我算是已经深有体会了。” “李先生，之前对你多有不敬和误解的地方，在这里我向……向您真诚道歉。” “希望您不要跟我计较，如果以后还有机会合作，我一定会认真贯彻您的安排。” 经历了这一次的碎尸鬼事件，才真正让蒋小明知道灵异事件的恐怖。 这也让他间接性的了解了李阳工作性质的危险，绝不是嘴巴上说得那么简单。 真要心理能力承受差的人，根本不会有运气活到现在。 “再说吧……没事就先下去养伤，合作的事情机会很多，慢慢来。” 这一次李阳没有对蒋小明冷冰冰，态度方面缓和了很多。 不再像之前那样毫无耐性。 “好，我先撤了。” —— 送走了蒋小明，现在整个大楼找鬼的行动，又一次落在李阳跟张杰身上。 而经过了一番折腾，李阳此刻对随时会的事情，已经有了新的看法。 张杰也不例外！ 他同样在这个与鬼博弈的过程中，也察觉到了明显问题。 两人蹲在地上，研究着傅云超就死有几分余温的尸体。 “李先生，我心里有个推测。” “说。” 一个字干脆，李阳示意张杰继续。 “刚才你说消防喷头的水是厉鬼的杀人媒介，那会不会它藏起来的真身，可能跟水源的地方有关？” 张杰一语道破关键点。 在李阳提醒自己注意这个节点后，他心里瞬间就想到了水鬼陈小红。 “你意思是说……碎尸鬼被搅碎的尸体，混合着混凝土浇筑在靠近水源的地方？” “不错，我认为情况就是这样！” 张杰点头同意，面色凝重，脸上的表情陷入几分沉思： “而且还是从消防喷头里面大量传播，含有尸体碎块的混凝土，也许就浇筑在楼顶的消防栓附近！” 这种解释，倒是符合了刚才危险情况发生的场景。 “不不不……我倒是不这么认为。” 然而—— 对于张杰的猜测，李阳摇了摇头，此刻对此持有反对意见。 “在我看来……碎尸鬼尸体所浇筑的地方，并不是在消防栓附近。” 说着走到一边，将其中一具胸膛被打成筛子的尸体翻过来： “你看看，从这人的死相上看，他是被什么媒介杀死的？” 听到李阳的询问，张杰蹲下身来凑到近前，盯着眼前的尸体查看。 发现他面容苍白无色…… 嘴唇青紫发黑！ 双眼外睁瞳孔放大，掰开口腔里能看见一些黄色的小泡沫堵在咽喉处。 “这人……不出意外应该是淹死的。” 经过初步勘察，张杰可以确定这具有了灵异变化的尸体是溺水而亡。 是被碎尸鬼第一种水源媒介杀死的。 “看他的死相，是不是有些熟悉？” “熟悉？” 听到这话—— 张杰眉头一皱，脑海里立刻闪过大量熟悉的见过的尸体场景。 “我知道了！” 猛然间， 他好像抓住了某个事件重点，抬起头和李阳四目相对： “这具尸体的死亡特征……和水鬼陈小红杀人时的场景很像！” “不错！！” 这番回答立马得到了李阳的认可。 “尸体的死跟水鬼杀人的手法很像，所以我认为……浇筑碎尸鬼的地方，很可能是在楼顶的水塔！” 一语惊醒梦中人！ 李阳的预测，看起来更加完美符合他们所掌握的基本信息和证据。 尸体被最后浇筑在蓄水池的水塔里面，从而掌握了利用水源传播媒介杀人。 只不过因为碎尸鬼并不是直接淹死…… 所以—— 能够淹死人的灵异媒介恐怖程度有限，无法像真正水鬼那样大面积传播袭击。 从这一点也能解释得通，为什么大楼里溺水身亡的死者虽然有但并不多。 第121章 ——终于找到了！ 《本章是为【爱吃红烧虹鳟鱼的曹斌】的大佬打赏的【大神认证】加更一章。感谢您的慷慨打赏支持，仅以此章加更奉上。》 【正文如下】 因为水源并非主要的灵异媒介，杀人的强度和速度有限。 不像碎尸鬼尸体与混凝土搅拌浇筑，形成的水泥媒介那般恐怖。 根据当下李阳和张杰的观察…… 整个大楼到现在，总共死了超过八十几个人当中…… 至少有七十个都死于水泥浆媒介袭击。 “那按照这种推测，李先生……是不是可以确定碎尸鬼的尸体，就浇筑在当初发现陈小红的15号水塔？” 张杰的反应很快，举一反三的情况下马上想到了一个答案。 “不一定是15号水塔。” 可谨慎的李阳，没有第一时间同意这个说法与猜测。 因为供应13号楼的供水系统，除了15号以外，还有另外两座水塔。 尸体被打碎浇筑在混凝土中，搜索时想要有所发现并没有那么容易。 接近真相的答案，似乎已经很明显了。 不过这样的说辞，也许还缺乏一些关键性的证据。 李阳蹲在地上，手里沾了沾刚才傅云超吐出来的混凝土水泥浆： “张杰，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问题，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 “什么问题？” 张杰走过来蹲在李阳旁边询问。 “从我们在2楼开始往上查，到现在25楼，越往上……” 谁知还没等李阳的分析说完，正在认真听他讲话的张杰猛然反应过来。 他迅速接过话茬： “而且越往上走……每一层楼里面，被杀死的尸体就越多！” 这一项推测的答案，算是真正让验证了之前李阳的推测。 尸体的浇筑层，一定是在最顶楼！ 因为越往上靠近厉鬼的藏身之所，死的人就会越多，死相越惨！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还要不要继续接着查剩余的楼层？” 作为副手，张杰可以提供一些分析和猜测答案。 但最终要下决定的权利是在李阳手上。 而且楼上天台的供水系统中，只有三个水塔连接13号口楼。 这无疑给他们缩短了，很多继续搜寻的时间和过程。 “可以，我认为没必要再继续浪费时间，直接去顶楼……” 当李阳话说到一半时，声音戛然而止。 “嗯？这是？” 突然间，他傅云超吐出来的混凝土一侧，发现了一块小拇指盖大小的白色碎片。 那东西看起来，根本不是挤压破裂的五脏六腑碎块。 从傅云超手里拿过菜刀，剥开裹在白色碎片上的泥浆仔细观察。 的确不是尸体的内脏碎片，而是某种仿制的布料。 虽然东西很小，但李阳可以肯定那应该是某件衣服裤子上的碎片。 看着李阳在观察什么东西，张杰也站起来双手撑在膝盖往下观望。 一眼就看到了他放在手心的碎片布料。 “咦？这不是当初……水鬼陈小红尸体上，那件白色碎花裙的布料吗？” 身为警察局的刑警队长，他立马就认出来那玩意儿的出处。 “陈小红？” 从张杰口中得知这个东西的来源。 李阳原本疑惑的表情赫然一惊！他脑子一下就确定了目标。 这时他记起来， 当初王晓云跟着自己第一次，下水池里面捞尸体的时候，捞尸体的钩子曾勾破了几次陈小红身上的碎花裙！ “走，马上去楼顶！” “那只碎尸鬼的尸体，就浇筑在15号的蓄水池！” 不经意的发现，让他立刻知道了的最终结果和答案。 “15号水塔？” 张杰刚开始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然而转头瞬间反应过来！ 李阳说的没错…… 碎尸鬼的尸体，百分百就在15号水塔 因为陈小红身上的碎花裙布料，出现在了碎尸鬼的水泥媒介中！ “叮咚！叮咚！” 说话间就起身，两人急忙冲到电梯口狂按门铃。 然而此刻电梯似乎出现了故障，就卡在15楼的树字根本不动。 第二台跟第三台电梯同样如此。 “怎么回事？这电梯难道故障了？” “不……不是故障了。” 此刻的李阳神色极为冷静，阴着脸望向天花板上： “它应该是知道我们确定了它的尸体所在地，所以在阻止我们上楼。” 毫无疑问—— 两人刚才的那番场景分析，被水塔里面的碎尸鬼知晓了。 “既然电梯被卡死了，那就走楼梯。” 其实这个时候，李阳完全可以借用陈正德的灵智，来干扰碎尸鬼控制电梯。 但他以六个月寿命立契交换的使用值跟时间快到了。 特别是刚才在2503号房间，以及与楼道里洒水的消防喷头的对抗。 老鬼与碎尸鬼之间，已经进行了一波极为短暂交锋。 能借用它现身护航的时间被大大缩短。 这种凶残恐怖的厉鬼，往往随意出手的使用代价都很高。 李阳没有那么多阳寿来换它出手。 所以最好能趁着借鬼的时间没到，尽量冲上天台解决源头。 反正已经知道碎尸鬼的尸体，就浇筑在15号水塔。 根本不怕它再继续玩什么花样。 “如果走楼梯，会不会太耽搁时间，让碎尸鬼再次逃脱？” 张杰有些担心这个关键问题。 毕竟鬼可以在任意一个楼层出现，剩下没有被李阳巡查过的楼层，很可能就是它的狡兔三窟之地。 “不会。” 对面张杰的担忧李阳摇摇头： “只要我们进了15号水塔，想让它现出真身我有的是办法！” 对抗灵异事件中…… 一旦找到了厉鬼尸体真身所在地，接下来正面对抗反而会简单很多。 反而不像之前那样，还要想方设法的确定尸体藏身之所。 所以李阳有绝对把握，可以在水塔内部处理掉碎尸鬼。 “走吧，去爬楼梯。” 随即李阳改变主意，决定带着张杰从消防楼梯爬到35楼顶层。 “好，我去开门。” 张杰左手持枪，急忙跑到消防通道。 可转动把手使劲往外推门，却感觉后面有千斤之力顶着。 无论他如何用力，也根本无法推开。 “李阳，这扇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顶住了，根本就推不开。” 看到这一幕，李阳也明白过来，消防门也被鬼给卡住了。 第122章 ——私心 这是铁了心的不让他们上去。 “妈的，跟老子玩花样？” 见此情况，李阳二话不说，右手抓住枪管用力一刷！ “咔嚓！” 霰弹枪子弹上膛。 “让开。” 示意张杰退到身后，他举起黄金喷子对准消防门的锁卡。 “哐当！” 一声枪响炸开。 刺眼金属火花四处飞溅。 近距离的霰弹枪打击下，消防夹层门的锁卡被打穿。 “咯吱。” 转动把手用力一推，消防门顺利打开。 要论在克制灵异这一块，那还得是黄金最好用。 对上厉鬼几乎有绝对性的压倒优势。 “跟上。” 消防门打开，李阳提着枪冲在前面，一边往上走一边对张杰说道： “马上呼叫秦局，让他派人去楼顶把封死的消防门打开。” 两步并做一步直奔35楼顶层。 “明白。” 紧随身后，张杰拿出别在腰间的对讲机，呼叫频道调制秦澜的数位： “秦局秦局，我是张杰，收到请回话。” ——嗞嗞—— 下一秒 “张杰，我是秦澜。” 秦澜的声音快速在对讲机内响起，同时借着发出询问： “你们上面情况如何样？刚才接连的霰弹枪声是怎么回事？” “局长，现在情况紧急我长话短说。” 没时间回答秦澜的询问，张杰快速组织语言冲着对讲机说道： “我们已经知道碎尸鬼的尸体，就浇筑在15号水塔里面，你马上派人去把楼顶锁死的消防门打开。” ”局长，我和李阳正在往楼顶赶，你们那边动作要快，必须立刻展开行动。” 一瞬间—— 对讲机里的声音在临时指挥部内响起。 得知厉鬼的真身所在，原本一脸愁容凝重的秦澜，神色立马一变。 “好，张杰，你跟着李阳先去楼顶，我这边来安排人去处理消防门。” ——嘟嘟—— 话音落地，张杰那边松开对讲机按钮，跟着李阳径直往楼上冲。 临时指挥部 时间紧任务重…… 身为现场指挥官，秦澜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调派人选到顶楼。 而这个行动命令，意味着去的人很可能会有去无回。 刚才张杰的话虽然说的很急促…… 但现场指挥部的所有人，均听到了他放出的重磅消息！ 那只尸体被扔进搅拌机，尸骨被浇筑在水塔混凝土结构的厉鬼——就在顶楼！ 此刻会议室内，十几双眼睛，全都看着身为总指挥的秦澜。 沉默几秒—— “陈银。” “局长。” “之前用直升机派出去检查顶楼消防栓的三名特警，到现还是没有消息吗？” 秦澜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人选，就是之前负责检查楼顶消防栓的王大磊三人。 他们就在13号楼顶，如果能联系上他们可以立刻完成任务。 “报告局长。” 听到秦澜的询问，陈银急忙从人群中站出来说道： “通讯系统里一直在呼叫王大磊三人，但到现在仍然没有回复，要不要我去……”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 “不用了。” 神色凝重的秦澜摆摆手拒绝。 他如今已经知道厉鬼就在顶楼…… 持续联系不上三名特警的种种情况，不出意外多半遭遇了厉鬼袭击。 “呼……” 深呼吸一口气。 秦澜看了一眼陈银跟高和两人，两人心里已经做好决定。 可当他正准备宣布命令时，站在人群角落的王晓云却突然发声： “秦局，让我去顶楼开门吧。” 话音响起…… “歘——” 指挥部所有人转头回望。 只见王晓云正了正头上的警帽，一脸平静走到会议室前面： “因为李阳之前的事情，由于我的错误配合，让他没有抓住解决厉鬼的大好机会，我希望组织能再给我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 很显然—— 她还在之前李阳为救自己，向公家索要了10斤黄金报酬而感到内疚。 如果不是粗心大意，局面也许根本就不用跟现在这样被动。 不管出于何种目的，王晓云都希望自己能在这时候做点什么。 进不去大楼里面帮忙，但在外面能做什么必然会尽全力。 “晓云，你说什么呢？” “这种事怎么能让你去，要去也是我跟高和站出来。” 对于王晓云的突然发言，陈银当即对她的建议给予否定。 现在这么多领导跟上司聚集在一起，让一个女人站出来算怎么回事？ “是啊晓云，这种事不能让你站出来，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高和明显也不会同意，他看着眼前的王晓云缓缓说道： “是人都会犯错的，更何况，我们也是第一次经历灵异事件……” “够了！你们三个在争什么？！” 关键时刻， 副厅长石中云一嗓子吼住了几人。 眼下事态紧急，根本容不得他们在这里推三阻四的谦让。 “秦澜，你马上安排人，按照李阳说的立刻去顶楼开锁。” 石中云强行给秦澜下令，多拖延一秒，大楼里就可能多死一人。 如果死的人太多，谁也不敢背这个天大的安全责任。 “王晓云，任务由你去完成。” 最终，在石中云的干扰下，秦澜确定执行任务的最后人选。 现在没时间给他太多考虑，必须得抓紧时间放李阳他们上来。 尽管行动很危险，有牺牲的风险。 但他认为有李阳在上面，王晓云也许不会出现什么事。 同时心里存着几分私心，想继续给她一个改过机会。 希望能通过这次冒险任务，可以让她在李阳心里拉高几分印象。 毕竟以后在鼓楼区，警局很可能要经常和李阳打交道了。 然而秦澜却不知道，就是因为他这次的私心，差点让王晓云命丧黄泉。 “明白。” 唰——！ 抬手敬礼，王晓云接到任务命令，当即动身前往13号顶楼。 三分钟后…… “呼呼呼。” 一架直升机悬停在明月小区13栋楼顶，王晓云利用绳索紧急迫降楼顶。 “晓云，一定要平安归来。” “我知道了，撤吧。” 降落到屋顶，王晓云对着盘旋的直升机左右摆手致意。 “呒呒呒。” 螺旋桨旋转，安全送到的直升机随即加速离开13号大楼附近。 第123章 ——开门 通过直升机的索降，王晓云成功来到了13号楼的水塔附近。 抬起头，看着那几个耸在黑夜里的四方建筑物。 挂在夜空的月亮，散发的银光洒在整个大楼顶上，如同蒙上了一层白纱。 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她的额头不由自主的开始冒出冷汗。 整个人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拿着强光电筒的手微微发抖。 眼睛根本不敢往15号水塔那边瞟。 因为李阳说过…… 鬼……就在那座水塔里面！！ 拿着手电筒，在附近在铺满供水管道的楼顶快速寻找。 “在那里！” 很快，王晓云就看到了十三栋楼顶锁上的消防门。 厚重的大门上，能看见缠着四五圈手臂粗的铁链。 还有几个拳头大小的铁锁，相互交叉串扣，把消防门牢牢锁住。 找到行动点，王晓云不敢耽搁时间，立刻朝着消防门那边跑过去。 与此同时—— 大楼内的李阳跟张杰，也从25楼走楼梯赶了上来。 “呼~呼~” 嘴里呼呼大喘气。 张杰的体能比李阳要好很多，所以他率先到达了消防门口。 而李阳由于身怀肺癌晚期，走一段台阶就要停下来喘气休息。 此时估计落后了张杰两三楼的样子。 一路上来，他手里把蒋小明那把黄金斧头给打上来了以备不时之需。 同寿刚才李阳又给了他两个压满仓的黄金子弹弹夹。 这次带来的五个黄金子弹弹夹，共计35发子弹，他几乎全给了张杰。 现在到了决胜的时刻。 他们与碎尸鬼最后的较量，就在楼顶15号水塔。 所以能伤到厉鬼的东西，该用的时候绝不能省。 否则人死了这些东西也没什么用处。 “哐哐哐。” 来到消防门后，张杰扯着门把手使劲晃荡，然而大门纹丝不动。 “叮铃铃~叮铃铃~” 透过铁门的缝隙，外面能听到铁锁与锁链撞击的钉钉声。 很显然， 天台外被锁起来的消防门，到现在还没有打开。 “怎么搞的？到现在门都没开？” 看见大门还没有被打开，跑得满头大汗的张杰顿时被气的不轻。 “秦局秦局，怎么到现在消防门外面的锁还没有打开？” 拿出对讲机，张杰直接开始质问秦澜。 这个时候最危险，他哪里还有心情管得了平时讲话的主意。 “嗞嗞——” 对讲机的杂音率先响起。 “张杰，我已经安排王晓云赶往天台，她的对讲机呼叫频道在7号，你现在马上跟她亲自联系询问情况。” “王晓云？” 听到这话，张杰先是一愣，但并未有过多走神。 “好，我知道了。” 联络频道断开，他当即将对讲机呼号调整到7号位。 结果还没等他按下按钮开口询问…… “哒哒哒……哒哒哒。” 消防门外面，能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迅速往他这一方靠近。 “哐哐哐。” 使劲摇了摇消防门，张杰扯开嗓子冲着微末的门细缝： “晓云，是你在外面吗？” “是我，张队。” 及时赶来的王晓云，在听到张杰的声音后立马回复。 “晓云，你赶快把锁住消防门的锁打开，那只鬼就在15号水塔里面，时间拖得越久你那边越危险。” 急不可耐，张杰就怕这个时候碎尸鬼跑出来杀人。 “知道了张队，我现在就开锁。” 王晓云此刻也跑得气喘吁吁。 十三栋跟其他小区里几栋楼是连在一起的，从索降点跑过来距离并不短。 而且还有地上铺装了一些供水管道。 大晚上本就照明条件不好，稍有不慎就会被绊倒在地。 好在及时赶来，她随即从身上找出锁住铁链大锁的钥匙。 “哒哒哒。” 而就在这时， 李阳已经跟了上来，他的脚步声从35 层的楼梯口传来。 “张杰，上面情况怎么样？” 看着张杰站在门口，消防门到现在竟然都还没打开。 顿时让李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滴答~滴答~” 额头上的汗珠从脸颊不停滚落掉在地上 不过他并没发怒，只是提着枪一步一步慢慢往楼顶走来。 不是他不想骂人…… 而是末期的肺癌，几乎快把他的身体精神掏空了。 急促的呼吸，让他的肺部感觉像是被人拿着钢刷在用力摩擦。 喉咙很干，想要大声说话根本做不到。 “李先生，你先别着急。” 见此情况，张杰急忙从顶楼门口下来扶着李阳往上走。 “王晓云已经在外面开锁，最多还有几分钟就能搞定开门。” “王晓云？她来干什么？” 得知秦澜把王晓云给派来了，李阳心里立马想到了他的小心思。 “我不是跟他说过……碎尸鬼这件事，不要再让王晓云掺和进来吗？” 这明显是李阳，对王晓云之前在卧室的表现太差劲。 导致他不想让这蠢女人，跟着自己搅在抓鬼事件中来混军功。 毕竟现在是和碎尸鬼正面对抗，处理情况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万一再被王晓云给拖累一次，很可能他们几人都得死在天台。 “你马上给我呼叫秦澜，让他重新……” “李先生！” 关键时刻，张杰出声打断了李阳的话。 “您就再给晓云一次机会吧，她在我队里面的表现一直很好。” 作为王晓云的队长， 张杰此刻面对李阳，仍然鼓起勇气，站出来帮自己队友说几句好话： “晓云今年也只不过才26岁，处理灵异事件跟我一样毫无经验，这次就让她跟我们一起行动吧，也算为前面事情将功折罪。” 说到底—— 还是因为王晓云父亲烈士的身份。 如果没有这一层关系，张杰也不会选择跟李阳求情。 “让她赶紧弄。” “明白。” ………… 而两人在消防门后的对话，也被门外的王晓云听得一清二楚。 王晓云眼角不自觉的滚下泪珠。 她不是为自己感到委屈。 而是因为自己的屡屡失误，导致李阳多次与厉鬼失之交臂。 如果当初她在卧室遇到厉鬼时，镇定一点，及时按照李阳的吩咐行事。 或者提前把黑灰媒介洒在床头，也许13号楼根本不会死这么多人。 第124章 ——鬼在身后 可惜事情已经发生了…… 眼下再去后悔纠结，对解决事情并没有多大的帮助。 她只能把委屈往肚子里咽，争取在这次行动中能够发挥作用。 “哗啦啦。” 王晓云的动作很快，三道大锁被迅速打开，解开缠在外面的几圈细锁链。 剩下的就是关住大门的最后一道粗索。 黑漆漆，冷冰冰的锁链，就跟海船锚刨沟的链子一样粗。 这是秦澜之前，特意派出陈银跟高和两人一起，听从李阳的安排把消防门锁住。 以免楼里面的人，继续从天台排着队往下跳楼。 可这东西虽然能牢牢锁住消防门，但却难倒了手劲有限的王晓云。 她只能咬着牙，一点一点把锁链从门把手往外拽。 从而导致拉开最后一条锁链的过程，王晓云整整耗时将近三分钟。 差点被门后面的李阳当场开骂。 然而在这个拽开锁链的过程中，王晓云感觉身后总有一种冷飕飕的感觉。 仿佛在自己背后，像是空调开着最低温度的制冷风一样对着她吹。 每当拉开一截锁链，她就忍不住回头往四周观察。 后面空荡荡的一片什么也没有。 只有那几座耸立远处十多米高的水塔。 其余别的什么也没看见，四周静悄悄的一片漆黑。 “奇怪？” 心里感到疑惑，王晓云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就在身后盯着自己。 在李阳跟张杰的催促中，她也只得暂时放下疑惑。 当务之急，是先把缠住消防门的铁链子解下，好让两人上天台抓鬼。 期间不停多次的回身观察中，王晓云却忽略了，拐角处落在地上地位几滴水渍。 水渍落在地面，与灰褐色的楼顶板相互融合，使得这处细节不易被人察觉。 “哐当！” 最后一哆嗦，缠在把手上的锁链终于被她全部拽下。 链条砸在地板上，发出“哐当”声响，震得水泥地板直颤。 “搞定了！” 听到声音，一直在焦急等待的李阳跟张杰，立马从楼梯口打起精神。 “王晓云，赶快把门打开。” 李阳的声音响起，他急忙站起身来抓起霰弹枪重新上膛。 只要到了天台…… 碎尸鬼引起的这桩灵异事件，基本也就可以宣告成功解决一大半了。 “好的李先生，我马上开门。” 虽然李阳开会时跟所有人说过，叫他的名字就行不用加尊称。 大部分人并没有这样做，全把李阳的说辞当做是一种客气。 对于他的称呼，仍然是以姓加先生二字来表述。 就连张杰跟蒋小明两人，在称呼了李阳几次本名后，也觉得不妥。 所以几人后面自行改回了原来的叫法。 一切就绪，王晓云准备转动把手时，身后突然有几束强光射了过来。 白光打在她背后不停晃动，似乎是在吸引她的注意力。 “嗯？” 见此情况，王晓云停下手里转动把手的动作，转头往后一看。 发现是13栋对面的15号楼顶的观察位，几名警察拿着强光手电不停左右摆动。 而且嘴巴里，似乎还在张着嘴巴大声说话，但王晓云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们在干嘛？” 心里疑惑，王晓云不知道观察哨，怎么会突然对自己做出一系列奇怪动作。 可14号楼的天台观察哨，此刻四五名值守的警察焦急不已。 他们的眼睛里全是惊恐的神色。 两只眼睛瞪到最大！ 双手不停左右来回挥舞，，做出停下和禁止的夸张动作。 甚至还在原地做来回起跳的疯狂行为。 “王晓云！跑啊！” “快跑啊！” “鬼就站在你身后啊！！！” “晓云！快逃！！” ………… 空气中，传播着四五名警察撕心裂肺怒吼跟咆哮。 原来在他们眼里，此刻对面王晓云的方向，出现了一幅极为恐怖的画面。 只见一个穿着破旧牛仔衣的黑影，静悄悄的站在王晓云的身后。 身体就跟木桩一样一动不动。 “滴答~滴答~” 身上裹着一层厚厚的水泥浆。 鲜血与泥浆混合在一起，浑浊的水珠，顺着衣服上的衣襟角滴落。 体型盖过了王晓云，几乎快将她整个人全部挡住。 湿漉漉的一头黑色长发，从上到下散落，把脑袋跟五官脸廓全部挡的严严实实。 皮肤表面看不到一点正常尸体的样子。 全是拇指大的碎肉与混凝土，搅拌在一起组成的身体躯干。 坑坑洼洼的身体表面，能看到裹着一层青灰色的薄膜人皮。 上面还刻着无数密密麻麻的不规则裂痕，看上去没有一个是完全重复的。 毫无疑问—— 这就是李阳一直在找的东西…… 【碎尸鬼】！ 它的真身，从水塔里出来了。 黑影距离站在消防门口的王晓云，前后不到20公分。 真正的近在咫尺。 对于如此诡异且恐怖的一幕，王晓云完全看不到任何恐怖的迹象。 甚至在刚才转身之际， 脑袋与碎尸鬼的身体重合一大半，也没有发现不对。 她仍然不知自己被厉鬼盯上，和对面观察哨摆摆手，表示自己无恙后继续开门。 “嗞嗞……嗞嗞” 惊悚的一幕在消防门内，原本楼顶亮起的吸顶灯，此时却出现了一阵闪频。 嗞嗞嗞的电流声，还能够让人清楚听到 “喂喂，张杰……张杰……” “我是……我是……” 正在等王晓云开门的张杰，腰间别着的对讲机，传来了断断续续的讲话声。 可是声音很杂，里面无线声波的传递，根本就让人听不懂在说什么。 “什么情况？” 见对讲机的噪音一直响个不停，李阳抬头看了看楼顶时不时闪的灯，他的心里隐隐升起某种不祥的预感。 “不知道……可能是对讲机信号不好，我来呼叫局长一下试试。” 张杰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梆梆梆……” 拿起对讲机在台阶上敲了敲，按下说话键开始询问： “秦局，我是张杰，你那边在说什么？我这边听不太清楚，请重复一遍。” 话音落地 “呲呲~呲呲~” 对讲机里杂音持续传来。 第125章 ——唤出厉鬼 这一次说话的断续声更严重，他只能零零散散听到几个字： “张……张……” “王……王……云……身……有……有，鬼……” 说话声陆陆续续。 可惜张杰依然不能完全理解什么意思。 “操！” 可这些话如同晴天霹雳。 听了半天的李阳，脑子转的极快，突然间猛的反应过来！ “踏马的，快让开。” 二话不说，一把扯开挡在中间的张杰，当即冲上前，趴在门缝对着王晓云大喊： “王晓云快开门！” “那只鬼……就在你身后！” 此话一出，仿佛平地惊雷，瞬间触碰了碎尸鬼的死亡禁忌。 消防门外—— 听到李阳的嘶声怒吼，王晓云当场神色一愣，手上开锁的动作一滞…… “歘——！” 下一秒， 一双冰冷，充满了血腥跟尸臭的手掌，从背后毫无征兆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那双手的力气大的吓人！ “咔咔……咔咔……” 捏的她脖子的颈椎骨咔咔作响。 死亡的熟悉感瞬间涌上心头…… 这种窒息的感觉，跟前几天在卧室的情况一模一样！ “呃……啊……” 王晓云想要呼吸，可喉咙被那双鬼手死死掐住，导致大脑在快速缺氧晕厥。 双手拼命掰着掐住喉咙的手掌，想要挣脱厉鬼的死亡束缚。 然而这些动作全是无用之功。 这是厉鬼的本体的灵异袭击，绝非人力所能解决问题。 除非用黄金，或者同样属于厉鬼的灵异媒介进行干扰。 “噗噗噗。” 双腿在地上不停扑腾挣扎，鞋子猛踹还是关上的消防门。 “哐哐哐……” 王晓云剧烈挣扎的动静，立马引起了门内李阳和张杰的注意。 “王晓云，你快开门啊！” 得知鬼就在她的身后，被拉在一边的张杰也急忙冲上来。 “砰砰砰。” 双手用力砸门，拉着门把手拼命使劲晃动消防门： “快开门，李先生就在门口，你快……” “我操！你快别喊了！” 站在旁边的李阳，耳朵快要被张杰的大嗓门吼爆了。 “那只鬼已经在袭击王晓云了，她现在根本就开不了门！” 他的说话声，总算让张杰清醒了几分。 “那怎么办……李先生？要不要现在用霰弹枪把门直接打开？” “放屁，你自己看看它有多厚？” 这个提议完全是扯淡。 根据李阳的粗略估计，眼前的消防门至少有将近十公分的厚度。 比25楼的那扇门足足厚了一倍！ 李阳手里的霰弹枪就算威力再大， 对上这种厚度的钢制门，霰弹枪也很难对其造成有效伤害。 即便是连发也不太现实，因为厚度已经远超霰弹枪的杀伤范围。 “可我们得想办法救人啊李先生……” “消防门打不开王晓云必死，我们也无法彻底解决碎尸鬼。” 张杰这时已经有些乱了阵脚。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现在会在最关键的环节掉链子。 “别他妈在耳边废话逼逼了，闭上嘴巴给我安静点。”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李阳同样很着急。 但他不是为了王晓云的死活，而是担心自己的情况。 现在他跟张杰被堵在顶楼的消防通道。 一旦厉鬼封死了外面的门，然后从消防喷头潜进来袭击他跟张杰。 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无法与厉鬼藏身本体的水塔里交手，李阳很可能，会被它在2503那样活活耗死。 借助消防喷头的水源媒介，袭击一次李阳就立马逃走。 让他无法锁定真身，且不给厉鬼陈正德封堵自己的机会。 这样下去…… 李阳即便拿仅剩的一年多寿命立契交易，也撑不满那只民国青衫鬼的胃口。 所以当务之急，不救王晓云也得救！ 至少要确保在她死之前，一定要把锁住的消防门打开。 就在李阳思索之际…… 门外的王晓云，此刻已经双眼泛白，脖子上的青筋爆鼓。 脸上被封堵的血管涨得通红，头部因严重缺氧，已经开始慢慢出现晕厥状态。 而掐在她脖子上那双鬼手，手指不断往中间发力。 “咳——咳——” 痛苦的窒息声从咽喉发出，被门后的李阳听的一清二楚。 “操！” 他知道再没有解决办法，王晓云一分钟内必死无疑。 “灵异媒介！” “对……就用灵异媒介！” 刹那间，李阳猛然想了起来： “王晓云，快把我给你的纸灰撒出来，那东西可以救你的命！！” 嘶吼声从门缝里传出。 生死之间，窒息感强烈的王晓云，听见了李阳说给自己的话。 “咳——咳——” 此时她的脸色已经由红变青，整个眼睛彻底翻白。 四肢的挣扎力度也在慢慢变弱。 可求生的本能欲望，使得她拼死将手伸进自己的警服口袋。 经历了一次厉鬼袭击后…… 那用纸巾包起来的一些残存黑色纸灰，被她形影不离的带在身上。 现在正好可以发挥关键作用。 凭借着顽强意志，王晓云跌跌撞撞终于摸到了那东西。 可掐住脖子的碎尸鬼，此时似乎明显感应到同类的气息出现。 它知道了王晓云的想法！ “唰——” 霎时间，被泥浆包裹的双手瞬间发力，想要把跪在地上的王晓云直接提起来。 惊险时刻—— “啪嗒。” 王晓云的左手，牢牢抓住了消防门上金属门把手。 把自己的身体死死僵持绷直在半空中。 右手鼓到掌心的灵异媒介，把包在外面的纸巾艰难撕开。 一瞬间—— 局面变了…… “哗啦啦。” 漆黑如墨的黑色纸灰，在半空中无声的飘飘洒落。 零零散散的纸灰，随着风洒在了王晓云挣扎的双脚。 虽然数量不多，只有一小撮。 可灵异媒介不在乎多少，只要沾染上了就能唤出厉鬼。 “哐当！” 一声巨响。 灵异媒介接触王晓云的刹那间，掐住她脖子的那双鬼手瞬间一松。 悬挂在半空中的身体，狠狠砸在了水泥地上。 消防门内—— 李阳也感觉到了碎尸鬼的气息。 “嗞嗞，嗞嗞。” 楼顶上的灯开始闪烁。 “饿啊……” “给我吃的……” “好饿啊~” 第126章 ——冷血？我只想活。 整个空旷的楼道间—— 阵惊悚，恐怖， 充满了死亡味道的呻吟声出来了。 民国厉鬼陈正德……现身了！！ “哒哒~哒哒~” 诡异的脚步声响起。 老鬼佝偻着身体，弓着背，身上裹着一件破烂不堪的青色长衫。 从楼顶上的墙壁中走了出来，身影随着闪烁的灯光不断显现。 而这一次， 不再是只有李阳一个人看见！ 陈正德的出现，使得张杰在现实中……见到了一只真正的厉鬼。 那身上裹着的浓郁气息，让这位刑警队长才真正明白—— 死亡的味道不是无形……而是有形的！ 老鬼真身显现的一瞬间，楼道间的温度瞬间出现骤降。 张杰甚至能看见，自己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显形了。 就跟进入了寒冬腊月一样…… 浓厚的厉鬼袭击，让陈正德急不可耐。 “吃的~” “有吃的~” 裹着一张蜡黄，开裂，遍布青褐尸斑的人皮身体，径直穿过李阳跟张杰两人。 直扑消防门外的碎尸鬼而去。 “咳咳——咳咳咳咳——” 门外，此刻也响起王晓云的咳嗽声。 那张由红变青的脸，也渐渐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太阳穴跟脖子爆鼓的青筋消失，快被捏爆的嗓子持续咳个不停。 “王晓云别他妈咳了。” “没死就赶快开门！我的时间不多了！” 李阳的声音在门缝里炸开，瞬间意识朦胧的王晓云反应过来。 “马……马上！” 来不及继续换气， 王晓云挣扎着爬起身，双手抓住把手撑起来，将消防门上的钥匙用力一转。 “咔嚓” 清脆的开门声出现。 “哐当。” 李阳抓着把手一转，用力往外一推，终于将封闭的消防门打开。 而此时的王晓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脖子上的淤痕清晰可见。 那是根黑漆漆的手指印，几乎把她的整个脖子给勒断了。 可李阳现在没时间管她的死活。 立契交易，以半年寿命唤陈正德出来的时间就快到了。 他必须趁着契约交易的时间限制还没到，追上去进入15号水塔里面，利用青衫鬼牵制碎尸鬼的机会干掉它！ 否则接下来，他想要在短时间内，再次立契交易借老鬼出来帮忙…… 所需要付出的阳寿至少要翻一倍！ “张杰，你留下照看王晓云，让秦局派医疗队上来救援。” 冲出消防门—— 李阳一手拿着霰弹枪枪，随即捡起王晓云掉在地上的手电筒： “我一个人先追上去，你搞定这边马上来15号水塔支援。” 快速安排张杰的行动，李阳说着就往水塔方向追过去。 “明白！这边我来搞定。” 张杰点点头，蹲在地上搀扶起晕厥的王晓云，发现她还有气息。 只是大脑长时间缺氧，突然性恢复呼吸后让她有些气血上头。 可不等李阳刚跑出去多远—— “呕哕——！！！” 突然间，身后传来一阵呕吐声。 “嗯？” 感到情况不对，他当即停下脚步 拿着手电筒往后一照。 “呕哕……哕！” 霎时间， 只见张杰两脚跪地，双手撑在地上。 面部表情极其难受，嘴里正在疯狂往外吐水泥搅拌的混凝土。 毫无疑问—— 碎尸鬼的媒介再一次出现并开始杀人！ 这里在天台，距离厉鬼的老巢15号水塔非常近。 张杰长时间跟李阳待在大楼里…… 加上刚才消防喷头淋了他一身水，在这个关键时刻他被选中为袭击目标了。 “李……李阳……” “救……救我……” 张杰满脸痛苦，脖子上鼓着大片青筋，双目圆瞪，伸手朝着李阳的方向呼救。 “操你妈的！”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老子搞事情。” 见到这一幕，李阳也被气的破口大骂。 他想下意识想要回去救张杰，可跨出去的半只脚却又立马停住了。 如果这个时候选择回去救人，张杰或许完全可以活下来…… 可耽搁的时间，一定会让先前立下的鬼契交易延时。 延时…… 意味陈正德不会再借给李阳使用灵异。 接下来要对抗碎尸鬼的话， 倘若李阳要想不死，那他就只有靠自己强闯15号水塔抓鬼。 这种情况下，他独自能成功解决碎尸鬼的胜率……不足五成。 是回去救人？ 还是任由张杰被袭身亡选择继续追击？ 明面上的答案，怎么看都应该是选择先救张杰。 毕竟这段时间他跟李阳配合得很好，可以说是一个难得的灵异事件帮手。 可李阳不想让自己冒险，他抓鬼的目的就是为了用鬼换寿。 既然张杰被碎尸鬼选中袭击目标，那只能是他……自认倒霉了。 就在李阳犹豫救不救人的几秒钟时间… “呕——哕——！” 张杰的嘴里，再次喷吐不停水泥浆。 这一次吐出来的杀人媒介，其中还夹杂着一些血液和食物残渣。 和之前傅云超快死的时候差不多。 很显然—— 只要再吐一次，张杰就会被碎尸鬼彻底干脆的杀死。 “张杰……你……好自为之吧！” 最终—— 李阳冰冷的眼神，看着向自己求救的张杰，他没有心软。 转身朝着十五号水塔方向继续追击。 谁知不等他跑出几米远…… “嗞嗞，嗞嗞，” 口袋里突然出现了一团血红色的火焰。 “妈的！” 察觉情况不对，李阳停下脚步，将手里的黑皮书掏出来。 发现红色的火焰，直接透过黑色书皮烧了出来。 熊熊烈火包裹着他的双手，然而却并没有灼烧皮肤。 此时李阳脸上的神色无比难看，他心里升起某种不好的预感。 “哗啦啦。” 翻开黑皮书第一页…… 果不其然—— “呲啦。” 立下阳寿契约交易的那张黑色纸页，自行从书本上脱落燃烧。 猩红色的火焰，呼呼映在李阳那张额头紧皱的脸上。 鬼契的黑纸，出现了无火自燃的诡异事情，这种现象只有一种情况会出现。 那就是……之前写在黑皮书，那张与青衫鬼立契交易的时间……到了！ 不用想李洋也知道， 民国厉鬼陈正德消失了…… 第127章 ——非你之过 它回到了自己该回的地方。 从现在起，陈正德不会再出来帮助自己解决碎尸鬼。 如果要继续立契借鬼…… 一天之内连接两次，交易的阳寿就会翻倍增加！ 第三次仍然如此。 而且翻的不是第一次，而是第二次的阳寿交易数额！ 李阳没有那么多寿命挥霍了。 “啊！” 气急败坏的他，只得仰天发出怒吼，以此来宣泄心中的情绪。 “操你妈的……“ “倒霉！倒霉啊！ “操！操！操！” 一连发出数声怒吼，没办法的李阳只能重新把黑皮书放进兜里。 “咳咳……咳咳咳……” 正在此时，消防门的方向传来咳嗽声。 昏迷晕厥的王晓云，在李阳的嘶声暴吼下也被震醒。 咳嗽声引起了李阳的注意。 “算了，还是先救人吧。” 眼下厉鬼陈正德的契约无效了，他就是在着急也没有用。 只能先决定回去救张杰。 等下进了水塔里面抓鬼，多个人也会多几分胜算。 “哒哒哒。” 拿着手电筒快步跑回去，从另一侧的衣服里掏出折起来的黑色墨纸。 这是之前在十一楼，李阳准备拿来救林鹏的时候撕下来的。 结果还没用上，林鹏就被碎尸鬼的媒介干掉了。 现在正好拿来给张杰用，反正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当看到李阳返回来时，原死心的张杰，再一次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 “李……李先生……救救……救……” 然而嘴里的话还没说完，一股强烈的呕吐感从肚子里想要涌出来。 看见张杰两侧鼓起的腮帮子，李阳立马对其高声喝道： “不想死就给我憋住，千万不能让嘴巴里的东西吐出来！” 一边说一边加快步伐，冲着跪在地上的张杰狂奔过去。 几秒钟—— 李阳及时赶来跑到张杰面前，并蹲下身查看他的情况 只见此刻用双手死死捂住嘴巴，牢牢记住李阳的话不敢吐出来。 可嘴巴里的水泥浆，却开始在他的眼睛跟鼻腔里缓缓出现。 两只眼睛的斜角，此时正在往外不停渗出浑浊的泥浆水。 眼睛瞪得像拳头大的瞳孔，眸子上爬满了鲜红色的血丝。 “别急，有我在你现在还死不了的。” 来到张杰面前，李阳将那张从黑皮书上裁剪下来的鬼契纸揉成团。 顺着他嘴巴露出来的一个小豁缝，用手指使劲给塞了进去。 当整个完整的纸团，被全部塞进张杰的嘴巴里后，效果立竿见影。 张杰没有之前的那种痛苦感受。 堵在身体里的灼烧感也消失了，肚子里腹痛难忍的感觉消失。 看到黑纸起了效果，李阳也随即从地上站起来说道： “现在没事了，张杰可以吐了。” 话音落地—— “呕哇~” 张杰张开嘴巴趴在地上吐出一大摊的苦水，不再是之前的水媒介。 死里逃生，张杰侥幸在碎尸鬼手里捡回一条命。 当然！ 如果没有李阳出手，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终于……活过来了。” 吐完最后一口苦水，半死不活的张杰才缓过来一口气。 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浑身一点劲都没有，嘴里大口大口喘气。 猩红的眼角，在不停往下流眼泪。 “活着的感觉……真好。” 感慨了一句，恢复了些许体力，张杰重新爬起来。 一抬头正好看见李阳站在不远处，嘴里叼着一根烟猛抽。 “李先生，刚才真是多亏你了……否则我今天算是当了烈士。” 此时，他根本不敢去质问李阳第一次的见死不救。 从刚才他气急败坏，在原地嘶声叫骂的状态中…… 张杰可以猜测到，或许解决碎尸鬼的机会就在刚刚错过了。 不管是因为救自己？ 还是某些别的原因，导致解决问题的最好时机错过…… 这些对于张杰来说他并不了解，而且知道多了也没什么用。 但现在他清楚的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李阳的身边，一直有只猛鬼跟着！ 仅凭这一点…… 对于方才他的见死不救，张杰心里也没有任何脾气。 更何况自己最后还不是被人家救活了。 “你运气好，今天遇到我了。” 转过头，见张杰没什么大碍，李阳拿掉嘴上的烟一脚捻灭： “你现在还能不能动弹？” “可以。” “很好，有行动能力就行。” 拿着霰弹枪走上前，李阳蹲在地上和张杰沟通说道： “既然没什么事，我们休息一下整理整理装备，顺便等人把王晓云弄下去。” 看了一眼旁边昏昏欲睡，仍然还没彻底苏醒的木人女人： “她只是被锁喉的时间太长，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把她送走你跟我一起去15号水塔抓鬼，明白没有？” 眼下靠不了陈正德帮忙…… 李阳就只有重新制定计划，让张杰跟上自己一起闯厉鬼老巢。 “明白，我可以完成任务。” 踉跄着站起身来，张杰意志坚定。 抽下别在腰间的对讲机，按下按钮开始呼叫救援： “秦局，我是张杰，现在马派一组医护救援人员上来，王晓云刚刚……” ………… 五分钟后 “哒哒哒。” 顶楼下面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跑步声。 只见有六人组成的医疗专业小队，抬着担架就从楼下往上跑。 显然，这是来接王晓云的。 被抬上担架，王晓云微微挺起头，湿润的外眼角滑出泪痕。 看着不远处的李阳，脸上有些惭愧： “李先生，对不起……” 这一次又是我把事情搞砸了，没有能及时把消防门锁打开。” “我对不起局长的信任，也辜负了您对我的期待。” 这次的抓鬼的任务失利，王晓云把责任全部揽到了自己身上。 如果能及时尽快打开铁门，或许事情早就已经解决了。 “王晓云你不用跟我道歉，今天晚上这件事错不在你。” 然而—— 面对王晓云的主动承认错误，李阳则是摆了摆头予以否定。 “抓鬼行动失败并非你的原因，这是多方面的因素结合产生的。” 微微侧头，眼睛瞥了一眼躺在担架上的王晓云继续说道： 第128章 ——躲起来的罗平 “而且……？” “这么大的一口锅……你认为你一个小小的一级警司，能背的动吗？” 说话间李阳转身带着张杰往前走： “没事就躺着好好养伤吧，事情我会跟秦局说清楚的。” 这次行动失利，李阳很清楚责任不在王晓云身上。 越靠近天台，距离碎尸鬼的本体就越来越近。 所以遭遇媒介袭击的概率，会比大楼的其他地方都要高。 王晓云被碎尸鬼袭击，在李阳看来是属于正常现象。 而不是因为没能及时打开消防门。 之前在25楼，他在得知碎尸鬼的真身躲藏地时…… 故障不升的电梯，以及被厉鬼控制的消防门，就是最好的解释。 说明那只鬼根本就不想让李阳上天台，必然会想方设计的阻拦。 在这种情况下…… 负责拆除锁链和打开消防门的王晓云，一定会被碎尸鬼袭击。 这是必然发生的事情。 好最后有惊无险。 李阳给的那包黑色纸灰，成了王晓云的生死救命稻草。 如今本体的藏身之所已经找到，接下来就是进入水塔里面收尾。 “谢……谢谢李先生……” 王晓云被紧急抬下楼，李阳跟张杰继续往目标点靠近。 “哒哒哒……” “哒哒哒。” 脚步声持续响起。 等两人来到十五号水塔下面，在机房角落却发现有个黑影躺在地上。 “那边有人？” 张杰急忙开口提醒。 听到声音，李阳迅速持枪转身，强光手电打在机房角落。 “嗯？不是鬼？” 结果却发现那不是碎尸鬼，而是一名全副武装警察。 可以看到身后印着“特警”两字，整个人趴在水泥地上一动不动。 脖子上的脑袋，被人强行给扭断成180度转到后背。 临死前左手搭在一块红色圆形阀门。 “过去看看。” 李阳走在前面，张杰紧随其后。 几秒钟后—— 当两人走近一瞧…… “这是……李远征？” 张杰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 他立马认出来，脑袋转到后面的那张人脸正是特警队长李远征。 他们两人之前在警校就认识，到现在也相识十多年了。 没想到他今天会死在这里。 “看来……这人应该是之前来关闭消防栓的阀门时，遭遇了厉鬼的袭击。” 简单观察四周的死亡现场，李阳脑海里大致有了案发时的基础判断。 来到尸体旁，看着脑袋被拧到后面的李远征，张杰心里有股说不出的难受。 今天在这栋大楼里，死的警察已经很多了不在少数。 从25楼开始，最后剩余的十层楼房，是最接近厉鬼源头水塔。 遭遇的厉鬼袭击会更加频繁且残忍。 最后任务结束，到底能活下来多少居民跟警察，谁也说不清。 因为他们现在根本没时间去搜查。 事情有轻重缓急，眼下以先解决碎尸鬼的真身为主。 谁也不能干扰和改变这一决定。 “远征，你……一路走好。” 张杰伸出手，将李远征死不瞑目的双眼轻轻抹了下来。 可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之际，却发现李远征的右手紧紧攥成拳不松开。 好像手掌心里握着什么东西。 “嗯？” 为了一探究竟， 张杰走到一边，将李远征攥紧的右手指头一根根掰开。 而此时，李阳已经沿着水塔的旋转楼梯往顶端走过去。 看到他还在下面当即询问： “张杰，跟我一起上水塔，你在那边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他现在只有一门心思，那就是进去水塔里面干掉碎尸鬼。 把这起灵异事件彻底完全结束。 没时间去缅怀那名特警队长。 “李先生，我发现李远征队长的手里，攥着一样东西。” 费了半天劲，张杰总算把五根僵硬的手指全部掰开。 从里面拿出来一串黑白色的数字。 看上去有点熟悉，跟他常服上挂着的警号位数很像。 “是什么东西？” 听到张杰的呼喊，李阳也随即停下脚步在原地等候。 从尸体周边离开，张杰快步跑过去沿着旋转楼梯来到李阳面前： “李先生，这东西像是一串警号，只不过在我印象中，刑侦队伍里好像没有谁的警号，跟这串数字挂钩。” “哦？是么？” 从他手里接过那串警号标签，李阳看着上面写着的数字： “？” “听起来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摸了摸手里握着的白色警号数字，李阳眉头微微凝紧。 没过几秒钟，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熟悉的记忆！ “我知道了！这串警号数字是那个跟着蒋小明一起，从省厅下来办案的罗平！” 恍惚间，他终于记起来这数字代表的警察是谁。 因为之前蒋小明三人第一次来会议室开会时，这个罗平说的话很有板头。 李阳当时就记住顶自己话的那个刺头，所以这警号也是记忆犹新。 “这么说……杀李远征的是罗平？” “不出意外，答案应该就是他。” 李阳回过神来，也知道了罗平为什么会跟着蒋小明会消失。 合着是他在消防门没锁之前，就被碎尸鬼杀死，并操控尸体来到天台。 难怪蒋小明一路上都没看见罗平。 合着在他们之前，这人就冲上了天台把三名特警全部干掉。 如此也能解释，为什么后面关闭的消防阀门，楼道里的喷头会持续喷洒水源媒介。 原来是罗平打开的阀门。 “李先生……如果罗平上了天台，会不会就藏在十五号的水塔里？” 张杰猛然反应过来，在15号水塔入门口，很可能罗平就埋伏在那里！ 等着李阳跟他一起冲到门口进去时，就在暗处瞬间发动袭击！ 如果不是因为这串警号的发现…… 很可能抓鬼行动一开始，他们就会被异变的尸体伏击一波。 “他既然上了楼……又没再天台偷袭我们，我想多半应该是躲在水塔门口。” 李阳扔掉了手里的警号编码，拿着强光手电沿着楼梯照在锁住水塔的铁门上： “这个算计还是蛮精明的，给我们来一个瓮中捉鳖？还是螳螂捕蝉？” 第129章 ——罗平不在里面 “那我们……要不要继续进去？” 然而面对张杰的询问，李阳当即眉头一抬，盯着他说道： “去！” “当然要去！” “干嘛不去？？” 他的态度坚决，都到了眼巴前怎么可能让李阳放弃？ 即便是知道了罗平躲藏在蓄水池里，也一样没有改变想法。 “咔嚓！” 黄金枪管刷动，子弹清脆上膛。 不过这次有所不同。 与碎尸鬼的真身对抗，不能够像之前那样马虎大意。 三发霰弹枪里，李阳换上了两发特制的霰弹枪子弹。 这里面添加了陈正德的灵异媒介，对付厉鬼是最有效的手段。 即便是立契交易的时间到了，但并不影响李阳继续使用纸灰。 这种媒介可以对厉鬼形成有效压制！ 一旦让他精准打中厉鬼两到三发子弹，碎尸鬼不死也得脱层皮。 “你怕什么？” “有这家伙什在手，我还会怕一个尸变的罗平吗？” “黄金这东西就是真理，罗平就是再牛逼，你让他正面过来跟我硬碰硬试试？” “我也很好奇……尸变的他到底能不能抗得住我这一梭子。” 在李阳看来…… 罗平或许对张杰可以构成威胁，因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但对上自己绝对没有胜算。 这不是过度的迷之自信，而是手里那把黄金喷子带来震慑。 毕竟手枪的黄金弹头太小，且造成打击的面积，只能在脑部和心脏有效。 只有用黄金封死灵异操控的器官，就可以限制尸体的行动。 可李阳手里的那玩意儿可不同。 一发子弹打下去…… 连碎尸鬼的真身都不敢硬抗，更别说只是沾染灵异的罗平。 “跟着我走在后面，我来打冲锋，你在后面随时补枪射击。” “明白。” 听从李阳的安排，张杰也将手枪拉好枪栓，子弹上膛保险打开。 两人不断沿着楼梯，从水塔墙壁的送水通道走过去，很快就来到了铁门外。 而原本锁住大门的铁锁已经不见。 大门外只有锁扣卡住，整个铁门没有遭遇任何暴力袭击。 毫无疑问，这是碎尸鬼部特意安排，暴力拆锁很容易让人提前警醒。 要不是两人在李远征手里，发现了撕扯下来的罗平警号。 搞不好他们还真得被偷袭。 “张杰，你马上再跟秦局确定一下，15号水塔里面的水是否已经放完。” “好，我来问。” 张杰点点头，拿起对讲机开始呼号： “秦局秦局……我是张杰，十五号蓄水池的水源是否已排放干净？” 下一秒—— “张杰，十五号水池的水在昨天就已经放完，现在里面只剩下十公分的水层，不会对你们行动构成溺水威胁。” 秦局的声音，在对讲机里清楚传来。 没有了灵异的干扰，对讲机的讲话又恢复了流畅的状态。 “好的，收到。” 确定消息，张杰看向李阳，等他下一步的行动指示。 “呼。” 吐出一口气， 李阳将强光手电递给张杰，自己则双手牢牢抓住霰弹枪。 随即摆摆头示意他开门。 “咯吱。” 心领神会，张杰一手持枪，掰开铁门上的纽扣往外拉。 “咯——咯——” 老旧生锈门栓，与门孔摩擦发出尖锐的刺耳声。 “歘——！” 强光手电紧跟着照了进去。 “呼呼呼……” 一股阴冷的寒风，从空旷的水池里面呜呜吹出来。 阴暗封闭的蓄水池里， 冷水汇聚攒起的阵阵寒气，顺着铁门的通道瞬间涌了出来。 刹那间，阴风吹来令张杰浑身一颤。 李阳则跟个没事人一样，举起枪四平八稳站在门口。 他刚才唤出陈正德时，自己身上的温度比这玩意儿冷多了。 小场面而已没什么可怕的。 迎着手电筒往里面观望，只见到蓄水池的水泥台阶上，空荡荡的一片什么也没有。 只有一些粼粼水波，在手电强光的照射下生出阵阵壁光。 哒……哒……哒…… 抬着枪继续往里走，李阳面无表情。 眼睛里面冷静的像一潭死水，直接从张杰面前走过，径直闯进水塔内部。 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他仍然很小心谨慎，脚步不停可眼睛在随时观察周围。 手指放在霰弹枪的扳机上，只要一有动静就会展开攻击。 张杰紧随其后。 将铁门打开用一块碎砖挡住，拿枪打灯跟在李阳后面进去。 可惜—— 手电筒在偌大的蓄水池里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罗平的身影。 “嗯？不再？” 没看到罗平的尸体，张杰眉头左右来回变化，脸上有些懵。 “不要着急。” 然而李阳依旧稳住心态，扫了一眼四周，随即目光注意到水面： “既然上面没有，不一定代表水池下面也没有。” 他将怀疑目光聚焦在蓄水底下。 上次在这里解决水鬼时，他就在这里着了道，差点被淹死在水底。 “走吧，下去看看。” 顺着湿哒哒的水泥台阶往下走，李阳的枪口始终对准底下： ““情况不对立马开枪提醒，这个时候就不要节省子弹了。” 叮嘱张杰小心行事，千万不能马虎大意 下了台阶…… 脚掌踩进了十厘米高的水池，一股冰凉的感觉瞬间直窜头顶全身。 李阳跟张杰同时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因为这下面的水……实在是太冷了。 冷得让人刺骨发寒如同冰锥直插脚底。 感觉和冰水的温度差不多，常年不见光亮，水池底下的温度非常低。 蓄水池里面的水很浅，刚好没过了李阳的脚面。 张杰跟在身后，拿着强光手电筒将整个蓄水池内部照亮大半。 “哗啦啦~” “哗啦啦~” 脚面拖动水流的声音，发出一阵阵回响声在空气中循环传播。 然而两人在空旷的水池底部找了好几圈，却仍然一无所获。 “李先生，这样下去不行啊。” 张杰的说话声响起，在水池里接连炸出阵阵回音： “找不到那只鬼的真身，我们即便待在这里面也于事无补。”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碎尸鬼现出真身，否则踢拖下去必然持久生变。” 第130章 ——猎杀开始 来来回回，围着水池底部跟四周找了十几圈，毫无所获。 这些由混凝土浇筑的水塔墙壁，摸起来光滑如砖。 加上里面暗无天日，黑漆漆的什么也都看不见。 仅靠着一个强光手电，想要在水池内部找出尸体浇筑的地方难如登天。 要么就加派人手进来帮忙搜查。 拿着专业的探测仪器，寻找尸体的大致浇筑区域。 要么就只能李阳用灵异的手段，来定位厉鬼的真身所在。 可李阳在不久前，用半年寿命唤出陈正德的时间已经没了。 如果再用鬼契借用灵异…… 那么他所需要付出的阳寿将不再是半年，而是整整12个月！ 甚至也许会更多…… “我不能再继续借用灵异了，如果动用厉鬼帮忙，我可能会当场死亡。” 沉默片刻—— 李阳也知道，现在解决事情必须得拿出一个章程。 他看向身旁的张杰，手里端着黄金霰弹枪继续说道： “张杰，在消防门的楼梯间时，我想你应该看到了我唤出来的那只鬼吧？” 话锋一转，李阳询问张杰之前陈正德出现的诡异画面。 当时王晓云将纸灰媒介散开触发，唤出了民国老鬼陈正德。 李阳很清楚，张杰在那个时候，绝对亲眼看见了。 “我看到了。” 点点头没有否认，张杰此时回想起来仍是心有余悸： “那是……一只身形佝偻弓背，穿着一身破烂青色长衫的厉鬼。” 听完张杰的描述，李阳随即转身继续往前走寻找可疑之处，一边跟他解释： “所以我要告诉你，借用厉鬼的灵异，并非像你所想的那样很轻松。” “在这个借用的前提条件下，我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以及承受无比痛苦的灵异反噬，才能在灵异事件中存活下来。” “而且我身患肺癌，在生命的尽头挣扎，每一次借用厉鬼的灵异，都要慎之又慎，否则还没解决厉鬼，我自己就……” 就在李阳跟张杰耐心解释时—— “哐当！” 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炸开的声音，在整个封闭的蓄水池内响起连串回音。 歘！！！ 一瞬间，李阳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 他与张杰同时抬头，朝着发出巨响的地方看过去。 结果看见了水塔的铁门，突然之间被一股风扫过来关上了。 “原来是门给关上了。” 见此一幕，李阳刚紧绷的神经随即又放松下来。 这一声巨响把他差点吓走半条命。 特别是在这种回音很强的蓄水池内…… 但凡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人的耳朵就能听得一清二楚。 “张杰，你上去把铁门重新打开，顺便找块石头把门挡起来。” 可张杰此刻的神情却有些眉头紧皱。 “不对啊……” “李先生，我记得在进来之前，特意找了几块砖头挡住。” 张杰拿着强光手电打在铁门的方向： “其中还拿了一块火砖特意别在铁门口，就是为了防止大门反锁。” 事实的确如此。 张杰在进来之前，拿了放在栅栏通道旁边的几块红色火砖挡门。 就算外面的风再大，也不可能把所有砖头都刮跑吧？ “什么？” 听完张杰的解释，李阳眉眼一紧，心立马升起某种不祥预感。 “情况有些不对，你赶快上去，把铁门重新打开，我感觉很可能……” 谁知还不等李阳的话说完—— “哗啦啦！” 脚底踩着的水池底突然一软坍塌下去。 “咕咕……” 李阳一个踉跄。 身体重心失去平衡，就像掉进了塌陷区，整个人瞬间往水池底下沉。 旁边的张杰同样如此，感觉两个人仿佛陷入了沼泽地一样。 “操！” 反应神速！ 关键时刻，李阳拿着霰弹枪顶住墙壁，立刻阻止了下沉的身体。 此时他的下半身，有一大半都被陷进了水池底部。 “咕噜噜~咕噜噜~” 原本清澈见底的水池底部，此时也变得浑浊起来。 水面开始咕咕咕的直冒泡，仿佛水泥混合碎石沙砾在罐车中搅拌。 浑浊冒泡的水泥浆，几乎眨眼间就将李阳沉到了大腿根部。 “妈的，不讲武德搞偷袭！” 此时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是碎尸鬼在开始攻击自己了。 鬼还没看见…… 却先被对方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再看张杰那边—— 他的情况比李阳好太多了。 身体并没有沉下去太多，咕咕往外直冒泡的水泥浆，只是淹到了他的脚腕处。 身体也很快稳定中心恢复平衡。 很显然—— 碎尸鬼的目标，并没有过多放在张杰这个普通人身上。 它知道谁对自己有威胁，所以先下手为强偷袭李阳。 这里是它的老巢之地，真身处于一种暴露状态。 可同样…… 浇筑屍体的蓄水池里，同样也是它灵异怨念的主场！ 其发动的灵异袭击，越要远远比水池外的其他地方更加恐怖。 “李先生，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看到李阳半截身子沉入水池底，且身体仍然不断往下降。 张杰见状，想要挣脱束缚将其拉出来。 可他脚下的水泥浆像是生了根一样，死死吸住双脚令其难以动弹。 “别折腾了，那是鬼的灵魂在拉扯你，寻常办法不起作用的。” 此刻李阳虽然也被吓了一跳，但并未因此而自乱阵脚。 “放轻松，身体往后倒一倒，让我先来帮你脱身。” 突然之间关上的铁门，让李阳心里不祥的感觉愈发强烈。 所以他准备先让张杰脱身，把铁门拉开保持开启状态。 这样即便等下出了什么事，他们两个也还有一条退路。 稳住身形，将抵在墙上打黄金喷子拽过来，枪口对吸住张杰的混凝土。 “哐当！” 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枪！ “轰隆！” 撕裂耳膜的枪声在空气中炸开。 整个蓄水池里震天响，霰弹枪的回音层层叠加释放。 几乎快把李阳俩人的耳膜震爆。 一发子弹打出去，张杰立马感觉到自己脚下一轻。 “哗啦啦。” 急忙把脚踢出水面来回查看，发现并没有受伤。 第131章 ——瓮中捉鳖 霎时间—— 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松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李阳的突然开枪的举动，把他也给吓得一哆嗦。 要不是心理素质过硬，他现在恐怕都会感觉双腿发软。 因为刚才李阳开枪的地方，距离他的双脚位置太近了 甚至连招呼都不打，抬起枪就径直朝他的脚下面开打。 完全不给留下任何反应准备时间。 心里想骂娘…… 可人家的确是一枪救了自己一命，身体重新恢复行动就是事实。 “别看了，既然敢开枪……我心里就有十足的分寸跟把握。” 见张杰脱离困境，李阳端起霰弹枪横着卡在身下，以此来阻止自己继续往下陷。 碎尸鬼虽然能改变水底的混凝土状态，但无法对黄金产生影响， 所以给李阳留了一线喘息的机会。 “放心，子弹不会打到你的脚上，现在赶紧去把门拉开。” 眼睛看向水池的楼梯高台，他的脸色微微凝重： “铁门关上……很可能是罗平搞的动作，你自己小心点，情况不对直接开枪打门。” 从进来到现在，两人找遍了水池里面，都没有看见罗平的尸体。 如今外面的门突然被关上。 结合水池内碎尸鬼的水泥浆袭击，就不难猜到是罗平在外面了。 “好，我现在就去。” 抓紧时间，张杰拿着手电筒，右手持枪冲过水池跑上台阶。 “哒哒。” 来到楼梯高台，张杰先是用力推门。 可铁门纹丝不动，仿佛身后有万斤巨石顶住墙壁。 毫无疑问，李阳的话验证了。 “妈的。” 来不及多想，张杰急忙后退几步步，举枪瞄准铁门一侧扣动扳机。 “砰砰砰————！” 霎时间， 七发满仓的弹夹被快速清空。 黄金子弹打在铁门上梆梆炸响，迸发出一阵火花飞溅。 “咔嚓。” 动作熟练脱下空仓弹夹。 张杰从腰间一侧，再次拿出新的弹夹填补上去。 然而等到硝烟散尽，他上前推了推铁门却仍然纹丝不动。 顺着手电筒往下一看，才发现打在门上的黄金弹头，只留下了几道浅浅的弹痕。 水塔的铁门是特制的合金门，比一般的钢体门强度要强很多。 单靠一把95式手枪，根本无法击穿钢板，从而打中门外拉住铁门的罗平。 而且黄金的硬度，比起寻常合金弹头也要偏软很多。 使得手枪的杀伤力进一步降低。 “张杰，你上面情况怎么样？” 看到张杰推了半天还没推开门，被埋在水池下的李阳开始有些着急。 因为此时他感觉到，自己下半截的两条腿，被什么东西生拉硬拽的往下面扯。 必须让张杰尽快打开门返回来帮他。 “李先生，这扇门太厚了……我的手枪根本打不穿钢板！” 张杰有些着急，想要顺着台阶往下跑，准备先去把李阳给拉出来。 可谁知等他刚跑到楼梯半截处…… “呼啦啦~” “呼呼呼……” 刹那间，水塔四周的墙壁，突然疯狂往外喷涌大量的搅拌的混凝土。 跑到一半的张杰，顺势急忙收回双腿往高台上车。 “哗啦啦——” 下一秒， 只见靠近水池底部的半截楼梯，台面上眨眼间就冒出大量的混凝土。 把整个下半截的水泥楼梯全给淹没。 四周墙壁…… 蓄水池的楼顶…… 浑浊裹满沙石的水泥桨，如同山洪决堤一样涌向水池底部。 仅仅只过去几个呼吸…… 偌大的蓄水池底部，堆积起二十几厘米高的混凝土砂浆。 原本只是淹在了李阳的大腿根，一晃眼的功夫，混凝土直接堆上肚脐眼。 且还在持续不断的往上涨。 如果李阳再不有所行动…… 用不了一分钟，他就得被活活埋进搅拌的水泥浆内。 很显然—— 碎尸鬼开始对两人发起了死亡袭击。 趁着大门被罗平封锁的机会，他要用水泥浆媒介，把李阳跟张杰直接闷死在水池。 就像他死的时候一样，身体被活活浇筑在水泥墙内。 “李阳！！” “现在怎么办……？！” 一时间慌了神，看到这一幕，躲在高台上的张杰顿时被吓得半死。 可他现在也无能为力。 因为在他周围，也有不断逼近的水泥浆媒介，从他脚底蔓延堆积。 只不过由于还有台阶的悬高落差，让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好疼……真的好疼~” “我好疼啊……” “帮帮我……帮帮我……” “把你的身体给我~” 就在这时—— 碎尸鬼的死亡呻吟出现了。 那凄厉惨烈的哀嚎声，在水池内响起层层回音，听得让人浑身发毛。 “呼呼呼——” 一时间，周围的温度在骤然降低，墙壁四周的混凝土持续不断。 “咯吱~咯吱~” 只见在水池顶部的水泥天花板上，传出来一阵骨骼碎裂的咯咯声。 身处险境，李阳此时依旧没有慌乱。 哪怕混凝土的水泥浆已经埋到腹部，可只要手里有枪他就不会沉下去。 “出来了。” 抬起头往顶上一瞧。 赫然发现，在七八米高的水塔顶上…… 一个身着破烂牛仔衣，黑色长发从头顶垂直而落。 四肢牢牢扣住水泥板，就像壁虎一样倒趴在高顶。 水池内哀呼死亡的回响呻吟，就是从它身上发出来了。 碎尸鬼的真身终于出现，它来索李阳跟张杰的命了。 “李先生！！！” 看到碎尸鬼现身，张杰迅速抬枪对准水池顶上的目标开枪射击。 “梆梆梆！！” 黄金子弹脱膛而出，连续的快速射击，弹头直扑碎尸鬼射去。 “哐哐哐。” 可一连五六发子弹打完，只看得见一串金属的火花炸开。 倒趴在水池楼顶碎尸鬼消失不见。 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只有两发金色弹头嵌在水泥墙壁。 “什么？怎么可能？” “黄金失去作用了？” 张杰被眼前的一幕吓到腿软。 他与碎尸鬼的距离并不远，两者相隔只有八九米。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开枪射击，身为刑警队长的他绝对是百发百中。 然而摆在眼前的事实就是如此。 黄金子弹在打中碎尸鬼后，根本没有引发任何反应。 第132章 ——惊险时刻 就在张杰想不通其中的道理时…… “呜呜呜~” 厉鬼的凄惨呻吟再次响起。 “我……的身体……好疼……” “把你的……给……给我……” 嗞嗞嗞—— 碎尸鬼的灵异，开始影响到他手里强光电筒的变化。 手电筒聚焦的白光，开始出现持续的闪灭情况。 一旦手电筒的光被影响熄灭…… 加上外面的铁门被罗平封死，李阳和张杰在水池里面必死无疑。 “哐当！” 关键时刻，还得是李阳出手解局。 只听到一声震雷般的枪声炸开！ 寻着碎尸鬼再次出现楼顶的身影，一发霰弹枪子弹直接打了过去。 “呜啊！” “呜呜~” 刹那间—— 整个水池里面，随着枪声的散开，四周响起一阵凄惨的哀嚎声。 “咕噜噜~” “咕咕——咕咕——” 枪响后，张杰猛然间发现，水池底部和墙壁上…… 那些不断往外喷涌，准备掩埋李阳的混凝土砂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有所缓和降低。 而且强光手电恢复正常，没有出现持续闪屏的诡异情况。 再结合刚才耳边听到的凄惨鬼叫。 很显然，张杰也明白过来，还得是李阳手里的家伙管用。 “你说错了，不是黄金没用……” 第二波对抗占据先手，李阳身体下沉的速度也在减弱。 他看着自己刚刚打中的地方，墙壁里嵌进去几十颗绿豆大小的金色珠子： “而是你的子弹攻击面积太小，根本打不中它的身体。” 话音落地—— “把枪接着。” 他将手里的霰弹枪往上一抛，直接扔给了台阶上的张杰。 眼疾手快！ 张杰顺势伸手往前一掏，五指张开稳稳抓住了霰弹枪。 “李先生，你这是……？” 他脸上的神色一变，面露疑惑不解。 没有解释太多，紧接着李阳的说话声继续响起： “用我这把枪先把门打开，不能让碎尸鬼堵住我们的退路。” “只要开了门就一枪崩了门外的罗平！” 碎尸鬼的算盘打的很精，选择利用尸变的罗平来勾引自己进入水塔。 可惜罗平的尸体虚晃一枪。 根本就没有进入水池内部，而是躲在了外面的黑夜角落。 现在把门锁住，再配合水泥浆媒介的倒灌填满水池。 基本上可以彻底堵死李阳张杰的退路。 准确来说…… 这个计划是碎尸鬼专门为李阳设计的。 张杰只是个普通人，杀他与不杀对战局没有任何影响跟变化。 “可是……你那边没有了枪该怎么办？” 握紧手里的霰弹枪，张杰知道李阳把武器给了自己是冒着极大的风险。 没有喷子在手，稍有不慎就会被碎尸鬼的水泥媒介彻底淹死。 “你做好我交代的事情就行，我这边有办法自己搞定。” 李阳的表现很冷静。 现在还没到最绝望的时刻，碎尸鬼想要把他留在这里并不现实。 倘若局势实在扭转不开，他完全可以再次冒险立契交易。 以鬼契来借用陈正德的灵异，将其唤出来帮自己解决问题。 这仍然不失为一步险棋。 如今黑皮书契约的记载中，他还有13个月左右的寿命。 即便交易划掉阳寿一年，他仍然能有一个月的时间可活。 这是他的一条退路，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贸然使用。 只要能让自己活下来…… 损失一年阳寿，总好过让他死在这座水塔里的结局要好。 没了阳寿，大不了继续解决灵异事件，以此来抓鬼换寿。 可命只有一条！ 如果没了……那就是真的没了！！ 不过在没有退路彻底堵死之前…… 二次建起立契交易并非可取之道，他仍需要慎重考虑。 现在—— 李阳心里渐渐有了一个新的计划。 用鬼契把青衫鬼借出来，解决碎尸鬼这对他来说尽管冒险，但并不是问题。 可在解决的过程中，李阳是无法利用碎尸鬼来交易换寿的。 因为这种情况跟当初水鬼完全不同。 水鬼是他独自解决…… 且以捉住厉鬼本体，立下契约后才能成功借寿一年半。 如果碎尸鬼落在厉鬼陈正德手里，那就跟李阳没有半毛钱关系。 很可能那只民国老鬼，会当场把碎尸鬼直接吞嚼入腹。 李阳为此不但无法用鬼契交易换寿…… 反而还会因为一年阳寿召鬼出来，使得他很可能会气若游丝。 随时会因为肺癌吐血的并发症，从而导致自己气绝身亡。 也许—— 到最后什么都没捞到，反而白白搭进去一条命。 这样的结局，不是他所想看到的。 以借寿对抗癌症活下去，是李阳坚持的求生之道。 谁也不能断了他最后的活路！ 谁也不行！！ “行动要快，干掉了罗平后立马过来帮我看住碎尸鬼。” 刚才一枪虽然没有对碎尸鬼造成致命伤害，可也让它暂时不敢对李阳轻举妄动。 所以趁着这个缓冲时间，是张杰展开行动的最佳机会。 “好，我知道了。” 张杰不敢继续多问耽搁，抓起枪管往后一刷！ “咔嚓！” 枪管响起一道清脆的上膛声。 “哐当！” 枪口对准铁门的锁扣处直接扣动扳机。 “轰隆！！” 爆炸的枪声，在蓄水池内再次引发持续的回音叠加。 一发入魂！ 这颗子弹，是李阳特之前意换上带有纸灰媒介的霰弹。 近距离射击，霰弹枪的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破坏力。 一枪打得铁门四处迸溅火花。 弹珠成功打穿了特制铁门，其威力比他的95式手枪大太多了。 “呜啊~呜啊~” 枪声响起的下一刻，门外传来了一声凄惨的哀嚎声。 听的让人浑身发冷直颤。 子弹内部被李老头加工的纸灰媒介，顺着铁门打开的缝隙在空气中扩散。 “嗞嗞~嗞嗞~” 媒介的灵异嗅到了同类的气息，就像两个正反级磁铁石一样。 纸灰沾到了门外尸变的罗平身上，引发了一系列的灵异反应。 使得他不得不松开水塔的铁门把手。 “咯吱。” 挨了一枪的铁门熳熳散开。 罗平的尸体，胸口被四五个黄金弹珠打进去，灵异能力在快速下沉消失。 第133章 ——以血对抗碎尸鬼 黄金影响灵异的效果起作用了！ 门外尸变的罗平，此刻面色发青，双眸圆瞪，嘴巴张大呜呜哀嚎。 刚才那一枪，让其沾染了不少青衫鬼的媒介，打得他连连后退。 “咕噜咕噜~” 鼻腔跟眼睛里面，还能清楚看到，几股细流的水泥浆一点点渗了出来。 至于李阳则没去管张杰。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调整身体姿势，从身后的双肩包里掏出一把黄金匕首。 再将自己怀里，揣着的那本黑皮书打开后撕下一页。 “呲啦。” 锋利的刀锋划破掌心。 “咕咕咕。” 殷红的鲜血，顺着划开的伤口不停往外流出来。 “滴答——滴答——” 鲜血顺着手指缝滴落，与吞噬他发大半截身体混凝土交融。 两者在接触的一瞬间…… “咕咕，咕噜咕噜。” 下方浑浊翻滚的砂石混凝土，就像几滴冷水溅进滚烫的油锅里面。 霎时间—— 李阳四周的水泥浆媒介，渐渐有了几分向四周散开的迹象。 这也让他陷进大半个身子，肺部的窒息感稍稍一松。 勉强保持住没有持续下降的姿势。 可如果认真对比，李阳的身体其实仍然还在往下沉。 只不过在血液滴落后，身体下沉的速度变慢了很多。 只要稍一注意就能发现端倪。 毫无疑问！ 与厉鬼签订契约后， 李阳常时间与厉鬼朝夕接触，使得他的血液中，也饱含了几分青衫鬼的灵异影响。 所以鲜血跟碎尸鬼媒介接触时，很容易引发了一些异常的灵异反应。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李阳将子弹涂抹鲜血，可以临时当成黄金子弹来用。 说明他的血，相对来说，有一部分黄金驱逐灵异的效果。 但是效果并不好。 四周围困住李阳的混凝土，看似不停冒着大泡来回翻滚。 其实并没有产生太多实质性的帮助。 就像一锅烧热的热油…… 它并不会因为飞溅进去一部分水珠，就能快速降低油锅的温度。 而在一阵激烈的反应后，仍然会重新使得油锅恢复原状。 李阳此刻就如同那种情况。 然而—— 李阳此举并非是准备用自己的鲜血，来与碎尸鬼的灵异展开对抗.。 那样做无异于是以卵击石。 将撕下来的黑纸，揉攥成一团紧紧握在伤口处。 他要当场开始制作陈正德的灵异媒介。 准备用这种方法，直接逼迫碎尸鬼的真身无处躲藏。 即便是在它的老巢，也一样无法忽略民国老鬼所带来的压迫。 两只鬼的危险程度不在一条水平线。 逼出了真身，接下来就是黄金霰弹枪立功的时候到了！ “咕噜噜~咕噜噜~” 当黑色纸团被李阳堵住伤口时，喷涌而出的鲜血被全部吸收进去。 而黑色墨纸也开始在他掌心缓缓摊开。 “快点！” “快点……！” “再快点！！” 现在多快一秒，就会多一秒赢的胜算。 为了抓住水泥浆难的衰减的机会…… 李阳拿起黄金小刀，对着自己小臂再次划出一道五厘米长的伤口。 “呼啦啦！” 刹那间，红如烈焰的血液，顺着手臂疯狂朝着黑色纸张汇聚融合。 一时间—— 撕下来的黑色墨纸无比贪婪，不停吸吮流出来的血液。 多划出一道伤口未止，使得李阳面部，少有几分红润的脸色正在快速变化。 可这样做的效果却是十分显着的。 原本黑如墨汁的纸张，其表面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红。 血纸的颜色由浅渐深…… 媒介变红的区域从中间，以圆心往两侧周围扩散。 再有最多十来秒的时间，黑纸就能完全变成一张血纸。 此时李阳虽然神色镇定，但心里其实一样忐忑不安。 手里没有霰弹枪，他能发挥自保的手段没有太多。 得趁着刚才打中一枪的空隙，让自己现场制作出来一张血纸没接。 想要借用民国老鬼陈正德身上的灵异，并非只有立契交易一种办法。 完全有两种办法可行。 第一个： 就是李阳直接用鬼契，用阳寿与厉鬼立下借用灵异。 第二个： 就是成功制作出血纸后，将其点燃后从而使用纸灰媒介。 只是用媒介唤出青衫鬼，比起用鬼契交易的方法效果要差很多。 而且鬼无法被自己控制，更无法完全借用它的灵异。 给不给你用？ 给你用多少？ 会不会额外再有其他要求……？ 这些与直接用鬼契交易完全是两回事。 一个拥有很强的自主权…… 一个是必须遵守借用者的行动要求。 当然，这种情况，并不难理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用鬼契交易，李阳是支付了借用报酬，至于报酬是什么结果显而易见。 而黑色纸灰媒介，仅仅只是李阳用自己的人血喂养出来的。 这样拿跟他用阳寿，换取的鬼契条约相比，的确是不值一提。 一个是寿命…… 另一个则是血液…… 交易的不平等，也注定了两种办法的天差地别。 张杰那边的对抗显着成效。 “哐当！” 一脚将封闭的铁门踹开。 铁门产生的惯性，撞在尸变的罗平身上，瞬间将其撞飞出去。 “咔嚓。” 提起霰弹枪一步冲出去，刷动枪管子弹上膛对着，对准躺在地上呜呜哀嚎的罗平： “兄弟，对不住了……我送你上路。” 话音落地。 “轰隆。” 枪管里的最后一发子弹被打了出去。 “啷当——！” 一枪爆头，霰弹枪将罗平的尸体直接打成筛子。 现在的罗平已经不是人了，张杰下起手来丝毫没有同情心。 动起手干脆利落，彻底解决了封堵铁门的最后隐患。 搞定了退路的安排，张杰马不停蹄转身就往回跑。 要知道，李阳到现在，还被碎尸鬼的泥浆媒介团团包裹。 随时都会被四周涌出的混凝土掩埋。 “李阳！李阳！” 可当他跑进水池查看情况时，却发现水池底部的泥浆蔓延速度非常快。 仅仅只是耽搁了十来秒的时间， 混凝土已经埋到了李阳的胸口附近，且下沉的速度持续加快。 “李先生！！” 第134章 ——拖进深渊 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把张杰吓得不轻 “李先生，我来帮你！” 说话间， 张杰拿着霰弹枪冲下来，跑到楼梯半截抬起枪口对准前方的水泥浆扣动扳机。 先前自己陷入碎尸鬼的媒介中时…… 李阳就是用这种方法，一枪打在翻滚冒泡的水泥媒介救出自己。 可下一秒—— 扣动扳机却让他瞬间傻眼。 “哒哒哒。” 接连叩响数次，黄金霰弹枪的枪口没有丝毫反应。 很显然…… 里面装填的三发子弹被打没了。 “李阳！枪里没子弹了！” 见此情况，张杰焦急的冲着李阳大声呼喊，想要让他把子弹扔过来。 然而祸不单行。 “呜呜呜……呜呜……” 戚戚沥沥的哀嚎声再次出现。 “好疼啊~” “帮帮我~” “我好疼……” 刚刚被打中一枪的碎尸鬼，本体真身从黑夜中缓缓隐现。 借着强光手电的折射光，张杰一眼就看到，碎尸鬼就站在李阳身后。 这一次，张杰才真正看清老鬼的样子。 浓密粘稠的黑发垂直落下。 将整个五官脸部团团包裹，无法看清那张恐怖的面容。 裹满泥浆的水珠，从头发末梢不断滴落在李阳头顶。 身上穿着一件被搅碎的牛仔衣…… 浑身上下，几乎看不见一块完整的皮肤，全是碎肉与泥浆搅和的包裹物。 身体表面被无数的裂纹所覆盖，裂痕缝隙里不停渗出深红的血丝。 毫无疑问—— 那是她生前，被水泥罐车活活搅碎惨死的尸体现状。 在真身现出的一刹那， 张杰的双腿一软，身体没站稳差点直接从台阶上摔下来。 仅从厉鬼现出的真身样貌，他就能想象这人生前遭遇了多痛苦的死亡折磨。 难怪每一次使用水泥媒介杀人时，都会让大部分死者经历惨痛的折磨而死。 这是她灵异怨气所化的执念！ 要让每一个被杀的人，都要经历这种如同千刀万剐的死法。 “李阳！鬼就在你身后！” 此时张杰强行撑起胆量，冲着李阳大声吼道提醒。 现在他手里没有霰弹枪，对上碎尸鬼的真身必然不敌。 “操！” 得张杰提醒，李阳猛然抬头往后一仰。 整张脸瞬间，就被粘稠的黑色长发死死缠住包裹。 头发就像一根根勒紧的钢丝，不断往内收缩并持续发力。 几乎将李阳的整个脑袋都裹了进去。 “把你的……身体给我……给我！” “给我！！！” 凄厉尖锐的鬼叫声炸开。 霎时间，水池内部的回音响彻不停。 “啪嗒。” 那双布满碎骨裂纹的双手，死死按住了李阳的脑袋。 “身体给我……！” “身体……给我！” 歘—— 碎尸鬼猛然发力，彻底将李阳全部按进了翻滚的混凝土内。 并继续向下施加压力，想要把他完全堵死在水池底部。 “李阳！！！” 站在楼梯上的张杰 立马丢掉手里的霰弹枪，掏出那把95式： “砰砰砰——！” 把枪上膛，动作迅速得如同身体自然条件反射。 扣动扳机快速清空弹夹。 一连七枪全部打出，瞄准厉鬼所在的地方疯狂射击。 可惜打击效果和之前一样，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碎尸鬼的身体从原地消失，子弹击中后面的水池墙壁撞出连串火花。 虽然没有继续袭击李阳…… 然而李阳的身体，此时已经彻底沉入可水面翻滚的混凝土中。 以此同时—— 水泥媒介的袭击并未停止。 “咕噜噜~咕噜噜~” 在李阳被完全沉入水池底下后，四周的其他泥浆，开始疯狂往他所在的位置堆积。 且时不时伴随着厉鬼的呜呜鬼声。 这是碎尸鬼在乘胜追击，不想给李阳翻盘出来的机会。 原本汩汩冒泡的水泥浆，渐渐有了凝结成块的征兆。 泥浆中的水分在快速消失蒸发，使得混凝土缩短时间迅速成型。 以此好让能威胁到自己的李阳，彻彻底底的翻不了身。 一切似乎都晚了。 在水池内部…… 浇筑整个水塔的混凝土结构层，都是碎尸鬼的第二媒介。 想要躲避几发射击面狭小的95式手枪子弹，对它来说并非难事。 而且张杰太着急了。 用黄金子弹打鬼，并不是盲目的拔枪射击，一样需要用到技巧。 只可惜这个技巧李阳没有告诉他。 “李阳！” 张杰想要下去救人，可他的路也被碎尸鬼用媒介封死。 伸手去腰间掏弹夹…… 才发现装有黄金子弹的全部弹夹，已经被他消耗完了。 他站在嘶声呐喊，可惜于事无补。 水池下面的场景，正在快速发生新的变化，堆砌如山的混凝土向内挤压。 “嗞嗞！嗞嗞……” 就在一切即将成为定局的时候。 水塔内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咕噜咕噜……” “哗啦啦。” 水池表面不停冒出大量气泡。 原本已经慢慢凝结…… 并压缩成型的混凝土，此刻逐渐再次恢复泥浆的黏稠状。 “呼呼呼。” 紧着下面传来一阵烈火燃烧的呼呼声。 随着声音的持续加强，一股幽绿色的火光，渐渐从黑夜中缓缓出现。 霎时间—— 盖住了李阳全身的混凝土媒介，如潮水般开始往下退却。 张杰脚下被淹到半截的楼梯，也渐渐露出原来的样子。 短短几秒钟时间，沉入泥浆深处的李阳重新现身。 手里拿着一张染成通红的血纸，此刻正在呼呼燃烧。 燃烧时发出的滋滋声，跟皮肉放在滚烫烧红的铁锅上一模一样。 关键时刻！ 李阳成功制作出一张完整的血纸媒介。 点燃后释放的火光与纸灰，将围困自己的水泥媒介尽数驱散。 此时，他的脸阴沉到极点，手里的绿色火焰包住了整个手掌。 幽绿色的火光映在脸上，眸子里只有冰冷的寒意。 现在他又恢复到了刚开始对抗的状态。 脚下的泥浆媒介仍然存在，只不过从没过头顶直接退却到膝盖高度。 膝盖以下的地方，仍然被陷进了汩汩冒泡翻滚的泥浆里面。 不得不说—— 陈正德的灵异的确很强，转眼间就让李阳脱离了被杀的险境。 第135章 ——陈正德不现身 但并不代表这种纸灰媒介无敌。 想要单凭一张血纸，就能完全克制并压住碎尸鬼的袭击。 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碎尸鬼虽然成型时间短，但她的死法太惨，厉鬼怨念远超其他灵异事件。 即便正面无法跟民国老鬼抗衡…… 可比起水鬼陈小红，它的恐怖和凶狠程度远超前者。 所以此时能够保持住先前的袭击状态，没有完全放弃媒介袭击…… 这种情况也在李阳的意料之中。 “没想到，你还挺喜欢耍小聪明。” 当发现纸灰媒介，与混凝土相交融合之际，而民国厉鬼陈正德并没有现身时…… 李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果然……不花钱的东西就是这样。” 没等到青衫鬼出现，他想借用免费劳动力的想法落空。 扫了一眼四周阴暗的环境： “没有了立契交易的限制，这家伙……很难为我所控制。” 鬼其实跟人一样都是贪婪的本性。 在尝到了吸食李阳阳寿的甜头后，青衫鬼就已经盯上了他余下的寿命。 这次李阳点燃血纸…… 陈正德没有出现，他只选择用媒介暂时帮助其脱困，保他不死。 如果想要亲自现身来解决碎尸鬼…… 不付出一定的代价，贪得无厌的青衫鬼是不会出手帮忙。 眼下这种情况，尽管被李阳猜到，并且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然而当民国老鬼真的没有出来时，他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和害怕。 现在血纸的燃烧速度并不快，暂时解决了他被泥浆围攻的燃眉之急 可情况并不容乐观。 如今陈正德不现身…… 那么接下来，李阳就只有靠自己来想办法处理碎尸鬼。 根据现在红色血纸的引燃速度，行动时间还有三分钟左右。 三分钟内，如果找不到厉鬼真身…… 毫无疑问，李阳必须选择立刻撤出水塔另寻机会。 “李阳……李先生，你没事就好。” 台阶上的张杰，此时看到李阳活着出现，紧绷的心瞬间松下来一大半。 “别废话了，先把枪丢给我。” 当务之急得先脱身，没时间和张杰闲聊太多。 “好。” 见此情况， 张杰捡起地上的霰弹枪扔过去。 “啪嗒。” 一把抓住枪头，随即熟练掰开弹夹仓，拿出三枚黄金子弹迅速装填。 其中最后一发，是他专门补充灵异媒介的特制子弹。 对厉鬼的打击效果要强很多。 制作的20发媒介子弹，这一次他就带出来五分之一。 算上刚刚张杰用掉两发…… 现在只剩下最后两发，必须得把这东西用在关键时刻才能起特效。 否则想解决碎尸鬼，在不借用灵异的情况下，李阳并无多大把握可以成功。 “铿锵。。” 一手拿着引燃的血纸，单手刷杆上膛， 李阳抬起枪口瞄准！ 离自己两米外翻滚的泥浆直接开枪： “哐当！” 一声巨响传来。 着实把岸上的张杰吓得不轻。 那可是威力极大的霰弹枪，杀伤力跟打击面积，绝不是手枪能比的。 稍不注意就会蹦死自己。 看来李阳不光对别人狠，对自己下起手来也是一点都不含糊。 好在他的枪法手感不错。 加上也不是第一次干，心里很有把握。 一枪下去！ 黄金喷子的效果立竿见影。 四周陷入膝盖的混凝土媒介，迅速往四周散开。 使得碎尸鬼的泥浆媒介，退却散开后只淹没到了李阳的脚踝左右。 枪杆杵地借力，李阳挪了挪脚尝试往外拔出来，但仍然无法脱身。 “一枪不行，那就再来一发。” 没有犹豫。 刷动枪管对准前方两米外的水泥浆，手指搭在扳机上一扣。 “砰！” 枪声再次炸响。 一瞬间， 四周涌现的泥浆媒介迅速消失。 周围四五米范围内，水池底部重新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只有一层十厘米高的浅层水波。 “哒哒哒。” 双脚恢复行动，李阳脱身后快速从水池内跑出来冲上台阶。 “呼呼！” 此时他手里燃烧的血纸，还剩下一半左右，用的并不快。 现在水池内混合了半张血纸的媒介，情况暂时得到了控制。 “李先生，你没事吧？” 见李阳安全上岸，张杰急忙下去接应。 “没事，它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来到台阶上，李阳心里踏实了一半，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 “我们现在怎么办？要撤吗？” “暂时不急，让我想想。” 否定张杰的提议，李阳站在台阶上，接过手电筒在水池里仔细寻找。 如今水池下面，还是水泥浆翻滚冒泡的诡异画面。 只有一些黄金弹珠遗留的地方，暂时恢复了原状。 眼前两人所面临最大的问题…… 就是他们无法锁定厉鬼尸体浇筑位置。 如今水池底下，又混合了水源跟水泥浆两种杀人媒介。 没有足够的血纸，下去水底跟厉鬼打，无疑是不明智的选择。 “呼叫秦局，让他派人人手上来帮忙。” 李阳准备呼叫秦澜，让加派人手进来。 他打算用仪器，来全方位扫描并探测尸体的浇筑位置。 只要找到了鬼的尸骨藏所，李阳就能用特制的媒介子弹逼它真身先行。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处处掣肘。 导致碎尸鬼想攻击它们的时候，可以通过媒介随意出现。 而李阳想要反击，却根本找不到有效的制约办法。 如今他背包里剩余的黄金子弹并不多。 再这么拖下去…… 一旦带过来的225发子弹全部打光，他连最后抗击的有效手段都没有。 那时候李阳唯一的选择，就是只有举行第二次的立契交易。 以一年阳寿来拼个输赢…… 失去了厉鬼陈正德的灵异介入，处理碎尸鬼远比李阳想象中更麻烦。 现在他也没有别的更好解决办法了。 “好，我来准备……” 正当张杰准备呼叫秦澜时： “把身体给我……身体给我……” 碎尸鬼的真身出现了！ 它就躲在水塔的最高处！ 那地方距离李阳超过十几米，身体就像一只蝙蝠倒挂在墙壁。 第136章 ——台阶下面 “嗒嗒~嗒嗒~” 湿漉漉的头发倒悬而落。 发根末梢的水泥浆滴滴答答流个不停，空气中飘来一阵火碱与尸臭味。 那味道跟王晓云当初描绘的一模一样。 碎尸鬼被一枪打中后，它不敢再靠近霰弹枪的有效杀伤范围。 很明显—— 这只鬼很聪明。 它躲在了李阳的霰弹枪打不中的地方。 没有了霰弹枪的威胁…… 李阳对它来说只是一个普通人，杀他跟杀其他人没什么区别。 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用水泥媒介，不断袭击跟消耗李阳的黄金子弹。 不过…… 此时的碎尸鬼，敢如此明目张胆现身，其中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就是那只民国老鬼！ 水泥浆与水源的媒介覆盖中，它没有嗅到到那只猛鬼的味道。 这说明什么？ 说明能唯一威胁到它的东西没了。 所以现在面对李阳跟张杰两人，才有了敢于当面现身的胆子。 “李先生，它……它在那儿……” “废话，我眼睛又没瞎，看到了。” 相较于张杰情绪慌乱，李阳此刻的表现依然很冷静。 俗话说不怕鬼不现身，就怕它藏起来跟你躲猫猫。 如今铁门已经被打开，两人的退路就在眼前。 情况不对随时可以撤出去，对于李阳来说现在还并没有落败。 但是眼下的确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 那就是碎尸鬼躲的地方太远，霰弹枪的威力被分散太广。 无法对它的真身构成威胁。 “张杰。” “李先生。” “我们现在既然找到了碎尸鬼的真身，就不怕它往别的地方逃。” 李阳手持霰弹枪，对于斜上方的厉鬼始终保持高度警惕。 “接下来的时间很充足，慢慢来不着急，呼叫秦局，让他调派人手，过来帮忙确定碎尸鬼的尸体浇筑区，给我们……” 就在李阳正说话之际—— “嗞嗞，嗞嗞。” 张杰别在腰间的对讲机，此刻突然响起呼叫声： “张杰张杰，我是秦澜，收到请回答。” 两人第一时间就听见秦澜的声音，此时正在通过对讲机传来。 “秦局，我是张杰。” “张杰，你把对讲机给李阳，我有重要情况告诉他。” “明白。” 听到指挥，张杰随即将对讲机递给了旁边的哭样。 “秦局。” “是李阳吗？” “我是。” 冷静回答，李阳握着黑色对讲机，按下说话键： “你有什么事就赶快交代，我们这里正在跟碎尸鬼正面对峙。” 现在李阳不能分心，他害怕吊在水塔顶部的厉鬼随时会冲过来。 “李阳，我这边关于13栋的碎尸案件，已经有了最新的情报调查。” 长话短说。 临时指挥部内，秦澜看着主位上，从天水市传回来的笔录： “根据我们警方的调查，已经查到碎尸鬼的真名叫刘云秀，是被一个叫马布的水罐车工人，推进去碎尸……” 然而还不等秦澜的话说完—— “秦局，我现在很忙，你不要讲那么多无用的废话！” 拿着对讲机的李阳眉眼一凝： “我对你说的这些不感兴趣，你直接讲重点，告诉我尸体浇筑在什么地方。” 听到秦澜说到一半时，李阳就知道这件事情引来了转机。 所以眼下—— 他迫切需要知道尸体的埋骨之地！ 这决定着，他现在是否可以干掉碎尸鬼的直接原因。 至于马布的什么杀人动机…… 还是他与刘云秀有什么感情纠纷？ 这些无关解决厉鬼的案件分析，并不是他所需要关心的对象。 “根据马步的交代……尸体被搅成碎渣后，就浇筑在水塔的台阶下。” 秦澜没有因为李阳的说话情绪而产生不满，他将尸骨浇筑的位置准确说了出来。 “台阶底下？” 得知这个答案，李阳的目立马转向脚下踩着的水泥台阶。 原来两人找了半天尸骨的位置，结果就在他们的脚下。 “告诉我……尸体的碎渣，是浇筑在最里面，还是在最外面？” “最底层……下面的外部浇筑位置。” 终于，李阳得到了他想要知道的答案。 “明白了，就这样我这边在忙。” 松开对讲机丢给张杰，李阳将最后半张血纸再次点燃递给他： “拿着前面开路，我现在下去干它！” “好。” 时不我待！ 知道了尸骨的埋藏地，李阳当即决定不再等待秦澜的支援。 半张血纸点燃后，幽绿的火光照亮了下面漆黑的台阶。 黑色的纸灰媒介，在接触到浑浊的混凝土一瞬间，水池底部重新恢复原来的样子。 李阳跟在张杰身后，沿着纸灰两人从水泥楼梯走下来。 从右往左顺着台阶的底部往里面走。 至于倒挂在水塔顶部的碎尸鬼…… 则完全被李阳严防看守盯得死死。 生怕它冲过来干扰两人的行动，能不能成就是最后一哆嗦了。 沿着台阶根底往前走了七八米远。 在幽绿色火光的映照下…… 突然，张杰看见前方不远处，疑似有几块白色骨头的影子若隐若现。 当他举起强光手电照过去时，却发现白色影子又消失了。 移开手电筒，寻着绿色火光再次照过去，那白骨的影子又出现了。 “找到了！找到了！” 霎时间，他已然确定白色骨头出现的地方，正是碎尸鬼的浇筑之地。 “在哪儿？” 听到呼声，李阳立马凑上前来。 “就在前面两米外的墙壁上，那里有几块白骨影子。” 经张杰的提醒，李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果不其然—— 有几根白色破烂的碎骨清晰可见。 血纸燃烧的绿火，可以找到隐藏在混凝土内的尸骨残影。 这是灵异与灵异之间发生的反应情况。 “妈的，总算找到你了！” 寻得真身，李阳淌着水径直往前。 “咔嚓！” 子弹上膛，他准备直接攻击碎尸骨的埋骨之地。 只要来上那么几发霰弹，他就不信打不烂台阶浇筑的混凝土。 可碎尸鬼似乎也知道了李阳的动静。 “呜啊~呜啊~” “好疼~身体好疼~” 痛苦死亡的呻吟响起，悬挂顶部的碎尸鬼身影瞬间消失。 第137章 ——从中作梗 察觉不对…… 李阳当即停下脚步，眸子巡视水塔内部四周搜寻。 他知道碎尸鬼，是不会让自己轻易动她的尸骨的。 因为这关乎到对抗中的战局成败。 “李先生，它不见了！” 此时张杰也在四处查看，打着手电在周围开会寻找。 “滴答~滴答~” 就在此时…… 几滴浑浊的泥浆水，突然掉在了张杰蓝白色的衬衫上。 而这一幕，恰好被李阳看见。 “在上面！” “老子等的就是你！” 一抬头—— 只见碎尸鬼已经倒挂在楼梯高台。 伸出满是坑洼碎肉的双手，朝着李阳的脑袋狠狠插下来。 “有种你就来！” 话音还没响起，手指已经扣动了霰弹枪的金属扳机。 “轰！” 枪口对准悬在头顶上方的厉鬼…… 子弹脱膛而出的刹那间，几十颗密密麻麻的黄金弹珠，如同一张交织的大网，铺天盖地朝厉鬼笼罩而去。 这一发子弹并非普通版本。 而是掺杂了黑纸纸灰的特制子弹！ 对厉鬼的打击效果远胜单纯的黄金。 爆炸响起的枪声，感觉快要震爆张杰的耳膜一样。 这一枪来得太突然了，根本没给他任何反应和准备时间。 然而效果却是出奇的好！ “砰！” 结结实实正面挨了一枪，碎尸鬼的身体瞬间炸开。 化作一团水泥浆从空中爆开，浑浊的水渍溅了两人一身。 “李先生……刚刚打中了！” 使劲摇了摇生痛的耳膜，张杰擦了擦溅满一脸的泥浆。 发现偷袭他们两人的碎尸鬼已经不见。 “那只鬼，解决了吗？” “解决个屁。” 占了一波上风，李阳仍保持高度警惕，眼睛时刻巡查四周： “这东西是猛鬼，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想靠一发媒介子弹就能干掉它？处理一只鬼有这么简单，老子做梦都会笑醒。” 鬼肯定还在！ 不可能一发霰弹就崩解决问题。 虽然霰弹枪威力大，攻击面积范围广，但还没有变态到可以一枪干掉厉鬼。 所以在李阳看来…… 刚才那一枪的确打出了效果，但鬼还是会继续出现袭击他们。 只要他们俩想动尸骨的打算，碎尸鬼绝不会袖手旁观。 果然—— “呜呜~呜呜~” “疼~身体好疼啊~” 碎尸鬼重新在水池里面现身，身体悬浮在水面上。 面朝两人的方位呜呜哭泣。 挨了李阳一记重枪，她的身体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尸体被黄金弹珠穿透后，看起来就像一个漏网的筛子。 有密密麻麻的小眼从前后贯穿。 而且身体的凝实状态有所降低，这是黑纸媒介正在干扰它的灵异。 见它不敢冲上来，李阳决定继续行动。 “你自己小心点，你看着四周，我来用枪爆开她的尸骨地。” 从包里再次掏出最后一个备用弹夹，里面压满七发金色子弹。 “明白，交给我搞定。” 张杰点头回应，此时他的心理状态比刚开始稳重了很多。 如今血纸的燃烧时间剩余不多，李阳需要尽快动手。 “啪嗒。” 掰开霰弹枪，重新装填三发子弹。 “铿锵。” 子弹顺利上膛。 “你站远一点。” 嘱咐了张杰一句小心。 李往后退两步，顺着绿色火光映照的白骨位置扣动扳机！ “哐当……！” 一声枪响， 混凝土浇筑的墙面瞬间炸开，无数的砖石碎末往周围四处迸溅。 “擦！” 其中一块水泥残片飞滑而过，擦着李阳的额头飞出去。 “哗——” 一眨眼 伤口的鲜血如泉涌般呼呼往外流，血珠从上往下一直贯流李阳的整张脸。 “李先生……你没事吧？” 旁边的张杰躲闪及时，看到鲜血顺着额头不停往下流，他看着也有点害怕。 “管好你自己就行。” 擦掉血迹，手里的枪管上膛，往后退了两步，举枪就射！ “哐当！” 第二枪继续打在老位置。 下一秒—— “呜啊……” 只听到空旷的水塔内，突然间出现一阵阵凄惨的哀嚎回音。 只见原本躲在远处的碎尸鬼，凝实的身影顷刻间变薄了几分。 看起来完全没有原来的那种恐惧感。 趴在水池顶部的身体，就像身上盖了一层薄纱，隐隐有了几分透明的感觉。 “操！总算打痛你了！” 很明显，第二枪有了效果。 “噗噗噗。” 往前靠近几步，李阳伸手将打烂的混凝土墙砖碎渣掏出来。 拿过张杰别在腰间的强光手电，打在蜂窝状的窟窿洞上。 一晃眼…… 从水泥墙十几厘米深的地方往里掏。 在小拇指粗的钢筋缝里，接连扒拉出四五根裹满干燥泥浆的碎骨头。 看着手里那几根残骨，李阳瞪大双眼，脸上不自觉露出了几分狰狞的笑容 费尽周折，终是给他找到了这只碎尸鬼的尸体骨头。 “很好，找到了你就好……找到就好。” 紧紧抓着手里几根残缺不堪的骨头，李阳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狰狞。 这只厉鬼，他并不准备拿来交易换寿，而是另有他用！ 然而当他打中了碎尸鬼的尸骨后…… “嗞嗞……嗞嗞……” 手里的强光电筒，毫无征兆的出现了极快的闪频。 “嗯？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弄清楚是什么情况—— “饿啊~” “我好饿~” “吃的……吃的……” 一瞬间， 耳边响起了一阵令人惊悚呻吟。 “李先生……！！” 紧接着，张杰的嘶吼声响起： “你的那只鬼……跑出来了！” 歘—— 听到呼声，李阳连忙回头一望。 赫然发现民国老鬼陈正德，此时竟然从混凝土的媒介中现出真身。 它直接站在碎尸鬼的面前，弓背弯腰，伸出双手将其牢牢抓住。 并在李阳的眼皮底下，想要把碎石鬼的身体撕成两半吃进去。 它来了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在李阳用霰弹枪打中碎尸鬼的真身，使其失去了部分灵异强度后…… 选择从中作梗，抢在李阳前面，准备把这只鬼截胡给吃进去！ 之前满池子都是纸灰媒介它不现身…… 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目的就是要从李阳手上捡现成的。 第138章 ——反目成仇 而身体接连被黄金霰弹枪打中数次，黄金对灵异发挥了绝对性压制。 使得此刻的碎尸鬼，在面对陈正德的突然袭击，显得毫无招架之力。 否则在它实力完整强度的状态下，不至于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饿啊~” “吃的~吃的~” “咯吱……咯吱……” 眨眼间—— 整个空旷的水塔内，嘎嘣脆的咀嚼回声响个不停。 青衫老鬼百无禁忌，抓起刘云秀的厉鬼真身就往嘴巴里塞。 突然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清脆的上膛声。 听到这声音…… 正在咀嚼碎尸鬼身体的厉鬼陈正德，出现了短暂的一愣 “哐当！” 刹那间！ 震爆耳膜的枪声炸开。 “铿锵！” 枪声一响 一发霰弹枪的黄金子弹脱膛而出，结结实实打在了青衫鬼的身上。 “砰。” 老鬼身体从中间炸开，化作一团青褐色烟雾往四周扩散。 “嗞嗞，嗞嗞。” 转眼间…… 身着青色破烂长衫的陈正德，佝偻着身体弓起背，漂浮悬空在斜前方的水池面上。 距离李阳只有不到五米远的距离。 通过强光手电在水池面上的折光…… 能清楚的看见，挨了李阳一枪后，他佝偻的身影便虚淡了几分。 但看起来比起之前并无太大明显变化。 毫无疑问—— 关键时刻李阳出手了！ 他直接一枪，将准备吞噬碎尸鬼的陈正德本体打烂。 “咔嚓。” 枪响结束，上膛的声音再次出现。 这一幕看得张杰一脸傻眼，他不明白李阳怎么会突然对自己的鬼开枪下手。 “李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那只……” “你他妈的给老子闭嘴！” 然而没等张杰的话说完，一脸狰狞表情的李阳转身拿枪顶在他的脑袋上： “我做什么事……不用你来教！不想死就把嘴给我闭上！” 李阳阴沉的脸上肌肉抽搐，那双眼睛里透露着实质性的死亡杀意。 鲜红的血丝，就像一张交织网膜，把白色眼球团团裹住。 见此情况，顿时惊的张杰不敢继续开口说话，直接闭嘴不语。 在这种精神状态下……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多说一句，李阳绝对会打爆他的脑袋。 警告完张杰，李阳收回霰弹枪，枪口再次对准厉鬼陈正德： “操你妈的……？” “你踏马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想什么都不干就鸠占鹊巢？” 目光凶狠…… 满脸杀气！ 一步步往前迈出几步逼近青衫鬼： “该用你的时候你不出来，现在来抢老子的东西？” “合着就你聪明，知道不劳而获……别人就是蠢蛋蠢货？” 李阳的说话声里，透露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有种再去碰一下那只鬼……看老子敢不敢再给你一枪！” 碎尸鬼的真身，是李阳费尽千辛万苦，差点死在水池里面才换来的解决机会。 怎么可能让陈正德出来捡便宜？ 谁敢动这只鬼，李阳绝不会手下留情！ 霰弹枪的枪口，直勾勾对着陈正德，丝毫没有退让的余地。 想要解决别的鬼，对李阳来说或许有些麻烦。 可要是对陈正德下手…… 即便拼个鱼死网破，李阳也有可能拉着它为自己陪葬！ 因为双方之间鬼契的限制，这是他最为倚仗的底牌。 鬼契是一把双刃剑。 在限制了李阳和厉鬼的同时，也对双方有着致命限制。 寸步不让，李阳的态度让陈正德不敢继续轻举妄动。 霰弹枪的威力，同样可以对他的灵异身体造成恐怖伤害。 真要硬扛，也抗不住李阳持续的暴击。 “呜呜——呜呜——” 最终…… 老鬼妥协选择收手，不再打那只碎尸鬼的主意。 “滋滋——滋滋。” 身体在水面化作一团靑褐色烟雾。 夹杂着一些黑色的纸灰粉末写在空气中化作一团清风消失。 见此情况，李阳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慢慢回落下去。 整个人也从刚才暴怒的状态中退出来。 看了一眼旁边被吓到的张杰： “我这人……就是这样喜怒无常，所以你跟我打交道，不要太过随意和越界。” 子弹退膛，关闭开火保险以免误伤。 “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发言，你自己要琢磨清楚了再回答。” 说完也不去管张杰，重新回到打穿的台阶墙壁前。 急促伸手从里面掏出几块碎骨头。 “有这些就差不多够用了。” 而此刻碎尸鬼的身体，变得有些半透明一样朦胧。 那是遭遇了黄金持续压制，以及被民国老鬼感染引起的灵异变化。 如果再打一枪，碎尸鬼将会彻底消失！ 但李阳显然不会这么做。 他并不打算干掉碎尸鬼…… 而是准备与其签订鬼契，将它与自己的命用契约拴在一起。 说干就干。 “走吧，先上去再说。” 得到了一定数量的尸体碎骨，李阳随即淌过水面走上台阶。 水池下面早已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那些咕咕冒泡和不断翻涌的水泥浆，其灵异媒介随着碎尸鬼的虚弱而失去作用。 如今碎尸鬼真正的鬼体，还躺在水面上飘着一动不动。 上了台阶。 李阳将霰弹枪放在旁边，一屁股坐在高台阶上对着张杰说道： “你通知秦局，让他可以上来派人收拾残局了，把把刘云秀的尸骨全挖出来……” 紧接着，李阳安排张杰出水塔，去向秦澜打任务报告。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把他支开。 关于厉鬼和灵异方面，他的有些秘密不能让第二个人知晓。 “明白李先生，我现在就去。” 听完李阳的话，张杰在第一时间就看出，他是不想让自己呆在这里。 所以也很识趣，答应下来后，没有询问任何问题直接出了门去报告情况。 不该听的不听…… 不该看的不看…… 不该问的不问……！ 这是张杰给自己定的三不标准，聪明人跟聪明人打交道往往非常容易理解。 等到张杰出去后，李阳从怀里拿出那本黑皮书。 “是非成败……在此一举。” 翻到第二页的头一面，李阳拿到的碎尸鬼骨头放在黑皮书上。 第139章 ——签契 “呼~” 深呼吸一口气。 李阳调整节奏，将刚刚翻开的黑皮书重新合上，把骨头压在下面。 双目紧闭。 伸出手指在书皮表面开始临摹： “今我李阳……与刘云秀下定立契，签鬼契以束约双方……刻血为誓！” 这一次，李阳准备把自己跟碎尸鬼签订第二张鬼契。 随着他的话音落地。 “咔——咔咔——” 合在黑皮书里面的碎骨，传来了一阵阵开裂的声音。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开骨头一样。 立下契约，李阳的身上也渐渐出现了新的诡异变化。 “咕噜噜……咕噜噜” 在他脚下瘫坐的台阶上，慢慢有了水泥浆冒泡的情况。 原本做着的水泥台阶，在此刻化作了流动的泥浆水潭。 “呼呼。” 水池底下—— 趴在水面上身影朦胧的碎尸鬼，身体逐渐缓缓沉入水池底部。 此刻李阳睁开紧闭的双眼，眼前的场景赫然发生了新的变化。 他站在一片浑浊，咕咕冒泡的混凝土水池中央。 碎尸鬼的真身也出现了。 浓密长发包裹的五官，依旧看不清这只鬼的容貌。 但身上鬼气的凝实度，相较于刚才有了极为明显的变化。 不再如同似散非散的感觉。 一人一鬼相互对立而站，李阳手里仍然拿着黑皮书。 至于碎尸鬼—— 在李阳立下鬼契的时候，它就已经失去了发动媒介灵异的能力。 本体尸骨被黑皮书裹住，成为了李阳掣肘它的最大依仗。 “签契！” 看着近在咫尺的厉鬼，李阳能从她身上嗅到浓浓的尸臭跟寒意。 特别是身上散发的火碱味，与尸臭交融后闻起来令人极度不适。 可李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在黑皮书面上，于书本左下角临摹刻下了自己的名字——“李阳”二字。 紧接着将黑皮书递出去，送到碎尸鬼的面前并示意它签订契约。 然而在面对李阳递过来的鬼契原样时，化作碎尸鬼的刘云秀，却并没有上前落下自己的灵异痕迹。 很显然—— 要想让它主动签订鬼契，看起来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嗯？” 察觉到它的抵抗不从，李阳眉眼顿时往下一紧。 “咔嚓！” 没有多余一句废话。 枪管里传来子弹上膛的清晰声。 李阳左手拿着黄金霰弹枪，金闪闪的枪口顶在碎尸鬼身前： “签……还是不签……？” “不要给你机会你不中用，我没那么多耐心和你谈条件。” 冰冷的说话声响起，一双眼睛冷漠的盯着正前方的厉鬼真身： “你现在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我得不到的东西…就是毁了也不会让它好过！” 对李阳来说，留着碎尸鬼签订契约，并不是唯一的选择。 只不过这个选择对他来说，是目前最有利的一种处理方式。 因为每次借用陈正德的灵异，他需要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动不动就是两三个月起步，根本不是他目前所能借用的手段。 如果跟碎尸鬼签订鬼契，那正好可以替换掉陈正德的作用。 这只鬼怨气很深，而且还存在了两种杀人媒介。 正好适合给李阳当打手。 准确来说，是李阳借用它的灵异，付出的代价在承受范围之内。 “……我……签……” 诡异的呻吟声传来 最终—— 在黄金子弹的威胁下，碎尸鬼没有继续抵抗李阳的选择。 它伸出那只满是裂纹，皮肉下裹着水泥混凝土的右手。 “吱吱。” 发黑尖锐的指甲，在黑皮书的表面，镌刻下自己生前的名字： “刘云秀。” 签订契约成功的一瞬间—— “呼啦啦” 碎尸鬼的身体，径直化作一滩活捉的灰色泥浆，与地面融为一体消失。 “唰。” 周围的环境也在这时重新发生变化。 又回到了15号水塔的原本样子，李阳仍然坐在台阶上。 左手杵着霰弹枪，右手抓紧黑皮鬼契。 “成了！” 睁开眼的一瞬间，李阳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搞定。 将子弹退膛，他迫不及待打开合拢的黑皮书本。 翻过第一页…… 将目投向盖着骨头的第二页。 在黑如浓墨的纸页上，刚才放着的几根人体碎骨早已消失不见。 书面上只剩下一堆灰色的混凝土残渣，看上去像是发干的水泥块。 “呼呼呼。” 张开嘴巴轻轻一吹…… 化作碎末的水泥粉直接被吹飞飘散。 至于刘云秀的尸骨，俨然已经成为了和李阳签订鬼契的制约物。 双方建立起了契约行为。 需要用到碎尸鬼出现时，李阳只需要通过媒介将其唤出即可。 而唤出厉鬼的条件和支付报酬，就是他拿阳寿进行交易立契。 至此—— 造成13栋大楼连死上百人的惊天凶杀灵异案件，终于在这里告一段落。 “呼。” 长吐一口气。 李阳看了一眼手里的黑皮书，不禁有些感慨道： “别人都羡慕我能借用厉鬼的能力，可真谁又能真正了解我需要付出的代价？” 也许是说给自己听…… 也许是说给签订鬼契里的两只厉鬼听，李阳始终都是身不由己。 而就在他签订鬼契后—— “嗞嗞……嗞嗞……” 在黑皮书的夹缝中，开始有一滴滴浑浊的水泥灰浆往外渗出来。 毫无疑问—— 这是碎尸鬼掺杂了两种杀人手段的灵异媒介，被融合在一起。 签订契约后，它需要把能够借唤自己的媒介交给李阳。 这样在以后的立契交易中，它才能通过媒介的传播来现出真身。 “得赶快找东西接住。” 李阳的反应很快，马上就知道了这是自己所需要的灵异媒介。 就跟陈正德的纸灰媒介一样。 可他找了一圈，也没在附近找到合适的瓶子和罐子之类的容器。 无奈之下—— “张杰！张杰！” 一边用手接住浑浊的水泥浆，一边高声呼喊外面的张杰进来。 “李先生，怎么了？” 听到呼叫，还在跟秦澜沟通汇报情况的张杰迅速跑了进来。 他还以为是李阳出了什么事。 “你给我找个东西，来把这东西给我接住，它对我有大用。” 第140章 ——搞定收工 刚一进来， 张杰就看见了李阳手里那本黑皮书，正在往下一点一点的滴水。 且水质浑浊粘稠，就像稀释的水泥浆。 “好好好，我马上去找。” 什么话都没有问，张杰立马按照李阳的指示去做。 因为不久前，他被李阳拿枪顶住脑门的场景仍然历历在目。 所以这次学聪明了，什么也不问也不反驳，只管按照他的方法去做。 过了几秒中，张杰只从外面找到了一个空罐饮料瓶。 “李先生，只有这个……” “不管不管，先给我再说……” 现在李阳哪里还顾得上是什么东西，只要能帮他接住碎尸鬼的融合媒介即可。 ………… 一番折腾下来—— 除了刚开始浪费的一部分，李阳到手的泥浆媒介仅有不到100毫升。 虽然不多，但李阳已经很知足了。 这东西可以溶于水源，为他提供多次借用碎尸鬼的灵异。 不像陈正德那样，所使用的媒介还要靠他自己的血液制作。 “总算解决了。” 看着到手的浑浊灰色泥浆，李阳阴沉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笑。 只是这种笑容看起来有些令人瘆得慌。 在苍白的脸色下，张杰看李阳就像随时快要断气的样子。 嘴唇发青干裂，脸上看不见一点血色。 李先生，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张杰的询问声，也让李阳从喜悦的状态下清醒过来。 “没事了，碎尸鬼已经被我解决……里面没什么危险，我们先出去再说。” 摆摆手，心情不错的李阳，起身拿起霰弹枪就往水塔外面走。 一出门，就正好看见躺在地上的罗平。 尸体的脑袋和胸口被一枪打烂，殷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流出。 “滴答~滴答~” 从水塔外架起来的铁栅栏滴到天台。 “你通知秦局，让他安排人把浇筑在台阶里的尸骨全部挖出来火化安葬，这件事情也就算彻底结束了。” 李阳已经取下了碎尸鬼的部分遗骨，与自己签订了鬼契。 蓑衣剩余的骸骨即便是火化了也不会影响到它的真身情况。 作为自己接下来借用的打手，于情于理李阳也得把刘云秀的尸骨好好安葬。 而且这座水塔，是供应13栋居民的自来水系统。 一具死人的尸骨浇筑在里面，谁心里不会膈应？ “明白。” 点点头。 张杰拿起对讲机正准备讲话时，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李先生，其他四栋楼残留的骸骨呢？要不要也一起挖出来？” “不用。” 李阳对此给予否定： “关于那四栋楼，只有少部分刘云秀的骸骨存在，而且都被浇筑在了承重墙内，拆出来的意义不大，不用管了。” 在和刘云秀签订鬼契之后，李阳已经得知了她尸骨的全部浇筑地。 其余的几栋楼，只有很小一部分骨头碎渣残留。 估计当时就连杀她的马布，也没有发现尸体的碎块还会在其他楼栋出现。 毕竟混凝土的搅拌车里面，有一些残留的骨头碎渣属于正常现象。 “行，我知道了。” 跟着李阳下了水塔外部的旋转楼梯，剩余的水位工作就不需要他们参与了。 九死一生。 这次张杰全程跟着李阳一起行动，算是真正见识到处理灵异事件的复杂程度。 五分钟后—— 秦澜带着大部队，抵达现场，并迅速开展制导工作。 清理现场和25层以上的死亡人数。 这些最高楼距碎尸鬼的真身太近，肯定是最先遭遇袭击的那一批人。 十层楼全死光的情况不太可能。 但在李阳看来，至少会死掉七成活人。 而25楼以下，那些居民的伤亡情况是最小的。 大多数人都成功活了下来。 只不过经历这一次事件后，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敢住在这栋楼。 ………… 天台一侧 李阳和张杰两位亲历者，难得在一边悠闲的松口气。 “来一根？” 李阳掏出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烟递到张杰面前。 “行。” 没有拒绝，张杰伸手接了过来。 “啪嗒。” 主动掏出打火机帮李阳点上。 “嘶——” “呼……” 点燃烟来一根顶级过肺，那种感觉让李阳顿时找回了几分精气神。 作为一个八年烟龄…… 且每天三包不断的老烟鬼，这一口吸得李阳神清气爽。 “你这次不错，全程跟着我没有出现大问题，是个处理灵异事件的好手。” 过完肺，李阳夹着烟看向旁边的张杰，第一次对他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并且在中途，张杰还帮助自己推测出碎尸鬼的尸骨所在。 不得不说， 能干到刑警队长这个位置，年纪轻轻的张杰的确有两把刷子。 别的不说，至少在心理素质方面，他还是有不错的表现。 “都是李先生的功劳罢了，我也只是跟着一起打打酱油。” 面对李阳的赞赏，张杰知道这只是对方的客套话。 其实说到底，还是对李阳刚才的疯狂举动，产生了一些心理阴影。 “呵呵，我向来很少夸人。” “你也不用恭维拍我的马屁，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作为聪明人，李阳怎么会看不出张杰心中的顾虑。 “之前对你那样，并非是我故意所为，而是情况十分紧急。” 再次猛抽一口。 烟头滋滋燃烧的火星，微微映红了李阳脸上的几分轮廓： “事出紧急，你也亲眼看到了，我唤出来的那只鬼有些失控，从而差点坏了我的大事，所以才导致我的情绪有些激动。” 张杰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在李阳接触下来和秦澜一样。 简单的解释看似无心，其实这是李阳对他最大的认可了。 “我明白，能理解。” 看到李阳亲自解释刚才的原因，张杰心里面也安稳了几分。 虽然不知道李阳为什么会突然开枪，阻止青衫鬼影对碎尸鬼下手。 但他明白李阳那么做就一定有道理。 “我知道你有些问题很疑惑，其实这件事解释起来也很简单。” “但张杰你要明白……有些事情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有时候知道得太多？” “反而对你没什么好处，你能听懂我什么意思吗？” 第141章 ——故意不救？ 这句话带着几分劝告…… 警戒…… 甚至还夹杂着某种威胁！ 张杰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且属于公家的职员干部，和李阳不是同一路。 鬼契是自己的秘密跟底牌。 只要他不说，即便张杰秦澜等人知道黑皮书不简单，也不会联想跟签订厉鬼有关。 所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如果张杰好奇心太重，在暗中私下调查并追查黑皮书的来历…… 真到了那时候，李阳的劝告跟诫勉，就会全部转化成威胁！ “李先生放心，我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不会触越你的底线。” 别人威胁一个刑警队长，或许张杰对此嗤之以鼻。 但在李阳身上，他认为自己就是有二十个胆子，也不敢跟其翻脸动手。 “不过我可以给你透露一点。” 警告完张杰不要打自己主意，李阳随即话锋一转： “借用陈正德的灵异，使用代价太大了，所以我需要重新找一个新的打手。” 此话一出，张杰瞬间反应过来…… 那只碎尸鬼并没有被李阳干掉，而是被他重新收了起来。 也许下一次鼓楼区再发生灵异事件，他有可能会看到刘云秀！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李先生。” ………… 其实，李阳原本并没有计划，打算和碎尸鬼签订契约。 他的想法很简单。 就是找到厉鬼的真身后，用半年寿命借出陈正德的机会，再配合自己的霰弹枪。 像当初对付水鬼一样，把它控制住后用来交易换寿。 根据李阳的推测，一旦把碎尸鬼与民国老鬼完成交易…… 他至少可以获得三年左右的阳寿。 毕竟刘云秀杀起人来，比水鬼陈小红的凶狠程度翻了数倍不止。 交易这种猛鬼，至少添三年阳寿可活。 所以拿半年阳寿换三年，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比较划算。 然而—— 最终导致他改变主意的，就是天台，立契交易的媒介结束。 那个时候，李阳心里已经开始动起了别的念头。 半年的阳寿，到最后还没开始对抗，立下的契约就被陈正德解除。 这其中……是否带着让他独自面对碎尸鬼的意思？ 李阳当时并不确定这个猜测。 直到他找到碎尸鬼的尸骨，接连两枪打中后，使其自身的灵异强度弱化。 给了李阳能够轻松解决他的机会。 可让他没想到…… 燃烧血纸媒介，整张红纸的纸灰都融进水池的时候，陈正德没有现身帮助李阳。 反而在这最后紧要关头，竟然选择跑出来摘他现成的桃子？ 这是李阳绝对不能容忍的存在！ 自己干活给他人做嫁衣？ 这不是纯粹在侮辱他的智商吗？ 所以当时李阳瞬间联想到…… 自己在天台时，陈正德冲出去本应该拦得住碎尸鬼的。 可惜最后他选择放水，让李阳独自一人去干掉它。 然后自己在出其不意，趁其不备之际将碎尸鬼吞噬。 这样不但不用出力，而且还避免了跟李阳用鬼契来交易换寿。 它打了一手完美算盘。 可惜，最后李阳为了与碎尸鬼签订契约，竟然选择直接对陈正德动手。 甚至不惜拿出霰弹枪，一枪崩碎了他正在蚕食碎尸鬼的身体。 哪怕与陈正德反目成仇，李阳也绝不会让它当着自己的面干掉刘云秀。 当然，双方早已签订了鬼契，命运早已绑在了一起。 即便想反目也不太可能。 单方面撕毁立下的鬼契，鬼和人都承受不住这种毁约的代价。 在李阳霰弹枪的威慑下，陈正德选择放弃对碎尸鬼下手。 青衫鬼跑出来摘桃子的行为，才让李阳下定决心与刘云秀签订鬼契。 陈正德不受控制。 尽管每次用起来的确可以让他省不少事，但太耗阳寿也是一个大问题。 李阳是个惜命的人。 他不会让自己的命随时握在这种不受控制的厉鬼手里。 “李先生，我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向你请教，只是有些唐突，希望你不要介意。” 此时张杰跟李阳聊得不错，所以趁着这个时候，他心里一直憋着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现在两人关系拉近了许多，他决定问一问，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答案。 “那要看你问的什么问题了。” 李阳没有第一时间同意张杰的请求。 他看着对方的眼睛： “有些可以让你知道的，我不介意全部告诉你。” “不过有些我不想回答的问题，你也不要抓着问不放。” 这段话算是提前给张杰打好预防针。 “明白。” 吸了一口烟，沉默半晌的张杰，把点燃的烟头夹在手里： “我想知道……关于傅云超的死……你是不是故意不救他的。” 这个算是问题又算是答案，张杰需要向李阳求证事件的真相。 因为在李阳第二次返回，用一张黑纸救了自己时，他就产生了这个问题的想法。 “哦……？” 让李阳万万没想到，张杰竟然会问出这个问题。 “这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不算很重要，只是……我想知道事情的真相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看到李阳那双冰冷的眸子，张杰心里莫名不自觉有些寒颤。 很显然，这个问题触碰到李阳的底线。 傅云超是总厅下派的人…… 尽管都是属于警察司法系统，但张杰跟他并不熟。 没有必要为一个死了的人找李阳发难。 当然他也没有那个胆子发难。 而询问这件事的主要原因，的确是如他所说，只是想知道真相。 “张杰，救人与不救？救谁不救谁？在我自己心里有一杆秤掂量。” 面对他的问题，李阳没有避而不谈。 “傅云超这人我跟他不熟，所以不想救他在情理之中。” 这个回答在张杰看来算是答案，但也不是答案。 尽管从李阳脸上的冷漠表情找不出不救人的原因…… 可他心里其实清楚，李阳心里仍然把他们三人第一次见面的傲慢记在心里了。 可紧接着—— “如果真想李先生说的这样……” 联想到事情的起因后，随即张杰又问出一个爆炸性猜测： 第142章 ——就是故意而为 “你安排蒋小明跟傅云超去2507那边搜查，是不是那时候……你就已经知道，被灵异袭击的傅云超，一定会对蒋小明动手？” 这个假设猜测的真实性很高！ 张杰完全有理由相信，李阳当时心里的打算，其实就是想用傅云超干掉蒋小明。 因为在蒋小明上到25楼时…… 他能感觉到当时，李阳是真的想一枪打死蒋小明。 那股身上透露出来的死亡杀意，绝对不是单纯装装样子。 如果不是自己在现场拦住他，很可能李阳真的会打死蒋小明。 至于死亡的解释原因很简单，就说蒋小明被厉鬼袭击要伤人。 李阳只得送他一程。 在灵异事件中，最终解释权归他所有。 好在最后蒋小明命大逃过一劫。 他运气不错，被傅云超砍断了肩膀的骨头，并未死在25楼。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呵呵，不得不说……你这个刑警队长，脑子里的想象力挺丰富的。” 听到张杰完全猜中了自己的想法，李阳也是第一次对他感到惊讶。 难怪是干刑警出身。 “对于你的问题，我还是那句话，救不救人是我自己的选择。” 弹了弹手里的烟灰，眯着眼睛往前凑到张杰面前： “只要我没有亲自动手杀人，你就算猜中了答案，把这东西告诉总厅……” “他们……又能拿我怎样？” 毫无疑问—— 李阳这是变相的承认张杰的推测。 可他对此根本无所畏惧。 张杰即便把这种情况报告上去又怎样？ 跟他李阳有什么关系？ 砍断蒋小明骨头的的是傅云超…… 而傅云超是口吐水泥浆，被碎尸鬼媒介选后袭击而死。 整个过程当中…… 李阳都没有表现出动手杀人的行为，甚至还不计前嫌救下差点被砍死的蒋小明。 这份恩情难得，谁也不能拿他怎样！ “那你最后……为什么又选择救我？” “纯属个人喜好而已。” 再次恢复到冷漠状态，李阳再次掏出一根烟点上： “反正救你一命属于举手之劳，也没什么损失，当然……还是看在秦局的面子。” 对于李阳而言 当初救下傅云超很容易，只需要跟救张杰一样撕下黑皮纸塞进嘴巴就行。 可之前三人在第一次的见面礼中，让他心里很不爽！ 谁让我不爽，我也会让他难受到底！ 这是李阳的行事准则，借碎尸鬼的手要整死几个人，不过是信手拈来。 简直不要太轻松。 听完李阳的回答，张杰变得沉默了。 他现在才知道，李阳的性格有些睚眦必报的感觉。 他们当初第一次跟其见面的态度和跋扈，放到眼下来看纯粹是作死行为。 如果不是秦澜，也许张杰几人很可能也会被李阳间接弄死。 说白了…… 在得知自己没有多少寿命可活的情况下，李阳的心理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不能拿其跟正常人相比。 “李先生，关于林鹏……你难道也是故意见死不救的吗？” 蒋小明三人的死活张杰可以不伤心。 但林鹏的死，却让他心里一直耿耿于怀，短时间内无法接受。 特别是现在知道，李阳完全有能力救人的情况下，他心里更加难受。 “不，这件事你的确误会我了。” 然而出乎意料。 在林鹏这件事情上，李阳没有接下张杰扣过来的这口锅。 “关于林鹏的死，是我真的无能为力。” 站在天台，看着山城深夜的城市夜景： “他当时其实已经死了，你也看见了，五脏六腑顺着泥浆一股脑吐出来，肚子里全是搅拌的水泥浆。” “我的灵异媒介……是救不了死人的。” 林鹏的死不是李阳故意而为，那是他真的没有办法挽救。 “好吧……我知道了。” 从李阳的语气中，张杰能听出来几分真实，他也只能暂且相信这个解释。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记得……” 和张杰闲聊完最后几句，李阳刚踩灭手里的烟头。 突然说话声戛然而止。 喉咙一甜…… “噗——！” 下一秒…… 嘴里顿时喷出一大口鲜血。 原本精神抖擞的身体状态，也迅速变得萎靡不振。 “呕……哕！” 不等他喘口气，嘴巴开始不停往吐出大滩黑褐色的淤血。 血液中带着粘稠的糊状，且还有一些拇指大小的淤血疙瘩。 “李先生！李阳！” 看到这一幕，着实把眼前抽烟的张杰给吓得半死。 “呼呼。” 此时的李阳头昏脑涨，身体绵软无力。 根本就没有听到张杰的呼喊，双腿一软直接往地上倒下。 好在张杰眼疾手快，一把扔掉手里的烟头瞬间接住了李阳。 “快来人……快来人啊！” “叫救护车……！” 大吼声很快引来了秦澜的注意。 当观察到奄奄一息的李阳时，他立马快速冲过来张杰一起架住。 “快……！！！” “马上开车把他送往医院……！” ………… 次日早晨 上午十点半—— 市中心人民医院。 “咳咳……咳咳咳咳……” 躺在病床上的李阳，突然从昏迷状态中行了过来。 干涸的嗓子让他忍不住持续咳嗽。 剧烈的咳嗽声，很快引来了正在病房外面打电话的秦澜。 “嗯？醒了？” 听到声响，秦澜立马回头朝着病房一看，果然发现李阳在拍胸口。 “好了张杰，收尾的事情你先安排，李阳醒了我要进去看看……” 嘟嘟嘟—— 随便交代几句，秦澜挂断电话，推开门立刻冲进了病房。 “小李，小李……” “你怎么样？感觉如何？” 来到床边，秦澜扶着李阳靠在床头，并不断轻轻拍打他的后背缓解咳嗽。 “水……” “给我水喝……” 挣扎的爬起来，李阳满脸痛苦，面部极为难受，手掌一直拍击自己的胸口。 “马上，我给你倒水。” 紧接着，秦澜一杯温水递给到他手里。 “咕~咕~咕~” 端起水杯猛灌两口。 “再来一杯……” 咕咕喝水声持续响起。 直到杯子彻底见空，李阳的脸上才终于露出舒坦的表情。 “妈的，差点就没挺过来。” 第143章 ——违反契约，罚以半年 缓和了几分干咳的症状，李阳靠在沙发上，随即双手本能的摸向后背。 “嗯？东西呢？” 结果发现自己的双肩包竟然不见了。 “唰——” 靠躺的身体瞬间绷直，眼睛盯着秦澜立马询问道： “我的包呢？” “我的双肩包在哪儿……？” 包里面不光有黑皮书句，还有他昨天晚上刚拿到的碎尸鬼媒介。 这两样东西是李阳拼死搞到手的，绝不能被其他人得到。 看到李阳突然变脸，秦澜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也是立马给出回答： “放心，包在这边没事的。” “我给你收在床头柜里了，没有谁敢乱动里面的东西。” 这间病房是特级护理标准。 秦澜特意为李阳单独开的，且不准任何无关人员靠近病房周围。 目的就是要保住李阳的秘密，不被任何外人所知晓。 “给我！把包拿给我。” 李阳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翻身下床去拿背包。 但却被秦澜阻止了。 “我去给你拿别下床，暂时先躺着吧。” 打开抽屉，秦澜从里面取出那个黑色的双肩包递到李阳手里。 “呲啦。” 拉开拉链，将里面的黑皮书和易拉罐拿在手里确定真伪。 冰冷…… 刺骨…… 熟悉的感觉从掌心传来，让他紧绷的心弦如释重负。 “没问题就好……没问题就好。” 将背包抱在放在枕头边如释重负，李阳这才注意到秦澜还坐在旁边。 “秦局，你怎么……” “放心吧，你的包没有人敢翻开看过，包括我也没有打开。” 还没等李阳问完话，秦澜就强调了双肩包的重要性他知道。 “没事，这玩意儿不怕人看，只要东西没丢还在就行。” 见其如此贴心为自己着想，李阳苍白的脸上露出几分笑容。 和秦澜打交道，李阳感觉很舒服。 不会觉得其喜欢拿局长的位置和姿态，来跟自己摆谱交流沟通。 身为警局的一把手，他能做到这一点实属难得。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事了，都是老毛病。” 见李阳状态恢复不错，秦澜微微点头，随即才问问起： “你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咳血不止？” 回想起昨晚的惊险场景，秦澜心里不由得捏着一把汗。 当时李阳咳了一大摊发臭黏糊的污血，整个人的意识直接昏迷不醒。 还好及时送到了市中心医院，紧急抢救下才让他缓过来一条命。 “没事，我自己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对于秦澜的询问，李阳摆摆手，表示自己一切清楚了解。 接着从包里拿出黑皮书，翻到第一页后仔细查看。 果然—— 在上面有一行清晰扭曲的血红字迹，从右向左纵列显现： “借……出阳寿……半年，扣六……个月。” 书页字面的红色字迹只有李阳能看见。 而旁边的秦澜则什么也看不到，因为他不是契约的签订者。 “果然是这样。” 看到这一行字，李阳就明白引发自己昨晚疯狂咳血的原因…… 就是之前立契借鬼的半年阳寿，已经划给了那只民国老鬼。 突然划掉本就为数不多的寿命，引发肺癌的并发症也在情理之中。 可此时李阳却是眉头紧皱面露疑色。 因为他发现，鬼契这次并没有把自己余下的寿命显示出来。 “咦？怎么会……” 正当他有些惊讶想说些什么时…… “嗞嗞……嗞嗞” 病房里的灯突然出现一闪一灭，像是灯管和开关接触不良的情况。 前后闪烁四五下又随即恢复正常。 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没发觉异常的李阳，又继续把目光转移到黑皮书上。 可这一次…… 后面的血色扭曲的字体，从刚才的字体后面续了上来： “违……反契……约……” “袭击……缔……下契约者……” “罚以半……年阳寿……作为惩戒……” “如……若再犯……立……契失……效！” 一行清晰可见的血字，在之前显露的字迹下添写出来。 顺带着余下的阳寿，跟着最后一个“效”字后面显现出来： “余寿……六个月……零三天！” 当李阳看到最后一行血字，顿时双目瞪大气得当场破防： “我操你妈！” “扣了……扣了老子六个月……？” “操，这是什么鸟蛋逻辑！” 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暴躁，抓起黑皮书下意识就想撕成两半。 可刹那间似乎又联想到什么…… 撕书的动作马上停了下来，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把书撕了。 不用多想，撕毁契约的下一刻，他就会瞬间在床上暴毙而亡。 “你妈……你妈个逼……” 整个人被气得浑身发抖！ “干你老母……” 然而心里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气。 只能一把抓起黑皮书，径直朝着病房的大门砸了出去。 “哐当！” 一声巨响传来。 大拇指厚的黑皮书，被他狠狠砸出去摔在地上。 尽管如此…… 但李阳心里仍然不解气。 反手抓起秦澜放在床头的水壶，撑起身来就准备砸向门口。 “别冲动！小李！” 关键时刻，还是秦澜眼疾手快，双手死死按住李阳的动作。 “放开！你别管我！” “老子今天就是不活了，也要把那狗东西砸个稀巴烂！” 李阳的情绪激动，想要抢过水壶。 “小李你冷静点！” 看他如此激动，秦澜也不得不大声对其呵斥怒喊。 并强行把他手里的热水壶给抢下来： “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让你变得如此失控！” 怒吼声响彻病房。 传到病房外面，连同整个走廊的医生护士和病人都听到。 被秦澜这么一吼，李阳总算从激动失控的状态中退出来。 就在这时—— “咚咚咚。病房门外敲门声响起。 “谁啊！！！” 李阳和秦澜同时高吼发问。 “里面的病人能不能安静点，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自己家里，你们这样大吼大叫的，还让不让别的病人休息？” 门外传来值班护士严肃询问。 很显然两人刚才的高声大喊，引起了其他病人的不满。 可回应他的却只有秦澜的一句怒骂： 第144章 ——后怕 “没事干你就给我滚远点。” “不知道这间病房里面住的是谁吗？” “你们领导难道就没有告诉你，不要随随便便靠近这间病房吗？”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 发起脾气来的秦澜，也是谁都不惯着，直接对着门外的护士怒骂。 “你这人怎么……” 门外的护士还想争论，可却被听到声音的总值医生赶过来一把拽走： “小刘你在干嘛？” “交班的时候不是跟你讲了，这间病房很特殊不要随意靠近吗？” “赶快给离开……快走走走……” 门外的声音渐行渐远， 病房四周再次恢复了平静的状态，而秦澜的火气也消了很多。 李阳也渐渐变得心平气和。 只不过那张脸上，再也没有了前不久的舒坦和宽心。 表情冷漠，眼睛死死盯着扔向大门口的那本黑皮书。 “小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和李阳认识这么久，秦澜是第一次见到他的情绪如此失控暴怒。 显然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唉……一言难尽。” 事关自己换寿的秘密，李阳并不想让秦澜掺和进来。 随即掀开被子起身下床，走到病房门口将扔出去的黑皮书又捡了回来。 “真的没事？” 见李阳不说，秦澜虽然很想多问几句，但又怕他多心。 “没事，就是中间处理碎尸鬼出了点岔子，我自己缓缓就好。” 拍了拍黑皮书，李阳拿在手里翻开第一页的纸面上。 那一行清晰可见的血字，仍然烙印在黑色的墨纸。 “没想到……一枪打掉我六个月的命。” 看着后面那特意警告自己的“如若再犯，契约失效”的话…… 他被此弄得有些气极而笑： “踏马的……” “老子也真是倒霉，这他娘的……让我摊上的都是些什么事……” 自言自语，嘀嘀咕咕说着话，重新回到了病床上躺着。 “既然没什么事，那你就好好休息吧。” 见李阳不想告诉自己，秦澜也不再继续追问，从椅子上起身： “关于明月小区的善后，局里面还有一大堆的事情，需要我回去处理。” “我已经安排了两个实习警员过来照顾你，十分钟后……” 可没等秦澜的话说完，他的提议就被李阳给打断了。 “不用了秦局，我不太习惯有人跟我待在一起，这边我自己会处理，你去忙吧。” 性子冷淡，李阳不想和其他人接触。 所以婉拒了秦澜的要求。 而且有警察局的人在他身边待着，反而感觉有种被监视的样子。 “行，那我就不勉强，人手我叫他们回去就可以了。” 从旁边的柜台上拿起警徽帽戴在头上： “你自己好好养伤，有什么事情记得随时跟我联系。” “嗯。我知道了。” 起身送走秦澜，李阳返回身一个人坐在阳台的沙发上。 现在是早上的十点钟左右，五月份的山城，温度比前几天有些低。 外面乌云蒙蒙，远处的天际便能看见黑压压的一片云彩往下压。 看样子这段时间，山城会有雨季出现。 “啪嗒。” 掏出一根烟点上。 “嘶。” 猛吸一口缓缓神…… 李阳看着窗外，胸口随着吞云吐雾而变得此起彼伏。 “没想到，对陈正德动手，竟然会扣除我半年寿命以做惩戒？” 回想起黑皮书上的记载，他那冲动的一枪不可违代价不大。 这一次的严重警告…… 也让李阳清楚意识到，自己不能随意对签订了鬼契的厉鬼动手。 双方之间是属于契约合作，而并非是那种所谓的主仆关系。 此次他用霰弹枪袭击了陈正德，除了形势急迫以外，更多的还是冲动赌气。 毕竟青衫鬼摘桃子的行为，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后知后觉，现在的李阳不禁感到脊背发凉，而且联想到另外一个可怕的结果。 当时他用霰弹枪打陈正德后，却并没有遭遇厉鬼的灵异反击。 这中间其实是有原因的。 而主要原因就是鬼契束缚了对方！ 否则按照民国老鬼的性子来，保不齐真的会宰了李阳。 最终李阳打了它一枪，但被罚没了半年寿命作为陈正德的补偿。 如今上面写的很清楚…… 倘若下一次他再犯，那么与陈正德之间的立契关系将立刻解除。 到时候没有了黑皮书的限制，陈正德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李阳！ 后怕之心升起。 他才知道是自己之前太过鲁莽了。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如今吃一堑长一智，也算是吸取教训。 鬼契是对签订双方都有很强的约束，谁敢违反必会遭遇反噬。 “这一趟活，接亏了。” 再次吐出一口烟，李阳凝着眼神，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一时有些微微失神…… 不知道他坐在阳台看了多久发呆。 “咚咚咚——” 直到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 这才让他从走神的状态中回来。 “谁啊？” “李先生您好，我们是来查房的。” “进来吧。” 听见说话声，李阳掐灭了手里的烟头。 带着一身的烟味，走过去把反锁的病房门打开。 只见门口站着一大堆白大褂医生。 “嗅嗅。” 一开门…… 所有人都闻到了那股很浓的烟味。 “怎么回事？” “不知道医院里面是不能抽烟吗？” 负责查房的副主任医生，对于李阳身上的烟味很是讨厌。 不过也仅仅只是说了两句就没再继续吐槽，他比刚才倒霉的护士要懂事。 知道这间病房里的病人身份不简单。 “怎么这么多人？” 而李阳像是没有听到刚才的质问。 眼睛扫过门口，在正中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王医生，这趟病房是你来查班？” “嗯，是我。” 抬了抬眼镜，对于李阳的询问，王强点点头表示肯定。 “好，那就让王医生一个人进来，其余人该干嘛干嘛。” 没有耽搁时间…… 等到王强进门后，李阳直接关上门把其余医生跟护士直接关在门外。 至于王强…… 他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负责治疗李阳肺癌晚期的主治医生。 第145章 ——接连发生孕妇死亡 只不过这个病人…… 经常不怎么待在医院，喜欢有事没事就喜欢往外跑。 对于王强而言， 这也就是单纯的认为，李阳的心态放开了，自我放弃了。 当然不放弃也不行，毕竟癌细胞晚期已经长满了整个肺部。 凭现在的医疗技术水平…… 哪怕是让李阳在医院选择化疗治病，估计到最后癌细胞没化完， 他人就死在病床上了。 既然活不了多长那就该吃吃该喝喝。 好好享受一下剩余的生命时光。 关于医院不能吸烟的规定，那只是对普通人而言的条条框框罢了。 在李阳身上完全起不到任何约束力。 “王医生，你觉得我现在……” 李阳拉着王强坐到沙发上，正准备跟他说些什么时： “嗅嗅——嗅嗅——” 突然间，他在空气中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尸臭味。 “嗯？” 对灵异事件极为敏感的他，神经立马变得紧绷起来。 “怎么会有股尸臭？” 仔细闻了闻半天…… 才发现这股很淡的尸臭味，正是从王强的身上发出来的。 “李阳，你在闻什么？” 戴着眼镜的王强，见李阳在自己身上到处闻来闻去也很疑惑。 “王医生，你这几天去过什么地方？怎么身上有股很淡的尸臭味？” “哦……昨天我去了一趟停尸房，里面最近死了三个孕妇。” 对于李阳的询问，王强也记起来了昨天晚上的一些琐事。 “那三个孕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肚子里面的胎儿死了发臭，家属还不知道，等送到医院来的时候……” ………… 原来这几天，市中心医院接到了好几起婴儿死亡的病例。 其中一些婴儿在分娩时，孕妇的子宫内血管破裂，造成了突然性的大出血。 正在手术中的医生，即便进行多次高压止血，并打数针凝血剂也于事无补。 最后一尸两命！ 孕妇和婴儿双双殒命在手术台上。 而其中有三个孕妇最为特殊。 明明在做分娩检查时，肚子里面的胎心一切正常。 可剖腹准备取出孩子的时候，才发现子宫里面的婴儿已经死了好多天。 且尸体全身发青发黑，泡在恶臭熏天的羊水里面。 当时所有的医生都不明白…… 腹中死胎都已经变成这样，按照正常医学常识来说，孕妇也应该早感不适，或者因死婴发腐而造成死亡殒命。 然而最后的结果，却是这些来医院分娩的孕妇，居然还能活的好好的。 跟个没事人一样？ 只不过和前面的一些病例一样。 在肚子剖开后没多久，就因为失血过多惨死在手术室。 这几天医院的患者医闹也特别多。 整个市医院闹得沸沸扬扬，谁也无法接受送进手术室人还好好的…… 结果只是因为生个孩子，竟然连大人小孩都没保住。 王强虽然是肺癌研究专家…… 但他头上还挂着市医院的副院长一职。 所以昨天也带人下去停尸房，仔细检查那三名孕妇的尸体。 可惜什么也没有查到，身上的尸臭估计就是从太平间里染上的。 “原来是这样？” 听完王强描述，李阳也大概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过他对此并未当回事，往灵异事件上想的念头也随即打消。 也许真可能是因为医生的操作不当。 王强身为医院的领导，当然不可能把事情的全部真相告诉李阳。 只当他是在掩盖一些医疗事故的真相。 可李阳却没想到…… 这次的死婴事件，后面最终仍然还是牵扯到了他的身上。 ………… “小李，你昨晚送来的时候，我已经看过了你的各项检查。” 言归正传！ 王强不和李阳东拉西扯，把话题引回到他的身上： “怎么这一次单子上的化验报告，显示你肺部的癌细胞感染区又减少了一部分？” 对于李阳的情况，研究了几十年肺癌的王强，也是头一次遇见。 肺癌晚期的病人，癌细胞会出现自我死亡的案例情况。 “哦，这是我在民间土着医生手里寻到的一些土方子。” 面对王强的询问，李阳随便编了个理由向其解释道： “反正也只有三两个月可活，用那些药方试一试也没什么。” “死马当活马医，能有用最好……没用我也没什么损失。” 李阳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在王强面前显得看开了生死。 可刚刚在得知自己第二次丢掉了半年阳寿时，他的表现可不是现在这样的。 “不对不对。” 王强此时也想到了什么，看着李阳摆了摆手： “根据我昨晚看你肺部拍出来的片子显示，你现在还能活一年多左右。” 可听到这个消息，李阳的脸上并未露出任何的喜悦之情。 因为就在几分钟前，他的寿命已然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呵呵，多活一年跟半年没区别的。” 话音说完—— 李阳下意识伸出手，准备拿起放在桌上的烟盒。 然而想到王强还在这里，伸出去的手转而拿起旁边的橘子。 “行了，你没事就好好躺着，我对你的身份也不感兴趣，只知道你是我的病人。” 站起身，王强顺手拿走了李阳放在桌子上的香烟： “你如果想好好活满一年，这期间烟就不要再碰了，它是你的催命剂。” 身为医生，王强能做到就是让李阳可以活的更长久一些。 因为眼前这个小伙子实在是太年轻了，比自己家的老二还小了三岁。 “明白……明白。” “你放心，我会记在心上的，回头一定把烟给戒了。” 对于王强的提醒，李阳整个人表现出的态度很温和。 还特意起身送他到病房门外。 他心里其实是抱有非常感激。 在肺癌最开始发作的那段时间里，身为医院的副院长加肺癌主治医生。 王强曾力排众议多次为李阳动手术，把他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李阳并非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只是因为和厉鬼签订契约后，长时间受到灵异媒介的侵蚀和感染，让他变得越来越冷漠寡言。 第146章 ——会议总结 除了部分熟悉的人，他根本不愿与别的人跟环境接触。 每天都在过得提心吊胆，性格变得越发内向，一天都说不了几句话。 别说是李阳…… 换做任何一个人，即便是再开朗的性格也会变成这样。 “王院长你放心，我会慢慢戒掉烟瘾。” “希望你自己上点心吧。” 言至于此，王强想再叮嘱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他和这个年轻人无任何血缘亲戚关系。 对他多方照顾，也只是看在他实在太年轻了。 能让他多活几天也是尽力而为。 “我懂，我懂。” 送王强走出病房门外，门口还站着一大群的医生跟护士。 “走吧，去下一间病房。” 身为查房主任，王强的病人还有很多。 所以在和李阳交谈一番后，还得赶去了解其他病人的术后情况。 “慢走王医生……” 见王强转身离去，李阳站在门口礼貌性的挥手。 而就在王强转身离去之际…… 一身白大褂下面掀起的一角衣襟处，却有两个模糊不清的婴儿手印。 那手印看起来灰蒙蒙的一股青灰色，像是粘上去的灰尘一样。 可惜—— 这一出微末的细节，并未被同行的医生跟护士发现。 李阳也是一直对着王强挥手。 他的注意力，同样没发现王强白大褂下的那处异常。 “咯吱。” 病房门重新锁上。 等到王强离开后，李阳关好门回到了病房的阳台前。 从扔在沙发上的黑色双肩包里，又找出来一盒没开封的香烟。 “啪嗒。” 打火机点燃续上一根： “我也想戒啊……可是这东西就跟长在了我的骨头上一样，根本戒不掉。” 嘴里自言自语，抽着烟吞云吐雾的样子，脸上表情额外舒坦。 很显然…… 根本戒不了烟瘾的李阳，把王强的话直接当成了耳旁风。 “没事我也好好休息两天，这段时间忙得老子焦头烂额。” 解决了碎尸鬼，李阳此刻的精神状态难得放松放松。 明月小区死了太多人。 这件事需要公家和政府慎重处理，绝不能让世人知道是厉鬼所为。 否则引起社会动荡人心不安，谁也负不了这个责任！ …………第二天…… 山城总厅—— 厅长会议室内 此时厅长马建峰，正在组织这次明月小区事件的总结会议。 整个会议室内的气氛很凝重，寂静的空气中仿佛能听到针落的声音。 身为下派到鼓楼区，负责辅助指挥的副厅长石中云已经回来。 而提前去帮忙学习如何处理灵异事件的蒋小明，也参加了这次总厅的高级会议。 除此之外， 剩余的两名副厅长，还有几名负责警局总厅的专项工作，警衔为三级警监的各部门一把手，都来参加了这次会议。 当然—— 身为这次事件的区域警局一把手秦澜，也被马建峰叫来参加会议主讲。 “各位。” 沉默许久的会议室，马建峰的声音响起： “关于明月小区这起灵异案件，你们有什么要发表意见的吗？” 身为会议的主持人，马建峰将目光转向左手位的第三个位置： “秦局长，这件事是你全程在指挥，说一说案件的处理过程和事件流程。” 厅长发话了，秦澜也当即不再装哑巴。 “好的厅长，关于明月小区这件事，我首先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组织上给我的任何处分，我都无条件接受。” 一上来，秦澜没有居功自傲。 以为解决了碎尸鬼事件，自己就拔得了整件事情的头功。 毕竟最后经过统计，整个明月小区里面，死于碎尸鬼的普通人有289人。 这个死亡数字，足以让秦澜直接脱掉身上的警服。 所以先认错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争取能得到组织上的一些体谅。 “继续。” 对于秦澜的揽责，马建峰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表情。 点了点烟头示意他接着说。 “本起案件定性为【碎尸鬼杀人】，属于灵异事件序列，案件已经入了档案库封存记录，在处理过程中……” ………… 一个小时后 经过了秦澜60分钟的叙述，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现场所有人基本已经清楚 从案发时间…… 到中间如何追查厉鬼杀人媒介…… 接着是抽丝剥茧，确定厉鬼的灵异媒介来源…… 再到发现尸浇筑地和追踪凶手定位，以及李阳跟张杰两人，如何从大楼一层一层往上寻找碎尸鬼的真身等等…… 所有事情，都被秦澜列出了极为清晰的解决流程。 为山城各辖区警局，遇到灵异事件时，处理过程中起到很大建议作用和经验。 这些宝贵的经验都是拿人命换来的。。 而且最后鼓楼区前前后后，在此次碎尸鬼案件中，整整牺牲了35名警察。 没有谁为此不感到痛心疾首。 至于傅云超跟罗平的死，张杰最后选择隐瞒李阳见死不救的事情。 因为说出来后，也许以后辖区再发生厉鬼杀人，秦澜手下将无人可用。 “事情的经过大致就是这样，厅长，我的话讲完了。” “好，辛苦。” 摆摆手示意秦澜坐下休息。 马建峰侧头看向下位坐在第二的副厅长石中云询问： “石副厅长，这件事你有没有什么别的看法和意见要补充。” 石中云是总厅派下去，几乎全程的行动过程他都十分了解。 所以马建峰也准备让他说一说感受。 “厅长，关于秦局长说的我没什么反对意见，事实的确如此。” 此时，副厅长石中云正了正身，双手平放在会议桌上说道： “厉鬼杀人的手法远不是寻常案件所能比拟，我建议总厅应该尽快成立一个新的部门，专门处理这种事情。” “你的建议我了解。” 马建峰接过石中云的话，随即眸子看向会议桌的众人： “其实在这之前，警察总署就已经着手组建一个新的特殊警察部门了。” “只不过因为各方面的原因，这件事情最终很难落地执行。” 端起桌上的茶杯，马建峰吹了吹上面的滚烫热气： 第147章 ——灵异警察 “前不久，发生水鬼杀人事件后，总署方面下达了正式文件，要求我们山城总厅，尽快组建新的灵异警察部门。” “灵异警察？” 听闻此言，在座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不错，就是灵异警察！” 喝了一口热茶润润嗓子： “这个部门，就是专门处理辖区内的各种灵异事件，但对外的身份严格保密，和普通警察是一样的。” 目前…… 总厅从民间和其他具备处理灵异事件的特殊组织中，已经吸纳物色一些不错人选。 那些人对于官方的邀请并没有反感。 他们表示愿意加入警局合作，毕竟吃公家饭也有公家饭的好处。 不过也有个别可以使用灵异的人，选择拒绝加入警局。 但表示自己一定会严格遵纪守法。 且如果官方需要帮忙，这些人也会出力解决事情，不会选择袖手旁观。 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也要警方支付处理事情的酬劳和报价。 就跟李阳一样拿钱办事。 但是他们的能力有多强？ 到底能处理什么级别的灵异事件……？ 从现有情况来看，这仍然是个未知数。 跟李阳不一样，拿哪有实打实的战绩摆在那里，就是最好的招牌证明。 一连解决了水鬼和碎尸鬼，靠谱跟实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当然了—— 以当下来看，总厅并没有打算让所有特殊人群，必须强制加入灵异警察序列。 这样做不但无法完成上面的任务指标，反而会因为手段强硬而弄巧成拙。 只要这些人不危害社会稳定，又能帮官方做事，保持这种状态最好。 “过两天总署的文件下来后，山城的十个警察局，都要组建各自的灵异警察……” 说到此处—— 马建峰一边喝茶，眼神一边瞟向了秦澜位置的方向： “秦局长，那个叫李阳的年轻人我看就很不错，你有没有问一问他的想法？” 在马建峰眼里，李阳虽然看着太年轻，但却并不妨碍欣赏他。 有能力。 思维冷静…… 遇事沉着不乱，而且处理事情基本没有留下什么尾巴。 这样的人在他看来，如果能招进灵异警察部门，绝对能省不少心。 “呵呵，厅长，关于你说组建灵异警察这件事我也是刚知道，还没跟小李提过。” 听到马建峰的询问，秦澜脸上露出几分笑忙着说道： 等回去我再找时间跟他聊聊，这种事比较特别，我也没把握他会不会答应。” “没事，那很好嘛。” 对此，马建峰倒是并不太多加干扰，盖上茶杯缓缓说道： “你可以告诉那个小伙子，如果答应加入灵异警察部门，我可以做主让他当警局的副局长，由你配合他专门处理灵异事件。” 很显然—— 为能让李阳加入官方，马建峰开出的条件跟待遇很丰厚。 直接就给出去个警局副局长的位置，而且不是虚职，手头的权力很大。 可以在鼓楼区全权接手辖区灵异事件。 也就是说除开秦澜以外，他是唯一一个，可以调动整个辖区的所有警力资源！ 别看只是副局长…… 一旦有灵异事件发生，他手里的权力将直接盖过秦澜。 整个鼓楼区的所有警察，全部都要按照他的行动命令展开。 这种待遇条件，能看得出来马建峰是给足了李阳的面子。 特殊人才应该有特殊的待遇。 抓鬼和破案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方向，过多进行权力干扰，很容易出事。 就像前不久的水鬼事件一样。 仅仅总厅犹豫了四五个小时，就有13条人命被杀。 这次虽然同意李阳的开价条件，但在寻找厉鬼的真身过程中曲折太多。 才造成了死亡了近三百人，血一样的教训就摆在眼前。 “好，我记下了，厅长。” 秦澜点点头，在本子上写下笔记要点： “等回去我就跟李阳聊一聊，尽量做通他的思想工作和一些……” 然而就在秦澜表态之际 “咳咳……咳咳咳。” 身为副厅长的石中云，却在此刻不合时宜的干咳了几声。 咳嗽声立马打断了秦澜的话，同时也引起了其他人和马建峰的注意。 “嗯？怎么？” “石副厅长……你有话说？” 马建峰的询问，随即让石中云开始发表自己的不同看法。 “厅长，这个李阳……我不认为他能做一个合格的领导。” 关键时刻，这位副厅长出来搅局。 “哦？说说你的看法。” “第一，他太年轻了。” 面对马建峰的询问，石中云毫不避讳秦澜的在场。 他的眼睛扫了在所的各位高级警监： “才二十岁的年纪，做起事来喜欢随心所欲，没有章程。” “第二，不善沟通，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且为人处世有些毛糙……” “第三，性子有些张狂，很容易……” ………… 条条框框，石中云挨着数完了李阳身上的七八条缺点。 每说一条，秦澜的眉头就会紧皱几分。 特别是当他最后说在李阳的眼里，看不到对生命的尊重，只有死亡的漠视时…… “胡扯！” “谬论！” “这简直就是胡来嘛！” 当即再也听不下去，立马站起来反驳： “石副厅长，你的话未免有些太过了。” “李阳如果真像你所说的那样，那又何必冒险进入13楼去抓鬼救人？” “在天台，他甚至还亲自出手，救下了王晓云和张杰两人。” “难道这不能说明问题？对比之下跟你说的蔑视人命不是自相矛盾吗？” 他看向主位上的马建峰解释道： “厅长，李阳本身的性格就是有些孤僻的，所以待人处事上总是冷冰冰的。” “包括我跟他私下交流，他也同样是这副样子，并非石副厅说的如此……” 然而石中云对他的话马上进行驳斥： “那傅云超跟罗平的死你怎么解释？” “他们是不是跟着李阳一起行动？可最后却全都死在了大楼里面？” 石中云甩出事实在眼前，他的脸上情绪有些激动。 不光是傅云超两人的死…… 更重要的是，李阳在指挥部时，对他这个副厅长不屑一顾的态度。 第148章 ——争执不下 要不是指挥部的人，都知道石中云在总厅是副职的警衔身份。 恐怕一些不知道的外人…… 还以为现场的秦澜才是副厅长，而他只是个警局局长。 “石副厅长，我刚刚在会议上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听见石中云的无故指责，秦澜的脾气也一下冲了上来： “关于傅云超和罗平同志的牺牲我也很心痛，但那是意外，谁也无法预料。” “厉鬼的媒介袭击，这是谁都没有办法预测的，你不行！我不行……！ “李阳同样也做不到！” 拍着桌子站立而起，这时候秦澜是一定要帮着李阳说话的。 他愤怒伸出手，指了指旁边肩膀包扎坐在轮椅上的蒋小明： “行动的后半截，蒋队长全程都参与进去，你问问他傅云超两人的死，到底跟李阳有没有关系！” 本来蒋小明身受重伤，肩膀被砍了一刀是需要静养的。 可这次明月小区死的人太多了…… 他作为整个案件的参与者，现场很多情况都有亲身经历。 所以马建峰只能让他带着伤出席会议。 等到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会立马安排让人把他送回医院养伤。 只是现在他的状况并不是很好。 脸色苍白，嘴唇有些干裂。 傅云超那一刀砍的很深，刀刃几乎砍到了骨头上面。 这个时候的他其实更需要静养，屋内嘈杂争吵的环境，让他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剑拔弩张的秦石二人所吸引。 没什么人注意到表情有些难受的蒋小明 “秦澜！！” 看到一个局长，敢在会议桌上跟自己拍桌子，石中云也是怒不可遏： “你在这里拍桌拍给谁看！” 我只是例行询问，又没有说傅云超跟罗平的死是李阳干的！” “顺便发表一下自己对李阳的看法，你何至于如此激动莽撞？” “你到底还有没有把总厅放在眼里？把我这个副厅长放在眼里？” 一步不退，石中云开口就是给秦澜扣上大帽子，指责他藐视总厅。 然而秦澜却对此更加觉得可笑。 “石中云，你不用给我扣大帽子，你那语气跟态度像是询问吗？” 秦澜再次一巴掌拍在桌上，这次直接直呼石中云的大名。 并伸出手指着他喝道： “你就差把杀人凶手几个字，钉死在李阳身上了，身为总厅的领导，真是一点脸面跟胸襟都没有！” 会议室内—— 石中云和秦澜两人之间，发生了激烈争吵跟辩论。 石中云是为了争个面子争口气…… 秦澜则是为了维护李阳，避免被石中云往身上泼脏水。 毕竟他是自己请来的人，两人的关系不同寻常。 虽然李阳在处理灵异事件时，开价的收费很贵且只要黄金跟特定物品。 但钱收了事也办的干干净净没留尾巴。 如果这一次不帮他据理力争，下次恐怕要请他出手很难有机会了。 而且本身，石中云的这个副厅长职位，原本就是总厅给秦澜准备的 因为水鬼事件的处理太过草率，使得原来的陈厅长被问责下岗。 至于原来总厅的二把手马建峰，则顺理成章坐上山城警局总厅长的位置。 身为陈厅长得力手下，且还是辖区出事的主要负责人…… 秦澜也一样被殃及池鱼，没能在最后一哆嗦晋升上去。 搞到后面功亏一篑，算是白白让石中云给捡了便宜。 其实在李阳第一次开价后…… 秦澜虽然犹豫，但很快就下定决心，准备答应他的要求处理厉鬼。 无奈上面的顶级领导说考虑考虑。 结果到最后闹大，无法安稳收手…… 秦澜最后卡在背了处分，才让身为九龙区警局一把手石中云顶上去。 之前两人同为三级警监。 现在石中云升到了副厅，警衔自然就顺理成章变成二级警监。 正常以秦澜的脾气和性格，很清楚知道官大一级压死人的简单道理。 但李阳现在不同了。 他已经成为了，秦澜未来晋升职位关键政治资源。 不管是从交情方面来讲…… 还是为了自己以后的前途，秦澜也要在这里跟石中云硬碰硬刚下去。 哪怕不惜彻底得罪这位副厅长，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坚定的把李阳摘干净。 “秦澜，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什么叫不可理喻？像你一样不讲证据的才叫不可……” 两人还想争论下去 就在这时—— “啪——！” 一道巨大的拍桌声炸开。 一直没有说话的马建峰终于发火了。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成何体统？” 严肃的说话声响起，马建峰的声音一出，秦澜跟石中云立马停止争吵。 “一个是总厅的副厅长！” “一个是鼓楼区的警局一把手……” “身居高位，一点做领导的样子都没有，简直就是在泼妇骂街。” 声线很重！ 话音很浓！ “当这里是哪儿？是社区门口的菜市场吗？还是大马路边？” 阴着脸，马建峰极为严肃的目光，来回在秦澜两人身上转换： “这里是会议室，是给你们讨论问题的地方，不是给你们骂街的马路场所，全部给我坐下好好说话！” 话音落地 “是，厅长。” 石中云和秦澜各自对着主位点头，向马建峰以示抱歉。 随即各自坐回了椅子上，平复几分内心躁动气氛的血气。 “小蒋，既然秦局点名让你发言，你说一说对傅云超罗平两位同志牺牲的看法。” 转移话题—— 马建峰的询问，也让其他人把目光转而聚集在蒋小明身上。 “咳咳……咳咳咳……” 虚弱无力，蒋小明抬起那张苍白的脸，看向马建峰： “厅长，秦局的确说的是事实，云超跟罗平都是被厉鬼袭击杀死的，和那个……咳咳咳……李阳没有任何关系……” 看着状况越来越差的蒋小明，马建峰急忙从主位上离开走到跟前： “小蒋啊，今天的会议你就不要继续参加了，我安排人你回医院休养。” 这个时候继续把蒋小明留在会议室，马建峰也不忍心。 第149章 ——交心 “小林，小杰，你们两个进来……” 随即喊了门外的值守的警员，让他们带着受伤的蒋小明返回病房。 会议也被这节插曲临时打断。 几分钟后 随着蒋小明的离开，会议持续进行。 这场安排在总厅的报告会议，秦澜等人从早上一直开到深夜。 夜晚十一点，山城的城市依然是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车流带着红尾灯在黑夜中穿梭。 汇聚成一条条红色线流。 警察总厅的高楼会议层仍然亮着灯。 整个会议持续了十几个小时的时间…… 这期间，前来开会的所有人，都被马建峰严格要求不能离开会议室。 吃，喝全都在屋子里搞定，当然会议室内也有卫生间。 在他没有下达休息命令前…… 任何人！ 不准以任何理由！ 踏出会议室的门一步。 夜深了 会议即将临近尾声。 身为厅长的马建峰，今年也是50出头，一身的毛病都是熬夜办案弄出来的。 此刻他脸上也尽显疲惫之色。 “咚咚咚。” 敲了敲桌子给下面众人醒醒神。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先这样吧。”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马建峰用手夹住嘴里快要抽完的烟头： “你们负责各自板块的一把手，要落实这次总署下达的任务安排。” “特别是对于可以解决灵异事件的特殊人才，一定要尽量招进灵异警察部门。” 此次除了讨论明月小区的案子…… 更多还是山城市要开始执行建立【灵异警察】一个新的行政体系。 这个特殊的部门很重要！ 山城作为全国五个直辖市之一，必须要跟上总署在这方面的筹划和安排。 “请厅长放心，我们下去后落实好记录的会议要点。” 多位负责各部门的总厅一把手表态。 “任务很重，你们要多上点心，关于明月小区的碎尸鬼案件……” 说到此处—— 马建峰抬起头，目光看向秦澜： “秦局长，你做一份极为详细的案件报告交上来，我会呈交总署录入警局档案。” “明白，厅长。” 秦澜停下手里记录会议的笔记，点点头表示他会议结束就回去弄。 “时候也不早了，大家也都早点回去。” “注意身体，干我们这一行不加班熬夜是不可能的，所以身体方面该做的检查，也要找时间去做……散会吧。” 嘱咐众人几句，马建峰下达了结束会议的命令。 “簌簌簌。” 在下面坐了一天的六七人，各自收拾自己的会议记录离开。 “秦局长。” 就在秦澜正准备出门时，身后突然响起了马建峰的声音： “你留一下我有几句话要单独跟你说。” “好。” 走到一半，秦澜随即收回跨出去的左脚，重新回到位置上坐下。 等到所有人走完…… “秦澜。” “厅长，你说。” “我知道你心里面，对组织上拔掉你升副厅一职的事情有些怨言和看法。” 切入主题 马建峰走到秦澜面前，掏出自己的烟递到他手里： “其实我明白，水鬼事件的问题不该有你的责任，所以我已经向总署打报告，希望上面批准撤掉对你的记过处分。” 一上来，马建峰就表示自己很理解秦澜心里的方法。 “马厅，你怎么会……” 当得知总署会撤掉自己身上的处分时，秦澜是万万没想到的。 原以为这位新领导，会打压以前老厅长的得力下属。 结果没想到不仅不打压，反而还走关系帮自己清理污点。 这种突然性的变化，让他一时间也有些惊措不已。 “总厅，这件事……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您，我没想到您会为我向上面开口求情。” “呵呵，你也不用感谢我。” 马建峰再次给自己点上一根烟，身体缓缓靠在椅子上： “我也只是跟总署建议撤销，至于能不能成还得看上面的意思。 这番话看似是在表达不确定因素…… 可在体制内混了这么久，秦澜当然明白马建峰既然能把这话说出来， 那自己身上的背的处分，十有八九肯定会被撤销！ “谢谢马厅为我说话，秦澜心里什么都明白，这份人情我会记在心里。” “话太重了，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我们之间不用说太客套的话……” 马建峰并非和秦澜第一次接触。 尽管以前是总厅的二把手，可他也算秦澜的直属领导。 对秦澜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他比石中天能力强，更适合在副厅的职位上发光发热。 但就是最后运气差了点，被自己的顶头上司牵连进去。 而马建峰刚不久接手总厅一职。 他也需要能力秦澜配合并支持自己的工作，特别是普通警察无法处理的灵异事件！ 而李阳是秦澜手里的一张牌，一种难得的政治资源。 马建峰今年才51…… 距离65岁退休还有十几年的时间 他仍然有机会继续往上爬，这是无法争辩的事实。 坐在高位，手里掌握的权力太大，太久之后，没有人会轻易放弃。 从政坛的风云人物，交出权力的瞬间，就跌破云层沦为普通人？ 两者之间的落差，对于权势达到顶峰的男人来说总是不甘心的。 如果秦澜可以利用李阳这条线，处理灵异事件收尾干净。 不光他可以继续升职，以此换取手里掌握更大更多的权利。 马建峰也有了往总署冲击的机会！ 这对两人来说是双赢的事情，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利益争执冲突。 帮忙让总署撤掉对他的处分，是他给这位手下强将的第一个甜枣。 撤掉了处分…… 这也就意味着，秦澜不用再等组织上的两年升职考察期。 只要接下来不再犯什么大错，完全有机会可以升上去。 “明白，谢谢厅长。” “嗯，关于那个叫李阳的小伙子……” 话锋一转—— 马建峰把交谈话题引到李阳身上，他坐直身往前靠了靠： “小秦，你要好好争取一下多，做做他的思想工作。” “如果能加入灵异警察最好，不能加入……也不要让他跟政府对着干。” 第150章 ——羞愧难当 “明白，马总厅，你的意思我都明白。” 既然马建峰如此给自己面子，秦澜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当他再次提及李阳时，秦澜就知道马建峰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就是李阳加入灵异警察，成为山城总厅处理灵异事件的一员猛将。 不过这件事秦澜的确不敢打包票。 “厅长，只是我跟李阳虽然很熟，但他愿不愿意加入警局，我实在没有把握。” 秦澜的脸上收紧笑容，表情微微有些严肃的看着马建峰： “但是他对政府并不会产生敌意，这一点我可以拿人格担保。” “只要有事想要找他解决，谈好价格的情况下，他一般都会处理干净。” 其实表达的意思很简单。 想要李阳出手解决灵异事件，需要给他足够价码的黄金和指定物品。 比如上次，照片里的那种带着几分金色的青花瓷罐。 说白了警局要想跟李阳相处，走拿钱干活的路子就行。 虽然价格很贵，但活儿的确干的漂亮。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得到秦澜的保证，马建峰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黄金嘛，这个问题不难解决，只要他不要与政府，与社会为敌就行。” “想要人家办事，别人收取一些辛苦费跟报酬，也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 马建峰不是陈厅长那种古板思维。 认为这些不被政府控制的力量，就要彻底杜绝跟他们来往。 甚至抱着打压和敌意。 所以为什么在陈厅长任职时，成立灵异警察部门的路子很难推广。 而且秦澜一直是和李阳单线联系，从来不让他跟总厅的搅在一起。 就是因为陈厅长的原因。 现在他下去了，马建峰上任…… 接连出了碎尸鬼跟水鬼两次灵异事件，马建峰不想重视都不行。 不然下一个被总署撸掉的就是他！ “既然李阳的基本态度不变，那这件事就交给你自己去沟通，总厅就不插手了。” “好，我知道了马厅。” “没事了，你也早点回去。” 两人的私下交谈结束，马建峰不再继续挽留秦澜。 “咯吱——” 随着会议室的门被打开，秦澜也离开了总厅赶回鼓楼区。 “呼——” 双手背在身后。 两侧鬓发有些发白的马建峰，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着外面繁华的城市夜景沉默不语。 手里夹着的烟一直在默默燃烧，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没过多久 “嗡嗡嗡……嗡嗡嗡……” 放在桌上的手机，开始响起频频震动。 进来收拾会议桌的警员，走到手机旁拿起一看。 发现上面显示的名字，正是马建峰老家亲戚打来的电话。 “厅长，您的电话响了。” “谁打的？” “上面名字显示的是马建国。” “挂了，我现在没空接他的电话。” 听到马建国的名字，马建峰眉头微微一紧，并不想接这个电话。 “哦，好的。” 听到安排，警员识趣的划过了拒接键。 结果屏幕上一亮，才发现马建国的号码，已经打了三十几个未接来电了。 “小洋，你收拾收拾会议桌就回去……” 可还没等马建峰的话说完—— “嗡嗡——嗡嗡——” 刚刚挂断的电话号码又打了进来。 “厅长……要不您还是接一下吧，这个电话都打进来三十几次了。” 说话间…… 小洋拿着手机走到马建峰面前，将其递到了他的手里。 “这个马建国，都快半夜十二点了怎么还没睡？” 接过手机，马建峰划到了接听键： “喂，我是马建峰。” 身为贴身警员的小洋很识趣，转身拿着笤帚就离开了会议室。 “马老大，这么晚你一直打我电话干嘛啊？快上60的人了不知道早点休息吗？” 听马建峰的说话语气，很显然跟电话那头的马建国关系不简单。 “老三啊，你大伯走了好几天，再过三天停棺七日的时间就要到了……” 电话另一头—— 山城九龙区与鼓楼的边界地马坪村。 马家祠堂的大门口…… 正在守灵堂的马建国，站在祠堂外面的院坝抽着旱烟： “你可是你大伯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现在他去世了，你多少也得抽两天时间回来看看啊。” 话里话外，透露出几分不满。 自己打那么多电话，可马建峰始终都不接，也太不把自己这个亲堂哥放在眼里。 “大哥，你知道的，我自从坐上厅长的位置后有多忙吗？” “山城的事情那么多，全都需要我开会处理，我实在是真的抽不开身回来。” 吐出一口烟，马建峰没有因为对面的话而心软。 不是他冷血心肠，的确是这段时间真的很忙什么。 接二连三出现的厉鬼杀人案件，忙得他焦头烂额。 常常是一整天都忘记吃饭，还引发了多次胃溃疡的急症病情。 “建峰啊……不是我说你，你小时候被蛇咬，是不是你大伯马帮林，背着你走了三四十里山路进城看病？” “感冒……” “发烧。” “闹肚子……” “贪玩荡秋千摔断了手，下河玩水差点被淹死溺水……” “哪一次不是你大伯，翻山涉水，背着送你去医院？” “你大伯当年为救你，甚至还差点淹死在西边的水库，这些天大的恩情…你忘了？” “啊————！？” 说到此处， 电话那头的质问声发出愤怒，声音令人感到振聋发聩。 一句句话也说得马建峰沉默不语，脸上的愧疚之色也越来越多。 “你真是个忘恩负义，没有良心的东西，坐上了警察总厅的位置，我们一家有没有求你办过一件事？有没有！？” 越说越激动，马建国扯开嗓子大骂。 哪里还管马建峰什么山城总厅长的身份，心里只想出口恶气。 也被他的冷漠跟无情伤透了心，气的这整人浑身发抖： “现在你大伯死了，叫你回来送送他最后一程。” “结果还要求爷爷告奶奶的跟你说……你做人还有点良心吗？” 这些话越说越难听，也让马建峰心里的愧疚之情喷涌而出。 第151章 ——出院 “别说了！马老大！！” 最终—— 马建峰的一道喊声，彻底打断电话那一头的说话声。 “我等下安排车，马上赶回来给大伯守孝，你……给我准备一身孝帕孝服吧。” ………… 次日清晨 李阳从病床上醒来。 这一夜他睡得很踏实，几乎是这段时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没有遇到民国老鬼的半夜袭击，总算让他可以舒舒服服的翻身睡觉。 “咚咚咚。” 刚醒没多久—— 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站窗台前正准备抽烟的李阳，手里点烟的动作为之一停。 “谁啊？” “是我，李先生。” 听到熟悉的声音，李阳立马分辨出敲门的正是张杰。 “进来吧。” 咯吱…… 开门声响起。 只见张杰一手提着水果篮，另外一只手里提着不锈钢保温饭盒走进来。 “是张队长啊，你来干嘛？” “要不要来一根？” 看见张杰，李阳冲他招了招手，并把手里的烟递了了出去。 “呵呵，李先生，我来给你送点早饭。” 放下东西，张杰关上门后急忙走到阳台前，接过了李阳递来的烟： “李先生，这里面是病房……禁止吸烟，抽烟会不会影响不太好？” “没事的，怕个球啊。” 面对张杰的担心，李阳毫不在意。 “啪嗒。” 坐在沙发上就直接点上猛吸一口： “这间病房里面我说了算，抽一根又抽不死人。” 对于他说的话，张杰也是苦笑一声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毕竟特级病房按照规格来说，的确是李阳说了算。 一个肺癌晚期的人…… 以抽烟的方式劝他抽一根抽不死人，这话怎么听都觉得别扭。 不过张杰还是有分寸的，只是接过烟卡在了耳朵上，并没有点上。 “你大清早跑过来干啥？” “就为了给我送一份早点吃？别不是什么地方又出现灵异事件了吧？” 张杰的来访，下意识让李阳心里绷紧。 以为又有什么麻烦事要他解决，毕竟他是秦澜的人。 一大早找来，有坏事的可能性很大。 然而这一次…… 张杰的回答，却是难得让李阳松口气。 “李先生你想多了，我就是单纯过来看看你，没别的意思。” 把不锈钢饭盒拿过来打开。 里面炖了鸡汤，炒了青菜，还有一点带辣椒的开胃炒菜。 作为一个山城人，张杰知道李阳是不可能吃饭少了辣椒的。 不过又因为有病在身，所以只弄了一点点微辣解胃。 “你先尝尝咸淡，我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没事找我就好，这饭我才吃的下去。” 接过碗筷，端起鸡汤吹了吹热气，“咕噜咕噜”小喝两口。 “李先生，有件事秦局交代我，让我问问你的意思。” “说。” “关于那些之前发生灵异变化的死人尸体，我们该怎么处置？” 这个问题原本那天该秦澜询问的。 只是李阳刚好醒来，精神状态有些不稳定，秦澜也就压了下来。 现在隔了两天让张杰过来询问，也是趁着李阳的身体好转一点才讲。 前天晚上 被李阳，张杰，蒋小明几人，一同出现发生灵异尸变的尸体多达二十几人。 他们跟当初的薛丽的情况是一样的。 不过这两天尸体并没有出现什么动静，好像跟普通尸体没什么区别。 但秦澜仍然不敢掉以轻心。 所以特意安排几十名警员严密看守，生怕再出现什么乱子。 “那些尸体不用管了，不会发生别的反应的，直接火化处理干净就行。” 听到张杰是询问这个问题，李阳的给出的回答有些出乎意料。 “就这么……简单？火化？” “不然你还想干嘛？鞭尸啊？” “可是之前薛丽的尸体，还是因为有你出手最后才消停的。” 张杰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因为上次李阳并不是这么简单处理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简单。 “上次跟这次情况看似是一样，实际情况是不一样的……” 李阳简单跟张杰解释了一遍。 其实原因很简单。 因为李阳唤出陈正德后，那只民国老鬼，早就把那些有变化，体内残存生出灵异反应的尸体吸食干净了。 根本就不会留下任何可以换寿的东西。 所以他们本身，就已经变成了跟普通人一样的尸体。 自然在这两天时间里，不会发生任何诡异的变化动静。 “好吧，原来是这样。” 得知前后原因，张杰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脸上也露出来几分笑容。 “鸡汤手艺不错，味道正好。” “你喜欢就行，我妈早上起来煲的。” “你等下去帮我办理出院手续吧，我不喜欢待在医院太久。” 喝完一大碗鸡汤，李阳安排张杰去帮自己把出院手续办了。 反正来都来了，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出院？太着急了吧。” 得知李阳想今天就离开医院，张杰脸上笑容消失，生出几分担忧： “李先生，你前天晚上咳了很多血，其中还有大部分淤血疙瘩，还是再多住院观察两天看看情况再说。” “不用了，就今天出院。” 然而面对张杰的关心，李阳摇摇头没有同意留下： “我自己的身体很清楚，靠现在的医疗手段是活不长久的，还得找鬼借寿活命。” 扯了两张纸擦干净嘴巴： “我的那110斤黄金的报酬，秦局给我准备好没有？” 这几天事情一直都在忙，李阳也该收取该得的劳务费了。 “你放心，装满两个黄金的箱子，昨天我亲自给你送到了明楼小区里面。” “那把黄金打造的霰弹枪呢？” “也给你收起来一同放回去了。” “那就好。”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李阳满意的点点头，对秦澜的安排还是很放心的。 “我收拾收拾准备走了，你去帮我跟医院说一下。” 话音落地—— 起身去病床的柜子里，拿出放在里面的换洗衣服。 “行，等会儿我开车送您回去。” 既然李阳坚持要出院，张杰不会故意阻拦，说着就出了病房去办事情。 第152章 ——算命 山城的天气是多变的。 在全国五个直辖市中…… 山城是占地面积最大，人口最多，同时也是最魔幻的一座城市。 素有绰号【8d城市】 除此之外还有复杂多变的天气，也是让人难以捉摸适应。 两三天前的天气还是艳阳高照。 地表和周围环境的的温度，上升到都可以穿着短袖短裤出门。 甚至部分人群都开启空调乘凉了。 可短短几天时间…… 温度骤然从三十度，降至十来度左右。 冷风呼呼的吹…… 在大街小巷上，刮起阵阵阴冷刺骨的寒风，到处都是裹着长衣长裤。 路上的行人匆匆，恨不得给身上套一层被褥子再出来逛街。 百祥路—— 一处公交站台底下 “算命了啊……算命了啊……” “家传三代麻衣神算子，不灵不要钱。” “算姻缘，测吉凶，知天命，断因果，看手相，通通只需30元一次。”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算准你有血光灾，可以帮你避祸啊……” 站台旁边…… 穿着一身军大衣棉袄， 头上戴着双耳杷帽…… 手里裹着一双棉手套，长着有几分斗鸡眼的秦峰，摆了个算命小摊。 地上一张黄色的八卦图。 摆着一个黄色竹筒，里面插满了竹签片，八卦图四个角还写着算命测凶四个字。 不过那个凶字都他妈写错了，给印成了大胸的胸。 被秦峰涂涂画画给弄得花里胡哨，自己又在旁边拿黑笔写了个“凶”字。 此刻他搬个板凳正坐在路边卖力吆喝。 这玩意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眼前的家伙不正经。 肯定又是坑蒙拐骗的主。 呼咻咻的冷风一扫，冻得他急忙来跟烟缓缓乏，顺便暖暖身子。 “日你个温，这栽怂鬼天气。” “你是要把你老汉冻死在路上啊？” 嘴里骂骂咧咧，秦峰的斗鸡眼让他看起来有些滑稽可笑。 “滴滴滴——” 就在他说话之时，远处的路面上驶来了一辆公交车。 “来人咯……来人咯。” 看到这一幕，秦峰更加卖力的使劲吆喝起来： “算命算命，算不准不要钱哦……” “趋吉避凶，人生大事只要30块。” 车门打开，乌泱泱的从上面下来不少乘客，可谁也没有理会秦峰的吆喝。 心里跟个明镜，这家伙就是个骗钱的。 三十块虽然不多，但掉在地上也会心疼，更何况是给一个忽悠人的骗子？ 不过这世上，总有人喜欢当冤大头。 这不—— 从车上下来一个靓妹。 穿着一双高跟鞋“哒哒哒”的走了过来。 “算命大师，你说的算不准不要钱，是不是真的？” “真的真的……骗你我天打五雷轰。” 逮到一个冤大头，立马就让秦峰打起了十二分热情： “小妹，我这可是三代单传的麻衣算子，灵验的很，不灵不要钱。” 一边招呼靓妹坐下说话，秦峰一边装模作样露出几分神秘。 其实不是神秘，而是眼前所谓的“靓妹”实在是太辣眼睛了。 长得那叫一个地道儿…… 浓妆艳抹都遮不住她的丑，穿的还很奇葩，要不是为了挣点昧良心的钱，秦峰也不至于遭这份罪。 虽然他自己长得也不咋地。 可癞蛤蟆都还天天想着要吃天鹅肉呢，他喜欢美女也没什么奇怪的。 毕竟哪个男的不喜欢好看的货色？ “好，那你跟我算一算。” 听到秦峰的包票保证，靓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我最近总感觉身体有些瑟瑟发抖，特别是两条腿，总是冷飕飕的……” 一边说靓妹一边描述。 “你给我算算，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啊？我会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 靓妹的脸上做出害怕的夸张表情，肚子上的赘肉跟五花叠三层一样抖来抖去。 “哎呀……靓女。” 听完她的描述，秦峰故作深沉，眉头紧锁表情几分凝重： “你这个事情其实很好解决啊，不过得先花钱，我才能给你算一算怎么破。” “好，我扫给你。” 见此情况女人也没有过多怀疑，直接掏出手机扫了地毯上的二维码。 “滴——” “支付宝到账30元。” 清脆悦耳的收款声响起，听得秦峰一脸的舒坦。 “好嘞，靓女你听我给你吹牛逼……” “不不不……不是，听我给你分析分析，看我说的对不对……” 钱到手了。 秦峰一边摸了摸靓女的手相，一边不着痕迹的收拾地上的东西跟马扎。 “你说的这个症状，是不是经常在冬天……特别是前几个月的时候，出门总感觉双腿绵软无力，可一回到家就充满活力？” “咦？你咋知道？” 当听见秦峰的一番话，靓女恍惚间仿佛真的眼前这是大师。 “师傅你算的真真准，我就是这样的，回到家那种感觉立马没有了。” “你看，我是不是算的很准？” “对对对，那你继续说啊。” “别急，你别急啊靓女。” 拍拍有些焦躁的靓女，秦峰一手抓着马扎一边继续说道： “根据我的推测，你这症状到年根底最严重，一到了夏天就不见了。” “没错！没错没错！” 靓女像是找到了救世主，一把双手抓着秦峰感激涕零： “大师，你是真大师！求求你告诉我该怎么解决这个病根吧。” 双手死死抓着秦峰的裤子不松手，就差给他扒拉下来了。 “哎哎哎……大姐你别扯我裤子啊，我等下在大街上光着腚咋弄。” 推开靓女的双手，秦峰让她坐好。 “要想解决办法不是没有，但这个是不包含在算命的价格里。” 摸了摸下巴没长毛的胡须，秦峰故作深沉，神神秘秘的说道： “你需再支付两百元，我才能把解决方子告诉你。” “你不是说算命三十吗？怎么又要找我多要两百块钱？” 一听还要交钱，顿时就让靓女炸毛。 “对啊，我没说错啊，算命是三十块我刚才算的准没准？” 秦峰一脸表示无辜： “我还特意算准了，你这病到年根底最严重，在夏天就消失了，是不是这样的？” 第153章 ——老乡见老乡 这话一出，顿时把靓女也搞的懵逼了。 乍一听—— 好像的确是那么一回事。 可又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她一时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行行行，再给你两百。” 急着想知道答案的靓女，再次掏出手机扫码支付过去200。 “叮——”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听得秦峰神清气爽，感觉像是飘飘升仙一样。 谁说算命赚不到钱？ 这他妈短短几分钟，不就进账230块？ 只能说是人不行怪路不平，这话在秦峰这里也算是到了。 “大师，这下该告诉我该怎么解决吧？” “好说好说，给了钱都是缘分。” 一双斗鸡眼盯着靓女。 秦峰嘴上打着哈哈，地上的东西也都差不多收拾干净。 “其实解决你这病根的办法很简单……” “靓女啊，下一次再遇见这么冷天，你要不要试试……穿条裤子再出门啊？” “你看看这白花花的大腿冻得……跟青了色的萝卜一样难看。” 嘴里说着话，秦峰还顺手伸出咸猪脚摸了摸那靓女冻得瑟瑟发抖的大腿。 冷风一扫过来—— 大腿表面变得青红发紫。 只有七八度的冷天，谁家好人穿条裤衩子就直接出门啊？ 那两条腿，不冻得打哆嗦才怪！ “歘——” 话一说完，早已收拾好东西的秦峰拔腿就跑。 要是再晚两步被靓女逮到，无缘无故被骗了230块钱。 估计不死也得脱层皮！ “咦？是这么一回事儿哈？” 此时的靓女还没反应过来，秦峰提溜着家伙东西早跑出去几十米远了。 “哎？不对不对……” 等她回过神来—— “哈哈哈哈哈……” 百米外的马路上，秦峰蹲在马路边，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傻逼啊！” “真是个大傻逼……” “哈哈哈哈，傻鸟，这么冷的天……你不穿条裤子就出门，可不得冷的直打颤嘛……” 骗了人家的钱，还嘲笑得那么大声，秦峰这是损人做到极点了。 “骗子！你骗我！” “还我的钱……啊……！” 脑子反应迟钝，靓女才发觉自己被人骗了130块。 还被白嫖摸了半天大腿。 气的她跟辆跑起来跟个飞行坦克一样，地动山摇的直扑百米外的秦峰。 “我操！” “快跑快跑……这娘们……看着可不像个好人。” 笑得肚子痛半天，秦峰才缓过神来，抓起全部家当就往远处跑。 根本不给靓女追上来的机会。 半小时后—— “呼呼……呼呼……” “他……他奶奶的……” 跑的气喘吁吁，脑袋上直冒汗气的秦峰一屁股就坐在了公园的台阶上。 双手向后撑在石板上，身体仰天呼呼大踹气喘个不停。 万万没想到…… 为了230块钱，那女人整整追了秦峰好几条街。 要不是最后用红绿灯错开了她，秦峰还不知道自己要被追多久。 “妈……妈的……” “这踏马干个算命的活，挣百十块钱怎么比跑一趟马拉松还累。” 也管不得地上脏不脏了，秦峰裹着军大衣就倒在地上。 他认为自己在王家沟算是挺彪的了。 结果没想到，今天遇上了一个耿彪的虎逼娘们，差点没给他笑背过气去。 这么冷的天…… 外面套个裤衩子就出门，你两条腿不打哆嗦谁嗦嗦？ “钱难挣，屎难吃，得换个地方继续。” 带齐了家伙跟东西，秦峰顶着一双斗鸡眼，又在公园找了个人多的地方摆起摊来。 小马扎一拉开。 坐在地上就开始卖力吆喝： “算命算命，三代单传麻衣算子，不灵不要钱，一次三十块。” “三十块买不了穷，买不了富，试一试包知真假……” 你别说—— 秦峰顶着个狗皮帽子，虽然长得有点斗鸡眼，但嘴上说话的功夫一溜一溜的。 编起瞎话也是张嘴就来，吆喝声都不带重复的说。 然而还没吆喝多久，一个熟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老黑娃，你个龟儿子，老子找你好几天了，又出来诓人骗钱。” 隔着老远，秦峰就听见了一道粗犷的嗓音，在公园一侧花廊处响起。 扭头往回一看。 立马就认出了来人是谁。 “陈二娃，爹的好大儿，你咋找到我？” “嘿嘿……快点过来吹牛，你老汉我刚刚又挣了230。” 隔老远一瞧，秦峰就看见陈二娃裹着棉衣朝自己走来。 来的不是别人。 正是住在王家沟的陈二娃，那天晚上还跟李阳遇见过一次。 他跟秦峰在王家沟是出了名的混日子。 秦峰因为长得黑，而且有些斗鸡眼，在王家沟被人取个外号叫黑娃，又叫老黑。 他经常靠坑蒙拐骗算命，到城里面打一枪换个地方到处骗钱。 不过每次骗的也不多，少则二三十块，多的也就百十块出头。 骗钱的数额不敢弄太多。 因为搞得太大他怕警察盯上自己。 而陈二娃本名叫陈朝正。 二娃的绰号是家里排行老二，村里面小时含乳名喊习惯了。 在农村乡下的地方，乡里乡亲之间很少喊大名。 要么就是本姓加称谓。 要么就是本姓加乳名…… 所以陈朝正的陈二娃，跟秦峰的老黑都是来自小时候的乳名称呼。 陈朝正倒是不懒，人也比较能干活，就是改不了喜欢赌嫖的习惯。 有事没事身上赚了两个崽钱，不是跟村子里面打牌打麻将…… 就是跑城里面找发廊洗脚妹，钻那些老城区的小巷子，放一放裆里的存货。 当然，两人还有一个共同的爱好。 就是喜欢喝酒吹牛逼，还有喜欢半夜钻寡妇家的门。 两人一天到晚不干正经事，也是王家沟里出了名的街溜子。 这不—— 陈二娃手里没钱花了，所以进城干了几天小工赚点外快。 结果刚从饭馆里吃完饭出来，也学城里人到公园来溜溜弯消化一下。 谁知隔着老远，就听见了一个十分欠揍的算命吆喝声。 一时间—— 陈二娃立马就听出来，这孙子正是秦峰那个缺德货的叫唤。 寻着声往里面找，果然在花台的石台阶上，看见了秦峰摆的算命摊。 第154章 ——送礼挂单 “你个黑棒槌，我都不想说你小子。” “一天到晚啥正事不干，又他妈跑出来装算命骗钱。” 小跑过来，陈朝正看着眼前有些斗鸡眼的秦峰，一巴掌就准备拍他后脑勺。 结果被他一闪直接就躲开了。 “你娃娃……一上来就要打你爹的头，妈的真不孝顺。” 闪开了陈二娃的拍头，秦峰伸手拿起放在旁边的马扎递了过去。 “喏，还是你爹对你好，坐下来跟老汉唠唠嗑，你看那妹儿……啧啧。” 刚一碰面，秦峰就对着不远处好看的靓妹指指点点。 脸上的表情全是猥琐样，一看就是心里面不干净的想法。 “你娃儿再占老子便宜，我一脚就把你屁眼子踢烂。” 陈二娃也是嘴上不饶人，接过马扎一屁股坐在上面： “快点莫废话，给老汉整一根烟来抽抽，我的抽完了。” “靠，龟儿子一上来就要我的口粮。” 一边说秦峰一边掏出烟盒整包扔过去。 别看嘴上不饶人脏话连篇乱开玩笑，但是吃喝拉撒方面两人从不计较。 他们从小光着屁股长大，一天到晚天天鬼混在一起。 嘴上开起玩笑来经常没个把门的。 要么你是我儿…… 要么我是你爹。 “呼……舒服啊。” 点燃一根烟猛抽一口。 陈二娃脸上露出陶醉般的享受，这东西真是顶级过瘾。 “二娃，你进城来干啥？” 吹牛扯淡了好久，秦峰这才问起陈二娃进城来的原因。 “我不是前几天手头没钱，都没去马坪村的马族长挂单送礼。” 弹了弹手里的烟灰，陈二娃嘴里吐出一口浓烟说道： “这几天进城来干几天小工，赚个千把块才有钱送礼打牌噻。” 陈二娃进城干活永远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手里面没钱了，只能往城里面跑干干工地的小工活。 一天下来整个三百来块轻轻松松。 等干几天钱到手了，又能有钱挥霍时就继续回去潇洒。 当然—— 秦峰跟他也是一个鸟样。 只不过秦峰的钱不是花在赌博上，而是经常给寡妇加买东西送东西。 顺便占占便宜还能解解荤腥，日子过得很是舒坦享受。 这不比外面去找小妹干净多了？ “哦，你是说马坪村的马族长啊？” “废话，不就他一个马族长还有哪个？” 两人挨着坐在一起。 听到陈二娃的话，秦峰的斗鸡眼转了转，点上一根烟： “嘿嘿……我比你娃儿懂事，提前留了份子钱，不像你现在临时抱佛脚。” “叫你平常存点钱你娃儿不听，看吧，屎都快拉到裤裆上了，你还没脱裤子……” 这损话一出，立马就遭到了陈朝正翻白眼和不屑一顾。 “别他妈在我面前吹牛逼了。” 咱俩不都是一路货色，你在我面前装个嘚儿啊？说说吧，马家你准备挂多少账？” 很显然，今天跟秦峰碰面，就是陈二娃想跟他通通送份子的气。 毕竟两人这辈子不出什么意外，基本上是不会有办酒席的机会了。 所以送出的份子钱大多都收不回来。 但跟马坪村又是紧挨着的乡里邻居。 真要不去送点礼，那他俩做在村里面就也挺差劲的。 反正挂账的钱又不多，没个几百块日子照样过。 但不去丧事不去送礼…… 这一天在村里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谁看谁都感觉尴尬。 “我就送三百嘛还能送多少，人家马家也不缺咱们这三两百块钱。” “真的？你挂三百？” “废话，我倒是也想挂个3000装回逼，吃席都去马家祠堂坐个正位呢。” 挖了挖鼻孔里面的鼻屎，秦峰把脑袋上的帽子往下拉了拉： “你看我这逼样能掏的出3000块送礼不？意思意思也就得了，别人也不会把咱俩当回事，顶多算个吃席凑人数的。” 人情世故两人还是看得明明白白。 “行吧，那我也挂300，跟你一样。” “跟我一样？” 一听这话，秦峰抽了抽嘴顶着陈二娃： “咋滴，你刚开始准备送多少？” “没多少，我准备送500。” “操！五百？你娃真是有钱没地方使。” 骂了一声陈二娃脑袋有病，秦峰脑子里似乎想起来一件事。 “二娃，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马建国家来了一个大人物回来吊唁？” “大人物？不知道。” 摇摇头，看着一脸神神秘秘的秦峰，陈朝正下意识询问： “什么大人物？你知道有多大吗？” 因为陈二娃已经进城好几天。 所以这四五天，村里发生了什么事他一时半会儿也不清楚。 “听马建国传出来的消息，说是他亲堂弟马建峰回来了。” “马建峰是谁？” “操！你妈个蠢蛋，马建峰都不认识？” 说秦峰一巴掌拍在陈二娃的后脑勺，差点没把他嘴里的烟头打掉。 “妈的你这不是废话！” 被这一巴掌打得有些懵逼，陈二娃瞪大眼睛看着他： “我他妈要是知道马建峰是谁，还用你告诉我干球？有屁快说……” “嘶。” 猛抽一口烟，秦峰凑到陈朝正面前： “马建峰，是山城市警察总厅的厅长！你说他当的官大不大？是不是大人物？” “哦——！原来如此。” 得知马建峰身份，陈二娃也是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反应过来。 可随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不过我记得警察总厅的厅长，不是一个叫陈明仁的老头吗？” “怎么变成马建峰了？” “我之前还在电视新闻里，看见过那个陈厅长的讲话视频。” 对此陈二娃一连抛出好几个问题。 “我也不知道，估计是那老东西贪污贪太多，被抓起来枪毙了吧？” 对于警局里面的弯弯绕绕，秦峰一个该溜子当然啥都不清楚。 他也只是听马建峰这样说。 “对了老黑，那个马帮林老族长，都停在祠堂四五天了吧？” “今天是第五天。” 秦峰住的地方，比起陈朝生离马坪村近了很多。 穿过一条河就是直达马帮林的家。 所以对现在马家的情况了解非常清楚。 第155章 ——沈雪，章岩 这也是为什么昨晚半夜…… 马建峰回到马坪村，祭奠吊唁大伯马帮林的消息。 他是第一批最早知道的村里人！ “这么说厅长马建峰，原来是马帮林的亲侄子？” “对，所以才回来吊唁的嘛。” 关于马建峰和马帮林之间的亲戚关系，秦峰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 在此之前，他甚至都没听过马建峰这个人的名字。 从这儿也就能看得出，马建峰在当了大官后，很少有和马帮林一家联系了。 不管是出于工作忙…… 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没有谁知道为什么两家这么些年来很少来往。 “那马家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下葬？” 这件事也是陈二娃需要了解的，毕竟棺材一旦出了葬，就过了送礼挂单的时候。 下葬的时候多多少少还是得出点力，免得被村里人戳脊梁骨。 “今天，明天……后天吧。” 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秦峰一边回忆一边接着说道： “我听马建国说，棺材要在祠堂停满七天才能进入陵园下葬。” 秦峰虽然跟马家挨得比较近，但又不是马坪村的人。 更没有跟马家祠堂的落名姓有关。 所以具体什么时候下葬他也不清楚，反正只知道是后天。 “后天？那也没两天晃荡了。” 知道村里的情况，得到马家棺材下葬的大致时间…… 陈二娃随即掐灭了手里的烟头： “行了别扯淡了。” “收拾收拾东西咱俩赶紧回去吧，看看马家还有没有啥需要帮忙的。” “另外挂了三百块的账，怎么得我们也要吃他两天酒席，把本钱给吃回来啊？” 毫无疑问，陈二娃这是明摆着要回去多吃两顿。 反正送了钱也收不回来。 那就只能用嘴巴跟肚子一起发劲，攒着口气把它吃回来啊。 “对对对，还是你娃儿聪明。”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秦峰，急忙把摊子上的东西收拾干净： “走走走，早知道我今天就不出来了，还能没事多吃两顿酒席，不过现在回去也不晚，正好赶上中午的……” 可就在两人着急忙慌的收拾摊位时…… 有生意上门来了。 “哒哒哒。” 清脆的高跟鞋声音不远处传来。 “嗅嗅……嗅嗅！” 人还没到跟前，秦峰就嗅到了一股沁人心扉的香水味。 那味道简直令人上头。 跟老城区小巷子那些小姐身上喷的劣质香精香水，不知道高档了多少倍。 哪怕秦峰和陈朝正是两个土鳖，闻到这股香水味也令其着迷。 “老黑……你闻到没有？” “闻到了闻到了，这味道香的批爆啊。” 正当俩人沉醉在顶级过肺的享受中时，耳旁响起了一道女声： “你好，请问现在还有人在算命吗？” 响起的声音，听得秦峰跟陈朝正心头一软，感觉找到了初恋一样。 “算算算，算命算命。” “妹儿放心，不准不要钱。” 一时间，秦峰跟打了鸡血一样，忙着招呼陈二娃把自己的摊子摆开。 一抬头…… 正好发现两个长得俊靓，穿着打扮无比时尚的姑娘站在摊位前。 那四条笔直的大腿，就跟画里面的仙子走出来一样。 虽然穿着厚厚光滑丝袜裤，可仍然能感受到四条大腿的纤细苗条。 身材也好，前凸后翘。 就是胸差点意思，稍微小那么一丢丢。 不过不影响审美观看，站在那里就是一对绝美的花瓶。 “师傅您好。” “你好你好……” 人美声甜，一开口说话就让秦峰这个土包子，心里跟吃了蜂蜜一样甜。 把那双手在衣服里搓了搓，伸出去跟白花花的小手握在一起。 至于旁边的陈二娃。 更是看眼前的两个女人眼睛都直了，嘴角的哈喇子不自觉流下来。 不过他没有开口说话。 忽悠人的本事跟秦峰相比他不行，嘴巴太笨半天说不出几个字。 所以就老老实实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那孙子表演。 “师傅，我想请您，帮我朋友看一看命相和吉凶。” “好好好，算命我最擅长了。” 脸上笑的阳光满面，秦峰眼睛里面泛着花痴： “两位美女，不知道你们是一个人算命……还是两个人？” 看着秦峰那双有点斗鸡眼的眼睛，沈雪忍不住捂住嘴轻笑一下。 可她马上就收回了表情，转而看向坐在他旁边一言不发的陈朝正： “师傅，这位先生也是来算命的吗？要不你先给他看一看吧。” 你别说这娘们还挺有礼貌。 “不是，他不是算命的。” 瞧了旁边挨着自己坐的陈二娃…… 秦峰眼珠子滴溜一转，为了在沈雪两人面前装逼，直接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 “这吊毛是我的助手兼徒弟，跟着我一起学算命看相的本事。” 秦峰这孙子一巴掌打过去，差点没给陈二娃打个倒栽葱。 “噗……呵呵……” 如此滑稽好笑的一幕，顿时就让坐着的沈雪跟章岩没忍住笑出了声。 “真漂亮，笑起来都那么好看……” 这一笑，又差点把二傻子秦峰给美死。 “操，你个吊毛……” 被无缘无故拍了一巴掌，陈二娃本想发火，但看到两美女在对面又忍了回来。 “好了言归正传，你们两位美女，谁要算命啊？” “她算就行了，我不用。” “这位妹妹想算什么？” 旁边穿着一身黑色长裙的沈雪，牵着自己好闺蜜章岩的手坐到马扎： “我朋友她最近……老是做同一种噩梦，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好几天了。” ………… 紧接着 陪章岩一起来的沈雪，大致说了一下她的基本情况。 而旁边的章岩，戴着一副墨镜，身上还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 只是的气色有些卡白，且粉红嫩水的嘴唇表面，有些微微起壳。 看起来整个人好像不是特别精神。 有点萎靡不振的样子，仿佛生了一场大病刚刚初愈。 十分钟后—— 听完了整个事情的叙述，秦峰也大致明白了章岩的基本情况。 其实总结起来很简单。 就是名叫章岩的女人，已经有连着六七天做同一个噩梦了。 第156章 ——噩梦 梦里老是梦见…… 有个浑身发青的婴儿，总能呜呀呀的不停哭追着自己叫妈妈。 而且那个婴儿的样子很恐怖！ 浑身乌青色…… 两只眼睛空洞洞的看不到眼珠。 吹弹可破的皮肤表面，爬满了一层又一层的深红血丝。 看起来，婴儿如同是被丢弃的死孩。 全身上下没有穿着衣服，皮肤感觉被一张红色的渔网紧紧包裹。 嘴巴里面黑漆漆，看不见舌头跟牙齿。 可章岩却能清楚的听见，那个婴儿经常躲在卫生间关起来的门后面。 梦境里…… 乌青色的小手扒开玻璃门，手臂爬满了青红色的血管。 探出被红色血丝包裹的乌青色脑袋，从门缝里挤出来往外看。 一双看不见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主卧。 尽管眼眶里没有眼珠…… 那种惊悚，恐怖的感觉，使得章岩经常噩梦不断。 她甚至能真切感受到，死婴就在自家卫生间门后咕噜噜盯着自己。 而且…… 从没有眼珠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死亡的眷恋和向往。 每次在梦里和婴儿的眼睛对视时…… 章岩就感觉浑身发毛，汗毛竖立，仿佛被什么厉鬼盯上一样。 即便是在睡梦中也，也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全冒起来。 整个人仿佛被拉进无尽深渊一样恐怖 还有就是第二天起来浑身酸痛，仿佛接连运动了好几个小时都没休息。 有几次还发现自己醒来，脚底板上黑黢黢的很脏。 床沿四周的地砖上，能看到一些褐黄色的泥巴散落。 当闹钟响起—— 清晨太阳从山野城市间升起的时候…… 被吓到惊醒的章岩，才发现昨天晚上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 可是她心里很疑惑，因为那场噩梦带给她的感觉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人不敢相信是在梦境里，反而以为事情就在现实中发生， 从月初四五号开始， 每天早上，睡醒的章岩都是满头大汗，汗水把床单跟被子浸湿。 甚至有两次被吓得尿失禁，不知不觉打湿了整张床单被褥。 使得她最近天天浑浑噩噩，根本不敢再闭上眼睡觉。 身体和精神无法得到休息放松，章岩也就无法展开好好工作。 所以趁着不舒服休息几天，顺便跟好闺蜜沈雪出来逛逛街散心。 没想到—— 在公园里面上遇见了算命的秦峰。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沈雪强拉着章岩一起过来凑凑热闹。 反正几十块对她们来说，就当图个乐呵而已，只要能让人开心就好。 这不—— 一来就被秦峰陈朝正两人逗笑了几分。 “基本情况我已经了解，小姐，我看你的凶祸问题很严重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 秦峰故作表情严肃。 皱了皱眉，把头上带偏的狗皮帽子重新扶正： “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给你看看手相测一测吉凶，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处理。” 而看着旁边一脸神秘莫测，说话忽悠一套一套的秦峰…… 和他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的陈二娃，此刻正攒着劲憋住嘴。 腮帮子死死咬住，脸上的表憋得有几分发胀发红。 怕自己等下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急忙使劲掐了掐自己大腿，用痛觉来麻痹自己的笑觉神经。 虽然他知道秦峰是在吹牛皮…… 但另外来算命的两位美女，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会算命还是扯虎皮。 反正就坐下来顺着秦峰一起聊呗，就当是开导开导郁闷的心情。 “那好，那师傅你给我朋友看看手相。” 沈雪笑起来很漂亮，还有两个尖尖的小虎牙。 那模样露出浅浅的微笑，简直把秦峰跟陈二娃两个迷的神魂颠倒。 “小雪，我不要……” “哎呀，没事哒，没事哒。” 拉着章岩的手放在手心，沈雪凑到她面前轻声言道： “就当出来放松心情，法治社会有啥好害怕的，都是你多心。” 被沈雪这么一开导…… 原本有些害羞的章岩，也随即不再继续反驳她的话。 只能伸出白嫩小手递到秦峰面前。 “咳咳……我来给你好好瞧瞧，看看手相上是怎么回事。” 秦峰将章岩的小手轻轻抓住。 “呜~” 入手的感觉非常滑嫩。 不由得让他一阵哆嗦，两只手嫩滑的手背来回抚摸。 “啧啧啧……这小手真白……不不不，这手长得真好看。” 嘴巴一瓢差点说漏了嘴，秦峰害怕吓到对面的沈雪跟章岩两人。 倒拐擦了擦嘴上的哈喇子，这才翻过手面来装模作样的观察。 而被占了便宜的章岩，想把手缩回来却怎么也使不上劲。 只能任由斗鸡眼的秦峰揩油了一把。 原以为只是个骗子喜欢占人便宜…… 然而接下来秦峰说的话，却让她不由从心里感到害怕。 “咦？不对啊？” 刚一入手看相…… 秦峰脸上刚刚占便宜的表情瞬间一凝。 眉头一紧，有些不可思议拿着章岩的手凑到跟前仔细查看。 生怕是自己眼花，看错了手上的相面。 那双斗鸡眼仔细看着章岩的手相，表情从刚开始的惊疑，到最后变得非常严肃。 看他的神色并不是在装模作样。 “喂喂，师傅……你到底是看手相啊还是占人便宜的。” 见秦峰一直握着章岩的手不松开，旁边本来想看笑话的沈雪也忍不住开口。 然而秦峰似乎根本没听到他说的话。 “啪嗒。” 突然，坐在旁边的陈二娃看不下去。 一巴掌拍在秦峰的手上，吃痛的感觉立马让其松开章岩的小手。 “二娃，你干嘛打我？” “老黑，你娃儿摸够了没有？” 陈朝正把他扯过来转到后面，眨巴眨巴眼睛说道： “你占人家便宜摸摸手就得了，一直抓着人家不放准备干啥？等下别人直接报警告你猥亵，把你抓进去关几天就老实多了。” 可这一次秦峰立马觉得冤枉。 “不是啊老黑，你把我想成什么人？” 说着秦峰就搂着陈朝正的肩膀，两人起身走到一边悄悄咪咪： “那女娃儿的手相是真的有问题，我哪有空去占她便宜。” 第157章 ——命线分叉 “什么玩意儿就有问题？” “你可别他妈吹牛逼了，稍微占点便宜开心就行，别给自己惹上官司。” 陈二娃还能不知道秦峰是什么人，一脸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摸了半天差不多就得了，就说我是你徒弟，让我也去摸摸手相……” “操！你这鸟人……我真没开玩笑！” 然而秦峰此刻却有些急眼了，他一把搂过陈朝正： “那女人真的惹上大麻烦了，手上的面相是死相，搞不好一周以内就得死。” 此话一出！ 瞬间惊住了准备揩油的陈朝正。 “我操，你小子乱说的吧？” “别跟我说 你他妈真的会算命？” 很显然，他根本不相信秦峰的话，毕竟两人是什么样大家心知肚明。 这时候搬出来一副正经样，一时间很难让人接受啊。 “老子骗你干嘛？骗你又没钱花……” 此时秦峰的表情无比严肃，扭头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沈雪和章岩： “呵呵，小妹你们先坐一下，我跟我徒弟说一说看手相的要点……” 面上陪着笑脸，随即他拉着陈朝正走到离两人十米开外的地方： “那个叫章岩的女人，手上的命线薄暗，且主线本是绵延拉长的状态。” “可是她的主线，在掌心一侧出现了细纹分叉，这在手相中是属于大凶大祸之兆，七日之内必有大难降临！” 秦峰的话说的头头是道，且听起来似乎真有那么点意思。 可陈朝正仍旧不信这孙子会算命。 “我跟你说，你别在这儿忽悠老子，你小子难道真的会算命？” “废话！” 见他还不相信自己，秦峰的斗鸡眼往中间正了正： “我他妈嘴上天天挂着三代单传麻衣算子，你以为我跟在这儿胡咧咧开玩笑呢？” 他的斗鸡眼在认真的时候，恢复了几分正常人眼睛的样子。 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有点斗鸡。 “你的意思是，你爹跟你爷也会算命？” “当然，不然我叫三代单传干嘛？” 听闻秦峰真会算命，陈朝正现在看这孙子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你既然会算命，老子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 他跟秦峰认识了三十年，从小就在王家沟摸鱼长大。 按照道理来说，两人都是知根知底，不会连这种事都瞒得住。 “我操，关键是你也从来没问过我会不会算命啊。” 秦峰有些无辜，摊开双手一摆： “你看我天天进城摆摊算命，身上没两把刷子能行吗？” 的确，秦峰一个月三十天，有二十几天都是上午进城算命。 晃悠晃悠待到早上十点多就回村。 可陈朝正却立马反驳道： “那老子还以为你就是不想上班干活，随便找了个理由进城骗钱来了。” 合着现在他才知道，秦峰的确会算命。 但是算得准不准他就不知道了…… “你个陈二娃，把老子……” 正当两人还准备扯皮时，后面坐半天的沈雪传来呼声： “哎哎哎……算命师傅……” “你们到底还看不看手相啊？不看我们可就走了呀。” 这么冷的天干坐在公园，两人也没时间陪秦峰耗着玩。 “算算，我马上就来。妹子稍等一下。” 回首打招呼，秦峰笑脸呵呵的表示马上就来。 转头拍了一巴掌陈二娃的头： “别他妈扯淡了，这一单看能不能多诓点钱出来，你别在旁边给老子打岔，挣到钱了分你一半。” “行，分一半可以。” 擦了擦鼻涕，两人各自给了对方一拐肘，随即返回摊位。 “那个美女啊……你把右手伸出来，我再给你看一看。” “怎么？师傅你还想占我朋友的便宜？” “你看你……这姑娘家家说的什么话？我是真的算命师傅，不是混子。” 秦峰义正言辞，板着一张脸： “接下来我说的情况，你看准不准就行，不准都不收你钱。” 而章岩见他一脸认真的样子，看起来比刚才正经了不少。 随即心里微微放松警惕。 “好吧师傅，给你看。” 说着就又把小手伸到秦峰面前。 不过这一次—— 秦峰的确没有继续揩油，而是掰开手掌，将掌纹全部展开： “从命线纹络上看，你最近不光是做噩梦，是不是干什么事情都不顺？” 一语惊人！ 此话一说出来，瞬间让章岩小眼一瞪，脸出现了不可思议的微表情。 “对不对？” “对，这一周我的确很倒霉，做什么事情都不顺。” “不顺就对了，你的命纹都已经出现开叉分头了，做事能顺才怪。” 一边说一边指着掌心侧边交叉的命线。 “师傅您继续说，我在听。” 现在章岩真的相信秦峰是有点本事的人，所以对其称呼也发生了改变。 “除了诸事不顺以外，结合做的噩梦来看，是不是耳边经常听见婴儿的哭声？” 当秦峰再次说中一件事后，带着墨镜的章岩一把将其摘了下来： “没错师傅，我几乎耳边总能听到有婴儿的呜呜声。” 此时的她心情有些激动，眼睛里面全是惊恐害怕的神色： “不管是睡觉，吃饭，做运动，还是出门逛街听音乐，我都能听到。” 这一次，她算是彻底相信秦峰有本事。 然而旁边的沈雪却有些坐不住了。 “小岩你矜持点，别顺着他的话接茬，咱们可不能真的上当……” 可她话还没说完，却被章岩直接打断： “小雪，这位师傅是我们试过的所有算命先生里，唯一说准了症状的人，他真的没有骗我，这是真的……” 满眼通红， 眼睛里面充满细小的红色血丝。 可以看得出最近章岩饱受折磨，寻常人根本无法理解她的痛苦。 “这个妹妹别打岔哈，我还没算完。” 趁着这个机会， 秦峰也是顺势摸一把沈雪白白嫩嫩的小手，将她手掌恋恋不舍的从章岩身上拿开。 咳了咳嗓子，接着继续说道： “章小姐。” “秦师傅您说。” “根据你的主命线上的条纹来看，你是不是时常感觉……一觉醒来腰酸背疼。” 第158章 ——有脏东西 说话间， 伸出手指着命纹线旁一条分叉小丝： “特别是肩膀跟脖子的颈椎，每天总是酸痛感不减，总有种快要落枕的病根？” 一句话直接切入病根！ 秦峰的一番描述，彻底让章岩放下了心里仅存的几丝戒备。 “没错，师傅您说的全是对的！” 章岩此刻变得更加激动，一双细手紧紧抓着秦峰： “秦师傅，求求你帮帮我，我这段时间真的快要被折磨死了。” “没有一个晚上是睡好觉的，天天都被那个噩梦给吓醒……” 一边说章岩一边眼泪滚滚。 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楚楚可怜的样子看得人一阵心疼。 旁边的陈朝正见状，也被秦峰的神机妙算给震惊到了。 立马侧头俯身在他耳边询问： “老黑娃，你啥时候这么牛逼？那娘们什么情况都被你算准了？” 秦峰则是任由章岩摸着自己的手，心里很是享受。 微微偏头凑到陈二娃跟前神秘兮兮： “不是……她一半症状是我算的，另一半是我蒙给蒙对了。” “操！蒙的？你还能蒙对一半？” 见陈二娃一脸诧异，秦峰伸手拧了一下他胳膊示意小点声说话。 给他使了使眼神往章岩的脖子看： “你没发现吗？这娘们总是低着头，时不时就用左右手捏捏肩，而且脸上总是有微表情抽搐，一看就是颈椎有问题。” “妈的，这也行？” 原以为是秦峰算出来的，可结果却是这小子看人家颈椎看出来的。 顿时让陈二娃忍不住一阵白眼。 不过现在对面上钩，而且秦峰已经把台子搭起来了。 这个时候他是不会拆好基友的擂台。 “行行行，别磨蹭了你继续算。” 用手推了推秦峰，陈二娃让他接着给章岩一半算命一半忽悠。 “咳咳咳——” 清了清嗓子，秦峰再次拿起章岩的手，掰开掌纹： “章姑娘实不相瞒，你自己可以看看，你的命线出现了暗沉，且颜色微微变白，看起来好像快要消失了，对不对？” 寻着秦峰手指的方向，哭哭啼啼的章岩用左手擦了擦眼泪，凑上前仔细看了一遍。 而这时旁边的沈雪，见秦峰说得神乎其神，也是一脸怀疑的看向手纹。 果然不出秦峰的描述。 手掌纹中间那条最粗的命纹，在中间贯穿掌心的位置，看着的确有些不显眼。 就像是一种中间被折断的感觉。 虽然还连在一起，可是总是不顺畅，而且纹路发白下沉的现象也很明显。 “这……这是怎么回事？” “秦师傅，怎么会这样？” “我是不是遇上什么大麻烦了？” 验证了秦峰的话，章岩此刻变得更加慌张焦急。 泪水又湿漉漉的在眼眶里打转。 “那我就实话实说，希望你听完不要太激动。” “嗯嗯，您说。” “从手相的命纹上看，你家里面应该是进了不干净的东西。” 当说出这话，秦峰的神色凝重，脸上没有了嘻嘻哈哈的表情。 “这东西很凶，不知道是什么缠上你的，如果不尽快解决……” 话音一顿，秦峰说到一半就没再继续。 “秦师傅……” 沈雪这时也有些半真半假的选择相信秦峰，她面色微变： “如果不解决的话……会怎么样？” “我敢断言，七日之内不解决，章小姐必有血光大祸降临！” 松开章岩小手，秦峰掏出一根烟点上： “命纹上显示的是大凶大祸之兆，也许你在七天内会死！” 当说出这个令人惊悚夸张的回答时，沈雪跟章岩顿时愣住了。 她们没想到仅仅是算个命而已…… 却提前一周就知道了自己的死期，这不是纯粹瞎扯淡吗？ “你这人怎么回事？” “让你算个命，你居然咒我们一周内就会死，嘴上不会说话了啊……？” 正主章岩还没说话，身为闺蜜的沈雪第一个就坐不住了。 “真是的不会说话就别说，丧门……” 可突然间说话声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着秦峰脸上非常冷漠且严肃，根本不像是在胡说八道的样子。 “小雪，你先别激动……听秦师傅把话说完好吗？” 章岩此刻是病急乱投医。 并没有因为秦峰的咒话而跟他翻脸，也许对方说的是真的呢？ 尽管这种事听起来似乎太扯淡了。 然而自己身上所有不对的症状，却是被对方说得一清二楚。 “秦师傅，您有什么法子破解吗？” “您放心，我有钱……只要能解决我的问题，开多少价我都能接受。” 很显然，这话一出就说明章岩咬钩了。 当然前提情况下，是秦峰准确说出了她身上的各种原因。 “咳咳。” 清了清嗓子，见对方一提到钱，秦峰的表情立马就变了。 “呵呵……章小姐，解决的办法我的确有，不过那是属于我的另外一项业务。” 脸上堆满憨笑，秦峰一边摸着小手一边暗自意淫享受： “我们现在是在算命的业务上交流，既然算的准那劳务费也是要先结清的。” 既然框住了章岩，秦峰决定先捞一把本钱回来。 免得到了嘴巴的鸭子飞了，钱只有进了荷包里才最放心。 “好，您说算命多少钱。” “呵呵……我收费不贵不贵，也就三……” 话到此处，秦峰的说话声一顿，脑子里一转想到了啥。 搓了搓她的小手： “也就3000块而已，不过你今天是我第一个大主顾，给你打个七折，收你2100。” 好家伙—— 当他的话说出来时，站在身后的陈二娃猛的把眼睛瞪到最大。 心里对这秦老黑直骂娘。 这孙子也太踏马黑了…… 明明之前说的是三十块算一次，结果现在一溜烟翻了几十倍。 开口就找人要2100，而且还是打了七折的价格。 这踏马不就跟抢钱有什么区别？ 而且对面是两个楚楚动人的漂亮小妹，也真亏这狗日的狠心下得去手。 随即伸手捅了捅秦峰的后背，示意他不要狮子大开口乱要价。 可秦峰跟没感觉到一样，仍旧满脸笑容的看着对面的章岩沈雪。 第159章 ——送你一副银手镯 “2100？” 听到报价，沈雪两人并没有像普通人大喊大叫觉得贵。 仅仅只是犹豫几秒钟， 章岩立马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 “行，秦师傅，我现在就转给您。” 话音落地—— “叮——！” “支付宝到账3000元！” 一道美妙的声音，听得陈秦两个愣货一阵神清气爽。 他俩谁也没想到，对面掏钱竟然这么爽快，而且根本就不在乎打折。 直接出手就是3000全价！ 合着今天运气爆表……碰上狗大户了？ 还不等两人说话，付了钱的章岩急忙继续询问： “秦师傅，现在可以告诉我该怎么解决问题了吧？” “您放心，价格方面你说多少就多少，我不会随意杀价的。” 看得出来，章岩现在是真的把秦峰的话听进去了。 不信不行啊…… 因为他刚才说的所有东西，基本上全是自己身上的所有问题。 且条条精准切入痛点跟原因，让她此刻不信也得信。 “好说好说。” 收到钱后，秦峰笑的嘴巴都合不拢，开开心心的查看账户余额。 果然账面上钱多趴着3000块。 “其实要解决这件事并不容易，我得去你家里住的地方……” 然而还不等秦峰的话说完—— “啪嗒！” 突然间一副银手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直接把他双手给拷在一起。 “我操！什么情况？” 看到自己双手被铐，秦峰立马抬起头，顺着抓住手铐的人影一瞧。 结果映入眼帘，正是穿着一身便服的刑警队长张杰。 “你小子……我说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给秦峰拷上手铐，张杰抓住他的绿色军大衣棉袄提溜起来： “最近警局里面，经常有人报案说被一个算命的骗子骗钱，收了钱拔腿就跑，人跑的比狗还快追都追不上。” 一手抓着铐子，一手指着秦峰： “合着今天总算让我逮到了……走吧咱们去警局里面好好聊聊。” 千算万算，秦峰万万没想到，自己今天竟然被警察给逮个正着。 看着手上的铐子，一时间把他双腿吓得有些发软。 也顾不上旁边沈雪跟章岩的诧异，急忙抓着张杰的手苦苦哀求： “警官啊……” “我的青天大老爷。” 我真的是冤枉的，你说的那个骗子不是我啊，我是良民啊，正儿八经的良民……” 秦峰当场坐在地上赖皮，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装模作样： “那些事不是我干的，我没有到处骗人钱财，都是诽谤……她们诽谤我啊。” 可这一番拙劣的表演，看在张杰眼里是漏洞百出。 “别在这里给我撒泼打诨，我警告你我手机上都有你的照片。” “赶快老老实实跟我回去，把骗受害人的钱一分不剩的退回去……” 不给秦峰继续狡辩的机会，张杰说什么也要拉着他往警车上走。 关键时刻，旁边的陈二娃也站出来帮秦峰说话： “警官警官，我们真的不是坏人……你要相信我们。” “你不信问这两个小妹，她们刚才算命找我们，我们可是没有一条骗她们的……” 两人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不可能真让张杰把秦峰给带走。 “放手，你再给我拉拉扯扯，我连你一起给抓进去。” 然而张杰的态度强硬。 根本不听两人解释的机会，顺便还拿走秦峰的手机。 让他马上打开密码锁，把刚才那3000块还给章岩两人。 “警官你帮帮忙，你们总厅的厅长马建峰，跟我们是邻居啊！” 病急乱投医，这个时候的陈二娃也不知道搬出马建峰的虎皮有没有用。 反正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把虎皮扯起来再说，一定不能让张杰把人带走。 “嗯？” 果然—— 当听到马建峰的名字时，张杰手上拉拽的动作为之一停。 “你们认识马总厅？” “认识认识……” 为了逃避处罚，秦峰当场连连点头，表示自己认识马建峰。 可当他看到张杰那双炯炯有神的目光时，立马改了口风不敢撒谎： “不不不……不认识不认识……” “但是我跟他们家的确是邻居啊，昨天晚我还看见马厅长在马家祠堂里面……” 山城警察总厅的厅长官可不小 万一秦峰乱说认识他，被查出来撒谎后估计又少不了一顿拘留。 “操！不认识你跟我扯什么鸟蛋？” 得知两人跟马建峰不熟，搞得原本有些紧张的张杰松口气。 立马又恢复原状： “我还以为马厅长是你们家亲戚，原来只是邻居，你跟我俩闹着玩儿呢？” “走……马上跟我去警局，做完笔录……” 就当他要强行拉着秦峰上车时—— “咦？陈二娃……！” 听到几人争吵声的李阳，从车上下来后一眼就认出来旁边的陈朝正。 “谁叫我？”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拽着秦峰不让拉走的他抬头一望。 看到了前面公园台阶上站着的李阳。 “陈二娃，你在这里干嘛呢？” 可看见李阳的模样后，陈朝正是满脸懵逼，根本没认出来李阳。 他们两人仅仅见过一面，而且还是在乡下的深更半夜。 当时在王家沟的岔路上…… 黑灯瞎火，只有手电筒的光，能大致看清楚李阳的模样。 现在大白天乍眼一看，一时间认不出来也属实正常。 “咦？你是……你是哪个？” “我好像，好像有点记不起来了。” 不是陈二娃眼盲，而是他真的没认出李阳的样子。 “我是那天晚上在王家沟往城里赶的年轻人，你不是还跟我说你家上面那条小路被冲垮了，让我绕回去走……” 经李阳这么一提醒，陈二娃一拍脑门马上就记起来了。 “哦~对对对，是你啊小兄弟。” “我记起来了，那天晚上天太黑，我一时没认出你来。” 此时的陈二娃，仔细一看总算记起来了李阳的容貌。 看他似乎跟张杰关系很熟，随即马上从兜里掏出烟散过去： “大兄弟，你跟这位警官认识不？帮忙说说好话，我们俩再也不敢干这买卖了。” 一边说一边点燃打火机，主动凑上去准备给李阳点烟。 第160章 ——出手解围 情急之下…… 陈二娃也是准备抱紧李阳这条大腿 管他有没有用，先扯上虎皮再说。 所以想让他出面解决眼前的问题，两人其实从来没做什么过分的违法事情。 真要被抓进警局去，这传回村子里多多少少也影响不好。 “那个李先生，你跟这家伙认识？” “嗯，还行……前段时间下乡，在路上碰到一起聊了一会儿。” 对于张杰的询问，李阳并没有否认自己跟陈二娃很熟。 虽然只跟陈二娃见过一次，但他对这人没有生出讨厌的心理。 所以放人对于李阳而言，只是他一句话的事而已。 “张杰。” “李先生，你说。” “没事把铐子给打开吧，一点小事不至于把他们俩弄进去。” 最终—— 李阳还是发话，让张杰把铐子从秦峰手上收回来。 “好，既然您发话了，我照做就行。” 张杰不是一根筋。 反正两人也没犯什么大事，口头警告教育了一番也就可以了。 “谢谢李兄弟，谢谢警官。” 眼看逃过一劫，可把秦峰跟陈二娃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就差给李阳和张杰跪下来磕两个。 而就在这时…… 李阳也注意到了，躲到旁边不敢乱动的沈雪章岩两人。 两人的长相很出众，走在大街上的回头率真的很高。 纤细修长的身材跟大腿，外面套上一层精致丝袜。 走起路来婀娜多姿，全身上下都在吸引男人释放荷尔蒙。 不得不说漂亮就是资本。 即便是李阳这么冷冰冰的性格，看着章岩两人的第一眼也有些心动。 但也仅仅只是心动一下。 对于他来说，如今异性的吸引力，也仅止于此了。 王琴的身材和脸蛋不比两人差，只是身上多了一些成熟女人的韵味。 这女人天天跟李阳住在一起，他还不是照样当花瓶一样没看见。 “陈二娃？” “哎哎，李兄弟你说，我在听。” 听见李阳的声音，陈二娃急忙凑上来。 “旁边的这两人……是找你算命的？” 出于好奇，李阳随口问侃了一句。 “不是，她们不是找我算命，是找秦峰算命，我们是算的准才收钱的。” 说到最后—— 陈朝正特意强调了他们收章岩的钱，并不是在胡编乱造。 “算命？你会算命？” 了解情况，李阳将目光转向旁边秦峰。 看他一双眼睛有些斗鸡眼，身上裹着军大衣，样子有些滑稽可笑。 “都是瞎算的，没啥大本事，现在这时新社会，算命啥的都是骗人的。” 为了不被抓进警局里面，秦峰可不敢在这时候胡咧咧。 即便当着章岩和沈雪的面，他哪里敢承认自己真会算命。 没看见那么大一个便衣警察站在跟前？ “行吧……” 李阳本就跟几人没什么交道，所以随便聊了几句就准备离开。 刚转身走到半截，他似乎想起一件事。 “陈二娃，听你刚才说……山城总厅的马厅长，回你们马坪村吊唁去了？” “是啊。” 点点头，这件事陈二娃不敢撒谎： “听村里人说，马厅长是昨天晚上被警车送回来的。” “到村里的时间都快两点半了，披麻戴孝的在祠堂守灵……” “祠堂？” 可听到陈朝正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李阳眉头瞬间一紧。 脑海里不由自主联想到，之前跟老李头闲聊时说的话。 “陈二娃，我再问你……” 从公园的台阶上走回来，李阳来到陈二娃跟秦峰面前： “据我所知……那马坪村的祠堂里，停丧守灵的死者，是不是叫马帮林？” “咦？大兄弟你咋知道？” 得知李阳能说出马帮林的名字，顿时让陈二娃跟秦峰都倍感意外。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你只需要回答马家祠堂里面的死人是不是马帮林就行。” 李阳重新恢复了之前的那种冷漠。 说话的声音很重很冰，像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一样。 “没错，祠堂棺材里的人是叫马帮林。” 察觉李阳的情绪有变，陈朝正也是迅速组织了一下语言： “他是马坪村的族长，在五月二号那天上山砍竹子，被十几条野猫野狗咬死……” 他不光说出了马帮林的死因。 还把死亡大致时间，以及尸体要停棺七日才下葬的所有事情，全部讲了出来。 “祠堂？” “闹鬼？” 这一次…… 李阳脑里更加记清楚李朝民说过的话。 “一旦尸体被停棺进入马家祠堂……马坪村一定会出现闹鬼事件！！” 李朝民当时说得斩钉截铁！ 看起来对事情的发生了如指掌，并提前说出了危险答案。 “李先生？你在说什么？难道马坪村那边有问题？” 细心的张杰，从李阳刚才的泡泡话里，清楚的听见了闹鬼两个字。 只是一瞬间，他悬下来的心立马紧绷。 生怕这次又会闹出什么事，他现在对灵异事件就如同惊弓之鸟。 刚解决完碎尸鬼，难道又来了脏东西？ “不知道，我也是听别人说起过……” 没有经过验证的事情，李阳是不会随便发表自己的答案跟意见的。 “没事，你别大惊小怪的。” 摆摆手，这种事轮不到李阳去插手，他也没打算当个好人先生。 不过还是跟张杰提醒了一句： “你跟秦局报备一声，让他跟那个马厅长说一说，不要在停棺材的马家祠堂待太久，否则后面很容易会出事。” 出于好心的提醒，李阳能做的……就是这么多。 至于马建峰能不能听？ 会不会早点离开马家祠堂？ 自己的原话又是否能精准传达？ 这些问题即是李阳要考虑的，但同时也跟他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听人劝吃饱饭…… 能听就听咯，听不进去的话……那找上门的麻烦又不会影响到他。 “明白，我会向秦局转达的。” “走吧，先回去。” ………… “陈朝正，秦峰，你们两个记得给我把刚才收的3000块还给人家。” 临走前，张杰特意嘱咐陈二娃两人： “记住别在到处行骗了，下次被我逮到了，可就没有今天这么好说话了。” 第161章 ——我加钱 “知道知道，我会把钱还回去。” 话音落地，秦峰急忙擦了擦鼻涕，拿着袖口一抹干净： “请张警官放心，我一定把3000块还给两个小妹……” 至于陈朝正也在旁边点头附和。 “明白就好，别老出来干缺德事。” ………… 李阳急匆匆的出现又急匆匆的走，只留下陈朝正跟秦峰呆在原地。 还有找他们算命的章岩沈雪两人。 “呼……” 秦峰跟陈二娃同时松口气。 “妈的，走走走，赶紧收拾东西回去。” “这地方再待着去指不定就要被抓……” 被张杰现场抓到一次后，秦峰两人立马生出来跑路的心思。 哪里还敢继续在公园里待下去。 至于张杰说的把钱还回去？ 这不是扯淡吗？ 自己凭本事挣来的钱，哪有到手了还送出去的歪道理。 反正交易双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在外面少不了上当受骗。 等东西收拾干净，秦峰看都不看傻愣站在一边的章岩沈雪。 和陈二娃提着东西就往公园外跑，那边停着陈二娃的摩托车。 “师傅……秦师傅你别跑啊……” “你还没告诉我，那个命相怎么破呢？” 可一看秦峰两人要跑，刚刚燃起希望的章岩，此时着急的在后面边追边喊。 哪怕张杰已经戳穿他的骗子身份，但章岩仍然不愿放弃。 “小岩别追了，没听见刚才的警察，都说他们是骗子……吗？” 后面的沈雪不放心章岩，只能跟在后面追了上去。 一边跑一边喊，她不知道今天这姐妹怎么变得一根筋。 平常章岩挺聪明的，现在明知道对方是骗子还追上去送钱？ 可她这这段时间，没有经历章岩每天所承受的痛苦跟折磨。 当然无法理解前面秦峰说的那些话。 所以哪怕知道秦峰的身份做事不靠谱，她也要试一试。 至于骗她钱？ 两个算命的能骗多少钱？ 章岩身为一个年少成名的歌星，家里面最不缺的就是钱！ “秦师傅……你别跑那么快等等我啊。” 前面跑的飞快的秦峰，看后面章岩追着自己不放。 跟陈二娃两人跑得更快了。 还以为她是追着上来要钱的，就差没在屁股后面装个喷气式马达。 “小妹啊……你别追着哥不放，哥不喜欢你这一款。” “人出门在外总会吃亏的，这次哥挣你三千块，下次你就不用再被骗了……” 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杀人诛心！ 杀人诛心啊——！ 骗完人家的钱，还美其名曰是为对方好，秦峰这脸皮的确够厚的。 “秦师傅，我不是找你要钱的。” “你把我的……事情解决，我还……可以额外……额外再给你……一些钱。” 一个小姑娘的体格，哪里跑得过两个农村壮小伙。 接连追出去百十米远—— 跑得气喘吁吁的章岩，就被两人远远甩在后面。 涂着殷红唇膏的小嘴呼呼出气，双手撑着膝盖在原地停了下来。 “秦师傅……我真的……会加钱……！” 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出去的话，被前面疯跑的秦峰听的一清二楚。 “加钱？” 听到声音果断停下，怀里抱着算命摊，秦峰看了看旁边的陈朝正： “二娃，你咋个说？” “我操！你真想进去蹲局子啊？忘记了刚才那警察说的啥没有？” 陈二娃的胆子小，哪里愿意继续跟着秦峰瞎搞。 万一真被抓进去关几天，到时候后悔哭都来不及。 现在谁家好人没事喜欢往拘留所跑？ “也对，为了点钱不至于。” 可就当两人不理会章岩，正准备继续跑路回村时—— “五万！” “我加五万块！” 身后不远处传来的声音，听得两人瞬间原地一直。 两只脚就像被粘在地上一样，怎么挪都挪不动。 五万块…… 这些钱对于两个二混子来说，简直就是一笔巨款。 这辈子除了在别人订婚彩礼上看到过，自己兜里的钱从来没超过五千块。 说是一辈子都没拿过这么些钱，对他俩来说一点都不夸张。 “她……她说……多……多少？” “五……五……五万吧……？” 两人四目相对，结结巴巴的说不明白。 感觉好像自己出现了幻听，可又不好意思回头确定。 后方跑不动的章岩，看到两人停下来后就知道事情有戏。 急忙起身小跑追了上去： “秦师傅，我没骗你……只要你帮我解决我的问题，五万酬金一分不少。” 来到两人跟前，掏出两张湿纸巾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如果能彻底把我做的噩梦，和命纹上的凶祸祛除……” 说到此处，章岩还顺势拿出手机给两人看了看账户余额： “我会再追加五万，作为两位师傅的辛苦费，你们觉得怎么样？” 很显然，给他们余额的举动，是为了让秦峰相信自己的财力。 而不是空口白话乱开价格。 “我……我操……” “这是几位数啊？”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看到她手机余额的一瞬间，秦峰跟陈朝正眼珠子都瞪圆了。 两对眼珠子凑到屏幕前，伸出手指头数了半天也没数明白几位数。 “两位师傅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章岩看着两人那副老谋深算，但又算的不是很明白的样子，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但为了维持自己淑女的形象，她还是憋住了笑。 而此时身后的沈雪，也跑着小碎步追了上来。 “呼……呼……” 嘴里喘出的呼呼香气，让秦陈两个混子是满脸享受。 “你们……两个大男人……” 沈雪还想说些什么，可却被旁边的章岩拉了拉衣角。 她不在乎两人是不是骗子。 十万块对于账户上趴着的上亿资产，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主要是秦峰的确说准了她的所有情况。 当下不管是死马当活马医，还是两人真的有些不为常人的本事…… 在章岩看来，拿十万块试一试水的举动无伤大雅。 如果万一—— 秦峰真的有能力把事情处理干净呢？ 第162章 ——答应 这种可能并不是没有啊。 所以看似章岩有点像冤大头，其实她的脑袋很灵光，也很聪明。 跟面上的傻白甜样子完全不同。 由此也能证明，她的真实身份或许并没那么简单。 当然，如果秦峰之前没有说对那些问题，她也就全当逗乐子玩。 “你说的……是真的？” 秦峰两人心动了。 要说三五千他俩绝不会去冒险，可要是十万块钱…… 这很难让他们不心动啊！ 就拿最差的情况来说，哪怕只赚的到五万块也足够了。 有时候太贪心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我从来不骗人的。” 状态缓和了很多，章岩脸上挂着几分微笑，双手背在身后俏皮道： “如果两位师傅能搞定我的麻烦，十万块如数双手奉上。” “就算你们不能解决，但可以帮我把噩梦的问题处理掉，五万块可以当场支付。” 为了能把两人留住，章岩抛出了一个令人难以婉拒的条件。 五万块可以马上给他们，只需要处理持续梦见死婴的情况即可。 至于说怕不怕两人直接收钱跑路？ 开什么玩笑？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大街小巷到处都是摄像头。 五万块的数额很大，可不是秦峰到处骗人挣得那三两千块钱。 而且从刚才的两人与张杰的对话中来看，秦峰是已经被警察知道底细根脚的。 收了钱他敢跑吗？ 能跑到哪里去？ 为了五万块被抓进去坐牢？ 秦峰只是个混子，但不是傻子。 章岩相信他不会干出这种蠢事来，在全国布满了天网系统的监视下…… 他想跑都没地方跑，不出两天就会被警察抓起来。 而且章岩还观察到，两人虽然做坑蒙拐骗的小事， 但胆子其实很小，很害怕惹上官司。 所以才会说出提前支付酬金，这样他们两人才能心里踏实。 “老二……你说怎么办？” 看着五万块即将到手，秦峰此刻心里是抓耳挠腮蠢蠢欲动。 他很想一口答应下来这件事。 “五万块数目可不小，你小子别乱答应，万一她的情况你搞不定……保不齐我们回首就被关进局子里。” 陈二娃虽然也是两眼放光，可并没有失去理智。 首先最重要的一点，是秦峰真能处理掉章岩的噩梦问题。 别到时候惹上一身的麻烦就不好了。 “没事，她那噩梦我能解。” 秦峰也知道这种事不能继续吹牛。 随即靠近陈朝正的耳边小声嘀咕： “命纹那东西我不敢有把握，但剪掉做噩梦的手段，我们老秦家有一套传下来的技术，百试百灵绝对可以。” “真的？” “真的！我骗你干嘛？” 得到秦峰的确认，陈二娃也觉得这件事能接下来干。 “行，那你就答应她。” “好嘞。” 商量完毕。 秦峰一双斗鸡眼往中间正了正，咳了咳嗓子，摇出手机收款码： “小妹啊，既然你都这么有诚意，当大哥的我也不再好继续拒绝。” 说着还白二维码往章岩面前凑近： “哥可不是为了那几万块钱，而是真的看你是个实在人，所以决定把你做噩梦的事情处理干净。” 很明显，这动作就是准备要钱。 嘴巴上倒是说得义正言辞，一副为他人着想的模样。 不过手里的动作倒是很诚实。 “呵呵，秦师傅没事的，只要您愿意出手帮忙，钱也是问题。” 章岩笑了笑，很爽快的扫码付钱。 “叮——支付宝到账元。” 悦耳的声音一响起，秦峰跟陈朝正感觉就像掉进了温柔乡。 “舒服啊——” 收了钱，秦峰也该干正事了。 “秦师傅，现在我们准备怎么做？” “解梦的问题并不难，不过我们得去你住的地方测测风水才行。” “行，那我们马上出发。” 章岩有些着急，她没有拒绝秦峰两人去自己家的奇葩要求。 转而看向旁边的沈雪： “小雪你先自己开车回去吧，我带着秦师傅他们回家一趟。” “小岩，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不用了小雪，你不是还要跟男朋友去约会吗？快去别耽搁时间了。” 婉拒了沈雪的要求，章岩选择独自让秦峰他们跟着自己回去。 “好吧。” ………… 半小时后—— “两位师傅，我家到了。” 此时，一辆价值百万的黑色大奔，停在一座半山腰的别墅门口。 房子修的很气派很豪华，门口的车库里还停着四五辆几百万的豪车。 走出大门往山脚下看，一条气势磅礴的嘉陵江横穿南北。 坐落在半山腰的别墅，能够彻底欣赏到这条波澜壮阔的大江大河。 只是一眼看过去，就令人心旷神怡，感觉滚滚江势扑面而来。 “我操！” “我操！” “我操！” 两个没文化的混子，被这眼前的一栋大别墅震撼到无以复加。 瞪着双眼，嘴巴张到最大。 整栋别墅足足有五层楼，每一层装饰的富丽堂皇。 从外面看就跟城堡一样。 奈何没多少文化，嘴巴里只能连蹦三个“我操”出来感叹。 更别提俯视山脚下的那条嘉陵江了。 “这……这栋房子，修这么好，怎么也得花个四五十万吧？” 听到秦峰傻里傻气的感慨，气得旁边的陈二娃顿时给他一巴掌： “你傻逼啊？这么大的五层楼，花四五十万怎么可能修的起来……” “那你说要花多少钱？” “我保守估，最起码得一百万出头……” “一百万？这……这么多？” “废话，修一层二十万，五层不就正好是一百万？” ………… “咯咯咯咯……” 然而旁边的章岩，也被这哥俩的奇葩争论逗得咯咯笑个不停。 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逗逼两人。 在山城这别墅区地段，花一百万能修这么大一栋别墅？ 那点钱恐怕连地基都打不起来。 “嘿嘿……妹儿你笑啥？” “没事没事，秦师傅，我们先进去喝杯茶再聊。” 被秦峰傻愣愣表情逗得快要笑出眼泪，章岩走到门口人脸一扫。 “叮——” 关上的大门自动向两侧打开。 “走吧两位师傅。” 第163章 ——死婴 ———— “杨妈。” “哎，小姐。” “麻烦你帮忙泡两杯热茶，顺便拿些点心小吃，我有两个客人到了招待一下。” “好嘞……” 进了大厅，章岩就吩咐住家保姆。 李阳跟秦峰两人，坐在软软弹弹的沙发上蹦上蹦下。 他俩早就被屋里豪华的装修看花了眼，这下明白章岩的身份不简单。 肯定是个有钱的大老板。 “咕咕……咕咕。” 茶水一上来，两人就跟老牛喝水一样咕咕大口往里灌。 “章小姐，这么大的一栋房子，就你一个女娃儿住吗？” “不是，还有我爸妈跟两个弟弟，还有三个住家保姆。” “你爸妈他们人呢？” 听到陈朝正的询问，小喝一口果汁，章岩淑女坐在沙发： “他们昨天出去国外旅游了，要半个月才会回来。”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 陈二娃不懂算命，所以只能没事跟章岩聊聊天拉家常。 而一旁的秦峰，此时在别墅大厅里面来来回回走来走去。 左手拿着一个淡金色的罗盘…… 右手拿着一个形似黄铜的巴掌大铃铛。 这两样东西，都是从他爷爷那一辈传下来的老物件。 秦峰虽然平时吊儿郎当…… 不过算命和看风水手相这方面，他的确有两把刷子。 只不过这两把刷子的毛不多，所以干不了太复杂的活。 “秦师傅，您发现什么了吗？” 此时—— 见秦峰一直站在客厅的某个角落不动，章岩便起身询问：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还是您找到了我经常做噩梦的原因？” 面对她的询问，秦峰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答。 而是盯着罗盘上的红色指针，眉头微紧皱个不停。 “咦？这情况有点不对啊？” “老二……怎么不对？” 闲聊过后，陈二娃也凑到秦风面前。 但秦峰没有鸟他，而是看向章岩： “小妹，你家里是不是有人怀孕了？”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顿时让章岩眉眼一凝，看她表情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 “没有，我爸妈今年都五十几了，哪里还有精力怀第三胎。” “那家里面的住家保姆呢？” “她们？她们个个都抱孙子跟外孙了，也不会有孕在身的。” 这一番回答，顿时让秦峰感觉到很不简单，事情变得非常蹊跷。 “怎么了秦师傅，你问这个问题干嘛？” “章小姐，根据我罗盘上的显示，你们这间宅子的确有母子孕像的样子。” “母子孕像？” 此话一出，不光章岩一脸懵，就连旁边的陈二娃也看不懂。 “我说老黑娃，你光看巴掌大罗盘，就能看出来有人怀孕？这不是扯淡吗？” 很显然，他又以为秦峰在胡咧咧。 可这次还真不是秦峰瞎说。 “不是我能看出来有人怀孕……” 秦峰脸色凝重，沿着沙发绕来走到一扇落地窗前： “而是从罗盘上，我看出来这房子周围，有人把死婴给埋进去了！” 此话一出，瞬间惊得章岩站了起来！ “什么？” “秦师傅，您说我们家……有死婴？” 当听到秦峰的推测时，章岩整个人莫名感觉到一阵寒意。 像是一股冷风扫来，激起了手上的鸡皮疙瘩。 “从罗盘上的显示来看，的确如此。” 拿着罗盘，秦峰接着来到楼下的建好的电梯旁： “我们上你房间去看看，你做噩梦的原因很可能跟埋起来的死婴有关。” “好。” 这个时候，章岩不敢推脱，只能相信秦峰的话。 随即三人乘坐电梯上了四楼。 很快，来到了一间靠着江边的大户房。 “叮咚。” 指纹锁开启，房门自动打开。 一开门—— 沁人心扉的香味扑鼻而来，那种处子香令人浑身舒畅了。 陈二娃也是难得跟着秦风，享受了一把如此奢侈的待遇。 然而这一次—— 秦峰脸色变得更加凝重，完全忽略了章岩房间令人上头的香味。 带着两个陌生男人进自己房间，还没有谈过恋爱的章岩…… 此刻还是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但她发现秦峰的额头紧皱时，明白了事情真的很严重。 “秦师傅，现在该怎么办？” 一时间她心里不免有些慌乱，生怕那死婴就在自己的房间。 “嗅嗅……嗅嗅……” 抻着鼻子闻了闻，秦峰手拿罗盘走在房间里到处闻。 眼睛也在一直盯着罗盘看。 可上面的红色指针一直转个不停，就是没有一个准确的定位标准。 “别急，让我找一找。” 寻着罗盘一直往走边，当走到距离床头的落地玻璃窗前…… “唰！” 旋转不停的罗盘指针一下就停住了，针头直指窗外。 “把那个小窗打开。” “我来。” 这种事当然是陈二娃来干。 走到玻璃前，将窗户封死的把手用力往下一拧： “咔嚓。” 卡扣转开，推开玻璃往外面一拉。 “呼呼呼……” 外面的冷风呼呼往里灌。 “嗅嗅……” 一时间，秦峰凑到窗口使劲用鼻子闻。 果不其然发现了问题。 其实这时候，他心里已经有了章岩做噩梦目标来源。 “你们俩都过来闻一闻，看看能不能闻出什么味道。” 按照他的吩咐，陈二娃跟章岩没有推辞，都趴在窗户口闻了一遍。 “有没有发现什么？” “好像有股臭味，味道不是很明显。” 陈二娃第一个发表意见，他从灌进来的风里，嗅到了某种恶心的味道。 “章小姐，你呢？” “我也闻到了，像是臭鸡蛋的感觉。” 见两人都有感觉，秦峰点点头，站在窗口往下看： “我曾经多次接触过死人腐烂的场景，刚才那股味道，就是死婴发出来的尸臭。” 死人的尸臭，秦峰曾经跟着父亲去给别人算命做事时，倒霉的接触过几次。 那种味道令人闻了一次就难以忘怀。 但凡第二次接触，就会立马能够分辨出来，因为死人的尸臭与众不同。 “尸臭？你是说那死婴的尸体，就埋在这扇窗户的下面的？” 陈二娃顺着秦峰猜测往下看，别墅下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 第164章 ——挖尸体 那应该是专门种在别墅附近的果树。 “有没有下去挖一挖不就知道了？” 此时秦峰大致判断出了章岩的病根，看着她缓缓说道： “章小姐，你做噩梦的根本原因，不出意外就是死婴在搞鬼。” 说话间，他的表情极为严肃： “我敢保证，下面的果林里，一定会挖出来死婴的尸骨。” 这种事情对秦峰来说，没把握他不会如此斩钉截铁。 而他坚信确认的态度，也让章岩认为事情就出在下面。 “好，我去找人拿东西跟我们一起……” “不用，就我们三个自己去。” 不等她说完秦峰就着重强调： “有些事知道的人多了反而不好，还是我们自己动手吧。” 这话瞬间点醒了章岩，让她背后不免生出一股冷汗。 既然能把死婴埋在她睡觉的房间底下，就说明肯定是熟人干的。 而那三个住家保姆，很可能就是这次事情的怀疑对象。 总不可能是她的爸妈跟小弟干的吧？ “明白，我听您的秦师傅。” 现在对秦峰的话，章岩已经深信不疑。 “走吧。” 可就在几人转身下楼的时候…… “嗞嗞~嗞嗞~” 卧室卫生间里面，天板上的灯突然滋滋滋一直闪个不停。 “咯吱。” 磨砂玻璃门的响起开锁声。 “啪嗒。” 章岩房间里的卫生间门被打开了。 一双乌青色的婴儿小手，扒开玻璃门紧紧抓着门框边。 磨砂玻璃后面站着个人形轮廓的阴影。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从屋子里爬出来一样。 可就在人影轮廓，在门缝里刚露出小半个乌青色耳朵时…… 出了房间门的秦峰，似有所感的回头看了一下。 “啪。” 在他回头的一刹那——— 卫生间里不停闪灭的吸顶灯，重新恢复关闭状态。 看不出任何的异常状态。 “嗯？怎么回事？” 隐隐中感觉有些不对，走在后面的秦峰转过头往回一看。 然而却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咋感觉刚刚……背后凉嗖嗖的？” 挠了挠头，原本想回去再看一眼房间里的情况。 结果听到陈二娃的催促声后，秦峰随即赶紧跟上下了楼。 —— “叮咚——” 下了楼，绕开了住家保姆的视线，陈二娃秦峰拿起镐头。 在章岩的带领下，悄悄咪咪来到了别墅后面的果园里面。 “老二，主要找那些被翻新的土下面，死婴的尸体不大，挖不了太深的坑。” “我知道了。” 叮嘱陈朝正注意点，两人在树林底下考试一通翻找。 既然有尸臭味飘上来，说明 而章岩也没闲着。 换了一双平底鞋，踩在湿哒哒的泥巴地里帮忙找埋死婴的地方。 由于这两天山城下了几场大雨…… 导致整个别墅周围的果树林湿哒哒的，泥巴被雨水浸透。 走起路来黏糊糊的还左摇右摆走不稳，好几次章岩都差点摔在地上。 反观秦峰跟陈朝正两人完全没啥感觉。 他们都是从小在农村长大，不像章岩这样城里面娇滴滴的女娃。 天天不是下河摸鱼，就是泥巴地里打滚，在这种树林里走起来如履平地。 “章妹儿，你还是在上面待着吧别下来了，我们两个自己来弄就行。” “好好好，秦师傅。” 听到声音，章岩也知道自己不适合在这里帮忙干活： “你们先弄，我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两人围绕着树根底下，一些可疑的翻新土找了半天。 然而在所有可疑的地方都挖了一遍，根本没有找到死婴。 大冷天搞得陈二娃满头大汗。 身上的热汗跟腾云吐雾一样，脑门上往外库库直冒白烟。 “我说老黑，你是不是搞错了？” 杵着镐头喘气，陈二娃一看身后挖的二十几个土坑： “老子……老子挖了半天，别说死婴了，毛都没挖到一根。” 看到这一幕，秦峰此刻也是有点懵。 “不应该啊？下面怎么可能会没有？” 说着丢下镐头，从屁股兜里掏出黄铜色的罗盘。 “别急，我再看看。” 弄干净手上的泥巴，拿着罗盘开始在树林底下寻找方位。 “簌簌簌。” 进入树林后，罗盘上的红色指针，咕溜溜的一直转个不停 秦峰寻着罗盘的摆动指针，在果树林里左右观望寻找。 没走多远，正好来到章岩所在的附近。 “咦？快停下来了。” 此时罗盘上摆动的指针，明显比刚才的摆动幅度小很多。 这说明附近的地块绝对有问题。 当他再次沿着章岩的方向继续走了三四米后，摇摆不停的指针瞬间定住。 红色的磁铁箭头直指前方。 “哈哈哈……找到了！” “我就说这下面肯定有问题，陈二娃过来，问题就出在这边！” 听到声音，树林里的陈朝正瞬间来了精神，提着镐头往这边跑。 而章岩站在一块青灰色的石头上，石板四周刮满了黏糊糊的黄色泥巴。 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还从来没有跟人钻过小树林。 今天算是把第一次，给了秦峰跟陈朝正这两个二混子。 “秦师傅，那……那死婴埋在哪儿的？” 听到死婴就在自己这附近，胆小的章岩被吓得连连后退。 可始终不敢离开脚下的石板。 “这附近我看泥巴都没有翻新的痕迹，而且草势长得也不像被挖过土的样子……” 秦峰仔细观察四周。 当看到章岩脚下那块大青石时，心里顿时冒出来一个猜测。 “章妹儿，你先从上面下来，我俩把那块大青石掰开看看情况。” 既然四周没有问题……. 那多半就是这块石头下面很可能就是死婴的埋尸之地。 “好。” 尽管心里怕的要死，但章岩还是跳到一边，站在别墅后面的石台阶观望。 “老二，过来把石头掰开。” ………… 等到两人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合力挪开压在地上的青石板后…… 一瞬间…… “呕哕！” 刺鼻的尸臭味扑面而来。 陈二娃一个没忍住，松开石板的霎时间，跑到旁边的果树扶着弯腰猛吐。 刚才吃进去的点背，全被他给一股脑哗啦啦全吐了出来。 第165章 ——重新埋 秦峰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虽然没有陈二娃那么夸张可也是站在旁边弯着腰吐了一地。 因为那股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 躲在远处观望的章岩，更是捏紧鼻子捂住嘴巴，直接跑到了更远的地方。 她实在受不了这股无比难闻的臭味。 再不跑快点，估计自己也得跟秦峰两人一样哇哇大吐。 眼下事实已然证明了秦峰说的没错。 虽然死婴还没挖出来，但之前的猜测就已经被成功验证。 “呕……哕——” 冷风扫过来直扑陈二娃，使得他又一次弯腰猛捶胸口狂吐不止。 “咳咳——咳咳咳——” 秦老黑的情况好了不少，吐到发红流泪的眼睛看着下方的陈朝正： “你别他妈站在上风口啊，赶快跟我一起把里面的东西挖出来再说。” “我日你妈妈个吻……这玩意儿太臭了” 嘴里咳出几滩口水，陈二娃强忍不适，拿起镐头绕开了走。 来到下风口—— 两人一左一右，挥着镐头径直往下挖开封盖的泥巴。 土质挖起来很松很软，基本不怎么用力就能翻过来，很显然是被刨过了。 挖了两分钟左右，终于在泥巴碎石坑里，秦峰看见了一块染血的毛巾。 “等等老二……你让开别动手了，我来刨剩下的就行。” 害怕陈二娃下手没轻重。 秦峰让他停下，自己则强忍熏人的尸臭，拿着镐头从泥坑两边刨土。 搞了两三分钟，终于把周围的泥巴全部清理出来。 只见在坑底下方，赫然有一坨用灰白色浴巾包裹的疙瘩被埋在里面。 整个埋死婴的坑不过两尺深，难怪飘出来的尸臭味会这么浓。 连别墅的四楼都能闻得到。 “老黑，这里面包的就是死婴吗？” “不出意外应该就是。” “别说应该啊？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应该是”是什么意思？” 虽然臭尸臭熏天，但陈二娃还是认为保险起见，必须得确定真假。 “想要确定是不是死婴还不简单。” 说着，秦峰朝着远处的章岩招手： “小妹儿，你过来看看确定一下，我把死婴的尸体挖出来了。” 让雇主当面验验货，他们那五万块收得也算心安理得。 “不用了秦师傅，你们两位确定就行，我……我害怕就不看了。” 胆子小的章岩哪里敢上去凑这种热闹。 婉言谢绝了秦峰的再三邀请，生怕自己看了那玩意儿晚上继续做噩梦。 “好嘛。” 见她不敢过来，秦峰则拿起手里的镐头，拨开了刨在外面染血的浴巾。 果然—— 当毛巾揭开的那一刻…… 一个浑身发青，身体蜷缩成团…… 里面裹着保鲜膜，外面套着白色塑料袋包着的幼婴尸体映入眼帘。 看死婴尸体的尺寸大小，应该是还没有到分娩的日子。 也就是俗称的早产儿。 “我日！” “你个仙人板板……” “这玩意儿好吓人！” 陈二娃跟秦峰两人也被吓得不轻。 他俩都是第一次见这场面，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立马把浴巾盖上。 再多瞧一会儿，估计晚饭想吃都吃不下 由于死婴里面被保鲜膜裹着，外面还套着一层塑料袋。 根本无法分辨是男是女…… 也看不清五官模样长得如何…… 但这些问题不是秦峰跟陈朝正关心的。 他们只需要确定，有具死婴的尸体埋在章岩睡觉房间的下面即可。 “老黑，这东西咋个处理？” “先把他挖出来……” 看着坑底的死婴尸体，秦峰一边看着罗盘，一边往四周地势观望： “我给他重新寻个地方安葬，生而为人也不枉费白走一遭。” 在处理这件事情上，秦峰显的格外慎重，没有了吊儿郎当的样子。 出生夭折的死婴怨气很大…… 如果继续埋在别墅墙根底下，会继续造成章岩不停做噩梦。 “行，那就重新找地方挖坑埋进去。” 陈二娃也同意秦峰的做法。 看到眼前的死婴，不免他想起村头王家，也是夭折死掉的双胞胎。 只不过那一对双胞胎死的挺惨，被自己亲姑姑给捂死在小树林的。 两小时后—— 重新在这片山头下，秦峰拿着罗盘找了一个背阴下葬的好位置。 “就埋这里吧，这里又远又背阴，风口朝西，座位适中。” “好，开挖。” 梆梆梆—— 一人拿镐，一人拿锄，左右开弓在斜山坡的平台上往下挖坑。 死婴的尸体小，埋的坑不用挖太大。 有个三尺深两尺宽的也够埋进去了，不会出现什么乱子。 不过挖坑是个不小的体力活…… 别看埋婴的坟坑只有一米深，半米宽的大小的尺寸。 可两个有把子力气的农村小伙，硬是整整挖了两三个小时才挖完。 埋尸回填，等搞完这一切，时间都到了下午五点多。 秦峰跟陈朝正两人累的气喘吁吁，差点半条命都给丢在这儿。 “搞……搞完了……我的天……” “累……快累死老子了。” 秦峰一屁股坐在镐把上，黄豆大的汗珠哗啦啦从脸上滚落。 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接着从兜里掏出根烟点猛吸一口，才把半条命给重新续回来。 “我操……你给你爹也来一根啊。” 陈二娃一把抢过烟盒，拔掉他嘴上的烟头给自己点燃。 “呼……舒坦……” 香烟入口满圈过肺，两人是一脸享受，难得缓口气休息一会儿。 烟过三口，疲惫感一扫而空，累得气踹嘘嘘的陈二娃又恢复了几分精力。 “老黑，没想到你还真有点本事哈，说下面有死婴还真有。” 第一次见识了秦峰的算命跟风水定位。 陈二娃此刻对自己这个混子兄弟，还是有些刮目相看。 “嘿嘿……你难道真以为？我进城算命就只会骗人啊？” 斗鸡眼看了陈二娃，秦峰叼着烟头脸上多了几分得意： “开什么玩笑？我爸跟我爷可都是靠算命成家立业，养家糊口的。” “这本事传到我这里，虽说没学个十七八九，但六七分的皮毛还不是轻松拿捏？” 洋洋得意，秦峰总算在兄弟陈二娃面前装了一波逼格。 第167章 ——罗盘，三清铃，算命布 “别他妈吹了，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 陈二娃拍了他一巴掌后脑勺，嘴里吐出一口烟： “你说今天碰都碰上了，那娘们剩下的五万，我们要不要也给挣了？” 这次好不容易遇上个狗大户。 陈二娃认为得趁热打铁，把章岩开价的另外五万弄到手。 到了那时候…… 他们俩兄弟兜里可就有了小十万块钱。 想想都感觉要上天了，陈二娃一辈子都还没见过十万块的现金。 “挣啊，怎么不挣？” 掐了烟头，秦峰神秘兮兮的凑到陈二娃跟前小声说道： “我告诉你……我爷他给我传下来三件宝贝，听说都是收过鬼的。” “这次反正又有钱挣，我带上两样试一试……什么牛鬼蛇神都得痛痛靠边站。” 此话一出，瞬间引起了陈二娃的注意。 “三件宝贝？” “对啊，三件。” “什么宝贝？哪三件？” 见陈二娃问了起来，秦峰也不跟他啰里吧嗦的说太多废话。 指着手里的铜黄色罗盘： “这东西就是第一件宝贝，不但可以定阴阳看风水，遇到鬼还能找到它的方位！” 然而当陈朝正看着他手里的罗盘时，顿时生出一脸嫌弃的表情。 “我说兄弟……我还以为你这破玩意儿跟马路滩上花十块钱买来的。” 拿着罗盘在手里掂吧垫吧，随即陈二娃又反手扔给他： “结果你跟我说这东西是个找鬼的宝贝？你吹牛逼蒙我呢？” 很显然他根本不信。 “操，你傻逼啊？是我它可以寻鬼。” 见陈二娃不信，秦峰擦了擦老旧的罗盘，咕噜噜转了转眼珠： “这是我爷传给我爹，我爹再传给我，他们都是这么传下来的。” 以后秦峰要是有了儿子或者女儿…… 他爹临终前也嘱咐过他，一定要把三件宝贝不断代的传下去。 “行，就算这是宝贝，那第二件呢？” “第二件就是我那摆摊的黄皮八卦布。” “我真是操了蛋的多余问你。” 听到比刚才更奇葩的回答，陈二娃被秦峰的话整得连连摇头苦笑。 那张黄不拉几，上面还有几坨鸟屎的摆摊黄布，是他们老秦家的抓鬼宝贝？ 可别他妈扯淡了…… 上面不知道被秦风拿来擦过多少次脚。 而且测吉避凶的凶字，还他妈给印成了胸罩的胸。 这不是纯属扯淡糊弄人吗？ “陈老二，我跟你说你还别不信……” 此时的秦峰表情严肃，没有了刚才嘻嘻哈哈的样子。 “这块黄布不简单，真的对那些脏东西有用。” “我以前亲自看我爹用过，效果绝对杠杠的，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那你跟我说说有多牛逼，大凶的“凶”字，怎么会印成大胸的“胸”？” 这一句话就把秦峰给噎住了。 他其实也不知道那个字怎么会印错。 只是几年前从他爹手里接过来的时候，那个凶字就是胸罩好的胸。 为了怕别人误会不相信，所以秦峰才用黑笔把原来的字划掉。 “可是老二，这块布真的不……” “行行行，打住！打住！” 一抬手，陈二娃懒得听秦峰解释。 “我相信你不骗你爹，我就算它是个宝贝，那第三件东西是啥？” “是这玩意儿。” 话音落地—— 秦峰从兜里掏出来那个形似黄铜的三清镇魂铃。 “叮铃铃——” 拿在手里轻轻一摇，铃铛撞击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清脆。 “你要说这玩意儿是个宝贝，我还勉强相信它是。” 看了一眼秦峰手里的小玩意儿，陈二娃这一次倒是没有挖苦。 毕竟铃铛看起来黄扑扑的颜色很亮，像是在上面镀了一层金粉。 如果拿到灯光下一照，说不定还能扑棱扑棱的闪晶晶。 “这铃铛我爹跟我说过……一般情况下用手摇它都会响。” “我干！你他妈说的不是屁话。” 从秦风手里抢过铃铛，陈朝正拿在手里扑棱扑棱晃荡。 “叮铃铃~叮铃铃~” 霎时间—— 铃锤撞击铃壁的清脆声再次响起。 “你要它响……不用手摇它给你响个锤子，不用手难道拿嘴巴吹啊？” 他觉得秦峰的脑子总是这样，老是说些不着边的屁话。 “不是啊……我知道要它响得用手摇。” 秦峰一把从陈朝正手里拿回铃铛，定住下面的铃锤后继续说道： “我爹是说，这东西不用手摇……等它发出响动的时候，就说明……” 话到半截一停故作神秘。 “说明啥？有屁就快放别憋着……” “说明附近……有鬼出现了！” 听到秦峰的话，陈二娃的身体一僵，突然感觉浑身发冷。 “不摇铃铛自己响……就是有鬼出没？” “对！我爹告诉我的。” “那你有遇到过吗？” “有。” 点点头，秦峰告诉陈朝正，他的确遇到过好多次铃铛响了。 随即接着补充一句： “不过那些脏东西都不怎么厉害，铃铛随便响了几下就停了。” “这么说……你真遇到过鬼？” 得知这种情况，陈二娃此刻也难得变得正经几分。 夹着手里的烟猛抽一大口： “如果遇到比较凶的鬼……这铃铛会发出什么样的响声？” 很显然，他对这个问题也很好奇。 他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乡下人少有时候会经常遇到稀奇古怪的事情。 要说世界上没有鬼…… 陈二娃是绝不会相信的，毕竟他自己都遇到过好几次奇怪的事。 可无奈他只是碰到一些诡异的事情，并没有真的看见过鬼长什么样。 所以对这些牛鬼蛇神，他也仅仅局限于存在而已。 “我没遇见过不知道。” 秦峰表示自己不清楚。 可紧接着……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段小时候爷爷用铃铛记忆画面。 “二十几年前，小时候，我见过我爷有一次，手里的铃铛一直响个不停……” 说着秦峰还把拿起铃铛使劲摇了摇。 叮铃铃的声音接连不断，感觉下面的铃铛就像加了电动小马达一样。 “差不多就是这种响声。” “我操！这么说那只鬼不是猛的批爆？” 第168章 ——求人帮忙 “不清楚，反正我是没遇见过。” 摇晃了一阵，秦峰把铃铛包好塞回兜里接着补充： “我遇到过最吓人一次，是在一家英年早逝的葬礼上，手里的铃铛响十几声……” 说着他给陈二娃讲了一段招丧的往事。 ———— 这不听不要紧…… 越听下去陈二娃后脊背越发凉，甚至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总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在抓挠自己。 “停——！！” “别说了，老黑你讲的我浑身发毛，鸡皮疙瘩都全冒出来了。” 做出打住的手势，陈二娃从锄把上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挣另外的五万块，等钱到手咱俩点个大保健。” 一想到这儿，陈二娃嘿嘿嘿的笑不停。 “行，走走走……先回去再说。” 秦峰想到要做全套大保健，心里更是乐呵得不行。 俩狐朋狗友拿起挖坑埋婴的家伙事，就朝着半山腰的别墅区回去。 然而—— 两人都没注意到对方的背后，莫名其妙的多了几个灰色的手印。 那些脚印的痕迹很浅……很小。 混杂在深颜色衣服表面根本看不清楚。 不过出现手印的地方不多，只有小半截印了上去。 看起来—— 感觉像有什么脏东西准备爬两人身上。 可爬到一半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爬到一半又放弃了。 —— 时间一晃， 来到了5月12号。 今天是李阳出院的第三天，这几天难得在家里休息。 不过他也没闲着。 依然在附近的街道，寻一些流浪猫狗丢进废弃的烂尾小区。 经过前段时间和这几天的努力。 整个烂尾楼里的猫狗，又恢复到原来的六七百只规模大小。 早上11点—— 李阳拿着一些砍碎的烧鸡烧鹅，喂完了几百只流浪猫狗后，从废旧烂尾楼回到搬家的明楼小区。 而王琴仍然跟他住在一起没有搬走。 李阳对她的住下保持默认，并未将其赶走去别的地方。 这女人虽然蠢了点…… 但也并非一无是处，很自觉的包揽了家里的所有家务活。 每天有个免费劳动力洗衣做饭，在李阳看来也算不错。 毕竟王琴长得挺漂亮的。 经历了薛丽的事情后，她性子比以前的尖酸刻薄改了很多。 至于李阳有没有对她产生别的想法？ 说实话—— 他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每天满脑子都是继续用鬼契借寿。 所谓的男女感情方面…… 与厉鬼没签订鬼契前，李阳或许还有这方面的需求。 没确诊肺癌晚期之前，他也谈过两个女朋友交往。 但自从踏上这条借寿活命的路后，李阳心里很少就再对女人有想法。 现在的他，看起来跟寺庙和道观里的老和尚道士一样。 整个人活成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 “咔哒。” 刷脸门锁自动打开。 推开门换鞋后李阳径直走向客厅餐桌。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很显然是王琴下厨做的。 进屋后并未看到王琴的影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厨房捣鼓什么。 眼睛往屋子四周扫了一圈没发现人，李阳也没开口问。 而是自顾自拉开椅子开始吃饭。 尽管两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可李阳每天都是冷冰冰的样子，基本很少开口和王琴主动说话。 即便两人有聊天，他也只是三言两语就打发话题。 并不喜欢跟王琴有过多接触，每天吃完饭就是附近搜罗别人弃养的猫狗。 吃饭之际—— “嗯嗯，好的，放心吧……” “林姐我帮忙问一问，你别哭了……” 阳台外—— 突然响起了王琴的说话声，看样子似乎是刚刚给谁打完电话。 “林姐……人回来了我就先不跟你说。” 嘟嘟嘟—— 通话声挂断。 拉开阳台玻璃门，穿着平底拖鞋的王琴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今天一身灰色休闲装，整个人看起来身材一样一样有型。 该凸的地方凸。 该翘的地方翘翘…… 换了哪个男的看见王琴这身材，不得被弄得气血翻涌，精力旺盛？ 即便是没化妆，那一张清秀的脸蛋跟模样，看起来也是非常养眼。 然而在李阳眼里—— 他仅仅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王琴，嘴里冷冰冰的说出两个字： “吃饭。” “哦……” 放下手机，王琴走到餐桌前坐在李阳对面，两人跟哑巴一样各自吃各自的。 几分钟后—— 王琴终于憋不住了，率先开口打破屋内的沉寂： “李阳……我这边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你看你有没有时间解决一下？” 嘴巴咬着筷子头，王琴试探性的向李阳提出帮忙办事。 “什么事，说……” “就是我有个朋友，托人联系到我说想让你去救救她女儿。” “救她女儿” 听到这话，正在往嘴里扒拉米饭的李阳停下动作。 抬头看着对面的王琴： “要救人就去找警察啊？我又不是干警察的找我干嘛？” “你那朋友脑子没事吧？请我帮忙救人？这算哪门子事？” 很显然，面对王琴提出来的事情，他一口回绝了。 “不是的李阳，这件事情有些复杂，他们知道找警察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眼看帮忙的事情要黄，王琴急忙解释： “我听那朋友讲，好像她女儿这一次……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所以到处打听解决这方面经验的专家……” 然而—— 还不等王琴说完，李阳就接过话茬： “所以……你就把我推给了她？” 说话时李阳的脸色一沉，饭桌上的气氛感觉瞬间降到了冰点。 “不不不……” 当王琴接触到李阳那双冷漠的眼睛时，不由自主感到一阵害怕。 “不是我把你推给她的，而是她知道了我跟住在一起，所以另外找人托关系，找到我当一个中间传话人。” 害怕李阳误会自己，王琴赶紧把自己从这件事里面摘出来。 她现在也摸清了一些对面男人的脾气，那就是不愿意麻烦上门。 也没有助人为乐的好人心，只想着让自己好好活着。 其他事情一概不愿意参与，除非到万不得已的时候。 第169章 ——林荫 李阳的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王琴的眸子看个不停。 摄人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停顿数秒。 也许是最后从王琴的眸子里，能看出她并没有撒谎。 透露的冰冷的神态稍有缓和： “说吧，什么事找我帮忙。“ 很显然—— 王琴还是起到了传话的作用，说明跟李阳住在一起是无比正确的选择。 “那家人想请你出手，帮忙把她的女儿从九龙区的一栋别墅里救出来。” 见李阳的态度缓和很多，王琴才敢拿起筷子夹一片青菜放进嘴里： “听说是有脏东西在别墅里面，五六个人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 “从发现问题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天，所以想请你过去看看。” 大致说清楚了事情的起因。 在李阳没答应帮忙之前，王琴也只能尽量把自己那家人撇清关系。 免得让她在李阳心里的印象打折扣。 “这么说……是闹鬼的灵异事件？” “不知道，我也不太清楚这到底算不算闹鬼。” 王琴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那栋别墅里进去了多少人？” “到现在有没有人跑出来？” “出了命案没有……？” 对于王琴提及的事，李阳一连甩出三个判断灵异事件的疑问。 只要有其中两个符合，他心里基本就能得到大致结果。 “这个……这个我的确不太清楚。” 可王琴支支吾吾的半天回答不上来，显然她对这些问题并未了解清楚。 “既然啥都不知道你告诉我这件事干嘛？闲的蛋疼没事干？” 听到王琴什么都不知道，李阳对她一问三不知的表现极度反感。 连最基本的情况都没摸清楚，就把事情捅到他这里来…… 当他是什么？ 马路边收破烂的……？ 还是菜市场里捡烂菜叶的？什么事情都要尝尝咸淡？ “我……我马上打电话问。” 王琴被李阳突然变脸的状态有些吓到，立马从餐桌跑开。 “李阳你别急，我这次一定问清楚，问明白了再告诉你。” 来到到沙发上，拿起刚刚放下的手机，随即拨通了备注林姐的电话。 “嘟——嘟嘟——” 通话音响起。 “喂，小王。” “林姐，我这边帮你联系到了李先生，他问你女儿那栋别墅里面有多少人，有没有人死亡，有人从里面出来没有……” 按照李阳问自己的问题，王琴一五一十的重复说给电话另外一头。 并提醒她李阳就在旁边，有什么就说什么老实回答。 不要含有夸大其词的成分 顺便按下了免提键，把手机放在桌上。 她怕自己舌头笨，传不明白林荫说话的意思，从而耽误李阳的判断。 电话另一头—— 得知李阳也在旁边，林荫忙着整理了一下嗓音跟说话状态。 “李先生您好，我是章岩的母亲林荫，这件事情突然麻烦您……” “抱歉—— 然而还没等林荫开口说完自我介绍，李阳就不耐其烦的打断： “我只需要你……回答刚才王琴问你的问题即可，别的废话请不要讲出来，这样都在浪费你我大家的宝贵时间。” 没有给对方留丝毫面子。 也不管对面是什么人什么身份，李阳需要她快速说出事情关键信息。 而不是讲一大堆的恭维话，以及啰里吧嗦的自我介绍。 “抱歉李先生，是我不懂规矩。” 求人办事，林荫知道自己的态度必须放低，摆正自己的位置。 并未对李阳的生出不满，而是马上重新整理新的说辞： “我女儿是五月九号，带着两个农村年轻人回了家，家里除了他们三人以外，还有三个顾家保姆……” 紧接着—— 整理好语言的林荫，很快就将事情的所有重点学习讲得一清二楚。 这中间省去的废话，也让李阳可以找到更为准确的有用信息。 “这么说来，也就是别墅里……目前总共有12人进去了。” 掌握了几点有用信息，李阳一边吃饭细嚼慢咽一边继续： “而且到现在，三天一个人都没出来？” “对，差不多就是这样。” “没死人？” “没有。” 摆摆头，林荫先是肯定没死人…… 可发现电话那头的李阳半天不开口说话，她就知道自己回答太草率了。 “李先生……目前为止我们在别墅附近，的确没有发现有人死亡情况。” 改变话语的说法，林荫委婉再次说起： 至于别墅里面有没有出事，这个问题我也回答不了。” 至于为什么林荫回答不了…… 因为她这三天派进别墅里找章岩的人，到现在一个都没出来。 所以别墅里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有没有死人？ 她的确回答不上来。 “好吧，我暂时相信你说的话。” 不管对方有没有撒谎…… 李阳拿到了三个条件的其中两个，基本上心里有七成以上的把握， 使得他可以肯定别墅这件事，十有八九一定会是厉鬼作祟。 只是不知道别墅里面的鬼到，到底普通的厉鬼，还是已经成了气候的猛鬼。 “李先生，您怎么判断？” “别墅里有鬼。” 李阳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让对面的林荫瞬间傻眼，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好在旁边的王琴反应快，急忙趴在手机上对着听筒说道： “林姐，李先生不是说了别墅里有鬼吗？你怎么半天不吭声？” “要不要请人家帮忙解决问题，你得给李阳一个回话啊。” 话筒里王琴的声音，立马就让走神的林荫清醒过来。 “对对，是我太疏忽大意了。” 反应很快，林荫颤颤巍巍的嗓音，从话筒里呼呼响起： “李先生，如果请您……出手把我女儿救出来……辛苦费需要多少？” 身为一个女强人，林荫在下决定的时候非常果断，很少会反复考虑得失问题。 自己就这么一双儿女，无论如何也得老大给安全保住活着。 “请我帮忙救人？” “对，您要多少？” “呵呵……我救人收费可是很贵的，你确定要我报价么？” 第170章 ——先开400万？ 为了确定林荫的想法…… 李阳还特意加重语气，故意强调请他出手的价格很贵。 但也同时表示…… 收费贵自然有收费贵的标准，一分价钱一分货的手段。 最次的情况下，李阳也会把她女儿完璧归赵的给送回来。 当然—— 这里有个前提条件是。 那就是人还在别墅里活着，他才有机会把人给安全带离。 否则一不小心死在里面，李阳就是有在再高的手段，也难以起死回生。 如果死了的话，随便进去把人拖出来不就搞定了，也不用谈价格方面有什么麻烦。 “李先生，价格方面不是问题，只要您愿意出手救人，我们夫妻愿意出100万。” 林荫开出了自己的的价格。 她虽然从别的渠道知道了李阳可以处理灵异事件。 但其实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 因为水鬼事件和碎尸鬼的案子，各种重要的消息被警方严密封锁。 特别是碎尸鬼案件中，被鬼杀死的近三百人中，有很多都是全家灭口。 具体死亡的人数，连警局里面一些人都不清楚。 只有临时指挥部的高层，才了解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而秦澜身为警察局长兼总指挥…… 在保护李阳的隐私和秘密方面，进行了严格保密。 两起案件所有重要消息，全部都被以绝密档案封锁。 此刻的林荫，只把李阳当成江湖术士之类的奇人。 开口就是一百万，看起来似乎诚意满满 然而她却不知道…… 一百万的价格在李阳看来，跟打发叫花子要饭的有什么区别？ 什么时候他会接这种低价单？ “林女士……” “李先生您说。” “如果你只能出得起这种价格，我认为我们可以不用谈了。” 没有任何犹豫，李阳直接当场拒绝林荫的救人请求。 开什么玩笑？ 让他为了一百万去处理灵异事件？ 什么时候李阳出手的价格，变得如此廉价不堪？ 就连旁边的王琴，听到林荫出价一百万时都自觉低下头。 她真没脸去看李阳。 远的不说…… 就说自己被碎尸鬼袭击的时候，李阳花八分钟从警局赶回来。 打开门开了一下灯，就算她之前价值两百万的一次救命机会。 后面用红纸媒介捞王晓云那一次，李阳开口报价400万的黄金。 王琴真不知道，对面的林荫是怎么想的，竟然想着只打算出一百万救人？ “李先生，是价格方面不合适吗？” 听到李阳明确拒绝的语气时…… 林荫先是眉头一紧，认为对方想要狮子大开口要更多的钱。 可转头一想， 自己现在是求人办事，着急救自己女儿的命，所以立马重新调整心态： “因为我对这方面没有太多研究，您可以报个价位数。” 她将出手的定价权交给李阳来说。 “四百万，而且只要同等价值的黄金。” 李阳也不废话，给出了当初救王晓云的报价单。 比起救王琴一次翻了一倍。 话音说完，他也随即补充了一句： “出价四百万只是出手的标准，如果到了现场情况比较严重的话……” 此时…… 饭也吃得差不多了，李阳放下手里的碗筷，拿起王琴的手机凑到耳边： “你需要再额外加钱，这个条件……我得提前跟你讲清楚。” 说话的声音很轻。 但却透露着一股冰冷。 很显然—— 在不确定那栋别墅里有没有鬼之前，他的报价单是上下浮动的。 最低出手的价格为400万。 至于后面会不会涨价，得看事情难不难处理了。 一个地方出现了灵异事件，也许不一定会有厉鬼出没。 有时候，很可能也只是一些……有灵异反应的尸体在作祟。 但有厉鬼出现的地方，具备的前提条件就是发生灵异事件！ “四百万？这么贵？” “当然，贵有贵的道理。” “李先生……您就咬死最低四百万吗？” 得知了李阳的出手价格，即便是财大气粗的林荫，也不可能说给就给。 能轻松拿出四百万的家庭，也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背景关系。 “嫌贵你可以拒绝，我没有非要和你们做这笔生意。” 看出林荫想要杀价的想法，李阳没时间跟她啰嗦。 “四百万买你女儿一条命……这笔买卖难道还不划算吗？” “要是嫌贵……你完全可以去找其他人解决妈，我又没有拦着你。” 说完就将手机扔在桌上，接着头也不回的往客厅的沙发走去。 可结果还没走多远—— “李先生我答应您！” 电话那头，林荫听到了李阳摔手机的声音，没办法的她只能先答应下来。 “四百万我马上找人，去换成同等价位的黄金，您看可不可以？” 听到林荫同意…… 转身离开的李阳停下脚步： “很好，你把地址发给王琴，一小时后我们再别墅门口见面……” “好好好，我现在去换黄金。” ………… 其实在找到李阳之前，章岩的父母就已经花了几百万，请了五六个所谓的抓鬼专业大师来救人。 其中除了白眉胡须的老道士…… 还有一脸得道高僧模样的老和尚。 都是两夫妻花费重金，在山城以及周边几个省里托人拉关系请来的。 然而这些所谓的得道高人，自从进了别墅里面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跟别墅里原本的几个人一样，彻底失去了消息。 打电话也没人接。 不是关机就是信号有问题，值此之际林荫夫妇才明白事情严重了。 所以四方打听找人，才托中间人联系到王琴，让她帮忙转接李阳。 只是没想到这个所谓的专业人士，开口就是四百万。 跟之前那些和尚道士差了数倍不止。 到现在都三天了还没一点消息…… 林荫跟丈夫章承恩，哪里还敢再继续耽搁下去。 索性花四百万重金请李阳出手试试。 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钱没了还可以挣，要是女儿章岩死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更何况别墅里还有自己15岁的小儿子，他是第一个进去别墅找姐姐章岩的。 第171章 ——抵达 在这件事情上，两夫妻耍小聪明卖了一个关子。 没有把小儿子在别墅里面的消息，透露告诉给李阳。 他们天真简单的认为…… 李阳在救自己女儿的份上，也会把小儿子给带出来。 毕竟怎么说那也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 孰不知—— 就是因为这个愚蠢的决定，最后差点就让他们章家断了香火。 一小时后 九龙区香山别墅群。 章承恩跟林荫两夫妻，提前了15分钟就在别墅外焦急等候。 这地方，正是他们安置在山城九龙区的别墅豪宅。 坐落于嘉陵江北侧的半山腰上。 是国内某个地产开发商，专门打造的营山别墅群。 每一栋别墅都是五层楼高，相互坐落之间隔着几百米远。 根本不用怕被人打扰，别墅四周的环境隐私和安静性很强。 能在这里买得起别墅的人，家里的资产少说也得好几个亿。 因为买下这里一栋别墅，其中至少就得要两千万人民币！ 别墅前方…… 盘山公路一侧的停车坪上，一辆白色四驱，价值百万的宝马SUV停在那里。 在车的后排位置，座椅上放着一个装满10黄金的铝合金密码箱。 那是半小时前，林荫从银行里面兑换出来400万人民币金条。 所有黄金的成色均是四个九，纯度为99.99%。 “时间都快到了，人怎么还不来？” 章承恩此刻有些着急，时不时就沿着藏在林间的盘山公路往下看。 可惜山上的树林太过密集，也没有听见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他等的有些急不可耐。 更准确来说，其实还是担心别墅里那双儿女的安全。 “别急别急，应该马上就到了，我们不要自乱阵脚。” 章岩的母亲林荫，性子比起丈夫倒是更加沉稳。 虽然心里同样着急，可她知道这时候兆基也没什么用。 “嗡嗡……嗡嗡……” 又等了十分钟—— 山下面终于能听到汽车的轰鸣音了。 “来了来了。” ———— 不到一分钟，一辆大红色的奔驰跑车，开进了别墅前的停车位。 “啪嗒。” 车门自动打开。 坐在副驾的李阳从车上下来，身后一如既往背着黑色的双肩包。 手里拿着之前的那把黄金霰弹枪。 驾驶位的自然不用多说就是王琴。 李阳不会开车，所以他让王琴把自己送到目的地。 一下车—— 章承恩跟林荫急忙上前： “李先生，辛苦辛苦，麻烦您跑过来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一边说章承恩一边伸出双手，准备主动和李阳交谈。 然而面对如此热情的一幕，李阳直接从他面前走过。 至于想握手的举动更是直接忽略。 连警察局长跟副厅长，想要和李阳握手他都不给面子…… 就更不要说没见过面章承恩夫妇。 而旁边的王琴眼力见很快。 “章总，林姐。” 笑容满面主动上前，跟章承恩以及林荫握手攀附： “我叫王琴……李先生向来从不和任何人握手，所以请别见怪。” 不管李阳对两人什么态度，但王琴不能忽略章承恩夫妇的存在。 开口解释了一番，也算避免了双方之间第一次见面的尴尬。 “呵呵，没事……是我们唐突了。” 章承恩笑了笑，他们跟王琴也是第一次见面，之前并不认识。 只是通过圈内的朋友转介认识。 倘若不是这次因为章岩的事情，或许两家根本不会有什么交集。 王琴的确有钱不假…… 名下将近20套房。 且都在市中心繁华地段，随便抛出去卖一套都是紧张六七百万。 但那都是父母遗留的资产，王琴真正赚钱的产业并没有。 当然她也不喜欢做生意。 守着爹娘留下的这么多房子，没必要再去自己瞎折腾。 每个月收租都能轻松月入百万。 但章承恩家还是比王琴更有钱，接触的圈子也有所不同。 趁着这一次认识的机会，双方建立了人情联系，对大家都有好处。 然而李阳是过来办事的，不是听他们在旁边相互吹捧。 见林荫夫妻半天不过来介绍情况，阴沉的声音立马响起： “你们是要救人……还是要吹牛逼？没事干就回家洗洗睡觉得了。” “要吹牛逼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吹。” 说话声一响，瞬间让三人哑口无言。 王琴说了声抱歉，随即小跑走到李阳面前，低着头像个的小娘子一言不发。 而章承恩也急忙过来，连连向着李阳表达歉意。 “废话不要说太多，我要的东西呢？” 单刀直入，李阳得先验验货。 东西不纯或者数量不对，他是不会接这个单子的。 “李先生稍等，我马上去取。” 跑步声响起。 章承恩打开车门，将装有黄金的白色密码箱提出来。 “啪嗒。” 来到李阳面前，输入解锁密码打开盖子，金灿灿20根金条躺的板板正正。 每一根金条的重量为250克，二十根正好是10斤黄金。 拿起其中一块掂了掂： “不错，东西纯度很高。” 李阳冷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几分缓和的表情。 “王琴，把东西先放到车上。” “好。” 王琴很听话，接过箱子后老老实实放在奔驰车的后备箱。 将黄金收下，也就表示双方雇佣关系正式生效。 “李先生，这栋别墅里，真的闹鬼吗？” 看着四百万划出水去，章承恩眼里并未流露过多的心疼。 只要四百万能把一双儿女捞出来，这钱就花的值。 “不清楚，等我先进屋看看再说。” 现在还被挡在别墅门外，没进去之前李阳也无法确定屋里有没有鬼。 但从目前的状态来看，这栋别墅的确是有问题存在的。 因为房子周围实在是太安静了。 一点鸟叫声和别的声音都听不见，安静的就像是一座鬼宅。 虽然是大中午在白天…… 可里面所有门窗紧闭，窗帘全部都被拉上遮的严严实实。 一点透光的地方都看不见。 而且此刻恰巧不巧 天空上的一大片浑厚乌云，从东南方向飘了过来。 第172章 ——进别墅 把整个半山腰的几十栋别墅群遮住。 甚至连同附近关联山脉的四五个山头，全给盖得严严实实。 时间仿佛一下来到了傍晚。 四周雾蒙蒙的看不到一点阳光…… 只有山脚下的远处城市群，被明媚而又炙热的太阳光所笼罩。 两块区域呈现了一明一暗，一阴一阳的天然环境格局。 “把门打开。” “我来。” ——嗡嗡—— 电动开门声响起。 别墅大门自动向两侧开启，院子里面很干净，看不到一点杂乱无章的迹象。 只不过，那扇宏伟的别墅大门被关得严严实实。 两侧墙壁的落地窗，也都卡上了窗帘，根本无法知晓里面是什么情况。 “哒哒哒。” 李阳环顾四周，穿过院坝直接来到别墅门口。 “呼呼……呼呼。” 空气中出现阵阵无声冷风。 配合头顶阴云密布的天空，使得整个别墅充满了诡异的氛围。 “钥匙给我。” “在这儿，李先生……” 章承恩从兜里摸索，掏出一把黑色的金属钥匙递给李阳。 由于别墅的入户智能门锁已经失灵。 现在想要进去别墅里面，眼下就只能用机械钥匙开门。 “咔嚓。” 将钥匙插进门锁一转。 “啪。” 封闭的大门轻松打开，随即李阳双手持枪，拉动枪杆瞬间上膛。 刚准备迈进屋里，却发现身后的章承恩夫妇还站在大门口。 “你们还站在这里干嘛？” “是准备跟我一起进去帮忙？还是打算掉在后面监工？” 听到这话，林荫两人心里一愣。 “不用了……李先生您自己忙，我们就先出去了。” 两人随即头也不回，相互搀扶，穿过庭院回到了别墅外面。 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既然钱都花出去了，他们也只能选择相信李阳。 “毛病……不进去在这里凑什么热闹？” 一步迈进大门，李阳来到了门口的灯光开关的位置。 “啪嗒……啪嗒……” 接连按了几下开关，可屋子里的灯丝毫没有任何反应。 由于四周的窗帘都被拉上遮光，屋子里现在是漆黑一片。 不打光什么都看不见。 而且粗布扫了过别墅区一楼客厅，基本上没发现有杂乱的痕迹。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一楼没有发生任何灵异情况。 所有人出事的地点，全部都在二楼或者二楼以上。 “鬼契没反应，别墅里……应该是没有厉鬼存在的。” “很可能是什么东西发生了灵异反应。” 完全进入别墅大厅后，李阳看着从兜里拿出来的黑皮书。 上面静悄悄的什么反应也没有。 由此可见，别墅里的情况不是很复杂，屋内并没有厉鬼。 因为一旦附近有鬼出没…… 黑皮书作为签订的鬼契，一定会给李阳有所提示。 就像水鬼事件时，他在市医院走廊的玻璃墙上看到的“去”字。 以及碎尸鬼事件，会议室的钢化桌面，鬼契提醒他接下案子的灵异反应。 都是因为接下来的行动中会遭遇厉鬼，所以鬼契提前有所警示。 但现在没有发现异常，就说明鬼不在这栋楼里。 而是有其他东西悄咪咪的跑了进来。 比如—— 被鬼杀死……而沾染灵异的尸体！ “歘！” 来到一楼的各个落地窗前，李阳将所有封起来的窗帘全部拉开。 不管有鬼没鬼…… 既然眼前的是灵异事件，那李阳也不会马虎对待。 把窗帘拉开，四周的环境暴露在光线下，这会给他带来极大的便利。 大门外的三人， 在看到李阳拉开窗帘的一瞬间，也被吓了一大跳。 还以为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当下他们都是属于惊弓之鸟，稍有些许情况就会神经敏感。 “没事没事……只是拉窗帘而已。” 章承恩拍了拍林荫的后背以示安慰，他其实自己也怕的要死。 穿着休闲裤的双腿忍不住微微颤抖。 至于经历过多次灵异事件的王琴，则比二人显得镇定许多。 不过这件事跟她没什么关系。 与其站在门口提心吊胆，还不如自己回到车上慢慢等李阳完事。 反正既然李阳敢接这一单，就说明对自己很有把握。 咸吃萝卜淡操心的事，就不用她这个保姆搭子操心了。 别墅内—— “上二楼看看。” 发现所有房间都没问题，而且电路基本全都出现故障后，李阳打算去二楼看看。 电梯停在了四楼，他也就只能从旁边的楼梯上去。 “哒哒哒。” 脚步声在楼梯间哒哒响。 四周寂静的环境有些可怕，只能听到李阳走上台阶的声音。 别的动静静悄悄一片，啥都听不见。 头上戴着一顶强光灯照明…… 李阳双手端着霰弹枪，时刻注意观察四周，踩着暖白色地砖不断往上。 不到一分钟…… 二楼到了。 上来台阶口，白色的灯光打在瓷砖上，让他第一次有了一些意外发现。 “嗯？” 蹲下身查看，发现瓷砖上有一些浅色的小脚印。 看起来不太明显，好像是灰尘粘上去的一样若隐若现。 看不清楚的脚印很小…… 甚至还没有小孩子的巴掌大，仿佛如同刚出生的婴儿一样。 在墙壁的白色瓷砖上，他也看见了一些颜色发暗的小血珠。 血珠只有芝麻粒大小，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不易发现。 这么小的细节问题经常性被人忽略。 可惜这一次碰到的是李阳，他在处理灵异事件中极为小心谨慎。 很多细节的情况，都会提前做好布置和观察方位。 这样才能够活得更久。 “有点不对。” 摸了摸地板砖上的浅色脚印，放在鼻子边闻了闻，有股淡淡的尸臭。 味道很小不明显，但是可以闻到。 “难不成……” “这婴儿的脚印，是跟王家沟的那对双胞胎死婴有关？” 一瞬间—— 李阳的脑海里，第一个联想此事件的关联点，就是王家沟埋死婴的那片坟园。 因为他自己之前，也在坟场里面遇到过化作厉鬼的双胞胎。 只不过那两个小东西纠缠不放， 最后还是被他用民国老鬼的纸灰媒介，彻底驱逐才不敢近身。 第173章 ——马建峰出事了 没道理会出现在这里的…… 而且—— 飞溅在墙壁上的血渍，在李阳看来，不排除现在别墅里，已经出现死人了。 然而…… 就在他背对着楼梯口，蹲在地上仔细推测血渍晦涩脚印时…… 身后—— 伸手不见五指。 在看不见的黑夜中，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正从角落里慢慢隐现出来。 借着强光灯，打在四周墙壁瓷砖上的反射影，人影轮廓越来越靠近李阳。 一双青黑色的手臂，缓缓从黑夜中抬起，身体不断下压逼近李阳的脖子。 五官被花白色的头发盖住。 脸色发青，发黑…… 裸露在外的皮肤皱皱巴巴，似是见证了岁月的流逝。 面容苍老，身上还披着一件黄色道袍。 僵硬的身体不断弯腰下压，双手做出虎钳之势，准备从后面掐死李阳。 可此时—— 李阳正在全神贯注，探索四周墙壁血渍和现行的青灰色脚印。 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惊悚一幕。 “不对……应该不是那对双胞胎，” “难道是别的鬼……在这块附近地……” 所有猜测答案时，突然注意到自己一侧的瓷砖墙壁上。 光线反射自己有些重叠的影子，似乎出现了左摇右晃的明显感觉。 “操！” “在身后！” 猛然间—— 李阳瞬间反应过来，自己的背后有脏东西在靠近！ “歘。” 来不及多想，身体立马一个做出前滚翻的动作，与身后危险拉开安全距离。 翻滚之后身体一转！ 头顶的强光灯照亮身后，正好看见了那具穿着黄色道袍的尸体。 “尼玛？偷袭我？找死！” 抬起霰弹枪的枪口…… “咔嚓。” 手指搭在扳机上轻轻一扣！ “砰！” 炸裂的枪声瞬间响彻整个别墅。 “哐当！” 一发霰弹枪打出去，刹那间就将伸出双手的尸体蹦飞数米开外。 “哐啷。” 老道士的尸体失去平衡，被子弹的冲击力打飞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下一秒直接倒在地上失去反应。 “啊————！！” 别墅内突然的枪响，吓得躲在别墅外的林荫嘶声大叫。 这一枪，更是打得章承恩两腿一软。 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扶着旁边的墙壁，踉踉跄跄半天才爬起来。 要知道—— 别墅里可有他们两个一双亲生儿女。 开了枪，就说明屋里的情况很严重…… 保不齐刚才那一枪，李阳很可能打得就是两人的孩子。 “别哭……别哭，不会有事的。” 强行撑起一口气镇定，章承恩紧紧抱住有些失控的林荫。 而别墅里面…… 后仰躺在地上的李阳，一枪崩飞了身后死了的老道士。 拍了拍屁股从地上爬起来，跟个没事人一样走到近前观察情况。 结果发现他两只眼睛被捏爆了，身上的衣服被一枪打得稀巴烂。 脖子上的皮肤，还有整张苍老的脸上，都有大量青灰色的小手印痕迹残留。 密密麻麻到处都是，一眼看过去，至少被印上了二三十个小婴儿手印。 “妈的，吓我一跳。” 来到被打飞的老道士身前，蹲下来看着趴在地上的尸体，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之前被章承恩夫妇请来的江湖术士。 只不过拿了钱办事，结果这次碰到了真家伙，把命丢在别墅里面了。 看样子…… 这老头在袭击李阳之前，就已经被不明灵异给杀死了。 “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出来招摇撞骗，你说说你……” 扒开老道士稀稀疏疏的花白头发： “干哪一行不好？非得来跑到抓鬼这一行凑热闹？” 李阳对这种人的死，心里没有感到任何怜悯跟惋惜。 查看尸体没有动静后便不再继续关注。 此次行动，为了保险起见，他总共带了15发黄金霰弹。 其中有两发，还是添加了灵异媒介的特制品，目的就是以防万一。 免得在小事里面阴沟翻船，谨慎加小心，向来是李阳解决灵异的绝对自我要求。 “去别的地方看看……” 从二楼楼梯口离开，李阳顺着走廊开始往别墅里其他地方搜查。 在他接了九龙别墅区的这一张外出单子时，山城警察总厅也出事了。 大渡区—— 山城警察总厅所在地 会议室内， 石中天和其他两名副厅长，外加几名部门一把手的三级警监，正在讨论关于厅长马建峰的营救方案。 自从前两天…… 身为厅长的马建峰，前往九龙区郊边的马坪村，回去祭奠自己大伯。 原本定好的回去两天，等送葬队伍出殡下葬之后就立刻回来。 然而到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下午了，厅长马建峰仍然杳无音讯。 尽管电话打得通，可是铃声一直在响就是无人接听。 最后总厅的几名副厅长，怀疑马坪村发生了灵异事件。 现在正在商讨，到底安排什么样的营救方案，前往马坪村将厅长马建峰救出来。 此时—— 整个会议室内的气氛非常凝重。 而有过处理多次灵异事件的秦澜，这次特意被其他两名副厅长叫来商议。 “各位，时间不能再拖下去了。” 副位上，石中天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环顾会议桌上的六七人： “我建议立刻派出张小寒和彭程两人，组成营救小队，带一些特警立刻前往马坪村探查情况，并全力救出马总厅。” 虽然这位副厅长才刚刚提拔上来不久。 但职位毕竟摆在那里，而且也经历了明月小区的碎尸鬼事件。 对处理这类事情，他多少也有一些比较精确的建议和想法。 而石中云口中所说的张小寒与彭程，则是前段时间总厅从民间招募的特殊人士。 两人和李阳一样，都有能力解决灵异事件，且已经正式加入了总厅的灵异警察。 算是特殊警种的第一批入职警官。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可以，马上打电话进行任务安排。” 前来参加会议的七个人中，在石中天说完后，立马有三人响应。 派遣两个特殊人员去马坪村处理，完全有能力救出马建峰。 “石副厅……” “周厅，您有什么意见？” “这件事我认为不能如此潦草决定，灵异事件必须得慎重对待。” 第174章 ——请人帮忙 作为总厅高级领导人中…… 最年长的副厅长，周福兴则表现出了谨慎观望态度。 没有急急忙忙同意石中天的意见。 他在三位挂副职的厅长排列中，属于年纪最大。 干到明年一月份基本就要退休了。 所以这次行动在周福兴看来，认为必须万无一失，不能让马建峰出现任何意外。 他只想到明年初安安稳稳的退休。 所以当即提出了自己不同的意见： “张小寒跟彭程两人，虽然加入了总厅成了灵异警察……但是并没有太多处理灵异事件的记录。”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滚烫的热茶，看了一眼石中天和其他举手的三人： “他们的能力到底有多强，我们全都无从了解，为了保险起见，我认为还是让解决碎尸鬼跟水鬼事件的李阳接手比较合适。” 为了能够让马建峰平安回来，周福兴认为派有经验的李阳更合适。 毕竟他的能力和办事手段有目共睹。 “周副厅长，那个已经同意加入灵异警察了吗？” “没有，档案里暂时查不到他的信息。” 对于石中天的询问，周福兴摇头否定。 而这正好给了石中天发难的机会！ “既然他不是编制内的人，而我们又有自己的特殊人才，跑到外面去请人帮忙……这算怎么回事？” 他的话锋一变，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坐在对面的周福兴： “而且这个人我上次就说过，做事毛毛糙糙不计后果，心里完全没有对生命的尊重，下起手来没轻没重，这次是救人，派他去我认为不妥。” 石中天本来就看李阳不顺眼，特别是在明月小区时对自己的漠视。 加上前几天因为在会议上总结一事，他和秦澜为此大吵一架。 这个时候官大一级的优势发挥出来了。 不过此次—— 对于石中天的发难，秦澜坐在末席并未说话发表意见。 因为他知道，这件事不是自己说了算，也不是石中天一个副厅长说了算。 如果真的调李阳前去救人…… 其中最大的问题不是价钱贵，而是人家愿不愿意接你这一单活！ “石副厅长，你不要带着一些情绪到工作中来。” 对于石中天的话，周福兴也明白他是在拿官职压人说事。 “我们探讨的是李阳能力问题，而不是他的人品问题。” “他的能力是所有人都看得见的，我还是推荐由他去马坪村。” 周福兴的想法很简单。 让李阳把马建峰安全带回来，不要影响到自己下半年的退休。 他一把骨头了。 这次总厅缺职没有升他，放其退休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平稳落地…… 不要再有事情背锅，比什么都强。 而见周福兴没有松口的打算…… 其余三位，还未表态的各部门一把手高级警监，也暂时保持中立，没有同意石中天的计划。 至于秦澜的意见，有没有都不重要。 他虽然警衔是三级警监，但不在总厅领导层任职，石中天完全可以忽略。 现在他要争取的，是另外一位名叫姚贡的副厅长。 两人的年龄相差不大都是四十岁出头。 “老姚，你怎么说？” 转移目标，石中天拿起面前的烟盒，伸手递给姚贡一根烟： “我认为这件事，派总厅自己的灵异警察比较稳妥。” “否则总厅平白无故，给这群特殊人开那么高的待遇干嘛？” “既然开了待遇，有了编制那就得帮总厅办事，这是准许他们加入警察部门的硬性条件，我认为派他们去无可厚非。” 很显然—— 在这位新任的副厅长眼里，他把张小寒等人归根到了普通警察行列。 有任务下达就要去安排执行。 当然，他们所开出的条件跟要求，总厅也一样会全力满足。 “周副厅说的的确没错，张小寒跟彭程两人，我们现在的确不清楚，他们的实力到底如何？” “能不能把人安全救出来？” “中途如果遇到了鬼，他们两个能不能顺利处理解决掉？” “我想这些问题都要考虑进去……” 沉默许久， 接过来石中天递来的烟，姚贡终于开口发表自己的意见。 他一连抛出好几个问题，每个问题都精准切入事情要害。 要知道马建峰的身份是什么？ 是山城警察总厅的厅长！ 归国家警察总署直接领导的高级官员！ 真要死在了马坪村，他们三个副厅长有一个算一个，谁都跑不掉。 搞不好会被上面一撸到底，直接弄成提前退休完事。 所以姚贡的意见，看起来似乎更偏向于周福兴的提议。 这种场面并不是石中天所想看到的。 他的眉头紧皱，叼着烟一直没说话…… 而对面的周福兴见状，脸上的表情一松，随即笑了笑： “现在我跟姚副厅两票赞同让李阳接手，你们几个有什么……” 然而他的话说到半截，却立马被姚贡连忙出言打断： “哎哎……周老哥，我可没说让李阳去马坪村啊，你别把我带到沟里去。” 此话一出，原本眉头凝重的石中天顿时一松，他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姚贡。 “老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他当场拆自己的台，周福兴脸色露出不悦，盯着他开口质问： “既然你不同意李阳去，也没有选择石中天的方案……” “俗话说【针无两头尖，蔗无两头甜】你哪边方案都不算算怎么回事？” 在这种紧要关头，周福兴对于姚贡选两头打太极的处理方式非常不满。 明显的就是怕担责任不敢出主意。 “周副厅你这是捧杀我了，我怎么可能在如此紧要关头打太极呢？” 见他一顶大帽子扣过来，姚贡也是站起来当即反驳说道： “我的想法很简单，要么让李阳跟张小寒他们一起行动，这样最为保守。” “要么……石副厅的方案必须再加一个人，三个人组成小队进马坪村，这样相互之间都有照应。” 这个方法看似是两头照顾，其实就是变相告诉石中天加派人手。 两个人冒险去马坪村，不如多安排一个人保险起见。 第175章 ——各有算计 因为李阳的性子孤僻。 加上他做事冷冰冰，很少与人沟通交流，习惯性独来独往。 让他跟别的陌生同行一起行动？ 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两个选项其实只有一个可选。 搞不好…… 他自己身上的那些秘密，都会被别人发现，毕竟只有同类才懂同类。 “你这是什么狗屁……” “不如这样吧……。” 没等周福兴说完，石中天也站起来重新安排了另一个方案： “我认为在张小寒与彭程两人的基础上，再加派一个刘栋，三个人一同行动。” “外加两只特警中队，分布马坪村附近以任务接应，周副厅跟姚副厅觉得如何？” 修改了方案，在姚贡的提醒下，石中天决定派遣三个灵异警察。 这下总应该万无一失，可以堵住周福兴的嘴巴了。 即便是他再认为李阳牛逼…… 总不能三个灵异警察一起行动，你说还不如他一个编外人员靠谱吧？ 而且他们主要任务是救人，不是抓鬼。 抓鬼的事情，那也要等马建峰安全回来再另行安排。 现在总厅最高领导人都不在…… 有些事情需要拍板，不是他们三个副厅可以做决定的。 “好，方案我同意。” 姚贡当即表态选择举手。 紧接着，石中天也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两人的眼睛，不约而同的看向另外一边的周福兴。 局面是二比一。 其余还保持观望的高级警监，也开始纷纷举手表示同意。 现场唯一没有动作的，除了周福兴，另外一个就是秦澜。 这场会议基本把他排到边缘位置。 叫他来也是因为姚贡和周福兴两人，出于案件特殊的情况。 希望秦澜可以发表一些不同看法。 结果会议还没开始多久，这件事就被石中天强行拉到结尾。 显然是不打算给秦澜说话的机会。 “小秦，你怎么说？” 如今场上就剩自己跟秦澜，周福兴的脸色并不好看。 两人现在把他架在火上烤，看样子不同意也不行。 “周副厅，我只是鼓楼区的警局局长，总厅的会议安排我无权插手过问。” 秦澜说了一声抱歉，对于周福兴的求助也是爱莫能助。 他即便不同意又如何？ 总厅的领导层集体下的决定，凭他一个下辖局长就能推翻？ 别扯淡了。 这里面是政治结缘。 不是谁家的一言堂说了算，如果真有一言堂，那也只能是马建峰。 “好吧，我也知道你的难处。” 见状周福兴也无奈的摇摇头，他能理解秦澜现在尴尬的处境。 表态与不表态无关紧要。 “我同意石副厅的任务安排。” 举起右手，三票全额通过。 “不过，我要强调一点！” 可紧接着—— 周福兴话锋一转。 眼神凝重，面部表情非常严肃，眸子直勾勾盯着石中天两人： “我虽然同意你们的行动计划，但我要在命令文件上，签署并保留原来派遣李阳解决的方案执行意见。” 此话一出，让石中脸上刚刚露出的轻松表情瞬间一紧。 他怎么也没想到，快要退休的周福兴，在这件事情上面会变得如此轴。 “两位，这是我行使副厅长的督察职权，意见一定要在命令文件上签字。” 态度坚决，周福兴选择保留意见。 事情明摆着，他就是不愿意和石中天两人同流合污。 “可以，我没意见。” 对于周福兴的表态，石中天脸色有些冷，也只能捏着鼻子同意。 姚贡见他点头，也表示可以。 随即三人立马起草命令文件，并调派刚加入灵异警察不久的张小寒，彭程，以及刘栋三人一起行动。 两个特警中队随时准备待命。 秦澜全程没有多说什么，除了刚才跟周福兴聊了两句。 其余时间通通保持沉默。 眼睛依次看过会议上的三位副厅长，表明鼓楼区还有事需要他回去处理。 接下来的行动会议就不参与进去。 三人点头同意，没有李阳在这里，秦澜也没什么参与的必要。 “好，那我先回去，几位副厅留步。” 婉拒了三人的起身送行，秦澜拿起黑色警服外套和警帽，独自出了会议室。 在秦澜看来， 他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石中天跟姚贡，还有周福兴三人心里想什么？ 其实对石中天来说，之所以不想让李阳参与，并非是真的对李阳的狂妄不满。 这个原因的确存在，但不是影响他拒绝其来参与的主要问题。 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他是秦澜的人。 前两天警察总署对于在水鬼事件中，给秦澜记大过的处分命令已经撤销。 这对他来说并非是个好消息。 如果让秦澜再次任用李阳，参与到救援马建峰的行动中来…… 加上处理了碎尸鬼算一件功劳。 秦澜很可能很快就会升到总厅任职，甚至会比他更有优势接触到第一副厅长职位。 本身石中天的能力就比秦澜不足。 他只是运气好，才在对方记大过的处分上，侥幸升职到副厅长。 而且两人从局长时期就不对付…… 真要是让秦澜从下面爬上来，石中天以后在总厅的权利会被严重分割。 对于一个爬到这个位置的官场人来说，没有谁会希望自己的前途被人堵住。 倘若李阳是他石中天的资源…… 那么刚才口中所说的那些缺点，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能干事，就是好同志！ 姚贡的心思和石中天一样，都不希望秦澜升到总厅。 准确来说是不希望他这么快升上来。 周福兴纯粹就是不想担责任。 用李阳完全就是加一道保险，让他后半年的退休生活可以平稳度过。 而总厅几位领导口中， 一直所讨论争执的主人公李阳，此刻还在别墅里赚外快。 别墅三楼—— 李阳已经搜到了这里。 三楼总共有六个房间，每个房间的面积都不小。 六个房间中，其中有五个都被李阳搜查完了，走廊上还躺着两具尸体。 一具是秃头老和尚。 脸上跟光头的脑袋上，也印满了大大小小的青黑色婴儿手印。 第176章 ——巧遇 双眼瞪大，嘴巴张开，满脸都是惊恐地死亡表情。 身上没有其他伤口，不像二楼的老道士一样，两只眼珠被扣爆。 毫无疑问—— 这家伙是被什么玩意儿活活吓死的。 手里还拿着个金色法杖，铜黑色的钵盂滚到脚边。 身上披着一件金红线交织成格的红袍袈裟，看起来的确有那么几分高僧的味道。 可惜了…… 这老头也是个水货。 而另外一具尸体…… 身上穿着佣人衣服，僵硬的趴着躺在地走廊板砖上。 身体下面流出来一滩红褐色血液。 背后衣服也破了几个大洞…… 尸体后面的不远处，地上还散落着四五颗沾血的金色珠子。 结合掉在李阳脚边的霰弹壳。 不难想象…… 章承恩请来的这位住家保姆，尸体已然发生了灵异变化。 刚才在偷袭李阳的过程中，和那老道士一样被一枪打飞出去。 由于尸体内感染的灵异力量，被李阳用霰弹枪直接打散。 导致他无法像当初利用薛丽的尸体那样，拿来用鬼契借寿活命。 然而—— 此时的李阳，并没有因为打烂了灵异尸体而感到可惜。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了之前的冷静，反而变得越发凝重。 甚至眉头上的眉纹紧皱不散。 “明明没有发现鬼的踪影，可为什么会接连出现两具发生异变的尸体？” 这根本不符合灵异事件的逻辑。 如果别墅里面真的有鬼，那黑皮书的鬼契一定会有所警示。 可直到现在…… 李阳蹲在刚刚打烂的佣人尸体旁，看着手里攥紧的黑皮书一言不发。 上面仍然什么警示也没有。 四周的玻璃跟光滑的地板，也未遭遇灵异传递信息的变化。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怎么有点搞不明白了？” 李阳此刻脑子里困惑不已。 就在他陷入冥想之际—— “啪嗒。” 最后一扇眉头打开的房间门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响动。 “嗯？有情况？” 歘——！ 霎时间，李阳猛的转身端起枪口 头顶的探照灯打在门上，四周的黑暗被灯管的白色强光驱散。 后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有动静。” 李阳可以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听。 他慢慢起身，来到最后一扇没打开的房间门前。 发现在门沿口的下方，有一排杂乱的灰色小脚印。 看起来似乎是在门口来回溜达了半天。 至于有没有在房间里面，现在没开门谁也不知道。 “管你妈的…有枣没枣先打两杆再说。” 有霰弹枪在手，这就是李阳最大的倚仗和保命神器。 管你什么牛鬼蛇神，一发黄金子弹打在身上就让你老实多了。 对付这种没太大危险的灵异事件，李阳根本不需要借用鬼契里两个长工的灵异。 一把喷子枪足以解决任何问题。 “进去看看。” 身体站在侧门，李阳转动把手轻轻打开木门，慢慢往里推开。 “唰！” 下一秒—— 整个人顶着强光探照灯瞬间站在门口。 “呜啊~” 一刹那的时间，耳边突然炸响一声婴哭哀嚎声。 刺眼的强光照在昏暗的屋内。 李阳入门的第一眼…… 赫然看见正对面的侧边衣柜，一个青黑色的死婴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瞬间出现的强光灯，将它一双黑色眸子照得亮瞎了眼。 嘴里发出惨叫，两只乌青色的小手急忙捂住黑漆漆的眼珠。 在光滑暖白的地板砖上，还有一把尖锐平扁的水果刀掉在旁边。 “操！” 李阳反应神速！ “哐当。” 持枪瞄准动作一气呵成。 不给那只死婴的反应时间，手指猛然往后扣动扳机。 “轰！” 一声巨响传来。 枪口发射的霰弹炸开，密密麻麻几十颗纯金小钢珠夺命而出。 “砰——！” 不到一秒钟…… 衣柜门前来不及躲闪，浑身乌青色的死婴，跟气球一样瞬间炸开。 “噗噗噗——” 被轰碎的尸体残渣，如同天女散花一样炸得到处都是。 一枪中心开花。 仅有一尺高的死婴，被打得剩下满地碎尸狼藉。 “歘歘。” 李阳动作不停。 抬起枪就冲到衣柜门前，黏糊糊的地上还有乌黑发臭的碎尸块。 “什么？不是鬼？” 刚一靠近，他就发现自己一枪打爆的东西，竟然真的是一个婴儿的尸体。 属于沾染了重度灵异污染的媒介。 原以为这东西会是一只鬼的雏形，结果到后面白高兴一场。 但李阳心里却更加变得有些不安。 他非常清楚的明白 能制造，并影响这种级别灵异情况的死婴尸体，暗地里那只罪魁祸首的厉鬼，绝对不一般！ 必然是跟碎尸鬼一样的凶残。 甚至很可能，这玩意儿比刘云秀过之而无不及。 而且看着那把掉在地上的水果刀，再结合衣柜门上的数道撬痕。 他发现这具能够自由活动的死婴，似乎是要对柜子里面的东西感兴趣。 “难道……衣柜里面有情况？” 心里微微疑惑，李阳并未着急拉开衣柜门一探究竟。 反而蹲在地上，正准备捡起刚才那把掉落的水果刀时…… “咯吱。” 侧面的衣柜里响起一道打嗝声。 听声音，应该是被刚刚那一枪吓到了。 “里面是谁……给我马上出来！” “不然老子一枪崩了你！” 话音落地—— “咔嚓” 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在门外空旷的房间里出现。 很显然这是准备开枪前的最后警告。 “别开枪大哥！” “别开枪！我是活人。” 听到咔嚓的子弹上膛声，堆在柜子里面的人瞬间被吓破音。 急忙推开柜门，顶着一张黄色的八卦布，哆哆嗦嗦从柜子里面滚了出来。 “嗯？陈二娃？” 等看到露出脑袋的那一刻，李阳立马认出躲在柜子里的人是谁。 “别别别，大兄弟别开枪，我是……” 话说到半截—— “咦？你是——李……李什么来着……？” “李阳。” “对对对……是叫李阳……李阳兄弟，原来是你在外面打枪啊。” 经李阳一点醒，被吓得魂丢了半截的陈二娃，终于记起来他的名字。 第177章 ——不简单的八卦图 “陈二娃，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于陈朝正的出现，李阳不由感到很疑惑，更是有些不解。 他记得几天前，这货不是跟一个号称神算子的同村人在公园里行骗？ 现在跑到别墅里面来了，这算是怎么以一回事他没看明白。 “哎呀，大兄弟，这屋子里面有鬼啊。” “快跑快跑，我们得赶紧跑出去再说。” 然而—— 在别墅里似乎经历过什么恐怖的东西，陈朝正此时脸色惨白。 一双眼睛全被无尽的恐惧包满。 嘴上说话哆哆嗦嗦 。 走起路来两腿打颤发软，手里紧紧抓着那件黄色八卦布。 对此李阳一眼就认出来，那东西是之前有点斗鸡眼算命吊毛的。 “放心，有我在你还怕什么？” 在陈二娃从衣柜里出来后…… 李阳就发现他的两条手臂上，有几道清晰可见的婴儿手印。 感觉像是被抓过一样。 除此以外，脸上和裸露的脖子附近什么都没有。 与外面死掉的道士跟和尚，以及两个住家保姆完全不同。 这一点不同，瞬间引起了李阳的注意。 随即一把抓住陈朝正的左臂询问： “先告诉我，你这手上的小手印是从哪儿搞上去的？” 被李阳突然袭击，受到惊吓和恐惧的陈二娃，本能的想要挥手反抗。 可下一秒—— 他的眼睛一瞟，正好看见李阳抬起了那把纯金打造的霰弹枪。 顿时吓得整个人一哆嗦…… “李兄弟……你……你把那玩意儿拿远一点行不？我怕等会儿你一枪崩了我。” “没事，这东西是我拿来杀鬼的，子弹是不会浪费到你身上的。” 接着拉起陈二娃走出房间，想让他在走廊上缓口气再说。 “怎么样？现在情绪稳定了没有？” “好……好多了。” “既然好多了，就把我刚才问的问题从头到尾回答一遍。” 李阳现在急需了解，整个别墅里面的所有情况。 陈二娃的出现如同一场及时雨。 当然最关键的是，他很好奇陈二娃为什么会活到现在？ 要知道那个骗人的老道士跟和尚，比陈二娃后进别墅。 可最后却惨死在别墅里面，怎么偏偏这家伙会活到现在？ “大兄弟啊……我跟你说，这栋别墅里面有鬼啊！” “而且还是好几个，我踏马……我跟老黑两个真是不该贪心赚那五万块……” ———— 五分钟过去了…… 可陈二娃开口说了半天，结果李阳需要知道的一个重点信息都没讲出来。 “别他妈的吹牛逼扯淡了。” 一巴掌拍在陈二娃的头上，李阳阴沉着脸看向他： “赶紧说点有用的东西，别耽搁时间，我还得去抓鬼。” “抓鬼？李兄弟……你是来抓鬼的？” “废话！不抓鬼我进来干嘛？专门救你跟你那250的斗鸡眼兄弟？” “可是……我跟你说……” 一听李阳是进来抓鬼的，陈二娃脑子里一下就闪过多幅恐怖画面。 “这栋别墅里，至少有四个婴儿鬼，全都是浑身乌青色……” ………… 紧接着—— 这货才把整件事情的重点，全有吐出来说给李阳听。 包括在后山埋死婴，找死婴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十分钟后—— 听完了大致的事情经过，李阳也总算理清楚了事情的头绪。 合着是这俩家伙，是为了多骗章岩的五万块钱，才被搅进了别墅里面。 其实说骗钱并不合适。 因为通过陈二娃的描述，他那个叫秦峰的兄弟，的确会两把刷子。 只是也就会两把刷子，多一点都不行。 “陈二娃。” “哎哎……李兄弟你说。” “听你的意思，也就是你能活到现在，全是靠这件算命摆摊布？” 此时，李阳眼睛看着他手里那块脏不拉几的黄色八卦布。 在黄布的四角方位，还写着【测吉避凶】四个字。 只是最后一个凶字涂涂画画，看起来就不像个什么正经玩意儿。 “对啊，就是有这东西我才能活下来。” 提起这块黄布，陈二娃是痛哭流涕，一把鼻涕一把泪感谢好兄弟秦峰。 要不是他把这块布塞给自己，说盖在头上就一定能活。 否则—— 现在的陈朝正，恐怕早就步入那道士和尚的后尘了。 “把东西给我看看。” “好好好。” 李阳从陈二娃手里，接过画着黑色八卦的黄布一瞬间—— “滋滋……滋滋……” 头上带着的探照灯，突然间出现了一阵滋滋的闪频。 强光灯在漆黑的走廊上快速闪灭。 “饿啊……我好饿……” “好疼……” “帮帮我——” 霎时间 黑皮书鬼契中，与他签订契约的陈正德跟碎尸鬼刘云秀，不约而同生出灵异反应。 “嗯？这是……？” 只在一瞬间！ “这东西……是一只鬼的灵异媒介！” 李阳就明白过来，手里的这块黄布绝非简单的东西。 入手的一刹那，他就感觉到了有股极致的冰冷感直窜头顶。 体内明显感觉到有股陌生的灵异力量，于鬼契的两只鬼生出反应。 能引发这种情况的，只有厉鬼的灵异媒介可以做到。 为了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拿着八卦图案的黄布上手数秒后，李阳就还给了陈二娃。 接触到这东西后…… 现在他对那个秦峰是什么身份，心里不免升起了很强的好奇。 “陈二娃，不得不说……你能活到现在，的确是靠这东西救了你。” 得知算命布的真相后，李阳也明白过来，为什么陈二娃只有手臂上，才会出现婴儿的乌青色手印。 因为他的脑袋跟上半身，都被算命布给盖的严严实实。 根据刚才上手的情况来看， 以算命布为灵异媒介的那只鬼，其灵异强度很可能跟水鬼相当。 这只是最低的粗略的保守估计。 “是啊……可是我的好大儿还躲在四楼，也不知道他死了没有。” 陈朝正其实挺担心秦峰的安全。 可惜他也没什么用，拿着秦峰递给他的算命布后，一直躲在这间房子里。 咳了就顶着黄布出去喝水。 饿了就往楼下厨房找吃的…… 第178章 ——四楼很危险！ 中间曾多次遇到尸体异变的道士跟住家保姆的阻拦。 然而有秦峰给的黄布盖头—— 那些鬼东西根本不敢碰他，所以运气才没有死在别墅里面。 但是这两天时间他根本不敢往四楼跑。 因为楼上时不时就传来惨叫跟哀嚎。 那声音听得让人毛骨悚然…… 凄惨充满恐惧的求救声，几乎在整栋别墅楼里都能听见。 不用想也知道，四楼是最危险的，肯定所有的死婴都聚集在上面。 “李兄弟，要不我们还是赶紧逃吧……” 第一次经历灵异事件，陈二娃怕的要死，恨不得现在就往别墅外面跑。 但碍于李阳挡在面前，而且手上还有那把明晃晃霰弹枪。 谁看了都得哆嗦一下。 “别急，我的活还没干完，现在走了不太合适。” 此时李阳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他知道楼上应该没有鬼，很可能杀人的东西……全是刚才一枪打爆的婴儿尸体。 这些尸体内，应该是受未知厉鬼源头的灵异感染。 加上死婴本就是怨气极为凝重的东西，所以才会发生非常严重的尸变。 “不是我说你陈二娃，你兄弟秦峰都拼死给了你一件保命的东西，这时候你怎么能老想着自己跑路呢？我们得上去救人啊？” 看李阳说的义正辞辞，陈二娃也是有些欲哭无泪。 什么玩意儿是秦峰给的保命东西？ 那他妈是他自己当时硬抢来的，只不过是在李阳面前说的好听而已。 那天晚上—— 他和秦峰，带着章岩三人第一次遇到死婴袭击的时候。 狗日的老黑胆子比他还小，当时就被吓得夺路而逃。 后面为了躲开死婴的袭击，陈二娃才从秦峰手里把黄布抢过来。 其实也不算强抢。 只是秦峰给他罗盘这孙子不要，觉得这块布更保险一点。 “那我们……真的要上去？” 虽然陈二娃不敢独自一人上楼。 但如果有李阳带路，他还是决定上去碰碰运气。 毕竟真要看着秦峰见死不救，说实话他心里挺难受的。 好歹那孙子最后还是把算命布给了自己，这才能活到现在。 否则真要硬抢，估计这块布得被两个叼毛撕成两半。 “去！干嘛不去？” 知道了楼上的情况，李阳重新刷动枪管，一发霰弹上膛： “你跟在我后面就行，我倒要上去看看……谁允许几具尸体这么牛逼？” 没有厉鬼出没的情况下， 仅仅只是灵异反应的死婴尸体，还不至于让李阳害怕。 “我……我真的也要上去吗？” 可陈朝正心里还是怕得要死，他手里哆哆嗦嗦夹着烟： “李兄弟……我不上去行不行？” “不行！” 可惜这个请求遭到了他的严辞拒绝。 “你不上去，我就一枪崩了你！” 说着李阳还作势准备抬高枪口，准备顶在陈二娃的脑门上。 “我操！别别别……” “别啊……大兄弟，咱俩又没什么深仇大恨，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见他这副怕的要死的样子，板着一张脸的李阳突然笑了。 “哈哈哈，看把你吓得……” “没事我崩了你干嘛？又不是脑袋发癫，逗你玩呢别太紧张。” 哈哈一笑，李阳随即收好枪口，轻轻拍了拍陈二娃的肩膀： “跟我一起上去就行，放心吧，有我在你死不了的。” 和这家伙聊天感觉挺有意思的，比起跟其他人有趣。 李阳也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他只是不喜欢，跟那些自持地位高的人笑脸接触。 与陈二娃打交道，比跟所谓的有钱人打交道要轻松很多。 至少两人表露出来的情感没有虚假。 “行吧，那我就跟你一起上去。” 陈二娃决定跟李阳上四楼看看情况。 不过怕死的他，还是把算命布裹在身上以防不测。 这东西被他验证了多次结果，的确和秦峰说的一样，真他妈的是个宝贝。 “走。” 开始行动。 李阳顶着强光探照灯，从三楼的楼梯口往上走。 双手端着霰弹枪随时准备扣动扳机。 陈朝正则跟在屁股后面，身体还是忍不住有些发抖。 “哒哒哒，哒哒哒。” 脚步声响起， 整个空旷的别墅里，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跟脚步声。 谨慎小心，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楼道里的黑暗如潮水般褪去。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甚至还下起了一些朦朦细雨，外面的温度也降至五六度左右。 在别墅外焦急等待了两三个小时，章承恩夫妇什么也做不了。 每一秒的等待…… 对这对夫妻来说都是煎熬。 特别是霰弹枪炸开的那一刻，两人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承恩……你说我们要不要通知李先生，别墅里面……还有我们的小儿子？” 林荫现在心里无比恐惧。 她后悔自己耍的那点小聪明了。 对于章做生意的他们来说，总是站在经常以利益为前提的条件下考虑问题。 反正以为只要李阳能解决问题，自己的一双儿女都会安全解救。 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再等等吧，现在这个时候我们如果打扰李先生，说不定会让局势更加复杂。” 章承恩考虑到很多问题。 他何尝不知道林荫所担心的害怕，可现在说什么人一切都晚了。 不久前他已经去找了车上的王琴。 提出想要让对方打电话联系李阳，但并没有给王琴透露要说什么事。 只是说有事需要单独和李阳沟通。 可惜最后被王琴直接拒绝。 至于拒绝的理由很简单…… 王琴表示不是自己不帮忙，而是只有李阳能主动给她打电话。 在没有发生特殊事情外……李阳曾给王琴下过命令，绝不能随便联系他。 所以现在两夫妻心里只能祈祷，祈祷自己的儿女能平安出来。 就在这时—— “哐当！” 别墅里面再次响起开枪的声音。 ………… 四楼楼梯拐角口 “咔嚓。” 刷动枪管子弹上膛。 李阳看着倒在楼梯上的尸体，面色沉默冷静抬起脚从尸体身上跨过。 第179章 ——初次交手 楼道两侧的墙壁四周，飞溅了大量腐臭发黑的乌青色碎尸小块。 上一秒的瞬息之间…… 李阳用一发霰弹枪，打爆了第二具浑身乌青色的死婴尸体。 这一枪—— 还同时解决打中另外一具，发生灵异尸变的成人尸体。 不禁让他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别墅里面没有鬼，只有被几具严重尸变的死婴尸体在作祟。 至于跟在后面的陈二娃，被李阳突然开枪的一幕差点吓尿。 “走吧，跟上。” 上了楼梯口，来到走廊转角处一看。 随着强光灯的散开…… 整个走廊变得通畅明亮起来。 只见满地都是斑斑血迹，地上躺着两三个死相惨烈的尸体。 有男有女，光滑的地板和墙砖上，到处都是沾了黄色泥巴青色脚印。 从墙壁到天花板全都有。 而且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味道浓厚的尸臭，闻起来让人十分反胃。 不过李阳适应能力很强，鼻子已经闻习惯了尸臭味。 然而身后的陈二娃可苦了命。 “呕——哕——” 胃里面翻江倒海，忍不住的他直接趴在走廊栏杆上哇哇大吐。 可惜他都快三天没吃什么东西，就是想吐也吐不出来。 只从胃里面呕出来一滩黄色苦水。 吐的两只眼睛发胀发红，泪水咕噜噜从眼角滚出来掉在地上。 “这是正常情况，多习惯几次就好。” 就在说话之际…… “呜呜……呜呜呜……” 安静的四周突然出现了啼哭声。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尖锐的哀嚎，夹杂着极具穿透耳膜的感觉。 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歘——！” 猛然间李阳神经一紧。 目光转动的瞬间立马锁定声音来源，就在前方的第一个房间里。 “叮铃铃——” 与此同时，四楼走廊正对过去的边房，也出现一阵叮铃铃的声音。 “这是……秦老黑的铃铛声！” 铃声出现后，陈二娃一下就知道那东西是秦峰手里的三清铃。 那个黄不拉几像个宝贝的镇魂铃，是秦峰一家从爷爷辈传下来的东西。 没想到真的在别墅里派上了用场。 “有情况。” 没去管楼道上的那些尸体。 端起枪李阳开始往前走，径直跨过地板上第一个女尸。 来到四楼的左侧最近一个房间门口。 “陈二娃，别吐了，赶快过来开门。” 听到呼声。 吐的眼泪直汪汪的陈朝正，强忍反胃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我来……” 走到门把手一侧，手掌五指搭在缓缓转动木门。 “嘎吱。” 当门锁打开后，李阳使了一个眼神，示意陈二娃推开房间门。 心领神会。 “砰——” 他抬一脚直接将门踹开并用身体挡住。 李阳持枪而入，头顶的探照灯瞬间驱散四周的黑暗。 闯入房间往四周一扫，这是一间面积不大的健身房。 周围锻炼身体的器械一应俱全。 随着光线在屋内扩散，李阳循着声音搜索房间四周。 “大兄弟……在那里！” 躲在身后陈二娃，猛的在跑步机上看见了一具乌青色的死婴尸体。 它此刻趴在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身上。 一双乌青色的小手，死死抱紧小孩儿的额头不松垮。 其中的五根小手指，用力扣住了小孩儿左眼的眉角处。 殷红的鲜血，顺着眼角汩汩往外流。 “滴答……滴答……” 鲜血顺着脸颊滴在下面的跑步机上。 听到陈二娃的提醒，李阳及时调整方向 强光灯瞬间打在小孩儿的身上，连同趴在他脑袋上的死婴也一并罩了进去。 “啊……！” 经过探照灯的强光刺激，原本一直没有反应的小男孩儿，突然嘴里发出一声惨叫。 连忙抬起双手挡住自己的眼睛。 顺势直接倒在跑步机上左右来回打滚，可翻滚了几下就没动静了。 “呜啊……呜哇……” 同一时刻—— 被强光刺激的死婴，也发出了凄厉的哀嚎音，瞬间从小男孩身上跳了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李阳，只见它双眼无珠，身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血管网。 和章岩之前在梦境中，给秦峰和陈二娃描述的死婴样貌一模一样。 “就……就是它……它杀死了好几个人。” 看到死婴的真容后，陈二娃立马就认出来这东西是杀人凶手。 “跑，你跑的掉吗？” 这只死婴的动作很快，娇小的身体在健身房里四处窜逃。 很显然它非常惧怕强光，只能依靠屋子里的各种器械来躲避李阳的探照。 而且看样子，它身上的怨气跟灵异味道特别浓郁。 如果让它把刚才的小男孩儿给折磨杀死，保不齐真会变成厉鬼。 “砰！砰——！” 拿着霰弹枪，李阳对准死婴的逃跑方位连开两枪。 可惜大部分都被健身器材挡住伤害。 加上死婴的尸体很小，霰弹枪的威力被分散后很难打中。 “妈的……今天我还让你倒反天罡？” 眼见场地影响了霰弹枪的发挥，李阳随即改变行动方案。 ……啪嗒。…… 脚后跟一扫直接关上房间门，把这小玩意儿给堵在屋子里。 现在他不准备一枪打爆死婴，而是另有别的用处。 “陈二娃。” “哎哎，李兄弟你说。” 陈二娃着实被李阳的生猛震撼到了。 刚才那两枪打得四周火花飞溅，没扣动扳机都让人心惊肉跳。 他一个老实巴交…… 没事喜欢钻寡妇被窝，离异少妇家门的街溜子，啥时候见过这阵仗？ “你去看看那小孩死了没有，没事问问他是谁，死了就给我补一枪。” 把枪上膛递给陈二娃，李阳交代他按照自己的方法去做。 “我……我去？” “不然我去也可以，那就由你来收拾刚才那鬼东西？” “不不不……还是我去这种小事就不麻烦大兄弟你了。” 陈二娃被李阳怼的哑口无言，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接下这差事。 “搞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催促了他一句，李阳将探照灯取下丢给他，这东西接下来也用不着。 此时—— 那具连续躲掉两枪的死婴，在黑漆漆的健身房里藏了起来。 第180章 ——强逼现身 继续用霰弹枪打它…… 保不齐接下来会浪费多少黄金子弹，子弹数量有限且制造麻烦。 所以及时改变策略很重要，对李阳来说拿子弹来打尸体，有点太奢侈了。 正好借着这次机会…… 他想验证一下，自己签订鬼契的第二只碎尸鬼有多大能耐。 把陈朝正支开，李阳独自开到健身房一处黑暗角落。 从黑色双肩包里拿出黑皮书，借着不远处探照灯的微光，将黑皮书翻到第二页。 “簌簌……簌簌……” 手指开始在墨纸书页左侧临摹刻写： “我李阳……” “以血为誓，立契交易！” “以半月阳寿为质……，借得厉鬼刘云秀助我破局。” 第一次借用碎尸鬼的灵异，李阳只敢拿15天寿命趟趟水 刚才跑掉的那具死婴尸体，初步观察它已经成了部分气候。 且身上所携带的灵异气息，比当初薛丽的尸体还要浓郁。 如果能将其抓住，并用黑皮书的鬼契完成交易…… 这无异于是个绝佳的交换条件。 在李阳心底估计，这东西至少可以为自己增添半年阳寿！ 拿十五天来搏一搏半年试试看，反正他余下还有六个月的寿命。 即便损失了也能在承受范围以内。 而在借用厉鬼灵异的选择中，李阳不再只有陈正德一个选择。 新签订的碎尸鬼，成为了他当下急需了解并适应的契约鬼。 随着手指在黑皮书上临摹完毕，他与碎尸鬼之间的契约开始达成。 感受到自己和碎尸鬼之间，生出了一些细微的灵异反应后…… 紧接着， 李阳从双肩包里，拿出之前收集并装有泥浆媒介的玻璃瓶子。 而原本粘稠的灰色水泥浆媒介，被李阳加了一些清水稀释。 看起来已经没有原来那么粘稠。 这东西加了水以后，仍然属于碎尸鬼的原生媒介，并不影响使用。 当然，东西也不能加太多水。 “啪嗒。” 封在瓶口皮带盖子被打开。 李阳将瓶口微微倾斜，将碎尸鬼的媒介倒了一瓶盖撒在地上。 “呲呲——呲呲——” 下一秒…… 健身房内开始响起诡异的哀嚎声： “好疼啊~” “我的身体……好疼……” 碎尸鬼刘云秀那痛苦的呻吟声，在健身房内隐隐出现。 鬼——被成功唤出来了！ “成了！” 他的心里有些激动。 以半个月的寿命为交易条件，借用碎尸鬼的灵异效果并不差。 至少半小时内，他可以让借得刘云秀为自己所用。 而不是像陈正德那样，想要它帮自己干事，起步就得三个月！ 当初救王晓云时李阳就是如此。 三个月的寿命，只借得了陈正德全力追杀刘云秀几分钟时间。 由此可见，两只厉鬼的差距当下立判。 黑夜中…… 李阳能非常明显感觉到刘云秀现身了而且就在身边。 但却又不在自己身边…… 好像她于健身房内无处不在，痛苦的呻吟声时而近时而远。 李阳能肯定，刘云秀的确出来了。 虽然自己看不见她，但立下的契约交易已经生效。 这种现象其实很正常。 碎尸鬼的主要杀人媒介是水泥浆，而这栋别墅的建造，水泥浆结构无处不在。 理论上来说，碎尸鬼可以在整栋别墅里面随意出现。 只不过现在，是属于和李阳立契交易的关键时候。 它的真身只会笼罩在整个健身房附近。 既然厉鬼被唤出来，接下来就是该干正事了。 “我操……什么声音？” 随着碎尸鬼的出现，它出场自带的痛苦死亡呻吟，也被不远处的陈朝正听见了。 听到哀嚎声的一瞬间，这家伙浑身的鸡皮疙瘩，几乎是瞬间炸起。 感觉自己背后阴风阵阵，脊梁骨后面拔凉拔凉的很是渗人。 “李兄弟，你听到什么声音了没有……这玩儿有点吓人啊……” “没事，你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没有跟陈二娃啰嗦，李阳将立完契的黑皮书放回包里。 环顾健身房四周一圈： “刘云秀，从现在起，把刚才那东西……给我找出来！” “呜呜，呜呜……” 话音落地，屋内房间的环境开始变化。 “咕噜噜……” 整个健身房里，地面开始不停往外渗出带有火碱味的水渍。 紧随其后—— “啵啵~啵啵~” 原本干净平整的地面，突然开始软化并往外冒出大量水泥气泡。 接着是墙面…… ……哗啦啦…… 形如涓涓细流的水泥浆，从四面八方的墙壁顶端，像瀑布一样不停外涌。 李阳脚下所站的地方，也从坚硬的水泥板，变成浑浊稀状的混凝土。 水泥浆正好没过脚踝，连同陈二娃也一起陷了进去。 好在这时，他已经把刚才昏迷的小孩给背在背上。 这才避免他被泥浆所掩埋吞噬。 此时整个健身房里，四周就像敷上了一层砂浆似的。 空气中，到处都充满了火碱与水泥的碱性刺鼻味。 “我日你个温……” 四周突然变化的场景，着实把陈二娃给吓得不轻。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一间屋子，怎么眨眼间就变成水帘洞了。 天花板上还在不停往下面掉水泥渣子。 到了这个时候，陈二娃心里大概清楚，眼前如此震撼且诡异的场景，一定和李阳脱不开干系。 他没有傻愣愣的开口问李阳干了什么。 而是老老实实背着昏迷不醒的小男孩儿，站在泥浆内保持一动不动。 “呜啊……呜啊……” 随着媒介的完全扩散，并覆盖整个健身房，那具死婴尸体，终于没地方可躲了。 凄厉的婴哭声断断续续，不到几分钟就被逼到角落。 那是一个还未满十月的死婴…… 浑身乌黑发青，光着身体什么都没穿。 脑袋感觉被套上了一层血红色的网纹帽，密密麻麻的血管爬满了光秃秃的头。 甚至还蔓延到脖子下方四周的皮肤。 空洞洞的黑色眼眶骨里，根本就没有眼珠的存在。 乌紫色的嘴巴咿咿呀呀叫个不停。 两只脚陷进了泥浆里无法动弹，仿佛被什么东西牢牢抓住。 第181章 ——铃铛响了 不远处的泥浆表面，还可以看见有一排不太明显的婴儿脚印。 那是死婴尸体逃跑的痕迹。 可惜最后，仍然被碎尸鬼的双重媒介团团困住，直至最后无处可逃。 不出意外，就是这东西是造成别墅灵异事件的罪魁祸首。 “不错，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看到这一幕…… 李阳满意的点点头，冷冰冰的脸上也有了几分笑容。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婴儿似是被碎尸鬼稍一发力就搞定了。 比起他用霰弹枪，在满健身房里捉来追去的效果强多了。 借用刘云秀的灵异不同于借陈正德。 那只死于民国时期的老鬼，其自身所蕴含的灵异力量太过恐怖。 想要借用它的力量，所需要付出的阳寿跟代价太大。 现如今，对李阳仅存的半年寿命来说，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 他在解决碎尸鬼，选择半途临时改变主意，从交易借寿的角度，转变为签订鬼契。 其中最大的考量原因， 就是因为借用陈正德的力量，所需要付出的阳寿太大。 大到他无法难以承受。 至少就目前的处境来说…… 李阳现在，还不具备完全可以借用陈正德的资格跟条件。 “好疼……” “疼啊……” 诡异的哀嚎声再次响起。 刘云秀的呻吟声，渐渐盖过了死婴尸体的嚎叫。 而且婴儿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被浑浊粘稠的水泥浆慢慢吞噬。 很显然—— 死婴释放出来的灵异气息，吸引了碎尸鬼的吞噬欲望。 它想要将尸体中的灵异占为己有。 这与之前，在水池内的民国老鬼陈正德不谋而合。 毫无疑问—— 这种行为是所有厉鬼的天性。 它们以吞噬其他灵异力量纳为己用，可以不间断壮大自身的实力强度。 “这东西是我的，可不是给你准备的。” 看到这一幕，李阳也不敢任由其继续发展下去。 脚踩湿哒哒的混凝土，快步跑到捆住死婴的角落位置。 抽出别在腰间的黄金匕首，对准死婴的眉心用力一扎。 “呲啦！” 坚硬的匕首瞬间贯穿整个死婴脑袋。 原本呜呜哀嚎，令人头皮发麻的婴哭声也瞬间停止。 “哗啦。” 见其失去反应。 李阳神色一冷，掐住尸体的脖子一把就给扯了出来。 仅有一尺高的死婴，被他一只手牢牢抓住脱离碎尸鬼的媒介触碰。 “立契交易结束……你可以回去了刘云秀。” 搞定了死婴，李阳立马断开与碎尸鬼的契约交易。 话音落地—— 咕噜噜…… 原本如同水泥摊摊的健身房，开始慢慢恢复原样。 四周墙壁渗出来的水泥浆，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而背着小男孩儿的陈朝正，并未看见李阳解决死婴的那一幕。 只发现突然脚下的感觉一变，顶着探照灯往地上一看。 原本化作一滩混凝土的地面，不知何时重新恢复了原样。 淹没自己脚踝的水泥浆全都消失不见。 仿佛刚才所看到的一切诡异情景，都是眼花缭乱的错觉。 可鞋面上残留的部分泥浆水渍，能够完美证明他看到的场景的确存在。 “我日你仙人板板……“ “这东西太吓人。” “我操赶快往外跑，莫名其妙就把房子变了样。” 此时的陈二娃，浑然也没心情去管李阳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整个人的后背湿哒哒的，全被汗水给浸透了。 活了三十多年，他啥时候见过这阵仗？ 而陈朝正的举动，很快就引起了不远处李阳的注意力。 “陈二娃……你跑啥？” “有鬼啊……还不跑。” “鬼踏马都被我搞完了，哪里还有个锤子的鬼。” 一手提着死婴的尸体，李阳从角落里摸黑往外走： “别他妈跑了，把光打过来给我照路，我身边乌漆嘛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听到李阳的呼声…… 跑到门口准备开门的陈二娃随即一停，转头寻着声音望去。 正好看见十几米外，李阳此时正站在一架跑步机旁边。 而那具被黄金匕首贯穿脑门的死婴尸体，也被他一眼目睹。 “我日……李兄弟你这么生猛啊？” 这一幕把三十出头的农村汉子吓得不轻，毕竟那尸体的脑袋上爬满了红色血管。 而且浑身乌青色，光秃秃的啥都没穿。 探照灯的光打过去，更加增添了几分阴冷恐怖的气氛。 “猛个屁。” 李阳对手里的尸体毫不在意。 一边走一边继续说道： “这玩意儿就是一具死尸，厉鬼要是有它这么容易解决……”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 “叮铃铃——叮铃铃——” 健身房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铃铛声，使得原本放松警惕的李阳，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什么声音？” “秦老黑！秦老黑的铃铛响了！” 陈朝正的反应很快。 从清脆的铃铛声中，他一下就听出来那是秦峰祖传的三清铃。 还不等两人有所反应 “啊————！！！” 一道嘶音女尖叫响彻整个别墅四楼。 “不好……外面出事了！” 察觉出了问题，李阳当即快步跑向健身房门口。 同时从陈二娃手里接过霰弹枪，一把拽开门直接冲了出去。 “哎哎……李兄弟等等我。” 陈二娃背着昏迷的小男孩紧随其后。 “叮铃铃~叮铃铃~” 铃铛的声音越发急促，正是走廊对面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陈二娃你还背着他干嘛，把他丢下来跟我冲上去指路啊。” 一回头—— 李阳发现陈朝正还背着那个昏迷的小男孩儿，走过去一把将其拽在地上。 “把这玩意儿给我提着。” 随即把插着黄金匕首的死婴尸体，塞在他的怀里交代： “记住，额头上的匕首千万不能动，听明白没有？” “明……明白……” “还有别给我搞丢了，就是你丢了……也不能让它不见了。” 交代完陈二娃两句，李阳拿起霰弹枪重新挂弹上膛。 快步往正对面的房间门跑去。 而怀里抱着死婴的陈朝正，根本就不敢低头去看尸体。 第182章 ——还有一只 浑身乌青色的皮肤，还往外散发着一股股难闻的尸臭。 近距离接触下，一时间让他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想吐。 可肚子里实在没东西吐了。 只能是强忍身体发抖，紧咬牙关跟在李阳后面。 几秒钟的时间，两人来到房间门口。 里面清脆的铃铛声早已销声匿迹。 没有贸然开门进去，李阳站在一边给陈二娃使眼色。 让他上前几步准备和刚才一样开门。 “这间房……是谁住在里面？” “就是那个请我跟老黑抓鬼的女人。” “秦峰也在里面？” “对对对……” 陈二娃猛点脑袋，脸色还是有些卡白： “死婴第一次出现，就是准备袭击那个章岩，不过被老黑的铃铛震跑了……” 听完他的描述，李阳眉头微微紧皱。 眼睛不由自主看向陈二娃怀里的死婴，面露疑惑： “难道说……这东西还有一只在房间里，刚才已经……” 话还没说完 “啊——啊——！！” 尖锐刺耳的尖扎声再次从房间里传来。 “叮铃铃~” 霎时间—— 三清铃的响声也随之一起出现。 “开门！” 来不及多想，李阳当即站在门口，端起手中的黄金喷子。 “咔嚓。” 陈二娃动作迅速，蹲在侧边转动把手，借着身位推开门。 顺便将探照灯的光打进了漆黑的房间。 “歘！” 强光照亮的一刹那…… 李阳看见了正对面的落地窗前，地上有个和刚才一模一样的死婴尸体！ “操！果然！” 话音落地…… “哐当！” 手指扣动扳机，一发黄金子弹，对准目标瞬间打了出去。 “砰！” 枪响的一刹那。 对面窗台的整块钢化玻璃应声而碎。 “呜啊~呜啊~” 凄厉的鬼婴声响彻整个房间。 死婴侥幸躲过了霰弹枪的打击，身体化作一道残影。 “唰——” 破碎的玻璃窗前纵身一跃，当着李阳的面跳进了黑夜中。 “想跑？” 看到这一幕—— 李阳哪里会放过它，冲进房间来到窗台前，举起黄金喷子对准别墅下方再来一枪。 “哐当！” 枪声炸响整个别墅区，爆炸的霰弹打在了漆黑的别墅墙外。 “陈二娃，把灯拿过来。” “来了来了。” 不敢耽搁，蹲在门口的陈朝正急忙冲进来，拿起探照灯递给李阳。 接过探照灯，将白色灯光照在别墅外面查看情况。 可惜—— 下面只有墙壁被钢珠打裂的痕迹，根本没有逃走的死婴尸体。 “操！就慢了一步。” 没打中目标，李阳气的有些恼火。 “簌簌……簌簌……” 与此同时，斜下方的树林深处，传来一阵阵簌簌树叶声。 不用想也知道，那肯定是死婴尸体发出的响动。 这具尸体明显有些不一般，竟然能够如此迅捷的逃出李阳的攻击。 霰弹枪的攻击扇面非常广。 在房间有限的空间里，应该可以发挥出最强的威力。 可是最后的结果就是如此。 “妈的……” “早知道刚才该等等，就不应该那么快接触契约交易。” 此时的李阳，看着远处簌簌响动的树林也是爱莫能助。 原以为这栋别墅里，只有方才一具快要变成厉鬼的死婴。 没想到在这间房里竟然还有一个。 “李兄弟，打中那家伙没有？” “没有，让它给跑了。” 从破掉的玻璃窗前转过身，拿起探照灯往房间里扫一圈。 “呜呜……呜呜呜……” 才发现斜对面的衣柜里，不停有女人的哭泣声传来。 “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好。” 有李阳在身后，陈朝正的胆子大不少。 “咕噜。” 嗓子眼里吞了吞口水，将怀里死婴的尸体递给他后往衣柜方向走去。 至于李阳，则站在窗台一侧。 端着霰弹枪以备不时之需，有情况管他是什么东西，先打一枪再说。 正当陈二娃慢慢靠近衣柜的时候，里面终于响起了一道熟悉声： “老二……别他妈开枪啊。” “我是你爹老黑，刚才是那娘们哇哇乱叫，她也跟我一起躲在柜子里……” 听到衣柜里响起秦峰的声音，顿时让陈二娃松了一口气。 “小李兄弟先别开枪，里面就是我跟你说的秦峰和章岩。” 他也是真怕李阳二话不说就开枪。 这要是一枪打进去，柜子里的两人必死无疑。 “让他们先出来再说。” 听到说话声，李阳并未放松警惕。 仍旧把枪口瞄准衣柜门，在没确定柜子里真是活人之前，他始终保持开枪姿势。 因为有时候…… 人说话发出的声音，也许并不是真正的活人在说话！ “行。” 见此情况陈二娃也不敢擅作主张，并喊话让秦峰带着章岩出来。 “咯吱……” 四五秒后，衣柜门打开。 手里拿着三清铃的秦峰，第一个从柜子里面钻了出来。 映入眸子的第一下，李阳就看见了略微熟悉的那双斗鸡眼。 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基本可以确定是活人无疑了。 此时的李阳也退出子弹关闭保险。 “还有一个呢？” “在后面。” 面对陈二娃的询问，惊魂未定的秦峰，将另一外边衣柜门推开。 李阳两人才发现…… 长得一张瓜子脸的章岩，此刻正死死的抱着秦峰的左手。 眼睛里全是泪痕。 “哎哎……小妹没事了。” “你先把我手松开出来再说，有人进来救我们了。” 使劲挣脱束缚，秦峰招呼陈二娃进来一起帮忙，把章岩从衣柜里拉出来。 “啪嗒。” 收起枪的李阳，来到床头一侧按下屋内灯的开关。 下一秒— 黑漆漆的屋子一下变得亮堂起来。 这才给惊魂未定的章岩，带来了几分安全感。 没有了灵异力量的的干扰，整栋别墅的电力也恢复供电状态。 “陈老二，你没事吧？” 看到陈二娃完好无损站在自己面前，劫后余生的秦峰急忙上来检查一番。 发现这小子就是手臂上有几个青色手印，其他地方一点事都没有。 “没事，你们俩怎么样？” “我跟你说，这次多亏了小李兄弟……” ………… 第183章 ——认识 “要不是他冲进来，拿着喷子枪“砰砰砰”到处打鬼……” ———— 陈二娃给秦峰讲起李阳的高光时刻，就差没把他吹成玉皇大帝了。 俩人经历了至暗时刻的三天三夜。 才发现好好活着，是多不容易的事情。 此时—— 房间里也渐渐多了几分人气。 刚才被吓到失声尖叫的章岩，蜷缩在床上抱着被子呜呜的哭。 “别他妈哭了。” “你哪儿来的那么多眼泪啊？” “刚刚都叫你不要吭声，有我在那东西不敢进来，你非要……” 听到章岩的哭泣音，憋了一肚子火的秦峰，指着床上的女人一通大骂。 这个时候哪里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情。 本来两人躲在柜子里是没事的…… 结果就是因为章岩的大声尖叫，才差点让刚才那死婴闯进来杀人。 好在手里有祖传的三清铃。 否则如今两人，恐怕都已经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 “呜呜……呜呜……” 可刚缓过神来的章岩，哪里经历过这种死亡时刻。 仍然是呜呜呜的哭个不停。 “你这婆娘，都叫你别哭了……” 气不打一处来的秦峰，火气上来了就要冲过去给章岩两巴掌。 “咳咳！” 关键时刻，李阳咳嗽了两声。 一时间秦峰僵在半途，看了一眼对面的年轻人正盯着自己。 “小李兄弟，真不是我脾气暴躁，刚才要不是她不听话……” “行了……你也给我安静点吧。” 摆摆手打断了秦峰的话，李阳转而看向坐在床上的章岩： “别哭了，我问你一件事。” “外面走廊上的那个十来岁出头的小孩儿，跟你是什么关系？” 话音声响起，听到李阳的询问后，六神无主的章岩终于停下来。 抬起头一看。 才发现站在窗边，年龄和自己相仿的男人，正是自己前几天在公园里碰见的。 “是……是你？” “是我。” “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爹妈花四百万…请我来救你的命。” 而听到这句话—— 站在旁边的陈朝正跟秦峰两人，顿时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 “我操个蛋……小李兄弟说……说多少？” “好……好像是……四百万？” “四百万？咱俩收她……十……十万？” 得知李阳是章岩父母花四百万请来的人，两人嘴巴张大得都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好家伙—— 两人为了十万块，就屁颠屁颠敢跑进别墅来抓鬼。 可人家张口就是四百万，看看……这他妈中间差了得有多少倍。 但李阳现在没心情注意陈秦二人。 见章岩的情绪已经稳定，李阳重新绕回刚才的问题： “你还是先跟我说说，外面那个小男孩儿，和你有没有什么关系。” 这时他的说话声很冷，脸上的表情恢复到以往的冷漠。 很显然，这是心里有火没地方撒。 “我不知道……我得去看看才行。” 看到李阳那双冰冷的眼睛，章岩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收拾了几分情绪，急忙光着脚走出房间往走廊过去。 “陈二娃，你去跟着她。” “行。” “你叫……秦峰？” 此时，李阳才把注意力转移到木床另外一边。 “小李兄弟……这次真是谢谢你啊，我是叫秦峰，村里面起的绰号叫老黑，或者老黑娃也行。” 一边自我介绍，裹着绿色军大衣的秦峰，还把手在身上衣服蹭了蹭伸出去，主动和李阳握手。 不过这一次很奇怪。 一向从来不跟人握手的李阳，竟然选择跟斗鸡眼秦峰握在一起。 “我叫李阳，你要么叫我名字，要么叫我小李就行。” “那不行……那不行……” 可这个提议立马遭到了秦峰的拒绝。 那双斗鸡眼不太睿智的眼神看着李阳： “你这么牛逼，小李怎么能是我叫的？别看我比你大，我还是得叫你阳哥才巴适，本事大的人就该这么喊。” 秦峰本就是个农村人，和李阳打起交道来也是非常接地气。 从初次李阳选择握手的情况来看，他很喜欢和这种接地气的人打交道。 至少不用装什么。 “行，随便你怎么叫都可以，我就跟村里人一样喊你就行。” 李阳觉得无所谓，掏出烟盒给秦峰递上一根： “老黑，刚才响起那一阵阵的铃铛声……是怎么回事？你有没有……” 可正在询问秦峰之时—— “小松……小松你怎么了？” “醒醒……我是姐姐啊……小松……” 房间走廊外，响起了章岩的呼喊声。 “等会聊，先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行，李老大，你说了算。” 话音落地，李阳绕过床尾带着秦峰一起出了房间门。 来到走廊，正好看见刚才还惊魂未定的章岩，抱着地上昏迷的小男孩哭哭啼啼。 嘴里不停的喊着小松。 看样子两人是姐弟关系无疑了。 “章小妹啊，这男娃娃是你弟弟？” 此时，秦峰走过去跟陈朝正一起，蹲在地上看着章岩怀里昏迷的小男孩儿。 发现他左眼已经被鲜血浸透，深红色的血液顺着眼角往外流。 双眼紧闭昏迷不醒。 两只眼角的左右眉角处，留下了几个很深的乌青色婴儿手印。 看上去就像是几块天生的青色胎记。 而那只流血的左眼，能看出眼珠往内凹陷了不少。 不出意外的话…… 他的这只眼睛应该废了。 很明显是被刚才的死婴袭击所造成，不过瞎了一只眼，总比丢了命要强。 当然—— 关键还是李阳的及时出现，打断了死婴尸体的灵异袭击。 否则现在这小孩儿就不是昏迷，而是变成一具尸体了。 “对……呜呜呜……” “他是我弟弟，叫章云松。” 抱着小男孩儿不停哭的章岩，点头承认了这人就是她的亲弟弟。 而章岩的确认，却让不远处的李阳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陈二娃，你跟秦峰掐一掐他的人中，把人弄醒再说，我去打个电话。” 交代完两人，李阳阴沉着脸返回身后的房间，掏出手机： “喂，王琴……我是李阳。” 第184章 ——短暂结束 “李阳，里面搞定了吗？” “暂时解决了，不过你把电话拿给章岩的母亲林荫，我有几句话要问她。” 通话里，王琴明显听出了李阳的声音有些不对。 但她这次很聪明，什么废话都没多说。 “好，我马上过去，你等一下。” 打开车门，王琴从驾驶位下来小步跑到章承恩夫妻面前： “林姐，李先生打来电话，说有点事想要跟你了解一下。” 说着电话就递到了林荫面前。 而此时的林荫，早已被别墅里的接连枪响吓得魂不守舍。 整个人瘫倒在丈夫怀里，脸色惨白，一双眼睛不停的往外掉眼泪。 “王小姐，我妻子有些受惊了，电话还是给我来接吧。” 身为丈夫的章承恩，一手扶着林荫准备去接过王琴的电话。 可下一秒—— “我说过了，要让林荫亲自接电话！” 李阳冷漠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让王琴的手顿时往回一缩。 “章总抱歉，李阳说电话只能给林姐。” 王琴不敢跟李阳唱反调，收回手机走到一边，递给林荫面前： “林姐，你还是亲自接电话吧。” 虽然不知道李阳专门找林荫有什么事，但她可不愿意去触霉头。 “好。” 擦掉眼泪，林荫整理了几分情绪，从王琴手里接过电话： “李先生，我是林荫。” ”林老板，这栋别墅里……我刚才救了一个叫章云松的人……你……认识吗？” 话筒里的说话声很低，很沉。 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停顿的字语间，使得林荫猛然浑身一颤。 她知道，自己的小把戏被李阳戳破了。 “李……李先生，小松是我儿子……” “哦……？你不是亲口跟我说过，这栋别墅里只有你女儿章岩一个亲人吗？” 拿着手机，站在打碎的落地窗前，李阳迎着夜风冷声质问： “我们的交易是400万救你女儿出来，现在突然跑出来一个儿子，你不觉得……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这种欺诈的手段，已经触碰到李阳的绝对底线。 他有一套自己的做事原则。 既然找他来帮忙干活，那就要把所有关键情况讲得一清二楚。 否则缺失关键信息，有时候引发没必要的误会对双方都不太好。 就比如这件事…… 如果不是李阳收手及时，提前发现情况不对并确认章云松是活人。 恐怕在开门的一刹那，他就直接勾动扳机一发入魂。 而且想花一个人的钱，让李阳捞两个人出来……？ 这不是把他当成傻逼糊弄吗？ 一分价一分货。 他本就是接的刀口舔血的单子，更不能容忍这种欺骗。 “我……我之前不是故意骗您的。” “我想……我想告诉您的，可是……可是我当时脑袋已经全然短路……” 林荫想对此解释什么，可紧张状态下她说话支支吾吾。 根本无法组织流利顺畅的语言。 还好旁边凑近的章承恩，感受到了李阳即将爆发的愤怒。 知道这时候绝不能跟其翻脸争执解释，必须得拿出解决的态度。 否则保不齐手里有枪的李阳，很可能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一把夺过电话： “李先生，我是林荫的丈夫章承恩，我儿子在别墅里的事，是我让林荫隐瞒的，对您造成的欺瞒，我对此非常抱歉。” 身为家里的顶梁柱，章承恩选择把所有隐瞒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然而李阳对他这套爱家主义毫无感觉。 “既然你是主事人，很好……说说这件事你该怎么解决？” 事情已经被解决，人救下来自然不能这么轻松翻篇。 “李先生，我会在刚才的报酬上再追加四百万，算作是你救犬子的辛苦费。” 这个时候掏钱解决问题，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只要钱能解决的一切就不是问题。 章承恩原本就告诉林荫，让她不要隐瞒儿子在别墅里的信息。 可林荫当时害怕，李阳跟前面请的所谓大师一样也是骗子。 害怕钱给了出去，到最后人一个都没捞回来。 这才选择隐瞒，想让李阳救人的同时，一起把儿子带出来。 结果仅仅过去两三个小时，事情就基本上宣告完美结束。 她现在十分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 几百万或许很多，可对她们这种家庭来说，只是一串数字而已。 真要为了省四百万，而丢了自己儿子的命，林荫这辈子想找地方哭都没地方。 “可以，四百万给我换成黄金。” 收了第二份报酬，李阳也就不再与两人计较这件事。 原以为会出言威胁一番，没想到对方很识趣自己开口。 中间倒是省了他的很多麻烦。 “李先生，现在别墅里面怎么样？” “全部搞定，你们可以进来了。” “行行行，感谢李先生出手相救……” 可还没等章承恩恭维的话说几句，李阳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别墅里的画面有些血腥，我建议你们先报警，让警察过来处理再说。” 回头看了一眼。 四楼的走廊虽然没有尸体，但二楼跟三楼全是被死婴杀掉的人。 前后加起来，至少得有五六个左右。 其中还有一个佣人死在电梯里面，整栋别墅除了章岩跟陈朝正几人…… 唯一没有被死婴干掉的，就是那个废了左眼的章云松。 “明白明白，我马上报警。” 章承恩听取了李阳的建议，没有带林荫擅自进去。 “这么好的一栋别墅，可惜了……” 李阳有些感慨，站在窗边看着这一片半山腰的豪宅。 山脚下就是嘉陵江，不远处更是连绵的高楼城市。 整个九龙区最佳观景地带，全被这一排排豪华别墅占领。 不得不说，有钱的确是好。 只是眼下这栋价值几千万的别墅楼，死了这么多人谁还敢住？ 而且还闹鬼。 周边邻近的其他几栋，恐怕也担心会受此影响，从而选择搬离此地。 能买得起这种房子的人家，不会为了几千万的房子连命都不要。 挂断电话—— 李阳回到走廊，左眼废了的章云松，终于慢慢醒了过来。 第185章 ——罗盘 “行了，没事就出去再说。” 没去管地上哭成泪人的章岩，拿着霰弹枪从中间跨过： “陈二娃，你把那孩子背上送下楼，先找人送到医院去。” “再耽搁一会儿，恐怕命都要没了。” ………… 别墅区外—— 章岩一家人已经下山赶往医院。 只留下了了章岩一个人留下来，配合警方把事情前因后果说清楚。 至于秦峰跟陈二娃两人，跟着李阳呆在一起站在王琴的奔驰车旁。 大批警察已经来到了别墅外围，别墅里多名法医正在整理尸体。 而李阳跟这一片区的警察不熟，所以也没有上去自来熟的打交道。 不过九龙区上次支援鼓楼碎尸鬼案件的刑警，都知道李阳的身份。 所以并没有怀疑此案件的真实性。 既然他确定是灵异事件，那就上报并记录档案封存。 只不过这一次很奇怪…… 发生了灵异事件，过来带头出警的，只是一位刑警大队的队长。 别说警局一把手现身，就是连刑警支队长也都没有过来。 从表面看，似乎对于这起死婴杀人案件，并没有什么放在心上。 其实这个时候，九龙区警局的高层，早就乱作一团了。 别墅内，前前后后差不多清出来七具尸体，其中有四人被死婴所杀。 其余三人则是被活活吓死。 不得不说李阳的心理素质很强。 靠在奔驰车旁，悠然自得的抽着烟。 王琴负责收货，把两个装了10斤黄金的箱子放在后备箱里。 那是李阳救人索要的另一份报酬，章承恩没有食言。 当然他也不敢食言。 秦峰跟陈二娃余惊未定，到现在抽着烟双腿还不停打哆嗦。 “秦老哥，这么说你家祖传的这个铃铛，遇到鬼就会响铃？” “叮铃铃——” 李阳手里拿着那只铜黄色的铃铛摇了摇，发现声音听起来还挺悦耳。 “咳……都是我爷爷那辈儿传下来的，本来以为是假货，没想到在关键时刻还真他妈的顶用。” 秦峰狠狠嘬了一口夹在手指的烟，眼睛里看着铃铛就像看见了传家宝。 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嫌弃感。 他之所以能带着章岩活到现在，全靠了这个小东西保命。 所以在几人逃出别墅后，章岩亲自过来给秦峰道歉。 并表示当时她是被死婴抓着往外拖，惊吓之中才嘶声尖叫。 而且作为救命恩人，章岩特意给秦峰和陈二娃单独补偿了十万。 以对他们这几天的保护表示感谢。 原本还一脸郁闷的秦峰…… 在收到账户里多了十万块钱后，立马变了一副嘴脸。 乐哈哈的跟章岩有说有笑，一口一个大妹子长大妹子短。 顺带还摸了摸人家的手吃了把豆腐。 全然没了之前在四楼动手打人的样子。 “这铃铛不简单，你得好好收起来。” 李阳将铜黄色的三清铃还给秦峰，他已然知道这东西跟那块算命布一样。 都是一只鬼的灵异媒介。 而媒介的真身，则是铃铛下面挂着的那黑疙瘩铃锤。 那东西是一节人骨打磨出来的！ 至于看似铜黄色，满身覆盖黑色泥纹，不值几个钱的铃铛…… 其制作材质并非全是价值没有的黄铜。 而是里面掺杂了大量黄金，可以控制厉鬼为自己所用的东西。 就跟李阳的黑皮书鬼契一样。 不过两者有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铃铛可以控制厉鬼的部分灵异所用。 而不能完全发挥厉鬼的实力。 黑皮书则是李阳以阳寿立下契约交易，唤出厉鬼为自己所用。 这个过程可以完全发挥厉鬼的实力，并非是简简单单的控制部分灵异。 不过既然秦家能把这东西当传家宝传下来，说明肯定不止这点作用。 也许要配合什么其他东西一起使用。 “对了，你的那个罗盘呢？也一起拿出来给我看看。” “等等噢，我这就给你拿。” 心里暗自记住了李阳的嘱咐，秦峰随即把铃铛收起来。 接着从身上的绿布挎包里，掏出那个淡金色的八卦罗盘。 东西很小，罗盘制作的很精密。 天干地支，八卦复位，全都刻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只是这东西李阳也看不透。 毕竟他连紫河车是啥玩意儿都不知道，就更不要说能看得懂罗盘。 但入手的一刹那感觉…… 熟悉的冰凉感出现，毫无疑问这东西一样是鬼的媒介所做。 入手罗盘时， 黑皮书中的碎尸鬼和陈正德，都出现了灵异现身的波动。 这说明什么？ 说明罗盘对它们的吸引力很大，蕴含的灵异介质非常强！ “好饿……吃的，给我吃的。” “疼……我的身体好疼……” 不光李阳听到了两只鬼的呻吟。 还有陈朝正跟秦峰，站在车内的王琴几人都听见了！ “老二，你说啥饿了？” “饿个毛啊……你看我能吃得下去吗？” 挖了挖鼻孔，陈二娃白了一眼秦峰： “倒是我怎么听见……你在咕咕嘀嘀喊“疼”是咋回事？” 此时的两人，还以为是对方在说话。 李阳没去理会两人，他的脸色有些凝重拿出背包里的黑皮书握在手里。 下一刻—— 两鬼的呻吟声瞬间消失。 至于那具死婴的尸体，在出别墅之前，就被拿袋子套起来塞进背包。 那东西等他回去了，再用鬼契来完成借寿的交易。 “这玩意儿……很不寻常。” 拿在手里观察了好几遍，李阳看不明白罗盘到底有什么作用。 东西上手很奇怪，像是有种磁吸的感觉，能够指引厉鬼现身。 “李兄弟，你看出啥子名堂没有？” 见李阳半天不说话，秦峰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还以为睡着了。 “看不明白，我弄不懂这玩意儿，还是还给你吧。” 研究半天没研究明白，李阳也不贪秦峰的这个宝贝。 也许罗盘就跟他的黑皮书一样，只有在自己手里才能发挥作用。 这一趟对李阳来说，最重要的不是收了价值800万的黄金报酬。 而是认识了秦峰跟陈朝正两人。 别看两人干事情有点不明不白，而且没经历什么灵异事件。 第185章 ——准备回去 但就光是罗盘…… 三清铃， 以及那张旧黄旧黄的算命布…… 这三个没有一样是简单的东西。 而且全跟秦峰和陈朝正挂钩，说明他的爷爷跟父亲，也有多次接触过灵异事件。 准确来说，三样东西是跟秦峰挂钩。 不过李阳觉得陈朝正这人还行，虽然没啥上进心但人心眼不错。 人也实诚且没啥心机。 与章承恩这些所谓的有钱人打交道，李阳更喜欢和他们交往。 所以三人也是相互留下来联系方式。 此时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时间也来到了晚上的九点多左右，山下面是一片绝美的城市夜景。 现场所有人都无暇去欣赏。 “李阳，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车内的王琴降下车窗询问，她跟着李阳从下午两点多来了。 到现在连晚饭都没吃上，肚子也是饿的咕咕直叫。 “马上。” 掐灭了手里烟头，李阳拍了拍陈二娃跟秦峰的肩膀： “没事我就先走了，你们两个回去注意安全，有时间来我家做客。” “小李兄弟，你实在是太客气了，有空我俩一定去你屋头耍。” 陈二娃连忙附和，虽然跟李阳认识没多久，可他早就把其当成大人物了。 “不多聊了，我还有事就先回去。” 拉开车门，李阳正准备上车之际，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随即回头叮嘱两人： “你们两个回去后记得不要去参加马家的葬礼，那家人死的有点邪乎。” 他虽然不知道，马坪村到底有没有发生灵异事件…… 可之前李朝民叮嘱自己的话，李阳一直都记在心里面。 而秦峰两人又是王家沟的人，回去肯定少不了去马家吊唁。 所以提醒他们注意只是举手之劳。 “行！行行行……！” 秦峰当即点头，伸手握着李阳的左手： “李兄弟你放心，我们一定听你的，不会去马家凑热闹，送个礼挂账就完事……” 不远处在配合警方做完笔录的章岩，手里刚挂完电话，此刻也看见李阳准备离开。 “等等……等等李先生。” 她急忙光着脚跑过来，站在车前看着即将上车的他： “李……李先生，您要走了吗？” “你们家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不走还留着干嘛？等着我跟你们一家过年？”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情绪稳定下来的章岩连连摆手，往前靠近几步小心说道： “李先生，我替我父母隐瞒小松的事情给您道歉，希望您能消消气……” 章岩清楚的知道，自己父母隐瞒弟弟的消息，给李阳在心里留下了很差的印象。 所以她想主动站出来表达歉意。 “道歉就不必了……反正黄金我已经收到了，你我双方现在两清。” 李阳没有对章岩报以敌意，本质上这件事性质并不算太过严重。 仍然在交易的接受范围内，所以多收400万的黄金就算翻篇。 如果是对厉鬼或者其他信息有所隐瞒，那可就不是拿400万来解决问题了。 “谢谢您的理解李先生，不过我还是想要为父母的行为道歉，因为……” 然而看着章岩说话的表情，李阳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打住，你是不是有别的事情要问？” 一句话就捅破窗户纸，很明显他感觉到了章岩有事要说。 “李先生……我……” “有事就说事，不要扯那么远。” 看到李阳直接了当的态度，章岩也不好再继续啰嗦。 “李先生，我想问问您……能不能帮忙把我手上的印记给弄掉。” 说话间，章岩将蓝白色的裙袖挽起。 白白嫩嫩的胳膊露出来，在小臂上能清楚看见两个乌青色的手印。 不用想也知道，那东西就是死婴之前袭击它所留下的。 “哦……？你是为了这个？” “嗯。” 章岩的心里有些忐忑，她不知道自己这个请求能不能被李阳答应。 因为她发现眼前，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年轻人太成熟了。 根本就不像是二十出头的样子。 脸上总是看不到同龄人的稚嫩，时常都是一种冰冷的态度。 “这个问题不难，对我来说很好解决。” 李阳也不管章岩的表情，抓起她白白的小手拉起衣袖： “灵异袭击残留的媒介，用另外一种媒介祛除就行。” 这种死婴留下的印记，李阳只需要拿碎尸鬼的泥浆媒介涂抹一遍,青黑色的手印就可以完全消失干净。 “真的吗？李先生……” “那您可以帮我把它弄干净吗？” 听到可以解决，章岩喜出望外。 对于爱美的人来说，谁也不想身上会留下这种与鬼有关的东西。 更不要说像她这种天生美女。 “可以。” 点点头，李阳松开了章岩的手臂，随即从包里拿出装有媒介的玻璃瓶。 “你进屋去拿个杯子装些水端出来。” “好，我马上去。” 章岩没想到李阳会这么好说话，光着脚跑进别墅里拿了一个白瓷杯。 并在里面装有一些清水端出来。 李阳打开瓶盖，看着端起杯子站在自己面前的美女章岩无动于衷。 并没有将碎尸鬼的泥浆媒介，倒进她手里的杯子。 至于站在旁边的陈二娃跟秦峰两人，则在一边美滋滋的看着手机里的余额。 各自多拿了十万块钱，两人心里很满意知足，压根就不关心李阳与章家的事情。 猫在一旁吹牛逼。 陈朝正身上的那件算命布，也在不久前还给了秦峰。 那东西本就是人家的，秦峰现在真把这三样东西当成宝贝。 发誓以后绝不再拿算命的摊子布擦脚。 “李先生……？” 见李阳久久没有反应，章岩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声呼喊。 “忘了告诉你，这东西很贵……免费给你用是不可能的。” 李阳一脸平静看着站在眼前的章岩： “我没有学雷锋做好事的习惯，所以……你得拿钱来买才行。” 想要李阳什么都不收，就帮章岩去掉死婴手印，凭什么？ 就凭她长得漂亮？ 可惜这点对李阳来说，不否认章岩足够有吸引力，漂亮。 第186章 ——不值钱的媒介 但和他做事原则关系并不大。 他还不至于，看到漂亮的女人就走不动道，分文不取的帮人解决问题。 那是干慈善的人经常做的事，有事没事就喜欢换两个钱花花。 顺便拿一些好人好事的名头衔。 但这些想法和李阳无关，他只奉行一个做事原则。 那就是请自己出手，报酬跟劳务费是最基本的条件。 别的于他而言都是扯淡。 “李先生您放心，我知道这种东西很贵，您开个价就行。” 对于李阳的话，章岩知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所以并未有白取的打算。 “你明白就好，我要的也不多。” “解决你们的问题，只需要一瓶盖的灵异媒介就行了。” 话音说完，李阳伸出了两根手指，以表示这一瓶盖的价码。 “二十万吗？” “好……我马上转给您。” 看到李阳的动作，章岩下意识以为这一小盖的东西要花费20万。 虽然量少有点小贵，但她并没有对此觉得心疼。 毕竟一看见手臂上的婴儿手印，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 那一幕幕令人恐怖惊悚的死亡画面。 特别是黑夜中…… 躲在衣柜里的她，被死婴一把抱住手臂的刹那，更是时刻都在刺激着大脑的神经。 这些天从不敢闭眼睡觉，每天都在煎熬的恐惧中度过。 “二十万？你脑子还没睡醒吧？” “你以为我这是什么啊？这么不值钱？” “二十万就想要，打发叫花子呢？” 不得不说，章岩的一番话，着实把李阳逗笑了。 拿二十万出来要他一只鬼的灵异媒介？ 以为这东西是菜市场的大白菜吗？那么廉价不值钱？ 而且还是给的现金…… 李阳缺这二十万吗？ 不夸张的讲，他在百宏那套房子换成现金，就已经价值上亿了。 房子本身不值钱。 但房子里面的东西值钱！ 光是黄金就有上百斤，还有一些古代的青花瓷罐和黄金铜镜。 再回头来看章岩开价二十万，跟打发叫花子有什么区别？ “不……不是二十万吗？” “你以为呢？” 李阳面无表情，将瓶子里的浑浊泥浆倒出来大半满的瓶盖： “这一盖子的媒介，你想要就拿两百万来，而且……我只收黄金！” 当李阳开出价码后—— 原本站在一旁，正讨论晚上钻哪个单身少妇被窝，和上寡妇家门探讨打洞项目的陈秦峰两人顿时一愣。 “乖乖……一开口就是两百……两百万？” 而坐在驾驶位的王琴，也被李阳的突然开价给吓到了。 那么一小瓶盖的东西，张嘴就是价值两百万的黄金…… 这心也太黑了吧？ “我日你个温……还是李兄弟会赚钱。” 陈二娃不由得感慨一句，和秦峰两人相互望了一眼。 默默的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他们没那么贪心，这次赚得盆满钵满够两人潇洒很久了。 “两……两百万，李先生……你该不会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开玩笑？” 听到她的话，李阳冷眼盯着一脸惊愕的章岩说道： “我没心思跟你玩恶作剧，要这东西，就马上给我送五斤黄金，给你们两个人用……我收两百万已经是友情价了！” 说话时，李阳还特意把“你们”两个字咬的很重。 很显然，他这次针对的绝不是章岩。 碎尸鬼的媒介，这东西对于李阳来说值不值钱？ 值多少钱？ 完全取决于他想不想收钱而已。 章承恩夫妇之前自作聪明的行为，李阳也只是嘴上说不在乎而已。 真到了要打交道的时候，他何必在意这一家人的面子？ 开价就是两百万，你要就掏钱，不要倒在地上也不可惜。 章岩心里咯噔一声，她能听出来李阳的话里暗有所指。 “好，我现在打电话给银行调货。” “快点吧，我没那么多时间耽搁。” ………… 一小时后—— 坐在副驾驶的李阳，看着嘉陵江两岸繁华的城市夜景。 红色的敞篷奔驰跑车，在沿江线上格外引人注意。 身体靠在座椅，右手搭在车门。 城市里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似乎成为了他羡慕憧憬的对象。 在看似华丽的外表下，其实李阳的心里很孤独。 他每天都感觉自己活在生死的徘徊线上，需要不停的与鬼交易借寿。 只有这样，他才能隐隐看见那个朦朦胧胧的未来。 “啪嗒。” 掏出一根烟点上猛吸一口，收回环视夜景的目光。 “呼……” “如果我是个正常人……那该多好。” 李阳的说话声，主动打破了车内沉默的环境，也给了驾驶位王琴说话的机会。 “李阳。” “有事就说。” “你刚才为什么……” “你是不是要那一瓶盖的东西，为什么会收章家两百万？” 王琴刚一开口，话还没说完李阳就知道她想问什么。 “瓶子里的东西，真的很贵吗？” “不贵，东西本身不值钱，但贵不贵不在媒介本身，而在于我……” 伸出手将烟灰弹在车外，李阳随即偏过头看向旁边的王琴： “你不会真的以为，那个叫章岩的仅仅只是为了自己手臂上的印记，所以才开口向我寻求解决方法吧，” “难道……不是么？” 站在王琴的角度，她也是个爱美的女人，完全可以理解章岩的做法。 “呵呵……我发现你这女人脑子有时候挺聪明，但有时候也挺笨的。” 将烟头丢出车外，李阳双手抱在胸前： “她开口找我的确有那么一部分原因，但更多的……则是她父母的意思。” 都是那个听到李阳的解释后，王琴也很快反应过来。 脑子里一下就联想到了什么： “你是说……因为章岩的弟弟章云松？” “不错。” 点头承认，嗓子里咳嗽两声，夜风吹起来有些发冷。 在示意王琴把车的敞篷关上后，李阳继续为其解释： “她弟弟被我发现的时候，眼睛已经被死婴扣爆了，如果不拿我的媒介去救人，今天晚上那小孩儿必死无疑！” 其实在刚开始的时候，李阳就知道章云松的情况。 第187章 ——聘请秘书，某作打算 他当时是故意不告诉章承恩夫妇。 只是说赶紧送医院，可能还有的救。 真实目的是不想让那孩子死在别墅里面，毕竟现场有很多人都在。 倘若见他任由让一个孩子，被灵异折磨而见死不救，或多或少都会遭到谴责。 尽管李阳并不在意这些人的看法。 如果章云松死在了医院，那这一切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当然——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对章承恩两夫妻，隐瞒并利用自己的不满。 “好吧，原来是这样。” 了解事情的大概缘由，王琴也总算明白，千万不能得罪李阳。 否则到时候哭都没得地方哭。 “王琴。” “怎么了？” “有没有兴趣给我做秘书？” “啊？” 李阳突如其来的发问，顿时让王琴心头一惊，猛的一脚踩下刹车。 “呲啦！” 急速行驶的跑车，瞬间刹停使得轮胎发出剧烈的摩擦声响。 连同黑色的柏油马路上，被搓出一条长长的刹车痕迹。 “哐当。” 毫无防备的李阳，被王琴的突然一脚，差点一头差点撞在副驾的操控屏上。 “我靠……你神经病没事踩急刹干嘛？” 还好栓了安全带，否则现在的他估计已经飞在马路上了。 “不……不好意思李阳。” 王琴有些尴尬，但随即想到了什么后，脸上的表情瞬间一红。 “你……你刚刚说什么？让我……让我做你的秘书？” 支支吾吾说出话，此时王琴的脸跟红透了的苹果一样。 特别是听到“秘书”两个字……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蹦出来，最近经常在网上刷到的一些带荤的段子—— “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 心里下意识以为李阳开窍了，想要把她这个富婆给拿下。 “妈的……你这女人是不是想歪了？” 转头一瞧王琴的表情，李阳就知道她肯定误解自己的意思了。 “啊……不是？不是我想的那样吗？” 王琴有些懵，看得出来她想得挺开。 “废话，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我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李阳摆摆手，示意她继续开车，随即缓缓说道： “通过这次事情，我也知道不能光接公家的活来挣黄金用。” “外面一些私人的灵异事件，我也打算准备考虑考虑了。” 奔驰车继续开动，沿着导航路线往明楼小区方向行驶。 “私人的……灵异事件？” “嗯，所以我才需要一个人来帮我联络订单，或者说筛选一些风险低的单子。” 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画面，李阳一只手摸着下巴： “如果你同意做我秘书，工资跟待遇是没有的，但安全方面我可以提供保护。” 至于李阳所说的安全方面，自然而然的就厉鬼杀人的灵异事件。 如果只是在王琴遇袭的时候救人，在李阳看来这并不难。 因为他现在有两只鬼可以立契借用。 而且碎尸鬼付出的代价，远远要比青衫鬼小很多。 之前立契交易的半个月阳寿，其实到最后只扣除了十天。 远远低于李阳的预测线。 “我没问题的，只要你同意，我就给你当秘书。” 李阳出乎意料的决定，让王琴根本就不需要考虑，当即立马答应下来。 她原本就希望能有个正当理由缠着李阳，特别是在经历薛丽的事情后。 现在机会摆在自己面前，王琴怎么会放过这个抱大腿的选择。 “只不过，公家的案子……以后你都打算不接了吗？” 李阳的突然转变，在王琴看来应该是有些缘由的。 毕竟在之前，他所处理的一些灵异事件，其实都只是跟秦澜的鼓楼区警局合作。 因此他的身份保密很严，行事低调。 “接还是会接……但我需要做些排除。” 摇摇头，李阳并不会因为接私人的活而选择放弃与官方合作。 这是他能立身安命，可以在灵异事件中自由发挥的关键保护伞。 如果断绝与官方来往…… 就凭他满屋子的那些管制武器，坐牢判也判他个十几二十年。 而且跟政府合作做事很方便，不需要有太多后果的顾虑。 “那你怎么想起来，现在要开始在外面接一些散活？” 面对王琴的询问，李阳沉默片刻后给出了回答： “其实你有所误会，私下接活并不妨碍我与官方保持联系。” “只是有时候……公家的案子危险性太大，有些险不值得我冒……” 李阳的顾虑就在于此。 这也是在几天前，他为什么会拒绝秦澜邀请自己加入灵异警察。 即便是许诺了副局长的位置，李阳也没有过多考虑。 因为他不想彻底的跟官方绑在一起。 之所以李阳会选择处理灵异事件…… 是因为他需要用沾染灵异的东西，来与鬼契交易借寿活命。 原因只此一个！ 比如厉鬼的本体…… 或者像背包里的死婴尸体。 这些东西都是他可以通过鬼契来交易，然后借得自己需要的阳寿。 从而迫使肺部摆脱癌症末期的遏制。 只要不停利用鬼契交易，借得了足够可以活命的阳寿…… 到了那时候，李阳绝不会再有动用鬼契灵异的任何想法。 而公家的活，普遍风险性太高。 这已经不太符合李阳心中的预测标准。 所以在民间的灵异事件，也就成为了他获取换寿样品的渠道。 比如这一次…… 只用了几发黄金子弹，再外加十天的阳寿，却搞到了一只能换半年阳寿的死婴。 虽然还没完成借寿交易，但李阳心里预测至少可以借到六个月的寿命。 所以这才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而不是像解决碎尸鬼事件，前前后后让他损失了12个月的阳寿。 差点一下又让其回到解放前。 “你的工作内容不多，帮我网络山城以及周边疑似的灵异事件。” 此时…… 车子已经开进了明楼小区地下室。 李阳对王琴要做的工作内容进行安排： “之后整理成文件和档案交给我审阅，我会挑选其中风险低回报高的案子，然后把它接下来处理掉。” 第188章 ——和刘云秀交易 筛选这一环节，需要李阳自己亲自动手 因为从有些案子的描述和经过中…… 以及形似灵异事件的苗头里。 他可以靠自己的经验跟直觉，分辨出哪些可以接下来，哪些危险性很高。 这是他多次处理灵异事件所得的经验，绝非简单的直觉筛选。 别的事情可以马虎，但这种事情李阳必须亲自操刀才敢放心。 “好，我明白了。” 听完李阳的解释，王琴大致了解了他心里的想法。 说得简单点，就是接风险小的私活，换取大的回报。 借寿活命是李阳坚持的首要原则。 所有接下的灵异事件，全都要以此为目标来围绕展开。 然而李阳却忽略了老人常说的一句话。 风险与收获是成正比的。 如果你想要得到越多，就不可能出现不平衡的付出。 以小风险博取大回报，那只是偶尔的概率性事件。 常言道： “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丢。” “求时十之一，丢时十之九。” 这种好事绝不可能次次都让他碰见。 “记住，不要在意对方的报价多少，我的主要目的是筛选危险弱小的灵异事件，而绝非是以报酬高低来设定标准。” 怕王琴想不明白，关于接单灵异事件的重点，李阳对此着重强调。 报价高低不重要…… 钱不是李阳解决灵异事件的主要标准。 重要的是他接下这单活，能得到多少跟阳寿挂钩的东西。 这才是他最在意的东西。 “嗯，我知道了。” 坐在驾驶位的王琴点点头，脸上的笑容难掩开心。 跟李阳做秘书看似很亏，甚至什么都没有得到。 可他的一句承诺遇事救人，才是王琴最想听到的答案。 名下将近二十套市区中心房产，她会缺一个秘书的工资待遇吗？ 毫不夸张的说，只要王琴不要太败家，这辈子完全可以过得很滋润。 “走吧，先上楼。” ………… 上了楼洗漱完毕，王琴回到了自己的卧室睡觉休息。 而李阳—— 此刻正拿着匕首钉住的死婴尸体，独自站在卫生间的洗手池前。 左手掐着死婴的脖子…… 右手拿装有碎尸鬼泥浆媒介的玻璃瓶。 白色的洗手池里，已经接满了清水。 看着镜子反像中的自己，那张脸冰冷得如同没有感情的石头一样。 “希望这东西……别让我失望啊。” 自言自语感慨了一句。 “呼。” 深呼吸一口气，将打开瓶盖的浑浊泥浆，沿着瓶口往外倒。 “滴答——” 几滴浑浊的水泥浆，掉进清水中后迅速往四周散开。 使得原本清澈见底的水池，开始出现了几丝浑浊的状态。 搞完这一切，李阳才把黑皮书鬼契掏出来，翻到与碎尸鬼刘云秀签订的第二页。 右手食指伸进沾有媒介的洗手池水中。 眸子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抬起右手在镜面上开始写字： “刘云秀，跟我做一笔交易如何？” 字迹写完的刹那—— “嗞嗞——嗞嗞——” 安静无声的洗手间内，头顶的灯开始出现了嗞嗞嗞的电流声。 同时灯光在一闪一灭之间快速切换。 没过几秒钟，一道死亡痛苦的呻吟声，在整个洗手间内隐隐响起： “好疼……” “我的身体……好疼啊……” 紧接着—— 空气中的哀嚎，开始玻璃上浮现出扭曲的血色字迹。 镜中世界…… 在倒映的画面中，李阳能看见里面的那个自己，背后靠近墙壁的位置处…… 站着一个浑身裹满泥浆， 碎尸骨头与混凝土搅拌成型…… 披着一头黑色长发…… 裹着一件破烂不堪的牛仔衣，还顶着漆黑粘粘，长满黑色长发刘云秀——现身了！ 这是李阳第一次，与碎尸鬼签订签契约后召其现出真身。 且还是在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观望。 看着镜中遭遇惨无人道死亡折磨的刘云秀，李阳心底多少为她有些同情。 这个女人死的很惨。 还是在活着的时候，被马布强上不成，最后给推进了水泥搅拌机活活搅死。 尸骨与混凝土搅拌成型，才使得她死后仍然以这种状态呈现。 “你想……做……什么交易……” 镜子上，几个歪歪扭扭的字，似是用沾有血迹的泥浆写出来一样。 和李阳之前与陈正德沟通时完全不同。 字迹的呈现，显然也预示着两只鬼沟通所使用的媒介不同。 “歘——！” 见刘云秀已被鬼契唤出…… 李阳二话不说，抓住插在死婴尸体脑门上的金色匕首： “我要用这东西，跟你借得一年阳寿来用，你签不签约？” 尽管心中的合适价位是半年阳寿…… 但李阳一上来就选择狮子大开口，想要用死婴尸体交换一年寿命。 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 跟鬼打交道绝对不能太老实，必须要多留一个甚至几个心眼才行。 这些产生灵异的东西，有时候比人还要狡猾百倍。 “呜啊……呜啊……” 在拔掉黄金匕首的那一刻，卫生间里瞬间响起死婴的哀怨和鬼叫。 手脚开始不停挣扎…… 并且爬满了整个脑袋的暗红色血管，也开始像封闭的水管一样鼓起。 且在不断往外长大。 感觉包裹脑袋的密密麻麻血管，随时都会像气球一样瞬间炸开。 “吵什么？” 看到尸体的反应如此之大，李阳脸色一暗，一把掐着尸体的脖子直接塞进水池里。 脸上没有任何的怜悯之情。 这东西其实早就死了。 本身已经不属于活人范畴，就是一具彻头彻尾的死婴。 乌青发黑的尸体，甚至都能闻到一股刺鼻的尸臭味。 说明婴儿的死亡时间已经很多天了。 对这种东西太心软，那样只会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咕噜噜……” 将尸体淹进水池后，碎尸鬼的水源媒介开始发挥作用。 水池里—— 还没挣扎几下的死婴，被李阳按进水池内后快速失去反应。 “歘！” 刹那间…… 池水中伸出一双裹满泥浆的死人手，牢牢的把尸体抓住。 毫无疑问，那是刘云秀的本体！ “哗啦啦！” 顺势而为还想将其彻底拖进去。 “嗯？你想……硬抢？” 察觉不对， 李阳眼疾手抓着黄金匕首，对准水下伸出来的猛然全力一扎！ 第189章 ——交易失败 “铿锵！” 下一刻，只听到一阵金属声响起。 插进池水的黄金匕首，与白色水池狠狠撞击在一起。 至于抓住死婴的泥浆双臂…… 早已在李阳的攻击到达之前消失不见。 “躲的还挺快？” 眼见自己攻击失效，李阳沉着的脸色并没有松开。 “看来……你这家伙跟民国的陈正德是一个路子，都喜欢吃白食？” 这一次碎尸鬼的行为，也让李阳清晰的认识到…… 不能单以为鬼契为主要制衡厉鬼手段。 自己也需要时刻防备并加倍小心，否则很容易阴沟里翻船。 刚才刘云秀抢夺死婴的行为，就再次给他敲响了警钟。 收回黄金匕首，李阳没再继续动手，眼睛看着镜子里的碎尸鬼。 没过多久…… “咕噜噜~咕噜噜~” 原本一尘不染的镜子表面，开始浮现出泥浆描绘的字迹： “可……换寿……三月……” 歪歪扭扭，带有几分血色的字体，是碎尸鬼给李阳开出的借寿条件。 以水池里的死婴交易，双方立下契约李阳可获得三个月的寿命。 “什么……！？” “只能借三个月？” “这怎么可能？” “你他妈在跟我开什么玩笑……？” 当看到镜子上，宿碎尸鬼开出的借寿条件时，李阳顿时被气笑了。 他万万没想到，新签订契约的碎尸鬼，竟然会比陈正德还要心黑。 体内灵异李阳如此浓郁，且接连杀了数人的死婴尸体…… 在它这里居然只愿意借出三月寿命？ 这算什么？ 不是妥妥的把李阳当冤大头宰吗？ 跟预测可借半年寿命的数额，两者之间整整相差了一半！ “去你妈的，你在跟老子开什么玩笑？” 李阳的表情阴沉，一双渗人的眸子死死盯着镜中碎尸鬼： “想要这东西……给我最少六个月阳寿，一天都不能少！” “否则，这笔契约交易你就别想了。” 态度非常强硬，李阳根本不会松口开出的条件。 要知道…… 当初薛丽的尸体还没杀人，只是有了部分灵异变化的征兆而已。 可他却在陈正德那里，整整借到了九十天寿命。 没道理眼前的死婴也是如此。 这东西明显比薛丽要凶残很多，双方肯定不能相同对待。 “可……借……三……个……月……” 然而—— 碎尸鬼没有改变自己的交易条件，仍然只给李阳开出90天阳寿的价格。 “操！” “三个月换你妈！” “老子把它剁了喂狗也不给你。” 见其态度强硬，李阳直接一把将死婴尸体从水池里捞出来。 “呜啊……~” “呜啊……~” 没有泥浆媒介的干扰，死婴的尸体瞬间又恢复了另一反应。 “呲啦。” 眼疾手快。 李阳再次将匕首插进死尸脑袋，鬼叫声戛然而止。 “哗啦啦——” 拨开塞子，放掉水池里的媒介。 浑浊的泥浆水，顺着下水管道全部排了一起出去。 “妈的。” 看着丢在水池，浑身乌青色的死婴尸体，李阳眉头紧皱。 心里很是疑惑不解。 “这只鬼怎么会比陈正德还黑心？没道理啊……” 他不明白…… 从几次交手的行动中来看，碎尸鬼的实力，明明不如民国老鬼。 按照道理来说，它对于李阳借寿的要求，不会做出如此苛刻的契约条件。 可为什么都在借受交易上……反而比陈正德更加贪心呢？ “难道……？” “也是因为两鬼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所以才导致这样……？” 猛然间—— 苦思冥想的李阳，好像抓住了事件的某个关键点原因。 此时，镜子中映出来的碎尸鬼真身已经消失。 卫生间内闪屏的灯光重新恢复正常。 因为李阳主动放弃了契约交易，所以现在镜子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抱着怀疑的态度，他决定重新再来一次 这一次的交易目标，是那只民国老鬼。 将水池上的黑皮皮书重新翻回第一页，接着从背包里拿出装有血液的小瓶。 纸灰的媒介用完后到现在，李阳还来不及没时间制作。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在身上常备着一小瓶自己的血液。 这东西也可以替代黑色纸灰，用来与青衫鬼达成契约交易。 “呼——” 深呼吸一口气，李阳双眸看着镜中的自己调整节奏。 “啪嗒。” 左手将死婴尸体抓起按在镜子上。 右手沾血开始从镜子右侧临摹刻写： “我李阳……” “以血为引，立契交易。” “与陈正德……以鬼契拿尸换寿。” 沾有血液的红色字迹，在镜子被他一笔一划勾勒描写出来。 “嗞嗞~嗞嗞~” 就在写字立契的过程中。 灯光恢复正常的卫生间里，再一次出现了疯狂闪灭的节奏。 天花板上闪屏的灯光，比碎尸鬼出现时闪的节奏更快。 空气中的滋滋电流声清晰可见。 四周的环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能感受到在急速降低。 一股股无名的冷空气，从四面八方把整个卫生间包裹进去。 让人仿佛从外面的室温环境，一下就被关进冷冻库里。 然而李阳面色不变。 似乎早已适应了，民国厉鬼陈正德现身时所引起的环境变化。 他不止一次跟这只鬼打交道。 只要有鬼契在，陈正德想要自己的命，无异于痴人说梦。 至于之前在水池向其开枪的行为，并不会影响到一人一鬼的正常交易。 从本质上来说…… 他们之间只有交易，没有任何所谓的交情跟感情羁绊。 因为鬼跟人不同，不需要感情这东西，甚至连情绪都没有。 就是一个冷冰冰的杀人机器。 而且李阳也为自己冲动鲁莽的行为，付出了半年阳寿的惨痛代价。 双方之间算是扯平了。 “好饿~” “我好饿啊……” 随着契约交易的生成，陈正德的本体真身，终于在镜中现身。 他还是以往破烂青色长衫的装扮。 身形瘦高—— 弓背驼腰。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腐败的尸臭味。 一张蜡黄干裂…… 发瘪生出靑褐色尸斑的人皮，包裹着他那一身形似骷髅的人骨。 第190章 ——马坪村真出事了 整只鬼全身上下，看得让人心底惊悚。 尸体身上没有残余的尸肉，只有为数不多的筋骨撑着骨架。 “陈正德……” 见青衫鬼的真身现行，李阳也不再耽搁，单刀直接切入主题： “我拿死婴与你做一笔交易，想要借得阳寿一年为契。” 他开出了跟碎尸鬼之前一样的条件。 对于这只鬼，李阳心里其实非常忌惮，不然也不会选择与碎尸鬼签订契约。 就是因为想要借用它的灵异，所付出的代价远超能承受的范围。 而随着李阳表达完自己的意思，陈正德也渐渐开始有了反应。 “咯吱——咯吱——” 镜中老鬼抬起干瘪的左手。 干裂的骨头与关节之间，发出令人刺耳的摩擦声。 就像有人拿着锯条在骨头缝来回拉扯。 “歘——” 突然间…… 一只干瘪发裂的鬼手，猛的从镜子里面冲出来，一把抓住了李阳手里的死婴。 但这次李阳不为所动。 没有像对待碎尸鬼一样，用黄金匕首逼退袭击陈正德。 他知道这是对方在验货。 几秒钟后—— “咕噜~咕噜~” 似是已经确定了李阳的交易需求。 在他原本写字临摹的镜面上，鲜红发臭的血液，开始从镜中往外渗出。 看到这一幕，李阳的心也随即提到嗓子眼，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显露的血字。 “可……借寿……七个月……” 简简单单六个字出现后，让李阳顿时喜出望外。 脸上的表情惊愕中带着更多的惊喜。 果然这一切如他所料！ 拿死婴与陈正德交易，可以为此借得更多的阳寿。 “是……否……交……易。” 见李阳半天没反应，青衫鬼抓住死婴的手臂不免加力了几分。 不难看出—— 它对这东西的需求明显要比李阳强烈。 “可以，我同意。” 没有任何犹豫，说话间李阳就收回来按住死婴的左手。 “唰……” 仅在一瞬间， 浑身乌青的死婴，被陈正德连同尸体，一起拉进了镜子中的世界。 下一秒 “咯嘣……咯嘣……” 卧室里响起了一阵骨头搅碎的咯咯声。 而放在水池子的黑皮书第一页，记载李阳剩余阳寿的字迹再次有了变化。 “立契交易完成，余阳寿12月零23天” 稍微费力拿下的死婴尸体，让李阳这一次赚得盆满钵满。 几发子弹和十天寿命，到最后竟然博出了七个月的阳寿。 比他之前的预估还要多一个月。 这简直就是一个意外的惊喜收获。 由此事件—— 也更加坚定了李阳……准备开展私下接活的想法跟行动。 小风险大回报，妥妥稳赚不赔的买卖。 而随着契约交易的结束，卫生间里逐渐恢复正常。 弓背驼腰的陈正德，厉鬼真身在镜中缓缓隐匿消失。 那听得渗人发慌，骨头咀嚼嘎嘣脆的声音，同样在时间的流逝中消失。 卫生间恢复原来的情况，化妆镜变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刚才的所有血色字迹全都不见。 “可惜……这次不该太快让碎尸鬼回去，才让另外一个给跑了。” 回想起别墅里逃走的死婴尸体，李阳心里后悔不已。 要是早知道这东西能换七月阳寿，他无论如何都得将它留下来。 只可惜最后功亏一篑。 “算了，有舍就有得，这次能搞到七个月寿命，也还满足了。” 心中懊悔了几分，但李阳很快又重新调整情绪状态。 收拾好黑皮书跟黄金匕首，回到了卧室开始编织金丝银索。 他这边别墅之行收获满满…… 可此时的山城警察总厅，却正在上演一场相互甩锅的争执大戏。 总厅会议室—— “砰！” 一声巨响传开。 会议室内聚集了总厅的所有领导高层。 这次前来参加会议的不止三位副厅，除了六名各部门一把手的高级警监以外，还有其余的一些总厅的中层领导。 现在拍桌而起的，正是还有大半年就退休的副厅长周福兴。 “真是混账！” “我都说了，这次前往马坪村的支援，一定要让那个李阳出手解决。” 周福兴此刻脸上十分愤怒，怒吼指着对面的石中天： “现在事情弄成这个样子，我们怎么跟总署交代？ “怎么跟牺牲的警员家属交代？” “石中天，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为什么要千方百计阻止李阳去马坪村？现在出了事，你要负整个事情的全部责任。” 指责完石中天，周福兴顺带将怒火转移到另外一边的姚贡身上： “还有你姚贡！跟石中天一丘之貉打鬼主意……现在死了那么多警察，你要怎么交代？你们为什么当初不听我的提议！” 整个会议室内…… 周福兴的怒吼声响彻屋内外，门外也聚集了一大批偷听会议的工作人员。 没办法—— 因为就在半小时前，马坪村传来了一个巨大的噩耗消息。 前去支援的警察损失惨重，总厅的高层根本瞒不住消息外露。 “周福兴！” “你这是什么话？” 哐当—— 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 听到周福兴把所有锅都甩到自己两人身上，石中天也是当即拍案而起： “什么叫所有责任要我负责？” “关于马坪村的行动方案，是我一个人同意的吗？” “命令文件上你有没有签字？” “现在出了事……你就想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一点责任都不背？” “你当我是什么？是专门给你背锅的人吗？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他一样不甘示弱的直接怼了回去。 “就是！” 姚贡也阴沉着脸，选择和石中天站在一起对周福兴： “周副厅长，不要感觉你自己受了多大委屈，命令是我们三个共同签署的，总署的问责谁也跑不了。” “你也就只有半年退休了，背个处分记过没什么怕的，我跟石副厅可不同……” 话说到这里，姚贡就没再继续说下去。 再说下去，三名副厅之间就是真的撕破脸皮了。 “你……！” 听到姚贡的话，快上六十的周福兴被气得差点心脏病犯了。 第191章 ——吵翻天了 两人说的的确没毛病。 命令文件上有他周福兴的亲笔签名，这就说明方案是三位副厅共同认可的。 至于后面补充的保留意见，到现在出了事情上有什么用？ 屁用没有，签了字就说明方案通过。 那东西不是他的保命符，三人被联名被总署问责是少不了的。 “可是你们两个……为什么不一开始听从我的意见？” “为什么不让秦澜联系李阳过来解决？” 此时—— 周福兴又一次搬出了调李阳时的方案来反驳找理。 他之前一开始就提议，让秦澜跟李阳通气，由经验丰富的李阳去马坪村救人。 可惜最后，石中天和姚贡两人都没同意，这是抹不掉的客观事实存在。 两人想赖都赖不掉。 然而，周福兴的这些话说出来，明显就是超出事件本身的诡辩。 面对他的怒声质问……石中天斜看一眼，当即一声冷笑： “周副厅，你现在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无非在我看来跟马后炮没区别。” 难道按照你的意思……如果我们第一次请了李阳去马坪，是否真的就会可以圆满完成任务？” “过程中是否一个人都不会牺牲？” “你就那么百分百确定……那个李阳能完完整整的把总厅长一行人救出来？” 一连抛出多个疑问！ 石中天的话把周福兴的诡辩彻底堵死。 是啊——？ 你怎么就能保证，李阳接下任务后一定能百分百的完成？ 如果有那种必胜的把握…… 为什么你在会议上不直接写下保证书？ 而是最后选择，同意石中天的方案，单独让总厅的人进去支援？ “你……我……” “如果听了……” 周福兴被石中天的话怼到哑口无言，想说什么的可惜完全找不到理由跟借口。 很显然—— 这一次的责任，他们三个高级副厅全都要平摊分下来。 谁也逃不掉！ “好了三位副厅，现在别争那么没有用的东西了，事情已经发生就不要再相互推卸责任甩锅。。” 关键时刻—— 急得像热锅上蚂蚁，总厅刑侦局局长文铁林站了出来： “我们得马上制定新的营救方案，派人进去把剩余的警员跟其他人捞出来再说。” “时间多耽搁一秒，马坪村里就会多一个活人被杀，赶快拿主意吧……” ………… 原来—— 就在半小时前，总厅组织第一次进村救援行动，最终以惨败收场。 马坪村里发生了非常严重的灵异事件。 派进去救人的两个特警中队，到现在统计已经死了超过二十五人。 另外还有一些村民的尸体，被厉鬼杀死后遗弃在路边和田野草丛。 初步估计，现在马坪村里至少死了有上百个人了。 至于这些消息为什么会传出来，全是靠了刚加入的三名灵异警察。 他们通过特殊手段，把村内的情况传递到了外面。 而无线通讯的手段和技术，此刻已经完全在马坪村周边失灵。 仿佛遭遇了某种强烈的电磁干扰。 使得村内的消息传不出来，没有谁知道里面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更不知道总厅长马建峰怎么样了？ 是不是已经被鬼杀死了…… 眼下这件事，山城总厅还没有正式向警察总署打案件报告。 想着能先瞒住一会儿多一会儿，毕竟三名副厅都害怕自己的乌纱帽保不住。 但毫无疑问—— 事情迟早会被总署知道并发现。 所以此时的三人，也在快速让手底下的人整理案子相关的情报跟资料。 等所有档案资料整理完毕，他们不敢想总署知道这件事后会有多大反应。 也许三人当场就被一撸到底。 “我认为……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立刻找到李阳，让他马上进村救人。” 沉默片刻—— 从愤怒状态中清醒过来，周福兴提出事情解决方案。 想甩锅是甩不掉的，三人刚才的情绪都太过激动。 现在会议室内的成员很多，人多嘴杂私底下说什么的都有。 此时总他们三人要是继续相互甩锅推卸责任……爆发矛盾……？ 这无疑是让下属们看笑话。 “我也同意周副厅的建议。” 见他语气平稳，激动的情绪有所缓和，姚贡也开口附和： “大家都冷静冷静，现在不是起争执的时候，还是想想先把问题解决再说。” 能混到副厅的人，对自我情绪状态有极强的控制和调整。 三言两语就把刚才争执的事情翻过篇章 “石副厅，你的想法怎么样？” 听到周福兴的询问，石中天也收缓了满脸阴沉的表情。 “你们都同意我没什么反对意见，不过我建议再给李阳配三个灵异警察当副手。” 他点燃烟猛抽一口，平复了几分心情： “这样做比较保险一点，至少遇到危险，几人之间可以相互照顾。” 话风软下来，石中天这次不敢再继续把李阳排除在外。 要是这次还不同意，选择硬扛…… 恐怕马坪村的事情一旦顺利结束，他基本这辈子的仕途也就到头了。 山城总厅前不久接收了一批从总署下派的灵异警察，这个时候正好派上用场。 加上厅内本身也有一些储备灵异警察人选，这时候更不能马虎大意。 多派三个人较为保险 谁能想到仅是一次马坪村的任务，刚开始就给折进去三个。 “可以，我看这样行。” “嗯，我也没意见。” 周福兴两人点头同意，这个时候，就别想着秦澜又可以立功了…… 还是先把里面的人救出来，保住自己手里的饭碗再考虑别的吧。 “既然大家都同意。” 事情拍板决定，周福兴随即接过话茬，看向会议桌中间位置： “那好……秦澜你这边马上联系李阳，让他去一趟马坪救人。” 事情犹豫不得。 继续下去的话，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厉鬼杀死。 可是在接到周福兴命令后，秦澜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三位副厅长的安排。 怎么在他们眼里，要李阳去马坪村救人，他就得一定去？ 李阳根本就不是编制内的人…… 也没有参加灵异警察的意愿跟想法…… 第192章 ——不想接手 这么强势…… 要求别人按照警察一样出任务，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的意思？ 要知道…… 每一次秦澜找李阳干活时，也不是次次对方都会答应自己。 哪有像石中天三人想的那么简单。 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去马坪村救人的事情，就这么办成了？ 这不是纯纯开国际玩笑吗？ 李阳如果真有那么好说话…… 那他也不会在处理水鬼和碎尸鬼事件时，会收取高昂的酬金劳务费了。 即便是秦澜又如何？ 不该给的面子李阳一样不会给他。 管你谁是谁……跟他没有一毛钱关系。 “秦澜，你怎么半天不说话？” 周福兴见他不开腔，眉眼一拧顿时脸上露出几分不满的表情。 “周副厅，我……试一试吧。” 沉吟了几秒，秦澜没有给出准确的答复，只是缓缓说道： “等下我就联系李阳，看看他能不能过来帮帮忙。” 与李阳接触很久，他非常清楚这个人是什么脾气和习惯。 而且前两天…… 他知道李阳还特意让张杰告诉他，让回马坪村的马建峰不要在村子里久留，能早点离开就早点离开。 这说明什么？ 说明李阳很可能早已提前知道，马坪村很可能会发生一些事情。 所以才会好意提醒自己，转交总厅长马建峰小心行事。 只是可惜—— 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在第二天就会回来的马建峰，怎么会选择继续停留于马坪村过夜。 身为总厅长，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灵异事件的危险性？ “秦局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给李阳打电话看他能不能帮忙？” 听到秦澜的回应，副厅长姚贡的语气里明显有些不舒服。 他此时只是以为，秦澜没有当场答应调派李阳去马坪村，完全是因为想要看自己跟石中天的笑话。 毕竟之前不同意李阳搅和进来的，也是他跟石中天。 而其中到底是什么原因， 以秦澜多年的政治生涯和头脑聪明…… 怎么会想不到两人，是不想让他立功后有机会晋升到副厅？ 所以才没有选择周福兴的第一次建议。 如今主动权掌握在秦澜手里，拿捏他跟石中天不是轻而易举？ 可这一次—— 姚贡是真的误会秦澜了。 “姚副厅，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没别的意思，你也不要把我想得太过龌龊。” 秦澜脸上很平静，从姚贡的表情上他能猜得到这人在想什么。 “李阳跟我之间不是上下级的关系，更没有隶属公家和官方任何部门。” 双手放在桌面，话语中着重强调李阳是自由人的关键身份。 “我如果联系他，对方拒绝过来帮忙也是情理之中，所以话里的意思很明确……” 一双眼睛在三名副厅身上左右巡视： “我只能尽量让他去马坪救人，但无法保证李阳一定会答应。” 请人帮忙就要有请人帮忙的态度。 警察又怎么样？ 官方又如何？ 现在是法治社会，人家不愿意帮忙，你总不可能把别人抓起来打一顿吧？ “听你这意思，那个李阳这么傲的吗？” “不是傲，只是别人有自己的要求。” 这个时候，秦澜的回答更有些偏向李阳，但他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 “好吧，那你先去联系李阳。” 周福兴看得出秦澜不像说假话，随即退而求其次： “如果李阳有什么顾虑，你就去找他最好当面谈谈，酬金方面让他不用担心，只要报价合理，总厅都可以接受。” 没办法—— 现在对于周福兴三人来说，能先解决问题就解决问题。 时间拖得太长对他们毫无帮助，只会加速几人被一撸到底的结果。 而随着他的发言结束， 石中天跟姚贡两人不再说话，这件事只能交给秦澜去办了。 “好，我现在就打电话，顺便往回赶。” 点点头， 秦澜从座椅上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掏出手机拨通号码。 ……… “现在让人把于成他们集合，让人先行赶往马坪村……” 随着秦澜的离开…… 会议持续进行，其余三人再次布置新一轮的救人安排。 总厅楼下—— “嘟嘟嘟——” 拨号的通话声持续响起。 现在的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十二点左右，李阳的电话响了几遍都没人接听。 不出意外估计是在睡觉。 “啪嗒。” 拉开车门。 “走，去李阳的明楼小区。” 坐在后排，秦澜安排司机往明楼小区的方向开进。 他手里仍然拿着手机，第三次拨通了李阳的号码。 明楼小区—— “滴滴滴滴……嗡嗡。” 床头手机的震动声响起。 “妈的，大晚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睡得迷迷糊糊正香的李阳，终于被不断嗡嗡震动的手机吵醒。 拿起来一看发现备注人竟是秦澜。 “靠，老子一猜准没好事。” 当看到秦澜的手机号打过来时…… 李阳心里咯噔一声，瞬间明白肯定又有什么脏活要自己出面解决。 “喂，秦局，我是李阳。” “李阳，我这里有一件事……需要你出手帮忙搞定一下……” “说，什么事？” “电话里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我还是到你家里面去详聊吧。” ………… 明楼小区2505 客厅里—— 李阳和秦澜各自坐在沙发一侧。 而王琴则是大半夜起来，给两位泡了一壶滚烫的热茶。 之后进了屋反锁房门，她很清楚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能了解的。 “小李，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水，去马坪村救人的事情，秦澜已经全盘告诉他了。 “秦局，说实话很抱歉。” 靠在沙发，李阳双手抱在胸前： “这件事，我不太愿意插手，至于原因你其实应该已经猜到了。” 虽然秦澜全程没有透露马坪村的死人情况，只是说了有部分人员伤亡…… 但李阳不用细想都能猜到，现在的村子里，绝对是厉鬼大开杀戒。 在第一次下乡去找李朝民时，他就被那个李老头提醒过。 如果马坪村一旦出事了，尽量不要把自己牵扯进去。 这话可一直被李阳谨记在心。 第193章 ——朋友之间的交易 现在看来…… 李朝民的话果然应验了。 被野猫野狗咬死的马帮林，如今确实引发了很大的灵异变故。 “李阳，我知道你的担心是什么。” 见他开口拒绝，秦澜稳了稳话，缓缓呼出一口气： “不过这次情况不同，总厅还额外安排了三名有灵异经验的人，跟你一起行动并分摊部分压力。” “所以我希望，你能帮忙去马坪村把总厅长给捞出来……” 此次事件，已经不简简单单像秦澜说的那样，把马建峰救出来就完事了。 人要救—— 但灵异事件一样也要处理。 这两者之间是必然有联系标准，根本不可能不混为一谈。 接下了这趟活，李阳就是不死都得脱层皮，他心里非常门清儿。 “秦局，不是我不帮你的忙，只是这件事的确超出了我的能力范畴。” 再次推辞，李阳喝了一口茶接着表示： “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应该清楚……我李阳什么为人啊？” 这话明摆着是说秦澜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一股劲的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可是李阳你要知道，这次要捞的人是总厅长……是归警察总署直管的干部。” 秦澜面色凝重，一双眼睛望着李阳： “事情已经发生，捅到总署那边只是迟早的事，我知你既然不愿意和公家交恶，并想要保持理性的合作交易，应该能明白……厅长马建峰在总署的分量。” 此话一出—— 无形间让他改变了置身事外的态度。 秦澜说话的意思里，更多的是对李阳的劝解和形势分析。 不过，一直保持冷静的李阳，他很明显的从这段话里听得出来…… 里面有带着那么几丝威胁的感觉。 如果这次选择救了马建峰…… 那么他即便不是公家的人，不加入官方组织的灵异警察？ 那又如何……？ 在山城，谁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这不仅仅是因为马建峰的存在，更是因为他那警察局总厅长的职位。 李阳就算再牛逼…… 他也只是一个人，而不是一尊神。 与鬼交易借寿也是为了能活得更长。 单纯想要在山城，甚至在处理某些私下灵异事件中寻得各种方便…… 跟官方保持紧密的关系跟合作，则成了他身份上的最大便利条件。 听完了秦澜的分析，李阳心里有所想法，也明白他在为自己了解局势。 毕竟从来没有深度接触过官方，有些事情的弯弯绕绕他并不太明白。 现在被他这么一提醒，之前坚持不出手的原则也有些动摇。 无外乎其他…… 就是不想让公家，把注意力时时刻刻盯在自己身上。 像他这种灵异经验丰富， 能力又强， 可却不加入官方灵异警察部门，这不是纯给自己拉曝光率吗？ “秦局，我之前认识一个老李头……” 思考片刻，李阳松了松口气，准备把李朝民透露给他让其联系。 可嘴里的话刚开口半截，猛然间想起李朝民多次给自己的叮嘱。 让他不要把关于自己任何的信息，透露给官方任何部门。 如果让李老头知道了…… 那以后两人之间将再无任何交易。 联想到这一点，说到嘴边的话又被他给咽了进去。 “李阳，你想说什么？” “没事，只是想想起一个朋友而已。” 神色沉默，李阳在仔细思考秦澜刚才给自己的分析。 去……？ 还是不去……？ 如果只是单纯从他当下的状态来看，拒绝秦澜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可是以后呢？ 这次请他出手帮忙的不是鼓楼区的警察局，而是整个山城警察总厅。 两者的分量不在一个级别。 如果是鼓楼区出事，拒绝秦澜，最多只是让这个老友心里不舒服一阵。 但并不会影响两人之间的交情。 公与私在李阳眼里分的很清楚，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不过这次是总厅开口。 这种情况他想要再随心所欲的处理，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除非他决定以后不再跟官方打交道。 否则—— 在私底下接手民间灵异事件时，少不了以后会求人家提供方便。 然而如果去了马坪村，他心里实在没有托着底的信心。 这是来自他的直觉反应。 “李阳？你怎么想的？” 而秦澜见他半天不说话，只能开口出声继续提醒。 时间浪费太多，马坪村里面的情况会更加复杂与危险。 “秦局，如果这件事我接手……是不是你也能成功往上走两步？” 保持沉默许久，李阳看着对面的秦澜，直视双眼发出询问。 很显然，李阳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对几分晋升权力的渴望。 这件事关系着秦澜的仕途！ 所以他不光在电话里说，而且还亲自来到李阳的家里晓之以情。 如果仅仅只是为了厅长马建峰……秦澜用得着这么使劲吗？ “小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秦局心里其实很清楚。” “清楚？” “是不是我进去马坪村救人，你就能往上爬到副厅长的位置？” 单刀直入—— 李阳直接戳破了中间那层窗户纸。 与鬼打交道太久，似乎让李阳练就了一双看人心理的火眼金睛。 他太了解秦澜的心思了。 这人对自己不错…… 对下属不错。 敢扛责任，不会让手底下人背锅。 完全就是一个，令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领导形象。 在秦澜手底下做事，是张杰等人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但这并不能掩盖秦澜的缺点。 那就是权利心太重，如果有机会往上爬他一定不会放过。 哪怕机会只有一丁点，秦澜也会去拼。 其实这一点并不能算是缺点，毕竟哪个当官的不喜欢自己往上爬？ 就跟李阳一样。 都希望每次用鬼契借寿，能够借到更多的阳寿活命。 所以秦澜权利心重这件事无可厚非，完全能在正常人的理解范围内。 “你知道什么？” 见李阳打开天窗说亮话，秦澜脸色微微有变，但并未慌张。 他下意识以为是有人告诉了李阳，自己身上背的处分被撤销了。 第194章 ——只救人，不抓鬼 因为只有处分撤掉，他才有机会升到总厅去任职。 否则就必须挨满两年升职观察期，这种硬性规定谁也没有特权越过。 但转念一想—— 似乎眼前的逻辑道理有些说不通，毕竟李阳能接触到的警方高层只有自己。 “秦局，你我都是老熟人了，你就告诉我把马厅长捞出来，你能不能升上副厅？” 此时的李阳，心里已经在谋划未来更远的事情了。 看似表面上是为秦澜升职着想，其实远远不止如此。 有官方背景跟没官方完全是两回事。 “如果不出意外……” 顿了顿声，秦澜这次没有打马虎眼，而是当即承认： “你接下这件案子，那么我有九成把握可以升到副厅。” 之前的第一次马坪村行动中，三名副厅长所策划的救援以彻底失败告终。 而且还牺牲了大批的特警。 甚至连三名刚加入灵异警察的张小寒三人，到现在也没有一点消息传出。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警察总署怎么可能不对下面的人问责？ 既然要问责，那就必定有人会下岗。 石中天，周福兴跟姚贡三名副厅…… 除了要负连带责任以外，恐怕还要有人因此而直接渎职下岗。 而这—— 就是秦澜此次升上副厅长职位的机会！ 他心里清楚，李阳心里自然也清楚，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很好。” 见秦澜亲口承认，李阳也随即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可以接下去马坪村救人任务，并且想办法一定让马建峰活着出来。” “不过前提是他还没有被鬼杀死才行。” ———— “小李，你能出面真的是太好了。”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秦澜一直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放松了几分。 然而李阳的话并未说完…… “但是秦局，我事先跟你讲清楚，我进去的任务是仅限于救人，而非处理厉鬼。” 话锋一转！ 他双手交叉枕在脑后，平靠在沙发上： “虽然村子里是什么鬼我不清楚，但我不会跟那东西硬碰硬，只要找到马建峰，我就算完成任务。” 毫无疑问，李阳这是提前给秦澜杜绝一切附加条件的机会。 既然村子里出现了鬼，那必然需要派人手进去解决处理。 而李阳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现在他清楚表明只救人，不抓鬼…… 一时间让刚松口气的秦澜，不免有些左右为难起来。 “小李，你既然进去救人，何必只限于把马厅带出来呢？” “顺时解决杀人的厉鬼，对你来说……不也是顺手而为吗？” 秦澜有些不死心，他想让李阳全权处理干净马坪村的灵异事件。 绝非只是单纯捞马建峰出来。 真要办成了这件事…… 那他升任副厅长的事情，基本就是板上钉钉跑不掉了。 “你放心……小李，这次总厅给你开出了130斤的黄金酬劳，外加三个你之前要的那种青花瓷罐。” 从秦澜的话里，可以看出总厅开出的价格的确是诚意满满。 这种手笔远超前面解决碎尸鬼的待遇。 而且还没有动用之前他答应三件五折的赠送条件。 当然，真要用李阳也会严词拒绝。 不得不说，接公家的活虽然危险，但挣得也的确挺多。 这一单真要是换算成人民币，价值上早就超过一个亿了。 比得上接十个章承恩一家的案子。 除了鬼契以外，黄金是李阳对付厉鬼最强硬的手段。 没这东西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看见灵异事件就往里面闯。 “不，这次情况不同。” 摇摇头，李阳仍然坚持底线： “价格上我可以再让出三十斤的黄金，但是进去我只救人，不管抓鬼的事。” 从烟盒里掏出一根香烟，点燃后轻轻吐出烟雾： “如果你同意，我现在马上收拾东西去马坪村看看情况。” “不同意那就另请高明，我进去救人，酬劳是100斤黄金，外加两个青花瓷罐。” 自己条件已经开出来了，现在就看秦澜要怎么做了。 听完李阳的话，秦澜没有立马开口同意，他也需要时间考虑。 李阳咬死了不抓鬼只救人，现在能拿得出手，可以解决灵异事件的就他一个。 其余的人牛逼吹再响，可并没有明确记载的官方实战记录。 天生上就跟李阳拉开了实力差距。 犹豫了几秒—— 秦澜最终没有把李阳的条件上报总厅审核，擅自做主点头： “可以，那就按照你说的来，只进去救人，不进去抓鬼。” 话一说完，沙发上的李阳站起身来： “你派人把黄金跟罐子送过来，我和王琴一起去马坪村……” ………… 王家沟—— 深夜，乡下变得格外寂静。 黑漆漆的马路上，只能看得到零零散散的路灯照亮。 时间已经是半夜凌晨两点多左右。 整条河沟的家家户户早已熄灯睡觉，劳作一天进入了温柔乡。 而唯独在村头的马坪村，此刻仍然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都开着路灯。 特别是在祠堂的位置，更能听到人声鼎沸，吵吵闹闹的声音。 村外一片漆黑，四周像是被黑布罩起来一样什么也看不见。 “酷驰——酷驰。” 蜿蜒曲折的水泥乡道上，黑夜中传来一辆摩托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妹妹你坐船头哦~” “哥哥我岸上走~” “恩恩爱爱~床上荡悠悠~……” 开着摩托车，哼着小曲的陈二娃，载着秦峰正好从九龙区赶回来。 两人脸上乐滋滋的笑容，一看就知道心情非常不错。 今天赚了十几万…… 从章岩的别墅区出来后，他俩一前一后就直扑小巷点了个大保健套餐。 俗话说的好—— 一个长得漂亮又温柔的女人，不要你的你车子…… 不图你房子…… 也不要你买包包买化妆品。 更不要你陪她吃饭看电影，不图你家财万贯。 就想在安静的时候，陪你聊聊天，吹吹牛，跟你说说话。 就是这样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女人…… 在洗浴中心只要三百五百……贵吗？ 不贵！ 那是生活给予自己的享受跟恩赐……。 第195章 ——路上巧遇 而陈朝正跟秦峰两人，算是把这一条至理名言贯彻到底了。 兜里有钱什么都不慌。 有钱能使鬼推磨…… 别看两人身上穿着跟个农民工，可从兜里掏出几千块现金的时候，就差淹在那群女人波涛汹涌之中了。 享受美好时光的几个钟头，两个坎货这才心满意足的骑着小摩托回来。 没过多久—— 进了王家沟的摩托车，就停在了秦峰的家门口。 在房子斜对面往前走两百来米，就是灯火通明的马坪村。 两人顺着光影看过去，能隐隐发现马坪村里有人影走动。 而且在村口外的另一端，还有十几辆拉着警报灯的警车。 “我日……陈老二，陈老二你看。” 遥望亮堂堂的村子外，秦峰拍了拍陈朝正的肩膀，指着亮堂堂的村口： “那个马厅长排场还是够大，回来奔个丧都有这么多警车跟着。” 一声感慨，陈二娃停稳了摩托车后，也随即抬头望去。 “废话，那可是警察总厅最大的官，你以为跟你开玩笑呢？” 深夜的风吹得有些令人发冷。 “噗噗噗。” 擦了擦鼻涕，陈二娃扯了扯衣服： “老黑，今儿这天也太晚了，去马家挂单送礼要不明天再说？” 现在是半夜凌晨两点多，谁家好人深更半夜跑去送礼？ “行呗，明天去就明天去。” 嘴里连连打着哈欠，秦峰这几天也是被折腾的够累。 一边伸懒腰一边往家门口走去： “反着咱俩现在兜里有不少票子，也不差马家那一顿两顿酒席。” 而且两人都记住了之前李阳的告诫，去了马坪村一定不要久留。 否则很可能会摊上啥事也不说不准。 一趟别墅之行赚了不少钱，估计他到年根底都不用进城去算命了。 “行，那你早点睡，明天早上我叫你。” 点上一根烟，陈二娃就骑上摩托往村家里赶回去。 他住的地方在王家村的另一条岔路口，弯弯绕绕也要骑个五六分钟才到家。 此时—— 两人根本不知道马坪村里，已经有厉鬼开始杀人了。 那些警车根本就不是马建峰带来的。 而是总厅派来支援的警察部队，且正在实施封锁整个马坪村的行动。 结果被两人误以为，这是马建峰回家奔丧时讲究的排场。 不过封锁行动似乎并不怎么顺利。 连不远处进村的主乡道，也只是隔着老远用两辆警车封锁。 至于其他进村的小道，没有看见警察设置的任何一道屏障。 骑着摩托的陈二娃…… 上路回去后没多远，就碰见马路上有个手电筒，正在远处晃来晃去。 乌漆嘛黑的乡路上，手电筒的的光格外引人注目。 “这大晚上，还有人往外面跑？” 骑着摩托，陈二娃就沿着乡道往上开，慢慢靠近那抹手电筒的光。 走近一看，才发现三个妇女结伴而行。 一个是王家的王慧云，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憔悴，面容消瘦却双眼发红。 这一看就是不久前才刚哭过。 前段时间，她的双胞胎女儿被患有精神病的亲姐姐捂死在河沟。 这件事让王慧云一度精神有些失常，整天浑浑噩噩的坐在家门口。 时不时对着方院前的竹林呵呵傻笑。 而且还嘴里喃喃唤着“小冰，小莹” 这两个名字，正是她那双胞胎儿女的乳名，仿佛王慧云在跟两个孩子玩耍一样。 吓得王家人还以为王慧云变成精神病了，结果送去医院一查什么事都没有。 由此—— 家里人只能把王慧云当成是伤心过度，需要时间来慢慢抚平伤口。 另外两个，则是老刘家的寡妇张秀娥。 以及前两年刚离婚还未嫁人的聂凤霞。 三个女人年纪都相差不大，三十出头正是如狼似虎的年龄。 “哎哎，是慧云，秀娥，凤霞你们三个啊，大半夜的是要准备去哪儿啊？” 停下摩托车，陈朝正笑呵呵的跟他们三个打招呼。 而且眼神时不时跟张秀娥眉来眼去，和聂凤霞也有些不清不楚。 看样子这个二愣子女人缘不浅。 其实陈朝正长得并不差。 五官样貌是很标准的国字脸，就是人有点瘦，而且总是穿着很随意。 稍微拾到打扮一下还是很不错的小伙。 他父亲陈乾云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可是村里出了名的俊后生。 男人跟女人一样，模样好走到哪儿都招人喜欢。 至于为什么讨不到老婆，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喜欢打牌。 老是跟村里面的单身妇女勾勾搭搭。 挣的钱不是打牌输了，就是给这些想占人家便宜的少妇买这儿买那儿。 别看陈二娃没老婆，可在村里面……他还真不缺睡觉的人。 就是得时不时出去挣钱接济接济人家，毕竟天下哪有免费的东西让你占便宜。 说白了就是舍得跟女人花钱。 “陈二皮，你娃娃大晚上不睡觉跑出来做哪样？” 见到陈二娃，张秀娥拿着手电筒照在他脸上晃了晃。 说实话，她有好几天七八天都没看见这个坎货了。 “嘿嘿……我是去城里面赚大钱了噻，不然你以为我能去哪儿。” 挠了挠头，陈二娃走过去伸手摸了一把张秀娥占占便宜。 一转头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精神不佳的王慧云出言安慰： “慧云啊……凡事都得看开点，人总是要往前看的嘛对不对……” 可还没等他多说两句，就被旁边的聂凤霞打断： “二娃，你咧着嘴吧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们有事要忙，没事你就赶紧回去。” 催促了陈二娃赶路，上前的聂凤霞暗中狠狠掐了他一把。 然而王慧云对陈二娃几人的说话声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的傻傻盯着前方。 “这么晚你们三个要去哪儿？” “你不知道吗？停棺七天的日子到了，天亮马族长就要抬上山下葬。” 张秀娥白了一眼陈二娃，扶着王慧云的胳膊说道： “我跟凤霞两个人，准备带着慧云一起去马家帮忙，她大晚上坐在门口发呆一坐一整晚，带她出来散一散也有好处。” 第196章 ——反正地球也是圆的 这几天时间…… 王慧云总是一个人，搬着板凳坐在自家大门口，双眼无神表情呆滞。 盯着院坝下面的竹林一看就是一整晚。 常人看她或是觉得安静，可村里人都明白这个丫头精神出了问题。 原本今晚只有张秀娥跟聂凤霞一起去。 半路上碰到了王慧云，便想着带她一起去马坪村热闹热闹沾沾人气。 免得这样下去，万一她精神突然失常，估计迟早会寻短见。 “哦……原来是这样。” 明白了其中缘由，陈二娃脸上出现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这样，我骑车送你们过去呗，反正也是顺路的事。” 本着好心，从这里下去到马坪村还有两公里多的路程。 路上又是黑漆漆的没什么路灯。 陈二娃想着把三人一车直接给拉下去，大晚上三人走夜路也挺危险。 “顺路？” “扯什么鸟蛋陈二娃，我们去马家帮忙，又不是朝王家沟走，哪里会顺路？没事赶紧滚蛋哦，别逼老娘扇你。” 张秀娥拧了一把陈二娃的胳膊，疼的他龇牙咧嘴嗷嗷叫。 要是只有自己跟聂凤霞倒是没事，两人跟陈朝正挤在车上啥事没有。 不过现在还跟着个王慧云，谁知道这家伙安没安什么好心。 在车上手脚不干净乱摸，人家王慧云可是有老公的人。 万一知道了这件事，不得把他身上给扒下来一层皮？ “咳……秀娥你看你说的是什么话？” 陈二娃脸皮很厚，上去就摸了两把张秀娥的屁股： “都是一个村的有啥顺路不顺路的？” “再说了……地球不是圆的吗？” “就算再不顺路……我摩托车多骑两圈 也都给你们绕回来送到马坪。” 听到陈二娃说的话，张秀娥对这个二愣子也是无语至极。 听听……？ 他说的那是人话吗？ 地球是圆的，骑摩托车多骑两圈，绕也给绕回来了？ 这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 当他的那辆破二轮摩托是什么？航空火箭发射器？还是天上飞的空间站？ 骑着摩托车绕地球两圈，得亏这家伙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别在这儿跟老娘胡搅蛮缠，我们还有正事要忙……” 一把扯开陈二娃，张秀娥不想再和他扯淡闲聊耽搁时间。 大晚上冷风一扫凉嗖嗖的，吹在脸上让人有些生疼。 住在隔壁村的张秀娥三人，似乎也不清楚马坪村早就出事了。 可按照道理来说…… 马坪既然已经被警方定义为灵异事件，说明死人的消息肯定传出去了。 那么在第一时间，警方应该组织警力，疏散并转移周边几个村子的村民。 以免他们成为厉鬼袭击的目标。 事实上警方的确做出了这样的安排，整个九龙区调派大批警察在附近疏散村民。 紧挨着马坪村下游的几个村子，人员已经转移的差不多了。 村民们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还是选择相信政府往外转移。 可唯独被马坪村封堵在最里面王家沟，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似乎整个村子好像跟马坪一样，失去了跟外界的一切联系。 至于陈朝正和秦峰两人，为什么能从外面回来…… 那是因为两人不是从九龙区的大路骑车回来，而是抄鼓楼区郊外近道走的小路。 “真的，我骑车送你们过去很快啊。” “陈二娃，你别在这添乱行不行，没看见我们带着慧云吗？” 看陈二娃还在磨蹭…… 旁边脾气有点爆的聂凤霞，抬起一脚就给踹了过去。 可不像张秀娥一样惯着陈朝正。 虽然陈朝正经常喜欢吃她豆腐，不过聂凤霞从来没让陈二娃进过自家门里。 她跟张秀娥不同。 自身只是离异又不是早年丧偶，还不是那么水性张扬的女人。 只不过陈朝正，有时候确实也对她家雪中送炭，吃点豆腐没事。 但要是想钻被窝？ 没有名分给她，聂凤霞绝不会同意。 “你说你这娘们，动口就动口，你动脚干什么玩意儿。” 被一脚踹到地上的陈二娃，骂骂咧咧的又自己爬起来。 随即也不敢继续缠着要送三个女人，接着看了一眼张秀娥： “我说秀娥啊……你不是说让我进城给你儿子带两套衣服嘛，那个东西都在我家里，你要不要跟我顺利拿回去啊？” 一边说他一边眨巴眨巴眼睛，不停给张秀娥使眼色。 一看这货就是没憋什么好屁。 要知道张秀娥家离陈朝正的扶贫房并不远，这家伙好几天家里面都是关着的，从哪儿去给自己儿子带衣服回来？ 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看着他手拍在摩托车的后备箱上，张秀娥也从话里也听出来其他意思。 “行，我跟你回去拿，顺便把前几天的账一起算给你。” “哎哎……这就对了嘛。” 听到这话，陈朝正开始搓搓手，脸上露出几分阴谋得逞的表情。 不出意外这家伙精力旺盛，估计等会儿回去又要加班了。 “嗡嗡……嗡嗡嗡。” 坐上摩托车，拧着油门轰轰响。 张秀娥把手电筒递给一旁的聂凤霞，随即坐在摩托车后面： “凤霞……要不你先带着慧云去马家帮帮忙，等会儿我再晚点过来。” “没事的张姐……反正马族长那边，估计去帮忙的人也挺多的，你不用去也行。” 聂凤霞虽然心里门清两人要去干嘛，但还是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样子。 脸上微微一笑，不等张秀娥说话…… 她就扶着有些呆傻的王慧云，沿马路继续往马坪方向慢慢走。 陈朝正只是没事占她便宜吃点豆腐，她还不至于吃这点醋。 “好吧，那你们两个路上慢一点哦。” 说话间—— 张秀娥抓着陈二娃的肩膀坐正。 眼睛无意往摩托车左边后视镜一撇…… 突然间…… 她双目瞪大，瞳孔猛然收缩。 张大的嘴巴想说话，可却因为太过紧张，导致嗓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坐在摩托车上的身体有些发抖，双手不自觉紧紧抓着陈二娃的肩膀。 整个人的坐姿状态看起来特别僵硬。 感觉像是脊背上别着一根木棍似的…… 第197章 ——鬼婴又出现了 借着马路边昏黄的路灯的光影…… 张秀娥于车的左后视镜里，看到了聂凤霞跟王慧云映照出恐怖场景。 在镜像中…… 她看见王慧云的脑袋上，正坐着一个浑身乌青发黑的婴儿。 婴儿盘坐在王慧云的头上，一根一根清理着那看起来有些乱糟糟的头发。 两只发青发黑的小手灵巧的很，拨动头发的动作非常轻盈。 不止如此！ 张秀娥还看见在王慧云的脖子处，同样有一个跟刚才一模一样的婴儿出现。 张开双手抱住她的脖子，似是在咿呀咿呀的趴在耳边说什么话。 毫无疑问，那是一对双胞胎！ 两个婴儿身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穿，所有皮肤的颜色，都是那种极深的乌青色。 就像淤血堆积在皮肤表面所形成的一样 霎时间…… 张秀娥整个人被吓到双腿有些发软。 “妈妈……妈妈……抱抱我。” “我要抱抱……妈妈。” 紧随其后—— 在她的耳边，隐隐约约听到了连绵不断的婴儿哭喊声。 那声音如针刺骨。 听起来让人不免一阵惊悚，感觉仿佛有无数根钢针要从体内往外钻。 大脑一片空白霎时间什么也想不起来。 “我的老天爷……” 急忙紧紧闭上双眼不敢再看，双手情不自禁抱住陈二娃的脖子。 身体也使劲往前靠拢，后背早已被吓出来一身的冷汗。 “喂喂……你这婆娘太心急了吧？” “没看见后面凤霞她们还没走远啊？快点松开，免得影响不好……” 不知情的陈二娃，嘴上虽然说注意影响，可手却一点也不老实。 他还以为张秀娥比自己还心急，却不知后者是被吓到发抖。 “别说话！赶紧开车！” 打了几下陈二娃不老实的死手，感觉到摩托车提速远离后，她才敢睁开眼看向左边的后视镜。 然而这个时候镜子里什么都没有。 隔着老远，只能隐隐看见聂凤霞跟王慧云的模糊身影。 “不见了？” 刚才的恐怖场景消失，坐在车后的张秀娥扭头往后一看。 发现她跟陈二娃，和王慧云她们已经拉开了百十米的距离。 “我的天，刚才真是把我吓得半死。” 诡异恐怖的景象消失，张秀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挨着陈二娃坐得太近了。 接着重新调整坐姿，把身体往后面挪了挪，不让前面的家伙继续占便宜。 “哎……我说……你在前面做的好好的，怎么又往挪到后面去了？” 意犹未尽的陈二娃，正一脸享受的时候，结果发现张秀娥挪开了屁股。 顿时感觉错过了几个亿的生意。 “别给脸不要脸陈二娃，吃吃豆腐就得了你还想干嘛？白嫖啊？” 打走陈二娃的咸猪手，张秀娥本想将刚才的事说给他听。 但一看这四周黑灯瞎火的，连个人影都没有，路灯还是死黄死黄的看不太亮。 心里顿时发毛，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回去，准备回去再讲给陈二娃听。 其实她跟陈朝正在村里面的事，大部分邻居都是知道的。 不过大家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秀娥早年没了丈夫。 光靠一个女人家独自拉扯两个孩子，哪有那么容易。 陈二娃虽然表面看起来不靠谱…… 但实话实说，这些年他给张秀娥一家还是帮了不少忙。 尽管这家伙在村里面很多人的嘴里，就是二流子不着调。 有事没事就往别的寡妇家串门。 甚至不止跟张秀娥拉拉扯扯的不清楚，但对她是真心不错。 远的不扯…… 就拿去年年底，她小儿子生病发高烧那一次，被送去医院急需住院救命钱。 走投无路的张秀娥，几乎把整个王家沟村子的人户都跑了遍的借钱。 可真正愿意掏钱，帮她度过那次难关的又有几个人？ 她到处开口求人，就差跪下给磕头了。 临了临了也只借到了五千块钱，这还是整个村子跑遍了才到手的。 因为寡妇一个…… 再加上带着两个孩子，家里根本就没什么赚钱的劳动力。 把钱借给她，无疑是跟肉包子打狗一样没什么区别。 想收你都没办法收回来。 直到最后—— 在工地上干活的陈二娃，从秦峰口中得知她儿子缺救命钱。 硬是拿起板砖，逼着工头当场把五千块工资现结给他。 最后火急火燎跑到医院，将银行取出来还没捂热的五千块，一把塞到张秀娥手里。 那时候哭得泪流满面的张秀娥，怎么也不会想到…… 自己儿子的救命钱，竟然会是这个村里所说的二流子拿出来的。 要知道她求遍了整个村子的人，才凑齐的五千块。 结果陈二娃一个人，就把另外一半救命钱送过来。 这真是村子里人人传的那个二流子？ 比起那些不是二流子的人，陈朝正在张秀娥心里才是个真男人。 陈二娃难道就不知道，张秀娥家里没劳动力吗？ 那五千块，可是他干大半月个工地赚来的辛苦钱。 原本回村后是可以潇洒两三个月。 结果眉头都没眨一下，直接就全部拿给张秀娥给儿子治病。 当然—— 从那件事以后，张秀娥也多次主动透露，想和陈朝正组成家庭的想法。 可惜最后不是被他糊弄过去…… 就是以自己家里太穷，照顾不了她们母子三人为由拒绝。 但是该吃的豆腐是一样不落，该给帮忙的地方一次不少。 所以陈二娃这个人真说不好。 跟他熟的人，大都觉得这家伙，其实比很多亲戚靠谱。 因为你有事他是真帮忙上。 有钱就出钱，没钱也给搭把子力气。 真正跟陈二娃深交的人都知道，他做人做事绝大多数很实在。 比起村里面一些正儿八经男人强得多。 钻寡妇门不假…… 可处处拿钱接济人家孤儿寡母的生活，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酷酷……酷酷。” 黑夜中，摩托车在小路上不停往前开。 “今天是个好日子……”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嘴里哼着歌，陈二娃载着张秀娥风驰电掣往回赶。 结果在翻过山梁时又碰到了熟人。 第198章 ——巧合？还是故意？ “咦？这么晚了怎么还有警车？” 隔着老远…… 骑车的陈朝正，就从山间小路上，看见了一辆拉着警车防爆灯的mot摩托车。 不过并没有警报声响起。 看那辆车下来的方向，似乎是去了半山坡上的老李头家。 “秀娥。” “干嘛？” “村里面啥时候开进来一辆警车，你和凤霞刚才下山没看见吗？” “你说前面那个人啊？我看见了。” 听到陈二娃的询问，坐在摩托车后面的张秀娥当即承认： “那是个从城里来的年轻小伙，长得瘦垮垮的身上没几两肉。” “身上背着个双肩包，骑一辆警车进了村子里后，我看他往老李头家方向去了。” 张秀娥去马坪村的路上时，碰到的那辆警车，不出意外就是前面这个。 “老李头？” 捏离合松油门降档，陈二娃面露疑惑： “那孤寡不是前几天就出门了吗？这个警察来找他干啥？” “废话，我还不知道老李头不在家？” 掐了一把陈二娃，张秀娥白了一眼坐在前面骑车的家伙： “我又不是李朝民家里人，警察找他谁知道有什么事，你问我我问谁去……” 而说着说着—— 两人骑着摩托，与对面的警车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 “滴滴。” 当两者快要汇合时，陈二娃主动按喇叭停住车子打招呼： “警察同志，你这深更半夜……跑到我们山沟沟里面来干啥子？” 等他话才说完—— 借着摩托车大灯的亮光，终于看清了对面骑着警车的人。 “咦？原来李兄弟啊，你咋个在这儿？” 凑近一瞧， 才发现骑警车的不是别人，正是上半夜在别墅刚碰面的李阳。 “陈二娃？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听到是陈朝正的声音，李阳也随即慢慢停下摩托车。 两人相遇后才发现身后坐着一个女人。 不过他并没有问女人的身份，这种事对李阳来说并不感兴趣。 他只是没想到…… 跟陈二娃和秦峰分开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多快十点钟的样子。 现在都将近凌晨三点了，还能在路上碰到他，也是稀奇古怪的缘分。 “咳，我跟老黑不是在章岩小妹那里赚了点闲钱嘛，去城里放松放松了一会儿。” 伸手傻呵呵一笑挠了挠头。 陈朝正将摩托车停稳后，下来掏出烟盒主动给李阳散烟并点上。 “李兄弟，你大半夜跑我们这村里面来干嘛？我看你……好像是去找老李头吧？” 抽了一口烟问出心中疑问。 看到李阳从半山腰往下骑车，他就知道对方肯定是去找老李头的。 因为那片寨子，现在还没搬走的就只有李朝民一户人家。 “嗯，我找老李头有点事。” 鼻子里呼出两股浓烟，李阳双手抱在胸前缓缓说道： “大门上锁，院坝里的树叶也有好几天没扫了，是不是他几天前就出门了？” “对，走了得有四天吧，就是我进城干小工那几天……” 脑子里回忆了一下，李朝民走的时候，那天正好跟陈二娃碰到了。 他俩还是坐坐的同一班客车。 “四天前……？” 得知这个消息，李阳眉眼一凝，心中顿觉有些蹊跷。 因为三天前，正好是马建峰回到马坪村吊唁大伯马帮林的日子。 也就是说—— 在马坪村出事的前一天，李朝民就正巧出远门走了。 “难道……真的是巧合？” “还是说老李头提前知晓……马坪村接下来会发生厉鬼杀人？” 低声喃喃自语，李阳对李朝民的突然离去，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对于猜测的巧合答案，他心里更偏向于后面的第二结论。 也许李朝民……很可能早就提前知道马坪村会出事！ 就在马帮林死那天，他应该知道了。 整个事情前后算起来，李朝民几乎提前了五六天知晓结果。 这只能说明一个道理…… 老李头是故意看着马坪村出事的，所以压根就没有想提醒马家人的意思。 至于后面为什么拖了好几天才离开…… 那是因为他接了一单活，要给李阳加工200发霰弹枪的子弹。 尽管提前几天李朝民跟李阳说过，他会去安西省出趟远差…… 可如今，这个理由在他看来，却是明显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要是马坪村没出事…… 李朝民的话一定能让李阳信服。 可关键现在是出事了！ 那么他提前几天找好的说辞，放在这件事上毫无任何说服力。 “小李兄弟，你找老李头有啥事？” “他是不是……犯什么案子了？” 看着李阳开着警车，此时陈朝正下意识以为，老李头可能犯事了。 至于张秀娥则安安静静站在旁边，没有吭声打搅两人谈话。 “没事，我只是想找他了解一下马坪村的情况。” 而说到此处，李阳脑海里似乎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陈朝正： “陈二娃，你跟秦峰该不会……还不知道马坪村已经出事了吧？” 看他大晚上还有闲心骑车乱逛，李阳怀疑他可能都不知道马坪村死了很多人。 可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不光听得陈二娃一脸懵…… 就连旁边的张秀娥也是满脸不解。 “小李兄弟……马坪村出啥事了？”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我不是刚从城里回来？” “那……她也不知道？” 说话间，李阳伸手指着站在一旁的张秀娥，这一看就是王家沟村里的人。 不然没事凌晨半夜敢坐陈二娃的车？ “秀娥，马坪村出啥事了？” “没有啊？” 张秀娥一脸懵，皱了皱眼，看着李阳跟陈二娃两人回忆说道： “不就是有马家族长马帮林死了，天一亮就要抬棺下葬这件事吗？” 李阳看着张秀娥说话的面部表情，发现她并没有说谎。 好像是真的不知道马坪村闹鬼了。 眼见两人都不清楚，李阳只得告诉他们实情： “马坪村正在闹鬼，所以你们这段时间没事就待在家里，不要去那边凑热闹……” 此话一出，瞬间惊出两人一身冷汗。 马……马坪村？……闹鬼？” 第199章 ——拉陈二娃入伙 得知这一消息…… 陈朝正与张秀娥顿时瞪大双眼。 除了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外，一双眼睛里充斥着极度的恐惧。 两人的脑海里，都闪过各自所熟悉后怕的一幕场景。 在嘉陵江边半山坡的别墅区上，陈二娃才刚刚经历了死婴尸体杀人事件。 被几具死婴堵在别墅里躲了将近三天，还曾亲眼看见尸体杀人。 回想起那惊悚恐怖的死人场景，他到现在还有些脊背发凉。 至于张秀娥…… 更是在几分钟前，从摩托车的后视镜里看见王慧云背后吊着两个婴儿。 全身上下乌青发黑…… 仿佛被遗弃在野外的死婴，特别是耳边隐隐听见有婴儿呼唤妈妈的声音。 那种令人浑身如针扎的呼喊，让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继续回忆。 如今—— 从李阳口里得知马坪村正在闹鬼…… 更加让他俩坐立不安，额头不停冒出冷汗，无形中不由生出阵阵害怕。 “李兄弟，马坪村真的……在闹鬼？” “嗯，这件事是真的，我没必要骗你。” 抱着双手在胸前，弹了弹烟灰，李阳看着陈朝正继续说道： “所以这次，警方请我过来帮忙处理一下，我想你就应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陈朝正是见过李阳本事的…… 在健身房的时候，他亲眼看见李阳将整个房间的环境改天换地。 将屋子的四面墙壁，通通化作成浑浊浇筑的水泥浆。 虽然那种感觉看起来如同幻境一样，也许是自己精神出现了幻觉。 可事实是…… 李阳最后真的抓住了一具死婴尸体。 这就足以说明了他有抓鬼的专业能力，而绝非是混子。 否则警察也不可能亲自他把请过来。 也就在这时…… 他才反应过来马坪村口外的那些警察，并不是那个厅长的回家吊丧的排面。 而是警察封堵村子并规划隔离区行动。 “可是……我们王家沟……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得到？” 张秀娥说话有些打颤，如果马坪村出事了，怎么她住在王家沟什么都没听到？ 而且关键不是她一个人。 白天的时候，不光马坪村是一副正常模样，王家沟的村民，一样该去吊唁的吊唁，该去吃席的吃席。 也没有听说有什么闹鬼事件啊？ 因为马帮林白天就要下葬，所以今天晚上才是正儿八经的正席。 紧挨着马坪村的王家沟，基本家家户户都有人过去凑热闹了。 怎么那时候也没听说村里面出事了？ “你个女人家家的知道什么？俩爷们讲话你别乱插嘴。” 张秀娥不知道李阳的身份，但陈二娃可是清楚眼前小兄弟的本事。 所以在她说完话没多久，就立马开口呵斥并让其闭嘴。 但李阳并不在意张秀娥的质问。 “根据我从警方得到的消息，村子里正式发现闹鬼，是在晚上十点多过后……” “村子里那时候我估计还有很多人在马坪村没回去，所以很多人不知道正常。” 张秀娥的话，也点醒李阳一些猜测。 那就是王家沟的人，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马坪村出事了。 当然，这个时候他并没有把马坪已经出现厉鬼杀人的事情说出来。 村里死人的消息，绝不能随便走漏风声，否则很容易引起村民的恐慌。 从不久前王慧云，聂凤霞，还有张秀娥三人跑去马坪凑帮忙的情况来看…… 她们可能是正席的时候并未去马坪村。 棺材第二天就要下葬，需要给送行和抬棺的人提前做好饭菜。 可以算是丧礼的散席。 两个村子去帮忙以及吃饭的人很多，所以妇女去帮帮忙打下手属实正常。 大家住在农村，就是你帮我家我帮你家，家家有困难都会搭把手。 而现在知道了马坪正在闹鬼，张秀娥不免十分庆幸自己躲过一劫。 然而王慧云和聂凤霞两人，恐怕接下来就会遭殃。 “小李警官，刚才我们村，还有两个跟我一样大的……” 一想到这里—— 张秀娥不敢耽搁，急忙把王慧云两人进村的事情说了出来。 “小李兄弟，你说说怎么样？她们两个会不会出事啊？” 陈朝正也有些害怕，心里比较担心聂凤霞两人，这可都是一个村的邻居。 “不知道，听天由命吧。” 听到还有人往马坪村里跑，李阳也有些无可奈何。 “警方已经在开始布控了，现在又是后半夜，想要转移村民没那么容易……” ………… 村口的几处交通路口，都已经被警察设置了路障。 可唯独住在最里面的王家沟没办法。 村子被马坪堵在山沟沟里面，紧挨着后面的十万大山。 交通极为不便，进村出村的路大多都是羊肠小道。 只适合骑摩托车不适合大型机械。 想要封堵王家沟，就只能从鼓楼区的257国道附近展开行动。 当然—— 鼓楼区警察局长秦澜，也在调集警力，配合九龙区，对进出路口实行临时封堵。 所有人员只许出不准进！ 可这深更半夜，加上交通山路崎岖。 即便是堵住进入村子的各种路口，那也是需要时间来完成。 否则真要全部堵住了，陈二娃跟秦峰两人，哪里会顺利从外头骑车回来？ “真要是闹鬼，那我还是赶紧先回去收拾东西，等着警察上门转移。” 想到这一点，张秀娥哪里还敢站在这里跟李阳闲聊。 别忘了她还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暂时出去躲一躲比较安全。 “对对对。” 经历了别墅事件后，陈二娃对灵异事件产生了严重的阴影。 “我也得回去一趟，顺便打上电话通知老黑赶紧跑……” 一边说一边往外掏手机。 但李阳却一把将他拦住了，并拉着陈二娃走到一侧： “陈老二娃，你想不想挣一单大钱？” “李兄弟，你快别跟我开玩笑了。” 有些欲哭无泪，陈朝正正在不停往外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闹鬼的事情我是真不想再经历第二次，那东西太他妈吓人了……” “别急啊，我话都还没说完你急什么？” 第200章 ——一起去 扯着陈二娃的衣服不松手。 “你跟我一起进村去抓鬼。” 近前靠近陈他的耳旁，李阳小声嘀咕： “顺便叫上秦峰秦老黑一起，我让警方给你们开工资……怎么样？” 这次行动李阳准备带几个帮手。 张杰上次跟自己处理碎尸鬼时表现不错，沉着冷静。 有了一些处理灵异事件的稳重经验。 他已被李阳向秦澜借调到马坪村帮忙，现在正在村口等他。 还有总厅下派的另外三名特殊人员，跟他一样都可以处理灵异事件。 名义上是联合行动，一起去村子里面救出厅长马建峰。 可实际上，李阳根本不愿和那三人一起行动。 双方从来没见过面…… 又不知根知底。 什么都不了解，一起进入马坪村行动，那到底听谁的指挥？ 而且李阳不想让同行知晓黑皮书的存在，避免有人盯上自己的鬼契。 俗话说……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普通人或许无法察觉出，他的黑皮书有什么不同。 可是能处理灵异事件的人，保不齐就会心生邪念。 相比之下，陈二娃跟秦峰两个现成的帮手，才是他所要考虑的目标。 但这则提议，被陈二娃当场摇头拒绝。 “不不不……” “我不去，李兄弟你别坑我。” “上次在别墅里，那三天我是度日如年，哪里还敢赚这钱？” 连连摆手，陈二娃一副老鼠见了猫的样子往旁边闪躲： “你叫秦老黑去，他家祖传的三件宝贝是好东西，肯定能帮你忙……” 可还没等他话说完—— 李阳靠上前趴在他耳边： “你跟我一起进村，我让警察给你五斤黄金的报酬，去不去？” 一出口就开出了高价！ 五斤黄金，是李阳给陈二娃去帮忙的酬劳条件。 “五斤黄金？是多少钱？” 陈二娃的脑子跟秦峰一样，你让他背九九乘法表能搞得定。 要是算五斤黄金值多少钱？ 他估计掰着手指头算半天也算不明白。 “错了错了，你看我这脑子……老是喜欢把钱换成黄金来算。” 一拍脑门…… 李阳脑子里快速转了一圈。 结合当下的金价情况，他过了一遍数后随即伸出两根手指： “五斤黄金价值两百万左右。” “多……多少？” 听到李阳的报价，陈朝正猛然瞪大双眼不敢相信。 两百万！ 他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还是前不久章岩塞给他的十万块。 结果现在眨眼一翻…… 李阳带着两百万的单子，呼哧哧就找上门叫跟他一起干活？ “两百万是给你一个人的，不是给你们两个人平分……” 看到陈二娃心动，李阳趁机再次给他添了一把火： “而是你跟秦老黑两个人，一人两百万！去不去？” 这把火烧得很旺！ 一下就把陈朝正眼里对厉鬼的恐惧彻底烧没，只看得见对两百万的渴望。 “去去去……我……” 可话说到一半，正准备答应下来时，又想到了什么。 “不不……还是不能去，这玩意儿不行……搞不好要死人的。” 比起两百万，陈二娃更害怕丢命。 他不是贪得无厌的人，身上的十万块钱已经心满意足了。 人虽然不怎么聪明，但贪多嚼不烂的浅道理他一清二楚。 “你怕什么，有我在保你没事。” 见陈二娃还不去，李阳继续对其劝解： “你和秦老黑主要帮我护住马厅长就行，至于厉鬼不用你们动手，由我来解决搞定，这笔买卖很划算……” 絮絮叨叨的李阳，又给陈二娃分析讲解事情的全部过程。 其实他之所以会选择，拉上陈二娃跟秦峰两个一起进去帮忙。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秦峰的家传的算命布，三清铃和八卦罗盘。 这三样东西看似不起眼…… 可能同时引起碎尸鬼跟陈正德的觊觎，说明它们绝非常物。 如果只叫秦峰去，他很可能拒绝推辞。 毕竟如果只有他跟李阳两个人，心里多少还是怕的不行。 但把陈二娃拉上就不一样了。 多个人就多几分胆子。 两人在村子里的定位，是别人眼中的狐朋狗友，可事实真是这样吗？ 如果真是狐朋狗友…… 秦峰在别墅遇袭的时候，就不会把能救命的算命布给陈朝正防身。 加上两人天天没事就混在一起，感觉比亲兄弟还要好。 带着陈二娃一起跟着凑热闹，秦峰肯定会答应帮自己的忙。 当然—— 李阳的主要目的，还是想让两人帮她分摊一些防守压力。 他又要救人，又要防备厉鬼偷袭…… 还要担心其他三人会不会暗中下黑手，双拳难敌四手。 有了秦峰两人帮忙，毫无疑问会让李阳轻松不少。 有了三清铃跟算命布的保护。 再加上罗盘指引…… 捞出马建峰总厅的机会胜算很大，杀了人的鬼不能小觑。 特别是到现在已经死了不少人，更要多加提防跟小心。 “李兄弟，你真没骗我？” 听完李阳一顿忽悠，坚持不去马坪村凑热闹的陈二娃，此刻终于有些心动了。 “废话，你看我像骗你吗？” 吐出一口浓烟缓缓说道： “你放心，有我在你怕什么？” “有什么可怕的……？” “又不是要你们两个去抓鬼，只是保着马厅长不要出事就行。” 一番说辞下来，陈二娃心动了。 “行，那我就跟你一起去一趟。” 咬咬牙，陈朝正最终还是答应李阳，跟他一起去马坪闯闯。 “这才对嘛，有钱不赚是傻逼。” 拍拍陈二娃的肩膀，踩灭手里烟头后，李阳重新上车： “你那车就别骑了，等两百万到手啥车买不着啊？上车我们去找秦老黑……” “行，就听你的。” 反正都答应去了，陈二娃也不矫情，把车推到马路边拔下车钥匙坐上警车。 至于张秀娥…… 在听说警察要开始转移村民的时候，早就火急火燎跑回家收拾东西了。 哪里还有心情跟李阳他们在路上闲扯。 “嗡嗡——嗡嗡——” 警车摩托油门拉得轰轰响。 “唰！” 离合一松，车子就从马路中间窜出去。 第201章 ——村口集合 “李兄弟……真的有两百万？” “真的，我说会给你就一定会给你。” “你别骗我哦，我是个老实人……” “放心，九龙区的警察要是不给，我帮你扒了他们的皮……” “你先联系秦老黑，我们骑车去接他。” ………… 马坪村口—— 此时在马路上，已经聚集了几十辆拉着闪爆灯的警车。 同时还有二十几辆救护车严阵以待。 大批的警察，领导，全都聚集在村外，谁也没有擅自展开行动。 乌泱泱的上百号警察，相互之间交头接耳，似乎在等什么人。 而第二次入村的行动，这次身为副厅长的石中天，也亲自来到现场指挥。 除此以外—— 还有九龙区的警察局局长郭丰源，以及鼓楼区的秦澜也来到村外。 在不远处—— 被总厅调来配合李阳的三名灵异警察，坐在警车里一言不发。 其中两男一女。 两个男的年纪大点，看起来大概是三十出头左右。 至于那个女的，身上穿的得就是很普通的休闲服。 脸型长得还行，就是皮肤不怎么好，皮肤上还有不少看得见的雀斑。 个子不高。 扎着马尾…… 带着一对黑色边框的眼镜，模样年轻，年纪二十三四出头的样子。 难起来有点像一个大学生。 “胡晓梅，你说那个叫李阳的……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人了？” 两男之一的于成黑着一张脸，仿佛有人欠了他几百万不还一样。 手里拿着一把黄金蝴蝶小刀，目光阴沉的看着马坪村方向： “让我们在这里等他快一个小时还不见人影，他咋就那么牛逼？” 很显然，这位是个急性子。 同时也是个暴脾气，看起来属于炸药桶一点就炸的那种。 现在已经快要处于爆发的边缘了。 “别管他李阳还是李阴，总厅怎么安排我们就怎么做呗，不然你还想咋滴？” 胡晓梅没说话，不过旁边的姜超倒是接过了于成的话茬。 他跟于成不同，性格中规中矩，不喜欢出风头，只要能摸鱼随便应付就可以了。 之前在多家公司上班，姜超就是因为摸鱼摸得太过分，才被接连辞退。 最后机缘巧合下，有了些特殊能力，才被总厅选择加入灵异警察。 结果还没端上公家饭碗半个月，就接到了这一次出马坪的任务。 而被问话的胡晓梅，就是三人队伍里唯一的一个女性灵异警察。 也是一名即将实习的在读大四学生。 别人长得有些不太亮眼，家里面的条件环境也不咋样。 所以加入灵异警察，就成了她最合适的毕业选择。 常言道干啥也不如端公家的饭碗强。 而且总厅开出的待遇非常丰厚，很难让人拒绝这些诱人的工作条件。 “人家去找人，我们就多等一会儿呗，反正等人又不会让你身上掉块肉。” 胡晓梅一边修剪发长的手指甲，一边低头自言自语说道： “不是说几个小时前……张小寒他们几个也进村参加任务了吗？怎么这次又把我们三儿拉出来帮忙？” 同属灵异警察的张小寒三人，来马坪村出任务的事情，显然几人是知道的。 因为总厅也没有要瞒着他们的意思。 毕竟成立灵异警察部门，就是以解决灵异事件为主。 “不知道。” 摸鱼王姜超摇摇头，双手枕在脑后，抬起脚敲在警车门上： “估计是他们三儿办事能力不行，被总厅拉出去枪毙了吧？” 这个时候还能开玩笑，说明姜超根本毫无任何危机意识感。 难怪会被冠上摸鱼王的绰号。 “我估计……应该是村里的事太棘手，张小寒几人搞不定呼叫了支援，所以我们才被总厅拉上来填补空缺。” 此时的胡晓梅，把自己分析的情况说了出来给两人听。 因为能解释过去的原因只有这一个。 “搞不定就别接活啊？” 翘着二郎腿的于成此刻黑着一张脸，他也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马坪村： “现在要我们来接盘算怎么回事？事情如果顺利搞定，救出了马厅……功劳是算我们三个的，还是分一半给张小寒他们？” 还没开始进村就想着立功受赏？ 不得不说—— 这于成属于典型的好高骛远，且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 算功劳的时候还把李阳给排除在外，这么分明就是明摆着对其不爽。 “话不能这样说，如果中途我们……” 胡晓梅还想说些什么时—— “酷酷~酷酷~” 远处的水泥山路，突然传来了一阵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 “是李阳回来了。” 只见黑夜中，零零散散路灯所标记的乡道轮廓，一辆警用摩托车开了回来。 “下车去看看吧。” “既然这位捉鬼大腕回来了，我们也要准备进村了。” 三人不再闲聊。 打开车门从面包车上下来，两前一后往前方石中天等人的所在地汇合。 “啪嗒。” 摩托车停稳。 坐在后排的陈二娃跟秦峰率先下车。 李阳紧随其后。 翻身下车后将双肩包打开，顺势从包里拿出两把黄金打造的斧头。 “这东西你们两个拿着防身。” 给了陈秦一人一把，并对其嘱咐到： “记住，只要看到情况不对，管它是人还是鬼……先给老子砍两斧子再说。” 村里面的情况，李阳可以预见会非常危险和棘手。 稍有疏忽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之地！ 化作厉鬼的马帮林，此刻早已变成了连杀几十人的猛鬼。 其中不乏有些尸体，很可能会像明月小区的13栋大楼一样生成灵异变化。 这两把黄金斧子就是陈朝正跟秦峰的保命神器！ 所以进村后他们不能有任何顾虑。 “这……这么大的斧子……真砍啊？” “万一砍到活人怎么办？” 接过黄金打造的木柄斧头，陈二娃还是有些担心害怕。 秦峰也是如此。 你要是让他俩找人打一架，那根本不带怂，上去就是干！ 可拿着斧头去砍人，谁心里不硌得慌？ “别心软啊我说你们两个，有我给你们兜底怕什么？” 第202章 ——分开行动，各自为营 见两人还是有些犹豫，李阳不得不继续对其交代： “有时候你看到的人……他不一定还活着，可能早就被鬼杀死了，你不砍他……他肯定要把你弄死，两个选择自己选吧……” 而就在他交代两人进村后，需要注意哪些情况时…… 秦澜，郭丰源，和石中天也围上来了。 不过郭丰源手里一直在打电话，走在最后面嘀嘀咕咕说个不停。 脸上的表情又也是阴晴不定。 一会儿紧皱眉头，一会又面色舒缓。 ———— “小李，你这边准备得怎么样？” 李阳是秦澜叫来的人，所以他也被总厅安排参与马坪村的行动。 说话声使得李阳的注意力转移。 一转头发现一群人都围了上来，还有总厅的于成三人。 只不过他脸上并没有给李阳好脸色。 至于胡晓梅和姜超，对于李阳的迟到和拖拉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等下进了村，大家既为同僚肯定需要相互照应。 即便是心里有什么不舒服，也不会像于成这样表现出来。 就差把“看你不爽”刻在脑门上了。 “没事，准备得差不多了。” 说话间，李阳打开摩托的边箱，将那把黄金霰弹枪取出来。 装满五十发子弹的斜挎带背在身上。 这一次为了进村，李阳带了整整五十发黄金子弹，其中还有八发特制媒介子弹。 可以说基本全副武装。 “我这边找了两个帮手，加上张杰一起行动，救人队伍差不多也够了。” 一边说一边检查霰弹枪。 同时将三连发子弹塞进弹匣，准备工作全部搞定。 至于陈朝正和秦峰两人…… 还是老样子，那块画着黄色八卦图的算命摆摊布给了陈二娃。 秦峰则一手拿着掺有黄金成分的罗盘，右手抓起李阳给的黄金斧头。 三清铃则被他放在衣兜里没拿出来。 跟在秦澜几人身后的张杰，从队伍里出来走到李阳面前： “李先生，我要做些什么准备？” “你跟着我们一起行动就可以了，保持队伍不要分开。” 告诫张杰一些注意事项…… 李阳随即从背包里，再次拿出六个装有黄金弹头的弹夹交给他： “子弹省着点用……我的存货也没多少了，非危险时刻就用冷兵器解决。” 说着也递给他一把黄金斩骨刀。 这玩意儿是上次拿给傅云超用的…… 大楼的碎尸鬼处理干净后，蒋小明两人用的斧头跟砍刀，被秦澜命人收好重新还给了李阳。 当然—— 还有尸体里面的黄金子弹跟弹珠，一样被二次收集起来重新回收利用。 “明白。” 接过六个弹夹，张杰依次将其卡在腰间的装备腰带。 “小李同志，你的意思是……不准备跟于成他们三个一起行动？” 此时…… 一直没有说话的石中天，对于李阳突然找来的两个帮手持有怀疑态度。 从他的角度来看…… 李阳跟总厅的灵异警察一起执行任务，这无疑是最佳合作拍档。 能入选总厅灵异警察的，多多少少都是有些真本事的。 而不是像陈朝正跟秦峰两人，啥都不了解就被李阳带了过来。 万一不靠谱怎么办？ 这可是进去救马建峰！ 山城警察总厅的厅长，一旦出现差池跟纰漏，谁能担得起责任？ “不用了。” 然而李阳却并没有给石中天面子。 眼睛扫了一眼站在三四米外的三人组，哈口气擦了擦霰弹枪管： “我不太喜欢跟陌生人打交道，我有我自己的行动人选，让他们三个自己组队。” 很显然—— 这话一听就是透露出极度的不信任。 对胡晓梅三人的能力保持怀疑，毫不避讳当着他们的面讲出来。 比起跟那三人行动，李阳还是对秦澜陈朝正更加放心。 至少在别墅死婴事件的接触中，他对两人的第一印象比胡晓梅几人强很多。 “好吧，那你们自己注意安全。” 石中天没有继续与李阳纠缠，既然人家不相信总厅的人…… 再继续说下去无非是热脸贴冷屁股。 “小李，村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一无所知，你们一定要加倍小心。” 眼下马上进村，秦澜拍了拍李阳的肩膀再次叮嘱。 “放心，谁死了我都不会死。” 打开头顶的探照灯—— “歘！” 一抹强光如同出鞘利剑划破夜幕，照亮了前方漆黑的村道。 霎时间， 黑暗散开的刹那间，四周黑蒙蒙的夜色，如同粘稠的墨汁再次围了上来。 可惜都被探照灯的光尽数驱散。 “走吧，该进去……办正事了。” 背着黑色双肩包，双手端起黄金霰弹枪，抬腿走在最前面。 进村捞人行动——正式开始！ “老黑，跟上。” 心里还是有些后怕的陈朝正，和秦峰一起跟着李阳也进村了。 张杰深呼吸一口气…… “咔嚓。” 打开保险子弹上膛。 斩骨刀别在身后，右手拿枪，左手攥紧强光手电在队伍殿后。 一行人就这样，带头闯进了几百米外的马坪村。 村里面能看到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都亮着几盏灯。 从外面看，甚至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个正在闹鬼的地方。 随着李阳这队人马进村，胡晓梅几人也要开始收拾东西。 三人装备的武器也不差。 除了各自有配备一把95式手枪和五个弹夹外，还带有一些冷兵器。 总厅都是根据个人不同习惯，而为他们量身打造。 既然加入了灵异警察，那这些武器装备基本就完全不用他们操心了。 东西全都是清一色黄金打造，甚至包括弹夹跟95式手枪。 造枪这种东西，对公家来说比喝水还简单，有任何武器需求都能满足。 不过想要制造出带有媒介的子弹，目前来说总厅还无法做到这一步。 但相关实验和技术研究，已经提上了日程，并快速搭建实验室。 只不过灵异这种东西，向来都是在民间极为广传。 已经完全脱离了，用科学办法验证的推测范围和研究。 即便研究也弄不出什么有用的名堂。 “胡晓梅，于成，姜超。” “石厅长。” 听到石中云准备训话，三人整理好装备老老实实站在原地。 他们不是李阳，借用厉鬼的灵异时，并不是需要以付出阳寿为代价。 第203章 ——进村 所以不需要考虑借寿活命的窘境。 赚钱过上好日子…… 生活稳定衣食无忧，成为有钱人，并提高自身生活质量才最重要。 面对身为总厅副厅长石中云的训话…… 这种常年处在上位者形成的气势压迫，根本不敢视若无睹。 不是谁都像李阳这样…… 一心只是为了能添寿活命，经常性谁的面子都敢不给。 “你们不要在意李阳的态度，他是秦澜请来帮忙，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 “明白，石厅。” 看着三人装备检查完毕，石中天冷漠的脸上微微点头： “这次行动……我跟你们一起进去。” 此话一出，瞬间让胡晓梅三人愣住了。 “石厅，你说……你也要跟我们一起进村？这不太好吧？” 姜超当即第一个开口表示拒绝。 他只是喜欢上班摸鱼，但不是不懂得人情世故。 让一个副厅长跟着他们一起进去冒险？ 明摆着不是瞎搞吗？ 要知道，现在村子里面可是已经有鬼开始杀人了。 这东西不是开玩笑的。 石中天跟着进去，三人少不了还得分心来保护他的安全。 “石厅长，你就别进去了吧……” 胡晓梅也想开口劝一劝，但话没说完就被石中天打断。 “你们放心，我自己心里有分寸，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说着就掏出腰间的配枪，同时抽出一发满仓弹夹灌进去： “别忘了，我也是一名干了二十几年的刑警，什么场面我没有见过？” “张小寒他们第一批支援的行动是我力荐，如今任务失败，我也需要进行检讨。” 枪虽然只是普通的95式，但子弹全都换成了清一色的黄金制造。 很显然—— 石中天心里非常清楚…… 不管这次马建峰会不会b被成功救出来，他都可能会被调离总厅一线工作岗位。 救出来了…… 说明他第一次阻止李阳参加救援行动，是故意而为。 没救出来他一样要被上面问责背锅。 只有现在趁着救人的机会，跟着胡晓梅他们一起进去做点什么…… 才可能事后拿到一些功过相抵的资本。 如果运气好一点，或许还能保得住山城副厅长的职位。 毕竟也是身先士卒，愿意为解决灵异事件甘愿冒着牺牲的风险。 这也是他为什么……在会议上主动提出前往马坪村外担任临时指挥。 让一个常年身居高位的人，突然间被排除到权利中心外围，谁会这么甘心？ 说到底， 石中天进村…… 就是为了不让总署踹掉他的副厅职位。 “石厅，可是……” “停！” 姜超还想说些什么，然而石中天看到秦澜跟郭丰源两人走了过来。 他们要是知道石中天冒险进村，是绝对不会同意行动方案。 “咔嚓。” 立刻持枪上膛，从旁边的警员手里抢过强光手电。 “别啰嗦了，你们几个赶快跟上进村再说，出了事情我自己负责。” 在秦澜两人走过来之前，石中天快步朝着前方的马坪村冲了进去。 “石副厅！你要去干嘛？” “石厅……别进去啊……” “厅长……！厅长！” 察觉不对，秦澜看到石中天跑开后立马加速追上去。 可惜根本追不上。 一眨眼…… 石中天从半山坡的乡道上，顺着下面的乡间小路往马坪村跑去。 而胡晓梅几人不敢耽搁，急急忙忙也跟了上去。 “怎么搞的，石副厅他进村去干什么？” 看到这一幕—— 九龙区的警局局长郭丰源，和秦澜站在一起脸上全是不满的表情。 他没想到身为行动指挥官的石中天，竟然亲自冲进村里面去。 把他跟秦澜晾在原地算怎么回事？ 领导在前面冲锋，下属结果躲在后面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这事要是捅到总署那边，他们俩这身警服也就穿到头了。 “石副厅还是太心急了，他害怕这次行动失误后，自己会被问责……” 秦澜看到石中天的举动，他心里很快就想明白过来。 虽然两人之间雨果矛盾…… 但现在石中天是副厅，不管是名义上还是职位上，都是他的领导。 这么一搞，不是给他也添了不少堵？ “老秦，你说现在怎么办？” “我们不可能真的让石副厅出点事吧？” “得想想办法啊，不然你我都得被问责” 作为顶替九龙区局长的位置，郭丰源也是石中天推荐上来的人。 他跟秦澜恰恰相反，从进入警队开始，就是石中天一路提上来的。 对于这样一位在仕途上给予无限帮助的贵人，他是真为其担心着急。 “我能有什么办法，谁知道他背着我俩直接闯进村里。” 秦澜也是满脸郁闷。 阴沉着表情，抬头看向已经走远的李阳几人，随即只得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嘟嘟，嘟嘟—— “喂，秦局。” “李阳，石副厅也跟着后面进村了，如果他遇到什么危险……” 电话里—— 没有好办法的秦澜，只得开口把这件事告诉给李阳。 并嘱咐他在关键时刻，一定要把石中天给救下来，不能见死不救。 李阳听到秦澜的告知后，也顺便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确认。 嘴上答应得很好，表示自己会有分寸。 实际上到底他会不会救人，秦澜心里也没有把握。 只能多嘱咐他几遍，希望双方别闹出什么麻烦事来。 进村小路—— “行了，先就这样挂了。” 滴答。 按下挂断键收起手机。 “李先生，是秦局打来的电话？” “嗯。” “他是有事要交代我们吗？” 张杰凑上来询问，还以为秦澜又有别的事需要他们处理。 不过李阳对此摆摆手毫不在意。 并没有把石中云进来的消息透露给几人，显然是没有打算照料这位副厅。 “继续往前走，穿过前面的那片竹林，我们就要进村了。” 李阳走在最前面打先锋。 胆子稍微小点的陈朝正跟秦峰，两人眼睛观察四周。 张杰保持单手持枪，眼睛始终在周围扫视，精神力高度集中。 旦有情况不对，他能快速拔枪射击。 第204章 ——村子的来历 “簌簌……簌簌……” 凌晨深夜—— 山谷间的阴风吹的呼呼作响。 一时间令人有些倍感发冷，陈朝正跟秦峰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李阳身上穿了一件黑色风衣，挡住了河谷下口的渗骨冷风。 今夜的天空格外昏暗…… 抬头一看，能看得见层层乌云笼罩在整个山谷之上。 天上只有几颗零零散散的星辰，残月早已被乌云套住看不见光。 坐落于峡谷平洼地带的马坪村，时而还能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顺着山间乡村小路，穿过一片苞谷地。 接着沿峡谷过河…… 走过一片山树竹林地带，李阳一行人终于踏进了马坪的村口。 只要再过了眼前的这座石桥，往前再走个百十米，就是马坪村的第一户人家。 石桥通体全由青石铺成，没有用任何的砂浆水泥和钢筋。 乃是修建于清朝乾隆年间的古桥。 当时马坪村的先祖为了逃难，从遥远的山西之地才逃到这个山城穷乡僻壤。 最终是侥幸在此地繁衍生根，落地为家慢慢壮大马氏族人。 后来此地就按照马家先祖的叫法，从无名之地改名为马坪村。 整个村子并非全部都是姓马的族人。 也有大荒大灾之年，从别的地方迁徙过来于此生根的外乡人。 所以马坪是一个杂姓村。 之所以叫马坪，是因为开荒落户的马家先祖改的名。 “到了。” 来到石桥面上，李阳站在桥头。 看向对面一大片零零散散分落的村子，一眼就看到村里最为显眼的一栋三层新楼。 毫无疑问那就是马帮林的家。 而马家祠堂也就在那一块地附近，棺材停在祠堂，说明马建峰也在那里。 “进了村，我们只管去马家祠堂。” 回过身，李阳把秦峰拉到跟前： “老黑，接下来你用罗盘定位引路，我们跟在你身后就行。” 秦峰的罗盘，本就是定位指引方向的东西，不然当初也不会顺利找到死婴埋尸地。 村里面在李阳看来，进去了那么多人都不见踪影，说明情况很复杂。 绝非现在表面看起来那么安静。 这玩意儿拿来指引方向是一个作用。 另外一个作用，就是用来寻找鬼的真身和所出现方向。 这个罗盘的作用连秦峰都不知道。 还是李阳前不久，用碎尸鬼给验证出来的，用它来找马家祠堂非常方便。 “行，我来弄。” 秦峰拿出罗盆，开始对着马坪村的方向校准指针方位。 “张杰，陈二娃你们两个记住。” 安排完秦峰，李阳接着嘱咐其余二人： “别的地方发生任何事都不要插手，我们只需要找到马家祠堂就行。” “把马厅长捞出来，才是我们第一个要解决的任务，明白吗？” “明白。” 听到回答，李阳摆手示意两人跟上。 他这次从打冲锋的话位置，调整到队伍的后面。 “哒哒哒。” 脚步声响起—— 一行四人走过三十米长的石桥，来到了村口水泥铺就的入村口。 在村头一旁的空地上，还立着一块路基石，上面赫然写着——“马坪村” 刚一踏上水泥地，李阳从兜里掏出装有碎尸鬼灵异媒介的玻璃瓶。 “滴答——滴答——” 拧开瓶盖，从里面倒出满满一盖子的泥浆浑浊液体洒在地上。 紧随其后—— 签订鬼契的黑皮书，被李阳从怀里的侧兜掏了出来。 此时张杰跟秦峰几人已经走在最前面。 完全没注意到后面还有没跟上的李阳。 毫无疑问—— 这是李阳故意如此而为。 利用鬼契唤出碎尸鬼的行为，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秘密。 而随着碎尸鬼的媒介被放出来…… 周围原本阴气森森的环境，突然之间变得更加阴冷。 环境的温度在降低，预示着有鬼在附近游荡出没。 搞定媒介，拿出黑皮书翻到第二页。 “哗啦啦。” 借着不远处昏暗的路灯，李阳开始在纸页上临摹刻写新的鬼契交易： “以三月阳寿为契，立下契约完成交易，唤刘云秀出来护我周全。” 当手指临摹描写完最后一笔…… “滋滋……滋滋……” 不远处的散发着昏黄的路灯，出现了一阵阵闪频。 像是电路发生故障一般。 “好疼~” “我的身体好疼啊~” 惊悚中带着极致痛苦的呻吟声响起。 走在最前面的几人顿时停下脚步，他们全都听到了这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呼喊声。 “碎尸鬼！！” 张杰的反应最为强烈。 呻吟声响起的刹那，整个人脊背发凉浑身肌肉紧绷，身体不自觉有些发抖。 这声音在他听来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紧接着就是陈二娃跟秦峰。 他俩表情各不相同，陈朝正紧张的神色下 眸子里藏着极度的恐惧。 隐隐中想起了九龙区半山腰别墅一行，那间健身房所看到的恐怖场景。 秦峰则是微微疑惑。 可手里原本摇摆不定的罗盘指针，呻吟声响起刹那，红色针头立马调转直指身后。 “我操，鬼出现了……！” 说话间他转过身，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只有李阳站在十几米外的地方。 正准备开口提醒李阳小心时…… 旁边的张杰拦住了他： “不要声张，那只鬼是李阳唤出来的，不是我们要找的。” “李……李兄弟唤出来的……？” 秦峰此时一脸懵，有些没听明白张杰是什么意思。 “反正没事就行，你自己安静点。” 不过张杰很有分寸，提醒了他两句，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因为李阳曾提醒过他，对于自己的一些秘密和抓鬼手段，不要向任何人透露。 已经唤出碎尸鬼的李阳，此刻与碎尸鬼立契交易成功。 用三个月的阳寿交易出来帮自己掠阵。 马坪村的所有路都铺上了水泥浆，是碎尸鬼刘云秀的天然媒介传播地。 把它弄出来，即便有厉鬼向发动偷袭，只要有碎尸鬼在，李阳完全可以拉扯时间阻止防御跟进攻。 现在还没正式进村，但心里不安的感觉令他十分不适。 光靠秦峰的罗盘引路，明显不是一件特别靠谱的事。 第205章 ——村子突然的变化 有了碎尸鬼帮忙…… 李阳内心一直不安焦躁的情绪，才慢慢放松缓和。 “用了三个月的阳寿，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带点惊喜。” 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李阳前不久交易死婴尸体，让他再次获得了七个月的阳寿。 本来打算休息一阵…… 没想到转头就碰上了马坪村这件事。 为了安全起见，他这次与碎尸鬼的交易开局就是三个月。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马建峰把人给救出来就行。 整个行动过程中，他都没有打算对化成厉鬼的马帮林动手。 李阳心里有种预感，自己碰上那东西很可能不是对手。 除非把陈正德弄出来。 但如果仅仅只是救人，没必要把那老鬼交易出来。 毕竟它的胃口太大，起步就要三个月阳寿，李阳才能与它立下契约。 而随着碎尸鬼被唤出来，李阳的脚下也渐渐有一层薄薄的水渍覆盖。 使得他走在村子的水泥路上，留下了一些浅浅的水渍脚印。 这东西是碎尸鬼的媒介，立下契约后可随时供李阳使用。 “还愣着干什么？进村啊……” 端着枪赶上来的李阳，看着几人停下脚步，二话不说先一步正式进村。 后面几人陆续跟上。 然而—— 就在一行人，刚刚路过村口的第一根路灯杆子后…… 眼前的场景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 原本马坪村灯火通明的样子彻底消失。 整个村子里黑漆漆的一片，除了偶尔零零散散的灯光外，其余的所有地方，全被黑夜所笼罩。 沿途望过去…… 坐落在河沟谷的村子，就像被盖上了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 仅有一些马路上的灯杆亮着，与之前外面所看到的场景全然不同。 “这……这是怎么回事？” 察觉情况不对，张杰几人急忙往四周观望巡视。 结果一转头…… 发现后面的情况也变了，看不到河对岸的临时指挥部。 也没有石中天几人的身影。 原本熟悉的场景，在走过第一杆路灯后全然消失不见。 后面只有一片黑茫茫的小树林。 唯一没有变化的，就是那座修建于乾隆年间的百年古桥。 桥的另一头连接的地方，并非是之前的乡间小路。 而是探进了一望无际的漆黑森林。 “李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李阳此刻也转头回望，发现身后的场景大变模样。 脸色不由得十分凝重。 因为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遇见，怎么可能眨眼间，四周的环境天翻地覆？ “张杰，你打电话给外面的秦局，问他能不能看到我们。” “好。我马上打过去。” ……嘟嘟嘟…… 嘟嘟嘟…… 通话声响了一遍又一遍。 号码明明能打通，但就是无人接听。 “怎么会不接电话呢？” 当张杰准备继续拨号的时候，一脸冷漠的李阳拦住了他。 “不用打了。” 他看了一眼四周黑漆漆的村子轮廓： “我想我们现在……可能跟村里面的人一样，都无法与外面联系了。” “无法联系？刚进村情况就这么严重？” 张杰此时的心里，也终于出现了一股不祥预感。 一进来就是天崩开局？ “联系不到外面，说明马帮林已经成了气候，用灵异媒介干扰了磁场。” 往前走了几步，来到马坪村第一户人家小院前： “这次行动我感觉很可能会危险重重，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 李阳尽管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但他知道能干扰磁场的厉鬼，绝不是简单货色。 不但从外面掩盖了村子的真实情况…… 还让里面的人传不出去消息。 作为处理了多起灵异事件，李阳想到这里就心底发毛。 很难想象， 那死了的马帮林……他化作厉鬼的怨气究竟有多大？ 这不由更加坚定了他心里的计划。 只救人，其他别的东西什么也不管！ 常言道既来之则安之。 沉默片刻—— 李阳决定用最快的速度搞定收工。 “老黑，你用罗盘引路标记方向，我们直奔马家祠堂去。” “好。” 点点头，秦峰这时候比刚开始镇定许多 将罗盘拿在手上。 一边掐诀六十甲子循环，一边配合罗盘的星位指引。 “往前走。” 穿过马坪村第一户人家，顺着村里面修的水泥路往前走。 “呲呲……呲呲……” 马路两侧的路灯，亮一盏灭一盏。 使得原本就稀稀疏疏的灯光，此刻变得更加昏暗无光。 只能隐隐看到灰色的水泥地面。 而几人头顶的探照灯，在进入村口的时候就已经全部熄灭。 唯有李阳手里…… 因为召唤了碎尸鬼在身边，使得他的强光手电还有几分光亮。 但强度也比原来下降很多，只有不到五分之二的光源。 这一幕更加增添了村内的诡异恐怖。 天上乌云连成一片，仿佛是在为逝去的生命默哀。 “哒哒哒。” 一行人脚步往前走。 村子里安静的就像被按下暂停键，只能偶尔听到几声犬吠和蛐蛐声。 “呼呼呼……” 冰冷的夜风吹来，让陈二娃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跟在秦峰身后，抬起头往四周一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眼睛往村子左边一撇，在村子主干道的岔路口。 赫然发现—— 路边一根亮着灯泡的路杆，竟然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吊在灯杆的分叉下。 由于四周环境昏暗无比…… 陈二娃第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他妈的，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揉了揉眼睛，随即拿手遮住眼帘，瞪大双眼往昏暗的路灯下一瞧。 “我操！那他妈是个人！” 一声喊叫，瞬间将其余几人惊醒。 “陈老二，你他娘的大惊小怪干啥？” 被他突然吓了一跳，连手里的罗盘都差点摔在地上。 气得秦峰一巴掌拍在他脑后门。 可别把自己的家传宝贝给弄坏…… “灯下面！那灯下面吊着个死人啊！” 陈二娃伸出手颤颤巍巍，脸上全是害怕的表情。 虽然不确定吊在路灯下的是男是女，但他可以肯定那绝对是一个人吊死了。 屍体挂在路杆分叉的接口，随着冷风一吹左摇右晃。 第206章 ——张小寒的吊死鬼 “死人？” 顺着陈二娃手指的方向，李阳随即转头看了过去。 果不其然—— 在四五十米外的一条岔路口，有个人影挂在路灯上面。 身悬空吊起来离地两三米。 脖子上能隐隐看到，有根绳子套在路灯的横杆上。 “走，过去看看。” 先行一步，李阳沿着水泥马路往岔路口跑过去，其余人跟着一起。 来到路灯底下，灯泡内还亮着一些微弱的黄色暖光。 把灯杆附近的几平米的黑暗尽数驱散。 只见一男人尸体，被一根白绫套住脖子挂在上面。 双目圆瞪—— 满脸都是青紫色，舌头外露，嘴角还有一些拉丝的唾液滴落。 在尸体下方形成一滩浅色水渍。 脸色发青，嘴唇干裂乌紫。 皮肤表面的尸斑形成非常明显，毫无疑问，这人被吊死在路灯下很久了。 死亡时间至少超过了六七个小时。 死者为男性…… 看起来四十出头，腰间还缠着一根奔丧的麻绳。 一看就是前来马家奔丧吊唁的亲戚。 按照农村的奔丧习俗，这种腰间拴上麻绳的人，应该马家较为亲密的亲戚关系。 本来头上应该包着块拖地上的孝帕。 但现在那块孝帕不见了。 结合他脖子上吊着的白绫…… 不难猜出这人是就地取材，扯下孝帕给自己做了短命绳。 “陈二娃，老黑，这人你们认不认识？” “不认识。” 两人连连摇头，仔细看着那张吊死的男人脸来回辨认。 “这人没见过啊？应该是马家在外面的其他亲戚吧……？” 凑到近前再次确认一遍，发现他的确不是马坪村的原住民。 “既然不是马坪村的人，那他来吊唁怎么会选择在这里自尽？” “而且上吊的白布，从五米高的灯杆下穿过，不借助工具根本做不到。” 张杰此刻发挥了他刑警的专业分析能力，从尸体身上接连找出四五个疑问点。 可李阳对他的分析却持有不同意见。 “你说错了，这家伙根本就不是自己跑来这里上吊自杀的。” “不是自尽的？” “废话，当然不是。” 说着他指了指水泥地上，一连片有明显挣扎拖拽的痕迹脚印： “如果真的是自尽，他又何必在死前疯狂挣扎？没看见地上那些痕迹吗？” 顺着李阳的话，张杰从他那里接过手电筒，打在尸体下方的路面上。 果然发生了很剧烈的抗拒反应。 那双脚上穿着的皮鞋，在地面留下了很重的黑色印记。 结合线索再稍微推测一下，就知道这男的应该是被逼这上吊自杀的。 看他体格又这么壮，浑身上下加起来超过180几斤的体重。 想把这样一个壮汉，用武力手段给他拉到路灯杆上吊死？ 说实话难难度不是一般的小。 “这么说？尸体如果不是自尽，那就是被其他东西干扰了？” 张杰的询问，李阳并未直接回答，反而转头看了他一眼： “总厅之前派来执行任务的三名灵异警察，其中有一个是不是叫张小寒？” “对，他是三人小队的行动队长。” 张杰在来之前，秦澜就把张小寒三人的基本情况告诉给他。 所以脑子里稍微回忆一下，他精准的找到了相对应的资料答案。 “这个人所能使用的灵异手段，我记得好像就是一根上吊白绫吧？？” “嗯……？” 经李阳这么一提醒，张杰猛然间似乎猜到了某种答案。 “李先生，你是说……这个吊死的男人，是被张小寒杀的？” “不是被张小寒杀死，而是他借用出来的那只鬼干的。” 盯着尸体，李阳的眼里生出阵阵寒意： “也许他的灵异手段已经失控，村子里被吊死的人不止这一个。” 从现有资料中，他不难推测第一波进来的灵异警察三人组……很可能已全部报销。 但目前只出现看吊死一个的案件，暂时还不能证明其他两人也出了问题。 “张小寒……失控了？” 听到李阳的推测，张杰心里顿时一紧。 马坪村的事情，好像逐渐脱离了原本计划的轨道。 “走吧，这东西只要别惹我就行。” 不打算继续停留，李阳带着秦峰，沿着罗盘指引的方向继续前进。 张杰也没有久待，从尸体旁边路过。 就当几人离开了岔路，进入村道小巷往马家祠堂行进时…… “歘！” 下一秒—— 挂在路灯杆上的尸体，瞪大的双眼突然不自觉的眨巴几下。 “咯咯……咯咯……” 原本僵硬发直的尸体，也出现了关节骨骼活动的咔咔声。 ………… 端着枪穿过几条小巷，从巷口出来几人进入了一片空旷地。 四周两侧梯田山坡上种着苞米地。 周围的农村房成不规则的随意排列，看不出一点门向的朝面。 几人面前不远，出现了一片种满荷花的水塘池。 夏季快要来临，水塘里面的荷叶碧绿葱葱，含苞待放是荷花朵跟莲子蓬，长满了整片荷塘。 荷塘的占地面积不大，在正中间村民们修了一条半米宽的水泥小道。 横穿二十多米宽的池塘，从上面走过去这不刚好到对岸的马坪村中心。 过了池塘，沿着小巷穿过去几户人家，就到了马帮林的家。 而祠堂就在他们家的斜对面。 这一路走来…… 整村的人都静悄悄的一个也没碰见。 不光活人没碰到一个，就连死人，也只看到了不久前吊死的那一个人。 其余的村民都去哪儿了？ 就算是被厉鬼杀死，可总得有尸体出现吧？但村子里什么都没有。 闹鬼的地方外面都已经传开了，不可能村里面的人还不清楚。 只不过想要弄清楚这一点，就得挨个进村民的房子查探情况。 但李阳没心思去追查这些问题，他现在只想赶快找到马家祠堂。 “呱呱~呱呱~” 似乎是感受到池塘边来了陌生人，安静的水塘下面，响起了阵阵青蛙的鸣叫。 “走，继续。” 李阳没有多说一句，由秦峰前面开路，他紧随其后。 陈二娃则一直拿着算命布跟黄金斧头。 张杰走在最后面，观察四周的同时，也转移注意力看向满水的池塘。 第207章 ——诡异的手机 就在他转眼看向水塘之际—— “嗡嗡——嗡嗡——” 安静无声的水塘下面，突然亮起了一阵透明的微弱荧光。 并伴随着一些嗡嗡的震动声。 “嗯？有情况！” 察觉不对，张杰急忙开口叫住了李阳： “李先生先等一下，这荷花的水塘下面有些不对。” 声音一起， 走在前面的李阳立刻停下脚步。 回头看向张杰所指的地方，发现浑浊的水面下，的确出现了一些光亮。 “什么情况？” 安排秦峰暂时停止前进，他从前面转到身后查看。 除了看到了微弱的荧光外，耳朵还听到了一些嗡嗡震动。 “好像是……手机？” “有可能，你伸手把捞起来我看看。” “好。” 安排张杰蹲下捞东西，李阳则站在他旁边持枪以备不测。 “哗啦啦。” 张杰趴在水泥桥面 ，将手伸进冰冷的池塘水里。 手臂往下弹出大半截，总算摸到了发出震动声音的东西。 拿在手里一握，的确是手机的感觉。 “李先生，这东西是手机没……” “歘——” 还不等张杰说完，水池下有什么东西突然发动进攻。 在他即将收回手臂的刹那，淤泥下方像是有几十条手臂死死拉住了他。 几乎不给任何反应时间。 在一刹那的瞬间…… 张杰整个人半截身体被直接脱下水塘，脑袋仅隔水池表面不到二十公分。 “救我！！！” “操！” 李阳眼疾手快。 “啪嗒。” 快速蹲下一把拽住张杰的脚踝，迫使他没在第一时间被拉进池塘。 “老黑，陈老二，快过来帮忙！” 突如其来的一幕，李阳不得不向秦峰和陈二娃发出呼救。 “这是怎么搞的？” 火急火燎，陈朝正跟秦峰赶紧跑过来，一人抱着张杰的一只脚。 稳住局面不让他被拉进水池。 下面的不知名的拉扯力很强横。 哪怕三人使出浑身力气，死死抱着张杰的脚踝不让我其落水。 可他的身体仍然在一点点往下沉。 脑袋距离池塘水面越来越近，再这么下去他迟早得被拉进淤泥深处。 “不行啊……李阳，我快被拉进去了。” 张杰拼尽全力，想把陷进淤泥的手臂抽出来，然而效果并不理想。 他越是用力挣扎，下面的无数的手掌拉扯越是紧束。 手臂上暴起的肌肉，此时已经出现了撕裂的拉扯感。 如果再这么僵持下去，不出片刻中他必会被沉入池塘深处。 “妈的。” 眼见效果不起作用…… 没办法，李阳从张杰腰间拔出黄金手枪，拉住手臂的池塘旁边连开数枪。 “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四起，打得池塘表面水花四溅。 “有用！” 下一刻， 张杰心里喜出望外，顿时感觉水塘下面的拉扯力减弱几分。 仍然不足以让他挣脱束缚，且枪击一停，原本消失拉扯感又慢慢恢复原状。 “看来……有脏东西盯上你了。” 既然黄金有压制效果，说明池塘下面有灵异事件作祟。 将手枪插回张杰的枪套，李阳二话不说直接跳进水池里面。 刚一踩下去，下面有点软绵绵的感觉。 但并未让他双脚陷入淤泥太深，踩在上面有种软乎乎。 “咕噜噜……咕噜噜……” 紧接着—— 随着李阳跳进水潭，原本安安静静的泥塘表面，突然间就像炸开了锅一样。 咕噜噜的泥浆泡冒个不停。 “嗡嗡……嗡嗡。” 形似手机的震动声传遍整个荷花池。 就像一石激起千层浪千层浪，微弱的荧光从下面全部闪亮。 密密麻麻一眼看过去，仿佛有几百台的手机同时响起震动和亮屏。 汇聚的荧光把荷花池面照得微微发亮。 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些身着各色服饰的人影轮廓，在昏暗的荷花下面若隐若现。 “原来……那些尸体都被抛在这里。” 看到这一幕，李阳才明白为什么村子里没看见一个死人尸体了。 眼前荷花池的答案，足以说明一切。 “既然出来了……那就干点活，交易不是让你出来度假的。” 随着交易命令的下发，碎尸鬼开始清理荷花池下的灵异李阳。 “我的……身体……好疼” “真的……好疼~” 厉鬼的呻吟响起，只见在池塘波澜的水面下，碎尸鬼的真身浮现。 “哗哗——” 身体瞬间化作一滩水泥将，与池塘浑水融合，清除塘内的污染源。 “哗啦。” 碎尸鬼现身不到五秒钟，被牢牢抓住不放手的张杰，顿时感觉身体一松。 “噗啦。” 陷进泥塘深处的左臂，终于淤泥底下收了回来。 李阳则站在原地，正准备上来时，发现自己的腿脚也被陷进去。 乌黑发臭的池塘淤泥，从脚踝位置不断开始吞噬他的身体。 很显然—— 水池下面的灵异媒介，被迫放弃袭击张杰后，转而盯上了主动跳进来的李阳。 准备拿他来替代刚才丢失的猎物。 然而这一次，水塘里的死尸打错主意了，他们动了太岁头上的土。 “想拉我？” “我看你们真是……死的不耐烦了！” 眉眼一横， “咔嚓。” 霰弹枪的子弹轻松上膛。 枪口瞄准水池下，看着那些伸出来想要把自己拉进去的手上。 “哐当！” 扣动扳机，霰弹枪弹头炸开。 几十颗高速爆飞的金色弹珠，对池塘下面的灵异进行一枪爆头。 “砰！” 霰弹枪打进水塘底下，近距离的黄金爆发，配合碎尸鬼的攻击，将围攻他的所有灵异力量尽数驱散。 “李阳，先上来！” 瞅准机会，张杰跟陈二娃伸手一把将水塘下面的李阳给拉上来。 “走，先过了桥再说。” 危机短暂解决，李阳招呼其他三人穿过水塘抵达村子另一边。 “嗡嗡~嗡嗡~” 此时，在张杰手里抓着的手机，仍然在不停震动嗡嗡作响。 屏幕上裹满了淤泥，根本看不见手机上面的来电信息。 “还在响？” 看着手机铃声没有停止，张杰走到旁边的草丛堆里。 将淤泥清除干净后才发现，屏幕上的名字赫然写着——“秦局”。 第208章 ——我会好好招待你们 “秦局？” “怎么会是秦局的电话？” 当清楚看到手机屏幕里的备注名时，张杰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秦澜的电话，怎么会从这个埋在池塘淤泥的手机里面打过来？ “张杰，你在搞什么还不过来。” 而看到一边的张杰背对着自己发愣，李阳催促他继续赶路。 “李阳，这手机里的电话是……是外面的秦局打过来的。” 此话一出—— 使得正准备转身李阳立马停下脚步。 为了确认情况，他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张杰询问： “你说手机里的号码……是谁打来的？” “是秦局！” 张杰无比肯定，拿着还在震动的手机小跑到李阳面前： “我很清楚记得秦局的电话号码，就是这个上面的数字一模一样。” 话音落地，他将手机递了出去。 不得不说，这黑色手机的防水性能，做的还是不错。 也不知道泡在荷叶水塘里多久了，到现在居然还可以正常使用。 “给我。” 接过黑色手机，李阳看着亮起的屏幕，手里传来一阵湿哒哒的感觉。 指缝间还有残存的池塘水滑落。 “这个时候的电话……是真的假的？” 此时李阳也有些拿捏不准，他的眼睛直直盯着手机屏幕。 手指轻轻滑动就能得到答案…… 然而李阳的性格向来谨小慎微，不是莽撞且没有头脑的人。 哪怕是有阳寿唤出碎尸鬼现身左右…… 也不见得可以高枕无忧，该小心还是得小心为上。 而就在他犹豫之际—— “小李兄弟，这个时候打进来电话，会不会是鬼在搞鬼啊？” 陈二娃开口说话了。 他好歹也经历过别墅区的死婴事件。 加上这次李阳提前打了招呼，所以对灵异事件已不再有谈之变色的感觉。 “鬼……在搞鬼？” 李阳侧头看了一眼陈二娃： “你这话虽然简单易懂，但怎么我听着越听越别扭？” “嘿嘿……没文化的人嘛，多体谅……” 陈二娃的话说的别扭，不过却也是李阳担心的问题。 沉默半晌。 “没事，就算是鬼……老子倒要看看它到底能装神弄鬼到什么地步！” 下定决心，李阳直接划开了接通键。 “滋滋……滋滋……” 通话频道里，先是响起一阵滋滋滋的刺耳杂音。 紧接着—— “喂……喂喂……” “赵……赵兵，我是秦……” 由于话筒里被水渍裹满，手机里的说话声断断续续根本听不清。 但张杰跟李阳两人，第一时间就确定那的确是秦澜的声音。 “能接的通？” 李阳心里微喜，急忙将手机凑到耳前： “喂……秦局秦局，我是李阳，你能听得到我说话吗？” ———— 马坪村外—— “嗯，小鹏，这件事你们一定要仔细侦查并制定好相关行动……” “呲呲~呲呲~” 正在跟鼓楼区特警支队打电话的秦澜，此时手机话筒里突然出现一阵杂音。 “嗯？什么情况？” 将手机拿到面前仔细检查，那种滋滋电流声持续传来。 “喂喂，小鹏，你那边怎么回事？” 就在秦澜以为，是电话另一头的信号有问题时…… “秦……局……” “我是……李……” 突然间，话筒里他听见李阳的声音。 “什么？” 感觉到事情不对，秦澜这次直接点开免提，并对着话筒询问： “小鹏，你那边是什么情况，我怎么突然间听到了李阳的声音。” “什么李阳？” 秦局，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然而当免提点开的那一刻，话筒里的声音只有周鹏一个人。 刚才的杂音早已消失不见。 马坪村内 荷花水塘边，李阳还在询问对面的秦澜，是否能听到自己说话。 可除了刚开始，那两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以外，话筒里再次陷入了沉寂。 可手机界面显示，实时通话仍在进行。 其余几人也围过来站在李阳四周，几双眼睛也盯着亮起的屏幕。 原以为这次能和外面建立联系，结果到现在又没声了。 “是不是手机泡水了，导致线路……” 正当一旁的秦峰想说些什么时，电话另一头再次出现声音。 “别说话，听听什么情况。” 李阳抬手尸体众人保持安静。 “呲呲……呲呲……” “各……各位……” 下一秒，在手机通话中传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说话声： “有……有朋……自远方来……” “不亦乐乎——” “欢迎各……位……跋山涉水来……参加……本人的葬礼。” “我……我会好好……招待各位的……” 当最后一句声音说完，霎时间从话筒里，响起了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声： “咯咯——咯咯咯——” 那声音听在人的耳朵里，仿佛要生生炸穿耳膜鼓一样。 “操尼玛！” “果然有问题！！！” 感觉不对，李阳顺势将手机扔到地上。 “咯咯~咯咯咯咯~” “我会………好好招待各位的。” 然而手机里的声音持续不断，死亡的惊悚笑声伴随着厉鬼的怨恨响彻四周。 “砰砰砰！” 关键时刻，张杰掏出枪对着手机连开三枪，用黄金子弹彻底把手机打烂。 才让那些死亡的声音消失沉寂。 李阳的脸色阴沉的有些可怕。 他知道自己刚才着了道，被厉鬼设下的陷阱套住了。 虽然暂时还没发生什么事，可李阳的心里已经有了很差的预感。 “参加……自己的葬礼？” 听完了全程的话筒声，拿着罗盘寻找方位的秦峰一脸疑惑：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瘆人，刚才的说话声，该不会是马家族长马帮林吧？” “我操，老黑你别说。” 朝正也反应过来，用手扣了扣下巴继续补充道： “经你这么一提醒，我踏马真听出来有点马帮林的味道？” 这一突然发现，把两人个吓得不轻。 马帮林都死了多久了，头七都快过完了怎么还会出现说话声？ “马帮林？” 经两人一提醒，李阳眉头微微皱起：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说明我们现在的踪迹，很可能已经被对方尽收眼底了。” 第209章 ——诡异的池塘变化 他没想到…… 还没有到马家祠堂就出了这种事。 结合陈朝正跟秦峰两人的肯定，刚才通话里的声音就是马帮林。 死了的人还能通过手机传话，而且还是在几人的必经之路上。 会不会太巧了？ 恰好又用秦澜的电话号码，以及刚开始的相似声骗李阳接起电话。 荷叶池塘这边的怪事，一件接着一件不停发生，甚至还出现了不明灵异袭击。 前前后后一环扣着一环…… 化作厉鬼的马帮林到底要干什么？ 绝不可能仅仅只是为了…… 对一行人发出无伤大雅的死亡警告。 “这手机……会有什么名堂吗？” 瞄着地上被张杰打穿屏幕黑色手机，李阳心里不免多出另外一个可怕的想法。 也许这手机…… 是故意让自己接听的，里面秦澜的声音是真的…… 马帮林的声音也是真的！ 而能给死去化作厉鬼的灵异传递信息，那么这部手机…… 是不是也属于传播灵异媒介的一种？ 就在这时—— “李阳，你快过来看看，我这边有新的情况发现。” 池塘旁边的田岸边，张杰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 “嗯？” 听到呼声，李阳将目光转移过去，绕开护栏走到池塘边。 此时的张杰扒开水塘里的荷叶从，透过手电筒的光，一具女尸赫然浮在水上。 “这具尸体的双腿，看起来被什么东西撕咬的痕迹，很可能是野猫野狗之类的畜生，会不会跟马帮林有关？” 说话间—— 张杰还把尸体双腿裹着的裤脚拉开，果然在腿部表面有大量撕咬的伤口。 “马帮林？野狗野猫的咬伤？” 拿着手电筒蹲在近前，看了看尸体脚上的伤口，坑坑洼洼的到处都是血槽。 好像被几十条猫狗围着撕咬一样。 张杰指着其中几处明显的伤口： “李阳，因为案件报告上说，马帮林的主要死因，就是被野外流浪的猫狗咬穿大动脉而死，所以这些伤痕……” 话说到一半，李阳立马猜到他的意思： “你是想说……马帮林杀人的灵异媒介，很可能就是造成这类伤势的一种？” “对，所以这具女性尸体，有可能就是被马帮林杀死的。” 经过了多起灵异事件的磨砺，张杰也是成长进步得很快。 不得不说，经常跟着李阳一起出现场，他能学到的东西非常多。 到现在仅仅只是…… 看到了一具疑似厉鬼杀死的尸体，就能推测出马帮林的杀人媒介。 说明张杰的观察和学习能力很强。 “可以，我也是这样认为。” 点头同意，李阳没有对张杰的猜测进行反驳。 他认定马帮林一种灵异媒介是野狗。 “先把这具尸体拉起来，让陈二娃他们看看认不认识。” “好。” 两人挽起裤脚，一个一边抓着尸体脚踝，用力往上一拉！ “哗啦啦——” 池塘的水声呼啦啦作响。 尸体压倒了大片的荷叶梗，被他们从水塘底下给拽上岸。 可在拽动尸体的同时…… “咔咔，咔咔。” “咯吱~咯吱~” 十米开外的水塘，也发出了阵阵叶梗断开的声音。 那一具尸体宛如捅破了马蜂窝。 池塘四周的其他荷叶梗，此刻也都跟着动起来。 甚至尸体拉到最后，差那么一两把子力气就能拉上岸的时候…… “呼哧——呼哧——” 霎时间，整片荷叶池都被拉动了。 全都发出哗啦啦的水波声，水声听得令人毛骨悚然。 即便后面连陈二娃跟秦峰加入进来，趴在水塘里的尸体也拉不出来。 只因在蓬头散开的黑色长发，在水塘里缠住了四五具尸体的脑袋。 任由四人怎么拉都拉不上来。 感觉好像尸体跟整个荷叶池长在一起。 “妈的……我操！” “该不会整个水塘池里，都已经被尸体填满了吧？” 联想到这一幕…… 秦峰不由的身体一阵发冷。 看着一片片都在动荷叶梗，他越发认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这一片池塘睁着眼一直望过去，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可即便只是养荷花的淤泥塘，水面上也能塞进去几百具尸体。 也就是说 四人拉的这具无名女尸，头发下面缠着的……很可能是几百个死人！ 难怪之前穿过小半个马坪村，他们一路上来都没见到任何人影。 如果真的在这片池塘底下淹着，那么前面的寂静也能解释清楚。 “别拉了。” 眼看扯不动，李阳索性让其余三人直接放手，不再执着拉出女尸检查情况。 “这片池塘里面不出意外都是死人尸体，下面有鬼藏着，它是不会让我们带走任何一具尸体的。” 经过了几轮尝试，李阳也明白刚才袭击自己和张杰的应该就是池塘里的东西。 厉鬼躲在全是尸体的水塘下面，是最不愿意离开的地方。 依靠死人的尸气和怨气，成为了它们梦寐以求所待的地方。 李阳想要清理全部被限制的尸体，那就必须得对池塘动手。 但现在他对处理这只鬼没有任何想法。 “不要管这片池塘了。” 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淤泥，李阳看了一眼旁边的秦峰： “你拿着罗盘继续找方向和路线，接下来我们专找马家祠堂。” “行。” 没有过多犹豫。 秦峰当即盯着罗盘指针，用手掐诀配合天干地支，带队往前。 ………… “哒哒哒，哒哒哒。” 一行人小心翼翼。 所谓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四个人的精神高度集中。 就在他们离开水塘百米之后—— “咕噜噜……咕噜噜……” 原本恢复平静的荷叶池，水面开始咕咕往外冒出很多的气泡。 “咯咯~咯吱。” 骨头关节的摩擦声响起。 “嗒……嗒……” 诡异的滴答声从黑夜中传来。 刚刚半截身体被拉上岸的无名女尸，僵硬的身体突然有些细微的举动。 原本属于正常死亡现象的尸体，开始出现了新的诡异变化。 穿在身上的衣服在迅速由白转黑。 尸体表面的变化尤为明显，浑身裹满了腐烂发臭的池塘淤泥。 第210章 ——这片果林不对 明明尸体没有被埋进水塘深处…… 可在田岸边的变化，像极了一具埋进淤泥塘数载的情况。 “呼啦啦。” 夜间阴冷的寒风一扫—— 一股浓烈的尸臭味，从无名女尸身上散发出来。 整个尸体的死相，与刚才大半截被拉上岸的样子天差地别。 “咯吱——” 死尸的关节开始活动。 原本躺在水塘边一动不动的女尸，居然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一动可不得了—— “哗哗哗。” 原本安静的荷叶池出现了变化。 一大堆密密麻麻无数的尸体，纷纷从裹满淤泥的水塘里“复活”。 ………… 走过几条小巷，来前面出现了一片规模不大的果树林。 这地方陈二娃跟秦峰很熟悉。 是马坪村马建明自己家种的果树，前前后后差不多有二三十棵左右。 十四五岁的时候，两人经常溜进马坪村里面，在这里连吃带拿的摘各种水果。 好几次差点被马建明给堵树上下不来。 可到了这片熟悉地，拿着罗盘的秦峰此刻紧皱眉头。 停在原地。 沿着罗盘指引的方向，在四周来来回回转了数圈。 “怎么回事？老黑？” 见他神情有些不对，李阳此时凑上来询问，并发现了罗盘上的指针摇摆不定。 “有点奇怪啊？” “怎么会这么快就到马建明的果树林？” “我记得……还得穿过两个巷子来着。” 秦峰嘴里喃喃自语，越看附近的环境，眉头皱的越深。 且罗盘上的指针像是失灵一样，左右摇摆的异常剧烈。 似乎有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一样。 “不对？” 听到他的嘀咕声，李阳拿起手电环顾四周一圈： “你是说这片林子出现的位置不对？” “是啊，这片果林是马建明种的，我和陈老二经常偷……摘他家苹果解渴。” 说话间—— 秦峰也让后面的陈朝正上来查看。 “咦？” 当陈二娃走上前来观察情况时，马上就认出来前往较为熟悉的一座民房。 那地方也是他经常喜欢光顾的地方。 虽然不是一个村…… 但两个村子挨得那么近，前前后后谁都能搭上几句话。 而且张寡妇跟陈二娃，可是实打实的钻过被窝，他怎么会记错这种地方？ “这片果林，怎么会在张寡妇家后面？” 很显然，他也看出来不同。 果树林的位置变了，跟原来的完全不一样，中间至少差了好几条小巷。 马建明是马帮林的第三个儿子，他家旁边不远处就是祠堂。 祠堂后面紧挨着这片果树林！ 当初种这片林子，还是马氏先祖特意请了一个风水先生。 将祠堂定在此处后，要在后面种上一片各种样式的果树林。 以便历代先祖能够庇护后世子孙。 眼下到了果树林后面，也就意味着前面翻过去就是马家祠堂了。 可现在果林所出现的位置，与四周的屋舍环境格格不入。 “果林的位置不对？” 听完了两人的指证分析，此刻李阳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难道说……这片林子里有问题？” 眸子透着阴森的寒气，李阳的手指不停在霰弹枪上来回抚摸。 “得试探一下。” 为了验证自己的这个猜测是否属实…… “老黑，你把那个三清铃拿出来。” “哦哦，好的。” 二话不说，按照李阳的指示，秦峰从怀里掏出了铜金色的铃铛。 “叮铃铃~” 拿在手里轻轻一晃，铃锤与铃壁相互撞在一起，听起来特别脆耳。 “我先验验真假。” 李阳紧随其后，拿出装有碎尸鬼灵异媒介的玻璃瓶。 “滴答。” 从瓶子里倒出一小瓶盖的浑浊泥水，倒在脚下的水泥坪上。 下一刻…… “好疼啊~” “我真的~好疼~” 惊悚的声音刺破头皮，瞬间令人浑身鸡皮疙瘩往外冒。 “哒哒哒——哒哒……” 在李阳身后 一个披头散发，湿哒哒的长发拖到地上，浑身散发着火碱与尸臭味的碎尸鬼，被他用灵异媒介引现真身。 死亡呻吟声响起。 老鬼站在李阳身后，几乎与周围的黑夜融为一体。 仅靠一些残存的手电光，能模模糊糊看到它那佝偻破成碎尸的身体轮廓。 “叮铃铃！” “叮铃铃——！” 可就在碎尸鬼现身的刹那…… 秦峰手里的三清铃，铃锤瞬间发出急促的敲铃声。 声音持续高亢，摇锤摆臂的动作越来越快，而秦峰手上则没有任何动作。 说明三清铃是无力自响，它感应到了厉鬼的灵异就在附近。 毫无疑问—— 这种消息的提前示警，针对的就是李阳唤出来的刘云秀。 “看来我猜的不错。” 见秦峰手里的铃铛反应强烈，李阳也由此验证了心里的猜想。 敲响的三清铃，不光可以挡住厉鬼的袭击，同时还有警示提醒的作用。 碎尸鬼出现的试探性，恰好验证这一点 “秦峰。” “李兄弟你说。” “你拿着铃铛走前面，不过不要进那片树林，走到边上即可。” 刷动枪管子弹上膛，李阳伸手指了指前方的五十米开外的果树林： “记住随时观察三清铃的响动，那片林子里应该藏了一些东西。” 话音说完， 旁边的张杰听出了一些暗指： 藏了一些东西？” 面色疑惑，额头微微皱起： “李先生，你是说前面的林子里……很可能有鬼藏在里面？就等着我们往前闯？” “不知道。” 李阳没有肯定张杰的猜测，轻轻摇头： “也许有……也许没有。” “所以我提议，让秦老黑拿着三清铃去树林外试一试就知道了。” 自从进了村，李阳是能避开灵异麻烦就尽量避开。 前面吊死在路灯下的男尸…… 十分钟前在池塘里遇见的群尸反应…… 如今又碰到了诡异的果树林，李阳都是谨慎选择对待。 如果林子里面有鬼，他会立马带队从其他地方绕开。 哪怕在村子里多绕一圈，也不愿意和这些没有征兆的灵异事件交缠在一起。 从进村到现在，他自己都是两眼一抹黑，各种诡异的事情发生的太多。 久待下去必会生出祸端！ 第211章 ——林子里有东西 能避开就避开吧…… 免得沾染上不必要的麻烦，到时候想甩都甩不掉。 有时候一些事被缠上了，就像狗屁药膏一样甩都甩不掉。 “好吧，我听你安排。” 闻言张杰不再多说什么，行动以李阳的命令为主。 他的决定张杰无法反驳，更没有理由跟资格反驳。 连秦澜有时候都要配合并听从李阳的，更不要说他了。 “走。” 拍拍秦峰的肩膀，示意他往前方的果树林靠近。 “哒哒，哒哒。” 几人的脚步声，成了四周安静唯一动响 “好~疼~” “我……好疼……啊~” 碎尸鬼跟在李阳身后，若有若无的呻吟在空气中悄声传播。 听得其余三人汗毛竖立。 不过由于鬼契的限制，李阳将碎尸鬼的真身散开在脚下的水渍媒介。 使得它没有触发三清铃的警报。 五十几米的距离，诅左顾右盼下四人很快抵达果林边缘。 长了几十年的果树，碧绿的枝叶遮天蔽日，把整个林子都笼罩在极致黑夜中。 仅能看到一些稀稀疏疏的灯影，从枝叶的间隙穿过。 那是不远处几盏路灯所残存的荧光。 光线打透照进充满压迫的树林，增添了几分诡异的光景。 “呼啦啦。” 阴冷的风，顺着果林的分叉枝干穿膛而出，生刮在林子外的四人脸上。 阴冷的寒风，比外面深夜的环境更加阴冷几分。 “乌漆嘛黑的什么都看不见，这片老林怎么长势越来越猛？” 熟悉这片果林的秦峰跟陈二娃，从双方各自的脸上，都看到了一些惊奇。 “老黑，你有没有发现……这片林子长势比去年强太多了？” “看起来……是有一点不一样。” 对于陈二娃的询问，秦峰虽然疑惑，但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止。 他按照李阳的吩咐，提着三清铃的手把对准前方的树林。 同时让人打光聚焦，眼睛盯着罗盘上的红色指针寻观方位。 试图想在这片地方，看看能不能让罗盘定位到马家祠堂的位置。 可站在树林边缘好长一段时间，他手里的三清铃也没有响。 “咦？坏了？” 发现情况不对，秦峰将铃铛收回来左右摇了摇。 “叮铃铃……” 下一秒清脆的声音响起。 “没坏啊，怎么不响呢？” 看到铃铛无恙，他再次转动罗盘，对着李阳所在的位置观察。 发现红色指针指向他的左后方时…… 随即再次往前几步，抓着铃铛的手把，将其拿住靠近李阳一旁的空间。 “叮铃铃！” 刹那间，铜黄色的铃铛瞬间响个不停。 “嗞嗞……嗞嗞……” 一阵诡异的声音响起，隐匿消失的碎尸鬼，真身在铃铛的敲响下现了出来。 很显然—— 碎尸鬼与铃铛之间的媒介发生碰撞，迫使它激发了三清铃的自我预警。 明明能响，怎么靠近林子就没声了？ “老黑，你拿着铃铛和罗盘再往前走几步，我跟在你身后。” 这次李阳站了出来。 他从队伍里走上前，示意张杰跟陈二娃靠后： “进去看看不要走的太深，这里面不可能没有问题。” “明白。” 深呼吸一口气，秦峰按照李阳说的做一手拿着铃铛，眼睛盯着罗盘进了树林。 而李阳则紧随其后。 并用手里的强光手电照明。 只不过手电筒自从正式进入马坪村后，光亮强度就呈现断崖式下跌。 即便此刻在他手里，有了碎尸鬼刘云秀的干扰帮忙变化也不大。 手电筒的光，仍然只能在阴气森森的林子里，发挥出部分照明效果。 比路边的亮起的灯杆会强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结果—— 就在两人进入果树林不到十米的距离。 “叮铃铃！” “叮铃铃……！” 原本安静无声的三清铃，突然间铃铛发出一阵阵响铃声。 只不过这声音，听起来比示警碎尸鬼的节奏稍有缓和。 “果然，我就知道有东西藏起来了。” 看到铃铛响的一刹那，李阳眉有一条立马端起霰弹枪观察防御。 铃声一响，就说明厉鬼一定就在附近！ 虽然铃铛响了…… 但听起来，似乎并未达到厉鬼刘云秀的恐怖程度。 也就是说如果李阳要动手，林子里的大概率不是他的对手。 利用手电筒散发的光亮，李阳在树林里观望寻找。 不远处—— 一个歪脖子苹果树上，此时赫然挂着一具早已吊死的尸体。 那根白绫套在果树粗壮的枝干上…… 死尸的脖子被白绫挂住。 低着头…… 一双手脚呈现出自然垂立的状态。 毫无疑问…… 那根白绫跟刚入村口没多久，吊死的一具男尸绫布一模一样。 “看来躲在林子里面的东西，就是张小寒唤出的那只吊死鬼了。” 当看到尸体的一瞬间…… 李阳就已经知道，刚加入总厅不久的灵异警察张小寒，应该是折在林子里了。 “李兄弟，我们要退出去不？” 此时秦峰再次见到吊死的尸体，已经没有原来那么害怕了。 这些东西他见得多了，自然就提脱离了敏感反应。 不像第一次在别墅区，看到死婴杀人时整个人被得小便失禁。 “不要往前走，先退出去。” 一边说李阳一边拍着秦峰的肩膀，示意他慢慢往后撤： “这林子里地势太过狭窄，到处都能成为吊死鬼发动袭击的媒介。” “我们从旁边找地方绕开，别在这里面跟它浪费时间。” 保险起见，李阳还是选择绕路。 “行，那就听……” 然而—— 还没等秦峰的话说完， “歘——！” 吊死在树上的张小寒，猛然间抬起头，两只发白的眼珠死死盯着前方的李阳两人。 好不容易等来了两个猎物，它怎么可能就此放任离去？ “呜啊……！” “呜啊。” 凄厉的鬼叫声呼呼响起。 “簌簌簌……” “簌簌簌。” 整个安静的树林里，突然之间发生了恐怖的灵异变化。 “啪啪啪~” 霎时间，从两人周围的树杈上，一具具死尸从树冠上掉下来。 “咔嚓。” 他们二十米开外的张小寒一样，鼻子上套着一根白绫。 第212章 ——看见了马家祠堂？ 全都是被吊死在这片树林的普通人。 此刻已经成吊死鬼张小寒的杀人媒介。 从树干上垂吊下来的十几具死人尸体，将李阳跟秦峰后面的路彻底堵死。 “我操！尼玛个老鸨鸡……” 这一幕顿时把秦峰吓的不轻。 转身一看， 发现两人出林子的路，几乎全被悬挂的尸体齐齐挡住。 “想堵我？” 被堵住的李阳，此刻心里并未慌乱。 “砰！” 双手抬高几寸，对准前方挡路的尸体，扣动扳机一枪打了出去。 “哐当！” 几十颗绿豆大小的黄金弹珠，从枪管口爆射而出。 “噗呲。” 悬挂在尸体脖子上的白绫，遭遇霰弹枪的爆裂打击应声而断。 “砰砰砰——” 一枪下去…… 面部被打得稀巴烂，三四具尸体随即掉落在地，前方顿时空出一大片地方。 这把枪是李阳专门花费重金，让李朝民特意为自己量身打造的。 在这种黄金武器压制面前…… 仅靠一些发生异变的灵异尸体，根本就无法拦住李阳的脚步。 “就凭你一只吊死鬼，拦我够格吗？” 一枪打出大片空地，李阳淡定挥挥手。 “呼呼……呼呼……” 林子里顿时刮起一股阴风。 “好~疼~” 碎尸鬼出现了！ 长发覆面，裹着一身碎尸与泥浆。 从李阳提前预留在脚下的媒介出现！ “刘云秀，这些尸体……就当给你一个开胃小菜，跟我之间不用太客气。” 话音落地—— “呜呜呜……” 凄厉的鬼哭声从碎尸鬼身上传来，听得令人头皮发麻。 眨眼间—— 刘云秀抬起双手，直奔那些吊在树干上的尸体杀了过去。 这些尸体里面，已经生出部分灵异变化，对厉鬼来说宛如久旱逢甘霖。 是难得的好东西。 至于李阳，则依靠手电筒的光锁定十几米外的吊死鬼真身。 “咔嚓。” 手里的霰弹枪二次上膛。 “凭你……也想杀我？” 冰冷的眸子里是一股蔑视，面对吊死鬼的围堵丝毫不惧。 “咯吱——各种——” 似乎感受到李阳的挑衅，挂在树干上的张小寒挣脱了白绫的束缚。 “哐当。” 尸体从半空中掉下来。 那根吊死的白绫，也从树干上滑落，最后被张小寒稳稳接住。 然而李阳是个不走寻常路的人。 “哐当！” 一发霰弹枪再次扣动扳机。 尸体刚有站起来的动静…… 被他快速冲前几步，抬起枪口直接瞄准，扣动扳机动作一气呵成。 结结实实一枪直接打在了张小寒身上。 使得原本稍有动静的尸体，一时之间失去了所有反应。 手上的那根白绫，也被十几个钢珠命中打穿，伤口残留着一些火药的灼烧。 在厉鬼真身行动前，李阳这一枪扼杀了张小寒的反击。 “走，往外撤。” 然而在短暂遏制了吊死鬼的行动后，李阳并没有乘胜追击。 现在刚进入树林不远，撤出去换条路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想要干掉这只吊死鬼，哪有那么轻松能够搞定。 黄金子弹压制张小寒的时间，正好给了李阳两人往外转移。 “行。” 秦峰随即不再停留，举起手里的三清铃，开始不停摇晃。 “叮铃铃~” 清脆的铃铛声，配合碎尸鬼的媒介入侵，几个呼吸之间，就将拦住退路的尸体尽数清除干净。 “撤。” 抓住机会，李阳跟上脚步，瞄准最后一具拦路的尸体当头一枪。 瞬间打爆了死尸的整颗脑袋。 “哒哒哒。” 跨过满地狼藉的尸体，李阳和秦峰几步冲出黑漆漆的树林。 “怎么回事？李阳？” “你们在里面动手了？” 听到接连响起的枪声，守在外面的张杰跟陈朝正急忙冲上来接应。 两人进入林子，从遇袭到逃出来，整个袭击过程不到一分钟。 双方在村里的第一波正面较量结束。 “没事。” 有惊无险的冲出来，李阳神色镇定，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 “张小寒的吊死鬼在树林里出现了，我们得换条线路去找马家祠堂。” “张小寒？” 张杰看向树林深处，此时黑漆漆的一片里面什么也看不见。 “他出现在果树林，是不是故意不想让我们穿过去？” “还是说……它只是单纯的……想要在树林里面继续杀人？” 提出两个不同的猜想，以便于李阳可以根据线索进行分析。 “这不是我们此行的终点，吊死鬼虽然不强，但解决它并不划算，且我唤出的碎尸鬼时间所剩不多，重新找一条路。” 但李阳没心思去了解吊死鬼的事情…… 更不想为了搞清楚这只鬼出现在果林里的原因，而选择硬闯。 既然有吊死鬼拦路，那就绕开这里从别的地方继续前进。 “陈二娃，你带路我们绕开树林。” “好。” 陈朝正点头答应。 他对马坪村的各条小巷熟悉的很。 加上这里又是张寡妇家附近，他更熟悉不过了。 四周的环境，除了不该出现马建明的果树林以外，其他地方都未发生变化。 “走这边。” 按照李阳的指示，陈二娃观察四周一边，带队从斜前方的一座老房子绕开，并沿着排水沟往东北方向行进。 这座老房子年代久远，地基旁的排水沟被堵塞严重。 现在变得疏通干净，还是上个月初，陈二娃带着锄头跟镐头，帮张寡妇弄好的。 从这里直插上斜坡的几块水田，沿着小路转两个弯，也能到马邦林家的后林院。 可惜—— 接下来事情的结果，并未往陈二娃预想的方向发展。 穿排水沟…… 下了水田后从田坎一路往前，沿着两块菜地走过几户人家。 刚下坡上到水泥铺打的乡间小路，前方被一座石房封住去路。 顺着旁边的下坡，穿过两座房子夹间的巷道，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空旷的开阔地。 而沿着小路斜坡往上，一行人终于看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马家祠堂！ 它就坐落在斜上坡的平坝院。 房檐两侧标志性的回形檐沟，是这座几百年老祠堂的身份认证。 除了祠堂的建筑，还是古时候的风格以外，四周其他村民的房子，大多数都换成了水泥砖房。 第213章 ——绕不开的树林 家家户户都修起来的两层三层小楼。 而马帮林一家的三层小洋楼，在一众房子里脱颖而出。 位置就在马家祠堂斜对面不远处。 “你踏马的……总算是找到了。” 看着罗盘指引的方向，秦峰心里一直悬着气终于松了下来。 “操！不容易啊。” “平时找马家祠堂，我闭着眼都能摸上来，怎么今天晚上感觉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而且弯弯绕绕的拐来拐去。” 陈二娃也有些感慨，他跟秦峰都是王家沟土生土长的人。 与马坪村又挨得这么近…… 对村子里的熟悉程度，不可能找个马家祠堂都要找半天。 今天晚上村子里的确太奇怪，感觉四周的环境好像完全变了模样。 但李阳并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多半就是因为马帮林搞出来的鬼。 “走吧，既然到地方了就去祠堂看看。” 将手电筒递给陈二娃，现在靠祠堂目的地，李阳得集中精神。 手里的枪随时都要准备迎敌。 “走。” 一声令下，陈二娃走在前面，秦峰紧随其后。 接着是张杰居中。 李阳则跟在队伍后面，沿着小路从往马家祠堂前进。 可当队伍走出去不到几十米，前方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我操？这是怎么回事？” “李兄弟，你快上来看看。” 队伍前头…… 同时传来陈二娃跟秦峰呼喊。 “嗯？” 心底升起几分不妙，李阳闻声端着枪凑上前，拍了拍张杰示意警戒观察。 走上前顺着往前一看。 好家伙…… 一时间整个人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且眉宇之间透露着无比凝重的神态。 在前方二十米开外…… 刚才绕开的那片果树林，再一次的挡在了几人面前。 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这一次，因为地势处于村民房屋后面的种地斜坡，四周彻底黑成一片。 没有一盏路灯的光亮映照。 除了陈二娃手里的手电筒，周围真的是如墨汁一样漆黑无比。 唯一能看到亮光的地方，就是那座祠堂房檐屋角下，挂着的几盏白色灯笼。 上面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奠”字 火苗通红，在灯笼里燃烧发出几分残弱的荧光。 “又出现了？” 来到果树林里往前查看，顺着手电筒的光瞄进去。 发现前方的几颗桃子跟苹果树上，都有一些明显清晰可见的爆炸痕迹。 “把手电给我。” 从陈二娃手里拿过电筒，往漆黑的林子里靠近几步。 破裂的树干缝隙中，他发现了十几颗绿豆大小的金色闪光。 那东西毫无疑问，正是他前不久开枪打爆吊死鬼尸体的痕迹。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眼前的这片果树林，和张寡妇家附近的那一片一模一样！ 因为黄金弹珠是不会说谎的！ 可是为什么，几人在刚才第一次观察斜上坡的马家祠堂时，并未发现这片林子？ 或许—— 暗中造成马坪村出事的源头马帮林，在暗中做了一些灵异手脚。 “没想到……绕来绕去，竟然还是要从这里面闯进去。” 扣出树干裂缝的金色弹珠，李阳转身从林子里撤了回来。 拿着手电筒观察四周，发现这片果树林，已经和首尾别的林子连在一起。 看样子规模，也比前面的二三十颗扩大了很多倍。 树林从缓斜坡的位置，将多条上坡进入马家大院的位置通通堵死。 想要抵马家祠堂，这片树林是一定绕不开的结局。 “准备一下吧。” “今天这片林子，我们是避无可避。” 直到现在， 李阳也明白之前在张寡妇家附近，遇到的吊死鬼张小寒，真正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拦住自己。 而是示弱为意，主动对李阳发动攻击。 想要迫使他为了解决自己，而选择进入树林深处。 目的恰恰相反。 结果没想到李阳并未头脑发热，竟然放弃了可以解决吊死鬼的机会。 带着其他三人从别的地方绕开。 而如今目的地就在树林后面，翻过去就能进入祠堂。 李阳即便是想要绕开，这一次也有些不太现实了。 因为眼前的一大片缓斜坡，前后与果林连成一片的，都是村里种植的药材杜仲树。 大路被封死。 想要进入马家大院，他们只能硬着穿过这片诡异的树林了。 “你们几个过来。” 招呼张杰等人来到跟前，李阳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装有碎尸鬼的媒介瓶。 并从瓶盖里倒出浑浊的泥浆水，洒在每个人的身上。 “林子里的的鬼，很可能不止吊死鬼一个，我们接下来有场硬仗要打。” 在每人身上撒了四五瓶盖的泥浆媒介。 李阳顺势在自己身上也倒了半瓶泥水，浸湿了套在风衣里的灰色衬衫。 现在离契交易的时间还有剩余。 将他们三人主动沾染媒介，能够避开一些厉鬼的暗中偷袭。 为了以防万一…… 李阳甚至还拿出了黑皮书，以六月阳寿再次立下一张鬼契。 不过这张鬼契并非是为了和碎尸鬼交易，而是选择给了陈正德以备不时之需。 契约立下只等李阳以血为引，即可将民国老鬼唤出来帮忙。 因为眼前这片拦路的树林，让他一时间感觉心惊肉跳。 浑身上下忐忑不安。 连一向冷静的他，此刻双腿也不由的打起几分哆嗦。 很明显，这是他直觉害怕反应，林子里面肯定有比吊死鬼更可怕的东西。 如今到了眼前，退是退不回去了。 从之前接听的那部诡异手机开始，李阳很清楚他们一行人早被马帮林盯上。 灵异的力量干扰了磁场的运转。 甚至连同四周的地形环境，都能在悄无声息之间改动自如。 没有陈正德在旁边掠阵，李阳实属内心难以安定。 搞完了一切准备行动。 将立下鬼契的黑纸撕下来揣进兜里。 从缠在身上的子弹袋中取出二十发霰弹放进风衣两侧的衣兜： “秦老黑，你那算命三件传家宝作用不小，进了林子后摇动三清铃，配合罗盘指引在前面带路。” “我们争取在十分钟内……横穿这片诡异的果树林直捣黄龙。” 第214章 ——三人小组 既然没有退路…… 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抱着能不动用陈正德的情况，李阳希望他们几人能在五分钟内穿过树林。 依靠碎尸鬼的媒介反应…… 再加上有秦峰的帮忙，这个目标并非没有可能完成。 虽然不知道秦峰家传的三件东西，到底是来自一只鬼的媒介，还是三只鬼…… 可根据李阳的判断来看， 等会儿动起手来，以秦峰手里的罗盘和三清铃，完全可以挡住吊死鬼。 而剩下的…… 林子里到底还会出现什么东西，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如果可以不用唤出陈正德，就能穿过树林抵达马家祠堂。 不管对一行四人谁来说，那都是最好不过的结果。 “放心，李兄弟我会做好自己的事。” 顶着一双斗鸡眼，秦峰也明白接下来的路十分难走。 握着金色罗盘的手虽然有些发抖，但他仍然压制住内心的恐惧。 “走吧。” 不再多说什么。 李阳挥挥手，示意拿着黄色算命布的陈二娃，跟着秦峰一起。 他自己则带着张杰。 四人一前一后，靠着最后仅剩的手电筒，闯进了黑漆漆的树林。 就在李阳带队硬闯诡异树林时…… 进入马坪村的第二支队伍，也遇上了不小的麻烦。 村子里—— 胡晓梅，于成还有姜超三人，此刻来到了李阳等人之前所经过的荷叶水塘。 胡晓云手里拿着一条红色毛巾，形似冬天的围脖一样缠在脖子身上。 在她身后，隐隐能看见一个若有若无的红色人影轮廓。 红色围脖并非是普通东西，而是胡晓梅掌握部分灵异手段的媒介。 很显然这东西有一只厉鬼附身在上面。 她身后的那抹红色人影，就是接触媒介下所现行的厉鬼真身。 在不同的活人，要借用不同厉鬼的灵异要求时……并不是所有厉鬼，都是需要以当借人的寿命为交易条。 也有其他的要求各不相同。 想要使用围脖厉鬼的灵异…… 胡晓梅并不需要付出阳寿为代价。 而是在借用之前，答应围脖厉鬼一次较为严重的自杀倾向。 就是用红色围脖死死勒住自己的喉骨，厉鬼会亲自发力扯紧。 直至胡晓梅快要被勒死的前一刻，才能达到借用灵异的要求。 此时的胡晓梅，露出来的脖子皮肤上，能明显看到一条深红的勒痕。 毫无疑问—— 在不久前，她已经成功借到了围脖鬼的灵异力量。 “咳咳……咳咳咳……” 喉骨传来的撕扯感，让胡晓梅还是忍不住发出几声咳嗽。 在面前躺着四五具死人尸体。 除了有两具尸体被什么东西撕咬得面目全非以外…… 还有一具尸体身体腐烂发脓，根本不像是近期死掉的活人。 且身上还穿着一件特警服，毫无疑问这是之前随张小寒三人一起进来的特警。 然而从第一次任务到现在，时间上仅仅间隔了不到四五个小时。 一具死了几个小时的尸体，怎么会发生如此严重的腐烂程度？ 最稀奇的还有另外两具尸体。 看身上的着装。 身上披着孝帕…… 腰间拴着两根灰色麻绳，不出意外应该是马家前来吊唁奔丧的村民。 不过两具尸体，都有一个非常令人奇怪的现象……那就是他们的脑袋不见了！ 脖子处的伤口整整齐齐…… 像是被一把锋利的钢刀瞬间砍断，血管处咕噜噜往外冒出的鲜血。 将两具尸体染得通红，空气中能闻到一股浓厚的血腥味。 “被乱咬死掉的尸体？” “腐烂的死尸？” “还有这两具……砍断头颅无名男子？” 胡晓梅身上有些残留的血迹，将缠在脖子上的红脖围巾摘下来。 手里握着的95式黄金手枪，枪膛保险全部处于打开状态。 地上还散落着七八颗黄铜弹壳…… 脸色有些苍白，身上还溅了不少荷叶池中的淤泥。 看样子—— 就在刚刚不久前…… 配合借用的围脖鬼，加上总厅给她配备的黄金弹头的子弹。 她跟这五具尸体有过一番生死搏斗。 现在胡晓梅还活着，说明最后的战斗以她胜利而结束。 “三种不同的杀人媒介……这马坪村里到底有什么……？” 看着地上的几具尸体思索检查，胡晓梅脸上的神色无比凝重。 就在她思考之际—— “晓梅，你这边有什么发现没有？” 不远处传来声音。 只见于成左手拿着手电筒，右手握紧一把生锈砍骨刀，浑身是血的走过来。 脸上的表情也是极为阴沉。 一双渗人的眼角四周，还能看到飞溅了不少的黑色血迹。 在身后的几个桃子树上，两三具无名尸体脖子上套着一条上吊绳。 身上有多处不规则的砍伤。 尸体外翻的伤口，还有一些凝结的血液慢慢往外渗出来。 显然他那边也遭遇了尸体的袭击，桃树附近还有几个断肢断脚。 看样子他所遭遇的情况，比胡晓梅好不到哪儿去。 “我这里发现了三种厉鬼不同的杀人媒介，你过来自己看吧。” 说话间，胡晓梅蹲在旁边，并着重将腐烂的那具特警尸体翻过来查看。 可惜尸体的五官轮廓，早已被腐烂的不成人样，即便是想变人都辨认不出来。 “三种杀人媒介？这么多？” 听闻此言，于成脸上也不由的一惊。 急忙小跑过来查看，顺着胡晓梅的指引，赫然发现了所说情况不假。 “奇怪，怎么会一下子……出现这么多不同的厉鬼杀人媒介？” 说着他侧过身指着身后那几个吊在桃树上的尸体： “我那边处理掉的五具尸体中，有三个应该是被张小寒的吊死鬼干掉了。” “我看到了。” 顺着他指的方向，胡晓梅只简单看了一眼随即点头： “如果不出意外情况，张小寒的吊死鬼应该是反客为主，现在一人一鬼结合成为了新的厉鬼。” “对，我也是这样认为。” 她的猜测跟于成不谋而合。 但紧接着于成的话锋一转，指着地上两具无头尸体： “这两人的死因，和我那边桃树底下的尸体也有相同。” “只不过……那两人是身体被拦腰砍断，而不是头颅。” 第215章 ——好多鬼的杀人媒介 “拦腰斩断？” “对，就是拦腰斩断。” 于成极为肯定，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身体断成两节的死人。 尸体被砍断后，腹部内脏散落一地。 鲜血混合着肠胃里的一些腌臜之物掺和，血腥味与屎臭味搅拌在一起。 第一次闻到那股味道时…… 于成甚至根本无法忍住，直接趴在旁边狼狈不堪的吐了一地。 确定了于成的话，胡晓梅眉头微紧： “拦腰斩断的尸体，这种杀人媒介看起来有点跟古代的一种刑法极为相似。” “刑法？你是指——腰斩？” “嗯。” 点头肯定，胡晓梅将目光再次看向旁边的两具无头尸： “也许，被砍头的两人……和你那边拦腰斩断的尸体，都是被同一只鬼干掉的。” 现在能确定村子里游荡的厉鬼…… 除了张小寒的吊死鬼以外，这只杀人砍头的鬼，恐怕是个棘手的大麻烦。 “吊死鬼……” “砍头鬼……” 于成此刻注意到在胡晓梅的左边，两具被咬的面目全非的尸体格外显眼。 “如果按照这种推算，我想他们两人……不出意外是死在了马帮林手里。” 在马坪村的案件资料显示中…… 胡晓梅一行人和李阳一样，都知道他是死于野猫野狗的饥饿撕咬。 既然村子里出现了灵异事件，那么引发案件原因的当事人，必然已经成为厉鬼。 而死者的身上多为无名畜生的撕咬，很符合马帮林的死状。 所以找到马帮林是鬼，对胡晓梅几人来说并不算难。 “算上这只鬼……也就是说马坪村里……现在至少有三只鬼？” 得知这个真相答案，一向有些张狂的于成，也感觉到死亡在悄然靠近。 三只鬼…… 这是什么概念？ 他们三个处理一只鬼都有些捉襟见肘，对上三只岂不是必死无疑。 “不，于成你错了。” 可他的推测，此刻却遭到胡晓梅反驳。 “我错了？” “准确来说，是你的情况太乐观了。” 胡晓梅指着那具腐烂的尸体说道： “这人是之前第一次进村的特警，尸体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腐烂成这样……你认为会是正常现象吗？” “还有别忘记了，除了张小寒的吊死鬼以外，彭程跟刘栋两人……他们也很麻烦。” “还有消失不见发的李阳一行人！” 说到此处，胡晓梅自己心底也不由的冒出阵阵冷汗。 既然李阳没有选择跟他们组成一队，而是单独去别的地方找了两个外援。 这说明什么情况其实已经非常清楚。 在她看来…… 如果秦峰和陈二娃只是一个普通人，以李阳的聪明怎么会带着两个累赘在身边。 所以答案呼之欲出。 张杰是刑警队长身份无疑。 但李阳，秦峰，还有陈朝正三人，一旦被鬼杀死…… 马坪村的情况将会变成地狱般的糟糕，活生生会变成一个禁区。 “李阳这个人……我在总厅的档案有所了解，他实力比我们强很多，能借用的灵异非比寻常，应该不会出现问题。” 沉默片刻， 于成听完胡晓梅的分析，也给出了自己的一些想法和理由： “但是彭程这个人，即便是被鬼杀死来说也不会构成太大的威胁。” “哦？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能借用的灵异非常少，解决他的并不是太大问题。” 顺着胡晓梅指引的方向，于成一双眸子紧紧盯着腐烂的特警尸体： “在我看来他的灵异……有点像一只被阉割掉的厉鬼，属于残鬼之身。” 至于为什么于成说得这么准确…… 那是因为他和彭程是老相识，以前在北碚区的一起案子中交过手。 结果就是他借用的分尸鬼，几乎全程碾压了彭程的灵异手段。 手里的砍骨刀完胜。 差点没把那孙子一条胳膊砍断。 要不是后面被巡逻的警察及时发现，那天晚上彭程必死无疑。 于成的实力很强，他以前当小混混。 后面碰到总署反黑反恶的严打行动，最后东躲西藏下才勉强逃过牢狱之灾。 后面混的不行，只能沦落为收破烂的来勉强度日。 在机缘巧合中，他从一个垃圾站里面，翻到一把锈迹斑斑的砍骨刀。 借用灵异的厉鬼为何叫分尸鬼…… 就是因为这把刀分尸过好几人，以至于死者的怨气跟死气凝而不散。 所以生锈的砍骨刀，最后才会变成一只鬼的灵异媒介。 “照你的意思来说，既然彭程不用担心，那刘栋是不是有些危险？” 胡晓梅紧随其后继续追问。 于成比她早一些加入总厅，对于灵异警察内一些成员的秘密知之甚少。 “刘栋这个人，他借用的灵异有些特殊，经常带着手帕时不时咳两声。” 说起刘栋，于成脸上变得微微凝重。 “每次跟他碰面我都想莫名咳嗽，而且越靠近他越……” 可还不等两人的分析说完—— “老于，晓梅，你们快过来一趟，我这边有情况。” 在荷叶池塘紧挨着的一处玉米地，传来了姜超的呼喊声。 “走，过去看看。” ———— 两人当即起身，马不停蹄的朝姜超所在的地方跑过去。 穿过苞米地一路来到发现问题所在地。 此时的姜超，蹲在地上大口喘气，身上湿哒哒的像是掉进了水塘一样。 在旁边踩踏的一片苞米地上，则横七竖八排列着十多具的尸体。 他们身上跟姜超一样，湿漉漉宛如刚从水里面捞出来。 其实这些尸体，都是刚刚被姜超化解了灵异变化。 姜超能借用的厉鬼，和李阳当初在天台处理的陈小红一样。 都是一只溺水而亡的水鬼。 前不久他在水塘边探查情况，结果不小心被一具尸体给拽入荷叶池。 谁曾想入了水塘的姜超不但没死，反而间接变成了他的主战场。 借用水鬼的灵异他迅速挣脱灵异尸体的束缚，并将十多具尸体产生的异变灵异，借用水鬼全部吸收干净。 而眼前的这一幕战果，就是他刚才的转守为攻的杰作。 “咦？你这边也有？” 来到姜超旁边，胡晓梅一眼就注意到熟悉的场景。 第216章 ——也被拦住了 其中有五具尸体—— 所呈现出来的死亡征兆，和那腐烂的特警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很显然—— 他们的死，更加验证胡晓梅心中猜想。 腐烂的尸体，也是一只鬼的杀人媒介。 而且根据她的直觉判断，这只凶残程度很可能远超张小寒的吊死鬼。 比起于成的分尸鬼同样要恐怖。 不过此时的于成，却注意姜超身后的另外两具死人尸体。 他跨过前面几具腐尸，和姜超一起蹲在地上检查尸体的死亡特征。 只见一男一女双眼外瞪，脸色乌青嘴唇发干。 两只眼睛就像要爆开一样往外突出。 上面密密麻麻被黑色的血网丝覆盖，感觉眼球被凸出来了三分之二。 面部表情扭曲…… 张大嘴巴， 各自用双手掐住自己的喉咙，做出一副拼命咳嗽的动作表情。 “老于，你也发现了吧？” 姜超一看于成查看尸体后的凝重表情，就明白他心里有了答案。 “果然……刘栋那家伙出事了。” 检查完两具尸体的死状，于成不难猜出他们是死于刘栋的手里。 “姜超，你这边还有别的发现吗？” “没有。” 摇摇头，面对于成的询问，姜超伸出手指了指前方一排尸体： “这十一个死人中，我总共发现了三种不同的杀人媒介。” “一种就是你所看到的那五具腐尸，他们死相惨烈，其中有两人是特警……” 一边说姜超一边分析情况。 除开五人变成腐尸，还有四人的脖子上有明显的绳子勒痕。 而且手里都攥着一条裹满污泥的白绫。 毫无疑问他们死于张小寒的吊死鬼之手，杀人媒介是不会说谎的。 至于剩下的另外两具尸体，就是姜超跟于成眼前的东西。 “刘栋的鬼，总厅档案里记载叫什么？” “肺痨鬼，杀人媒介以咳嗽声为主。” 于成的话，姜超结合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将情况告诉给了他。 姜超和刘栋的关系不错，两人还是同一个镇上出来的。 只是没想到，他俩也会一同加入山城的灵异警察部门。 不过眼下，刘栋很可能已经死了。 “胡晓梅，你过来一下，我们三个相互对一对各自的情况。” 听到呼声，胡晓梅停止查看尸体，跨过苞米地跟两人聚在一起。 “长话短说，我就简单总结一下。” 于成是三人中实力较强一点，而且加入总厅的时间比他们长。 现在临时充当队伍的指挥官。 “从我们目前三个分析得到的线索，张小寒的吊死鬼，未知名的砍头鬼，还有造成尸体腐烂的灵异媒介，以及刚刚确认了刘栋的肺痨鬼……” “还有跟马帮林一样死法的几个人。” 拿着一根树枝，于成在地上一边绘画一边涂描列出要点： “我们已确定的情况，马坪村就出现了五只鬼的杀人媒介。” “所以……现在营救任务，我们要不要继续执行下去？” “还是说往回走，看看能不能找到跟我们走失的石中天石副厅。” 他提出接下来行动的两个目标二选一。 一个是继续往里走，看看能不能找得到马家祠堂。 运气好一点，也许还能跟李阳他们汇合 另外就是放弃任务，并立刻往外撤，顺带找一找石中天。 因为就在不久前的一次尸体袭击中，他们与同行的石副厅走散了。 除了前不久听到的几声枪响，到现在他们也没有看看石中天的影子。 而眼下又得出五只鬼的恐怖结果…… 硬要闯进来跟他们一起行动的石中天，到现在还活着没有都是个未知数。 而随着于成的摊牌，蹲在苞米地的临时会议，此刻显得有些寂静。 配合四周安静到极致的黑夜，每个人仿佛都能听到自己的心在砰砰跳动。 “撤吧。” 沉默了几秒钟…… 姜超第一个站出来表示撤出去。 “哗滴滴~” 他拧干了一些打湿身上的水渍， “五只鬼在马坪村里，这地方基本已经可以宣布为禁区，我们再往前也是个死。” 局势恶化到这种程度，跟他们的行动之间并无任何瓜葛。 谁让总厅一开始，就没有提高马坪村的危险程度。 到现在好几只鬼搅在里面，恐怖和死亡危险翻了数倍不止。 这种情况下谁来都是死！ “我同意，胡晓梅你怎么说？” 作为提议制定者，于成没有任何犹豫，他当即同意了姜超的表态。 “我们现在撤出去……那要怎么跟总厅交代？而且别忘了，李阳一行人也还在。” 胡晓梅并未一口答应，她只是一个大四的学生，不像两人有丰富的社会经验。 对待总厅下发的任务，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放弃撤退，总是有些瞻前顾后。 “关于总厅那边，我会去解释。” 知晓了胡晓梅的担忧，于思索片刻表示由他去跟总厅沟通。 接着继续说道： “当下的情况，已经不是我们能处理得了，及时止损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说到此处，他的话锋一转： “至于李阳那一行人，他们既然选择分开行动，那就需要自己接受失败的代价，我们不是搞慈善的，救不了几人的死活。” 这些话中多少带着一些对李阳的不满。 但于成的确说的没错。 马坪村眼下就是个杀人的深渊巨坑，他们三个无能为力。 “好吧，那就撤出去吧。” 最终，胡晓梅还是被于成说服，选择同意几人一同往外撤。 毕竟谁不怕死？ 特别是三人都亲自体验过厉鬼的灵异，杀人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继续待下去必死无疑。 “好，顺道我们再去找找石中天副厅长，希望他运气不错还能活着。” 下定主意，三人当即起身。 “簌簌簌。” 穿过苞米地…… 不再去管水塘岸的尸体，沿着半米宽的水泥板桥往回走。 可就当三人顺利过了荷叶池塘，准备从进来的小巷往大路上转移时…… 眼前的一幕场景，彻底把他们惊得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原本应该是几间居民房建起来的居住地，此刻竟然消失不见。 转而变成了一片诡异的果树林。 第217章 ——避无可避 “我尼玛？” “我操？什么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路呢？刚才那一排房子去哪儿了？” 霎时间—— 三人被眼前突然变化的环境吓得不轻。 手电筒的光打在漆黑的林子里，密不透风看过去全是一片果树。 之前穿过小巷的居民房，此刻消失地无影无踪。 池塘的岸边，早已被各种各样的果树长满，哪里还有原来的平地样子。 “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怎么可能！” 面对胡晓梅的询问，于成拿着手电筒在树林四周查看情况。 “我们从过了荷花池，就只走过这一条水泥板桥，来的时候都没有树林，怎么原路返回的时候，这东西就正好出现了？” 他的脸色阴沉到极点，拿着手电筒的光忍不住有些发抖。 这是内心害怕和恐惧的情绪表现。 他被眼前突然出现的树林吓到了…… 尽管这看起来……只是一片普普通通的果树林子，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可这东西是突然出现的啊！ 在这之前，他们清楚的记得，池塘的对面，是四五户村民的自建房。 现在突然变成树林，一股无名的惊悚感瞬间油然而生。 “这片林子出现的太不是时候了。” 姜超往前迈了两步，手电筒在林子左右晃了晃： “我们刚决定要撤出去，它就把退路直接给封死，这不是明摆着不让我们走吗？” 前面的林子里面，处处透露着诡异。 “姜超，你的意思是我们被鬼堵住了？” “事实摆在眼前，除了这个解释，胡晓梅你还能找到另外一个合适的理由吗？” 姜超只是喜欢上班的时候摸鱼，但并不代表他很蠢。 比起刚出社会实习没多久的胡晓梅，他的社会经验更丰富。 一针见血指出了事情的关键。 “那我们……还要继续往回撤吗？” 退路被挡住，想要往回走就必须得穿过眼前的树林。 里面有什么东西他们谁也不知道。 “于成，你有什么好的想法？” 姜超此刻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他的本意其实还是想撤。 只不过得想个法子绕开这片林子。 树林左右封堵的面积并不大，只有前后百十米长。 绕到另外一边的梯田斜坡下去，一样可以从村子的大路返回。 “先进林子里看看再说。” 思虑几秒—— 作为主心骨的于成，在原地踌躇走动，最后还是决定冒险： “我们三个人身上，都能借得实力不弱的厉鬼灵异。” “关键时刻只要别怂，闯过这片林子的可能性很大。” 说到此处，于成的眼神一横： “里面即便有一只半只厉鬼埋伏，老子就不信三鬼杀一个还会输？” 现在是退无可退，要想逃出马坪村，他们三个就得齐心协力。 “可以，那就听你的。” 姜超见于成的想法跟自己不谋而合，当即拍板决定按照这样来。 胡晓梅这个时候经验太少，加上又是女人，天生只能跟着于成的节奏同意。 “既然都没问题，那就先进去再说。” 打定主意，于成握着砍骨刀的手指来回松了松，随即第一个往林子里面闯进去。 姜潮跟胡晓梅紧随其后。 然而—— 当三人结队刚走进树林没几步，脚下的动作为之一停。 手电筒打着光，照在前方树林不远处。 只见在一棵分了叉的苹果树上，孤零零的吊着一个人。 脖子挂在没有杂色的白绫上…… 一双手脚自然垂立。 脸色苍白耷拉着头颅，一条乌青发紫的舌头，从嘴巴里吐了出来。 “你妈的……我操。” “那是……张小寒？” 看到那张人脸时，于成跟姜超两人一下就认了出来。 吊死鬼张小寒出现了！ 他被自己借用的厉鬼灵异反噬，成为了吊死鬼的真身在途。 就藏在这片树林里面，等着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毫无疑问，林子里有鬼的事实被证明了，三人想要撤出去，没那么轻松容易。 “于成，要继续走吗？” 一上来，林子里就出现了张小寒。。 接下来的事情会像于成说的那样，三人借得厉鬼灵异横推过去？ 胡晓梅此刻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如果张小寒出现了，会不会也顺带彭程跟刘栋他们……” 结果不等她的话说完—— “哒哒……哒哒……” 在吊死鬼张小寒的身后的树林中，突然出现了一阵沙沙的脚步声。 “别说话，有东西出来了。” 于成做出噤声的手势，并示意另外两人关掉手电，同时蹲下身子藏在旁边。 “沙沙~” “沙沙~” 下一刻…… 只见一个穿着一身清末时期黑色长衫的人影，从树后面缓缓走了出来。 就在站离吊死鬼张小寒的不远处。 形似冬袖的长衫从上往下套在里面，人影披头散发看不见真容。 但一双裸露在外的干枯死手，毫无疑问暴露了他的真实身份。 伴随着黑色长衫的人影出现…… 林子里，霎时间出现了一股极度令人反胃恶心的尸臭味。 尸臭味在林子里迅速扩张散开，使得于成三人拼命捂住口鼻。 因为这股尸臭味非比寻常。 比他们以往所遇到的各种尸臭，还要恶心上数倍层次。 就连最早加入总厅，并经历过不少名场面的于成，一时间也是无法忍受弯腰猛吐。 “滴答~滴答~” 湿哒哒的玄黑色长衫上，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黑色液体流了下来。 毫无疑问。 无与伦比的反胃尸臭，就是从对面的清末死尸身上发出来的。 “踏马的，我知道了这只鬼的来历……” 此时的姜超，从刚吐完的状态中缓和过来，双眼发红眼泪咕咕打转。 那是吐到胃酸反胃时的狼狈表现。 经过对比，他从这股浓烈的腐烂尸臭味中，嗅到了几分熟悉的感觉。 “你知道？” “它就是我在对岸池塘里……解决的五只腐尸的厉鬼本体！” “你是说……那些腐烂不堪人样的死尸，就是被这只鬼杀死的？” “没错。” 强忍恶心点点头。 姜潮当即使用鬼的灵异媒介，以形成对尸臭味的隔绝。 第218章 ——手机又来电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听完姜超的描述，此刻于成看着对面站在张小寒旁边的清末老鬼，眼里充满了害怕跟恐惧。 因为他发现自己手里的砍骨刀，此刻能借得的灵异正在迅速减弱。 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双方还没有开始动手…… 分尸鬼就在收回外借的诡异灵异，事情的发生太过反常了。 “这只鬼不简单。” “比吊死鬼张小寒凶了数倍不止。” 此时于成已经打起了退堂鼓，并示意两人慢慢往树林外面退出去： “他身上穿着的衣服，是一两百年前的东西，跟它交手我们很可能会团灭……” 艰难的挪动脚步，出了林子外面后，于成紧绷的心才缓缓松开。 而再次打着手电照进林子里时—— 那只穿着黑色长衫的腐尸鬼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张小寒还吊在那里。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可空气中残存的腐尸味，能够证明那只老鬼真的出现过。 撤到外面出了树林。 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砍骨刀，重新恢复了分尸鬼的媒介覆盖。 心里久违的多了几丝安全感。 于成此刻的双腿微微打颤，庆幸自己三人刚才撤的及时。 否则跟那只老鬼真交了手，最后死的一定是他们。 “于成，那只鬼不同寻常。” 姜超脸上也冒出阵阵冷汗，混合着水鬼的媒介掺杂在一起： “我刚才能明显感受到，水鬼似乎有些沉寂，像是……老鼠遇见猫一样。” 那种感觉像极了活人害怕的恐惧情绪。 可已经化作厉鬼的灵异，它们还有生前身为活人的情绪吗？ 这个问题谁也不知道。 他们只是能够借用厉鬼的灵异，而绝非可以掌握并控制厉鬼真身。 如果这些杀人不眨眼的东西想要逃走，于成几人没有任何办法阻止。 没有了灵异媒介的帮助…… 他们跟普通人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我知道，所以我才选择撤出树林。” 于成跟姜超的感觉是一样的，再待下去保不齐那只腐尸鬼会动手杀人。 至于实力稍弱的胡晓梅…… 此刻脸色无比苍白。 原本拿在手上的红色围脖，却早已缠在了她的脖子上。 并用力勒紧，甚至将体表的皮肤勒出了一些血斑痕迹。 很显然那是红巾鬼在发生媒介反噬！ 把借用自己灵异的活人载体，当做了需要彻底杀死进行紧急避难的手段。 这说明红巾鬼是真的害怕了，而且这份害怕能够被人感觉出来。 “胡晓梅，你没事吧？” 看着她双眼翻白，嘴里不断吐出一些残碎的白色泡沫。 关键时刻—— 还是姜超借出水鬼的媒介，双手沾满湿哒哒的水渍，一把扯住了勒死的红色围脖。 “呲啦。” 用力往外一拽。 往里勒的围脖受到水鬼的媒介入侵，不得不松开对载体的反噬。 随即恢复正常。 变回一条普通的红色围脖，重新搭在胡晓梅的肩头。 “咳咳——咳咳咳咳——” 围脖松开，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胡晓梅死里逃生，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仅仅是一个照面…… 那具清末时期的腐尸鬼什么都没做，就差点让她命丧黄泉。 “那……那只长衫鬼，好……好凶。”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经历了一次鬼门关瞬时游，胡晓梅的眼睛里全是恐惧。 “我们不能走这树林里面，否则……谁都活不下来……” 现在不用她提醒，于成和姜超也都放弃了穿过树林的作死想法。 “既然过不去，那就绕路走。” “可以。” “我也同意。” 路被挡住，于成提议绕开树林的想法，的得到了姜超跟胡晓梅的认可。 当三人正准备沿着小路，往另外一边的斜坡转移时…… “滴滴滴滴……哒哒。” “滴滴滴滴……哒哒。” 胡晓梅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来电铃声的提醒。 “电话响了？” “什么情况？” 看到这一幕，几人再次陷入一脸懵。 “怎么回事？” “我们之前连着试了好几次都无法联系外界，现在消息可以发出去了？” 于成看着胡晓梅兜里响起的手机： “先拿出来看看 是谁打来的电话。” “好。” 没有犹豫，胡晓梅按照他的指示，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查看屏幕。 结果赫然发现，上面的名字，竟然显示的是石中云的号码。 “石副厅长？”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进电话来？” 看到名字的一刹那，围在一起的三人同时皱眉。 石中天的号码，前面几人并不是没有呼叫过，但每次都是通话占线。 要么就是信号故障失灵。 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打进来的电话似乎有些太过奇怪了。 “于成，这电话我们要不要接？” 胡晓梅拿不定主意，将手机递到于成面前，瞳孔里被恐惧所填满。 既有对不明电话的害怕…… 又有刚才劫后余生的狼狈不堪。 “电话给我，你们都不要出声。” 最终于成还是接过了手机，并嘱咐两人保持沉默。 唰。 随即手指轻轻一划，震动的电话铃声被接通。 “嗞嗞……嗞嗞……” 话筒里先是出现了几分杂音。 紧接着—— “喂喂，胡晓梅……我是石中天，你们现在在哪儿？” 话筒的说话声响起。 “石厅……” 听到询问，胡晓梅下意识脱口而出，可却猛然间一把捂住嘴巴。 可就是两个未说完的字，好像触发了某些奇怪的灵异反应。 “嗞嗞——嗞嗞——” 紧随其后，话筒里面的杂音再次出现。 “咯咯咯……咯咯咯……” 一阵惊悚诡异的尖笑声传来： “你们逃不掉的……一个都走不掉。” “欢迎各位……宾客！前来参加马某……人的葬礼，我等着你们……” “等着你们……！！” 凄惨嘶吼的鬼音，从手机的话筒里疯狂往外涌出来。 “操你妈！” 眼见情况不对，于成眼疾手快一把将手机砸在地上。 “哐哐哐——！！” 同时拿起手里锈迹斑斑的砍骨刀，对着手机屏幕连砍数刀。 第219章 ——双胞胎 “砰！” 一声炸响传来。 直至手机的电池发生爆炸起火，于成才停下手里挥砍的动作。 被灵异媒介砍骨刀破坏，打来的诡异电话已经彻底消失。 “手机里的声音，是马帮林在说话吗？” 胡晓梅显然被刚才的一幕震惊到了。 不光是她…… 还有姜超心里同样十分震撼！ 但更多的还是恐惧，手机里刚才出现的声音，表明了不想让他们逃出去。 参加葬礼？ 参加谁的葬礼？ 整个马坪村搞到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情况，全都是因为马帮林的死所造成。 所以这通电话打来，毫无疑问就是马家族长搞的鬼。 “于成，到底是马帮林在说话，还是这部手机有问题？” 姜超想的问题要比胡晓梅远一点。 虽然手机里面传递的信息，更多像是将矛头直接对准初出事的马帮林…… 但表面上的事情，在他看来也许并没有那么简单。 “现在纠结这些还有用吗？” 蹲在地上的于成站起身来，深呼吸一口气调整状态： “不管是手机在搞鬼也好，还是马帮林的监视，我们想出去马坪村的想法，这条路已经行不通了。” 先是诡异的果树林…… 现在又是传出死亡通告的手机通话…… 明晃晃的一条路摆在上面，他们三人想跑出去无异于痴人说梦。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还是要往马家祠堂集合？” “不然……你还能去哪儿？” 话音落地—— “扑通。” 为了防止手机通话事件再次发生，于成将自己身上的手机直接扔进了水塘。 “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去马家祠堂 看看有没有机会和李阳他们会合。” “也不知道他们四人现在的情况，会不会像我们这样一波三折。” 没有办法，于成做出了最不愿意的决定 可这容不得他们有第二个选项。 单纯的想要绕开树林从别的地方离开村子，一样会被厉鬼堵住。 趁着里面李阳等人还在，往里走碰碰运气，也比现在进入树林里送死强。 “走吧，去找马家祠堂的位置。” 而就在三人动身之际，再次穿过荷花池的水泥板桥时…… 在斜对面的一块山坡上的杜仲树下，此时赫然站着一个人影。 “呜呜……呜呜……” “咿呀~咿呀~” 黑漆漆的树下，传来一阵阵形似婴儿的哭鸣声。 一时间听得令人头皮发麻。 “大宝，小宝，快到妈妈怀里来。” 只见站在树底下的人影中，竟然传来了一阵沙哑的女声。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陈二娃骑车回去，在路上碰到的王慧云。 此刻她独自一人站在树下，身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长袖风衣。 与前来参加马帮林葬礼的行事格格不入 这种大丧之日，前来吊唁帮忙的宾客，怎么能穿大红色的衣服呢？ 红色向来被视为吉祥和好事的兆头。 穿着一袭红衣出现在别人的葬礼上，无疑会被认为是在故意挑衅。 然而王慧云和聂凤霞刚去的时候，身上穿着的衣服可不是这种。 而随着她的沙哑呼声响起， “滴滴哒……” 黑夜中的菜园地里，响起一阵阵簌簌的脚步声。 声音很轻像是没有感觉，听起来感觉跟草木晃动的情况一样。 在隐隐能看得见的环境中，两个浑身光溜溜的婴儿跑了出来。 一眼看过去—— 两个婴儿的模样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不出意外这两孩子是一对双胞胎，而且就是王慧云的那双女儿。 早已死亡数日的双胞胎，此刻竟然诡异般重新变得活蹦乱跳。 只不过身上皮肤的颜色看起来很吓人。 全身上下通体乌青发黑…… 黑褐色的血管，密密麻麻爬满了全身，简直就是跟别墅区的死婴尸体一模一样。 然而就是这样的渗人样貌，在身为母亲的王慧云眼里仿佛视而不见。 她只知道这两个是自己的亲生孩子。 “过来，大宝小宝不准调皮，妈妈刚才已经额外答应你们吃东西了，现在听话不能再打那三个哥哥姐姐的主意了哦。” 一边招手， 王慧云拖着满脸苍白的表情，蹲下身将两个孩子搂在怀里。 “咿呀咿呀……” “呜呜呜。” 两具长相恐怖的死婴，在扑到王慧云的怀里后十分享受。 光着屁股在她身上爬来爬去。 两只眼睛空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嘴巴里面漆黑长着发出咿呀声。 而且在乌青色的皮肤表面，能看到一些浅红发褐的颜色。 那些东西有些像裹了水浆的泥土…… 但似乎又有几分发色尸斑的影子。 如果真的抛开他们那身恐怖的皮肤颜色不谈…… 这样母女三人温馨一幕，的确是王慧云作为一个母亲的最大幸福。 可惜—— 她的孩子早就在十多天前，被自己患有精神病的姐姐给捂死了。 “咿呀——咿呀——” 随着于成几人闯过池塘，爬在王慧云身上的鬼婴再次呜呜噫噫的发出鬼声。 还不等王慧云发话…… “唰——” 两只死婴瞬间从她身上爬下去，并穿过菜地直扑下方三人。 “回来！” “大宝小宝，你们不听妈妈的话……” 王慧云嗓子发出的呼喊声，在安静的村子里格外引人注目。 即便声音沙哑音线细腻，可仍然被于成几人清晰捕捉。 “我操！” “有人在说话！” “什么情况？这村子里真有人还活着？” 突然出现的呼喊声，将正在往前赶路的于成几人吓得不轻。 “我操，在对面的山坡上！！” 于成率先发现情况，抬头往四周巡查时，看到两百来米外的缓斜坡，黑夜中有几分光亮出现。 并且正在往身后的居民自建房不停移动 “那真是活人？” “管他是不是，先追上去再说。” 于成当机立断，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个活人，绝不能轻易放过。 能在这种遍地是鬼的村子里活下来，那人肯定知道些什么.。 “追！” 马不停蹄。 于成带着姜超和胡晓梅两人，直奔对面的山坡追过去。 而就在他们追赶王慧云之际…… 身后原本拦路的那片果树林，此刻正在悄无声息的慢慢消失。 第220章 ——聂凤霞死了 果树林如同与黑夜融为一体。 村子上方被厚厚的乌云所笼罩…… 皎白的月光被挡的严严实实，在浓稠的夜色下，根本没人注意到树林正在消失。 前后不过短短十来秒…… 原本挡住于成三人退路的树林，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 四周的环境，再次变回原来的模样。 四五座居民房，围着菜地跟斜插道修建，穿过两条小巷就能上村子大道。 另外一边…… 冒险闯进树林，李阳等人，此刻也遇上了不少的麻烦。 “李兄弟，你过来看看，这树下面好几个人被砍了头，脑袋都不见了……” 此时，跟着张杰在后面防备的李阳，听见了前方秦峰的呼声。 从他们进入林子到现在，时间已经整整过去了十五分钟的时间。 然而李阳四人还是没能走出树林。 仿佛这片地方就是个没有边界的林子。 明明能看见林子身后的空地环境，可走了半天就是走不出去。 期间四人什么厉鬼的袭击都没遇见。 感觉他们好像被遗忘了一般…… 孰不知林子里的鬼，在不久前已经去拦截了于成三人的退路。 所以他们进来十五分钟，也没有遇上危险，而不是像刚开始那样就碰到吊死鬼。 但胡晓梅她们如今也被逼的前往马家祠堂，林子里的鬼，也许马上就要回来了。 “我看看。” 听到呼声，李阳端着霰弹枪就往前靠。 并安排张杰拿着手电筒在四周警戒，陈二娃则披着算命布不敢随意走动。 来到秦峰面前，李阳顺着羸弱的手电光往树底下看去。 果不其然—— 在林子下面，有几具无头尸体横七竖八的倒着，脑袋被整整齐齐砍断。 其中还有一人不仅脑袋被宰掉了， 甚至就连身体也被从中间砍成两节，整个人直接从中拦腰砍断。 肠子内脏洒落一地。 裹着树底下的枯叶，血腥味还迎来了数量极多的蚂蚁。 “砍头？” “断腰？” 看着死状惨烈的尸体，李阳眉头微微皱紧，浑身不自觉升起一股寒意。 “这种杀人手法，只有在古代处以极刑的人身上才会出现。” 嘴里自言自语的嘀咕，脑海里不禁蹦出一个恐怖的答案。 “该不会……” “这杀人的厉鬼，跟马家祠堂有关吧？” 此时他的心里，突然浮现了之前去老李头家加工黄金，李朝民曾经给他说过的事。 老李头早就预测过，马帮林的死会惹上一个大麻烦。 如果尸体不停进马家祠堂，那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一旦马帮林的棺材进了祠堂，百分之百会出事！ 而且还是大事！ 让他变成一只杀人的厉鬼……！ 这是李朝民当初亲自告诉李阳的答案，现在这些猜测早已不谋而合的验证。 说明什么？ 说明马家祠堂……才是造成马坪村逐渐失控的关键节点。 由此李阳不由得推断出…… 这只喜欢处以极刑的杀人厉鬼，有极大可能跟祠堂挂钩。 一想到这里，李阳的脸色变得非常凝重 “尸体是被鬼杀死的，我能从伤口处感受一些灵异媒介的残留。” 检查完尸体，李阳基本可以肯定林子里有一只老鬼出现了。 很可能实力跟陈正德相当。 这不由得让他心里一紧，事情的发展已经越来越脱离他的范畴。 “咦？这是什么？” 然而就在李阳检查几具断头尸体时…… 却意外发现，其中一具被压在下面的女尸，尸体裸露的皮肤似乎有些不同。 “陈二娃，过来搭把手。” 呼喊声中，站在另外一边观望的陈二娃，也急忙跑了过来。 三人掰开树下的四五具无头男尸，顺着手电筒的光往下照去。 发现下面压着女尸脑袋竟然还在。 但覆面朝上的脖子处，能明显看到一条被大刀砍过的痕迹。 脖子的脊椎骨被生生砍断，伤口成外翻形状，殷红发黑的血液，浸湿了皮肤和灰白色的衣襟。 看起来好像是遭遇了厉鬼的媒介袭击，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攻击失效了。 可即便如此—— 脖子后面的那一道狰狞恐怖的伤疤，也是一道致命伤。 脊椎骨被砍断。 沿着伤口的痕迹往下看，也就是差了两指的距离，脑袋就能彻底被砍下来。 “咦？这人看着有点熟悉啊？” 但凡看到覆面女尸的第一眼，陈二娃就发出了惊疑声。 因为死者身上穿着的这件灰色长裙，跟他买给一个村里女人生日礼物有点像。 “反正脑袋还在没丢，翻过来看看一切不就都清楚了。” 李阳招呼秦峰跟陈二娃两人，拉着尸体的一侧往外翻开。 死尸的真容得以所见。 “唉呀……” 当看到尸体的真容时，陈二娃被吓瘫到一屁股坐在地上。 原本惊恐的眼神中，迅速被大量的眼泪所包裹溢出。 “凤霞啊……你怎么会死在这里啊……” “我的天啊……你命好苦……” “凤霞……凤霞……” 陈二娃哭得有些伤心欲绝。 一把鼻涕一把泪，将尸体身上的枯草也慢慢拾到干净。 谁也没想到—— 差点被砍掉脑袋的死尸，竟然是之前陈二娃回去路上碰到的姘头聂凤霞。 双目瞪大…… 嘴巴张开，口腔里面全是碎渣渣的泥巴跟枯树叶。 面容狰狞，两只眼睛死不瞑目的向上盯着，散开的瞳孔里能看到她生前的绝望。 聂凤霞的死，让陈二娃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哗啦啦坐在地上不停的哭。 眼泪跟高压水枪一样噗噗往外流。 谁能想到几个小时前的一个大活人，竟然会惨死在这里。 而李阳的注意力，此刻却被尸体胸口的几道青黑色手印所吸引。 “陈二娃，别他妈哭了。” 忙着招呼陈朝正，并伙同秦峰将哭哭啼啼的他拉开。 “你先上来起开，耽误我干正事……” 跳下缓坑，蹲在尸体身旁拿起手电，对准胸口的那手印看个不停。 “呲啦。” 看不清楚的情况，李阳直接用暴力将尸体的裙子撕开。 下一秒—— 只见在聂凤霞的白稚皮肤的胸口，清晰可见的印满了青灰色婴儿手印。 第222章 ——唤老鬼出来 “死婴！” “死婴！” 看到密密麻麻的手印时，刹那间李阳跟秦峰口中的答案脱口而出。 这一幕何其相似，往事瞬间浮上心头。 就在别墅区里…… 那些死婴尸体留在尸体身上的痕迹，就是跟眼前的情况一模一样。 “兄弟，怎么会有死婴的痕迹出现？” 秦峰蹲下身，盯着聂凤霞的胸口…… 看似是在猥亵死者，实则他的目光一直聚焦在青灰色的婴儿手印上。 对此他为了确定情况，还伸手上前摸了摸一些残存的血迹。 “嗅嗅？” 沾了些手印痕迹上的褐色血液，凑到鼻尖上闻了闻。 发现那股味道，和别墅区碰见的死婴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有尸臭！” “我靠，这东西就是死婴留下的！” 经过验证基本可以确定，别墅区袭击他们而逃走的死婴，跑到了马坪村来了。 然而李阳此刻却犯了难。 他虽然也猜测聂凤霞身上的手印痕迹，就是被死婴留下的。 可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九龙区的别墅，距离我们这边的马坪村之间，两地相隔了四五十公里，那死婴只是一具尸体，没道理会跨区作案……” 作为队伍里灵异经验最丰富的人，他显然有些怀疑，这些手印的形成，很可能并不是死婴所造成的。 “李兄弟，可我是不会闻错的，死婴的那股尸臭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见李阳还在迟疑，秦峰的顶着一双斗鸡眼看向旁边的陈二娃： “陈老黑你别他妈哭了，赶快过来闻一闻聂凤霞身上的尸臭味。” “又不是你婆娘哭的那么伤心干嘛？” 现在出林子找问题才是关键点，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秦峰到现在都有些麻木了，看见尸体就跟家常便饭一样。 “他妈的……听听，听听！” “37度的嘴巴里面，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冷冰冰的话？” “凤霞是个好娘们，我缅怀一下……” 不等陈二娃的啰嗦话说完，他就被秦峰一巴掌拍在后脑勺： “别他妈瞎逼逼了，你要死还是要活？要活就赶快过来干事。” 被他一巴掌打过来，陈二娃也回过神来，自己几人还被困在林子里没出去。 随即不再顶嘴，看着胸口被扯开的聂凤霞，身上印满了青灰色的婴儿手印： “这……这不就是死婴干的吗？我还亲眼看见别墅里死婴杀那个老和尚的场面……” 很显然—— 陈二娃的看法和秦峰一样。 “你们说的没错，是死婴不假。” 脑海里过了一遍思路，李阳心里联想到了另外一种答案： “不过不是别墅区的死婴，而是你们王家沟的死婴！” “王家沟的死婴？” 闻言，秦峰眉角微微下沉： “小李兄弟，你的意思是指王家沟……那一对被捂死的双胞胎？”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解释吗？” 来龙去脉之间，李阳想到了王家沟坟园的那对上双胞胎鬼婴！ 那东西曾经跟他交过手，且还在不知觉间用出了鬼打墙。 当时把他困在坟园四周转了一个多小时 结合现在走不出果树林的诡异现象…… 加上聂凤霞胸口的青灰色手印，他将矛头锁定在了双胞胎身上。 “的确有可能。” 秦峰的对鸡眼转了转，经李阳的提醒他也转变了思路想法。 因为在王家死婴下葬的第二天…… 他路过坟园去城里面算命的时候，揣在上衣兜里的三清铃自己响了。 从那时起，秦峰就知道死去的双胞胎，已经出了问题。 “李先生，如果按照这样推测，我们接下来岂不是会很麻烦？” 张杰的话也在提醒李阳，他们此时必须得想办法赶快逃出树林。 “既然碰上了鬼婴，光靠碎尸鬼有些撑不起场面了。” 没有办法，李阳只有一种选择。 “簌簌。” 从兜里掏出那张立下鬼契的黑色墨纸。 “呼——” 深呼吸一口气， “以血为引，立契交易！” 无奈之下李阳再次用半年阳寿，启动了与陈正德的契约交易。 话音落地—— “呲呲……呲呲……” 空气中能听到一阵刺耳发麻的声音。 “好饿……” “我好饿啊~” 民国老鬼陈正德现身。 佝偻着身影…… 弓背驼腰，身上穿着一件烂垮垮的青色长衫，蜡黄色的人皮将骨骼裹在一起。 斑斑点点的红褐色尸斑，像是烙印在他的死亡骨架上。 “唰！” 在陈正德出现后，周围的情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原本粘稠得如同墨汁的黑夜，此刻不断往四周快速分散。 昏暗无光的强光手电，也在此刻变得比之前明亮数倍。 林子周遭十几米范围内，在强光的照射下清晰可见。 由此可以看出来，碎尸鬼的实力，与陈正德相比几乎是高下立判。 孰强孰弱瞬间见了分晓。 与此同时—— “叮铃铃——” “叮铃铃。” 秦峰手里的三清铃，刹那间发出了一阵阵急促的铃铛声。 声音传遍了整个黑树林。 铃铛的摇晃声急促，响亮，比起碎尸鬼出现的时候，反应节奏快了数倍不止。 就连秦峰手里原本摇摆不定的金色罗盘，此刻随陈正德的出现，红色箭头竟然稳定指向了东北方向。 它定位到了马家祠堂的准确方位！ “妈的……真是点背喝水都能塞牙缝。” 以半年阳寿为期，唤出了饿死鬼陈正德，这彻底违背了李阳的初心。 他的阳寿已经所剩无几了。 之前的三个月借用碎尸鬼…… 到现在又用掉了半年阳寿…… 还没有找到马家祠堂，九个月的阳寿就这样挥霍掉了。 由此也让李阳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变得越发虚弱。 脸上比之前更加苍白，双眼凹陷像是快要病重离世的弥留之际。 “咳咳……咳咳咳……” 此时的他，捂着嘴巴，喉咙里像被刀割一样沙哑生痛。 因肺癌引起的咳嗽声……在消失了一段时间后再次出现。 “我就知道，公家的钱没这么好赚。” 脸色阴沉，李阳看着看着在自己周围游荡的碎尸鬼和陈正德： 第223章 ——有鬼袭击 “开价一百斤黄金踏马的还是太低了，下次再接这种单得翻倍。” “真他妈的亏大发了……。” 在场的三人，都听到李阳的嘀嘀咕咕。 再看向那张白得像是得了贫血症的脸，心里都明白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李先生，现在怎么办我们？” 下一步该如何行动，三人都在等着李阳的后续安排。 “走，继续往马家祠堂那边去。” 领着身后两只鬼，李阳打起手电朝前方的树林继续走： “两只鬼出都出来了，总得让它们干点活才行。” 九个月的阳寿借出…… 木已成舟的情况下，李阳别无选择。 找到马家祠堂，把厅长马建峰活着带出来的同时，看看能不能抓到两只鬼，弥补一下这一次的损失。 否则这样搞下去，李阳迟早都得死。 “好。” 张杰紧随其后。 有了陈正德的出现，他心里总算多了几分踏实。 那种时刻围绕在自己身边的阴森感，也被弱化了很多。 秦峰顶着一双斗鸡眼，看向罗盘的指针定在东北方： “我在前面带路，罗盘的指针又恢复正常，祠堂的位置在树林东北方向。” 而陈朝正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聂凤霞，叹出一口气： “凤霞……你安心的走吧，这辈子糊里糊涂的来……谁想到又糊里糊涂的走。” 嘀嘀咕咕说了几句，最后抹上了聂凤霞的眼睛，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也算是尽了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 “你们等等我啊……” 转身拿起地上的手电筒，跟上前面带路的李阳等人。 而就在几人重新启程没多久后…… “簌簌——簌簌——” 在原本发现尸体桃树周围，突然出现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像是有人踩着枯树叶走路一样。 “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 紧接着—— 一阵咳嗽声从黑夜里断断续续出现。 ———— 队伍里…… “咳咳咳~” 走在秦峰后面的李阳，因这次借出的阳寿太多，一路上时不时有些咳嗽。 在饿死鬼陈正德出现后，他们一路走来暂时没有发生情况。 原本一直走不出去的林子，此刻也能隐隐看见不远处的一些房屋轮廓。 很显然他们走出了鬼打墙的灵异封锁。 也许那两只暗中躲起来的鬼婴，察觉到陈正德出现后不敢再继续逼近。 因为上一次在坟园，双胞胎鬼婴就在老鬼手里吃过亏。 “李兄弟，你没事吧？” 看着李阳一路上不停咳嗽，走在前面的秦峰有些担心。 “没事，都是老毛病了。” 摆摆手李阳示意自己能行，让他按照罗盘指引的方向继续带路。 可刚走出去没多远—— “咳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再次响起，那声音听起来咳得很严重。 “李兄弟，你真没事？” “什么没事？不是我在咳。” 这一次就连李阳都有些懵，他刚才根本就没出声。 “那怎么？” 还不等秦峰继续说话…… “我靠，秦老黑，你们快下来看看，张队长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啊。” 身后不远处传来了陈二娃的呼喊声。 两人顺着手电筒的光照过去，发现此刻的张杰跪在地上，双手不停掐着自己的脖子疯狂咳嗽。 那声音仿佛整个人的肺快炸开一样。 “怎么回事？” 察觉情况不对，李阳带着秦峰立马返回去，两人一边抓住张杰的手将其控制。 发现他双目充血…… 面红耳赤！ 喉结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蠕动一样。 整个人的表情极度痛苦，肺部的胸腔不停快速起伏。 “操！他被鬼袭击了！” 仅是看了一眼，李阳就知道张杰肯定触发了某只鬼的杀人媒介。 “秦老黑，快拿你的铃铛过来使劲摇。” 当务之急是得先打断厉鬼的袭击，救下张杰再说。 “嗞嗞……嗞嗞……” 而张杰身上也还在不停冒着浑浊的雾气，那是碎尸鬼的媒介在对抗别的厉鬼。 如果不是李阳提前布置了后手，恐怕现在的张杰早就死了。 “我来。” 秦峰当仁不让，将另一只手交给李阳控制后，拿起三清铃就对着张杰使劲摇。 “叮铃铃~” 清脆的铃铛声，在黑漆漆的林子里炸响，释放出一种未知鬼的媒介反噬。 “呕——哕——” 一瞬间…… 咳得肺部快要爆炸的张杰，铃铛的使用效果，配合碎尸鬼的残存媒介救了他。 “哇……噗噗。” 死亡感消失，张杰从嘴里咳出一大摊淤黑色的血迹。 里面伴随着一股刺鼻难闻的药臭味。 咳出淤血的张杰，那口难以喘上来的气松下去，面红耳赤的狰狞样随即消失。 “张队，你怎么样……怎么会莫名其妙被厉鬼袭击？” 铃铛一响，张杰的情况立马好转。 秦峰一边拍着他的后背，一边从挎包里拿出矿泉水让他缓缓。 可旁边的李阳，此刻心里一紧，身上的鸡皮疙瘩瞬间冒起来。 “咳咳……” 黑色树林中，咳嗽声再次响起。 “操！鬼来了！” 刹那间，通过碎尸鬼的媒介外放，他感应到了有无名厉鬼正在靠近。 “咔嚓。” 刷枪上膛的动作一气呵成。 “趴下！” 抬起枪口，冲着站在面前的陈朝正发出一声怒喊。 “我尼玛！！” 当看到明晃晃的枪口瞄准自己…… 霎时间，陈二娃头皮发麻，整个人的魂都快被吓吓没了。 “噗呲。” 求生的本能反应迫使他迅速蹲在地上。 “砰！” 下一秒—— 李阳的手指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一声枪响在林子中炸开。 “哐当！” 枪口冒出一阵火光。 霰弹枪的子弹脱膛而出，在空气中瞬间炸开，几十颗金色弹珠在喷射而出。 “呜啊……” 一枪命中正前方。 传来一声凄惨惊悚的厉鬼哀嚎。 转瞬之间李阳清楚的看见，绿豆大小的金色弹珠，打中了黑夜里的一团人影。 “哗啦啦——” 下一刻，林子里传来呼啦啦的簌簌声。 “想跑？” 一击命中，李阳察觉出暗中那只无名厉鬼要逃。 “咔嚓。” 刷动枪管子弹再次上膛。 第224章 ——肺痨鬼刘栋 “老子打爆你的头！” 提着枪冲出去十几米远穷追不舍，这时候必须得先下手为强。 “好疼~” 碎尸鬼随着李阳身上的媒介一起行动。 在鬼契的制约下， 交易未完成前，刘云秀的厉鬼灵异必须要保证李阳的安全。 “再来一枪！” 依靠碎尸鬼的媒介感应，李阳冲出去不远，再次感应到前方黑树林的无名厉鬼。 “砰！” 扣动扳机，抬手就是一枪。 “哐当！” 爆炸声响起…… 霰弹打中了那团模糊的鬼影。 黄金弹珠贯穿而过，子弹打在后面的一个苹果树上。 霎时间，木头的碎屑被崩飞一地。 “呜啊~呜啊~” 凄惨的鬼嚎声在林子里呼呼作响。 “把你的身体给我……” 死亡声如影随形。 “哒哒哒。” 在李阳身后…… 碎尸鬼刘云秀的真身浮现，冲着那团被连中两枪的人形鬼影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 “吃的~” “有吃的~给我~” 饿死鬼陈正德，也从空气中嗅到了无名厉鬼身上的味道。 他的动作比起碎尸鬼刘云秀更快。 佝偻弓背的身影，就像与黑夜相融交织在一起，眨眼间就冲进了树林深处。 “你妈了个比：” “真是倒反天罡，敢当着我的面杀人？” 就在李阳骂骂咧咧，正准备带着两鬼穷追不舍之际—— “李先生……你快回来看看。” “我们前面……前面有别的东西拦路。” 后面传来了张杰的呼喊声。 三人打着手电冲李阳的方向来回晃动，并指明树林斜前方出现了新的变化。 “又出事了？” 听到呼声，李阳立马停止追赶。 “陈正德，刘云秀回来。” 眼下他们四人还不能分开行动。 为了安全起见，李阳只得放弃追杀刚才那只厉鬼。 “簌簌~簌簌~” 随着他的命令下达，融入黑夜两只厉鬼，不得不放弃到手的鬼食。 见到两鬼现身，李阳这才端起霰弹枪重新回到张杰等人所在地。 “什么情况？” 此时张杰已经从濒死的状态缓和过来，脸上的气色恢复正常。 “在……在前面。” 说话间他伸出手，顺着强光手电的方向指过去。 顺着罗盘标记的树林东北方，李阳抬起强光手电打了过去。 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当手电聚焦的白色光芒射出去时，却在空气中被强行化散开。 只有朦朦胧胧的散光，隐隐照亮了二十米外的树林轮廓。 在长满青苔的黑石上，一个穿着黑色长衫的人影，静静的站在旁边。 空气中伴随着一股腐烂的尸臭味，顺飘着来到了几人鼻尖。 它还和之前对于成三人一样，就是站在原地挡住去路。 可随着它的出现，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快要凝结一样。 聚在一起的李阳等人，都能听到自己的砰砰心跳。 不久前，在树林里拦住于成的腐尸鬼，此刻堵住了李阳一行四人的去路。 而在腐尸的身后，能清楚看到几盏挂着白色的“奠”字灯笼。 灯笼被林子里的树杈挡住，但透过缝隙仍然能看到全貌。 顺带着还有一些翘角楼的房屋轮廓。 “马家祠堂！” 一瞬间，李阳就明白过来。 他们进村一直要找的马家祠堂出现了，就在挡路的那只鬼身后。 “李阳，那人影身上穿着的衣服有些年头了，这只鬼好像来历不简单。” 作为刑警出身，张杰在知识储备上比李阳要强很多。 虽然历史不是他的专业，但学而杂的东西有时候也能知道一些。 “不简单？什么意思？” 在腐尸鬼现身的时候，李阳就发现陈正德跟刘云秀的灵异媒介在减弱。 特别是碎尸鬼刘云秀，李阳耳边甚至都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她的死亡呻吟。 而且声音断断续续…… 就像无限卡带的磁带一样，咔咔的声音令人极感不适。 “那一身黑色长衫的制式和外秀花纹，很像清末时期，一些富家子翁才能穿的起的衣服面料，说明家境环境条件不错……” 而随张杰的一番解释，李阳也按照他说的去细看腐尸鬼身上的那身黑色长衫。 上面的颜色就跟墨汁一样浓稠，还有一些显眼的红色绣针刺案痕迹。 能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做的起这一身衣裳，的确不同寻常。 可李阳关注的点并不在衣服上。 “如果按照你说的情况……” 说到此处，李阳不禁有些紧张，双手握着霰弹枪不停冒汗： “那么这只腐尸鬼……恐怕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成气候了。” “一百多年前？” 当他的话说出来时，惊得旁边几人头皮发麻心惊肉跳。 “我试试看……” 秦峰打了一个哆嗦，挪动脚步往前，随即举起手上的三清铃伸出去。 然而铃铛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敲个不停。 四周安静得鸦雀无声，一丁点儿的响动都没听见。 “怎么会这样？” 秦峰不敢相信，将铃铛收回往内一瞧。 好家伙—— 只见铃铛下面挂着的铃锤，始终不停的左右急速摆动。 动作非常快！ 但铃锤根本没有与铃壁发生撞击。 毫无疑问…… 前方拦路的那只腐尸鬼，已经远远超过了三清铃的媒介探测。 “呜啊……呜啊……” 也就在这时，林子里响起呜呜鬼声。 “簌簌，簌簌。” 枯树叶上的脚步声传来。 之前挨了李阳两枪的的无名厉鬼，也在前方的黑夜中现出真身。 “嗯？” 感应到情况，四人转移手电筒往一侧打过去。 原本散开分化的白色强光再次凝聚。 “那是……总厅挂职的灵异警察刘栋？” 张杰在看到无名厉鬼现身的刹那，第一时间将它的身份认出来。 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 脸色赤红发褐，皮肤上爬满了一些青灰色的血管经络。 胸口能明显看到几个拇指大的窟窿洞。 “咕噜噜~” 伤口还在不停往外冒出淤血，夹杂着一些被打碎的内脏。 “咳咳~咳咳咳~” 刚才诡异的咳嗽声响起，这次几人都听见了，就是从厉鬼刘栋身上发出来的。 第225章 ——陈朝正被袭击 “原来……刚才袭击我的是他！” 张杰听着刘栋喉咙里发出的咳嗽声。 熟悉的窒息感扑面而来，让他头皮一紧，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这只鬼……是个灵异警察？” “对，他叫刘栋。” 面对李阳的询问，张杰点了点头，接着继续说道： “你出去找陈朝正他们后，秦局把前面进来的三名灵异警察资料给了我。” “刘栋的资料不多，但是总厅标注他能借用的灵异杀人媒介是咳嗽声。” 随着张杰的准确信息普及， 李阳才明白原来刚才那个刘栋，原来是第一批进村的灵异警察。 不过很可惜现在已经死了，而且变成了新的肺痨鬼。 “没事，刘栋的肺痨鬼不用担心。” 清楚了刘栋的根脚，此刻李阳还是将重心转移到那只清末老鬼身上。 “秦老黑。” “李兄弟，你说。” 秦峰喉咙里吞了吞口水，咕噜噜的斗鸡眼看着旁边的李阳。 “你拿着三清铃和罗盘继续往前走，我跟在你身后随时准备支援。” “行……行！我听你的。” 安排完秦峰，李阳随即嘱咐剩下的陈朝正跟张杰二人： “你们两个随机应变，看住刘栋的肺痨鬼，以及暗中可能出现的鬼婴。” 马家祠堂就在眼前…… 即便前面有老鬼挡路，李阳也得硬着头皮往前顶。 “明白了。” 四个人分工明确。 那只清末时期就成了气候的老鬼，则由李阳带着刘云秀和陈正德正面硬刚。 “呼——” 呼出一口长气： “上！” 一声令下，秦峰率先行动。 “叮铃铃——” 三清铃被他摇的震天响。 嘴巴咬着强光手电，盯着罗盘上的指针大步迈开往前冲 李阳紧随其后。 “哒哒哒。” 四人急促的脚步声在林中炸响，直奔树林外的马家祠堂冲过去。 “呼呼呼……” 林中刮起阵阵阴风。 “我……好疼……” “饿啊~” 碎尸鬼与饿死鬼，在鬼契的制约下，从黑暗中现出真身，直扑那具腐尸鬼。 “老子先给你来一枪！” 李阳冲到侧方，抬起霰弹枪对准前方的腐尸鬼直接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炸开。 金色弹珠打在老鬼站立的青石台上，瞬间蹦出阵阵火花四溅。 然而就在子弹接触厉鬼真身的一刹那，腐尸鬼从青石板上消失。 “簌簌~” 黑夜中，碎尸鬼伙同陈正德杀了过去。 在黑夜中穿过李阳的身体，化作两道无形阴风搅在树林里面。 “叮铃铃~” “咳咳……咳咳……咳。” 秦峰手里的三清铃疯狂摇摆。 发出的铃铛声，与肺痨鬼刘栋的咳嗽媒介展开正面碰撞。 同时手里的罗盘，也在不断左右变化方位，指引几人冲出树林的正确方向。 “砰砰砰。” 张杰在队伍侧边，拿起装有黄金弹头的手枪，锁定刘栋的真身不断扣动扳机。 陈二娃则披着那块画有八卦图的算命布，裹着脑袋跟众人一起行动。 可他的运气似乎不太好…… “扑通。” 脚下一滑，被凸出地面的苹果树根绊倒，直接甩出去个狗啃屎的样式。 “哎呦……我操。” 包着脑袋的算命布一松，整个人连滚带爬摔出去两三米远。 “疼死老子了……” “哎哎……你们等等……” 就在他正准备爬起来继续往前跑时 “歘——！” 刹那间…… 一条雪白的绫布，突然从身后的苹果树上吊下来。 “咔嚓！” 白绫瞬间套住了陈二娃的脖子，接着用力往上一扯。 “呲啦……” 没有了算命布的媒介保护，陈朝正就跟一个普通人无任何区别。 眨眼间就被吊死鬼拉起来，双脚离开地面三四尺高。 “啊……呜。” 被套住脖子的陈朝正拼命挣扎。 双腿在空中不停挣扎，两只手扯住绫布想要挣脱束缚。 可任凭他如何用力，也无法让自己脖子上的布条松开。 “救……救命……” 满脸青筋暴起，猩红的血丝充斥着白色的眼球表面。 而就在苹果树的树干旁…… 之前被李阳打了两枪的张小寒，手里扯着一根白绫在不断往内收力。 双目无神，脸上布满了青褐色尸斑。 就站在原地，浑身透露着阴冷的鬼气，静静的看着陈朝正。 “陈二娃，你注意左边，看到了鬼婴的痕迹，一定要记得……” 此刻走出去十几米外的张杰，并不知道陈朝正已经被吊死鬼袭击了。 自言自语说了半天后，发现没听到陈朝正的回应。 “咦？你咋不说话？” 发现情况不对，他打着手电扭过头往旁边一看，却没有发现他的踪影。 “陈二娃？你去哪儿……” 等张杰转过身往后面看去时，发现了掉在地上的强光手电。 目光往旁边一瞅，赫然发现陈朝正早已被吊死鬼吊在了苹果树上。 此刻身体已经渐渐没有了挣扎。 “我操！” “李阳！快救人！！” 看到这一幕，吓得张杰立马大声呼喊李阳过来帮忙。 同时脚下动作不停，迈开腿三步并做两步直奔陈朝正过去。 “老二！” 听到呼声，走在前面的秦峰一转头，也发现了快被吊死的陈二娃。 “操！怎么又冒出来个吊死鬼。” 队伍被厉鬼偷袭，李阳也只得放弃继续追赶腐尸鬼。 让陈正德跟刘云秀继续使用灵异对抗，他跟着秦峰一起返回。 “陈二娃，坚持住！” “砰砰砰！” 95式枪声炸开…… 第一个跑到陈朝正面前的张杰，连开四五枪将套住脖子的白绫打断。 吊死鬼的白绫，一触碰到普通人的身上，会立刻引发灵异袭击。 张杰牢记李阳之前的叮嘱，选择用手枪打断了吊死鬼的白绫媒介。 “哐当。” 布条一断，已经失去意识的陈朝正，身体没有动静直接摔倒在地。 “陈二娃……你醒醒，醒醒。” 急促的呼喊声传来…… “啪啪啪！” 情急之下，张杰抱着脸色发青的陈朝正，重重扇了他两个耳光。 试图将其沉睡的生命意识唤醒。 可此时陈二娃口吐白沫，双眼翻白，脸上因血管堵塞鼓起的乌青色久久不散。 “我操！陈老二，你别吓我。” 从前方冲下来的秦峰，伸出手拼命死掐他的人中。 可惜收效甚微…… 第226章 ——三鬼左右夹击 被吊死鬼袭击的陈朝正，此刻脸上的肤色极其难看。 嘴里不停往外吐出白沫…… 嘴巴跟鼻孔里是出气多进气少，哪怕连人中都掐出血痕来也没反应。 整个人完全陷入了重度昏迷状态。 这时候必须将人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否则拖延时间延长陈二娃必死无疑。 “怎么样？陈老二醒了没有？” 也就在此时 李阳从不远处也赶过来。 然而并没有发现陈朝正有苏醒的痕迹，蹲下身伸出手探来探勒痕的脖颈动脉处。 发现只有轻微的提跳动。 “不会吧？这么快就死了？” 察觉到陈朝正的情况不妙，俯下身趴在他胸口听了听心跳。 只能感受到还有微弱的脉搏跳动。 “李兄弟，你得想想办法救救陈老二啊，他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秦峰此刻心慌的不得了。 在王家沟村里面，就他跟陈二娃两个人兄弟感情最好。 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 可兄弟情深也是真的。 真要是眼睁睁看着陈朝正死在这里，秦峰绝不会坐视不管。 “我又不是医生，能有什么办法？” 李阳也很无奈。 让他用签订契约的厉鬼杀人，对他来说举手之劳轻而易举。 可救人这方面他是真没经验。 “张杰，你先给陈老二做心肺复苏，可别真让他死了。” “好好好，我马上弄。” 说话间张杰跟秦峰一起，急忙解开陈二娃胸口的衣服。 情急之下李阳只能先吊住陈朝正的命。 可就在这时…… “歘——！” 缠着白绫的苹果树上，再次对着他们三人发动了厉鬼袭击。 “嗯？有情况！” 转瞬之间—— 李阳通过契约两鬼的分散媒介，感受到黑夜中有厉鬼发动偷袭。 眼下碎尸鬼跟陈正德，正在黑夜中与腐尸鬼纠缠。 现在只能靠李阳自己解决。 “啪嗒。” 眼疾手快，一把抓起秦峰丢在地上的三清铃疯狂摇动。 想要凭借释放的铃声媒介来驱逐袭击。 然而事情出现了变化。 铜黄色的三清铃，在李阳手里任凭他如何晃动，竟然无法发出一点声响。 “操！这东西认生！” 毫无疑问， 铃铛的使用者，只有秦峰能够做到。 “妈的，浪费老子时间……” 还不等他说完，因为耽搁的这几秒，吊死鬼的袭击到了。 “噗啦！” 两条白绫从树干垂直落下，精准套在了秦峰和张杰的脖子上。 “唰！” 一股巨力猛然往上一扯。 “歘！” 正在轮流给陈朝正做心肺复苏的两人，霎时间被直接拖拽离地一米。 “捂捂……” “救……救命……” 黑夜中， 手脚并用的两人拼死挣扎，想要扯断套在脖子上的白绫。 然而秦峰手里没有罗盘跟三清铃，他无任何手段可以反击厉鬼。 “你妈的……！” 见此情况—— 李阳抬起霰弹枪，瞄着吊在秦风脖子上白绫树杈准备扣动扳机。 “噗嗤————！！” 就在刹那间，吊死鬼张小寒，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李阳身后。 脸上发青的尸斑，此刻早已蔓延到全身上下覆盖。 一双灰褐色的鬼手，抓着一根染血的绫布瞬间勒住李阳的脖子。 “咔嚓！” 双手用力猛然往后一拉！ 猝不及防，强烈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一股死亡感扑面而来…… 瞬间将李阳整个人紧紧包裹，手里的霰弹枪也随之一松掉在地上。 “咳……我……我靠……” 生死挣扎，李阳拼命用双手扯住套在脖子上的白绫。 可绫布被力大无穷的张小寒死死拽住。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就让李阳的脸上呈现了死亡症状。 “咳咳！” “咳咳咳……” 与此同时祸不单行。 没有了灵异媒介的制约，肺痨鬼刘栋也现出真身。 厚重急促的咳嗽声，在林子里不断来回循环响起。 杀人媒介的传播，使得被吊死鬼袭击的三人更加雪上加霜。 “咳咳——” 此刻李阳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脸色发青双眼翻白。 嘴角和鼻孔不断往外冒出白色泡沫。 脖子以上的皮肤表面，都被密密麻麻的乌青血管爬满。 两只鬼的前后夹击，让他们三人完全失去了占据先手的机会。 可危险远不止如此…… “呜啊~呜啊~” 弥留之际的李阳，耳边模模糊糊听到了一阵阵凄厉的婴哭声。 “簌簌……簌簌……” 树林不远处响起枯叶的簌簌声，还有脏东西也加入阵营。 “鬼……鬼……婴……” 脖子快被勒断。 仅靠大脑残存的几分意识，借着手电筒的光，李阳看见了那对双胞胎鬼婴。 从树林正北方的马家祠堂外现身。 仅仅是一眼—— 李阳就认出来，那东西跟当初在坟园试图偷袭自己的鬼婴一模一样。 而在鬼婴的身后似乎还有一个人影。 可由于意识的模糊，加上四周黑夜的笼罩干扰，使得他已经无法看清那人的模样。 “大宝，小宝快去吧……那下面的东西你们一定很喜欢。” “妈妈……就在上面等你们……” 千钧一发之际—— “叮铃铃！叮铃铃！” 响起的三清铃声音，成为了三人活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只见脖子快被勒到变形的秦峰，用尽全身力气，将套着白绫的苹果树压弯。 使得他挣扎的左脚，一下就踢中了掉在旁边的铃铛。 铃铛响起的刹那，他脖子上的白色绫布顺势一送。 “咳咳！咳咳咳！” 秦峰抓住机会用力一扯，生死一线迅速挣脱束缚。 “操！踏马的赶快救人……” 不敢耽搁，当即连滚带爬捡起揣在一边的三清铃用力一摇。 “叮叮叮！” 铃声化作媒介散开，瞬间缓解了李阳和张杰遭遇的吊死鬼袭击。 “噗嗤。” 套在脖子上的白布应声而断。 使得悬在于半空中的两人，身体一栽从树上滚落下来。 “咳咳~” “咳咳咳~” 脱离险境，濒临死亡的李阳，捂着被勒红的脖子不断咳嗽。 旁边的张杰同样如此。 然而林中剧烈的咳嗽声，却加速了肺痨鬼的媒介传播。 拿起手电筒往旁边一扫，正巧发现 第227章 ——救人，代行签契。 “你妈的……” 揉了揉快被勒爆的喉骨，没时间给李阳过多思考的机会。 趁着秦峰创造的机会…… “老子踏马的干死你！” 他一个翻滚捡起地上的霰弹枪，对准身后树林中的张小寒扣动扳机！ “哐当！” 一声巨响传来。 带有饿死鬼纸灰媒介的霰弹，精准命中了张小寒的胸口。 “砰——！” 结结实实正面挨了一击，吊死鬼的真身被一枪打飞出去数米开外。 “秦老黑，你先拦住肺痨鬼刘栋，我想到办法救陈二娃了。” “这边交给我，你放心！” 一声大吼，李阳不敢耽搁，当即趁热打铁直奔吊死鬼而去。 挨了特制的媒介子弹，张小寒短时间内无法再用吊死鬼展开袭击。 饿死鬼的纸灰，遏制吊死鬼可以给李阳争取行动时间。 “啪嗒。” 掰开霰弹枪的弹匣，从兜里掏出三发黄金子弹填充进去。 “咔嚓。” 拉动枪栓子弹上膛，动作一气呵成。 “跑得脱？你马脑壳！” 占得先机顶着手电筒大步冲上前。 越过两棵苹果树后，找到了躺在地上的张小寒。 只见他手里那根沾了血的三尺白绫，此刻正套在脖子上疯狂往里收紧。 “干你老母！” 抬起枪对准张小寒的脑袋，直接扣动扳机就是一枪。 “轰隆！” 霰弹枪的膛口炸响，一发子弹连同尸体的整个脑袋被彻底打爆。 鲜血混杂着尸骨碎块四处横飞。 没有了载体，吊死鬼怨气聚集的白绫此刻成了无主之物。 虽然还能发动厉鬼袭击…… 可真身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黄金弹珠，打穿将近二十个小孔。 黄金的灵异压制，配合陈正德的纸灰媒介，让吊死鬼无法再形成有效反抗。 “拿来吧你！” 不去管张小寒的尸体，从背包里拿出一张金箔纸将烂垮垮的白绫包住，一把从炸开的脑袋下扯出来。 “叮铃铃~” 与此同时—— 秦峰用三清铃配合金色罗盘，精准定位肺痨鬼刘栋的方位。 每当他的真身，隐入黑夜准备发动暗中偷袭时，都能被秦峰拦住。 手里的铃铛摇晃个不停…… 一直不给肺痨鬼，近身袭击张杰跟陈二娃的机会。 不得不说，三清铃配合罗盘，简直就是对厉鬼的降维打击。 刘栋能够隐匿真身的优势，在这片绝佳的树林环境中毫无建树。 如果要是在配上近防的八卦算命布…… 即便是单挑吊死鬼跟肺痨鬼，秦峰也全然游刃有余不在话下。 这一幕也说明秦峰的父亲跟爷爷，生前一定处理解决了不少灵异事件。 “哒哒哒。” 而抓着吊死鬼本体的李阳，则马不停蹄往回跑。 “李大兄弟，你那边搞定了没有？” 此时在秦峰的脖子上，能看到一条非常明显的乌黑勒痕。 痕迹的颜色很深，甚至能看到还有丝丝血迹敷在皮肤上。 张杰同样如此。 “没事，吊死鬼的真身被我找到了。” “老黑，你跟张杰两个守着旁边，我来想办法能不能救回陈二娃。” “行，我来搞定。” 点点头，秦峰的斗鸡眼一转，发现了掉在地上不远处的算命八卦布。 随即冲上前将其收回来递给张杰： “张队你把这个拿着，我亲自给你就一定能挡得住怨鬼的袭击。” “嗯。” 接过算命布，两人一前一后观察四周。 在铃铛响了李阳发动反击的那一刻， 原本准备袭击的双胞胎鬼婴，见势不妙则早就消失在树林里。 但保不齐它们会杀一个回马枪。 所以要救人就不能像刚才那样，三个人全都一股脑围上去。 必须得有人防守四周。 李阳则蹲下身，将黑皮书拿出来并翻到第三页的位置。 “呼……” 此刻的他也有些紧张。 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他也是第一次干，不知道有没有成功的把握。 “陈二娃……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这次的造化了，我尽力而为。” 深呼吸一口气，闭上双眼李阳开始在黑皮纸上临摹刻字： “我李阳，授予陈朝正立契交易之权，在此与吊死鬼张小寒签订契约，并以血为引，立下媒介所需。” 当所有字迹描写临摹完毕，李阳将黑色纸页撕下。 划拨陈二娃的手指，用伤口的鲜血在黑皮纸上写下了他的名字。 当名字笔画落完的那一刻—— “代……签……契……约，” “交……易……成……立。” 简简单单八个字，从黑皮纸的左下角浮现出来。 “呼呼呼~” 下一秒，平整撕下的黑纸无火自燃。 “哗啦啦~” 燃烧的黑色纸灰，被一阵清风吹散。 紧接着裹着化作两股细流，从昏迷的陈二娃口鼻中钻进去。 “滋滋~滋滋~” 而被被放在地上的三尺白绫，此刻也在原地慢慢消失不见。 几秒钟后 “呃——呼——！” 昏死过去的陈二娃，猛然间睁开双眼。 胸口咽不下的那口气，霎时间全被一股脑的给吐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快……快他妈憋死老子了。” 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陈二娃捂着脖子来回揉搓。 一下子他又变得生龙活虎。 “陈老二，你感觉如何？” 见到自己的办法起了效果，李阳也似乎发现了鬼契的新大陆一样。 因为他在冥冥中，也能够感应到手里的黑皮书，似乎多了一只鬼的媒介。 “还好还好……” “没事，踏差点就死在这里。” 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此时陈二娃这才发现，自己的脖子上不知何时，多出来了一根三尺白绫。 “咦？这玩意儿？” 将白绫拆下来拿在手里仔细观察，一股阴冷却夹杂着熟悉的感觉出现。 “你今天跟着老子一起，让你捡了一个大便宜。” 见他一脸茫然，李阳笑了笑拍拍陈二娃的肩膀，并指着白绫说道： “这就是张小寒吊死鬼的真身，现在他已经变成你的了……” ………… “我靠 原来是这样？” 听完了李阳的描述，和旁边秦峰两人各自的补充。 陈二娃才发现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 第228章 ——接连遇袭 其实也不能算陈二娃死了。 他只是被吊死鬼勒到了窒息，但并未完全断气。 只要及时送去医院，他能活下来的机会仍然不小。 可现在众人在什么地方？ 他们在马坪村，被数只厉鬼困在在果树林里出不去。 在这种生存环境下，陈二娃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唯一不同的就是没有立马断气。 所以李阳才能用代用鬼契，帮他与吊死鬼之间顺利签订契约。 才能在最后时候力挽狂澜的活下来。 “这么说……我现在也能借用吊死鬼？”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而李阳的回答，让陈朝正心中一喜。 并没有因为鬼契的签订而感到害怕。 他可是亲眼见过李阳的手段，借用厉鬼的灵异多次救命。 可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窖，整个人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老二，我得提前告诉你一声，借用厉鬼的灵异……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将掉在地上用黄金打造霰弹壳捡起来，这是裹有饿死鬼媒介的特制子弹壳。 “不到情急之下，你最好不要随意借用鬼的灵异。” 一双冰冷的眼睛看着眼前几人，李阳第一次对三人透露心声： “以我为例，每次借用灵异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不同等量阳寿。” “比如一个月寿命，换取碎尸鬼出来活动帮忙……” 随着李阳的科普展开，陈朝正才算真正明白，为什么他会劝告自己了。 原来这里面还有如此多的弯弯绕绕。 “小李兄弟，感谢你今天的救命之恩。” 得知自己能活命的来龙去脉，陈朝正郑重跪在地上给李阳磕头： “你放心，以后你要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我陈二娃一定随叫随到！” 以前说这些话，对陈二娃来说多少有些给自己身上扯虎皮。 但现在不同了。 他和吊死鬼之间签订了鬼契…… 虽然不知道借用灵异的代价是什么，但应该是和上吊之类的有关。 不会像李阳借寿一样极端。 因为吊死鬼的危险程度有限，而且没有黑皮书他也可以进行借用灵异。 “行了，既然是我把你们带进来的，自然不会让你们……” 然而就在李阳说话之际—— “噗！” 突然间喉咙一甜。 一口鲜血瞬间从嘴里喷了出来。 “我靠，李兄弟你怎么回事？” “李阳……你别吓我们啊……” 一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张杰三人吓得不轻，连忙夹住他的胳膊。 可李阳强撑一口气，踉踉跄跄站起来，一把擦掉嘴巴的血迹： “老黑……快……快用罗盘引路。” “我的……我的两只鬼被袭击了，赶快过去帮忙……” 挣扎着站稳身体，脸色惨白的李阳，此刻眼眸深处全是恐惧的神色。 “快啊！” “再慢一点就来不及了……” 催促剩余三人赶紧行动，跟着他一起往树林的正北方猛冲。 “走走走，赶快去帮忙。” 哒哒哒。 四人拿好自己的东西，跟着李阳直接往缓坡的树林里追赶。 冲出去三十几米远，几人终于来到了诡异树林的边缘地带。 “操你妈！！！” “给我去死！” 上了缓坡，顺着手电筒的光打过去。 李阳正好看见碎尸鬼刘云秀，正被那只清末的腐尸死死掐住喉咙。 至于饿死鬼陈正德，此刻双臂正死死抱着腐尸鬼，并在它身上不断撕咬。 嘴里咬住大口腐尸碎肉往身躯里咽。 “砰！砰！砰——！” 提着霰弹枪往前猛冲！ 近距离对准腐尸连开三枪，枪枪打在了腐尸鬼的身上。 “呜啊！” 刹那间—— 一声凄厉的鬼嚎声铺天盖地。 连中三枪黄金霰弹，即便清末时期的老鬼也承受不住。 “呜呜呜——” 可在真身散开之际，它仍然抓着碎尸鬼的左肩用力往下一拽！ “呲啦！” 灵异媒介的压制，瞬间将刘云秀的左臂，连同一半肋骨生拉硬拽的撕了下来。 “疼啊……” “我好疼……！” 下一刻，刘云秀的鬼泣哀嚎，在李阳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噗——。” 李阳胸腔涌出大口淤血，顺着咽喉再次喷出来。 “呼啦啦~” 林子里刮起一阵阴风。 夹杂着腐尸的恶臭，带着厉鬼的真身消失在果树林里。 “嗞嗞~嗞嗞~” 紧接着，四人手里的强光手电恢复正常，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失去了袭击目标，民国老鬼陈正德也被霰弹枪误伤了几分。 但李阳心里有数。 特意避开了它所在的位置，从而导致三枪打击的效果差强人意。 “咳咳……咳咳咳……” 肺癌的并发症有些发作，让李阳的嘴里不停咳出鲜血。 “我靠，老李，你没事吧？” “你可别等下咳死在这里了……” 追上来的秦峰，看着李阳惨白的脸色，也被吓得不轻。 嘴角还挂着粘稠的血液，呈拉丝状滴落在地上。 “别踏马……踏马废话了……赶快把铃铛摇起来再说。” 此时李阳有些力竭，说话声有气无力。 坐在地上强行调整呼吸节奏，以此避免引起肺癌的持续并发症。 “放心交给我交给我，你先坐在地上休息，我来顶住。” 话音落地—— “叮铃铃~” 秦峰手里拿着三清铃挡在李阳前面，清脆的铃声在林子中叮叮响个不停。 “怎么样？” “追上去了没有？” 陈二娃则带着张杰也冲上斜坡，正好看见李阳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面前的枯树叶上咳出一滩红褐色鲜血。 “没事，那只鬼跑了。” 李阳此刻的状态有所好转。 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几分血色，深呼吸两口气： “别耽搁时间，趁着几只鬼都不敢靠近，我们得一鼓作气冲出树林再说。” 说完他就杵着霰弹枪，强行撑着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 顺着手电筒的光往前一看…… 前方挡路的果树林，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密密麻麻。 强光穿过黑夜，从树林里射出去直接打在了马路边上。 能看到路边停靠着几辆小轿车和摩托。 紧挨着果树林的马路边，石坎下散落到处都是的鞭炮碎纸。 还有一些燃尽的烟花纸筒残骸。 第229章 ——终于找到祠堂 很显然……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知道苦苦寻找的马家祠堂就在上面！ “走，跟上。” 张杰此刻脖子上的血痕清晰可见。 脸色比之前差了很多，眼睛里的血丝到现在还没消下去。 但他清楚知道眼前的机会得之不易。 那是刚刚几人拿命硬拼冲开的缺口，必须得尽快离开这片树林。 “咔嚓。” 拉动95式手枪枪栓，踉踉跄跄往林子外面埋头猛冲。 “快走快走。” 秦峰跟陈二娃迈开大步往上跑，一人一边架着李阳往树林外面赶去。 “簌簌簌——” 脚步声响个不停。 一行四人横穿最后二十米左右的林子，终于踏上了村里的水泥主干道。 周围的环境豁然开朗。 没有了遮天蔽日的林子笼罩，前面就是一块水泥浇筑的巨大院坝。 院坝左右两边，一排排现代居民房修得整整齐齐。 和之前在下面遇到村民的房子，几乎有着天差地别。 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住在这上面的人是马坪村的有钱户。 家家房子修得跟小别墅，门前都停着一辆辆私家车。 而整个马坪村…… 只有身为族长的马帮林，和他一家子的裙带亲戚才能住在这里。 因为在水泥院坝的正前方， 一座由实木建造，充满了中国古代建筑风格的三房祠堂，以坐北朝南的开户方式，占据了整个院坝最好的风水宝地。 那就是乾隆年间，马家先祖由北方迁移到巴蜀川渝之地躲避灾祸。 最后选在如今的马坪村落叶生根，家族后来不断修缮改建的宗祠之屋。 里面不光有马家先祖的牌位供奉，也有其他外户族姓的灵位香祭。 但是历代马坪村的族长，就只能从马姓人里面传宗。 准确来讲，是只有马家祖先的嫡出那一脉才能继承族长之位。 从清朝乾隆年…… 传到现在有将近两百多年的历史了，马坪村的族长始终都是马帮林这一脉。 马帮林从28岁，年纪轻轻当上了马坪村的族长。 到今年正好是第五十个年头。 可惜流年不利…… 原本还寻着在今年年底，为自己举行继任族长之位整五十年庆典。 结果开了年还不到几个月人就死了。 关键还是被野狗野猫给咬死的，难怪会把马坪村变成现在这样。 “操！” “费你妈的半天劲，总算是找到了。” 背着霰弹枪，李阳双手撑住膝盖，抬起头往正北方向看过去。 看到祠堂的大门紧闭，三间式的屋舍房檐下，挂满了一排排的白色灯笼。 每一个灯笼都写着“奠”字。 灯笼里面点燃的蜡烛，燃烧的火光将白色灯笼映出几分微红。 “呼呼呼……” 夜风一扫，屋檐下的灯笼左摇右晃。 拉长的影子，在祠堂的墙壁上不断变化，一股惊悚感油然而生。 祠堂正门前方 摆满了花圈和挽联，以及一些燃爆的鞭炮碎纸残骸。 密密麻麻的铺满了院坝中间，看起来就像是盖上了一层地毯。 四周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沿着主干道往上走，越过几个水泥台阶来到院坝门口。 李阳坐在水泥台阶上，打着手电筒往四周查看情况。 两边的房子门窗紧闭不出。 仿佛根本就没有住过人一样…… 可常年没住过人的房子，很容易就被人一眼看出来。 这些房子面前不但有车，还有很浓厚的人气味。 说明房子里常年都有人来人往，而且住的人数量还不少。 “你们几个休息一下喘口气，等下什么也不要管，直接奔着马家祠堂往里冲。” 手里杵着霰弹枪，李阳脸上往外冒出大量的热汗。 可就在他说话之际…… “我操……？” “踏马的！刚刚那片果林，怎么又跑到下面去了。” 斜对面传来秦峰的说话声。 李阳顺着他的话，起身拿起手电筒往上来的树林一照。 令人惊骇的一幕再次发生。 只见原本延伸到水泥路边的诡异果林，此刻竟然往坎坡下移了四五十米。 至于他们刚才所穿过的林子，早已变成了一片苞米地。 “妈的……这林子里面的鬼，竟然能随意改变磁场？” 饶是经历了多次的灵异事件的李阳，亲眼看见这边树林挪移了位置，浑身不由得升起一阵寒意。 这算什么灵异手段？ 偌大的一片树林，一会儿挪到这边，一会儿挪到那里……？ 就跟人一样长了两条腿，想往哪儿跑就往哪儿跑。 “别管那片林子了，我们去祠堂看看。” 转移注意力，李阳重新把话题撤回在祠堂上面： “祠堂里面我感觉可能还比较安全，说不定厅长马建峰还活着……”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 几人退无可退的情况下，只能选择坚信马建峰还活着。 可那位厅长真的还活着吗？ 一路上李阳几人碰到多只猛鬼的袭击。 即便是他们全副武装，还可以借用厉鬼灵异并使用黄金武器…… 也都差点被团灭，全部死在树林里！ 更何况……只是一个普通人的马建峰？ 厉鬼使用媒介杀人，它可不会管你什么厅长市长的身份。 “哒哒哒。” 脚步声响起。 起身继续往前赶路，四人拿着手电筒观察四周情况。 “好疼……” 碎尸鬼的死亡呻吟出现。 立契交易的时间还没到，哪怕被腐尸鬼扯掉了一条肩膀，刘云秀仍然需要护着李阳的周全。 契约的交易没结束之前，立契双方谁也无权单方面解除约定。 “嗞嗞……” 强光手电发生了短促的闪屏。 “吃的~好饿啊~” 饿死鬼陈正德同样现出真身。 跟在李阳身后，与碎尸鬼一左一右。 两鬼的身影，与四周围上来的黑夜交融在一起不易察觉。 旁边的张杰只感觉脊背一阵发凉，侧过头往后一撇…… 能隐隐看到李阳身后，跟着两个迷迷糊糊的身影轮廓。 他心里很清楚那是两只厉鬼！ 只听命于李阳的厉鬼，其中一个还是明月小区水泥碎尸案的刘云秀。 至于秦峰跟陈二娃则没有什么感觉。 第230章 ——马帮林也来了 他们身上都有各自厉鬼的媒介覆盖。 真正说起来，其实和李阳算是同一种人，感觉不到厉鬼的阴冷很正常。 “希望祠堂里……” “不要再给我出现什么意外了。” 不断拉近与祠堂的距离，李阳的心也在扑通扑通加快跳动。 说不紧张那纯粹是放屁！ 他现在已经基本肯定，马家祠堂里一定有厉鬼存在！ 而且很可能不止一个！ 那具浑身发臭的清朝腐尸，被李阳圈进了马甲祠堂的第一只鬼。 安静的院子里，只能听到几人踩着烟花爆竹的簌簌声。 然而—— 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无论如何你也避不掉。 “咳咳~咳咳咳~” 诡异的咳嗽声，打破了四周空气宁静。 “哒哒……哒哒……” 紧随其后的脚步，配合咳嗽声一起出现在李阳等人的身后。 “歘——” 刹那间四人立马停下同时转身回望。 肺痨鬼刘栋，此刻早已站在水泥院坝的台阶上。 双手自然垂立，头颅微微下摆。 阴冷的风，吹过他披头散发的脸，露出了皮肤下的层层尸斑。 在看不到他那张皮下之脸，可身上的死亡气息很浓。 穿着一身红色衣服，上面还能清楚看见有几个子弹的孔痕残留。 那是张杰用黄金子弹所留下的。 “滴答~滴答~” 腥臭的血液，从伤口里渗出来浸湿了红色卫衣。 顺着衣襟角落在地上。 喉咙里时不时发出的咳嗽声…… 听起来像极了得过肺痨的将死之人。 “刘栋？” “肺痨鬼？” 他的出现，让李阳绷紧神经不敢松懈。 “只有他一个……？” 不等张杰把话说完—— 空气中飘来一阵令人反胃的腐臭味。 “呕——哕——” 霎时间，秦峰，陈二娃连同张杰三人一起弯腰趴在地上呕吐不止。 不久前喝下去的凉水，被一股脑的全部给吐出来。 “嗅嗅？” 只有李阳顶着恶臭，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顺着味道往一侧的乡道路旁看过去。 那具穿着黑色长衫的清末腐尸，此刻正站在一棵梨树底下。 两只黑洞洞的眼睛盯着李阳。 在他手里还存有刘云秀的左臂。 只不过，那条被连根扯下的手臂仅剩下半截小臂残留。 “咯吱~咯吱~” 在腐尸鬼的嘴巴里，听得到传来一阵咀嚼的刺耳声。 而随着咀嚼声的响起，碎尸鬼的那条小臂在不断慢慢消失。 “生吃……厉鬼？” “和陈正德一样么……？” 看到这里，李阳早已清楚自己签订契约的碎尸鬼，竟然被当做了口粮。 “长衫腐尸鬼也出来，现在就剩下，那对双胞胎鬼婴了。” 对面两只鬼一左一右，站在院坝的两个方位，堵住了几人的退路。 似乎找到了马家祠堂，对李阳他们来说并不算是一个好消息。 好在前面干净利索的干掉了吊死鬼张小寒，否则眼下的局势会更加糟糕。 “准备一下，有场硬仗要打了。” 就当李阳以为接下来，那对双胞胎鬼婴即将现身时…… 情况出现了新的变化。 “汪汪！汪汪汪！” “喵~” 黑夜中突然传来一阵阵猫狗的吼叫声。 且声音由远而近，从远距离的音约声，很快就演变成了近处犬吠。 “咋回事？哪儿来的这么多狗叫？” 听着犬吠不止的猫狗狂叫，秦峰被吓得脖子一缩。 打着手电筒四处查看，甚至连两边的房屋顶都找了一遍。 结果什么都没看见。 “别找了，鬼从苞米地出来了。” 止不住的犬吠猫叫，让李阳的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他的脸色异常难看，惨白的皮肤下看不到一点血色的红润。 借出去九个月的寿命，让他几乎又快回到了以前濒临死亡的身体状态。 端起枪往前走了两步，拿着手电筒打在路坎下的苞米地中。 “汪汪汪！” “喵~喵喵……” 犬吠的节奏声越来越密集。 “簌簌……簌簌……” 长势旺盛的苞米地中，空气中传来一阵阵毛酥酥的杂音。 “来了。” ——嗒嗒——哒~ 造成马坪村灵异事件的源头出现了。 一具形似尸体，又如同厉鬼的身影，从苞米地出现后横穿马路。 踩着渗人的步伐越上台阶，站在了马家祠堂前的院坝上。 “马……帮……林！” 在厉鬼出现的一瞬间，李阳跟张杰两人同时出声。 他们见过之前总厅下发的资料，看到对面那张人脸，立马就认了出来。 “这……这是马大爷？” 而秦峰和陈二娃，在王家沟土生土长，对隔壁村的马帮林非常熟悉。 两人基本从小被马帮林看着长大的。 可现在看到对面那张惊悚的死尸脸，两人还是感到一阵害怕。 身为族长的马帮林，看起来个头很高，78岁的年纪看起来有些苍老。 头上戴着一顶黑色丧帽…… 身上穿着中国古代的标准制式丧葬服，黑色的长袖马褂上，绣着一团团红色寿字。 蜡黄的脸上布满尸斑，皮肤干瘪发皱，一眼望过去就是标准的死人相。 而在他的身旁四周，围绕着十几条大小不一的猫狗。 这些猫狗身上同样死气浓郁，看不到一点属于生命的活机。 其中甚至还有四五只各色花猫，跳到马帮林的身上，蹲在肩头。 伸出黑色的舌头，不停舔舐着那张发枯发皱的尸斑人皮。 “没想到……死了的马帮林，竟然也不是一个善茬。” 终于见到源头事件的厉鬼真身，李阳此刻的脸色还略显轻松。 他并非怕鬼不出来…… 就怕它在暗中搞小动作。 “那些流浪猫狗，看起来好像很奇怪。” “很奇怪就对了，因为那些畜生，早就不是活着的生命体了。” 李阳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马帮林的一举一动不敢松懈。 “你们三个，知不知道那些畜生，为什么一直跟着马帮林？” “为什么？” 张杰三人疑惑不解。 “原因很简单，因为咬死马帮林的那些猫狗，通通被他化作了自己的杀人媒介！” 李阳的解释，也算是验证之前为什么发现的尸体中，有一些被撕咬的痕迹。 第231章 ——对抗一触即发 现在事实证明，当时他猜测极为正确！ 厉鬼马帮林早就在村子里开始杀人了！ 不光是他在杀人…… 还有其他的鬼也在杀人！ 疑似从马家祠堂出来的腐尸鬼算一个。 还有第一次进村执行营救任务，被总厅下派的吊死鬼张小寒，彭程，还有肺痨鬼刘栋三人，也在村子里开始袭击村民。 他们之所以变成厉鬼…… 毫无疑问—— 在借用厉鬼的灵异，与马帮林对抗中遭遇了反噬。 再加上出现杀了聂凤霞的双胞胎死婴。 村子里的鬼数量急剧暴增！ 吊死鬼…… 肺痨鬼…… 马帮林…… 还有疑似祠堂出来的腐尸鬼，再加埋在王家沟坟园的双胞胎…… 到现在已经出现了六只鬼！ 如今腐尸鬼带着马邦林还有肺痨鬼刘栋，堵在了四人撤退的后路，眼下的形势比起果树林里更加险恶。 而之前大部分被杀的村民尸体，大多都被全部藏在了荷叶池。 当然，还有一部分被扔进了那块诡异的果树林里面。 可李阳不知道，于成一行人当中，其实还发现了另外一只砍头鬼！ 可惜这只鬼的杀人尸体，没有被他们所察觉罢了。 “双胞胎死婴不见了，我们现在分工安排一下任务吧。”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已经不是李阳想不想继续下去了。 不拼命他们全都得死。 “秦老黑，你跟陈二两个，上去把马帮林拦住。” 侧头看了秦峰跟陈朝正一眼： “这只鬼很凶，你们两个自己小心点，尽量把他挡住就行，不要上去硬碰硬。” 叮嘱两人小心，马帮林身上的怨气非常重，绝非寻常厉鬼可以比拟。 “行。” 斗鸡眼的秦峰点点头，他接下了李阳的任务安排。 眼下陈二娃也可以借用吊死鬼的灵异，二打一就算不能赢，也能给李阳拖延时间。 “记住，你得把算命布给张杰，他身上没什么东西可以保命。” “我知道了。” 说话间，秦峰忙着将算命布从兜里扯出来递给张杰手里。 陈二娃现在有了契约的鬼，再用别的厉鬼媒介会产生冲突。 “张杰，你给我拦住刘栋，腐尸鬼就交给我来搞定……” 可就在李阳准备上前动手之际…… “李阳……我感觉马帮林有些不对？” 张杰的说话声，突然打断了几人准备对各自目标的行动。 “不对？哪里不对？” “你仔细看看，马帮林的身后……好像有影子出现了。” 此时的张杰打着手电，一直在观察对面穿着一袭死人寿衣的马家族长。 虽然手电的强光被分散了，仍然有部分光影照了过去。 迷迷糊糊，能隐约看见马帮林侧后方，的确有灰蒙蒙的影子出现。 “影子？” “不可能啊？” 顺着张杰手指的方向，李阳睁眼往那边一瞧，发现的确如此。 “怎么会这样？” “厉鬼虽然都是有形的，但是没有和人一样的实体真身，都是媒介所构成的……” “除非……” 说到此处，李阳猛然想起了什么。 “除非对面的马帮林，不仅仅是鬼……而且还是一具尸体！” 他想说的话被张杰接了过去。 此时的马帮林，不单单拥有厉鬼的状态，而且尸体与鬼魂合二为一！ “妈的，老子也是第一次碰见这种事。” 想到这里，李阳也不禁额头往外冒出大量的细珠冷汗。 自从他与签订鬼契以来，还从没遇见过尸体跟鬼魂合为一体的例子。 “秦老黑，你们两个……” 就在他想继续叮嘱秦峰两人小心时…… “汪汪汪！” 前方的黑夜中传来阵阵撕裂的犬吠声。 “叮铃铃——叮铃铃——！” 秦峰手里的铃铛瞬间敲响。 “鬼来了！小心！” 黑漆漆的街道两旁，几十条怨鬼恶犬，从四面八方杀了过来。 “操！” “砰砰砰！” 率先开枪的是张杰。 子弹顺着手电筒的光影，锁定斜前方三四只野狗瞬间扣动扳机。 “别分开了，先围在一起。” 对面的马帮林率先发动袭击，迫使李阳只得改变各自任务行动。 “咔嚓。” 抬起枪口，瞄准前方直扑自己的三四只怨鬼野猫扣动扳机。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炸开。 一发黄金霰弹打出去，弹头爆炸产生的威力，直接将马帮林的杀人媒介打爆。 与此同时—— “呜呜~呜呜~” “嘎嘣——嘎嘣。” 那具身形高大的清末腐尸鬼，在马帮林动手的一刹那，也朝四人展开袭击。 黑漆漆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眨眼间从原地消失直扑秦峰跟陈朝正而来。 “我尼玛！” 见猛鬼冲过来，陈二娃急忙拿起手上的三尺白绫往脖子上一套。 接着绫布左右交叉双手一拉，整个人的脖子瞬间被血液涨得通红。 “呜呀~呜呀~” 借用白绫媒介，吊死鬼被他强行唤出。 厉鬼的真身已变成了张小寒的模样，脖子上套着一根白绫。 双目翻白…… 一条卡白的长舌掉在嘴巴外面，和吊死之人的死相一模一样。 “快快……上去……拦住他。” 脖子被勒到快要窒息，陈二娃催促张小寒冲上前挡住腐尸鬼。 “呼呼呼。” 吊死鬼身体无风而动，双手抓着吊住脖子的白绫直扑过去。 “老二，我来帮你！” 秦峰拿着手里的罗盘试图定住腐尸鬼。 “叮铃铃……” 手里的铃铛被他摇的惊天彻地。 然而在这只猛鬼面前…… 最先冲上去的吊死鬼张小寒，几乎在一刹那间就被完虐。 “咯咯咯。” 腐尸鬼的身上传来惊悚的咯笑声。 “呲啦。” 将吊死鬼缠在自己脖子上的白绫媒介，一把用力扯断。 接着抓住张小寒的肩膀，两只鬼手全然发力往两侧一扯！ “呜啊——” 只听到一声惊悚的鬼叫…… 吊死鬼的身体竟然被它生生撕成两半。 下一刻—— 与吊死鬼签订鬼契的陈朝正如遭重负，张口喷出一大摊鲜血。 整个人的生命状态急速下滑。 而生撕了张小寒，腐尸鬼还并不打算放过到手的鬼食。 第232章 ——单方面被压制 这猛鬼…… 它想像之前吞噬刘云秀的手臂一样…… 把撕成两半的吊死鬼生吞下去，彻底断了陈朝正的鬼契媒介。 “你他妈的……找死！” 话音未落—— “哐当！” 一声炸裂的枪声响起。 “呜呜呜——” 霎时间…… 抓住两半死躯的腐尸鬼一个踉跄，手上的吞食的动作片为之一停。 身体被几十个黄金弹珠贯穿而过，空气中响起一阵凄惨的哀嚎。 可袭击远远没有结束！ “咔嚓。” 只听到一声枪管上膛的清脆音。 “砰————！” 第二发子弹再次打了过来。 这一次弹头瞄准腐尸鬼的脑袋，飞射的弹珠将其脑袋瞬间打爆。 直接变成一具无头厉鬼，身体随即化作浓烟消失在原地。 “嗞嗞……嗞嗞。” 松开掉在地上的张小寒，被撕成两半的厉鬼真身慢慢合拢。 “老李……腐尸鬼在你左前方！” 秦老黑的大吼声传来，他的罗盘在第一时间精准定位消失的腐尸鬼。 李阳顺势往左前方一看。 果不其然…… 在马家祠堂左侧一户别墅二楼阳台处，化成一股黑烟的腐尸鬼再次现形。 身上还是穿着那件玄黑色的绸罗长衫。 强光手电的光打过去，能看到它身上在不停散落一些黑色的粉末。 关键时刻！ 不远处的李阳及时赶来支援。 在腐尸鬼即将生吞吊死鬼之际，有惊无险保住了陈二娃的命。 一旦契约的吊死鬼被干掉，那么陈二娃会立刻暴毙而亡。 契约就是一把双刃剑。 强行将人与鬼的生存交叉绑在一起。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刘云秀被袭击后，李阳会口吐鲜血。 此时也是一样。 吊死鬼被撕成两半，签订鬼契的陈二娃同样也只剩下半条命。 “硬扛老子两发媒介子弹，还能轻松凝聚厉鬼真身？” 看到这一幕，李阳的眉头紧皱不散。 他刚才那两发子弹，可是装有纸灰嘛媒介的特殊弹头。 原以为能短暂让腐尸鬼无法凝聚真身，这样也能给他争取一点其他行动时间。 然后联合秦峰跟陈二娃，先把马帮林干掉再说。 结果硬扛两枪黄金媒介霰弹的腐尸鬼，完全没有收到任何影响。 甚至还将饿死鬼的纸灰媒介尽数排除。 难怪打中了它触发灵异媒介后，陈正德根本不敢冲上去。 “妈的，这畜生怎么皮这么硬？你打了两枪都不起作用？” “不是没作用，只是效果不太明显。” 李阳摇摇头。 从他的观察中仍能发现，腐尸鬼被黄金打中两枪后，身上浓郁的鬼气有所消散。 说明黄金对任何厉鬼都有压制效果，只是取决于数量的大小跟多少而已。 而原本准备亲自动手的马帮林，此刻仍然静静的站在水泥坝台阶。 那双空洞的眼睛，似乎能看到几分死人的恐惧。 什么东西能让鬼感到害怕？ 李阳手里的那把枪，间接性的威慑了这位马家族长。 而就是这一耽搁，也给了李阳快速反应准备的机会。 “啪嗒。” 掰开弹匣再次填满三发子弹。 “咳咳……咳咳……” 四周安静院坝内，诡异的咳嗽声响起。 还不等他有所安排 这一次肺痨鬼选择第一个动手。 “妈的，又来？” 刚缓一口气的秦峰，顺着罗盘指引的方向往旁边一瞧。 刘栋的身影在四周不断来回隐现。 但每次都与几人保持安全距离，甚至刻意躲开了李阳那把霰弹枪的打击范围。 “咳咳咳——” 咳嗽的声音，从远到近不断叠加。 “呜呜~” 站在别墅阳台的腐尸鬼，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死亡袭击。 空气中的尸臭令人倍感不适。 明明几人肚子里已经没有东西可吐，可仍然还有强烈的呕吐感。 “呕——哕——” 刚刚遭遇重创的陈二娃第一个没忍住。 刚坐起来缓口气，直接一头趴在地上疯狂往外呕吐。 而吐出来的东西根本没有食物残渣。 而是大量凝结的血块，还夹杂着一些奇臭难闻的胃酸液。 一直没有反应的李阳，此刻也有些忍不住了想要呕吐。 “好疼啊~” “我好饿……” 就在此时，沉寂的碎尸鬼跟饿死鬼，同时从李阳体内爬了出来。 那股极度恶心反胃的情况立马消失。 “踏马的，你们赶快捏住鼻子！” 此时的李阳也终于反应过来，急忙招呼其他几人吩咐： “腐尸鬼的杀人媒介是它身上的尸臭味，千万不要用鼻子闻尸臭！” 经李阳的提醒，三人紧忙照做。 捏住鼻子用嘴巴呼吸，果然效果立竿见影，反胃呕吐的感觉不见了。 “叮铃铃。” 秦峰的三清铃再次提前示警响起。 腐尸鬼的灵异袭击并未停止，真身从别墅二楼消失后直扑四人。 “汪汪！” “汪汪汪……” 猫叫犬吠声响彻整个院子。 马帮林也在操控那些野狗媒介，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不能硬拼，我们往祠堂那边撤！” 无奈之下，李阳只得让众人往马家祠堂的方向转移。 希望进了祠堂可以改变眼下死局。 “刘云秀，陈正德，给我拦住腐尸鬼。” 同时用鬼契命令两鬼，朝着冲过来的清末老鬼展开阻拦。 “呼呼呼——” 两鬼即便再不愿意冲上去，也无法违背李阳的利用阳寿换来的立契交易。 违背契约的惩罚，对人鬼双方来说非常严厉且苛刻。 上次李阳只是打了一枪陈正德，就被扣除了半年阳寿为惩戒。 活人违反契约的惩罚都如此严重，厉鬼的责罚只会更重。 霎时间—— 两鬼一左一右，身形化作滚滚黑烟，与腐尸鬼交缠在一起。 将其拦在了几十米外无法近身突防。 短暂解决了最大头问题，李阳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哒哒~哒哒~” 然而这一次，马帮林的真身也动了。 尸体与厉鬼真身结合，走起路来仿佛没有声音一样。 而且尸体拥有了厉鬼的特性，瞬间可以将身体挪移消失。 很显然，这是在躲避李阳那把霰弹枪。 “簌簌簌——簌簌。” 几十条野猫野狗，围着他不停往前冲。 第233章 ——以阳寿解封罗盘定身 时不时从黑夜中冲出来对着几人撕咬。 这些猫狗的身体与厉鬼相同都是虚幻，和黑夜融为一体后变得神出鬼没。 “咳咳~咳咳~” 肺痨鬼在远处发动媒介袭击干扰，几人稍不注意就会中招。 此时—— 距离三人退到马家祠堂的正门，还有七八十米远。 至少得挺到祠堂大门打开的那一刻。 “有种……你就来！” ——咔嚓。 枪管刷动，李阳让秦峰拿着罗盘定位马帮林的方位。 “不行啊！李兄弟。” 盯着罗盘找了半天，秦峰看着落罗盘不断摆动的指针，眼睛都快被看花了。 “这家伙闪的太快了，罗盘的指针根本无法精准定位。” 马帮林在二十米外的院坝内不停闪现，就是不靠近李阳的攻击范围。 只操控猫狗媒介不断骚扰。 再配合肺痨鬼的远程袭击，让他们四人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根本无法发力解决问题。 而清末那具腐尸鬼的实力，远远超过了李阳的推测。 时间拖得越长，很可能碎尸鬼会被那家伙全部吃干抹净。 “你的罗盘并非寻常之物，应该不止只有标注方向的作用。” 李阳知道这个时候绝不能自乱阵脚。 连开两枪崩碎打砍十几条野狗的鬼身，他将罗盘从秦峰手里接过。 一股冰凉，并带有部分灵异排斥的感觉随之出现。 “老李，你要干啥？” “没事，先把枪拿着。” 说话间李阳将霰弹枪递给秦峰，并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黑皮书： “你的这东西的用法不对，让我来给你罗盘……解解封。” 在李阳看来，秦峰的家传三宝绝对不是像他这么用的。 记得第一次接触黄铜罗盘时，与他契约的两只鬼，都被罗盘吸引出来。 当时李阳就猜到，这罗盘里所蕴含的厉鬼媒介非同寻常。 即便无法民国老鬼陈正德相比…… 但至少比碎尸鬼的实力要强，怎么可能对上马帮林竟然不起作用？ 肯定是秦峰使用罗盘的方式不对。 为了化解当下困局，他决定外借鬼契，用自己的阳寿来激发罗盘的媒介。 “呼——” 深呼吸一口气…… 李阳将黑皮书放在地上并翻开第三页。 随即左手拿着罗盘，咬破右手食指放出鲜血开始撰写： “我以半月阳寿为质，与罗盘定下立契交易，助我定住厉鬼真身！” 当血字的最后一笔落下时，黑皮书立马有了灵异反应。 “呲呲……呲呲……” 只见在血纸的最后边界处，一行歪歪扭扭的红色字体显露出来： “契……约……达……成……！” 看到这一幕，李阳双眉一挑。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只要用他的阳寿，鬼契也可以外借到其他灵异媒介上。 与此同时—— 临摹刻写完第三页的契约交易，将黑色墨纸撕下并用打火机将其点燃。 “呼嗞嗞~” 红色的火苗从纸页底部引燃。 “轰——！” 仅在刹那间，写满血字的纸页瞬间发生爆燃，一团熊熊烈火映红了四人的脸颊。 “叮铃铃！” 秦峰手里的三清铃，突然毫无征兆发出刺耳的振铃声。 “我靠？怎么回事？” 一脸懵逼的秦峰有些看傻了眼。 至于张杰跟陈朝正两人，则在拼死顶住那些腐尸猫狗的袭击。 四周还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肺痨鬼一刻都不停的在四周围攻，让顶住的两人一时有些筋疲力尽。 随着立下契约的墨纸被引燃 “簌簌簌。” 原本摇摆不定的罗盘指针…… 似乎受到了某种诡异的力量牵引，在李阳的手里开始拼命挣扎。 想要彻底挣脱他的束缚。 “来了！” 李阳眉眼一动不惊反喜，知道是自己的立契交易起效果了。 “拿着。” 赶忙将罗盘还给秦峰，同时把霰弹枪拿回来刷枪上膛： “赶快念你平常掐诀罗盘的咒语，这次保证能定住马帮林！” “我来！” 秦峰接手的瞬间，原本急速摆动的罗盘立马变得安静下来。 嘴里同时念念有词，按照家传的罗盘定穴找位之法。 “惊！” 下一刻效果立竿见影。 只见这一次的罗盘指针，竟然牢牢的定在了院坝前面的侧南方。 “我操！真有用！” 抬起头顺着指针的方向看去，原本左右闪躲无影的马帮林，赫然像被用了定身咒一样，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而周围那些袭击四人的腐尸猫狗，也在刹那间被定住身形。 “老李！！” 秦峰还想开口提醒李阳…… “别叫！我看到了！” 可李阳此刻也看见了厉鬼马帮林被定住的位置方向。 “瞬移？我瞬你妈！” 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李阳快步冲上前急速靠近马帮林。 拉近了霰弹枪的攻击距离，二话不说对准他就是扣动扳机。 “轰隆！” 一声巨响炸开。 十米外的李阳，一枪结结实实打在了马帮林的胸口。 “哐当！” 一瞬间…… 鬼尸合一的厉鬼，被这一发黄金霰弹打得倒飞出去三四米远。 “再来一枪。”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这种机会绝不能放过，必须得趁占尽上风来痛打落水狗。 “咔嚓！” 刷动枪管，上前几步再次对着马帮林的尸体扣动扳机。 “轰！” 又是一发入魂！ 这一枪，直接打爆尸体的半块脑袋，连那顶黑色小帽都被崩飞数米开外。 李阳的动作非常快，前后两枪几乎是连着打出去。 中间只有刷动枪管的动作，别的多余行为一个也没有。 “呜啊~” 硬扛了两发黄金子弹，打出了马帮林凄厉惨叫的鬼嚎声。 “嗡嗡~” 就在李阳准备补上第三枪的时候，这只老鬼终于舍弃被打烂的尸身。 厉鬼本体化作一道残影，与四周的夜色融为一体逃之夭夭。 “跑了？” 发现尸体变回正常后，李阳第三枪的想法落空了。 然而—— 此刻他用半月阳寿，跟罗盘立契交易的时间还没到，还能再定身厉鬼一次。 恰恰就在这时…… “咳咳~咳咳咳~” 肺痨鬼刘栋，那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在李阳耳边再次响起。 第234章 ——无名刽子手 “咳咳咳！” “咳你妈了个逼……” 一转身，冲着秦峰大喊： “老黑！给我把肺痨鬼的真身定住，老子要赏它吃颗花生米！” “放心，交给我。” 听到呼声，秦峰当即调转罗盘方位，寻找刘栋的真身。 有了鬼契借李阳阳寿的作用，仅用了不到三秒钟…… 秦峰成功找到并定住肺痨鬼的真身！ “老李，刘栋在你左边那棵石榴树下！” 此时—— 原本隐匿在黑夜中的肺痨鬼，因咳嗽声的媒介过于靠近罗盘，被秦峰逮个正着。 “唰！” 李阳顺着强光手电的光团看过去。 果然在一处院门前，看到了被定在树下的肺痨鬼。 “找到……你了！” 枪管上膛，李阳大步朝前，一脸冷漠的径直冲向左前方。 趁着罗盘的定身媒介没消失前，他准备宰了这只鬼先收点利息。 可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之时…… “歘！” 霎时间…… 一股极致的死亡感瞬间笼罩在他身上。 浑身汗毛炸裂！ 浓郁的死亡感扑面而来。 仿佛他在这一刻，被推上了古代刽子手行刑的砍头台上。 “嗞嗞……嗞嗞……” 同一时刻—— “我快饿死了~” “好疼~我的身体好疼~ 耳边赫然响起了，饿死鬼陈正德与碎尸鬼刘云秀的厉鬼呻吟。 两只猛鬼一前一后，毫无征兆的站在了李阳的身后。 李阳根本不清楚，为什么去缠住腐尸鬼的它们会突然回来。 直到下一刻……他才明白。 那股极致的死亡感越来越重，李阳也发现自己的身体渐渐无法动弹。 “我操！尼玛！” “老李！快看你后面！” 秦峰的怒吼声，提醒了李阳发现端倪。 他强行把脑袋偏向一侧，看向水泥街道路的入口。 赫然发现，一个身形高大的不明鬼影，此刻手里正举起一把明晃晃的黑色大刀，躬身弯腰对着空气做出挥砍动作。 “嘶——” 死亡之感如影随形。 黑色大刀落下之际，李阳感觉自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给我——挡住啊！！！” 李阳的嘴里，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吼声。 他到现在才明白，那如同跗骨之毒的死亡之感来自何处。 就是高大鬼影的手中铡刀！ 随着两鬼前后重叠挡在李阳身后，为他构建起了第一层灵异屏障。 “咔嚓！” 只听到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刹那间—— 碎尸鬼和陈正德的脑袋脖颈后，一把满是黑色锈斑的大刀出现。 径直砍向两鬼的脖子后面。 刀锋触碰到厉鬼真身的霎时，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轻松断头。 “啪嗒。” 两鬼就像古时被推上断头台的犯人，脑袋咕噜噜的滚落在地。 “扑通——” 穿着破烂青衫的身体，和裹满碎石泥浆的鬼躯应声倒地。 变成两具无头厉鬼…… 可刀锋的砍头之势依旧不减。 李阳被固定的身体，随着两鬼挡住第一波袭击，此时已然可以自由活动。 但他根本躲不开持刀鬼影的袭击。 说明无名厉鬼的杀人媒介，早已锁定了李阳为袭击目标。 媒介并没有因为……陈正德和刘云秀的阻挡而消耗殆尽。 “操你妈！” “拼了！！！” 感受到脖颈后明晃晃的铡刀杀意，李阳猛然往前一冲。 身体一个打滚翻滚出去。 倒在地上立马转身调转枪口，凭借着死亡的直觉感应，枪口朝上瞬间扣动扳机。 “哐当！” 一道金属碰撞的炸裂声响起。 打在空气中的霰弹枪，这一击仿佛打在了钢板墙上。 “噗呲！” 一瞬间—— 黑夜中炸开一大团金色火花。 几十颗黄金弹珠，似乎打中了无名厉鬼的手中铡刀。 在惊险时刻让李阳侥幸逃过一命。 “咳咳……咳咳咳。” 开枪过后的后坐力，震得李阳的虎口发麻，嘴里仍不住疯狂咳血。 但李阳此刻根本不敢耽搁分毫。 一把擦掉嘴上残留的血迹，目光往周围一扫，发现秦峰几人的情况有所好转，没有被其他几只鬼围攻。 抓住这难得的机会，他强忍咳血的冲动大声喊叫： “所有人快撤！” “往马家祠堂跑躲进去……！” 一边喊李阳身上动作不停。 杵着霰弹枪就爬起来往祠堂那边跑，现在他就只有赌祠堂是随后的庇护地。 “快跑！” 张杰扶着陈朝正快步后撤，秦峰则距离祠堂正门最近。 三两步冲过去，最先抵达祠堂大门。 结果刚到门口，正准备撞门进去时…… “咯吱——” 刷满红漆的厚重木门，竟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一时愣住的秦峰定眼一看，才发现是两个穿着警服的警察。 “你们……是？” “别说话了，先躲进来再说。” 两名警员拉着秦峰往里拽，接着冲出祠堂大门朝李阳等人呼喊： “你们快点……躲进祠堂就不会被鬼袭击，再跑快一点！” 当听到呼声时，李阳知道自己的猜想是是正确的。 然而—— 随之就是他的破口大骂： “操你妈的！” “你们他妈的为什么不早点开门！” 一边跑一边咳嗽。 最后时刻三人有惊无险，冲到了祠堂门下，连滚带跑的跑了进去。 至于碎尸鬼跟陈正德的真身，早已化作几缕黑烟钻进了李阳体内。 “咯吱。” 当四人全部都跑进马家祠堂后，外面的所有厉鬼纷纷冲了过来。 “呜呀~呜呀~” 就连一直都没现身的双胞胎鬼婴，也从两侧的别墅房顶跳了下来。 很显然…… 它们想在大门关上之前，冲进祠堂杀光里面的所有让人。 “快关门！” 看到这一幕，两名警察被吓到脸色发白，全力推动祠堂大门合拢关闭。 “哐当。” 当木门合拢的刹那，所有人紧绷的心终于松了口气。 “呼……呼呼……” 李阳浑身发软躺在地上呼呼大喘，嘴角还残留着大量的鲜血。 就连胸口的也被咳出的血液，裹上了一层厚厚的血浆。 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从身上散发出来。 霰弹枪被随手扔在旁边，躺在地上看着祠堂的木雕天花板： “踏马的…” “…总算，活下来了。” 第235章 ——躲进祠堂 “李兄弟，你没事吧？” “李阳你怎么样？” 看着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的李阳，情况稍好的秦峰跟张杰急忙过来查看。 陈朝正因为借用了吊死鬼张小寒的灵异，此刻也是浑身虚弱无力。 脸色惨白，脖子上有一条血色勒痕。 但他尚有行动之力，比起口吐鲜血的李阳要好很多。 “没事，让我缓口气就行。” 死里逃生…… 躺在地上的李阳慢慢恢复了几分力气，翻身撑着手坐起来。 此时的他才敢放下心来，观察马家祠堂内部的周围环境。 只见整个空旷的祭祖大厅里，里面乌泱泱的挤满了村民。 密密麻麻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四人围了起来。 唯独在祠堂正位方空出来一个缺口。 顺着缺口往前一看，正是马坪村历代先祖的如此牌位。 牌位下面摆着案桌贡品，以及上供香炉，三四十个牌位，在绵延两百年的香火供奉下，充满了人气味。 整个祠堂的灵牌祭祀位，充满了中国古式的建筑风格。 特别是在祠堂排位的最高处，朱砂红笔书写着一行行书大楷——“天地君亲师”！ “看来我猜的不错，这祠堂里面的确是马坪村的庇护所。” 整个三房横排的马家祠堂，除了正堂供奉祖先牌位的地方挤满了人。 左右两侧的偏房同样如此。 定住了几分心神，李阳撩起袖口擦干净嘴角血迹，在张杰两人的搀扶下站起来： “你们谁是马建峰？” 这次任务就是奔着捞山城总厅的厅长而来，李阳可还没有忘记正事。 询问声响起，四人的眼睛也在周围的人群中搜索。 可并没有发现马建峰的身影。 “嗯？难道不在这里面？” 有些疑惑，就当李阳正准备继续发问时，人群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我是马建峰。” “现任山城警察总厅的厅长一职。”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两侧围起来的村民往左右散开。 一个年近五十，穿着正装黑色中山夹克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一眼看过去，身上的官场气息十足。 带着一对黑色眼镜，整个人的形象不怒自威，带有一股强烈的领导风格。 而跟着他一同随行的，还有两名身着警服的警察。 两人一个是司机一个是助手。 再加上刚才开门的两名警察，马建峰此次回马家祭拜大伯马帮林，总共带了四名随从人员。 身为山城警察总厅的一把手，不得不说马建峰还是有些太低调了。 出行并未带太多的随从人员。 “马……马总厅？” 作为鼓楼区的刑警队长，张杰一眼就认出来了马建峰。 “你是……马建峰？” “不错，我就是马建峰，如假包换。” 看到他亲自承认身份，李阳本来想问候他祖宗几句，刚才为什么不早点开门？ 但一看到祠堂里密密麻麻的村民，心里的怒火也被强压下去。 他心里也明白，如果贸然打开祠堂大门，这里面的村民必会成为鬼的袭击目标。 三房里面的人可不少，密密麻麻看不到头到处都是人挤人。 初步估计至少也得有上百号人了。 所以马建峰能在最后时刻，让人打开大门救他们进来，也是冒了很大风险。 “马厅长……我叫李阳，受鼓楼区警察局长秦澜的嘱托，负责进村接你出去。” 开口李阳就表明了他的身份。 并把自己从总厅里面摘出来，只说明是秦澜的鼓楼区请他出手帮忙。 而并非是跟总厅那边挂钩。 不过事实的确如此，因为秦澜亲自上门，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才让李阳接手。 “秦澜安排的人？” 听到李阳的身份，马建峰的眸子微微一缩，似乎猜到了什么。 但脸上的微表情被他隐藏的很好。 随即伸出右手，左手抬了抬眼镜，脸上挂着几分和蔼的笑容： “李先生真是年少有为，这次劳烦你亲自进来跑一趟，有些太过麻烦了。” 这一次…… 一向不愿意和公家握手的李阳，却是罕见跟马建峰握在一起。 “不用太过客套了，我也是拿钱替人办事，没什么劳烦不劳烦的。” 简单握手之后，李阳一脸平静的看着马建峰说道： “不过这一次我们四个能闯进来实属不易，为了捞你可谓是九死一生。” “先前跟鼓楼区谈价格时，我曾给秦局长提醒过……如果事情超出能力之外，捞人的报酬得额外加钱，马厅长是聪明人，应该能懂我意思吧？” 很明显，这是要坐地起价。 李阳从外面闯进马坪村，已经耗尽了他将近十个月的寿命。 现在仅有能活的还不到三个月…… 原本以为只是进村接个人，赚一百斤黄金轻松到手。 谁能想到这趟火差点要了他的命。 要不是这一次…… 李阳提前做了准备，把秦峰跟陈二娃一起带上，恐怕现在早就死在外面了。 而且村子里明显不止马帮林一只鬼…… 之前总厅派进来的张小寒几人，也给他们的行动造成了无法忽视的麻烦。 “李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你放心……等这件事结束，我会让总厅再额外追加一些酬劳补偿给你。” 李阳行人进村途中到底发生了什么，马建峰或许不知道情况…… 但前不久四人在祠堂外面，和几只鬼斗法的场景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特别是那只腐尸鬼，不禁让他想起了马氏宗祠所流传的几个故事。 “很好，有马厅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李阳相信马建峰能够给自己一个满意的追加报酬。 而不会跟石中天那种见识浅短的人，这辈子也只能永远当个副厅。 双方第一次接触聊得不错，所以马建峰拉近了几人之间的距离。 张杰他虽然不熟…… 但是其身为一个大区的刑警队长，马建峰还是认出了他的身份。 转而看向一侧的秦峰跟陈二娃，微微沉声询问： “小李兄弟……他们两个是？” “他们是这次我请来的帮手，都是个逼王家村的人。” 捡起地上的霰弹枪，李阳重新往里装填三发黄金子弹。 第236章 ——饿死鬼的突然变化 一边装一边解释道： “斗鸡眼的叫秦峰，外号秦老黑，会算命，家里三代代传算命先生。” “另一个是陈朝正，外号陈二娃，也是跟我一起进来捞你们出去的。” 简简单单几句话，李阳就介绍了秦峰两人的身份。 其实祠堂里的大部分村民，都认识秦老黑跟陈朝正。 只是这种场合上面，根本就轮不到他们上来插话。 毕竟两人跟村子里家家户户都认识，两个村挨着挺近。 大事小事邻里邻居都会上门帮忙。 不过他们两人是个例外…… 只有经常出去帮别的忙，还从来没有人上他们家帮忙。 因为两个都是老光棍，三十好几了也没成家立业。 人情份子送去出倒是不少，可惜到现在一根毛都没收回来。 “明白，也都是年少有为的人。” 看到两人的第一眼，马建峰眼珠子一转，心里生出了别的想法。 但并未在李阳面前表现出来。 “马总厅，跟我一起来的两个兄弟，你可不要忘了给他们也要加钱。” “呵呵……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双方寒暄过后，人群全部往周围散开。 “这祠堂里面的村民，都是来参加马帮林的葬礼的？” “嗯，大部分的……都是马坪村能在家里当家做主的人。” 看着四周大多都是男人的面孔，李阳也是恍然大悟。 而人群散开后，在正堂斜侧方，一副黑色的棺板板正正的停在旁边。 在棺材尾的供桌上，还能看到一张清晰的死者黑白照。 照片上的人跟外面马帮林是一模一样。 毫无疑问，马帮林之前的尸体，就是放在这口棺材里面。 可是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跑到外面去呢？ 而且棺材的盖子是封住的，没道理会变成这样。 “棺材里有尸体吗？” 一边说李阳一边往停棺的方向走过去。 “没有尸体，尸体在三天前就不见了。” “三天前？” 闻言…… 已经走到棺材旁的李阳，招呼秦峰和张杰两人，配合自己将封住的盖子挪开。 果不其然—— 定眼往里一瞧，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只有一股淡味的尸臭飘出来。 棺材板下还铺上了一层纸钱，乱糟糟的散落的到处都是。 尸臭味毫无疑问是马帮林的。 因为在几天前就停放在棺材里面，算上今天就是头七的尾日。 山城五月的天气，四天时间足以马帮林的尸体发生腐臭。 “也许真如李老头说的那样，尸体被抬进祠堂的那一刻，注定就会引发尸变。” 联想到刚刚那举刀砍头的厉鬼时，李阳转过头看向马建峰： “关于马家祠堂的事，马厅长你知道其中多少的秘密？” 无缘无故出现这么一只猛鬼，差点让他的脑袋直接搬家。 连碎尸鬼和饿死鬼联合在一起，也没能挡住那无名厉鬼的袭击…… 到现在想一想，李阳还浑身不由得一阵哆嗦，手心不自觉冒冷汗。 “说实话我并不清楚，因为我已经离开马坪村三十年了……期间很少回来，而且从来没有了解过。” 摇摇头，马建峰对于李阳问及的问题，他回答不上个所以然来。 “不知道么？那你还记得以前……” 就在李阳准备继续询问之际—— “呼呼呼~” 穿着的黑色上衣兜里，突然出现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嗯？” 感到不对，他当即伸手从兜里一掏。 一团红色火焰裹着黑皮书不断燃烧，散发的火光映红了他那张惨白的脸。 “时间到了么？” 翻开黑皮书查看，发现自己在第二页与碎尸鬼所立下的契约，此刻已经无火自燃。 黑色的纸张燃烧后，化作灰白色的粉末洒在地上。 进入马家祠堂没多久，碎尸鬼刘云秀完成了双方之间的契约。 三个月的寿命就此完结。 “噗。” 黑色墨纸燃烧殆尽，李阳不觉喉咙顿时生出甜味。 “呕哕——” 齿缝间渗出鲜血。 一口淤血没忍住从嘴里吐了出来。 “李阳！” “李兄弟，你没事吧？” “老李……你怎么样？” 霎时间，围在四周的几人急忙扶着有一些摇摇晃晃的李阳。 生怕他一头栽倒在地。 而其他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的村民，被吓得连连后退。 根本不敢靠近吐血的李阳，生怕他会发生什么恐怖的变化。 “没事，只是契约到了，我的三个月阳寿被划走而已。” 吐完血的李阳，面色仍旧苍白，不过身体的情况勉强坚持。 并未出现太多恶化情况。 然而就在他刚松口气之际—— “呜呜呜~” 祠堂里突然响起一阵惊悚鬼叫。 “好饿……” “好饿……” 在李阳耳边，听到一阵熟悉的呻吟。 不止他听见了，周围其他人也都听到了这种死亡般的哀嚎。 声音响起的刹那，不禁让人头皮发麻浑身汗毛炸立 “嗯？陈正德也出来凑什么热闹？” 而听见声音的第一时间，李阳单纯以为是鬼契中的民国老鬼跑了出来。 紧接着，他就感觉到有些不对。 手里的鬼契并未生出任何灵异反应，他也没有感受到陈正德厉鬼真身。 “我快饿死了~” 陈正德的真身没有出现，但耳边的死亡声音却持续不停。 且听起来比陈正德更加令人惊悚，就连李阳都感觉浑身发冷。 仿佛回到了第一次接触饿死鬼的情况。 “怎么回事？” “这声音……难道不是陈正德……” 话还没说完—— “呼呼呼。” 手里原本没有任何反应的黑皮书，突然之间再次燃起红色火焰。 只不过…… 这次并非是第后面的书页被引燃，而是李阳与陈正德立契交易的第一页着了。 “不可能！” “半年的阳寿契约时间还没到，你怎么能提前结束交易！！” 看到这一幕，他彻底坐不住了。 与鬼契的灵异感应中，李阳清楚的感应到，与陈正德的交易时间，至少还有三分钟的借用时间。 可现在怎么会提前结束借用灵异？ 这完全不符合鬼契的同等交易！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第237章 ——跪拜第二只饿死鬼 黑色墨纸的鬼契燃烧速度非常快。 还没等李阳反应过来，第一页纸就被烧得一干二净。 最后只剩下灰白色的粉末散落一地。 “我好饿啊~” 然诡异的死亡声并未停止，并在李阳的耳边越来越响。 一股惊悚的死亡感瞬间笼罩在他身上。 那种感觉…… 就和被门外的砍头鬼锁定时一样，无法形成任何的反抗。 碎尸鬼和饿死鬼同时结束契约，让李阳最为仰仗的底牌彻底消失。 “尼玛？什么声音？” 此时更为诡异的事，不光李阳有如坠深渊的恐惧感。 秦峰和陈朝正还有张杰三人，同样生出跟她相同的感觉。 “操！踏马的……” “这是——第二只饿死鬼！” 惊悚之余，李阳脑袋里急速转定，立马想到什么。 抬起头，一双眼睛往马坪村历代先祖的祠堂牌位望过。 赫然发现那如坠冰窖的死亡声，就是从摆放牌位的地方出现的。 猛然间想到了什么。 “快！” “赶紧过去跪地磕头上香，再晚一点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话音落地…… 他一把扔掉手里的霰弹枪，连滚带爬的冲向牌位供奉桌下。 “歘。” 眼疾手快抽出三炷香，并在香烛火苗上即刻点燃。 双手情不自禁的发抖，就像得了老年帕金森一样。 “快点快点……再快点……！” 李阳心急如焚，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不断往下滚落。 张杰三人也纷纷按照李阳的话，冲过来抽出三炷香挨个点燃。 “呼呼~呼呼~” 紧张刺激的点香徐徐渐进。 “饿啊——！” 饿死鬼的身影如鲠在喉。 甚至几人能明显感受到，周围空气的温度在骤然降低。 这是厉鬼在不断靠近的死亡征兆。 “嗞嗞~” 好在最后有惊无险，几人顺利的点燃了手里的贡香。 “打扰打扰……外姓生人李阳，前来祭拜辞世马氏族长，还望各位先辈勿怪勿怪。” 四人双膝跪地，双手捧香恭恭敬敬跪在地上拜了三拜。 接着将焚燃的香火插在祠堂铜炉之上。 “砰砰砰。” 再次跪下磕三个响头不敢随意起身。 “呲呲！呲呲！” 祠堂里的灯闪烁不停。 随着几人的一系列动作做完，耳边响起的死亡声逐渐消失听不见了。 那股笼罩在身上的死亡寒意，随着焚香磕头而自行散开。 四周的空气中温度恢复到正常状态。 李阳赌对了，焚香磕头的一系列行为，让他们免遭了厉鬼的袭击。 而由此也让他肯定了，刚才的饿死鬼必然是马家祠堂里的供奉牌位。 联想到外面的腐尸鬼和砍头鬼，他的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呼……” 四人长舒一口气。 “踏马的……差点就死在这里了。” 秦峰额头上连连冒出冷汗，手里的铃铛根本不敢发出响动。 “你们刚才怎么回事？” 马建峰被几人的举动搞得有些不明所以，很显然他并未感受到刚才祠堂的变化。 “没事，现在已经过去了。” 眼见从马建峰身上找不到马家祠堂的秘密，李阳只得看向祠堂里的其他人： “各位，你们当中是否有年长的老者，知道马氏祠堂以前的传闻秘事吗？” “刚才门外的场景各位也都看到了，有多只厉鬼在外面守株待兔。” “想要解决马坪村的问题，我们得了解以往村子所发生的事情，才能制定新的转移计划，你们能不能听明白？” 一番话说出来可还是无人应答。 因为这里面的百十号人，大多都是二十几到五十岁出头的年纪。 哪里会知道村子两百年前的各种秘闻。 只有从一些年长的族老嘴里，代代相传的秘密或许能知道一些。 “你们都没人说话吗？” “难道都想被困在这座祠堂里面……自生自灭无人寻活吗？” 眼看四下无一人发声，李阳眉头紧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如果不能找到马家祠堂的厉鬼秘密，他们谁也无法冲出这片祠堂。 “我……我有话说。” 就在这时—— 身为马帮林的儿子，今年六十出头的马建国终于站了出来。 “我以前听我父亲提起过，我们马家从搬到马坪村落叶生根时，立根于此地的三位高祖，都有过人的本事……” “可最后每一个都没得到善终的下场。” 紧接着，马建国从人群中走出来，开始讲起一些以往的传闻事情。 在马帮林死后，马建国身为家中长子，已经顺利接过了族长之位。 可由于马帮林走得太过突然，导致有些家族传承的秘密并未及时告知给他。 所以这些东西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没有马帮林的传承，马建国也不知道其中有几分真实。 “你说的这些，是否能确定消息真伪？” 看着马建国，李阳需要从他讲的故事中，找到一些关键因素。 “小兄弟，我也只是听父亲提起过，但他没有全部交代给我。” 马建国嘴里叼着一根旱烟斗。 李阳几人与屋外猛鬼的对抗，他全程都看在眼里，知道这几人是有本事的。 “我能知道的东西就这些，是真不敢保证传闻的真假啊？” 见他不像说假话，李阳神色微凝，环顾周围一圈： “那你说，谁能确定真假？” “三叔公，他今年九十八岁了，有些秘密比我父亲都清楚。” “那他人在哪儿？” 听到有人清楚马家祠堂的过往秘闻，李阳心里猛然一喜。 可随即一盆冷水泼了过来。 “三叔公的家，在祠堂左边的第三栋别墅，他昨天没有进祠堂主持祭拜活动。” 说着马建国把李阳带到祠堂旁边，还贴心的伸出手指了指院坝外的一栋小楼。 然而看到这幕，李阳的脸瞬间沉下来。 “马族长，你这是在玩我吧？” “那栋房子门口被疑似祠堂的腐尸鬼守着，我怎么出去找人问？” 那三叔公住的地方，门前的梨树下正站着那只腐尸鬼。 身上穿着的黑色长衫，几乎与周围的黑夜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看见有个人影轮廓，这只鬼还真不容易被发现。 第238章 ——找老李头 “我操了个蛋的建国叔？” “那大门前的树底下明晃晃的站着个厉鬼，你让我们出去找三叔公？” “这他娘的是几个意思啊？” 当秦峰趴在窗户前，看到腐尸鬼直愣愣的出现在梨树底下，顿时被气得破口大骂。 一点面子都没给马建国留。 反正他又不是马坪村的人，又不怕他那族长的位置。 客气客气就得了。 可这是要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天王老子那踏马的也不行。 “你个瘟丧！” “再胡咧咧乱说话，信不信老子给你嘴巴两耳光扇过来。” 见秦峰跟自己说话没大没小，马建国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说起来他跟秦峰的父亲是一辈人，哪有后辈敢这么跟长者说话？ “出去找三叔公是不可能了……” 此时，沉默许久的李阳终于发话了。 他从窗户前撤回来，绕着那马帮林的棺材走了几圈。 脑海里一时间想到了什么： “想弄清楚外面那几只鬼的来历，我想倒是有个人应该清楚。” 说着伸手往衣兜里一摸，掏出手机来翻找通讯录里的号码名。 “找到了。” 很快李阳就翻找到了个熟悉的名字，上面的号码存写着三个字——“老李头” “小李我得提醒你一声。” 看到这一幕，站在李阳旁边的马建峰推了推黑色眼镜： “这祠堂里面是没有手机信号的，我们早就试过了，所有人的手机号都打不出去，所以你就别白费力气了。” 他们不止一次想过用手机联系外面。 可每一次呼叫时，电话那一头都会出现滋滋杂音。 而且电话铃声虽然打通了，可始终都处在无人接听状态。 一个两个人或许还算正常。 可这三房祠堂里所有人都是如此，很明显是鬼在暗中做了手脚。 “你们不行……不代表我不可以。” 对于马建峰的好心提醒，李阳并未将其放在心上。 现在要说谁比较了解马家祠堂的陈年往事，他第一个就想到了李朝民。 那个老家伙提前好几天，就知道马坪村会出事情。 最后在事发前一天，居然一溜烟的找个借口跑出去了。 说是出去帮忙还人情？可李阳却认定这老东西就是为了避祸。 准确来说是为了避开麻烦！ 不然为什么在马帮林死的那一天会莫名其妙对着李阳说一大堆胡话？ “试一试吧，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希望这老东西……别不接我电话。” 紧接着—— 拿出黑皮书撕下一页黑纸，将手机号码拨通以后直接包在里面。 黑皮纸是属于鬼契的原材料，与外面那些厉鬼释放的磁场媒介形成相互抵消。 能让厉鬼都签下契约的纸页，还破不开这小小的灵异磁场吗？ 至于为什么整个村子里的电话都打不出去外面求救…… 李阳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他知道原因出自哪里。 不过现在没时间去找那只鬼解决问题，当务之急是处理马家祠堂的事情。 别看没有任何添加的黑色墨纸普通无比，可在这种情况下它比黄金还好用 而且这本黑皮书有个非常逆天的设定。 只要李阳在不停使用鬼契交易…… 那么不管上一次撕下来多少张黑纸，在晚上十二点过后就会恢复如初。 就像永动机一样根本用不完。 所以李阳从来不会担心黑皮纸不够用，这东西有点属于产能过销。 随着拨号键的按下， 下一刻—— “嘟嘟——嘟嘟嘟——” 熟悉的号码拨通声响起。 但并没有人接通，手机铃声一直处于拨通状态。 “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直到拨号时间延长至自动挂断，李阳也没有听到李朝民的声音。 “没人接听？” 见此情况他眉头紧皱。 “到底是真的没人接……还是这老东西不想接？” 一时间，李阳心里暗自嘀咕。 他怀疑很可能李朝民，很可能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电话。 也许是在斟酌…… 也许是在观望…… 总之这老东西，绝对不像一个只会加工黄金武器的老头。 “再试一次。” 不甘心的他，这一次又拨通了李朝民的电话。 “嘟嘟——嘟嘟嘟……” 熟悉的通话声继续响起。 就在手机铃声即将自动挂断时，话筒的另一头终于出现声音。 “喂，哪位？” “是我，李阳。” 听到通话接通的那一刻，李阳怦怦直跳的心终于放缓节奏。 “老李头……怎么好几天不见，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还是说你刚刚……故意不接……我李某人的电话啊？” 压着声音说话，李阳上来就把话挑明。 “哎呀……你看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此时—— 正在安西省渭南市，一栋别墅里处理灵异事件的李朝民哈哈一笑： “小李娃，你是我老李头的老主顾了，我怎么会无缘无故不接电话，刚才是真的有事在忙，所以没接到你的电话。” “是没接到？还是不想接？” “小李娃你又戏耍我老头了。” 打了一个荤话，李朝民嘬吧嘬吧两口旱烟，随即在地上敲了敲烟斗： “说吧，你这么深更半夜的打我电话，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找我帮忙啊？” “老汉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张口找我借钱，我这把年纪了可没几个钢镚。” 听得出来李朝民还有心思跟李阳开玩笑，这就说明他那边没什么紧急的情况。 就是纯粹不想接李阳的电话。 “老李头，时间紧急我就长话短说，” 此时李阳也不想去纠结李朝民是不是故意的，随即岔开话题： “关于马坪村马家祠堂里的三只鬼，你了解多少，我需要知道一些往事秘闻。” 开门见山！ 他没有询问李朝民别的问题，直接切入主题询问他关于那三只鬼的来历。 “马家……祠堂？” 听到李阳的话，原本一脸轻松惬意的李朝民，猛然间剑眉一竖。 身上的气势瞬间发生变化。 “李阳……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马家祠堂里有三只鬼？” 第239章 ——马氏三鬼 “好奇？” “对，好奇！” 听到李朝民说话的声音变沉，李阳就知道这老东西肚子里有秘密。 “没什么可好奇的，因为我现在，就在马家祠堂里面苟着活命。” 挥挥手示意围上来的人群散开，他独自一人走到正堂的窗户前。 眉眼一凝，看着那院门前梨树下的腐尸鬼轮廓： “而且……我不光知道马家祠堂供奉着三只鬼，还给它们各自取了一个名字。” “哦？？” 听到李阳的语气不善，李朝民望着外面朦朦亮的天色： “听你这么说，老李头我倒是有些……洗耳恭听。” 很显然，他对李阳说的话保持怀疑。 毕竟马家祠堂的三只猛鬼，他当年可是深有体会和感受。 自己爷爷当初年轻时，就在马氏三鬼的手里吃了不少亏。 否则也不会只活到了四十几岁就死了。 李朝民这一脉灵异传承，哪个不是活出了长寿命？ “一个是浑身腐烂发臭的腐尸鬼……” “另外一只是饿死鬼。” 李阳也没有诓骗李朝民，而是准确的说出了三鬼中的其中两个。 “饿死鬼？” 当李朝民听到这一消息时，整个人明显有些一愣。 他没想到李阳竟然真的说对了。 话锋一转—— 听筒里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你怎么知道那是一只饿死鬼？” “因为我能借用的厉鬼灵异，也是一只饿死鬼！” 李阳没有隐瞒，将饿死鬼陈正德暴露在了李朝民面前。 不过关于碎尸鬼刘云秀，他倒是隐瞒起来并没有打算透露。 这只鬼目前所知道的人，除了张杰以外，就是秦风跟陈朝正。 他不想让更多的人了解自己的底牌。 “你也有一只……饿死鬼？” 得知李阳能借用的灵异是来自饿死鬼后，李朝民双眉一挑。 显然也被他的话惊到了。 “你那只鬼……是什么时候的？” “民国早期。” 咳嗽了两声，李阳拿着左手捂着手机话筒继续说道： “进入祠堂后，我的那只鬼察觉到危险后直接逃了，最后我们四人各自上了……” 紧接着，李阳就把当时的紧急情况，一五一十说给了李朝民。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 对于李朝民这种人精来说，他必然知道马家祠堂三鬼的凶狠。 李阳想用一只碎尸鬼糊弄过去，根本无法说服他。 索性暴露自己有只民国时期的饿死鬼，这样也更有说服力。 并且借用民国早期的饿死鬼，能安全从外面闯进祠堂也算说得过去。 ………… 许久之后—— “原来是这样。” 知晓了李阳如何在祠堂躲过饿死鬼袭击，李朝民一时间也佩服李阳的机灵。 “你娃娃还是挺聪明的，知道磕头跪地上香来化解危险。” 电话里，李朝民的声音又恢复到原来的和慈，没有了沙哑的厚重感。 “运气好罢了，当时也是迫不得已。” 对于侥幸躲开祠堂饿死鬼的袭击，李阳并没有给自己脸上贴金。 事实上他当时的确是选择赌一把。 实在不行，他也早已做好了拼死动用鬼契的打算。 不过四人运气不错。 “你说的不错，马家祠堂的确有供奉这两只鬼。” 沉默片刻—— 李朝民拿下嘴里的旱烟斗，取出没抽完的旱烟扔在地上： “腐尸鬼？” “饿死鬼？” “你个小娃娃，取的名字倒是正贴合那两个东西。” 摇摇头一声苦笑，将旱烟放进旱烟袋里收起来继续说道： “不过还有一只鬼呢……？你倒是跟我说说给它取的什么名字？” 最后一只鬼他是知道的，但不相信李阳真的见过那玩意儿。 在李朝民看来，也许村子里出现了其他的鬼，只是被李阳误认为是祠堂里的东西。 可接下来他的话…… 却着实打了李朝民狠狠一巴掌。 “那只鬼很凶，应该是祠堂三鬼里面最可怕的一只，我给它取名【砍头鬼】！！” 此话一出…… 电话另一头，李朝民当场愣住。 “砍头鬼？” “对！” “你跟那东西交手了？” “没有。” 听闻老李头的高捧，李阳摆了摆头： “我只是跟它碰了一个照面，差点就被一刀砍断脖子。” “最后九死一生才狼狈逃走。” 得知李阳跟砍头鬼交手，李朝民此刻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凝重。 李阳居然能从砍头鬼的手里活下来？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那只厉鬼有多凶，没有谁能比他们老李家更清楚。 而这点…… 也从侧面验证了，李阳说他有一只民国初期的鬼并不是在夸大其词。 因为只有这种年代久远的老鬼，才有可能让李阳活着逃走。 “呵呵，不得不说你小娃娃运气不错。” 李朝民沙哑低沉的话声从话筒里传来。 他没想到三只鬼，竟然都被李阳知道得一清二楚。 “老李头，我知道……你有让我安全离开的办法，我可以跟你做一笔交易。” 从李朝民的反应来看，李阳能肯定他绝对有手段可以让其安全离开祠堂。 “你好歹也算半个马坪村人，总不会眼睁睁看着，村子里的人被鬼屠戮干净吧？” 一边用交易制造条件，一边用道德来绑架老李头。 李阳此刻也用上了自己最讨厌的办法。 可不这样说不行啊，他们没时间在祠堂里面长久待下去。 总不可能上百人一辈子吃喝拉撒，全都挤在这座三房大祠堂里面吧。 “小李娃，你的想法多虑了。” 面对李阳的道德绑架，老李头不为所动，拿着手机走出别墅大门： “现在马坪村虽然死了不少人，但我可以肯定一点，村子里的原住民一个都没被杀，不管是躲在祠堂里面的……还是在家里面躺着睡觉的，一个都没死！” 他的话说的斩钉截铁胸有成竹。 “没死人？不可能！” 我经过村子里的一片荷花水塘时，淤泥池里至少有一百多人被杀。” 对于李朝民的话，李阳当即提出了严重的质疑： “而且村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根本就看不到有活人的影子，你怎么解释？” 第240章 ——要高价 “废话！” “马坪村是在哪儿？是在乡下农村，城市郊区的边边地带。” “不是你们那灯红酒绿的城市生活，深更半夜还不睡觉。” 李朝民气得在对着手机话筒破口大骂： “你看看这个点是什么时候？那些村民晚上十来点全都上床睡觉，凌晨谁会没事在村子里面瞎鸡吧溜达？” 面对李阳的询问…… 他也是干脆利落的爆了粗口，毕竟这个问题很好解释。 农村跟城市不一样，夜晚十点钟左右，大部分人都早就睡了。 如果不是马帮林天亮要出殡…… 马家祠堂里也不会有百十号人，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忙前忙后。 然而李阳对他的这番说辞并没有全部相信，随即继续提出异议： “那荷叶池塘里的那些死人怎么解释？” “因为那些人不是马坪村的人，所以被祠堂三鬼杀死也就不足为奇。” “嗯？这话什么意思？” 一时间没听懂，可脑子里思考一圈后，李阳也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那些被杀死的村民，是从其他地方来马坪村参加葬礼的？” “差不多吧。” 这一次李朝明承认了李阳的说辞。 “当然了，还有其中一些是村子里嫁出去的儿女……” 这些人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不是马坪村的人，也在三鬼的袭击范围内。 至于为什么……祠堂的里三只鬼，不会杀村里面的人。 原因其实很简单。 因为这些人都是属于他们的后代。 可别忘了，三鬼的牌位还被供奉在祠堂的宗牌上面。 每天都收到子孙后代的香火供奉，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下毒手？ “踏马的，怎么搞到后面会是这样？” 得知了马坪村三鬼不会杀村里人，李阳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原本还以为马建峰，在村子早就被厉鬼给宰了。 可现在人家不但没事…… 反而是他们这四个闯进来救人的家伙，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成了三鬼的必杀目标。 搞来搞去搞成了一副攻守易型的情况。 “老李头，按照你的意思……村子里的人出祠堂没事，我们出去就得死？” 如果情况真是这样，那可就让人有些哭笑不得了。 “原本情况是这样。” 对于李阳的询问，李朝民没有隐瞒，而是选择告诉他真相： “不过现在村子里还有别的鬼混进来了，村里人出了门一样会被厉鬼袭击，你们剩的时间不多了，得抓紧做好准备。” 而且此时的天色也快要亮了。 农村人不像城里人，天一亮没多久就会起床开门。 厉鬼在白天的磁场虽有减弱，同样能用灵异媒介杀人。 只不过杀人的频率会有所降低。 可村子里一旦开始有鬼杀人，情况必然会变得更加糟糕。 “老李头，你有没有办法不让玛卡三鬼袭击我们四个？” 双方聊到现在…… 李阳也算明白李朝民这个老东西，其实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马坪村就算闹出灵异事件，也不会有本土村民死亡。 “办法老头我倒是有……” 话音出口，李朝民的声音微微一顿： “不过小李娃，你应该知道我收费是很贵的，更不要说能救你一命的法子了。” 很显然，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李阳想要活着离开马坪村，那就得想办法花钱买命。 “我知道你收费贵。” 沉吟几秒，李阳眼珠转了转，走到一处没人的角落： “这样吧……我出五十斤黄金作为报酬，你告诉我如何安全离开马坪村，如何？” 他开价的诚意还算可以。 只是换取一个离开村子办法，而不是让李朝民出手救人。 五十斤黄金换他几句话的事，这种钱比抢银行都好赚百倍。 可惜老李头的胃口很大。 “五十斤？” 听到他的诚意条件，李朝民摇摇头接连嗤笑说道： “小李娃……你们四个人的命加在一起，五十斤是不是有点太少了？” “不少了老李，咋俩都是本家姓你也别把我当冤大头宰。” 李阳不想松口，咬死五十斤黄金报酬： “五十斤只是要你说一个离开的办法，至于行动风险全由我们自己承担，差不多可以就行了，生意往来都是细水长流。” 然而老李头并不吃李阳这一套。 “五十斤太少，你再添一点上去。” “我收价贵自然有贵的道理，用的办法可以让你们百分百活着走出去。” 听闻此言李阳有些心动了。 既然李朝民敢这么说，那就证明他肯定在以前遇到过这种情况。 “八十斤，再多就没有了。” 再次出了一口价，李阳往上加了三十。 “八十斤？你们一人才值二十斤黄金？” 显然对这个价码，李朝民仍然不满意。 “如果你不愿意，那就当我没说，我也并非真的没有办法闯出去。” 见李朝民没松口，李阳的态度随之一变，不再顺着他的杆往上爬。 开什么玩笑？ 就只是让他说一个逃命的办法而已，又不是要亲自动手救人。 别看李朝民说的好听百分之百…… 但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未发生的事情有百分百的胜算。 风险还要自己承担。 掏出八十斤黄金，这已经足以证明李阳的满满诚意了。 只能说李老头敲人竹杠敲习惯了，总想着以小博大占尽便宜。 “呵呵……” 见李阳有些发火，李朝民也知道自己的确有些狮子大开口了。 电话里传出和笑，站在别墅小院的大门外重提要求： “这样吧……小李娃，我只收你手里20斤黄金做逃命报酬，不过你得答应帮我三个帮忙的条件，有没有兴趣交易？” 黄金的报酬减少一大把，但却添上了三个帮忙条件为质。 “老李头，你可真是会打算盘。” 可听完李朝民的要求，李阳不但没有同意，态度反而变得更加冷漠。 “仅少了六十斤黄金，就要我答应帮你三个忙？你不觉得很荒唐吗？” “把我成什么？市场的廉价劳动力？” 这种过分的条件对于李阳，他就是硬闯也断然不会同意李老头。 第241章 ——出村的办法 李朝民要请他帮忙的事情，用屁股想都知道很麻烦。 且危险性极高！ 李阳如果不是脑子进了水，他怎么可能答应这种无脑的条件。 见李阳态度坚决，电话另一头的李朝民眉眼一紧： “那你说说，你能接受的方案。” “三十斤黄金作为报酬，外加我欠你一个人情，能行就成，不行我自己想办法。” 最终李阳开出了自己可以接受的交易方案，并在后面继续补充： “当然……人情也只是在我能力范围内帮忙，要我为拼死卖命就不要想了。” 三十斤黄金。 外加一次人情帮忙，换李朝民说出逃出马坪村的方法。 这么一项买卖，怎么看都是李朝民赚得盆满钵满。 毕竟他只是动动嘴巴而已，又不是亲自到现场出手帮忙。 而自从李朝民开出条件的那一刻…… 李阳心里其实已经知道，这老东西之所以不要黄金，转而要他三个帮忙条件，真实目的是看中他可以借用饿死鬼的能力 这才是他能与其谈资本的重要条件。 饿死鬼本就是大凶大恶之鬼，其灵异实力几乎远超其他厉鬼。 甚至可以直接吞噬别的厉鬼，以此来增强自己的媒介强度。 因为这就是饿死鬼的特性。 生前被饿死的人，死后化作厉鬼仍延续了纯粹的饱腹之欲。 没有什么是他们不能吃的…… 特别是活人的阳寿，以及其他厉鬼的本体真身。 而李朝民先前的条件，根本不在意黄金的酬劳有多少。 因为他压根就不缺这玩意儿。 可如果留着一只可借用饿死鬼媒介的人情条件，对他来说后者诱惑更大。 电话里沉默无声。 当李阳能接受的条件开出来后，李朝民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 双方都拿着手机放在耳边不说话。 些许之间的心理博弈，在等对方先开口说话下势。 “好吧。” 最终—— 老李头没有犟过李阳，选择先手开口： “你的交易条件我同意了，就三十斤黄金外加你帮忙的一个人情。” “很好，合作愉快。” 见他先松口，李阳心里绷紧的心弦终于敢松开。 “现在告诉我，如何才能让我们四个外村人离开马坪。” 听着李阳询问，李朝民清了清嗓子，咳出一口黄痰吐在地上： “小李娃你听好了，老头子我只说一遍，记不住可别怪我。” “方法有两个注意点，第一就是在马家祠堂的灵牌上，最上面的第二排位置，有三个马氏高祖的灵位牌……” “好，你说我马上去着手安排。” ………… 随即—— 拿着手机一边听老李头的吩咐，李阳急急忙忙冲到祠堂中间招呼： “马建国，你安排两个人上去把马云忠，马云孝，马云礼三人牌位拿下来……” “好好好，我现在就弄。” ——— 几分钟后，三个马家高祖的牌位，被人从宗祠的第二排灵位取下。 分别有马建国的三个儿子，双手恭恭敬托着牌位碑座。 而且每个牌位前，都有另外一名马氏族人端着一个香炉供奉在前。 全都按照李朝民的安排来执行。 几番折腾下来，李阳把所有的准备工作已经全部搞定。 “老李头，接下来还要怎么做？” “搞定了牌位的安排，接下来你就要注意第二点了。” 紧随其后，李朝民对李阳进行余下的事情嘱咐： “马氏宗祠的三只鬼，不是你能解决的，所以保命的东西就是那三个牌位。” “但马坪村的灵异事件，是由马帮林所引起的，所以这件事还得从源头解决。” 此话一出，也给李阳指明了方向。 “你的意思是说……只有把化作厉鬼的马帮林处理掉，村子就能恢复如初？” “对。” 李朝民十分赞同李阳的观点。 马帮林之所以会变成厉鬼，主要还是尸体怨气太重，停在马家祠堂后被供奉的三鬼灵异所污染。 理论上只要解决了马帮林，三只鬼的灵异媒介就会自行散开。 这样一来，基本彻底杜绝它们不会出现村子里游荡杀人。 如果宗祠三鬼真的嗜杀成性…… 马坪村也不可能有机会，从乾隆年间传承到现在。 村里的香火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每年都在往上递增。 “不过……我得补充一句。” 说到此处，李朝民继续叮嘱李阳接下来的注意事项： “你们除了马帮林要解决以外，村子里的其他鬼一样要处理干净！” “只有这样村子才能恢复如初，否则那三位马氏先祖，是不会轻易散掉真身……” 果然—— 李朝民之前说百分百成功率的话，纯粹是在扯淡。 要知道解决一个马帮林，就已经让李阳有些筋疲力尽了。 更不要说还有肺痨鬼…… 以及那对王家沟的双胞胎鬼婴，同样是个棘手的角色。 现在两鬼的契约已经失效。 秦峰跟陈朝正的实力根本不够看，对付厉鬼就像两个刚出新手村的菜鸡。 两人联手合力解决肺痨鬼估计都够呛。 让他们带领队伍打冲锋逃出马坪村？到时候恐怕只会死得更快。 除此以外，可别忘了还有三个灵异警察，也在几人后脚进了村子。 在李阳看来凭他们三人的实力，遇到马家三鬼的其中一个都干不过。 特别是那拿着一把黑色铡刀的猛鬼！ 不管是宰人还是砍鬼，在它眼里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抬手就是一刀的事情。 且只发动了一次袭击，就差点让李阳直接原地身首异处。 这么凶的厉鬼……谁敢正面硬抗？ “老李头，有没有别的办法降低风险？” 想要宰了马家祠堂以外的其他厉鬼，这对于李阳四人来说，是个要命的挑战。 但总而言之，这个选项起码让他们看到了几分活的希望。 比起面对马氏三鬼的绝望压迫，李阳还是觉得杀其他几只鬼比较轻松一点。 所以当下选择相信李朝民，按照他说的办法来闯一闯。 “办法也不是没有，关键还是在秦峰那个家伙身上。” 为了不让李阳死在马坪村，老李头索性给他挤出一点干货。 第242章 ——外力催借 “秦峰？” “对，没错，就是秦峰。” 听出李阳有些质疑，李朝民的声音接着从手机话筒传出： “你可不要小看了秦峰，他家三代单传的三样算命物件是真的宝贝。” “每一个物件都被秦家用特殊灵异手段，再配合黄金封印，几乎可以做到无损借用厉鬼灵异。” 这一番话让李阳猛然震惊。 双眼瞪大—— 整个人有些不自觉，看向旁边跟陈朝正吹牛逼的秦峰。 他不是没想过这家伙祖传宝贝不简单。 可真没想到三件东西居然不是一只鬼，而是三只鬼的媒介！ 而且借用灵异非常霸道，根本不需要付出类似阳寿的代价。 这不就是妥妥的开挂神器吗？ 一个顶着斗鸡眼的家伙，看上去就是吊儿郎当的样子。 结果现在翻身农奴把歌唱，居然成了处理灵异事件的香饽饽？ 没想到在犄角旮旯的王家沟，不但有李朝民这种知晓诸多灵异秘密的老人精…… 就连秦峰的祖上，在十里八乡也有响当当的名号。 可他既然祖上，能用得起黄金铸就罗盘，三清铃，以及用掺杂金丝编织的算命布，怎么混到现在混成这副鸟样？ 对于李阳的这个问题，李朝民没有对其透露太多。 只是隐晦提起他们家落寞的原因…… 跟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那场惊天动地“破四旧”运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要运气不错，竟然淘了个宝贝。” 知道了秦峰的三物件不简单后，李阳心里也多了几分胜算。 拿着电话保持了长时间沉默，眼珠则盯着窗外咕噜噜转个不停 如果把鬼契的黑皮书利用得当…… 再配合手里的霰弹枪，以及秦峰家祖传的三件驱鬼套。 也许不用借用自身两鬼的灵异，他们一样可以解决其他厉鬼。 即便不能顺利干掉马帮林，但至少可以遏制并弱化它的危险程度。 能做到这一步也算任务完成。 “老李头，关于秦老黑的那三样东西，你是否知道怎样才能使其作用最大化？” “小李娃，这个问题我虽然知道，但不能随便告诉你。” 然而—— 让李阳发出询问时，李朝民却没有再给他透露太多关键信息。 “为什么？”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话说到这里，李朝民也准备挂断电话。 “不过我可以给你透露一点，想让秦家的三件家传发挥作用，一是靠秦峰自己，而就是靠外力催借。” 话刚说完—— “嘟嘟嘟嘟……” 通话挂断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李朝民断开了与李阳的通讯，该说的都已经说清楚了。 三十斤黄金…… 外加李阳的一次人情帮忙。 这些条件加起来就值老李透露这么多。 “妈的……老杂毛，说话说一半。” “老子咒你迟早天打雷劈。”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李阳忍不住暗悻悻的骂了几句。 不过好在他已经知道了，接下来如何避免宗祠三鬼袭击的办法。 只要没有马氏三鬼捣乱，村子里的其他厉鬼根本不值一提。 “老李……” “李阳！” “李兄弟，情况咋样？” 当看见李阳挂断电话回到宗祠中堂时，张杰三人急忙围了上来。 而周围的其他村民，也都齐刷刷围成一圈把李阳堵在中间。 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了。 不过村民们并不知道，马氏三鬼其实根本不会杀本村的人。 但现在村里面还有其他厉鬼游荡。 所以总的来说，马坪村的人一样有被鬼杀死的风险。 “李先生，你在电话里沟通如何？” 此时，马建峰也走过来询问李阳，眼下的困局该如何破解。 作为山城总厅的一把手，他俨然已经在无形间成为村民的领头人。 常年身居高位的官场气势，让这位五十出头的总厅不怒自威。 即便是面对厉鬼杀人的情况，他仍然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安全离开村子的办法我已经找到了，保命牌就在三块马氏先祖牌位上……” 从一人手里接过由檀木雕刻灵牌位，上面篆刻： “马公 氏云忠先祖灵位”一行金漆大字。 马家祠堂中这位唤名马云忠的先祖，就是一刀砍断陈正德跟刘云秀脑袋的鬼影。 由于所受时间有限，关于这只猛鬼的来历，李朝民并未给李阳细说。 只是特别提醒，如果遇到了这只鬼一定不要弯腰低头。 更不要跟厉鬼对视，最好是蒙着眼睛避开与其直视。 否则即便有灵牌香炉供奉，也有可能会引起它的媒介袭击。 “所有人注意，等会儿离开祠堂时，全部整整齐齐排成纵队三列，跟着马建国的三个捧着灵牌的儿子后面出村……” 紧随其后，李阳便对众人进行了一番详细周密的部署安排。 叮嘱所有人务必按照他的行动指令，绝不能擅自离开队伍。 更不要看到什么恐怖场景大吼大叫。 那样只会让他们死得更快。 一番夹枪带棒的叮嘱下来，祠堂里的百余名村民唯唯诺诺点头。 而此刻，外面的天已经慢慢亮起来。 为了避免其他躲在家里的村民被鬼袭击，李阳还特意嘱咐马建国…… 从祠堂里挑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两人为一组提着大锣一边走一边敲。 并高喊村子里所有人不得外出开门，更不要打开家里的窗户。 只要厉鬼不去袭击村民，李阳就有办法把他们挨个赶尽杀绝！ 因为他已经想到了，如何让秦峰跟自己打配合的办法。 等一切安排就绪，李阳吩咐将马氏三鬼的牌位摆在案桌上。 三个十寸大小的铜色香炉，依次从左向右放在灵位前面。 此时李阳的手里，已经拿着一炷三香，环顾四周簇拥的村民： “你们每人拿三根一炷香，点燃跪地诚心磕头后，记得将贡香插进香炉。” 话音说罢，他便带头第一个跪在地上蒲团，对着案桌上的牌位磕头供香。 一切搞定完，才将三炷清香插进香炉。 “你们每三人为一组，现在开始过来依次排队进香。” 第243章 ——出祠堂 ………… 十分钟后—— 一切准备工作都已搞定。 马朝正，马朝明，马朝义三兄弟，手里各自捧着一块灵牌。 三人身后站着一排纵列的村民。 而插满贡香的铜炉，则被另外三人端着站在队伍最后面。 前面是祖先牌位。 后面是子孙香火蔓延，全是按照李朝民的安排行事。 至于李阳则是端着上好子弹的霰弹枪，站在纵列队伍的正中间。 两侧分别是陈朝正和秦峰跟着。 张杰因为无法借用厉鬼的灵异，所以被李阳安排留在祠堂。 如果外面出现什么情况，他也好方便可以做点什么。 “都听清楚我刚才说的什么了吗？” “清楚了！” “好，只要听我的保准你们活着出去。” 深呼吸一口气，李阳的手心也忍不住有些冒汗。 外面的天色已经亮了，再有个把钟头，太阳就会升起来。 天一亮鬼的媒介磁场会被天然削弱，这时候行动正合适。 趁着现在大部分村民还没有起床，李阳准备现在就出去。 “开门。” 随着一声令下， “咯吱——” 门轴转动的声音极度刺耳，令人一时感到浑身抓耳挠腮。 封闭的马氏祠堂大门被打开了。 “呼啦啦——” 霎时间一股阴冷的空气吹了进来。 惊得所有人不由自主打颤，鸡皮疙瘩跟汗毛起了一地。 五月中旬的山城，温度还是没有正南方的省市清凉。 阴冷中透着几分刺骨的寒意。 祠堂大门推开的那一刻，三人身后的百十号村民，都下意识的紧闭双眼不敢睁开。 生怕外面的院坝上，那几只恐怖杀人厉鬼冲杀过来。 然而此刻院坝内空无一物。 周围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那三只马氏宗祠的厉鬼早已消失不见。 不光如此—— 马帮林也不见了，远处的地板上只躺着一具被打烂的尸体。 身上已经腐臭的血液，从弹孔伤口里渗出来流了一地。 尸体里面被镶嵌了大量的黄金弹珠，使得马帮林无法再进行鬼尸合一的状态。 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威险也被无形中弱化了不少。 刘栋化作的肺痨鬼同样如此。 也在祠堂门前的庭院里消失无影无踪。 “咦？怎么都不见了？” 见此一幕 陈二娃来来回回打量四周好几遍，也没发现鬼的身影。 “它们是不会那么轻易散开的。” 李阳时刻保持高度警惕，没发现情况不代表暗中没有危险。 由于这次秦峰和陈二娃是主力，所以他还是开提醒： “我现在实力受限，无法发挥出正常水平，你们两个得盯紧点。” “放心李兄弟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秦峰两人点头示意。 “啪嗒。” 见一切准备妥当，李阳等即伸出手打了一个响指。 下一刻—— “铛铛铛！铛铛铛！” 走在队伍最后面的三个大锣轰然敲响。 紧接着， 便是几个年轻小伙的高吼声： “所有村民请注意，从现在开始任何人都不要出门，窗户也不要打开，一切行动听从族长的指挥跟安排……” “所有村民请注意，从现在开始……” 队伍正式出了祠堂大门，一边走一边敲锣高声呐喊提醒。 三列排成纵队的队伍，就这样在李阳的带领下，沿着村里主干道往外面转移。 一路上往外走，队伍再也没有碰见那三只死在乾隆时期的马氏猛鬼。 就当所有人在经过一片竹林时，终于迎来了第一只鬼。 “汪汪！汪汪汪！” “喵~喵喵~” 犬吠猫叫的声音，从林子里面呼呼响个不停。 “停！” 听到声响的一刹那，李阳当即抬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 “簌簌~簌簌~” 竹林中，叶子簌簌簌的震动响个不停。 “来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 听到这声音响起，他就知道马帮林的真身在竹林里出现了。 李阳端起枪。 叮嘱队伍不要擅自行动后，便招呼秦峰跟陈朝正往前逼近。 “秦老黑，注意罗盘指针的动向，马帮林吃过你的亏，小心它耍诈。” “好。” 秦峰谨记李阳的嘱咐，右手罗盘左手三清铃，眼睛时刻注意指针的走向。 “呲呲。” 罗盘的红色指针，此刻明显感受到了马帮林的灵异媒介。 指针在罗盘上左右摆动，无法准确定位鬼的方向坐在。 “哗啦啦~哗啦啦~” 与此同时，竹林中的簌簌声突然急促。 “喵~~！” “汪汪！” 猫叫跟犬吠的声音同时炸响。 “歘！” 刹那间，只见林中数道黑影瞬闪而过。 四五条浑身腐烂饕餮野狗，瞬间从斜坡上的竹林凌空扑来。 七八只双目翻白，嘴露尖牙的野猫，更是从四面八方冲着三人发起袭击。 “我操！在前面！” 看到凌空飞跃的野狗时，秦峰手中罗盘立刻精准定位。 “我来！” 李阳当仁不让。 抬起枪对准空中的几条腐尸大狗手指瞬间扣动扳机。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炸开，野狗的媒介被接连打爆。 “叮铃铃——” 与此同时，秦峰手里的铃铛摇个不停。 三清铃的声音，比起以前似乎更加清脆悦耳，布灵灵的轻松挡住其余野猫。 陈朝正也没闲着，借用手里的三尺白绫，轻而易举的绞死了几只猫狗媒介。 “咳咳——咳咳咳。” 就在这时…… 咳嗽鬼的杀人媒介也出现了。 咳嗽声在竹林四周若隐若现，很明显这只鬼学聪明了。 再也不敢轻易靠近李阳三人四周。 只能躲在远处伺机而动，寻找破绽好制造一击必胜的效果。 可现在没有了马氏三鬼的干扰，它哪里还有能够成功偷袭的机会。 而且这种级别的鬼，即便李阳暂时不能借用鬼契的灵异。 单凭手里的众鬼平等器，也能打得这家伙不敢近身放肆。 可惜秦峰跟陈二娃毕竟是新手，对这只鬼多少还有些忌惮。 李阳也从两人紧张的神色中，看出了他们的担心与不安。 “你们两个不要去管肺痨鬼。” “鬼都是很狡诈的，它们有时候比人还聪明，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比谁都懂。” 第244章 ——情况不对 寻着若隐若现的咳嗽声四处寻找，果然在十几米外一片茶丛发现端倪。 “哐当！” 毫不犹豫直接扣动扳机。 “呜呜……呜呜~” 下一秒，凄惨的鬼叫声响起。 只见肺痨鬼刘栋的真身，从茶丛中一闪而过逃到远处。 身上凝实的身影，看起来又比原来淡化了几分。 凭借着丰富灵异经验，它的诡异伪装被李阳轻松看穿。 这一枪还好距离有点远，分散了霰弹枪的部分杀伤力。 否则再往前靠近五六米，李阳完全可以一枪崩了这只鬼。 只不过为了防备马帮林利用肺痨鬼搞调虎离山的偷袭，他才不敢大步追过去。 这个时候任何冲动的行为，都是不明智的进攻选择。 “你们只管盯着马帮林，其他的交给我来搞定，不然这样……” 可还没等李阳说完—— “老李老李，马帮林……出现了！” 秦峰跟着罗盘的指引，在竹林的斜坡下一眼定位了厉鬼真身。 “嗯？” 听到声音，李阳寻着秦峰的指引看过去，发现马帮林的确站在一排竹子底下。 真身与尸体身上的穿着一模一样。 顶着个黑色圆顶小帽，绣着红色“寿”字的死人衣服套得严严实实。 脚上还穿着一双黑色布鞋。 回归厉鬼本体的他，身体已然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凝实感。 很显然， 他的鬼身出现缥缈黯淡的情况，跟李阳之前打中其两枪有很大原因。 而在两发霰弹枪近距离打击下，如此都能硬扛过去还能凝聚真身？ 不得不说马帮林死后的怨气的确不小。 接连几枪都没将它真身打散。 “我的妈呀……” “真是族长啊，族长不是死了吗？” “天老爷……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死人还能变成鬼……” “老天爷，这世上真的有鬼啊？” ———— 这一次不止李阳几人看见了。 身后的队伍里传来乱糟糟的声音，所有的村民都看见了马帮林的真身！ 那张枯瘦的死人相，还能清楚看见一些被野狗撕咬的惨烈死状。 露在外面的脖子上，几个血淋淋的大洞，此刻还在不停往外渗出鲜血。 双眸空洞，透着满是死亡的深渊恐惧。 “所有人全都给我保持安静！” 看到队伍即将乱作一团，关键时刻还是马建峰一嗓子吼住众人。 “你们是不是想死！不想死就老老实实按照李阳刚才说的去做……” 一番高声训斥下来，看见厉鬼时乱哄哄的人群，终于重新稳定下来。 从祠堂出来的队伍不能乱。 否则失去了马氏三祖牌位和贡香的庇护，必然会有厉鬼袭击村民。 可李阳现在没心思去管后面人。 他注意力全集中斜前方的厉鬼身上，这东西才是当下要解决的问题。 “啧……？怎么有点不一样？” 李阳看到马帮林的真身时，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然而哪里不对，他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不管了，先弄死他再说。” 机不可失…… “秦峰，你跟陈二娃两个左右夹击逼上去牵制马帮林，我来补枪。” “好。” 闻言秦峰急忙晃动手里的三清铃，并同时拿着罗盘从左边迂回。 “操，可别出什么幺蛾子。” 陈二娃看着对面的马帮林，腿肚子被吓得有些发软。 好歹他还能走得动道。 扯着白绫往自己脖子上缠了一圈，双手各自逮着一头。 一双眼睛盯着竹林下的厉鬼，随时准备借用吊死鬼杀人媒介。 “咯咯——咯咯——” 随着三人的逐渐靠近…… 马帮林似是有所感应，仰起头时，骨头咯吱咯吱发出响声。 死人眼眸与三人对峙在一起 “动手！” 一声令下，抓住机会！ 李阳率先扣动扳机先发制人。 “轰隆！” 黄金霰弹脱膛的一刹那，双方的距离已经不足十米。 开枪的时机把握恰到好处。 “叮铃铃！” 急促的铜铃声响个不停，三清铃配合罗盘打出了媒介组合。 “歘！” 陈朝正也在一瞬间，双手一拉将白绫死死勒住自己的喉咙。 “呃……啊！” 一瞬间—— 强烈的死亡窒息感扑面而来，封堵的血管瞬间涨红了陈二娃的脸。 脖子上青筋爆鼓，双目充血发红。 “呜啊~” 戚戚沥沥的鬼嚎声响起。 三人联合行动全力出手，压制得马帮林没有任何还手机会。 厉鬼真身被秦峰的罗盘稳稳定住。 三清铃的媒介铃声持续干扰袭击！ 而在马帮林身后。 借用灵异的陈二娃，在激发媒介袭击的同时，悬在半空中的吊死鬼张小寒，双手抓着白绫套在他的脖子上用力往上一转！ “唰！” 马帮林当即被拉起掉在半空中。 “汪汪！汪汪！” “喵~喵喵~” 连绵不绝的犬吠与猫叫声响彻竹林。 黑漆漆的竹林里面，瞬间几十条野猫野狗的怨鬼尸体，朝着三人生扑过来。 马帮林既然敢现身，就自然不会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猛鬼的死亡杀人媒介，在此刻通通全部爆发出来。 “我嘞个豆……尼玛上天了？” 这一幕顿时把秦峰两人差点吓尿。 “不要管它们！” “只要解决了马帮林，那些杀人的媒介就会自行散开！” 一声大吼给两人定了心神。 并提醒两人，不管不顾只需要对着厉鬼真身持续袭击即可。 “咔嚓。” 李阳则刷动枪管再次上膛。 “砰！” 这次靠近了三米，瞄准无法动弹的马帮林准备扣动扳机补上一枪。 “汪汪！” 然而就在这时，犬吠声如鲠在喉。 “刷刷！” 一条足有米长的腐尸大黑狗，纵身凌空扑跃，张开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直扑李阳的脖子撕咬过来。 “操！踏马的什么情况？” 还好他眼疾手快，反手举起霰弹枪一棒子打了出去。 “哐当！” 一枪直接将黑狗打飞出去几米之外。 另外一边—— “我尼玛……老李这不对劲啊！！” 左右两侧，陈朝正和秦峰也遭遇了多只野猫野狗的鬼身袭击。 他俩好在有厉鬼护身，依靠三清铃跟吊死鬼成功防住了那些畜生。 第245章 ——接连躲开 “嗷呜~” 那只被李阳一枪轮飞出去的大黑狗，呜呜哀嚎的扑腾两下后失去动静。 “怎么会变成这样？” “刚才明明连马帮林的鬼身都被……” 话刚说到一半，李阳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脑海里猛然一惊，瞬间明白看到当下的诡异情况。 刚才那个……踏马的根本就不是马帮林的本体真身！！ 而是马帮林为了迷惑几人的障眼法！ “秦老黑！” “我在！” “看住罗盘重新定位，那只鬼是假的别管他，真的马帮林不在竹林那边！” 想明白了这一点，李阳立刻招呼秦峰两人朝自己汇合。 “我尼玛？居然……玩起了障眼法？” “秦峰，别他妈吓逼逼了，赶快用罗盘把那东西找出来。” “我来我来。” 李阳一边让秦峰找鬼，一边端着枪急忙往倒退往回撤。 双目凝视四周，神经状态紧绷，不敢有丝毫松懈。 而刚才被他一枪打中的马帮林…… 此刻早已变成了另外一具死人尸体，被霰弹枪打中后现出真身。 定眼往竹林下方一看。 才发现尸体瞪大双眼早已死不瞑目，脸上还有无数的鬼婴手印覆盖。 此人不是别处，赫然正是之前与陈二娃巧遇的聂凤霞。 她的尸体被马帮林附身后，借助杀人媒介的伪装骗过了三人。 至于秦峰此刻，跟陈二娃两人也是拔腿就往回撤。 眼睛盯着罗盘的标指方位仔细斟酌，可红色指针再次变回原样。 针头在罗盘四周不停转圈，根本无法精准定位马帮林的真身方向。 此时他急得满头大汗。 斗鸡眼看半天转圈的罗盘针，一时间气得他当场破口大骂： “你奶奶个腿……怎么老是在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 “再定不出来马帮林那老东西，你信不信我一把砸碎了你……！” 而这一骂，效果竟然出奇的好！ 与此同时—— 一直稳步倒退返回队伍的李阳，突然感觉背后吹起一阵透骨的阴风。 霎时间不由得肌肉紧绷。 耳根后面汗毛竖立，整个人如芒在背！ “踏马的！” “这老东西冲我来了——！” 也就在李阳反应过来的瞬间…… 秦峰那边的罗盘指针终于停着不动。 “找到了！” 朝着罗盘指引的方向抬头一看。 “我尼玛！” 只见化作厉鬼的马帮林，出现在李阳身后三米外的一处青石旁。 身体飘在半空中，伸出一双爬满尸斑，长有三寸指甲的鬼手直扑而去。 “老李！” “它躲在你身后！” 一声大吼，秦峰高喊提醒李阳小心。 “叮铃铃——！” 同时疯狂摇动手中的三清铃，大步流星往他那边冲过去。 在秦峰大声呼喊的同时，李阳也猜到了自己身后有鬼。 “噗呲。” 身体一个往前翻滚。 整个人顺着菜地滚出去两米外，转身抬起枪管对准后面就是一枪。 “哐当！” 弹匣里最后一发子弹打完。 “铿锵……！” 下一刻 只见几十颗霰弹枪的金色钢珠，打在身后的青石上冒出一阵火花。 马帮林的真身销声匿迹。 它预判到了李阳的霰弹袭击，在开枪的一刹那化作虚无飘散不见。 “躲过去了？” 惊魂一刻，李阳额头大汗淋漓，被突然搞袭击的马帮林吓到脸色发白。 现在的他，没有办法借用陈正德跟刘云秀的灵异。 赤手空拳对上这种猛鬼…… 光靠一把霰弹枪在手根本不足以保命。 “老秦，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秦峰跟陈朝正，此刻也终于跑过来和李阳汇合一起。 看他一脸狼狈的倒在菜地里，两人急忙上前将其拉起来。 “没事，那老东西虚晃一枪躲开了。”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李阳朝着四周观察一圈，知道马帮林就躲在暗处。 想要找到它还得下点血本才行。 也就在此刻，他想起来前不久李朝民所说过的话。 “如果要想逃出生天…… 秦峰的铃铛和罗盘时关键，可以催借两鬼的灵异媒介破局！” ！！！ “媒介破局？” 隐隐中似有所感，一双眼睛在看着秦峰手里的两件东西。 “试一试吧，反正都只剩两个来月的寿命，干脆就破罐子破摔……去他妈的！” 打定主意，李阳当即拿出之前包裹手机时的黑色墨纸。 并将秦峰的罗盘与三清铃拿过来： “我现在为你这两件厉鬼媒介解封，咱俩再配合一次。” “再配合一次，你是说还像之前那样？” “对！” 心里已然有了行动方案。 李阳看着有些一脸疑惑的秦峰说道： “我来帮你开封释放罗盘跟铃铛的全部媒介，你寻找并定住马帮林的真身。” “剩下的就交给我来搞定，能不能干掉它，就看我手里的家伙够不够硬了。” 当下别无他法…… 惜命的李阳不想动用鬼契都不行了。 秦峰也才不久知道罗盘的作用，他还不知道如何可以让罗盘完全解封。 想要找到并定住厉鬼马帮林？ 接下来还得靠李阳，用鬼契为介，阳寿为质来助力破局。 好在他第一次给罗盘借用阳寿时，只用了半个月的阳寿为交易条件。 今天如果再来一次，翻一倍的情况下也只需要用到一个月。 能不能成……就看一个月阳寿换回来的机会值不值得。 “老李，你能行吗？” 秦峰其实已经知道李阳借用厉鬼的灵异，是要消耗自身阳寿为代价的。 看着那张越发苍白无力的脸色，他真怕李阳撑不到能活着离开马坪。 “能不能行我也必须得这样做。” 打定主意的李阳不会再轻易动摇决心。 “拼……或许死的概率很大。 但至少能看见活下去的机会，不拼一把，你我几人必死无疑！！！” 这一次，他将霰弹枪的弹匣打开。 全部填充三枚带有饿死鬼纸灰媒介的特殊子弹。 只要能先干掉马帮林，村子里其他鬼根本不成气候。 咬破中指，鲜血滴在罗盘后将其还给秦峰，并叮嘱道： “准备一下，我要开始了。” 随即将黑纸铺在掌心，深呼吸一口气。 第246章 ——收尾 “簌簌，簌簌。” 沙沙写字声响起，开始在书页上临摹： “以血为引，立契交易！” “我李阳用一月阳寿为介，借用秦家罗盘一次，助我定住厉鬼真身……” 当血字写完的那一刻—— “呲呲……呲呲。” 最后落笔处的黑纸右侧下方，四个血字填补剩余空白： “交……易……成……立……” 呼呼呼—— 写满血色字迹的黑纸，下一秒开始无火自燃。 赤红色的火焰，围绕着李阳的右手熊熊燃烧。 “嗡！” 一瞬间…… 拿着罗盘的秦峰，感受到罗盘中涌出一股无比阴冷的鬼气。 身体忍不住猛的打了一个冷颤。 那种感觉，就像把他脱光后扔进零下几十度的冷库一样。 皮肤接触到阴寒的空气，身上无数的毛孔不由自主瞬间收缩。 “叮！” 耳边响起一阵清明音。 原本左右摆动的罗盘，顷刻间释放出一股恐怖的灵异媒介。 “歘！” 红色针头稳稳定在正北方。 “操！终于找到了！” 拿出祖传算命手诀，秦峰对准罗盘大吼一声： “给我定！！” 下一刻，顺着罗盘指引的方向望去。 只见四处不见马帮林的真身，此刻竟然站在了陈二娃的面前。 且那双尸斑遍布的鬼手，距离陈朝正的脖子不过咫尺之遥。 甚是长有三寸的乌青指甲，已经刺穿了他的脖子皮肤。 殷红的鲜血顺着伤口滋滋往外冒。 可对于如此生死危机，陈朝正竟然一点反应和感觉都没有。 “老李！那畜生在老二那边！” 听到秦峰的提醒，李阳当即侧身一看。 果然发现陈二娃身后，马帮林的真身被定住无法动弹。 而周围那些杀人的野狗鬼魂，也在此刻失去了行动能力。 这是真身毋庸置疑！ “送你去见阎王！” 咔嚓—— 清脆的霰弹枪声上膛。 “老二，趴下！” 话音落地…… 看到李阳抬起枪口对准自己，陈朝正双眸一瞪吓死半条命。 “我操！冲我来的！” 身体几乎以条件反射的反应，整个人直接弯腰紧紧贴在地上不敢动弹。 “哐当！” 枪声炸响！ 这一次媒介子弹结结实实打中马帮林。 “呜——呀——！” 凄厉哀怨的鬼叫声传来。 老鬼的本体被一枪打飞出去数米开外。 “再来！” 李阳穷追不舍，一步从陈二娃脑袋上跨过去，上膛瞄准动作迅速。 “砰！” 再开一枪，将老鬼的下半身彻底打爆。 “嗞嗞——嗞嗞——” 纸灰媒介发挥限制作用，配合罗盘的定身，让马帮林几乎无路可躲。 “就是这样！” 眼见计划成功，第三发子弹迅速上膛，这一次李阳瞄准了马帮林的脑袋，毫不犹豫的直接扣动扳机。 “哐当！” 当最后一枪打完后，马帮林的鬼身，已经变得隐隐有了几分透明。 黄金配合饿死鬼的媒介…… 且枪枪打中要害，饶是这种厉鬼也根本扛不住李阳的三板斧。 “你妈的……” “为了宰你，老子几乎丢了大半条命，留着你先收点利息。” 见马帮林彻底失去反抗能力，李阳并未对其赶尽杀绝。 如今他的剩余寿命不过月许左右。 他还得用这东西来交易借寿，该付出的都付出了，接下来轮到收获了。 “不容易啊……真是不容易。” 嘴巴里喋喋不休，顺势取下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巴掌大鎏金铜镜。 这东西是他临走前，特意回百宏那边的老房子取来的宝贝。 原本只是为了预防万一，害怕厉鬼太多没地方关押。 没想到竟然真的派上用场。 拿出铜镜，将之前咬破的手指在挤出一点鲜血。 顺带撕下一张黑皮书的墨纸，贴在镜子后面，随即镜面对准马帮林的残躯一扫。 紧接着—— “呼啦啦。” 只见马帮林的本体，瞬间化作汩汩青褐色浓烟，全部钻进了铜镜里面。 “李大兄弟……” “老李，你那边搞定没有？” 就在李阳收鬼之际，身后传来了秦峰和陈朝正的呼喊。 两人赶紧冲上前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结果气喘吁吁的一看，才发现马帮林早就消失不见了。 “咦？那老畜生呢？” “废话，当然是被我几枪给打爆了。” 在两人来之前，李阳不动声色的已经收好了鎏金色的铜镜。 即便是对秦峰两人好感不错，但他也不想把自己的秘密全部暴露。 “走吧，剩下的几只鬼不成气候了。” “行。” 干掉了马帮林这个大头，李阳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 只不过接二连三的消耗阳寿，此刻他的脸色惨白无比。 干裂的嘴唇配上凹陷的眼睛，整个人看上去就跟快要断气死了一样。 “李兄弟，你没事吧？” 见他这副样子，陈二娃看得胆战心惊。 “没事……都是小问题，我都习惯了。” 摆摆手，招呼两人重新回到举着灵牌位的村民队伍。 “咳咳……咳咳咳。” 虚弱的他捂着嘴咳嗽几声： “没事了……所有人继续按照之前我说的去做，队伍排列整齐，跟着灵牌后面往村子外面走。” 话音落地—— “李先生牛逼！” “我靠……不愧为神人！” “太帅了，三枪打爆老族长？” ………… 所有的村民，都亲眼看到李阳干掉马帮林的震撼场景。 虽然那是自家村的老族长，可这东西早就变成了厉鬼。 就是亲生儿子马建国，看到这一幕也是心里松了口气。 听说村子里，因为这次闹鬼事件死了不少人，谁不害怕啊？ “爹啊……你老就安息吧。” “呜呜呜……” “爷爷，一路走好……” 马建国一家子人，只能对着马帮林消失的地方磕了几个响头。 对此李阳什么也没说，只是不经意间摸了摸背后的双肩包。 那里面可装着能让他续上阳寿的宝贝。 “铛铛铛！” 震天响地的敲锣声持续敲响。 现在还不能放松警惕，除了马帮林被干掉，村子里可还有几只鬼没现身。 而李阳着重要防备的…… 除了双胞胎鬼婴以外，剩下的就是之前在池塘里碰到的诡异电话铃声。 第247章 ——巧遇石中天 那东西不简单…… 即便不是鬼，至少也是一种杀人媒介。 随着队伍的再次启程，敲锣的声音和高喊声，使得村里面即使天亮也是静悄悄的。 很显然大家都听进去了喊话，没有擅自打开门窗往外观察。 即便是有人，也只是躲在窗帘后面，看着一行人在街道上往前走。 至于要走到哪儿去，谁也不知道。 可队伍走了许久，在穿过了半个村子后，秦峰发现了有些不对劲。 “老李，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奇怪？什么意思？” “就是那只肺痨鬼啊！还有王家沟的双胞胎死婴，怎么没影了？” 队伍一路走下来，竟然没有碰到刘栋跟鬼婴。 之前在竹林那边，肺痨鬼可是现过真身 怎么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我操老黑，你踏马缺心眼啊？” 然而旁边的陈朝正，听到秦峰抓鬼抓上瘾了，气得当场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 “怎么你还希望那俩家伙上门堵路吗？踏马你个王八犊子乱扯淡。” 好不容易从村里面活着出来，现在陈二娃哪儿还敢碰到厉鬼。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 然而没等秦峰解释完—— “呼啦啦，呼啦啦。” 不远处山地里的一片人造林中，传来一阵簌簌脚步声。 “别吵，有东西出来了！” 听觉极为敏感的李阳，当即抬手制止了秦峰的说话声。 并示意队伍原地停留保持安静。 “咔！咔！咔。” 掰开弹匣填进去三发黄金霰弹，俨然一副做好厉鬼对抗的准备。 “踏马的，秦老黑你个乌鸦嘴，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看到眼前这种情况，陈二娃的脸色立马垮了下来。 原以为是林子里有鬼出没。 不过情况似乎并非他所想的那样，只见树林里簌簌的声音响个不停。 李阳全神贯注，手里的霰弹枪已经抬起，情况不对随时扣动扳机。 “簌簌。” 随着一道人影从树林里钻出来，众人这才发现不是厉鬼。 “咳咳……咳咳咳。” 此刻刚钻出林子的石中天，苍白的脸色看不到一点血气。 干裂的嘴唇不停咳嗽，右手还拿着一把95式的警用手枪。 不过弹匣里的子弹已经清空，冲出树林后一抬头，正好发现了李阳等人。 “李阳？” 看到众人瞬间石中天不禁神色一喜。 合着树林里面的动静，原来是这位副厅长弄出来的。 “咦？老李……” 看见石中天出现，只跟他在村头见过两面的秦峰，一时间竟然记不起名字来。 “好像是……是那个叫……叫什么来着？” “我说秦老黑你个蠢蛋。” “他是山城警察总厅的副厅长，这你都不认识？” 还是陈二娃记性不错，一语道出了石中天的警察职务身份。 随即急忙上前跟这位副厅长打招呼： “石厅长，你怎么从这里面钻出来了？赶快先跟我们一起回队伍……” 面对陈二娃的举动，李阳并没阻止。 毕竟队伍里的马建峰还在，他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一名副厅长死在这里。 果不其然—— “老石？你怎么进村了？” 当马建峰发现了石中天的身影后，也是一脸诧异的从队伍里走出来。 “马厅，你还活着？” 见到马建峰的一瞬间，石中天也是大喜过望，和陈二娃一起快步走来：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我还以为你在村子里面出现意外情况，所以亲自……” ………… 石中天和马建峰两人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并给他诉说了进来时候的经历。 那张惨败的脸色，看得出石中天也遭遇了一些厉鬼的袭击。 不过既然他能活到现在，说明袭击他的鬼并不算太过危险。 否则运气不好碰上了马帮林，石中天早就变成一具死尸了。 然而李阳现在可没时间让他们叙旧。 “我说马厅长，你俩聊的差不多就得，我们还没出村子，随时都会有鬼袭击。” 他对石中天这人的印象很差。 因为之前在总厅发生的争执，秦澜昨晚已经全部说给他了。 如果不是现场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 按照李阳的脾气，他不介意让这位眼高手低的副厅长消消乐。 “老石，你能进来亲自找我，我很欣慰，但是你太鲁莽了，先进来队伍再说。” “好，我听你的，厅长。” “——咳咳……咳咳咳” 话音说罢，石中天再次捂着嘴巴咳嗽了几声，在村里待了一夜似乎有些感冒。 而得知石中天冒死进来找自己，马建峰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 也许说不定…… 后面还会再总署面前帮他说几句话，减轻这次行动的处罚。 尽管他也知道，石中天这么做很可能是为了减轻事故处罚程度。 但他拼死进来马坪村找自己，这是不争的事实！ 没有几个领导不喜欢这种下属。 “继续走。” 中途有个小插曲，李阳挥挥手示意队伍继续往前走。 可没走多远—— “哗哗~哗哗~” 前方的一片梯田林，再次出现响动声。 “又来？” 走了不到百十米的队伍停下。 这次林子里的动静声很大，李阳招呼秦峰跟陈二娃和自己一起围上去。 本以为会是双胞胎鬼婴…… 没想到下一刻钻出来三个大活人。 “我的老天爷，总算是逃出来了。” 嘴角挂着残留血迹的于成，第一个扒开草丛从里面走出来。 身上血迹斑斑。 左脸还被划出一道狰狞的口子，看起来足有三寸长短。 黏糊糊的血液，糊满了他的半张脸，整个人有股发狂的野兽模样。 一看就是遭遇了多次厉鬼袭击。 能活到着撑到天亮，说明他借用的分尸鬼势力不弱。 至少跟李阳的刘云秀是一个级别。 “呼呼……总算出来了。” 没等于成喘两口气，摸鱼王姜超也是一脸狼狈像冲到林子外面。 跟在他后面的，则是还没毕业的大四学生胡晓梅。 她的情况有点糟糕。 脸色发青，呼吸有些急促困难。 套在脖子上的红围巾，感觉像是快要勒进肉里面一样。 第248章 ——人头落地 脖子上的皮肤，早已被红色围脖勒的血肉模糊。 殷红的鲜血被尾脖吸收后，给这只鬼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感觉。 刚一出来—— 胡晓梅就双眼翻白，双手想要拼命扯开脖子上的红色的围巾。 可惜于事无补，那东西就跟上了发条一样越勒越紧。 很显然—— 胡晓梅借用厉鬼的灵异，超出了自身所能承受的界限。 她遭遇了厉鬼的媒介反噬…… 现在厉鬼要反客为主，把她变成新的真身载体，就跟吊死鬼张小寒他们一样。 “救……救救我……” 迷迷糊糊的挣扎中，胡晓梅眼睛余光瞥见了山坡下的李阳等人。 她的眼神充满了求生的欲望。 “求求……求求你救救……救救我。” “我还……还不想死……” 胡晓梅把能活命的求生欲望放在了李阳身上，伸出手跌跌撞撞冲下来。 想要让其帮忙救她一命。 这是她能活下来的最后机会。 然而面对她的请求，李阳的态度冷漠得就像一座冰山。 冷冰冰的脸上看不到一点怜悯。 他又不是那种学雷锋做好事的人，根本就没有出手救人的打算。 “人的命……天注定。” “你今天该死，谁也救不了你。” 胡晓梅想跑过来祈求李阳救命，可脖子上的红色围脖猛然发力一收。 “呃——呜！” 死亡的痛苦如潮水般涌来，胡晓梅脚下不稳，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而这一幕…… 瞬间触发了马氏砍头鬼的杀人媒介。 没有三块马家灵位的庇护，身为外姓人的胡晓梅，此刻已然难逃一死。 “呼呼呼。” 一股阴风扫来—— “咯咯……咯咯……” 双膝跪地，弯腰低头不停挣扎的胡晓梅身后，砍头鬼的真身出现了。 老鬼戴着一顶红色小毡帽。 后脑勺吊着一条黑漆漆的清朝长辫。 身穿深蓝色的布褂长衫，面色阴暗如鬼，双眼空洞。 脸上皮肤呈现出死亡般的灰青色，浑身上下看不到一点活人气息。 一根编成的麻绳拴衣束腰。 全身上下透露着一股浓厚的年代感，身上浓郁的鬼气散开。 砍头鬼现出真身的一瞬间…… 站在旁边还没反应过来的于成跟姜超，嘴里呼出的气体竟然现形了。 如同进入了寒冬腊月一样，空气中的话温度骤然暴降。 “咯吱~咯吱~” 老鬼双手举过头顶。 操起一把铜黑色的大刀，对准跪地低头的胡晓梅径直砍了下去。 “啪嗒。” 仅在一刹那—— 人头滚滚落地。 胡晓梅的脑袋从脖子上掉下来，咕噜噜的滚到一旁。 “嗡——” 下一秒…… 杀完人的砍头鬼，真身瞬间消失原地。 从厉鬼出现，到杀人结束，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的时间。 不光于成跟姜超两人，脑子里什么都还没反应过来…… 就连队伍里的百十号村民，也只有极少数人看到这一惊悚恐怖的一幕。 “我日——你姥姥……” 李阳，秦峰，还有陈二娃三人满脸震惊，张大嘴巴不敢说话。 感觉自己脖子一凉，急忙挺直腰杆一点不敢低头。 这种鬼杀人简直不要太过离谱。 那把铜黑大刀轻轻往下一挥，一颗人头瞬间断颈落地。 “扑通。” 胡晓梅的无头尸体，径直倒在草丛上。 “咕噜噜~咕噜噜~” 还冒着温度的血液，顺着断开的脖颈处呼啦啦的流了一地。 与头被一起砍断的，还有那条血红色的围脖。 这只鬼在马云忠面前，几乎毫无还手之力，砍断它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简单。 “我操！” “胡晓梅！” 直到尸体滚落砸地的声音响起，于成跟姜超两人才反应过来。 “有鬼！！” “是那只砍头鬼！” 一瞬间，两人被吓到惊慌失措。 双发软打颤，只能扶着旁边的树干，勉强不让自己太过狼狈难堪。 胡晓梅死了…… 她的死太突然，毫无征兆！ 这种不明所以的死法，几乎快要彻底击碎于成两人仅剩的心理防线。 不过李阳似乎并没打算提醒两人。 他虽然也被吓到了，但好歹经历一次砍头鬼的袭击，所以很快就调整完自身状态。 而见他没开口说话，斗鸡眼秦峰跟陈二娃也一样不吭声。 好在这时，马建峰及时站了出来： “于成！姜超！” “你们还在那边愣着干什么，赶快滚回队伍里面来保命！” “那是祠堂里面的砍头鬼，你们对付不了的，先挤进来规避袭击！” 身为山城警察总厅一把手，马建峰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两人被鬼杀死。 毕竟他们都是属于总厅的人。 而且灵异警察身份跟编制，还是他亲自通过审核的。 这种能解决灵异事件的特殊人才，总厅只会嫌少不会嫌多。 “明……明白……厅长。” 经过马建峰吼一嗓子，于成和姜超赶紧冲着队伍这边跑过来。 “啧……可惜了。” 这一幕被李阳y看在眼里，他不由得暗自直摇头。 本来还想捡几个便宜，没想到被马建峰出来横插一脚。 “秦老黑，你们两个在这里守着，我去捡点东西。” 说话间—— 李阳随即走出队伍，来到胡晓梅的无头尸体旁。 看着草丛里断成两节的红色围脖，将其从血泊中捡了起来。 并将血迹擦干后一股脑塞进了背包。 不远处，这一幕被死不瞑目的胡晓梅瞪着，一双大眼死死盯着李阳。 “哟呵——？” 见她似乎生有怨气，李阳拿着霰弹枪走过来蹲在地上。 用枪口杵了杵她的脑袋： “你看着我干什么？” “看我也没用……今天就该你殒命于此，谁也救不了了。” “当然，我即便能救你又如何？如果你想化作厉鬼找麻烦？” 说到此处 李阳的眼神一冷，目不斜视的与胡晓梅四目相对： “我很乐意奉陪到底！” “希望你最好真的变成厉鬼……那样我也正好缺了几年阳寿活命！” 对于李阳来说，他反正都是一个天天在死亡线上挣扎的活死人。 不怕胡晓梅不变成鬼…… 就怕她变成厉鬼后不来找自己麻烦！ 第249章 ——安排去处 “这辈子迷迷糊糊先就这样吧，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 结束小插曲。 李阳收好了围脖鬼，带着队伍重新往村子外面继续出发。 经过了一波三折， 终于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所有人安全回到了马坪村口。 而在村口对岸半山坡的秦澜等人，从老远就看见了李阳一行人。 当看到他把马建峰安全带出来时，这位警察局长悬着的心终是落地。 “副厅长的位置……我势在必得！” 眼里流露出激动的神情，他知道自己这次升职板上钉钉了。 “马总厅！” 不管不顾—— 秦澜带头直接沿着小路下坡跑下去，过了水泥桥直奔队伍而去。 走出了马坪村口，李阳此时也下令队伍可以分散各自休息。 他则带着陈朝正跟秦峰，走到一边护栏上点上一根烟过肺。 百余名村民喜极而泣，惊魂一夜总算是过去了。 有了秦澜带头，河对岸的大批警察迅速展开行动， 纷纷跟在后面冲下山坡去现场探查。 “啪嗒。” 李阳从兜里掏出一根烟自行点上，接着给秦峰和陈二娃散上一根。 “呼——！” 猛抽一口享受至极。 “舒坦啊~” 李阳靠在桥面的围栏上，这一次行动可谓是充满了各种变数。 他们三人能活下来，大部分是靠运气。 回想起刚才胡晓梅被砍头鬼杀的那一幕，心里到现在还一阵发怵。 如果一开始—— 几人就在村里与那只鬼撞面，恐怕现在尸体都已经发凉了。 “谢天谢地，终于是走出来了。” 陈二娃就差没被吓尿裤子，两条腿哆哆嗦嗦的不停发抖。 手上夹烟的动作亦是如此。 “他奶奶的，这两百万真是不好赚。” 秦峰稍微好一点，一双斗鸡眼看着东方升起的红日，不由得连连感叹： “还是做人好啊……人这一辈子赚多少钱是个够啊？能好好活着就是最大的福气。” “哦？你娃年纪轻轻就看破红尘了？” 对于秦峰的感慨，李阳知道这家伙单纯就是被吓蒙了。 砍头鬼杀人的场景历历在目。 谁能想到马家祠堂供奉的先祖，杀起人来如此恐怖。 “咳……啥看破不看破的，就是惜命。” 秦峰弹了弹手里的烟灰笑道，好在这件事总算结束了。 “放心吧，这次你俩也算是帮我大忙。” 李阳是个讲究人，叼着烟拍了拍秦峰跟陈二娃的肩膀： “我会之前答应给你们的份额上，让警察局那边再额外追加一百万的酬金，就当做是加班补偿费。” 反正这笔钱又不用他出。 能给两人多捞点好处费他也乐见其成。 “一……一百万？” “我靠！还是李兄弟仗义。” “牛逼！牛逼！” 两人同时看向李阳，脸上喜笑颜开。 不由得同时竖起大拇指，又得一百万心里真实美滋滋。 别看钱还没到手，可对李阳的承诺两人深信不疑。 “对了老李，那肺痨鬼跟王家沟的鬼婴，我们还没找到，这件事怎么处理？” 此时秦峰想到了什么，所以这件事还得征求李阳的意见和决定。 自从胡晓梅被杀的那一段插曲结束…… 从村子里一路出来，就再也没有遇见厉鬼的踪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根据我的猜测，很可能那两只鬼已经不在村子里了。” 沉吟片刻…… 李阳转身望向身后的马坪村，此时整个村子都被阳光笼罩。 温热的太阳光，驱散了山谷村落的几分阴冷寒气，看起来如往常一样。 而一些村民也开始陆陆续续出现。 有的站在街头。 或者屋顶往村口了望。 他们此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隐隐约约知道，昨晚祠堂那边似乎闹鬼了。 而李阳则怀疑…… 那两只鬼，很可能在他们干掉马帮林后就逃之夭夭。 但为以防万一。 李阳还是让你秦峰拿着罗盘，再在村口定位一下厉鬼的踪影。 可惜最后照做下来后，秦峰发现罗盘恢复了正常情况。 握在手里的铜黄色罗盘，那股阴森冰冷的感觉消失不见。 说明罗盘中厉鬼的媒介，并未察觉到村子里还有别的灵异动向。 “没反应……？” “看来果真如我想的那样。” 知晓了村里的厉鬼消失不见，李阳暗自点点头，她的猜测果然正确。 “你们两个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 面对李阳的询问，秦峰跟陈二娃各自相互看了一眼。 他们接触到灵异事件纯属侥幸。 现在又莫名其妙的可以借用厉鬼灵异，一时间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干啥。 回到以前的日子是不可能了。 但两人又都是没主见的性格，突然之间成为特殊人群…… 还真不知道接下来日子该怎么过。 “老李，你有没有什么好安排？” 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去处，陈二娃也只能询问李阳帮忙出谋划策。 “哎？要不我俩兄弟跟着你混吧？” “对对对，老二这主意不错。” 秦峰十分认可陈朝正的提议，毕竟三人在马坪村配合不错。 而且李阳的实力太猛了，如果能在合在一起则百利而无一害。 “跟着我混？” “是啊李兄弟，你说什么我们都照做。” 两人小鸡点头式的肯定，希望李阳能答应他们的请求呀。 不过很遗憾—— 对此李阳并没有收小弟的打算。 “你俩跟着我不合适。” 摇摇头，将手里的烟头扔进桥下河沟： “我一个人独来独往习惯，你们跟着我一起不太合适。” 婉言拒绝了两人的提议。 转而一想，他又给两人找到个好去处。 “不如这样吧……你们两个加入鼓楼区，成为灵异警察在秦局长手下干活怎么样？” “灵异警察？这是啥玩意儿？” 很显然，对于这件事秦峰两人知之甚少，从来都没听过。 “灵异警察简单理解点，就是给官方办事干活，处理一些辖区城市的灵异事件……” 见两人有些不明白，李阳长话短说，精挑细剪讲明重点。 原本秦澜希望李阳可以加入鼓楼区。 并许诺给他副局长的位置，且警局的任何资源都可以为他调用。 第250章 ——收官结束 然而李阳不为所动。 他不在意那些所谓的职务和待遇。 如果活不长，这些东西全是镜花水月。 李阳当下唯一要尽快解决的问题…… 就是如何用最小的代价，借用鬼契交易来换取更多的阳寿活命。 去杀活人借寿或许是最便捷的办法。 但现在的社会上到处都是监控天眼，想在正常情况下，悄无声息杀掉一个人很难。 李阳不是一个不择手段弑杀成性的人。 除非是在灵异事件中，遇到了没办法的办或许会这样。 可灵异事件，大多发生在人杂眼多的环境中。 杀了一个就得杀第二个，第三个。 而且李阳作为能借用灵异的特殊人才，几乎经常会受到警局的实时监管。 就是怕他会利用厉鬼媒介随意杀人。 真要是被抓到以杀人换寿…… 不光整个山城无他容身之地，到时候恐怕全国都会发出通缉。 比起杀人冒风险—— 李阳一直都选择养流浪的猫狗，作为自己借寿活命的筹码。 当然如果真要杀人，也许警察想抓到他也并不容易。 只不过他始终认为，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为活命而不择手段的杀人狂。 他不会为借寿活命而选择以杀人为主。 不过这个原因并非主要因素。 李阳心里清楚知道，官方必然还有其他可以处理灵异事件的特殊人群。 他虽然读书少但并不蠢。 偌大的一个中国，怎么可能就他一个人会处理灵异事件？ 甚至就在山城市，比他强的人也说不定大有人在。 这一次，总厅前后接连调派六名灵异警察进村捞人。 足以说明官方的机构早已成立，间就是为了应对整座城市的灵异威胁。 远的不说就拿王家沟的李朝民举例。 那老东西看着一副人畜无害，其实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强。 至少在李阳眼里，他跟李朝民动手冲突，最后死的一定是他。 这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与其说李阳不愿利用活人换寿，是怕自己良心难安？ 还不如解释成他根本不敢这样做。 ……言归正传…… “你们两个实力还行，加入灵异警察是个不错的选择。” 给两人织出一条明路，李阳紧随其后继续为其普及： “而且成了灵异警察，不但有编制铁饭碗，每个月还有不菲的收入。 “处理灵异事件可以单独报价收费，身份地位更是水涨船高……” 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好处。 不得不说李阳这口才，不去干传销简直就是太可惜了。 “老李，灵异警察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废话，我还能骗你们不成？” “那你自己怎么不加入……？” 秦峰的这一句话，立马噎住了李阳。 是啊。 既然好处这么多，为什么你自己不加入，反而劝别人往里钻？ 秦陈两人只是脑子转得慢一点而已，可不代表他俩啥都不懂。 虽然成为另一警察的好处不少，但恐怕也不见得是个好差事。 “你俩想多了，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吗？” 对此两人的询问，李阳漫不经心的点上一根烟，他也有自己的解释： “我这个人独来独往习惯了，加入灵异警察的条条框框规矩太多，不适合我这种天生冷漠的性格。” “反正出路我给你俩找好了，看你们自己愿不愿意去。” 没有解释太过详细，在这件事上李阳继续保持自己与官方酸奶疙瘩距离。 私底下交易合作可以帮忙可以。 但如果想给他脑袋上套个紧箍咒……李阳绝不会同意。 “好吧，那就听你了。” 想来想去，秦峰跟陈二娃最终还是听李阳的安排。 “好，既然你们决定了，等下我亲自带你们过去和秦局谈条件。” 此时秦澜一行人，还在询问马建峰和石中天的身体情况。 救护车更是准备随时出发。 但马建峰表示自己没事，接着示意警察大部分进村收拾残局，他则带着秦澜和石中天等人，过来跟李阳郑重感谢一番。 “李先生，感谢的话无以言表。 “这次要不是有你在……恐怕整个马坪村都会出大乱子。” 五十岁出头的马建峰，此刻丝毫没有山城总厅的厅长架子。 一脸和蔼的与李阳亲切感握手。 “没什么，只是一场交易而已。” 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眼睛简单扫过周围一群警局高官： “只是我先前给厅长说过，这次的酬劳得加钱，希望总厅不要食言。” 前后借出去将近一年的阳寿…… 一百斤的黄金报酬根本不够，必须得多要一些加班费。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亲自下去安排，不光你的工钱要长，那两位年轻人我一样会特批一笔经费。” 马建峰把人情世故做到了极致。 不等李阳开口，他就连秦峰和陈朝正的情况都考虑进去了。 能坐上警察总厅位置的人，没有一个不是人精。 “马厅长能想得这么周到，也不枉费我三人拼了老命把你救出来。” 随即，李阳伸手指了指后面不远处还排着队的村民： “村子里的鬼已经都走了，让他们把牌位恭恭敬敬请回去，荷叶池那边有很多尸体，你们得找人去处理一下。” “好，这件事我会亲自监督。” 而马建峰此刻目光在李阳三人身上来回打量，很显然又动了收编的想法。 不过他的心思被李阳一眼发看穿。 “既然没事，我们三个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就不在这里和你们耽搁时间了。” 话音说罢…… 李阳踩灭烟头，不给马建峰开口的机会，带着秦峰陈朝正径直转身离开。 “咳咳……咳咳咳。” 站在马建峰旁边的石中云，捂着嘴脸色出现几分难受。 嗓子里发出了几分微弱的咳嗽声。 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三人离去的背影。 “马厅，年轻人就是这样，我之前邀请过李阳是否愿意加入灵异警察……” 然而还不等石中天说完，他的话就被马建峰摆摆手打断。 “不加入灵异警察其实也挺好的，不见得是一件坏事，至少没有翻脸为敌。” 眼神微微深凝，看着三人骑着摩托朝王家沟离开 第251章 ——被挖走的尸体 “李阳的实力我见过，属于顶尖的那一类特殊人，有些傲气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他既然不想加入灵异警察，也许另外两人可以争取一下……” 见三人愈行愈远，骑着的摩托车左拐右拐的不见踪影，他也开始在现场安排善后。 可惜—— 马建峰想争取秦峰二人的加入总厅的想法，却被李阳截胡丢给秦澜捡了便宜。 见总厅长都发话了，石中天也随即不再多说什么。 ———— “酷酷酷~” 随着摩托车进村，李阳率先把秦峰送到了家门后门口。 “秦老黑。” “咋的了？李兄弟？ 坐在摩托车上，他喊住了正要进门的秦峰并叮嘱道： “你那祖传三件套记得好好研究研究，看看你爹有没有传下来别的东西……” “罗盘跟三清铃厉鬼用好了，你小子下次碰到鬼都能横着走。” 这次李阳借用阳寿检验的罗盘，其发挥效果远超他的想象。 不但能寻找厉鬼的隐匿真身，甚至还能定住本体无法动弹。 这种作用极度夸张的厉鬼媒介，李阳也是第一次接触。 他甚至有些怀疑…… 如果秦峰完全掌握罗盘的使用方法，就是陈正德这种猛鬼也能被定住！ “知道了，我会去好好研究研究。” “你个鳖孙，别光说不做啊。” “行行行……” 此时的秦峰，一晚上没睡觉。 加上刚刚结束马坪村的事，嘴里哈欠连天的进了屋就关门。 反正也不急于一时，有什么事也等他先睡醒了再说。 “这家伙。” “放心吧老李，等那鳖孙睡醒了，我跟他一起找找。” “行，你给我盯着点。” ——酷酷酷—— 拧动油门，李阳载着陈二娃往他家赶。 等到送其回了屋，他才转头沿着下路岔口往257国道那边赶路。 此时已经到了早上七点多左右，太阳早就日升三竿。 骑着摩托车，李阳一路来到了U型口的王家沟坟园。 他将车子停在旁边，沿着坟园的小路往里走，穿过十几座新老坟头，很快抵达了埋着死尸的那片茶树丛下。 而映入眼帘的，是个早已被刨开泥土的三尺坟坑。 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坑里面还丢弃了一把镐头和铁铲，那是挖坟刨尸遗留下来了。 “果然……尸体被挖走了么？” 原想来这里看看鬼婴的尸体还在不在。 如果在他挖出来，正好拿霰弹枪直接崩了两具死婴。 但现在这种情况，多半尸体已经被人提前挖走了。 而谁会挖走死婴的尸体呢？ “王慧云？是你么？” 脑海里联想到一个名字，蹲在坟坑前李阳久久未曾离去。 还抓起坑边周围的一撮泥土闻了闻，里面还有残存的几分尸臭。 很显然死婴被挖的时间不长，他推测应该是昨天晚上动的手。 “真是麻烦事，一件接着一件……” 拍了拍手上残留的泥土，李阳不再逗留骑着车离开了坟园。 “簌簌……簌簌。” 而就在他刚离开没多久，坟园斜坡上的一块荒地里。 蓬头垢面的王慧云，站在一棵核桃树下静静看着李阳离开。 她的精神似乎经历了某种刺激性摧残。 眼球里面爬满了红色血丝，两个黑眼袋顶在下面，一脸的憔悴。 满身裹满了泥巴，手上拿着一把两尺长短的羊角镐头 身后的树底下，早已被她挖出来一个一米多深的土坑。 土坑放着一张由红色毛毯裹着的东西。 坑里面还飘出阵阵尸臭令人作呕，伴随着一阵阵黑色尸水渗了出来。 整个坟坑的选址都在树荫底下，几乎从头到晚都晒不到太阳。 且位置偏僻隐匿，藏在荒地山林深处，占据在一处矮山崖头。 根本不易被人察觉。 “谁也不能打我孩子的主意……” “谁也不能！打我孩子的主意！” 精神失了常，王慧云眸子一直盯着渐行渐远的李阳。 嘴里嘟嘟囔囔说个不停。 直到人都翻过山梁上了国道，她仍然在树底下喋喋不休。 就在这时…… “妈妈……妈妈……” “我饿~我饿~” 树林中突然响起一阵惊悚的婴儿声。 似乎心有所感，王慧云渐渐收回目光： “妈妈在这儿，大宝，小宝，快到妈妈这里来。” “妈妈给你们喂奶……” 说着她便蹲下身，张开手对着空气一搂，只见两个浑身乌青的诡异死婴，被她一把紧紧搂在怀里。 婴儿的双眼发青。 额头和脸上被红色血丝爬满，乌青色的皮肤下还有一些红褐色的点点尸斑。 张着嘴巴咿咿呀呀的叫唤，漆黑的口腔里能看到有黄色蛆虫在爬。 毫无疑问，这就是之前袭击李阳的双胞胎鬼婴。 昨晚也在村里频频出现的。 只不过它俩没有与李阳几人正面碰撞，而是做着渔翁得利的打算。 “妈妈抱，大宝乖……小宝也乖。” 可面对如此恐怖的鬼婴，王慧云视若不见，抱着两个孩子撩起衣服就开始喂奶。 全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嘬嘬~嘬嘬~” 两个鬼婴对王慧云无比依赖，抱在怀里咕噜噜的吸收奶水。 而后面…… 因为王慧云思念孩子的疯狂着魔，引起了一场不小的灵异事件。 ——鼓楼区—— 明楼小区。 一路上从国道骑车回来，李阳风尘仆仆的终于回到了家。 “叮咚……” 入户门人脸识别成功。 大门自动打开。 换鞋进门后回到自己房间，而此刻的王琴正在厨房做早餐。 “李阳？是你回来了吗？” “嗯。” 进屋之后，李阳脱下衣服直奔淋浴房冲洗身上的泥垢。 之前因为多次消耗阳寿借用灵异，由此引发了肺癌并发症。 使得他吐了不少鲜血。 浑身黏糊糊，穿着的衣服极为难受。 再加上一股尸臭也混杂在衣服上，正好洗个澡放松放松。 王琴昨天晚上并非不知道李阳出去了，但她关于灵异方面的事情从不过问。 这种事她恨不得有多远躲多远，怎么可能还傻乎乎的往上凑？ 所以并未询问李阳任何关于昨晚的消息，只是站在房间门外询问： 第252章 ——反还阳寿 【这一章是为【黑羊阿福】大佬所打赏的【大神认证】加更的，之前这位书友就说过更到两百章会送一个【大神认证】，没想到这位书友居然真的打赏，还是非常感谢有你的大力支持，仅以加更一章奉上】 “你要不要一起吃早餐？我煮了点豆浆和买了包子。” “不用了，你自己先吃吧，我洗完澡还得去一趟警局。” “好吧。” ………… 拒绝了王琴的邀请，李阳回到房间直接进了淋浴房，洗掉身上干结的血迹和泥垢。 拿着浴巾正在擦头时，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咦？怎么回事？” 胸口一直隐隐有些咳嗽的症状消失。 镜子里的他，看起来整个人的气色比刚回来时好太多了。 脸色不再变得苍白。 干裂起皮的嘴唇重新恢复润泽，甚至脸上还出现了少许的红润。 眼睛也比不久前好转很多，深凹陷进的眼珠变得炯炯有神。 和刚从马坪村出来时的气色，两者之间的对比差别非常大。 “怎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是……鬼契出了问题？” 此刻镜子中的李阳，才勉强能看出几分正常人的样子。 没有了活人即将濒死的精神状态。 似是心有所感，出了浴室门后他急忙从双肩包里拿出黑皮书。 “哗啦。” 翻到黑色书籍的第二页。 只见上面显露出一行血色小字： “交易成功，三月阳寿以扣除。” 与碎尸鬼之间立契交易属于正常，三个月的阳寿也早已划拨出去。 “没问题？那问题出在陈正德这边。” 随即翻到第一页，上面的黑色墨纸，和第二页一样开始显露血字： “厉鬼陈正德，擅自僭越契约交易，未达成交易时间而撕毁协定。” “以罚没半年阳寿为介并奉还立契者，取消所立契约的阳寿交易……” 简简单单几行字，看的李阳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紧随其后—— 当契约上的最后一个字落幕时，当前剩余阳寿也终于显露： “李阳……余寿12个月又18天。” 看清楚这行字时，李阳的心在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为了怕自己看错，他还特意一个字一个字的自诩辨认。 直到最后真的确认无误，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我尼玛……鬼契还能这么玩？” 令人万万没想到，这一次他不但多出半年的寿命，而且连同立契交易的六个月阳寿，也没有被鬼契扣除。 相当于在马坪村的行动中，他仅仅只耗费了刘云秀的三月阳寿。 外加四十五天用在秦峰的罗盘上。 至于跟陈正德的交易…… 则因为老鬼的擅自撕毁契约行为，不但什么都没得到，反而还退还半年阳寿。 以此惩罚它的毁约行为。 “我知道了，应该就是在马家祠堂的时候，这老东西被另外一只饿死鬼吓跑了！” 而李阳也找到了这件事的源头所在。 当时他还对陈正德的行为十分愤怒，差点就让四人当场死在祠堂。 要不是李阳机灵，点燃贡香并磕头以示过来吊唁赔罪。 恐怕他们四个早就死在村子里了。 “没想到，鬼违反契约的惩罚，竟然比活人还要严重。” 对此李阳也不由得感慨。 想当初他脑袋发热…… 在明月小区15号水塔内，一枪打爆了陈正德得本体时，就被鬼契扣除半年阳寿。 结果，冤冤相报何时了？ 现在报应这么快就落在了陈正德身上，真是大快人心。 “不错不错，老子这波稳赚不赔。” 满脸欣喜摸着手里的黑皮书，李阳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把它当成宝贝。 但厉鬼违背契约的事情…… 在这里开了先例并以示惩戒后，以后想要再空手套白狼，已经不太可能了。 不过李阳并不在意这些，他心里反正比之前平衡多了。 原本他因阳寿所剩无几，准备回来一鼓作气将胡晓梅的围脖，加上马帮林的真身一并献祭换取阳寿。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得留着一个以备不时之需。” 随即他从双肩包里掏出红色围脖，并拿着黑皮书回到浴室。 红色的围脖上沾满了鲜血，两种红色混合在一起根本无法分辨清楚。 一手拿着黏糊糊的围脖，李阳翻开鬼契第一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刘云秀，我来跟你做交易了，出来看看……我手里有你想要的好东西。” 这一次，李阳没有选择跟陈正德交易。 借用老鬼的门槛太高，现在仍然不适合李阳把心思花在它身上。 除非到了万不得已。 而且自从与陈正德频繁交易借寿过后，他发现这老东西的实力越来越强。 用阳寿换取出手的时间持续缩短。 造成这样的原因李阳发猜测只有一个。 很可能与其的多次交易，使得老鬼吞噬其他灵异后，实力越发难以推测。 既然吞噬其他鬼能变强，倒不如这次把机会给刘云秀。 刘云秀在第一次与腐尸鬼交手中，曾被活生生扯断一条手臂。 实力较原来相比有了明显的减弱。 交易围脖鬼的行为，虽然让李阳借不到满意的阳寿。 但为了能借到更强状态的碎尸鬼，这只围脖鬼李阳必须给她。 无外乎别的理由，因为借用刘云秀一次所付出的阳寿，远远低于饿死鬼。 话音刚一落地…… “嗞嗞——嗞嗞——” 卫生间里的灯就开始闪个不停。 “好疼~” 熟悉的死亡呻吟在李阳耳边响起。 “滴答~滴答~” 水流滴落的声音出现。 “哗啦啦。” 洗手池的水龙头自行打开，配合卫生间不断闪烁的灯光。 诡异的交易就此拉开序幕。 碎尸鬼刘云秀的真身，在镜子里面出现，她就站在李阳身后。 黑色的头发鬼裹满整张脸，混合着混凝土的泥浆在身上汩汩冒泡。 “和你做笔交易，拿这只鬼跟你借寿一年……如何？” 李阳面色冷漠，将沾着鲜血的红色围脖扔进水池里。 “呼呼呼。” 一瞬间—— 围脖里鲜红的血液，在清水的稀释下立马将其水池染得通红。 “咕咕……咕咕……” 紧接着红色水面冒出小泡。 一双布满裂纹，混杂着泥浆和碎尸组成的手掌，从水底下冒出来抓走了红色围脖。 “吱吱。” 刺耳的刻字声在玻璃上出现： “以鬼交易，可借寿八个月。” 第253章 ——闲聊 歪歪扭扭的一行血色字迹…… 带着咯吱声在镜子左上角显现出来，刘云秀没有满足李阳的要求。 只选择与其交易八个月的阳寿。 她不能跟陈正德相比，两鬼之间能借出的阳寿差别非常大。 如果李阳选择与饿死鬼交易…… 别说是一年的阳寿， 就是再往上加两个月陈正德也会同意。 “可以。” 李阳点头同意，没有过多犹豫。 随即顺势松开了拿住围脖的另外一头。 “歘！” 下一秒—— 红色围脖被刘云秀，瞬间全部拽进水池里消失不见。 “叮。” 交易完成。 黑皮书上阳寿再次添加八个月。 卫生间的灯也终于停止闪烁，水龙头关闭，水池里的血水顺着底口流走。 再次增添了八个月的阳寿，李阳脸上的气色刚才更加红润了几分。 “先睡一觉，下午再去找秦局。” 搞完一切，他也是浑身疲惫不堪，累得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在马坪村的一晚上都不敢放松警惕。 精神时刻都在高度集中，稍有不慎就会命丧当场。 现在洗完澡身心疲惫，也是时候好好睡上一觉了。 ………… 下午四点。 鼓楼区警察局。 局长办公室内…… 睡醒的李阳，在得知秦澜返回警局后，第一时间就找了过来。 “小李，这一次真不知道该如何谢你，你可真是让我狠狠长了一把脸。” 秦澜的心情很不错，亲自给李阳泡好一杯热茶端了过来。 马建峰能活着从马坪村出来，秦澜可谓是帮了大忙。 倘若不出意外…… 相信过不了多久，他的升职令就会被总署任命下发。 至于是谁退下来，多半这口黑锅会让副厅长周福兴背下来。 毕竟在三位厅级副职中，他的年龄最大，而且很快也到了该退的时间。 鉴于他在签署命令的文件上，曾经特意做过意见批注。 所以周福兴不会被总署安排直接下岗，而是以退居二线。 事件其余的连带责任，则由姚贡跟石中天两人扛下来。 不过石中天挨得处分会比姚贡轻。 因为他冒死闯进马坪村救人的行为，总署也会把这功过相抵的因素考虑进去。 三位副职，空出来的一个位子，毫无例外自然是由秦澜顶上去。 虽然正式的命令文件还没下达，但这种事基本已经板上钉钉了。 “都是交易而已，大家各取所需。” 添了不少阳寿，李阳今天的心情跟秦澜一样都不错。 所以也就没再计较这次行动的惊险，但话锋接着一转： “关于我们三个的行动报酬，总厅派人送过来没有？” “放心，我刚刚打电话催了，黄金正在运来的路上。” 秦澜坐下后递给李阳一根烟： “你这次的报酬，总厅方面在原有的100斤报价上，给你再加了50斤，总共是150斤的数量。” “可以，差不多。” 得知总厅额外添了五十斤，李阳还是较为满意的点点头。 不过秦澜的话还没说完。 “小李，对于秦峰和陈朝正两人，总厅问你是给他们同价位的黄金，还是给钱？” “给钱吧。” 思考了几秒，李阳给两人做主： “这两个夯货身上穷的叮当响，拿着黄金也是去挥霍，还不如直接给钱划算。” “行，那就听你的。” 看到李阳表态，秦澜也不废话，当即从兜里掏出两张银行卡递过来： “这两张卡里面，总厅各自划拨了350万进去，算是他们的幸苦费。” 在这次营救行动中，总厅出手还是比较大方，没有抠搜。 从原来李阳定的两百万报酬，直接给涨到了350万。 “可以，我会转交给他们的。” 谈完了工钱，李阳也随即提起刚才跟秦澜聊起的正事。 “秦局。” “小李，你说。” “我刚才的提议，你觉得如何？” 喝了一口热茶，点燃手里的烟： “我的要求不高，只是希望秦峰跟陈朝正加入灵异警察后，我需要帮忙的时候，可以让他们过来配合我一下。” 聊回正题，秦澜也收紧了脸上的笑容。 他表情微微凝重，一双眼睛看着坐在对面的李阳： “小李，你确定你的要求就这么简单？” “我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 再次点头确认，李阳吐出一口浓烟继续说道： “秦局，其实你没必要防着我，把简单的事情想的太复杂化了。” 很显然他认为秦澜一开始没同意，就是怕自己在中间搞什么鬼。 “不是我多心……小李，因为灵异警察是总署那边在牵头负责。” 见他没有说谎，秦澜也趁着这次机会，给李阳透露一些消息： “组建灵异警察部门，总署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开始筹划，只不过中间因为各种原因，这个项目才耽搁下去。” “这次要不是，因为马厅长被困在马坪村影响太大，我甚至都不知道总厅那边早就已经筹备了不少灵异警察……” ………… 经过秦澜的一番细说，李阳才知道其中的一些秘闻。 难怪秦澜不敢拍板。 原来所有的灵异警察，全归总署调遣。 至于地方警察局，根本就没有资格审核并调派灵异警察。 除了各直辖市和省会总厅有一定的调度权，其他所有人都没权利。 如果让秦峰跟陈朝正加入灵异警察…… 李阳根本不会有机会再接触到他们，除非他自己也加入。 “既然是这样，那就不要把他们登记在册了，免得以后麻烦。” 思来想去，李阳放弃了原来的想法。 可秦澜似乎不愿放弃，因为他手底下能用的人太少了。 而李阳每次的出手价又太高…… 这个时候秦峰两人出现的正是时候。 “小李，不如这样吧。” “我让秦峰他们两个，单独挂在我名下特殊人群的资源。” ………… 几分钟后—— “秦局，你确定这样能行？” “放心吧没事的。” 秦澜看着对面有些担忧的李阳，笑了笑对其解释道： “我升到副厅后，总署有规定每个副厅长，都可以单独发展五个的灵异警察名额，用于处理各自辖区的灵异事件。” 第254章 ——来活了 “只不过在各种待遇方面，和总署领衔的灵异警察有些差别……” 没等他说完—— 李阳当即抬手打断秦澜的话： “有差别不是问题，只要能让我有事找他们过来帮忙就行。” “这你放心，只要你打电话给我，我随时会让他们去帮忙。” 两人一拍即合。 定下了秦峰给陈二娃的去处。 至于为什么李阳，费尽心机把两人塞进公家系统里，也是为了将来做预谋打算。 反正提前安排自己人进入官方，对他是有好处没有坏处。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搞定，我就先回去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行，我送你。” 警局门口—— 李阳出了门，王琴的车停在旁边等他。 “啪嗒。” 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 “走吧，回去了。” “好。” 踩下油门，红色的拉风奔驰跑车一溜烟的窜了出去。 时间一晃—— 距离李阳从马坪村回来，已经过去了快15天左右。 难得清闲的这段时间没出什么事。 李阳每天都会让王琴开车，载着他去往新城路那边的烂尾小区。 顺便大量的砍成碎块的熟食，拉过去投喂小区里的流浪猫狗。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散养。 隔着老远，就能听到一阵阵猫叫和犬吠的声音传来。 烂尾小区里的猫狗数量，已经暴涨到了六七百只。 废旧的大楼里面，随处都能看到那些畜生的身影。 这地方李阳始终留着它，作为突发情况的救赎之地。 车上—— “李阳。” “有事就说。” “你没事养那么多的流浪猫干什么？” 王琴不理解李阳的奇怪行为，她跟着一起进去过。 里面的猫狗数量非常多，加上还有很多都在繁殖幼崽。 继续这样毫无节制的喂养下去，必然会繁殖的越来越多。 “我喂它们自然有用，不该你打听的事情就不要随便问。” 对待王琴，李阳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态度，但比起刚开始好很多了。 至少都每天都会跟这女人聊上几句。 “好吧，我就是好奇而已。” “好奇害死猫，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知道了。” 吐了吐舌头，王琴也不继续说话。 她现在已经不怎么害怕李阳，两人在一起这么久都习惯这种交流方式。 “最近有没有什么人，需要请人处理灵异事件？这方面的消息你留意没有？” 沉默片刻—— 李阳闭着眼双手抱在胸前询问。 距离他处理章家别墅区的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久，怎么一点消息都不见影？ 那些有钱人，多多少少都会遇到过这种事情吧？ “没有。” 摇摇头，王琴手握方向盘盯着前方： “我也有留意一些富人圈的消息，没有找到合适的案子能接下来。” 李阳安排的事情，王琴一直都在留意。 但很可惜—— 她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案子，也许跟接触的圈子太小有关。 毕竟王琴名下，除了继承爹妈的二十套房子以外，没有别的公司产业。 跟那些真正是富人圈接触不到。 “多留意吧，私人的活比公家的好接。” 对此李阳也没多说什么。 只能让王琴继续四处打探打探，好在他最近暂时不用换寿。 休息一段时间挺好。 然而车子还没开到小区门下，生意说来就来就找上门了。 “叮叮——嗡嗡。” “叮叮——嗡嗡。” 小区门口，刚准备开车下地库的王琴，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嗯？” 拿起手机一看…… “咦？林总？” 才发现，原来是之前联系她请李阳帮忙的林荫打过来的。 “喂，林总……” “对，我是王琴。” “你想请李阳帮忙？” 接起电话，听到林荫的要求，王琴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李阳： “好，我知道了，他现在就在我旁边，我把电话递给他，你跟他说吧。” 话音落地她随即把手机递了过去。 “谁的电话？” “是林总，上次别墅区的那一家人，她说有事情需要你帮忙解决。” 听完王琴的解释，闭着眼的李阳才顺手将电话接过来： “喂，我是李阳。” “嗯？你有位朋友家里，疑似出现了灵异事件……？” “地址发给我，我收拾东西过来看看。” …………嘟嘟嘟…… 电话挂断。 “你把车停在门口等我，我上去拿点东西，来活了。” ———— 一个半小时后…… 九龙山水庄园别墅区。 王琴的那辆拉风的红色奔驰，此时停在了别墅小院门前的停车场。 “啪嗒。” 拉开车门她跟李阳先后从车里出来。 别墅门口站着几个前来迎接的人，看到李阳下车急忙走上前来： “李先生，王小姐。” “辛苦辛苦，我们又见面了。” 作为邀请人的林荫，带着两个身穿西服的中年男人过来打招呼。 “林总，李先生我已经给你们带来了。” 王琴礼貌的和三人依次握手，脸上带着几分微笑： “接下来的事情不适合我参与进去，所以你们有什么问题需要咨询，可以直接跟李先生沟通交流。” 话里意思很简单。 她就是个专职司机加联系人，处理灵异事件根本帮不了忙。 “好好好，王小姐您请自便，我们和李先生沟通就行。” 作为眼前这栋六层大别墅的主人，蒋丰岩疲惫憔悴的脸上，尽量挤出几分和笑。 这几天—— 因为自己女儿的事情，他被折磨的彻夜难眠精神恍惚。 到现在已经三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李先生，我们屋里请。” “走吧。” 李阳点点头，身后背着双肩包，手里拿着霰弹枪走在前面。 蒋丰岩几人紧随其后。 别墅会客厅—— 为李阳斟上一杯上好的红茶，蒋丰岩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一时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 “蒋大哥，你还是把小婉的基本情况跟李先生说一说，他也好对症下药啊。” 见识过李阳手段的林荫，知道他这人不喜欢说太多话。 所以提醒蒋丰岩先开口说明情况。 “对对对。” “小林你看我这脑子，真是说什么忘什么……” 第255章 ——蒋家怪事 “李先生，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蒋丰岩是山城九龙区有名的餐饮商人，名下有多家经营盈利的餐饮公司。 在九龙区商界也是小有名气。 不过他膝下无子，只有一个独生女。 再加上其早年丧妻，对自己这个女儿更是百般呵护疼爱。 然而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去年十月份，他的女儿蒋冰婉结婚后不久就顺利怀上了孩子。 本来今年预产期应该在八月中旬左右。 可不知道为什么…… 一周前蒋冰婉的腹痛难忍，送往医院后却被告知是婴儿早产。 无奈之下，只得在医院立即动手术，并剖腹产取下腹中早产婴儿。 谁曾想当手术过程中，医生切开子宫膜准备取出婴儿时…… 发现腹中恶臭熏天。 里面原本婴儿浸泡的羊水，早已变成黑色发臭的腐烂尸水。 那股味道，就像死了半个月的尸体所散发的臭味。 肚子里面的婴儿，也早就死在了腐臭的羊水之中。 整个婴儿的尸体被泡到发胀发烂。 甚至从腹中掏出来的时候，尸体头上的胎毛已经全部脱落。 经过医生诊断，蒋冰婉肚子里的孩子至少已经死了一周时间。 至于死因到底是什么，只有等法医进行尸检才能得出结论。 按照这种情况， 婴儿死了一周多的时间，身为孕妇的蒋冰婉身体应该很早就察觉不适了。 为什么会一直拖到七八天才感觉不对？ 还有一点最令人不解。 婴儿死了这么久…… 蒋冰婉不应该像个没事人一样，腐臭的羊水会感染腹腔。 正常来说她应该下不来手术台的，可惜最后这人竟然活的好好的。 一点事都没有？ 孩子的提前离世，对一个准妈妈来说打击是非常大。 从医院回来后，蒋冰婉整天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出来。 吃喝都是蒋丰岩派人送到门口。 不管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开导，蒋冰婉就是不开门。 直到三天前的深夜…… 睡不着的蒋丰岩半夜走到阳台抽烟，路过自己女儿的房间时，竟然听到里面有叽叽喳喳的婴儿声。 嘴里喊着： “妈妈~妈妈~” 声音一直喊个不停，听得非常清楚。 蒋冰婉也是一声声回应，房间里不断传来她的欢笑声。 可那笑声听在蒋丰岩耳朵里，令人毛骨悚然，浑身汗毛瞬间炸起。 婴儿声的呼喊声更是令他脊背发凉。 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仿佛走在死亡的边缘徘徊不止。 每到晚上都是深夜噩梦不断，根本没有办法好好休息。 之后经过多方花钱打点关系。 花费了好些人情，才终于打听到了李阳的身份。 并从生意合伙人林娥嘴里，确定这位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真有本事。 不是外面那些装腔作势的神棍。 为了救自己女儿一命，这才请李阳过来帮忙看看。 ———— “李先生，事情的经过的就是这样。” 六十出头的蒋丰岩眼含热泪，站起来朝着李李阳深深鞠了一躬： “我请您一定要救救我女儿，不管花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他现在就这么一个独苗女儿。 从小宠到大，没了她蒋丰岩心里那根命弦也就彻底断开了。 搞不好这位身价好几亿的老总，一时想不开直接随他女儿一起去了。 “死婴……？” “腐臭的羊水？” “孕妇早产？” 李阳没有第一时间表态。 此刻的他神情有些凝重，微微眯眼看着桌上杯子里的茶水。 蒋丰岩女儿的遭遇，倒是让他想起来当初和自己主治医生王强所说的一件事。 还是他刚处理完碎尸鬼的时候，在医院跟王强聊天聊到的问题。 那时候王强就给他透露过，医院里面有几例不寻常的死亡孕妇。 只是李阳当时没在意，并且他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 现在结合眼前又出现案例。 毫无疑问，那十有八九已经跟灵异事件挂钩了。 而且这只鬼在二十几天前就开始杀人。 李阳由此怀疑的目标，第一个就想到了王家沟的双胞胎。 但在没进屋确定真伪之前，他也不敢直接下定论。 也许是鬼婴在杀人，但跟王家沟那对双胞胎无关。 也许是死掉的孕妇，凝聚的怨气化作厉鬼后，开始报复同类活人。 反正不管怎么样，这只鬼都跟孕妇和死婴脱不开联系。 “实不相瞒，蒋老板，你女儿这件事……我在二十几天前就遇到过。” 端起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李阳抬头看着坐在对面的蒋丰岩，旁边是他的入赘女婿： “现在我能肯定，你女儿的房间里应该藏着一只鬼，解决它对我来说不是问题。” “但是！接下你这单活之前，话我还是要先讲清楚！讲明白。” 接单之前，李阳得立下规矩。 免得到时候又像上次林娥一家人一样，故意隐瞒消息。 “没事……您说，李先生。” “钱不是问题，我可以全部给您换成同等价位的黄金，只要能救我女儿。” 听到他能解决问题，蒋丰岩顿时喜极而泣，连连双手合十作揖。 “这一次，我的收费标准跟上次林总不同，她那只是灵异事件而已。” 既然对方开口表态…… 李阳也就无所顾忌，掏出打火机点上一根烟，身体靠在沙发上： “你这次不同……我能肯定她屋里一定有只鬼，抓鬼……跟解决灵异完全是两码事。” “明白，明白。” 似懂非懂，蒋丰岩只得点点头表示认可 “帮你抓住那只鬼，我的报价是至少需要20斤黄金。” “当然……这份报价里面，其中也包含让你女儿恢复正常。” “不过前提条件，她得是活着状态。” 说出自己所需要的的出手价格，李阳翘着腿看向对面两人： “怎么样？能同意就合作，我这个人是喜欢先收钱再办事。” 很显然…… 没看见20斤黄金前，李阳是不会动手去楼上抓鬼的。 “可以，我马上安排人去取黄金。” 蒋丰岩没有丝毫犹豫，想都没多想一口答应下来。 随即就开始打电话给银行调货。 第256章 ——鬼哭声 ——三十分钟后。 “啪嗒。” 蒋丰岩将一个白色的银色密码箱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躺着二十块金砖，上面标注着的克数是五百。 还印着四大国有银行之一的防伪印。 “李先生，这是价值800万的20斤黄金，您请过目验收。” 将密码箱推到李阳面前，蒋丰岩的眼里没有对于金银之物的心疼跟不舍。 只有对自己独女安危的焦急感。 “客气了。” 李阳也没有多说什么，拿起一块金砖验证，确定了东西的真货。 随即转身盖起箱子，将黄金递给王琴： “你把东西收好，放到车上等我就行，不用待在别墅里面。” “好，那我先出去。” 知会走了王琴，李阳才准备进入正题。 既然收了人家的报酬，那么接下来就该干正事了。 “走吧，先去你女儿房间看看。” “好好好，这边我带路。” ——哒哒哒—— 别墅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蒋丰岩和他女婿带着李阳一起，上了别墅三楼。 而偌大的屋子里，现在就剩下他们两人还守着。 家里面的好几个住家保姆，都因为自己女儿的事情纷纷辞职。 这两天蒋丰岩是焦头烂额，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憔悴。 头上的白发也比以前多了很多。 “叮咚。” 电梯门铃响起。 三人走出电梯，沿着回形走廊绕了半圈后，来到了别墅一间靠窗的房门外。 “李先生，这间屋就是我女儿的房间。” 带着李阳来到门外。 此时外面天色已经渐渐变暗，太阳也都全部落山。 只剩下天边的寂寞红霞残留。 别墅里灯火通明，房门外亮亮堂，偌大的别墅里没多少人。 不免显得有几分诡异的寂静。 以前蒋丰岩和自己女儿女婿住在一起，加上五六个住家保姆。 房子里多多少少还有点人气。 自从三天前的事情发生，整栋别墅都笼罩着一层阴蒙蒙的感觉。 “咚咚咚。” 伸出手敲响木门。 “小婉……爸爸在门外。” “你开门让爸爸进去好不好？” “小婉？小婉？” 蒋丰岩站在门口，侧着身敲了半天的门，可里面仍旧无动于衷。 “李先生，你看……” 就在这时—— “呜呜呜~呜呜呜~” 惊悚诡异婴哭声，突然间从房间里乌泱泱的传了出来。 霎时间 那声音听得蒋丰岩跟他女婿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 死亡的惊悚感如影随形。 下一刻—— “宝宝乖~听话不哭。” “有妈妈在，不怕不怕哦……” “来，妈妈抱着你睡觉。” 屋里传出来蒋冰婉的轻呼声，仿佛在里面哄自己的孩子睡觉一样。 可那说话声听着十分沙哑，就像嗓子里被塞进去一块抹布。 “李先生，又来了……又来了。” “您想想办法，救救我女儿。” 六十岁的蒋丰岩此刻老泪纵横，双腿发软有些站不起来。 说着就要滑跪在地上给李阳磕头。 真是为了救自己的女儿，这位老父亲可谓是煞费苦心。 什么面子尊严通通不要，他就只想让女儿平安无事。 还好旁边的女婿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自己的老丈人。 至于李阳—— 他听到屋里的哭喊声时内心毫无波动。 “咔嚓。” 拿起手里的霰弹枪上膛，冷漠的一张脸上看不到多余表情。 “没事，你们两个就退到一边，这里交给我来搞定。” 挥挥手示意杨修将他老丈人拉走。 “好，李先生，这边就麻烦您了。” 杨修没有争论，扶着身心俱疲的蒋丰岩到走廊一侧的房间休息。 这种事既然帮不上忙，那就最好不要站在周围添乱。 “呼。” 等到两人离开，李阳也顺手碾碎烟头。 “叫唤声挺大啊？” “让我看看你是个什么牛逼玩意儿？” 说话间拿出装有碎尸鬼媒介的玻璃瓶。 “滴答……滴答……” 随着几滴浑浊的泥浆液掉在地上，整栋别墅渐渐开始出现不易察觉的变化。 “嗞嗞……嗞嗞。” 走廊上的灯在疯狂闪烁。 刺耳的电流声，顺着空气的传播在别墅里响个不停。 闪灭的灯光，预示着即将有厉鬼登场。 “好疼~~~” “我的……身体好疼~” 厉鬼的呻吟夹杂在嗞嗞电流中出现 碎尸鬼刘云秀，被李阳用灵异媒介给唤了出来。 “哗哗。” 翻开黑皮书的第二页： “立契交易，我李阳以半月阳寿为质，与刘云秀达成契约交易。” 临摹刻字落下最后一笔，双方之间的阳寿交易正式达成。 “刘云秀，把整栋别墅给我封起来！” 感受到媒介在扩张释放，李阳当即让碎尸鬼实行全方位的封锁包围。 上一次救章岩的时候，他一时大意不小心放跑了一只死婴。 害得他白白损失能换寿七个月的交易。 这一次在相同的情况，李阳绝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第二次。 随着命令下达—— “扑通。” 站在身后走廊的碎尸鬼，身体突然化作一滩浑浊的泥浆水潭。 “咕噜噜。” 溺水顺着暖白色的地砖渗进去，很快就在地面上消失不见。 毫无疑问，她已然用自身的杀人媒介，把整栋别墅彻底包围。 只要别墅里有任何灵异的风吹草动，都逃不开这只鬼的封锁监察。 而之前李阳与其交易吞噬的红色围脖，使得刘云秀的实力有所增长。 鬼躯比刚从马坪村出来变得更加凝实。 很显然…… 那只被砍成两节的围脖鬼，给它带来了不少好处 别墅内—— “不错，吞了一只鬼你果然变强了。” 察觉到刘云秀的巨大变化，李阳也是极为满意的点点头。 而感受到整个楼都被碎尸鬼完全封锁，他才开始进行下一步安排。 往后退了几步，抬起枪口对准封死不开的房门当头一枪。 “哐当！” 一声巨响传来枪声彻整栋别墅，实木门的金属锁被一枪打烂。 “砰！” 一脚踢开大门。 二话不说李阳端起枪就往屋里面冲。 “啪嗒啪嗒。” 屋子里面一片漆黑。 接连按了门口的几个开关，可灯光毫无反应没有亮起。 “别躲了，你逃不掉了。” 第257章 ——悲戚的母爱 “躲有用吗？” 见屋子里的东西不愿意现身，李阳眉头微微往下一皱。 “刘云秀，把那只鬼给我逼出来。” 话刚说完， “咕噜~咕噜~” 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开始出现了一连串的咕咕冒泡声。 紧接着—— 李阳所站的位置，地上往外冒出大量的搅拌的混凝土。 短短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搅拌的灰色水泥浆把整个地板覆盖完整。 不光如此—— “哗啦啦~哗啦啦。” 房间的四周墙壁跟天花板上，也同时不停往外涌出混凝土。 黑漆漆的房间内，一时间被浓浓的火碱和尸臭味所包裹。 令人倍感不适。 李阳借用刘云秀的灵异，对整个房间展开了全面封锁和围堵。 彻底断掉屋子里那只鬼婴的逃生路。 “歘——” 从怀里掏出强光手电，将其架在霰弹枪上方开始搜索。 屋内的环境已经大变模样。 周围被未凝固还在冒泡的水泥浆覆盖。 房屋的靠窗的那一侧，摆着一张桃木色的实心木床。 能看到有个人影，裹着被子蜷缩在床头的角落。 虽然没看到真人，但毫无疑问，躲在被子里的人必然是蒋冰婉。 李阳踩着泥浆铺盖的地面上，一点点不断靠近那张床。 房间里都被泥浆媒介所覆盖，不出意外那只鬼应该就躲在被子里。 “蒋小姐，我是你父亲请来抓鬼的，你的孩子其实早就死了，只是……” 可就当李阳往床头持续逼近时—— “呜啊！” 一声凄厉的鬼叫声在房间炸响。 霎时间让他头昏脑涨，感觉眼瞎耳鸣。 “哐当。” 在其身后左侧的衣柜门突然被撞开。 “哒哒哒。” 紧随其后，一阵急速奔跑脚步声传开。 只见一个全身发青发黑…… 身上光溜溜没穿一件衣服。 黑色的眼眶里空洞洞没有眼珠。 整张脸上爬满了红色血管的死婴，就连头皮上也被红色血管包裹。 赤着一双小脚在水泥浆里狂奔，冲着李阳打开的房间门外跑。 鬼——出现了！ 它故意制造鬼音尖叫，想要趁着李阳短暂失神之际逃出房间。 “唰。” 而李阳的反应很快。 他从碎尸鬼散开的媒介中，感应到身后有东西要逃。 “跑？你跑得掉？” 猛然从原地转身，刺眼的强光手电照亮了黑漆漆的大门口。 果不其然， 在大门口看见了那只要跑的死婴。 “刘云秀，堵住它。” 说话的同时，李阳手上动作不停，抬起枪瞄准大门口扣动扳机。 “砰————！” 黄金霰弹喷涌而出，一枪结结实实打在了泥浆上面。 子弹打出一片金灿灿的火花。 门口的泥浆媒介，因受到黄金弹珠压制恢复原状。 可死婴似乎并未被这一枪打中。 在泥浆表面出现了一连串的小脚印。 “嗯？” 见此情况， 李阳当即顶着强光手电，顺着脚印往前找，发现死婴已经跑到了玻璃窗台前。 想要顺着打开的窗户缝爬出去逃走。 “自寻死路。” 然而整栋别墅早已被李阳提前布局，用碎尸鬼的泥浆媒介封住大楼。 开着的窗户看似是一条逃生路，其实是李阳故意留给它的破绽。 见它自投罗网…… “刘云秀，给我困住它。” 李阳立即催促碎尸鬼的媒介实行封堵。 话音落地， 刘云秀的真身出现在落地窗前，并用泥浆媒介死死限制住死婴的行动。 死婴脚上所沾染的水泥将，此刻如同强力胶把它身体牢牢控制。 “干得好！” 看到刘云秀轻松得手，李阳大喜过望。 这只鬼他可是要准备抓起来，正好拿来以备换寿不时之需。 快步冲上前。 将霰弹枪挎住，同时抽出别在身后的黄金匕首，准备一击毙命。 然而就在他靠近窗台之际—— “扑通。” 原本躲在床头角落的蒋冰婉，不不知何时冲下床竟然死死抱住了李阳的双脚。 顶着一张苍白无色的憔悴脸，冲着窗台上的死婴撕裂叫喊： “小宝快走……！” “有妈妈在……谁都不能伤害你。” “你快跑……” 叫喊声撕心裂肺，听得让人心疼。 已经着魔精神失常的蒋冰婉，早已把那只鬼婴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母爱永远都是伟大的。 哪怕李阳手里有枪，身为母亲的蒋冰婉，拼死也要护住自己的孩子。 “呜啊——！” “呜啊——！” 惊悚的怨叫声响彻整栋别墅。 似是心有所感，死婴也在此刻爆发出大量的灵异媒介。 “咔咔……咔咔。” 在它全力挣脱之下，竟然硬生生把自己的双脚拦腰折断。 彻底断开了刘云秀的媒介控制，只留下一双断掉的婴儿小脚。 死婴拖着一身残躯，沿着玻璃往打开的玻璃窗爬走。 “松开！” 看到死婴要逃，李阳瞬间有些急了。 一把扯住蒋冰婉的头发往下拽，想要让其松开抱住大腿的双手。 可蒋冰婉毫无反应，死死咬紧牙关不松手，任凭李阳如何扯拽就是不放。 “操你妈！” “给我松开！” 眼看死婴就要从窗户爬出去，李阳被气得火冒三丈。 直接拿起霰弹枪顶在蒋冰婉的脑门，浑身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杀意。 然而，他似乎低估了一个母亲的决绝。 “啪嗒！” 疯魔着相的蒋冰婉此刻竟然毫无畏惧。 双手紧紧抓住霰弹枪的金色枪管！充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寻死的情绪。 她抬起头，满脸疯狂的盯着李阳： “有种——你就开枪打死我！” “开枪啊——！！！” 她对于李阳的威胁毫不在意，甚至主动寻求解脱。 “你妈的……操！”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 被逼无奈…… 李阳抬起一脚踹在她肚子上将其踹飞，随即立马转身对准快要逃走的死婴： “既然得不到，那我就一枪打爆你！” 冰冷的声音，俨然已经宣判了死婴的最后结局。 “哐当——！！” 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一发入魂。 “轰隆！” 黄金霰弹瞬间打中死婴，连带着钢化玻璃一起全部打碎。 “哗啦啦。” 密密麻麻的玻璃碎渣从窗户轰然炸开。 第258章 ——跑掉的第二只死婴 被打烂的钢化玻璃…… 玻璃碴四处飞溅，屋里面被溅得到处都是，其余的则顺着散落掉了下去。 “不——！！！” 当蒋冰婉看到这一幕时，整个人撕心裂肺的大声尖叫。 下一秒…… 一口气没上来。 几天几夜没有休息的她，在李阳开枪的那一幕彻底击垮了她的精神信念。 心血一冲，人直接倒地昏迷不醒。 “踏马的，全没了。” 看着被打成碎渣的死婴，李阳也是痛得心如刀绞。 “别急别急，应该还有半截没打中。” 联想到刚才死婴爬出去一半，他心里还还抱着几分希望。 急忙收拾东西赶快冲下楼，去楼下外面找找看。 即便是死婴被打的残缺了，那它的真身也不会立马消散。 这时候用残躯给鬼契换寿，说不定还能捞到三两个月的阳寿。 李阳下楼前还好心喊了两声。 让蒋丰岩他们进屋，去把蒋冰婉弄走，等他回来再收拾残局。 哒哒哒。 一路不停的往下冲，很快就找到了刚才打碎玻璃的掉落地。 然而现场情况令人大失所望。 除开掉落的玻璃渣，其他啥东西都没剩 “不对吧？我再找找看。” 李阳有些不死心，在草丛里扒拉找来找去，结果还真让他找到了。 “咦？在这儿！” 顺着手电筒的光看过去，他在一撮狗尾巴草丛里，发现了死婴的残躯。 “妈的！这东西竟然不是鬼？” 经过一番检查，李阳却发现草丛里的死婴，居然是尸体而不是鬼躯。 黏糊发臭的血液，敷在草丛上散发出阵阵恶悉的腐臭味。 闻起来就像死了几十天的死尸一样。 尸臭味臭气熏天，瞬间就招引来了很多的苍蝇蚊子。 嗡嗡嗡叫个不停，围着狗尾巴草转圈。 “踏马的，这东西都快成气候了吧？怎么会是一具尸……” 说到此处，李阳猛然想起来一件事。 “难道说……” 他记起来，之前接手章家那单生意时，就跑掉了一只死婴尸体。 如今过去这么多天…… 那死婴不知道中间杀了多少人凝聚怨气，变成这样倒是逻辑可通。 看着剩下半个脑壳的婴儿尸体，李阳猜测这家伙很可能就是之前跑掉的那具死婴。 “妈的，七个月的寿命又他妈没了。” 功亏一篑。 李阳现在心里非常郁闷。 要不是蒋冰婉那女人横插一脚，恐怕他这次也是收获满满。 谁能想到最后会以这种方式收场。 “算了，还是先上去看看吧。”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再去纠结太多已无多少实际意义。 这单任务也就算圆满结束。 随着死婴被干掉，刘云秀的媒介也被李阳撤回来。 没有了灵异的干扰，别墅似乎又回到了以往的状态。 “叮咚。” 乘坐电梯来到三楼。 电梯门一开，正巧碰到正准备下去找人的蒋丰岩。 “李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只是我女儿现在还没醒……” “没事，我上来就是解决问题的。” “好好好，辛苦辛苦。” 听到此话蒋丰岩激动的连连点头，带着李阳回到隔壁房间。 昏迷过去的蒋冰婉还没有苏醒的迹象。 整个人身上尸臭味弥漫，头发乱糟糟像一个鸡窝。 脸色苍白，两只眼睛还顶着一双黑眼圈 她的丈夫杨修，正在拿起毛巾轻轻擦拭她的脸颊，泪水不断往下一颗颗滚落。 “李先生……” 见李阳进来，杨修当即擦干眼泪，准备起身迎接。 “你那样洗是没有用的，她跟一具死婴待了三天，身上到处都是鬼的杀人媒介，用这东西给她洗一次澡就行了。” 说着从背包里取出碎尸鬼泥浆媒介，并拿起旁边桌上的杯子分出三分之一。 “用这个给她洗一次澡，另外再兑点水让她喝下去，基本就正常了。” 看着李阳递过来的杯子，蒋丰岩急忙伸手接过来。 发现里面竟然是浑浊的泥浆水，脸上顿时露出几分难为情的样子。 “别把这东西不当宝，上次给了林总一小瓶盖，我可是收了他们两百万的价。” 丢下一句话。 李阳随即转身离去，不准备继续停留。 “李先生，我送您。” 蒋丰岩赶忙招呼杨修按照方法去做，自己则快步跟着一起下楼。 “啪嗒。” 走出别墅，亲自给李阳散烟并点上火。 “李先生，这次真是多亏有您出手，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 看到事情结束得如此顺利，蒋丰岩心里无比佩服。 没想到死马当活马医的举动，竟然真的让他找到了高人。 “交易而已，没什么谢不谢的。” 李阳仍旧是一副冰冷的态度，在不熟的人面前他总是这种表情。 “是是是，不过我想留您一个电话，以备不时之需，不知道可不可以？” 为了防止以后再遇见这种事，蒋丰岩希望能和李阳直接建立联系。 “电话就不必留了，你如果有需要……或者你的那些朋友有需要，可以直接跟我的秘书联系就行。” 说着李阳把王琴喊过来，并让她跟蒋丰岩交换了联系方式。 几分钟后—— “好，那李先生你们慢走。” 冲着红色奔驰摆摆手，蒋丰岩亲自目送李阳两人出了别墅下山。 ———— “呼呼呼。” 马路上，奔驰车在疾驰，窗外的风声呼呼作响。 接这趟活前后不过两个小时，李阳就赚了价值八百万的黄金。 果然—— 私底下接单，比守着官方的案子要划算很多，风险低收益高。 几乎让李阳无可挑剔。 “李阳，刚才那只鬼是什么鬼？” “你问那么多干嘛？” “没……” 我就是在外面听到一阵阵惊悚刺耳的尖叫声，害怕那东西逃出来。” 当时李阳跟死婴对抗时，王琴就站在车外等消息。 结果传来的婴儿凄叫声，把她吓得瞬间脸色发白。 捂着脑袋就躲进了车里面瑟瑟发抖。 “这次弄死的不是鬼，是上一次从章家跑掉的那具死婴，可惜被我一枪打爆了。” 坐在副驾驶的李阳，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风景，心里思绪万千。 第259章 ——突然引起的变化 多好的一次换寿媒介啊…… 最后真是可惜了。 就在李阳看车窗外的景色出神之际…… “滴答，滴答。” 几滴浑浊的泥浆水珠，竟然莫名其妙的滴到了他的腿上。 “嗯？怎么回事？” 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昆阳阳随即仰起头往车顶上方一看。 “歘——！” 刘云秀出现了…… 顶着一张碎尸脸，搅碎的血肉与混凝土混合在一起。 裹满泥浆的长发垂落披散。 伸着脖子杵在车顶，两只灌满泥沙的眼睛正好与李阳四目相对。 “尼玛——我操！” “你踏马的吓老子一跳！” 没有防备的李阳，被突然出现的刘云秀吓到嘴抽。 差点没一拳打在她脸上。 旁边正在开车的王琴，也被李阳这一嗓子吓到不行。 转过头一看正好也发现碎尸鬼的真身。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发出。 “吱！！” 急促的刹车声响起。 王琴一脚踩死刹车，高速行驶的跑车急速刹停。 轮胎与地面产生剧烈的摩擦，四个轮胎下顿时冒出大量黑烟。 “哐当。” 被王琴的尖叫差点震爆耳膜的李阳，反手一巴掌打在她的后脑勺。 尖锐刺耳的声音戛然而止。 “踏马你神经病啊，没事你瞎叫唤什么？老子耳朵都要被你震爆了。” “我……我怕，你那只鬼就在……” “怕个球啊？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然而在李阳两人说话之际—— “好疼~” “我的身体好疼啊……” 碎尸鬼的呻吟声出现，厉鬼真身从车内顶棚消失。 下一秒—— “滃滃。” 刘云秀的身体出现在车外。 拖着一头长发…… 在车流来往的马路中间横穿而过，似乎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 “李……李阳……这只鬼怎么？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看到这一幕，王琴被吓到语无伦次。 说话声结结巴巴，双手捂着眼睛，根本不敢往外面看。 “我怎么知道？” 李阳阴沉着脸，他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会自己跑出来了。 “除非……？” 可转头一想，大脑飞速运转的他，猛然间好像记起来一种情况。 “难道是……附近别的鬼出现了？” 能让签了契约的厉鬼主动现身，很可能说明周围有同类的味道。 “你自己找地方把车停好，我跟上去看看什么情况。” 来不及解释太多…… 解开安全带，李阳拉开车门，顺着前面的人行横道就追了上去。 而此时碎尸鬼的真身已经消失不见，穿过来往的车流后不知去了何处。 “难道……真的有鬼？” 从背包里拿出黑皮书，顺着感觉李阳继续往前追赶。 手里只要有黑皮书，他就不怕找不到刘云秀的真身。 毕竟两者之间签订鬼契，她不可能脱离得了李阳的掌控。 “在前面。” 当穿过了两个红绿灯路口后，终于在一所大学门口停下来。 顺着台阶走上去。 碎尸鬼此刻站在门口的保安亭旁，原来来回踱步不停。 始终没有进入学校里面。 身上的浑浊的泥浆水，顺着残破搅碎的的衣襟落了一地。 “好疼~” “好疼~” 断断续续的死亡声，在周围隐隐响起。 此时学校门口也是人来人往。 可谁都没有看到就在保安亭旁边，此刻站着一只呻吟的猛鬼。 在旁人眼里那边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就只有一个亭子。 人来人往的学生，熙熙攘攘说着话。 进入校门的所有人，在路过保安亭的时候，都会径直穿过碎尸鬼的身体。 而她始终原地踏步。 嘴里的呻吟在李阳耳边持续出现。 “难道……是这座大学里面有问题？” 看着眼前的这所高等学府，李阳站在台阶上来来回回看了一遍。 手里的黑皮书此刻也有了一些反应。 “嗒……嗒……” 殷红的鲜血，顺着书缝从里面渗出来后滴落在地。 可眨眼间—— 落在地面的鲜血又瞬间消失。 见此情况李阳更加确定，这所大学里面一定出现了灵异事件。 鬼契的示警向来不会毫无依据。 只有在察觉到附近有鬼的气味后，黑皮书才会有这种反应。 而刘云秀的自行现身也恰好可以证明。 “哒哒哒~哒哒哒。” 李阳顺着台阶继续往上走，很快就来到了保安亭门口。 站在旁边往大学里面四处查看，这个点来来往往进出的学生非常多。 他没有去干扰刘云秀。 能引出这种级别的鬼现身，说明藏在学校里面的那东西不是简单货色。 然而—— 李阳一直站在门口打望校园。 站了半天就是不进去的奇怪驱动，也是随即引起了值岗的保安注意。 原以为这年轻人是学校里面的学生。 结果站半天不进去，那肯定就是身上没有学校的通行卡。 “喂喂喂……你是干啥的？” “你在那儿站半天看啥呢？” “不是本校的学生，没卡别进噢。” 此时，门口的保安也从里面走出来，四十出头的年纪长得肥头大耳。 穿着一身保安服，走起路来圆滚滚的，说话一起语气也是冲的不行。 可李阳全然就当没听见。 自顾自的还是站在旁边，还时不时看那保安一眼。 其实他并不是在看保安，而是盯着保安面前的刘云秀看。 只不过—— 那家伙的脸都快跟碎尸鬼嘴对嘴，都没察觉自己跟前站着一只鬼。 就差那张碎尸脸快贴在玻璃上了。 没有接触鬼的媒介，普通人根本无法看到鬼的真身。 见李阳不吭声说话 还时不时拿眼镜瞟自己，顿时让保安以为这家伙看不起自己。 侮辱自己！ “喂，你个獒卵犟……耳朵聋啦？” “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回事？我叫你别站在门口挡路听不懂吗？” 放下手里的泡面桶，保安冲上前就要去揪李阳的衣领。 可却被李阳后退几步直接躲开。 “你有病吧？我站在这里看看而已，碍着你这逼玩意儿什么事了？” “也不瞅瞅你这逼人长什么样？” 见对方想要动手，李阳脸色一沉，伸出手下意识准备掏枪。 虽然对面这头肥猪体格比自己壮，动起手来多半是他吃亏。 第260章 ——一巴掌5000 可是别忘了…… 李阳的双肩包里，可是随身携带着那把黄金霰弹枪的。 这玩意儿是什么威力不用多讲。 管你是人还是鬼？ 嚣张？狂妄？ 踏马的一枪干下去全都得凉凉！ 又名俗称——【众生平等器】 “靠你娘啊，小小年纪说话就这么冲？” “老子今天，非得替你爹妈好好教训教训你，看看你嘴巴硬还是我拳头硬。” 被李阳三言两语激怒的保安，挥起拳头就要作势就要朝李阳冲过去。 如此一幕，也引得四周的学生纷纷停下站在不远处吃瓜看戏。 关键时刻—— “李阳，李阳……你等等我。” 王琴的声音，从校门口的台阶下传来。 此时，王琴开着的红色奔驰停在外面，下了车急匆匆跑上台阶。 肥头大耳的保安，看到王琴开着的红色跑车后，知晓眼前这家伙应该有点背景。 索性收回那副凶神恶煞的嘴脸，不敢再继续对李阳动手。 其实这家伙本就不敢真的打人。 真要把李阳打伤了地方，他不但要体脱了这身保安皮，还得赔给人家医药费。 也就是作势装装样子而已。 现在法治社会上，大街小巷全都装了监控，你犯了事想跑都跑不掉。 前段时间…… 他本家的一个表哥，就是因为跟人发生口角，冲动之下打了对方一巴掌。 最后硬是掏了8000块，对方才愿意和解不起诉。 一巴掌打出去8000块，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他哪里真的敢动手。 顶多就是吓唬一下李阳。 “李阳，我……我找你半天了，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气喘吁吁的王琴，穿着一身红色连衣裙，看起来跟李阳宛若一对情侣。 不过从两人身上的气质打扮，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李阳在傍富婆。 毕竟他那一身蓝黑色的风衣，看着就像是三五百块的廉价货。 和王琴一身华丽的打扮，两者之间形成了一幅鲜明的对比。 而王琴的出现，就像是一道无比靓丽的绝美风景。 因为她打扮起来真的是太好看了。 身材凹凸有致，穿衣又有气质，踩着一双高跟鞋。 是个男人看到这种绝色美女，都会走不动道，停下来不由自主多看两眼。 一时间…… 学校里周围进进出出的学生，不管男女都放缓脚步。 可李阳偏偏对王琴的态度并没多大变化 他的注意力，始终在碎尸鬼和校园里面来回停留。 “那……那是碎尸鬼？” 而此时的王琴，她也看见了站在保安亭旁边的刘云秀。 厉鬼距离她所在的地方不过三两米远。 一头黑色长发拖到地上，脚下所占的地方被水泥浆覆盖。 咕噜噜的还在不断冒着气泡。 “这东西我跟它一路跑到这边，应该是学校里面有问题……” 就在李阳跟王琴说话之际—— “小伙子，我说你怎么有恃无恐呢？” “原来是年纪轻轻的就吃上了软饭。” “这么年轻不知道靠双手吃饭，你简直就是社会上的败类” 一旁妒忌心大起的保安，当着众多学生的面，毫无顾忌的出言贬低李阳。 然而当听到这些话时…… 李阳都还没说话，急匆匆赶来的王琴，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保安脸上呼呼响 “你他妈的不会说话，就把嘴巴给老娘闭上！！” “再踏马的瞎逼逼赖赖，信不信老子撕烂你的嘴！” 一巴掌打在保安脸上，顿时把肥头大耳的家伙打懵逼了。 脸上火辣辣的生疼。 油腻满光的皮肤，立马浮现出一个清晰可见的五指巴掌印。 王琴还是一如既往的泼辣。 一巴掌结结实实打过去，丝毫不在意这种地方的场合。 虽然经过薛丽的事情后，她以前的脾气有所收敛和改变。 但对于刚才保安的胡言乱语，她却是一点都忍不下去。 “你……个球婆娘……！” 常言道： “娶川渝女人，享拳头人生。” 川渝两地的姑娘是出了名的暴脾气，特别是山城的女娃儿。 王琴的性格随了她妈，脾气跟个火药桶一样一点就炸。 而被打得脸疼的保安…… 此刻根本不敢还手，只能怒眼睁睁的瞪着王琴，委屈吧啦的捂着脸。 他本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性格，理亏在前哪里真的敢对王琴动手。 别的不说—— 光是看见就是她停在校门口的那辆奔驰，就知道这女人肯定不简单。 “我告诉你，你个瓜怂。” “今天打你一巴掌算是轻的，再敢胡咧咧讲话，别怪老娘不客气。” 王琴知道李阳的性格，根本不敢在这种男女事情上随便开玩笑。 更别说是他被自己包养这种话。 口无遮拦的保安，显然根本就不知道，李阳是个什么样的人。 别看王琴跟他住一起已快一个月，可对于眼前这个男人，有着天然的畏惧。 与其说是他占自己便宜，不如说是王琴死皮赖脸缠着李阳。 因为她是真的怕再遇见灵异事件。 而王琴泼辣打人的一幕，此刻也让四周围观的人群纷纷散开。 知道了娘们不是好惹的。 “走吧王琴。” 李阳全程淡漠寡言，并不打算继续在这大学门口逗留。 拍了拍黑皮书，将碎尸鬼的真身重新收进鬼契： “这座学校……我想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出事了。” 点上一根烟转身离去，他没打算插手。 现在总厅和山城各区的警局，都成立了自己的灵异警察部门。 有些事情秦澜也会多一些选择，不一定非要李阳来接手。 四五天前， 秦峰和陈二娃两人，还顺利在鼓楼区一处老小区解决一起灵异事件。 “行，那我们先回去。” 既然李阳发话了，王琴随即点点头，接着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甩到保安手里： “我告诉你，有些话不是张嘴就能乱嚼舌根，这五千块算是老娘给你的医药费，别看见什么就像口无遮拦。” 扔下一沓子百元大钞后，王琴恶狠狠瞪了一眼保安。 转身跟着李阳的脚步准备离开。 第261章 ——学校里……有鬼！ 然而就在两人刚走下台阶没几步……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学校传出来： “李先生，王小姐，你们怎么在这里？” 听到呼喊声—— 李阳跟王琴停下脚步，两人同时回头望向大门口。 结果发现说话之人，居然是之前被死婴纠缠的章岩。 只见她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穿着蓝色高跟鞋从校门口走了出来。 章岩的气质非常不错。 甚至看起来比王琴还要引人注目，只因为这姑娘的皮肤非常白。 而且年龄比王琴小了五六岁，给人的第一眼是无比清新脱俗。 男人心中的白月光几乎就长这样。 高挑的身材。 修长的大腿…… 再加上一张精致的瓜子小脸，妥妥的一副明星相。 不过章岩的身份的确不简单。 别看年龄小，但自创自写的十几首原创歌，几乎首首都是爆款。 所以年纪轻轻的她，靠着歌红人美，短短几年时间就赚得盆满钵满。 “章小姐？” 看到章岩出现在这里，王琴一时间也有些惊愕不已。 她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会碰上熟人。 急忙笑着走过去亲切打招呼，与刚才的泼辣形象天差地别。 至于李阳…… 也仅仅只是多看了章岩两眼，但并没动身上去打招呼。 只是淡淡的朝对方点了点头。 而章岩的出现，一时间也引起周围学生人群的驻足。 她在这所学校可是很出名，人美歌美又有钱，追她的人，排起队来都能绕着学校连走好几圈。 “王姐，你还是叫我小岩……或者章岩都行，叫章小姐听着好别扭。” “呃……呵呵，行，你怎么说都成。” 两人都礼貌性的握了握手，王琴这才对着章岩询问道： “小岩，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姐，我在这里面读书啊。” 面对王琴的询问，章岩嘴角笑了笑，说着还伸手拿出自己的学生证。 不过随着四周围上来的人群越来越多，章岩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读书？” “王姐，要不你带着李先生到我车上去坐坐吧，这周围的人太多了。” “行。” ………… 两人同步而行，下了台阶正好有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前面。 “李阳，章岩想请我们去车上聊聊……” “走吧。” 李阳没有拒绝，踩灭烟头后跟着两人一起上了车。 “滴滴。” 随着车门关闭，四周嘈杂的环境，也瞬间变得安安静静。 “哦——？” “这么说你是学校里的学生？” “对，我不经常过来上课，除了有些必修的音乐课。” 车上此时就三个人，接送的司机则被安排下车看守。 毕竟李阳的身份不一样，章岩为此考虑的问题很周到。 “王姐，你和李先生怎么会在这里？” 眼下没有外人，章岩也随即继续之前没说完的话题。 随手从冰箱里拿出两瓶饮料，递给王琴和李阳面前。 王琴接下了，但李阳却没有去拿。 章岩也习惯了李阳的态度，所以就收回来拧开自己喝。 “呃……这件事其实是因为……” 王琴正想告诉章岩一些事情真相，但看见旁边的李阳都没开口，说到嘴边的话又被她给咽了回去。 学校里涉及到很可能发生的灵异事件。 这种情况非同儿戏，在没征得李阳同意之前，她也不敢胡乱开口。 “小岩，有些事不是我能了解的。” 王琴用眼神隐晦的向章岩传递信息，示意她往李阳那边注意情况。 看到这一幕，聪明的章岩立马就明白。 她身躯猛然一紧，后背不由自主冒出阵阵寒意。 能让李阳亲自调查并出现的地方，毫无疑问，这与灵异必然挂钩！ “李先生？您来学校……是不是暗中发现了什么？” 吞了吞口水。 章岩有些战战兢兢，她已经被上次的死婴事件，搞出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生怕自己会再遇到这种绝望情况。 “怎么？你在害怕什么？” “不……不是，我就是想问一下……跟……跟那种事有没有关系……” 章岩想从李阳这里确定情况，是否学校里面真的会有鬼发生。 睁开眼，双手环抱胸前。 李阳微微侧头看着满脸紧张的章岩： “有鬼怕什么？你上次不就已经亲身经历过这种事吗？” “没事的……该死死的时候躲不掉，不该死的时候，怎么样你都能活下来。” 这话听着像是安慰，可总是让人不觉之间浑身发冷。 “这……这么说？学校里真的有问题？” 从李阳的回答中，章岩基本已经完全可以判定，校园有鬼出没。 “没什么事，你最近就不要待在学校里了，免得到时候厄运缠身。” 说完李阳就准备拉开车门下去。 他还是给了章岩几句忠告，万一运气不好很可能真的会死在里面。 学校里的人太多，最是容易触发和接触厉鬼的杀人媒介。 “李先生！” 就在他要拉开车门的时候，惊慌失措的章岩一把抱住了李阳的手臂。 这一幕可把王琴吓得不轻，连她都不敢这样跟李阳亲密接触。 可为了不被厉鬼盯上，此时章岩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你……你能不能给我一些，上次的那种浑浊的泥浆水，我想留一点在身上。” 章岩带着哀求的眼神，眸子里挂着几分湿润的泪水。 她是真的被这种事吓怕了。 哪怕最近不来学校，万一在家里被鬼盯上了，那将又是一场噩梦。 “放手。” 然而李阳面无表情。 冷漠的两个字让章岩只得悻悻松开。 “东西可以给你，不过得拿钱。” “您说您说，多少钱我都愿意掏。” 见她答应的这么爽快，李阳也不耽搁从包里拿出装有碎石鬼媒介的玻璃瓶。 并从车架旁边拿起一个透明玻璃杯，将浑浊的泥水倒满杯子的二分之一： “这些媒介，足够你用十次保命了，价格自然比上次有点小贵，只要同等价值五百万的黄金就行。” 晃了晃杯子将其递到章岩手上。 玻璃瓶中的碎尸鬼媒介虽然剩下不多，但这东西制作起来并不算太过麻烦。 第262章 ——王强死了。 除去之前所用的…… 加上倒给了章岩一部分，现在瓶子里还剩下个三分之一左右。 估摸着要卖的话，他还能卖个价值一千万的黄金。 “行行行，谢谢李先生慷慨解囊。” 拿到东西后，章岩顿时喜出望外擦了擦眼角有些湿润的泪水： “我马上让人去银行换黄金送过来。” “尽快吧，我这边还有……” 此时—— “滴滴滴滴……嗡嗡。” 没等李阳说完话，一道手机铃声打断了几人的交流。 “嗯……？” 从怀里掏出手机一看，上面显示的来电号码是秦澜。 “喂，秦局，我是李阳。” 没有过多犹豫，他随即划开接通键。 秦澜的命令升职，早在十天前就已经被总署签令下发了。 秦澜从鼓楼区警察局长，正式升任为山城警察总厅副厅长一职。 并继续挂衔担任鼓楼区的局长一职。 除了需要处理总厅的部分主抓工作以外，鼓楼区一样要抓起来。 而由于鼓楼区，跟总厅所在的南岸区距离并不远。 所以秦澜的办公地点仍然是在鼓楼，不过李阳还是习惯性称呼他为秦局。 对此秦澜也不介意。 “小李……我这边有个坏消息告诉你……” ………… 随着通话持续延长，原本面无表情的李阳，脸上的神色变得越发凝重。 眉头也是紧皱不散。 很显然，秦澜的这通电话，来的完全不是时候。 “什么——！？” “你说……王强死了？” 当在听筒里听到秦澜说出的消息时，一向沉稳的李阳也变得情绪不稳。 “王医生……什么时候死的？” “就在三个小时前。” ———— 电话另一头，秦澜此刻已经到了市中心医院的太平间。 在他周围还站着一众医院的领导。 张杰也在现场，这次王晓云也跟着他一起出镜了。 所有人都围着一张太平床上的尸体。 那上面躺着的死人，正是李阳治疗肺癌的主治医生——王强。 也是市中心医院的副院长，在治疗肺癌领域的绝对权威专家。 可惜…… 此刻的他已经变成冷冰冰的尸体，躺在太平间里一动不动。 家属早已哭到晕厥被送往急救室抢救，只剩下大儿子还在太平间外守着。 尸体的死因非常奇怪，大致已牵扯到灵异事件的范畴。 总厅那边，目前派出两名灵异警察过来调查案件的线索。 但秦澜清楚知道，李阳对待王强的感情不一般。 这位妙手神医，在李阳确诊之初，多次把他从鬼门关里救回来。 可以说是他真正的救命恩人。 现在人死了…… 于情于理秦澜都得通知他过来看看。 而且很可能其中还牵扯到了灵异事件，更让他不敢掉以轻心。 在对灵异事件的判断上面，秦澜只相信自己的独享资源李阳。 至于总厅派下来的人，在他看来跟李阳完全不是一个层面。 “小李，你还是亲自你过来现场看看吧，尸体的死因很奇怪……” “我知道了。” 听完了整个事情的经过，李阳没有多说什么，表示自己会马上赶过来。 挂断电话—— 李阳的心情很沉重，脸上多出了几分悲伤的表情。 “王琴，开车去鼓楼市中心医院。” “好，我马上来。” 下了车，两人回到红色的奔驰跑车，车子点火发动。 “嗡嗡嗡。” 一脚油门踩到底， 红色跑车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冲着马路疾驰而去。 ——20分钟后—— “哒哒哒。” 太平间外……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嘎吱。” 推开大门，一脸阴沉的李阳，迈着稳健的步伐从外面走了进来。 而此刻围绕在王强身边的众人，同时起身回头一看。 其中，总厅安排下来调查的两名灵异警察，此刻也在现场。 有一人还是上次在马坪村，跟李阳有过数面之缘的姜超。 在没成为灵异警察前，俗称摸鱼王。 他能借用的灵异是出自一只水鬼身上，和之前的陈小红如此。 “小李，你总算来了，快过来看看。” 见到李阳出现，秦澜那颗紧绷的心才终于松开几分。 没有说话。 背着双肩包的李阳，径直朝着躺在太平床上的尸体走过去。 站在尸体面前，看到这的确是王强的尸体后，心里顿时出现一股刺痛感。 能让他李阳心怀感恩的人不多，这位副院长算一个。 而身为灵异警察的姜超，对于李阳的到来非但没有阻挠，还拉着另外一位同僚，站在旁边默不吭声。 “姜超，这人就是李阳？” “嗯。” 点点头，姜超和格南窃窃私语讨论。 “看起来，这家伙有点挺拽啊？” 没有经历过马坪村的事，格南显然不清楚李阳是个什么样的人。 其实发现自己能借用厉鬼的灵异后，大部分人都会在短时间内欲望极度膨胀。 因为获得的东西超出了常理，就迫使这些人产生了骄狂，目中无人的变化。 而且在总厅录入的灵异警察系统中，格南并没有发现李阳的名字。 所以单纯认为这个家伙徒有虚表，有点看不惯那副拽气的模样。 “格南，你踏马的不要给我挑事，老老实实听我的安排就行。” 见格南这人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对李阳表现出太过明显的敌意。 一时间让他意识到，这个家伙估计也是个眼高手低的玩意儿。 “记住，不要去给我招惹李阳。” “否则一旦把我拉下水，我会真的对你不客气的！！！” 说狠话不是姜超的风格，但他的话里却充满了威胁跟警告。 他虽然不知道李阳究竟有多强…… 但就冲他能带着几人闯进马家祠堂，并成功把总厅马建峰带出来。 这样的手段比他跟于成三人强太多了。 他们三个走了半天，最后进了那片树林后差点被全军覆没。 想到这里他就明白，李阳能借用的厉鬼实力，绝对会碾压自己。 “你放心，我知道分寸……不会愚蠢到对李阳耍小手段的。” 对于姜超发出的警告格南不敢忽略。 他知道这家伙的水鬼很可怕，动起手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只是后面没多久…… 这位新加入没多久的灵异警察，全然忘记了姜超之前的嘱托。 第263章 ——又现鬼婴杀人 来到尸体旁…… 李阳扯开了盖在上面的白布。 映入眼帘的尸体，此刻已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浅色尸斑。 这是由于尸体死亡后，体内不再循环的血液，在血管内沉积凝结的死亡现象。 然而在扯开白布后，李阳很快就从尸体身上发现了不对劲。 “嗯？这是……？” 此时王强身上还穿着那身白大褂，掰开褂子的领口，露出脖子上一些皮肤。 上面有一些看不太清的灰蒙蒙的痕迹，就像是皮肤表面的淤痕一样。 “小李，你有没有什么发现？” 见李阳一直盯着脖子看不停，秦澜此刻也走到跟前。 抬了抬眼镜，半弯着眼继续说道： “这些淤痕看起来有些不同寻常，像是被人用绳子勒住过，可淤痕的扇面比较分散，跟绳子的杀人手法不像。” 不光王强的脖子上有明显淤痕。 就连他的脸颊两侧的下颚，也有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 形状大小相似，规模也都相差无几，可就是看不出到底有什么名堂。 “王医生怎么死的？” “暂时还不清楚死因。” 秦澜对李阳的询问摇摇头解释： “因为发现尸体的时候，初步推测已经死了快一个小时……” “如果要准确知道死因，那就必须得进行尸体解剖。” 发现王强尸体的地方在他的办公室。 当时医院大部分医生都已经下班，当天的病人手术也都全部完成。 做了一天手术的王强，还要整理并复盘一些手术中的操作。 所以这个时间段基本上不会有人打搅。 谁知道偏偏不幸的事情，往往就发生在这个节骨眼上。 以往多次都没问题。 王强也没有任何的心脏病史，身体素质想来也不错。 根本不存在心梗或者猝死的死亡原因。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莫名死掉？ “解剖的时间太长，而且太麻烦了。” 李阳摇摇头否定了秦澜的提议，围着尸体从头到脚检查多次检查： “王医生死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人在他办公室外听到什么声音？” “或者有没有不正常一些情况发生？” 眼下尸体只出现部分不太明显的痕迹，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王强死于厉鬼袭击。 所以李阳得从其他地方判断入手，看看是否要动用灵异媒介来调查。 “不正常的情况？” 然而面对李阳的询问，秦澜则是皱了皱眉头，这方面他还真没安排下去调查。 “秦副厅长，我记得有个特殊情况。” 就在此时…… 和王强同牙巴骨是副院长的高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哦？把你知道的情况说一说。” 走出人群队伍的高贺，脑子快速组织了一下语言： “各位警察同志，我之前在路过王院长办公室的时候，隐隐听到里面有一些婴儿的哭声，当时我还特意敲门……” 紧接着，高贺讲起了他之前所遇到的奇怪场景，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几分钟后。 “这么说？你当初听到了一些疑似婴儿的哭声，但进去之后并未发现异常？” “对，我还特意在办公室转了一圈。” “那你有没有问王院长，他听没听到你说的那种声音？” “问了，老王说没有。” 对于李阳的询问，高贺当即摇头否定。 他记得自己当时跟王强说这件奇怪事的时候，王强表示的确没听到生声音。 “婴儿的哭声？” “没有听到？” 结合高贺的话，李阳此刻心里已然有了明确答案。 取下背包拉开拉链，将黑皮书从里面拿出来，并翻找到一张血红色的纸。 那是饿死鬼陈正德的红纸媒介。 这段时间，红色的血纸被李阳接连制作了五六张，以备不时之需。 红纸还是要比碎尸鬼的泥浆水好用。 不但纸灰有用，就连红纸燃烧的火焰，也可以对厉鬼达到驱逐效果。 这种民国初期的厉鬼媒介，几乎全身上下都是宝贝可用。 “来几个人……现在把王医生身上的衣服全部脱掉。” 既然心里已经确定有厉鬼杀人， 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就避无可避需要使用媒介。 “脱衣服？现在？” “废话，现在不脱等什么时候，等火化还是等下葬？脱！” 既然李阳发了话，秦澜随即挥挥手，身后两三个警察开始上手。 没过多久—— 王强身上所有衣服都被脱光，到最后只剩下一条内裤。 可以明显看到，在他身体的其他部分，也出现了类似脖和下颚的淤痕。 且数量很多，看上去就像是天生的胎记一样，淤痕的颜色统一发灰发暗。 “啪嗒。” 看着眼前的一幕李阳无动于衷。 掏出打火机将手里的红色血纸点燃…… “嗞嗞……嗞嗞……” 红纸被点燃的那一刻，空气中响起一阵嗞嗞嗞的声音。 就像把烧红的烙铁，活生生躺在人的皮肉之上。 “呲呲，呲呲。” 紧接着…… 太平间里的灯也出现了闪频。 原本就是阴气极重的地方，在红纸被点燃后变得更加阴寒。 “呼呼呼~” 幽绿色的火焰，映在李阳那张冷酷无情的脸上，如同地狱的活阎王。 手里拿着那张被引燃的红纸，李阳对着王强的尸体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从而使得红纸所燃烧黑色纸灰，被均匀的抖撒屍体表面。 下一刻—— 惊悚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尸身上并无任何异常的王强，此刻却离奇的出现了大块尸斑。 皮肤得颜色也随即发生变化。 尸体由白变灰，那些形似淤痕的印记，全都变成了一个个婴儿巴掌大小的手印。 眼睛…… 鼻子…… 嘴巴…… 甚至就连掰开的嘴巴舌苔上，也都有两三个灰褐色的婴儿手印。 特别是尸体的心脏部位。 有一大团黑乎乎的淤痕所覆盖，仔细凑到跟前一看。 才发现那块大面积的淤痕，竟然全是由一个个婴儿手印重叠覆盖导致的。 经过李阳用点燃的红纸这么一瞟…… 尸体的颜色与之前相比判若两人，全身上下只有少数颜色正常的地方。 第264章 ——棘手的双胞胎 除开有更多的尸斑出现外…… 全身上上下下，几乎都有数不完的婴儿手印出现。 其尸体的死状…… 跟李阳半个多月前，在章家第一次遇到的死婴杀人如出一辙。 “果然…王家沟的那对双胞胎鬼婴……真的跑出来了！” 当看到这一幕情况时，李阳已然确定了心里的猜想。 手里的那张红纸媒介被引燃了五分之一，将火熄灭后重新收起来。 而站在一旁的姜超与格南两人，看见尸体发生变化时也被震惊到了。 他俩比李阳早来了十五分钟。 可前前后后查了半天，也没在尸体身上找出个所以然。 至于领口下面的青色瘀斑，他们其实也在检查的时候有所发现。 不过仅仅认为是尸体形成的尸斑。 没想到李阳一来…… 竟然从这里打开了缺口，并让厉鬼杀人的踪迹全部显露。 特别是…… 当那张红纸燃烧形成的黑灰出现时，两人瞬间感觉一股冰冷死意袭来。 仿佛整个人被塞进了冰窟窿里面。 不由得浑身冒起鸡皮疙瘩，那种不明灵异媒介的感知尤为明显。 格南的实力比姜超要差上不少，第一次看见李阳出手感觉他比鬼还可怕。 “这李阳……还真有两下子？” “废话，你以为我刚才跟你说着玩的？” 姜超跟李阳算半个熟人，此刻鬼的踪迹已经现形，他也凑上前来： “李阳，你有什么想法？” 听到声音，正在看尸体特征的李阳回头一看，发现是姜超在说话。 “我怎么看……和你有关系？” “呃……” 对于李阳这番态度，姜超原本到嘴边的问话也随之收了回去。 “没事……呵呵，我就是来打酱油的，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吃了瘪，姜超也不生气，笑呵呵的退回去不再吭声。 而李阳现在没空跟这些混子浪费时间。 转而起身看向对面的秦澜： “秦局，我前不久私底下处理过一起灵异案子，厉鬼的杀人手法，跟王医生的死几乎如出一辙，所以基本可以肯定是灵异事件了，你们准备建立档案吧。” 他给出了极为准确的判断。 并让警方可以建立灵异档案，但也仅限于此，他没有继续多说什么。 “好，我马上下去安排。” 得知是厉鬼杀人，而且证据就摆在眼前，秦澜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小李，我先去打电话向马总厅报告情况，你帮忙在现场留意一下……” 说着他就掏出手机，拨通马建峰的电话后径直出了太平间。 随着秦澜的离开，周围的人都没说话。 几个医院的领导，也还是第一次听见什么“灵异事件”……“厉鬼杀人”的词句。 关键是这些话，还都是警方现场验证并亲自表明建立案。 说明此类事件不止发生过一次！ 不过他们都跟李阳不熟，且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冷漠的态度。 此刻谁也没有上去和李阳搭话。 就在这时…… “李先生，您刚才说……之前遇到过此类灵异事件的发生？” 说话声响起。 众人寻着声音齐刷刷转头。 而说话之人正是王晓云，她从人群外围挤了进来。 “王晓云？你在这里干什么？” 再次看到这个蠢女人，李阳也没有给她什么好脸色。 虽然之前她在天台的表现可圈可点。 但这并不能改变李阳对她的看法和态度，典型的中看不中用。 “李先生，我……” 王晓云正准备说什么时，身后的张杰则拍了拍她肩膀示意别吭声。 “李阳，这次行动是我带她来的，你就别对她有别的看法了。” 张杰跟李阳的关系算是老熟人了。 两人之前在马坪村那一次，张杰身为一个普通人，几乎全程都参与进去。 并且还成功活了下来。 他在处理灵异事件上的经验，也在李阳的带领下水涨船高。 “怎么？张杰，你以为升到了副局长，就能对我的看法指手画脚？” 看着张杰肩上的三颗警花星，李阳也没有给这位新任警局副职的面子。 因为在碎尸鬼事件，以及马坪村中的优秀卓越表现。 张杰在秦澜升任副厅长的同一天，也被总厅提拔到了副局长的位置。 所以此刻他的警衔，也从之前的二级警督变成了一级。 可李阳也没有给这位熟人太多面子。 王强的突然死亡…… 让他心里显然一时还有些难以接受。 毕竟他曾多次救了自己的命，这些恩情都被记在心里。 如果不是手术台上的几次关键决定，哪里还有现在活着的李阳？ 而且现场众多人能有几个让他给面子？ 这个时候，李阳的的心情很差，或许也就会对秦澜客气一点。 “李阳，你误会我了，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晓云是局里的骨干，这种事带她出来多经历一些磨炼，将来好挑起重担。” 张杰很早就从秦澜那里知道，王强是李阳的多次救命人。 此时对他这种易怒，和目中无人的态度能够有所理解。 “骨干？挑起重担？” 然而李阳对他的解释却是不屑一顾。 “难道鼓楼区有脑子的警察都死光了？” “没人可用了？” “现在只能培养这种货色挑担子？” 一连甩出三个不屑反问，根本就不顾及王晓云的感受。 当然他也不在乎周围人的看法。 “能者多劳……能者多劳。” 张杰被李阳几句话塞的额头直冒冷汗，脸上挂着几分苦笑 “人都是慢慢从经验里摸索成长的，多磨练几次就好了。” 要让他跟李阳对喷？ 就是借给张杰十个胆子都不敢说一句。 见张杰在旁边打太极，李阳当即眉头往下一沉，伸手指着委屈巴巴的王晓云： “张杰，我不管带她来是你的意思，还是秦澜的……如果要我接手这件案子，这个女人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 李阳现在心情很差！ 他没那么多功夫跟几人磨蹭。 当下的形势其实非常严峻，想解决这件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要知道—— 双胞胎鬼婴在他第一次下乡，坟园遭遇时就已经初显锋芒，成了气候！ 第265章 ——明确利害 那时候它就可以在李阳手底下过两招。 虽然李阳当时没有抱着弄死它的打算，但可以与陈正德的媒介抗衡，说明这家伙的怨气也不小。 老话说—— 人死越小，化鬼越凶！ 现在时间过去这么久…… 谁知道鬼婴，到底在暗中杀了多少人？ 而随着杀的人越来越多，它们真身的凶残程度也会变得越来越强。 实力也会越来越强！ 上一次…… 在章家遇到的几只死婴，很明显是尸体受到了鬼婴的媒介侵蚀干扰。 而仅仅几具埋起来的尸体，都能在别墅里连杀六七个人。 再加上几个小时前，在蒋丰岩家里处理掉的那条漏网之鱼…… 说明鬼婴灵异媒介，已经很早就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分散。 媒介一旦分散开始杀人…… 再想要定位到厉鬼的真身，无异于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 茫茫城市，想要找到一只藏匿身形的厉鬼谈何容易？ 找鬼……可比找人难得多了。 因为找人警察还能用天眼监控，以及人脸识别系统和dNA匹配。 可找鬼…… 这些遍布于全国的高科技东西，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 最麻烦的一点…… 就是给这对双胞胎厉鬼太多成长时间，已经变成了养虎为患的结局。 如果…… 当初李阳在坟园把鬼婴雏形干掉，恐怕现在就没有这些事情发生了。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 现在即便反悔了又有什么用？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是让李阳当下都感到一阵浑身发冷。 那就是这对双胞胎鬼婴，在半个月前成功从马坪村逃走。 要知道那天晚上，村里可是有清朝乾隆年间的马氏三鬼游荡！ 既然能从马坪村逃走…… 说明两个家伙的实力，绝非一般普通厉鬼可以比肩。 如今又拖延了半个月？ 搞不好鬼婴的实力，俨然成长到另一个极为恐怖的状态。 在此期间还在不断杀人。 联手之下，很可能连饿死鬼陈正德对上它们也会有些棘手。 “李先生，您这话说的太严重了……” 张杰还想为王晓云辩解几句。 可抬头看到李阳那双冰冷的眸子后，他选择闭嘴不再说话。 而这个时候，出去外面打电话的秦澜终于回来了。 “秦厅。” “秦厅长……” 现场气氛稍微缓和几分。 众人都急忙跟这位新任的副厅长打招呼化解尴尬。 “现在没什么事，你们无关人员就可以离开了。” 回来后，秦澜环顾四周一圈，眼睛扫过现场所有人： “小李，张杰，王晓云，姜超，还有格南你们留下，其余的人全部出去。” “记住，关于这起案件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要往外面透露，明白没有？” 他的话里带着不容质疑的态度，要求离开的所有人严格保密。 “明白明白，秦厅长放心，我们什么都不会在外面瞎传。” 市中心医院的院长兰德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随即带着其余四五位院领导相继离开。 紧接着，周围其他警察和部分参与抢救的医护人员，也不再继续停留。 而此刻的李阳，并未发话让王晓云离开 他现在还没打算接下这起案子，所以只是以旁观者的身份参与。 自然也不会随意干扰秦澜的决定。 “咯吱。” 等无关人员都走完后，阴森森的太平间里，就剩下了五六个人。 “小李。” 此时，秦澜转头看向旁边的李阳： “我刚刚已经和总厅通完电话，马厅长表示，希望你能够参与案件的调查。” “至于你需要什么报酬，总厅会尽量满足你提的条件跟要求。” “目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抓到这只鬼！” 秦澜带来了马建峰的重要指示。 这件案子必须要让李阳参与进来，他的实力远远甩开了总厅的灵异警察。 当然也仅仅只是现在，至于以后的情况谁也说不准。 随着政府加大力度，全力铺展开灵异警察的布局…… 后面挖掘到真正有实力的警察苗子，那是迟早的事情。 “抱歉秦厅，关于这次的双胞胎事情，我并不想参与进来。” 开了口，李阳一脸平静的看了秦澜一眼，接着目光一转移到姜超两人身上： “如果你们警察想要尽快解决这起灵异事件，单靠两个这种垃圾货色抓鬼……？： “说实话，那只不过是葫芦娃救爷爷……挨个去送人头而已。” 出乎意料—— 李阳这次选择直接拒绝。 他没有同意秦澜的提议，而是当场表示不想与鬼婴事件挂钩。 而且顺带还贬低贬了总厅的两名灵异警察，可以说一点面子都没给对方留。 当然—— 话虽然说的很难听，但姜超也从李阳的话里听出来，何尝不是变相的提醒他们……此次鬼婴事件难度很高？ 稍有不慎，两人就会因此送命！ “小李，这话怎么说？” 见到李阳一口回绝，秦澜没有发火，而是询问他的看法。 “秦局……实话告诉你，这次杀人的鬼是一对刚出生没多久的双胞胎。” 既然秦澜都发话了，李阳索性好人做到底，把鬼婴的前因后果讲了出来： “我需要提前告诉你们，双胞胎鬼婴很复杂，不是那么容易处理的灵异事件……” “我之前在处理碎尸鬼之前，下过一次乡，当初就在王家沟的坟园里……” ………… 十分钟后 李阳把事情的所有经过，以及前因后果完完整整的讲了出来。 其中隐藏掉了一些情况，比如他故意放跑了鬼婴的雏形。 以及用死婴换寿的事情。 这些是他自己才能知道的秘密，根本不会传给外人。 “原来这起案子，竟然在二十几天前，就已经出现苗头了。” 得以了解鬼婴事件的全过程，秦澜的眉头紧皱不散。 他没想到…… 李阳竟然在很早以前，就与双胞胎鬼婴有所接触了。 “所以，这次事情非同小可，就连我自己都可能没什么把握对付它们。” 李阳说的很委婉。 他当然不是真的怕鬼婴。 只是单纯不想搅进这趟淹死人的浑水。 第266章 ——博弈条件 如果真和双胞胎鬼婴动手，他两只鬼打起来怎么都有胜算。 霰弹枪也是重要武器，黄金的效果出奇好用。 而且在封印的铜镜里，还有野狗鬼马帮林做后手以备不时之需。 正面与其交手，他能赢的概率至少也有七成左右。 但借用灵异所需付出的阳寿代价，也会让他感到心痛。 “小李，这一次……我还是希望你务必要参与到鬼婴事件中来。” 面对李阳表态拒绝，秦澜则把他叫到一边继续劝道： “你也知道，这一次是我刚升到副厅之后的第一起灵异事件，如果不处理干净，上面是不会有领导帮我说话的。” “这次你只管提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我可以做主先答应你。” 此次鬼婴事件爆发的时间点不太好，正好卡在秦澜升职后没多久。 加上他手里握着李阳这张牌，总厅和总署那边，也注意到了秦澜。 可以说现在正是需要表现能力的时候。 而李阳…… 就是他手里最好用，最能克敌制胜的一张王牌。 如果这一次不能让上面人亮眼长脸，秦澜以后想往上爬，很可能就没什么人愿意为他说话了。 手底下没有能打仗的兵，根本上不了台面有发言权。 他本身的政治资源就有限，想要更进一步就得拿实力跟成绩说话。 对于秦澜的开口请求，李阳似乎并不愿意改变自己心里的想法。 他一样有自己的考虑和打算。 如果掺进来蹚浑水，不知道又要让他记借出去多少阳寿。 “秦局，你的意思我明白……” “小李，这一次你无论如何，都得帮我把这案子接下来。” 没等李阳说完话，秦澜就先一步抬手打断，并再次往上添加筹码： “行动过程中你有权决定如何处理，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干扰你。” “另外你之前所答应我的处理三件五折计算的灵异事件，我可以将数量锐减到一件且不打折扣，其余两件作废。” 此话一出足以看得出秦澜诚意满满。 要知道就算简单的灵异事件，请李阳出手解决，起步都在三十斤黄金。 一件事三十斤…… 那么三件就是九十斤！ 现在秦澜亲自做主，摒弃掉两件只留一件，而且还是原价支付。 两个三十斤，外加一个十五斤的份额。 这还没开始干活，就相当于让李阳白白赚了五六十斤黄金。 折算下来就是几千万的人民币。 也就只有秦澜，可以在这种时候拍案快刀斩乱麻。 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干净，至于那些虚渺的东西后面再说。 ………… “既然你都这么说，我也不好再拒绝。” 沉默半晌，李阳最终还是同意。 “感谢感谢，有你出手就稳重多了。” 秦澜喜出望外，连忙亲自掏出一根烟给李阳点上。 “不过这次，我开价至少要120斤黄金，外加这种铜镜，或者鎏金青花瓷三个” 说着，李阳也报出了请自己出手的价格和筹码。 并将手机拿出来递过去两张照片，让秦澜辨认清楚。 “小李，你的眼光可真够毒的，这照片上的东西……没一个是简单物件。” 接过照片辨认后，秦澜也不由得发出几句感慨。 他虽然不懂古玩行，但看那图片上东西的造纹和款式，也明白这些东西年代久远，绝对是古玩行列的顶级货。 “我要这东西不是为了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它们能封住厉鬼真身。” 为了表明自己不是冲着古董去的…… 李阳还特意为秦澜解释了一下，这些铜镜和青花瓷罐的作用。 因为上一次封印收取马帮林的真身时，李阳就用了一面铜镜。 那是古时候的古人…… 用黄金和某些其他研究出来的东西，混合在一起才做出来的灵异物件。 对于封印厉鬼的真身，能够起到决定性的压制作用。 其效果甚是不比黄金差！ 明明只是添加了一些黄金成分，可却能做到不输于纯黄金的封印成果。 不得不说，古人在研究抓鬼方面的手段，远不是现代人所能追赶匹及。 “好，我答应你。” 没有过多犹豫，秦澜当场做主，表示李阳所提的条件没问题。 “只不过黄金容易凑齐，但是这些铜镜和青花瓷罐，不怎么好找。” “没关系，那些东西我不着急要。” 摆摆手，面对秦澜的担心，李阳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关于镜子或者瓷罐，只要在三个月内拿给我就行，这时间够充裕吧？” “够了够了，三个月没问题。” 秦澜心头一松，既然条件已经谈妥，那么接下来就该进入正事了。 “小李，这次行动，你需不需要让姜超和格南他们两个配合你？” 不管怎么说，这两人也是总厅派来支援并解决鬼婴事件的帮手。 秦澜也不会晾人家竹竿，放在那里当个吉祥物不用。 真要这样做，那就是纯粹在打总厅的脸，准确来说是打马建峰的脸。 毕竟灵异警察这个新的行政部门， 审核权，统筹权，还有调度权…… 三权集中在马建峰身上，只有他有权利，调派哪些灵异警察出任务。 “不用了。” 李阳谢绝了秦澜的提议。 紧接着给出了自己的解释： “这一次行动因为鬼婴出现的面积太广，我估计需要搜查的区域很广泛。” “让他们自己单独组一队去别的地方，我跟他们尿不进一个壶里。” “好吧。” 见此情况秦澜也不好再强求。 “姜超，格南你们两个过来，张杰你带着晓云也到这边来，我简单分配一下。” 招招手，四人随即从王强尸体旁移开，排成一圈围在他和李阳四周。 “根据李阳的建议和要求，姜超，你和格南两个人……” ———— 接连发现的好几次杀人鬼婴杀人，其覆盖面从九龙一直到鼓楼的市中医院。 想要搜查的范围太大了，所以找鬼的任务才严峻重要。 把队伍分开行动，对李阳和姜超他们来说都有好处。 “姜超，你们两个有什么要补充吗？” 分配任务结束，秦澜也是象征性征求一下两人的意见。 第267章 ——准备行动 他们都是能解决灵异事件的特殊人才，总归是要留足一些面子。 “没有没有，我听秦副厅的安排就行。” 姜超率先表态，脸上呵呵笑个不停，高举双手表示赞同。 “格南，你呢？” “报告秦厅，我也没什么意见。” “很好，你们没意见就行。” 事情就这样安排下来，李阳不用担心他俩知道自己鬼契秘密。 而姜超不跟李阳一起行动，心里总算少了那种被死亡盯上的感觉。 他是个聪明人并不蠢。 分开行动虽然会有危险，但总比跟李阳一起行动要安全不少。 因为双方不一起合作…… 姜超就不用担心跟李阳合力抓鬼时，会被对方当做牺牲的诱饵抛弃。 这可不是他故意把李阳当成坏人。 之前胡晓梅被杀的那件事，后面回过神来的姜超跟于成，两人都被吓的魂不附体。 在没人的角落里，几乎把李阳的祖宗十八代给通通气问候一遍。 后知后觉。 那时候姜超才明白反应过来，李阳这家伙是个十足的老阴比。 明明知道马氏三鬼会袭击外村人…… 可在三人从树林出来以后，他竟然一直都没有开口说出来。 到最后倒霉的胡晓梅被算计进去。 原本以为出来后能活着离开，谁知道下一秒，脖子上的脑袋就被迫搬家。 当时要是两人晚几步进入队伍…… 倘若没有马建峰的及时提醒，他俩一定会被三鬼撕成碎片。 最后吃干抹净什么都不剩！ 所以与李阳同行动，无异于与虎谋皮！ 现在能分开他当然乐见其成。 而李阳也不想带着两个拖油瓶，免得追查鬼婴的踪影时碍手碍脚。 “那个……秦副厅，李阳。” “没什么事的话，我和格南就先去追查鬼婴的下落了。” 现在双胞胎的基本情况已经了解，重点排查的地方就是医院。 而找鬼的手段大家各不相同，现在就是花时间找出厉鬼真身了。 “可以，你们自己注意安全。” “明白。” 姜超笑着跟几人打完招呼后，随即跟格南一起离开太平间。 此时只剩下了李阳和秦澜，还有张杰跟王晓云四人。 “双胞胎既然杀了王强，我想她它们的灵异媒介，也会出现在医院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你是指哪里？” 听到秦澜的询问，李阳没有说话。 转身来到王强身边，双眼微微收紧，盯着躺在太平板上的尸体。 在沉默了几秒后继续补充说道： “之前……王医生跟我说，医院出了好几起孕妇和胎中婴儿死亡的医疗事故……” 此话一出，也就立马标明了接下来的调查方向。 “你是说……妇产科有问题？” “嗯。” 点点头，李阳拿起烟猛抽一口： “也许现在妇产科里的很多孕妇，都遭遇了双胞胎的媒介诅咒。” 时间太长—— 厉鬼太凶……！ 又是孕妇跟婴儿同时出事. 看样子接下来，大规模厉鬼杀人的情况，应该避免不了了。 “小李，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行动啊……” 秦澜也是深感压力倍增。 现在多耽搁一秒，也许死的婴儿和孕妇就会多出好多。 “秦局，你要知道急是没有用的，越急出的乱子也就会越多。” 吐出一口烟，就在此刻他的脑壳里似乎想到了什么。 “对了，陈二娃跟秦峰他们两个，现在在什么地方？” 解决鬼婴事件，光靠李阳一个人单打独斗根本不行。 得请两个帮手来帮他镇镇场子。 而能让他比较放心合作的，就是秦老黑和陈朝正这两个棒槌了。 想要短时间内找到鬼婴的真身…… 必然离不开秦峰那家传的算命罗盘！ 上次在马坪村，四人之所以能活着出来，秦峰的罗盘功不可没。 “他们两个在老家监工修房子，准备一起修两栋三层别墅住……” 张杰此刻站出来补充，秦峰两人算是半个编制内的人了。 而这张牌，秦澜则亲自交给自己最信任的张杰负责联系。 “要解决这件事，我得需要他们两个过来帮忙，把秦峰跟陈二娃叫回来吧。” “可以，我等下亲自打电话给他们。” 秦澜点点头，既然李阳发话了，他能做到的就会无条件支持。 “先安排人把医院的妇产科封锁起来，里面人不准进出。” 将黑皮书重新收起来，李阳将其背上背包，目光从王强身上收回： “张杰你开车送我回一趟百宏，我得回去取点子弹和家伙。” 不久前出去解决蒋丰岩的事，李阳身上就只带了五发霰弹。 没有媒介和黄金子弹在手上，和鬼婴交手十分危险。 而且这次，他也需要额外再带上铜镜或者瓷罐以防万一。 “明白。” 张杰没有再开口帮王晓云求情。 之前李阳的警告还历历在目，他升到副局也无法做出什么改变。 “小李，我想这次行动，希望你能带着王晓云一起参加。” 而秦澜也敏锐察觉到李阳，对于王晓云似乎没有任何安排。 明显这是把人晾在一边不管。 “她？你确定……？” “你就不怕王晓云进来，容易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吗？” 即便有秦澜的开口，仍然没有让李阳改变主意，鬼婴非同小可，他可不想关键时刻有人掉链子。 “小李，你要知道，这次我们所搜查的地方，是鼓楼和九龙两个区的妇产科，单靠你们几个人，搜查的难度非常大……” 李阳的话秦澜也有考虑。 但他并不是要王晓云跟着一起参与行动，而是分散部分人手和警力，去追查其他医院的鬼婴线索。 既然鬼婴专门袭击，并弑杀孕妇和婴儿，两个区妇产科医院就是重点排查对象。 搜索面积太大，多个人也会多出一分力 “你自己看着安排吧，但是不要妨碍到我的行动就行。” 李阳松了口，顺便还将双肩包里仅剩的碎尸鬼媒介扔给王晓云： “这东西是刘云秀的媒介，如果遇到哪家医院有情况，就用它散开封住大楼。” 第268章 ——穷亲戚借钱 “谢谢……谢谢李先生理解。” 能够参与进案子的王晓云，紧紧抱着怀里的玻璃瓶。 这东西来之不易，得好好拿着。 她知道这次行动自己一定要把握住机会，让李阳改变对她的看法。 只有这样，她才能在未来有往上爬的筹码和条件。 “行了，张杰，我们走吧。” “好。” 张杰跟着李阳一起出了太平间，到地下室径直驱车前往百宏小区。 而关于刚才不久前…… 在山城西南大学那边，遇到的那起疑似灵异事件，李阳并没有说出来。 因为那地方归九龙区管辖，而非秦澜主抓的鼓楼区。 出了事…… 该头疼的是九龙警察局长郭丰源，以及主抓九龙的副厅石中天。 李阳本来就对这家伙没什么好感，怎么可能会好心提醒？ 鼓楼区乡下…… 王家沟—— 自从马坪村的事情结束后，秦峰跟陈二娃两个人，得到了总厅下拨的350万巨款。 现在可是彻底的阔绰起来了。 两人别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就是上辈子，这种事都是想都不敢想。 祖上好几代都是农民，哪里当过什么富家翁，能吃饱饭就不错了。 也就是赶上人民胜利，可以自己当家做主的好时候了。 不但能吃饱穿暖…… 就连住的地方，都还有政府出资出钱改善修复。 而经过上次和李阳干了一单活，俩好哥们可谓是翻身农奴把歌唱。 从原本王家沟两个成天无所事事的浑人，摇身一变身价数百万。 一身行头也是改朝换代。 家里那个烂皮摩托，早就鸟枪换炮的改成小汽车了。 开起来又拉风又装逼。 不到二十万的车，硬是让他们开出了一百多万的气势。 天天从早到晚，这俩货开着小车，在周围几个村到处溜达转悠。 也顺便让那些以前看不起他们的人，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咱爷们现在有的是钱！ 不差那三瓜俩枣的车油费。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两人有了钱，舍得给自己拾到拾到后，在个人形象上面，的确跟以前变化很大。 除了一身行头换了…… 烂怂摩托车换了…… 手机啥的也都全部换成新的，也没有经常往那些寡妇家串门了。 现在天天媒婆上门给他俩说亲的，都快把门槛给踏破了。 为了配得上身份，秦峰跟陈二娃两人，再次斥巨资，准备各自掏出五十万，在老家修一栋三层别墅。 而动工的时间在三天前就开始了。 至于城里面…… 因为李阳的介绍，两人成为了秦澜手底下的特殊人才资源。 所以给他俩标配了一套面积120平，三室两厅的精装修套房。 城里有房。 乡下有墅—— 这不妥妥的人生赢家吗？ 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叫逆来顺受。 “呼。” 别墅施工现场 “孔孔孔……” 几台挖掘机在现场不停工作，推倒了秦峰家几十年前修的砖房。 现场滚滚灰尘浓烟四起。 这座房子，还是秦峰的父亲年轻时，最早在村子里修的砖房。 然而几十年过去了…… 原本村里最先修房子的有钱人家， 二三十年后却变成了村里最穷的一家。 真可谓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好在现在时来运转，秦家又开始了自己的高光时刻。 陈二娃也选择跟秦峰的房子修在一起。 他那老房子在村沟尾的最里面，家里也几块种地庄稼。 反正以后的日子，他也不准备靠种地生活了，那些荒地要不要都无所谓。 “老黑……你别说这有钱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哈。” 施工现场。 旁边菜地的斜坡上，陈二娃跟秦峰两人，支着帐篷搭起桌子。 整了两把靠椅，躺在上面悠哉悠哉的泡茶吹牛。 修房子乃是人生大事，这几天两人都在现场监工。 “二娃，我们这叫享受人生。” 弹了弹手里的烟灰，秦峰起身咳出一口老痰吐到地上： “人生无常，转眼成空，及时行乐，活在当下。” “你难道没听过，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钱难倒英雄汉吗？” 有了钱，这家伙也是装起文化人来了。 虽然秦峰脸上的皮肤有点黑，但收拾收拾过后，换个发型比以前帅了很多。 就是那对带着几分斗鸡眼的眼睛，看着总有几分好笑感。 “哟……你个小学没毕业的夯货，还跟我在这儿显摆啥文化？” “啥装不装文化，这都是耳熟能详……” 就在两人日常互损之时—— “嗡嗡嗡……嗡嗡嗡。“ 兜里的手机铃声响了。 “谁打我电话？” 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打过来的电话号上并没有名字。 “喂，你是哪个？” “小秦啊，我是你二舅妈呀。” 说话声响起，李阳一听这声音，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垮下来了。 “谁打的？”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二舅妈。” 对于这个所谓的亲戚，他是压根就从心里对其厌烦。 几年前他爹病重，到处求人借钱治病救命，最后找到这个二舅妈身上。 那时候，他们一家是镇上出了名的有钱人，接工程包工地赚得盆满钵满。 可等到秦峰上门借钱时，不但没有借给他，反而还侮辱性的扔出五百块，说是给他爹死后送的丧葬礼。 以后没什么事就两家人就别来往了。 要不是村里面大大小小凑出来两三万，恐怕他父亲当晚就得死在医院。 虽然抢救过来后，他父亲也仅仅只撑过来年时间，可村里人的恩情他都记着。 但那时候自家亲戚的侮辱，让秦峰到现在想起来都气的牙痒痒。 要是杀人不犯法，他一定把那一家四口给剁成渣渣去喂鱼。 人还没死就咒人家，还提前拿丧葬礼，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这老鸡婆，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秦峰没什么好脸色，看着陈二娃说道： “老二，你信不信她就跟狗一样，鼻子闻钱味就找来了？” “找你借钱啊？” “废话，十有八九的事情。” 抽了一口烟，秦峰也不废话，随即点开了免提，将手机扔在桌子上。 第269章 ——三个好项目 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原来是二舅妈啊，你们家今年又是赚了不少钱吧？怎么想起我这个挨千刀的，你找我有啥事呀？” 对于这个亲戚打来的电话，秦峰都没拿正眼看手机。 这些个所谓的亲戚，一打电话来，他就知道是有什么事。 那副恶心的嘴脸，秦峰真是太清楚了。 就像老话说得好，懒人屁股一翘，就知道要拉屎还是拉尿。 无非就两个话题。 一是借钱。 而是介绍赚钱的好门路。 毕竟人一旦发达，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呼啦啦跑出来攀关系。 果不其然…… “小峰啊，舅妈听村里人说，你最近赚了不少钱啊？” “啥赚不赚钱的，都是村里瞎传的。” 秦峰可没敢承认自己有钱，忙着解释都是外人瞎说。 “胡说，你没钱你又是买车，修房子？” 听到秦峰的解释，电话那头的二舅妈瞬间就炸了锅。 “小峰，你侄子年底也要结婚，家里买房子的首付还差点，舅妈想着找你借个二十万应应急，到明年年底就还给你。” 紧接着…… 熟悉的道德绑架。 加上虚无缥缈的承诺，一套组合拳结结实实打了出来。 不出意料被秦峰完全成预判。 “二舅妈，借钱没有……我兜里两个子都修房子花完了，你还是找找别人……” 这种狗屎要求，被秦峰直接一口回绝。 这家人脸皮真踏马厚，怎么好意思开口朝他借钱的。 可这个二舅妈显然不会轻易放过秦峰。 “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说话没轻没重的，不知道跟长辈……” 就当她准备继续开炮轰击时，秦峰脑子一转立马想到了什么。 “哎哎……二舅妈，你先别着急啊。” 憋着一肚子坏水： “我虽然没钱，但手里有两个好项目可以介绍黑表弟啊，让他把工程接下来，我保证他绝对可以赚个几十万。” 此话一出，瞬间打断对面的魔法攻击。 “真的？你没骗二舅妈？” “哎呀，都是一家人我骗你干嘛？” “好好还，还是自家人靠谱。” 听到秦峰的话，二舅妈顿时喜笑颜开，一口一个小峰的亲切叫道： “那你快跟二舅妈说说，你准备给你表弟介绍什么赚钱的项目？” 听着她满怀期待的声音，秦峰也是急忙从靠椅上坐直： “二舅妈，我这里有好几个项目，目前适合表弟的有三个。” “第一个是给原子弹抛光，那边的老板报价85万。” “第二个是给氢弹打蜡，报价高一点在100万。” 捂着嘴掐住腿，接着继续说道： “还有最后一个比较赚钱，就是给珠穆朗玛峰装电梯，这个是国家重点扶持项目，干好了随便就是几百万的利润。” “联系电话是138，3838，4380，你自己有空去联系，问就报我的名字……” 经过秦峰的一番忽悠，成功把这位二舅妈哄的团团转。 还高高兴兴的给秦峰发了一千块红包，表示感谢他这么大方。 来者不拒。 有钱不赚是傻逼，秦峰也是假意推辞了几下，脸不红心不跳的收下。 结果反手挂断电话后，就把那二舅妈的所有联系方式全给拉黑。 事情过后，他跟陈二娃两人也是捂着肚子，躺在椅子上笑了半天。 “哈哈哈哈哈……” “秦老黑，我说你这家伙太他妈不是东西了，居然连原子弹抛光都整出来了？” 此刻的陈二娃笑的眼泪直流。 关键是他没想到…… 电话另一头的二舅妈，竟然什么破绽都没听出来。 不得不说—— 要不是还读了几年书，陈二娃也被秦峰说得有鼻子有眼给忽悠过去。 连报价单，单位地址，和联系电话都整得严丝合缝。 “活我是给他们介绍了，能不能接下来，那我可就不清楚……” 可结果没等秦峰的话说完—— “嗡嗡嗡。” 刚放下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我靠，不会是你二舅，跟表弟打电话来找你麻烦的吧？” 桌子上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把两人都给吓了一跳。 “怕什么？老子还会怕他们？” 秦峰则是一脸不屑，他压根就瞧不上那群恶心的亲戚。 然而当拿起手机时，却发现竟然是秦澜打过来的。 “我靠，是秦厅长，老二你快过来。” 看到名字的一刹那…… 秦峰一点都不敢耽搁，弹跳起身立马从椅子上爬起来点开免提： “喂，厅长，我是小秦啊。” 秦澜可是他俩的直接领导，而且还是总厅的副厅长。 一般没什么事不会联系。 但现在突然打过来电话，就说明要他们俩开始干活了。 “秦峰，你跟陈二娃在一起吗？” “在在在，我俩都在老家。” “你们两个，现在立马收拾东西，马上来鼓楼区的市中心医院，我已经派警车开道去接你们了，还有十分钟就到。” 秦澜的安排，两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哎哎，好……厅长你放心。” “我们现在就去收拾好在村口等人……” ………… 一分钟后通话结束。 “市中心医院？” “上次李兄弟跟我们说，王家沟的那对双胞胎出现了。” 挂断电话，两人知道了这次的行动，还是有李阳牵头。 要对付的家伙，就是王慧云的双胞胎。 “走，东西收拾带齐。” ———— 几分钟后，进入村口的警车，拉着两人马不停蹄赶往市区医院。 而此刻的李阳 也在张杰开车护送的情况下，回到了百宏小区的老房子。 “你把车停在10栋门后不用跟我上去，五分钟我就下来。” “好的，李先生。” ———— “叮咚。” 人脸识别，门锁自动开启。 进了屋，李阳直奔次卧存放黄金武器的秘密基地。 霰弹的子弹消耗非常快。 最近接连处理的灵异事件中，使得他货架上目前只有不到四十发子弹。 其中装有饿死鬼媒介的特制子弹，仅有剩余不到七发。 这中间，他已经多次下乡，去找王家沟的李朝民加工东西。 第270章 ——封控 可每次去都是无功而返。 那老头告诉李阳，他这段时间又跑到了东北三省。 那边有几个熟人介绍的单子，他一时半会儿的还回不来。 所以接下来，李阳必须得节省黄金霰弹的使用。 不到万不得已的危机时刻…… 能不动用子弹就尽量不用，这东西一旦打完，他的霰弹枪就成了摆设毫无作用。 “保险起见，这一次，我得带够一些手枪的子弹。” 装有黄金弹头的95式手枪子弹，货架上的箱子里还有很多富余。 虽然打击效果不如霰弹，但好东西不够用，这玩意儿有总比没有强。 一次性拿了两盒黄金子弹。 每一盒里有七十发，总共一百四十发的子弹，可以填满20个手枪弹夹。 接着从货架上拿起一颗颗黄金霰弹。 鬼婴的危险性很高，且能活动的范围广，霰弹压制是必不可少。 为了保险起见，他只在仓库里留下十发作为备用。 其余的所有子弹，全部装进子弹夹里方便随时快速换弹。 包括七发媒介霰弹被李阳全带上。 除此以外，他还将目光投向了那几个鎏金色的青花瓷罐。 罐子不大，只有一个成年人巴掌大小。 倒是很像古代密封茶叶的茶罐一样图案精美细腻。 一看就不是什么简单便宜货色。 “带两个保险起见，万一碰到突发情况，收鬼也有地方装。” 从架子上拿两个罐子，塞进泡沫箱后也装进了黑色双肩包。 至于那些用黄金制作的刀剑斧头冷兵器，李阳则一个都没带。 身上只有一把常备的黄金匕首。 如果霰弹枪都解决不了问题，冷兵器就更加派不上用场了。 这些武器比较鸡肋，所以他回头准备全给融了，只留下两把趁手的斧头。 其余的通通拿来加工成霰弹，这东西才是杀鬼的好宝贝。 收拾完所有东西，李阳把双肩包装的鼓鼓的，都快要塞不下去。 “走了。” 背上包不再耽搁时间开门出去。 然而就当他走到电梯门口时，脑海里却又想到了什么。 “妈的，还是把那东西带上好一点。” 随即又折返回去，进了屋从次卧的货架上，拿起了一块暗金色的铜镜。 这面镜子里，可是封着厉鬼马帮林。 李阳怕中途出现意外，还是决定把它带上，万一需要拼命，它可是能派上大用场！ 就这样—— 带着140发手枪子弹。 43发黄金霰弹…… 外加两个鎏金色的青花瓷罐。 还有两个装有碎尸鬼媒介的玻璃瓶，全副武装准备就绪。 出了后门直接上了警车。 “呜啦~呜啦~呜啦~” 拉响的警笛声响彻整个小区。 警车一路疾驰，张杰载着李阳直奔市中心医院。 ———— 二十分钟后…… 市中心医院住院部大楼，从15，16两都是妇产科收容的孕妇病人。 这两层楼已经被严格管控，其他上下楼层的病人，也都在警方和医院的安排下，紧急转移并撤离大楼。 现在整个市中心医院，都在紧锣密鼓的开展撤离工作。 除了其他楼层，15和16两层楼所有病人跟医护人员都不能离开。 至于整个留宿医院的患者，医生，护士以及其他工作人员。 他们全都被集中在一个地方进行观察。 为了防止厉鬼通过媒介杀人，李阳给了秦澜一整瓶刘云秀的泥水媒介。 让其经过大量饮用水稀释，分发给所有人喝下去以此断开鬼婴的灵异袭击。 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 李阳猜测15，16两层妇产科病房里，鬼婴的真身可能会躲在这里。 但具体到底在不在，他也没有确切把握，只能先封住两层楼再说。 15层导诊台…… 医院大楼被封的消息已经传开。 不少的医生和护士，都被告知所有人，不能擅自离开。 上下楼的电梯和消防安全通道，已经被警方控制并封锁。 并实行以不明病毒出现传染源为借口，对所有出口形成隔离区封控。 门外面还有各种荷枪实弹的警察把守。 封锁大楼的原因，官方以病毒传播的说辞，来掩盖了厉鬼杀人的说辞。 导诊台周围，医护人员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各自都戴上了防护级别的N95口罩。 “你说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今天刚换班就碰上了这档子事。” “谁还不是一样，我比你更惨，还有十分钟就下班了。” “陈医生，你说我们妇产科怎么会出现不明病毒传播源呢？” 其中一位年纪大的护士长，看着旁边不远处的副主任医师： “这段时间我们上下两层妇产科，都没出现病人相同的病毒症状啊？” 突如其来的封控，让这位多年的护士长也有些慌了神。 过段时间就是她儿子高考了，这些天她天天在家想办法帮儿子减压。 现在被堵在楼里面出不去…… 手机电话信号也被屏蔽，联系不上家里人她心里慌得不行。 “是啊陈医生，你说……” “陈医生，你也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我感觉好像事情没那么简单。” 护士长一发话。 其他的护士更是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不停。 “哎呀……你们快闭嘴吧。” 顶着一头地中海的陈医师，对这些女人的叽叽喳喳不胜其烦。 他本就头疼不已，这些人一话说个不停吵的人脑壳疼。 揉了揉太阳穴两侧，陈名示意众人保持安静： “大家都老老实实待着吧，既然上面发布了通知，就说明正在查找病原体，我们做好消毒和防护的准备。” “所有人散开别聚在一起，以免不明病毒传播感染。” “病房里还有很多待产和已产的孕妇，你们都要做好各方面的消毒隔离工作，可千万不能对病人不管不顾啊……” 在场的众人听到陈名的话，也都闭上了嘴巴不再讲话。 他是医院分管妇产科的领导，非常时期都得听从他的安排。 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不要说这位还是妇产科的主任医师。 有一个主心骨在，众人也就不会慌乱。 第271章 ——鬼婴开始杀人 “散了吧……” “大家都散了吧，别围在这里了。” “好好照顾病人才是正事，记得要做好隔离防护措施。” 挥挥手遣散众人。 陈名一脸愁容，随即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唉，这苦日子啥时候到头啊。” 眼见领导都散了，其他人也开始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 “啪嗒。” 关上门，陈名摘下眼镜，身心疲惫。 “真是头疼，怎么会搞出这种麻烦事？” 陈名捂着额头，靠在办公位的沙发椅子上休息，唉声叹气。 今天晚上，是他跟老婆结婚二十周年的纪念日。 原本一家人都做好饭菜等着自己了。 结果碰到一个孕妇分娩时大出血，让他不得不去去手术室进行手术。 这一进去不要紧…… 等手术结束出来后，结果医院大楼被封了，想回去都回不去。 “头疼，头疼啊。” 然而就在陈名靠在椅子上，轻揉额头闭眼小憩时…… “咯咯叽……咯咯叽。” 在身后合拢的窗帘角落，传来一阵咯叽咯叽的磨牙声。 可声音小若蚊蝇，并没有引起愁容满面陈医生的注意。 “哒哒，哒哒。” 紧随其后，是一阵细不入耳的脚步声。 在窗帘阴暗的遮光下，一双乌青色的小脚丫从里面走了出来。 脚丫背面还能看到几条青褐色的血管，像蜘蛛网一样趴着。 洁白反光的地板砖上…… 随着小脚的走动，也留下了一排排浅灰色的小脚印。 看起来跟刚出生婴儿的脚掌一般大小。 “簌簌~簌簌~” 窗帘后的黑夜中，似是有什么东西拉着窗帘一步步往前。 左边帘子从滑轨上缓缓朝中间移动。 拉到一半时，右边的窗帘也开始无声自动的往中间合拢。 可右侧的垂落的窗帘底下，光滑的地板却全然没有诡异的婴儿脚印。 反倒是装着滑轮的窗帘轨道，浅灰色的手印跟脚印齐头并进。 天花板只看得婴儿手脚印出现，但根本看不到身体。 “呲呲~” 与此同时。 天花板上的灯泡，也传来“嗞嗞嗞”略微刺耳的电流声。 “妈妈~妈妈，抱抱……” “爸爸……爸爸亲亲。” 突然间—— 闭眼小憩陈名，耳边响起了一阵诡异的婴儿叫声。 那声音一响， 霎时间让他顿感浑身发毛，整个人如坐针毡般的难受。 “什么声音？” 察觉不对，闭眼休息的陈名随即起身，带上眼镜环顾办公室一圈。 可惜并未发现什么。 “嗯？难道是我听错了？” 正当他以为自己加班太过劳累，精神出现幻听时…… “妈妈~妈妈抱抱。” “我要~抱抱。” 诡异的婴儿声再次响起，这下被陈名听得一清二楚！ 他可以无比肯定，刚才耳边听到的声音，绝对不是幻觉！ “谁？谁在外面搞恶作剧？” 一开始，陈名以为是门外有医护人员跟自己开玩笑。 毕竟在以前在住院部当总值时，就经常会有同事故意捉弄他。 “咔嚓。” 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发现外面没有人，只有导诊台的两位女护士。 “小袁，阿汶，你们刚才看到谁在我门口搞恶作剧没有？” “没有啊，陈主任，林姐她们都去忙着做医护隔离了。” “没有？” 见她俩不像说假话，陈名一时间面容紧皱，冥冥中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陈主任，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你们好好值班。” 关了门，陈名随即又准备返回办公位。 “咦？谁把窗帘拉上了？” 结果抬头一看，正好发现窗户两侧的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上了。 “我记得刚刚没关起来啊？” 满脸疑惑，陈名走过去把两侧帘子拉开，外面的城市夜景随之映入眼帘。 “还有几个病例没整理，既然走不了，那就弄完了在躺着休息一会儿吧。” 说着坐回了办公桌前，挪了挪键盘就开始撰写电子病历。 可令人惊悚的一幕，此刻正发生在他身后看不见的地方。 “叭叭……叭叭……” 办公椅的地板砖上，左右两侧各自出现一排灰色脚印。 脚印从窗帘底下，一直延伸到陈名的座位下面，并开始在白色的医大褂上出现。 先从尾部…… 接着半腰—— 最后手印脚印一起出现，顺着陈名的后背爬了上去。 紧接着， 在他的左右肩头，的脚印消失，转而是一块浅灰色的屁股印。 当屁股硬出现的一刹那…… “嘶~~~”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 一股极寒的阴冷风，从陈名的耳根后面呼呼掠过。 “我的乖乖，都五月份了还有寒气？” 缩了缩脖子防冷，已经写完病历的陈名，按下电脑关机键后准备躺着睡觉。 可当电脑屏幕熄灭的那一刻—— “歘————！！” 一瞬间， 陈名浑身汗毛倒立，一股惊悚，恐怖的死亡感油然而生！ 在黑屏的电脑桌面上，镜像中的自己左右肩头，此刻正坐着两个婴儿大小的人影。 即便是在黑屏的电脑上，他也看见了两个婴儿身上的灰青色皮肤。 以及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 一人手里抱着个半透明的奶瓶，漆黑无色的口腔里，满是粘稠拉丝的不明液体。 “这……这是……” 此刻五十几岁的陈名，第一次遇见情况后双腿发软，浑身打颤。 身体忍不住的哆嗦。 嘴里结结巴巴想说话，可发现自己舌头就像打结一样。 沙哑的张大嘴巴吼叫，却根本听不到一点声音。 特别是此时此刻，他俨然已经失去了自己对身体的控制权。 只有嘴巴跟眼睛的五官还能动，活生生的就像一个植物人。 “咯咯……咯咯咯…。” 恰逢此时，在他耳边响起来一声摄人心魄的婴儿笑闹声。 “爸爸~爸爸~” “抱抱……我要抱抱~” 耳边响起了刚才那阵熟悉的婴儿声。 只见两个婴儿大小的黑色人影，慢慢从他肩头爬起来。 一手拿着奶瓶。 另一只手咿咿呀呀的左右跳舞。 两个灰青色的婴儿头挤头，争先恐后的从陈医生……张大的嘴巴里面爬进去。 第272章 ——支援到了 市中心医院 住院部楼下…… 先行赶到的李阳，在楼下一直等着秦峰和陈二娃的到来。 张杰跟他站在一起。 虽然李阳很讨厌王晓云，但对于张杰还是蛮欣赏的。 所以这次行动，他也向秦澜报备，批准张杰跟自己一起行动。 李阳拿着一条白色手帕，正在擦拭那把黄金霰弹枪。 在他腰间还别着一把95式自动手枪。 配备了一条警用弹匣腰带。 左边是压满七发的手枪弹夹，一排看过去有十个左右。 右边腰带装着快捷式霰弹夹。40发霰弹三个一组，被他全部塞进卡口。 这样非常方便他快速装填子弹。 不用像之前那样一发一发装进去，耽搁时间不说上膛速度也很慢。 这段时间经过了改良，采用了秦澜给他推荐的霰弹卡扣。 其装填速度比之前至少快了两倍。 “张杰，大楼里面情况如何”？” 擦完霰弹枪。 扔掉手帕上好子弹，李阳抬起枪口对准前方瞄准。 细细尝试，手感极佳！ “李阳，现在住院部的病人和相关医护人员，都已经撤的差不多了。” 张杰此刻一样是全副武装，依次检查每一个备用弹夹： “除了15，16两层楼的人被尽数隔离以外，现在住院部基本上清空了。” 他的腰间也缠着一个警用腰带。 不过配备的手枪子弹，则比李阳的要多上一倍多左右。 除了前者给他带来了七十发子弹以外。 总厅那边，也给参加行动的每一个人，都配备了十个满仓弹夹。 当然李阳不用，陈二娃跟秦峰也不用。 那两个连枪都没摸过，又没经过什么射击训练，估计五米开外都瞄不准。 给他们枪也是白白浪费子弹，搞不好一个不小心走火，还容易误伤己方队伍。 除了满配的二十个弹夹，张杰也配备了一把黄金匕首，尺寸比李阳那把要大一点。 整个人也算是轻装上阵…… 但看那缠了腰间一圈压满仓的二十个弹夹，又感觉火力充沛。 “等下还是老样子，你跟着我一起行动，顺便带着秦峰那张算命布保险。” 取下霰弹弹夹装填进去，“咔嚓”一声刷动枪管上膛： “那两个夯货一组，有三清铃和罗盘针在，加上陈二娃的吊死鬼，遇到鬼婴即便打不过，他俩也有自保之力。” “行，我听你的。” 张杰点点头，表示一切听从李阳安排。 “对了，让王晓云他们也要注意，鬼婴的真身最容易出现在妇产科医院……” 就在李阳继续叮嘱张杰时—— “呜啦~呜啦~” 警笛声拉响。 一辆警车畅通无阻，从医院大门口径直开了进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 秦澜派去接秦峰跟陈二娃的车到了。 “呼啦。” 拉开车门—— “辛苦哦警察兄弟，我俩还有事先去忙，搞完了再请你喝酒。” 人还没下车，李阳就听到陈二娃那渣渣咧咧的声音。 坐在驾驶位开车的三级警司，也是一脸苦笑不已。 俩人都啥身份了？ 哪里会有时间请他一个小警员喝酒。 能跟他们坐下喝酒的，都是秦澜和张杰这类领导。 “兄弟谢谢哦，你开车技术真不错……” 见两人到了还不下车，在那里啰里吧嗦，李阳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我说你们两个，别踏马在那儿扯牛逼，没事就赶紧过来听老子安排。” 听到李阳的声音，秦峰跟陈二娃才想起来，还有要紧事办。 “快快快，老李在催我们了。” ………… 下了车。 秦峰右手罗盘左手铃铛。 肩头还搭着一块印有八卦图案的算命布，正是家传算命三物件。 以前看不起这玩意儿，现在可真是被他当成宝贝一样供起来。 陈二娃的手里提着一条三尺白绫。 颜色有些微微发黄，但总体看过去也算洁白如新。 这就是他需要借用吊死鬼灵异的媒介。 之前是属于总厅灵异警察张小寒的…… 但现在已经改了，被李阳用黑皮书签订契约后，让陈二娃搞定了它。 “嘿嘿……” 一看见李阳，秦峰跟陈二娃就咧着嘴，两人傻呵呵的笑个不停。 “李兄弟，这趟活你又给我们两兄弟接下多少报酬啊？” 满脸堆笑，秦峰对李阳是又爱又怕。 怕的自然是他身上的两只鬼，杀起人来是真的不含糊。 爱的也是因为跟着李阳混，干一票就能小半辈子不愁钱花。 这种有钱的日子，他可是一辈子都难以遇到几次。 “别抱有太大希望，这次的活不好干。” 李阳见两人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当即脸色变得十分严肃： “王家沟那对双胞胎你们也熟悉，之前我路过坟园的时候，死婴的尸体被莫名其妙挖走了。” “现在时间上过去这么久，医院再次出现了鬼婴杀人痕迹，你们应该清楚那鬼婴的怨气，绝不是简单货色。” “搞不好，这次很可能我们几个中间会死人，所以不要粗心大意，严肃点总比丢了性命要强。” 没有拿出开玩笑的哈哈态度，李阳提前给两人打好预防针。 鬼婴的活动范围，从现在来看已经覆盖了鼓楼跟九龙两个辖区。 加上长时间没去处理解决。 如今没见到真身之前，它到底成长到什么地步了，谁也没有把握预判。 “李兄弟，你可别开玩笑……是不是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哦？” 陈二娃有些不相信。 他心里还以为是李阳在故意夸大其词。 “开玩笑？” “陈老二，你看我现在像是有心情开玩笑的样子吗？” 撩起身上的长衣，李阳对着两人露出全副武装的警用腰带。 旁边的张杰，也在李阳的授意下掀起外套遮掩衣服。 两人腰间都别着一把黄金匕首。 除此以外，就是那些霰弹卡扣和满仓备用手枪弹夹。 俨然一副死战不退的战术装扮。 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开玩笑，双胞胎鬼婴的危险程度，远超他俩心里的估计。 “我尼玛？” “带……带这么多子弹？” 看到两人真露出一身严肃的装备时，秦峰和陈二娃才知道事情闹大了。 第273章 ——正式入驻16楼 “开玩笑？” 看到两人被吓得不轻，李阳面无表情的瞅了他俩一眼： “你看我像是喜欢开玩笑的人吗？这次的行动。” “公家报价给你俩还是两百万，这笔钱可以了，有钱干嘛不赚？” 然而李阳越是这样说，秦峰跟陈二娃心里就越害怕。 因为上次在马坪村的事情，到现在都还没其缓过神来。 钱的确是赚到手了，可命也是差点丢在村子里面啊。 公家的钱，哪有那么好赚？ “可是……” “别可是了，又不是要你们俩打头阵。” 从旁边拿起两个黑色背包，递给秦峰和陈二娃手里： “这里面装着两个鎏金瓷罐，你们一人背着一个到时候我有大用。” 为了安全起见，背包里也给他们各自配了一把黄金短斧。 这是总厅配备的武器，并不是李阳自己掏腰包搞出来的。 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解决灵异事件所需要的东西，自然有官方提供。 两个瓷罐则是李阳夹带的私货。 “收拾一下，准备进医院了。” 将背包丢给两人，李阳头也不回，推开玻璃门第一个走了进去。 “老秦，陈二娃，走了。” 张杰紧随其后。 秦峰家的算命布，已经被他揣进兜里以防万一。 “唉……真是钱难赚，屎难吃。” 吐槽了一句，秦峰跟陈二娃没得选择，只能一前一后进了大楼。 可惜这段时间，秦峰还是没研究明白，自己家传三宝的使用方法。 只是从他爹留下来的箱子里，翻出来几本算命看命的相书。 这玩意儿他都研究了多少遍，里面的东西早就了然于心。 真要有什么能驱动三清铃和罗盘的作用，他也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咯吱。” 玻璃门打开。 进了大楼一行四人，沿着空旷的住院部来到电梯房。 上楼的地方，特意为他们开通了一部电梯，这也是几人上下楼的逃生之道。 原本应该人满为患的医院一楼大厅，此刻早已变得四下无人。 入了深夜…… 医院这种生老病死的地方，没人聚在一起总感觉瘆得慌。 不过李阳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 背着包，手里端起霰弹枪按下上楼键。 “叮咚。” 电梯门打开。 四人随即进了电梯。 “我们先去14跟17楼，用媒介封住鬼婴的活动空间再说。” 进了电梯，李阳并没有直接带队去15 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搜剿住院部，先封住上下两楼的接触层，才是第一选择。 如果直接去15和16两层楼抓鬼…… 当唤出厉鬼后，不同媒介的散播，很大可能会引起打草惊蛇。 所以谨慎起见…… 李阳决定封住14跟17，直接对15楼和16楼来个围追堵截，瓮中捉鳖。 “可以，都听你的安排。” 其余三人对此没有意见。 行动顺利展开，在抵达十四楼后，李阳拿出碎尸鬼的泥浆媒介。 “滴答~滴答~” 接连倒了一小半的浑浊泥浆水，洒在医院的走廊上面。 “嗞嗞~嗞嗞~” 当泥浆水与地板砖接触后，水渍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迅速溶解消失。 紧接着—— 整个楼层的走廊灯，慢慢出现了一阵不停的闪灭场景。 “好疼~” “身体好疼。” 下一刻，碎尸鬼的呻吟出现。 刘云秀那披头散发，浑身发着火碱水泥味的厉鬼真身，从李阳的身后隐隐出现。 而对于身后的情景李阳无动于衷。 “刘云秀，给把十四楼用媒介封住。” 碎尸鬼一出现，李阳就对其下达了借用媒介的执行令。 话音落地—— “呜呜~呜呜~” 碎尸鬼身上传来呜呜哭声。 真身从后面径直穿过李阳的身体，朝着前方长条医院走廊缓缓而去。 走出去没多远，身体化作一摊摊深灰色泥浆水，开始顺着墙壁和地板，往整个十四楼迅速延伸扩展。 只要等上几分钟，楼层就会被碎尸鬼的泥浆媒介所覆盖。 从而达到封住鬼婴退路的条件。 这一次为了抓住鬼婴，他已经提前用了半年寿命跟刘云秀立契交易。 从而使得这只鬼，能够被他借用灵异的时间达到了10个小时左右。 也就是在十个小时以内，他们必须在鼓楼和九龙两个区的所有医院里，找到并确定鬼婴的真身，从而进行最后的抓捕。 至于陈正德…… 则被李阳当做杀手锏留着。 一旦堵住了鬼婴，那他就会再借出三个月的阳寿，以换取饿死鬼出手的条件。 鬼婴事件虽然也很严重，但和马坪村那一次相比，凶险程度则降低了不少。 唯一的麻烦点，就是搜索厉鬼真的的面积区域太大。 找起来比较费时间，真要正面动手…… 有秦峰的罗盘帮忙和三清铃帮忙，四人最后胜算概率会很大。 三两分钟后，覆盖完14楼的刘云秀，重新回到了李阳的体内。 准确说是他怀里揣着的黑皮书。 那东西是鬼契，以此约束人鬼双方不能随意翻脸的约束。 “走吧，去十七楼。” 接下来的情况，跟十四楼如出一辙。 因为碎尸鬼的媒介特殊性…… 使得他在这种钢筋混凝土构造的大楼里，几乎可以完美发挥所有灵异实力。 不为别的…… 因为它的杀人媒介，除了水就是混凝土，最适合封印这种现代建筑楼。 搞定了上下两头的封堵，电梯才终于停在了数字“16”楼。 “叮。” 电梯门打开。 “哒哒哒。” 一连串的脚步声响起。 四人前后依次从里面走出来。 “李先生，张副局。” 此时—— 正在消防门口执勤的警察队长兰科，小跑上来朝两人抬手敬礼。 “老兰，里面现在没出什么事吧？” 张杰回了一个礼，伸手指了指16层里面的现场情况。 由于对外宣传是发现不明病毒，所以进入医院走廊的大门此刻被严密封锁。 并且走廊里面还用上了封控隔离，以确保内外不会发生大面积空气接触。 “暂时没有，但现在楼层里面变得越来越安静，所以你们等下要小心一点。” 第274章 ——16楼找鬼 “放心吧，我们会注意的。” 张杰点点头。 “先开门，我们的进去处理情况了。” 随即拍拍兰科的肩膀，示意他把封闭的大门打开。 “明白。” 话音落地，兰科朝着几名队友打手势。 “吱呀——。” 下一刻， 封堵的16楼消防大门，被两名特警转动把手合力拉开。 “记住，等我们进去以后，这扇安全门谁敲都不能打开。” 跨进大门还没收住脚，李阳一手撑住了即将关闭的安全门。 看着守在大门外七八名特警，面色冷漠的对着他们叮嘱： “除非，是我们四人同时聚在一起，由我说话叫你们开门才能开。” “因为有时候，有些东西会模仿活人说话，从而引诱你们上当，听明白没有？” 尽管李阳的说话声很平，但却让兰科一行人感到莫名几分恐慌。 特别是他身上那股阴冷的感觉，让人不经意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知道了，李先生。” 兰科额头不自觉冒出丝丝冷汗。 他听出来李阳的担心是什么，一旦开了门，鬼很有可能会从他们这里逃走。 所以万事以小心为上。 “关门。” 交代清楚后一声令下。 “当——” 白色的安全门被合拢锁死。 “哗啦啦。” 塑料的声音呼啦啦的响起。 拨开大门四周封控的塑料薄膜，几人进入了16楼妇产科。 它跟下面的15层一样，都是属于市中心医院划拨的妇产科部门。 上下两层楼其基本上住的病人，都是还未分娩或者已经分娩完成的孕妇。 “嗅嗅——” 一进大楼，李阳就在空气中嗅到了很重的灵异气息。 这味道和当初经过王家沟坟园时，那对双胞胎鬼婴的气息几近相同。 由此更加确定…… 那对双胞胎的鬼婴，一定来到了市中心医院的妇产科。 至于现在还在不在里面，只有搜一遍才知道情况。 “滴答~滴答~” 再次拿出碎尸鬼的媒介，以此保证刘云秀能及时出来帮忙。 “秦老黑，你的罗盘定位如何？” “不太好。” 面对李阳的询问，秦峰此刻一双斗鸡眼盯着铜金色罗盘看个不停。 上面的指针一会儿朝前，一会儿朝后。 而且来回转变的针头无法精准定位，很明显，这是磁场受到了很严重的干扰。 “无法定位，就说明这层楼里面的脏东西不少。” 见此情况，李阳心里也大概有了想法： “不用看罗盘了，这栋楼里很可能发生灵异的死婴有不少。” ——咔嚓—— 子弹上膛，招呼秦峰和陈朝正上前，指着走廊左边的一排病房： “你拿着三清铃和罗盘，跟陈二娃一起行动，情况不对无需留手，我感觉这一层，可能活下来的人已经没两个了。” 心里有股不祥的预感。 空气中除了有鬼婴的尸臭味以外，他还闻到了一些浓重的血腥味。 造成这种原因的情况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有不少人，被厉鬼以极为残忍的手法杀死。 而且四人进入十六楼的动静不小，可居然没有一个活人出来看看情况。 这更加验证了他的猜想。 流出的鲜血与湿润的空气交融，才使得这股令人反胃的血腥味如此之重。 “好吧，我明白了。” 秦峰挥挥手，拍散了鼻尖四周的血腥空气，和陈二娃一起从左边搜查。 李阳跟张杰也开始行动。 来到右边的第一间病房门前，透过门中间的玻璃往里一看。 可病房里面的三间病床，都被床帘罩给拉起来了。 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情况。 只有几个陪产的病人家属，要么低着头坐在床尾的椅子上一动不动。 要么就干脆躺靠在病床上趴着。 完全没有任何反应，感觉像睡着一样。 然而越是遇见这种情况，就越需要小心谨慎，以防万一。 “你开门，我来垫后。” “行。” 张杰站病房在一侧，左手轻轻搭在把手上一转。 “啪嗒。” 门锁被拧动转开的声音响起。 张杰慢慢推开病房门，李阳站在另外一侧，随时做好准备。 就在现场气氛安静到极致时……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起。 “唰！！！” 霎时间，张杰手上开门的动作一停。 和李阳齐刷刷转过头，往走廊对面推开门的病房看过去。 此刻的秦峰跟陈二娃，早就进入了病房里面探查情况。 三清铃的急促响声，为这场追捕战拉响了对抗的节奏。 毫无疑问，第二间病房内有灵异出现！ “李阳……？” “不用管他们两个。” 张杰想说什么，但却被李阳摆头拒绝。 “有三清铃跟罗盘，外加陈二娃的吊死鬼，他俩就算遇到双胞胎鬼婴也能自保。” 抬起枪李阳往前迈出小步，顺着打开的病房门就准备进去。 秦峰两人的遭遇，在他看来多半不会碰见鬼婴的真身。 很大概率，应该和之前解决的死婴一样，都是尸体沾染鬼婴的灵异而发生变化。 当务之急是得把整个大楼搜完为止。 “刘云秀，给我进去转一圈。” 阴冷的声音从李阳的喉咙发出，他决定加快速度。 借用碎尸鬼进去搜，比他跟张杰两人要快很多。 反正半年的阳寿已经借出去了，得做到物尽其用才行。 话一说完—— 嗞嗞……嗞嗞…… 碎尸鬼的真身出现，裹满混凝土与碎尸的身体，影响着周围空气的温度。 “嘶——好冷。” 当碎尸鬼真身显露的刹那，张杰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 一股冷空气从走廊里卷起。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李阳唤出来的这只鬼，可每当看到刘云秀的鬼身时，脑海里会情不自禁浮现她惨死的画面。 这只鬼生前受尽了折磨，手上可还沾着两三百条人命！ “好疼啊~” 伴随着李阳的授意，碎尸鬼径直扑向了悄无声息的病房里。 “呜啊——” 谁知刚进去没多久，一道道凄惨的婴哭声呼呼炸开。 空气中传来刺鼻的血腥味。 混合着火碱还有死婴的尸臭，一起随着阵阵阴风飘了出来。 第275章 ——全部没留活口 闻到气味的李阳，眉头瞬间紧锁不散： “果然！有东西在里面！” 用刘云秀搜查起来太过方便快捷，基本不用他俩冒什么危险。 “别进去了，等里面弄完了再说。” 既然有碎尸鬼出马，李阳知道进去的意义不大，所以从房间门口又退了出来。 关上门自己点上去一根烟，顺便给张杰也散了一根。 然而还没等两人抽两口…… “呕——哕。” 走廊对面打开的病房门里，秦峰跟陈二娃捂着嘴，一边走一边往外吐。 “我操……尼玛……太……” “太他妈恶心了。” 病房门口两人吐了一地，此刻胃里面仍然翻江倒海。 “什么情况？” 见到这一幕，张杰急忙扔掉手里的烟头 跑过去查看。 “老黑，陈二娃，房间里出了什么事？” “张局长，你……你还是自己进去看看吧，我是受不了了。” 秦峰摇摆头，手上还裹着一层呕吐物，看起来简直太恶心了。 “好，你们去卫生间洗一下，我进房间里瞅瞅。” 张杰拍了拍两人后背，随即走进房间打开灯往里一瞧。 惊悚…… 残忍…… 恶心的画面瞬间扑面而来。 整个病房里，三张病床上躺着冷冰冰的孕妇尸体。 双目圆瞪盯着天花板。 脸色发青发灰，身上已经形成了大片的青褐色尸斑。 整个病床上被鲜红的血液浸透。 腹中的孩子早已变成了一具尸体，被抛在地上，连同肚脐上的脐带都还没剪断。 死的人不光有三名待产的孕妇，还有四五家属几名医护人员。 他们都已经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病房四周洁白的墙壁上，天花板上出现了大量的沾有血迹的灰色脚印。 这些脚印普遍很小。 看起来只有刚出生的婴儿一般大小，几乎遍布这间病房的所有地方。 连同窗户的玻璃上也有血迹脚印覆盖。 “妈的，这只鬼……好凶！” 看着如此惨烈的死亡现场，见多识广的张杰也被吓到脊背发冷。 从杀人的凶残程度来说，这对双胞胎鬼婴，完全比得上碎尸鬼的残忍。 “嘎吱。” 紧接着推开关闭的厕所门。 里面一样是满地狼藉鲜血四溅，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被拧断脖子捏爆眼珠后，倒在厕所的马桶旁边。 脸上出现了十几个灰褐色的死婴手印。 仿佛当时有四五个婴儿，死死扒着在他们头上不下来。 “张杰，别看了，我们该继续干活了。” 此时…… 不知什么时候，李阳已经站在了病房的门口。 里面的惨烈场景也被他尽收眼底。 但他的表现十分冷静，脸上根本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这种厉鬼杀人的情况，他不是第一次看见了，已经对惨烈的死亡现场形成免疫。 “李阳……这些……这些人……” 张杰颤颤巍巍指着那些孕妇的尸体，嘴里哽咽的想说些什么。 “别废话了，普通人是不可能在这对双胞胎鬼婴手里活下来的。” 作为拥有丰富灵异经验，李阳深知鬼婴的怨气已经变得非常可怕。 如果不尽快找到它的真身，接下来死的人或许会更多。 “我们得加快速度，没时间耽搁。” 出了房间门，李阳招呼其他三人过来： “从现在起，四个人不要成群结队，一个一个房间分开搜。” 他的眼睛里似乎没有感情。 “我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鬼婴的真身并不在市中心医院了，但那些发生尸变的死婴，危险性仍然很大。” “处理掉尸变的死婴，我们尽快赶往下一个医院的妇产科。” 眼下这种情况，李阳只能这样安排，否则一间一间搜下去？ 恐怕找到天亮也不会有结果。 “明白。” “既然明白，那就开始行动。” 李阳第一个展开行动，提着霰弹枪来到左边第二间病房。 “哐当。” 一脚踹开大门。 和碎尸鬼刘云秀直接冲进去干。 “呜啊！！！” 房间灯打开的一瞬间，尖锐刺耳的婴叫声瞬间传来。 只见在楼顶的天花板上…… 两具浑身发青的死婴，赫然趴在平罩灯上面一动不动。 乌青色的皮肤 没有眼珠的漆黑眼眶…… 还有那爬满皮肤的青红血管，与前面李阳在蒋家干掉的死婴一模一样。 刺眼的灯泡亮起的刹那，强光刺痛两具死婴发出刺耳惨叫。 “叫你妈！” 瞅准机会…… 李阳抬起枪口立马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 霰弹枪锁定死婴的尸体，近距离包围下困住了所有逃跑线路。 还没来得及逃走，尸体就被几十颗金色弹珠瞬间爆。 化作一摊碎尸残渣崩裂炸开。 连同天花板也被一枪打爆，两具死婴根本逃无可逃。 “好疼……” 与此同时。 碎尸鬼也冲进了病房的卫生间，她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猎物。 “下一个。” 扫了房间一圈，没有发现其余死婴的踪迹后，李阳随即转身离开。 不管房间里有没有幸存者，这个时候都不值得他留下来搜查。 张杰，秦峰，还有陈二娃三人，也都各自进入了一间病房廋搜查。 铃铛声…… 开枪声陆续从房间传来。 说明此刻的几人，也都遭遇了不明数量的死婴袭击。 李阳继续进行下一个目标搜索。 ………… 鬼婴的灵异感染很强。 几乎在十六楼的每一个房间里，都会出现异变的死婴尸体。 只不过数量不尽相同。 十分钟后—— “砰！！！” 整个十六楼的收尾工作，最后一声霰弹枪的结束。 “咯吱。” 推开门从病房里出来，李阳身上被溅的到处都是发臭发腐的血肉。 脸上也残留着几分殷红的血迹。 这些东西都不是他自己身上的，而是被霰弹枪打爆的死婴。 “妈的，一个好处都没捞到。” 阴沉着脸，李阳的表情并不好看。 整栋16层搜查下来，所有的死婴没有一个留下完整的尸体。 原本还想借此抓只完整的，也好弥补借寿半年的损失。 结果一大部分都被刘云秀捷足先登。 加上死婴太过狡猾，时间又紧凑，李阳的算盘处处落空。 第276章 ——藏在窗户外的死婴 经他手干掉的死婴尸体…… 不是被一枪打爆变成残尸碎渣，就是只剩下小半截完整的尸骨 那些感染灵异的尸体，被黄金霰弹打中后媒介形成扩散消失。 所以残缺的尸体，根本无法通过黑皮书来达成借寿条件。 “李兄弟，我们这边也搞完了。” 刚出房间没多久，秦峰和陈二娃两人也结束了最后一波搜查。 他俩身上也有不少血迹污垢，手里的黄金斧头配合厉鬼的灵异，单独对上两到三具死婴尸体稳占上风。 “搞完简单清洗一下，准备去搜十五楼，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甩了甩手上残留的血迹，李阳提着枪往走廊一侧的卫生间清洗。 “哗啦啦。” 卫生间内，洗手池的水龙头，哗啦啦的开着流个不停。 把枪放在一边，李阳手捧清水洗了两把脸，顺带搓洗干净手上的腐臭血迹。 抬起头—— 看着镜子中自己那双冰冷的眸子，李阳心里在盘算鬼契的借用时间，到底能不能支撑到他们顺利找到鬼婴的真身。 “李先生，16楼……一个幸存者都没有，148人全部死了。” 张杰一边擦拭着手枪，说话的声音语气有些麻木。 一番搜查下来，整个十六楼的人，基本上被屠戮干净。 不管是婴儿还是孕妇…… 或者陪产照顾的病人家属，以及负责楼层的所有医护人员。 没有一个活下来。 “灵异事件就是这样，死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了。” 对于张杰的麻木询问，李阳的表现更加冷漠和淡定。 “中间耽搁的时间太多，鬼婴的怨气很重，成长时间远超过一般的普通厉鬼。” “尽人事，听天命……我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行，有些东西非人力可干扰解决。” 甩干手上的水渍。 拿起霰弹枪，深呼吸一口气，李阳瞥了一眼张杰三人： “搜查十五楼时，你们想办法给我抓住一只完整的死婴尸体，我想用它来试试，能不结合罗盘来寻找鬼的真身。” 心里有了一个新的计划，李阳准备兵行险招，试试用鬼契来寻觅鬼婴。 “明白。” “放心吧。” “知道了。” 三人同时点头回应。 队伍的行动目标，就是以李阳为核心来展开运转，并执行安排。 他既然要一只完整的死婴，就必然有其新的打算跟安排。 三人只需要配合执行就行，不需要额外添加一些自己的想法。 “走吧，下十五楼。” ………… 市中心医院15楼。 这一层跟16楼的情况一样，整层都是属于妇产科的区域。 进入安全门。 走廊的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少了16层的血腥味，且周围的环境比上面来说，要让人轻松不少。 没有了压抑， 沉闷…… 以及空气中的血腥气味散播。 “李先生，这一层情况，似乎看起来比16楼好很多啊？” 站在走廊口，张杰那张麻木的脸上，此刻多少恢复了几分浅薄的人性。 受到环境的影响，人的情绪跟表情也在跟着一起发生变化。 “不要放松警惕，环境比上面好不代表这一层的情况安全。” 李阳没有像张杰那样乐观。 手里的枪始终保持上膛的姿态，情况不对随时开枪射击。 “还是老样子，我们四个一人一间，速度得加快一点，争取八分钟内搞定收场。” “明白。” 简单安排完各自行动，李阳带头第一个闯进了病房。 “咔嚓。” 转动把手进入房间。 病房内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就连窗帘都被拉上了。 隔绝了大楼外面的灯光映射。 看到这一幕，李阳当即便提高警惕，下意识以为房间内被灵异所笼罩。 随即找到门口旁边的开关按下。 可谁知下一秒—— “唰。” 天花板上的LEd灯竟然亮了。 黑漆漆的房间一瞬间变得豁然开朗，三间病床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没有病人，更没有病人家属和医护人员在里面出现。 只有一些凌乱的被子…… 还有床头柜上摆着的一些洗漱用品。 衣架上也挂着不少各类衣服，地上散落着一些药瓶，输液袋还有注射器。 很明显—— 这间病房里面是有病人住院治疗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人都不见了。 房间好像发生了短暂的混乱。 “嗯？怎么会是？人去哪儿了？” 抱着怀疑的目光，李阳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点一点靠近里面。 当越过最后一架病床…… 绕开拉起来的蓝色帘子后，心中疑惑的答案随即浮出水面。 只见原本是半开状态的窗户，此刻上面的玻璃早已被输液架打碎。 碎落的玻璃碴子散落一地，地上还有出现人不少的血迹污染。 以及其他的各种各样的鞋子。 其中有两双白色步鞋，看起来是医院护士的特定款。 “跳楼了？” 联想心中的不明猜测，李阳收住枪，伸出脖子从破碎的窗户往下看。 果不其然—— 在医院下方的草坪地上，能看见七八具尸体砸得四分五裂。 鲜血浸湿了一大片草地，其中有两具尸体还穿着白色护士服。 一号病房并不是没遭遇厉鬼袭击…… 而是房间里的所有人，无法克制住内心对厉鬼的恐惧，选择争先恐后砸破窗户，以跳楼的方式逃脱。 人在极度恐惧下，精神力会失去正常事情的判断标准。 他们只想到尽快逃离病房…… 可却忘记了这里在医院的15楼，不是那些二三楼。 从这里跳下去，死亡的概率高达99.9%，比遇到厉鬼死亡的90%还要高。 带头跳楼之人，做了一个无比愚蠢的错误示范。 间接性导致其他病人和家属，也都死在了自己无知的恐惧当中。 “可惜，没想到……” 看到下面情况如此惨烈，李阳也是摇摆头满脸可惜。 然而在他话还没说完之际—— “歘…………！” 猛然间， 两双乌青色的婴儿小手，突然从玻璃上下两侧，死死抱着他的脑袋，拼尽全力将其往窗户外面拖拽！ 第277章 ——惊险破局 两具发生尸变的死婴，毫无征兆的对往下探望的李阳出手。 力量竟然大得出奇！ 死婴一上一下…… 一个拽着他的头发，布满尸斑的乌青色小手，仿佛插进头破一样生拉硬拽。 另外一个死婴，手臂死死抱着李阳的脖子，勒的他满脸痛苦。 一股窒息感油然而生。 脖子上的青筋爆鼓，看起来仿佛血管要被爆开一样令人惊恐。 “扑通。” 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半截身子被瞬间拽出窗外，差点就要直接掉出窗外。 “尼玛！” 好在李阳反应及时。 立马用双脚抵住墙根，与抱着包袋的两具死婴形成对峙。 同时将手里的霰弹枪扔在地上，双手用力顶住玻璃框卡住身体。 避免被死婴拽下大楼摔死而亡。 毫无疑问—— 这扇被打破的玻璃窗，即是那些跳楼死人的终结地…… 同样也是死婴设计的一个死亡陷阱。 因为人的好奇心非常重！ 当看到地上满地玻璃碴，外加封住的窗户被砸个稀巴烂时， 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伸到窗外去看看发生什么情况。 李阳也不例外。 他原本是带着三分好奇，七分了解调查真相的想法来此。 可惜同样中招了。 这两具死婴因为躲在了玻璃外面，没有与大楼的混凝土结构有所接触。 所以碎尸鬼的媒介，并未发现他俩。 “咳——咳咳——” 脖子被死婴死死抱住，李阳的呼吸变得越发困难。 大脑极剧缺血缺氧，眼睛翻白精神出现了浑浑噩噩的状态。 他想发声呼救，可根本来开不了口。 吊在脖子上的死婴，就像一道千斤坠拉着他往下拽。 如果不是双手双脚用力顶住，现在的他跟下面那些尸体如出一辙。 “张……张杰……” “秦……秦老……老黑……” 然而遭遇如此困境，李阳根本无法自行解除困境。 而两具死婴又没接触到碎尸鬼的媒介，所以刘云秀即便就在病房内转悠，她也救不了李阳的生死。 声音沙哑朝其余三人呼叫救援。 只可惜声音太小，在病房里都听不清楚更不要说外面。 “砰砰砰————！！！” “叮铃铃~叮铃铃~” 走廊外， 也在接二连三传出枪声和铃铛音。 说明他们那边的情况一样不容乐观，各自都遭遇了鬼婴袭击。 “咳……咳咳咳……” 脖子喘不上气，昏昏沉沉双眼翻白，就在李阳即将被勒死之际—— 撑住窗台边框的左手，此刻因用力过猛，玻璃碴刺破掌心。 “咕咕~” 殷红的鲜血，顺着玻璃渣刺伤的伤口迅速流了出来。 “滴答……滴答。” 鲜血从窗户的缝隙凹槽，在开孔的流水口下，血液滴在了抱住脖子的死婴身上。 “呜啊……” 霎时间， 滴落的血液溅在死婴身上，就如同烧红的烙铁抵在皮肤上，立马出现了剧烈反应。 耳边响起死婴的凄惨叫声。 拖拽李阳脖子的双手松开几分，给了他难得的喘息机会。 “我操……尼玛的……” 喘过来一口气，窒息的死亡感消失。 脖子一松，李阳迫不及待大口呼吸，总算缓过来一口气。 但他清楚明白这时候绝不能耽搁时间。 “以血为引，立契交易！” 这时候他主动激活与饿死鬼半年交易。 话音落地…… “滋滋，滋滋。” 天花板的灯开始不停闪烁。 “饿啊……我好饿。” 民国老鬼陈正德出现了！ 死亡的呻吟刚出现，拖着佝偻瘦弱的身影，径直从李阳体内钻出来。 “吃的~” “好吃~好吃~” 同类的出现，让这种老鬼嗅到了极重的灵异味道。 裹着蜡黄人皮的厉鬼真身，直扑那只趴在头顶拖拽的死婴。 “哐当。” 头发的拖拽感一松，撑着身体的李阳终于把身体从窗外收回来。 连同那抱住脖子的死婴，还没来得及逃走，就被一起拽了进来。 脱离险境，察觉到第二只死婴似乎想跑 “想跑？你跑的掉吗？” 差点被它勒死的李阳，怎么可能让这家伙逃走。 此时他也需要一具完整的死婴做媒介。 “噗嗤。” 就在死婴刚松开双手，跳到地上准备往外逃离之际。 “咕咕噜噜……” 原本布满玻璃碴的地面，顷刻间变成了浑浊冒泡的混凝土。 翻滚是泥浆，把死婴的行进路线彻底封闭，两只脚丫陷进泥潭无法逃脱。 在死婴接触到地板的一刹那，它就触发了碎尸鬼的杀人媒介。 前后只用了不到一秒钟，刘云秀就成功将其堵在了媒介之中。 “好疼……” 紧随其后呻吟声出现。 灵异感染极为严重的死婴的尸体，对这种厉鬼的吸引力非常大。 导致它刚被困住，碎尸鬼就迫不及待想要吃了死婴。 “这只可不能给你，我得留着它另有作用……” 眼疾手快。 趁着碎尸鬼的真身还没凝结。 李阳先一步拔出腰间的匕首，左手掐住死婴脖子，右手猛然一刀直接命中眉心。 “唰——！！！” 手起刀落。 黄金匕首一刀贯穿巴掌大的头颅。 原本呜呜嘤哭惨叫的死婴，几乎在瞬息之间就失去了灵异反应。 黄金的压制效果立竿见影。 这种只势异变的尸体，一把黄金匕首贯穿脑袋，足压制它的媒介释放。 “起来。” 提着脖子用力往上一拉。 尸体被他从混凝土中连根拔起，脱离了刘云秀的媒介掌控。 “哗啦啦。” 而随着死婴落入他手，地板上的泥浆混凝土也迅速销声匿迹。 地上的玻璃碴还是一样，周围什么都没发生变化。 只有地上残留着几分湿润的水渍。 死里逃生，李阳也是差点折在这里。 灵异事件就是如此，稍有不注意即便是他，也有可能会阴沟里翻船。 头皮上传来一阵隐隐作痛的感觉。 估计是另外一具死婴，扯下来他不少的头发，所以才会有轻微的疼痛感觉。 脖子上也有一排乌青色的手印痕迹，跟太平间王强的尸斑痕迹一模一样。 那同样是死婴的袭击残留，只不过这东西对李阳影响不大。 第278章 ——用死婴找鬼婴 沾了点左手伤口的血迹，顺势涂抹在脖子处的勒痕。 效果起得非常快。 残留的死婴媒介袭击，以肉眼可见般的速度在迅速消失。 脖子跟皮肤上的淤痕沉降 “妈的，差点阴沟里翻船。” 搞定一切，随便在床头柜上拿了一卷纱布缠住伤口。 随即—— 李阳收拾好残局。 重新跨上霰弹枪在背后，一手提着死婴的尸体出了房间。 至于另外一个死婴，早已被饿死鬼陈正德吃干抹净。 这种生前被饿死的民国老鬼，吞噬灵异尸体没有任何压力。 “李阳，你受伤了？” “我操，李兄弟……你怎么搞得？” “老李，你脖子上到处都是血？” 当李阳走出房间后，张杰三人已经搜查完各自的第二个病房了。 看到他涂抹的血迹…… 众人还以为李阳遭遇了鬼婴的真身袭击，难怪半天没从房间里出来。 三人也是赶忙围了上来询问情况。 “没事，都是小伤。” 摆摆手，对于刚才的惊险时刻，李阳没时间跟几人细聊。 “我现在抓到了一只完整的死婴，正好凑齐了实验的介质。” 说话间，李阳将目光看向斗鸡眼秦峰： “老秦，你得配合我用罗盘来定位，我用鬼契帮你解封，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双胞胎真身的大致范围……” 死婴的形成，其原因是因为感染双胞胎过多的灵异媒介，以此所发生的尸变反应。 所以它在本质上，和双胞胎鬼婴是属于同一类。 杀人的媒介基本相同。 只要给予一定的时间，这些死婴都有可能变成厉鬼。 所以李阳想通过鬼契解封，配合秦峰的罗盘定位溯源…… 这样可以加快寻找鬼婴的躲藏地。 哪怕无法确定双胞胎的准确藏身之所，也能很大程度定位它的藏匿方向。 中间的环节，可以无形中省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跟时间。 只要解决了鬼婴的本体…… 那些发生尸变灵异媒介的死婴，就会失去源头媒介的控制。 由此重新变成普普通通的尸体。 但这个办法到底能不能成……？ 李阳暂时没有把握，而且这也得取决于死婴灵异媒介的多少问题。 如果尸体很早就被鬼婴的媒介感染产生尸变，那么它的状态将无限接近厉鬼状态。 甚至很有可能…… 不乏有一些死婴的尸体，已经变成了厉鬼，可以像鬼婴那样用媒介杀人。 倘若抓到这种死婴， 李阳以鬼契解封罗盘的媒介，用其来追踪寻找双胞胎真身尤为可行。 “没事，李兄弟，你怎么说我就怎么配合你。” 秦峰知道李阳的本事，这个时候不管他说什么都会无条件配合。 “很好。” 见秦峰没异议，李阳冷漠点点头，接着看了狭长的医院走廊： “这层医院不用搜了，不出意外应该也没有剩下活口，我们直接去下楼用我刚才所说的方法试一试。” 接连不断的枪声…… 再加上秦峰三清铃多次出现摇响示警。 15楼真有幸存者还活着的话，这个时候早应该出来向他们求救了。 而不是一直都没有反应跟动静。 能解释这种情况的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十五楼跟十六楼一样。 整层楼所有活着的人，都被发生尸变的死婴干掉了。 “李阳，如果我们就这样撤了，那其他病房里发生尸变的死婴，该怎么处理？” 张杰在此刻提出了一个关键性问题。 现在撤走放置不管，死婴要如何解决？ “死婴的事情不用太过操心，有碎尸鬼的媒介封住上下两层，它们逃不掉的。” 在做决定之前，这个问题就已经被李阳考虑到了。 “只要我借出去的阳寿时间没到，大楼就会处于媒介封闭状态。” “想办法在接寿的时间内处理掉双胞胎，一切问题全都会迎刃而解。” 此话一出，也就相当于给张杰吃了一个定心丸。 因为接下来谁也不知道，需要搜查的地方到底有多少。 “好吧，那就按照你说的来。” 见三人都没有异议，李阳转身带队从十五口离开，径直出安全门乘电梯直达楼下。 住院部一楼门外…… “张杰，你去把车开过来，我和秦峰调整罗盘的定位。” “明白。” 张杰快步离开跑向医院门外停车场。 陈二娃手里三尺白绫，也沾染了些斑斑点点的血液痕迹。 那是之前在房间里对抗死婴时，所溅到的尸体血液。 被李阳用吊死鬼跟他达成契约后，他现在也能借用部分灵异来处理灵异事件了。 只不过所借的灵异强度有限，都没有发挥出吊死鬼的真正实力。 “陈二娃。” “李兄弟，有啥事你说。” “你在附近帮忙看着，免得我们交易过程中，被其他不干净的东西搅合进来。” “好，你放心交给我。” 说话间，陈二娃扯开三尺白绫套在脖子上，以随时方便可以提供支援。 吊死鬼的媒介，就是需要以签订鬼契之人，使用时需缠脖两周。 双手越往中间拉，他所能借到是吊死鬼灵异就会越多。 几乎类似于一种自杀自残的方式。 当然—— 这条白绫到底是只套在陈朝正脖子有用，还是说套在别人的脖子可以。 或者用白绫勒死一些阿猫阿狗…… 这些东西李阳不清楚，陈二娃也没去做过什么实验。 但吊死鬼的杀人媒介，无外乎就是自残与杀人两种之间。 “开始吧。” 一切安排妥当，李阳从背包里取出眉心插着匕首的死婴： “拿着枪，把罗盘给我。” 将霰弹枪递到秦峰手里。 李阳接过罗盘，将其放在死婴的胸口，八卦和罗盘指针那面朝上。 从背包里拿出黑皮书平放。 并咬破手指流出鲜血，滴出几滴鲜血在罗兰的镜面玻璃罩上，以及死婴额头。 “差不多够了。” 殷红的鲜血，在罗盘表面很快散开。 手指继续往外挤出鲜血，滴滴落在书籍的黑色皮革。 “我李阳以血为引，与你建立鬼契交易，用婴尸为借用媒介，寻罗盘定位鬼婴方位，诚以奉上全部。” 第279章 ——808宿舍 当最后一个字说完后—— 李阳顺势抓住死婴额头匕首一拔。 “歘！！！” 死婴原本紧闭的双眼猛然一睁。 两个漆黑的眼珠子咕噜噜转个不停。 “呜啊~~呜啊~” 惊悚尖锐的婴啼声瞬间响起。 被罗盘压在下面的死婴，身体开始出现剧烈的挣扎。 没有了黄金匕首的压制，尸体的灵异又恢复到了原来状态。 戚戚沥沥的婴儿叫声，听得让人汗毛直立，不由背后直冒冷汗。 然而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小小的金色罗盘，压在死婴的胸口时犹如万斤巨石。 任凭死婴如何剧烈挣扎，都无法摆脱罗盘的控制。 乌青发黑，长满尸斑和红色血管的小手左右来回扑腾。 可惜毫无任何作用。 李阳利用自己的人血为媒介，主动与黑皮书所建立鬼契交易。 用一具裹满死婴的尸体，来释放罗盘内被封印的寻鬼媒介。 “契约……达成。” 当黑皮书的表面，浮现出几个歪歪扭扭的红色血字时， “叮！” 被罗盘压在下面挣扎的死婴，毫无征兆的突然安静。 身体四肢僵硬不再动弹。 “呼呼~呼呼~” 紧随其后—— 在罗盘上残留的李阳血液，慢慢浸透上面的玻璃罩与其融合。 死婴的尸体也在开始发生变化。 一股股青黑色的浓烟，从六个方向于尸体中冒出来，钻进了罗盘里面。 而原本鼓鼓饱满的尸体，以肉眼可见般的速度干瘪下去。 只剩下一层薄薄的乌青色人皮，裹在那还没长成型的骨架上面。 前后短短不过四五秒，尸体俨然消失了一大半，只剩下空壳子撑着了。 血肉随着黑烟被罗盘吸收消失。 就像一个被吸干了的西红柿，中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剩下。 只有一副瘦弱不堪的骨头架子。 “嗡！” 等到黑烟彻底被罗盘吸收消失后，秦峰双眼猛的一瞪。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就是李阳在马坪村，用阳寿交易为罗盘解封的那种感觉。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罗盘里封印着一只猛鬼的杀人媒介！ 那东西是什么虽然不清楚，但相比之下绝对比李阳的饿死鬼差。 “有感觉了……！李兄弟我有感觉了！” “有感觉就好。” 听到呼声，李阳知道自己的方法成了。 “拿上罗盘，你还是按照祖传的的方法，该怎么用罗盘就怎么用。” 从干瘪的死婴胸口拿起罗盘递给秦峰，李阳起身抬头一瞧。 发现此时张杰也正好开车回来。 “秦老黑，李兄弟，你们搞定了没有？” 不远处正在值守的陈二娃，见两人起来后也是喊声询问。 “老二你过来吧，我们准备上车走了。” “好咧。” 等到张杰把车停到跟前，李阳三人拉开车门直接上去。 陈二娃坐副驾，秦峰跟着李阳坐在后排，张杰开车。 “李阳，现在我们往哪个方向走？” “别着急，先等一等秦峰。” 此刻—— 坐在李阳旁边的秦峰，感受到有股莫名的媒介在罗盘里释放。 他按照父亲传下来的口诀，以及罗盘定位手法开始操作。 左手掐诀，右手拿着罗盘。 叽里咕噜念完了繁琐复杂的口诀后，双指并拢做出剑诀指向罗盘。 大喝一声： “定！！！” 话音落地—— 原本左右摆动，来回转圈的红色指针，立马定在东方位。 “张杰，朝东走！” 一声令下，张杰一脚油门踩下去。 拉响警报的同时，以罗盘定位的方向开始急速行驶。 ———— 就在李阳等人，如火如荼的寻找鬼婴的厉鬼真身时，九龙的西南大学主校区，此刻也在发生一件稀奇古怪的麻烦事。 女生宿舍808号房。 此时夜晚的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快十点半左右。 作为考进这座全国重点学校的尖子生，对于自己的作息时间和学习计划，都有着各自的详细安排。 宿舍里到了这个时间点，四人组的几名女大学生，仍然在奋笔疾书整理学习资料。 “啊……今天好累啊。” 刚刷完学习资料的白芸，坐在椅子上伸懒腰连连打着哈欠。 关了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起身左右下腰的活动活动筋骨。 一头漆黑靓丽的头发，几乎快要把她整个后腰都给盖住。 不得不说，白芸是她们寝室四个同学里面，发质最好的一个。 头发又黑又长而且光泽感很亮，不知道她用了什么牌子的洗发水。 “小芸，你论文写完啦？” “哪有那么快呀。” 循着声音转过头，白芸看着旁边的大眼妹许晓说道： “我还只是在查一些研究方向的资料，写论文真的好累啊。” 一边说一边感慨。 “呵呵，写论文谁还不是这样呢。” 许晓摘下眼镜，穿着一身粉红色睡衣的她，看起来格外清秀。 头上扎着两个马尾辫，笑起来还有还露出一对浅浅的酒窝。 “不过小芸，该说不说你的头发长得真好，我也想学小静过几天去接一些头发。” 说着许晓靠在椅子上，双手撑起下巴，眼巴巴的看着白芸那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 说实话这种密集的发量，几乎长在了每个女人的心坎上。 谁不想拥有这种令人羡慕的黑发。 “小静？她去接头发了？” “是啊，前几天才刚去没多久，接出来的样子超级好看……” 两女生正说着话时…… “咯吱。” 宿舍的门被打开了。 端着洗漱用品，头上裹着一条干毛巾的刘静走了进来。 “你们两个在聊啥呢？” 看见白芸和许晓两人，刘静搓着头发就往自己的宿舍位走去。 “小静，我和白芸在聊你前几天接的头发，真的好好看……” 许晓走到刘静身后，抱着她的。脖子靠在一起不停蹭着她的头发。 看样子几个同学之间的关系不错，没有什么勾心斗角。 “哎呀你这丫头，我的头发还没干呢，湿哒哒的你不觉得难受啊。” “不难受呀，真香啊你身上，我超喜欢你和白芸的头发。” 听到她的话，刘静跟白芸两人对视一眼，也不由得笑出了声。 第280章 ——不停猛涨的头发 “哎哎……小静娃。” “你去那家理发店接的的头发贵不贵呀，我也想去接一个。” 而早已躺在床上休息的林苑，也被三人的说话声吵醒。 她其实压根就没睡着，也是躺在床上穿着睡衣看学习资料。 毕竟自身没点学习的自律性，她们也不会考进这种重点大学。 “不贵。” 顺着声音抬起头。 刘静看着从窗帘伸出脑袋的林苑说道： “我去的那家理发店，最近正好是店十周年庆，接的头发花了380。” “380？那的确不贵。” “是啊是啊……小林姐，咱们找个时间也一起去看看……” 就这样—— 几个女人围着接头发的话题聊了半天，最后直到快熄灯的时候才上床睡觉。 深夜十一点—— 宿舍刚熄灯没多久…… 躺在床上吹干了头发的刘静，盖着被子享受难得的耍手机时间。 可刚躺下不到十分钟，才洗完没多久的头，出现了一些瘙痒。 “噗噗噗。” 没什么怀疑，刘静还以为是头皮发痒，伸手挠了挠。 挠完之后果然不怎么痒了。 可没过几分钟…… 那种痒痒的感觉又一次出现了。 “咦？怎么回事？” “我不是刚洗完头吗？头皮怎么越来越痒了？” 止痒不停，刘静感觉头皮异痒难受，就好像有无数的蚂蚁在爬一样。 “是不是我最近换了的洗发水有问题？” 心里冒出疑问，可头皮越来越痒，使得刘静忍不住直挠。 “真倒霉，再去拿清水冲一下……” 实在忍不住的刘静，打开手机的照明功能起床往洗澡间赶去。 “林姐，小静去干嘛呀？” “不知道，去厕所了吧？” ………… 洗澡间—— “哗啦啦……” 开着水龙头的水，刘静直接把奇痒无比头伸在水管下面冲洗。 冲着深夜冰凉的自来水，很快就缓解了几分发痒的症状。 可效果并没有多好。 冲着水的刘静，仍然在不停用手指甲来回挠头。 而贴着瓷砖的水池下面，密密麻麻被她冲掉了很多头发。 “怎么会这样啊？” “我的头一直痒个不停……” 越是发痒刘静就忍不住用指甲不停的抠头皮。 尖锐的指甲很快就挠破了脆弱的头皮。 鲜红的血液，开始从伤口处不断往外面冒出来，顺着清水流下来。 大量掉落的黑色头发，将水池的下水口堵得严严实实。 被鲜血染红的清水，也开始慢慢堆积在水池里面。 然而刘静对水池里血腥的一幕置若罔闻，仿佛根本就没看见一样。 “好痒啊……” “我真的受不了了。” 头上的发痒越来越严重，整个头皮都被她的指甲挠出无数条血槽。 连同皮肉与发丝被连根拔起！ 脑袋上的伤口血流不止，被大量的清水冲掉后稀释在池子里。 可随着稀释的血水不断堆积，沉淀。 原本只是淡红色的蓄水，此刻早已变成一个深红血池。 里面的血液透不见底。 刘静仍然低着头在不停抓挠，大量的头皮发丝脱落。 很快脑袋上的头发全部掉光，头皮表面全是一条条指甲抠出来血槽凹痕。 甚至有些槽口深可见骨，已经能看到皮肉组织下面的头骨了。 水池里，早已被大量的黑色头发和碎肉头皮组织填满。 “唰……唰……” 然而刘静手上抓挠的动作仍然不停。 她用双手，重复着机械式的动作，一直在头上抓来抓去。 哪怕指甲缝里被模糊的血肉填满，她也没有停下来。 “好痒……我的头好痒。” 嘴里喃喃自语，重复着一句沙哑的说话声，听得令人浑身发毛。 当整个人的头发都被挠干净之后，诡异恐怖的一幕出现了。 “呲呲~呲呲~” 原本光秃秃，一片血肉模糊的脑袋上，再一次神奇般的往外长出头发。 发丝生长的速度很快。 从冒出头皮开始，长到二十公分的长度，中间仅仅只用了不到十秒钟。 刘静原本令人感到恶心恐怖的头颅，此刻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乌黑靓丽的长发还在不停往外猛长。 短短不到一分钟，刘静头上的发量直接比过了中腰。 头发又黑又滑又亮，看起来都极为顺畅更不要说摸上去的感觉了。 而随着黑色头发的猛涨，刘静手里抓挠的动作也渐渐停了下来。 但黑发的生长速度并没有停止。 此时的刘静，似乎早已没有了呼吸，身体僵硬的保持洗头动作。 “哗啦啦……” 水龙管的水仍然开着。 双手抓住头皮保持刚刚挠痒，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呕——” “哕！！” 就在这时，刘静的嘴巴突然张开。 紧接着一大把黑色头发，从他嘴巴哗啦啦的往外冒个不停。 不光是嘴巴—— 还有眼睛里面，也开始争先恐后疯狂长出头发。 且发量跟头皮上的黑发一模一样，都是俊黑靓丽的黑色长发 紧随其后，除了嘴巴跟眼睛，鼻子和耳朵里面也有东西长出来。 前后短短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趴在水池上洗头的刘静，此刻俨然已经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怪物。 疯狂往外生长的头发，几乎把她的五官七窍全部堵得严严实实。 大量的头发从身上长出来，几乎快把整个洗浴房的地板铺满。 地上密密麻麻都是一层黑色头铺盖，仿佛被套上了一层黑色薄膜。 也就在此时，其他宿舍的女学生，也正好来洗浴房收拾收拾。 刚走到不远处，袁月就发现了站在水池旁一动不动的刘静。 地上疯长的黑色头发消失不见。 只剩长满一头黑发的刘静，半弯着腰保持冲水姿势。 而身后的长发也几乎快要拖到了地上。 令人一眼看过来，也被这种恐怖的发量所感到震撼。 “我的天……这位姐妹。” “你用的什么牌子洗发水啊？头发居然能长到这么长？” 本就最近烦心疯狂掉发的袁月，也是急忙走过去询问刘静。 可发现眼前这人并没有说话，始终保持低着头的样子。 头发的遮挡也让她一时间看不清模样。 第281章 ——爸……我不想活了 至于被堵住的水池也早已疏通。 掺杂了血液的清水， 和那些大量掉下来的头皮组织和发丝都不见了踪影。 “姐妹，你咋不说话呀？” 眼见刘静没有回应，袁月打着手电筒凑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歘——！” 下一秒…… 原本毫无反应的刘静猛然间转过头来。 一张满是被黑色头发塞满的五官面孔，瞬间映入了袁月的眼眸。 且两侧的脸颊也在不断往外疯长头发。 当看到如此令人惊恐的一幕，袁月的手机瞬间被吓得掉在地上。 双眼瞪大，脸上写满了恐惧。 刚想张嘴大声呼喊之际…… “歘歘！！！” 刘静五官冒出来的黑发，如同离弦之箭直接插进了袁月的嘴巴。 连同眼睛和鼻孔，也被无数的黑发插进去堵住器官。 “呼啦啦。” 那头密密麻麻的诡异黑发，从刘静身后如同孔雀开屏一样猛的散开。 成千上万的黑色发丝，宛如钢针一般插进了洗浴房的四面墙壁。 轻而易举将钢筋混凝土的承重墙洞穿，无数的发丝贯穿了袁月的身体。 “酷驰！” 推着她的身体用力一收。 周围的黑发顺势往内裹住，两具尸体被裹成一个黑色粽子。 包在里面密不透风。 “咕噜噜……咕噜噜。” 裹成茧蛹的刘静，在袭击了袁月之后，殷红的鲜血顺着发丝的缝隙流出来。 粘稠的血液顺着尸体站立的位置，一点点不断往外渗出。 至此—— 李阳判断的灵异事件正式发生。 这所大学里面的鬼开始杀人了，第一个媒介载体目标选中了刘静。 808宿舍 此时距离刘静出宿舍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 “咦？怎么还没见小静回来呀？” 正准备睡觉的白芸，发现自己对面拉开的窗帘里，出去的刘静还没上床睡觉。 “不知道。” 许晓摇摇头，嘴里连连打着哈欠： “我要睡了好困啊，她自己应该等会儿就回来了。” 而没有吭声说话的林苑，早就在二十分钟前睡着了。 “奇怪，上厕所也用不着这么长时间吧？要不我去看看她……” 谁知还没等白芸的话说完—— “嘎吱。” 宿舍的门把手转动。 拖着一头黑发的刘静走了进来。 “静姐，我还以为你怎么半天没回来，正准备去找你……” “欻欻欻！” 白芸的话才刚说到一半…… 早已化作厉鬼的刘静，身后的黑发再次如同孔雀开屏一样四处散开。 飞蛇而出的发丝，瞬间将整间宿舍全部覆盖铺满。 戛然而止的白芸，半探出的身体被千万根发丝洞穿。 张大嘴巴，双眼圆瞪…… 花儿一般的生命就此凋零。 林苑，许晓同样如此，都没有逃过被刘静袭击杀掉的命运。 “好痒啊……” “我的头……好痒……” 熄了灯的808宿舍，一阵阵死亡的呻吟声，在房间里茵茵作响。 而808宿舍发生了诡异死人事件后没多久，男生宿舍的天台也出了问题。 “喂，爸……我小杰。” “是俊杰啊，这么晚打电话给爸爸有事吗？” 电话另一头，响起了一道略带慈祥的中年男人说话声。 夜晚十一点半，沈俊杰的一通电话，吵醒了刚睡着不久的沈父。 “没事……就是儿子想你了，想给你打电话聊聊天。” 沈俊杰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坐在天台的八层楼高的天台边上。 身后不远处，通往天台的楼梯盖，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打开跑了上来。 双眼无神，脸上有着几分落寞。 “没事就好，儿子你记得在学校好好读书啊，爸爸供你上学不容易……” 两父子刚通话没说几句，沈父的喜欢唠唠叨叨，望子成龙的性格又表现出来。 嘴里嘀嘀咕咕一直说个不停： “小杰啊，要听话在学校好好学习……” “不要跟不三不四的人学坏。” “不要学坏抽烟喝酒……” “生活费要省着点花，别惹是生非……” 反正就是各种啰嗦话一大堆，可他全然没有察觉到自己儿子的情绪非常不对。 “好……” “我知道了。” “嗯嗯……嗯。” 沈俊杰延续着麻木式的回答。 今年刚考上重点大学，对于父亲的这种啰嗦话，他已经听了十八年。 然而这一次沈父的话，却将要改变沈俊杰一辈子的未来。 “好了……爸爸明天还得上工，你自己也早点休息吧” 啰嗦了半天，就在沈父即将挂断电话，准备睡觉的时候—— “爸……我不想活了。” 沈俊杰突然出现的一句话将他父亲的神经瞬间挑动起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混账！” “逆子！” “你一天到晚在说些什么胡话？” “老子天天起早贪黑，顶着大太阳在工地上干活，都是在给你挣学费生活费……你还有什么想不开要寻死觅活？” 果不其然—— 一句话引来了沈父劈头盖脸的怒骂。 可沈俊杰对这些训斥，似乎已经生出来的免疫系统。 那些责骂与怒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没有引起他的任何情绪波动。 “孽障，你趁早给老子打消这些轻生的想法，不然老子跑去学校，不把你腿给……” 就在沈父说话之际—— “嗞嗞~嗞嗞~” 手机的话筒里传来一阵阵刺耳的杂音。 “小……小杰……老……老子跟你……” 那头的说话声也断断续续，好像手机的信号出了问题一样。 可这里是在宿舍楼的天台。 又是九龙区西南大学的主校区，怎么会出现手机信号不好呢。 然而电话的杂音过程持续的时间很短。 四五秒后—— “喂，小杰啊。” 通话声恢复正常，沈父带着几分慈祥的声音，又在话筒里出现了。 可这一次沈俊杰父亲的说话声，较与之前相比听起来有了几分不同。 说话声不但变得不急不躁，而且还低沉了不少。 沙哑的嗓音跟抽了烟的说话声一样。 “喂，爸……我真的不想活了。” 沈俊杰仍旧是那副六神无主的表情，麻木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 第282章 ——沈俊杰 完全忽略了先前沈父的高声斥骂，仿佛听不见一样。 “爸爸支持你。”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爸爸都会无条件的站在你这一边。” 第一次听到沈父的改变，令沈俊杰恍恍惚惚的精神，似乎清醒了几分。 “爸，你真的理解我吗？” “理解，理解……” 话筒另一头，沈父的说话声，听着有些沙哑中带着诡异： “爸爸……知道你过得累，是爸爸以前对你的要求太过苛刻了，现在你想做什么，爸爸都不会再拦着你了。” 然而这种奇怪的说话声，使得坐在天台的沈俊杰没有发现任何不对。 反而越发让他轻生的想法越发强烈。 “爸……我活着好累啊。” “现在就想从天台跳下去，结束短暂而又疲倦的生命。” 死心已起。 原以为沈俊杰重复这些话，会像刚才那样引来父亲的责骂和训斥。 但这次情况完全不同。 “儿子……人活百年，到最后也不过一捧细沙黄土。” “你现在死了……结局也是一样，没什么不同，放心大胆的去做吧。” 沈父的说话声变得有些沙哑，带着一种死亡的阴冷。 这些话就像被使了魔咒，在一步步引诱沈俊杰从楼顶上跳下去。 可一个亲生父亲，怎么会对自己儿子说出这种话呢？ 这完全就是一种不正常的诡异现象。 可惜沈俊杰早已没有了活下去的念想。 父亲的豁然回答，成为了他做出决定的最好哦i一根死亡稻草。 “爸……我现在就想从楼顶跳下去。” “跳吧……儿子，没什么打不了了。” 死亡的蛊惑声继续从话筒里传来。 但已经完全没有了沈父那种慈祥的话语，反而带着令人发毛的感觉： “跳下去……一切都结束了。” “跳下去……什么烦恼都消失了……” “跳下去……不用再听他们的唠叨。” 死亡冰冷的呼呼声，从话筒里带着丝丝杂音不停响起。 一步步引导着沈俊杰从楼顶跳下去。 “解脱……” “我要解脱了……” 沈俊杰的精神，在手机里一遍遍的蛊惑催促下，缓缓从地上站起来。 “哒哒，哒哒。” 僵硬的脚步，顺着天台的水泥板一点点往边缘靠拢。 手上仍然保持通话姿势。 “跳下去……” “跳下去……” “跳下去！！” 当沈俊杰走到天台边缘，夜晚的风吹得他衣角呼啦啦作响。 此时—— 距离从八层楼高的宿舍跳下，仅有最后的一步之遥。 身体无限靠近边缘，两只脚的前掌部分已经彻底悬空。 身体摇摇晃晃有些不稳。 沈俊杰此刻双眼呆滞，面无表情看不到任何情绪。 睁大眼睛的瞳孔里，只有对生活的绝望，以及对死亡的向往。 “滋滋……滋滋” 也就在此时—— 在他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模糊的黑色人影。 看不清人影的轮廓，与黑夜相融的他没有人脸。 黑色人影张开双手，与沈俊杰的双臂并排融合交叉。 指引起张开双手，与自己的动作保持一致，并趴在他耳边心声蛊惑： “跳吧，孩子……” “只要往前迈出一步，一切都将结束。” “跳吧……” 在最后一道道蛊惑声的催促下。 已经失去了思维神智的沈俊杰，终是做出了死亡的选择。 “唰——。” 当迈出左脚，身体不自然往前一倾。 刚满二十岁出头的大好青年，就这样从天台跳下去了。 下一刻—— “哐当！” 一声巨响发出，沈俊杰的身体，狠狠砸在了水泥地板上。 刹那间…… 鲜血如同溃穴之堤，淹没了整具尸体。 “咯咯……咯咯咯。” 而诡异的事情接连发生。 手机的屏幕亮起，仔细一看仍然处于通话界面。 可原本沈俊杰拨通父亲的号码，此刻早已变成了一串诡异的数字。 “134，4444，4444……” “咯咯咯~咯咯咯~” 还有一阵阵令人发毛的咯笑声，从手机话筒里面持续响起。 跳楼摔死的沈俊杰，瞪大的双眼直勾勾看着不远处亮起的手机屏幕。 一部简简单单通话的手机，从八楼高的地方摔下来竟毫发无损。 殷红的血液，很快将手机淹没。 等到沈俊杰跳楼后没多久…… “哒哒哒。” 八楼宿舍的天台上，再次响起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咯吱。” 推开天台的封锁门，一个同样是在校生的大二学生上来了。 他和沈俊杰一样，坐在靠近天台边缘的水泥地上。 打开手机通讯界面，找到备注着“妈妈”名字的电话号码拨通： “嘟嘟~嘟嘟~” “喂……妈……我活着好累啊……” 而楼下那部被鲜血掩埋，屏幕亮起的手机早已消失不见。 ———— 鼓楼区 山城妇幼保健二院…… “咯吱。” 随着医院住院部的玻璃门拉开。 背着黑包，手里端着霰弹枪的李阳第一个走了出来。 紧随其后—— 接着是秦峰，张杰，还有陈二娃三人。 后面还跟着一个刘晓云。 此时距离李阳他们从市中心医院搜查完，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左右。 可从鼓楼区东侧市中心医院开始…… 到现在这家妇幼保健二院，一行人干掉的死婴尸体至少也有几百个。 可惜仍然没有确定那对双胞胎的真身。 这期间，李阳至少用了四五具死婴尸体当交易媒介。 试图想通过灵异溯源，以及罗盘的定位方法缩短时间。 可惜效果并不怎么理想。 而几人之所以会出现在这家医院，还是王晓云打电话通知。 因为碎尸鬼的媒介，在这栋大楼里散开的时候，遭遇了很强的灵异冲撞。 该说不说。 经历了多次的磨练，王晓云做事的确比以前干练了很多。 “李阳，现在我们该去哪里？” 事情没有进展，张杰此刻也有些变得急躁起来。 时间耽搁的越长，鬼婴杀人的数量就会越多。 而且还专门挑刚出生不久的新生儿下手，这件案子上头给的压力很大。 必须到位尽快解决，否则对社会传播的恶劣影响太大了。 第283章 ——姜超的求援 面对张杰得询问，李阳并未吭声。 衣服上残留了不少死婴的血迹，还带着一股股尸臭味。 他的脸色很难看。 面色苍白，嘴皮干裂起皮。 眼角挂着几滴黑色血迹，握着霰弹枪的手也不禁微微发抖。 这是灵异使用过度的痉挛征兆，只不过被李阳强行压制下去没有表现出来。 “先上车，我需要休息缓一缓。” 丢下一句话，李阳冷冰冰的朝着大门外的警车走去。 后面几人也不吭声，按照吩咐跟在后面往前走。 此时他的状态较于之前已然有所下滑。 如此长时间借用两只鬼的灵异，让他也变得越发与恶鬼相近。 因为在这栋大楼里…… 几人不久前，至少遭遇了两三百个发生尸变的死婴轮番袭击。 由于这所医院是妇幼级别。 整栋住院部的大楼里，不是新生儿就是出生没多久的孩子。 成为了双胞胎鬼婴袭击的重点地方。 而能制造出如此多尸变的死婴，说明双胞胎至少有一段时间把这里当成了老巢。 几百个尸变的死婴围攻中，单靠他们几个人根本挡不住。 张杰的情况比较狼狈。 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明显遭遇了暴力撕扯的痕迹。 握着手枪的左手臂，有几道深可见骨的血槽凹痕。 鲜血早已将他的衣袖打湿浸透。 脸上也有几条抓痕，像是被尖锐的指甲瞬间挠过一样。 倘若不是秦峰给他的算命布防身，张杰身上的伤势恐怕更加严重。 陈朝正脖子上的勒痕异常明显。 脸色发青发紫，缠住脖子的三尺白绫被他解开拿在手里。 这家伙也是拼了不少命。 那淤血的勒痕，看着仿佛要把脖子给活活勒断一样。 唯一情况比较正常的，就是秦峰跟王晓云两人。 身上基本没受什么伤， 一手罗盘一手三清铃，秦峰护着王晓云的同时，也规避了那些死婴的袭击。 而生死不明的围攻下，李阳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改变对抗局势。 配合霰弹枪…… 加上碎尸鬼和陈正德帮忙。 超过三分之二的死婴，全都被他一个人给解决干掉。 然而…… 这也导致刘云秀和陈正德的灵异过度消耗，签订契约的时间在迅速缩短。 按照这种情况…… 最多李阳能借用两鬼的时间，合在一起不会超过两小时。 两小时之内要是找不到鬼婴的真身，那这些行动基本以失败落空。 警车上—— “呼。” 李阳点了一根烟猛吸一口。 抬起胳膊靠在车窗上，看着刚刚逃出生天的那栋住院楼，思考破局之策。 “李兄弟，是不是我的罗盘出了问题啊？怎么定位了四五次都没用？” 见到众人不说话，没有受伤的秦峰第一个开口打破沉寂。 他对自己家传的罗盘，此时也产生了几分不信任。 除开李阳在市中心医院的那次死婴交易，后面也陆陆续续活捉了别的死婴，可效果仍然未能没有太大变化。 罗盘定位目标方向的结果没变，可就是没有找到想要的答案。 “罗盘失灵吗？” 听着秦峰的揽责，李阳则是摇摇头。 “我想应该不是罗盘的问题，而是我用来借用交易的死婴有问题。” 他转过头，扫了一眼车内的四人： “从几次的定位目标来看，罗盘的确有很强的作用，标记一次地方，我们遇到的死婴袭击就会越多。” 说到此处，李阳夹着手里的烟伸出窗外弹弹烟灰： “也许是因为，罗盘定位的死婴，所发生尸变的媒介不够才导致的。” 之前马坪村的行动时，李阳是多次领教并体会到了罗盘的作用。 这东西连几百年前的老鬼，都能做到短暂定住真身…… 怎么可能连找一个双胞胎鬼婴的行踪都寻不到？ 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而且双胞胎哪怕实力增长得可怕，这也是一件不现实的事情。 “不是罗盘的有问题，那就是要抓一只更凶更猛的死婴来用于定位？” 张杰一语道出关键信息。 他从李阳的话里，分析出了罗盘不准的原因，大概也就是这种推测。 “在我看来，合理的解释就只有这个。” 李阳没有否认，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 “这么说……我们还得再去抓一只死婴？越凶越好的那种？” 秦峰微微皱眉。 想找到死婴的尸体并不难，现在鼓楼区的部分妇产科医院到处都是。 可要找到一个能锁定鬼婴真身的尸变死婴，可并不容易。 不久前被无数死婴围攻的画面，到现在还让他心有余悸。 “想要破局，我们就只有这种……” 此时就在李阳准备继续说话之际—— “滴滴滴滴……嗡嗡。” “滴滴滴滴，嗡嗡。” 兜里的手机，此刻不合时宜的响起了来电铃声。 拿起来一看，发现上面的联系人，竟然是姜超打来的电话。 “这家伙……？” 犹豫了几秒钟，李阳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拿到耳边： “喂，姜超，我是李阳。” “李阳，你现在在哪里？” “妇幼保健二院。” 电话另一头。 得知了李阳的位置信息，此刻站在一家诊所外的姜超沉声说道： “我现在在九龙区的康庄大道，这里疑似发现了鬼婴双胞胎的痕迹，你要不要带人过来看看情况？” 三言两语直接切入主题。 姜超的说话声有些偏柔，他和格南就站在诊所外面。 地上有大量的水渍所覆盖，并沿着诊所的大门口形成一片封锁。 那是水鬼的杀人媒介，被姜超借用出来封住了诊所的出口。 很显然，这两个家伙遇到了棘手事。 搞不定的情况下，姜超选择呼叫李阳过来帮忙解决。 处理这种事稍不留意就会翻车。 比起立功受奖，他更喜欢平稳发展。 “你确定情况吗？” 当得知这个消息后，李阳一下就变得精神起来。 他弹掉手里的烟头，挪了挪身体： “康庄大道离我这边不远，过去五分钟就到，你是不是能确定鬼婴被你堵住了？” 他需要知道现象的一些情况，才能判断姜超是不是在说谎。 第284章 ——找死婴 “李阳。” 面对李阳的询问，姜超先是皱了皱眉头，但随即给出解释： “你也应该知道，我的实力和你相比差了太多，这是一间私人开的诊所……” “我只是在现场用媒介暂时封住诊所大门，无法确定双胞胎是不是在里面，但鬼的媒介反应很强烈……” ———— 随着姜超的一番说辞，李阳也似乎大概猜到了事情的本质。 “好吧，我现在马上赶过来，你们两个留在原地等我。” “可以，尽快过来。” 话音说完——“嘟嘟嘟嘟。” 通话挂断，李阳看着手机亮起的屏幕，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沉默十几秒过后…… “张杰开车，去康庄大道的洱源诊所。” “明白。” 警车油门发动，急速而驰前往九龙区。 五分钟的时间一晃而过。 马路上被清出一条无车道，警车一路上畅通无阻。 “赫兹——” 刹车声响起。 刚一下车，李阳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姜超与格格南两人。 下车后直奔他们而去，剩下的四人则跟在后面一起。 “李阳，你来了。” “里面现在什么情况？” 大步流星来到诊所门外，看着门框和玻璃上沾满的水珠，传出一股熟悉的媒介味。 “嗯？这是……水鬼？” 沾了沾水渍凑到鼻尖一闻，果不其然跟当初陈小红的味道一模一样。 “不错，我能借用的厉鬼媒介，就是一只死了七八年的水鬼。” 在李阳面前，姜超则是大大方方承认。 眼前这人的实力比他强了太多，遮遮掩掩只会是徒添小丑形态。 “在十五分钟前，我带着格南一起，追着几具死婴尸体来到了这里，发现它们全都集体闯进了诊所……” —— 姜超没有耽搁时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分成几步表明清楚。 他之所以不敢确定里面是否有鬼婴的真身，就是因为实力不够不敢进去。 本就是一个躺平性格的他，根本不会为了争功而让自己冒险。 如果是上次一起行动的于成，他必然不会通知李阳过来查验。 “既然会有其他死婴聚拢出现，那就说明这间诊所的问题很大。” 了解到大致情况，李阳也不耽搁。 不管是不是鬼婴躲在里面，他认为这次必然会有所收获。 “这里交给我，你们可以退后了。” 说完从兜里掏出一张红色血纸，并用打火机将其点燃后，顺着玻璃门的缝塞进去。 为以防万一…… 他选择用饿死鬼来封住整个诊所。 “嗞嗞……嗞嗞。” 随着血纸的不断燃烧，落下的黑色纸灰被李阳一吹。 纸灰朝着诊所内飘散而去。 门口地上被姜超覆盖的水鬼媒介，与饿死鬼的媒介触碰后瞬间发出剧烈反应。 打湿门头的水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从门口退缩收回。 顺着地板向姜超的脚下不断回撤。 仿佛老鼠遇见猫一样，完全撤离了诊所门口的封堵范围。 “这只鬼……太凶了。” 看着退回来消失不见的水鬼媒介，姜超脸上的表情无比凝重。 从李阳所释放的媒介中，他从水鬼的反应中，感受到有股巨大的压迫和危险感，像一堵高墙不断逼近自己。 地上的水渍一碰到纸灰，几乎生成了条件反射般的后撤反应。 虽然还没看见鬼的真身出现，可他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而上次水鬼碰到这种情况时…… 还是在马坪村与那未知名的腐尸鬼，当时也和现在一样。 “饿啊~” “我好饿……” “吃的，给我吃的，我要吃的。” 随着李阳点燃了红纸，饿死鬼陈正德从鬼契中现出真身。 一如既往。 陈正德拖着一具佝偻苍老的身体。 皮肤表面干巴巴的没有一丝水分，蜡黄色的人皮裹在骨架表面。 身上穿着一件民国时期的青色布衫。 双目空洞没有眼珠，干裂的皮肤上，斑斑点点的青褐色尸斑遍布全身。 “陈正德，给我进去把死婴找出来。” 鬼契的时间还没到，李阳此刻仍然可以借用饿死鬼的灵异。 随着他的话音落地。 “哒哒~哒哒哒。” 饿死鬼从李阳身后出现，径直穿过他的身体，沿着锁上的玻璃门闯进了诊所内。 “秦峰跟着我一起进去，其他人守在外面，不要让剩余死婴从诊所里跑出来。” 简单安排各自任务，抬起霰弹枪对准玻璃门扣动扳机。 “哐当。” 一声枪响炸裂。 U型锁靠住的玻璃门应声而裂。 简单粗暴。 一枪打爆了锁上的玻璃门！ 顶着探照灯，李阳面无表情，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咯吱~咯吱。” 鞋子踩在炸裂的玻璃碎渣咯咯响。 “老二，你和张杰看住外面，我先跟着老李进去看看。” “好，你自己小心点。” 此时陈二娃也没有了以往的乐观，吊死鬼勒的他脖子发青发黑。 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十分沙哑。 很显然，长时间借用吊死鬼的灵异，他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了。 不再啰嗦，秦峰也拧开了头上带着的探照灯开关。 “啪嗒。” 强光照在漆黑的环境里，驱散了四周压迫上来的粘稠夜色。 眼睛盯着罗盘红色指针的标记方向，和李阳一前一后进了诊所。 由于这是一家私人诊所，能使用的面积并不像医院那样大。 进了屋，周围的情况一目了然。 除了两个药房，两个点滴输液的房间，诊所还剩下三个关着门的屋子。 中西药房跟输液室经过检查，都没有发现任何情况。 但是在白色的地板砖上，能看到有很多的灰青色脚印出现。 很符合死婴尸体的行动特征，光着脚在房间里到处跑。 至于进了屋的饿死鬼，此时还没有发生袭击对抗的情况。 一切似乎都很平静。 观察完四周一圈，李阳端着枪，眼珠左右打量转动巡视。 “秦峰，看看罗盘指着哪个房间。” “在你右手边那里。” 进了诊所后，秦峰一直都注意到罗盘红色指针的标记点。 此刻李阳的询问声刚起，他就给出了准确的判断方向. “在我这边么……？过来一起看看。” 第285章 ——找到了 “好。” 没有迟疑，秦峰拿着罗盘和三清铃，绕到另一边就准备给李阳开门。 可等他刚收起罗盘，伸手要去拧开门把手的一刹那…… “叮铃铃！” “叮铃铃！” 一瞬间…… 左手举起的三清铃，毫无征兆的发出了一连串的叮铃声。 “我操？什么情况？” 还不等秦峰有所反应…… 听到三清铃敲响的李阳，眉头往上一挑，立马明白过来屋内有东西出现。 “咔嚓。” 霰弹枪清脆的上膛声响起。 “让开，门后面有东西。” 抬起枪站在门前，一把将秦峰拽到后面，放在扳机上的手指一扣。 “轰隆！！！” 一声枪响爆炸。 几十颗密密麻麻，绿豆大小的黄金弹珠，喷发式的瞬间打穿房间木门。 子弹炸开的刹那，门框的木屑被炸得四处蹦飞。 “呜啊！！！” 下一秒—— 一声凄惨的婴哭声从屋内传来。 “好饿啊~” 紧接着，一直在黑夜中溜达闲逛的饿死鬼，闻到了死婴身上的灵异味道。 “呼呼呼。” 佝偻的身体，带着破烂不堪的青色长衫直奔崩坏木门的房间而去。 “哐当。” 抬起一脚踹在门锁上。 李阳紧跟其后，径直冲进房间里寻找残余的死婴尸体。 “老李……等等我。” 被拽到后面的秦峰，此刻也是赶紧爬起来，拿着罗盘和三清铃往里冲。 头顶的探照灯打开，屋内的现场情况一目了然。 三四具被打成筛子的死婴尸体，东缺一块西缺一块飞得到处都是。 尸体身上，还伴随着大量的碎渣木屑插进体内。 地板上一片狼藉。 腐烂腐蚀的尸臭味熏得让人直反胃。 有了三清铃的示警，李阳这一枪就干掉了四具发生尸变的死婴。 如果刚才不是他眼疾手快…… 很可能秦峰开门的一刹那，他就会被四具死婴袭击围攻。 再将视线移到屋内的环境，这是一间休息的小卧室。 摆着一张上下床，四周还有简单的个人洗漱用品。 而在上下铁架床的床铺上面，乱糟糟的被子被团到一边。 穿着白色大褂的两个成年男子，早已躺在床上死去多时。 身体僵硬，满脸惊恐。 脸上还有密密麻麻的灰色小手印，瞪大的双眼盯着天花板死不瞑目。 甚至连脖子也被扭转打结了好几圈。 很显然这两人是诊所的医生，只不过早已死在了厉鬼的手里。 “老李？” 简单观察四周一圈。 秦峰顶着探照灯在找了一圈绕开铁架床走到一侧宅门。 那是这间宿舍所在的卫生间。 而在开着的卫生间的门口处，李阳此刻正端着霰弹枪瞄准里面。 “鬼在里面？” 见此情况，秦峰赶紧举起铃铛冲过去。 映入眼帘的一幕，却让他大吃一惊。 “老李，你……你这是干嘛？” 只见李阳枪口所瞄准的目标，赫然正是刚刚唤出来的那只饿死鬼——陈正德！ 刚到门口 “叮铃铃！！！” 手里的三清铃感应到了什么，下面的铃锤在不停的敲击铃壁。 疯狂向秦峰让那个示警，前方有极度危险的厉鬼出现。 能引起三清铃如此大的媒介反应 毫无疑问只有那只民国老鬼。 而在陈正德探出的一双鬼手…… 此时干裂发枯的十根手指，正掐着一具年有一岁左右的死婴尸体。 且那双手高举的姿势，似乎正在将死婴往自己嘴里送。 然而对于秦峰的询问李阳并没回答。 他那一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卫生间内的陈正德。 枪口瞄准老鬼的头颅，手指搭在扳机上可以随时抠响。 “陈正德……我让你把尸体给我，你听不懂吗？还是想再次违背契约！” “尸体给我！我不想再下第二道命令！” 面对老鬼的针锋相对，这一次李阳并不怕二次开枪违背鬼契。 因为这是饿死鬼率先不守规矩！ 即便是开枪打爆陈正德的脑袋，李阳也不会背上违约的警告。 这具死婴身上的灵异太过浓郁，几乎就快要与一般的厉鬼毫无区别。 论危险程度来说，完全不比姜超的那只水鬼差多少。 难怪那个家伙不敢闯进来，没想到他的第六感还挺准。 倘若用这具死婴尸体，用鬼契的交易来配合秦峰的罗盘定位。 他有八成把握，可以定住并找到双胞胎鬼婴的真正藏身之所。 这是一劳永逸解决问题的关键所在。 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陈正德给吃下去，必须得让其吐出来。 “给……我……尸……体！” 咬牙切齿！ 严重警告！ 李阳再次往前挪动两步，黑洞洞的黄金枪口，越发抵近了陈正德的脑门。 距离他那人皮包裹的眉心，仅有不到三尺远的距离。 “好饿~好饿~” 在李阳的步步紧逼下，饿死鬼终究不敢再行吞食死婴的行动。 “吃的……给我……吃的。” 掐着死婴的双手一松，死婴随即“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板上。 厉鬼的身体直接从卫生间飘出来。 转而冲向了地上那些被打烂的死婴，贪婪的吸食着残余的灵异媒介。 “定住它！” 而在死婴尸体落地的一刹那…… 李阳的关键提醒，让旁边的秦峰也是马上反应过来。 嘴里嘀嘀咕咕念了几句听不懂的祖传咒语，中指与食指并拢做出剑诀往前一甩！ “定！” 一声落下。 “歘——————！” 刚准备逃走的死婴，身体瞬间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呲啦。” 眼疾手快。 李阳从腰间拔出黄金匕首，冲进卫生间一把掐住死婴的脖子。 “呼啦！” 匕首顺着眉心一击必杀，直接穿透尸体的额头完成最后封印。 “走吧……媒介找到该干正事了。” 搞定了死婴，李阳提着它就出了房间转身离开。 这一次与陈正德的交锋，李阳没有再向上次那样鲁莽行事。 他以契约为限制，阻止了饿死鬼吞食婴尸的越界举动。 如果这个家伙不听，那就是它先违反双方定下的鬼契。 那时候再动手开枪就没问题了。 上次一枪打掉了半年寿命…… 给李阳好好上了一课，也压住了他过往几分急躁的性子。 第286章 ——再次寻找真身 诊所外…… 站在外面防守的众人，从李阳和秦峰进去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分钟左右。 中间只听到了一声霰弹的枪声响起。 而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所有人都不知道。 姜超跟格南两人，和张杰一行人各自站在一边保持安全距离。 虽然双方的目的相同，都是以抓住鬼婴的行动为目的。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双方在之前从没有打过什么交道，分开行动对谁都好。 而且姜超是总厅派下来的人，和地方上的办事流程完全不同。 如果不是有李阳在这里镇着，恐怕他跟格南两个根本不会鸟秦峰几个。 “姜超，你说李阳能借的那只鬼，会是什么东西？” 对于李阳刚才唤鬼的举动，格南也都看在眼里。 那张红色血纸给他的感觉很不一般。 特别是燃烧后形成的幽绿色火焰，更是让他的体内的媒介都感到不断溃缩。 这还仅仅只是火焰而已。 黑色纸灰以及老鬼的真身都没看见，就给他带来了极强的压迫。 难怪活着从马坪村出来的姜超，也对这个家伙谈之色变。 “别问我，我也不清楚，总之记住我的一句话，千万不要跟这家伙发生冲突，真要被他噎住了就老老实实……” 谁知还没等姜超的话说完—— “哒哒哒。” 黑漆漆的诊所内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便是左晃右晃的亮光出现，李阳和秦峰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么快就搞定了？” 张杰，姜超，陈二娃等人急忙围上来。 只见李阳的手里提着一具死婴尸体。 眉心被黄金匕首贯穿，身上乌青色的皮肤看得格外瘆人发寒。 空洞洞的眼珠里黑成一片，似有眼珠又似没有的感觉。 “李先生？” “老李……” 看到两人平安出来，张杰他们悬着的心还是放了下来。 “李阳，这就是鬼婴的真身？” 看着那具死婴，姜超能感受到尸体身上的媒介味道很重。 几乎已经快达到厉鬼的标准了。 与他可以借用灵异媒介的那只水鬼，感觉有些不相上下。 “你眼睛瞎了？这是双胞胎吗？” 李阳看了一眼有些尴尬的姜超，接着打量了他旁边不远处的格南： “这东西……是我拿来用于溯源鬼婴真身的媒介，你们两个是继续单独行动，还是跟我一起去？” 事情进展到这里，基本上已经快收尾。 李阳对姜超所说的这番话，并不是为了拉他两人入伙。 而是不想他们两个家伙，因为自身厉鬼的原因而暴露行踪目标。 这会在无形中让鬼婴选择袭击他们。 一旦追查到双胞胎的真身所在…… 额外的厉鬼媒介，很可能会成为它无形中逃脱的帮手。 姜超跟格南的实力不行。 在追击鬼婴的行动中，早已沾染了双胞胎的杀人媒介。 倘若因为姜超的格南的分开，导致李阳在追击鬼婴的过程中，让其转移袭击目标？ 这种情况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所以为了一劳永逸排除不明因素，把他们两个跟自己行动绑在一起最为合适。 即便是鬼婴袭击两人，也必须在溧阳的眼皮子底下进行。 无外乎其他原因…… 对于鬼婴来说，姜超与格南身上借到的厉鬼，远比活人更有吸引力。 “呵呵……，你发出邀请，我自然是会同意的，还是大家一起行动吧。” 然而李阳心里的真实想法，姜超其实根本就猜不透。 现在对方提出来一起行动？ 正好也让他顺坡下驴答应下来，他的想法很简单。 跟着李阳几人行动，总比跟着格南这个半吊子水平的灵异警察要强。 “好，那就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李阳随即带着秦峰去往街道的另外一边。 两人走到漆黑的街道旁，昏黄的路灯打在他们身上，显得有些格外晃眼。 关于鬼契能解封罗盘和立下契约的秘密，李阳心里有杆秤。 他很清楚这些东西，最好不要在姜超两人面前亲自演示。 他们是属于总署的灵异警察，只是临时收归于总厅调用。 知道了他太多的灵异手段，将来很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秦峰。” “李兄弟，你说。” 背对姜超几人，秦峰和李阳凑近交谈。 “你还是按照老样子，不需要额外做些什么即可。” “等我用死婴的尸体与鬼契建立交易，解封后的罗盘由你掌控定位。” 简单交代几句。 这次行动跟秦峰一起配合，一路上也让李阳省了不少心。 罗盘可以标记厉鬼的方位。 三清铃能提前对鬼进行示警干扰，一路上帮他避开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不得不说…… 用两只封在容器中的媒介，所制造出灵异物品的人，真是一个天才。 “行，交给我。” 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秦峰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敢马虎。 别看秦峰斗鸡眼看起来有些好笑，但他越来越有几分正儿八经的灵异警察形象。 “开始吧。” 话音落地—— 李阳依旧按照之前的操作。 将一岁出头的死婴尸体放在水泥地板，接过罗盘停置胸骨。 拿出黑皮书，咬破手指。 将鲜血滴下几滴在罗盘的玻璃罩上，连同黑皮鬼契也不放过。 随着人血的媒介牵引，冥冥中李阳能感受到某种契约关系正在生成。 “呼——” 深呼吸一口气，调整自身情绪。 咬破的手指放在黑皮书表面，还是一笔一划的临摹刻写： “以血为引，立契交易。” “我李阳以死婴为媒介，与鬼契做交易，交易所得用作解封秦家罗盘，以助我寻得鬼婴真身所在。” 每一笔画的落下，跟随着他的说话节奏持续落幕。 当最后一笔血字写完时…… 歘——！！ 闭上眼睛的李阳猛然睁开。 “出来！” 嗓子里大喝一声。 左手抓着插进眉心的黄金匕首，瞬间发力往外一拔。 “呲啦！” 尸体额头伤口的淤血，如同泉涌般咕噜噜往外冒个不停。 “睁！！” 被黄金遏制的死婴瞬间睁开双眼。 第287章 ——又回西南大学 如出一辙！ 当黄金匕首被拔掉的那一刻，失去了封印压制的死婴瞬间有了反应。 可此刻的李阳…… 早已完成了用鬼契缔约交易的过程。 “呼呼呼。” 在契约最后一字写完的刹那，黑皮书的灵异交易便自动触发。 死婴的尸体强行挣扎，想要摆脱身上的罗盘压制。 然而不过巴掌大的罗盘， 就像生了根一样，任凭尸体如何挣扎与反抗，都是徒劳无功的表现。 两者间的灵异反应，发生时间前后不过四五秒。 危险强度直逼厉鬼级别的死婴，尸体化作股股青褐色的浓烟钻进罗盘里面。 只剩下腐烂发臭的骨骼骨架残留。 “拿上罗盘，开始定位。” 等到一切准备工作完成，在李阳的催促下，秦峰收回了铜黄罗盘。 “嗡！” 罗盘刚一入手，他就瞬间感觉到不同。 较之前相比…… 罗盘似乎在冥冥中与他加深了某种联系，让他能够清楚感受到周围灵异的变化。 抬眼朝着李阳的方向看去。 果不其然。 在他身后，秦峰看见了饿死鬼陈正德的真身出现。 不光如此！ 在诊所门口水泥台阶上，那穿着一身破烂牛仔衣，顶着一头乌黑长发的刘云秀，也被秦峰看见了。 毫无疑问，这只鬼被李阳提前部署在了诊所门口以防万一。 也许是不放心姜超两人搞小动作。 又或者是对陈朝正张杰实力的不信任？ 李阳在进入诊所之前，把自己的两只鬼都用了出来！ 现在两只鬼的契约时间还没到，所以仍然在履行条约与李阳的交易契约。 可是在正常情况下…… 如果李阳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的厉鬼，那常人根本无法看见。 即便是有接触厉鬼的杀人媒介也不行。 因为契约后的厉鬼，在履行契约的过程中，很大程度是受制于鬼契者。 至于为什么秦峰现在能看见陈正德？ 很明显…… 经过鬼契解封后的罗盘，已经完全可以令暗中的厉鬼现出真身了。 “有什么感觉没有？老秦？” 见这小子瞪着眼一直看着自己身后，李阳也随即开口询问。 “李兄弟，我…我能看到你的两只鬼。” 当这话一说出来，李阳也是懵的一瞪。 “果然……这罗盘的秘密很多。” 心里暗自嘀咕几句，李阳收拢了脸上几分表情： “能看见我的鬼……就说明罗盘起作用了，找到双胞胎鬼婴很大。” 一边说一边收拾东西： “上车出发吧，跟着罗盘一起走我能借用两鬼的时间也不多了。” 鬼契的作用时间有限，现在能争分夺秒就尽快展开行动。 “好。” 搞定了死婴媒介罗盘，两人重新回到诊所门口。 “张杰去开车，我们接下来跟着秦峰的罗盘走，能不能抓到那两个畜生，就在这次行动当中，希望大家不要把事给我搞砸。” 眼睛扫过场上的众人，李阳特意在姜超和格南身上停留了几秒。 警告的意思不言而喻。 “明白，明白。” 姜超连连点头，表现出一副不争不抢的办事态度。 “出发。” 伴随李阳的命令下达。 “嗡嗡嗡。” 两辆警车疾驰而行。 载着众人，以秦峰的罗盘标向为主，继续搜查鬼婴下落。 半个小时后—— 在秦峰的牵引指导下，警车停在了让李阳有些意想不到的地方。 “嗯？怎么会是这个地方？” 下了车，看着眼前的场景，李阳此刻眉头紧皱不散。 原以为最后罗盘的牵引地，应该会在较为大型的妇幼保健医院里面。 谁曾想居然到了一所大学的门口。 仰头顺着台阶朝上一看—— 【山城西南大学】 好家伙。 不偏不倚…… 正好是李阳前不久带着王琴一起，遇到疑似会发生灵异事件的大学。 而在众人到达之后，马路边早已停满了几十辆救护车跟警车。 密密麻麻的警务人员，将整个大学都纳入了监控范围。 并在四周拉上了警戒线，连同两条主干道的马路也被管制封锁。 学校里面还陆陆续续有大学生跑出来，并被停在路边的大巴车转移运走。 看来这所学校也出事了。 而随着两辆警车的到来，也很快引起了下面执行管制的警察注意。 “李阳，这地方有问题？” 将警车停在一侧，下了车的张杰听到了李阳的嘀咕声。 似乎他对这地方很熟悉。 “现场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封控，你说有没有问题？”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来过？” 对于张杰追问，李阳摆摆手没有继续回答，而是先观察起周围。 随着车上的众人依次下车。 姜超与格南一起也朝着队伍聚拢。 “姜超，你看，那是我们总厅灵异警察的专用车？” “怎么那边有 又派人来处理鬼婴了？” 看到一辆熟悉的号牌车，格南一眼就认了出来。 “不一定是来处理鬼婴的，很可能有别的事情发生。” 姜超的经验还算丰富，所以并没有联想到总厅是来帮他们处理鬼婴的。 如果提前知道了鬼婴的真身在这所大学，总厅早就打电话通知他们了。 中间又何必浪费这么多时间？ “你好，请问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看到李阳一行人凑上来，负责现场封控的警察上来开始询问情况。 李阳没有回话，仍然自顾自的往前走，一路上都在观察大学外面的情况。 “好疼啊……给我身体。” “饿啊……我好饿。” 他从鬼契中感受到，刘云秀与陈正德的媒介反应很强烈。 很显然它们嗅到了同类的味道。 就在附近！而且味道很重，所以才会引起两鬼同时出现反应。 “我是鼓楼区警察局副局长张杰，这是我的警官证。” 作为公职人员，现场的交涉由他出面最为合适。 亮出随身携带的警官证，表明身份后继续补充说道： “我们鼓楼正在与总厅展开一次联合破案任务，追查相关线索到了这里，所以要进大学里面调查取证，请立即放行。” 收回证件，张杰没有透露灵异事情的性质，有些事是不能摆在明面说的。 第288章 ——准备进去查查 “抱歉，张副局。” 可负责封控巡查的警察，并没有因为张杰亮明身份而选择放行。 “这所大学里面，目前发生了重大刑事案件，总厅已经下达封锁命令，除了调查人员以外，任何人不得进去。” 年轻警官抬手朝着张杰敬礼表示歉意： “我也是职责所在，请张副局谅解，不要让我的工作为难。” “同志，你们调查你们的，可我们的任务也不能耽搁。” 张杰没想到对方的态度这么强硬。 他虽然在李阳面前唯唯诺诺，可不代表其他外人面前同样如此。 三十岁就能坐上警察局副职的位置，哪儿会是一个平平无常的普通人？ “我的话只说一遍，如果你再继续阻拦，我将以妨碍公务……” 可不等张杰的话说完—— “张杰？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台阶上的大学门口，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闻声张杰抬头往上一瞧，看到说话的人正是九龙区警察局的郭丰源。 这位也是警局的一把手。 之前和比秦澜低半级，后面石中天提拔他上来后升到了局长。 两人属于同一级别了。 不过李阳之前帮秦澜，从马坪村成功带出来厅长马建峰后，差距又拉开了。 身为九龙警局的一把手，他很早就认识了秦澜手下的大将张杰。 工作能力强，屡次破获大案要案。 升职的速度跟坐火箭一样，要不是因为上任的年限没到…… 凭借着张杰的工作和破案能力，完全可以和郭丰源平起平坐。 “郭局长？” 看到郭丰源出现，执行守卫的警察也随即放开了警戒线。 张杰随即走上前与其握手。 “你小子，怎么摸到这里来了？” 郭丰源明知故问，脸上笑着和这位新任副局打招呼。 在看到李阳出现后，他就知道几人这次行动一定是冲着灵异事件来的。 和张杰打完招呼后，他也顺势走下台阶，朝着剩余的人依次交流。 李阳还是老样子，没有理会这位九龙区警察局长的握手。 而似乎知道李阳这个毛病，郭丰源也是笑笑不说话。 脸上没什么尴尬不尴尬的，毕竟身为副厅长的石中天，这人也没有给面子。 “说来也是巧合，郭局……” 简单说明情况，有了郭丰源出面，张杰没有隐瞒： “我们是追查死婴事件来的，现在怀疑那对双胞胎躲进了学校里面……” ———— 经过一番解释，郭丰源大致了解了几人的行动目标。 至于谈话过程，其他人多多少少有附和说了两句。 毕竟郭丰源的身份摆在那里。 可李阳却一直和秦峰一起研究罗盘，上面的红色指针始终对准了学校里面。 用死婴的尸体媒介，来引导罗盘定位双胞胎方向是绝对可行的。 同出一源的媒介无需过多怀疑。 “原来如此。” 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郭丰源脸上的表情恍然大悟。 他这才知道，原来鼓楼区也发生了极为严重的鬼婴杀人事件。 其凶残程度，不亚于他们刚从西南大学所遇到了棘手情况。 “这样吧，张杰……因为现在学校里面同样出现了灵异事件，总厅调派了多名灵异警察过来解决，我带你们一起进去聊聊，看看能不能双方配合一下？” 脑袋一转，郭丰源想到了一个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他眼睛的余光，时不时瞟向李阳跟和秦峰两人那边。 虽然没和李阳接触过…… 但上次从自己老领导石中天的口中了解到，这个年轻人非同一般。 辖区内正在发生灵异事件。 他想借着这次双方的巧合相遇，看看能不能以最快的速度，处理掉这起案子。 也许有机会捡个漏。 “配合？” 听到这话，张杰知道无法自己做主。 随即转头看向李阳那边，发现他什么话也没说，仍然和秦峰盯着罗盘研究。 没有得到准确指示，张杰根本不敢贸然答应下来。 而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郭丰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石副厅长也出面调查这起案子了，我带你们一起上去聊聊？” 搬出了石中天，郭丰源明摆着就是想要张杰一行人撤不出去。 “石副厅也在？” 得知石中天就在上面的保安亭里规划行动，张杰心头一紧，刚准备说话…… “既然遇上了，那就上去谈一谈吧。” 关键时刻，还是李阳站出来交涉： “大不了进去各干各的活，我认为这并不会影响各自的行动。” 说完后他一把扯掉封锁线，沿着台阶朝学校门口走去。 秦峰，陈朝正和王晓云紧随其后，张杰也没耽搁一路跟上。 至于姜超跟格南，跟郭丰源站在一起闲聊几句： “郭局长，李阳那伙人就是那个脾气，是不是石副厅真的在上面？” 对于石中天，姜超这类灵异警察还是比较尊敬的。 不像李阳那样目中无人。 毕竟总厅的灵异警察，也有部分归各自分管辖区的副厅长领导。 分配的资源，和解决事情的酬劳，他们都归这些副厅管辖。 “当然在上面，这种事我没必要撒谎欺骗，还是先上去再说吧。” 郭丰源笑了笑，随即带着两人离开。 ———— 学校大门口。 站在保安室外的石中天，此刻正在和几名总厅调派的灵异警察交流。 其中有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上次进入马坪村执行任务的于成。 他实力不错，能借用的灵异是来自一把锈迹斑斑的砍骨刀。 而砍骨刀的杀人媒介则是一具分尸鬼。 除开于成以外，还有另外两名经验较为丰富的灵异警察。 一人个子较矮，身高只有一米六左右，名字叫做柴封。 另一个长得有点胖乎乎，其体重至少在180斤往上的叫唐海。 “于成，这次行动由你带队，柴封和唐海做副手，从学校的男生宿舍开始……” 此时，正在布置任务的石中天，似乎心有所感停下来。 转头朝着身后一望，不远处的台阶下方，李阳的那张脸第一个出现。 “嗯？这个家伙……怎么来了？” 第289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先出去看看吧，有个老熟人过来了。” 停下来继续交代任务，石中天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穿着一身白色警衬的他，身上有着很强的领导气场。 完全不是张杰与郭丰源所能比拟的。 “嘎吱。” 推开保安室的铁门，石中天看着走上台阶的李阳等人。 “咳咳……咳咳咳……” 嗓子里发出几声咳嗽，清了清音他借着继续说带： “李阳，没想到我们能在这里遇见。” 石中天率先开口说话，脸上挂着几分微笑，表现出平易近人的样子。 “石厅长。” 对此李阳只是简单点头回应一句，态度不咸不淡没多说什么。 因为前不久他从秦澜的口中早已知道，这位副厅长对自己很有意见。 之前去马坪村救人的时候，第一次周福兴的提议就被这家伙给否决了。 没想到冒死进入村子里参加行动，让他躲过了被一撸到底的结局。 最后让快要退休的周福兴，给背下了这口大黑锅提前下岗。 不得不说…… 为了拼命往上爬，牢牢保住自己手里的权利，石中天也是一个狠人。 权利心比太重了。 “石副厅，我们是来追查双胞胎鬼婴的行踪找到此地，不知道现在总厅吧把学校严格封锁起来，是不是出了别的事情？” 李阳也属明知故问。 他明明很早就知道，这所学校会出现厉鬼杀人事件。 为此还吸引碎尸鬼刘云秀的一路追赶。 结果现在见了面，仿佛好像不知道这件事发生过一样。 “这所大学里面，出现多数不明尸体的死亡原因，所以总厅派我下来调查原因，封锁周围的情况……” 石中天没有隐瞒，将大学里面发生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但他看着李阳的眼神，眸子深处藏着一些审视。 因为之前在调查大学门口的监控时，他就已经发现李阳曾经和一个女人出现过。 两人站在门口停留了十分钟左右。 原本他怀疑这件事也许跟李阳有关…… 以为学校里的那只杀人的厉鬼，跟他脱不了干系。 可后面监控镜头里出现了章岩，才让他打消了几分疑虑。 以为两人是在门口等人，只不过这件事他不会摆到台面上质问。 毕竟现在对方也在调查灵异事件，而且线索正好查到了收尾阶段。 “原来学校里也出事了？” 李阳装作不知情，露出一副恍然明悟的表情。 “不过没事，我们抓鬼跟你们不起冲突，大家各干各的，谁也不要妨碍谁。” 话锋一转。 李阳不按常理出牌，根本提都不提一起合作抓鬼的方案。 “关于双胞胎死婴，我已经掌握了它的行踪，石厅长身为总厅的分管领导，我想应该不会拦着我们不让进去吧？” 二话不说先来扣下一顶大帽。 他不愿意跟石中天这种城府深的人过多打交道。 况且此人暗中还多次恶意中伤自己，见面没撕破脸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也就是李阳这段时间收了收脾气。 换做之前他那暴躁性格，恐怕当面就会怼的石中天下不了台。 “呃……呵呵。” 尴尬一笑，石中天很显然听出来李阳不愿跟他们扯上关系。 脸上笑出褶皱，摆摆手笑着说道： “不妨碍不妨碍，你们也是为了政府工作嘛，应该进去处理鬼婴要紧。” “只不过在学校里面，目前我们调查发现了一只鬼正在杀人，你们进去后多注意情况，有需要还请得请你帮帮忙搭把手啊。” 客套话先搬出来，不管石中天心里如何想的，他也不会愚蠢到现在找李阳的茬。 因为九龙是他分管的山城辖区，真要闹出太过严重的灵异事件……？ 身为分管直属领导他一样逃不了责任。 加上前不久才背了一个处分，这对石中天来说是一个警告。 “有情况再说，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进去了。” 李阳回头看了一眼石中天，随即招呼秦峰和张杰等人准备进入校园。 而旁边的于成，柴封和唐海三人，全程没有插入两人之间的谈话。 “李阳……” 就在这时，跟上来的姜超却喊住了准备进门的李阳。 “怎么，姜超你有事？” “呃……既然你跟其他两个兄弟已经找到鬼婴的藏身之所……” 姜超向前走了几步，和剃着寸头的于成站在一起： “那我就不跟着一起去抢功劳了，还是留下来和他们几个组队行动，顺便调查一下学校里面的突发事件。” 此时碰到了总厅的老熟人…… 出于对李阳的心底的畏惧，姜超还是放弃继续跟他联合行动。 这一路上赶过来，姜超总能在李阳身上感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 和他待在一起感觉到非常不自然。 眼下既然跟于成汇合，这时候跟对方分开最为明智。 “随便，你自己开心就好。” 姜超的离队，并没有引来李阳的挽留。 接下来的行动，有没有他跟那个花瓶格南都无所谓。 “王晓云，你在外面等我们不用进去。” 转身走了没两步，李阳也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跟上来的王晓云继续安排： “顺便联系一下秦副厅，让他过来现场准备交接任务。” 为预防石中天暗中搞什么手脚，李阳选择把王晓云留下来。 让她等着秦澜一起，等抓到双胞胎鬼婴后现场当即交接。 不管是不是出于对石中天的不信任，李阳都得留一后手。 双方的任务区域重叠，有秦澜在现场兜底，才令李阳较为放心。 “好，我知道了。” 王晓云也能看出现场气氛有几分不对。 她学聪明了，什么都没多说也没多问，直接答应任务安排。 “喂，秦厅，我是王晓云，现在我们正在九龙区的西南……” 摇出手机，拨通了秦澜的电话。 当着石中天和其他四五位灵异警察的面，直接现场报备情况。 “走，我们进去。” 临走前，李阳端着霰弹枪，当场做出子弹上膛的威胁动作。 冰冷的目光，依次扫过了那几位拥有灵异媒介的特殊人才。 第290章 ——食堂 话音落地—— “咯吱。” 学校的闸门自动打开。 李阳带着张杰，秦峰，还有陈朝正四个人，分开行动进去寻找鬼婴的真身。 等到众人走了以后，王晓云也很识趣没有继续待在上面。 而是自己拿着手机，一边向秦澜继续通报一边离开现场。 独自走到警戒线外等候。 在体制内混了好几年，她也私底下知道秦澜与石中天的关系并不咋样。 “这李阳……什么来头？” 学校门口，目睹了全过程的柴封，此刻也是终于忍不住说话： “不但说话挺拽，而且看他那样子……好像不太把石厅你放在眼里啊？” 显然，这是在为石中鸣不平。 别看几人都是灵异警察，但还不敢以平起平坐的姿态和石中天打交道。 成为灵异警察不代表可以无法无天。 虽然编制归总署那边负责，可真要具体实施行动方案时，还得听从分管他们的石中天安排调遣。 “这家伙身上很危险，我们不要轻易招惹他，他能借用的鬼……应该很凶！” 唐海是个谨慎的性格，眯起眼盯着李阳几人慢慢消失的背影。 他的看法跟柴封完全不同。 今年四十出头的他，石中天手下是第二年长的灵异警察。 没得到这份编制之前，他也只是运输公司的办公室上牛马班。 虽然挣的钱不多，可自身的社会经验非常丰富，最能懂得场面上的察言观色。 从李阳跟石中天的交谈里，也能看明白几分门道。 而且身上散发的无形媒介中，使得他的灵异有了很强的触发反应。 这种情况就是厉鬼在向唐海示警，有不好惹的东西出现了。 “上次马坪村，把马总厅从里面捞出来的，就是这个家伙。” 石中天咳嗽了两声，手里夹着烟抽了一口向众人解释： “他是秦澜的私底下的重要帮手，给鼓楼区解决了不少的麻烦事。” “灵异经验很丰富，不是你们能比的，遇到冲突绕着走，进去后最好不要跟他碰到以免翻脸。” “我听说……这个家伙狠起来六亲不认，水鬼事件差点一枪打爆蒋小明的头。” “还有跟他一起行动的张杰，也都险些因为翻脸被一枪干掉。” 有些秘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石中天的身份特殊，很显然能查到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啪嗒。” 踩灭了手里的烟头，吐出最后一口烟： “时候不早了，你们五个一起结队进去，行动由于成担任队长。” 校内的情况是什么样，还需要深入调查，石中天看着五人叮嘱： “记住，所有人都要听从他的指挥和安排，以解决厉鬼为首要任务，明白吗？” 五个人联合行动调查，进入校园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知道了。” 五人点头回应。 随即收拾并检查各自的武器，统一配置的都是96式黄金手枪。 还有一部分黄金打造的防身短小兵器。 由于成带队，一行五人朝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至于为什么不给灵异警察，配备与李阳相同的霰弹枪做武器。 这一点武器研发中心早就开始制作，并设计枪身的使用合理性了。 可惜造出来的霰弹枪，经过多轮试验发现威力有限。 尽管能满足对人的死亡打击效果。 可经过多次的媒介实验证明…… 这种霰弹枪似乎失去了强有力的伤害，仅比普通手枪子弹要好一点。 但制造的成本却是普通子弹的十几倍。 而成本的原材料，不是货币流通的人民币，而是货真价实的黄金！ 毫无疑问…… 那把被老李头亲自加工出来的霰弹枪，绝非只需要造枪工艺那么简单。 校园内—— “呼呼呼~” 夜深了，冷风吹的树叶呼呼作响。 整个学校里面静悄悄的，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只有不远处操场上还亮着几盏白炽灯。 头上带着探照灯，四个人走在校园里显得格外单薄。 “李阳，我们刚才……那样跟石副厅长说话，会不会不太好？” 一路上都没人说话的沉默被打破。 张杰开口说话，他有些担心对于石中天的态度，很可能会引起这位副厅长的反感。 毕竟从职位级别上来说，这位也算是他的顶头上司。 只是不属于分配的辖区管辖。 “没什么不好的，处理灵异事件需要讲什么人情世故吗？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此时李阳正和秦峰一起，看着罗盘上的指针往前不断矫正方向。 他对石中天就是那种态度。 又不需要求他办事帮忙，打个招呼交流几句已经算是很给面子。 而且眼巴前要紧的是搞定鬼婴，他不是体制内的人完全不用考虑什么。 再说了—— 就算石中天有什么想法，可别忘了秦澜现在也是山城副厅长之一！ “好吧，是我多虑了。” 言至于此张杰也不再继续多问。 老老实实跟在后面，时刻观察并注意周围的不明情况。 “这标记点，是不是指向食堂那边？” 顺着罗盘指针的方位看过去，在探照灯照射下李阳看到了一块校园标记牌。 其中写有【食堂】牌子的标记点，与罗盘指针的方向一致。 “看上去应该没出问题，但是不知道会不会是其他的建筑体。” 秦峰也不敢十分确定。 这座落在山城的西南大学主校区，占地面积实在是太大了。 沿着食堂那边的方向看，一路过去还有别的楼栋建筑都在一条线上。 “就顺着这条线往前找。” 既然无法分辨，那就一栋一栋搜过去。 唤出来的两只鬼，用它们的媒介相互交替使用，搜索一栋楼要不了多长的时间。 反正前面都熬过来了，只差最后这一哆嗦搞定结束。 “行。” 秦峰是转了转斗鸡眼，手指掐诀嘴里继续嘀嘀咕咕念着听不懂的咒语。 而罗盘的媒介反应，也在他的操控下出现了左右摇摆。 红色指针岿然不动，直直瞄着学校的食堂方向。 “有反应，就在这条路线上！” “继续往前走。” …………… 第291章 ——诡异的黑发尸体 校园食堂。 “咯吱……咯吱……” 黑漆漆的食堂厨房里，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 可在寂静的空气中，却能听到阵阵碎骨咀嚼的声音。 声音咬得嘎嘣脆，就像有人在吃脆骨。 顺着窗台渗进来的几缕月光和白炽灯，能看到在厨子切菜的操作台上遍地狼藉。 到处都是被吃剩的鸡骨和猪骨，还有散落在地板上的白米饭。 狼吞虎咽的吃饭咀嚼声，从操作台阴暗的角落里不断响起。 原本早已打扫干净的瓷砖上，也被裹上了一层泥巴浆。 还有一些杂草夹在黄褐色的泥团里面。 “好吃，好吃。” 王慧云蹲在角落。 咀嚼声就是从她身上发出来的。 整个人蓬头垢面，就像一路乞讨的叫花子，好几天没有吃过饱饭了。 身上还穿着之前去马坪村帮忙的那件大红衣服。 怀里抱着一只烧鸡大口朵颐。 扒拉一口米饭，接着继续啃手里的烧鸡，行为举止跟个野人一样。 全然没有了以往那种清秀的模样。 两只眼睛被密密麻麻的血丝所包裹，身上也是瘦的只剩皮包骨。 头发跟个爆炸头一样，原本一头黑色秀发也早已全部打结分叉。 自从在马坪村离开后，王慧云躲过了李阳的搜查到处流浪。 而那她那一对早已化作厉鬼的双胞胎孩子，这期间杀了数不清的新生儿…… 不知道这位以母爱泛滥的母亲，是否也在暗中允许它们的所作所为。 “呜啊~呜啊~” 而就在这时—— 食堂厨房里，也在接连不停出现声声刺耳尖锐的啼叫声。 “哒哒……哒哒……” 滴滴答答的脚步声响起。 浑身发青，长满褐色尸斑的双胞胎鬼婴，结伴而行在食堂里面嬉戏玩耍。 看上去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 可谁会知道…… 就是这么两个小东西，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条人命。 更令人感到无法忍受的，是它们所袭击的目标全是刚出生不久的婴儿。 这是两只厉鬼，对自己未能快乐成长所滋生的怨气。 它们袭击成年人的概率，往往比新生儿要小很多。 如果忽略两鬼身上的尸斑…… 也许这种快乐的表现，人们会对它们赋予生命开始的摇篮。 可惜真相往往是很残酷的。 “呜啊~~~呜啊~~~” 戚戚沥沥，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婴叫声，在空旷的食堂里回声作响。 听得让人浑身发抖。 感觉像是有无数的细毛钢针，要从骨头里钻出来一样。 “大宝小宝……唔唔，快过来别玩了。” 嘴里吃着东西，王慧云狼狈不堪的不停啃着烧鸡。 一边吃一边咕噜噜的继续说话： “别到处乱跑，等妈妈吃完，我们就该走了，不然还有坏人要来抓我们呢……。” 别看王慧云此刻吃的满脸油腻，一副饥不择食的饿人样。 但她对自己孩子的说话声非常温柔。 “呜啊——呜呜。” “妈妈~~妈妈~~” 双胞胎似乎听懂了母亲的呼唤，蹦蹦跳跳的从天花板上爬下来。 在墙壁上印下一排排的灰青色的脚印。 化作厉鬼的死婴，钻进王慧云的怀里，捞起她的衣服就往嘴里送奶。 死后的鬼婴，仍然保持着生前饿了就要吃奶的习惯。 在它们眼里，王慧云就是自己的妈妈。 两只鬼婴一左一右，抱着母乳咕噜噜的使劲吸吮。 然而吃出来的母乳，却径直穿过它们的身体，哗啦啦的浸湿了王慧云的衣服。 “呵呵两个小宝，别抢，都有都有，慢慢吃……慢慢吃。” 手掌抚摸着怀里的鬼婴，王慧云的精神状态早已入了魔相。 她看不见双胞胎浑身的褐色尸斑，与那浸入骨髓的乌青色的皮肤。 忘乎所以的活在当妈妈的幻想中。 不愿意接受孩子早已死亡的事实。 准确来说，是她从双胞胎死的那天开始，就没有认为两个新生命不在了。 而就在母子温馨团聚的时刻—— 刚才食堂咋咋呼呼的鬼婴声，也成功吸引了李阳等人的注意力。 一号实验教学楼 “滴答——滴答。” 李阳手里拿着碎尸鬼的媒介，正在不断滴在大门口的台阶上。 “嗞嗞……嗞嗞。” 此时几人头顶的探照灯，出现了一阵低频的闪动。 “好疼……” “我的身体好疼。” 碎尸鬼的呻吟声出现。 刘云秀的真身，刚在整栋实验楼巡查完毕结束，带回来的消息并不理想。 “老李，里面有什么情况？” 陈朝正手里拿着一条三尺白绫，站在李阳旁边询问结果。 “没有。” 摇摇头，李阳此刻也是面色凝重。 这栋楼已经是他搜查的第四栋建筑，但目前为止仍然一无所获。 大楼里除了有部分学生的尸体，双胞胎鬼婴并没发现。 而那些被杀的大学生，应该是被学校里的另外一只鬼所杀。 所有被杀的尸体，都有一个非常明显的死亡特征。 就是头发不停疯长，从口鼻脸部的五官一直长个不停。 有的尸体的头发，甚至都长到了两三米那么长，且还在持续下去。 当然这些现象，并非是李阳亲自看到，而是用过碎尸鬼的媒介覆盖所了解的。 倘若不出意外的话…… 这只鬼大概就是刘云秀所感应的同类。 “怎么会突然失去踪影了？” 难道是那具死婴尸体的媒介不够？” 此刻，李阳现在心里也有些着急了，眉头的愁容紧皱不散。 饿死鬼他已经不敢用了，只能留着在关键时刻一击制敌。 因为半年阳寿所借的鬼契时间，已经到了一个临界值。 再找不到那对双胞胎？ 仅凭只有碎尸鬼刘云秀压阵，李阳根本没把握处理鬼婴。 别忘了现在学校里面，还多了一只不明底细的厉鬼。 这也是需要考虑的不确定因素。 “李阳，会不会是秦峰的罗盘……” 旁边的张杰正准备说些什么， 然而一直拿着罗盘看个不停的秦峰，突然之间激动的大声喊到： “出现了！” “我的罗盘定位到了双胞胎的方位！” 这一嗓子吼出来，立马引起了其他三人的所有注意力。 第292章 ——确定藏身之所 “叮铃铃！” 不光罗盘生出剧烈反应…… 就连秦峰手里的三清铃，此刻也是不停的发出敲击声。 铜黄色的巴掌大罗盘，在秦峰手里左右疯狂剧烈抖动。 红色的指针也停止转圈摇摆，直直对准一个方向纹丝不动。 很显然…… 铃铛和罗盘作为配套使用。 媒介之间相互贯通，在鬼契交易死婴尸体的帮助下，成功预测到双胞胎的踪迹。 “位置在哪里？” 听到秦峰的呼声，李阳第一个冲过来查看罗盘的定位方向。 “在前面那栋建筑，好像是学校食堂。” 抬头顺着探照灯的方向看过去，一行四人全都看见了三百米外的最后一栋建筑。 那里正是学校食堂的所在地。 “果然没有猜错，走！！” 找到了目标点，李阳紧绷的心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鬼契的时间就要到了，再耽搁下去这次行动就只有暂时取消。 眼下好不容易找到人鬼婴的藏身地，必须得把它干掉才能回本。 “哒哒哒。” 四人迈开脚步大步往前冲，用最短的时间赶到了食堂门外。 深更半夜，大门被锁得严严实实。 但仔细一看，锁死大门的U型锁扣，很明显被什么东西撬开过。 锁芯被破坏，导致锁扣与锁体出现了断裂式缝隙。 从表面上看好像大门没什么问题。 实际上动手往外一拿，锁扣就与锁体自行分开隔离。 “被打开了？” 拿掉插在金属门上的U型锁，李阳紧皱的眉头猛然往上一挑： “小心点，食堂里面除了鬼婴，应该还有人进去过！” 保持高度怀疑状态，李阳一手拿着霰弹枪轻轻推开玻璃门。 几人跟在身后一起往前。 果不其然。 进了食堂没多久，在贴满瓷砖的地板上，发现了一些带有泥土痕迹的脚印。 且脚印延伸的方向，一直往食堂内部的操作间过去。 “老李，什么人会跟着鬼婴一起行动？”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进了食堂后秦峰压低了自己的说话声。 同时也紧紧握住手里的铃铛，防止三清铃发出叮当声。 “能和鬼婴在一起……且还没有遭遇袭击的活人，你觉得有几个答案？” 李阳没有正面回答秦峰，而是沾了沾脚印上的泥土嗅闻。 只闻到了一股泥巴味，没有那种明显的尸臭出现。 说明这东西不是厉鬼留下的，第的确是活人闯进了食堂。 “难道说……王慧云也躲在食堂里？” 张杰的反应很快，被李阳的提醒一下让他想到了关键信息。 他的推测算是得到了李阳的认可。 双胞胎的亲生母亲是王慧云。 而自从上次马坪村出事后，王慧云和家里人就过来报了失踪案。 整个村子和周边都找遍了，可就是没有发现自己女儿的踪影。 结合眼下的情况来看…… 很可能王慧云躲进了食堂，且不排除她会指使双胞胎杀人。 “既然找到了，还是老办法。” 了解一下安基本情况，李阳站起身来开始着手安排各自的任务行动。 “我跟秦峰两个进去打头阵，有罗盘在这东西应该逃不掉了。” “张杰，你带着陈二娃一起，给我守住大门口，防止王慧云冲出来干扰行动。” 为避免发生意外，李阳决定留两个人在外面接应。 没必要四个人全都涌进食堂里面。 而且校区里面正在抓鬼的不止他们一队人，于成带着几个也进来干活了。 有人留在外面监视，也会让李阳安心一点，不用担心后路被断。 “可以。” “没问题。” 张杰陈朝正点点头，他俩对李阳的安排和决定，都是百分百服从。 “记住，如果王慧云要冲卡，就地干掉她不要心软，不然这女人很可能会坏事。” “知道了。” 叮嘱完最后两句，李阳从背包里拿出碎尸鬼的水泥媒介。 将剩余的小半瓶浑浊的泥浆液体，一滴不剩的全部倒在了地上。 “嗞嗞——” 下一刻…… 泥水顺着混凝土媒介扩散，并迅速朝着食堂周围形成封锁。 “我的……身体好疼，疼啊~” 死亡声如影随形。 “刘云秀，我需要借用鬼契剩余的所有交易份额，要你给我封住整个食堂。” 没有多余的废话。 李阳简单一句，直接唤出碎尸鬼，将鬼契交易的阳寿通通消耗。 只为把这栋建筑封锁，阻止双胞胎想要转移真身的逃跑计划。 瓮中捉鳖是他最常用的一种战术方案。 每每堵住了厉鬼狭小的活动空间，碎尸鬼的两种媒介就成了天然隔离罩。 话音落地—— 刘云秀凝聚出来的身体，径直穿过李阳一行人，开始沿着整个食堂兜圈。 散开的杀人媒介，需要它留下自身经过的痕迹。 这样一来…… 倘若鬼婴想要冲出封锁圈，就会在第一时间被碎尸鬼截停。 以此来给李阳争取赶来支援的时间。 “哒哒，哒哒。” 随着碎尸鬼的身影在黑夜中消失。 李阳冥冥中能感应到，食堂外围的环境情况，脑海里已然有了一幅清晰的画面。 “走，进去看看。” 端着枪来到进入后厨的防盗门，转动把手轻轻往里一推。 “咯吱。” 猪肝色的铁门被缓缓推开，房间里面堆满了各种需要加工的新鲜食材。 这地方明显是食堂的一个加工仓库。 “咔嚓。” 清脆的子弹声上膛。 李阳一脸的沉着冷静，顶着探照灯扫视房间内的环境情况。抬起手微微往前一挥。 “明白。” 跟在后面的秦峰心领神会。 嘴里咕噜噜的念咒，手上也在配合一些奇怪的掐诀动作。 “滃滃……嗡嗡。” 罗盘立马生出剧烈反应。 “穿过前门，那东西应该在厨房里面。” 顺着罗盘标记的指针方向这次换做秦峰走在前面。 来到仓库封闭的另外一扇防盗门前。 周围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声响，两人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蹦蹦跳个不停。 空气中飘浮着一些刺鼻的尸臭味，那味道让李阳闻着很熟悉。 脑海中的记忆，一下被拉到了王家沟的深夜坟园记忆。 第293章 ——如何解决 那天晚上的深更半夜…… 李阳也在双胞胎埋骨之地，闻到过这种令人反胃恶心的气味。 毫无疑问—— 这种变化已经清楚的说明，红色防盗门在你的后面肯定有问题。 “我来走在前面，你拿着三清玲防身。” “好。” 没有逞强，秦峰退两步保持安全距离。 这个时候两人的位置需要调换，李阳除了手里端着真理，还有饿死鬼挡牌。 即便是遇到鬼婴的突然袭击，也能有一席自保之力。 “嘎吱……” 随着门把手的轻轻转动。 即便是再细微的开门声，在寂静无声的环境中也会被放大。 “嗯？” 而此时此刻…… 门把手响起的声音，也被屋内蹲在地上啃烧鸡的王慧云听见了。 一整只放在冰箱里凉透的烧鸡，已经被这女人吃得满地残渣。 身上到处裹着油渍和米饭粒。 吃得津津有味的她，还不知道已经被李阳四人堵在了房间里面。 “呜吖……呜吖~~” 两个浑身发青发灰的双胞胎，还躺在地板砖上嬉戏打闹。 浑然不知危险正在一点点靠近。 “什么声音？” 听到厨房后门传来声响…… 满嘴油腻的王慧云啃着鸡爪子，从地上爬起来查看情况。 “歘——！” 可就在她打探四周的环境时，一束刺眼的强光瞬间从大门口射了进来。 剧烈的光束照得她根本睁不开眼睛。 “果然在这里！” 探照灯下，李阳在看见王慧云的同时，也发现了地上嬉戏玩闹的鬼婴。 “呜啊！！！” 被强光打中的瞬间，两只鬼婴瞬间发出凄厉惊悚的婴叫。 乌青色的双手捂着眼睛惧怕强光。 而王慧云此刻，同样也用手挡着刺眼难受的白炽光。 太过晃眼的灯光对她形成短暂性致盲。 “秦峰，定住它！” 侧过身给后面的老秦腾出位置。 秦峰冲进厨房，一眼就看到了那对双胞胎鬼婴的踪迹。 “天清地灵……助我法身……” “定！” 按照之前所计划好的那样。 利用鬼契解封罗盘仅剩的灵异媒介，两根手指并拢顺着指针一甩。 “呜啊——” 两个挣扎逃脱的鬼婴速度锐减。 身体就像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一样，虚幻了一大半的身体又一次变得凝实起来。 “李兄弟，快上！” 不用秦峰提醒，此刻李阳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陈正德，该你出手了。” 唤出饿死鬼真身的同时，李阳大步流星冲出往前几步。 抬起枪对准鬼婴的方向猛然扣动扳机。 “轰隆！” 枪声一响。 黄金霰弹枪在枪口处炸开。 高速运行的黄金弹珠，与地板发生碰撞后爆闪一阵剧烈火花。 并释放大面积的扇形袭击范围。 “好饿啊……” “吃的，我要吃的……” 陈正德也感受到了鬼婴的出现，佝偻的身体与黑夜融合直奔而去。 “咔嚓。” 子弹再次上膛。 李阳冰冷的脸上看不到慈悲的表情。 他很清楚单靠一黄金子弹，根本不可能解决这堆鬼婴。 两鬼虽然成型时间不长，可身上的怨气丝毫不比碎尸鬼弱。 这次也是侥幸堵住了两鬼的真身，再配合罗盘的突然袭击才占据上风。 “你跑不掉的。” “王慧云，我劝你不要自讨苦吃，你应该知道刚刚那是什么东西。” 探照灯将整个厨房照亮大半，能够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顺着通道一路向前，来到被霰弹枪打中的地方。 然而映入眼帘的，除了一地的饭菜食物狼藉，还留下了大片的鲜红血迹。 “嗯？” 顺着血迹的出现的痕迹继续往前走。 越过一处操作台，浑身血迹斑斑的王慧云映入眼帘。 只见她的左手几乎变得血肉模糊，脸上浮现出极致的苍白。 透过狰狞伤口，能看到皮肉下面的骨头，也被打皮开肉绽。 鲜血顺着模糊的左手，还在不停的往外一直流出来。 “你真是不要命了。” “居然敢徒手去挡霰弹枪？” 看到这一幕，不用想李阳都能猜到，这女人刚刚冒死拖走了被罗盘定住的鬼婴。 可惜反应的动作，跟不上黄金弹珠的爆裂袭击。 要是再晚那么一丢丢，王慧云整个人估计都被一枪打爆。 “怎么样？怎么样？” “老李，双胞胎被干掉了没有？” 后面赶来的秦峰，此刻也从门口冲进来查看战斗结果。 结果一入眼就被王慧云的惨状吓到了。 “我的老天爷啊……慧云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那可是枪，不是什么别的玩意儿。” 见她伤的这么严重，住在同一个村的秦峰怎会见死不救。 急忙脱下自己衣服，帮她把一枪打废的左手包扎起来，以免造成失血过多而死。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孩子。” “大宝小宝他们是无辜的，秦大哥，你帮帮忙……” 直到此刻，王慧云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苏醒。 她祈求般的抱着秦峰哭个不停，全然不在意那条快被打烂的胳膊。 “呜呜吖——！” “呜呜吖——！” 也就在这时，厨房门外的用餐大厅，传来了令人惊悚的尖叫声。 那是婴儿嚎啕大哭的死亡音，听得让人不觉浑身发毛长针。 “大宝……大宝！” 听到尖锐的婴儿声后，王慧整个人云就像着了魔一样。 情绪表现异常激动，一把推开秦峰后爬起来就往外冲。 “慧云……慧云，慧云你别去。” 秦峰想拽住她，可惜王慧云的力气大的出奇，挣脱束缚后冲到用餐大厅外。 “走，出去看看。” 李阳表现十分冷静，拍了拍秦峰的肩膀示意赶紧跟上。 现在他根本就不怕鬼婴能跑掉。 外面有刘云秀和陈正德出面，门口被陈二娃的吊死鬼堵住。 这对双胞胎手段实力即便再逆天，对上好几只鬼的封锁有没有胜算。 等到两人来到食堂大厅，现场的情况一目了然。 顺着地板砖上滴落的鲜血找过去，王慧云此刻距离他俩三十米外。 靠着一台饮水机艰难撑住身体。 戆戆被包扎的左手，流出的血液已经浸湿了秦峰的灰色外套。 第294章 ——绝不退让 然而诡异的一幕不止如此。 碎尸鬼刘云秀，此刻现出真身倒挂在大厅的天花板上。 “滴答~滴答。” 一头湿哒哒裹满泥浆的黑色长发，从高空一直悬吊落下。 几乎快要与地板保持接触。 泥浆的水渍落在地砖上，搅拌的水泥媒介开始扩散。 并沿着整个食堂大厅所覆盖。 霎时间， 原本明目亮堂，提着白色瓷砖的学校食堂，此刻俨然已经变成了混凝土的浇筑地。 而造成这种现象的情况只有一种原因。 双胞胎的杀人媒介，也遍布在了整个食堂的分布范围。 它刚刚想逃出去，可惜被碎尸鬼提前感应到并进行阻拦。 此刻食堂的变化，更像是两只鬼的媒介正在进行激烈的对抗。 “呜啊——呜呜呜” 婴儿的哭泣叫喊声不停。 “嗞嗞。” 在王慧云所在的地方，那对双胞胎鬼婴终于再次现出真身。 两只小鬼光屁股趴在王慧云身上，很快就注意到了妈妈左手的伤口。 “呜呜呜……呜呜……” 令人惊悚的鬼哭声从婴儿嘴里发出。 它们似乎能感受到王慧云的痛苦，轻轻抚摸着那条被打烂的手臂。 “它……它们在哭？” 如此诡异的一幕，让秦峰也是倍感恐惧，两只鬼影在释放强烈的悲伤的情绪。 这是它能够直观感受到的现象。 “王慧云双胞胎的鬼婴，母子连心的这种感觉最为奇妙。” 李阳此时神色凝重，他从鬼婴的哭泣声中除了感受到心疼的情绪，似乎还有深深的无尽恨意。 至于这股恨意来自哪里，不用想也知道是冲着他来的。 “为了救双胞胎两个，所以王慧云才会被我的霰弹枪误伤。” 看着前方那对鬼婴的类人表现，李阳自言自语继续说道： “没想到今天，居然让我个看见了鬼哭人的诡异场面。” 身为母亲，王慧云似乎能感受到两个孩子的悲伤情绪。 “别哭……别哭，大宝小宝，妈妈不疼，一点都不疼，只要你们两个没事就好……” 她一脸溺爱的抚摸着两个鬼婴，完全沉浸在母亲的这个角色。 可就是这一番语言的安慰，更加激起了鬼婴的仇恨感应。 “歘！” 两鬼同时转过头，那双黑洞洞的眼珠，死死盯住不远处的李阳。 泪滚滚的血水，顺着漆黑的眼珠流出来，额头上的血红青筋更是爆鼓而起。 “呜——” “啊——！” 两鬼嗓子里同时发出鬼叫 “滃滃。” 下一刻…… 整个食堂用餐大厅里，覆盖一层混凝土的碎尸鬼媒介，被一点点清除消失。 “哒哒，哒哒。” 墙壁上…… 地板。 天花板上，连同食堂撑起的承重柱，都开始出现一大片的青灰色脚印。 那些脚印所现身的地方，逼退了刘云秀的杀人水泥媒介。 将其覆盖范围可空间迅速压缩。 从原本的整个食堂大厅，最后彻底溃缩到只剩下五分之一。 只勉强保留外围部分的一圈泥浆媒介。 对抗中被强势逆推占据下风。 无数密密麻麻的婴儿脚印，把食堂重新变成了鬼婴来去自如的杀人地盘。 两只鬼婴从王慧云的身上消失，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十几米外的桌子上。 “哒哒哒……” 连绵不绝的脚步声持续响起。 食堂被黑色脚印所覆盖的区域，开始出现大量死婴的影子。 一眼望过去不下上千个。 它们就像一个个幽灵，身形带着几分虚幻，里三层外三层围住李李阳跟秦峰。 “这是……盯上我了么？” 看着食堂四周被逼退的泥浆媒介，李阳的眉角微微一紧。 原以为已经算是过分高估鬼婴的实力。 但现在它被激怒后所表现出来的凶残，也不禁让他感到有些棘手。 如果这次行动是他一个人接下来，保不齐真的会翻车。 而且以刚才灵异对抗的强度来看…… 刘云秀的危险程度，其实已经比不上这对双胞胎了。 至于两鬼为何突然发怒，李阳打伤王慧云的行为就是触碰了红线。 哪怕是变成了鬼…… 可在鬼婴的自我记忆中，谁也不能伤害它们的母亲！ 那是两只鬼婴唯一的依靠，谁也不能！ “呜啊——！！！” 鬼叫声撕心裂肺。 随着灰色脚印越来越多，这种媒介的扩散速度开始暴涨。 那些和婴儿相同大小的黑色人影，成为了鬼婴的第二种杀人媒介。 即吞噬并转化杀掉的婴儿，可以让鬼婴能完全隐匿真身。 以上前的死婴鬼影做伪装，躲藏真身的同时，发动人海战术。 如今两种杀人媒介相互融合，恐怖的怨气如同惊涛骇浪。 “叮铃铃……” “嗡嗡嗡。” 秦峰手里的三清铃，感受到了有恐怖厉鬼在不断靠近。 急促的铃铛声无风自动，叮叮当当的声音在维持脚下的安全区。 罗盘也在释放不明媒介，红色针头左右摇摆，在茫茫婴儿鬼影中寻定真身。 食堂内的黑色婴儿影子，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头，想用肉眼找到那对双胞胎？ 无异于痴人说梦。 只有靠媒介的标记，或者厉鬼真身出动才能有所收获。 况且他也被双胞胎记恨，当做李阳袭击王慧云的致命帮凶。 这时候的秦峰双腿直打颤，努力平复自己胆战心惊的焦虑。 看着瘫坐在饮水机旁王慧云高声喊道： “慧云啊，你不要再继续一条路走到黑了，你明知道两个孩子早就死了，为啥还要执迷不悟啊？” “它们变成鬼之后，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你看看周围这些黑影，全都是它们两个杀的新生婴儿，你忍心继续制造杀孽吗？” 苦口婆心的劝导，秦峰希望王慧云能收手，放弃对鬼婴的执着。 “我不管……我只要我的大宝小宝。” “那些人不是我们杀的，秦大哥……你自己出去，我不会让小宝她们伤害你的。” 王慧云一脸着魔相，两个眼珠早已爬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李阳： “如果你要杀大宝小宝，我就是死了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第295章 ——罗盘达到界限 她的话音里充满了仇恨的愤怒。 也带着死亡诅咒的严厉警告…… 可这一番话在秦峰听来，王慧云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 她没接触过李阳是什么人…… 不知道李阳有什么手段？ 身体里到底能借用多少厉鬼媒介？ 对于李阳所发出的威胁，看似是借助鬼婴的恐怖来反向施压。 然而王慧云不知道这些，不代表秦峰心里不清楚不明白。 威胁李阳？ 这不是相当于把脖子放在铡刀下——自找死路吗？ 别看跟李阳接触没多久…… 但在处理灵异事件上，秦峰向来都不敢跟他顶着干。 “王慧云！” “你他娘的！！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 不等李阳先开口，秦峰扯开嗓子，一脸焦急的对着厉声呵斥： “你听大哥一句劝，赶紧让你那两个孩子别闹腾了，好好听从政府的安排。” “再折腾下去，你大哥我也保不住你的命，听到没有！！” 秦峰往前几步，眉宇间尽是焦急的神色，侧开半个身体挡在李阳面前。 他是真怕王慧云的话惹恼对方。 杀人或许李阳会有所顾虑，可杀鬼对他来说举手之劳。 “秦大哥！” 着了魔的王慧云，怎么可能听得进去秦峰的劝告？ 嗓子里发出刺耳的尖锐声： “我们是一个村的邻居啊……你……你为什么要帮着外人说话，不但不站在我这边，还跟他一起欺负我。” 在王慧云眼里，此刻的秦峰就是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人。 丝毫不明白对方这样做，反而是在变相的救她一命。 “慧云……你听大哥一句劝，不要执迷不悟，李阳不是你能……” “我不管！” 没等秦峰的劝声说完…… 王慧云根本不听他说什么。 双眼泛红的血丝，几乎把她整个眼球裹在里面。 “谁要是敢动我的孩子，我就跟他拼命，秦峰！你也不例外……！” 此话一出，顿时让秦峰怒不可遏。 “王慧云！你这蠢女人，怎么这么……” ——啪嗒。 说话声戛然而止。 只见李阳突然伸出手搭在秦峰的肩膀上，一把将他推开。 “老秦，既然同村人不领你的情，你也就没必要在这里热脸贴冷屁股了。” 冰冷的说话声响起，听在秦峰的耳朵里不禁令其身体微微一抖。 李阳没兴趣在这里多耽搁时间。 “你老乡想跟我碰一碰，我也这不刚好有这个意思。” “那么你……是站在哪一边？” 李阳那双平静的眸子，看着额头冒出几分冷汗的秦峰。 仿佛他就是刚刚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一时间令人不寒而栗。 “选择站在我这边？还是帮你老乡？” “老李，你这是乱开什么玩笑，我肯定坚定不移的跟你站在一起！” 李阳的话让秦峰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他可没那个胆子对着干，既然劝不动那就干脆不劝了。 “叮叮叮~~~” “叮铃——叮铃。” 三清铃的铃铛声响个不停，双胞胎利用密密麻麻的鬼影媒介不断靠近。 李阳两人头上的探照灯就像失了灵一样，光源扩散导致无法聚拢。 和当初马坪村那片树林情况一模一样。 “既然站在我这边，准备用罗盘定身。” 话音落地—— “咔嚓。” 子弹上膛。 不再废话多说，李阳双手抓住枪管，对着前方粘稠的黑夜瞬间扣动扳机。 “哐当！” 炸裂耳膜的枪声响起。 只见一发黄金子弹，结结实实穿透打散了面前一大片鬼影媒介。 “呜啊……！！！” 戚戚沥沥的婴叫声，形成了一圈圈的音波浪往四周扩散。 “哗啦啦。” 粘稠如墨的黑夜瞬间往后退出一大块，露出了原本让你的桌椅板凳。 这一枪的打击效果出奇的强。 打破了王慧云引以为傲的鬼影媒介，让她清楚了现实的差距。 有霰弹枪在手，李阳从来不会受任何人跟鬼的死亡威胁。 “既然给你机会不中用，那就看看是你脑袋硬……还是老子的子弹硬。” 一步迈出往前施压。 子弹早已再次上膛，一发霰弹顺着枪管脱膛而出。 “砰！” 金属火花四处飞溅，弹珠打穿了鬼婴的媒介，弹珠与地板发生剧烈碰撞摩擦。 周围的空间再次空出一大片。 “呼呼呼。” 一张红色血纸被李阳拿在手中点燃。 幽绿色的火苗呼啦啦的往上猛蹿，烧的周围想要靠近的黑色影子迅速后撤。 原本占据上风的死婴鬼影，在这一刻却显得不堪一击。 “该出来干活了……陈正德。” 伴随着李阳的一声令下。 “嗞嗞，嗞嗞。” 头顶的探照灯发出几分微弱嗞嗞电流。 “我快饿死了……给我吃的……吃的……” 民国老鬼现身。 拖着一袭破烂的青色长衫。 披着干裂的蜡黄人皮，在血纸燃烧的黑色纸灰中出现。 接触到纸灰媒介的地方，鬼婴的黑影溃缩往后形成防御。 “呜啊~呜啊~” “嘤嘤~呜~嘤嘤~” 周围看不见的环境中，令人抓耳挠腮婴儿哭喊持续不停。 毫无疑问—— 民国老鬼的现身，使得那对双胞胎也感受到了危险的同类在靠近。 这只鬼绝非善类。 不过碎鬼的出现，并没有帮助李阳进一步扩大媒介安全区。 使用大面积的灵异覆盖，这种手段并非陈正德的强项。 可李阳早有准备。 当前唤出陈正德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得继续添把火。 “秦峰，罗盘能不能定住鬼婴？” “不行，差距太明显。” 秦峰摆摆头，看着又恢复原状的罗盘： “之前你用那具死婴帮我解封罗盘媒介已经耗尽，鬼婴实力太强我定不住它。” 这并非是秦峰手软，而是罗盘解封的额外媒没有了。 死婴在帮助他们找到双胞胎的真身之时，最后的一点能量消失殆尽。 目前他还没找到如何完全发挥罗盘的办法，所以还得靠李阳出手解决。 “既然罗盘封住了，那由我来亲自出手，你只管负责定住鬼婴。” “好，我听你的。” 李阳没有继续选择用阳寿催发罗盘，现在还不至于到那种地步。 第296章 ——二选一 秦峰走到一边，右手紧紧握住罗盘，随即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至于念的什么李阳也听不懂，这显然是某种灵异催发的媒介。 咕噜咕噜的一直说个不停。 “想靠一对双胞胎拦住我？” “你简直胆大妄为到异想天开！” 从背包里拿出黑皮书翻到第一页，匕首轻轻划破手指。 殷红的鲜血瞬间从伤口咕咕往外冒。 “滴答~滴答~” 血液滴在第一页的黑色纸上，透露出几分诡异状态。 那是他与饿死鬼所签订的鬼契原件。 李阳目不转睛，眼睛一直盯着黑皮书上的鲜血。 当血液很快浸湿并透红到第二页时…… 两只鬼的契约原件，此刻已经牢牢粘黏在一起。 他们被李阳用自己的人血，搭建了共享阳寿的沟通桥梁。 “呼。” 看到这一幕，李阳深呼吸一口气。 “我以血为引，再以三月阳寿立下借用媒介，得令陈正德，刘云秀为我所用……” 为一劳永逸干掉双胞胎。 李阳选择与两鬼先前签订的鬼契结束之前，继续用三个月阳寿延长两鬼出手时间。 这是他前不久发现黑皮书的一个bug。 只要签订鬼契时间还没结束，他就可以用阳寿继续续约。 不过续约的媒介时间会打折扣，无法与正常交易相比。 但李阳并不在乎这些。 只要两鬼联合出手，在契约关闭之前解决问题即可。 当他的契约言辞说完之际，双方之间的交易得以继续延长。 别忘了李阳的血，也具有两鬼杀人媒介的共同特性。 “好疼啊……” 原本吊在天花板上的刘云秀，神出鬼没般出现在了食堂另外一侧。 “咕噜噜……咕噜噜。” 汩汩冒泡的混凝土卷土重来。 有了人血和阳寿的双重加持，这只鬼在媒介的对抗中逐渐占据上风。 食堂被黑色婴儿影子所笼罩的环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中间收缩。 “饿啊……” “给我吃的！” 饿死鬼尝到了李阳的血，更加激发了他灵魂深处的凶残与狠辣。 佝偻的身体，化作一团青褐色的浓烟飘进了黑夜之中。 与碎尸鬼形成前后夹击，在食堂里开始找寻双胞胎的真身。 “呜呜……呜嘤。” 婴儿的鬼哭声持续传来，还伴随着王慧云的凄惨嚎叫。 两只猛鬼被李阳用阳寿和人血加持，那种属于厉鬼的凶劲彻底开发。 冲进黑夜夜的所过之处片甲不留。 鬼婴的第二杀人媒介的黑色影子，被成群结队的撕成碎渣。 刘云秀和陈正德则疯狂吞食那些媒介。 这对它们来说是好东西，越吃越上瘾根本停不下来。 特别是饿死鬼陈正德！ 只要有靑褐色浓烟扫过的地方，对抗形势就会出现一边倒的情况。 李阳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听着黑暗中传来的凄惨婴哭声无动于衷。 王慧云也在被两只厉鬼袭击。 她之所以没死，全是因为鬼婴在提供黑色影子的媒介保护。 而现场唯一躲开避免袭击包围，就是站在食堂外面的陈朝正跟张杰。 “李阳！要不要我们进来帮忙！” 看到里面局势恶化，张杰刷动手枪上膛，随时准备冲进去。 陈二娃虽然一脸怕的要死，可这时候他也没有后退一步。 “不用。你们老老实实守在外面，有我和秦峰它俩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拒绝了两人的请求，李阳拍了拍秦峰的肩膀： “现在试试看能不能定住鬼婴，我的鬼会帮你压制它的媒介反抗。” “明白。” 秦峰点点头，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 拿起罗盘心里开始默念祖传法咒，以此借得厉鬼的灵异相助。 十几秒后…… “歘————！” 猛然间秦峰立马睁开眼。盯着黑夜中的一处地方： “定！” 手指并拢顺着罗盘指针往前一指。 “唰唰唰！” 刹那间…… 前方黑影媒介包裹食堂空间，形似墨汁的夜色被推出一条笔直小道。 在巷道的尽头，只见一只浑身乌青的鬼婴真身，被老老实实钉在了水泥柱上。 “李兄弟，我定住了！” 话音声刚刚响起，李阳已经抬起霰弹枪冲了过去。 “躲猫猫？很好玩吗？”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顺着秦峰指引的方向他单枪匹马。 “哐当。” 扳机扣响一发入魂。 冲到跟前还有七八米的距离远，黄金霰弹精准命中目标。 “砰。” 子弹贯穿鬼婴真身。 将它的鬼躯直接打爆，黄金弹珠连同水泥柱都打出大面积伤害。 几十颗黄豆大小金色珠子，嵌入了钢筋混凝土的承重柱内。 火花与水泥碎屑四处蹦飞。 在李阳与秦峰的配合下，还遭遇两鬼夹击的双胞胎死婴，几乎毫无反抗能力。 “呜呜~呜呜~” 打爆的身躯在十几米外重新聚拢。 鬼婴还是那个鬼婴，硬挨了一枪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一发黄金霰弹，还没有那么大的威力可以轻松干掉鬼婴。 不过仔细看的话，却可以发现这只鬼婴躯体的凝实度有所降低。 “再来。” 看到它再次出现，李阳穷追不舍。 “咕咕，咕咕。” 刘云秀的泥浆媒介开始在周围汇聚。 “疼，我好疼。” 穿着破烂牛仔衣的真身，也从地板冒泡的混凝土中爬出来。 手脚并用的直扑鬼婴抓过去。 “呜吖~呜呀~” 鬼婴想要躲开，可是脚下被粘稠泥浆裹住无法动弹。 “哒哒哒。” 转而控制青灰色的脚印媒介，以及大量的死婴影子拼命拦住刘云秀。 可形式效果刚有好转…… “定！” 秦峰的罗盘灵异定身，再次成为了它的噩梦之影。 “老李，继续！” 得到提醒，李阳这时也已冲上来，枪口瞄准鬼婴，子弹轻松上膛猛力扣动扳机。 “砰！” 枪口喷出一阵火花。 这一枪再次打中了鬼婴真身，身体就像炮仗一样瞬间炸开。 “不……小宝！！！” “小宝——！！” 如此撕心裂肺的一幕，被远处的王慧云清清楚楚看在眼里。 她周围的婴儿黑影最是浓郁，甚至都能挡住陈正德的袭击。 第297章 ——只能留一个 四周也是哭闹不停的死婴鬼叫。 里面传来陈正德的死亡哀怨，那是其余两鬼正在交锋。 然而—— 双方实力上存在的明显差距，根本不是鬼婴所能对抗的。 面对穷凶极恶的饿死鬼…… 双胞胎拦得住一时而已，时间一长必然会被生吃活剥！ “继续。” 罗盘定住另一只鬼婴，给了李阳继续下手的机会。 “咕咕噜噜……” 碎尸鬼的水泥媒介继续开路。 接连遭遇霰弹枪的正面暴击，对鬼婴形成了绝对压制。 它的第二种杀人媒介，此刻正如潮水般往四周退走散开。 李阳踩在粘稠的混凝土媒介上如履平地 秦峰则没有心软，配合之下继续动用罗盘，顺着红色箭头标记的方向一指。 “定——！” 呜啊~~~ 凄厉的鬼哭狼嚎在食堂内回声作响。 刚刚躲到水泥柱旁边的鬼婴，凝聚出来的真身被迅速定住。 “留你不得！” 此时的李阳也冲到了不远处，将弹匣里的最后一发黄金霰弹打了出去。 “轰！” 枪声炸裂。 一枚含有饿死鬼媒介的特制子弹，再次打爆了它的身体。 “呼啦啦。” 有了黑色纸灰的加入，场上节节对抗的双胞胎彻底失去优势。 整个食堂大厅脱离媒介影响，被刘云秀的水泥浆重新占据上风。 覆盖在婴儿脚印上的那些黑色影子，成片成片的消失不见。 另外一只鬼婴，早已被陈正德多次活活撕成两半。 怨气所凝聚的乌青尸身，几乎变得透明而虚妄。 仿佛一阵风扫过就能吹散。 “呜呜……呜呜。” 第三枪的特制子弹，打得那只唤名小宝的鬼婴招架不住。 重新凝聚的身体，看不见凶神恶煞的厉鬼样，反而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能扛住三发霰弹枪的正面暴击，不得不说这只鬼早已成了气候。 要知道当初李阳解决刘云秀的时候…… 也只是连中两枪，就把杀了几百人的猛鬼打到快要散形。 而死了不到两个月的鬼婴，却能接连抗住三枪暴击而凝魂不散。 这死后得有多大的怨气……？ “啪嗒。” 然而李阳没有心软。 掰开霰弹枪，从腰带上再次取下三枚金闪闪的黄金弹头。 一脸冷漠，面无表情边走边填充子弹。 鬼婴的四面八方，已被碎尸鬼用水泥浆完全封死堵住。 它没有可以逃走的退路了。 “畜生，你造的杀孽……该结束了。” 冰冷的声音，似是在宣告结束这只鬼婴所犯下的孽债。 然而就当李阳抬起枪口，准备打爆鬼婴后收取胜利果实时…… “不要……！” “不要伤害我的小宝！！！” 身为母亲的王慧云，突然间从旁边冲出来，张开手护鬼婴身前死死抱住它。 准备以自己的血肉，挡住李阳最后的致命一击。 她王慧云的出现太过突然了，导致李阳根本没有抬高枪口的打算。 手指搭在扳机，举枪瞄准动作避无可避 “老李！！！！” “枪下留情——！” 关键时刻，一直跟在李阳身后的秦峰眼疾手快。 一个箭步冲上来用力一撞。 “哐当。” 枪声响起，必死的一击被他惊险化解。 被撞的李阳瞄准枪口一歪，霰弹偏离目标打在了另外一边的食堂桌椅。 爆炸声震爆耳膜，一大片的火花被炸的四处飞溅。 憾不未死的王慧云，终是被他这个同村大哥给救了下来。 否则那一枪打出去，足以让王慧云当场身亡。 “呜呜~不要伤害我的小宝，不要……” 可王慧云早已没了活人之心，她宁愿让李阳一枪把自己打死。 这样她就不用再每天承受亡女之痛了。 “老李，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看到王慧云没事，秦峰心里松了一口气大气，他也是双腿发软抖得不行。 “秦峰，把你老乡拉开……我没工夫跟她在这里耗着。” 被撞开后的李阳，并没有对秦峰的举动愤怒发火。 只是冷冷的让其拉走王慧云。 “老李，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让慧云跟她孩子都有个好结局？” 秦峰是个有感情的人。 他无法眼睁睁看着李阳一枪打死王慧云 也没有李阳所需要考虑向鬼借寿活命的极端反应。 所以在看到王慧云拼死都要护着鬼婴的举动时，他也被这一幕刺激到了。 这种母爱怎能不让人动容？ 哪怕是知道自己孩子已经变成死了…… 不在人世间了。 变成了一只杀人不眨眼的厉鬼…… 可她仍旧义无反顾选择保护，最是容易让人生出共鸣。 “好结局？你是指什么？” “就像我们在马坪村时，你救老二的那种办法，可以用吗？” 秦峰站在王慧云身边，看着她无助的抱着鬼婴不停哭泣，心里也是很难受。 “这样么……？” 听到秦峰的建议，李阳也正在考虑。 如果要这样做，那也要必须限制双胞胎的实力和危险程度。 这两只鬼一起行动，其实力几乎远超碎尸鬼刘云秀。 万一王慧云不守规矩，再发生这种事也很难说清是谁的责任。 “可以是可以，但她只能选一个鬼婴。” 思虑再三，李阳心里有了计划，他放弃了继续干掉鬼婴的打算。 “好，留一个总比两个没有都强。” 秦峰不忍看着王慧云遭受折磨，所以现场就替她做主。 蹲下身，轻轻拍了拍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姑娘： “慧云……刚才我们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大宝跟小宝你只能留一个，李阳会想办法让你们母女能够一起生活……” ———— 经过一番耐心的劝解和安慰。 王慧云最终同意这样，听从李阳的安排一切都交给他。 而趁着两人交谈之际。 另外一只唤名大宝的鬼婴，也被李阳从陈正德的手里抢过来。 为了不让它吃掉鬼婴…… 李阳直接利用鬼契，焚烧并点燃立契原件，中断了双方之间的交易。 虽然会遭遇阳寿反噬，但双方的契约时间已经快要结束。 所以最多损失半个月的阳寿罚没。 用半个月阳寿得到鬼婴真身，这笔买卖还是非常划算的。 第298章 ——收尾了 将鬼婴大宝的本体，用陈正德的纸灰媒介封存后，放入鎏金的青花瓷罐收起来。 原以为这次，可能还需要用到厉鬼马帮林来做交易。 没想到最后顺利解决了双胞胎。 收起来的另外一只鬼婴，李阳准备回去做另外一个实验。 不过当下要解决的首要问题，还是王慧云与鬼婴之间如何处理。 看着李阳将自己的孩子抓起来，王慧云的心如刀绞般难受。 可她也知道—— 如果不这样选择，恐怕自己的两个孩子都保不住。 毕竟霰弹每次打爆鬼婴的身体时，她都仿佛在经历剜心之痛。 “放心吧，只要你听我的话，就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见她泪眼婆娑，李阳站在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王慧云： “说不定以后，还是有机会让你们母女重逢相聚。” “真的……真的吗？” 当听见这番说辞时，王慧云整个人一下立马变得激动起来。 但似乎想到了什么…… 刚起身的动作又折返回去，依旧牢牢护着怀里的鬼婴。 那三枪几乎快将小宝的真身彻底打散。 很显然这位母亲心里，对下手毒辣的李阳仍然保持怀疑和警惕。 “既然我答应了老秦，就不会对你的孩子继续动手。” 李阳一脸无所谓。 拿出黑皮书随便翻到一页黑色墨纸，并示意王慧云伸出手。 黄金匕首划破手指，鲜血立马从伤口冒出来滴在黑色纸页。 滴落的鲜血在一瞬间，就被黑皮书的纸迅速吸收。 表面没有留下一点湿润的痕迹。 等到伤口血液慢慢凝固，李阳才重新取回黑皮书本 “为了防止你放纵它随意杀人，签下这份鬼契，你同不同意？” “我……我同意。” 王慧云点头答应。 她知道自己没得选择，或许心里也清楚鬼婴杀的人太多。 身负血债，罪孽深重。 “同意就好。在这里写下你的名字并按上手印，剩下的就不用管了。” 按照李阳的要求，王慧云一一照做。 等到一切搞定，李阳看着上面按了手印和留下真名的地方点点头。 随即走到一边，伸出手指从书页右侧，开始从上往下临摹描写： “我李阳今以三日阳寿为引，代王慧云与其亲女签下鬼契，以契约建立双方同生桥梁，在此立下约定。” 最后一字写完后，李阳也将自己的手印，按在和王慧云重合的地方。 “呲啦。” 顺势撕下签订好的契约，用打火机点燃后扔在了王慧云的身上。 “嗞嗞——嗞嗞——” 黑色契纸的燃烧，预示着双方之间的契约正式达成。 “呜嘤~呜嘤~” 随着一声声婴儿的抽泣传来，王慧云发现鬼婴的身体变得凝实了几分。 虽然看起来还有些虚幻，可比刚才那种快要魂飞魄散的样子好太多了。 顿时让她心头一喜，紧紧抱着小宝轻声安慰，嘴里嘟嘟囔囔说个不停。 看得出来她真的很爱自己的两个孩子。 “呼……总算是没事了。” 秦峰此刻心里也替王慧云感到高兴。 而随着解决了双胞胎鬼婴，食堂的环境早已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窗外零零散散的月光，给食堂增添了几分冷清的光亮。 探照灯重新恢复正常，周围一切都变得亮堂起来。 被霰弹枪打过的地方，蹦飞的水泥碎渣和桌椅板凳到处都是。 碎尸鬼的鬼契时间也已经到头了。 封锁覆盖的水泥浆全部消失，回到了它该去的地方。 从李阳立下的几次契约交易，到中间结束这场风波…… 前后用掉了将近15个月的阳寿。 此时交易结束，他还谨慎不到半年，一一朝又被打回解放前。 损失了大量的阳寿，这对李阳来说必然有着媒介反噬。 “噗——” 刚结束完一切，突然喉咙一甜。 毫无征兆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交易的阳寿正在被逐渐扣除。 “老李，你没事吧？” 看到这一幕，站在旁边的秦峰急忙伸手扶住左右摇晃的李阳。 “李先生！” “我靠，这是咋了？” 大门外，张杰跟陈二娃也是几个箭步冲进来不敢耽搁。 几人扶着李阳准备让他坐在旁边休息。 “咳咳——咳咳咳咳。” 嗓子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呕——哇——” 结果刚一坐下。 忍不住再次张口吐出一大摊淤血，其中还掺杂着边不少的血块。 “快……赶快往医院送。” 被吓到双腿抽筋，几个人说着立马准备背起李阳往外面跑。 “没事，只是鬼契划掉阳寿反噬而已，我都习惯了。” 一把按住想要背起自己的张杰，缓过来一口气的李阳毫不在意。 这种情况出现得不是一次两次。 只要咳出来我前面的一些淤血，剩下的情况会慢慢调整。 现在手里握着两只鬼能够交易换寿，他根本不怕自己会死在这里。 “老李，真没事？” “没事，放心吧。” 摆摆手，拿几张纸擦干净嘴角血迹，李阳也看到了旁边的王慧云。 这女人满脸紧张，手足无措。 眼睛里有对自己的担忧更有恐惧…… 至于鬼婴早已被鬼契限制，它也需要重新恢复一些本体。 “王慧云，你现在与鬼婴签订契约，就不能再随心所欲任意而为。” 缓过来一口气，李阳对其继续叮嘱： “等出了学校，你就跟着张杰一起，去总厅的灵异警察报到，我会让秦局把你挂在他的领导名下。” 算是为自己留了一点后手。 把王慧云安排进灵异警察部门，是目前较为稳妥的安排。 毕竟她借用自己亲生女儿的灵异媒介，比起其他人要更加轻松掌握。 说不定将来还会帮上自己的忙。 “好，我知道了。” 王慧云不敢反驳，保住了鬼婴就是对她最大的幸福，一切都听安排。 “张杰。” “李先生，我在。”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听到这话，张杰也明白李阳是在询问于成几个人的行动。 “前面十分钟，在女生宿舍那边我听到了接连不断的枪声。” 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指着左前方的窗户外的那栋建筑： 第299章 ——又现诡异电话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我想他们应该是，跟学校里的那只无名厉鬼交手了。” 张杰简单的概括，并李阳陈述了外面的部分情况。 他和陈二娃在外面守着。 除了要防止双胞胎会逃走以外，还需要注意于成几人的情况。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处理灵异事件，规避任何一切潜在的危险因素都是必要做的。 “我也听到了，而且枪声密集不停，估计他们遇到了大麻烦。” 旁边的陈朝正跟着附和。 那栋女生宿舍的大楼，离这边的食堂并没有多远。 开枪的声音很容易让人听得清楚。 “李兄弟，既然打起来了，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不用。” 面对陈二娃的询问，李阳毫不犹豫的直接当场拒绝。 “我们的事情已经搞定了，抓住双胞胎交差收工，别的事不要掺和进去。” 状态松缓了几分，随即点了根烟抽猛抽一大口： “收拾收拾该出去了，” 眼见领头的发话了，其余人也都保持沉默不吭声。 很快—— 穿过食堂，沿着水泥路几人往小院门口开始撤退离开。 结果刚刚走完女生宿舍不远…… “嗡嗡嗡嗡……滴滴。” 张杰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了电话铃声。 “嗯？谁打来的电话？” 听到铃声后，众人都停下脚步。 “谁打来的？” “是我妈。” 面对李阳的询问，张杰将手机递过去给他亲自检验。 拿出手机一看，上面显示的号码备注名的确是“老妈”。 “你妈怎么在这个时候打电话？” 而导致李阳现在如此敏感的询问，还得归功于上次马坪村吃过那次亏。 所以他现在处理灵异事件时，对突如其来的电话都会保持怀疑。 其中当然也包括他自己的手机。 “应该……是有事找我吧？” 张杰没往别的地方想，毕竟这上面的号码不会骗人。 “有事找你？” 可李阳显然不相信。 “现在时间都快到凌晨一点了，你妈六十几岁的老人还没睡觉？” “况且你出任务这么久，你妈也不是第一次知道吧？怎么会无缘无故打来电话？” 感觉不对劲， 李阳为此甩出了一连串的问题，将张杰说到哑口无言。 谁家老年人深更半夜的还不睡觉？ 而且明知道自己儿子的工作特殊性，更不会在这时候打电话联系。 “你的意思是……这通电话有问题？” 张杰猛然惊醒，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他刚才只顾着看电话号码，的确忽略了那些旁枝末节的小问题。 “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但这通电话打来的时间，会不会有……” 话还没说完—— “呲啦~呲啦~” 一直没有接通的电话，此刻突然出现了嗞嗞嗞的噪音声。 “叮铃铃！” “叮铃铃！” 一直拿着三清铃示警的秦峰，铃铛在此刻也是突然自行晃动。 毫无疑问！ 这是在向众人发出提醒，有厉鬼的杀人媒介正在不断靠近。 “快扔掉手机！” “问题出在那上面！” 三清铃的晃动牵扯罗盘发生灵异反应。 秦峰手里的罗盘，红色指针立马调转箭头，方向直指张杰的手机。 “啪嗒。” 李阳反应速度很快，伸手一把打掉了那部滋滋异响的诡异手机。 “陈老二，你和秦峰顶在前面，我现在暂时无法出手。” 打掉手机的同时，他对另外两个同伴下达任务安排。 碎尸鬼和饿死鬼的鬼契刚结束，现在李阳能用的就只有霰弹枪。 “好。” 两人也是第一时间响应。 陈朝正的三尺白绫迅速套在脖子。 “歘。” 双手交叉左右一拉。 立刻触发了杀人媒介，吊死鬼张小寒就出现在他左侧一株三角树上。 四肢自然垂落，耷拉着头颅吐出一条乌青发黑的长舌。 秦峰则握紧三清铃，配合罗盘一起。 这两样东西都是祖传的宝贝，只有在他手里才能发挥作用。 “滋滋……嗞嗞。” 手机的噪音越来越响，亮起的屏幕上不断响起一条条来电提醒。 有张杰父亲的号码…… 还有副厅长秦澜。 警局的同事，王晓云，甚至连李阳和陈二娃他们几个的号码都出现了。 “老李，这东西怎么回事？” “不知道，先看看再说。” 李阳的目光一直盯着手机不敢移开。 他心里大致有猜到，这玩意儿很可能，就是上次在马坪村池塘遇到的不明厉鬼。 当时那说话声的主人公是死者马帮林。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会是谁？ 原本想冲上去直接一枪打爆手机，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这股冲动。 因为现场除了张杰，他和陈朝正，还有秦峰三人都带着手机。 打废了一部仍然有可能会出现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 所以静观其变是较为稳妥的处理方法。 当诡异的手机持续不断，自行切换各种拨通的电话号码时…… “砰砰砰————！” 几人身后不远处的女生宿舍方向，突然响起接二连三的枪击声。 “啊……不要杀我！！” 紧随其后听到一声惊悚的惨叫。 “哐当。” 砰的一声巨响发出。 几十米外水泥地上，两名大学生从高空坠落而亡。 尸体被砸的有些变形。 死者双目圆瞪嘴巴一张一张，粘稠的血液顺着口腔无声流出。 连环的变化引得李阳几人驻足回头。 很显然刚才于成几人遭遇了厉鬼袭击。 有精神失常的幸存者，在厉鬼恐惧的威慑下选择从高楼跳下摔死。 草草了结了短暂的绚丽人生。 “那边也出问题了？” 这一幕把陈二娃吓得不轻，不过激活了吊死鬼的媒介，让他现在多少也有点底气。 “不要分心，注意力集中在那部手机上，它现在才是我们的威胁。” 话音落地。 一直切换拨号的手机屏幕，此刻终于滑开了电话接通键。 “嘘——。” 李阳示意众人保持安静。 “呲呲，呲啦。” 断断续续的杂音开始消失，转而出现了极为平淡的说话声： “爸，我是沈俊杰……” 第300章 ——沈俊杰的诅咒 “我不想活了……人生真的好无意义。” “父亲，你能支持我的选择吗？” “让我自己做主……再选一次？” 断断续续，自言自语的说话声从手机听筒里传来。 带着阵阵阴耸耸的感觉。 就像嗓子里卡住了一块骨头，声音跟语线都听不太清楚。 “我靠，沈俊杰是谁啊？？” “嘘……别说话，事情还没完。” 秦峰刚开口没说两个字，就被旁边的李阳捂住嘴巴。 示意他保持安静继续听下去。 因为此时手机里的说话声，已经重新变换了一种声线。 “俊杰啊……爸爸支持你。” “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爸爸都会毫无保留的站在你这边。” 苍老中略带着几分疲惫。 浑厚的说话声，让人脑海里生出一副慈祥的父亲身影。 “不想活了……那就从楼上跳下去，一切都会结束的。” “听爸爸的话。” “跳下去……跳下去……跳下去！！” 当话筒的声音说到最后，慈祥的感觉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森，恐怖。 带着冰冷的死亡寒意，听得让人一时间感觉如坠冰窖。 “嗞嗞~嗞嗞。” 诡异声喊到最后，又重新变回了最开始的那个青年男音： “我叫……沈俊杰。” “沈俊杰的沈……你们已经……被我盯上了……逃不掉的。” “谁都逃不掉的，就像马坪村一样。” ——咯咯咯咯咯~~~ 死亡的声音里夹杂着渗人的诡笑。 “我会一直等着你们……在死亡的尽头等着你们。” 就在这时——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打破了现场极度诡异的场景画面 李阳开枪了！！ 举起的霰弹枪，此刻枪口还在往外冒着丝丝白烟。 他一枪打爆了张杰的手机，那种死亡声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俊杰是吗？听好了，我叫李阳！” “李阳的李，李阳的阳！！！” “一只喜欢藏头露尾的孽畜而已，我就住在鼓楼百宏小区10栋208。” 看着被打成烂渣的手机，李阳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感情。 “地址已经报给你了，想要杀我老子随时奉陪，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胆了！” 丢下几句话，随即二话不说起身就朝校门口的方向离开。 威胁对他来说，是最没用的手段。 不管你是人……还是鬼！ “真残暴。” 看着李阳毫不在意厉鬼的威胁，秦峰也是默默为他竖起大拇指。 陈二娃也解开了脖子套住的白绫，脸上鼓起的青筋沉寂下去。 他这一趟活干的轻松，基本都没用他动过什么手。 动手的几次机会，也是几人在几个妇产医院遭遇死婴袭击的时候。 张杰看了一眼远处被打烂的手机，这次李阳又救了他一命。 同时也为其增长极为丰富的灵异经验。 有时候往往是身边最亲近的东西，更容易成为杀人凶手。 “走，跟上。” 他带着王慧云跟着李阳走在前面，秦峰和陈二娃则是垫后。 穿过操场。 路过一片学校种植的树林后，已经能看得见校门口一直闪烁的蓝红警灯了。 这一趟活算是圆满结束。 秦澜和石中天两人都站在校门口观望，这次跟上次在总厅不同 之前他们是上下级关系，秦澜处处都要被石中天掣肘。 在会议桌上几乎没有什么发言权。 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道理，几乎让这位争强好胜了一辈子的警察不得不低头。 但如今不同了。 他所安排的人成功救出马总厅，补上了由周福兴退居二线的位置。 两人的身份地位旗鼓相当，各自的管辖范围都负责三个行政区的城市安防。 “咳咳咳……咳咳。” 石中天捂着嘴，说话前他的嗓子，总是发痒的忍不住要咳嗽几声。 这个毛病以前从来没有。 自马坪村回来后，基本落下了病根。 “秦副厅，我听说，你们那边也出现新的灵异案件？” 同为副厅，沉默的现场被石中天的说话声打破。 都是当官玩政治的人，一些事情即便有矛盾，也不会明目张胆摆在面上谈。 当领导的都知道这种简单道理。 所以即便和秦澜不太配合，但石中天还是选择闲聊两句。 “劳烦石副厅关注，这件也还在调查中，谁知道会被李阳几个查到了西南大学这边，给你们行动添麻烦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 秦澜能风生水起混好这么多年，喜怒形于色早已掌握炉火纯青。 散给石中天一根烟，轻飘飘的一句话带过了案件性质。 这次鬼婴事件，是他上任副厅以来的第一次棘手案子。 漂漂亮亮处理干净才是最重要的。 “不抽了，咳咳……咳咳。” 摆摆手婉拒了秦澜递烟，石中天说着沙哑的嗓子指了指喉咙： “最近咳嗽一直没好，嗓子都发炎了，休息几天都没好转。” 见此情况，秦澜也不强求，自己点燃一根后深吸一口： “最近天气变化无常，还是得多多注意保暖抗寒，身体是自己的。” 如果抛开之前两人在总厅的矛盾…… 这一番关心话，仿佛他俩如同像是多年的知己老友一般。 “吊了两天水，稍微好一点了，医生说让我少加一点班……” 还不等石中天的闲话扯完—— “咦？学校里面有人出来了。” 秦澜转头观察的一刻，正好发现漆黑学校里出现了几束亮光。 看样子应该是有人提前结束任务了。 “出来了？这么快？” 听到声音，石中天也顺着他看到的方向望过去。 果然能看见有几个人影，顶着探照灯从树林里传了过来。 于成一行人和李阳他们，进去的时间没有相隔太久。 两人一时间也无法判断是谁出来了。 随着时间的慢慢拉长…… 学校门口支起多盏高瓦数的白炽灯照明，周围环境变得明亮且清晰。 穿过树林后的一行人，那几个黑漆漆的人影逐渐露出真容。 “是李阳！” 当看清了第一张人脸后，秦澜瞪大双眼心里暗自十分激动。 李阳的出现如同打了一剂强心针。 第301章 ——不想帮忙 果然—— 关键时刻用他，总能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一行人的出现，也引起了周围其他一些警局领导的注意。 “他们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没有看到于成五人出现，郭丰源不禁对此大失所望。 同时进去处理灵异事件。 五个人都是灵异警察，双方时间的水分差距有这么大么？ 石中天倒是表现的很平静。 不像郭丰源那样失望的表情挂在脸上。 他是总厅的副厅长，而不是某个下辖区域的警察局长。 不管哪个区解决处理了灵异事件，对于他来说都只有褒奖而没有贬低。 “只要人安全出来就好，鬼婴事件能圆满处理，老秦你也算可以松口气了。” 听到石中天的话，秦澜也是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这只鬼发现的时间太晚了，据不完全统计，鼓楼区至少有超过1100余人被杀。 “其中大部分还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死亡原因是因为鬼婴所引起……” ———— 两人相互分析交谈，以各自辖区内的发现来印证推测假设。 不管他们之间如何争…… 可那些被杀的婴儿和普通人，都是一个个无法忽视的生命。 没有谁会希望这种事情一直发生。 而两人交谈期间，李阳带着陈二娃和秦峰几人回到了学校门口。 “小李，事情解决了吗？” 刚一见面，秦澜迫不及待询问李阳。 只有亲自确定了答案，他心里那块石头才会平稳落地。 “运气好，已经搞定了。” 眼睛扫了一眼秦澜和石中天，这种场合下李阳不愿闲聊太多。 “事情结束，没事我就先回去了，记得让人把我要的东西尽快送过来。” 脸色有些发白，面容毫无气色。 一次性扣除太多阳寿，让他的脑袋变得有些昏昏沉沉。 精神出现了恍恍惚惚，很想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一觉。 随便简单交代了几句，他背着双肩包准备穿过四周的警察人群。 他还需要回去验证一项猜测。 没时间跟在这里闲聊浪费口舌。 “好，那你先早点回去休息，等这边结束了我再找你细聊。” 秦澜没有阻拦李阳离开。 而是亲自跟他一起，准备送上警车叫人把他拉回去。 可刚走出没几步，身后的石中天就立马追了上来： “李先生，请等一下。” 伸手拦住了正要下楼梯的李阳。 “怎么？石副厅有事？” 病态尽显，李阳侧过头看了石中天一眼，嘴唇已经干裂起皮。 “李先生，我想问一下学校里面，于成他们的行动是否顺利？” 石中天的姿态放的很低，完全看不出对李阳有意见的样子。 可人都是会伪装的，不表现出来谁也不知道究竟是好是坏。 “不知道，我跟他们没碰上面。” “那如果请你再进去麻烦一趟，你这边需要报价多少？” 为了尽快处理干净学校灵的异事件 避免夜长梦多，石中天此刻也是不得不亲自开口： “你放心，只要报价合理我可以当场做主，立马答应你的条件。！” 他表现出满满的诚意，咳嗽声时不时从嗓子里发出来。 声音变得沙哑了几分。 然而李阳却并没有点头同意。 “石副厅长，很抱歉，你的要求我现在也是无能为力。” 深呼吸一口气，打起来几分精神： “我在解决鬼婴事件中，自身能借用的厉鬼灵异，已经达到一个失控的临界点。” 微微咳嗽两声，李阳表现出几分歉意： “当然，你也可以认为是我在说谎，但后面有几个亲眼看见的人证，你可以自行去了解询问。” 话音说完，李阳侧开身从台阶上走下。 秦澜紧随其后，并将其搀扶到车上，关上车门后似乎在交谈什么。 现在的李阳的确很虚弱，根本不想掺和进九龙区的事情。 那只鬼他即便有能力解决，也需要靠秦峰和陈二娃的配合。 帮石中天又没好处，何必要蹚浑水进去，裹得一身泥巴浑身不自在。 “石副厅，我可以作证，李阳他的确是竭力了。” 张杰心领神会，带着王慧云上前解释： “在食堂我们和双胞胎交手，李阳带着秦峰进去处理，我和陈朝正守外面以防万一，事情结束后李阳狂吐了几大摊淤血。” “是啊是啊。” 秦峰顶着一双斗鸡眼，左手拿着铃铛，右手揣着凑过来： “那对双胞胎太凶了，差点把我们两个留在食堂里面。” 几人信誓旦旦的证词，也让石中天一时间无言以对。 “呵呵，你们不要胡思乱想，我也只是询问一下并没有别的意思。” 石中天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看着七嘴八舌的几人继续说道： “你们解决鬼婴事件太辛苦，也回去早点休息吧，我还要留守现场，就不留着你们一起耽搁时间了。” 作为总厅的领导，石中天心里已然有数 听从他的安排，张杰带着王慧云上了一辆车，秦峰两人紧跟着一起。 学校门口再次恢复了平静。 台阶上—— “走了……还真是一分钟都不多待。” 石中天的眼睛，一直盯着秦澜带队离开的七八辆警车，眉头始终微微皱起。 “厅长，你说那李阳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郭丰源作为石中天的直系下属，他感觉有些看不透那个二十岁年轻人的心思。 这人要么就是特别单纯…… 要么就是城府藏得很深，和石中天这种人是一路货色。 “是真是假……有那么重要吗？” “结果就是人家不愿帮忙，这还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石中天变了语气跟态度，没有了刚才那种面善心肠。 “咳咳……咳咳咳。” 捂着嘴咳嗽了几声，直到看不见车队的身影他才转过身： “小郭你记住，有些时候……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如果于成他们实力够强，我们何必会在别人面前丢人现眼？” 话里面包含着多重意思，也在含沙射影的直指某些情况。 “我知道了，石厅。” “继续守着吧。” 第302章 ——告诉第二只鬼 石中天伸手拍了拍郭丰源的肩膀： “我只希望……” “进去的五个灵异警察，他们能顺利抓住那只厉鬼就行。” 至于后面和我有什么话，在这种场合下他也不好多说。 因为石中天心里有股预感，这件事并没有那么容易处理。 ………… “呼呼呼。” 拉响警报灯的警车，在城市路上疾驰而行，从九龙开往鼓楼区的警察局。 李阳和秦澜坐在同一辆警车。 张杰带着王慧云，还有秦峰以及陈二娃坐上另一辆车。 “小李，按照你的意思是，可以把王慧云直接挂在灵异警察编织里面？” “嗯，这件事秦厅你自己安排就行。” “其实不用挂在总署那边也可以，我手里的名额还剩两个。” 开着窗吐出一口浓烟，秦澜右手伸到窗外弹了弹烟灰： “你如果愿意，王慧云的安排可以像陈朝正他们两个一样，这样也能方便你有事随时可以找她帮忙。” 李阳多次帮了他的忙，人情世故方面秦澜心里有数。 虽然看似陈二娃和秦峰属于公家编制，其实李阳也能随时找他们帮忙。 而且出了事风险还不用他担，算是秦澜动用手里的特权为他养兵。 在了解的过程中…… 秦澜从李阳的叙述中，知道王慧云可充分借用鬼婴的灵异。 这种人加入灵异警察他当然欣喜不已。 “不用了，我跟她不熟，也用不上王慧云帮我什么忙。” 面对秦澜的好意，李阳摇头拒绝。 上了车之后，此时他的脸色渐渐缓和了几分，随即转头询问 “学校里面，石中天那边有没有跟你透露是什么鬼在杀人？” “怎么？你们在里面……真的没遇到？” 李阳的话让秦澜不免有些吃惊。 他原以为李阳进去学校后，应该是知道什么鬼在行凶杀人的。 但现在看来似乎有些不同。 “实话说的确是没遇到。” 沉吟片刻，李阳回忆起搜索一栋实验楼接触的场景画面： “只是发现很多被杀的学生里面，头发都在不停的往外疯长，我想那只鬼……应该是和死人的头发有关。” 他的推测是源自于刘云秀的媒介感应。 这种推测是基于杀人媒介的基础判断，不算什么难题。 至于厉鬼到底是什么，那就只有接触过才能知道。 “你说的不错。” 肯定了李阳的推测，秦澜收拢表情变得几分严肃： “西南大学校区里的那只鬼，目前统计中死掉的学生已超过两百人。” “发现的尸体，经过法医现场临时解剖，发现有大量的头发出现在腹腔中……” ———— 花了几分钟的时间，秦澜简单给李阳介绍了西南大学的灵异事件案发原委。 此时事情也已经被总厅注意到，并列名为【鬼头发】灵异档案。 虽然这件案子发生在九龙区，按照以往的规矩，秦澜根本没有权利接触。 但他现在的身份是山城总厅的副厅长，石中天可没权利阻止他查看卷宗。 当然—— 关于双胞胎鬼婴事件的来龙去脉和处理过程，石中天一样有同等权力查看。 “看来跟我猜的不错，不出意外杀人的厉鬼，其传播媒介应该是头发。” 结合自己的经验判断。 再加上秦澜的信息认证，李阳大致了解得七七八八。 “小李，关于鬼头发这起灵异案子，你认为石中天安排人能处理干净吗？” 聊到关键时刻—— 在这种事情的判断上，他还是比较侧重李阳的推测与看法。 毕竟人家的实力摆在那里。 “不好说……进去的五个灵异警察，我看至少有三个都是水货。” 双手抱在胸前，闭目养神： “也就那个于成和姜超还能说得过去，如果只收拾长发鬼，我觉得问题不大。” 话说到这里李阳保持沉默不再继续。 他相信秦澜能够听懂话外的意思。 “只收拾长发鬼？” “你是说学校里……不止出现一只鬼？” 果不其然。 琢磨了两句秦澜立刻发现不对，眉头紧锁，脸上表情凝重。 这可是一件突发事情。 他现在身为总厅的领导，一旦确定消息就必须要跟石中天通气。 “第二只鬼被我们碰见了，和手机有关……上次马坪村也许就是那家伙。” 点点头，李阳算是承认。 这种事没必要隐瞒秦澜，因为张杰几人也都清楚。 “小李，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不能跟着我一起……” 确定情况，秦澜立马想要张口说什么。 可李阳对此早有防备，睁开眼抬手打断了他的发言。 “这件事你不要想着继续找我去解决了，我的状况在处理鬼婴时变得很糟糕。” 眼神冷漠，神色平静： “再继续借用厉鬼的灵异，我一定会死在学校里面，这件事无能为力。” 李阳是个明白人，并不会因为秦澜开口而去自找死路。 碎尸鬼和陈正德，刚刚跟他结束立契交易，他没有那么多阳寿开启第二次鬼契。 “好……好吧，辛苦你了。” 见李阳如此决绝，秦澜也不好继续强求，这样只会让对方生出厌恶。 “小王，马上停车。” 话音落地，前面开车的警员一脚踩停。 下车窗丢掉烟头，秦澜拿起旁边座位上的白色警帽： “你负责把李阳安全送回，我再单独上车回去一趟。” 一边说一边掏出电话，翻开石中天的通讯号码准备拨通。 身为副厅…… 既然学校里出现了第二只鬼，他就不能继续坐视不理。 “秦厅。” 就在他即将拨号之际，李阳将头伸出窗外对着他提醒道： “鬼的杀人媒介很可能是手机铃声，或者拨通的电话号码……让进去的人不要接通任何来电提醒，以免触发杀人媒介。” 虽然不能去帮忙，但顺水推舟送个人请秦澜带过去他并不介意。 “好，我知道了。” 得到关键信息，秦澜朝着李阳做出oK手势，上了警车重新调转方向。 接下来的事情就跟李阳无关。 他先回去想办法续口命再说，别的事情暂时没心情去管。 第303章 ——签下第三只鬼 凌晨两点。 百宏小区—— “李先生，我送你上去吧。” 下了车，警员小王打开车门，想要送李阳进入小区上楼。 可却被他摇头拒绝。 “你自己先回去，我这边没事。” 说话间背包李阳走进小区大门，没有让警察送自己进去。 走路时仍旧看似摇摇晃晃，只能一边走一边扶着墙壁。 “那您自己小心点。” 小王叮嘱一句，随后只得坐上驾驶位开车离开。 “呼呼呼。” 油门发动机响起轰鸣。 等到警车启动离开小区后，原本晃晃悠悠的李阳立马恢复常态。 身上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回头看了一眼消失在夜色中的警车，拍拍身上灰尘走得四平八稳。 看起来和良好状态的情况一模一样。 “我又不是雷锋，怎么出了事就知道往我身上塞。” “让我开价赚黄金？命都没了赚那么多黄金有什么用？” 很显然—— 之前的虚弱无力完全是他装出来的。 目的就是不愿意去趟西南大学的浑水，有多远跑多远最好。 进了小区，来到十栋下面。 “叮咚。” 乘坐电梯上二楼打开门，今天晚上他选择回到自己的老巢。 “呼。” 推开房门进屋，屋子里还是老样子什么都没变。 倒了一杯水猛喝两口，躺在沙发上放松精神状态。 只有回到了家里面，时刻紧绷的神经才能得到松缓。 “双胞胎鬼婴？” “李朝民那老东西……到底知不知道这东西会变成现在这样？” 回想起处理鬼婴的曲折过程中，李阳发现到哪儿都离不开老李头的影子。 特别是这次的鬼婴事件。 李朝民既然很早就跟他打招呼，从坟园绕道走不要经过死婴地。 说明老东西是知道双胞胎变成鬼了。 可他为什么选择袖手旁观？ 还是说李朝民暗中有别的计划，只是后面出岔子导致事情失控了？ 李阳不会单纯以为，老李头仅仅是不想管闲事而已。 鬼对他这种人来说…… 其重要性，不亚于李阳想抓来用鬼契交易换寿的程度。 “难道是……养蛊？” 脑海里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李阳不觉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但这个猜测也仅仅只是猜测。 至于李朝民是不是在利用双胞胎养蛊，没有确凿的证据无法说明问题。 “算了先不管他，试试我的猜想。” 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李阳心里也有些十分期待。 收拾好背包里的东西。 拿出封印鬼婴的鎏金青花瓷罐，还有那本黑皮书鬼契。 来到卫生间打开灯。 将洗手池的水放满，拿出瓷罐打开盖子，把里面的东西从罐子里倒出来。 随着少量的黑色粉末被倒在清水池里，原本的清水立马变得粘稠如墨。 “呜啊……呜啊……” “嘤嘤~嘤嘤~” 卫生间内，几乎是瞬间就响起一阵死婴的啼哭喊叫。 原本浑浊发黑洗手池，浑身发青的鬼婴真身浮出水面。 手脚在池子里面扑腾打转。 叫声尖锐且刺耳，发青的皮肤上有大块的褐色尸斑覆盖。 黑洞洞的眼睛里根本看不到眼珠。 纸灰媒介溶于水，稀释的灵异让这只鬼婴重新现出真身。 “歘——！！” 李阳看着水池里折腾的厉鬼，瞬间出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并将其从从水里面提出来，顺手翻开黑皮书的第三页。 他的想法很简单，这只鬼被选中成为第三只签订鬼契的对象。 “好饿啊……” “我好饿。” “疼……身体好疼。” 鬼婴的出现，也引起了刘云秀跟陈正德两鬼现出真身。 佝偻弓背，拖着一身破烂青衫的饿死鬼出现在镜子左侧。 裹着一头黑色长发，碎肉与混凝土搅拌结合的碎尸鬼站立右侧。 两鬼同时在从镜子里现身，站在李阳身后发出死亡的呻吟哀嚎。 同类的味道吸引了它们出现。 但这东西是李阳留给自己的，而不是给他们当做口粮。 “你们两个最好老实点……我不希望因为一具死婴大家闹到翻脸。” 盯着镜中站于身后的两只恶鬼，李阳的内心显得无比平静： “合则两利，时间还长，我会拿好东西给你们交易，但不是现在，等我完成契约就让你们去饱餐一顿。” 简简单单几句话。 没有过分的言语威胁，也没有数不完的糖衣炮弹。 李阳太了解厉鬼的秉性了，它们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这番话起了效果。 两只鬼不再发出呻吟，只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站在鸭他身后。 “这样最好。” 抓紧时间，李阳开始在第三页纸上临摹刻写契约： “我李阳今与王家死婴大宝签订鬼契，以此约束双方——滴血为誓。” 当写完最后一字，他当即咬破手指，并滴下几滴鲜血在黑色墨纸。 最后还不忘写下自己的名字，并按下手印在书页左侧下方。 这份契约也就完成。 “出来。” 顺手抓起还在挣扎的鬼婴，将其脑袋直接按在契约的落款处。 “嗞嗞……” 天花板的灯开始出现不归路的闪动。 “呜呜呜呜……嘤嘤。” 鬼婴似乎不愿与李阳定下契约，婴儿的尖叫声持续不断。 身体也在黑皮书上疯狂挣扎，想要摆脱脖颈后的那双大手控制。 但根本毫无作用。 闪屏的白炽灯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 这次契约的签订并非是双方自愿，而是李阳强行按住鬼婴。 得等到鬼契同意双方定下才能松手。 两分钟后…… 持续尖叫的鬼婴声音变弱，挣扎间也没有先前那般激烈。 仿佛一切都快水到渠成。 但李阳很警惕，仍然没有松开手的意思，只要鬼契没完成他不会粗心大意。 果然后面没过多久，鬼婴又发生了两次极为剧烈的挣扎。 整个签订鬼契的过程，几乎持续到长达五分钟的时间。 比碎尸鬼刘云秀几乎延长了五倍。 “妈的……真能折腾。” 直到确定鬼婴没有动静后，李阳终于才敢松开手。 “呼啦啦~呼啦啦。” 下一刻。 浑身发青长满褐色尸斑的婴儿，身体化作一团薄雾与黑皮书融合。 第304章 ——找死婴媒介 “成功了？” 看着消失的鬼婴，李阳就知道这件事基本已经成了。 收起黑皮书，静静看着第三页。 上面赫然能够清楚看见契约签订的内容，以及双方的的名字。 “蒋云清？” 在鬼婴的签字落款处，一个带有几分诗意的名字显露出来。 不出意外这应该就是鬼婴的真实名字。 可惜名字取得虽然很好，但是没有一个精彩的完美人生。 “呜呜……嘤嘤。” 而就在这个时候，李阳的耳边也能听到一阵婴儿声。 镜子里面。 在他的肩膀上，此时正坐着一个全身乌青色的婴儿身影。 两个胖乎乎的小手抓着他的头发，在身上左右来回爬。 时不时还伸出大拇指吸吮手指头。 对李阳亲昵无间的态度，跟自己的母亲王慧云简直一模一样。 “别调皮了。” 伸出手摸到肩膀，将鬼婴提溜着提到面前，放在黑皮书上清楚交代： “先沟通其他地方残留的媒介，事情还没办完，我得让两个长工过去收点利息。” 他对自己签订契约的第三只鬼，下达了第一个任务。 并用了一周的阳寿和它达成交易，标记一些尸变死婴的聚集地。 现在鼓楼区里，还有很多地方发生尸变的鬼婴没有处理。 这些被灵异媒介污染的死婴，让李阳拿来喂养陈正德跟刘云秀正合适。 而且其中尸变极为严重的死婴，也可以让他来补充这次扣除的阳寿。 趁着现在天还没亮，过去捞一波差不多也能回本了。 “嘤嘤，嘤嘤……” 吞食了七天阳寿，鬼婴在李阳身上爬上爬下表现得很开心。 没有哪只鬼不喜欢活人的阳寿。 但收了东西也的干活，从肩头跳下来，光着屁股的鬼婴开始出门带路。 “看来还真有用。” 见此情况李阳心中一喜。 收拾好东西背着包跟在鬼婴后面，并招呼镜子中的两鬼一起跟上。 出了小区，跟着鬼婴的踪迹一路向前。 但鬼婴的速度非常快，眨眼间就在十几米外消失不见。 李阳想靠两条腿追上去根本不可能。 深更半夜又不好打车，他只能打电话给王琴，让她开车过来载着去追。 三十分钟后…… 王琴的红色奔驰，拉着李阳停在山城第二人民医院的鼓楼分院大门口。 “到了。” 与鬼婴签订契约，依靠黑皮书李阳能轻松找到它的位置。 “李阳，车就停在外面吗？” 大晚上被他的电话吵醒，此时的王琴还是一脸困意。 “你守住外面不用进去，在车里等我就行，剩下的我自己搞定。” 交代两句，背上包李阳就冲进了医院大门，顺着感应方向直奔住院部。 此时，这家公立医院的分院区，也还在警方的封控和搜查范围。 很多警察都知道李阳的身份，所以并未出手阻拦和询问。 任由他一个人闯进住院部的妇产科楼层 “叮咚。” 电梯停在七楼。 李阳顺鬼婴留下的线索痕迹找到这里。 “叮……七楼到了。” 机械式播报声响起，合拢的电梯门随即自动打开。 出了门环顾四周一圈，鬼婴就站在不远处的走廊口。 半蹲着在原地转圈，一会儿蹦到窗台上，一会儿又出现在另一边。 察觉到李阳出现后，浑身发青的死婴瞬间在原地消失。 下一秒又出现在李阳的肩膀。 “嘤嘤~嘤嘤~” 婴儿的咿呀声在他耳边响起。 生前死婴没有开过人智，所以对待李阳就像对待王慧云一样交流。 当然前提是双方签订了鬼契。 让李阳和鬼婴之间产生了某种契约关联，才能做到这一步。 一旦没有鬼契的限制…… 这只鬼反手就会生撕了李阳！ “在这里么？” 没去管肩膀上的鬼婴，为了以防万一，李阳还是从包里面拿出霰弹枪防备。 拉动枪管子弹上膛，他才挪动脚步从电梯房朝走廊而去。 刚穿过安全门来到走廊，眼前出现的一幕，也是验证了他的想法。 只见医院走廊灯照下，从南到北贴满瓷砖的地板上，密密麻麻站一大片死婴尸体。 身上大多还裹着尿不湿，成不规则站位填满狭长的走廊。 一眼望过去，几乎不下于两百多个。 死婴因为媒介源头已被李阳解决，所以它们失去了袭击活人的自我行动。 没有了媒介的干扰，这些尸体内的灵异成了无用之物。 而顺着天花板平灯的照映下，两百多个婴儿尸体都没有影子。 仿佛凭空消失一样。 哪怕站在灯光下，尸体也就像透明一样看不到黑影。 很显然—— 身上的影子作为鬼婴的第二种灵异杀人媒介，被源头收回就彻底消失。 它们算是鬼婴媒介的延伸体。 无法单独自我使用杀人媒介，除非得到鬼婴的默许和认可。 “饿啊……有吃的。” “好疼，我的身体……” 也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两只跟上来的鬼，从走廊的死婴身上嗅到了灵异味道。 饿死陈正德第一个现身。 佝偻的身体在空中虚化消失，冲进了尸体中开始疯狂贪婪的吸食灵异力量。 刘云秀也同样如此。 整个走廊里，都在回荡着两只厉鬼恐怖的惊魂呻吟。 至于鬼婴—— 一直在李阳身上窜来窜去，它对于那些同源的媒介并不感兴趣。 这些东西是被她制造出来的，收回来也没有多大意义。 看着眼前的一幕李阳无动于衷。 这些死婴体内所存在的灵异力量，并不是无条件送给两只恶鬼享受。 死婴是属于双胞胎鬼婴的产物。 鬼婴又在不久前跟李阳签订了契约，所以这些东西从理论上来说，也是属于李阳的东西。 他要用两只鬼来收割死婴的灵异，接着再用鬼契交换阳寿。 这样一通操作下来…… 比他自己一个一个去收拾快多了，就跟有一栋楼每月收租一样。 不过最终能靠这种偷懒的方法，与陈正德跟刘云秀交换多少阳寿，李阳心里也没底，毕竟他同样是第一次干。 很快—— 随着两只鬼的媒介扩散，释放，包围。 整层楼的死婴被吸食干净，尸体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腐烂融化。 第305章 ——另一支队伍 而就在李阳，独自进行搜查整个鼓楼区的死婴聚集地时…… 位于九龙的西南大学主校区内，也在发生一系列的灵异事件激烈对抗。 西南大学 女生宿舍大楼内。 “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响起。 昏暗无光的宿舍走廊里，几盏稀稀疏疏的探照灯晃来晃去。 “呸……踏马的。” 于成此时一脸阴沉的表情，熟练的卸下弹夹，接着从腰带上掏出满舱快速填补。 刚才的枪声就是他开出来的。 前方不远处，四具尸体应声倒地。 弹头打中脑门，黄金对这些发生灵异变化的尸体形成压制。 化解了一波危险进攻。 顺着头上的探照灯看过去，能看见倒地女尸的头发格外长。 初步目测每具尸体身上，至少有将近两米长的头发。 不光头上疯狂往外延伸，连同尸体的眼睛，鼻子，甚至还有嘴巴，也被大量的不明黑色发丝填满。 那些头发就像是从活人的体内长出来一样，如同野草疯狂生长。 原本由临时组队的五个灵异警察，宿舍的走廊现在只有四个人。 少的那人是跟着姜超一起行动的格南。 一小时前…… 队伍进入学校教学楼搜查长发鬼的踪影时，格南就与几人失去联系。 就连通讯手机也无法联系。 如果运气不好，恐怕这位刚加入总厅没多久的新人，应该是活不了了。 “所有人，都检查一下子弹。” 于成所能借用的厉鬼灵异，在队伍中是属于最强的存在。 他在行动前被石中天任命为临时队长。 腰间别着一把生了锈的砍骨刀，那就是他借用分尸鬼的媒介。 这只鬼是于成立命安身的本钱。 上一次在马坪村遇袭时，他曾用砍骨刀将肺痨鬼刘栋活活劈成两半。 倘若没有腐尸鬼的干扰，那只鬼早就被他亲自解决了。 环顾四周一圈，开完枪的他慢慢招呼其余三人往后退： “不要盲目射击，注意四周……我感觉那东西……很可能就躲在上面两层。” 此时众人所在地方是女生宿舍第六楼。 距离顶楼只有两层，越往上于成能感觉周围的环境越安静。 而宿舍里四个人也是越来越多。 整个八层楼的女生宿舍，从一楼到四楼仅发现了不到四十人被鬼杀死。 教学楼那边也只有寥寥十几人。 但自从上了五楼…… 死亡人数几乎成翻倍式往上涨。 目前快搜完的这层楼里，已发现的死亡人数不下于两百人。 一层楼就比得上下面四层楼的总和。 而能造成这种差距原因的条件就只有一个，他们在不断靠近厉鬼的本体。 只有离鬼的真身越近，被袭击的活人就会成倍增长。 经过了几次的灵异事件后，于成的成长速度还算可以。 即便无法跟李阳这种老手比，但比大部分跟我爸刚入行的灵异警察要强。 “你们自己多观察，这只长发鬼怨气很深，杀人媒介应该就是它的黑色头发……” 此时不等于成的叮嘱说完 “于成，我……不走不动了。” 队伍里的柴封，突然面色极为难看。 整个人变得绵软无力瘫倒在地，脸上铁青并开始不断往外咳出大量血块。 “咳咳……咳咳咳……” 话还没说完，青黑色的血块被柴封一连咳出四五块。 口鼻中也伴随着粘稠发黑，散发着阵阵尸臭的淤血。 “柴封？柴封？” “你怎么回事？” 站在柴封左右的姜超跟唐海两人，见此一幕急忙蹲下扶住他。 用力拍打后背试图缓解他的咳嗽症状。 可效果并不明显。 “咳咳……咳咳咳咳……” 柴封想说话，然而他喉咙里似乎被塞住了什么东西一样。 “嗞嗞……嗞嗞……” 头顶的探照灯出现了“嗞嗞嗞”的声音。 “呕哕……” 下一秒，只见柴封再次吐出一大块青黑色的粘稠血块。 而这一次在发臭的血块上面，赫然出现了一大团毛茸茸的东西。 “嗯？这是……？” 察觉情况不对，于成蹲下身看着那被包着的蠕动的黑色血块。 “这是……头发！” 双眼猛的一瞪，于成认出来柴封所咳出来的血液中，出现了长发鬼的媒介。 刚有所发现—— “……歘——” 刹那间 躺在地上的柴封，嘴巴里瞬间窜出一大团浓密的黑色长发。 尖锐的发端如同弓箭一样，直奔于成贴近的面门发动袭击。 “操！” 眼疾手快！ 于成一偏头。 “噗呲。” 黑色长发顺着他耳边擦过，直接射穿了身后的水泥墙壁。 “你找死！” 突然起来的厉鬼袭击，并没有让于成惊慌失措毫无判断力。 “铿锵！” 二话不说一把抽出腰间别着的砍骨刀。 “你们两个给我按住他的手。” 话音落地。 姜超率先动手，双手伸进柴封的脖子，两臂交叉形成十字裸绞。 唐海则控制住双手双脚，给于成展开行动的空间和时间。 “老柴，你忍着点。” 看了嘴里长出浓密黑发的柴封，于成心里清楚这家伙触发了长发鬼的媒介，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被袭击了。 说话间他一把拉出柴封的左臂，将其手掌死死按在地板。 手起刀落！ “哐当。” 砍骨刀对准他的手腕处用力挥刀一砍。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整条走廊。 被砍断的左手伤口瞬间血流如注，殷红的鲜血如泉涌般往外喷出来。 带着温热的血液飞溅到于成脸上，显出了他更加冷漠血腥的一幕。 断掌之痛令柴封几近昏死，他的身体在两人的压制下巨力挣扎。 可惜毫无用处。 嘴里成团往外疯狂长长的黑色头发，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 呼啦啦的就像绳索一样，朝着柴封的口腔里缩进去。 至于被砍断的那只手掌…… 此时还在血泊中一点点抽搐不停，神经末梢最后的反应作用。 “你们两个先帮他绑扎一下止血，我来观察一下四周情况。” 眼见柴封的状态稳定，于成挥挥手示意姜超跟唐海开始救治。 “老柴，你自己忍着点。” 第306章 ——废了一个 安抚完柴封的情绪，两人便当场开始为他包扎，封堵流血不停的伤口。 随着于成的一刀砍下去…… 袭击柴封的黑色头发消失，喉咙一直咳个不停的血块也没有了。 虽然没了一只手掌，但好在命是保住。 很显然…… 就在刚才，柴封被两只鬼的灵异媒介共同袭击了。 一个是此次行动任务的长发鬼。 另外一个袭击他的，就是可以借用的灵异力量的厉鬼——咳血鬼。 这只鬼有点跟刘栋的肺痨鬼一样，袭击前都会带着一定的咳嗽声。 但刘栋的肺痨鬼，主要是通过咳嗽声的媒介传播，引发袭击对手的肺部咳嗽而死。 柴封的这只鬼则完全不同。 咳嗽声并不是鬼的袭击媒介，咳出来的血块才是袭击媒介。 用自己咳出媒介血块，来引发袭目标同样遭遇此种虚弱状态。 最后引发血管爆裂，肺部咳出带走大量黑色血块而死。 两只鬼唯一的区别就只是一个咳嗽。 时间过了十几分钟，柴封的状态慢慢稳定下来。 但脸色苍白且面无血色，根本看不到一点正常人的样子。 如果不是鼻子嘴巴还在喘气，就在那里当死人都没人怀疑。 “柴封，你感觉情况如何？” “没……没事。” 听见于成的询问，虚弱无力的柴封，强行睁开眼皮看了他一眸： “这次多亏了老于你了，否则我柴封估计刚才就死在这里了……” 虽然被对方砍断了一只手掌，但柴封心里清楚那是在救他的命。 如果于成不这样做，恐怕此时此刻的柴封，已经是具冰冷的尸体了。 两只鬼的媒介反噬，他根本就挡不住。 “你人没事就行，我也只是顺势而为。” 大家都是属于一个行动队的，如果能帮一把于成也不会吝啬。 毕竟是人就会用到人情，指不定以后他也会有事用到柴封帮忙。 准确来说…… 其实柴封并不是两只鬼袭击，而只是单纯被长发鬼的媒介袭击。 至于为什么咳血鬼也会袭击自己宿主？ 里面的原因很简单。 这一路行动下来，柴封所能借用的咳血鬼灵异，很快就要抵达临界点。 而恰逢这时，他又被宿舍楼里长发鬼的媒介盯上并发动袭击。 两鬼媒介碰撞之下形成反噬。 不给柴封任何反应时间，都想吞噬对方来壮大自己的实力。 身为咳血鬼媒介容器的柴封，无疑成为了两只鬼斗争的牺牲品。 柴封不像李阳那样，有鬼契对双方有非常严格的约束与制裁。 当借用的媒介达到定向额之后…… 之前所借用的灵器，毫无疑问都要通通还回去。 如果没有于成的砍断他手掌的那一幕介入，柴封将必死无疑。 “现在这个情况你是跟不上节奏了。” 看着柴封一脸无力的表现，于成肯定不能把他继续带着一起行动。 带着一个废人无疑会拖累队伍后退。 “我知道。” 柴封点点头，他没有反驳于成的话。 “你们继续去查长发鬼的踪迹，不用管我了，我就在五楼休息片刻就往外撤走。” 既然留下来帮不上什么忙，柴封就只能单独自行撤离。 “行，你自己小心点。” 思虑片刻，于成同意了他的请求。 “我们身上还有任务，不能在这里耽搁太多时间。” 右手拿枪，左手拿刀，于成观察了一下前方剩余的几间宿舍： “想办法把这只鬼的真身找到，否则事情很难继续进展下去，现在直接去六楼。” 有所考虑的情况下，他选择放弃搜五楼剩下的宿舍房间。 他们在这一层耽搁的时间太多了。 媒介借用的时间和次数有限，拖得越长对几人更不利。 “可以，我同意。” “我也没意见。” 安置完柴封，姜超和唐海都同意于成的建议。 毕竟几人的任务是进来抓鬼，如果半途折返回去选择退出…… 不用想都能知道，总署一定会派人下来调查取证，采集证据资料。 最后真查到严重渎职行为，他们这个灵异警察也就不要干了。 “走吧，老柴你自己尽快撤出去。” 挥挥手于成带队从往回走，沿着走廊的另外一条台阶往上转移。 姜超跟唐海紧随其后。 “你们自己也小心点……” 看着几人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柴封忍不住再次咳嗽几声。 “踏马的……这碗饭看来也不好吃啊。” 看到血泊中的那只断掌，柴封脸上充满了无奈之色。 没办法。 谁让他啥都没想清楚，就一股脑的选择加入总署灵异警察。 原以为这是份好职业好差事…… 没想到这是第二次出任务，就把他差点弄死在现场。 “啪嗒。” 点燃一根烟猛抽一口。 ”呼—— 嘴里吐出一口滚滚浓烟： “缓缓吧，等抽完这根烟就撤出去，能借的灵异太少了，这种高价任务以后还是少接，最好别碰。” ———— 此刻的于成，带着姜超跟唐海两人，已经来到女生宿舍的第六楼。 “还是老样子，我先来？” “可以。” 于成站到一边给姜超腾出地方。 并拿出打火机和一张报纸递给他，这东西等下有大用。 黑漆漆的走廊里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一点点残存的月光洒下来，隐隐约约能看清走廊的环境。 还有天花板上一个个闪烁的红色灯点。 那东西是烟雾警报器，在备用电源的接通下仍然在正常运转。 整栋大楼的灯早就出现了故障意外，灵异事件的标配就是如此。 几束洋洋洒洒的探照灯，往前穿透了十几米被分化散开。 毫无疑问，楼道里有灵异力量在作祟。 不但影响电力的正常运转，还加重了黑夜对环境的吞噬。 无形中塑造出活人对厉鬼的恐惧。 “你们看着，我开始了。” 姜超接过两样东西，接着把报纸揉成一团用火机点燃。 “呲呲~呲呲~” 被揉成团的报纸无法展开充分，蹂躏在一起的纸团冒出滚滚浓烟。 高举冒着滚滚浓烟的报纸，姜超把它凑近在天花板的烟雾报警器下方。 第307章 ——情况接连失踪 “呜啦~呜啦~” 下一刻。 只听到楼道里的警报器自行发出呼叫。 “呲呲呲……呲呲呲……” 装配的消防感应喷头自动打开。 呼啦啦的清水顺着喷头洒开，整个走廊通道都发生了消防喷头淋雨的情况。 至于于成三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姜超手里的那团燃烧的报纸，早就被浇灭淋透了。 喷水的过程持续了大概五分钟左右，没有检测到剩余烟雾喷头自动关闭。 走廊上的几人身上也被淋透打湿，衣襟角还在不停滴落水珠。 脸颊也是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水珠，如同淋了一场大雨。 很显然—— 引发消防喷头喷水的行为，是为了让姜超的水鬼媒介充分展开发挥。 现在整个走廊都被水渍所打湿，正好给了他可以分散水鬼媒介的条件。 “开始吧。” 在于成的催促下，姜超从怀里拿出一瓶微微发绿的水源液体。 “啵。” 拧开盖子。 将瓶中淡绿色水液倒出小半，与地板上的清水完成融合。 “滴答~滴答~” 随着水鬼的媒介被释放出来，厉鬼的真身开始显现。 在姜超身后头顶的天花板上，湿哒哒的水露滴滴答答响起。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人影，在黑夜的空气中慢慢凝结。 长到肩头的长发盖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张乌青发紫的嘴唇。 双手自然垂立，表层皮肤被泡到发白发胀的浮肿状态。 像气球一样感觉轻轻一戳就爆了。 “救我~~~” “救我~~~” 死亡的呻吟在空气中隐隐出现。 当微微发绿的水鬼媒介，在水渍的溶解下，真身站在姜超的身后。 “阮秀恩，出来帮我找只鬼。” 当厉鬼现身的那一刻，姜超的说话声变得十分沙哑。 且带着一股浓厚的死亡味道，如同快要断气的将死之人。 “救我~救我~” 拖着呻吟声…… 水鬼从身后穿过他的身体后，迎着黑暗的走廊开始搜索。 一人一鬼之间也达成某种互利互惠的交易，这是借用灵异的基本原则。 在借用厉鬼灵异的过程中，每个人需要达成借用的条件都不相同。 李阳如果想要借用厉鬼的灵异，就需要以自己的阳寿作为抵押物。 而姜超借用水鬼的媒介，需要的条件是什么恐怕并不简单。 “走吧一起进去看看，有问题阮秀恩会提前给我反应。” 先行带头，打着探照灯姜超往里面走。 现在整个走廊都铺上来了一层水渍，使得他借用的水鬼的媒介能够快速反应。 长发鬼想要偷袭他们，危险性无疑是降低了很多。 至于旁边的于成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他亲眼看着水鬼阮秀恩从出现到消失，整个过程中内心毫无波澜。 当然，底气就是来自手里那把砍骨刀。 他的鬼可是分尸鬼，其危险程度比姜超的水鬼危险多了。 姜超前面带路，后面跟着于成和唐海。 而就在三人宿舍楼搜索长发鬼的真身时校门外发生了新的情况。 从半途返回来的秦澜，此刻正在和石中天现场交流。 他带回来了学校里有第二只鬼的消息。 “老秦，你确定学校里面，真的还有另外一只鬼？” 石中天一脸严肃，看着折返回来的秦澜再次询问消息真假。 因为这件事出现得太过突然了。 真要确定有第二只鬼在学校里面，于成几人很可能会遭遇严重损失。 保不齐五个人都得死在里面。 “老石，这种事我能拿出来开玩笑吗？” 见石中天有些不相信自己，秦澜眉头一皱神色非常凝重： “我们之间虽然有不同意见，但在处理灵异事件上谁也不敢藏有私心。” “那只鬼是李阳亲口跟我确定，之前去马坪村执行任务时，他们几人就曾遇见，所以现在得想办法通知里面的人。” 两人之间有些矛盾。 所以石中天对秦澜提供消息的真伪保持怀疑，这本身是种无可厚非的态度。 但他忘记了这是灵异事件，而非简单的普通刑事案件。 如果秦澜真的敢提供假消息糊弄，出了事上面第一个下来问责的就是他！ 而且现在还是公共场合，周围很多警察都能作证。 秦澜还没有蠢到这种地步。 “老秦，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事发突然我也没什么准备。” 石中天的反应很快，他迅速调整情绪状态，拍了拍秦澜的肩膀： “我现在就给姜超打电话，让他们先撤出来再从长计议。” 不管如何，秦澜及时提供的消息，都值得石中天好好感谢一番。 但现在是非常时期，想要请人吃饭也得等事情结束才行。 “好，你来联系他们。” 秦澜点点头，接着也从兜里掏出手机： “我次案场给马总厅报告情况，让他那边马上从大渡区灵异警察总部调派人手，事情出现了意外得有预备方案。” “可以。” 石中天没有拒绝。 两人随即各自开始拨通手机号码。 “喂，马厅，我是秦澜。” “九龙区西南大学这边出现了新的情况，目前已确定有第二只鬼出现……” 电话拨通后，秦澜那边一切进展顺利。 成功与马建峰建立通话频道，并将现场情况快速整理报告。 可石中天这边却出现了不明情况。 “嘟……嘟嘟嘟。” “嘟——嘟嘟嘟。” 手机的拨号声响起。 手机上的屏幕持续亮起呼叫， 可通话声却始终没有接通，一直等到“无人接听”的系统音提示，电话自动挂断。 “打不通了么？” 见此情况石中天脸色一沉，这里处于市区中心阶段，打不通电话绝不是信号原因。 而且灵异警察的手机都是高配，带有卫星电话的强磁信号功能。 即便是在无人区都可以打得通。 心里有些不安的他，再次选择继续拨通手机号。 这一次他不光打给了姜超，还有于成，柴封，以及唐海，格南。 其余四人的号码也被他挨个拨通。 可得到的反馈信息一模一样，全都处于无人接听状态。 唯一有点情况的，就是格南的电话被接通了。 第308章 ——再次以身犯险 但说话声根本听不清。 只听得到一阵阵杂音从话筒里响起。 电话接通了，说明格南现在还活着，也许是因为别的原因，导致他无法时说清楚。 或者说他现在张不了口说话？ 接连呼叫了好几声格南，石中天想要听清楚只言片语。 哪怕是两三个字也好。 可惜事不遂愿…… 而另一边已经向总厅报备完毕的秦澜，则走过来询问准备石中天情况。 结果还没等他开口，石中天就先开口：“老秦，厅长那边怎么说？” 他得先知道总厅能不能有什么解决问题的办法，心里才好做下一步打算。 “马总厅那边我已经报备过了，他正在调派四名灵异警察赶来支援。” “派了四个人过来帮忙？” 闻言，石中天眉头一皱，心里盘算了一阵似乎又想到什么： “李阳现在在什么地方，你能不能想办法通知他，跟另外两个年轻人过来一趟？” 很显然，石中天想让就近选择李阳跟秦峰三人再回来帮忙。 位于大渡区城立的灵异警察总部，距离这边开车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时间耽搁太长很容易发生意外情况。 这一点是石中天较为担心的，两只鬼的出现彻底打乱了原本的安排节奏。 趁着刚才三人没走远，现在拦回来还来得及。 “石副厅长，这件事我一开始就跟李阳说过了，希望他能过来搭把手。” 面对石中天的询问，秦澜摇了摇头。 一脸凝重的表情，也只能把李阳的真实状态透露出来： “他跟秦峰和陈朝正三人，在学校处理双胞胎鬼婴时，精神状态很差，一路上不停咳出大量的鲜血……” 经过一番解释，石中天知晓前因后果。 “唉，真是麻烦。”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或许是因为内心焦急，此刻石中天一时间捂着嘴不停咳嗽。 且越咳越严重，咳嗽声也越来越响。 面红耳赤，脖子上的青筋爆鼓，像是引发了呼吸道感染的情况。 “老石，你没事吧？” 秦澜连忙不停拍他后背缓解，叫人从保安室接杯热水过来润润喉。 “没……没事……老毛病了。” 咳得眼珠发红流泪，喝了一口温开水才让他缓过来一口气。 “呼——” 深呼吸一口气，状态有所好转，石中天随即从椅子上站起来。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双咳出眼泪的眸子盯着旁边的秦澜： “我带两个人进去一趟，老秦你帮我守在外面指挥。” 事情紧急，没有那么多时间耽搁下去。 必须想办法通知于成几人赶紧撤出来，否则一旦所有人都死在里面，石中天在总厅面前难辞其咎。 “你疯了！！！” “老石，你现在进去就是找死！”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毫无疑问他的要求不出意外，遭到了秦澜的严辞拒绝。 “老石，你听我说…这件事并非不是我不愿意让李阳帮忙，而是他真的无能为力……” 也许是害怕石中天误以为他想落井下石，秦澜只得再次解释起李阳不来的原因。 但他的话却被对方抬手打断。 “你误会我了老秦，我并非不是对你以德报怨，只是这件事的确不能耽搁。” 命令副手给他配备一把95式手枪，以及数个满仓黄金弹夹。 将所有装备检查完毕后，石中天定下决心亲自进去。 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校园。 它就像一只潜伏在深渊的巨兽，张大嘴巴等着猎物自己靠近。 唯一有看得见几分亮光的，就是操场上的黄色瓦灯。 “你帮我在外面指挥，我进去想办法通知于成他们撤出来。” 安排好善后的事情，不管秦澜如何劝说，石中天仍然不为所动。 带着四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强行选择从大门口进入校园。 秦澜无奈，只能将现场情况报备给马建峰，一名副厅长亲自带队卷入灵异事件内部，出了事上边必然会追责一把手。 但这些问题都不是石中天需要考虑的。 因为他此刻已经跟几名特警，消失在茫茫夜色的校园深处。 教学楼外—— “石厅，接下来我们该怎么走？” 一行五人顺利穿过操场，来到了主校区的一号教学楼。 身为特警小队的临时指挥官，石中天得为每个人做出清晰的任务安排。 “别着急，等我先观察一下。” 来到教学楼，石中天双手持枪，头顶着探照灯打量四周环境。 发现整栋教学楼都没有光影，操场那边的瓦灯根本照不到这边。 仅有他们几个人的探照灯，打在六七层楼高的教学楼附近，能大致看出楼栋的外形轮廓和高度。 呼呼的夜风，吹得周围树叶哗啦啦的响个不停。 不免觉得有几分瘆人。 虽然探照灯能看得清四下的阴暗环境，可所有人感觉仿佛有东西在暗处盯着。 这里是一号教学楼。 跟着过去并排，往前走在三百米外那边就是二号教学楼。 沿着二号教学楼穿过一片树林。 再往里走，一栋红墙实验楼和男女生宿舍就在分布在那边。 整个校园的占地面积很大。 想要找到于成几人并不容易，找来找去非常容易浪费时间。 所以从当下情况来看，制造出一些刺耳明响的声音，就显得尤为重要。 普通的生音肯定不行，得需要用到黄金制作的物件。 思虑再三，石中天想到了行动法子。 只见他从身后的战术包里，掏出两个掺杂了部分黄金的铃铛。 模样看起来和秦峰的三清铃有些相似。 只不过表面非常光滑，呈现金黄色，没有他那铃铛的一些雕刻花纹。 看样子， 这两个铃铛应该是石中天从总厅申请下来的黄金物品。 上次马坪村的档案记录中，石中天就注意到秦峰的铃铛是关键物品。 所以特意向上打报告申请，用黄金与其他金属融合来制造几个同样的铃铛。 原以为会是多此一举，没想到今天晚上竟然真的派上用场。 就是不知道这东西到底管不管用。 第309章 ——石中天【肺痨鬼】 “叮铃铃。” 手腕一甩，掺杂了黄金的铃铛顿时发出y阵阵清脆的悦耳声。 “你们四个人两俩一组。” 将金色铃铛分别递给其中两名特警，石中天对此叮嘱道： “你们沿着教学楼四周，用黄金铃铛在楼下摇晃不停，如果于成跟姜超他们，听到了发出联系，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黄金发出的声音，理论上来说可以不用受到灵异媒介的干扰。 毕竟厉鬼无法对黄金产生影响。 但是这种铃铛第一次用，到底有没有效果谁也不知道。 眼下等不到及时的支援，就只能瞎猫碰上死耗子试一试了。 “厅长，你要跟我们分开单独行动吗？” 眼见石中天任务安排让他们自行其事，这不禁令四名特警疑惑不解。 明知道有两只鬼在校园里面游荡…… 一个人单独行动绝非明智的选择，四人显然对他的安全有些担忧。 “你们只管执行任务即可，别的东西不要多问，听从安排行事。” 然而面对特警队长的好心，石中天却并不想过多解释。 “记住，铃铛摇晃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听，如果有人说话高喊记先不要回应，确定了情况再做选择。” 交代完最后几句，石中天便持着上膛的手枪，往另外一栋建筑方向赶过去。 那边貌似是学校的教务处大楼。 ———— 迎着黑夜。 石中天独自一人穿过两片人造林，一手拿着枪一手拿着特制电话手机。 “哒哒哒……哒哒哒。”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持续不断。 在手机屏幕上，能清楚的看到有一条极为精确的导航路线图。 那是山城总厅为三名副厅长，配备的特殊电磁卫星手机。 不但抗磁场干扰能力极强，还在内部结构中添加了很多的黄金。 使得厉鬼灵异对手机的影响大幅减少。 而这部手机里面，石中天有他临时管辖的每个灵异警察身份信息和坐标信息。 就在三分钟前…… 与四名特警分开后不到十分钟，石中天的手机里出现了格南的信息坐标。 原本他想呼叫四名特警过来帮忙…… 当呼叫号打开后正准备开口时，这位副厅长脑子里似乎想到了什么。 在接通信号的前一秒果然挂掉。 顺着手机上的位置导航，他选择独自一个人过来查验情况。 此时—— 石中天正好翻过花坛，穿过一片草地走到了男生宿舍楼下。 “就是这里面了，应该不会有问题。” 顺着手机的导航定位，站在楼下观察宿舍门口的情况。 地板跟玻璃上有明显的血院痕迹。 两侧的瓷砖墙壁，也能清楚看见大量的血迹残留涂画。 “咳咳……咳咳咳。” 嗓子发痒忍不住咳嗽几声，石中天缓步靠近宿舍玻璃门。 “先过去看看再说。” 来到门口，鼻子在空气中嗅到了一股极其浓厚的血腥味。 在整个男生宿舍一楼的地板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死人尸体。 死相看起来极为惨烈。 五官和四肢遭遇严重损伤，就像是从高空坠落一样。 且每具尸体的手里紧紧抓住手机，双目瞪大从瞳孔里能看到强烈的死亡恐惧。 探照灯的光打在血肉模糊的脸上，看得令人后背阵阵毛骨悚然。 然而这些尸体虽然符合高空坠落的死状，但为什么会出现在宿舍楼里面？ 石中天眉头紧皱不散，走到几具尸体前蹲下身仔细观察。 可惜并未发现任何线索。 “难道……这些人是被第二只鬼杀的？” 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答案，这不仅让他瞬间提高警惕。 也许第二只鬼很可能就在附近。 “咳咳~咳咳……” 恰逢在他查验高空坠落的尸体时，几声轻微的咳嗽音突然响起。 “嗯？” 石中天反应很快，立马双手持枪瞄准斜前方的楼道口。 紧张的浑身直冒冷汗。 “有人？” 确定自己没出现幻听后。 他才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所标记的特殊信号源闪动几下。 “是格南在上面么？” 双手持枪，石中天踩着楼梯上的斑斑血迹，顶着探照灯往楼上走去。 上了二楼…… 在快要抵达第三楼的转角处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格南？真的是你？” 只见先前一起行动的灵异警察格南，此时正靠在墙根生死不明。 见此情况，石中天立马冲上前，迅速检查他的伤势并轻声呼唤。 想要询问他现场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惜格南身上的伤势，与一楼大厅的那些死尸情况如出一辙。 都是从高空坠落砸中地面后的撞击。 五脏六腑早就失去了功能性恢复，现在吊着一口气也是将死之躯。 “咳咳……咳咳……” 咳嗽的嗓子牵动肺部，格南的嘴里带出一大摊血液。 “厅……厅长……” “救救……救救我，我还不想……” 格南强行睁开眼，双手死死抓着石中天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喉咙里被大量的血液堵住，挣扎的求生本能想活下去。 可惜事与愿违，石中天找到他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双腿一蹬，死了…… “格南？格南？” 眼睁睁看着一名灵异警察死在面前，石中天心里并不好受。 “嗞嗞……嗞嗞。” 还不给他过多伤心的时间，随着格南的死亡，也引发了他借用厉鬼的反噬。 头顶上的探照灯嗞嗞闪个不停，提示石中天有鬼正在靠近。 宿主一死…… 也就意味着借用的厉鬼，吞噬并占据格南的灵魂主导一切。 然而石中天似乎并不害怕格南那只鬼。 “出来了么？” “咳咳……咳咳咳。” 捂着嘴咳嗽几声，他感受到周围有一股冰冷的气息在靠近。 格南的尸体正在发生新的变化。 刚死的尸体，体表温度呈直线下降…… 短短不过两三秒的时间，格南就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死尸。 “正好……我也有点饿了。” 深呼一口气，嗅到了浓郁的灵异味道，石中天闭上双眼细细感受。 “咳咳咳！” 下一秒—— 在他黑暗的身后，响起来一阵惊悚的咳嗽音。 第310章 ——突然遇袭 这声音不同于石中天的咳嗽。 听起来更加的阴冷……恐惧…… 甚至有些让人心神不宁，如同一根钢针顺着心脏往里插进去。 能从咳嗽声中感受到一股极致的死亡寒意，令人倍感不适。 随着咳嗽声的不断出现， 一道模糊的人影轮廓，从台阶下径直飘上来，径直穿过石中天的身体，站在刚死不久的格南身边。 “刘栋……这一餐先给你打打牙祭，不要让我太失望。” 石中天冰冷的说话声，对着眼前虚晃的人影自顾自诉说。 “咳咳，咳咳咳。” 厉鬼没有回答。 只是化作一阵白色烟雾，顺着尸体的五官径直钻了进去。 原来，石中天也成为一位灵异警察。 只不过身份被他保密，目前为止并没有让总署的人知晓。 包括在总厅，他体内住着一只鬼的真相，谁也不清楚。 鬼的出处无外乎其他…… 正是之前去马坪村时，被杀的灵异警察——刘栋。 这只肺痨鬼与山城副厅长石中天，形成了新的宿主关系。 难怪上一次从刚从马坪村出来时，石中天就出现了咳嗽的毛病。 原以为是感冒，没想到竟然是肺痨鬼。 当初这鬼被李阳用霰弹接连打中数次，身躯出现了凝结不实的情况。 双方达成宿主关系后，才会让其出现咳嗽不止的症状。 相当于无时无刻都在消耗灵异媒介，时间一长必会形成反噬。 而想要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就是让肺痨鬼恢复原本的状态。 而此次事件，毫无疑问是为他提供了一个新的行动计划。 难怪他不顾危险，选择硬要进来亲自给于成几人通报撤退。 看来在了解到真相的那一刻，其实心里就做好计划打算。 “吃吧，多吃点。” 通过宿主关系，石中天感受到了肺痨鬼的实力在不断恢复。 肺部那种瘙痒且难以忍受的感觉，非常清楚的感觉到逐步消失。 随着吞噬格南的灵异越来越多，这位副厅长的气色也在发生变化。 冰冷的尸体，又在逐渐恢复部分余温。 但这种情况并未持续多久。 前后不到一分钟，肺痨鬼刘栋的真身，从口鼻处窜出来化作浓烟，慢慢在空气中逐渐凝聚显现。 当最后一缕白烟聚拢时…… 刘栋原本虚幻缥缈的身体，比起刚才那种情况好了很多。 身体只是一种半透明状态。 脸色发青双手垂立，静静的站在石中天的面前等候指令。 很显然，格南的那只鬼实力很弱。 根本无法让肺痨鬼彻底恢复原状，只是勉强维持了鬼躯的凝实强度。 可有总比没有强啊，这一点对石中天来说已经很满意了。 “呼……总算不用天天咳个不停了。” 深呼吸一口气，石中天摆摆手将肺痨鬼收回体内。 看着地上没了气息的格南： “都说了这次任务很危险，你的实力太弱无法应对危险情况。” “盲目的自大和自信，让你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值得吗？” 不免感慨了几句，随即收起格南身上的特制卫星手机。 接下来的任务还得继续。 他下 想看看能不能继续捡漏，让自己能借用的肺痨鬼彻底恢复。 当然—— 石中天并不知道，肺痨鬼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拜李阳所赐。 而就在他离开男生宿舍，准备前往实验楼去调查情况时…… “滴滴滴，滴滴。” 手机里导航信息，再次出现了提示音。 “嗯？这是柴封的定位？” 察觉到异常…… 石中天立马拿出顺着手机的位置导航信息，改变行进方向往另外一侧。 那是第二栋男生宿舍楼，直线距离穿过去不到一百米远。 疾步如飞。 石中天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 当他冲到二号楼的男生宿舍楼下时，果然在草丛里发现了柴封。 此刻正在艰难爬行的柴封，也听到了清晰的脚步声在靠近。 抬头一看，赫然发现副厅长石中天，正朝着自己快速靠近。 “石……石厅长？” “你……你怎么进来了？” 一时间柴封的脸上有些不可思议，石中天的出现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柴封？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见到他还活着，石中天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失望感。 这也就意味着他的计划落空。 可他把自己的情绪隐藏的极好，只是片刻之间立马调整状态，冲上前赶紧扶着柴封靠在墙根休息。 “你被鬼袭击了？” “嗯……就是那只长发鬼。” 点点头，柴封脸色苍白，浑身没有精气神，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于成他们呢？” “他们去了女生宿舍那边，长发鬼的真身疑似就在那栋楼里。” 靠着墙，柴封干裂的嘴唇艰难说话： “石……石厅，你先给我一口水喝，我的……我的嗓子快哑了。” “好好好，你等我一下。” 石中天急忙拿出身后的战术包，拉开拉链取出一瓶矿泉水。 “咕噜……咕噜。” 柴封接过后立马狂饮，清水混合着血液浸湿了他的衣襟。 而就在这时，石中天才发现柴封的左手，已经从手腕处被砍断了。 现在只剩下一圈圈浸血的纱布包扎。 “柴封，你的这只手是怎么回事？” 咕噜咕噜喝完一大瓶矿泉水，缓过来一口气的柴封感觉又活了过来。 “这是于成干的，当时的我的被长发鬼袭击，体内的咳血鬼也发生反噬……” 然而，就在他准备向石中天解释受伤的缘由时…… “哗啦啦。” 突然间说话声戛然而止。 只见从他的嘴巴里，突然钻出来大量的黑色头发。 头发就像着了魔一样疯狂往外长。 不光嘴巴里长黑头发，鼻子，眼睛，还有两侧的耳朵，也冒出密密麻麻黑色发丝。 眨眼之间，成千上万的头发，把石中天和柴封两人围在里面。 从外面看就像是有个巨大的黑色茧蛹，把两个活人困在其中。 “咳咳~……” “咳咳咳~” 就在黑发想要袭击石中天时，肺痨鬼的咳嗽声出现了。 逼退了附近那些密密麻麻的灵异媒介。 第311章 ——狼子野心 咳嗽声持续不停。 每咳嗽一次，黑色头发的攻击就会往后缩减几分。 一时间给石中天留出足够安全的距离。 “灵异袭击么？” 虽然被吓了一跳，但石中天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紧张不安的情绪，在短短的几秒钟内被他迅速克服。 稳住心态，并开启了肺痨鬼最大借用的灵异媒介程度。 以此来防止自己被长发鬼所袭击。 可柴封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他本就身受重伤，现在整个人的五官气七窍都被黑色头发所塞满。 想要求救却根本无法发出声音。 而那些疯长的头发，正在一点点从他表层的皮肤钻进去。 残存的生命力在急速耗尽。 咳血鬼的灵异被压制了，根本无法对黑发媒介形成反击。 “救——救——我。” 双手拼命挣扎，柴封满脸惊恐的朝着石中天求救。 能活命的最后一根稻草就在眼前。 “铿锵。” 拔出腰间的一把黄金匕首。 石中天不能眼睁睁看着，招呼肺痨鬼一同开始营救柴封。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至少现在不能让柴封死在长发鬼的媒介袭击。 黄金匕首左右挥舞，疯狂切割那些裹在身体表面的黑发。 对抗灵异方面，黄金是拥有绝对的碾压，每一刀切下去都能割断大批黑色头发。 且割断的发丝无法继续生长，创造了有利的营救条件。 “咳咳……”k 咳嗽鬼同样在配合时钟图案展开反击，身体化作一阵轻烟飘在柴封周围。 以此来缓解并压制那些发丝的进攻。 它虽然只是一只残缺的厉鬼，但眼下对抗的只是长发鬼的媒介而并非本体。 所以占据上风的实力尤为明显。 在一番操作下，袭击柴封的媒介被成功压制，体内冒出的黑色发丝有了明显退却。 “快了……马上就好。” 石中天始终保持冷静没有慌乱，一刀一刀不断清除柴封身上的袭击媒介。 等到终于搞定时…… 浑身遍体鳞伤的柴封，从死亡的边缘爬了回来。 “厅……厅长，谢谢……” 缓过来一口气。 柴封扯断套在鼻子上的最后几根头发，靠在墙上正准备说话时， “呲啦！” 刹那间—— 手握匕首的石中天突然出手，蹲下身往前一步单手握刀。 黄金匕首瞬间捅穿了柴封的喉咙。 刀锋径直从后颈穿出，大量的鲜血顺着伤口咕咕往外冒。 他想张口说些什么，可声带喉咙被刀尖刺穿发不出声音。 “深呼吸……深呼吸。” “放松，不要急……会有一点头晕。”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石中天眼疾手快。 顶着刀左手扶住柴封被穿透的脖子，扶着他慢慢躺在地上。 鲜红的热血，顺着伤口流出将这位副厅长的右手和衣襟染红。 血流如注的柴封，怎么也没有想到石中天会对他突然动手。 “保持呼吸……头晕是正常的，晕一下就没事了。” 为了以绝后患，不放心的石中天握住匕首再次用力往前一顶。 “歘——” 匕尖刺穿肌肉，彻底一刀扎在了身后的瓷砖墙上。 而贯穿喉骨的柴封，此刻早已失去了所有的生命体征。 “咳咳~咳咳咳。” 咳嗽声响起…… 肺痨鬼真身从黑夜中凝聚出来，他收到了石中天的召唤。 “吃吧……他的鬼应该够你用了。” 拔出匕首，这位副厅长的眼睛里，充满了冷漠的无情。 “呜呜——呜呜——” 似是心有所感，化身肺痨鬼的刘栋，发出呜呜的鬼音后，直接冲进柴封的身体，开始吞噬即将反噬的厉鬼。 旁边的副厅长擦干匕首上的血迹。 看着柴封的尸体被肺痨鬼钻进去，他知道这种事回不了头了。 “柴封，杀你并非我的本意，而是你确实无法活着离开学校。” 匕首入鞘。 蹲下身看着死不瞑目的柴封，那双死不瞑目的眸子盯着自己： “与其你的咳血鬼被长发鬼吞噬，不如留给我恢复实力，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对着尸体自言自语说话，石中天在为他的罪行找安慰理由。 可一旦肺痨鬼尝到吞噬灵异的甜头后，这种事永远不会结束。 十分钟过后—— 整个吞噬咳血鬼的过程已经搞定。 此次同化了两只鬼，刘栋的鬼躯比以前变得更加结实。 而这正好也是石中天需要的结果。 既然靠别人靠不住，那就只有靠自己努力往上爬。 “走吧，去女生宿舍那边看看。” 同样收走了柴封的特制通讯手机，石中天带着肺痨鬼离开宿舍楼。 接下来他将跟于成几人汇合，看看有没有机会继续制造意外。 当然，长发鬼和另外一只鬼手机，仍然排在第一层解决要务。 今晚西南大学所发生的一切，没有谁会知道柴封跟格南的死究竟为何。 ———— 随着时间的推移 天……很快就亮了。 鼓楼区 最后一处死婴聚集地的门诊医院外，李阳背着包从里面走了出来。 而跟着他熬了一夜的王琴，此刻正在驾驶位呼呼大睡。 这一夜她开车带着李阳满城转悠。 加上昨天晚上又没睡觉，整个人顶着两个黑眼圈看起来很疲惫。 出了医院大门，李阳来到车门外。 看着正在熟睡的王琴： “咚咚咚。” 敲了敲玻璃，示意她打开车门。 “嗯？” 看到李阳已经搞定，睡得迷迷糊糊的王琴急忙按下解锁键。 “啪嗒。” 车门顺利打开。 “李阳，你那边搞定了吗？” 松散的王琴，揉了揉眼睛保持几分清醒 “还行，今晚收获不错。” 李阳看起来气色不错，和说话的语气变了很多。 将包扔在后面拴上安全带： “我这边已经搞定，先开车回去吧，你自己再好好睡一觉。” 这一晚上让王琴跟着自己跑来跑去，的确是该让人家好好休息一下。 “好吧。” 听到终于可以回去了，王琴打起几分精神，载着他直奔明楼小区。 回到家， 王琴是一刻都忍不住了，嘴里哈欠连连打个不停。 “李阳……你自己弄点吃的吧，我好困啊先睡觉了。” 脸都没洗就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就开始呼呼大睡。 第312章 ——借得十年阳寿！ “这女人……” 李阳嘴角一笑的摇了摇头，说实话有个保姆在身边的确不错。 当然…… 王琴这么韵味好看的女人，也就只有他把人家当成佣人使唤。 换做其他男的恐怕早有了非分之想。 回到房间—— 忙碌了一个晚上李阳并无多少睡意，洗完澡后换了一身衣服。 翻开背包里的黑皮书，这一次他想知道和两只鬼建立的交易，到底能帮其借用多少阳寿。 鬼婴所释放的灵异污染非同寻常。 狠毒医院里被袭击而死的婴儿，不少都在灵异影响下发生了尸变。 抛开一些危险性小的死婴不算，光是发生尸变可以自由行动的尸体，数量也不少。 其中还有不少死婴，其体内的灵异经过杀人吸食怨气后发酵进化。 甚至有了逐渐变成厉鬼的节奏。 不过一个晚上的功夫…… 所有的死婴源头媒介，都被李阳用刘云秀和陈正德吸收吞噬了。 甚至就连最后鬼婴也被李阳发动起来，将其余漏网之鱼尽数收回。 现在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与三只鬼之间的契约痕迹非常牢固。 不会轻易出现被反噬的情况， 这就是黑皮书的特性，护住李阳的同时，也为他套上了一层枷锁。 想要摆脱鬼契做回正常人，对李阳来说已经成为了一种奢望。 “看看这一次，能有多少阳寿活命。” 从事情结束到现在，李阳从鬼契中还没有发现交易所得的阳寿。 他心里还是多少有些紧张。 深呼吸翻开黑皮书第一页查验。 与陈正德所签的鬼契原件上，开始有一行清晰的血字显露： “双方立契交易结束，李阳……可借得阳寿七年零三个月。” 当看到这一幕时，李阳的心脏“砰砰砰”一直跳个不停。 他的呼吸甚至有些急促。 “七年……八个月……” 伸出手，颤颤巍巍摸向那鲜血篆刻的数字，他的情绪第一次失控了。 吸食了大量死婴尸体的灵异媒介，为他换来了将近八年阳寿。 对他来说太难得了。 从签订鬼契那一刻起，李阳每天就为了活着而四处奔波。 想方设法的要延长自己寿命，因为他不想二十岁就英年早逝。 挣扎了这么久…… 今天终于看到了些许成果，怎么能让人不激动呢？ “呼……呼……” 放缓呼吸节奏，李阳强迫自己静下心来，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哗啦~” 抖动的手指翻开第二页，来到了碎尸鬼刘云秀的契约原件上面。 “呲呲~呲呲~” 一行小字从右向左竖列下来： “双方交易立契交易，李阳所得阳寿……两年又四个月。” 两只鬼的契约交易相加起来刚好十年。 “不错，也可以了。” 李阳并不贪心。 伸手抚摸着契约最后落款处的“十年阳寿”，脸上露出了舒缓的表情。 刘云秀的实力不同于饿死鬼。 所以消化死婴的灵异能量有限，交易了两年多的阳寿，对李阳来说已经难能可贵。 至于大头一方，陈正德才是正主。 作为饿死鬼，很显然这次的媒介交易并不是他的极限。 十年的阳寿增加，意味着李阳不再需要为换寿而拼命解决灵异事件。 至少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而第三页与鬼婴所签的契约中，并无查到阳寿交易痕迹。 从根源上来说，这些死婴的尸变都是由鬼婴所引起的。 它所解决的死婴属于媒介的回收行为。 这一点当然也在李阳的预料之中，就像哪有自己跟自己发工资的道理如此。 “啪嗒。” 合上黑皮书。 “没想到处理一对双胞胎，竟然换了十年阳寿，机会真是可遇不可求啊……” 心里感慨万千。 将其重新放在黑色背包里，李阳才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 未来的路依旧渺茫，但总算让他找到了可以活下去的方向。 双手枕在头下，外面的天色已经亮了，这一夜过得真是漫长。 “休息，睡觉。” 盖上被子刚闭上眼—— “嗡嗡嗡……滴滴。” 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 “嗯？” 拿过手机一看，屏幕上亮起的名字不是别人，正是副厅长秦澜。 “这个时候他打电话给我干嘛？” “难道又是因为学校里的那只鬼？” 一看到是秦澜打过来，李阳不免心头一紧，有股不祥的预感升起。 盯着手机看了数秒，他最终还是选择划开了接听键。 “喂，老秦……我是李阳。” “李阳，你在哪？” “在家刚回来不久，准备休息了。” 拿着手机躺在枕头上，一双眼睛盯着卧室的天花板： “厅长，你给我打电话……该不会是要我又回去解决学校里麻烦事吧？” 不等秦澜先开口，李阳就主动戳破这层窗户纸。 他现在真不想管九龙区的事。 特别是这件事情还在石中天的辖区里。 “不是，你误会我了……” “学校的长发鬼已经处理干净了，被于成和石副厅带队搞定，至于你说的第二只鬼，目前还查无所获。” 电话另一头，秦澜听到李阳的话，就明白他心里仍对石中天较为反感。 当然，在此之前他的确看不起对方。 但这次之后…… 秦澜也改变一下自己对石中天的眼见，至少关键时刻这位副厅长敢顶上来担责。 “好吧，只要没有麻烦事找我就行。” 听到事情解决，李阳心里悬着的大石头 “小李啊……石中天说要感谢你把第二只鬼告诉给他们。” 言归正传。 秦澜聊到正题，拿着手机继续说道： “所以他想请你出来大家一起吃个饭熟悉熟悉，之前的误会并没有那么重要。” 很明显，这是石中天想要通过秦澜牵线搭桥，缓解一下双方的芥蒂。 然而李阳似乎并不愿意买账。 “不用了老秦，你们自己聊吧，我忙了一整晚得补充睡眠，就这样先挂了。” 嘟嘟嘟—— 电话声挂断，放下手机倒头就睡。 从几次的接触了解中来看，李阳打心底和这位石副厅长不愿来往。 第313章 ——老李的电话来了 总感觉这人的城府太深…… 相处起来看似没什么问题，可李阳相信自己的直觉判断。 不跟他来往是最好的选择，即便是秦澜的劝解也无法改变他的看法。 “这年轻人，真是有什么话也藏不住。”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秦澜一时间也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石中天或许有些缺点，但至少还有作为领导的责任跟担当，算是值得肯定的优点。 随即不再多说什么，在石中天的催促下上了警车。 至于消失的那只鬼，谁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时间一晃。 距离鬼婴事件结束已经过去十五天。 有了十年阳寿做底，李阳这几天心情看起来非常不错。 脸上也不似往常那般面容严肃，脸上多了以往的几分轻松。 这段时间心情不错，难得让王琴带着他一起去山城周边玩了玩。 山城的气候，随着渐渐进入六月，也开始变得有些燥热。 太阳日落西山…… 在嘉陵江的一条小型私人游轮上，李阳坐在船头玩起来路亚钓鱼。 这项技能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迷恋上了。 没事就经常去野河边钓鱼，算是自己为数不多的爱好。 如今不用过多焦虑肺癌引发的死亡问题，带着王琴大美女出来钓鱼也挺养眼。 “呜呜呜——绷！” 随着一阵鱼线紧绷传来的拉扯声…… “大鱼来了！” 盯着浮漂的李阳，此刻双手抓紧鱼竿用力往上一扯。 沉入水底的鱼钩，瞬间锚住了目标。 可就在人鱼搏斗拉扯的关键时刻—— “叮叮叮……嗡嗡。” “叮叮叮……嗡嗡。” 旁边桌上的手机，却是不合时宜的响起了来电铃声。 “靠，怎么在这时候给我打电话？” 心思全在钓鱼上面的李阳，根本没空去接桌上的电话。 然而眼角瞥过去的眼角余光，却看到了久违的一个拨号码—— “李朝民。” ——啪嗒—— 手里的鱼竿一松，放跑了近在尺咫的大鱼，转身拿接电话接通： “喂，老李头……” “我是李阳。” “为了等你电话，我天天盯着手机……” 盼星星盼月亮，李阳可是一直都在等李朝民的电话打过来。 没有别的原因，因为他仓库里的霰弹枪子弹已经快用完了。 上次处理的死婴事件中，消耗的霰弹太多，到现在仅留着不到五枚子弹。 期间李阳曾多次联系李朝民，想要让他帮自己加工一些子弹 可惜电话始终打不通，不是占线就是关机，总是无人接听。 没想到今天居然亲自打过来。 说明这老家伙已经从北方回来了，手里的事情忙的差不多了。 “呵呵，小李娃……你天天没事惦记我这个老头子干啥？” 老宅门口的水泥坝上，刚刚躺在摇椅上休息的李朝民，嘴里嘬着旱烟： “别的先不跟你说太多，之前在马坪村的时候，你答应给老头子的报酬，是不是也该送过来了？” 吐出一口旱烟，李朝民提起了李阳遭遇马氏三鬼时，双方的交易条件。 除了李阳要拿三十斤黄金做报酬以外，还答应欠他一个人情。 现在人回来了也是时候该收账了。 “那当然……那当然。” 听到此话李阳心头一喜，他也正好需要找李朝民帮忙加工东西。 百宏那套房子里面储存的黄金，加起来都快超过三百斤了。 再不给它用掉，那把霰弹枪就成了一个摆设物件了。 “这样吧老李……你什么时候有空，我马上带着黄金过来交给你。” “就现在吧，反正天色还早，我也才回来没多久。” “行，我回去收拾东西。” 两人简短的几句通话结束，翻身从椅子上起来收拾东西： “王琴，让人把船靠岸，你开车跟我出去一趟。” 挂断电话后招呼王琴，让她开车载着自己直奔王家沟过去。 两小时后—— 天色已经有些变晚，大片的红霞挂满了蔚蓝的天空。 水泥院坝外，李阳带着王琴一起来到了老李头这边。 而在两人坐着的凳子旁边，则放着四个封起来的银色密码箱。 很显然箱子装着的就是黄金。 这里面除开李朝民的三十斤报酬外…… 剩下的的一百五十斤，则是李阳这次需要加工的东西。 此次他准备大部分拿来加工特制媒介子弹，主要目标就是饿死鬼陈正德。 至于双胞胎鬼婴…… 李阳怀疑这两只鬼，很可能是老李头专门放养的。 如今被自己弄到手，暂时还是不要过早的暴露出来。 以免影响双方之间的关系。 从种种情况来看，他怀疑李朝民放养双胞胎的推测基本成立。 而之前晾晒的那些各种奇怪的中草药，这次也没有再看见。 显然老李头一趟北方之行收获颇丰。 先前提起所谓的祖传药丸，如今应该到了凑齐材料的关键时刻。 “来来来……你们两个小娃喝茶。” 泡好茶端着一盘水果，李朝民招呼两人随意点不用拘束。 他自己还是叼着一根旱烟。 年纪大了抽习惯了这玩意儿，抽起纸烟来感觉软绵绵的。 “呼呼……呼呼。” 吹了吹滚烫茶水，李阳看一眼李朝民： “老李，我这次来还是希望你帮我多加工添加厉鬼的媒介霰弹。” “这玩意儿比普通黄霰弹凶猛，加工费和时间不是问题，我不差那些玩意儿。” 手里有足够的黄金。 加上十年的阳寿兜底，李阳已经不像往常那样需要精打细算。 “呵呵，不急不急。” 对于李阳的开门见山，李朝民笑了笑。 “加工子弹都是小问题，老头子我这里有点别的事，要先跟你聊一聊。” 说话间，他看向旁边正在喝茶的王琴，朝李阳使了使眼色。 李阳注意到后心领神会。 “王琴，你先去车上等我，我跟老李有点别的事情要单独谈一谈。” “哦，好吧。” 放下茶杯，王琴很聪明什么都没问。 和老李头礼貌道别后，转身就从旁边的小路下去。 有些事情不该她知道的，她清楚自己绝不能触碰。 不知情有时候会是最大的护身符。 “行了，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第314章 ——还人情 开门见山，李阳直接切入主题。 当李朝民让支走王琴的那一刻，他心里就明白李朝民的心思。 上次马坪村答应这老头的人情，现在到了该还的时候了。 “年轻人就是聪明啊，老头子我的话还没说，你就什么都踩到了。” 躺在摇椅上的李朝民，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不禁流露出几分赞赏。 “这一次虽说是还人情，不过你放心……该给的报酬我一定让你满意。” 听到李朝民的话，李阳的表现很平静。 “先说说什么事吧，如果能帮上忙的话我绝不推辞。” 喝了一口茶，在不了解李朝民需要帮忙的事情之前，李阳的回答很谨慎。 人情是欠了不假，该还就得还。 但也要看是什么事情，倘若要他送命，或者超出能力之外的忙…… 那就只能爱莫能助。 “事情会有点复渊源，危险性不能说没有……但是并不是太复杂，还在可控范围。” 李朝民收起脸上的笑容，用难得严肃的表情和李阳对视：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制作祖传药丸的原材料，现在还差几种东西，此次我前往长安市和东北三省，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四味主药……” ———— 二十分钟后 经过李朝民的解释描述，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李阳基本大致清楚。 李朝民需要他帮忙一起去长安市那边，帮他处理部分可能发生的灵异事件。 当然，这次行动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个。 李朝民也联系了其他圈子里的特殊人，比如上次找他来帮忙的一男一女。 但具体要不要去东北三省？ 李朝民把计划做出来了，并未要求李阳跟着他一起去。 毕竟长安市走一趟，还他在马坪欠下的人情完全绰绰有余。 “小李娃，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样，老头子我该说的都告诉你了。” 告知完整件事情的流程，李朝民见李阳脸上的神色还是有些凝重，随即接着解释： “放心吧……请你帮忙的事情肯定不会超出能力范围之外。” “如果不是有那只饿死鬼，我也不会想着让你这么快还我人情。” 敞开天窗说亮话。 李朝民直言这次需要的东西，主要就是那只民国时期的饿死鬼。 李阳没说话。 他看着李朝民那双带着沧桑的眼睛，想要从其中看出什么名堂。 可惜一无所获。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再拒绝不去未免显得太不懂事。” 沉默片刻—— 李阳还是选择答应去一趟。 “那就好，有你的饿死鬼帮忙，我就不用去马家祠堂请那只老前辈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李朝民脸上笑容满面，看得出他心情很不错。 “老李头，我有两个问题想问你。” “哦？说说看？” 帮忙的事情搞定，李阳带着心里一直保留的几个问题，想让李朝民帮忙解答。 “关于马坪村马氏三鬼的事情，你了解多少信息？” 显然李阳是做了充分的准备。 他明白李朝民这个人，绝对十分了解马家祠堂的三只猛鬼的来历。 如果能得到了解完整的信息，也许以后会用的上。 “马氏三鬼？你就那么好奇？” “不算好奇，只是想知道来历。” 听到这话李朝民笑了，他当然知道李阳心里在想些什么。 “马氏三鬼的来历我的确清楚，不过我奉劝小李娃你一句……” 划燃一根火柴，李朝民叼着旱烟斗，重新点燃叶子烟： “千万不要打那三只鬼的主意，免得最后惹祸上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算是一句威胁加忠告。 意在提醒李阳有些事可以打听，有些事不能打听。 “别的东西我不会去了解。” 从李朝民的话里，李阳听得出马家祠堂不是他所能接触。 所以换了一个方向询问： “你别的什么不用告诉我，只想问一问三只鬼生前的来历即可。” 他的要求很简单。 “马氏三鬼的出现，根据我家传的资料记载，他们都是前朝乾隆早期所形成。” “你口中所谓的腐尸鬼，生前是名朝廷举人，最后因通奸被马氏先祖沉塘而死，最后被捞起来后曝尸荒野不入祖坟。” 思虑再三，李朝民向李阳大致说出了马家三鬼的生前故事。 腐尸鬼因为通奸被沉塘而死。 曝尸荒野数年后，才被允许直系亲属供奉埋进祖坟。 这种死法也导致化身厉鬼的前提条件。 而饿死鬼的出现…… 则是马家刚开始从北方迁到村子不久，半月未进食就饿死的一位族中长者。 通常饿死之人大多怨念极重，特别是这只鬼生前还做易子而食的荒唐事。 由此化作厉鬼不足为奇。 而最后一位身形高大的砍头鬼，准确来说应该叫刽子手。 这只鬼，生前是周边几个县城有名的砍头执法者，几十年下来杀的人不计其数。 其中不乏有天大枉死之人…… 这些冤魂在死后凝聚杀人刀身不散，到了马氏临终之前，纷纷化作厉鬼朝他索命。 机缘巧合下，这位执法一生的马氏先祖，又重新拾起了老手艺。 自此马氏三鬼的牌位，被供奉在祠堂以求护住族人平安。 几百年的传承下来…… 经历了百年的沧桑流转，这三只鬼早已是今非昔比。 如果不是有牌位护住周全，李阳几人必会折在村子里面。 “没想到，三只鬼的来历竟然是这样。” 了解了前因后果，李阳心里恍然大悟。 “你要记住，马氏三鬼中最凶的就是那只砍头鬼，绝非寻常厉鬼可比。” 即便是李朝民，也对那只鬼忌惮不已。 “放心吧，我李阳还没那么愚蠢，想着去打它们的主意。” 喝完杯中茶水，外面天色已经黑下来。 大致条件谈妥，接下来就该双方聊聊加工子弹的事情了。 李阳准备起身回去，临走前将三个装有50的黄金递过去： “老李，150斤黄金我要制成大部分媒介霰弹，少量正常子弹即可。” “加工费你自己算完扣掉就行，什么时候可以来取东西？” 第315章 ——抵达长安市 打开箱子验完真伪，李朝民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李阳： “加工不是问题，但我先帮你做五十发子弹用着，等回来后剩下的我再给你搞定，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你安排就行。” 李阳没有反驳。 收拾好桌上的东西刚起身走出不远： “对了，你的事什么时候动身？” “越快越好。” “快没问题，去之前通知我就行。” 最后的沟通结束，李阳终于从老李头半山腰的房子下了山。 而王琴早就在车里等着他了。 上了车坐上副驾： “走吧，可以回去了。” ——嗡嗡嗡—— 油门轰轰一响，车子顺着乡间小路在黑夜中穿梭离去。 李朝民站在院坝前，居高临下看着那越行越远的红色跑车。 和蔼的神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冷酷无情的脸。 “老子废了好大力气，专门养的两只小鬼拿来入药，没想到最后居然……被你这小娃娃给捷足先登。” 双手背在身后，李朝民那双眼睛……看起来冷静的有些瘆人： “只有一个在你身上……那另外一只小东西去哪儿了？会是王慧云那边么？” 嘴里喃喃自语，直到看不见骑车的踪影后，李朝民才转身回去。 看来不出李阳所料—— 那对双胞胎的背后，早就有了李朝民的影子出现。 奔驰车上。 李阳开着窗看着外面疾驰闪过的场景，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阳。” 见他半天不说话，驾驶位的王琴则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你怎么从那位爷爷的地方下来后，就一句话都不说？” 平常开车的时候，两人多少都会有事没事闲聊几句。 可今天有点奇怪。 上车之后直到现在过去了快半个小时，李阳一句话都没说。 “你开你的车，我在想事情……” 打发完王琴的询问，几分钟后李阳似乎心里想到了什么。 “是不是这老东西……已经发现了鬼婴在我身上的秘密？” 想到这里他是惊出一身冷汗 转头看向驾驶位的王琴询问： “王琴，你觉得老李头这个人，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特别的……地方？” 对于他的话，王琴微微思索片刻，总结出自己的感受： “那位老人家看起来挺和蔼的，人也不错……就是感觉怪怪的。” “特别有几次看你的眼神，我总觉得那双眼睛就像毒蛇一样瘆人……” 王琴的解读，从侧面更加验证了李阳心里的猜测。 “好，我知道了你继续开车。” 扔掉烟头，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多了几分凝重。 “这件事不能不说……但也不能全说，找个时间得跟老李头谈一谈。” 一路上李阳闭目养神。 虽然从来不知道李朝民到底什么实力。 可李阳对这老家伙心里忌惮不已，不能因为鬼婴的事情就跟他翻脸得罪。 特别是这次还要跟他一起去长安那边。 哪怕拒绝不去帮忙，可在加工霰弹这一关双方始终绕不开交际。 受制于人的牵连太大了。 “先就这样吧，等时候到了再说。” ———— 时间一晃 五天很快就过去了。 李阳刚睡醒没多久，他的电话就被李朝民打了过来。 “喂，老李……” “好，我现在马上就过来集合。” 刷完牙挂断电话，李阳招呼王琴开车把他送到江北飞机场。 这次出去帮忙，他带的东西不多。 除了黄金霰弹枪以外，就只有那本黑皮鬼契书了。 另外还有两个掺杂了黄金的铜镜。 其中有一个里面封着厉鬼马邦林，这张底牌必须得留着。 万一情况恶化，真到了该拼命的时候，这老鬼绝对能派上大用。 带上东西，很快李阳就来到了机场。 李朝民比他提前到了候机室，当着面将五十发媒介子弹递给他。 “小李娃，除了五十发特制子弹，我还帮你搓出来三十发黄金霰弹，我想差不多应该够你用了吧？” 很显然—— 五天时间搓出八十发子弹，对李朝民来说并不是什么麻烦事。 “够不够用……还得看事情棘不棘手。” 接过子弹箱李阳也是笑了笑，反正能一发都不用是最好了。 “呵呵……你这小娃娃尽喜欢耍滑头。” 李朝民笑了一声，不再跟他扯皮，两人在机场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进入VIp通道。 “轰隆隆——” 飞机顺利起飞，目标地直指长安。 两小时后成功在机场降落，一出机场就有人前来接机。 “李叔，这边请。” 只见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的中年男子，亲自上前为李朝民开车门。 看到这人的一瞬间李阳就认出来了。 正是那次下乡时，他碰见的那对男女。 看得出来这人对李朝民很尊敬，两人之间的关系可能不一般。 “呵呵，胡源啊……我跟你介绍一下。” 然而李朝民并没有先行上车，而是拍了拍黑衣人的肩膀，指着旁边的李阳： “这小家伙也是我请来的帮手，跟我一样本家姓，单名一个“阳”字。” 顺着李朝民的介绍，唤名胡源的中年男子笑着点点头。 随即主动伸出手： “这位小兄弟年纪轻轻不错啊，居然被李叔拉来帮忙，年少有为……年少有为。” 而开阳的表现较为冷漠。 既然大家都是同一类人，他也没有必要摆出架子。 “胡先生客气了，我也只是老李叫过来凑数的，没多大本事。” “谦虚，谦虚了啊年轻人。” 简单和对方握了握手，双方的初次见面就这样轻松结束。 “走吧，我们先回去再聊。” “行，小李上车。” 李朝民带着李阳一起，坐上黑色商务车的后排，车子驶出机场直奔城市郊外别墅。 作为拥有灵异力量的特殊人才，他们不适合住在闹市区。 车子开出去四十分钟，停在了一栋三层私人别墅门口。 四周环境优雅，风景独特。 虽然别墅只有三层，但内外装修的极为豪华和奢侈。 内外灯火通明，低调而尽显奢华。 第316章 ——不怀好意 “李叔，到了。” 叮—— 车门自动打开。 李朝民从容自若，闲庭信步从车内走了下来，李阳则背着双肩包跟在后面一起。 “嘶——” 刚下车，迎面吹来一阵冷风。 瞬间惊的李阳头皮发麻，身体不由一颤，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皮肤下的鸡皮疙瘩全都冒了出来。 空气中夹杂着一股熟悉的尸臭味，还有反应极为强烈的灵异媒介。 与前面灯火通明的别墅判若两人。 “妈的……这栋别墅里绝对不止一只鬼，而且鬼——很凶！” 还没进去别墅，仅是一个照面就让李阳心里有了判断。 这算不算是对方给他和李朝民下马威？ 反观李朝民…… 脸上依旧挂着几分和蔼的笑，似乎根本就没把刚才那阵冷风当回事。 笑呵呵的背着老式牛仔包： “小林是不是做好了午饭啊？老头子我都闻到饭香味了。” 平平常常的一句话，却让胡源和李阳都忍不住脸色微变。 双方心里都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还是李叔的鼻子尖什么都闻到了，你带着小兄弟先进去，我停好车就来。” “行行行，都是小事。你自己慢慢弄。” 李朝民走在前面，嘴里抽了两口旱烟李阳不动声色跟着。 但直觉告诉他，身后有一双形似毒蛇的眼睛，正在死死盯着自己。 “别回头，我这侄子是个小肚鸡肠。” 就在他准备回头时，耳边传来了李朝民的叮嘱： “他爹跟我关系不错，但是几年前就死了，这瘪犊子只想占便宜不想还人情，你不要跟他惹上麻烦。” 很显然—— 他的话表明了对这位小侄的了解。 至于为什么不让李阳回头，恐怕就跟他的那双毒蛇眼睛有关。 而站在车门前的胡源，此刻早已变了之前的客气模样。 脸上露出几分死人相，身上散发着极为浓厚的灵异味介。 皮肤下隐隐出现几块尸斑。 “老东西，不简单啊……看来这次还的人情不轻，这是有备而来？” 死亡的眸子从李朝民身上挪开，转而看向旁边上了台阶的李阳： “这个人太面生……怎么从来没见过？” “不过既然能被老东西请过来，估计能借用的鬼也不简单……” 胡源的状态不对。 很显然他跟李朝民之间的关系，并不像表面那样平和。 这一次来访恐怕过程不会那么顺利。 等到李朝民和李阳进入别墅后不久，接连打了几个电话，陆陆续续又有人过来。 二十分钟后—— 别墅用餐厅里 一张黄花梨定制的中式饭桌上，此刻早已摆一桌子的饭菜。 不过这次请客的主家位置，并不是胡源和林悦夫妇。 他俩夫妻坐在次席，而李朝民则是当仁不让坐在主位。 李阳被他安排在右侧。 除了这几人以外，收到李朝民陆陆续续邀请的人还来了四个。 两男两女，其中有个男的年纪看起来和李朝民差不多了。 顶着一头花白头发，穿着一身唐装，下巴长着一串络腮胡。 脸上堆满了皱纹，听着说话声像极了长安本土人的味道。 另外三人看起来也是快四十出头。 比胡源夫妇要年长几岁，身上穿着的衣服很是朴素。 没有什么名牌衣服，全身上下一套下来估计花不了一千块。 可既然能被李朝民请到胡源的别墅，几人的身份恐怕并不简单。 所有人落席各自各位置，相互之间都在观望打探对方。 不过李阳引起现场众人的目光最多。 无外乎其他…… 因为这个年轻人的年纪看起来太小了。 和他们一比根本就不是同个圈子的人，沟通聊天都会产生代沟。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都在等李朝民相互之间介绍。 “咳咳……” 等到众人都落座，李朝民咳嗽两声，挺直了微微拱起的后背。 眼睛扫过桌子上的所有人，脸上几分苍老的脸上始终挂着几分笑容。 “既然人都到齐了，大家都别愣着了赶紧动筷吃起来” 说话间他便第一个动筷子。 朝着桌上一盘红烧鱼先下手，并招呼其他人一起。 “呵呵……李叔，不是侄子我说你，这大伙之间谁也不认识谁。” 作为别墅主人家的胡源憨憨一笑，说话丝毫没有了之前的阴冷。 站起身主动给李朝民夹了一块软糯肉： “您老前辈把我们召集起来，也不给介绍介绍认识一下？” 不管他愿不愿意，至少从实力的地位出发来说，胡源还没有资格跟这位老人动手。 他进入灵异圈才多久？玩了几只鬼？ 坐在主位的李朝民，可是跟灵异打了一辈子交道。 “大侄子说的对……不过事情不着急，我们先一边吃一边说嘛，边吃边介绍。” 李朝民脸上仍旧和蔼笑容不断，胡源也只不好再继续说什么。 等到众人都开始动筷喝酒，现场凝重的气氛也渐渐缓和了不少。 “既然刚才小侄都这么说了，我老头子就给大家先介绍介绍。” 随着李朝民的话音响起，众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下动作。 放下筷子端起酒杯。 李朝民从位子上起身，走到胡源和他妻子林悦身边： “这小伙叫名叫胡源，是我老李头早些年拜把子兄弟的儿子，小时候抱他还在我肩头撒了一泡尿，喊一声李叔也受得起。” 酒杯端到跟前，胡源也有些受宠若惊。 他还是第一次见对方跟自己这么客气。 摸不清李朝民是什么想法，急忙双手端起酒杯想要起身。 可就在他想要站起来的瞬间，却发现身体一沉，那只搭在肩膀上的手重若千斤。 瞬间压的他浑身骨头咯咯作响。 握住酒杯的双手一颤，指节发白，杯中酒洒在了外面。 明明不过一只手的分量…… 可在胡源的感受下，像是有几千斤的东西压在他的身上。 一瞬间面红耳赤，脖子上的青筋爆鼓。 “你小子还是喜欢跟李叔这么客气，咱们叔侄间就不用起身敬酒了。” 好在李朝民稳压的手掌仅持续了三两秒，松开后轻轻再次轻轻拍了拍。 第317章 ——相互介绍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眼睛笑眯眯的看了一眼胡源，后者立马明白什么意思。 “李叔说的对……说的对。” 是小侄我有些不懂事唐突了，咱们叔侄间不讲那些虚头巴脑。” 斟满杯中酒，胡源双手举杯一饮而尽。 旁边的林悦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是笑着喝完满满一杯白酒。 “嗯，不错不错，你小子很好。” 见此情况，李朝民较为满意的点点头，随即附身在胡源耳边。 叔侄间看似在说些什么悄悄话： “大侄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是你欠了老头子我不少人情，人情债该还就得还，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声音压的很低，李朝民精准拿捏了半小时前胡源的不满心理。 “你爹前些年走了，人不在了人情也该你这当儿子的替他还，可叔叔都给你免掉了，如今找你帮忙要是再心有怨气……？” 说到此处，李朝民话音一顿，搭在肩膀上的左手微微一用力。 “嘶——！” 一瞬间…… 剧烈的疼痛让胡源忍不住浑身一抖。 额头开始不停冒出密集的汗珠 他感觉到只要李朝民再稍一用力，左侧肩骨一定会被生生捏断。 这老东西第一个拿他开刀立威。 冰冷细微的说话声继续响起： “再有怨气？可就别怪我这把老骨头，翻脸不认人了！” 死亡的威胁不言而喻。 能轻松压制住胡源，李朝民一定是动用了某种厉鬼媒介。 “李……李叔，侄子不敢……不敢。” 强忍肩头断骨之痛，胡源双目充血，和李朝民那双和蔼眼四目相对。 咬着牙答应下来，不敢有任何情绪。 “小侄，你明白就好……” 松开左手，李朝民轻轻拍了拍他胡源肩膀上的灰尘： “这次帮忙过后，我跟你爹的交情也就到头了，咱们两家以后两不相欠。” “好。” 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胡源不同意也得同意，他根本就没有选择权。 然而这一幕在饭桌上的其他人看来，就是两叔侄间说什么悄悄话。 根本不会联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李阳也只是简单瞥了一眼胡源和他的老婆林悦。 初次见面时，两夫妻就让他产生了一股严重的危机感。 听李朝民的安排，尽量少跟他们接触。 介绍完胡源两人，李朝民再次满上一杯酒，来到了跟自己年龄相仿的老人身边。 “这位老哥叫赵长青，长我两岁，你们可以喊他赵叔或者赵把头都行。” 对待赵长青，李朝民的态度明显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不但亲自给他倒酒，而且在碰杯时还特意将杯子矮了两分。 说明此人的身份和本事很大，即便是他也得给予足够的尊重。 “老李兄弟还是说笑了，我一个挖坑刨货的人，能有啥本事跟你比，都是恭维……你们可别听他瞎吹啊。” 赵长青跟李朝民接连碰了两杯。 喝起酒来也是相当豪爽，看得出他的性子很随和，没有摆什么架子头。 众人也是很有分寸，纷纷举起酒杯起身跟这位老人碰了一杯。 酒桌上的氛围也慢慢开始起来了。 “赵老哥，这次你可得给兄弟好好把关定穴，我那药丸所差的东西，可就只有那么两三味主药了。” 李朝民说话态度，跟对待胡源时几乎是天差地别。 他这次要办的事情，其中最重要的环节，就是靠赵长青出手。 “老李你放心，咱们两兄弟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你交代的事情我一定办妥。” 仰了杯中酒，赵长青对此做出郑重承诺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听到他打了包票，老李头脸上笑的更加灿烂起来。 跟众人介绍完赵长青，李朝民紧随其后来到继续往前。 挨着赵长青坐着的是一名中年女子，看样子差不多四十出头。 还不等他走过来，彭海燕就主动端起酒杯站起来： “李叔，你就不用跟我客气了，我自己和大家伙介绍介绍就行。” 一开口就是一股子浓浓的东北味。 很显然这名叫彭海燕的女人，是东北三省那边的过来的。 为人也很豪爽，端起装满一两的白酒杯直接干了下去。 “各位大家伙……我叫彭海燕，东北辽阳人，跟李叔认识二十来年了，中间不知道有多少事麻烦过李叔……” 彭海燕是个感恩的人，对待李朝民的态度与胡源完全不同。 能看得出她是真心为这位叔叔着想，而不是说些表面客套话。 虽是一介女流，可却丝毫不输豪气。 “你这丫头，真是跟你爹一模一样。” 李朝民对她的表态非常满意，喝下杯中酒后也是难得开心笑起来。 最后没介绍的还剩下一男一女，跟胡源和林悦一样也是夫妻。 男的叫栾平，女的叫郭采洁，是个宝岛那边嫁过来的人。 两口子今年三十多出头，除了李阳以外就数他们俩夫妻最年轻。 “小栾，小郭……” “李先生。” 看到李朝民走过来，栾平和郭采洁也是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俩虽然没欠李朝民多少人情，但这次叫过来可是开了天价报酬。 请他们来并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两人能借用的厉鬼灵异很强。 能够在关键时刻帮上大忙。 当然，报酬方面李朝民也舍得下血本。 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举起酒杯来到两人跟前： “只要这次我顺利拿到了几味主药，答应你们的东西和条件，我李朝民吐口唾沫就是钉，一定说话算话。” 放出这种承诺，说明李朝民势在必得。 “严重了，李老先生……” 栾平长的瘦高个，穿着一身蓝白色的运动服，双手端起酒杯： “这件事我和小杰会尽力而为，既然您请我们夫妻帮忙，那就是看得起我们，给了天大的面子。” 虽然和李朝民接触的时间只有三两年。 可这位老人的名号，他们在圈子里很多人嘴里都有过了解。 得到的结论只有一个——深不可测。 趁着这次合作的机会，他们也想好好拉近一下跟李朝民之间的关系。 第318章 ——李家的药丸 “好说好说，只要这次你们两口子鼎力相助，我也会记下这个人情。”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李朝民对于栾平两夫妻表态较为满意。 不管如何别人都答应尽力帮忙，他也不会吝啬一两个送出去的人情。 酒喝到这里，剩下最后一个只有李阳没介绍了。 他在桌上的年纪最小。 不过其他人此刻没吭声，都在一边吃饭一边打量这位年轻小伙。 都不是非凡人啊，入得了李朝民的眼，看来本事不小。 绕过栾平两人，李朝民终于走到李阳这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跟大家介绍了一下，这小伙跟老头子我一个本家姓名叫李阳，地地道道的山城鼓楼人，和我是正儿八经的老乡。” 话音说起。 李阳也较为识趣起身端起酒杯，朝着众人举杯示意： “各位，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李老先生请我帮忙是我的荣幸，希望大家平和相处，以后有事可以常联系。” 说完后他端起酒杯就干了下去，态度不卑不亢，没有什么毛病挑剔。 能坐在这张桌子上的人，都不是简简单单的人物。 如何对待他们相处李阳心里有数。 不能拿之前对公家那种傲人的态度交流 毕竟他能借的到鬼的灵异来杀人，对方也一样可以做得到。 而且双方实力很可能旗鼓相当。 该低调就低调，圈子里的交流就没必要摆出高高在上，一脸冷漠的态度。 “小李兄弟真是客气，能被李叔请过来肯定身上不简单啊。” 胡源第一个开口说话，看着表面人畜无害，其实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坏主意。 “胡大哥言重了，兄弟也只是混口饭吃，逼不得已没办法的办法。” 有了李朝民的提醒，李阳也明白这个家伙不好惹。 双方简单交际几句。 接着赵长青，彭海燕，还有栾平跟郭采洁一一点头。 饭桌上的人基本上混了个脸熟。 天南地北，因为李朝民的关系，大家为此相聚集在一起。 也算是一种难得的缘分。 只不过这缘分到底是好是坏？恐怕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有小九九。 眼下众人都相互认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该李朝民继续主导了。 回到主位—— 斟满一杯酒，作为此次行动的发起人，李朝民站起来举杯示意。 其他人紧随其后，纷纷端着酒杯。 “各位……这一次关乎我李某的身家大事，希望你们都能鼎力相助。” “此次事成之后，除开原先设定的黄金报酬以外，一旦药丸制作成功……” 说到此处，李朝民眼神寰宇所有人： “我可以额外再给你们每人三颗药丸，当做额外的答谢礼。” 做出这份承诺，足以看得出他此行目标几乎要达到十拿九稳的地步。 而听到这份承诺，在场的六七人表现太过于平淡了。 因为李朝民制作的药丸到底有什么用，谁也不清楚。 他也从来没向外人透露。 “呵呵，你们还挺镇定。” 眼见于此，李朝民也不生气。 “李叔，你说的那个药丸，到底有什么用啊？” 性格直来直往的彭海燕，还是主动挑破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问。 黄金是硬通货没有人不喜欢。 但药丸这东西，谁也没见过更没用过，效果是啥一无所知。 出现这种平淡的反应属实正常。 “不急不急，我们大家伙喝完这杯酒，老头子在慢慢跟你们聊。” “关于药丸的作用，我年轻时跟着我爷爷和父亲走南闯北，多次实验下才调配出一张完美的配方。” 招呼众人干了杯中酒，酒桌上李朝民开始讲解这种东西的用处。 李朝民在年轻时，曾跟着他爷爷和父亲山河大地到处游历。 祖孙三人依据祖上传下来的一张制药秘方，不断改良和寻找药材。 最后制作定型的药丸，经过对抗厉鬼的实战经历检验…… 其作用较之前相比完全是天差地别。 活人想要借用厉鬼的灵异…… 以灵异媒介的角度来看，就是需要触发或者付出某种代价，只有这样才能驱使厉鬼为自己所用。 以李阳，秦峰还有陈二娃为例。 想要借用厉鬼，李阳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通过鬼契来切割阳寿。 然后与厉鬼达成交易，这样就能达到操控并借用灵异使用。 秦澜则是用祖传算命三件套，用口诀搭配来驱使厉鬼媒介的效果一般。 而想要三件套发挥出决定性作用，应该也是有较为苛刻的条件。 陈二娃的就比较简单。 只需要用三尺白绫的吊死鬼媒介，勒住自己的脖子，就能操使张小寒发动袭击。 三个例子无外乎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必须和厉鬼达成某项交易，才能以活人的身份借到鬼的能力。 本质上来说就是与鬼交易。 只是交易的筹码不同而已，所以能借到的李阳也会差距很大。 而李朝民的祖传药丸，最变态的能力就是免除与鬼交易的条件！ 也就是吃下一颗药丸，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就能操使厉鬼为自己所用。 这种能力，几乎是所有灵异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其中—— 对于李阳这类需要用阳寿交易的灵异人来说，更是难得的逆天之物。 所以当李朝民讲清楚药丸的作用后，在场所有人瞬间变得不淡定了。 “李……李叔……你说的这是真的？” 胡源满脸惊愕，说话声有些结结巴巴。 也难怪他失去表情管理，听到这种震撼的消息谁不心动？ “我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骗你们又没有什么好处。” 众人的反应早被这老东西预判到了。 除开黄金以外，每人许诺两颗药丸…… 两者相比之下，那上百斤的黄金跟两颗药丸相比，谁都知道该选哪一个。 黄金没了可以再挣。 可这种能免除厉鬼交易的药丸，简直是可遇不可求。 “李老先生，您的祖传药丸，一颗大概能顶多长时间？” 栾平第二个开口说话。 他按住了旁边情绪有些激动的郭采洁，很显然这东西对他们很重要。 第319章 ——结束 “不好说……” “用这东西得看你借得鬼有多凶，越凶的鬼时间上会少一点。” 点了点筷子，李朝民夹起一颗花生米，看了一眼栾平接着继续说道： “就拿你能借的鬼来说，一颗药丸至少能让你全力出手四到五次左右。” 此话一出，顿时让栾平的脸色微变，但表情很快被其隐藏下去。 他能借用的鬼，李朝民可是一清二楚，因为双方之前有过几次合作。 如果让他全力以赴出手四到五次，这种药丸的效果就太可怕了。 别说两颗…… 就是一颗都足以让人心动。 “我…我知道了，谢谢李老先生细说。” 揣着忐忑激动的心情，栾平紧紧握住了郭采洁的双手。 看样子这药丸对他妻子来说，起效果的作用非常大。 “老李头，药丸除开这种效果外，还有没有别的作用。” 坐在右边的李阳此刻也开口说话。 端起酒杯跟这位老顽童碰了一杯，他想了解一些更多的细节。 “你这小娃娃，还想让药丸有啥别的作用，想着吃了能延年益寿啊？” 李朝民笑着指了指李阳太贪心不知足。 药丸能无后遗症，借用灵异条件的限制发挥实力，本身就是极为难得的手段了。 好东西就算再好用那也有个度。 不能什么方方面面都能照顾，那就不是药丸，而是神丹妙药了。 “我也只是好奇问问没别的意思。” 李阳笑了笑不再继续追问，刚才的话题的确是有些贪得无厌。 ———— 酒桌上众人推杯换盏。 关于这次行动到底是干什么？ 隐瞒未曾透露的李朝民，也在此时才终于透露出来。 原来此次行动的目的地是盗墓！ 盗一座疑似两千多年前的秦朝古墓。 古墓的级别为王侯，是李朝民在五年前和赵长青一起合作勘定。 至于为什么要盗墓？ 并不是李朝民贪图古墓里的文物和宝贝，而是寻找药丸制作的两味主药。 一个名叫【石蒜】又被后世称为“彼岸花”，只会长在阴暗潮湿的古墓里。 另外一味主药叫作【水晶兰】又名【冥界之花】。 两种植物都无需进行光合作用，天生就是依靠尸体的腐躯和破败之气生长。 根据现存的部分古籍记载，这两种植物可遇不可求。 成长周期缓慢，只有三百年以上，选址较为阴暗潮湿的古墓内才会出现。 不但生长的条件极为苛刻，而且很难追寻到踪迹。 不然李朝民这么多年下来，药丸所用的主材味就缺这两样东西。 遥想五十年前—— 李朝民跟着爷爷和父亲一起，有幸在一伙盗墓贼手里，收到了石蒜跟水晶兰两朵。 两株主味药长了有将近千年时间，也不过只有寻常脸盆大小。 可那一次制作的药丸效果惊人，祖孙三人依靠药丸多次避险逃命。 如今有幸找到一座秦朝古墓。 且赵长青能够确定古墓里面，百分百长有石蒜跟水晶兰！ 如此才让李朝民不惜花费巨额代价，也要把这座古墓搞到手。 至于赵长青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五十年前李朝民遇到的那伙盗墓贼，就是他爷爷那辈人。 所以李朝民跟赵长青两人，其实在五十年前就有所交集了。 这次能请到他帮忙李朝民的心才有底。 这些年两人合作了多次，挖掘的古墓中虽然也找到了部分石蒜跟水晶兰…… 可那些成长的时间太短，入了药丸的效果难以立竿见影。 只有年份越长，时间越久的古墓，所制作出来的药丸效果才会更强。 所以赵长青就是准确定位古墓的位置，并找到最合适的盗洞定位。 这一步是至关重要，稍有不慎他们可能就会前功尽弃。 李朝民收集其他药材耗费十年之久，此次之行就是完璧之功。 能不能成机会全在赵长青身上。 至于其他人的作用，其实是为了应对古墓里各种突发事情的准备。 年代久远的古墓中，那些活人殉葬后的古人怨气凝结化身厉鬼比比皆是。 这些人生前被活埋进古墓殉葬，死后怨气常年久聚不散。 再加上王侯墓的殉葬人数不明，为以防万一必须多做两手准备。 赵长青需要破解一些古墓的机关。 而李朝民重心则需要放在寻找石蒜跟水晶兰上面，无暇顾及其他。 所以李阳这些人，就成了拦住其他厉鬼的帮手和支援。 整件事情的大致行动过程，和各自的行动定位都一一安排清楚。 此时，讲明了事件的李朝民着重强调： “话就说到这里……我再次重申一遍，希望大家可以齐心协力帮我这一次，以后有事找我，我也不会推辞。” 饭都吃的差不多，酒也喝高兴了。 李朝民再次强调，并一改之前温温和蔼样，端起酒杯的他眼神冷漠扫过一圈： “帮我就是帮大家……如果谁在后面耍小动作搞事情……那就是与我李朝民为敌！” “我不希望有一天大家兵戎相见，因为怀我事者……我真的会——动手杀人！” 冷冰冰的话甩在桌面上。 最后一句的威胁声不言而喻，不要触碰他的红线。 不管是对胡源的警告…… 还是跟彭海燕，赵长青的提醒。 又或者对栾平夫妇的点拨，以及李阳的提前警醒…… 端起的杯中酒一饮而尽。 谁要是真干坏事，表明了李朝民与他不死不休的交恶。 “李叔放心……” “老李，你看你又着急上火。” “李老先生，我们都清楚……” 一时间现场所有人都齐刷刷站起来，包括李阳也不敢怠慢。 全都向李朝民表态，表示自己一定会全力以赴绝不乱来。 大家对此警告心照不宣。 既然他敢说出这句话，就说明在座所有人的底细被他一清二楚。 真要到最后闹翻脸，吃亏的人绝对不会是李朝民。 “大家都相互理解理解，这件事非同小可，老头子我有时候说话就是这样。” 喝完最后一杯酒，这场较为平和的酒席就此落下帷幕。 随即各自回到胡源夫妇安排的房间。 第320章 ——相互准备 对于盗墓这种事情来说…… 本身就是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情，不管是从法理上还是人情上都缺德。 常言道死者为大，敬畏亡灵。 不但触犯法律底线，而且已经超出了国民接受教育的人伦纲常。 干这种事情最好是夜半三更无人之时。 所以酒足饭饱后，舟车劳顿的众人被李朝民安排好好休息一晚。 等精气神养好了之后再谈正事。 当然这也是提前给大家放松放松，不要太过紧张。 因为盗取的古墓年代越久远，里面的危险可能就越多。 休息一天养足精神。 时间来到地第二天凌晨深夜。 别墅三楼的房间里，李阳接到了秦澜打来的救火电话。 “喂，老秦，我人在长安市。” 落地窗前—— 李阳单手插兜，看着窗外漆黑一片，嘴里叼着烟正和秦澜通话。 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又有什么麻烦事需要他帮忙处理。 “什么时候回来？暂时不清楚……” “也许三五天，也有可能十天半个月。” 嘴里吐出浓烟，嗓子轻咳了了两声： “秦厅，这件事你找我也没办法，我人在外地回不去，你不能一出了事就想到我啊？我也不是什么都万能充电器。” 电话另一头—— 秦澜此刻正独自在办公室里和李阳沟通，桌上的烟灰缸都已经被塞满了。 脸色发愁，面容有些焦虑，摘下头上的警帽后接着继续说道： “小李啊……你也要为我体谅一下，我手底下能办得了事的人就你一个，你想想办法能不能先回来处理一趟？” 很显然，鼓楼区里应该又出现了灵异事件，让这位副厅长忙的焦头烂额。 李阳已经成为他不可或缺的重要帮手。 总厅虽然也有划拨部分灵异警察的名额给他，但那些人大多没什么经验。 盲目派出去十之八九送人头。 “老秦，不是我不近人情，而是这件事我的确无能为力。” 掐掉烟头转身拉上窗帘： “这样吧，你想办法让秦峰和陈二娃去一趟……他们两个经验还算凑合，解决你这件事绰绰有余，等下我打个电话，叮嘱他们需要注意的地方就行。” 大致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李阳第一次把秦峰跟陈二娃单独推出去。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两人处理厉鬼事件多少有些心得体会。 只要不是太过棘手的问题，有他俩出马比其他灵异警察靠谱多了。 “好吧。” ——嘟嘟嘟—— 通话挂断的声音响起，李阳随即拨通了秦峰的电话。 “喂，秦峰，我是李阳……” “秦副厅那边出了点事，你带上陈二娃一起过去帮一趟忙，价格方面自己谈。” “对……就是这样。” “用好罗盘你就是赢家，配合三清铃一起，确认了厉鬼媒介后就好办多了……” 然而—— 就在李阳打电话交代秦峰注意事项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通话。 “谁啊。” “小李兄弟，李叔说让你收拾一下。” 房间门外，胡源的声音响起，站在门口外接着补充： “他让你准备到楼下集合，我们收拾收拾就该出发了。” 行动时间到了。 “好，我马上下来。” 听到这则消息，李阳心里一愣，他知道这趟活终于要开始了。 “秦老黑，我这边有事要忙就先这样，你按照我跟你说的去做就行……” 最后叮嘱两句后，李阳急匆匆的将手里的电话挂断。 随即翻开衣柜，拿起黑色双肩包。 检查霰弹枪还有黄金子弹。 弹夹采用便携式插在特制警用腰带。 两个巴掌大的铜镜放进背包夹层，连同黑皮书一起放在一起。 背包侧兜摸出三张分开折叠的黑色墨纸，上面能看到一些红色血字。 很显然。 为了应对古墓里的突发情况，李阳提前为自己准备了三张鬼契交易。 这样其实也能避免将黑皮书暴露出来，利大于弊端。 饿死鬼陈正德…… 碎尸鬼刘云秀…… 以及双胞胎蒋云清。 三只鬼都被他全都交易了，足以见得李阳的谨慎程度。 在踏足任何未知的灵异事件前…… 如此全方位的预判准备，已经成为了他养成的习惯。 如果不是这样小心，恐怕他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 检查完所有装备带齐，背上双肩包手里拿着黄金霰弹枪。 “该走了。” 打开房门，开始前往楼下汇合。 别墅的大门外—— 人员基本已经到齐，李阳是倒数第二个赶来集合的。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 最后一个到的是赵长青，这位赵把头就住在长安市区里。 所以赶路途中浪费了一点时间。 “玎珰……玎珰……” 手里提着两包用编织袋包起来的东西，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 看样子应该是挖墓时要用到的洛阳铲和敲棺镐头。 这两样东西都是盗墓贼家传的物件，信奉用老祖宗的东西能事半功倍。 众人齐聚在一起，就等着牵头人李朝民过来安排。 “果然，这些人都是老手。” 眼睛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李阳的瞳孔忍不住微微收缩。 趁着还有一点时间，他在观察另外几人身上的装备。 跟他一样用黄金枪的还有一人，就是别墅的主人胡源。 不过两人的枪明显不同。 李阳的是25mm口径的霰弹枪，而胡源的枪则像极了一把99式突击步枪。 只不过枪身没那么长比较短巧。 而他的老婆林悦身上，并没有看到别的黄金武器。 腰间只挂着一把长剑，剑鞘应该是添加了部分黄金做灵异隔绝。 除此以外，身为辽阳人的彭海燕，腰间也配备了一把急速射击的短柄手枪。 手里还拿着一个拳头大的黄金瓜锤。 剩下的栾平佩戴的黄金武器有些特别，是一把黄金弓。 弓身缠满了黄金丝线，弓弦通体金黄，缠绕在马筋表面。 箭矢则被他放在左跨斜侧方便取射。 看来这位也是个狠角色，偏爱长距离远射的冷兵器。 其杀伤性威力极大，不见得会比李阳跟胡源的武器差。 第321章 ——上山 倘若在地势险峻…… 或者遮挡物极多的地方交手，栾平的弓箭很可能还会占据上风。 而旁边的郭采洁身上什么都没有，看不到一点与黄金有关的东西。 不知道是藏在衣服里面，还是她不会用这些黄金武器。 不过有这些东西在身上总比空着手强。 不光能对厉鬼形成有效杀伤力…… 其他单凡想到打自己主意的人，恐怕也得掂量掂量手里的武器。 老话说人心难测。 有时候人往往比其鬼更加可怕。 现场众人聚集一片安静，大家都在各自检查自己的装备和武器。 中间只有一顿酒的交情，没有必要混成很熟的样子。 走灵异圈这条路的人，大多时候都喜欢保持一个人的安静。 几分钟后。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响起，穿着一身黑色麻衣的李朝民，终于从别墅里出来了。 “李叔……” “老李哥。” “李老先生。” 看到他的一瞬间，所有人不由自主围上来打个招呼。 “大家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李朝民嘴里叼着旱烟斗，嘬巴嘬巴的抽着乡下卷好的叶子烟。 那股味道很刺鼻，比纸烟冲太多了。 “都收拾好了，就等你下令出发。” 胡源客客气气回应。 看样子昨天在酒桌上，李朝民的那一番警告对他很有威慑力。 “那就上车出发，过去路途有点远，你们还能眯眼休息一会儿。” “好。” 众人齐声回应。 别墅门口，一辆七人座的黑色高档商务车早已准备好。 副驾驶的位置，李朝民留给了胡源的老婆林悦，他跟李阳挤在一起。 赵把头赵长青，则跟胡海燕坐一排。 最后栾平夫妇坐在最后面，至于胡源充当了司机。 “出发。” 随着李朝民的一声令下，商务车在茫茫夜色中向着目的地出发。 一路上—— 李朝民都在有意无意制造一些话题，目的在于让大家相互熟悉。 毕竟此次行动非同小可，能不能制成高品质的祖传药丸，全在那座古墓里。 载满人的商务车一路向西。 上了快速路跑了一个多小时后，下高速进国道，沿着国道一直往乡下农村走。 这座古墓的位置，实际上来说俨然已经快出了长安市。 车子渐渐越来越远，到了乡下水泥路后继续往山里面开。 就这样一直开了将近个把小时，终于到了临时目的地。 车子停在一处水泥院坝前，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水泥路边零零散散的路灯，沿着盘山公路一直往外延伸。 下了车，黑色的天空上挂着一轮残月。 几分微弱的月光洒在大地上，能够隐约看到群山之间，有一些农村房子的轮廓。 这地方太偏僻了，四周绵延都是高山。 车子刚一停稳，旁边的水泥院房里就传来熙熙攘攘的说话声： “哎呀……是李老板来了啊。” “我们都在屋子里等了快两个钟头，再不上山一会儿天都要亮了……” 还没看到人抱怨声就响个不停。 说话人的嗓音里夹着一股浓浓的陕北味，跟赵长青截然不同。 李朝民从车上下来，一眼就看见了从屋里出来的几个陕北汉子。 “你们只管干活就行，啰啰嗦嗦的说那么多废话干嘛？” 他的说话声拔高了两个调，全然没有了与李阳等人的和蔼气。 “能干就干……不能干我另外再找人，一人十万就挖几个坑，这钱难道不好赚？” 李朝民的说话声很低很重，带着一股独有的威慑力。 那双眼睛起来冰冷无常。 “哪里哪里……是我们多话了。” “多等一会儿其实也没事，就是怕耽搁李老板时间。” 组织带头的人一听到语气不对，立马就换了副面孔。 赔着笑脸跟李朝民解释，不过这些虚伪的东西，李朝民也不想过多在意。 “车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 听到询问，带头的陕北老汉连连点头： “按照你的要求我们搞来了两辆面包车，一辆给你们，一辆给我们拉工具。” 说话间，旁边的车库卷帘门升起。 院坝外的灯也被悉数打开，周围的环境顿时变得亮堂起来。 果然是一户农村人家。 修了两层小房楼，车库里面还停着两辆银色的面包车。 不过看上去有些破旧，车身脏兮兮的到处都是干掉的泥巴块。 一看这车就是经常在农村拉活。 当看到破旧的面包车后，李朝民的脸瞬间就黑下来了。 他可是给了张麻子二十万现金。 让他搞两辆稍微好一点的面包车，拉着他们和挖墓工具跑土路上山。 结果就整来了这么两辆破车？ 看来，这张麻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知道贪了不少进自己的裤腰包里。 看到李朝民的脸色不对，张麻子和身后的六七人尴尬的笑了笑。 “人在欲望面前，总是这么贪得无厌。” 不想再去计较太多，李朝民对于张麻子的行为只当做是种可怜。 目光短浅的人终究只能看到眼前利益。 “我们先上车，等下跟着他们一起往山上开就行。” 挥挥手示意身后的众人上车。 车钥匙递给了胡源，这时候也没必要再去找张麻子的麻烦了。 随着李朝民一行人上了面包车，张麻子也开始招呼其他几个壮劳力跟上。 “嗡嗡嗡。” 就这样—— 两辆面包车跟着水泥路往上开。 经过一条岔路转向未铺水泥的土路，顺着长满杂草的土路，往峡谷深山老林而去。 两个小时后…… 下了车翻过两条河沟，在几个陕北村民的带领下，终于赶到了目的地。 经过一阵抖转腾挪，此刻时间已经来到了深夜十二点半左右。 黑漆漆的山林里，只有李朝民一行人披荆斩棘来到了古墓的所在地。 “呼……终于找到了。” 赵长青作为盗墓的老把头，根据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通过一把洛阳铲往下打，终于定位到了古墓的入口。 拔出洛阳铲，抖一抖铲管里面的土，带出来的土壤颜色发红发褐。 第322章 ——水晶兰，彼岸花 而且能闻到一股很特殊的味道。 没有尸臭味那么重，但是又感觉和尸臭的味道极为相似。 “嗅嗅……嗅嗅……” 蹲在赵长青旁边的李朝民，抓起一撮湿润的红土使劲闻了闻。 “不错，这东西就是水晶兰的味道！” 深吸一口气，细细感受之后心里已然有了判断，闭上的眼睛猛然睁开： “可以肯定……这水晶兰的年份很足！” 他对这种味道再熟悉不过了。 只有年份越长古墓越久的地方地下土壤里才会被水晶兰的味道覆盖。 虽然暂时没有发现石蒜，但李朝民并不担心这一趟会跑空。 因为彼岸花和水晶兰两种东西，从来都不会以单独生长的情况出现。 只要有水晶兰，就必然会有彼岸花！ “老赵，位置就定在这个地方。” 李朝民苍老的脸上多出几分喜悦，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好，那我标记一下挖坑的大致范围。” 赵长青掐灭手里烟头，拿起旁边的镐头沿着洛阳铲打洞周围圈地。 抛出一个挖掘的大概范围，接着从蛇皮袋里找出一把黑乎乎的尖型铁锹。 铁锹几乎全体通黑。 只有把手处是一根油光锃亮的暗金色木柄连接。 看上去好像是金丝楠木制作的东西，能明显看到铁锹经过了长久的历史岁月。 看样子这东西不是简单玩意儿。 应该是赵长青这一脉，传下来盗墓的老物件，少说也有几百个年头了。 “你们帮我打打光，我来定位墓道口。” 话音落地—— 连同李阳，胡源，还有村民张麻子一行人高举手里的探照灯。 把野山林照得如同白昼，好在这片地势稍缓，草木之间长得并非粗大旺盛。 这给后续的盗墓挖坑减轻不少工作量。 放下镐头，赵长青左手拿着黑色铁锹右兜里摸出一块黑黄色的罗盘。 这是盗墓贼必用的风水器。 能够根据罗盘上的标注信息，结合祖传盗墓口诀来精准定位。 实力和经验足够强的盗墓贼，几乎每次行动都能准确定位盗洞的位置。 赵长青盗墓几十年，手法和眼光早就变得非常毒辣。 大多数的古墓，他都只需要一次定位，即可精准找到主墓室。 不过这种王侯之墓规模太大…… 为了安全和保险起见，他还是采用了老辈快要失传的三才定位法。 从三个方向定位墓道，墓门，以及主墓室的方位。 根据手里的罗盘分金定穴，以东，南，西，三个方向为标记点。 结合口诀跟罗盘指针的指引，每定位一个地方，他就要用黑铁锹往下挖个两尺深。 一直挖到下面湿润的泥土中，能看到微微泛红的颜色即可。 而围在四周的十几人谁也没有吭声。 就那么静静的看着赵长青用三才阵定点，这是此次行动最关键的地方。 李阳也是如此。 他的注意力，此刻都在赵长青手里发的罗盘和那把黑铁锹身上。 这两样东西有些不简单。 看到他的罗盘，李阳情不自禁就联想到秦峰家的传承宝贝。 他家的罗盘不但能标记鬼的踪影方向，还可以瞬间释放媒介来定住厉鬼真身。 也不知道赵长青的黑色罗盘，是不是也有大致相同的作用。 至于那把黑色铁锹，李阳盯着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但他心里隐隐有种感觉…… 黑色铁锹每次往下铲土挖坑的时候，黑皮书签订契约的三只鬼都有丝丝反应。 就是不知道这种反应到底是针对铁锹，还是针对地底下的古墓。 随着时间的推移，赵长青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终于将三个坑挖好。 每个坑深有两尺，坑里面能看到下方的土壤层次分明。 最上面的是干燥的黄泥巴。 中间夹着一大层棕褐色的土壤，还带着较为湿润的粘性。 看样子这块山头最近有下过雨。 最下面的土壤，则出现了部分红褐色的表现，但大体跟第二层差不多。 只是颜色轻微发生了一些变化。 “娘个皮……终于挖完了。” 一般年纪的赵长青，挖完几个定位坑被累得气喘吁吁。 年纪大了体力有所下降很正常，跟年轻小伙是没办法比的。 不过七十几了还有一把子力气，不得不说他的身体素质的确很好。 “赵老哥，搞定了？” “搞定了。” 坐在地上接过李朝民递过来的烟，点燃吸了一口缓缓气： “你安排人按照我标记的三个地方开始往下挖，一直挖到看见石砖。” “行，我现在就叫他们开始行动。” 得到准确信息，李朝民也是亲自动手，从面包车上拿来一把镐头： “按照老赵的吩咐，我们顺着三个标记点往下挖，记住挖到石砖后立刻告诉我。” 很显然为了能早点找到水晶兰跟彼岸花，李朝民亲自带头加入了挖坑队。 现场除了张麻子带来的七个壮劳力，剩下的就是李阳一行人。 十几个人分成三组，顺着定位眼开始了紧张刺激的盗墓。 一时间—— 原本安安静静的大山深处，半夜传来一阵阵叮叮当当的挖掘声。 树林中的光影闪烁不停。 王侯墓的占地面积很大，埋得又深。 十几个人一挖就是三天三夜，饿了就吃面包车上带的干粮，泡面，馍馍还有饼干。 渴了就从几百米外打山涧水回来喝。 困了直接从原地搭起简易帐篷休息睡觉 反正三天三夜的吃喝拉撒，全在古墓附近山林解决搞定。 到了第第四天傍晚…… “铿锵。” 张麻子那边挖出七米多的深坑下，突然传来一阵金属撞击声。 刨开上面粘稠湿润的土壤，只见下方终于看到了一层青灰色的石砖。 “挖到了！” “我们挖到石砖了！” 惊喜声从墓坑里传来，李朝明和赵长青等人听的一清二楚。 “那边有情况。” 马不停蹄，赵长青裹着一身泥巴赶紧从坑里面爬出来，朝着东方标记点位跑过去。 李朝民和其余人，也是迅速放下手里家伙紧随其后。 赵长青跳进坑里，第一时间就上去检查是否有墓砖出现。 第323章 ——下墓 “老先生，是这东西不？” 看赵长青蹲在地上半天不说话，带头的张麻子满头大汗询问。 这三天他们可是卯足劲的一直往下挖。 农村年轻人就是壮劳力，挖的速度比李李朝民他可能快的多。 这边的坑里都挖出了七米多深，其他两个仅有不到五米左右。 “不错，这就是墓砖。” 多次查验下，赵长青基本确定，下面这层硬石就是古墓的入道口拱层。 从这里打开盗洞下去绝对没问题。 但这里只是墓道口，距离主墓室到底有多远他也无法知道。 而另外两个定位点，其中一个必然是在主墓室的上方。 主墓室一般比其他地方盖的土要更厚。 想要直接打通主墓室，这无疑是个长时间的耗费工程。 “李老弟，从这里往下打没问题，但是进入主墓室可能得费点时间……” 赵长青起身看向站在坑上面的李朝民，向他说明了当下的基本情况。 墓道口已经找到了，从这里进入主墓，需要破开墓门的顶龙石。 等到地宫的门打开后，他们才能顺利进入核心区域。 顶龙石虽然难破，但在赵长青这里并非什么难事。 毕竟他祖传干这一行太久了，破个顶龙石不过手到擒来。 危险的不是顶龙石，而是穿过层层墓道所需要面对的机关。 像这种大墓一般都会配备各种机关。 特别是古墓常年封闭，还会带着充满腐蚀性的尸瘴气。 需要特别小心，稍不注意就会死人。 “老赵，如果继续从主墓室的定位点挖，你觉得多久能到墓顶？” 思虑再三，李朝民想询问赵长青另外一个计划的行动结果。 现在挖到墓砖，根据他的经验应该能判断主墓室埋了有多深。 “李老弟，如果继续从主墓的定位点往下挖，我估计至少还得挖将近十五米……” 赵长青给出了一个保守的估计答案。 当然这并非是他空穴来风胡乱猜测。 秦秦朝时期的王侯墓，其一般来说主墓的盖土层都要比墓道口的加厚两到三倍。 眼下墓道口挖了七米深，以此类推主墓上方酸奶疙瘩土壤几乎达到二十一米。 现在李阳他们一行仅挖不到五米。 按照这种速度挖下去，起码还得挖半个月的时间。 听完赵长青的描述，李朝民肯定不会选择等那么久。 “那就从墓道口打进去。” “好，我来埋雷管把石砖封口炸开。” ———— 既然确定了下墓的位置，当务之急就是把他炸开再说。 雷管这东西，也算是现代盗墓贼必不可少的工具。 墓砖与墓砖之间浇筑的糯米层太结实，比其水泥封口都要牢固。 想从外面用人工把它撬开？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十分钟后一切准备就绪， 所有人都撤到二十米开外，随着赵长青点燃雷管后撤。 “轰隆。” 一声爆炸在整个群山峡谷震天响地。 等到尘埃散尽，众人才从树林里走出来围观爆炸的墓道口。 青石砖早已被炸的四分五裂。 坑里豁进去一个大洞，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顺着手电筒的光打进去一照，墓道口下方填充了大量的碎砖和泥巴。 一个青砖铺就的墓道基本出现。 从这里进去往前走，就能顺利抵达顶龙石封住的木门了。 “走走走，下去看看有什么宝贝。” 张麻子一行人兴奋不已，看见墓道口被炸开后忙着就要跳下去先趟路。 可关键时刻却被赵长青一把揪住扯开。 “你们几个娃娃那么着急是想投胎吗？” “先等等不要下去，等墓道里面的瘴气散一散再说。” 看着一群贪得无厌的土包子不知死活，一双眼睛瞪得几人心里发毛。 他们的确是太贪心了。 李朝民当初给他们的任务，就是找车上山挖坑。 一人一个当面给了二十万的定金报酬，事成之后还有五十万。 也许是在深山沟里穷怕了，这时候的脑子已经被钱欲所迷惑。 “张麻子，不要忘记了我先前给你定下的规矩和条陈。” 李朝民这时候也站出来说话，他的眼睛在六七个村民身上扫过： “不守规矩的人一般都没什么好下场，我希望你最好放聪明点，有时候太贪了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此话一出，明摆着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可张麻子一行人根本不敢反驳。 悻悻点头连忙赔罪，表示自己绝不会对古墓里的东西动念头。 因为站在李朝民身后的胡源和李阳，两人已经从包里掏出了各自的黄金武器。 明晃晃的枪口暴露在光影下，几个人的腿都吓得开始有些发软。 而赵长青这边并不关心其他事。 墓道炸开后原地等了有三两分钟感觉时间差不多后…… “啪嗒。” 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几张纸从墓道口上方丢进去。 一直看到纸页在青砖通道里持续燃烧，他才敢放下心脸。 火没有灭就说明下面瘴气已经散完了。 “现在安全可以下墓了，但外面得留人守着才行，以防万一。” 话音落地，李朝民看向张麻子： “你们就守在外面不要进去了，等我出来后每人再加二十万的尾款。” 为避免这些村民进去添乱，让他们守住墓道口是最正确的选择。 “行行行，李老板你怎么说都行。” 张麻子很听话，他知道自己留也得留，不留也得留。 这伙人手里都带着枪。 搞不好在深山老林里，随便杀了人谁也不知道。 “就这样，老赵你带路我们下去。” 安排完一切，赵长青第一个跳进墓道，李朝民紧随其后。 紧接着就是李阳，胡源夫妇，彭海燕，以及最后栾平跟他妻子郭采洁。 各自带上家伙结束三天的挖坟任务，正式下到古墓里面。 “哒哒……哒哒。” 走路的脚步声在通道里哒哒发响。 整个墓道宽有一米五左右，全是由青黑色的石砖建造。 每个石砖缝隙间，都灌满了石灰搅拌的糯米浆极其牢固。 进了墓道后，空气中夹杂着一股极为刺鼻的霉菌味。 第324章 ——墓下白骨 沿着墓道一行人往前走。 两侧的青石砖，历经了两千多年的岁月流逝，仍然没有任何变化。 一股历史的沧桑感扑面而来，霉味很重的味道攀附在石砖上引起不适。 打着探照灯一路沿墓道往下走，台阶上还能看到一些散落的尸骨。 零零散散有七八具之多。 看他们身上穿着的服饰，大多都是明清早期的打扮。 青石地砖上还有一些散落的铁锹，洛阳铲，以及盗墓用到的罗盘和镐头。 除此之外，一些包裹的衣物里能发现不少的金银之物。 毫无疑问这些尸骨的身份也是盗墓贼。 这座古墓在几百年前就被光顾了，李朝民他们并非是第一个找到人。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原因…… 这些盗墓贼最后盗取了部分金银财宝后，竟然没能出得去古墓。 最后惨死在墓道口，变成一堆堆累累白骨，功亏一篑什么都没得到。 还把自己的命给丢下来。 “赵老哥，这座大墓被盗过了？” 当看到零零散散盗墓贼的尸骨出现时，李朝民的心里咯噔一声。 他不在乎那些什么金银财宝，可彼岸花跟水晶兰对他至关重要。 万一被这些盗墓贼破坏或者提前采摘，一切都会得不偿失啊。 “别急，这些人虽然进来了，但应该没能成功进去主墓室。” 赵长青身为顶级盗墓者观察力极强。 他打开其中一个尸骨压住的灰色包裹： “这些金银器的价值不是太高，盗墓人绝不可能只带这么一点陪葬品出来。” “所以我断定他们只过了第一道石门，搜刮了部分偏室的东西。” 赵长青的话不无道理。 他本身就是盗墓贼出身，最是懂得这些人的贪得无厌。 倘若前面这些盗墓贼真的进了主墓室，恐怕里任何值钱的东西都会被带走。 现如今墓道里面，零零散散只有部分金银玉器，说明他们的收获一般。 要么就是因为技术一般，破不开主墓室的机关和顶龙石。 要么很可能进入古墓后，几批盗墓贼遭遇了某种袭击。 而这种袭击来自哪里？ 从很大程度上来说就是厉鬼所为。 “都小心点吧，这种墓里面殉葬的人不少，真要有鬼出现绝对很凶。” 赵长青蹲在地上，检查了几具盗墓贼的骸骨，整个人的脸上的神色有些难看。 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 很显然，他从这些盗墓贼的尸体上，应该发现了什么东西。 “不用担心老赵，你只管在前面引路，找到主墓室就行，剩下的我们会搞定的。” 李朝民看出来赵把头的担忧，所以他这次提前做好准备。 古墓里的可能发生的情况心里有数。 “好吧，你有分寸就行。” 不再多说，赵长青拿着罗盘继续在前面带路。 剩下的人跟着往前，此时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狭长的墓道里格外安静。 稀稀疏疏的脚步发出回音，通道两侧干燥无痕。 随着队伍不断深入…… 青黑色的石砖上 渐渐开始出现了一些人为的抓痕。 就像是活人临死前的挣扎与反抗，被困在这墓道里的临死反扑。 然而一切都于事无补。 “呜哇——” “呼噫~~噫噫~” 空气中总能听到一些呜呼呼的鬼嚎音。 宛如死去的灵魂在诉说着生前的痛苦，声音似有似无的飘荡。 “我怎么感觉，情况有点……不对劲。” 李阳双手端着霰弹枪，头上打着的探照灯不停来回观察墓道。 他的位置走在队伍落后一点。 耳朵总能听到惊悚的死亡音环绕不停，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背后一股冷气直达头顶。 这条墓道走了少说也有将近百米长度。 而且还是沿青砖台阶，斜着往地宫插下去，说明他们一直都在往地底下面走。 距离地面越来越远。 而且一路下来所发现的尸体骨骸也越来越多，墓道里至少有超过二十具森森白骨。 说明越往古墓下面走危险越大。 “得小心一点，恐怕墓里面鬼……很可能不止一两只那么简单。” 李阳时刻保持警惕，眼神不自觉打量四周的墓道环境。 能看到墓道顶上，仍然还保留着一些陈年破损的盗洞。 那些是比他们更早找到古墓的盗墓贼所留下的痕迹。 下洞的位置很刁钻。 虽然比赵长青多挖了几米深的盖土层，但开洞的手法却远胜赵长青的能力。 毕竟古代可没有雷管这东西。 想要凿开糯米层浇筑的青石砖，那就只有靠人工来挖。 随着不断深入地宫通道，死人骸骨出现的越来越多。 几乎每往前走几步，都能发现遍地都是白骨累累。 “妈的，这……这到底死了多少人？” 左右拐过几道弯，顺着探照灯沿青石台阶打进去亮光观察情况。 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赵长青，此刻也是不禁汗流浃背。 盗墓几十年，下过的大墓也不计其数。 可一个墓道里死这么多人的情况下，，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此刻前方眼伸出去的墓道，五米开外的地板砖上，一眼看过去全是骨头。 就连墓道上方的七八个盗洞，也被无数的白骨塞满。 哪里会有这么多盗墓贼都死在里面？ 再继续往前走，他们就只能踩着大片死人的骨头前进。 探照灯的光也被分散弱化了很多，这说明通道里已经出现了灵异的干扰。 古墓里的鬼，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停下脚步，现场的众人眉头紧锁，谁也没料想到下面会是这种情况。 一眼望过去，前面的通道口都被白骨堵到了半截。 死的人即便没有上千，至少也有八百。 八百个活人争先恐后朝古墓里送死，处处都在透露着诡异。 “李老先生，我们还要继续下去吗？现在这种情况，再下去很可能我们会把命丢掉，这个人情是不是有些太重了？” 队伍里的栾平走上前，身后背着弓箭的他第一个开口询问李朝民。 眼前的情况一目了然。 古墓里的危险绝非寻常，死的人太多，进去了很可能就是自寻死路。 第325章 ——剪纸成鬼！ 人情要还固然重要，可因为还人情就把自己的命丢掉…… 别说栾平不答应，其他人也不会如此为李朝民卖命。 这已经不是简单还人情的事情了。 古墓里的东西很凶。 如果他不表态队伍可能就此一哄而散。 人情归人情，可要人家替他卖命？ 抱歉，谁也不是傻子。 “有我在……你慌什么？” 栾平的话让李朝民脸色一黑，冰冷的目光扫了一眼这个年轻人。 很显然刚才他的话，让这位七十岁的老人灵异老人很不舒服。 明摆着就是要他打退堂鼓。 如今好不容易凑齐药丸的其他主材，就差彼岸花跟水晶兰。 李朝民怎么可能就此放弃？ “厉鬼杀人是常态。” “这些人死在古墓里没什么大不了的，比这恐可怕的场景，老头子我遇到过很多，年轻人的胆量还得练练。” 从李朝民表现的状态来看，墓道前的白骨累累并不稀奇。 厉鬼杀人而已，他又不是没遇到过比这更吓人的场景。 三十年前…… 在西南大山的一处村子里，他曾遇到唐朝时期的猛鬼。 一夜时间—— 将整个上千人的村子屠戮一空！ 那血腥恐怖的死亡场景，到现在都让人难以忘记。 可最后还不是被他们父子联手干掉？ 对于李朝民来说，就这场面想把他唬住？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这些骸骨堵住了墓道口，应该是死后受到了灵异力量的干扰，问题不大。” “等我先把它们清理干净再说。” 一边说李朝民一边蹲下身，从背包里摸出两张红纸和一把剪刀。 嘴里叼着旱烟，手上动作不停。 两张红纸分开折叠数次被他用剪刀来来回回修了几下后展开。 只见两个惟妙惟肖的剪纸小人，就这么水灵灵的剪出来了。 将两张剪好的纸人丢在地上…… “嘬吧……嘬吧。” 吸了两口旱烟，朝着两个纸人吐出一口老烟叶，手里的烟头在红纸磕了磕。 “嗞嗞~嗞嗞。” 一时间，旱烟的火星子撒在红色剪纸上，立马开始冒出阵阵浓烟。 “呼呼——呼呼——” 下一秒…… 随着李朝民吹出一口气，火星将两个剪纸小人瞬间引燃。 “哗啦啦。” 一股深红色的，带着几分诡异的火焰，顺着红纸呼呼就燃了起来。 “等等吧，我雇了两个苦力过来探探路，让它们走前面。” 做完这一切，李朝民重新站起来，嘴上叼着的烟斗又开始抽。 仅仅几秒钟过后—— “咯咯~~~” “咯咯咯咯~~” 霎时间—— 一阵诡异惊悚的笑声，突然从众人的身后传来。 墓道里的所有刹那间感觉如芒在背！ 那笑声刺穿骨髓，就像一把尖刀狠狠插进了心脏。 令人浑身汗毛竖立，鸡皮疙瘩瞬间从皮肤表层浮现。 “操！这是鬼在笑！” 落在后面的李阳感觉最为明显。 整个人僵硬的就像一块木头，笔直的站在原地不敢挪动分毫。 额头上冷汗直往外冒，握住霰弹枪的手在忍不住发抖。 那惊悚的笑声从耳后根传来，仿佛有只深渊巨口想把他一下吞掉。 “咯咯咯~” 随着死亡的笑声不断逼近。 李朝民此刻才慢悠悠的转过身，众人脸上的表情被他自忽略。 一转头…… 就看见两个身穿大红袍的童男童女，手里挑着盏灯笼从黑夜中走了出来。 准确来说，它们是飘出来了。 因为下半身根本没有脚，只看得到两个空荡荡的裤腿。 “别磨磨蹭蹭的，赶紧过来给老子干活，不然等下打爆你们的头！” 见到两鬼在后面啰嗦，李朝民立马高声呵斥，脸上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和蔼。 一股冷冰冰的杀意，让这位老者看起来多了几分不近人情。 呵斥声如同命令一般。 两只不明来历的鬼，径直穿过李阳，栾平还有胡源几人的身体。 手里各自挑着一盏红色灯笼，如同奴仆般来到李朝民跟前听宣。 “嘬吧……” 抽上一口旱烟，蹲下身朝着两个红纸厉鬼挑着的灯笼一吹。 “呼呼呼呼……” 一时间—— 黑漆漆的红色灯笼立马亮了起来，红黄色的烛火与灯笼的红色交织在一起，将他那张额头皱纹的脸上映出几分红光。 “走吧，前面趟趟路。” 灯笼点燃，化作童男童女的红纸厉鬼挑着往墓道内侧飘进去。 红色的灯笼就像两盏飘浮的鬼火。 “嗞嗞——嗞嗞——” 火光映照的地方，传来一阵吱吱声。 就像把肥肉架在猛火上炙烤一般，滋啦啦的声音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下一秒 只见两只厉鬼走过的地方，那些堆在墓道地板上的白骨瞬间被引燃。 骨头燃起一阵阵蓝白色的火焰，就像被泼了汽油般一点就着。 哗啦啦的熊熊大火，把整个黑漆漆的墓道全部点燃照亮。 可燃烧的火焰，根本让人感觉不到那种炙热难耐的高温。 除了有点晃眼睛，其他什么都没有。 墓道还是那条墓道…… 然而前方燃烧的熊熊烈火，如同将众人置身在一片火海中。 看到这一幕 此刻现场所有人，几乎全都不敢相信，瞪大双眼愣住了。 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李朝民的这一通剪纸化鬼的手段，完全刷新了他们对灵异的认知。 谁也没想到唤出两只鬼对于他来说，竟然如此轻松惬意。 一把剪刀。 两张红纸…… 就此轻松搞定？ 那他们费尽辛苦，想方设法借用灵异加持在身上算怎么回事？ 两者之间的差距比较一目了然。 且那两只鬼的实力并不差，绝不是可以随意收拾的小角色。 而第一次看见李朝民出手的李阳，内心早已被震撼到无以复加。 “这……这是什么手段？” “剪出两张红纸，就是两只厉鬼？” “他妈的，这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他不知道刚才对方那种手段，到底是跟红纸有关？ 还是那把剪刀不一样？ 为什么在这位老人手里，借用厉鬼的灵异几乎信手拈来？ 原本以为自己的鬼契，在灵异圈算得上难得的媒介宝贝。 第326章 ——开墓门 可惜今天李朝民的一通操作，才让李阳算是真正开了眼界。 根据他的判断来看，化身童男童女的两个红纸鬼，实力绝对比得上碎尸鬼刘云秀！ 这种所谓的比得上，并不是双方开始签订契约的状态…… 而是他扫荡了鬼婴留下的媒介后，碎尸鬼所进化到当下实力情况！ 真要对比下来…… 两个红纸鬼的实力，比起一个月前的陈正德相差无几！ 简单出手的一次，轻轻松松赶得上李阳一半实力。 “这老李头，平常不显山露水……没想到实力竟然这么强？” 此时李阳看着李朝民背影，都忍不住有些后怕起来。 还好关于双胞胎鬼婴的事情没透露出来，否则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那两只鬼婴肯定是李朝民暗中养起来的。 至于到底有什么用不清楚。 不过李阳因此截了胡，只希望那老李头不会中途找他麻烦。 他这种借用灵异的实力太可怕了。 毫不夸张的说，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跟李朝民比就是战五渣。 屁都不是一个。 “嘬吧~嘬吧。” 至于此时的主人公，则一手叼着旱烟咂吧咂吧抽个不停。 任凭前面的大火烧个不停，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整个蓝白色的烈火燃烧了有将近十分钟 最后慢慢收拢，直到墓道里的大部分人骨，基本烧干净才渐渐熄灭。 “咯咯咯~咯咯咯。” 刚才那种诡异的“咯咯笑”再次出现。 火光散去。 两个挑着灯笼的剪纸人飘出来了。 浑身上下烧的面目全非，千疮百孔。 很显然在刚才的交锋中，墓道前方那些尸骨遗留的灵异，被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 而对抗媒介也需要厉鬼付出代价。 鬼躯的不完整，说明在对抗中并非是碾压状态。 解决了第一个拦路的麻烦，李朝民才抬起头顺着探照灯看过去。 此时，地面上变得白茫茫一片，仿佛就像被铺上了一层皑皑白雪。 那些残存的死人尸骨全部烧成灰烬，骨灰将墓道的青石砖盖住了。 “还行，马马虎虎。” 伸出手拿着烟斗，在两只残缺的厉鬼身上轻轻敲了几下。 冒着火星的烟灰抖在红纸上瞬间引燃。 两只实力不俗的厉鬼，就这样被强制下线，结束了短暂的任务指标。 众人原以为他会继续用其探路。 没想到竟然真的用完直接给烧了，一点都不带犹豫。 “赵老哥，继续往前带路。” “好勒。” 赵长青回应了一声，第一个踩着骨灰往墓道深处继续走。 他是了解李朝民的真实实力，所以一路下来从来不多说什么。 古墓里的彼岸花与水晶兰，李朝民整整找了十年时间！ 怎么可能轻易说放弃就放弃？ 栾平说的话太冲动了，完全就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这位老辈的实力。 至于栾平夫妇心里，现在更多的不是震撼，而是害怕。 可惜这种场合不适合说话，所以李朝民刚刚露一手……并不算什么坏事。 赵把头带路预示着队伍可以继续前进。 李朝民紧随其后，双手背身后，默默叼着烟头赶路。 其余人仍旧保持不语，谁也没有再敢啰嗦抱怨。 就连胡源那双阴毒的眸子里，此刻也被恐惧的情绪所填满。 手拿霰弹枪的李阳走在后面，踩着地砖白茫茫的一片骨灰。 咯吱咯吱的棉响声，似乎在时刻提醒他不要轻举妄动。 沿着墓道再次往前搜了三十米左右。 顺着一处侧室拐进去，古墓的第一道石门终于出现。 走出侧石门，只见不远处两扇半掩开的石门，映入众人眼界。 墓道上仍然有不少的死人骸骨。 其中半掩的石门下方，有四五个骷髅脑袋卡在了门缝中间。 正面青石雕刻的石门，被头骨卡住后露出了一道半尺宽缝隙。 很显然，这道顶龙门被人捷足先登了。 可惜进来的盗墓贼有去无回，全死在了大门口外面。 地上那些散落的金银器物遍地都是，其中大多数的造型跟秦代基本吻合。 “嗯？被打开了？” 当光影穿过黑夜，照亮了前方的墓门时，李朝民心头一惊。 此时赵长青也有些后怕，拿着黑铁锹赶紧冲过去查看情况。 探照灯从门缝中打进去，能看见缝隙后面有几块碎掉的青石砖。 方方正正质地有些粗糙，且横截面比较宽大，看来应该是这道墓门的顶龙石。 “老赵，怎么样？” 李朝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看顶龙石被破掉，应该是有盗墓的人进入古里面了。” 扒拉掉门口一些散落的人骨和金银，赵长青趴在顶开的门缝里上下打量： “不过我看这石门后面应该不是主墓，很可能是前墓守卫。” 根据他的推测来看…… 这座古墓的规格如此之大，顶住墓门的石拴绝不可能只有巴掌规模。 而且墓门的设计也比较矮小。 上下仅有两米五的样子，与石门檐几乎形成一体。 在封建古代，特别是王侯一类的地宫建造中，古墓的规格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 王侯主墓门最少也要有一丈三尺高。 眼前的石门明显不符合规格与设定，所以应该是守卫主墓的前卫。 “只要不是主墓就好。” 听到赵长青的分析，李朝民悬着的心放下来微微松了口气。 “既然墓门被打开了，那我们现在能不能进去？” “可以，不过得小心一点。” “我怕侧墓里面，也许可能还有一些杀人机关没被触发。” 赵长青在墓门内侧摸索，不久便摸到了一个隐隐凸出的疙瘩按钮。 这东西个头很小，稍不注意根本不可能让人发现。 雕刻的样子与青石砖融为一体，只有常年盗墓经验丰富的老手，才知道这小玩意儿就是开启墓门的关键。 “你们往两侧躲一躲，我先开门。” 话音落地，围在门口的众人迅速行动，身体贴着葬墓道两侧。 赵长青见众人躲开后，手指顶在按钮疙瘩上用力往下一顶。 第327章 ——并非主墓 “轰隆隆。” 原本只开了半尺宽的石门自行转动，从左向右顺时针打开。 嗡隆隆的声音响彻整个墓道口。 如果不是门口卡住的几个人头骨，恐怕这座石门早就自行关上了。 当石门打开后…… “呼呼呼。” 一股尘封千年的霉灰气从里面刮出。 躲在墓道两侧的众人面朝石壁，任由这股不明阴风刮出墓道。 这种古墓封存的时间太长，各种腐败的空气会随着气流的涌动往外扩散。 活人一旦吸进去，很容易引发肺部疾病的各种感染。 等到流通的空气恢复正常，赵长青开始招呼众人依次跟进。 打开的石门后方，继续沿着通道往前走了不到十米远。 修建的第一座旁室映入众人眼帘。 整间青砖堆砌的石室，所占用的地宫面积并不大。 墓室的顶端采取半圆式的拱形设计，左右石壁两侧还各自配备了两间侧室。 雕刻的八对石人石马，分别站在两边侧室的左右位置。 且每个侧室占地纵横都是三米，雕刻的石台上都摆着一副棺椁。 棺椁四周趴着很多早已腐烂的人骨。 盖在骨头上面的服饰，能大致看出秦代所留下的一些痕迹。 而且尸骨的数量很多。 每个三米长宽的侧室里面，至少有不低于二十具骸骨的残片。 很明显—— 这些人都是跟古墓一起被殉葬的活人。 在那个封建落后的年代，无权无势的穷人命，根本就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 殉葬这件事，看起来更多像是一种恩赐，一种对于低等奴隶的荣耀。 棺材上的石盖早已被掀翻在地。 除了四个侧室的石棺被打开，就连放在墓室中间那口更大的石棺，也被盗墓贼给硬生生撬开了。 地上散落的大量金银珠宝…… 以及外面那些盗墓贼盗取的财富，恐怕都是从这里面搞出去的。 进了墓室，所有人都在观察四周情况。 对于墓葬里的金银财宝无动于衷，此行的目的并非真是为了盗取文物钱财。 主要就是帮李朝民找到两种主药。 而且身兼灵异的特殊人，他们想赚钱不过是手到擒来。 何必要对这些死人的陪葬品动心？ 况且带又带不出去，谁手里没有上百斤的黄金份额。 至于更便宜的白银比比皆是。 地上的白骨不在少数，除了两千年前殉葬的大批活人以外，盗墓贼也死了不少。 “看来这座大墓，不止被一次盗掘过。” 同样身为盗墓之人，赵长青对于这些人的遭遇不免有些同情。 “李叔，这座墓室要不要处理一下？” 此时，胡源端着冲锋枪走上前，眸子深处藏着几分后怕。 剪纸化鬼的那一幕，让他不得不对李朝民唯首是瞻。 “怎么？大侄子你怕了？” 面对胡源的，李朝民也能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有所不同。 与刚到那天存在明显差异。 “有您在这里我怕什么？只是万一暗中有什么厉鬼作祟，我觉得收拾一下……” 然而还不等胡源的话说完—— “不用收拾，这些尸体就是普通的人骨，用不着用厉鬼媒介驱散。” 赵长青检查完一些死人骸骨后，果断堵住了胡源的担忧想法。 从墓室现场的情况来看，刚才李朝民的那把几乎把残存的灵异烧得一干二净。 即便墓室里有厉鬼，也早就随着那些先进来的盗墓贼一起跑出去了。 否则在石门刚打开的那一刻，众人就会遭遇到不明袭击。 现在进来这么久都没动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对此胡源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他心里怎么想也许大家都有数。 叼着旱烟的李朝民没有说话，而是翻身爬上摆在中间的那口石棺。 石棺下面除了没拿完的一些陪葬品，还有几具死人骸骨趴在棺材左右两侧。 手里还攥着一些完整的玉器。 可惜最后却在棺材里死的不明不白。 “噗噗，噗噗。” 扒开吊在石棺周围的骨头，顺着探照灯的光往棺材里面查验。 扯开了几张破烂腐蚀的衣服后，一股熟悉的味道从从里面散发出来。 映入眼帘的一幕，让李朝民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 只见在一具骸骨上长着一朵颜色灰白，花瓣呈放射状的植物。 颜色很奇特，脱离了现存植物的记载，叶子呈像西湖一种些晶莹剔透的样子。 根系就像一根根人体的毛细血管，深深的扎在头骨汲取养分。 虽然只有成年人的巴掌大小，可能长到这么大已经算是很难得了。 “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一朵。” 这种奇特，长在尸体上的植物就是此行的目标之一——水晶兰！ 李朝民并没有上手去摘，而是选择将整个骷髅头取下来。 就让这朵水晶兰长在上面。 能长到这么大的水晶兰，生长时间最少也有四五百年。 这种长在古墓里的植物，实际上异常脆弱不好防护。 一旦不小心破坏了它的根系…… 短时间内如果不用于药引，那么它会在极短时间内腐蚀融化。 最后变成一摊形似腐烂的液体。 现在还没进入主墓室，李朝民得把这东西保护好。 到时候配合年份更老的水晶兰一起入药，效果会更上一层楼。 “老赵，给我篓子把这东西包起来。” “好嘞。” 从棺材上跳下来，进来这么久算是有了第一份收获。 赵长青熟练的从蛇皮袋里取出竹篓子。 这东西是他这么些年，特意为了李朝民找保存水晶兰所发明的物件。 外面用竹篓编织的像一个金字塔形状。 里面咋用蚕布缝制大量的鸭绒跟鹅绒，可以保护水晶兰的根和叶不受伤害。 装好人头骨，李朝民心情不错。 虽然还没发现彼岸花，但他相信那东西绝对长在主墓里面。 “各位，你们去其他的石棺里面找一找，如果有水晶兰立刻通知我，我和老赵先去看看通往主墓的机关在哪儿。” “好。” 面对李朝敏的安排，众人一一点头回应 随即各自展开分工。 胡源带着林悦前往左边，栾平两人往右，剩下的彭海燕跟李阳则单独行动。 第328章 ——在下面 大家分工明确。 谁也没有多说话，各自干各自的活。 李阳来到一处石棺，两米长的棺材檐口，有七八具死人尸骨趴在上面。 有的争先恐后往里爬。 有的则伸手死死扣住棺椁往外拉…… 但无一例外都没能逃出去，白骨扣在棺材上，仿佛在诉说的不甘与后悔。 这些尸骨尽管早已没有了血肉之躯…… 可眼前的一幕，仍然能让李阳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情绪冲击。 毫无疑问这是棺中的怨气在作祟。 它于无形中释放出活人生前的死亡绝望，让人感同身受。 一种死亡的悲凉感触目惊心。 不过这些东西对李阳并没有作用，翻上石棺将周围的骸骨悉数扔掉。 手上的探照灯在棺材里来回巡视，捡开那些破烂的衣物和骨头，在下面有一层的方孔铜钱，以及大量的竹简存放。 它们对于考古专家来说，那都是研究历史资料不可多得的宝贝。 李阳没有破坏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 拨开石棺一侧的几卷捆扎的竹简后，在石壁上发现了一个形似蒜头的白色物种。 那东西就长在石棺侧面的开口处。 个头不大，目测只有六七公分大小。 颜色纯白无比，且看不到一点杂质，就像白花花的水晶球一样。 外面包着一层淡灰色的皮衣，能看皮衣下的瓣实就跟大蒜一样。 但花瓣的纹路很细很修长，看起来更想一朵灰白色的菊花。 “这东西……就是彼岸花？” 看到它的第一眼，李阳知道，李朝民要找的东西就是这个。 “老李头，我这边有发现你过来看看。” 呼喊声响起。 正在巨型石棺附近研究墓道口的李朝民，此刻也听到了李阳的呼喊。 “小李娃你别乱动那东西，让我来。” 跑起来健步如飞。 李朝民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跳上石棺后往棺材里面一看。 果不其然！ 唤名石蒜的彼岸花也出现了。 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惊喜消息。 陪墓中都出现了两种主药，这一趟绝对没有白来，必然会满载而归。 “对对对，就是这东西。” 看见石蒜那一刻，李朝民欣喜若狂。 别看个头不大，可这玩意儿是可遇不可求，比起水晶兰还要稀少。 “老李头，这东西要怎么弄下来？” “没事，交给我来搞定。” 李朝民笑了笑摆摆手，从背后的布包里拿出一把白玉做的小铲。 “彼岸花一般都长在石棺上，生长的条件和环境苛刻，所以取它寻常物件不行。” 拿起玉石打磨的铲刀，顺着彼岸花的根部切下来： “玉石质地温和，跟石棺本质上是同宗同源，用它来切根才不会出问题。” 当小心翼翼摘下这朵石蒜后，李朝民将其放进了装满白色羽绒的袋子。 羽绒质感柔软，可以对石蒜起到很好的防护作用。 这种东西太金贵，想要找到全凭运气。 即便是李朝民也不敢马虎大意，伤到一点都会使药效流失很多。 而就在两人闲聊之际—— “找到了，我找到了！” 趴在中间石棺底部的赵长青，终于发现了如何进入主墓的位置。 “走，先下去再说。” 李超敏跳下石棺，带着李阳一起往墓室中间走过去。 其余几人也随即围上来。 “老赵，我们从哪里进去？” “墓道应该在这座石棺下方，不得不说建造这座大墓的设计师，简直就是天才。” 盗过的大墓不少，赵长青此刻是打心底佩服两千多年前的古人智慧。 把主墓道隐藏在陪棺的下方，以上层天合的方式来设计。 这种理念看似简单，但想要在两千多年前就设计并制造出来？ 此人绝对是个天才。 “石棺压在上面，应该有机关可以操控，你找到没有？” “机关不难找，就是放置棺椁正下台阶，我们几个人围成一圈，同时用力往下一按，石棺就能自行打开。” 赵长青的观察较为细致，从雕刻放置石棺的台阶上发现不同。 这还是受到两具盗墓贼尸体的启发，不然他也没那么快破解。 “好，那就所有人围着石棺站成圈。” 话音落地—— 大家开始行动，围着三米长棺椁东南西北分开站立。 双手按在下方凸出的石刻台阶。 “预备……一，二，三，开始！” 随着赵长青的一声令下，找准位置的众人双手用力使劲往下一按。 “轰隆隆。” 刹那间，一声石板震动的嗡嗡声响起。 地面在震动，重达数吨重的棺材开始往翘起往下倾斜。 “先撤开。” 所有听令行事。 纷纷退到墓室左右两侧，并立刻拿上各自的灵异武器准备防身。 “轰轰……轰轰。” 随着轰隆声越来越响，石棺倾斜的角音也越来越大。 “哐当。” 当最后一声震动传来时，此时整个石棺早已高高翘起。 就像一扇门户从地面打开。 通道口出现，一排排青石砖顺着层层阶梯往下传递。 周围尘土飞扬。 封印了两千多年的古墓终于重见天日。 李朝民他们一行人，成为了进入两千多年来真正进入古墓的第一人。 沉睡的亡灵似是被唤醒一样。 “呜啊~呜啊~” 黑漆漆的地下通道里，传来了阵阵令人惊悚的哀嚎音。 那声音尖锐刺骨，就像有人拿着钢针从耳朵里捅进去一样。 “开了。” 赵长青脸上此刻没有喜悦，反而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眼下还没进去，就已经有了灵异初显。 说明主墓下面危险重重，想要完整的到达墓棺之地绝非易事。 “我走前面，你们跟着我一起下去。” 李朝民仍旧淡定自若，顶着探照灯第一走在前面。 来到主墓口，只见黑夜如同粘稠的墨汁一样，光影根本照不进去。 只能看到前方三四米的距离，且光源扩散无法聚焦。 这是典型的灵异媒介干扰的情况，下方必然有猛鬼出没。 台阶下铺满了大量腐烂的白骨。 那些骨头早已变得千疮百孔，全都是米粒大小的虫洞。 这些尸骨几乎把整个地宫的台阶铺满，脚踩在骨头上面咯咯作响。 第329章 ——山魈 他们都是被赶进主墓殉葬的活人。 尸骨经历了两千年的风霜，没有留下任何存在的痕迹。 死后跟着贵族的王侯一起，成为了如今一堆腐烂的枯坟冢骨。 死的人太多了。 众人一路走下来密密麻麻到处都是。 两侧的石砖墙壁上，布满了活人生前留下的刨指痕迹。 墓道也比外面的陪墓建得更加宏伟。 然而随着依次走下地宫台阶，下面的温度渐渐变得越来越冷。 头顶的强光探照灯，散发的光影也越来越稀疏。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消化可以养。 前方一片漆黑。 两侧的青石砖砌起来的墓道，开始朝着左右延伸扩展。 原本铺满台阶的枯骨，也随着深入而逐步消失，和通道口的情况判若两别。 “嗞嗞~嗞嗞~” 此时，走在最前面的李朝民，手里拿着的探照灯时闪时灭。 光影的效果越来越差，到最后手电筒的光直接全部熄灭。 不光他如此，后面跟着的其他人，同样遇到了这种诡异的情况。 一时间—— 整个墓道重新被黑暗所吞噬，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 “呼……呼……” 安静的空气中，只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响起。 李阳紧张的手心直冒冷汗。 他向来面对灵异事件时，都是以沉着冷静的态度面对。 可现在不同。 心跳不自觉在加快，特别是耳边总是时隐时现的那种鬼嚎。 时刻让神经处于紧绷状态，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有东西……要出来了么？” 强压内心的不安，李阳下意识的抬高了几分枪口。 墓道里很黑，开枪走火很大可能会打到自己人…… 可李阳顾不上那么多。 在这种不明敌我的情况下，必须的先保证自我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灭了？” 晃了晃手电筒，李朝民停下脚步，嘴里叼着的旱烟燃出斑斑火星。 微弱的火光映在那张极度冰冷脸上。 “不要给我自找麻烦啊。” 这一次他没有再使用剪纸化鬼的能力，他的手段远不止如此。 “都不要慌，有我在就出不了大事。” 出言安慰身后一群人，接着从兜里摸出几根红白分色的蜡烛。 “啪嗒。” 掏出打火机将蜡烛点燃。 “呲呲！呲呲！” 随着烛火的引燃，漆黑的墓道终于引来了几丝明亮的火光。 蜡烛的火光左右摇曳，升起来的火苗将就像一盏明灯。 似乎这种蜡烛根本不受灵异的干扰。 “老赵，分下去一人一根发给大家。” 将其余六七根半尺长红白烛条递给身后的赵长青。 “这是我用人血，骨灰加蜜蜡制作的特殊蜡烛，可以不用受到厉鬼的媒介干扰，现在拿来照明正合适。” 赵长青接过蜡烛，其摸起来的感觉跟普通的没什么区别。 “好。” 依照李朝民的吩咐。 胡源，林悦，栾平和他妻子郭采洁，以及彭海燕人手一根。 当然李阳也不例外。 接过赵长青递来的蜡烛后，他也是第一时间就点燃烛心。 “嗞嗞嗞。” 红彤彤的火苗蹿起来的那一刻，墓道四周的环境重新映入眼帘。 六七跟蜡烛一起点燃，照亮的范围虽然不大，但至少能观察到五米内的任何情况。 即便有厉鬼袭击也能提前让众人发现。 “前面应该会有鬼出现，所以你们都各自小心点，不要……” 而就在这时—— “咯吱~咯吱~” 还没等李朝民的嘱咐说完，黑洞洞的前方传来一阵咯咯声。 那声音听起来像野猴子的叫声，可有带着一些刺耳的抓挠。 声音由远至近，封闭的墓道使得回声不断往上叠加。 渐渐从山猴子的叫声，变成了惊悚，凄厉，悲惨的婴哭。 “嗯？” 举起红白相间的蜡烛，李朝民眉头一皱径直往地道下面走去。 刚下了四五步台阶时…… “呜啊————！” 霎时间一道惊悚声炸响。 “歘！” 前方黑夜中猛然窜出一道黑影。 速度奇快无比，从三米高的墓道上方直扑李朝民面门而来。 那东西速度太快了。 后面的人根本就没看清是什么，只觉得一道黑乎乎的东西扑了出来。 “老李！小心！” 距离最近的赵长青高呼，连忙抄起手里的黑色铁锹。 然而李朝民的反应更快！ “畜生！你找死！” 在黑影冲过来的一刹那，李阳反手五指成爪瞬间往前一掏。 “咔嚓！” 五根手指就像鹰爪一样，死死扣住了黑影的咽喉。 “哐当。” 掐住喉咙一把将其抓住猛砸地面。 有惊无险，不得不说李朝民的反应真的是太快了。 也难怪他敢有底气走在最前面。 “老李你怎么样？” 此时赵长青手拿蜡烛凑到近前，黑色铁锹也抓在手心。 “没事。” 李朝民摇摇头，顺着烛火的光观察被按在带上的黑影。 “咯叽咯叽……” 叽叽喳喳如同婴儿的叫声，就是从这东西嘴里发出来的。 后面的人立马围上来，经过烛火一照，才发现这东西长得很是特别。 全身上下长满了漆黑色的毛发，且毛长棉如纸砂。 骨瘦嶙峋，模样似人非人，似猴非猴。 满嘴獠牙，身上被一层薄皮包住。 一双眸子空洞洞的看不到眼珠，明明没有张开嘴巴，却总能发出尖锐的婴哭。 “老叔，这是什么东西？” 看到这东西的第一眼，彭海燕被吓得连连后撤好几步。 这东西看起来……像极了那被晾成干尸的三四岁大小的死婴。 唯一有所区别的…… 就是浑身长满了黑色的长毛，且四肢有尖锐发黑的指甲。 “这东西叫山鬼，又名山魈。” “活着的时候专门下山以吃幼婴为生，最喜欢在山上吃死人的尸体。” 对于眼前怪物的来历李朝民一清二楚。 “山魈我有了解过，可这东西应该活不了太久，而且还是在这座封闭的古墓……” 就在这时李阳难得开口说了两句。 他一开口，其余人齐刷刷将目光看向这位名不经传的年轻人。 一路走来这小伙都不怎么说话。 更不与其他人打交道，总是跟在队伍后面默默赶路。 第330章 ——诡异的迷雾 “这的确是山魈，不过不是活的。” 李朝民没有反驳李阳的话，他将嘴里的烟斗取下来。 “哒哒哒。” 拿起烟杆在山魈的脑袋上敲了敲。 “呲呲呲。” 抖出来的火星散落在浓密的黑色毛发上，山魈的头顶立马冒出大量浓烟。 “呜啊——呜啊——” 霎时间…… 凄惨的哀嚎声炸响。 零碎的火星形成了星星燎原之势。 “呼啦啦。” 任由那只山魈如何挣扎也于事无补。 大火如同被淋了汽油一样，燃烧的速度非常迅速。 眨眼间就将整个山魈彻底引燃。 燃烧的蓝白色火焰，将李朝民的整个右手都包裹进去。 可他却纹丝不动。 冷冰冰的注视着大火吞噬的山魈，直到随后五指张一松。 “哐当。” 燃烧的尸体坠落在地上，宛如一副散了架的死人尸骨。 冲天火光也映照在其余人的脸上，通道里一时间亮如白昼。 “这只山魈……是鬼！” 直到这时候，现场的人才明白过来…… 被引燃的这玩意儿，其真身存在着极为强烈的灵异媒介。 “这只山魈被古墓里的鬼附身，所以可以用媒介攻击活人，也能操控山鬼尸体发动袭击，至于杀人媒介就是刚才的叫声。” 抬手解决了一只山魈鬼，对于李朝民来说太轻松了。 很显然他从墓道外听见叫声的那一刻，就在防备这种东西偷袭了。 丰富的灵异经验，让他很早之前就做出了顶级预判。 “格叽……格叽。” 然而现场的局势再次发生异变。 被干掉了一只山魈鬼后，古墓里的婴叫声变得越发频繁。 声音从前方的黑暗密密麻麻响起。 尸鬼的燃烧的蓝白色火焰消失殆尽，四周环境又恢复到刚才那种情况。 原地只剩下一摊烧成黑褐色的胶状物。 毫无疑问—— 不止一只闯进古墓的山魈被厉鬼附身！ “簌簌簌。” 黑暗中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不安的情绪在众人心里迅速蔓延。 在蜡烛的光影的传播下，通道里渐渐出现了一层薄薄的迷雾。 火苗也在发生变化，由红彤彤的颜色往蓝白色变化转移。 空气中有不明厉鬼的媒介出现了！火光就是最好的佐证。 “看来这里面……脏东西还不少。” 李朝民仍然无动于衷。 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在做任何事之前心里都有一杆秤。 “接下来，古墓里的情况很可能会变得越来越复杂。” 手里的烛火颜色改变，李朝民转头朝众人叮嘱说道： “这些雾气也是一种媒介，但目前它的真身很可能躲在墓道深处，我来想办法把它揪出来，你们自己要小心一点。” “我给你们的那根蜡烛要省着点用，遇到厉鬼袭击它可以提前示警，火苗是关键，记住，如果不幸分开一定要……” 可惜还没等李朝民的话说完—— “呼嗞，呼嗞。” 墓道内的迷雾越来越多，到最后几秒变成了大雾弥漫。 一个大活人的身影，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众人面前。 “什么情况？” 见到这一幕，李阳心里咯噔一声，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栾平，你有没有看到老李……” 可就当李阳转头寻找其他人的身影时，却发现周围所有人都不见了。 灰白色的迷雾中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妈的，这是什么鬼这么凶？” “竟然可以毫无顾忌，将其他人分开切割到不同的环境？” 环顾四周一圈，李阳不由得脸色巨变。 他万万没想到变化来的这么快，李朝民的话还没说完，厉鬼的媒介就强行改变磁场和周围环境。 如此惊悚的一幕，跟他当初在马坪村遇见的那片果树林一模一样。 都是因为厉鬼的媒介干扰，对周围的空间环境形成改变。 此刻的他也许还在墓道里。 也许已经不在了…… 手里燃烧的蜡烛，所散发的火苗由红变蓝发白转化。 按照李朝民的说法，蜡烛的火焰转变颜色越深，就说明厉鬼的媒介越强。 眼前随处可见都是雾蒙蒙的一片根本看不清楚，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不能坐以待毙，得想个办法摆脱这些浓雾的包围才行。” 突如其来的变化尽管让李阳措手不及，但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拿出早已立下契约的黑皮纸，将其放在火烛上引燃： “契约生效，刘云秀出来吧。” 随着话音落地。 以血立誓的黑纸燃烧殆尽，碎尸鬼刘云秀被李阳第一个唤了出来。 “滴答~滴答” 安静的空气中……传来一阵滴滴答答的水流声，在形似非似的墓道里回声作响。 “好疼啊。” 死亡的呻吟出现了。 那深入骨髓的哀嚎，像是要把人的灵魂拉进地狱深处遭受折磨。 然而生人避之不谈的厉鬼呻吟，在李阳听来却是感到无比亲切。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那不踏实的内心难得安静了几分。 碎尸鬼刘云秀，在吞噬了大量死婴产生的灵异媒介后，实力叫以往相比，几乎有了很大程度的提升。 相较它第一次与李阳签订契约时…… 目前的灵异实力早已水涨船高，今非昔比不能放在一起对比。 厉鬼与厉鬼之间所产生的灵异吞噬，可以促使赢的那方实力不断壮大。 所以—— 眼下的碎尸鬼，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个拉胯状态。 与刚开始的状态天差地别。 两者不在同一条水平线上，这一点从借寿的规模上就能发现。 如今想要借用一次碎尸鬼当打手，需要的阳寿从15天增加到30。 两者前后几乎翻了一倍！ 至于陈正德…… 起步价更是从三个月暴涨至五个月。 李阳想要与其立契交易，必须以消耗五个月的阳寿为签契条件。 不过有舍必有得。 在如此墓道如此复杂的情况下，刘云秀灵异与不明迷雾展开正面碰撞。 当真身从李阳的影子里爬出来，站在他的身后时。 周围能见度为零的雾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四周散开。 第331章 ——山魈围攻 “咕咕~咕咕~” 从背包里拿出泥浆媒介倒在地上，地面开始发生新的变化。 大量汩汩冒泡的混凝土，从青石砖的缝隙里疯狂往外涌。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浑浊的水泥浆就把李阳的双脚覆盖包裹。 并且还在不断往周围延伸。 以站立点为中心…… 粘稠，浑浊，咕噜噜只冒泡的水泥媒介，顺着地砖蔓延四周。 所过之处那些灰白色的不明雾气，立刻淡化散开飘出安全区。 前后不到四五秒，雾气几乎退到了十米开外形成环形地带。 脚下就是不停冒着小泡的混凝土，那是碎尸鬼的杀人媒介。 虽然浓雾不再贴近李阳的周围，可它们仍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情况依旧不太明朗。 “呼……只要能唤真身那就问题不大。” 碎尸鬼的出现让李阳稍稍松了一口气，能出来就说明还有对抗的机会。 “咯咯~咯咯~” 而就在他做完这一切时，之前墓道里所听见的婴叫声又出现了。 “这是……山魈鬼！” 原本缓和的神经再次紧绷。 “咔嚓。” 清脆的上膛声响起。 一手拿着点燃的蜡烛，另一只手握紧霰弹枪保持攻击姿态。 李阳知道自己一定是被鬼给盯上了。 李朝民能轻松干掉一只山魈鬼，那是因为他的实力深不可测。 可并不代表这种灵异产物能力不行。 李阳不是李朝民…… 如果简单认为山魈鬼不可怕，等待他的必然是惨痛的报复。 “先想办法离开这边浓雾区。” 根据李朝民的描述，突然出现的浓雾也是一只鬼的媒介。 被它围在中间不是一件好事。 再加上山魈鬼藏在其中，对李阳几乎形成了全方面的威胁。 想办法破开雾气的封锁，至少要了解他周围是什么环境情况。 “往前走试试。” 手拿红白相间的蜡烛，沿着前方未知区域前进摸索。 火烛上的光散发着几分隐隐蓝光。 这说明周围一直有厉鬼的媒介存在。 “咯叽……咯叽。” “呜啊~呜哇~” 黑暗中的山魈叫声持续不断。 伴随着一些刺耳的抓挠声，已经出现了不断逼近李阳的情况。 “呲呲……呲呲。” 蜡烛燃烧的火苗，也在这时发出了滋滋滋的声音。 灼烧感明显加强，颜色也在急促发生新的变化。 由深蓝色逐渐转化成蓝白。 “操……踏马的这个方向不对！” 眼前一系列的反应，让李阳知道自己走错方向了。 继续往前走，就是明目张胆的闯进厉鬼的老窝。 “换个方向。” 停下来立马调转方向，顺着黑夜雾气笼罩的方向前进。 “好疼啊~” “我的身体好疼~” 而就在他走出去没几步，耳边传来了碎尸鬼的死亡呻吟。 “呜呜，呜呜。” 伴随着瘆人的婴哭声，也从不明方向的黑夜中传来。 “妈的……来了！” 霎时间，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上心头。 接二连三的变化让李阳瞬间明白，自己已经被山魈鬼盯上了。 “歘——” 在他观察前方情况，还没反应过来时，一团黑色人影猛然突到近前。 “呜啊！” 张开满嘴獠牙的山魈鬼，冲着他的脖子撕咬过来。 山魈的速度太快了，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和机会。 “呼呼呼~好疼。” 关键时刻，碎尸鬼刘云秀出现了。 “把你的身体给我！给我！” 惊悚死亡声充斥着整个黑暗。 浑身裹满泥浆的刘云秀，直扑那团早已干枯腐烂的山魈。 “咕噜噜。” 地上的泥浆媒介，在碎尸鬼的带动下疯狂往前喷涌。 不过眨眼之间…… 厉鬼附身的山魈，在距离李阳仅有一米远的距离时死死拦住。 “身体给我……给我身体……” 厉鬼与厉鬼之间的搏杀非常直接。 用媒介束缚住山魈的刘云秀，一双发裂的泥浆鬼手插进早已干枯的体内。 浓密的黑色长发，就像过裹粽子一样缠住山魈鬼包裹起来。 大量的媒介顺着进入体内，开始吸食并吞噬尸体中的厉鬼真身。 初步交手，刘云秀对上山魈鬼形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附身的厉鬼实力不强，还没靠近李阳就被轻松解决。 “哇哇~哇哇~” 这边的对抗才刚刚分出胜负，山魈发出的婴哭声继续传来。 “还有？” 刚抬起头观察四周。 “唰！” 左前方跳出一道残影直奔李阳而来。 “操，这东西不止一两个！” “哐当。” 说话声与枪声同时响起。 勾动扳机一发黄金霰弹打出去，瞄准那团冲出来的黑影直接暴击。 “砰。” 掺杂饿死鬼黑色纸灰的子弹威力惊人。 一枪打出去， 死透了的山魈就像天女散花一样，被打得四分五裂，变成几十块尸体碎渣。 “呜啊……” 只听到一声撕裂的惨叫，尸体连同附身的厉鬼被一枪干掉。 黄金克制灵异的效果仍然不变。 厉鬼真身被几十颗绿豆大的黄金弹珠打爆，纸灰媒介也一同沾染释放。 “好饿啊~” 饿死鬼陈正德不请自来。 在纸灰接触到破碎的鬼身后，他出来坐收渔翁之力。 对着那些残缺的尸块疯狂吞噬吸食。 这种事不需要李阳用鬼契唤它，它自己也会跑出来。 而眼前的一幕李阳并不在意，有鬼收拾残局他十分乐意。 “呸……呸呸……” 尸体少许飞溅的残渣溅落，李阳的脸上也沾染了一些黑色的汁液。 毫无疑问那都是山魈尸体上的东西。 “有些实力，但不是很强。” 看着地上散落掉进泥浆媒介的尸骨，李阳心里对这只山魈有了大概判断。 尸体内的确有厉鬼，但其灵异强度有限，和当初的陈小红比起来差不多。 所以一枪将其打爆在情理之中。 说明附身这只山魈的厉鬼，在古墓里所形成的时间并不长。 一连解决两只山魈，周围的诡异叫声也渐渐弱化不少。 很显然李阳此刻所展现出来的雷霆手段，成功威慑住了其他山魈鬼。 但威慑不代表退缩。 因为四周的黑暗变得更加浓稠，诡异的灰白雾气凝而不散。 第332章 ——皇帝陵寝？生人回避？ 这些都在提醒李阳，鬼还没有放过他！ 既然能在古墓里大批形成厉鬼，并不断传播媒介…… 山魈鬼只是喽啰，真正棘手的东西，还躲在暗处没有现身。 “继续。” 感受到山魈暂时不敢靠近，李阳抓紧时间手持蜡烛往调转的方向前进。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有秦峰的罗盘那将事半功倍。 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如同盲人摸象四处碰壁寻找出路。 可惜…… 那块罗盘只有秦峰可以用。 且上面的罗盘标识，也是他们一家三代所做的辨认符号。 即便是李阳能靠鬼契用阳寿催动，可看不懂罗盘的刻度标记一样于事无补。 “哒哒哒。” 脚步声响个不停。 滴答~滴答。 碎尸鬼的泥浆媒介也被走一路撒一路。 时不时还从兜里掏出纸灰撒在地上，与水泥浆形成双重保护。 看不清前面的方向，李阳就像只无头的苍蝇，只能凭着感觉走。 有了两只鬼的媒介扩散，原本龟缩在周围的雾气渐渐变得稀薄起来。 蜡烛的火由蓝渐渐变红。 “嗞嗞~嗞嗞~” 头顶原本熄灭的探照灯，此刻又出现了闪烁的情况。 最后终于重新亮起，但光源比较微弱，只能发出一层朦朦光影。 比起手里蜡烛要好一些，好歹也能让李阳看得清五米开外的地方。 “那些山魈鬼……退了？” 逐渐清朗的环境变化，说明围住自己的媒介正在后撤。 李阳端着枪倒着走几步又转向正前方，探照灯的光源出现，意味着不明厉鬼的媒介消失了部分。 或者说弱化了一些，让他能够简单观察四周的环境情况。 两侧的石壁青砖，也逐渐看得清轮廓。 所处的位置，此刻李阳仍然是古墓的地宫里面。 可环境上早已非同往常。 跨越最后一层灰白色的迷雾，映入眼帘的环境豁然开朗。 蜡烛的火光彻底变成红彤彤的颜色，探照灯的光也重新恢复正常。 亮堂堂的光影打在古墓里面，让李阳终于看清了自己所在地。 眼前的一幕根本不像是底下古墓…… 而像一个被人工开凿出来的石头宫殿。 青石雕刻的柱子，以纵横交错的排序，耸立在大殿之中。 顶上镂空雕刻着祥云图案和真龙缠绕。 石柱顶端与底部浑然一体，几乎是被能工巧匠一锤一锤造出来的。 柱子上面所雕刻的花纹，和秦朝时期的墓葬形式完全不同。 金龙凤凰盘绕而上，大殿两侧站满了泥塑的文臣武将。 密密麻麻看过去竟然多达上百人。 整个大殿的建造风格和排列布局，几乎和京都的太和殿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供电的规模有所缩小，且失去了金碧辉煌的点缀。 这种风格根本就不是秦朝时期的古墓，反而像极了明清两朝。 就连大殿正中央的那把象征着九五之尊的龙椅，几乎都是一比一的复刻完整。 如同在诉说着墓主人成就皇帝的执念。 李阳所处的位置，还有两扇镂空雕刻的石门敞开。 左右两侧，各有十几个形似皇宫侍卫的泥塑雕得栩栩如生。 看着眼前如此震撼的一幕，李阳的心脏跳的很快。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座古墓，会突然间变成这个样子。 而让他最为震撼的，就是在那座石头雕刻的龙椅前面，放着一口巨大的石棺。 与龙椅保持着中轴线的布局。 宛如一尊帝王俯视下方的臣民一般，底下的所有泥刻人物，都保持着双膝跪地，磕头俯首的跪拜动作。 这种姿势保持了数百年之久，也揭露着封建王朝的社会残酷。 即便是死了也是极尽奢侈。 “嗅嗅……嗅嗅。” 站在古墓石刻的太和殿外，李阳在空气中嗅到了一些类似尸臭的尸候味道。 顶着探照灯往身后一看，发现凝聚的灰白色浓雾仍然还在。 但并没有靠近这座石殿附近。 “怎么会有尸臭呢？” 心里很疑惑，李阳不知道鹧鸪尸臭从哪里来的，顶着探照灯观察四周。 “咕咕……咕咕……” 脚下的水泥媒介，顺着门口往大殿内侧扩散延伸。 碎尸鬼时隐时现的站在他的身后。 “好饿~好饿~” 陈正德虽然没有出现，可他的厉鬼呻吟总是在耳边响个不停。 看来刚刚尝到了甜头的它，并不打算回到黑皮书的鬼契里面。 “后面没路，只能先看看这里面有没有别的出口。” 往回走的风险太大，李阳决定进入这座宏伟的地下宫殿参观参观。 然而双脚刚迈过石坎，碎尸鬼的媒介往外延伸时，立马触碰了灵异反应。 “疼啊~” 察觉到有其他媒介出现，刘云秀做出了危险警告提醒。 “咯吱——咯吱。” 紧接着不等李阳反应过来。 前方光滑的地砖上，尖锐刺耳的刻字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皇帝陵寝……” “生人回避……” 几个歪歪扭扭的血色大字，在地砖表面一笔一划勾勒出来。 很显然—— 这座大殿里安息的逝者，乃是一位封建古代的皇帝陵寝。 可既然是皇帝陵寝，怎么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外呢？ 而且还在这位皇帝下葬之前，就已经有一位秦朝的王侯安眠于此？ 这不是跟死人抢位置吗？ 李阳虽然没读过太多书，可他心里清楚皇帝绝不会埋在这种地方。 而且如此轻松就被他给闯进来，于情于理都明显说不过去。 “皇帝？去你妈的，我看是狗屁！” 抬起枪拉动枪管霰弹上膛。 “哐当。” 一发黄金霰弹，直接打爆了刚才刻写血色字迹的青石砖。 “我李阳这辈子，可还从来没见过皇帝长什么样。” “有种你从棺材里爬出来让我看看？” 他知道这座大殿里面有鬼，而且并不是那种简单的灰色。 可现在他没有退路了。 相较于这种看得见的情况…… 那些灰白雾气所笼罩看不见的情况，才是他更加需要担心的。 只要眼睛能看得见心里就踏实一大半。 别忘了…… 上次饿死鬼陈正德吞噬了太多的灵异，他的危险程度远超从前。 第333章 ——大殿里面全是鬼！ 再加上还有一只新签的鬼婴…… 相较于之下—— 他更愿意进这座大殿闯一闯，里面一定还有别的通道可以出去。 回去的路被数量不明的山魈堵住，那才是目前的危险地带。 一枪打烂了厉鬼的血字警告，李阳将剩下的半瓶泥浆媒介全部泼进大殿。 “嗞嗞……嗞嗞……” 碎尸鬼的灵异顺着石坎开始扩散。 眨眼间就将打烂的血字地砖所覆盖，并迅速朝着大殿延伸。 刘云秀的真身从李阳穿体而过，径直走进了石殿，站在旁边随时听候差遣。 契约没有结束之前，它需要服从李阳的各种指令。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前方一片开阔地都变成了浑浊冒泡的混凝土。 形成了一个媒介隔绝的安全区。 “保险一点，得把陈正德也得放出来。” 从兜里掏出早已立下的鬼契，但李阳并没有第一时间将其点燃。 而是重新改掉了鬼契交易的阳寿。 从交易一年改为两年，这样做也是以防万一，以备不时之需。 “呼呼呼。” 燃烧的蜡烛将立下的鬼契瞬间引燃。 “我李阳以血为誓，立契交易开始，陈正德，也该你出来干活了。” 话音落地…… “哒哒~哒哒~” 一道沉闷的脚步声从李阳身后传来。 陈正德仍旧穿着那身破烂长衫，身上所散发的灵异味越来越重。 蜡黄色的人皮，所包裹的皮肤变得更加干裂，红褐色尸斑遍布全身。 佝偻弓背的身体，就像背着千斤重担。 吞噬了太多的死婴灵异，这只鬼的实力远胜从前。 至于到底有多强，没试过的情况下李阳也不清楚。 “你跟着刘云秀一起，走前面打头阵。” 李阳下达指令的同时，侧开身主动给这只民国老鬼让步。 “好饿~好饿~” 饿死鬼驼着背一路向前。 身体如同一阵清风推着它往前走，越过石坎后进入大殿内侧。 和刘云秀一左一右形成了互补。 即便李阳遭遇突发情况，两鬼任何一边也能随时支援。 “生人回避？今天我就闯一闯 看看你这到底是龙潭虎穴，还是故弄玄虚。” 唤出两鬼，李阳的底气也增加了不少。 吹灭了手里的蜡烛，填满弹夹并保持子弹上膛，迈过石坎走进大殿。 然而刚迈进大门没走两步，诡异的变化就出现了。 “咔嚓~咔嚓~” 一阵咔咔声，如同瓷器开裂的声音从大殿左右两侧传来。 守卫在大殿左右两侧的泥塑护卫，随着李阳的进入发生了新的变化 其光滑的身体表面，一条条裂痕从上到下开裂出来。 “啪啪啪。” 裹在外面的泥壳，就像下雨一样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大殿内生人勿进的规则被打破。 毫无疑问，李阳的举动完美触发了厉鬼的杀人媒介！ “嗯？” 察觉情况不对，迈出脚步的李阳停下来观察左右两侧。 随着泥塑表面的外壳逐渐脱落，空气中的温度在不断降低。 “呲呲，呲呲。” 头顶的探照灯又一次出现了闪频。 “咯吱……咯吱。” 碎尸鬼转动僵硬的脖颈，朝着左侧脱落的泥塑护卫看过去。 “咔嚓——” 陈正德也被引起了注意力。 它佝偻的身子就像一具干枯的行尸，迈着僵硬且缓慢的步伐，一点点往大殿右侧那边不断靠近。 不明厉鬼的出现，同时引起了两只猛鬼的注意。 当所有带刀泥塑的外壳脱落干净后…… 显露出来的东西并非是石刻，而是一具具早已被风干的死尸！ 所有死尸身上都被套上了一层铠甲。 没有了活人一样的五官面貌，凹陷的眼窝下能看到里面爬满了干瘪的尸虫。 皮肤干裂失去水分。 一眼看过去，就像骷髅头被裹上了一层发黄发黑的人皮一样。 “擅闯……宫殿者……” “杀……无……赦！！” 当泥塑护卫的真身出现时，李阳眉头紧皱，面色无比凝重。 耳边响起了一种金戈铁马的厮杀声。 “这些护卫……都是鬼！” 真相说出来的那一刻—— “杀——！！！” 大殿内的厮杀声响彻不停。 “唰！” 霎时间—— 只见一具身披铠甲的死尸，手持钢刀率先冲破泥塑的束缚。 冲着李阳所在的方向直扑而来。 紧接着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 守卫在大殿两侧的死尸护卫，目标一致朝着李阳疯狂劈杀。 它们的杀人媒介很简单…… 但凡有活人踏进大殿一步，就会成为这些厉鬼的袭击目标。 “拦住它们！” 一声令下！ 碎尸鬼身体与地上的混凝土融合，释放大片的灵异媒介来对抗死尸。 浑浊粘稠的泥浆，拖住那些护卫无法冲到跟前，就像陷入了沼泽一样。 身体被粘上的混凝土牢牢牵制，并伴随大量的水渍不断往尸体内部渗透。 这些厉鬼都将成为碎尸鬼的养料。 “好饿……” “我好饿……” 陈正德的表现更为强势。 拖着佝偻的身体，在接触第一只鬼的瞬间，“砰”的直接从中间炸开。 身体化作一大团青灰色的浓烟，将所有的死尸全都裹在其中。 这些被附身死尸身上的厉鬼，大多是生前被强行安排殉葬的守墓人。 在死之前头顶被灌入大量水银，并封住五官七窍破掉感知。 化作厉鬼所凝聚的怨气有限。 即便是几百年前所形成的冤魂，可实力终究无法跟死亡怨气极重的厉鬼所比。 饿死鬼就像一只贪婪的冤魂，轻而易举化解了对李阳产生的威胁。 “就这？” 此刻的李阳还没动手，签下契约的两只鬼就搞定所有。 原本有些紧张的心也变得放松起来。 “扯着一张虎皮吓人？” 没去管陈正德那边，李阳端起枪来到刘云秀拦住的几具干尸面前： “送你们解脱。” 话音落地。 枪口抬几寸，高瞄准一具铠甲干尸，手指轻轻扣动扳机。 “哐当！” 一声巨响炸开。 回声在整空旷的石殿震荡。 霰弹枪干净利落，瞬间打爆一具厉鬼附身的死尸。 和不久前干掉的山魈鬼一样。 “再来。” 面无表情，调转枪口继续开枪。 第334章 ——棺中有鬼？ “轰隆——！” 又是一枪暴击。 火光在黑夜中炸开，成了整个石殿的刺眼光芒，也为李阳提供辨别方向。 那些被混凝土拖住行动的厉鬼，几乎成了李阳面前的活靶子。 短短不到几秒钟的时间两枪干掉两个。 刘云秀也在对干尸发动媒介反噬，水源的灵异顺着脚踝往体内入侵。 被抽干灵异力量的干尸，身体的骨头一软直接落摊在地。 这些尸体形成的厉鬼，实力比起水鬼陈小红还要弱上几分。 和墓道内的山魈鬼差不多，地势宽阔解决起来非常容易。 然而意外往往来的很快…… 就在李阳抬起霰弹枪，准备打爆第四具化作厉鬼的干尸时…… 一股惊悚的死亡感让他身躯一震。 浑身汗毛倒立！ “呜啊——” 凄厉的鬼叫声在耳旁炸响。 “靠你娘……” 察觉情况不对，李阳的反应也很快，顿时弯腰顺势地上一滚。 一个前滚翻躲开不明死亡袭击，翻身抓起霰弹枪立马扣动扳机。 “哐当！” 枪声炸响。 枪口放的火花四处飞溅，探照灯的强光只让他看见一团黑影被炸开。 “陈正德！过来！” 利用鬼契将饿死鬼唤回来防止偷袭。 “嗡——！” 一瞬间，民国老鬼陈正德真身出现，佝偻的身体挡在李阳身前。 “咔嚓。” 干裂手掌死死掐住了两只厉鬼的脖子。 在它距离李阳不过半米远的时候，化解了一场死亡危机。 “操，好险。” 此时的李阳被吓到冷汗直流，身后的袭击是贯连性的。 在打爆了第一只厉鬼时，后面紧随其后杀过来了第二只，第三只。 他的霰弹枪换弹需要时间。 可鬼要杀他不过只在一瞬之间！ 爬起身来，李阳才发现这两只鬼同样是干尸所化。 它们被陈正德掐住脖子后，直接锁住真身挡着面生吞嚼烂。 “咔嚓~咔嚓。” 干尸被嚼烂骨头，开裂崩碎的声音听得令人心底发颤。 可李阳的心思并不在陈正德身上。 饿死鬼的本性就是如此，永远填不饱生前的死亡贪欲。 绕开尸体往大殿中央一瞧，眼前的一幕果然印证了他的猜想。 “妈的……这些石人雕刻不是假的。” “全都是人在活着的时候被封进去的！” 只见大殿之下，那些跪地参拜龙椅的文臣武将，此刻如同复活的干尸一样。 外壳的泥塑脱落，露出了里面穿着朝服的百年死尸。 所有尸体齐刷刷转过来，空洞洞的眸子盯着李阳所在的方向。 和门口的那些什么护卫一样，这些人全都是鬼！ 而刚才暗中偷袭的就是它们。 大殿石砖上刻下的那条禁令，不光是护卫厉鬼的杀人媒介…… 更是这些文臣武将的杀人媒介，它们同样遵守着生人勿近的规矩。 李阳强行闯进大殿，不但杀光守卫殿门的护卫，也成功引发了其他厉鬼的注意。 这一下算是通了老巢。 “哒哒哒。” 化作厉鬼的干尸，迈着僵硬的步伐，不断朝着李阳围了过来。 眨眼间不过短短几秒钟，他和两只签契鬼被几十具干尸团团围住。 “皇帝陵寝……生人勿进！” 媒介的触发让一人两鬼成了众矢之的。 “哒哒……哒哒。” 渗人的脚步在不断靠近，李阳能活动的空间在持续压缩。 如果不拿出解决的办法，他今天很可能得死在这里。 “皇帝陵寝？去你妈的狗屁！” “现在都21世纪了，人民翻身当家做主，你他妈的算什么鸟皇帝？” “老子今天枪枪打爆你的皇帝梦！” 对于四周围上来的干尸鬼，李阳阴沉的脸上看不到一丝退却。 “给我把它们……全部宰个干净！” 话音说完…… 他第一个持枪上膛冲上前，瞄准前方围过来的干尸就是一枪。 碎尸鬼和陈正德也在同步行动。 “砰！砰！砰！” 手握霰弹枪如入无人之境，每一次刷动枪管，必然会打中一具尸体。 连同附身的厉鬼也被径直打爆。 添加了纸灰媒介的子弹，其杀伤力远胜普通的黄金霰弹。 “呜呜……呜呜。” 一阵时隐时现的婴儿声，从李阳的身后缓缓响起。 在分散光源的探照灯下，光溜溜浑身乌青的鬼婴，也跑出来凑热闹了。 它和其余两只厉鬼一样，嗅到了空气中浓郁的同类气息。 这些被李阳一枪打爆的干尸鬼，扩散的媒介如同掉落在地的碎银。 双胞胎鬼婴蒋云清，就像一个捡糖果吃的农村小孩儿…… 跟在李阳身后，捡起地上那些被打爆的厉鬼碎尸塞进嘴里。 每吃掉一部分破碎的鬼身，它就咿咿呀呀跳在李阳身上吵个不停。 一会儿趴在头顶。 一会儿又抱住脖子…… 感觉就像一块牛皮糖，吞噬其他厉鬼的灵异让其心悦不已。 在没有契约的束缚下，鬼婴俨然就成了最大的一个受益者。 只管跟着李阳一起，不断的吞噬灵异力量壮大己身。 刘云秀和陈正德是主力军。 这两只猛鬼帮忙拦住了大部分干尸，李阳保持自己的节奏不断往前突进。 他知道只有干掉石棺中的厉鬼，这些围攻自己的干尸才会不攻自破。 所有灵异媒介的源头，就在那座封起来的棺椁之中。 里面不管是什么东西在作祟今天都得被李阳一枪打成碎渣。 “砰砰砰！” 快速嵌入三发霰弹，冲到跟前的干尸被一枪直接打穿身体。 密密麻麻的金色弹珠穿体而过。 “皇帝？老子不打爆你的头，李字今天给我倒过来写！” 这已经是李阳打爆的第十五具尸体了。 他此刻已经石殿的台阶下方，抬起头往上一瞧，目标近在咫尺。 那座尘封的石棺仍然没有动静，可李阳能听到棺材里有凄厉的鬼声在响。 且伴随着时隐时现的抓挠声，就像有东西在刨棺材板一样。 “滚开！” ——哐当—— 一声枪响炸裂。 将烂在跟前的一只厉鬼打爆，李阳抬脚就往台阶上冲。 “咕噜咕噜……” 身上在不停抖落饿死鬼的纸灰媒介，并用匕首划破手臂，顺着伤口流出血液。 第335章 ——三鬼齐出 唤回两鬼护身的同时…… 李阳选择用自己的人血，来加强陈正德与刘云秀的媒介强度。 只有这样双管齐下，他才可以安心处理石棺中的东西。 “先封住你再说。” 冲上台阶拖着受伤的手臂，沿石棺绕行一圈，洒满了殷红的鲜血。 他的血也具有一定的媒介功效，配合黑色纸灰和水泥浆可以构成一层安全区。 而陈正德跟刘云秀，此刻被密密麻麻的厉鬼附身的干尸所包围。 帮助李阳吸引了一大片的火力。 古墓内的这些厉鬼实力并非很强…… 别看只有两只鬼，可比起凶残程度比那些干尸强了数倍。 大殿下方到处都是尸体的残肢断臂。 粘稠的水泥浆，几乎铺满了整个石刻大殿，汩汩冒泡黏住了所有厉鬼的行动。 那些附身的灵异被吞噬后，尸体全部化作一摊脓水。 “我以一年阳寿为介，与蒋云清定下契约交易，刻血为誓！” “立契人——李阳。”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这一次李阳激活了与双胞胎提前定下的契约。 “呼呼呼。” 从黑皮书上撕下一页墨纸，掏出打火机将其从底部引燃。 “呼嗞嗞~呼嗞嗞。” 幽绿色的火苗瞬间燃烧，火光映在李阳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燃烧的纸灰被他扔在了封闭的石棺上。 “呜啊~呜啊~” 黑夜中传来了刺耳的婴哭声。 大殿下方原本正在吞噬灵异的鬼婴蒋云清，受到了契约的召唤。 “嗡嗡。” 霎时间光溜溜的身体，一眨眼就坐在李阳肩头。 张大漆黑如墨的嘴巴乌呀呀的叫唤。 两只小手抓着李阳的头发，砰砰跳跳的举动看似很是亲昵。 鬼契的交易生效了。 到了关键时刻，李阳还是选择动用这只鬼出来。 石棺里的动静越发明显，抓挠声和鬼嘶鬼嚎令人浑身发颤。 单靠他自己一个开棺，保不齐会被打一个突然袭击。 至此—— 三只签订契约的鬼，都被李阳全部用换来的阳寿借出。 这一前一后四年的阳寿就没了。 “开棺。” 鬼婴的出现让李阳心里安分不少，将霰弹枪背在身后，双手用力想要推开石棺。 可这副棺材重达十几吨。 即便是上面的棺盖少说也有两千多斤，推了半天纹丝不动。 “操！打不开？” 此时里面石棺的抓挠声越来越强。 里面的东西想跑出来，然而外面的李阳却想着开棺验尸。 石棺里面的东西不解决，这些大殿下方的干尸就不会消停。 且在石殿的四周，还有不少围成一圈的各种泥塑人刻。 这些人物雕刻栩栩如生，保不齐很可能也是用活人塑形而成。 空气中的灵异味越来越重，这预示着大殿的话危险持续加剧。 保不齐那些被泥料封住的雕塑，也会加入袭击李阳的队伍。 时间拖得越久，对他来说就越不利。 “找找……应该棺材四周有机关启动。” 沉住气，顶着不断闪烁的探照灯往石棺四周开始寻找破绽。 李阳记得盗墓几十年的赵长青说过，这种大墓的石棺都有暗格启动。 在尸体被装入棺中后…… 除了尸体，还有陪葬的各种金银玉器以外，选中殉葬的活人也会被一起塞进去。 再启动封棺术完成最后的步骤。 重达几千斤的石棺不可能靠人力推动。 所以工匠一定会设置机关暗格，用齿轮轴承的方式搞定封棺。 只有找到那个暗格打开石棺轻而易举。 “呲呲……呲呲……” 而就在李阳不断寻找开关之时， 提前用两鬼媒介和鲜血钩织的防护圈，却遭遇了干尸厉鬼的袭击。 数量多达七八具，那些漏网之鱼的百年干尸，被生前的灵魂执念牵引，想要冲上高台阻止李阳打开石棺。 这些殉葬的活人所存在的意义，就是守护石棺不被打搅。 更不允许活人进入大殿。 如今李阳不断挑战并触碰杀人媒介，它们争先恐后也要爬上来阻止。 这不是愚忠…… 而是被定下规矩的灵异操控，生前死后的命运都不被自己掌握。 “妈的，冥顽不灵跟狗皮膏药一样。” 面对近在咫尺的干尸突进，李阳眉头一紧，抬起霰弹枪上膛瞄准： “砰砰砰——” 接连开完三枪后再次换上弹夹，又清空了三发黄金霰弹。 接连打爆四五具爬上靠近的干尸，残肢断手四处蹦飞。 纯金钢珠打在地板上蹦出大片火花。 “继续。” 缓解了部分压力后，顶着探照灯在石棺底座继续寻找。 “咔嚓——咔嚓。” 双方媒介对抗的时间太长，生人勿近的规矩被持续打破。 终于引起了大殿四周的灵异苏醒。 多达数百具的泥塑像，齐刷刷出现了一阵瓷器开片的声音。 噼里啪啦的听着很是悦耳。 可在这儿悦耳声音的背后，却代表着大量的干尸鬼即将复苏。 它们被人封在泥塑里沉寂了几百年，李阳的到来变成了大闹天宫。 “情况在恶化……” 场上的局面在逐渐失控，李阳此刻也有些心急如焚。 眼下—— 干尸不是单纯的复苏，而是生前产生怨气的灵魂化作了杀人厉鬼。 从实力上来说，这些尸体与水鬼陈小红的强度相差无几。 依靠三鬼对抗几十只灵异苏醒的干尸，李阳已经有些双拳难敌四手的感觉了。 如果情况再恶化下去，他被厉鬼撕成碎片是迟早的事情。 必须得打开石棺解决源头问题！ “他妈的，老子不信找不到你！” 继续摸索了两三圈后，终于在一处不起眼的雕刻上有了发现。 “找到了！” 单膝跪地，李阳伸手摸着棺椁底部雕刻的一条龙形图案的龙珠。 这东西的形状微微往外凸出，感觉表现出的是种立体雕刻手法。 可还是被李阳发现了端倪。 “试一试，实在不行就只能想办法撤出去再说。” 没有犹豫，拇指放在雕刻的龙珠，接着用力往下一按。 “翁嗡嗡。” 一瞬间，石棺上面传来极强的震动感。 李阳运气不错赌对了，还真被他瞎猫撞上死耗子搞定。 第336章 ——棺中无鬼！！！ “簌簌……簌簌……” 封口处的灰尘洒落。 尘封了数百年的石棺终于自动打开。 而就在盖子打开的一瞬间，整个大殿立马变得安静起来。 那些争先恐后冲上高台的干尸，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站在原地。 石殿四周已经出现灵异变化的泥塑，也纷纷停止了媒介的传播。 空气中安静的有些可怕。 “啪嗒。” 原本还有些闪烁的探照灯彻底熄灭。 整个大殿被粘稠的黑暗瞬间吞没，李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陈正德，刘云秀回来守住我。” 为避免被棺材里的厉鬼偷袭，李阳情急之下只得将碎尸鬼与饿死鬼唤回来。 鬼婴则趴在他的肩头，呜呀呜呀的声音在耳边时隐时现。 每当鬼婴发出这种声音时，表明有极其凶猛的厉鬼，已经盯上了李阳。 “妈的，棺材里的东西有点不简单。” 手持霰弹枪，李阳的眼前黑茫茫一片，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不知名的灵异影响了探照灯，导致他不得不再次点燃李朝民给的那根蜡烛。 “嗞嗞，嗞嗞。” 随着烛心被点燃，一簇红扑扑的火苗成了黑夜中的唯一亮光。 然而火苗刚烧起来没多久，颜色立马由红转蓝。 紧接着从深蓝色变成蓝白相近混合。 整个转化的过程不超过两秒，颜色变化的越快，说明情况越危险。 “这只鬼……有点凶！” 李阳的心跳加速跳动，背后冒出的冷汗打湿了衣襟。 身体有些忍不住微微发抖，毫无疑问这是对厉鬼恐惧的表现。 他害怕了…… 能让蜡烛火苗颜色变化如此之快，绝非寻常简单厉鬼。 端着蜡烛缓缓起身。 蓝白色的火苗就像一朵妖异的鬼火，慢慢驱散了围起来的夜色。 放当他完全站起身来，火苗保持平稳燃烧的速度不变。 碎尸鬼的真身站在右侧。 “滴答~滴答。” 包裹头部的浓密黑发，正在不停的往下滴落浑浊的水泥浆。 湿哒哒的头发紧紧贴着李阳的左臂，刺鼻的火碱味直冲脑门。 “咯吱……咯吱。” 嘎嘣嘎嘣的咀嚼声从身后响起。 饿死鬼陈正德站在身后，双手还各自抓着一具干瘪的尸体。 这些灵异实力低下的厉鬼，全然被他当成了吞噬的口粮。 也不知道这期间他到底吃了多少具干尸，仿佛永远都填不饱肚子一样。 莹莹火光让李阳多了几分安全。 一手拿枪一手举起蜡烛，朝着打开的石棺里看个明白。 虽然不清楚棺材里有什么，但他可以肯定里面的东西已经跑出来了。 否则刚才的蜡烛不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烛火凑近石棺内部。 一股刺鼻血腥味让李阳瞬间察觉不对。 “怎么回事？哪儿来的血腥味？” 石棺都被封印了这么久，里面的尸体早就变成一堆枯骨了。 怎么可能会有血腥味出现？ 等他举起蜡烛查看情况时，映入眼帘的第一幕，出现了一具被吸干的尸体。 身上穿着现代人的衣服。 五官朝上，嘴巴张大，能看得见生前是一张极度惊恐的表情。 然而奇怪的是，这具尸体的皮肤表面却根本看不见一点水分。 皮肤干瘪没有弹性，仿佛一具风干了千年的死尸一样。 但那股刺鼻的血腥味是不会骗人的。 身上的衣服为现代人的装扮，绝不是石棺里原本的尸体。 举着蜡烛往石棺内部继续探索。 烛火从尸体的头部朝下转移，很快李阳就发现尸体干瘪的手指抓着一件东西。 “这是……？” 神色凝重，举起蜡烛凑前细瞧，才发现这是一顶明朝时期的皇帝礼冠。 全身上下由金丝编织而成。 帽冠上两条金龙缠丝盘绕，做工精美且极具一种浓厚的历史感。 很显然这东西不是什么仿制品，的确是一件古代的皇帝礼冠。 “这人怎么看着有点像外面的张麻子？” 可李阳此刻没心情去管那顶皇帝礼冠。 经过细致的观察后，他最终还是认出来了尸体的身份。 在进入古墓前，跟随一行上来的几个村民中，有一个牵头人张麻子，是李朝民雇来上山挖墓的村民。 之前他们几个想进古墓时，当场就被李朝民给当场呵斥住了。 这些人贪得无厌，进了古墓一定疯狂盗窃那些金银陪葬品。 古墓里的东西都是属于国家财产。 如果这些人拿了出去外面销赃，必然会引起警方的注意。 顺藤摸瓜之下，李朝民会被警方查个底朝天，保不齐还会通缉调查。 李朝民干盗墓这件事，他的本意并不想惹上官方的人。 毕竟尾大不掉很麻烦。 而且此次行动他的目的，主题是采彼岸花和水晶兰做药引。 至于那些陪葬品他没兴趣打主意，但也绝不允许村民打主意。 可惜…… 人始终都是被欲望支配的生物。 不用想李阳都知道，张麻子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吸成干尸死在这里。 毫无疑问，这家伙没听李朝民临行前的劝告，动了盗墓的贪念。 等到他们进入墓道后，张麻子也跟着找到了这座石殿古墓。 本想着打开棺材像捞一笔大的…… 然而好运气补回每次都站在这边，成为了棺中厉鬼的养分。 “贪得无厌，死在这里不值得可惜。” 将人吸成干尸的厉鬼，李阳经历这么多灵异事件也是头一次遇见。 翻开变成干尸的张麻子，棺材下面果然还出现了一具腐朽的尸骨。 穿着金色龙袍。 尸骨早已在岁月的流逝中化为尘埃。 琳琅满目的陪葬品成百上千，看的让人眼花缭乱。 蜡烛的火映在这些金银器上，散发着一阵耀眼的霞光。 而李阳在这时也发现，蜡烛的火苗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颜色不再变成诡异的蓝白色，而是由蓝转红一点点恢复正常。 此种变化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棺材里只鬼早就不见了，就在李阳打开棺盖的那一刻消失。 蜡烛火焰变化就是最好的佐证。 自此—— 一只存在于几百年前时期的明朝老鬼，如今被李阳亲手给放了出来。 第337章 ——突然的枪声 这只鬼目前是什么身份李阳并不清楚。 不过他经过观察后发现…… 这只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并不是自己亲手放出来的。 而是在他之前，打开石棺摘下皇冠的张麻子猝死是罪魁祸首。 尸体身上裹着的金黄色的龙袍。 这些龙袍并非普通的布料，而是用了大量的金丝编制而成。 穿在石棺中的尸体身上，类似形成了一种天然的封印。 包括系在头上的皇冠也是如此。 原本以为死后穿上龙袍的皇帝梦，却不想最后成为了封印灵异的容器。 然而这一切都被张麻子的贪心打破了。 李阳在扒开尸体的龙袍后，赫然在胸口的骨缝中发现了一朵彼岸花。 它就长在尸体的胸骨之上。 纯白色的花瓣呈绽放状，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本应该是洁白无瑕的圣物，谁曾想生长的地方居然在冢中枯骨之上。 “彼岸花？” 趴在石棺内，李阳举着蜡烛凑近细瞧，近距离的观赏更令人难以置信。 无法想象这种植物，到底是如何在封闭的石棺中长出来的。 “如果拿这东西跟老李头换药丸，他应该不会吝啬太多吧？” 李阳打起了这朵彼岸花的主意。 他要拿着这东西，出去后跟李朝民多换一些祖传药丸。 因为那东西老李头亲自说过，完全可以当做借用厉鬼的交易媒介。 别人借用厉鬼灵异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李阳并不清楚，也不想去了解。 但他自己是靠阳寿来交易的。 药丸的作用，换句话讲就相当于替换了阳寿为媒介，怎能不让人心动呢？ 然而…… 眼睁睁看着眼前这朵奇花，此刻的他一时之间也有些犯难。 因为这种东西呀不会采摘。 李朝民曾说过，彼岸花跟水晶兰寻常人碰不得。 稍有不对一碰就死，搞不好到后面功亏一篑什么也捞不着。 可不摘下来李阳又不甘心。 思来想去他脑子里猛的蹦出一个想法。 “要不要……用黑皮书试试？” 黑皮书本身就是鬼契的样本，属于灵异产生的特殊物品。 用它来采摘包裹彼岸花也许可行。 说干就干 从包里掏出黑皮书，撕下一张墨纸后，用手包住彼岸花的根茎。 将蜡烛立在旁边，从腰间抽出黄金匕首沿着胸骨的根茎处慢慢切断。 整个过程极其小心。 这东西就相当于他的阳寿，真要割坏了李阳得心疼老半天。 而且这朵长在石棺里的彼岸花，比先前李朝民所遇到的大了好几圈。 几乎快赶得上一个成年人的巴掌大小。 说明棺中的养分很足，被活埋殉葬进石棺的尸体也许不止一个。 当匕首把整个彼岸花的根茎切下来时，这朵花仍旧保持原样。 丝毫没有发生凋谢的变化。 很显然李阳赌对了，黑皮书鬼契可以规避对它的伤害。 “到手。” 用整张黑皮纸将花的根茎包裹严实，放进包里面的一个鎏金瓷罐。 盖上盖子才敢松口气。 检查石棺的全过程中，李阳时刻让三鬼围着自己。 以免遭遇棺中厉鬼的偷袭，还好如今只是虚惊一场。 “看看还有没有水晶兰……” 就在准备继续搜查石棺时意外出现了。 “砰砰砰——！” 接连响起的数道枪声，将他原本放松的神经瞬间紧绷。 “什么情况？” 来不及继续检查石棺，吹灭蜡烛后立马翻身下来躲在棺椁底部。 “咔嚓。” 掏出霰弹枪子弹上膛。 刚才的枪声仿佛近在咫尺，这让他怀疑大殿内很可能闯进来其他人。 进入古墓的一行人中， 除了他明面上带着霰弹枪以外，还有一个人就是胡源。 他可是李朝民的好大侄子。 不过这个侄子的心思有些不单纯，对他们两人抱着极强的敌意。 搞不好暗中下死手也是有可能的。 除开怀疑枪声是来自胡源以外…… 李阳也并没有放松对其他几人的防备。 别看栾平，彭海燕，以及赵长青他们手上只有冷兵器。 要是真的当他们身上没枪？那李阳就纯粹是个大傻逼。 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 而有些人亦是如此，藏起来的往往都是心狠手辣之辈。 “嗯？怎么没声了？” 躲在棺椁一侧的李阳，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却发现没动静了。 “呲呲~呲呲~” 与此同时，头上的探照灯又开始出现一闪一灭的情况。 看样子石棺里的鬼跑出来后，灵异对环境的影响在慢慢消失。 “操，别给我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啪啪啪。” 李阳取下探照灯在手里接连拍打几下，闪频的灯管随即重新恢复正常。 扩散灯源往台阶下方一看，只见那些被厉鬼附身的干尸此刻早已消失不见。 整个地板上只有数不清的骨灰粉末。 密密麻麻一眼看过去，整个大殿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仿佛刚才袭击李阳的厉鬼宛如幻像。 事实并非如此…… “果然印证了我的猜想，棺材里的那只鬼，就是这些死尸的源头媒介。” 李阳没有惊讶。 这种情况已然被他提前了解并清楚，因为所有发生异变的死尸，其实都是为了棺中无名老鬼服务。 厉鬼挣脱黄金龙袍的封印，从石棺里逃出来的那一刻…… 那些化作厉鬼的魂魄被全部带走。 失去了灵异影响的尸骨，再也无法维持干尸的形状了。 它们本就是死了几百年的尸骨，全靠厉鬼的灵异支撑尸骨不朽。 “可惜了，契约的三只鬼还没有吞噬干净，否则下一次……” 就在李阳感到有些惋惜之际—— “砰砰砰————！” 熟悉的枪声再次从黑夜中传来。 “声音在那边！” 这次他听得非常清楚，翻身趴在地上，拿起探照灯从棺椁底部爬出去。 集中光源打在大殿对面的东南角。 “没人？” 前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看见，根本就没有人出现。 “不在这里面么？” 一时间李阳心里有了别的想法。 听得见枪声却看不见人，说明打枪的人距离他并不是很远。 加上地下古墓的宫殿处于封闭状态，传过来的回音只在附近有效。 第338章 ——冲突？ “砰！” 疑惑之际，再次出现了一声枪响。 但这次枪声相较刚才明显不同。 对枪械有些基本了解的李阳，能听出来这明显不是同一把枪在开火。 “是两个人……还是一个人两把枪？” 从棺椁后面走出来，李阳顺着发出声音的方向走过去。 穿过大殿一侧。 推开一一扇雕刻镂花的石门，枪声刚才就是从这边出现的。 很明显这里修建古墓时遗留的一条甬道，整个石殿建造完全仿制太和殿的比例。 这扇门的后面理应是皇帝下朝后，前往后宫的专门通道。 至于这条通道到底通向哪里，李阳暂时也不清楚。 保持警惕。 一只手握紧霰弹枪，点燃了剩余的半截红白蜡烛。 为避免被人发现踪迹，李阳关掉了头顶的探照灯。 这东西光亮太强很容易暴露目标。 燃烧的蜡烛散发出红彤彤的火光，李阳倚靠石砖砌成的墙壁一点点挪动。 在两侧的墙壁跟地板上，此时也渐渐出现了活人的血迹。 “有人从这里逃出去过？” “会不会是那些贪得无厌的村民？” 地上发现的血迹引起了李阳的注意，蹲下身用手指沾了沾。 发现血液粘稠且出现了发干状，说明血液存在有一段时间了。 至少不是最近半小时出现的。 “砰——” 枪声再起。 顺着这条通道传出来，回声在墓道被来回折射反弹。 “不管了，先去看看什么情况。” 沿着通道继续向前，走到底部后出现了第一个转弯角。 当李阳凑近抵达转角处时，一具冰冷的尸体正好躺在地上。 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牛仔衣，头上还染着几分黄毛样。 一只手拿着电筒。 右手则抓着一个将近拳头大的金元宝。 那东西在石棺里李阳看到了很多，正是无名厉鬼死后的陪葬品。 至于尸体…… 不用想也知道是被张麻子蛊惑，放开胆子进入古墓盗取陪葬品的村民。 这只是其中一个…… 尸体表面的皮肤呈现了干瘪状，不过仍然保留了部分弹性和水分。 毫无疑问这人也是被棺中厉鬼袭击了。 他运气好没有死在棺材里面，但终究没有改变死亡的结局。 简单查验了尸体后，李阳没耽搁继续往前，结果走出去不到二十米…… 通道一侧的墙根下，又出现了三具村民的尸体。 死状各不相同。 有人胸口被前后贯穿掏走心脏。 有人直接被拧断了脖子，脑袋仅剩一层皮肉包在上面…… 尸体附近都有一些散落的金银器物。 跟着一起上山的七个村民，此时已经发现了五具尸体。 不知道有谁能忍住内心的贪欲，他们活下来的方法其实很简单。 不要进入古墓，保证可以平安离开。 “尸体都被抽走了部分血气和生命，应该是棺材里的那只鬼干的。” 这只鬼的杀人手法太特别了，专门把人吸成干尸？ 如果李阳不小心与其遭遇，得想办法确定鬼的杀人媒介才行。 但眼前所了解的情况，他也无从下手。 就在李阳蹲在尸体前沉思之际…… “咳咳……咳咳咳。” 前方看不见的墓道里，突然响起来一阵凄弱的咳嗽声。 “什么？有人？” 一瞬间，李阳猛然惊醒。 立刻将手里蜡烛吹灭以免暴露行踪，身体紧贴墙壁不敢挪动。 他不敢赌有人不会对自己开枪，危险环境下谁都要提防。 “咳咳……咳咳咳咳。” 咳嗽声持续传来。 紧随其后， 前方也出现一些活人的说话声，声线并不属于一个人。 看来刚才持枪开火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两把枪。 可由于距离太远根本听不清说的什么。 “这声音听起来，有点像胡源？” 眉头一紧，李阳带着保持怀疑的感觉，摸着黑越过村民尸体往前不断靠近。 走出一段距离后，咳嗽声和说话声逐渐变得清晰可闻。 只见在前方的一条十字岔道口，出现了左右晃动的光影。 那是探照灯打出来的效果。 “我说李叔，你就听我一句劝，把吃下去的药丸全部交出来，看在你跟我父亲几十年的交情上，我不会对你赶尽杀绝的。” 胡源阴冷的声音极具辨识度。 果然被李阳猜中了，接连不停的枪响就是这家伙干的。 “李叔？这狗日的对老李头动手了？” 当听清楚胡源的说话声时，李阳瞬间明白这条白眼狼翻脸了。 借着地上稀稀疏疏的光影，能看到青石地板上有大片的血渍残留。 声音从纵向交叉的另一条墓道传来，正好卡在了李阳的视野盲区。 由于提前吹灭了蜡烛，所以现在李阳在暗，胡源在明。 “你个狼崽子……咳咳咳……咳咳。” “没想到年纪不大却心狠手辣，简直比你爹还要狠毒。” 墓道另一侧传来了李朝民的说话声。 一边说一边不停咳，听得出他的说话声在颤抖。 应该是被胡源手里99式步枪打中了。 细想当初，这把枪还是李朝民亲自给胡源加工手搓出来的。 没想到今天居然差点要了他的命。 “李叔，我爹从小教育我无毒不丈夫，儿子比父亲强，那不就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意思吗？” 胡源的声音毒辣阴险，就像一条毒蛇藏在黑暗中。 李朝民被这条蛇咬了一口就快死了。 他不是没有防备这家伙，然而是人总有疏忽大意的时候。 “想要我的药丸？大侄子……你爹生前……跟你说了我不少的秘密吧？” 躲在暗处的李朝民声音越发虚弱，说话时有气无力。 看来他不止被打中一枪。 “秘密这东西之所以叫秘密，就是因为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我爹给你鞍前马后无劳无怨当孙子跑了几十年，一些秘密他比你自己更清楚。” 通道另一侧…… 胡源打着探照灯，双手持枪不断往前慢慢逼近。 旁边跟着他的老婆林悦一起压上来。 手里拿着一把短型冲锋枪，子弹全都换成黄金弹头。 原本这把枪是拿来解决古墓中的厉鬼，没想到现在杀李朝民也派上用场。 第339章 ——胡源与老李前因后果 毫无疑问—— 这次行动很明显，是胡源两夫妻早就提前策划好的。 他们想要杀人越货，一举吞掉李朝民手里的一种特殊药丸。 至于那种药丸的来历，就是从胡源父亲嘴里说出来。 听说吃一颗能百无禁忌使用厉鬼能力！ 而且中间不会发生任何副作用！ 李朝民的实力之所以在灵异圈有如此大的影响力，秘密全在那种药丸上面。 此次盗取这座秦朝时期的古墓…… 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找到年份更久的水晶兰跟彼岸花做主味药引。 以此来制作出药效更强的特殊药丸。 胡源曾经听他父亲说…… 李朝民为了做这批药丸，光是收集所需要的材料，前前后后用了将近15年时间。 十五年啊…… 一个人一生中能有几个十五年？ 做出来之后的效果，绝不仅仅只是借用厉鬼的灵异那么简单。 听说可以完全操控厉鬼为自己所用。 甚至就连人鬼合一的逆天想象，吃下这种药丸也并非不可能。 可他等不及了…… 这批药丸要想制作成功，还不知道李朝民要等到什么时候能搞定。 胡源多次借用厉鬼灵异超标，目前已经出现了媒介反噬的情况。 他的身体已经一半变成尸体，另一半保持活人的状态很久了。 每借用一次灵异，胡源的身上就会多出一块尸斑。 身体也从正常人往活死人的状态转化。 所以他冒险借用这次盗墓的机会，想要截杀李朝民，把他带来的药丸全部吞下去。 在别墅住下来的那天晚上…… 他曾亲眼通过房间的监控看到，李朝民的鎏金圆瓷罐里至少有四十几颗红色药丸。 古墓里策划的截杀方案很完美。 可惜最后被老东西提前察觉后，躲开了几发子弹的致命一击。 不过现在也不晚。 接连打中好几枪，李朝民的死期也就在今天跑不掉了。 “李叔，你活了一把年纪也差不多了，放弃抵抗……大侄子一定会留你一命，我胡源保证说话算话。” 胡源说的话仍然选择继续麻痹李朝民。 “李叔，我们夫妻无意取你性命，你只要把那鎏金瓷罐的药丸留下就行。” 林悦的声音有些尖锐，说起话来听得出非常尖酸刻薄。 与别墅区酒桌上温和优雅截然不同， 也许……这才是两夫妻的真实面目。 他们两人也不敢往上压得太狠，胡源左肩膀还插着一根短羽箭矢。 那是一根弩箭射穿了手臂。 李朝民手里虽然没有热武器，但他自己提前做了一把十二发的连射弩防身用。 箭头也是用的纯金打造，箭簇短小且设计精度高，近战的情况下伤害全部拉满。 这也是他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不光胡源被他射中一箭，妻子林悦也被连弩射穿左侧大腿。 两夫妻s浑身也被鲜血染红，随便在伤口近端包扎伤口组织流血。 这种弩箭的杀伤力极强，稍不留意就会被一箭穿喉。 “呵呵……人要脸树要皮。” “老叔我罐子里那么多好东西，你吃下去不怕把肚子撑爆吗？” “我的大侄子？” 说话间—— “咻咻咻！！！” 趁着呵斥两人说话时机，躲在墓道偏耳室的李朝民，对着胡源和林悦连射四五箭。 箭簇划破黑夜直奔两人面门而去。 “闪开！” 胡源用强光手电提前看到了射箭的动作，一把推开林悦躲避箭矢。 “叮叮叮。” 仓促之下…… 箭簇并没有射中两人，与墙壁两侧石砖撞击后飞溅在地。 而李朝民也是趁着两人躲闪的机会，拖着中枪的右腿迅速拉开距离。 急忙躲到墓道的的另外一间耳室。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枪声响起。 子弹打在耳室的石砖口蹦出大片火花。 李朝民有惊无险躲过一劫，可现在情况并不乐观。 冷兵器对上热武器天生就不占优势，更别提他还身中三枪。 大腿，小臂的伤口不停往外流血，整个人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这是失血过多即将休克的症病症表现。 倘若再不帮他治疗枪伤缝合伤口，撑不过十分钟必死无疑。 “你妈了个逼！” “踏马的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 被李朝民的连弩打出阴影，胡源重新换上一个新的满仓弹夹： “你今天死也得死，不死也得死……挣扎只不过是毫无意义的事情……” 双方整个交谈过程，此刻都被躲在横向墓道口的李阳听见了。 而此时他成为了改变局势的唯一逆转。 胡源夫妻没发现他…… 李朝民同样也不知道他在这里。 且胡源那孙子，听脚步李阳就能知道他在不断靠近自己这边的十字路口。 这个时候打他的伏击几乎百发百中。 “杂碎，见利忘义的狗东西。” 李阳侧着身躲在石壁一侧，他当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胡源干掉李朝民。 这个人在别墅时就对他有过灵异警告，现在不是敌人，以后也绝对会翻脸。 趁着眼前的好机会， 他决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帮老李头一把将这畜生干掉。 “之前就想借用厉鬼弄我？正好这次老子来给你败败火。” 往后退了两步—— “呼……呼……” 深呼吸两口气，微微侧身站着抬起枪口，瞄准前方三米外的十字路口。 他就在那儿静静等着胡源靠近。 黑漆漆的通道里，聚焦的光源越来越多，地上的血迹可以看得非常清楚。 一路上都有大片殷红鲜血，零零散散的撒得地砖上到处都是。 那些都是李朝民身上流的血。 “老叔，你何必这样呢？好好的听我们的安排不行吗？真的不会……” 就在林悦继续劝导李朝民放弃抵抗时，胡源突然心有所感停了下来。 他的两个眼皮此刻跳个不停，眼睛就像进了虫子一样使劲眨。 “老胡，你怎么回事？” 走出去几米远的林悦，见胡源没跟上来随即转头询问。 此时的她，距离前方十字交叉路口不过十来米远。 而李阳早已埋伏好，就等着他们俩夫妻自投罗网。 “没事……只是两个眼皮跳个不停，估计是不小心飞进去沙子了。” 第340章 ——步步为营 揉了揉眼睛没啥事，胡源摆摆手示意林悦继续向前压。 两夫妻配合默契，一左一右相互交替前行，就怕李朝民这老东西狗急跳墙。 至于跳眼皮……他并没有把这种死亡预警当一回事。 只要过了墓道交叉的十字路口，这一趟古墓之行就不白来。 而李朝民就躲在前方十米开外的耳室。 杀了他拿走药丸，一切皆大欢喜。 “老婆你小心点，那老东西除了弩箭，应该还有两到三只鬼可以借用，把鬼借出来以防万一。” “好，我知道了。” 说话间，胡源跟林悦同时停下脚步。 两夫妻一前一后的缓步靠近，为了保险起见选择借用厉鬼媒介。 “滴答~滴答。” 胡源的那双眼睛里，正在一点点往外渗出粘稠的腐臭尸水。 身后跟着个手脚带着铁链镣铐的人影。 “叮铃铃。” 走起路来，叮铃铃的锁链声响个不停。 很显然，这是两只鬼在释放不同的杀人媒介。 那双眼睛是一双死人眼。 生前被人活生生挖去双目，最后任由其在挖眼之痛下活活疼死。 死法极度残忍。 冤魂滋生的怨气很重，只要与他对视就能触发杀人媒介。 所以之前在别墅区时，李朝民才让李阳不要回头。 以免上了胡源这狗杂碎的当。 在借用灵异时鬼会选择与人眼融合。 使用的次数越多，活人眼睛则会与鬼眼不断形成互补反噬。 最后等待双眼彻底变成鬼眼睛时，胡源的生命也就走到最后关头了。 这双鬼眼并不是胡源第一任借用者，而是他的父亲胡邦杰。 临死前将这只鬼继承给了自己的儿子。 不过胡源借用鬼眼睛的实力，跟他父亲比起来差的太远。 才刚过四十出头，就已经差不多快达到借用媒介的上限。 而胡邦杰当初活着的时候，从二十岁接触鬼眼睛。 一直用到了七十岁才反噬而死。 中间之所以能撑这么久，毫无疑问李朝民给他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毕竟他是药丸的制造者，没道理不会一颗都不给胡邦杰用。 这种邪欲的贪恋，才让李朝民今天栽在这么一个白眼狼手里。 第二只鬼的来历也是跟胡邦杰有关。 但不是他传给胡源的，而是杀人越货从别人身上抢来的。 曾经李朝民在其中也出了几分力。 至于带着脚铐锁链的鬼，跟李阳的陈正德一样都是民国时期的凶残物。 只不过一个较早，一个属于晚期。 为此胡邦杰特意给这只龟取了一个令人惊悚的名字——【死囚】 胡源的老婆林悦往前压的同时，也从包里面拿出一条黑漆漆的麻绳。 将黑色麻绳绕着脖子缠了好几圈。 一时间露出来的脖颈皮肤瞬间由红发黑，乌青色的血管立马鼓了起来。 这是林悦能借到的一只厉鬼的灵异。 那是五十年前，含冤吊死在正梁下方的一只鬼本体媒介。 其真身与黑色麻绳融为一体，也是一只实打实的吊死鬼。 然而只吊死鬼，它的实力可远超陈朝正手里的那根白绫鬼。 同宗同源的厉鬼之间，实力差距也存在很大的变化和不同。 ………… “走吧，继续往上压。” 当两只鬼同时借用灵异后， 胡源的身上多出来几分死亡气，一块巴掌大的红褐尸斑从胸口缓缓浮现。 媒介的反噬进一步侵略。 不得不说，他的性格的确小心谨慎。 即便是对李朝民形成了绝对性压制，也保持一步一步缓慢节奏。 倘若不是提前用突击步枪打中，恐怕他俩早就被对方用厉鬼干掉了。 用黄金打造的弹头，在杀人的同时一样可以遏制厉鬼。 所以药丸对李朝民来说，导致借用的厉鬼灵异被压制了太多。 那些子弹弹出还是他帮胡源搞出来的，远不是普通弹头那么简单。 就跟李阳霰弹枪一样有添加灵异媒介。 说到底还是李朝民大意了，防备胡源的时没有做好最坏的规划打算。 “哒哒……哒哒。” 一前一后的脚步声听得格外清晰。 李朝民浑身是血的靠在耳室角落，脸上的气色越发惨白。 干裂起皮的嘴唇，预示着他失血过多。 即便不用两夫妻动手，不出半小时也会死在这座古墓里。 “咳咳……咳咳咳咳。” “老子常年打鹰，没想到今天倒让鹰给啄了眼……呵呵，他妈了个逼……” 捂着小腹一处渗血伤口，李朝民的说话声有气无力。 胡源的不断靠近的脚步声，似乎成为了他死亡前的倒计时。 但有时候天无绝人之路。 “哒哒哒。” 藏在纵向墓道的一抹人影，跨出脚步出现在十字路口…… “歘——！” 一瞬间！ 早已埋伏准备多时的李阳，头顶的探照灯被他立马按下开关。 “唰！！！” 刺眼的强光就像一把利剑，划破黑夜直接照亮了路口的黑影。 走在前面的林悦，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射中下意识抬手遮挡光源。 “老胡！还有人！！” 可惜李阳没给她任何躲闪反应的机会。 “轰隆！” 枪膛口炸出一串耀眼的火花。 一声振聋发聩的枪声传来…… 一枚黄金霰弹脱膛而出，站在五米开外的李阳，结结实实打中一枪。 噗呲—— 还没什么反应的林悦，瞬间被霰弹的冲击力轰出数米远。 子弹打中后鲜血四处飞溅。 这一枪不偏不倚…… 正好连同那缠在脖子上的黑色麻绳，也被霰弹一枪命中。 “老婆！！！” 突如其来的变化，瞬间让胡源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双目充血有些不知所措。 “操你妈！” “李阳——！” “是你这狗杂碎！！！” 反应很快的胡源虽然没看到人，但他清楚听到了霰弹枪的上膛声。 “啊————！！” 一声大吼。 “砰砰砰！” 抬手瞄准十字路口疯狂开枪扫射。 密密麻麻的子弹打在石砖上，摩擦出大量的火花飞溅。 “叮叮叮。” 铜黄色的弹壳，哗啦啦的从步枪口弹出来掉在地上。 一匣四十发的满仓弹夹，被愤怒上头的胡源三四秒瞬间清空。 “李阳！你个狗东西……我宰了你！” 熟练从身上摸出新的弹夹准备装上，同时胡源借用死囚鬼的灵异压上去。 第341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簌簌簌……簌簌簌……” 锁链在地上发出叮铃铃的摩擦声。 套着锁链的死囚鬼从后方穿过，直奔躲在拐角处的李阳而去。 双管齐下把李阳彻底留在这里。 然而—— 同样是玩枪的老手，李阳等的就是胡源换弹的这个契机。 “去你妈的！” 躲在一侧墙壁早已上膛。 “杂种，你爹就在这里你来试试看。” 嘴上叫骂不停。 在他停火的一瞬间，李阳瞅准机会立马从掩体后冲出来！ “哐当！” 抬起枪没有瞄准就是一发霰弹！ 这时候谁有时间去瞄准，先敌开火就能形成极大威慑压制。 “砰————！” 枪声炸响。 子弹从膛口跳出去后瞬间炸开。 大面积的金色弹珠形成扇面袭击，正巧一枪打爆冲到最前方的死囚鬼。 要论对厉鬼的杀伤力，霰弹枪的打击强度远超步枪。 “好饿……” 饿死鬼的纸灰媒介，在此刻找到了新的袭击目标。 “呼呼……呼呼……” 穿着破烂青衫的老鬼，身体就像一阵风从通道内涌出来。 “吃的……都是我的……吃的……” 死亡的呻吟如影随形。 披着蜡黄干裂的人皮，陈正德缠住胡源的死囚鬼，张开贪婪的嘴巴当面生吃。 两只民国时期的厉鬼交手了。 “刘云秀，蒋云清，你们楞着什么？” 怒吼声爆喝： “给我立马跟上，和陈正德一起撕了对面的两只鬼！” 占得一手先机，李阳将三只鬼全部放了出来，一起往上压。 “操！” 而胡源在李阳冲出来开枪的那一刻，鬼眼睛就发现了他的踪迹。 身体往后一滚立马拉开安全距离。 想继续换弹持枪反击时，耳边却又听见了一道死亡的上膛声。 “操你妈——！” 来不及换弹…… 胡源只得连滚带爬，迅速后撤的同时躲进了一旁的侧耳室。 刚缩进耳室的下一秒， “轰隆！” 一枚黄金霰弹，结结实实打在了他刚才的所在的地方。 “妈的，你他妈属狗的躲这么快？” 两枪没打中李阳就知道没机会了。 迅速转身回撤，并藏在十字交叉路口的掩体放弃追击。 胡源手里的突击步枪，打在他身上跟打李朝民没什么区别。 一枪被死囚鬼的真身侥幸挡住。 另一枪被鬼眼睛提前发觉，胡源及时后撤躲掉。 接连两枪干不死他，再开第三枪的意义已经不大了。 因为这个家伙手里的枪不是摆设。 而身后旁边两米开外的地上，此刻正躺着一具被打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整个脑袋和脖子都被金色钢珠打穿，鲜血咕噜噜的渗了一地。 尸体不是别人，正是被他一枪打飞的林悦，胡源的结发妻子。 可惜这时候的林悦早已死的不能再死。 如此近距离的枪击，而且还是攻击扇面极强的霰弹枪？ 没有任何碳基生命能扛得住活下来。 就在李阳躲到掩体后，胡源果然顺势趴在地上又扫了全发子弹。 可惜于事无补。 李阳提前两秒躲到了通道掩体后面。 而厉鬼之间的对抗，也让死囚犯没撑住几个回合就落入下风。 被三只鬼联合围攻，其中还有一只穷凶极恶的饿死鬼…… 拖下去必然会是胡源损失惨重。 “操你妈的。” “李阳……老子胡源记住你了。” “总有一天，我迟早要亲手宰了你！” 眼看打不过，胡源知道自己没机会干掉李朝民了。 使用媒介唤回死囚鬼后，一边用鬼眼睛压制饿死鬼的追击，一边不断用步枪点射往墓道一侧撤退。 现在只能先逃出古墓再说。 步枪的点射此时发挥了绝对压制效果。 弹头碰撞石砖的火花，打得李阳根本不敢冒头出来。 远距离压制被胡源充分发挥，带着死囚鬼撤出了战场。 “撤了？” 躲了半天没听到枪响，双手持枪的李阳眉头微微皱起。 饿死鬼和刘云秀的纠缠也被甩掉，两只鬼重新回来了。 说明袭击的目标被逃脱了。 可他还是不敢探出身去观察，毕竟自己现在占据下风。 子弹打过来可是不长眼的，不会因为你是李阳就会自动拐弯。 “咳咳……咳咳咳……” 就在他踌躇之际，李朝民所在发方向传来了虚弱不堪的咳嗽声。 感觉随时都要噶了一样。 “胡源应该走了，先过去看看老李头怎么样再说。” 没办法李阳试探性的伸出半个头，顺着强光探照灯往墓道照进去。 好在有惊无险。 前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看样子胡源的确是已经逃走了。 “这东西可别忘了。” 走到林悦的尸体前，一把将脖子上的黑色马上扯下来塞进鎏金陶瓷罐。 这只鬼被霰弹和纸灰打中后，对其短暂形成了灵异压制。 带回去封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万一有需要，这东西也能拿来跟鬼契交易，至少能得三年阳寿。 搞完一切，李阳才火急火燎赶往李朝民的所在地。 “老李头，我是李阳……你没事吧？” 害怕李朝民用连弩射自己，李阳只得大声呼喊表明身份。 他就害怕这老东西现在神志不清，连救他的人也要杀掉。 “老李头，我是李阳，你在哪儿？” “你个小李娃别乱叫，老子听出来了……放心吧不会拿箭射你的。” 李朝民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才让李阳放下心往前靠近。 走了不到十几米，探照灯就看见躺在耳室一侧的老李头。 他的伤势比李阳想象的还要严重。 不但身中四枪，还有一枪几乎从他腰侧一带贯穿。 看样子应该是打断了一根肋骨。 其余三枪都打在两条腿上，鲜血早已将衣襟和裤脚染湿。 空气中飘着一股极其刺鼻的血腥味。 不得不说这老家伙都七十岁了，身体素质比年轻人强了不少。 接连被打中四枪都没死，这踏马简直就是个医学奇迹。 “我操，你怎么搞成这副狼狈样？” 看到李朝民要死不活的样子，李阳急忙从背包里拿出棉纱布和止血带堵住伤口。 这些东西他随身常备，都是应急用的。 第342章 ——借鬼一用 “别嘴碎了，先帮我把子弹挖出来。” 李朝民挣扎着起身，阻止李阳往伤口塞棉纱布和止血绷带： “黄金子弹和死囚鬼的灵异留在我体内，我现在无法开发药丸的媒介，把子弹挖出来……我就能活。” 很显然，他对自己的伤情很了解。 弹头跟厉鬼媒介的伤害，远超过伤口所造成的物理作用。 不能开发药丸的灵异，失血过多的李超民必死无疑。 “挖子弹？怎么挖？” “我没工具啊老李头。” 李阳双手一摊，总不可能让他直接把手指伸进伤口硬挖吧？ 可李朝民的回答炸裂了。 “你就用这把剪刀，把皮肉剪开一点将弹头夹出来就行。” 额头冒出大量冷汗，李朝民颤颤巍巍拿出剪纸化鬼的那把剪刀递给李阳。 “我操！你真要我生挖硬干？” “没时间耽搁了，死囚鬼的媒介已经在扩散，我得用别的灵异压制它反噬。” 老李头的态度坚决。 他此刻被不明灵异折磨，枪伤让他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反抗手段。 “好，你忍住，我动作尽量搞快点。” 当李阳开始动手九点那一刻——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整个墓道里响彻不停。 李朝民至暗时刻的二十分钟艰难度过。 四枚血淋淋的子弹被丢在地上，感觉身上的血都快被流干了。 李阳使用了大量的棉纱布和止血绷带。 最后将林悦身上的内衣和短袖扒下来，才勉强给这位七十岁的老头完成包扎。 子弹全部挖出来来的那一刻…… 李朝民强忍晕厥的痛苦，接连从怀里摸出两颗红色药丸吞入腹中。 灵异的效果立竿见影。 临死前的一口气被吊住了，灵异开始驱逐并修复死囚鬼污染的地方。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五分钟，李朝民的状态比之前好了不少。 不过由于失血过多，他的脸色看起来仍然很惨白。 但至少眼睛里面多了不少生机。 必死的难关因为有李阳的参与，侥幸让他活了下来。 “咳咳咳，给我……给我喝口水。” 从李阳手里接过水瓶，喝了两口稍微润了润快要干裂的嗓子。 靠在石墙上，地板下到处都是他身上流出来的血殷红鲜血。 “老李头，你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不是有提前防备胡源吗？” 看到他的状态好转，李阳悬着的心也终于稍稍松了一点。 “咳咳，别提了……这次是我疏忽大意，才让那畜生偷袭成功。” 李超民摆摆手，并没有打算细说自己这次狼狈不堪的遭遇。 身中四枪的他，现在基本上已经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如果想要撤出古墓活着离开，靠他自己一个人根本不可能。 养好伤至少也得半年起步。 可半年时间这古墓里的两味主药，早就变成黄花菜凉掉了。 眼下…… 石蒜跟水晶兰还没有采摘成功，他必须得想办法让自己尽快复原。 碰到这座古墓属实不易，如果错过将得不偿失。 所以必须得让伤口快速恢复体能，而利用好厉鬼的灵异就可以做到这一点。 “小李娃……” 状态有所缓和后，李朝民捂着左侧肋骨的伤口，抬起头看向旁边的李阳： “我需要你的鬼帮忙……这次算老头子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遭遇这么大的滑铁卢，李朝民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恶气？ 水晶兰和彼岸花他要找到手…… 跟胡源的账他一样也要算！ “找我的鬼帮忙？我能帮你什么忙？” 既然救下李朝民，如果能帮到他李阳并不会吝啬。 毕竟这老头别看现在有些狼狈，但并不能否定他实力不行。 换做是他挨了胡源四枪媒介子弹，恐怕早就扛不住灵异的袭击了。 “我知道你借用厉鬼灵异的媒介，是需要用到阳寿来进行交换，所以……你听得懂我是什么意思。” 开口就是王炸！ 此话一出瞬间引起了李阳的警觉。 双目瞪大，脸上表情满是震惊 整个人“歘”的一下站起身来，双手不自觉握紧手里的霰弹枪。 枪口微微抬低几分，下意识的对准李朝民的脑袋： “老李头，你在暗中调查过我？” 说话声冰冷，无情。 脸上全然没有了刚才的轻松，居高临下注视着地上的李朝民。 很显然刚才他的话，已经触碰到李阳的底线了。 “你这小娃娃，别那么紧张。” 李阳的反应并未引起李朝民的害怕，他能理解对方过激的情况。 借用厉鬼所需要的媒介交易，是每一个人的最为保守的秘密。 而李阳借用灵异所需要用到的媒介，就是自己的阳寿。 双方换位思考很正常的表现。 “咳咳……咳咳咳……。” 嗓子干咳了几声，身体向后缩了缩： “我没兴趣暗中调查你的厉鬼来历，这也只是我盲猜的一种情况。” “猜的？你怎么会猜的这么准？” 李阳对此显然有些不信。 “用阳寿来借用灵异，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这么做。” 伸手拨开李阳的霰弹枪口： “我跑江湖这么多年，全国地大物博什么东西没见过？” “实话告诉你，我养了一只鬼，能看得见活人还有剩余多少阳寿。” 说到此处—— 李朝民从染血的衣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铜炉： “这是我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铜炉里面用了一只鬼的骨灰筑了进去。” “所以你来找我第一次加工东西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 将巴掌大的铜炉递给李阳。 后者接过来入手冰凉，瞬间就能感受到有股陌生的灵气出现了。 拿起铜炉一看…… 只见里面铺上的一层香灰上面，赫然清楚的浮现出几个老字： “李阳余者阳寿六年零三个月十五天。” 数量不多不少，正好跟鬼契上记载的阳寿完全一样。 “没想到，你家居然传下来这么只鬼。” 眼见为实，李阳明白李朝民说的话的确是真的。 他也没有骗自己的必要。 将铜炉还给对方，才重新关掉保险把霰弹枪背在身后。 第343章 ——用鬼来治鬼 “既然你知道我也不瞒着你，我的阳寿不多……且每次借用厉鬼的起步价太贵……” 话只说一半 剩下李朝民自然能理解。 李阳不可能拿自己的阳寿来帮他恢复，能把他从胡源手里救下已经很不错了。 本身剩下的寿命不多。 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李阳可从来没有舍己救人的高尚品德。 “放心吧，不需要用到你的阳寿。” 深呼吸缓上来一口气，李朝民将铜炉重新收起放进衣兜： “我自己有办法搞定，而且你那五六年的寿命，根本不足以让我借用灵异复原。” “可以，只要你别找我就行。” 听到这话李阳心里松了一口气： “媒介我可以给你……不过你绝不能把我的秘密透露出去。” 如果不是为了李朝民的要求，李阳绝不会轻易把黑皮书暴露出来。 别看李朝民的情况不好，要死不活感觉很可能随时会死…… 但李阳知道—— 没有了胡源的威胁，活下来的他一定还有其他办法恢复。 至少不会死在古墓里。 之所以找他借用鬼契的媒介…… 明确目的只是为了快速恢复枪伤，然后继续采摘水晶兰跟石蒜。 毕竟这两种主药是他的命根子。 现在顺水推舟送给对方一个人情，等药丸完成后少不了李阳的好处。 “放心，我老李头为人你还不清楚？” “行，稍等。” 不再墨迹。 李阳转身走到另外一侧，背着他撕下来一张黑皮纸。 “这就是交易阳寿的媒介。” 将手中沾有血迹的黑皮纸递到李朝民的跟前： “我已经用血激活了灵异交易，你想要让它帮你恢复伤势，拿鬼或者其他东西直接刻血写字提出要求就行。” 鬼契需要用到李阳用自己的人血激活，所以即便是其他人得到了也没什么用。 没有他的授权，这本黑皮书就是一本废纸而已。 除非他死了…… “不错，这东西能被你得到，也真是走了狗屎运。” 刚一入手—— 李朝民就能从黑皮纸上，能感受到一股很强的灵异波动。 这东西非同一般，很可能并不是现实世界的灵异产物。 “老李头，现在你要怎么搞？” “林悦的那只鬼……被你收起来了？” “对，这只鬼我留着备用，情况紧急得拿它顶住阳寿的消耗。” 李阳点点头没有否认。 “唉……好吧。” 李朝民答非所问，只得叹气一声。 原本他想用林悦那根上吊黑色麻绳，来用鬼契交易一次。 现在被李阳收起来了，再张口找人家要也不太好意思。 “你身上……难道没有别的鬼了？” 李阳也是看出来了他的心思，但吊死鬼的黑麻绳肯定不会掏出来白嫖。 这家伙能顶上三四年的阳寿，慷慨大方是长寿人该考虑的问题。 “没事，我还有一只小鬼，先拿来顶一顶，暂时恢复行动能力再说。” 摆摆手，李朝民抓起旁边黄色背包，拿出一张没卷起来的烟叶。 咬破手指在墨纸上开始书写媒介交易： “用此鬼交易，换一年阳寿。” 随即将摊平后的烟叶，用黑皮纸裹起来缠成一根长卷烟状。 “啪嗒。” 掏出打火机点燃猛吸一口。 嘴里含着的浓烟，揭开爆炸的伤口的棉纱布，往左侧肋骨的枪伤处吐处烟雾。 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些被子弹撕裂的伤口，此刻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长出肉芽。 伤口正在快速愈合。 且不断有淤黑的污血被排出体外，带着一股极为强烈的尸臭味。 毫无疑问，那是死囚鬼残留在体内的媒介，被李朝民给逼了出来。 “嘶——” 再吸一口，浓烟继续吐在伤口。 形似薄纱的烟雾，争先恐后的往肋骨的伤口钻进去。 大腿上的另外三个枪伤，李朝民重复着一样的办法搞定。 等整根裹起来的烟叶和墨纸被抽完以后，他的气色比刚才又红润了几分。 惨白的脸色看起来没那么吓人。 至于身上的几处枪伤，伤口的死肉聚合在一起形成黑色结痂。 “我……我操……” “这……这是什么牛逼操作？” 见证了全过程的李阳，此刻早已被李超民的手段震惊了。 那可是实打实的物理伤害，四处被撕裂的枪伤在短短几分钟内结痂了？ 虽然没有彻底恢复…… 可至少可以让他有了短暂的行动能力。 “老李头，你……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再次拿着探照灯验证伤口的真实性，这一变化颠覆了李阳对厉鬼新的认知。 “这种手法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只是祖传的一点小手艺而已。” 缓和了伤势，李超朝民在李阳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 “阳寿对于人来说就是所谓的精气，用厉鬼交易一年阳寿来治伤，跟你用来续寿活命是同一个道理。” 这种方法算是利用了灵异的多样性。 不光厉鬼的媒介可以拿来杀人，它同样可以拿来救人。 就像砒霜和马钱子一样，剧毒的东西也有很高的药用价值。 唯一的区别就看怎么用了。 “一样么？” 听到李朝民解释，李阳心里微微思索： “如果是断手断脚呢？也能用这种方法重新接上或者长出肢体？” “当然可以。” 站起来的李朝民试着走了两步，可惜行动还是稍有限制。 “小李娃，厉鬼的灵异远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如果能利用好绝对大有可为。” “当然前提借用的媒介不遭遇反噬，所以你还有很长的学习之路。” 在李阳的搀扶下，他从血腥刺鼻的耳室中走出来： “我现在这种状态还是不行，你多给我两张黑纸，我想办法去收点利息。” 接下来的情况不一定安全，李朝民必须得想办法恢复实力。 “行，小问题。” 说话间李阳再次撕下两张黑皮纸，并提前用人血激活媒介。 李朝民告诉给他的这些秘密，也是让其开拓了新的眼界。 这种秘密知道的人肯定不多。 因为并不是所有的灵异人……所借用厉鬼媒介是需要用到阳寿交换。 第344章 ——吸食阳寿的明代猛鬼 而李朝民把这个秘密告诉给李阳显然，也是在表达此次的救命感激之情。 没有他？老头今天真得死在这里。 属于是阴沟里翻船，被胡源那条毒蛇给算计到了。 不过…… 想如此高效利用灵异，并不是真的像李朝民说的那么简单。 他不可能把所有秘密都告诉给李阳。 “现在我们去哪儿？” “往这边走，秦代的古墓在那个方向。” 在李阳的搀扶下，李朝民带着他继续前往秦代古墓的棺椁位置。 那也是胡源之前逃跑的方向。 现在林悦被李阳打死死了…… 而胡源袭杀李朝民的计划落空…… 他们之间算是结下了死仇，下次倘若有机会见面必会分出生死。 其他人从之前的主墓道分开后，暂时都没发现踪影。 赵长青不知所踪，彭海燕一样没看见。 栾平，郭采洁夫妇也消失无影…… 现在李朝民除了相信李阳以外，对其他人都保持高度警惕和怀疑。 因为在胡源偷袭的这个过程中，他怀疑对方很可能还有帮手。 “哒哒哒。” 沿着墓道一直往前走，这座古墓的地下规模，几乎远远超出李朝民的想象。 关键他还从李阳的口中，知道有一座明朝前期的古墓也在里面。 “这么说……你没看见棺材里那只鬼？” 此时—— 李朝民带着李阳闯过两条交叉的墓道后，终于又回到了秦代古墓的主室外。 封闭的顶龙石门被打开成半掩状。 前不久，他就是在即将进入主墓的时候，被胡源在后面偷袭。 石门和地板上还有不少鲜血残留痕迹。 还有一排排射击的弹孔残留，那是胡源手持步枪的杰作。 “不错。” 李阳站在石门外，他将之前遇到另一座古墓的事情全哦盘托出。 并告诉石棺里的鬼专吸活人干尸。 “你有看到它长什么样？或者说鬼体的真身如何？” “没有。” 摇摇头。 李阳通过半掩的石门，看到里面的主墓很大，中间停放着三副石棺。 中间最大，左右两侧稍小一圈。 “我只知道那东西跑出来了，但长什么样没有看到，当时周围太黑了。” 听到这番解释，李朝民眉头微微一紧。 他心里此时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推测答案，两座古墓的重合出现并非偶然。 而是在几百年前就被注定了。 “老李头，你说怎么会出现两座不同时期的大墓？” 面对李阳的询问，沉了沉声的李朝民开口解释道： “根据我的判断来看，这应该是一座重合墓，是古人故意而为。” 此话一出，李阳疑惑满脸不解。 “重合墓？怎么说？” “就是古人明知道有一座秦朝大墓埋在这里，但还是故意选择把王陵修起来。” 走进石门，李朝民一边打着强光手电四处观察，一边解释说道： “只不过秦墓在下，明墓在上，你遇到的那座墓，应该是明朝一位藩王埋骨地。” “为了过把皇帝瘾，所以死后陵墓才会修的跟太和殿一模一样，而且还有得道长生的缥缈执念……” 如此一来—— 也就能解释，为什么那只鬼会将张麻子吸成干尸了。 说白了就是和李阳一样。 这只鬼的杀人媒介，就是以吸食活人阳寿为主，阳寿就代表着人的精气神。 被吸干后自然也就变成干尸，杀人手法简单粗暴。 跟封建迷信传闻中的僵尸如此。 越是古代执着于长生的人，杀人媒介通常都以吞噬活人阳寿为主。 而不是单纯的吞噬其他灵异媒介。 很显然， 这位生前修道成仙执念太重的王爷，最后在大批殉葬活人怨气的滋养下…… 尸体和灵魂发生了灵异，从而成为一只穷凶极恶的猛鬼。 李朝民不止一次遇到过这种老鬼。 所以只听完李阳的描述，他就能大概猜到这东西的根脚来历。 “老李头，我感觉那只鬼很不好对付，之前出现的诡异雾气，会不会就是……” 可李阳的话还没说完—— “嘘——！” 耳朵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李朝民急忙示意李阳闭嘴保持安静。 “小心一点……有人跟过来了。” 说话间 两人迅速关掉灯光，接着立刻躲在半开的石门后严阵以待。 “簌簌……簌簌……” 一阵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左右晃动的白色光影，渐渐从黑夜中出现。 距离顶龙几十米开外的墓道，传来稀稀疏疏的说话回声： “栾平，我说的话句句属实，你怎么到现在还不相信我？” 熟悉的声音传来。 李朝民一下就听出这人正是胡源。 “胡源，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李朝民的实力在圈内出了名的蛮横。” 一行三人走在墓道，栾平停下来看着一脸阴沉的胡源： “你说你一个人就把他打成重伤？这不是开玩笑吗？” 很显然，胡源找到栾平后把袭击李朝民的结果告诉了他。 但是他似乎向其隐瞒了李阳的存在。 这家伙还不死心，仍然要打李朝民那罐子里红色药丸的主意。 老婆死了…… 药丸也没得到…… 还差点被李阳的霰弹枪打成筛子，他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 找一个帮凶拉下坑，一同继续截杀李朝民，所以胡源盯上了栾平夫妇。 因为在袭击之前，栾平有意无意透露给他透露出了李朝民踪迹。 看来栾平也抱着不怀好意，说不定……有可能在筹划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打算。 “栾平，那老东西是实力是强不假，但别忘了他也只是一个人！” 见栾平还不想冒险，胡源一把拦住并挡在他们夫妻前面： “我这把枪是人是鬼都能杀，还有厉鬼的杀人媒介，你觉得……他身中四枪还有反抗的机会吗？” 选择和栾平合作胡源也是迫不得已。 多出来了一个李阳，这让他的计划全盘落空，霰弹枪是个不小的威胁。 “胡源，不要总把别人当傻逼好吗？” 然而栾平对此却嗤之以鼻，摸了摸手上的黄金弓： “既然你都唾手可得了？为什么突然之间又来选择找我合作？” 第345章 ——埋伏起来 如果真的像胡源说的那么容易…… 他怎么会不自己一个人独吞，反而跑来找栾平合作？ 大家都是狡猾的狐狸。 谁把谁当傻子？那他就真是傻子了。 见栾平不咬勾，胡源盯着他一言不发。 旁边的郭采洁全程没有吭声，但她的脸色变得越发苍白。 她借用厉鬼灵异时所要用到的媒介，是拿自己的人血来祭祀。 所以使用的次数越多，身体就会缺血非常严重，从而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两个手腕上缠着两条染血的绷带，还有不少以前伤口愈合的疤痕。 身上也总是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而胡源和栾平两人的谈话…… 此刻却被躲在石门后的李阳跟李朝民听的一清二楚。 古墓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李阳能够感觉到，李朝民浑身都在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事情果然被他猜中了。 栾平这对夫妻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截杀，但这里面一定有他们掺和进去。 至于目的很简单。 李朝民留存的那些药丸，值得这两对夫妻冒险赌一把。 此时李朝民在暗，胡源三人在明。 他们浑然不知自己的谈话，早已被躲起来的正主听得一清二楚。 “胡源，你要是想找我合作就把真实情况告诉我，否则一切免谈。” 栾平向其发出底线警告，带着郭采洁继续往墓道走： “这座秦代古墓，李朝民谋划了这么久必然不会放弃。” “告诉我他到底还有没有实力跟帮手，我可以跟你藏在石门后面埋伏一波。” 没有拒绝双方的合作意愿，但栾平需要胡源提供准确的信息。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打马虎眼。 “好吧，那老东西是被我……” 正当胡源妥协，准备将李阳支援的事情和盘托出时…… “呲呲……呲呲！” 一瞬间—— 栾平握住长弓的右手猛的一抽。 仿佛被电击一样，身体顿时传来一阵酥麻的奇怪感觉。 “等等！情况不对！” “有鬼……在附近！” 察觉变化的栾平猛然惊醒。 抬手制止了胡源的说话，将探照灯的光调到最大往墓道尽头照去。 正好发现了二十米外那座半掩主墓门。 他察觉到了情况不对，刚才那阵酥麻的感觉，正是触死鬼的灵异反应。 栾平能借用的一只鬼有些奇怪，厉鬼生前是名国网电工。 在一次输送电压过程中因操作不当，被上万伏的高压电瞬间烧死。 死后尸体发生灵异反应变成厉鬼。 杀人时所依靠的媒介，就是活人身体产生了死亡静电。 只要活人身上携带大量的金属导电，人体产生的微弱电流会自动引发杀人媒介。 而刚才的电击的酥麻感，就是触死鬼察觉附近有人体金属电流。 “有人？” 听到此话—— 胡源也被瞬间激活攻击姿态。 步枪子弹上膛保持射击姿势，同时死囚鬼拖着锁链站在身后的影子里。 几盏探照灯同时打在前方墓道石门。 鬼眼睛开始扩散灵异媒介。 带着黄水的腐臭液体，从他的左眼角一滴一滴往外渗出来。 一具被挖了双眼的无名女尸，穿着红色毛衣趴在胡源背后。 一双爬满了青色血丝的双手，一左一右插进了他的眼窝深处。 表面看胡源并无任何不同。 可激活了媒介的灵异人，都能看得到他那鬼眼睛的真身。 只要看到袭击目标，鬼眼睛就能提前发动死亡袭击。 看样子—— 李朝民和李阳的踪迹，很可能要被一行三人发现了。 “采洁，你躲在身后就行。” 栾平制止了郭采洁拆开纱布的举动。 眼下情况不明…… 暂时由他跟胡源借用灵异防御足够了。 可殊不知…… 制止郭采洁使用割腕鬼的媒介举动，最终酿成一桩惨祸。 “栾平，你怎么说？” 此时两人都借来了各自厉鬼的灵异。 栾平张弓搭箭，一枚带着金色箭头的箭簇瞄准前方。 郭采洁手里也拿着一把九五式手枪。 两人在前一人在后成品字型排列。 “先慢慢往上压，有可能是彭海燕和赵把头他们。” “好，我同意。” 小心翼翼，两人的神经绷紧，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但在他们两个心底，认为古墓里大概率会不会是李朝民。 然而有时候，事情的缘分……往往就是这么奇妙。 “老李头，怎么说？” 听着不断靠近的脚步，李阳低声靠近李朝民询问下一步行动。 是打对面一个措手不及？ 还是选择往主墓后撤躲起来再说？ “你只管开枪压制栾平和胡源，给我点行动时间，他们唤出来的鬼交我来搞定。”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李朝民本想先摘走彼岸花跟水晶兰，至于跟胡源的账以后再算。 反正来日方长，他的时间多的很。 没想到居然恰巧不巧被两人堵住了，没办法只能对抗一波了。 “行。” 李阳没有多说什么。 他跟胡源已经有了杀妻之仇，这辈子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和谈是不可能的了。 “你先把林悦的那根麻绳给我，我手上其他的鬼暂时都用完了。” “吊死鬼的绳子？你要它干嘛？” “我得用这只鬼来杀人，就当老头子我借你的，等出去了再赔给你一只。” 李朝民没有解释太多，只说了他要林悦的吊死鬼用来保命杀人。 “给你可以，不过用没了你得赔我。” 抓一只鬼对李阳来说，说简单也简单，但平白无故送也不可能。 “放心吧，我今年都七十岁的人了……还会骗你个小娃娃？” 听闻此言—— 李阳也不再多说什么。 从黑色背包掏出青花瓷罐，打开盖子将那根麻绳递给李朝民。 “娘希匹，两个小娃娃，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本事不大……胆子不小。” 接过黑色麻绳，李朝民从兜里摸出两颗红色药丸一口吞了下去。 “咕噜。” 随着红丸吞入腹中，黑色麻绳瞬间有了媒介反应。 “嗞嗞……嗞嗞……” 麻绳中的吊死鬼现出真身。 身上的穿着打扮形似一名老妇，衣服鞋子的款式明显跟现代格格不入。 第346章 ——怎么可能！！瞬移？ 跟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打扮不同。 穿的衣物很朴素，简单寻常人家。 套着一双土布鞋，脖子上被套住一根麻绳吊起离地三尺高。 黑漆漆的环境中，李朝民一把将吊死鬼拽到地上来。 药丸的灵异效果持续释放，最后厉鬼的身体竟然与李朝民交融重叠。 脖子上出现一条死亡勒痕。 双眼翻白口吐长舌，跟吊死鬼显露出的死亡鬼相一模一样。 如此渗人一幕可惜并没有李阳发现。 黑暗中他能感受到吊死鬼被放出来了，但并不知道鬼与李朝民居然合二为一。 “准备好了么……” 此时，李朝民的说话声全然变了模样。 听起来没有了之前的浑厚，多了几分暮沉死气和苍老阴冷。 呼出的气吹在李阳脖子上，引得他霎时间浑身汗毛倒立。 “可以，我随时准备动手。” “很好。” 话音落地—— 李朝民动了！ 双手握着黑色麻绳两端，抬起脚往前迈出一步。 “唰————！” 身影竟然瞬间消失，裹着一层浓浓的死气直接站在了石门面前。 突然出现墓道口的李朝民，立马暴露在胡源和栾平的视野中。 “我操！” “尼玛！” 当看到李朝民现身的那一刻，胡源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是老东西出来了！” 动作反应非常快，扳机上的手指扣动。 “砰砰砰砰————” 密密麻麻的子弹脱膛而出，奔着石门前方的李朝民火力扫射。 “操！” 栾平也看见了。 张弓搭箭瞄准前方，冰冷的箭簇直奔对方的脑门射去。 不过二十米的距离就是一个活靶子。 然而下一秒…… “歘！” 李朝民真身直接在原地消失，轻松躲开了两人的所有袭击。 黄金子弹没有了上次的好运，一发都没打中目标。 “靠你娘！” “这家伙还是人吗？” “瞬移？” 第一次看到如此震撼的场景，胡源跟栾平都快被吓傻了。 怎么可能有人会瞬移？ 他们成为灵异人少说也有三四年了，还从来没见到有人可以做到这样。 震惊之余，胡源的子弹被快速消耗。 一匣四十发的满仓子弹，最后只在石门上打出一连串的火花。 “咔咔咔。” 开枪声戛然而止，子弹被打完了。 而一直埋伏在石门后的李阳，等的就是这个绝佳出手机会。 “你们表演结束，该我收点利息了……” 死亡声如影随形。 端起霰弹枪从门后冲出，趁着胡源换弹之际抬枪瞄准。 动作一气呵成！ “操你妈，快躲开！” 当看见黄金喷子的那一刻，胡源和栾平的瞳孔猛然一缩。 栾平下意识按着郭采洁往地上一趴。 胡源则一个翻滚往后快速拉开距离。 “哐当！” 扣动扳机，一道枪声炸响。 第一枪距离太远，杀伤力被分散太多。 霰弹威胁被削弱百分之九十，没对三人造成实质性伤害。 “再来。” 刷枪上膛，李阳继续往前压制。 可此时胡源已经换好了弹夹，在李阳开枪的同时立马展开点射。 “砰砰砰。” 墓道里枪声不断。 远距离射击李阳太吃亏了，被胡源重新压制又退回了石门后面。 “咻——！” 栾平也紧接着跟上补射，搭弓射箭瞄准石门进行压制。 “一起上去，那小子有枪先把他干掉。” 侥幸占了上风，胡源和栾平爬起来就准备立刻往上冲。 然而他们迫切想要解决李阳的威胁…… 却忽略了李朝民的存在，这老东西比起李阳威胁一样不小。 “咔嚓。” 霎时间， 正在往前冲的栾平，突然被李朝民挡在跟前，双手握着黑色麻绳直接勒住了他脖子用力往上一拽！ “噗嗤。” 整个人瞬间被吊高离地三尺。 绳子就像挂在房屋的横梁上，吊住他不断往里勒气。 “咳咳——咳咳咳——” “救——救我……” 冲到前面的胡源察觉情况不对，转身一看恰好发现李朝民袭击栾平。 “操！你妈的……老东西！” 看见袭击目标，鬼眼睛释放媒介，穿着红色毛衣的女尸瞬间趴在他的身后。 两只爬满血筋的双手，对着李朝民的眼球直接猛插过去。 “叮铃铃！叮铃铃！” 死囚鬼手脚拖着锁链镣铐，也被胡源激活了交易媒介。 前后夹击直奔李朝民展开合围。 “唰——” 缠在栾平脖子上的绳子被迫松开，李朝民身体再次瞬间消失。 “咳咳……咳咳咳。” 被吊在空中摔下来的栾平疯狂咳嗽，涨红的脸跟脖子变回正常。 被袭击前后不过几秒钟，他的脖子出现了血色勒痕。 骨头都差点被对方给勒断，一时间让他后怕不已。 “滃滃。” 躲开两鬼夹击，瞬移离开的李朝民重新出现，就站十几米外的墓道中间。 胡源肯定不能让栾平死在这里。 他一死剩自己单独对抗李朝民？不用想也知道百分百活不了。 所以救他就如同救自己一样。 被压制的李阳，此刻也准备抓住机会，从石门后继袭击两人。 可刚一探出头…… “砰砰砰。” 一直防备他的郭采洁举枪就射。 “操，差点报销。” 一枚子弹从眉骨擦过，再退回去慢一点他就被人一枪爆头了。 “撤撤撤！！” “那老东西实力恢复了，光靠我们三个根本不是对手。” 当机立断。 胡源和栾平同时下定决心撤退。 前后都被夹击，还有个居然会瞬移的家伙，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你来压制李朝民，我盯着李阳，先逃出古墓再说。” “行。” 两人背对背开始分工合作。 栾平的弓箭，配合眼前的安全距离足以压制李阳不敢近身。 李朝民才是最大的麻烦。 胡源此刻双目充血咬牙切齿。 他一眼就认出对方手里拿着的东西，正是妻子林悦的吊死鬼。 “砰砰。” 步枪不断朝着李朝民点射，逼迫他不敢近身发动袭击。 同时嘴上不停： “李叔……你对自己的侄媳妇……可真下得去手啊！？” 很显然—— 这阴毒的家伙把林悦的死，归根到了李朝民的身上。 丝毫不提自己袭击的下流手段。 第347章 ——吊打三人！ “你杀我……我杀你……都是正常往来，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李朝民说话声飘渺不定。 真身在墓道里不断瞬移来回变化未知，几乎和厉鬼一样。 完全不给胡源子弹打中的机会。 每次出现又消失的速度非常快，眨眼间就消失无影无踪。 加上墓道里的环境四处黑暗，开枪的同时也要预防误伤栾平夫妻。 很大程度上限制了他的实力。 李朝民所展示出来的这种灵异手段，并非常人所能做到。 可不巧—— 他正好就是那个特殊人才。 “老叔，你只用一只鬼……确定能杀得了我们三个吗？” 见自己不占上风，胡源的心态开始有些变得着急起来。 不断扩大鬼眼和死囚鬼的灵异媒介，试图将李朝民的身影堵住。 可惜于事无补。 “试一试吧……万一……成功了呢？” 李朝民避开了胡源，转而朝着栾平还跟郭采洁瞬移袭击。 鬼眼压制。 死囚跟上补刀…… 再加上黄金弹头的补射…… 这让李朝民只得不断操控吊死鬼瞬移躲避，想要近身胡源的确不太容易。 但另外两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哐当！” 真身一闪—— 瞬间突然出现在栾平身后。 五指抓住他的头发用力往墙壁一砸…… “啊……” 撕裂的惨叫声传来。 力道很大，栾平的脑袋被狠狠抓起撞在石墙上，霎时间鲜血如注。 血液将他整张脸瞬间染红。 “阿栾！” 见此一幕，躲在另外一旁的郭采洁迅速想要抬枪袭击李朝民。 可接连扣动扳机毫无反应。 弹夹内的子弹被她刚才压制李阳时，早已全部清空干净。 趁着这时，李朝民再次按住栾平的脑袋，手臂青筋暴起用力猛砸。 “砰砰砰。” 关键时刻胡源开枪了。 “唰——” 瞬移轻松躲开子弹袭击，可栾平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一颗子弹打中左臂。 另外一颗擦着他的太阳穴飞出去，差点当场将其爆头。 而此时的李阳根本不敢探出身来。 撤出去不分距离胡源几人，已经脱离了霰弹枪的有效射击范围。 墓道两侧无处可躲。 冲出去只会被对方当成活靶子。 “打起我药丸的主意，你们两个小娃娃……真是老寿星上吊，自己找死！” ——嗡嗡—— 李朝民瞬移消失。 下一秒出现在主墓石门前，冰冷的眸子就像看死人一样盯着他们。 “妈的……老东西，你别逼我！” 就在这时—— 满脸是血的栾平，从地上爬起来张弓搭箭瞄准石门。 箭簇顶端绑着一枚沉甸甸的手雷。 他被李朝民的瞬移杀怕了，现在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与老东西为敌。 “靠手雷拼命？你炸不死我的。” “我知道炸不死你。” 栾平仍有额头的鲜血直流，但手上动作一刻都不敢松懈。 “但我能炸死李阳……！” “还能炸踏古墓通道！” “你不是想要制作新的药丸吗？我让你得不到墓里的彼岸花跟水晶兰！” 被杀红眼的栾平，此刻也就只能拿这些来说威胁李朝民了。 他的话并不是在开玩笑，箭矢上的手雷能做到这一步。 如果手雷真的被他射出爆炸…… 古墓一塌。 李阳八成概率会死…… 李朝民筹集了十几年的祖传药丸，也会功亏一篑。 当然—— 他们夫妻跟胡源也不一定能活。 这是同归于尽的手段，唯一能活的就是李朝民。 依靠借来的厉鬼灵异逃过死劫。 他刚才所展示出来的实力，显然不是林悦吊死鬼的杀人方式。 “老李头，你可别胡来啊！” 当听到有手雷的时候，李阳也不敢继续躲在石门后面当哑巴。 “来日方长，我们有的是时间，以后再找机会弄死他们。” 李阳的话音一响，立马引起了胡源心头的杀妻之恨！ “李阳！！！” 一声暴吼—— “你妈的……你有种就立马滚出来，老子必杀你这畜生！” 双目充血，胡源的情绪十分激动。 他亲眼看着妻子林悦被对方一枪打死，杀妻之仇不共戴天。 “胡源，不要在这里给老子哇哇叫，比声音大老子会怕你啊？ 李阳又不是弱智，怎么可能受这种低劣的激将法？ “没有那把枪……你能活着走出去？你爹的李字倒过来写！” 检查完霰弹枪的子弹，李阳并不愿意跟胡源多啰嗦。 “老李头，听我一句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让他们走。” 他是真害怕李朝民一上头，硬要和对面拼个鱼死网破。 “滴嗒……滴答……” 栾平额头的鲜血滴个不停。 郭采洁想要上去帮他包扎也被拒绝。 长弓拉满。 箭头瞄准那座半掩开的石门，插销随时都可以拔掉。 “操你妈！李阳……我必杀你！” 此时胡源也不敢开枪，因为李朝民就站在石门前不远处。 “李老先生，放我们走。” 栾平见李朝民半天没动手，知道自己刚才的威胁起了效果。 这种封闭的墓道里，手雷的爆炸威力会被往上翻数倍不止。 这东西原本是从国外带回来留着防身，谁曾想今天就用上了。 “咱们以后有时间……再算总账。” 沉默半晌，李朝民终于松口了。 他收起了手里的黑色麻绳。 如果执意要杀两人，很可能会逼得身后的李阳也反水。 得不偿失。 “好，快撤。” 示意胡源带着自己老婆往后撤，栾平手指随时搭在弓箭上以防万一。 等到退走墓道转口处，三人立马往古墓外面撤了出去。 “可惜了……这只鬼太弱。” 话音落地。 “啪嗒。” 手里的黑色麻绳应声而断。 绳子直接断成两节，最后化作一堆血腥味的黑色粉末。 借用灵异的媒介消失，意味着这只鬼已经彻底消亡了。 很显然—— 刚才李朝民也在扯虎皮壮胆子。 林悦的吊死鬼，还不足以让他继续附身灵异对抗胡源三人。 “老李头，他们走了没有？” “走了。” 听到这话…… 躲起来的李阳才敢打开探照灯，探出半个脑袋往墓道一瞧。 果然，胡源和栾平夫妇已经走了。 第348章 ——青铜巨鼎 察觉到外面安全后李阳才赶出来。 探照灯的光打在墓道里，李朝民就站在前方不远处。 身上已经恢复了原本的状态，没有之前那种形似厉鬼的冷冰冰感觉。 眼睁睁的看着胡源和栾平撤走，李朝民的脸色并不好看。 花白的头发残留了几丝血迹，有两发子弹擦破了头皮。 这辈子他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被人打中四枪，最后还让三个杂碎给逃了出去。 “老李头，走吧……进去把棺材打开摘了水晶兰和石蒜，还愣着干嘛？” 看他站在原地半天没动静，李阳走上前示意李朝民继续开棺。 结果一看那根黑色麻绳不见了。 “老李，我的那根绳子呢？” “那只鬼已经被我用完灵异了，我出去再补给你一只。” “记得补给我，我就指着这东西活命。” 李阳没跟老李头矫情，一是一二是二，别拿他借寿鬼开玩笑。 “你胆子太小了。” 看着眼前的李阳，李朝民的额头上的皱纹密布： “我们刚刚……不应该放虎归山，这会引来很多麻烦。” 胡源几人的逃走，势必会把他这种借用灵异的手段传出去。 无形中让他多了很多看不见的敌人。 “手雷啊，你不怕我怕，真要炸了咱们都得死在这里面。” 李阳本身就跟栾平没什么深仇大恨。 更不可能逼迫他非要鱼死网破，这不符合李阳的做事准则。 “你这小娃娃，年纪轻轻就那么怕死？” “废话，你不怕死啊？” 听到这种放屁话，李阳也是没忍住，直接开怼李朝民： “我今年多大？你今年多大？我才二十岁，你以为跟你一样七老八十？” 白了一眼，李阳端着枪转身就往主墓里面进去： “我要是能活到七十岁，我也跟你一样不怕死。” 这话一出把李朝民都给逗乐了。 “小李娃你嘴巴挺毒啊……” 笑了笑只得跟上去，两人随即一同进入主墓室。 整个主墓的排版布局很大，中间那口最高最宽的石棺，应该就是墓主人了。 棺椁最前方的石桌上，立下了将近两米高的墓志铭石碑。 除此以外，在巨大的石棺后面，还放有一尊三足鼎立的青铜巨鼎。 鼎的外面有焚烧过的痕迹。 铜鼎高约四米，表层刻满了先秦时期的铭文四方图案。 底部残存大量燃烧遗留的黑色碳，以及密密麻麻数不清的骨头碎渣。 个别地方有部分没烧完的人形骷髅。 很显然大鼎里面曾经烧过四人尸骨。 从秦朝时期盛行的殉葬制度来看，这些人大概率在活着的时候被烧死的。 其目的明确简单—— 为石棺中的王侯焚尸祭祀，足以见得封建王朝的贵族残忍。 这些人命在他们眼里不过草芥，死后都还要拿来火烧祭祀 石碑上面，墓志铭全用小篆刻字，看起来歪歪扭扭跟天书一样。 李朝民没研究过这玩意儿…… 李阳初中都没毕业就更别提了，但他留了个心眼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啪嗒。” 点燃蜡烛…… 放在石棺东南两角，以方便观察火焰的变化对灵异示警。 棺材里有没有鬼暂时不清楚，所以两人还是多加小心。 “老李头，这棺材怎么开？” “我对这方面没什么研究。” 绕着石棺转了好几圈，可惜两人都没发现开启的机关按钮。 又没带来趁手的工具。 想撬开这口棺材，还得靠赵长青这种专业盗墓贼来搞。 “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李阳爬上雕龙刻凤的石棺，趴在棺材盖上找半天还是一无所获。 “奇怪？怎么和我之前遇到的那口石棺不一样？这里面上面一点……” 就在李阳说话之际—— “哒哒……哒哒。” 石门外又出现了一阵脚步声。 “李阳，先别说话！” 李朝民立刻示意，并一把将他从石棺上拽下来，关掉手电筒躲在石门后面。 保不齐可能是胡源几人杀了回马枪。 “嘘。” 两人一左一右。 李阳打开霰弹枪的保险随时准备动手。 李朝民则举起连弩。 “簌簌！簌簌！” 脚步声越来越近。 紧接着，稀稀疏疏的回音从墓道响起： “踏马的……胡源那孙子是不是疯了？” “怎么抬起枪就朝我扫，还好老子躲得快，不然这把老骨头得交代在这儿了……” 回声的辨识度很高，李朝立马就听出来这是赵长青的声音。 “是老赵。” “老赵？赵把头？” “嗯，没事了，你先把保险关了。” 此时确定来者身份，李朝民紧绷的神经也随即松开。 “我说老李，他会不会也跟胡源一样？” 李阳有些担心，前车之鉴可摆在眼前。 “没事，这老家伙跟我认识几十年了……他还是比较靠谱的。” 摆摆手，李朝民示意李阳放宽心，从石门后走出来： “老赵，别骂骂咧咧了赶紧过来，这边该你干活了。” 说话声刚起—— “谁！” 扛着黑铁锹的赵长青被吓一大跳。 手电筒打过去看到对面李朝民时，他才敢放下心来。 “老李？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确定对方身份，赵老头也是急忙赶过来汇合，李阳此时也从旁边走出来。 “小李娃，你也在啊。” 看到两人一起出现，赵长青才知道自己并不是第一个找到这座主墓。 “别废话了，先进去把棺材打开，等摘了水晶兰跟彼岸花我们就撤。” 没时间耽搁，李朝民拉着赵把头径直往里面走。 他身上的枪伤还没好，避免夜长梦多得抓紧时间离开大墓。 三人来到中间最大的石棺前，能不能打开就看赵长青的了。 “这玩意儿能不能打开？” “别急，让我找找。” 赵长青一手拿着铁锹，用手电筒寻着棺椁仔细查验情况。 十分钟后—— “找到了，在这里！” 当来到石棺后面的圆鼎时，棺材的秘密终于还是被他给发现。 李朝民和李阳凑上来，看着将近四米高的巨鼎，还以为是赵老头弄错了。 “别急，我们把这口鼎移开，石棺的盖子一定能打开！” “你确定移开鼎，石棺就能开？” 第349章 ——黑色匣子 不止李阳不信…… 李朝民对赵长青的话也不怎么相信。 毕竟石棺跟圆鼎中间隔了四五米远，两者之间根本没关系搭噶。 开启石棺需要挪动青铜鼎？没点可靠的说法谁会白费力气。 这大家伙一眼扫过去，至少也得上千斤打底，三个人能扛得动？ “我说你们别不信啊？难道没发现鼎跟石棺是在一条中轴线吗？” 赵长青是专业盗墓几十年，只研究了不到十分钟就看明白主墓的布局。 “先说说你的依据。” “好，所谓古人讲天圆地方，青铜鼎落在上方，就是代表天，石棺为方代表地……” 紧接着—— 他给两人简单解释了一遍。 运用盗墓贼的话术来说，天为大，落在石棺上位以镇龙气。 运用了天圆地方的墓葬方式，这种秦墓的下葬规格远超一般的王侯。 “信我的吧。” 此时赵长青说完后，第一个来到圆鼎的柱子旁搭手： “反正把这东西挪开一点距离就行，不行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眼见他都这么说了，李朝民和李阳随即上前，三人各自站着一个鼎柱方位。 “来准备……” “一……二……三！” 口号声响起。 三人使出浑身力气，憋足了劲抬着黄铜圆鼎往旁边挪动。 “咯吱——咯吱——” 圆鼎被挪动三寸远，与石棺的中轴线彻底形成了左右偏差。 挪完后刚松口气…… “嗡嗡嗡！” 果不其然。 原本封闭严实的石棺盖子，竟然真的自动开启了。 “呼呼呼……呼呼……” 一股尘封两千年的霉气冲了出来。 石棺打开的那一刻，三人同时转头望向东南两角点燃的蜡烛。 火苗红彤彤的没有变化。 依旧在石板上静静燃烧…… “没事！” 看到这一幕三人才敢彻底松气。 火烛颜色一旦由红转蓝，那就说明棺中必有厉鬼出笼。 现在看起来情况似乎不错。 “快进去看看。” 李朝敏迫不及待，拿着手电筒翻上石棺寻找两种主药。 李阳跟赵长青紧随其后。 石棺里的陪葬品琳琅满目，一眼看过去金银玉器多达上百件。 密密麻麻的放在骷髅尸体两侧。 棺中之人早已化作一对枯骨，只剩下几根还未彻底腐烂的蛀空骨头。 以及一个戴着王侯礼冠的骷髅头。 身上穿着一件玄黑色的龙袍，只不过龙袍上面布满了灰尘。 且面料破破烂烂到处都有坑坑洼洼。 经历了两千多年的岁月流逝，这些东西也经不住时间的摧残。 而在骷髅骨的胸腔处，长着一朵巨大的白色晶莹花。 花瓣几近白嫩透明…… 就像有些微微瑕疵的水晶一样。 红黑色发根茎扎在骨头缝里，几乎把整个尸体胸腔都缠绕住。 这就是李朝民心心念念的水晶兰。 不光如此—— 在骷髅头白色眼窝处，长出来了两朵更加稀奇的植物。 整朵花的形状如同没剥皮的蒜头，外面包着一层灰白色的外衣。 绿色的根茎从眼窝里钻进去，由内向外把整个骷髅头包住。 疯狂汲取尸骨里面的养分。 石蒜，又名彼岸花。 一次性就发现了两朵，而且个头比成人的拳头都还要大。 直径快达到18公分左右，几近罕见。 这东西，不愧是长了两千多年的主药。 李朝民制药这么多年，跟着赵长清一起也合作了不少挖墓的摸黑勾当。 可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大的彼岸花，那朵水晶兰也很难得。 根据李朝民的初步估计…… 其花瓣直径至少超过四十五公分，快把整个尸骨的胸腔全部挡住。 难得！ 真是千年难得！ “奇迹啊……不枉费我九死一生留下来，没白跑啊！” 李朝民的心激动难耐。 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摸着花瓣，有此主药在手，他的改良版药丸终于有希望了。 “下面还有没有别的？” 赵长青注意力不再石蒜水晶兰身上，他想在古墓里找找有没有王侯玉玺。 这东西比那些金银玉器值钱多了。 他比我大爱好没有，盗这种大墓最喜欢搜集篆刻的玉玺。 翻开上面的金银玉器，可下面却是一层接着一层的白化枯骨。 很显然在石棺下面，当初殉葬了更多的活人封禁了棺椁之中。 不然两朵奇花也不可能长到这么大。 “找到了，还是这宝贝得意。” 翻了半天，赵长青从下面找到了一坨红白相间的四方玉玺。 小篆的字体让他一时间也没认出来，只能等回去再慢慢研究翻译。 李阳同样在棺材里找来找去。 他的眼里也瞧不上那些金银陪葬品，只找到了一个紫檀木封起来的匣子。 匣子外面雕刻着古老的回形纹，盖口处被金漆浇筑封死。 并在外面上了一层金锁保险。 看来两千多年前的古人，就知道黄金可以对付厉鬼了。 否则不会做出严丝合缝的金漆封印。 而在接触匣子的第一感觉…… 李阳忍不住浑身一颤，就像身体被电流过了一遍。 怀里的黑皮书立马有了反应。 感觉合上的黑皮书在自动来回翻页，哗哗哗的翻书声响个不停。 只是这声音只有李阳自己可以听见。 毫无疑问，檀木匣子里的东西，一定跟灵异有关系。 三人各取所需。 赵长青找到了一枚玉玺，别的东西没再继续打主意。 他家里宝贝很多，这些带出去太过显眼不好销赃，所以不打算冒险赚死人钱。 李阳只拿了檀木匣和一面铜镜，那镜子好像是封印厉鬼的容器。 至于李朝民—— 他的眼里只有两朵彼岸花跟水晶兰。 将这些宝贝精心采摘下来后，才小心翼翼放进黄色布包。 “不白来，真是不白来。” 李朝民难掩脸上的喜悦之情，原本苍白的气色也红润了不少。 大家都取到了各自心仪的宝贝。 收好玉玺，三人从石棺里爬出来，重新把三足铜鼎给移了回去。 可惜位置始终对不整齐，打开的石棺关到一半就停下来。 “算了，就这样吧。” 挪半天挪不回原位，三人放弃了。 只有等出去了再让村民报警，让考古的人上来收拾这些文物。 他们都是灵异人，完全可以轻松卖掉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迹。 第350章 ——暴秦必亡 “老李……” “咋了？老赵？” “那旁边的两口石棺……我们还要不要继续打开？” 在主棺两侧，各有一副尺寸稍小的石棺陈列，能葬进主墓身份必然不一般。 “开！当然要开！” 李朝民的回答斩钉截铁。 “反正来都来了，要捞就捞个干干净净，我需要的彼岸花跟水晶兰越多越好。” 九死一生，身中四枪。 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座，难得保存完整的秦代古墓，怎么可能就此放过。 “行，我来找棺材的机关。” ———— 三十分钟后…… 左右两侧石棺都被赵长青打开。 可惜里面除了部分陪葬品，石蒜跟水晶兰一无所获。 也是—— 主棺里面的收获已经很丰满了，李朝民的运气不可能总是这么好。 封上石棺盖。 这次古墓之行基本告一段落。 没有让李朝民白跑一趟，接下来他该把全部精力放在制作祖传药丸。 “走吧，该出去了。” “可以。” 李阳跟赵长青点头同意，三人都没对棺材里的其他陪葬品打主意。 那些东西拿出去虽然能换不少钱，可也会给他们引来很大的麻烦。 一旦被官方追查到线索，那就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收获满满，三人随即启程离开这座古墓 然而…… 就当三人离开顶龙门，沿着主墓道往外面撤退时—— “呜呜……呜呜……” “滋滋——滋滋——” 石墓之中突然传来一阵阵惊悚鬼叫。 封闭的环境下，霎时间卷起阵阵阴风。 黑漆漆的墓穴中，空气的温度骤然降至死亡冰点。 “咚咚，咚咚。” 原本停在石棺后方的青铜鼎，此刻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就像有人在鼎内不断拍打一样。 声音沉闷却令人感到惊悚…… “暴秦必亡……！” “暴秦必亡……！”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哀嚎声，撕裂声，诅咒声…… 各种充满了死亡恐惧的古老音符，在整个墓室之中来回游荡。 然而至此奇怪的一幕，却并未被李朝民三人知晓。 此刻的他们，顺着狭长墓道正在往外面撤出去。 走到一半时…… 一直不见踪影的彭海燕也终于出现。 可惜——她死了。 李朝民蹲在地上，一侧凹进去的耳室角落，彭海燕发尸体躺在地上。 身体被吸干了水分。 皮肤表面皱皱巴巴没有一点弹性，整个人感觉至少缩小了一大圈。 浑身上下就剩一副皮包骨的骨头架子。 双眼凹陷，嘴巴张大。 裹在脸上的皮肤，就像被烘烤皱起的塑料薄膜一样，紧紧贴住头颅表面。 毫无疑问…… 这位来自辽阳的东北女汉子，遭遇了明朝石棺厉鬼的袭击。 和盗掘棺材死的张麻子一样，身体内的所有精气和水分被吸食殆尽。 宛如一具风干千年的古尸如此。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只鬼，它的杀人媒介我也不清楚。” 李阳站在身后，他向李朝民阐述了那只明朝老鬼的来历。 在此之前已经有多位村民被杀。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只鬼已经从古墓里面跑出去了。 也许将来会在外面造成大患。 “这种痴迷于皇帝梦和长生的古人，死后化作厉鬼的执念仍是如此。” 李朝民的灵异经验极为丰富。 从尸体的判断上，他知道这只鬼出去后必会大开杀戒。 也许要不了多久…… 他们就会与这东西相遇。 挖了人家成仙的长眠地，被找上门算成只是迟早的事情。 “那女娃怎么办？要不要带出去埋了？” 现场三人之中，赵长青跟李阳都不认识彭海燕，只吃过一顿饭所以交情一般。 死了就死了，两人没什么伤心感。 不过李朝民有些不同。 彭海燕的父亲跟他是多年故交，算是真正经历过生死的情谊。 现在彭海燕死在这里，李朝民的心里还是充满了深深的愧疚。 “我把她带出去吧，也算当叔叔的……最后送她一程。” 随机—— 李朝民腾出赵长青手里的蛇皮袋，将彭海燕的尸骨装进去后，几人再次启程。 弯弯绕绕走过多条岔道口。 在赵长青罗盘的指引下，几人总算找到了之前打洞的入口。 洞口处有明显的亮光。 看样子，外面的天估计早就亮了。 一路上，自从彭海燕的尸体被发现后，李朝民就保持沉默很少说话。 倒是李阳跟赵长青两个，左一句右一句的没事闲聊。 李阳对于盗墓这行活当，算是见识到了这老头的本事跟手段。 闲聊过后才知道，原来这座秦墓并非是他挖过时间最老的大墓。 三十年前他跟李老头一起，甚至还挖到过一处战国早期的王后墓。 可惜那座墓里，李朝民所采摘到的彼岸花跟水晶兰，远不如这座秦墓的要大。 “老赵叔，这么说……你从十二岁，就跟着父亲爷爷辈开始盗墓了？” 闲聊之下三人很快来到出墓口。 “嘿嘿……差不多。” 赵长青嘴上叼着纸烟卷，抽了一口后吞云吐雾继续说道： “要说在国内盗墓圈，老头子我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祖师爷级别的存在……” 顺着下挖的台阶往外爬。 可等到三人刚好从墓道下方爬起来，外面的局势早就发生变化了。 “不许动！” “举起手来，双手抱头！” 歘歘歘—— 霎时间，刚刚爬出来的三人，齐刷刷的被十几把步枪顶住脑门。 墓道周围早就被几十号警察给包围。 黑洞洞的枪口抵住三人，呵斥声在耳膜旁炸响： “你们三个立刻！马上！双手抱头放下手中武器，不要负隅顽抗！” 要知道此刻的李阳，手里可是拿着一把黄金闪闪的霰弹枪。 老李头手里也端着连射弩。 只有赵把头扛着一把黑铁锹跟洛阳铲。 周围持枪包围的警察，必须全副武装严阵以待。 很显然…… 这次盗墓的踪迹被警方发现，大部队早就在外面等着他们出来自投罗网。 好汉不吃眼前亏。 李阳知道这时候可不能胡来。 第351章 ——三人组被抓了 眼睛扫过四周。 那些步枪纷纷保险打开，子弹上膛。 这时候只要三人稍加反抗，立刻就会被子弹打成筛子。 “别开枪，别开枪，我们都是好人啊。” 赵长青第一个放下手里武器，老老实实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他一把年纪了跟警察较真干嘛？ 所以也是很识趣，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毕竟这种事他经历了很多次。 最后还不是因为关系特殊被放出来。 李朝民倒是非常镇定。 看了一眼围上来的警察，什么话都没说，扔掉了连射弩。 李阳同样如此。 关掉霰弹枪的保险，将其扔到一边。 连同身后的双肩包也放在地上，这时候亮身份并不好使。 毕竟这里是长安市而不是在山城。 所以没人知道他跟秦澜是什么关系，先跟着一起下山。 只要下了山后面的都好解释。 “拷上。” 就这样，三人双手被手铐铐住，直接押着前往警车下山。 而在警察外围 安西省考古文物中心，已经组建了大批考古专家，全副武装对这座地下古墓展开抢救性挖掘。 因为盗墓贼，往往会破坏古墓中遗留的历史痕迹。 所以及时挖掘并修复历史文物，就成了当前最重要的任务。 考古跟盗墓完全是两码事。 盗墓是只管发财，只要一切不值钱的东西通通可以破坏。 可考古不同。 挖掘的过程中，有利于我们对古人的历史展开细致研究。 这是研究古代文化的重要传承方法。 长安市警察局—— 审讯室内…… 李阳，李朝民，还有赵长青三人都被分开各自审问对话。 此时，审讯李阳的，正是一名四十岁的中年警察。 肩上扛着两个个银色警花。 双杠双花的警衔，代表着二级警督。 看来这名警察混的不太行，四十岁了还没升到警监。 比起秦澜差远了。 至于此时的李阳…… 他则被扣押在审讯椅上，手脚都被锁起来无法自由活动。 “李阳？” “对。” “今年二十岁？” “没错。” 面对钱国安的询问，李阳回答很简短。 “你说说你，年纪轻轻的做点什么正事不好，偏偏要去干盗墓？” “你难道不知道是违法犯罪的事情吗？” 对于眼前的年轻人，钱国安也是当场就教育起来。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还被当场抓获，起步至少都是十年刑期。 等他出来都三十好几，大好年华就这么浪费没了。 “警官，你让我打个电话，我有点事情要交代一下。” 李阳没有回答钱国安的质问，而是想打电话给秦澜说一声情况。 墓虽然是他们三个盗的，可里面的陪葬品他都大多都没动。 只拿了一个黑色楠木盒子，还有一块不怎么值钱的鎏金铜镜。 这些东西都与厉鬼有关，可以当成灵异事件来处理。 “打电话？你当这里是哪儿？” “是你家客厅啊？想打电话就打电话？” “这是警察局，你明目张胆打电话找人捞你，这不是祸害别人吗？” 很显然，李阳这个无理的要求被钱国安严辞拒绝。 “我不是打电话找人捞我，只是……” “不要狡辩，现在我问你答。” 然而钱国安强行打断话，接着从地上拿起收押的双肩包： “这个包是你吧？” “对，是我的。” “很好。” 钱国安将里面东西依次拿出摆在桌前。 子弹，霰弹枪，秦代的鎏金铜镜，主棺里面的黑匣子，以及两个青花瓷罐。 其中一个罐子里装着水晶兰，那东西是从明朝棺椁里摘下来的。 另外还有两张被折叠起来的黑皮纸，上面残留着一些血字痕迹。 那正是鬼婴蒋云清跟陈正德的交易契约 李阳用阳寿借来的灵异还没用完，所以这两张鬼契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而碎尸鬼的那一张契约， 在出古墓之前双方契约已经完成，所以早就自行燃烧了。 如今鬼契被摆出来。 只要李阳愿意，他随时可以唤出陈正德跟鬼婴，将整个警察局屠戮一空。 不过—— 这种极端的做法并不符合他的性格。 他不是一个嗜杀的人。 否则在最初接寿时，也不会选取那些无人领养的流浪猫狗来续命。 倘若真要这么干，整个中华大地将再无他的容身之所。 “说说看，这些东西你怎么解释？” “没什么解释的，我只是从古墓里拿了那面铜镜，其他的东西全是我自己的。” 把铜镜推出去，李阳保留了黑色楠木盒子的来历。 这东西上面只雕刻了四方纹，并没有别的身份显示。 所以只要赵长青跟李朝民不戳破，没人知道它的出土地在主墓石棺内。 “不要给我耍心眼，老老实实交代清楚，做个争取宽大处理……” 漫长的审讯任务正式开始。 另外一边，李朝民同样被铐起来了。 审问他的人，正是长安市局的副局长任博涛。 这位局长老家也是山城人，只不过因为工作调动迁到了长安市。 而李朝民的包里，除了连弩和箭矢以外，就是剩下几彼岸花跟水晶兰。 古墓里的那些金银器物他一样没动。 盗墓贼不偷金银财宝，反而采一堆不知名的花植物？ 这件事未免太过稀奇了。 “李朝民，说一说你这是什么情况吧？” “我没什么说的，我拿的东西都在这里，你自己看着办。” 被警察抓起来，李朝民完全一点不慌。 以他的人脉，随便打个电话就可以从这里直接出去。 可对老李头来说，他之所以不这样做，就是不想继续官方高层有所来往。 他只想炼制出祖传药丸，不要再跟官家的人扯上关系。 很显然这老头以前也是政府的合作大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面不交流了。 “你不要以为没拿东西就没事，这是盗墓，是犯罪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任博涛一拍桌子： “老老实实交代清楚这些东西的来历，你还能争取少坐两年牢……” 三间审讯室进行的如火如荼。 因为这次三人盗墓的年代是秦朝，所以总厅对此高度重视。 一定要严格审讯，绝不能马虎大意。 第352章 ——巧遇蒋小明 赵长青这次也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往上打招呼放人。 反而老老实实配合调查，把整个盗墓的事情完完整整讲了出来。 但省略了此次行动是由李朝民组织。 逃走的栾平，胡源还有郭采洁，被他把主要责任推了过去。 这么做一是因为李朝民早有交代。 在盗墓之前，就嘱咐他此次万一不小心被抓，一定不要找官家帮忙。 目的就是不要跟政府扯在一起，为此老李头还额外答应多给赵长青两颗药丸。 三人的审讯过程持续三个多小时…… 在这时—— 审讯李阳的钱国安，审讯工作基本已经快要结束。 李阳没有承认参与盗墓，只表明自己拿了一块铜镜。 其他的东西全跟古墓没有任何关系。 这些话钱国安当然不信。 他一边将桌上所谓的赃物收进背包，一边继续警告李阳： “你如果全部交代清楚，我可以争取帮你减刑，毕竟你还年轻，认罪态度……” 可话还没说完…… “嗞嗞……嗞嗞……” 摆在桌上的那两张黑纸瞬间无火自燃。 幽绿色的火苗窜起来，直接逼退了钱国安手里的动作。 “什么情况？这是怎么回事？”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众人大吃一惊，黑纸怎么会无缘无故自燃？ 看着眼前的一切李阳无动于衷。 他知道，那是饿死鬼和鬼婴契约交易的时间到了。 以血为引的契约燃烧殆尽，就意味着他的阳寿被两鬼收走了。 “呕——” 眼睛盯着桌上燃烧的绿色火苗，胸口翻鼓，咽喉处涌来一股甜意。 “噗……” 下一秒，李阳直接喷出一大口鲜血。 血液喷溅到对面四五名警察身上，血渍染红了那张镇静的表情。 “呕——哇……” 侧头张嘴弯腰一吐。 “哗啦啦。” 大量发臭发腐的污血，被李阳一股脑的吐的满地都是。 一下被扣掉三年阳寿，足以让他的晚期肺癌爆发病症。 “呕哕……” 污血呕吐不止，血液中涌带出大量的结痂的黑色血块。 如此惊悚的一幕，瞬间把钱国安等人差点吓到痉挛抽搐。 “快……快救人！” “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 不光审讯室内的人被吓得不轻，就连外面的局领导也是赶紧冲进来。 四五个人立刻上去打开审讯椅。 “呕哕……” 然而李阳疯狂吐血的情况仍未好转 这次直接吐了正解椅扣的警察一身，带着余温的黑褐色血液将他警服染红。 “快啊！” “马上送医院！” 警察局长蓝建民急的焦头烂额。 这要是审讯嫌疑人时死在了口供室，不知道得捅出多大的娄子。 “不……不要动我。” 关键时刻，李阳强忍废血外涌，一把推开了架住自己的两名警察： “咳咳……咳咳咳。” 痛苦难耐的咳嗽声持续不断： “把那本……那本黑皮书给我……给我！” 双目充血，脖子上的青筋爆鼓。 眼珠瞪圆伸手抓向那本黑皮书，他知道自己必须得马上以血解除反噬才行。 一次性扣除三年阳寿，肺癌得并发症被引出太严重了。 如果不用黑皮书强行干扰，他很可能撑不到去医院就得咳血而亡。 这并非是阳寿剩余多少的问题。 而是他一次性借用三鬼的灵异，直接用掉四年阳寿幅度太大。 加上身体素质太差，根本就无法短时间适应这种媒介反噬的消耗程度。 “快……把那本书给他！” 慌乱之中。 钱国安眼疾手快，立马从包里拿出黑皮书一把塞到李阳怀里。 “呼……呼……” 拿到黑皮书，李阳嘴里呼呼喘着大气。 颤颤巍巍翻开第一页，沾着地上的写下“解除契约”四字。 当最后一笔收尾，身体内翻江倒海啊的呕吐感立马消失。 脖子上的青筋快速平复消失。 煞白的脸色终于慢慢恢复正常，鬼契出手干扰了。 两鬼灵异反噬被解除干净，李阳有惊无险的又活了过来。 “呼……真他妈的命大。” 拿着黑皮书，身体无力的瘫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忍不住发声感慨。 本来可以提前结束阳寿的媒介交易，说不定还能省下一年半载的阳寿。 可惜李阳心太大了。 总以为自己还有六年多的寿命，不用再担心使用媒介的反噬。 没想到这次差点栽了个大跟斗。 “李阳！李阳！” “你没事了吧？” 看到他躺在椅子上双目瞪大一动不动，局长蓝建民心里一阵后怕。 他是真怕这人死在审讯室里。 “没事，我好很多了。” “没事就行，钱国安，马上停止审讯，先把嫌疑人送去医院做检查。” 审讯中断，蓝建民亲自下令。 “好，我马上调车到楼下。” 而李阳则被几名警察找来担架，准备强行将他抬到医院去。 刚才吐血的场景太吓人了。 尽管李阳一再表示自己没事，根本不需要去医院检查。 可谁真的敢相信？ ———— “哎哎哎……我说……” “你们警察怎么都听不懂人话？不是都说了我不去医院……” 李阳被强行绑在担架上，吵闹声很快就引起了警局其他人的观望。 恰巧就在这时有熟人出现了。 “咦……李阳？你怎么在这儿？” 刚从刑警队长办公室出来的蒋小明，转身的时候正巧看见了他。 “等等，蓝局长先等等，这人我认识，他是我朋友，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作为山城总厅派来协助调查灵异案件的专业人员，他说的话多少还是有点影响力。 直接上前拦住了抬人的担架队伍。 “喂喂……？蒋小明？” 当听到熟悉的说话声，李阳一抬头正好看见站在旁边的熟人。 “你快跟他们说一下，我没事不要送医院，顺便给老秦打个电话，我给他解释一下中间的事情。” 蒋小明的出现让李阳心头一松。 他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所以这时候看见他还是比较顺眼。 只要帮忙把秦明叫出来，盗个墓而已，不过就是个芝麻大的事情。 “蒋队长，你认识这个年轻人？” “嗯，认识。” 第353章 ——放人条件 蒋小明点点头，他没有选择隐瞒。 随即低头看了一眼李阳，接着又看向说话的蓝建民： “蓝局长，我之前在山城鼓楼区办案子的时候，这人还救过我的命，” “而且李阳身份有些特殊，不是普通人，山城那边早已建立了绝密档案，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对于此时李阳有些狼狈的样子，蒋小明还是不怎么理解。 毕竟他和秦澜的关系不一般。 只要打个电话沟通一下，长安市局这边不可能不通情达理。 “身份特殊？你的意思是说？” “对，就是你想的那种情况。” 不等蓝建民把话说完，蒋小明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所以提前给了准确答案。 “好吧，就听蒋队长你的，先把他放下来不用送去医院。” 蓝建民心里有数。 选择听从蒋小明的意见，毕竟对方也是山城派来帮忙破案的。 “蒋小明，把你手机给我，我给秦澜打个电话。” “好，我们这边去说。” 脸色恢复几分红润，李阳从借到蒋小明的手机，拨通了秦澜的号码。 电话另一头—— “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 “强军之梦召唤在前方……” 办公室内，秦澜的手机铃声响起，拿来一看发现是蒋小明的号码。 “喂，蒋小明，我是秦澜……” “老秦，我是李阳。” “嗯？小李？你在哪儿？” “我在长安市，目前遇到点儿麻烦，你跟他们市局的领导沟通一下……” 电话顺利打通，事情有着落了。 李阳长话短说，简单概括了盗墓的事情后，随即将电话递给警察局长兰建民。 “你好，秦副厅长，我是长安市警察局长蓝建民……” ———— 双方进行短暂交流。 五分钟后…… “好，既然是副厅长挂名的灵异人，我这边可以放松调查，毕竟这位年轻人的确没从古墓里拿走什么文物。” 走廊口，蓝建民听懂了秦澜的话，表示这件事可以内部自行解决。 然而这里毕竟属于长安市，想要轻松放人也并非那么容易。 “秦副厅长，但是我这边有个条件……” 世界上有的事情往往就怕这个“但是”。 “条件？什么条件？” “无罪释放李阳这点没问题，你放心，我可以向省厅打报告，不追究法律责任。” 蓝建民一边说话，一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十几米外的李阳： “但是……最近市局接连发生多起异常杀人命案，我怀疑很可能是灵异事件。” “所以我得请这位小伙帮忙处理一下，你应该没意见吧？” 果然，放人是需要条件的。 李阳在山城的身份可以横着走，但不代表长安市这边也有用。 其实这也算是正常条件。 毕竟抓李阳三人的时候，出动警察的阵仗闹得很大。 且还从古墓里发现多具尸体。 死掉的五个村民，外加林悦，彭海燕两人的尸体，前后死了将近七个人。 上山的村民只剩下两个活着回来， 这起案子，已经不能简单与盗墓案并在一起了。 一旦稍微处理不好，很容易引发社会上的不良舆论。 所以让李阳帮忙收拾一点麻烦事，也算属于正常交易。 “处理灵异事件？” 听到此话，电话另头的秦澜眉头一紧。 这种事情他也不敢擅自替李阳做决定，卖命的事别人又不是他。 “这件事，我不能给你打包票说李阳愿意接下来。还得看看你们给的价格和条件，他抓鬼只认黄金。” 秦澜的话说得很清楚，价格方面只要合适，李阳并不难搞定。 “价格？你和他打交道很久了，觉得开多少合适？” 蓝建民手底下不是没有灵异警察能用。 只是一群人查来查去，前前后后搞了十几天也没个结果。 很显然他们的灵异水平有限，根本无法搞定这件事。 “不知道，你先给他报80斤黄金，我这边李阳有承诺还剩一个五折办事条件，你如果要用我可以给你。” 80斤黄金打完五折只剩40斤，差不多将近1600万人民币。 不得不说这请人抓鬼的价格就是高。 “可以，成交。” 双方谈妥，蓝建民把电话还给了李阳。 此事由秦澜跟他沟通。 蒋小明看了看蓝建民，又瞧了瞧不远处脸色一阵变化的李阳。 “要请他过来帮忙么？” 心里已然猜到，自己参与的那起案子，很可能会被李阳接手。 几分钟后—— “好，我知道了，先就这样吧。” 嘟嘟嘟…… 通话挂断，将手机还给蒋小明，李阳直接看向一旁的蓝建民： “蓝局长，把我包里面的东西，一样不差的先还给我再说。” “李先生，小事。” 改变称呼，蓝建民一个眼神示意。 钱国安心领神会。 动身亲自前往审讯室，将装着黑皮书和其他东西的包带出来。 “先说好，请我办事的价格可是很贵的，不过贵自然有贵的道理。” 检查包里的东西都在，其中也包括檀木黑匣子和那面铜镜。 “所以蓝局长，你们准备开多少黄金？” 单刀直切，李阳没有拐弯抹角。 “李阳，这件事去我办公室谈吧，人多眼杂有时候很容易泄漏风声。” “可以，不过跟我一起的那两个老头，你们对待好点，他们跟我一样是同类人。” 好心提醒蓝建民，盗墓的事情上对方没有为难自己，所以算是礼尚往来。 别看李朝民住在王家沟的穷乡僻壤。 但他真正的身份绝对不一般，以前必然跟官方打交道很深。 要不是因为这次李阳的善意提醒，蓝建民差点连警察局长的位置都被撸掉。 “可以，我我会单独安排住的地方招待他们，等我们谈完你也可以过去聚聚。” 就这样，蓝建民带着李阳去往办公室，蒋小明也被一起叫过去。 他是这件案子的调查者，有些情况可以向李阳先行说明。 ——办公室内—— 黑色茶几上，茶杯里的水热气腾腾。 案子的大致情况由蒋小明做主要陈述，蓝建民一旁补充几句。 第354章 ——请教 整个案子的大致经过，李阳基本已经全部了解清楚。 他的心思根本不在热茶上面，脑海里的思绪不断涌出。 只是低着头，拿起背包里的抹布，细致的擦拭手里霰弹枪： “蓝局长，整个事情听起来有些棘手，但从我的角度来看不难解决，搞定的概率大概有七成左右，关键是你们能开多少价？” 他关心的只有黄金报酬有多少。 或者别的可以封印厉鬼的老古董物件，比如特殊的铜镜。 或者鎏金的青花瓷瓶罐。 只有这些东西才能让他心动，毕竟钱对李阳来说，要的再多也是纸而已。 “80斤黄金报酬。” 蓝建民也不绕弯子，直接报出价格，接着表示： “不过我跟秦副厅确认过，他说有你一个五折名额可以使用。” 能省下四十斤黄金，他没道理不用。 “我知道，80斤是你的报价，而我的报价是100斤，同意我就接手案子。” 之前在处理水鬼事件时，李阳曾经答应过秦澜，处理三件灵异事件只收五折酬劳。 后面因为解决鬼婴事件，从三个条件变成一个。 眼下这个条件同样适用赠送。 李阳的为人性格是一口唾沫一口钉。 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不会反悔。 “100斤的话，对折就是50斤？” “对，给我五十斤黄金，我帮你摆平这起灵异事件。” 停下擦枪的动作，李阳抬起头： “不过蓝局长，丑话我先说在前头，你也知道灵异事件存在多变性。” “如果处理过程中超出了预期的难度，我是要额外收费加价的，而且这个价格不接受你用五折兑换。” 第一次跟长安市合作，有些话还是提前讲清楚比较好。 这里不是山城，临时加价对李阳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因为有时候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可以，这没问题。” 思索片刻，蓝建民最后点头同意。 他刚刚在电脑上，已经看到秦澜发过来关于李阳的部分灵异档案。 上面的履历很精彩，很出众。 比起长安市的大部分灵异警察强太多。 特别是马坪村的事件中，把山城总厅马建峰从八只鬼的村子里捞出来！ 这份实力和胆魄，不是谁都能比得上。 “好，既然没问题那就我先撤。” 说完李阳起身背上包准备出去。 “李阳，那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出门前，蓝建民将他叫住，并询问接下来的具体行动时间。 “晚上吧，等我先睡醒了再说。” 拉开办公室的门，李阳正好看见李朝民赵长青也被放了出来。 “反正都拖了这么多天，也不在乎多等几个小时。” 话音说完关上门。 直接找上了李朝民，私底下还有事向这位灵异大家请教。 国行宾馆 李阳，李朝民，还有赵长青都被安排在这里休息。 关于盗墓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东西也全都被送回来了。 只有赵长青的那枚篆体玉玺被没收了。 那是属于国家一级文物，肯定不能让老头带回据为己有。 四楼808号房间。 李阳和李朝民两人单独聊点事情，关于在古墓为何能瞬移？ 这种超出了常人认知的事情，李阳很好奇李朝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先前因为要采集水晶兰跟彼岸花，他也没时间问。 “老李头，你究竟把厉鬼的灵异，开发利用到什么程度了？” 两人坐在阳台各自泡了一杯茶。 手上端起茶杯的动作一停…… 李朝民侧眼看了看李阳，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怎么？你也想学？” 这个年轻人把心思藏到现在才问，也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开玩笑，我当然想学，不然单独干嘛过来找你问？谁不想学谁就是傻逼。” 李阳没有掩藏，大大方方表示自己非常感兴趣。 瞬移啊！ 开玩笑那种超能力的东西，现实中居然真的存在！ 当时—— 在石门后看到李朝民，随意来回瞬间切换身体的位置时，李阳简直不敢相信。 他还以为是自己眼睛看花了。 可事实经过多次验证…… 那就是真真切切的瞬移，不是花里胡哨，且躲开了胡源和栾平多次死亡夹击。 这还是人能掌握的厉鬼灵异吗？ “其实那不是瞬移，准确来说是与鬼上身的一种媒介手段。” “我能瞬移的秘密，就在这红色药丸。” 说话间，李朝民伸手掏出两颗拇指大的药丸，颜色鲜红如血。 看起来就像刚从血泊里拿出来的一样。 药丸带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可仔细一闻，却又能闻到那种沁人心扉的中药香。 几乎是两个极端的气味共存一体。 而这东西…… 就是李朝民家所谓的祖传药丸，是之前制作时留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可惜经过多年的消耗，这些红色药丸也快要见底了。 所以老李头，才会早早就开始搜集药丸的制作材料。 “药丸？鬼附身？” 眼睛盯着那颗红如血色的丸子，李阳拿在手里仔细观察： “你是说，只要吃了这东西，就能借用厉鬼灵异展开瞬移？” “扯淡，哪有那么轻松做到。” 此话一出当场遭到李朝民的驳斥。 “祖传药丸虽然效果惊人，但还没到可以让人使用灵异瞬移的地步，且各自有各自不同的处境，我的办法只适合我，不适合所有人，药丸只是辅助工具。” 李朝民拿出自己的旱烟袋，利索裹好烟卷插进烟斗里。 “啪嗒。” 打火机一边点嘴巴一边抽。 呛人刺鼻的烟辣味立马在空气中散开。 想要让借用厉鬼附身，得先让自己身体染上灵异才行。” 此话一出，李阳听得云里雾里，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是啥意思。 “我既然能借用厉鬼的媒介，身体不早就染上了灵异吗？还用多此一举？” “小李娃，你错了。” 嘬吧嘬吧两口旱烟，李朝民靠在椅背： “那只是你借来的厉鬼灵异，并非是你自己身体的灵异。” “两者之间不可同日而语，天差地别。” 听闻此言，李阳眉目紧锁。 他隐隐约约好像听出来，李朝民话里包含的那层意思。 “简单理解，是不是要我……拥有属于自己的厉鬼媒介，才能与鬼完成附身。” 第355章 ——冥界！ “聪明，孺子可教也。” 见李阳一语道破关键所在，李朝民也不由得十分满意点头认可。 这年轻人的思维转变很快，非常聪明。 “你这不是扯淡吗？” “让我拥有自己的灵异，不就相当于我也是鬼？” “意思是必须得死一次才行？” 可听完李朝民的确定，李阳更是黑下脸来，这种逻辑完全是狗屁不通。 靠死一次才能使用厉鬼瞬移？ 都变成鬼了还要这种手段跟能力干嘛？ “你这小娃娃太心急了，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慌什么？” 很显然…… 这件事情不是李阳想的那么简单。 “小李，你知道鬼为什么会出现吗？” “不知道，这问题也正是我想了解的。” 面对李朝民的提问，李阳神色凝重，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这问题困惑了他很久，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鬼？ 而且在签订鬼契之前，他为何很少遇见灵异事件发生。 反而与饿死鬼签订鬼契后，身边的麻烦事总是不停出现？ “太深奥的道理讲了你也听不明白……” 李朝民起身从旁边拿来一个玻璃杯，将其灌满大半的自来水放在桌前： “简单理解，关于鬼的出现，就跟这杯未接满的水一样。” “我现在往里慢慢加水，你一眼就会看清楚看明白。” 拿起旁边的茶水壶壶嘴倾斜开始一点一点往杯子里加水。 当加到杯口彻底与水齐平的时候，李朝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如果我现在继续往里加水，你认为会出现一种什么情况？” “废话，水加满了肯定会溢出来……” 当李阳话音刚出口时，李朝民的比喻让他猛然惊醒。 双眼一瞪抬头看着对面的老头。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手上动作不停，水壶继续朝满口的水杯里面加进去。 “哗哗哗。” 下一秒水渍从杯里蔓延将桌面打湿。 “道理就是这么简单，杯子满了水就会溢出来，鬼就是这杯子里的水一样。” 简单解释通俗易懂。 李朝民告诉李阳事实，现实世界之所以会出现灵异事件…… 就是因为鬼太多了！ 多到没办法只能与现实世界融合，所以才会不断发生厉鬼杀人。 “如果……按照你的推测，也就是说鬼……也生活在另外一个平行世界？” “当然。” 放下水壶，李朝民端起茶杯小酌一口： “它们又不是凭空产生的，和我们人一样，都有自己的生存世界。” 这种解释让李阳深受震撼。 他原以为厉鬼的产生，是源自于怨气和媒介的污染变化所造成的。 可现在看来—— 他之前的想法太过片面了，根本没想到鬼也有自己生活的世界层。 “鬼所在的世界……叫什么？” 沉默半晌。 消化了这部分事情的真相后，李阳发现自己对鬼的了解太少了。 正好趁着现在有机会，好好跟李朝民请教请教。 这老东西比他知道的太多了。 光是那种祖传药丸就已经很逆天了，更别提前面展示的灵异瞬移。 “这玩意儿叫什么的都有，有些人喜欢称它为地府，鬼界，地狱等等……” 喝完茶，再抽一口纯正地道的旱烟： “我喜欢称呼它为冥界，或者阴间，反正只是个名字而已，没什么区别。” 知道冥界存在的灵异人，各有各的称呼和名字。 李朝民是传承爷爷跟父亲的了解渠道，所以习惯性叫冥界。 “冥界？阴间？” 嘴里喃喃自语。 从李朝民的话里，李阳知道这老头不是唯一一个知晓厉鬼世界的人。 中国地大物博，人口十几亿。 有一些顶级拔尖的灵异人也不足为奇。 “所以你想要使用厉鬼附身，就必须得亲自去一趟冥界，然后在里面活过七天，身体沾染了冥界足够的味道，自然就会生出属于你的灵异媒介了。” 活人想要与厉鬼完成附身，去冥界是避无可避的重要条件。 缺它不可！ 只有染上了冥界的气息， 回到现实世界后就能强行借用，甚至直接索取厉鬼的杀人方式和袭击手段。 通俗解释很简单，就是让自己提前产生厉鬼灵异，使得自己与鬼的本性相同。 因为鬼与鬼之间是可以相互吞噬。 而鬼与人之间不行。 厉鬼一般只会杀人，根本不会对尸体产生吞食的想法。 除非尸体本身是种灵异媒介。 比如双胞胎遗留的死婴。 它们是双胞胎的杀人媒介，也是发生灵异尸变的尸体。 所以陈正德跟刘云秀，才会连骨头带渣全部吃个干净。 “活人去冥界……会死吗？” 当这个问题问出来后，就代表李阳已经心动了。 随着可借用的厉鬼不断增多，他的实力也在日益水涨船高。 只要不过分借用灵异，五六年的阳寿让他少了很多紧张感。 而附身厉鬼，强行借用并索取杀人媒介，对他来说势在必得。 因为李朝民已经亲自给他实验过了。 身中四枪，还能在胡源跟栾平夫妇的夹击中活下来。 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危险肯定会有的，毕竟没有什么东西，即免费好用还安全靠谱。” 老李头没有隐瞒李阳，他将冥界的情况实话实说： “就跟厉鬼出现在现实世界一样，除了我们会杀它以外，别的鬼也会吞噬。” “不过凡事都有万一，你看我不就是多次去了冥界，不还是好好活着出来。” 脸上就是你干的皱纹笑眯眯，李朝民嘬吧嘬吧的旱烟呛得李阳熏眼睛。 “咳咳……你抽这玩意儿劲太大了，我躲你远一点。” 捂着嘴来到窗户前，推开玻璃自己也掏出一根纸烟点上。 “老李头，我听你的意思……去冥界活过七天，不能完全将自己身体沾染灵异？” 这个问题他得问清楚，免得到时候闹出大乌龙来。 “他妈的……你说的不是废话。” 老李头白了李阳一眼，端起茶壶再给自己续上一杯： “活人要是完全沾染灵异，那不就跟你死了没区别？” 活人跟鬼不同。 长期保持身体产生媒介，就已经是在向厉鬼转化了。 第356章 ——如何去冥界？ 频繁去的太多次，会加速活人其他借用厉鬼的灵异反噬。 这种事情得不偿失，偶尔去一去就行。 而且灵异污染身体太久，在某种程度上是可以影响活人寿命的。 那地方本就不是活人所待的地方。 当然，李朝民还没有告诉李阳，其实他在冥界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不过这种东西没必要透露出来。 “如果我进去待七天，多少时间内可以使用厉鬼附身？” 既然不能完全转化那必然有时间限制。 “活人沾染灵异只是暂时的，去一趟能保持十五天左右自身媒介不散。” ”而且活人去往冥界最多待七天，最少待一天，待的时间越久死的越快。” 虽然不知道李阳到底要不要去冥界冒险，可李朝民得提前跟他讲清楚。 免得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他，到最后自己变成鬼了都不知道。 “老李头你别着急睡觉啊，我这里还有几个问题没问。” 看到李朝民伸着懒腰打瞌睡，李阳一把丢掉烟头就坐到对面。 他可不愿意浪费这么好的解答时间。 “你问你问，我没睡着只是闭眼养神。” 李朝民年纪大了。 在古墓里折腾了一晚上…… 身上的几处枪伤也还没好，精神疲惫的他嘴里连连打着哈欠。 “想要完成厉鬼附身，是不是必须用到你的祖传药丸？” “不是。” 躺在椅子上微微白头，老李头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那是独属于我的媒介，你们用只能无损借用厉鬼灵异，但不能与鬼附身。” “那……我用什么媒介才能附身？” 闻言李阳额头一皱，事情的发展跟他想的有些不同。 原以为药丸可以替代，结果却是不行。 “你不是有本黑皮书吗？那东西就是你的灵异媒介。” “这种与鬼交易的契约媒介我也很少见，你自己琢磨琢磨，毕竟我也不是万能通，有时候得靠自己摸索……” 颖颖说话声越来越小。 察觉情况不对…… “我靠，老李你先别睡，我还有几个问题马上问完。” 李阳抓紧时间立刻询问： “怎么才能去冥界？” 这个问题非常重要，他准备接下来搞完了长安市的案子就亲自试一试。 “办法有很多，我给你说一种最常见的，就是制造一只鬼出来。 说话声慢慢变得很小，听不清的李阳只得伸出耳朵趴着听： “在其即将变成厉鬼时，强行使用媒介形成反噬压制，就能……” “呼~呼~呼~” 话没说完睡觉的呼噜声就打起来了。 这老东西说着说着，竟然直接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听到呼噜声，李阳的脸一下就黑了。 “操，老东西属猪的，睡这么快？” 他不知道李朝民是真睡着了…… 还是故意不给自己说太多，迷迷糊糊的以装睡来糊弄过去。 毕竟自己问的问题太多了，有些还涉及到了他的药丸秘密。 “真睡着了？” 见李朝民呼噜打的震天响，李阳没有强行把他唤醒。 “算了，反正我手里还有他要的东西，等回去后再好好聊聊。” 从沙发上起身离开。 为了晚上的行动，李阳也需要好好补充一下精神和体力。 不过这次他是真误会李老头了。 你让一个七十岁的老头跟年轻人折腾，这不是纯粹耍流氓吗？ 睡觉打呼噜是真的…… 也许，不想告诉李阳关于太多冥界的灵异秘密……也是真的。 就这样——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李阳整理了此次盗墓前后的大概思绪。 脑子里想着想着，天很快就黑了。 时间来到晚上…… 长安市长安街—— 晚上九点多 属于高档小区的刺桐花园，每天24小时都有保安在小区里巡逻值守。 最近附近的几个楼盘小区，发生了多起恶意杀人的死亡命案。 小区配备的高档物业，这段时间强化并培训了巡逻保安的任务。 为的就是让业主住得安心，放心。 深夜11.30分 夜深人静的刺桐花园静悄悄的。 零零散散能看到一些楼层的灯还亮着。 负责小区东面的保安张成和薛凯，正好完成白天的兄弟交班。 “老陈，没什么事情吧？” “没事，正常巡逻就行。” 年纪稍大的保安陈昌明摆摆手，出了保安亭摘下帽子： “我先走了，你们俩自己注意安全哈。” “行。” 晚上轮到张成跟薛凯值班巡逻了。 “走吧，先去1，3，4栋那边转转。” 拿着警棍和手电筒，张成穿戴好好衣帽着装，招呼薛凯一起。 “我说老张，刚上班你急啥啊？先坐下来抽根烟歇歇再说。” 薛凯和张成不同，他来小区上班时老油条了，没那么表现积极。 “没事，边巡逻边抽烟也不耽搁，你先歇着也行，我去前面看看。” 说话间张成打着手电筒就走了。 “我说张成你啊，就是把保安这份工作太当一回事了。” 见他走远，薛凯也只得骂骂咧咧的起身跟上去： “老张，你知不知道俗话说得好……”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做一天牛马就发一天疯，干点活对得起那点宫子就得了，你还真把领导灌得鸡汤喝下去了……” 犟不过这人. 薛凯也没办法只得跟上去，毕竟保安亭有监控拍着。 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偷懒。 “哒哒，哒哒。” 很快，两人巡逻的脚步声响起。 临近深夜的小区显得很安静，大部分绿化带的照明灯都熄灭了。 只留下稀稀疏疏几盏昏黄的霓虹灯亮着 巡逻来到三栋楼下…… “嘶……呼。” 嘴里吐出一口烟，薛凯打着手电筒朝四周看了看。 “没事了走吧老张，咱俩往七号楼那边转一转，现在时间还早。” “行，你先走我系个鞋带。” 张成蹲下身原地系鞋带，却不想就是这停顿几秒的耽搁…… 竟让他意外躲过死神袭击。 “你快点啊，我在前面……” 薛凯手拿电筒，叼着烟往前走，然而嘴里的话还没说完—— “哐当！！！”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 刹那间…… 吓得正在系鞋带的张成猛然一震。 “操？什么情况？” 急忙拿起手电筒往前一照。 第357章 ——焚尸案 好家伙…… 只见薛凯整个人倒在血泊中，全身上下被砸的面目全非。 从高空坠落砸中他的东西，赫然正是一具死人的尸体！ —— 长安市警察局。 局长办公室内…… 李阳正在扒拉手里的盒饭。 一觉睡到十一点才醒，醒来后感觉自己饿的前胸贴后背。 除了他以外，局长蓝建民也坐在主位。 蒋小明，警局的刑警队长林畅也在旁边，他们负责跟李阳一起行动。 “小李，我们几点开始去查案子？” 一天的时间接触下来，蓝建民不再称呼称呼李阳为先生。 双方这是第一次合作，关系自然拉近点比较合适。 “没事，先不急，等我吃完这两口饭。” 李阳手上动作不停，吃得快噎住了急忙来口靓汤顺一顺。 就在他还不停干饭之时——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一开门…… 进来的警察脸色明显有些慌张，扫了一眼办公室： “局长，刚刚接到长安街报警电话，刺桐花园小区出现命案，死者目前发现两人，其中一个跟几天前的尸体特征相同。” 简短，快速汇报出案件有用信息。 “长安街？确定尸体死亡特征了吗？” 听到此话，一直稳坐主位的蓝建民，猛的瞬间站起身来。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 “报告局长已经确定，尸体属于非正常死亡，且从高空坠落砸死一名巡逻保安。” 消息再次得到确认。 蓝建民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此时李阳也停下来刨饭的动作。 饭还没吃完……活儿就来了。 “这么快又开始杀人了？小李，你收拾一下准备马上去现场吧。” 辖区内出了命案，蓝建民知道这时候只能让李阳过去看看情况。 他是专业干这种事情的，寻常侦查手段完全没有任何效果。 “好吧。” ………… 刺桐小区。 小区所有进出口大门完成封锁。 各个门口都安排了大批警察把守，就连地下车库也被全部封锁。 所有人不准进出。 十几辆拉着警报灯的警车，围堵在小区的正大门前方。 封锁线拉起，一律无关人员被强行驱赶到警戒线外。 “呜啦~呜啦~呜啦……”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深夜。 只见一辆拉着防爆灯的警车，直奔大门口的封箱先过来。 “呲啦。” 刹车停稳，车门打开。 穿着一身黑色长衣的李阳，右手拿起霰弹枪，左肩背着黑包从后排下车。 紧跟着他后面的蒋小明和刑警队长。 至于蓝建民从副驾驶出来，他亲临现场坐镇指挥。 “局长，林队，蒋队。” 一大堆警察看到几人下车时，立马围上来准备向其汇报情况。 可蓝建民并没有给众人太多说话机会。 “这件案子从现在由李阳负责，蒋小明跟林畅配合辅助，所有人什么都不要问，也不要打听，维持好现场秩序就行。” 强势下达命令，堵住众人一些杂七杂八无关紧要的问题。 当务之急是先确定凶手，然后再由李阳来接手处理。 此话一出，围观十几名办案警察选择默不作声。 “小李，事情你只管放心大胆去办，我在外面给你兜底。” 蓝建民没有强行插手案子的指挥。 他听从了白天秦澜通话时给的建议。 把案子的行动权，决定权，以及优先权通通移交到李阳手上。 “走吧，先进去看看。” 抬头看了眼巍峨的门头石，李阳点上一根烟后掀开封锁线直接进了小区。 “蓝局，我们先去了。” 蒋小明和林畅紧随其后。 ———— 三栋楼下。 案发现场此刻空无一人。 隔着老远，李阳三人就看见了被围起来的地方。 两具尸体重叠在一起倒在血泊，空气里弥漫着丝丝刺鼻的血腥味。 “哒哒哒。” 横穿小区草地来到尸体旁，保安薛凯被砸中后几乎当场身亡。 整个人的脑袋都快破成两半，尸体以极度扭曲的姿势呈现。 双目瞪圆死不瞑目。 手里还拿着生前巡逻的电筒，出门不幸遭遇飞来横祸。 “李先生，根据现场初步调查，尸体是22楼的业主。” “袁国庆，性别男，38岁，名下三家子公司，是长安市本地人……” 作为刑警队长，林畅正在给李阳阐述被害人的基本信息。 可这些东西对李阳来说毫无用处。 “林队长，你是不是没处理过灵异事件？” 话还没说完就被强行打断。 “没有，这是第一次。” 林畅还以为李阳是询问自己的履历，所以表明自己的确没经历过。 “难怪会是这种样子，你要知道……我是来抓鬼的，不是真的来查案子的。” 掀开尸体的后背查验一番，李阳一边叼着烟，瞥了一眼左边的林畅： “你说半天啰里吧嗦一个重点都没有，没事干就别说话，在旁边看着行不行？” 说话简单明了，丝毫不给周围市局刑侦队长一丝面子。 旁边的蒋小明则是见怪不怪。 毕竟李阳连石中天的面子都不给，怼一个刑警队长没什么不妥。 “老林，你先多看多学吧，剩下的我来跟李阳沟通。” “好，我明白了。” 林畅点点头，虽然对李阳说的话，心里感到极度爽…… 可没办法他必须得憋着，因为这人连市局局长都要叫声“李先生”。 所以及时插话进来化解林畅的尴尬。 蒋小明随即蹲下身，掰开尸体的眼睛和嘴巴检查。 “根据他的皮肤受损程度，和眼睛嘴巴里的残留物来看，这人是被烧死的。” 他经历了不少灵异事件。 一上来就精准切入了尸体死亡的诡异特征，典型的厉鬼杀人手法。 “被烧死的？那就应该是跟焚尸一类的厉鬼有关。” 为了确认情况…… “嗅嗅，嗅嗅？” 李阳在蒋小明掰开尸体的嘴巴，伸手沾了一点焦糊粘稠的唾液闻了闻。 “怎么样？” “你猜的不错，情况基本属实。” 站起身来，抬头朝着小区楼顶望去： “唾液中有很重的灵异气息残留，尸体被刚杀不久，我们先上22楼看看。” 第358章 ——几近灭门惨案 “叮咚。” 电梯最终停在3栋22楼。 电梯门自动打开，李阳三人紧随其后出来，直奔受害者的房门口。 刺桐花园的所有楼栋，都是以两户一梯为建筑布局。 每一户都是240平以上的大套间。 这是属于高端小区，在长安市是有名的房地产老板特意开发出来的。 宽阔的走廊口，只有两扇门对立，死的袁国庆正是2201号的房主人。 两个孩子外加父母，全家六口都住在这间房子里面。 然而明明家里有人跳了楼，这户人家的黑色大门却依然紧闭。 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很明显屋里不正常，很可能一家六口都死了也不一定。 “李阳，要进去吗？” 看到李阳趴在门上听声音，蒋小明询问是否需要开锁。 “别急，我先确定一下情况再说。” 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半天，可惜房间里安安静静的什么也没发现。 “钥匙呢？” “在这里。” “你来负责开门，我在后面持枪掩护。” 既然没动静那就先进去再说，示意蒋小明过来打开房门。 李阳拉动枪管上膛，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楼道口。 至于林畅则被安排到一边保持警戒。 “好。” 没有犹豫，蒋小明拿起钥匙打开机械锁盖，将钥匙插进去后一转。 “咔嚓。” 门锁转动，封闭的大门随即打开。 轻手轻脚，蒋小明蹲下身，缓缓拉开黑金大门。 李阳一脸冷漠，顶住霰弹枪靠墙瞄准屋内，情况不对随时扣动扳机。 “吱呀——” 厚重的防盗门被彻底打开后，屋子内黑漆漆的一片。 探照灯简单扫了一下门口的环境，暂时没发现什么危险。 “林畅，你进去把门口的灯打开，我在后面看着你。” 此时，李阳已经在空气中闻到一股极强的刺鼻烧焦味。 虽然没看到什么东西，但这间屋子里绝对有鬼来过。 而且那股味道里面带着很浓的灵异味。 经常借用厉鬼的灵异人，一闻就能闻得出来，普通人是闻不到的。 “明白，我去开灯。” 不知情的林畅，双手持枪保持攻击姿势缓慢靠近。 可惜最后的结果让李阳失望了。 房间里的灯被顺利打开，可是并没有发生厉鬼袭击林畅的情况。 “你们快进来，房间里有情况！” 房间变得亮堂，林畅的惊呼声引起了李阳和蒋小明的注意。 “嗯……？” 跨门进去，绕过玄关后一眼看过去，沙发上出现了两具烧成焦黑的尸体。 从外表上已经看不出是男是女了。 两人的坐姿很端正，身挺笔直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 看起来仿佛死前没有挪动分毫。 可尸体被烧得如此焦黑？ 为什么沙发跟地板上，却是毫无任何灼烧的残留痕迹？ 三人随即来到两具尸体旁边仔细观察。 发现这两人与下面的袁国庆如出一辙，只是身体被烧得更加严重。 表层的皮肉都出现了碳化迹象，身体骨架也被缩小了一大圈。 就像两个侏儒一样。 “你们两个，现在去其他房间看看有没有活口。” 用枪管戳了戳烧焦的尸体，确定没反应后继续叮嘱两人： “记住小心点，情况不对要马上开枪向我发出提醒。” “行，知道了。” 其他房间门成关闭状态，也许还有幸存者活着也说不定。 站在两具烧焦的尸体前，伸出手从额头抠下一块碳化的皮肉。 伤口部分还能看到残留的红肉组织。 “放火？” “焚尸？” 眉头紧皱，李阳若有所思低着头观察： “这只鬼的杀人媒介难道是火？还是别的易燃物品？” 心中隐隐有了几个不确定的答案。 就在他思索之际…… “李先生，我这边有情况。” 林畅的高喊声响起，听到声音李阳立马起身跑过去。 “怎么回事？” 绕过客厅，在一间次卧的房间里，床上赫然躺着一具女孩的尸体。 尸体的死状和外面沙发的完全不同，没有被灼烧与碳化的痕迹。 反而死的平静异常。 双目张开…… 面无表情，眸子直勾勾盯着天花板。 脸色发白发青，嘴唇呈现出乌青发紫，面容死状令人感到无比惊悚。 可眼珠里的瞳孔早已散掉，尸体还有几丝微末的余温。 “不是……烧死的？” 当看到尸体的死相出现差别时，李阳心里猛的一颤。 “不光她不是烧死的，隔壁房间还有个小男孩，和女孩儿的死相也是一模一样。” 说话间，林畅带着李阳前往隔壁。 在一米八的大床上，正中间赫然躺着一具用被子盖起来的男尸。 面容稚嫩，看上去似乎才八九岁出头。 很显然这一男一女，应该就是楼下袁国庆的那双儿女了。 “不一样的杀人手法，难道……有两只鬼在这间房子里出现过？” 想到这一点…… 李阳不禁感觉后背一紧，冷汗顺着额头慢慢渗了出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件案子的危险程度将直线飙升。 案件报告中，可没有关于这两具尸体的任何报告和资料。 也就是说这两个小孩儿，是第一次被第二只鬼袭击的对象。 这只鬼跟外面火烧尸体的那只，中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到底谁一前一后进屋杀人？ 还是同时袭击了一家六口？ 事情出现岔口，李阳不得不慎重对待。 不过暂时他并未定义有第二只鬼，随即将床上的小男孩儿拉过来： “你把嘴巴掰开，我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媒介残留物。” 可就在李阳吩咐林畅行动时…… “你们快过来，这边还有一个活口！” 突然—— 蒋小明的声音从主卧方向传来。 “还有活人？” 得知这一消息，李阳当即起身，马不停蹄跑向主卧。 刚一进屋…… 就看见个女人浑身赤裸躺在阳台。 躺在飘窗上，脸上表情生无可恋，地板还到处散落着贴身衣物。 女人看上去很年轻，精致的脸蛋透露出一股风华正茂的少妇感。 眼角通红挂着泪痕…… 身上只盖了一件单薄的衣服，那应该是蒋小明为她盖上的。 第359章 ——奇怪的案发现场 从现场的痕迹来看，女人被人侵犯了，且没有反抗的能力。 可是—— 鬼会对女人感兴趣吗？ 那纯是扯淡，鬼只会杀人，只会杀活人，属于没有情绪的杀戮机器。 这完全不符合眼下勘察的案件判断。 难道说侵犯这家女主人的罪犯，在厉鬼杀人之前就离开了？ “蒋小明，这女人你确定还活着？” 眼前的女人被三个大男人近前围观，可她却丝毫没有任何反应。 眼睛一直盯着天花板，甚至就连身体都没动一下。 看上去完全就像是个死人一样。 “她没死……的确还活着。” 蒋小明走到来到床尾，看着赤裸无动于衷的女人，扯过被子给她遮住全身： “身体部分有明显的出血痕迹，心跳和脉搏都在，只是或许……她精神失常了。” 简单来说就是得了失心疯，对外界的事情早已没有任何念想。 宛如一个活死人。 是啊…… 一家六口的幸福生活，却在一夜之间变得天翻地覆。 丈夫被火烧跳楼而死…… 一双儿女为厉鬼所杀。 还有客厅年迈的父母，同样没能逃过烧死的命运。 再加上自己又遭此厄难…… 什么样的人，心里也经受不住这种毁灭性的打击。 女人对这个支离破碎，毫无希望的家……还有继续活下去的必要吗？ “精神失常？” “也就是问她相当于什么也问不出来？” 然而李阳并不关心女人的精神问题。 他所关心的是能不能从女人嘴里，得到一些关于厉鬼的有用信息。 眼下看来这个计划落空了。 “你看着她……想办法问点情况出来，我去另外两个房间找找线索。” 没办法，李阳只得再次返回次卧。 来到男孩儿房间，此时尸体被拖到窗边仰面朝上。 掰开嘴巴，打着手电筒往口腔里一瞧。 只见在喉咙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塞活生生给塞进去了。 胸骨出现异常胀大，感觉像被打了气进去撑起来一样。 “里面是啥？” 李阳想把手伸进尸体嘴巴去掏，可男尸的嘴巴太小了根本够不着。 “林畅。” “李先生，你说。” “去找个剪刀，或者钳子之类的东西过来，给我把他嗓子里的东西搞出来。” 李阳怀疑喉咙里的东西，应该是第二只鬼的媒介，或者跟杀人媒介有关。 第一只鬼目前媒介已经有了范围。 如果确定有第二只鬼…… 那么之前跟蓝建民谈好的价格，恐怕李阳就得临时加价了。 “明白，我去找。” ………… 几分钟后—— 李阳手里拿着一把剪刀，从男尸的喉咙里夹出来了堵塞物。 这玩意儿不是什么别的东西，居然是一个机器人的手办模型！ 手办长有二十公分左右。 口腔内部发现明显的伤口摩擦痕迹 毫无疑问，东西是被强行塞进男孩嘴里，最后堵死了呼吸道的气管。 无法正常呼吸后把人活活憋死 所以尸体的肺部胸骨，才会出现异常胀大的奇怪感觉。 “是这东西么？” 手里拿着黏糊糊，沾满气管粘液和血迹的模型，李阳眉头紧皱不散。 这东西很明显不是一种杀人媒介。 但为什么会被塞进尸体的口腔里？ “李先生，你有什么人发现吗？” 看李阳半天不说话，林畅站在小心翼翼的询问情况。 “暂时没有，不过试一试就知道了。” 将身后双肩包拉开拉链，李阳从黑皮书里取出一张夹着的红色血纸。 “啪嗒。” 打火机点燃红纸。 嗞嗞——嗞嗞—— 空气中传来“嗞嗞嗞”的燃烧声。 点燃的红纸燃烧后发出一阵绿色火焰，看起来如同极光的颜色一样。 拿着点燃的红纸，将燃烧后的纸灰撒在手办模型和男尸身上。 下一秒——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原本属于正常的尸体，率先发生一阵新的灵异变化。 套在尸体上的外衣无火自燃，眨眼间就被烧成灰烬消失。 紧接着，尸体也开始出现反应。 嫩白富有弹性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收缩。 表面出现碳化烧焦的痕迹，并伴随着极其严重的烧焦味散开。 前后不过四五秒左右，完好无损的尸体，在绿火与纸灰的双重高压下，显露出来原本的死亡模样。 原来他也是被不明大火烧死的，跟外面沙发上的两具尸体一样。 下一个有变化的就是手办模型。 红色的外壳上面，出现了一双灰褐色的手印，且覆盖面积很大。 这东西堵在尸体的口腔里，基本可以确定是被鬼干的。 媒介就是那双灰褐色的手印，专门堵住活人的呼吸管道。 以此达到灵异杀人的目的跟结果。 “两只鬼已经稳了，这趟活得让你们蓝局长加钱才行。” 一边说李阳手上动作不停。 举着燃烧的红色血纸，开始从房间往客厅外面走去。 因为落在地板上的一些纸灰，此时成功标记出几个徘徊的脚印。 脚印的尺寸很大，一眼看过去就是成年人的体格。 脚印只在床边留下了少数的几个，数量并不多说明他杀男孩只是顺势而为。 举着燃烧的红纸一直往次卧外面出去 而黑色纸灰撒落的地方，都能看到一排非常清晰的脚印。 脚印从隔壁次卧出现。 接着强奸女人的主卧也有，而且很多。 特别是在飘窗附近，脚印逗留了很大一片面积，且呈现杂乱无章。 显然是直接胁迫房子女主人，从行为上看这是个惯犯了。 从主卧出现后，脚印继续在客厅有所显露，可数量并不是很多。 最后在整张红纸燃尽的那一刻…… 满屋子的黑暗红色脚印全部出现，离开的地方一直延伸到大门口。 门口定制鞋柜的地板上慢慢消失。 屋子随着纸灰媒介的扩散影响，几乎与刚开始的模样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墙壁上…… 天花板…… 还有地板砖，房间门以及两个卫生间内，几乎全都有非常严重的火烧痕迹。 四处墙壁跟瓷砖都被熏得乌漆嘛黑。 整个屋子仿佛被大火烧过了一样，可家里面很多东西都完好无损。 第360章 ——螳螂捕蝉 完全看不出一点被火烧的明显迹象。 “消失了？” 来到门口， 李阳蹲在地上，看着眼前显现出的红色灵异脚印已经彻底消失。 就像凭空蒸发了，到外面什么线索也没剩下，太奇怪了。 “李阳，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此时—— 蒋小明也从主卧出来，他没能从那女人嘴里了解有用信息。 不管说什么女人都没反应。 感觉整个人的心已经死了，跟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 “我能有什么想法，明显是两只鬼在动手杀人，这趟活我得让蓝局长加钱。” 蹲在门口的李阳，背朝外从兜里掏出手机，看着地上红色脚印拨通电话。 蒋小明绕开林畅，也下身检查门口残留的几个诡异脚印。 林畅站门口内，他的目光咋观察到了门把手上的灰色手印。 这东西，和男孩喉咙里塞进去手办遗留物一模一样。 感觉像是鬼亲自把门打开的一样。 “喂，蓝局长，我是李阳。” “这起案子有些不同，我发现了两只鬼的杀人媒介，所以得重新估价，加钱……” 李阳拨通了电话开始讲明案件进展。 然而—— 三人都在聚精会神各自分心时…… 却不想，静悄悄的死亡的危险，此时正在悄然靠近他们。 “吱吱~吱吱~” 微弱的门轴转动声响起。 此时，背面另一户防盗门，正在悄无声息的打开了。 “嗯？有情况？” 低头正看着李阳二人的林畅，眼角余光瞥到了有些动静。 随即抬起看向对面门户。 可当他抬起头观察是否有问题时，映入眼帘的场景瞬间令其猛然一惊。 一双眼睛瞪大睁圆。 “小……” 眸子里的神色被死亡的恐惧填满。 他想要开口说话，可蠕动的嗓子却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 “喔——” “呕——” 惊悚的一幕持续上演。 一时间，林畅似乎失去了身体控制权，浑身忍不住微微颤抖。 拿着枪的左手微微抬起，慢慢朝着张大的嘴巴里面塞进去。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没有发出任何提醒李阳两人的信号。 浑然不知林畅诡异变化的蒋小明，此刻还在赫与李阳讨论地上显露的红色脚印。 “李阳，这会不会是厉鬼杀完人之后，从2201房间离开顺着……” 就在说话之际—— “滴答……滴答……” 伸手沾了沾地上红色脚印的李阳，却突然发现门口的地板上多了几滴血液。 且还有少许鲜血正在往下滴落？ “怎么回事？这血是从哪儿来的？” 抬起头往上一看…… 结果正好看见站在门口的林畅，此时面部表情极度狰狞。 而他做出了一个无比令人疯狂举动。 那支95式手枪的左手，被他生生连枪带手一起塞进了喉咙深处。 整个人脖子被塞到膨胀，一整条小臂都快被全部吞进去。 而那滴落在地的血液，正是手枪划破口腔的伤口血痕。 “我操！” “有鬼袭击！快救人！” 李阳瞬间反应过来…… 来不及做出任何判断，猛然起身招呼蒋小明，立刻制止上前林畅的吞手行为。 就当两人刚站起身来准备救人—— “躲……开……！” 快要被活活噎死的林畅，眼眸深处透露出某种必然的决绝。 突然爆发出一股大力，强行挣开两人的束缚扑身往外冲出。 下一秒…… “哐当！” 一声震爆耳膜的枪声炸开。 飞扑出去的林畅，身体被瞬间震飞出去，直接撞到了李阳两人身上。 “操你妈！这是霰弹枪！” 突然炸开的枪声，听在李阳耳朵里再熟悉不过了。 “快躲开！” 一股强烈的死亡感笼罩全身。 求生本能迫使肾上腺素激烈飙升。 两人反应神速！ 李阳跟蒋小明同时展开行动！ 在第二次枪响之前全力冲进屋内，并快速躲在防盗门身后。 刚躲进铁门后面…… “咔嚓。” 枪管上膛的死亡声传来。 “轰隆！” 一发霰弹再次打了过来。 “铿锵！” 密密麻麻的黄金弹珠，瞬间打得整个防盗门火花飞溅。 好在这扇门的材质足够坚硬，迫使李阳两人有惊无险躲过一劫。 “操你妈！” “你找死！” 当第二次枪响过后，李阳的肌肉快速形成条件反射。 拿起霰弹枪打开保险立马上膛： “你妈的……给我去死！” 瞅准机会侧身闪出铁门，生死瞬间对准通道口立马扣动扳机。 “哐当！”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眼睛只模模糊糊扫到一个人影，霰弹枪一击命中打了出去。 打完一枪迅速回撤躲在防盗门口。 “操！” 此时旁边的蒋小明也反应迅速。 双手持枪探出半截身体，接替李阳对目标展开补射。 刚探头准备开枪，对面早已刷动枪管霰弹上膛。 “回来！” 听到声音李阳眼疾手快，拽住蒋小明往后使劲一拉。 “哐当。” 下一刻—— 密密麻麻的弹珠瞬间打在了门框上，差点将其一枪爆头。 “干你母！” 抓住上膛空隙，蒋小明顾不得伤势继续探身步枪补枪射击。 “砰砰砰——！” 不到两秒钟瞬间清七发弹夹。 “啊……！！！” 一道撕心裂肺的痛哭声炸开。 “我打中他了！打中了！” 蒋小明肾上腺素急剧飙升，他知道自己刚才绝对命中目标！ 而且至少有两枪！ “哐当。” 就当两人大口喘气之际，对面的防盗门砰的一声被关响。 很显然，刚才动手开枪的人，就是2201灭门案的凶手。 这并不是鬼在杀人！ 而是一次实打实的活人犯罪案件。 只不过这人跟李阳一样，都是可以借用厉鬼灵异的特殊人才。 “呼……呼……” 第一次感觉自己离死亡如此之近，心脏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李阳双手持枪，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 那是肾上激素分泌过多的情况，害怕与激动的情绪共同被体现出来。 “既然是人，那他就逃不掉，马上让下面的人对整栋大楼立刻封锁。” 调整呼吸节奏，李阳侧身一看才发现，蒋小明的手臂在不断流血。 第361章 ——谈谈？ 大量的鲜血染红了白色短袖，肩膀上几个伤口非常明显。 殷红的血液咕噜噜一直冒个不停。 “蒋小明，你中枪了？” “没事，就是被几颗霰弹珠崩了一下。” 虽然疼的龇牙咧嘴，但蒋小明的意志力还不错。 很显然刚才他太冲动了。 要不是李阳拼死拉他一把，这位山城总厅的刑侦队长恐怕已经成了名烈士。 从这儿也不难看出，对面房间的人也是个玩枪的老手了。 否则不会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反应如此迅速，连开三枪试图压制李蒋两人。 可惜最后失败了。 “怎么样？还能不能坚持？” 看他撕裂短袖用布条熟练包扎伤口， “没什么大碍，暂时死不了。” 扎进肩膀阻止血液流失，蒋小明随即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 外面一直没有传来动静，估计开枪的人已经不在了。 “打电话调人过来封住三栋，他被我们打中几枪逃不掉的。” “明白，我来联系蓝局。” 李阳端着枪伸出头小心翼翼查看走廊，只见满地都是血迹残留。 还有几个黄金弹壳掉在地上。 至于那名刑警队长林畅，此刻早已躺在血泊中生死不明。 嘴巴里仍然被左手小臂塞住。 整个人的身体背后，也有大片的鲜血从伤口往外渗出。 “林畅……死了。” 林畅的牺牲，使得此时李阳的心里，也不禁有了一丝动容。 如果刚才……不是他拼死冲出去挡住第一枪，恐怕现在地上躺着的就不是一具，而是三具尸体了。 谁都没想到…… 此次刺桐花园的杀人凶手，竟然就躲在对面2202住户房间。 而且不是鬼杀人！ “林畅……” 通知完消息，蒋小明立马冲出门上前查看情况。 然而整个人胸口被一发霰弹活活打烂。 弹珠精准命中胸口！ 再加上厉鬼的灵异袭击，彻底没有可以救活的希望。 至于李阳，他现在没时间去缅怀死者。 沉着一张脸，顺着地板残留的血迹来到2202房门口。 “咚咚咚。” 敲了敲门，可里面并未有人回应。 不过门上的一大片血迹表明，刚才凶手的确是逃进了这间屋子。 摸了摸门板上的血迹，放在鼻尖嗅了嗅，里面有很强的灵异气息。 如此基本可以确定凶手就是屋内之人。 “蒋小明，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五十七分，马上就到十二点。” “快十二点了么……？” 听到此消息，李阳微微眯起眼睛，搓干了手上粘稠的血液。 “你来跟屋子里的人谈谈，帮我拖延一点时间。” “谈谈？谈什么？和他有必要谈吗？” 林畅的死让蒋小明怒目圆睁，因为对方是为了救他们两个才死的。 敢枪杀长安市警察局的刑警队长？跟这种暴徒没什么好谈的。 “让你谈你就谈，随便聊点什么东西就行，我只要他开口说话。” 李阳没有做出解释。 冰冷的眸子只是冷冷看了一眼蒋小明。 “好，我知道了。” 蒋小明不再反驳。 “咚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压着心中复仇的怒火，调整呼吸节奏来到防盗门外： “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警察所包围了，现在出来缴械投降……” 李阳退到一边，放下霰弹枪后从背包取出黑皮书。 翻开第一页，咬破手指让血液浸透。 双目紧闭，深呼吸一口气临摹刻写： “以半年阳寿为质，借用陈正德出来，以说话为引释放杀人袭击。” 写完血字后，纸页最右下角落款【李阳】二字。 “呲啦。” 撕下黑皮纸。 此时屏幕北京时间正好定在00：00分 过了十二点，也就意味着李阳可以继续借用鬼契的灵异了。 没过十二点，他要用陈正德出来帮忙，必须得付出12个月阳寿的起步价。 但现在不用了，有陈正德跟没陈正德完全是属于两码事。 “啪嗒。” 点开打火机引燃黑色纸页的一角。 “嗞嗞！嗞嗞……” 暗红色的火苗嗞嗞嗞的燃起来。 正巧此刻对面的房间里，也响起了一道陌生男的说话声： “我说到底是你脑子有病？还是觉得我很蠢可以轻松忽悠……” 说话声响起—— 歘！！！ “饿啊~” “我真的好饿~” 饿死鬼死亡呻吟出现了！ 他被李阳算计了，在契约中增加了说话声为杀人媒介。 “好饿~” 老鬼佝偻的身体凭空浮现。 仍旧穿着那身破烂的青色长衫，骨瘦如柴蓬头垢面。 当老鬼出现的一瞬间，周围的温度顿时呈直线式下降。 蒋小明忍不住浑身一抖，感觉就像一股零度空气扑面而来。 李阳则仍旧面无表情，收好黑皮书，重新拿起地上的霰弹枪： “冲进去，把里面的人给我撕成碎渣！” 呜啊——呜啊—— 契约生效，饿死鬼遵循李阳的命令。 凌空悬浮的身体径直从他身体穿过，接着遁入防盗门扑杀袭击目标。 “哇哇……哇哇。” 霎时间—— 屋内立马传来惊悚恐怖的鬼叫声。 声音穿透了防盗门后直钻耳蜗，让人瞬间感觉毛骨悚然。 “啊……” “操你妈！” 连连不断的惨叫声响起，李阳知道里面的饿死鬼开始杀人了。 “这……这鬼……好凶！！！” 听着里面惨烈的嘶吼声，蒋小明内心对李阳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根本不敢抬头看一眼前面的那个男人 他现在才知道，李阳刚刚所谓的“谈谈”并不是怕了。 而是在等立契借鬼的时间差。 “砰砰砰！” 此时里面传出几道炸裂的枪声。 “动手。” 李阳知道现在该进去收拾残局了。 “哐当！” 抬起枪口，二话不说，直接瞄准防盗门的自动锁扣动扳机。 一枪！两枪！三枪！ 清空弹匣迅速装填。 此刻的金属大门的锁已经被打得严重变形，失去了基本功能。 “砰！” 再补上一枪，蒋小明抬起一脚踹过去。 “哐。” 防盗门应声而开。 屋内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蒋小明想往前冲，却被不想李阳一把拽了回来。 第362章 ——逃走了 “你不行……” “冲上去只会送死，跟在我后面补枪。” 打开探照灯。 李阳走在最前面，顺着地上残留的血液痕迹开始寻找目标。 他的目的很明确，越是到最后关头越不能松懈，否则会出大问题。 跟着饿死鬼的方向，就是杀人凶手的藏身之所。 地上的血迹清晰可见，看样子刚才那几枪打得他很严重。 “呜啊~呜啊~” “我好饿~吃的给我……” 闯进客厅没多久，李阳耳边再次传来了饿死鬼的呻吟。 “妈的，躲在这间房里！” 寻着声音冲上前，转过墙角后立马确定，饿死鬼声音从左前方的房间里出现。 “呼……呼……” 站到门框一侧调整深呼吸节奏。 对方手里也有霰弹枪，太过冲动绝不是明智的选择。 蒋小明的前车之鉴就摆在那里。 招招手。 李阳没说话。 两人都知道屋里面有人，这时候开口说话纯粹是自找死路。 做出手势示意蒋小明过来开门。 他则站在一旁架枪准备强冲，饿死鬼的声音持续传来。 说明里面的对抗非常激烈。 他得进去添把火帮帮忙才行，不能让自己的局面太过被动。 蒋小明心领神会。 右手持枪，左手带着门把手轻轻转动。 周围的环境安静到极致，甚至两人各自都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当门把手彻底转开的一刹那…… “哐当。” 蒋小明顺势猛然往里一推！ “歘————！” 头顶的探照灯如同一柄利剑刺穿黑夜。 沉默的李阳率先冲进去，扭头一转正好看见了窗户旁有一道人影出现。 “去你妈的！！！” 管你是人是鬼，手指搭在扳机上一扣。 “哐当！” 黄金霰弹应声炸开。 砰…… 当密密麻麻的金色弹珠，打中不明人影的刹那间…… “呼呼呼！” 一团深红如血的火焰瞬间发生爆燃。 整个黑漆漆的屋子被一把大火点亮，滚滚火焰甚至将李阳整个人吞没。 然而火势来得快……去得也快。 李阳刚弯腰捂脸做出防御性动作，膨胀燃烧的大火立马消失。 陈正德就像一堵墙挡在面前，拦住了冲滚而来的熊熊烈火。 蒋小明因为慢了两步，冲到门口时……顺势低头弯腰趴在地上。 有惊无险的躲过膨胀火浪的袭击。 这一枪直接打爆了窗台的玻璃，飞溅的玻璃碴碎落一地。 可李阳只关心这一枪打中目标没有。 与人对抗时，真要比起来这东西比与鬼对抗要危险数倍不止。 鬼虽然出现即杀人，只要手里有黄金霰弹枪，李阳的底气就够足。 但与灵异人交手时不同。 因为对方不但能借用厉鬼灵异袭击，还能熟练运用各种武器手段。 可惜令人失望的一幕出现了。 快速扫过房间一圈，没有发现尸体和其他厉鬼的行动轨迹。 只有几张白纸在地上发出无声的燃烧。 “不见了？” 察觉情况不对，李阳当即拔腿冲到窗台前往楼外搜寻。 除了地面有残留着部分血迹外，鬼和人的踪影全无。 在窗外黑色的夜空中…… 他看到了一幕正常却又带着几分诡异的画面。 一张折叠成纸飞机形状的红纸，尾部着了火的往远处天际飘走。 那一抹深红色的火焰，在黑漆漆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白纸的燃烧，本应该让纸飞机失去基本的平衡条件。 可是纸飞机就像挂着滑翔伞一样…… 在微风的席卷下，高低起伏的往刺桐小区的远方飘走。 “灵异……媒介！” “那张纸是鬼的媒介？还是火？” 只在一瞬间，李阳就确定了心中答案。 眉头紧锁，李阳的脸色露出一种说不出的凝重与谨慎。 “这个人……一定去过冥界！” 从当前所看到的场景里，第一个推测答案呼之欲出。 刚才跟他和蒋小明交手的灵异人，并非普通的泛泛之辈。 不但可以借用两只鬼的媒介，而且还去过厉鬼所在的世界——【冥界】。 眼前的事实足以证明一切。 只有去过冥界的人，才能让自己活人的身份与厉鬼灵异附身。 从而在他眼皮子底下逃之夭夭。 “那只鬼的原型应该是被火烧死的，如果能抓到……或许至少可以让我借寿五年！” 看着到嘴的都跑掉，李阳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忍不住的后悔。 他在门口耽搁的时间太多了。 加上进屋后过分小心翼翼，才给了这人拼死逃脱的机会。 如果早点闯进2202号房间…… 凭借着两人三鬼的压迫，足以可以快速有效的解决战斗。 但谨慎小心也是李阳保命的生存技能。 这两样扎实的性格，也是让他多次才能死里逃生的绝境技巧。 常言道有得必有失，李阳也并未在意这些太多。 而且真要太过冒失与之交手，可能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李阳，情况怎么样？” 此时，蒋小明也从外冲了进来。 “跑了……那人不简单，借助纸飞机引燃后，靠着厉鬼媒介逃走了。” 伸手指了指即将消失的火光，随即李阳从屋内转身离开。 走廊上—— 掏出手机拨通了蓝建民的电话： “喂，蓝局长，我是李阳……现场的结果有些复杂，案子是灵异人干的。” “你现在开始部署警力，以刺桐花园为中心，将周边500内纳入搜查范围，地毯式排查任何可疑人员。” 一边嘱咐，李阳随即点燃烟猛抽一口： “他身上有枪伤很严重，但靠厉鬼的媒介应该死不了，你也要把控好各个医院诊所的消炎药进出记录，能不能抓到他，就看你们警方搜查行动给不给力了。” 安排好这些注意事项，抓人的事情李阳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 找人这方面专业事情还得看警察。 通话挂断，蓝建民立马展开行动。 调动市局的现有警力，按照李阳的嘱咐以刺桐花园为中心，地毯式摸排附近五百米范围内的所有建筑。 一场大搜查的行动就此展开。 出了门…… 李阳来到2201号房，接下来既然用不上他自然得找点事情干。 第363章 ——自杀了 来到客厅…… 李阳没去管房间里的女人。 沙发上两具被烧成焦炭的尸体，此刻引起了他的部分注意。 原本—— 他还并不确定，两具尸体到底是死于什么样的厉鬼袭击。 但刚才的发现，让他确定了自己之前心中所猜到的答案。 毫无疑问…… 那是一只焚尸鬼。 是人被大火活活烧死后，怨气凝聚并发生尸变所形成的厉鬼。 这种鬼的怨气很凶。 绝不是普通厉鬼所能对抗，恐怕就连碎尸鬼刘云秀与其对抗也不一定稳赢。 至于另外一只鬼的真身是什么…… 根据现有的情况，以及林畅被厉鬼操控吞手入喉的现象分析。 也许…… 那人的第二只鬼，应该是一只噎死鬼。 尽管只是猜测，没有发现噎死鬼的杀人媒介，可李阳对此深信不疑。 “焚尸鬼？” “杀人的媒介是火源吗？” “还是那张红色的纸？” 仔细打量眼前的两具焦尸，李阳随即伸手从尸体表面抠下一块碳化碎渣。 血肉已经被烧焦凝结在一起。 能闻到一种带着某种塑胶的刺鼻感，材质很硬。 就在李阳分析焚尸鬼的媒介时，蒋小明也从外面进了屋。 “李阳，林畅的尸体……现在要找人把他运回警局吗？” 看着躺在地上的冰冷尸体，蒋小明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悲戚。 如果没有林畅的拼死相救，他和李阳难逃一死。 “你打电话让人上来收拾，另外把蓝建民给我的酬金，划出二十斤黄金给林畅的家人，算是我的一点感激之情。” 李阳并非是个冷血无情的人。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自己可以活得更长。 林畅救了他……但人死不能复生。 拿出20黄金做报酬，也算他对其救命之恩聊表心意。 “李阳……你还有办法，救他一命吗？” 蒋小明提出了一个不情之请，他在林畅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李阳是特殊人，也许会有办法挽救。 “你想多了，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对于蒋小明的话，李阳摆头拒绝： “我只是能借用鬼的灵异，没有起死回生的逆天手段。” “想要救活一个死人，我的鬼媒介根本没有办法做到这一步。” 说到此处，他扭过头看向门口的尸体： “而且他真正的死因，是被人霰弹枪打死，不是死于灵异袭击，我无能为力。” 如果有办法能救林畅，李阳可能会用黑皮纸救他一命。 就像当初救了陈朝正跟王慧云一样。 不过事不遂愿。 林畅整个人的胸腔内脏，基本被彻底打烂，而且跟他一样还是用的黄金霰弹。 动用厉鬼灵异，或者黑皮书救人的首要前提条件…… 他得是个活人才行！ 其二是遭遇厉鬼灵异袭击暂时没死，身体还吊着一口气。 男足满足这两个条件，李阳即便不用黑皮书，也能通过立契换寿救人一命。 而林畅两个条件都不满足。 “可是……” 蒋小明还想说些什么—— “没什么可是的，这件事就此打住。” 对于蒋小明的执着和不理解，李阳显然有些不耐烦： “如果能救林畅不用你说我也会做，但我是人不是神仙，没有你想的那么牛逼。” “你去看看那个女人，她应该是看见过凶手的脸，把描述出来印发通缉令下去。” 见此情况…… “好，我知道了。” 蒋小明不再继续坚持，走进主卧准备对女人展开询问。 可他刚一进卧室…… “我操，你干什么！别想不开啊！” 惊怒声从房间里传来 “嗯？出事了？” 察觉情况不对，李阳当即起身立刻冲向主卧房间。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 只见万念俱灰的女人，此时手里正拿着一把锋利小巧的修眉刀抵在喉咙。 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短袖，一脸麻木 李阳端着枪冲到门口。 原以为有鬼出现，没想到是这女人想要了结结自杀。 “别冲动，这位大姐。你千万别想不开。” “我们是警察，凶手刚才已经被我们击中数枪，现在正在全程搜捕。” “你把刀放下，有什么事跟我们好好谈” 蒋小明的神情紧绷，对着窗台上的女人做出安抚。 李阳的表现则很平淡，手拿霰弹枪，冷漠的看着对面那人。 “没意义了……” “爸妈死了……” “女儿死了。” “儿子也死了，老公也到最后跳楼而亡，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已经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可女人似乎听不进去蒋小明的安慰。 她的眼神空洞涣散，看不见的泪痕……却也掩饰不住那种极致的绝望。 是对生活没有任何眷念的死意。 常言道——哀大莫于心死。 此刻的女人和那种情况了无差别。 “如果抓住了凶手，希望你们能够将他绳之以法，我也就不留什遗遗憾了。” 话音落地—— “呲啦！！” 决绝的女人将刮眉刀插进脖子，用力横向一划直接割断了咽喉血管。 “噗噗噗……” 霎时间 血液如同喷泉一样喷了出来，将床单被罩瞬间染成血红。 伤口贯穿脖子，几乎切断了所有的大动脉和血管。 “不要！” 蒋小明想要冲上去阻止，一把扯下床单堵住女人脖子的伤口。 可惜伤口被隔开的口子太大，根本堵不住那咕咕直冒的鲜血。 “坚持住……！” “我们晚上打电话叫救护车。” 作为警察的本能职责，蒋小明会竭尽全力想要保住女人的性命。 然而对于一个一心求死的人来说，想死的办法有一百种。 “为什么……要想不开呢？” 亲眼看着女人决绝割喉死在自己面前，李阳的内心大为震撼。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去死？ 自己为了活下去，活得更长，每天都在想方设法的延长寿命。 拼死解决灵异事件。 抓到厉鬼和鬼契交易来增添阳寿。 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好好活着，如果能活谁愿意冒天天经历生死危机？ 然而—— 他梦寐以求的活着信念，在此刻却被人毫无眷念的亲手毁掉。 第364章 ——机会难得 “这是……对的吗？”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女人，李阳的心突然僦痛了一下。 就像有人用一根钢针扎进心脏一样。 那种痛虽然短暂却触目惊心，令人一时难以忍受。 “为什么……不好好活下去？” 捂着发痛的心口，李阳的脸色，一时间变得煞白无比。 黄豆般大的冷汗不停从额头直冒。 “李阳！” “你快打电话叫人上来帮忙救人啊！” 看到站在门口的李阳无动于衷，蒋小明大声催促。 当务之急是救人要紧，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说话的语气。 “她求死之意已决，你就算把她救活了又能怎样？” 李阳没有听取蒋小明的安排。 蹲下身胸口的疼痛缓解不少，煞白的脸色也渐渐恢复正常。 “如此决绝的割喉自杀，你救她也许正是她所承受的最大痛苦。 “死了……就死了吧，我们能改变她一次，改变不了第二次。” 李阳的话虽然说的很直接，但却是句句直戳要害。 而且就算打电话叫人上来，中间所浪费的时间也救不活女人。 伤口被横割切断气管和大动脉，人在切开血管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死了。 蒋小明无言反驳。 他看着抱在怀里的女人，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瞪着天花板。 瞳孔在慢慢散开。 割喉的鲜血浸透了床单被罩，将他一身也染得通红。 “走吧，这里交给其他人收拾。” “还有别的事情要干，先去去搜一搜凶手的藏身之所。” 听到李阳的催促…… 蒋小明有些失魂落魄，但也只得放下尸体起身离开。 也许正如李阳说的那样，他们能救一次两次，能救得了她三次四次吗？ “走。” 看了一眼女人割喉的尸体，李阳带着蒋小明随即离开卧室。 可刚走出房间门—— “嗞嗞，嗞嗞——” 屋子里的灯突然变得不停闪烁。 刺啦啦的电流声清晰可见，天花板的灯持续进行闪频状态。 下一秒…… “饿啊……我好饿。” “给我吃的，我要吃的~” 饿死鬼陈正德，突然从李阳的身体里爬出来了。 他嗅到了附近出现了同类的味道。 “有情况？” 陈正德的死亡声音，李阳和蒋小明都听见了。 “准备。” 以为对方杀了一个回马枪，李阳迅速拉动枪管上膛。 可下一秒—— 陈正德径直穿过他和蒋小明的身体，直扑阳台刚刚自杀的女人尸体。 “嗯？” 看到这一幕李阳猛然转身。 “嗅嗅，嗅嗅。” 空气中立马闻到一股陌生的灵异气息。 再一看女人的尸体…… 只见尸体身上，正在快速凝聚墨黑色的怨气体内钻进去。 四周的怨念太浓粘稠，几乎快要变成实质化的雾气一样。 这是冤魂化作的大凶之兆！ 大量的怨气滋生，使得刚刚自杀而亡的女人，发生了新的灵异变化。 杀人媒介正在那把剃眉刀凝聚。 关键时刻—— “陈正德！回来！” 李阳心里猛然间想到了一个计划。 在饿死鬼即将扑进尸体时，动用鬼契限制了饿死鬼的吞噬行动。 “歘——————！” 刹那间， 饿死鬼陈正德真身从尸体面前消失，被强行唤回到李阳身后。 “好饿~好饿~” 嘈杂的呻吟持续不停。 能看得出这只即将成型的厉鬼，对陈正德的吸引力很大。 否则不会在第一时间就发动吞噬行为。 而李阳此时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新的想法和计划。 “李阳，这是怎么回事？” 目睹整个过程，蒋小明显然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冤魂化作厉鬼的场景，不光他第一次看见，李阳同样也是第一次见。 “那女人死的时候怨气太重，加上屋内残留了好几只厉鬼的灵异，所以引发了尸体发生尸变滋生灵异。” 没时间跟蒋小明过多解释，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红纸。 装有碎尸鬼媒介的玻璃瓶。 以及印着鬼婴蒋云清脚印的黑皮纸。 三只鬼的媒介，被他一次从包里拿出来摆在地上。 “给我搬把椅子，然后把房门反锁。” 搞完这一切，李阳捻灭了手里的烟头，对着蒋小明招手安排： “记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接下来他要做一件大事，绝不能被无关人员打扰进程。 否则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冤魂化作厉鬼的成型机会，不是每一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碰到的。 “明白，我来亲自守在门口。” 尽管不知道李阳要干嘛，但蒋小明选择全力配合，事情多干少问。 如何与李阳接触不反感，这条秘诀就是他当初在明月小区总结出来的。 “砰。” 随着主卧门被关上，李阳的计划正式开始实施。 他要借着女人化成鬼的难得机会，用李朝民说的办法……独自去一趟冥界！ 这次案件的凶手之所以能死里逃生…… 其根本原因，就是因为他去过冥界，可以做到与鬼附身的诡异手段。 就和李朝民使用吊死鬼瞬移一样。 这种近乎变态和超能力的灵异手段，时刻都在不停诱惑李阳。 如今机会摆在眼前他必须得试一试。 “老李头说过，活人第一次进入冥界，必须得借用冤魂化鬼的时间点，冥界与现实之间形成一层隔膜……” 心里不断重复李朝民所说的步骤。 李阳将拿出来说三鬼媒介充分糅合，将红纸燃烧的纸灰抖在黑纸脚印。 继续将碎尸鬼的水泥浆，倒在黑纸脚印上与纸灰融合搅拌。 三鬼合一的杀人媒介就此完成。 “能不能成，就看这一次了。” 掏出打火机： “啪嗒。” 点燃了那张沾染三鬼媒介的黑色墨纸。 “呼呼——呼呼——” 下一秒…… 被引燃的黑纸升起簇簇暗红色的火焰。 手拿引燃的黑纸，李阳走到怨气不断凝聚的尸体面前。 眸子盯着血泊中的女尸。 媒介的同时使用，也唤出了与他签订契约的三只厉鬼。 “嘤嘤，嘤嘤……” “好疼，我好疼。” “吃的……好饿。” 三只猛鬼的身影，在头顶不断闪烁的灯光下时而隐现时而消失。 第365章 ——进冥界 染成灰烬的墨纸…… 微微发白的纸灰被均匀的撒在尸体身上，与凝聚的怨气交融在一起。 纸上的大火正在蔓延。 很快就将李阳整个右手团团包裹。 可他对此置若罔闻，甚至就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这些火在燃烧的东西，本身就是鬼契中的厉鬼灵异。 与他是同宗同源，共生一根的关系。 看似在包着手掌剧烈燃烧，其实根本没有一点实质性伤害。 随着不断有大量的纸灰掉落，尸体发生的灵异变化也越来越强烈。 “嗡——！” 就在李阳聚精会神观察的刹那间 “歘！！！” 被割喉的尸体中，一抹暗红色的人影在窗台开始不断凝聚。 且凝聚的效果迅速变得清晰明朗。 五官轮廓和样貌，与窗台上躺在血泊中的尸体开始高度吻合。 “就是现在。” 看到这一幕，李阳当即将手上还未燃尽的黑纸，瞬间丢向了那抹红影。 “轰！！” 霎时间…… 只看见一团血红色的火焰，如同爆燃一般迅速膨胀燃烧。 恍惚间， 李阳看到了一片赤红色的世界，就在红色人影的身后。 那种场景的描述，跟李朝民说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 毫无疑问—— 在厉鬼身后的地方就是冥界！ “冲！” 来不及想太多，李阳手里拿着霰弹枪，纵身往前一跨。 “唰……” 整个人直接在原地消失。 然而当他冲进了冥界之后，熊熊膨胀的大火也跟着一起消失。 红色人影不见了。 三只签订契约的厉鬼也消失了。 唯独留在房间里的，是一具被割了喉的血泊女尸。 还有站在窗台前的李阳。 冥界—— “呼呼呼……呼呼呼……” 漫天红沙席卷。 刮起的风无名飓风，如同一把把锋利的钢刀席卷大地。 所谓赤地千里也不过如此。 整个世界仿佛都是一片赤红血色，遍地可见的都是滚滚红沙席卷。 宛如一片无人生活的死亡戈壁滩。 看不见草木…… 没有山川河流与湖泊…… 也没有任何植被参照物，就是光秃秃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席卷的狂风，导致周围环境的能见度不超过十米。 这……就是冥界！ 所有厉鬼原本存在的真实平行世界。 而在狂风席卷的戈壁滩上，出现了一个极为显眼的标记点。 李阳终于如愿以偿，在红色鬼影形成的前一刻，闯进了这片死亡地。 “冥界……原来长得就是这样么？” 在滚滚荒漠戈壁中行走，李阳没有了以往的形容和冷静。 在这里他时刻都要绷紧神经。 因为这是厉鬼岁生活的世界，而非活人的踏足之地。 周围能见度很低，根本无法看清四周到底是什么情况。 原本带在身上的霰弹枪，此刻却根本不在他的身上。 黄金是遏制灵异的最佳有效材料。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被他带进来？ 眼下赤手空拳。 手上仅有一本黑皮书能使用。 可惜跟着自己的那三只鬼，自从进了冥界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阳已经感受不到它们的存在，仿佛进入冥界后，鬼契被解除了一样。 但李阳并不相信鬼契会失效。 倘若鬼契一旦失效，那么三鬼第一时间就会将他生撕剥皮。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管不顾。 所以根据猜测，李阳推测自己的三只鬼应该是出去寻觅了。 冥界身为厉鬼的平行世界，各种厉鬼无处不在无所遁形。 奉行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吞噬规则，不用受鬼契的约束。 以吞食其他厉鬼来壮大己身，跟如鱼得水是一个道理。 “老李头说至少要待上一天时间，可这里没有时间的参照物，我如何计算时长？” 走在赤沙铺就的戈壁荒漠，身后残留的脚印被风沙覆盖吞噬。 几乎没有让他留下任何痕迹。 身为活人之身进入冥界，李阳的状态与四周的环境格格不入。 就像一株青草长在千里赤地之上。 他的存在实在太过显眼了…… “想办法烧找个地方躲起来，风沙一过我就是其他鬼的活靶子。” 李阳也知道自己处境艰难。 一边观察四周的同时，一边顶着漫天红沙在戈壁滩寻找庇护所。 风沙虽然困住了他，不过也因祸得福暂时避免自己被鬼袭击。 想办法藏起来，躲到一天之后，也许情况会有所改变。 确定一个方向。 拿着黑皮书当唯一武器，一路向前不知道走了多远。 口干舌燥时他终于发现了一处躲藏地。 这是一块埋藏在地下的半截风沙窝，赤红色的地表上有些风化的石片。 相互堆积而起，形成了一个不过两米大小的半身坑。 洞口很小。 被不少刮过来的碎石渣堵住。 李阳将黑皮书揣进兜里，赤手开始刨开洞口堆积的石渣。 冥界的石渣似乎与现实有所不同。 看似颜色炙热如火…… 可摸起来却是冰凉透骨，且碎石的重量密度很大，比现实中要重很多。 第一次进入冥界，没有了解清楚的情况下，李阳有些太过冒失了。 但既来之则安之。 “先呆着吧，看看能撑到什么时候再说，有舍必有得。” 缩进戈壁洞里，用碎石封住大半洞口，他就像一只猫冬的熊。 为了以防被冥界的厉鬼袭击…… 李阳随时准备利用鬼契，以血为引来唤回陈正德三鬼防御。 这里没有时间观念，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坚持多久。 就在李阳进入冥界的同时…… ———— “喂，我是蓝建民。” “什么……？” “好好好，我马上赶回来。” 一通电话打来，身为抓捕行动指挥官的蓝建民一脸惊容。 电话里通报，长安市警察局刚刚来了几位大人物。 消息来的太突然，负责指挥搜查凶手的局长蓝建民，马不停蹄赶回警局指挥中心。 “蒋小明，总署那边下来了几位领导，我现在命令你临时接替……” 临走前—— 他将现场搜查凶手的临时指挥权，暂时移交给蒋小明。 “呜啦……呜啦……” 急促的警报声拉响，蓝建民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开车，马上赶回警局指挥中心。” “要快！” 第366章 ——发出邀请 长安市警察局—— 局长办公室。 此时已是将近深夜一点钟。 接待处的沙发上坐着三人，两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羊绒行政黑色夹克。 三杯热气腾腾的茶水香气弥漫。 沁人心扉的茶香，随着热气扩散在整个屋子里令人回味无穷。 两人头发有些花白，其中一人的头上几乎尽是白色银丝。 而坐在两人对面老者不是别人，正是被安排在长安宾馆的李朝民。 这位七十岁的老汉被请到了市局。 由此不难看出…… 李朝民的真实身份，或者说他曾经的身份并不简单。 办公室外——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从刺桐花园赶回来的蓝建民，马不停蹄来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前。 一眼就看到门口站岗执勤的两名警员。 两人的面孔很陌生，在警局里蓝建民从来没见过。 很显然是从总署上面下来的. 蓝建民随即收拾并整理了身上仪容仪表，扶正警徽帽准备进去办公室。 可在门口却被两名警员当场拦住： “蓝局长，总长有过交代，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准进去，还请理解我们的工作。” 两名警员面无表情，神色十分严肃。 看来在办公室内，有什么人与总署正在进行深度谈话。 “好，我知道了。” 蓝建民什么话都没有多说，走进隔壁另外一间办公室，随时准备总署召见。 局长办公室内。 “老李，我们老朋友之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难道还不愿意我点头吗？” 头发银白，看上去年纪较大一人再次开口打破现场沉寂。 这位年过七旬的老人名叫黄志涛，其身份职位是警察总署原署长。 曾隶属中央政务院警察部一把手。 两年前…… 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再继续工作，才被特批从政务系统退休疗养。 而跟着他一起过来的另一人，是政务院警察总署现任总署长——廖开杰。 得知李朝民……被临时扣押在长安市警察局后， 廖开杰为让这位老人加入灵异警察部门，负责全各种突发的厉鬼杀人事件…… 他特意喊上了自己以前的老领导，想让其一起过来帮忙做通思想工作。 毕竟在三十年前，李朝民就是灵异部门的重要领导成员。 只不过那个时候不叫灵异警察，而被称为【137特殊档案部】。 “老李，你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现在这副重担你不挑谁挑？” 黄志涛满脸凝重，端起桌上的热茶小抿一口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对以前的事情有多抱怨，可那时候也是形势所迫。” “当初并非是我不帮你说话，而是我后面也被牵连进去连降三级，根本进不了领导层的核心圈，说的话无人理会。” “如今三十年都过去了，你何必如此执着于陈年往事的恩怨？” 很显然，三十年前所发生的一些事，导致了李朝民对公家生出了厌恶。 使得这位灵异大家，用了三十年的时间也不愿意和官方交往。 至于到底是什么事…… 在座的三人各自心知肚明，话说得太破了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然而—— 面对黄志涛的道德绑架，李朝民似乎根本不将放在心上。 “黄总暑，我今年七十岁了，不似三十年前那般四十岁的年轻。” 黄志涛的话丝毫不起作用。 对于李朝民的想法没有发生改变，他嘴里抽着旱烟瞟了一眼两人： “两位领导你们还是另请高明，我就是一个普通小老头，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帮政府干不了什么活了。” 话虽然说的很委婉，可他拒绝的态度很强硬，属于油盐不进。 “李老先生，这一次政府组建灵异警察，就是下定决心要重视灵异事件。” 此时，一直没开口的廖开杰终于发话。 他今年不过五十出头，但却坐上了警察总署长的位置。 除了贵人相助以外，这位总署长的领导和眼光一样极为出众。 “之前……或许你和官家之间有些误会，但我认为并非不可化解。” 廖开杰双手交叉，身体靠在沙发上： “国家这次成立的灵异警察，虽然名义上属于总署，但确实分开权利管辖，拥有很高的自行权利，只要不触及底线问题，政府书不会随意插手你们的行动安排。” “我只是名义上的司长，但实权几乎全部下放在三名副司长手里，你可以多考虑一段时间再做决定。” 为专门解决全国各处厉鬼杀人事件…… 政务院在警察总署下放机构，专门增设了【灵异警察总司】 总司长由廖开杰担任。 设立的三名副司长，则是为灵异特殊身份的灵异人所下放。 至于李朝民，就是总署设定副司长的第一位合格人选。 他在三十年前，就是国家灵异部门的中流砥柱。 廖开杰的话说的很婉转，并没有像黄志涛步步紧逼，非要现场就得让李朝民同意。 对于这位灵异圈的老前辈，廖开杰换了一种方式与其打交道。 “不用考虑了廖总署。” 李朝民没给面子，闭着眼叼起旱烟缓缓说道： “老头子我的确是因为年纪大了，没有什么别的问题缘由，什么司长副司长的我也不感兴趣。” “不过你们大可放心，我是不会再暗中给政府徒添麻烦。” 此话一出，顿时让黄志涛满脸不悦。 “不给政府添麻烦？” “李朝民，你觉得这些话可信吗？” “有些事远的不说，这次盗掘的秦代王侯之墓，人赃并获你有什么说的……？” 现在是法治社会。 李朝明目张胆的盗墓挖墓，而且还是年代极为久远的大墓…… 真要法院判他坐牢起步都是十年。 而且擅自制作枪支弹药跟武器，李阳的那把霰弹枪就是最好的证据。 至于其他的事一样也有很多。 关于九龙区双胞胎鬼婴事件，上面已经有人怀疑这是李朝民养的鬼。 只是被人给压下来而已，否则一旦调查起来，这些蛛丝马迹必然显露。 第367章 ——深入交流 要知道灵异圈的能人不止李朝民一个。 他不是唯一一个有很强能力和手段的人，政府在这方面做了充足的调查跟准备 黄志涛的话让李朝民沉默了…… 原以为这次计划会顺利实施，没想到被没分到好处的村民举报。 导致随后出来时让官方抓个正着。 当下严肃治国的社会环境下…… 想要靠一些灵异手段与公家正面翻脸对抗？这无疑是找死的行为。 李朝民也知道，黄志涛虽然将住了自己，可这的确是事实。 “还有……关于马坪村的事情。” 见他半天沉默不说话，黄志涛一双犀利的眼睛盯着李朝民： “前前后后村子里总共死了两百多人，你心里应该知道意味着什么。” “有些事不上称没有二两重……” “可要是上了称，那就是两千斤都打不住，老李……你觉得呢？” 此话说出来，能听得出有带着一股很强的威胁和警告。 真当所有警察都是吃干饭的？ 即便不用一些特殊人员的帮助，官家一样可以推断出事情的前因后果。 只不过刚才是给双方都留了面子。 窗户纸不捅破什么事都没有，捅破了那就不好意思……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李朝民的沉默，意味着这些事情一旦查下去，必然跟他脱不了干系。 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凝重。 三人沉重的呼吸声，在整个办公室里弥漫回荡。 预示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状态。 “呼……” 最终，头发花白的黄志涛率先打破沉寂，吐出一口长气： “老李，我的话说的有些重，但我也只是对事不对人。” “即便我跟廖署长不提醒你，可总有人会拿这些事情来做文章。” “你的身份如果只是普通人，你觉得不会有人利用这些线索来对你施压动手吗？” 黄志涛跟李朝民是早年的同事，他也不想这位老友陷入无尽的麻烦。 灵异人之间有时候动起手来，几乎是无所不用其极。 生死之间的伤亡在所难免。 有个强大的背景和靠山，会省去中间很多不必要麻烦。 在当今社会环境下，敢明目张胆对抗政府，即便是灵异人也没那个胆子。 “李老先生，你先不用着急答应，事情也没有像黄老说的那么严重。” 一人唱白脸，一人唱红脸。 廖开杰的态度缓和，相处起来令人有种非常舒服的感受。 “好吧，我考虑一下。” 左右考虑许久，李朝民直到胳膊拧不过大腿。 如果没有出现马坪村和双胞胎和鬼婴事件，他断然不会谈得如此被动。 可惜消息走漏了。 “等手里一批药丸做好，我会找个时间去总署谈一谈。” 态度表达清楚，李朝民松口了。 “好，那我在总署等你的好消息。” 达成此行目的，廖开杰脸上的表情轻松了许多，黄志涛也同样如此。 “既然没事，黄老我就先回总署了，你在这里跟李老先生叙叙旧。” “好，你先回去忙吧。” 黄志涛想起身送一送，不过却被摆摆手廖开杰拒绝了。 起身离开沙发，拉开门把手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此时在门外，长安市警察局长蓝建民早已等候多时。 “总署！” 看到人影出现立马抬手敬礼。 “你过来一下，我有点事跟你交代。” 出了房间门，廖开杰的表情微微严肃，随即走到另外一边。 蓝建民立刻跟上。 “总署，您怎么亲自下来视察工作了？黄署长人呢？” “我不是下来视察工作的。” 推了推鼻架上的黑框眼镜，穿着黑色行政夹克的廖开杰看向蓝建民： “因为有个特别重要的人物被你们给抓起来了，所以我专门跑过来探望解释。” 此话一出—— 瞬间让蓝建民双目瞪大哑口无言。 “重？重要人物？” “对，他叫李朝民。” “什么……？那个老头？” 得知李朝民是廖开杰亲自接见，蓝建民显然被吓得不轻。 “他……他不是盗墓贼吗？” “不用紧张，李朝民有些特殊，你不知道他的身份很正常。” 廖开杰凌厉的话语一转，凝重的眉头缓和不少： “好在你没把他关进拘留所，否则我看你这局长位置，今天恐怕也就到头了。” 中间还得多亏了李阳帮忙，否则蓝建民到现在恐怕都还关着李朝民。 “总署，这位是什么身份？” “现在没什么身份，不过很可能后面是总署副司长的职级。” 没有隐瞒蓝建民，廖开杰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他和另外两名副司长，负责并主抓全国性的灵异事件，专门领导并制约灵异警察，理论上级别跟我一样。” 当听到这些消息时…… 蓝建民才明白，为什么廖开杰刚才所说的话了。 灵异事件的特殊性他很清楚，手里的权力不比总署小。 虽是分管其实与独立毫无区别。 “这件事你自己知道最好不要传出去，否则惹得局里面人心惶惶。” “明白。” “嗯，刺桐小区的案子要处理好，我还要去谈别的关键人物……” 两人在走廊口短暂交流，廖开杰没待多久便离开长安市。 蓝建民也也随即回到了指挥现场。 此时，搜索建筑区的警力被大量布置，从长安市各分局抽调更多警察参与进来。 势必要让杀了一家六口的灵异人插翅难飞，将其绳之以法。 冠宏小区—— “滴答，滴答。” 小区绿化带的黑夜中，一名行色匆匆路人横穿一片人工草地。 一手捂着肩膀，头上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看不清人脸。 手指缝间不断有暗红色的液体滴落。 走路也是一瘸一拐，身体在不停打着颤抖，看样子似乎行动不便。 穿过草地…… 从树丛里抄近路，进入一口大厅后直奔电梯房。 “叮咚叮咚。” 急促的电梯按钮声响起。 沾满斑斑血迹的五指，在电梯上留下粘稠的手指印。 从外面一路进来，地板上到处都是滴落的血液痕迹。 毫无疑问，这就是刚才跟李阳和蒋小明交手的灵异人。 第368——钱秀 同时—— 也是灭了2201户一家六口杀人凶手。 他在李阳跟蒋小明的联手袭击下逃走。 逃到了这块时间较旧的老破地下，顺着电梯按下负二楼层。 “哒哒——哒哒——” 手指缝的鲜血顺着流出来撒了一地。 “叮咚。” 出了地下室，黑衣人顺着一处安全通道直接往前走。 转过两个弯，前面不远处出现了一身银白色的消防安全门。 而在安全门的外面，则挂着一张临时手写的牌子—— 【内部保安宿舍，严禁外人进入】 “操你妈……终于回来了。” 来到门口，左手抬起敲响了安全门。 “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谁啊？” “是我，我是钱秀，赶快开门。” 说话声中带着沙哑和颤抖，能听得出敲门人的精神状态很差。 嘎吱—— 话音落地， 关闭的消防门打开一半，唤名钱秀的黑衣人顺势钻了进去。 “胡源，栾平，你们快帮我……把子弹取出来包扎一下，我中枪了。” 刚进入房间的钱秀，身体再也撑不住了，直接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头上的鸭舌帽也随即掉落下来。 这才露出他的真容面目，脸上长满了一些黑黑点点的雀斑麻子。 里面套着一件保安服，胸口早已被鲜血染红浸透。 脸色苍白，嘴唇乌青发黑。 身体忍不住打颤，鲜血几乎将他全身的衣服浸湿染红。 可以看得出来钱秀的伤势很重，血都快被流干了。 伤口被一些简单的衣服和纸巾堵住，才让他活着撑到现在。 而出来开门迎接的两人，脸上气色同样是十分苍白。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凌晨从古墓里逃出李朝民追杀的胡源和栾平夫妇。 只不过屋子里并不见郭采洁的身影。 “钱秀，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看到他这副惨样，胡源和栾平急忙上去将其扶起来。 并立刻拿盆打热水为其清洗伤口。 两人从古墓里逃出来后，因伤势严重需要安身之所，所以才躲到了钱秀这里。 三人认识的时间不长，可作为同道中人，钱秀还是拉了一把。 没想到仅仅隔了不到一天，钱秀就搞成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看样子他应该是跟什么人起冲突了。 “别……别他妈提了，我刚才出去搞点猎物，结果……结果碰到了两个同类疯子。” “要不是老子跑得快……踏马的今天就……就得交代在那儿了。” “那孙子有只鬼很凶，差点把我的噎死鬼给生吃了。” 说话声断断续续。 胸口被打得血肉模糊的钱秀，强撑着一口气不让自己昏迷。 可他感觉头昏脑涨，整个人的精神恍恍惚惚，很想躺在地上睡一觉。 这是典型的失血过多，从而引发的间歇性休克症。 一旦钱秀昏睡过去，恐怕以后再也没有醒来的机会了。 “什么人会把你打成这样？” 听完钱秀的话，胡源心中顿感不妙。 还想继续问些细致情况时，栾平端着一盆热水，消毒酒精，以及医用钳跟缝合针赶了过来。 这些紧急救命的医用物品，都是栾平跟胡源凌晨的刚用的东西。 栾平虽然没受什么硬伤，但胡源可是被李朝民射中了一支连弩箭。 缝合伤口时这些医疗品必不可少。 原以为只有他用得着，没想到钱秀这么快也用上了。 “栾平，先……先用酒精给我刺激一下，让我清醒清醒绝不能睡。” 咬紧牙关撑着一口气。 在胡源两人的帮助下，钱秀脱掉了血肉模糊的外套和衬衫。 除了左臂有一处子弹贯穿伤外，胸口四五个被弹珠撕裂的伤口汩汩冒血。 由于钱秀拼死堵住了撕裂的伤口，血小板的凝结让伤口的出血量骤减。 血液的流失速度变缓了很多，可情况仍然不容乐观。 “你撑住，这东西摸上去有点疼。” 听到钱秀的要求，栾平也只得照做，他跟胡源不是专业的医生。 所以是怎么方便怎么来，先把弹头挖出来再缝合。 能保住他的命再说。 “没事，我挺得住。” 栾平随即将一坨棉球用钳子夹住，裹满医用酒精开始涂抹枪伤。 “啊——————！” 湿润的棉球，刚刚接触到伤口的刹那间，一阵杀猪般的撕裂惨叫，在整个仓库宿舍厉声吼叫。 “啊！！” “我操……我操尼玛……” “疼疼疼！缓缓……缓缓！” 惨烈的叫声持续不停，每一次涂抹都让钱秀感受生死之间的徘徊。 声音从逐渐的谩骂怒吼，到最后的低沉一言不发。 这位也是个狠人。 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硬生生扛住了栾平用回形针缝合伤口。 整个人疼到抽搐数次，鲜红的血液顺着撕裂的伤口哗啦啦往外流。 三十分钟后…… 所有伤口全部缝合完毕。 栾平跟胡源双手裹满血浆，总共从钱秀的体内取出来四颗金色弹珠，以及一发九毫米的手枪子弹头。 好在这些弹珠没有伤到心肺部位，否则就是神仙也难救。 弹头全由纯金打造而成，可以对灵异起到一定的压制效果。 “我操尼玛……总算搞定了。” 栾平满头大汗，感觉人都要被累得虚脱 此时…… 疼的死去活来的钱秀，脸色苍白，精神已经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胸口歪歪扭扭的枪伤被贴满了止血棉布，以及白色纱带绷紧缠绕。 子弹是被生挖出来的，整个过程没有用到一滴麻药。 全靠这家伙的意志力坚持过来。 “操，这孙子被谁打得这么惨？” 胡源的脸色异常阴沉，他和栾平躲在这里本就是权宜之计。 并不是真的要跟钱秀搅在一起。 这家伙的口碑和做人很差，在灵异人的【黑曜】组织里没人愿意深打交道。 因为他就是个十足，不折不扣的疯子。 经常以自己灵异人的身份烧杀抢掠，干的事情非常隐匿。 且多次逃过了警察的追捕跟制裁。 两人刚找到他避难时，一人可是各自交了一百斤的黄金当收容费。 倘若不是实力受损形势所迫，他们也不会选择寄人篱下。 第369章 ——【黑曜】【煌石】 现在倒好…… 钱秀不知道从哪里引来了危险，把他们两个也暴露出来。 眼下胡源跟栾平两人想撤走，又怕出去后被外面的警察堵住。 虽然两人不知道钱秀做了什么…… 可他们盗墓的事情，已经被警察局印发了通缉令全城搜捕。 这个时候跑出去绝对是不明智的选择。 “胡源，现在怎么办？” 看着昏迷不醒的钱秀，栾平的脸色阴沉的有些可怕。 甚至看向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股极为阴冷的杀意。 “等等吧，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胡源知道栾平的意思是撤，至于钱秀就让他自生自灭。 “这家伙很可能是跟人交手吃了亏，没追上来说明也没沾多少上风。” 胡源虽然为人阴狠，对李朝民恩将仇报，但不代表他的脑子是个蠢货。 “可是他跟别人发生了枪战，你觉得警察会对此不管不顾吗？” 栾平的想法很多，第一时间就考虑到两人的暴露问题： “如果搜到这里我们怎么办？被警察包围就是死路一条！” 他们的所在地是在大城市而非野外区。 满大街到处都是天眼监控，发现踪迹想逃根本没机会。 “别那么悲观，这孙子虽然很讨人厌，但他还不至于擦不干净尾巴。” 胡源走到一边的水池清洗血迹： “等他醒来再说，问问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情况不好……” 说到此处—— 胡源的话音一顿，微微撇过头看了一眼钱秀，接着目光上移到栾平： “到时候该怎么做，我想……应该不用我跟你多说什么吧？” 说话声音很冷，带着一股凄厉的沙哑。 “我知道，不过胡源，我得提醒你……” 栾平心知肚明，但此刻他也随即说出了心里的担忧： “真要闹到最后收不住手，【黑曜】那边……到时候该怎么解释？” 提到黑曜两个字时，他的瞳孔不自然收缩了几分。 似乎藏着某种畏惧和害怕。 “什么该怎么解释？” “我们什么也没干需要解释什么？” “就算黑曜容不下我们，不是还有【煌石】吗？” 甩了甩手上的水渍，拿起旁边钱秀擦脸的毛巾擦干水分： “我们是黑暗中的亡命徒，选择又不是只有一个……你怕什么？” 很显然， 两人口中的【黑曜】和【煌石】，应该是一种民间灵异人的组织机构。 至于主要是干什么的，也许里面的成员手脚都不怎么干净。 “好吧，那就再等三个小时看看情况。” 得到了想要的安排，栾平接过毛巾擦干手上的血迹： “我和采洁去把外面的血迹收拾一下，你看着这家伙，醒了之后再问清楚。” “放心，交给我没问题。” ———— 三个半小时后…… “呃……嘶……” 一阵痛苦的呻吟声响起。 伤口剧烈的疼痛让胡源身体有些发抖。 他揭开了手臂上缠着的绷带，连弩的贯穿上此刻竟然出现了化脓的节奏。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感染？” 伤口流出发脓发臭的脓水，皮肤表面明显看到部分细菌在感染溃烂。 箭簇射中的伤口被感染了。 “栾平，帮我看看伤口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变得越来越……” 就在说话之际—— “咳咳……咳咳咳咳。” 一直昏迷不醒的钱秀，也被伤口撕裂的疼痛惊醒了。 昏迷的三个多小时，对他来说就像眯了一小会。 整个人的脑袋昏昏沉沉，感觉像有几百斤重的东西压在身上。 “胡源，钱秀醒了……” 忽略了胡源的喊声，栾平来到床前，此时的钱秀正口干舌燥的咳个不停。 “给我水……我要喝水。” 迷迷糊糊的说话声传来，使得胡源也不得不过来看看情况。 “给他倒杯水，灌醒后问问出了什么事” 胡源的胳膊疼的有些厉害，顾不上钱秀的苏醒，立马开始从药箱里找止疼药。 他感觉伤口似乎并不像是被感染，因为这种痛苦跟以往不同。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甚至都出现了微麻，心跳节奏跳动缓慢。 更有点像是中毒了一样。 “喂，钱秀，你醒了好点没有？” 端给他一杯温水，栾平走到床边询问。 “咕噜……咕噜……” 钱秀没说话，只是大口大口的不停喝水，一连喝了三杯才停下来。 按照正常人来说，失血性休克后狂饮水源，很容易造成血溶栓，从而引发突发性并发症死亡。 可钱秀可以借用两只鬼的灵异媒介，这这注定他的情况异于常人。 和李朝民用药丸修复枪伤止血一样，都能做到医学无法解释的事情。 “嗝~” 连喝三大杯缓过一口气，钱秀的气色看起来比几个小时前好了很多。 “没事了，剩下的一些皮外伤，我自己养一段时间就行……” 可话说到一半，钱秀似乎想起了什么。 “快走快走，我们赶快收拾东西离开，这地方不能继续待了。” 说话间他一脸痛苦面具的挣扎起床，简单在屋子里收拾随身东西。 “怎么回事？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仇家？” 见他着急忙慌的要走，栾平当即将其拦下并询问缘由。 “不是仇家，是警察请来的一个灵异人，年轻小伙见我就下死手。” 此时的钱秀，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整理伤口的胡源…… 一双黑漆的眼珠转了好几圈，没有停下动作继续收拾东西： “那个年轻小伙带着另外一人，躲过了我的两枪必杀，反击时我被打中，所以才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里不能待迟早会被搜索的警察给发现，先去我另外一个野外驻地躲一躲。” 简单几句。 钱秀概括并描述了当时的场景，而手上收拾东西的动作也在有意加快。 “钱秀，你遇到的那是一只什么鬼？” 强忍剧痛清除并冲洗干净伤口的化脓，胡源面色冷静的朝着钱秀走过来。 拿着棉布绷带重新包扎伤口： “如果他只是一个人，我们想办法把他干掉，分食了他借的鬼就行，没必要搞得大家人心惶惶。” 第370章 ——杀鸡取卵 说出这种话，胡源也有资本和实力。 他的实力跟钱秀一样不相上下，都能借用两只鬼的杀人媒介。 再加上有栾平策应，杀个同类灵异人并不算太过麻烦。 “对抗太短暂了，我隐隐约约感觉到那人借来的厉鬼，像是一只饿死鬼……” 钱秀努力回忆，他在回想当时紧张刺激的开枪对喷时刻。 “手上拿的东西跟我一样，都是用的黄金喷子，裹着一身黑风衣……”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 瞬间让栾平跟胡源猛的浑身一惊！ “是不是他的样子看起来很年轻，不过二十出头，且身形消瘦脸色有些发白？” 栾平的开口补充，让钱秀的回忆变得更加清晰。 “对对对，就是那个家伙。” “怎么？你们两个认识那小子？” 而听到这里，栾平两人也终于知道跟钱秀交手的人是谁了。 毫无疑问就是古墓之行的李阳。 “妈的，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他？” 想起古墓里的那一幕，栾平到现在都感觉脊背发凉。 他不是对李阳感到害怕，而是跟着李阳一起的李朝民！ 如果李阳出现在长安市，李朝民必然也跟他在一起。 双方可是结下了死仇！ 一旦两人行踪暴露，不用想也知道结果必死无疑。 李朝民根本不会给他们机会逃出去！ “踏马的，你怎么会被这家伙给盯上。” 胡源脸色变得极度难看，他盯着钱秀的样子感觉要吃人。 “别说那么多先跑吧，不然被警察包围起来谁也逃不掉。” 栾平不再说话，随即立刻转身准备进里面收拾东西。 临走进门前—— “栾平，接下来做什么你知道吗？” 胡源的话叫住了栾平，两人四目相对，各自用眼神交流。 “我知道了，放心吧。” 说完后径直进了屋。 钱秀的东西此刻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挎上黑色手提包： “老胡，我的那处落脚地就在长河区郊外一处两层民房，你跟栾平夫妻去那边集合，我先过去等你们。” 这份保安的工作，本来就是钱秀拿来掩人耳目，目的就是隐藏自己的罪行。 所以丢了就丢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行，我知道了。” 胡源点点头，就在钱秀准备出门时，却又突然叫住他： “钱秀，你把你落脚地地方给我画个路线图，我和栾平俩到时候也好去找你。” 说话间，胡源还递上了本子跟笔。 现在手机是不能用了，上面都有定位一打开就容易被发现。 搞完这一单，两人还得想办法找到组织，重新搞一身高级点的装备。 “行，小事。” 钱秀停下脚步，手提包放在地上走过去接过本子和笔： “其实路线图很简单，就顺着长安区的成华大街一直往前……” 然而不等他的话说完—— “咻——！” 突然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啸。 “歘！” 下一刻…… 一枚箭簇直插钱秀后背。 箭头瞬间从后背射穿心脏，金色的箭头穿胸而过。 “唰——” 胡源眼疾手快。 从背后掏出黄金匕首，顺势搂住钱秀的脖子，对着咽喉用力往里一刺。 “哗啦！” 伤口刺穿咽喉，热流般的血液顺着伤口呼啦啦的往外冒。 毫无防备的钱秀，怎么也不会想到胡源跟栾平会在这里杀了他！ “咕咕……咕咕……” 咽喉被刺穿，濒死的钱秀想要挣脱开胡源的束缚。 可此时他的身体浑然无力，能清楚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快速流失。 “为……为什……杀……杀我……” 十指死死抓住胡源的肩膀，左手的指甲甚至扣进了他左臂的箭上。 殷红的血液瞬间浸透了外层的纱布。 胡源表情冷漠，脸上看不到一点伤口疼痛的剧烈表现。 反而再次抓住匕首用力一捅！ 看着钱秀一双黑色眼睛的瞳孔在散开，生命俨然进入倒计时。 “为……为什么……” 钱秀还有些不甘心，他想活不想死。 “为什么……？” “我的好兄弟，你自己干了什么……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说话时，胡源还特意瞥了一眼自己左臂上刚刚溃烂化脓的伤口。 毫无疑问，钱秀给他的药粉上动了手脚，才导致他差点死掉。 如果钱秀没有和李阳发生冲突，说不定今天谁死还真不一定。 可惜世事无常难预料。 “那……那不……是……” 钱秀还想挣扎着解释一下。 “咻！！！” 然而迎接他的只有一支利箭！ “呲啦。” 箭簇射穿后背从右肺而出，栾平下手时心狠手辣再补一箭。 “放轻松。” “兄弟，头晕是正常的。” “正常的……深呼吸睡一觉就没事了。” 随着第二箭的射出，钱秀的生命被彻底终结，心跳停止呼吸。 双眼瞪大死不瞑目。 他太贪心了…… 不光打起了胡源的主意，而且还对栾平的老婆也产生想法。 “都说你在黑曜中，贪得无厌的名头是践行到底，没想到比我还要狂妄。” 一把抽出匕首将尸体推倒在地，蹲下身擦干匕首上的斑斑血迹。 胡源的说话声冰冷无情： “一个人就敢打我们三个人借用的五只鬼，你是真不怕死？还是一头蠢货？” 钱秀的伎俩早就被他看穿了，只是找个藏身之所并不容易，所以才没提前下手。 如今这家伙又把李阳给引来了…… 那家伙可是能借用三只鬼的媒介，以两人当下状态交手基本毫无胜算的可能。 既然留你不得……那就只有干掉了。 “呸！踏马的逼格狗东西。” “本事不大胆子不小，敲竹杠敲到老子头上来了，找死！” 手持黄金复合弓的栾平，也是一脸阴狠从后屋走了出来。 郭采洁则收拾好两个背包跟在身后，她的气色比之前变得更加虚弱。 显然，她借用的厉鬼灵异在反噬。 手腕上的伤口，不停的在往外渗出鲜血，浸湿包扎的纱布。 栾平没有掉以轻心，弓弦上仍拉着一根箭簇以备不时之需。 直到抵近跟前，发现钱秀此时已经彻底没有了动静，他才敢放下心。 第371章 ——下一步行动 “死了？” “废话，这还不死你当他是超人吗？” “可惜了，钱秀有个好哥哥钱安，听说是黑曜的核心舵主，不知道是真是假。” “管他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人也被我们杀死了，你还有退路吗？” 收起擦干血迹的匕首，胡源蹲下身看着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钱秀： “兄弟，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你说你也真的是太贪心了。” “给我用的敷药居然是慢性中毒，要不是出了这次意外，我还真可能被你弄死。” 很显然，他的箭伤之所以会发生恶化情况，就是钱秀在暗中动的手脚。 而且，此次为钱秀召来杀身之祸的主要原因，就是他引来了李阳。 李阳很可能把李朝民也一同牵带出来。 如果这时候跟李朝民碰上，胡源和栾平将毫无反抗之力。 “现在接下来怎么办？” 栾平从尸体身上抽出箭簇。 杀了钱秀只是一件小事，下面的行动和安排如何打算？ “先找到他两只鬼的媒介再说，正好给我们拿来补充体力。” 钱秀的实力在灵异人黑曜组织中还行，能借用的那只焚尸鬼是胡源计划目标之一。 找到这东西的杀人媒介，想办法先壮大己身找李阳报仇。 杀妻之仇早已刻骨铭心，不杀李阳胡源誓不罢休。 两人熟练的从尸体身上翻找东西。 很快—— 在钱秀上身的黑色荷包中，胡源找到了一包用金箔纸包裹的灰白粉末。 里面夹杂着很多黑色的斑点，看起来就像是面粉里面掺了杂质。 “嗯？是这东西吗？” 用黄金薄纸包裹的东西，应该就是为了隔绝灵异和杀人媒介。 至于栾平，则是找到了一个被啃了几口且发黑发霉的老玉米棒子。 上面的玉米粒都已经发干发瘪。 且硬度十分坚硬，能看到还有残留着被啃食的牙印。 透发出一股刺鼻的腐尸味。 不出意外，这东西应该是钱秀所能借得另一只鬼的本体媒介。 当玉米棒子拿在手里的一刹那，栾平明显感受到自身的媒介在活动。 陌生的灵异触发了厉鬼吞噬的本性。 “嗞嗞，嗞嗞，” 一阵嗞嗞电流的声音从栾平身上出现。 皮肤表面开始出现了一些黑色电弧，就像是被高压电扫过一样。 烧焦的尸臭味与玉米棒子的媒介触发。 使得栾平所能借用的触死鬼灵异，不由自主从影子里爬了出来。 “救我……救我……” 死亡的痛哭声响起。 触死鬼身上焦黑如炭，开裂的皮肤就像被人用刀划开的口子一样。 他想要爬上栾平的身体，将噎死鬼的灵异媒介包裹消化。 以此想要达到吞噬厉鬼的行动目标。 可滦平并不想让这只鬼一家独大…… “果然，你生前做人贪心，死后做鬼同样贪得无厌。” 触死鬼生前如果不偷国家电缆去发财，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 趁着两鬼对峙之际，栾平将生整根玉米棒子连吃带嚼吞入腹中。 发干毛糙的棒子，吃的他整个口腔嗞嗞往外冒血。 硬生生与第二只鬼完成借用媒介交易。 胡源那边同样如此。 不过他与厉鬼完成借用交易轻松很多。 身后除了一个带着手链脚链的死囚鬼以外，他那双鬼眼睛，一直盯着烧成骨灰的焚尸鬼灵异媒介。 两只鬼的压迫，让钱秀的焚尸鬼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 拿匕首从小臂割开一条血槽…… 伤口切开的一瞬间血流如注，被切断的血管就像泄了闸的洪水一样。 眨眼间就将整条手臂染红，鲜血顺着皮肤不停往外流出。 胡源忍着剧痛，额下的眉头时不时微微抽动，这种割肉之痛钻入心肺。 接着将黄金帛纸包起来的骨灰，沿着嗞嗞冒血的伤口洒满并全部敷上去。 每个人借用厉鬼时，双方形成的媒介交易都不同。 胡源必须割开血肉，要让拥有厉鬼战神的媒介与自己身体做到充分接触融合。 只有这样— 他在借用厉鬼灵异时，双方之间的交易才会形成条件。 想要借用厉鬼的灵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容易。 随着两人一同对钱秀的两只鬼下手，整个媒介交易互通的过程基本结束。 烧成粉末状的焚尸鬼，其骨灰与胡源的血肉融为一体。 可他手里金箔纸包着的粉末并未减少。 而这些东西，以后就成了他的焚尸鬼杀人媒介。 “呼……” 睁开眼吐出一口气，胡源的眸子深处仿佛有一团地狱之火在燃烧。 身体总感觉给人一种炽热，凶戾，以及残暴的死亡感。 与焚尸鬼达成交易，让他的实力得以更加往前迈进一步。 而身后跟着的死囚鬼，带着锁链镣铐的真身已经消失。 没有了厉鬼的吸引，这些杀人鬼不会轻易从宿主身体出现。 “啪嗒。” 点燃打火机对着左手一瞟。 “轰！” 霎时间—— 一股血红色火焰将整个左手彻底包裹。 “早死早超生，钱秀，今天我就好人做到底，用你的鬼送你一程。” 将点燃的左手掐住尸体衣兜。 “呼啦啦——” 眨眼间， 血泊中的钱秀瞬间被大火吞噬。 这位曾经是焚尸鬼借用者的灵异人，没想到最后的结局竟会如此凄笑。 火焰烧得尸体嗞嗞作响，可却让近在咫尺的两人无所畏惧。 即便靠近火堆两米范围，栾平也没有察觉任何不适。 很显然—— 焚尸鬼被胡源借用掌控后，焚烧的灵异得到了有效控制。 “走吧，这地方不能继续久待。” 十分钟过后…… 钱秀的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身体整整缩小了一大圈。 水泥地面上残留着大堆烧化的油渍。 和刺桐小区2201住户死法一模一样，完美诠释了什么叫“风水轮流转”。 如果警方想要确定尸体的身份，就必须得做dNA基因采集验证。 中间确认死者身份的流程，也为胡源二人争取了不少转移时间。 烧毁尸体显然是故意而为，难怪胡源能算计偷袭成功李朝民。 就他这份心机远非常人所能追比。 “走。” 胡源走在前面，栾平带着郭采洁跟着一起行动。 三人简单乔装打扮，跟个无事人一样从小区顺利离开搜索圈。 第372章 ——不明原因的线索 三人接下来的目的地，并未打算去钱秀的另一处庇护所搜刮东西。 养好伤的前提下，他们得想办法与黑曜组织重新取得联系。 而关于钱秀的死没人会在意。 黑曜不会为他们复仇，更不会选择与官方正面对抗为敌。 即便有人在意也不会为他报仇，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走上灵异人这条路，基本天天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就在三人逃走后的两小时，案发现场被警方侦查到了。 保安室现场—— 蒋小明看着地上被烧成焦炭的尸体，眉头紧锁不散。 除此之外，现场还有部分残留的其他血迹，并非来自同一个人。 宿舍地方简陋，看起来不像是有人员的长期居住地。 而不久前从小区物业经理那里了解到，这间地下室的宿舍里，只住着一个保安巡逻人员，名字叫做钱秀。 然而现场这具被烧焦的尸体是谁的？ “滴滴……滴滴……” 就在沉思之际，兜里的手机铃声响了。 “喂，蓝局，我是蒋小明。” 通话接起，电话另一头传来了蓝建民的询问声： “小蒋，现场情况怎么样？凶手是否已经被抓到了？” 这起案子牵涉到的受害人多达十几个，已经属于极其恶劣的连环杀人案。 如果不尽快侦破，蓝建民身上扛着的压力有不小。 上面省厅已多次打电话过来询问进展，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现场有一具被烧焦的尸体，暂时无法辨认身份，需要做dNA基因化验。” “这里应该就是嫌疑犯的藏身之所，根据痕迹科的初步侦查，现场活动人数在两到三人，所以还需要一点时间。” 蒋小明说的很委婉，他没有马上表明烧焦的尸体就是凶手。 而且屋内的尸臭味很重，这是灵异事件中的标志性痕迹。 可他怀疑这么重的尸臭味，绝不可能是一只鬼残留的痕迹。 也许这间宿舍里，还发生了别的问题。 “化验科那边我亲自打电话命令，让他们必须以最快时间出结果。” 蓝建民虽然着急但并不慌乱，临时指挥中心的他仍然有条不紊继续安排： “你在那边放心查案，有问题随时向我报好反映就行。” “另外，李阳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从大范围开始搜索到现在，前后已经过去了八九个小时左右。 天都已经亮了，可李阳还在2201的主卧里面没消息。 这不免让蓝建民有些担心，他到底在里面出了什么事？ “局长，李阳那边先暂时等着吧，他告诫过我不要进门打搅……” 提起李阳，蒋小明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的主意和办法。 想去敲门但又不敢。 这个人的脾气秉性让人琢磨不透，之前在明月小区他是吃过亏的。 还差点被对方给一枪爆头。 前车之鉴摆在那里，他心里很有自知之明绝对不能去碰。 一碰必然出问题，搞不好会当场翻脸。 “行吧，现场你盯紧点，其他地方还在扩大搜索范围。” “明白。” 通话挂断，蒋小明收起手机蹲在地上，剥下一块烧焦的尸体皮肉。 内外早已熟透，只剩下一层碳化后的黑色结痂。 不过脖颈上能看到有明显的贯穿伤，就像是被人用刀狠狠扎进去刺开骨头。 “这……会是凶手么？” 三个半小时后—— 刺痛桐区 三栋2201号房主卧。 “嘎吱——” 关闭超过十二个小时的木门终于打开。 背着双肩包，手持霰弹枪的李阳，一脸疲惫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起来整个人似乎十分憔悴，身上带着一股冰冷感。 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一双眼睛深处，藏着某种极致的死亡恐惧。 没有谁知道在十二个小时里，冥界的李阳究竟是怎样度过来的。 除了他自己以外…… “李先生，你出来了？” 当看见房间门打开后，负责在外面值守的两名警员立马围了上来。 蒋小明要出现场指挥侦查，看守任务自然被他移交到其余警员身上。 临走时特意嘱咐两人， 木门没有自动打开前，里面有任何动静也不要擅自开门。 这是任务严肃的警告，也是对他们保存己身时的忠告。 “现在几点了？” “报告，下午一点钟左右。” “一点钟？那就是已经过去十二个小时的时间。” 听到警员的时间点，李阳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 他知道之际自己艰难的熬过来了。 在冥界待满十二个小时算作一天，对他来说中途差点放弃。 不过现在一切都好，挺过来就意味着他和李朝民一样，暂时可以借鬼附身了。 “我画的范围图，凶手找到了没有？” 面对李阳的询问，负责把守的警察连忙点头肯定： “凶手找到了，就在不远处的一座老小区地下室，不过人已经死了。” 此话一出顿时令李阳眉头一拧。 “死了？怎么死的？” “被大火烧死的，尸体烧成焦炭，和大厅里的两具尸体差不多。” 说着两人还一同指向客厅的沙发方向。 那边两具被烧焦的尸体已经拉走，但现场留下了案件形图位置。 “怎么会突然被烧死呢？” 不明其中关系，一时间想不到头绪，李阳只得向两人继续追问： “蒋小明在哪儿？” 想要了解事情的全面信息，得让蒋小明给自己递一手现场资料。 “李先生，蒋队长他们目前发现了嫌疑犯的藏身所，正在侦查。” “他告诫我等你出来后，必须马上通知立马去案发现场……” ———— 十分钟后。 “哒哒哒。” 地下室的脚步声响起，李阳从刺桐小区赶了过来。 临时保安宿舍外 被拉起了一条又一条的黄色警戒线。 李阳一句话没说掀开警戒线直奔过去。 “嗯？” 听到身后的急促脚步，还在勘察现场痕迹的蒋小明一回头。 正好发现不远处走过来的李阳。 “李阳，我在这边。” 听到蒋小明的声音…… 李阳抬头往前一看，看见他就站在消防门的不远处。 第373章 ——蓝建民的邀请 “说说情况。” 李阳拍了拍蒋小明的肩膀。 随即走进屋内检查情况，刚一进屋，他就闻到了很重的灵异味。 “好疼……我好疼……” 直接引发了碎尸鬼刘云秀的苏醒。 哀嚎的呻吟在耳边若有若无传来，听得蒋小明浑身一阵发毛。 “根据初步的侦查和尸体化验结果，嫌疑人目前身份已经确定。” 习以为常。 蒋小明跟在李阳身边，组织语言对案件进行基本陈述： “凶手名叫钱秀，渭南市人，今年三十五岁，在华洋小区当临时兼职保安。” “死者的真正死因并非是源于自焚，而是被人外用利器所伤……” ………… 前后用了不到五分钟。 蒋小明关键有用的情况通报，钱秀基本情况已经被李阳全部掌握。 “这么说……你怀疑他是被同伙杀死？” 屋内发现了人多人脚印的痕迹，而且还有不同血迹残留。 虽然暂时没有得到化验结果，但这并不影响蒋小明的判断。 能够在山城总厅担任刑侦队长，他的办案能力不可小觑。 “对，我的猜测就是这样。” 蒋小明点点头，接着继续说道： “不过为什么这伙人最后会选择自相残杀，这一点我还没搞明白……” 然而李阳对此并不在意。 他没心思去管钱秀为何会与队友反目成仇，现在他借用的鬼不见了才是大事。 到底是鬼在他死后反噬跑走了…… 还是被队伍里的其他人抢走？ 李阳的怀疑更趋近于后面一种答案。 可惜虽然屋内的灵异味很重，但并没有什么有用的媒介残留。 原本想用碎尸鬼的媒介来探探虚实，但这个方法显然行不通。 “把尸体抬走记得火化处理干净，既然人死了就没我什么事。” 现场停留观察，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李阳准备找蓝建民结账回去山城了。 不过走之前他还得去找老李头一趟。 因为关于冥界的有些东西，跟这个老家伙说的有很大出入。 这一趟出来了快小半个月。 为了还老李头的人情，他可谓是差点把半条命都给搭进去。 “李阳，你要回去了？” “废话，不回去干嘛？留下来过年吗？” “可是，鬼不是还没抓到吗？” 蒋小明没想到李阳跑到现场来一趟，什么都没干就要回去。 这跟不来有什么区别？ “鬼都不见了我去哪儿抓？你以为抓鬼就是想抓就抓？” 对于蒋小明的天真，李阳收起霰弹枪瞥了他一眼： “醒醒吧，蒋队长，不要以为跟我一起出了场任务就感觉自己又行了，盲目自信是很容易吃大亏的，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说罢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只剩下蒋小明一个人站在原地， 长安市警察局…… 局长办公室，蓝建民已经从临时指挥中心回来了。 和李阳对面而坐，并亲自为这个年轻人倒满一杯热茶。 “呼~” 端起茶杯小抿一口，李阳随即不再耽搁开门见山： “蓝局长，案子基本就是这样。” “虽然没有抓到鬼，不过凶手到底还是弄死了，所以我的工钱也该结一结了？” 李阳来找蓝建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拿走黄金报酬而已。 顺便看看李朝民在不在，想跟他再聊一聊关于冥界的事情。 “酬劳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一个市警察局的一把手还不至于言而无信。” 蓝建民笑了笑，看着李阳接着说道： “五十斤的黄金我已安排人打点好了，提前派专人押送到山城明楼小区，你从这里回去后就能收到货了。” 对于像李阳这种特殊人才，是完全值得蓝建民去拉拢的。 “那就好。” 见此情况，李阳也没有继续多说，不过似乎又想到了人什么的： “对了蓝局长，老李头还在不在？” “三个小时前就已经走了。” 蓝建民喝了一口茶，向李阳透露了李朝民的离开的消息。 “走了？去哪儿了？” “听他说好像是辽阳市，具体在哪儿我也不方便细问。” 关于李朝民未来的身份，总署廖开杰透露过很可能会担任灵异副署长一职。 所以在蓝建民看来，下次再遇见这位老人，他的称呼恐怕也要变一变了。 “辽阳市？” 彭海燕就是辽阳市的人，李阳猜测这老头很可能是带着她的骨灰回去安葬了。 可惜跟着老李头走一趟长安市，却没想到最后连命都丢了。 “既然人走了，我也不继续待下去了。” 说着喝完最后一杯热茶，收拾好双肩包起身准备离开。 “李阳。” “怎么蓝局，你还有事？” 见他要走，沉默半响的蓝建民，看着对面年轻小伙： “你现在年纪轻轻大有可为，有没有兴趣考虑考虑来我这边干公职？” 这位市局一把手向其抛出了橄榄枝。 别看最后没有抓到鬼，可李阳这次行动的表现，甩开市局下辖大部分灵异警察。 更不要说在查案过程中，几乎九死一生完成绝地反杀。 如果能加入长安市灵异警察队伍，对他来说大有益处。 “公职？你是说干灵异警察吧？” “没错。” “蓝局，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山城人吗？跟秦副厅的关系很不一般哦。” 这句话即是提醒又是表态，表明李阳无意与公家扯在一起。 如果愿意干灵异警察，他早就答应秦澜提的条件了。 “呵呵，我当然知道，不过两者之间我认为并不会起什么冲突。” 蓝建民嘴角笑了笑，掏出烟盒亲自给李阳散烟点上： “我并不是在挖秦副厅的墙角，只是跟你谈一谈合作，不一定非要干灵异警察。” 此话一出—— 顿时让李阳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明白这位局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所以一时间并未搭话。 “其实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只是想聘请你做长安市的灵异顾问。” 见李阳的警惕性很高，蓝建民也恢复了较为严肃的表情： “总署所下派的一些灵异警察中，大部分都毫无办案经验，每次处理灵异事件总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出现。” “所以……” 第374章 ——家里出事了 然而不等他的话说完…… 李阳转眼就明白了蓝建民的意思。 “所以蓝局长，你的意思是想派几个人跟着我一起回山城，学习如何处理灵异事件？以此来增长他们的办案经验？” 说的简单点就是想找他带带新人。 提高一下，长安市灵异警察解决灵异事件的能力和经验。 毕竟从档案上来看，李阳的经历和经验实在是太丰富养眼了。 “对，就是这个意思。” 见李阳捅破说开，蓝建民没有否认。 他很看好这个年轻人的潜力，二十岁的年纪放在其他人身上是稚嫩的表现。 放在李阳身上却是大有作为。 “这件事太麻烦了，我不想掺和进去。” 然而面对蓝建民的摊牌，李阳想都没想直接断然拒绝。 开什么玩笑？ 让他来帮长安市警察局带灵异警察？ 把他当成什么了？ 培训机构还是特训班？ 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李阳根本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话虽然说的很委婉，但却表达了严肃的拒绝态度。 虽说他现在暂时不需要考虑阳寿问题，可蓝建民的建议完全是个馊主意。 “李阳，你不用急着拒绝，我知道这件事你有抵触和反感。” “但其中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李阳的反应似乎在蓝建民的预料之中。 “第一，我交给你的人肯定不是拖油瓶，他们将来必然会在长安市乃至安西省的灵异部门担任要职。” “第二，你只负责处理案子，并附带一些任务行动的讲解即可，至于他们的生死不需要你负责。” 说到此处，蓝建民的话音一顿，身上变了几分态度： “我的意思很简单，如果能活下来从你那里出师，就代表他们合格。” “如果运气不好，实力不济死在任务途中，你也不需要负任何刑事责任。” 这话就相当于是给李阳开了最大后门。 不需要他专门负责代练，也不用承担处理灵异事件的伤亡风险。 只是让挑选的名额跟在李阳身边，观察他是如何解决灵异事件。 以此做到言传身教，还相当于带了几个免费的打手。 而听完蓝建民的陈述，原本持有拒绝态度的李阳有点变了。 让他动心的，其实并不是蓝建民后面的那些话。 人死不死那是能力有问题。 处理灵异事件死人是很正常的情况。 就连李阳自己也不敢保证，每次抓鬼行动都能安全回来。 真正让他动心的，是蓝建民说这批人会身居要职。 当下的情况就李阳来说，他在山城的确可以横着走。 特别是灵异事件方面，几乎有着很强的话语权。 原因很简单，除了跟秦澜一直保持不错的关系以外，他还带了几个人出来。 秦峰跟陈二娃已经在鼓楼区站稳脚跟。 总厅那边的灵异部门还有一个王慧云。 这些都是他将来随时都会遇到的帮手，提前做好安排比什么都强。 如果答应蓝建民，选择性带一批出色的灵异警察出来。 这无疑会给他带来很多便利和好处。 别的不说…… 在人脉这一块有机会能完全体现出来。 “蓝局长，按照你的意思来说，我带人不管生死，只管抓鬼就行？” 有了几分心动，李阳的口风开始松了。 “对，你只管负责抓鬼，顺便把他们当苦力使也没事。” 蓝建民再次肯定了之前的答案： “人死了我负责，你只管做好你的事情就行，我的要求很简单，让他们长长见识，见见灵异大场面。” 要求就一个，刷经验攒能力。 沉吟片刻，李阳最终抬起头直视这位长安市的警察局长： “你准备……塞给我几个人？” “八个。” “不行，八个太多了。” 一口回绝没有丝毫犹豫。 “那你认为几个合适？” “三个，多了很容易出问题。” “这样吧，你我各退一步，五个名额。” 蓝建民多要了一点，准备拿五个灵异警察跟李阳一起回山城。 “可以。” 最终李阳同意了。 “关于学费方面你不用担心，带出来活着出师，一个人头我给你两百斤黄金。” 出手很大方，蓝建民这是铁了心的要砸大成本进去。 只有让辖区内的灵异警察能力够强，他才会有机会爬得更高。 能坐上副省级市局一把手的人，怎么可能没有继续往上爬的野心呢？ “除了两百斤黄金一个人头以外，我还要他们每次出任务时百分之五十的报酬。” 李阳在后面的条件单独加了一项。 “可以，没问题。” 蓝建民仅犹豫了两秒立马点头同意。 短期来看或许这笔投资太大，很可能会砸进去太深出不来。 可从长期发现来说，只要能带出一名极为出色的灵异警察…… 这些条件都是值得答应的。 “既然这样你就把名单准备好，让他们跟着我一起回……” 就在李阳起身说话之际—— “滴滴滴滴……滃滃。” “滴滴滴滴……嗡嗡。” 兜里的来电手机铃声，打断了他跟蓝建民的交谈。 “我接个电话。” 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正是王琴。 “嗯？这女人没事打我电话干嘛？” 心里微加思索，手指滑动屏幕接通： “喂，王琴，我是李阳……” 电话一接通，对面传来一阵哭哭啼啼的哭泣声： “李阳，你在哪儿……” “呜呜呜，快回来救救我。” “我被鬼盯上了，它……就在我房间。” 说话声带着极度令人不安的颤抖，能感受到精神在崩溃边缘徘徊。 不过并没有出现大吼大叫的愚蠢行为。 王琴虽然只是一个普通人…… 可跟李阳在一起待久了之后，心理素质比以前好太多了。 面对家里发生生的突然情况，李阳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说清楚点，是什么鬼？” “我不知道……” 王琴努力克制焦躁不安的情绪，强行调整呼吸节奏： “那声音是从一部手机里传出来的，说晚上八点……就会……就会找我索命。” 听到此话，李阳冷漠的表情眉头一紧。 copyright 2026 第375章 ——提前回去 从王琴的描述中，他的脑海里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有只鬼出现了。 那东西在马坪村出现过一次…… 后面李阳带着张杰跟秦峰和陈朝正一行人，解决双胞胎鬼婴时又出现一次。 而且那次还是出现在九龙区西南大学。 当时学校里除了双胞胎鬼婴，还有一只长发鬼。 最后就是一部诡异的手机通话。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这东西竟然又一次出现了。 “嗡嗡嗡——嗞嗞……” 而就在王琴与李阳通话之际，被锁在房间里的手机不断发出震动。 并以极快的频率撞击房门。 “李阳 你快点回来救救我，那东西要从门里面出来了！” 王琴被吓到不停抽泣。 她只能用手死死拉住房间门的把手，拼命阻止手机里的东西出来。 而通话中的李阳，也听到了极为明显的撞击声。 看来这只鬼应该是盯上王琴了。 不过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心急，他的表现依旧冷静。 “我给你留的那包黑色纸灰呢？” “在，衣柜里，可是我进不去……” 不是王琴不想用饿死鬼的纸灰媒介，而是因为那部手机就在她的卧室里。 当时她冲出房间时，才想起来纸灰被放在屋内可是为时已晚。 “蠢货！十足的蠢货！” “都告诉你平时一定要把这些东西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为什么你听不懂人话？” 得此消息李阳被气到发火，但王琴该救还是得救。 “你去我的房间里躲起来再说，我的床头有一瓶刘云秀的泥浆媒介。” 紧接着，他不得已只能让王琴转移躲藏地，并对其叮嘱道： “记得依次把泥浆水倒在门口，我现在正从长安市往回赶。” “记住，只要用那瓶泥浆水即可，别的任何东西都不要随意翻动，听明白没有？” 怕王琴在房间里面随意翻找，李阳对她进醒了一番警告。 别忘了，屋子里可放着一面封印马帮林的鎏金铜镜。 那只鬼并没有被李阳带到长安市出差，也没有放在百宏那边的房库间。 如果被放出来王琴必死无疑。 “我，我知道了。” 光着脚…… 穿着一身运动衣的王琴，按照李阳的吩咐迅速跑回他的房间。 嘟嘟嘟—— 通话挂断，脸色有些阴沉。 接着转身看向身后的蓝建民： “蓝局长，十分钟时间让你安排的人在楼下待命，马上跟我一起回山城。” “他们运气不错，正好碰上了现成的灵异事件，拉出去溜溜你没意见吧？” 借此机会检验一下，看看这些所谓的学习者，实力到底如何。 “一切由你安排就行，我马上同省厅沟通并上报总署签发命令……” ———— 而在李阳有条不紊从长安市返回山城，李朝民也来到了辽阳市。 他带着彭海燕的骨灰盒，把这位老友之女送回老家安葬。 如果没有碰见石棺里跑出来的明朝老鬼，或许她并不会死。 可惜世事无常。 来到小区大门口，轻车熟路往15栋的方向走去。 上了电梯出来。 手里提着盒子的李朝民，很快就找到了彭海燕的住所地。 作为一名老道的灵异人，彭海燕和普通人一样都有结婚生子。 不过婚姻有些不幸，五年前就跟丈夫协议离婚了。 她带着儿子独自生活，尽管手头资金充足，但她并不愿意搬离这所老小区。 无外乎其他，这是彭海燕父亲留给自己的唯一念想。 她还有个儿子，今年19岁刚上大学。 顺着门牌号，李阳找到了2803，门口摆着几双换鞋。 “到了。” 来到门口—— 李朝民眸子里流露出几分哀意，正准备抬起手敲门，里面传来一阵抽象歌。 板板正正的一腔东北话： 日落西山真没好，摊上这么个狗领导。 成天提溜破电脑，头发比他妈牙还少。 地中海，脑血栓。一脸褶子还有斑。 吭哧瘪肚干一天，一月就开妈两三千。 画大饼，圆又圆，无偿加班还不给钱。 三年就能当经理，五年准提库里南…… 摊上这种狗领导是真他妈招人烦呐……” 听到这些话，李朝民眼里的几分哀思瞬间全无。 屋里这家伙看来心情不错，有心思哼小调，唱小歌，日子过得无忧无虑。 “咚咚咚。” 重新调整心态还是敲响了门。 “谁啊？” “是我，李朝民……你叔公。” 门锁转动打开，正在屋里唱嗨歌的彭晓宇推开门一看。 “你是？” 很显然，看到李朝民的一瞬间他脸盲，没认出来这人是谁。 “怎么？你不认识我？” “抱歉大爷，我真不认识你……” 听到此话，再结合彭晓宇脸上疑惑的表情，李朝民知道彭海燕没说自己的身份。 “我叫李朝民，山城人，跟你姥爷是拜把子兄弟，你妈的老叔。” 经过一番介绍，彭晓宇最后才终于明白了眼前人的身份。 “哦哦哦……李叔公，你先进来……” 手上提着盒子，李朝民跟着一起进屋。 等他落座沙发后，彭晓宇急忙为其端茶倒水伺候长辈。 “小宇，有件事你心里要提前做好准备，关于你妈妈海燕……” 简短寒暄后，坐在沙发上的李朝民表情极为严肃。 他将抱起来的骨灰盒打开，并向其讲述了彭海燕整个遇难过程。 ——半个小时后 原以为彭晓宇听到母亲死亡的消息，精神上会崩溃嚎啕大哭。 可出乎意料，这位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情绪虽有低落和难受，却并没有精神状态失控的极端表现。 更没有撕心竭力的哭喊。 只是眼角无声的泪水，一滴滴从脸颊滑过滴落。 “小宇，你的精神状态好像不太对，有什么话千万不要憋在心里，叔公知道你心里十分难受，哭出来没事的……” 为怕他想不开寻短见，李朝民只得细心开导这位后辈。 怕他因为承受不住失去母亲的打击，而陷入到不可挽回的悲剧。 “李叔公，这件事……我母前离开前就跟我说过了。” 沉默许久，彭晓宇才开口说话。 copyright 2026 第376章 ——返回山城 “她告诉我自己得了癌症晚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活。” “那天，我妈接到了你打来的电话……” 随着彭晓宇的坦言相告，李朝民最后才知道…… 原来彭海燕答应去古墓之行，本身就是抱着必死的结果。 就没有想到能活着回来。 因为她的生命时日无多，也不想躺在病床上被折磨致死。 为了延续彭家跟李朝民的香火情…… 她拿自己残余的命，给儿子求得李朝民的人情跟庇护。 这也算是作为母亲，能为彭晓宇做的最后一件事。 所以在看到李朝民的那一刻，其实彭晓宇就知道他是来干嘛的。 一开始并不愿意承认。 唱那些所谓的口水歌，也只是想要抑制这些天内心的焦躁不安。 以此做到麻痹自己，精神奴役自己不去思考想象事情的真正结果。 他知道自己从今以后…… 再也看不见那张日思夜想的亲人脸庞。 怀里抱着骨灰盒，彭晓宇的心就像被刀子一样往下割肉。 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打开的盒匣子里，装着一袋灰白色的骨质粉末。 最大的悲伤不一定是撕裂的哭喊，有时候沉默反而更加震耳欲聋。 “你是个好孩子，叔公在就不会让你受欺负，放心吧将来……” 就在李朝民安慰之际—— 也许是感受到了儿子的悲伤，彭海燕的骨灰似乎有了些许变化。 屋内的温度在缓慢降低。 “嗞嗞，嗞嗞……” 客厅的灯也出现了闪频状态。 话说到一半的李朝民，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异常。 “有情况？” 哒哒……哒哒…… 似有似无的脚步声响起。 只见在关上的入户门口，一道模模糊糊的人影穿过防盗门进了客厅。 空气中的温度发生了非常强烈变化。 甚至明显可以让人感到丝丝凉意，那种冰冷的感觉。 彭晓宇普通人，他看不见厉鬼的灵异媒介释放过程。 可朝民却清楚的看到了。 彭海燕的灵魂，此刻已经变成了厉鬼，就站在客厅的正中间。 催使她化成厉鬼的因素，并非是生前死亡的怨气。 而是对家人的极致思念，让这位曾经的灵异人变成一只鬼。 她就静静站在客厅，一双空洞的眼睛直直盯着彭晓宇。 微微凝实的身影看得有些模糊不清。 可母子连心儿子似有所感。 “妈，是你回来了吗？” “你回来了出来看看我，我没有哭。” “妈……你是不是在屋里看着我……” 一句句妈的呼唤让人心疼动容，生命有时就是这样脆弱。 温度的明显变化…… 加上头顶灯光的持续闪烁，让这位年轻人感受到母亲就在周围。 哪怕呼唤没有得到回应，他也孜孜不倦不知疲惫。 “海燕，我知你心不舍，也许让小宇走上这条路，并不见得一件坏事。” 一直没开口的李朝民发话了。 他知道彭海燕不愿现身的原因，就是不想让自己儿子卷入灵异圈。 做个简简单单的普通人挺好。 她留下来的资产足够彭晓宇挥霍无忧一辈子，没必要再进圈冒险。 而李朝民的话，也让旁边的彭晓宇彻底醒悟过来。 他知道自己的母亲一定在房间里！ “妈！你出来看看我…。” “我知道你在！” 在一声声的呼唤中，彭海燕的厉鬼真身逐渐从虚无慢慢凝实。 最后终于在客厅显现出来。 她仍然穿着一身淡白色的长衣，和死之前的状态一模一样。 鬼身骨瘦如柴，身体的皮肤没有一丝弹性，就像裹着一张发干的人皮。 身体骨架缩小了三分之一，死后的变化与生前形成强烈视觉反差。 可对于儿子来说…… 哪怕彭海燕出现了大变样，他依然能够清晰认出身份。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妈！！！” 看到母亲的一刹那…… 彭晓宇的眼泪夺眶而出，抑制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滔天洪水。 他想冲过去抱一抱，但却被李朝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别冲动，你母亲现在是鬼。” “碰到她的鬼躯你必死无疑。” 拦住了情绪几近失控的彭晓宇，李朝民看着彭海燕： “燕子，是李叔害了你，不过你放心我的承诺一直不会变。” “让小宇成为灵异人，也许对他来说并非是件坏事，你如果不放心，我可以亲自把他带在身边调教，将来只会越变越出色。” 李朝民做出的承诺，不简简单单是一份信约，更是一份保障。 “谢……谢……李……叔……” 断断续续的鬼音从耳边响起。 这位母亲现身的主要目的已经达成。 她希望自己儿子能跟着李朝民学习，只有这样将来才有无惧厉鬼的实力。 “没事，都是一家人。” 接下来在李朝民的安排下…… 彭晓宇第一次接触的厉鬼，就是自己的母亲彭海燕。 母子之间所建立的借用交易最为牢固。 而且还是可以全通使用媒介，不会遭遇任何灵异反噬。 就跟王慧云的状态一样。 至此—— 彭晓宇在李朝民的帮助下，成为了一名新的灵异人。 走上了跟她母亲一样的路。 “走吧，跟我一起回山城去，这地方你待着也没什么意思。” “好，叔公我听你的。” ———— 山城。 江北机场…… 张杰开着警车在机场专用通道等候。 下了飞机从VIp出来，背着双肩包的李阳，很快就被他注意到了。 “李阳，这边。” 呐喊挥手示意。 李阳一抬头，玻璃门外早已准备好了两辆警车。挥手人影映入眼帘。 在上飞机时，他就提前通知张杰来机场接人，连同他在内总共六个。 另外五人则是长安市的灵异警察。 “啪嗒。” 拉开车门坐上后排，其余五人上了另外一辆警车。 而李阳没说几人的身份，张杰也很识趣并未开口询问。 “他们五个是长安市局派过来的灵异警察，先安排进警察局待命，这件事交给你亲自去办，秦澜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好，我通知小陈。” 话音落地，张杰拿出手机发送消息。 copyright 2026 第377章 ——死亡预警 几秒钟后—— “嗡嗡嗡！” 汽车的发动机声音响起。 随即第二辆警车先行驶离机场，径直前往鼓楼区警局。 现在是什么局势尚不明确，李阳暂时没有让五人参与行动的计划。 当务之急是先回去，看看王琴那边是什么情况再说。 如果事情在可控范围内，李阳就自己随手解决搞定。 一个人干事比一群人干要简单很多。 从本质上来说他并不喜欢带人，虽然不需要负任何责任。 倘若这次手机灵异事件有些棘手，那么叫几个炮灰过来帮帮打手也行。 “李阳，我们现在去哪儿？” 如今的张杰已经是警察局副局长，但他仍旧保持对李阳足够尊重。 “直接去明楼小区，去看看那只鬼还在不在我家里。” “好。” 发动车子一路疾驰。 ——三十分钟后 明楼小区15栋2505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急促的门铃声响起，李阳手持黄金霰弹枪站在门口。 而张杰同其站在一侧保持警惕。 “王琴，没死就出来开门。” “磨磨唧唧在里面干嘛？生孩子吗？” 越是在这种紧要关头，磨磨蹭蹭越容易出事情。 李阳的呵斥声很快起了效果。 “来了来了。” 王琴听到动静，赤着脚立马从他房间里跑出来开门。 “嘎吱。” 房间入户门打开。 哭的眼睛通红的王琴，呲溜一下从屋内钻出来躲在李阳身后。 双手紧紧抱着后腰不松，身体能明显感受到在不停颤抖。 千等万等她终于盼到李阳回来了。 “李阳……呜呜呜……” “还好你赶回来了，不然……不然……” 委屈，害怕，嘤嘤琪琪的哭泣声从王琴嗓子里发出。 “松开。” 面对这女人的搂搂抱抱，李阳没有一点陷入温柔乡的感觉。 冰冷的声音就像一把尖刀，扎在王琴身上才让她清醒些许。 “我……我是太害怕了……” 不敢去看李阳的眼睛，王琴的样子像极了受委屈的小女友。 然而—— 李阳就像一块冷冰冰的石头毫无反应。 “把手机留下，不要带在身上，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安顿，我要干正事了。” 为以防厉鬼转移媒介杀人，他收走了王琴的手机。 这东西很可能是鬼传播媒介的途径。 并给了一张红色血纸以防万一。 如果遇到厉鬼袭击的危险，可以点燃红纸以求自保。 送走了王琴，李阳才放心带着张杰准备进入大门。 “你观察情况，我来检验一下。” “明白。” 从背包里拿出碎尸鬼的泥浆媒介，将浑浊的泥水倒在地板上。 借助碎石鬼的媒介扩散，李阳准备先行试探一波。 如果鬼有在房子里出现过，那么一定会和水泥浆发生反应。 倒出几瓶盖的浑水洒在地板砖上 “咕咕……咕咕……” 下一秒， 媒介开始扩散，从地板砖渗下去与水泥结构所融合。 屋内的环境在短短几秒钟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咕噜噜直冒泡的水泥浆，覆盖了整个房子的四面八方。 墙壁上…… 天花板…… 电视机，沙发，连同桌椅板凳，全都被刘云秀的媒介所覆盖。 并且扩张的速度非常快，从客厅覆盖到卫生间和其他房间，前后短短不过三两秒。 自从亲自去了一趟冥界后…… 李阳惊奇的发现，碎尸鬼在古墓中的灵异消耗有所恢复。 媒介扩散的速度也比以前快了很多。 能感受到的实打实收获非常明显，说明冥界对于厉鬼而言，有着修复鬼躯的作用。 就像鱼儿入了大海一样。 “嗯？有灵异残留？” 就在媒介扩散的短时间里，李阳感受到了陌生的厉鬼气息。 和刘云秀的水泥浆发生了冲突反应。 “在次卧！” 没有畏畏缩缩，带着张杰直奔王琴经常住的那间房。 来到门外—— 两人脚下被泥浆覆盖，头顶的天花板还在不断往下滴落水泥渣。 但碎尸鬼的真身并没有出现，仅仅只是释放出了媒介封锁。 显然这是李阳没有进行契约交易。 “你来开门。” 张杰听从安排上前，单手持枪走到门把手一侧。 手掌轻轻搭在门把上一转。 “咔嚓。” 开门声响起的刹那瞬间推开。 李阳强势冲进屋内寻找媒介目标，霰弹枪随时可以开火占据先手。 然而屋里什么都没有出现。 空荡荡的房间保持原样，空气中残留着王琴身上的迷人体香。 泥浆的媒介顺势往扩散，牢牢黏住了不远处地板上的一个发亮的手机。 至于鬼的踪影无从发现。 “没有？跑了吗？” 后面冲进来的张杰，环顾四周一圈也没看到有其他可疑地方。 “跑了，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走了。” 来到那部手机面前，弯腰将其从浑浊的混凝土中捞起来。 “哗啦啦……” 失去了媒介反应，铺满整个地板的水泥迅速消失退却。 短短不过几秒钟荡然无存。 周围重新回到原本的样子，王琴的房间也第一次被完整的展露在两个男人面前。 但李阳和张杰对她的闺房无暇参观。 两人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部屏幕亮起的手机上面。 “王琴……死于夜间8.22分。” 一则诡异的字幕，在屏幕中间不断的来回滚动播放。 就像中了病毒被远程操控一样。 并在手机听筒里，能听到一些“呲呲呲”的电流杂音。 手机表面仍然被大部分的水泥浆包裹，这是刘云秀的残留媒介仍在对抗。 “李阳，是这东西在搞鬼么？” “不知道，这声音太杂听不清。” 甩了甩堵在听筒里的杂质，示意张杰保持安静，并将话筒靠近耳边仔细聆听。 “嗞嗞……嗞嗞……” 杂音伴随着电流声缓缓传出来： “李……李阳，死于……死于今夜……12点” 断断续续中，他隐约听清了手机里模糊不清的声音。 这东西竟然宣布他的死亡时间！ “死于凌晨十二点？我咋就那么不信？” 听到这种所谓的威胁，李阳一时间也被气到发笑： “老子倒要看看今天晚上十二点，你到底能不能让我死！！！” copyright 2026 第378章 ——分析情况 所谓的威胁，对于李阳来说不过是一句空口白话。 用厉鬼的袭击让他感到害怕？ 这种方法愚蠢至极，李阳不是普通人，更不是一个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与他所签订契约的鬼，只会把这种威胁当做是个笑话。 扔掉了手机，李阳从王琴的卧室里走了出来，张杰紧随其后。 “如果接下来要查这只鬼的行踪，你觉得我们该从哪里入手？” 张杰对这只鬼也有所了解，但他毕竟不是灵异人。 想要查一查厉鬼的藏身之所，只有靠李阳来制定方案。 “不着急，这只鬼既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说明隐藏的手段极为高明。” 坐回沙发，李阳伸手掏出一根烟点上： “马坪村一次，西南大学主校区一次，我想当时在案发现场有它的媒介扩散，找到这种媒介，就能找到它的真身。” 从冥界回来一趟，李阳对于灵异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这些东西和现实一样，都存在于另一个平行世界。 鬼的出现不会凭空产生，在现身的过程中必然会有媒介残留。 “如果是这样，那刚才那部手机……？” “那部手机沾染的灵异太少，我没有找到鬼的杀人媒介。” 不等张杰的话说完，李阳对他的询问随即抛出答案： “也许，是因为王琴提前用了碎尸鬼的灵异，让手机的灵异察觉到危险靠近，所以放弃了继续继续她的打算。” 从这一点推测来看…… 这只鬼智商很高，且行为活动很狡猾。 察觉到刘云秀的强势，最后选择避其锋芒离开。 导致回来的李阳，在案发现场没有拿到一些有用的价值信息。 “狡猾？会不会是灵异人在搞鬼？” 张杰目前是鼓楼区警察局的副局长，他的身份相对来说并不低。 关于一些灵异人的信息他也有所了解。 那些不愿意加入灵异警察的灵异人，本身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不排除里面有些不法犯罪分子，利用借来的厉鬼灵异来制造刑事案件。 鬼的力量很容易膨胀人的欲望，不是谁都能克制得住犯罪冲动。 而对于这些不确定的人群，政府目前并不具备彻底清缴的能力。 加上很多人也愿意与政府合作。 如果一棒子打死所有人，这种应激情况不是高层想要看见的。 “别的……灵异人么？” 张杰的推测，也引起了李阳的警惕。 在长安市处理那起案子时，他就第一次与实力强劲的灵异人对抗一波。 虽然没有面对面交手…… 对面既然能扛住饿死鬼陈正德的全力袭击，就说明他的实力并不弱。 可惜最后不知道被谁弄死了。 眉头微皱，瞳孔往内收缩，嘴里缓缓吐出一口回龙烟： “你的假设成立，不排除有这种可能，但我还是更倾向于是厉鬼作祟。” 说话间李阳顿了顿： “手机的死亡信息提示和警告行为，就是厉鬼媒介杀人的前提征兆。” “不过灵异人方面也要注意，真要有陌生人踩点来过这栋房子……” 说到此处— 手上抽烟的动作一停，眸子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也许对准王琴只是戏耍和警告，真正目的……有可能是冲着我来的。” “冲你来的？” 对于李阳的猜测，张杰没想到他会把事情牵扯到自己身上。 “这种猜测，会不会是你太敏感了，也许是王琴的原因。？” 显然，张杰不太认可李阳的想法，他反而绝对是冲着王琴来的。 毕竟王琴人长得非常漂亮，身材又好，又有钱，还是个富婆。 关键李阳出差长安市这段时间，王琴是以独身女性的身份生活。 种种原因叠加在一起，不排除灵异人对这位美女打上了主意。 “张杰，你在灵异事件上的看法，还是有些太过片面简单了。” 李阳摇头否定，紧接着他抛出了另一个层面的东西。 “你别忘了，我每次借用灵异时，所需要用到的东西是什么。” 他的黑皮书是关键，最近频繁处理了太多的灵异事件。 暗中有人调查他的话，很容易就把目标放在那本鬼契上面。 因为李阳在任何灵异事件场所中…… 随身携带的物品出场率最高的，除了黄金霰弹枪以外， 剩下的就是那本黑皮书！ 这东西也是鬼契的原本，更是李阳能借寿活下去的关键。 只要是个灵异人， 调查并了解了李阳的所有行动后，都能想到这种奇怪的书籍东西绝对不简单！ “倘若——真是你说的这样……” 了解到事情的严重性，张杰脸上的神色，也开始变得极为严肃起来。 “我们要不要先回警局立案调查，加派便衣警察在小区附近巡逻。” “并派人在周边调取监控，看看这段时间有没有可疑人员来小区里面探点？” 出于安全考虑，张杰当然希望李阳不要出事，毕竟鼓楼区有案子还得请他帮忙。 再者这件事既然属于灵异事件，如果能借助李阳侦破抓住厉鬼，对于他负责的辖区治安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真发生大规模袭击杀人事件，恐怕张杰跟秦澜都不好往上交代。 李阳身份尽管不是官方灵异警察，可山城不少大案要案都被他亲自解决。 加强一些个人的安全保障，这件事情很有必要安排下去。 “可以，这件事我跟你一起去办。” 这一次李阳没有拒绝，他选择让官方介入进来。 如果单纯只是灵异事件，李阳并不会如此过多在意。 但牵扯到其他灵异人他必须谨慎小心。 有时候人比鬼更可怕，因为他们都是生活在同一个世界。 懂得伪装与潜伏，不加强防备必然会生出祸端。 “走吧，去警局聊一聊，顺便我给那五个灵异警察讲讲规矩。” 由于山城的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所以李阳跟长安市的五名灵异警察并不熟悉。 甚至都还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既然答应了蓝建民带人，加上他也需要为后面在官方培养一些自己的关系，双方属于各取所需。 当然，前提是这些人能够完全听从他的指挥和命令。 只有这样，他们五个人能活下来的机会才会比较大。 copyright 2026 第179章 ——郭丰源来了 否则只有一种作用——当炮灰。 “行，我下楼去开车。” 张杰随即掐灭烟头起身出门下楼。 李阳则进入主卧检查东西，并将身上剩下的部分黄金霰弹放回去。 只留下了十发子弹防身用。 “喂，王琴，我是李阳。” 出门临走前，李阳拨通了王琴的电话，并通知她： “事情我已经搞定了，没事你就回来收拾一下房间。” “记住，这段时间不要随意走动，如果有情况就用我给你的纸灰防身……” 叮嘱了几句，进入电梯到负一楼上了张杰的警车，两人即刻前往警局立案。 十分钟后—— 鼓楼区警察局。 局长办公室内…… “秦副厅，关于我们两个区联合出警，共同解决辖区灵异事件的提议，你多多留意，这样对我们九龙区来说也是好事。” 嘎吱—— 办公室的门打开，秦澜和郭丰源两人似乎刚从里面谈完事情。 现在秦澜的身份与以往大有区别。 在领衔山城警察总厅副厅长一职外，鼓楼区警察局长仍是他兼任。 “老郭你就放心吧，我是不会拆你台的，这件事我一定在总厅开会表现支持。”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秦澜拍着郭丰源的肩膀以示宽慰。 关于谈的东西表示让他放心。 正巧这时李阳和张杰也从走廊口进来。 “厅长，郭局。” 看到两人的第一眼，张杰快步跑上前去打招呼示意。 李阳不紧不慢跟在后面。 “哦，原来是张副局，你从哪儿冒出来的，我怎么刚才在开会时没看见你？” 郭丰源跟张杰关系还行，不像秦澜与石中天的剑拔弩张。 两人多年前还是同一所警校毕业。 “呵呵郭局，我是去执行任务去了。” 而看到张杰的一瞬间，秦澜则是岔开话题立马开口询问 “张杰，李阳呢？” “报告厅长，李阳跟我一起来警局了。” 顺着张杰手指的方向一瞧，秦澜总算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孔。 背着双肩包，双手插在衣兜的李阳，从张杰身后走了上来。 “秦局。”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见李阳平安无事，秦澜脸上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这一走将近半个月的时间，秦澜真怕李阳在长安市那边出点什么事。 毕竟当初他走的时候就是急匆匆，没有交代什么时候去学校回来。 而能让其亲自动身前往，除了灵异事件别无其他选项。 好在今天看到他平安归来，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对了，小李……” 接着，秦澜顺势将旁边的郭丰源引荐： “我给你介绍，这位是九龙区的警察局长郭丰源，你们认识一下。” 话音落地—— “李先生的名如雷贯耳，真是闻名不如一见啊，呵呵。” 郭丰源主动伸出手，想要和秦澜手下这位特殊人才认识认识。 毕竟他这次主要跟秦澜谈的，就是关于李阳的一些借调事情。 可惜他注定表现有些尴尬。 “郭局长？你好像有些贵人多忘事。” “我们之间见过两次，你不记得了？” 李阳一双眼睛盯着郭丰源看，完全忽略了主动伸过来的手。 他跟着这位局长虽然没有正面接触，但当初在马坪村处理马帮林…… 以及后面西南大学，解决双胞胎鬼婴的时候，两人都有过短暂的碰面。 只不过一直没有插上话而已。 怎么今天对面表现出一副第一次见面，能当上局长的人记忆力不会这么差吧？ “李先生。” 脸上堆着几分笑的郭丰源，面对李阳的反并未回避。 “我们是见过两次面，不过我只是怕你不记得我，所以想要重新正式认识一下。” 这个理由似乎很说得过去，且并未与李阳忽略握手的行为而感到不满。 或者说不愿在这上面斤斤计较。 “没什么需要正式认识的，我在鼓楼区，以后很少会和九龙区打交道。” 显然，李阳没有给这位局长面子。 说了声抱歉后，径直从他跟秦澜中间穿过，进了办公室里面。 只留下三人站在原地对对相望。 “算了，老郭别跟他们这种特殊人介意了，放心吧，你的提议我会推动下去的。” 先一步开口化解尴尬。 秦澜还是很给郭丰源面子，并且准备亲自送他下楼离开。 他是体制内的人，对待这样一位实权警察局长，也需要给予足够尊重的态度。 但郭丰源却婉拒了秦澜的相送。 “没事，秦厅你就送到这里吧。” “特殊人才都是这样，有些怪癖不足为奇，我早就习惯了。” 郭丰源摆摆手，示意秦澜留步，与他跟张杰道别后自行离开。 走之前还看了一眼办公室内的李阳： “李先生，如果有机会，也欢迎你来九龙区警察局做客。” “不用了，谢谢。” 李阳的回答依旧冷漠。 郭丰源笑了笑不说话，接着转身带好警徽帽独自离开。 而秦澜带着张杰也返回办公室。 郭丰源只是一个小插曲，李阳有自己的处理方式。 秦澜知道这位老友的性格，明白他并不需要在意九龙区的看法。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也许李阳对鼓楼区警察局一样没好感。 进了屋。 张杰去泡茶，秦澜坐到沙发前，伞散给李阳一根烟： “小李，这次你去长安市，怎么会被参与到盗墓的案子里面去？” 当初接到李阳的电话时，秦澜多少还是有些不相信。 直到后面跟蓝建民确定，他才将李阳在鼓楼区的特殊身份相告。 与解决灵异事件相比，他盗墓行为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所以这时候就发挥了有背景的好处。 倘若李阳身后没有秦澜给予的官方身份做护航，即便是灵异人他也不能逃避羁押。 “私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帮一个老朋友的忙，顺便赚点外快……” 可就在说话之际—— “嗅嗅……嗅嗅……” 正准备端起杯子喝茶时，李阳在空气中闻到了一股莫名的味道。 copyright 2026 第380章 ——马平村的鬼 “嗯？这是什么味道？” 来自嗅觉中的判断，让李阳第一时间眉头紧皱不散。 这股味道太奇怪了。 即像一股微弱的尸臭，又仿佛跟烧焦的电子版一样。 闻起来仿佛两股味道交融在一起，烧焦的橡胶味里掺杂着微弱的腐臭味。 “什么什么味道？” “有股尸臭你没闻到吗？” 面对张杰的疑惑，李阳直接给出了自己嗅到的答案。 “有尸臭？” 得知消息，张杰放下手里的杯子，正一脸疑惑时，沙发上的秦澜发话了。 “李阳说的不错，的确是尸臭，不过这东西没什么稀奇的。” 喝下一杯热茶，秦澜随即靠在沙发上双手十指交叉： “你们闻到的尸臭是郭丰源身上的，他一个小时前刚出了现场，在一户租房里发现了两具高度腐烂的尸体，初步推测……” 紧接着，他的一番解释说明了缘由。 空气中的尸臭原来是郭丰源带进来的。 他刚不久前，在辖区内的一处命案案发现场带队侦查。 临时指导现场警员展开痕迹侦查后，接着马不停蹄来找秦澜开会商议要事。 所以身上散发着现烈浓烈的尸臭味很正常。 在他刚进来时秦澜就注意到了，前因后果自然也就了解清楚。 “秦局，他来找你干什么？” 从职位上来说，李阳的称呼是不对的。 现在的秦澜时总厅副厅长，鼓楼区的局长指示他的兼任职位。 不过李阳不是体制内的人，并不需要太注重这些问题。 而且两人十分熟悉，称呼上无所变化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来找我聊聊，说九龙区的灵异警察实力不行，想和鼓楼区联合成立一个特别行动小组的灵异部门。” 关于郭丰源的想法，秦澜并没有打算瞒着李阳，而是一五一十告诉他： “说的简单点，就是想让我在关键时候，能给他调拨一些可靠的灵异警察过去，帮忙打打配合，争取尽快解决灵异事件。” 毫无疑问—— 所谓的可靠人选，无疑是在暗指李阳。 因为只有他才有资格，有实力面对突发棘手的厉鬼事件游刃有余。 “他来找你？” “他不是石中天的人？跟你搅在一起有点不太正常吧？” 李阳一语说中关键点。 想把他拉出去扯虎皮，郭丰源多少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小李你也知道，我现在的身份较以往有所不同。” 话题甩到秦澜这边，双手交叉的大拇指上下来回转动： “既然坐上了副厅的位置，明面上拒绝他很容易落人口实。” 他的身份和所处位置不同，跟李阳的想法明显有着很大差别。 “秦局，不管你们之间谈什么条件，答应什么合作，不要把我给牵扯进去。” 李阳是态度发生改变，一双眼睛看着秦澜严肃说道： “我先提前跟你说清楚秦局，九龙区有没有事我不管，但你不要把我当成救火大队长，哪里出事就往哪里派。” “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但也仅限于和鼓楼区与你的合作。” 关系是关系， 私交是私交…… 但话李阳要给秦澜说明白，讲清楚！ 要知道他的身份仍然是自由身，没有加入任何相关的官方组织机构。 理论上来说，即便是鼓楼区有灵异事件发生，李阳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所以这也算是对秦澜的警醒。 不过他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 “小李，你的意思我知道，这次跟郭丰源之间的交谈，我并没有把你拿上台面。” 秦澜没有因为李阳态度的转变而动怒，而是阐述自己的观点： “这件事是总厅牵头，下面的辖区警局相互联系，总体是两个区的灵异警察交流，任务方面共享情报分析。” “郭丰源有提起过关于你的情况，不过被我严词拒绝。” 说到此处秦澜再次为李阳斟满一杯茶： “放心吧，我还没有那么蠢，你是什么情况……不用提醒我也心知肚明。” 李阳对于秦澜来说非常重要。 这是他能否继续往上爬的重要资源，解决灵异事件存在硬指标。 从多次处理的灵异事件表现中来看，秦澜的影响力正在逐渐加强。 甚至就连总署方面，也有领导层对秦澜的工作给予肯定。 所以保持和李阳良好的合作关系，是秦澜必须稳定的头等大事。 孰轻孰重他心里有数。 “还是秦局想的周到，我这人的性格就是这样，喜欢未雨绸缪。” 见秦澜的表态摘出自己，李阳的态度也缓和了很多。 端起茶杯对着他做出碰杯的动作。 “对了，你这次来警局是有什么事？” 喝完茶，秦澜询问起李阳。 如果没什么事情发生，他知道对方是不会来警局的。 “我回来之前，家里面进来了一只鬼。” 跳过郭丰源来访的事情，言归正传。 李阳放下手中杯子，双手环抱胸前靠在沙发背椅： “现在我有两个怀疑目标，一是的确有只鬼盯上了我和王琴。” “也许无意中，是我当初在马坪村处理马帮林时，那部诡异的手机所释放的媒介，引来了厉鬼的袭击。” 此话一出，顿时令秦澜面色十分凝重。 马坪村的那只鬼他知道。 在西南大学时李阳就告诉他，学校里的第二只鬼就是这玩意儿。 现在又出现了…… 而且还盯上了李阳，怎么看这件事都有些不简单。 沉思片刻，秦澜没有急着提李阳分析，而是接着询问： “那……你的第二个怀疑目标呢？” “第二个目标，就是有借用厉鬼的灵异人，盯上了我手里的黑皮书。” 李阳的话高效简洁，直接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 这怀疑对象还是和张杰一起分析出来。 经过在心里的仔细推敲和验证，他认为完全有可能存在。 “黑皮书？就是你背包里的那本？” “对，就是那东西。” “它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然而对于秦澜的询问，李阳却突然间保持沉默不再说话。 黑皮书是鬼契原件的秘密，除了他自己谁都不能知道。 copyright 2026 第381章 ——跳楼 别看现在办公室内只有三个人。 可在这个问题上，李阳只相信自己。 其余所有人都不可靠，都有往外泄露鬼契秘密的高风险。 而李朝民之所以知道黑皮书的秘密，那还是因为他自己用祖传香炉推测出来的。 所以那不算外泄，毕竟答案已经摆在明面上，讲不讲都无所谓。 对李朝民来说，黑皮书基本上没什么秘密可言。 “抱歉小李，这个问题是我问的唐突。” 留意到李阳神态有所变化，秦澜立马表示抱歉并转移话题： “如果是灵异人盯上了你，需要鼓楼区警局做些什么你只管说，我亲自让张杰安排交代下去。” 他索性也不过问清楚，直接给李阳放话让他自己提要求。 普通警察处理不了灵异事件，但对付那些不法分子的灵异人群，可是能起到极大的话威慑力。 解决一只鬼或许要用到大量黄金子弹。 可干掉一个灵异人…… 一发或者多发子弹可以彻底终结。 他们只是可以借用厉鬼能力的人群，不是什么刀枪不入的神仙。 挨上一颗子弹，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件事我跟张杰沟通过，先在小区附近加派一些便衣警察，调取我离开这段时间的小区外部监控，查查有没有……” 就在李阳和秦澜讨论之际—— 【咚咚……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进来。” 嘎吱—— 大门被推开，一名警员从门口走进来，抬手敬礼报告： “厅长，张局，刚接到一起劫持报案，有一男一女一对情侣，正在高和小区楼顶准备殉情跳楼……” 一件突然发生的寻思跳楼案件，打断了三人之间的交流谈话。 听闻此言，秦澜噌的一下站起身来。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三分钟前。” “马上组织警力开赴现场，先维持周围秩序不要让人随意靠近，疏散聚集人群。” “是！” 事情紧急。 如果光天化日之下有人跳楼摔死，一定会引起社会不小的舆论。 “小李，你的事情我会亲自安排，不过眼下等我先派人把这起案子处理再说。” 李阳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张杰，你现在马上带队前往现场，记住想办法稳住当事人的情绪，不要发生现场坠楼事件。” “明白，厅长。” 张杰虽然是副局长，可仍然兼着刑警队长的职位。 没办法，现在警局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接替人选，只能和秦澜一样身兼多职。 事情紧急。 现在是互联网时代，消息很容易传得满天飞，所以必须马上行动不能耽搁。 说话间张杰就已经起身，收拾好东西准备带队出发现场。 “秦局，反正我也没什么事，要不跟着张杰一起过去看看。” “我也想看看这是一对什么样的奇葩情侣，动不动就学人殉情跳楼。” 就在这时—— 没什么事干的李阳，向秦澜提出了一个出现场的要求。 他一个天天在活命挣扎线上的人，老是为了接寿的问题忙碌不停。 结果总能遇到一些不珍惜生命的蠢货。 这让他一时间不禁感到有些好笑，生命什么时候变得什么不值钱了。 “你也去？” “对，去凑凑热闹。” “没事，你想去随时都行，跟着张杰去吧，只是到了现场你得保持分寸。” 普通刑事案件跟灵异事件不同。 所以秦澜得提醒李阳，不能随意插手张杰的决策。 “放心，我只是看看热闹，不会参与。” 就这样，李阳和张杰一同出了办公室。 不过这次行动的主导人，两人的身份调换了过来。 张杰是领导层，而李阳就是看客。 五分钟后，两人乘坐警车来到现场。 此时外面已经被拉上了一大圈的警戒线，四五辆警车停在小区门外。 十几个警察维持现场秩序，以防周围的人群靠近影响救援。 当然更多的还是怕上面跳楼的人，万一情绪激动砸下来伤及无辜。 周围到处都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纷纷拿着手机录像。 消防员正在对着对着气垫注压，防止最坏的跳楼发生。 然而这栋大楼几乎有三十层高，从底下往上看如同一柄耸立的巨剑。 高度至少有将近一百米。 从这样一栋高楼跳下来，这种防护气垫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单纯就是安慰人而已，活人砸下来生还的概率几乎为零。 而在大楼顶端，能隐隐约约看到两个人影，正在围栏边上拉拉扯扯。 并且听得见一些情绪崩溃的哭喊声。 “小伙子，你千万不要想开开啊，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慢慢聊。” “你想想你的家人，爸妈，兄弟姐妹和朋友，这么年轻何必执着寻死……” 不远处，现场临时指挥官陈东，拿着扩音喇叭大声高喊劝阻。 旁边站着王晓云，她准备以谈判的身份上去和跳楼情侣聊一聊。 女性的身份，比起男性来更加不容易引起嫌疑人的过激反应。 虽然在灵异事件上王晓云的表现一般。 但处理日常的这些急性案件，她的工作经验还是比较丰富的。 “啪嗒。” 车门拉开。 张杰带着李阳从车上下来。 “张局。” 看见张杰过来，陈东停止大喇叭呼喊。 “不用管我，你继续劝阻。” 而与此同时…… 王晓云此刻也注意到了两人，一边整理着装一边向其靠近打招呼。 “张局，李先生，你们来了。” 李阳跟来的情况让她没想到。 但这次她学聪明很多，根本就没有问李阳为何来此的情况。 “晓云，现场情况怎么样？” 张杰从警员手里接过望远镜往上一看。 能清楚看见一对情绪激动的情侣，正在发生非常激烈的争吵。 一男一女身上都有刀刃划破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襟。 但是看起来不像是他伤，反而有种自残的感觉。 女的手里拿着黑色剪刀。 男的手上抓着一把小匕首，划在小臂的伤口血流如注。 “情况不太好，两个人似乎是因为家庭关系的争吵。” copyright 2026 第382章 ——怂恿 王晓云神色微微凝重，顺着张杰的询问继续说道： “根据我们的初步调查，男的叫崔志豪，女的叫刘雯静，是一对谈了三年的情侣，都是山城江北区的人。” “今年28岁，不过两人想要结婚并不是一帆风顺，磕磕绊绊下来都分手十几次。” “之所以闹到这种地步，主要原因就是一个结婚戒指的事情……” ———— 王晓云用了极为简短的话，就将案子的情况大致分析讲明白。 所有基本条件一清二楚。 “想办法上去把两人的情绪稳住，站在围栏边上争吵太危险了。” 当即做出决定，张杰准备亲自接手谈判任务上去交涉。 让王晓云在下面跟陈东一起继续指挥。 他以副局长的身份上去交涉，对于稳定轻生者的情绪起到一定安抚效果。 而在三十层高的大楼上…… 争吵激烈崔志豪与刘雯静，此时看见楼底下汇聚了大批的警察跟消防人员，也知道事情闹得很大了。 周围还有很多几十上百号人在围观。 “雯静，你听我的别闹了好不好，有什么事我们先下来下去再说。” 崔志豪逐渐平复自己激动的情绪，他被逼到这一步实属无奈。 只是因为刘雯静平时的性格太过霸道。 再不结束这场闹剧，对于两人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那你怎么答应我的？是不是以后都不会离开我，和我分开？” 刘雯静眼睛哭得通红，拿着剪刀抵在咽喉不松手。 高空刮起的风吹得她有些摇摇晃晃。 身体本就瘦小的刘雯静，感觉随时都会被一阵风刮下去。 “好……我答应你，一定不会和你分开，下去我们就去民政局领证。” “好，你要说话算话。” 见跳楼威起到很强的效果，一脸泪痕的刘雯静开心的笑了起来。 她对于崔志豪有非常严重的依赖性。 每一次说吵架分手，她都会以各种自残和自杀的方式来威胁。 迫使崔志豪不得不跟她选择低头妥协。 这一次也不例外。 为了让两人结婚领证，她不但用剪刀自残，而且还爬上租房的小区高楼以死威胁。 造成她性格如此扭曲的原因，和小时候的成长环境有很大关系。 “没事你先过来，跟我一起下去再说。” “好，阿豪我听你的。” 就在说话之际—— “嗡嗡……嗡嗡嗡。” 崔志豪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是自己母亲打来。 “阿豪，谁的电话？” “我妈的，估计看到了我们这副样子。” 心里有些忐忑害怕，崔志豪还是颤颤巍巍的滑动屏幕： “喂，妈……我是志豪。” 说话声刚起—— 电话另一头，毫不客气传来母亲一阵撕心揭底的谩骂： “你个畜生！短命鬼！” “老子平常叫你远离那个神经病的女人，你为什么不听？” “现在还要让她来祸害别人……”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把她娶回家，我就跟你断绝母子关系……” 各种诅咒，辱骂的声音持续不断。 明明儿子现在正在天台准备跳楼自杀，可一母亲怎么会发出如此恶毒的诅咒。 话语中的戾气非比寻常。 完全让人无法理解，仿佛双方根本没有存在血缘关系。 更像极了一对陌生人。 这些话被崔志豪和刘雯静听在耳朵里，原本平复的情绪逐渐又变得激动起来。 “妈，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和雯静你总是不同意。” “如果没有你在中间一直插手，她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崔志豪开始大声呵斥质问，平复的心情变得极度暴躁和戾气。 言语粗暴，全然没有了一点亲情。 “嗞嗞……嗞嗞……” 而在这时，随着两人情绪的暴躁和剧烈波动起伏。 手机的话筒声变得嘈杂模糊不清。 “跳吧……跳下去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这个女人害了你……” “把她推下去，满足她的寻死愿望……” 只听到一阵阵冰冷，充满了蛊惑的迷糊声音在崔志豪耳边响起。 原本晴朗的太阳，此刻正好被一大片乌云完全挡住。 明亮的天空慢慢变得阴沉。 吻合的阳光被层层笼罩的乌云盖住。 而一直撕心裂肺大声吼叫的崔志豪，突然间变得沉默寡言。 双眼无声盯着前方。 保持拿着手机的动作一动不动。 “呼……呼呼……” 在其耳后能隐隐约约听到一阵吹气声。 模糊中—— 能看得见有只灰白色的手掌，轻轻搭在他的肩膀。 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影，趴在崔志豪的后背上轻声喃语： “跳下去……” “带着那女人一起做对死鸳鸯……” “一了百了什么都不用考虑……” “甩掉烦恼就在一瞬间，迈出去吧……” 死亡的声音里，在一步一步引导他做出寻死的选择。 毫无疑问—— 有鬼……盯上崔志豪跟刘雯静了。 “阿豪？阿豪……你怎么了？” 看见崔志豪就像失了神智一样，刘雯静也慢慢从护栏挪动脚步靠近。 楼顶突然沉默的一幕，也立刻引起了楼下张杰等人的反应。 “怎么回事？” 拿着观察镜往上观察。 刚才还在大声争执，现在突然变得这么安静，且男的状态有些不对。 好像是要出事的前奏。 “踏马的，你们跳不跳啊，不跳我就回去做饭了。” “是啊，要死就赶快死……” “跳楼就利索点，别耽搁大家时间。” 恰好此时，周围原本安静的人群里，传来令人一大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者。 他们的言语中同样充满了戾气和不满。 甚至根本就没把上面两条人命当回事，反而不断怂恿催促。 跟互联网上的网暴如出一辙，都在对精神状态脆弱的当事人施加语言暴力。 在这种紧要关头，很容易让上面的人头脑发热真跳下来。 “都给我闭嘴！” “你们在干什么！” “简直不像话！马上给我停止喧哗！” 关键时刻，张杰拿过扩音器，对着那些起哄的人群厉声训斥： “你们这是在怂恿他人自杀，属于违法犯罪的行为知不知道！” 第383章 ——真跳了又害怕 说话怒吼声很大！ 表情极为严肃，瞬间震慑住了场上那些语言施暴的众人。 “警察同志，我们这说话也犯法？” “是啊，说两句他们就跳楼了？那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吧？” “言论自由是每个公民的权利，你别拿什么官话来吓唬我们。” “没错……” “这种人就该跳楼下来自杀，免得他们浪费公共资源。” 然而人群只是安静了片刻，一时间还有很多人与张杰唱反调。 甚至根本不惧他的口头警告，仍然在对大楼两人施加过分的语言辱骂。 出现这种情况有些太反常了。 当今社会是极为正明的法治社会，没有谁会在这种关头以身试险。 真要是上面的人跳下来，他们同样会负有连带刑事责任。 但今天看起来完全不对劲。 “你们说什么！” “这位是我们鼓楼区的张杰张副局。” “不要以为张副局的话是空口无凭，所有人立刻给我闭嘴，禁止拱火喧哗！” 王晓云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她的呵斥声让众人终于有所收敛。 可那些拱火不嫌事大围观人的表情，就知道明显是不服气。 而李阳扫了四周围观的人群，隐隐约约感到他们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对。 似乎在被刻意的引爆了心中的戾气。 “张杰，我们先上去看看吧，别等会真出了什么人事就麻烦了。” 李阳发话，张杰点头肯定。 随即安排王晓云在下面看着，他跟着李阳往楼顶行动。 天台…… “跳吧，轻轻一推……什么都结束了。” 崔志豪耳边的死亡声越来越清晰，脚下的小碎步也开始慢慢挪动起来。 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的刘雯静，此刻也被崔志豪失神的状态吓到了。 不停对着他晃手呼唤，想要让他回应自己一句。 “把她推下去……” 死亡的催促再次响起时，崔志豪动了。 “你那么喜欢寻死，那就去死吧！” 单手抓住刘雯静的肩膀用力一推…… “啊——————！” 惊悚的尖叫声响彻整栋高楼。 毫无防备的刘雯静，被崔志豪无情的推下了天台围栏。 “哐当！” 几秒钟后地板传来一声巨响。 谁都没想到，原本情绪趋于稳定的刘雯静，竟然真的跳下来。 摔落的位置偏离消防气垫，使得她整个人狠狠摔在水泥地上当场身亡。 落地的一瞬间，尸体就差点被砸得四分五裂，一片模糊惨不忍睹。 “啊…………” 如此令人血腥的一幕，顿时让现场围观人群乱作一团。 尖叫声此起彼伏，吓得不少女生捂住双眼不忍直视。 周围人群一哄而散。 刚准备进入电梯上楼的张杰和李阳，也被突如其来的声响镇住了。 “出事了！！！” 张杰的反应很快，立马明白天台有人真的跳楼了。 “出去看看。” 来不及行动，两人冲出电梯房直奔小区一楼场外观察情况。 可紧接着—— “轰隆！” 刚出楼栋大门，第二道跳楼声炸响。 “靠，又跳了！” 等到张杰和李阳赶到现场时，两具被砸的面目全非的尸体赫然映入眼帘。 十几名准备就绪的警察，急忙配合消防人员立刻拉上黑布格挡住血腥画面。 一哄而散的人群，与刚才头铁的样子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嘴巴硬。 “怎么会突然间就跳楼了？” 张杰的脸色此刻变得十分难看，死了人这件案子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陈东，王晓云。” “张局。” “马上组织警力，将刚才现场拍摄视频的人手机收缴上来，另外把那些起哄的全部给我抓起来带回去。” 如果不是刚才那些无关人群的起哄，说不定事情不一定湖北发展成现在这样。 这些起哄人都是一群间接性杀人凶手。 “是。” 安排完行动，张杰快速来到围挡起来的死亡现场。 李阳跟着一起，他隐隐觉得这起跳楼事件，似乎哪里有些不对。 尸体坠楼现场十分惨烈。 一男一女两人尸体被砸得血肉模糊，根本无法辨认出原本模样。 男的脑袋头骨开裂，身体像一滩烂泥，口腔里还在不停往外涌出鲜血。 先跳下来的刘雯静，一双眼珠被当场砸爆，整个人以极度扭曲的姿势躺在地上。 血泊中…… 崔志豪死不瞑目。 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仿佛在诉说着坎坷命运的不甘。 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平时疼爱自己的母亲，让他自己选择死亡。 左手紧握住的手机，此刻还亮着几分微弱的屏幕光亮。 李阳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画面。 “从这么高的地方砸下来，活人都当场死亡，手机居然还亮着？” 带着几分怀疑的目的，他绕过刘雯静的尸体来到跟前。 蹲下身掰开崔志豪的手指，手机上沾满了粘稠的血液。 拿出手机将鲜血在尸体身上擦拭干净，查看是否有什么线索。 结果屏幕上赫然出现极为熟悉的一幕。 “崔志豪，死亡时间2025.11.17.3：15” 屏幕上的一条信息，以滚动播报的方式在破碎屏表面不断刷新。 而这则预示死者身亡的时间，正好跟当前的时间点一模一样。 “果然……是鬼在杀人。” 看到消息的一瞬间，李阳心里的猜测得到了准确验证。 这不是一起简单坠楼事件，而是有厉鬼袭击杀人的灵异事件！ “李阳，你有什么发现？” 此时张杰也发现了李阳的奇怪举动，也从一方绕过来查看。 “你自己看吧。” 李阳没多说什么，而是把手机递到张杰手里示意。 “是什么？” 拿过手机一瞧，那一行极为明显的死亡信息仍在滚动。 “这……这跟你遭遇的情况是一样的？”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很显然袭击王琴的那只鬼，和这次跳楼事件大有关联。 “我说怎么那些围观的人会这么猛，居然敢和你一个副局长叫嚣？” “如果是厉鬼杀人……那就不足为奇。” 回想起刚才部分围观群众的诧异表现，李阳恍然大悟明白过来。 第384章 ——鬼在就现场？ “按照你的意思是说……” “也许刚才闹哄哄的人群绝非是正常情况，甚至他们也被媒介影响了？” 听到李阳的分析，张杰微微皱起的眉角，预示着他也想到某种答案。 “刚刚我们到现场的时候，也许……当时鬼可能就在人群中藏着。” 李阳的话戳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他大胆推测刚才鬼就在现场！ 所释放的某种媒介，引起了人群中较为暴戾的负面情绪。 “你准备怎么做？” 由刑事案件变为灵异事件，这种情况下已经不是张杰能做主的了。 他很自觉的变换了位置，从现在开始以李阳的行动方案为核心。 “既然鬼杀了人……应该不会留在现场了，还是得上顶楼去看看……” 就在李阳说话之际—— “嗡嗡……嗡嗡。” 张杰拿在手里的手机屏幕出现震动。 “嗯？什么情况？” 察觉情况不对，李阳接过手机一看。 “刘雯静死于2025.11.17.3：20。” 另外一则当事人的死亡消息发送过来，事情形成闭环。 再次验证了此次意外的灵异性质。 “那只鬼……刚走！” 李阳猛的站起身，一把扯开黑色挡布看向人群寻找可疑目标。 手掌不自觉的摸向背包里的霰弹枪。 从手机上的消息来看，和张杰交谈之际时，杀人的厉鬼还没走！ 可惜围观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 虽然被警方控制在原地蹲守了解情况，可想要找到没那么简单。 如果有秦峰的罗盘在…… 李阳有七成把握，可以在人群中揪出杀人的东西。 加上白天的灵异磁场较弱，与鬼对抗天然占据上风条件。 “不见了。” 前后观察扫视四五遍，没有头绪的李阳只得暂时放弃。 “张杰。” “你说我在听。” “刚刚那些口嗨的人记得留下来，他们很可能是被厉鬼的媒介影响了，主要是手机一定要单独留存，线索很可能就在里面。” 简单做些安排未雨绸缪。 案子虽然不一定会结，但提前做一手防备总归是没错的。 “行，我去通知王晓云跟陈东他们。” 随着张杰的离开，李阳抬起头将目光盯上了顶楼的位置。 从刚才两人跳楼的天台，也许会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拿着斑斑血迹的手机，他从坠楼现场离开独自上了天台。 “叮咚。” 电梯一路拉升，停在31楼层位置。 出了电梯门，沿着消防通道直接前往顶楼天台寻找线索。 而此时盖住阳光的乌云，重新偏移了天空中的星星覆盖位置。 太阳高高挂起，炽热的刺眼阳光，一时间晒得李阳有些睁不开眼。 大太阳的环境下，鬼的磁场和灵异的存在会被快速消耗。 白天查这种灵异事件，并不是一个太好的选择条件。 “咚咚咚。” 就在李阳一筹莫展之际，消防通道楼梯间传来跑步声。 张杰也跟着追了上来，看到李阳站在前面无所行动： “李阳，需不需要我调派一些警察上来，对现场实施临时管控？” 光靠两个人，顶着大太阳想在天台找到可靠线索？ 这显然有点不太现实。 “你身上带着水没有？” 李阳岔开了话题，询问张杰是否有水。 “半瓶够不够？” “够了。” 从张杰手里拿过矿泉水，放下双肩包从里面取出一撮黑色纸灰。 将纸灰从塑料瓶口灌进去摇晃均匀。 “等一下吧。” 再次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烈日当头仍旧艳阳高照。 “等太阳小一点再出去实施，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残留的媒介。” 就这样，两人一直站在消防通道门口。 四十分钟后…… 一片厚重空地乌云终于挡住了阳光。 “走。” 抓紧时间，李阳拿着瓶子直奔两人刚才跳楼的天台而去。 趴在护栏上，将瓶子里残渣了纸灰的矿泉水撒在水泥台阶上。 “这样做有效果吗？” “不知道，试试看反正又没什么损失。” 说话之际—— “呲呲，呲呲。” 在矿泉水撒过的地方，开始出现了一些成人大小的黑色脚印。 溶于矿泉水的纸灰媒介起效果了。 与陌生的厉鬼发生反应，形成了灵异之间的初步对抗。 “脚印？杀人媒介是脚印？” 目睹整个过程的张杰不免发出惊呼声。 下意识认为黑色脚印的出现，似乎就是厉鬼的袭击手段。 “不……不是脚印。” 李阳对张杰的猜想给予了否定。 “这只是鬼留下的痕迹，有痕迹只是代表手机在这里出现过，并非杀人媒介。” 看着地上的脚印，李阳翻过栏杆趁着现形之际，手指摸上去放在鼻尖闻了闻。 “有股很明显的血腥味，应该是发干发臭的血液残留。” 初步判断出黑色脚印的成分，但杀人媒介暂时仍然一无所获。 “脚印是血迹……那媒介是什么？” 话题又绕回起点。 然而白天灵异的磁场太弱，李阳借用的灵异也会得到很大限制。 顶着大太阳调查灵异事件，这完全就是一个错误的示范案例。 “暂时不清楚，但你不觉得有点很奇怪的问题是……” 李阳从上往下看着楼底的坠楼现场： “明明情绪已经趋于稳定的两人，为什么会在突然之间做出跳楼的决定呢？” 这个问题非常重要，弄清楚缘由就能顺藤摸瓜查到线索。 “所以我怀疑在我们准备上楼的那段时间，死者一定受到了厉鬼的干扰。” 李阳说的斩钉截铁。 离现场短短两三分钟时间里，当时楼顶绝对有情况发生。 “如果是这样，王晓云和陈东应该对当时情况有所了解。” 经李阳的提醒，张杰脑子里也在飞快转动并搜索关键信息： “毕竟我安排他们亲自盯着天台，并劝导死者保持情绪冷静，问问他们如何？” “可以。” 提议得到了李阳的同意。 “正好，你收集一些地上的脚印成分，我们先回警局分析案子。” 现在不适合调查，所以李阳准备晚上再过来一趟。 “好，交给我来搞定，你先下去。” 第385章 ——调查收集秘密 ————半小时后 李阳张杰都顺利回到警局，准备这次案件的分析会。 警局会议室内…… 秦澜亲自主持坠楼案件分析会议。 李阳作为特别合作专家，他也被拉进了会议室讲解现场调查情况。 不过这次会议他并不打算牵头行动。 秦澜如今的身份是山城总厅副厅长，他手底下完全有灵异警察的名额调动。 帮张杰定性坠楼案是灵异事件，已经算是看在经常交往的面子上帮忙而已。 至于抓鬼的事情，李阳暂时还没有那个想法搅和进去。 会议室内除了李阳，还有张杰，王晓云，陈东都有参与进来。 以及警局重要部门的一把手。 零零散散加起来，坐在会议桌前的有将近12名警察。 除此以外，秦澜从总厅大渡区申请调来了两名灵异警察。 一男一女。 男的叫沈伯洋，女的叫马倩。 两人都是三十岁出头的年纪，加入总署灵异部门已经快一个月了。 中间简单执行过两次任务，不过都是危险性很小的灵异事件。 至于从长安市带回来的五名灵异警察，李阳并未让其参与进来。 他们的身份，严格意义上来说属于李阳的私人武装力量。 抉择权是蓝建民全权赋予他安排。 可惜到现在还没有跟他们碰面交流。 本来之前来警局，他就准备和这五人在警局碰面好好认识一下。 毕竟以后李阳需要让他们打配合。 需要知道各自能借用的灵异是什么，这样达成高效的相互配合。 谁知道中途发生了刘雯静和崔志豪坠楼事件，碰面的事情等会议结束再说吧。 “我简单说一下。” 人员到齐，秦澜敲了敲桌子： “案子已经由李阳和张杰现场勘察定性了，属于厉鬼杀人的灵异事件。” “李阳不是体制内的人，所以这次我从总厅调派了两名灵异警察过来帮忙。” 说话间，秦澜示意左手边下位的两人起来做个自我介绍。 “各位同僚，我叫沈伯洋，鼓楼区本地人，希望能和各位通力合作。” 沈伯洋起身简单介绍，三言两语说完后重新坐回原位。 他似乎是个比较沉默的性格。 “我叫马倩，江北区的一名代课老师，很愿意和各位一起共事……” 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的马倩，笑起来脸上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的介绍话多了几句，表明自己以前的身份是一名初中老师。 当然现在也是，并没有因为加入灵异警察而丢弃了原来的职业。 “沈伯洋，马倩。” “秦厅。” “你们两个可能会是这次任务的主手，要提前做好充分准备。” 还没和李阳谈接案子的条件，秦澜此刻只得让他们两人先扛压力。 “明白。” 简单的自我介绍完毕，秦澜随即将目光投向另一边的王晓云和陈东： “前不久李阳说过，他跟张杰离开准备上楼的那段时间，天台的两人有某种奇怪变化，你们在下面看到了什么？” 从李阳提供的信息入手，秦澜让他们二人尽可能的详细描述天台上的情况。 因为只有他们拿着望远镜能看得清楚。 “报告，还是我先说吧。” 王晓云站起身主动第一个做案件报告，脑海里快速组织语言： “当时，李先生和张局离开准备上楼后，我在远远镜里看见……” ………… 十分钟后—— 陈东和王晓云分别各自做完现场叙述。 两人所讲的情况几乎大抵相同，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出入。 “这么说，当时你们两个都看见了，崔志豪在接了一个电话后，突然对刘雯静下手，将其从高楼推下摔死？” 重点信息被秦澜一语总结道破。 他从两人讲述的现场情况，明确指出了关键所在点。 “对。” 王晓云和陈东点头回应。 两人都在望远镜里看得非常清楚，崔志豪的变化是突然性的。 而不像是有预谋性的推人下楼。 “李阳，你有没有什么想法补充？” 沉默片刻，秦澜还是想请李阳谈谈他的看法，毕竟他也在现场有所发现。 “我让张杰拿回来那部崔志豪手机呢？” 李阳没有顺着秦澜的话接茬，反而是询问起那部手机。 “手机送到痕迹科检验提取线索，顺便进行芯片数据抢修。” “马上让人送过来。” 李阳自顾自点上一根烟，猛抽一口随即手指轻敲桌面： “既然是接了陌生电话，那部手机里面或许有我们想要的答案。” “好，我马上打电话通知安排。” 秦澜没有犹豫，拿起旁边的红色电话迅速通知下去。 五分钟后手机被送到办公室。 秦澜接过来亲自交到李阳手上，查询线索这种事情还是比较放心交给他。 而沈伯洋跟马倩对此也没意见。 别看李阳不是灵异部门的人，可他的履历实打实的让人佩服。 解决的水鬼和碎尸鬼事件，足以让灵异人对此不敢小觑。 更不要说马坪村和鬼婴，也是最后靠他一个人力挽狂澜。 接过手机长按开机键。 点开信息…… 那两条死亡时间的通知信息仍然还在。 找到通话记录。 想要知道当时崔志豪接电话说了什么，听一遍通话录音就可以了。 这种实时录音的通话功能，是现在智能手机的必备设置。 出厂就会自带通话录音效果。 “所有人保持安静。” 发出警告声，示意众人噤声不要说话。 为以防万一，李阳还特意拿出部分饿死鬼的纸灰撒在手机屏幕。 暂时不清楚这只鬼的杀人媒介，手机也有可能传播声音袭击。 所以谨慎小心为上。 点开通话录音，崔志豪生前最后的说话声从话筒口传来： “妈，我是阿豪……” 然而下一刻—— “你个畜生，孽障……” “要死你就死，不要连累我。” “我和你那女朋友只能活一个，有我在你休想让她进崔家的门……” 可回应他的声音只有充满戾气的辱骂。 那声音听起来撕心揭肺，恨不得当场就要让崔志豪死了一了百了。 第386章 ——找鬼的杀人媒介 完全没有一点母亲的慈爱形象在里面。 “说话人有问题，不是正常人的声音，而且总感觉电话里的人……听起来不像是人在说话，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当录音放到后半段，后面出现了崔崔志豪与他母亲的激烈争吵。 可惜声音太杂，导致最后断断续续什么也听不清楚了。 “不对……不对不对！的确有问题。” 而马倩在听到一大半时，再次确定了妇女的说话声不正常。 身体借用的厉鬼媒介，几秒钟内就生出了灵异反应。 她在第一时间就发表意见，否定了崔志豪的母亲没有问题。 那种尖锐的声音，像极了她所借用的那只咒骂鬼。 马倩的回答，算是找到了事情的第一个突破口。 “既然不是正常人的声音，那就是跟鬼有关系了。” 从现有的情况来看，这只鬼的杀人媒介 和声音有关。 而且存在某种调动人情绪失控的能力。 否则不会让原本情绪趋于正常的崔志豪，最后选择了极端的杀人方式。 甚至就连自己也没有逃脱死亡的命运。 “可是杀人媒介呢？媒介是什么？” 沈伯洋的话道出了此次案件的核心点。 马倩和李阳的双重验证，表明了坠楼案厉鬼杀人有关。 现在要做的，就是确定鬼的媒介。 此话一出，会议室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向了李阳所在的位置。 都指望他能继续发表意见。 不过很可惜，李阳并没有打算继续参与进去。 “你们都看着我干嘛？我只是帮忙分析案件而已，又不是来解决问题的。” 掐灭了手里的烟头，将那部有问题的手机推到秦澜面前： “找厉鬼的杀人媒介要靠实际行动，光在这里坐着开会有屁用。” “我是局外人，所以不要什么都指望我来搞定，都要外人帮忙解决，还要你们这些灵异警察干嘛？” 从目前极为明显的线索来看，其实寻找问题的原因，很大概率就在手机里面。 接着就是当时的案发现场。 天台留下的黑色脚印，也是一个调查案件的分析方向。 可惜鼓楼区的警察，都习惯了把他作为主要负责人。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难道还想不出寻找杀人媒介的办法吗？ 看到李阳表达拒绝态度，秦澜没有多说什么，随即指示沈伯洋两人： “通话录音是关键，这部手机也许还有其他线索没有找到。” “你们两个要学会独立思考，手机要查，案发第一现场也要走访，顺便去查一查崔志豪的母亲，问问她当时的通话情况。” “技术科的人加班加点，把手机后半部分的杂音修复完整。” 身为领导，秦澜的办案思路非常清晰。 给调查队伍点明了几个方向，他不能像李阳那样当个甩手掌柜。 别忘了现警察局长的职位，还是秦澜挂在身上兼任。 “明白。” “清楚。” 一番安排下来，众人齐齐点头。 “所有分头行动，有什么问题要第一时间记得上报。” “是！” 话音落地，会议室内众人起身离开。 按照几个调查方向寻找线索，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李阳和秦澜。 所有人都离开后，秦澜和李阳才开始单独聊了起来。 “小李，这只鬼是不是王琴遇到的那只？与你收到的那条信息有关？” 秦澜很清楚对面人的性格，先前第一次来还不就是因为这事。 “秦局，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秦澜把话语权交到李阳手里，这也是彼此之间的习惯默契。 “目前来看有关系，但是暂时还不能确定凶手到底是人还是鬼。” 沉吟片刻—— 李阳表明的态度，让秦澜敏锐捕捉到，他对此事也是无头苍蝇。 用手机的通话来杀人，这已经超出了正常厉鬼灵异媒介的范畴。 手机是电子产品。 不像水鬼，碎尸鬼，还有吊死鬼那样，有明确可以确定的媒介。 到底是通话时的说话声在杀人？ 还是通话时的情绪调动杀人？ 或者说在手机铃声响起，当事人接通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杀人了？ 这些问题太复杂，想要短时间内得到验证答案根本不现实。 除了手机比较重要，剩下的就天台残留的那一串黑色脚印。 刮下来的黑色泥垢，带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尸臭。 这不仅让李阳联想到，脚印的成分有可能是死人的尸血所凝。 也就是说…… 当时除了崔志豪和刘雯静在天台以外，还有第三个人或者鬼就在现场。 而在刘雯静两人齐刷刷跳下楼后，那只鬼又出现在围观的人群中。 至于为什么会从天台瞬间来到楼底，唯一的解释原因就是鬼附身！ 长安市的钱秀，当初就是借着这种方法逃离了李阳的追杀。 那部通话的手机临死前，还被崔志豪死死拽在手里…… 这一细小的发现， 才是李阳一直纠结到底是灵异人在杀人，还是鬼在杀人？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鬼的杀人媒介？” “废话，我要是知道刚才就说出来了，何至于在他们面前卖关子？” 秦澜原以为李阳是不愿分享关键信息。 但现在看来，他似乎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把李阳看得有点过于狭隘。 “这起案子看着简单，但我感觉也许并没有那么容易结束。” 联想到马倩和沈伯洋的实力差距，秦澜还是决定做两手准备： “小李，如果让你参与查案，你出手的报价单是多少？” 请李阳加入破案是必然选择。 目前对于秦澜来说，既可靠又值得信任的灵异人，只有他一个。 “这只鬼既然盯上了我，我就算不为你考虑也得为自己考虑。” 思前想后。 李阳决定接下秦澜的邀请。 “暂定五十斤黄金，倘若后续有其他变化，你知道我还得加钱。” 他开了一个不算太高的价格。 毕竟目前死的人只有两个， 接下来找到媒介线索，也许解决起来没那么复杂。 “好，没问题。” 秦澜想都没想直接一口答应下来。 第387章 ——带回来的队伍 五十斤算是一个友情价了，跟他打交道李阳不会狮子大开口。 大家都合作很多次，彼此之间除了交易还有人情，你帮我我帮你情理之中。 要知道沈伯洋和马倩两个人，总署都开出了各自五百万的劳务费。 两人加起来相当于25斤的黄金报酬。 虽然李阳比他们贵了一倍，但在解决灵异事件则靠谱数倍。 当然…… 五百万不光是劳务派遣费，同时也是两人的买命钱。 倘若不幸牺牲，也不会再有别的补助。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行动？” “不着急，等到了晚上再说。” 李阳微微摇头，接着向秦澜解释： “白天对于灵异事件来说，并不是一个合适的解决时间，媒介的磁场变弱，很容易在现场忽略掉关键线索。” 鬼是由大量的怨气凝集而成，并非是凭空产生。 加上李阳已经去过一趟冥界。 虽然那地方看似一片炙热红沙，宛如一个被火海包裹的世界。 可实际上却是冷到令人刺骨发寒。 那种冷绝非常态温度下的冰冷，而是对活人灵魂的侵蚀。 一旦待的时间过久，活人也会变成挣扎的死亡灵魂。 这也是为什么李朝民告诫李阳，不要尝试在冥界超过七日。 可惜他有些高估了李阳的实力。 第一次进入冥界，没有什么准备的他只硬扛了一天时间。 “行，你的行动我不插足，随你自己怎么安排怎么来。” 见此情况，秦澜也不没有多说什么。 “秦局，我带来的那五个灵异警察呢？” “在警训大楼那边。” “那我先过去找他们聊一聊，等晚上行动我会跟你打招呼。” “没事，你去吧，我通知负责人给你们腾出一间会议室。” ………… 二十分钟后 临时会议室，李阳和长安市的五名灵异警察对立而坐。 由于回来紧急，他这个名义上的教官，还没有跟几人熟悉认识。 趁着现在天还没黑，他需要跟几人讲讲自己的规矩。 在李阳面前，摆着五人各自详细资料。 总共三男两女，年纪大都是25到35岁之间，最年轻的都要年长他五岁。 “杨云红？” “我是。” 念到名字的人，从座位上起身向李阳点头示意。 态度表现得不卑不亢。 没有谄媚也没有针锋相对，对于对面这个年轻人，杨云红的表现一般。 她也是队伍里年纪最大的人。 女性身份，被总署灵异警察收编之前，是一名退伍军人。 对于长安市警察局长蓝建民的学习安排，她不见得有多放在心上。 李阳的名号响亮，那也仅仅只是在山城被圈子熟知。 换了一个地方没人在意很正常。 “你能借用的灵异媒介是什么？” “一把杀过五个人的剪刀。” 简单的一句回答，突出了她那把剪刀沾染的惊悚亡魂。 一把剪刀杀了五个人…… 显然是一件重大的连环刑事杀人案件。 “好，没事了你坐下吧。” 没有过多打探询问对方的秘密，挥挥手示意让其坐回原位。 剩下的五人，李阳依次跟他们接触并进行了简单介绍。 除了杨云红以外，还有一名25岁的女性名叫陶云。 跟李阳一样都是山城人。 不过在十五年前，一家人因为做生意的缘故，就搬到了安西省的长安市。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现在的陶云只能算作安西省的人。 而她能借用的灵异媒介，是一个看似不起眼的鲨鱼发夹。 夹在头发上根本看不出来，那东西里面竟然藏着一只鬼。 至于这只鬼的死亡前身…… 是因为在一次连环车祸撞击中，鲨鱼夹对颅内造成致命性贯穿伤害。 亡者的冤魂和怨气，都聚集在那一块小小的鲨鱼夹上面。 剩下的另外三名男性灵异警察，分别叫做谢伟，包岳，以及陈震。 仨人年纪相差不大。 其中包岳和谢伟两人，所能借用的灵异媒介形似相同。 都是同一个状态下的勒死鬼。 能够借用的媒介一人是白皮电线，另外一个则是灰褐色的尼龙绳。 两只鬼在生前的死亡方式，为颈部窒息性机械式死亡。 不过谢伟和包岳尽管能借用的厉鬼相同，但两人关系似乎并不恰合。 而最后一个陈震，能够借到的灵异媒介，和之前马坪村时的刘栋有些相似。 刘栋的是一只肺痨鬼，发动死亡袭击时会伴随时隐时现的咳嗽声。 咳嗽的时间效果短暂，不会呈现连续性的攻击状态。 但陈震不同。 他的那只厉鬼，生前死亡场景是在火灾中被滚滚浓烟熏呛。 最后灼烧呼吸道活活咳死…… 从厉鬼的怨念的凝聚状态来说，比刘栋借用的肺痨鬼要凶很多。 因为这东西是被高温加浓烟熏呛而死，并非单纯死于肺痨疾病。 释放媒介袭击时，不光咳嗽声可以作为灵异媒介。 而且连同口腔肺部咳出的浓烟，也是另外一种死亡杀人方式。 所以这只鬼跟刘云秀一样，拥有两种高效杀人的灵异媒介！ 算是五个灵异人里面实力较强的一个。 和五人相互之间简单做完自我介绍了解，李阳算是大致清楚每个人的能力。 总得来说，陈震最强。 谢伟和包岳并排，剩下的杨云红跟陶云算是同一个梯队。 而且陈震已经有了三次单独处理灵异事件的经验。 尽管质量都不是很高，可比其他四人的状态明显要好很多。 但同时也是最为刺头的一个。 面对李阳的几次询问，全都表现出极为不耐烦的状态。 只是碍于市局蓝建民的施压，不敢跟他明目张胆的唱反调。 一只鬼有两种杀人媒介，在整个长安市下属的灵异警察中并不常见。 所以有些狂傲的资本也属实正常。 然而—— 在这起因手机通话坠楼案件中，频频引发的多起厉鬼袭击事件…… 就是因为他的傲慢与张狂，才让自己为此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 “我说李阳，大家都很忙，没什么别的事就不要耽搁时间。” 等到李阳讲完话，陈震不耐其烦的敲了敲桌子。 第388章 ——讲规矩 “你直接说，什么时候让我们顶上去干活就行，扯那么多干嘛？” 此话一出—— 其余四人没有应和，但也没有反对。 更没谁呵斥陈震对待李阳的不良态度。 说到底能借用到厉鬼的能力后，人的欲望和张狂，以及桀骜不驯都会膨胀。 在他们眼里自认为自己很强，拥有异于常人能力后，不再把自己当成普通人看待。 陈震如此，另外四个一样。 在没有见识过李阳的能力之前，光靠嘴巴说很难让人服众。 不过李阳似乎不走寻常路。 “陈震，你这么着急想办事……前面是有你爹还是有你娘？” 在怼人这一块他还从来都没怕过。 “李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此话，对面的陈震当即拍案而起！ 被人如此问候爹妈，是个泥人都有三分火气，更何况陈震这种特殊人。 双目怒瞪盯着李阳，上演一副碎尸都要准备动手打人的场景。 “你叫叫叫？叫你妈你叫！” “比嗓门大你能拿第一名是不是？在老子面前，你他妈的刷什么存在感？” 李阳瞥了一眼陈震，一双眼睛里带着凝视轻蔑的表情： “如果你觉得不爽，那就马上收拾东西给我滚回长安市，我这里不收垃圾乐色。” “别以为蓝建民说的话我就会当回事，把我惹急了……我真的会动手杀人！” 威胁之声不言而喻。 特别李阳眸子里蕴含着冰冷的杀意，令会议室内的众人脊背发凉。 “你……！” 陈震还想说什么，但被左右的谢伟跟包岳拉回了原位。 在外面五人是一个小团体。 不管再怎么不合，也不能当着外人的面拆自己人的台。 李阳是兰建民指定让他们跟着学习的对象，真要无功而返回到长安市…… 恐怕总是灵异纠察那一关，他们估计就得脱层皮。 灵异警察部门可不是开玩笑的，现在已经基本形成了高效运转的职能部门。 在给予灵异警察极度的特权时，同样也有负责监察纠正的职责。 “少说两句吧陈震。” “别跟他起冲突，万一在任务中整死我们……都没地方说理去。” 包岳看的比较开，他没有像陈震那样跟个莽夫一样。 从某种情况来说，李阳除了是他们的临时教官，也相当于是领导上级。 解决灵异事件不同于刑事案件。 稍有不慎被自己人设计弄死，也并非不可能。 长安市前不久一段时间，就已经出现了几例抓鬼行动中公报私仇的恶性案件。 所以该低头时就低头，没有什么丢人现眼，丢脸总比丢命要强。 在包岳的劝阻下，陈震没有继续闹事。 “李阳，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跟你一起出任务？” 而就在这时，谢伟也问出同样的问题。 不过他的态度就明显改变了很多，语气温和没有傲慢。 但李阳并没有给这位同行面子。 “你那么着急问，是想死在谁的前面？” 冷冰冰扫过现场五人面孔： “我在这里提前给你们说一声，你们的行动是自由的没有谁约束。” “想要参加并解决灵异事件，整个山城范围内都可以去。” 点燃一根烟，端起桌上茶水小喝一口： “蓝局长给了我很大便宜行事的权利，所以我也把这权限下放给你们。” “不过我只有一点警告你们，如果谁单独行动出了事……” 说到此处，李阳调整坐姿靠在椅子后背，平静的看向陈震的方向： “出了事……不要向我求救，因为我不会去救一个死人，自己做的选择，那就要对自己负责到底！” 这话是对谢伟，对包岳…… 对陶云跟杨云红四人说的，但目标更像直指陈震那个狂躁货。 如果刚开始几人态度好点，顺从点…… 加上李阳有意培养一些，在官方能与自己建立关系的灵异警察。 如果出任务，能照看的情况下不会吝啬 但刚才这群人的表现，让他的第一步印象大打折扣。 反过来想一想。 培养他们这群所谓的灵异警察，似乎变得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还不如好好带一带秦峰跟陈二娃。 这两个家伙虽然看着有点笨手笨脚，但对于李阳是无条件支持。 “放心，我就是跟厉鬼拼死，也不会向你发出求救的。” 陈震的嘴巴狠毒，嘀嘀咕咕用自己能听到的话在反驳。 剩余四人保持沉默没有说话。 第一次的碰面显得十分不愉快。 李阳也果断取消原本让其中两人，跟着自己介入手机事件的想法。 “既然没什么事就滚出去吧？还要我亲自请你们吗？” 下了逐客令，陈震怒拍桌子第一个出了会议室。 他心头的火气未消，决定自己单独行动去解决鼓楼区发现的灵异事件。 杨红云和陶云一声不吭也出去了。 谢伟没说话。 被李阳怼过表现很平静，没有因为愤怒而失去头脑。 等到众人都离开会议室的时候，走在最后面的包岳停了下来。 “李阳。” “怎么，你有事？” “这次高和小区的坠楼案，我能不能跟着你一起出现场？” 此话一出顿时让李阳眉头一挑，转过身看着门口的包岳： “你怎么知道坠楼的那起灵异事件？” 这起案子是鼓楼区警局的内部调查，都没有人外传包岳怎么会清楚？ “我从小听力很敏感，你们在会议室开会时，我路过门口听到了一部分。” 包岳的解释看起来似乎有些牵强，更像是临时找的一个理由。 “可我看你……似乎在说谎？” 李阳没有轻易相信，他认为包岳很可能身上有某种特殊的灵异媒介。 “是不是说谎，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听到他这么有自信，李阳嘴巴微微张开，用很小的声音说了几个字。 两人之间距离间隔四五米，想要听清楚他说的非常难。 “你告诉我，我刚才说的什么？” 这算是检验包岳所说借口的真实性。 “操你妈的陈震，老子迟早弄死你。” 包岳没有一秒犹豫，准确无误的将李阳说的话完美重复。 第389章 ——消失的沈俊杰又出现了 “尼玛，真是听觉灵敏？” 得到准确答案，李阳也有些目瞪口呆。 他没想到包岳的话是真的，这么小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种天生的能力不是属于灵异范畴，一时间竟然成了理由。 原以为这家伙只是随便找个说辞，谁想到他实话实说。 “跟我一起行动，你自己得做好心理准备，如果被鬼袭击……大概率你会死。” 思考片刻，李阳并没有拒绝包岳的请求，但提前向他阐明危险情况。 现在还不确定是人还是鬼在搞事，所以一旦遇袭很容易出事。 “没事，我来之前蓝局长就已经和我讲过，危险与机遇并存嘛。” 包岳似乎看的比较开。 他欣然接受了李阳的建议。表示风险会自己承担。 “既然你明白，那就跟着我一起……” 就在李阳说话之际—— “滴滴滴……嗡嗡。” 兜里的手机铃声响了。 “味喂，秦局，我是李阳。” “嗯？化验科那边出结果了？” “好，我马上过来。” 短暂急促的通话挂断，李阳收拾好东西背上双肩包。 “秦副厅那边有消息传过来，你跟我一起过去看看吧。” “行，我都可以。” 两人一同起身离开会议室。 ………… 警局行政大楼。 案件分析会议室内—— “李先生根据我们提取你送来的样本查验，发现那种黑色泥垢的成分是人体血液组成，也就是干掉的血液痕迹。” 会议分析案板前……m 负责证物化验成分分析的邱少清主任，将分析得出的检测报告展示投影屏上。 化验报告上清楚标明，泥垢成分中的人体血细胞和血浆的含量达95%以上。 化验结果不言而喻。 看着手上的纸质报告，结合投屏上的资料展示，李阳神色微凝： “血液dNA分析报告有没有完成比对？” 既然查出了是人体血液，那就要确定这人的身份和基本信息。 “查到了，dNA数据库大比对，我们找到了似诚度为100%的人。” 邱少清推了推鼻上的眼镜： “名字叫沈俊杰，男，民族汉，18岁。” “山城江北区大河镇人，家庭较为贫困，是西南大学新学季大一新生。” “一个多月前，西南大学宿舍楼下，发现了一名坠楼而亡的尸体。” “死者经过学校和家属的辨认身份，正是沈俊杰。” 详细的调查信息，被邱少清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甚至还列举沈俊杰有关的学校情况。 调查的整个过程详细溯源，充分展示了一名合格刑警的职业素养。 “也就是说，一个多月前跳楼死亡的人，又出现在高和小区楼顶天台？” 秦澜再次对其询问确认消息。 “是的秦厅，目前证据链完整没有异议” 李阳没说话，而是拿着手里的报告一直在认真审视。 只是查到了这只鬼活着时的身份，不算什么有效进展。 当务之急…… 除了确认身份以外，第一要务就是确认他的杀人媒介。 “小李，你怎么说？有没有什么大抵可靠的行动方案？” 秦澜见李阳半天不吭身，也在询问这位专业人士的看法。 “沈俊杰的坠楼案，之前在九龙区的警局有过备案吗？” “有备案。” 这些问题只有秦澜才知道，所以面对询问表示点头。 不过接着话风一转： “但当时只标记自杀式死亡，并没有与当时学校的灵异事件挂钩。” 这一点当初郭丰源下的令，那时候秦澜也在旁边。 尸体从高楼坠落被砸的面目全非。 “既然是跳楼，那灵异媒介怎么会跟手机挂钩呢？” “难道……这东西不止一种杀人媒介？” 李阳考虑问题很全面，这种发现是基于崔志豪跟刘雯静死亡方式契合。 而并非他单独构造空穴来风。 沈俊杰是从宿舍楼顶坠楼身亡…… 而这两个苦命鸳鸯也是如此。 可手机里的灵异怎么解释？这玩意儿可是经过了马倩的确认。 那只咒骂鬼能察觉到崔志豪母亲的说话声，根本不是活人状态。 “也许，就像你说的……” 秦澜在总结线索，准备分析情况—— “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 “胜利歌声召唤在前方！” 手机铃声嗡嗡嗡的响起，拿起来一看赫然是王晓云打来的。 “喂，我是秦澜” “厅长，那部手机里发现了一些情况。” 通话被打开免提，王晓云急促的声音在会议室内响起。 “有什么情况？” “在手机里面，我们查到了崔志豪在生前，遭受到了大量的网络暴力袭击。” “而其被网暴的原因，原因仅仅是因为吐槽了一下乡下的交通设施……” 一番简短的解释，让李阳猛然间想起来自己之前的某种发现。 这一发现虽然看似没什么作用， 可却与当时跳楼案围观群众的奇怪反应不谋而合。 李阳当初就发现，这些人怎么敢明目张胆当着警察面崔志豪跳下来。 如果抛开现实和网络的处境区别…… 两者之间存在最为明显的相同之处，就是充满了戾气的情绪。 一种让人精神持续崩溃的戾气影响。 如果是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很容易被成片成片网络暴力和现实戾气所掩埋。 到最后只有两条路可走。 一是患上重度抑郁症，出现极度厌世的情绪反应。 另一种——自杀轻生！ “我想……我应该知道这只鬼最开始的的杀人媒介了。” 李阳将桌上的手机拿过来： “王晓云，你马上把手机带到办公室来，我需要一些靠谱的线索。” “好的李先生。” 嘟嘟嘟—— 随即通话被挂断，李阳双手环抱胸前，手指不自觉在小臂轻轻点动。 网络暴力…… 现实戾气…… 坠楼而亡…… 种种原因和问题叠加在一起，加上最后收到的死亡信息通知。 这几乎做到了真正的杀人于无形。 依靠一部手机释放看不见的灵异媒介，刷新了李阳的认知。 五分钟后，火急火燎赶来的王晓云，将手机发现线索投屏显示。 第390章 ——奇怪的媒介线索 在崔志豪手机里—— 短视频App负责接收消息一栏，几乎每天都有上千条的辱骂评论。 那些东西就像一根根尖刺，一下一下的扎在人的心上。 诅咒和谩骂如同铺天盖地的洪水，压的让人完全喘不过气。 所有评论里全都带着大量的侮辱词汇。 甚至不乏很多上升到家庭层面，连同他的爸妈和姐妹也不放过。 更不要说还有很多扒出来他的家庭地址，以及当下的租房信息。 各种各样的声音都有。 这些虚拟看不见的语言攻击，成为了压垮崔志豪最后一根稻草。 通话录音后半截的杂音也被修复完整。 点开通讯录音。 一股阴森的死亡声从话筒里响起： “跳下去吧……” “她每天都在骂你窝囊废……” “把她推下去，一切都会结束的。” 带着几分杂音的冰冷声，明明很温柔却能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那种无形的戾气并不是大吼大叫。 而是从内心深处瓦解人的生活希望，这是一种情绪上的入侵。 与那些漫天辱骂的戾气评论，让人一步一步自行迈向死亡深渊。 “看来，和我猜的大致没什么人区别。” 至此—— 李阳完全坚信了自己不久前的猜测。 这只鬼的杀人媒介，就是靠制造戾气厌世的情绪影响活人。 这种看不见的媒介，想要解决它只能找到源头处理。 即化作厉鬼的沈俊杰！ “准备一下建立灵异档案，这只鬼依靠挑动厌世情绪杀人，就叫【戾气鬼】” “至于杀人媒介么……” 说到此处，李阳的话音停顿几秒： “媒介是戾气，通过手机寻找具有轻生念头的袭击目标。” 根据暂时手上的资料，李阳只能决定从手机方面入手。 因为大部分的证据链都指向它。 “那跳楼自杀，算是自主行为还是第二种杀人媒介？” 此时，跟着一起参加会议的包岳，也提出了李阳先前的设想。 这个问题也要搞清楚。 “暂时不确定。” 能参考的案例不多，李阳没有将跳楼纳入戾气鬼的第二媒介。 “如果在我们调查期间，又出现了与崔志豪两人共同形似的坠楼案，那么第二媒介就能确定是跳楼杀人。” 第二杀人没有媒介没那么好判断。 必须得出了人命，才能让李阳准确设想的媒介判断。 “行，我等下立刻对所有搜查警员全体下令，让他们注意这一情况。” 秦澜这时候做好全力配合就行。 “杨倩和沈伯洋呢？” “你不是说他们去现场？” 面对李阳的询问，秦澜则表示两人一个小时前就出去调查了。 而去的现场正是高和小区的天台。 “行吧，那我也抓紧时间过去看看。” 不再耽搁时间。 李阳将包里的装备一一检查清楚，带着包岳也准备再次回到案发场地。 白天磁场太弱，对于灵异查案犹豫部分掣肘和限制。 如今到了晚上，先天条件满足后再查起来就方便很多了。 “小李，你们小心点。” 秦澜起身亲自送两人出去，他希望李阳这次能满载而归。 可惜这件事情注定不会如此简单。 出了会议室，李阳一声不吭走在前面，包岳紧随其后。 “操你妈……” “有种你就开枪打死我！” “不知道老子在山城有多大势力吗？你们这群臭要饭的……” “老子开着一百多万大奔，喝点酒开车怎么了？” “有种枪毙我……！” 从楼梯口往下走的时候，几名警察押着一个浑身酒气的男人前往审讯室。 这家伙嘴上各种叫嚣辱骂，全然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别动，给我老实点！” 一身酒气冲天，已然涉嫌危险驾驶罪。 不出意外，这家伙应该免不了一顿牢狱之灾。 “李先生。” 看到李阳下来，一名带队的刑警主动对电头打招呼。 他是局里面的老熟人了，和秦澜的关系谁都明白不简单。 “让他碎嘴巴放干净点，免得把不干净的东西招进来。” “好，我马上处理。” 冷眼看了那名醉汉一眼，李阳警告了一句后随即带人。 进了电梯直通一楼 “你来开车，我们去高和小区。” ………… 很快—— 包岳驾驶一辆警车，按照李阳的吩咐开往目的地。 警员宿舍大楼八层。 陈震，谢伟，还有杨红云，以及陶云四人，站在窗台上一言不发那。 他们亲眼目睹包岳跟着李阳出任务。 “陈震，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直到警车离开了警局大楼后，杨红云第一个发声了。 “说什么？” “你想听什么？” “想让我跟李阳那家伙去火拼？” 陈震斜视了杨红云一眼，接着就是发出灵魂三拷问。 很显然他心里对于李阳的偏见行为，也存在着很大的不满。 毕竟从实力的地位出发，包岳在五个人里面并不占多少上风。 也就比陶云会好一点，跟杨红云属于一个实力档次。 别看和谢伟都可以借用勒死鬼，但同一类鬼之间的察觉也有所不同。 比如李阳的饿死鬼，碰到跟马家祠堂那只饿死鬼只有单方面完虐。 “我只是问一问，你那么着急干嘛？” 杨红云看了一眼陈震，随即转头询问旁边的谢伟： “你怎么看？” 沉默几秒…… “包岳之所以跟上去，应该是李阳看上了他那灵敏的听觉。” 谢伟和包岳的关系还行，所以对他听觉灵敏的情况有所了解。 “没想到我们五个人过来参加所谓的培训，包岳居然是第一个喝汤吃肉的。” 酸溜溜的丢下一句话，杨红云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不跟你们聊了，我得先回去好好补一觉，明天见……” 陶云倒是觉得无所谓，她并不在意会不会跟着李阳一起出任务。 对她来说鬼这种东西，一辈子不接触才是最好的选择。 而本就和陈震关系不睦的谢伟，也没有继续跟他单独待在一起。 一声不吭的转身离开。 简短的几句对话，把四人各自的小心思表现得淋漓尽致。 陈震给予自己借用的灵异媒介，仍然对李阳保持不服。 第391章 ——来了……来了…… 陶云无所谓。 谢伟心有不甘，但总体没有太大抵触。 最后一个杨红云的言行举止，看起来似乎有些在刻意制造矛盾。 她所说的那些话…… 到底是无心之举？还是有意而为呢？ 而就在李阳带着包岳赶往高和小区的途中，那边也在发生一系列的诡异事情。 晚上八点钟—— 小区的居民开始陆陆续续的下班回家。 林小河家住在25楼，今天是他刚搬到这个小区不到一周。 来到一楼按下电梯楼层。 上面的数字开始飞快滚动，从顶楼31层不断往下降落。 看样子不久前应该有人上过顶楼。 “呼……好累啊。” 拖着疲惫的身体，敲了一天键盘的林小河，感觉自己腰酸背痛腿抽筋。 “我怎么这么倒霉，刚搬来没几天这栋楼就有人跳楼自杀，真是的……” “你要死去别的地方跳楼不行吗？” “刚交了2000的房租押金，想搬家都没钱换房子了。” 今天顶楼天台的坠楼案，早就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了。 如今都是互联网的时代。 上到七八十岁老年人，下至四五岁的小娃娃，玩智能手机玩的溜起。 当时坠楼案发现场…… 围观的群众一两百人，全都拿出手机拍下尸体坠亡的一瞬间。 哪怕有网警管制，可这种血腥场面仍然在网上大量传播。 林小河起初还不知道这件事，无意间在一个闲聊群中看见刷屏的消息。 经过辨认背景和视频现场环境，他才知道这地方是正是自己所在的小区。 刚搬家出现有人跳楼，这种事放在谁的身上都郁闷至极。 想要重新换一套，可是又不甘心那2000块的押金。 租之前房东明确要求，起租时间少于三个月押金概不退还。 没办法…… 开支有限的林小河，只能捏着鼻子吃下这个哑巴亏。 一想到视频里拍摄的死亡现场，等电梯的他也不禁感到一阵胆寒。 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一具躯体以扭曲的姿态瘫卧着，鲜血从身下汩汩流出。 水泥地板被染成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一男一女两，两名死者的四肢呈不自然的弯折。 头颅歪向一侧 凌乱的头发四处披散，遮住了那双早已失去生机的双眼。 周围人群的惊呼声、嘈杂的议论声，与警笛声交织在一起。 可这些斑驳不清的声音，却掩盖不了现场弥漫的死亡气息。 无法驱散死亡现场的惊悚与恐惧。 大多数普通人是没机会接触死者尸体的，更不要说如此惨烈的坠楼现场。 现场太过惨烈和血腥了，脑海中的画面感浮现。 使得林小河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地。 “倒霉倒霉倒霉！” “这种人死了也好，免得浪费空气和国家资源，活着不好吗非要寻死……” 言语中戾气尽显，林小河嘴里的咒骂声持续不断，几乎没有一句是重复的。 他将生活和工作中的不满跟压力，全都转化在侮辱和咒骂死者身上。 然而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 病从口入，祸从口出。 人死为大。 在别人死后还抱有咒骂和侮辱的问候，本身就已经触犯了亡灵禁忌。 “叮咚。” 下一秒，电梯稳稳停在一楼。 “咯吱。” 护板门自动打开，林小河双拉着双肩包随即走了进去。 “死远点吧别祸害人了。” 按下25楼的按钮后，人靠在电梯墙上长吐一口气。 “嗡嗡，嗡嗡。” 电梯开始上行。 然而屏幕上的数字刚跳动没几下，上行的电梯就停在了七楼。 “叮咚。” 封闭的电梯门再一次自动打开。 “哒哒……哒哒。” 一双高跟鞋的脚步声响起。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高跟，年龄三十出头的女人，表情微微有些僵硬的走了进来。 仔细看会发现高跟鞋踩过的地板砖上，似乎都有一道浅浅的黑色印记。 看起来好像是高跟鞋的鞋底有些脱色。 “你好帅哥，我叫刘雯静。” “请问三十一楼可以上天台吗？” 声音中带着微微凉意，女人进来后并未按下楼层按钮。 反而是询问站在电梯角落的林小河。 “上天台？不知道，我也是刚搬来不久，应该可以上去吧？” 林小河有些内向的性格，随便回答敷衍了女人两句。 “请问31楼可以上天台吗？” 可女人似乎并没有停止询问，仍然在重复刚才说的那句话。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也是刚搬过来不久，不知道你自己上去看。” 林小河有些不耐烦。 他现在的心情很差，心里想着咬咬牙干脆不要2000块押金算了。 这跳过楼，死过人的地方，住起来总感觉有些让人瘆得慌。 “帅哥……我叫刘雯静。请问31楼可以上天台吗？” 不厌其烦的询问声又来了。 “可以可以，你自己上去就行。” 无奈之下，林小河不耐其烦表明可以。 直到亲耳听见他说可以上天台后…… 穿着黑色高跟鞋的陌生女人，才终于没有继续说话。 伸出纤细的手指按下31层按键。 一言不发的站在电梯楼层面前，双眼平视前方背对李阳。 就像站得笔直的一根木桩。 “神经病吧？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林小河小声在背后嘀嘀咕咕，下意识的往角落里面缩了缩。 这是典型的防御性人格，通常表现在不自信和缺乏信心的这类人上面。 但他们这群人都有一个绰号——嘴炮。 别看现实中胆小怯懦，甚至不敢跟谁发生摩擦冲突。 可在网络上就是问候大师，属于网络暴力的高级形态。 “嗡嗡。” 电梯停在七楼耽搁几秒钟继续往上。 没走多久，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又一次停下来了。 这一次是停在了11楼。 叮—— 电梯门打开，迎面走进来一个二十四五出头的年轻人。 看起来和林小河差不多的年纪。 “兄弟你好，我叫崔志豪。” “请问31楼可以上天台吗？” 刚一进来，林小河又一次听到了极为熟悉的问候语。 第392章 ——“我叫沈俊杰” 和站在电梯前的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就是名字变化，问的问题都是31楼上天台。 林小河傻眼了。 他瞪着一双眼睛不敢相信。 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甚至是他出现幻觉了。 宁愿怀疑是自己的问题…… 也没有把这件事情的不对，往电梯里这对男女身上想。 怎么会同时进来的两个人，都在重复询问同一个问题？ “兄弟，请问31楼可以上……” 不等第二次询问说完，林小河急忙点头表示可以。 同时双手抱紧胸前，做出更加防御性的姿势防备。 他现在所能祈祷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赶快让停在25楼回家。 电梯里面发生的事情太不寻常了。 然而有时候，事情往往不会顺着发展。 你越是期待什么，失望就会越发膨胀。 12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走进来两男一女。 三人齐刷刷抬头，眼神呆滞面无表情。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缩在角落里的林小河，再次发出死亡询问： “帅……哥，我叫沈俊杰。” “请问……31楼可以上天台吗？” 说话声有些断断续续不连贯，且带着一些喉咙的沙哑。 当听到令人发狂的说话声时，林小河的身体本能的开始出现颤抖。 咬紧牙关止不住打颤。 空气中凝聚着一种未知的死亡恐惧。 温度在降低。 炎炎夏日的环境中，让穿着短袖的林小河感到阵阵寒风袭来。 “让开……让开！”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疯子……一群神经病，神经病！” 此时的林小河情绪彻底失控，嘴里不停发出各种咒骂和怒吼。 即便是再蠢的人，也都知道电梯里的这些问话人不正常。 林小河拼了命的要按下开门键，满脸惊恐的想要逃离电梯房。 然而没有得到回话的三人，直接将他围堵在角落里。 “帅哥……我叫……沈……俊……杰。” 麻木，没有感情的死亡询问响个不停，林小河被堵在中间无法脱身。 “嗡嗡，嗡嗡。” 电梯继续上行，在接下来的15，18，20，23，25…… 一直到30楼，都有停下来迎人进入。 所有进入电梯的居民，和之前四五个人的状态一模一样。 嘴里都在重复着一句话。 且原本只能荷载14个人的电梯，最后竟然挤进去了20个人。 属于严重超载，可却并没有影响电梯的上行时间。 超载的电梯带着20人，最终停在最顶层的楼层口。 至于林小河，早已与其他人同化相似。 眼神涣散，表情麻木。 就像一个行尸走肉的活死人，嘴里在不断喃喃重复同一句话： “你好……我叫……沈俊杰……请问31楼可以……上天台吗？” 叮咚—— 当电梯门打开的一刹那，所有的说话声瞬间戛然而止。 漫无目的的人站在电梯里一动不动。 他们如同受制的提线木偶，似乎在等待着某种行动命令。 所有人手上都拿着一部手机。 就在电梯门打开后不久—— “嗡嗡……滃滃……” 电梯接二连三出现嗡嗡嗡的震动声。 紧随其后， 熄黑的屏幕全都亮了起来。 一则诡异死亡信息通发到所有人身上。 “林小河死亡时间2025.11.17.8：10。” “张掖死亡时间2025.11.17.8：10。” “刘青死亡时间……” ———— 在每个人的手机上，都出现了这样一则诡异的滚动信息。 “哒哒，哒哒。” 脚步声响起…… 31楼打开的电梯房外， 一个看不清的模糊人影，从黑暗中慢慢走了出来。 身上裹着一层粘稠的不明液体。 四肢有些不协调，走起路来总是一瘸一一拐，歪着头脊柱侧弯。 但看起来他的行动似乎根本不受影响。 五官长什么模样在黑夜里看不太清。 当他出现后，楼道里的自动声控灯“滋滋滋”的发出闪现。 每往前走一步，身后都会留下一双黑色脚印。 来到电梯门口。 披头散发的人影，身上还有拉丝粘稠的黑色液体滴落。 空气中飘着一股腐败的尸臭味。 死亡声如影随形： “我……叫……沈……俊……杰……” “31楼……可以上……天台……” 当断断续续的几个字说出来时，挤在电梯里的20人齐齐开始挪动脚步。 并在黑色人影的带领下，出了电梯沿着消防通道楼梯往顶楼天台上去。 而此时…… 亮起的手机屏幕上，北京时间已经来到了8：10分。 距离刚刚信息预测的死亡时间，还有五分钟左右。 ———— 与此同时，小区楼下。 一辆警车急刹停在大门口。 车上下来的人正是从警局赶到现场的李阳，还有灵异警察包岳。 “我们直接去顶楼。” 下了车，李阳没有多说什么，背着双肩包往出事的3号楼赶去。 他并没有提前联系杨倩和沈伯洋。 两人是属于总署的灵异警察，跟他不是同一路人。 所以没必要搅和在一起，大家各自干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李阳不需要他们两个帮忙，当然也不会主动出手帮助。 反正不要扯在一起是最好的。 来到3栋楼下，此时电梯停在了31楼最高处。 按下上行键等电梯下来。 “李阳，白天你和张杰在现场，只发现了那一排黑色脚印吗？” 一路上包岳和李阳时不时闲聊几句。 他也大致清楚了，此次事件的案发过程和来龙去脉。 同时心里也佩服，李阳对灵异事件极为出色的敏感程度。 仅仅是凭借着现场围观人员的变化，心里就能提前有所预判。 果然…… 只有跟着这种人一起刷任务，他的灵异经验才会成几何倍的增长。 由此也更加坚定牢牢跟住李阳的想法。 “白天人多眼杂，有些事情即便查到了，也不好当面交代。” 李阳双手插进衣兜，平静的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不断滚动： 第393章 ——封住大楼，关门打狗 “磁场弱不利于灵异事件侦查，晚上来找线索会更加容易。” “的确，鬼虽然白天也能出现……” ———— 两人聊天之际。 电梯也终于到了一楼。 叮咚…… 电梯门打开，李阳先一步走进去。 “嗅嗅？嗅嗅？” 空气中似乎带着一些不同的气味，李阳闻到了，这股味道像尸臭可又没有那么强烈刺鼻，除了形似尸臭味还有一股香水。 “怎么回事？包岳，你在电梯里有没有闻到什么东西？” “没有，一切正常，李阳，是不是你太疑神疑鬼了？” 可包岳的回答显然没有让李阳信服。 “现在几点了？” “8.15分。” 包岳看了一眼手机，随即按下关门键。 可在电梯刚好合拢准备上行的瞬间…… “哐当。” 一楼地面似乎出现了一阵巨响。 “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听觉极为灵敏的包岳眉头一紧，那种声音带着闷响，很像是高空坠物。 ”你在说什么玩意儿？” 面对李阳的询问，包岳转头看向他： “我刚才听到，外面好像有什么东西砸下来了，声音很大。” “有东西砸下来？你听错了吧？” 李阳脸上的表情明显不信。 电梯上行后，除了外面玻璃门入户门的隔音，还有这层竖井的分贝阻挡。 即便他承认包岳的听觉灵敏，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听得见吧？ “不，应该是有东西砸下来了，有可能是楼上的人高空抛物。” 虽然隔着电梯房和电梯门，但包岳坚信自己没听错。 “别管什么高空抛物，我们是来抓鬼，抓人的事情不负责。” “明白。” 电梯顺利一路上升最后稳稳停在31楼 “呲呲——呲呲——” 可刚一下楼，李阳就敏锐的察觉到有问题发生。 “嗅嗅……嗅嗅……” 鼻尖在空气中猛嗅，一股昭然若现的尸臭味被他精准捕捉。 “有情况！” 刹那间的反应迅速，立马将背后双肩包取下顺势拿出霰弹枪。 “咔嚓。” 熟练的装上弹夹拉枪上膛。 尸臭的出现往往伴随着厉鬼的媒介。 旁边的包岳还没有所反应，李阳就已经做好了灵异对抗的准备。 由此可见他的灵异经验十分不足。 果不其然 下一秒，黑皮书鬼契也有了新的反应。 “呜啊~呜啊~” 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响起 双胞胎鬼婴蒋云清出现了…… 这一次不再是刘云秀，被李阳强迫签订鬼契的双胞胎，出现在李阳的肩头。 浑身乌青的鬼婴，身体表面被大量的红色毛细血管所包裹。 呜呀呜呀的嘴巴一直张着叫个不停。 一双青黑色小手紧紧搂住李阳的脖子，凄厉瘆人的声音入骨三分。 它的媒介反应，无疑是预示附近一定有鬼出现！！！ “准备一下，天台有情况。” 来不及细说，李阳直接端着枪冲出电梯，沿沿着右侧的消防楼梯往上冲。 “咔嚓。” 包岳拉动95式手枪上膛，左手抓着一条红色尼龙绳缠住脖子。 他也在第一时间激发了死鬼杀人媒介。 “妈的，这么快就来回活了？” 心里有些小激动，包岳紧随其后跟着李阳冲向天台。 刚上天台，那股尸臭味更加明显。 这次就连包岳都闻到了，尼龙绳出现不由自主的缓慢收紧。 勒死鬼察觉到附近有厉鬼出现，自行出现了警惕的信号。 “在这边。” 头顶探照灯，李阳迅速调整方位，顺着尸臭味绕开一侧电机房。 “唰。” 当探照灯的光打在一处天台前方时，正好有人翻身爬到边缘位置。 “我操……尼玛！” “别跳！！！” 见此情况，李阳跨开大步往前冲。 可惜于事无补。 “我叫……沈俊杰……” 留下一句不明不白的话，站在天台上的男人顺势往下一倒。 身体消失在黑夜。 “哐当！！” 紧随其后楼底下传来一声重响。 李阳和包岳冲到围栏前往下一看，才发现下面尸横遍野血流一地。 一大堆的尸体，全都是跳楼自杀而死。 而此时李阳也是终于明白过来，刚才包岳所听到的闷响声，就是这种情况。 “这……这死了多少人？” 探照灯打下去，整栋楼下面都是尸体，混合着粘稠的血液扩散。 绿化带上…… 垃圾桶旁。 长凳座椅…… 到处都是坠楼而亡的尸体。 此时大楼里面也传来了各种咒骂，惊恐，以及情绪崩溃的撕裂喊叫。 没有谁能在如此恐怖的死亡现场保持情绪稳定。 这不是一个两个人在跳楼自杀。 而是一群几十个人跳下去，鲜血将整个水泥地都染成血浆池。 崩溃呐喊，在宣泄着每个人心中对死亡的无限恐惧。 “不能让这些人跑出去。” “得先把整栋大楼都给封起来！” 李阳的反应很快，现在那只鬼很可能就在脚下这栋楼里面。 鬼杀了人是不会马上离开现场的。 这一点他在白天就已经有所发现了，所以迅速从兜里掏出两个玻璃瓶。 里面装的东西都是碎尸鬼的媒介。 “下去。” 将其中一个瓶子从高楼扔下。 另外一个则打开瓶盖，将所有的泥浆水全部倒在天台顶楼。 “嗞嗞……嗞嗞……” 媒介开始扩散并激活碎尸鬼。 拿出黑皮书当场开始立下契约交易： “我李阳以三月阳寿为质，与碎尸鬼刘云秀立契交易……” 人血为引，将立下的契约直接用打火机点燃扔在地上。 交易完成，契约开始生效。 “好疼……” “我好疼……” 阴冷的死亡气息出现，碎尸鬼刘云秀，从李阳身后的影子里爬了出来。 还是一如既往的碎尸泥浆模样，不过整个鬼躯比以前变得更加凝实。 “刘云秀，给我封住整栋大楼。” 话音落地，碎尸鬼身体瞬间化作爆开，化作一滩浑浊的泥浆融入天台。 依靠媒介的传播与特性，李阳把整栋大楼都纳入碎尸鬼的袭击范围。 所有人都被堵在家里不能出去。 只有这样，才有最大可能堵住这只未曾见过的戾气鬼。 “踏马的，这只鬼看来怨气很大啊……。” 忍不住感慨一句，包岳站在旁边，全程目睹了李阳的果断与行动。 他明白这就是自己与顶尖灵异人差距。 而随着刘云秀封住大楼，李阳接下来才好开展下一步行动。 第394章 ——有几种？ 仅仅是过了半天时间…… 鬼杀人的数量从两个骤然暴增，这几乎和当初刘云秀是一个级别。 “喂，张杰，我是李阳。” “现在你马上调一队警察过来，3栋楼这里疑似出现了戾气鬼被我堵住。” “对，对对……多带一些人。” ———— 短暂的通话结束。 李阳呼叫张杰，让他马上带大批警察过来为之维持现场治安。 在天台现场，此刻还遗留了一部手机。 安排完这一切，挂电话后李阳显然也注意到了。 拿起手机来一看： “林小河，死于.17.8：15。” 屏幕上面滚动的死亡信息，与崔志豪，刘雯静，王琴以及自己收到消息一模一样。 毫无疑问，基本可以确定这就是同一只厉鬼所为。 而李阳由此也能确定，盯上自己的并不是某个灵异人，而是戾气鬼。 “这是什么东西？” “死亡预警，之前他说我会死于……” 正当李阳说话之际—— “嗡嗡……嗡嗡。” 握在手里没有反应的手机，再一次传来新的预警消息。 “包岳，死于2025.11.17.00：00。” 一则死亡消息如影随形的出现了。 这一次连同包岳也覆盖进去，而且他的死亡时间居然和李阳一模一样。 “怎么会这样？” 拿过手机一看，包岳的脸色异常难看。 “哦？你也被盯上了？” “那这只鬼的杀人媒介，看来似乎有点意思啊……” 面对眼前突发的一幕，李阳感觉发现了戾气鬼的另外一个秘密。 从警局出来时他认定，如果再次出现了坠楼案，那么基本可以确定戾气鬼有第二种杀人媒介。 第一种是传播戾气情绪。 第二种就是跳楼自杀！ 但现在变了，一切都是因为包岳收到的死亡预警。 也许—— 这只猛鬼很可能…不止两种杀人媒介！ 但他心里没有任何波动，目前只是猜测还找不到合理支撑的证据。 但李阳不排除自己心里猜测的可能，甚至这种可能不是概率问题，只是他还没有发现而已，情况变得越来越棘手。 而那些所谓的死亡预警，那也只是针对普通人而言。 对于他这种堪称顶级的灵异人…… 戾气鬼如果真的敢现身，正好省去了李阳找它的大把时间。 不怕你找上门，就怕你不来！ “这么说……我也会死？” 包岳还是无法做到和李阳淡定。 两者存在实力差距明显，他做不到无视这则信息的威胁。 毕竟楼底下那一堆堆跳楼坠亡的尸体，就是最好的佐证。 “呵呵。” 对此李阳不经意的笑了笑： “一个狐假虎威的假信息而已，就把你这个灵异警察吓到了？” 包岳摇摇头，随即将手机扔下楼： “不是吓到，只是谨慎。” “我能借到的鬼只有一种，如果与戾气鬼交手并无必胜把握。” 看得出包岳是个谨小慎微的性格，跟陈震的张扬完全不同。 “李阳，不是说杨倩和沈柏林比我们先来现场？他们难道没有与戾气鬼交手？” 此时，包岳抛出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既然戾气鬼在天台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沈柏林跟杨倩没道理装聋作哑。 两人跟李阳的身份不同。 既然是灵异警察，如果在灵异事件中有懈怠行为，被查出来将会从重处理。 所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沈柏林和杨倩，成为灵异警察也有两个多月时间，是非轻重拎得清楚。 “也许交手了，也许没交手。” 李阳没有在意这些，他现在想能不能顺利堵住戾气鬼。 “会不会被这只鬼给干掉了？” “不会。” 包岳的话刚说出来，当场就遭到了李阳的摇头否认。 “我看过他们两人的资料，杨倩能借的是一只咒怨鬼，通过说话发动灵异袭击。” “至于沈伯洋借用的，是一只割腕鬼。” 脑海里回忆起这两人的档案资料，李阳转身从天台往回撤： “两人联手的情况下，即便不敌戾气鬼，但至少也能活着离开。” 在他看来，杨倩跟沈伯洋要么就是没上这栋楼。 要么就是跟戾气鬼交手不敌后，选择暂时撤出去。 或者躲在大楼的某个地方等待支援。 “走吧，天台没什么我们下去看看情况，看看能不能运气爆棚堵住戾气鬼。” 李阳示意包岳放宽心，随即改变行动策略决定下去看看。 天台在碎尸鬼的媒介扩散下，暂时并没有找到有关厉鬼的行踪。 这说明楼顶没什么特殊情况。 现在只有依靠刘云秀从上往下搜，想办法找机会再说。 “好，我听你安排。” 微微解开脖子上的尼龙绳，包岳同意了李阳的行动方案。 这东西只有勒紧脖子，才能借用勒死鬼的灵异力量。 和陈正德的吊死鬼有些近似…… 下了天台，两人站在走廊等电梯。 顺便在31楼搜了一圈，可惜并没有什么发现。 至于那些居民家里李阳没有一一搜查。 碎尸鬼已经被放出来了。 只要戾气鬼一出现，必然可以让刘云秀第一时间感应到。 从31楼一直往下搜。 很快，30，29，28…… 当电梯来到25楼—— “咳咳~咳咳~” 刚准备跨出门的包岳，耳朵立马听到了几声微弱咳嗽。 咳嗽声很小，但却被他清楚听见了。 李阳不知道有情况，跨出电梯门准备检查楼层情况。 “李阳，有人在咳嗽！” 包岳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即将跨出门的李阳。 “小心点……我听到了咳嗽声。” 在大楼里可能有鬼的情况下，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是警醒信号。 “你从左走，我往右。” 心领神会，李阳做出简单分开手势，并端起霰弹枪保持攻击姿态。 包岳严阵以待，再次勒紧了缠在脖子上的红色尼龙绳。 两人出门往前方走廊插进去，来到岔口一左一右缓步往前移动。 屏住呼吸…… 脚步轻盈。 天花板上的灯嗞嗞闪个不停，就像出现了漏电故障。 走廊的环境在故障灯的闪灭中，衬托出整个楼层的诡异。 第395章 ——鬼跑了 李阳平静的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减弱呼吸的同时，几乎能听到他那砰砰砰的心跳声。 包岳也是如此，紧张不安的心情，让他血管里的血液随着心脏跳动节奏不断加快。 周围的空气安静到了极致。 沿着走廊往前出去十来米，路过2503的门牌号，地上出现了拖拽的血迹。 血迹在光滑的地板上不断延伸。 一直往前方拐角处的消防井拖拽，看起来就像有人受伤逃离的样子。 保持警惕，李阳仍然没有吭声。 当他即将抵达拐角处的消防井时…… “咳咳……咳咳。” 微弱咳嗽声传来，瞬间令其神经绷紧。 端着霰弹枪，头顶探照灯慢慢挪动身体查看情况。 结果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心神一松。 看见了熟人，只见杨倩浑身是血，瘫坐在消防门的角落处。 左侧小腿位置出现包扎伤口，地板上有极为明显的挣扎痕迹。 鲜红的血液在墙壁上都有涂抹。 附近还有几个散落的黄金弹壳，不出意外应该是有过一场激战。 当看到是李阳出现后…… 精神紧绷的杨倩也是松了一口气。 “李阳……你来了。” 放下手里的武器，杨倩身体往后缩了缩，脸色看起来有些惨白。 中了一枪的她此刻失血过多，伤口处传来阵阵剧烈疼痛。 “你怎么搞成这样子？有人袭击了你？” 见到她的狼狈样，李阳眉头一皱，走上前查看了腿部枪伤。 伤口呈贯穿型，是近距离手枪打中。 “说起来一言难尽。” 露出一脸苦笑，杨倩继续从身上掏出止血带死死绑住伤口。 “大概是十五分钟前，我和沈伯洋上了这栋楼，察觉到有鬼出现后，顺着你给的线索往顶楼天台转移……” 紧接着，杨倩简单讲述了之前的遭遇。 描述中表明，她和沈伯洋的确碰到了那只戾气鬼。 并且在25楼这一层还有过交手。 然而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和自己一起对抗戾气鬼的沈伯洋，突然性的像是发了疯一样，转身竟然朝着杨倩开枪袭击。 要不是杨倩躲在走廊拐角的掩体后，恐怕她早就被当场打死了。 不催动手枪袭击…… 沈伯洋还将借用的媒介全部释放，对着杨倩下死手。 对枪射击中，王倩侥幸打中沈伯洋两枪，而她自己也被击中小腿。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沈伯洋……为什么袭击你？” 听完整个事情的经过，李阳也是一脸不解的表情。 明明同为总署的灵异警察，怎么会突然间拔刀相向呢？ “对，很突然，甚至没有任何征兆出现，在他接电话的几分钟前，我们还在正常交流沟通……” 就在杨倩说话之际—— “李阳，我这边有情况！” 包岳的高喊声在走廊另一侧响起。 “等着……我马上过来。” 眼下杨倩中了枪，李阳需要找到戾气鬼，所以没时间带着她。 “喂，张杰，我是李阳，你找几个警察上来带带副担架，杨倩受伤了先把她送回去，案子现在交给我接手。” 通知张杰上来将杨倩撤出去，她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作用了。 至于为什么沈伯洋会突然袭击她，或许是戾气鬼在暗中做的手脚。 毕竟戾气鬼会影响正常人的情绪。 这是它杀人媒介的特性，比其他厉鬼更加棘手和无形。 “你在这里等他们上来，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好……谢谢你，李阳。” 李阳没回话，拿着霰弹枪起身离开，朝着包岳那边过去查看情况。 来到现场—— 情况已经被李阳猜到了，消防门后面的楼梯口，沈伯洋的尸体倒在血泊中。 身体表面还能感受到几分余温。 胸口连中两枪，浑身都被鲜血浸透，基本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事实的确如杨倩说的那样。 “沈伯洋死了，而且是被人用枪打死。” “我知道。” 蹲下身查看尸体身上线索，可李阳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借的那只鬼呢？” “不知道。” 面对询问，包岳摇了摇头： “我来的时候，沈伯洋的体内就已经没有鬼了，媒介也消失不见。” 以包岳的实力来看，如果想要短时间内吞噬并解决沈伯洋的鬼属于天方夜谭。 或许李阳可以但他不行。 所以借用的龟不见了，存在的情况可能是有一个…… 被戾气鬼给吞噬了！ “找一找他的手机，刚才杨倩跟我说两人动手之前，这家伙接了一个电话。” 李阳留意到杨倩的话语，其中重点就是沈伯洋有过接听电话的行动。 “行。” 随即两人在尸体身上翻找一通。 很快，就在沾有血迹的裤兜里，发现了一部已经处于关机状态的手机。 “关机了？不会吧？” 看着没反应的手机，包岳脸上充满了疑惑的表情。 灵异警察的手机，基本具备多重防水功能，不可能因为血液的浸湿而发生关机。 “先开机看看，他有没有收到跟其他人一样的死亡信息。” 包岳随即照做。 手机打开翻找一通，果然在信息栏里面发现了一则死亡预警： “沈伯洋死于.17……8：10” 消息和刚才天台捡到的手机信息一模一样，没有发件人的信息。 “是戾气鬼干的！” 看到消息一瞬间，包岳的惊呼声响起。 没想到他和杨倩组队一起，居然还能被戾气鬼反杀一个。 “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 然而李阳对此却有了一些怀疑。 消息虽然是真的不假，可冥冥中似乎总少了点什么。 沈伯洋的死亡预警，尽管有明确的死亡时间信息显示…… 可却并没有出现信息滚屏的情况。 之前那些死亡人接受的消息中，可是都出现了那一幕。 “你怀疑有问题？” “不知道，暂时没线索。” 微微摇头，暂时没想明白，李阳准备直接去一楼看看其他尸体的情况。 碎尸鬼刘云秀对整栋大楼完成灵异封锁，可惜现在什么都没发现。 毫无疑问…… 那只戾气鬼已经不在了，继续一层层往下搜就是浪费时间。 第396章 ——很麻烦 来到一楼现场。 此时的杨倩，已经被张杰安排的警察转移到武警部队医院。 毕竟枪伤这东西，还是军队医院处理起来较为稳妥。 而整个坠楼的现场，可谓是人间炼狱。 空气中浓厚的血腥味极为刺鼻。 周围早已被张杰找人用围挡给挡住，并在上面迅速拉起遮蔽斗篷。 将现场的血腥画面全部挡起来。 死的人太多了，初步估计至少有超过30人集体坠楼。 而且跳楼死亡的时间大抵相同，前后不会超过三十秒的间隔。 很明显…… 这是一起具有规划性，集中性，集体性的死亡自杀。 罪魁祸首就是那只戾气鬼！ 谁能想到只是白天死了两个人，到了晚上竟然以十倍的翻增量上涨。 足以见得，戾气鬼影响活人的情绪，让人防不胜防。 很可能只是你的一句无心谩骂，情绪中的戾气就会触发杀人媒介。 “李阳，包岳。” 看到两人下来，正在叮嘱警员处理现场的张杰急忙跑过来。 “上面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我们上去的时候，正好碰到最好碰到最后一个人跳楼自杀。” 李阳没说话，相关情况由包岳简单做了基本报告。 至于他则来到密密麻麻摔死的尸体周围，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第三种杀人媒介。 这种东西藏起来很麻烦，找不到的话很可能后面会吃大亏。 现在的戾气鬼，越深挖越令人惊悚。 当李阳等人还在高阳小区调查戾气鬼时，鼓楼区警局也在发生新的变化。 警局大门—— “郭局。” 警卫门口，看到郭丰源的车开进大门，值班警卫抬手敬礼。 降下车窗探出头，穿着一身警服的郭丰源简单回礼，接着询问： “小王，老秦还在办公室吧？” “郭局，秦厅还在办公室，今天应该没那么快下班。” 而如此简单的一句回话，让郭丰源立马想到了什么。 “这么说……你们局里面又出现新的灵异案子了？” “大致可能是这样。” 门口警卫没有直接承认，不过郭丰源是九龙区的局长。 这些事情即便不说，他也能轻松了解。 “行了，你站好岗位，我去找老秦谈点别的事情。” 开闸放行。 郭丰源的车开了进去。 他大晚上的跑过来，也是因为下辖区前段时间出现了一桩离奇案。 准备向秦澜借用一下秦峰和陈二娃过去帮帮忙。 此时在警务中心九楼的洗手间，诡异的一幕正在上演。 “踏马的，你们都是一群什么垃圾？” “打个游戏打这么菜，还玩什么玩进厂去打螺丝吧。” “操你妈，一群废物……废物！” 恶毒咒骂声不断，听起来应该是有人打游戏破防了。 骂人的声音很难听，几乎涵盖了各种侮辱性的词汇。 而就是这种戾气极大的情绪状态，很容易成为戾气鬼的袭击目标。 紧随其后，报应来了…… “咚咚咚。” 关闭的厕所门内，游戏打得如火如荼的高建，听到了外面的咚咚敲门声。 “里面有人，自己换一个地方。” 心情极差的他随意敷衍了一句。 “咚咚……咚咚……” 可没过几秒，停下的敲门声再次想起。 “嗞嗞，嗞嗞……” 天花板的节能灯，出现了嗞嗞嗞的电流声，还伴随着不停的闪灭。 本就性情不好，被恶心队友气到怒火爆表的高建，这次毫不客气的回怼： “你听不懂人话啊？” “都告诉你里面有人了听不见吗？” “耳朵里塞驴毛了？旁边那么多厕所自己随便找一个。” 辱骂声喊完，敲门声停下。 “你好……我叫……沈俊……杰……” 沙哑，低沉的询问声出现。 “请问九楼的窗户……可以……打开吗？” 死亡的媒介被触发，高建成为了戾气鬼新的袭击目标。 ———— 小区现场。 尸体被法医和警察不断清理出去。 花坛边整整齐齐，摆着一排又一排的白色裹尸袋。 坠楼的尸体被清理干净，大部分人坠亡时，手机上都收到了一则死亡预警。 经过初步确认，3栋楼此次共有35人集体坠楼而亡。 死亡时间前后大致不超过一分钟。 可惜—— 李阳带着包岳查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这只戾气鬼的第三种杀人媒介。 现在鬼的杀人媒介已经了解，可是要如何找到它的真身呢？ 这是个无比棘手的问题。 光靠李阳有点不太现实，得想办法再呼叫一些支援过来。 “李阳，接下来该怎么办？” 包岳越看越心惊，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步入这些尸体的后尘。 和他们一样不幸被戾气鬼选中，成为一具从高空坠落的死人。 因为他也接收到了死亡信息预警。 没有谁是不怕死的…… 越是接触灵异太深，越有这种令人惊悚恐惧的害怕感。 “现在最要紧的，是想办法找到这只鬼的真身到底跑哪儿去了。” 下楼后没发现鬼的踪影，李阳显然已经猜到了这种结果。 如果说在找鬼方面有什么好点子…… 能用罗盘定位厉鬼的秦峰，此刻就成了第一人选。 “我来想办法联系一个朋友过来帮忙，你和张杰一起处理尸体。” 走到一边，李阳摸出手机开始翻找通讯录，准备呼叫秦峰跟陈二娃。 鼓楼区城北路保利小区。 秦澜给秦峰和陈二娃配备的房子，就在这个小区里面。 此时，时间来到晚上九点钟左右。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耗儿哟……耗儿呦……” “耗儿吃了跑不脱……” 正在和陈二娃吃外卖宵夜的秦峰，拿起手机划开屏幕。 “喂……哪个。” “哦？是大舅妈啊……你问我我最近在干啥子好生意嘛？” “我昨天在卖飞机转弯灯……” “前天卖火车内外胎。” “今天嘛……正在给原子弹抛光打蜡。” 刚说完没几句……“嘟嘟嘟嘟”…… 通话声随即挂断。 “黑儿，哪个打的电话？” 饭吃到一半，陈二娃也听出来秦峰嘴里没憋什么好屁。 “没得事，又是我那大舅妈找我借钱，想给他娃儿买车。” 第397章 ——摇人过来看看 自从秦峰和陈朝正跟着李阳，多次解决几件棘手的灵异事件，身份地位水涨船高。 荷包鼓起来变得发达，成为了鼓楼区下辖的灵异人员，这也算吃上了公家饭。 加上最近几个月又是买车，又是在老家修别墅，日子过的风生水起。 以前那些看不起的亲戚，几乎天天都跑过来想找他白嫖借钱。 老话说差点把门槛都踏破，也不过就是如此了。 这人呐就不能发达。 不然什么牛鬼蛇神都会找上门，你就是怎么撵都撵不走。 秦峰可不止一次，挖苦低损这些所谓的亲戚关系了。 因为他们以前就是这么对他的，所谓是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 现在站起来的秦峰，将那些恶言毒语全都返还回去。 所谓是以德报怨？ 这几个字在秦峰的字典里根本没有，他只会以怨报怨。 常言道真是应了那几句老话——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多新鲜呐，这人不都是那样吗？” 陈二娃也是深有体会，放下筷子接着翻翻手机里的视频： “你没听郭德纲说的至理名言，叫…穷人闹市街头耍十把钢构，勾不住亲人骨肉。” “富人远在深山老林舞刀枪棍棒，打不散无义宾朋？习惯就好。” 两人感触颇深，所以能玩在一起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就在秦峰刚放下手机，准备继续大口干饭宵夜时—— “耗儿呦……耗儿哟……” 刚消停的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来。 原本正准备挂断的秦峰，在看到来电备注名后立马拿起手机滑听： “喂，李兄弟，我是秦峰。” 李阳的电话打来了。 “好……好好好。” “行，你放心，我马上和陈老二赶过来，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出发。” “明白明白……铃铛，罗盘，算命布我全都带上，十五分钟一定赶到。” 嘟嘟嘟嘟—— 电话随即挂断，秦峰连连点头不断。 “是李阳的电话？” 听到那句李兄弟时，坐在对面的陈二娃就已经猜到了。 “嗯，叫我们去一趟高和小区，说那边有个案子比较棘手。” 放下筷子，秦峰起身直接进屋开始收拾东西。 “老二你准备一下，李阳叫我们两个一起过去，算命布还是放在你那边。” ———— 15分钟后 秦峰和陈朝正准时赶到小区大门外。 下了车两人直奔小区三号楼，李阳已经在那边等他们了。 花坛附近的地板上，坠楼的三十几具尸体已经全部处理干净。 不过地板上残留的大片血迹，以及那些屏幕亮起的手机仍留在原地。 这不是遗漏，而是李阳故意以为。 找秦峰两个人过来，就是想看看用罗盘的方法，能不能找得到戾气鬼的真身。 手机是传播媒介，留下来有很大用处。 血迹的工作清理起来很麻烦，暂时的专业清理队并不在现场。 所以只能等专人进场冲洗收拾残局了。 尽管所有的尸体被全部拉走，但空气中仍然有很重的血腥味。 这使得刚吃完饭的秦峰跟陈朝正有些不适，还没到3号来就开始往外呕吐。 好在心理素质不错，没有一口吐出来。 “李兄弟。” 隔着老远，秦峰就看见了临时封锁区里的李阳几人。 “这边。” 看到两人出现，李阳轻轻招手示意，五人成功在楼下汇合。 “李兄弟，什么事情这么着急，把我们两兄弟火急火燎的喊过来？” 陈二娃脸上堆满笑容，他对李阳始终保持感激。 当初要不是在马坪村果树林救自己一命，恐怕现在坟头草都长出来了。 “我遇到了一只鬼，有点麻烦。” “一只可以依靠戾气情绪杀人的鬼……” “所以需要秦峰和你过来帮帮忙，就像上次找鬼婴的真身一样，想办法帮我找到这家伙，我得干掉它。” 简单几句讲清楚事情起因，李阳对于两人没有隐瞒。 而是将情况如实相告，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最讨厌瞒报的信息源。 “行，你说啥就是啥，我没意见。” 陈二娃点头应和，甚至根本就没有一丝的犹豫不决。 “李兄弟，你别看我，我肯定也跟老二一样啊，挺你！” 得到两人的肯定回答，李阳神色轻松的笑了笑点头。 “这人名叫包岳，是长安市的灵异警察，也跟着我一起行动。” “放心吧……有危险还是我顶在最前面，不会让你们两个帮我扛雷。” 伸手拍了拍秦峰和陈二娃的肩膀： “规矩还是老样子，你们两个一人两百万劳务费，我亲自向秦澜申请。” 简单叙旧结束，接下来也该干正事了。 “秦峰。” “李兄弟，你说。” “戾气鬼的杀人方式，有一部分是通过手机来传播的，所以你先解封罗盘试一试，看看有没有定向效果。” 拿出一部装在袋子里的手机，染血的屏幕上面还亮着光。 而且上面的死亡信息仍在滚动播放。 “行，这老物件我已经掌握了一些使用方法，扩大媒介效果并不难。” 秦峰按照李阳的要求，拿出罗盘接过手机，准备开始操作。 就在几人忙着想办法找戾气鬼的真身时，一旁的张杰手机突然响起了来电铃。 为了不打扰几人，张杰随即走到一边按下接通键。 可通话里传来消息瞬间令他情绪失控。 “什么！！？” 高吼撕裂的质问声，立马吸引了李阳等人的注意力。 “你再说一遍？” “消息属实吗？”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赶回来支援！” 肉眼可见张杰的情绪很激动，甚至身体在不自觉的发出颤抖。 “李阳……警局出事了！” 挂断电话，张杰从远处跑过来，看着李阳表情非常凝重： “我刚刚收到总署消息，警局大楼里出现了大范围枪击事件。” “现在里面乱作一团枪声四起，已经有十多名警员中弹死亡，我们得赶紧回去，总署也正在抽调武警和特警部队……”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释放出的消息却令人震惊不已。 【动漫第二章已经制作出来了，大家可以去看看，自己制作的有瑕疵。斗音和快手搜（一剑寒光AI制作），很可能抖音会卡审核，小红薯搜（蒲哥哥）。 感谢大家一路支持，这本书前面因为有了些不错的成绩，所以被很多同行和其他人恶意举报了很多次，现在流量几乎没有了。 书基本上废了，而且我手上也没有什么多少存稿，加上一天十块钱就没有必要继续埋头更了。 加上我想用AI把自己两本灵异文做出来，所以可能接下来也许会断更。 也许会一天一更，因为没有流量了，前面每天都有至少八千到一万。 一个月好歹有点盼头，可惜被恶意举报和恶意差评太多了，我处理了好多都没用，只能亲眼看着自己的心血被破坏。 心痛也没办法，社会就是这样残酷。 不管如何还是感谢很多铁粉的一路支持。我辜负了你们信任和追更。实在抱歉在这里说声对不起。 第398章 ——警局异变 现在什么社会？ 好端端警局大楼怎么会出现枪击事件？ 这种事还发生在警局，太让人感觉不可思议了，谁有那么大的胆子？不想活了？ 但现在问题是得赶紧回去再说，其他事都不重要。 “总署那边有没有说是什么人干的？” 听到这个消息李阳也被吓一跳，总不可能是恐怖分子袭击警局吧？ 国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安全了？ “根据描述，开枪袭击的不是其他人，正是警局内的执勤民警！” 张杰心急如焚，说话的声音发颤： “而且不是一个警察，一名警卫临死前传出消息，至少有十名警察在杀人！” 当消息一放出来…… 李阳坐不住了猛的反应过来—— “操你妈的……戾气鬼跑到警局去了！” 好端端警察怎么会无缘无故开枪杀人？ 能解释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戾气鬼！ 它的杀人媒介是引导人情绪中的戾气，以此来达到杀人和控人的目的！ “不用找了，我们直接去警局！” 当机立断，李阳准备决定和张杰一起，带着其余几人回警局抓鬼。 可殊不知就是这个决定，差点让他们一行人全军覆没。 “呜啦……呜啦……” 警车拉响警笛。 留下一部分警员看守现场和维持治安，其余所有出警人员迅速返回。 15分钟的时间，外出任务的十几辆警车，停在了鼓楼区警察局大楼门口。 而在此之前，警局附近一公里范围内已全部完成戒严工作。 特警，武警，消防，救护车。 还有其他分局赶来支援的警车，几乎堆满了整条街道。 路面上空空如也，不允许任何无关人员靠近警察局。 整条南北通向的双向三车道被封住，前后都有武警驻守。 所有人全副武装严阵以待。 在北平开会的马建峰，此刻正在乘坐专线航空往山城赶。 石中天，姚贡两名副厅长，阵前负责临时指挥各部队。 他们在张杰一行人赶回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各种任务的详细安排。 此时的警局闸门紧闭。 四周漆黑一片，几栋大楼里看不见任何情况，几乎没有一盏灯在亮着。 “砰！砰砰！” 里面时不时传来枪响声。 伴随着闪烁的火光，能隐隐看到有人影在大楼里面来回出现。 石中天和姚贡负责洪洞指挥，两人站在大门口手拿望远镜。 脸上的表情极为凝重。 “石副厅，姚副厅，现在大楼里面情况怎么样？秦副厅有消息了吗？” 张杰火急火燎的下车，要知道秦澜可是还在里面没出来。 真要像李阳说的那种情况，恐怕今天晚上他凶多吉少。 李阳的表现还是比较淡定，没有因为事情突发而自乱阵脚。 身后跟着包岳，他的心里有些忐忑。 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那是红色尼龙绳所留下的媒介反噬。 这件事包岳心里隐隐感觉，似乎正在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 陈二娃和秦峰，从警车后排下来跟着李阳一起。 两人看似是来打酱油的，其实没有他们还真不一定能行。 “张杰，你回来就好，这件事……” 石中天正在说话，一转头看见了李阳几人也参与进来。 “小李，你们也要进去？” 尽管和李阳有些不合，但石中天不会在这时候找麻烦。 眼下警察局里面才是重中之重。 “嗯，我查到了戾气鬼的行踪，警局里的情况应该就是它搞的。” 李阳的回答简单，表明里面的警察失控杀人，不是简单刑事案件。 这起案子基本可以定性为灵异事件。 “你能确定戾气鬼就在大楼里面？” 旁边没开口的姚贡，想要从李阳这里得到准确答案。 确定了结果，接下来怎么排兵布阵也就有了解决方案。 为了以防万一， 这一次经过马建峰和总署的授意，特意调了六名灵异警察随时待命。 执行过马坪村任务的于成。 参加围剿搜查双胞胎鬼婴的姜超，恰巧就在六人队伍里。 他们算是和李阳的老相识了，虽然交情不多但多少有个脸熟。 “戾气鬼的第一种杀人媒介，是依靠影响和牵动活人戾气情绪来完成袭击。” 李阳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以调查事实切入观点： “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失控？就是戾气狂暴，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情况下，会做出各种极度疯狂的事情来。” 此话一出，也算是间接性回答了姚贡刚才的询问。 “你准备带多少人进去？” 石中天了解到戾气鬼的基础资料，心里基本也和李阳认定相同。 所以接下来就是要派专业人士进场了。 “我这一队是四个，单独行动。” 转身看了身后的包岳和陈秦二人： “我答应秦局结下了这起案子，所以会负责到底。” “当然，顺便进去想办法把他救出来，我李阳不是一个忘本的人。” 出了这种事，按照李阳利己主义者的性格，其实不需要冒险进去。 不过秦澜是个例外，他在早期给予李阳很多帮助。 所以在危险可控的情况下，他不会坐视秦澜死在里面。 但救人仅限于秦澜一人。 其他的概不负责，李阳还没有那么多的菩萨心肠。 “我们这边也有六名灵异警察待命，于成和姜超跟你是熟人。” 对于李阳的表态，石中天持赞同意见的同时，也向其释放善意： “如果有需要，你们可以组成一队……” 结果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阳直接抬手打断。 “不用了，我们四个单独行动。” 检查子弹和装备，霰弹上膛： “你们总厅的人自己一组，大家各不相干分开行动。” 话音落地，没有过多停留，招招手示意后面三人跟上。 李阳带队拉开闸门，头顶探照灯直接进入了警局内部。 本质上双方根本不是同一种人。 所谓风马牛不相及，继续聊下去只不过是在浪费时间。 看到李阳头也不回的进去，被晾在一边的姚贡不禁笑道： “这年轻人，真有个性和性情。” 话听着像是褒奖，可暗指什么意思，懂得人都懂不言而喻。 第399章 ——分开组队 “呵呵……老姚，你是第一次接触他本人，有些不适应很正常。” “人嘛，年轻气盛很正常，我当初不也是这样，还有你也不例外，习惯了就好。” 看着李阳进入警局的背影，石中天的眼角微微皱起： “跟他多接触接触……你就理解了。” 从李阳身上，他感受到了某种极度危险的媒介示警。 准确来说不是石中天所感受到的，而是源于肺痨鬼的同类感应。 李阳……很危险！ 非常危险！！！ 比当初在西南大学遇到的时候，更加令人感到不安。 “既然他不愿意跟我们的人组队，那就分开行动也好。” 姚贡走上前，将目光从李阳几人身上收回来，和石中天沟通： “派于成跟姜超他们也进去，争取把伤亡情况降到最低。” 此话一出也得到了石中天的肯定。 “可以，顺便在附近高楼多架设一些狙击枪，必要情况可以开枪射击。” 被戾气鬼影响情绪的普通人和警察，本身就成为了媒介的袭击目标。 只有瓦解他们的行动能力，才能保住更多人的生命安全。 警局里面有武器库，这种情况没时间给他们优化更加细致的解决方案。 等李阳和于成他们进去抓鬼救人的同时，外部警力配合双管齐下。 收到通知的于成跟姜超，很快也各自分队进入警局大楼。 两人各自组成一队，分前后位置进入警局行政大楼。 里面的枪声最为密集，时不时就能看见枪口射击的火花。 危险情况远大于其他楼区。 而李阳带着包岳，秦峰还有陈朝正，开始了紧张刺激的搜查任务。 警局一楼大厅…… 这里是警务服务中心，探照灯的光驱散了四周围上来的黑夜。 只有几盏指引安全路口的灯牌亮着。 泛着绿光的指示牌，更像是一种死亡诡异的警示灯。 推开玻璃门进入大厅，环顾四周一圈基本没看到人影。 但一些地板上有极为明显的血迹残留。 附近伴随还有一些弹壳脱落，墙壁上也能看到一些射击孔。 很显然…… 在一楼大厅有发生过枪击事件，但并不是特别严重。 “李阳，要不要在一楼搜一圈？” 包岳提出一个中肯建议，大楼内部局势不明，小心一点总没错。 停顿驻足，将整个大厅观察数遍。 李阳开始下达各自行动任务： “分开找，看有没有幸存者活着，想办法搞清楚一些当时的案发情况。” “明白。” 三人心领神会，各自散开保持警惕。 李阳没有跟他们一起行动，从黑皮书上再次立下几张鬼契。 先行使用两年阳寿，唤出陈正德，刘云秀，以及鬼婴蒋云清齐出。 饿死鬼独享一年，其余二鬼各自半年。 从进入大楼的那一刻，李阳总感觉暗处有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 那不是错觉，而是鬼契的灵异反馈。 这是在告诉他，大楼里的鬼，绝不仅仅只有一只！ “以血为引，立契交易，今李阳以两年阳寿之期，唤出三鬼为我所用。” 媒介交易开始。 “嗞嗞……嗞嗞……” 三张立好契约的黑纸，被打火机点燃后燃起簇簇青烟。 绿油油的火映在黑夜中，将李阳浑身都照得发光发绿。 一双阴沉的眼睛盯着火苗，这种火是鬼契燃烧时的特性。 直到鬼契的最后一角燃尽，紧绷的心才慢慢松了一口气。 而原本含有血迹的地板砖…… 被火光燃尽的纸灰飘浊覆盖后，出现了一些新的变化。 一双双黑色的脚印，在鬼契的干扰下被迫原形毕露。 “好饿……” 痛苦伴随死亡的呻吟出现。 饿死鬼陈正德第一个现出真身，裹着一身蜡黄的人皮，骨瘦如柴的身形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 瘦身弓背，每往前迈出一步，像是一具风干千年的移动故事。 佝偻的身体，在不断往外释放出令人反胃恶心的尸臭味。 空洞洞的骷髅眼里，藏着对生命死亡的最终归宿。 仍旧是那一身破烂的青色长衫，出现的瞬间四周空气温度骤减。 呼出一口气都能看见白雾。 “好疼……我的身体……” “呜呀~呜呀~” 紧随其后—— 碎尸鬼刘云秀也爬了出来。 前不久在高和小区立下的契约交易并未结束，所以这次李阳再次加了半年上去。 鬼婴的出现有些意外。 它这次没有趴在李阳的肩头，反而是跳在地上在那些黑色脚印咿咿呀呀。 凄厉的声音像是在诉说着某些秘密。 乌青色的身体表面，被一层又一层的红褐色尸斑覆盖。 发红的无数毛细血管，宛如一张编织的渔网把它罩在其中。 配合上咿咿呀呀的戚戚声，听得不免让人浑身汗毛耸立。 甚至到了最后。 鬼婴蒋云清居然趴在地上，伸出舌头舔舐着地上的黑色脚印。 “嗯？这是什么情况？” 看到这一幕的李阳眉角微微皱紧。 地上出现的黑色脚印，跟白天在小区天台所发现的灵异痕迹一模一样。 从此点基本也能证明，那只戾气鬼百分之百闯进了警局。 黑色脚印就是赤裸裸的铁证。 “难道说……” 受到鬼婴的奇怪举动启发，李阳心里似乎想到了什么。 “先看看再说。” 顺着脚印显露的地方，李阳顺势往前走，最后脚印来到电梯口消失了。 看样子戾气鬼应该是乘坐电梯上了楼。 可要如何确定他在哪一栋呢？ 这是个较为麻烦的问题，得想办法解决它才行。 思来想去，李阳心里暂时有了方案。 拿出一瓶碎尸鬼的泥浆媒介，将其全部倒在地上往整栋大楼渗透。 泥浆水接触到地板砖时，开始寻死发生新的灵异反应。 一大摊的水渍溶解消失，连同附近的脚印一起覆盖。 先用刘云秀的大面积水泥媒介，给整栋大楼临时套上一层感应罩。 如果育鬼活动，那么碎尸鬼必然会有所灵异反应。 但此举并不是特别保险。 碎尸鬼的媒介能大范围发生袭击反应，针对的是没有反抗能力的普通人。 第400章 ——分工合作 如果遇到杀人的厉鬼…… 刘云秀仅仅单靠灵异媒介，想要拦住对方属实天方夜谭。 所以秦峰的罗盘此刻就派上了大用途。 “你们三个不用搜了，马上过来集合。” 话音落地，正在搜查其他方位的包岳几人，急忙朝李阳这边汇合。 “老李，怎么回事？” “不用找了，我已经有了新的发现。” 唤出三只鬼，李阳的底气也强了不少。 “秦峰，你用罗盘以这东西作为媒介条件，想办法找它的真身。” 说话间，李阳从身上摸出一些黑色粉末递给他。 粉墨看起来掺杂了一些水泥灰，顺便能闻到一些刺鼻的血腥味。 “这是啥？” “我收集那只戾气鬼的一种杀人媒介，你用罗盘定位把它找出来。” 那东西是李阳白天在天台，发现黑色脚印之后从水泥板上刮出来的。 现在基本已经可以确定，黑色脚印就是戾气鬼的第三种杀人媒介。 这也是为什么包岳跟着李阳去楼顶，会收到死亡信息预警的原因。 而发现第三种媒介，还是李阳从鬼婴舔舐地上黑色脚印想到的。 因为蒋云清有种杀人媒介，也是形似水泥的灰白色脚印。 两者媒介的性质相同，同类相吸就会引起厉鬼的灵异反应。 “行，交给我来搞定。” 接过包在纸巾里面的黑色粉末，秦峰顺势拿出罗盘。 并将纸灰放在罗盘表面。 “需不需要我用阳寿帮你的罗盘解封？” 为了使罗盘效果达到最好，李阳不介意用少许阳寿帮忙。 只有罗盘的效果越强，那么找到戾气鬼的真身就越快。 “不用，罗盘的使用我已经摸索出来一部分，配合我们老秦家的祖传口诀就行。” 摆摆手婉拒李阳的要求。 将黑色粉末盖在罗盘表面后，咬破手指挤出鲜血与粉末融合。 嘴里开始念秦家祖传下来的驱鬼咒语： “天地合我，我合天地。” “神人赴我，我赴神人。” “精气合全，焚香召请。” “功曹使者，递奏神员。” “闻今召请，精血为引。” ………… 嘀嘀咕咕嘴里念着咒语，一时间使得秦峰看起来有了那么几分神人。 罗盘跟三清铃的使用，也是秦家先辈洞察了一些鬼的媒介规律。 用以所谓的法术咒语，念动时以求达到请神驱邪的作用。 其实这根本就不是请神，而是请鬼！ 而那些咒语也并非神咒，只是借用厉鬼灵异的催动媒介。 当最后几句咒语念完，秦峰手在罗盘上的笔画动作也停下。 紧闭的双眼猛的睁开： “定！” 双指并拢甩出血迹洒满罗盘表面。 “呜呜……呜呜……” 效果瞬间立竿见影。 封在罗盘中的厉鬼，在咒语念完后媒接被强行召唤触发。 四周刮起一股冰冷的阴风。 刻满天干地支的罗盘中间，那根红色指针立刻朝某个方向定住坚定不移。 “罗盘起效果了！” 秦峰喜出望外，将表面的黑色粉末吹洗干净，抬头看向李阳： “那东西从电梯上去了，我们得走楼梯，跟着罗盘的指针才能找到它。” 电梯虽然快一些，但并不清楚戾气鬼会在哪一楼下去。 走楼梯虽然会慢一点，但至少能跟着指针的变化来及时调整。 因且这警务楼只有14层高左右，即便是走楼梯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可以，那就走楼梯。” 听取秦峰的建议，李阳当即决定。 秦峰走在最前面，他跟在后面，陈二娃和包岳分站两侧。 碎尸鬼的媒介散开后，被李阳安排大楼寻找其他鬼的踪迹。 而鬼婴和陈正德，隐藏在黑夜中随时听从李阳的召唤。 “哐当。” 拉开消防通道门，一行四人顺着罗盘指针的走位向上找。 就在几人上楼离开不到三分钟。 于成和姜超两队人也进去了一楼大厅。 他们比较谨慎，大楼外面还保持观察并搜索了一番。 没有像李阳四哥那么莽直接往里冲。 说到底还是实力不够自信，前怕狼后怕虎不敢放开手脚。 “他们人呢？” 进入大楼看了一圈，结果没发现几人的身影，姜超显得有些困惑。 一楼明显有枪击的痕迹，四个人要调查也没那么快结束吧？ “既然不在就肯定是走了，别管他们我们自己做自己的事。” 于成声音有些沙哑，说起话来仿佛嗓子里塞进去一坨棉花。 咕噜咕噜的听不太清。 他带着张鹏和王健两人，沿着警务大厅左侧开始调查。 每个人能借用的灵异不同，所以找出来的线索也各有差别。 警局有大量警员失控持枪伤人，如果不小心点很容易脑袋被开瓢。 处理灵异事件，最重要的不是抓鬼救人，而是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 这一条铁律，于成深有体会。 另一边—— 寻着罗盘上楼的李阳等人，很快就在五楼发现了情况。 罗盘的指针有了新的变化。 “五楼有情况。” 走在最前面的秦峰示意队伍停止前进。 “保持警惕，不要掉以轻心。” 为了警醒几人心软下不去手，李阳走上前特意强调： “我只要你们记住一点，那些失控的警察已经不是正常人了。” “这栋大楼里除了我们四个，发现任何移动目标时，不要犹豫直接开枪。” 说话的声音很冷。 此番表态，凸显出李阳就像一个冰冷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不管那些人死没死，先开枪下手为强，在没抓住鬼和救出秦澜之前……警局的所有人都可以死！” 李阳表现出了强硬的态度。 抓鬼是一件事，把秦澜安全从里面救出了同样很重要。 不管是出于以后与官方打交道的便利，还是前期对自己的多次帮助…… 李阳都不允许秦澜死在警局大楼。 除此以外，其他人就变得毫无关系，生死对他来说并无太多重要。 既然分不清到底是人是鬼，那就通通全部当成厉鬼干掉。 第401章 ——惨不忍睹 “明白。” 秦峰三人点头回应，各自站好自己的位置，做好准备姿势，一旦有情况不对可以立刻进行快速反应。 能成为灵异警察的人都不是傻子，大家心里很清楚，这种情况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没有后悔药的。 陈二娃握住手枪的手，此刻也有些不自觉的开始发抖。 脖子上缠着两圈三尺白绫。 那是吊死鬼张小寒的灵异媒介，跟包岳触发效果的方式有些相同。 从本质上来说两人能借用的鬼，其杀人方式都是一样。 触发机械性的窒息杀人媒介。 而陈二娃之所以会发抖，并不是因为对戾气鬼的害怕。 而是因为要开枪杀人。 如果单纯只是抓鬼，他心里并不会太过排斥，接触多了习惯就好 可惜李阳已经下了死命令，只要是能动的行动目标，通通当做厉鬼处理。 “不要吝啬子弹，除了你们每人带上的五个弹夹，我的背包里还有很多。” 最后叮嘱三人一句，这次换做李阳走在最前面来。 他的灵异经验极为丰富。 如果遇到活人和厉鬼的突然袭击，也能靠自身经验快速反击。 “咯吱。” 拉开消防门从安全通道出来。 空气中传来一股熟悉的血腥味，一瞬间四个人全都闻到了。 “妈的，看样子应该死了不少人。” 李阳脸色有些阴沉，推开门后顶着探照灯慢慢靠墙慢慢挪动脚步。 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已经暗示了楼层的情况极为惨烈。 从消防门出来，寻着墙壁靠近电梯房。 探照灯打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电梯门外的遍地尸体。 映入眼帘超过十几人，横七竖八倒在地上了无生机。 双目瞪圆死不瞑目。 鲜血几乎将整个地板浸透染红…… 部分尸体大多能看到极为明显的枪伤。 伤口贯穿身体前后，四肢和眉心都是击中死亡点。 尸体堵在电梯门口附近，血液顺着打开的电梯门渗入竖井。 透过探照灯的光，几人能清楚的看到流落的血液呈拉丝状。 四周散落了大量弹壳，死者当中还有几名身穿警服的人员。 手里的警用步枪被清空弹夹。 很显然—— 在五楼电梯口出来的大厅门口处，被戾气鬼影响的警察，发起了一场无差别的屠杀袭击，目标包含了所有人。 没有一个区别对待！ 几人小心翼翼跨过一具又一具尸体。 然而拐角处前方的走廊道，地上也出现了几十具死亡尸体。 穿过这条三十米长的走廊，前方就是警局五楼的办事大厅。 那边有整层楼的导示牌，如果过去对于接下来的搜查方向有很大帮助。 但现在看起来情况并不乐观，估计应该已经没有幸存者活着了。 “秦峰，罗盘现在是什么情况？” 李阳没有穿过走廊继续向前，他需要用罗盘的反应来做参照。 这是四人一行的底牌。 只要有罗盘在，就不怕找不到戾气鬼。 “老李，指针一直在东南方向摆动不停，说明鬼就在前方！” 秦峰时刻都在关注金色罗盘的指针方向，他心里比李阳更紧张。 这次不但要面对厉鬼的未知袭击，还要提防那些警察开枪偷袭。 子弹可是不长眼的。它可不会碰到秦峰就自己拐弯。 “那就过去看看，我走前面你们跟上，记住有情况随时开枪。” 为了以防万一，李阳把利用鬼契将鬼婴蒋云清给唤了回来。 “去前面，给我探探路。” 鬼契的命令性极强。 在双方交易期间，李阳对签契的厉鬼拥有绝对主导权。 因为这是他拿自己阳寿交换得来的。 倘若厉鬼违背契约，惩罚下场很严重！ 饿死鬼陈正德深有体会。 就因为提前了几分钟强制结束交易，就被罚没归还李阳一年的阳寿。 命令下达，鬼婴开始行动。 “呜呀……呜呀……” 戚戚沥沥的婴叫声传来。 蒋云清从李阳的背包上爬下来，光着脚径直穿过一具又一具尸体。 朝着走廊大厅的方位前进，成为了试探路的先锋。 沿途路过的地方，那些看不见的灰色脚印成为了杀人媒介。 一旦厉鬼与鬼婴的脚印重合，就会遭遇它的真身袭击。 有了蒋云清在前面开路，李阳心里也多了几分底气。 “走。” 跨过下尸体，沿着走廊往前。 脚下成片成片的死人，伤口渗出来的鲜血，鞋子踩在上面有些发粘。 每往前走一步，李阳等人就要将挂在脚底的血迹擦干。 横七竖八的尸体成了他们的擦脚布。 场面太过血腥残忍，令人倍感不适。 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冲天而起，死不瞑目的眼睛瞪着路过的秦峰等人。 那些电梯口的场景跟走廊这里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呕哕……” “哇哕！” ———— 一时间…… 除了李阳以外其余三人纷纷狂吐不止。 扶着墙壁哇哇大吐，这种场面他们什么时候经历过。 别看包岳是名灵异警察，可他比秦峰和陈二娃的表现更加狼狈。 加入市政府灵异部门两三个月，所处理的灵异事件最多死了一个两个。 哪有像这种情况，一死死了几十个。 之前跟李阳在天台时，他就没忍住吐了好几遍。 现在肚子里的东西没了，吐出来的全是恶心反胃的黄胆水。 陈二娃和秦峰情况稍好。 毕竟跟着李阳处理过马坪村和鬼婴事件，心理承受能力要强好不少。 “李阳……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吐到双眼发红，眼睛里满是泪水的包岳，看到李阳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有什么感觉？” “这才哪儿到哪儿？” 回头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三人，李阳面无表情诉说： “这些人还只是被警察用枪打死的，死相多少还能接受，没有那么残暴。” “如果你去过冥界，看到真正的绝望……恐怕现场要比这种地狱十倍！” 李阳去过冥界一趟后，回来似乎对活人死亡的尸体产生了免疫。 以前多少还能感到不适，看到特别恶心的尸体仍然会有心理反应。 但在冥界待过13个小时，再次看见这些场景，他的心里变得古井无波。 没有谁知道李阳在冥界经历了什么。 第402章 ——准备进楼 只有去过一次并活着回来的人，才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对生命漠视无情。 冥界里面的死人堆骨如山，整个世界就像是一片笼罩的赤色人间炼狱。 也许其他地方比李阳去的那处冥界更加让人感到绝望。 “吐完了没有？吐完了就跟着我继续。” 等待几人状态好转…… 李阳再次催促跟上节奏，他们接下来可没那么多时间耽搁。 因为李阳此时发现自己忽略一个问题。 一个非常严重…… 非常致命的关键性问题！ 从长安市跟着他带队学习的陈震四人，也在这栋警务大楼里！ 如果他们死了…… 那这栋楼就不只戾气鬼危险了，而是变成鬼与鬼之间的追杀！ 他希望这种坏情况不会发生，最好是提前找到这几人集中起来。 只有这样才能防止他们四人，被戾气鬼逐个击破干掉。 借用灵异的载体一旦死掉， 身体内的鬼会取而代之，吞噬宿主的灵魂从而完成身份转换！ 这才是李阳较为担心的地方。 “没事了，继续继续。” 吐到没法再吐，秦峰强撑着反胃感，拿起罗盘跟上李阳的节奏。 陈朝正和包岳紧随其后。 穿过走廊，老来到五楼政务大厅。 情况稍有好转，没有走廊那般血腥。 地上虽有残留大量血迹，但尸体只有零零散散几具。 而且死的都是警察。 地上散落大量弹壳和枪支，墙壁四周能明显看到很多枪击孔。 应该是守卫警察发现情况不对，与精神情绪失控的警员发生交火。 李阳手持霰弹枪，一边走一边小心观察四周，同时注意罗盘指针。 秦峰调整状态，一直沿着罗盘标记的方向往前带队。 “指针摆动的幅度在变小，鬼应该就在我们附近……” 然而异变突生。 还没等秦峰的话说完…… 叮铃铃！叮铃铃！” 腰间挂着的三清铃发出急速响动。 “有情况！” 李阳率先反应过来，同时鬼婴那边也传来了媒介袭击。 顶着探照灯往左前方一照。 “哒哒哒……哒哒哒……” 急促不停的脚步声响起。 只见七八个表情呆滞，身穿警服，动作略显僵硬的警察朝他们冲了过来。 手里的警用步枪也在同时瞄准。 “趴下！” 眼疾手快！ 李阳一把拽住前面的秦峰往后一拉。 “我操！” 陈二娃和包岳反应神速，各自顺势左右分开一滚躲在两张桌椅后面。 “砰砰砰！” 四人刚刚完成规避，密密麻麻的子弹脱膛而出。 “举起手来！” “不许动！全部举起手来！” “听到没有！不许动举起手来！我们是警察有权对你开枪！” 走廊里，七八名警察呵斥声震耳欲聋。 声音里充满了极尽的戾气，能明显感觉到有很强的死亡杀意。 这不是简单的口头警告，而是带着置人于死地的死亡杀戮。 “妈的。” 经验丰富的李阳，听着漫无目的射击声，知道这些警察已经失控。 不把他们干掉他们四个都得死！ “蒋云清，给我撕了他们！” 动用鬼契操控鬼婴，没有任何手下留情，直接下达袭击命令。 “去你妈的！” 同时找准机会，霰弹上膛探出半截身子迅速扣动扳机。 “哐当！” 一声枪响，距离十米开外的两名警察瞬间被霰弹打中。 往前冲刺的身体径直倒地不起。 “操！这些警察怎么会朝我们开枪！” 包岳躲在后面根本不敢探出身体，几名警察疯狂开枪向他这边不停射击。 “别留手，直接用媒介杀了他们！” 接连打中两人，李阳趁着机会继续子弹上膛扣动扳机。 “砰！” 再次干掉一名情绪精神失控的警察，暂时瓦解了部分威胁。 命令下达的同时，鬼婴那边也开始行动杀人，手脚并用爬在警察身上，双手掰开嘴巴将整个身体钻了进去。 陈朝正听从了李阳的建议，双手抓住勒住脖子的三尺白绫用力一拉。 “呃——！” 一股死亡的窒息感瞬间涌上心头。 整个人的脖子被勒到血管爆鼓，脸部表情痛苦，太阳穴的青筋爬满。 死亡媒介触发。 “呼呼——呼呼——” 吊死鬼张小寒的真身出现。 脖子上套着一根白绫…… 身体悬空离地三尺，穿过陈朝正的身体径直往大厅左前方发动袭击。 “歘！” 在 一名开枪射击的警察面前，凭空出现一条白绫垂落。 绫布打结套住脖子用力往上一提。 “唰！” 身体不受控制被吊住在天花板上。 “啪嗒。” 五指一松，手里开枪的武器随即滑落。 “操你妈，都是疯子！疯子！” 包岳被气得破口大骂。 同样激发尼龙绳的杀人媒介，这时候只得全力以赴先保命要紧。 红色绳子绕着脖颈缠了数圈。 “噗呲。” 左手拽着尼龙绳往内慢慢收缩，身体同样出现了死亡窒息感。 鬼的杀人死亡媒介被触发，一只勒死鬼加入对抗现场。 至于秦峰则被李阳拉着，双手抱头躲在水泥柱后面不敢探身。 “我操，差点打中我。” 骂骂咧咧的声音叫个不停。 霰弹枪的爆炸声，距离太近几乎快要震爆耳膜。 罗盘和三清铃只能对付近身厉鬼有效，但这种情况完全帮不上忙。 “老秦你自己悠着点，被他妈的被子弹给打死了。” 李阳再次拉动枪栓上膛，并叮嘱旁边蹲在地上的秦峰小心。 有了他跟包岳和陈二娃的三只鬼加入，干掉十几名持枪射击的警察并不难。 前后战斗不超过三十秒，那些被戾气鬼选中媒介的警察全部死亡。 由此看得出，这就是为什么专业的事，需要交给专业人去处理的原因。 对抗厉鬼的灵异， 除了黄金以外，灵异人的袭击方式最为强势。 隔空杀人只不过是信手拈来。 “停停停，保持警惕。” 短暂交手结束，李阳命令陈二娃和包岳解散触发条件。 大厅左前方的警察全部搞定，四具尸体被吊在天花板上。 脖子套着一条三尺白绫，这些都是被陈二娃的吊死鬼解决。 另外三人脖子上被红色尼龙绳缠住，喉结的骨头被彻底勒断破碎。 第403章 ——情况开始失控了 他们死的不能再死了…… 其余超过九具尸体，基本除了三人是被李阳所杀，其余全都是鬼婴所为。 猛鬼就是猛鬼，从杀人速度上来看，鬼婴的实力远超吊死鬼和勒死鬼。 “保持警惕，打开保险慢慢往前靠近。” 李阳挥手示意继续往前压，17名警察无一例外没留活口。 “李阳，我们这么做……真的对吗？” 看着遍地的尸体，第一次用吊死鬼杀人的陈朝正，心里不免升起极大的负罪感。 这是人不是鬼，杀人所造成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根本挥之不去久久不散。 这些可都是警察啊，他们也是灵异事件的受害者。 李阳当然明白陈朝正的意思，可刚才的情况众人也是有目共睹。 根本就没有时间做出选择的机会。 “老二，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 李阳没有斥责陈朝正心慈手软，毕竟他们自己也是活生生的人。 “保持警惕，不要掉以轻心。” 叮嘱几人小心，随即蹲下身检查尸体。 翻开其中一名警察的脖领，在皮肤表面能清楚看到有一些尸斑残留。 虽然颜色很浅但并不影响判断。 “这些警察实际上已经死了，只不过因为戾气鬼的媒介影响，让他们残存的精神仍感觉自己活着。” 发现尸斑的那一刻…… 李阳就明白警察开枪袭击他们，并不是真正的活人。 然而有个点非常奇怪。 从警察身上搜出来的手机，并没有看到那则死亡消息预警。 “奇怪，怎么会没有？” 李阳神色凝重，表情里带着疑惑。 就在他思考之际…… “李阳，我这边有情况！” 在另外一边查找线索的秦峰，那边有了新的发现。 李阳随即起身赶过去。 “怎么回事？” “你看，这几具尸体有些不同。” 秦峰手里的罗盘指针摆动不停，这预示着附近有厉鬼的媒介出现。 手上的三清铃，也时不时发出叮当声。 顺着秦峰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躺在地上四具尸体，此时手里都拿着一把黑色剪刀。 并且相互出现了严重的虐杀倾向。 脖子处……心脏位置都能看到大片鲜红哦那好的血迹残留。 除此以外…… 旁边另外的还有四五具尸体，脖子上被套住了四五圈的白皮电线。 勒紧的电线，是造成死者机械性窒息死亡的主要原因。 胸口和心脏位置，同样插着两把剪刀。 “剪刀，电线，都是鬼的杀人媒介。” 眼前的一幕，令李阳心里不仅越发感到不安，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不是戾气鬼的杀人方式。 此刻没什么发现的包岳，跨过横七竖八的尸体后与李阳汇合。 正一眼看见部分死状惨烈的尸体，特别是那些脖子上被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电线。 这种杀人方式跟他的尼龙绳如出一辙。 “那根电线是谢伟的，剪刀是杨云红的杀人媒介！” 仅此一眼，包岳的话道破了李阳最不愿意看见的局势。 杨云红和谢伟媒介出现开始杀人，会是什么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这两人已经从灵异警察，变成了灵异袭击的厉鬼！！！ 这一下，李阳四人要面对的，不再是只有戾气鬼一个了。 陈二娃没说话，秦峰此刻也保持沉默。 包岳的话是个不小的打击，增加了此次行动的太多风险。 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怎么处理，只能跟着李阳一步一步走着看。 “剪刀鬼？谢伟？” 沉默半晌，李阳取出插在一具尸体上的黑色剪刀。 入手的感觉冰冷刺骨，上面还有极度粘稠的血液痕迹。 媒介强度很危险，比不上碎尸鬼，但也差不了太多。 按照现在这种情况来说，杨云红已经死了，变成了新的剪刀鬼。 “谢伟那边不用担心，我跟他可以五五开，如果遇到他交给我搞定。” 包岳第一个站出来表态。 他和谢伟的鬼本质上是同一种，不存在有太大的差距。 而这看似是在支持李阳继续行动，实则暗地里私心不少。 他的想法李阳心知肚明，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吃掉谢伟的那只鬼。 从而使自己能借用的灵异变得更强。 “小心一点为主。” 眼下发现了谢伟和杨云红的杀人媒介，剩下的只有陈震跟陶云没有情况。 算是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五楼要找一找吗？” “再找找看，想办法看看有没有幸存者，戾气鬼有些变化超出了我的预期。” 李阳打算继续留意五楼的情况。 刚才警察手机没有看见预警消息的一幕，让他心里犯了嘀咕。 “从左边走廊找一找……” 李阳拿起霰弹枪起身，并派遣鬼婴继续往前面探路搜索。 “滴答……滴答。” 然而谁也没有发现，就在几人一路往前找幸存者时—— 铺满尸体的电梯走廊处，拐角的位置正站着个人影默不作声。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能隐隐看见他手上提着一节沾有血迹的白色电线。 他就站在靠近大厅的拐口处，亲眼看着李阳等人往里搜查。 一双模糊的眼睛里，看不到生命的迹象，只有死亡的冷漠。 空洞的眼神预示着他的身份变了。 很显然，黑影并不是一个人。 “嗡嗡……嗡嗡。” 就在黑影持续细腻观察几人的行动时，身上响起一阵手机嗡嗡声。 “啪嗒。拿出手机话筒接听键： “……我……是……谢伟。” 死亡般的机械声出现，能感受到话音里没有任何活人的自我情绪。 “把包岳的鬼给我带回来，找个没人的地方……杀了他！” 电话另一头—— 冰冷的命令声，对着电线鬼谢伟下达了一条行动目标。 沙哑的音线中分不清是男是女。 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也是谢伟备注的“老婆”名称。 可这通电话显然不是他家人打来的。 “你把包岳的鬼给我带回来，我就能想办法让你摆脱厉鬼的身份。” “重新回到老婆身边，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要考虑接受吗？” 持续的磁性中音里…… 俨然带着谢伟某种无法拒绝的蛊惑。 第404章 ——蛊惑成功 “好……” “一言……为定……” 断断续续中，谢伟的声音答应了电话里的条件要求。 “嘟嘟——嘟嘟——” 随即通话挂断。 手机自动关机，谢伟动作僵硬的将手机放进兜里。 “哒哒……” 迈开脚步往前走，径直从地上的尸体平行而过，往政务大厅的右侧走廊而去。 他选择了与几人相反的方向。 ———— 另一边，接连搜了四五间办公室。 里面除了尸体基本看不见一个活人。 被警察用枪打死的…… 也有被杨云红的剪刀鬼干掉。 不少人也被谢伟那根白皮电线，死死缠绕脖颈窒息而亡。 尸体有很多，可唯独没有看见一个活人 “妈的，这些鬼是杀疯了了吗？” “我们才晚回来不到半小时，怎么连一个幸存者都没有？” 哪怕是见多了死人场面，此刻的包岳仍然感到心惊胆战。 他们所在的这间五人办公室里，死的警察多达七八个。 已经分不清它们到底是被谁杀的。 勒住脖子的尸体身上，有些还插着好几把黑色剪刀。 很显然这人被杨云红和谢伟同时袭击。 “因为不是一只鬼在杀人，死的人多也没什么人奇怪的。” 李阳摆摆手示意包岳保持情绪稳定，不要出现戾气影响。 光是戾气鬼一个就有三种杀人媒介，一旦触发活人必死无疑。 “你们先顶着吧，我受不了了先出去外面抽根烟。” 死亡环境太过压抑，包岳掏出一根烟点上，准备去外面找个走廊通口气。 “我跟你一起，这地方我也受不了。” 陈二娃顺和包岳的提议，两人一起拉开玻璃门往外面走。 “注意留意外面，有情况随时发信号。” “明白。” 一前一后走出玻璃门。 “啪嗒。” 点燃烟猛吸一口。 缓和紧张的情绪，陈二娃和包岳取下缠在脖子上的白绫和尼龙绳。 “我说，你是叫陈二娃还是陈朝正？” 闲来无事，舒缓紧张情绪的同时，包岳跟陈二娃闲聊起来。 他老是搞不清楚这个名字。 “你这不是废话，谁家取个名叫二娃的，我肯定是叫陈朝正啊……” “那怎么我听秦峰和李阳，经常叫你陈二娃陈二娃的喊……” ——哒哒——哒哒—— 就在两人抽烟唠嗑之际…… 走廊里响起微弱脚步声，被两人的左一言右一语完全淹没。 身后看不见的黑夜中，一抹似隐似现的人影轮廓正在慢慢靠近。 浑然不知危险已然来临。 半分钟过后 “对了，听说你和秦峰……” 此时，一双灰白色手抓着一节沾有血迹的白皮电线。 从身后悄无声息，慢慢往前伸出来轻轻套在了包岳的脖子上。 踩灭烟头，抬起头的陈二娃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叮铃铃——！” 与此同时，两人一侧的房间内，三清铃的声音猛然敲响。 “我操！你身后有——” 陈朝正刚想说些什么…… “歘！！” 他的脖子下不知何时，也被一根白色电线套住了咽喉。 “唰！” 还不两人反应过来。 缠在脖子上的电线猛然发力，如同缰绳一样拖着两人疯狂后撤。 就像绳子套在了尸体一样，将陈二娃跟包岳拉进走廊黑夜深处。 “救……救……” 由于袭击太过突然，导致两人根本没有时间借用厉鬼反击。 被电线死死勒住脖子后，甚至连最基本的求救声都发不出来。 “操！有鬼！” 好在房间里的秦峰，三清铃及时出现了危险示警。 “在外面！” 李阳起身冲出门外，探照灯往左侧走廊一照，赫然发现包岳二人遭遇袭击。 “是谢伟。” 秦峰看见套在鼻子上的电线，立马反应过来两人被谢伟的勒死鬼盯上了。 “蒋云清，该你上场了。” 话音落地，留守在身边的鬼婴，在李阳的授意下迅速展开截杀。 “呜啊~呜啊~” 凄厉惨叫的鬼婴，使用了哭喊声的杀人媒介，娇小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冲出去。 然而就在李阳动手救人之际…… “滴滴滴——滴滴滴。” “嗡嗡……滃滃。” 走廊的沾满血迹的地板上，突然爆发了大规模的手机震动音。 “嘎吱~嘎吱~” 那些原本封闭观赏的办公门，也在此刻通通全部打开。 “我叫……沈俊杰……请问九楼的天台……可以跳楼自杀吗” “我叫……沈俊杰……” 所有手机通话记录打开，重复播放着一段又一段的死亡通报。 突然性的灵异袭击，如同捅了马蜂窝一样让人感到绝望。 整个走廊都包裹着恐怖的杀人媒介。 戾气鬼释放的死亡情绪，成了排山倒海式疯狂冲击李阳跟秦峰。 “戾气鬼……也来凑热闹？” 李阳仍旧保持淡定，鬼婴在黑暗中与谢伟的勒死鬼对抗。 “陈正德，该你出来干活了。” 刘云秀要封住大楼媒介外泄，暂时不能过来支援李阳。 这时候饿死鬼出来挑大梁最合适不过。 “好饿啊……” 饿死鬼的呻吟出现。 穿着一袭青色长衫的陈正德，真身从黑夜中显露出来。 空气中的温度在降低，就像把人光着膀子丢进了冷库一样。 “秦峰。” “李兄弟，你说。” “先拿罗盘定位找到谢伟，把陈二娃他们救回来再说。” “放心，交给我。” 唤出饿死鬼，李阳随即带着秦峰迅速展开行动，冲着两人被拉走的地方追上去。 “不要走……不要走……” “留下来陪我……” “留下来……陪我！！！” 然而场上局势突发瞬息万变。 几乎在同一时刻，走廊和房间里震动不停的手机，出现了撕心揭底的鬼嚎。 嚎叫声中带着无尽的戾气，戾气鬼神俊杰俨然展开了每集袭击。 “啪嗒。” 刚跑出去没多远，李阳和秦峰的脚踝被地上四五具尸体死死抓住。 这些手臂势大力沉，形成钳势阻碍行动 迫使两人无法挪动分毫，就像双脚被浇筑在水泥地里动弹不得。 第405章 ——麻烦接连不断 “把我的命……还给我……” “还给我！还给我！” 静止不动的尸体，似乎受到了戾气鬼的灵异操控。 抓住脚踝的手臂不断往上挪移。 原本只有几具尸体展开袭击，可眨眼间整个走廊的死尸全都动了起来。 不光如此—— 那些打开的办公室门内，死亡的哀嚎声响彻整层楼。 不管是被杨云红杀死的…… 还是那些被谢伟用白皮电线勒死。 又或者死于戾气鬼灵异袭击的尸体，全都出现了尸变反应。 每一具尸体仿佛都受到了媒介感染，变成了厉鬼杀人的行动傀儡。 所有屋子里的尸体，纷纷开始行动起来，爬满尸斑的脸上看不见活力。 嘴巴咿呀咿呀长着不停发出死亡声音。 这种情况太过匪夷所思了，怎么可能所有的尸体都有尸变反应。 前后短短不到五秒钟，整条走廊前后被几十上百具尸体围堵。 且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刚才大厅里杀死的那些灵异警察，以及其他大部分尸也动了起来。 那些警察身体内残留的黄金子弹，起到了部分压制作用。 虽然行动缓慢可仍然不断往走廊靠近。 抓住脚踝的手臂在不断增加…… 密密麻麻的尸体疯狂往李阳两人涌来，几乎堵死了前后退路。 “叮铃铃……叮铃铃……” 秦峰手里的三清铃，此刻不受控制的疯狂摇响。 不断增加释放的厉鬼媒介，让三清铃里的厉鬼感到严重不安。 右手抓紧的罗盘，红色指针在走廊东西两个方向持续进行预警标记。 “李阳！有鬼藏在这些尸体里面！” “而且不止一只！” 秦峰的话警醒李阳，再不有所行动，他们必然会被前后夹击。 “哐当！” 李阳没有回话，手里的霰弹枪一枪打爆了缠在两人脚下的尸体。 那些抓住脚踝的手臂被拦腰打断。 “砰！” 再开一枪！ 添加了纸灰媒介的霰弹，对脚下的尸体形成压倒性优势。 媒介的扩散引来了饿死鬼的反扑。 “咯吱……咯吱……” 黑夜中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只听得到声音看不见人影但走廊发生尸变的尸体，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那些失去了媒介影响的死人，身体一软如同烂泥倒地不起。 饿死鬼出手了！ 它依靠【吃东西】的杀人媒介，将厉鬼厉鬼散播的灵异媒介通通吃掉。 然而整个五楼的尸体仍然前仆后继。 “留下来陪我……” “我叫……沈俊杰……” “簌簌……簌簌……” 死亡声不断，不少尸体手持黑色剪刀，顶住饿死鬼的媒介吞噬，不断缩短与李阳和秦峰之间的安全距离。 铃铛声响彻不停，罗盘的指针前后左右疯狂变化。 “李阳，又有鬼盯上我们了！” 发现罗盘异样的秦峰，说话的声音显得有些发抖打颤。 感觉他们好像掉进了五楼的鬼窝一样。 “有我在你怕什么？” 然而面对局势的持续恶化，此时李阳仍然表现得非常冷静。 “可是鬼越来越多，我们没办法救回陈二娃和那个包岳啊？” 这一点是秦峰较为担心。 刚才陈朝正跟包岳被谢伟的电线偷袭，此刻不知道被拖到什么地方去了。 不想办法把他们捞回来，接下来的局势会更加难办。 不过这些问题李阳心里有数。 “别慌……他们两个多少还有点自保之力，不会短时间被鬼杀死。” “你只管稳住罗盘和铃铛就行，我来解决大头。” 找来找去太麻烦，现在鬼自己集合送上门来，正好给了李阳一网打尽的机。 反正搂草打兔子他也是行家。 “砰！” 刷动枪管子弹，再次打烂几具死尸缓解危险情况。 “刘云秀，撤掉封印先回来帮忙。” 手持黑皮书开始召唤碎尸鬼，媒介封印大楼的计划只得暂时落空。 “滴答……滴答。” 话音落地—— 天花板上开始往下滴落浑浊的水渍。 “好疼，我的身体……好疼。” 碎尸鬼被唤回来帮忙，加入了临时对抗死尸和媒介的队伍。 “滃滃……滃滃。” 刚一出现，四周的墙壁和瓷砖地板上，开始被大量的混凝土覆盖。 “咕噜~咕噜。” 汩汩冒泡的地面，如同变成了一片搅拌混凝土的沼泽地。 走廊前后尸体行动被快速牵制，双脚陷在水泥潭中失去行动。 并且在持续往泥潭深处沉没。 在这栋大楼里面，刘云秀的媒介几乎形成了全方位的开发。 她的本体本身就被浇筑在混凝土中，这种对抗环境如鱼得水。 有了碎尸鬼的加入，场上的局势开始呈现一边倒的状态。 李阳刚想松口气，可秦峰手里的罗盘和三清铃突然疯狂发出警示。 “李阳！” 察觉不对，秦峰大声发出提醒 “嗯？” 李阳也在碎尸鬼的媒介中，感应到走廊左前方扩散举步艰难。 不光如此，右侧通往行政大厅的廊口，也出现了混凝土无法扩散的情况。 “呲呲~呲呲~” 两人头顶的探照灯同一时间发生熄灭。 身上的汗毛竖立，鸡皮歌单瞬间爬满。 毫无疑问—— 这种情况发生的前提下，预示着有厉鬼正式进入了媒介袭击范围。 没有了探照灯的光亮，整个走廊陷入一片黑暗。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李阳，怎么办？” “别慌，沉住气。” 眼前发生的突然性变化，让李阳也不免有些小吃惊。 他现在可是借用三只厉鬼，契约全部处于使用齐出的状态。 没想到还能被强行拦住灵异外泄，足以表明走廊两头的厉鬼都是狠角色。 “啪嗒。” 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摸出一节燃得只剩20公分长的红白蜡烛。 当人点燃烛心的那一刻…… “嗞嗞……Z嗞嗞……” 火苗的颜色，由通红迅速往红蓝相间的颜色转移变化。 火苗出现的一刹那，周围的黑暗如潮水般疯狂往后退。 红蓝相间的火苗，成为了极致黑夜中的一盏明灯。 “我操，这是什么玩意儿？” “蜡烛。” 关键时刻—— 李阳点燃了当初李朝民给自己的那根特殊作用的蜡烛。 第406章 ——蜡烛起作用 灵异蜡烛的燃烧，给两人头上的探照灯渐渐带来了反应。 “滋滋，滋滋。” 闪烁的灯光一闪一灭，两人各自看向走廊东西方向位置。 “两个？” 李阳所看到的廊口一侧，发现了两个人影随着灯光的闪烁时而出现。 现在出现的东西，除了是鬼还有什么？ “我这边也有！” 秦峰同样有所发现。 靠近行政大厅的一侧，形似陈震的身影站在那边一动不动。 等到蜡烛的火苗彻底稳定下来，探照灯的光渐渐趋于平和。 光影往四周散开，能够照射的面积被压缩至身前十米范围。 后面散出去的光仿佛全被黑暗吞掉。 探照灯的变化，预示着走廊里至少有三只鬼同时出现。 否则根本压不住李阳的三张鬼契。 “秦峰，你那边的鬼是谁？” “好像是陈震。” 陈震的鬼虽然是一只咳嗽鬼，但拥有两种不同的杀人媒介。 能拦得住刘云秀的水泥浆不足为奇。 秦峰依靠罗盘定位与三清铃防身，加上碎尸鬼的媒介干扰。 如果与其交手至少有六成胜算。 “我这边看见了杨云红，站在她旁边的应该就是戾气鬼。” 李阳所面对的两只鬼较为棘手。 站在杨云红旁边的鬼影，能明显看得出是一名男性的轮廓。 排除掉陶云的发夹鬼，所以判断戾气鬼现身对他来说并不难。 当然，最关键的是饿死鬼停下了攻击，这才是评判标准。 一只能使用三种灵异方法杀人的鬼，足够引起陈正德的注意。 “你拦住陈震的咳嗽鬼，我来解决戾气鬼和杨云红。” “好，我尽力。” 秦峰心里很忐忑，他把算命布给了陈二娃，身上能防身的就只有一把手枪。 大楼里该出来的鬼都已经出来了。 唯一没有出现袭击线索的就是陶云，她也许是个变数。 不过李阳还有后手准备，倘若陶云出现正好给了他下死手的机会。 将燃烧的蜡烛立在旁边的垃圾桶上，保持火种不灭留条退路。 “动手！” 一声令下！ 李阳率先动身，迅速换好子弹上膛抬起霰弹枪直冲西向走廊口。 可刚跑出去没两步，猛然间感觉自己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咳咳……咳咳咳……” 紧随其后——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传来。 走廊里渐渐出现了呛人的浓雾弥漫，就像燃烧的大火放出的滚滚浓烟。 “咳咳！咳咳！” 刺眼刺鼻的烟雾，熏得李阳一时间根本睁不开眼。 动作迟滞，双腿一软单膝跪地嘴里不停咳嗽，感觉整个肺部快要炸了一样。 “操他妈的……杨云红不在我这边！” 遭遇厉鬼的媒介袭击，李阳刚才的判断完全失误了。 他这一侧的两只鬼根本就没有杨云红！ 而是陈震的咳嗽鬼和沈俊杰！ “我叫……沈……俊……杰……” “李阳……下来陪我……跟我一起自杀……” 愤怒的情绪触发了厉鬼的杀人媒介，戾气鬼沈俊杰加入了对李阳的围攻。 呼呼……呼呼…… 一时间，李阳四周出现了数不尽的黑色冤魂。 它们挣扎着从碎尸鬼水泥浆爬出来，死状大多惨不忍睹。 坠楼而亡的身体，就像被拧成了麻花一样，冤魂的死状惨不忍睹。 这些都是被沈俊杰杀死的活人，灵魂被厉鬼的媒介所囚禁。 成为了牵制李阳的最佳手段。 “咳咳……咳咳咳。” 秦峰那边情况稍有好转。 他的所在地不光有蜡烛燃烧，手里的三清铃挡住了陈震的媒介侵蚀。 “李阳！我来帮你！” 见到李阳受制，秦峰捡起立在垃圾桶上的蜡烛准备过去帮忙。 可走廊另一头真正的杨云红出手了。 “咔嚓！咔嚓！” 剪刀摩擦的声音在秦峰耳边响起。 那声音听起来令人抓耳挠腮，感觉下一秒剪刀就要绞在自己肉皮之上 “啊！” 一声惨叫传来。 刚准备动身的秦峰，躲闪不及被一把剪刀扎中右侧小腿。 殷红的鲜血瞬间从伤口喷了出来。 “叮铃铃！” 手里三清铃疯狂左右摇曳。 “砰！” 只听到一声闷响，靠近的一抹黑影被瞬间震飞出去。 撕裂的伤口疼的秦峰满头大汗。 三清铃的反击逼退了杨云红的剪刀鬼，让他暂时躲过一劫。 本来剪刀鬼是奔着他的咽喉杀去，因为生前就是用的这种必杀技击。 三清铃和罗盘的灵异共同对抗，挡住了杨云红的死亡袭击。 “你管好自己就行，我这边暂时没事。” 强忍肺部快要咳嗽爆炸的痛苦，李阳颤颤巍巍拿出黑皮书。 并抽出匕首划破手臂，将大量的鲜血浸透染红整本鬼契： “今再追加一年阳寿为契，食分两鬼给我撕了它们！” 撕裂的低吼声，成为了李阳展开死亡反攻的号角。 “陈正德，刘云秀，给我拦住他们。” 命令下达—— 两只厉鬼同时现身，身体悬空离地两尺，径直穿过李阳直扑对面两鬼。 “呜啊~呜啊~” 走廊里充斥着戚戚沥沥的鬼嚎声。 饿死鬼直接扑向了最凶的戾气鬼，抓住沈俊杰就开始疯狂撕咬。 “疼……我好疼……” 碎尸鬼刘云秀与陈震交手。 浑浊的泥浆不断朝走廊口涌进去，天花板的混凝土也在疯狂往外倒填。 以自身大量血液，追加一年阳寿立契，使得两鬼的灵异彻底释放。 “呼呼呼~” 狭长的走廊吹得阵阵阴风号号。 就连那根染着红蓝火光的蜡烛，火苗也在左右摇曳不停。 感觉随时都会被风吹得熄灭。 有了筹码的加入，走廊的呛人浓烟在不断被稀释溶解。 形似肺炎的咳嗽声，也出现了断断续续的拉扯情况。 李阳缓过神来，整个人在短短几秒钟内咳出了大脑缺氧的死亡状态。 如果不是临时加强鬼契交易，他很可能真的会被咳嗽鬼整死。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戾气鬼的存在，情绪媒介严重影响了李阳的误判。 李阳本可以不用这么冲动愚蠢，双方第一波对抗算是他吃了大亏。 第407章 ——绝非戾气鬼作祟 “咯吱~咯吱~” “呲啦……呲啦……” 耳边能同时听到饿死鬼的咀嚼声，还有刘云秀的骨碎摩擦。 情况好转，双方暂时僵持住了。 厉鬼与厉鬼之间的对抗很直接，谁弱就一口吃掉它！ 这是厉鬼相互吞噬的一种铁律，无法改变的游戏规则。 “咳咳……咳咳咳。” 扯了扯嗓子，那种浓烟熏入肺部的死亡灼烧终于消失。 李阳双手撑地，瞪大的眸子眼球爬满了红色血丝。 肺部胸腔从急剧扩张变得逐渐平和，陈震的杀人媒介被挡住了。 “操他妈的，命大捡回来一条。” 死里逃生，李阳没想到陈震的那只鬼，释放的杀人媒介竟然会这么强。 这些浓烟和咳嗽声，从根本上断绝了与刘云秀的水泥浆接触。 从而导致超过九成的灵异袭击，几乎让李阳活活生吃硬抗下来！ “秦峰，你那边怎么样！” “没……没事，我这边你不用管。” 咬牙撑住一口气，秦峰对伤口进行简单包扎处理。 这时候他绝对不能掉链子。 “你自己挺住，我去帮陈正德它们干掉沈俊杰和咳嗽鬼。” 叮嘱秦峰小心，刚逃离险境李阳抓紧展开反攻，抄起霰弹枪朝走廊前方冲过去。 “去你妈的！” 子弹上膛，凭借契约厉鬼的反应，冲进一侧的会议室迅速朝前方开枪。 “砰砰砰————！” 一连刷动枪管三枪暴击。 大面积分散的黄金弹珠，对四鬼交战的惨烈情况能有一定压制效果。 黄金弹珠一旦打中厉鬼真身，能形成极强的杀伤范围和性能。 暂时分开行动。 有蜡烛守着秦峰，加上三清铃和罗盘，他短时间内不会出现问题。 “哐当。” 一脚踹开侧门。 偌大的会议室内漆黑一片，探照灯的光源被持续压缩。 黑暗中，四只厉鬼不断展开灵异对抗。 李阳一手握紧黑皮书，仍有伤口的血液不断被鬼契吸收。 霰弹枪跨在脖子上，右手持枪继续保持防御姿态。 周围的环境太糟糕了，整个房间里掺杂了太多厉鬼媒介。 磁场的干扰，迫使李阳无法通过碎尸鬼水泥媒介来感应陈震和沈俊杰的位置。 房间内烟雾弥漫，进入其中如同闯入了一片迷漫之地。 “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也在试图引导李阳肺癌晚期的并发症爆发。 “滴答，滴答。” 划破的手掌，伤口顺着指尖和黑皮书滴落地面。 “不见了？” 李阳无暇顾及伤口的疼痛，精神力高度集中观察周围环境。 “不行，看不见东西太危险了。” 仅仅往屋内走出几步距离，李阳不由感到浑身发怵。 没有了两只鬼的媒介反应提醒…… 黑夜里一旦出现紧急情况，他就是厉鬼袭击的活靶子。 “啪嗒。” 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一张提前制作的红色血纸。 “嗞嗞~” 点燃的红纸，火苗迅速由红转变幽绿。 绿得冒光的火焰，成为了整个屋子里唯一的光亮来源。 绿油油的火光映在李阳那张冰冷的脸上，能有效看清楚四周的环境。 占地几百个平方的大型会议室里，零零散散出现了二三十具死人尸体。 背对李阳面向会议讲台，同时都保持着接打电话的诡异动作。 大多数人手机屏幕上，仍然能看到一些微弱的荧光。 戾气鬼不见了…… 咳嗽鬼仿佛也消失了。 但通过鬼契的感应，李阳能明显察觉到饿死鬼和刘云秀，仍然处于灵异袭击状态。 这说明鬼与鬼之间的对抗仍在继续，只不过并没有让李阳看见。 他是活人，无法介入厉鬼之间的厮杀。 唯一能做的…… 就是不停用自己的阳寿，以人血为引来增加博胜的概率。 “不在现实世界，难道是去了冥界？” 手持点燃的红色血纸，李阳缓缓下步台阶边走边观察。 但一直与那些坐立的尸体，始终保持安全的绝对距离。 他在警惕！ 警惕这些尸体会发生尸变反应！ 现在借出来的三只鬼都不在身边，属于单独作战的危险状态。 就在他靠近最后一排的会议桌时…… “嗡嗡——嗡嗡——” 摆在桌上的一台黑色手机突然响了。 “我你妈！” 眼前突然发生的诡异情况，差点吓掉李阳半条命。 稳定情绪后才发现，手机屏幕打进来的电话，竟然显示的名字是秦澜。 “操……这是戾气鬼？” 看到通话信息的一瞬间，李阳下意识抬起霰弹枪扣动扳机。 “哐当。” 一声枪响。 黑色手机连同木质桌椅被一枪打烂。 秦澜此刻都不知道是死是活，李阳怎么可能去接通死亡电话。 然而刚打爆黑色手机没过几秒…… “滴滴，滴滴，嗡嗡……” 掉在地板上的另一部红色手机，同样出现了来电信息界面。 这一次的电话号码更加直接，显示的是名字是陈朝正打来的。 “砰。” 没有丝毫犹豫，李阳继续一枪轰爆。 可诡异的事情，并未因为两部手机的遭遇而变得消停。 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继续出现。 “大刀向~日本鬼子头上砍去~” 嘹亮的手机铃声，从另一张会议桌的方向传开。 “操！怎么没完没了？” 刚准备一枪打爆废时，李阳手上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这种接二连三的手机电话打进来，似乎并不是一种灵异媒介。 “这东西……到底是不是戾气鬼？” 此时李阳对整个事件前因后果，突然之间产生了某种强烈的怀疑。 一直以来…… 他将马坪村，以及在西南大学遇到的两次死亡通话，下意识与今天出现的戾气鬼深绑在一起。 尽管两次接通的电话没出现杀人情况，可戾气鬼的确是利用了手机传播戾气！ 以此来达到触发灵异媒介来杀人！ 从始至终都是李阳单方面认为，诡异的手机电话与死亡信息预警同属一种。 毕竟这两种情况的确与手机完美契合。 可现在频频出现的死亡电话，让他不得不重新改变自己的看法。 发起诡异电话的厉鬼…… 和因网络暴力跳楼而亡沈俊杰，真的是同一只鬼吗……？ 第408章 ——果真如此！ 之前这个答案…… 李阳始终坚持认为不变，戾气鬼就是在马坪村出现过。 可现在回想起来，他忽略了一个非常严谨的重要证据。 沈俊杰坠楼而亡的时候…… 李阳已经结束马坪村之行将近半个月！ 这完全违背了基本逻辑。 倘若真要是沈俊杰在搞鬼，那他怎么会早于半个月出现在马坪村呢？ 想到了这些关键证据，李阳放下了举起的霰弹枪。 起身来到那部铃声不断的手机旁边，拿起来盯着上面熟悉的号码。 这是他治疗肺癌时，主治医生王强的手机号。 只可惜，这位一心治病救人的好医生，最后死在了双胞胎的袭击中 “真的……不是……同一只鬼么？” 盯着电话号码沉思良久，最终李阳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并点开免提音。 “嗞嗞~嗞嗞~” 一阵呲呲杂音从话筒里传出。 双方之间谁也没有先开口打破沉默。 “我是李阳。” 直到一分钟后，李阳才终于开口说了四个字表明身份。 “李阳……你知道……我是谁吗？” 听筒里，沙哑中带着苍老的声音，听起来如同一艘破烂的老船。 “你——不是鬼！！！” 当听清了话筒里的说话声时 ，李阳猛然间神经紧绷！ 一股如芒在背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猜对了！ 这通电话跟戾气鬼毫无关系！ “呵呵……” 形似死亡的声音发出嗤笑，似乎是在对李阳发出嘲讽。 “我一直都是人……什么时候变成鬼？” 令人感到头皮发麻的声音继续： “抱歉……我想你该不会……把我跟戾气鬼沈俊杰，当成一只鬼了吧？” 这句话体现出了赤裸裸的嘲讽。 但同时，也让李阳抓住了某个要点！ “戾气鬼？沈俊杰？” “你是警局内部的人！” 敏锐的洞察力，让李阳立马联想到此人通话的真实身份。 此话一出，刚刚嘲讽的声音变得沉默。 或许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嘲讽拉满的有心之言，会下意识暴露身份。 “李阳，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什么交易？” 面对对方抛出来的橄榄枝，李阳并没有一口回绝。 当下局势暂时处于安全，他需要从这人身上了解到更多有用信息。 “我知道你进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干掉沈俊杰和捞走秦澜。” 沙哑，苍老的声音持续袒露目的： “有个好消息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你培养的官方庇护秦副厅长目前还活着。” “而且我知道他在哪里，你不会怀疑我杀一个普通人很难搞定吧？” 开局就是王炸！ 这一系列的表态，更加验证了李阳刚才的猜想。 当然，对方既然敢明目张胆谈及秦澜，说明对隐藏的身份极为有信心。 他算定李阳找不出自己马脚。 “你想要什么？” 回答干脆利落。 李阳不怀疑电话人的威胁，不管是不是真的，这都是一项掣肘条件。 “我给你秦澜和戾气鬼做交易，但你带进来的所有人，得全部留下才行！” 条件开出来，用其他三人来换。 很显然，电话打来沟通的目的 并非是秦峰陈二娃和包岳。 主要的交换条件，是他们身上的鬼。 特别是秦峰！ 罗盘三件套足以让任何灵异人心动。 “你胃口这么大？一口吃得下吗？” “这不是你需要考虑的。” “你可别忘了，除了我们四个以外，还有六名灵异警察也进来了！” 李阳把于成几人拉进来添加筹码，本质上来说两伙队伍的目的相同。 虽然没有一起行动，但如果双方合作很有可能扭转局势。 戾气鬼再强，有陈正德足以拦住它！ “我是跟你谈，而不是带着他们一起。” 对于李阳的警醒，通话里的声音显得极为平静冷漠。 “你的胃口太大了……而且我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 此番回答算是拒绝了交易。 李阳不是第一次接触灵异事件，这些骗人的鬼话听听就好了。 充满了蛊惑的条件，看起来的确容易让人心动。 毕竟现在处于下风，交易的条件对弱势一方属于可接受范围。 “这么说……你是拒绝了？” 冰冷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如同处在即将爆发的边缘。 “你是人，就应该听得懂我的意思！” 针锋相对，李阳毫不退让。 沉默再次出现。 双方条件谈崩，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对话保持静默。 “秦澜在八楼，你带上他和你的人撤出警局，我保证不为难你……如何？” 条件发生改变，对面退步了。 只是让李阳带人撤出去，但戾气鬼的主意就不要打了。 “这个条件……可以考虑。” 李阳刚表完态—— “嘟嘟嘟……嘟嘟嘟。” 通话没有一秒犹豫挂断。 “这么急？是不是有什么变故？” 而达成条件的李阳，此刻却变得更加谨慎和小心。 他看似是占了便宜…… 但秦澜在八楼的消息到底属不属实？ 如果上去只是一具尸体，上面有没有电话人埋伏的陷阱？ 这些问题全都要考虑清楚。 八楼是秦澜和警局一众领导的办公室所在地，出现在这里似乎并不违和。 可谨慎习惯是李阳的性格，他不会仅凭电话的一面之词而松懈。 “八楼？上去看看。” 没有继续往里搜查，他退出了这间开集会的办公室。 整个对话过程中，李阳燃烧了整张血纸当做照明物。 落下的黑色媒介，为他刻意随时召回饿死鬼反击提供帮助。 过程防御步步为营，丝毫不给对手任何媒介偷袭机会。 当他离开会议室后—— “哒哒~哒哒。” 一阵皮鞋的轻响声，从讲台后面出现。 黑夜中…… 一道看不清的黑影轮廓，站在幕帘前望着大门口： “太谨慎了……蛊惑对他根本不起作用，将来必然是心腹大患。” 微弱的声音传播很小，仿佛只有他自己能听得明白。 丢下几句不清不楚的话，黑影从兜里掏出手机继续拨打电话。 这一次—— 他要蛊惑的目标，变成了另外一支进来救人抓鬼的队伍。 第409章 ——可惜跑了 八楼—— 李阳带着秦峰上来了。 被谢伟袭击的包岳和陈朝正还是没找到，不知道拖到什么地方去了。 背部被扎了一剪刀，秦峰的状态有些下滑，但并不严重。 上了楼梯口，走廊里还能看到有几盏亮起来的白炽灯。 周围情况也不像五楼那样血腥。 八楼是属于领导层办公区，除了警局部分内部人员可以上来。 其余警察大多都在七楼以下办公。 既然有灯亮着，就说明情况比留下要好很多，也许会有幸存者残留。 “罗盘的标记情况如何？” 黑皮书已经被李阳收起来，划开的伤口也暂时包扎。 碎尸鬼和饿死鬼并未召回，但整个上楼过程，两也未遭遇尸体和媒介的袭击。 说明几只鬼都被牵制住了，无暇抽身发动额外的恐怖袭击。 “活人的磁场较强，和灵异的弱磁形成强烈对比，指针在持续变化。” 秦峰眉宇微微皱起，手指在罗盘上不断矫正调整方位。 “八楼……应该有人还活着。” “你确定？” “磁场和罗盘是不会骗人的，我看了三十年的罗盘不是白看的。” 对于李阳的质疑，秦峰手指罗盘上密密麻麻的标注点给他看。 在正北方向，能明显看到指针标记的方位处落位“阳”字 离火艮位，磁场强而有力。 标识明显清楚。 “那就往前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找。” 李阳刷动枪管上膛，和秦峰并排顺着办公走廊往前逐步摸索。 整个八楼除了领导层办公室以外，还有一些提供健身的场地区域。 也算是劳逸结合。 来到第一间办公室，门上挂着的行政牌子，标记的是副局长办公室。 “咯吱……” 推开门往里一瞧。 屋内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没出现尸体也没有血腥场面。 简单的办公桌和两张待客沙发。 这间办公室的情况，似乎在大楼发生厉鬼杀人的过程中，就已经撤走了。 “没人，去搜下一间。” 没发现什么异常，李阳拍拍秦峰的肩膀，示意他继续带路。 紧接着—— 第二间，第三间，第四间…… 接连四个办公室内都没有人，甚至都没有出现人员伤亡情况。 屋子里面也是摆放整齐，仿佛房间里面的人凭空消失了一样。 可仔细观察却能明显发现，房间里的确有人出现的痕迹。 最为直接的就是办公桌上，茶杯里的水是温热状态。 旁边烟灰缸里还有没完全熄灭的烟头。 地上也有一些散落的文件和其他物品，说明在不久前，部分办公室里还有人在。 “什么情况？人呢？” 一无所获，李阳和秦峰都倍感疑惑。 可罗盘上指针标记的方位不会骗人，这附近的确有很强的磁场。 “有人在，只是……消失不见了，接着往下找一找。” 绕着第四间办公室找了一圈，没什么发现就只能继续搜下去。 来到第五间办公室…… 两人站在门口还没开门—— “叮铃铃！！！” 秦峰手里的三清铃突然发出清脆响声。 铃铛左右摆动不停，封在铃铛里面的鬼，察觉到了屋内有危险靠近！ “有鬼？！” “不一定，先散开。” 正准备开门的两人迅速往左右分开，并靠墙站紧贴立。 “呼……呼……” 调整呼吸节奏，李阳看向对侧的秦峰，做出开门夹击的手势。 不管屋里面有什么东西，铃铛响了就意味着有厉鬼靠近。 秦峰心领神会，手掌打在把手上。 “歘———！” 动作迅速转动把手，顺势一把推开大门 “咔嚓。” 刷枪上膛李阳紧随其后，探照灯的瞬间照亮整个办公室内。 靠近窗户的办公桌前…… 只见手持白皮电线的谢伟，此刻正死死勒住一名警察。 白色外皮的电线被勒到入肉三分！ 能看到那名警察的脖子，几乎快被勒死鬼生生绞断喉骨。 “操！” 搭在扳机上的手指用力一扣。 “哐当！” 黄金霰弹爆膛而出，密密麻麻的金色弹珠直扑谢伟。 剧烈的枪声，响彻整个八楼办公区。 “呜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发出。 谢伟的咳嗽鬼被一枪命中，勒住警察的双手一松。 这一枪不光打中了谢伟，也将那名警察覆盖在攻击范围。 时间太紧急没时间给李阳过多调整。 鬼的身体可以无视空间距离的障碍物，黄金霰弹要打中它们必须出其不意。 只有这样才能在它们真身逃离之前，先用黄金重创鬼躯。 “咔嚓。” 拉动枪栓再次顶了上去。 然而这一枪在打中的同时，并没有彻底的瓦解勒死鬼的怨气。 “呜啊~呜啊~” 黄金产生了压制效果，迫使谢伟的鬼躯变得有些漂浮不定。 真身比起刚才杀人凝实状态大有下降。 等到李阳想开第二枪的时候，这只鬼早就从窗户冲出去融进黑夜了。 “操，居然跑了。” 可惜了，李阳身上没三只老鬼守着。 否则刚才一个交手回合，他必然能解决这只反噬的勒死鬼。 事情出现变化太快，秦峰的罗盘想定都定不住鬼身。 等到他冲进来的时候，地上只有一具被打烂的尸体。 “什么鬼出现了？” “是谢伟，他的那只电线鬼……刚刚正在屋里杀人。” “谢伟？那老二和包岳呢？” 谢伟在五楼的时候，就连控陈朝正跟包岳两人拖走生死不明。 如今鬼的媒介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陈二娃两人已经死了？ “现在我们能不能活着出去都还两说，谁还管得了他们？” 不能救的人李阳绝不会勉强自己。 来到被打死的警察面前，十几个金色弹珠打中了他的胸口。 鲜血咕噜噜的往冒个不停。 脖子上残留的那根白皮电线，几乎完全被勒紧了皮肉里面。 喉结都被生生碾碎，难怪发不出一点求救的声音。 与其说是被李阳不小心打死的，不如说他在对方动手之前就已经活不了了。 这一枪不但不是凶手，反而成了解脱。 第410章 ——莫名被偷袭 “这人是谁？” “他叫陈东，白天我出现场时，他跟王晓云是第一批调查者。” 李阳认出来了死的警察身份。 没想到白天还是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到了晚上却死在这里。 真是人生无常，转眼成空。 明天和意外，你永远都不知道……哪一个会先来。 “他死了吗？” “你他妈说的不是废话，人都打成这样了谁还能活？你能啊？” 李阳被秦峰的话问到发笑，脖子都快勒断了早就断气了。 “不是……我刚刚看见他的手指头，好像动了一下……” 当听到秦峰这句话说出口时，李阳猛然间好像发现了什么。 急忙拉起陈东胳膊上的衣服一看。 结果皮肤表面，居然出现了大面积的褐色尸斑！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在遭遇谢伟的电线勒脖之前，就已经死了。 而勒死鬼之所以还要杀一具尸体，这种行为看起来无疑是个陷阱！ 与此同时—— “叮铃铃。” 铃铛声再次响起。 秦峰手里的罗盘也迅速发生反应。 缥缈不定的红色指针，突然停左右摆动直接标记身后。 “咔嚓。” 一声清脆的子弹上膛传到李阳耳朵。 “操！快闪！” 死亡的预警迫使他肾上腺素急速分泌。 一把扯住秦峰的衣领往左侧拉拽，两人连滚带爬躲在办公桌下面。 身影刚闪开…… “砰砰砰！” 枪声四起，密密麻麻的子弹从大门口瞬间急速射来。 李阳蜷缩在办公桌角落，秦峰则紧紧贴在地板上不敢挪动分毫。 密集的子弹穿透桌板，射中后面的瓷砖瓷砖墙打出阵阵火花。 几十发子弹打完终于停火。 “啪嗒。” 清脆的换弹声在提醒李阳动手。 “操！你妈了个比！” 身体顶在后墙，抬高枪口对着打成蜂窝的桌板瞬间扣动扳机。 “哐当！” 一枪直接炸开。 本就脆弱的挡桌板，在霰弹枪的爆炸变成四分五裂。 有效射击的豁口打开，给李阳创造了开第二枪的机会。 “去你妈的！” 刷枪上膛动作一气呵成！ 对准大门口的位置再次扣动扳机。 一枚掺杂媒介的黄金霰弹强势命中，一道模糊人影被轰飞砸出门外。 “打中了！” 时不我待！ 李阳绝不可能放过扩大战果的好机会，猛的蹿起身来径直往外冲。 然而刚起身离开桌面掩体，探照灯发现门口竟然还有一人埋伏。 “我尼玛！” 此时想躲根本已经没有任何空间。 “砰砰砰！” 密密麻麻的子弹呼啸而出，瞄着李阳猛烈开火。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着整个楼道口。 等到枪声停止四周，重新回归寂静。 “操你妈的……这要是打不死你，老子名字倒过来写！” 大门口传来冰冷的说话声。 似乎这位埋伏已久的凶手，就等着李阳自己冲出掩体。 手里拿着一把全自动的冲锋枪，在看到李阳的瞬间，几秒内就清空整个弹夹。 所有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你死了……那只饿死鬼就是我的了。” 黑影端着枪开始行动，可刚往前没走两步，突然感觉自己脖子上有些湿哒哒。 紧随其后—— 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出现。 “怎么？怎么回事？” “我的……我的脖子……”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两句，嘴里开始咕噜噜的不断往外冒血。 “想要饿死鬼……你配吗？” 黑夜中，李阳那形似幽灵的声音，慢慢从黑影的耳后传来。 “你……你怎么会……？” 可惜，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整个人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啪嗒。” 探照灯的光重新亮起。 李阳面无表情从门外走进来，顶着光蹲下身看向眼前的尸体。 这人他并不认识。 包括门外那具被霰弹打中的尸体，看起来都很陌生不眼熟。 但能确定一点，两人都是可以借用厉鬼媒介的灵异人。 因为黑皮鬼契给出了灵异反馈！ 而为能悄无声息靠近他们埋伏在外面，只有借用了鬼的能力才能做到。 刚才秦峰的罗盘跟三清铃也是佐证。 “秦峰，别躲了赶紧出来。” 事情解决搞定，趴在地上躲办公桌后面的秦峰，听到李阳的声音，发软的双腿根本使不上劲。 只能双手撑地从里面爬出来：“我操，老秦你这都没被打死？” “怎么，你希望我被弄死？” “不是不是，你没死我开心的很……我两条腿被吓软了，让我缓一缓。” 缓解紧张到极致的情绪，秦峰双腿勉强能使上劲。 “这两个家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不知道，应该在我们上八楼之前，他们就已经埋伏起来……” 正当李阳分析凶手袭击情况时…… “咯吱。” 走廊不远处突然传来开门声。 “什么人！” 神经一刻也没放松的李阳，瞬间提枪上膛准备开火。 “小李，我是秦澜！” 谁曾想这时竟然出现了秦澜的声音。 “秦局？” “是我，你那边什么情况？” 很显然，刚才连环的擦枪走火，引出了李阳一直在找的关键人物。 “秦局你先出来，我这边没什么事了。” 话音落地—— 走廊第八间办公室门口，穿着一身白色警用衬衫的秦澜走出来。 身后还跟着其他几名高级领导。 九龙区警局一把手的郭丰源也在其中。 “小李，出了什么事？” 秦澜快步朝李阳这边赶来，当看到躺在地上的尸体立马就认了出来。 “刘承？他怎么会死在这里？” 眉头紧锁，那名被李阳霰弹打中的灵异人身份秦澜认识。 “秦局，他叫刘承？” “对，山城总厅发现的一名灵异人。” 确认了刘承的身份，秦澜此时往屋门口一瞧，发现了还有具尸体跪在地上。 身下出现了大量的鲜血浸透，双腿弯曲保持跪地姿势。 “马杰宇？于成那一批的人？” 走到近前观察，两个人都有印象记忆。 他认出来了…… 两人几分熟悉的面孔，不正是另一支队伍中的灵异警察。 第411章 ——埋伏者另有其人 于成和姜超带队进驻警局，没想到居然会在八楼埋伏李阳跟秦峰。 在他的脖子下方，能清楚看到一条长达二十米的伤口。 伤口平整光滑。 从左到右整个脖围，连同喉结都被整整齐齐的切开。 带着余温的鲜血就像溃堤的大坝，此刻止不住的疯狂往外冒。 一招毙命割喉而死！ 至于杀死他的是不是李阳，这个答案显然已经不言而喻。 瞪大的双眼仿佛在诉说着不甘。 可李阳发现马杰宇的两个眼球表面，居然被密密麻麻的血管网层层包裹。 使得他的眼睛看起来就像充了血一样。 这并不是正常人的眼睛，更像是某种被蛊惑操控的灵异傀儡。 “这家伙很不正常，不是他要杀我……” “不是他要杀你？什么意思？” 李阳的话引起了秦澜的注意。 因为根据案发现场的情况来看，袭击李阳的就是马杰宇两人。 “马杰宇是跟于成和姜超一起行动，我们之前从不认识，甚至都没见过面，他冒险动手的理由很不现实。” 掰开尸体的眼皮和口腔仔细检查，李阳神色凝重： “我感觉他们可能被某种东西控制了，是控制他的东西要杀我。” 敏锐的发现这一点，李阳心里顿时联想到一个可疑目标 毫无疑问，应该就是在五楼打给自己那通电话的不明人。 两人瞳孔状态一致，很显然，这应该是种未知的杀人媒介。 站在旁边的郭丰源，听完李阳的分析，明白当下的情况仍然十分危险。 “老秦，我们现在待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先配合李阳撤出去，让他们自由发挥你觉得怎么样？” 救人是李阳的一项任务。 现在秦澜找到了，把人送出去的确可以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但秦澜没有点头同意，转而看向李阳询问并征求意见： “小李，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李阳没有发话前，他不会随意干扰这位合作对象的任何决定。 灵异事件中任何行动跟命令，都要以李阳的标准来执行。 这是秦澜一直坚持的原则。 这也是为什么，每次他让李阳帮忙时，对方大部分情况都不会拒绝。 李阳没说话，他一直在马杰宇的尸体上寻找有用线索。 此时现场—— 从八楼会议室跟着秦澜一起出来高级警察多达十几人。 除了他跟郭丰源以外，其余警局副职领导也都聚在一起， 估计当初这群领导，正在开会讨论高阳小区的灵异事件如何处理。 谁曾想戾气鬼居然直接摸警局来袭击。 “奇怪？怎么会这样？” 检查完半天，李阳猛然一惊。 此刻竟然发现自己一直忽略了某个重要的信息点。 “他们两人借用的鬼……怎么不见了？” 此话一出，瞬间引起旁边秦峰的诧异。 “什么？鬼不见了？” 随嘴里咕咕念动咒语，并用罗盘和三清铃靠近马杰宇的尸体。 此时李阳的三只鬼都不在身边，所以探查工作只能交给他来了完成。 然而当秦峰借用罗盘的媒介来寻鬼定位时，罗盘上的指针纹丝不动。 这意味着尸体里面没有厉鬼出现！ 甚至连同杀人媒介也没有！ “怎么会这样？” “铃铛和罗盘刚刚都有反应……这会儿” 马杰宇两人既然能成为灵异警察，那就必然可以借的到厉鬼的能力使用。 如今人死了，可尸体里面却没有借鬼的媒介反噬？ 完全违背了灵异人的基本常识。 “老李，他们的鬼去哪儿了？” 可是秦峰的这个问题，正好也是李阳想要了解的。 “鬼不见了，我想只有一种情况……” 站起身来回打量门口的两具尸体： “他们在八楼埋伏我之前，能借用的厉鬼就已经被人取走了。” 只有这个答案才符合当下的情况。 也就是说…… 在抵达八楼的时候，马杰宇和彭城体内其实就已经没有厉鬼了。 鬼要么被人取走，要么就是自行跑掉。 如今大楼里面的情况，已经变得越来越复杂，让李阳压力倍增。 “秦峰。” “老李，你说。” “先把秦局他们送出警局，至于抓鬼的事情慢慢来不着急。” 没办法，带着一群活人在警局里面滞留，无疑会增大被厉鬼袭击的风险。 把人送出去解决后顾之忧，是当下必须要做的一件事。 别人的死活李阳可以不用管。 但秦澜不能死，他是李阳在政府体系下生存的保护伞。 没有了他的帮忙，很多事情李阳办起来会很多掣肘与顾虑。 “可以，我听你安排。” “走吧。” 打定主意，李阳从秦峰手里接过剩余小半截蜡烛。 重新点燃后打着手电在前面引路。 电梯用不了走楼梯比较方便，他在前面秦峰在后面。 三只鬼都被放出去，暂时应该不会出现意外发生。 秦澜跟着李阳一起，郭丰源和其余十多名高级警察紧随其后。 所有人保持沉默没有吭声。 听从李阳跟李秦峰的安排，排成一条长队从八楼开始往下面撤离。 而原本跟着他们前后，进入大楼的于成和姜超几人，到现在也没看见影子。 到底是去了别的大楼搜查？还是被鬼袭击分散下落不明？ 这不禁让李阳多留一个心眼。 马杰宇的袭击给他敲响了警钟…… 大楼里跟自己通话的那个家伙，一直在惦记自己身上的三只鬼。 对面的野心很大！！！ 不但看上了民国时期的老鬼，就连加强后的碎尸鬼和鬼婴，都有了占为己有想法。 埋伏起来的戾气鬼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三种杀人媒介在大楼内传播，逼着李阳不断拿红色血纸燃烧来破除媒介覆盖。 黑色的石灰从八楼一路撒到一楼大厅，到最后黑皮书里的存货所剩无几。 有惊无险…… 五分钟的小心撤移，让众人总算从大楼里面活着出来了。 出了办事大厅来到警局广场外，秦澜和郭丰源十几人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而手里仅剩的小半截蜡烛，到最后所剩无几燃烧殆尽。 接下来倘若再有厉鬼埋伏，李阳就只能靠秦峰的铃铛示警了。 第412章 ——郭丰源，你藏太深了 此时—— 当看到秦澜一行人安全从大楼撤出来时，警局外提心吊胆的张杰等人难掩激动。 但他们却并没有盲目闯入警局大门。 活着走出来，秦澜也同样身后冒出一阵冷汗，整个后背的白衬衫都被打湿。 没有谁是不怕死的，更何况他们这种常年身居高位的人。 “秦局，你先出去吧，那只鬼还没抓到，我得带着秦峰继续。” 来到警局门口，外面此刻围满了一大群警务人员。 “小李，，这件事……” 秦澜想叮嘱李阳说些什么，可他知道自己不是专业人士。 说出来的建议很可能会干扰判断方向。 “算了，你自己小心处理。” “放心，我心里有数。” 李阳手持霰弹枪点点头，摆摆手示意他带着人往外走。 然而继续留下来解决此件事情，真的像李阳说的那样，收了钱就得把活干好吗？ 这种片面的看法，无疑是在侮辱李阳的智商和处事能力。 与其说是李阳还没抓到鬼无法交差…… 不如说他是盯上了戾气鬼舍不得放手，趁着这次行动机会一劳永逸！ 拥有三种杀人媒介厉鬼，将其收纳用于签订鬼契，对李阳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毫不夸张的说…… 只要这只鬼到了李阳手里，使用效果不见得比饿死鬼差。 除此以外，隶属总厅的六名灵异警察，也被另外未知名的手机鬼盯上了。 这只鬼就是当初接连在马坪村和西南大学，多次对李阳发出威胁警告的厉鬼。 跟沈俊杰坠楼案没有任何关联。 马杰宇跟彭成的鬼已经不见了，剩下的四人也有可能是袭击目标。 只要其中一只或者两只，李阳就能再次延长阳寿三到五年！ 这也是实打实的诱惑。 只要进了大楼里面，电子产品不起作用的情况下，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猎杀与合作之间，对李阳来说是可以随意自由切换的。 还有从长安市带过来的五名灵异警察，这次也似乎全部夭折在大楼。 此时大楼里面的鬼，比起当初马坪村的八只鬼还要凶。 危险越大的同时，机遇也不小。 哪怕搞不定戾气鬼，从这些灵异警察身上捞几只鬼出来，也是个好计划。 短暂交流结束。 秦澜第一个走下台阶往外撤移。 紧接着其他警局领导，陆陆续续都跟上节奏一起出去。 最后仅剩九龙区局长郭丰源垫后。 “小李同志，希望你能凯旋而归。” 临走前，郭丰源拍了拍李阳的肩膀，并说了一些表示感谢的话。 不管怎么样李阳终究对他有救命之恩。 而李阳与对郭丰源没什么好的印象，只因为他跟石中天穿一条裤子。 什么话也没答应，撇了撇郭丰源的手，让其与自己保持距离。 对于讨厌的人，你不需要展示所谓的笑脸相迎人情世故。 “呵呵，保重。” 见此情况，郭丰源也没过多在意，丢下一句话随后离开。 就在郭丰源刚走没多远…… “嗞嗞……嗞嗞……” 李阳的耳边突然出现了……形似死亡呻吟的诡异杂音。 “好疼~” “我的身体~好疼~” 媒介一直封锁大口的碎尸鬼，突然毫无征兆的出现了。 “嗯？什么情况？” 短暂失联的碎尸鬼回归，让李阳一时间有些无法判断出了什么情况。 探照灯的光，没有了大量的媒介干扰和渐渐恢复正常。 秦峰的罗盘也跟着出现新的变化。 抬起头观察四周情况—— “哐当！” 下一秒…… 一道震耳欲聋的枪声炸开！ “刘云秀，给我封住大门。” 话音落地—— “咕咕……咕咕……” 碎尸鬼的媒介在水泥地上疯狂扩散，眨眼间就覆盖住警局大门跟前。 “滴答…滴答。” 浑浊的混凝土，将大门打开围墙四周连同大门，全部使用泥浆媒介封印。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在三两秒的时间内被快速布置完成。 枪声过后，大门外真枪实弹的警察神经瞬间变得紧绷起来。 “操！出什么事了！” “什么情况？” “李阳！你在干什么！！！” 所有人全副武装严阵以待，斥责和戒严声络绎不绝。 然而李阳好似双耳不闻窗外事，手持霰弹枪从台阶上缓慢下步。 被一枪突然打懵的秦峰，此刻也被李阳的举动吓得不轻。 “老李，你怎么回事？” 他万万没想到没想到，李阳这一枪居然直接瞄准了郭丰源！ 对面可是九龙区一把手的警察局长！ 而且大门外还有各级警察领导亲眼所见，他怎么敢明目张胆的动手。 李阳仍旧仿佛没听见一样。 “你真是藏的够深，居然差点就让你从老子眼皮底下溜走。” 此时…… 郭丰源结结实实挨了李阳一枪，整个人被打飞出去三四米开外。 密密麻麻的几十颗黄金弹珠，无一例外全都嵌入皮肉体内。 鲜血将整个人染红。 身体倒在血泊中，四周被大量的冒泡的混凝土开始封印。 “李阳！你怎么会对郭丰源动手！” “他可是九龙区的警察局长！” 面对突然发生的这一幕，秦澜根本不知道李阳为什么的会对郭丰源下死手。 他以为李阳这仅仅是单纯看其不爽。 可李阳从来不是意气用事的性格。 “秦局，郭丰源他不是人，早就变成一只杀人不眨眼的厉鬼了！” 李阳的回答，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什么？” “不可能……” ———— 李阳的回答，没有磨灭现场一浪叠一浪的各种质疑声。 甚至包括那些被他救出来的各部门警局领导，因为他们就和郭丰源待在一起。 如果对方真的是鬼，怎么会容忍一群人活到现在都没死？ 厉鬼的本性不就是以杀人为主吗？ “我没那么多时间给你们解释，我只说一件事……” 一脸冷漠。 来到尸体旁，李阳冷漠的扫视门外被泥浆媒介拦住的众人： “在光影的照射下，只有活人有影子，鬼是没有影子的。” “而就在刚才，我头顶探照灯的光打在郭丰源身上时……” 第413章 ——翻脸 “他的脚下……没有影子！！！” 低沉，铿锵的说话音振聋发聩。 一句话堵住了所有人的质疑，哪怕是石中天都保持了严肃冷漠。 一具尸体没有影子，彻底给郭丰源的身份定下了调子。 当时在警局大门围观的众人，或许大部分都看到了郭丰源出来的场景。 当时李阳的探照灯持续亮起，打在郭丰源的身上后才发现这一点。 当机立断扣动扳机一发入魂。 来到尸体面前，李阳基本已经可以确定，给自己打电话的那只鬼就是郭丰源。 因为只有内奸才会很了解自己的情况。 “砰！” 为了以防万一，李阳继续对着尸体开了一枪补上去。 接着拉着尸体往上一翻。 然而映入眼帘的情况却令人大吃一惊。 躺在地上的不是郭丰源，变成了另外一名名高级警察。 “嗯？怎么会？” 就在李阳愣神吃惊之际—— “叮铃铃……” 不远处秦峰的三清铃，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响铃声。 同时手里的罗盘也在发生定向变化。 “老李！” 一声大吼，李阳猛然转身朝后一看。 只见在警局三楼打开的玻璃阳台上，真正的郭丰源此刻正站在那里。 探照灯的光打上去，能看得见他惨白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笑容。 “李阳……没想到躲到最后，居然还是被你发现了，真是功亏一篑啊。” 阴冷的声音就像刺骨的寒风，听得让人浑身汗毛直立。 李阳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郭丰源竟然会提前预感到自己会动手。 如此令人震惊的一幕，也让警局外所有人亲眼所见。 李阳刚才的话不是假的，郭丰源的确已经变成了鬼！ “你不是鬼！你是人！” 可李阳此刻却又突然说出相悖而论。 “哦？是吗？” 郭丰源的话里充满挑衅，他看着李阳就如同看着一件玩物。 然而接下来李阳说的一句话，却彻底噎住了这位内奸。 “郭丰源，你……去过冥界！” 只有这一种答案，才能解释清楚为什么他刚刚能轻松躲开袭击。 听到冥界二字，郭丰源神色瞬间变化。 “李阳……你也去过冥界？” “你猜猜看？” 可惜李阳没有给他准确回答。 原以为那通充满蛊惑的电话，会是沈俊杰的戾气鬼在作祟。 没想到真身居然是郭丰源！ 由此可见，之前在马坪村的时候，郭丰源就已经是一名灵异人了。 他跟着秦澜也在现场值守，甚至中途多次有过接打电话的频率。 原以为是处理九龙其他辖区的案件，没想到竟然在里面打李阳几人的主意。 如果后面不是马氏三鬼的威胁，恐怕上次这位九龙区局长就动手了。 后面西南大学同样如此。 谁能想到，一直被忽略的警察局长，竟然会是一名极度危险的灵异人。 “郭局长……马杰宇和鹏程，是你抢了他们体内能借用的厉鬼吧？” 李阳现在知道，这位警察局长，就是暗中盯着自己三只鬼的幕后黑手。 不得不说他藏的太深了。 要不是因为最后的一次疏忽，恐怕李阳都无法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如何？” 站在三楼—— 郭丰源没有否定那就是承认。 警局外多起集束光打在三楼玻璃阳台，这位九龙区警局长眨眼间沦为阶下囚。 几十个狙红色激光点瞄准他的眉心。 没有谁会在这时候站出来替他说话，哪怕是石中天都不敢。 郭丰源是鬼，是谁也没有想到的结果。 “李阳，你既然去过冥界，应该知道这些东西对我有用吗？” 即便是被几十把狙击枪瞄准，郭丰源也展示出来前所未有的冷静。 如果子弹真的能够打死他，刚才李阳动手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瞄准你的是警察不是我，不过我很庆幸他们都能识大体明大局。” 刷枪抬头看向阳台的郭丰源，李阳面无表情无动于衷： “郭局长，在高阳小区袭击沈伯洋和杨倩，是不是也是你在动手？” 现在对方的身份真相大白，那么之前所遭遇的种种情况都能得到验证。 李阳心里大胆猜测，郭丰源必然在他们赶到高阳小区之前就已经在那儿了。 因为沈俊杰其中一种杀人方式，是靠手机传递杀人媒介。 和郭丰源打电话的方式如出一辙，两者用的都是同一种媒介载体。 吞噬或者同化沈俊杰的戾气鬼，对郭丰源来说就是最好的补品。 所以今晚戾气鬼的确有在天台出现！ 小区里坠楼而亡的三十几人，就是它现身顶楼持续杀人的铁证。 但戾气鬼的出现，同样引起了郭丰源的同源媒介感应。 杨倩描述沈伯洋在失疯之前，有接到过一则不清不楚的通话。 他不是突然失控，而是受到了郭丰源的灵异蛊惑！ 就像马杰宇跟彭城一样，蛊惑中失去明智才会对李阳埋伏动手。 “我只是想抓到沈俊杰而已，李阳……你何必对我咄咄逼人呢？” 郭丰源回避了李阳的提问，这反而恰恰证明了猜测的事实。 不过对他来说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潜伏的身份已然暴露，承不承认也改变不了太多事实。 “我咄咄逼人？” “你怕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吧郭丰源？” 然而对于他的指控，李阳却对其直接爆出粗口： “如果不是你盯上了我体内的鬼，谁愿意管你那点狗屁烂事。” “既然打了我的主意，那从今往后我们就是生死仇敌！” 李阳的表态绝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他本身就在与鬼借寿活命的边缘挣扎徘徊，结果还要被自己人算计。 士可忍孰不可忍！！！ “你的意思是……要拦我抓走戾气鬼？” 李阳的强硬，让郭丰源的脸瞬间冷下来，脸上出现大块不自然的尸斑。 甚至连同阳台的玻璃面上，也开始结上了一层白色冰霜。 四周的温度在骤然降低。 “你郭丰源，真有本事早就干掉沈俊杰了，会在这里跟我兜半天了圈子吗？” 第414章 ——谈不拢的条件 李阳对此不以为然。 迈步走上台阶，举起手里的黄金霰弹枪瞄准郭丰源所在的三楼阳台： “戾气鬼沈俊杰……我势在必得！” 你……老子我也一样要杀！！！” 话里行标志着任何的不妥协，随即手指一动直接勾动扳机！ “哐当——！” 枪声响起的一瞬间…… “砰砰砰！！” 几十把瞄准的狙击步枪同时开火，对准郭丰源展开死亡射击。 “轰隆！” 挡在外面的钢化玻璃眨眼间被打爆，玻璃渣子散落一地。 可惜这种做法毫无用处。 等到现场硝烟散尽，三楼的阳台上早已空无一物。 郭丰源去过冥界，并且待了足够多的时间才回来。 所以活人的身体，可以像厉鬼那样瞬间来无影去无踪。 就和当初古墓里的李朝民一样。 前不久，李阳在八楼之所以能躲马杰宇背后偷袭的必死一击，一样也是用了厉鬼同化自身来躲避危险。 因为他也去过冥界！ 郭丰源的消失，对外面现场的各级警局领导是个不小的打击。 谁能想到一个区级警察局的一把手，竟然早就成了灵异人。 “李阳，他逃了。” 躲在一边的秦峰，此刻手里的罗盘和三清铃恢复安静状态。 这预示着郭丰源和他的鬼已经逃走了。 “他不是逃了，而是躲起来了。” 收起霰弹枪，李阳踩着地上掉下的玻璃渣往大门口走去。 “郭丰源的鬼，是靠着打电话来传播某种诡异的杀人媒介，戾气鬼与他高度契合是必不可少的吞噬条件。” “不抓到沈俊杰之前，他是不会轻易离开这栋大楼的。” 去过冥界，身体能够和鬼一样，瞬间移动消失来去自如。 这几乎成了郭丰源的最大倚仗。 整个现场能对抗他的，只有李阳一个人办得到。 “你不是刚才用碎尸鬼封住了整个警局吗？难道这样也不行？” 面对秦峰的询问，李阳没说话，掰开霰弹枪往里面装填子弹： “他如果要逃……你觉得，凭碎尸鬼的水泥媒介能拦得住吗？？” 从这句话来看，李阳显然非常忌惮郭丰源的实力。 他手机通话的那只鬼实在是危险。 只要接通了电话，充满蛊惑的声音让你无法拒绝他开出的条件。 之前李阳选择跳过六七楼直上八层，就是受到了郭丰源的蛊惑。 连他都挡不住这种诡异的媒介交易，更何况陈震和于成那批人？ 警局院门外，已经顺利撤出去的秦澜，此刻脸色阴沉得无比难看。 郭丰源是鬼，他作为总厅的副厅长居然毫无察觉。 甚至还还在之前的行动中，把李阳和他带回来的那批灵异警察情况有所透露。 这无疑给对方增添了更多有用信息。 “小李……” 他想说些什么但此刻为时已晚。 “李阳，既然郭丰源不逃，那我们现在还要继续进警局大楼吗？” 秦峰有些后怕。 现在大楼里面到底有多少只鬼……谁也说不清楚。 戾气鬼没解决…… 郭丰源又是极度危险。 还有陈朝正和包岳两人失踪没有信息。 于成跟姜超六人，多半也在进入大楼后有所伤亡。 太多的鬼聚集在一个地方，明显是一件极度危险的情况。 “我要进去，你进不进去随便你自己。” 李阳给出了秦峰回答。 他没有强迫对方跟着他一起冒险。 秦峰手上只有罗盘和三清铃，没去过冥界所以无法做到同鬼化身。 进去有很大危险，但危险与机遇，两者是相互共存的。 如果秦峰能抓到一两只鬼来解封罗盘跟三清铃，实力较现在相比大有不同。 “算了，我还是跟着你一起吧。” 纠结再三，秦峰最终没有选择丢下李阳一个人撤出去。 不管是为了现在还是将来，他都要做出这种选择。 “可以。” 得到满意答案，李阳也随机轻轻拍了拍秦峰的肩膀： “郭丰源只是在装神弄鬼，别被他的小把戏唬住了，真要动起手来他打不过我。” 李阳不否认郭丰源的鬼很凶，但还没有成长到无法对抗的地步。 如果他真的有那么强，在警局就不会费半天劲都抓不住沈俊杰了。 说到底还是实力不行。 去过冥界不代表他可以为所欲为，真要全力动手李阳仍然有能力压制。 别忘了…… 马帮林的厉鬼真身，可随时都被李阳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临行前—— “秦局，关于郭丰源的那只鬼我有过初步交手试探和了解。” 转过身，李阳看着警局岗门外的秦澜： “那只鬼靠打电话传播媒介杀人，说话的声音里充斥着各种蛊惑人性的媒介，如果要建立档案，就以【蛊惑鬼】为卷宗。” 简单说了几句，他没有对秦澜等人交待更多的模糊信息。 灵异事件要严谨，建立厉鬼的灵异档案更不能马虎大意。 在没有彻底了解清楚之前，他不会为警方提供不靠谱的档案信息封存。 “我知道了，小李你自己小心……” ———— 李阳带着秦峰推开玻璃门，再次进入了这栋到处是鬼的警察局。 “呼呼……呼呼……” 推开门进去的一瞬间，一股极度冰冷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仿佛零下几十度的冷库被打开一样。 “你妈妈的吻……怎么突然变这么冷？” 毫无防备，秦峰被冻得忍不住打哆嗦，身上鸡皮疙瘩起了一地。 “奇怪，这股风似乎有些不对。” 进入一楼大厅，李阳也在第一时间察觉这股冷气过于突然。 即便大楼里有很多鬼，但怎么会让空气的温度降到这么低？ “咦？我的罗盘跟铃铛……” 就在秦峰发出感慨之际—— “呜啊~呜啊~” 李阳的耳边响起了一阵婴儿的喊叫。 “哒哒——哒哒——” 紧随其后，一阵瘆人脚步声若隐若现。 “好饿啊~” “我快……饿死了……” 消失的饿死鬼陈正德也出现了。 他被李阳用于对抗戾气鬼时，在大楼里几乎处于消失阶段。 至于碎尸鬼刘云秀，此刻就在脚下的水泥地板感受存在。 第415章 ——救人的条件 三只契约的厉鬼，此刻竟然全都回到了李阳的身边。 而且他能非常明显的感觉到，鬼契对三只鬼的束缚在加深。 就像是套在人身上的枷锁越勒越严重。 三只鬼出现在李阳四周，仿佛是在释放某种契约信号。 “回来了？还是被甩掉了？” 佝偻形如干尸的饿死鬼，站在李阳身后嘴里不停呻吟哀嚎。 浓郁的尸臭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彻底淹没 双胞胎鬼婴蒋云清，则像个调皮的孩童一样扒在身上上蹿下跳。 浑身上下的皮肤表面，爬满了一层赤红色的毛细血管。 尸臭味比起饿死鬼只强不弱。 任谁也不会想到…… 这么一个看似可爱的小家伙，却在整个鼓楼区屠戮残杀了上千个刚出生的婴儿。 三只鬼看似回到了李阳身边，可总让他感到一副极强的危机感。 可那种危机感到底从哪里体现，李阳对此一无所知。 对于他来说…… 不怕戾气鬼，更不怕郭丰源。 怕的只有未知的那种危机感，这种感觉时刻都需要让他绷紧神经。 精神状态保持高度警惕，稍有不慎也许意外就会降临发生。 “小心点，没有后顾之忧，不代表接下来可以高枕无忧。” 站在大厅门口，李阳明白接下来的行动就是硬碰硬。 郭丰源的威胁不小，戾气鬼的杀人媒介同样令人感到不安。 还有陈震，杨云红，以及其他可能遭厉鬼反噬的灵异警察。 都存在向他们动手袭击的可能。 穿过大厅从一楼安全楼梯往上，跟着秦峰罗盘的指引继续找鬼。 “哒哒……哒哒……” 安静的楼梯间，只能听得到两人微弱的脚步声在扩散。 碎尸鬼，饿死鬼，以及鬼婴被李阳遣散在四周的黑暗中蛰伏。 同时也承担着防备偷袭。 就在两人越过二楼，刚刚来到三楼的走廊间时…… “叮铃铃……” 秦峰手中的三清铃和罗盘，竟然同时发出了极为明显的标记反应。 “有情况！” 停止前进，李阳随时准备唤出三鬼应对突发情况。 铃铛的示警，意味着附近有不明厉鬼在不断靠近出现。 媒介的扩散引起了罗盘的指针定向。 “在前面。” “带路，我跟在你身后。” 秦峰走在前面，李阳双手持枪紧随其后 走廊上横七竖八倒着十几具尸体，其中不乏四名警察被枪杀现场。 粘稠的血液铺在地板上，散发的血腥味极度刺鼻。 绕开三楼政务大厅后，不远处走廊左边的第一间办公室，成为了罗盘标记的最终方位目标。 “叮叮——叮叮——” 三清铃的声音嗡嗡响个不停。 “好疼~” 滴答——滴答。 天花板上开始往下渗出浑浊的水泥浆，与门口残留的血迹形成鲜明对比。 “老李，这里面有动静。” 秦峰的说话声很小，当下的情况一目了然，这间办公室内有鬼出现。 “你准备罗盘定身，我来开门。” 示意秦峰靠后，李阳单手搭在门把上转开，缓缓推门查验情况。 头顶探照灯的光时闪时灭…… 碎尸鬼封通过扩散水泥媒介，封住房间四周以防不测。 “咯吱——” 然而随着办公室的木门被推开，并没有出现媒介袭击的情况发生。 “噗呲……噗呲。” 在门内的办公桌下方，杨云红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咳咳……咳咳……” 微弱的咳嗽声从嗓子里传来，预示着她此刻仍然属于活人范畴。 她没有变成鬼！ 但令人感到极度惊悚的场面，是在她身后站着一模糊不清的黑色人影。 秦峰和李阳的探照灯打过去，散开的光源仿佛被吞噬一般。 只能大致看见一个人影，手里拿着一把鲜红如血的剪刀，正在一点一点重复手上的动作，对着杨云红的身上不停扎刀。 每次扎下的位置都不尽相同。 虽然黑影的轮廓看起来模糊不清，可那把剪刀却格外看得清楚。 剪刀表面沾满了大量的血液，人影重复着机械式的动作。 每一次落下，杨云红的身上就会多出一道伤口，鲜血咕噜噜的不停冒出来。 一眼看过去，整个人身上到处都是红色剪刀戳的窟窿眼。 “我操……这女的在干嘛？” 如此自残自杀的一幕，着实令秦峰也摸不清楚什么人情况。 “这是鬼的媒介反噬，她借用的灵异太多，还不上就只能拿命抵了。” 而李阳则一语道破了其中关键所在。 拿着霰弹枪进了屋，跨过门口倒地的几具死人尸体靠近杨云红。 屋子里一片狼藉。 地上那几名警察的致命伤，为脖子处的贯穿锐口，导致颈动脉破裂失血而亡。 很明显，动手杀人的就是借用剪刀鬼的杨云红所为。 而杨云红身后的剪刀鬼，此时明显察觉到了李阳的靠近。 它同样能感知到藏在黑夜中的三鬼。 但在杨云红没有彻底断气死亡之前，这只鬼仍需遵守媒介反噬的规律。 “咳咳……李……李阳，救救我……” 李阳的出现，似乎给杨云红带来了一丝活下去的希望曙光。 她努力想要抬起手抓住，祈求对方可以伸出援手救她一命。 在之前杨云红被郭丰源的蛊惑鬼袭击，使得她原本不服李阳的心态被扩大化。 如今郭丰源暂时消失不见…… 在袭击李阳的过程中，蛊惑鬼蛊惑她过度借用剪刀鬼的媒介。 所以才会让杨云红无力反抗媒介反噬。 流了一地的血，让她整个人的脸看起来如同一张白纸。 面对杨云红发出的求救，李阳没有立马动手帮忙解围。 “你被……郭丰源蛊惑鬼袭击了？” “是我……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才会对……对你产生不满的情绪。” 杨云红知道李阳这是在兴师问罪。 她清楚对方肯定知道郭丰源的媒介条件，所以会直接问出关键信息。 倘若她没有对其产生袭杀的念头，那就必然不会受到郭丰源的蛊惑控制。 “帮……帮帮我……李阳，我还不想死……” “只要你救我……我可以引荐……引荐你成为……成为黑曜的成员。” 第416章 ——杨云红的条件 所谓病急乱投医。 杨云红为了能够活下去，竟然慌不择路的爆出了自己的第二层身份。 “黑曜？” 当听到这两个字时李阳心里猛的一缩。 “蒋云清，给我拦住那只鬼。” 话音落地…… “呜呜~呜呜~” 一只皮肤乌青，浑身长满红色血管的鬼婴从他身后爬了出来。 身影一晃原地消失。 下一秒，直接张开双臂抱住杨云红身后的黑色人影。 紧随其后，黑影身上开始出现大量密密麻麻的灰白手脚印。 这些脚印覆盖黑影后，将它身体的全部轮廓凸显出来。 “呜呀——呜呀——” 多达七八个分化的死婴，争先恐后的趴在黑影身上。 仅仅不到三两秒的时间，就完全限制住它的媒介方式。 为了了解杨云红所说【黑曜】的更多有用信息，这时候她还不能死。 “咳咳……” 没有了剪刀鬼的反噬，杨云红总算不用再遭遇折磨。 “老秦，你去守在门防备其他厉鬼过来，我先了解一些情况。” “行，我去守门。” 说话间秦峰转身离开，站在办公室门口，激活三清铃和罗盘以防万一。 至于李阳这边—— “我的时间有限，说一说救你的价值。” 杨云红和陈震一行人都是刺头，总认为蓝建民是在贬低他们实力。 让一群灵异警察，跟着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小伙学习？ 这不是纯粹在侮辱人吗？ 而唯一对李阳保持敬畏的就是包岳。 “你想知道……知道什么？” “你所说的黑曜。” “黑曜……是一个专属灵异人的组织，在国内成立的时间很早，最早可以追溯到白莲教和天地会……” 杨云红吊着一口气，大致给李阳讲解了关于黑曜组织的基本盘。 简单来说，这个组织是独立于政府灵异警察之外的灵异人。 加入的条件极为苛刻，需要有两到三人作为引荐。 而这个组织成立的时间，最早可以追溯到前明古朝时期。 距今发展至少有四五百年的时间。 而加入黑曜，能得到的最大收获，就是可以更全面的了解关于厉鬼的秘密。 相当于民间极为庞大的灵异组织。 虽然不敢正面与政府为敌，可大多数成员都具有极强的报复社会心理。 而政府之所以成立灵异警察灵异部门，不光是为了解决各地发生的灵异事件。 还有一部分重要原因，就是彻底铲除【黑曜】跟【煌石】两大灵异组织。 把这些危害社会不确定炸弹通通处理。 很显然—— 杨云红在加入灵异警察之前，就已经被黑曜组织捷足先登了。 所以眼前的这个狼狈女人，其实是一个隐藏的双面间谍身份。 在她的黑曜身份没被发现之前，可以为组织内部提供更多灵异警察的秘密。 现在为了活下去，她不得不将自己的身份爆出来以求活命。 “黑曜？” 听完杨云红的描述，李阳心里此刻已经大致有了判断。 “我想知道，除了你以外……剩下的其余四人还有谁加入了黑曜？” 这个问题李阳得了解清楚。 因为从之前陈震对自己的态度而言，他怀疑这人也在暗中埋伏。 “我……我不知道。” 杨云红缓过来一口气，强行撑着身体往上靠了靠： “黑曜的每个成员身份不同，即便是潜伏在同一个组织部门也无法了解。” 这话听起来有点像是打太极。 但李阳心里已经认定，陈震跟杨云红一样都是黑曜组织成员。 “郭丰源的蛊惑鬼我知道。” “你说你被他袭击蛊惑才对我动手，这一点我也不反驳。” 既然得知了黑曜的基本信息，李阳一边安慰杨云红一边继续： “不过据我所知……前提是你有杀我的念头和想法，才能被他用手机电话传播杀人媒介，是不是这样？” 此话一出，顿时令杨云红猛然一惊。 “不是……不是的李阳，你听我解释……” 可还没等她的话说完—— “噗呲——！！” 李阳手起刀落！ 另一只手早已抹在腰间的匕首，对准咽喉处一刀捅了进去。 “咕噜~咕噜~” 霎时间，咕噜噜的鲜血冒个不停。 这是李阳第一次用匕首动手杀人，面对杨云红的说辞他显然不信。 郭丰源的蛊惑是真的…… 杨云红想要借刀杀人也是真的！ 一击毙命。 本就重伤没有恢复的杨云红，彻底被李阳一刀结束生命。 双眼瞪大，双手死死抓着李阳的胳膊。 杨云红到死都没防备，李阳这个所谓的代课老师，居然会对自己下死手。 “你都要杀我……我杀你不是很正常？” 第一次杀人，温热的血液顺着伤口浸湿了李阳的左手。 听到动静，守在门口的秦峰一转头。 “我操，老李你……你杀人了！” 他也没想到，刚刚还好端端的两人，怎么突然之间反目成仇。 “她死有余辜，之前五楼袭击我们时，这女人有参与进去。” 抽出匕首，将手上的血渍擦拭干净。 “蒋云清，把那只鬼给我。” 没有解释太多，杨云红的剪刀鬼，被李阳用随身携带的鎏金铜镜封印。 最后只剩下一把黑色剪刀遗留。 这是鬼的杀人媒介，使用它可以依靠剪刀发动死亡袭击。 “可是，她不是……你从长安市带回来培养的灵异警察吗？” “你想得太过天真了老秦。” 面对秦峰的不解，李阳将黑色剪刀和铜镜收回双肩包： “灵异警察不代表都是好人，不杀了她很容易遭其背刺。” 这时候绝不能手软，任何威胁到自己的目标都要扼杀。 李阳本不愿动手杀掉杨云红，可惜谁让她自爆黑曜组织的身份？ 救了她明摆着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好吧，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上楼，把老二跟包岳找到，再想办法去抓其他鬼。” 解决了杨云红，李阳手里能用的底牌就多了一张。 郭丰源的确像他所想的那样，借用的厉鬼能力并非直接控制。 而是一种蛊惑的间接催发行为。 第417章 ——陈震也来凑热闹 杨云红是如此情况，那么比她更强的陈震和谢伟一样。 原以为这几人都死了，变成了借用厉鬼的新载体。 但现在看来并非是这种状况。 杨云红还活着，也就意味着陈震跟谢伟都没被鬼杀死。 那么之前陈震借用咳嗽鬼对自己动手，也是属于主观上的想法。 “走吧，还有好多事没办完。” 杨云红的死相对于李阳来说，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 别忘了于成跟姜超那边，可还有四个灵异警察没出现。 保不齐其中有人已经变成鬼了。 在郭丰源之前找到他们，谁先抢到……那些借用的鬼就是谁的！ 秦峰这次没有搭话。 他第一次亲眼看见李阳杀人，那种带来极致的视觉感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尽管经历了多次棘手，甚至极度恐惧的厉鬼杀人事件…… 可鬼杀人跟人杀人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鬼杀人是无法改变的结局，非人为干预所能阻止和解决。 但人杀人突破了人性固有的道德理念。 也许秦峰不需要像李阳那样，无时无刻在考虑借寿活命的窘迫。 他心里只明白一件事…… 如果要他亲自动手杀掉一个活生生的人，这是绝对不能忍受的。 “老秦，我的情况与你有所不同。” 走出门，李阳能感觉到秦峰的情绪发生了很大变化。 “杨云红如果没有对我动了杀心，我不介意救她一命。” 需要照顾到他的情绪，李阳再次为自己刚才的行为做出解释： “可她既然想要杀我，就要承受最后失败的结果，我不是圣人……” “谁对我动杀心……我一定会还回去！” 秦峰是个不错的办事搭档。 李阳不希望双方因为这件事，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那陈震呢？如果遇到你一样会动手？” 这一反问揭露了秦峰心里的挣扎，在他眼里李阳的行为跟厉鬼没有区别。 通俗来说就是失去了人性。 尽管躯壳是人，可灵魂和精神俨然成了一只杀人的厉鬼。 “不一定，到时候再看情况吧。” 没有明确拒绝，李阳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背好双肩包离开。 原地停顿数秒，秦峰最终还是选择继续跟着一起行动。 刚才李阳的解释通俗易懂。 他能理解借用厉鬼的灵异人盯上，本身就是一种极度危险的信号。 “叮铃铃……” 然而两人刚出房间门，还没往前走几步铃铛又响了。 “有情况！” 霎时间，李阳两人绷紧神经，架住霰弹枪以防不测。 “嗞嗞~嗞嗞~” 头顶闪烁的探照灯，散开的光影被周围的黑暗进一步压缩空间。 “呼啦啦。” 走廊里刮起一阵阵阴冷夜风。 “哗哗——哗哗。” 那些散落在地的废纸四处漫飞。 温度骤然降低，衣着单薄的两人被风一刮忍不住浑身一抖。 哒哒。哒哒。 略显沉闷的脚步声响起。 “我叫……沈俊杰……沈俊杰。” 探照灯照不到的走廊尽头，出现了一阵阵沙哑的说话声。 仿佛嗓子里被塞进了一坨烂棉花，每一个字都带着沙沙感。 “咳咳~咳咳~” 紧随其后—— 轻微的咳嗽声也渐渐出来。 光影下的黑色夜幕，空气中散开了一丝丝的灰色硝烟。 没有任何征兆，如同凭空出现。 “咳咳，咳咳咳咳。” 咳嗽声响起没多久，李阳的嗓子开始变得有些发痒。 “叮叮叮。” 旁边秦峰手里的三清铃，人骨制作的铃锤不停敲击铃铛铜壁。 清脆的声音释放出某种无形的隔离墙，好像挡住了那些灰白烟雾的侵扰。 “陈震跟戾气鬼，一起出现了。” 在察觉咳嗽引发自己肺癌并发症的一瞬间，李阳清楚明白自己被袭击了。 只不过这种媒介，被碎尸鬼和鬼婴扩散的灵异有所淡化。 倘若换做其他灵异人…… 恐怕在刚刚已经被两只猛鬼瞬间干掉！ “陈正德，到你干活的时间了。” 鬼契的同步命令下达。 “咯吱，咯吱。” 刺耳瘆人的咀嚼声，从李阳身后看不见的黑夜中媠媠响起。 一只藏在暗处没有现身的饿死鬼，吃掉了最后印象并袭击李阳的灵异媒介。 任由走廊里浓雾弥漫，却也难以靠近李阳和秦峰周身两米。 它们被借来的厉鬼媒介成功挡住。 此时，李阳虽然知道陈震出现了，但他并不相信会跟戾气鬼搅在一起。 因为人跟鬼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当然，这不是头脑发热，而是基于刚才杨云红例子的判断。 “陈震，你想联合戾气鬼干掉我？” 先探口风。 李阳直接将陈震当成活人看待，并开门见山直接询问他的目的。 沈俊杰跟饿死鬼陈正德打过交道，所以现身不代表他会动手。 两者一起出现必然有某种问题。 “李阳，你怎么知道我还活着？” 沉默了几秒钟，陈震终于开口回答。 一切都如李阳所料，他并没有死，此刻仍然是活人状态。 “既然活着就不要给我装神弄鬼！” 李阳没有回答陈震的询问，而是抬起手里的霰弹枪瞄准： “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是不是想联合沈俊杰一起，在这里干掉我？” 警告，威胁！ 对于他来说，不是朋友的情况下，那就只能是敌人！ “戾气鬼的出现与我无关，我出现在这里纯粹是巧合。” 否定了与虎谋皮，陈震不想在这里跟李阳两人翻脸。 “我如果说我上一秒是在八楼，或许你认为我是神经大条胡言乱语” “李阳，你难道就没有发现，周围的环境有了很大改变吗？” 阐明立场。 陈震简简单单的的几句话，却让李阳不得不慎重对待。 他不会怀疑这是假话，因为骗他根本就没有必要。 而且编这么一条理由出来，不免是在侮辱陈震自己的智商。 更是在侮辱李阳的智商。 “你的意思是说，和戾气鬼沈俊杰一起出现，仅仅是个意外？” “我的观点，也许是这样。” “来这里之前你在什么地方？” “八楼……警务储备室。” 第418章 ——再临冥界 陈震的回答很快很简洁，看不出有什么表演的痕迹。 而且此时李阳也发现…… 戾气鬼和陈震看似都在左侧走廊尽头，可实际上好像两者并不在一个空间维度。 双方像是某种镜像重叠的产物。 而唯一的不变量，则成了李阳和秦峰这边，好似局外人一样。 “什么情况？我怎么看那人跟戾气鬼，好像有重影？” 此时旁边的秦峰也发现了不对。 他没有近视眼，即使对面因光影的溃散看起来有些模糊。 可不至于会出现来回晃荡的重影。 而且罗盘的指针虽然有所反应，不过出现了左右摇摆不定。 鬼的方向所在的确在前方，但是指针无法明确定位。 走廊距离他们两人不过十几米远，怎么会定不住戾气鬼的方向感？ “往前走走看，自己小心点。” 暂时没有思绪，李阳只得示意秦峰跟紧自慢慢靠近摸排情况。 陈震的咳嗽声仍然有断断续续。 探照灯下也能看到咳嗽鬼的浓烟，依然在持续往外释放。 这说明陈震也在防备他们两人。 诡异的环境变化，让这位长安市的灵异警察只相信自己。 之前在五楼袭击李阳时，陈震心有感应明确知道。 保持警惕就是怕对面报复。 “陈震，谢伟和陶云在哪儿？” 一边靠近走廊尽头，李阳一边询问消息，试图降低陈震的敏感神经。 旁边的戾气鬼则始终都在重复一句话，手里握着一块沾满鲜血的手机。 上面能看到一则则死亡预警的消息，不停的往外分发出去。 毫无疑问，这只鬼的杀人媒介，仍然在不断被活人触发。 也许等警局这边的灵异对抗一结束，沈俊杰就会挨个收割。 双方的距离在不断拉近。 当李阳带着秦峰一起，越过第四扇会议室的大门时…… “嗡——！” 一瞬间，眼前场景猛然发生翻天覆地。 警局大楼的走廊消失了。 戾气鬼也不见了。 陈震同样不在视线当中，周围的环境变成了一条老旧的街道。 斑驳的墙壁…… 脱落的瓷砖，四周随意扯拉的电线。 坑坑洼洼的石路面上，看不到一点现代水泥硬路的痕迹。 没有耸入云端的高楼大厦，只有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修建的住宅小区。 每一栋楼房的高度不超过八层，就连外墙院的装修风格也极具年代感。 灰暗的的天空，给人感觉就像被泼上了一层淡浅色的墨汁。 给人一眼看过去，如同穿越到了八十年代末的城市社会。 李阳和秦峰站在十字路口。 街道上没有车水马龙，只有零零散散，行动呆滞的人影走动。 整个周围的环境中，变成一片灰暗无色的黑白画调。 就跟上世纪播放的黑白电视，眼前的场景与那东西一模一样。 而李阳手里的黄金霰弹枪，几乎成为了最引人注目的东西。 金灿灿的颜色与周围格格不入。 还有身上穿着的衣服，也与此形成极为鲜明的对比。 “我尼玛！” “这一下子把我干到哪儿来了？” “穿越到上世纪七八十年代……？” 突然发生的环境变化，着实让秦峰完全没有料想到。 这一瞬间的转变，怎么会如此令人猝不及防，如同斗转星移般惊世骇俗。 李阳没说话。 神色凝重，眉头紧皱的观察四周的诡异环境。 头顶的探照灯早已熄灭。 街头的十字路口四通八达，寥寥无几的行人如同行尸走肉般活动。 除了一片灰白色的颜色格调外，几乎看不见任何令人惊艳的颜色存在。 簌簌……簌簌…… 也就在这时，新的变化再次出现。 原本藏于黑夜中的三只契约鬼，从李阳灰蒙蒙的影子里接连走出。 “嗯？这是？” 察觉不对，李阳猛然回头一看。 三只鬼的真身变得无比凝实，看不出一点厉鬼的虚幻感。 仿佛跟真正的活人一样。 那种带给李阳的真实视觉冲击感，令他一时间脑海里想到了某种惊悚的答案。 “怎么会这样？我们难道……在冥界！” 得出这一结论，是李阳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结局。 三鬼即便有契约签订，可每次出现时能明显感觉到它们就是厉鬼。 身体会出现类似模糊透明的标志点。 可如果是在冥界呢？ 厉鬼在现实世界的产生，本就是冥界管控不利的恶魂外溢！ 这是李朝民当初亲口告诉给他的。 而后面去了一趟冥界，李阳对此也是深有体会。 当初离开冥界时，他用鬼契强行唤回了碎尸鬼和陈正德。 两鬼回来的场景，就跟现在情况一模一样，看起来如同真人一般。 如果忽略鬼婴身上爬满的毛细血管和尸斑，它看起来和正常婴儿没什么区别。 咿咿呀呀不会走路，也不会说话。 “冥界？什么冥界？” 秦峰听到了李阳的话，他感觉李阳应该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李阳微微摇头示意秦峰保持安静，并迅速走过十字路囗蹲在旁边前后观察。 “先别吱声，看看情况。” 当三只厉鬼完全现身后，却并没有像上次那样不合而散消失。 碎尸鬼横穿马路，沿着左侧街道没有目的的漫步前行。 走出去二十米外又折返回来，始终没有离开二十米的活动范围。 鬼婴则是光着脚，咿咿呀呀的张着嘴巴不停说话。 可惜说的是什么李阳一句也听不懂。 它的情况同样十分诡异，就在距离李阳十米外的马路牙子上坐着。 逢人路过就会光着脚上去抱住小腿，呜啊呜啊的说个不停。 冥冥中能隐约听到，鬼婴蒋云清一直在重复喊着“妈妈”两字。 最为诡异的是饿死鬼陈正德。 佝偻病瘦的身体，跪在马路边，蜡黄色的人皮看起来多了几分充实。 皮肤表面的褐色尸斑深入骨髓。 穿着一身破烂青色长衫，双腿跪在地上不停祈祷哀嚎： “好饿啊……” “求求给我点吃的……” 看起来如同一个沿街乞讨的乞丐，与他饿死鬼的身份完全符合。 三鬼进入这片地界后，似乎都在重复着生前的死亡执念。 第419章 ——种种不安 如此惊悚骇人的一幕，更加让李阳确定了心中所想。 这里……就是冥界！ 他跟秦峰两个人，莫名其妙闯进了全是厉鬼的世界维度。 难怪之前在走廊看陈震和戾气鬼的样子，有些模糊和重影。 原来它们当时并不在真实世界，而是处于冥界空间站维度。 “老李，这到底啥地方？你知不知道？” 三鬼的突然变化让秦峰感到浑身发毛。 手里的罗盘和三清铃此刻变得安静无比，完全没有刚才走廊的激烈变化。 甚至连他能感应到的媒介，进入此片地界后沉溺到了极点。 即便心里配合祖传催发咒语也无用。 感觉变回了以前的样子，又成了普普通通的算命家伙。 要知道这里可是有鬼出没！ 罗盘跟三清铃的示警，帮他们提前感知了不少的危险信号。 倘若眼下突然失去作用，对李阳跟秦峰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 “这地方叫冥界，是鬼生活的世界。” 尽管无法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李阳也找不出更好的解释。 “冥界？我操？那就是阴曹地府！” 得此消息，秦峰瞪大双眼不敢相信： “我说李兄弟，你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他仅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 “你觉得这个时候我有心情说笑吗？” 看着自己手里的黄金霰弹枪，李阳额头的眉纹皱得更紧： “黄金是压制灵异的最强媒介，我不明白为什么这次会带进来。” 记得上一次从长安市进入冥界时，黄金之类的东西根本无法被带进去。 那一片赤红风沙的恶劣环境中，李阳手无寸铁的活过了十二个小时。 原以为黄金不能进入冥界，这是一项不可打破的规律。 但现在情况又变了。 “不是……我们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莫名其妙被带到冥界来啊？” “是不是在家外面我们已经死了？” 秦峰从李阳脸上凝重的表情，就知道这地方绝不是什么好玩意。 “你的罗盘跟三清铃如何？” “媒介效果很差，感觉没法用了。” 说话间，秦峰还将罗盘递给李阳，让他亲自验证自己说的真假。 “不应该啊？这里是冥界，罗盘里的厉鬼应该变得更加活跃……” 接过罗盘查验，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两人都忽略了，罗盘外面还裹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黄金。 在可控厉鬼媒介释放的同时，也为它们真身接触冥界套上一层枷锁。 黄金隔绝了冥界与厉鬼的接触，反而让它指引效果被弱化。 整个世界都是灵异磁场，罗盘在现实中的效果失去了作用。 “没想到居然倒反天罡。” 验证了罗盘效果大打折扣，此时李阳心里也不禁生出危险感。 环顾四周街道马路，那些行走的在路边如同行尸走肉的并不是人。 它们通通全部都是鬼！ 一眼看过去，零零散散的情况下也能找到上百只鬼在四处游荡。 倘若在冥界遭遇袭击，两人分分钟会被吃得尸骨无存。 豺狼环伺，虎视眈眈。 说心里不怕那纯粹是扯淡，李阳的额头不停往外冒出冷汗。 “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对冥界也没有多少了解，不要乱跑就能活命。” 这时候哪里顾得上其他。 什么抓戾气鬼…… 找郭丰源算账？ 干掉陈震抢夺咳嗽鬼？ 形式发生新的变化无所顾忌，想办法从冥界回到现实，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走。” 带着秦峰，李阳沿着斑驳老旧的街道往居民小区转移。 他一走，其他三鬼也跟着一同离开。 三只老鬼除开恢复部分行动能力外，几乎全程都在李阳四周左右徘徊。 契约的签订，让它们不得不以护主周全为行动规则。 由此可见，鬼契即便是在冥界厉鬼的主场，仍然兼备很强的制约效果。 “哒哒哒。” 安静的马路上，两人慌不择路的跑步声传的很远很远。 眨眼间，街道上游荡的上百只厉鬼冤魂，都被这仓促的脚步声所吸引。 “唰唰唰！” 霎时间，所有鬼齐齐停下观望。 转动僵直的脖子望向两人。 一瞬间—— 死亡如同一把冰冷的剑直插头顶。 灵魂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冻结，那种极致的死亡威胁令两人汗毛炸立。 跑动脚步刹停站在原地不敢挪动分毫。 豆大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沿脸颊滑落。 鬼是冤魂和磁场结合形成的产物，走起路来通常听不到任何声音。 除了某些时候刻意制造的声响，目的是加剧营造活人的内心恐惧。 秦峰和李阳是两个大活人，发出的脚步声俨然违背冥界规则。 也许在这一刻，上百只厉鬼同时将两人当成了自己目标。 “饿啊……” “滴答~滴答~” “呜呜……呜呜，妈妈……我要妈妈。” 关键时刻，三只契约鬼不约而同的释放出大量恐怖的灵异媒介。 碎尸鬼的泥浆，李阳脚下形成一片咕噜噜冒泡的混凝土。 使得他跟秦峰同时纳入媒介袭击范围，以此隔绝了活人磁场是外散。 同时行动的三鬼，属于被阳寿签订的契约强行干扰出手。 以此瓦解李阳被冥界厉鬼盯上。 有了三只鬼的媒介扩散，最终有惊无险躲开了大范围袭击锁定。 “我尼玛……吓……吓死我了。” 秦峰被吓到双腿打颤发软，腿脚站不住，右手撑着墙壁慢慢缩下。 刚才真的感觉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李阳一样被吓到冷汗直冒，握住霰弹枪的手在不停发抖。 他不敢想象，附近游荡的厉鬼如果真的全部动手袭击。 别说他会死，就是三只契约鬼都得被吃得一口渣不剩。 “继续走，不要停留，这次我们一定不要发出太大声响。” 缓过来一口气。 死亡危机感消失不见，李阳搀扶起腿软的秦峰，沿着街道往居民区走去。 找人是找不到了，想想办法怎么从冥界活着回去还比较现实。 就这样，逃过一劫之后，李阳和秦峰再也不敢像刚才那样撒腿狂奔。 穿过几条马路巷子，最后才找到一处小区无人居住的两间房躲进去。 第420章 ——苟活下来 就在李阳带着秦峰，准备躲起来想办法离开冥界时…… 被谢伟拖走的陈二娃跟包岳两人，引来了一波小春天。 两人还活着没有被厉鬼杀死。 他俩同样被拉进了冥界，灰蒙蒙的天空看不见一点阳光。 附近是一片干枯落败的枯木公园。 “呼……呼……” “踏马的……差点就死了。” 两人躺在地上大口喘气，包岳双手死死握着红色尼龙绳。 绳子接连缠绕数圈套在谢伟的脖子缠绕数圈，勒紧的脖子让其面部血管膨胀爆鼓。 乌青色的筋络爬满了整张脸。 谢伟的手脚仍然有些细微挣扎，不过看得出他已经活不了了。 而在尼龙绳套住的咽喉处，一条黄白色的三尺白绫也套住喉结往后发力。 那是陈朝正的吊死鬼。 他这次并未将白绫套在脖子上，以自杀式开催发杀人媒介。 三尺白绫被他套在枯黄的树杈上，猛然往下拽的同时。 吊死鬼张小寒就站在包岳身后，对着谢伟做出拉拽上吊的袭击。 两人有惊无险的配合下，成功干掉了谢伟反败为胜。 “操，你妈的！” “你不是挺牛逼吗？” “有种再给老子试试！” 一直将谢伟彻底勒断气，包岳才敢松开手，躺在地上缓口气。 “咳咳……咳咳咳。” 陈朝正脖子上能看到一条又一条的乌青勒痕，那都是谢伟的杰作。 “没事了，先松口气吧陈老二。” 包岳身上的伤也不少，衣服上沾沾有大片发干的血迹。 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两人中途不止遭遇了谢伟的的袭击。 能活下来简直就是个奇迹，其中至少与三到四只鬼有过交手。 再这么继续高强度借用灵异，他俩要不了多久就会把自己玩死。 “活……活下来了。” 看到谢伟彻底断气，陈二娃才敢松开吊死鬼的白绫。 可收拢媒介后张小寒真身却并未消失。 他就如同挂在一棵歪脖子树下，身体来回左右晃荡不止。 脖子上套着那条白绫跟个吊死人一样。 包岳的勒死鬼同样如此。 手里拿着一根尼龙绳，站在不远处一圈一圈将其缠在脖子。 将喉骨喉结勒断死亡后，再次解开尼龙绳，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死亡前的自杀动作。 可两人现在无暇关心这些诡异情况。 谢伟死了…… 当务之急，是需要马上处理他身上的那只电线鬼。 别看包岳跟谢伟都是长安市的灵异警察，可真正动手来绝不含糊。 “咳咳，陈老二……谢伟的勒死鬼，你我平分共同吞了怎么样？” 缓过来一口气，包岳从地上挣扎的爬起来，盯着谢伟手里的那根白皮电线。 这就是他能借用的厉鬼媒介。 同时也是厉鬼的真身灵魂容纳处，使用电线触发媒介就能开始袭击杀人。 包岳的鬼跟谢伟如出一辙，都是相同杀人方式的灵异媒介。 用鬼来吞噬鬼是灵异人公认的规矩。 “我……咳咳……我都行。” 这是陈二娃真正意义上干掉的第一只鬼，他证明了自己所存在的价值。 虽然没有灵异警察的身份，但在山城他跟秦峰已小有名气。 合力干掉一只鬼，同化吞噬后也许实力会更上一层楼。 “好，避免夜长梦多那就动手。” 包岳翻身起来，从腰间抽出黄金匕首将白皮电线从中割断。 现在电线鬼的灵异还没开始反噬，先动手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呒呒呒。” 黄金本身作为压制灵异的最强物介，切断一根白皮电线轻而易举。 三米长的电线，最后被一分为二。 “林秀霞，给你吃个好东西。” 拿起半截电线，挽成团扔到了不远处溜达的勒死鬼。 下一秒—— “咯吱~咯吱。” 嘎嘣脆的咀嚼声传来。 扔在地上的半截电线，被包岳的勒死鬼真身拾起来抱着啃食。 每吃下去一节，就能隐隐听到一阵撕裂的惨叫声。 “这样做么？” 看到包岳的行为，第一次给张小寒吞噬其他厉鬼的陈朝正照此行动。 半截白皮电线扔给吊在树上的厉鬼后，一样开始咀嚼吞噬。 厉鬼吞噬厉鬼的行动方法非常简单粗暴，就跟活人吃饭的时候一样。 拿起来就直接往嘴里塞。 吃所谓的真身载体只是其次，主要是吞噬和消载体中的厉鬼真身。 消化的过程中很轻松。 谢伟的勒死鬼被两人一分为二，成为了各自补充养分的口粮。 “老包，你说这是什么地方？” 起身观察四周，陈朝正才开始认真打量周围的诡异环境。 灰蒙蒙的天空…… 灰蒙蒙的楼栋…… 眼过之处一片黑白色，根本看不到其他之外的任何一点颜色。 仿佛走进了黑白世界一样。 “我也不知道。” 两人各自的鬼都在吞噬新的灵异，消化勒死鬼需要时间和过程。 就在前不久，包岳跟陈二娃两人还是在警局六楼的一处房间。 当时围攻他们的除了谢伟的勒死鬼，还有后面进来的那批灵异警察中 其中有一人正是姜超。 他的水鬼配合头顶的消防喷头扩散媒介，差点就要配合谢伟拿下双杀。 可惜最后突然间的场景变化，才导致包岳两个逃过一劫。 姜超的水鬼不见了。 围攻两人的异变死尸也消声匿迹。 黑白世界到底是什么地方，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谁也不清楚。 “陈老二，你能不能想办法，找到李阳和秦峰他们两个？” 直觉告诉包岳，这个地方非常危险。 甚至比起警局里面的那几只鬼，还要令人感到不安。 这是他一向的直觉，处处都透露着诡异和恐惧。 别的不谈，就拿两人所处的这片公园来说，连树上的叶子都是灰蓬蓬的颜色。 除此以外看不到其他令眼球产生刺激性的鲜艳颜色。 唯一的强烈参照物，就是两人腰间别着的一把黄金匕首。 至于手枪早就丢在警局里面了。 “我要是有办法找到他们，早就带着你一起去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 陈二娃手里一直攥着秦峰给他的那块黄色算命布。 这东西之前在警局接连救了他数次。 第421章 ——公园惊现怪物 “你也没办法么？” 对于陈二娃的回答，包岳并没感到太多意外，显然在意料之中。 此时两人各自的鬼，吞噬电线鬼的进程已经临近尾声。 一只鬼被分成两半，消化吞噬的速度远超完整体。 “先去别的地方找找看吧，我感觉我们现在可能已经不在现实世界……” 就在包岳起身准备挑方向行动之际…… “我操！那是什么东西！” 陈朝正突然发现了某种极为诡异的惊悚场景，拉着包岳急忙躲在一处灌木丛。 “老包，你看那边……” 顺着陈朝正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包岳也见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哒哒……哒哒……” 在这片仿佛被黑白颜料泼洒的世界里。 不远处寂静的街道上，纵横交错延伸向无尽的远方。 只见三个身高三米的鬼狱卒并排前行。 他们身形消瘦得如同枯骨。 身上披着漆黑如墨的蓑衣，戴着一顶硕大的竹篾兜里。 行动的步伐一致，深黑色的蓑衣在这黑白的世界里显得格外突兀。 步伐僵硬而机械。 “嘀嗒~嘀嗒~” 每一步落下似乎都带着沉重的回响。 仿那僵硬的动作，就像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又似早已失去生气的尸体在挪动。 看不见三个诡异人影的五官，僵硬的步伐仿佛三具失去生命的尸体。 真容隐没在蓑衣的阴影下，只透出阴森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那……是人还是……还是鬼？” “我……我不知道。” 包岳被吓到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他比陈二娃更加感到震惊，因为在灵异警察中可查阅的资料里，这种情况从来都没发生过。 隔这老远，他就能从那三人身上感到阵阵寒意。 这不是身体上的感觉，而是来自体内借用的厉鬼尼龙绳。 这只鬼感到了害怕！ 绳子散发的媒介在不断被压缩，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街道两旁的房屋破败不堪。 窗户黑洞洞的，好似一只只瞪大的眼睛，默默地注视着远处三人。 躲在灌木丛里的两人，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各自能明显感觉到心跳在不断加速。 呼啦啦……呼啦啦…… 偶尔有一阵阴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残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更增添了几分诡异。 他们三人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走着。 “沙沙——沙沙——” 地上仿佛拖着什么东西被拖着走一样。 “后面拖得什么玩意儿？” 可由于距离较远。 加上四周的草木遮挡，包岳也不敢起身抬头仔细查看。 三个穿戴古板，行动僵硬迟缓的诡异人影，仿佛城市的秩序者。 等到拉开一定距离，包岳急忙从灌木丛里跳出来查看。 这才发现那三个带着斗笠身披蓑衣的陌生人后后面，竟然拖着一条拇指粗的锁链。 每一个斗笠人身后，锁链上挂着铁钩，各自勾住了一人的琵琶骨。 看起来像是厉鬼勾魂索命的场景。 “什么玩意儿，后面拉着三个现代人？” 尽管认不出三人身份信息，可从穿着打扮上来看，无疑跟他们一样都是现代人。 “老二，快来看看有没有你认识的？” 听到招呼声，陈二娃取下盖在头上的算命八卦布。 可惜斗笠人已经走远，黑白世界的环境下根本看不清楚。 “踏马的，那三个家伙肯定不是人！” 包岳说的斩钉截铁，握住红色尼龙绳的手在发抖。 作为一名灵异警察，包岳从三个斗笠蓑衣人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感。 这种感觉太强烈！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甚至都能让他的雷尼龙绳感到害怕！ 要知道鬼是没有情绪的！ 它们似是某种遵循媒介袭击的杀人机器，人死后的冤魂与怨气的结合产物。 只有一种单纯的本能行为——杀戮。 可在刚才的情况中，包岳是真的从勒死鬼身上，能感觉到它在害怕！ 到底在害怕什么？ 或许陈二娃一样感同身受。 “老二，你是不是也发现……自己的媒介鬼刚刚有些不同？” 直到三名斗笠人走远消失在街道，包岳才敢跟陈朝正谈及感受。 “不同？你是指什么？” “我的鬼……在害怕！” 悬着的心落地，包岳示意陈二娃边走边聊，接着继续说道： “准确来说不是害怕，而是恐惧，一种类似本能的克制反应。” 能让鬼感到害怕的会是什么？ 最后的答案答案不言而喻！ 而能被鬼拖着铁链勾住琵琶骨，像劳改犯一样拖着往前走的会是人吗？ 也不会！ 所以那三名斗笠人勾住的必然是灵异人，且就是跟着他们一起进入警局！ 陈二娃没回话，脚步有些轻浮，精神好似恍惚。 因为他的感觉被包岳完全说中了。 吊死鬼张小寒刚才如同消失了一样，手里的三尺白绫毫无反应。 整个人就像被丢进了冰窟窿一样。 也许就跟包岳说的一样，他的吊死鬼也在害怕，在恐惧！ 而害怕的根源来自于那三个斗笠人。 “上街看看，想办法找到李阳他们。” 横穿枯败枯草的公园，顺着一条傍河石板路往前走。 上了马路之后，周围四通八达的街道上，稀稀疏疏能看到有人影走动。 “终于看到有人了，我上去问问……” 陈二娃本想上去找个人拦住问一问路 可刚走走出两步就被包岳给拽了回来。 “你疯了？” “这种鬼地方真以为普通人能活下来？” 拦住陈二娃的冲动劲，包岳随手指着几十米外一道人影： “你看看那人，每走一步身后都会留下黑色脚印，可脚印出现后又渐渐消失。” “走起路来毫无生机反应，什么样的活人会像他那样？” 既然能成为灵异警察，不管包岳的实力如何，首先排在第一位就是需要极为敏锐的观察力。 这是处理灵异事件时，灵异警察必备的保命条件之一。 只有通过细致入微的观察，才会在与厉鬼的博弈中占据上风。 盲目往上冲只会死得更快。 第422章 ——汇合 陈朝正没经过系统性的训练，观察能力明显不如包岳。 “我操……你不说我还真没清楚。” 有了包岳的提醒，陈二娃才反应过来。 “别过去，我们绕开走，这些人也许不是人，少招惹麻烦为好。” 跟着李阳追查了一些线索，包岳的个人能力明显提升了一大截。 调查沈俊杰的案子时，李阳谨小慎微的性格让他清楚知道…… 在面对未知的灵异事件中，保持警惕和小心才是活下去的要点。 横穿马路，穿过数个十字路口后，两人来到一片老旧的小区附近。 黑白的世界里…… 周围连成一片的住宅小区，宛如被时间遗忘的死亡之地。 小区入口的铁门锈迹斑斑，歪歪斜斜地半敞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像是活人临死前在痛苦呻吟。 道路两旁的路灯早已没了光亮，看不到一点明亮的光影。 灯杆上爬满了黑色的藤蔓。 居民楼的外墙斑驳脱落，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砖石，如同废弃大楼。 密闭封住的窗户，看不到屋子里面到底住着什么样的人。 整个空气中，仿佛都在弥漫着一股令人不适的腐臭气味。 那不是尸臭，与尸臭有着很大的区别。 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狰狞的水泥。楼梯扶手锈迹斑斑，摸上去冰冷刺骨。 小区外墙院，长在马路边的树木肆意的扭曲挣扎。 荒草丛生其间夹杂着一些破旧的玩具和衣物，在风中瑟瑟发抖。 死一样寂静的环境下，周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让人毛骨悚然。 整个老旧小区如同一座巨大的坟墓，深处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恐怖。 破败的环境，让人很难想象这里面到底会不会有人住着。 “叮铃铃……” 就在两人刚靠近小区附近时，一阵清脆的铃铛声突然传来。 突然的铃声反应，把陈二娃跟包岳两个吓得不轻。 可仔细一听，陈朝正才反应过来这是秦峰的三清铃声音。 “包岳，老秦跟李阳好像就在附近！” 披在身上的八卦算命布，此刻也被他察觉到某种媒介反应。 更加验证了秦峰一定就在附近。 与此同时—— “哒哒，哒哒。” 前方小区大门口传来一阵脚步。 l顺着声音抬头一看，赫然发现秦峰跟李阳两人站在门外。 “老李……我靠！可算……” 喜出意外。 巧遇找到了李阳两人后，包岳跟陈二娃大喜所望，连忙挥手准备高呼。 关键时刻却被李阳做出噤声标志。 随即秦峰捂住三清铃防止发出响动，和李阳一起与包岳汇合。 对面两人心领神会，闭口不言轻声脚步跟了上去。 “不要发出太过明显的声音，这种行为很容易引来周围厉鬼的袭击。” 见了面压低声音叮嘱两人，李阳这才放心打量起失踪半天的包岳陈二娃。 发现他们除了脖子上有部分勒痕以外，身上并无其他受伤情况。 “没想到，你们两个居然还能活着。” “老二，你没事吧？” 保持小声说话，李阳和秦峰招呼包岳跟上他们一起，前往临时庇护所。 四个大活人在冥界溜达闲逛，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说来也是命大，我俩运气还行，能活下来都是一言难尽……” 四人边走边聊，进了小区来到一栋楼下的一楼杂货间。 这地方在小区角落位置不容易发现。 是李阳和秦峰临时找到的藏身地，罗盘标记四周磁场弱化小于其他范围。 说明附近游荡的厉鬼很少在这边，能避开大部分不必要的麻烦。 罗盘的定身找鬼的效果虽被压制，但仍然可以进行简单的磁场判断。 十分钟后—— 庇护所内…… 一根米黄色的蜡烛点燃的火苗，成了周围黑白世界的唯一挂光源。 四人围坐一张桌前，各自交流并说出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冥界都是第一次进来，大家谁也不了解情况，交换各自见闻能快速形成形势判断。 这东西还是之前在长安市，李朝民送给李阳的灵异蜡烛。 效果就是单纯在冥界能够照明而已。 因为当初根据李朝民的透露…… 冥界除了制作某些特定的光源产物，其他任何东西都无法点燃。 这种白色蜡烛，燃烧起来能闻到一股明显的尸臭味。 不出意外应该是添加了部分尸油味燃烧物，再结合某种简单媒介制作而成。 而除了这根蜡烛能点燃以外，李阳自己制作的红色血纸也可以。 红纸燃烧后就是饿死鬼的杀人媒介，跟李朝民说的一样，属于灵异产物。 “这么说……谢伟已经死了？” “嗯，被我们两个联手弄死的。” “姜超也参与袭击你们？” “对，他的水鬼我印象深刻。” 经过简短的信息互换，李阳也大致了解到了某些基本情况。 眼下进入大楼的灵异人，能确定死亡的有杨云红，谢伟，马杰宇以及彭城。 其中后面两人虽然死了，但体内的鬼很可能被郭丰源取走了。 姜超莫名袭击包岳两人，不用想也知道被郭丰源的蛊惑鬼进行了催眠。 于成还不知道生死，陈震也是个危险信号，最后就是一直没有消息的陶云。 在警局时李阳没有发现她的发夹鬼袭击痕迹，有可能活着，也有可能死了。 周围形势错综复杂。 看起来除了他们四个，在冥界碰到的任何人都不能相信。 关键是戾气鬼跟郭丰源，会不会搅在一起对他们暗中袭击下手？ 这两个才是最危险的目标。 “李阳，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冥界？” 大致情况大家清楚了解，包岳也才第一次知道有冥界的存在。 他之前一直在档案馆查阅关于灵异和厉鬼的资料时，都没有发现这种注解。 “从一个朋友那里了解到的，你的级别太低，不知道冥界很正常。” 李阳揣摩着手里的霰弹枪，黑暗中的烛火照在他脸上显得格外冷清。 “冥界的危险我已经跟你们说过了，只要是在外面溜达的人都是鬼。” 第423章 ——全部找上门 “相对于这片世界而言，我们与厉鬼的身份发生了互换。” 他怕众人没搞清楚主次观念，所以也特别强调： “我们自认为是人，可在冥界而言会被定义为“鬼”，或者莫名出现的异类！” “做什么都必须沉稳冷静，最好不要和任何事情发生冲突！” 关于这一点李阳和秦峰深有体会。 刚开始出现在十字街头的路口，慌不择路的逃跑，差点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如果有人对我们动手呢？” 包岳此刻提出了关键性问题，要知道这片区域里，还有其他灵异人也在里面。 他们不一定了解冥界，真动起手来枪声一响谁都得死！ “如果有人动手，尽量借用灵异对抗，不要动用黄金武器。” 沉吟片刻，李阳对其做出回答： “我之前试过了，在冥界借用厉鬼的灵异力量，基本不会形成反噬。” 这一点是他的亲身感受。 身上的三只鬼在小区附近溜达，不通过鬼契李阳也能感应到它们的存在。 如他所说，在冥界双方的身份发生了根本性的颠倒。 就像李阳驱使三鬼的媒介时，在冥界不需要以阳寿作为交易代价。 “倘若真是这样，那也很不错了。” 对于李阳的话包岳深信不疑，毕竟对方没有害自己的理由。 说到底还是他能借到的鬼太差，而且李阳也没有袭击自家队友的癖好。 杀杨云红是因为她对自己动了杀心，包括陈震也是一样。 “对了，李阳，我之前和陈二娃，刚进入冥界时，曾看到有三个……” ———— 差点遗忘一件重要事。 包岳记起来将看到你去三个斗笠人的前后经过，完完本本讲了出来。 他之前猜测的结论，也符合现在知道的冥界基本情况。 三个穿着蓑衣和戴斗笠的诡异人影，其实就是三只鬼。 “斗笠人？” “穿蓑衣？” “带锁链？” 听完包岳的描述，李阳顿时眉头紧皱。 他不是万事通，对冥界的了解只是基于李朝民的普及。 而且上一次他去冥界，那环境与现场的黑白世界格格不入。 完全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面风格。 一个是红沙漫天狂风席卷，周围能见度不到十米。 一眼看过去全是茫茫戈壁和赤红沙漠。 现在这里有厉鬼游荡溜达。 有街道有马路，还有一栋又一栋的破败住宅区。 三个斗笠人的出现，让他第一时间联想到的，就是类似现实生活中灵异人身份！ 跟他们灵异警察一样，处理怨念聚集爆发死人的灵异事件。 只不过一个是抓现实世界的厉鬼。 而斗笠蓑衣人，需要处理的就是他们这些进入冥界的活人。 “老李，你也不知道么？” “不清楚，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几个带斗笠的绝不简单。” 李阳摇摇头，就在他正准备分析下一步如何展开行动时…… “呜呀~呜呀~” 突然在废弃仓库小区门外，传来了一阵阵令人惊悚的啼哭声。 “好疼……” 紧随其后，碎尸鬼刘云秀的死亡呻吟，也在他的耳边响起。 “叮叮——叮叮。” 被秦峰捂住的三清铃，此刻在他手里出现了媒介摆动。 “准备！有鬼在附近出现了！” 李阳瞬间反应过来，附近溜达的两只鬼发出了危险警示。 意在提醒他，有陌生的厉鬼正在靠近他们这边，且危险性很高。 “走，出去看看。” 吹灭蜡烛，李阳拿起霰弹枪第一个开门冲出小区。 “咳咳~咳咳咳~” 也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咳嗽声出现。 小区大门院墙一排的街道上，出现了一阵灰白浅薄雾气。 呛烟的出现加持续不断的咳嗽声，是陈震的咳嗽鬼无疑了。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会跟李阳等人遇见。 不光陈震出现了—— “我是沈俊杰~我要上顶楼……” 坠落而亡，拥有三种杀人媒介的戾气鬼，同样出现在多面小区的顶楼。 他的手里始终握着一部黑色手机。 嘴里重复着生前的某句死亡发言，一直不停在天台来回踱步。 四人冲出小区站门口。 饿死鬼陈正德仍跪在不远处路边乞讨。 但他总是转动包着人皮的骷髅头，盯着房顶的沈俊杰。 碎尸鬼刘云秀，牵着鬼婴蒋云清的小手，静静站在李阳身旁三米外的大树下。 泥浆和脚印媒介在重合往周围扩散，把四人纳入保护范围。 在冥界，几只鬼的卖力程度翻了数倍。 “怎么回事？都找上门来了？” 接连发现陈震和沈俊杰现身，这令李阳出现了某种极强的危机感。 他们找的这处临时地，不说有多安全但也绝不会被轻易发现。 戾气鬼跟陈陈震是怎么精准定位？ 虽然心里很疑惑，但李阳脸上仍然是面无表情的冷酷状态。 “陈震，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真以为有个长安市的灵异警察身份，我李阳就不敢杀你吗？” 这一次李阳动了真怒。 他有理由怀疑，陈震跟戾气鬼搅在了一起，之前在警局也许并不是错觉。 “李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要强势到什么帽子都往我头上扣，我也是被几只鬼追杀才逃到这边的。” 陈震很讨厌李阳那种桀骜的语气。 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莫名其妙逃到这里与其相遇。 而且到现在都不明白，这全是黑白色的狗屁地方到底是哪儿？ 除了黑色就是白色。 “追杀？这里是冥界，真要有鬼杀你，你认为你能跑得掉……” 然而还没等李阳的话说完—— “呵呵，真好，都在这里聚齐了。”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闯了进来。 穿着一身黑色警服的郭丰源，也出现在一栋居民楼的二楼阳台。 紧随其后， 街道东南方的一间店铺里，于成带着两名活着的灵异警察一出现了。 除了姜超一行三人，基本上进入警局抓鬼的所有人全到了。 这处十字街头的小区附近，成为了他们这些外来者的临时聚集地。 一个引子把所有人都引出来，冥冥中好似有东西在干扰。 第424章 ——郭丰源再现 “郭丰源，你也来了？” “小李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能来为什么我不能来？” 站在二楼的郭丰源，对于李阳他仍然准备打主意。 特别是看到他周围的三只鬼，感觉整个人的眼睛都在发光。 马杰宇和彭城的鬼只是蚊子肉，对他来说弃之可惜，食而无味。 一时间所有的人和鬼都出现了。 于成几人始终一言不发，他们跟陈震一样，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郭局长，冥界你来了几次？” 别看李阳闲聊无事，可实际上三只鬼的灵异随时可以触发袭击。 别忘了在回山城之前，他可是也去过冥界待了十几个小时。 只要找一只鬼做载体，他同样可以拥有类似瞬移的超能力。 “现在还叫我郭局长，小李同志……你的讽刺味很重啊？” 郭丰源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早已变成了全国通缉犯。 “怎么？我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李阳眉头微皱，他不知道郭丰源到底清不清楚关于冥界的一些秘密。 所以打探他来过几次，就能大致推测出到底能借用多少厉鬼味载体。 “来过很多次不重要，你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我的厉鬼载体可不少哦……” 此话一出，也让李阳感到无比棘手。 从他能知道用厉鬼做载体的话中，证明郭丰源一定很早就成为了灵异人。 并且绝不是一个人摸索，而是有某个组织在为他牵线搭桥。 “把我们所有人聚在一起是你的杰作？” 没办法，李阳当下需要明白，他们所有人一起出现有没有郭丰源参与。 如果参与，恐怕今天双方很难上了。 “与我无关，我也只是为了追沈俊杰，所以才莫名其妙碰到一起。” 还好，郭丰源也对当下齐聚感到不对，否认了他参与进来。 既然不是郭丰源，最后的原因，恐怕就在冥界自身上面了。 “于成。” “干嘛？” “我得告诉你这里是冥界，也就是厉鬼本来诞生的一种平行世界。” 保持警惕转移话题，此时李阳用一双冰冷的眸子看着另外一侧三名灵异警察： “你准备带人单独行动？又或者想跟郭局长站队？还是选择跟我一起？” 不得不说，于成三人的出现给事情增添了一些变数。 李阳原以为他们三个已经死了，或者与戾气鬼遭遇死伤惨重。 谁能想到从头到尾没看见的几人，此刻不合时宜的同时现身。 事到如今…… 抛出来是三个选择，并简单附上关于冥界的解释。 他们说到底也是鼓楼区的灵异警察，拉拢三人可以减少很多麻烦。 身份的绑定也是一个关键原因。 至少不能让他跟郭丰源合作，这个家伙身上的蛊惑鬼无孔不入。 别看他动手需要用手机当做媒介传播，说不定那只是郭丰源制造的一个幌子。 蛊惑人情绪和灵魂的厉鬼，这已经超出了李阳能理解的灵异范围。 毫不夸张的说，比其他那只民国时期的饿死鬼更加棘手。 “放心，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怎么做。” 于成虽然莽撞但不愚蠢，他不会选择与郭丰源与虎谋皮。 但一样不会跟李阳走在一起。 “你们之间的争斗不要把我们三个牵扯进去，我只想找到出去的路。”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奉劝一句，谁也不要把我们逼急了。” 于成连冥界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跟着李阳淌这趟浑水呢？ 那无疑是在给自己作死。 说的话看似强硬，实则底气不足。 “那你自己最好有多远爬多远。” 郭丰源听到于成的警告不屑一顾，站在阳台冷冷嘲笑： “就你们身上那几只勒色鬼谁看得上？也就自己当个宝贝养着。” 话说的很难听，但的确有这个资本。 真要拿郭丰源跟于成比，蛊惑鬼毫无悬念的碾压他那分尸鬼。 于成没接话，挥挥手带着两名搭档慢慢往后靠远一点。 他不参与进来，现场就剩下陈震，郭丰源，戾气鬼，以及李阳四人针锋相对。 气氛在酝酿凝固。 李阳双手握住霰弹枪的同时，暗中也做好了使用厉鬼做载体的准备。 如果冲突爆发，想办法干掉戾气鬼跟郭丰源是头茬目标。 至于陈震的咳嗽鬼知道威胁有限，放任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郭丰源。” “怎么？小李同志有话说？” “你既然想要我身上的鬼，现在就可以过来拿……不过我得……” 然而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各自准备先下手为强行动时…… “簌簌——簌簌。” 突然间，斜对面的马路上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拖拽声。 莫名出现的环境变化，迅速给持续升温的环境局势降温。 李阳，郭丰源，于成以及陈震等人，纷纷转头看向声音一侧。 “我操！就是它们！” 包岳跟陈朝正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不远处的金属拖拽声，正是三条锁链在地上踢拖拉发出的响动。 而李阳也亲眼看见，包岳前不久跟自己描述的那种诡异场景。 三个戴着竹篾斗笠。 身披黑色蓑衣…… 身高将近三米，看不清模样的斗笠人，手里各自拽着一根乌青锁链现身。 简直和描述中看见的样子一模一样。 那三个不明来历的诡异东西，同时出现在前面的十字路口。 “这些东西……后面拉的？” 李阳的情绪较为淡定，他的注意力渐渐从黑蓑衣的斗笠人身上挪开。 目光集中在它们身后跟着的人影，隔着老远看起来有些熟悉。 等到双方距离拉近十几米…… “是姜超！” 第一眼认出了其中的老熟人，山城灵异警察部门的公职人员——姜超！ 他的前侧肩胛骨被勾住，就像一具行尸走肉的尸体，跟在斗笠人身后。 另外两人李李阳不认识，但基本可以肯定身份也是灵异警察。 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再跟姜超见面，毫无疑问他死了。 被三名穿行诡异其奇特的斗笠人解决，谁也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 而斗笠人的出现，也在第一时间引起了郭丰源的警惕。 第425章 ——不明斗笠人的来历？ 三个不明斗笠人的出现，让李阳和郭丰源同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特别是身后各自拴着一名灵异警察！ 来者不善…… 而眼下这种情况，李阳心里不禁产生了某个大胆的猜测。 也许他们所有误入冥界的陌生人，之所以会全部聚在一起，也许正是因为这三个斗笠人的原因。 “嗞嗞……嗞嗞……” 更为诡异的情况出现了。 秦峰的罗盘跟三清铃，此刻如同死物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之前哪怕被黄金封印，多少也能感受到一些厉鬼的媒介释放。 此时随着斗笠人的现身，罗盘的指针停止摇摆，沉甸甸的如同一块石头。 三清铃更是安静得可怕。 “什么人情况？” 不光秦峰察觉不对，李阳也从自己陈正德身上感受到一种不属于鬼的情绪。 原本跪在路边做乞讨的饿死鬼，身体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呜呀呜呀叫唤的鬼婴…… 以及时不时发出痛苦呻吟刘云秀，更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仿佛被使了定身咒一般。 现场所有的人和鬼，莫名受到某种本能的诡异压制。 如同一块巨石压在身上让人透不过气。 “怎么会……？” “鬼也会害怕？还是我出现了错觉？” 一系列不知名的情况变化，让沉着冷静的李阳也感到莫名恐慌。 包岳跟他说的情况应验了，斗笠人的出现，真的会让鬼感到害怕……感到恐惧！ 鬼本身就是死亡的产物，怎么可能还会出现活人的情绪？ 这种情况他从来都没遇见过。 可李阳心里明白所谓一动不如一静。 尽管身体的反应害怕到极致，可理智仍然告诉他这时候不能轻举妄动。 然而—— 他这么想不代表其他人也是如此。 “妈的，不对劲，我们先撤！” 于成双腿发软，他感觉自己像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逃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为此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和示范。 “走！” 带着其余两名灵异警察，拔腿就往马路对面的巷子跑进去。 “哒哒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成为了打破现场的一道死亡预告。 “嗡——！” 刹那间……李阳看到了！ 就在于成动身的第一时间，三名手持钩子锁链的斗笠鬼，直接原地消失。 身体化作一道残影直奔于成三人。 “啊——！” 没有谁看到发生了什么。 只听到一声惊悚的惨叫戛然而止…… 眨眼间，跑出去没几步的于成三人，黑色铁钩穿透三人颅盖骨。 钩子自天灵盖插入，穿过头颅从嘴巴突出来形成闭环。 一瞬间的功夫三人就此毙命。 没有做出任何反抗…… 更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对抗…… 仅仅是一个照面，三名灵异警察被强势干掉。 “呲啦——！” 穿透天灵盖的钩子，被三只斗笠鬼猛的往外一拉。 “唰！！！” 于成的灵魂，连同他建立借用契约的厉鬼，被一起拉出体外。 手持砍骨刀的分尸鬼，身上覆盖了一层又一层的黑色长发。 远远看过去如同一个黑色茧蛹。 “是西南大学的那只长发鬼！” 看到黑色长发是一瞬间，李阳才知道原来于成不止可以借用一只鬼。 那次在学校用头发杀人是长发鬼，也被这个家伙搞定了。 合着原准备扮猪吃虎，藏起来想要暗中浑水摸鱼。 谁能想到却死在了冥界的斗笠鬼手上。 整个解决过程没有任何拖沓，根本不给他们三人任何反抗行为。 “都别动，保持原地站立，你尼玛的……那三只鬼太凶了！” 李阳谨慎小心提醒包岳几人。 他现在终于明白，身体本能的恐惧感，就是来自那三个蓑衣人。 “老李……我们……我们能活着出去吗？” 如此震撼的一幕，让秦峰和陈二娃精神快要崩溃。 他们从来没有感觉到……死亡离自己竟然会如此之近。 “不知道，但是现在谁也不要动，谁动谁就会先死！” 李阳一样也害怕。 哪怕有黑皮书鬼契兜底，他也不敢托底说自己一定能活着走出冥界。 很显然，这三个斗笠鬼是专门为了解决他们这些外来者的。 活人待在冥界就是最好的标记点。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郭丰源此刻同样被吓得满头大汗，脸上没有了之前的从容不迫。 和李阳秦峰几人如出一辙，静静站在二楼的阳台不敢挪动。 从斗笠鬼到于成三人之间的距离，少说也超过了两百米远。 可袭击就发生在一瞬间！ 他都没反应过来，三鬼的袭击就已经解决战斗。 倘若换做袭击的目标是他……他能躲得过那穿透颅骨的铁钩吗？ 现场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包括戾气鬼沈俊杰，此刻它也老老实实站在八楼天台。 没了低吟声，身体也在不自觉出现微微抖动，甚至根本不敢直面三只斗笠鬼。 然而不动并不代表没有危险…… “咕咕……咕咕。” 当解决完于成三人后，三个蓑衣斗笠鬼之间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低声。 相互交流了几句，拽动锁链往前一拉，拖着锁住的鬼开始靠近。 移动速度很慢，可每走一步都让李阳感到莫名恐惧。 动又不能动…… 站在原地一样是自投罗网。 “呜呜~呜呜~” 最先忍不住的戾气鬼，发出了形似鬼嚎的哭泣声。 “我叫……沈俊杰~” “我叫……沈俊杰~” 重复的说话声在顶楼响起—— “嗡嗡嗡！” 下一秒，转身间戾气鬼直接消失。 它不甘坐以待毙，身体留下几道残影跑得无影无踪。 斗笠鬼带来的压力太大，几个活人还没行动，却让一只鬼率先扛不住。 “唰——！” 这一动便牵发全局。 一只斗笠鬼身体化作团黑烟凭空消失，连同身后锁链拴着的两鬼一起不见。 毫无疑问，冥界秩序受到破坏。 触犯了规律的戾气鬼被盯上了，能不能逃脱谁也不清楚。 “危险，先跑！” 戾气鬼的逃命行为，也让郭丰源不得不做出行动。 他的身影慢慢往后退，悄无声息在黑夜中隐匿消失。 第426章 ——全都逃不掉 然而—— 即使郭丰源的动作如此小心谨慎，可惜他仍然被盯上了。 “滃滃。” 毫无征兆—— 他的离开引起了斗笠鬼的注意。 一只鬼拖着锁链，瞬间化作黑色残影，冲着郭丰源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郭丰源来过冥界，其中手里还有索取的厉鬼做载体。 理论上来说他和鬼一样都可以进行瞬移 现在又是在冥界环境，不需要考虑厉鬼的反噬，也许真有可能被他跑掉。 可这些都是问题不是李阳几人考虑的。 “老……老李，我们……要跑吗？” 陈二娃被吓到说话说不利索，于成三人被杀的场景历历在目。 如今四人面对一只斗笠鬼，然而所谓的胜算却如同泡沫一样一戳就破。 倘若跟接下来形成对抗，他和包岳会在瞬间被鬼杀死！ 前车之鉴摆在那里无可争议。 “逃？你们能逃得掉吗？” 李阳有厉鬼载体在手，也可以做到像郭丰源那样瞬移跑路。 可他一走秦峰三人必死无疑！ 而且从自身状态预估判断，李阳认为自己不一定能成功跑掉。 “准备一下，实在不行就只能硬拼。” 吩咐众人做好最坏打算，同时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到秦峰的罗盘跟三清铃上。 “我李阳以人血为引，做一年阳寿为契，借以助我破局。” 拿出黑皮书，直接写下一年的阳寿，用来破除罗盘和三清铃的封印压力。 现在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东西，先逃出去才是最为要紧。 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滴满了罗盘跟三清铃表面。 可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原本以阳寿为契，立下契约后两种法器会吞噬血液表示同意交易。 但现在罗盘上面的血液，没有丝毫的变化，更没出现消失的情况。 这说明什么？ 说明交易立契失败，法器封印里的两只鬼，拒绝了李阳的阳寿。 “连黑皮书也不行么？” 看到眼前的情况，李阳的心沉到谷底。 原想让秦峰帮忙分摊一点压力，谁知道他的祖传法器失效了。 “算了，一年阳寿借到你们身上。” 没办法，李阳只得改变策略，将建立的契约转移目标。 分摊到包岳的尼龙绳和陈二娃吊死鬼。 这一次效果显着。 “咯吱……咯吱。” 缠在包岳手上的尼龙绳，颜色由红渐渐变得发黑。 并开始自行往紧收缩，释放出的灵异媒介在显着增强。 “呃呜，呃呜……” 陈朝正的吊死鬼，被李阳用半年阳寿立契，三尺白绫越勒越紧。 脖子上青筋爆鼓，整张脸开始浮现恐怖的死亡面相。 两个眼珠往外爆凸，白色眼球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 脖子肿大，脸部血管扩充，整个人看起来随时都要窒息断气死亡。 很显然，黑皮书的鬼契介入，让两只鬼的灵异强度发生了根本性改变。 搞定这一切，李阳知道还不是掉以轻心的时候。 “哒哒……哒哒。” 与此同时。 最后一只斗笠鬼，似乎也发现了李阳正在武装队伍的变化。 缓慢的脚步正在逐步加快。 每往前迈出一步，身体眨眼挪移三米外 “嗦嗦，嗦嗦。” 一条两米长的黑色锁链，拖在地上发出滋啦啦的声音。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原本用锁链拖着的两名灵异警察，被定在原地无法挪动。 “妈的，冲过来了！” 听到锁链拖动的声音，李阳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呲啦。” 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眉骨刀，对着掌心轻轻一划。 “咕咕……咕咕。” 大量的鲜血顺着伤口往外咕咕直冒。 “咯咯~咯咯~” 下一秒—— 鲜血顺着伤口滴落，并将整个眉骨刀浸湿染红，诡异的一幕出现变化。 只见一个上身赤裸，披头散发的女人，毫无征兆的跪在李阳面前。 颤颤巍巍深处带血的右手，抓向了李阳掌心的那把染血眉刀。 “呲啦——” 紧接着，拿起眉骨刀撩开头发，扎进自己的咽喉用力往左一剌。 刀锋整齐切开咽喉动脉血管，殷红的鲜血喷出数米开外。 其自残死相，李阳当初在警局八楼杀死马杰宇和彭城一样！ 都是被割喉而死。 而这只鬼，就是李阳藏起来没有示众的割喉鬼！ 也是他鬼契上签订的第四只鬼。 本本体正是在长安市刺桐花园小区时，那位当他面割喉自杀的叶诗文！ 李阳之所以能进入冥界，也是从这只鬼身上搭建的通道桥梁。 在警局之所以有惊无险避开马杰宇袭击，关键原因就是李阳用割喉鬼做了载体！ 在察觉危险靠近的瞬间，触发了厉鬼的瞬移本性。 并催使眉骨刀的媒介以完成割喉反杀。 如今退无可退，他只能完全彻底开放割喉鬼为载体展开对抗。 载体释放完成，深呼吸一口气。 “呼呼——呼呼——” 叶诗文现出的厉鬼真身，顺着滴落的血液与李阳渐渐融合。 短短三两秒过后，他的整个人身上，充满了浓郁的灵异气息。 其余现出真身的三鬼，也明显受到了李阳的变化而改变。 三只鬼产生的恐惧和害怕在渐渐消失。 鬼契的束缚仍是一条不可逆转的枷锁，不管它们愿不愿意对抗，阳寿的交易没结束之前，都得听从李阳的命令行动。 “咔嚓。” 黄金霰弹上膛…… “嗡嗡。” 催发了厉鬼载体后，李阳在四周进行了简短的测验。 整个人身上鬼气与怨气浓聚。 如同幽灵一般可以来回自由进行瞬移消失，仿佛觉醒了某种超能力。 如此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看得秦峰三人目瞪口呆。 不敢相信这是活人能做到的借鬼状态。 “嗦嗦！嗦嗦！” 远处的锁链声越来越近。 李阳使用厉鬼当做载体的举动，无疑是在挑战斗笠鬼的秩序。 原本缓慢移动的身体，也在一眨眼往瞬移靠近，不断拉近双方的距离。 “都给我拿出拼命的架势！” “不然最后谁都活不了……！” 李阳此刻的说话声如同鬼魅，提着上膛的霰弹枪，命令三鬼同时展开袭击。 “呼——呼——呼——” 第427章 ——斗笠鬼碾压众人 三只猛鬼受制于鬼契的影响，硬着头皮跟着李阳一起冲。 包岳和陈二娃两人，原地拼死催发鬼的杀人媒介。 一人直接吊在旁边马路的树杈上。 另一个将尼龙绳一圈又一圈，不停的缠在脖子上往里收紧。 谁也不敢留手，只能寄希望于勒死鬼和吊死鬼能帮到李阳。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哐当！” 霰弹枪的扳机扣动。 一声震爆耳膜的枪响，在这片黑白世界轰然炸开。 看不到人影，只有空气中炸开的火花。 “轰！轰！” 紧随其后又是两声霰弹枪。 李阳以割喉鬼为载体…… 试图借着瞬移和黄金霰弹的威力，与斗笠鬼的对抗中占据先手。 然而他的计划落空了。 “啪嗒！” 只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鞭子声。 “呜呜……呜呜……” 陈二娃的吊死鬼，刚冲上来就被一锁链直接打中。 凄厉哀嚎的鬼叫响彻四周。 “噗呲。” 吊在树上的陈二娃，那根发红的三尺白绫直接从中断开。 扑通一声，整个人口吐白沫摔倒在地，身体不停抽搐。 再转眼一看，吊死鬼张小寒的真身，被一锁链从中拦腰打断！ 仅仅一个照面，借到了半年阳寿的吊死鬼如此不堪一击。 “呃……呃……” 脖子勒到快要死亡窒息，双眼充血发红的包岳，同样没能逃脱。 “呼啦！” 斗笠鬼闪现发动袭击，一根乌黑三爪钩勾住他的勒死鬼猛力往外一拉。 “砰砰砰。” 脖子上缠绕十几圈的尼龙绳应声而断。 “啊……” 一声惨叫发出。 整个左臂被三爪铁钩刨筋带骨，活生生抓掉一大片血肉。 伤口处筋脉全断，连同骨头也被抓出数条槽痕。 哪怕是吞噬了谢伟的鬼，外加李阳分摊各自的半年阳寿。 对上斗笠鬼两人毫无反抗之力，随手一击废掉两只鬼。 “砰！” 一声闷响传来。 灵异对抗转瞬即逝，生死就在一念之间 回过头来看李阳这边，斗笠鬼对上碎尸鬼刘云秀，一把扯断了她的两条胳膊。 同时手里早已挥舞黑色铁鞭，蓄势瞄准刘云秀的脑袋准备开瓢。 围在两边的陈正德跟鬼婴蒋云清，根本不敢靠近一点距离。 那种来自本能的压制，让两鬼完全没有任何施救瓦解的打算。 倘若不是李阳强行用鬼契束缚，恐怕此刻它们早已逃之夭夭。 “操！” 三枪过后，李阳迅速装填子弹。 “滚开！” 身影一晃原地消失，下一刻突然出现几十米外。 在碎尸鬼即将被一鞭子抽爆之际。 “哐当。” 霰弹枪再次扣动扳机。 “铿锵！” 密密麻麻的子弹与黑色锁链正面撞击。 金色的火花在空中炸开，有惊无险保住了第二只契约鬼。 “呼呼……呼呼。” 真身一晃，李阳带着三鬼暂时撤出。 黄金霰弹看似接连打中斗笠鬼，然而那只不过是李阳的错觉。 子弹在空中爆炸展开袭击之前，那家伙就已经消失不见。 一场简单的对抗下来，李阳才发现自己可谓损失惨重。 刘云秀被扯断两条胳膊，对于斗笠鬼的恐惧再次加深。 鬼婴挨了一铁鞭，整个爬满血管的脑袋被打得皮开肉绽。 一眼看过去那些外翻的血肉，就连眼珠都被打爆一只。 饿死鬼陈正德最为狡猾。 对于李阳下达的命令阳奉阴违，仅仅只有部分锁链的擦边伤。 每次斗笠鬼一旦靠近，他的身体瞬间崩散化作一团黑雾消散。 鞭子打在黑雾中，对他无法形成致命伤 当然，这并不是代表饿死鬼能够自保。 “咳咳……咳咳咳。” 第一笔对抗结束，废了两只鬼，李阳全面落入下风。 可以说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斗笠鬼手中的锁链跟三爪钩，几乎对厉鬼有着天然的克制。 沾之就伤，碰到即死！ 他的左臂仅仅被锁链擦中些许，皮肉间出现了大面积的尸变腐烂。 此时整条左臂，都在发生化脓和长出尸斑，腐臭的脓血比尸臭还严重。 李阳疼的额头直冒冷汗，握住霰弹枪的手在不停发抖。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戴斗笠穿蓑衣的鬼，会强的如此可怕？ 如果继续搞下去，他撑不过第三轮的对抗就得死在这里。 “老李！你情况怎么样？” 原本给予希望的秦峰，此时成了最没用的人，失去了罗盘三件套就是个普通人。 人血和阳寿无法解封，他想帮忙都没地方使劲。 “怎么样？我踏马都快死了还能怎么样” 李阳嘀嘀咕咕自言自语，这时候哪有心情关心别人。 百米外的马路中间，斗笠鬼拖着锁链正在一步步靠近。 它似乎有意戏耍李阳，没有着急立刻对其动手干掉。 也许是因为不屑…… 又或者是因为有趣，在冥界出现活人，对它们来说更像是猎物。 李阳完全不是斗笠鬼的对手，所能借用的灵异就像天生被克制一样。 那根锁链非常危险，腐烂化脓的左臂是最好的佐证。 “咯咯……咯咯咯……” 阴森诡异的笑声在街道响起。 斗笠鬼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如同为李阳几人敲响死亡的丧钟。 “对了，有药丸！” 而就在这时，腐烂发痛的左臂，突然间让李阳想起来某件重要事。 当初在古墓里救下李朝民时，那老家伙曾给了他两颗血红色的药丸。 那东西血腥味极重，是李朝民二十年前搓制的第三代药丸。 上次身中四枪的李朝民，接连吃了几颗药丸后，伤口居然奇迹般愈合。 这给了李阳一丝希望。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一个残废。 “踏马的不管了，赌一把试试看。” 强忍疼痛从背包里翻出红色药丸，深呼吸一口气随即吞入腹中。 当李阳拿出药丸的那一刻…… “呜呜……呜呜。” 戚戚沥沥的鬼泣声呼呼传来。 离他几十米外的斗笠鬼，突然像是受到某种刺激，身体瞬间于原地消失。 “呜啊~呜啊~” “给我~给我！！！” 惊悚渗人的鬼叫连连，拖着锁链朝他面门径直狠狠打来。 第428章 ——献祭马帮林？ “操……尼玛疯了！” 刚吃下药丸，还没来得及起作用，斗笠鬼的失控让李阳狼狈至极。 “嗡嗡——！” 再次借用叶诗文为载体，瞬间从原地消失与其拉开距离。 “呜啊……呜啊……” 拖着锁链的斗笠鬼，如同得了失心疯，在李阳拿出药丸的那一刻完全变了情况。 “啪！啪！啪！” 手中的铁锁链跟实心鞭一样，身影来回瞬移的同时疯狂抽打。 “操！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李阳不断用割喉鬼做载体狼狈逃窜，吞下药丸后左臂也在变化。 化脓发臭的地方开始冒出大量黑水。 并伴随着血液不停从手臂流出，原本烂可见骨的伤口长出新肉。 在药丸灵异的干扰下，新的皮肉和经络疯狂往外涌出。 然而李阳根本无暇顾及左臂伤势。 “哐当！” 再次一枪打退斗笠鬼，枪管震动的后座力让他虎口开裂。 剧烈的疼痛迫使李阳形成条件反射。 “扑通。” 十指一松…… 人在瞬间挪移到十几米外，可霰弹枪却落在了原地。 唯一能对抗的武器被弄丢了。 “呜呜~呜呜~” 被打退的斗笠鬼，身影再次从远处凝实，趁此机会扑了上来。 “我操！完了！” 李阳想折返回去拿枪，可斗笠鬼的黑色铁鞭舞得呼呼生风。 一股极致的死亡感油然而生。 “陈正德！” “你他妈的给我过来！” 关键时刻，李阳手持黑皮书，划破手掌的鲜血一掌按在了契约第一页。 生死关头之际，他不得不用人血为引，强势召唤饿死鬼为自己挡灾。 “好饿~好饿~” 下一秒…… 饿死鬼佝偻着身体出现在李阳前方。 受制鬼契的束缚，它只得强行控制本能的恐惧，冲上去对斗笠鬼展开袭击。 “刘云秀，蒋云清！” “你们踏马的……也给我上去撕了它！” 现在顾不得太多，李阳需要争取拿到霰弹枪的时间。 不管三只鬼愿不愿意，这时候必须要为他拦住斗笠鬼。 反正在冥界也不需要付出阳寿，只管拼了命的借用灵异即可。 “呜呜~呜呜~” 三只厉鬼身体飘在半空，冲着远处杀过来的斗笠鬼发动袭击。 然而饿死鬼的反抗犹如以卵击石。 “啪嗒！” 锁链在空中发出阵阵炸响。 当李阳刚拿到霰弹枪，正在装填子弹准备配合三鬼反击时…… “噗————！” 刹那间。 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 肺癌并发症引发的咳嗽，让他感觉整个肺部都快炸了一样。 像是有千万根小钢针，不停得在左右肺叶上来回穿插。 嗓子咳到大口吐血。 结块的黑色淤血带出一股腐臭，甚至能看到上面爬满了白色尸虫卵。 毫无疑问，这是媒介反噬的前兆。 “怎么……怎么会？” 李阳被吓到快要停止呼吸，抬起头往斗笠鬼的方向一看。 只见饿死鬼陈正德被拦腰斩断！ 身体断成两截散落在地，斗笠鬼活生生用锁链将其直接打断。 厉鬼真身遭遇重创，瞬间引发了黑皮书的鬼契反噬。 这种双方共同承受的媒介条件，俨然有一部分转嫁到了李阳身上。 “好疼~” “救救我~我好疼~” 不光饿死鬼遭遇重创—— 碎尸鬼刘云秀此时传来痛苦呻吟，她被斗笠鬼一双枯手抓住两侧肩膀。 身体悬浮半空…… 下一秒—— “呲啦！” 整只鬼被活活从中间撕成两半！ “呕……哇！！！” 媒介反噬接踵而至。 刚有好转的李阳，再次遭遇了肺癌并发症的致命干扰。 一大口带着淤臭的血液，从口鼻两个地方像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这一次，血液颜色从深红变成了乌黑。 尸臭和腐烂的味道比前面更加严重，使得李阳整个人看起来仿佛苍老了几十岁。 感觉所有阳寿快被抽干殆尽，生命走向了蓦然落幕。 依靠三只契约鬼想拦住斗笠鬼的想法，成为了李阳做的最错误决定。 可以纠缠袭扰，但绝不能正面硬刚。 前后不到五秒钟，三只鬼就已经被其当场废了两只！ 这说明斗笠鬼天生就是灵异克制存在。 “蒋……蒋云清……散开！” 就在鬼婴即将遭遇袭击时，李阳强忍吐血剧痛下令散开真身。 “砰！” 黑色锁链抽打的地方，双胞胎鬼婴在原地化成一团雾气。 有惊无险躲开了必死袭击。 “老李！” “李阳！” 战局败得太快了。 包岳跟秦峰目睹了李阳与斗笠鬼对抗的整个过程。 可以说简直就是碾压，单方面的屠杀。 李阳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优势，第二次的对抗比第一次更惨。 “操你妈……”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 胸口被吐出的鲜血染红，强撑一口气将霰弹枪上膛。 李阳不明白，为什么冥界会有这种逆天的厉鬼存在。 论起实力而言，他在灵异圈中算是较为强硬的那一类了。 碰到一个斗笠鬼，整个人几乎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妈的，只能把马帮林献祭了。” 一人一鬼遥遥相对。 李阳从背包里摸出来身上最后一只鬼。 马帮林是他所保留的唯一后手…… 用黑皮书鬼契献祭，能不能活着逃脱离开在此一举。 将完整的两只鬼作为载体，到底能不能对抗斗笠鬼谁也不确定。 可正是因为不确定，李阳没其他选择的情况下只能试这招。 “我李阳……” “咳咳，咳咳……” 胸口起伏不断咳出黑血： “以马帮林为献祭，再次立下契约，人血为引，与叶诗文……” 就在李阳准备彻底放手一搏时，必死的转机出现了。 “哒哒——哒哒。” 黑白街道的远处尽头，一道清晰可听的脚步声，打破了冥界的沉寂。 正准备终结李阳的斗笠鬼，此刻突然停下挥舞手中的锁链。 碎尸鬼，饿死鬼的真身重新凝聚。 三鬼重新回到李阳身后，可真身的凝实程度大有所变。 “那是……一个人？” 当斗笠鬼停止袭击后，李阳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第429章 ——再见李朝民 此时李阳的脸色苍白，皮肤表面看不到一点红润的血色。 咳嗽和媒介反噬共同产生的肺癌的并发症，让他的状态严重下滑。 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生气。 街道尽头出现的一抹人影，成了他最后活下来的希望。 “嗡——嗡嗡——” 当人影闪转瞬移切入战场时，停止袭击的斗笠鬼也涌了上去。 李阳就站在远处静静看着。 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剧烈的咳嗽让他双眼几近发红。 除了鬼婴蒋云清暂时没有反噬…… 饿死鬼与刘云秀，俨然已经没剩太多可借用的灵异力量。 交手仅有两个照面打成这样，足以看得出斗笠鬼绝非常类。 就这样—— 突然出现的人影，与戴着斗笠身穿蓑衣的斗笠鬼相互交流。 黑白颜色的街道十分安静。 由于斗笠鬼的遮挡，李阳根本看不清那人影的模样如何让。 “叽叽……叽叽……” “咕……咕咕，咕噜噜。” 形似双方交流的说话声传来，叽叽咕咕的说什么也听不懂。 但从斗笠鬼拖着锁链比划，时不时看向李阳四人所在方向的举动…… 一人一鬼应该是在交谈事情经过 以及某些暗中达成的交易和条件。 交流时间很短，咕噜咕噜说话的过程只有前后三十秒左右。 还不等四人喘口气—— “唰！！！” 眨眼间…… 从街道尽头出现的人影，瞬间挪移几十米外来到李阳跟前。 当他摘下头上戴着的竹篾斗笠时，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老……？老李头？” 看见真容的那一刻李阳满脸不可思议。 瞪着双眼看着李朝民，无论如何他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老东西。 刚才与斗笠鬼无缝衔接的交流，足以证明其身份实力远超李阳所想。 “你们几个小娃娃……真是胆子不小，竟然敢跟鬼狱动手？” 见李阳那副狼狈样，李朝民眉头紧锁不散，那左臂尚未痊愈的伤也尽收眼底。 “老李头，你……你怎么能跟那玩意儿能无缝交流？” 此时的李阳，还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充满疑惑和不解。 斗笠鬼的凶残他比谁都清楚。 然而李朝民避开了他的回答，抓起他的手臂检查一番： “你吃了……我给你的药丸？” “对，不吃我整条手臂都要废掉。” “难怪如此。” 得到肯定答案，李朝民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等着自己的斗笠鬼： “我刚刚已经跟你谈妥条件，你拿出四只鬼和两颗药丸做赎金。” “凑够这些东西，你们四个才能跟我一起活着离开。” 两人交流的时间并不充裕，所以长话短说先保住他们四人活着重要。 “四只鬼？两颗药丸？赎命？” 李朝民的话一时间让李阳听不明白。 他心里还有很多疑问想了解，而且什么是“鬼狱”？ 为什么李朝民会与其直接沟通交流？ 可当下似乎并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 “你要想活命就赶紧按照我说的做，有什么疑问等我们出了冥界再说。” “可我身上只有两只鬼和一颗药丸。” “先拿出来给我。” 听取李朝民的建议，李阳不得已只能将杨云红和马帮林，从封印的黄金容器拿出。 顺带还有另外一个木盒装着红色药丸。 当厉鬼解除黄金封印…… “汪汪！汪汪！” “喵~” 马帮林的杀人媒介迅速扩散。 那些咬死他的流浪猫狗，围着马帮林化作厉鬼的灵魂来回犬吠。 这只鬼被李阳从马坪村封印到现在，还是第一次拿出来。 杨云红则手持一把红色剑刀。 正在不停重复扎着脖子上的颈动脉，那是厉鬼死亡前的行为动作。 两只鬼一出现，就瞬间吸引了远处斗笠鬼的注意。 “嗦嗦~嗦嗦~” 挥舞的黑色锁链如同一抹乌光。 “噗呲！！” 李阳还没反应过来时，两只刚刚放出来的厉鬼，天灵盖被黑色铁钩洞穿瞬间拖走。 “还剩两只我先给你补上，你找时间记得还给我。” 接过药盒，李朝民身影原地恍惚消失。 下一秒凭空出现在鬼狱面前，从怀里掏出两片完整旱烟叶跟一颗红色药丸。 “咕咕~咕咕咕~” “咕噜……咕噜咕噜。” 双方继续交流着听不懂的话。 鬼狱收下了两片旱烟叶和药丸后，拖着拴住马帮林跟杨云红的灵魂，直往黑白街道的尽头消失离去。 “我……我的妈……” “走了……终于走了。” “活下来的感觉……真好。” 当带着斗笠，身穿蓑衣的鬼狱消失后，包岳和秦峰三人如释重负。 那种死亡的压迫感，压的众人根本喘不过气来。 陈二娃的右臂几乎被废。 外翻的皮肉和扯断的筋骨，仅仅是因为被鬼狱手里的武器碰了一下。 他身上可没有红色药丸，不能像李阳那样祛除媒介残留。 但好在有李朝民来了。 “嗡。” 身体犹如幽灵般鬼魅。 在鬼狱彻底远离后，老李头重新回到了众人所在地。 “老李头，你想办法救陈二娃一命。” 陈二娃和秦峰是自己培养的官方帮手，李阳不希望他变成一个残废。 上次连枪伤都能快速痊愈，救陈朝正一命也许并不难。 “三十斤黄金。” “可以。” 李朝民救人不会当雷锋，李阳是李阳，其他人是其他人。 “有黄金什么都好说。” 老李头嘴里叼着旱烟，来到陈二娃面前看了看伤口。 “娃娃还是命大，你幸好遇到了我。” “我说……老李叔，你就别说风凉话了，我疼的快死了。” 作为一个村里的人，陈二娃和秦峰显然跟老李头的关系一般。 否则也不会狮子大开口。 “放心，有我在你就死不了。” 猛嘬两口旱烟，李朝民接着将烟斗上的黑色烟灰，捻成粉末一点点撒在伤口。 “嗞嗞……嗞嗞……” 紧随其后，旱烟的粉末在伤口处开始形成反应，一股股黑色浓烟呼呼往外冒。 外翻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开始腐烂发臭。 第430章 ——鬼狱 紧接着化脓流血。 直到最后整条手臂都被烂到根部，看得见整常鲜血往外嗞嗞冒，老李头才停下捻旱烟灰的动作。 “嗞嗞……嗞嗞……” 伤口嗞嗞往外冒出黑烟，化脓发烂的血水顺着手臂涌了出来。 “我尼玛！！！” “痛啊！好痛！！” “给我个痛快……我快痛死了！！” 祛除残留媒介的过程中，陈二娃被疼的生不如死惨叫连连。 感觉手臂就像被人拿刀生生往下割肉。 一刀接着一刀不停，腐烂的筋骨在挑战人的生理极限。 好在最后咬牙坚持下来。 “行了，别他妈咋咋呼呼乱叫了，剩下的等肉芽长出来就行。” “你个娃娃在冥界找个地方多待一会儿，这样恢复的速度会更快一些。” 收回旱烟继续嘬吧，陈二娃的手总算是保住了。 李朝民提议没人反对，反正这老家伙知道的东西绝对很多。 “进去待着吧，听老李头的安排。” 状态缓和了不少，李阳带着秦峰几人回到了之前小区的临时住所。 陈二娃和包岳已经借不到厉鬼的媒介。 两只鬼被斗笠鬼的锁链铁鞭打散撕碎，真身实力大不如从前。 想要重新回到以前的借鬼状态，过程中需要逐步恢复。 至于李阳好歹鬼契里有四只鬼。 只要解决并吞噬一些灵异和厉鬼，碎尸鬼和陈正德很快恢复如初。 临时住所内—— 李朝民没有进来，而是一个人在外面破旧小区溜达。 “你们三个就待在这里哪儿不要去，等我行动消息告知再说。” “另外周围暂时不会有厉鬼靠近，调整好自己的装备。” 安顿好三人，李阳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血渍，他有太多疑问要找老李头聊聊。 ———— 小区大门口 “老李头，没想到这次能活着全靠你帮忙，你放心，我李阳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李阳神色凝重，看着李朝民表情严肃： “感谢的话我很少说，但人情我会清楚的记在心里。” 由于李朝民抽习惯旱烟，李阳并没有给他递上纸烟。 这些话都是李阳发自肺腑的表达。 他是个恩怨分明的性格，从来都不是恩仇不分的蠢货。 哪怕以后李朝民邀请下古墓找彼岸花和水晶兰，他也不会拒绝。 常言道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说的就是这个简单道理。 “有啥好感谢的，都是顺手的事而已。” 李朝民倒是不在意的摆摆，并强调两人之间不用太过计较。 也许从前他们只是简单的生意伙伴关系，但今后会不同了。 而看着老李头一只形影不离的旱烟杆，李阳现在才知道抽的绝不是简单的旱烟。 那东西是灵异产物！ 或者说更像鬼的灵异媒介！ 上次在古墓救了李朝民一次，谁曾想这么快就让人家还了人情。 “大恩不言谢，我李阳心里有数。” “这些事先放在一边，我倒是很好奇，小李娃你是怎么搞的？怎么会把那么多的鬼都聚集在警察局？” 聊到重点，李朝民眉头紧锁，他算问出了警局这次抓鬼失控的关键原由。 “老李你搞错了，这件事不是我搞出来的，我也是后知后觉。” “是郭丰源和戾气鬼弄出来的麻烦事。” 抽了一口烟，李阳先行表态自己并不知情，随即问出心中疑惑： “对了老李，你是怎么知道……鼓楼警局里出现了很多鬼？” 他很清楚一件事，李朝民几乎是从不跟官方打交道。 而且住的地方在鼓楼区乡下地方。 没人通知他的情况下，他怎么能快速找到警局这边出事了？ 这是个很蹊跷的问题。 “废话，连冥界被主动打开，我就在鼓楼区能不知道吗？” 对于李阳的询问，李朝民敲了敲烟斗，用手捏开点燃的旱烟卷： “这次招引了三名鬼狱，所以我说你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看看得出来李朝民知道的秘密很多。 不仅知道警察局出事了，还能通过进入冥界准确找到他们。 “鬼狱？你是指那穿蓑衣的斗笠鬼？” “嗯，没错，就是那些东西。” “什么是鬼狱？” “鬼狱这东西，其实并不是什么……” ……………… 经李朝民的解释，李阳才知道刚刚交手的东西叫做并非是斗笠鬼。 它们有自己的专属名称——【鬼狱】 听起来即为鬼界狱卒的意思 “小李娃，鬼狱你都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还问你干嘛？” 听闻此言李朝民无奈摇了摇头，双手背在身后走向一侧枯木。 “我之前跟你说过，冥界是厉鬼产生的另一种空间维度，是鬼魂生活的世界。” “如果以这种视角切进带入，那么我们现实生活中维持社会治安的叫什么？” 避开直接答案，李朝民向其抛出问题。 只是单纯解释鬼狱在冥界的存在，可能并不能让李阳通俗易懂。 因为这种东西解释起来太过复杂，而打比方很容易就让人理解。 “照你这么说，在我们现实世界中，维持治安的是警察。” “对，就是警察！” 吐出一口烟，李朝民微微侧身回头： “你把鬼狱的存在，理解成它们是冥界的警察就行。” “关于冥界阴间的秩序，就是由鬼狱来执行并负责监督。” 当他说出此类比较，李阳顿时明白得恍然大悟。 “原来……鬼狱就是冥界的警察？” 看着周围这边黑白世界，李阳在了解到鬼狱的身份后又产生一个问题。 “老李，如果鬼狱是阴间的警察，那你怎么刚才能够……” 可话还没问完——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能和鬼狱进行无障碍沟通和交流？” “没错。” 显然对于李阳会提到这个问题，李朝民已经事先想到了预测。 “其实原因很简单。” 划出一根火柴再次点燃快熄灭的烟斗： “因为我在冥界还有一层身份，跟那些戴斗笠穿蓑衣的一样……都是鬼狱！” 此话一出，瞬间打破了李阳刚刚建立的灵异认知。 李朝民的身份也是鬼狱？ 这怎么可能？完全让人无法相信这是事情的真相。 鬼狱明明是冥界产出的厉鬼，和李朝民的身份水火不容！ 第431章 ——如何成为鬼狱 因为李阳可没忘记两者之间，存在一种最为直接的本质区别。 那就是身份！ 李朝民是人！ 一个活生生的人，这一点无可否认。 而鬼狱的的真正形体仍然是鬼，在之前几个回合的对抗中能明显感受到。 李阳使用霰弹枪对抗鬼狱时，并不是一枪都没打中对方。 其中至少有两发黄金霰弹打中鬼狱。 只不过黄金的数量太少，能压制鬼狱的灵异媒介有限。 所以肉眼无法看见那种鬼体明显变化。 但李阳能明确感受到，鬼狱挨了两枪后瞬移速度有所下降。 “老李头，鬼狱是鬼你是人，你怎么会有一层冥界鬼狱的身份？” 李阳显然不太相信这个回答。 “咳咳——” 李朝民抽口旱烟轻咳两声。 “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鬼狱的身份只能是鬼？而不能是人？” 此言一出瞬间令他哑口无言。 “我虽然是人，但不影响我在冥界的拥有鬼狱身份，山城的鼓楼，九龙，江北，巴南，以及大渡总共五区都是我巡查范围。” 老李头不光是鬼狱，而且下辖的地方几乎覆盖了半个山城市。 难怪他能提前感知鼓楼区警察局异常。 “可是……为什么人活人也能成为鬼狱，这其中是否需要达成某种交易？” 当得知活人也可以拥有鬼狱的身份时，李阳很难不动心思。 鬼狱的实用性他亲身有所体会。 简直就是势不可挡，对借用厉鬼的灵异人而言，几乎属于降维打击。 连他签了四只鬼契都被打得狼狈不堪差点殒命，谁能不心动？ “怎么？你也想要？” “这不是废话，真谁不想要？” “想成为鬼狱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就不要异想天开了。” “为什么？你既然可以，那我也不差。” 鬼狱的身份像是有某种魔力，在吸引着李阳朝这个目标前进。 他不愿放弃，想要从李朝民这里得到线索和方法。 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 李阳认为自己实力比大多数灵异人强，成为鬼狱并非不可能。 当然，不得不承认他强者的确事实。 但再强能强的过李朝民吗？ 李朝民玩灵异，跟鬼打交道打了几十年一辈子。 所谓的实力很强？那仅仅只是在某个小圈子范围内。 “小李娃，你要知道灵异的东西没那么好碰，成为鬼狱要付出的代价很大！” 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话。 李朝民并没告诉李阳成为鬼狱的方法。 或许是因为秘密不想让其知晓…… 也可能是因为某些局限性，使得想获取鬼狱的身份难如登天。 “这件事暂不讨论，如果条件成熟，你给我准备四五只鬼，我就会与你交易。”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想要得到成为鬼狱的办法和条件，李朝民开出了四五只鬼的天价报酬。 这还是因为李阳救了他一命。 如果换做其他人，别说五只鬼…… 就是拿十只鬼他也不会心动，这方法都是他祖上好几代摸索出来的秘密。 哪怕获得鬼狱身份的概率很低，但这并不影响那些剑走偏锋的执行者。 “好吧，算上你前不久借我的那只鬼，我还得需要抓七只。” 对方开了价码，不但没让李阳失去信心，反而激发了骨子里的血性。 抓七只鬼对别人来说或许难如登天。 但在李阳手里很可能会变成现实，有黑皮书帮忙一切皆有可能。 “抛开鬼狱这件事，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冥界会突然出现在警局……” 紧接着—— 为了弄清楚这次事件的来龙去脉，李阳将自己在警局执行任务的所有过程描述。 特别是在警局大楼时，突然从六楼眨眼出现在黑白世界的十字街头。 这是重点疑惑。 还有关于上次…… 为什么见到的冥界是一片赤红沙漠，看不见的红色沙粒和赤焰飓风。 而这次却又变成黑白世界的小镇？ 两者之间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世界维度？ 李阳对冥界的了解太少。 上次在长安市本想和他好好聊聊，烦却因为临时出了钱秀的案子。 导致最后错过机会后，还没回来就碰到了沈俊杰的死亡信息。 现在阴差阳错好不容易凑一起，李阳早已不敢将这个老头的身份看低。 带着虚心求教的目的，他迫切需要从李朝民这里汲取更多关冥界的知识点。 以防以后再遇到类似情况，它不会愚蠢到要跟鬼狱正面硬刚。 因为刚才李老头才告诉他，在冥界鬼狱就是绝对的灵异制裁！ 其中戴斗笠披蓑衣并非最恐怖的鬼狱。 “冥界的出现并非偶然，而是因为鼓楼警察局聚集并出现的厉鬼太多了。” 李阳的信息差不足，在李朝民看来是这次差点身死的主要原因。 嘴里叼着旱烟杆，嗞嗞冒着火星的烟斗，成了这片黑白世界的唯一色彩。 “一旦某个地方聚集的厉鬼太多，活人借用灵异会严重干扰现实与冥界的磁场隔离，相当于在两界之间架起了一座桥。” 李朝民回身望着李阳，眼眸平静无波： “如果现实世界中，某地地方聚集了大量非法持械，准备聚众斗殴的社会毒瘤，你认为警察不会快速出警平息解决吗？” 当拿警察跟鬼狱的身份进行互换时，这种比喻简直通俗易懂。 不需要什么长篇大幅的解释和描述。 李阳一行人聚集在警察局，对于冥界维持秩序和规则的鬼狱而言…… 就是现实世界聚众斗殴的社会毒瘤！ 这也能理解为什么，厉鬼在鬼狱出现会产生本能的害怕反应。 其实那不是恐惧的情绪，而是鬼狱对厉鬼的等级压制。 鬼既然会产生这类东西的存在，就必然会有克制它的相对物。 在冥界鬼狱就是大街上巡逻的警察。 “原来如此，这么一看警察局内的确聚集了太多的灵异媒介。” 回过神来想想…… 首先李阳从长安市带来的五个灵异警察，就是五只鬼了。 他自己签了四只。 镜子里封印着马帮林，加上陈二娃的吊死鬼，以及秦峰罗盘三件套。 第432章 ——与之不同 一行人算下来借用了九只鬼。 还有总厅下派鼓楼参加行动的于成跟于成，一行六人都是灵异人。 其中于成能借两只鬼。 如果加上郭丰源，戾气鬼…… 小小的一个警察局行政大楼，同时出现了将近二十五只鬼！ 这么多的厉鬼媒介同时借出，形成的磁场干扰是无法控制的！ 冥界出现的端倪之际，就是李阳送秦澜等人出了大楼，第二次折返回去的时候！ 那时一楼的行政大厅，突然刮起的无名阴风令人感到冰冷刺骨…… 就是冥界已经介入现实的征兆！ 得到这一答案，李阳总算知道冥界并非凭空出现，而是因为厉鬼聚集过多导致。 灵异是活人在借用，从本质上来说仍然改不了厉鬼释放媒介磁场的事实。 整整将近有25只鬼出现…… 冥界的口子被磁场撕开，这种情况也在理所当然之内。 “好了，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你有什么事我们先回到阳间再说。” “等等……等等我还有最后两个问题。” 为了怕再次出现意外，李阳拦住了李朝民带其离开的请求。 他怕万一后面再出意外，自己仍然跟个头铁娃什么都不懂。 “你还有问题？” 李朝民眉头一紧，他刚才可是跟那鬼狱讲的很清楚，马上带着这批活人离开小镇。 现在为了等陈二娃的伤好，已经多待了不少时间。 倘若等下被其他鬼狱巡查至此，恐怕到时候还得拿鬼出来赎命。 “我上次去过冥界，但为什么我看见的跟这片世界完全不同？” 抓紧时间，李阳带着老李边走边说，问出了存在心里的重要疑惑： “那是一片赤红沙石地，能见度不到十米，漫天都是红沙飓风……” ————然而对于李阳的问题，李朝民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甩出答案： “你问的不是废话，中国的南方和北方在冬天是一样的吗？” 一句极为简单粗暴的解释，一下子阐明了他心里的胡思乱想。 原来冥界也分各个地方的不同表现。 这片黑白世界的居民小镇，就好似南方的风景气候。 而漫天红沙飓风咋形同北方。 当然这只是一个比喻，并不是参考。 李朝民想表达的意思，是不同的地方冥界所呈现的世界与之不同。 李阳第一次进冥界的时候是在长安市，而这次是在山城。 两者之间必然存在某种差别。 “那为什么上次我进入冥界是以灵魂状态进去，身上所有东西都排斥在外，而这次连霰弹枪都能带进来？” 两人边走边聊，这也是李阳关于冥界最执着的一个问题。 起初他以为阴间既然是鬼的世界，以灵魂状态进去较为正常。 可这一次不但他以真身进来，其他灵异人同样被一起拉进冥界。 这完全令人匪夷所思无法理解，特别是关于黄金方面。 黄金作为克制灵异的绝对媒介，按照正常思维来说，是无法从阳间带到阴间来。 两者属于不同的世界维度，更何况还是属于水火不容的特性。 然而面对李阳给出的疑惑，李朝民的解释更为简单直接： “小李娃，我上次交给你进入冥界的方法只是单方面的，跟这次情况完全不同。” “上次你是偷偷摸摸，这次是冥界自己打开融入现实属于正大光明。” 来到小区门口停下脚步： “一个是偷渡，一个是正常……两种情况能一样吗？” ———— 作为极为了解冥界运转规则的人，李朝民的解释简单通俗。 冥界因为聚集的厉鬼太多而选择主动融入现实，这是主观性的变化。 至于李阳在长安市的行为，完全属于投机取巧。 冥界并非不能携带黄金进入，只是不能以偷渡者的身份带进去。 如果想要不受制约随时以真身进入阴间，那就只有像他一样获得【鬼狱】身份。 “别扯淡了，招呼那三个准备回去了。” “好，我来弄。” 解开了心里诸多疑问，李阳此刻对冥界的存在，已然有了全新认识。 其中最关键的，就是知道了阴间那些鬼狱的存在。 虽然还有很多其他的问题并不了解，但来日方长，有时间再慢慢跟李朝民学习。 随着时间的折腾—— 在李朝民的帮助下，李阳带着秦峰三人有惊无险从冥界撤出。 这一次可以说损失惨重。 仅剩的几年阳寿已经变得捉襟见肘。 损失了杨云红的剪刀鬼…… 一直留存后手的马帮林…… 还有生肉长骨，起死回生的红色药丸。 不但没有抓到戾气鬼做补偿，反而差点死在鬼狱的手里。 真可谓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而原本跟着李阳过来的五名灵异警察。 仅仅只隔了一天时间，如今活下来的竟只有包岳一人。 死亡率高达80%。 不得不说，蓝建民做了一个错误选择。 他原本是想培养像李阳这类的高级灵异人，对缓解辖区灵异事件起到决定性作用。 谁曾想伤亡惨重，仅剩最后一棵独苗。 陈震借用发咳嗽鬼，不用想也知道他逃不掉鬼狱的追杀。 而从警察局进入冥界…… 再从冥界返回现实，发夹鬼的陶云从头到尾毫无踪迹显露。 大概率也死在了警局里面。 离开冥界，李阳迫切需要，从李朝民那里得到成为鬼狱的办法。 但交易过程是五只鬼为报酬。 加上先前赎身欠的两只，李阳得尽快凑齐七只鬼给老李头。 任务任重而道远，还得加倍努力。 半小时后…… “哒哒~哒哒~” 北培区一处老旧街道。 漆黑的巷子深处，此刻传出阵阵脚步。 “咳咳——咳咳咳。” 紧随其后，几道轻微的咳嗽声从深处响起，月光下模糊的人影轮廓渐渐现身。 “歘——” 一盏探照灯打开。 四周的黑夜如潮水般褪去。 李朝民带着李阳几人，从冥界成功返回现实世界。 “行了，你以后不要没事往鬼多的地方跑，那不是什么好地。” 搞定一切，李朝民抽着旱烟叮嘱李阳： 第433章 ——终于收尾了 “别忘了我救人的报酬，三十斤黄金记得给我送过来。” 安全回来，大家各自还有事情要办，没时间叙旧耽搁。 “放心，我心里有数。” 李阳点点头，接着似乎想到什么，随即在双肩包里开始翻找。 “另外……关于第四代祖传药丸我正打算提上日程加工，所以这一段时间内，基本不会再外接其他生意。” “你如果有什么黄金需要加工，趁着这两天我有空赶紧带过来。” 自从在长安市收获颇丰之后，李朝民就准备阿胶着手炼制药丸。 石蒜，水晶兰都已凑齐。 还有其他收集了十几年的主料和辅料。 只要第四代药丸制作出来，或许真正达到无损借用灵异的目标不远了。 两人走在最前面边走边聊。 秦峰和陈朝正以及包岳各自有不同程度受伤，活着回来已是万幸了。 “好，等我身边安顿好，找个时间会亲自去你那边一趟。” 而此时李阳终于从包里掏出两个木盒。 打开盖子，木盒里面赫然躺着一朵水晶兰和两朵石蒜。 “嗯？” 刚一看见两样东西老李头就眉眼一挑。 “好东西啊，你个小娃娃。” 两种灵异产物都是他制作药丸的关键材料，想要获得的难度堪比登天。 毕竟这玩意儿只有极少的古墓里才会出现，属于可遇不可求。 虽然看年份和成色，比不上他在秦墓棺椁里的好货。 但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两朵奇花的年轮至少有四百年以上。 根茎发黑发粗，完全可以当做入药主材 “这几株花，是我之前在那座明朝皇家棺椁里找到是东西。” “反正留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那给你做药丸效果最好。” 李阳将两个木盒塞给李朝民： “不过我有个条件，在你第四代药丸研制出来后，我希望多给我预留几颗交易。” 李阳并没有选择白嫖。 药丸的作用他已然亲身经历过，可谓是大开眼界，令人叹服。 仅仅只是两种主药，还不足以让李朝民送出极为贵重难得的药丸。 为了炼这一炉他准备了足足十五年！ 所以李阳很聪明，只是向李朝民提出，制成后多给他留几个。 交易自然会正常进行，该给多少就给多少一分不少。 拿什么交易也是老李头说了算。 不过这种相当逆天的东西，绝不可能仅仅只是用黄金交易。 “嘿嘿……你个小娃娃还是蛮会打算盘，居然晓得提前打招呼。” 李朝民没有犹豫，欣然接受了李阳递过来的盒子。 “可以，到时候我额外给你多留几个。” 现在所有制作原材料中，彼岸花与水晶兰极为珍贵。 李阳提的要求也不算过分，答应下来还能卖双方一个人情。 他没理由会拒绝同意。 “没事我就先走了。” 收好木盒，李朝民转身从巷子离开。 接下来处理完后续事情，李阳还得回去拿黄金制作霰弹。 他身上仅剩不到五颗媒介子弹。 这一次警察局的行动中，前后至少用掉了三十发。 霰弹枪是他最重要的武器，不管威慑人还是鬼效果极佳。 目送老李头离开，李阳才回过身来看向后面几人： “你们三个没事吧？” “没事，能活着很知足了。” 经历这一次冥界之行，三人才彻底明白鬼的世界有多可怕。 就连平常吊儿郎当的陈朝正跟秦峰，也开始变得沉默寡言。 只有经历过太多，才会明白他们所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既然没事你们就自己回去，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李阳不打算带着三人一起走。 秦澜那边他会打电话交代清楚，这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 “好，你自己小心。” “记住！关于冥界和鬼狱的任何信息，都不要向外界任何人透露。” 包岳点点头记在心里。 此次冥界之行让他收获良多，对灵异事件有了全新的认识。 幸好他不是头铁娃，坚定选择跟着李阳一起行动。 所以才会有机会活下来。 否则下场跟其余四人一样尸骨无存。 陈二娃被抓烂的左臂还没彻底修复，这需要时间静养观察。 秦峰跟包岳两人左右搀扶，带着他出了巷子打车回到鼓楼区。 等到三人离开…… “喂秦局，我是李阳。” 李阳掏出手机，顺着街道小巷一边走一边拨通了电话： “事情已经结束了，戾气鬼逃了。” “对，郭丰源是另外一起灵异事件的源头，就是在西南大学那一次。” “嗯，可以……我建议马上下达通缉令，并排查九龙区警察局内部……” 通话进行中，李阳简短的向其汇报了所有事情的经过和处理结果。 郭丰源虽然被一名鬼狱盯上，十有八九可能逃不掉。 但李阳不敢掉以轻心。 他能借用的蛊惑鬼太棘手了，简直就是无孔不入。 但凡你表现出任何不满的负面情绪，它都能以此为媒介进行蛊惑。 在警局五楼会议室，接到的那通由郭丰源打来的电话时，李阳也受到了蛊惑。 他之所以会直接去八楼找秦澜，本身就已经被蛊惑了。 因为郭丰源提的要求很简单。 让他带走秦澜，而于成和陈震几人的生死则不可插手干扰。 这就是纯粹的利己主义行为，正好戳中了李阳的软肋。 “好，这件事你去写报告，我这边暂时就这样……” ——嘟嘟嘟—— 几分钟的通话结束。 挂断电话，屏幕上显示的北京时间为凌晨三点四十分。 夜深人静…… 他所在的地方，位于北培区临近郊外附近，街道上行人和车辆几乎难以看见。 “妈的，日子刚好过两天，还没开始享福就又被打回原形。” 走在马路上正吐槽的李阳，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状态不佳。 前不久消失的肺癌咳嗽症，此刻也隐隐有了复发的征兆。 肺部总感觉有毛茸茸的细针扎一样，呼吸声也变得急促难受。 尽管在阴间借用四鬼的灵异时，并不需要用到阳寿作为交易条件。 可陈正德和刘云秀被鬼狱生撕打烂，却正在引发双方的契约反噬！ 第433章 ——别无选择， 两鬼之所以会遭到鬼狱生撕…… 完全是因为李阳强行催使鬼契所造成的，鬼体反噬他同样需要承受！ “好疼……我好疼~” “饿啊~饿啊~” 而就在李阳感觉胸闷气短，肺部出现毛茸茸的火辣感时，碎尸鬼和饿死鬼出来了。 “咳咳……咳咳咳。” 两只契约厉鬼的出现，加剧了李阳遭受反噬的进程。 咳嗽声越来大声，越来越密集。 甚至听起来令人倍感不适，感觉有人快要咳死一样。 双目充血，李阳回头望向自己身后。 只见在不远处的路灯底下，陈正德与刘云秀的本体站在下面。 原本凝实的身影，此刻竟然变得若即若离，若隐若现。 一眼看过去完全没有之前的真实感觉。 仿佛在这种状态下，厉鬼现出真身的存在才是正常情况。 鬼身缥缈不定，悬在半空左右摆动。 巷子里的呻吟在来回重合叠加…… 而厉鬼真身越是虚幻缥缈，就意味着它的状态越趋近于解散状态。 与没进入警局之前，饿死鬼宛如披上了一层轻薄的云纱。 “怎么？怎么会变成……？” 面容苍白无色，话还没说完李阳顿感不妙，咽喉拥挤大量内腔血液。 “哇——” “呕哕……” 左手撑着墙体顶住身体猛然张嘴狂吐。 深红如火的血液吐出一大滩，甚至连同五官七窍也出现渗血情况。 “我……我的肺癌……” 李阳疼的整张脸极度扭曲，他明明能感觉到自己阳寿至少还剩两年。 可为什么肺癌却出现了大面积爆发扩散，直接影响到五脏六腑。 整个人身体甚至出现痉挛抽搐。 口鼻两处不停往外流血鲜血，血液中夹杂着很多黑色污垢。 那些正是他的胸腔肺癌残留物。 血液的颜色变化，表明肺癌已经为李阳按下了生命倒计时。 如果不加以干扰制约…… 今晚李阳必死无疑！ “想……想办法……” “得活下去……还不能死……不能死！” 撑着最后一口气，李阳跌跌撞撞顺着墙壁往前走。 感觉如同喝醉酒的老翁。 他正在快速失去掌握身体的平衡…… 没有马帮林和杨云红的鬼为他兜底，使得李阳被彻底逼上绝路。 “叮叮……叮叮。” 就在肺癌爆发李阳即将死亡之际。 不远前方出现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只见一个端着破烂铁盆的乞丐流浪汉，正往李阳的方向走了过来。 蓬头垢垢，头发乱糟糟身上一股臭味。 当发现走路跌跌撞撞撑着墙的李阳时，他将其当成了喝醉酒的醉汉。 “又来活了……又来活了。” 在这种喝得烂醉如泥的人身上，最容易搜刮一些金银钱财。 没什么反抗力还处于醉酒状态。 值钱的手机，手表，金戒指，金项链。 这些东西摸到哪一个都是好宝贝，巷子里又没监控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咳咳……呕哕！” 鬼契的反噬急速加深。 逼得李阳再次狂吐不止，带着腐臭的血液被他吐了一大摊。 夜深人静下…… 靠近李阳准备抢劫的流浪汉，却根本没发现李阳吐的是人血。 “哒哒哒。” 加快脚步冲上去。 “哐当。” 身体一靠瞬间撞倒李阳，等他倒地失去平衡后迅速开始搜刮之前的东西。 然而刘抗寒万万没想到，自己抢劫的身份已然慢慢发生变化。 “好东西啊……” “都是金子做的。” “这枪我靠……黄金子弹，太逼真了……” 当他欣然欢喜翻找双肩包的东西时，浑然没察觉李阳早已不知不觉站在身后。 “难得你亲自送上门来，正好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鬼魅般的声音响起。 还不等流浪汉反应过来，李阳顺势左右手交替形成十字裸绞。 迅速勒住目标后猛然发力。 一瞬间—— 毫不知觉的流浪汉被勒到脸部发红窒息，四肢拼命挣扎想要逃离。 可李阳怎么会给他逃脱的机会。 “别紧张，深呼吸。” “头晕是正常的，马上就结束了，马上就结束了……” 平静的声音好似死亡的召唤： “我李阳以活人为祭，立下鬼契以解除与陈正德，刘云秀的契约反噬……” 当嘴里念念有词时，被流浪汉扔到一边的黑皮书开始出现反应。 “哗啦啦！！！” 封闭的书本自动翻开，黑色的纸页在地上呼呼翻个不停。 “以此为介，立契交易！” 当最后几个字脱口而出。 “嗡！！” 黑皮书的灵异媒介开始释放。 并主动吸附盖在流浪汉的脸上，开始掠夺活人的阳寿。 眼疾手快。 李阳在黑皮书贴上的那一刻顺势松开，避免自己被牵扯进去。 “哒哒，哒哒。” 被黑皮书贴在脸上，流浪汉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四肢和身体不停抽搐，如同得了癫痫羊角疯一样。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李阳站一侧冷眼旁观，第二次献祭活人毫无愧疚感。 如果不是流浪汉打他主意，或许并不会有此丢了性命的遭遇。 但话又说回来…… 即便他不抢李阳，濒临死亡的李阳或许也不会放过他。 因为想要去掉鬼契的反噬，就必须有外力进行干扰介入。 而活人成了最好的选择。 交易契约完成，被黑皮书死死吸住的流浪汉，身体开始出现变化。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干发瘪。 尸臭，腐臭的味道接连出现。 大面积褐青色的尸斑，开始在表面扩散，并形成连锁反应。 “嗞嗞……嗞嗞……” 与此同时—— 一缕缕白色雾气从黑历石外壳渗出，与其颜色形成极为鲜明的对比。 “来了。” 见此情况，李阳立刻跪下双手撑地。 “嗅——嗅嗅——！” 口鼻靠近缕缕白雾腾起的地方，疯狂吸食飘出来的白色雾气。 吸入第一口瞬间起了效果。 肺部如同绵针穿扎的感觉迅速缓解，每吸一口雾气状态持续好转。 原本苍白的脸色，也开始渐渐变得红润富有饱满。 爬满眼球的血丝下沉消失。 过程中鬼契的制约反噬逐步消失。 第434章 ——离开 远处的路灯下，虚无缥缈的饿死鬼和刘云秀，真身出现大面积凝实。 它们身体不再变得透明 也没有了随时溃散的危险情况…… 黑皮书吸食了流浪汉的阳寿，给了李阳重新活过来的机会。 红润的脸色，干瘪出现尸斑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果然……献祭活人就是不一样。” 李阳贪婪的趴在黑皮书上方，神情陶醉的将所有白色雾气尽数吸走。 躺在地上的流浪汉，尸体被灵异污染分解，并快速失去水分光泽。 前后不过两分钟左右，一具干瘪高度腐烂的死尸呈现。 鬼契反噬的问题成功解决，李阳随即将黑皮书取了回来。 “杀你非我所愿，只可惜你运气不好。” 精神状态恢复正常，翻开黑皮书记载阳寿的那一页。 “姓名：李阳。” “添寿：献祭交易活人阳寿。” “余寿：三年零五个月。” 一行行清晰可见的血色文字，记录了他当下的剩余阳寿。 流浪汉的死，不带化解了李阳鬼契遭遇鬼契同命反噬的危险，还额外给他增添了将近一年半的阳寿。 简直就是个意外收获。 在此之前，李阳拼命借用契约三鬼的灵异，在警局大楼只为干掉戾气鬼。 这个过程中，一度使他的余下阳寿不足两年之期。 此时虽然较刚开始十年阳寿减了一大半，可只要能活着就会有希望！ “该走了，这种事情不能常做。” 有了流浪汉做补充，李阳将地上所有东西收拾干净。 最后从包里取下一顶黑色鸭舌帽，从巷子另外一边撤离。 然而—— 在李阳离开之际…… 他却并没有注意到，事发地的一处小巷拐角，一个小型监控摄像头，将他杀人取寿的整个过程完整记录下来。 现在大街小巷到处都是摄像头，终端服务器都是连接天网系统。 等到明天一早警局一查，随之而来的麻烦，或许注定李阳不会消停。 鼓楼区警局大楼外…… “这件事影响太大，性质太过恶劣了，九龙区必须得严肃清查！” 作为山城总厅一把手，马建峰此刻脸色十分阴沉难看。 秦澜，石中天以及其他一众警队高层，纷纷站在两侧听候训斥。 很显然，郭丰源的身份问题，已经让这位总厅长知道了。 面对如此疏忽大意的玩忽职守，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令人发指！ “一个堂堂九龙区警察局长，身份居然一直都是灵异人，你们在座的主管部门，难道就一点异常都没发现吗？！” “都是哑巴吗？说话！！！” 厉声呵斥的质问声振聋发聩。 特别是作为提拔郭丰源的石中天，更是被马建峰的暴怒吓到手心直冒冷汗。 要知道他升到总厅当副职时，可是力排众议让郭丰源顶到局长位置。 原本九龙区的局长一职，总厅在物色其他可靠人选。 如果不是他一再坚持让郭丰源出任一把手，也就不会发生今天这种恶劣事件。 “石中天同志，这就是你向总厅和总署，拍着胸脯担保的人才？！” 马建峰的问话犀利，矛头直指石中天。 “报告马总厅，向总署推荐人才出现重大失误，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件事我会好好反省……” 石中天急忙变态，并主动承认错误。 不狡辩，不扯皮。 端正态度，认错良好，这时候绝不能为自己感到愤愤不平。 毕竟出了事情总要有人站出来背锅，而且这口锅还真不是冤枉他。 “我现在宣布总厅常委会命令，案子结束后，石中天同志必须立刻做出严肃，认真，且深刻的反省错误检讨。” “鉴于举荐人才失察，出现重大职位疏忽安全疏漏，暂停石中天同志的副厅长一职，并重新接管九龙区警局，务必要做好内部同志清查工作！” 没有留一丝面子。 马建峰当场宣布暂时剥离石中天副厅长职位，执行职务挂靠。 这根本不用通过总厅开会研究决定。 如此重大的事情发生，如果不当场处理，等到总署介入…… 那时候石中天所面临的触发，恐怕就不是临时撤职这么简单了。 说不定连九龙区的局长都做不了，直接被一把撸到底！ 从此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所以看似马建峰对他处罚过重，实则是对他的政治保护。 等这件事结束收官，或许他还有机会重新回到副厅长职位上。 “石中天，对于处罚你是否存在异议？” “报告总厅，我将不打折扣，严格执行总厅下达的任何命令。” 石中天当场表态无任何意义。 他是个聪明人，心里也明白马建峰已经很大程度偏袒自己了。 一直守在现场的秦澜，此刻从李阳那边也了解到警局大楼的情况。 目前基本处于安全状态。 全部聚在一起厉鬼和灵异人，也是死的死逃的逃杂乱无章。 灵异磁场削弱后，阴间与阳间不再重合沟通，所以大楼此刻已经回归现实。 “记住，我们是警察队伍，一定要做好内部清查工作……” 就在马建峰叮嘱开会之际—— “马总厅，我刚刚得到消息，警局里面基本已经肃清所有厉鬼，救援任务现在可以完全展开了。” 秦澜的话打破了严肃凝重的会议氛围。 听闻此言，马建峰停止诫勉众人，随即走到秦澜面前： “你的消息属实吗？” “是李阳亲自打电话通知我的。” “好，那就马上安排人进去救援。” 得知是李阳的判断，马建峰冷静的点点头以示肯定。 “记住，能救活一个就是一个，让进去搜救的同志们做好心理准备。” 作为厅长，马建峰接触过很多触目惊醒的灵异事件。 能够预料到大楼里面必然尸骸遍地，被鬼杀死的人不计其数。 搜救人员必要的心理素质非常重要，不然很容易让自己精神崩溃。 “明白。” ———— “所有人听我命令，立刻进入大楼开始全面展开救援！” 随着一声令下。 围在外部的上千名医护人员和警察，纷纷开始进入大楼组织救援。 第435章 ——回到解放前 电力系统重新恢复正常。 整个警局内外被照亮，今晚注定是个令很多人一辈子难以忘记的日子。 夜深人静的大搜救轰轰烈烈展开。 搜救过程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夜晚…… 马建峰，秦澜，石中天所有领导层都没独自离开。 晚上十点过。 等最后一批幸存者被送往医院接受治疗，马建峰才让众人回去休息。 “呜啦呜啦呜啦~” 警报声拉响叫个不停。 大批的警车开始有序撤离，周围执行封控的道路和区域陆续放开。 警车上—— “啪嗒。” 拉开车门，石中天一脸疲惫坐在后排。 “走吧小黄。” “石副厅，我们是回大渡总厅那边吗？” “不是，回九龙警局。” “好的，石厅。” 三天三夜没合眼，石中天的眼球通红，整个人浑身裹满疲惫。 从鼓楼区警局失控到现在，他总共睡眠时间不超过三个小时。 精神和身体状态都是备受煎熬的折磨。 “小黄啊，以后我就在九龙区办公了，你也不要再叫我石副厅……” 石中天纠正了司机的言辞，并表示自己已经不再担任总厅副职。 拉着警报灯的警车一路向九龙警察局赶去，石中天夹着烟看向窗外。 眉宇间除了疲惫，还有一些无奈。 他也没想到，郭丰源居然会是鬼。 爬了二十年才爬上总厅的领导层，如今却被一朝打回原形。 他怎么能甘心呢？ “小郭啊小郭……你怎么会是这样？” 半小时后，石中天回到了自己以前办公的老地方。 没有通知其他人自己回来，独自乘坐电梯回到了局长办公室。 “咯吱——推开关闭的办公室门。 打开灯环境豁然开朗，屋内的布局并未发生多少变化。 很显然郭丰源对他这位提拔领导很是尊重，几乎没有挪动任何东西。 “唉，真是流年不利喝口水都塞牙。” 回到主位。 石中天靠在椅子上双目紧闭，一脸憔悴的揉了揉额头眉心。 心力交瘁下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逐渐放空，三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然而就在他快要睡着休息时—— “嗞嗞，嗞嗞。” 天花板的灯，突然出现了莫名闪动，灯管的光源时闪时灭。 并伴随着隐隐刺耳的电流声。 深夜…… 警察局长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死亡压抑的般的死寂。 闪烁不定的灯光，似乎成为了某种危险情况的警示。 疲惫不堪的石中天，此刻仍然没有察觉太多异常，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呼呼……呼呼……” 窗户吹进来的夜风，带着不属于夏季冷空气的温度。 随风飘曳的蓝色窗帘，在灯光闪灭的情况下，一抹时隐时现的人影缓缓出现。 他就静静地站在厚重的窗帘后面，如一块巨大的幕布身影半遮半掩。 窗户外面有风吹过… “沙沙……沙沙……” 窗帘轻轻飘动，隐隐约约露出一张极度苍白的脸。 眼眸深处看不见炯炯生机，起皮发裂的嘴唇微微蠕动。 “厅长……厅长……” “我是小郭……你听得见吗？” 一阵低沉诡异的呢喃，在寂静的办公室隐隐传来。 墙壁上的影子随着灯光晃动。 整个办公室内，如同被某种死亡阴森的力量笼罩，让人不寒而栗。 “咳咳~咳咳咳咳。” 此时—— 正在闭目养神休息的石中天，胸口出现快速起伏并持续咳嗽。 “唰——！” 靠在椅子上的他猛的一睁眼！ “咳咳咳。” 嗓子不停咳嗽，嘴角往外渗出血迹。 肺痨鬼的自我防护被触发，察觉到有厉鬼灵异正在靠近。 “谁在屋内！” 一个翻身从办公室前拉开距离，并开始催发肺痨鬼的媒介防备袭击。 他的心里被惊出一身冷汗。 办公室内藏着一只鬼，从他进来到现在居然一直都没发现。 如果对方趁着刚才朝他下手，恐怕这位灵异人副厅长必死无疑。 “嗞嗞~嗞嗞~” 天花板闪灭的灯光持续不停。 窗外的风吹得蓝色窗帘肆意摆舞，石中天终于看到了窗帘后面有抹人影。 “你是谁！” 人影身上散发的怨气令人头皮发麻。 透过不断变化的灯光环境，石中天能看到那人胸前有道极为狰狞的伤疤。 像是被什么东西抽打过一样…… 外翻的皮肉深可见骨，腐烂的伤口冒出大量白色蛆虫。 令人感到反胃的尸臭充斥整个办公室。 “厅长，我是小郭……郭丰源。” 原来出现在办公室的不是别人，正是从冥界逃回阳间的郭丰源！ 没想到依靠蛊惑鬼的灵异媒介，他居然真的从鬼狱手里逃掉了。 而且还顺利返回阳间，并找到石中天。 不得不说他那只蛊惑鬼，可开发的界限绝对很高。 比李阳的民国老鬼陈正德只强不弱！ 面对石中天的询问，郭丰源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 “小郭？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看着郭丰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石中天的心如刀绞。 作为自己一把手培养起来的接班人，他对其曾寄予厚望。 此时哪怕因为他的身份而导致自己被撤职，也没有任何埋怨。 这么些年培养郭丰源，他是花费了不少心血的。 从实习警员，一步一步带着他爬上警察局长职位，吃了太多的苦跟委屈。 “小郭，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实身份！” 石中天精神微微松懈，解除了自身借用媒介的攻击状态。 因为他知道郭丰源是不会对自己动手。 如果真的心怀不轨…… 也不会等到自己发现他时还无动于衷。 “厅长，我从……冥界回来……” “就是想找您帮帮忙，想办法给我一个……容身之所。” 对于石中天的询问，郭丰源并没有告诉他答案，只是提出了一个简单要求。 现在他被警察总署在全国下达最高的3A通缉令。 根本不敢在大街上随意出现，所以只能来找自己的老师帮忙。 为了逃避鬼狱的追杀，郭丰源几乎用掉了手里的全部底牌。 最后仅仅不小心被鬼狱的铁鞭擦中，差点就将他当场打死。 第436章 ——碰面 现在他的状态很差。 蛊惑鬼的反噬已经开始由弱到强…… 如果继续借用鬼的灵异能力，恐怕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变成一只真正的鬼。 所以接下来得想尽一切办法活下来。 “小郭……我现在已经被总厅撸掉了副厅长，仅挂着九龙区局长一职。” “你是怎么搞的嘛？我就是想帮你也是有心无力。” 面对郭丰源的请求，石中天也是难以伸出援手。 除了总署签发的最高通缉令外，他这段时间也处于审查范围。 一旦两人像现在碰面的情况被发现，石中天的政治生涯也就到头了。 “我没办法选择的厅长，你想法子给我找一个养伤的地方，我得尽快解决蛊惑鬼反噬的问题，不然我快死了……” 郭丰源的声音沙哑中带着哀求。 他从窗帘后面站出来，整个人顶着一张惨白的死人脸。 胸口那条狰狞的伤疤，几乎从左肩斜着连贯右腹。 差点把他一鞭子斜着抽断，鬼狱对厉鬼的压制力太恐怖了。 没有谁能扛得住它们手里的武器。 “你真是会给我出难题惹麻烦……” 郭丰源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令石中天也于心不忍。 “我想办法……在郊区给你找个隐蔽的地下室住所，先养伤剩下的我再安排。” 最终这位老师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他没有把自己这位徒弟学生出卖，这么多年的培养感情太深。 而且鼓楼区警局大楼的失控，不见得全是郭丰源引出来的。 可发生的事情总需要有人承担。 而郭丰源的灵异人身份，成功把所有责任通通归纳于己。 “好，谢谢……谢谢石厅。” 紧接着，郭丰源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黄金小盒。 看上去似乎是专门关押厉鬼的容器。 “老师，这是我杀了灵异警察马杰宇取走的鬼，你拿去消化吞噬，能有很大效果遏制肺痨鬼的反噬。” 石中天的身份也是灵异人，所以迫切需要灵异产物来提升肺痨鬼的借用权限。 如果双方达成稳定的借用协定，对他来说这层隐藏的身份非常重要。 郭丰源其实很早就知道石中天的身份。 因为当初在马坪村，他快被产生尸变的尸体干掉时， 是他强行蛊惑了肺痨鬼与其达成临时借用规则，所以才能活着离开马坪。 否则一个村子里出现八只鬼的情况下，他普通人凭什么能活着离开？ “好，我收下了。” 石中天没有拒绝欣然接受。 马杰宇的鬼不断很强，给肺痨鬼消化吞噬正合适。 关于灵异人的身份，他也同样不能被总厅和总署知晓。 不过郭丰源的身份暴露，在石中天看来并不见得是件坏事。 结合目前所得到了部分资料跟消息，他心里已然有了新的计划和安排。 既然灵异人的身份上不了明面，那就在暗处持续发挥作用！ 特别是没有警察局长的身份牵制，郭丰源做起事来也不会有太多掣肘。 有些东西只适合在黑暗展览使用。 “小郭，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厅长，我还没有太多打算……” 石中天反锁了办公室门，以防止外面有人贸然闯进打扰。 并亲自点上一根烟递给郭丰源，两人面对面促膝长谈。 天花板的灯光受灵异干扰已彻底熄灭。 只有窗外稀稀疏疏的月光打进来，看得见两人却看不清容貌。 “前段时间，我从总署下发的灵异文件中，看见一则文件报告上注明，在民间有多个发展灵异人员的组织，已形成初步规模，国内多起刑事案件均有他们参与的影子。” “其中最具危险性的组织有两个，一个是【黑曜】另一个叫【煌石】” “组织内所有成员都是灵异人，大部分实战经验丰富，可持续性借用鬼的媒介。” 烟头的火星在肺部的呼吸下嗞嗞引燃。 黑夜中…… 燃烧的火星烟头，预示着石中天将在看不见的地方打破规则。 很显然，他看到这则重要文件内容时，心里就已经做好了杀鸡取卵的决定。 既然被标记成危险组织，那就是站在灵异警察的对面阵营。 与国家，政府，警察总署为敌！ 这些人杀了也就杀了死不足惜，关键还能抢夺厉鬼增加自己的借用额度。 这种实施方法，满足了仁义和灵异需求的双重保障。 之前石中天一直在物色合适的人选。 甚至准备从自己辖区的灵异警察里，挑选可靠的人出来充当打手。 没想到现在郭丰源的出现，成为了一个绝佳的最好选择。 “厅长，你的意思是让我……找这些隐藏起来的组织下手？” “没错！” 石中天点头肯定，猛抽一口烟： “总署本就计划逐步铲除，这种对社会不稳定毒瘤，绝不允许大力发展存在。” 从宏观角度来看，他的想法是值得肯定，毕竟早晚都要解决。 “这两个组织的成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标记和联络习惯？” 郭丰源也心动了。 他的蛊惑鬼可谓是无孔不入，只要逮住一点机会就能埋下媒介种子。 “目前来说调查的资料有限，而且我的级别不够根本查不到所有文件信息。” 石中天摇了摇头，脸上有些可惜。 如果副厅的职位没被撤掉，或许他有可能会接触到灵异文件的核心点。 既然官方都在搜集资料了，那就一定有全面的调查和取证。 然而随着警局戾气鬼的案子爆发，现在他从副厅变回局长。 基本很难再有机会接触了。 “如果真是这样，老师你的这个建议我觉得可行。” “据说前段时间在长安市，就发现了几名黑曜组织的成员犯案……” ———— 就这样，两人在办公室内谈论。 石中天隐瞒了郭丰源的出现行踪，两人在私底下达成某些合作。 这些看不见的秘密，都藏在黑暗中进行交易，没有第三个人了解。 时间一晃，次日清晨。 鼓楼区—— 李阳很早就去了李朝民那边，并带过去装满三百斤黄金的五个箱子。 让他改造霰弹枪，并重新升级实行枪管实行五发装填。 第437章 ——黑色盒子的来历 经过警局大楼的持续对抗，原来的霰弹枪威力太小，装填子弹太少。 三发子弹已逐渐出现效果不佳。 所以这一次他向李朝民提出改进，并在枪身制造中增添一些高强度合金。 以此加强子弹脱膛形成的大范围爆炸伤害，对人对鬼都能高强度打击。 约定了十天。 十天之后李阳就去拿东西。 此次加工过后，李朝民至少一年内不会再接任何私活。 他需要集中精力，把所有时间全部集中在第四代祖传药丸制作。 这东西是他当下最重要的事情。 接下来一年内，李阳必须得节俭使用霰弹，否则打完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从王家沟回来…… 李阳去熟食店包圆了所有的熟食。 将这些鸡鸭鱼肉剁成碎块，装了满满后备箱一大车。 他已经很很久没有去废弃烂尾楼那边了，那里养了很多的流浪猫狗。 哪怕现在不用短时间愁缺阳寿，他也没有放弃这片秘密之地。 也许不知道哪一天就会用上。 穿着一身清爽衣的王琴，仍然担着一名司机加保姆的职责。 自从戾气鬼的事情解决，王琴几乎把李阳当成了依赖人。 她现在就想紧紧抱着李阳这条大腿。 山城频发的灵异事件，让她总是感到不安和害怕。 当然，这是因为他经常跟李阳待在一起，所遇见的事情大多都有问题。 放在整个山城市来看，灵异出现和影响的范围并不大。 开着一辆小货车，拉着熟食一路来到那片荒废的烂尾小区。 “王琴，你把车直接从旁边的草丛小路开进去，我从这边走进去就行。” 从车上下来，李阳选择从之前走过的小路穿进去。 这次带的食物很多，光靠两个人提进去显然不太现实。 “好，我走那边。” 车子发动离开，李阳背着包沿着小路往里走。 当初遭遇肺癌并发症时，他就是一路咳血从这里爬进去的。 现在那些血迹早已消失不见。 周围的草木郁郁葱葱，没有了冬天的枯败恍惚。 然而刚走进去没多远，李阳就发现离着旁边的空地上，搭着一顶破旧蓝色帐篷。 帐篷里还躺着两个流浪汉呼呼大睡。 看样子，这地方被流浪汉也发现了，是个不错的去处。 夏天睡草丛里，有树有草挡着阳光，也不用担心防热防晒的问题。 冬天直接搬进烂尾小区里面，遮风挡雨还保暖安全。 四周的草丛里能看到不少骨头散落。 其中还有几个狗头被丢在乱石堆里，上面爬满了蚊蝇和蛆虫。 毫无疑问—— 这两个家伙把李阳的圈养地，当成了自己的自助餐。 吃的那些骨头和残骸就是小区里猫狗。 “踏马的，你们倒是挺会享受。” 冷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对此李阳并未表现愤怒情绪。 甚至他的眼里还多了几分杀意和嗜血。 “留着吧，说不定哪天就会用上你们。” 将装满熟食的两个袋子直接扔了过去，动静声惊醒了流浪汉。 “操！这是哪个畜生——” 准备破口大骂，结果看到李阳丢过来的东西是吃的，立马喜笑颜开： “菩萨，活菩萨保佑。” “好人大哥一生平安，一生平安。” 一边说一边磕头，一边风卷云残吃个不停，也不管肉掉没掉在草堆里。 拔掉上面的毛草抓着往嘴里送。 “吃吧，多吃点。” “养好身体最重要，可千万别给我饿死在这里。” 丢下几句轻飘飘的话，提着剩下的肉继续往里走去。 自从前两天拿了活人献祭，尝到甜头的李阳，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虽然他不敢明目张胆的找活人献祭…… 可在这种偏远的烂尾楼，又没有监控又没有人来人往。 似乎成了他理想的选择地，送上门的好事不要白不要。 果然—— 献祭活人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如果不到迫不得已，李阳并不会做出这种有伤人伦的恶事。 不管如何，他希望自己一直都是一个人，而不是变成一只鬼。 带着王琴将所有熟食尽数撒在烂尾小区附近，引来了大批的流浪猫狗。 经过长时间的喂养，此地已经聚集了多达上千只的猫狗群。 小区内外随处可见，草丛里还有很多刚产下的猫狗幼崽。 它们俨然已经把这块地方，当成了安家的庇护所。 也是亏得李阳这段时间没拿它们下手。否则有没有这么些聚在此地还真不好说。 “走吧，该回去了。” 将所有熟食扔在烂尾楼各处地方之后，李阳没有过多停留。 “呼呼呼……” 王琴坐在驾驶位，开着小货车按照李阳的吩咐先去百宏小区。 他要回去拿点东西，手上暂时没有霰弹枪他也有些发怵。 所以搞两把黄金打造的冷兵器防身，万一遇到厉鬼袭击也不至于赤手空拳。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那个从古墓石棺里带回来的黑色盒子。 自从长安市回来后…… 李阳一直没时间研究那东西。 但直觉告诉他黑色盒子一定不简单，并且很可能藏着某些古时的灵异秘密。 古人既然能够造出镜子和瓷器来封印关押厉鬼，说明对鬼的研究绝对超乎寻常。 别看现代人科技发展上领先古人，可如果论起关于厉鬼方面的研究，恐怕两者之间差之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本就是封建社会崇尚迷信…… 这一套学术，扎根在中国人骨子里的想法太深太久，间接成为灵异研究发展推力。 就连封建王朝那些拥有绝对权力的皇帝，也不乏有深信修道长生的观念。 更何况只是底层的亿万普通民众？ 研究黑色盒子，在不暴力破坏的情况下……最好能完整取出里面的东西。 这是李阳准备解决的重要问题。 靠在窗户上，外面的风吹得呼呼作响。 “李阳” “干嘛？“有件事我得跟你通报一下。” “说。” 此时李阳正在思考黑色漆盒盒的事情，心思完全不在王琴身上。 “昨天我接到一则电话，是隔壁省有个老板家里疑似闹鬼。” 第438章 ——来了一单活 “他想请你过去帮忙处理一下，开价是五十斤黄金，这一单生意要接吗？” 王琴作为李阳指定的秘书，现在负责帮他私底下接手一些私人灵异事件。 自从上次处理了两起死婴事件后，“李阳”这个名字渐渐在富人圈里传开了。 名声传开，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少钱…… 而是因为他能抓鬼！ 并且得到一些真实的反馈，这才是最关键的原因。 在中国有个很奇怪的现象。 越是有钱有势的人，对于鬼神之类的封建迷信越是相信并认为存在。 哪怕是花费重金，也会在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上下功夫。 然而以前没接触到灵异事件，或许并没有太过注重。 但现在山城借款法伤的厉鬼杀人，让他们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 鬼……是真的会杀人！ “最近这段时间暂时不接，等我要的东西加工好了再说。” 对于王琴的调查报告，李阳这次选择拒绝没有接单。 这两天刚刚经历了戾气鬼事件，身上所有的底牌和后手尽数用完。 而且连霰弹枪都在重新设计制造。 从某种情况上来说，现在的他是最虚弱的状态。 仅有黑皮书，和一些用黄金打造的冷兵器用以防身。 这不足以让他有干掉厉鬼的底牌和实力 解决灵异事件并非儿戏…… 为了安全起见，当下保持一段时间低调最好，至少也要等从李朝民那里回来再说。 “好吧，那我就先回绝。” 王琴没有多问，只需要听从李阳的安排即可，这是经验所得。 从百宏小区离开后 车上—— 李阳坐在红色跑车的副驾驶，手里抱着一个黑色木盒。 盒子的封闭效果严丝合缝，外面仅有一把金色小锁拴住。 但金锁的制式较为复杂，不像古时普通门锁那样简单构造。 在不使用蛮力破坏的情况下，李阳还得想办法打开盒子才行。 “这里面……到底放着什么东西？” 眉头紧锁，面容凝重。 “嗞嗞！嗞嗞！” 此时—— 车内的空调温度骤然降低。 像是吸入了大量的冷空气一样，让人皮肤上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饿啊~我饿~” “呜呜呜呜……” “杀了我！杀了我！” 当李阳拿出木盒开始研究后，耳边隐隐传来了陈正德跟鬼婴的呻吟。 割喉鬼叶诗文的媒介灵异，也在黑盒的吸引下现出真身。 虚幻的厉鬼本体，手持眉骨刀一遍又一遍割开自己的咽喉。 任由看不见的鲜血浸湿了李阳全身。 这只鬼怨气很重，经历了一家五口惨死，自己还被钱秀凌辱强奸的打击，汇聚的怨气和怨念十分恐怖。 甚至超过了碎尸鬼刘云秀，排在民国老鬼的后面。 所以李阳选她作为融合载体，就是看中了那近乎实质化的死亡怨念。 拿在手心的木盒太不简单了。 仅仅只是拿出来还没有打开，就引起了两只鬼的灵异反应。 足以见得盒子里的东西非同凡响。 “两鬼都有反应？” “难道盒子里面封着……也是一只鬼？” 由于碎尸鬼被在阴间时被鬼狱活活撕成两半，所遭遇的灵异袭击让真身受损严重。 鬼体暂时被封在黑皮书内无法出现，所以并未跟其他两鬼一同出现。 在李阳看来，盒子里面的东西百分百跟灵异有关。 很大概率会是一只封印的厉鬼！ 先秦时期的古人太智慧了，即便不用黄金也能造出封印鬼的容器。 “王琴，你把这东西的锁式拍下来，想办法找人给我把它打开。” 研究半天没什么收获…… 李阳示意王琴将车迎在旁边，并嘱咐她拿出手机给木盒金锁拍照。 为了避免盒子的来历走漏风声，他只让其拍下金锁的正面和锁孔。 “开锁，直接找个开锁师傅不行吗？” 很显然，王琴并不了解盒子跟金锁的来历，单纯以为随便找个开锁的货来就行。 “这把锁不简单，没那么容易，你找一些考古圈的教授研究，这是两千多年前的金锁，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好吧，我来想办法。” 王琴老老实实拿出手机拍照，搞定这些之后才重新启程赶回明楼小区。 二十分钟后—— “你自己从车库上楼，我去小区里面溜达溜达。” 小区门口下车，李阳选择步行回去。 楼下的绿化做得很好，趁着早上空气新鲜没事转一转也不错。 “嗡嗡~” 跑车的引擎轰鸣声嗡嗡作响。 李阳依旧如往常一样背着黑色双肩包，进了小区在附近独自溜达。 “叽叽~叽叽~” “咕咕，咕咕。” 树林间的鸟叫声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呼。” 点上一根烟猛抽一口，顶级过肺的感觉瞬间令人精神抖擞。 “还是做人的感觉好啊。” 一口浓烟吐出，李阳忍不住感慨几句。 这段时间经历颇多，从长安市的古墓再折腾到鼓楼区回来…… 关于灵异和厉鬼方面的秘密和经验，他几乎出现了拔高式的增长。 不光去过两次冥界…… 还见识过鬼狱的恐怖存在。 “阳间鬼狱，如果真拿出七只鬼交易，老李头会告诉我真消息吗？” 如何在接下来抓到七只鬼，与李朝民交换成为鬼狱的方法，已经成了他心里久久无法释怀的一件事。 鬼狱到底有多令人感到绝望，只有经历和对抗过才会明白。 李朝民的身份就是阳间鬼狱，所负责治辖的区域足有半个山城市大小。 他的出现几乎让鬼狱直接停止袭击，并选择开出赎命条件放走李阳。 由此也不难看出，活人称为阳间鬼狱，绝不仅仅只是普通灵异人那么简单。 从某种情况上来说更像是裁决者！ 专门裁决厉鬼和灵异人的执法官，让人不敢与其对抗。 而且李朝民告诉过李阳。 一旦成为了阳间鬼狱再次使用厉鬼灵异时，就不再是以借用的方式和名义…… 而是直接以征调或者强行借用，且不会再让他用阳寿来驱使交易。 这一点才是让李阳最为心动的条件。 不需要付出阳寿为代价，相当于彻底解决了他一直以来的后顾之忧。 第439章 ——【黑曜——周平海】 一路漫步。 清晨在楼下溜达的人不少，不过谁也没有相互打扰。 然而—— 就在李阳脑子一直思考，关于如何成为鬼狱的计划方案时…… “好饿~~” “我想要吃的~” 饿死鬼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再次出现了媒介外溢的情况。 “呲呲，呲呲……” 放在怀里的黑皮书，此刻也出现了提示李阳有危险靠近的变化。 “嗯？有脏东西？” 察觉情况不对，猛然间他迅速将手伸进怀里，一把抓住黑皮书准备立契交易。 毫无疑问— 陈正德的反应加上鬼契的危险提醒，预示着附近有鬼出现了！ 当他环顾四周，准备寻找鬼可能出现的地方环境时…… “果然不愧是鼓楼警局特聘的灵异专家，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我的存在。” 一道冰冷带着几分中性的声音响起。 顺着声音望去，李阳看到了不远处的黑色长椅上，此刻正坐着一个男人。 身上穿着一件墨绿风衣。 手里拿着张【山城日报】，看的津津有味不时连连点头。 翘着二郎腿，头上戴着一顶黑色风帽。 看起来一副文人雅士的打扮，可身上却散发着非常危险的灵异信号。 能引起鬼契的视觉反应，说明这个家伙身上的鬼很不简单。 盯着说话的人，李阳眼角微微眯起，右手摸着怀里的黑皮书。 左手不经意摸向腰间的防身黄金匕首。 直觉告诉他对面不是善茬，来者不善的情况下得做好拼命准备。 “朋友，你是谁？” “呵呵…名字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 “你说的不是废话，不知道你的来路，我怎么肯定咱们是敌是友？” 全程保持高度警惕，李阳可没有把这家伙当成好人。 知道自己的身份。 而且还特意跑到小区楼下等着自己…… 很明显对方在暗中调查他很久了，所以今天是特意过来。 “别紧张，我对你没有恶意。” 听出来李阳语气变得有些不善，低头看报纸的男人缓缓抬起头： “我叫周平海，今天过来只是想跟你聊聊，希望我们能愉快的坐下来谈一谈。” 那张脸很白，就像得了某种白化病。 看起来周平海差不多四十出头左右，白化的皮肤让他看起来异于常人。 坐在这里一直等着李阳，就是为了单纯释放善意？ 说出去只有傻子才会信。 “周平海，没听过。” 面对对方抛出的橄榄枝，李阳想都没想直接当面拒绝： “抱歉，我这个人比较内向，不喜欢和外人打交道，所以你哪里来的回哪儿。” 谨慎，小心，是李阳一贯的行事风格。 “李阳，你不用如此谨慎，我找你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单纯邀请你是否有意愿，加入我们这个组织。” 眼见李阳转身就走没有丝毫停留…… “嗡——！” 上一秒还在他前方十米开外的周平海，说话声落地时已出现在另一张长椅上。 恍惚之间来到李阳身后。 这种瞬间变化身位和移动距离的手段，猛然间令其如临大敌！ “怎么？你想跟我动手？” 多年去过冥界的信息确定无疑，这不得不让李阳随时准备全力以赴。 能进入冥界并随意使用厉鬼载体瞬移的家伙，实力恐怕比他只强不弱。 “我说了只是想跟你谈一谈，没别的意思，你何必搞得这么紧张兮兮？” 周平海神色淡定。 放下手里的报纸，抬起头看向保持动手警惕的李阳： “聊一聊而已，不用把我当成仇人，在这里动手我也占不到便宜。” 出于考虑，周平海不会像个莽撞汉一样上来就展开对抗。 而且他自己也大概清楚，盲目动手也许会打残李阳…… 但想要雷霆手段干掉对方，这完全就是一种错误估计。 “既然你想聊，那我们双方就保持这样的距离即可，说说你来的目的。” 思虑再三，李阳压制动用鬼契的想法。 如果他身上有霰弹枪和一只鬼做载体，绝对不会跟对方逼逼赖赖。 本身在暗中调查他的来历和根脚，就已经触发了他的杀心和不满。 更不要说当面展示灵异瞬移。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吗？ “我是来自黑曜组织的山城分舵，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单刀切入主题。 周平海省去了那些繁杂的介绍，直接标明自己身份。 他相信李阳不会不知道黑曜灵异组织。 “哦？黑曜？我有听说过。” 果然，李阳的反应验证了周平海猜想。 “我知道你们这个组织，听说【煌石】和你们也是并驾齐驱？” 关于煌石组织的了解，还是前两天结束戾气鬼事件后，秦澜告诉给他的。 这两个组织在民间较为神秘，并且成员基本大多都是可以借用媒介的灵异人。 根据官方某些调查的情况来看，黑曜和煌石都明显纵容成员作奸犯科。 甚至不少核心成员，都与某些重大刑事案件牵涉很深。 尽管三个月前，由政府牵头成立的灵异部门，严肃约谈明确告知黑曜核心人员，必须解散内部组织。 但目前来看收效甚微。 其最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政府灵异部门实力发展太慢。 一直以来都在压制，甚至遏制灵异人员的研究与探索。 不像民间那样任由野草疯狂生长。 所以快速成立专解决厉鬼的灵异警察，已在全方位支持下大力发展。 拉拢招揽民间久负盛名的灵异人员，以官方身份带头清剿民间灵异组织！ 所以才会出现现任和前任警察总署署长，联名亲自邀请李朝民。 加上前不久，长安市跟他一起的五名灵异警察，其中杨云红亲口承认是黑曜成员。 如今关于灵异圈更多的事情和秘密，李阳要不都有所了解跟知晓。 不再想先前那样，完全双耳不闻窗外事什么都不知道。 可惜由于杨云红想做掉李阳，但最后却反被其给干掉。 对于他来说，黑曜这个组织给他的第一印象就很差。 心里压根没什么好感，只是碍于当下不利形势才没动手冲突。 第440章 ——来者目的为何？ “哦？连煌石都知道？” 听到李阳的回答，周平海明显有些惊讶，双手折好山城日报： “看来你也不简单啊？他们那群家伙可比我们坏多了。” 作为民间最大的两个非官方灵异组织，双方又相互了解又相互忌惮。 同时也相互抹黑甚至恶意袭击找茬。 常言道一山难容二虎，都是非官方抓鬼组织机构，谁服谁啊？ “还行，不算太清楚，只是有所了解。” 面对李阳的回答，周平海平静的脸上露出几分笑容： “呵呵，既然你也有做过调查，我想应该不用我介绍关于黑曜的情况吧？” 报纸放在椅子上，接着起身面对面： “李阳，我不得不承认你在借鬼方面的确是个天才。” “如此年纪轻轻，就能借到三只鬼杀人媒介实属难得，如果你愿意，我们黑曜可以给你更大的展示舞台，有兴趣了解吗？” 挖墙脚挖的太明显了。 明明提前知道李阳在为官方做事，但周平海还是选择来试一试游说。 不用说他应该知道李阳自由人的身份。 虽然经常帮警察局解决灵异事件，但每次收费都不低。 如果确定李阳是灵异警察，周平海也不会蠢到自己送上门找死。 “抱歉，我还是那句话……” 然而—— 面对周平海的二次邀请 李阳仍然没有给对方面子，甚至都没有过多考虑一点。 “我说过了没兴趣，也不考虑，更不加入任何组织机构，请我帮忙解决事情，就拿黄金和其他东西过来谈条件。” 开什么玩笑？ 要他加入黑曜组织，这不是纯扯淡呢。 先不说黑曜能不能开出令其满意条件。 秦澜当初升到副厅后，曾二次邀请李阳加入灵异警察。 开除条件是山城总厅灵异部门二把手！ 从职位上来说，几乎跟秦澜属于同一个级别了。 但在灵异事件上行使的权利，秦澜绝不可能与李阳相提并论。 关键还是具有官方认证和支持！ 就算是这样诚意满满的待遇条件，李阳也没有为此心动。 仅仅表示可以做山城的灵异顾问，但拒绝彻底与官方绑在一起。 至于拒绝原因无需过多解释。 周平海代表黑曜来跑一趟，完全是对自我组织有着过高的肯定。 “拒绝的如此干脆，你就不听一听我们开出的条件？” 周平海脸上的笑容消失，眉宇间平静中带着几分阴冷。 没想到今天遇到个油盐不进的家伙。 “我说了！不感兴趣！！！” “你耳朵聋了还是听不懂人话！” 察觉到周平海的灵异媒介有些异常，鬼契给出了危险警告提示。 李阳话风变得硬起来，一双鹰视般的眸子与其正面交锋。 “如果觉得条件不行，那你准备好黑曜接下来的威胁吗？” 当好言好语被人三番五次的拒绝，那么泥人也会生出三分火气。 敬酒不吃吃罚酒，周平海直接对李阳发出了威胁言语。 不能成为朋友，那就是敌人！ 当他放出威胁时，四周温度骤然降低。 原本苍白无色的脸上，能看到正在发生某种灵异变化。 皮肤变得干燥开裂，形如血丝的细纹开始爬满周平海的脸。 毫无疑问，他不介意在这里与李阳动手试试深浅。 “呵？周平海……你在威胁我？” “你可以这样认为。” 两人所在的地方，四周都是浓密大树参天，没什么晨练的人在附近活动。 加上清晨太阳还未升起，阴暗的环境如同在酝酿某种风暴。 “嗞嗞……嗞嗞……” 鬼的灵异开始出现反应！ “呜哇~呜哇~” “咯咯——咯咯咯咯——” 鬼婴从李阳的体内爬出来了。 与此同时，饿死鬼陈正德强势现身！ 它佝偻着身子，穿着一身破烂青衫，皮肤表面布满大面积褐色尸斑。 站在李阳一侧的草丛里，树荫的遮挡让他看起来不那么明显。 白天的磁场灵异磁场很弱，厉鬼虽然可以杀人，但同样会受到一定影响。 一股腐烂的尸臭味在林中飘散。 对于周平海所发出的威胁，李阳并没有用言语来反驳。 而是直接以实际行动表明。 “呜呜~呜呜~” “求求你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戚戚沥沥的鬼叫声，在周平海的耳边不断炸响哀嚎。 那声音充满了直面死亡的绝望，让人汗毛竖立心脏仿佛被拧成麻花。 鬼契仍然还在持续释放，属于叶诗文的割喉鬼也出现了。 穿着一袭血色红衣。 静悄悄的站在李阳一侧手拿眉骨刀。 “咯叽……咯叽……” 一刀！两刀！三刀！ 她在重复不停用刀割开自己的喉咙，任由赤红色的鲜血顺着伤口咕咕外流。 如此血腥恐怖的一幕，明晃晃的在周平海面前上演。 那把沾满血的眉骨刀，仿佛下一秒就会径直割断他的喉结。 “我不介意跟你过两招动手试一试。” 死亡，冰冷的声音从李阳嗓子发出。 抽出别在腰间的长型黄金匕首，眸子死死盯着十米外的周平海： “不过你的筹码很贵……我赌你一定会比我先死！” “要不要赌一把？看看我猜的对不对？” 用威胁这一招对李阳来说，不但没用反而会起反效果。 他本就应该在半年前因肺癌恶化而死。 要不是因为鬼契苟延残喘活着，恐怕他现在坟头草都长出两米高了。 从鬼门关数次活过来的李阳，格外珍惜自己能好好活着的日子。 但在面对生死危机时，他却又经常选择以命相搏对抗！ 这几乎就是两个完全极端的心理状态。 不能拿李阳跟正常人的精神比较，别人要他命他绝不会心慈手软。 前不久的杨云红和陈震，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双方气氛非常紧张严肃。 感觉稍有不慎就会擦枪走火，真动起手来附近一定会死很多人。 “呵呵，有种！” 对峙持续许久，周平海最终选软下来。 三只鬼昭然现身，对他来说不可谓没有殒命的危险。 第441章 ——黑曜的来历 “李阳，我收回我刚才的粗鄙之言，并向你说声抱歉。” “这次只是一个小误会，希望我们双方……以后还能有共同合作的机会。” 解除灵异释放状态。 周平海脸上的血丝纹络隐匿消失，借用的灵异快速平息低俗。 原本开裂的皮肤重新变回苍白状。 身上冰冷的厉鬼气息被渐渐压制，这位黑曜组织的成员最终选择息事宁人。 不是因为菩萨心肠良心发现…… 而是察觉对上李阳的三只鬼，也许他并不会占据多少胜算。 “最好是这样。” 李阳仍旧保持警惕，同时对周平海再次发出警告： “还有，我奉劝周先生一句……” “我李阳就住在这里，如果哪天遭遇到不明人员的灵异袭击，我会一并算在你们黑曜身上，不管是谁打我主意都是如此！” “想要暗中搞我……希望你们也要做好报复的准备，政府这边我还是有点关系。” “搞我之前得留意后果，你们会杀人……我也会杀人的！” 既然对方的话威胁放完了，那现在就该轮到他打预防针。 反正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一旦动手翻脸，李阳直接与政府合作联手清剿黑曜！ 他一个人的能力有限，可别忘了背后还靠着官方政府。 这也是为什么李阳一直以来，都竭力保持与政府的联系不断。 只要让他解决灵异事件，收取一定的报酬后基本会认真处理。 人情和情分巩固得不错，唯一的遗憾就是李阳不是灵异警察。 但并不影响他在关键时刻求助公家帮忙 且秦澜必然会百分百站在他这一边。 这也算是给黑曜的严厉警告，不要想着暗中搞什么小动作。 从某些情况来说，其实李阳并没有什么软肋被人拿捏。 对于很早离异不管他的父母，也基本没什么感情联系。 王琴只是跟他合作的秘书。 属于员工和老板的关系，这就更不可能成为他的弱点。 “呵呵，再见。” 周平海根本没有回应李阳的警告，抬了抬风帽拿起报纸转身离开。 往小区绿化走廊深处走出十几米远后，身影直接穿墙而过消失不见。 这个家伙肯定去过多次冥界。 不然也不会随时都能用一只鬼做载体，看来他在山城黑曜分舵的地位不低。 “没想到黑曜居然盯上我了？” “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调查我的？” “是警局内部又出了叛徒……？” “还是……郭丰源故意走漏我的风声？” 看着周平海消失的方向，李阳神色凝重，心里生出种种疑惑和怀疑。 黑曜这个组织，李朝民也有跟他讲过。 这个组织存在了几百年之久，原来在古代叫天地会，白莲教。 其最早的组织原型，甚至能追溯到西汉时期张角创立的【太平道】。 所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后来经过社会不断的演化，分裂，甚至从正统劝人向善的道教歪曲分化。 逐渐变成了一个专门发展灵异，研究灵异的民间隐匿组织。 黑曜的所有成员，就像藏在黑暗中的一条毒蛇，潜伏下来静静等待目标。 倘若被其盯上…… 稍有不慎咬上一口，寻常人都很难组织有效反抗。 最好的反响，就是当下顶着风头跟政府公家公然反抗作对。 且发出警告后仍然屡教不改，足以证明其在民间发展的灵异势力极为庞大。 “看来还得是得尽快想办法，搞到七只鬼，从老李头那儿尽快得到关于如何成为阳间鬼狱的办法才行。” 时不我待！ 原以为自己只需要操心如何利用厉鬼，让自己活的跟普通人一样久。 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你不找麻烦，麻烦自然也会找上你，想避也无处可避。 十天后—— 王家村…… “东西都在这里了，你自己检查一下看看合不合适。” 十天的时间，李朝民几乎给李阳加工了多达五百发的媒介子弹。 包括上次去长安市没加工完的黄金，也一并全部搞定。 除了扣除部分酬劳跟加工费，所用完的黄金将近两百斤。 加工霰弹和改装霰弹枪，让原本三发装填变成五发。 枪管的口径加粗加长，打击范围和威力比之前几乎翻了两三倍。 看得出李朝民是真下了心思。 “啪嗒。” 挨个打开箱子检查一遍。 加长的霰弹枪体掺杂了其他高强度合金，扣动扳机时发射很稳定。 整个枪支的改造过程，总的来说让李阳很满意不枉此行。 “可以，这段时间麻烦了，老李头。” 五百余发的霰弹，让李阳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不用考虑弹药问题。 “先就这样吧，你自己省着点用，我晚上得出门去炼制祖传药丸。” 交代完一切，李朝民嘬吧嘬吧两口旱烟，从兜里掏出一红色盒子： “小李娃，这里面还有仅剩的两个三代药丸，算我送给你一直照顾我的生意。” “我家祖传的药丸用法很多，剔除身体的灵异污染只是一种用途。” “如果你能利用好每次借用厉鬼为载体的的衡量度，它可以让你无损借用灵异的同时，还能延长借用时间。” 对于李阳单纯拿药丸来祛除媒介污染的行为，李朝民认为太过暴殄天物了。 如果药丸真的只有这种效果，又何必会让他大费周章的研制第四代？ 这种药丸最大的作用，其实就相当于搭建活人与厉鬼之间的桥梁。 不但能无损借用厉鬼的能力之外…… 最重要的是即便没没有进入冥界，吞下去过后一样可以强拘厉鬼为载体！ 从而形成活人如同鬼魅般来回自由，瞬移和穿墙之类的能力信手拈来。 他之所以告诉李阳这个秘密，除了两人以后很可能还会有所合作外，李朝民也在为自己未来的计划做打算。 李阳那本黑皮书很特别。 拉拢他，与其搞好关系，对老李头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好，我知道了。” 李阳点点头，收下盒子后随即表示： 第442章 ——接单 “上次在冥界也是第一次使用，所以仅仅只是把它当成一种挽救手段。” “关于药丸的使用之后我会更加谨慎，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动这张底牌。” 李朝民的提醒让李阳明白，药丸是他的一张很实用的底牌。 上次简单吞下去化解左臂的媒介污染，的确有些浪费。 如果他当时镇定一点。 用黑色纸灰结合碎尸鬼的泥浆水敷撒上去，两种媒介结合发力，同样可以做到祛除鬼狱锁链袭击的腐烂效果。 所以在灵异对抗中，每个人都是在不断的成长和学习。 饶是李阳的经验丰富也是如此。 “没什么事你回去吧，如果有需要我们再电话联系……” ———— 半小时后…… “呼呼呼——呼呼呼。” 带着装满五百发子弹，王琴开着车载着李阳往鼓楼市区赶回去。 十天的时间，如今他所签下契约的四只鬼基本已经恢复正常。 难得休息放松十天。 但李阳表面放松，实则暗中一直都在保持警惕。 其根本原因就是因为黑曜组织。 十天前跟周平海谈崩，双方一度在小区楼下剑拔弩张。 尽管周平海最后退走了，可不代表黑曜真的不再暗中观察。 十天李阳基本没有外出，同时也叮嘱王琴不要出去闲逛溜达。 现在拿到了全新改造升级的霰弹枪。 心里的底气增加了不少，即便双方翻脸也没有太多顾虑。 “李阳。” “说。” “我们是直接回去，还是先去你在百宏的那套房子？” 经过长期接触，王琴知道李阳其实还有第二个居住地。 很多关于黄金和灵异的东西，基本都放在百宏那边保存。 明楼小区的家里，仅有少部分的武器装备，更多的则是作为日常生活区域。 “先去百宏，有两箱子弹得放那边。” “好，知道了。” 然而就在两人交流之际—— “嗡嗡嗡——滴滴。” 一则备注高总的电话打进王琴的手机。 此时太阳早已落山，弯弯绕绕的山路黑夜逐渐降临。 夏季的山城天色暗的较晚，即便日落之后仍然还有几分明亮。 “嗯？高总？” 看到电话备注名，王琴稍微犹豫片刻后，还是滑通了接号键： “喂，高总，我是小王。” “哦？你那边不是请人过去解决了吗？怎么还没搞定？” “好……好好，我帮您问一下，不过价格方面您得做好准备。” “行行，我在开车，晚点回您消息。” ———— 通话的时间很短，三言两语双方沟通交流完毕挂断电话。 副驾驶位的李阳，一直双手环抱胸前侧身看着窗外。 对于王琴接的电话丝毫没有反应。 直到舒耳的呼唤声响起： “李阳，李阳？” “我这边有件事要跟你商量沟通一下。” 说话声打断了他的思维，李阳将目光从窗外收回。 “说，什么事？” “刚才有个私人单子打电话过来，想请你帮忙过去处理，疑似发生了灵异事件。” “位置在哪儿？” “离我们鼓楼区不远，就在嘉陵江上游的渝北区。” 这个单子王琴很熟悉。 就是之前和李阳去烂尾楼的头天晚上，一位干服装的商业富豪联系。 不过当时由于李阳并没兴趣接手，所以王琴最后拒绝了对方。 没想到十天过去了，这位高总请了别的人竟然还没搞定？ “他能出多少钱？” “我给他的报价是五十斤黄金。” “加十斤上去，或者让他用铜镜和瓷瓶交易抵押也可以。” 在原有基础上李阳重新调整了价位。 如今他身上所有的黄金，基本都已经全部加工成霰弹。 手上没有黄金存货，让他不免生出几分危机感。 这东西是对付厉鬼的硬通货，李阳只会嫌少不会嫌多。 “好，我现在回他消息。” ———— 几分钟后。 “嘟嘟嘟。……” 短暂的通话挂断。 “王琴，对面怎么说。” “对面说价格太高，他再考虑考虑。” 很显然，李阳临时加价的做法，让所谓的高总感觉自己被宰了。 当下黄金的价格早已持续攀升，从当初的八百一克直接飚到一千！ 追加十斤黄金就是多了五百万！ 这些有钱富翁只是有钱但不是蠢货，没理由喜欢莫名被人当成宰客。 “随便，不用管他。” 对于到手的鸭子飞了李阳并未觉得可惜，舍不得花钱的人在他看来都是傻逼。 灵异事件是会死人的，前期不重视后期只会麻烦不断。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鬼婴事件！ 李阳如果在第一次碰见双胞胎的那晚，选择把蒋家两鬼解决。 恐怕也不会出现婴儿大片死亡的惨案。 “记住，以后出钱请我，标准价格就是60斤黄金。” “没有就让他们另请高明，我是拿命干活挣钱，不是做慈善生意。” 多一个高家不多，少一个高家不少。 “明白。” 王琴不敢反驳，她只需要老老实实做好秘书跟司机的职责就行。 至于其他和灵异有关的任何事情，这不是她一个普通女人能插足询问。 “嗡嗡！嗡嗡！” 出了弯弯绕绕的山路，上了国道后红色奔驰的引擎声嗡嗡作响。 跑车在国道上一路疾驰，仅用了不到四十分钟就回到市区。 结果车子刚下地库…… “嗡嗡，嗡嗡。” 王琴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不出意外，这次又是那个高总打来的。 “喂……我是王琴。” “好，可以，我帮你转达问一问。” 谁能想到，仅仅过了不到一个小时，刚才还言辞拒绝并态度恶劣的高总，这一次直接同意六十斤黄金做出收费。 很显然，那边的情况跟局势正在恶化。 “李阳，高总那边同意加价了，我们要去一趟吗？” “走吧。” ———— 将大部分黄金霰弹，提上百宏小区的208号房间储存。 李阳仅带了十五发子弹做准备，拿着全新加长加粗的霰弹枪前往渝北区。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加上市区又是堵车的高峰期，四十几公里路程，王琴和李阳整整走了快两个小时。 第443章 ——事情太过诡异 渝北区…… 嘉陵江是一条几乎贯穿山城的大江。 同时也是这座直辖市的航运经济命脉。 沿着嘉陵江的两侧山地，都被各种房地产公司开发成大片的私人别墅区。 之前的章岩，还有蒋家的浆冰婉，作为富人家的孩子都是住在沿江别墅。 这一次的高世杰同样如此。 僻静的环境，俯瞰嘉陵江的壮阔美景，成了这些有钱企业家的第一选择。 等李阳和王琴赶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将近九点钟左右了。 高世杰心急如焚，一直站在别墅大门外朝山脚了望。 “这都几点了，怎么还不来？” 作为一名成功的企业家，高世杰也是第一次真正经历厉鬼杀人事件。 在他身后那栋富丽堂皇的别墅里，此时正在上演一幕又一幕的死亡大逃杀。 明明山城的夏季很热…… 可别墅附近给人一种阴森森，冷冰冰的诡异感觉。 让人隔着老远，都不免冒出鸡皮疙瘩。 整栋别墅的灯全部处于打开状态，看起来一片明亮。 但事情的真相真是如此吗？ “滴滴！滴滴！” 终于—— 盘山公路下面的拐角处传来汽笛声。 “呲啦！” 一辆红色跑车在别墅门前刹停。 李阳仍旧穿着一件单薄黑色风衣，背着黑色背包手持黄金霰弹枪第一个下车。 “哎呀，可算是来了。” 心中恐惧消失大半，看到李阳后高世杰急忙小跑过去： “感谢感谢，感谢李先生能过来跑一趟帮忙解决问题。” “真是年轻有为，我叫高世杰，世杰服装有限公司的创始人兼董事长。” 带着一副斯文黑边眼镜，看起来有些瘦弱的高世杰主动上前打招呼并握手。 可惜李阳对此直接忽略。 “高先生，你还是先介绍一下别墅里面的基本情况吧。” 好在王琴也紧随其后下车跟上来。 并和高世杰握手主动化解尴尬，李阳能忽略对方但她不行。 “好好好，事情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女儿一项任务，背上去长安市研究一项考古发掘的竹简修复工作……” 大致情况高世杰经过简短概括。 事情的起因是在半个月前，高晓莲作为研究考古竹简方面的年轻专家，收到长安市考古文物局的邀请，去帮忙修复并鉴定一些刻有文字的书简。 而就在她从长安市回来后，就出现了一系列的诡异事情。 先是回来的头一天，高晓莲总感觉耳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嘶吼呐喊。 那种声音充满了戾气与仇恨。 让人很容易形成强烈的精神共鸣，并随之会出现脾气暴戾和大吼大叫的状态。 甚至那些环绕在耳边久久不散的声音，包含着无尽的怨气和绝望。 起初高晓莲以为只是做噩梦。 醒来后每天都是精神状态萎靡不振，出现了双目呆滞，面容憔悴。 接下来的第二天，第三天…… 原本精神正常的高晓莲，突然开始咿咿呀呀胡乱说话。 嘴里说出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暴秦必亡……！暴秦必亡！” 接下来第四天开始，不光高晓莲变得疯疯癫癫，就连她的弟弟和母亲也开始如此。 高世杰因为长时间在公司应酬，所以那几天并没有回来才幸免于难。 从第四天下午开始…… 住在四合平院里的人，都开始出现发冷，发抖，甚至打寒颤的诡异现象。 要知道这可是进入了六月份的山城。 气候温度早就让外面大街上穿起了短裤短袖，白天的温度能达到将近三十五度。 人怎么可能会出现怕冷发抖的场景？ 事情发展到这里，得到消息的高世杰就已经察觉不对。 等到第五天一过，四合院内开始死人！ 第一个死的就是高世杰的老婆。 当时—— 在那间昏暗逼仄的屋子里，摇曳的火光映着四壁。 不知道高世杰的老婆，从哪里搞来了一盆炭火放在卧室房间里。 并且将四周所有的门窗都封锁。 碳火的燃烧，消耗氧气的同时，在空气中释放了大量一氧化碳。 等到高世杰冲进房间一切为时已晚。 他的老婆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早已没有了生命迹象。 死亡时的画面极为恐怖惨烈。 那副场景，一辈子都令高世杰难忘。 一张脸色白得好似冬日里的残雪，看不到啊一丝生气。 嘴唇更是青得发紫！ 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瞪着看向天花板，抬起的双手十指呈扭曲状。 仿佛在死前经历了无数的惊恐与不甘，像是被活活憋死在床上。 屋内弥漫充斥着一氧化碳，与房屋中间放置的诡异碳火形成极度反差。 空气中如同带着来自冤魂死亡的诅咒。 每当高世杰回想起来，都不由感到浑身发抖，精神恍惚。 在这中间尽管他花重金，请来了不少所谓的驱邪抓鬼的大师来做法。 但无一例外全都失败。 甚至还有两个，在拼命逃出四合院快要离开大门时…… 两颗人头咕噜噜的凭空落地。 尸体也在倒地的瞬间，被一把莫名燃起的大火烧成焦炭。 最后几经辗转才打听到李阳的身份。 “小李先生，整个事情大致经过就是这样，现在里面到底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交谈期间，高世杰一口气将所有重要信息全部透露。 他现在基本已经做好最坏打算，可能三个儿女都已经死在里面出不来了。 这中间耽搁了太多黄金时间了。 如果十天前李阳接下这一单，或许事情并不会发展到如此程度。 所以说灵异事件就是这样根本拖不得，一拖必会严重失控。 “烤火？” “发冷？” “尸体自燃？凭空断头？” 找到几个关键信息，李阳看向四合院别墅门口的神情眉头紧皱。 因为从已知的信息来看，这似乎并不是一只鬼的杀人杰作。 太多杀人方式和杀人媒介完全不同，属于前后牛头不对马嘴。 “先进去看看吧，暂时也没什么头绪。” 思索片刻，李阳决定直接进入四合院。 反正都是来抓鬼的，早进晚进没什么区别，至于所谓的害怕是不存在的。 第444章 ——调查原因 他就是干这行，吃这碗饭的。 又怎么会因为厉鬼杀人而选择逃避此地？ 怕鬼只是普通人的通病，这个群体要抛开灵异人的圈子范围。 所以对他来说无足轻重。 “既然这样，那你们进去查案，我就不用跟着一起了吧？” 高世杰害怕的往后缩了缩。 他这几天被整出了心理阴影，生怕李阳要让他一起去前面带路探险。 刚开始请的第一期所谓的大师，就是要他在前面充当陆路引。 “你没事进去干嘛？找死吗？” 李阳不解的看了一眼高世杰，取出子弹开始装枪上膛： “从现在开始，你马上打电话把六十斤黄金给我送过来。” “我希望在我从里面出来之前，你能把东西准备好，不要让我久等，明白吗？” 填满五发媒介霰弹，李阳端起喷子瞥了一眼高世杰。 “明白，明白。” “你放心小李先生，我现在就打电话。” 看到李阳手里那把大口径霰弹枪，高世杰就明白眼前的年轻人来头很大。 能在全国严令禁枪的政策下，还能拥有如此大威力杀伤性就那个武器，他能明白李阳绝不是普通人那么简单。 ”王琴，你就在车上等我。” “好，我知道了。” 简单交代两句，李阳随即直接迈步进入别墅四合院的大门。 明晃晃的灯光打在身上。 逆着光往里的李阳，走起来不免让人看着有点救世主的感觉。 可他从头到尾都不是个慈眉善目性格。 “呼呼！呼呼！” 刚一跨进小院大门—— 别墅里面的吹过来的风，就让他察觉到了情况不对。 “嗅嗅，嗅嗅。” 掠过来的风在鼻子前一扫。 “好重的尸臭味！！！” “这到底是什么鬼？” “是一只还是两只，或者群鬼齐出？” 当闻不到空气中飘出浓重的灵异味时，李阳往前的脚步停顿下来。 跨过大门的他站在原地观察，周围环境通透瓦亮一览无余。 这种尸臭并非只是尸体腐烂的味道，更多的还是作为灵异事件的判断标准。 普通人根本闻不到这股刺鼻味道，只有能借用灵异能力的活人才行。 灵异尸臭的味越重，说明现实中残留的杀人媒介就会越多。 “保险起见，先叫个打手出来。” 从背包里拿出黑皮书，翻到第二页直接给碎尸鬼立下鬼契： “以三月阳寿为介，立契交易，唤出碎尸鬼刘云秀……” 人血在黑皮书写完鬼契交易的条件，借着将瓶子装着的泥浆水倒了出来。 “滴答~滴答。” 浑浊的水泥媒介落在地上。 “好疼~” “谁来帮帮我……” 刘云秀拖着浑身裹满泥浆的身体，从李阳的影子底下爬了出来。 身上仍旧还是那些结块的混凝土，和碎肉掺杂在一起组成的身体。 一头打满结的头发，总是湿漉漉的遮住了整张脸。 刘云秀生前最喜欢和引以为傲的，就是那头乌黑靓丽的长发。 而随着签下鬼契的鬼越多，李阳的影子似乎成了这些厉鬼的媒介通道。 “出来是叫你干活的，没事别在我耳边呻吟叫唤，先给我封住整个院子。” 李阳冰冷的下达了行动命令。 “啪嗒。” 原本身体刚刚凝出的碎尸鬼，直接原地化成一滩泥浆水浸透地面。 浑浊的水渍迅速蒸发消失！ 刘云秀带着灵异媒介开始按照李阳的命令，将别墅周围整个建筑区全部封起来。 封住了四合院。 躲在院里房间的鬼想要跑，即便碎尸鬼拦不住，但至少可以给李阳起到警示作用。 “让我看看这里面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有了刘云秀封住整个院子，李阳暂且没有后顾之忧。 “嘎吱——” 四合院门被推开，独自一人进入内院。 高世杰所买的这套别墅，其实并不能称之为别墅。 只是概括为别墅而已，实际上是一栋筑有两层楼的中式四合院。 进入庭院设计的园林之风，看起来让人感觉颇有一番意境。 所谓小桥流水人家，枯藤老树昏鸦。 这座私人的四现代紫四合院庄园，原本应该是绝佳的避暑胜地。 可如今明明是灯火通明的样子，但处处透露着死亡的诡异。 园林里面太安静了…… 安静到听不见一点声音，感觉就像时间被按下来暂停键。 周围的园林造景旁，还有各种盆栽景花盛待开放。 可冷冰冰的温度如同让人关进了冷库。 东南西北四个厢房门口，两边都挂着一盏红红的灯笼。 跨过大门石院屏风，进入内院的第一时间，李阳闻到了很刺鼻的气味。 那种味道令人感到恶心，反胃，与灵异尸臭交融在一起。 很显然…… 这就是高世杰刚才所说她老婆自杀时，所吸入木炭燃烧的一氧化碳。 “先从右往左开始找一找。” 手持霰弹枪，李阳没有在原地过多停留，穿过走廊直朝东厢房而去。 根据高世杰的交代，那间房正是他们夫妻的卧室。 “吱呀。” 来到门外，推开关上的木门。 轴承转动的咯吱声有些刺耳，如同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 推开门的一瞬间，李阳侧身一闪快速躲到一边。 房间内充斥着浓度极高的一氧化碳，吸进去太多容易造成缺氧困难。 “操！这是一只什么鬼？靠火炭杀人？” 等到空气流通味道散了很多，李阳这才走进房间检查。 刚一进屋转角，就发现不远处墙壁一侧摆着一张大床房。 屋内家具装扮一应俱全。 除了一张大床外，还有书柜，以及淋浴房配置齐全。 而就在床位的房屋中间，一盆燃着微微发蓝火焰的炭盆，直愣愣的摆在中间。 床头屋内的环境较暗。 并无外面那边清楚明亮，只有床头两扇暖黄色的台灯开着。 一双撑直的手臂，十指扭曲挣扎……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的画面直冲人心。 李阳可以非常清楚看见，躺在床上的那具女尸全貌。 “哒哒，哒哒。” 脚步声响起，李阳没有开口说话，保持沉默端着枪靠近木床。 第445章 ——北厢房 果不其然跟描述的一模一样，床上那具尸体赫然正是林万怡。 也就是高世杰的结发夫妻。 可以看到，这厢房的地上还有一些倒地的桌椅狼藉。 不用想也知道，应该是当初高世杰进来发现尸体后，狼狈不堪的逃了出去。 只要是人人都会害怕死亡。 什么狗屁一日夫妻百日恩，都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更不要说床上躺着的那具尸体，死状如此惨烈恐怖。 高世杰没有当场被吓尿算是胆子大了。 此时—— 已经死了超过十天的尸体，皮肤表面早已出现大面积尸斑覆盖。 靑褐色的尸斑密密麻麻到处都是。 然而有个人现场极为诡异…… 现在山城属于盛夏季节。 白天的温度很高，天气炎热的情况下尸体竟然没有发生腐烂的情况。 没有做任何防腐处理，十天的时间足以让尸体形成巨人观。 可眼前的尸体，只是出现了大面积颜色很深的尸斑。 “怎么回事？” 察觉情况不对，李阳从床尾绕开走到床头位置。 接连按了几下床头开关，屋内的灯光并未发生变化。 仍旧只有两盏床头台灯发亮。 “有灵异媒介在房间干扰？” 仅一个试探就知道这间屋子并不干净。 “黑皮书没有反应，碎尸鬼也……” 就在他研究并靠近尸体有些分神之际— “呜啊！” 一声凄厉的鬼叫炸响。 “唰——！” 猛然间…… 原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尸体，张开双手从床上直扑李阳而去。 “操！你找死！” 反应神速！ “哐当！” 早已持枪上膛的霰弹被扣动扳机。 “轰隆！” 子弹从膛口脱出炸开，耀眼的火光瞬间将整个尸体覆盖。 “砰————！” 下一秒…… 改造后的大口径霰弹枪一击命中目标。 从床上弹跳而起的尸体，直接被这一枪打飞出去数米开外。 尸体整个胸腔猛的炸开。 密密麻麻的黄金弹珠嵌入体内，配合释放酸奶疙瘩纸灰媒介形成双重压制。 一个照面顺利解决战斗。 “难怪不腐烂，原来是发生了尸变。” 惊魂一击，李阳的心理素质不错，反应也非常快。 很显然高世杰老婆的尸体，已经在灵异媒介的污染下发生了尸变。 灵魂藏在尸体内，想在李阳靠近的时候展开偷袭。 可惜最后功亏一篑。 升级后的霰弹枪威力太大了，几乎将女人整个上半身彻底打烂。 破裂的五脏六腑，以及那些发脓腐臭的血液喷洒一地。 “咕咕……咕咕……” 黄金压制灵异，产生异变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半个脑袋都被打烂的尸体，倒在地上迅速生成腐烂化脓。 一股令人极度反胃的腐尸味破裂扩散。 “尸变的尸体，应该没有这么强的媒介效果，还有东西藏在暗处。” 然而干掉尸体李阳仍旧没有放松警惕。 这屋子里绝对还有别的东西藏起来了！ “刘云秀，出来。” 呼唤碎尸鬼的声音出现。 “滴答~滴答~” 踹开的房间门外。 一个浑身裹满泥浆，拖着一头黑发落地的鬼影走了进来。 “找一找，看看有什么东西躲起来。” 捜查房间的命令下达。 直接用厉鬼来找厉鬼，比他自己单独找效果强上数倍。 “帮帮我~呜呜呜~” “我真的好疼~” 刘云秀开始了，真身与地板砖下的混凝土融合，对房间展开了大搜查。 不到十秒钟—— “呜咦……呜咦。” 就在房间靠近大门的角落，一抹人影的轮廓在黑暗的角落出现。 惊悚凄厉的鬼音，正在释放灵异媒介与刘云秀对抗干扰。 因为模糊人影的下半身，已然被碎尸鬼用水泥浆封住。 “跑的掉吗？” 李阳也在第一时间感应，拉枪上膛直奔厢房的黑暗角落。 “什么情况？” “这东西刚才不是被我一枪打爆了吗？” 当李阳查明鬼影的真身时，脸上出现了惊疑和不可思议。 这道冤魂本体赫然正是床上的林万茜。 可刚才发生异变的尸体，被李阳当场一枪打飞。 这种连鬼都算不上的冤魂，硬扛一发霰弹枪真身必死无疑。 怎么还能重新凝聚出现呢？ “难道……刚才驱动尸体发起袭击，并不是林万茜的冤魂？” 李阳此刻不由想到了什么，目光在冤魂和腐烂的尸体身上来回变化。 很显然，刚才引起尸变的灵异，并不是来自这只冤魂。 “看来我猜的不错，这庭院里面，不止有一只鬼杀人。” 能解释的原因只有一个，尸体感染的灵异媒介，远不会是林万茜的冤魂能比。 她被强势祛出了自己的尸身！ “这单活……有点意思。” 冤魂对他来说可有可无，找完了东厢房李阳随意摆摆手： “当个开胃菜嚼一嚼，接下来说不定能抓到好货呢。” 话音落地走出房间大门。 “嘎吱~嘎吱。” 紧接着身后传来嘎嘣脆的咀嚼声，并伴随着阵阵冤魂的哀嚎。 林万茜的鬼魂，被刘云秀当场生吃烂嚼吞噬殆尽。 搜过了东厢房，接下来南厢房。 房间里除了几具被厉鬼杀死的尸体，并没有再有其他发现。 其中有两人身穿黄色道袍，一看就是装模作样进来骗钱诓钱。 谁曾想钱没拿到最后把命丢在这里。 捜查过程小心谨慎，李阳始终保持不急不躁的速度。 接下来东南西三房都找完，也没有发现杀人厉鬼的行踪。 仅剩一间北厢房，是李阳重点怀疑的目标，因为这时高世杰女儿高晓莲的房间。 她是整个事件最先引发变化的线索，被李阳故意留到最后。 进屋前—— “哗啦啦。” 李阳将瓶中剩余的泥浆媒介尽数倒在大门口，让碎尸鬼充分扩散水泥媒介。 “守着这间房，不要放过任何一只鬼” 留下一句强硬命令警告，双手持枪推开了封闭的房门。 “呼呼~呼呼~” 迎面吹来一阵阴风，充斥着十分难闻的一氧化碳。 还有尸臭，那种真正尸体腐烂的臭味！ 最后的一间北厢房有所不同。 第446章 ——鼎又出现了 除了门口有盏灯亮着…… 屋内漆黑一片，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所谓的伸手不见五指也不过如此，看不到一点光亮。 就连门口打进去的光，也仿佛被黑暗尽数吞噬一样。 那真是一种极致的黑。 感觉里面被泼上墨汁一样浓稠。 “进去看看。” 命令下达。 碎尸鬼拖着垂落覆面的长发，一边痛苦呻吟一边迈步抬腿跨进房间。 停留几秒，确定门口没有埋伏危险，李阳小心谨慎的走进去。 “啪嗒。” 头顶的探照灯打开，光线开始驱散围上来的黑夜。 可效果并不明显，开启强光状态的探照灯变得光源四处散射。 根本无法聚集在一起，屋内的环境仍然处于朦胧状态看不清楚。 只能隐约看见周围摆放的家具轮廓，一张形似胡桃木的大床摆在房间一侧。 床面上似乎躺着一具尸体，但越靠近木床附近，黑暗吞噬灯光的效果越强。 “灵异在干扰现实？” 扫了四周一圈，李阳基本可以确定事件的源头就在这间房里。 “滴答~滴答。” 刘云秀默默无声的站在他的身后。 房间里传出轻微的滴答水渍声，那是灵异媒介正在扩散的效果。 整个屋子里充满了未知名的媒介干扰，碎尸鬼的水泥浆受到了阻碍。 只在李阳脚下不到两米范围内，形成了面积不大的临时安全区。 “咕噜噜……咕噜噜。” 双脚陷入还未凝固的混凝土内。 咕咕冒泡的水泥媒介，俨然已经察觉到屋内有未知厉鬼正在靠近。 鬼契的被动条件，激发了刘云秀护主的基础反抗行为。 周围环境灵异的变化李阳尽收眼底。 “高晓莲，我知道你在屋子里。” 眸子扫过房间所有角落，李阳此次居然难得开启与鬼对话： “与我动手你无异于以卵击石，告诉我鬼的杀人媒介是什么，我帮你搞定它……” 当试图用画饼方式来获取灵异回应…… “呼呼——呼呼——” 漆黑的房间里，数不尽的黑色灰色迷雾通过光影的照射显现出来。 并伴随着一种强烈刺鼻的味道。 闻起来不算难闻。 “嗞嗞，嗞嗞……” 还伴随着一阵油脂嗞嗞燃烧声。 不像是尸臭，听起来感觉像一块肉被丢在火炉灼声音。 “嗯？有雾？” 发现情况不对，李阳心跳不由加速。 突然出现的雾气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也许是某种杀人媒介。 “呜呜~呜呜。” 好在有刘云秀守在附近。 呜嘁的鬼哭声，带着碎尸鬼在周围不停驱赶不明雾气。 也就在这时…… 李阳看向朦朦胧胧的木床，那具疑似的尸体居然不见了！ “嗯？” 察觉情况不对，李阳体内的肾上腺素飙升，整个人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呲呲——呲呲。” 头顶探照灯的光，莫名其妙出现了极快的闪频节奏。 感觉随时都快要灭了一样。 “嘎吱~嘎吱~” 房间里，传来一阵抓耳挠腮的刨地声。 好像一双长满尖锐指甲的手，嵌入木板正在拼命抓挠。 “装神弄鬼，去你妈的！” 瞅准机会，寻着声音响起的左前方抬手就是一枪！ “哐当！” 子弹在角落瞬间炸开，形成大面积黄金弹珠攻击范围。 “呼哧，呼哧。” 饿死鬼的纸灰接触媒介展开扩散。 “呜~~~！” “好饿啊！” 陈正德也从李阳背后的影子里爬了出来，佝偻着身体直扑前方一团黑影。 “哒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那是房间的鬼正在躲避饿死鬼。 “跑？跑的掉吗？” 李阳持枪上膛，以黑皮书为引导，顺着饿死鬼的追击方向举枪瞄准。 “呜呼~呜呼~呜呼~” 在陈正德追击无名厉鬼的同时，刘云秀顺利将挡住的泥浆迅速扩大覆盖面积。 呼啦啦—— 霎时间，少了灵异媒介的对抗，浑浊的混凝土席卷四周。 眨眼间将整个屋内地板完全覆盖。 “找到你了！” 媒介的扩散，为李阳提供了最明显的位置标记和感应。 “歘！” 扭头往大门口一看。 探照灯瞬间发现化作厉鬼的高晓莲，几乎随时都要跑出房间门外。 “给我死！” 手指搭在扳机上用力一扣。 “轰！” 震耳欲聋的霰弹枪声炸响。 “铿锵！” 然而意外发生了…… 原以为，这反应极快的一枪可以直接打爆变成厉鬼的高晓莲。 但子弹在击中目标的瞬间，突然炸开了一阵震爆的金属声。 一阵耀眼的火花于夜色中炸响，李阳瞬间感觉自己一双耳朵快要炸了。 “我操！什么情况！” 一张脸上爬满了极为痛苦的表情，捂着耳朵连连后退不止。 “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凄惨的鬼叫声在大门口连连出现。 “轰！” “呼啦呼啦~” 一团红如鲜血的烈火凭空自燃。 火势蔓延很快，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屋内充斥着一片火红世界。 血色的火光印在李阳的脸上，眼前的一幕让他也不由瞪大双目不敢相信。 只见在北厢房的大门口…… 一座高约两米，宽有一米的的四足青铜方鼎矗然而立。 鲜红如血的火苗，也正是从这一尊四足方鼎猛烈燃烧。 “怎么……怎么会是这东西？” 李阳万万不敢相信，秦朝古墓里的那尊方鼎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是凭空出现！之前毫无任何征兆。 刚刚扣动扳机打中爆发的金属声，明显并没有打中高晓莲，而是被这尊两千多年前的大鼎给挡住了！ 至于原本化作厉鬼的高晓莲，此刻竟然被鼎内的火苗束缚真身。 “呜啊——呜啊——” 戚戚沥沥的鬼嚎声令人头皮发麻。 她挣扎着想要逃离方鼎窜出的火苗…… 然而任凭她如何反抗也于事无补，火焰如同有了生命般妖娆。 缠住厉鬼真身的四肢与身体，像坨死狗一样把她拖进来火鼎之中。 “呼嘿！呼嘿！呼嘿！” 紧随其后—— 声声振聋发聩的吆喝声，在整个房间里密密麻麻的重叠响起。 第447章 ——惊险逃亡 “暴秦必亡！” “暴秦必亡！”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那声音震耳欲聋，整个火鼎内都在爆发这种恐怖的呼喊声。 “噗……！” 仅仅听了不到三秒，李阳整个人被震到五脏六腑发痛。 忍不住猛然喷出一口老血。 精神萎靡，双腿跪地无法自主呼吸。 “呲啦啦~呲啦啦……” 与此同时，李阳的手上出现了一些零零散散的火星子。 渐渐的…… 这些火星由小变大，并迅速从手上皮肤往全身扩散。 短短不过三两秒的时间，跪在地上的李阳身体出现了腾腾大火。 哗啦啦整个人一下燃了起来！ 火势蔓延得很快，就像汽油一样一碰就着，大火开始熊熊肆意燃烧。 “啊！！！” 剧烈的灼烧感，让李阳嗓子里爆发出无比恐惧的死亡呐喊。 “操……” “这声音……是杀人媒介！” 眼里被大量恐惧填满，双目外凸感觉随时要爆炸一样。 强撑一口气。 李阳以血为引艰难掏出黑皮书： “以血为引立契交易，我李阳以两年半的阳寿为介……” 耗尽18个月的阳寿，没有丝毫犹豫将四只鬼全部换了出来！ 同时在第一时间…… 将割喉鬼叶诗文标记为载体，使其真身与自身融合达成新的交易。 “嗡！” 一瞬间…… 刚刚还跪地痛哭难受的李阳，眨眼间出现在房间最远角落。 “呜呜……呜呜。” 鬼婴趴在他身上呜呜叫个不停。 身上发青发褐的尸斑盖住全身，密密麻麻形如细线的血管四处攀爬。 等到搞定这一切，耳边响起的声音逐渐销声匿迹。 身上的燃烧的大火被尽数熄灭。 一层又一层青灰色混凝土，由内到外驱逐了他所遭遇的不明媒介袭击。 毫无疑问—— 燃烧的火鼎绝非一只鬼组成。 被率先拉进去充当燃料的高晓莲，此刻灵魂早已没了生挣扎反应。 一只鬼被活生生烧死在鼎内。 “这东西……究竟嚛什么来历？” 李阳心里不免还是有些后怕，能看得见他脸上还有一些残留的灼烧痕迹。 那股无名出现的诡异火焰，是从体内向外灼烧释放。 不过伤口此时也正在逐渐愈合。 有了割喉鬼做载体，本质上李阳此刻也属于厉鬼真身范畴。 “呼呼——呼呼。” 逃过一劫，他现在对门口那尊四角青铜鼎产生了极强的心理阴影。 “呜啊！呜啊！” 此时此刻，熊熊大火的火鼎，释放酸奶疙瘩火焰几驱散了四周黑暗。 嗞嗞—— 紧随其后，鼎内沸腾的大火，开始溅出火星撒在周围地板和门窗。 原本只在鼎内燃烧的火苗，顺势迅速展开扩散容纳整个北厢房。 “暴秦必亡！” “必亡！” 肆意燃烧火焰中，能看到鼎内仍在持续不断传出声音。 伴随着声音一起出现的，还有想要挣扎逃出火鼎的诡异人影。 它们在腾舞的火海中挣扎，哀嚎！ 想要爬出青铜鼎内，张牙舞爪朝着李阳发出嘶吼。 面对如此诡异的一幕，一人三鬼根本不敢靠近。 “噗噗……噗噗。” 原本房间被碎尸鬼媒介覆盖的情况，随着血色火焰的扩散被迫收缩防线。 眨眼之间，混凝土的覆盖面积，仅保持在李阳三米范围左右。 其余地方尽数被火焰吞噬。 不管是地板砖还是木材，粘上火星就会引发熊熊烈火。 李阳想逃出去，可惜整间屋子都被滚滚大火全部笼罩包围。 “他妈的……怎么搞的？” “出不去了？” 这种扩散的大火，并非属于单纯的灼烧，而是带着很强的媒介袭击和干扰。 陈正德，碎尸鬼，还有鬼婴蒋云清身上，都有大量的火星依附。 “不行，得想办法从这里冲出去，不然会被活活烧死在里面。” 李阳决定不能坐以待毙。 “嗡嗡！” 依靠载体展开瞬移，冲向另外一侧火势较小的墙角。 “咔嚓。” 霰弹枪上膛，正准备扣动扳机强行冲出火房的封锁时…… “唰！” 眨眼间—— 原本滚滚燃烧的大火猛然消失。 四足鼎立的青铜鼎也不见了，周围环境大变模样。 “这是？” 此时的李阳早已不在北厢房的角落，而是站在一块满是岁月沉淀的青石板上。 脚下的路沿着山水之间往前延伸。 百米外的不远处…… 抬起头能清楚看到，一座疑似被岁月遗忘的小镇隐匿于山水之间。 “哗哗……哗哗……” 一座浅色小桥横跨溪流。 桥身的白漆早已剥落，在岁月的冲刷下露出腐朽发霉木质。 桥上面能看到三两个行人，穿桥而过时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看着像是快要垮塌的木桥，却仍然艰难的承载渡人的岁月。 嘎吱咯吱响个不停的吱呀声，如同一位老者临终前的喘息。 “冥界！” 仅仅扫了一眼四周，李阳猛的反应过来自己又进入冥界了。 这一次同样是毫无征兆，至于诱因很可能出现在那尊青铜鼎上。 “来都来了，进去看看。” 此处冥界的环境，与上次黑白两色的世界出现巨大差异。 虽然周围仍然有黑白两色点缀，可环绕的群山和溪流却多了让几分色彩。 从远处遥遥看过来，整个画面形似一幅浅色的古时山水画。 “咯吱——咯吱。” 踏上桥的第一步，桥身出现了很明显的左右晃荡，感觉快要散架一般。 稀稀疏疏的月光下，一抹拉长的影子被拖在青石板上。 手里紧握霰弹枪保持警惕。 唤出来的三只鬼契，藏在了那身后的模糊影子里。 走在桥上往下一看—— 下面的溪秀浑浊不堪，水面上漂浮着腐烂的树叶和不知名的杂物。 缓缓流动的水仿佛一条毒蛇，随时准备一口吞掉桥上行走的人和鬼。 过了桥，隔着不远能看到前方小镇。 四周的建筑看起来似乎是民国时代，前街道上空无一人。 石板路坑洼不平长满了湿漉漉的青苔。 街边的房屋破败不堪…… 门窗半掩根本无人居住。 第448章 ——未知的危险 “噗呲……噗呲……” 阴风一扫，门窗在微风中发出“砰砰”的撞击声。 好似有人在屋内拍打着窗门，发旧和褪色的福字成了门上唯一的装饰品。 小镇四周，扫视一圈可以明显看到弥漫着一层浓浓的雾气。 镇子寂静无声，只有李阳的脚步响动。 像是一层神秘的面纱，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咯咯咯~咯叽咯叽~” 远处山林传来的疑似不知名的鸟叫，划破寂静的空气有些毛骨悚然。 整个小镇看起来，仿佛被一种无形的恐惧笼罩，让人不由自主冒出鸡皮疙瘩。 “他妈的，怎么莫名其妙进了冥界？” 穿过危桥，踏上青石铺成的小路，心里绷紧的弦微微一松。 走在那座随时都要垮了的木桥上，总感觉会一不小心掉小区摔进河里。 桥面距离河底落差可是有将近十米高。 下面乱石林立且溪水很浅，真掉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沿着小路往前，不远处能看到有三两人也在低头赶路。 但凡在冥界看到了人形生物，李阳下意识都会将其归结为鬼。 冥界出现鬼是正常现象，毕竟这片地方就是归宿之地。 李阳是活人，闯进冥界才是异类。 在冥界尽量保持低调，上次李阳已经深有感触。 稍不留意制造太多声响，很可能就会引起那些原住民的反应。 “哒哒~哒哒~过了桥，沿着直达小镇的石板路前进。 李阳没有急功冒进，始终与前面的“人”保持一定安全距离。 当踏上小镇街道的第一步，原本安静无声的情况被打破了。 耳边隐隐约约能听到，一说话声在时不时的相互交流。 可惜就是看不到人影。 “不在这里么？还是鬼在说话？” 李阳来往阴间与阳间的次数太少，他对于冥界的了解仅限于李朝民的表达。 听得见嘈杂声，看不见人影并不是一个好的示警情况。 很可能其实暗中已经有鬼盯上他了，只不过没有发起袭击而已。 “继续往前走走看。” 保持情绪镇定，眼睛随时环顾四周，顺着无人的街道一直走出去几百米远。 当穿过这座民国小镇街道一半时，出现了第一条十字路口。 “哎哎……听说了吗？” “前段时间我跟你讲，黑曜一分舵……” “前不久，我去川蜀省接了一单……” 耳边原本那些嘈杂的声音，逐渐变得越来越清晰。 “怎么听起来，像是人在说话？” 隐隐察觉不对。 李阳眉头一皱，这些啰啰嗦嗦的说话声，听起来几乎跟活人一模一样。 鬼书没有如此丰富的语言情感的。 它们的交流就像块冷冰冰的石头，不带有任何情绪色彩。 “在左边？” 顺着说话声聆听，李阳发现声音从十字路口交叉的另外一边传出。 且距离他并不远，顺着交叉口穿过去也许就能找到源头。 原地停留片刻，经过再三考虑李阳决定绕过去看看。 “嘀嗒嘀嗒嘀嗒……” 脚步鞋跟踩着地板轻声作响。 顺着左路一直往前走，结果没走出队员，右手边一条走廊巷子豁然映入眼帘。 “叮叮叮……铛铛铛。” “叮当——叮当。” “咚咚锵……咚锵咚咚……” 辨识度极高的戏曲敲打乐器的声音，瞬间让他听得明明白白。 “这里面……在唱戏？” 顺着狭长的走廊往里一瞧。 结果一眼扫到了三两个熟悉的背影，那些正是之前跟他一同进村的行人。 只不过李阳被落在了最后面。 别人都站在下面看戏看得津津有味，他到后面才姗姗来迟。 “他们是人？不是鬼！” 看清楚并确认几人身份时，李阳根本不敢相信这里面居然会有很多活人聚集。 “操？什么情况？” “这是冥界吗？” “是不是又给我干回阳间了？” 脑子冒出三连问，此时李阳甚至严重怀疑他自己又回到了现实。 指不定这片区域，是政府修建的哪个民国时期特色小镇。 全当做当地的旅游资源来开发。 因为里面巷子里面的院坝有不少人，一眼看过去少说也得有二三十。 “嗡嗡——滃滃！” 不放心的他，借用叶诗文为灵异载体多次在街道上来回瞬移。 直到验证过后才明白，自己现在的空间维度的确还在冥界。 “既然是活人，那就进去凑凑热闹。” 稳住心神，李阳唯一害怕那院子里聚集的都是鬼二三十只厉鬼。 贸然闯进去一不小心足以被活活生撕。 为了合群，李阳收起了明晃晃的霰弹枪，里面的人大多都没带什么。 仅有腰间别着一把防身的黄金匕首。 “先回来吧，留着你们等下再用。” 翻开黑皮书盖子自己地上的影子，唤出来的三鬼回到鬼契条约。 不过不是封存而是临时管控。 只要场面情况不对，李阳随时可以启动鬼契形成对抗。 别忘了在冥界，他借用三鬼的灵异手段，是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包括阳寿！ 这一点不光适用于李阳，也适用所有借鬼的灵异人。 也算是冥界对活人较为自由的条件。 其实以两级反转的思维来看，这种属于bug的设定并不算过分。 因为冥界的厉鬼，出现在阳间时同样没有任何限制。 只要有活人触发它们的杀人媒介，就会激活一台杀戮机器！ 并且媒介的扩散范围，理论上来说可以无限往四周扩张。 搞完这一切，李阳将黑皮书放进怀里以备不时之需。 霰弹枪塞进对折拆卸塞进双肩包，和其他人一样仅带着防身匕首走进小巷。 刚进小院…… 一张巨大的戏台映入眼帘。 上面各种敲锣打鼓的乐器，此刻正在不停的排列演奏。 下面是两椅一桌的看台排序。 纵横交错排列井然有序，每张凳子里上都坐着人看戏。 戏台上—— 一群穿着各式各样戏服的“人”，咿咿呀呀舞刀弄枪唱得精彩出众。 可李阳一眼就认出来…… 戏台上面，那些又唱又跳卖力表演的戏曲角色绝不是人。 第449章 ——熟人见面 身上的鬼气和怨气太重了，伴随着尸臭的刺鼻味闻着让人眉头紧皱。 脸上画的戏曲妆也是五颜六色，和阳间真正的戏曲大有不同。 “操！看鬼唱戏表演？” 神色凝重，面容严肃。 李阳虽然不懂戏曲…… 但一眼都能看得出问题，难道下面围坐的二三十号没一个懂？ 听鬼唱戏这正常吗？ 院子不算很大，能坐的椅子基本都被全部占完了。 除了李阳是站着看戏，周围零零散散也都有不少人站着。 他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什么反应。 戏台上…… 画着别扭脸谱的鬼，每次挪动脚步时身体轻盈飘逸。 走起路来无声无息。 唱戏声虽然没有瑕疵，可却听得总是让人心惊胆战。 没办法…… 戏台上的灵异气息味道太重。 而就在李阳不明所以进入戏台院子时，身后的巷子陆陆续续传来脚步。 “嗯？还有人进来？” 脚步声沉稳有力，一听就知道是活人。 好奇扭过头一看。 结果不看不要紧，一看竟是老熟人。 “操，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们这两个逼玩意儿？” 看清来人后，李阳下意识伸手摸向背在胸前的双肩包。 “李阳！！！” “老子要宰了你！” 当来者看清了李阳那张脸后，一瞬间整个恨得咬牙切齿。 身体不由自主颤抖，一双眼睛就像要吃了人一样凶恶。 那不是害怕。 而是因为体内的肾上腺素，正在进行大范围的分泌和释放。 杀妻之仇不共戴天！ 李阳万万没想到…… 晚自己几分钟进入小院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古墓有所遭遇的胡源！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当初胡源亲眼看着自己的老婆林悦，被躲在暗处的李阳一枪打死。 他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宰了这畜生。 没想到仅仅时隔半个月，双方居然在阴间的这座民国小镇碰面。 “别乱来，这里是阴间不是阳间！” 关键时刻，跟着他一起来的栾平拉住胡源，而李阳则一脸冷漠的看着两人。 很显然他断定对方不敢在这里动手。 如果真的敢动手，也就不会知道藏在这座小镇的诡异戏园。 “今天不适合动手，不要被他激怒，否则到时候很难收场。” 栾平比较理智，不但拉住了准备动手的胡源，同时也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要知道十几天前在古墓里，他也差点被李阳和李朝民联手弄死。 要不是最后拿手雷威胁，说不定那天他俩早就死在下面。 不过这一次只有栾平跟胡源现身，至于郭采洁并未出现。 “既然不敢动我那就别装模作样，老老实实待着得了。” 李阳随遇瞥了一眼胡源，右手早已不自觉搭在腰间的黄金匕首。 俨然早已做好爆发冲突的准备。 而三人的恩怨警告，此刻也引起了周围其他进入阴间的灵异人注意。 “要打架就去外面比划！” “在这里面叽叽喳喳是不是想找死！” 只见一名刀疤光头的男子呵斥三人，眸子里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此话一出也引起了其余人的共鸣。 七八个人各自扭头盯了三人一眼，警告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们有什么恩怨出去谈，谈完了再进来，现在出去！”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面对众人的威胁和警告，李阳眉头微微一皱，也收起了轻视的表情。 “胡源，栾平……我在外面等你们，不要扫了其他朋友的雅兴。” 没有选择硬刚，李阳整理了衣着从戏院外围撤了出去。 这处地方他第一次来，能找到纯粹是误打误撞而已。 到现在都没搞清楚，这院子聚集如此多的灵异人到底要干什么？ 所以必要时候也得会低头识时务。 “哼！” 胡源冷哼一声。 甩开栾平的手跟着李阳一起出去。 “妈的，真是倒霉。” 栾平的脸色一样很难看，他知道李阳不是善茬。 如果在当下处境与其动手翻脸，很可能到最后会功亏一篑。 为了大局他只得急忙追上胡源，并一把按住对方严肃嘱咐： “老胡，这时候你记住千万不要跟李阳动手，否则我们这一趟就白来了。” 为了找到进入戏园的渠道和门口，他俩可是下了血本进去。 不能因为胡源而破坏掉最后的机会。 “呼……” 栾平的警告和提醒，胡源听进去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调整情绪： “我知道你放心，我跟李阳的账会慢慢算，今天不会鲁莽跟他翻脸的。” 有了胡源的承诺，栾平心里才松口气。 “你明白就好，走吧跟他出去聊聊，说不定李朝民那老东西也会来……” ———— 出了戏院穿过巷子。 回到小镇的石头街道，李阳早已手持霰弹枪站在一边严阵以待。 子弹已经上膛！ 双方距离不过二十米，一旦动手他随时可以先发制人展开反击。 “李阳，放轻松点。” “我们现在没必要搞得这么剑拔弩张。” “我也奉劝你最好不要动手开枪，否则先死的一定会是你！” 胡源与李阳有杀妻之仇，所以双方和平交涉由栾平开展。 他对李阳的恨其实同样不小。 因为上次在古墓时，自己的妻子郭采洁身上也有多处被霰弹枪的黄金弹珠打伤。 虽然没有危及生命，但这是对方向自己下死手的不争事实。 所以此刻能保持平和不动手翻脸，纯粹是因为巷子里那座汇聚灵异人的诡异戏院。 这里面一定藏着某种惊天秘密！ “紧张？还好吧。” 李阳不为所动，影子下的四只鬼早已完成媒介触发准备。 “我这个人只是习惯性的防御性格，不是单纯针对你俩。” 保持警惕，拉开距离。 眼神扫了一圈，他目光停在栾平身上： “只要你们两个不犯蠢，我没兴趣下手搞死你们，那样是在浪费时间。” 关于戏院到底有什么秘密李阳避开这个话题，想了解情况得从对面两人入手。 这是一次极为高明的试探。 他要扔对面两个家伙，主动把关于戏园子的情况如实告知。 并且可以保证打探消息的过程中，不被任何人有所怀疑。 第450章 ——栾平和胡源的心思 “哼，送你一句话不要说得太满。” 果然—— 嘴上没个把门的胡源，冷眼瞥了一眼李阳的方向盘位置： “戏院的情况你应该知道，在这里动手对你我都没好处，只会便宜黑曜和煌石组织，明哲保身不是只有你会。” 虽然没有说明具体事情，但李阳敏锐从栾平的话里听到答案。 很显然诡异戏院并不简单。 作为民间最大体的灵异组织，黑曜和煌石既然都参与进来，表明此事非同寻常。 “李阳，李老先生在哪儿？” 栾平试图从李阳这里打听到李朝民的消息，那老家伙借鬼的实力太可怕了。 如果也参与进来，他跟胡源根本没有机会继续行动。 “他让我先来探探路，顺便看看能不能碰到熟人。” 面对栾平的试探，李阳扯着李朝民的虎皮向两人施压： “毕竟有些新仇旧恨总是要有个交代的，你说呢……胡源？” 此话一出顿时令对面的胡源神经一紧。 他听得出来话外音，因为李朝民当初差点就被他们夫妻弄死。 李朝民的性格胡源再清楚不过。 那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跟李阳如出一辙，这辈子估计都不会让自己好过。 “呵呵，笑话！” 然而即便心里怕的要死，他表情故作镇定，神色不变的回答道： “我既然敢来害怕他算账吗？？” “李阳，你也不用拿老李头来压我，这件事牵扯到的人有很多，你知道那尊青铜鼎里面的鬼有多少人都在觊觎吗？” “李朝民就算再牛逼，再有手段……你认为他能跟所有人为敌吗？” 胡源的反常表态，一时间令李阳心里猛的一杵。 “大鼎？黑曜？煌石？” 听到关于青铜大鼎的关键词，他也不自觉握枪的手指一紧。 “真和那东西有关？难怪如此……” 前后串联分析，不知不觉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想。 看来此次引出麻烦的，跟古墓的那尊青铜大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难怪会将他带到这片陌生的冥界。 前不久在别墅四合院碰到的一尊燃着烈火的大鼎，也许就是此事件的引号。 而此时…… 李阳同时也想起来，李朝民曾经跟他说过触发冥界主动打开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某个地方聚集的鬼太多！ 导致阴间与阳间的磁场混乱交替，阴盛阳衰的情况迫使冥界与现实交融。 如今根据他所了解的情况分析…… 那尊秦朝时期的青铜大鼎，可能封印了不知道多少只厉鬼。 也就是说鼎里面的鬼，不一定只出现在山城市。 “就算老李头不会在这里动手，可你们两个以为能逃得掉吗？？” “觉得以他的脾气秉性会放过你们？” 这些话说出来的每一句，都在挑动胡源跟栾平紧张的神经。 李朝民带给两人的压力太大了。 当初谁也没想到，本来必死的结局最后因为李阳的出现而功亏一篑。 两人选择动手的时机恰到好处，千算万算没算到李阳这一环。 可即便如此，栾平跟胡源依旧没有选择离开的打算。 “李阳，实话告诉你……那尊青铜大鼎对活人来说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对于灵异人来讲……既是机遇，也是危害。” 沉吟片刻，栾平往前挪动几步靠近： “大头只会让黑曜和煌石两个组织瓜分，我们散兵游勇能捞点残渣吃就不错。” 他的神色凝重，并放下手里的黄金弓箭以示没有敌意： “你知不知道，那鼎里面黑炭是凝聚了两千年多年的厉鬼媒介！” “且鬼的数量不明。” “只要得到一小节……就足以与两千年前的厉鬼交易，没有谁会轻易放弃。” “如果你愿意，我们三个可以放下芥蒂临时合作，最后各取所需……如何？” 栾平此时还不知道，李阳其实并知晓关于青铜大鼎的秘密。 他本着双方合作的心态，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和盘托出表明。 却不知李阳知道大鼎的详细信息，完全是从他的口中了解清楚。 这个大乌龙李阳也没有戳破。 因为在栾平两人看来…… 李阳是李朝民的救命恩人。 他既然来到黑曜组织的鬼戏园联络点，就说明了解的情况比他俩只多不少。 否则也不会赶在自己之前先进入戏院。 可谁能想到他仅仅只是误打误撞而已，详情内容一概不知。 “合作？” “对，合作。” 栾平点头，此刻两人面对面的距离不超过十米，属于极度危险。 真要突然动手谁也不会全身而退。 “栾平，找我合作你踏马的……是不是喝多了？还是跟我装糊涂？” “不知道我跟胡源可是有生死大仇，你觉得他会同意吗？” 为了解更多的关键消息，李阳没有立马回口拒绝栾平的建议。 “李阳，你不用如此，我可以保证胡源不在这件事上对你下黑手。” 栾平拍了拍旁边的胡源： “他比我更需要那尊青铜大鼎里面的黑炭媒介，所以孰轻孰重心里有一杆秤。” 此话一出瞬间让李阳感到不可思议。 他好像低估了青铜鼎里面的东西，居然可以让胡源放下杀妻之恨而临时合作。 到底青铜鼎里的黑炭是什么？ 这不得不引起他慎重对待的态度。 要知道—— 可当初李朝民，赵长青，还有他自己，三个人都没发现青铜鼎的东西有异常。 怎么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范围。 尽管李阳内心震荡不已，但脸上仍旧保持平静无波。 “胡源，你也这么想？” “在没拿到青铜鼎黑炭媒介之前，我不会对你动手。” 这句回应算是间接验证了栾平的话。 杀妻仇人就在眼前，让他彻底放下仇恨怎么可能？ 保证不在合作过程中下黑手，对胡源来说已经是最大让步了。 毕竟这孙子出了名的反复无常。 连认识几十年的李朝民都敢算计，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怎么样？李阳你可以放心了吧？” 为了争取到李阳这个合作对象，栾平释放的善意不可谓不少。 然而……李阳真的会答应吗？ 第451张章——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抱歉，合作的事情我不太感兴趣。” 了解青铜鼎的大致情况，李阳果断拒绝了栾平和胡源的邀请。 “大路朝天咱们各走一边。” 左右拧了拧脖子，李阳关掉保险收起霰弹枪装进背包： “你们不要找我麻烦，我也不会对你们动手，有恩怨等青铜鼎的事情结束再说。” “记住，谁要敢对我下黑手……” 说到此处李阳话音一顿，目光一寒： “老子宁愿不要鼎里面的黑炭媒介，也要不择手段弄死他！我李阳吐口唾沫就是钉，说到做到！” 拒绝言辞非常干脆犀利。 并且带上了极为严厉的警告，不光针对胡源，更是针对栾平。 警告完毕李阳转身穿过狭长的走廊，又回到了戏院以做观察。 他与胡源有杀妻之恨，无论如何都迈不过去这道坎。 这是不争的事实。 跟两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别看现在保证的挺好，但保证这种东西最他妈的不值钱了。 反目成仇合作分裂只是一个念头。 再者说了…… 李朝民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清清楚楚，这就是口碑。 “呸！狗东西。” 面对李阳的威胁，胡源率先表达不满。 阴沉的脸看着那抹背影： “能借三只鬼而已装什么逼，等我抢到一节黑炭，一定要把你撕成碎渣！” 他的愤怒不言而喻。 本身就对李阳有极大的仇恨，临走前还被其实威胁一顿，谁心里都会不爽 “操你妈的……给脸不要脸。” 栾平也黑着一张脸低声骂道，原以为放下架子身段对方会接受。 谁想到最后是热脸贴冷屁股。 “我都跟你说了这家伙不会同意，还不如刚刚就在这里做了他。” “你的方案太冒险了……” 栾平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微微摇头跟上去进入小巷： “那家伙肯定有底牌，我们不一定在这里能干得过他，下次再找机会吧。” 这座小镇是黑曜和煌石的地盘。 交流会还没正式开始，如果闹的动静太大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最重要的就是稳定。 “妈的……就怕李朝民也会搅进来，那到时候我们俩就麻烦了。” 胡源一边走一边分析局势，他只是嘴巴上说不怕李朝民而已。 实际上真的不怕吗？ 怕————！！！ 他心里怕的要死，别的不说那一手剪纸化鬼的实力，足以吊打他跟栾平。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们既然能得到消息，李老先生能了解也不稀奇……” 两人小声交流，和李阳一前一后重新回到戏院。 戏台上—— 咿咿呀呀的鬼唱戏仍然在卖力表演。 李阳与胡源两人分开各站一边，跟着四周围观的人群一起看戏。 看不看得懂并不重要，重要得是等待交流会开始的机会。 而就在看戏的时间段，陆陆续续又有十几个灵异人进了戏院。 原本空间狭窄的房子，随着人数的增加也变得更加拥挤。 摆放桌椅周围的空地都站着不少人。 “嗯？这家伙也来了？” “没想到……他居然还活着……” 闲暇无聊的李阳四周打望，突然在斜前方发现了一抹熟人身影。 原九龙区警察局局长——郭丰源！ 这家伙跟李阳也不对付，之前因为于成几人的事情，还被他的蛊惑鬼算计了一次。 那只鬼太邪门了。 尽管杀人媒介不强，但是可以蛊惑人心和挑拨活人情绪。 让人防不胜防很容易中招。 前不久…… 他被警察总署印发全国3S通缉令后，根本不敢在现实世界随意现身。 没想到现在因为古墓青铜鼎的事情，也把这家伙给引了出来。 “李阳，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出乎意料—— 郭丰源也在同一时间看到李阳，并且还主动走过来打招呼。 看样子他也知道不能在这里闹事情。 “郭局长，你能来我自然也一样能来，这好像不是什么稀奇事吧？” 李阳平淡的看了一眼郭丰源。 两人虽有矛盾……但大致上只是矛盾而已，没有那种生死仇敌。 所以对待这位的态度与胡源截然不同。 关键此刻他心里很是震惊。 上次几人遭到鬼狱的碾压袭击，李阳之所以能活下来几乎全靠李朝民帮忙。 到最后用了四只鬼和两颗药丸，当做买命钱才没事。 鬼狱的凶残和恐怖他比谁都清楚。 而如今郭丰源能活着出现，足以证明他借用的蛊惑鬼很不简单。 “聊聊而已没必要剑拔弩张，这里人多鱼龙混杂，有个熟人打照面不是挺好？” 郭丰源向其释放足够的善意。 戏园子的出现的人越来越多，但还没有见到关键人物。 大家相互提防谁也不能信，按照这种情况来看，两人的确适合结成同盟。 “放心，我跟你为敌没好处。” 见李阳脸上的神色稍有缓和，郭丰源穿着一身黑大衣靠近。 并向前俯身小声对其说道： “实话告诉你，这次黑曜和煌石组织的交流会各怀鬼胎。” “青铜鼎里面的黑炭媒介是真的，那东西是两千多年前的厉鬼，倘若能与一只完成交易，你知道能借出什么灵异力量吗？” “所以！两方人马居心叵测也是真的。” 声音压得很低。 “你是说可能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你错了，不是可能而是一定！” 郭丰源极为谨慎，一边注意四周，一边继续跟李阳解释： “很多人已经私底下有所联盟交易，单独行动只会成为下手目标，合作……对你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李阳所展示的实力郭丰源有目共睹。 如果双方合作，至少可以相互照应，黑曜跟煌石是个不确定的因素。 他的每一只鬼都很不错，其中碎尸鬼和鬼婴都有大面积扩散媒介得能力。 而饿死鬼可以直接吃掉鬼的本体，这种能力具备极强的威慑力。 不然当初李朝民为何要邀请李阳去长安市下墓？ 就是因为他的饿死鬼特殊。 所以郭心里必须得早有打算和预防。 第452章 ——挑事？ “听你的意思，也就是说黑曜和煌石……很可能会上演黑吃黑？” 李阳一点就透。 他从郭丰源给的简单信息中，嗅到了黑曜和煌石设下阴谋的味道。 对于两个民间的灵异组织他知之甚少。 所能了解的信息，都是从老李头那知道的只言片语。 前段时间跟一个叫周平海的打过交道，可惜双方不欢而散。 还差点动起手来，李阳心里自此对黑曜的印象大打折扣。 不顺从他们就要顺手碾死，典型的一种霸权思维模式。 “谁知道呢？我也只是猜猜而已。” 话赶话说到这里，郭丰源反而没有顺着李阳挖好的坑跳进去。 “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一贯贯彻这句话的终极含义。” 双手环抱胸前，郭丰源将目光从李阳身上移开，扫视四周： “我可从来没有说两组织会黑吃黑，我只是单纯想找你合作预防万一。” 周围人多眼杂，李阳挑明了话的方式让郭丰源察觉到危险。 这年轻人故意在给自己挖坑。 谁敢保证戏园子围坐的几十个人，就没有黑曜和煌石的人藏在里面？ “呵呵……你太紧张了郭局长。” “我现在是国家3A级通缉犯，再叫郭局长是不是太讽刺我了？” 郭丰源纠正李阳的称呼，很显然官方的身份似乎在这里是个麻烦和累赘。 很容易被其他心怀不轨的人盯上。 “抱歉，可能是我习惯了，我再对你换种合适的称呼……” 就在两人攀交情认识闲聊之际—— 人群中传来一阵又一阵不和谐的声音： “我说你们黑曜跟煌石，也都是家大业大有头有脸的组织……” “就让我们几十号人这么站着看戏？” “连张凳子桌子都不给摆，是不是有点太摆谱了？” “喜欢摆谱你开什么交流会，干脆两个组织自己玩自己的多好……” 一个人站出来挑刺，眨眼间就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是啊……没错……” “你们那些什么把头，舵主，坐着看戏吃瓜子喝茶，我们旁边看着……” 只要有一个人发言说话，其他人也顺势跟着一起起哄。 无外乎其他—— 因为这座戏园子并不小。 旁边其实还有很多空闲地，只是被人用东西围挡起来。 坐着看戏的人只有十几个，个个惬意轻松自在舒适。 而周围到处挤满了站着的人，既然是招待会那总得有点样子吧？ 台下乱哄哄的情况，丝毫没有影响到台上的群鬼唱戏。 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还有敲锣打鼓的伴奏声依旧稳定发挥。 闹哄哄的人群，很明显是故意有人在挑事，说到底还是冲着两个组织来的。 大家各怀鬼胎，明面上是交流会，实际上谁都在算小心思。 李阳和郭丰源极为默契的站在一起。 两人用行动来表明合作，这时候他们只在旁边看戏不做声。 当个旁观者，才能不被局势左右。 “各位，安静。” 终于—— 坐在戏台第一排的两个中年男人，此时终于站了起来。 不管是不是有人故意搅局，在这个节骨眼上都不能容忍局势继续发展。 别忘了戏台上可是有一群鬼正在唱戏。 “既然来的朋友多了一些，那就再添几张桌椅又有何妨？” “不过先讲清楚，添桌椅没问题，但只有十张，谁能坐谁不能坐自己看着办。” 站起来讲话的中年男人，眼神扫过身后乱哄哄的局面。 随即摆摆手，立马围上了一群人开始撤掉两边的黑色屏风。 并在左右两侧迅速添上十张桌椅板凳。 而在此过程中，起身的中年男子目光犀利带着一股瘆人的寒意。 脸上不自觉的能看到几块浅褐色尸斑，那不是正常人的皮肤颜色。 毫无疑问，他们时刻以身融合厉鬼为载体准备立规矩。 一双眸子全黑几乎看不见眼白。 在场不少的人，被目光扫过大部分都避其锋芒。 但不乏有些人根本不怵，各自冷眼旁观看着起身的两人。 而李阳，郭丰源，胡源以及栾平四人实力很强，丝毫没有畏惧神色。 其他不敢对视的，恐怕能借得到的灵异力量属实有限 两个年过四十的中年人，身上各自穿着一件笔直黑色中山装。 他们想找出来是谁在第一波从中作梗，最好能拿出来立威。 “咦？周平海？” “他也来了？” 而此时藏在人群中的李阳，一眼就认出来其中有个熟人。 看来今天还真是熟人大聚会啊。 不但胡源他们也碰见，郭丰源以及有过几分摩擦的周平海也聚在这里。 这件事情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使得李阳心里更加谨慎小心。 “周平海？怎么，你也认识他。” 跟他站在一起的郭丰源，听到李阳的说话声后，也将目光移了过去。 “认识，之前见过几次。” 李阳点点头。 但他没有把跟周平海的事情抖出来，毕竟双方只是简单碰过面。 实际上并未爆发什么冲突，当下这种局面最好少树立敌人多交朋友。 “既然周平海你都认识，那站在他旁边那个你认认认识？” 郭丰源的话引起了李阳的警觉。 看他这副表情不但认识周平海，甚至连旁边刚才说话的人也了解。 “不认识，怎么？你知道？” “当然。” 郭丰源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伸手指着周平海旁边： “那家伙叫周云海，他俩是亲兄弟，都是黑曜在山城的舵主……” 郭丰源似乎对周云海两兄弟都了解，甚至能准确说出家里的亲属关系。 以及不少的兴趣爱好，还有两人在阳间世界的真实住处。 很明显—— 郭丰源私底下对两人有过很详细调查。 至于出于何种目的，恐怕这件事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 就在两人嘀嘀咕咕分析局势时，戏园子重新添置的十张桌子抢占一空。 能抢占座位的人，大多都有几把刷子，一眼看过去就不是善茬。 第453章 ——各有准备 李阳并不愿在此出风头。 他的想法是明哲保身，尽量往后面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紧赶着往上凑？ 郭丰源跟他似乎是一样的想法，也是不约而同的往角落挤。 别人往前他俩往后，恨不得被挤在边边角角没人记得才好。 低调有时候比高调长命，说不定很可能太高调就会被人盯上。 而胡源跟栾平显然不同。 两人明晃晃的身后跟着三只鬼，一上手展露实力。 两两联手轻而易举坐稳一张桌子，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想围上去找茬。 台下面乱哄哄，可却对台上的鬼唱戏丝毫没有影响。 也不知道是那些鬼真的被人控制了，还是黑曜组织另有所图。 十张桌子的扩展，极大的缓解了戏园子的拥挤问题。 少了二三十个人让周围变得很空旷。 等到场面局势稳定，周平海跟周云海相互对视一眼。 “准备开始吧。” 说话间，周云海看着台上咿咿呀呀唱戏的厉鬼，伸出手掌“啪啪啪”拍了三下。 “呼呼……呼呼……” 下一秒—— 原本热闹非凡的戏台突然变得极为安静 那些台上表演的鬼全都消失，两侧演奏的乐鼓一样不见踪影。 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一样。 等搞完这一切，周平海与周云海一同起身走上戏台。 “各位朋友，我想大家之所以今天聚在一起，无非是得到了一则关键信息。” 戏台上，周平海看着场下几十号人： “今天，由我们黑曜和煌石牵头组成的交流会，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希望跟各位一起合作，共同谋取青铜鼎的黑炭媒介。” 能找到这处交流会的人，大多都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青铜鼎的秘密被放出来，鼎内有数量不明封印的厉鬼。 而想要借到这些鬼的能力，关键媒介就是鼎内化作黑炭的灵异媒介。 所以周平华的讲话很直接。 开门见山表示属于共同合作，独吞两个组织都没那么大的胃口。 黑曜和煌石组织也不是铁板一块。 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更何况民间灵异组织最近正在遭遇官方的疯狂打压。 其中不乏出现了专门猎杀灵异组织的灵异警察，他们就像藏在暗处的毒贩一样。 想要不被政府收编约束，那就只能不断扩张底下成员的实力。 而突然出现的青铜鼎，就成为了各方争夺的关键东西。 民间的灵异人组织中，除了黑曜和煌石，别的组织也一样存在！ 大家都被官方逼上一条路了。 关于青铜鼎的内的鬼，已经有人得到并且成功建立了借用交易。 那可是两千多年前的鬼。 所能借用的灵异媒介，足以让人争得头破血流，争斗不止。 “我们两个组织牵头，向你们分享并告知了青铜鼎的消息。” 周平海的话说完，旁边的周云海紧随其后继续说道： “如果你们有些驾驭不住……可以找我们收留交易，价格一定让各位不会失望。” 放出花的意思是告诉在场众人，黑炭灵异媒介再好，那也得有能力借用才行。 否则就是暴殄天物自寻死路。 建立借用交易失败，一旦厉鬼开始反噬借用人必死无疑。 这可不是民国，晚清时期的鬼…… 而是源自于先秦时期的亡灵冤魂，杀人只在一瞬间的媒介触发。 周平海是黑曜在山城是舵主，职级和实力都不低。 而周云海则属于煌石，身份职位不详。 别看他们是两兄弟，可所属的组织阵营完全不同。 所以双方秉着合作意愿，才会让他们兄弟牵头出来搭桥。 算是不信任中建起了一座危桥。 然而—— 台上两人的发言，并没有得到下面任何人的回应。 既没有开口同意，也没有直接拒绝。 大家都是你看我我看你，都在等着对方先说话表态。 开什么玩笑？ 如果真有人从鼎里面捞到了一截黑炭，真会放心交易出去吗？ “周云海，交易的事情我觉得不着急吧？你们既然放出风来组织交流会，现在人到齐了是不是也该聊聊具体的事了？” 场下有人发言。 说话的人看起来年纪也有四十出头。 没有谁知道他什么来历，但既然敢站出来说话，那就不是简单货色。 “原来是林泽鹏林老板。” 周云海一眼就认出说话的人，这是隔壁川蜀省某个知名企业的老总。 身价很高，在富豪榜上也有名次。 不过很显然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借用厉鬼的灵异人。 周云海用那双漆黑的眸子看着林泽鹏： “林老板，那么你想聊什么？” “那尊青铜鼎在哪儿？你们黑曜跟煌石……到底知不知道那东西的来历？” 林泽鹏能成为上市企业的董事长，心眼子比谁都多。 他的问题直插要害。 想要从周云海两人身上了解关于青铜鼎的来历，甚至鼎内的鬼到底是什么？ 所谓的厉鬼媒介，是真的只有黑炭吗？ “青铜鼎在哪儿这个问题太尖锐，说实话我们黑曜并不知道。” “至于鼎的来历，根据可靠消息是从一座秦代古墓里挖出来的，至于时间在秦灭六国的时间段。” “而第一个发现的是一批盗墓贼……” 周平海第一个做口回答。 他的表情极为平静看不出任何破绽，说明了鼎的来历出处。 但青铜鼎目前在哪里他也不知道。 或者说知道，只是凭什么告诉林泽鹏呢？就凭他是上市老总？狗屁！ “你们煌石也是这个回答？” 林泽鹏将注意力转向旁边的周云海，他的表情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现场似乎在充斥着某种火药味。 “平海的回答就是我的回答，你们有意见可以保留。” 周云海不会拆自家兄弟的台，双手环抱冷眼看了林泽鹏： “不过这只是个交流会，如果谁觉得不合适，可以随时退出去，我们没有强求，更不会屈膝求人，大家各取所需而已。” 这番表态不卑不亢，没有给林泽鹏太难看，但也对其表达了不满。 第454章 ——炸了锅一样 如果什么消息都说出来，那煌石跟黑曜为什么不自己干？ 还要分出去一大块蛋糕？ 这种质问式的询问，本身就是一种令人反感的发问方法。 林泽鹏也许是当习惯了上市老总的架子，到了冥界还没摆正位置。 在这里…… 他的身份只有一个——灵异人。 “既然是你们选择建立交流会，总得告知一些关于青铜鼎的其他信息吧？” 而就在林泽鹏吃瘪之际，台下又有人站出来挑明说话。 “什么都不讲，开口就要我们拿到媒介后希望与你们两组织交换？吹什么牛逼？” 说话的人叫黎朗，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 身上穿着黑色西服，梳着油光蹭亮的大背头，眼睛里带着一股狠劲。 一看这家伙就不是什么好人。 “黎朗，你的3A全国通缉令在全国到处印发，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条件？” 周云海给林泽鹏面子，那是因为对方阴间和阳间的身份都不简单。 可黎朗一个通缉犯算什么？ “周云海，我黎朗是通缉犯，你他妈的就不是了？跟我装什么狗屁玩意儿？” 此话一出，也算是引起了其他不少人的共鸣和支持。 “周舵主，我胡源也是通缉犯，你意思是说我也没资格？” 胡源在李阳那里吃了瘪，自然想趁着这时候撒把火。 紧接着，戏台下多人也开始大声呵斥： “是啊！通缉犯怎么了？” “你他妈一家四兄弟全是通缉犯，怎么不摆出来说？” “老子也是通缉犯，怎么你不服？” “看不起通缉犯，周云海你信不信老子找机会杀你全家！” ———— 台下面坐着的很多人身上都不干净，甚至不乏背着多条命案。 周云海原本只是想针对黎朗，没想到引起了下面其他人的反感。 “各位！各位！” 下面的局势即将失控，周平海不得不站出来安抚众人。 “我三弟并没有看不起大家的意思，关于青铜鼎内的灵异媒介，除了黑炭以外，听说还有一些残存的竹简，所以你们在抓鬼时需要留意这处细节。” “关于青铜鼎到底会在哪里出现，目前有资料显示川蜀省和西安省有多起追踪……” 没办法，周平海只能再次说明了关于青铜鼎的一些秘密。 李阳全程没有插话，就静静地藏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收集信息。 他是误打误撞，比起其他人更需要多了解关于鼎内媒介的真相。 别人不知道青铜鼎的来历…… 可他却是一清二楚什么都了解。 当初为了撬开那座秦代石棺，他和赵长青还有李朝民都曾近距离接触过青鼎。 甚至还把那尊鼎给移开，就是为了找寻石棺里的彼岸花和水晶兰。 那是李朝民心心念念的药丸主味。 鼎内除了黑炭和部分未烧完的竹简，还有大量烧黑碳化的人骨。 如果说黑炭是未知鬼的媒介，那么那些骨头必然也是如此！ 谁知道原本以为青铜鼎只是古墓内的摆设，意味着古人天圆地方的构想。 没想到里面居然封印着不明数量的鬼。 可为什么当初李阳三人近距离接触时，那些东西毫无反应。 李阳当初甚至还在对鼎内的残渣黑炭刨开检查，也没有情况发生。 现在居然演变成一件能开启冥界的灵异事件，想想都令人后怕不已。 “李阳，你说会不会是……” 郭丰源想和李阳插话闲聊，可看他只是猫着不说话，心领神会没有打搅。 交流会在乱哄哄的局面下正式开始。 众人各抒己见，甚至不乏有些亲眼看见有人接触过鼎内跑出来的厉鬼。 仅一个照面…… 接触的连人带鬼被烧成灰烬吞噬。 而随着交流会的深入展开，众人都发现并总结了一个共同现象。 那就是鼎内脱离封印的厉鬼，几乎都拥有同一种杀人媒介——二氧化碳！ 准确来说叫【碳中毒】更为合适。 根据目黑曜，煌石，以及其他部分人物所掌握的基本信息。 每次有碳中毒的灵异事件发生时，都会有青铜鼎的影子出现。 燃着熊熊烈火的大鼎，能看到火光里充斥着数不清的鬼影在挣扎，哀嚎。 也就是说鼎内的厉鬼，所拥有的共同杀人媒介就是碳中毒。 死者悄无声息，死亡地点必然出现一盆燃着木炭的火盆。 “没想到……通用杀人手法会是这个。” 李阳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不停，回想起四合院经历的种种，基本和他们说的情况完全对得上。 也就是说自己这一次接下的案子，不会只发生一次。 接下来也许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频繁发生碳中毒的灵异事件。 只要青铜鼎的事情不彻底解决，这种媒介的杀人方式会一直存在。 交流会的开展，为李阳提供了很多之前并不了解的情况。 可惜在青铜鼎在四合院出现的时候，他没有抓住机会获取媒介。 现在看来他当时太谨慎了。 冥界似乎没有时间观念…… 这片民国小镇始终都是圆月高挂，总是一幅雾蒙蒙的山水画场景。 戏园里的交流声不停，李阳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态度。 脸上就差写着生人勿近，只是偶尔跟郭丰源交流。 但他对此人也保持警惕，没拒绝合作但也没拒绝不合作。 也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 “好了，这一次我们黑曜能跟各位分享的消息就是这么多，还是那句话……” 眼见大家相互交换的消息基本完毕，组织交流会的周云海提高嗓子： “各位如果想要抢到两千年前的厉鬼媒介，最好是找人合作组团。” “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今天晚上七点钟左右，青铜鼎灵异事件出现在川蜀省天府市武侯区，48小时后冥界入口在那开启……” “如果感兴趣的，留下你们的联系方式，我们到时候集体开启阴间节点，要来的到时候各自组队。” 话音落地，周云海挥挥手。 戏园下面的的值守人员，立刻挨个给众人递上纸跟笔。 时间，地点都放了出来，去还是不去选择权在个人手里。 第455章 ——去还是不去？ 李阳看着手中的纸和笔沉默了。 他在观察周围的人。 可唰唰唰响起的写字声，已经告诉了他最后的答案。 “去……还是不去？” 从他趋吉避凶的性格来看，这一次的麻烦事最好不要搅进去。 李阳本就是为了用鬼借寿，让自己活得可以跟普通人一样长命。 卷进去这座秦代青铜器的案子中，所遭遇的风险太大。 根本不符合他借用灵异的一贯选择。 而且现在黑皮书已经有了四只契约鬼，从实力上来说他不是善茬。 可除了有风险外，两千多年前的厉鬼媒介，是一个不小的诱惑。 特别是这一次有过经历！ 他的四只鬼在对抗青铜鼎抛出来的厉鬼时，几乎以压倒性的方式败退。 如果不是最后拼命用阳寿解封增强，恐怕他在四合院时已经自焚而亡。 就连民国老鬼陈正德也遭遇灵异反噬，这足以证明问题的严重性。 “怎么？你还不动笔？” 旁边郭丰源看到迟疑的李阳，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心里在想什么。 “李阳，如果你决定要去，我们两个熟人或许可以作伴组团。” “放心……你我之间其实没有太大仇恨，警察局的事情已经过去，不用太过提防我，我当时也是被逼无奈。” 他再一次向其抛出了橄榄枝。 郭丰源当初之所以会去鼓楼区警局大楼，完全是因为冲着戾气鬼去的。 因为那只鬼在上次西南大学时，就已经被他盯上了。 只可惜很不巧，在追逐的过程中和李阳发生了矛盾。 如今郭丰源虽然没有了警察局长的职位，可他仍然和石中天达成了某些交易。 两人是合作关系同时也是师徒。 此次去搜查青铜鼎的灵异事件，除了谋划鼎内的多种厉鬼媒介…… 另外一个分支任务，就是对黑曜跟煌石的人下死手。 这是石中天交给他的任务，自己能从中获利的关键手段。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种想法在郭丰源看来不止他有，恐怕黑曜和煌石同样存在。 杀人越货嘛…… 对民间灵异组织而言……见不得光的事情能做的简直太多了。 只要人死在阴间查无对证，警察又能拿他们有什么办法？ “再看吧，有需要我会联系你。” 最终，经过了深思熟虑，李阳还是决定两天后去成都市碰碰运气。 他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随后递给了旁边的值守人员。 他习惯了独来独往，即便是找人合作也不会跟郭丰源一起。 当初蛊惑马杰宇跟杨云红和陈震他们动手干掉自己，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仅凭郭丰源的一句无心之过，李阳怎么可能跟他翻篇合作？ “好吧。” 郭丰源是个聪明人，能看得出李阳对自己仍存戒备心理。 再三拒绝邀请，也让他不再死缠烂打。 递出去了联系方式后，便自行走到另外一边默不作声。 只不过那双鹰视般的眸子，一直在台前黑曜跟煌石的成员身上停留。 石中天曾跟他说过，这些人杀了也就杀了，抢到他们借用的鬼才是关键。 很快，参加交流会的大部分人都写好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事情到了这一步，剩下的就是在成都市武侯区集合准备。 预留了两天行动时间还来得及。 “好了各位……” 收上来所有人的联系方式，戏台上的周平海拔高嗓门： “这次的交流会到此结束，下一次的交流会信物，是我手上的这根竹简。” “你们每人上来领取一根，等到交流会召开时，竹简会传递信号……” 说话间，周平海手里正拿着一把青白色的长条竹块。 那似乎是黑曜组织内部下发的灵异产物，这种东西流传下来几百年了。 想要参加定期举行的交流会，这份灵异信物是关键东西。 交流会什么时候召开，完全取决于黑曜和煌石是否有事情交代。 最近他们被官方盯得太紧，有些事被抓住了就会连根拔起。 所以只能靠交流会，来试图转移一些官方的注意力和监察。 虽然分出去了一些利益，可谁都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 “我说……这一次的青铜鼎事情还没搞定，你们怎么又搞出下一次的交流会？” “该不会是想着在算计我们吧？” 栾平阴沉着脸，他和胡源对黑曜的都是了解清楚。 两人前身就是属于黑曜，里面的弯弯绕绕很多不得不警惕。 只不过后面因为杀了钱秀，这件事暴露最终还是被组织高层查到。 钱秀的哥哥可是黑曜总部的核心人员之一，他绝不可能放过两人。 现在两人属于独行侠，已经上了黑曜杀人红色名单。 如果这里不是交流会…… 恐怕他俩也根本不敢光明正大的过来。 因为举办交流会的除了黑曜还有煌石，对方绝不会允许会议秩序受到挑衅。 “栾平！” 看到此人周平海棱角斜视盯着他： “你和胡源干的事心里要有分寸，现在不搞你不代表后面没事！” “杀了钱秀就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告诉你……迟早得死在我们手上！” “我只是问问而已，周平海你急什么？” 栾平的回答不冷不淡，丝毫不怕周平海的威胁。 而他的提问看似没什么问题，可也引发了其他人的潜意识担忧。 常言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会不会黑曜在暗地里搞什么小动作？ 会不会借着这次交流会的物件，想要收集所有人的灵异信息？ 这些问题一个又一个的浮现出来。 毕竟黑曜跟煌石的口碑本就很差，之所以大家还愿意来交流会，本质上是出于打探口风和私下了解一些信息。 真要是完全信了他们的话，最后很可能被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栾平，竹简只是一个信物，你可以选择来也可以选择拒绝。” 关键时刻，煌石组织的周云海站出来，浑厚的声音解释道： “竹简不是发给你一个人的，大家人人都有份，你退出或者不来对我们毫无影响，包括你们……也是一样！” 最后的话涵盖了现场所有人。 第456章 ——激将法 周云海的性格跟周平海不同。 他不会跟栾平和胡源这种人打口水仗。 反正竹简就放在这里，你要参加下一次的交流会就来拿。 不参加就滚…… 根本不做任何解释。 有时候你解释得越多反而像是在狡辩。 果然—— 这种强硬的表态立马起了效果。 栾平的脸色很难看，他知道自己不能继续接话茬下去。 “参加，干嘛不参加？” 旁边的胡源此刻也站了出来，第一个起身走上台，当着周云海的面抽走一根： “我胡源既然敢杀第一个钱秀，那就有胆子敢杀第二个！” “你周平海不是舵主吗？可以来试试看把我宰了拿回去邀功，说不定钱安会对你刮目相看，提拔重用。” 说话间，胡源的身上出现了斑斑火星。 “嗞嗞……嗞嗞……” 下一秒—— “呼呼呼。” 拿着左手的竹简被一把火引燃。 鲜红如血的火焰，将他整个左臂包在其中猛烈燃烧。 胡源的胆子太大了。 当着两人的面肆意展示焚尸鬼的媒介，这可是钱秀当初借用的鬼。 面对挑衅，周平海强压心中的怒火。 声音中带着冰冷，一双眼睛盯着极度嚣张狂妄的胡源： “希望你能一直这么狂妄下去。” “谢谢，我争取继续保持。” 被焚尸鬼焚烧过后的竹简，并没有出现新的灵异变化。 胡源这才示意栾平收起来，两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转身离去。 刚才看似所谓的鲁莽，其实透露着胡源的心思缜密。 用焚尸鬼当场验证竹简是否被做手脚，一旦有问题其余人会瞬间围攻黑曜跟煌石。 反正大家都是亡命徒谁怕谁？ 胡源你可以说他坏，但不能说他没有脑子蠢货一个。 “呸！两个杂碎！” “迟早老子得宰了你们。” 周平海吐一口唾沫飞出去，他还从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挑衅。 他没想到胡源跟栾平，居然会第一跳出来打擂台。 “算了，他俩既然敢跳出来就不简单。” 周云海较为稳重，目送两人从戏院下方穿过巷子离开： “他们这段时间杀了不少灵异人，焚尸鬼吞了不少鬼，实力跟钱秀差别很大，多久个心眼防着。” 胡源的小插曲很快结束。 没有谁再跳出来继续发问，因为刚才已经讲的很清楚了。 这不是强买强卖的主意。 你要参加就来抽签，不参加自行离去。 黎朗，林泽鹏，曾仕，孔仇等等有影响力的人都上去抽签。 不管下一次交流会是什么，这一次先把位置站住再说。 郭丰源也上去抽了一根，拿到竹简后很低调的离开了。 “嗯？这是……半个月前山城通缉的那名九龙区局长？” 不过他的身份还是被周云海认出来。 “我知道，他叫郭丰源。” 周平海也有所了解，两人一同盯着郭丰源离开的方向： “听官方发布的信息……是说他贪污畏罪潜逃，我看八成是因为警局大楼闹鬼的案子，跟这位局长牵扯很大。” 明面上放出来的信息，根本不值得他们如此推敲。 如果真只是贪污潜逃，警察部顶多印发一张A级通缉令。 一个贪污犯值得出动3A通缉令吗？ “这种体制内待过的人心思很谨慎，如果条件允许可以试着邀请他加入组织……” 周平海起了招揽的心思，可他却不知道对方已经把黑曜组织列为杀戮名单了。 没过多久—— 李阳也上去了，他第一眼就被周平海给认了出来。 然而李阳只是冷漠的抽走了一根竹简，并没有说什么。 “二哥，我想这个年轻人，就是你们黑曜准备挖过去的人才是吧？” “没错，他叫李阳，山城鼓楼区人。” 周平海点点头，看着李阳往外走的背影，眸子缩紧喃喃说道： “跟官方来往很密切，特别是山城警察总厅的秦副厅长，疑似是他的后台。” 周云海很敏感注意到自己二哥的心思，但他对李阳的印象并不深。 煌石没有像黑曜那样在社会上招揽组织成员，都是自己内部自行培养。 所以论成员规模，黑曜比煌石这方面要多出很多优点。 可论起执行力和质量，煌石人员少但服从性很高，团结性远比黑曜强。 对于李阳这类人他没什么欣赏，反而是当做一个潜在的对手。 这类独来独往的灵异人，基本上都没什么被人拿捏的软肋。 “可惜，这样的人才没有加入黑曜。” “嗯，他拒绝了，而且我们差点动手。” 周平海没有否认，他现在对李阳还是保持了很强的忌惮。 在小区相遇时，对方所展示的实力除了警告更多还是胁迫。 然而李阳对他的反应过于淡定，甚至不乏双方直接展开火拼。 足以见得别人并不怕他这位黑曜舵主。 既然不怕那就说明实力很强。 周平海有种感觉，李阳绝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也许是在扮猪吃虎。 “二哥，我还是得跟你提个醒，对于那些不合群的人少打交道，免得到时候阴沟里翻船不好收拾局面。” 周云海将目光从李阳身上收回来，这番话即是在点醒周平海，也是对李阳的肯定。 别看没有正面接触，可他刚才借出来的鬼有很强的灵异反应。 这就是警钟声！ “放心，我心里有数。” 拉开李阳的话题，眼睛扫过场下其他陆续抽简离开的灵异人： “老三，你们煌石高层怎么说？要不要在武侯区动手？还是进了冥界再看情况？” 现场人多眼杂，有些话不好摊开来讲。 关于有些正在进行的秘密事情，只有两个组织核心成员知晓。 周平海一开口，周云海瞬间明白。 “先等等看吧，这一次青铜鼎里面的鬼都不是善茬，还不到收割的时候。” “具体行动时间我没得到通知，不过肯定是在进冥界之后才行。” 云里雾里的对话，看似随意没有引起周围注意，实则两人一清二楚。 “好吧，我知道了。” 随着抽走竹简的人越来越多，拥挤的戏园子再次变得空旷起来。 月光打在庭院中，如同裹上一层银妆。 第457章 ——武侯区 出了戏园子。 穿过狭长的青砖走廊，李阳重新回到了民国时代的小镇路口。 转身回望，巷子陆陆续续还有人出来。 “成都市？武侯区？” 看着手里的青色竹简片，他的眸子变得深邃古波。 在接手竹简的第一时间，鬼契中的四只鬼早已轮番上去试探。 然而最后一无所获。 竹简上面除了有些残留的不明灵异，其没有任何问题。 而这种不明灵异的出现属实正常。 既然是进入交流会的信物…… 又是黑曜跟煌石统一制造印发，如果只是寻常物品反而会引起怀疑。 “两天后……也许会死很多人。” 李阳冥冥中心里有这个感觉，他总认为周平海和周云海的出现不是好事。 可惜封印在青铜鼎的鬼，对于任何一个灵异人来说诱惑力极大。 他即便只有借寿活命的心思，也无法忽视这种东西出现的掌控力。 那可是存在于两千年前的鬼！ 如果能搞到手一只，并与其成功签订黑皮书的鬼契。 一旦李阳借用它的灵异使用，这种后果简直让人无法想象。 “先出去，还有时间好好计划计划。” 深呼吸一口气—— 出了戏院后他重新组装好霰弹枪，并保持子弹上膛。 沿着原来穿过的是石板街道，顺着十字路口往回走。 “好疼……” “呜呀~呜呀~” “饿啊……我好饿。” 耳边重复循环播放几只鬼的灵异呻吟。 在冥界它们如鱼得水，通过不停制造死亡呻吟，想要干扰李阳的灵魂。 如果没有鬼契的束缚，这些戾气极重的厉鬼恐怕早就活撕了李阳。 然而真相并非如此。 这些鬼在阳间杀人后，再次回到冥界时会被鬼狱盯上。 就像阳间的通缉犯一样，早已被规则系统打上了标签。 李阳面无表情，神色平静。 丝毫没有受耳边声音的干扰，双手始终紧握霰弹枪高度戒备。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入冥界，所以这些精神上的蛊惑毫无意义。 过了十字路口。 此刻民国小镇的街道两侧 仍然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天空挂起的圆月被层层乌云遮挡，已经看不见延伸的青石路板。 沿空旷街道穿过镇子。 当他想要重新从那座危桥返回阳间时，镇子外的环境发生了新的变化。 没有了潺潺小溪…… 也没有了夹在河溪中间的危桥。 远处山水间的浅度调色盘也不见了，只有一片看不到边际的黑色世界。 无边无际的黑夜就像广阔的黑色宇宙，仿佛要将整座民国小镇吞入腹中。 “回去的路……断了么？” 看到这副场景，李阳眉头微微皱起，但表情依旧淡定并未慌乱。 李朝民曾经告诉过他，冥界回去的路并非只有一个原地点。 通过其他地方一样可以回到阳间。 只不过每个地方连接的阳间位置有所不同，因为冥界与现实是相互交融，想要沿着原路返回只能碰运气。 “换一条路吧。” 从小镇尽返回，李阳选中一条十字岔路口继续往前走。 ———— 清晨六点…… 渝北区。 “哒哒哒。” 蒙蒙亮的天色，一处老房区的巷子里，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一抹人影轮廓从巷子显露出来。 “滴滴滴——滴滴滴。” 紧随其后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喂，我是李阳。” “王琴，黄金收回来没有？” “我没事，你先把货带回去，我晚点时间再回来。” 简短的通话结束，李阳提着双肩包从巷子暮色中出现。 他从冥界回来了。 回来的第一时间就给王琴打去电话，让他把案子的报酬收回来。 挂断电话，李阳翻看着手机通讯录的一个个熟悉的名字。 陈朝正…… 秦峰…… 王慧云…… 包岳…… 这些人都是跟他有紧密联系的灵异人。 如果两天之后的成都行要带人手，这些人可以放心使用。 有个人照应总比没有人要好，他在考虑是否需要合适人选一起去。 可几人的名字在屏幕上来回滚动，李阳依旧没有下定决心拨通谁的号码。 秦峰基本不考虑了。 上次在冥界，他的算命三件套根本不起作用，进了冥界几乎成为累赘。 只有在阳间，三件套才会发挥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陈朝正实力一般，靠张小寒的吊死鬼跟他一起去谋划青铜鼎的鬼，纯粹是找死。 包岳马马虎虎，比起陈二娃要好一点。 不过他在五天前就被蓝建民调回长安，且能帮到忙的实力有限。 “王慧云？” 看来看去只有最后一个王慧云。 此时……几只鬼的契约还没完全结束，陈正德跟鬼婴仍在阴暗处溜达。 割喉鬼叶诗文趴在李阳背上，一刀一刀重复割开自己的咽喉。 双胞胎是个备用选择，拥有婴声和脚印两种杀人媒介。 “王慧云是个女人，带着她太过麻烦，意外频发不能考虑。” 独自漫步向前，李阳的目光盯在王慧云的电话号码： “不过，倘若能凑齐蒋云清跟蒋云明……也许还有搞头。” 双胞胎鬼婴有些特殊，存在一种心息相连的感应媒介。 也许从这上面入手会有收获。 说干就干！ 沉思许久，李阳心里终于做出决定，点开了王慧云的手机号。 “嘟——嘟嘟——” 持续响起的通话声从话筒里传出。 “喂。” “喂，王慧云，我是李阳。” “我听出来了，李阳，你这么早打我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话筒里传来一道女声，立马引起了藏在影子里的鬼婴。 听他的她的声音，似乎成为总厅的灵异警察后，王慧云精神状态恢复不错。 “呜呀……呜呀。” 咿咿呀呀的鬼叫声出现。 鬼婴毫无征兆的趴在李阳肩头，一张爬满红色血管的脸抵在手机话筒处。 嘴巴一张一张的似是回应。 它刚刚听到了自己母亲的声音，这是鬼婴无法割舍的连心媒介。 “小宝？小宝是你吗？” “妈妈听到你的声音，妈妈听到了……” 王慧云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 第458章 ——联系王慧云 她对这种婴叫声再熟悉不过了。 在别人眼里，或许这是刺耳惊悚的鬼嚎，听起来令人感到头皮发麻。 可在王慧云的耳朵里，这只是自己女儿小宝的对母亲的呼唤。 不过，李阳选择拨通这则电话，可不是为了让她们母女叙情。 他一把提开趴在肩头的鬼婴： “王慧云，你现在在哪儿？我有点事要过来跟你面谈。” “我……我在总厅的灵异警察部门。” “好，四十分钟后我过来找你。” 嘟嘟嘟—— 简短的通话结束，李阳随即挂断电话。 “呜呀~呜呀~” 重新爬上背的鬼婴仍在咿呀呻吟。 “别叫了，等会就能看到你妈了。” 说完抓着浑身乌青的蒋云清，一把塞进了黑皮书的夹页中。 ——四十分钟后…… 大渡区山城警察总厅外，王琴被李阳叫出来见面。 两人在总厅斜对面的一处咖啡馆碰头。 李阳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给王慧云点了一杯咖啡。 王慧云的状态看起来很不错，脸色红润精神饱满，没有了之前的邋里邋遢。 她看起来虽然不是什么美人胚子，不过长得属于那种耐看型。 乍一看或许普普通通，不过时间久了就会慢慢让人惊艳。 自从王慧云的孩子出事后，自己也疯疯癫癫失踪了大半个月，她老公在半个月前就已经选择离婚了。 如今成为了总厅的灵异警察，还能时时刻刻陪着自己的孩子。 对于王慧云来说，丈夫的离开似乎显得并没有那么伤心。 看得出双胞胎在她心里影响很大。 “呼呼……” 端起桌上的咖啡吹了吹热气。 “王慧云，你在总厅待的怎么样？” “还行，有大宝跑陪着我。” 面对李阳的询问，王慧云说话声平易近人，她对这个年轻人还是心存感激的。 没有彻底灭了两个孩子的冤魂，不管双胞胎变成什么样都是的女儿。 “习惯就好，总厅的灵异警察是特殊部门，你只需要有事处理就行。” “嗯，我知道。” 端起咖啡杯，王慧云浅浅的尝了一下，眼睛时不时瞟向李阳。 想问什么，可似乎又在害怕。 李阳很敏感，他从对方的神态中察觉到有些不对。 “你有什么想问的就直说，不用一直偷摸观察我的表情。” 眼见自己的心思被点破，王慧云终于鼓起勇气，放下手里的咖啡杯： “李阳，你能让我……看看小宝吗？” 眼神中带着祈求和诚恳，王慧云太长时间没有见到自己的另一个孩子了。 即便它已经变成了鬼那也无所谓。 “蒋云清，出来吧。” 李阳没有多想，话音落地的瞬间，鬼契的黑皮书随即自行放开封印。 “呜呜……呜呜……” “妈妈~妈妈~” 下一刻，化作鬼婴的蒋云清，眨眼间从李阳的怀里爬出来后直扑王慧云。 “小宝~” 王慧云双臂张开，紧紧抱着浑身布满尸斑的死婴。 毫不在意蒋云清身上的尸臭，在她眼里没有什么鬼婴，只有自己的孩子。 她天天都盼望着有这么一天。 “咿呀~咿呀~” 另外一支鬼婴蒋云明也出现了。 她感受到了同胞之心的呼唤，从王慧云体内爬出来姐妹汇合。 双胞胎之间，天生就存在某种道不明的感应，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心灵感应。 “大宝，小宝乖……妈妈在这儿。” 王慧云表现得很激动，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滚落。 这一幕引起了旁边不少人的驻足观望。 特别是看着一个女人，低着头双手抱着一团空气呜呜哭个不停。 再结合对面李阳那张冷酷无情的面容。 不免让人心生怜悯，单纯以为是李阳干了什么缺德事。 只是虽然有人表示同情，但并没有上来询问了解。 正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同情是一方面，但要插手管理又是另一回事。 然而这些人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王慧云，怀里可是抱着两只鬼婴在哭个不停。 他们之所以看不见，那是因为没有沾染鬼的杀人媒介。 如果让这些好心人知道真相，所谓的同情心会瞬间荡然无存。 “克制一下情绪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的负心汉。” 察觉到附近多起不善的眼神，李阳自顾喝咖啡的同时提醒王慧云。 附近人多眼杂，他不想被人这么一直盯着保持误会。 “好……我只是，只是有些激动。” 王慧云收拾好心情，低头抚摸着两个鬼婴的脑袋： “李阳，你这次联系我有什么事吗？” 言归正传。 既然母女之间叙过情，接下来也该谈一谈正经事了。 “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想让你把大宝蒋云明借给我，前不久我从冥界回来……” 沉吟片刻，李阳组织好语言对王慧云开始描述事情的起因。 过程中省略黑曜跟煌石的交流会过程，只透露出部分关于青铜鼎的秘密跟消息。 以及鼎内跑出来的厉鬼杀人事件，也就是四合院的碳中毒。 几分钟过后—— “事情的大致情况就是这样，我找你借也只是以防万一。” “如果你选择拒绝也没事，只是我希望你能帮我这个忙。” 讲清楚关系，李阳把选择权丢给了王慧云手里处理。 他向来不喜欢以势压人。 尽管鬼婴的存在是因为他留手而得以存活，不过这跟他借鬼是两码事。 “会……会有危险吗？” “我说没危险你会相信吗？你知道的鬼也会死，也会被干掉，所以没有绝对万一的安全性，但我可以向你保证，至少不会拿双胞胎去顶雷，因为这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李阳告知了王慧云其中存在危险。 大宝蒋云明说到底不是他签下的鬼，老话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这样么……？” 听完李阳的描述王慧云沉默了。 她依依不舍的看着抱在怀里的双胞胎，从感情的角度出发她应该拒绝。 可有时候做决定不能依靠感情用事。 如果这次拒绝李阳，那以后也许她很难再有机会看见蒋云清了。 第459章 ——借另外一只鬼婴 孩子是她身上割下来的肉。 这种亲生骨肉的感情是她的软肋，根本无法让人割舍。 “我答应你可以借出大宝，只是希望李阳你不要拿它们当挡箭牌。” 王慧云最终还是同意外借。 她看似有选择其实根本就没有选择。 这段时间在总厅的日子，她明里暗里都打听了关于李阳不少的消息。 处理双胞胎之前，她知道了马坪村的事情是李阳带队摆平的。 而解决马帮林之前，水鬼和碎尸鬼都是他出大力解决。 加上前段时间，闹的沸沸扬扬的鼓楼区警局大楼闹鬼。 这些所有的事情连在一起，几乎都离不开李阳的参与，甚至是解决事情的主力！ 有这方面王慧云就能理解，李阳在山城灵异事件方面影响力很大。 真要做出胳膊拧大腿的事情，到最后吃亏的一定是她自己。 “好，我答应你。” 李阳没有过多许诺。 随即划破左手中指，伤口瞬间往外渗出殷红的血液。 “你把蒋云明抓住，我先用人血给它做上契约标记。” “嗯，我明白。” 王慧云点点头，轻轻抚着大宝蒋云明的额头，将其抱在怀里： “大宝乖乖听话，不要乱动。” 趁此机会，李阳起身将伤口的鲜血滴在看不见的鬼婴额头。 “以血为引，立契交易。” “我李阳以人血为媒介立下契约，借得王慧云之女蒋云明为交易……” 当数滴鲜血滴在大宝鬼婴的时，李阳当即拿出黑皮书，趁着血迹未干的情况下快速立下契约交易。 这一次他只是用人血做标记，并没选择当场借用阳寿交易。 双胞胎存在一种共生性。 在上一次对抗鬼狱的过程中，李阳能明显感受到鬼婴当时实力有所加强。 甚至还出现了两种不同的媒介脚印。 现在对大宝做出媒介标记，如果到时需要借用，只需通过蒋云清间接召唤即可。 “呼呼……呼呼……” 当契约交易完成过后，那张黑色的鬼契便被李阳用打火机当场引燃。 火势燃烧的很快。 还没等周围人反应过来时，火光砰的一声消失的无影无踪。 至于两只双胞胎鬼婴，仿佛没有受到任何的限制变化。 “结……结束了吗？” “搞定了，就是简单做个标记而已。” 李阳点点头，顺势将伤口做简单处理。 “今天就先这样吧，你就在总厅灵异警察部门好好待着，有需要我会再联系你。” 说罢随即收拾东西起身，喝了最后一口咖啡便准备离开。 “我……我送送你。” 王慧云有些傻眼的看着李阳，她没想到整个过程会这么简单。 立契结束，蒋云清重新钻回了李阳怀里的黑皮书内。 大宝也消失了，短暂的叙旧就此结束。 “好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去处理，你没事就直接回去吧。” 出了咖啡厅，李阳招手拦下一辆出租： “记住，这次找你借鬼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谁问你都不要讲。” “好……我记住了。” 王慧云没有反驳，将李阳的话一字字记在心里。 青铜鼎的事情非同小可。 李阳有理由怀疑警察很可能也得到了线索，或许正在暗中追查。 消息隐匿的再过神秘，可别忘了当初长安市警察局可是带着一批考古队下了墓。 现在看来—— 那尊青铜鼎十有八九，早已被相关部门封存保护研究。 想要得到鼎内可以签约厉鬼的媒介，那就只有等青铜鼎在冥界主动现身。 鼎里面封印了不知道多少厉鬼。 放在那里天然就是一个打开冥界的钥匙，大量聚集封印的鬼会强化阴界磁场。 “滴滴——” 叮嘱的同时，出租车的喇叭按响，催促李阳尽快上车。 “我先走了，就这样。” ——啪嗒。 拉开车门钻进后座，和王慧云简单道别嘱咐司机开往鼓楼明楼小区。 出租车后排…… 李阳挨着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秦澜……他会知道青铜鼎的消息吗？” 眸子里目光深邃，他心里第一次对自己所谓的后台产生了怀疑。 这次成都的私人行动，李阳本想从秦澜那里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消息。 然而经过一遍一遍的推敲，他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冲动询问。 从那座民国小镇回来后，交流会上不少人都表示自己所在的城市，都出现了碳中毒的诡异死亡事件。 每一次发生时，死者所在的周围都会出现一盘燃着的炭火盆。 而山城也不例外。 十几个区县行政地下面，不可能只有鼓楼区出现了这起事件。 光是他听见的消息就有不下三四起。 这说明什么？ 说明李阳接的那次任务，已经是山城发生的其他碳火杀人事件了。 或许秦澜可能早就知道了青铜鼎…… 但也许他不了解。 毕竟青铜鼎的出土在长安市，跟山城有着非常明显行政分化。 可这鼎是属于灵异事件！ 且已经在安西，川蜀，以及山城附近几个市区多次发生类似事件。 身为总厅的副厅长，他真的什么一点都不了解？ 不管如何，李阳都得把信任从秦澜身上收回来一点。 保持关系的同时，也要为自己留条后路，他现在的身份太重要了。 “如果我成了灵异警察，可能这些情况秦澜会直接告诉我，看来我们之间……还是有区别啊。” 车上的李阳一言不发，看着窗外心里面浮想联翩。 他认为自己以后不能跟官方靠的太近，需要保持一些距离了。 随着签下的鬼越来越多，李阳也再像以前那样，要靠着秦澜来护住自己。 相反现在他才是秦澜需要严重依赖的对象，无外乎其他因为有实力。 顺利回到明楼小区，李阳这次变得谨慎了一些。 进入小区后时刻观察周围情况，上次周平海给他敲响了警钟。 好在观察一圈没发现什么可疑人员出现，让他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滴滴。” 人脸自动识别。 “咔嚓。” 关闭的防盗门打开。 和王慧云谈完事情，再从大渡区赶回来，时间一晃就到了早上九点。 “李阳，你回来了？” 第460章 ——提前准备工作 听到开门声，正在厨房的王琴立马走了出来查看情况。 “搞点东西吃，我饿了一天了。” 李阳熟练的收拾东西，换好鞋直接回到了自己房间。 进屋前嘱咐王琴先弄点吃的，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什么都没吃。 “好，我来弄。” ———— 饭桌上，李阳面前放着一碗刚刚下好的鸡蛋面，热气腾腾看着很有食欲。 “嗦嗦……嗦嗦。” 李阳很自然的拿起筷子开吃。 嗦嗦嗦的面条声滋溜响。 不得不说…… 把王琴留下来跟着自己一起住，是李阳做出较为明智的选择。 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回到家就能吃上热乎饭，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而且王琴几乎从没有怨言。 当然这也给予李阳多次救了她的命，上次戾气鬼盯上她时，如果没有纸灰媒介和及时赶回来的李阳…… 或许王琴早就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不错，你手艺又长进了不少。” 一边吃李阳一边点头，他今天是难得夸了王琴几句。 选择让王琴跟自己住在一起，其实还有李阳最重要的一个考量。 有时候跟鬼待一起太久…… 和现实世界的磁场接触减弱，让他很多时候都把自己当成了鬼。 快忘了自己也是个正常人。 王琴的存在算是时刻提醒李阳，他是一个人，一个只是借用厉鬼灵异的人。 并非那些混迹于冥界的魂魄。 “呵呵，是吗？” “你觉得好吃就行，我继续学习。” 王琴笑了笑，脸上露出几分真心笑容，低着头开始吃自己那一碗。 自从跟李阳住在一起，王琴也变得贤惠了很多，那种小气恶毒的性格不见了。 经历了多次的死亡厉鬼杀人，她俨然已经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或许这就是老辈常说的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好了。 早饭过后，李阳检查了张家人送过来的六十斤黄金。 确认无误后让王琴带着自己回了一趟百宏小区，有关黄金储备的东西，他都会放在这一处秘密基地。 既是防备也是未雨绸缪。 王琴在地下室等着，李阳独自一人回到了10栋208号房。 “嘎吱。” 推开次卧的房间门，从背包里拿出多余的黄金咸霰弹放架子上。 之前封印马帮林和林云红的铜镜跟瓷瓶，此刻重新摆上了货架。 “真是花钱如流水，几百斤黄金就这么水灵灵的全花完了。” “原以为存货够了，没想到一用起来才知道储备越多越好。” 看着地上空空如也的几个箱子，李阳无奈的摇了摇头。 心里不免有些百感交集。 之前攒起来的几百斤黄金，去了一趟李朝民那边后变得所剩无几。 前后加工了将近五百发的黄金霰弹。 子弹的口径加大加粗，里面填充黄金弹珠比以前多了至少两倍。 为何每次都能从灵异事件中全身而退？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李阳舍得花钱！舍得花费黄金！ 那一颗颗打出去的霰弹，那可都是黄金实打实造出来的。 一发子弹换算成人民币好几万，穷人能用得起这些东西吗？ 架子上的瓷瓶和铜镜还有不少。 这些东西李阳准备两天后去成都时，顺便带几个放在身上。 万一进了冥界捡漏呢？ “如果老李头要是不去炼制药丸，跟着他跑一趟恐怕收获不少。” 拿着兜里剩余的霰弹摆出来，李阳又想起了李朝民。 青铜鼎的事情，之所以他们当初没发现，应该是三人出了墓室后才有情况。 倘若李朝民要是知道鼎内的木炭和竹简都是两千年前的厉鬼媒介，当初他一定会竭力全部打包带走。 李朝民曾告诉李阳一个秘密。 他家祖传制作药丸的原材料中，除用到石蒜和水晶兰几味主药外，最重要的就是用到鬼的真身！ 那些吃下去的药丸中，看不见的一味主材就是冤魂魂魄。 只可惜那老东西远出去炼祖传药丸，至于到底去了什么地方谁也不知道。 而就在李阳难得有时间整理储备仓库时，手机不合时宜的又响了起来。 “嗡嗡翁嗡……滴滴……” 滃滃震动声让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掏出手机一看，上面号码显示的联系人为秦澜。 “这时候打电话来干什么？” 盯着手机上的号码，李阳没有第一时间接听，如果换做以前或许不一样。 然而犹豫再三，他还是选择接通。 “喂，秦局，我是李阳。” “李阳，我是秦澜，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百宏这边的老房子，有点物资临时处理一下。” 点开免提，将手机放在一旁，从兜里将霰弹一颗一颗摆回货架： “你这么急打我电话，该不会又是哪里有麻烦事要我过去擦屁股吧？” 秦澜电话一打过来，李阳其实心里不用想就知道有事情要找他解决。 毕竟除了这一点，秦澜基本很少跟他电话联系。 “十分钟前我接到了张杰一通电话，说在一栋小区发生一起灭门惨案，他怀疑是灵异事件向我上报。” “我已经让陈二娃跟秦峰先过去现场调查，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希望你能出面，你有没有时间帮忙跑一趟？” 秦澜还不知道李阳心里对自己已经有了看法，他仍旧和往常一样沟通交流。 鼓楼区的不少棘手的灵异事件，能顺利处理都是因为有李阳在。 秦澜在这方面还是有着高度认可。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他能左右的。 李阳虽然怀疑秦澜没有告知自己青铜鼎的事情，但他心里非常清楚，这些行为并不是一个副厅长所能决定的。 只是该表达拒绝态度的时候，也要展示一下，自己不是鼓楼区的救火大队长。 不是哪儿出了事他都要过去瞅一瞅。 “老秦抱歉，我现在一时抽不开身，有些事情还在处理，那边去不了，你想办法从灵异警察那边调两个靠谱的帮手过去。” 拒绝了秦澜的同时，李阳也给他找好了下去的台阶。 双方都是聪明人，秦澜不会听不出李阳不想去的意愿。 第461章 ——姚贡想发难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好吧，我来想办法，你先忙。” “嘟嘟嘟——” 通话被挂断，秦澜主动结束。 “秦局，希望你我不要走到对立面。” 将手机重新收好，李阳继续不紧不慢的开始收拾仓库货架。 他不去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为两天后的成都行做准备。 这次去谋求青铜鼎的鬼可不止他一个。 其中不乏很多极度危险的灵异人，如果到时候发生冲突，恐怕死的人会有很多。 防备那些家伙的同时，还要提防冥界的鬼搞袭击。 特别是神出鬼没的鬼狱…… 上次警察局下方的冥界遭遇，让他记忆印象深刻。 山城总厅—— 厅长会议室内—— “老秦，小李那边怎么说？” 刚打完电话的秦澜，才推开会议室的门，坐在主位的马建峰便发来询问。 “马总厅，李阳说他临时有事去不了，让我们自己从灵异警察里面抽调人手。” 回到原位，秦澜把李阳的原话告知。 对面的姚贡听到李阳拒绝，不免眉头微微皱起，表情有些惊讶。 “李阳拒绝了……秦澜的请求？” 他想从秦澜脸上看不出其他表情，但对方好似根本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没同意？” 马建峰也有些惊讶，他可是很清楚知道李阳跟秦澜的关系非同一般。 基本上属于有求必应。 “是不是因为报酬没谈好？” “不是。” 面对马建峰的询问秦澜摇摇头。 “他说他在准备加工黄金的物资，所以手上的活一时半会儿放不下来。” 不管外面如何猜测，秦澜始终保持跟李阳属于良好沟通。 事实的确是良好沟通，李阳的拒绝在秦澜看来属于很正常。 毕竟对方不是灵异警察，又不归政府部门管辖，接不接手完全是自我意愿。 他认为没必要因为一次拒绝而过度猜测，李阳不是他的下属。 可他这么想不代表其他人也会这么想。 有时候，往往简单的事情会被人复杂化的猜忌。 这是关于人性的基本抉择。 “老秦，会不会是李阳对你有意见了？” 果不其然，姚贡开口了。 自从石中天被撤职后，他在总厅和秦澜的工作中时常发生摩擦。 甚至不乏多次在总厅会议上针锋相对。 以前跟石中天两人搞在一起，统一战线是秦澜基本都是处于下风状态。 但这段时间姚贡能明显感觉到，秦澜在马建峰的手底下被不断重用。 甚至连灵异警察部分决定权，都划给了这位新晋不到一个月的副厅长。 照这种势头发展下去，恐怕马建峰有意在培养秦澜做下一任接班人选。 姚贡有些着急，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秦澜一步步往上爬。 “多虑了吧姚副厅，李阳是个大活人，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 “可是老秦你可别忘了，李阳不是普通人，他是一名灵异经验非常丰富的灵异人，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 说到此处，姚贡转头看向主位马建峰： “厅长，我不否认李阳这个小伙能力出众，每次解决警局棘手事情都冲锋在前。” “但我们可别忘了，半个月前在北碚区，李阳疑似当街杀了一名流浪汉。” 此话一出，室内开会的几人神经瞬间变得紧绷起来。 果不其然，李阳杀人的事情还是被发现了，尸体就丢在巷子里太显眼了。 且还有现场的监控画面，只是监控画面也只拍到了背影，这算是个辩证点。 “所以我认为，关于李阳的使用，老秦你要慎重对待，他是一把双刃剑。” 姚贡毫不避讳的指出秦澜的偏袒，上次在常委会上就是他为李阳辩解开脱。 听到对方再次提及这件事，秦澜的脸色也随即变沉。 “是不是李阳干的，总厅到现在也还在调查，老姚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不是敏感，而是提前预防。” “提前预防？预防什么？你又在担心什么？事情没得出准确结论之前，你说的这些话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秦澜与其针锋相对丝毫不让。 他明显感觉到，姚贡这个家伙想趁此微不足道的小事对自己发难。 仅凭李阳拒绝了一次任务派遣，就接二连三的翻出未定性的事情发难。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在故意找茬。 “秦副厅，你太激动了……” “我没激动，只是就事论事，因为……” 就在两人即将扩大争吵之际—— “好了！” 主位上的马建峰用力敲了敲桌子，阻止了两名副厅长的争吵辩论。 “我们这是在开会，老秦，老姚，你们要注意场合跟自己的身份！” 马建峰眼里透露着警告和不满。 “既然小李去不了，那老秦你就自己再从灵异警察中调人安排吧。” “好的，马厅。” 吩咐完秦澜，马建峰转而看向另外一侧的姚贡： “姚副厅，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说话方式，李阳对我们整个山城是有大功的。” “马坪村祠堂杀人事件，水鬼，碎尸鬼事件，以及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双胞胎鬼婴，戾气鬼袭击警局？” “这些棘手案件，都有李阳重要参与进来，不能因为一点疑似的案件，就对他进行全盘的否定，这是极其不被允许的！” 马建峰的话定了调子。 间接性敲打姚贡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总厅我知道了，以后说话会注意。” 眼见一把手发了话，姚贡不敢继续再这件事情上扯皮。 “行了，另外我也要提醒老秦你一句。” “马厅，你说。” “关于在长安市所发现的那尊青铜鼎，总署正在组织灵异专家过来研究。” 马建峰表情凝重，脸上露出非常严肃的表情对其叮嘱： “你记住，没有我和总厅党委的允许，你绝不能将鼎的情况透露给李阳，这是政治底线，你们谁都不能碰！” 这话即是说给秦澜听的，同样也是说给在场其他总厅领导。 除了秦澜有自己的外援，其他人也同样在发展各自的灵异人员。 第462章 ——终究逃不掉 这些人不属于总署灵异警察部门管辖，理论上也是外部人员。 “明白。” “是！” 来自总厅一把手的权威，没有谁敢轻易挑衅，表了态就要执行命令。 看来李阳猜的不错。 秦澜虽然知道青铜鼎的事情，可惜这种情况不是一个副厅长能左右局面的。 “大家明白就好，青铜鼎的事情属于绝密档案，你们不要心存侥幸。” 严肃的再次重申这条命令，马建峰继续组织现场会议。 鼓楼区天河大桥桥洞底下。 出现场的张杰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更多的则是疑惑和不解。 “张局，秦厅那边怎么说？李阳什么时候赶过来？” 王晓云变成熟了很多。 脾气也没有以往那么暴躁，性格从急躁开始往下沉稳。 这也是为什么她能继续参与灵异事件调查的原因。 相比于其他警察，王晓云多次有过出灵异现场的经验，好同志不能一棍子打死。 “李阳拒绝了，说手头上有事情需要处理，让我们自己从灵异警察调人解决。” 这是张杰跟李阳打交道，第一次听到李阳明确拒绝不来。 之前虽有多次不同意，可最后都是因为价格方面没谈拢。 这一次…… 李阳甚至连价都没开，简单拒绝后径直挂断了电话。 让人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李阳……不来吗？” 王晓云脸上有些失望。 她从李阳身上学到了很多，在调查灵异方面可以说对方就是她的启蒙老师。 虽然这个启蒙老师脾气很差。 “不来就不来吧，秦厅已经安排了秦峰过来现场查验，我们先封锁案发现场。” 桥洞一侧下方的水泥板上…… 尸臭味令人倍感不适。 几具形似干尸的尸体，在警戒线封锁内以极度扭曲的姿态摆弄。 ———— 百宏小区。 李阳一直在自己的老房子里整理仓库。 难得闲下来没事擦一擦架子上的灰尘，算是给自己放松放松。 不过这是休闲时刻并没有持续太久。 “滴滴滴滴……嗡嗡。” 安静了一个多小时的手机铃声，此时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拿起电话一看，才发现是秦峰打来的。 “喂，我是李阳。” “老李兄弟啊……我这边出了点棘手的事情，你现在过来帮老兄我把把手啊。” 电话刚一接通，秦峰咋咋呼呼的声音就从话筒里传出。 “你先说什么事？” 闻言李阳并未拒绝，不管怎么样秦峰求他帮忙，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 因为罗盘三件套可是个好东西。 “是这样的……我三十分钟前我接到了秦厅长的电话，让我去天河大桥出个现场，现在有几具尸体死的很奇怪……” ——几分钟后。 “老弟，你得过来帮我看看。” “三清铃一靠近尸体，一直叮叮叮的响个不停，罗盘的指针也是来回转圈，踏马的太邪门了。” 秦峰的话语中很是着急，甚至能听得出带着一些颤音和害怕。 自己搞不定只能打电话摇人了。 “好，十分钟后我赶过来。” “行行行，感谢感谢……” 嘟嘟嘟—— 通话声挂断，李阳转身回到货架，从摆好的霰弹盒里又取出来十发子弹。 “该来的，怎么躲都躲不掉。” 很显然。 一小时前秦澜之所以给他打电话，也是因为这起案子。 锁好门出了小区。 “地下室停车场，王琴在车上等了李阳快两个小时了。 “开车，我们临时出一趟现场。” 吩咐王琴立刻赶往天河大桥事发地。 十五分钟后…… “你在车上，还是跟我一起下去看看？” “不不不……我就在车上等你。” 王琴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她可一点都没兴趣凑这个热闹。 “好吧。” 收拾东西，李阳轻车熟路装上霰弹枪。 “李先生，从这边下来。” 旁边的警务人员立马掀开警戒线前方带路，顺着一条蜿蜒的水泥台阶前往桥洞。 说是桥洞，其实更像是一条十几米宽的水泥跑道。 因为整个天河大桥是双向12车道的跨江大桥，桥洞下面就是一片芦苇公园。 夏季来临，大批的芦苇茂密丛生。 绿油油的一大片，夏风一扫来回翻腾犹如拍浪而起的浪潮一般。 这地方本来应该是市民晨练休息的好场所，桥下面还修建了公共卫生间。 一侧的水泥坝旁还装有围栏，以防止行人不慎摔落下去。 可今天十点钟的一通报警电话，却让这片公园区域成了禁止踏足范围。 原因很简单…… 有人在桥墩下面茂盛的芦苇草里，发现了四具死亡干尸！ “哎呀……李兄弟你可算来了。” 正蹲在地上抽烟，一脸愁容的秦峰，听到脚步声后转头一看。 发现是李阳后整个人瞬间眉开眼笑。 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丢下烟头急急忙忙围了上去。 不远处的张杰跟王晓云，也随即一同赶过去汇合。 “辛苦辛苦，真是麻烦你还要过来跑一趟，老兄，我也是没办法，实在搞不定才请你过来看一看的。” 秦峰掏出烟主动递上去并亲自点火。 不管他跟李阳私下关系如何，但出灵异现场还有的态度一定要摆端正。 “李阳，你来了。” “李先生。” 张杰和王晓云也是主动打招呼。 “嗯，你们都在这里？” 李阳朝两人点点头，点上烟猛抽一口： “闲话有时间再聊，老秦你先带我先去看看现场再说吧。” “行行行，我听你安排。” 没有向张杰解释他先前不来的理由，因为来不来跟一个副局长没什么好说的。 秦峰和李阳并排，从旁边搭建的梯子下到芦苇地。 “现场一共死了四个人，每一个人身上都有很重的尸臭，而且还有大量残存的灵异媒介，尸体成干尸状，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体内的水分和细胞活性……” 秦峰一边带路，一边告知李阳他自己所侦查到的的基本信息。 现场的没有留下太过明显的媒介线索。 他无法确定这只鬼的杀人媒介是什么。 因为尸体残存的灵异仍然很强。 第463章 ——来的很突然 从第一次侦查的情况分析…… 三清铃和罗盘都给了秦峰很危险的反应警告，这预示着现场并不安全。 如果太过靠近或者近距离接触尸体…… 活人磁场与灵异磁场交融，很可能就会引发现场发生尸变。 “嗯？” 听完了秦峰的初步分析，李阳也不禁感觉事情有些棘手。 然而当他看到草丛里出现的第一具尸体后，整个人瞬间变得汗毛炸立。 “操！怎么会是这只鬼！” 发现干尸的那一眼，他猛然间想起了长安那座明朝石棺中的厉鬼！ 当初棺中张麻子的尸体，和眼前被杀之人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 除此以外辽阳市的彭海燕，也是死在这只鬼的手里。 万万没想到从古墓里逃出来后，竟然在山城遇到了他的媒介杀人！ 全身上下被吸成了干尸。 皮肤褶皱，感受不到任何活力。 密密麻麻的红褐色尸斑遍布全身，就像一具沙漠里风干了数百年的古尸一样。 “别过去了，这只鬼我有过了解。” 李阳拦住了继续带路的秦峰，此刻他的手心都在开始冒汗。 握住霰弹枪的手在不自觉发抖。 足以见得，此时李阳心里到底有多害怕，那可是一只几百年前的老鬼。 而且戾气极大！ 用了上千人给自己殉葬活埋，现在从古墓跑出来，碰上了就是死！ “老李，你说你有过接触？” “不算接触，只是从别的渠道了解过，这是一只存在于明朝早期的厉鬼。” 此刻距离第一具尸体还有十几米远，李阳慢慢招手示意众人往后退。 “这家伙很凶，听说是从一座古墓里跑出来的，杀人方式就是将人吸成干尸。” 说话间—— 李阳从兜里拿出黑皮书，撕下一张黑色墨纸将其点燃。 “嗞嗞嗞。” 黑纸燃烧时的火焰呈血红色，看起来有几分诡异和妖娆。 “老秦，你晃着三清铃跟我一起进去，张杰，王晓云，马上给我退回去，不要跟过来凑这份热闹。” 张杰两人没什么防备厉鬼袭击的手段，跟上去只会是找死。 “明白。” “知道了。” 秦峰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后跟着李阳一起。 右手举着三清铃，左手拿起金色罗盘观察红色指针同步往前走。 “叮铃铃……叮铃铃……” 随着两人距离干尸越来越靠近。 三清铃敲响的节奏变得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急促。 这种危险警告在持续 “呼呼~呼呼~” 李阳手里燃烧的黑纸，释放是哪个。随着距离不断拉近，那些火焰的颜色也开始由红渐渐转为幽绿。 黑色纸页沾有李阳少许的血液 通过浸染黑皮书，可以使其作为饿死鬼的召唤媒介。 而火焰的颜色变化，也就意味着前方出现了浓厚的不明冤魂灵异。 它在与饿死鬼的媒介产生对抗，火的颜色变化越大，说明鬼的媒介越强。 这是火焰与灵异发生碰撞，使其颜色出现了视觉性的转变。 “老李，我……我感受到了！” 秦峰吞了吞口水，身体不自觉发抖。 收我敲响且变得急促的三清铃，以铃声配合火焰压制干尸身上的未知媒介。 “有我在你慌什么？跟着往前压就行，放心吧你死不了。” 李阳的表现与秦峰形成鲜明对比。 他太冷静了。 前移的脚步沉稳有力，脸上始终保持一丝不苟的冷漠表情。 十米…… 五米…… 三米…… 一米……！ 双方距离的不断拉近，让鬼与鬼之间的媒介冲突在不断加强。 “砰————！” “叮铃！！！” 危险的变化就在一瞬间！ 当燃烧的火纸，与三清铃彻底抵在死亡的干尸身上。 “哗啦啦！” 墨纸在最后时刻发生剧烈的膨胀燃烧。 “滋滋……嗞嗞。” 燃烧成灰的黑色粉末，覆盖在尸体表面形成某种强横的驱逐效果。 铃铛告速剧烈摆动，时刻提醒秦风！ 前方不远处草丛里的干尸，体内有极度危险的厉鬼正在复苏！ “呜啊！呜啊！” 当黑皮纸膨胀燃烧完的下一刻…… 惊悚！恐怖！凄厉！ 令人耳膜震爆，哀嚎鬼叫声从早已死亡的干尸体内迸发出来。 “簌簌！簌簌！” 与此同时，秦峰另一只手的金色罗盘，旋转不停的指针突然停止摆动。 “嗡！” 一股灵异预感直冲他的灵魂深处。 他看见了…… 在尸体内，一只披着干裂，发皱人皮的厉鬼，此刻对着秦峰张牙舞爪。 并试图冲破干尸的皮肤束缚，在大庭广众之下正面袭击秦峰。 那东西和草丛里的干尸几乎一模一样，尸体的灵魂被封在体内转化成了厉鬼。 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变成这样，无法想象体内的厉鬼媒介到底有多强。 鬼的形成条件非常苛刻。 除了临死前的怨念凝聚，还有一种就是依靠其他鬼的杀人媒介来转化。 从而变成一个形似灵异源头的厉鬼！ 眼下这具干尸就是后者第二种情况。 全身上下被一张人皮紧贴着骨架，黑洞洞的眼睛里似乎藏着冤魂的不甘和渴望。 它的不甘……是因为自己变成一只裹着人皮的厉鬼。 而灵魂化作厉鬼的渴望…… 是觊觎秦峰那一身充满活力的皮肉！ “李阳！鬼就在尸体里！” 看到厉鬼真身的秦峰，猛然间瞪大双眼高声大喝。 一声大吼向李阳发出关键决策。 “去你妈的！” “我就知道！” 早已准备好的李阳，顺势一举拉动枪栓抬手对准芦苇丛的干尸。 “哐当！！！” 反应非常快。 在尸体有动静的一瞬间，手指勾动扳机猛的往后一拨。 “砰！！” 枪口火光炸开，大口径霰弹脱出枪管后精准命中目标。 “噗呲！”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 有了鬼契媒介和三清铃的双重压制，挣扎扭曲的干尸被其一枪彻底打爆。 尸体上半身遭遇毁灭性打击，脑袋连同胸腔如朽木般瞬间炸开。 还好现在是白天，鬼的磁场被强行弱化，否则秦峰第一次出现场必会遭遇袭击。 第464章 ——明朝厉鬼现身 “簌簌……簌簌……” 这一枪似乎形成了打草惊蛇。 不远处芦苇丛里传来“嗦嗦嗦”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爬行，能看到大量的芦苇从左右两边往远处剥开。 两人干掉了第一具出现尸变的尸体后，引起了其他藏匿冤魂的行动。 这些人都是被同一只鬼杀死的，理论上有着共同的媒介反应。 李阳用黑纸跟铃铛，配合霰弹枪干掉一只同类的场景它们也接收到。 媒介对抗的本能，驱使着它们往远离两人的安全地带逃窜。 “操！另外几具尸体要跑！” “别慌，它们跑不掉。” 眼前的情况早已在李阳的意料之中。 “陈正德，有好东西给你吃了……出来溜达溜达吧。” 说话间，从兜里拿出一张早已立好契约的红色血纸。 “呼呼呼。” 将其点燃后，红色火焰瞬间膨胀燃烧。 “饿啊……” 一阵若有若无的呻吟在桥墩底下响起。 芦苇丛中突然刮起一阵阴风。 在炎热的夏季，竟然让人有种发冷发寒的阴森感觉。 阳间白天的磁场太强，对于所有冥界的鬼都有同等压制效果。 特别是在大太阳底下。 饿死鬼也不例外，磁场的减弱让他无法在李阳面前现出真身。 但李阳身为契主，仍然可以看到饿死鬼隐隐约约的佝偻身影。 他就站在秦峰的身后。 身体随风飘走穿过秦峰的身体，手里的使得他手里的三清铃跟罗盘引发强烈反应。 “我……我尼玛？” “这玩意儿……什么时候在我后面？” 秦峰通过三清铃的响声，以及罗盘的指针牵引，同样发现了饿死鬼陈正德。 老鬼裹着破烂的青色长衫，身影三步两步冲进了芦苇丛里消失不见。 不到三两秒的时间…… “啊————！” “呜呜~~~” 远处响起令人惊悚的鬼叫声。 “嘎吱~嘎吱~嘎吱。” 没过多久…… 一阵嘎嘣脆的声音被所有人都听见。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两分钟，最后在让人脊背发凉的咀嚼声中渐渐消失。 无风吹动的芦苇往两侧拨开，吃干抹净的饿死鬼重新回到了黑皮书书内。 空气中飘来一阵发腐的尸臭味，李阳和秦峰第一时间就闻到了。 “解决了。” “张杰，你和王晓云带队去收拾残局，那些尸体记得用黄金溶解。” “明白，所有人，立刻开始行动。” 搞定剩下几具发生灵异尸变的尸体，李阳嘱咐张杰差人去打扫残骸。 他则拉着秦峰走到旁边僻静地交流。 “真牛逼啊老李。” 秦峰忍不住有些感慨： “那些尸体内的冤魂都已经变成了鬼，没想到被你一个照面就全部解决。看来我得向你多学习学习。” 他心里其实还有些劫后余生。 毕竟第一次出现场时秦峰可是近距离跟那四具尸体有过接触。 如果…… 那时候的干尸鬼展开偷袭，恐怕今天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说到底还是灵异经验对抗不足。 把灵异案子想得太过简单化了，这次过后想必会长记性了。 “白天鬼的磁场会减弱，限制了它们的部分媒介而已，没什么可炫耀的。” 点燃烟猛吸一口，李阳脸上的神色并未变得放松下来。 他神情严肃的看着秦峰叮嘱道： “老秦，这起案子到此为止，你也不要插手进来。” “如果后续鼓楼区还有类似的死亡事件发生，你要明确拒绝秦局的调遣和安排。” 李阳现在基本已经可以确定…… 此次事件的罪魁祸首，就是当初从石棺里跑出来的那只明朝厉鬼！ 这家伙专门吸食活人血气，属于继承了生前想要得道成仙的魔怔念想。 它想成仙想疯了！ 即便是死后……执念也化作了厉鬼的本能行为。 就是他现在碰上都只有死路一条，更何况还只是个半桶水的秦峰。 既然干尸出现在鼓楼区，有极大可能是这家伙进入了山城。 李阳能做的就是提醒秦峰，不要盲目自信插手进来赚外快。 当然，他肯定不能承认这只鬼是自己亲自放出来的。 “好，你说的我一定照做。” 秦峰没有反驳，更没有多问。 他知道李阳这样说，那就一定会有自己的安排和道理。 反正自己也不是特别贪财的人，赚的再多你也要有命花才行。 “另外，你也要跟陈二娃通个气，不然到时候那吊毛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行，我等会儿就通知他。” “嗯，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现在你留下来就行我先走了。” “好。” 起身送李阳从桥墩底下离开，上了水泥台阶朝着王琴那边走去。 “对了，老李，我想起来了一件事，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当李阳正准备坐车离开时，秦峰脑海里猛然间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事？” “就是关于我家罗盘的事情。” “罗盘？” 听闻此言李阳眉眼一紧，他知道这种事情不好让外人知道。 “我下车，咱俩去那边聊聊。” 推开车门两人起身走到另外一边。 “啪嗒。” 给秦峰递上一根，接着自己续上烟： “说说吧，你祖传罗盘出了什么问题？” 罗盘里封着一只鬼，这是李阳一直都知道的事情。 而且他肯定，罗盘一定有某种正确的使用方法，只是秦峰还不曾掌握。 如果一旦掌握了…… 对罗盘实行完全解封，恐怕里面封印的厉鬼一定不会让人失望。 “我前段时间，在老家的地基下面挖到了一个红色木盒，木盒里放着两本陈年旧书，书上面有我爷爷和爹的笔记，上面记载了如何让完全催使铃铛，罗盘的方法……” ———— 三分钟后。 “老秦，你确定？” 听完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李阳猛抽一口烟表现出了怀疑的态度。 因为秦峰说的事情太邪门了。 “我没必要骗你，书上的确是这么写的，但具体是不是靠咒语解封并掌控鬼，我暂时还没得到验证。” 秦峰同样不敢肯定，他原本打算用这次干尸事情来试试深浅…… 第465章 ——秦家的御鬼方式 但李阳打过招呼后他就放弃了。 别到时候抓鬼没抓成，到最后把自己的命给搞没了。 搞一个得不偿失。 “靠咒语就能解封，这种借用厉鬼的方法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听完秦峰的回答李阳沉默了。 “不光要用到咒语，我还需要配合一些特定的行为招式和动作才可以。” 然而秦峰看似补充了一些必需条件，其实并没有多大改变。 “真是奇奇怪怪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李阳原以为解封罗盘会需要用到人血，就像自己借用罗盘时一样。 因为鬼的能力并非活人可以随便借用，都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比如李阳的阳寿…… 陈二娃的勒脖自残…… 还有胡源的尸斑，以及栾平触电等等。 这些例子都在不同程度上，表现出对活人身体有一定的自残和伤害。 可秦峰的三只鬼，借用灵异的方法居然只是选配了所谓的借鬼咒语？ 动动嘴巴，配合一些特定的招式动作就能操控厉鬼为我所用？ 听起来是不是有些太过儿戏了？ 这不就是跟那明朝干尸鬼所追求的修仙，没什么区别吗？ 最后结果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也就是说你用这三只鬼，本质上是没有灵异反噬的？” “灵异反噬是什么？” 显然，接触灵异事件太少，秦峰无法理解借用灵异时还会遭遇反噬。 毕竟自从他掌握三件算命法器以来，几乎没出过什么大力。 “灵异反噬，就是一种借用厉鬼能力的后遗症，就像……” 然而话说到一半，李阳话音一顿，叹出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算了，跟你说了也听不明白，如果情况是这样的话……” 紧接着—— 一手接过金色罗盘，盯着上面左右微微摆动的红色指针。 李阳不觉间想到某些东西，也许一天后的成都之行，这东西能帮上自己大忙。 眼珠来回转了转，左右思考后确定计划真实可行，当即拍了拍秦峰： “老秦，兄弟我跟你打个商量。” “打商量？什么商量？” “这样……你把这东西借我用一用，少则三五天，多则一周左右我就给你还回来。” “借罗盘？你借罗盘干嘛？” 得知李阳要借这东西，秦峰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拿回宝贝。 而是好奇询问，这表明他并不介意李阳借罗盘的行为。 只是单纯的想不明白。 “具体的事情不能告诉你，是关于那尊青铜鼎的，所以我后天得跑一趟成都，拿着罗盘用它帮我找一只鬼。” 李阳没有透露太多，只是向秦峰表明拿罗盘来却有大用。 “恐怕不行，李兄弟，这东西并不是我不借给你，而是借出去你也没用啊。” 为了怕李阳误会自己小气，秦风还为此特意解释并拿出一本泛黄的古书： “实话告诉你，我爹留在书上的注语明确，只有我们秦家后人配合咒语，还有一些制定的招式步伐，才能完全解封罗盘。” 注意！！！ 秦峰说的是不是完全解封。 并不是前几次李阳那样，用人血加阳寿临时解封，两者之间区别很大。 翻开书上的备注和解释，上面开篇第一页就明确写着—— 【秦氏家族御鬼咒语大全】 这东西一看就有好长的年头了，或许远远超出了秦峰所说的三代单传。 “我知道，这点问题难不倒我。” 对于秦峰的解释，李阳早有准备。 “罗盘解封或许还有另外一个办法，我计划是这样……用你我的血混合在一起，然后用黑皮书的鬼契当媒介桥梁。” “这个过程可以算做省去解封罗盘的部分招式，接着再用你家的咒语启动罗盘，理论上可以让罗盘达到完全解封状态。” 李阳的黑皮书是个例外。 黑皮书除了当做签下鬼契使用以外，还可以作为借用厉鬼的媒介桥梁。 这也是为什么每次李阳需要借用签鬼的灵异时，都要烧掉一张立好契约的黑纸。 黑皮书一方面，是束缚李阳与厉鬼的双边契约关系。 另一方面，就是作为借用灵异的桥梁。 同理情况下，李阳也可以将这种方式用在罗盘上面。 所以只需要催动咒语，配合两人以血为介搭建的桥梁，就可以让罗盘完全解封，而不是之前那种临时解封。 但这个方法到底行不行，还得经过事实检验过后才能确定。 “那……你准备怎么做？” 听完了李阳的整个计划过程，秦峰不了解其中弯弯绕绕，只能由着他来操作。 “检验我的方法行不行，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场抓一只鬼来做实验。” 一手摸着下巴，一手看着手里罗盘： “可惜我现在没时间，刚才发生尸变的几具干尸也被陈正德吃掉了……” 得不到验证，也就意味着方法能不能行还有待商榷。 眼下没剩多少时间给李阳准备，他就算想验证也只有等到去了成都的时候再说。 “这样吧……老秦，你把罗盘借给我，顺便再弄一点你的血给我做备用。” 沉思片刻，李阳决定带着罗盘去了成都后第一时间验证： “解封罗盘的咒语也给我抄录一份，这东西我也只是拿着备用，如果能用最好，用不少也没什么损失。” 这个方法算是较为便捷了。 有罗盘指引可以省掉不少时间，如果没有对李阳也无多大影响。 “好吧，我借给你。” 秦峰还是比较大方，李阳多次帮了他这些人情都记在心里。 从旁边执勤警察要来了纸跟笔，抄录好一份罗盘的咒语，接着划破手指挤出一些血液装在试管里一并交给李阳。 “东西都在这里，咒语用嘴巴念完就行，其他没什么可注意的。” “好，我知道了。” 接过东西将其放在背包，李阳不准备在现场久留。 “老秦，如果这次罗盘解封可行，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咳……我们两兄弟之间没那么计较。” 秦峰摆摆手，脸上笑了笑满不在意。 不得不说他是真信任李阳，祖传的罗盘说借出去就借出去。 第466章 ——天龙大厦 这是基于对李阳的完全信任。 “没事你留在现场继续指导，我还有事先走了。” “行，成都一趟你自己小心” 叮嘱完秦峰，李阳没有通知张杰，坐上王琴的副驾驶离开了现场。 此刻的他感到一阵浑身发冷。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 从长安古墓里跑出来的那只鬼，如今居然会在鼓楼区出现。 要知道当初可是李阳亲自撬开了棺材，还跟那家伙有过短暂交锋。 倘若这只鬼来找他发麻烦，凭他现在签了四张鬼契能挡得住吗？ “踏马的，看来这次不去都不行。” 望着窗外的飞速倒退的景色，成都之行迫在眉睫！ 借用罗盘这件事虽然只是临时起意，但这种形成条件其实很难凑齐。 能成为灵异人的活人，最基础的条件就是与鬼定下某种交易。 一旦双方确定了宿主关系，另一方想单独解约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可秦峰是个例外。 他的祖传三件套在祖辈时已经完善，几乎无法让自己承受灵异反噬。 加上李阳又巧合得到了黑皮书。 这本鬼契最逆天的地方，就是可以借用其没有签订鬼契的厉鬼媒介。 只不过中间所要付出的代价是寿命。 所谓的天作之合或许就是如此。 而李阳的到来，也被张杰一五一十往上报给了秦澜。 在他看来，李阳可能与秦澜之间，产生了某些不知情的隔阂。 否则不可能第一次拒绝，第二次秦峰打电话却亲自赶往现场处理。 “张局。” “晓云，你有话说？” “李阳是不是跟秦厅有什么矛盾？” 王晓云也明显感受到了，因为李阳此次处理完案子，没有向往常那样叮嘱他们小心，更没有透露这起灵异事件的源头出处。 现在又是不辞而别。 种种行为，都在释放一个信号 ——李阳在有意和他们保持距离。 “不要多想，我已经把这件事给秦厅上报了，李阳也用不着跟我们打什么交道。” 张杰很懂分寸，他没有顺着王晓云的话展开讨论。 “继续清理现场搜集信息，刚才李阳跟秦峰交涉了很久，等会儿从他那边再打听案子的细节情况就行。” “明白。” ————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眼就到了第三天。 山城西站…… 李阳穿着一件浅色衬衫，头戴鸭舌帽，背着黑色双肩包进入特殊车站通道。 “您好，李先生。” 通道门口，早已有全程陪同乘务人员在原地等候。 “您的行程报告我们已经接收到了，这边为您特意安排了一间私人乘车室，请跟我来，需要我帮您提取行李吗？” “不用了，前面带路。” 李阳拒陌生人触碰自己的背包。 面对乘务人员的热情接待，他表现出的神色只有冷漠和严肃。 看上去不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好的，我这边为您亲自带路。” 乘务长全程笑脸陪同，她这趟列车所接到的任务只有一个…… 全力满足一位名叫李阳特殊人员的所有要求，哪怕是无理的也一样充分解决。 不过第一次接触后，她似乎庆幸这次任务并没有那么麻烦。 胆战心惊了一路，见到真人后除了有点冷冰冰，其他没什么人刁难人的地方。 十五分钟后，高速动车准时启动。 山城跟川蜀在上世纪，原本属于同一行政划区。 只不过后来因为国家调整，山城从川蜀彻底划分独立出来成为直辖市。 两地之间距离并不远，所以乘坐高铁出行较为便捷， 成都是川蜀省的行政中心，武侯区更是在市中心的市中心。 李阳不明白，为什么黑曜跟煌石两组织，会选择从这里进入冥界。 一路上，李阳都在沉思。 关于他提出解封罗盘的方法到底可不可行，这东西没得到验证之前谁也不敢保证。 准时准点下了车。 刚出车站，李阳的手机传来震动，一则信息发送过来： “请前来参加临时会议的相关人员，前往武侯区天龙大厦19层，并出示相关的身份凭证，予以进入会议楼层。” 至于所谓的身份凭证，毫无疑问就是那根青色竹简。 “天龙大厦？” 看着手里的信息栏，李阳在原地停留了几分钟左右。 现在是早上九点钟左右，总不可能选在白天组团进入冥界吧？ 然而所谓既来之则安之。 不管是白天进入冥界还是夜晚，对他来说影响并不大。 拦下一辆出租车，让司机拉着自己赶往目的地。 三十分钟后—— 李阳顺利抵达天龙大厦。 这附近是一处cbd的高端商务区，到处都是高楼大厦林立。 商务行政大楼是一栋接着一栋，看的让人眼花缭乱。 “搞什么情况？把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弄在这地方，就不怕出乱字吗？” 刚一下车李阳就眉头皱起如此繁华的商务区，怎么看也不适合作为灵异人聚集地。 能来参加会议的都不是愣头青，不少人还是通缉榜上有名的常客。 倘若出现在这些高端监控，天眼系统全方位布局的场景下，被警察一锅端全部解决都不是什么难事。 李阳想不通，为何黑曜会把集合点定在这处显眼的地方。 进入电梯关了门，按下楼栋19层。 “嗡嗡嗡。” 电梯的升降机嗡嗡叫个不停。 整个天龙大厦很高，电梯里面的楼层数字，一度飙升到了98层。 19层对于整栋大厦来说，就跟建起来的楼栋基地一样，看上去没什么起眼。 不到十五秒…… 高速爬升的电梯停在19楼。 出了门，按照墙壁上的牵引牌从左侧进入，沿着走廊往前坐了将近五十米。 转角向右侧继续，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扇关着的复合实木棕色大门。 门口两排分别站着四个黑衣男子。 穿西装打领带，看着就跟楼下卖保险跟房地产销售一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接待某个进入会议室的大领导。 大门口外，三两人正在进行身份验证。 李阳一路上来停在19层的只有他一个，没说话背着双肩包迈步往前。 第467章 ——赴约 走到大门跟前…… “站住，拿出你的身份证明。” 不出意外，他被门口执勤的人员拦住。 站在通道中央的一名黑衣男子，伸手向李阳索要进入室内的凭证。 这些人长得人高马大，一看就是经过了专业训练。 如果有人想要硬闯，那无疑是在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 李阳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那根青色竹简递了过去。 黑夜人面色冷漠接过竹简，随即转身走到一边用不明方法验证。 十几秒后—— “李阳？山城鼓楼人？” 黑衣人返回，看着李阳发出询问，并将验明身份的竹简还了回去。 然而李阳对于他的询问没做任何回答。 “你们搞完了没有？没问题就开门。” 或许是出于对检查规矩的繁琐不厌烦，李阳话里透露着冷冰冰的催促。 “呵呵，年纪不大脾气不小。” 黑衣人羡莫名冷笑一声，摆摆手让两侧人员放行。 “进去后左转进入另外一间会议室，找个位置坐下来不要乱动。” 李阳没作声，在大门打开后直接进去。 进入会议室，顺着箭头指引的方向，穿过旁边一条黑漆漆的走廊。 来到了黑衣人所说的会议室门口。 只见门口仍然有四人负责看门，不过这些与外面的有所不同。 几乎每个人手上都配备了热武器，全副武装戴着黑色面罩。 当看到李阳的一瞬间，所有人迅速拉动枪栓厉声呵斥： “站住！报上你的姓名！籍贯！年龄和身份！等我们验明身份！” 说话的声音很大，语气极度令人不爽。 而这种层层检查值守的方式，几乎很难让毫不相关的人混进来。 除了有特定证明身份的灵异物品，还要精耕多人的联名搜查。 然而忍了一路的李阳，此刻终究不再压制自己的暴脾气。 “踏马的，搞什么名堂？” “有完没完了，查一遍又一遍？” 李阳心里此刻非常不爽，他是受邀来参加交流会的，不是腆着脸自己跑来。 怎么感觉进个会议室跟查劳改犯一样。 “我再说一遍，报上你的姓名个籍贯，再不回答我有权将你就地击毙！” “击毙？击毙你妈！” “老子叫李阳，山城鼓楼人，你他妈的听明白没有！！！” 话音落地—— “滴答~滴答~” 浑浊的水泥浆从天花板滴落。 不耐其烦的李阳，直接唤出了碎尸鬼。 被人像训狗一样令行禁止，他窝了一肚子的火气随即爆了出来。 碎尸鬼通过水泥板的扩散，让对面四人直接与泥浆媒介所接触。 “咕咕！咕咕！” 下一秒—— “好疼啊~~~” 整个走廊开始疯狂往外咕咕冒泡。 并伴随着死亡的呻吟，厉鬼的凄惨声在走廊形成立体环绕。 “嗞嗞——嗞嗞——” 天花板上筒灯滋啦啦一直疯狂闪频。 “鬼……鬼……！！” 接触了媒介，使得四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看见了刘云秀的真身。 那裹着一身混凝土与碎尸肉的厉鬼，身体倒悬在天花板下。 塞满水泥浆的眼珠，像死亡的深渊一样凝视着所有人。 “你妈的，查来查去没完没了还” “比声音大了不起啊？牛逼什么？！” 门外的冲突，也在第一时间引发了房间内的黑曜人员。 “嘎吱。” 封闭的大门被及时打开，一脸皱眉的周平海从屋内走了出来。 他嗅到了有猛鬼出现的气味，一开门就看见了悬在天花板下的碎尸鬼。 扭头一瞥，正好看见李阳那张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 面对他所表现出的强势，周平海知道双方不能激化矛盾。 “我是李阳，你何必跟这些小人物计较太多，这样跟你灵异人的身份不匹配吧？” 拨开了几人的枪管，周平海能感受到几人内心极度恐惧。 哪怕是经过了长时间的专业训练，可普通人始终是普通人。 碎尸鬼真身贴脸的情况，足以让他们一辈子都忘不掉这惊悚场面。 “你们请人来参加交流会，组织人员去冥界打探情况……搞来搞去查了一遍又一遍，还不让人发点牢骚？” 此时已经准备掏霰弹枪的李阳，看到周平海走出来后松开了取枪的动作。 他可以对普通人翻脸，但还不至于跟周平海掏枪动手。 谁还不懂柿子挑软的捏？ “他们也只是执行命令而已，又不是真的跟你过不去。” 周平海拨开挡在前面的碎尸鬼，这东西吊着一头裹满泥浆的黑色头发很是碍眼： “先进去吧，我亲自带你到交流会的地方，小喽啰就别为难他们了。” “行，你发话了我听着就是。” 解除了碎尸鬼的真身，收回媒介后，在周平海的带领下，李阳跟着他一起进入了交流会的专属聚集地。 进入会议室，整个房间很大，能容纳几百人同时开会。 不过室内的环境布局非常简单。 整个会议进程中间摆着一张十米长的椭圆桌，四周一圈一圈从低到高围着桌子。 周围被刻意调成了昏暗的交流环境。 借用厉鬼的灵异人大多都不太喜欢明亮的环境，而且这种交流会暗一点也好，能保护一部分参会人员的隐私。 周平海带着李阳进来后，周围零零散散已经坐好了十几人。 大多三三两两交头接耳，完全不关心李阳两人的到来。 “自己随便找个空地坐下吧，还有一部分交流人员没来……” “等全部到齐就准时开会讨论。” 简单交代了几句，周平海依旧从容的离开了会议室。 他的性格较为孤僻特意选了一个离椭圆会议桌较远的地方。 属于是边边角角，基本不会被人注意。 第一次参加两组织举行的交流会，谨慎一点总是没坏处。 “六十张椅子？看起来比之前在那间戏院的时候似乎多了不少啊？” 默默观察了一圈，李阳才发现此次会场内的椅子数量增加了不少。 前两天在戏院的时候，那院子里最多只有四十个人听戏。 两天时间平白无故多了二十个人，很显然有人从别的渠道进来的。 第468章 ——狗皮膏药 “人多了不少，恐怕有人在不怀好意。” 李阳由此不免想到一个问题…… 或许关于青铜鼎的事情，恐怕不止他们这处交流会在谋划。 而且抬起总感觉，黑曜和煌石很可能在谋划什么。 这种感觉极为强烈。 甚至让他越想越脊背发凉，时不时额头就会冒出冷汗。 “踏马的……得防着一手，不能全听这两方的自言自语。” 强压心中不安的情绪，深呼吸调整节奏，李阳心里已经做好了被黑曜双方算计的准备，好在这次带来秦峰的罗盘。 有这东西在…… 即便用人血和咒语解封失败，那他还有阳寿当做备用方案。 罗盘能定住鬼的灵异能力是个杀手锏。 关键时刻完全可以做到逆风翻盘，想到这里溧阳的心里才安稳不少。 闭目养神，等着其他灵异人集合。 不过宁静的时间并未持续多久。 二十分钟后…… “哒哒哒。” 一阵由远到近的皮鞋声传来，惊醒了正在闭目小憩的李阳。 扭头一看—— 原来是郭丰源这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又一次黏上了他。 “我说郭丰源，你这家伙有完没完？怎么老是跟着我一起凑热闹干什么？” 李阳脸上透出着不满。 他不明白这位被警方通缉的九龙局长，老是跟自己搭伙干嘛。 “李阳，我是个好人，你不用跟防贼一样防着我吧？” “好人？好你妈我好……” 听到此话李阳的脸色瞬间沉下来，言语中充斥着污言秽语： “你个狗日的，当初差点在警局蛊惑马杰宇跟杨云红和陈震他们弄死我，老子现在没找你算账就不错了。” 他跟郭丰源之间还有账没算完，这家伙总是缠着李阳，让人感觉很不踏实。 “我不是跟你说了，当初都是意外，如果我真的要杀你，何须蛊惑杨云红他们？” “呵呵，杀我？本事不大口气不小，别忘了你身上可是背着全国3A通缉令，我就算现在杀了你也属于为警除害。” 李阳不怒反笑，下意识的手指搭在怀里的黑色肩包上。 他将霰弹枪藏在了背包里，可从拉链出漏出的半截枪口，始终都在瞄准郭丰源。 进入会议室的不安，让他提前做了一些准备和安排。 “3A通缉令？呵呵……” 面对李阳的挖苦，郭丰源笑了笑摇摇头，脸上挂着几分笑容： “说你还是太年轻了，小伙子，那只是发给外面的人看的，你不会真以为我郭丰源，真就上了官方的必杀名单吧？” 当听到这些话，李阳下意识眉头一皱。 眼角缩紧看着旁边坐下来的郭丰源，这家伙话里话外在透露出不寻常的信息。 “怎么？你听不懂？还是很困惑？” “困惑谈不上，我只是觉得……你在故弄玄虚而已。” 双手依旧保持霰弹枪的攻姿态，斜着撇一眼对方： “你把鼓楼区警局搞得乌烟瘴气，最后死了那么多警察和普通人，我不信石中天敢给你顶这么大的雷，背这口大锅！” 警察局大楼的惨案发生，以李阳的视角来看，根本上来说是郭丰源引发的。 这与他脱不了重大干系！ 否则马建峰不会当场发怒将其撤职，并发出全国最高级别的警察部通缉令。 “你有些话说的对，有些话在我看来纯粹是胡编乱造。” 郭丰源坐在李阳旁边的位置，微微俯身靠前并小声回应： “鼓楼区的事情我的确有责任，但你猜错了我不是罪魁祸首，相反我还是特意去帮忙解决戾气鬼的。” “否则……” 说到此处，郭丰源声音再度压低几分： “你以为秦澜他们一行警方高层领导，会从戾气鬼手底活下来？” “那是做梦！痴心妄想！！！” 当听到此话，李阳也猛的回过神来。 细想之下，郭丰源说的的确有道理。 戾气鬼沈俊杰很凶，拥有三种杀人的恐怖灵异媒介。 可以说其凶残程度不亚于饿死鬼。 李阳想将其解决封印，至少得付出两年阳寿才能搞定。 然而最后为何只有秦澜一行人能活下来？他们可是也在戾气鬼的袭击范围。 手机传递信息媒介几乎是无孔不入。 李阳不相信秦澜和居委副局长，没有收到沈俊杰的死亡通知。 但他心里有杆秤，不能因为郭丰源的辩词而放松戒备。 “这么说……你还是鼓楼区的功臣？” 这话带着极致的嘲讽，算是李阳对郭丰源辩解的讥笑回应。 “功臣谈不上，我也的确杀了一些人，所以给我定3A通缉令并不冤枉。” 啪嗒—— 自顾自点上一根烟，郭丰源接着继续： “只是我想提醒你一句，我被通缉并不代表完全站在政府对立面。” “我们达成了一些私下交易，以解决一些危险人物来将功赎罪，换取部分高层的原谅，并充当马前卒解决灵异事件。” 听完了大致解释，李阳沉默了。 他不怀疑郭丰源说的假话，因为他自己也是这种人。 在某些触犯法律的框架下，官方对于李阳其实放宽了很多限制。 比如持枪，还有上次盗取秦朝古墓的案子，最后都不了了之。 现在看来对方也走上了这条路，但比起他来明显有很多限制和监察。 郭丰源是个灵异人才，能与控制活人情绪的蛊惑鬼达成交易条件很难得。 官方不想与这种危险人物为敌，因为他杀人的媒介可谓是无影无形。 活人的情绪是唯物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让人防不胜防。 “解决灵异事件？你？” “当然，不过我的声明一点。” 见李阳的戒备有所放缓，郭丰源知道自己能坐下来跟对方聊聊，所以强调一点： “不过你不要误解，我这里所指的灵异事件不是抓鬼，而是……杀人！” 低沉的话音里，带着一股冷到极致的杀意，那双棕黑色的眸子更是如此。 “杀人？” 闻言，李阳先是一愣，但随即立马想到什么，眉头一挑： “也就是说……你的目标……除了盯着鬼以外，还有那些印发的灵异人通缉犯？” 第469章 ——官方暗处的影子 “呵呵，年轻人脑子转得就是快。” 郭丰源笑了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烟： “李阳，你有没有发现，有时候和聪明人打交道，感觉轻松了不少。” “没想到是真的。” 不得不说…… 李阳的反应也很快，他只从郭丰源的只言片语就猜到了答案。 难怪如此一直跟他套近乎，感情他充当了官方在灵异圈的眼线和打手。 “郭丰源，像你这种人……我想警方应该有很多类似的线人吧？” “当然！” 郭丰源收拢了几分脸上的笑，露出几分严肃的表情： “你需要知道，我不是唯一的……也终将不会是最后一个。” 夹着烟猛抽一口，伸手对下方那些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的人指点： “话说回来，李阳，你该不会以为这种所谓的交流会，官方一点都不知情吧？” “我不否认黑曜跟煌石有些手段，能够在灵异圈呼风唤雨，但你如果把政府当成瞎子，那就是最愚蠢的想法！！” 此话点破了一个无法言语的秘密。 李阳解决厉鬼的灵异经验丰富，但不代表他在政治布局上有什么高见。 这些话带给李阳的震撼非常大。 他越发觉得自己之前跟政府讨价还价是种极度愚蠢的行为， 双方越是深入交流，李阳从中所了解到的东西就会越多。 可越多却让他越来越害怕。 因为细想之下他明白，其实自己在政府运转的体系下，也只不过是一枚棋子。 是啊…… 如果官方什么都不清楚。 什么都不了解…… 恐怕这个社会体系早就乱套了。 黑曜，煌石，以及其他藏在暗处的灵异组织，会老老实实躲在暗处不敢上台吗？ 他们所掌握的灵异手段和灵异人，对社会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不定时炸弹。 然而这颗炸弹从来都不敢启动倒计时。 “看来，我之前的想法似乎有些太过狭隘跟狂妄了。” 李阳突然的反思，让郭丰源是没想到的，不过他的表情调整很快。 一直以来，他都是单纯以为官方在灵异布局方面很差劲。 出了点事情就只会找他来解决帮忙。 毕竟事实的确如此，秦澜一有事就打电话给他过去擦屁股。 然而今天听了郭丰源的一席话，却让他感觉后背一凉。 “这么说……黑曜跟煌石两个灵异组织，其实也有政府的棋子监视？” “当然有布局，另外我可以补充一句。” 顿了顿声，郭丰源靠近李阳： “社会上所有具备一定规模的灵异组织，都在官方的严格监察下一览无余。” “他们想做什么？要做什么？准备做什么？上面的人知道得一清二楚！” 话音落地的同时，他特意伸出手指了指天花板上面。 原来官方什么都知道，当然也包括黑曜跟煌石这一次的交流会。 “我明白了。” 郭丰源的话让李阳醍醐灌顶。 他不再对这位前任局长抱有敌意，因为对方给他透露的消息太多了。 无形中让他明白，自己所谓的狂妄和本事，在官方眼里也不过跳梁小丑。 “你明白就好，所以这次我们俩合伙一起行动，你考虑得怎么样？” 该说的，不该说的，郭丰源都有给李阳透露一些秘密。 此时再向他发出合作请求，让人觉得没有先前那么突兀了。 “我考虑一下吧，毕竟一个人独来独往习惯了。” 李阳松了口风。 虽然没有当场答应，但对郭丰源的警惕和敌意减少很多。 “可以，我只需要你在进入阴间之前给我答复即可。” 言至于此，郭丰源不再重申联手合作的事情，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不过……李阳，我有件事得提醒你。” “提醒我？什么事？” “关于你那本黑皮书的事情！” 当听到此话时…… 一瞬间触动了李阳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猛的瞪眼盯着郭丰源，同时双手压住霰弹枪准备先发制敌。 “歘————！” 关键时刻！ 郭丰源反应非常快，身体发力往前一顶，双手死死攥紧露出半截枪管，避免李阳将枪口瞄准自己。 “别紧张！枪要是走火了你我都得死！” 顶柱的枪口向上瞄准，同时将李阳也划进了霰弹的袭击范围。 一旦他敢扣动扳机…… 郭丰源活不了，可他也是死路一条！ “郭丰源！你在……调查我！！” 说话的声音似乎微颤，脸上露出一副快要吃人的威胁表情。 黑皮书是自己最大的秘密和保障。 除了李朝民无意间撞破了意外，如今郭丰源居然当面提及。 且说明他也在暗中调查自己很久了！ 这不得不让李阳警惕，他到底是从什么地方知道了黑皮书的秘密。 “不是我在调查你，而是你自己太过招摇了，每次处理灵异事件都会用到它。” 郭丰源压住枪口，死死钳制李阳想要开枪的动作： “实话告诉你，你的黑皮书也是这次黑曜谋划的东西之一，我是特意提醒你要小心，否则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两人交谈的声音尽管压的很低，可争执不下的过程也引起了不远处其他人注意。 特别是其中还有一些属于黑曜的眼线。 “你们两个在搞什么？有矛盾就滚出去解决干净，不要给我在这里面惹事！” 椭圆会议桌一侧周云海，也明显察觉到角落的两人。 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很明显不待见李阳和郭丰源。 “我们俩兄弟聊聊天也不行？你哪条规矩规定这里面不能说话聊天？” 强压心中杀意，李阳毫不客气开口直怼周云海，丝毫没给这位东道主脸面。 同时也松开了与郭丰源的对峙，两人勾肩搭背靠在一起。 不明情况的一眼扫过去，还真以为是俩兄弟畅快聊天。 “没错！” 郭丰源比李阳沉稳，不过此时并未选择像以往息事宁人： “如果连说话聊天都不让，你们还开什么垃圾交流会，干脆解散去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怼得下面的周云海也无话可说。 第470章 ——陈震没死？ “既然没事就安静点，再让我逮到一次，老子直接把你们两个请出去！” 撂下一句威胁，周云海转身回到原位，继续在桌子前的本子上涂涂画画。 也不知道这老东西在搞什么鬼。 有了周云海的敲打，李阳也知道这时候不能在会议室惹事。 “呼……呼……” 深呼吸几口气，努力调整呼吸节奏和波动情绪，充满威胁的眸子死盯郭丰源： “黑皮书的秘密，是不是内部人透露给你的？不要说什么堂而皇之的人尽皆知，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最清楚。” 第一时间他就怀疑自己人泄密。 “李阳，你关心点不应该是黑曜是否谋划黑皮书吗？为什么一直纠结消息来源？” 然而面对郭丰源岔开的话题，李阳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只有一双充满冰冷杀意的眼睛看着他。 “好吧。” 眼见对方执着于此，郭丰源不得不为此做出解释： “我得到的消息，并不是从山城内部传出来的，而是另有其人。” “是谁？” “陈震。” “陈震？” 听到此名，李阳眉头紧锁，随即当即提出反对： “郭丰源，你当我是傻逼吗？” “陈震当初在冥界鬼狱盯上，他必死无疑根本逃不掉，怎么可能告诉黑皮书。” 很显然这个理由无法说服他。 相反，李阳更加偏向是秦澜和张杰等人向上面讲述了自己的秘密。 然后再由上面将消息传递给郭丰源。 在多次处理灵异事件中，特别是张杰和秦澜都曾亲眼见他使用鬼契。 面对李阳的质疑，郭丰源当即脸色一沉做出解释： “李阳，谁告诉你陈震死了？” “他没死？” “当然没死，他从鬼狱手中活下来了。” 陈震能活下来的消息震惊到了李阳，他当初差点都死了。 可陈震只有一只鬼，怎么可能有机会活着离开冥界？ 转瞬一想，答案似乎就在眼前。 “是你救了他？” “我没那个本事，是救我的老前辈，顺手把他也捞走了。” 原来郭丰源也不是自己逃出来的，他跟陈震同样被其他阳间鬼狱救走。 如此一来也能解释清楚。 “李阳，我跟你讲清楚……” 双方谈到这里，郭丰源有些话不再弯弯绕绕，而是直接言明： “此次黑曜不光会盯着青铜鼎，一些特殊借用灵异的人也是他们的目标。” “你的黑皮书，我的蛊惑鬼，还有陈震的戾气鬼，以及其他一些特殊灵异人，都是他们两组织的下手对象，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不有余力找你合作？” 郭丰源捅破了双方最后一窗户纸。 他之所以跟李阳讲这些秘密，就是不希望两人单打独斗各自为阵。 那样最后结果只有一个——死！ 本就是天南地北，鱼龙混杂的一群人聚在一起，杀人劫货和阴谋诡计比比皆是。 真要是把这当成一场简单的交流会，那无疑是最天真的想法。 更不要说其中还有多名重刑通缉犯。 找机会下黑手抢了别人的鬼，对他们来说那只是顺手牵羊。 反正话已经挑开，黑皮书被黑曜跟煌石盯上，即便李阳这次能躲过去…… 那么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呢？ “原来如此。” 听完郭丰源的解释，李阳此刻也猛的反应过来： “我说怎么周平海老东西突然找上门来邀请我？原来只不过是踩点和收集线索。” 想通了其中的缘由，李阳不由的背后直冒冷汗。 他自以为很聪明了，什么事情都在掌握之中，不会掉入坑里。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有些事情的发展路径，往往不是他能自如左右的。 而且他还得到了一个消息，那只凶残的戾气鬼居然被陈震打成宿主交易了。 如此一来…… 恐怕在短时间内，陈震将会一跃成为长安市灵异警察的扛把子。 “李阳，我费尽千辛万苦告诉你这么多秘密，你总该看得出我诚意了吧？” 郭丰源曾经毕竟是体制内的一把手。 他看问题的角度远比李阳要广，也从不会认为官方在灵异事件上没做任何准备。 也就在两人充分展开讨论交流的时间，会议室内渐渐人满为患。 只有少量个别的人员还没到期。 那张椭圆形的会议桌上，七八个交流会组织成员围坐而坐。 看样子交流会就快要开始了。 “我明白，放心……进了冥界后，我们组成一队合作共赢。” 僵持了许久，李阳终于同意合作结盟。 并主动伸手难得跟这位曾经的敌人握在一起，握手也就意味着李阳的信任。 不管郭丰源说的有几分真几分假…… 但他分析的局势，的确对自己产生了很多不利和不确定的因素。 现在整体的劣势倒向一边，万一真的被黑曜煌石联合图谋黑皮书，到时候必会陷入双拳难敌四手的局面。 相反跟郭丰源联手结盟要靠谱很多。 但也得防着一手，越是这时候……能完全相信的就只有自己。 郭丰源同样如此，他一样会留意防备李阳搞偷袭。 因为他的那只蛊惑鬼，诱惑力绝对不比黑皮书差。 “很好，合作愉快。” 郭丰源笑了，也为自己找了个得力帮手而感到无比庆幸。 李阳不比那些灵异人，他身上的经历和战绩足以让人刮目相看。 恰好此刻—— “咚咚咚。” 坐在主位主持会议的周云海，手指用力敲了敲桌子以示众人保持安静。 先前空荡荡的会议室，一眼扫过去基本已经全部坐满。 只有少许座位空着，六十张椅子上坐了差不多五十个人左右。 “各位，安静。” 说话声响起，三三两两的嘀咕声沉寂。 “此次交流会是自行参加，缺席的人员将取消下次交流会的资格。” “今夜凌晨12点整，所有人集体借用灵异干扰阳间磁场，迫使阴间与阳间交融后，我们再强行进入冥界……” 周云海的讲话很快，只强调了开启冥界时，所有人都需要借用厉鬼媒介干扰磁场。 第471章 ——周云海的鬼 至于进去了要怎么找青铜鼎？ 如何获取鼎内的厉鬼真身媒介？ 又在何时从特定集合点返回阳间？ 这些问题通通没有告知，只是强调一件事，如果有人得到青铜鼎内的真身媒介，可以开高价让他们黑曜跟煌石收购。 不过这句话在众人听来就是放屁。 那可是两千年前的厉鬼媒介！ 倘若顺利与其达成宿主交易，能借用一只两千年前的鬼…… 实力究竟有多可怕谁也不得而知。 哪怕就算鬼的冤魂之气不强，可经过两千年时间的沉淀，谁敢小觑？ “另外，我在补充两句……” 周平海想借着自己黑曜舵主的身份，在现场压一压众人的风头。 其他人可不会惯着叽叽歪歪的毛病 “我说周平海，他妈的废话就别啰里吧嗦讲一大堆了吧？” “是啊，你直接说晚上十二点整开干，是不是这样就完了。” “对对对……我也准备说这个道理……” 四周实力较强，脾气很冲的黎朗，林泽鹏，曾仕，以及黄云波等等一群人，根本不给所谓的舵主面子。 他们又不是黑曜煌石的内部人员，没必要听你在这儿耍官腔。 台下面七嘴八舌，很多人不耐其烦。 特别是那些犯下不少事的通缉犯，平常在外面低调一言不发。 现在会议室内都是狠角色，寻常压制的戾气和脾气通通发泄出来。 “好了！” 争吵乌烟瘴气时，还是周云海一巴掌拍裂了圆桌镇住场面。 “你们踏马的……吵什么吵！” 一双眼睛在几个刺头身上来回扫视： “我开始就说了交流会是自主参加，你们谁要是不想滚蛋就给老子闭嘴！” “否则……我真的会杀人了！！！” 放出威胁话的同时，愤怒的周云海随即开始唤出体内的厉鬼！ “哒哒……哒哒……” 清脆渗人的走路声，从他身后的黑色走廊缓缓响起。 一股死亡尸臭味瞬间笼罩整个会议室。 噬杀！惊悚！恐怖！ 无名灵异在房间内扩散，在场几十号人全都感到危险靠近。 三两秒后…… 只见在周云海的身后，站着一具发腐的无头男尸。 双手双脚被戴着黑色镣铐。 “叮铃铃~叮铃铃~” 它的手脚被沉重的镣铐束缚，每走一步，镣铐便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全身上下裹着一件年代久远的死囚服。 囚服上面血迹斑斑，一眼看过去布满了黑褐色的污血痕迹。 一双烂可见骨的手掌端在胸前，手里捧着的正是一颗腐烂长蛆的人头。 捧着的人头面色惨白如纸。 双眼空洞，大量的尸蛆混合着腐烂的尸水，从空荡的眼眶里咕咕外流。 头颅上的皮肉已经开始溃烂，密密麻麻的蛆虫在腐肉间蠕动。 “滴答~滴答~” 浓稠的绿色脓水从头颅上不断滴落。 脖子处的伤口各位平整，仿佛断颈之痛只在刹那结束。 这是一具被古时候刽子手砍头送走的犯案死囚，其死亡年代至少距今已有两百年。 它拖着沉重的步伐，所到之处，仿佛连同屋会议室内的空气都被冻结。 当在周云海借出来厉鬼，在鬼的身后若隐约间能看到一处死囚地牢的轮廓。 木头栅栏筑成的牢房…… 地上横七竖八铺着一群杂乱的稻草…… 在稻草堆积的角落，还能看见一张破烂不堪的凉席。 似乎这间地牢就是此鬼生前关押之所。 周元海的强势表态很有效果，那些叽叽喳喳的出头鸟不再吵闹。 说到底这地方还是黑曜跟煌石的地盘。 过过嘴瘾没什么事，真要动起手来没谁愿意跟两组织翻脸。 “室外有休息的地方，你们自行其便。” 眼见众人不再找茬废话，周云海杀机毕露的丢下一句话离开会场。 身后跟着端起头的无头厉鬼，嗦嗦嗦的锁链声慢慢沉寂消失。 那间若隐若现的牢房，随着周云海的离开同样不见了。 他这一走，周平海也待不下去了，带着其余交流会骨干成员一同离开。 “郭丰源。” “怎么？你又是？” 李阳看着周云海带着几人离会议场： “你路子广知不知道这个叫周云海的……到底什么来头？” 此人是个劲敌，李阳不排除进入冥界后会跟他起冲突。 所以准备从郭丰源这里提前了解一下对手的基本情况。 但郭丰源也摇摇头。 “周云海是什么来头我不知道，不过根据我的调查，他在煌石里面地位并不低。” 双手环抱胸前： “听说在山城有三分之一的舵主都归他管，跟他二哥周平海不是一路货色，年轻的时候就是心狠手辣的做事风格。” 周云海今年四十出头，但在二十年前他可没少犯事。 其中还参与了多起重大刑事命案，典型的打架斗殴地头蛇。 现在年纪大了，看着像个斯文人，其实成为灵异人后手上沾的血更多了。 光是有案件记录，郭丰源就知道有六七起，证据链最后都指向他。 “不瞒你说，我能感觉到这老东西不是善茬，他的那只鬼……很凶！” 李阳全程目睹了刚才的小插曲。 他不在意周围起哄的人，但周云海第一次唤出了自己的鬼，让他感到极度危险。 那只捧着自己头颅的鬼让签下鬼契的四只鬼一同有了反应。 “如果进了冥界，我们尽量别跟他起冲突，他好像不止能借刚才那只鬼。” 郭丰源叮嘱李阳小心，随即两人跟着人群一起离开会场。 现在距离半夜时间还早，没有谁愿意窝在这处地方到凌晨十二点。 “走吧，找人弄点吃的。” “走。” ………… 转眼间，时间的指针转的很快。 夜里凌晨十二点。 所有人再次聚拢圆桌会议室。 这一次场上的境况出现了变化。 大多三三两两聚成堆，与其他不少小群体保持安全距离。 周云海带着四个煌石组织成员，双手背在身后一言不发。 周平海的黑曜人手多一点，加上他总共七人组成两支小队。 第472章 ——鼎的媒介出来了 会议室那张椭圆巨型会议桌被撤走，不少人围在空地周围。 李阳和郭丰源站在一起，他俩私下达成临时合作关系。 进入后共同寻找青铜鼎的媒介，并相互帮衬避免被他人袭击。 别看郭丰源能借出来的只有一只鬼。 可就是这一只鬼，抵得上千军万马！ 蛊惑鬼一旦控制了活人的情绪，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其控制为我所用。 不了解他的人最容易被下阴手，情绪这种蛊惑媒介几乎是无孔不入。 屋内所有人都严阵以待。 此刻时间正正好十二点整，按照周云海的说法这个点该行动了。 “怎么还没动静？” 观察四周李阳发现周云海两兄弟无动于衷，一个抱手闭眼一个低头皱眉。 “别急，应该快……” 郭丰源正准备开口安抚，然而此时他却突然闻到了某种奇怪的味道。 “嗅嗅……嗅嗅……？什么味道？” “什么什么味道？” “你没闻到吗？” 见郭丰源不像是开玩笑，李阳也眉眼一紧，鼻子使劲嗅了嗅空气。 以此同时—— 其他不少人也出现了嗅气的反应。 “是有股奇怪的味道，好像尸体被烧焦烧糊的气味。” “没错，而且闻着令人头晕恶心……” 此话一出，两人猛然间同时想到什么： “是碳中毒！” 青铜鼎的杀人媒介出现了！ “来了！” 一直闭目养神的周云海，终于睁开了那双紧闭的双眼。 在昏暗的灯光下…… 周云海一双看不见瞳仁的眸子，此刻咕咕左右来回转个不停。 他露出了裹在黑色西装下的脖颈，上面布满了一圈又一圈的疤痕。 “二哥，开始准备了。” 提醒完中周平海，周云海从兜里摸出一把长满锈斑的老式砍刀。 “呲啦！” 一把拔下套在刀锋上的黄金刀鞘，将刀口对准自己脖子绕一圈。 “咕咕——咕咕——” 下一秒…… 迟钝的刀口居然轻松切开皮下组织，并在脖颈处形成一条黑线伤口。 伤口皮肉外翻，能看到有大量皮下组织细胞坏死，并出现了腐烂化脓。 脖子被切开后流出的液体并非血液，而是数不清的绿色尸虫！ 它们像蜂蛹一般从脖子里往外爬出来。 “嗦嗦……嗦嗦……” 安静的空气中传出一阵锁链拖拽声，伴随着作呕的尸臭味同时出现。 那声音令场下众人再熟悉不过了。 周云海唤出了宿主交易的厉鬼，他的举动意味着事态即将发生改变。 “叮叮叮。” “簌簌……簌簌……” “哗啦啦。” “呜呜~呜呜~” 牵一发而动全身。 其余几十名灵异人，都开始不约而同的唤出自己体内的鬼。 大量的灵异媒介往外释放，使得屋内的温度骤然降至零下几度。 喷出的气体瞬间成型。 李阳较为谨慎，将陈正德与刘云秀唤出来护在自己左右。 剩余的鬼婴藏在了影子里。 割喉鬼被他当做灵异载体，一旦进入冥界可以利用瞬移拉开安全距离。 郭丰源左手握着一部手机，手机屏幕微微亮起且一直保持通话界面。 可屏幕上的号码却让人看不清楚。 至于蛊惑鬼的真身似乎并未出现，在他周围李阳没发现任何厉鬼行踪。 所有人全都做好准备，青铜鼎释放的碳中毒，引起了全体注意。 “嘀……嗒……嘀……嗒……” 挂在墙壁上的钟表，走读针清晰可闻。 “呼呼——呼呼——” 就在此刻…… 一盆燃烧的黑色木炭，极为突兀的出现在了会场中央。 它就静静的摆在地板上，底下燃烧的炭火盆看起来极为古朴。 火盆表层布满的浅绿色粗糙花纹，如同在向场内众人诉说千年的孤独。 呼呼窜起的火苗，由红到蓝来回变化。 所有人屏息凝神保持安静。 谁也不敢出声打搅，连针落的声音仿佛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鸦雀无声过程短暂却令人感到无比缓慢 “轰！！！” 就在火盆木炭燃烧的颜色，彻底由红变蓝时，众人期待的一幕终于出现！ “呼啦啦~呼啦啦~” 一尊三米高的三角青铜圆鼎，毫无征兆的出现在空地中央。 无名火焰开始燃烧…… 仿佛凝固了岁月的沧桑，滋啦啦燃烧的火开始驱散屋内的黑暗。 “呲呲~呲呲~” 场内仅剩几盏灯管发出嗞嗞电流声。 当燃烧的烈火开始从整个大鼎蔓延时，此刻它内外被红白色的火焰疯狂裹着。 那火焰犹如裹着一层红白色的染料 火光闪烁不定。 “呜啊~呜啊~” “杀了我！杀了我！” “呜呼哀哉……” 哀嚎死亡的呼喊声遍地而起。 在这诡异的火里，所有人都看见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惊悚场景。 冲天而起的火光内，他们看见了无数的人影和冤魂若隐若现。 冤魂扭曲着身体…… 张牙舞爪，死亡呻吟满是痛苦与绝望。 有的伸出枯瘦的双手似要抓住什么…… 有的张大嘴巴，发出无声的嘶吼挣扎。 还有双手抱着一扎又一扎的黑布竹简，将之奉为生命搂在怀里。 任凭千万烈火烧身也岿然不动。 每一道扭曲的身影，都仿佛在诉说着两千年前的悲惨遭遇。 伴随着火焰的燃烧，火光映射的面积越来越广。 周平海和四周靠近的不少人退避三舍。 李阳和郭丰源站在最远处，火光的灼热令人倍感不适。 仿佛体内的生命快要彻底蒸发。 “这火不对劲……” 李阳额头紧皱不散，他察觉到陈正德的真身出现了灼烧感。 裹在外面的破烂青衫，此刻竟然出现了斑斑点点的火星。 不光陈正德有问题，裹满泥浆的刘云秀，身上也开始腾起寥寥白烟。 那是她的泥浆媒介正在被蒸发！ “不要靠太近，继续往后退，青铜鼎的火能够引燃鬼的杀人媒介。” 郭丰源很快察觉问题所在。 两人用最快的速度往远处转移，其余不晒人也展开行动。 很显然，他们也发现了。 在众人对青铜圆鼎退避三舍之际…… 第473章 ——厉鬼祭品青铜鼎 刹那间，一声声愤怒的吼声从滚滚燃烧的火焰中嘶吼呐喊： “暴秦必亡！暴秦必亡！”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那声音充满了灵魂的这折磨的不屈，如同来自冥界深渊的死亡诅咒 腾飞的红白火焰中，太多的冤魂在火焰中挣扎、反抗。 他们的怨念如同实质一般，对周围的人群产生剧烈影响。 “暴秦必亡！” 终于—— 太过靠近大鼎的数人，突然间双目赤红，像是着了魔一样，不管不顾径直冲进了滚滚火潮之中。 他们靠的太近了，被那些火种哀嚎的冤魂影响心智。 投身火海成了大鼎的祭品。 “啊——————！” 下一刻，数道惨烈的嚎叫声响起。 灵魂与肉体被无尽火海吞噬，让他们终于从失智中清醒过来。 “救救我！！啊……救救我！” “谁来救救我……” 他们在火海中挣扎，想脱离火舌吞噬。 可那些被烈火囚禁了两千年的冤魂，尝到了活人的气味后死死抓住他不松手。 任凭那七八个人如何反抗挣扎，到最后也于事无补。 整个人被活活拖进火海深处当场烧死，连同体内的鬼也被烧得一干二净。 惨叫声弥漫整个会议室让人毛骨悚然。 没有谁愿意体验那无尽的绝望与恐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逃过一劫的围观人群，全都冷漠驻足观望，他们庆幸自己离得较远。 一浪又一浪的火潮翻滚中…… 仿佛看到了秦朝末年那动荡不安、民不聊生的悲惨景象。 “死了几个？” “不知道，可能七八个吧。” 李阳面无表情的回答郭丰源，双手一直搭在霰弹枪上： “所以靠的近不一定是好处，前面又没他爹又没他娘，靠那么近才死的快。” 听到他的嘲，郭丰源也是不由暗暗竖起大拇指： “你是真牛逼，损人不带脏字。” 就在两人调侃之际—— “呼呲……呼呲……” 滚滚燃烧的青铜鼎下，出现了黑洞坍塌的诡异景象。 周围释放的红白火光，顺着坍塌的黑洞开始往内压缩。 “怎么回事？鼎的火在变小……” 还不等李阳的话说完…… “砰！！！” 刹那间，整个青铜鼎连同绵延的火潮，瞬间沉淀坠入了黑洞之中。 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在原地留下一个黑漆漆深不见底的空心地，这一幕看懵了场上所有人。 “都他妈还愣着干什么？” “冥界的壁垒被打破了，只能维持三十秒的时间，抓紧时间进去！” 周云海吼了一嗓子，第一带队冲出人群从黑洞猛然跳下。 全过程没有丝毫犹豫。 “走！” 紧随其后，周平海一行八人第二波。 “冲！” 这一动所有人都不敢耽搁，三十秒时间一晃而过。 进不去冥界可就什么都得不到。 一时间，几十号人乌泱泱的全冲向中间黑洞地带。 ———— 从阳间进入阴间似乎并没什么感觉。 李阳和郭丰源从一处民房小巷走出来，脚下的土地就是冥界。 这一次周围的环境与之前依旧不同。 整体景象不再是黑白色的山水画，而是一片雾气蒙蒙的深山小镇。 灰蒙蒙的天空，看不到一丝光线的穿透，只有一层又一层乌云笼罩。 小镇两侧山峦起伏。 没有绿意盎然的山色，零星散乱的枯树败叶一片连着一片。 小镇建造的年代久远，如同五十年代刚建国初期时的衰败景象。 没有高楼大厦…… 没有红墙白瓦…… 只有一间连着一间的木质阁楼，偶尔能看到三三两两的混凝土石头建筑。 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在小镇较为繁华的居民区，一座充满西式风格的教堂矗立。 汉白色的外墙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小镇的规模看起来不小，一眼望过去到处都是楼房，其中大多数与木屋为为主。 这一次进入冥界的场景，较之以前相比有了很大的改善。 除了环境偏向于现实世界以外，镇子上终于能看到流动的人影了。 李阳和郭丰源一路走出来，四通八达的巷子里已经出现了不少的“人”。 然而谁心里都很清楚，小镇上溜达闲逛的“人”，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活人。 它们是阴间小镇的原住民。 “小心点，我刚刚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还有其他人跟我们一起在这里。” 郭丰源一边谨慎往前一边提醒李阳，进了冥界可别外面危险百倍。 在这里面就是法外之地，你杀多少人也不会有把柄落在警察手里。 大部队进入冥界基本已经走散。 除了李两人出现在这座小镇以外，其余只有少数个别人手落至于此。 他们得提防有人打自己的主意。 “青铜鼎不见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找到线索？” 自从跳进来之后，李阳就没看见那尊燃着火焰的大鼎。 找不到它也就意味着进来无用之功。 那种以冤魂为柴的灵异袭击，让所有人都大开眼界。 鼎里面被封住的厉鬼媒介，几乎成了所有人争抢的目标。 “我不是万能通，没你想的那么牛逼。” 郭丰源倘若知道青铜鼎的线索，他也不会想着一直找李阳合作了。 “不过根据我的判断，这处小镇里面也许会藏着答案。” “废话，不同你说我也知道。” 听完他分析李阳脸色瞬间一沉，说的话跟放屁没什么区别。 “走，先去镇上逛一逛找找看。” 手持霰弹枪，李阳和郭丰源一起出了小巷，来到镇子街上搜查。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多。 沿街两侧还有不少本地居民开设店铺，其中不乏有鬼进店交易。 虽然来来往往有“人”交易，但却根本听不到嘈杂的吆喝声。 四通八达的街道静悄悄的。 小摊小贩沿街售卖的东西千奇百怪。 有生了蛆的死人肱骨。 也有发霉烂绒的黑色棺材…… 甚至不乏还有一些刚死还没腐烂分解的阳人尸体。 尸体外面套着的衣物，与这座几十年的小镇格格不入。 在个别摊位和店铺里，李阳还发现了不少的彼岸花跟水晶兰。 第474章 ——再见异花 要知道…… 这些东西可是难得的好货。 当初李朝民为了找水晶兰和彼岸花，中途可是废了好一番力气。 最后还差点把命都丢在长安市。 谁能想到在这座小镇上，居然能看到如此稀奇的灵异产物。 “李阳，你怎么了？” 察觉李阳停留驻足不走道，郭丰源也从前面折返回来询问。 “这两朵花对我有用，我想把它们交换买下来带回去。” “买花？你是要送哪个情人？” “郭丰源你怎么会问出这种蠢货问题？” 面对对方的调侃，李阳斜着瞟了一眼： “这东西只有在棺材里面才有，几百年都不一定能长成这么大。” 眼睛盯着商铺货架上摆着的两朵花，李阳需要弄个法子把它拿到手。 可这里是冥界。 跟人打交道他擅长，跟鬼交换用什么东西，他还从来没试过。 而且活人出现在冥界本就是大忌。 他也害怕自己的行为，可能会触发某种连锁的不良反应。 “我建议你不要乱搞，阴间不比阳间，真出了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郭丰源谨慎的警告李阳不要乱来。 冥界不比阳间，活人闯进来本就是不被允许，搞不好引来了鬼狱谁也活不成。 就在两人驻足停留之际…… “哒哒哒，哒哒哒。” 不远处前面传出一阵脚步声。 “嗯？” 将目光从货架上收回，李阳跟郭丰源同时转头看向一边。 两个较为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黎朗，黄云波，你们两个也在这儿？” 郭丰源一眼就认出对方，其中光头，脸上有道长疤的一人正是黎朗。 前两天在戏园子时，他还当面跟周平海顶撞过，不是个善茬。 黄云波则比较低调，但他跟黎朗一样都是警察部通缉的A级通缉犯。 手上沾了不少的人命。 眼下跟李阳两人在小镇遇上，似乎有点来者不善的样子。 “郭局长，没想到我们还真是有缘，在这和鸟地方都能碰上面。” “听说你现在也跟我们一样，都被官方通缉沦落成了通缉犯？哈哈哈……” 当撞见老熟人时，黎朗的话里话外都带着调侃和挖苦，以及威胁。 他们两人说起来还有不少的渊源。 当初黎朗可是差点在九龙区栽了跟头。 而且身上有两处枪伤，还是拜郭丰源所赐，一枪差两寸就打掉他的命根子。 “郭局长，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黄云波的声音有些沙哑尖锐，听着让人感觉浑身有无数的虫子在爬。 他也是山城人。 在没成为灵异人之前，就曾因为多起盗窃抢劫被郭丰源带队抓获。 两人跟抬起都有仇，前脚刚出现后者就找到，未免有些太过巧合了。 “黎朗，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郭丰源并没有慌，他的心理素质很好，喜怒哀乐都不言语表。 “郭局，要不你猜猜看？” “猜？用不着猜，黑曜给的消息吧。” “既然知道你又何必明知故问？” 黎朗摸了摸脸上那条狰狞的疤痕，狠毒的眼睛看了看另一旁的李阳： “小家伙，我们跟郭局长有点私事要解决，你如果不想脑袋被拧下来，马上给我有多远就滚多远，听明白了吗？” 他没把眼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当回事，单纯以为只是郭丰源临时拉的炮灰。 “老郭，这是来找你麻烦的？” “年轻时候混的不差，总有那么几个对头记着我的好，多正常。” “那我是走……还是留？” “你自己看着办咯……不过我并不认为，他俩杀了我之后会放过你。” “听你这么说……我没得选？” 此话一出，也算是为李阳下定主意。 加上他本就没有旁观看戏的打算，所以两人眼神交流之际率先动手！ “嗡————！” 就在黎朗和黄云波还没反应过来，李阳瞬间在原地消失。 下一刻，早已站在两人身后，枪口对准了黄云波的脑后门。 “咔嚓。” 霰弹枪子弹上膛的声音清晰可见。 “操！躲开！！！” 哐当—— 话音落地，搭在扳机的手指扣动。 “轰……！” 黄金弹头在空中炸开，大范围金色弹珠成扇形面。 说动手就动手！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李阳先发制人直接用霰弹枪教他们做人。 没有谁料到李阳会无帧起手。 他在进入冥界之前，就已经用割喉鬼当做灵异载体。 使得他可以通过瞬移迅速发动袭击，准备打对面一个措手不及。 但很可惜，这一枪的效果差了很多。 他小觑了黄云波跟黎朗…… “滃滃……嗡嗡。” 三十米外的阁楼房顶，黎朗跟黄云波一左一右站立两侧。 脸上的表情非常难看。 “滴答~滴答~滴答~” 被定位袭击目标的黄云波，此刻整条左臂都被血液浸透染红。 鲜红的的血液，顺着袖口不听滴在黑色瓦片，左后肩贯穿性的撕裂伤触目惊心。 躲开了爆头的致命一击，没躲掉霰弹外扩的弹珠伤害。 黎朗的脸上也被弹珠蹦出一条血槽，整个人半张左脸被血液染红。 他的动作稍微快了一步，有惊无险逃离了大部分的霰弹袭击。 “可惜，就差一点。” 眼见一枪干不掉，李阳再次拉动枪栓准备继续搞事。 但就在这时，他的动作被郭丰源制止。 紧接着—— “踏马的……郭丰源你是想死吗？” “你不怕他开枪把鬼狱引过来，到时候我们谁也别想活！！” “我操你妈！疯子！疯子！” 站在楼顶的黄云波，用手捂着伤口一边朝两人呵斥怒骂。 “这种东西不要用，它会惹来很大的麻烦，先收起来吧。” 对于黄云波的指责，郭丰源没有反驳，而是握住枪端示意李收起来。 因为对方说的的确是真相。 毫无疑问—— 霰弹枪所造出的动静太大，很容易被冥界的秩序官鬼狱盯上。 没有谁不畏惧鬼狱的存在，它们对上灵异人就是碾压。 李阳还是太年轻，想速战速决。 如果所有人进入冥界可以用枪解决问题，那完全就是自掘坟墓。 第475章 ——鬼狱……又来了！ “年轻人，你他妈的要是想早点死……就别拉着我们一起垫背。” 黎朗阴沉着一张脸，弹珠崩开的伤口还在往外不停渗血。 “走，这地方不能待了。” 没有丝毫停留，黎朗最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李阳。 “簌簌……” 真身在楼顶模糊化，最后化作一团随风飘散消失。 “小子你有种！我等着看你好戏！” 黄云波也不敢耽搁，捂着手上的手臂从楼顶跳下。 动用体内厉鬼当做载体，迅速逃离这片老旧小镇。 两人撤走的第一时间，郭丰源明显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李阳快撤，我们可能被鬼狱盯上了。” 不敢耽搁。 几乎来不及解释，郭丰源一步晃在十几米外，三五秒往前窜出百米远。 身后若隐若现跟着一抹人影轮廓。 显然那应该就是蛊惑鬼的本体。 就在李阳还有些不明真相之际…… “叮铃铃~叮铃铃~” “嗦嗦……嗦嗦。” 一阵熟悉得刻在基因里的恐惧症，让李阳不由自主出现了莫名的惊慌。 那声音…… 跟当初在黑白居民小区，鬼狱出场的时候一模一样。 “操！真的来了！” “你妈的！怎么回事？” 当听到鬼狱两个字时，李阳几乎瞬间吓出一身冷汗。 嗦嗦嗦的铁链拖拽声，让他全身都冒起了鸡皮疙瘩。 “嗞嗞——嗞嗞——” 真身在原地出现多频闪动，利用割喉鬼为载体展开瞬移。 跟着郭丰源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再不逃就真的走不掉了。 鬼狱让他产生了本能的恐惧反应。 几人前脚刚走—— “叮叮……叮叮……” 锁链和铃铛碰壁的声音越来越响。 下一刻—— “阴人巡查~~~” “冤魂回避~~~” 只听到一阵阴森的呼喊号子，从小镇的街道尽头呼呼响起。 “簌簌，簌簌。” 阴蒙蒙夜幕如墨，浓稠地笼罩着小镇。 阴间鬼狱自街头缓缓行来，地面所过之处凝结出一朵朵冰色雪花。 身高一丈三，走起来宛如一座移动的黑色高塔。 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竹篾编织的斗笠遮天，一层层破烂灰纱飘然隔物。 “哗啦啦~哗啦啦~” 左手托着一条青黑色锁链缓步往前，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右手穿在肩甲的红色血勾。 看不清鬼狱的五官面貌…… 在斗笠下一双漆黑的眼窝深处，只有两团幽绿色火苗，如冰冷的鬼火闪烁不定。 似能看穿人的灵魂深处，摄人魂魄。 鬼狱的出现，引起了小镇上不少原住民的躲避与恐惧。 哪怕它们已经变成了鬼，可在秩序者面前仍会触发本能反应。 “嗡——嗡嗡——” 远在数百米外的鬼狱，身影几个晃动之间闯进小镇街道。 来到李阳几人方才交手的地方。 它的移动速度太快了，几乎眨眼就到。 “歘——！” 一瞬间，鬼狱再次消失。 站在黄云波刚才出现的楼顶，房屋檐上还残留了大片的红色液体。 那是刚刚流出的活人鲜血，对鬼狱有着极强的吸引力。 “嗅嗅~嗅嗅~” 鬼狱那僵直的身体像颗楔子一样顶在屋檐，趴在房檐不停嗅着瓦片之间的血液。 “呼呼~”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肉眼可见的阵阵白色雾气，从残存的血液中蒸发寥寥升起。 最后被鬼狱的斗笠笼罩，丝丝缭绕的白色雾气钻进了看不见的五官之内。 只能看到五条分界明显的雾丝形状。 而随着鬼狱的诡异举动，黄云波身上残留的血液快速蒸发消失。 当缭绕雾气彻底消失后，房檐上的鲜血同时蒸发殆尽。 “咯咯~咯咯~咯咯~” 一阵死亡的咯咯笑声，从黑灰色的斗笠下滃滃传出。 毫无疑问，黄云波的血成功勾起了鬼狱的猎杀欲望。 活人出现在冥界的那一刻，就注定会成为它们的猎物。 当然，这其中也包括李阳和郭丰源。 而李阳也是为了一时的冲动，给自己留下了印象极为深刻的教训。 ———— 利用厉鬼瞬移撤退的李阳，不知道自己逃了多远。 郭丰源没发话他也不敢停下来。 也许过了一个小时？ 逃到逃走的两人来到了另外一处村庄。 周围的环境较之前相比并无多大区别，天空仍旧一片雾霭蒙蒙。 山峰耸立之间的轮廓若隐若现。 村子里的建筑只有土墙和木房，看不到一点现代建筑的痕迹。 村庄前一处隘口下，哗啦啦的水声从枯败的树丛下传上来。 一条蜿蜒曲折的石头溪流，横穿了整个村子将其一分为二。 一座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木桥，就那么孤零零的架在垭口。 它成了连通村子唯一的路径。 桥下的溪流被一层层枯枝败叶遮挡，只听得到水声而看不见小溪。 郭丰源和李阳一同站在村东桥头，准备进村里碰碰运气。 “嘎吱——嘎吱——” 踩上桥的一刹那，脆弱的桥身立马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感觉随时都要垮掉，走的人心里直达颤 “李阳，你刚才太鲁莽了。” 走在前面，吓出一身冷汗的郭丰源很不满李阳先前的表现。 “你不应该开枪，这种方法纯属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而自知理亏的李阳，这一次也是难得低下头虚心请教： “抱歉老哥，我不知道会引来鬼狱。” 他如果知道这样做的后果，肯定不会一上来就拿枪偷袭黄云波。 毕竟占先手通常都是他的行事准则，能占到好处就绝不会犹豫，必须果敢动手。 “如果能动用热武器，你觉得黎朗他们会在那里站着不动手吗？” “你以为为什么都不敢这样做？因为有例子早就证明过了。” 郭丰源再次提醒李阳，不能再动用霰弹枪与敌交手。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开枪。 霰弹枪制造出来的动静太大，根本不符合他们作为冥界偷渡者的形象。 就像阳间那些杀人的厉鬼一样，大多时候都是晚上动手。 现在双方的身份互换，保持低调才是活命长的重要手段。 第480章 ——赴宴 而是刚死之人的冤魂亡躯，剥皮抽筋后以供厉鬼蚕食。 它们死后成为一群厉鬼的盘中餐。 面对眼前餐桌上的惊悚之席，尽管郭丰源跟李阳胃里早已翻江倒海。 等到落座之后，酒席上的其余三人才缓缓收回渗人的眸子。 手上夹菜的动作也随即停下，每一只鬼都在大量打量新来的两人。 可两人脸上仍旧面无表情一幕死色。 他们现在的身份是鬼而不是人，一旦暴露身份必死无疑。 等到两人落席之后，鬼夫妻才重新回到灵牌位前的主宾位。 “咯吱——咯吱——” 既然收了人家的贺礼，身为主家新郎此时缓缓转动僵硬的脖子： “请问……两位宾客……贵姓？” 看不见嘴巴张合，只有发瘪发干的喉骨一点一点蠕动。 说话声听起来像掀了活人的天灵盖，到现在两夫妻还不知道两人身份。 “客气……免贵姓罗，单字一个明。” 郭丰源开口说话了。 他没有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而是爆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我姓陈……名正德。” 李阳学的有模有样，将饿死鬼陈正德的生真名说出。 搞不好那个叫罗明的名字，很可能就是属于郭丰源那只蛊惑鬼。 “很好……很好……很好……” 鬼新郎一连说了三个好字，随即端起酒杯起身朝两人敬酒。 杯中的腐臭难闻的气味，看起来更像是尸体腐烂化脓的绿色汁水。 然而眼下这种场面，即便再有所不适李阳和郭丰源都得承接下来。 不喝身份就会必然暴露。 好在现在处于鬼上身的死亡状态，喝下去的东西除了味道难闻，所属的灵异媒介会被体内的鬼吞噬殆尽。 酒桌上…… 两个大活人就这样跟着五只猛鬼一起推杯换盏。 厢房外的露天酒席依旧如火如荼。 看起来似乎一切都没发生什么情况。 可事情真的会如此一帆风顺吗？ 不出意外的话……意外马上就要来了。 “嗅嗅？嗅嗅？” 当两人五鬼推杯换盏期间空闲之余，李阳和郭丰源同时闻到一股熟悉味。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李阳身体微微侧靠挨着郭丰源询问： “你闻到了吗？” “闻到了。” “什么味道？” “火炭烧焦味，这间房子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郭丰源说得无比肯定。 鬼上身之后的他，看起来和正常人一般无二，只是脸上有部分明显加重的尸斑。 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座冷冰冰的冰雕。 他在空气中闻到了碳中毒的气味，也就预示着青铜鼎中的厉鬼媒介出现了。 “会在哪儿？你说是不是……” 正当李阳准备继续追问时，眼角无意间的一瞥，赫然发现右侧房门的角落…… 一个肩挑着木炭竹篓的老妪，弓腰驼背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瞬间，两人的注意力集中那一盆引燃的红色炭火上。 那股熟悉却又令人感到恐惧的气味，毫无疑问是这东西散发的。 “歘——” 不知是害怕还是兴奋…… 看到木炭的刹那间，李阳两人猛得从椅子上站起来。 黑洞洞的眼睛一直盯着老妪。 准确来说是盯着她手里挑着的竹篓，能出现在这地方的所有人都是鬼。 老妪也不例外。 突然站起的举动，也让其余几只鬼齐刷刷转过头。 此时老妪的说话声响起： “天气……冷了……我给你们……添了点火炭……暖和暖和……” 说话断断续续，带着尖锐的拖拉声让人有些听不明白。 很显然这是阴间冤魂的鬼话，幸好两人处于鬼上身的状态可以听清。 常言道人说人话，鬼讲鬼语。 今天坐进堂屋吃酒席的那一刻，胆大心细的两人深有体会。 老妪用一根黑色木杆，挑着竹篓塞进来酒桌底下。 走起路来就像几十岁的老黄牛，一摇一摇的原路返回。 “两位贵客，这是……家母……” 然而—— 已经被竹篓木炭吸引全部注意力的李阳跟郭丰源，根本没有听到鬼新郎的解释。 身体缓缓坐回原位，可目光却始终盯着桌子下面的那篓木炭。 他俩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这东西就是青铜鼎里面某种厉鬼的媒介。 可黑炭既然出现了，为什么青铜鼎却没有在此处现身？ 青铜鼎绝不是个善茬。 李阳清楚分了解，凭他跟郭丰源的实力，还根本无法做到火中取栗。 而且最关键一点两人有些想不通。 鼎中厉鬼的媒介出现在此处，为什么酒桌上的其他五鬼毫无察觉？ 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老郭同志，你怎么说？” 李阳一边应付酒桌上鬼夫妻的迎来送往，一边征求询问郭丰源的意见。 他们进来这座寨子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就是找到青铜鼎里超过两千年的灵异媒介。 现在这东西就摆在面前，谁不心动？ “不要轻举妄动，得从长计议。” 郭丰源还算保持镇定，他没有忘记两人所处的环境在厉鬼老巢。 整个寨子里的鬼全都在外面。 外加上酒桌上几只猛鬼不是善茬，保不齐单个就能撕了他们。 “你想怎么样？” “既然不能硬来……那就想想办法，等合适的机会智取。” 硬抢这条路根本说不通，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鬼夫妻的结婚宴席搅浑。 看看能不能找机会从寨子想办法逃出去，顺便带着那篓火炭一起撤走。 不管青铜鼎是什么原因没出现，眼下到了嘴边的肉谁也舍不得丢掉。 可想要等一个机会哪有那么轻松容易。 “呜呜~呜呜~” “咕咕——咕咕。” 两人相互依靠低声交流之际，频繁的奇怪举动引起了酒桌上的不满。 穿着现代打扮，带着巴拿帽的黑衣厉鬼，嘴巴一张一张发出晦涩难懂的声音。 “你……们……在……谈……什么……” 耳边响起断断续续几个字，听得李阳浑身一蹦背后冷汗直冒。 很显然…… 他俩频繁交流且关注桌下竹篓火炭的奇怪动作，引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第476章 ——奇怪的村子 “放心吧，这东西我已经收起来了。” 吃过一次亏，李阳就把霰弹枪拆开塞进背包里装了起来。 这玩意儿只能在阳间用。 在阴间用就是催命符，有多少手段那也不是鬼狱的对手。 “老话说的好吃一堑长一智，这次你也算是得了教训。” 走过独桥，郭丰源才回头亮了亮自己手里的冷兵器： “在冥界，像这种冷兵器复合弓，或者长弓，弩箭才是杀人利器的好东西，不管杀人还是射鬼效果都出奇的好。” 说完顺势还给李阳展示了手里复合弓。 张弓搭箭，将一根黄金箭头的箭矢瞄准三十米外的一棵枯树。 “咻！！” 箭矢在空气中摩擦生出箭啸。 “砰——” 只听到一声闷响。 三十米外一箭穿心，金色箭头从大腿粗的枯木射出，力道非常大。 如果这一箭射在人的身上，没有谁能抗住还能活下来。 复合弓是目前现有长距离冷兵器中，杀伤力最强的一种。 且拉弓比传统长弓更省力气，但穿透力远远超过。 “我知道了，等出去后我让老李头帮我搞一张过来玩玩。” 李阳没有去问郭丰源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关于灵异的秘密。 或许在他签下鬼契之前，对方就已经有长时间接触灵异了。 只不过被他无意间戳破最后一层窗户纸，才导致扩成眼下的狼狈局面。 “哒哒哒。” 沿着泥石土路往村子里走。 零零散散的土墙屋，成不规则的排序四处随意坐落。 每一座土墙前后，都有数条羊肠小道相互连接，像是为方便串门而特意走出来的。 村子里很安静，隐约能听到鸟叫声。 李阳和郭丰源心里清楚，那只不过是阴间对灵魂产生的幻觉。 灰蒙蒙的天仿佛一床厚被不停往下压。 压的两人快要喘不过气，周围的田间山头能看到一座又一座的古坟耸立。 坟前撒着数不完的黄色纸钱。 坟头插着一杆又一杆的白色招魂幡，如同在为亡灵指引归宿。 “踏马的，村子不会建在乱葬岗上吧？” 李阳一边走一边感觉手脚发凉，不放心的他将陈正德与碎尸鬼一起唤出来。 佝偻着身子的饿死鬼和刘云秀，在田野荒地间左右来回溜达。 但始终与李阳保持十米以内安全距离。 万一出了什么情况也能及时反应，没办法冥界处处都是套路危险地。 相比之下…… 郭丰源显然要镇定很多，这足以证明他已经有过多次进出冥界的习惯。 身上也不止有一只鬼为媒介载体。 “别紧张，这种村子在阴间很多，都是些孤魂野鬼住的地方。” “放心吧，只要我们不主动惹事，基本不会碰上什么麻烦。” 尽管他在宽慰李阳放松，但左手的食指，大拇指和中指始终放在一支箭簇尾端。 他同样也保持高度警惕。 “郭丰源，你说青铜鼎会不会不见了？还是说这一次就是黑曜跟煌石设的局？” 李阳此刻心里生出一股大胆的想法。 他严重怀疑青铜鼎的事情，也许就是黑曜拿出来的噱头。 “消息不是假的，据我所知青铜鼎里面的确有很多两千年前的厉鬼媒介，只是想要得到这些媒介，并不是一件……” 就在郭丰源边走边回答李阳的问题，两人穿过一处石头砌成的涵洞时，眼前出现的一幕打断了他的说话声。 只见顺着涵洞正前方的石梯斜坡上，两侧的枯树上突然多了很多红布。 巴掌宽的布片以波纹状上下起伏，沿着枯树一直往前延伸。 那些布的颜色极为鲜明。 红的就像刚染过的一样翻新，在这片雾蒙蒙的世界里格外引人注目。 除了枝头挂着红布以外，还有一些红色的剪纸灯笼也在树梢上。 那种喜气洋洋的红色，与周围枯枝败叶，昏暗压抑的诡异环境格格不入。 “红布？什么玩意儿？” “不知道，上去看看再说。” 过了涵洞，顺着石头台阶往上走。 两侧的布条随风呼呼摇摆，形如夹道欢迎远来的贵客。 上了台阶，枝头的红布继续往前延伸。 百多米外一处较为平坦的地势上，小有规模的土墙屋终于不再零散分乱。 而是形成了一定规模的寨子，十几座土屋聚拢在一处洼地。 红布顺着小道一直延伸。 隔着老远，寨子里的土房子屋檐下挂着一个又一个的大红灯笼。 能看到不少人影在屋檐下来回走动，可那些东西真的是人吗？ “叮叮……铛铛~叮叮~铛铛……” 民间乐器敲打的声音若隐若现。 有大锣，小锣，唢呐，铜锣以及小鼓。 演奏的声音听起来杂乱无章，根本没有任何贯通的乐曲处。 怎么看都感觉寨子里好像在办喜事一样，至于到底是什么喜事谁也说不清。 “这踏马的什么情况？” 不光李阳满脸疑惑，郭丰源同样不解。 他从第一次进入冥界以来，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而且寨子里出现了大红之色，与冥界的世界格格不入。 阴间是亡魂厉鬼的聚集之地。 红色是阳间喜庆吉祥的颜色，这种东西出现在冥界太奇怪了。 “那片寨子太诡异了……” 黑皮书给李阳发出危险警告，他驻足停留不再往前： “郭丰源，你什么说法，是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还是从村子里撤走？” 如果是李阳独自一人，恐怕他直接转身就走，进去寨子会冒很大风险。 “既然来都来了，你还在怕什么？” 郭丰源敏锐察觉到李阳有了打退堂鼓的想法，眉角一沉： “李阳，冥界有很多没法解释的事情，可以说处处都存在着危险。” “如果你总是抱着稳健的心态而不选择冒险，阴间之行恐怕根本就不适合你。” “因为你太怕死，遇到问题就只会撤。” 这话说的很露骨，但却一针见血。 郭丰源说中李阳软肋让他无法反驳。 “你踏马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谁不怕死？你不怕死？” 第477章 ——进去瞧瞧 “我当然怕死，没有谁不怕死。” “但我告诉你李阳，有时候太过怕死……也不是好事，而有可能是坏事！” 此刻的郭丰源张弓搭箭。 将身体与蛊惑鬼真身重合叠加一起，两者一前一后行程形成鬼上身： “别忘了我们这次来是干什么的，没有目的费那么大劲闯进阴间干嘛？” “想轻而易举得到两千年前的厉鬼媒介，你觉得怕死能有所收获吗？” 撂下这些逆耳不顺耳的话，郭丰源选择走在最前面。 继续沿着小道往寨子深处探索，他有很强烈的直觉，村子里藏着不简单的秘密。 而且用实际行动做出选择，没有和李阳一样踌躇不前，瞻前顾后。 看着离开的郭丰源，李阳盯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可脸上的表情十分阴沉难看。 对方话虽然说的难得难听了一点，可的确戳到他的心窝上了。 此次进入阴间，最主要的行动就是获取青铜鼎内的契约媒介。 哪怕就只是得到一点，那也足够对得起他这次冒险进来的结果。 “算了，跟上去看看吧。” 思索再三，李阳终究下定决心。 “郭局长，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来都来了怎么也要进去瞧瞧……” 一路小跑跟上，两人结对穿过林间小路往土墙寨子那边坐去走去。 约莫走了两百来米，抵达寨子外的第一座土瓦墙。 残垣断壁的墙体脱落坍塌，看样子应该荒废了有些年头。 顺着第一座土墙继续往上，沿石板斜坡抵达平坝的寨子门口。 视野顿时变得开阔了很多。 寨子的土墙房子，三三两两成堆紧挨着修在一起，一眼就能望过去树上有都挂上了不少的大红灯笼。 每家土墙屋檐下的横梁上，挂着一盏又一盏的圆筒灯笼。 灯笼里的烛火寂静无声燃烧。 “呜啦~呜啦~” “叮叮铛铛……” 唢呐乐器的演奏声越来越明显，吹的曲子喜庆中又带着一些哀思。 在进入寨子的一条半米宽的石板路上，一条长长的红色地毯直接铺进寨子里。 延伸的方向在尽头处拐了弯，不知道铺到了哪家的土墙屋前。 屋檐横梁下挂起的一盏盏灯笼，清风一扫咕噜噜的转着圈。 “咦？那灯笼上有字。” 惊呼一声…… 直到此时，眼尖的李阳看到转过来的灯笼表面，竟然写着一个又一个黑色“囍”字。 白色的灯笼出现在尽是红色装扮的寨子里，本就显得格外突兀。 谁能想到象征不吉利的灯笼上，却反问写上了极具讽刺的“囍”？ 不得不说郭丰源的直觉是对的。 村子里所出现的大红之色，绝不是凭空出现的空穴来风。 “鬼办丧？还是鬼娶亲？” 李阳眉头紧皱不散。 他蹲在地上用手摸了摸脚下的地毯。 可惜闻来闻去也没有闻出出什么味道。 没有预判中的血腥和尸臭，也没有红色染料的刺鼻气味。 “不管是鬼娶亲还是鬼办丧，都走到这里来了……” 郭丰源说话声带着一股死亡的冰冷，沙哑得如同行就将木的死人： “前面就是龙潭虎穴也得进去瞧瞧，说不定鼎内的媒介就在里面有线索。” 话音落地，双手拉满黑色复合弓，黄金箭矢搭在弓弦上高度戒备。 沿铺开的红布石路往寨子深处进去。 李阳也知道这时候绝不能打退堂鼓，但在进入寨子之前开始做些准备。 等到郭丰源走远之后…… “哗啦。” 从怀里拿出黑皮书，并开始翻到第一页饿死鬼的契约原页： “我李阳以阳寿为引，借取陈正德媒介为载体，达成鬼上身契约交易。” 这一次为以防万一，他放弃了割喉鬼为媒介载体，选择了灵异最强的陈正德。 村子里处处透露诡异令人感到不安。 有了陈正德兜底他心里会踏实不少。 “呲啦。” 当契约交易写完之后，私下第一页黑纸揉成团吞入腹中。 “不管了……保险起见也得试一试罗盘能不能完全解封。” 吞下黑色纸团后，再次从背包里掏出金色罗盘和一瓶红色液体。 那里面装的正是他跟秦峰的血。 这东西被他提前做足了准备，只要进入冥界用黑皮书和人血激活就行。 事情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李阳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等他刚刚将人血涂满整个罗盘，并再用一张黑纸鬼契立契交易时…… “嗞嗞……嗞嗞……” 诡异的情况出现了。 立下契约的黑色纸团，被李阳吞入口中瞬间融化消失。 紧随其后—— “饿啊~~~” “好饿~~~” 饿死鬼的灵魂呻吟在耳边响起。 “哒哒哒——哒哒哒——” 时有时无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佝偻着身体…… 身形瘦高只剩下皮包骨的饿死鬼，拖着一件破烂长衫从影子里爬出来。 长满尸斑的手抓着李阳的脚踝，一点一点从下往上攀爬。 刹那间—— 当饿死鬼接触到身体的一刹那，李阳绷直的身体猛的一颤。 那双鬼手犹如长满了一根根冰刺，刺穿脚踝皮肤扎进骨头关节。 正常的体温在一瞬间猛然变冷。 “呼呼……呼呼……” 饿死鬼顶着那形似骷髅的头颅，呻吟声不断在李阳耳边来回呼喊。 当厉鬼真身从影子里完全爬出来时，老鬼已经和李阳紧密贴在一起。 蓬头垢脸的脑袋趴在他的肩头…… “好饿~好饿~好饿~” 死亡的呻吟声越来越低。 当老鬼的身体与李阳彻底完成重合，属于饿死鬼的鬼上身出现了！ “睁！！！” 原本塌着眼皮的李阳，完成了饿死鬼的媒介载体后，一双眼眸瞬间变得漆黑。 那目光深邃得就像两个无底洞。 “咔咔~咔咔。” 属于正常人的皮肤，也在此时出现了一块又一块深褐色的尸斑。 那些尸斑从脖子一点点往上覆盖，直至整张脸变得铁青。 乌黑的嘴唇出现了开裂起皮，整个人的五官气色彻底脱离了活人范畴。 一眼看过去，李阳跟一具死去多日的尸体没有任何区别。 第478章 ——贵客来临 当刚刚完成罗盘的解封程序时，饿死鬼上了李阳的身。 一人一鬼相互形成媒介载体。 大变模样的李阳，此时整个人变得死气沉沉，令人翻江倒海的尸臭味出来了。 原本披在陈正德身上的那件破烂青衫，盖在了他的身上。 乌黑发青的嘴唇，嘀咕咕的说着话： “这种感觉……我好喜欢啊……” 那声音听起来阴冷刺骨，毛骨悚然。 “咔咔——咔咔——” 左右转了转有些发僵的脖子，李阳此刻像极了一只新的饿死鬼。 “郭丰源……等等……我……” 形如厉鬼的呼喊从喉咙里咕咕发出。 “嗡！嗡嗡！” 转瞬之间—— 李阳在原地消失不见，一晃出现在十几米外发郭丰源身后。 “嗯？” 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手持复合弓的郭丰源，看到了李阳与饿死鬼合二为一的鬼上身状态。 “你的这只鬼……不简单啊？” “和你比……马马虎虎。” 两人都用不属于活人的声音说话交流，走在红布铺成的石板路上悄无声息。 看起来跟两只厉鬼毫无区别。 顺着石板路的尽头转弯，前面终于看到了红毯的尽头。 两扇酸枝木中门大开。 门前的两座石狮子披花戴红…… 灰瓦翘脚的门头帘映入眼前，院门两侧被暗黄色的土砖连成围墙。 门头下的两扇大门上，赫然贴着两种白色剪纸的“囍”字。 屋内乐器声敲打不停。 听不清的说话声一阵接着一阵，似乎这就是村子里办事的源头地方。 中门大开的庭院里，一桌接着一桌的酒席摆在院坝中间。 不少进进出出的人影，穿着各式各样在酒席间来回穿梭。 如果抛开此地是冥界的先天环境…… 没有谁会把这种场面跟鬼娶亲联系在一起，因为它看起来太正常了。 和现实生活中的农村几乎毫无区别。 “看来里面的宾客来的不少啊……” “是不少，不过都不是善茬。” 站在距离院门五十米外的地方，李阳和郭丰源停下驻足观察。 院子里面来来往往的人影是什么东西，不用说他们也一清二楚。 “既然来了……我们也不好空着手进去吃席，总得给新娘新郎带点礼物。” 说话间，郭丰源将复合弓负在背后，伸手从黑色西装兜里掏出两个小把物件。 一个是把挂满黑色污垢的红皮木梳。 另外一个则是破了相的梳妆镜。 镜子一端带着红色把手，那种镜子款式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极为流行。 破了相的镜子表面，还能看到不少残留发干的褐色血迹， “拿着……就当我们吃席送的贺礼了。” 将裹有黑头屑的红木梳递给李阳，郭丰源提着镜子继续往前。 “好饿~好饿~” 摸着手里的镜子，李阳嗓子不自觉发出饿死鬼的呻吟。 触手的那一刻，梳子里有十分明显的媒介释放，这东西刺激了饿死鬼的本性。 很显然，红色木梳是一只鬼！ 至于那面破相的镜子，不用跟他手里的木梳也是一样的。 “好……” 拿着郭丰源凑出来的贺礼，两人身影在一闪之间窜出几十米外。 两个闪动就出现在庭院门口。 里面的酒席坐的人满为患，一眼看过去到处都是“人”。 人影三三两两来回走动，每个宾客脸上盖满层层尸斑。 走起路来悄无声息。 四四方方的院子屋檐下，到处都是挂满的红布跟大红灯笼。 “真的……好热闹啊……” 沙哑的嗓子发出哀音，郭丰源抬手敲响了左侧推开的酸木枝大门。 “咚咚咚——咚咚咚——” 当缓慢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歘！！！” 原本嘈杂的说话声在此刻荡然无存。 不管是在推杯换盏的喝酒人，还是埋头吃菜干饭的邻家村民，第一时间院子里的所有鬼，齐刷刷的转过头看向大门口。 两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成为了全场关注的集中点。 “恭……喜……恭……喜……” “各位亲友……我们晚到……了。” “备有一点……薄礼……还请主家不要拒绝……笑纳收下。” 郭丰源那略微迟钝缓慢的说话声，打破了四合院内寂静的空气。 “咚咚咚——” 见现场没有反应，鬼上身的李阳将另外一只脚跨进门槛： “我们带来贺礼恭喜，主家难道不亲自出来安排座椅酒席吗？” 说完便将手中的红色木梳递出来，旁边的郭丰源同时行动。 拿出两只鬼做贺礼，在这种土墙土瓦的老鬼山村，似乎手笔不小。 话音落地的同时…… “呜呜~呜呜~” 冤魂哭泣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整个人变得九分像鬼一分像人，黑漆漆的眼珠开始往外爬出白色尸蛆。 佝偻的身体开始往下飘落一些看不见的黑色粉末。 那是饿死鬼的纸灰媒介，此刻被李阳以无声的方式往院内扩散。 李阳激活了陈正德的杀人媒介，很快就有了反应。 “滴答~滴答~” 院中坐北朝南的正厢房里，走出来年迈体衰的一男一女。 男的身穿黑色寿衣，头戴一顶圆领小帽，干枯发瘪的脸上只剩一张人皮。 凹进去的眼窝已看不见黑白相间珠子。 空荡荡的窝子里，只是在不停往外渗出小股腐烂发臭的血水。 胸前还戴着一朵新婚之期的大红花。 女鬼身上同样穿着一件寿衣，不过颜色却变成了血红色。 头上顶着红盖头，盖头下长着一张什么脸不得而知。 踩着一双裹足的三寸金莲。 和黑衣厉鬼手牵着手，从正厢房沿着青石台阶飘了出来。 两鬼脚不着地，离地三寸腾空而起。 那两双露在外面的手如同发干发枯的树皮，褶皱的只剩下薄薄的一张人皮。 乌青色的筋脉，就像一张交织密布的渔网包在外面。 那些凸起的筋络清晰可见，米黄色的尸虫在袖口处爬来爬去。 “贵客来临……有失远迎……” 黑衣男鬼开口说话了，声音如同八九十岁的耋耄老者。 第479章 ——鬼娶亲 即便是被鬼上身的郭丰源和李阳，此刻也猛然感觉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意袭来。 瞬间让两人找到了活人的感觉。 即便他们都可以用各自的鬼当载体完成鬼身上，可活人终究还是活人。 与真正的鬼依然有着天差地别。 哪怕是九分像鬼，可终有一分是人…… “贵客登门……不胜欢迎。” 当黑衣男鬼耋耄之声落地，旁边跟着他一同出来的红衣女鬼也发出了欢迎。 他们猜对了，这处寨子就是在上演鬼娶亲的惊悚场景。 娶亲的主人公正是眼前的黑红两鬼，宴请了整个村子的村民过来吃席。 “客气了主家。” 郭丰源随即第一个展开行动： “某家备了一份薄礼送出，还望能在席上套杯喜酒吃。” 说话的同时，他也将破了相的红色梳妆镜递出去。 “咯咯……咯咯咯……” 一阵惊悚发寒的鬼笑声咕咕响起 察觉到镜子是一只鬼的媒介真身，黑衣男鬼缓缓伸出发干开裂的左手，从郭丰源的手里取走了那面镜子。 而李阳也选择和郭丰源一起送出木梳。 红衣女鬼同样没有客气。 一对鬼夫妻双双接受了两人的贺礼。 “嘶嘶~嘶嘶~” 刚拿到镜子，镜子表面就像哗啦啦的不停往外冒出发臭的血液。 紧随其后—— 一缕缕肉眼可见的血色红丝，从镜子表面形成龙卷风形状，分叉钻进了黑衣鬼那干瘪凹塌的五官之中。 当着郭丰源的面，新郎鬼选择就地吞噬消化镜子里的灵异媒介。 “咔咔~咔咔~” 随着吸食媒介越多，破相的镜子表面逐渐出现更多的裂纹。 咔咔声成了院子里唯一的响动。 新娘鬼如出一辙。 掀开了盖在头顶的红布盖头，果真哭出来一张灰青色的死人脸。 一双眼角两侧挂着两行血泪。 灰青色的皮肤表面能看到密密麻麻，如同米粒大小的白色尸虫。 它们沾满了整个嘴巴，从鼻腔里爬出来顺着眼窝钻进去。 最后从左右耳洞又爬出来，重复循环一直如此。 那把红色木梳……被她老树盖皮的右手抓着一遍又一遍梳着盘起来的黑色头发。 每梳一次，木梳的颜色就会变淡几分。 整个吞噬灵异的过程很快，前后加起来不到五秒钟左右…… “咔嚓。” 听到一声清脆的开裂声。 镜子跟梳子同裂开，变成一地残渣散落在地，灰蒙蒙的看不到一点红色。 毫无疑问—— 妆镜和木梳里的鬼被吃干抹净，没有剩下一点残渣。 “呜啊……呜啊……” 吃了两只鬼，新郎新娘不觉间发出形似于愉悦的鬼嚎。 李阳静静的看着刚才的一幕，这种结果早就被他猜到了。 如果没有郭丰源随手准备的贺礼，恐怕两人还真不敢空着手进来。 本身就是属于外村人，带着贺礼跟没带贺礼效果完全不同。 “贵客……请……” 收下贺礼之后，两鬼分开各站一边。 将两人请进了最好的那间正厢房，很显然那是主宾的宴席之地。 “好。” 木讷的回答，两人一闪出现几米之外。 三两个身影闪动进了北厢房，身后两鬼一起飘着进了屋。 屋内—— 正对门的墙壁上，贴着一张大大囍字。 不过这一次囍字的颜色不再是白纸，而是正儿八经的红色。 囍字下方是一张黑檀木的供桌。 供桌上摆着龙凤香烛，瓜果贡品。 最重要的，还是囍字下方梳着排列的一行黑字——“天地君亲师”。 除此以外还有两排灵位供奉，至于上面灵牌上面写了什么有些看不清。 再往下的左右两侧，就是各自摆着两张黄花梨木的太师椅。 堂屋中间只摆一张桌子外加五个凳子。 除开这对新婚的鬼夫妻外，还有另外三人落座四方。 加上李阳跟郭丰源算是凑齐了七个人。 当他俩进屋跨进门槛的那一刻…… “歘————！” 三双冷冰冰的眼睛，齐刷刷转过来看着两人，眸子里看不到任何活人生机。 只有看不到底的黑色死亡，每一张都是死人脸相。 发白，发青，发褐的皮肤，表层裹满了一块接着一块尸斑。 桌上的三鬼打扮各不相同。 有民国时期的教书先生，穿着一袭灰白长衫，带着渗血的铜丝眼镜。 还有清朝末年的官差兵卒，一身和蓝色的兵役服极具辨识度。 红色发虚的圆型官帽。 脑后拖着一条垂在腰间黑色长辫，嘴巴下颚一直不停往下流出发脓发腐的尸水。 还有一人最为特别。 身上的穿着打扮非常接近现代化。 头上戴着一顶藏青色的巴拿帽，一身的黑色长体羊绒大衣。 双手插兜，脖子上还套着一圈暗红围脖，仿佛被红到发黑的鲜血染色。 那张脸也跟正常看起来没有区别，只是皮肤有些白的吓人。 看起来跟泡发的死尸一样，湿哒哒的水珠顺着羊绒大衣边角滴落。 椅子下面水渍连成一片。 “贵客……请……落座。” 沙哑苍老的声音从鬼新郎嗓子发出。 郭丰源没有犹豫，身影往前一晃径直在门口消失。 下一秒—— “嗡嗡。” 直接出现在左侧空位，旁边紧邻着那支清朝末年的衙役兵卒。 不等鬼夫妻发话，李阳动作同样很快。 “哒哒……” 抬起脚轻轻往前一跨。 仅剩的最后一张椅子被他占下，恰好那戴着黑色礼帽的黑衣男尸面对面相觑。 呼呼—— 一阵阴风从门外刮进来。 鬼夫妻牵着手回到主家位置，并拿起酒壶亲自为两人斟满酒杯。 然而酒壶里倒出来的液体泛着一股恶心的血绿色。 甚至杯中酒上漂浮了密密麻麻的蛆虫。 一桌子所谓的美味佳肴，看得更是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拳头大小爬满血丝的人心，那些鼓起的血管，此刻还在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中间的主材摆着一颗腐烂化脓的人头。 盘中菜肴一片狼藉被席卷残云，桌边还有大量吃干抹净的人骨丢弃。 两人心里很清楚，这些桌上的东西并非是活人的尸体。 第481章 ——被发现了？ “没什么，闲聊而已。” 李阳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漆黑的眼珠看不到任何活人的情绪。 郭丰源扫了一眼那只鬼，再看了看举起装满尸水的鬼新娘，与其碰杯后一饮而尽，什么话都没有说。 然而不光黑衣鬼发现了他们的奇怪举动，鬼新郎夫妻同样也观察到了。 这里是冥界，鬼虽然没有活人情绪，但不代表他们没有活人意识。 往往这一类的鬼是最可怕的。 “呜啊……呜啊……” 鬼新郎放下酒杯，转过包着人皮的骷髅头盯看李阳： “你们……到底……是……谁！！！” 主家的惊悚质问，迅速引起其余两位宾客的注意。 三鬼配合默契的放下手中筷子，纷纷转过头围住了两人。 “呲啦……” 同时—— 那形似衙役官差的清朝老鬼，干枯发黑的鬼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跨刀上。 裹着一层褐色泥巴的刀鞘里，露出半尺长的一截锈迹斑斑的刀锋。 倘若情况不对，五只鬼会瞬间群起围攻，将两人原地撕碎。 “踏马的，难道身份暴露了？” 眼见情况不对，李阳心跳加速，精神状态不免有些紧张起来。 鬼卒的那把刀离他最近，一刀劈下来谁也挡不住。 哪怕是陈正德鬼上身，他也没有把握能躲得掉恐怖至极。 此刻的郭丰源，却是难得发挥了曾经体制内的稳重。 “我们就是来简单送个贺礼讨杯酒吃，没有什么别的目的，各位何必紧张？” 说完端起桌上酒杯中尸水液一饮而尽。 “贺礼……？讨酒……？” “你们两个……目的不纯……该……杀！” 可惜局势似乎并没有扭转。 空气里充满了诡异和剑拔弩张的气氛，下一秒感觉双方随时都会动手。 恰巧就在此刻—— “呼呼……呼呼……” 刚刚挑着竹篓还没走进屋的老妪，身上突然开始冒出了点点火星。 这老东西不知道生前活了多少年，死后化作厉鬼后仍然步履艰难。 不到十米远的距离，硬生生被她走出了二里地的感觉。 “嗞嗞~嗞嗞~” 随着火星进一步扩散…… 裹着一身青布的老妪，身上渐渐开始不停冒出红白色的火苗。 这一幕立马被李阳两人看见。 “果然不出我所料……” “青铜鼎中厉鬼的杀人媒介出现了。” 原本以为稳坐的李阳站起身来，眼睛死死盯着老妪离开的方向。 郭丰源同样如此。 可身为当事人，孱弱的老鬼似乎并未察觉异常情况。 仍旧在一点一点挪动脚步向里屋进去。 呼啦啦……呼啦啦。 恍惚之间—— 原本火势较小的火苗，在酝酿了不到两秒轰然爆燃。 大火瞬间吞没被老妪包裹其中。 “咯咯……咯咯咯……” 突然的猛火爆燃，引起了酒桌上其余五鬼的注意力。 它们看着莫名自燃的老妪，身体一步一步往后退不敢靠前。 任由大火吞噬其中。 它们察觉到了，那种燃烧的火焰非常类，越靠近危险越大。 “啊————！” “呜呜呜……呜呜呜……” 直到此刻，大火中的老鬼才开始发出凄惨的鬼叫， 可想要挣扎根本于事无补。 滚滚燃烧的大火之中，一尊若隐若现的青铜鼎出现了。 “暴秦必亡！暴秦必亡！”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熟悉的呐喊声，不甘声，诅咒声接踵而至，鼎中出现了无数双张牙舞爪的厉鬼。 全身裹着燃不尽的红色火海，撕心裂肺的惨叫令人浑身发颤。 它们从熔炉的青铜鼎口爬出来。 争先恐后的往老妪身上蔓延，无数双被烧成焦炭的鬼手，疯狂撕扯她的身体。 先是脑袋…… 接着四肢，最后五脏六腑，全都被火海中的冤魂厉鬼掏出来吃干抹净。 “滴答……滴答……” 鼎中的火越烧越旺，越烧越大。 掺杂着碎骨的熔浆，从鼎内满溢出来往四周陷落。 至于酒桌上的五鬼退的更远了。 它们从那红白色的火焰中，感受到对亡魂的灭种威胁。 那东西可以将鬼烧得一干二净。 唯独没有挪动脚步的李阳和郭丰源，此时顶着巨大的压力在等一个机会。 “歘！” 一把掀开酒桌。 两人目不转睛盯着放在地上的竹篓。 “滋啦啦。” 同时，李阳将早已准备好的四张立好契约的鬼契，借着火炭一把引燃。 红绿相间的火焰，随着黑纸的引燃绽放出临时的瑰色。 可李阳要的不是这东西，他们需要确定眼前竹篓里的火炭，到底是不是鼎中厉鬼的灵异媒介。 只要确定其中藏着媒介，那就是它们动手的时候了。 当四张契约完全燃烧殆尽之后…… “噗噗——噗噗——” 原本安安静静的竹篓，开始呼应并配合青铜鼎的呼唤。 “暴秦必亡……暴秦必亡！” 这次两人清楚听到，不甘的呼喊与诅咒，就是从这盆火炭里面发出来的。 “呜啊~呜啊~” 紧随其后，火炭中传来了凄厉的鬼嚎。 “就是这东西！！！” 毫无疑问，火炭媒介验证确定无误。 “陈正德……给我吃了它！” 李阳动作极快，强行唤出饿死鬼脱离鬼上身的状态。 “好饿……好饿……” 得到契约命令，民国老鬼陈正德拖着佝偻的身体，冲出李阳体内直扑竹篓。 布满尸斑的双手捧着火炭一口吞下，彻底发挥出饿死鬼的媒介特征。 “快撤！” 机会难得！ 郭丰源早已做好准备，将暗中偷摸组装好的复合弓瞬间拉满。 “咻！咻！咻！咻！咻！” 转瞬之间—— 五根带有黄金箭簇的弓箭，被他以最快的时间瞄准五只鬼的眉心射出。 砰砰砰—— 一连串的命中声响起，无解压制灵异的黄金肩头，将五鬼强行钉在大柱之上。 “滴答……滴答……” 同一时刻动手的还有李阳。 他的脚下冒出一大片浑浊的混凝土。 刘云秀裹着一身碎骨与泥浆，从他脚下的泥潭中爬出来。 并以最快的速度将混凝土媒介扩散，配合郭丰源对五鬼形成压制。 “呜哇！呜哇！呜哇！” 第482章 ——恶战一触即发 凄厉的鬼婴嚎啕大哭，声音尖锐刺耳仿佛令人耳膜炸裂。 鬼婴出现了！ 而且还是两只！ 双胞胎鬼婴同时现身，将两只鬼的媒介杀伤力开发到最大程度。 整个厢房内开始被遗留大量灰色脚印。 并围绕钉杀五鬼的地方密集聚集，配合刘云秀形成同步压制。 房间里到处都是双胞胎的杀人媒介。 “呜呜……呜呜……我好惨。” 死亡的呻吟持续不断。 穿着一袭红衣，脖子被割开，伤口不停冒出鲜血的割喉鬼也完成契约召唤。 鲜红的血顺着体表直流而下，混杂在碎尸鬼的混凝土中。 真身站在李阳身后，恍惚之间穿心而过，径直出现在新娘鬼面前。 “咯吱……咯吱……” 手里拿着一把裹满血浆的眉骨刀，搭在脖子咽喉处一刀刀割肉。 碎尸鬼的水泥从下往上形成包围封印，试图借用媒介配合鬼婴完成压制。 至于那对双胞胎，两只小鬼借着灰色脚印媒介，控制死婴冤魂发动袭击的同时，还趴在那具民国教书先生脖子上撕咬。 少了专门吃鬼的陈正德，这些鬼的媒介袭击很难奏效。 好在李阳要的不是吞噬真身的结果，他只是想借此拖延时间逃走。 但即便签下几只鬼全部召了出来，他们同样不敢靠近那尊青铜鼎的火海范围。 无数的婴儿的黑色亡魂，在脚印出现的一瞬间纷纷现身。 争先恐后扑向新婚之夜的鬼夫妻，以及其余三鬼。 “听我的，杀了它……杀了它……” 郭丰源咕噜咕噜的嗓子动个不停。 原本只有苍白几分的脸色，皮下组织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青黑色尸斑。 这些尸斑的出现，预示着他体内的蛊惑鬼，此刻正在释放大面积的灵异袭击。 一种看不见却无孔不入的杀人方式，被他用来限制其余几只鬼的行动。 针对顶在墙上那五只厉鬼的干扰，以蛊惑的方式让它们进行自相残杀。 以此为两人争取逃走的机会。 所有的反击，都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几乎不给五鬼反抗的时间。 可两人都很清楚，被钉住的五鬼根本没有那么容易解决。 顶多只是打了个措手不及。 仅凭几支黄金打造的箭矢，怎么可能对这种猛鬼形成绝对压制。 “撤！” 李阳亲眼看到整个竹篓的火炭到手，真身往前迈出一步。 “嗡……！” 再次与饿死鬼完成鬼上身。 “唰！唰唰！” 身体一晃从原地消失，冲着打开的大门疯狂往外逃窜。 有碎尸鬼，割喉鬼，以及双胞胎鬼婴的媒介阻拦，给他争取了一定的逃跑时间。 只要能冲出这片寨子，他们两个就能安全逃出去。 “拦住他……拦住他……拦住他……” 郭丰源行动同样迅速。 蛊惑鬼的媒介起了效果，媒介的干扰使得五只鬼暂时无法行动。 身体同样展开瞬移，跟着李阳拼了命的往外跑。 “呼呼~呼呼~” 屋子里的火越烧越旺，火海中的那尊青铜巨鼎开始不断有火中冤魂爬了出来。 它们嗅到了燃料的味道，这股味道来自于李阳几只鬼的死亡媒介。 更来自于那被临时钉住的五只猛鬼。 然而—— 李阳和郭丰源的想法太天真了，闯出来事情哪有那么容易解决？ “呜啊……！！！” 最先反应过来的就是那名晚清衙役。 凄厉的鬼声直冲天灵盖。 “噗呲！” 一把扯下钉在眉心的黄金箭矢。 这东西太少根本无法对其进行压制。 “铿锵！” 早已拔出小半截的跨刀，被它一把抽出来，瞬间锁定了刚冲出房间的李阳。 “呜呜！呜呜！” 没有一句废话…… 那只裹着尸斑人皮的右手，抓着锈迹斑斑的捕快刀直劈李阳脑后！ “操你妈！” “我被盯上了！” 强烈的死亡感笼罩着李阳的灵魂。 那种感觉和当初马坪村的砍头鬼如出一辙，整个人的后脖子凉飕飕的。 如果不挡下来这一刀他必死无疑。 “啊！！！拼了！” 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暴不暴露。 掏出早已备好的霰弹枪，转身抬起枪口朝后扣动扳机。 “哐当！” 一声剧烈的枪响，打破了院子极致安静的诡异环境。 黄金霰弹在半空中炸开，无数的黄金弹珠组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鬼捕快的致命一刀，有惊无险被李阳用霰弹枪挡下。 强烈的后坐力震得他虎口发麻，好在有饿死鬼附身没有大碍。 可这一枪虽然救了他的命，但却捅出来更大的娄子。 “歘歘歘——！” 刹那间，院子里坐着十几桌正在吃席的村民，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所有鬼齐刷刷抬起头，盯着逃到院坝中间的李阳跟郭丰源。 让他们真正体验了什么叫百鬼凝视！ “操！你他妈的疯了！” 哪怕是郭丰源，被一双双死亡的眸子盯着，整个人双腿打颤发冷。 “不是说了叫你不要开枪！” “我他妈不开枪刚刚就死了！” 郭丰源显然不了解刚才李阳的死亡危险，他以为对方又自作主张。 可惜现在一切都晚了。 “呜啊……” 屋内传来一声惨叫。 “噗！呕哕……” 李阳毫无征兆突然猛的吐出大口血液。 下一秒—— “哒哒哒。” 两颗圆滚滚的脑袋从台阶上滚了下来，脑袋上的那张脸赫然正是双胞胎。 它们被鬼捕一刀砍断脖子，反向形成了媒介干扰和恐怖。 “好疼……好疼……” “帮帮我……帮帮我。” 与此同时，碎尸鬼和叶诗文的呻吟也在为李阳发出媒介求救。 屋内的五只鬼太凶了，它们单方面根本抵挡不住。 再不退出媒介干扰，恐怕几只鬼全都得交代在这里。 “踏马的……给我先撤回来。” 无奈之下—— 顾不得口吐鲜血不止，李阳只能将所有鬼全部收回来解除媒介控制。 “呼啦啦……” 等到几只契约鬼全撤出来后，大火瞬间开始吞噬整个厢房。 而原本中门大开的院门，此刻密密麻麻被前来吃酒的村民堵住了。 第483章 ——困局 “哒哒……哒哒。” 被砍断头的双胞胎，抱着断掉的头回到李阳身边。 “那把刀太锋利了。” 将砍掉的脑袋重新装在脖子上，并用划出三月阳寿阻止灵异反噬。 赤手空拳下的鬼婴，单靠两种杀人媒介完全拦不住那名鬼衙役。 刘云秀和叶诗文还好，因为撤得快并没有被袭击。 浑身长满乌青尸斑，被血管裹在皮肤表面的双胞胎，死死吊在李阳脖子上不松手。 那双灰青色的眼睛里，能看到来自厉鬼本能的恐惧。 好在只要鬼契没出问题，哪怕被劈成两半也能保留残躯。 此时整个院坝内早已大变模样，突然出现的枪响，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眼看过去密密麻麻全是鬼…… 密集浓厚的冤气和鬼气，大量充斥在整个院子久凝不散。 这些可都是生整个寨子里的原住民。 李阳的枪声打破了这里唯一的平衡。 破坏了冥界的规矩，引发的变故已经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局面。 别看这些“村民”虽然危险不高，可胜在在场数量很多。 比不上新郎鬼夫妻，但却是李阳郭丰源一个甩不掉的大麻烦。 “完了……完了完了……” 当看到出去的路被堵住时，郭丰源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李阳也知道自己太冲动了，握住霰弹枪的手忍不住发抖。 豆大的冷汗从那张死人脸上无声滑落。 可当时他的确没有别的选择，如果不用霰弹枪，他恐怕现在就已经死了。 抛开里面的五只猛鬼不说—— 就是院子里醒过来的鬼，也能把他们俩活活撕成碎渣。 然而更坏的情况远不止如此。 “咕咕……咕咕……” “咯咯~咯咯咯咯~” 诡异的咯咯声不断从里屋传来。 屋子里的火越烧越旺，预示着鼎里面扩散的厉鬼媒介不断加大。 木宅成了青铜鼎的绝佳燃料， “哒哒……哒哒。” 扣人心弦的脚步声响起。 最先出来的家伙，还是那只挎着苗刀的鬼捕快。 那顶极具辨识度的清朝官帽，胸口浅蓝色的衣服中间，还印着一个大大的“捕”字 那口锈迹斑斑的苗刀，被枯糙干瘪的手掌抓住极具威胁。 生锈的刀口还能看到丝丝殷红血迹。 不用说也知道那是李阳身上的血。 从额门到人中位置还有一条清晰可见血痕，要不是挡得及时一刀直接将其活劈。 鬼捕快的出现后，紧接着就是鬼夫妻。 两只鬼手牵着手站在鬼捕快的旁边，死亡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至于民国的教书先生和穿着黑色大衣无名厉鬼，一左一右各自站在两侧厢房楼顶。 居高临下看着两人，对他们形成了全方位的围追堵截。 几乎断绝了所有逃跑路线。 “呼哧~呼哧~” 正厢房的火势越烧越大，已经将整个屋子的楼顶彻底烧穿。 “暴秦必亡！”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凄厉哀怨的诅咒声冲了出来，红白色的火海迎风而长。 能看到腾起的火焰中，困在鼎内两千年的冤魂，争先恐后的想要逃出这片牢笼。 数不尽的黑灰媒介，顺着火焰扩散的大势乌泱泱盖满了整片天空。 那些被囚禁了两千多年的诅咒和哀怨声，比起院子里的鬼更加恐怖百倍。 “呼啊……呼啊……” 膨胀失控的大火，盖住了五只猛鬼杀气腾腾的嚣张气焰。 院子里的鬼也被冲天火光不断逼退，纷纷退到最远的院门角落。 原本人满为患的情况，此刻倒是为李阳跟郭丰源空出一大片缓和地带。 可这些没用。 因为最主要的院门出口被拦住了，他们想逃出去就只得硬冲。 这些鬼也害怕遭受无妄之灾。 鼎中烈火粘上了根本甩不掉，哪怕是鬼也得变成燃烧的火料。 之前送火老妪就是最好的例子。 火光映在李阳脸上，眉宇中间的血痕正在自行缓慢恢复。 伤口处残留的媒介被饿死鬼吞噬消化。 而鬼附身的他，此刻也算是感受到那种独属于灵魂的压迫和窒息。 是鼎中大火对厉鬼造成的本能反应。 因为他现在就是陈正德，而陈正德也就是他！ “踏马的，现在怎么搞？” “我哪里知道，事情已经失控，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参与进来的了。” “不知道也要想办法啊，再这么等下去咱俩一个都活不了。” 李阳有些着急。 青铜鼎的火势扩张，暂时让院子所有鬼不敢轻举妄动。 相较于李阳两人，鬼夫妻几个显然更担心会不会被青铜鼎抛出来的东西盯上。 大门口彻底落空。 新郎新娘以及鬼捕头，纷纷出现在其余屋顶的角落。 “他会杀了你的……你还相信他吗？” “捕快老哥，你要小心新郎和新娘……” “书先生，你的戒尺教不好人伦纲常。” ………… 院子里仿佛有另外一个郭丰源在说话。 郭丰源不停动用蛊惑鬼的无形媒介，一直对最危险的五只猛鬼实行媒介干扰。 这只鬼的媒介太令人感到不安，不管是嘴上还是心里…… 只要他在挑动并蛊惑制造对立利益，人和鬼都无法避免这类影响。 尤其是对鬼的影响此刻更加体现出来。 为什么鬼捕快没有继续对李阳动手？ 一方面是因为青铜鼎封印的冤魂厉鬼，让它也感到了威胁。 另一方面则来自郭丰源持续不断的灵异袭击，这其中也包括并覆盖了其他几只鬼。 虽然没有让相互之间大打出手，但却也为两人难得留下思考的时间。 或许僵持这种局面下去，等到青铜鼎封印的厉鬼彻底失控，他们就能趁此浑水摸鱼逃出噩梦之地。 果然这种来自两千多年前的灵异残躯，并没有那么轻松获取。 它在出现的同时，会制造一大堆麻烦和你危险用于自我保护。 似乎触碰了青铜鼎的某种媒介设定。 可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就在现场对峙焦灼之际…… “叮铃铃！叮铃铃！” 熟悉的声音从院子外响起。 那种声音叮叮当当响个不停，金属碰撞声显得尤为刺耳。 第484章 ——噩梦再次出现 “什么声音？” 正当郭丰源还皱着眉头时—— “这是……鬼狱来了！” 李阳反应很快。 他对这东西再熟悉不过，只是熟悉的背后藏着巨大的恐惧。 那东西谁碰谁死。 真是屋逢连夜偏漏雨，两人今天实在是太倒霉了。 鬼狱的出现，让郭丰源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口气。 恐怕没有什么局面能比现在更糟糕吧？ “叮铃铃……”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个不停。 “簌簌，簌簌……” 堵在院门的所有鬼也都听见了。 不由自主朝院坝两侧躲闪，为大门口腾出来一块敞亮地。 “呜呜……呜呜。” 鬼夫妻也有所感应，两只老鬼牵着手从屋顶瞬移消失。 下一秒—— 直接出现在一侧的东厢房，各自坐在一张太师椅上。 双手平放膝盖，身体端坐绷直。 其余三鬼同样如此，各自从房顶下到院子中间，但始终保持对三人的包围。 鬼狱的出现…… 不光让李阳两人感到绝望，同时也让整个院子的鬼都要发怵。 “郭丰源，接下来准备随机应变。” “随机应变？你准备干嘛？” “反正都没退路了，不逼自己一把你怎么知道没有可能活下来？” 当看到所有鬼都在做出反应时，李阳似乎在绝境中看到了一条生路： “既然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那就想办法把他烧的更旺！” “盯住那个教书先生，想办法蛊惑他与其余四鬼反水。” 他看了看身后正在熊熊燃烧的大火…… 接着又看了看距离前方笼在两侧的村民，一个大胆的想法油然而生。 青铜鼎内的冤魂还没脱离封印，也许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好机会。 郭丰源不明白李阳要做什么，但现在这个时候的确也没更好的办法出去。 “好。” 也就在两人小声交流刚结束…… 叮叮当当的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近，能听得非常清楚。 那是锁链在青石地板上摩擦的嗦嗦声。 “嘎吱——” 终于，那两扇关起来的院门被推开了。 “哗！！！！ 一瞬间—— 围在院门四周的所有冤魂厉鬼，争先恐后往旁边退。 亡魂低着头身体发抖，不敢与阴间的秩序者正面对视。 端坐太师椅的鬼夫妻也纷纷站起身来，对着门口毕恭毕敬。 鬼狱是阴间秩序的执法者。 哪怕是最低级别的存在，也不是这些原住民所能抗衡。 实力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地位！ “嗒嗒，嗒嗒……” 脚步声就像一根钢针，每一针都扎在所有人和鬼的心上。 左手托着锁链，右手拿着钩鞭。 头戴青色竹篾斗笠，身上缠着一层又一层的灰色薄纱。 身高一丈三，走路行如高跷的鬼狱，弯着腰跨进了宅子大门。 那张罩在斗笠下的五官看不清楚，黑洞洞的一团什么也没有。 只有两簇幽绿色的火苗，在看不见的眼窝深处燃烧。 黑青色的锁链拖在地上。 等到鬼狱进入院门后，在他身后还拽着三具死尸。 仔细一看，其中一人赫然正是黄云波。 他身上还残留大量的褐色血迹，上半身的衣服被鲜血浸透。 双目呆滞张大嘴巴。 一环扣一环的拇指粗黑青锁链，从嘴巴里穿进去直通后脑勺。 另外两人也是此次参加交流会的灵异人，三人全都死在了鬼狱手里。 三具尸体被锁链穿口而过。 瞪大的眼睛瞳孔扩散，脸上早已没有了任何活人生机。 “他妈的……” 眼前这一幕让李阳和郭丰源心底一寒。 鬼狱一手牵着锁链，就静静的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 可释放的威慑力却足以令人不敢小觑。 “咯咯……咯咯咯……” 进入院内，鬼狱转动僵硬的脖子观察。 鬼衙役，风衣鬼，以及民国教书先生全都映入眼帘。 最后将目光锁定了那对鬼夫妻身上。 “哗啦啦……” 牵住锁链的手轻轻一抬，示意对方过来例行询问。 “呜呜~” 鬼新娘嗓子里发出呜呜声，跟着丈夫一同起身。 “嗡——” 身影原地消失。 下一刻，站在鬼狱面前先是低首弯腰，以示尊卑规矩。 随即嘀嘀咕咕的鬼话说个不停。 “你妈的，准备拼命吧。” 看到这一幕，尽管听不懂……但李阳不用想也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肯定是鬼狱在询问那对鬼夫妻，关于这座宅子里自己和郭丰源的出现情况。 只可惜鬼话连篇他也听不清楚。 “李阳，就按你说的办，想办法第一波合力擒住教书鬼，我知道你要干什么。” 郭丰源的表态，预示着接下来双方要打一个漂亮的配合。 他不是蠢货，也看到了后面烧得正旺的那间厢房。 “不……不不不……” 然而李阳突然间却又改了主意：“老郭，我们得换个目标。” 说话间，鬼附身的李阳那双漆黑的眼珠咕噜噜转个不停： “既然……反正都是死，拉个教书先生垫背？你不觉得太亏吗？” 此话一出瞬间引起郭丰源眉头紧皱，可随即他似乎猛的想到了什么。 “你……这家伙还不会是……”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李阳打断了郭丰源的话，并做出解释： “我手里借来了一只鬼你配合我蛊惑，我来全力解封，也许有希望搏一搏。” 两个人已经没退路了。 被鬼狱逼到死胡同，一旦等鬼夫妻将情况交代清楚就完了。 “干！去他妈的！” “很好。” 深呼吸一口气，李阳掏出了秦峰家祖传的算命罗盘。 上面刻纹的天干地支早已被干涸的血痂糊住，那是李阳提前做的准备。 “别忘我失望啊……”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他将最后一张立好的契约撕下引燃。 掌心握紧血迹斑斑的罗盘，心里开始默念秦家祖传解封咒语： “丹朱口神……吐秽除氛。” “舌神正论……通命养神。” “罗千齿神……却邪卫真。” “喉神虎贲……气神引津。” “心神丹元……令我通真。” ………… 一连串晦涩难懂的祖传咒语，被李阳一字不差的全部默背。 第485章 ——杀出一条路来！ 同时偷摸塞进嘴里一颗血红药丸。 那是老李头给他的好东西，祖传药丸拥有很强的媒介增持。 它能在一定时间内，完全开发自己交与易鬼的灵异状态。 说白了作用就是催化剂。 可以最大程度临时开发鬼的实力上限，而且还没有副作用。 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不过…… 李阳那张遍布靑褐尸斑的脸上，预示着鬼上身同样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当念完秦家咒语时，李阳能明显感觉到，握在手里的罗盘出现了强烈的反应。 那种感觉让他感到脊背发凉，一种未知的厉鬼灵异正在被解除封印。 所有的一切行动准备就绪，完全解封的罗盘为李阳注了一针强心剂。 “动手！！！” 没有撕心裂肺的呐喊。 两个平凡的单字脱口而出时，李阳同时展开了行动。 “咔嚓。” 刷动霰弹枪子弹上膛。 “嗡嗡——” 真身一晃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直接出现在鬼狱面前…… “定————！” 罗盘对准前方瞬间定住阴间执法者。 刹那间，弯腰躬身的鬼狱身体一僵，强行被某种灵异定住并控制了动作。 “呜啊………呜啊……！” 凄厉哀嚎的鬼叫声在整个院子炸开。 同一时刻—— 被鬼狱唤过来的鬼新郎，突然反水向执法者发动媒介袭击。 “咕咕……咕咕。” 悬浮半空离地两尺，身体内开始不断往外渗出大量的墨色液体。 粘稠如墨的液体从地面扩张，顺着鬼狱双脚站立的地方不断延伸拥堵。 “呜呜呜~呜呜呜……” 黑色不明液体中探出数不清的死人手，抓着鬼狱的脚踝疯狂往地底撤下去。 那些手掌大多已经腐烂化脓，残存的皮肤表面还爬满了尸斑与米黄色的小虫。 顺着皮下组织从腐肉中爬出来，似乎在黑色液体下藏着一个无底深渊的黑洞。 想要把鬼狱活活拉进那片死亡世界。 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鬼狱还没形成反抗，就已经遭遇了罗盘的定身和新郎的袭击，给了李阳第二次动手的机会。 “去你妈的！” 早已子弹上膛的霰弹枪，仰角三寸对准带着斗笠脑袋扣动扳机。 “轰轰轰——！” 一连五枪以最快的速度打出去。 五发大口径的霰弹枪，而且每一发都是媒介子弹，黄金的压制立竿见影。 不光将鬼狱上半身几乎彻底打烂，李阳连同鬼新郎也纳入了袭击范围。 被罗盘定住的三秒中，成了李阳和郭丰源绝地翻盘的好机会。 “呜啊————” 鬼新郎的遭遇第一时间引起了鬼新娘。 她的鬼叫声撕心裂肺，真身瞬移直扑两人杀过来。 “滚开！” 此时的碎尸鬼，双胞胎连同割喉鬼全部展开反击。 浑浊的混凝土中掺杂了割喉鬼的血液，并为双胞胎提供扩散脚印媒介的便利。 三打一强势拖住了冲过来的鬼新娘。 可李阳知道不能耽搁时间，能不能活下来全靠接下来的行动。 “郭丰源，动手！” 趁着黄金临时压制鬼狱的时间…… 两人一左一右冲上前，拖着锁链将鬼狱生生拖进了熊熊大火的正厢房。 火海里全是挣扎想要脱离封印的秦朝冤魂，它们彻底黏上了鬼狱的身体。 既然青铜鼎能焚烧厉鬼，正好给炉子添一把更旺的猛火。 连同后面锁链串起来的三具尸体，也被两人一股脑全部塞进去。 最好让青铜鼎的火点燃整个寨子。 被丢进火海的鬼狱，几乎成了最纯粹的媒介燃料。 原本丈许高的大火猛然间蹿起十几米高，仿佛被淋上了汽油火烧的更旺。 与此同时—— “哗啦啦……哗啦啦……” 鼎中的冤魂厉鬼，纷纷争先恐后扑上丢进来的鬼狱和黄云波几人。 鬼新郎也被霰弹枪打残短暂失去行动力，近距离霰弹枪的杀伤力不可小觑。 特别还是属于黄金的媒介子弹，哪怕是再凶的鬼被打中也会有所压制。 “咔咔……咔咔……” 罗盘的定身终于失效了—— 整个过程只有三秒钟不到，可使得李阳跟郭丰源完成了绝地反击。 失去了定身效果，也就意味着鬼狱恢复了自由行动。 罗盘表面的开裂声，提醒李阳该撤了。 鬼狱非寻常冥界厉鬼，定住他即便只是很短的时间，那也绝非易事！ 全面解封的罗盘，已经彻底证明了它的恐怖实力。 “快撤！分开逃！” 将拦住鬼新娘的所有鬼全部收回来，物理往哪发的霰弹夹快速上膛。 “歘！” 身体一晃径直站在身穿红衣的新娘鬼面前，抬起枪口扣动扳机。 “哐当！” 一枪爆开—— 老鬼被打爆脑袋，裹着人皮的身体仿佛快要散架一般。 解决了拦路的鬼新娘，李阳直冲院门打开的方向快速逃走。 当罗盘定身的媒介袭击消失后，鬼狱终于恢复了自由行动。 “呜啊——” 可此刻他早已被几十双来自秦朝冤魂的鬼手拉住。 纷纷拽住着他往火浪冲天的青铜鼎爬去 那锁住三具尸体的锁链也被烧得通红。 尸体被大火焚烧成灰，只剩下三人体内的鬼还被锁链束缚无法动弹。 “呜啊……救救我……” “好疼啊……” “我快死了……快死了……” 戚戚沥沥哀声遍野的鬼哭声，从滚滚燃烧的厢房里四处挣扎。 然而火海中被囚禁了两千年的冤魂，又如何会放过难得的解脱机会？ 任凭鬼狱和其余三鬼如何挣扎也于事无补，真身由内到外被完全引燃。 鬼新郎的反水是并非只是单纯的突然性，而是郭丰源的蛊惑鬼全力配合。 附身饿死鬼的李阳，强势撕碎了几只挡在门口的村民。 带着到手的火炭媒介消失在茫茫荒山野林，趁着鬼狱被拖住有多远跑多远。 郭丰源也不敢耽搁，带着蛊惑鬼从另外一个方向逃走。 至于接下来分赃的事，等能不能活下来再说吧毕竟搞得事情太大了。 鬼狱都被他俩扔进青铜鼎内当燃料，果然人被逼急了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第486章 ——借力打力 青铜鼎里面，到底有多少被囚禁封印的冤魂没有谁清楚…… 这些东西被封印了两千多年，没有谁知道现在它们到底有多恐怖。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鼎里面关于厉鬼的媒介，想要得到绝非易事，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 李阳逃走了…… 郭丰源也逃走了…… 然而鬼狱却被两人联手坑惨了。 还有那对鬼夫妻。 “咔嚓……咔嚓。” 被扔进火海的鬼狱，那双燃着火焰的眼窝盯着李阳两人消失的方向。 鬼狱虽然也是鬼，但身为冥界的秩序者和执法官，即便鼎内厉鬼万千，也无法将他彻底焚烧殆尽。 这是冥界的一种规则，谁也不能破坏。 “咔咔——” 转动僵硬的脖子，空荡荡的眼窝扫过四周的茫茫火海。 “呲啦……” 利用手里的钩刀，砍断了那些缠在身上的鬼手脱离束缚。 同时将拴住其他几只厉鬼的锁链砍断，抛出黄云波三人的鬼当做燃料。 “呜呜……呜呜呜……” “暴秦必亡！必亡！” 无数的冤魂张牙舞爪，纷纷扑向那几只鬼和断掉了半截锁链。 给鬼狱腾出了减少束缚的灵异媒介。 “哒哒……哒哒……” 诡异的红白色冲天火海之中，鬼狱的身影若隐若现。 头上戴着的竹篾斗笠被烧到严重变形。 身上披着的破烂衣衫几乎化为灰烬。 只剩下一副烧成碳化的焦黑骨架，右手拿着勾刀，左手拖着残缺的半截黑青锁链。 每一步踏出都带着死亡的无尽怨念。 吞吐的火舌，就像发了疯一样疯狂地舔舐着他的身躯骨架。 发出“噼里啪啦”的炸裂声响。 刺鼻的尸臭糊味弥漫在空气中，身体在火海中逐渐扭曲、变形。 最终一副漆黑的骨架，步伐摇晃地从火海中走出。 当鬼狱走出了青铜鼎的火海笼罩的范围之后，周围的空气凝固了。 冰冷……阴寒死亡的气息，如溃堤般的汹涌潮水扑面涌来。 烧成骨架的真身，看起来如同一副快要散架的骷髅。 然而就在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时刻……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烧成黑色骨架的身体，开始一点一点重新恢复原样。 斗笠和破烂衣衫完好如初。 紧接着…… “嗒嗒嗒嗒。” 一阵噼里啪啦的叮当声响起。 几十上百颗绿豆大小的黄金弹珠，哗啦啦哗地落个不停。 全都是从鬼狱的身体里蹦出来的。 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黄金的干扰被鬼狱强行逼出来。 没有了罗盘的定身，这些少量的黄金根本无法对他形成压制。 拖着着了火的身体从走出来的鬼狱，失去了李阳两人的目标，转而将目光盯上了另外一侧的鬼夫妻。 “呜呜……呜呜……” 尽管呜呜悲戚的鬼话声在解释什么，可鬼新郎袭击鬼狱却是无法争辩的事实。 “啪嗒！啪嗒！啪嗒！” 瞬移来到鬼夫妻面前，抬起左手铁链对着两鬼猛抽不停！ 其余围观的几只猛鬼，趁此机会从院子里悄无声息的撤走。 鬼狱的执法权威不容挑衅！ 更不容质疑！ 被抽打的鬼夫妻根本不敢还手，任凭入骨三分的锁链打得全身皮开肉绽。 鬼狱的锁链和勾刀，对厉鬼有着天然的压制和制裁。 而李阳跟郭丰源两人，从此也上了鬼狱的黑名单。 虽然有惊无险逃了出去，但这件事对鬼狱来说还远没有结束。 ———— 冥界一片未知乡村小镇 “咳咳……咳咳咳。” 解除鬼上身状态的李阳，此刻正躺在一处民房里咳嗽不停。 床沿边地上还有不少残留的污血。 今天是他从院子里逃出来的第三天，临时找了个藏身之地休养生息。 他也不知道这地方离那处院子究竟有多远，可继续逃下去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脸上惨白毫无血色。 嘴唇干裂起皮乌青发黑，脖子下甚至开始出现了微弱的尸斑痕迹。 很难想象得到，这段时间他在承受几只鬼的媒介反噬。 其中最为严重的就是饿死鬼和罗盘。 罗盘里那只鬼真身没看见，但反噬的灵异比饿死鬼还恐怖。 仅仅只是定住鬼狱三秒钟，几乎把他立契交易的半年阳寿消耗一空。 这只鬼的副作用太大了。 还好李阳提前吃了一颗血色药丸，抵消了部分陈正德附身的灵异代价。 果然—— 【鬼上身】这种恐怖的借鬼状态，绝不能长时间使用，对活人阳寿伤害性太大了。 “咳咳……” 撑着一口气缓和几分。 李阳从铺着破烂稻草的木床上爬起来，将怀里的黑皮书翻出来查看。 “又只剩下一年了？” 在最后一页的黑皮书上，清晰的记着可用阳寿仅有12个月零3天。 一朝回到解放前。 前不久刚交易的十年阳寿，结果不到两月时间，被他挥霍只剩一年。 “咳咳咳……太凶了，三五年的阳寿根本不够用。” 停了一段时间的咳嗽声出现，预示着他的肺癌并发症随时可能发生。 接下来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不顾后果的交易阳寿，否则下次死的一定是他。 猫起来的这几天，李阳还不知道拼命搞回来的东西到底值不值得。 擦掉嘴角残留的血迹，从荒废的木床上爬起来找到背包。 “先看看里面的东西。” 从包里掏出来一个鎏金色的青花瓷罐。 这东西在进入冥界之前就随身带着，用来收集鼎内的灵异媒介。 从寨子里抢来的火炭被封在罐子里，掺杂了黄金隔绝灵异效果很好。 为了以防万一，李阳撕下一张黑皮纸裹着伸进去抓东西。 紧接着—— 一块漆黑如墨的火炭疙瘩被掏了出来。 看上去普通的黑炭没有任何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颜色更深。 那种黑色宛如达到了某种极致，且燃烧的形状成不规则。 与其说是黑炭……不如说像个黑疙瘩更贴切，上面还有很多蜂窝状的小孔。 像这种黑疙瘩罐子里总共有三块。 李阳和郭丰源拼死拼活抢出来的东西，表面一眼扫过去其貌不扬。 丢在路边几乎没人会在意，大小也跟婴儿的拳头一样差不多。 第487章 ——鼎里面的东西 “这东西不像木材烧出来的黑炭啊？怎么黑曜放出来的消息会是黑炭？看样子事情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 看着手里握着的黑疙瘩，李阳面色凝重眼角微微皱起。 当初，他在古墓里第一次遇见青铜鼎时并没有发现有啥不同。 也许是被埋在鼎的最下面。 “黑炭？会不会是……人骨？” 心里拿不定主意，观察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发现没什么危险后，李阳随即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竟然直接伸出右手，不做任何防护将黑色疙瘩抓在手里。 然而最后虚惊一场，没有出现厉鬼袭击杀人的危险情况。 烧成焦黑的疙瘩入手冰凉，就像抓着一坨冰块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如果不是提前确定了黑炭就是鼎中之物，李阳都怀疑这东西是不是被掉包了。 虽然他没有出现任何不良反应…… 但签下鬼契的几只鬼，此刻在他体内就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焉不拉几的毫无反应。 平常耳边总能响起这些家伙的死亡呻吟，在此刻全都消失不见。 饿死鬼，刘云秀仿佛沉寂消失。 咿咿呀呀说话，喜欢吊在脖子上的双胞胎同样变得安静。 加上冥界极致的环境影响，整个屋子里只有李阳一人的呼吸声。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 包括几只鬼对身体和阳寿的灵异反噬，也在此刻有所减弱。 “消失了？还是本能让它们感到恐惧？” “鬼契……能压得住两千年前的鬼么？” 手里拿着黑疙瘩…… 鬼契下几只鬼的奇怪反应，不但没让李阳转危为安，反而让他忧心忡忡。 厉鬼反噬压制下去虽然是好事…… 可这是不是意味着黑炭里的鬼，借用它的灵异所承受的反噬会更可怕？ 其他几只鬼出现了本能恐惧，那么黑皮书能顺利签下来自两千年前的冤魂吗？ 倘若签不下来，双方达不成鬼契束缚。 那他九死一生所带出来的东西，毫无疑问那就是废物一块！ 盯着黑疙瘩看了好久，李阳最终还是收起来了没有冲动。 现在所处的环境不太好，签下黑炭里面的鬼时机不对。 至少得等出去回到阳间再说。 收好东西，将其原封不动放回青花鎏金瓷罐里，接下来他准备找一找郭丰源。 他不是一个恩将仇报的人。 郭丰源这次出了大力，如果能找到他，双方可以共同研究黑炭。 毕竟蛊惑鬼的灵异能力无孔不入。 暂时留下来的第二个原因，是李阳准备看看有哪些人在打自己主意。 他可没忘记郭丰源的叮嘱，黑曜和一批人都盯上了自己的黑皮书。 既然暗中有人要搞自己，那得留个心眼搜集证据，确定目标。 反正来日方长，报仇的事情慢慢来。 “先出去看看吧。” 收拾好所有东西，重新换了一身衣裳，李阳背着包出了楼。 藏身地方在小镇街道的一处隐蔽角落，可以观察街外的任何突发情况。 出了门，街上零零散散能看到不少的“村民”溜达。 所谓的村民自然都是鬼。 抛开周围昏暗的环境不谈，冥界其实很多地方看起来跟现实世界一样。 都有鬼在逛街，摆摊，溜达。 甚至像这样落后的小镇上，还有供给来往冤魂厉鬼吃饭住宿的地方。 “胡源跟栾平这两个家伙，也得防备它们给我打埋伏……” 一边走一边时不时停留观察。 镇上摆着的小摊小贩，大部分东西李阳根本认不出来。 只有彼岸花跟水晶兰他认识。 但不知道如何与鬼交易，也迫使他不敢干杀人越货找死勾当。 因为李阳发现了一个关键线索。 只要在冥界不闹出动静，不要刻意暴露活人的身份…… 街上的这些冤魂厉鬼，几乎不会对他们展开任何的袭击行为。 前提是不要折腾！ 他能平稳在街上活过两天没出事，就是因为躺在那张床上的功劳。 不折腾一点事没有，一旦整出动静……最先出现的就是鬼狱！ 先前他在街上，遇到了好几波活人在街上被鬼狱干掉的场景。 那些人都是跟着一起进来找青铜鼎的。 可惜最后鼎没找到，反而白白丢了身家性命，也给李阳敲响了不少警钟。 然而当他正在闲逛之时…… 灵敏异常的听力，却听到转角另一条街有活人说话声传来。 “有人来了！” 他现在状态不好，为避免暴露身份立刻躲进了旁边一条漆黑小巷。 “我说……胡源，你老婆都被人乱枪打死，怎么也没听你放个屁响？要我说该动手就动手，男子汉窝囊那还叫男子汉？” 戏谑，调侃，不屑的说话声靠近。 从语气中能听得出此人的嘴巴很臭，往往哪壶不开提哪壶。 “王朝，你他妈的怎么说话的？” 跟着胡源一起行动的栾平，还没等他说话当即站出来呵斥： “你妈个了个逼的，不会说话就他妈给老子闭嘴！” “栾平你急什么？王朝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何必那么激动？” “开玩笑？我开你妈！” 处于怒火爆发的胡源，一把揪住说话之人的衣领： “你他妈的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黑曜养的最底层的一条狗，配跟我开玩笑吗？” 说话间，胡源身后传来一阵叮呤当啷的脚步声。 只见带着锁链脚铐的死囚，裹着一身脏乱不堪的囚服缓缓出现。 “胡源，这里不是动手的地方，听我的先不要乱来。” 大街上的原住民鬼来鬼往，还是栾平站出来拦住了暴怒的胡源。 压了压对方的火气，栾平站在中间推开胡源和张坤： “张坤，你跟王朝这孙子要是不会说话那就闭嘴，开玩笑也不是像他这么开的。” 栾平跟胡源都是成了家的人。 最能理解…… 古墓里关于林悦的死那是胡源逆鳞。 拿别人逝去的亲人开玩笑，这无疑是种极为愚蠢的行为。 而王朝所说的这些话，明目张胆往当事人的伤口上撒盐。 王朝，张显坤跟胡源与栾平一样，两人都属于黑曜组织的成员。 第488章 ——秘密被暴露 这次能聚在一起也是因为巧合，误打误撞碰到算是临时合作关系。 但这种关系很脆弱，弱不禁风……轻轻一碰就会断开。 只不过双方其中的地位差别较为明显。 没与黑曜闹翻之前，胡源可是黑曜舵主下属机构的总旗。 总旗下面还有百旗和小舵两分支。 胡源接触灵异一行很早，从小就在他父亲身边耳濡目染。 从真正第一次独自借用厉鬼的灵异时，到现在也小有六七年了。 比起只玩了两年多的张显坤跟王朝，实力和地位上都是双重碾压。 不夸张的说…… 如果两人不是因为杀了钱秀，抢他借的两只鬼瓜分从而得罪黑曜高层钱安…… 凭他们的实力，最多再有两年就能晋升舵主，这是不争的事实。 可惜为了活命和欲望的贪婪，两人走在了黑曜的对立面。 “只是几句无心之言而已，胡源你也不用太过敏感……” “好了，我们俩不是来找你们吹牛逼。” 关键时刻王朝还想扯皮，但栾平并不想跟他讲什么太多废话。 摆摆手示意不要打岔： “既然碰上面了，说说你们黑曜进来有什么收获没有？” 很显然这是在问关于青铜鼎的事情。 不管如何两人既然能进来，说明能借用的鬼不是一般角色。 “抱歉，我们两个不负责追击青铜鼎的线索，而是舵主另外有安排任务。” 王朝的回答太过片面站不住脚了，或许是在为无所发现而找的搪塞理由。 又或者得到了某些线索跟收获，只是不想让胡源两人知道。 真真假假谁能猜得到？ “你们两个进来这么长时间，难道就一点关于青铜鼎的消息都没有？” “不是没有，只是不负责侦查。” 眼见两人不说实话，胡源脸色一暗，知道继续问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随即话锋一转： “青铜鼎的事情先放一边，我问你有没有看到我之前交给你那张照片上的人？” “照片上的人？你是说那个叫李阳的年轻小伙子？” “没错，就是他。” 一提到李阳，胡源的眼神感觉要吃人。 一双眸子里藏着极恶的恨意与杀意。 杀妻之仇不共戴天，现在进了冥界正是杀他的最好机会。 “没有。” 对此王朝倒是给出了准确回答。 “不瞒你们两个，其实我们也在找这个年轻人，我跟老张追的就是这条线索。” 王朝抛出来的这段话，瞬间就引起了栾平跟胡源的注意力。 “你们黑曜也在找他？” “是啊。” “你们找他干嘛？难道他身上有青铜鼎的消息和线索？” “有没有青铜鼎的线索我不清楚……” 对于胡源的询问，旁边的张显坤先是犹豫一下，和王朝相互交换眼神后才继续：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身上有一只鬼是舵主下令要抢过来的，准确来说不是鬼而是一本黑皮书，听说那玩意儿很不简单。” 这不算是组织内的绝密消息，所以告诉胡源和栾平并无大碍。 他们两个进入冥界主要的搜查方向，就是找到李阳并想办法搞到那本书。 “黑皮书？一只鬼……？” 听到原因栾平嘀嘀咕咕，面露凝色。 “据我所知，李阳可是有三只鬼在身上可以借用灵异。” 紧随其后，胡源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 “如果算上那个什么黑皮书也是一只鬼的话那就是四个……你们打他的主意……” 剩下半截话不用说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然而王朝两人反应表现却是极度不屑。 “打他主意怎么了？胡源，你不会离开了黑曜就以为我们组织不行了吧？” 张显坤嗤之以鼻： “就算他有四只鬼能用那又如何？我们是黑曜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那东西看上了直接杀人越货谁能拦着，你能拦着？还是栾平敢拦？” 这话突出了两人黑曜成员极度自负性格，根本没有把李阳当回事。 毕竟在组织内部经常干这种杀人越货的勾当，看到了合适的鬼直接抢过来。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何况现在还在冥界…… 别说杀一个两个，就是杀十几个人也不会惹上任何麻烦。 冥界既是灵异人的最容易折的地方，同时也是难得的杀戮天堂。 他们可以在这里几乎为所欲为，不用担心被现实各种规矩法律束缚。 “哦？呵呵？是么？” 栾平甩出三连疑问，语气里带着不信和莫名的挑衅。 “本来还以为你们有什么收获，既然没有那我们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下定了某种决心，栾平拍了拍胡源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讲话。 “另外……如果你们要是知道了李阳的消息和踪迹，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几人似乎还不知道，他们所讨论主人公，此刻在暗中把过程听得一清二楚。 藏在巷子里的李阳，如同躲在暗处的一条毒蛇彻底盯上了其余两人。 “行，没问题都是小事。” “好那就这样，就此别过。” 不再耽搁。 栾平和胡源与两人分开，朝着小镇另外一处方向离开。 走出几十米外—— “栾平，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我们不是说准备跟他俩一起行动吗？” “先走，不要问我为什么，等会我们再出来看一场好戏。” 栾平表现有些神神秘秘，带着胡源头也不回往一侧小巷走进消失。 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将拭目以待。 “真走了他俩？” “不走干嘛？留在在这儿跟我们过年？” 看着胡源栾平消失的方向，王朝一口唾沫老痰吐在地上压低声音： “老张，你可别忘了，他俩早就不是黑曜组织的成员了，wi且身上的鬼也是我们这次组织内部的谋划之一。” “这件事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钱舵弟弟钱秀，他可是有一只焚尸鬼，指不定就在其中一个身上……” 话题扯到这里，王朝没有继续说下去。 黑曜是一个等级制度极其森严的组织，胡源和栾平想从这里面白白掏走吃食？ 哪有那么容易简单的事情……？ 第489章 ——接连现身 “不错，反正时间来日方长，他俩后面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背后靠着黑曜组织，这是王朝跟张显坤的最大依仗。 胡源和栾平算什么？ “走吧，在这小镇上逛一逛。” “前两天，听说有个地方着了大火，那里有出现青铜鼎里的厉鬼媒介？” “是啊……当时去的人不少，我后面得到消息说疑似出现了鬼狱……” 两人朝小镇另一条十字街口方向过去。 可他们不知道自己全程的谈话交流，早就被当事人听得一清二楚。 等到两人离开—— “没想到……郭丰源说的竟然是真的。” “我还真成了黑曜的香饽饽？” 从黑暗的巷子里走出来，李阳沉着脸看向王朝张显坤离开的方向。 右手不自觉摸向了别在身后的霰弹枪。 但这东西显然不能乱用，属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可不想再被鬼狱给盯上，那东西简直就是鬼和灵异人的克星。 见一次就杵一次。 “既然劳烦你们找我，还不如我自己送上门，多划算？” 心里打定某种主意。 掏出黑皮书撕下一张黑纸，上面是早已写好的血字立契。 “哗啦啦~” 打火将将其引燃。 “嗞嗞，嗞嗞……” 猩红带着绿焰的火苗燃起，很快将整张黑纸彻底引燃。 黑色的丝灰飘得到处都是。 “滴答——滴答——” 碎尸鬼刘云秀出现了，她裹着一身破烂的牛仔衣和水泥渣。 从李阳脚下的浑浊冒泡的泥浆缓缓爬出，最后缓缓钻进了他的体内。 完成了鬼上身的媒介载体 “好吃不怕晚……好饭不怕赶。” 沙哑，惊悚，带着几分干裂的说话声出现，预示着李阳要动手杀人了。 话音落地—— “嗡嗡！嗡嗡！” 身体在原地瞬间消失，像团黑色幽灵出现在街道的各个角落。 顺着王朝两人离开的方向，悄无声息的追了过去。 等到李阳走远—— “哒哒哒……哒哒哒。” 另一条小巷街道，脆耳的脚步声来了。 正是去而复返的胡源和栾平。 栾平的情绪和神色较为稳定，面无表情看着李阳消失的方向一言不发。 胡源可没有他那么好的表情管理。 双目圆瞪充满血丝，脸上的肌肉忍不住微微抽搐和颤抖。 双拳紧握青筋鼓起，一副咬牙切齿，化不开的深仇大恨！ “李阳！你果然来了！” 咬牙切齿说的几个字，能听得出胡源此刻处于绝对暴怒的边缘。 如果刚才不是栾平压着他，恐怕早就对李阳实行灵异袭击了。 没什么道理可讲，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他应该不知道我们躲起来了，这家伙不是善茬，很隐隐藏伪装。” 栾平提醒胡源不要被仇恨冲昏头脑。 如果不是因为他触死鬼的媒介，他也不会后知后觉才发现李阳就在附近。 上次与李朝民古墓里对抗时，也是栾平的触死鬼第一时间发出惊醒。 这才避免，他们被李朝民跟李阳堵在石墓里瓮中捉鳖 所以记住了两人出现后触死鬼的媒介反应，没想到今天竟然又派上用场。 要不是遇到了王朝两人挡一挡，今天说不得他俩难以走掉。 “没事，我们跟着他在后面，先让他收拾收拾张显坤那帮家伙，反正他们也在打我们的主意，少个敌人总是好事。” 尽管很愤怒很上头，可胡源仍然让自己保持清晰的头脑思考。 有两个白白捡来的打手不用白不用。 “他俩拦不住李阳的。” “拦不住没关系，至少可以让我们看看那小子的实力如何。” 说到此处，胡源话音一顿，想到了那张被引燃的黑皮纸。 “那本书……就是黑曜想抢的东西？” “应该是，只是不知道有什么特别。” 刚才栾平也看见了。 可双方距离太远，完全察觉不到存在什么明显的灵异变化。 “想办法把搞到手，既然能让黑曜单独列出一条线索追击，说明这本书绝对不简单，小心一点。” “知道了，走吧。” 胡源点点头，面对李阳他不敢小觑。 就这样—— 一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谋划盘算上演。 沿着小镇街道一直往东南方。 走出去二里地后，周围一片荒山野岭，天上朦朦胧胧如同罩上一层红雾。 那种红像极了晚霞的落日红，可却雾蒙蒙的罩住一大片。 “呜啊~呜啊~呜啊…………” 深山老林里，时不时传来几声形似乌鸦的叫唤声，听得让人浑身发毛 四周山涧荒林同样如此，远处的小镇在红雾中若隐若现渐渐消失。 黑褐色的泥巴小路口蜿蜒曲折。 王朝走在前面，张显坤跟着一起，两人穿过一条黑色河溪。 上了坡进入一片松树林，外面红雾蒙蒙可林子里面却一览无余。 “踏马的，这地方怎么这么奇怪，林子里比外面居然还要敞亮？” “没什么稀奇的，这里是阴间不是阳间，你又不是第一次来，大惊小怪。” 张显坤心里发毛，但胡源的话也似乎很有道理。 冥界就是这样没有什么固定环境场所。 也许你你往前走出去几百米，前面的环境就跟后面大有不同。 肉眼在最初看不出情况不同，只有进入了环境里面才会有所察觉。 “走，穿过这片林子，看看另外一座山头有没有青铜鼎的影子。” 先入为主。 王朝绕开张显坤第一个闯进松树林。 林子里的确比外面阴森森的环境好了很多，没有了先前那种紧张的压迫感。 “哒哒，哒哒。” 脚掌踩在软绵的松针上发出叽叽声，听起来并不太明显。 然而进入林子走出去没多远—— “簌簌……簌簌……” 不远处一片灌木丛里，突然出现了树叶沙沙震动的刺声。 “嗯？有情况！” 一瞬间两人同时反应过来！ “唰！” 极短的时间内完成鬼上身，触发载体的灵异状态严阵以待。 冥界的荒山野岭，可经常会碰见那些不安分守己的冤魂厉鬼。 这一类的鬼也是出现在阳间频率最高。 因为他们脱离了秩序者鬼狱的监察范围，更容易过渡到阳间杀人。 第490章 ——先收一点账 “沙沙……沙沙……” 灌木丛的声音持续不停。 王朝一脸死相。 脸色发青嘴唇乌黑，五官皮肤附近出现明显的红褐尸斑。 头上能看到几条狰狞恐怖的伤疤，每一道伤疤砍得入骨三分。 头顶小半块头盖骨甚至都被削平。 额门处还有一道拇指宽的伤口，斜着从额骨贯穿左眼。 毫无疑问—— 他所附身的这只鬼，生前是被人乱刀砍头致死，怨气极重！ 褐色发臭的腐水，从伤口不断往外涌。 张显坤身上早已变了一副模样。 脸色发青发白，脖子和身体呈一百八十度倒颠倒。 眼睛口鼻五官冒出一股股黑色血液。 脑袋身体转后脑袋朝前，一脸死相看起来极为别扭。 两人选择附身的鬼都不是简单角色，那种几近实质化的冤魂怨气就是最好的证明。 全副武装严阵以待。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借用厉鬼为载体的情况下，他们完全可以通过瞬移躲避袭击。 能被黑曜带进冥界的，显然身上能借用的鬼肯定不止一个。 就在灌木丛的声音终于消停后…… 从树后面走出来了一抹熟悉身影，正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两人。 他是来算账的，顺便收点利息。 谁要是打黑皮书的主意，那就是在严重触碰了不该碰的底线。 如果对此不有所表示，恐怕以后那些烦人的苍蝇会麻烦不断。 “两位，别来无恙。” “你们……是在找我吗？” 说话声响起的一瞬间，王朝跟张显坤眉头一皱，知道此事很难善了。 干枯，发哑的咕噜声： “李阳……你胆子好大。” “一般吧，小时候我连我爸都敢打。” “没想到……你敢出现在这儿？” “不错，我也没想到。” 面对两人借用载体的灵异状态，李阳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中一样。 “你们黑曜，竟然真的会打我黑皮书的主意，不得不说胆子很大。” 开门见山。 直接挑破双方的窗户纸，没有给双方留下丝毫回转的余地。 原以为郭丰源当初说这些只是为了拉自己入伙，现在看来不是假的。 “正好我们也正在找你，李阳，黑皮书是上面的决定，我们只是无条件执行……” 可不等两人把话说完—— “很好，非常好，好一个无条件执行！” 李阳强势打断了无用解释，脚下所占的地方开始出现大面积混凝土覆盖。 那是碎尸鬼的媒介在扩散，以李阳为中心在附近构造媒介安全区。 “既然是无条件执行我能理解，不过，我在这里宰了你们……你们能理解吗？” 说话的同时，李阳一步一步靠近。 他没有选择动用霰弹枪。 凭借着身上的几只鬼上限很高，杀他们两个还不值得招惹麻烦。 然而王朝跟张显坤会选择束手就擒吗？ “李阳，有自信是好事……但有时候太过自信，那就是坏事了。” “嗡嗡——嗡嗡——” 话音说完的瞬间…… 王朝从原地瞬间消失，原地留下一道残影，鬼附身的状态直接上去动手。 “呲啦！！！” 手上不知何时拿着一把血迹斑斑菜刀。 刀口卷刃严重，像极了砍裂他面部头骨的那把凶器。 既然双方都撕破脸那还有什么好谈的？ 真身一晃出现在李阳身后。 “去你妈的！给我死！” 王朝如同一具死尸，沙哑的嗓子高声怒喊，高举菜刀猛力挥砍！ “歘！！” 他的速度太快了。 这是早就准备好的袭击方案。 一刀砍下去正中李阳后脑，刀口嵌入骨头头骨三分。 这是砍刀鬼的杀人媒介。 当刀口锁定袭击目标后，会在一瞬间触发厉鬼大量的媒介束缚。 使得攻击目标无法躲开菜刀死亡袭击。 张显坤在王朝动手后也同时行动。 “咔咔……咔咔……” 神出鬼没的站在李阳面前，灰青色尸斑覆盖的双手抓住他的头用力往后一转！ “咔嚓！！！” 颈骨折断的声音清脆可见。 李阳的脑袋成一百八十度被拧在脑后，前后夹击完成绝杀。 “解决了？” 正当王朝以为事情结束时…… “咕咕……咕咕。” 砍中头骨的菜刀突然手感一沉。 大量的不明红色液体，顺着刀口不停往他涌来，其中掺杂粘稠发灰的混凝土媒介。 成千上万根裹着碎肉和血水的黑色头发，顺着他砍中头骨的手迅速蔓延。 不光王朝遭遇了不明袭击…… 拧断李阳脖子的张显坤同样如此，接触尸体的手就像被强力胶粘住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鲜血混合着泥浆如潮水般铺天盖地。 “操！这不是李阳！” 当两人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呜呜……呜呜呜……” 戚戚沥沥的鬼吟声在耳边响起。 “好疼啊……求求你帮帮我……” 刘云秀的真身出现了。 那被张显坤拧断的脖子，此刻正黑发覆面的看着王朝。 一人一鬼之间的距离不足三寸。 就差脸贴脸，鼻子碰鼻子。 “呜啊~呜啊~” 尖锐刺耳的婴儿啼叫更是入骨三分。 混合了血液和泥浆的头发，将触碰尸体的两人连同体内的鬼团团包裹。 双胞胎鬼婴被李阳同时唤出来。 从刘云秀裹满泥浆和碎尸的头发爬出来，趴在两人身上从嘴巴开始往里爬。 王朝想操控手里的鬼砍刀割断头发，但他借来的媒介在对抗中落入下风。 两人一前一后将刘云秀真身夹在中间，脚下一层又一层带血的混凝土不断翻涌。 至于李阳—— 在对手发动袭击的那一刻，真身先一步与碎尸鬼解除灵异载体。 此刻的他手里拿着一把血色眉骨刀，静静站在十米开外冷漠注视。 “滴答——滴答——” 手里攥紧的眉骨刀，缝口里还在往外渗出丝丝红色血迹。 脖子上有一道清晰可见的划痕，刀口隔开了血管与气管还有食道。 毫无疑问，那是割喉鬼叶诗文正在李阳形成鬼上身的载体状态。 至于脖子下方清晰可见的伤疤，那不是李阳真的割开了自己的脖子。 而是叶诗文死后附身的真实状态，完美复原了她在死前几分钟的尸体特征。 第491章 ——截杀二人 李阳签下契约的鬼有很多，这其中以饿死鬼陈正德为最强，也是最凶悍的厉鬼。 这只民国时期的饿死鬼，其灵异强度并未被他完全开发出来。 只要契约还在没有断掉，理论上他可以在几只鬼中间随意选择谁附身。 这时候契约优势被他开发的淋漓尽致。 不但可以左右不间断瞬移逃避危险，还能通过转移载体实行来回切换。 即便被某种灵异媒介锁住，也无法对他形成有效灵异袭击。 与王朝和张显坤两人的交手时间很短。 甚至没有动用陈正德，李阳就已压倒性优取得了绝对上风。 两人一前一后，被碎尸鬼的头发和泥浆完全堵住行动和退路。 双胞胎从嘴巴里爬进去，分散并瓦解两人借用灵异的强度和时间。 一旦有第三只鬼加入…… 那么他体内的鬼，一定不会让对方在自己的宿主地盘胡来。 这是鬼与鬼之间的绝对不允许，争夺宿主就是在争夺主动权。 与王朝和张显坤两人交手，灵异的对抗持续过程非常短暂。 李阳在借助碎尸鬼金蝉脱壳的那一刻，就已经掌握了绝对控制权。 “唰唰……唰唰……” 身影一晃，李阳手持眉骨刀从十米外猛然消失，一步踏进了碎尸鬼的媒介范围。 浑浊汩汩冒着血泡的泥浆，在他脚下如履平地驾驭。 身后若隐若现趴着一个人红衣身影，那是割喉鬼的真身显露。 王朝此刻全身上下，到处都被刘云秀用混凝土包裹。 眼睛里，鼻子里，嘴巴甚至是耳朵，都有大量的泥浆哗啦啦的冒个不停。 张显坤则是被黑色长发一层层裹住，肚子里有个人形婴儿正在翻江倒海爬来爬去。 整个人瞪大双眼，拧断的脖子在一圈圈重复转旋不停。 早已断裂的骨头咯吱咯吱作响。 那一圈叠着一圈旋转的脖颈，几乎把张显坤拧成了解不开的死疙瘩。 十几个黑乎乎的婴儿人影，把张显坤当成了游乐园玩耍的攀爬架。 身上也有数不清的，小小的灰青色的婴儿手脚印。 但那些不是好东西。 它们都是双胞胎的杀人媒介，一层一层的在叠加恐怖袭击。 迫使张显坤的断脖鬼持续抵抗，从而引发他的失控范围形成媒介反噬。 还有割喉鬼渗出的红色血液，与碎尸鬼的泥浆混合在一起。 一交手就形成全方位的碾压，当然，这也跟两人实力不行有一定关系。 现场第一波对抗结束看来效果很不错。 数只猛鬼的全力围攻下，李阳手持眉骨刀来到王朝面前。 “你说说你……就这点勒色实力……急急忙忙的跑出来当冤大头干什么？” “不知道枪打出头鸟吗？”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冥界，一旦失手……是真的会死人的。” 李阳的每一句话，就像一把尖刀狠狠插进王朝的心脏。 他抬起王朝的下巴，拨开裹在脖子上粘稠的混凝土和黑色头发。 手里的眉骨刀此刻开始不断往外渗血。 “别怕……我来帮你一把。” 王朝的眼睛里透露着死亡的恐惧，他的身体在颤抖。 那张满目疮痍，到处都是狰狞伤疤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害怕。 李阳用手扒开脖子皮肤的动作，让他感觉度日如年一般漫长。 “呜呜……呜呜呜……” 他想说些什么类似求饶的话，可惜口腔里被数不尽的头发和水泥浆堵住。 想说什么完全说不出来。 “咯吱——咯吱——咯吱——” 李阳一只手撑着王朝的脖子，右手抓紧眉骨刀开始割喉放血。 一刀…… 两刀…… 三刀…… 裹满血痂的眉骨刀，切开了他的颈动脉，喉管，食管。 就像锯片切开干腊的木头一样，声音吱吱吱的响个不停。 脖子被切开，伤口只有腐烂化了脓的血水不断涌出。 王朝死了，彻底活不了了。 被李阳用眉骨刀生生切断了脖子，体内的鬼也出现了媒介反噬。 他死的太窝囊了，或许也是太嚣张。 如果先前跟胡源和栾平吹了牛逼，或许不会这么快死在这里。 解决了王朝，剩下的就是张显坤了。 “放……放……放我一……一马……” 看到李阳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脖子转到后面的张显坤开口求饶了。 他的脖子被打结，断断续续说不明白。 但那双眼睛里的极度恐惧，印证了心里最真实的写照。 在李阳面前他就像个新兵蛋子。 李阳所经历的每一次灵异事件，都不是他张显坤和王朝能比拟的。 人就是不能太过自信，因为这会为自己招来无妄之灾祸。 身体穿过碎尸鬼，李阳拿着眉骨刀，面无表情来到张显坤面前： “你在接到组织任务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了今天的结局，早知当初何必现在？” 面对敌人的求饶他置之不理。 开什么玩笑？ 这不是打架拌嘴的小事过家家，这是谁输了谁就得死的死亡游戏！ 李阳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了李阳！ “好走，不送。” 歘——！ 手法如出一辙。 一只手拽住张显坤的脖子，眉骨刀插进咽喉割断了那打结拧巴的血管。 “咕咕……咕咕……” “你……你不得……好死……” 张显坤挣扎了几下。 没有形成有效反抗，体内的鬼被鬼婴和刘云秀堵在里面出不来。 大量的血液顺着伤口喷出，将胸前的衣襟染湿染红。 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飞溅的血液喷了李阳一脸。 两人死后—— “嗞嗞……嗞嗞……” 体内的鬼开始争夺宿主的灵魂和身体。 厉鬼的灵异开始不断产生反噬，尸体表面尸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两人原本稍显正常的肤色早已大变模样。 尸斑遍布全身，双眼窝陷，富有弹性的皮肤急速衰老腐烂。 并开始伴随明显的尸臭散出。 很显然，体内的鬼开始了，它们将参与蚕食宿主的灵魂争夺。 “全部给我回来，该搜刮战利品了。” 利用鬼契的强制性，李阳祛除了两人体内的所有灵异媒介。 尽管碎尸鬼与双胞胎不愿意，不想让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第492章 ——分尸厉鬼 可碍于鬼契的限制…… 它们在契约交易必须听从李阳的命令。 这是枷锁般的契约限制，人和鬼都不能违例破坏……违者将会重罚！ 在尸体内留下少许的媒介限制…… 等到鬼婴和刘云秀从撤出来，李阳才开始上前检查尸体。 刚一上手，他就能感觉到尸体内有很强的灵异反应。 鬼的反噬很快，必须得在彻底完成之前完成关押行动。 “呲啦。” 从身上拿出一张红色血纸，这东西是饿死鬼陈正德的媒介，点燃后能引老鬼现身。 但除此以外红色血纸同样是一张契约，这东西可以调出藏在尸体内的厉鬼真身。 “啪嗒。” 掏出打火机将血纸点燃。 “嗞嗞……嗞嗞……” 红纸点燃的一瞬间，绿油油的火苗立刻冒了出来。 火光映在李阳脸上，照出了那张没有感情的麻木面孔。 借用鬼当载体的过程中，活人是无法控制自己面部表情的。 李阳也不例外。 “嘶嘶——嘶嘶——” 血纸点燃后，黑色的粉末被均匀撒在尸体身上等待反应。 三两秒后—— 民国老鬼的媒介触发了。 ……好饿……好饿…… “我快死了……给我口吃的……” 老鬼的声音若隐若现，开始驱逐尸体里面争夺宿主灵魂的厉鬼。 “呜啊……呜啊……” 当耳边听到截然不同的冤魂哀嚎后，李阳平静的双眼猛的一瞪。 “来了！” 动作非常迅速，立刻包里掏出一枚打磨十分光滑的鎏金铜镜。 趁着红纸火光引燃的机会，翻转镜面对准尸体从上到下流照。 黄金反射的荧光照在尸体上，形成了某种不可抗力的吸旋。 下一刻—— 一只披头散发，面目狰狞…… 脑袋都被砍掉大半的冤魂厉鬼，手持一把菜刀不停挥砍。 最后张牙舞爪的被收进了铜镜之中，以古法黄金媒介容器收入囊中。 毫无疑问，这就是王朝身上最凶的那只鬼，可惜也抵不过陈正德的驱逐。 除了砍刀鬼以外，王朝的体内还有另外一只鬼。 那东西似乎是个溺亡的老妪，身上湿哒哒的颜色泡得发白。 可惜冤魂的灵异媒介不强，并没有被李阳收入囊中。 “噗嗤！” 从腰间摸出一把黄金匕首，一刀插穿溺亡老妪的眉心。 “咔吱~咔吱~” 最后生拉硬拽，直接用眉骨刀将这只鬼从中切成三段。 紧随其后—— “陈正德，跟你做笔交易……” 当场立下鬼契。 将第二只鬼分成三个鬼契，与陈正德，刘云秀，以及叶诗文三鬼交易换取阳寿。 黑皮书上显示李阳的阳寿已经所剩无几，再继续不计后果借用灵异必死无疑。 砍刀鬼比较危险，留着到时候跟李老头换取红色药丸，以及跟他交易成为鬼狱的筹码，李朝民有要求不是什么鬼都可以。 “呼，又得两年阳寿。” 当三份契约交易结束后，李阳亲眼看着自己剩余阳寿变成了两年零六个月。 这东西的灵异强度不高，所能交换的阳寿有限，也还算可以了。 心里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解决完王朝的鬼还不算。 另外一人张显坤身上也有好东西。 如法炮制，李阳继续重复之前的行为。 留下了比较凶的断脖鬼当备用，另外无足轻重的冤魂被当场交易献祭。 只不过这一次整只鬼都给了陈正德。 再得两年半的阳寿，现在共有五年可活，短期内燃眉之急彻底解决，搞定心病。 蹲下身，来到脖子拧断数圈的张显坤面前，李阳看着他有些死不瞑目： “我还以为你们俩有多大本事，现在看来也是狐假虎威，没什么……” 正当他手持匕首，对着尸体自言自语说话时，现场情况又发生新的变化。 “呼呼……呼呼……”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后衣襟，出现了一些零零碎碎的火星。 空气中飘浮的火星越来越多。 没有规律的洒落在李阳身上，看似毫无变化实则不然。 随着零碎的火星聚集越来越多，黑色风衣表面慢慢出现丝丝烟雾。 那是火星灼烧了风衣所形成的，并且灼烧的面积在不断扩大。 与此同时—— “嗦嗦……嗦嗦……” 哗啦啦的锁链声也出现了。 几条黑青色的锁链镣铐，突然毫无征兆的套在了李阳的四肢和脖子。 “咔嚓。” 身后站着一抹黑色鬼影，左右手拿着两块拼接死囚枷锁瞬间套住脖颈。 穿着一身破烂衣服的人影若隐若现，硕大的红笔死字烙在囚服正中间。 “呲呲……呲呲……” 等到李阳察觉情况不对的时候—— “轰——呼啦啦！” 一瞬间，密集的火星彻底将他整个人的后背引起大火。 火势燃烧并蔓延得非常快。 几乎没给李阳留任何反应时间，眨眼间被熊熊大火层层包裹燃烧起来。 释放的火光驱散了树林里的蒙蒙夜色。 “哒哒哒，哒哒哒。” 下一秒，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脚步声。 胡源和栾平从里面走出来，看着燃起熊熊烈火的李阳无动于衷。 谁也没想到，胡源他们竟然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 一路跟过来，跟着李阳就是为了等一个合适的下手机会。 结果两人居然真的对李阳痛下杀手。 此时，胡源身上有明显的灼烧痕迹，自己垂落的左臂也被包在火焰里灼烧。 但他全程面无表情，任由大火将自己的手臂吞噬。 因为这不是什么灵异袭击，而是他亲自借来的焚尸鬼媒介。 这就是当初在刺桐小区杀了钱秀时，他所独占的那只鬼。 现在这东西已经成为胡源的灵异媒介。 “胡源，怎么样？” “不知道，焚尸鬼的媒介还在扩散，我能感觉到他在抵抗。” 胡源摇摇头，神色较为凝重。 没想到在偷袭的状态下，居然没能一下干掉李阳，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要不要我给他来一箭？” 栾平见胡源有些不放心，当即张弓搭箭瞄准熊熊大火燃烧的李阳。 这一枚黄金箭簇射出去，基本就能彻底结束战斗。 第493章 ——打错主意 “不要急，他只是在反抗而已，我认为掀不起什么浪花。” 胡源沙哑的声音表示无需多虑。 死囚鬼和焚尸鬼同时发动袭击，还有一双鬼眼盯着李阳实行干扰。 三只鬼同时动手，李阳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毫发无损。 而胡源拒绝栾平动手，当然还有别的目的，冲着那本黑皮书过去的。 四肢被锁链套住的李阳，此时成了任人宰割的砧板鱼肉。 胡源的那双眼睛不停往外渗出斑斑血迹，鬼眼的媒介压制正在起效。 然而想要凭此干掉李阳，胡源的想法还是有些太天真了。 “咕咕——咕咕——” 就当两人踩着松针落叶缓缓靠近之际。 燃起烈火的李阳，脚下四周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大片粘稠的混凝土。 紧接着—— “滴答……滴答……” 密密麻麻的水泥浆，从李阳身上呼呼往外冒个不停。 使得原本裹在身上的燃烧的红色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消失。 那些附在身上的火星，被身体内大量涌出来的混凝土浇筑熄灭。 燃烧的火焰像雨点般掉落下来。 “咔咔……咔咔……” 套在身上的枷锁和铁链，也传出咯嘣咯嘣的刺耳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啃食锁链，声音听得令人心里发毛。 “咕咕——” 粘稠的水泥浆中，血红色的气泡成密集状往外挤压。 短短三两秒的时间，李阳身上的大火被彻底扑灭消失。 套在四肢的锁链和黑色枷锁，也都变得残缺不堪，表层残留大量的啃食牙印。 至于李阳…… 身体表面裹上一层又一层的混凝土，表面还有掺杂搅拌了不少红色液体。 整个人仿佛都像被浇筑了层层混凝土一样，根本看不到他的五官模样。 宛如一具水泥浇筑的雕塑一样。 刺鼻的血腥味与尸臭如影随形扩散开。 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幕，打断了胡源两人上前查看的行动。 谁都知道李阳并没有出事。 “踏马的！” 栾平目色一寒，拉满圆弓搭上一枚黄金箭簇，瞄准李阳的眉心松开箭弦。 “咻————！” 箭簇脱旋而出直奔眉心射去。 “噗呲！” 黄金克制灵异的效果发挥到极致，即便是凝固覆盖的混凝土也挡不住。 箭簇从眉心射入，穿透后脑一击毙命。 “射中了！” 还不等胡源说完…… “咻咻咻！” 箭法超群的栾平，再次弯弓搭箭连射三支金色箭簇。 命中胸口心脏位置左右，以此想要彻底避开李阳活命的机会。 其实射中眉心的那一箭，就注定李阳不可能逃过一劫。 但栾平后续的连射三箭，却恰恰表明了他的内心开始害怕了。 保不齐今天他跟胡源，可能埋骨之地就是这片冥界的松树林。 可惜—— 那道最不该出现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两个可真够下得去黑手，都射中眉心了还不放心……” 话音响起的一刹那，栾平猛然感觉自己身后一凉。 李阳不知何时早已站在他的身后。 并未俯身在一只满身红衣的厉鬼身上，左手拽起头发，右手拿着一把生锈的眉骨刀，搭在脖子上开始触发媒介杀人。 “操！” 一股强烈的死亡感传来。 霎时间他感觉自己的脖子，传来一阵湿哒哒的粘稠感觉。 好在下一秒，噎死鬼的媒介出现了。 一个发黑发霉的玉米棒子被他一口吞入乳中，接着莫名从脖子底下喉结鼓起。 “咯吱——咯吱——” 挡住了李阳手中的眉骨刀，有惊无险避免被当场割喉的死亡结局。 “唰！” 恍惚间消失在原地，用过鬼附身的载体逃出几十米外。 “咕噜噜。” 伸手往脖子的喉咙处一摸，发现整个手上全是红的发黑的鲜血。 脖子上有一道半指宽的伤口，此刻正在不停往外渗出大量血迹。 “妈的……这孙子什么时候跑出来的？” 还好最后紧要关头，噎死鬼的玉米芯挡住了眉骨刀的袭击。 否则他现在早成一具尸体了。 栾平有些后怕不已，他的惊险逃命被胡源全程看得一清二楚。 “嗞嗞，嗞嗞。” 触死鬼开始释放媒介，伤口处有蓝白色的微弱电弧频繁出现。 利用自身携带的静电，激活触死鬼媒介为伤口止血。 不得不说，栾平的触死鬼不但可以杀人，关键时刻还能拿来救人。 “呼呼！” 身影一晃来到栾平面前。 “哗啦啦……哗啦啦……” 左臂包裹燃起的烈火，此刻在胡源的授意下燃得更加凶狠。 借用焚尸鬼的媒介扩散暂时松口气，胡源的脸上十分难看。 他怎么也想不到李阳竟然早有准备。 “啵——” 那尊被射中四箭的李阳真身，外面的混凝土频频开裂脱落。 当最后彻底露出真身时， 哪里还有李阳的影子，只有佝偻着身体的民国老鬼——陈正德。 那四根黄金箭簇，仍然射在他的身上没有完全消失。 因为鬼是无法影响并避开黄金的。 可这么少的黄金，根本无法对其形成有效压制，数量太少了。 “妈的，这孙子来了个金蝉脱壳。” 此时胡源才发现，饿死鬼拿着死囚的黑青锁链大口朵颐。 那东西坚如磐石，却被饿死鬼一口一个牙印吃进去不少。 什么叫饿死鬼？ 那就是什么鬼的灵异媒介都能吃，对它们来说这只是一个消化过程。 两人联手发起的偷袭成了笑话。 双方对峙而立，栾平脖子上的伤口已经被触死鬼用静电止血恢复。 可那到半指宽的狰狞伤疤只有三寸，几乎是差点要了他的命。 嗓子里还塞着发霉的玉米芯，身上也在噼里啪啦有电弧闪动。 触死鬼的媒介开始扩散了。 李阳附身的状态，又切换回了割喉鬼的本体，一脸死相面容青紫。 “李阳，别来无恙。” 稳住心神，胡源保持高度警惕，他发现李阳远远不止能借用三只鬼。 看来他们的刚才看见的情况有误。 杀王朝跟张显坤时，李阳并没有全力以赴动用所有的鬼。 今天的事情很难善了了。 第494章 ——激烈对抗 “别来无恙？我们很熟吗？胡源？” 附身叶诗文，李阳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偏向女性尖锐。 饿死鬼此刻还在吃剩下的半截锁链。 至于死囚的真身，早已被胡源解除借用交易散开。 否则继续斗下去，死囚到最后恐怕只会沦为陈正德的口粮。 以此同时—— “呜啊~呜啊~呜啊~” 婴儿般啼叫的鬼婴出现。 浑身裹满红的发亮的毛絮血管，乌青色的皮肤与周围环境形似相同。 “簌簌——簌簌——” 地上松针落叶簌簌响个不停，被双胞胎来回折腾扩散灵异覆盖范围。 它们早已从李阳的黑皮书里爬出来，呜呀呜呀的声音叫的让人心里发慌。 两只鬼婴在附近百米之内，都留下看不见的灰青色脚印。 只要胡源两人想离开，就必然会遭遇双胞胎的媒介袭击。 原以为是螳螂捕蝉，没想到黄雀在后。 “好手段，本来是我们猎杀你，没想到最后被你给套路了。” 察觉四周的媒介往内压迫，胡源也不得不继续扩散焚尸鬼的媒介。 “滴答~滴答~” 燃烧的左臂之间往下渗墨黄色的尸油。 尸油滴在松针上，很快引发了焚尸鬼的灵异扩散。 呼啦啦—— 半米高的火苗顺势往外引燃，扩张在十米开外临时形成安全区。 挡住了鬼婴的影子和脚印向内压迫。 火簇里有几十上百个冤魂亡灵在挣扎，在发出无声的嘶吼与呐喊。 他们在生前都是被钱秀活活烧死折磨，最后灵魂被困在焚尸鬼媒介中无法解脱。 由此不难想象，钱秀这个人生前视人命如草芥，毫无补给的肆意杀人。 甚至将他们用焚尸鬼活活烧死，为的就是得到死后产生的极致怨念。 看样子这东西到头来还是便宜了胡源。 胡源操控焚尸鬼的抵抗，让李阳眼角微微紧缩。 他没想到这只鬼的媒介竟然会这么强，竟然挡住了双胞胎的脚印和影子袭击。 要知道双胞胎可不是一只鬼，而是怨气极凶的两只。 “好疼啊~帮帮我~” 碎尸鬼刘云秀站在他的身后，脚下的混凝土重新向外扩散。 同样形成了安全区以防止偷袭。 栾平则是再次张弓搭箭，箭头瞄准李阳的眉心位置。 “你觉得你的箭能射的中我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嗓子里塞着噎死鬼，说的话咕咕噜噜听不太清： “李……阳，你怎么……知道我们……埋伏在这……里？” 栾平不明白，他和胡源明明藏的这么好，为什么还会暴露？ “想知道么？抱歉……我无可奉告。” 话音落地，李阳不想给两人缓和的机会，收起匕首从后背取出一把黄金斧头。 “你们表演完了，那就该我上了。” 鬼魅般的身体在原地一晃消失—— 他这一动，碎尸鬼和割喉鬼同步进行。 “歘！” 话音才刚落地，李阳借用鬼契强行闯进了焚尸鬼的媒介范围。 “呼呼~呼呼！” 察觉到陌生灵异入侵，半米高的火海中，那些冤魂厉鬼铺天盖地冲了过来。 “呜呜~呜呜~” “救救我~不要杀我~” “我还不想死~” “饶我一命~啊……让我活下去……” 数十个冤魂撕心揭底怒斥着生前的求生欲望，张牙舞爪要把李阳活活生撕。 那些呐喊声带着惊悚与死亡。 火海中狰狞挣扎的样子令人倍感不适。 大火烧穿了眼球…… 烧得骨肉筋皮焦糊化油。 火焰从外到内，沿着口腔钻进五脏六腑 被大火活活烧死的人怨气极为严重，闻到了李阳身上的活人味变得更加疯狂。 它们被层层火焰推波助澜，势必要挡住碎尸鬼与叶诗文。 “找死！” 面对大量冲过来的冤魂索命，李阳不退反进，借用刘云秀的泥浆媒介吞噬前进。 并借着割喉鬼的瞬移，挥舞手里的黄金斧头一斧子一个。 虽然没有霰弹枪的效果强烈，可这些冤魂根本不成气候。 一斧子下去就能直接打回原形。 “铿锵！铿锵！” 举着斧头三两下砍出一条血路。 冲进焚尸鬼的媒介范围，高举斧头直扑胡源的脑门砍下去。 瞬移的速度太快了。 有了刘云秀的帮忙，双胞胎顺利继续扩大媒介范围。 “咻咻咻！” 早已张弓搭箭的栾平等不了。 接连射出三箭瞄准李阳射出去，争取迟滞并试图命中目标。 然而已经撕碎了两人防御圈的李阳，又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呢？ 当短短两秒钟射完三箭时—— “歘！” 李阳手持黄金斧头，早已不知觉的出现在栾平身后。 “去你妈的！” 毫不犹豫，举起斧头对着他脑后门一斧子直接砍了下去。 “嗞嗞……嗞嗞。” 关键时刻—— 触死鬼的灵异反应提醒栾平，让他在斧头命中后脑的瞬息之间逃了出去。 “唰唰……” 真身在原地消失，借助噎死鬼的瞬移躲开了致命一击。 下一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栾平的肩膀差点被李阳一斧子给卸掉。 很显然…… 警官栾平躲得及时，可斧头的惯性仍然砍中了他的肩头。 一斧子砍断肩膀骨头，伤口呼啦啦往外冒血冒个不停。 栾平脸色惨白，砍中的左臂好似失去了知觉一样。 手臂跟指头不由自主的发抖，眼睛里充满了死亡的畏惧与害怕。 “下一个就是你！” 李阳动作不停，栾平刚逃走他就立马盯上胡源。 鬼上身一晃从原地消失。 “嗡嗡……” 一瞬间就冲开焚尸鬼的火焰媒介。 “咕噜噜~咕噜噜。” 碎尸鬼的水泥浆紧随其后，刘云秀的真身，从底下泥浆渗出两只手抓住胡源脚踝。 “噗呲！” 随即用力往下一拽！ 整个人连同膝盖半截陷入混凝土内。 双胞胎则拼命缠住焚尸鬼，陈正德一边生吃锁链一边盯上那只死囚。 拖着佝偻的身体也是不断靠近，逼迫它不得不与自己对抗。 而胡源得不到支援。 仅有一双鬼眼睛可用，眼睛里渗出发腐发臭的液体往外喷涌不止。 媒介的反噬出现了。 第495章 狼狈求饶 鬼眼虽然触发了媒介反噬，但同样给胡源带来了绝地求生的本能反应。 “滚开！！！” 被李阳死死压住的脖子用力往上顶。 在黄金斧头砍断自己脑袋前，凭着强烈的求生本能…… 硬生生将一双鬼眼盯住李阳，瞬间触发了鬼眼睛的杀人媒介。 “呜呜……” 哭泣的鬼音响起。 一双红衣包裹的鬼手，毫无征兆的从李阳的脑后伸出。 十根手指遍布乌青色的死亡尸斑。 干裂起皮的手掌扣住遮住李阳双眼，并开始持续内压发力。 想要将他的一双眼睛彻底压爆！ 红色鬼影吊在李阳身后，媒介的袭击使得他身体动作开始不受控制。 最终没能对胡源完成最后致命一击。 “呼呼……” 身上燃起红色火焰膨胀，胡源的真身从刘云秀的封锁中脱困。 “铿锵！” 直到脱离危险李阳手里的斧头才落地。 斧刃砍在松针铺满的石头里面，蹦出一连串的金色火花。 趴在身后捂着眼睛的厉鬼迅速消失，因为饿死鬼陈正德被李阳唤过来了。 “咳咳……咳咳咳……” 逃出生天，胡源躲在一棵松树底下呼呼大喘，刚才再晚一点他就死了。 “踏马的，这孙子到底能借几只鬼？” 胡源后怕不已，原以为动起手来自己会占上风，没想到全程被压着打。 “胡源，这家伙不好惹，撤吧，别打他的主意了，那本书不是我们能要的。” 第一次和李阳正面对抗，给栾平打出了心理阴影。 他整条肩膀连筋带骨被砍断，现在疼的整个人满头大汗。 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个不停，他心里怕了，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和李阳之间的差距太大。 光是那对穷凶极恶的双胞胎，就足以让栾平疲于应对。 鬼眼的袭击消失，捂住李阳的那双眼睛重新恢复如初。 胡源躲开了。 一张死人脸转头朝四周查看，看见他躲在了几十米外的一棵松树底下。 被红衣冤魂捂住的眼睛上，能看到乌黑色的手指印烙在上面。 那是鬼眼残留的灵异媒介。 准确来说不是鬼眼残留的，而是胡源那只鬼留下的。 那只鬼的杀人方式就是如此。 “逃？不同你说我他妈也知道要逃。” 胡源惊魂未定，喘气的同时看向李阳那张死相脸： “可栾平你也不看看……李阳这孙子他会不会放我们走。” 栾平害怕，胡源也不例外。 人都是惜命的，更何况他们这一类。 那把明晃晃的斧头，再快一点就差一寸让他脑袋搬家。 焚尸鬼被刘云秀堵在火海中出不来。 死囚鬼全程都被陈正德压着，甚至就连一只手都被活活生吃。 鬼眼睛的能力有限，根本无法对李阳造成实质性伤害。 刚才能逃掉纯属走了大运。 两人的交流毫无顾忌，哪怕是李阳就在面前也毫无办法。 “胡源……” “你不是要给你老婆报仇吗？” “我李阳就在这里，你躲躲藏藏的干什么？快来……杀我……！！！” “咯咯咯咯~” 惊悚的笑声在林子里传播，忽东忽西，忽左忽右飘渺不定。 那种尖锐刺耳，恐怖阴森的声音从嗓子里发出来。 那不是李阳原来的声音。 因为他被割喉鬼附身了，此刻的状态似人非人似鬼非鬼。 与鬼附身后，李阳的行踪通过瞬移和水泥浆的媒介扩散，于林子里飘渺不定。 时而站在树梢…… 时而站在青石台上…… 行踪轨迹与厉鬼如出一辙，来回缥缈随意切换方位与距离。 瞬移的同时也在不断扩散叠加几只鬼的媒介，准备彻底堵断两人的逃生之路。 当李阳站在三十米外的一块青石上时，漆黑的眸子看着远处两人。 焚尸鬼被刘云秀与双胞胎联合压制，几乎完全堵死了媒介发生扩散。 使得胡源能借用的鬼火灵异有限，只能保持两米范围的安全区。 栾平则是一直咬牙死撑，靠着触死鬼的静电媒介，与噎死鬼共同顶住。 两人狼狈不堪的样子，与李阳从容有余的状态宛如天差地别。 不过不得不承认，胡源与栾平的实力，的确比起王朝跟张显坤要强很多。 难怪敢当着周云海的面怼人。 至少两人跟李阳……正面进行了几波强烈的灵异对抗。 即便不敌败下阵来，那也只能证明李阳的强远远超出他们的意料之外。 而不是因为太弱被强势碾压。 “哒哒……哒哒。” 抬脚从青石上下来，李阳那满满的压迫感气场十足。 左手拿着斧头，面如沉水。 “李阳……放我们一马，你我……都是同类人何必苦苦相逼？” 关键时刻—— 胡源怂了，他是真的害怕了。 说话的声音都在打颤，状态很差，不能再进行大范围借用灵异。 否则即便逃了出去，后续不用李阳动手他也会死于媒介反噬。 使用焚尸鬼的灵异代价太大，让他本就很差的借鬼状态更加雪上加霜。 “哦？求饶？” “你胡源……居然也会求饶？” 抬起的脚步一停，李阳还是有些诧异。 如果是栾平向他求饶这能理解，毕竟双方并无深仇大恨。 可胡源不同。 他的结发妻子林悦，当初可就是被李阳一枪打死在古墓里的。 “放我一马……我不报仇了，以后看见你一定绕路走。” 说出这句话胡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试问哪个男人能放得下杀妻之仇，仇人就在眼前自己却无能为力？ 可不低头不行！ 不低头今天他一定会死！而且一定会死的很惨很惨！ “咳咳咳……” 栾平取出塞进嗓子里发霉的玉米芯，那是噎死鬼的真身媒介。 “李阳，只要你今天放过我们，我俩以后绝不会再找你麻烦。” 眼看李阳杀人的态度有所缓和，栾平也在此刻开口表态。 如果能活谁愿意去死？ 胡源的眼睛里不断往外渗出发腐长蛆的褐色血液。 咬牙心一横，竟然直接当场跪地，对着李阳连连磕头求饶： “李阳……求求你，放了我这一次……” 他把一个男人的尊严彻底抛弃，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 第496章 ——暗中偷袭 不远处…… 栾平震惊胡源的选择时，他也紧随其后做出同样选择。 “李阳，求你饶了我这一次。” 郭采洁还等着他从冥界回去。 只要带回去一小块青铜鼎中两千年前的的冤魂媒介，他们两个都能活！ 然而—— 李阳向来做事不喜欢给自己留后患，从来都是本着斩草除根的风格。 今天……他会放过胡源跟栾平吗？ 答案显而易见。 “歘！” 真身从原地消失…… “呜呀……呜呀……” 双胞胎鬼婴动了。 乌压压的一片刺耳婴哭炸开。 两只鬼婴围着松树林，在灰青色脚印覆盖的地方随意现身。 大量化作冤魂的婴儿亡灵，被蒋云清两兄弟利用媒介释放出来。 “簌簌……簌簌……” 林子里的草木从到处都有沙沙声。 很显然李阳没有同意放过两人，放虎归山的事情他不会做。 也不会允许此类事情发生。 “呼呼~呼呼~” 身影在树林中来回变化： “抱歉，为了以绝后患，你们两个今天……必须死！” 胡源跟栾平的低头求饶，在他看来更像是一种不得已的策略。 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为了活命下跪求饶也没什么丢人现眼。 当话音落地，李阳通过鬼契转移鬼上身，与最凶的陈正德完成附身。 “好饿~我真的好饿~” 死亡呻吟如影随形。 当真身与饿死鬼再次结合后，李阳整个人变得更加阴森恐怖。 铺在脸上的那张人皮，与陈正德的本体几乎不谋而合。 全身上下，只剩下看得见那张满是尸斑的蜡黄人皮。 左闪右移的障眼法中，悄无声息来到了胡源的背后。 “送你归西……” 当他举黄金斧头瞄准脖子的一瞬间—— “轰！！” 体表仅存几缕焚尸鬼的火焰猛然膨胀。 “呜啊~呜啊~呜啊~” 膨胀的大火强势逼退了陈正德，迫使李阳只能瞬移后撤。 “那就先宰了你！” 眼见胡源有些棘手，李阳当机调整袭击目标，身体一晃直奔栾平而去。 “完了……你妈的冲我来了。” 焚尸鬼膨胀的刹那，栾平看见了李阳消失的身影。 举着斧头直冲自己面门砍过来。 “去你妈的！” “要我死……那你也别好过！” 既然活不了那就干脆放手一搏，栾平狠下心一咬牙。 彻底放开了噎死鬼触死鬼的媒介交易。 “呃——呃呃——” 塞进嗓子里的玉米芯，被他一根接着一根拼命塞进去。 “嗞嗞……嗞嗞……” 与此同时，皮肤表面也开始出现大面积触电烧伤，并伴随大量的细丝电弧。 整个人也在不停抽搐。 身体冒出大量烧焦的浓烟，并伴随刺鼻的焦糊味。 既然李阳要栾平死，这家伙干脆将自己的灵魂与阳寿打算全部献祭。 从而借到两只厉鬼媒介的极限释放，拼死也要崩掉他一颗门牙下来。 “好疼~呜呜……呜呜……” 栾平破罐子破摔彻底解放了两只鬼的行为，终于让李阳遭遇了致命袭击。 一双鬼手从脖子后探出，十指勒肉般死死掐住了他的咽喉。 黑色尖锐的指甲嵌入皮肤，刺穿了脖子表面的血管，鲜血顺着鼓满青筋的鬼手流出，被皮下组织吸收。 长满黑污垢的指甲，轻而易举嵌入皮肉组织，准备将其喉骨一把从脖子下方扯断。 噎死鬼的能力解除枷锁后，已经能够形成灵异的外放袭击。 这要是抓住喉结往外一扯，李阳将毫无活下去的希望。 “刘云秀！回来！” 紧要关头，李阳利用鬼契将碎尸鬼唤回来解围。 “欻欻——” 得到命令，正在与焚尸鬼纠缠的刘云秀，恍惚间身体化作一滩水泥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 “咔嚓！” 突然出现在李阳身后。 “我的……都是我的……” 佝偻着身子罩在李阳头顶，湿哒哒的头发遮住了他整张脸。 伸出干枯发裂的双手猛然从后背插入。 “噗呲——！” 李阳嘴里瞬间喷出大口鲜血。 刘云秀一双手穿透脊背，连同心肺一起插穿，十指攥成拳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 “嘎吱——嘎吱——” 下一秒…… 整只鬼生拉硬拽，硬生生从体内扯出一大把发了霉的玉米芯。 那东西正是噎死鬼的本体媒介。 “吃的~好吃的~” “咯咯咯咯……” 毫不犹豫，刘云秀一把将所有噎死鬼的玉米芯全部塞进嘴里。 吞噬同类的本体媒介，对厉鬼来说都是统一的本能反应。 “咯吱~咯吱。” 瘆人的咀嚼声从它身上响起。 每嚼一次，躲在树林远处的栾平就忍不住疯狂咳血。 整个人的借鬼状态萎靡不振。 “踏马的……还好活着。” 强烈的死亡感消失，差点扯断喉咙的那双鬼手也不见了。 李阳缓过来一口气，嘴里咳出来不少带血发霉的玉米芯。 就是这东西刚才差点要了他的命。 “栾平，你该死了……” 趁着刘云秀吞食噎死鬼的真身媒介，李阳对栾平发动了第二波袭击。 “唰……” 一晃出现在十几米外。 不给栾平说话和反抗的机会，举起手里的斧头，二话不说冲着脑袋一斧子宰下去！ 然而就在此刻，意外再次发生…… “咻！咻咻！” 恐惧的死亡感突然出现，几只鬼同时发出极度危险的灵异预警。 “操！怎么回事？” 不得已，李阳只能放弃袭击栾平。 身影一闪再次从原地消失，借助饿死鬼的瞬移闪到一侧。 稳住身影，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钻心疼，伸手一摸手上全是血。 只见他的脸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半指宽的血槽。 伤口咕噜噜的不停往外流血，那张脸迫使李阳看起来更加血腥。 “躲在暗处的狗东西……” “射你妈你射，有种给老子滚出来！” “老子不宰了你我李阳名字倒过来！” 李阳阴沉着脸，心里很不爽。 很显然他刚刚遭遇伏击了，他被人用弓箭瞄准脑门 如果不是躲得够快，恐怕刚才的几箭直接将他脑门射穿。 第497章 ——郭丰源翻脸？ 没有了碎尸鬼的媒介压制。 胡源的焚尸鬼逐渐恢复了几分火影…… 这使得林子暗色的环境变得明亮几分，猩红色的火重新构建安全区。 躲过一劫的栾平，急忙解除借用触死鬼和噎死鬼大量灵异媒介以保活命。 身影几个晃动，冲进了胡源焚尸鬼的安全范围，有惊无险逃出生天。 整个人的脸色出现大面积尸斑，嘴里不停有发了霉的玉米芯往外冒。 “呕哕——” 到最后再也憋不住，一阵强烈反胃感从嗓子里涌出。 大量裹着鲜血和胃膜粘液的玉米芯被吐出来，带着刺鼻的血腥和腐臭。 “栾平，你没事吧？” 看地上吐出来一大摊的发霉玉米芯，胡源还真怕栾平一口气上不来死在这里。 “没事……吐……吐出来就好很多了。” “缓一下，情况有变我们得早做准备。” 另一边—— 躲开了几根箭矢的李阳，此刻眼睛直勾勾盯着松树林的一侧。 沙沙沙的脚步声已经出现，预示着刚刚偷袭他的家伙现身了。 然而等到真正看清了林子里刚才袭击自己的人影时，李阳的脸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郭丰源！你要跟我翻脸吗！？” 万万没想到，林子里走出来的人，居然是之前一起联手逃命的郭丰源。 手里握着那把复合弓，瞄准李阳射出的箭矢就是出自他之手。 李阳也万万没想到，郭丰源居然会在暗处埋伏袭击自己。 可面对他的质问郭丰源无动于衷。 轻松拉满手中复合弓，搭上箭矢再次瞄准李阳所在方向。 “咻！咻！” 两支黄金箭簇接连先后射出。 “我操！尼玛！” 正当李阳以为郭丰源的目标又是自己时，箭羽却从他脑袋左右两侧擦肩而过。 “噗噗。” 身后草丛里传来两声闷响。 “什么？后面还有人？” 直到此刻李阳才反应过来，郭丰源所瞄准的目标是身后的树林。 “嗡嗡——嗡嗡” 察觉情况不对，附身饿死鬼的李阳通过瞬移迅速拉开距离。 没有犹豫选择和郭丰源站在一起。 “簌簌……簌簌。” 下一秒，林子里响起一阵沙沙声。 几个模糊的人影轮廓，在火焰的映照下慢慢现出真身。 “周云海！周平海！没想到是你们。” 看清了来人的模样李阳顿时恍然大悟，现场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此时—— 只见穿着一身黑色大衣的周云海，左手插进衣兜，右手抓提着个年轻的黑曜成员。 只不过现在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眉心和咽喉各自插着一枚箭簇，嘴角不停往外涌出大口鲜血身体。 身体微微抽搐，眸子瞪大死不瞑目。 而那两枚致命的箭伤，正是来自郭丰源手里复合弓的杰作。 原来他刚才弯弓搭箭锁定的目标，并非是冲着李阳去的。 而是身后的周家两兄弟。 “扑通……” 将手里提着的尸体丢在地上，脸上爬满细密蜘蛛网裂纹的周云海盯着李阳： “年轻人，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今天我的话是不是应验了？” 声音带着几分苍老，听起来有点像一口老痰卡在喉咙吐不出来一样。 拿自己内部成员挡箭的行为，足以看得出周云海是个心狠手辣之辈。 而除了他们两人之外，林子里还陆陆续续出现了不少人影。 周平海胸口同样连中两箭，手上还握着一根穿透掌心的箭簇。 那是郭丰源第一波袭击的目标，被周平海一个人全挡下来。 只不过这家伙的状态似乎已经不是人了，丝毫不在意身上的致命箭伤。 “郭丰源，你的箭法不错。” 冰冷的声音从周平海嗓子里说出来。 他的脸上面部表情，看不见一点活人的红润与生命。 一张惨得发白的死人容貌，嘴唇乌青发紫，身上看不到一点活人的感觉。 “噗呲。” 拔掉射中心脏和掌心的三只箭羽，周平海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箭矢制造的黄金太少，对他体内的厉鬼媒介根本无法产生太大的影响效果。 如果三支箭都是用纯金打造的，或许他根本不敢用身体硬抗。 因为这具身体从本质上来说，有些地方已经偏离了活人范畴。 “老东西，踏马的阴魂不散。” 这时的李阳，也明白他们两人应该是冲着黑皮书来的。 “看看他们身后两人手里的东西，我想跟我们先前一样都有收获。” 郭丰源没有回应周平海的话。 而是提醒李阳观察情况，一人手里提着的由金丝编织的火篮子里，有几块红的格外亮眼的方块疙瘩。 那东西不出意外也是青铜鼎里面的媒介，没想到被周平海两兄弟弄到手。 “他们也遇见了青铜鼎？” “遇到了才正常，我们也不是此次行动的唯一幸运儿。” 郭丰源点点头，情绪一如既往保持冷静，箭头瞄准远处几人： “不过你得把那东西藏好，免得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跟祸端。” 对面几人敢明目张胆把东西拿出来，那是因为有黑曜和煌石兜底。 敢抢他们两家的东西那就是找死。 周平海见对面两人不回话，转头和自己周云海交换了一下眼神。 双方默契的点头回应，不用讲也明白各自心中的想法。 “唰唰——唰唰——” 往前迈出一步，身体于原地消失从左右两侧瞬闪前进。 眨眼间带着其余组织成员，把两人前后左右退路全部围住。 要动手的目的显而易见。 一前一后堵在林子里，周围还有其他组织成员参与围猎。 倘若不出意外，接下来双方很可能会斗得头破血流。 但却放过了胡源于栾平，他们俩不在这次行动范围之内。 “呼呼——” 栾平大口喘气，模样有些狼狈不堪： “胡源，要不要趁现在先跑？” “等等再说，这时候动起来很容易被黑曜盯上，缓一缓。” 胡源拒绝了栾平的提议，现在加他们两个是属于三方势力。 稍有风吹草动都很容易坏事。 两人暂时放弃撤走，趁双方对峙的机会全力恢复自身借鬼状态。 第498章 ——有种就在这里干掉我 “你们两个是哑巴不会说话？” “还是觉得……今天能活着离开？” 面对两人闭口不言的哑巴状态，嗓子里卡着一口老痰的周云海说话了。 人数上他们完全占据上风，可对面两人却总感觉有恃无恐。 到底是谁给他们如此镇定的勇气？ “说话？说什么？我说你妈！！” 李阳听到周云海的话有些发笑，唤回了碎尸鬼与双胞胎守在附近。 并将饿死鬼解除附身状态，转而与叶诗文达成鬼上身。 用饿死鬼来附身太奢侈了，这时候得把它解放出来准备干大事。 “李阳，你是个聪明的年轻人，应该知道我们来到目的吧？” “抱歉，说实话你们找我有什么目的？我还真不知道，方便介绍一下吗？” 李阳的话里带着几分轻佻，并没有因为被人围住而感到胆怯。 “我知道你是清楚的，所以现在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周云海无视了李阳的挖苦，一双眼睛盯着他跟郭丰源： “我的要求很简单，把你身上那本黑皮书交出来，你们两个就能活着离开这里。” 作为煌石在山城部分辖区的话事人，周云海不是个冲动性子的人。 如果李阳识时务者，能不流血解决问题是最好的办法。 然而这种站不住脚的要求，对李阳来说却是极大的侮辱。 “黑皮书就在我这里，如果你想要……那就自己过来拿。” 双方既然把话都挑开了，李阳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将黑皮书拿出来。 并在周云海面前晃了晃以示挑衅。 真要动起手来，谁不一定干掉谁…… “你在找死吗？年轻人！” 一直保持沉默的周平海怒了。 那张布满黑色裂纹的脸上，开裂的伤口随着肌肉的抽动不断被拉开。 带有腐臭的液体从里面渗出。 身后趴着四个模糊不清的人影轮廓，每一个都充斥着强烈的灵异媒介。 尽管看不清那几个人影是什么东西，可谁都明白周平海的鬼被借出来了。 一根发了霉，裹着黑色血痂的竹尖被他握在手里。 那东西出现的瞬间，让李阳不由浑身冒出一片鸡皮疙瘩。 毫无疑问—— 那根不起眼的干竹尖，绝对是某只猛鬼的真身媒介。 不小心被刺中，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然而—— 即便如此，周平海跟周云海轮番放出狠话，可却迟迟没有动手。 似乎是顾及什么，又或者等什么机会。 “周云海。” 关键时刻，一直没有说话的郭丰源开口了，金色箭头瞄准对方眉心： “如果你要对我和李阳动手，我希望你能一直这么硬到底。” “黑曜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民间灵异组织，还没有狂妄到谁都不放眼里。” “别看你们人多，可最后谁会死还不一定，既然不会死…你们就得做好最坏打算。” 这句话带着强烈的警告，双方保持对峙状态谁也不敢先下手。 周平海跟周云海并未对此反驳。 因为他说的绝不是简单放狠话，而是真的威胁到了两人。 “老四，郭丰源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周平海眉头皱紧。 他跟周云海都知道，郭丰源以前的身份是九龙区警察局长。 可对于他能借用什么鬼，手上所有的资料并不是特别完善。 “具体什么实力不太清楚，但据我了解，这家伙能借的鬼听说可以蛊惑人心……” 周云海将郭丰源放的话考虑进去了。 对面教安之所以敢说这句话，很可能全是因为体内的那只蛊惑鬼。 别看郭丰源只有一只鬼，可实力真动起手来李阳也不一定干得过他。 因为他能做到让你的鬼不受自己控制。 倘若蛊惑鬼连鬼都能蛊惑…… 想想那些作为拥有感情的活人，那岂不是手到擒来？ 蛊惑人心的鬼谁也不敢小觑。 也许周云海带过来的所谓心腹，关键时刻反水也不一定。 “你确定他能蛊惑人心？” “资料上是这样，所以我才犹豫……到底要不要在这里做掉他们……” 周云海双手插兜，看向郭丰源的神色非常凝重，迟迟不敢动手。 他的实力很强，至少比周平海强，能借用的鬼不多只有两只。 可两只都是死于清道光年间，距今已有几百年前的猛鬼！ 且怨气极大。 一只甚至死于腰斩，尸体在临死前，还曾拖着半截身子在地上爬行。 眼睁睁看着被砍断的上半身流血而亡。 腰斩鬼的杀人媒介，就是他别在身后的那把玄铁打造的砍骨刀。 刀身上早因血迹侵蚀而变得锈迹斑斑。 但李阳也不是个善茬。 他的四只鬼就在林子四周晃荡溜达，那对双胞胎甚至将脚印媒介扩散到百米之外。 将他们所有人都纳入了灵异感知范围，一有风吹草动就能立马给李阳提醒。 旁边还有胡源和栾平属于不确定因素，真动起手来三方必然是混战。 有时候就是这样，一只鬼就能让对手无比忌惮。 能蛊惑人心和情绪的冤魂厉鬼，一千个里面也找不出一个。 这就是郭丰源的底气。 “你们两个踏马的……嘀嘀咕咕讲半天到底要不要打？不打就快点滚蛋，拦着这里干什么？看星星吗？” 此时李阳有些不耐烦了，他看出来对面动手的想法在减弱。 随即拿出从秦峰那里借来的罗盘，这东西一旦掏出来说明他认真了。 罗盘的效果已经过多次可靠检验，证明了它的灵异能力绝非一般。 连鬼狱都能定住三秒，由此也不难想象，秦峰他先辈早年到底注入了多少心血，才炼出来这三件传家宝。 其能力简直就是逆天！ 只是这东西不是李阳契约的鬼，用起来是好用，就是有点太贵了。 想要用它还得靠阳寿为交易媒介。 而想要完全解封，用一次就是半年阳寿为交换条件。 还得配合鬼契一起操作，李阳现在就五年阳寿可活。 半年定一次能用几次？太奢侈了。 “沙沙——沙沙——”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 远处的松树林外，又传来一阵钻灌木丛的呼哧声。 第499章 ——齐齐汇聚出现 “嗯？什么情况？” “又来人了？” 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有些缓和。 李阳和郭丰源同时转头望向另一端，周云海几人也同样如此。 不过他们这次把围住李阳的组织成员撤了回来，看样子是不打算动手了。 有郭丰源这个意外在这里，周云海选择不冒险强抢李阳的黑皮书。 而他的这个决定的确无比明智。 因为一旦动手，到时候死的人一定是他们两兄弟。 郭丰源在说话的同时，其实已经悄无声息的散播了蛊惑鬼的灵异媒介。 这种媒介不能尽管不能直接杀人，可却比那些穷凶极恶的厉鬼更加难缠。 十几个组织成员里，说不定一大半都被郭丰源暗中蛊惑了。 真动起手来必然当场反水。 缓解气氛的两方人马，随即各自保持警惕盯着松树林的另外一方情况。 树林中的沙沙声越来越密集。 没过多久，一群人影从林子里走出来。 “哟呵，没想到这么多人都在这边，我看挺热闹的啊？” 李阳和郭丰源寻着声音望过去。 借助焚尸鬼零零散散的火光，看清了说话之人正是黎朗。 之前在戏园子里时，曾经跟周云海他们有些不对付。 不光他出现在这里…… 林泽鹏，曾仕，黄驹，龙超安等等不少参加交流会的灵异人同时现身。 看样子他们这些散兵游勇，也是临时组成了一个团体。 俗话说团结就是力量，这样抱团取暖可以避免被黑曜和煌石逐个击破。 “老胡，栾平，你们怎么也在这儿？” 人群中，跟着林泽鹏一行人一同出现的刘平，赵鑫与马飞，急忙朝胡源靠近。 看得出来五人私底下交情不错，能在这时候碰上头属实难得。 “别提了，踏马的差点就死在这里。” 刘平三人的及时赶来，让胡源跟栾平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们没有成为灵异人前就认识十多年，现在多了两个加入总算有了自保之力。 不再显得过于势单力薄。 “你们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此时年岁稍长的刘平发现，胡源与栾平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媒介反噬。 这是过度借用鬼的灵异所造成的。 说明两人在他们赶来之前，遇到了极为棘手的灵异对抗。 “没事，暂时还死不了，你们两个来了就好，记住，千万要小心李阳那伙人……” ………… 现在场面上逐渐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胡源是一伙人。 接着就是周平海的黑曜，与周云海的煌石组织成员。 他们两兄弟看似是一个整体，但注定所谋求的东西不会以平和收场。 以林泽鹏，黎朗以及曾仕为首的合众组织，也成为了不可控的变化。 至于李阳跟郭丰源看似人少，但没有谁敢小觑他们。 那只蛊惑鬼谁都非常忌惮，蛊惑这东西无影无形，什么时候着了道自己都不知道。 加上李阳总是摸不透的实力，面对少人的情况下反而游刃有余。 己方实力齐聚这片松树林，绝不仅仅是因为巧合那么简单。 四方人马各站一边，胡源的焚尸鬼此刻倒成了驱逐夜色的唯一光源。 撒在周围的火种，引燃了地上不少枯树堆与松叶针。 但火势却并未进行大面积扩散燃烧。 好端端的一只猛鬼，搞到现在竟然充当起了照明的身份。 如果没有这只鬼，黑漆漆的树林里估计什么都看不到见。 李阳微微眯起眼角，在几方人马身上来回扫视打探。 其中最不需要注意的就是胡源五人。 李阳一个人就能干掉胡源与栾平，说明几人的实力相差不会太大。 真动手最先死的一定是他们五个。 “踏马的，这局势有点乱啊。” “乱点才好，这样等会儿抢东西的时候，才会对我们有利。” “有利？抢东西？什么意思？” 李阳有些没听明白郭丰源的话。 “这片林子把这么多灵异人聚在一起，不管是赶巧来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你认为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郭丰源是老江湖了。 他的灵异经验不比李阳差，所以此刻心里已然有了大胆猜测。 “你是说……鼎会在这儿出现？” 反应过来的李阳，猛然间脸上的表情从疑惑瞬间转变成惊愕。 “看看吧，也许说不准呢……” 郭丰源没有否认也没承认，但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确切的答案了。 视线回到另一侧—— “我说周云海，你们一群人有组织的团队欺负人家两个，会不会太不讲武德了？” 黎朗向来跟黑耀与皇室不对付。 因为他跟林泽鹏几人，说起来也是属于某个民间灵异组织。 双方在阳间明里暗里都有多次较劲和摩擦，不见得都是一条心。 “怎么做是我们的事，还轮不到你们来这里指手画脚。” 眼前的局势有些失控。 周云海知道不能再继续打李阳那本黑皮书的主意了。 这要是干起来那就是大乱斗。 他们看上了别人身上的鬼，其他人同样也盯上他的腰斩鬼和鬼马鞭。 都到了冥界，谁会在乎你是什么身份？ 亿万富翁与普通人的命是一样的，烧鸡取卵的事不是只有黑曜跟煌石会干。 “没事，我就是好奇而已，放心吧不会跟你们动手的。” 黎朗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说回正题： “各位，这么多人都聚在这片松树林，是不是太巧合了啊？我们这群人跟着找青铜鼎里散落的火炭媒介，一路爬山涉水，谁曾想在这里遇到你们。” 此话一出令很多人面面相觑，果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媒介？青铜鼎？” 李阳听闻后想到什么，随即背过身伸手在封印黑炭的瓷罐里刮出一点媒介粉末。 “帮我防着一点，我来验证一个情况。” “好，交给我。” 叮嘱郭丰源几句，李阳躲在一边将刮下来的黑色粉末放在罗盘上，并用一张黑皮纸临时解封罗盘交易。 “滋滋——滋滋。” 随着黑纸的火苗引燃，刮下来的黑色粉末被解封的罗盘吞食。 “呜呜呜。” 罗盘上的红色指针开始左右摆动，寻找并定位吞食媒介所出现的方位情况。 第500章 ——众望所归就在眼前 “踏马的，果然是让你说中了。” 李阳看着罗盘上转个不停的指针，他知道郭丰源的话应验了。 那尊秦朝时期陪葬的青铜鼎，也许真的会出现在这片林子里。 摇摆不停罗盘意味着周围的磁场不稳。 什么情况下磁场不稳？ 只有在灵异媒介充分爆发的情况下，吞噬媒介的罗盘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现在聚在一起的所有人，自身携带的灵异磁场还不至于让罗盘失效。 所以最后答案一目了然。 “小心点，情况不对我们立马跑。” 真要是青铜鼎出现在这里，现场估计所有人都会争得头破血流。 李阳和郭丰源虽然心动，但好在他们之前就已经有过收获。 装在罐子里的火炭足够两人分了，里面封印的鬼是来自两千年前的冤魂！ 贪多嚼不烂！ 这时候最好急流勇退，保住自己的那一份就行，别去掺和等会儿大乱斗。 到时候杀红了眼谁都保不住谁。 “各位，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几个可没兴趣参与，你们爱怎么搞就怎么搞。” 胡源说了句不痛不痒的发言，但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 “把人聚在一起说空大家都是有目的…” “是啊，说不定这林子里有什么好事。” ———— 然而周围人谈论之际—— “呼啦啦……呼啦啦……” 林子周边有情况出现了。 周云海一行人当中，最先有反应的就是那装着金丝编织的火篮子。 原本用黄金封印的火炭，此刻那些熄灭的炭火自行燃烧。 火炭的颜色由黑变红，表面烧得咔咔开裂，细碎的火星顺着竹篮空隙钻了出来。 零碎的火星随着一阵阴风的席卷，在半空中宛如龙卷风一样层层凝聚。 “沙沙……沙沙……” 紧随其后，呼啦啦的火烧声出现。 原本静悄悄的松树林周围，一团接着一团的无名大火，在铺满松针的草丛里肆意席卷燃烧。 短短不过一晃眼的功夫，林子里的火越烧越大，越烧越旺。 几乎把所有人全都围在正中央。 大火迅速吞噬蔓延，火海中能看到无数挣扎的人影晃动。 炙热的火光不光灼烧活人的身体，更在疯狂侵蚀活人的灵魂。 藏在身体里的鬼，开始不由自主生出强烈的媒介反抗。 火的颜色由红变蓝，就像妖异的蓝莲花席卷大地。 “咕噜噜~咕噜噜~” 李阳对此早有准备，脚下冒出大片大片浑浊的混凝土。 将他与郭丰源三米范围之内，疯狂借用碎尸鬼的媒介，挡住火海的汹涌吞噬。 同时将饿死鬼的纸灰粉末，割喉鬼渗出来的红色血液，一起用鬼契交易与之融合。 增强了刘云秀的泥浆强度，彻底挡住了那些蓝色火焰的吞噬。 陈正德佝偻着身体，那身裹着蜡黄人皮的真身就在安全区的边缘地带。 “好饿……好饿……” 浑身裹满乌青色的双胞胎，也趴在李阳身后咿咿呀呀呻吟叫唤。 割喉鬼处于附身状态。 碎尸鬼维持媒介范围，避免蓝色火焰将李阳与郭丰源吞噬燃烧。 不费吹灰之力，在这片汪洋燃烧的蓝色海洋里傲然独立。 整个林子里，除了一根根挺拔的松树还在，灌木丛与松针杂草被烧得一干二净。 李阳和郭丰源挡住了。 胡源依靠死囚与焚尸鬼，加上其余四人的帮忙也勉强挡住。 焚尸鬼的红色火焰，在这片好似汪洋的蓝色世界中如一叶扁舟。 周云海和周平海作为灵异老人，一样在火海吞噬的袭击下保持不变。 谁都知道林子里覆盖的无名鬼火，都是在为青铜鼎的出现而铺垫。 “鼎……这一定是青铜鼎快出现了。” “好东西啊……” “找了这么多天，今天总算等到了。” ………… 任凭大火裹身烧个不停，黎朗跟林泽鹏组成的临时队伍，都知道这次翻身的机会就在眼前出现了。 这种火跟当初天龙大厦时的情况一模一样，都是青铜鼎出现的前兆。 他们既然敢闯冥界自然有所了解。 所有人都在万众瞩目。 “呼呼……呼呼……” 随着大火进一步蔓延，人群中开始有人控制不住灵异的反噬了。 这种火并非普通的火，而是带着灼烧厉鬼真身的灵异气击。 就像把人丢进封闭环境的桑拿房一样。 刚开始或许人人都能坚持，可时间一长没有谁能一直忍受高温的灼烧与压迫。 “救救我……救我……” “我不行了，我要退出去！” “放我出去……出去！！” 最先出问题的就是林泽鹏和黎朗那边的人，参差不齐的实力是团体最大的软肋。 仅仅不过半分钟…… 四五个人因为挡不住蓝色火焰的袭击吞噬，导致体内的鬼发生反噬，开始吞食宿主的灵魂并占据身体。 极短的时间内由人化为厉鬼，完成了灵魂上的颠倒交换。 紧接着就是黑曜与煌石组织的成员。 不是所有被选中进入冥界，寻找青铜鼎的都是精英。 除了少部分以外，更多的则是被选来当做炮灰攻略。 浩浩荡荡的二十几人的队伍，一晃之间七八个人被大火烧身。 甚至来不及反抗，就被火海中的冤魂拖进了深处分食。 它们要的不是尸体…… 而是尸体内的厉鬼，这东西任何冤魂来说都是大补之物。 胡源五个人有些出乎意外，到最后居然一个人都没死。 不得不说，他焚尸鬼的火在此次起到了很大的帮助。 焚尸鬼与青铜鼎的火对抗时，无形中削弱了火焰中的灵异袭击。 至此—— 仅仅是青铜鼎第一波试探性攻击，就已经让很多不合格的竞争者因此丢命。 “呼呲，呼呲……” 大火从最开始烧旺的状态，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弱化缩小。 两米高的火海锐减到半米深，灼烧的面积从整片松树林缩小到百米范围。 花草灌木丛被烧得一干二净，林子里光秃秃的只有人抱粗的松木。 李阳全程冷漠，四只鬼轻松挡住了青铜鼎的第一波袭击。 第501章 ——火势烧旺 大火连他跟郭丰源的衣角都没碰到。 别看郭丰源全程没有动手，可蛊惑鬼其实早就在暗中对其他弱者下手。 蛊惑他们用灵异对抗火海，释放媒介，燃烧媒介，反噬媒介！ 最后以厉鬼真身，从而吸引这些火中冤魂的注意力。 以此达到转移火焰袭击他们两人的目标，无形中的影响最为可怕。 “该差不多了吧？” “嗯，应该是。” 郭丰源仍然手持复合弓，箭矢始终搭在弓弦上一刻也不敢松懈。 随着林子里大火的逐渐减弱，新的变化继续出现。 “暴秦必亡！暴秦必亡！” 耳边又传来一阵阵惊悚的呐喊声。 声音中带着极度的冤魂与恶意，撕心裂肺的喊叫。 露出颓势的火焰，逐渐集中并往中间的空地靠拢收缩。 火势范围再次从百米外收缩一半。 外围的火势越来越小，越靠近树林空地中间火势越大。 挣扎…… 哀嚎…… 撕咬…… 最后凝聚数米高的大火中，一尊青铜色的三足圆鼎逐渐变得清晰。 它从妖异的蓝色火笼中慢慢显出轮廓。 鼎表那些跨越两千年的古老铭文，一笔一划都在透露着无尽的沧桑。 鼎口的大火燃得更加充分，冲天火光将周围百米的黑夜尽数驱散。 鼎里面的火肆意的往外喷发。 数不清的冤魂厉鬼，想从那口敞开的鼎口里爬出来。 可惜—— 鼎内似乎长出了成百上千的熔浆锁链，将这些被囚禁两千年冤魂牢牢锁在鼎里。 作为旧社会的陪葬者，他们死后的冤魂仍然得不到解放和自由。 然而这些东西在李阳等人眼里，那是难得的饕餮之物。 饕餮是贪婪的象征。 每一个往外挣扎想要逃离大鼎封印的冤魂，都是他们贪婪想要得到的灵异媒介。 如果与这种厉鬼达成交易，谁也不敢想象到底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咕噜咕噜。” 栾平看着鼎口那一个个挣扎的秦代冤魂，他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只感觉自己嗓子里有些口干舌燥。 “这……这种鬼……真的能让人借用吗？” 青铜鼎现身了，就这样围在一层层蓝色妖异的火海中。 大火把整个鼎包在正中间。 想要得到这些冤魂厉鬼的媒介，就必须要闯进去殊死一搏。 现场能留下来的所有人，此刻手里都不约而同取出来随身携带的黄金兵器。 刀剑斧钺样样齐全。 每一个人都准备跃跃欲试，利用手里的黄金武器砍断鼎口束缚冤魂的锁链。 黄金对灵异有存在绝对压制，这是唯一能获取鼎中媒介的手段。 可要怎么靠近大鼎呢？ 那在层层烈火包裹的中间位置，想靠近大鼎就必须闯进去。 “二哥，你怎么说？” 周云海尽管表面镇定，但他何尝不心动，只是鼎口喷出的火，就已经让很多人扛不住媒介反噬。 如果真的得到了鼎中厉鬼，并与其完成媒介交易。 今后他在煌石组织的地位将一飞冲天！ 谁也无法阻挡他的崛起！ 因为这只来自两千年前的冤魂，就是他最有力的回应。 可对鼎中厉鬼有想法的可不止他一个，哪怕是亲二哥周平海也有可能因此翻脸。 双方本就不是属于同一阵营，说穿了合作的事情也是临时搭伙。 像他们这种玩灵异多年的老手，最在乎的不是亲情而是鬼。 “老四，你要去抢二哥我不会跟你争，那东西很多争也没有用。” 周平海沉吟片刻表态，接着看向旁边跃跃欲试的兄弟： “只是我希望关于李阳的那本黑皮书……你和煌石就不要再打主意了，不然二哥我没办法回去给总舵交差。” 鼎中的媒介周平海要分一杯羹…… 李阳手里那本黑皮书他也要，这是上面安排给他的任务之一。 如果拿不到黑皮书，周平海很难回去跟黑曜高层交差。 “很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出乎意料，周云海点头同意了。 现场的气氛，随着青铜鼎的出现 开始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谁也没有第一个上去动手抢媒介。 然而似乎谁都准备争当第一个吃桃子的人，大家都在暗中较劲。 李阳手里一直抓着斧头，并提前念完咒语完全解封罗盘。 他不一定要去抢鼎里面的厉鬼媒介，但保不齐会对周云海他们动手。 向来吃不得亏的他，怎么可能任由别人一直打自己的主意。 更何况还是他借用灵异最关键的鬼契。 “呼呼……呼呼……” 青铜鼎的蓝色烈火呼啦啦的烧个不停，那些被锁链锁住的冤魂，无时无刻不在挣扎脱离囚禁了两千年的牢笼。 张牙舞爪发出无声的嘶吼。 “嗡——！” 谁也没有动手之际，最先忍不住的林泽鹏动了！ “你们不敢上，我先给你们打个样！” 从体内借出四只鬼的灵异，四个模糊不清的黑色影子跟着他形影不离。 直甍甍的朝青铜鼎的大火冲进去，手上还攥着一米长的黑色螺纹钢筋。 很显然—— 那根螺纹钢筋也是一只鬼的真身媒介，此刻被当做武器强行闯进去。 四只鬼裹在周围，强行撕开了青铜鼎释放妖异的蓝色火海。 身体一晃从原地消失。 “去你妈的！” 站在鼎口下方，举起手里的螺纹钢筋狠狠砸了下去。 林泽鹏一动，瞬间牵一发而动全身。 “手快有，手慢无……” “在这里干等着那东西不会跑手上！” 黎朗，曾仕，龙朝安等人也开始迫不及待，各自使出浑身解数硬闯层层火浪阻隔。 这些燃烧的蓝色烈火不是普通的火焰，它们能够强烈引发灵异人的媒介反噬。 如果被灼烧太久而不规避伤害，最后很可能里里外外都得遭遇鬼的反噬袭击。 这群人的目的很简单，从鼎里面捞到一块厉鬼真身就收手。 哪怕是指甲盖大小的一片本体媒介，也足够他们这类人吞噬消化了。 “拼了！再干一回！” “去他妈的，富贵险中求！” 胡源和栾平带着马飞几人也开始行动。 第502章 ——大乱斗 依靠焚尸鬼放出来的火，胡源天然有着谋划鼎中媒介的优势。 两波人马一动…… 谋取厉鬼心思强烈的周云海跟周平海，他们所分属的黑曜和煌石组织也开始了。 “该干活了……” 周云海动了。 他身后原本模糊的人影变得越发清晰。 “砍了他……砍了他……” 腰斩鬼出现开始影响周围的环境，冥界成为了冤魂释放媒介的天然场所。 周云海一步一步迈向前方。 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所走过的地方地上火苗尽数熄灭。 每往前一步，一阵叮叮当当的脚镣声就在林子里响起。 当他不断靠近青铜鼎的火海时，身后的松树林出现了新的场景变化。 一幅灵异画面在火光的映照下显露。 只见周云海身后出现了一片阴暗的刑场，弥漫着刺鼻的血腥。 刑场周围四下无人。 只有一具被斩成两截的尸体，孤零零的摆在古老刑场的木台之上。 殷红刺鼻的鲜血早已将木板浸透打湿。 “呜呜……呜呜。” 一道阴森的风刮过—— 断成两截的尸体开始动了，那被腰斩之人从地上缓缓爬起。 上半身和下半身之间，能清楚看见隔着一道触目惊心的断口。 暗红色的鲜血如泉涌般从断处流出。 碎肉和肠子耷拉在外面，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痛不欲生的脸扭曲变形，双眼凸出，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瞪着。 仿佛藏着无尽的怨恨。 乌紫干裂的嘴巴大张着，似乎在呻吟，又似乎在仇恨尖叫。 凌乱地头发披散盖住了脸颊，上面还裹满了血污和尘土。 而在这幅死亡刑场的画面中…… 周云海所借用的第二只拔舌鬼，也跟着腰斩鬼的媒介一同现身。 夜如浓墨般粘稠。 看不清它的五官样貌，只能模糊中捕捉到一张扭曲的口鼻。 张大嘴巴的李鬼真身，一条长长的舌头耷拉到地上。 “滴答……滴答……” 还在不断滴着黑色的黏液。 老鬼双手如同枯树枝，指甲尖锐如钩，如同行尸走肉跟在周云海身后。 与腰斩鬼一左一右几乎形成绝对防御。 别看他只能借两只鬼出来，可每一只的实力足以碾压胡源栾平之辈。 周云海作为煌石的舵主，他所追求的灵异不在数量，而是质量！ 两只鬼现身，使得四周气温骤降，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就连青铜鼎所放出来的妖异鬼火，也无法靠近腰斩鬼与拔舌鬼共同构建的安全区。 将所有冤魂凝聚的业火挡在数米之外。 为自己的主人铺出一条通畅大道，直逼青铜鼎的中央地带。 和胡源，林泽鹏，黎朗之辈的慌张表现天差地别，每一步都走的闲庭信步。 两者之间差距太过明显。 “饿啊……好饿……” “我好疼……救救我……” “呜哇~呜哇~” 周云海第一次展露实力，引起了李阳签契几只鬼的强烈反应。 饿死鬼陈正德第一次主动站在李阳面前，这是遇到极度危险时的驱使反应。 黑皮书鬼契感应到了，周云海的两只鬼具备极强的死亡威胁。 这种威胁甚至可以现场杀死李阳。 鬼契的被动反应迫使陈正德必须做出回应，否则就是违背契约。 “妈的，这老东西的鬼太凶了，真动起手来我不一定跟他五五开……” 李阳此时有确切的感受，周云海绝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的两只鬼就让自己倍感大敌，别忘了李阳手里还解封了罗盘。 理论上是五对二。 可即便如此占据上风，周云海身后那片腰斩鬼的死亡刑场也让他如鲠在喉。 “煌石跟黑曜不一样，他们下面属地的舵主，没两把刷子还真拿不下来，不是周平海这种二流货色能比的。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周平海也带着其余所剩的黑曜成员往里面闯。 不过周平海比起他弟弟周云海，处境一看显得比较狼狈。 蓝色鬼火中的冤魂，就像发了疯一样扑向他们，迟滞前进的脚步。 周平海手里的鬼马鞭，不停抽打火海中围上来的冤魂厉鬼。 看到此番场景，李阳微微摇头： “原来如此，周平海这家伙的实力一般，他不行，我弄死他至少有七成把握。” “嗯，你的分析和我想的差不多，如果要动手，我们就先从黑曜那边下手。” 郭丰源点点头。 他对这两个组织还是有比较了解的。 他们两个的目标即便不对鼎里面的媒介动手，可黑曜一行人却绝不能放过。 双方先前就已经结下梁子。 抓鬼没有谁会嫌多只会嫌少，光是周平海身上就有四只鬼！ 其余那些次一档的黑曜成员，大多也能借到两只鬼的媒介。 这些可都是难得的好东西，杀他们比直接去抓鬼可轻松太多了。 平常在阳间的时候，碍于政府维持社会治安的高压下…… 他们这类人，说起来还真不好大张旗鼓处理杀人越货。 现场—— 所有人都开始行动，纷纷冲着树林中央的青铜鼎撕开层层火浪。 为的就是抢一只拴在鼎口那来自两千年前的厉鬼。 而李阳跟郭丰源却成了唯一的看客。 他们在观望，更在等待合适的机会。 “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当看到周云海越来越靠近青铜鼎时，李阳眼角不自然的抽动。 这家伙还真是不好对付。 把其他煌石成员远远甩在身后，几乎一个人独占鳌头。 如影随形跟在身后的腰斩鬼，拖着拔舌鬼将周围的火逼退三舍。 他成了最接近青铜鼎的灵异人，剩下的就是想办法从鼎里面获取厉鬼真身媒介。 “再等等。” “等什么？” “等周云海进入鼎内。” “等他进去，我们就动手？” 面对李阳的询问，郭丰源并未第一时间做出回答。 而是拉满手中合金打造的复合弓，将箭矢瞄准周云海的后脑勺： “对，这里就数他的鬼最凶，我们不能当着他的面动手。” 他的计划井然有序。 周云海为了借用两千年前的厉鬼真身，一定会闯进鼎里面去。 第503章 ——靠近 “这东西……好强！” 周云海闯进去了。 他现在距离燃着熊熊烈火的青铜鼎咫尺之遥，再往前走几米就能触碰到。 而直到这时…… 他才彻底看清，鼎口喷出的火并非像外面看到的深蓝色。 而是浅蓝色中带着樱红，那颜色完全区别于血液的深红。 冥冥诡异中带着不祥。 靠近青铜鼎的这一刻，周围光秃秃的松树林荡然无存。 一幅崭新且陌生的诡异画面层层递进。 在他眼中，一座被黑暗笼罩的古老地宫中拔然而起。 一尊高达近二十米秦代青铜鼎矗立着。 散发着神秘，古朴，阴森，惊悚气息。 鼎身上刻满了奇异的符文与狰狞的兽面，仿佛隐藏着无尽的诅咒。 鼎口处猛地喷出熊熊大火，火焰呈现出淡蓝色与樱红交织的诡异色彩。 似是来自地狱的鬼火，闪烁跳跃，可却让人感受不到炙热。 只有冰冷的寒意在持续释放。 几十上百条岩浆锁链从鼎口垂落。 每一根红彤彤的锁链上，链头穿透封印着一只厉鬼。 就像拴养的畜生一样将它们紧紧捆住。 它们趴在鼎口，撕心揭肺的呐喊： “暴秦必亡！必亡……！” “我要灭了秦国……灭了它！” “嬴政……你不的好死……不得好死！”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挣扎，诅咒，谩骂的声音充斥在周云海的脑海里。 他能联想到一片尸山血海的恐怖场面，这些来自两千年前的冤魂，被丢进大鼎之中活活杀死。 无尽的冤魂在锁链的束缚下疯狂挣扎。 发出尖锐刺耳的惨叫。 “呜呜~呜呜~呜呜~” 声音在形似地宫的世界中回荡，它们的身体扭曲变形，脸上满是痛苦与怨恨，眼睛里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这……才是青铜鼎的真实模样么？”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周云海，此刻也不禁对眼前的场景感到瞠目结舌。 因为彼时只有四米高的大鼎，几乎被整整放大了四五倍。 抬头望天空望去，那尊鼎好似顶天立地，喷涌的岩浆顺着洞口哗啦啦的流。 一层接着一层，红蓝相间的火焰舔舐着那些被拴住的厉鬼身体。 那场景……仿佛是一场来自地狱酷刑。 整个地宫被这恐怖的氛围所笼罩，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和恐怖的力量。 周云海抵达后不久，周平海也从另外一个方向闯进了这片未知世界。 跟在他身后十多名的黑曜成员，此刻是剩夏寥寥三五人。 至于其他没出现的人，很显然是死在了青铜鼎的火海之中。 被大火将尸体与借用的厉鬼通通烧化。 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体表被炙热的火焰灼烧，整张脸看起来如同一具被烧焦的尸体。 体内所借用的鬼甚至根本不敢出来，只能藏在活人体内规避鼎火的灼烧。 这些人实力太差，以为闯进来是一场大机缘，谁知却是坟骨冢。 胡源带着栾平有惊无险闯进来，还有马飞跟着他的焚尸鬼沾了光。 最后林泽鹏，黎朗，以及曾仕和龙朝安运气不错，四个人各自分战一处地方。 这时候谁也不敢相信他人。 保不齐合作对象会在暗处下手，所以单打独斗成了最明智的选择。 “二哥。” “老四。” “你自己小心点。” 听到周云海的嘱咐，周平海面色坦然是礼的点点头： “我知道，你自己也当心。” 两兄弟简单叮嘱几句，周云海开始带着自己的两只鬼闯进去。 几十米高的青铜鼎，想要进去就只有自己想办法。 顺着地宫打开的半掩石门，他成为了第一个吃桃子的人。 整个地宫都被青铜鼎燃烧的大火包围，说是地宫其实更像一栋独立的洞穴。 周云海的离开，让其余不少人开始蠢蠢欲动。 “不管了，好东西先到先得，我先进去试试看。” 紧接着第二个进入地宫大门的是黎朗。 接着林泽鹏，曾仕，龙朝安，以及胡源和栾平三人，纷纷一头扎进石门之后。 黑曜组织的周平海，反而成了最后一个没有行动的对手。 “舵主，我们还不进去吗？” “别急，那鼎里面的鬼有那么好取？先等等再说。” 周平海是个很狡猾的性格，在此刻巨大的诱惑面前难得保持仅存的几分理智。 没有谁不想得到一只两千年前的厉鬼。 但这东西你得有命拿才行，先让前面那些人进去探探路。 如果没有出现大规模的灵异对抗，那时就是他动身的时机。 时间在流逝…… 尽管周平海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可等待的时间好似度秒如年。 “走吧，看样子里面应该没事。” 终于熬过了漫长的五分钟，没察觉太多情况的周平海开始行动了。 “走，准备准备开始进去了。” 其余五人纷纷借用媒介，激活了自身与厉鬼交易的最大允许界限。 只为在接下来的行动中有所收获。 然而一行人决定行动的同时，却不知危险早已悄然来临。 周平海走在最前面…… 跟在身后负责警戒的郎平，此刻激活了灵异媒介后猛然感觉脑后一凉！ 一股极致的死亡感瞬间笼罩灵魂。 “不好，有情……” 还没等他话说完—— “咻！咻！” 空气中响起一阵清啸声。 “歘！” 下一秒，只见刺眼的两抹金光冲出层层火浪一闪而逝。 噗—— 郎平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两枚黄金打造的箭簇一前一后，从他脑后射穿颅骨。 郎平被杀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根本就没有人反应过来，直到整个人死亡倒在地上后才惊醒众人 “舵主！有偷袭！” 在郎平身后的赵扩，发现倒地的尸体后刚刚大声呼喊…… “好饿~好饿~” 死亡的声音如影随形。 “咔嚓——” 说话声刚起，脖子响起清脆的骨裂声。 下一刻—— 只见饿死鬼陈正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将一双鬼手从后背插进穿透胸膛。 两只手从体内各自抓住了某样东西。 第504章 ——送上门你不要？ 那包裹人皮的手背青筋暴起，猛然用力往外一拉！ “呲啦——！” 两只挣扎的厉鬼被他死死掐住咽喉无法动弹，任凭两鬼如何挣扎也于事无补。 杀死赵扩的同时，连同它体内的鬼也被连根拔起！ “嗡嗡……嗡嗡.” 一击得手，陈正德拖着两只鬼瞬间消失在原地不见踪影。 “咯吱——咯吱——” 紧随其后，瘆人刺耳的咀嚼声在火海中响起，饿死鬼在进食了。 “什么！” 而此时的周平海也是终于反应过来。 转过身才发现，五个人的队伍眨眼间就死了两个。 “操……你妈的！” 刚想说些什么，可体内的鬼突然向其发出剧烈的死亡警告。 “咻！” 刹那间…… 一枚带有黄金箭头的箭簇，瞄准他的眉心直面而来。 “啪嗒！” 厉鬼示警早已有所准备的周平海，探出手掌猛的往前一抓。 箭矢在距离眉心三寸处稳稳停下。 看样子刚才最先射出的两枚金箭，其实就是奔着射杀周平海去的。 只不过跟班郎平误打误撞，侥幸让这家伙躲过了第一次袭击。 “李阳，郭丰源，你们真要跟我动手？” 抓住箭矢的那一刻，周平海此时就已经知道是谁在动手了。 果然…… “哒哒哒~哒哒哒~” 闷响的脚步声缓缓传来。 在火海中，两个人影轮廓越来越明显，脚步声也越来越稳。 “咕噜噜……咕噜噜。” 冒着泡未曾凝固的混凝土，一点点顺着火海不断往前铺进。 能看得到在混凝土的表面，有一层极为清晰的血液痕迹。 那东西是割喉鬼的血液媒介，与碎尸鬼掺杂在一起组成安全区。 横穿了火海的混凝土，从松树林一路往青铜鼎的地宫处延伸。 然而隔离火海的作用，仅能维持五米长的距离，最终又被一层层火浪包裹。 顺着混凝土延伸的方向，李阳和郭丰源终于出现了。 两人并肩前行，一人手持复合弓，一人手里拿着把黄金斧头。 李阳冷眼看着对面十米开外的周平海： “听说你不是要我的黑皮书吗？怎么？我现在送上门来你又不要了？” 说着还从怀里掏出了那本鬼契，在周平海面前晃了晃。 其剩余三人面对李阳和郭丰源的出现，精神状态好像出现了问题。 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愤怒和恶意。 能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变化极为丰富，一会儿充满挣扎一会又充满冷酷。 再结合郭丰源嗓子里咕噜噜不停的响声，不难猜测蛊惑鬼的媒介入侵了。 三人没有第一时间对他们动手，说明体内的鬼正在与蛊惑鬼激烈对抗。 “蛊惑么？” 周平海作为一名灵异老人，也感受到了三人身上极不稳定的厉鬼反应。 但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处理三名成员，而是如何面对李阳与郭丰源的步步紧逼。 “嗞嗞……嗞嗞……” 身上的媒介在扩散，周围渐渐开始涌现大量靑褐色的粘稠浓烟。 那些看起来如同生成化工反应的浓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驱逐四周的火焰。 并在附近形成了一片三米外的黑夜安全区，同时将剩下三名黑曜成员纳入其中。 以此来试图割断郭丰源的蛊惑媒介。 不过即便如此，脱离火海范围的三人情况并未太大好转。 保不齐它们可能随时都会自相残杀。 青褐色的浓烟，成为了周平海的一道护身符，体内的几只鬼逐渐显露真身。 一只青面鬼，浓烟缭绕的安全区就是由这东西构建的。 穿着一身民国时期的新郎装，脸色藏青发紫，尸斑暗沉身体僵硬。 直挺挺的站在周平海的身后，与其他两只鬼并排站在一起。 附身在身上的裂纹鬼，是周平海经常借来使用鬼上身的载体。 这只鬼生前是个旧社会的妓女，被卖到青楼后遭遇非人的折磨致死。 死前将自己那张美脸用簪子刻满了划痕与血槽，本是大家闺秀可惜最后家道中落。 裂纹鬼是周平海的底牌之一，其凶残程度不亚于陈正德。 “你们两个……确定要在这里动手？” 完成鬼上身后，周平海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尖锐刻薄。 将裂纹鬼生前的怨气凝聚在活人体内，更加激发了这只鬼的凶性。 “杀你不过是顺手的事，你四弟周云海我们也没打算放过他。” “哈哈……很好，很好，很好……” 一连说出三个“很好”，周平海知道今天的事情很难善了。 “既然你们不让我活，那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话音落地—— “唰！” 彻底没有退路的周平海，借助裂纹鬼的真身展开瞬移。 “嗡嗡！” 身影在原地消失不见。 下一刻直接强势闯进碎尸鬼的安全区，手里拿着根杀威棒朝着两人面门狠狠打来。 很显然那根杀威棒也是一只鬼。 生前死在这根棍子下的鬼太多了，到最后凝聚不少的冤魂残留。 最终所有冤魂整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只新的猛鬼。 “咕咕……咕咕。” 周平海的入侵让李阳提前捕捉痕迹，带着郭丰源一闪从原地消失。 “你去搞定那三个家伙，这老东西留给我来处理。” “可以，你自己小心。” 两人分开行动，郭丰源借助蛊惑鬼撤出，拦冲过来的其余三人。 战场划分两处。 李阳在火海中不断分散碎尸鬼的泥浆媒介，试图对周平海形成反包围。 然而青面鬼借来的靑褐浓烟，却几乎与他两鬼结合的灵异强度不相上下。 手里的斧头，斧头也比不上对方那根将近两米长的杀威棒。 “给我去死！” 一棒子打下来，不敢硬抗的李阳只能被迫躲闪。 “呜呀~呜呀~” 双胞胎鬼婴不停用哭声和婴儿鬼影发动袭击，试图瓦解青面鬼的媒介。 可惜两只鬼的反抗，被周平海用仅剩的一只上吊鬼限制。 他所借用的吊死鬼，其媒介生成的时间远超陈二娃那种普通货色。 麻绳上裹着一层厚厚的深红血痂。 吊死鬼的现身，瞬间引发了周围一系列的环境变化。 第505章 ——重小试牛刀 一浪接着一浪的火海自行熄灭。 “咯吱……咯吱……” 一座昏暗的老屋缓缓浮现。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蛛网在墙角肆意蔓延。 屋梁上…… 一根发黑的麻绳无力地垂着。 打结的绳子下方，一具身着清朝服饰的女尸晃晃悠悠。 惨白如纸，嘴唇乌紫。 自然垂落的一头黑色长发，凌乱地遮住整张人脸。 “呼呼呼……” 一阵阴风刮起，女尸的头发诡异地飘动起来发出“沙沙”声响。 “林秋云，给我撕了那对双胞胎。” 周平海带着尖锐沙哑的声音，催发了他与吊死鬼之间的媒介交易。 下一秒…… 脖子上无声套住一根血红色的麻绳。 “咔咔——咔咔——” 绳子勒断了周平海的颈骨，使得他整张开裂的脸上血管爆鼓。 “咯咯咯咯……咯咯咯……” 房梁下吊着的女尸开始发笑了。 僵硬垂直的身体开始扭曲。 指甲疯长，那双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球凸出满是血丝。 老鬼苏醒的一瞬间，仿佛空气中都透着无尽的亡灵怨毒。 双脚离地，身体缓缓直立裙摆飘动，发出“呼呼”的风声。 她张开嘴…… “还我的命来~咯咯……咯咯咯咯……” “还我的命来~~” 惊悚死亡的声音划破寂静，瞬间将整个显露的老宅笼罩在恐怖之中。 “簌簌~簌簌~” 上吊鬼悬空身体，就像一阵风飘向了李阳所在的方向。 “踏马的，给我拦住她！” 瘆人的一幕看得李阳整个人头皮发麻。 那可是两百多年前的上吊鬼！稍有不慎被绳子套住脖子后恐怕会瞬间毙命。 “哒哒哒。” 双胞胎蒋云清和蒋云明动了。 被鬼契束缚的它们没有任何选择权。 “歘——” 两根麻绳悬空掉落，瞬间套住鬼婴的脖子猛然往上一拽。 “嗦啦……！” 麻绳从黑夜垂落，锁定目标猛然一扯。 “呜哇~呜哇~” 被套住脖子的小鬼顿时哇哇大叫。 勒住脖子的绳子拼命收紧，将李阳唤出来的双胞胎强行拖进老宅堂屋之中。 “哐当——！！” 将双胞胎拽进老屋后，两扇镂空雕花的房间门轰然关上。 谁也不知道屋子里究竟会发生什么，只有一对鬼婴和上吊鬼在里面厮杀。 双胞胎的消失并没有让李阳胆怯。 他心里太清楚李朝民养的这两只小鬼，实力绝对不简单。 在鼓楼区行凶时，杀了那么多活人跟婴还没出生的婴儿。 身上所凝聚的怨气和血债，即便不如那具清朝时期的上吊鬼，但想要短时间内分出胜负也没那么快。 鬼的凶残除了跟媒介形成的时间有关以外，最重要的还是鬼身怨气的集结。 这东西凝聚得越多，哪怕媒介成型只有三五年的时间，也被几十年的鬼要凶。 而双胞胎就是这种情况。 “嗡嗡——嗡嗡。” 此时的李阳沉默不语，只是拿着斧子一直借用割喉鬼不断变化身体。 “挡住了？” 然而周平海却十分难堪。 他没想到两个不满岁的双胞胎，居然能拦住百年前的吊死鬼。 这不仅让他对李阳的实力更加忌惮。 “铿锵！” 一声轰响传来。 当刘云秀的泥浆与青面鬼浓雾接触时，李阳和周平海终于迎来了第一次正面对抗。 “小崽子……我要你死！” 借用裂纹鬼瞬移，周平海先一步堵住了李阳想要转移的方位。 双手抓起舞得虎虎生风的杀威棒，径直朝他面门狠狠砸了下来。 “威~~武~~” “吓~~~~” 藏在杀威棒里的冤魂厉鬼，在此刻凝聚真身化作衙役亡灵。 高高举起杀威棒往下轰砸。 “有种你就来！” 反观李彦宏不躲不避，杀威棒落下的瞬间身体一偏。 “哐当！” 小臂粗的红色棍棒结结实实打在肩头。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然而附身状态下的李阳，似乎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 趁此机会以伤换伤。 手里黄金斧早已被他换成霰弹枪。 “啪嗒。” 拉动枪管子弹上膛，瞄准周平海的胸膛直接扣动扳机。 这时候谁还管得了会不会引来鬼狱，先度过眼前的难关再说吧。 “操！你怎么敢……” 周平海差点话还没说完 “砰————！” 枪声炸开。 几十颗绿豆大小的金色弹珠喷射，一枪精准命中目标！ “呜啊~~~” 附身的裂纹鬼发出鬼声惨叫，掺杂了黑色纸灰的子弹，媒介接触身体的瞬间立马引起了饿死鬼的注意。 “好饿啊~” 远处正在吃赵扩体内厉鬼的陈正德，闻到了更加冲充满诱惑的食物。 “呼呼……呼呼。” 佝偻的身体一步一步踩过火海，身影几个晃动就扑向了周平海。 周平海万万没想到，李阳竟然会把霰弹枪带进来。 因为在此之前，所有人都不敢明目张胆的在冥界动枪。 这种东西尽管杀伤力惊人，可制造的动静太大，非常容易引来鬼狱的报复。 能进入交流会的谁不知道鬼狱？ 所以大部分人都只敢带着冷兵器以防万一，谁曾想今天遇上愣头青。 黄金弹珠潜入体内，临时限制了周平海使用裂纹鬼的灵异媒介。 双方短暂脱离了鬼上身的附体状态。 可由于黄金的数量不多，根本无法对鬼妓女的灵异形成绝对压制。 躺在地上的周平海，被一枪打烂的胸口咕咕往外不停冒血。 鲜血顺着青铜鼎的地宫石板缝隙浸透。 浸入地底的鲜血，在慢慢影响甚至改变鼎中封印厉鬼的锁魂状态。 人血对于化身厉鬼的冤魂之躯来说，几乎有着天然的致命吸引。 而李阳却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一枪究竟会打出多大的乱子来。 “好机会！” 看到霰弹命中周平海，被打断肩骨的他还来不及缓口气。 急忙咬破手指将人血涂满金色罗盘。 “给我定住他！” 一声令下，罗盘里面旋转不停的红色指针接收到某种指令。 “叮！！！” 摇摆转圈的指针停止摆动，瞄准周平海的方向一动不动。 第506章 ——夺取杀威棒 罗盘中封印的鬼起效果了。 周平海脱离鬼上身状态的一瞬间，罗盘定住了他跟鬼妓女。 被一枪打爆载体状态后，鬼妓女此刻仍然保持与周平海附身重合。 一人一鬼却并未完全重叠。 他们的状态看起来就像一幕重影，鬼妓女的真身卡在了三寸之外。 “送你归西！” 趁着罗盘的定身效果还在，李阳从后背摸出黄金斧子准备砍掉周平海的头。 霰弹枪只能出其不备的用一次，这时候占了上风就得收手。 他也怕把冥界巡逻的秩序者鬼狱引来。 好在这里是片荒地松树林，只开一枪运气没那么差。 然而正当李阳冲上前准备干掉周平海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嗦嗦……嗦嗦……” 抬起手刚举起斧子，哗啦啦的锁链声铺天盖地。 “杀！杀杀杀！！！”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响彻天地。 “歘——！” 地宫深处的青铜鼎口，猛然间窜出四五条火红色的锁链。 “噗呲！” 眨眼间，一根手臂粗的链头洞穿周平海的心脏，链条缠绕数圈拖着他腾空而起。 “哗啦啦——” 锁链在地上摩擦出刺眼的火花，拽住尸体径直拖向地宫深处。 最后拉进燃着熊熊烈火的大鼎之内。 罗盘的定身媒介对被锁链轻松破除，还不等李阳有所反应尸体早已消失。 不光如此！ “簌簌……簌簌……” 其余钻出来的锁链轰隆隆响个不停。 “哐当！” 一根链头撞开那间封闭的上吊屋，直扑屋里正在对抗的双胞胎和上吊鬼。 “我操！回来！” 看到锁链冲进屋内，李阳瞬间被吓到脸色巨变，急忙利用鬼契强行召回双胞胎。 “呜啊……呜啊……” 熟悉的婴儿哭声在耳边出现，蒋云清和蒋云明逃过一劫。 另一边李阳也唤回了饿死鬼与刘云秀，避免与青铜鼎的锁链正面碰撞。 “哗哗……哗哗……” 没有了周平海的控制，青面鬼也逃不掉锁链的袭击。 双方的实力显然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哗啦啦~哗啦啦~” 就当最后一条锁链盯上了那根杀威棒时，李阳着急了。 “老子忙活白天，你必踏马什么都要一点不给我留啊！” 这根棍子他一定要弄到手！ “你们给我拦住他！” 话音落地—— 碎尸鬼刘云秀裹着一身泥浆，疯狂释放混凝土的媒介来扩大安全区。 “呜呜~” 陈正德带着双胞胎一起上，李阳只需要它们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就行。 “顶住，一定得给我顶住！” 趁此机会，迅速从怀里拿出黑皮书，借着刚刚咬破的手指当即立契： “我李阳与尔达成契约交易，你供我驱使，我还你阳寿。” 迅速立好一张鬼契，并当场裹在那根杀威棒上直接引燃。 “嗞嗞~嗞嗞~” 猩红色火苗窜起的状态下迅速膨胀。 等到火光散去，那根杀威棒已经不见了，而李阳的黑皮书则多了一页契约。 签下了杀威棒…… 得到了周平海的这只鬼，李阳才放心将拦住锁链的陈正德等唤回来。 这一次可谓是虎口夺食。 锁链察觉到杀威棒的气息消失，并没有再对李阳展开袭击。 或许这只是出于一种本能出手，周平海的灵魂与四只鬼都有媒介交易。 锁链的袭击也许就是根据这东西来的。 谁也没想到，搞到最后竟然会以这种结局收尾。 周平海的确死了…… 可惜他不是被李阳搞死的，而是被拖进了青铜鼎。 李阳那一枪虽然很突然，可还不至于一枪干掉周平海。 搞不定青面鬼与杀威棒，他的处境继续下去只会越艰难。 锁链来的快去的也快…… 火势开始往内收拢，原本火海覆盖的范围从五十米锐减至二十。 膨胀到五倍高的青铜鼎，此时也仅仅只有十米高左右。 巍峨壮观的地宫消失了。 四周消失隐匿的松树林慢慢有了轮廓。 “这口鼎一定不简单，鼎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签下杀威棒并没有让李阳很高兴，反而他一脸凝重的看着前面的庞然大物。 鼎口的火势小了很多，那些被红色锁链拴住的冤魂也消失了不少。 周平海的三只鬼，成了这些囚禁千年冤魂的饕餮盛宴。 鬼吃鬼……太正常不过了。 与此同时 火势的收缩锐减，使得郭丰源那边也功亏一篑。 三个黑曜成员逃掉了一个，剩下两个在蛊惑鬼的入侵下自相残杀。 郭丰源不想放虎归山，但奈何那家伙见势不对后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妈的，又跑了一个麻烦。” 眼睁睁看着那人跑走，郭丰源知道以后他和李阳跟黑曜石不死不休了。 将其余两人体内的鬼收走，才发现周围已经没有周平海的影子。 “李阳……周平海呢？” “死了。” “死了？怎么可能！” 听到这个回答郭丰源满脸震惊，他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明白李阳单杀周平海的确可以做到，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做到？ 这可能吗？ 从远处走过来，郭丰源看着李阳不禁连连摇头苦笑： “你这家伙，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你居然干掉了周平海，不得不说是个人才。” 虽然有些难以置信，可事实摆在眼前也容不得郭丰源不信。 然而对于他的夸奖李阳当场摇了摇头： “你错了，他不是我杀的。” “什么情况？怎么会不是你杀的？” “周平海他是被拖进鼎里面去了，我亲眼所见。 说着李阳一脸极为认真，并伸手指了指前方的十米高的青铜巨鼎。 这口鼎看起来没有那么凝实，有些虚化，就像拿着放大镜放大的一样。 可它却又十分真实，鼎外铭刻的符文和图案，处处都流露着历史的沧桑。 “你确定？” “我没有必要骗你，所以这口鼎绝对不简单，我们都小看它了。” 眼角微微紧缩： “也许……它不是阳间物，或者又是阳间物，只是最后成为了一座鬼巢。” 得出这个结论对李阳来说，或许已经远远超过了他对世界的认知。 可自从他签下鬼契的那一刻，他所认识的世界早就变了。 第507章 ——鼎中的诡异？ “不是……阳间物？” 李阳的分析郭丰源没有否认，但同时也没有承认。 他不知道青铜鼎到底是怎么出现的，这东西既能封印鬼，又能吞噬鬼。 刚才袭击周平海的结果，让他对眼前这尊大家伙产生了恐惧。 不过当务之急时间紧迫，这个问题目前不是他要关心的。 抬头一直看着青铜鼎沉默不语。 “关于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我们下一步准备怎么办？你有没有什么计划？” 李阳也明白眼下不是讨论青铜鼎的时候，这玩儿当初他在古墓里就曾察觉蹊跷。 随即转移话题： “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说不定会有其他的意外收获？” 封印在鼎内的鬼是他们此行的目的之一，而且胡源，栾平，以及周云海跟他们两个的矛盾不小。 李阳在想能不能趁着这次机会，进去把他们全部宰了。 留着这些人只会给自己徒增祸端。 ———— 沉默许久…… “可以，我没问题。” 郭丰源点头同意。 老话说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怎么甘心？ “走吧。” 收起霰弹枪，李阳将唤出来的所有鬼尽数收回鬼契。 但并没有结束结束契约交易，一旦情况不对他可以随时借用媒介。 只保留与叶诗文的鬼上身状态，以免刻意随时利用载体跑路。 当然罗盘也被拿出来以防万一，罗盘的定身媒介可是他的一张底牌。 这只鬼就连郭丰源都不了解，关键时刻靠它可以绝地翻盘。 收拾好自身状态，两人并肩而行闯进了大火笼罩的青铜鼎内。 “呜呜……呜呜……” “哀哉……哀哉……” 周围被困在火海中的无尽冤魂，想要冲破火焰的牢笼。 活人的气味让他们变得暴躁不安。 那种对生命的渴望，持续不断的压榨藏在灵魂深处的怨念。 这些都是死在两千年前的陪葬，被青铜大鼎永生永世困在岩浆化作的鬼域深处。 李阳与郭丰源对此置之不问。 始终保持一颗平常冷静的心缓步前行。 视两边呻吟挣扎的死亡声如无物，径直从层层红蓝相间的火海中闯了进去。 短短十几米的路程，走起来就像经历了几个世纪一样。 周围的环境不断发生变化。 当彻两人闯进鼎中世界时，眼前所看到的场景令人震撼不已。 没有了青铜鼎的影子，也没有了火海吞噬的地狱场景。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庞大的宫殿， 两人站在大殿门口显得格外渺小，与宫殿相比如同蝼蚁之物。 耸入上空高端宫殿大门，一眼望去仿若坠入无尽的幽渊。 巨大的殿门如巨兽张开的獠牙。 那股如同埋在地底，沉睡了两千年压迫感扑面而来。 殿顶的斗拱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山海异兽，在昏暗的光线中张牙舞爪。 “这……这是什么地方？” 抬头向上望去，在巍峨的殿门之上，一块巨大的牌匾雕刻有字。 可惜牌匾的字体来自秦篆，不是专门研究秦篆的学士根本认不出来。 李阳是个半吊子读书料…… 郭丰源半辈子都是干的警察，牌匾上秦篆两人一个都不认识。 “郭丰源你认不认识那上面写着啥？” “抱歉，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 “你说的这不是废话。” 李阳眉角微微皱起，仰起头看着那黑金漆漆的三个大字： “我怎么感觉那从右向左的第一个字，看起来有点像【阿】？” 三个字里面就数第一个最简单。 汉字的简化与繁体，算起来都是整体大有所同，差别不会太大。 “别管了，来都来了先进去看看再说。” 郭丰源深呼吸一口气，随即招呼李阳跟上第一个推开厚重的半掩殿门。 “咯吱——” 沉闷的轴承缓缓转动。 殿内，粗大的立柱似远古的巨人，沉默地伫立着，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一眼望过去地面全是清一色黑纹大理石，纹理扭曲如鬼魅的身影，在摇曳的烛火下似有若无地蠕动。 烛火通明，一盏一盏的油灯不断往宫殿深处延伸，微弱的荧光更加衬托出大殿的神秘，这地方实在是太诡异了。 两个成年人站在大殿门口，仿佛巨人脚下的蝼蚁一般。 一根根雕龙画凤的擎天巨柱，耸入高处的黑暗中不见其尾。 宫殿深处—— “嗞嗞……嗞嗞……” 一口巨大的青铜鼎落在中央。 那东西跟外面看见的大鼎几乎一模一样，且身高器型恢复了古墓时期的大小。 只不过大鼎里面的火从红蓝色转变成嗞嗞冒着绿光的幽绿色。 诡异的光芒照亮了地面上雕刻的神秘符文，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诅咒。 长长的回廊蜿蜒曲折。 大殿如同看不见尽头，撑起大殿的柱子一同往里延伸隐藏在黑暗之中。 没有谁知道这座来自秦朝时期的宫殿究竟有多大，因为它根本看不见头。 “那座鼎又出现了？” “仔细看看，鼎后面还有东西。” 顺着郭丰源的话，李阳往大殿一侧挪动几步抬头望过去。 借着一排排烛台上的微弱荧光，他看见了有张王座高高在上。 它比那尊四米高的青铜巨鼎还要大，矗立在大鼎后方二十米开外。 明明王座上面空无一人，可李阳总感觉那上面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就连鬼附身的载体状态也被强行解除。 割喉鬼叶诗文的媒介反应不断减弱，直至最后彻底回到了鬼契之中。 李阳变回了普通人的状态，无法在大殿里面借用灵异。 罗盘也是如此，解开的封印重新合拢。 毫无疑问，他身上带来的鬼在害怕，郭丰源的蛊惑鬼同样如此。 整个宫殿宛如一座巨大的陵墓，弥漫着阴森和黑暗的死亡气息。 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帝王的绝对威严。 “李阳，你也感觉到了？” 郭丰源来到李阳身后，看向青铜鼎后的那张王座，表情极为凝重。 “王座上面……有东西。” “没错，而且很凶。” “你觉得会是什么？” “除了鬼，你还有别的答案吗？” 正当两人盯着鼎后的王座低声讨论时，周围的环境再次发生了新的变化。 第508章 ——故弄玄虚？ “呼呼！呼呼！” 原本安静的死亡宫殿，在两人话音落下之际开始发生变化。 烛台上零散火苗逐渐壮大。 火势越越烧越大，殿中围上来的黑暗逐渐往后退却。 空无一物的大殿中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操，出问题了，赶快先躲起来。” 李阳和郭丰源没想到事情如此变化，焦忙之际迅速躲在最边缘的柱子后面观望。 “呼呲……呼呲。” 空气中凭空浮现一层灰白色的薄雾。 紧随其后，空荡荡的宫殿中央传来一阵叽叽喳喳听不清的争吵声。 火光将那张王座前的青铜鼎彻底映照出来，在阴森压抑的咸阳主宫殿，一道穿着玄色长袍的人影，悄无声息站在王座之上。 巨大王座与那抹渺小的人影看起来并不匹配，可在李阳两人眼里是毫无违和感。 身着玄色龙袍的人影高踞王座，分不清他到底是人是鬼。 只是那双如同死人的眼神冰冷如霜，透着令人胆寒的威严。 大殿之下—— 凭空出现的薄雾散尽之后，乌泱泱的一群文武百官站在下方噤若寒蝉。 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四周寂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大秦……万年！” 冥冥中，大殿响起一道铿锵有力壮语。 谁知下一刻—— “大秦万年！大秦万年！大秦万年！” 整个大殿下方，不管是文武百官还是镇守的戴甲侍卫齐齐高声呐喊。 那声音在整个大殿来回荡漾。 “开始！” 王座上的人影一声令下，声音如炸雷般在宫殿内回荡。 “焚！焚！焚！” 下方早已准备的侍卫，将那些被视为异端的儒生们一个接一个抓住。 抬起四肢，迈着僵硬的步伐将他们高高举起，爬上燃起滚滚烈火的青铜鼎。 “暴秦必亡！暴秦必亡！” “你杀不死我的……杀不死的……” “反秦！反秦！” 咒骂，怨恨，绝望的声音响彻四周。 那些被高高举起的儒生惊恐地挣扎、哭喊，声音在大殿显得格外凄惨。 然而下方的所有人对此全都无动于衷，没有谁为此站出来说话。 李阳和郭丰源充当外人的角色，亲眼看着宫殿里正在上演的这一幕。 这就是封建王朝时期的残酷。 人命比草芥都不如。 “隆隆……隆隆……” 王座之前，那尊巨大的青铜鼎燃烧着熊熊烈火，火焰跳跃着，似是在贪婪地等待着新的祭品和饕餮盛宴。 那些儒生的怀里，大多抱着一扎又一扎的竹简，可这些东西都被侍卫毫不留情地将他们连同手中的竹简一起抛入鼎中。 “啊——————！” “嬴政……你不得好死！” “暴君！暴君！” 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被扔进鼎中的活人与火中痛苦地扭曲。 头发被火焰点燃，皮肤迅速被烧焦，发出“滋滋”的声响，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竹简在火中迅速化为灰烬。 而那些鲜活的生命，也在这无情的大火中被尽数吞噬焚烧。 下方—— 文武百官们虽面如土色，但无人敢出声对其作出劝阻。 王座之上的皇帝坐在高位，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表演。 宫殿内弥漫着绝望与恐怖的气息。 这场焚书坑儒的悲剧，如同一场噩梦，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当大殿中所有的儒生都被丢进青铜鼎时，殿内的一切又渐渐恢复平静。 火势从原本正常的火红色，随着尸体的焚烧逐渐又变回幽绿。 火之所以变成地狱火，是因为它承载的冤魂与血债太多了。 那些被烧死的人只是一部分缩影，没有谁知道这口鼎到底烧死了多少人。 同时也让李阳跟郭丰源，亲眼见证了这一段惨为人知的历史。 时间缓慢流逝—— 不到片刻的功夫，焚书坑儒的死亡场面消失的无影无踪。 王座上身穿龙袍的皇帝不见了。 下方群情愤慨的文武百官也不见了…… 萤火大盛的烛台渐渐熄灭，又回到了那只有银银火光的场景。 “没想到，这口鼎的来历居然如此精彩，难怪锁住了这么多两千年前的冤魂厉鬼，原来真相藏在这里。” 郭丰源不禁有些感慨，他总算是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而李阳则是沉默不语。 想当初在鼎里面，看到的那一层又一层被烧化的人骨骷髅，事实上那些就是焚书坑儒的典型。 尽管知道了青铜鼎里封印厉鬼的来历，可要如何获取鼎里面的灵异媒介？ 这是个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两人从柱子后面走出，来到青铜鼎的下方观察情况。 “李阳，如果想要获得鼎中厉鬼脱离封印，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郭局长，你难道没看见，刚才的场景不是已经表明了答案么？” 李阳的回答看似不着调其实已经表明。 “答案？你是说直接闯进青铜鼎内？” “除此以外我暂时还想不到其他办法。” 双手抱在胸前，李阳看着那尊十米高燃着大火的青铜鼎，久久不愿挪开目光。 鼎里面就是焚书坑儒的死亡之地，想要得到那些来自两千年前的厉鬼媒介，不付出一些代价怎么可能呢？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进去了也许九死一生，运气好能够得到并与一些冤魂达成灵异交易。 如果运气不好下场是什么样谁也说不准，因为目前到现在还没有人从里面出来。 “周云海他们那些人，是不是也闯进鼎里面去了？” “不清楚，也许吧，只是我们管好我们自己的事情就行，别人操心那么多干嘛？” 说着李阳迈出脚步，朝着青铜鼎的方向缓缓前进。 他没有继续在地宫里面耽搁时间，而是以行动来表明自己的选择。 “李阳，你确定要进鼎里面？” 郭丰源跑到前面拦住了李阳，他害怕对方是一时上头做出的决定。 “当然，不然我们费尽心机进来干嘛？玩过家家吗你以为？” 李阳停下脚步，看着眼前拦着自己的郭丰源继续说道： “别想太多，既然来都来了不进去干嘛？我们不是秦朝人，也许鼎里面的火……不一定会对我们动手。” 第509章 ——你我无路可退 “鼎里面的鬼不会对我们动手？李阳……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 眼下事情到了临门一脚，郭丰源此刻不再像之前那样无所顾忌，反而眉头紧锁，一脸凝重的看着李阳： “你作为签了四只鬼的灵异人，难道会天真的认为……就因为我们不是秦朝人，那鼎里面的杀人媒介就会对我们网开一面？” “更何况我们现在还是在阴间冥界，这本就不是属于活人的世界，贸然闯进去很可能我们到最后死无葬身之地之地，所以……” 然而—— “不属于活人的世界？” 他的话还没说完，李阳的脸上却出现了不耐烦的表情，并抬手将其说话打断： “郭丰源，你说……就我们我们两个现在这个鬼样子，真的还算是……活人吗？” 说到这里，李阳一双漆黑色的眼珠直勾勾盯着郭丰源： “况且你以为我们不进鼎里面就能安然无恙？我只能说你想的太天真了，从我们出现在这片林子的时候，就已经被青铜鼎的媒介盯上了！” 听到这里，郭丰源猛的一抬头，左手不自觉抓紧了手中的黄金弓。 “李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很清楚。” 拨开拦路的郭丰源，李阳坚定不移继续往前走，没走出多远后回头看着郭丰源：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所以就别装什么清纯了，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况且我一个肺癌晚期的都不怕，你一个堂堂警察局长，又在怕什么？” 撂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穿过一层又一层莫名迷雾，选择进入那座矗立在火海中的古老大鼎。 随着李阳不断往前，他的身影在迷雾中渐渐变得模糊看不清楚。 随着他不断往里面走进去，片刻之后彻底消失在郭丰源的视线范围内。 林子周围黑森森乌压压一片，除了郭丰源还留在原地以外再无其他人。 那尊张开血盆大口，静静等着吃人的青铜鼎，就矗立在火海中等着他往里进。 郭丰源脸上神色变化不停，由于触发了鬼上身，利用蛊惑鬼为载体，这使得他看起来更像一只拥有活人情绪的厉鬼。 “踏马的，这家伙……看来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我也没退路了……” 留在原地沉默半晌，郭丰源抬起头看向火海中的巨鼎。 “算了，反正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进不进去也没什么不同。” 话音落地，郭丰源松了松紧握黄金弓的手指，还是跟着李阳的脚步进了大鼎之中。 或许正如李阳刚才说的那样…… 他们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的确没有太多其他选择。 蛊惑鬼的媒介很强，比起签了四只鬼的李阳丝毫不弱，当郭丰源往前迈步走进火海时，周围滚滚沸腾燃烧的无名鬼火，不自觉的往四周两侧散开。 似乎对于这位身上借鬼的载体，有了一些本能上的畏惧和排斥。 由此足以见得，能借用蛊惑鬼全部灵异媒介的郭丰源，危险程度比李阳只强不弱。 哪怕他只有一只鬼，但他却硬生生凭借着一只鬼，多次在阴间鬼狱的手底下逃脱。 有了郭丰源的加入，李阳与他之间的所结合的临时联盟，暂时没有解散的迹象。 但两人心里面都有各自的算计，也许只是相互利用罢了。 就在李阳与郭丰源先后走进火海，进入青铜巨鼎寻找黑炭媒介后没多久，这片林子里陆陆续续还有其他灵异人找到此地。 迷雾笼罩树林久久不散。 “呼呼……呼呼……” 青蓝色的火持续燃烧，高有三丈三，表面长满锈斑的青铜鼎仍然矗立不动。 “沙沙……沙沙……” 黑漆漆的林中深处，此时传来簌簌脚步声，有人找到了人。 哒哒哒——哒哒哒。 脚步声响起，林子周围陆陆续续开始有人影晃动，并伴随着熙熙攘攘的说话声： “踏马的……找了半天终于找到这鬼地方了，真他妈的晦气。” “别说了，先进去要进。” “娘希匹，那鬼狱太他妈变态了，杀林建飞那群家伙就跟杀狗一样……” “谁说不是呢……要不是老子跑得快，我估计早他妈死在那座小镇上了……” ———— 随着骂骂咧咧的说话声响个不停，其余跟着线索找到青铜鼎的灵异人，历经千辛万苦总算是赶上了这场盛宴。 二十几个人影，纷纷从穿过层层迷雾，跨过那层青蓝色的火焰隔离带，齐齐涌进来自秦朝的青铜鼎。 随着林中沙沙声越来越多，周围的环境变得更加阴森寒冷。 这些人身上都充斥着大量的不明厉鬼灵异媒介，聚集在一起几乎等同于给鬼狱通风报信。 如果在冥界，某个地方灵异媒介一旦聚集过多，就会成为鬼狱巡查和监视的重点方向，这是这片世界赋予鬼狱的特权。 同时也是它们守护阴间秩序的职责。 所以很多人都出现后几乎很少停留，熟人之间简单交流几句便各自组队进去。 而在这一批人群里，郭丰源和李阳的熟人似乎也有几个出来了。 “包局，我们还不进去吗？” “别急，让他们先走。反正那尊鼎就在这里跑不掉，冲在前头不一定是好事。” 穿过一侧灌木丛，隶属于长安市灵异警察的包岳也出现了。 而他的旁边还跟着一位陌生男子，三十岁年纪出头，身体很瘦看起来似乎有些营养不良，病态尽显。 此人名叫张鹏，是两个月前刚刚加入长安市灵异警察局，由于可以借用的鬼比较特殊，所以这次被包岳调了过来参加行动。 当然，此次长安市不止一个包岳过来参加行动，还有其他灵异警察也有参与。 只不过相互之间并没有共同行动。 “等？那我们要等多久？” 听完包岳的回答，站在一侧的张鹏眉头紧了紧，观察一遍四周后继续问道： “包局，我看其他灵异人并没有做停留的打算，拖太久会不会影响上面交给我们的任务？毕竟我们只有两个人……” 第510章 ——来自陈震的绝对压迫 话说到一半张鹏闭嘴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他所说的这些问题包岳不可能不清楚。 所以点到即止就行，说太多反而会显得过于啰嗦和胆怯。 “放心吧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短时间内鬼狱还不会找上来，再等等也不会耽搁多少时间。” 经过了山城鼓楼区警察局的灵异事件后，包岳变得比以前更加沉稳。 掐灭手里的烟，微微抬起头观察树林四周的动静和行动： “青铜鼎的来历不明，加上鼎里面的媒介异常活跃和危险……张鹏你记住，我们的首要目的不是得到那些东西，而是暗中留意并做好档案记录。” “你得明白……能进来冥界且参加交流会的人没一个善茬，小心驶得万年船。” 包岳的话不无道理，而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极为清醒的自知之明。 哪怕现在他可以多借用一只鬼的媒介，但他清楚的知道在此次行动中根本不够看。 过于莽撞只会让他们死得更快。 倘若要是铁了心一定要去跟其他人争鼎中媒介，那无疑是火中取栗自找死路。 “好吧，我听你的……包局。” 张鹏解决灵异事件的经验不足，没有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这一次上面告诉我，很可能有个老朋友也会进来，等下我们可以跟他谈一谈条件，说不定接下来的行动会顺利很多。” “熟人？是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而且这次我得到消息，李阳也会出现，我们到时候可以跟他组队结盟……” 包岳给张鹏吃了颗定心丸，两人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的灌木丛里观察静待时机。 看着陆陆续续的人影进去也无动于衷。 自从上次跟着李阳，学到了不少处理灵异事件的经验和能力后，包岳回到长安市后，就被蓝建民提为灵异警察副局长。 而且也习惯性的开始谋定而后动，不再像之前那样盲目莽撞。 所谓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遍过。 他现在才明白李阳独自处理的那几起灵异事件中，到底存在多高的含金量。 倘若换做是他去处理，到现在恐怕坟头草都长高两三米。 静等了十分钟后—— “簌簌……簌簌……” 此时不远处的树林中传来熙熙脚步 紧随其后一个人影开始慢慢在黑夜中展现轮廓。 “嗯？来了么？” 察觉到一股熟悉的灵异气息，一直按兵不动的包岳扭头看向那抹轮廓。 “嗅嗅……嗅嗅……” 皱了皱眉头，鼻尖嗅了嗅味道，似乎是在确定对方的身份。 谁知下一秒—— “嗡——！！！” 猛然间…… 远处的模糊人影瞬间在原地消失。 歘！ 下一秒—— 包岳猛然感觉一股死亡危险涌上心头。身上的勒死鬼媒介迅速释放，向其发出不明厉鬼靠近的极度信号。 缠在脖子上的尼龙绳收紧，并展开了自我防御的媒介对抗。 “这……这是……我……我……” 旁边的张鹏此刻更是狼狈，他身上借出来的鬼似乎消失了，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身体忍不住的发抖，双腿打颤直接跪倒在地，脸色煞白满眼恐惧。 这一刻属于活人的死亡和绝望情绪，几乎被无限放大。 “操！！！” “怎么会这么强？” 这到底是……借了几只鬼的媒介！！？” 包岳想要扯下缠住脖子的红色尼龙绳，但他的两只鬼被强势镇压了。 甚至就连媒介释放也被死死遏制，没有给他太多动手的空间和时间。 毫无疑问…… 他们两人在一瞬间的时间被某只厉鬼盯上了，并且几乎没有还手能力。 也就只有包岳还有几分反抗的能力。 然而很奇怪…… 那种极致的死亡危险来的快，去的也快，对方并没有选择直接干掉两人。 “包岳……好久不见。” “你很不错，好像变得……比以前更强了一些，看来你跟着李阳得了不少好处啊？” 当死亡的威胁消失后，一道阴冷且带着沙哑的说话声出现了。 紧随其后…… 一道人影从两人的背后隐现，在不远处火海的映照下他的面容得以显现。 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属于长安市的灵异警察——陈震。 他也是当初长安市现有灵异警察中，实力能排进前五的存在。 只可惜后面因为戾气鬼灵异事件，被郭丰源控制后想要干掉李阳夺取黑皮书。 没想到最后因祸得福活了下来。 不但从鬼狱的手里逃掉了，而且还将戾气鬼变成了自己的灵异载体。 这使得他的实力瞬间水涨船高。 要知道戾气鬼拥有情绪杀人，脚步杀人，以及跳楼杀人的三种杀人媒介！ 现在的陈震，即便不是李阳和郭丰源的对手，至少比包岳这一类二流灵异警察强。 只不过借用戾气鬼的灵异媒介，让陈震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整个人外貌看起来苍老了几十岁，原本二三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此刻仿佛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 脸上的皮肤出现缩水和开裂，看起来仿佛就像被冰冷的寒风刮开的口子。 “呼呼……呼呼……” 粗重的呼吸声响起，林中不远处的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陈震一脸冷漠，皮肤皱缩起来，老人斑如霉点般迅速蔓延。 有些脖颈僵硬地扭转，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皮肤灰败如旧纸，眼窝深陷成两个黑洞，瞳孔里沉着将死之人才有的浑浊暗黄。 “陈震，果然是你，你现在怎么会……变得这么强？” 听到说话声的那一刻，包岳就知道了来者是谁，随即也放缓了勒死鬼的媒介复苏。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借用了戾气鬼的陈震肯定会比自己强。 但没想到在对方手下居然秒败，仅有一两分的反抗手段。 他知道自己和张鹏不是对方的对手，所以放弃抵抗也算是一种妥协。 否则陈震真要干掉他们两个，刚刚就不给两人活下来的机会了。 “包岳……你好像对我感到很意外？” 第511章 ——两人合谋？ 对于包岳的话陈震并没有作答，而是抛出了一个条件式的试问。 “意外？我想这并不算……只是有些感慨你现在变成的样子。” “现在的样子？现在我是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陈震，戾气鬼虽然很可怕，但我感觉你可能无法完全控制它，这种媒介强度会让你生不如死。” 包岳说着话凝视陈震，他虽然没有与戾气鬼正面对抗过，但那东西当初可是连李阳都无法短时间搞定的。 “呵呵……我感觉你在杞人忧天。” 陈震说话沙哑的声音笑了笑，眼睛扫了一眼包岳，随即从他身边走过看向树林中的那尊青铜鼎： “你所谓的感慨，是指我这一身干瘪的皮囊？还是我借用戾气鬼的媒介当载体？” “都有，你现在让我感到陌生。” “陌生？你是指哪方面？” “很多地方，你变得看起来有些不受控制，似乎比以前更加容易情绪化了。” 包岳的这个发现好像一针见血，令陈震眼角不自然微微抽动。 回头看了一眼包岳两人，陈震沉默片刻没有说话，半响后才说道： “包岳你多虑了，我的确在变……但不是你所想的那种变化。” “毕竟从成为灵异人的那一刻，我们变成什么样都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 这些话听起来好像是说给包岳听的，但又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包岳看着穿着一身黑色风衣的陈震背影，身体不自觉的后退两步： “准确来说……你带给我的一种感觉，更多的则是危险！” 旁边的张鹏，则是满头大汗淋漓，呼吸和心跳都不由自主的加快。 他所借用的鬼是一只嗅气鬼，靠吸食其他厉鬼的灵异媒介从而来得到对手有用的信息和媒介强弱。 虽然看似有些鸡肋没什么攻击力，但作为辅助型人员来说这很难得。 可陈震身上透露所散发的灵异媒介，让他体内的嗅气鬼感到了排斥和异常。 甚至让他活人载体都感到绝望！ 这种情况无疑在说明一个问题，陈震身上的厉鬼媒介绝对很凶。 且很可能会有那种吞噬厉鬼本体的猎杀手段，也许他们两人会成为对方的口粮。 “包……包局，这个人身上的鬼……” 察觉到这处死亡危险，瘫坐在地上的张鹏想要开口提醒。 然而下一秒—— 唰！！！ 陈震似乎有所察觉，背过去的身影猛的转过来，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直直盯着想要说话的张鹏： “这位朋友……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此刻陈震那冰冷的声音，就像一把死亡钢刀顶在了张鹏的喉咙处。 如果他再继续下去说些什么，保不齐陈震会做出什么难以控制的事情。 张鹏戛然而止的声音，此时也引起了包岳的注意，他感受到可能对方发现了陈震什么问题。 不过现在他并不愿意在这上面纠缠计较，眼神示意张鹏躲到自己身后。 “陈震……” “有话就说我在听。” “我们熟人之间长话短说就不绕圈子了，我在这里专门等你，想必你应该也收到了省厅的一些消息和通告吧？” 包岳选择开门见山，直接和陈震聊关于合作组队的事情。 这一次黑曜跟煌石都是政府重点监视对象，除了摸清他们隐藏的实力，还要调查清楚哪些灵异人得到来自青铜鼎的灵异媒介。 黑炭媒介这种危险东西，放在这群人的手里，对于社会来说迟早是个不定时炸弹。 面对包岳的询问，陈震有些苍老的脸上露出几分讥笑。 脸上的皱纹随着肌肉抽动而拉在一起： “包岳，我虽然是省厅的人，但你要明白我只是挂职……而非以往那样绝对服从！” 然而话还没说完，包岳就站出来抬手将其打断： “这话你不用提醒我也知道，你放心我不会对你下达任何命令行事，我包岳对自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 此话也算是表达了他的态度，并不会拿上面交代的事情当做压人借口。 “你是个聪明人，我很欣赏你的识趣。” 眼见包岳如此上道，陈震也乐见其成，毕竟他当初在长安市任职灵异警察时，就经常被上面那些所谓的领导来回左右。 “虽然我不清楚你这次参加交流会还有什么目的，但如果有必要……” 说到此处，包岳的话音顿了顿： “我可以帮你做一些事情，但前提是你得支付我足够的报酬，你觉得如何？” 身为灵异警察，包岳显然也不想原地踏步，他如果能搞到第三只鬼的本体媒介…… 那么将来长安市的灵异警察体系中，他或许会稳坐头把交椅的一把手位置。 “可以，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陈震没有过多考虑，简单思索片刻就答应下来。 包岳的提议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自从经历过上次警局事件后，陈震才知道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李阳，郭丰源这一类的灵异人实力远超他，所以还是得小心夹着尾巴做人。 哪怕成功接触到了戾气鬼的本体媒介，但他心里很清楚自己与李阳郭丰源等人之间还存在很大的实力差距。 而且上次他有对李阳动手，这一次或许正好可以借用包岳的手化解误会。 “接下来我们怎么做你定个章程吧。” 双方谈妥，包岳从兜里掏出烟盒递过去一支，并亲自给陈震点上。 既然双方已经开始完成碰面，接下来就是确定行动方向了。 陈震为主，包岳为辅，至于张鹏则有些可有可无的打酱油角色。 “青铜鼎的资料我们都有所了解，现在鼎出现在这里，说明鼎里面的媒介正在往外扩散，我想黑曜跟煌石的人估计都进去了。我们可不能错过这场好戏。” 吐出一口烟，陈震很清楚鼎里面危险重重，但同时也是机会不断。 他既然来了那就肯定要进去！ “进去没问题，只是我担心……” “你担心煌石跟黑曜，会对里面的其他人下黑手？” 第512章 ——陈震所带来的震撼消息 “你说错了，这不是担心，而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这两个民间灵异极端组织，没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干的。” “什么的？你确定？” 陈震的话虽然说的很直白，但仍然引起了包岳的震惊和疑惑。 吐出一口烟，捻灭手里的烟头，包岳神情比刚才更为凝重： “他们怎么敢？这一次进入冥界的灵异人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就不怕引起群愤吗？这群家伙看起来就像是疯子一样！” “疯子？你还是太乐观了包岳。” 陈震摇了摇头，略带沧桑的脸上看不到任何面部表情，接着继续说道： “别的消息或许不怎么清楚，但据我所知黑曜这次派来了至少不下十五个舵主级别的灵异人，周云海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随着双方接触了解，陈震也将一些包岳所不了解的信息资料抖露出来。 毕竟接下来两伙人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隐瞒敌手太多信息会适得其反。 自从可以借用戾气鬼的媒介灵异后，所能接触到的资料权限大幅度提升。 而且他从长安市灵异警察部门列出来，单独划归安西省厅所管辖。 且此次加入省厅，对他的管理权限也有所放松，所以来之前省厅就把暗中调查关于黑曜和煌石此次行动的详细资料发给他参考，目的就是希望陈震有所作为。 十分钟后…… “这么说……如果有条件，我们也得想办法砍掉煌石和黑曜的一些舵主？” 陈震点点头：“不错，上面的确有这个意思。” “可是陈震……我得到的消息，只是暗中搜集关于黑曜，煌石，以及其他灵异人是否从青铜鼎中拿到了灵异媒介。” 说到此处，包岳眸子微微收缩： “凭我和张鹏的实力，遇到两大灵异组织的任何一位舵主级别的人物，盲目交手只会是死路一条，这不符合我的任务要求。” 关于陈震所提出来新的任务要求，包岳此刻明显有些反抗心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合作，而是有些把他跟张鹏当做炮灰，或者消耗牺牲品的感觉。 他的实力在灵异人中顶多算中游水平，甚至连中上游都够不到。 至于张鹏……？ 那纯粹是新手一个就更别提了，而且所能借到的鬼还是属于辅助型。 战斗力较为鸡肋基本等于零。 所以此刻他怀疑陈震提出的这些要求，很可能是自作主张。 面对包岳的当面拒绝陈震并没有恼怒，而是转过身来到跟前： “你多虑了，我当然知道你的能力不行，所以这件事并不是要你去做，而是另有其人，只不过中间需要你做点事情。” 而两人之间的对话，旁边的张鹏完全就是个透明人的存在，基本没有任何插话。 “做点事情？” “对。” “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你应该知道的，我想应该不用说的太明白吧？” 陈震没有明说，但那双猩红的眼睛看向包岳时，却在眸子深处藏着几分恐惧。 而这份恐惧并不是来自包岳本人。 很显然另有其人所指！！！ 包岳听着陈震的话似懂非懂，再结合他那眼眸中隐匿藏拙的恐惧，猛然间脑海里浮现出一抹熟悉的人影！ “你的意思是说……李阳？”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果然，此话一说出来陈震就没有否认，并且大大方方的点头承认下来。 李阳的实力不用说也绝对在他之上，甚至可以说两者根本不在一个级别。 别看戾气鬼看似很棘手，可陈震有感觉……李阳或许当初在警察局时，并没有完全展示出自己的全部实力。 很可能暗中有过隐藏。 事实上的确如此，在陈震与戾气鬼融合并逃离了警察局时，他并没有发现李阳已经完成了用厉鬼上身做载体的手段。 当初知道这一幕的除了秦峰，剩下的就是郭丰源了。 这一点是秘密，就连包岳也不清楚。 不得不说陈震和安西省厅打得好算盘，选择利用包岳来牵线搭桥，让李阳在某种程度上帮政府做事。 包岳与李阳有过合作，且还是他从手底下培养出来的苗子，说起话来至少比安西省厅的领导管用。 然而对于这一点，包岳却保持了长时间的沉默，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答。 他和李阳是熟人不假，但要知道陈震当初可是在鼓楼警察局对李阳下手袭击过的。 当时如果不是冥界与现实融合，给陈震和戾气鬼创造了逃脱的机会…… 恐怕那一次，陈震就不会活着走出警局大楼！ 李阳是什么样的性格为人，接触过的包岳心里最清楚，那就是睚眦必报！ 真要跟陈震碰上面，恐怕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亲自宰了他！ “怎么包岳？保持沉默是什么意思？” 眼见他半天不说话，陈震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阴沉下来。 “陈震，你和省厅真是高看我了，我包岳算哪根葱？可以跟李阳说得上话？” 思虑过后，包岳的语气变得有些冷漠，对于双方刚刚谈好的合作意愿此刻也降至冰点，冷眼盯着他： “你要明白，当初在山城鼓楼区警察局发生戾气鬼灵异事件时，你可是对李阳出手偷袭的动作，这一点不该不会忘了吧？” 听闻此言，陈震皱纹的额头微微一紧，眸子收凝看了一眼： “你说的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们现在谈的是跟李阳合作共赢，而且当初我也是被戾气鬼的媒介影响控制，并非出自本心要袭击李阳，我想这一点省厅可以……” 然而—— “打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还没等陈震的话解释声说完，包二话不说直接拒绝他的解释。 “抱歉，你说的这些理由都不重要！” 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重新点上，猛吸一口后缓缓吐出： “李阳这个人我有所了解，他总得来说不好相处，而且做起事情来很容易情绪化，他只讲一个事实条件，那就是你对他动手了！而且还是带着强烈的杀意！” 第513章 ——双方达成交易 “这件事你想不了了之的翻过篇，我只能说你的想法太天真。别以为有省厅撑着你就可以有所靠山。” 话说到这里，包岳原本温和的语气陡然一变，与四周阴森的阴间所相融： “倘若你真的这么想……我只能说你太不把李阳当回事了，他真要杀的人……没谁能够拦得住，即便是省厅也不行，不管你信不信至少目前我了解就是这样。” 让他去跟李阳和陈震之间的矛盾牵线搭桥？也亏省厅那群蠢货想的出来。 李阳是什么人？ 在整个山城市的灵异圈出了名的凶恶！ 连山城总厅的面子都经常扇掉，更何况只是泛泛之交的包岳？ “那你说怎么办？如果李阳不跟我们合作，恐怕对上黑曜跟煌石我们也没胜算。” 看得出包岳不是在说假话，陈震此刻的神经也变得紧绷起来。 虽然看似拉着完成任务当背板，实则是担心自己能不能活下来的担忧。 他好不容易从戾气鬼的媒介反噬中活下来，当初在冥界能活着回到阳间可谓是九死一生！ 如果这一次碰上李阳……不能化解双方之间的隔阂，恐怕这里就是他的埋骨之地！ 在冥界，李阳要杀他比在阳间更加容易和简单，这是不争的事实！ 冥界可以让李阳所有的手段和实力得到全部超额发挥。 真到了那一步，就是再多一个陈震也是必死无疑。 “包岳，如何才能让李阳解除对我的误会，你要明白做成这件事并不是我一个人有关，别忘了你是长安市的一名灵异警察。” 最后这句话道出了陈震的无奈，他对李阳是实实在在的感到害怕。 那家伙身上的鬼没有一个是善茬。 “我这里倒是有个提议和解决办法，就看你能不能接受了。” “什么提议？” 沉吟片刻，包岳最终想到了有可能顺利解决这件事的办法。 远处燃烧的鼎中烈火，释放的青蓝色火光将他面容变得几分阴寒： “我听说这段时间……李阳似乎在搜集一些鬼的本体，但具体要做什么我不清楚，或许你可以从这方面入手解决。” 他给陈震提出了一个方案，那就是用厉鬼来当做敲门砖。 “搜集厉鬼？他要这东西干什么？” “不清楚，我只是告诉你方向而已。” “也就是说……我要用鬼来和李阳交易，让他与我之间的矛盾就此化解？” “没错，我认为这方法可行。” 包岳点头承认，关于李阳在搜集厉鬼的消息，也是上一次对方亲口告诉他的。 并表示如果包岳解决了灵异事件，可以用鬼的本体跟他交换。 至于双方交换什么，自然是李阳的出手承诺，以及黑皮书鬼契的纸张媒介。 这东西可以让包岳以极小的阳寿代价，从而换取两次借用厉鬼媒介的使用。 所以他才给陈震提议，用鬼来找李阳完成和解，毕竟没有永远的敌人。 听完包岳的解释，陈震心里来回盘算得失，最后选择点头同意： “如果是真的，这件事我可以尝试去做，只是不知道李阳那家伙想要的鬼是出于什么级别？”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厉鬼本体就行。” 见他接受建议，包岳随即摆摆手，沿着旁边的林中小路往前： “也就是说你要抓住一只或者多只完成的厉鬼本体，才能让他放下成见。” “好，这件事我来想办法，但是我需要你给我牵线搭桥。” “可以，你只要抓到了鬼，我自然会带你去找李阳。” “行，那就这样。” 解决了心腹大患，陈震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可以松一松。 “时候不早了，我们得抓紧时间进去看看，后面估计还有不少人赶来。” “可以，走吧。” ……………… 随着两人交流信息坦诚，达成了临时结盟后便开始穿过树林靠近那尊青铜巨鼎。 “啪啪……啪啪啪……” 炽热的火焰在空气中噼里啪啦的燃烧。 哒哒哒——哒哒哒—— 脚掌踩断树枝，三人结成一队从走向林子里的那片青蓝色火焰深处。 冥界的天空浓得近乎墨色实质。 没有星辰，没有月亮，只有无边的暗黑如墨汁般浸透每一寸空间。 黑树林立，枝干扭曲如死前挣扎的手臂，树皮上爬满诡异的纹路，像一张张无声尖叫的脸。 “呼啦啦~呼啦啦~” 火焰在燃烧，树林中的空间似乎被烧得有些扭曲变形。 林中空地中央，一尊三足圆鼎巍然矗立。鼎身斑驳，暗红与青铜色交织，仿佛凝固了千年的血与锈。 鼎腹上的篆文在幽暗中微微蠕动。 四周，青蓝色的火焰层层叠叠地燃烧，无声无息。 那火光不暖，反而透着刺骨的寒意，映得鼎身忽明忽暗。 光影在树影间诡异地跳动。 火舌舔舐着虚空，没有烟，没有温度，只有妖异的光在冥界死寂中舞蹈。 偶尔火焰噼啪一声，爆出一朵惨绿的火星。火星飞溅处，黑树的阴影便扭曲一下，仿佛在躲避什么。 而那尊古鼎始终沉默。 鼎口幽深的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这片了无生机的死地。 每一次火焰燃烧的地方，都会有一层朦朦胧胧的黑灰色粉末洒落。 灰烬无声扬起，又无声落下。 这些形似粉尘的东西，顺着风四处飘散游荡，就像无根的浮萍。 谁也不知道它们究竟会飘去哪里，而这些东西所飘过的地方，一朵朵青蓝色的火花便开始不停扩散燃烧。 这片黑色树林被火焰覆盖的范围，从最初的百丈大小逐步往外持续扩散。 可大火在蔓延的同时，那尊来自秦代的高大三足圆鼎却渐渐变得模糊。 它的样子随着火海的持续扩散变得朦胧，仿佛随时可以消失一样。 而这所发生的一幕，陈震和包岳以及张鹏都没有发觉。 因为三人在火焰和青铜鼎还没发生变化时，就已经被鼎中青蓝色火焰吞噬进去。 接下来，越来越多参加交流会，并进入冥界的灵异人纷纷出现。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且大部分都面呈死相，身上的厉鬼气息极重。 第514章 ——意外之客 不出意外，都是可以借用厉鬼当做载体的存在，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他们都是冲着鼎中的灵异媒介而来。 哪怕这尊鼎是口吃人的陷阱，他们也为此心甘情愿跳进来。 因为但凡是接触了灵异力量的普通人，没有谁能拒绝……这种来自两千多年前的厉鬼媒介吸引？ 俗话说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例如胡源和栾平这一类灵异人，倘若侥幸得到了青铜鼎内的灵异媒介，或许真有可能与李阳还是郭丰源这种级别对抗。 起码有了反抗的手段，而不会像之前那样毫无还手的余地。 林子里的青蓝火海在扩散的同时，进入这片树林的人越来越少。 火焰笼罩范围一直延伸到整片山头的黑色树林边缘地带才停下。 正当周围一切保持安静，等待尘埃落定的时候…… “簌簌……簌簌……” 燃着火焰的黑色树林边缘地带，此时出现了一阵较为沉闷的脚步声。 虽然此刻整片山头的黑色树林中，都被青蓝色的火海笼罩燃烧。 然而燃烧的火焰所释放的火光影响范围却极为有限，山谷地区依旧阴森恐怖。 如同晚霞的红色雾霾与火焰交织，山坳顶上厚重的黑色乌云密不透风。 阴间的所有一切都无法用常理来解释。 紧接着—— 火焰与红色雾霭的笼罩下，远处一条从山脚蜿蜒进入山谷的小路上，模模糊糊一个人影慢慢越靠越近。 “看样子，不出意外就是这里了。” 说话声响起，雾霭中的人影渐渐变得清晰，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负责山城冥界辖区的鬼狱执法官——李朝民。 此时进入冥界的李朝民，俨然没有了在阳间的老迈模样。 身形挺拔走路笔直，且看上去一脸中气十足，那双眼睛变得锋芒四露。 走路声沉稳有力，穿着一身黑色麻衣长袍，脖子上挂着一根鲜红如血的红绳。 红绳后面则挂着一顶墨青色的斗笠。 那东西像极了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农村乡下家家户户必备的遮雨斗笠。 总的来说，进入冥界后的李朝民，看上去比之前好像年轻了二十岁。 就连头上的白发也变黑了不少，说明这种返老还童的情况的确在发生。 这玩意儿的出现只有一个信息标志，那就是李朝民的鬼狱身份！ “踏马的，兜兜转转还是躲不开，真是麻烦事一件接着一件。” 李朝民的声音有些冰冷，环顾四周一圈后，紧紧盯着远处隆起山头的方向。 那里面的黑色树林深处火势正旺。 噼里啪啦的火烧声传遍整个山坳，可如此近的距离却没有让人感受到剧烈高温。 不用想也知道，火势最盛的地方必然就是那尊青铜鼎的所在地。 作为阳间人，但却拥有阴间执法者的身份，李朝民在灵异这条路上的行程，远远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期。 然而这一次所面临的情况非同小可，李朝民显然也是做足了准备。 不然也不会亲自出场，并且还将鬼狱的身份象征一起带来。 为的就是以防不测！！ 两千多年前的厉鬼灵异媒介，他也不敢说自己百分百能全身而退。 “走吧……来都来了先进去看看再说，希望里面的事情不要太过棘手啊。” 嘴里吐出一口浓烟，背着墨青色斗笠的李朝民抬脚跨上那条蜿蜒小路。 或许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当初在古墓里不起眼的青铜圆鼎，现在会引发出如此严重的灵异失控。 如果当初知道了青铜鼎存在灵异隐患，李朝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这东西重见天日。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更没有回头路。 半个小时后…… 沿着蜿蜒小路深入黑色树林，穿过一层又一层的红色雾霭和青蓝火焰，李朝民终是来到了黑树林深处。 此时他整个人附近，几乎被燃烧不停的熊熊火焰包围。 那种从青铜鼎上跳跃下来的火焰噼里啪啦烧个不停，但所有的火势被强势隔离在三米之外，与李朝民的始终保持无接触。 制造三米范围的灵异真空地带，对李朝民来说并不难。 作为灵异经验极为丰富的过来人，李朝民很明显不愿意让鼎中烈焰沾染己身。 所以身体时刻处于鬼上身的媒介载体状态，隔绝这种看似无伤的灵异袭击。 此时他所在的地方，距离那尊火焰中若隐若现的大鼎并没有多远。 双方之间仅有百米。 十米高的圆鼎清晰可见，透过空气中跳跃的火焰能看到一朵朵古朴的祥云图案。 鼎表那些铭文图案，天然带着一股厚重的沧桑历史感。 这种感觉无法造假，让人一眼就能感受到来自两千多年前的铭文文化。 然而李朝民现在可没心思欣赏鉴宝，他找到这片地方有别的要紧事。 “果然是那尊鼎这种感觉不会错的……” 当亲眼看见青铜鼎的确现身之后，李朝民那双眸子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如果能在里面找到新的灵异物……或许我李家的第三代红丸不再是奢望！” 暗暗握紧拳头，李朝民心跳不由得加速跳动，不枉费他亲自跑一趟。 “听说李阳和郭丰源那家伙也进去了，看来少不了要打交道，还有胡源和栾平……” 自言自语的李朝民，此时提到胡源两人的名字后，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冷下来。 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映在火光里的那双眼睛充满了极为强烈的杀意，这两畜生不死他心不甘！ 打了一辈子的鹰，没想到差点被两只雏鸟啄瞎了眼。对于李朝民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上次他们能逃过一劫全靠运气。 要不是李阳怕两人来个鱼死网破，当初李朝民完全可以将两人在古墓里直接宰了。 毕竟他有阴间执法者鬼狱的身份兜底，随时可以进入冥界躲避袭击。 “两个小畜生，这一次你们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给老子洗干净脖子等着，我到时候再慢慢找你们算账！” 暗暗撂下狠话，李朝民压下心底狂热的复仇信念，开始朝着青铜鼎的方向靠近。 第515章 ——三只鬼狱现身 ，“嘎吱……嘎吱……” 踩着地上的枯枝烂叶，李朝民的眸子始终目不转睛盯着青铜鼎的方向。 他的性格向来极为谨慎且小心。 并不会因为唾手可得的东西摆在眼前而会因此失去对危险感知的基本判断。 要知道，这里可是冥界……不是现实世界，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出现任何危险和情况时有发生，更不要说青铜鼎媒介所制造出来的这番场景。 一旦降低警惕那就是自掘坟墓。 体内的多只厉鬼媒介早已被他借用出来，只是隐藏在身体隐而不发。 而正是这份谨小慎微，让李朝民再次躲过了暗中不为人知的死亡危险。 当他刚走出去十几米外…… “叮铃铃……叮铃铃……” 突然之间一阵刺耳的铃铛声传入耳边！ “嗯？什么东西？有情况！” 出现不明声音的一瞬间，李朝民的反应非常快，猛然间停下脚步观察，身上的厉鬼媒介开始释放建立安全区。 “嗞嗞——嗞嗞——” 短时间内，围在周围的那些青蓝色鬼火与红色雾霭，与李朝民身体内的灵异发生反应，并产生了媒介对抗。 呼啦啦…… 大片的鬼火熄灭，颜色厚重的红色雾霭也开始不断日弱化稀释。 短短三两秒的时间内，原本保持三米范围的真空区被李朝民瞬间清空并扩大到十米之外。 霎时间周围空荡荡的一片，仅剩那些灌丛极高的黑树林遗留原地。 至于青铜鼎释放出的红色雾霭与青蓝鬼火则被隔离在十米之外。 临变反应太快了。 从听见声音到完成防御反制，李朝民前只用了不到三秒钟。 不得不说这老家伙的灵异经验实在是太丰富了，难怪能成为鬼狱执法者。 做好对抗准备，李朝民此时双眼凝视，转过身盯着身后后黑色树林的方向。 刚才的叮当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不过此时身后空无一物，并没有发现任何东西出现。 不知道的还以为刚才是产生了幻觉，但李朝民可不会这么想。 因为在空气中他嗅到几丝很熟悉气息。 “难不成……？” 看着后面空荡荡的林子灌丛，李朝民的神色变得越发凝重。 很显然他察觉到了什么情况。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看样子……或许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不会那么一帆风顺。” 话音刚落—— 果然，最不愿看到的画面就出现了。 “叮叮叮……叮叮叮……” 叮叮当当的撞击声接连传来，李朝明的眉头皱的越发紧重。 蜿蜒的小路从黑暗深处浮现，窄如脊骨，两侧黑树的枯枝低垂。 因为出现的东西不是别的，而是跟他一样冥界窒息的执法官——鬼狱。 小路尽头，三顶墨青色斗笠缓缓出现。 那些竹篾编织的纹路像一张张紧闭的嘴压得极低，根本无法看清斗笠下鬼狱的真实面目，似乎这些家伙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斗笠下…… “沙沙——沙沙——” 黑棕色的蓑衣披垂如蜕下的蛇皮，拖曳在地发出细密的窸窣声。 三鬼狱几乎并排而行，步伐僵硬却出奇地一致，走路无声，看起来像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提线木偶。 每个鬼狱左手都握着一根东西，那是身为冥界执法者的身份认可——鬼锁链！ 这东西对活人没有一点伤害，可打在厉鬼身上却如同一记重锤。 像李阳所签订的碎尸鬼刘云秀，也扛不鬼锁链的三鞭爆头。 这东西几乎就是所有厉鬼和灵异人的克星，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纯粹意义上的绝对压制，即便是李朝民此刻也面色十分凝重。 “哗啦啦……” 鬼狱还在无声前行，三根乌青色的碎魂链拖在身后，铁环与地面的碎石碰撞。 发出沉闷的拖曳声每一声都像骨头折断。链条上缠绕着快要实质化的黑色怨气。 那是沾染了无数冤魂厉鬼死亡标志。 除了出奇配置一样的鬼锁链以外，三只鬼狱手里的另外一件武器变得各不相同。 居中的鬼狱提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黑色断剑戈，剑刃布满密密麻麻的缺口。 断裂的剑身上长有发青的青铜锈，剑体只剩下半截，上面还滴着粘稠的黑液。 左侧的鬼狱抓着一把红色铁锤扛在肩头，铁锤表面还有部分残留的骨渣。 至于最后站在右侧的鬼狱，它的右手掌中捧着一盏几乎快要熄灭的油灯。 熏黄的玻璃罩布满烟垢，可在灯罩里面燃烧绿色灯芯却像活物般上下蠕动。 灯芯下的火苗看起来绿得让人发慌，总感觉看上一眼就能让人灵魂沉睡。 鬼狱的出现让李朝民很清楚知道，青铜鼎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解决。 而且一来就来三名鬼狱，足以见得鼎中所释放的灵异媒介，已经对这片冥界的秩序受到极为严重干扰。 必须得将其拨乱反正，否则引发的不可控后果，即便是鬼狱也无法解除。 它们明走得很慢…… 每迈出一步，黑森林中那些覆盖的青蓝色火海便成片熄灭。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掌生生按灭。 空气中弥漫的红色雾霭如遇滚水，无声地融化、滴落，化作血水渗入泥土。火焰熄灭的瞬间，连噼啪声都没有，只有死寂。 待到雾气融尽后，鬼狱身影愈发清晰，披在身后的蓑衣下空荡荡的，仿佛里面什么都没有。 然而就是看不清的未知性下面，却让李朝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警惕应对。 “簌簌……簌簌……” 鬼狱在无声靠近，所有路过的地方火焰尽数熄灭，很快就和李朝民面对面。 在将近两米身高的厉鬼面前，李朝民看起来显得格外单薄。 不过他并没有往后退一步。 双方都在盯着对方一言不发，李朝民此刻处于绝对的媒介载体，体内可借用的厉鬼媒介至少不下六种！ 而这还不是他的全部实力。 斗笠之下，沉默半响的鬼狱率先有了动作，居中右手拿着红色大锤的家伙，脱离队伍走出来站在李朝民面前。 “嘎吱……嘎吱……” 做出的微微弯腰俯身动作，使得空气中传来一阵刺耳的骨骼摩擦。 第516章 ——碰撞 很显然……！ 蓑衣斗笠之下的鬼狱真身并非是活人肉体，也就意味着他们跟李朝民不一样，是纯粹的冥界执法官。 所作所为只会按照冥界的秩序进行。 斗笠下黑洞洞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仅有两簇阴冷的红色鬼火在眼眶跳动。 那种火妖异到了极致，明明只有两颗黄豆般大小的 无声的场面中充满了极致的压迫感。 此时的李朝民眼睛目不斜视，微微抬起头与俯身弯腰的红锤鬼狱四目相对。 黑树林里没有风。 可却有无数细碎的声响，像是枝叶在窃窃私语，又像是枯骨在土下翻身一样…… 听起来让人浑身毛骨悚然。 后面两道鬼狱人影并未跟上，而是与中间那只拿着红色铁锤的鬼狱保持一定距离。 很显然三人队伍中以这家伙为主。 居中的鬼狱手持红色铁锤，锤头拖在地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似乎这柄铁锤此刻处于绝对的攻击状态，一旦情况不对，这家伙或许就会砸在李朝民的脑袋上 整只鬼的身形看起来有些模糊，周身的空气微微扭曲，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燃烧一样。 唯一格外不受影响的就是那顶斗笠，以及披在身后的棕红蓑衣。 李朝民手里的烟燃到一半。他抬起头往外吐出一口气，烟雾从嘴角缓缓溢出，快要模糊了那张属于活人的脸。 “咕咕……咕咕……噜噜。” 沉默半晌—— 眼眶中跳动红色鬼火的鬼狱率先发声。它的喉咙里咕噜咕噜说着李朝民听不懂的一段交谈。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极深的地底下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惊悚感。 “嗯？这是鬼语？” 李朝民此刻眉头微微一紧，很显然这是属于厉鬼之间的交流。 “好说，带上这东西就能听得懂了。” 随即掐灭手里的烟，将套在脖子上的红绳斗笠取下来戴在头上。 当竹篾编织的墨青斗笠戴上那一刻…… 李朝民整个人的气势，几乎在瞬间就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略显单薄的身影急速膨胀拉高，短短几秒钟就和红锤鬼狱体型相当。 在其身后也多出来了一件棕皮蓑衣。 只不过这一件蓑衣与红锤鬼狱的蓑衣差别很大，颜色更加趋近于阳间的手工编织。 当戴上斗笠的那一刻，李朝民的身份陡然从活人转变成了鬼狱执法官。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听得懂对面鬼狱到底说的什么鬼话。 果不其然—— “活人？” 身份完成转变后，下一秒，一道阴寒中带着死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怎么？我的执法官身份有问题？” 李朝民同样以鬼话回应，这时候的他对鬼狱之间的交流可以无缝衔接。 “你既然能拿到执法官的身份我自然不会怀疑，不过作为同类，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三个来这里的目的。” 明确了李朝民的身份，红锤鬼狱解除了手中红色铁锤的攻击状态，并对其询问： “说一说这里发生了什么情况，我们需要调查事情的来龙去脉，上面已经发话，你作为执法官……应该无条件协助我们调查。” 此话一出令空气骤然降冷了几度。 很显然这不是给李朝民打商量，命令式的语气容不得他半点反抗。 左右两侧的鬼狱同时向前飘了半尺。 尽管没有脚步声但地上的枯叶无声地碎成粉末。居中的那只缓缓抬起铁锤，锤头离地三寸蓄势待发。 “无条件协助你们？” “没错，这是你的责任和义务。” “你到底长了几个脑袋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从来没有被人威胁过的李朝民，此刻在面对鬼狱的强势却丝毫不给面子。 甚至连把柄蓄势的红色铁锤根本不放在眼里，这东西对其他灵异人和人厉鬼，或许是属于灭顶之灾。 可对他没那么大的威胁。 他可不是李阳那些普通灵异人的身份所能对比，更何况这三个家伙开口就是自带威胁，不知道李朝民是出了名的吃软不吃硬？ “你的身份即便再特殊……那也是属于鬼狱执法者没有例外可言！要么好好配合我们调查……要么……” 话到此处……那双眸子的红色鬼火猛然跳跃瞬间膨胀 将斗笠之下那副厉鬼面孔彻底映照！ 在那骷髅头的五官下，七窍之中被无尽的黑色怨气所填满。 明明没有一张极度恐怖面容，可眼眶火光的映照却让鬼狱变得更加充满死亡味道。 “配合我们调查，或者……死在这里！” 没有任何商量余地，这位带头的冥界鬼狱对李朝民发出最后威胁通牒。 “想杀我？就凭你们几个歪瓜裂枣也配？老子站在这里……你敢动我一下？” 话音落地，整个人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掀开左腰胯边遮住的棕色蓑衣遮住。 “呲啦——！” 只听到一阵金属摩擦声刺耳响起。 黑夜中闪出一连串红色火花，李朝民此刻手里紧握一把一米长的血色大刀。 刀身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发黑发臭的黑色血垢，一股刺鼻，腐烂的血腥味瞬间散开。 这把刀是他作为冥界鬼狱的灵异武器标配，一对三的情况下毫不胆怯。 鬼狱的说话已经够狂，但他万万没想到李阳比他更加嚣张！ 开什么玩笑？ 灵异圈混了大半辈子的李朝民神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别说只是三只鬼狱在面前而已…… 哪怕是再来三只他也一样如此。 “活人……看得出你很狂！” “狂不狂先不说，但你要动手老子奉陪到底！不信咱们试试？” 双方一时间剑拔弩张，同样化身为鬼狱的李朝民，此时在冥界俨然有着天然优势。 别看他虽然有一层活人身份阻隔，可此时他是可以借用祖传药丸的灵异媒介的！ 体内至少有六只鬼随时严阵以待供他驱使，这才是他敢如此强势硬刚的理由。 “执法官，你应该知道我们并非故意找茬，而是因为冥界的秩序的确受到了极为严重挑衅和破坏！” 第517章 ——互换信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癌症晚期，为活命我向鬼疯狂借寿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