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娇媚宿主一撩,反派钓成狗》
第1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一)
顾国公府,正院大堂。
整个府邸挂着白布,哭声一片,连府院的上空都弥漫着悲伤的气息。
大堂正前方停放着一口棺材,不过大家都清楚那里面并没有尸体,只有顾国公府大公子顾临盛的衣物。
一个多月前,顾临盛在新婚之夜领兵出征,本来想建功立业后回来继承爵位,结果却传来从战场失踪的消息。
军中的人找了三天,在悬崖下找到了穿着顾临盛盔甲的尸骨,确定了他的死亡,只能八百里加急,向京中上报了他的死讯。
战事还没有结束,没有办法把他的尸骨运回来,国公府只能为他立了衣冠冢。
一名年轻的妇人跪在那里烧纸,在有客人上门祭拜的时候就站起来向他们回礼。她容颜憔悴,眼里满是木然之色。
“这秦氏真是可怜,新婚当天丈夫出征,年纪轻轻就要守寡。”
“如此年轻,顾家应该会放她回娘家吧?”
“那你太不了解顾家了。这顾家世代从军,嫁进他们家的女人必须为他们家的男人守节。”
“如果秦家还像十年前那样有权有势倒是能为她做主,可惜她爹娘走后,秦家就没有为她做主的人,她现在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
“听闻顾老夫人白发人送黑发人,已经病倒了。国公夫人在三年前丧夫后,一直等着儿子继承爵位,现在儿子没了,也怒极攻心,吐血不起。现在整个顾国公府竟只有一个新寡妇操持着。哦,对了,还有一个眼睛不太好的庶子。”
“说起来嫡子没了,这国公府的爵位应该给那个庶子了吧?”
“那庶子的眼睛有疾,这样的人怎么继承爵位?以我看,这爵位怕是要便宜旁支。顾家是个大家族,旁支还有好几房人在虎视眈眈地盯着呢!”
秦云徽偷偷揉了揉酸疼的膝盖,在心里臭骂那些长舌之人。
“这些人有完没完了?他们拜祭好就滚啊,跑到这里来嚼舌根子。”
【宿主稍安勿躁。宿主,我所有的能量只够维持传送你去各个位面,并且把你的剧情发布给你,没有办法给你其他方面的帮助,所以你要自力更生哦!】
“知道了,你可以退下了。”
【好嘞,小的跪安了。】
系统走后,秦云徽见上门看笑话的人络绎不绝,身子朝旁边倾倒,闭上了眼睛。
“少夫人,少夫人……不好了,少夫人受不了打击昏倒了。”
国公府,如安院。
秦云徽慢慢地睁开眼睛,见旁边坐着顾老夫人欧阳氏,顾夫人杨氏站在欧阳氏的身侧。
“可怜的孩子,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好些了吗?”
“祖母,你让我去了吧,我不想活了。”秦云徽呜咽哭泣。
“说什么糊话?你的人生还长着呢,国公府不会亏待你的。”欧阳氏拉着她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眼里满是心疼。“我当年守寡时也只有二十岁,幸好有一子才撑下来。我明白你的痛苦,但是孩子,撑过这段时间,你就熬过来了。”
“祖母,你还有一子慰藉,我却什么都没有。幸好府里还有二公子可以继承爵位,要不然咱们祖父守住的爵位就要流落到旁支了。”
杨氏脸色难看:“他一个瞎子,凭什么可以继承爵位?”
国公府二公子顾怀锦在十岁那年摔了一跤,眼睛半失明,从此便很少出府。
他是杨氏的贴身婢女生下的孩子。据说当年国公爷吃醉了,拉着美貌的婢女上了床,就那一夜有了这个孩子。婢女母凭子贵,成为了妾室,但是当家主母手段极高,把国公爷看得紧紧的,让他再也没有去看过那对母子。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小心吓着了云徽。”欧阳氏皱眉,“我知道你心里悲伤,这里不用你了,你回去休息吧!”
杨氏福了福身,离开了如安院。
秦氏失去丈夫,守了寡,心里悲伤。她这个母亲失去了唯一的儿子,那样的伤那样的痛是她的十倍百倍。要不是欧阳氏派人去找她过来,她根本不想踏进如安院。
杨氏对这个儿媳妇十分不喜。在她看来,这个儿媳妇就是个扫把星。如果她儿子不娶她的话,说不定不会发生这样的惨事。
说起来这门亲事还是她丈夫在时与秦家订下的,那时候秦父还是丞相。不过,秦父病逝后,秦家就没落了。
杨氏走后,欧阳氏又拉着秦云徽安慰了几句。
此时,她的心情也很凝重。
秦云徽的话提醒了她,让她不得不考虑目前最大的难题,那就是爵位继承人。
如果爵位旁落,她这个国公府的老夫人就得给继承爵位的那支腾位置。当初她的丈夫为了这个爵位耗尽心神,好不容易才打败那几支竞争对手,坐稳这个位置。
如今因为子嗣凋零,就要把爵位让出去,她哪里甘心?
就算她愿意把到手的荣华富贵让给别人,只怕百年之后也没脸见自己的丈夫。
她这一房只剩老二那个庶子。如果他一切健全,倒是没什么问题。杨氏介意庶子抢了爵位,在她这里却没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是她的孙子,谁继承这个爵位都无妨。
只是这个庶孙的眼睛有疾,根本没有办法继承爵位。
“如果夫君没有走那么急,我在新婚之夜为他留下一子,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为难了。”
欧阳氏的眼里闪过亮光:“你说得对。咱们这支的爵位不用旁落,自然会有子嗣继承。”
秦云徽停止哭泣的动作,抬起那张憔悴的小脸,迷茫地看着欧阳氏:“祖母,你的意思是公爹还有其他孩子?”
“你公爹只有两个孩子,一个是你夫君,二个是你小叔子顾怀锦。”
“那你说的子嗣是……”
“你丈夫才刚离开一个多月,如果这个时候你怀上子嗣,对外宣称是他留下的遗腹子,谁能说不是?”
“啊……”秦云徽掩嘴,“可是……夫君当时走得急。”
“谁知道你们没有同房?你说同了,谁敢质疑你们房里的事情?只有这样,爵位有人继承,你也有儿傍身,以后你就是国公府最尊贵的老夫人。”欧阳氏拍了拍秦云徽的手背,“祖母会安排好的,你只管听话。”
第2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二)
深夜,秦云徽沐浴出来,走到外间。
只见红纱帐内,一名穿着单衣的俊美男子坐在床边。
他衣服敞开,露出那结实的胸膛。
他冷着脸坐在那里,如不动的冰山。
秦云徽站在不远处,用欣赏的眼神看着他,在听见有人进来时,这才露出慌张的表情朝门口跑去。
“少夫人,你这是去哪里?”进来的是欧阳氏身边的心腹老嬷嬷。
“钱嬷嬷,这人是谁呀?他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秦云徽急得快哭了。“你快把他弄走。如果让别人看见,我就算是跳进河里也洗不清了。我丈夫才新丧,房间里多了一个男人,这不是想逼死我吗?”
“少夫人你再仔细看看他是谁。”
秦云徽小心翼翼地回头,红着脸看了几眼,羞恼地说道:“我哪里知道他是谁,只是瞧着有点眼熟。”
“他是二公子顾怀锦。”
“啊?”秦云徽捂着嘴,一脸愕然地看着他,“他这是眼神不太好,走错房间了吗?”
“少夫人,这是老夫人的安排。你需要子嗣傍身,国公府需要继承人,而现在大公子才新丧,这个时候要是怀上孩子,就说是他的遗腹子,谁也不会怀疑什么。你也不想爵位旁落,被别人赶出国公府吧?”
“嬷嬷,这……这太荒唐了。我爹曾是百官之首,最重礼仪廉耻,我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做出这样道德败坏的事情。再说了,你们这样对二公子也不公平。”
“二公子有眼疾,无法继承爵位。如若不然,我们也不会出此下策。少夫人,你想想你的胞弟。他现在在秦家的地位完全取决于你在国公府的地位,如果你不再是国公府的少夫人,秦公子怕是会更加艰难。”
“我……我再想想。”
“别想了,早日办成此事,早日怀上子嗣才是正经。你放心,二公子也是乐意的。只不过他有眼疾,可能需要少夫人你主动些。这里有本册子,你多看看。老奴已经屏退其他人,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你们。”
钱嬷嬷退出去,还把门合上了。
秦云徽听见落锁声,苦恼地说道:“这也太荒唐了。他们怎么会出这样的馊主意?”
顾怀锦可以看见模糊的影子,所以隐约能辨别她的位置。
她站在那里,久久不过来。
原本被欧阳氏用生母病情威胁过来的他对这个所谓的大嫂也充满了厌恶,见她也是受害者,便少了几分厌恶。
在这个家里,他这个半残的庶子无足轻重,他那个出身卑贱的生母也无足轻重,而这个被顾家用八抬大轿抬进府里的大少夫人也是个可怜人儿。
这些年为了活下去,他受尽屈辱,如今这点屈辱又算得了什么?他的生母病入膏肓,再不治疗就晚了。
“你打算在那里站一晚上?”顾怀锦语气清冷,就像是冬雪天吹过的冷风。
“我们这样不好,是不对的。”秦云徽慢慢地挪过来,抿着唇满脸纠结的模样。“我知道你肯定也是不乐意的,这是被他们胁迫过来的吧?”
“如果你不按他们说的做,顾家没有子嗣继承,你说你会怎么样?”顾怀锦解开腰带,一脸漠然。“这不过是一场交易,我要达到我的目的,你要达到你的目的,各取所需而已。”
秦云徽用欣赏的眼神打量着面前的顾怀锦。
她当然要做戏做全套,让这个未来的大反派别把这笔账算在自己的头上,要不然她的目的达到了,又给自己招惹一个大麻烦,那不是得不偿失了吗?
顾家那些人太没眼光了。他们看不上这个半瞎的顾怀锦,却不知道他的眼睛只是暂时性的失明,只要稍加调理,就可以恢复健康。到那时,他会高中状元,一路晋升,直到掌控整个朝堂。
不过那时候,男主顾临盛也回来了。两人虽是兄弟,一文一武,但是水火不容。
秦云徽故意暗示欧阳氏可以生下遗腹子,一是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让自己的孩子继承爵位,就算顾临盛带着娇妻幼子回来,这里也没有他们的一席之地。二是为了与顾怀锦攀上关系。不管怎么样,自己的孩子是他的,就算他不喜欢这个孩子,不喜欢自己这个为他生孩子的女人,也不会眼睁睁看着顾临盛对付自己。
“你说得对,我好像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是你怎么办?你真的不在意吗?”秦云徽满脸纠结。
“动作快点,别磨蹭。”顾怀锦闭上眼睛。
秦云徽翻了个白眼。
他想快点就快点,把她当什么了?
他这么厌恶这场‘盛宴’,她偏要让他记忆犹新。
“我不太会,你忍一下……”秦云徽的声音有些颤抖,像个受惊的小鹿。
她凑近顾怀锦。
顾怀锦闻到了清香的味道。
这个味道像花香,又比花香更淡,却能平复他心里的烦躁。
秦云徽堵住他的嘴。
她像是吃好吃的点心似的,慢慢地品尝。
顾怀锦被她笨拙的动作撩得浑身燥热。
他皱了皱眉头,推开她,不耐烦地说道:“你能不能动作快点?”
“我也不想,但是我不会,这不是要现学嘛!那册子上就是这样写的。”
顾怀锦:“……”
秦云徽推倒顾怀锦,吻着他的脖子。
顾怀锦呼吸一窒。
随着秦云徽的作乱,他发现再不化被动为主动,今天晚上怕是很难完成这个任务。
他一个翻身,压在秦云徽的身上。
他虽看不见,但是作为男性的本能总是有的。
他扯掉她的腰带,扒拉着她的衣裙,在她出手制止的时候,抓住她的手臂往上高举。
“你身上有什么东西,硌得我难受?”
顾怀锦脸色一僵,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就是你需要借用的东西。”
秦云徽推了推他:“不行,我后悔了,我不想这样做了…啊,疼……”
顾怀锦看不见秦云徽的模样,只听这声音便感觉到了她的委屈,那一刻他迟疑了。
他真的要做这样荒唐的事情吗?就算这样救了他的生母,他这辈子是不是就能问心无愧?这样对她一个无辜的女人,又是何等的屈辱?
第3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三)
秦云徽感觉到他的迟疑和退缩,眼里闪过暗光。
她仰着头,吻住他的唇,哭着说道:“你说得对,这只是一场交易,忍一忍就过了。与其在这里磨磨蹭蹭,还不如快刀斩乱麻,这样也能速战速决。”
她抱着他的脖子,与他换了一个姿势,湿哒哒的泪水滴落在他的脸颊上。在他愣神的时候,她有了行动。
“等一下…嘶……”
钱嬷嬷听着里面的动静,朝旁边的仆人使了个眼色,两人从那里离开。
房间里的动静持续了一会儿,停了下来。
顾怀锦隐约看见背对着他的身影。她的肩膀一抖一抖的,不时吸着鼻子,压抑着哭声。
如果她嚎啕大哭,他就当听见了杀猪声。可是,她偏这样隐忍着哭意,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这让他的心里堵着一口气。
“对不起,二公子,我的烂摊子连累了你。”秦云徽低声道歉。“你就当这是一场噩梦,出了这扇门就忘了。”
顾怀锦看着床帐上面,眼里闪过自嘲。
与他的人生相比,这算什么噩梦?
秦云徽哭着哭着,睡了过去。等她再次醒过来,旁边已经没有人。
陪嫁丫头绿碧扶起她,红着眼眶说道:“小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奴婢伺候你沐浴。”
“今天是不是应该给大公子下葬了?”
“是。”
早膳之后,秦云徽拖着虚弱的身体给顾临盛送葬。
顾国公府的送葬队伍非常庞大,整场仪式持续了两个时辰。街道两边站着许多百姓,那些百姓自觉为顾临盛送行。
顾临盛刚去军中就战死,没有立下什么战功,但是他的父亲是战场上的英雄,百姓们对顾临盛没有什么感情,但是感念老国公的英勇,这才对顾家多了几分恭敬。
秦云徽作为未亡人,许多人同情她的遭遇。
“夫君……夫君,你怎么就扔下我走了?你把我一起带走吧!夫君……”秦云徽趴在棺材上,哭得不能自已。
“快把她拉开。”欧阳氏唤着旁边的仆人。“云徽啊,你和临盛今生无缘,来生再做夫妻,你别太难过了,小心自己的身体。”
顾怀锦被随从扶着,隐约看见那道纤瘦的身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听着她悲痛欲绝的声音,不难想象她有多么深爱顾临盛。
可是顾家对她做了什么?
为了爵位,逼着她委身在其他男人的身下,只为了生下一个‘顾临盛’的孩子。
她说‘你把我一起带走吧’时,话语里的绝望连他一个有眼疾的人都感觉到了。
“二公子,刚才出门时,奴才看见有人请了大夫去蒹葭院,应该是去看二姨娘了。”
顾怀锦嗯了一声。
衣冠冢立好后,顾家各房的族人齐聚在顾国公府。顾怀锦作为嫡系这支唯一的子嗣,第一次得到了重视,参与了这场重要的家族会议。
三叔公对憔悴的欧阳氏说道:“大嫂,盛哥儿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们整个顾家的损失,我们都很悲痛。不过,逝者已逝,咱们活着的人得保重身体。大嫂你是顾家的主心骨,千万要照顾好自己。”
“三弟说的极是。就算我再悲痛,也不能倒下,瞧这一家子老弱妇孺,我要是再倒下,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旁边的三奶奶捏着手帕,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盛哥儿去了,大房这边可得早做打算,这诺大的国公府需要继承人。不过咱们顾家最不缺的就是子嗣,随便在宗亲里挑一挑,资质绝佳的后人一抓一大把。大嫂,你看是从小辈里挑一个过继给盛哥儿媳妇,还是直接从盛哥儿的几个堂兄弟之中挑一个继承爵位?”
杨氏冷冷地说道:“我儿尸骨未寒,现在就急着谈爵位的事情,太急了点吧?”
“侄媳妇所言不对。我们都为盛哥儿的事情悲痛,但是悲痛过后也得过日子。咱们国公府这么大的家业,总得需要有人继承。我们应该早做打算,要不然让其他世家笑话,说咱们顾家连个像样的后辈都拿不出来。”
“咱们都是宗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大家这么关心爵位之事,也是为了家族着想,老身是知道的。”欧阳氏道。
“对。还是大嫂明理。”
其他宗亲听欧阳氏松口了,灼热地看着欧阳氏,就等着她说接下来的打算。
不管是过继子嗣还是把爵位给年轻一辈的孩子,他们都是有机会的,接下来是属于他们的时代了。
“爵位的事情也不急,等盛哥儿媳妇诞下子嗣再说。若是男丁,这爵位当然是他继承了。若是女儿,再从宗亲里过继也不迟。”欧阳氏平静地说出让所有人震惊的话。
“大嫂,你的意思是说盛哥儿媳妇有喜了?盛哥儿不是新婚当天就出征了吗?”
“那日我想着他要出征了,这一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就让他先把房圆了再出门。不曾想,云徽这丫头的肚子也争气,这么一次就怀上了。只是之前年份小,还查不出来,现在一个多月了才开始把出喜脉。”
杨氏惊喜地看着欧阳氏:“娘,真的吗?”
欧阳氏皱了皱眉,冷着脸说道:“我堂堂一品诰命夫人,还能说假话不成?这事关乎我们家族血脉,岂能儿戏?”
杨氏喜极而泣:“太好了,太好了。老爷,肯定是你在上面保佑咱们顾家,咱们才会有这样的大喜事。”
其他宗亲相视一眼,一个个露出狐疑的神色。
这世间有这么巧的事情?
这怀孕生子又不是拉弓射箭,还能一射就射中靶心的?
“这么大的事情,咱们可得好好查查,不能出任何纰漏。盛哥儿媳妇在哪里?正好我们坤儿在太医院任职,让他给他大嫂把个平安脉,让我们了解了解情况。”
与顾临盛相差三岁的顾怀坤拱了拱手,笑着说道:“是啊,老夫人,侄孙儿正好擅长妇科,让侄孙儿为嫂嫂把个平安脉吧!”
欧阳氏朝旁边的钱嬷嬷使了个眼色:“你去把大少奶奶接过来。她近日悲伤过度,一定要伺候好了。”
第4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四)
秦云徽在绿碧的搀扶下迈进门槛。
她一身素衣,不施粉黛,眉宇间满是忧伤之色。
作为京城有名的贵女,她曾经也是一女百家求的,可是只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那娇艳的牡丹就变得这样憔悴了。
“云徽见过各位长辈。”
“云徽,今日可有哪里不适?”三叔公关心地问道,“正好坤哥儿在这里,让他为你把个平安脉。”
“不用麻烦族弟了。”秦云徽擦着眼角的泪水。“夫君走了,我也不想活了,一死倒也百了……”
整个大堂回荡着她嘤嘤嘤的哭声。
全场寂静。
“别哭了。”杨氏不耐烦,“我问你,你可是有身子了?”
秦云徽正哭得伤心,被杨氏这么一打断,哭声停了。
“有也好,没有也好,夫君都不在了,这个孩子要来做什么?”
听了她的话,宗亲们的心里咯噔一下。
听这意思是真的有了,只是新寡的少妇还在为丧夫悲伤,没心情管肚子里的孩子。
杨氏一听急了,连忙说道:“这是盛哥儿唯一的子嗣,你怎么能这样轻视?你快别哭了,哭哭啼啼像什么话?”
“杨氏,云徽刚失去新婚丈夫,难道不该哭吗?”欧阳氏护着她。“不过,让坤哥儿为她把个脉也好。这几日她的胃口不好,心情不好,整日这样悲伤过度,也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受到影响。”
顾怀坤走过来,为秦云徽把脉。
所有人紧张地看着他的神情。
顾怀坤把完脉,表情难看,强扯了一个僵硬的笑容:“恭喜老夫人,恭喜大伯母,嫂嫂的确有身孕了。不过脉搏有些虚浮,显然是月份还浅,还不是很明显。”
“太好了。”杨氏高兴地说道,“老天爷保佑,老国公爷保佑,夫君保佑……”
杨氏高兴了,宗亲们就不高兴了。
刚才还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现在一个个如被霜打的茄子,个个都没了精气神。
“这是国公府的大喜事,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大嫂,可得好好照顾侄媳妇,让她平安生下这个孩子。”三叔公说道。
“这是自然。”欧阳氏点头,“劳烦你们跟着操心我们家的事情了。”
三叔公的话让宗亲的族人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就算秦云徽怀上了,现在也只是一个小肉球,距离她平安生下这个孩子还有八九个月。先不说能不能平安生下他,就算可以平安生下,也不一定是个儿子。
顾国公府的爵位到底是谁的,不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还不可知。
宗亲们的如意算盘落空了,一个个忍着一口气离开这里。
他们走后,欧阳氏对杨氏说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有话要单独叮嘱盛哥儿媳妇。”
“是。”杨氏退出去。
欧阳氏看向顾怀锦:“锦哥儿也留下。”
顾怀锦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欧阳氏。
欧阳氏挥了挥手,房间里的仆人只留下钱嬷嬷,其他仆人全都退出去了。
“刚才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哪怕是同宗同族,一个个也如同豺狼般,恨不得把我们生吞活剥了。今晚你们要继续努力,争取早日怀上子嗣。记住,最好一个月内就能完成这件大事,要是拖久了,这个谎就不好圆了。”
秦云徽偷偷地瞟了一眼旁边的顾怀锦,眼里闪过忧虑。
“祖母,刚才你让钱嬷嬷给我吃的是什么,怎么会把出喜脉?”
“那些都是小把戏,没什么难的。”欧阳氏淡道,“但是假的就是假的,你们现在要把它变成真的。”
“这样是不是太委屈二公子了?”秦云徽弱弱地说道,“我的一生就这样了,没什么好在意的,他还有更好的未来。”
顾怀锦捏了捏手心。
他一个瞎子有什么更好的未来?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关心他的想法。
“锦哥儿,你可有不愿?”欧阳氏淡淡地看着他,“要是云徽诞下的子嗣继承爵位,这与你继承爵位有什么区别?如果不是你的眼睛一直不见好,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老夫人如此恩德,我必铭记于心。”顾怀锦冷道。
欧阳氏听了顾怀锦‘屈服’的话,一脸满意,只有秦云徽为老夫人捏了一把汗。
“你姨娘那里已经有大夫为她看过诊,老身单独拨了一个嬷嬷去照顾她。你不用为你姨娘担心,只管办成我的事。”
这话的另一层意思是:要是办成了,你姨娘自然药到病除。一旦你不听话,不愿意办成,你们母子就没必要存在了。
在系统传送给她的资料里,顾怀锦对顾国公府恨之入骨,特别是他生母死后,报复顾家成了他活下去的动力。
原着原主从宗亲里过继了一个孩子,精心教养着,准备等他成年就继承爵位。不过没几年,顾临盛带着亲生儿子回来,那个过继的子嗣就被退了回去,为此还得罪了宗亲族人。
那些宗亲族人不敢招惹顾临盛,就把这笔账算在原主的身上。原主在顾家孤立无援,连府里的仆人都不把她当回事,活生生的被逼成了失去理智的疯子。
她可没有给别人养孩子的癖好,更何况她要顾临盛回来老老实实认下这顶绿帽子,还要对外宣称这个孩子就是他的孩子,也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当夜,秦云徽再次看见顾怀锦坐在床边,平静地关上了房门。
她放下床帐,坐过来,用旁边的纱巾遮住他的眼睛。
“我看不见,你不用遮住我的眼睛。”
秦云徽一脸娇羞:“可是……我能看见……这样的话,我会没那么紧张。”
顾怀锦听着她甜美中带着娇羞的声音,冰冷的心竟出现了涟漪。
秦云徽扑过来,咬住他的唇。
“嘶……”顾怀锦吃痛。
“对不起,我……我是想着速战速决,让你少受点苦。”
顾怀锦:“……”
他伸手摸了摸,搂住她的细腰,贴过来。
从那扇紧闭的房门里时不时溢出猫儿娇气的哭泣声,与昨日的草草了事不一样,这次持续到了半夜,那声音才停了下来。
第5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五)
一个月后,秦云徽在午膳时干呕。
绿碧连忙赶到老夫人的院落,找到了钱嬷嬷,把秦云徽的情况告诉了她。
没多久,钱嬷嬷带着一名大夫赶到秦云徽的如安院,为躺在那里的秦云徽把脉。
“少夫人这是有喜了,只是刚怀上。”
“少夫人的身体怎么样?”
“少夫人有些孱弱,需要好好安胎,忌大喜大悲。只要平时小心点,不要磕着碰着,也就没什么大碍。”
夜晚,秦云徽见今日没有暖床情郎出现,便知道顾怀锦已经功成身退了。
她摸着肚子,眼神轻佻,再不见平日里的柔弱和胆怯。
“宝宝,娘带着你打一场硬仗,很好玩的,你可得好好成长。”
半夜时,秦云徽感觉脖子凉嗖嗖的,睁开了眼睛,在看见床边站着一个人时,她抓住放在旁边的匕首。
不过,今日月色不错,光线也不错,她很快就认出站在床边不声不响的男人正是这一个月同床共枕的男人。
在这一个月里,她见证了一个青涩毛头小子成长成了越来越‘会’的贪吃狗男人。
“二公子,你怎么在这里?”秦云徽拍了拍胸口,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你是做噩梦了,还是有事?”
顾怀锦朝她伸出手。
她像之前那样拉着他的手,指引着他坐下来。
“你怀上了。”
“嗯,总算是怀上了。”秦云徽摸着肚子,一副庆幸的模样,“但愿这一胎是个儿子,这样也算是没有白忙。”
“如果是个女儿呢?”
“我……我不知道。”秦云徽担忧。
“我告诉你会怎么样。你这一胎没有‘如果’,他必须是个儿子。如果是个女儿,她也会变成儿子。”
“这是我的孩子,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他的。如果真是女儿,我会把她安顿好,绝对不会让她受苦。”
秦云徽的话让顾怀锦的脸色好看了些,脸上有了一点笑意。
“二公子,这段时间我联系了父亲的心腹,他们找到了神医谷的神医,可以带你去神医谷治疗眼睛。”
“你想赶我离开国公府?”顾怀锦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是赶,是帮你。二公子可以拥有更好的未来,为什么要被关在这里见不得光?如果你的眼睛治好了,你可以为你的生母挣个诰命。你知道的,如果你留在国公府,大夫人不可能让你有出头之日,你的眼睛永远也好不了。”
当初顾怀锦刚受伤时,明明是有机会治好眼睛的,但是大夫人管理着内宅,根本不会让大夫去给他看诊。时间久了,他的眼疾一直拖着,大家都觉得他变成瞎子是应该的,从来没有想过他的眼睛是能治好的。
“过来。”顾怀锦抓着她的脖子,把她揽了过来,凑过来要亲她。
秦云徽躲开了他的碰触,语气僵硬地说道:“你我之事是交易,也是国公府最见不得光的秘密。如今我已经有身孕,从今日起你我便回到原位。这一个月你就当是做了场梦,如今噩梦醒了,以后你的生活都只有阳光和美梦。”
“说了这么久,大少夫人不过是希望我识趣,不要在外面乱说话,坏了你的名声。大少夫人放心,我会滚蛋。”
顾怀锦带着一身怒火离开了如安院。
他站在门外,回头‘看’向秦云徽的方向。
她有句话说得对。如果他留在国公府,永远也不可能治好眼睛,那个恶毒的女人也不会让他有出头之日。
“顾剑。”
“少爷。”
“我要离开国公府一段时间,在我离开的这些时日里,我娘和她就交给你盯着了。特别是她生产的时候,如果是个女儿,一定要给我护住了。”
“少爷放心。属下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小主子。只是属下不明白,主子不是说这是一场交易吗?”
“就算是交易,那也是我的种。”顾怀锦狠狠地‘瞪’了一眼顾剑。
顾剑连忙称是。
杨氏自独子战死之后便缠绵病榻,身体时好时坏,几乎没力气下床。
今日,她刚把药喝下去,陪嫁奶嬷嬷的话让她一激动,猛地坐了起来,但是因身体太孱弱又倒了回去。
“哎哟,你小心着点,别把自己伤着了。”
“奶娘,我不是说让那个孽种死在后宅吗?如今他离府了才告诉我,难不成连你都背叛了我?”、
“国公夫人,这是老夫人的意思,咱们总不能越过老夫人,是不是?”李嬷嬷拉着她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身体,少夫人怀上了子嗣,你就安心等着抱孙子吧!”
“当时盛儿真的与她同房了?”杨氏疑惑。
“这种事情怎么能乱说呢?”
“这样说来,这门亲事也算是没有白忙活儿。只不过这才两个月大,谁知道那是儿子还是女儿?”
“至少是有机会的。”李嬷嬷压低声音说道,“要是儿子,皆大欢喜。要是女儿,也能变成儿子。”
“你说得对。这个孩子必须是儿子。”杨氏的眼里闪过暗光。“只要我有孙子继承爵位,那个孽种就没有机会抢夺爵位。你知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听说是挂念二姨娘的病体,想去寺庙里为她祈福。他对老夫人说自己眼睛有疾,行动不便,可能会长期留在寺庙里静修。”
“你派个人跟着他,看他是不是去寺庙里了。如果不是,直接解决了他,永绝后患。”
八个月后,肚子越发大的秦云徽发动了。
产房里有两个稳婆,一个是欧阳氏派来的,一个是杨氏派来的。
“哎呀,我的天,居然是龙凤胎啊!”两个稳婆惊奇不已。
在顺利接生之后,两个稳婆抱着两个孩子走出门,向守在外面的欧阳氏和杨氏报喜。
从外面传来仆人向两人道贺的声音。
欧阳氏乐不开支,连声说道:“今天府里所有人都有赏,每个人赏一个月的月钱。”
产房里,绿碧心疼地擦拭着秦云徽的汗水,对她说道:“小姐,你为什么一直瞒着自己怀着双生子的消息?你要是早些说,老夫人和大夫人也不会如临大敌,奴婢听说他们早就备好了换用的男婴。”
“谜底当然要最后揭晓才有意思。如果不给他们一点惊喜,他们怎么会像现在这样欣喜若狂?”
在这几个月里,旁支那些人想尽办法让她滑胎,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她每次都装作动了胎气,但是就是顽强的保了下来,把他们的肺都气炸了。
她怀有双生子,产期本就与单胎不一样,有的双生子会早产有的双生子会足月,因此没人能用产期来推算出这两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时间怀上的,这也让她的计划更加万无一失。
第6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六)
顾国公府为两个孩子举行了盛大的洗三礼。
在洗三礼当日,宫里派人送来了赏赐,还给两个孩子赐了名字,哥哥叫顾清晏,妹妹叫顾云舒。
作为顾家嫡系金尊玉贵的孩子,两人是带着嫡系这支的希望诞生的,他们的出生扫平了近几个月的悲伤,连杨氏都对秦云徽有了好脸色。
秦云徽从睡梦中醒过来,见房间里没有孩子的身影,问道:“孩子呢?”
“老夫人让四个奶娘带着晏哥儿和舒姐儿搬去她那里住了。”绿碧气愤地说道,“小姐,咱们去把晏哥儿和舒姐儿接回来。”
“不急。”秦云舒打着哈欠,“我现在还要坐月子呢,她要是稀罕,那就让她再稀罕一些时日。”
“国公夫人也想抢孩子,但是抢不过老夫人,只能每日去老夫人的院子看晏哥儿。不过她只看晏哥儿,舒姐儿在她的面前都不会看一眼。”
“那些事情都不重要。孩子是我的,他们谁也抢不走,现在我们要做的是翻旧账。”
在这几个月里,她虽大着肚子,却一点儿也没有闲着。欧阳氏和杨氏不是为顾临盛悲伤就是为她的肚子操心,以至于顾家的中馈之权早就落入那新寡的儿媳妇手里也不知道。如今顾家后宅已经全部换成她的人,而她也完全掌控了顾家的产业。她这新上任的女主人该让那些宗亲知道谁才是顾家真正掌权的人了。
静安院。
欧阳氏看着摇篮里的顾清晏和顾云舒,对旁边的钱嬷嬷说道:“你看这两个小家伙长得像谁?”
钱嬷嬷笑着说道:“奴婢瞧着小少爷长得像老国公爷,小小姐长得像国公爷。”
旁边的仆人附和,不停地夸赞着两个小主子的好相貌。欧阳氏笑得合不拢嘴,怎么看都觉得稀罕。
“老夫人,东街顾家那边三老夫人求见。”大丫头走进来向欧阳氏汇报。
欧阳氏敛了笑意,让旁边的奶娘把两个奶娃娃抱下去。
奶娘抱走后,欧阳氏坐在上方,等着三老夫人马氏走进来。
“大嫂……”马氏刚进门,甩着帕子哭道,“你可得为我那可怜的儿子做主啊!”
“这是怎么了?”欧阳氏不耐烦。
如今有了曾孙子傍身,嫡系这支的爵位保住了,她又能挺直腰杆了,不像前段时间那样被旁支拿捏住了软肋。
“我家老二本来管着东街的绸缎庄,打理得好好的,今日偏来一个管事查账,处处刁难于他。我听说是国公府这边派人过去的。大嫂,我们家老二是个商业奇才,一直把绸缎庄打理得热热火火的,你可不能让儿媳妇乱捣鼓。”
绿碧带着几个粗使家丁进来,粗使家丁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
“见过老夫人。”绿碧行礼,装作刚看见马氏,再次福身,“见过三房老夫人。”
“你是云徽身边的丫头吧!你这是带来了什么?”欧阳氏问。
“回老夫人,近日有人告发了绸缎庄的管事挪用款项搬到了私库里,少夫人让家仆按照告发之人提供的信息查证,找到了金子五千两,银子三万两,各种宝物数不胜数。少夫人说这是顾家的产业,断不能被别人搬空,就命人去查了账,然后收回了绸缎庄的管事权。另外,城西的布庄、城南的酒楼、城北的胭脂铺以及各地的庄子四处都已经收回来,全部交给国公府这边管理。以后各房主子只管等着每月发放例钱就行了,那些苦活累活有下人替他们去干。”
“好啊, 我还以为派人查账的是国公夫人,原来竟是侄孙媳妇。”
马氏叉着腰,气愤地骂道:“她不好好在厢房里坐月子,在那里瞎操什么心?这是最近哭多了,脑子里都是水是不是?我儿子把绸缎庄打理得这么好,之前都没人干涉,现在她一个新媳妇在那里指手画脚,她配吗?”
“你说她配吗?”欧阳氏反怼回来。“她是晏哥儿和舒姐儿的娘。她是盛哥儿的未亡人。她是这国公府的少夫人。你们打理的产业是国公府交给你们打理的,她作为国公府的女主人要收回这些产业,有什么问题?”
“大嫂!秦氏这么年轻,哪里懂得经营生意?”马氏急道。
“我们少夫人打理着自己的嫁妆铺子,里里外外加起来二十几间,那些铺子就没有一家亏损,每年都有大笔的银子入账,我们少夫人要是不懂经营生意,谁还经营生意?”绿碧傲气地说道,“老夫人,我们少夫人说了,她现在就是个寡妇,一个人守着两个孩子过日子,也没什么打发时间的乐子。以后顾家的店铺全部由她来打理,也好打发时间。各房的主子每月按时领例钱就行了。”
“我看可以。”欧阳氏点头答应。
这些年来,她一直想收回那些铺子,但是各房都不老实,根本不会把到嘴的鸭子放飞出去。
如今这刚失去丈夫的小媳妇不给旁支长辈面子,不惜撕破脸也要收回铺子,她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拖她的后腿,毕竟这是国公府的利益。
“大嫂,你们国公府是不是太过分了?”马氏冷笑,“一笔写不出两个顾字,你们国公府现在风光,难道能保证永远这么风光吗?”
那个小兔崽子还是个奶娃娃呢,能不能长大还未可知,这爵位指不定是谁的。
“弟妹,我们老了,有吃有喝的就行了,少操点心。年轻人想干,那就让年轻人干好了。”
马氏没有讨到半点便宜,就这样灰溜溜地走了。
马氏走后,欧阳氏派人去打探秦云徽最近做了些什么事情。当旁支几个年轻的后辈要么在赌坊被砍了一只手,要么在寻花问柳时染上了花柳病,要么与人打架斗殴时变成了傻子,她让奶娘把孩子送回去了。
“见过老夫人。”绿碧抱来一个匣子,笑着说道,“少夫人说这是她金铺里新打的样式,送来给老夫人和国公夫人挑选一二,看有没有喜欢的。少夫人还说两位小主子太小了,有点闹腾,一直待在老夫人的院子里怕是会吵得你无法礼佛,本来还在担心怎么尽孝的,幸好老夫人派人把他们送回来了。不过,以后少夫人会派奴婢们送小主子们过来给老夫人请安,每日留在静安院一个时辰尽尽孝心。”
“你们少夫人考虑得很是周到,以后府里的中馈就要她多多操心了,老身年纪大了,管不了事了。”
绿碧走后,钱嬷嬷说道:“少夫人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就夺了管家权以及顾国公府的产业管理权,平日里瞧着柔柔弱弱的,真是人不可貌相。”
“她刚才那番话是故意说来敲打我的。她的意思是说我主动把孩子送了回去,她心里高兴,以后该尽孝的会尽孝,我只管享受天伦之乐。果然是秦相那个老狐狸的女儿,之前有些小瞧她了。”
第7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七)
五年后。
秦云徽带着龙凤胎从庄子上回来,马车行到国公府门口,前面堵住了。
她打起帘子,看着堵在那里的马车,喃喃地说道:“终于开始走剧情了。”
秦云徽带着两个粉团子迈进大门。
管家大步迎上来,对秦云徽说道:“少夫人,大公子没死,他回来了。”
秦云徽掩着嘴,满脸的惊讶,接着便是激动得哽咽:“真的吗?我夫君没死,他回来了?”
“是啊,少夫人。”管家担忧地看着她,“但是……他带回来了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
管家看秦云徽这么激动,实在不忍心告诉她这个不好的消息。可是,她终究会看见的。与其等会儿毫无防备地被对方刺激,还不如提前告诉她,让她有个心理准备,以免等会儿失态。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能这样对我?”秦云徽哭着说道,“我要亲口问问他,或许不是我想的那样。”
秦云徽朝着正院大堂跑去。
顾云舒拉了拉顾清晏:“哥哥,我们接下来需要演吗?”
顾清晏板着脸,人小鬼大地摇头:“不用了。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男人,我们又没感情,不用演。”
“可是娘刚才演得太假了。幸好管家爷爷挺笨的,没看出她演技里的拙劣部分。”
“没事。娘的演技骗骗国公府的人够用了。反正她这些年让所有人都相信她是个对亡夫死心塌地,为国公府尽心尽力,伺候公婆照顾子女的好女人。这样的女人被欺负了,百姓的口水都能把欺负她的人淹死。”
秦云徽跑进大堂,看向跪在那里的高大男人,眼眶通红。
整个大堂里洋溢着亲人重逢、爱子(爱孙)死而复生的喜悦中,在看见秦云徽时,气氛有些凝滞。
跪在那里的高大男人听见声音回头,看见一名容貌艳丽的少妇,那少妇还用悲喜交加的眼神看着他。
“夫君……”秦云徽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云徽啊!”
顾临盛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面前这个少妇就是他在新婚之夜抛下的原配妻子秦云徽。
几年不见了,他差不多忘记了她的模样。记忆里,她总是含羞带怯,唯唯诺诺的。原来她竟长得这么美艳。
“夫君,她是谁?”从旁边传来一道不悦的女声。
顾临盛回过神来,推开秦云徽,从地上爬起来,一副与她撇清关系的模样。
“锦绣,你听我解释,我与她……”
“盛儿,祖母单独和你说几句话。”欧阳氏打断了顾临盛对李锦绣的解释。“你跟我进来。”
在顾临盛跟着欧阳氏进去的时候,杨氏在旁边向秦云徽介绍着面前的一女一子。
“云徽,娘知道你向来贤惠,也最是大度,想必不会容不下盛儿带回来的人。”
这五年来,杨氏整日在小佛堂礼佛,很少干涉府里的事情。她没有机会见识自己儿媳妇的手段。因此,在见自己儿子回来了,她感觉自己死去的心又复活了,重新焕发出活力了,竟开始敲打儿媳妇了。
“现在不是她容不下我,是我容不下她。顾临盛说了,等他回来就把她休了,让我做正妻,我们的儿子荣儿就是国公府的嫡子。这个女人必须离开国公府,我不会让她留下来的。”李锦绣指着秦云徽骂道。
“狐狸精,你马上滚出国公府。”旁边的四岁小男孩粗鲁地推向秦云徽。
“你们才应该滚出国公府。”顾清晏和顾云舒跑进来,顾清晏一脚踢向顾荣,直接把他踢飞出去。
“荣儿!”李锦绣连忙抱住他,朝着杨氏凶道,“这是你的亲孙子,你要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欺负吗?”
李锦绣行事粗鄙,相比之下秦云徽这个出身高贵的儿媳妇简直像天仙一样。本来刚才听顾临盛说是李锦绣救了掉落悬崖的他,她对她还很感激的。后来顾临盛又说他们日久生情,生下了一个儿子。她见多了一个孙子,也是很高兴的。现在看这乡野村妇养出来的儿子这么无礼,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孙子却像个小仙童,心里的那点因为儿子活着回来的喜悦竟消散了些。
“你在乡野长大,不懂世家大族的规矩,我不怪你。以后你进了国公府,可以跟云徽好好学学。我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秦云徽,盛儿用八抬大轿抬回来的正妻,这两个是她为盛儿生下的龙凤胎,是嫡子嫡女。你出身不行,但是看你救了盛儿也算是立了大功,就抬你为贵妾吧!”
“妾?谁要给他做妾?”李锦绣炸毛了。“顾临盛,你给我滚出来,你这个大骗子,居然敢骗我们娘俩。”
“天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心心念念的夫君居然在外面与别人生子成亲,他明明活着却不回来,独留我面对着那些豺狼虎豹。”秦云徽按着额头,昏迷了过去。
“来人啊,快请大夫,少夫人被大公子带回来的外室气吐血了。”绿碧朝外面大喊。
紧接着,一道又一道的声音从外面传出来,直到传到了门房的耳内:“快来人啊,少夫人被大公子带回来的外室气吐血了。快请大夫!外室生的私生子还打伤了清晏公子!”
街道上,原本正在街上行走的百姓们齐刷刷地看向国公府大门。
“听闻那顾临盛活着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乡野村妇和一个儿子,瞧着有四岁了。这样说来,他这些年一直在外面和外室生活,完全不管国公府这些老弱妇孺的死活啊!现在回来了,还把嫡妻气吐血,把嫡子打伤了。”
“他当然不敢回来了,毕竟回来就得去边境打仗。如今战事结束了,他就可以回来享受荣华富贵了。”
“少夫人操持着国公府,要不是少夫人打理着那些产业,还每年救济老国公留下的旧部,哪有国公府现在的好日子?这男人真是没有担当,还没有良心。少夫人真是命苦啊,遇见了这样狼心狗肺的贱人。”
人群中,一身锦衣华袍的俊美青年看着国公府的门口,眼里闪过阴冷的神色。
“你回来了,也好。接下来该我来夺回属于我的一切了。”
第8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八)
如安院。
秦云徽睁开眼睛,看见一名高大的男人背对着她站着,慢慢地坐了起来。
“夫君,是你吗?”
顾临盛转身看过来,眼神复杂。
在刚才,祖母向他描述了面前这个女人在得知他的死讯后如何一次又一次地没有活下去的念想,祖母又是如何用威逼的方式强迫她从顾怀锦那里借种生子,让顾家留下了血脉,这才没有让爵位旁落。
这个女人六年如一日照顾着这个家,伺候祖母和母亲,打理着家里的产业,资助着父亲留下的旧部。
他在回家之前向李锦绣承诺过会休弃原配,正式娶李锦绣为妻,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回来后他才知道是自己异想天开。如果他这样做了,只怕整个京城都会唾骂他,他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来。
“夫君,你终于回来了。”秦云徽擦泪说道,“你带回来的那位妹妹是你心爱之人,你们还生了孩子,我也不会让你为难。你放心好了,我会与你和离,把这大少夫人的位置留给她。”
“你说的什么胡话?”欧阳氏从外面走进来。“你为这个家操碎了心,整个京城谁不夸你?晏哥儿是太子的伴读,舒姐儿是公主的伴读。你与盛儿和离,置晏哥儿和舒姐儿于何地?”
顾临盛皱了皱眉。
祖母说那对双生子是秦云徽从顾怀锦那里借种生子后,他怎么看那对双生子就觉得厌恶。虽然他知道在那种情况下秦云徽没得选择,但是她顶着自己夫人的身份与别的男人苟且,仅是想想就觉得恶心。
他不想给别人养孩子,但是在这个时候,所有人向着秦云徽,而那对双生子又如此出色,顾家绝不会让这么有前途的子嗣出现什么问题,所以这顶绿帽子他不认也得认。他只能承认这是他的亲生孩子。
“我不会和秦氏和离,不过锦绣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们还有一个孩子,我承诺给她正妻之位。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言而无信?这样吧,那就一人退一步。锦绣以平妻的身份留在国公府,荣儿也是嫡子。”
“云徽,你觉得呢?”欧阳氏问秦云徽。
秦云徽轻轻地点头:“我答应。”
她哀怨地看着顾临盛,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既然云徽答应,那就这样办吧!以后李氏就是盛儿的平妻,荣哥儿也是嫡子,改日让他们入族谱。”
欧阳氏当然乐意看这样‘和睦’的结果。在她看来,再没有比这更皆大欢喜的结局了。
“你几年没有回来,今天晚上好好陪陪云徽。你不要忘了云徽才是你的结发妻子。”欧阳氏说道。
“我先去把锦绣安置好,等把他们娘俩安顿好了再过来看夫人。”顾临盛站起身,“夫人好好休息。”
顾临盛走后,欧阳氏坐在床边,拉着秦云徽的手掌说道:“傻孩子,以后别说和离这样的傻话了。”
“祖母,那件事情别人不知道,你是知道的,我哪有什么颜面见夫君?”秦云徽哭泣。
“那是我安排的,与你有什么关系?他要是想怪谁,就来怪我这个老婆子。我这样做都是为了顾家。”
“祖母,只有你真心疼我。”秦云徽擦着眼泪。“前几日皇上还夸了晏哥儿,说他小小年纪不仅会做诗,骑射比十岁的孩子还要好,颇有老国公当年的风采,还让晏哥儿进宫与太子多住一段时间,我正愁怎么回绝呢!”
“回绝什么?这是天大的好事,应该好好把握才是。晏哥儿是正统的顾家血脉,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都是因为他们跟着太奶奶才有这样的福气。舒姐儿也很得皇后娘娘的喜欢,听说皇后娘娘打算收她为义女,在过几日的宫宴上就会宣布此事,册封她为县主。”
“这两个孩子就是咱们家的小福星,你可得好好照顾他们,千万不要让他们受半分委屈。”
欧阳氏走后,绿碧为秦云徽倒来一杯水,压低声音说道:“小姐,为什么让那个李氏当什么平妻啊?”
“只要我咬着不放,别说压着她做妾,就算是让她进不了这个门都是没问题的,只是那样一来,日子便少了许多乐趣。我不把她扶高点,以后她摔下去的时候怎么才能听见响声?”秦云徽轻笑,“这六年真是无聊,现在家里来了这么多好玩的东西,当然得好好打发时间了。”
红浮从外面走进来,笑着说道:“少夫人,锦绣院那边又是砸东西又是骂人,可热闹了。”
在原着里,原主这个寡妇又要操持家务,又要斗各房各支的牛鬼蛇神,在短短的六年内就变成了黄脸婆。相比之下,出身草根的李锦绣在顾临盛的宠爱下青春靓丽、清秀可人,还拥有一手医术拉拢人心。
原着中,秦云徽不善言辞,不讨老夫人和国公夫人的欢心,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替她说一句话,她就像个多余的。顾临盛要休弃她的时候,没有一个人为她说话,原主只能靠着寻死觅活的方式留了下来。
只是这样一来,顾临盛更是看不起她,李锦绣更是没有把她当回事。原主堂堂一个少夫人吃着馊饭,仆人们当着她的面讽刺她不得男人喜欢,还把顾临盛和李锦绣恩爱的细节描述给她听,刺激得她发了疯,黑化了。
原着里的李锦绣顺风顺水,一切有男人为她操持,所以表现出来的她非常听话懂事。她生的那个顾荣也一直扮演着乖巧的好孙子(曾孙子),很得欧阳氏和杨氏的喜欢。现在不一样了,他们的表现也不一样了。
夜晚。秦云徽趴在浴桶里,任由绿碧和红浮为她擦拭香膏,按摩头部和肩膀。
“少夫人这么美,皮肤就像上好的羊脂玉,不比那乡野村妇强上百倍千倍,大公子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
“奴婢的小姐妹春水被调去伺候那位李夫人,说李夫人在听说大公子只给她平妻之位,不能把少夫人您和两位小主子赶出去后,砸了不少东西,闹了好一场,收拾包袱说是要回老家,被大公子抱回去了,两人好一阵没羞没臊,叫了三次水才停呢!”
第9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九)
秦云徽拨弄着水,柔声说道:“才三次?如此看来夫君近几年的身体亏损得厉害,这才力不从心。”
绿碧和红浮相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耐人寻味。
“奴婢也是如此想的,所以命我那好姐妹为他们点了助兴的香料,大公子等会儿应该能尽兴。”
今日顾临盛归家,老夫人特意安排了家宴,还把各房宗亲们都请了过来,原本是想把李氏和顾荣介绍给顾家其他人认识,让他们知道顾家嫡系这边不仅子嗣没有凋零,以后还会越来越兴盛。
如今尽兴的香料一出,顾临盛与李锦绣在归家的第一日便会声名远扬,就是不知道他们喜不喜欢了。
正堂。欧阳氏坐在正上位,左下方坐着杨氏和双生子,旁边是秦云徽,而秦云徽旁边的位置是空置的。
在对面有空置的矮桌,那张矮桌下放了两个蒲团,显然是为李锦绣和顾荣准备的。
其他各房的宗亲已经到齐了,每个人都规规矩矩地坐在属于他们的位置上。
相比五年前,此时的他们老实恭敬了许多,在面对秦云徽和双生子时,也是和和气气的。
“来人,去锦绣院看看这是怎么回事?”欧阳氏见晚宴时辰早过了,顾临盛还没有带人过来,脸色难看。
没多久,前去打探消息的仆人回来了,只是一脸为难,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模样。
“你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杨氏说道,“到底怎么了?”
仆人闭着眼睛,硬着头皮说道:“回老夫人的话,大公子与李夫人正……正忙着,小的不敢打扰。”
“他们刚回来,有什么可忙……”杨氏突然意识到‘忙’的意思,表情僵住了。
“荒唐!真是荒唐!”欧阳氏拍着桌子骂道,“来人,把那个孽障给我拖过来。”
“祖母,你别生气了,小心气坏自己的身体。其实夫君和李妹妹感情好这是好事,说不定明年又能添丁了。”秦云徽柔声说道,“正好趁这个机会,让晏哥儿和舒姐儿给祖母说说太学里有趣的事情。”
三叔公谄媚地附和:“可不是。咱们也有些时日没有见到晏哥儿和舒姐儿了,正好借这个机会听听两个小仙童说什么。”
顾怀坤跟着拍马屁:“侄孙儿倒是有幸在宫里见过晏哥儿和舒姐儿,只不过旁边有太子和公主,也不好说话。今天在家里,侄孙儿总算可以仔细看看晏哥儿和舒姐儿了。”
欧阳氏用欣慰的眼神看着顾清晏和顾云舒。
顾清晏和顾云舒越聪慧可爱,她的心里就越坦然。如果不是她出的这个好主意,也不会有这么完美的子嗣。
要说起来他们的生父顾怀锦就是个聪慧的孩子,正是因为他太聪慧了,让杨氏有了危机感,才会在十岁的时候发生了那样的不幸。这两个孩子完全继承了他们父亲的好脑子和好相貌,又因为有个出身高贵的生母,所以处处都完美,成为这一代里最出色的孩子,整个京城无人不夸无人不羡慕。
顾临盛带着李锦绣和顾荣迈进大堂。
他见大家都到齐了,神色有些不自在。
李锦绣朝秦云徽仰了仰头,一副挑衅的模样。
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精心打扮了一番,相比刚入府的简朴,现在看起来精致多了。
不过,她本来就只有清秀之姿,如今在秦云徽的对比之下,更是平淡得像是一碗白开水。
她生的顾荣也打扮得像个小少爷。他眉宇间满是小孩子不服输的傲慢,看顾清晏和顾云舒的眼神里满是得意,那模样就好像是表达着顾临盛只疼爱自己这个儿子,根本就不会搭理那对双生子。
“祖母,母亲,还有各位长辈,临盛舟车劳顿,有些乏了,一不小心睡过了头,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大公子累了就休息,没有关系的,你夫人和两个孩子已经为你说过话了。”马氏干笑。
“云徽贤惠,家里家外都是她在打理,今日这场晚宴也是她操持的,准备了很多你喜欢的饭菜。”
以前杨氏对秦云徽没有好感,但是与这个不懂分寸的李氏相比,秦云徽简直就是最完美的儿媳妇。
“多谢夫人。”顾临盛面对秦云徽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一时失了神。
直到手臂被掐疼,他才回过神来,带着李锦绣和顾荣入座。
顾临盛带着李锦绣和顾荣坐在了两人空位上,留下秦云徽一人独坐,这让大家不由得同情秦云徽。
“盛儿,你坐云徽身边去,那个位置是留给你的。一张小桌子只能坐两个人,你们三人不觉得挤吗?”
“老夫人放心好了,我们不觉得挤。”李锦绣开口,“这么多年来,我和夫君从来没有分开过,如果他不在我身边,我是浑身都不舒服。荣儿也是,他最喜欢他爹爹了。”
“祖母,李妹妹初入国公府,难免会心里不安,就让夫君陪着她吧,我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过来的,习惯了。”秦云徽说着,看着顾临盛,“不过,云徽也会羡慕李妹妹,夫君如此疼她,云徽从不曾有过这样美好的时光。”
顾临盛看着那张明媚的容颜,心生几分愧疚。
“她很好看吗?”李锦绣在桌下掐着顾临盛。
顾临盛吃痛,连忙哄着李锦绣:“她哪有你好看?要不是家里人不同意,我早就和她和离了。”
“今日府里真是热闹,不知道我回来得是不是时候。”从大堂门口传来一道清雅的声音。
众人看向门口,见到了一道纤长的身影。
那男子挺拔如竹,容貌俊美,气质清雅,就像下凡的谪仙般,走进门时仿佛整个人散发着光芒。
在看见他时,秦云徽的眼里闪过异色。
这场戏更精彩了。
哗啦!异响声打破了寂静的气氛。
众人看向传出异响的方向,却发现是秦云徽打翻了酒杯。
秦云徽垂着头,慌乱地擦拭着弄脏的衣袖,不敢看门口方向。
欧阳氏还没有认出这人,杨氏先一步认出来了。
“你的眼睛好了?”
这话一出,众人便知道他是谁了。
二公子顾怀锦。
第10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十)
顾临盛瞪向对面的秦云徽。
难怪她会这么紧张,原来是那个‘奸夫’回来了。
她这么慌乱,莫不是还记挂着他?
顾怀锦向欧阳氏行礼,又向其他人作揖:“怀锦不孝,这些年一直在外面休养,这才刚治好眼睛。”
“治好了就好。”欧阳氏心情复杂地看着他,“这是好事情。咱们家今日双喜临门。你快来看看你大哥和新嫂子,他们也是今日回来的。”
“大哥,小嫂嫂……”顾怀锦向顾临盛和李锦绣行礼。
李锦绣上下打量着顾怀锦,眼里满是惊艳。
“夫君,你这个弟弟长得真是好。”
如果是平日里,顾临盛会很喜欢李锦绣的‘天真’‘单纯’,但是现在他听着却格外的刺耳。
他再不喜欢秦云徽,对方也是他明媒正娶的正妻,结果却他染指了,还生下了子嗣,这如何不让他膈应?
“回来就好。”顾临盛冷着脸回应。
顾怀锦又看向秦云徽,上前几步,向秦云徽行礼:“大嫂。”
“二公子。”秦云徽站起来,垂着头低应。
顾清晏和顾云舒一前一后站起来。两个小粉团子打量着顾怀锦,与顾怀锦有几分相似的小脸上满是好奇。
“二叔好。”
“你们就是晏哥儿和舒姐儿吧!二叔得了点小玩意儿,送给你们做见面礼。”顾怀锦说话时,他的随从递来两个匣子。他从随从手里拿来匣子,一个放在顾清晏的手里,一个放在顾云舒的手里。
“谢谢二叔。”双生子异口同声地道谢。
顾怀锦的眼里闪过柔色。
这是他的种,现在却叫他二叔,真是有点不爽。
不过,他会把所有的错误都纠正过来的。
他摸了摸两个小不点的脑袋。
欧阳氏紧张地看着顾怀锦,就怕后者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不过还好,顾怀锦送了礼物后就坐在了秦云徽的身侧。
等一下,他坐在那里做什么?
“祖母,只有这里有一个空位,我坐在这里应该没什么不妥吧?”顾怀锦微笑。
“当然。大家都是一家人,坐哪里都是一样的。”欧阳氏僵着脸说道。
顾怀锦看向旁边的秦云徽:“嫂嫂,你好像很紧张?”
“没有。”秦云徽否认。“二叔舟车劳顿了,先喝点水。”
“说起来我离开的时候有眼疾,看不见嫂嫂的模样,但是刚才一进来,我就感觉这全场最漂亮的就是我的嫂嫂。”
秦云徽:“……”
这小子当初不是一副被逼良为娼的模样吗?现在怎么有点看不懂了?
这六年时间他经历了什么?
【或许男人对自己的初夜也很在意?】
“系统,你还在啊?”
【我在啊,只是能量有限,帮不了你什么,不过不妨碍我看戏。】
顾临盛坐下后,看着顾怀锦和秦云徽的方向。
两人寒暄了两句之后,之后就没有再看对方一眼,也没有再说过话。可是,看他们坐在一起,他就是觉得不爽。
“爹,我也要礼物,为什么我没有礼物?我也是顾家的孩子。”顾荣开始闹腾了。
顾临盛蹙眉,故作生气地斥道:“长辈给礼物是长辈的心意,哪有主动讨要礼物的,爹娘教给你的规矩呢?”
在场这么多人精,哪里不知道顾临盛表面是斥责顾荣没有规矩,其实是暗讽顾怀锦没有规矩。
“大哥,是我考虑不周。之前在寺里礼佛时听时常来看望我的下人说家里添了晏哥儿和舒姐儿,没听说还有其他的子嗣,这才没有准备。等明日我去铺子里走一趟,看看有没有适合小侄儿的礼物。”顾怀锦微笑。
“二弟不用理会这小子,他就是被我宠坏了。这几年我们虽然过得简单,但是也没有亏待过他,不缺一份礼物。”
“我想也是。大哥向来最是大方,必是不会养出眼皮子浅的孩子。这小孩一看就颇有大哥当年的风采。”
秦云徽没想到顾怀锦回来后会这么有意思,完全不用她亲自出马,顾怀锦这个笑面虎就能把顾临盛怼成内伤。
顾临盛已经知道双生子是谁的孩子,心里必是非常膈应。顾怀锦还讽刺他‘大方’,那不是捅他刀子吗?
“嫂嫂这样看着我,难道也觉得怀锦好看?”
“二公子当然是好看的。”秦云徽低头回答。
顾怀锦瞟了一眼秦云徽,见她脸颊红得像晚霞,再逗下去,指不定就要羞愤得晕过去。
欧阳氏大声说道:“今日是顾家的大喜日子,不仅盛儿回来了,锦儿也回来了,咱们顾家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明日我进宫向皇上请罪。皇上向来对我们顾家照拂有加,想必能理解孙儿的苦衷,或许能给孙儿一官半职。”
“这是应该的。明日我和你夫人跟着你进宫,你去见皇上,我们去拜见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欧阳氏说道。
杨氏在看见顾怀锦之后,心情就不是很好。这几年她喜欢清静,见这里闹腾得厉害,找了个借口就回去休息了。
其他人吃吃喝喝,向顾家两兄弟道贺,与顾家两兄弟喝了不少酒。
顾怀锦回头,发现秦云徽和双生子都不见了。
他仰头喝下酒,抚着额头说道:“我醉得厉害,改日再喝。”
他刚出大堂门口,顾剑迎了过来,激动地看着他:“公子爷,二姨娘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盼到你回来了。”
“我娘她现在怎么样?”顾怀锦看见顾剑,跟着他前往蒹葭院。
“现在掌管中馈的是少夫人,少夫人对二姨娘照顾有加,还安排了一个神医为二姨娘调理好了旧疾。两位小主子还经常去后宅陪二姨娘,二姨娘每次看见他们都很开心,现在她的身体比几年前还要好。”
“我娘她是不是……”顾怀锦神色不自在。
“二姨娘没问,属下什么也没说。不过,两位小主子长得这么像你,就算二姨娘不知道,也会喜欢他们的。”
顾怀锦停下脚步,看着如安院的方向。
“公子爷,当年的事情是错误,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也会影响你的名声的。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
第11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十一)
绿碧从外面进来,气嘟嘟地说道:“老夫人明明让大公子今天晚上来夫人你这里,可是那个李夫人还是把大公子拉走了。”
红浮一边把热水兑进花瓣澡水里一边抬头看向绿碧:“大公子刚才还和李夫人恩爱过,这个时候找少夫人,少夫人还嫌他恶心呢,这个时候不来才好,正好让李夫人是勾得大公子乐不思蜀的狐狸精的传言继续传扬,让那对狗男女身败名裂。”
“绿碧,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还没有长进?你看看红浮,她就比你更懂我的心思。”秦云徽拨弄着花瓣水。“红浮,那你说说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
“夫人的贤名不能丢,接下来您会继续贤惠下去。你有容人之量,那个李锦绣一看就小门小户出身,肯定容不下少夫人,她越在意越会做多余的事情,夫人不用脏自己的手。”
“现在的局面对我来说非常有利,我只需要等着,李锦绣便会自乱阵脚。”
绿碧倒了一杯葡萄酒,递给秦云徽:“二公子回来了,他看起来与以前不太一样。”
秦云徽接过来喝了一口,轻轻摇晃着手里的杯子,淡淡地说道:“无妨。”
“庄子里按夫人你写的方子酿制了这葡萄酒,连宫里的皇后娘娘都格外的喜欢,如今成了这宫宴里必备的御酒。不过,这酒的后劲太大,少夫人还是少饮些。”
锦绣院。李锦绣趴在顾临盛的身上,轻抚着他的胸膛,委屈地说道:“盛哥哥,当初你说好的只有我一个女人的,现在这算什么?你这个大骗子,早知道我不跟你回来了。”
“绣儿听话,现在这个局面也不是我想的,我也没有想到……”
“你不是说你没有碰过她吗?”李锦绣轻轻地捶了他一下,“没碰她怎么生的孩子?”
“成婚当日我喝了点酒,可能迷迷糊糊办了一次……”
顾临盛宁愿李锦绣恼他也不愿意说出自己被戴了绿帽的事情,那种事情攸关男人颜面。
“哪有你这样的糊涂虫,有没有办事都不知道?不过,看在你也不是故意骗我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以后你可不能再碰她。如果你敢碰她,我就让你……这辈子都不行。”
“好好好,我保证不会碰别的女人,她只是占了正房娘子的虚名,免得让别人说我顾临盛是个以怨报德的小人。我的名声臭了,仕途有碍,也会影响到荣儿的成长。”
“那国公府的爵位……”
“当然是我们荣儿的。”顾临盛搂着李锦绣,眼里闪过戾光。
他能理解祖母为了爵位所做的一切,但是现在他回来了,也有自己的亲生儿子。既然如此,爵位就必须是他亲生儿子的。至于那对双胞胎,日子还长着呢,谁知道他们能活几年?
翌日。顾临盛带着李锦绣和顾荣来到门口。此时欧阳氏和秦云徽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你把她带着做什么?”欧阳氏蹙眉。
“祖母,我想着此事要向皇上一五一十地汇报清楚,带上锦绣和荣儿是最好的。”
“老夫人,孙媳也是嫡妻,她能进宫,孙媳也能进宫。”李锦绣不满地说道,“老夫人不能因为她常年陪在你的身侧,就故意刁难我这个陪着你孙子的孙媳妇。”
“皇宫岂是随便一个人就能踏入的?那里规矩多,稍不注意就会犯下死罪。你想进宫可以,那你把宫庭礼仪给我做一遍,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进宫的资格。”欧阳氏冷着脸说道。
“盛哥哥……”李锦绣摇着顾临盛的胳膊。
顾临盛皱了皱眉,看了看李锦绣和顾荣,再看了看一身贵气的秦云徽,抽回了手臂。
“祖母说得对,今日你的确不适合进宫,等祖母安排嬷嬷教导你宫中礼仪,下次再去。”
经过的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那就是顾大公子从外面带回来的女人?长相普通,气质也一般,跟大少夫人没得比,这大公子的口味有点特别啊?”
“听闻昨天刚回府就在后院里恩爱了几个时辰,连家宴都迟到了,一屋子的长辈等着他们造人结束才吃上饭。你们可千万不要小瞧那张平凡的脸,人家是有真绝活的。”
“哈哈……”
欧阳氏听着那些污言秽语,只觉老脸都被丢尽了。她率先上了马车,对秦云徽喊了一声。
秦云徽朝李锦绣说道:“妹妹别急。既然已经回京城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你是不是很得意?我告诉你,盛哥哥是我一个人的,你休想抢走他。”
“夫君,李妹妹的情绪不是很稳定,你还是好好教教她,要不然给家里惹了祸,谁都救不了你们。我先上马车了,你自己考虑要不要进宫,要是不想去的话,我们也不勉强。”
秦云徽上了马车。
没多久,顾临盛也跟着上了马车。
秦云徽打起帘子,看着站在外面的李锦绣和顾荣,朝两人露出嘲弄的神色。
马车里,顾临盛对欧阳氏说道:“祖母,既然今天进宫了,能不能为荣儿讨个恩典,让他也能去太学读书?”
“你以为太学是什么地方,随便一个人想进就能进的?”欧阳氏说道,“我们晏哥儿是凭自己的聪慧才智才有这个机会,舒姐儿是长公主的朋友,这才成了她的伴读。”
“夫君,荣哥儿读了几本书,识得几个字,学到哪里了?”秦云徽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荣哥儿聪慧无比,只是以前条件不好,没有机会让他学习。只要给他机会,肯定不会比晏哥儿差。”顾临盛厉声说道。
“夫君,你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太学入招是有条件的,如果荣哥儿达到了那个条件,我可以替他说几句话。虽然我父亲没了,但是顾念他的旧部还是会给我几分薄面。”
“是我误会了。”顾临盛一听,连忙缓了语气。“不过荣哥儿从小好动,是武学的料子,在读书识字方面疏于管教,到现在为止也只识得几个字。”
“这样的条件还想进太学,你想让别人戳着我们国公府的脊梁骨臭骂吗?”欧阳氏嫌弃。
顾临盛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没关系的。夫君有这样的才学,还怕教不好孩子吗?以前是太忙了,没时间教他,现在回到国公府,不用为一日三餐发愁,可以好好教导孩子了。还有一个月就是入学时间,夫君你抓紧时间好好教教他,不能让他丢了你的脸面。”秦云徽温柔地捅着软刀子。
第12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十二)
顾临盛的心情格外的复杂。
昨日见着那对双生子,长得是真真的好,进退有度,口齿伶俐,气质出众。再看他亲自教养的荣儿,遇事只会逞凶,有什么不满就叫唤出来,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他的荣儿是要继承爵位的,绝对不能是个没长脑子的草包。前几年他失去了记忆,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更不记得曾经学过的那些才学,这才没有教好荣儿。现在他恢复了记忆,回到了顾国公府,可以给荣儿带去最好的教育条件。他的儿子肯定会比双生子更出色。
秦云徽打起帘子,看着宫门口的方向,疑惑地说道:“今日好像格外的热闹。”
“回少夫人的话,今日是殿试的日子。”
欧阳氏懊恼:“咱们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今日是殿试的大日子,陛下必然很忙,盛儿进宫后怕是有得等了。”
“咱们家里又没有人科考,自然没有关注这些。夫君昨日回来后就该进宫向皇上请罪,如今已经推迟了一日,今日是必须得觐见陛下了,要不然被御史台上了折子,那可麻烦。”
“说得有理。盛儿,听你媳妇的,今日不管等多久都得耐住性子,让皇上宽宥你。”
顾临盛看了秦云徽一眼:“这是自然。祖母不用担心,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秦云徽从窗口处看着马车外面,在人群中见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在一群学子之中,他显得格外的独特,就像自带光环似的,让人想要忽略都不行。
顾怀锦察觉到什么,回头看过来,正好看见从马车里下来的秦云徽。
她今日的打扮有些华丽,昨日在家宴时虽也明媚照人,却不像今日这样华贵冷然。
“怀锦兄,你在看什么?”同科考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见到了秦云徽,眼里满是惊艳,“这是哪家的夫人,像是天仙下凡般?她身侧那位是她的夫君吧?当真是好艳福啊!”
顾怀锦的眼里闪过嘲弄。
“怀锦兄,等等我。”
秦云徽和欧阳氏要去后宫觐见太后和皇后,顾临盛要单独去前面的宫殿等着觐见皇帝。
顾临盛说明来意后,被总管太监的干儿子,也就是一个管事太监带到了偏殿喝茶。刚开始他还挺坦然着,一直在思考见到皇帝后如何表忠心,如何表达自己的身不由己,以及并不是故意违抗圣命而是失去了记忆等等。
可是,随着几个时辰过去了,殿试早就结束了,隐约还听见太监们议论今年的状元郎比探花郎还要俊美的消息,皇帝还没有接见他的意思,他开始紧张和害怕了。
欧阳氏与秦云徽进了后宫,拜见了太后和皇后。
太后说道:“咱们这些老古板说话,他们年轻人肯定是受拘束的,让皇后带云徽到别处走走吧!”
“母后胡说,我们就爱听母后和老夫人说话。不过嘛,母后肯定是有秘密不想让我们听,儿媳是很识趣的,那就只能带着云徽去别处吹凉风了。”
“你这皇后之位莫不是耍嘴皮子耍上的?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如今殿试结束了,前三甲必然已经产生,你这是想知道自己的娘家侄儿有没有上榜吧?快去吧,别来吵我。”
皇后拉着秦云徽起身,笑着退了出去。
两人出了太后的寝宫,皇后的心腹汇报着殿下的进度。
“陛下已经亲点了前三甲,如今三位大人刚换上御赐的罗袍,正簪花往宫外去,准备游街仪式。”
“我知道他们的必经之路,走,咱们去看看。”
皇后带着秦云徽赶往上榜学子的必经之路。皇后关心自己的娘家侄儿,一直在人群中寻找着。当她好不容易找到那人,吩咐旁边的宫人几句,那宫人朝着那些学子跑去。
学子们听见有贵人赏赐,连忙行礼谢恩。当得知贵人准备了甜品,让他们去亭子里吃点东西再去游街时,朝着那不知道的贵人行礼,便集体朝着凉亭走去。
皇后一心想问娘家侄儿的情况,找了个借口留下了那些学子,给自己和娘家侄儿争取了说话的时间。皇后去见娘家侄儿了,让秦云徽在不远处的湖边稍等片刻。
“那位大人在找什么?”秦云徽指着单独往外面走的顾怀锦。
“那位是新科状元。”婢女端着点心过来,对秦云徽说道,“奴婢过来时,听那边的下人说他的簪花不小心遗失,此时正要回去找呢!”
“那簪在头上的东西怎么会莫名其妙的遗失,只怕是遭人嫉恨,故意弄掉他的。”
“夫人说的极是。每次的今日都会发生类似的事情,不是御赐的罗袍有所损坏,就是御赐的金花被弄掉踩坏。这些读书人嫉妒起来,手段比女人还不如。”
秦云徽取下头上的金花,递给那宫女,柔声说道:“实不相瞒,那位状元郎是我家里的人,他被人这样刁难,我是很心疼的。还请采蝶姑娘把此花交给他,让他能应付过去。”
每朵簪花都是不一样的,作为状元郎,他的御赐金花本来就精致些。如今她不过是把自己的金花头饰交给他,别人也无权说什么。毕竟这种事情要是闹开,龙颜也会大怒。
采蝶受了秦云徽的赏识,又得了主动巴结上秦氏的机会,当然愿意当这个跑腿。
秦氏与皇后的关系好,她的一对儿女更是得到太子和长公主的欢心,她的地位可比顾国公府高多了。
“大人,有人让奴婢把此物给你,说是让你应应急。”采蝶把金花双手捧给顾怀锦。
顾怀锦看着采蝶手里那精致的头饰,看向四周,只看见假山后的一处衣角。
他接过金花,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把玩着,优雅地说道:“多谢。”
他转身对着假山方向,为自己戴上了那金花。
秦云徽见顾怀锦跟着前面的学子走了,从假山后走出来。她把玩着耳边的碎发,轻轻地笑道:“顾国公府要变天了。”
“夫人,大公子被皇上杖责了二十大板,现在被抬回国公府了。”一名小太监前来报信。
第13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十三)
国公府,锦绣院。
欧阳氏坐在床边,看着趴在那里的顾临盛,眼里满是心疼。
“怎么会弄成这样?皇上说什么了,怎么就龙颜大怒了?”
顾临盛虚弱地说道:“祖母不用担心。我在战场上失踪,虽情有可原,但是毕竟犯了军纪,理应要受到惩罚,要不然怎么服众?我一个习武之人,区区二十大板不算什么。皇上罚了我后,又赏了我,给了我金吾卫左千户之职。”
“你刚回京,又犯了错,能得从五品的官职已然不错,显然皇上还是想要重用你的。”
“这才刚回来就挨了一顿打,还不如不回来呢!”李锦绣不高兴地说道。
“管好你的人,不要让她乱说话。”欧阳氏冷着脸,“等会儿我就派嬷嬷教她礼仪。”
顾临盛朝李锦绣使眼色,让她收敛自己的脾气,不要再说多余的话。
“我看还是把你抬去如安院,让云徽好好照顾你。云徽细心,做事情稳妥。”
“不用了。我是大夫,再没有比我更适合照顾盛哥哥的人了。”李锦绣直接不给欧阳氏面子。
“李妹妹说得对。”秦云徽说道,“这些年都是她在照顾夫君,还是让她照顾吧!”
管家从外面跑进来,对着欧阳氏说道:“老夫人,吏部的李大人、户部的王大人、兵部的张大人……十几位大人派家里的管家过来送礼了,说是咱们二公子考上了状元,现在正在游街,等游街结束后就要上门恭贺状元之喜。”
“你说什么?”欧阳氏瞪大眼睛,“你再说一遍。”
“二公子考中了状元,现在正在游街,等游街结束各府的大人要带家眷上门道喜。”
“云徽啊,你执掌中馈,赶快操持此事,莫要让人看了笑话。”欧阳氏站起来,在钱嬷嬷的搀扶下往外面走去,“咱们府里已经很多年没有办过大宴了。现在朝中无人,没人能撑得起门面,那些世家大族在背地里嘲笑咱们破落了,早晚会无人问津。怀锦竟有这样的才学,当真是老爷子在天有灵,庇护了我们国公府……”
欧阳氏太激动了,拉着秦云徽往外面走,没有发现趴在那里的顾临盛那冰冷的眼神。
杨氏正在礼佛,刚听说顾临盛被杖责的消息就赶了过来,正好听见了顾怀锦中状元的消息。她见欧阳氏拉着秦云徽去操持大宴,颤抖地走进大门,大步走向顾临盛的大床。
“你听见了吗?那个孽种考上状元了。他马上就要骑在你的头上撒野了。你怎么这么没有出息,没死不知道早点回来继承爵位,给了他翻身的机会?”
“娘,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啊,你是想让我死吗?”顾临盛本来就心情不好,杨氏还说那些话来刺激他,让他更是烦躁。
“你们真是奇怪。二公子考上状元关我们什么事?盛哥哥才是嫡长子,爵位本来就应该是他的,难道还有别人能抢过去?等盛哥哥养好了伤,再立几个功,得到皇上的重用,这封爵的圣旨不就下来了吗?”李锦绣不以为然。
顾临盛用欣慰的眼神看着李锦绣,拉着她的手说道:“绣儿说得对。”
杨氏见他们想得这么简单,越发嫌弃这个没有脑子的儿媳妇。
以前盛儿不像现在这样没有脑子,果然是和蠢人待久了,连自己也变蠢了。
不过没关系,她还有晏哥儿这个聪慧的孙子。秦云徽的家世在那里摆着,她爹的旧部还会继续支持她,晏儿与太子如同兄弟般,这爵位落不到儿子的头上,落在孙子的头上也成。
杨氏走后,顾临盛唤来自己的随从,让他把顾荣找过来。
顾荣初来京城,对这个花花世界格外的感兴趣,今天在外面玩了一整天,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顾临盛看着焕然一新的顾荣,对他说道:“从今日起,爹要亲自管教你的学业,你要在一个月之内识千字,背百诗,练得一手好字,这样才能进入太学。”
“我不要。”顾荣反对。“我一读书就头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今天认识了好几个兄弟,他们家里都不逼他们读书,他们以后还是会继承爵位。”
“这件事情没得商量。你要是想继承爵位,必须要变得比顾清晏优秀。”
“你这么疼我,只要你把爵位传给我,顾清晏再优秀也没用。我就不读书,不读。”
“他才刚回来,你让他缓几天,过段时间就好了。”李锦绣见父子俩的关系变得紧张,连忙出来打圆场。
“你也是一样。等会儿祖母会安排嬷嬷教你礼仪,你一定要好好学习。你现在是国公府的少夫人,以后要跟着我进宫见客,要是不学好礼仪,那是会闹很多笑话的。”
“你是不是嫌我是平民出身了?”李锦绣炸毛了。“如果有一天别人要笑话我,那肯定是因为你自己没用。我们那里的县令夫人大字不识一个,吃饭的声音就像是猪在刨食,谁敢笑话她了?那是因为我们县令在我们那里没人敢得罪。”
“绣儿,这里是京城,大街上随便拉一个都是当官的,要么就是家里有人当官的。这里不是你那个小县城,在这里就算是皇后娘娘失了礼仪,照样会被别人笑话的。你能不能懂点事,不要让我为这点事情烦心?”
红浮走向秦云徽,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低声笑了起来。
“他们争吵时也不避着人,院子外面还有许多人呢,那些下人也是嘴碎的,没多久就把他们的争吵内容传出去了。”
“今日咱们的重点是办好这场宴会,不要失礼于人,那边的事情就先放着吧!”
绿碧说道:“少夫人,听这动静应该是二公子回府了。”
“走吧,咱们去迎接一下这位闷声干大事的二公子。”秦云徽带着家仆走向大门。
大门口,秦云徽带着仆人在那里守着。
随着敲敲打打的声音越来越近,围观的百姓竖着脖子看着传出声音的方向。
那位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青年风风光光地出现。她一眼看见了他,而他也一眼看见了她。
哪怕他的生母二姨娘站在旁边,此时正热泪盈眶地看着他,他还是最先看见了她。
那个总是出现在他的梦中,扰乱他心神,让他的心沉入阴暗之中的——嫂嫂。
第14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十四)
顾怀锦从马背上下来,走向欧阳氏:“祖母,孙儿回来了。”
欧阳氏拉着他的手,上下看着他,眼里满是欣慰:“你这孩子还真是让我吃惊。”
顾怀锦看向旁边的二姨娘:“娘……”
“二公子累了吧,快进去休息。”二姨娘抹着泪。
顾怀锦又看向秦云徽,见后者对他露出得体的微笑,与他保持着最得体的叔嫂距离。
顾云舒拉了拉顾怀锦的衣袖。
顾怀锦低头,看着顾云舒那张肖似自己的小脸,眼里闪过柔色。
“二叔,你穿这身真好看。”
顾怀锦摸了摸她的头发,本想抱起她的他在看见欧阳氏担忧的眼神时及时停手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顾国公府的祖辈以武立命,世代都是武将,如今出了一任状元郎,当真是风光无限。
这场宴会非常奢华,让各大世家看见了顾国公府的底蕴和财力。
“秦夫人,那位就是贵府的新夫人李氏吧!”一名贵妇人看向走进来的李锦绣。
李锦绣走进来,找了个位置坐下,想要与旁边的夫人交谈,却被人甩了冷脸子。
原着里,原主在家里没有地位,又不得丈夫喜欢,这些年也没有自己的社交圈子。顾临盛进宫后顺利得了官职,是个从三品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得了从五品。不仅如此,他也没有被杖责。
原着里的顾临盛可谓是顺风顺水,李锦绣沾了他的光,在贵妇圈子里也顺风顺水。哪怕她们私底下会嘲笑她的粗鲁,当面也得客客气气地交好。
现在不一样。顾临盛刚回来就闹着要休妻,之后又做出一系列荒唐的事情,那些事情传到了宫里,她又有皇后这个闺中密友在皇帝耳边吹枕头风,顾临盛这一顿棍子当然免不了。
顾临盛没有脸,那些贵妇人当然就不会给李锦绣好脸色,毕竟秦云徽现在的地位比顾临盛有价值。
“你怎么回事?这么烫的茶水你往我身上倒?笨手笨脚的,到底是哪来的奴婢?”
一名年轻妇人对着李锦绣大声嚷嚷。
李锦绣气愤地说道:“是你自己没有拿好,关我什么事?我才不是奴婢,我是国公府的少夫人。”
“国公府的少夫人是秦姐姐,在那里与平王妃说话呢,你也配冒充她。”
“国公府有两位少夫人,我是平妻,和她的地位是一样的。”
秦云徽走过来,柔声说道:“这是怎么了?”
“秦姐姐,你们府里的仆人真是太失礼了,我在喝茶呢,她故意撞我。”汪氏哭诉。
“我不是仆人,你才是仆人!”李锦绣说着,端起一壶茶泼过去,“看清楚了,这才是我故意泼的。”
“啊……”汪氏受惊尖叫。
秦云徽用手里的团扇挡了一下,这才没有让那壶热茶泼中汪氏。
“李氏,你太失礼了,罚你回院子面壁思过,今天的宴会你也别参加了。”秦云徽冷着脸说道。
“谁稀罕你们这什么宴会?我要告诉盛哥哥,你帮着外人来欺负我。”李锦绣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秦夫人,他要去找大公子告状,这样会不会影响到你们夫妻的感情?”汪氏有些不好意思。
“好妹妹,今日你是贵客,只管吃好喝好,别的都不用你操心。”秦云徽拉着汪氏走向平王妃。
汪氏见状,知道自己赌对了。
如果秦云徽不满意,不可能把她带去更高阶层的贵妇圈。她这是在告诉其他人,就该这么干。
前院喜气洋洋,后院冷冷清清。
顾临盛趴在那里,伤口疼得他想发脾气。
“来人……我要喝水……来人……”
然而,整个府里的仆人都被调去接待宾客了,他现在连喝口水都没人伺候。
李锦绣怒气冲冲地回到房间里。她推门进来,气得大喊大叫。
“盛哥哥!”
顾临盛的脑门像针扎似的疼。
“又怎么了?”
之前在村子里的时候,李锦绣给人看诊挣钱,他在山里打猎,两人的日子过得还挺不错的。现在才回来两天,李锦绣的脾气越来越大,他这里也处处不顺,还有双生子随时提醒他戴了一顶绿帽子,这样的日子让他越发的烦躁。
“那个姓秦的联合外人欺负我。”李锦绣坐在床边,气愤地捶床。“你到底管不管了?”
“她对你做什么了?”
“她……”
李锦绣把情况说了一遍。
“那个女人明显是故意针对我。她还骂我是奴婢。”
顾临盛厌恶地说道:“我当她多大度,原来也是个惯会使手段的后宅妇人。”
红浮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餐盘,餐盘上放着几道小菜,以及一壶酒。
“我们少夫人吩咐奴婢特意来看望一下大公子,顺便向李夫人解释一下,刚才你得罪的夫人是御史大夫的妻子,李夫人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大公子应该是清楚的,御史台的大人要是招惹上了,那可是麻烦。”
红浮把东西放下后就走了。
李锦绣嗤笑一声:“什么御史台的夫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御史台的那群人一旦招惹上,就是得罪了整个御史台。他们是没有什么本事,但是他们有笔杆子,有嘴皮子,还有死缠着对方不放的牛劲。你这性子还是不适合参加那些宴会,太容易得罪人了。我这还没有正式入职,你就开始得罪朝中重臣的女眷,那我以后入职了岂不是举步维艰?”
“盛哥哥,你是国公府的公子爷,是未来的国公爷啊,你怎么还害怕这些小官?”李锦绣理解不了。
顾临盛第一次对他们的感情产生了怀疑。
当初从悬崖摔下,重伤不起,还伤了脑子,醒来时看见床边坐着一个温柔的少女,她看他的眼神是那么的疼惜,他感觉她的身上有光,心脏也不受控制地扑通扑通乱跳,之后动心、迎娶、生子水到渠成。
失忆的猎户与村里的医女成为神仙眷侣,这本是话本里才有的佳话,怎么到了京城却不一样了?
李锦绣不懂世家大族的规矩,不知道官场上的厉害,他要想往上爬,必须有个贤内助。他第一次庆幸留下了秦云徽,因为她才是世家大族精心培养起来的名门贵女,是可以扶助他往上爬的人。
等他的伤好了,或许应该一碗水端平,把秦云徽安抚住。
第15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十五)
宾客散去,秦云徽用香汤沐浴,清洗一身尘垢。
红浮从外面进来,俯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二公子如今已经是状元,下人应该不敢怠慢才是,这是怎么回事?”
“奴婢按夫人所说的安排了五个洒扫仆人、四个跑腿的家丁、四个美貌婢女,但是二公子以习惯清静为由把他们赶走了,身边只有从外面带回来的随从以及之前跟着他的顾剑,而这两个随从不住在墨竹院,白日里才会去当值。”
绿碧在旁边问道:“是不是二公子那里出什么事了?”
“我去看看。”秦云徽起身。
“可是夫人,你刚沐浴出来,头发是湿的,无法梳理。”
“这么晚了,仆人们都休息了,谁能看见?”
秦云徽按红浮说的来到后院的明月亭,在那里见着一个趴在石桌上的醉鬼。
秦云徽推了推他的肩膀:“二公子,醒醒。”
顾怀锦抬起头来,看着面前如皎月的少妇,扬起憨厚的笑容:“你来了。”
“二公子怎么在这里睡着了?我让下人扶你回房休息。”
顾怀锦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满脸的委屈:“我好难受。”
“你这是喝多了。我让下人给你准备了醒酒汤,你没喝吗?”
“我不知是谁给的,哪敢喝?我好不容易才恢复眼睛,要是又瞎了怎么办?”
“不会的。现在掌管中馈的是我,厨房是重地,全都是我的人,没人会害你。”
顾怀锦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扑向秦云徽,把她整个人抱入怀里:“头好晕,难受。”
秦云徽差点没托住他,朝傻站在那里的绿碧和红浮说道:“快点来扶一下。”
绿碧和红浮回过神来,连忙过来搭把手,但是刚碰到顾怀锦的衣袂就被推开了。
“少夫人,我之前就听顾剑说过二公子有洁癖,不许不相干的人近身,看来奴婢们是扶不了他了。”
“你们扶不了,那就在前面掌灯,我们得把他送回房里。”秦云徽掐了一下顾怀锦腰间的软肉,气道。
顾怀锦在秦云徽的搀扶下回了房间。
秦云徽把他放上床,看着他昏昏欲睡的模样,好心地盖上被子。
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撞到了床角,一个酥麻,整个人扑向顾怀锦的方向,压住了他。
她紧张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正要起来,却见他睁开了眼睛。
红浮提着茶水进来:“奴婢从厨房提了壶热茶。二公子要是半夜醒来想喝热茶,也能方便一些。”
秦云徽连忙起身,神色不自在地整理着衣服:“还是你想得周到。”
顾怀锦听着关门声,看着门外的影子消失,从头上摘下了那朵金花放在鼻间嗅了嗅。
“嫂嫂……”
他的另一只手伸进了被子里,活动着手腕。
她好香啊!
几年前他在她的身上留下了印记,几年过去了,她想要抹掉那些印记,怎么可以?
翌日,秦云徽在酒楼里查账,查累了站在窗前休息,却看见骑着高头大马的顾怀锦带着锦衣卫经过。
“那位就是新科状元。”街上的人讨论道,“别看他年轻俊美,以为他就是文弱书生,其实人家是武将世家出身,也有一身好武艺。我听我娘家外甥说的,皇上本来要让他进翰林院的,他偏偏讨了锦衣卫的差事。”
“锦衣卫啊!那是皇上亲信。不过大家都说锦衣卫是皇上的鹰犬,皇上指哪他们就杀哪儿,整个朝堂就没有不怕锦衣卫上门的。这么一个如玉般的小郎君怎么挑了个这么血腥的差事?”
“少夫人,二公子为什么不进翰林院啊?历任状元郎都是先进翰林院,多磨几年后就会前往六部,等六部都任职一遍,差不多就是首辅的好苗子。”
“这世间只有一任状元吗?”
“当然不是。”
“既然每三年都会出现一位状元郎,那你觉得这首辅之位有几个,有几人能抢得这个位置?”秦云徽摇着扇子,“他比其他状元更有野心,不想浪费时间慢慢往上爬,他想爬得快点,就得成为皇上最好用的刀。锦衣卫是个好地方,既能震慑别人,又能让皇帝放心大胆地用他。”
顾怀锦抬头看向酒楼阳台,在看见站在那里的秦云徽时,眼神幽暗。
“少夫人。”国公府的家丁推门进来,“府里出事了,国公夫人让你回去。”
国公府,锦绣院。
秦云徽刚进门,杨氏便朝她吼道:“秦氏,我没想到你竟这么容不得人,你这个毒妇。”
“国公夫人就算要骂,也得让我弄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吧?”秦云徽一脸无辜,“府里的仆人让我回府,却又不知道为什么让我回府。”
欧阳氏在旁边说道:“荣儿中毒了。”
“中毒?”秦云徽掩嘴,一脸震惊,“怎么可能?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这就要问你了。这个府里容不下荣儿的除了你还有谁?”杨氏瞪着她。
李锦绣坐在床边哭泣,顾临盛趴在那里厌恶地看着她。顾荣躺在软榻上,一张小脸上惨白无比,嘴唇还变成了紫色。
“请大夫看过了吗?”秦云徽问。
“我就是大夫,我儿子是什么情况还有谁比我更清楚?”李锦绣哭道,“我知道你嫉妒我跟着夫君多年,还和夫君生下了这么可爱的孩子。可是,你再恨我,那也不能伤害孩子啊!你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给我下毒让我死都可以。”
“我知道李妹妹是大夫,有句话叫做关心则乱,医者不自医。你给别人看诊的时候或许很有效果,但是事关自己的事情,未必就不会出现差错。我建议先请太医来看看,要是太医说荣哥儿是中毒了,我们再来抓这个幕后黑手。”
“云徽说得有理。你是大夫没错,但是毕竟是乡野大夫,哪能和宫里的太医相比?我马上命人去请太医。”欧阳氏说完,叮嘱钱嬷嬷去办成这件事情。
在他们请太医的时候,秦云徽也不会让他们闲着,正好可以刺激一下他们。
“我刚才看见了二公子,他进了锦衣卫,成为了正四品的指挥佥事。”
第16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十六)
顾临盛猛地坐起来,疼得倒吸一口气。
“啊……”
“夫君,你的伤口裂开了。”李锦绣连忙扶住他。“快趴下。”
顾临盛重新趴回去,看着秦云徽的方向:“他考中了状元,不应该进翰林院吗?”
“妾身只是一个女子,哪里懂得朝中的事情?不过锦衣卫的指挥佥事是正四品,倒是配得上二公子这个状元的身份。陛下必是欣赏二公子,才委以重任。”
杨氏捏紧手帕,眼神里满是嫉恨。
她儿子才是从五品的金吾卫左千户,那个孽种居然是正四品的指挥佥事,真是可恶。
管家带着太医进了门,为顾荣把脉看诊。
李锦绣的眼里闪过得意的神色。
毒害子嗣是大罪,别说这些世家大族了,就算是他们那些平民百姓也无法容忍。这个女人就算有八张嘴,也休想撇清自己毒害子嗣的罪名,到那时看谁还会相信她的清白。
这点毒不会影响到荣儿的身体,却能让这个女人名声扫地,让夫君更加厌恶她。
“大夫,怎么样?”李锦绣说道,“我儿是不是中毒了?”
太医为顾荣把完脉,摇摇头说道:“不是中毒,只是有点水土不服,吃几剂药就没事了。”
“怎么可能?我明明为荣儿把过脉,他就是中毒了。你不会被秦云徽收买了吧?”李锦绣质问。
“放肆。”欧阳氏气急败坏,“王太医是太医院院正,平日里只有太后和皇后娘娘能请他亲自看诊,要不是老身在太后那里有点薄面,根本请不到他老,你居然敢说出这样放肆的话来。”
“老夫人,早就听闻贵府多了一位特立独行的主儿,今日本官算是长见识了。既然贵府有神医,以后就不要找太医院看诊,毕竟我们太医院的太医医术不精,无法担当重任。”
“王院正,她不是这个意思。”顾临盛连忙示好,“我这夫人出生平民,不懂规矩,你别和她一般见识。院正说荣儿是水土不服,那就是水土不服。我们国公府肯定是相信王院正的。”
“李氏,还不快点向王院正道歉。”杨氏瞪着李锦绣。
李锦绣见顾家的人都向着那个什么王院正说话,心里格外的不服气。
她儿子明明就是中毒了,这个毒是她下的,她还能不知道吗?
本来是借着这个机会算计秦云徽一次,让所有人知道秦云徽想害死她儿子,结果这庸医说不是中毒。
“李妹妹好像有话要说。李妹妹这是更相信自己的医术,不相信宫里太医的医术了?”秦云徽故作为难,“如此怎么办才好?荣哥儿毕竟是李妹妹的孩子,没有她点头,咱们也不好随便给荣哥儿吃药。”
“荣哥儿是我的儿子,我相信王院正的诊断。王院正,麻烦你开药方,我命人去抓药。”
“不用了。今日本官还非要证明自己的医术不可。我这里有一颗药丸,喂他吃下后,自然药到病除。如果本官的诊断有误,他就不可能醒过来。如果本官的诊断无误,他马上就能清醒过来。”
欧阳氏让钱嬷嬷从王院正的手里拿走药丸,用温水把它化开,再喂昏迷不醒的顾荣喝下。
顾荣刚喝下,表情痛苦地睁开眼睛:“好苦。这是什么药啊?”
“呀,荣哥儿醒了。李妹妹,看来还是王院正技高一筹。既然不是中毒,自然没有人给他下毒,我这个国公府的少夫人就没有罪名了,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李锦绣暗恨地瞪着她。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在京城里,他们称这种症状叫水土不服?
这个太医不是庸医,的确把荣儿的‘病’治好了。再听老夫人的意思,这个太医身份贵重,不是一般人能收买的。另外,按刚才的情况,请大夫的人是欧阳氏的,不是秦氏的,她也没有机会收买对方。
李锦绣的脑子快要炸开了。她完全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她费尽心机想出这个对付她的办法,居然一点儿水花都没有留下,就这样失去了作用。
“李氏,我看你的医术也就那样,以后千万不要再为别人治病,免得耽误病人。”欧阳氏不悦。
“祖母,我只是不明白李妹妹为什么一口咬定我会给荣哥儿下毒。我有儿子,不会嫉妒她的儿子。我的儿子也是嫡子,还是太子身边的陪读。她怎么会觉得我会容不下他们母子?”秦云徽满脸受伤。
欧阳氏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李锦绣。
秦氏不是蠢人,要不然也不会把国公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反倒是这个李锦绣心眼小,脑子蠢。今日这个事情只怕是被这个李氏当成了刀子,想用他们来对付秦氏,让秦氏这个正房夫人贤名扫地。
欧阳氏看了一眼杨氏:“你这儿媳妇还得多多教导才行。你最近也少礼点佛,多费点心,要不然以后不知道会惹多少麻烦,给咱们国公府闹多少笑话。”
杨氏也反应过来,看李锦绣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满。
自从他们回来之后,国公府就没有一日消停过,真是搅屎棍。
如果她能对付得了秦氏,她也乐得看戏,反正她也不想秦氏一人独大。可是,她蠢笨如猪,连秦氏的一根手指头都对付不了,就这种水平还学别人玩宅斗?
顾临盛没有多想,只是庆幸以李锦绣的医术,自己能在她的手里活下来也是福大命大。另外,他得赶快好起来,争取把那官职往上面升一升,要不然这国公府怕是要成为那庶子的天下了。
“祖母,我送王院正出府。”秦云徽说道。
“去吧!”
秦云徽送王院正出了大门,把一叠银票递给他,笑着说道:“多谢王叔。”
“这点小事,不用跟我客气。”王院正收好银票,“不过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提前知道那个新入府的平妻会用自己的儿子来算计你?”
“她现在孤立无援,男人躺在床上又靠不上,除了儿子能成为她对付我的筹码,暂时想不到别的。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下这步棋,但是早晚是会下的,只是提前做好防范而已。”
原着李锦绣总是在原主的面前炫耀自己有儿子,原主被刺激得发了疯,就对她的儿子下手。正是原主走到了这一步,才被关在国公府的荒院里,还用铁链把她锁起来,让她活生生地饿死在后宅。
第17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十七)
经历‘中毒’事件,欧阳氏给李锦绣安排的礼仪嬷嬷上线了。另外,顾临盛开始紧盯顾荣的学业。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锦绣院那边整天怨气冲天。不过,除了前几天那对母子闹过,之后他们就消停了,居然真的老老实实开始学习礼仪和规矩。
“少夫人,听说大公子已经养好了身体,明天就要去金吾卫报到了。”
秦云徽合上账册,淡道:“大公子的事情不用我们操心,不用把他的事情事无巨细都告诉我。”
“那晏哥儿今日又去了墨竹院,这个您关心吗?”绿碧问。
秦云徽把弄着耳边的碎发,淡淡地说道:“晏哥儿倾慕二叔的才华,想要向他请教学业上的事情,这说明他是个上进的孩子,由着他吧,不用干涉。舒姐儿呢?”
“舒姐儿今日从宫里得了赏赐的点心,提着去见了老夫人,现在应该还在老夫人的院子里玩吧!”
“这个小猴精。”
她的这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精明,再加上身边全都是可靠的心腹,平日里从来不让她操心。
“少夫人……”红浮从外面进来,“大公子来了。”
秦云徽起身,看向门口方向,只见顾临盛的身影已经迈进了门口。
“你们都退下。”
仆人们看向秦云徽。
她不发话,这些人是不敢自作主张的。
顾临盛蹙眉:“怎么?本公子使唤不了你们了?”
“你们都退下吧!”秦云徽挥了挥手。
顾临盛看着素面朝天的秦云徽,那肌肤白得像雪,一点儿瑕疵都没有。
他不得不承认,放眼整个京城,只怕没有比她更美的女人。
“那日你说只要荣哥儿补上课业,你就会帮忙引荐,此话可当真?”
“夫君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秦云徽柔声说道,“妾身听说夫君最近一直亲自教导荣哥儿的课业,现在想必已经跟上了。只要能达到太学的入学标准,我肯定帮忙引荐。既如此,明日去吧!”
“嗯。今晚我留下来歇息。”顾临盛一副不情不愿,被逼着卖身的模样。
“旁边有软榻,你可以在那里休息,我不会坏了你和李妹妹的情谊。”
“你不想与我同榻?”顾临盛以为她会借机谋个恩宠。
这后宅的女子为了争宠哪个不是用尽手段?她长得再美,也只是后宅里的一朵娇花,需要男人来滋养。
“妾身知道夫君与李妹妹情深。夫君能认下晏哥儿和舒姐儿,我已经很感激了,不作他想。”
秦云徽红了眼眶,捏着手帕擦着不存在的眼泪。
谁稀罕和这种烂黄瓜同榻?不过,他想留下来,她也不会驱赶,毕竟还能膈应李锦绣。
“你是个懂事的。只要你一直这样听话,我会给你当家大夫人的脸面。”
顾临盛想着还需要秦云徽的人脉,之前他就想好了安抚秦云徽为自己所用,这样说不定还能快速晋升。
“不过,你要记住,我是不会碰你的。”
“夫君放心,妾身只想好好养育晏哥儿和舒姐儿,别的早就不作他想了。”
顾临盛的脸色沉了下来。
秦云徽的话让他再次想起自己被戴了绿帽的事实。
这么美的女人便宜了顾怀锦那个低贱的庶子,还生下了那么一双儿女,而他只能咬牙咽下这口恶气。
锦绣院。
“你说什么?”李锦绣瞪着面前的婢女。
“大公子进了秦夫人的院子,里面的蜡烛熄了,应该是打算在那里休息。”
李锦绣怒气冲冲地走向大门。
刚到门口,只见钱嬷嬷站在那里,在钱嬷嬷的身后站着一排的家丁。
“老夫人有令,今日李夫人不可踏出这房门半步,一旦踏出,便违背了顾家的规矩,贬为妾室。”
“这算哪门子的规矩?”李锦绣不服。
“李夫人,看来你还是没有学好规矩。在世家大族,后宅女子不得干涉男子的决定。再说了,你本是后来者,秦夫人才是真正的正房嫡妻。大公子在秦夫人的院子里留宿,那不是很正常吗?你要是敢乱了府里的规矩,老夫人第一个不容你。”
“顾临盛,你这个混蛋。”
天下的男人果然都是不可信的。幸好她还得了一个平妻的身份,要不然更要被欺负死了。
夜已深,顾临盛躺在软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房间里充斥着清香的味道。
他翻了个身,借着月光看见了躺在床上的曼妙身姿。
她背对着他,香肩微露,像个勾人的妖精。
原本她把自己裹得很严实,但是可能太热了,直接踢开了薄单,一双细嫩的大长腿在月光下泛着光。
他坐起来,端起茶壶里的凉茶猛灌了几杯。
院门已锁,这个时候离开也不合适,更何况他答应要给她颜面,总不好食言。
他站在床边,看着那婀娜的身姿,心里像是有虫子在爬动,瘙痒得不行。
顾临盛再三纠结,最终还是回到了软榻上,然后背对着秦云徽,努力放空大脑,不去想床上的艳媚身影。
秦云徽睁开眼睛,眼里闪过嘲弄。
瞧,这就是男人的爱情。
不管他对李锦绣有多么深情,照样会馋其他女人的身子。
可惜啊,他就继续馋着吧,她可没有和别人共用黄瓜的习惯。
翌日清晨。秦云徽推了推顾临盛,在后者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扬起温柔的笑容:“夫君,该起了,咱们今日有正事。”
“对,今日不仅要去太学,还要去金吾卫上值。”顾临盛坐起来。“我去锦绣院洗漱,顺便去唤荣儿。”
“那我在门口等你。”秦云徽说道,“时辰还早,夫君不用急,慢慢来。”
顾临盛一睁开眼睛就看见这么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一时之间有些恍惚,仿佛他们才是感情甚笃的夫妻。
真是勾人的妖精。
她是他的妻子,这具身体应该拿给他享用。
他突然后悔说出不会碰她的话来。
“夫君再不走,就要迟到了。”秦云徽撩着耳边的碎发。
顾临盛连忙起身离开。
顾怀锦正要出门,看见顾临盛从如安院出来,脸色沉了下来。
“顾剑,打听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第18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十八)
顾剑很快回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顾怀锦的神色,硬着头皮说道:“昨天晚上大公子在如安院歇下的。”
顾怀锦呵了一声,眼神冰冷。
这时候,秦云徽从里面走出来。
顾怀锦看见了她,敛了眼里的冰冷。
“这么早嫂嫂要出门?”
“二公子。”秦云徽行了个礼。“今日要带荣哥儿去太学,看看能不能得到太学里各位大人的青睐。”
“嫂嫂还真是大度。大哥一走就是六年,还从外面带回来一妻一子,你竟这么放任他们享受着国公府的一切。”
“男人三妻四妾也是正常的。二公子现在还没有娶妻,等你以后有了妻子就明白了。”
“是吗?”顾怀锦抿嘴。
顾临盛带着顾荣走过来。
他看见顾怀锦在这里,脸色变得难看。
顾怀锦连个样子都不装,直接无视顾临盛,从他们面前走开。
“你们在聊什么?”顾临盛问。
“二公子只是问我这么早去哪里,我如实回了他,他便急着去办差了。”秦云徽说道,“荣哥儿,等会儿要乖一点……”
顾荣拍开秦云徽的手掌:“走开,狐狸精。”
“荣哥儿。”顾临盛怒斥,“我是怎么教你规矩的?”
“没事。荣哥儿直爽率真,挺不错的。”
“我会好好教导他的。”顾临盛说道,“你也是他的母亲,也可以教导他。他娘毕竟出身平民,不懂得教孩子。”
“不要在孩子面前胡说。”秦云徽一副为顾荣着想的慈母模样。“他是初来京城,换了个环境,没有安全感,这才表现得有点情绪不稳定。我相信等他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肯定能成为一个好孩子。”
顾荣进入太学的事情不是很顺利。进入太学之前要先进行考核,顾荣的水平实在达不到进入太学的标准,最终还是秦云徽说了好话才达成。
从太学出来,顾临盛去金吾卫上值,秦云徽自己坐马车离开。
“少夫人,夏家村那边的汤泉庄子出事了。”一名家丁跑过来汇报。
“出什么事?”
“庄子上的管事按夫人你的指示找人来修葺宅子,结果挖出来十几具少女的尸体。”
“什么?”绿碧震惊,“怎么会这样?”
秦云徽坐着马车,赶往汤泉庄子。当她赶到的时候,看见的竟是锦衣卫。
锦衣卫还在往下挖,而旁边已经停放着二十几具的尸体。
为首的男人背对着她站在那里。
“你就是这个庄子的主人?我们大人请你过去问话。”
秦云徽跟着锦衣卫走向那为首的官员。在那人转身看过来的时候,她的神色变得惊讶。
“二……顾大人。这庄子是我半年前从别人的的手里购置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多尸体。我那里还有购置的单子,不过在国公府放着,大人要是需要现在看的话我派人去取。”
“秦夫人可以仔细说说购置这庄子的事情吗?”顾怀锦指着旁边的位置,“那边有坐的地方,我们可以坐着慢慢说。”
“好。”
秦云徽把整件事情详细地告诉了他。说完之后,她想到什么,继续说道:“虽然这个庄子是从一个叫钱澜的商户那里采买的,但是我怀疑那商户也只是背了一个虚名,真正的主人应该另有其人。当时在价钱方面……”
顾怀锦看着认真思考的秦云徽。
几年前她还是个被欧阳氏逼迫的柔弱妇孺,如今几年过去了,她处事不惊,沉稳了许多。
那些尸体在那里摆着,她只在刚开始看见的时候惊了一下,之后便非常冷静地提供线索。
“大人,那些尸体的死亡时间最少的也有半年,最长的有五年。”
“你看,这不是证明我清白的证据吗?”秦云徽说道,“大人,你一定要查明真相,把坏人抓出来,千万不要冤枉好人。”
“放心,不会冤枉你的。”顾怀锦淡道,“不过我们需要对这个庄子进行详细的搜查,还要盘查这个庄子附近的村民,所以今天怕是要在这里留宿。秦夫人,方便吗?”
“方便,可以的。”秦云徽说道,“我让下人回府里把房契地契拿过来?”
“不用,明日回城里再看吧,今日就搜一下附近的证据即可。”
“大人,锦衣卫怎么还查起案子来了?”秦云徽问。
“锦衣卫可以做许多事情,包括查案子。嫂嫂还是不要问,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秦云徽看了看四周,发现那些锦衣卫都离得远远的,没人听见他们说话。
“大人,到目前为止挖出来三十五具女尸,年纪在12岁到18岁不等。”
秦云徽见锦衣卫正在向顾怀锦汇报情况,带着几个仆人进了庄子,先安抚庄子上的仆人。
深夜,秦云徽刚睡着,突然有人闯了进来。
她坐起来,看着门口方向,抓起放在床边的匕首说道:“谁?”
“嫂嫂,是我。外面出现许多杀手,你快跟我走。”
秦云徽麻利地下了床,刚穿好鞋就被顾怀锦拉走了。
砰!一支飞镖射在旁边的门上。要不是顾怀锦抱着她躲了一下,那支飞镖就要插中她的脑门。
秦云徽看见锦衣卫正在与一群黑衣人打斗。
“夫人……”红浮挥着剑冲出来。“夫人,奴婢先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绿碧是她的陪嫁丫头,红浮是后来招的,身手很不错。
顾怀锦挥着手里的剑,杀掉了冲过来的杀手。鲜血喷溅过来,顾怀锦挡在秦云徽的面前,这才没有让她溅到那些血渍。
“你带着你家夫人藏起来。”顾怀锦叮嘱红浮。
“夫人,我们走。”红浮带走了秦云徽。
秦云徽看着顾怀锦的方向。
顾怀锦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下长大,不仅拥有那么好的学识,还练就了一身好武功。
这人还真是能忍。
红浮带着秦云徽和绿碧藏在了地下室里。
这种庄子都是有地下室的,一般用来储存粮食。
“夫人,到底有多少杀手啊,怎么还在打啊?”绿碧抱着秦云徽的胳膊瑟瑟发抖。“那些人真是胆大,居然敢向锦衣卫动手。”
“这说明幕后的人权势更大。顾怀锦为了博前程,连自己的命都舍得出去,果然够狠。”
第19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十九)
秦云徽听着外面的动静,说道:“好像停了。”
她带着两个婢女从地下室里钻出来。
刚出来,看见满地都是尸体。
“夫人小心。”红浮搀扶着秦云徽。
秦云徽从那些尸体上跨过去。她看见不远处的顾怀锦,走向他的方向。
顾怀锦听见声音回头,在看见秦云徽的身影时,脸色大变。
他从旁边的手下腰间拔出匕首,朝着秦云徽的方向扔过来。
噗嗤!从后面传来倒地的声音。
秦云徽回头一看,身后居然有个‘尸体’活过来偷袭她,被顾怀锦及时二杀了。
“吓死我了。”秦云徽拍着胸口。
顾怀锦走过来,蹙眉看她:“我不是说过等我说可以的时候再出来吗?”
“我听着外面没声音了,以为结束了。”秦云徽看着满地的尸体,“接下来怎么办?”
“我们会处理,你找个干净的地方休息。”
顾怀锦察觉到什么,把秦云徽护在身后。随着破空声响起,大量的箭支同时射过来。
啪啪啪!顾怀锦挥着手里的剑,把那些箭支击落。
他回头一看,她的两个婢女倒是忠心,一个全力应战,一个明明害怕却护着她。
“大人,对方是想消灭证据。你看这房子被他们点了火,那些尸体也被烧了。”
“那些人在附近,把他们揪出来。”顾怀锦冷道。
咻咻咻!又一批箭雨射了过来。
“啊……”绿碧被射中手臂。
“绿碧!”秦云徽看见绿碧倒下,伸手想扶她,被顾怀锦拉入怀里。
红浮把绿碧扶走了。
顾怀锦挥打着那些箭支,突然一支箭射中肩膀。
“二公子。”秦云徽担忧地看着他,“你怎么样了?”
“别怕,我没事。”顾怀锦虚弱地说道。
从不远处传来打斗声,应该是锦衣卫的人找到了暗算他们的弓箭手,正在近身搏斗。
那边打斗起来,就没有余力朝这边射击。
秦云徽扶着顾怀锦去到安全的位置。
“二公子,你中箭了,怎么办?”
“这个位置死不了,你别怕。”顾怀锦安抚她。
锦衣卫的人回到顾怀锦的面前,跪下来请罪:“大人,全部服毒自尽了,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不过,就算留下活口也问不出什么,他们全都没有舌头。”
顾怀锦挥了挥手:“明日一早把那些尸体送到锦衣卫,把详细过程记录下来。”
“大人,你受伤了。”
“无妨。今天太晚了,你们收拾一下现场就休息吧,天一亮还有得忙。”
“是。”
顾怀锦拔出肩膀上的箭支。
“啊……”
秦云徽连忙捂住血洞,眼里满是心疼。
顾怀锦不想吓着她,拨开她的手,自己按住伤口,靠在秦云徽的怀里说道:“嫂嫂,帮我包扎一下。”
“可是我不会,我找他们包扎好不好?”
“他们都是粗人,哪里会包扎?嫂嫂要是实在害怕就算了,我能扛得住。”
“我不是害怕,是担心包扎不好弄疼你。如果你们没人会包扎的话,我帮你包扎就是了。”秦云徽看向旁边的锦衣卫。“我丫头也受伤了,你们要是有多余的金疮药,记得给她拿一瓶。”
“夫人放心,我们有的是伤药,肯定会照顾妥当的。只是我们都是粗人,也不会照顾大人,大人这里就麻烦你照顾了。”
房间里。秦云徽先用清水擦拭伤口附近的血迹,见伤口一直往外渗血,眼里滚动着泪水。
顾怀锦用嘴叼开瓶塞,把金疮药倒在伤口处。
“嗯……”他痛苦地闷哼一声。
秦云徽连忙低头吹了吹,低头看着他:“这样会不会好点?”
顾怀锦虚弱地看着她:“疼,再吹一下。”
她这是哭了吗?
她在担心他?
在接收到这个信号之后,顾怀锦的心在激烈地跳动着。
如果这样能让她心疼的话,他可以再自己扎几箭。
秦云徽拿起旁边的白布,温柔地包扎他的伤口。
等她把肩膀上的伤口缠住了,低头吹了吹,又吹了吹,抬头看着他。
她用温热的帕子擦拭他额间的冷汗。
“要不是为了保护我,以你的身手肯定是能躲开的,我不该出来给你添麻烦的。”
这句话是真心的。她真不该出来添乱。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没有武力值,只能等着别人保护她,都感受不到当女侠的滋味。
“如果不是我把你留在庄子上,你也不会遇见危险。要说起来,还是我连累了你。”顾怀锦安慰她。
“我们就不说这些了。你早些休息,养好身体。明天一早还是回城找大夫包扎一下。”
顾剑端着水进来,对秦云徽说道:“少夫人,能不能麻烦你留下来守着我们大人?我们要处理那些尸体,今天晚上怕是没空管大人。大人伤成这样,我们担心他等会儿会发热。”
“行,我知道了。”
天亮时,秦云徽醒了过来。她发现原本趴在床边的她居然躺上了床,睡在了顾怀锦的身侧。
她连忙起身。
“嘶……”顾怀锦倒吸一口气。
秦云徽这才发现碰到了他的伤口,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顾怀锦睁开眼睛,看着满脸愧疚的秦云徽,虚弱地说道:“没关系,重新包扎一下就好了。”
“好。”秦云徽扶着他起来。
她把染血的白布剪开,检查着他的伤口,确定没有往外面渗血,这才放心了些。
昨天晚上光线昏暗,她的注意力都在伤口上,没有留意别的。今日天色明亮,属于成熟男人的强健身材展露在她的面前。
平日里穿上衣服,只觉这人温雅如仙,还以为是个纤瘦的俊美青年。
如今脱掉衣服,那强健的身体无一处不昭示着他的魅力,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样纤瘦。
秦云徽一脸害羞的模样,就像是传统的内宅妇人,其实心里在不停地斯哈。
她用帕子擦着顾怀锦的腹部。
“我给你擦干净,这里沾了点血……”
顾怀锦看着秦云徽粉嫩通红的脸颊,眼神幽暗,呼吸越来越重。
他抓住她的手腕,让她擦拭着腰腹以下的位置。
“这里也有,嫂嫂帮我擦干净吧!”
“二公子很疼吗?”秦云徽抬起小脸,一脸迷惑不解,像误入野兽嘴里的小鹿。
“疼是有点疼,幸好有嫂嫂帮我包扎,不然非疼死不可。”顾怀锦灼热地看着她。
2004字
第20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二十)
马车里,顾怀锦枕在秦云徽的腿上,闭着眼睛,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红浮和绿碧在另一辆马车里。
锦衣卫的人以小姑娘身子弱,必须早点进城治疗为由,安排了两个锦衣卫先一步把她们送回了京城。
至于秦云徽,她要留下来照料顾怀锦。
“嗯……”顾怀锦闷哼。
秦云徽用手帕擦着他的汗水:“很疼吗?”
顾怀锦抓着秦云徽的手掌,满脸憔悴。
“有了嫂嫂的照料,不怎么疼了,只是没什么力气,想必是失血过多之故。”
秦云徽想抽回来,被顾怀锦抓得更紧了。
“要是被别人看见了……”秦云徽担忧。
“嫂嫂说得对,要是被人看见了,有碍你的名声。”顾怀锦说着,慢慢地坐起来。
秦云徽轻吐一口气。
噗嗤!顾怀锦吐出鲜血。
“二公子。”秦云徽惊慌失措地扶住他。“你怎么伤得这么厉害?”
“不是因为那一箭,嫂嫂不用愧疚,是中箭之前就受了点内伤。那些刺客全是死士,每个都不好对付,我能活下来真是万幸。”
秦云徽把他按了回去,说道:“不要乱动了。”
顾怀锦抓着她的衣摆,放在鼻间嗅了嗅,一脸满足。
“这几年嫂嫂照顾两个孩子,肯定很辛苦吧!晏哥儿和舒姐儿都很聪慧懂事。”
“他们本来就乖,我没费多大的力气。”
秦云徽仿佛才想起顾怀锦是他们的生父,手指在他的脸颊上摩挲着,眼神变得不一样了。
顾怀锦抓住她的手指,温柔地抚摸着。
对,就是这样。
她必须随时随地记得谁才是她的男人。
她得深刻地记得孩子的生父是谁。
两个孩子这么像他,她怎么能始乱终弃,只爱孩子,把他这个‘工具’忘得一干二净?
在那一个月里,他们像新婚夫妻那样慢慢地摩挲着,熟悉着彼此的身体。在他最迷恋她的时候,她直接打了他一巴掌,让他从梦中清醒过来,毫不犹豫地扔弃了他。
之前他离开,是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如果他的眼睛一直不好,如果他一直这样无用,根本什么都争不了。在那种情况下,他只能离开,他得想办法变得强大起来。
如今他回来了,属于他的一切也该回来了。她想当国公夫人,他就把那个位置据为己有。
可是,她必须是他的。
她的人、她的心、她的一切都得是他的。
秦云徽的眼里闪过促狭的神色。
男人绿茶起来,还挺可爱的。
作为在后宫里所向披靡的妖妃,她怎么可能看不出顾怀锦在勾引她?
她不点破,当然是因为——她很受用啊!
原本她想着借种生子,一是可以羞辱顾临盛,二是可以巩固自己的地位,三是反派顾怀锦要是发起疯来,可以看在是他的种的份上,好歹别把爵位给她玩没了,他不稀罕爵位,留给他儿子啊!
不曾想,她本来抱着只要小的不要老的打算,结果撇不开了。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享用。反正这身子她还挺满意的。她也不知道在这个位面能待多久,就当在这里临时度假,度假期间有个美男相伴也不错。
“嘶……你咬我做什么?”秦云徽吃痛。
“刚才伤口疼,没忍住咬了嫂嫂的手,嫂嫂是不是很疼?”顾怀锦把他咬过的那只手指放在嘴里吸吮着。
秦云徽收回来:“没事。”
马车停下来。顾剑在外面说道:“大人,咱们到官衙了。”
“你快去包扎伤口,我就不下车了,直接坐着这辆马车回国公府,等会儿派人把那些房契地契找出来。”
“好。”顾怀锦起身。“嫂嫂回去休息,不用担心庄子上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顾怀锦下了马车,回头看过来,在看见秦云徽躲在车帘后面看他,见他发现了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放下车帘,眼里闪过笑意。
看来他的嫂嫂并不是对他无意。
如此倒是不必用极端手段了。
顾临盛在金吾卫的第一日并不好过。他上过战场,但是并没有立功,还在外面躲了几年。在其他同袍在战场上为国为民拼杀的时候,他正在与新娶的娇妻风流快活,直到战事结束才回来。
他这样的行事作风但凡有点血性的汉子都不屑。因此,他上任之后,大家都孤立他。
顾临盛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锦绣院,刚进院子就听见顾荣的哭声,顿时头都大了。
李锦绣看见他回来,含泪说道:“你终于回来了。荣哥儿都被人欺负死了,你要为他主持公道。”
“又怎么了?”顾临盛忍着怒意。
毕竟是自己心爱的女人,这些年两人的感情非常好,就算最近有些不顺,他也极力忍耐着。
“爹,太学那些人说我蠢笨如猪,根本不配与他们同窗。最可恨的是顾清晏,他也不帮我。”
顾临盛摸着顾荣的头发,耐着性子哄道:“荣儿,你不用管别人说什么,只要你足够努力,就能用实力证明自己。我等会儿去找晏儿说一说,让他帮忙把你引荐给太子,只要你能得太子的喜欢,其他人就不敢得罪你。你看你大哥就是有个好靠山,所以没人敢说他不是。”
“我才不稀罕。”顾荣生气地说道,“以前你说我是最好的、最聪明的,现在回来了,你有其他儿子了,就不稀罕我了是不是?”
“胡说。在爹的眼里,你是我唯一的儿子。”顾临盛怒斥,“只有你好了,爹才能好。”
李锦绣本来听顾临盛让顾荣去讨好秦氏生的那个儿子就心生不快,在听见顾临盛说顾荣是他唯一的儿子时,脸色才好看了些。
她被老巫婆派来的礼仪嬷嬷折腾了大半个月,不像刚开始那样横冲直撞了,也知道在这个家里她能依靠的只有顾临盛的宠爱。如果顾临盛对她失去耐心了,她和她儿子在这个家里更没地位。
昨天晚上顾临盛在秦氏房里待了一夜,她本来气得胸口疼,打算和他闹一闹的。可是在看见顾临盛的那一刻,她改变了策略,而是红着眼眶,故意表现出自己憔悴等一夜的模样,让顾临盛愧疚和心疼。果不其然,顾临盛直接给她一千两银票,让她去买点好看的首饰。不仅如此,顾临盛还承诺自己不会碰秦氏。
“夫君,只要你爱我们娘俩,其他人说什么我们也不在意。有你这句话,我和荣哥儿也放心了。”李锦绣为顾临盛捏着肩膀。“你看起来很累,不如让我给你按按吧,这样舒服点。”
第21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二十一)
傍晚。顾清晏从顾临盛的书房出来,正好遇见从外面回来的顾怀锦。
“二叔。”顾清晏行礼。
顾怀锦打量着顾清晏,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虽然他已经表现得很沉稳,但是毕竟年纪还小,无法完全掩饰自己的情绪。
“是课业上需要帮助吗?”
“不是。”顾清晏摇头。
顾怀锦看了一眼对面的院落,蹲下来,看着顾清晏的眼睛:“告诉二叔,谁欺负你了?”
“没有人欺负我。”顾清晏说道,“刚才爹找我,让我把荣弟介绍给太子,在太子面前多说他的好话。”
顾怀锦的眼里闪过冷光。
顾临盛打的如意算盘,居然让他的晏儿为他的儿子铺路。
顾怀锦摸着顾清晏的头发,眼里满是心疼:“你要是不愿意,没有人可以强迫你。”
“没关系的,我可以帮忙。”顾清晏一脸乖巧懂事的样子。“荣弟刚回京城,人生地不熟,需要交朋友。我可以把我的朋友介绍给他,让他不再这么孤单。只要我这样做了,爹肯定会夸我,以后也会像喜欢荣弟那样喜欢我了。”
顾怀锦的心里刺痛。
他的宝贝儿子肯定是看见顾临盛和顾荣父子情深的场景,而自己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的父爱,所以才会想讨好他。
“晏哥儿,你喜欢二叔吗?”
“喜欢。”
“二叔只喜欢晏哥儿和舒姐儿,不喜欢别的孩子,你就把二叔当你的父亲,可以随时来找我,好吗?”
“二叔,我也最喜欢你了,比喜欢爹还喜欢。我有个课业上的问题想要请教你,你方便教我吗?”
顾怀锦抱起顾清晏:“走。”
顾清晏抱着顾怀锦的脖子,笑得很是开心。
刚才他说的话都是真心的,每一句都是真心的,包括给‘荣弟’介绍朋友。毕竟静安侯府的庶长子,王尚书家的第七子,安郡王府的庶子最喜欢交朋友了,还喜欢带着新朋友玩各种各样的游戏,比如说掷骰子、逃课打架、敲诈勒索。
如安院。秦云徽哄着顾云舒玩了会儿,待顾云舒玩累了就让奶娘抱回房里睡了。
绿碧从外面回来,把刚才顾临盛找晏哥儿以及顾临盛在书房对晏哥儿说了什么的过程描述了一遍。
“我们的大公子想要为他的宝贝儿子铺路,咱们是大度的人,得成全他啊!”秦云徽淡道,“你明日把张玉真的绝版手札送去给林祭酒,就说荣哥儿刚认祖归宗,还不习惯这里的生活,让他们不要那么严厉,一定要对他宽容。”
“今日宋夫人去过酒楼,主子当时有事在忙,没见着她,奴婢接待的。宋夫人说她一直有妇疾,明日就请李夫人去她家里吃下午茶,顺便请李夫人为她看看诊。她还会把李夫人介绍给更多的夫人,让李夫人早日融入贵妇圈的生活。”
“他们那么想融入这个圈层,我这人大度,当然会成全他们。”秦云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真是人美心善。”
在接下来的几天,李锦绣每天都会收到各府的帖子。她在经历了汪氏那次的事情之后,对那些贵妇人有了防备,担心遇见像汪氏那种故意刁难她的官家夫人。不过宋家那边非常有诚意,连续下了几次帖子,她最终经不起诱惑参加了。
她也想融入这个圈子。
当她知道宋夫人给她下帖子是因为她的医术,并且通过她的医术治好了宋夫人的妇疾之后,她开始有底气了。
之后各府的帖子她都收了,而且只要有人邀请她就会参加,并且得到越来越多的‘迷妹’,稳固了自己的地位。
李锦绣这里越来越有成就感,当然就不会死盯着顾临盛不放。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融入贵妇圈,守住荣华富贵。
夜晚。秦云徽去陪了舒姐儿,等她睡着了才回房,准备歇下。
她刚进屋就察觉不对劲。今日她房间里格外的香,这样的熏香与自己平时喜欢的不一样,今日格外的浓郁。
她掩住鼻息,慢慢地走向不远处的大床。那里躺着一个人,那人正在扒拉衣服。
“秦氏,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这不是你想要的吗?”顾临盛坐起来,灼热地看着秦云徽那婀娜的身段。
“你这是怎么了?”秦云徽蹙眉,“是不是生病了?我去给你请大夫。”
“你装什么?”顾临盛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过来,挡在她的面前。“祖母让我一碗水端平,在李氏那里歇了一夜就得在你这里歇一夜。我本来想来应付一下,装装样子,结果她给我喝的补汤有问题,而你房间里又点了熏香。你不要告诉我说这不是你的意思。行,我可以给你,但是你不能欺负锦绣和荣儿,听见了吗?”
顾临盛说着,朝秦云徽伸出爪子,一副饿狼扑食的急切模样。
秦云徽朝旁边避了避。
顾临盛撞上旁边的花瓶,脑袋吃痛,痛苦地蹲了下来。
砰!一人出现,一个手刀把他劈晕了。
秦云徽抬头,看着身形不稳的顾怀锦,连忙扶住他。
“你怎么了?”
“我也中药了。”顾怀锦贴过去,扑入她的怀里。“庄子那个案子有进度,我需要找你问些线索,本来在房间里等你回来,结果没想到房间里有那催情的熏香,我就那样中招了。不过你放心,虽然我比大哥先来,吸入的药力更多,但是我能忍的。我刚才听见有人进来了,先躲在屏风后面,大哥也没有看见我。嫂嫂,你快用花瓶把我打晕。”
秦云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能不能先把她的腰放开?还有,能不能不要一直在她的耳边吹气,明明知道那里是她的敏感点?
“小统子,你看了这么久的戏,现在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情况?”
【顾临盛的确喝了欧阳氏给的大补汤,但是他自己也动了把你睡了的心思。这一切不过是顺水推舟。他故意做出受害者的姿态,就是想维持自己情圣的人设。等他把你睡了,再勉为其难地表示要对你负责,以后就可以经常睡你了。顾怀锦是因为得到欧阳氏让顾临盛找你圆房,并且你的房间里还被点了催情香这个消息赶过来碰瓷的,他就是想看你怎么选择。你是选择给顾临盛纾解,还是选择给他纾解。如果你选择了顾临盛,只怕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当场得黑化。】
第22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二十二)
“二公子别怕,我马上给你找个貌美的婢女。”秦云徽说着,作势要往外面走去。
顾怀锦本来就吸了大量的药力,被她这话气得药效更上头了。
他抓住她的手腕,直接把她抱起来,大步走向对面的大床。
“二公子,不能这样,你大哥还在那里,他要是醒过来……”
秦云徽不停地挣扎着。
然而她的挣扎对中了药的顾怀锦来说如同火上浇油。
她香喷喷、软锦锦、‘胖嘟嘟’的身体摩擦着他强健的身体,产生了无形的电流。
“顾剑!”顾怀锦的声音又抖又颤,带着几分气急败坏和沙哑。
门外的顾剑立马推门进来,把躺在那里的顾临盛扛了起来。
“大哥中了药,把他扔到湖边的凉亭,让他好好散散风。”
“是。”
顾剑把顾临盛扛走,合上房门。
顾怀锦放下秦云徽,灼热地看着她的唇瓣:“徽儿,我会娶你,帮帮我好不好?”
“这药效有那么大吗?”秦云徽羞涩地撇过头。
“我吸入太多了,要是不解的话,怕是会爆体而亡。你忍心看着晏哥儿和舒姐儿没爹吗?”
“胡说,他们的爹是……”
顾怀锦吻住秦云徽的唇瓣。
秦云徽装腔作势地推了推,在顾怀锦霸道地吻着不放之后又松了手,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
美色在怀,哪能不乱?
她也是正常的女人,送上门的大餐不吃岂不是白费了这具完美的身体?
“徽儿,我是谁?”
“顾怀锦……别这样……”
“六年了,徽儿想过我吗?”顾怀锦剥开身上的亵衣,扔了出去。
“那熏香……要不要灭掉?”
“不用。它对身体无害。”顾怀锦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一点一点地吻着。“祖母的心意我们做晚辈的不能辜负,她不是让我们明年再给她添曾孙曾孙女吗?我们得努力才行。”
“胡说八道,她是想让我和你大哥……”
“徽儿,你看大哥生的顾荣,又丑又蠢,咱们生的晏哥儿和舒姐儿,又聪明又漂亮,你是想和他生个又丑又蠢的,还是再生个像晏哥儿和舒姐儿一样既好看又聪明的?”
秦云徽一副被他说动的样子。
她在心里唾骂这匹恶狼。
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为了哄她,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她才不会让他得意。
“说不定我和你大哥能生出更……嗯……”秦云徽没有说完的话就这样咽了下去。
受了刺激的男人发了狠,再也不给她说一句完整话的机会,只允许她发出单音节。
半夜时,秦云徽受不了了,推开像是饿了几百年的豺狼下了床,只是还没有跑几步,又被他抱了回来。
“顾怀锦,我只是想灭熏香,那玩意儿不能再点了……”
“好徽儿,相信我,有效的从来不是熏香,而是你……”顾怀锦吻着她的锁骨,“再一次,就让你休息,我保证……”
……
秦云徽早就知道男人在床上的话是不能相信的。因此,当她再次被吻醒的时候,看见他还没有消停,伸出腿又踢不开他,只能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一个重重的牙印。
顾怀锦一副享受的模样:“再重点……继续用力……”
秦云徽:“……”
“天亮了,徽儿。”顾怀锦抓住她的腿,“这次是真的马上就好。”
秦云徽是真的累了,趴在他的肩膀上,任由他折腾。等他停下来之后,她狠狠地捶了他一下。
“你看看这房间变成什么样了?”
“我带你去清洗,等会儿有人来收拾。”顾怀锦抱着秦云徽起来,来到屏风后的浴桶。
秦云徽趴在浴桶上,困得打瞌睡。顾怀锦为她擦洗,手指摸着她的耳垂,眼里满是愉悦。
从外面传来收拾房间的声音。隔着屏风,顾英的声音传来:“主子,昨夜大公子醒了,药性太大,拖着老夫人院里的大丫环解了药性,今天早上被打扫院子的仆人发现了,惊动了老夫人。”
“知道了,收拾好了就退下。”
顾怀锦为秦云徽清洗了头发,在为她绞发的时候推了推她:“徽儿,先别睡,老夫人要派人过来了,等会儿知道怎么说吗?”
秦云徽睁开眼睛,怨愤地瞪着他:“我现在这副样子,你说怎么办吧?”
“徽儿的体质特殊,昨天晚上弄出来的红痕这么快已经消了,你就当什么也不知道,他们还敢说什么?”顾怀锦亲了亲秦云徽的脖子。
说着说着,又顺着脖子吻到了耳垂。
“顾怀锦,别闹了,我现在没什么力气。”
“是我太贪吃了。六年了,嫂嫂,这六年我总是在梦里想你,昨天晚上的确没有控制好。”
秦云徽见他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把那药丸塞到她的嘴里。
“这是什么?”
“给你补气的,等会儿才有力气应对大哥的事情。”
顾怀锦把她抱了出来,为她擦水,再为她穿衣。
当绿碧和红浮端着洗漱用品进来时,看见的便是这样的画面。
“天!”绿碧瞪大眼睛。
红浮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又把绿碧手里的东西放下,拉着绿碧出门了。
“那个红衣婢女倒是有眼力见儿。”
“我们这样要是被发现了,是会浸猪笼的。”
“不会。”顾怀锦抱着她的腰,“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顾怀锦走后,绿碧和红浮连忙推门进来。
“少夫人,你和二公子……”
“昨天老夫人在房间里点了熏香,我也吸了不少,需要解药性。如果是你们,大公子和二公子摆在你的面前,你必须挑一个人来解药性,你们会选择谁?”
红浮理所当然:“当然是二公子。你们早就有夫妻之实,而且二公子没有别的女人。”
“我也是这样想的。”秦云徽摸着耳边的碎发。“以后知道谁是你们的姑爷了吧?”
绿碧说道:“刚才奴婢离开了一会儿,听说大公子在凉亭碰了老夫人房里的清淼。李夫人跑到老夫人的房里哭闹,吵得老夫人脑仁疼,国公夫人已经赶过去了,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找你。”
“不急。等他们找上门再说。现在还没找上门,就当我刚醒,什么也不知道。”秦云徽说道。
第23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二十三)
秦云徽还没有吃完早膳,钱嬷嬷就来找她了。
她跟着钱嬷嬷来到老夫人的院落,还没有进门就听见了李锦绣委屈的哭诉。
“你当初是怎么向我承诺的?你说只有我一个女人,结果跟着你回来,你家里还有一个。她是你之前娶的,我只能认命。可是这个呢?你为什么还要碰其他女人?”
“我给你说过了,这是意外。”顾临盛烦躁地说道。
他总不能说这一切都是祖母造成的吧?祖母好心给他补身体,一心想要撮合他和秦云徽,那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照,他要是怪她的话,那也太不孝了。
不过,他明明进了秦云徽的房间,当时已经中了药,怎么会出现在凉亭?
“老夫人,少夫人来了。”钱嬷嬷带着秦云徽进门。
欧阳氏按了按眉心,朝秦云徽招了招手。
“云徽,昨天晚上盛儿不是去找你了吗?”
怎么会便宜一个婢女?
秦云徽红了眼眶:“夫君的确进了我的房间,但是他吵着要找李妹妹,就从我的房间里跑出去了。我想着锦绣院也不远,就没有派人送他,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欧阳氏瞪着顾临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原来这小子还真是个情种。不过,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最终还不是没有为那个女人守身成功。
李锦绣听了秦云徽的话,心里好受了些。
“你说现在怎么办?”欧阳氏问秦云徽。
秦云徽说道:“一切听祖母的。”
“清淼是我身边的人,本来想给她挑个好人家,结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是个清白姑娘,如今是你的人了,当然得负责才行。我作主,你把清淼收入房中,做个姨娘好了。”
“是。”顾临盛应了一声。
李锦绣哭得更伤心了。
与李锦绣的大吵大闹不一样,秦云徽优雅地坐在那里,浑身散发着当家女主人的贵气。
顾临盛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停留在秦云徽的身上。
昨天晚上他中了药,意识有点糊涂,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他没有怀疑秦云徽的话。他对李锦绣有情有义,当然不会主动碰别的女人。
早知道他跑出去会便宜一个婢女,还不如留在如安院,好歹秦云徽是他的发妻。
“清淼姑娘是祖母身边得力的丫头,如今做了夫君的姨娘,还是应该摆两桌酒。”秦云徽说着,取下手腕上的玉镯,朝跪在那里的清秀丫头招了招手,“清淼,你受委屈了。”
秦云徽掌管中馈,整个府里的家丁和婢女都听她的吩咐,只有欧阳氏和杨氏那里她没有动。欧阳氏和杨氏的那些心腹在府里的地位一直很稳定,只要他们不惹事,她就不会动他们。当然了,那些没有眼力见的,早就被她处理掉了,现在留下的都是懂事和听话的。
清淼得了秦云徽的赏赐,当然很感激她。至于李锦绣,她也暗中记恨上了。
杨氏盘着佛珠,面容冷漠,做着慈悲的举动,却毫无慈悲的模样。
“只是收用了一个丫头,值得你哭哭闹闹的?哪家老爷和公子的后院不是三妻四妾?”
管家走进来,先向各位主子行礼,再对秦云徽说道:“少夫人,二公子派人来传话,说是庄子上的那个案子需要证物,让你带着地契房契去锦衣卫走一趟。他还说抓到了把庄子倒卖给你的那个钱澜,让你去认认人。”
“我知道了。”秦云徽站起来,对欧阳氏说道,“祖母,我去看看。”
顾临盛看着秦云徽的身影,皱了皱眉。
她又要和二弟单独相处?
一个女人对碰了自己身子的男人真的能做到无动于衷吗?
“祖母,娘,我要去金吾卫当值了。”顾临盛站起来。
李锦绣捏紧拳头,看着顾临盛的身影,眼里满是愤怒。
宋夫人说得对,男人只要有钱就会变坏,他现在回到国公府,那些投怀送抱的女人会越来越多,男人的宠爱是最不可信的东西,她得为自己打算了。
顾临盛骑着马跟在前面的马车后面,看着马车停在锦衣卫衙门,秦云徽是被锦衣卫迎进去的,心里的疑云消散了些。
或许是他想多了,她和二弟真的只是为了案子接触。这里是锦衣卫,进出这么多人,两人还能做出什么来?
“顾大公子,淮王有请。”一名随从站在他的面前,对他说道。
顾临盛顺着随从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站在阁楼上,摇着扇子的闲散王爷淮王。
淮王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在他去边境之前,对方就有意与他结交,只是他没有接下招揽枝。
书房。顾怀锦拉着秦云徽坐在自己腿上。
秦云徽要起来,被他按着不许动。
“你不是说让我来认认钱澜吗?”
“庄子上的管事已经认过了。”顾怀锦抱着她不放。“我是想着你昨天太辛苦,让你来这里补补觉。”
“你还好意思说。”秦云徽掐着他的手臂。“我刚才好担心他们看出来。”
“就算看出来又如何?大不了撕破脸。你觉得他们敢让外面的人知道吗?”
秦云徽不悦:“臭名远扬的是我,又不是你,对你来说不过是添了一笔风流。”
“相信我,永远也不可能发生那样的事情。”顾怀锦抱着她走向后面的休息间。“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处理这个案子的后续。”
秦云徽并没有很累,毕竟系统随时为她调整到最好的状态,她已经没什么了。
不过,她不能让那头恶狼看出来,还是应该‘虚弱’一下。
虽然不累,但是睡眠少是事实,所以还是很快就进入梦乡了。
在半梦半醒之间,她听见了顾剑的声音。
“那个钱澜咬舌自尽了。大人,线索又断了。”
顾怀锦淡道:“死了一个钱澜,还有其他的知情者,继续搜查他的那些手下。”
顾剑出去后,秦云徽从里间走出来。
“我要回去了。”
“到饭点了,我让他们备膳,吃了午膳再走。”顾怀锦起身走向她。“好不好?”
“嗯。”
第24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二十四)
秦云徽刚回府,管家迎了过来,请她去老夫人的院子。
她来到老夫人的院子,只见李锦绣跪在那里哭泣,怀里抱着哇哇大哭的顾荣。
“这是怎么了?”秦云徽问道。
“云徽啊,这小子惹了大祸,你快帮忙想想办法。”欧阳氏被气得胸口痛。
秦云徽走过来,拿起旁边的团扇为欧阳氏扇风:“祖母别急,慢慢说。”
李锦绣紧紧地抱着顾荣:“荣儿才四岁,什么也不懂,是那些人害他的。”
“这个上不得台面的欺凌同窗,打伤了好几个官家公子。虽说他欺凌的都是不受宠的庶子,但是哪家不要脸面,就算在家里再不受宠,那也代表着自己的家族,他这是把我们顾国公府架在火上烤。宫里那位要是知道了,岂不是认定我们顾国公府嚣张跋扈、无法无天?”
“荣儿这么小,怎么可能打伤得了别人?”秦云徽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他的那些随从可不小。他的两个随从都是跟着他爹多年的,身手不凡,以一抵百。”
“来人,把荣哥儿的两个随从叫进来。”
两个随从进门,扑通跪在众人面前,不用他们询问,他们像倒豆子似的把所有的一切倒出来。
“张家那位公子功课好,经常得夫子的夸赞,小公子让张公子为他抄功课,对方不同意,他让我们把他扔进茅房里,让他羞愤撞墙。童家那位公子是结巴,小公子说她娘是大夫,他可以为童公子治疗,让童公子给他一百两银子,童公子不给,他让属下们打断童公子的腿……”
两个随从把顾荣这些日子做的事情全部交代出来。经过这么一统计,他居然没有认真读过一天书,每天不是在欺凌同窗,就是在逃课斗鸡。整个太学但凡家里官职低点的,都被他欺负了一遍。
“我的天啊……”欧阳氏一口气没有提上来,昏厥过去。
“娘……”杨氏急得站起来,“快请大夫……”
“我就是大夫,让我看看。”李锦绣连忙上前。
杨氏一脸嫌弃地踢开她:“滚。”
李锦绣整个人摔出去。
“娘……”顾荣扑向李锦绣,害怕地抱住她。
李锦绣痛苦地爬起来,用失望的眼神看着顾荣:“荣哥儿,你告诉娘,是不是有人威胁你这么做的?你一直是个好孩子,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
“我是看他们都是这样做的……”顾荣害怕地说道,“他们说这样很好玩。”
“谁?谁把你教坏的?是不是……”李锦绣怒气冲冲地看着秦云徽。
她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大家都明白她的意思。她的意思是顾荣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顾清晏教的。
“公子说的是静安侯府的公子、安郡王府的公子、王尚书家的公子……大公子把小公子引荐给太子,还有其他世家大族的公子,小公子说话冲,得罪了他们,让他们很不喜。之后小公子就和另外几位小公子玩,那几位小公子最喜欢打架斗殴、赌博斗鸡……”
“贱民出身就是贱民出身,还真是上不得台面。”欧阳氏刚醒过来,听了这话差点又被气晕过去。“晏哥儿如此大度,没有嫌弃你一个外室生的儿子,还给你引荐贵人,你不知道珍惜,与那些纨绔泼皮厮混,国公府有你这样的子孙,简直就是家门不幸。”
“老夫人,你需要说得这么难听吗?”李锦绣反驳,“荣儿这么小,不懂事,容易犯错是正常的,只要他以后改正了,他仍然是个好孩子。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应该想着怎么处理啊!”
“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做平妻,以你的身份做个妾室都是高攀。你要是不是正妻,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充其量只是一个庶子,这样也不至于给国公府丢人。”欧阳氏后悔不已。
“我是大夫,那几位断了腿的公子我会负责。只要我把他们治好了,再向他们诚心诚意地道歉,他们总会原谅荣哥儿的。”李锦绣抱着顾荣站起来。“这件事情我会自己处理,不靠你们。”
李锦绣带着顾荣走出去。
“你们看看……这就是从乡下来的,上不得台面的贱民。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李锦绣嘴里说着她会解决,其实心里怕得不行,一直等着顾临盛回来。因此,顾临盛一回来,她马上把他拉回锦绣院。没过多久,从锦绣院传出来争吵的声音。紧接着,顾临盛去了清淼院。
进入清淼院没多久,那里的下人去厨房传水。
锦绣院那边又砸掉了一批瓷器。
秦云徽脱下外衣,准备上床歇息,从后面伸出来一只手臂,把她整个人禁锢在怀里。
“你每日办差不累吗?怎么还有精神想东想西的?”秦云徽推开他作乱的手臂。
“储存了六年的精力,自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掏空的,徽儿很快就知道了。”
“你真是太大胆了……”秦云徽任他含着耳垂,整个人无力地靠在他的身上。
“徽儿好香啊……”顾怀锦抱着她上了床。
秦云徽的人设应该是贤惠传统的世家贵妇人,理应是内敛的、含蓄的、害羞的。
可是,陷入情事之中的她放空了大脑,妖妃的属性自然而然地激活。
顾怀锦很快就会发现本该害羞局促的‘嫂嫂’在被他吻得昏头转向的时候总是变得很热情,那样的回应让他越发的疯狂,恨不得把她拆骨入腹。
“嫂嫂,别、、、吸。”顾怀锦按住她的腿。“等我一下。”
他从后面搂住她,在她耳边喘着粗气地问道:“嫂嫂是不是看了什么好东西,能否给我看看?”
秦云徽的眼里闪过恍惚。
好东西吗?
不过是……熟能生巧。
那个人最喜欢收集各种画册,非缠着她把画册上的所有姿势都做了,需求特别大,让她的身体也变得越发的敏感。
可是奸臣叛乱,她被射杀,她的家人被抓在城门口杀了个干净,他却没有出现。
“嫂嫂不乖,走神了。”顾怀锦一个猛攻。
“轻点……”秦云徽回过神来,紧紧地抓着床单。
第25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二十五)
翌日清晨。绿碧在门口说道:“少夫人,醒了吗?锦绣院那位割腕自杀了。”
秦云徽睡得迷迷糊糊的,听了这话准备起身,却被后面的人搂回去了。
秦云徽压低声音说道:“那边出事了,我理应去看看的。”
“你又不是大夫,有什么好看的?我不相信她真舍得死,不过是为了吸引顾临盛的目光。她要见的是顾临盛,你去了她又不会感激你。现在还早,再睡会儿。”顾怀锦抱着她不放。
“绿碧,大公子赶过去了吗?”
“奴婢过来的时候听说已经从清淼院出门了,现在应该已经到了。”
“既然如此,那便别管了,就当我们这里什么也不知道。”
绿碧退下后,顾怀锦又开始作乱。秦云徽转身投入他的怀里,靠在他的胸前。
顾怀锦看着这么乖的秦云徽,越发的稀罕,又吻了过来。
“天亮了,下人们都起了,你别再胡闹,快走吧!”
“最后一次……”顾怀锦吻着她的唇。“它现在像石头一样……”
“你真是越发的不要脸了。”秦云徽羞红了脸。
“少夫人,大公子往这边来了。”绿碧在门外焦急地喊道。
秦云徽一听,连忙推开他,挣扎着要爬起来。
顾怀锦皱眉,哀怨地看着她。
“好了,我们的事情还不能被别人知道,要不然很麻烦的。”秦云徽亲了他的脸颊一下。“你先避避。他肯定是为了李锦绣和顾荣的事情来的,我尽可能的早点打发他。”
顾怀锦低头看了看自己,那眼神仿佛在说‘我现在这副样子你就不管了’。
秦云徽捧着他的脸颊,吻着他的唇:“我把他打发走了,再依你行不行?”
“这可是你说的,你赶快把他打发走,不许让他近你的身,不许让他碰你的一根手指头。”
“你一个奸夫,口气还真大。”秦云徽掐了他的腰间一下。
“你再掐,再掐一下我可不管不顾了。”顾怀锦在她的脖子上吸吮了一下。
他马上下床,麻利地穿上衣服,再把他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不过,现在房间里全是恩爱之后的气味。
他拿出熏香,马上点燃它,并且四处熏了熏。
在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后,这才躲到了屏风后面。
秦云徽已经穿戴好了,坐在梳妆台前,正在慢慢地梳理着头发。
顾临盛推门进来,看见秦云徽在那里梳头,在她回头看过来的时候,他仿佛看见了仙女下凡。
或许是初醒,她浑身有种慵懒的气息,像那高贵的波斯猫,挠得人心痒痒的。
昨天晚上他一气之下宠幸了清淼,后来不知怎么的,满脑子都是秦云徽的身影。
既然他已经碰过别的女人,早就坏了他对李锦绣的承诺,就没有必要再冷落秦云徽。
让秦云徽这么一个明媚的女人独守空房,对她来说也太残忍了。
他走过来,按住秦云徽的肩膀,从她的手里接过梳子,梳理着她的头发。
“夫人,这些年你操持家里太辛苦了。以后为夫会好好补偿你,与你生下属于我们的孩子。”
“夫君是不是有事找我?”秦云徽不接他的煽情。“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不能直接说的?”
“有一点事,但是刚才说的话是我的真心话,就算是没事,我也想这样说。”顾临盛说道,“夫人,荣哥儿犯了错,我们当爹娘的必须好好管教,不过在那之前,他惹的那些事情也得解决。昨天晚上绣儿受了打击,一时想不开割腕了,现在躺在那里起不来,此事只能麻烦你出面了。”
“昨日的事情我也知道,当时祖母被气得背过了气,缓了许久才缓过来。李妹妹说她会负责治好那几位公子的腿,这件事情不用我们管,她会自己负责。夫君,李妹妹向来骄傲,此事她说负责,我要是再出手的话,她肯定会记恨我。你也知道她对我一直很介意。”
“不会的。此事她解决不了,只有你才有这个面子。这京城里谁不给你几分薄面?”
“我一个后宅妇人哪来的面子?说到底,这面子也是国公府先辈留下的。虽然我不能出面,但是可以替夫君出主意。他打伤的那几人的确是家里不受宠的庶子。其一,治好他们的腿是肯定的,总不能残害了对方的身体还不负责。其二,拿出诚意做出赔偿,只要赔偿的诚意够了,对方也能消气。其三,荣哥儿得亲自登门道歉。解铃还需系铃人,他惹的祸,当然要他来平。”
“那你说咱们家里能拿出多少诚意赔偿给对方?”
“夫君是想我从公中出钱?”秦云徽犹豫,“公中的钱是大家的,要是给荣哥儿收拾烂摊子,各房各院必会闹矛盾。”
“我们国公府的钱需要其他旁支说三道四?只有老二是我们这支的,难道他还会计较?”
“这样吧,我等会儿找祖母说说,此事还得她点头才行。如果祖母同意了,我从公中拿一万两银子给荣哥儿摆平此事,如何?”
“童大人喜欢古玩字画,你是不是有幅张玉真的真迹?”
“那是我的陪嫁,以后是要给舒姐儿的。”秦云徽说完,继续梳理着头发。
顾临盛见她态度强硬,知道是没戏了,就不再提这茬。
他捏着她的肩膀:“让夫人操心了。”
“我不操心。”秦云徽淡道。
她当然不会操心。顾临盛想让她拿钱出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杨氏和欧阳氏都有嫁妆,这笔钱是为他们心爱的大孙子出的,那就让她们掏出来吧!
另外,李锦绣以为割腕就想逃避责任,那就打错算盘了。她会让李锦绣老老实实去上门赔罪。
熏香的味道很浓郁,整个房间里充斥着这个味道。可是,除了熏香的味道外,还有其他的味道。
顾临盛在说完‘正事’之后,看着面前这个如同娇花般的风情少妇,低头凑了过来。
秦云徽察觉到屏风后那人的杀气,连忙避开,说道:“夫君是不是应该去上值了?”
“这是什么?”顾临盛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脖子上。
“昨日没有关窗,想必是虫子飞进来了。我这皮肤敏感,虫子一叮就是一个印记。”
“为夫今晚过来给你赶蚊子。”顾临盛感觉口干舌燥。
“李妹妹那里受了伤,清姨娘那里也等着你的宠爱,夫君这么忙,就不要为我分心了。”
“吃醋了?”顾临盛看着她清冷的小脸,心痒难耐。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她这么诱人?
“你听外面是不是你的随从在唤你?你快去忙吧!”秦云徽催促着。
再不走,里面那个怕是会控制不住冲出来了。
第26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二十六)
顾临盛刚出门,顾怀锦从屏风后冲出来,抱起秦云徽放在梳妆台上,捧着脸狠狠地吻过来。
房间里的异响让外面的顾临盛停下了脚步,他疑惑地回头,转身想回房看看,被红浮拦下来了。
“大公子,我们少夫人要开始更衣了,你进去不太方便。”
顾临盛一听秦云徽要更衣,心里更馋了。然而他的随从正在唤着他,看起来有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处理。他迟疑了一下,看着房门方向,听着秦云徽的喘息声,压下心里的瘙痒转身朝随从走去。
他刚才说了今天晚上要来这里给她赶虫子,现在先办正事吧,淮王那里还等着他,等办好了正事再回来好好享用。
之前顾临盛还维持着深情人设,自从碰了清淼,干脆破罐子破摔,满脑子都是把秦云徽睡了。
红浮听着里面的响动,往外面挪了挪。绿碧端着早膳回来,看见红浮站在那里,也挪了过来,与她并肩站着。
“他摸你的肩膀了……徽儿,他的手那么脏,你居然让他碰你的肩膀……这里是我的,这也是我的……”
“怀锦,轻点……”
“他还摸你的头发,还给你梳头发……我想砍了他的手……”
秦云徽看着他疯狂的样子,突然与记忆里那道身影融合起来。
明明长得不一样,性格也不一样,为什么会在他的身上看见那个疯子的身影?
那个疯子的占有欲特别强。比如说邻国皇子在他的万寿节宴会上夸了她几句,还说愿意用三座城池换她,一个月后他就亲自领兵攻打邻国,花了半年时间把邻国打了下来,从此她妖妃的名号越发的响亮。
“徽儿,你在想什么?”顾怀锦停下来,捏着她的下巴,像个委屈的小狗。“你在我的身下,想的是谁?”
秦云徽伸出腿,环住他的窄腰,仰头吻住他:“想你是不是没吃早膳,饿了,所以没力气了?”
这么多年一直哄着那个疯子,在哄男人方面已经轻车熟路。
果不其然,她一热情,顾怀锦更兴奋了,梳妆台吱呀吱呀许久才停下来。
顾怀锦走后,绿碧和红浮连忙进来带她沐浴更衣。
“天下的男人都是一样的。”秦云徽无力地趴在浴桶上。
当秦云徽走进老夫人的院子时,钱嬷嬷迎上来,压低声音说老夫人的头疾犯了。
“祖母,我听闻李妹妹擅长按摩,不如让她帮你按按头,说不定会舒服一点。”
欧阳氏气愤地说道:“我不想看见她,别把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叫过来。老身宁愿疼死,也不想那种晦气玩意儿近我的身。”
“祖母还在为荣哥儿的事情生气呢?其实李妹妹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只能说荣哥儿太小了,身边又没有人指点,这才走错了路,以后严加管教,他会越来越好的。”
“那种乡下来的玩意儿怎么可能教得好人?经历此事,我想把荣哥儿送到你的院子里教养。”
“祖母,我已经有舒姐儿和晏哥儿,荣哥儿有自己的亲娘,我不好管教。”秦云徽拒绝,“不过,祖母要是精神不错,可以亲自教导荣哥儿。或者,交给母亲教养也行。”
欧阳氏想了想,是这个道理,不管是交给谁管教,反正也比交给李锦绣管教要好。
刚才的话题揭过,开始谈今天的重点话题。她提起对那些受害人的赔偿问题。
“这件事情还需要你多多费心。”
秦云徽一听,知道这是想把烂摊子扔给她的意思。
“祖母,要是一般的事情,我自己解决了就成,也不想拿来烦你。可是,你不知道……”秦云徽从怀里掏出一堆账单。“这是最近几天李妹妹在外面欠的债。最近公中的钱差不多都拿来还她的债了。这李妹妹不知道是不是苦日子过怕了,误以为咱们这国公府是个掏不完的金窝窝,花起钱来没个节制……”
欧阳氏一把抓过账单,随着翻阅得越来越多,脸色就越来越难看。
“八万两!她怎么敢的?她这是买了一座城还是买了个祖坟,怎么会花这么多?”
“这些送账单上门的有古玩店、聚宝阁、首饰铺……对方拿着账单要来收债,我不想影响她的名声,看见了她的画押,只能把钱都付了。你也知道这几家店铺都是有后台的,那些后台不是咱们招惹得起的。”
“来人,把李锦绣那个贱人叫过来。”向来维持着优雅形象的欧阳氏破口大骂。“还有,把国公夫人也叫过来。她整天礼佛有什么用,还不如好好教导她的儿媳妇?”
杨氏和李锦绣是一前一后同时进来的。李锦绣虚弱得像是随时会倒下去,杨氏的脸色不太好,就像谁杀了她全家一样。
“这就是你儿子带回来的女人,你看看她都干了些什么。”欧阳氏让钱嬷嬷把账单交给杨氏。
杨氏翻着看了看,眼睛瞪得像铜铃。她回头看向李锦绣,狠狠地挥出一巴掌。
“啊……你为什么打我?”李锦绣刚才还装一下柔弱,现在被杨氏打了一巴掌,原形毕露。
“你是怎么敢的?”杨氏指着李锦绣的鼻尖,“我嫁进国公府这么多年,也不曾花过这么多银子,你才进府几天啊,居然花了整整八万两银子。”
“什么八万两银子?”李锦绣一脸不解。
“李妹妹,各个店铺的账单都送进府里来了,说是你在外面欠下的,其中有买古玩的、有买珠宝首饰的,还有些什么我也不知道,你自己应该清楚。”
李锦绣脸色惨白:“这么多吗?”
“你买了些什么,自己不清楚吗?”欧阳氏拍着桌子,骂得喘粗气。“你当我国公府是银庄,想花多少就有多少吗?老身嫁进府里这么多年,都没有干过这种事情。”
“我哪里知道那些东西这么贵?他们说那是张玉真的真迹,价值连城,许多人想买都买不了。我之所以能买是因为救了那个书生,那书生才愿意把字画卖给我。至于其他的东西,我买的时候也不知道这么贵啊!林夫人、张夫人、陈夫人她们都买,买了很多,我只是跟着她们买了些而已。”
“来人,把李氏最近采买的东西都给我搬过来,我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值这么多钱……”
第27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二十七)
当仆人把李锦绣最近采买的东西都搬过来时,欧阳氏再也受不了刺激,吐出鲜血昏迷过去。
杨氏颤抖地拿起字画,把字画砸在李锦绣的头上。
“你这个废物草包,不懂字画还学别人买什么字画?这是赝品,连五十两银子都不值,你居然花那么多银子采买。”
“还有这个珊瑚树,也是假的,假的……”
“这个是假的,这个也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你花了八万两银子买了一堆的假货。我们整个国公府都被你掏空了。”
李锦绣呆滞地坐在那里,喃喃自语:“怎么会是假的?那个书生这么诚恳地感谢我,怎么会卖赝品给我?还有这些珠宝,明明那么好看,怎么可能是假的?”
“妹妹,你不会是遇见骗子了吧?”秦云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她。“现在怎么办?八万两银子是国公府所有的家产,现在全都被你败光了。如今只剩些铺子还在,以后怕是要卖掉铺子才能维持生活了。”
“你作为当家女主人,家产全在你手里,你居然把这么大笔钱都付出去了,这件事情你也有责任。”杨氏骂秦云徽。
“国公夫人,债主上门要债的时候,门口聚集了许多人,只要他们大声一喊,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国公府欠债不还。如今夫君刚有官职,皇上本就对他不满,要是在这个时候再影响他的名声,你觉得夫君会怎么样?”
“云徽没做错。”欧阳氏苏醒。“国公府的名声不能损坏。既然是国公府欠的,不管多少都得还,除非你想让盛儿永远也抬不起头。只是李氏,你还真是一个灾星。自从你带着你儿子入府后,家里就没有一天消停。你儿子打伤了人,咱们需要花银子赔偿对方,正商量着拿多少钱出来,结果你已经把家产败光了。现在怎么办?怎么帮你儿子?”
“祖母,母亲,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骗了。你们帮帮我,帮帮荣哥儿,我以后会好好听话,做个孝顺的儿媳妇和孙媳妇。”李锦绣跪下来磕头。“以后我和姐姐和平相处,一起伺候夫君,做夫君的贤内助。”
“早上出门的时候我问过夫君,夫君的意思是荣哥儿打伤了好几位公子呢,数目太少的话怕是无法解决这件事情。他让公中出一万两银子,再从库房里找些东西做赔礼用。如今公中没钱了,夫君好像也没有私产,那只能麻烦祖母和母亲了。”秦云徽说道。
“我出?”杨氏脸色难看。
欧阳氏皱眉:“云徽,公中连一万两都拿不出来了吗?”
“祖母,我马上让他们把账本送过来给你查看。”
“不用。”欧阳氏看向杨氏,“公中没钱,这是你儿媳妇惹的麻烦,那你出八千,我出两千。此事就这样定了。”
“云徽,咱们国公府是有店铺的,过几个月就有钱盈收了,你可以先垫付,以后再把这笔钱收回去。”杨氏说道。
“母亲有所不知。自从夫君回来后,他便提了一批自己的心腹来接管那些店铺,现在店铺都是亏损状态,以后咱们国公府未必有银子维持生计。如今到了这个地步,我正想与你们商量要不要卖店铺。”
秦云徽见她们不搭话,自己也不急,端起茶杯喝着。
“罢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李氏,你要是再给我们惹麻烦,我就把你赶出国公府。”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今日夫君说李妹妹昨天晚上受了伤,怕是没有办法去各府道歉赔罪,让我出面。我刚才给各府递了帖子,被他们扔出来了,还说什么谁生的谁负责,推一个不相干的人上门来,莫不是想用已故秦相去威逼他们,完全看不出上门道歉的诚意,他们干脆去皇上面前讨公道。”
“李氏,你要是想让你儿子度过这次难关,就必须亲自领着人去道歉。”欧阳氏说道,“昨天在我们面前说得信誓旦旦,回到锦绣院就开始闹自杀,真是上不得台面。”
李锦绣的眼里满是愤怒。
这老虔婆句句都是上不得台面,她算什么东西,她又能上什么台面?
她是出身不好,但是要不是她,顾临盛早就死了。她对顾家有救命之恩,他们就应该感激她。
还有秦云徽,她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不就是因为她出身好吗?她要不是有好出身,未必能赶得上她。
这些人看不上她,她一定会让他们后悔今天对她的羞辱。
“云徽,盛儿的人不擅长经营,那就给他说一声,把那些人换了。咱们国公府就指着那些店铺过日子,怎么能让他胡来?”欧阳氏说道,“他要是不听,你就说是我说的,府里的店铺都由你来打理。”
“夫君的意思是李妹妹是平妻,之后宅中的中馈以及公中的店铺都应该与她一起打理,所以……”
“她已经掏空了我们国公府,再让她掌家,莫不是要把我这把老骨头一起卖了?她没来的时候,咱们这几年过得好好的,一切都顺顺利利的。她一来,整个府里都乌烟瘴气的。”
“祖母别生气了。妹妹刚来府里,对咱们的生活还不熟悉,你和母亲多教教就好了。”
秦云徽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想再留在那里听他们说废话,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至于李锦绣怎么带着顾荣上门道歉,那是他们的事情,与她何干?
“夫人,李夫人带着顾荣去各府道歉,被赶了出来。之后淮王妃出面,为李夫人说和,那几位才没有继续刁难她。”
“淮王妃……”秦云徽摸着耳垂。“看来淮王想要拉拢顾临盛。”
原着里,淮王的确造反了,后来还提拔了顾临盛。
顾怀锦是保皇党,顾临盛的主子上了位,他就以乱臣贼子的罪名被五马分尸了。
不过,淮王一直伪装成逍遥王爷,不参与朝堂上的纷争。现在的淮王深得民心,看不出半点野心。
按原着的发展,至少五六年后淮王才会开始对皇室子弟动手。如今拉拢顾临盛,就是野心初露了。
既然这个淮王是顾临盛最有用的刀,那就得把这个刀卸了,让他再也发挥不了作用。
第28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二十八)
李锦绣回到锦绣院,接过婢女递来的茶水喝着,眼里闪过冷光。
今日幸好有淮王妃,她和荣哥儿才会顺利地解决这件事情。
不过,淮王妃的话给了她一个提醒。她说荣哥儿是个好苗子,可惜不是嫡长子,免不了会受疏忽。如果荣哥儿是嫡长子,国公府肯定会比现在重视,就不会出现刁奴带坏他的事情。
在李锦绣看来,顾荣之所以会犯这样的错,就是因为有人把他带坏了。
现在国公府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顾清晏的身上,要是顾清晏消失,荣哥儿是唯一的子嗣,国公府的一切就是荣哥儿的了。
还有秦云徽,那个女人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她要让她消失。国公府只能有一个女主人,那就是她。
“顾临盛,你当初承诺过的,既然你做不到,那便让我来帮你完成承诺。”李锦绣自言自语。
锦衣卫。顾剑大步走进书房,凑近顾怀锦说了几句话。
“淮王妃出了面,各府的夫人就算有再多的怨愤,当然要给她这个面子。”顾怀锦把玩着扳指。
“那个李氏不老实,她收买了太学里的人,在小公子上马术课需要用的马上动了手脚。”
“这是自己的儿子不成器,就想毁了别人的儿子,让他那不成器的儿子成为家里的独苗了。”
“幸好主子一直派人暗中保护两位小主子,还安排了一些人暗中保护秦夫人,要不然那个李氏这么恶毒,他们怕是要吃大亏了。”
“我这人向来很尊重别人。李氏这样做是想看我的晏哥儿从马上摔下来,就算不死也会变成残废。我得成全她的慈母之心,让她的儿子好好地感受一下她的母爱。”
“主子说的是。”
“还有淮王,他一个闲散王爷不好好游山玩水,居然管起了大臣府里的事情,只怕没有表现的那样与世无争,派人把这个淮王里里外外都给我查一遍。我不相信这世间有绝对的白,如果有的话,那就是伪装得太成功。不过,雁过不可能无痕,只要做过就会把那些事情揪出来。”
秦云徽正想着怎么把淮王的阴谋展现给顾怀锦知道,这边已经因为淮王妃对李锦绣的‘善举’产生了怀疑。
傍晚时分,秦云徽还没回府,府里的仆人再次找去酒楼,把秦云徽找了回去。
“少夫人,府里乱套了,还请你回去主持大局。”
“府里怎么了?”秦云徽问。
“小少爷在太学里上马术课的时候被发了狂的马儿踩了一脚,双腿血肉模糊,怕是……”
“哪个小少爷?”红浮紧张地问道。
“顾荣小少爷。”仆人愣了一下。
红浮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
“咳……”秦云徽拿着手帕装模作样地低呼一声,“怎么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情?那马从哪里来的?”
“那马是太学里的。”
“这件事情必须彻查,绝对不能姑息。”秦云徽说道,“大公子知道吗?不管他在哪里,快把他请回去。”
秦云徽坐着马车赶回国公府,刚下马车就看见骑马回来的顾怀锦。
顾怀锦穿着锦衣卫的衣服,器宇轩昂,不怒而威。
她用欣赏的眼神看着面前的男人,在心里再次认可了自己的审美。
不错!当年之所以找他借种,就是因为这张脸实在是好看。要不然,她就从顾家旁系找人了。
“嫂嫂这是赶回来的?”
“府里出事了,可不得赶回来嘛!”
“何事?”
两个随从看着满脸无辜的顾怀锦,不由得赞叹他们家主子真是天生的戏子,这谁玩得过他啊?
“荣哥儿又出事了。”秦云徽满脸愁色,“那孩子莫不是八字与国公府相冲,总是出事?”
“驾!”顾临盛急匆匆地赶回来。
下马后,他把马绳扔给旁边的随从,大步冲进国公府。刚进门,看见秦云徽与顾怀锦在前面走着。
秦云徽的话正好传入顾临盛的耳内。
顾临盛脸色难看,刚想反驳,就听顾怀锦说道:“有些孩子福气薄,贱养的话一生平安,一旦富养,他的八字就扛不住,之后就会发生各种各样的不幸。荣哥儿可能就是这种命格。”
“大公子,你回来了。”顾剑大声喊道,“你快去看看荣哥儿了。”
顾临盛大步走过来,抓住秦云徽的手腕,拖着她往锦绣院赶过去。
顾怀锦的眼里闪过冰冷。
从锦绣院传来李锦绣崩溃的哭喊声。顾临盛带着秦云徽出现时,看见的就是李锦绣发疯的画面。
李锦绣本来就只有清秀之姿,以前靠着善良美好的滤镜让顾临盛对她情根深种,如今她的那点美好正在腐烂,顾临盛又见到了更美的风景,再看李锦绣这样发疯的举动,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心疼,而是厌恶 。
“你叫什么叫?太医在里面给他医治,你在这里大吵大闹,要是影响了太医医治,荣哥儿岂不是要被你害死?”
“夫君……”李锦绣扑向顾临盛。“有人想害荣哥儿。你要为荣哥儿报仇啊!”
“那你说谁想害荣哥儿。”顾临盛冷着脸。
“当然是……”李锦绣瞪着秦云徽。
不能说。
她派人在顾清晏的马匹动了手脚,如今顾清晏没事,她的儿子出了事,要是查的话只会查到她的头上。
她现在不知道的是这是意外,还是秦云徽的反击。如果是后者,这个秦云徽太可怕了。
她要让秦云徽生不如死。
她要为荣哥儿报仇。
“当然是伺候荣哥儿的狗奴才。他们照顾不周,害得荣哥儿受这个苦。夫君,你要狠狠罚他们。”
“那两个狗奴才的确没什么用。”顾临盛冷着脸说道,“现在怎么样了?太医怎么说?”
欧阳氏和杨氏派人来过问了一下,得知顾荣的双腿保不住了,这辈子只能做个残废,就没管了。
顾临盛的心情格外的沉重。不管怎么样,顾荣是他疼爱了好几年的儿子。他是看着他出生,看着他一点一点长到四岁,那是他曾经给予厚望的儿子。
不行。再这样下去,国公府的一切就要落到顾清晏那个奸生子的头上。他要拥有自己的儿子。
第29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二十九)
如安院。绿碧端着甜品进门,看见伺候顾清晏的两个随从从房间里走出去,把甜品放在桌上,与留在房间里伺候的红浮挤眉弄眼,那神情仿佛在说‘这是怎么回事’。
红浮见主子靠在那里假寐,压低声音对绿碧说道:“伺候晏哥儿的两个随从说发现有人在小主子的马上动手脚,本来打算换掉晏哥儿的马,结果被人提前换掉了。今日那匹有问题的马本来是针对晏哥儿的。”
“这样说来,有人想害晏哥儿,又有人想保护晏哥儿。”
“想害晏哥儿的人是谁,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不过想保护晏哥儿的是谁,我没想明白。”
秦云徽淡淡地说道:“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在这府里除了我之外,谁会在意晏哥儿的生死?”
“二公子?”红浮说道,“他毕竟是晏哥儿的亲爹。”
“二公子这样反击,那李氏怕是恨死了夫人和小主子。夫人,咱们得小心这个女人。”
“就算没有二公子,李氏那点手段也伤不了小主子。要知道暗中保护小主子的可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顶级高手,平日里瞧不出厉害,一旦有什么事情,那是瞒不过他们的眼睛的。”
“主子,咱们干脆直接解决了她。”红浮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她还有用。”秦云徽说道,“就这样杀了她,太没意思了,再玩一段时间。”
绿碧和红浮走后,秦云徽坐在镜子前,把头发上的发饰取了下来。
恶毒女配做的几件大事情。一,给顾荣下毒。这一条她没做,但是李锦绣帮她做了。二,想尽办法纠缠顾临盛,想要与顾临盛圆房,借此来离间男主与女主的感情。为了留下顾临盛,不惜给他下药。
这件事情她也没做,但是欧阳氏帮她做了。
这样说来,剧情的几个大节点都如期展开过,只不过因为她的原因有了一些变化。
今日这条在顾荣的马上动手脚,她没做,但是顾怀锦为她做了。
“系统,你看现在的剧情是不是更有趣?”
【有趣啥啊有趣,每个重要的节点都发生了,但是完全跟原来的剧情不一样。现在男主和女主的光环正在快速地消退,你和顾怀锦倒是越来越有反派光环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反派组把主角组干翻的。】
从外面传来仆人行礼的声音,紧接着顾临盛喝得醉醺醺地闯了进来。
他看见披散着长发,穿着单衣坐在那里的秦云徽,那眼神像饿了许久的恶狼。
“云徽,你给为夫生个孩子,属于我们的孩子,比顾清晏更聪明的孩子。”
顾临盛一把抱起秦云徽,把她扔到床上,压了下来。
砰!一个手刀劈在他的脖子上,他的脑袋下垂,正要碰到她的胸口,被人提了起来,扔出去。
顾怀锦怨念地看着躺在那里的秦云徽。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嫂嫂?”
秦云徽看着趴在那里的顾临盛,一副担心的模样:“他没事吧?”
“心疼了?”顾怀锦的眼神更冷了。
“他好臭,我不想他留在这里脏了我的房间。再说了,怀锦生气了,我还想好好哄哄你,他要是醒来看见了,那多不好意思?”
“你想怎么哄我?”顾怀锦坐在床边,摸着秦云徽的脖子,拉下她的衣服,露出香肩。
他低头吻住她的肩膀。
秦云徽挪过去,坐在他的腿上,在他耳边说道:“怀锦今日穿的那身锦衣卫的衣服真好看。”
顾怀锦吸吮着她的耳垂,解开腰带,呼吸加重:“我现在去换?”
“今天就算了,下次吧,下次直接穿过来。”秦云徽吻着他的喉结。
顾怀锦放下床帐,朝外面喊道:“顾剑……”
顾剑推门进来,低着头,不敢看对面一眼。
“我大哥想要子嗣,你把他送到怡红院,让那里的女人给他多生几个。”
顾剑把顾临盛扛走了。
第二日,痛苦的哀嚎声响起。没多久,锦绣院的几个仆人先后敲响各院主子的大门,把他们吵醒。
顾怀锦从后面抱着秦云徽,正吻着她的脖子,想要来清晨的第一战,却被绿碧打断了。
“主子,荣哥儿死了。”
秦云徽推开顾怀锦,坐了起来:“怎么会死?”
顾荣伤在了腿部,这辈子肯定站不起来,但是还没到死的地步。
顾怀锦的眼里闪过异色。
他的人向来有分寸,既然他的交代是让她亲自感受一下儿子残废的滋味,就不可能让他重伤而死。
顾荣之死只怕有问题。
当秦云徽赶到锦绣院的时候,欧阳氏和杨氏已经到了。
清淼向秦云徽行礼。
“盛儿呢?”杨氏皱眉,“他怎么没来?”
“夫君不在我那里。”秦云徽说道,“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何处。”
管家匆匆走进来,对欧阳氏和杨氏说道:“大公子昨天晚上喝醉了,心情不好,出去散心了。”
“深更半夜的,他能去哪里散心?”欧阳氏冷道。
“怡红院。”管家摸了摸鼻子,“不过怡红院的伙计已经把他送回来了,顺便送来了账单。他说大公子昨天晚上睡了五个姑娘,不过都是年老色衰的,也不贵,给三百两就行了。”
管家想着伙计说的那几句,不敢再转述出来,害怕欧阳氏和杨氏受不了刺激。
那伙计说的是‘那几位姑娘已经许久没有接客了,被大公子伺候得很好,说下次再找她们的话可以再打个折。’。
管家听他说的时候,感觉不是大公子去嫖了姑娘,而是他们大公子被姑娘嫖了。特别是大公子的脸色白得像鬼,走路也一直在打颤,看起来虚得很,也不知道被采补了多少。
“孽障!孽障啊!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只不过在民间待了几年,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从房间里传出李锦绣痛哭的声音。
“荣哥儿,你把娘带去吧,娘也不想活了。”
顾临盛洗漱之后赶过来,眼睛猩红地走进院子,在看见院子里的几人时,他浑身僵硬,直接进了房间。
秦云徽觉得顾临盛的反应不对劲。
她总觉得他刚才的眼神很危险。
第30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三十)
顾荣死了,因太小了,没有进祖坟,而是在外面找了个墓穴葬了。
李锦绣受了刺激,疯疯癫癫的。在葬了顾荣之后,她整日关在房间里,不愿意再出门。
秦云徽总觉得顾临盛的反应不对劲,派人盯着他的举动。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总是早出晚归,就算是回府也只找李锦绣,再不打秦云徽的主意,就好像一切都回归于了原点。
“大公子升迁了。”
秦云徽刚进门就听见钱嬷嬷对欧阳氏报喜,在看见秦云徽进来时,向她行礼问安。
“我刚才好像听见嬷嬷说夫君升迁了。”秦云徽坐在欧阳氏身侧,为她扇风。
“是啊,大公子升任正四品的指挥佥事了。”钱嬷嬷笑道。
“那敢情好,咱们府上有两位正四品的指挥佥事了。”秦云徽捂嘴轻笑。
欧阳氏笑了笑,说道:“两个孩子都有出息,就是怀锦这孩子还是应该进翰林院的。咱们家世代都是武将,好不容易出一个文臣,结果这孩子偏要进锦衣卫。”
“祖母,当锦衣卫有什么不好的?”顾怀锦大步走进来。
“你怎么来了?”欧阳氏问,“衙门最近不忙吗?”
“不管有多忙,向祖母请安的时间是有的。”顾怀锦说道,“再说了,我也有好消息告诉祖母。近日办了个案子,龙颜大悦,把我的官职往上升了升,现在已经是指挥同知了。刚才嫂嫂说府上有两位指挥佥事,那是错的。”
“恭喜二公子。”
顾临盛带着李锦绣走进来:“恭喜二弟了。”
欧阳氏看见李锦绣,皱了皱眉头。
“也恭喜大哥。”顾怀锦看着顾临盛。“不过大哥最近是不是太操劳了,怎么这么疲惫?”
“公务繁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你们几个今天难得齐聚,那就陪祖母吃个饭吧!”欧阳氏说着,吩咐钱嬷嬷,“传膳。”
在传膳的时候,秦云徽看着李锦绣那木讷的模样,担忧地说道:“李妹妹这样下去不行。夫君,还是应该给李妹妹找个大夫调理一下。你们还年轻,还可以生更多的孩子,千万要调整心态。”
“今日来这里也是为了此事。”顾临盛说道,“我想麻烦夫人带绣儿去寺庙里拜拜,求个平安符。自荣哥儿不在之后,她便这样疯疯癫癫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走不出来。”
此时的顾临盛又恢复那情圣的模样,就好像刚回府时他口口声声说只要李锦绣一人的时候。
“好啊,我等会儿就带李妹妹去寺庙里祈福,也为荣哥儿点一盏灯。”
“荣哥儿……”李锦绣喃喃地唤着顾荣的小名。“我的荣哥儿最怕黑了,要点灯……”
欧阳氏看见李锦绣的模样就糟心。
“当初真不应该答应你娶她为平妻。有些人福气薄,根本就受不住太大的福气。如果她只是妾室,荣哥儿只是庶子,说不定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事已至此,说那些也没用。”
几人入席用膳。
顾临盛看着秦云徽,又扫过她旁边的顾怀锦。
食不言寝不语。整个房间里只有大家用膳以及仆人布菜的声音。顾临盛不时看向秦云徽,什么也没看出来。她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落在顾怀锦的身上。
顾怀锦和秦云徽的院子就像铁桶,他想安插人进去,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还派人盯着秦云徽和顾怀锦,但是派出去的人没多久就会变成尸体。从那以后,他不敢再轻举妄动。
不管顾怀锦和秦云徽有没有关系,他那个碍眼的好弟弟也不能留着了。只有他死,自己心里的这根刺才能彻底地拔出来。他不仅要他死,还要他的那对儿女死,只有他们都死了,他才能放心。
“我去衙门了。”顾临盛用手帕擦了擦嘴。“夫人,绣儿就交给你照看一下。”
“好。”
顾怀锦跟着站起来:“我也去了。祖母,嫂嫂,你们慢用。”
顾临盛先上马离开,回头看顾怀锦的眼神透着冰冷。
顾怀锦看着顾临盛骑马离开,对身后的顾剑说道:“少夫人要去寺庙,派人寸步不离地跟着。”
早膳之后,秦云徽安排府里的仆人准备去寺庙的事情。
在一切准备好之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寺庙。进入寺庙后,秦云徽找方丈给李锦绣念经祈福。
“女施主,祈福是需要诚意的。你带着这么多仆人在这里念经祈福,佛祖会感觉不到你的真心。”
方丈念了一堆佛语,说了一堆晦涩难懂的话,大概的意思就是需要她单独留在这里跪够两个时辰。
“方丈误会了,需要祈福的是这位李氏,不是我。既然需要跪够两个时辰才够诚意,那就让她跪够两个时辰吧!我有些乏了,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你派人安排一下吧!”秦云徽站起来。
“既是如此,贫僧马上派人安排。”方丈说着,叮嘱两个小和尚,让小和尚给秦云徽等人领路。
红浮对伺候李锦绣的婢女说道:“听见方丈说的话了吗?你们夫人要在这里跪够两个时辰。”
那婢女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秦云徽在客房歇下。
红浮和绿碧在房间里伺候,其他人在外面守着。
锦衣卫。顾剑拿着一叠供词走进书房,对顾怀锦说道:“主子,钱澜的手下招了。”
“他有没有说他的主子是谁?”旁边的随从问。
“这是他的供词,请看。”顾剑把供词递过去。
另一名随从从外面走进来,对顾怀锦说道:“大人,有人说宁安寺的和尚是假和尚,那是个淫窟,那里的和尚在那里做奸淫掳掠的事情。咱们早上出门的时候,少夫人是不是去了宁安寺?”
“马上点人,现在就去宁安寺。”顾怀锦焦急地往外面走去。
“大人,此事不对劲。前往宁安寺祈福的事情是大公子提出来了,这说不定是他的阴谋。”
“不管是阴谋还是阳谋,她不能冒一丁点的险。我早该防着他的,他最近的举动不对劲。”
“大人不是已经派了精锐暗中保护少夫人吗?大人已经防着他了。我相信少夫人不会有事。”
顾怀锦的眼里闪过戾光:“走吧,该送他一份大礼了。”
第31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三十一)
噗嗤!顾怀锦挥剑刺进刺客的身体,鲜血喷溅出来。
锦衣卫与刺客血战,没多久,刺客们成为一堆尸体。
顾剑大步走过来,担心地看着顾怀锦:“主子,你没受伤吧?”
“没有。”
“说的也是。这是第三波刺客,比第一波和第二波差远了。”
顾怀锦看向远处,隐约能看见寺庙的影子。
“那里就是宁安寺吧!”
“是。幸好主子早上多了个心眼,安排了好手暗中保护少夫人。”
“顾临盛这是变聪明了,发现我不好杀,想要用徽儿来威胁我。”顾怀锦说道。
“属下不懂。他要想抓少夫人威胁主子,大可以直接在府里行事,怎么还把人引到了寺庙里?”
“在寺庙里出事,对外就说她遇见了贼人。要是在府里消失,他如何向别人解释她的行踪?”
顾怀锦上了马背,对其他手下说道:“继续赶路。”
一百多个锦衣卫上了马背。
他们穿着统一的飞鱼服,骑上马背的姿势是那么矫健,像一只只腾飞的鹰。
宁安寺。秦云徽虚弱地躺在床上,愤怒地瞪着走向她的猥琐僧人。
李锦绣站在对面不远处,冰冷地看着这一幕。
绿碧和红浮已经昏迷不醒,此时就躺在床边。
“李锦绣,你想做什么?”
“贱人,你说我想做什么?盛哥哥要休了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老老实实让位?如果你让位了,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我的荣哥儿就不会死。”
“顾荣的伤根本不至死,他会死是你容不下他,你这个当娘的亲手杀的,别把这笔债算我头上。”
“原来你知道。你还真是狡诈无耻。我当你真的那么天真无邪,其实你才是心机最深的贱人。”李锦绣疯狂地说道,“我要杀了你,只要你死了,我就是唯一的少夫人。荣儿已经残废了,他活着就是痛苦,与其让他痛苦地活着,还不如送他早点投胎。我的荣哥儿肯定能理解我的。”
“我现在要杀了你为他报仇。荣哥儿在天有灵,一定会拖着你下地狱。”
“这些日子你一直装疯卖傻,就是为了放松我的戒备,让我落入你的圈套里。”
“你现在知道已经太晚了。”
“你觉得我会毫无准备就跟你这个疯子来到陌生的地方吗?”
“如果你说的是你带来的那些人,不用等他们了,我调配了最好的毒药,已经送他们在前面开路了。”李锦绣癫狂地大笑。“要不然你觉得我最近在府里做什么?我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做什么?”
“夫人,别跟她废话了,让我先享用她,等会儿你再慢慢地折磨她。”淫僧邪笑,朝她伸出魔爪。
“顾临盛知道吗?顾临盛允许你这样做吗?”
“夫君不需要知道。”李锦绣狞笑,“他是我一个人的。”
“也是。顾临盛那样的脏黄瓜也只有你吃得下。只有你不嫌弃,把他当宝。”秦云徽嘲讽。
“不许你这样说盛哥哥。”李锦绣发疯似的扑上前,掐住秦云徽的脖子。
秦云徽朝李锦绣挥出药粉。
李锦绣没有防备,被吸了大量的药粉。同时,那淫僧就在旁边,也吸入了不少。
“这是什么?你做了什么?”
秦云徽坐起来,慢慢地下了床:“妹妹这么喜欢秃驴,我当然是给你机会慢慢享用。”
原本应该昏睡不醒的红浮和绿碧也站了起来。
“夫人,幸好你提前做了防备,要不然咱们要被这个无耻的女人害惨了。”
“走吧,把房间腾出来,别坏了李夫人的好事。”
“不许走……”李锦绣想抓秦云徽,后者甩开了她。
红浮一脚踢开她。
“来人……来人……”李锦绣大喊。
“别喊了。你带来的那些人都已经见了阎王,现在怕是正在喝孟婆汤。”
“不可能,你怎么会提前知道?”
“当然是……”
秦云徽提起李锦绣,推给中了药的秃驴:“自己慢慢想。”
在原着里,原主这个恶毒女配带着李锦绣来寺庙里上香,让李锦绣陷入淫窟里。顾临盛及时赶到,把李锦绣救了出去。原主见事情暴露,先发制人,让自己带来的那些人把淫僧都杀了灭口。
顾临盛提出让她带李锦绣来寺庙里上香,她就猜到不对劲,立即做了几手准备。
“统统,你看男主和女主多懂事,那些重要的节点不需要我自己安排,他们会主动安排。”
【还不是因为宿主你不走剧情,那正常的剧情是不是需要有人推动,你不推动别人就要推动。】
秦云徽带着两个婢女出了门。
从里面传出李锦绣恐惧的尖叫声:“放开我,你这个下等的废物,我才是你的主子……”
“少夫人,这个李夫人怎么和淫僧有什么联系?”绿碧觉得奇怪。
“李锦绣这样的小人物怎么可能控制得了这个寺庙?这寺庙已经存在好几年了。之前只说这里香火鼎盛,最灵验的就是送子观音,现在看来幕后的人用心险恶。这里的事情就交给锦衣卫来查吧!”
从远处传来马蹄声。
秦云徽回头,看见顾怀锦飞奔而来。
“是二公子……”
顾怀锦一身飞鱼服,飞奔过来时,从马背上跃下来,紧紧地抱着她。
“你没事吧?”
“我没事。”秦云徽说道,“你派来的那些人很厉害。他们把局面控制住了。”
从房间里传出李锦绣的尖叫声、叫骂声、哭喊声。
“秦云徽,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我不会放过你的……盛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顾怀锦捂住秦云徽的耳朵,对旁边的顾剑说道:“再给她送两个进去。”
既然精神这么好,那就用在男人的身上。
“主子,这个安宁寺就是个淫窟,所有的和尚都是采花贼,我们还在他们的地下室发现了十几个少女。”一名手下大步走过来,对顾怀锦说道。
“你派人把那些姑娘带去锦衣卫,我们要彻查此事。”
“我突然想起我庄子上的那些尸体。”秦云徽说道,“那里被害的都是小姑娘,这里被欺负的也是小姑娘,你说有没有什么联系?”
第32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三十二)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大量的箭支射过来。
那些箭支还带着火把,随着箭支射进寺庙里,火焰很快就吞噬了寺庙。
顾怀锦把秦云徽护在怀里,带着她躲在了旁边的视角盲区。
他看向对面,只见从那里有许多箭支射过来,同时他也看见了为首的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哪怕对方戴着面具,但是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顾临盛。
顾临盛阴狠地看着顾怀锦和秦云徽的方向。此时的他就像是发狂的恶狼,恨不得把对面的奸夫淫妇撕碎。
前些日子,他从青楼里醒来,身上坐着一个可以当他奶奶的下等妓子,那一刻他差点发狂。
如果不是他在发狂的时候被撞到了脑袋,犹如被一桶冷水泼醒,当时他就犯了命案,把整个青楼屠了。
在他冷静下来之后,回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总觉得那些不顺的事情处处都透着蹊跷。
在整个府里,祖母和娘肯定不会害他,因为他是嫡。李锦绣与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也不可能害他。如果说最想看见他再也爬不起来的人是谁,就是他的好庶弟了。另外,他每次找秦氏,不是出现在外面宠幸了一个婢女,就是被扔进青楼里,遭受奇耻大辱。这一切不可能是碰巧。于是,他偷偷盯着秦氏和顾怀锦。
只是这两个人平日里装得真好,一点儿也看不出有什么猫腻。他的人又进不了两人的院子,打探不出消息。
今日之事是他故意蛊惑李锦绣干的。他找人故意提起寺庙里有淫僧的事情,李锦绣果然带着她来了。她来了,再把她的行踪告诉顾怀锦,只要顾怀锦赶来救人,两人就是有奸情。这不,所有的一切都联系起来了。
“你们都给我死。”顾临盛做了个手势。
这些人是他从淮王那里调用来的。淮王要用他,当然舍得把手里的底牌亮给他。
“他想烧了寺庙,把所有的痕迹抹掉。”秦云徽说道,“这个寺庙肯定与这些人有关。”
“嫂嫂可知他是谁?”
“我不知道,但是肯定是坏人。”秦云徽故意装作不知道。
从房间里传出李锦绣的尖叫声。紧接着,那几个秃驴拍打着门,朝外面的人喊道:“放我们出去。”
顾怀锦抱着秦云徽,一边抵挡那些箭支一边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杀手们再次冲了过来,朝着顾怀锦挥出宝剑。
顾临盛听着李锦绣的声音,眼里闪过晦暗难懂的神色。
“绣儿,不要怪我,或许你真的不该来京城。”
如果她不来京城,他会一辈子记挂着她,脑子里只有与她的那些美好,而不是这么多糟心的事情。
如今顾荣死了,她也脏了,所有的污点都应该被抹掉了。只要他杀了顾怀锦,杀了那对孽种,灭了整个青楼,他这些日子的所有不快都会消失的。至于秦云徽,他会留着她的命,让她臣服在他的身下。
顾临盛冲过来,与顾怀锦对战。
顾怀锦松开秦云徽,说道:“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火势太大,门哐当一声倒下。
从里面跑出来几个火人,其中有一个女子用棉被包裹着自己,出来后就把棉被掀开,露出衣衫不整的自己。
她看见了秦云徽,尖叫着扑过来:“贱人,我要杀了你。”
秦云徽看见她,捡起旁边的剑刺过去。
扑哧!李锦绣木然地看着被刺穿的自己,吐出鲜血。
“为什么会这样?不该是这样的?我才应该是唯一的少夫人。”
秦云徽放下手里的剑,拍了拍手掌说道:“临死了念叨的都是少夫人,你爱的不是那个男人,而是那个位置。这就是所谓的男主和女主至死不渝的爱情?统子说我穿的是不同的话本,那这个写话本的人水平有限。”
绿碧和红浮赶了过来。
“少夫人,你杀人了。”绿碧抓起秦云徽的手掌,用手帕擦拭着。“你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杀人呢!”
“你应该说这是我第一次亲自杀人。其实这些年来,国公府的仆人被我换掉了九成,那九成里有一大半是被卖掉的,你觉得被卖掉的奴仆会有什么好结果吗?小绿碧,你家主子的手从来就没有干净过,不要把我看得那么好。不过就是杀个人,没有那么可怕。”
前世她作为深宫妖妃,她能独宠后宫这么多年,手里早就沾满了鲜血。其实说起来她真正第一次杀人还是那个狗皇帝抓住她的手刺过去的,那个幸运儿还是他后宫里的秀女。她们同为秀女,对方在她洗脸的水里下了毒,如果她用了就会溃烂。她识破后,大闹中遇见了初登大宝的狗皇帝,他直接抓住她的手挥剑刺过去。
他还说:“一剑就能搞定的事情,需要啰里吧嗦说半天?”
当夜,他就把她抱进后宫里,从此君王不早朝。
秦云徽摇晃了一下脑袋,懊恼道:“我为什么会想起他?我全家被杀,肯定有他的手笔,等我回去……”
两波人马打得难分难舍。
秦云徽看见顾家兄弟对战几百招,一时之间难以分出胜负。这时候,顾临盛朝秦云徽的方向挥出宝剑。
顾怀锦扑过来。
秦云徽看着这场景,脑海里浮现之前遇见的同样的场景。当时狗皇帝为她挡了刀,差点死了。
她咬牙迎过去,扑倒顾怀锦。
那宝剑从她的头发擦过,砍掉了她的一簇头发。
顾临盛抢过旁边手下的宝剑,再次刺过来。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砰!顾剑挥剑刺向顾临盛。
顾临盛的面具掉落,露出他的容貌。
他摸了摸受了伤的脸颊,恶毒地瞪着顾剑:“我要杀了你。”
大量的兵马赶了过来。
“大理寺抓捕逆贼,所有人束手就擒。”
顾怀锦扶着秦云徽起了身。
顾临盛见势不妙,正想逃走,被抓捕回来。
几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顾临盛挣扎着,对着顾怀锦和秦云徽咒骂:“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我要杀了你们。”
顾怀锦对旁边的绿碧和红浮说道:“你们主子受了惊吓,先带她去马车里休息一下。”
第33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三十三)
秦云徽正在马车里等着,红浮打听到了消息回来,小脸惨白惨白的。
“怎么了?”秦云徽给她倒了一杯水。“怎么被吓成这样?”
“没什么。”红浮摆摆手。“二公子让咱们送小姐先回府,要是老夫人和国公夫人问起,就说寺庙突然起火,李夫人葬身在火海中,大公子为了救李夫人,也跟着殉情了。”
“顾临盛死了?”秦云徽问。
“没有。”红浮嘟囔,“不过比死还痛苦,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秦云徽听红浮说没有,轻轻地点头:“也是。如果就这样杀了顾临盛,那也太便宜他了。顾临盛这次带了这么多刺客,说明他背后有主子。以顾怀锦的行事作风,肯定要把他主子揪出来一起灭掉才放心。”
那淫窟般的寺庙还有她庄子上的尸体,应该都和顾临盛效忠的主子有关。这是行走的功绩,顾怀锦要是抓住了,这国公府的世子之位就是他的了。要是就那样杀了顾临盛,所有的线索又断了。只有撬开顾临盛的嘴,他才能升官发财,成为国公府最后的赢家。
秦云徽打起帘子,看见寺庙那边的火势被控制住了,显然顾怀锦还要留在这里处理后续的事情。
她对绿碧和红浮说道:“走,咱们现在就回府,然后把这个噩耗带回去,让所有人知道顾临盛又死了。”
国公府的车队出城时,浩浩荡荡的,前前后后加起来三辆马车,还有五十几个家仆。如今回京了,只有一辆残破的马车不说,家仆也只剩十几人,而且每个人看起来都狼狈不堪,就像是遭受了什么袭击。
“这是怎么了?”
绿碧走在马车旁边,掩面哭泣:“公子爷,你怎么就这样没了?公子爷……”
“那个丫头是秦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吧?她说什么公子爷没了,是哪个公子爷没了?”
“她哭成那样,应该是国公府的大公子吧?”
绿碧故意大声哭道:“公子爷,你和李夫人夫妻情深,为了救李夫人葬身火海,就没有考虑过老夫人和国公夫人能不能承受第二次的白发人送黑发人之痛啊?”
马车里,红浮说道:“大公子还没死,咱们放出这样的消息,要是让老夫人和国公夫人知道……”
“他是没死,但是离死不远了。他犯的是死罪,还是会连累整个国公府的死罪。二公子说他葬身在火海了,这样算是给了国公府一个体面,免得国公府的其他人受他的连累。如今只要二公子立功,就可以保下国公府。老夫人和国公夫人要是知道,应该帮忙掩饰才对,哪敢戳破此事?”
等秦云徽的马车回到国公府的时候,整个京城已经知道安宁寺着火,顾临盛为了救心爱的李夫人葬身于火海,与李夫人双双死在那场大火中。
一般的百姓不知其中深意,那些知道安宁寺是什么地方的人却闻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祖母……”秦云徽哭着跑进老夫人的院子。“祖母,夫君和李妹妹……没了。”
“什么?”欧阳氏震惊地看着秦云徽。“你们不是去上香了吗?只是去上个香,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和李妹妹去上香,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后来夫君也来了。夫君担心李妹妹忧思过重,非要陪着她一起为荣哥儿念经超度,还不许我打扰。我找了个地方休息,没多久就听说寺庙着火了。等我赶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变成一片火海。夫君的身手好,本来已经快出来了,但是李妹妹被房梁砸中了。他为了救李妹妹,折返回去,之后就再也出不来了。那火势太大了,寺庙里的和尚全死了,那些奴仆也死了不少,我们的人只剩下十来个。”
“盛哥儿……”欧阳氏哀痛。“为什么会这样?你这个傻孩子,为什么要这么傻啊?”
“不,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杨氏站在门口,神情悲痛,一副受到打击的模样。
秦云徽是来报信的,现在信息传递到了,也该她——昏迷了。
她朝后面栽倒。
红浮扶住她,对欧阳氏说道:“老夫人,少夫人是一路撑着过来报信的,其实她在半途中已经吐血了。奴婢带她下去休息。”
大牢里。顾怀锦拿着烧红的烙铁,对着被捆绑在那里的顾临盛说道:“顾家大公子已死,就算你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发臭发烂,也没有人知道。喜欢我的礼物吗?大哥。”
“这些年你装得可真好啊!你的瞎不会也是装的吧?”顾临盛痛苦地喘着粗气。
当顾怀锦拿着烙铁在他的面前晃悠的时候,他的眼里满是惊恐。
“我是怎么瞎的,大哥不记得了吗?当年我才十岁,你带我出去玩,从后面推了我一把,撞到了脑袋。你和你娘一样虚伪又恶毒,偏偏所有人都夸你们善良又大度。我知道就算把你推我的事情说出去,也没有人会把我这个庶子放在眼里,我的命就像草芥,没了就没了。可是我不能死,我一死,我娘肯定也活不了。”
“为了我娘,我得活着。于是,我装作失去了那部分记忆,装作不记得是谁推了我。我要等机会,让你们都掉入深渊的机会。我还要感谢大哥。如果不是你胆小如鼠,从战场上逃脱,就不会掉落悬崖失去记忆,然后给了我几年的成长时间。”
“我没有逃脱,我只是与敌军作战的时候迷路了,然后掉落了悬崖。”
“大哥,别装了。你根本没有失忆,你清醒地知道自己是谁,清醒地背叛了自己的新婚夫人。你不回来,是因为边境的战事还没有结束,你一旦回来就会被送往战场。你是不是觉得多说几遍,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这个战场的逃兵也比你这个亵渎亲大嫂的禽兽要强百倍。你睡了自己的嫂子,是不是很得意啊?”
“你没有资格提她。”顾怀锦把烙铁按在他的胸膛上。
“啊……”顾临盛惨叫。
“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家闺秀被吃人不吐骨头的国公府逼迫,如果不那样做,她早就被那些虎狼吞了。不过,我承认,那是我此生最幸运的时刻。我曾经厌恶死了这身血液,但是那一刻我庆幸自己是顾家的血脉。因为她,因为她想要国公府的爵位,我愿意留下国公府……”
第34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三十四)
半个月后,顾怀锦一跃升为指挥使,掌管着锦衣卫。
寺庙淫僧之案并没有闹大,在皇帝的暗示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好了。
这个案子要是闹出来,不知道多少家庭要破碎。之前已经有些风言风语传出去,朝廷也想办法压下来了。
庄子上的少女案也结了,对外就说是贩卖人口的组织做的。事实上,那些女子都是淮王从各地找来的姿色上佳的美貌女子,再对那些女子进行严格的训练,把她们打造成蛊惑人心的暗线。只是有些女子不服管教,有些在遭受不住折磨的时候逃跑又没有逃出去,最后就变成了尸体。
淮王狼子野心,表面闲散,其实借着游山玩水之名到处拉拢人脉,还在各个地方上养私兵、造兵器。
此案花费了半年时间,淮王一脉才彻底地清理干净,而他培养出来的那些女暗线也终于拔掉了。
当顾怀锦从后宫宠妃之中揪出来暗线时,皇帝暴跳如雷,给了淮王一脉最狠的判决。
在这半年时间里,老百姓的生活好像没有受到影响,但是朝堂却大清洗,现在提上来的都是新面孔。
“顾爱卿,凌月公主倾慕于你,一心想招你为驸马,你可愿意?”皇帝俯视跪在下面的顾怀锦。
顾怀锦平静地说道:“微臣谢过公主殿下的垂青。不过,微臣已有心上人,只能辜负公主殿下的好意。”
“哦?哪家的姑娘竟能让顾爱卿连公主都拒绝了,朕都有些好奇了?”
“今日微臣想请一道赐婚圣旨。”顾怀锦说道,“微臣想要皇上为微臣与秦氏女赐婚。”
“秦氏女?”
“前丞相秦卫成之女秦云徽,也就是如今我名义上的大嫂秦氏。”
皇帝猛地站起来,一双眼睛喷出怒火:“大胆顾怀锦,你竟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有违伦常的事情。”
国公府。秦云徽懒懒地靠在那里,任大夫为她把脉。
大夫把完脉后,惨白着脸,擦着冷汗。
“这么害怕做什么,我还能吃了你?”秦云徽淡淡地说道,“几个月了?”
“三个月。”
“三个月啊,那就麻烦了,这次不能安在已故的大公子身上了。”
大夫:“……”
什么叫做‘这次’?
她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大夫擦着冷汗,看着门口方向,一副怕是走不出这扇门的绝望感。
“见过老夫人。”从门口传来仆人行礼的声音。
“绿碧,送大夫出门,给赏钱。”秦云徽说道。
“大夫,这边请。”绿碧带着大夫离开。
大夫见可以离开,提着药箱小跑着跟上前面的绿碧。
快走快走,这里要吃人。
欧阳氏走进房间,看着靠在那里的秦云徽,眼里满是复杂的神色。
“听说你请了大夫,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秦云徽慢慢地站起来,走向对面,等老夫人坐下后,她在侧边坐下,笑着说道:“没有不舒服,说来也是喜事。祖母来了也好,懒得我再跑一趟。我啊,有三个月身孕了。”
欧阳氏瞪着秦云徽,眼神凶狠。
“祖母,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害怕。”秦云徽嘴里说着害怕,但是脸上没有一丁点害怕的模样。
她抚摸着肚子,一脸慈爱的模样:“这次可千万别双胎了,实在是有些折腾。”
“你的丈夫死了半年,如今肚子里怀着三个月的孩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祖母干嘛这么惊讶?上次我和我的夫君连洞房都没有入,孩子不照样生了?如今不过是死了半年,肚子里有三个月的身孕有什么奇怪的?别人要是问起,就说是我身体特殊,拥有别人没有的本事。”
“你……你这是故意气我,故意报复我,是不是?”欧阳氏气得发抖。“当年那事你也是同意的。咱们都是女子,再没有谁比我更清楚没有儿子傍身的可怕。如今你已经有儿有女,完全可以保护好自己的名节,安安心心当这个国公府的少夫人。等你的儿子再大些,让他继承爵位,名正言顺的,你也是老夫人。”
“我没有怪祖母。当年的事情我是同意的。如果我不同意,这事也成不了。”
“这孩子是谁的?难道还是老二的?”欧阳氏看着她。“你疯了?你和老二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当年的事情还能遮掩,如今怎么遮掩?他现在正得圣宠,自有高门贵女去配他,你是他的大嫂,永远也不可能是你嫁给他。”
“老夫人不用着急,我没想过嫁给他。现在他不是还没有成亲嘛,等他成亲了,我自然不会要他的。”
“你要生下来?”
“老夫人,这是你的曾孙,不要他的话,你就不怕让人心寒啊?”
欧阳氏按着眉心,一副发愁的样子。
“你年纪大了,应该好好养老了,别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作为国公府的少夫人,府里府外都是我要照看的。我生的一对儿女又招人喜欢,这国公府再繁荣昌盛个七八十年不成问题,对吧?”
“你说得对,我年纪大了,理应好好礼佛,别的事情不该我管。”欧阳氏站起来,“你是国公府的女主人,我相信你有分寸。”
老夫人走后,绿碧和红浮担忧地看着她。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刚才老夫人有句话说得对,二公子如今正得圣宠,听说连公主都对他情根深种……”
“你担心他始乱终弃?”秦云徽怀了孕,有些疲惫,又躺了回去。“我的心收放自如。他要是对我不错,我就与他做一对野鸳鸯。他要是觉得我拦了他的路,最坏的结果也就是鱼死网破。这国公府的爵位只能是我儿子的。”
“少夫人……”仆人走进来,对秦云徽说道,“国公夫人晕倒了。”
“那就请大夫。”红浮说道,“我们少夫人又不是大夫。”
“请了,也已经醒了。不过国公夫人说想见少夫人,还说她时日无多,有些事情想要交代给少夫人。”
秦云徽起身,对红浮和绿碧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
第35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三十五)
秦云徽大步走进房间,看向躺在那里的杨氏,没有行礼就坐了过去。
“夫人找我何事?”
杨氏自顾临盛死后就病得不轻,在短短的时间内像是苍老了十岁。
她形如枯槁,头发花白,向来严厉冷漠的脸上出现了一片死气。
“我有些时日没有见着晏哥儿了,他何时从宫里回来?”
“晏哥儿是太子殿下的伴读,平日里功课紧,我也许久没有见过他了,过几日就是老夫人的寿辰,他们肯定会回来的。”
“我怕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杨氏失落地说道,“你能不能让晏哥儿和舒姐儿回来看看我这个祖母?”
“今天吗?”
“是啊,今天。”杨氏说着,朝旁边的婢女招了招手。“你把我提前准备的东西给少夫人。”
婢女端来一个匣子。
红浮接过来,打开匣子,发现是一些房契和地契之类的东西。
“这里是我所有的产业。我死后,这些东西都归你,以后给晏哥儿和舒姐儿,就说是祖母给他们的心意。”
秦云徽拨弄了一下,看着那些房契和地契,再看躺在那里仿佛下一刻就会咽气的杨氏,说道:“好。”
从杨氏的院子出去,红浮说道:“夫人向来把自己的产业看得很紧,现在全部交给了少夫人,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她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绿碧说道,“那些东西再好,还能带进棺材?在她看来,小公子和小小姐是她的亲孙子亲孙女,当然要留给他们。”
“少夫人,二公子还没有回来,此事要不要与他商量一下?”
“只是想见晏哥儿和舒姐儿最后一面,成全她就是了。”秦云徽说道,“你安排一个人去宫里找他们回来。”
在天黑之前,顾清晏和顾云舒从马车里下来。
两人先去见了老夫人,在老夫人那里坐了会儿后,又去找秦云徽。
老夫人站在窗前,看着两个小不点欢快的身影消失,脸上满是慈爱之色。
“钱嬷嬷,老身曾经怀疑过自己当年是不是做错了,但是在看见这两个孩子之后,那点怀疑就消失了。这么好的孩子就该是咱们顾家的。老身没做错,对不对?”
“老夫人,你当然没错。如果不是你,哪来这么好的孩子?”
“杨氏真的不行了?”
“是真的。”钱嬷嬷说道,“大公子不在了,她最后那口气就跑了。”
“早知如此,盛哥儿就不该回来,还不如与李氏在那乡下好好过日子。”
“老夫人别忧心了。过几日就是您的寿辰,到时候好好办一办,驱驱晦气。”
“还办什么?府里连续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我哪有心情大办?今年就算了,一家人吃个便饭就行。”
欧阳氏年纪大了,近日身体也有些不好,回软榻上眯了会儿。
“老夫人……”钱嬷嬷从外面进来,慌乱地喊道,“不好了,老夫人……”
欧阳氏本来就睡眠浅,现在被钱嬷嬷吵醒了,烦躁地说道:“又怎么了?”
“刚才老奴经过国公夫人的院子,听那里的仆人说国公夫人前几日见了为少夫人接生的稳婆以及当年给她看诊的大夫,还问起舒姐儿和晏哥儿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说杨氏怀疑晏哥儿和舒姐儿的身份了?”
“她还见了咱们院子里的下人,还有少夫人院子里的下人……”
欧阳氏神情凝重:“还有什么?”
“今日国公夫人说想晏哥儿和舒姐儿了,让少夫人把他们接回来吃个晚饭。现在两位小主子和少夫人都在国公夫人的院子里。”
“快给我穿鞋,我们马上过去。”
杨氏厢房。杨氏化着精致的妆容,看起来有了点精神。
她坐在两个孩子的中间,给两个孩子夹菜,眼神复杂。
“多吃点。”
“祖母,你也吃。”顾清晏给杨氏夹菜。
杨氏扯了一个难看的笑脸:“好,祖母也吃。”
“祖母,明日我给你请太医,让太医给你瞧瞧。”
“祖母,你应该多出去看看,走走,这样也能有点精神。”
两个孩子用甜甜的嗓音说着讨喜的话。
杨氏摸了摸顾清晏的头发,眼里闪过迟疑的神色。
然而,她想到了什么,那点迟疑消失,眼神变得冷漠。
“秦氏,这些日子辛苦了,你也多吃点。”
秦云徽笑着说道:“好啊!”
杨氏看着两个孩子吃着喜欢的饭菜,又看秦云徽津津有味地吃着,眼里闪过狠厉。
“不许吃。”欧阳氏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推开房门。
她见桌上的饭菜已经被吃了不少,两个孩子吃得满嘴都是油,一巴掌扇向杨氏:“贱人,你怎么这么狠毒?”
杨氏被打了,不仅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
顾清晏和顾云舒从椅子上下来,走到秦云徽身侧。
“娘,他们这是怎么了?”
“舒儿,晏儿,你们先回去休息。”秦云徽说道。
“不许走。”杨氏恶狠狠地瞪着顾清晏和顾云晏。“从今日起,你们有的是时间睡觉,这么急着回去做什么?”
“秦云徽,你平日里不是很聪明吗?今天怎么没有发现不对劲?你快让人去请太医,让太医给两个孩子看看。”
秦云徽让绿碧和红浮把两个孩子带走。
杨氏扑过去想抓两个孩子,红浮推了她一把,她摔在地上。
杨氏瞪着旁边的仆人:“你们是死的吗?赶快把他们抓起来。”
秦云徽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汤,说道:“这汤极其鲜美,国公夫人刚才没尝一口,真是可惜。”
“断肠汤当然好喝了。”杨氏恶毒地大笑。
“断肠汤?”秦云徽擦了擦嘴,笑看着她,“这么鲜美的海鲜汤,你竟是这样命名的吗?”
“既然这么喜欢,那就多喝点,早点上路。”杨氏像从地底下爬上来的恶鬼。
“上路?上什么路?国公夫人还真是病糊涂了,我真是越听越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没事?”欧阳氏反应过来。“杨氏命人在饭菜里下毒,算算时间也该发作了。难道那些饭菜里没下毒?”
杨氏爬起来,愤恨地看着她:“不可能,我明明让人动手了。采霞,你来说,你是不是下了断肠散?”
第36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三十六)
采霞跪在地上,朝杨氏磕头:“抱歉,夫人,奴婢一家老小的性命都掌控在少夫人的手里,实在不敢做冒犯的事情。”
“贱婢,你敢背叛我。”杨氏扑过去撕打采霞。
采霞躲开,后退几步,垂着头不说话。
“采霞,你做得很好,下去领赏吧!”
“是。”
秦云徽看着杨氏,说道:“这一顿晚膳吃得还真是如同嚼蜡。我在想,你听着他们一口一句的祖母,会不会及时收手,不伤害他们,结果是我太高估了你的本性。”
“他们是孽种,是你和顾怀锦的孽种,本来就应该死。”杨氏恶毒地诅咒,“我只恨没有早点知道这件事情,这样就早点让他们去死。”
“府里的人几乎都是我的人,只有你们身边的亲信我没有动。现在看来是你身边的人不太老实啊!你病成这样,我也不会为难你,不过那个挑唆的人得受到惩罚。”
秦云徽站起来,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继续刺激杨氏:“对了,反正也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那就把话说完吧!我又怀孕了,还是你最恨的顾怀锦的。”
“贱人,你真是下贱。你怀上你小叔子的孩子,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们就像阴沟里的臭老鼠,永远也不可能见光。这个孩子就算生下来,也是个奸生子。”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我的孩子从我肚子里爬出来,我就会尽可能的对他们好,让他们拥有我能给的一切。其实你有什么资格厌恶顾怀锦?李锦绣出现的时候,你不是接受得很快吗?你的丈夫只是纳个妾,你就这么容不下人,还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据我所知二姨娘原本是你的婢女,是前任国公喝醉了强迫了她,才迫使她成了妾室,与心上人再也没有可能。你是怎么好意思恨她的?”
杨氏哈哈大笑:“我没有杀了你和孽种,只能认命了。别废话,有种杀了我。”
“我为什么要杀你?你马上就要死了,我犯得着再沾上你的命吗?”
欧阳氏本来就身体不好,现在又受了这样的刺激,又有点不舒服了。
“云徽,别为难她,让她在这里过最后的日子吧!”欧阳氏说道,“我去看看两个孩子,等会儿就直接回去休息了。”
欧阳氏走后,秦云徽凑近杨氏的耳边,说道:“其实你儿子还没死呢!如果我是你,就好好赎罪,说不定还有机会见你那个被困在大牢里的儿子。”
“你说什么?”杨氏抓住她的手臂。“你再说一遍。”
“我什么也没说。”秦云徽抽回手臂,“你就在这里慢慢享受最后的时光。”
“不,你说了,你说盛儿没死。是不是顾怀锦害了我们盛儿,你让他把盛儿放出来。秦云徽,我错了,我不该害你儿子女儿,我可以向你赔罪,我给你磕头行不行?你让顾怀锦把盛儿放了,你给他留条活路……”
“大夫人疯了,你们看好她,不许她踏出这里半步。另外,封锁院子,以后只送一日三餐过来即可。”秦云徽走出大门。
“不,我要见盛儿……秦云徽,把盛儿放了……”杨氏尖叫,“我可以给你们做牛做马,我可以给二姨娘为奴为婢,放了我的儿子……”
从后面传来封门的声音。
秦云徽抚摸着肚子。
“少夫人,你这样做真的是太冒险了。幸好杨氏病得没力气,要不然她要是拼死也要伤你和孩子,你和孩子是很危险的。”
“我既然敢来,就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秦云徽说道,“她想要我们的命,我总得配合她好好演这出戏,要不然岂不是让人家死不瞑目?”
顾剑从外面跑进来,停在秦云徽的面前,把一封信递给秦云徽。
“南部出现瘟疫,皇上让公子爷去救灾,因事态紧急,公子爷就直接出发了。这是公子爷给少夫人的信,请少夫人过目。少夫人要是有回信的话,还请马上写给属下,属下还得赶上去。”
“锦衣卫指挥使还负责救灾?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公子爷向皇上请旨赐婚,皇上龙颜大怒,把公子爷发派到南部处理瘟疫事宜。”顾剑没有隐瞒。
秦云徽展开信函,上面写着寥寥几句。
虽文字不多,但是句句都是让她保重身体,让她等他回来,不要听信别人的闲言碎语。
“我就不写信了,你直接带口信吧,就说我等他回来。另外,你再告诉他,让他务必保重自己的身体。如果他还想亲眼看见自己的第三个孩子出生,就保重自己的小命,完完整整地回来。”
顾剑震惊:“少夫人,你又有了?不行,我得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公子爷。”
顾剑撒腿就跑。
“少夫人,二公子这一走,没有几个月回不来。等他回来的时候,你的肚子也大了,外面的闲言碎语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绿碧说道。
“我会在意吗?”秦云徽看她一眼,“明日我进宫看看皇后,免得她怪我没有告诉她这个消息。”
秦云徽回房,见顾清晏和顾云舒坐在她的床上等她。
“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们想陪娘睡觉。”顾云舒甩着小短腿说道,“顺便和小妹妹说说话。”
“什么小妹妹,明明就是小弟弟。”顾清晏蹙眉,“我想要小弟弟陪我骑马射箭。”
“我想要小妹妹陪我扎头花。”顾云舒叉着腰,气嘟嘟地争辩。
“你们两个小猴精,这又是谁告诉你们的?”秦云徽坐过来。
“你们说的话那么大声,我们全听见了。”顾清晏说道,“我爹不是顾临盛,而是二叔对吧?不对,不应该叫他二叔,他就是我们的亲爹。”
“你爹告诉你们的?”
“所有人都说我们长得像他。之前顾临盛不喜欢我们,但是二叔就很喜欢我们,还有太奶奶的眼神也奇奇怪怪的,还总是和她身边的嬷嬷嘀咕,我都不用打听,也能明白自己的身世了。”顾清晏说道,“幸好顾临盛不是我们亲爹,他真的太蠢了。”
秦云徽揉了揉顾清晏的头发:“小屁孩,真是人小鬼大。”
第37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三十七)
随着秦云徽的肚子越来越大,有关她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成了众人心中最大的谜题。
“那秦氏整日在外面招摇,和男人做生意,指不定那孩子是哪个奸夫的。”
“那位顾家二公子文武双全,长得更是貌比潘安,说不定就是他们顾家的种。”
“顾二公子连公主都不要,还能与自己的嫂子有苟且?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这秦氏容貌倾城,千娇百媚,她要是愿意嫁,我都愿意上门提亲。”
砰!一人把手里的剑放在桌上,冰冷地看着嚼舌根的几个男人。
那几个男人怒气冲冲地抬头,在看见面前这人穿着飞鱼服时,一个个做鹌鹑状,不说话了。
“说啊,怎么不说了?”旁边桌前,一名锦衣卫官员端着茶水,淡淡地说道,“这舌头如此灵活,要是割下来做道菜喂狗,想必会非常受狗的欢迎。”
“大人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那几人跪下来求饶。
“本官就是顾怀锦,顾家老二,你们这么喜欢说,不如去锦衣卫说给本官听。”
“大人饶命。”
顾剑在旁边说道:“大人,这么几个宵小,不值得你生气,你还得赶回去见夫人呢!”
“先进宫。”顾怀锦站起来。
“大人日夜兼程赶路,属下还以为你急着见夫人呢!”
“我接下了这个差事,就是为了与皇上交易,如今交易达成了,当然要先去拿我的战利品了。”
“这次的差事真的是惊险。咱们先不说这场瘟疫蔓延的范围有多大,就说这一路处理了不少奸商,那些奸商见你挡了他们的财路想尽办法暗杀你,仅是各种暗杀毒杀就遇见了三四十次。”
“正是因为足够麻烦,才成为我们谈判的筹码。”顾怀锦走出酒楼,只见从对面驶来一辆马车。
马车里的人打起帘子,露出那风采依旧的明媚容颜。
“夫人。”顾剑刚想招手,却被顾怀锦制止了。“大人,为什么呀?你这一路不是一直在念叨吗?上次你遇刺加染上瘟疫只剩最后一口气,弥留之际一直念叨着夫人。”
“我现在这个样子太丑了。再说了,这一路风尘仆仆的,我身上还有许多灰尘。现在要是唤她,她肯定会见我,我这个样子怎么能见她?”顾怀锦退回酒楼,避开了与秦云徽的见面。
此时,秦云徽正靠在马车里,神思飘出很远。
“系统,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位面的男主和女主换人了?”
【宿主大人,你经历的这些都是小说世界,小说世界里男主和女主就是支撑位面运行的中心轴。一旦男主和女主的剧情垮掉,他们的主角光环消失,位面就会出现动荡。可是,到现在为止,这个位面还好好地运行着,这说明天道接受了新的男主和女主。】
“那新的男主和女主是谁?我的角色是恶毒女配。要是出现了新的男主和女主,岂不是还得继续出面当坏人?快快快,查一下新男主和女主,我好去挣积分。”
【你和顾怀锦的光环太强大了,反派男主也是男主,你直接进化成女反派,所以成了女主。】
“那我的任务完成了?这是不是代表着我要脱离这个位面了?”
【不行呢!你要在这个位面寿终正寝,要不然位面会垮掉。位面一旦垮掉,也要算你任务失败。】
秦云徽嗤了一声,不再搭理系统。
【宿主不要不开心。只要你在这个位面寿终正寝,我为你申请双倍积分,不会让你白干的。】
“小统子,你很不错,我很喜欢。”
秦云徽带着两个婢女巡视自己的产业。
现在国公府的产业全部掌控在她的手里。除了她带来的嫁妆,国公府原本的家族产业,还有杨氏留给她的那些房契和地契。杨氏想杀他们是真的,但是为了让整场戏更真实,更容易取信秦云徽,她拿出来的房契和地契都是真的。如今杨氏被囚在后院,那些产业最终落到她的手里。
除此之外,在半个月前,欧阳氏也把她的产业交给秦云徽打理了。
秦云徽回到国公府。
“少夫人,你总算是回来了,宫里的宣旨公公已经等了许久了。”
“宣旨公公?”秦云徽不解,走进院门。
“秦夫人,接旨吧!”宣旨公公拿着圣旨,笑眯眯地念道,“念秦夫人捐款赈灾,又派人送大量的药物前往灾区有功,特为秦夫人赐婚。秦家有女,贤良淑德,蕙质兰心,与顾家二郎乃天作之合,特为两人赐婚,择日完婚,钦此。”
“谢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喜你了,秦夫人。”宣旨公公说道,“为了这道赐婚圣旨,顾大人进入瘟疫重灾区,九死一生才讨得了这道旨意。夫人你不知那边的灾情,不知道顾大人付出了多少。在皇上派顾大人去之前,已经有三位大人死在了那边的瘟疫之中。皇上已经没法子了,正不知道怎么办是好,顾大人与皇上谈了条件,说他要是完成这件事情,就请皇上为你们赐婚。”
“多谢公公告诉我这些。”
“顾大人正在宫里与皇上谈政事,等会儿就回来了。”
在宫里赐婚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有关秦云徽与顾怀锦的各种闲言碎语也传开了。
之前他们还在猜测秦云徽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现在答案已出,他们开始用各种言论来攻击她。
不过,那些闲言碎语也没有传播太久。在圣旨下达之后,一旦出现污秽的讨论,马上有官兵把讨论的人抓起来,罪名就是——对朝廷有异心,疑似有叛国之嫌。
当今皇帝下了圣旨,这个时候再谈论这件事情,话里话外都是嫂嫂与小叔子的关系不清不楚,有违伦常,那不是对皇帝心生不满吗?
“听说了吗?那位秦夫人之前的一对双生子也是顾二爷的。”
“什么?难道这对叔嫂从一开始就……”
“顾大爷在新婚当日出征,根本就没有入洞房,之后传出他战死沙场的消息。老夫人不想他们那支就这样断了香火,按照旧俗让顾二爷肩挑两房,只是此事没有传扬出去,毕竟这种事情对大户人家来说不算体面。只有贫寒人家娶不上媳妇,才会有嫂嫂守寡让小叔子顶上的事情。”
“当时顾二爷瞎了眼睛,无法承担国公府的重任,旁支又虎视眈眈,想要抢走爵位。对当时的他们来说这的确是个好法子。之后顾大爷回来了,但是带着新的妻儿,而且对秦夫人也不好,一直独宠那位李夫人,所以他与秦夫人一直都没有夫妻之实。这样说来,这房媳妇根本就是为二公子娶的嘛!”
传言越传越广。
与之前的那些被打压的传言不一样,这一个版本的传言并没有受到阻止,显然是有人故意传开的。
第38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三十八)第一位面结束
欧阳氏跪在佛像前,手里敲着木鱼。
在顾怀锦推门进来时,她敲木鱼的动作停了下来。
“回来了?”
“回来了。”顾怀锦淡道,“外面那些传言是你放出去的吧?”
“我不过是想让天下人知道真相。”欧阳氏抬头看着佛像,双手合十。“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公府,不是想让你感激我。”
“我不会感激你。”顾怀锦淡淡地说道,“要不是为了云徽,这国公府会不复存在。你应该庆幸我爱上了云徽,而云徽想让我们的孩子继承爵位,要不然就算是国公府门口的狗我都不会放过。”
“你对国公府有恨,你恨国公府对你不公?”
“难道国公府还对我有恩?”顾怀锦冷笑,“我娘那么善良,这些年你们可曾善待过她?别说善待她了,哪怕是把她扔在后院不管不顾,任她自生自灭,也比想尽办法摧残她要好。还有我,我也是你的曾孙,在我被害瞎了眼睛之后,你可曾对我有半分关心,哪怕为我请个大夫也行啊!”
“这个国公府处处都是腐烂的臭味,就应该用一把火把这里烧成灰烬。不过,云徽喜欢,那它还有存在的意义。接下来你好好颐养天年吧,只要你别再做多余的事情,这国公府能有你一口饭吃。”
“你大哥他……”
“他要是不死,死的就是整个国公府,祖母是聪明人,应该清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你能再叫我一声祖母,我应该知足了。你和云徽好好的,老身的余生会在小佛堂为你们祈福。”
如安院。秦云徽侧卧在软榻上,旁边摆放着酸梅等小零嘴。
红浮和绿碧看见顾怀锦进来,两人行了礼,退了出去。
顾怀锦抚摸着秦云徽的孕肚。
上次她怀孕时,他离开了,一直在外面治疗眼睛,没有见证她怀孕的过程。
这次他为了得到皇帝的赐婚,中途离开了三个月。不过还好,他紧赶慢赶,把时间缩到了最短。
秦云徽的肚子已经开始凸显,但是除了肚子之外,其他地方还是那么纤瘦。
他躺了下来,抚摸着她的肚子,亲了亲她的额头。
秦云徽睁开眼睛,看着顾怀锦:“回来了。”
顾怀锦摸着她的脸颊:“嗯。我已经命人开始筹备婚事,我们早些成亲好不好?”
“好。”
顾怀锦紧紧地抱着她。
“松开,你女儿又开始踢我了。”
“你怎么知道是女儿?”
“母女连心,我当然知道。”秦云徽抚摸着肚子,“别看她是女儿,力气却不小,以后肯定是个虎丫头。”
前世那个狗男人整日折腾她,就是不愿意让她怀孕。为了杜绝她怀孕的可能,他自己吃下了避子丹。太医说那个药的药效是五年,五年之内不可能怀上孩子。她至死都没有感受过当母亲的滋味。
“徽儿,你又在发呆了。”顾怀锦疑惑地看着她,“你发呆的时候在想什么,为什么看起来那么悲伤?”
“我?悲伤?怎么可能?”秦云徽撇嘴,“你看错了。”
她怎么可能悲伤?
半个月后,顾怀锦与秦云徽的婚礼如期举行。
在举行婚礼的当日,欧阳氏从小佛堂出来,向所有人证明这门亲事是得到她认可和祝福的。
那日皇帝携带皇后、公主和太子也亲临他们的婚礼。
整个朝堂的文武大臣谄媚地祝福着这对新婚夫妻。
在这一日,百姓们亲眼见证了顾怀锦为秦云徽下的聘礼,也看见了秦云徽的十里红妆。
虽然秦云徽不是第一次成亲,但是相比第一次成亲,这次的排场明显盛大了不少。
婚后,顾怀锦袭爵,顾清晏封了世子。
院子里,顾怀锦搂着秦云徽在赏花。
“玉弟是今年的解元。”顾怀锦说道,“那小子说要夺回秦府的一切,要成为你的靠山。”
秦云徽笑道:“秦家那几房人现在巴不得与你沾亲带故,不用他做什么,自己就会老老实实交还原本属于我们这房的东西。不过他有这个想法也是好的。男人嘛,不能一味的依赖别人,自己也得上进。”
“这小家伙最近有没有闹你?”
“马上就要生了,越来越闹腾。”
“等她出生了,我为你报仇,狠狠打她的屁股。”
管家匆匆地走过来,对顾怀锦和秦云徽说道:“杨老夫人死了。”
“那就准备安葬吧!”顾怀锦淡道,“不用大操大办,简单下葬即可。夫人马上就要生了,不要吓着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锦衣卫死牢。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扑向对面的老鼠,抓住它,把它的脑袋一拧,一口咬下去。
当脚步声响起时,他也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衙役看见这一幕,一脸恶心的表情。
“大人,这人已经疯了。”
顾怀锦站在大牢前,看着面前的顾临盛,说道:“装疯卖傻也没用,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这里。对了,你娘死了。我来告诉你一声,免得你不记得给你娘磕头。”
顾临盛回头,一双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恶狼的凶狠。
“顾怀锦!”
“不装了?”顾怀锦嗤笑,“你以前说我这辈子都是你脚下的蝼蚁,现在到底谁才是蝼蚁?”
“你别得意,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恶鬼的诅咒有用吗?”顾怀锦淡道,“如果这样你能多活几年,那你就诅咒吧!我还挺舍不得就让你死了的。你得多活几年,这样才能让你见证我与徽儿的幸福。”
“大人……大人,你快回府,国公夫人要生了。”顾剑跑进来,对顾怀锦大喊道。
“徽儿要生了!”顾怀锦转身就跑。“快,回府。”
顾临盛拍着牢门,朝着顾怀锦的方向大喊:“顾怀锦,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国公府。当顾怀锦骑马飞奔回来,匆匆赶到产房外,正要往里面冲的时候,管家拦下了他。
“国公爷,夫人在里面生产,还是别惊动她了。”
“本国公去陪着她,这怎么算惊动?你们别在这里杵着。”
顾怀锦轻轻地推开门,放轻脚步走进去。
秦云徽见他进来,痛苦地说道:“你给我出去,不许看。”
“夫人,我陪着你。”
“谁要你陪?我现在这样很丑。你给我滚出去!”
顾怀锦从旁边抓了一条发带,遮住自己的眼睛,慢慢地走过去,抓着秦云徽的手掌。
“这样就看不见了。夫人,我陪着你。”
秦云徽用力一挤,收紧与顾怀锦相握的手掌,一声大喊:“啊……”
婴儿的啼哭声传了出去。
稳婆高兴地说道:“恭喜国公爷,恭喜夫人,生了一位小千金。”
顾怀锦解开发带,拉着秦云徽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夫人,辛苦了,我们以后不生了。”
顾清晏和顾云舒推门进来。
兄妹俩本来想进来陪秦云徽的,被管家拦下来了。管家担心吓着两个孩子,不想让他们看见秦云徽生产的画面。
“是小妹妹。”顾云舒高兴地说道。
顾清晏伸手想摸小妹妹,被旁边的奶娘制止了。
“二小姐刚出生,娇气得很,现在还不能乱碰她。”
“娘,你生我们的时候也是这么辛苦对不对?”顾云舒抱着秦云徽的手臂,“娘拼着性命生下我们,我们肯定会听娘的话,以后好好孝敬娘。”
顾清晏点头:“以后都听娘的。”
“徽儿,我们一家人会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顾怀锦擦着秦云徽的汗水,认真地承诺。
第39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一)
秦云徽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豪华的别墅。
【宿主,考虑到你本尊是古代位面的人,对现代社会一无所知,我先让时间暂停半个小时,在这半个小时里,你可以吸收原主的记忆,并且了解这个位面的故事走向。】
秦云徽的脑海里多了原主的记忆,不等她为这个神奇的世界感到惊奇,有关这个位面的故事走向也进入她的脑海里。
谢文昭,谢家养了二十年才发现的假少爷,也是这本书里的男主。
这本书是霸总甜宠文。男主是谢家假少爷,女主是谢家佣人的女儿。
原主是谢文昭的未婚妻,是秦氏集团大小姐,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原主对谢文昭情根深种,差不多从情窦初开就喜欢他。谢文昭却更喜欢像杂草一样百折不挠的女主崔樱。
前期谢文昭和崔樱因为原主这个未婚妻的存在各种误会各种拉扯,原主见谢文昭对崔樱与众不同,想尽办法刁难崔樱。谢家为了安抚原主,甚至想把崔樱母女赶出去。谢文昭为了护住崔樱,故意和原主约会,装作喜欢她,其实暗中与崔樱你侬我侬。
前期原主各种欺凌女主,但是都是小打小闹,根本没有实质性的伤害。谢家的生意出了问题,向秦家求助,秦家却要求他们必须联姻。谢文昭不情不愿地娶了原主,却在新婚之夜喝得烂醉如泥,就是不想与原主洞房。在新婚第二天,他派人掳走了原主,让原主被人轮辱,还拍下了视频。
他装作心疼原主,但是又做出一副自己还需要时间接受这件事情的受害者模样。原主失了清白,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变得越来越自卑,为了挽留他,想尽办法用秦家的资源帮助他们谢家发展。在男主吞并了秦氏时,与崔樱的事情浮出水面,原主就这样被卖到了缅北。
“原主白担了一个恶毒女配的虚名,根本没干几件恶毒女配的事情。”
【她用开水烫女主,让自己的姐妹团扇女主巴掌,还撕女主的衣服,在游艇上玩的时候故意把女主推下船……】
“不错,的确是恶毒女配的剧本,但是配就是配,做这么多都没有弄死女主。”
【那你说女主为什么是女主,女配为什么是女配呢?】
“谢文昭只是假少爷,真少爷呢?”
【真少爷是本书反派。当年男主的妈妈看上了反派妈妈的富贵,故意在医院把两个孩子换掉了。反派在贫民窟活下来,养母是迎来送往的风尘女,养父是酒鬼家暴男。他无意间听见养父养母说起当年偷换孩子的事情,他找人取到亲爸的头发做了dna,再把报告交到谢老爷子的手里。谢老爷子马上把他带回谢家。但是,回到谢家后,他并不受重视。】
谢文昭有个舔狗未婚妻,在谢家的地位非常稳固。谢家人利益至上,谁能给他们带来好处,谁就是他们的‘亲儿子’。谢沉青在毫无胜算的情况下,躲过了谢文昭一次又一次的暗算,成功完成学业,再出国留学。在女配下线之后,剩下的就是男主和反派的争权大戏。
可惜,谢沉青再聪明,最后还是死于车祸,而撞死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养父。
【三十分钟时间已过,祝宿主旅途愉快。】
秦云徽倒吸一口气,狠狠地踢了出去。
“痛死了!你是怎么按的?”
原本蹲在她的面前为她捶腿的崔樱整个人摔倒在地毯上。
崔樱垂着眸子,忍下屈辱。
谢文昭走下楼梯,不悦地说道:“秦云徽,你又耍大小姐脾气了?”
秦云徽站起来,用高跟鞋在崔樱的身上擦了擦,微仰着头:“我让她给我捶腿,她竟故意掐我,还不能让我出气了?”
面前的崔樱穿着白色连衣裙,一头黑长直用皮筋束着,干净利落,看起来很是清纯。
她妈是佣人,她是五年前才进入谢家,平时不上学的时候就帮她妈干活。
她不会穿佣人服,每次都是穿这种素色的连衣裙,在一干佣人之中格外的显眼。
“你当自己是旧社会的资本大小姐,还让人给你捶腿,要撒泼就回你秦家。”谢文昭对秦云徽向来这样不假辞色,这些年已经习惯这样对她说话,完全没有意识到秦家高于谢家。
“谢文昭,你不是第一次帮着这个女佣说话了,还说你们没有一腿?”秦云徽站起来,愠怒地瞪着谢文昭。
“我不是女佣。”崔樱爬起来,倔强地看着秦云徽。“我只是帮我妈干活。”
“既然你不是女佣,就不该住在谢家。伯母还是太仁慈了,什么人都收留。”秦云徽说着,朝旁边的佣人说道,“你去找你们太太,就说我被一个女佣欺负了。”
“云徽,我是答应陪你去游乐场,这不是睡过了头,我又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谢文昭忍着厌恶走过来。“行了,别把气撒在女佣身上了。他们养家糊口也不容易。”
从楼梯处传来脚步声。
秦云徽抬头,看向从上面走下来的高大身影。
“喂……”秦云徽朝着穿着白衬衣,眼角处有一道伤疤的青年喊道,“你就是谢家那个真少爷?”
谢沉青抬眸看过来,在看见穿着吊带裙,漂亮的卷发上戴着好看的发饰的秦云徽时,皱了皱眉头。
秦云徽很白,像完美的羊脂玉,没有一点儿瑕疵。在一群人之中,像是单独给她开了滤镜。
她眉宇间满是傲慢,有种唯我独尊的自信。不过,或许是因为长得好看,明明是这么刻薄的形象,从她的脸上展现出来却有种傲娇小公主的可爱。
他无视她,直接穿过客厅,走出了大门。
“云徽,你明知道我不爱听这个。”谢文昭的眼神称得上冰冷了。
“你不爱听什么?真少爷,假少爷?你不爱听,难道就能逃避事实吗?再说了,为什么你爱听什么我就要说什么,你不爱听的我就不能说了?那我还不喜欢这个女人,不止一次让你把她赶走,你听我的了吗?”秦云徽冷哼。
“秦云徽,你总是这样霸道,谁受得了你?”谢文昭不耐烦。
“受不了就别受了。”秦云徽叉着腰,凶巴巴地说道,“正好我换个听话的男人。”
谢父谢宗全和继室谢太太听见争吵赶出来。
“文昭,你给徽徽道歉!”谢太太打着圆场。“就算你和徽徽青梅竹马长大,感情好,也不能嘴上没个把门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啊!”
谢太太朝谢文昭使眼色。
谢文昭不情不愿地撇了撇嘴,对秦云徽说道:“对不起,我是被气着了,胡乱说的。”
“徽徽,文昭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其实他可喜欢你了,整天念叨你。”谢太太哄着秦云徽。
“真的?”秦云徽一副被说动的样子。
“当然了。你们天生一对,再没有比你们更适合对方的了。”谢太太拉着秦云徽的手拍了拍手背。
“对对,徽徽啊,文昭最喜欢你了。”谢父说道,“你不是来找他玩的吗?你们去吧!什么时候玩开心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文昭哥哥惹我生气了,必须补偿我,我要去买东西。”秦云徽说完,指着崔樱继续说道,“我要她给我提东西。”
“我不是佣……”崔樱还想反抗,被当佣人的妈拉了一下。
“这是崔樱的福气。大小姐只管使唤她。”
“李妈,崔樱要是表现好,让徽徽满意,我不会亏待你的。”谢太太淡淡地说道。
“多谢太太,我们家女儿肯定会好好伺候大小姐的。”李妈谄媚地说道。
谢文昭捏了捏手心。
这种看见心上人被欺负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到底他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谢家的权利,让所有人都怕他惧他?
谢文昭用深情的眼神安抚崔樱,示意她再忍耐一下。现在还不是与他们撕破脸的时候。
第40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二)
商场。秦云徽大步走进奢侈品店。
“这个,这个,这个……”秦云徽挑选着喜欢的包包。“全要了。”
她回头,看向谢文昭。
谢文昭走过来,举止优雅,就像从西方画里走出来的绅士。
旁边新来的销售问闲着的老销售:“她是谁呀?”
现在接待秦云徽的是店长和经理,其他的销售根本没资格近秦云徽的身。
“这位是秦氏集团的大小姐,旁边那位是她的未婚夫。两人青梅竹马长大,简直就是王子与公主的结合。”
“那她呢?”销售指了指崔樱。
“没见过。不过看她身上那廉价的地摊货,应该是佣人。”
崔樱瞪着那两个人,生气地说道:“我不是佣人。”
那两个销售尴尬地走开了。
崔樱看着秦云徽的身影,眼神倔强:“你不过就是投了个好胎,有什么好得意的?”
此时秦云徽正在试衣服,谢文昭见她进了试衣间,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崔樱瞪着他,抿着嘴,涨红着小脸,一副倔强的模样。
谢文昭温柔地说道:“你再忍耐一下。等她买得差不多了,我就提出带她去看电影,这样你就能抽身回去了。”
“谢文昭,这位大小姐的脾气这么古怪,你要是娶了她,以后有你遭罪的。”
“樱樱,我喜欢谁,你还不清楚吗?我现在只是应付她,不会娶她的。你也知道谢沉青回来了,我要是没有秦家的支持,谢家那些人肯定不会再留着我。”
“我知道。”崔樱皱眉,“那个谢沉青整天阴沉沉的,看起来就很吓人,要是让他代替了你的地位,我和我妈的日子怕是会更加难过了。我肯定是支持你的,不想你被取代。”
“那你再为我忍耐一下。”谢文昭深情地看着她,“我就知道樱樱是最善良的姑娘。”
崔樱红着脸颊,嗔了他一眼:“我是为了我妈,你对佣人很好,比那个谢沉青好相处。我才不喜欢你,你别自作多情。”
秦云徽从里面走出来,对谢文昭说道:“这条裙子怎么样?”
谢文昭抬头,看向对面的秦云徽。
秦云徽穿着一身抹胸黑裙,露出那好看的锁骨以及香肩,裙长刚包臀,但是又有一层薄纱到了膝盖处。
她肌肤如玉,身材更是完美得像是画中才有的尤物身材。她还天然带香气,那香气若有若无的,别说男人了,连女人都喜欢极了她身上的体香。
天使的容貌,魔鬼的身材,还有一双泛着春色涟漪的眼眸。
一时间,谢文昭有些燥热,解开了一颗扣子。
“可以。”
“文昭说可以,这身就穿着走,其他的给我打包。”
在秦云徽转身挑选其他衣服时,崔樱狠狠地踩了一下谢文昭的脚背。
“色痞。”
“我不是。”谢文昭拉住崔樱的手臂。“这些都是逢场作戏。”
崔樱挣扎着,恼怒地推着谢文昭。
谢文昭见那些导购都去讨好秦云徽了,没有人关注他们这里,拉着崔樱挤进旁边的试衣间。
从试衣间里传出压低的争吵声,女生各种埋怨,男生各种哄着,之后就没有动静了。
谢文昭吻着崔樱的红唇,脑海里浮现秦云徽那曼妙的身材,整个人越来越燥热,吻得更重了。
崔樱察觉谢文昭的身体变化,羞涩地推开他:“你这个色痞,你怎么能……”
她掩着脸,小跑着出了试衣间,走到了放茶水的位置,自己倒了一杯冷水喝着。
谢文昭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秦云徽从里面出来,视线扫过谢文昭和崔樱的嘴唇。
嘴唇都破了,还挺激烈的。
崔樱故作镇定。她抬头看了看秦云徽,抿了抿嘴唇,带着几分胜利者的姿态。
“刚才陆三打了个电话,说他新换了一台跑车,让我们去会所陪他庆祝一下。”秦云徽说道。
“行,等你买好了东西就过去。”谢文昭淡道,“崔樱可以回去了。”
“回去做什么?既然来了,就带她一起去见见世面,免得别人说她是土包子。”
崔樱没有说话。她垂着头,一副不太情愿的模样。
“崔樱,你想去吗?”谢文昭问。
“太太让我伺候好秦小姐,秦小姐怎么安排我就得怎么做。”崔樱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我的想法并不重要。”
谢文昭的眼里满是心疼。
这个刁蛮大小姐不知道还有多少招数来欺负人,等会儿一定要把崔樱看好了,免得她受委屈。
夜帝会所。秦云徽推开门,只见她的姐妹团以及谢文昭的兄弟团已经到了。
谢文昭带着崔樱进去后,朝好兄弟蒋书临使眼色,暗示他照顾一下崔樱。
蒋书临是谢文昭的狗腿子,蒋家的产业都是依靠谢家生存的,所以从小到大他都舔他。他也是最了解谢文昭的人,知道谢文昭真正喜欢的是崔樱,所以知道自己应该巴结的‘女主人’是谁。
“你们还带来这么可爱的妹子?妹子,来来,坐哥哥身侧。”蒋书临热情地招手。
秦云徽的两个姐妹坐在她的身侧,一左一右向她咬耳朵。
“这不是外语系那个清纯系花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是谢文昭家里佣人的女儿,平时不上课的时候就帮她妈在谢家做佣人。”秦云徽没有压低声音,直接向所有人宣布了崔樱的身份。
崔樱眼眶一红,备受羞辱地跑出去了。
“秦云徽,你怎么总是这样高傲自大?就算她是家里佣人的女儿,她也是有自尊的。”谢文昭脸色难看。“我看你真是被宠坏了,一点儿不顾及别人的心情。”
“谢大少爷,我觉得很奇怪,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难道这个事实让她这么难以接受?到底是我在羞辱她,还是她自己觉得自己卑贱?佣人只是一个职业,她要是不觉得有什么,就不至于这么玻璃心,这说明她从内心看不起自己母亲的职业不是吗?她玻璃心,本小姐凭什么还要为她考虑?”
“你们别吵了。咱们难得放松一下,喝个酒,干嘛为个外人吵?”陆三说道,“你们都冷静一下。”
“我去上个洗手间,马上回来。”谢文昭冷着脸走出门。
第41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三)
众人几杯酒下肚,谢文昭还没有回来。
秦云徽拨通对方的电话,提示的是‘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她一把抢下蒋书临手里的手机,拨通号码。
“书临,我先回去了,秦云徽那里你帮我应付,你多灌她一点酒,她就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走的。”
蒋书临正想开口提醒,旁边的小姐妹苏婉捂住了他的嘴,另一个小姐妹挥着拳头做威胁状。
苏婉和林茵茵是秦云徽的两个跟班,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她的小尾巴,被人戏称‘公主的伴读’。
苏家和林家一直依附于秦家生存,后来秦家落到谢文昭的手里,苏家和林家一个比一个凄惨。
“谢文昭,你真是好样的,居然敢戏弄本小姐。你完了,我告诉你,你彻底完了。”
谢文昭沉默了一瞬间,语气冷淡:“徽徽,我为什么会这样,你应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我实在受不了你大小姐的脾气,你就不能有点同理心,对别人和善点吗?”
“本小姐不和善,你都和那小白莲跑了。本小姐要是再和善点,是不是还要伺候她坐月子啊?”
“秦云徽,你真是不可理喻。我觉得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这段时间就不要联系了。”
“如你所愿。”
秦云徽扔掉手机,踉跄的站起来。
她对旁边的几人说道:“我去上洗手间,马上回来。你们在这里等着,今天所有的花费都记谢文昭那个王八蛋的头上。”
“徽徽,我们陪你去吧!今天这酒有点烈,我担心……”苏婉扶着她。
“不用。你还不了解我的酒量?”
秦云徽走后,蒋书临立即给谢文昭发消息:“谢哥,大小姐很生气,这怎么办啊?”
谢文昭:“你怕什么?哪次吵架不是她来哄我?不出三天,她会拿着他们谢家的合作合同找我。”
蒋书临看了谢文昭的回复,想着秦云徽这些年干的事情,松了口气。
刚才秦大小姐说‘如你所愿’时,他真的担心秦云徽会彻底放弃谢文昭,但是仔细一想谢文昭的话,这些年的确是秦大小姐纠缠谢文昭,非谢文昭不可,就算再生气也是她低头,的确不可能说变就变。
旁边几个兄弟凑在一起低语。
“你们说这次秦大小姐会气几天?”
“我赌三天。”
“我赌一晚上,明天一早她就得去谢家哄谢哥。”
苏婉和林茵茵相视一眼。
“徽徽真是的,明明谢家是靠着秦家上的市,她这个大小姐还要哄着一个假少爷,被人这样践踏。”
“真希望徽徽早点擦亮眼睛。那个谢文昭装得很,看着好欠揍,偏偏徽徽把他当宝。”
“还不是因为徽徽十岁那年被人拐子盯上,谢文昭正好撞见,拉着她逃跑还受了伤,从那以后徽徽就对他特别关照。在那之前,谢家算个屁,根本就是个暴发户,连三流贵族圈都挤不进去。”
秦云徽从洗手间出来,看见走廊里几个花臂壮汉拦着一个纤瘦青年的路,那纤瘦青年穿着男模的衣服。
“这件事情没完。老子是这么好说话的吗?”其中一个花臂壮汉挥着手臂,怒气冲冲地说道。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把老大的耳朵都……”另一个壮汉还没有说完,屁股被人踢了一下。“啊……”
秦云徽踢了壮汉一脚,叉着腰说道:“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他一个,算什么本事?”
几个壮汉你看我我看你,又看向靠在那里,眼神冰冷得像是刀子的俊美青年。
他们欺负他?
这女人在说什么恐怖故事?
秦云徽走过去,凑近谢沉青的俊脸,疑惑地说道:“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谢沉青维持着那个姿势没变:“我叫——谢沉青。”
“哦!”秦云徽指着他说道,“你就是真少爷。”
说完,她疑惑地看着他身上的衣服:“谢家就这么不待见你吗?你好歹回了谢家,他们不给钱吗?”
谢沉青嘴角上扬,凑近喝得醉醺醺的秦云徽,冷俊的脸上浮现邪气的痞笑。
“他们就是不给,秦大小姐要不要养我啊?”
壮汉们:“……”
天啊,这位小公主要倒霉了。
他们老大上次这么笑的时候,那人的肋骨断了三根。
秦云徽伸手摸着谢沉青的脸颊,手指轻抚着他眼角的疤痕,红唇轻抿:“他们不疼你,姐姐疼你。”
“姐姐?”谢沉青轻嗤。
秦云徽转身瞪着壮汉们:“你们想对他做什么?”
“我们……”壮汉们想说‘我们也不敢做什么啊’,话没有说完,谢沉青抢先开口了。
“我欠了他们一笔钱,他们找我要债。”谢沉青搂住秦云徽的细腰,带入自己怀里。
秦家大小姐,谢文昭的护身符。如果这个护身符归了他,谢文昭算个屁。
之前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这个大小姐是个恋爱脑,眼里除了谢文昭之外没有别人。可是现在,他发现想要撬掉这个墙头也不是没有机会,而且机会还是谢文昭那个蠢货给的。
“多少钱?”秦云徽歪头看他,却没有拒绝他的拥抱。
“你说是多少?”谢沉青看向对面的壮汉。
壮汉愣了一下,愣头愣脑的比划了一个‘3’。
三千。
“三百万?”秦云徽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那壮汉,说道,“正好我这个月的零用钱还没花,刚刚三百万,拿着这笔钱,以后不许再找他的麻烦。”
壮汉愕然,像个误入鸭群的小鸡崽,一双自带凶狠滤镜的眼睛里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三……三……三百万?”
刚才他们还在为开公司没钱而发愁,现在金主姐姐就把钱送到他们手里来了?
这大小姐是不是脑子有点傻啊?
“不是三百万吗?难道是三千万?”秦云徽露出苦恼的神色,“可是我之前的零花钱都花光了。我给我哥打个电话,让他转给我。”
谢沉青按住秦云徽的手指:“不用那么多,就是三百万。”
“那还好。你们拿了钱还不走?”秦云徽看向几个花臂壮汉。“还有事?”
“没了,我们马上就走。”壮汉们脚下像是踩了风火轮,跑得没影了。
【宿主,你不会真的觉得他们在收账吧?】
“我看起来像是这么蠢的人吗?我不过是找了个借口,让谢沉青成为我手里的棋子罢了。这个谢沉青比谢文昭好玩多了,也黑多了,与他合作肯定很有意思。”
【……】
第42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四)
秦云徽拉着谢沉青的衣领往下面拽,大着舌头说道:“三百万我给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谢沉青嘴角上扬,邪气地看着她:“大小姐想我怎么做?”
“谢文昭那个王八蛋敢为了一个白莲花给我发脾气,当本小姐非他不可吗?你配合我,让他知道本小姐有多抢手。”
“大小姐花三百万就是为了找个人陪你演戏?可是,我这个人很笨,拿捏不住分寸,不知道怎么配合大小姐。”
“总之,本小姐要是说停,你就必须停下来。本小姐没喊停,你就乖乖配合本小姐。”
“大小姐花了三百万,我当然会好好配合,直到大小姐满意为止。”
“你比谢文昭懂事多了。”秦云徽捏着谢沉青的下巴,视线停留在他的嘴唇上,“还比他好看。”
“好看?”谢沉青抓着她的手指,放在自己的眼角处。“这样也好看吗?”
那条疤痕像蜈蚣般,非常的丑陋。
事实上,谢沉青的身上还有更多的疤痕。
从小到大,他是酒鬼养父的出气筒,身上总是带着各种伤。直到他学会了反抗,酒鬼养父不敢闹得太大,引起媒体以及学校的注意,这才留了几分余地。不过就算是这样,他还是受尽了折磨。
那种折磨除了身体上的,还有心灵上的。
“肯定很疼吧?”秦云徽抚摸着那道疤痕。“跟着本小姐,不会再让你受伤。”
谢沉青的眼眸沉了沉。
“徽徽……”苏婉和林茵茵找了出来。“徽徽,你没事吧?”
秦云徽松开谢沉青,晃晃悠悠地走向苏婉和林茵茵。
“我没事。”
苏婉看见谢沉青,汗毛直竖。
这人看起来好吓人。
要是遮住眼角的疤痕,这人的五官长得很俊美,气质也很出众,就像西方世界里守护公主的骑士。可是,一对上那双眼睛,就给人一种骑士长了一对黑色的翅膀,变成了嗜血恶魔的感觉。
秦云徽转头看过来:“你是打算做人形立牌吗?过来啊!”
“徽徽,他是谁呀?”
“谢家真正的少爷谢沉青。”
“啊……”苏婉和林茵茵震惊,再次看过来。
谢家真假少爷的事情一度成了圈子里的热门话题,在所有人都以为谢文昭要失去一切的时候,结果却让人跌破眼镜。
不过,那是因为秦云徽对外发言说自己只承认谢文昭这个未婚夫,所以正牌少爷回来也没有激起什么水花。
如今这位真少爷居然与秦云徽有了交集,那是不是代表着谢家的牌要重新洗了?
苏婉和林茵茵相视一眼,两人凑到一起交头接耳。
“徽徽正在气头上,这个真少爷现在来接近徽徽,她有没有可能移情别恋?”
“之前谢文昭故意装作和舞蹈系的系花谈恋爱,徽徽照样没有放弃他,我看这次也只是用谢沉青气谢文昭。”
谢沉青大步走过来,一把抱起秦云徽。
秦云徽抱着他的脖子,眼神迷茫:“好厉害。”
谢沉青挑眉:“把你抱起来就厉害?”
秦云徽摸着他结实的胳膊,连连点头:“抱起来不厉害,抱得这么稳,一点儿感觉不到晃动才厉害。”
谢沉青抱着秦云徽回到包厢里。
原本正在里面嗨皮的几个少爷看见谢沉青抱着秦云徽出现,一个个像是活见鬼。
蒋书临拿着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送给谢文昭:“谢哥,出大事了,谢沉青抱了大小姐。”
谢文昭:“秦云徽越来越不要脸了,为了引起我的注意,连这种蠢事都做得出来。不用管,看着就恶心。”
蒋书临偷偷地瞟着谢沉青和秦云徽。
谢沉青把秦云徽放下后,坐在旁边玩手机,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谢哥说得对。秦大小姐应该就是故意拿谢沉青来刺激谢哥,两人其实一点儿也不熟,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尴尬。
谢沉青正在某微的群里回复消息。
群名叫‘跟着老大有肉吃’的群里此时正在放烟花。
胖头:老大老大,我亲爱的老大,你就从了那位人傻钱多的秦大小姐吧!你看你啥也没做,咱们就得了三百万。
猴子:老大就是老大,卖身钱这么贵。上次咱们替人讨债,手臂上缝了十三针也只得了五千块的辛苦费。
一根筋:咱们这样骗大小姐好吗?她今天是喝醉了,要是明天酒醒了,后悔了,怎么办?
谢沉青:放心。到了你们手里的钱,我不会让她有机会要回去的。有了这笔钱,公司的事情早点安排起来。
蒋书临拿着酒走过来,站在谢沉青的面前,露出黄鼠狼没安好心的标致笑容:“喝一个?”
谢沉青认得这个人,他是谢文昭身边的好狗,上次在学校的时候,他带着好几个人拦着他,想给他教训,要不是教导主任正好经过,那天他的手里就会沾上鲜血,只怕刚入学就得退学,而且还会从谢家除名。
虽然他不稀罕,但是这谢家少爷的虚名还是很有用的。比如说最近他得罪了不少人,他都是让他们直接找谢家算账。
“一杯一杯的喝,你小学生呢?”谢沉青往后面一靠,叉开腿,嚣张地说道,“想要跟我喝,那就一次性一瓶。”
秦云徽拍了拍手:“好,我支持,那就一次性一瓶。”
“徽徽,这酒很烈,一次一瓶会没命的。”苏婉在旁边劝道。
“不能喝就认怂啊!”秦云徽说道,“只要接受惩罚就行了,又不是非要喝完不可。”
旁边的几个少爷起哄:“书临,跟他喝,我就不相信他能喝这么多。他这种贫民窟出来的,这辈子都没喝过好酒吧?”
蒋书临本来已经怂了,听了这话又活了过来。
“行啊,那就喝啊,要是谁喝不了,就跪下来向对方磕头,嘴里还得喊‘求爷爷饶了我’。”
秦云徽的眼里闪过讽刺的神色。
这个蒋书临还真是男主身边的好狗,只是这样的猪队友真是太蠢了,他在挑衅谢沉青之前就不能先打听打听吗?
谢沉青在贫民窟里长大,养母是婊子,养父是酒鬼无赖,四周的邻里全是下三滥的人,难道他活到了今天是靠运气?
当然是靠他狠辣的手段。
今日那些壮汉全是他的小弟,而他从十岁开始就把贫民窟的那群同样可怜的孩子召集起来,形成了新的组织。虽然刚开始的两年还不成气候,但是酒鬼养父以及那不要脸的养母这些年没少从他的手里吃亏,他遛他们就像遛狗一样。
第43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五)
谢沉青搂住秦云徽,看着她说道:“我想大小姐喂给我喝。”
旁边的几个人露出古怪的表情。
蒋书临不屑地说道:“你算什么东西,还想让大小姐喂你喝酒?”
谢沉青凑近秦云徽,眼巴巴地看着她,像等着主人赏骨头的可怜小狗。
“行啊!”秦云徽朝旁边的酒勾了勾手指头。
苏婉把瓶盖打开,递给秦云徽。
秦云徽看向蒋书临,说道:“开始吧!”
蒋书临见秦云徽拿着瓶口凑近谢沉青,硬着头皮开了一瓶酒。
他闭上眼睛,仰着头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谢沉青就着秦云徽的手喝着酒,咕噜咕噜,看起来是那么有条不紊、游刃有余。
蒋书临喝了半瓶停下来,看见谢沉青的一瓶酒就要见底,脸色变了变。
他仰头继续喝着,喝了几口就被呛着了,痛苦地咳嗽着。
“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玩这么大,要不就……”旁边的李少想要打圆场。
“谁跟你们是朋友?”秦云徽傲娇地仰着头,“你们是谢文昭的狗,平日里就喜欢汪汪叫唤。今天你们主人不在,还想用你们的狗嘴乱咬人,那就别怪本小姐拔掉你们的牙。”
李少和旁边的王少相视一眼。
今天的气氛不太对劲。
不行!他们不能为了谢文昭得罪这位秦家大小姐。谢文昭得罪这位大小姐,随便哄哄就好了。他们要是得罪了这位大小姐,凭着她一句话,他们家族就得大动荡。
两位少爷对着蒋书临甩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谢沉青喝完一瓶,正要拿第二瓶,被秦云徽按住了。
秦云徽看向蒋书临,冷漠地说道:“还喝吗?要是不能喝,那就认输。”
蒋书临连第一瓶都没有喝完,更别说再继续喝了。他见谢沉青面不改色,不得不承认自己栽了。
“刚才是开个玩……”
“你要是敢说刚才是开玩笑,本小姐现在就打电话给我哥,明天早上你们蒋家就得破产。”
秦云徽娇美的小脸上满是嚣张和跋扈,使那张精致如精灵的小脸看起来有些刻薄。
可是,她就是有本钱这样刻薄。
蒋书临当了谢文昭这么多年的狗,能屈能伸,很快就权衡利弊做出决定。
他扑通跪在谢沉青的面前,满脸受辱地磕下去,小声地说道:“求爷爷饶了我。”
“听不见。”谢沉青淡道。
蒋书临板着脸,大声喊道:“我错了,求爷爷饶了我。”
“没意思。”谢沉青看向旁边的秦云徽。“回吗?”
“回啊!”秦云徽把手递给他。“不过我有点头晕,你抱我。”
谢沉青直接把秦云徽抱起来。
苏婉和林茵茵相视一眼。
林茵茵问道:“徽徽,你现在是要回秦家还是谢家?”
秦云徽看向谢沉青:“你说呢!”
“我也喝了酒,没有办法开车,只能打电话给秦家的司机过来接你。”
“行。明天要上课,我明天早上去接你,你做好准备。”
秦云徽和谢沉青走后,苏婉和林茵茵也结伴离开。李少和王少扶起蒋书临。
“今天的事情得告诉谢哥,我担心那小子真的会把秦大小姐拐了。”李少说道。
“我已经给谢哥说了,谢哥说秦家大小姐就是故意气他,想用这种方式吸引他的注意。”蒋书临道。
“谢哥说得也没错。秦大小姐舔了谢哥这么多年,那真少爷刚回家的时候也是她给他底气的,怎么可能移情别恋?不过,还是要提醒谢哥,他现在在谢家的地位还需要秦家大小姐,还是适可而止。”
谢家。谢文昭与崔樱在花园里的秋千架上谈心。谢家父母不在,佣人们也休息了,整个别墅里只剩下这对年轻的男女。谢文昭诉说着自己的苦恼和无奈,崔樱在旁边开解他,这画面还挺温馨的。
不过这样温馨的画面很快就被手机铃声打破了。
谢文昭见是蒋书信打过来的,直接挂掉。之后,他又收到了短信提示音。
他不耐烦地打开一看,那是李少发过来的照片,照片里秦云徽喂谢沉青喝酒,两人还深情对视。
谢文昭恼怒地站起来。
崔樱从秋千上摔下来:“啊!”
谢文昭连忙扶起她,满脸的愧疚:“对不起。”
“你这么火急火燎的做什么,是不是那位刁蛮大小姐又为难你了?”
谢文昭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还真是啊!”崔樱义愤填膺。“我早说过这位大小姐不好伺候,你要是娶了她,那不是娶了个老婆,而是娶了个祖宗。”
“明天还要上学,你早点休息。”谢文昭温柔地摸着崔樱的头发。
崔樱红着脸颊,嗔了他一眼:“你别动手动脚的,被人看见了会引起误会。”
如果是以前,谢文昭肯定会借机表白自己的感情,让她安心等着自己处理好和秦云徽的关系,但是现在他满脑子都是秦云徽与谢沉青同框的照片,根本没有接收到崔樱期待的目光。
崔樱见谢文昭转身回房了,不像之前那样对着她深情表白,抿了抿嘴,一脸不高兴的模样。
谢文昭上了楼,拨通蒋书临的电话,冰冷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谢哥,你要小心点,我看谢沉青想和你争谢家的权利,所以他正在巴结讨好秦大小姐。”
“秦云徽不仅让他抱,还喂他喝酒?她不知道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加讨厌她吗?”
“我看你今天走了,秦大小姐是真的被气狠了,已经失去理智了,你千万要把人哄好了。”
谢文昭皱了皱眉:“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谢文昭拨通秦云徽的电话。随着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他才想起来自己把她拉黑了。
他把她的电话号码放出来,再拨过去,这次得到的提示音也是‘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秦云徽,我看你这次能坚持几天。”谢文昭还是不相信秦云徽会放弃自己。
秦云徽单方面纠缠了他这么多年,不管他怎么拒绝她,怎么推开她,她都没有打退堂鼓。这次的事情与之前的事情相比根本不算个事儿,她不可能为了这点事情就发作。只是这次,她玩得太过火了。
第44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六)
谢文昭听见外面有车辆的声音,站在窗前看过去,看见谢沉青从一辆豪华轿车里出来。
那辆车太熟悉了,毕竟这些年他都是坐的那辆车去上下学。
秦家的车。
谢文昭捏紧拳头,狠狠地捶了一下窗口。
谢沉青敏锐地抬头,看见了站在窗前的谢文昭。
两双眼睛相对,噼里啪啦,电光火石间,无形的硝烟已经开始了。
谢沉青上楼,看见谢文昭靠在走廊的拐角处等着他。
“你不会真的以为秦云徽会看上你吧?”
“如果你真的这么自信,就不会在这里等着我了。”
“我只是看你可怜,不想你被那位大小姐当成玩物玩弄,好心提醒你。”
“你不愿意成为秦大小姐的玩物,还不让别人当她的玩物,你这算什么?”
“谢沉青,既然我的好言相劝你听不进去,那就等着哭鼻子吧!”
“谢少爷这么有空管别人的闲事,怎么不回去管管你的亲生父母?一个还在卖,一个还在赌,他们给你创造了好的人生,自己却在阴沟里堕落,你不该好好孝顺他们吗?”
“他们跟我没有关系,我的父母是谢家人。”谢文昭冷着脸说道,“生恩哪有养恩大?”
“他们为你费尽心机,这还不算大?”谢沉青啧啧两声,“原来阴沟里的老鼠就算是生活在阳光下,还是卑劣的老鼠,又臭又脏,无比的恶心。”
谢文昭抓住谢沉青的衣领。
“你想死吗?”谢沉青的眼眸变得阴沉。
谢文昭心里一颤,松开了他,脸色变得惨白起来。
这眼神……
好像真的会杀了他。
谢沉青嗤了一声,抚平衣领,眼里满是嘲弄:“果然是亲父子,一模一样的怂货。”
谢文昭看着谢沉青进了隔壁的房间,气得不行。
他不能让这个小人得意下去。明天秦云徽要是来哄他,他见台阶就下了,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吊着。
第二天早上。谢文昭踩着沉重的步伐下了楼。此时谢父谢母都在餐桌前,看见他下来,慈爱地打招呼。
“文昭,快来用餐,算算时间云徽要来接你了。”
“好的,爸,妈。”
谢母是谢父的第二房妻子,原配就是谢沉青的亲生母亲,在生下他的第二年就病逝了。
对谢母来说,谢沉青又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当然更向着她亲自养大的谢文昭。对谢父来说,谁能给他带来利益,谁就是他的亲儿子。谢沉青在那么堕落的贫民窟长大,肯定没有出息,没必要重视。要不是谢老爷子不允许谢家的血脉流落在外,他根本就不会把他接回来。
谢文昭坐在谢太太的旁边,笑着说道:“谢沉青还没下来。”
“不用管他。”谢父一脸嫌弃,“他爱吃就吃,不吃拉倒,真把自己当大少爷了。”
“说起来还是咱们文昭出色,从小到大就没有让咱们操过心,对吧?”谢太太借机上眼药。
谢父附和:“那是当然。要不是因为文昭,咱们也不会得到秦家的支持。对了,文昭,等会儿见到云徽,你可得给她说说,他们秦氏最近放出来给人竞标的那个工程就交给咱们谢家得了。”
从门口传来佣人问安的声音:“秦小姐来了。”
谢父立即闭嘴,站起来笑看着门口方向。谢太太也放下手里的餐具,优雅地笑着。
谢文昭最烦谢父谢母对着秦云徽这种谄媚模样。他们越谄媚,他越觉得没有面子,就想在秦云徽面前找回面子,然后就各种pua她。这些年,秦云徽在他面前乖得像猫似的,让他在学校也很有面子。
秦云徽大步走进来,看见谢家三口人在那里吃饭,没看见谢沉青。
“徽徽来了。”谢太太招呼道,“快坐。”
“徽徽还没有吃过早饭吧?来人,再添一副碗筷。”谢父招呼道。
平时秦云徽为了早点陪谢文昭,总是来谢家吃早饭。
“我今天就不吃了。”秦云徽说道。
“不吃了啊?文昭,那你快点,别让徽徽久等。”谢父催促。
“我才刚开始吃,她不想等就别等了。”谢文昭不耐烦地说道。
本来谢文昭昨天晚上还有点危机感,但是在看见秦云徽一大早出现后,那点危机感就消失了。
这女人还真是几年如一日的舔。昨天她弄出那么大的动静,还以为会气几天,结果才一晚上就好了。
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喜欢上别人?
“胡说什么?”谢父瞪着谢文昭。“徽徽每天来接你,你还敢跟徽徽这样说话。”
臭小子,就算拿乔也得看时机,刚才他还交代他了,让他找秦家要最近的那个项目。
他不把秦云徽哄好,怎么得到那个项目?
“没关系的,他可以慢慢吃,不用急。”秦云徽把玩着最新做的指甲。
谢文昭的眼里闪过得意的神色。
看吧!这女人还是这么舔。
“反正我也不是来找他的,我是来找谢沉青的。”秦云徽问道,“他怎么还没下楼?”
“你说什么?”谢太太震惊,“你找谁?”
“谢沉青啊!昨天晚上我和他说好的,我今天要来接他。这人真是贪睡,到现在还不起。”
“秦云徽,就算是闹脾气,你也应该有个限度。”谢文昭放下手里的筷子,生气地瞪着她。
“你是得了疯狗症吗?我什么都没有说,你逮着我就咬。”秦云徽看着他,“谁跟你闹脾气?”
“你故意用谢沉青来刺激我,有没有考虑过谢沉青的感受?”
“谢沉青……”秦云徽看向走下楼的谢沉青。“我不是说了会来接你吗?你怎么现在才起床?你要是早点起床,我也不用在这里听疯狗乱叫唤。”
“秦云徽!”
“谢总,你就放任你的养子欺负我吗?”秦云徽淡道,“那我得给我哥说说了。”
啪!谢父一巴掌扇在谢文昭的脸上,怒气冲冲地说道:“你是怎么和大小姐说话的?马上道歉。”
谢文昭愣愣地看着谢父,俊脸憋得通红。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这是他第一次被打,还是当着秦云徽和谢沉青的面被打。
“我没有错,凭什么向她道歉?这些年都是她纠缠我,谁不知道她是我的舔狗?她现在做出的这些事情不就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吗?”
“你……”谢父挥出手掌,但是没有落下来。
他在观察秦云徽的反应。
秦云徽大步走向谢沉青,仰着头看着他:“我给你带了我们秦家厨师做的早餐,在车上,走吧!”
第45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七)
谢沉青看了一眼谢文昭,眼里满是挑衅。
谢文昭捏紧拳头,朝着准备离开的秦云徽喊道:“秦云徽,你非要使小性子吗?”
秦云徽回头,对谢父说道:“谢总,你这个亲儿子很不错,可以考虑一下换个联姻对象了。”
谢父干笑:“你和文昭青梅竹马长大,再没有比你们更相配的了,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你们谢家想与我们秦家联姻本来就是高攀,还想弄个假少爷来糊弄我,当我们秦家是收垃圾的?”秦云徽摸着谢沉青的下巴,“谢沉青可比谢文昭识趣多了,我越来越喜欢他,就他了。”
“秦……徽徽,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谢文昭忍着气,屈辱地放柔语气。“我昨天晚上是真的有点不舒服,只能提前回来休息。要不今天晚上我带你去看电影,我陪你去会所玩好不好?”
“谢大少爷是想要约我?”秦云徽转身,“不过,我们好像没有关系吧?”
“谁说的,你们是未婚夫妻啊!”谢太太助攻。
她这些日子没少刁难谢沉青,绝对不能让谢沉青和秦家联姻,否则没有她的好果子吃。
“之前有人在校园网发帖子说我们是未婚夫妻的关系,我们谢大少爷立即澄清,并且说那是长辈乱点鸳鸯谱,他一点儿也不认可这门婚约。我想了想,的确是有点强人所难,那就换个未婚夫好了。”
“未婚夫哪有说换就换的,现在整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你们才是未婚夫妻。”
“在我家,我的喜好才是最重要的,我说换个未婚夫,我爷爷、我爸、我哥都会支持。”
谢太太推了谢文昭一下,狠狠地瞪着他:“还不快点向徽徽道歉,要不是你伤了徽徽的心,她也不会对你这么失望。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哪是其他人比得上的?你快好好说说,徽徽就原谅你了。”
谢文昭上前几步,走向秦云徽。
谢沉青在旁边催促:“我饿了,不是说车上有吃的,到底还要站多久?”
“好好好,走走走。”秦云徽摸着他的俊脸说道,“瞧你饿成这样,真是可怜。”
说着,她不理会走过来的谢文昭,拉着谢沉青离开。
谢沉青朝谢文昭扬起胜利者的笑容。
谢文昭踢了一下旁边的椅子,怒气冲冲地摔碎旁边的碗。
“谢文昭,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哪怕是跪着求也好,一定要让秦云徽回心转意。”谢太太说道。
谢父想着这些日子对谢沉青的亏待,正在心里权衡利弊。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是做两手准备吧!要是秦云徽真的腻了谢文昭,看上了谢沉青,他也能有条退路,看来他要对谢沉青好点了。
谢父从包里掏出一张卡,对不远处的佣人说道:“你追上谢沉青,把这张卡给他,就说是给他的零花钱,以后每个月二十万,每个月的一号打进卡里。”
佣人接过银行卡,以极快的速度跑出去。
这是巴结新少爷的机会。
这些日子以来,当家主人不看重谢沉青,以至于佣人也没有把这个少爷放在眼里。
“少爷,少爷……”佣人跑得气喘吁吁,终于在轿车开走之前赶到了。“这是老爷给你的卡,说每个月一号会打进去二十万,是给你的零花钱。”
谢沉青接过来,对秦云徽说道:“我们走吧!”
轿车开走了。
车里,谢沉青打开饭盒,见里面放着三明治。
“不要小瞧这个三明治,我家厨师做的三明治不一样,你在外面肯定吃不到这么好吃的。”
“谢谢。”
对谢沉青来说,只要能填饱他的肚子就行了,他对吃的穿的用的都不讲究。
秦云徽捧着他的脸颊,他的腮帮子鼓鼓的,嘴角还沾着酱,瞧着少了几分凶狠,多了几分呆萌。
“虽然是演戏,但是只要我没喊停,你就是我的人,我不会让我的人饿肚子。你缺什么,想要什么,都可以给我说。这段时间本小姐罩着你,肯定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你为了气谢文昭,这个成本是不是太大了?”
“不会啊!我瞧你顺眼,对你好点也没什么,反正这些东西我都有。”
“你想让谢文昭求你?”
“这么多年都是我跟着他跑,现在也该换个位置了,不是吗?我是秦家大小姐,要不是看上他,就他那样的身份给我提鞋都不配。这些年我就是太惯着他了,让他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那我能得什么好处?”
“三百万还不算好处?”
“等你玩够了,与谢文昭和好如初,谢文昭就会把矛头对准我,那我岂不是要倒霉了?”
秦云徽凑近谢沉青,捏着他的脸颊:“听你的意思,这是怂了?”
“我是想说……秦大小姐不妨换个目标,我可比谢文昭听话。”
秦云徽打量着谢沉青,手指划过他的锁骨,仿佛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听话?
这小子还真是会装。
不过,这身材,这气质,的确是她喜欢的类型。
“你要是能在这段时间让我对你感兴趣,也不是不行。不过,那要看你的本事了。”
轿车停在了学校门口。四周的人看见这熟悉的轿车,纷纷停下来。
秦云徽作为帝都大学的校花,不仅长得漂亮,家世更是优越,要不是她的心思都在谢文昭的身上,这所学校里追她的人肯定不少。不过,全学校的人都知道这样家世好模样好的校花是谢文昭的舔狗。
“我和你赌一包辣条,秦校花肯定先下车,然后给谢文昭开车门。”
“谁跟你赌?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司机先下车,给秦云徽打开车门。在所有人都以为秦云徽会绕过去给另一个人开车门的时候,‘另一个人’自己下车了。
“谢文昭是整容了吗?”
“是不是傻啊?谁整容还在眼角整个疤痕?这不是金融系的那位学神嘛?”
“谢文昭呢?车里肯定还有人。”
当轿车开走后,所有人才相信今天校花不是跟自己的未婚夫上学的,而是跟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我之前听说一个消息,说是谢沉青才是谢家的真少爷,谢文昭是偷了他二十年荣华富贵的假少爷。只不过秦大小姐不许别人谈论,这才没有在学校里传开。这个消息在他们圈子里早就人尽皆知。”
“这样说来,秦校花是打算换个人联姻吗?”
“秦家根本不需要联姻,就算联姻也轮不到谢家,谢家根本就是暴发户,比不上秦家这样有底蕴的豪门。谢家能攀附秦家,完全是因为秦大小姐喜欢谢文昭。以我看,秦大小姐不可能换未婚夫。”
……
第46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八)
秦云徽对谢沉青说道:“中午来VIp食堂找我。”
“我进不了VIp食堂。”谢沉青拿出手机。“要不要加个微?”
秦云徽把手机递给他:“自己操作。”
在大家的注视下,谢沉青接过秦云徽的手机,互加了好友之后,又存下对方的电话号码。
这时候,谢家的轿车抵达校门口,谢文昭从里面走出来,与他一起的还有崔樱。
谢文昭看向秦云徽,那眼里满是‘我就是带了你最讨厌的女人,还不过来求我’的神色。
秦云徽连个正眼都没有施舍给谢文昭,对谢沉青挥了挥手,走向正在对面等着她的苏婉。
苏婉看着门口方向,视线扫过谢文昭、崔樱、以及谢沉青。
“徽徽,你知道我是校园报的对吧?”苏婉抱着秦云徽的胳膊摇了摇,“能不能恩准我报你们的事情?”
“那你得好好写,让所有人知道我与谢家真假少爷不得不说的那些故事。”
“遵旨。”
谢文昭见秦云徽头也不回地走了,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慌。他上前几步,被谢沉青拦下来了。
“谢大少爷,你的骄傲呢?现在有这么多人,你要是追过去的话,别人就会说你是秦大小姐的舔狗。你不是很享受被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跪舔的滋味吗?要是被人说成你是舔狗,你受得了吗?”
谢文昭朝四周张望,发现大家都对着他指指点点,还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崔樱。
崔樱红了眼眶,对那些人说道:“我只是搭了个便车,你们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们?我们之间没什么的。谢文昭,你告诉他们,我才没有傍大款。”
谢文昭皱眉:“他们没有说你傍大款,你别胡思乱想。马上就要上课了,你不怕迟到了?”
崔樱瞪了他一眼:“都怪你,我本来想自己来学校的,你非要接我一起,这才让大家误会了。”
崔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埋怨他,这让谢文昭的心里不太舒服。以前秦云徽霸道,就算崔樱和他们是一个学校,她也不许他搭上崔樱,每次崔樱都是自己骑自行车到学校的。
今天秦云徽不在,再加上他想故意刺激她,所以带上了崔樱,结果秦云徽根本没看他一眼。崔樱还这样不识好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非要接她’,这不是说他是崔樱的舔狗吗?
如果是谢文昭心情好的时候,崔樱这样‘作’,谢文昭只当她是会炸毛的猫咪,又有脾气又可爱。可是今天谢文昭的心情不好,因为秦云徽不理他,他失去了对秦云徽的控制,他的心里很烦躁。
他一烦躁,就不觉得崔樱这样的举动是有个性、可爱、不畏强权了,只觉得她不识抬举。
“谢沉青,秦云徽只是故意用你来气我,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她就会回到我的身边?”
“试试看。”
中午时,校园网出现一个帖子。整个帖子详细地解说了谢家真假少爷的来龙去脉,还有秦云徽收回给谢文昭的特权,打算换谢家真少爷交往等等半真半假的八卦。帖子里还贴着照片,那是秦云徽与谢沉青下车后互相对视的照片,正是苏婉在等他们的时候觉得氛围感不错拍下的。
这张照片一贴出来,宿命感拉满,整个帝都大学出现了一批嗑cp的迷弟迷妹。
VIp食堂。蒋书临看着黑着脸的谢文昭,与其他几个兄弟对视一眼。
“谢沉青。”陆三看着门口喊了一声。
几人看向门口方向,果然看见谢沉青走了进来。
“这VIp食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吗?”谢文昭冷着脸说道。
旁边的李少和王少站了起来。
蒋书临犹豫了一下,想着昨天晚上受的屈辱,也跟着站了起来。
谢沉青低头摆弄着手机,正在发消息,却发现面前出现了阴影。
他抬头看过来,见到了三张令人作呕的脸。
“欠揍了?”
“这里是你能进的地方吗?”
“就是。谢沉青,你别以为秦大小姐真的看上了你,她不过是玩玩你而已。”
“识相的,从秦大小姐身边滚蛋,这样谢哥继承谢家的时候还能分你一点骨头。”
谢沉青卷起衣袖。
“你做什么?”几人看见他的动作,后退几步。
“我当你们多有本事,原来也只敢嘴上说说,一看见拳头就怂了。”谢沉青淡道,“你们的主人就这么害怕我抢走了他的靠山啊?既然他知道这个靠山有多重要,怎么还敢龇牙咧嘴朝着喂养自己的主人叫唤,这是有恃无恐吗?”
“谢哥和秦大小姐青梅竹马长大,两人感情好得很,要不是你来横插一脚,根本没有这些事。”
谢文昭走过来,冷冷地看着谢沉青:“我给你五十万,离秦云徽远点。”
谢沉青拨通秦云徽的电话:“你怎么还没到?你再不到,我就要被人欺负死了。”
“到了。”话音刚落,秦云徽从门口走进来。“你们这是做什么?”
李少和王少连忙后退,站在谢文昭的身后。蒋书临的反应慢一点,不过还是很快退回去了。
谢文昭捏了捏手心,放柔声音示弱:“徽徽,我已经点了你喜欢吃的菜,咱们过去吧!”
秦云徽没有理会谢文昭,而是看向谢沉青:“你没被他们欺负吧?”
“他们说你只是玩弄我,用我来刺激谢文昭。他们还说这里不是谁都能踏入的地方。谢文昭说给我五十万,让我离你远点。”
秦云徽一巴掌挥到谢文昭的脸上。啪的一声,声音在这空旷的地方传开。
VIp食堂里还有十几个贵族子弟。他们用手机拍下这一幕,并且传送到了自己的家族群里。
“谢文昭失宠了!”
“秦家大小姐打了谢文昭,看样子谢家在秦家那里的特权要消失了。爷爷、爸、妈,最近努力争取一下和秦家的合作。”
谢文昭捂着脸,愤怒地瞪着秦云徽。
“再瞪,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秦云徽抱着双臂,“谢沉青是我的人,你也配欺负他。”
“秦云徽,你就算使性子也得有个限度。你不喜欢那个崔樱,我以后不理她就是了。”
“不用。你一个谢家假少爷,配一个佣人的女儿,其实是天作之合。”秦云徽挽着谢沉青的手臂,“你以后要和崔樱好好相处啊!沉青,我们去楼上,你喜欢吃什么,我们等会儿多点几道菜。”
苏婉和林茵茵跟上前面的两个人。
“陆三……”苏婉经过陆三身侧时说道,“你向来聪明,别把陆家搭上了。”
陆三打了个激灵。
他当然聪明,要不然也不会凭着私生子的身份在陆家站稳了脚跟。
他是因为与秦云徽交好才提升了地位。之前之所以会和谢文昭成为朋友,也是因为秦云徽喜欢谢文昭。现在秦云徽移情别恋了,他要是再留在这艘快要侧翻的船上,那自己这些日子的努力就白费了。
“等等我……”陆三追上前面的人。
“这个陆三真是墙头草。”李少嫌弃地说道,“谢哥,秦大小姐这次是真的动怒了,你最近千万不要和那个崔樱走得太近,一定要把她哄回来啊!”、
“要是这个谢沉青能消失就好了。”王少在旁边说道,“他回了谢家,他养父母那里不找他吗?”
第47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九)
下午上美术课,秦云徽落下最后一笔,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苏婉凑过来,在看见画布上的内容时,指着把剑插进黑蛟身体里的骑士说道:“这个骑士的眼角有疤痕,敞开衣服时露在外面的皮肤上也有伤痕,怎么像极了某个人啊?”
“就是他。刚才老师让我们自由发挥,我突然想到了他,感觉这幅画与他很搭。”
陆三跑到美术教室,气喘吁吁地说道:“大小姐,谢沉青打伤了人,进警局了。”
警察局。谢沉青被人带出来,抬头看见坐在那里,整个人像是在发光的秦云徽。
秦云徽听见声音抬头,上下打量着他,对旁边的警察说道:“我可以带他走了吗?”
警察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回去后好好劝劝你男朋友,让他遇事不要冲动,这次你能用钱摆平被他打伤的人,下次呢?”
谢沉青听了警察的话,脸色难看。
“你给那个畜生钱了?”
秦云徽拉着谢沉青走出警察局。
走到门口,谢沉青挣脱她的手掌,按着她的肩膀说道:“那个畜生连十四岁的继女都不放过,你还给他钱了?”
谢沉青说的‘他’叫王强,与酒鬼养父是酒友,是贫民窟的垃圾之一。
“本小姐的钱是那么好拿的吗?”秦云徽看着他说道,“本小姐的人是那么好打的吗?”
谢沉青看着面前这个精致得像是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小公主。
她眼里的骄傲比太阳还要刺眼。
她充满生机、充满活力、明媚张扬、不管走到哪里都在发光。
再看他,一身血腥味,伤痕累累,就像他眼角的疤痕一样,到处都是瑕疵。
可是怎么办?他从最污秽的阴沟里爬出来,看见了这么美好的小公主,好想把她关起来。
秦云徽从小包里找出香喷喷的纸巾,擦着他脸上的血污。
“你想对付他,有的是办法,根本不用脏了自己的手。以后别做这么冲动的事情了。”
谢沉青抓住她的手腕,拉入怀里,看着她的眼睛:“小公主,只是演戏而已,你是不是太认真了?”
“我说了,这段时间你是我的人,我的人是不允许别人欺负的。”
“出来了!”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谢沉青听见这道声音,把秦云徽护在身后。
他锐利地看着对面的酒鬼养父张海:“你想做什么?”
张海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地痞无赖。
他吊儿郎当地看着面前的谢沉青,眼里满是算计。
他特意给王强灌了半斤酒,还提醒他替别人养的女儿,那个女儿还越长越标致了,也不知道最后便宜哪个男人。果然,王强回去后就动了淫心。这时候,他又安排人打电话给他报信。
这个贱种对这贫民窟的小孩特别关照,对王强那个继女更是当作亲妹妹照顾,肯定会回来。
本来设计这一出就是为了让他犯事,最好能杀人,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他,替他的亲儿子铲平阻碍,结果这小子在关键时刻停手了。
“我听他们说你傍上了一个富婆,这不是来关心关心嘛!当然了,老子最近没钱用了,你也该拿钱孝敬你老子了。老子好歹养了你二十年,你养着老子天经地义。”张海用恶毒的眼神看着谢沉青。
这小子真是打不死的小强,这么多年使劲折磨他都没有让他变成他这样的下三滥,早知道从一开始就弄死他,这样就没有现在这些事情了。可是,刚开始的那几年,他就是想看看富豪家的儿子给他做牛做马,还被他教养成阴沟里的臭虫是什么样子的。
后来发现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他居然无法再控制他了。现在更是不得了,居然敢跟他亲儿子争女人、争家产。
“我说儿媳妇,我是你公公,叫声公公来听听。”张海露出淫色。
谢沉青挥出拳头,被秦云徽拦下来了。
“他想当公公,那就让他当好了,你这么急做什么?”秦云徽安抚了一句,拍了拍手。
从角落里走出来两个高大的保镖。
当这两个保镖出现的时候,张海和他找来的打手有些怂了。
“他们只有两个人,上……”张海大声说道,“事成之后,一人十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十几个打手朝着保镖冲过去。
砰咚!哐当!咚!啪!
两个保镖轻轻松松打得那十几个手下满地找牙。
张海见状,眼里露出紧张之色:“谢沉青,老子是你爹,你这是大逆不道。”
“大小姐。”保镖控制住了张海,问道,“怎么处置他?”
“现在是法制社会,咱们要遵纪守法。不过,我这人向来心软,对别人提的要求也是能满足的就满足。他刚才说想当公公,你们就满足满足他。这位公公,不用谢,谁让我是好人呢?”
“不!你不敢!我会告你!救命……唔唔……”张海被保镖卸了下巴。
保镖打了一个电话,没多久就有更多的保镖赶了过来。
“大小姐说了,这些人都有病,全部送去精神病医院好好照顾。至于这个……他有隐疾,先阉割再送去精神病医院……”
“唔……唔……”张海的眼里满是恐惧之色。
谢文昭没有说过这个大小姐是这么可怕的人啊!
“别急,你找来的那个王强,他很快也会去陪你的。”秦云徽歪了歪头,露出天真的笑容。
谢沉青看着笑得像小狐狸的小公主,眼里的暗色更浓了。
原来不是一个天真纯洁的小公主啊!小公主喜欢狠的,那是不是代表着也会喜欢他?
谢沉青抱起秦云徽。
秦云徽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他:“你突然抱我做什么?”
“这里离警察局不远啊,小公主,要干坏事也得换个地方。”谢沉青抱着秦云徽走向不远处的跑车。“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陆三通知的。”秦云徽说道,“你太冲动了。如果你一个人赶过去,他们有更大更狠的陷阱在等着你呢?”
“大小姐说了我是你的人,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谢沉青凑过去,拉住安全带。
秦云徽看着他凑近的俊脸,推开他的脸颊:“你身上有伤,现在去医院包扎一下。”
第48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十)
谢文昭站在窗前,点燃了一支烟。
他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拨打着张海的电话,然而电话一直没有人接。突然,从外面传来电话铃声。
他大步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只见谢沉青拿着张海的电话,按下了拒接键。
“谢少看见我好像很惊讶啊!”谢沉青靠在墙上,懒懒地看着他,“如你所见,我还好好的。谢少,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谢文昭的眼神冷如寒潭。“我只是例行问候一下张海。”
“你只是例行问候一下张海,但是在看见张海的手机落到我的手里时你并没有惊讶。谢文昭,咱们都不是傻子,有些话不用说得那么清楚。你想对付我,没问题,但是再敢把心思打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被恶鬼盯上的感觉。”
谢文昭冷冷地看着他:“谢沉青,我给你五百万,你离秦云徽远点。”
“从五十万涨到五百万,到底是秦家大小姐涨价了,还是本少涨价了?”谢沉青讽刺。
“你要是聪明的话,此事到此为止,拿着你的钱老老实实当这个摆设谢少爷。”
“你不好奇你的亲爸现在怎么样了吗?”
谢文昭蹙眉:“现在是法制社会,你们敢怎么样?”
“我有时候还挺羡慕谢少爷的,被谢家养得这么的——天真无邪。”谢沉青点了点脸上的伤痕,“看见了吧?我这伤是秦家大小姐亲自上的。我能站在这里,是因为有秦家大小姐护着。谢文昭,你还有什么招数只管使出来,你对我做得越多、做得越狠,我越能得到小公主的心疼,真是太划算了。”
“你非要跟我争?”谢文昭把手里的烟头砸在谢沉青的脸上。
谢沉青偏了一下头,蹲下来捡起烟头,一把抓住谢文昭的头发,把那烟头烙在他的脖子上。
“啊……谢沉青……”谢文昭挣扎着,结果被谢沉青按在地上摩擦。
“别动。”谢沉青带笑的声音传入谢文昭的耳朵里。“乖,忍一下,马上就不疼了。”
“谢沉青,你这个疯子,秦云徽要是看见你这个样子,肯定会觉得你恶心。”
“没关系。我会在大小姐的面前乖乖的,不咬人,不乱叫唤。至于你,我会咬断你的脖子,让你知道乱葬岗里的野狗是怎么抢食吃的。谢文昭,你说错了,不是我要跟你争,是你蠢,让秦云徽失去耐心。你以为你们谢家这些年是怎么走到今天的地位的?我要是你,就算秦云徽要你当狗,也会买不同颜色的狗链把自己拴起来。”
“你们在做什么?”谢父和谢太太从外面应酬完回来,看见两人这副样子,气得不行。
“爸,爸救我,谢沉青这个疯子今天见了他那个养父,回来后就用烟头烫我。”谢文昭倒打一耙。
谢父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
他人生中最大的污点就是自己的亲儿子被个赌鬼和婊子收养了,他被这种下等人算计了。
因此,看见谢沉青,他总想起自己被人算计到头上的事情,一想到他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更觉得连他都是脏的。
谢文昭得意地看着谢沉青。
不管谢沉青说什么,谢父现在都听不进去。谢父厌恶贫民窟,厌恶张海那对夫妻,连带着厌恶谢沉青。
谢沉青见谢文昭这副表情,再次用现实为他上一课。
在谢父快要发火的时候,谢沉青平静地站起来,淡淡地说道:“你不是想要秦家最近的项目吗?”
谢父眼里的冰冷消失,眼神变得灼热起来:“你有办法?”
“我今天被张海欺负了,秦家大小姐带着保镖亲自来救我,她看我受伤了,很是心疼。我借着这个机会给她提了秦家的那个项目,她答应了。”
“你说的是真的?”谢父激动地说道,“秦大小姐真的答应了?”
谢太太看向谢文昭:“文昭,徽徽还在跟你赌气?”
谢文昭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谢太太看着激动的谢父对谢沉青说着什么,压低声音说道:“你是不是蠢的?你本来就不是谢家的种,想要在谢家站稳脚跟,就必须得到秦家大小姐的欢心,你还敢跟她使性子?”
“我知道了。”谢文昭捏紧拳头。“我会抢回来的。”
谢父满脑子都是得到新项目的兴奋,直接无视谢文昭说的那些话。谢沉青是不是跟张海联系了,对谢父来说都不如谢沉青带给他的利益重要。
“不过,徽徽听说我在谢氏竟没有岗位,有点犹豫要不要把这个项目交给谢氏。”
“你想要什么样的岗位?”谢父说道。
“谢文昭在什么样的岗位?”
“沉青,文昭从十三岁就跟着你爸去公司里适应,十五岁就正式进入公司,你和他没得比。”谢太太说道,“你想进公司,那也需要时间适应是不是?要不这样,你给你哥做秘书?”
谢沉青的手机响了。
“徽徽。”他接通电话,“谢太太说让我给谢文昭做……”
“项目总监。”谢父说道,“沉青可以做项目总监。”
“爸……”谢文昭瞪着谢父。
谢父瞪他一眼,拿走谢沉青的手机,对着手机那端的秦云徽谄媚地说道:“徽徽啊,我打算让沉青进公司,再让他管项目。刚开始的时候他肯定需要学习,不过没关系,我让老人带着他,你觉得怎么样?”
秦云徽甜美的声音从那端传来:“谢叔叔,你总算是想明白了。沉青是你的亲儿子,你这个当爸爸的不疼他,还能指望别人疼他吗?沉青以前受了那么多苦,谢家应该好好补偿他才是。”
“对对对。我们肯定好好补偿沉青。之前给他一个月零用钱二十万,以后每个月给他五十万。”
“我给我大哥说了一下,那个项目可以给你们。”秦云徽说道,“你明天去公司找我哥就行了。”
“好好好,多谢徽徽了。”谢父把手机还给了谢沉青。
谢沉青与秦云徽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爸,你真的让他进公司?”谢文昭捏紧手心。
“沉青是我儿子,他进公司天经地义。”谢父用欣赏的眼神打量着谢沉青。“不愧是我的种,脑子就是灵活,知道怎么替你爸分忧。行了,快回房休息吧,别在这里杵着了。”
谢沉青从谢文昭的身侧走过去。
第49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十一)
砰!砰!砰砰!
谢文昭回到房间里,把房间里的东西摔得满地都是。直到他摔累了,这才停下来,眼里满是不甘。
崔樱提着药箱走进来,看着谢文昭转身看过来时那凶狠的眼神,被吓了一跳。
“太太说你受伤了,让我来给你上药。”
谢文昭看着面前的崔樱,眼里闪过暗光:“过来。”
崔樱皱了皱眉,抓着药箱在那里没动:“你要做什么?”
“你要么过来,要么滚出去。不过,一旦你离开这个房间,以后就不要再踏入这里半步。”
崔樱慢吞吞地走向谢文昭:“太太让我来给你上药,不是我不想走,而是我还没有完成太太的任务。”
谢文昭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扛起来,扔到床上。
“啊……”崔樱惊慌。
谢文昭按住她,冰冷地看着她:“你可以随时推开我,但是一旦推开,就和你妈滚出谢家。”
崔樱闭上眼睛,眼角流出两行清泪,任由谢文昭对着她胡作非为。
一个小时后,谢文昭起身,把地上的裙子扔到她的身上,淡道:“穿上,回你的房间。”
崔樱抱着裙子,哽咽道:“谢文昭,我们这样算什么?”
谢文昭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扔到她的面前:“这里面有二十万,就当给你的补偿。”
从三年前开始,他总是被这个崔樱吸引,为了她总是拒绝秦云徽。刚才他突然有个想法,想知道自己对这个女人的感情是什么样的。
其实想要弄明白这件事情并不难。只要他得到了她的身体,就知道自己对她是什么样的情感。
此时此刻,他已经确定了,他对这个崔樱只是一时兴起。因为她和秦云徽不一样,所以想尝尝鲜。
从明日开始,他要重新追回秦云徽。至于这个崔樱,不过是个乐子,只要给钱就能玩到手了。
崔樱抓起卡,想要把卡扔回去,再狠狠扇谢文昭一巴掌。可是,她看见了谢文昭眼里的冰冷。
那样的冰冷让她知道自己要是敢这样做的话,她和她妈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以前谢文昭看她的眼神里还有温柔和深情,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如果她不拿这笔钱,最终也会什么也没有。
她失了清白,谢文昭给她二十万,这个钱是她该得的,凭什么不要?
崔樱哭着穿好衣服,拿着那张卡跑出房间。
谢文昭嗤了一声:“我居然为这种女人拒绝了秦家大小姐,以前真是中邪了。”
没事!现在及时修正还来得及!
第二日早上。秦家。
秦云徽打着哈欠下了楼。
“小姐,谢少来了。”管家高兴地说道,“本来我想去叫你,他不让,说让你多睡会儿。”
“他怎么会来这么早……”当秦云徽看见坐在那里的谢文昭时,挑了挑眉,“你来做什么?”
谢文昭站起来,温柔地看着她:“徽徽,这么多年都是你接我上学,今天我想接你。”
“不用了。”秦云徽坐在餐桌前。“我现在用不着你了。”
“徽徽,我知道错了。”谢文昭跟上来,坐在她的身侧。“以前是我脑子犯糊涂,你就别再生我的气了。今天晚上我们去约会好不好?”
“谢文昭,我现在对你没兴趣了,你能不能离我远点?”秦云徽不耐烦。
管家看着谢文昭若有所思。
原来小姐不想看见这人,下次就不放他进来了。
以前他来的时候,小姐很开心的。现在他失去了让小姐开心的能力,就没资格成为秦家的座上宾。
哒哒哒!一道高大的身影走进来。
“大小姐,另一位谢少也到了。”管家看见走进来的谢沉青说道。
秦云徽站起来:“你平时不是喜欢睡懒觉吗?”
“今天我开了车,要不要兜风?”谢沉青看着谢文昭说道,“不过,你要是有人陪了,就当我没说。”
“你今天这身打扮……”秦云徽打量着他,“看起来很有意思。”
谢沉青平日里要么穿衬衣,要么打扮休闲,今日这身皮衣皮裤,看起来非常野。
秦云徽正要走,被谢文昭拉住了手腕。
“徽徽,我已经认错了。”
“你没错,错的是我。这些年我把时间浪费在你的身上,真的很多余。你瞧瞧,别的男人多乖。”
“我以后也会乖的。”谢文昭捏紧手心。“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还可以直接结婚。”
谢沉青嗤笑一声:“谢少这副表情可不像是要结婚,更像是要上刑场。徽徽,看来谢少很害怕和你结婚呢!”
“说的好像我愿意和他结婚一样。”秦云徽甩掉谢文昭的手臂,“自作多情。”
谢文昭见秦云徽跟着谢沉青往外面走,连忙追上去。他看着秦云徽坐上谢沉青的赛车摩托车,从后面抱着他的腰。
谢沉青为她戴上头盔。
他穿着皮衣皮裤,身姿挺拔。她穿着红色的长裙,婀娜多姿。当摩托车飞出去的时候,红裙飞舞,成了黑色的摩托车以及一身黑的驾驶员身边唯一的艳色,明媚张扬,吸人眼球。
“咱们大小姐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管家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笑道,“马上打电话给老爷和少爷,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谢文昭捏紧手心,怒气冲冲地离开谢家。他上了车,拨通了一个号码,说了几句话。
秦云徽抱紧谢沉青的腰肢。
“系统,这个男人真是该死的有魅力。”
【宿主大人,男主和女主睡了,但是两人的感情线断了。】
“关我什么事儿?恶毒女配的任务就是破坏男主和女主的关系,就问现在是不是破坏了?”
【是的,破坏得很彻底。】
“这个位面真有意思,全都是我没有见过的东西,这个男人也该死的帅气。”
谢沉青看着突然多出来的摩托车,拉着秦云徽的手臂抱紧自己,眼神犀利。
秦云徽发现了不对劲。
平日里这条路根本没有这么多车,今天不仅越来越多的车加入,还都是摩托车。
那些摩托车正在朝他们靠近。
谢沉青开得更快了,朝着对面的摩托车冲过去。
秦云徽瞪大眼睛,看着谢沉青开着摩托车从对面的车上跃过去。
她的嘴巴张得大大的。
砰!对面的摩托车飞了出去,连人带车冲进了旁边的河里。
其他摩托车慢了下来。
谢沉青转身看向那些摩托车,做了个非常嚣张的手势,如同开枪。
第50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十二)
谢文昭听完电话那边的汇报,眼神阴狠。
“谢沉青,你老老实实做个隐形人不好吗?为什么要与我作对?”
谢沉青不能留了。
谢家和秦云徽都是他的,谁也别想抢走。
谢文昭再次拨通一个电话,对着电话那端的人说了几句:“王叔,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办了。”
“谢少只管放心。那个谢沉青在贫民窟长大,什么也不懂,想弄他还不容易?”
谢文昭挂断电话后,看见跟班李少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正是谢沉青用摩托车载秦云徽到学校的照片。秦云徽和谢沉青取下头盔后对视,拍照人粗糙的拍摄手法都遮掩不住偶像剧的味道。
此时,秦云徽从车上下来,把头盔还给谢沉青。
“你什么时候去公司?”
“下午吧!下午没课。”
“行,祝你顺利。”
秦云徽转身想走,被谢沉青拉了回来。
她投入谢沉青的怀里,被他抱住了。
“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
秦云徽轻笑,捏了捏他的下巴:“很棒,很帅,很牛。”
“我可是大小姐花重金聘用的,当然要让大小姐物超所值。”
秦云徽整理着他的衣领,看着面前这张有几分邪气、几分冷酷、还有几分放荡不羁的俊脸。
她凑近谢沉青,在他耳边喷着热气:“亲测,很值。”
谢沉青侧脸过来,她的嘴唇正好擦过他的脸颊。
她愣了一下,他深邃地看着她。
“那大小姐要不要考虑一下让假的变成真的?之前你是为了刺激谢文昭,但是你也看见了,谢文昭没有我好玩,也没有我听话,我比他更适合与你联姻。”
“看你的表现啰!”秦云徽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苏婉和林茵茵在不远处等着她。两人看着谢沉青的方向,一副想听八卦的激动神情。
“徽徽,怎么回事啊?谢沉青这么急于表现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其实以你的身份根本用不着联姻,你要是对谢文昭没兴趣了,大可以取消婚约,我敢保证秦董事长和秦总肯定乐见其成。你用不着让谢家换联姻对象。”
“哎呀,茵茵你不懂,徽徽的眼神告诉我,她就是对谢沉青有意思。”
“真的吗?”林茵茵看着秦云徽。
“下午是网球课,我就不玩了,你们不用等我。”秦云徽说道,“我要给某人一个惊喜。”
下午。谢沉青走进谢氏大厦。
一名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迎过来,笑着说道:“谢少,我是本次项目的总负责人,姓王,你叫我王副总就行了。董事长提前打过招呼,让我带你进项目组,这边请。”
谢沉青跟着王副总进了一个办公室。
“这是为你准备的办公室,你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我让人事部的过来添上。”
谢沉青看着空旷的办公室里又有高端的游戏机,又有小型的保龄球台,还有各种各样的玩具。
“王副总真是细心,这里真是要什么有什么,再添点零食,就可以办个幼儿园了。”谢沉青讽刺。
“谢少喜欢就好。我是想着谢少还年轻,应该喜欢好玩的东西,就添了点在这里给你解闷。对了,谢少,这些都是本项目需要用的资料,你刚来还不了解公司的情况,可以先看看这些资料。”
谢沉青抓起桌上的东西,随意翻看了一眼:“什么时候公司的发家史也是项目资料了?”
“哈哈……谢少,你刚来公司,不像谢大少那样从几年前就开始负责公司里的项目,我肯定要准备充分点,这样你才能更快地融入进来。你要是不喜欢看这些,就看看其他的。”
谢沉青凑近王副总的耳边,笑容不达眼底:“王副总这么八面玲珑,不知道挪用的那三千万有没有填补回来?”
王副总的眸孔缩了缩,脸上虚伪的笑容消失了,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谢、谢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谢沉青走向对面,拿起一个保龄球,做了一个标准的姿势,抛出去。
哐当一声,全中。
“警察那边应该能听懂。”
王副总抓着谢沉青的手臂,恳求道:“谢少,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听你的。”
“王副总是公司的老人了,必然很懂公司里的事情。我刚来,太年轻了,难免无法服众。”
“只要谢少有吩咐,我肯定全力相助。只是谢少,那三千万的亏空……”
“王副总,三千万而已,只要你配合,我可以帮你搞定。”谢沉青回头看过来。
要是不配合,别说他的位置保不住,只怕余生都要吃牢饭。
“半个小时后,把整个项目的人都召集起来,我要开会。”
“是。”
王副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转身走出去。刚打开门,只见一身红裙的秦云徽靠在那里。
王副总正想问好,被秦云徽制止了。
他看着秦云徽蹑手蹑脚地走近谢沉青,不等她拍他的肩膀,谢沉青先一步转身过来,她受到了惊吓,身体失去重心,就这样扑进他的怀里。
“大小姐打招呼的方式很特别。”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来了?”秦云徽瞪着他。
谢沉青指了指对面的玻璃:“诺……”
“好啊,你早就看见我了,居然看着我出丑。”秦云徽捏着他的脸颊。
谢沉青任由她捏着。
王副总推了推眼镜,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这个真少爷不像传说中的那样好欺,甚至是个深不可测的狠角色。这样的人还得到了秦家的支持,谢文昭这个假少爷的地位就变得岌岌可危了。趁着他现在还没有自己的心腹,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为什么不主动投诚?至于谢文昭交代给他的事情,恕他也无能为力。这人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
“我等会儿要开会,你要不要去听听?”谢沉青见她从怀里抽身出去,突然有些空落落的。
“不去了,我在这里等你吧,你这办公室还挺好玩的。”秦云徽说道,“我要是跟你去开会,所有人都认得我是谁,到时候说你是个靠女人才能站稳脚跟的软饭男,那对你不公平。”
“我倒是不在意这些,只不过开会肯定会很无聊,而且……”
新官上任三把火,等会儿的会议肯定不会很顺利,他不想吓着她。
第51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十三)
会议室。三十几个项目组成员无精打采地落了座,之后便像被霜打的茄子一样死气沉沉的。
谢沉青坐在主位,王副总坐在他的旁边。他看见这群人如此不配合,对谢沉青说道:“谢总监别介意,肯定是连续加了几个夜班,大家没有休息好,不是故意消极怠工。”
“没关系。从今日起,大家不用加夜班,所有的工作必须白天完成。”谢沉青淡道,“我让人给你们每个人都传送了一份资料,现在可以打开手机看看邮箱,我想应该都收到了。”
所有人打开了邮箱,点开最新收到的邮件。
当邮件的内容慢慢展开时,原本没有形象的众人立即端正地坐好。他们滑动着手机屏幕,在看见整封邮件的内容时,抬头看谢沉青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
谢沉青喝着秘书送来的咖啡,平静地等着所有人看完邮件。
“大家看完邮件,是不是对工作有了新的感悟?”
“谢总监,这个项目是与秦家那边合作的,我想向你汇报目前的进度……”一名女员工站起来。
“很好。”
两个小时后,谢沉青回到办公室。他走向沙发,看着躺在那里睡得香甜的秦云徽。
小公主的裙子撩了起来,露出那双细嫩的大长腿。她的睡姿很差,但是却出奇的诱人,像道可口的甜品,恨不得让人一口咬下去。
他抓着她的裙摆,往下面捋了捋,遮住了那诱人的长腿。
秦云徽睁开眼睛,迷糊地看着他:“你总算是开完会了。”
“既然这么无聊,怎么不出去玩?”
秦云徽坐起来,打着哈欠:“你第一天来公司,我担心他们会刁难你。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你没有想多,他们刚才真的欺负我了,我说我是秦大小姐的人,他们这才收敛了。幸好你来了,要不然我还挺难办的。”
“我的名头这么好用呢?”秦云徽哪里听不懂他在哄她,相比谢文昭那个垃圾,他好歹用心哄了。
“当然。秦家大小姐的名头,不管在哪里都是通行证。”
“既然我的名头这么好用,那我再陪你上会儿班,等你下班一起走。”
夜帝会所。谢文昭猛灌了一杯酒,把杯子用力地放在桌面上,眼里满是戾气。
李少和王少相视一眼。
蒋书临说道:“谢少,只要能挽回秦大小姐的心,谢沉青根本不用对付,谢家最后也是你的。”
“说句实话啊,就算谢家最后选择谢沉青做继承人,只要你做了秦家的乘龙快婿,以秦家宠爱女儿的行事作风,你得到的可以买下几个谢家了。为今之计,最重要的还是哄好秦大小姐。”
“可是,我现在根本就近不了她的身。”谢文昭恼怒。
“之前还以为秦大小姐是在使性子,现在看来她是真的……”李少没说完,被王少打断了。
“咱们与秦大小姐认识这么多年,那个谢沉青能比吗?她现在就是图新鲜。等她的新鲜劲过了,肯定会想起谢少的好。”王少打圆场。
“之前想用张海对付谢沉青,让秦大小姐知道谢沉青这种在污泥里爬起来的老鼠又脏又臭,根本配不上她大小姐的身份。谁知道那个张海这么没用,连谢沉青都对付不了?”蒋书临说道,“谢少,秦大小姐追了你这么多年,不可能说忘就忘,你们的关系也该再进一步了,这样说不定就挽回她了。”
“女人嘛,身体给谁,爱就给谁。蒋少说的这个方法说不定真的有用。”王少说道。
李少有些迟疑:“可是,那是秦家大小姐,如果她生气了,后果很麻烦。”
“有什么麻烦?我是她的未婚夫,就算我碰了她,那也是名正言顺的。”谢文昭说道。
刚才他打了个电话问王副总,那老狐狸含糊其辞,对着他打太极。他太了解他了,非常清楚这代表着什么。他又打电话问了公司里的其他心腹,结果他说谢沉青把整个项目组管理得服服帖帖的。
谢沉青只是一个在贫民窟长大的下等人,为什么能这么快驾驭那些老油条?
他越难对付,让他的心里越是不安。
这些失控是从秦云徽从自己身边离开才开始产生的。只要她回到他的身边,他还是备受关注的谢少。
“明天晚上陆家老爷子大寿,秦家与陆家的关系不错,秦大小姐肯定会过去的。”蒋书临说道。
谢氏集团。谢沉青带着秦云徽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经过员工区域的时候,谢沉青停下脚步,淡淡地说道:“不是说连续加了几天夜班吗?你们还不回去?”
“多谢谢总监的关心。我们手里的工作还没做完,所以还想再做会儿。”
“如果每天养好精神,那当天的工作效率就能提升好几倍,就能在下班之前完成当天的工作,这比你们像被吸干了精血的丧尸一样坐在公司里更有用。今天所有人下班,明天再好好干。”
“多谢谢总监。”
谢沉青还是用他的赛车摩托车载秦云徽回去。两人刚上车,谢沉青的手机响了。
他接通电话,听着那边的声音,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我先送你回去。”
“你是不是有事?”秦云徽说道,“我跟你去。”
“不行。”谢沉青抓紧把手。
“你不是说你很听话吗?你现在不听话了。”
“那里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谢沉青垂眸。
“你再磨叽,你朋友那里更危险了。快点走!”
“我可以带你过去,但是等会儿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
谢沉青骑着摩托车飞奔出去。
秦云徽抱着谢沉青的窄腰,看着四周的风景以虚影的模式快速闪过。随着前面的建筑物越来越破旧,最后停在了一个废弃的厂房外面,而从里面传来打打杀杀的声音,她大概猜到了里面是什么场景。
“你在这里待着,不要进来。”谢沉青说着,大步跑向里面。
秦云徽看着谢沉青如豹子般矫健的身影消失。
她看着四周,掩住了口鼻。
在这么华丽的城市之中还有这么腐烂、腥臭、堕落的地方,当真是光明与黑暗并存着。
第52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十四)
在旧厂房里,两支人马打得昏天黑地,不知东南西北。
拳头乱挥,大腿乱踢,一群大男人不仅扯头发,还像是叠罗汉似的一个压一个,场面难看。
谢沉青与一名手臂有青龙纹身的光头壮汉互殴着,你一拳我一拳,谢沉青中得少,壮汉中得多。
壮汉吐出嘴里的血水,阴狠地看着谢沉青的方向。他心一横,捡起地上的匕首,朝着谢沉青刺过去。
“狗娘养的贱种,老子废了你!”
谢沉青正在对付旁边的小喽啰,等他发现壮汉的举动时已经不能躲开了,只能硬接对方的偷袭。
这时候,从门口传来摩托车的声音。那摩托车开得极快,直接朝着壮汉的方向撞过去。
那壮汉连忙躲开,连续打了几个滚,撞上了旁边的破墙壁。
他爬起来,朝着骑在摩托车上的人破口大骂:“我艹……把她给我拽下来,我看谁敢暗算老子。”
秦云徽取下头盔,露出那张绝美的容颜。
全场男人都看呆了。
谢沉青大步走过去,按住摩托车的把手说道:“我不是让你在外面待着吗?”
“我等了你这么久,当然要进来看看。”
谢沉青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秦云徽。
“你别这样看着我,应该夸夸我。我第一次开摩托车,是不是很聪明?”秦云徽得意地仰着小脸,就像等着老师表扬的幼儿园小朋友。“这也不难嘛!”
谢沉青听说她是第一次开摩托车,脸色变了变。
“谢沉青,这是你女人啊!”壮汉胖头鱼大步走过来,挥着手里的匕首,“还是当有钱人好,这才回去没几天,这么漂亮的妞儿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谢沉青冲过去,一脚踢飞那胖头鱼。
“我不介意帮你拔掉你满嘴的狗牙!”
那胖头鱼爬起来,骂骂咧咧,对着身后的兄弟说道:“给我弄死他。”
一群人气势汹汹准备动手。
“我有钱。”
在胖头鱼身后的小弟蠢蠢欲动的时候,秦云徽轻飘飘地说出一句话。
“你们谁踢他一脚,我给他一万,谁捅他一刀,我给他五万……”秦云徽指着对面的胖头鱼。“所有人都可以哦!”
胖头鱼愤怒地瞪着秦云徽:“别做梦了,这些人都是老子的兄弟。”
“你们出来混不就是为了钱嘛!这么一个让你们发财的机会,错过这村就没有这店了。我是秦氏集团的大小姐,京都首富秦氏你们不会没听过吧?你们要是得罪了我,就算是贫民窟这样的地方都没有你们的容身之所。我多大度啊,没有刁难你们,还给你们发财的机会。”秦云徽的身体向前倾,懒懒地趴在摩托车上。
“兄弟们,既然大嫂发话了,那咱们可得抓住这个机会,好好为大嫂出气。”谢沉青的手下瘦猴喊道。
胖头鱼的手下黑子咧嘴笑道:“老大,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别怪我们,谁让这位美女给得太多?”
“老大,你以前不是说带兄弟们发财嘛!现在就是机会。你忍着点,兄弟们不会往致命的地方扎。”
胖头鱼看着自己的手下朝自己挥出拳头,还有人朝自己挥出刀,震惊之后只剩下愤怒和绝望。
“啊……”
“我错了!我认输!谢沉青,饶了我……”
“啊……”
秦云徽看得正兴起,眼睛被遮住了。她拨开谢沉青的手掌,但是怎么推都推不动。
“我又不害怕。”
“小姑娘家家的,别看这些,晚上会做噩梦。”
“哦!”
不知过了多久,拳头停了下来,扎刀声也停了下来。
“大嫂,幸不辱命,你安排给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瘦猴笑眯眯地说道,“大嫂还有什么吩咐?”
“你过来。”秦云徽对说话的瘦猴招了招手。
瘦猴看了一眼谢沉青,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大嫂还有什么吩咐?”
“不要乱喊。”谢沉青蹙眉。
“我看你挺聪明的,给他们发工资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把账号给我,我给你五百万,你慢慢给他们发工资。至于多余的嘛,带兄弟们去治治伤,剩下的给他们分了,就当买点营养品补身体。”
“大小姐,能不能收下我们?”胖头鱼的手下主动投诚。
“那你要问他啊,他愿意收下你们就收下,不愿意的话就滚蛋。”秦云徽指了指旁边的谢沉青。
“谢哥,我们之前多有得罪,还请你大人大量,原谅我们犯的错。以后我们就是你的狗,全听你的。”
“对啊,谢哥,原谅我们吧,我们以后都听你的。”
谢沉青对瘦猴说道:“你和胖子负责安顿他们。”
“好的,谢哥。”瘦猴说道,“你和嫂子要约会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们约会了。”
谢沉青看向胖头鱼。
“谢哥放心,我们避开了危险的地方,不会让他没命的。”瘦猴说道,“等会儿就把他抬去包扎。”
谢沉青抱住秦云徽的细腰,把她放回后座上,自己骑了上去。
所有人整整齐齐地喊了一声:“大嫂慢走,欢迎大嫂下次再来玩。”
秦云徽朝他们挥了挥手:“好好听话,下次再给你们零用钱。”
谢沉青嘴角上扬。
这个傻乎乎的大小姐,她到底会不会抓重点?
谢沉青开着摩托车离开了破旧的厂房。直到远离了那里,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停下来。
秦云徽朝四周张望,疑惑地说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不会想在这里对本小姐做什么吧?”
她双臂交叉挡在自己胸前,一副‘宁死不从’的模样。
谢沉青看着她戏精似的表演。
“你这人真够闷的。”秦云徽收回浮夸的表演,从摩托车上下来,往旁边一靠。“你有什么话想说?”
“你为什么要冲进来救我?”谢沉青说着,从皮衣里掏出烟,不等他含上,被秦云徽抢走了。
秦云徽含在嘴里,凑过去让他点燃。
她见别人抽这个玩意儿,但是她自己没有抽过,就想知道是什么滋味。
谢沉青为她点上。
秦云徽学着吸了一口,像个学大人的小孩,动作很是笨拙。
“咳咳……”她咳嗽起来,小脸憋得通红。
第53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十五)
谢沉青抽走她嘴里的香烟,自己含上,吸了一口,吐出烟圈。
“不会吸就别吸,小姑娘吸这个不好。”
秦云徽平复下来,看着谢沉青在那里吞云吐雾,只觉这男人连抽烟的模样都这么帅气。
谢沉青见她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凑上去,再次问:“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冲进来救我?”
“你现在是我罩着的人,要是受了伤,岂不是打我的脸?我是秦家大小姐,我的脸能让人打吗?”
谢沉青听见这个答案,猛吸一口烟,吐出烟圈后扔掉手里的烟,按着秦云徽的后脑勺,认真地看着她。
“之前的三百万我拿着开了个公司,等过几个月拿到了货款,就把那笔钱还给你。”
“我给了你,你收着就是了,还给我做什么?”秦云徽不以为然。
谢沉青还想说什么,秦云徽的电话响了,他只能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秦云徽接通电话后,说了几句,挂掉后坐上摩托车。
“你送我去苏家吧!我要去找苏婉。”
“你不是说我是你罩的人吗?我都受伤了,你不送我去包扎,还跑去找小姐妹玩。”
“我看你没事啊!”秦云徽戴上头盔。“你当我没长眼睛?我刚才已经把你从上到下看了一遍了。”
谢沉青把秦云徽送去苏家。他看着秦云徽的身影从苏家大门消失,这才骑车离开。
谢家。谢文昭从崔樱的身上下来,接通电话,在听见那边的人说的话时,怒道:“胖头鱼不是东城那边最有势力的地头蛇吗?我调查过谢沉青的那些跟班,全都是贫民窟的小人物,没有受过训练,胖头鱼怎么会栽?”
“胖头鱼重伤?肯定是谢沉青干的。那就让胖头鱼去告谢沉青,让谢沉青吃官司。什么?植物人?”
“你们这群废物,对付不了谢沉青就算了,连他的跟班都对付不了,我养着你们有什么用?”
谢文昭怒气冲冲地扔掉手里的手机,眼神狠辣,表情狰狞。
崔樱抱着被子缩在那里,看着谢文昭的样子,眼里满是惧怕。
谢文昭看向崔樱,大步走过去,捏着她的下巴,狠狠地吸吮着她的嘴唇。
崔樱现在无比后悔钓了谢文昭几年。如果早点接受他的追求,现在就不会只是床伴的关系,至少有个名分。
都怪秦云徽。
如果不是她最近跟谢沉青走得近,让谢家老爷和太太觉得谢文昭失去了价值,他的情绪不会这样失控。
崔樱躺在那里,任由谢文昭啃着她的脖子。
她的脑子在快速地转动着。
谢文昭必须是谢家掌权人,这样她好歹能跟着他沾点光。谢文昭出手大方,第一次给了二十万,现在一次给五万。就算他过段时间会腻味,至少这段时间是能挣一大笔钱的。如果她哄好了他,说不定还能长期跟着他。
“文昭哥哥,明天陆老爷子过寿,肯定有许多名媛都会参加宴会吧?”崔樱问。
“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你还想跟过去?”谢文昭蹙眉,“那样的场合不适合你,你老实待在家里。”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别看秦家大小姐身份贵重,但是对男人来说未必赶得上程家大小姐。”
“为什么?”
“程家大小姐是独女啊,家里没有兄弟。”
谢文昭停下动作,看着崔樱。
崔樱红着脸颊,娇羞地说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你说得对。”谢文昭捏着崔樱的下巴,“之前小瞧了你,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有意思。”
秦家的确有儿子。不过,谁能保证人这辈子就不会出现意外?要是秦家的儿子没了,秦云徽不就是独女了吗?程家相比秦家还是差了点,最好的还是秦家。如果在两家之中让他做选择,他当然想要最好的。
不过嘛,崔樱倒是提醒了他。如果秦云徽那根骨头太难啃了,换根骨头啃也不错,程家可以成为备选。
陆老爷子的寿宴在陆家老宅办的。当天晚上,整个圈子里的名流都来参加了。
秦云徽挽着大哥秦云璟的手腕走进大门,一双双眼睛停留在两人的身上。
秦云璟,京都首富下一任继承人,不仅长相俊美,智商超群,还是个洁身自好的大好青年。
在这个圈子里,秦云璟的迷妹是最多的,想要嫁进秦家做秦家未来的女主人的人更是不知道有多少。
秦云徽穿着香槟色的抹胸晚礼服,一头漂亮的卷发披散在肩膀上,就像精致的洋娃娃公主。她的脖子上戴着秦云璟前不久从拍卖会上拍下的价值三千六百八十万的宝石项链,头发上别着与项链同系列的宝石发夹。
谢文昭看见秦云徽出现,拿起旁边的红酒走向她。
“徽徽,这是你喜欢的,尝尝。”
秦云徽还没有接,另一个杯子递了过来,也是同样的红酒,只不过递给她的人不一样。
秦云徽打量着谢沉青的西服,说道:“我以为你会更喜欢黑色。”
他今日穿的是白色。
“今日想换个风格。”谢沉青说道,“我们去那边坐会儿。”
秦云徽接过他递来的红酒,跟着他前往不远处的角落里。
谢文昭捏紧酒杯,眼神冰冷。
蒋书临在旁边劝道:“等会儿我想办法支走谢沉青,到时候你动作快点,还得做得干净点。”
“书临,还是你够兄弟,事成之后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王少和李少没来,显然是不想惹祸上身。
蒋书临原本也迟疑过,最终还是想赌一把大的。如果他赌对了,蒋家肯定会青云直上,更上一层楼。
谢文昭喝着酒,看着与谢沉青有说有笑的秦云徽,眼里闪过势在必得。
以前秦云徽纠缠他的时候,他没发现她长得这么漂亮。现在不纠缠他了,反而更有味道了。
谢文昭转身,在看见穿着侍女服的崔樱时,慢慢地走了过去。
“你怎么在这里?”
崔樱正在倒酒,看见他出现,心虚地说道:“与我一起勤工俭学的学长说有个高薪的工作,一天可以挣一千块,我没想到会是在陆宅的寿宴做侍者。文昭哥哥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你就当不认识我。”
第54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十六)
谢文昭目光犀利,压低声音威胁道:“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该做。”
“我真的不是故意来的。”崔樱委屈地看着他,“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去问介绍我过来的学长。”
谢文昭见她言辞凿凿,卸下心里的防备,相信了几分。
在对面的角落里,秦云徽抬眸看向谢文昭和崔樱的方向,对旁边的谢沉青说道:“等会儿请你看好戏。”
谢沉青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口饮下杯中的酒,说道:“今天的好戏可不止一场。”
“你这里也有好戏?”
谢沉青微笑:“我的好父亲要给我找联姻对象,今天是特意带我来相看的。”
“哪个?”秦云徽好奇地问。
谢沉青凑近她的小脸,眼神里满是怨念:“你还真想把我推出去?”
“我只是想知道在谢总的眼里你值什么样的价钱。”秦云徽在人群中寻找着,指着不远处的年轻女人。“难道是她?如果是她的话,你爸还是挺看好你的。那是钟家大小姐,长得漂亮,身材好,还掌控着钟氏集团。”
“你怎么不说她一夜驭三男的丰功伟绩?”谢沉青语气幽怨。
“这样能干的女强人,人家有点特殊癖好是正常的,你要是娶了她,可以得到整个钟氏集团。”
谢沉青抓着秦云徽的手腕,把她手里的酒杯挪过来,仰头含住喝了一口。
“我有洁癖。”
“你有洁癖还喝我的酒?”秦云徽捏着他的下巴,“对我有意思?”
“还不够明显吗?”
谢太太从对面走过来,看见秦云徽和谢沉青靠得这么近,心中的危机感更强烈了。
“徽徽啊,你叔叔想把沉青介绍给他的那些老朋友认识,请他们以后多多关照沉青,我就把他带走了。”
“好啊,请便。”
谢沉青站起来,从秦云徽的身侧走开,在经过她身侧的时候,手指拂过她的嘴唇,明目张胆的勾引。
秦云徽正要去找小姐妹,侍者端着酒杯经过的时候打洒了红酒,正好洒在秦云徽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侍者拿着纸巾想要为秦云徽擦拭。“秦小姐,我带你去楼上清理一下吧!”
“你怎么做事的?”秦云徽不耐烦地说道,“要是弄不干净,把你卖了都赔不起这身裙子。”
“秦小姐,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侍者连忙求饶。“我真的赔不起这么贵的裙子,能不能让我帮你清理一下?”
“行吧,要是清理不干净再找你算账。”秦云徽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谢文昭。
这么烂的桥段还有人在用,就不能用点新花样吗?算了,走剧情吧!早日走完剧情,早日回家睡觉。
秦云徽跟着侍者上了楼,进入房间里就闻到了奇怪的香味,紧接着就昏昏沉沉的,之后就开始浑身发热。
侍者早就不见了。
有人推门进来。
秦云徽看着进来的人,把玩着手里的水果刀,不过在看见进来的人时,她收起了刀具。
楼下客厅。秦云璟刚与几个家族继承人完成了‘邦交’任务,回头寻找着秦云徽的身影。
“云璟哥,有人看见徽徽上了楼,张家那个浪荡子也跟着上楼了。我有点不放心,想着还是让你去看看比较好。”与秦家交好的另一个富二代找到秦云璟,说着刚才看见的画面。
秦云璟问了几句,立即往楼上赶去。
蒋书临与旁边几个二世祖相视一眼,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
“咦,怎么都往楼上去了?难道楼上出了什么事,咱们赶快去看看。”蒋书临大声说道。
其他人听见他的话,再看秦云璟匆匆上楼的场景,立即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吃瓜是人类本性,不管多大的年纪,闻见‘瓜香’就得赶过去凑热闹。不仅要凑热闹,还得吃新鲜的。
秦云璟刚上二楼,正要敲门时发现身后出现许多人。他停下敲门的动作,不悦地看着身后的吃瓜群众。
“你们这是做什么?”
“秦少,我们听说秦小姐有危险,特意过来帮忙的。”
“对对,我们过来帮帮忙。”
“让一下……”蒋书临挤进人群,“我找陆家管家要了钥匙。”
蒋书临正想拿钥匙开门,被秦云璟拦下了。
“秦少,听说秦小姐喝了不少,我也是担心她喝多了昏倒在里面。”
秦云璟冷冷地看着蒋书临:“蒋家真是好样的。”
秦云璟作为秦家继承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么明显的算计,他在十岁的时候就弄死了一个不怕死的。
“这里怎么这么热闹?”一道甜美的声音从人群的后面响起。
众人听见这道声音,只觉得有点熟悉。
他们回头看过来,看见了换了一身晚礼服的秦云徽。
“秦……秦……”蒋书临瞪大眼睛,“你怎么在这里?”
“一个不长眼睛的侍者把我的礼服弄脏了,陆家三小姐正好有几件没穿过的,她带我去楼上换衣服了。”
秦云徽的身侧站着一个甜美的少女,正是陆家三小姐。她的另一侧还站着一个人,正是谢沉青。
秦云璟看见自己的妹妹在这里,松了口气。
“这里好热闹,里面是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吗?”秦云徽问,“打开看看啊,我也想看。”
秦云璟从蒋书临的手里拿走钥匙,直接拧开,打开了门。
“我的天……”站在前面的人看见里面混乱的场面,瞠目结舌。
谢文昭正与崔樱酣战,那画面特别的辣眼睛。
谢沉青遮住秦云徽的眼睛,说道:“别看了,脏东西。”
“谢文昭!”秦云璟怒道,“谢家真是好样的!”
当那扇门打开的时候,刚才如同疯牛的谢文昭清醒了过来。他僵硬地看着门口的人,再看怀里的女人。
“不……”他抽出来,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抓起旁边的被子裹住自己。“大哥,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秦云璟冷冷地说道,“你们谢家如此羞辱我秦家,这个梁子结下了。今日就算徽徽不同意,我也要取消这门亲事。谢文昭,你与我们秦家再也没有关系 。”
说完,他回头看向秦云徽:“徽徽,你对哥哥的决定有没有异议?”
第55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十七)
秦云徽用失望的眼神看着谢文昭:“以前我就发现不对劲,你总是护着这个女佣,现在看来你们早就勾搭上了。以前是我傻,真的相信你说的话,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没什么好说的,立刻退婚。”
“谢少还真是好胃口,只不过这里是陆家,你这样做有没有把陆家放在眼里?”陆三小姐冷笑。
谢文昭看向蜷缩成一团的崔樱,大声说道:“是她给我下了药。你们闻闻这房间是不是有异香,就是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算计我才会变成这样。我的心里只有徽徽,根本不可能喜欢别的女人。”
“我们徽徽才不会捡垃圾。”秦云璟说着,转身走向秦云徽,拉着她下了楼。
秦云璟走上高台,吸引了全场人的注意。
刚才去楼上吃瓜的几乎是年轻人,各大家族的长辈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各位,今日借着陆老爷子的寿宴我代表秦家宣布一件事情,从今日起我秦家大小姐秦云徽与谢家养子谢文昭的婚约取消,以后两人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
谢父和谢太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少,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两个孩子闹别扭了?你先别这么激动,年轻人嘛,总是需要时间磨合的。”
“谢总,你家那位养子就算被你精心教养着长大,但是血缘这个东西还真是神奇,有些东西真是天生的。此事我们秦家这边是不可能再改变的,你可以问问你家养子做了什么。”
秦云徽回头看向谢沉青,挥了挥手,跟着秦云璟离开了陆家。
谢父已经从旁边的人嘴里听说了事情的经过,老脸挂不住了,怒气冲冲地上了楼。
谢太太也是没脸见人。
如果谢文昭和秦云徽成了好事,两人本来就有婚约,又是郎才女貌的好事,大家只会祝福两人。然而,谢文昭在陆家的地盘上与女佣苟且,不仅是打秦家的脸,也彻底恶心了陆家,一次性得罪了两家人。
“这个没用的东西。”谢太太厌恶地说道,“还真是从婊子肚子里爬出来的,成不了气候。”
谢父冲上楼时,谢文昭和崔樱已经穿好衣服。崔樱垂着头,像个鹌鹑,不敢吱声。谢文昭抱着谢父的腿说自己是被算计的,谢父一脚踢开他,骂了他几句,让他滚出陆家。
谢文昭知道留在那里也是自取其辱,只能马上离开。崔樱见状,在后面追着他跑出去。
“谢少,好歹是自己的女人,怜香惜玉一点啊……”人群中,有人打趣道。
“谢少还真是风流,我等纨绔自愧不如啊!”
谢文昭停下来,等崔樱赶到时,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带着她离开那里。
蒋书临心如死灰。
完了!
他没有办好这件事情,现在不仅得罪了秦家,还得罪了谢家。
谢父和谢太太也没脸留在那里,向主人家告辞后,灰溜溜地离开了。
“谢二少,你家里的人好像把你忘记在这里了。”钟家大小姐钟婷走过来,举起酒杯,“我等会儿送你。”
谢沉青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用哀怨的语气说道:“你走了,我怎么办?谢家的人也不管我,我现在都没有车回去。钟家大小姐说让我跟他走,可是你说我是你的人,我得向你汇报啊,不能随便跟人走。”
“你按免提。”秦云徽的声音响起。
谢沉青按下免提。
“钟大小姐,谢沉青是我的人,你别打他的主意。”秦云徽的声音传了过来。
钟婷挑了挑眉:“秦小姐就这么喜欢谢家的男人,刚退了一个,又找了一个?”
“谢文昭这种货色我也只是玩玩而已,你现在想染指的这个才是我看上的,钟小姐想跟我抢?”
“那还是算了。谁让你有个好父亲、好大哥呢?我可不敢和秦家大小姐抢男人。”钟婷耸耸肩。
“谢沉青,你在那里等会儿,我让秦家的司机去接你。”
“好,我等你。”
钟婷看着谢沉青,举了举手里的杯子:“之前看走眼了,谢二少才是真人物,失敬了。”
钟婷离开。
陆三走过来,递给谢沉青一杯酒,说道:“那崔樱是你派人弄过来的吧?”
“你猜?”谢沉青喝了一口酒。
“今天这场宴会是我负责筹备的,全场都在我的监管之下。那张家少爷被人打晕在洗手间里,醒来的时候还留着残余的药性。”
“那陆少要花时间安抚张家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谢沉青转身时,眼里闪过戾光。
谢文昭故意让人给姓张的花花公子下药,再把他扶到房间里,让他遇见中了迷药的秦云徽。如果姓张的脑子清醒,绝对不敢打秦云徽的主意,但是那个时候他的脑子不清楚,所以看见美貌的秦云徽就会按捺不住。在秦云徽快要被凌辱的时候,谢文昭如同天神般降临,再顺机与秦云徽成就好事,不仅可以名正言顺地完成婚约,还得到了英雄救美的美名。他对秦云徽吃干抹净了,秦家人还得感谢他。
谢文昭想得很美好,但是他怎么可能让对方如意?他让‘学长’带来了崔樱,就是为了打破他的美梦。
如今谢文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与崔樱苟且,整个上流社会都不会要谢文昭这样的女婿。他差不多断了谢文昭的退路。
在秦家的轿车里,秦云璟见秦云徽完全没有伤心的样子,正拿着手机与谁聊天,瞧着很是愉悦。
“徽徽,你是不是早就不喜欢谢文昭了?”
“对啊!”
“那你现在喜欢谁?刚才那个人是谁?”
“谢沉青。”秦云徽看着秦云璟,“他比谢文昭有意思多了。”
“怎么又是谢家的人?”
“哥,谢沉青和谢文昭不一样。”
“他的确不一样,他比谢文昭更狠。”秦云璟说道,“我派人查过他。此人能在贫民窟长大,手段极其狠辣。”
“他的确更狠,但是他比谢文昭更重情重义。谢文昭是白眼狼,你对他好,他反咬你一口。谢沉青不是这样的,他就算活在淤泥里,哪怕他全身是伤,他也护着那些对他好的人。”
第56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十八)
谢家。谢文昭跪在那里,谢父抓起烟灰缸砸了过去。那烟灰缸砸了他的肩膀一下,他痛得弯下了腰。
谢父被气得满面铁青,指着谢文昭骂道:“现在变成这样的结果,你满意了?我花了这么多钱培养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早知道你烂泥扶不上墙,当初就应该把你换回去。”
崔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想过来却被她妈拉住了。
谢太太发现了这对母女,语气冰冷:“谢家容不下你们母女了,收拾你们的东西,带着你们这个月的工钱离开我们谢家,以后不许再踏进谢家半步。”
“太太,是不是我们做错了什么?你说我们错在哪里了,我们改,求你不要赶我们走。”
谢家给她的工资是一个月两万,她一个没有读过书的农村妇女要是离开了这里,只怕连两千都挣不到。
这些年她非常珍惜这份工作,因为这份工作才让她供得起女儿读书,这也是她一直让崔樱帮忙干活的原因。在这里不仅工资高,吃住都在这里,她那些小姐妹不知道多羡慕她能找到这种条件的工作。
崔妈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女儿出去勤工俭学了,她想为女儿做点宵夜等她回来吃,在听见外面有动静时,她赶出来看看,然后就看见崔樱从主人家的车里下来。
她打了崔樱一下,气急败坏地问道:“是不是你犯什么事了?快求求先生和太太,快点。”
崔樱走过来,扑通跪在谢父和谢太太的面前,含泪看着他们:“先生,太太,不关少爷的事情,我们是被人下了药,这是有人在算计我们。”
谢文昭抬头看着谢父和谢太太,神情中满是委屈:“爸、妈,你们想想看,我怎么可能在那种场合做出那样的事情?这是有人故意破坏我和秦家的婚约。你们说这样做对谁最有好处?”
“谢沉青。”谢太太看向谢父,“他不想文昭和秦家联姻,难道他想争夺谢家的家产?”
谢父皱了皱眉头。
谢文昭的确没有这么蠢,看来今天的事情另有原因。
难道真是谢沉青干的?
如果是他,胆敢破坏两家联姻,让谢家利益受损,那得从他的身上把这些利益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钟氏集团的那个大小姐对谢沉青有兴趣,留着他至少还能挽回一点损失。这个时候就不能和他撕破脸了,要不然连钟氏那边的利益都得不到了。至于谢文昭,秦家那边是没戏了,只能再给他找个女人联姻。
他厌恶地看着崔樱母女:“你们两个马上离开谢家,我不想再看见你们。”
“不要啊!”崔妈妈跪在谢家人面前。“先生,太太,少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崔樱含泪看着谢文昭,后者不敢看她的眼睛。
“妈,我们走。”崔樱拉走崔妈妈。
崔妈妈一巴掌扇过去:“是不是你做了什么错事?”
崔樱捂着被打的脸,委屈地跑走了。
崔妈妈看着崔樱的模样,心疼得不行。可是现在不是心疼女儿的时候,她更想做的是保住饭碗。
“我给你五万做补偿,带着你女儿离开,以后都不要再出现了。”谢太太说着,拿着手机转账。
崔妈妈听着从手机里传出来的进账提示音,知道主人家这是铁了心要赶走他们母女了,只能死心。
从门外传来车辆进来的声音,没多久谢沉青就大步走了进来。
谢沉青看见谢文昭还跪在那里,谢父和谢太太的脸色冷得像寒冰,打了个哈欠往楼上走去。
“你给我站住。”谢父大吼,“你爸你妈在这里,没看见吗?”
谢沉青退下楼梯,慢慢地走过来,往他们旁边的小沙发一坐,翘起二郎腿。
“这么晚了,你们还不休息吗?”
“今天晚上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谢父犀利地看着他。
“我干了什么?”谢沉青一脸无辜。“我到现在还没有碰过女人,别污蔑我。”
“你……”谢父气愤地看着他。“你哥和崔樱是中了药才滚在一起,是不是你给他下的药?”
“我?”谢沉青轻嗤一声,“你们走得早,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陆家从洗手间找到了中了药的张少,张家人非常生气,打算追查这件事情。你们可以联系张家,说不定很快就知道那药是谁买的了。”
谢文昭的眼里闪过慌乱。
那药是蒋书临买的,要是真的查到他的身上,只怕蒋书临会把他捅出去。
“谢少好像很紧张啊!”谢沉青看向谢文昭。
谢父回头看向谢文昭,发现他额间渗出了汗水。他狐疑地看着谢文昭。
“谢少要是知道内幕,千万要告诉咱爸,毕竟张家那边也是咱们得罪不起的。对了,他们已经找到那个帮忙下药的侍者。我本来想留在那里看结果的,但是秦家的车来得太快,把我接走了,就不知道后续了。”
“你说是秦家派车接你的?”谢父看着谢沉青。
“不然呢?你们走得早,陆家那边又不管我,我只好打电话给秦大小姐了。”
“你告诉我,秦云徽是不是看上你了?”谢父的眼里闪过异色。
“那你得问秦家。”谢沉青摊手,往沙发上一靠。
“爸,你还没看出来吗?徽徽现在不理我,就是因为被他勾引了。这人明知道徽徽是我的未婚妻,居然勾引自己大哥的女人,简直太不要脸了。”
“你之前对秦大小姐是什么态度,需要我提醒你吗?秦家娇宠着女儿,可不是让你来羞辱的。你以为秦家真的认可你吗?他们不过在等秦大小姐什么时候玩腻了这个游戏,等她彻底清醒了,你这个玩具就没用了。一旦你失去了价值,谢家就会被秦家报复。你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引起了她的兴趣,谢家早破产了。”
谢文昭愤愤地看着他:“不要说得那么好听,你不过是想争家产而已。”
“我是谢家真正的少爷,争夺家产有问题吗?”谢沉青看向谢父,“爸,你说呢?”
谢父打量着谢沉青:“当然没有问题。如果你真能让秦家对你满意,谢家的股份有你的一份。”
“那你可以放心了。谢家这次与秦家的合作,秦家那边指明了让我负责,这就是他们的态度。”
谢太太的心里不安。
谢沉青太难琢磨了,自己又不是他的亲妈,一旦家产落到谢沉青的手里,自己这个继母什么都得不到。
第57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十九)
谢太太对谢父说道:“咱们今天带他和钟小姐相看,钟小姐明显对他很感兴趣。”
谢沉青站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谢太太:“那你们可以找钟婷问问,看她敢不敢抢秦家的人。”
“沉青,我不是那个意思。”谢太太心里一拧,有种被恶狼盯上的感觉。“我只是提醒你爸要处理好这件事情,不要得罪了钟家,钟家也是我们得罪不起的。”
谢父说道:“如果你真能得到秦大小姐的青睐,成功成为秦家的乘龙快婿,我当然乐见其成。”
“那你等我的好消息。”谢沉青淡道,“我要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去公司,徽徽说陪我上班。”
“你快去吧,养好精神好好照顾秦小姐。”谢父扬起了慈父般的笑容。
谢沉青从谢文昭的脚边走过去,眼神晦暗。
谢文昭捏紧拳头,脑海里浮现程家大小姐的身影。
那位程家大小姐长相清秀,性格泼辣,是有名的商界铁娘子。之前没打她的主意,就是因为程惠太男人婆了,他对这样的女人产生不了男性的本能。现在秦家没戏了,只能从程惠这里下手了。
如果他能拿捏程家,仍然可以碾压谢沉青。秦家的确是首富,但是秦家有儿子。程家稍逊秦家,但是得到了程惠那个女人的信任,以后有机会是可以吞并程家的。
“爸,没有秦家,还有程家,我会努力得到程惠的欢心,成为程家的乘龙快婿。”谢文昭立下军令状。
“你今天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整个上流社会都知道你的丑事,程家还会看得上你?”谢父冷笑。
“程惠这么聪明,我是怎么犯下这种事情的,只要稍微解释一下她就能明白过来。我有信心,只要我用点心,程惠肯定会喜欢上我。”
程惠那样的女汉子肯定没有谈过恋爱。他以前对秦云徽那样是自己不想上心,一旦他想认真讨一个女人的欢心,绝对不会输给其他男人。烈女怕缠男。程惠那样的女人更需要一个对自己死心塌地的男人。
谢父毕竟教养了谢文昭二十年,也不愿意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打了水漂。既然谢文昭想要拿下程氏,他当然会给他机会,甚至会给他一些助力,要是成功了,得利的仍然是谢家。
凌晨一点,谢文昭总算是暂时安抚住了谢父和谢太太。他拖着疲惫的身体上了楼,在门口遇见崔樱。
“你怎么还没走?”谢文昭不想看见崔樱。
他甚至无法理解曾经的自己为什么这么迷恋崔樱。这个崔樱无论是相貌、身材还是家世都比不上秦云徽。他以前就是这么盲目,居然为了这样的女人一次又一次地拒绝秦云徽。
“现在太晚了,打不到车,只能等明天早上再走。”崔樱拉着谢文昭的衣角,“文昭,我有必要向你解释一下。今天是有人说看见你喝醉了,在楼上吐得满地都是,我担心你会惹陆家不高兴,这才拿着东西上楼去找你,想要帮你收拾一下。那时候你喝多了,把我拉进去后就……”
“当时我是中了药。”谢文昭冷着脸,“你可以把这些事情忘记了。你们离开这里后,不许乱说话。”
“我把自己全部交给了你,你现在却让我忘记了,我怎么可能忘记得了?”崔樱抱着他的腰,“我知道自己身份不够,进不了谢家的门,可是我愿意成为你背后的女人。以前是我没有明白自己的心,现在我明白了,我爱你,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你真的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谢文昭低头看着怀里的崔樱。
“我愿意。”崔樱的眼里满是信任和依赖。
“你和你妈先离开谢家,找个地方安顿好,以后我会去看你。”
“你是不是想接近程家的那位小姐?”崔樱委屈地说道,“我妈认识程家的佣人,明天我们就找她帮忙,想办法让我和我妈进入程家,这样就能知道那位程家小姐的行踪,你接近她就能顺利点。”
“樱樱,你真聪明,这么快就帮我想到了这么好的法子。那你和你妈明天就把这件事情办好了。”
谢沉青从浴室里出来,看见腹部有块淤青,拿着手机对准角度拍了照片,点了发送。
“今天去救你的时候撞了一下,到现在还没有消肿,好疼啊……大小姐,是不是应该有奖励?”
秦云徽很快回复信息:“伤得这么重啊!那是应该奖励一下。”
谢沉青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着手机,等着秦云徽的‘奖励’。
没多久,一条视频发了过来。
谢沉青点开一看,视频里首先出现的是一对白皙的腿,紧接着出现了黑色的蕾丝裙。一只纤细的手拉着裙摆慢慢往上撩,那画面格外的撩人。就在快要撩到大腿根时,手里的动作停下来了。镜头上转,秦云徽躺在大床上,头发微乱,肩带下滑,身段勾人。
没了。
谢沉青懊恼地转身,带着手机钻进浴室里。
另一边,秦云徽等了会儿,结果没有后续了。
她嗤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是不是木头啊?这样都没有反应。”
【有没有可能反应过头了?】系统吐槽了一句。
秦云徽侧了个身,沉沉地睡了过去,没有听见系统的话。
第二日早上,秦云徽睡了个自然醒。她打开手机一看,上面有谢沉青发过来的消息。
“我在你家客厅等你。”
“六点半就来了,这人昨天晚上没睡吗?”
秦云徽慢慢地洗漱,收拾自己。
小公主出场,再忙也得精致。以前她等了他,今天换他来等她,这很公平。
秦家客厅。谢沉青正在与晨练回来的秦老爷子下象棋。秦老爷子现在不管事了,公司的事情都是秦父和秦云璟处理的,他只管在家里修身养性。
秦老爷子打量着谢沉青,暗暗点头。
这小子沉得住气,比之前那个好多了。
不过,大孙女喜欢最要紧。只要大孙女喜欢,烂石头也得把它雕琢成上等的玉石。
秦云徽踩着高跟鞋下楼时,看见的就是一老一少相谈甚欢的画面。
第58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二十)
“爷爷,我们要去公司了。”秦云徽坐在秦老爷子的旁边,拿起茶杯递给他,“改天再陪你下棋。”
“这小子不错,以后让他经常过来陪我下几盘棋。”秦老爷子接过茶杯。
“那我把他带走了。”秦云徽拉着谢沉青站起来。
谢沉青规规矩矩地说道:“爷爷,我们先走了,改天再正式登门拜访。”
“不用那么正式,想来就来,只要我孙女欢迎,秦家就欢迎你。”秦老爷子挥挥手,“别弄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麻烦。”
秦去徽拉走了谢沉青,朝秦老爷子挥挥手。
管家把早饭打包好了,双手递给谢沉青:“谢少爷,我们小姐就麻烦你照顾了。”
谢沉青接过来,道了句谢:“放心。”
上车后,秦云徽看着旁边这个俊美的男人,捏了捏他的下巴说道:“你今天在我爷爷面前可真乖啊!”
谢沉青把她禁锢在怀里,手掌撑在车座上,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昨天晚上那个视频是怎么回事?”
“什么视频?”秦云徽装傻。
“我帮你回忆一下。”谢沉青说着,把手放在她的膝盖处。
秦云徽以为他说的帮她回忆是把视频找出来对证,结果这厮直接把手放在她的腿上,像昨天晚上她故意撩拨他的那样慢慢地掀起她的裙摆,那粗糙的大掌在小腿上游走着,慢慢地往上面挪动。
他的手上有许多茧子,甚至还有浅浅的疤痕。她的肌肤像嫩豆腐一样,被他这么一触碰,一阵瘙痒。
“别闹……”秦云徽拨开他的手掌。“谁让你昨天晚上给我发腹肌照撩拨我,我不过是报复回来。”
“那你成功了,我昨天晚上洗了三次冷水澡。”谢沉青抓着秦云徽的手掌,与她十指相扣。“你对钟婷说我是你的人,这是不是代表着我是你男朋友?”
“你想做我的男朋友?”秦云徽捏着他的下巴,“那你得好好表现才行。”
“好,我现在就表现。”
谢沉青低头吻住她的唇瓣,吸吮着让自己亢奋了一夜的女人。
秦云徽被他禁锢在怀里,动也动不了。他的吻非常霸道,就像想把她整个人生吞活剥一样。
他的手也不老实,放在她的膝盖处抚摸着。
“好了……”秦云徽推开他,“还上不上班了?”
“谁让你撩拨我?”谢沉青抵在她的额头上,“让我缓一缓。”
他喘着粗气,一身热气像是要着火了。
她抚摸着他的耳垂,在他抬眸看过来的时候,亲了亲他的额头,安抚道:“好了,今天要开早会,走吧!”
“如果不开早会,是不是可以……”谢沉青吻着她的耳垂。
“唔……那得看你乖不乖了。”秦云徽抓着他的手臂,“你是打算一直这样亢奋到公司吗?”
谢沉青强迫自己停下来。
她太香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碰触到她的身体,他就像个饥渴许久的人想要把她整个人吃进肚子里。
谢沉青启动车子。
秦云徽知道不能再撩拨他,一路上都很老实。她拿着手机与小姐妹们聊着天,小姐妹谈起昨天宴会上的事情。
“到了。”谢沉青把车停好,再次凑过来。“和谁聊天,一路上没有看我一眼,更没有和我说一句话。”
“现在还不是男朋友呢,这么快就开始吃醋了?”秦云徽挠了挠他的下巴。
“是啊,就是吃醋,难道我还没有吃醋的权利?”谢沉青撩着她的头发。“再亲一下好不好?”
秦云徽立即解开安全带,麻利地下了车。
谢沉青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眼里满是哀怨:“我有这么可怕吗?”
当谢沉青与秦云徽双双出现在电梯里时,员工们的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虽然昨天陆家那边的宴会是上流人士才能出席的场合,但是现场还有许多侍者、乐师以及调酒师之类的。昨天晚上那么大的丑闻之所以没有上热搜完全是因为谢家花钱买下了那些新闻稿,不代表着这件事情瞒下来了。
秦家大小姐与谢文昭当场退婚,如今又与谢家真少爷成双成对,豪门里的爱恨情仇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
谢沉青撩了一下秦云徽耳侧的碎发,说道:“我等会儿要开会,你自己在办公室里玩会儿。”
秦云徽知道他的小心机,配合地点头:“好。”
小狗狗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就是想要宣示主权嘛,给他。
在谢沉青和秦云徽走出电梯的时候,员工们炸了。
“天啊,谢二少搂着秦大小姐的腰啊,连谢大少当初和秦大小姐有婚约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亲密过!以我看了十五年偶像剧的火眼金睛来看,谢二少绝对爱惨了秦大小姐。”
“心爱的女人竟是自己大哥的未婚妻,刚回豪门的真少爷顿时怒了,费尽心机只为上位成功。”
“你们这些女人怎么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的东西?真少爷在外面吃这么多年的苦,回来的时候发现亲生父母还留着那个冒牌货,甚至对冒牌货还更好,但凡有点血性的男人这个时候想的都是怎么夺回自己的江山。”
“以秦大小姐的视角,这个故事更精彩。昨日你对我爱搭不理,今日我就换了你。我就是要让你看看没了我,你这个假少爷还怎么在这个家里立足。瞧瞧,这才是大女主嘛,有些男人就是太自以为是。”
……
谢沉青带着秦云徽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一路走来,整个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了真少爷抢了假少爷未婚妻的事情。
办公室里。谢沉青喂秦云徽吃早饭。助理走进来,看见这一幕,一副不知道该不该退出去的模样。
“大家都到齐了?”谢沉青擦着秦云徽的嘴角。
“是啊,谢总监。”助理说道,“九点钟正式开会,大家都到齐了,只等你了。”
“那我去了。”谢沉青说道,“你要是觉得无聊就打游戏,这里的游戏机还没有拆。”
“我知道了。”秦云徽说道,“你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第59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二十一)
会议结束后,谢沉青回到办公室,看见秦云徽在沙发上睡得香甜,把空调调高了些,再把外套脱给她盖上。
她的手里还拿着手机,手机屏幕没有关,一个身材不错的网红正在直播扭腰,嘴里还说着撩拨人的话。
谢沉青拿过来,打开记录一看,脸黑了。
秦云徽居然给那人刷了好几万的礼物。
他马上把直播关了。
他坐在她的旁边,低头含住她的耳垂。
“唔……”秦云徽被痒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见谢沉青又开始不老实,推了推他。
“你开完会了?”
“是啊,刚开完。不过这工作没意思,整日里勾心斗角也只得了那么一丁点的窝囊费,不像别人扭扭腰,露露腹肌,再喊几句好听的‘姐姐疼我’,就有漂亮姐姐为他豪掷千金万金。”
秦云徽听着这话,感觉有点熟悉。
扭腰?露腹肌?姐姐疼我?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打开一看,已经关掉了直播间。
大概是他突然有什么感悟吧,肯定不是她看擦边直播被抓了个正着。
其实秦云徽只是觉得好奇。这个位面的一切对她来说都非常有新鲜感,因此看见擦边视频的时候,看见里面的男人扭成那样,颇有几分上青楼点花魁的兴趣。她只是在努力融入这个新时代,才不是好色。
谢沉青解开扣子:“我的腹肌比他的好看,看他的就打赏了六万块,我给你看,你打赏多少?”
秦云徽听他直接点破,再也装不了傻了。
她没有阻止他的动作,看着他解开衣领,露出完美的倒三角身材,抿了抿嘴唇。
谢沉青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腹肌上:“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
“有打赏吗?”
秦云徽觉得今天要是不解释一下,这人怕是要揪着不放。
“我是可怜他有个生病的妈、上学的妹、正在劳改的爸,以及挣着辛苦钱的他,不是为了看他身材。”
“行,他这么可怜,你给他钱没什么问题。我要的也不多,也不需要你给我赏钱了,亲一会儿总行吧?”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啊!”秦云徽搂着谢沉青的脖子。“想亲就亲,哪来这么多理由?”
谢沉青心里一颤。
秦云徽的这句话让他彻底地失了理智。
他当然也希望自己想亲就亲。可是,他不知道她对他的态度是什么样的。他们算是那种想亲就亲的关系吗?
早上的时候,他问她自己能不能做她的男朋友,她没有正面回答,只说看他的表现。
他当然拿捏不准这句话的意思。
如果她不愿意呢?如果不喜欢他的亲吻,他说亲就亲的话,只会让她更讨厌他。
如今有了这句话,他心里的那点不安总算是消失了。
谢沉青亲吻着秦云徽的唇瓣,就像细细品尝最精致好吃的点心。他不敢一口吃了,害怕吃得太快就没了。
他慢慢品尝,细细回味,每一秒感受到的都是不一样的感觉。他的心跳频率也不一样,仿佛快要跳出来了。
谢沉青搂着秦云徽,让她坐在他的怀里。
在秦云徽抚摸他的胸膛的时候,他压了下来,吻着她的锁骨,急切地想要进行下一步。
“谢沉青,这次的策划……”谢文昭闯了进来。“你们在做什么?”
助理赶了过来,看见这一幕被吓着了,连忙拦下谢文昭说道:“谢总监,你怎么能找人支开我,自己闯进来呢?”
谢沉青抓住旁边的外衣盖在秦云徽的身上。
他无比庆幸自己用身体挡住了秦云徽,这才没有被别人看了去。哪怕她现在的衣服还算整齐,只是露出了好看的肩膀,但是他也不愿意其他男人看见她美丽的身姿。
“滚出去。”谢沉青冷道,“谢家连进门要敲门的基本礼仪都没有教会你吗?”
“谢沉青,你有什么资格碰她,她是我的。”谢文昭想冲过来,被助理拦下了。
“你闭上眼睛。”谢沉青亲了亲她的额头。“不管听见什么都不要睁开,我马上就好。”
秦云徽听话地闭上眼睛。
谢沉青站起来,大步走向谢文昭。
助理让开。
谢文昭挥出拳头,但是那拳头没有砸在谢沉青的身上,而是被谢沉青抓在了手里。
“啊……”谢文昭吃痛。“放开……你这个贫民窟的垃圾,你凭什么抢走我的人?”
砰!谢沉青松开谢文昭,反手挥出一拳头。
“啊……”谢文昭摔在地上,摸着被打的脸。“你这个流氓混混,终于装不下去了,露出真面目了。徽徽,你看看他的样子,他这丑陋的模样才是他真实的样子。你不要被他骗了,他就是回来报复我的。”
“你在贫民窟长大,那里全是活在阴沟里的下等人,你能是什么好东西?秦家是什么样的人家,怎么可能接受你这种人在他们精心养育的小公主身边?她就是觉得没有见过你这种货色,想玩个新鲜而已。”
秦云徽整理着衣服,慢慢地坐起来,再站了起来。
她走向谢文昭,从助理的手里拿走文件夹,挥着文件夹抡着谢文昭的脑袋。
“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疯病,才像个疯狗一样在这里乱吠?本小姐不是你们这些狗男人的所有物,本小姐就是本小姐,什么叫是你的人?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连人都不算的东西还敢觊觎本小姐……”秦云徽一下又一下地抡着。
谢文昭痛叫着:“啊……秦云徽你这个疯女人……别打了……啊……”
谢沉青从她手里抢走文件夹,一脚踢向谢文昭。
谢文昭蜷缩着身体打了个滚。
“好了,咱们别和狗一般见识,小心气坏了身体。”谢沉青抱着她安慰着。
“谢文昭你给我听好了,谢沉青是本小姐的人,你再敢欺负他,本小姐就让你们谢家破产,然后给他单独开个公司。”秦云徽叉着腰,嚣张地说道,“谢沉青比你聪明多了。你这种没脑子的蠢货能活到今天,那是本小姐心肠好。”
“秦云徽,你不要忘记要不是我救了你,你小时候已经被人贩子拐走了。你怎么能是这种忘恩负义的人?”谢文昭爬起来,心有不甘地吼道。
第60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二十二)
“你仗着这份恩情,这些年没少从我们秦家拿好处,现在又想用这件事情拿捏本小姐,当本小姐好说话?”秦云徽双臂抱胸。
“徽徽,你小时候怎么会单独出门?”谢沉青问。
“其实不算是单独出门,当时身边有佣人陪着,我一个转身佣人不见了,然后就来了一个可疑的男人。我也记不太清楚了,隐约记得因为这件事情那个佣人被我爸妈解雇了。”
“你不觉得奇怪吗?以你家人对你的重视程度,为什么放任你和一个佣人出门?那个佣人又是怎么敢把你弄丢的?之后,谢家的人怎么就这么凑巧就救了你,你们就这样欠了他们恩情,然后把一个小公司扶持到了现在的规模?”
“听你这样说,好像真的有太多巧合了。”秦云徽打量着谢文昭。“难道从一开始就是谢家演的一出戏?”
谢文昭在谢沉青开口说话时就心慌得不行,如今听见秦云徽充满怀疑的话,他大声说道:“谢沉青,你怎么能无事生非?就算你嫉妒我救了徽徽,也不能把白的说成黑的。那个时候我才十岁,只是一个孩子。”
“有的人就算只有五岁,照样偷鸡摸狗无所不能。你这么紧张,看来这份救命之恩真的有问题。”
谢文昭抓着秦云徽的手臂:“徽徽,你喜欢了我这么多年,不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你故意用他让我吃醋是不是?我承认你成功了,我不喜欢你们在一起,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这一次我肯定好好珍惜你。”
“谢文昭,我会派人查清楚当年的事情,如果真是你们谢家自编自演的好戏,我会让你知道玩弄我的下场。”秦云徽甩开谢文昭。“要不是当初你救了我,你们谢家根本就不会有今天。本小姐真是给你脸了,这么多年敢给本小姐使脸色,还敢说本小姐是你的舔狗。林助理,把他弄走,以后不许他再踏入这里。”
林助理对谢文昭说道:“谢少,请吧!”
谢文昭还想纠缠秦云徽,被谢沉青一脚踢中胸口,痛得差点昏厥过去,被林助理架起来带出门。
林助理非常有眼力见地关上门。
谢沉青搂住秦云徽,继续刚才没有亲完的戏份。
“别闹,你该做事了。”秦云徽用手捂住他的嘴。“你还想不想要谢氏了?”
“想要你。”
秦云徽受不了他的纠缠,推开他:“我和小姐妹逛街去了,你自己上班吧!”
“别走,我老实上班还不成吗?”谢沉青无奈妥协。
要是再不收敛,别说亲了,连人影都见不着。她那几个小姐妹玩得可花了,是会所里的常客,没少点男模。
谢文昭被赶出办公室,整个人像是斗败的公鸡,向来注重形象的他看起来非常狼狈。
“看什么看?”谢文昭朝四周的员工吼道。
众人连忙收回视线。
在谢文昭离开之后,众人挤眉弄眼的,一副八卦的神色。
“林助理,这位大少爷是吃了火药了?”有人好奇地问。
“不该问的就不要问,知道得太多对你们没有好处。”林助理想着刚才的场面,暗暗发誓要抱紧大腿。
谢氏要变天了,真龙要回归了,那条蟒蛇指不定哪天就要被杀了吃了。
谢文昭气急败坏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拨通谢父的电话:“爸,秦云徽怀疑当年人贩子的事情了。对,过了这么多年,她本来早就忘了的,是谢沉青提醒她这件事情有问题,听她的意思是打算彻查这件事情……”
谢沉青正在处理文件,电话响了,是谢父打来的。
“谢沉青,你是不是没长脑子?这些年咱们谢家靠着秦家才走到今日,你现在居然说当年的救命之恩有问题,那不是把咱们谢家架在火上烤吗?咱们谢家倒霉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就算要和文昭争,也不能损害谢家的利益。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阻止秦大小姐调查当年的事情,听见没有?”
“他听见了,我也听见了。”秦云徽的声音传了过去。
“徽徽啊,伯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想你误会。”谢父听见秦云徽的声音,谄媚地说道。
“我没误会啊!”秦云徽说道,“其实当年的事情也不是非要弄明白不可。只要谢文昭别来碍我们的眼就成。谢伯父,我现在在和谢沉青谈恋爱呢,谢文昭总是想来破坏我们的感情,这让人很不爽。”
“我会提醒他,让他别来打扰你们。”谢父保证。
“好啊!只要他别来碍我们的眼,影响我们谈恋爱的心情,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也没必要查了。”
“好好好。”
挂断电话后,谢沉青搂住她,把她抱入怀里。
“其实不用查了,看他们的反应就知道当年的事情有问题了。如果你告诉了你爸和你哥,谢家根本扛不住他们的怒火。”
“谢家早晚是你的,我不是给他面子,而是给你面子。这么多年谢家靠着秦家的扶持上了市,这种感觉就像是精心养育着一个孩子,把他从小小的一团养成了大胖小子,就这样毁了也可惜,当然要自己留着了。”
“你刚才说我们在谈恋爱,这是承认是我女朋友了?”谢沉青在脖子处蹭了蹭。
“再不给你名分,你是不是就要哭了?”秦云徽推开他作乱的下巴。
“我刚才有认真地做事,现在是不是应该得到奖励?”谢沉青的眼神变得暗沉起来。
“那……”秦云徽捧着他的脸颊,亲了他的嘴唇一下。
谢沉青抱起她,大步走进里面的休息室。
他把她放在床上,俯身下来。
电话响了。
“电话……”秦云徽伸手想拿。
谢沉青拉开衬衣,露出线条完美的身材。
她看呆了,任由那手机铃声响着。
谢沉青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眼神如同饥饿了许久的恶狼。
秦云徽挂断电话,关机。她坐起来,抚摸着他身上的伤疤,眼里满是心疼。
“可以吗?”谢沉青声音沙哑。
秦云徽娇嗔,没有回答他,而是亲了他的喉结一下。
第61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二十三)
谢沉青从秦云徽的身后搂住她,将她整个人抱入怀里。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半起身,吻着她的耳垂。
秦云徽翻身过来,推了他一下,迷迷糊糊地说道:“别闹了,我好累。”
“宝宝,我还想要。”谢沉青吻着她的耳后。“再来一次好不好?”
“不要。”秦云徽一挥手,拍的一声,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着响亮的声音,把她从半梦半醒之中唤醒。
她抱着被子起身,抬头看着面前这个垂着眸子,俊脸上红了一片,看起来像是饱受摧残的小狗的男人。
“我不是故意的。”秦云徽凑过来吹了吹他的脸颊。“对不起嘛,我刚才不是很清醒。”
“宝宝是不是后悔了?”谢沉青晦涩。“也是,我在贫民窟长大,活在地狱里,而你生长在美丽的城堡里,如同那最金贵的兰花,由无数个高级园丁精心培育着。我这样的人哪里配得上这么美的花?”
“我没有。谁让你折腾这么久,我根本就扛不住。”秦云徽脸颊一烫,不好意思地别开头。
“原来宝宝是累了。”谢沉青凑过来,伸手按着她的肩膀。“我帮你按按就不累了。”
秦云徽慢慢地放松下来,躺了回去,享受着谢沉青的按摩。在她舒服地闭上眼睛的时候,身体开始发热了。
她睁开眼睛,看见谢沉青钻进被子里作乱,闷哼出声,浑身像是有团火在燃烧。
“谢沉青,你这个坏蛋……唔……”她咬着唇瓣,抓着他的头发。“你轻点……”
“宝宝,你怎么会这么香?这里香,这里也好香,每一处都好香……”谢沉青吃着奶香味的小樱桃。
谢家。谢文昭开着车回去,却在门口的时候看见一个打扮得非常艳俗的女人。
在他看见那个女人的时候,连忙停下车,从车里大步走出来,眼神阴沉地看着那个女人。
“你来做什么?”谢文昭抓着女人的手腕,把她拉到角落里,语气里满是憎恶。
“儿子,妈现在活不下去了,只能来找你了。”谢文昭的亲妈张桂兰拉着他的手臂说道,“你爸现在进了大牢,妈年纪大了,生意没那么好了,你给我一点钱,妈拿了钱就马上走。你看要不是妈,你也过不了这么好的日子是不是?妈这么为你着想,你总不能不管妈吧?”
“我现在还能给你钱,但是给了这一次,以后就不能给你了。我知道你为我好,也知道你是真的疼我,可是我不是谢家的真少爷,现在谢沉青抢了我的未婚妻,谢家觉得我失去了利用价值,不仅架空了我在公司里的权利,以后怕是也不会再给我钱了。”谢文昭的眼里闪过异色。
“谢沉青竟敢抢你的未婚妻?那个贱种怎么敢的?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弄死他。”张桂兰气愤地说道,“儿子,是不是解决了谢沉青,你以后就能继续做谢家的大少爷了?”
“你别乱来。你丈夫就是和他作对才变成这样,你要是再得罪他,我担心你也会出事。”
“你放心,想要拿捏他还不容易?你只管等我的好消息。”张桂兰说道,“儿子,你能给妈多少钱?”
谢文昭的眼里闪过厌恶的神色。
他怎么会有这么下贱的妈?
没关系。只要能对付谢沉青,这种人只要给钱就能打发。现在最大的麻烦是谢沉青,他不消失,谢家的财产轮不到他,一旦谢沉青消失,他继承了谢家的家产,随便漏点钱就能让她听话。
谢文昭拿出一张卡,说道:“这里面有十万。”
“儿子真是孝顺,比那个谢沉青强多了。我好歹养了他这么多年,那个白眼狼一点儿也不知道孝敬。”
“谢家人不喜欢我和你们联系,如果看见你了,只怕今天就会把我赶出谢家。”
“我马上就走。”
谢文昭看见张桂兰拿着银行卡高高兴兴地离开,眼里满是厌恶。
这时候,他的电话响了,掏出来一看,显示是崔樱的电话。
他接通电话,听着崔樱在那边说程惠接下来的行程。
这个程惠居然还做慈善,每个月都会带着手底下的员工去福利院送物资,还会去残疾人学校做好事。
“樱樱,你在程家怎么样?”谢文昭听了崔樱提供的消息,虚伪地关怀着崔樱的近况。
“程家的人很挑剔,总是从鸡蛋里面挑骨头。文昭哥哥,还是你最好了,以前你对我们总是很宽容。”
“等我站稳脚跟,到时候你就不用受这种委屈了,我现在在谢家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保护不了你。”
“我知道的,文昭哥哥。只要你得到程家的婚事,就能在谢家站稳脚跟了。”
谢文昭的眼里满是势在必得的野心。
如果他能讨得程惠的欢心,娶了程惠,就算得不到谢家的家产,也能在上流社会立足。程家比谢家强多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谢沉青变得非常忙碌。
秦云徽也要赶学业,被老师押在学校里作画,连偷溜的机会都没有。
一个忙学业,一个忙事业,这对刚确定关系的小情侣就这样被生生拆散了。
荣华酒店。谢沉青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看着被两个小弟押在那里跪着的张桂兰。
张桂兰穿着服务生的衣服。
“谢沉青,你这个白眼狼,我可是你妈,你敢这样对我。”张桂兰慌得不行,尖着嗓子叫嚣着,借此来掩饰心里的害怕。
“我妈?你也配?”谢沉青冷笑,“你们两个,让她把杯子里的东西喝下去。”
张桂兰看着越来越近的杯子,尖叫道:“我不喝,我不喝,放开我……”
“这杯水是你给的,你不喝,难道这杯水里有什么问题?你是自己喝下去,还是我现在报警?”
“沉青,妈错了,你原谅妈吧!妈是看你不来看妈,一时想不开才想惩罚你一下。”
“既然你知道自己做错了,那就让我惩罚惩罚你。你是自己喝,还是我让人灌你喝?”谢沉青的眼里闪过杀意。
“谢哥,干嘛和她浪费时间,直接灌她喝下去,不喝也得喝。”瘦猴在旁边说道。
“说得对。今天难得有时间陪宝宝,可不能浪费时间在这种人的身上。”谢沉青做了个手势,让手下的人让她喝下那杯水。
第62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二十四)
一个小弟捏着张桂兰的下巴,一个小弟往她的嘴里灌着那杯水。
张桂兰挣扎着,但是挣脱不掉。
直到那杯水喝完,他们才松开她。
张桂兰把手伸进喉咙里抠着,想要把那些水吐出来。
“呕……”
然而,并没有吐出多少。
张桂兰的眼里满是绝望:“救我……救我……沉青,送我去医院,求求你。妈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张桂兰抱着谢沉青的大腿不放。
谢沉青踢开张桂兰,对旁边的几个兄弟说道:“盯着她,看她有什么反应。”
这时候,秦云徽的电话打了过来。
谢沉青接通电话,温柔地说道:“宝宝,我马上就到,别生气别生气……”
一群跟着谢沉青从贫民窟杀出来的兄弟:“……”
所有人打了个冷颤,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那个煞神老大谈起恋爱来这么恶心。
谢沉青开着他的赛车摩托一路狂飙,以极快的速度赶到了约会的地点。
那是一家西餐厅。
他走进门,环视四周,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小公主正在噘嘴生气。
“宝宝……”谢沉青坐过去,伸手要搂她的肩膀,后者躲了过去。
秦云徽傲娇地撇过头,转身不理他。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迟到的。”谢沉青搂着她的腰。
如果他告诉她刚才遇见的事情,她肯定不会再生气,甚至还会心疼他。可是,他不想她为自己提心吊胆。
刚才他在酒店谈生意,张桂兰伪装成服务员给他送水。她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还是被他一眼识破了。
他好歹在那个混乱的贫民窟生活了二十年,什么阴暗的东西没见过?
他端起那杯水,看见那水里的浑浊就心生警惕。虽然那水无色无味,便是有没有添过药还是能发现的。
张桂兰亲自来下这个手,那个药肯定不简单。现在只需要等兄弟们那边的消息就知道张桂兰下的是什么药。
“我们有八天没有见面了,难得约会你居然敢迟到,是不是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了?”秦云徽瞪着他。
“我恨不得把你装进我的包里随身携带,哪敢不珍惜?”谢沉青搂着她,“你打我,骂我,就是不能不理我。”
“哼……”秦云徽撇嘴,回头时,脸上的怒意消失,视线停留在对面的方向。
谢沉青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见到了谢文昭和一个英姿飒爽的女人坐在对面的餐桌前用餐。
谢文昭的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和深情。
秦云徽啧啧两声:“难怪最近没有再纠缠我,原来是盯上程姐姐了。”
“程家大小姐还挺神秘的,几乎没见她参加那些宴会。”谢沉青说道。
“她已经继承程家,经常国内国外地跑,有时候还要去她捐款的那些学校视察,看看她的捐款有没有落到实处。她是我们这个圈子里有名的女强人,连我爷爷都对她赞不绝口。谢文昭居然打她的主意,真是疯了。”
秦云徽说完,想着自己还在生谢沉青的气,瞪了他一眼:“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再敢迟到你就完了。”
“再也不敢了。”谢沉青亲了亲她的脸颊。“点餐了吗?”
谢沉青点完餐,趁着上菜的空闲去了洗手间。
秦云徽拿着手机玩着,听见有电话铃声,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谢沉青的手机有了来电。她拿过来看了一眼,见是他兄弟打来的电话,按了接通。
她正准备说话,电话那端的人比她还要着急,在接通后直接来了一通噼里啪啦的咒骂。
“谢哥,你那个养母真不是人,她就是个畜生。在你走了没多久,她就开始神智不清了。大概半个小时吧,那药效彻底发作了,她就像得了失心疯一样。我们带她去医院看了,医生说她吃下的那个药能让人致疯。幸好你聪明,没有喝下那杯水,如果那杯水是你喝下去的,你现在已经是个疯子了。谢哥,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秦云徽开口。“你给我详细说说。”
“嫂……子?”瘦猴僵住了。“那个,嫂子,你问谢哥吧,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嫂子,我先挂了。”
谢沉青从洗手间回来,见秦云徽拿着他的手机,那张小脸比刚才还要冷了,心里更加不安。
“宝宝,怎么了?”谢沉青坐过来。“谁惹你不高兴了?”
“我刚才接了你的电话,你兄弟说你那个养母喝了不干净的东西,现在变成彻头彻尾的疯子了。”
谢沉青蹙眉:“这个瘦猴真是没长脑子,明知道我们在约会还来打扰我们。”
“他说那杯水是你的养母想让你喝下去的。你最好给我交代清楚,要不然你别想我再理你。”
“我说,我全都说。”谢沉青见服务员上菜了,等他上好了菜才开始细说刚才发生的事情。
“你刚才经历了这么危险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还怪你,还在为你迟到生气。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秦云徽捏着他的耳朵,见他的耳朵红了,又轻轻地揉了揉。“这女人现在彻底疯了,也算是自作自受。”
不过,这件事情肯定和谢文昭脱不了干系。她猛地站起来,目光犀利地看向谢文昭的方向。
谢文昭没有发现秦云徽,反倒是程惠看见了她。程惠举起酒杯,朝秦云徽的方向举了举。
秦云徽坐了回去,举起酒杯回应。
谢文昭想回头,被程惠唤住了。
“你说的那个投标我可以给你。”
谢文昭一喜,激动地看着程惠:“真的?”
“当然了。”程惠说道,“我相信你的能力,等着看你的表现。”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谢文昭举起酒杯,“来,为我们接下来的合作干杯。”
谢沉青见秦云徽一直盯着程惠看,酸溜溜地说道:“宝宝,程小姐虽然很帅气,但是她是女人,你一直盯着她看,是我现在对你已经毫无新鲜感了,你现在开始换其他口味了?”
“别胡说。”秦云徽被他逗笑了。“本来我还在想怎么弄死谢文昭,现在看来不用了,有人会弄死他。”
第63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二十五)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谢氏集团出现了激烈的储君之争。
谢文昭毕竟先几年进入公司,之前跟着他的那些心腹肯定希望他能继承谢氏集团。谢沉青虽然刚进公司不久,但是他后台硬,有秦氏这个大靠山,之后向他投诚的‘忠臣良将’也不少。
两人各有忠心耿耿的手下打擂台,谢氏集团每日都有大戏上演,如今大家都在猜测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谢文昭刚搂着崔樱大战了几回,正在抽事后烟,公司里的心腹打电话给他了。
他慢条斯理地接通电话,一边吐着烟圈一边懒懒地问着有什么事情。
“谢总,你从程家拿下的那个投标出事了。董事会召开了紧急会议,要求整个公司的管理层全都参加。”
谢文昭猛地坐起来,阴着一张脸说道:“我马上就到,你先打探情况,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崔樱抱着谢文昭:“文昭哥哥,怎么了?”
“我有事。”谢文昭不耐烦地抽走她的手臂,着急忙慌地穿衣服。
崔樱看着谢文昭着急的样子,眼里满是不悦。
谢文昭最近越来越小气了。
之前与她上床,上一次还给五万块钱,从半个月前开始连这点小钱都不给了,每次都这样白睡。
“文昭哥哥,那个程惠把我和我妈赶出来了,我们没有地方可以住了,这里能不能给我们住啊?”
这里是谢文昭的私产,平时他会带着崔樱来这里上床。在崔樱看来,既然不给钱,把房子给她也行啊!
“你看着办,这点小事别来烦我。”谢文昭匆匆地离开这里。
崔樱得了准信,立即给她妈打电话,让她妈把东西都送过来,以后就在谢文昭的公寓里住下了。
当谢文昭匆匆赶到公司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了。他赶到会议室,看见谢沉青懒懒地靠在那里,拿着手机在那里发着什么信息。当谢文昭在他旁边坐下时,他抬眸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无视他的存在。
“谢文昭,你知不知道咱们公司因为你损失了多少钱?”仅次于谢父的二董事看见谢文昭出现,立即发难。
谢文昭说道:“我不明白。这个项目是从程家争取来的,它能出什么事情?”
“你在争取的时候就没有打探过它有没有什么问题吗?程家那丫头最是狡诈,你能从他手里争取到项目,那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那丫头可是商界的铁娘子,雁过拔毛的,能从她手里占便宜的只有一人。”
“谁?”谢文昭发自本能的询问。
“不管是谁,反正不是你。”二董事被他气笑了。“这次的项目害我们公司亏损了十个亿,你说怎么赔偿?”
谢父用失望的眼神看着谢文昭。
之前他言之凿凿说可以拿下程家那位大小姐,现在看来还是太高估他了。或许是时候做出决定了。
“爸,我会想办法补救的。”谢文昭着急地看着谢父。
谢父冷淡地说道:“你想怎么补救?这个项目要是做下去,只会亏损。要是不做,仍然是亏,只不过亏得少一点。你在这件事情上做出了错误的决策,损耗了大家的利益。如今对你们的考核也该出结果了。”
“爸,这不公平。谢沉青做的那些项目都有秦家支持,如果让他自己做,不靠秦家,不可能做得这么好。”
“谢文昭,你说这些话我有些听不懂了,难道你之前做的那些项目没有依靠秦家?你不能因为自己端不住这个碗了,就想把碗砸了,让大家都吃不了饭吧?这次你找程家,难道不是想要端程家的碗吗?只是没端上而已。没错,我现在做的项目的确有秦家的助力。没办法,秦董喜欢我,秦总也喜欢我,他们都愿意帮我。”
谢文昭捏紧手心,愤愤地看着他:“你别得意。如果秦云徽不喜欢你了,你什么也不是。”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既然我要吃软饭,肯定得把自己的碗端好了,不要让我的软饭洒出去了。”
众董事:“……”
这位真少爷还真是不要脸。
不过,却也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
他们是商人,商人只看利益,期间用了什么手段并不是那么关心。再说了,吃软饭对牙口好,他们也想吃。
“今天大家都在这里,我正式宣布一个消息,从今日起谢氏集团的总经理由谢沉青担任。”谢父当场宣布。
“多谢谢董。还有,谢董,谢文昭犯了这么大的错,难道不该受到惩罚吗?他不会还能担任现在的职务吧?”
“谢文昭,你去分公司磨炼吧!”谢父说道,“什么时候做出成绩了再回总部。”
谢文昭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只能听从公司的安排。
高层会议继续进行着,有关谢文昭这次犯的错,他们还需要商量后续的事情。
“既然我是新任总经理,这个项目我来处理吧!虽说及时止损的确能把损失降到最低,但是这十个亿亏损了也会影响大家的利益,我打算接过来继续做。当然了,只靠咱们谢氏的话有些冒险,我打算把秦氏和程氏都拉过来一起完成这个项目,把这个项目再扩大规模,要挣就挣大的,风险还有另外两个大公司一起承担。”
“谢总,秦氏和程氏又不是傻的,还能接下这个烂摊子?”有人表示怀疑。
“他们当然不是傻的。秦氏和程氏能做到这么大,怎么可能是傻的?我说过了,这个项目能做,只不过不能像现在这样做,只要把这个项目再扩大规模,风险是更大,但是挣的也更多。秦氏和程氏马上就要联姻了,程大小姐与秦氏集团的秦总裁将在下个月筹备订婚事宜。哦,这是内部消息,你们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谢文昭瞪着谢沉青:“你早就知道程氏和秦氏会联姻?”
“你与秦家的人认识这么久,不知道那两位是彼此的初恋,是因为各自要经营家族产业才分开的吗?”谢沉青摇摇头,一脸遗憾地看着他,“宝宝说这是秘密,好像不能对外人说,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第64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二十六)
砰砰砰!谢文昭把办公室里的东西砸了个粉碎。
他双眼猩红,手臂撑在办公桌上,一张原本有几分姿色的俊脸现在变得狰狞丑陋。
办公室里的门从外面打开。
谢沉青站在门口,看着办公室里的狼藉,喊了一声:“林助理。”
林助理从后面探出脑袋:“谢总,有什么吩咐?”
“你清点一下这些东西,从谢少的工资里扣,直到他赔偿完这些东西为止。”
“谢沉青!”谢文昭跨步过来。
他一把抓住谢沉青的衣领,恶狠狠地瞪着他:“你不要得意,我还没有输,你也没有赢。”
“谢文昭,你还有什么筹码?”谢沉青从他手里抽走自己的衣领。“张海进了大牢,判了二十年。你那个用心良苦的亲妈喝下自己投的毒药,现在变成了疯子,不知道会死在哪个角落里。你还能怎么害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谢文昭的眼里闪过异色。
“谢文昭,我还得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宝宝也不会注意到我,我也不会吃上这么香的软饭。”
“你好像还很得意。”
“不是好像。我本来就很得意。”谢沉青笑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脸颊。“本来这谢氏集团我也看不上。不过宝宝说了,虽然这谢氏没什么要紧的,但是是我的就是我的,就算我亲自毁了,也不能便宜路边的流浪狗。”
“你……谢沉青,咱们走着瞧。”谢文昭大步走出办公室。
“谢少,我大概算了一下,这办公室里的东西至少五十万,你的工资不够,只能从你账户上划了。”林助理双手捧成喇叭状,朝着谢文昭的方向大声喊道。
整层楼的工作人员听见林助理的话,再看谢文昭狼狈离开的身影,一个个接收到了明确的信号。
真少爷赢了。
谢沉青拨通秦云徽的电话,在电话那边接通之后,他问道:“宝宝,你现在在哪儿?”
“我最近在画室赶作品,你自己玩。”秦云徽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我来找你好不好?”谢沉青说道,“宝宝,我好不容易打赢了一仗,你不陪我庆祝吗?”
“那你来吧!”秦云徽给谢沉青发了个定位。
谢沉青跟着定位找到秦云徽的画室。他推开门,看见整个画室里都是各种画作。
他的视线扫过那些画作里的美男们。
秦云徽喜欢画人,整个画室里都是各种风格的美男,其中还有西方血统的。
她又不是传统的写实派,而是以那些美男为主角做一些创作,所以整个画里的风格非常多样化。
他在一堆画作里看见了骑士屠龙图。这幅画里的骑士明显就是按他的模样画的,五官与身形跟他一模一样。
谢沉青站在秦云徽的身后,看着她勾勒着画中美男的嘴唇,眼里闪过异色。
“你来了怎么不说话?”秦云徽停下手里的画笔。
谢沉青从后面伸出手臂,与她十指相扣。
“宝宝,他的身材没有我的好看,要不要画画我?”
秦云徽回头,看着他一脸醋意的模样,嘴角上扬:“好啊,把衣服脱了,我仔细研究一下……”
这个画室是秦云徽的秘密基地,连她的好姐妹都没有来过。
旁边摆放着一张极大的沙发,本来是秦云徽偶尔休息用的,此时却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
谢沉青把她抱在怀里,按着她深吻着,恨不得把所有的热情都用在她的身上。
秦云徽摸着他的胸膛,那极妙的感觉让她的身体产生了一道又一道电流。突然,她停了下来。
谢沉青的眼里满是迷醉,在她停下来的时候,他疑惑地看着她。
秦云徽解开他的衣服,抚摸着他的线条,眼里满是灼热的神色:“我这几天一直找不到灵感,现在有了。”
谢沉青的心里产生了不妙的预感。
秦云徽捧着他的脸颊亲了亲:“你保持这个姿势在这里坐着,等我完成作品。”
谢沉青:“……”
秦云徽从他的怀里起来,大步走向对面,拿起画笔开始亢奋地创作。
谢沉青的眼里满是哀怨。
不过,看她这么开心,他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
要是宝宝的画作里只有他这个模特就好了。
他知道自己很自私,也很霸道。可是,他就是想时时刻刻霸占着她的身和心,最好连她的脑子里也只有他。
如果他配合宝宝完成更多的作品,会不会成为宝宝的御用模特,之后的画作里只有他一个人?
谢沉青有些累了,不知不觉睡着了。
秦云徽让他保持那个姿势,偏偏那个姿势又特别放松,很容易就进入了梦乡里。
当谢沉青再次醒过来时,怀里多了一道香香软软的小甜品。她靠在他的怀里睡着了,看起来是那么的可口。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
“唔……”
“宝宝,你睡你的,我负责操劳就行了。”谢沉青翻身逼近。
秦云徽刚开始迷迷糊糊的,直到那超大号的东西闯入了她的地盘,身体里的火热把她唤醒了。
她推了推谢沉青的胸膛:“坏蛋,趁人之危。”
“哪有?我问过宝宝,宝宝说可以的。”谢沉青喘着粗气,像恶狼一样攻城掠地。
秦云徽最近在忙学业上的事情,谢沉青又在忙公司里的工作,两人上次见面是一周前,上次做是半个月前。
谢沉青唤醒了她身体里的感觉,她像个娇气包似的哼哼唧唧,嘴里说着让他轻点,却主动贴得更近了。
这时候,秦云徽的电话响了。
她本来无暇顾及,但是那电话一直响个不停,打给她的那人好像不达目的不罢休。
谢沉青抱着她起来,朝着不远处的手提包走去。
“慢慢慢……点……”秦云徽的肌肤如同桃花般粉粉嫩嫩的,让人恨不得把她吃个干净。
谢沉青把她放在小桌上,腰部的动作没停,手里却在打开她的手提包,掏出里面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谢沉青接通,按下免提,然后就听见了谢文昭不死心的声音。
“徽徽,你知道谢沉青的真面目吗?他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简单,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可怜。徽徽,你被他骗了……”
第65章 少爷的恶毒未婚妻(二十七)
秦云徽看了谢沉青一眼,对电话那端的谢文昭说道:“说来听听,他的真面目是什么样的?”
她撑起身体,吻着他的唇,用小虎牙轻轻地咬了一口他的唇,又吻着他的喉结。
谢沉青的呼吸越来越急,喘得越来越厉害。
他回吻了秦云徽,像只小狼狗一样,没有章法,就想在她的身上烙下他的印章。
“他……”谢文昭刚想开口,又觉得口说无凭,还是想让秦云徽看见更详细的资料。“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我这里有谢沉青的详细资料,我给你送过来。徽徽,你现在在哪里?”
“两个小时后,星辰咖啡厅。”秦云徽留下时间和地点就挂了电话。
再不挂电话,这个快要醋疯的小狼狗要把她折腾散了。
“宝宝,他又要说我的坏话,你真的要去见他?”谢沉青握住她的腰。
“我只是想要早点解决他,免得他阴魂不散,整天拿这种理由纠缠我。”秦云徽搂着他的脖子。“再说了,如果他的手里真有对你不利的东西,我们也好拿过来。”
“我们难得有时间约会,你还要把这么宝贵的时间分给他。”谢沉青在她耳边说道,“要不,咱们放他鸽子吧?”
既然那人不老实,干脆就让他彻底消失好了。
至于他手里的东西,只要他想要,随时都可以抢过来。
他倒是不在意‘那些对他不好的东西’,但是他不想宝宝看见。
谢沉青的眼神暗沉如墨,还有浓浓的杀机。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秦云徽摸着他的脸颊。“从我认识你的那刻开始,我就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好人。我喜欢的就是这个样子的你。谢沉青,不管他拿出什么东西,都影响不了你在我心里的地位。”
谢沉青停下动作,看着她的眼睛。
“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他?这是不是代表着不管他是什么样子的,她都不会抛弃他?
她不会厌恶他对不对?
秦云徽正在兴头上,他这样停下来,让她不悦地捶了他一下。
她不悦,也不回答他的话,而是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刚才说的话。
她推了他一下,他的身体朝后倾倒,躺在了地毯上。
“唔……”谢沉青闷哼。
秦云徽坐上去。
星辰咖啡厅。谢文昭看着手里的资料,眼里满是势在必得。
他花了大价钱才找来这些视频和照片。虽然有些是监控拍的,不是那么清晰,但是还是能认出是谢沉青的。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名牌表,上面显示已经过了两个半小时了。
他正要拿手机拨打秦云徽的电话,却见秦云徽带着谢沉青从大门走进来。
谢文昭在看见谢沉青的那一刻,眉宇间满是不悦。
秦云徽到底有没有长脑子?他已经在电话里说了谢沉青的真面目很可怕,他是来给她送资料的,她居然还是把他带在身边。
不过,这女人向来没有脑子,但凡她有点脑子,这些年他也不会如此嫌弃她。
秦云徽在谢文昭的对面坐下,谢沉青坐在她的身侧。
谢文昭发现秦云徽的脖子处有许多草莓。作为过来人,他非常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他仿佛明白秦云徽为什么和谢沉青在一起了。只怕他在打电话的时候,这对狗男女就在做不要脸的事情。
谢文昭捏紧手心。
没事!只要秦云徽知道谢沉青的真面目,以后就不会再看他一眼,这样他就有机会把她抢回来。
虽然她不干净了,但是女人嘛,关了灯都是一样的,反正他也可以找其他女人,比如说崔樱。
“你不是说有东西给我看吗?东西呢?”秦云徽敲了敲桌面。
谢文昭发现秦云徽比以前更美了。她这样看着他,就像是在撩拨着他的身心,弄得人心痒痒的。
“你再看一眼,我就挖了你的眼睛。”谢沉青冰冷的声音响起。
“徽徽,你看,这就是他的真面目。这人心狠手辣,是个阴沟里的臭老鼠,这些年没少做坏事。”谢文昭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整理出来的资料推到秦云徽的面前。“你看他这些年都干了什么。”
秦云徽拿过来,对资料上的文字没多少兴趣,一目十行。她拿起那些照片,一一翻看着,看得很仔细。
谢沉青捏紧拳头。
谢文昭还真是用心良苦,连他十年前的照片都能找出来。不过,只要给钱,总是有办法的。
那些照片非常血腥,不是在打人就是在打人的路上,有的还用了刀子,见了血,整张照片非常血腥。
“这是你多大的时候?”秦云徽拿着一张照片问谢沉青。
谢沉青看着照片上那稚嫩的模样,干涩道:“八岁。”
“八岁啊,居然敢用酒瓶子砸破这么高大的男人的脑袋,真是厉害。”秦云徽感叹。
谢文昭正在等秦云徽与谢沉青撕破脸的场景出现,结果……
就这?
厉害?
“徽徽,你是不是被气糊涂了?他八岁的时候就敢伤一个壮年男人,还砸破了他的脑袋,你不觉得这样的人什么都干得出来吗?”
“一个八岁的孩子被逼得伤人,难道不是那个男人的问题吗?”秦云徽冷冷地看着谢文昭。“还是你觉得,他就应该任人欺凌,被人宰割?”
“徽徽,你不觉得他可怕吗?”谢文昭瞪着她。
“不觉得。”秦云徽捧着谢沉青的脸颊,亲了亲他的额头。“我只会心疼他。他本是谢家少爷,本来应该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因为你妈的自私和卑鄙,他被这样伤害和折磨,我可以厌恶所有人,就是不能讨厌他。”
谢文昭拿着手机,点开视频,愤怒地说道:“你看清楚,看清楚,他是贫民窟最狠的那个头目。”
视频里的谢沉青带着几十个兄弟与人打群架,手里还拿着棍子,每一棍都落在实处,不伤人性命,却能让人致残。
“这些东西我留下了,你可以滚了。”秦云徽站起来,拉着谢沉青往外走。
谢文昭还想追上来,被两个保镖制止了。
“谢先生,麻烦你把所有的东西都交出来。一旦发现你私藏了,秦家的怒火是你承受不起的。”
第66章 少爷的恶毒未婚妻(二十八)
从后面传来砸碎东西的声音。
谢沉青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谢文昭砸了咖啡,一双眸子阴狠地落在他的身上,仿佛想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他挑了挑眉,一脸挑衅。
秦云徽坐上车,拨通电话,对电话那端的人说道:“爷爷,我要和谢沉青订婚。”
谢沉青灼热地看着秦云徽,在后者与秦爷爷结束通话后,他凑过来吻住她的红唇。
秦云徽刚挂了电话,谢沉青突然偷袭她,杀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除了刚开始愣了一下,之后她便放松身心,迎合着他的吻。
“好了,这里是车库。”秦云徽推开他。“我爷爷让我带你回去吃饭,咱们商量一下订婚的事情。”
“现在吗?”
“你现在有事?”
“不,没事,我们的婚事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宝宝要跟他订婚,那谢家的其他人就有点多余了。他拿着手机,发出一条信息,这才开始开车。
另一边,谢文昭摸了摸嘴角的乌青,眼里满是仇恨的怒火。
他好不容易搜集来的‘资料’被秦家的保镖抢走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秦云徽会对谢沉青死心塌地到这个地步。
这时候,电话响了,谢太太的声音传了过来:“文昭,你爸现在只顾着谢沉青,都不管你了。谢沉青是他的亲儿子,但是不是妈妈的亲儿子,在妈妈的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现在还剩最后一个办法可以帮你站稳脚跟。我把地址发给你,你现在就过去。只要你放聪明一点,我相信这件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我知道了,妈。”谢文昭看着谢太太发来的信息,开车赶往那里。
现在他的脑子里只有抢回谢家产业这件事情,只要能让他赢过谢沉青,什么方法都可以尝试。
秦云徽带着谢沉青回了秦家老宅。等他们回去的时候,秦家的长辈们几乎都到了,只剩秦云璟还没有回来。
秦爷爷、秦父秦母、秦家几位叔叔、几位姑姑、秦云徽的几位姨妈、舅舅……
全堂会审。
秦云徽带着谢沉青踏进门,看见大堂里坐满了人,凑近谢沉青的耳边说道:“后悔吗?”
“不后悔。”谢沉青握紧秦云徽的手掌。“也不怕。”
秦云璟带着程惠进来。
“听说今天要商量小妹和谢少的订婚宴,我把惠惠接过来了。”
“程姐姐。”秦云徽朝程惠笑了笑。
程惠笑着点头,看向谢沉青:“坐着说吧!”
今日是两人的订婚宴,没有一人通知谢父和谢太太,显然知道他们与谢沉青的关系并不好,这样的场合不需要他们来扫兴。
秦家人知道谢沉青从小到大受了不少委屈,没有一人刁难他,整个商量的过程都很温馨。
“以后你就是我们秦家的姑爷了。你要是在外面受了委屈,只管回来给我们说,我们为你做主。”
秦云徽抱着谢沉青的胳膊:“那你们还是省了这条心吧,轮不到你们出场,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你这丫头……你就不怕把沉青吓着了?”秦爷爷笑道。
管家大步走过来,俯在秦爷爷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秦爷爷皱眉,看向谢沉青,语气凝重:“沉青,谢家是谢家,不会影响到你和云徽,明白吗?”
“爸,出什么事了?”秦父问。
管家把手机打开,播放视频。
视频里是一则实时新闻,新闻里是警方清扫淫秽场所,结果在会所里抓捕到十个富婆正在进行邪恶交易。
那几个富婆之中有一个是谢太太,其他几个与谢太太的年纪差不多,而那些年轻男子之中居然有谢文昭。
谢文昭挣扎得很厉害,还一直躲避着镜头。然而他越是挣扎,越是躲避,停留在他身上的镜头越多。
秦云璟打开手机,把刚冲上热搜的视频展示给其他人看。
那视频应该是会所服务员偷拍的,有些模糊,但是过程却让人跌破眼镜。
“这位谢太太是怎么想的,就算谢文昭和她没有血缘关系,那也是她亲手带大的啊!她居然和别人……”
这些富婆玩得真花。
秦父遮住秦母的眼睛,说道:“老婆,别看,太脏眼睛了。”
秦云璟的电话响了,他按了免提,从电话那端传来钟婷的声音。
“秦总,喜欢我送的礼物吗?”
“这件事情是你做的?”秦云璟了然。
圈子里的人本来就玩得花,之前从来没有被查过,现在谢太太带着谢文昭刚干了这种事情就被曝光了,显然是有人想整他们。
“那位谢太太知道我好色,想把她儿子献给我。我钟婷虽然喜欢好看的男人,那也不是什么货色都收的。之前谢家把谢二少送给我,虽然最后我没做什么,但是的确是动过心思,免不了有点冒犯之处。这就当我赔罪了。”
“钟小姐是个聪明人,钟家在你的带领下想必也会有一番作为的。”秦云璟淡道,“下个月我家小妹与谢家少爷订婚,过几日给你发请帖。”
“我肯定会携厚礼参加。”
秦云璟挂了电话,对谢沉青说道:“瞧,有时候不需要自己动手,自然会有人会为你操刀。”
“钟小姐也是忌惮秦家才会做这件事情,说到底是沾了徽徽的光。”谢沉青与秦云徽十指相扣。
“你现在是秦家的姑爷,只要你和小妹好好的,对得起小妹花在你身上的心思,就没人敢欺凌你。”
谢沉青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名字,挂断了电话。
几秒后,秦父的手机也响了。
他接通电话,听着对面那人说的话,淡道:“秦家没有义务为他还债,你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顾及秦家。”
挂断电话后,秦父说道:“谢董事长在赌场输了十个亿,被扣押在赌场,想让我们秦家去赎他。”
“伯父,让您见笑了。”谢沉青说道,“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你家里的事情的确很乱,希望你在订婚之前能解决好这些事情。不过你放心,这不会影响你和云徽的订婚宴。如果哪天秦家不欢迎你了,只能是云徽放弃你这一个可能,不是因为别的。”
第67章 少爷的恶毒未婚妻(二十九)
半个月后,谢家别墅。谢文昭和谢太太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别墅外,却见谢父拖着行李箱走出来。
谢太太看见谢父,表情僵硬,惴惴不安地看着他。
自从三天前她和谢文昭因为扫黄事情被抓,谢父就没有出现过,她一直担心出来后怎么面对谢父,不过这几天她也想明白了,这些年她和谢父早就各玩各的,以谢父的性格他根本不在意她在外面玩得有多花,只要对他有利益就行了。
她已经想好了对自己有利的说辞,甚至打算把前不久遇见的清纯女大学生介绍给他,让他消气。
谢太太和谢文昭被关押了半个月,在这半个月里,他们与外界失了联系,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
如果有人提前保释他们,为他们交保释金,他们不会被关押那么久。然而,这段时间没有人搭理他们。
谢父看见两人回来,脸色臭得不行。
“你们还敢回来。”
“老公,你不要相信网上的那些胡乱报道,事实上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带文昭去见李太太他们,是想找他们谈合作,你也知道那几位太太的先生手里有好几个大项目,随便谈拢一个都够咱们公司吃几年的,我是为公司着想。”
谢太太说话时,朝谢文昭使眼色。
谢文昭硬着头皮附和:“爸,妈说的是真的,我们是在那里谈合作,那几位太太喝多了,玩嗨了,之后遇见警察上门查房的事情,就把整件事情曲解成那样了。现在他们查清楚了,就把我们放了出来。”
“算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谢家已经破产了,以后你们再也不用找那些人谈合作了。”谢父冷着脸说道。
“什么?”谢太太和谢文昭异口同声。
谢父看着面前的两人,哭丧着脸说道:“半个月前我跟着朋友去了地下赌场,输了十个亿,把公司卖了才还清赌债。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这幢别墅也在所有的资产之中,也卖掉了。你们现在进去还能收拾一点自己的衣服,要不然新主人会把你们所有的东西都清理掉。”
“我的那些名牌包包、昂贵首饰、还有我名下的那些存款呢?”谢太太着急地问。
“那些都是夫妻共同财产,全部拿来帮我还清赌债了。另外,文昭名下的产业也冻结了,都没有了。”
“不,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凭什么动我的东西?”谢太太冲向别墅大门,用力地拍着门。
大门打开,新管家走出来,对着几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要是各位再不离开的话,我马上报警了。”
谢太太向来是欺软怕硬的,听见管家这样说,被吓得后退几步。她转身抓着谢父的手臂,气得面色狰狞。
“你怎么会去赌博?那地下赌场是能进的地方吗?”
“朋友带我去的,我去玩玩怎么了?”谢父硬着头皮吼道,“我们这个圈子的人哪个不去玩几把?”
“爸,谢沉青呢?”谢文昭敏锐地抓到了重点。
“他攀上秦家,现在正准备做秦家的乘龙快婿吧!”谢父冷着脸说道,“我给他打过电话,他没接,我又给秦家人打电话,秦家对赌场的人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差点砍了我一只手臂,最后我只得同意卖掉我的产业还清赌债。”
“爸,你不觉得最近发生的事情很不对劲吗?我和妈出事,你出事,谢家的产业没有了,只有谢沉青全身而退。”
“你的意思是说……”谢父瞪着谢文昭,“这一切都是秦家干的?”
谢文昭捏紧拳头:“秦家这是想为谢沉青出头,让咱们全都扫地出门,把所有的产业都归谢沉青所有。”
“文昭说的是不是真的,只要见到谢沉青就清楚了。”谢太太说道,“咱们去谢氏集团看看新主人是谁。”
谢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谢沉青搂着秦云徽在老板椅上吻得忘我,助理推门进来,看见这一幕连忙转过身。
“谢总,按你的吩咐,名单上的人全都开了。现在公司里全都是你的人,以后再没有人吃里扒外了。”
“干得不错。”谢沉青抱着秦云徽不放。“给你提百分之三十的工资,自己去人事部说一声。”
秦云徽推了推谢沉青,想要起来被他抱得更紧了。
助理谄媚地说道:“谢总要是没有别的吩咐,我就继续去忙了。”
谢沉青挥了挥手,像个黏人精似的靠在秦云徽的肩膀上,一副猛男撒娇的作派。
助理这个时候接了个电话,一脸为难地看着谢沉青说道:“前任谢董、谢太太以及谢文昭在公司门口闹事不走。”
“我去看看。”谢沉青对秦云徽说道,“毕竟谢董还在做不切实际的美梦,我得亲手摧毁他的美梦。”
“我陪你。”
“不用。”谢沉青对助理说道,“给秦小姐准备点心和咖啡。”
秦云徽没有勉强,因为她清楚谢沉青并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另一面,哪怕她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软柿子。
谢氏集团门口。谢父在看见谢沉青出现时,大步迎了上去,灼热地看着谢沉青。
“你真的在这里。”
谢沉青淡淡地看着谢父。
谢文昭伸手抓住谢沉青的衣领,怨愤地吼道:“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对不对?你利用秦家把谢家弄成这样,然后把整个谢家收入囊中对不对?我们会变成这样,全是因为你造成的。”
“你这个白眼狼,枉我们把你从贫民窟里接回来,早知道就让你烂死在那里。”谢太太骂道,“我们好吃好喝的供着你,还供出仇人来了?”
“没错,是我做的。赌场那里是我打的招呼,引谢董入局,用整个谢家的产业换他一条命。至于你们之间的那些事情,那个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只能说你们把刀送到我的手里,我没道理不收啊!对了,忘记给你们说,你们去的那个会所……前不久刚被我买下来,一买下来就遇见你们的那些丑事,实在是有点影响生意。不过看在都姓谢的份上,我就不找你们要损失了。”
第68章 少爷的恶毒未婚妻(三十)
“老公,你听见了吗?这一切都是他干的。他承认了,他现在连装都不装了。”谢太太尖锐地吼道。
谢父抓着谢沉青的手臂,讨好地说道:“沉青啊,你是我亲儿子,谢氏集团早晚都是要传给你的,现在不过是早点而已,你要是想要,给爸说一声,不用这么麻烦,我直接就给你了。现在弄成这样,还伤了你我父子的感情。”
谢沉青抽走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谢父:“现在想起我是你亲儿子了?之前也没见你想起来过。如果不是我攀附上秦家,你怕是连我这个儿子的存在都不记得吧?你我骨子里都是同样的冷血,何必在这里装什么父子情深?”
“你故意抢走云徽,就是为了抢夺谢家的产业,其实你根本就不爱她,只是把她当工具,没错吧?”谢文昭说道。
谢沉青做了个手势。
他身后的保安走向谢文昭。
谢文昭一脸戒备地看着他们:“你想做什么?谢沉青,现在是法制社会,你要是……”
保安从谢文昭的兜里拿出手机,对谢沉青说道:“谢总,他在录音。”
谢文昭眼睁睁地看着保安拿走了手机,脸色阴沉。
“当年谢家为了攀附上秦家,故意导了一出人贩子拐卖大小姐的好戏,成功地得到了不谙世事的大小姐的欢心,得到了进入上流社会的入场券,让谢家的事业蒸蒸日上。前几年,你听从谢董的命令处处讨好徽徽,直到徽徽对你上了心,你开始心理不平衡了,各种作践她。你以为这样就能拿捏徽徽,却不知徽徽也有对你彻底死心的时候。”
“如果你一直攀附着秦家,一直讨徽徽的欢心,以秦家的权势我的确什么也做不了。可是你蠢啊,你亲自毁了自己的康庄大道,把这么好的姑娘推到我的怀里。现在你落得这样的下场,那是你自找的。不过,别说我对你们狠心,我还是给你们留了一条活路的。我给你们准备了房子,以后你们就安心住着,再找个工作的话,也能好好度过此生。”
“什么房子?哪里的房子?”谢父一听有房子住,立马精神了。“沉青,儿子,你不能不管爸爸啊!”
谢父是个聪明人,瞧谢沉青这样来势汹汹就知道想要哄他把产业还给他是不可能的了,现在能做的就是生存下来。
他好歹是谢沉青的亲爹,他不相信谢沉青真的不管自己的死活。只要谢沉青愿意养着他,他就能过好日子。
如果有别的选择,他当然想要抢回自己的产业。然而,谢沉青有秦家这个靠山,他别想翻身了。
这小子是个狠角色啊!早知道这小子如此不好对付,当初就该对他好一点,现在也能争取到更好的待遇。
谢文昭的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
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谢沉青。
他会这么好心?
不!绝对有阴谋。
随着一辆车停下来,从车里走出来十几个混混模样的男人,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谢哥。”瘦猴大步走过来。
“你们帮我安排一下,让他们住我之前住的那个地方,让贫民窟的兄弟好好照顾他们,让他们感受一下我之前的二十年是怎么过的。”谢沉青掏出香烟,点上,吐出烟圈。“你们是东道主,别吝啬,让他们尝尝贫民窟的特色。”
“好,听谢哥的。”
“另外,张桂兰一直流浪也不是事儿,该让他们母子团聚了,把他们安排在一起。”
谢文昭瞪着谢沉青:“你让我和一个疯女人住在一起,你休想。”
“这个疯女人是你的亲妈,为了你,她用心良苦,你不得好好孝顺她?”谢沉青挥了挥手,示意瘦猴把他们带走。
谢父直到这个时候才开始有危机感了。
他虽然没有去过贫民窟,但是谁不知道那种地方就是下等人生活的地方?谢沉青居然把他安排在那里,那他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了。最重要的是瞧这些人都不好惹,谢沉青不会让这些人控制他们吧,那他们还有自由可言吗?
“沉青啊,爸不去贫民窟,要不你把爸留在身边当个助理?爸不要钱,让爸留下来照顾你。沉青……”
“闭嘴,吵死了。”瘦猴一拳头砸在谢父的腹部。
谢父痛得蹲下来。
几个混混把谢父拖上了车。
谢太太被吓着了,老老实实跟着他们离开。
谢文昭不老实,想要逃跑被抓了回来,在被塞进车里时,他怨恨地瞪着谢沉青,一副想要把他生吞活剥的模样。
助理站在谢沉青的身后说道:“这三人要是不送上门找死,本来还能过几天清闲日子,毕竟谢总你最近忙着订婚宴的事情,本来没功夫找他们麻烦的,没想到他们自己急着找死,送上门落入你的天罗地网之中。”
“贫民窟是个好玩的地方,他们这种养尊处优的人肯定没有见识过,正好给他们长长见识。”
他当然有的是办法弄死他们,但是就这样让他们死了,那就不好玩了。他曾经受过的罪,当然要让他们尝尝。
等他的订婚宴结束,什么时候玩腻了,不想玩了,再给他们一个痛快。
“秦小姐。”助理开口唤道。
谢沉青一秒变脸,前一刻还如行走的冰雕,此时已经如沐春风,像明媚阳光的少年郎,眼里没有一点阴霾。
“你怎么下来了?”
“你瞧瞧几点了……”秦云徽双臂抱胸,不爽地看着他,“你想饿死我,重新换个新未婚妻是不是?”
谢沉青搂住她的腰,把她带入怀里:“我错了,原谅你不负责任的未婚夫,现在就来喂饱你。”
秦云徽:“……”
她总觉得此‘喂饱’非彼‘喂饱’。
可是,这人的眼神太坦荡了,好像那些带颜色的想法都是她的臆想,他是纯得不能再纯的9999。
“那几个人解决了?”
“他们现在要钱没钱,要权没权,想解决他们还不容易?”谢沉青搂着她的腰,带着她走向车库。“咱们走。”
第69章 少爷的恶毒未婚妻(三十一)
从房间里传出淫荡的男欢女爱声,这样的声音让谢文昭恶心反胃,跑到那狭小的破洗手间里大吐特吐。
啪啪啪!有人粗鲁地拍门。
谢文昭从里面走出来,看见高大粗鲁的男人站在门口,一双邪恶的眼睛停留在他的身上,他警惕地看着他。
那大汉嗤了一声,推了他一把,钻进洗手间里。
他不关门,当着他的面掏出凶器,一阵哗啦啦的声音响起,整个洗手间里处处都是又腥又黄的液体。
谢文昭这才发现地上也有许多那样的液体,而他刚才踩在那些液体的上面,甚至连身上都是那个味儿。
“呕……”他捂着嘴,跑到客厅里,对着垃圾桶干呕起来。
张桂兰从房间里出来,身上穿着单薄的睡衣,已经变形的身材在谢文昭面前毫无遮掩。
“张沉青,饭呢?老娘给你脸了,现在竟敢连饭都不做了。”张桂兰对着谢文昭骂道。
谢文昭瞪着张桂兰,眼里满是厌恶:“我不是谢沉青,我是谢文昭。”
这个疯女人完全没有认出他来,还把他当成谢沉青,自从她被找回来之后,总是被不同的男人睡,还让他做饭伺候。
他堂堂谢家大少爷怎么可能会做饭?这些日子以来,因为做饭的事情,他没少被张桂兰辱骂,而谢父和谢太太就像死了一样待在房间里不出来,只有每次吃饭的时候才会钻出来吃点,吃了马上又钻进房间里,这是打算逃避一辈子了。
他试图逃出去,但是这里是贫民窟,到处都是谢沉青的眼线。只要他逃出这扇门,迎接他的就是更凶残的毒打。
谢文昭知道贫民窟是什么地方,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直到踏入这里才知道,这里除了贫穷之外,更可怕的是罪恶。
“张沉青,老娘跟你说话,你耳聋了?”张桂兰拿起旁边的花瓶砸向谢文昭。
谢文昭反应过来,躲了一下,那花瓶没有砸中他的脑袋,砸中了他的手臂。
“啊……”谢文昭大怒,抓起旁边的烟灰缸砸向张桂兰。
“我艹,你杀人了。”张桂兰的姘头从里面出来,正好看见张桂兰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谢文昭恐惧地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惊恐:“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是她活该,是她……”
他转身跑向外面。
姘头打了个电话,对电话那端的人说道:“谢文昭用烟灰缸砸了张桂兰,现在跑出去了。这次抓不抓?”
谢父和谢太太缩在又臭又小的房间里瑟瑟发抖。
这种老式房间不隔音,别说同一套房子里发生的事情,就算是隔壁几户发生的事情,他们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正是因为能听见,他们才知道现在的处境有多可怕。
这里简直就是法外之地。
只要没死人,这里的治安就乱得可怕。
不,不是治安乱,而是这里有他们独有的法度。这里居然是黑势力的地盘,所有的人都得遵守他们的规矩。
据说在谢沉青成为这里的头目之前,这里比现在还要乱。那时候分为几波势力,几波势力还经常斗殴争地盘。现在整个贫民窟是谢沉青说了算,只有一个老大,当然只需要遵守一个人的规矩。
对其他贫民窟的人来说,这是好事,代表着他们不用左右逢源。可是对谢家人来说,这是灾难,代表着他们永无宁日。
“我不要留在这里。都怪你,都怪你……”谢太太用拳头捶打着谢父。“那是你的儿子,你就不能对他好点吗?”
谢父推了谢太太一把:“发什么神经?当初他回来的时候,是谁说他在贫民窟长大,上不了台面,根本没什么用?”
“我是这样说了,那你这个当亲爹的对自己的亲儿子都不好,还指望别人对他好吗?”谢太太绝对不承认自己的问题。
谢父这些日子早就崩溃了。他能忍耐着不发作,完全是因为不敢,现在谢文昭杀了人跑出去了,他的心里更加恐惧,谢太太在这个时候还来刺激他,这让他更加失控了。
“贱人,还不是你在那里挑唆,这才让我对自己的亲儿子不好。现在你想推卸责任,老子杀了你。”谢父掐住谢太太的脖子。
崔樱和崔母李妈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进小区。
“妈,谢文昭破产了,现在连人影都找不到。为什么我还要生下这个孩子啊?”
李妈没好气地说道:“谁让你干这种蠢事?当初谢文昭没破产的时候,让你多搞点钱你不听,非要吊他胃口。行吧,前些年的确有用,他对你也上心,为了你连秦家大小姐都得罪了。你要吊胃口,那就继续吊着啊,为什么后来还要上赶着献身?你这清清白白的身子都没有了,还怀上了孩子,谢家偏偏在这个时候破产了。这个时候打了胎,你能得到什么?”
“我知道自己走了一步臭棋,所以更应该及时止损。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我应该把他打掉,当没事发生一样。”
“这好歹是一个孩子,你知道市面上一个孩子有多值钱吗?”李妈说道,“到时候生出来再卖了,也能挣几万块。”
“这房子是谢文昭送给我的,我想把它卖了,再换别的地方买一套,要不然谢文昭找上门了怎么办?”
“你说的有道理。这里的房子再怎么也值八百万,卖掉后咱们买个便宜点的,手里也能剩点钱。”
“崔樱!”谢文昭从柱子后面走出来,如同恶鬼阴狠地看着崔樱和李妈。“贱人,你竟敢玩我!”
崔樱被吓得尖叫出声。
李妈挡在崔樱的面前,紧张地看着谢文昭:“谢少,你这是怎么了?你别乱来啊?我们可没有招你惹你啊!”
“你们竟敢把我当冤大头,还要把我的孩子拿去卖钱。贱人,一个两个都是贱人,我要杀了你们……”
谢文昭的脑海里浮现出张桂兰躺在血泊中的画面,眼神越来越疯狂。他拔出水果刀,朝着对面的崔樱冲过去。
这把水果刀是他跑出来的时候顺手抓来傍身的,没想到的是这次逃跑没有人阻拦他,他非常顺利地跑出了贫民窟。
第70章 少爷的恶毒未婚妻(三十二)第二个小世界完
在奢华的庄园里,盛大的订婚仪式正在进行着,秦家的小公主挽着英俊的骑士缓缓地走出来,在宾客们的祝福中出场。
各种祝福声络绎不绝。
所有人都在羡慕谢沉青的好命,偶尔也有几人想起曾经不可一世的谢文昭,一个个唏嘘不已。
“咱们谢哥嫁得真好啊!”瘦猴和几个贫民窟的兄弟穿着昂贵的西装,在一群贵族中格格不入,却没人招惹他们。
谢沉青的身边有几个过命的兄弟,最近总是跟着谢沉青出席各种场所,大家差不多都认得这几张脸。
哪怕这些人看起来是那么粗鄙不堪,与这富丽堂皇的庄园那么不搭,也没有人上前招惹。
秦云徽见谢沉青走到角落里接电话,在她走过去的时候,隐约听见‘死了就死了’之类的话语。
“怎么了?”秦云徽挽着他的手臂,贴过来,听着他电话那端的声音。
从电话那端传来手下的汇报:“崔樱被谢文昭捅了一刀,现在被送去医院了,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谢文昭捅了崔樱后又捅了李妈,然后逃走了,我们派去跟着他的兄弟不知道现在抓不抓他,等着谢哥你的指示。”
“谢文昭已经疯了,不能放任他在外面乱跑,小心误伤无辜的人。你通知跟着他的兄弟,把他送去警察局报案。”
谢沉青挂断电话后,搂着秦云徽的细腰:“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结果遇见这样扫兴的事情。你别生气 。”
“这些人罪有应得,不是应该是好事吗?”秦云徽说道,“我倒觉得这是祝贺我们的方式。”
谢沉青正要和秦云徽去敬酒,电话又响了。
秦云徽抢走他的手机,按了免提键,听着那端的声音。
“谢哥,你那个亲爹掐死了自己的太太,现在被吓疯了,咱们是送他去精神病院还是送去警察局啊?”
“当然是报警啊!”秦云徽说道,“咱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遇见这种事情就报警,按正常的手续走。”
要是谢父真的疯了,那就送进精神病院。要是他装疯卖傻,警察局那边肯定有评判,那就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你嫂子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谢沉青说道,“以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报警,配合警察走程序。”
秦云徽拉着谢沉青走进人群中,开始为接下来的商业帝国梳理人脉。
几天后,有关谢家的新闻再次上了热搜。谢父在贫民窟掐死自己的太太,想通过装疯卖傻逃避法律的责任,结果被警察们识破,最终判了无期徒刑。
谢文昭先杀了自己的亲生母亲,逃跑后去找了自己的相好,结果听见相好和准丈母娘商量如何算计自己的事情,一时受不了刺激捅杀了相好,接着发狂地杀了自己的准丈母娘。
相好被送进医院后保住了性命,但是肚子里的孩子死了,而且伤了子宫,这辈子都不能再有孩子。谢文昭连杀几条性命 ,被判了死刑。
“我听说谢文昭在监狱里一直要求想见你。”谢沉青拿着毛巾为秦云徽擦拭头发。“这是还不死心,想要翻盘呢!”
“在他的眼里,我可能就是那么一个蠢人吧!”秦云徽拿走他手里的毛巾,搂着他的脖子。“不用这么麻烦,等会儿就干了。”
“我明天要出差。”谢沉青摸着她的脸颊,“你明天要去国外领奖。这一分开,咱们什么时候才能见?”
“你这次出差最多半个月吧?”秦云徽说道,“我的时间应该要久点,毕竟我与几个姐妹约好了,打算去附近玩一圈。”
“宝宝,你有多久没陪我了?”谢沉青把她抱到梳妆台上。“是不是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了?”
“所以我说……不用为我擦头发了,反正等会儿也会自己干的。”秦云徽贴在他的耳边说道,“你想了很久的那个姿势,今天随你折腾……”
谢沉青呼吸一窒,低头想要吻住她,被她推开了。
秦云徽指了指不远处的浴室:“你还没洗澡,自己进去洗干净。”
“等我。”谢沉青解开衬衣扣子,大步走进浴室。
几分钟后,浴室的门打开,裹着浴巾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房间里光线昏暗,能视物,又不会太清楚。
一个戴着狐耳,穿着性感衣裙,戴着狐狸尾巴的美艳女人拿着鞭子走出来。
她的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脏上,让人为之疯狂。
她走向他,用手里的鞭子勾起他的下巴,蛊惑地说道:“今天哥哥不喊停,我都随你,我们玩个尽兴。”
谢沉青把她抵在旁边的墙上,手指抚摸着她的狐狸尾巴,在她耳边喘着粗气:“好啊,我的小狐狸精……”
【恭喜宿主完成本位面任务,你是现在离开还是寿终正寝的时候再离开?】
“当然是……挣够双倍积分的时候再离开。”秦云徽搂着谢沉青的脖子,娇喘着。“毕竟他这么卖力……”
系统:“……”
没眼看。
罢了!接下来的剧情用不着他这个系统出面了,它就继续沉睡吧!
等她寿终正寝时,它会来接她离开的。
几十年后,八十岁的谢沉青先一步离开了秦云徽。在离开的时候,他抓着她的手不放,眼里满是不舍。
“老婆,你答应我,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要找到我。”
秦云徽拉着他的手,说道:“好。”
她低下头,亲了一下他的额头,看着他慢慢地闭上眼睛,再也醒不过来。
此时他们的面前站着他们的三个孩子、孩子们的伴侣、五个孙子孙女、孙子辈的伴侣,以及两个曾孙子。
他们一生恩爱,给孩子们做了不错的表率,以至于他们家的孩子都拥有不错的婚姻生活。
在谢沉青离开的两个小时后,秦云徽躺在他的身侧,也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她飘在半空中,看着自己的身体和谢沉青的身体被送去了火化,孩子们把他们安葬在了一起。
“系统,我们可以离开了。”
沉寂了几十年的系统回应道:“好的,宿主。”
第71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一)
八个知青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知青办。
当他们看见屋檐下放着两盆清水时,脸上满是放松的笑容。
杨红梅先洗了手,大步走进厨房,对正在那里忙碌的宋杏儿说道:“杏儿,你真的是太好了,没有你我们可怎么办呀?”
宋杏儿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菜一边笑着说道:“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杨红梅坐在灶前,往里面添柴,朝着卧室方向噜噜嘴:“秦知青还没起呢?咱们来红星大队已经有三个月了,她下地的次数加起来还没有一个月,整天不是这里不舒服就是那里不舒服,当自己是资本家的大小姐呢?因为她一颗老鼠屎,差不多砸了我们这知青办的一锅汤,村里的人说得可难听了。”
“她也不是故意的吧!”宋杏儿淡淡地笑道。
“怎么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李知青的注意。这些日子谁看不出李知青对你不一样,她仗着和李知青是青梅竹马,总是装病博取李知青的同情。李知青向我们解释过了,他和秦知青并不是很熟,是因为家里长辈交代照顾她,他才会对她照顾一点。不过还好,经过这三个月,李知青也看穿她的那些手段,不会再上当了。她现在就算躺在那里几天几夜,李知青也没有去看过她一眼。”
宋杏儿听着杨红梅滔滔不绝的声音,表面上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其实心里非常得意。
前世她也在红星大队下乡做知青,但是那个时候她太老实了,勤勤恳恳,不出风头。直到几年后有了回乡的名额,她才知道李司华的家世不一般,他和秦云徽是第一批回城的知青。
她为了回乡名额,不得不嫁给大队长的儿子,结果他们言而无信,把她困在这个乡下地方当生育机器,直到大多数知青回乡了,他们这些与当地村民组建家庭的知青还走不了。
在她生下第三个孩子的时候难产死了,再醒过来的时候回到了十几年前,也就是下乡当知青的第十天。
宋杏儿觉得这是老天爷对她的恩赐,只要她抓住这个机会,就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借李司华的势,成为李司华放在心尖上的人,这样就能早些回城。
至于李司华那个青梅竹马,前世那个娇小姐在李司华的照顾下没受一点苦,李司华把她宠得像什么似的,这世为了她自己,只能对不起这位娇小姐了。
果然,她只是稍微打扮了一下,再特意表现自己,让所有人知道她不仅勤快,而且非常坚强,哪怕是满手都是泡,她也没有退缩过,让整个知青办的人都对她赞不绝口。李司华的目光也落在她的身上,不自觉地亲近她,与她聊诗词聊人生,把她视为知己。
毕竟那位娇小姐是个草包,不仅不干活,脑子里也没货,根本不懂李司华的内在。
李司华站在女知青的寝室门前,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秦云徽,毕竟他答应家里的长辈要照顾她。
陈海燕端着脏衣服出来,看见李司华堵在门口,朝旁边挪了挪:“要进去看看她吗?”
知青办里有十个知青,其中五个男知青,五个女知青。
他们住的是大通铺。秦云徽那位娇小姐住在最里面的位置。
李司华蹙眉:“算了,不能再惯着她了。”
“可是,我看她这次不像是装的,的确是有点不舒服,我刚才进去的时候她还在说胡话。”陈海燕提醒。
“她现在越装越像那么回事,要是再惯着她,以后没完没了的,只会害了她。”
李司华说着,推了推眼镜,清俊的脸上浮现不耐烦的神色。
“同样是女同志,她怎么就不能和宋知青学学,现在已经下乡了,还整天装病。”
陈海燕不再说什么,端着脏衣服走出门。
宋杏儿的手艺的确不错。虽然只有三道菜,但是相比其他人的手艺,她的手艺与国营饭店的水平差不多了。
当几道菜摆上桌的时候,杨红梅也添好了饭。
“宋同志,自从尝了你的手艺后,我们其他人做的简直就像是猪食。”贺华说道。
“我们杏儿的手艺当然是顶好的,就像大厨师一样。”杨红梅捧场。
宋杏儿坐下后,看了一眼李司华,不好意思地说道:“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
她才不在乎其他人怎么想,她只想知道李司华是怎么想的。李司华的家里是军中的,他平时非常低调,要不是她活了一世,根本就看不出李司华还有这样不得了的身份。
“的确很好。”李司华用欣赏的眼神看着宋杏儿。
宋杏儿红了脸颊:“你们也累了一整天了,别说话了,快尝尝。”
“秦同志躺了一整天了,一直没吃东西,要不要给她留点饭菜?”陈海燕说道。
其他人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她不干活,整天躺在那里不动弹,要是这样还有吃的,那不是纵容她吗?”
秦云徽长得漂亮,刚来的时候让那群男知青看得眼睛都直了,可是再漂亮的花瓶要是持续作妖,他们的好感也有消失的那一刻。相比之下,反倒是宋杏儿这种勤劳能干的女同志更让他们有好感。
“咳咳……”一道纤细的身影站在门口,虚弱地扶着门把。
众人听见声音回头,看见披散着长发,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少女红着眼眶站在那里。
“原来在你们的眼里我竟是这样的人……”
众人有些尴尬。
虽然他们不像刚开始的那样迷恋秦云徽的那张脸蛋,但是说她的坏话还被听了个正着,还是有点尴尬的。
“司华哥,你也是这样想的吗?”秦云徽看着李司华,等着他的回答。
李司华皱了皱眉,冷着声音说道:“云徽,咱们现在下乡做建设,应该为大队做贡献,你总是这样偷懒,的确影响整个知青办的名声,让村里的人对我们都有意见了。”
“原来在司华哥的眼里,我竟是这样一无是处的人。好,很好,我明白了。那麻烦你把我爸妈寄给我的东西还给我,之前我借给你的钱和粮票也一次性结清,以后咱们各过各的,互不干涉。我以后是病死还是累死,再也不会麻烦你。”
第72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二)
秦云徽的话一出来,所有人看向李司华的方向。
宋杏儿的眼里满是疑惑。
李司华的家里那么有权势,还需要拿秦云徽的东西?
李司华的脸色僵硬无比。
他冷着脸说道:“之前你身体不好,总是让我帮忙取,取了之后又不会收拾,我才一直放在自己这里。至于那些借你的钱和票,那是因为我下乡的时候走得急,忘记带走家里为我准备的钱和票,刚来的时候又需要采买许多生活用品,这才临时借用了一下。”
“三个月了,我爸妈给我寄了两次东西了,你家还没有给你寄呢?要不还是进城打个电话问一问?”秦云徽看着李司华。
李司华瞪着秦云徽:“我们现在下乡了,应该靠自己的双手创造未来。只要我们好好干活,挣取工分,就可以换取粮食。你当谁都像你一样,下乡了还想依靠家里人?”
“那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秦云徽拿着一张清单念着,“我爸妈给我寄了两百块钱、五十斤粮票、二十斤肉票、还有布票……另外,他们怕我吃不惯,还给我寄了罐头,对吧?”
秦云徽每念一样东西,李司华的脸色就僵硬一分。
几个知青看着李司华的眼神变了。
之前李司华带回来大包小包的东西,他们只当是他的,还开玩笑说见者有份,结果李司华真的把那些罐头拿来给他们分了。原来那些东西并不是他的,而是秦云徽的。
“你们是下乡来搞建设的,但是我从小被宠坏了,没有干过活,肯定挣不了几个工分。我就靠着我爸妈的接济生活。现在你要当你的先进分子,我只想好好活下来。以后我不会再麻烦你帮我保管那些东西,你把东西还给我吧,以后我不会再找你帮忙了。”
李司华坐在那里没动。
他的额间已经有冷汗了。
“你快给我呀,怎么不动?”秦云徽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你不会把我的东西都用了吧?”
“之前你不是说李知青可以随便用你的东西嘛!”宋杏儿见李司华这副样子,猜到李司华怕是真的动用了秦云徽的东西。
李司华说刚来的时候忘记带钱和票下乡,这段时间需要采买的东西那么多,之前秦云徽又总是讨好他,说他可以随便动用她的东西,他那么老实,肯定是当真了,现在真动用了,被人拿捏了。
没错!在宋杏儿的眼里,秦云徽今天闹的这出就是故意拿捏李司华的。她知道男人好面子,一旦李司华动用了她的东西,以后就和她撇不开关系,那他就不得不继续照顾她,与她捆绑在一起。
“我说了他就用了?他是男同志,我是女同志,如果不是亲戚关系,只有处对象才会这样不分彼此吧?他对外说的是我们两家是世交,我和他是不熟的,既然是不熟的关系,不该动用吧?”
“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逼李同志和你处对象嘛!”杨红梅阴阳怪气地说道。
李司华本来有些下不来台,听了杨红梅的话,再看秦云徽的眼神,立马就变了。
“云徽,我们是下乡搞建议的,你不要整天情情爱爱挂在嘴边,这太拖大家后腿了。”
“我没有,你们别污蔑我,我现在只想要回我的东西。”秦云徽按着眉心,“你把东西还给我,以后大家各走各的路,我连多余的话都不想和你说。你一直不给我,我怀疑你挪用了我的东西,我要去找大队长。”
“行了,我给你拿。”李司华站起来,“你跟我进来。”
“不要,我就在这里等你。你是男同志,我是女同志,我们要避嫌。”秦云徽撇嘴,满脸冷漠。
李司华瞪着秦云徽:“我有几句话要交代你。”
“你当着大家的面说啊!我之前和你多说几句话,村子里就说我向你献殷勤,我才不想再听见那些不好听的话,那对我的名声有影响的好吧?”
“秦云徽,你别太过分。”李司华用眼神警告。
秦云徽靠在门上,抬着小脸,一副傲娇的神色:“我只是想要要回我的东西,怎么过分了?你到底能不能拿出来?要是拿不出来,我报公安了。”
“有话好好说。”贺华站起来打圆场。“你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宋杏儿的眼里闪过异色。
李司华现在处于狼狈的时候,如果这个时候帮他一把,他肯定能对她产生好感,这样就能离他更近一步了。
“李同志,借一步说话。”宋杏儿对李司华说道,“我有件事情需要向你请教。”
李司华皱了皱眉。
他现在还没有解决秦云徽的事情,对别的事情都不感兴趣。
不过,宋杏儿向来懂事,见他现在处于这样尴尬的田地,应该不会拿别的事情来烦他。
李司华跟着宋杏儿走到角落里。
“李同志,你是不是动用了一点她的东西?”宋杏儿担忧地看着他,“你还没看明白吗?秦知青就是故意的。她这次躺了三天,你一直没有理她,她心里肯定不高兴,就想用这件事情拿捏你。如果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只会让她更得意,以后她就会用同样的方法拿捏你。”
“我当然知道。可是,刚来的时候需要采买生活用品,我的确动了一点她的钱。之前她不是这样的,她说可以随便用,我想着以后再慢慢还给她就是了。现在她来发难,弄得我……”李司华一副懊恼的神色。
“我明白。你太相信她了,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手段来逼你。如果秦知青是个上进的好同志,你配合她也没什么,可是你也看见了,这才刚来三个月,她差不多躺了两个月,要是继续这样下去,你永远都别想摆脱她。或许借着这个机会与她撇清关系也不错,免得以后还要受她的连累。”
“可是那些东西……”
“你动用了多少?”宋杏儿问道,“我们想办法凑一凑。”
李司华犹豫了一下,说道:“二十块钱,五斤肉票,十斤粮票,那些罐头都被大家分了。”
宋杏儿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她总共只有五块钱。至于肉票、粮票以及罐头,她更是拿不出来。
第73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三)
“你稍等一下。”
宋杏儿说完,转身走回桌前,压低声音对其他知青说了几句话。
几个知青面面相觑。
什么鬼?这件事情还要牵扯到他们?
“那个罐头我还没开,可以退给他。”男知青钟国华皱了皱眉。
另一个男知青王兴国满脸为难:“我倒是开了,但是只吃了一点点,要不我也退给他?”
贺华干笑,表情僵硬:“我吃了一半了。那罐头好像是一块钱一盒,我赔一块钱吧!”
几个男知青都舍不得掏钱出来,更别说另外几个女知青了。她们和李司华又不熟,为什么要为他凑钱?
宋杏儿见大家不配合,回头看了李司华一眼,后者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这让她骑虎难下。
“咱们都是知青,现在李同志有麻烦,咱们互相帮衬一下,以后我们有麻烦的时候,李同志才会帮咱们嘛!李同志住在军区大院里,家里是不差钱的,只是不想依靠家里才会暂时有点困难。”
“你怎么知道李同志住在军区大院里?”张红梅的眼里闪过异色。
陈海燕和另外那位叫周鹃的女知青也看过来。
宋杏儿捂着嘴,一副懊恼的神色:“哎呀,我怎么开始胡说了?李同志不喜欢别人问起这件事情,大家千万不要问他,免得他怪我。我只是太着急了,不是故意说漏嘴的。”
几个知青若有所思。
听宋杏儿的意思,李司华的来头不小。他平时低调,不想暴露自己的来历。不过,看得出来他对宋杏儿非常信任,所以才会在她面前暴露了自己。
几人看向秦云徽的方向。
秦云徽身上穿的是的确良裙子,一条二十块,而这样的裙子她还有许多。她还有几条比这种裙子更好看,手感更好的,肯定更贵。
李司华低调,但是他有个高调的青梅,从秦云徽这里就看得出来他的家世肯定不简单。这样说来,他们在这个时候帮他一把,与他打好关系,以后回城也能找他帮忙。
宋杏儿见大家的神情就知道他们动心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想暴露李司华的身份。她宁愿只有自己知道,这样就可以单独接近他。
可是,现在这种局面不是她能处理的。她家境贫寒,家里还有两个弟弟,手里根本没有钱。
据她所知,王兴国和钟国华有点钱,连贺华的条件都比她好。
他们是家里的男丁,家里不可能不管他们。
在几个女知青之中,张红梅和陈海燕也很穷,和她差不多。只有那个周鹃是家里的幺女,在家里还算受重视,前世她就是第二批回城的。
“李同志还差多少,我们凑一凑,为他解决一下吧!”王兴国第一个松口。
贺华和钟国华点头附和。
宋杏儿见他们答应下来,立即把李司华欠的东西一一说给他们听。
当他们听说已经用了二十块钱、十斤粮票、以及五斤肉票后,表情有些不自在。
这才三个月,他怎么就花了这么多钱?
不过,像这种军区大院子弟,平时大手大脚习惯了,不懂得节省也是正常的,这样一想,他们反而更安心了。
三个男知青的手里多少都有点钱和票据,女知青的手里没多少,但是还是偷偷藏了点东西带出来的。
几人回了房间,贺华、钟国华还有王兴国各拿出五块钱,剩下的五块钱由宋杏儿出了。
宋杏儿拿出全部的财产时,心里非常难受。可是,她绝对不能让李司华小瞧了她。
在他们凑好李司华需要的东西回来时,秦云徽正坐在那里等着。
宋杏儿先把那些钱和票据交给李司华。
李司华把其他部分全部找出来,按秦云徽刚才报的数额交给她,一脸硬气地说道:“这是你的东西,全部给你了,以后不要再交给我保管。”
秦云徽接过来,一一清点好之后,继续开口:“这个月过去了六天,最近三天我没有吃你们一粒米,我每个月交给你们三十斤粮食,按照一天一斤来算,你们要退给我二十七斤。”
“你要我们退粮食给你?”张红梅瞪着她,“你不打算跟我们一起吃了?”
“我病了几天,你们有给我留饭菜吗?我都要被你们饿死了,为什么要和你们一起吃?”
她的确没有挣多少工分,但是她拿粮票和钱找村里人采买到了充足的粮食,每个月给足了粮食。她本来就是小鸟胃,吃不了多少,就算是这样还是没有给她留饭菜。
“给她,都给她。”宋杏儿的眼里闪过幸灾乐祸的神色。
这位大小姐居然敢和他们闹脾气,她闹得明白吗?
她平时连下地干活都那么吃力,厨房里的事情她搞得明白?既然搞不明白,就应该老实点。
现在为了和李司华赌气,居然把自己的路堵死了,还真是蠢不可及。
李司华显然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在秦云徽闹脾气的时候,他没有阻止,甚至在等着看好戏。
秦云徽今日闹的这场让他没了面子,他以后不会再管她的死活。除非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他道歉,态度还得诚恳,最好是求着他回心转意的那种。
秦云徽锁好自己的东西,打开饼干盒,填补了一下肚子,再兑了一碗麦乳精喝下去。
“系统,这具身体是真的弱啊,给我想点办法。”秦云徽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巴掌大的小脸。
这么弱不禁风的模样,活脱脱就是林妹妹再世。
【你在这个位面是小白花人设。】
“我可以长得像小白花,但是身体不能小白花。我不是有积分吗?之前在上个位面看小说,别家的系统都有商城,你啥都没有?”
【你现在有七千积分,兑换一颗大力丸需要花费五百积分,换吗?】
“换。”
这具身体先天不足,走几步就喘粗气。原主的确是娇生惯养没错,但是身体是真的不允许她干那些粗活儿累活儿。
当然,她也不打算干活儿。
原主是身体娇气,她是灵魂娇气。
她得给自己换个工作,既能挣工分,又能漂漂亮亮地活着。
第74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四)
天色已晚。知青们闹了那么一场,气氛有些凝重,各自回房休息了。
杨红梅从冲凉房出来,看见秦云徽出了知青办,把脏衣服放在屋檐下,小跑着回了房间,问坐在那里看主席语录的宋杏儿。
“秦云徽出门了。这么晚了,她去干什么了?”
宋杏儿看了门外一眼,摇摇头:“没问。她的脾气大,我们就算问了,她也不会理我们。”
杨红梅撇撇嘴:“说的也是。这么晚了,她还敢在外面乱跑,真是不怕出什么事啊!”
她在下乡之前就听别人说了,在那些泥腿子的眼里,她们这些下乡的女知青就是白面馒头,这些乡下男人恨不得把女知青都娶回家生孩子,这样生出的孩子既好看又聪明。
秦云徽长成那样,对没有见过漂亮女人的乡下人来说就像落入狼群的羔羊,早晚被吃干抹净。
一个小时后,在知青们准备歇下的时候,秦云徽回来了。
杨红梅不耐烦地看着秦云徽:“这么晚了,我们都要睡了,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秦云徽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说道:“现在才八点钟,你想睡是你的事,我不睡是我的事儿。这里是大通铺,你有早睡的权利,我也有自由活动的权利。”
“好了,大家都少说几句。”宋杏儿柔声说道,“秦知青,八点是不晚,但是也不是很早了。咱们要一起生活很久,想要和睦相处就得互相理解,你以后还是别太晚回来了。”
“谁要和你们一起生活?我刚才去找大队长申请搬出去住了,明天就不用挤在一起了。”
“你凭什么搬出去?”杨红梅一听,不乐意了。“大队长凭什么给你特殊安排?”
“凭我给钱了啊!”秦云徽说道,“我愿意花钱找村民租房,与村民搭伙过,有问题吗?”
杨红梅和宋杏儿:“……”
宋杏儿想着前世秦云徽与李司华并没有闹翻脸,所以她也没有搬走,直到回城之前都在知青办。如今她重生了,命运的轨迹不一样了,秦云徽与李司华的感情没有前世那么好了。
其实秦云徽搬走是好事,这样就不用在李司华面前晃悠。虽然李司华现在有些讨厌她了,但是秦云徽那张脸实在是长得好,就像电影明星一样,难保李司华不会被她的美色诱惑。
“那恭喜你啊!”宋杏儿拉住杨红梅,朝她使眼色,压低声音说道,“少一个人,咱们也不用那么拥挤,这是好事啊!”
杨红梅一想,是这么回事。
陈海燕问道:“大队长有没有说给你安排在哪家,还是你自己挑选的?”
“我给大队长说我要房间最好的、家里的人口最少的,还要好相处的、还得做饭好吃的。”
陈海燕哭笑不得:“你在许愿呢?”
“我每个月给五块钱呢,这点要求不过分吧?”秦云徽躺上床,盖上被子,“我睡了。”
几人听说她要给五块钱的租金,这还不算每个月要给的米粮,再次认知到这位大小姐的财大气粗。
第二日早上,其他人洗漱完了,准备吃早饭,见连续躺了几日的秦云徽起床了,一个个看着她的方向。
李司华捧着稀饭,看见秦云徽走过来,眼里闪过得意的神色。
瞧,这才一晚上,她开始受不了了,想要主动讨好他了。
可惜这次她闹得太过分了,让他没了面子,他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原谅她的。
李司华已经做好秦云徽主动贴过来后他如何用冷漠的态度拿回一局,然后再给她一个台阶下,让她心甘情愿地讨好他,把好吃好喝的主动送给他的准备。
秦云徽今日穿着白格子红裙,头上扎着发带,就这样千娇百媚地走过去,只留下一阵香风。
李司华愣愣地看着秦云徽离开的身影。
她就这样走了?
“昨天秦知青很晚才回来,她说她找大队长申请和村民住,今天会搬出知青办。”宋杏儿说道,“秦知青的身体柔弱,咱们这么多人住在一起的确会影响她休息,难怪她急着搬出去了。只是这村子挺穷的,每家每户都是七八个人以上,她搬去和别人住能行吗?李知青,你要不要劝劝她?”
“劝什么劝?她以为这里是她家,谁都会惯着她?她搬出去也好,正好让她受点教训。”
这些无知村民既贪婪又异想天开,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同志落到那些人的手里,有她的罪受的。
李司华想着,等她受了教训,知道其他人的可怕,只有自己才是她的依靠时,他一定要狠狠罚她。
秦云徽刚要去找大队长,想要问问他是怎么安排的,就见大队长带着一名高大的青年走过来。
“秦知青,我正要去找你。”大队长说道,“你想要的住处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这位是沈行简,接下来你要住在他家,他是来帮你搬行李的。”
“他家啊?”秦云徽好奇地打量着沈行简。
沈行简穿着背心,一身结实的身材看起来孔武有力,偏又不是那种有许多腱子肉的猛男。在这个普遍身高不高的年代,他居然还有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让人非常有压迫力。
“你别紧张。他家里还有爷爷奶奶和一个妹妹,她妹妹只有八岁,乖巧懂事。他们家的人口是咱们村子里最少的,他们的房子也是最大最好的,还有他奶奶的厨艺在咱们这里也是有名的。这些都符合你的要求。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我再给你安排别的,只不过可能没有这么合适的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不用了,就他们家吧!”秦云徽说道,“他干活怎么样?”
“这小子是咱们村子里的一把手,干活肯定没问题。”大队长凑近她说道,“就是不爱说话,不爱和人来往,你就当他是木头,不用理他就是了。”
“我知道了。”秦云徽更满意了。
沈行简全程没有说一句话,但是他的存在感非常强,让人想要忽略他都不行。
秦云徽回头看着沈行简,踮起脚尖比划了一下,这样才到他的下巴。
沈行简垂眸,看见她幼稚的动作,眼里闪过异色。
秦云徽见他看见了,‘老脸’发烫,大步往知青办的方向走去。
第75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五)
李司华等人吃了早饭,正要去晒谷场集合,等着分配今天的工作。
“大队长,你怎么来了?”贺华迎过来,笑着问道。
大队长背着手,官腔味十足:“你们不用管我,我是来找秦知青的。”
“大队长,辛苦你跑一趟了。”秦云徽说道,“我搬好了东西就干活。”
“行,那你忙吧!”大队长点点头,转身走了。
秦云徽对沈行简说道:“你在这里等一下,我把东西提出来。”
知青们打量着木木呆呆的沈行简。
他们已经在村子里生活了三个月,当然认得这个沈行简。
沈行简是干活的好手,长得也很不错,但是二十三岁了,到现在还没有结婚。
据说是因为他妈是个疯子,还把他爸杀了,大家不敢把自己家的姑娘嫁给他,害怕他突然也变成疯子。
沈行简那么一个高个子往那里一杵,几个男知青顿时有种被碾压的感觉。哪怕他们骨子里有知识分子的优越感,在这么一个高大的男同志面前,还是有种本能的忌惮和畏惧。
女知青们更不敢靠近他。
这人的身上好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再加上那些传言,就更让人害怕了,仿佛下一刻他会变成杀人狂疯子,与这样的人站在一起非常可怕。
秦云徽提着行李出来。
“我的东西有些多,你提得动吗?”
沈行简走过来,一次性提走她搬了两次才搬出来的四个大包。
“系统,你给我的大力丸真的有用?”
【宿主,有些人不用大力丸,他往那里一站,他就是大力的代言人。】
“非常好,我很喜欢。”
四个大包都落到沈行简的手里,她只需要背个小包。
沈行简在前面走着,秦云徽背着小包,像个去上学的小学生,正跟着家长去办入住手续。
“云徽……”李司华突然唤住秦云徽。“你别闹脾气了。咱们知青就应该在一起,这样也能互相照应一下,你搬去和村里人住,你了解他们吗?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你这样我怎么向你爸妈交代?”
秦云徽回头看向李司华:“你放心,我明天就进城打电话给我爸妈,说明我不需要你照顾,以后也不会再麻烦你的事情,我爸妈肯定会理解的。你不用向他们交代什么,毕竟我们不是那么熟。”
李司华脸色变了变:“云徽,你别闹脾气了,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怎么会不熟?”
“你不是跟村里的人说我们不熟吗?现在怎么又变成从小一起长大了?”
“我那是……我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我不想别人胡说八道,影响了你的名声。”
“你说得对,所以以后我们没关系了。”秦云徽见沈行简走远了,小跑着追上去。“等等我。”
贺华见李司华的脸色不好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李知青,别生气了,秦知青本来就有点任性,你这个时候越哄她,她越想故意气你,等她在沈家过上几天,知道那沈行简的为人,就会老实回来了。”
“我听说那个沈行简非常暴力,去年打掉了村里张磊的门牙,前年还打断了隔壁村一个男人的腿。”宋杏儿满脸担忧的神色。“秦知青怎么会住进沈家啊?这村子里随便一家也比他家好。”
李司华的眼里闪过怨愤的神色。
“不用管她,让她吃点苦头才好。”
秦云徽连续打了几个喷嚏,用手帕擦了擦鼻子,嘟囔道:“谁在骂我?”
她抬头看着面前的大房子,终于明白村长为什么这样说了。相比村里的其他房子,面前这青砖白瓦的房子简直就是这个年代的豪宅。
沈行简提着几个大包进了院子。
他回头看着走进门的秦云徽,见她好奇地张望着,眼神清澈,像误入丛林的小鹿。
“是不是秦知青来了?”从里面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紧接着一个梳理得很干净的老妇人走出来。
老妇人的腿有些跛,走路时一高一低的,但是整个人的气质非常优雅。
“您是沈奶奶吧?我是秦云徽,以后要住在你们家,请多多指教。”秦云徽乖巧地问好。
沈奶奶局促不安的脸上浮现出喜悦的神色:“好啊,好啊,欢迎,快请进。”
沈行简把秦云徽的行李搬进对面的大房间。
秦云徽跟进去,看着房间里的布局。
房间挺空的,一张木板床,一个衣橱,一个柜子,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就是全部的家具。
“秦知青,家里有些简陋,希望你别嫌弃。”
“奶奶,你家里真好,不仅宽敞,而且光线很好。这里比知青办好多了,我很喜欢。”
秦云徽这具身体不仅长得柔柔弱弱,声音更是甜美得娇娇软软,整个人就像一道甜品一样。
沈行简打量着秦云徽,见她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娇气,也没有城里人的傲慢,沈奶奶竟被她哄得眉开眼笑,心里的那点戒备消散了些。
沈家有四口人,沈奶奶年纪大了,还有腿疾,所以不下地干活。沈爷爷的年纪也大了,但是为了挣工分,维持家里的开支,他还是选择干点轻巧的活儿,比如说在晒谷场看场晒谷。最小的沈朝朝只有八岁,正是上学的年纪。
一家四口人只有一个壮劳力,靠着他的工分维持生计。这也是大队长把秦云徽介绍过来的原因。除了沈家的条件符合秦云徽提的要求,也是想要帮衬一下这家子人。
“沈行简。”秦云徽追出去。“等会儿分组,我能不能和你一组?我不会干活,你帮我干点呗,挣了工分,分了口粮,我全给你,你们只要负责我一日三餐就行了,我吃得少,很好养活的。”
沈奶奶担忧地看着两个孩子的身影。
沈行简是有名的喜怒无常,那娇娇软软的小姑娘不会被他吓着吧?
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个外人能够靠近他,他整个人封闭着自己的内心,就像会喘气的石头。
沈行简没有回应,秦云徽也不介意,一直跟在他的身边。
当他们抵达晒谷场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了。大队长正在给他们分配工作,秦云徽和沈行简最后才到,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他们分配到一组了。
一个像牛一样好使,一个像花一样娇气,正好互补一下。
第76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六)
今天的任务是收花生。
秦云徽不了解村里的土地,但是沈行简了解,所以跟着他总是没错的。
她跟在沈行简的身后,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小小的一只。
村里的人看着前面那高大个,再看后面那个小娇娘,突然有点想嗑瓜子。
“你们说这娇气的女知青怎么会想不开进了沈家?”
“她不了解沈家的情况,被哄着去的吧!大队长真是不厚道,哄骗人家女同志进了虎穴。”
“沈行简一拳头能打死一头牛,那女同志柔柔弱弱的,三天两头病得下不了床,不会被他打死吧?”
宋杏儿听着村里人的闲话,再看秦云徽跟着沈行简离开的身影,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她可是活过一世的,比其他人了解得更多。
那个沈行简现在看起来很正常,只是有点冷漠,其实是个真正的疯子。前世他后来越来越疯,还打残了人,进了大牢。五年后,他出来了,紧接着连杀七人。他在逃捕的时候,被警察乱枪打死,结束了自己疯癫的人生。
秦云徽居然敢招惹那个疯子,看她以后怎么办。一旦被这个疯子盯上了,她这辈子别想摆脱了。
沈行简开始拔花生,秦云徽在后面清理他拔的坑,把散落下来的花生收集起来。
他停下动作,回头看向秦云徽的方向,见小姑娘穿着好看的裙子蹲在那里,裙摆沾着泥,就像花蝴蝶掉进泥潭里,那漂亮的翅膀沾了泥,怎么也飞不起来了。
“你……负责摘。”沈行简开口了。
秦云徽抬头,看向沈行简的方向,疑惑地说道:“你说话了?”
沈行简重复了一遍:“你负责摘,别乱踩。”
“好。”秦云徽起身,来到沈行简堆积花生的地方,往那里一坐,开始摘花生。
沈行简的视线停留在那漂亮的红裙子上。
这么好看的裙子,她还真是一点儿不爱惜,那么脏的地方说坐就坐。
奇怪。他为什么要关注一个女知青?
沈行简皱眉,转身继续拔花生。他加快动作,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停留在拔花生这件事情上。
“真热。”秦云徽用手扇着脸颊。“幸好我兑换了大力丸,要不然根本就扛不住这样的工作强度。”
她看着对面那个永动机般的男人,视线扫过他有力的手臂,隐藏着爆发力的窄腰,以及那比她的命还长的大长腿。
沈行简的动作慢了些。
他突然觉得浑身发热。
虽然他没有回头,但是向来警觉的他捕捉到了后面的那道视线。
他抓着花生藤一拔,因为用力过猛,甩出了许多泥,洒进了他的眼睛里。
“你没事吧?”秦云徽发现他那里的情况,放下手里的花生走过去。“你别乱揉,小心伤了眼睛。”
沈行简觉得眼睛刺痛,越揉越难受,流出了生理性泪水。
秦云徽走向沈行简,拉了拉他的衣角,说道:“蹲下来,我帮你看看。”
沈行简站在那里没动,还在自己揉眼睛。
秦云徽抓住他的脖子,往下面一按,后者僵住了,任由她动作,僵硬地蹲了下来。
她的手又细又嫩,碰触到他的肌肤时,他的身体又酥又麻。
秦云徽掰开他的眼皮,用手帕擦着他眼角的泥,说道:“沾了这么多,你还用手揉,真怕自己不瞎。”
她的声音甜得腻人,明明是很正常的话,就像是在撒娇一样。
她还香喷喷的,香味扑入他的鼻间,不像他一身臭汗。
他突然觉得两人离得太近了,往旁边侧了侧。
秦云徽发现他的动作,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别乱动。”
那一巴掌,根本没用什么力,打得他一颤。
“呼……”秦云徽朝他的眼睛吹了吹。“呼……呼……”
沈行简屏住呼吸。
“现在感觉怎么样?”秦云徽看向沈行简。
沈行简垂下眸子:“谢谢。”
“没事就好,那我回去干活了。”
秦云徽刚走了几步,看见一道苍老的身影朝这里走来,小跑着迎过去:“沈奶奶,你怎么来了?”
沈奶奶笑着说道:“我想着你们肯定渴了,给你们送了些薄荷水过来。对了,这是小凳子,给你坐。”
“沈奶奶,你真好。”秦云徽接过来。
沈奶奶看向沈行简的方向,见那小子还是一个劲地干活,也不知道照顾女同志,摇了摇头。
不过,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同志,他离远点也好,免得把她吓着了,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哄。
“奶奶,你先回去吧!太阳太晒了。”
“我闲着也是闲着,帮你们干点活儿。”沈奶奶说道,“这摘花生也不累,多一个人多一分力。”
宋杏儿和李司华正好就在附近的地里收花生。
这边的情况与秦云徽那边不一样,这边是宋杏儿负责拔花生,李司华负责摘花生。
宋杏儿见秦云徽坐在清凉的树下摘花生,还有沈奶奶送薄荷水给她。沈奶奶拿了凳子和扇子,让秦云徽喝了水就在那里扇会儿风乘凉,她留下来帮忙摘花生。
同样是女同志,秦云徽为什么总是有人照顾,难道就因为她长得好看点?
她这辈子也会打扮,只是没有秦云徽那样娇生惯养,也没有人拿钱买漂亮衣服,这才没有她穿得好看。如果她有秦云徽的家境,肯定比她更好看,也更会打扮。
前世李司华可是很舍得给秦云徽买东西的。这世他怎么没带钱出来?还是说,他家后面会给他寄钱,所以他才有那么多钱给秦云徽买东西?
不管怎么样,李司华是她要抱住的大腿,一定要得到他的心,让他心甘情愿地带她回城。
李司华怨愤地看着秦云徽的方向。
秦云徽刚才和沈行简离得这么近,肯定是故意刺激他,想让他吃醋。
如果这是她的目的,那她成功了。他现在的确很不爽,而且有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了的愤怒。
“李知青,摘花生不是你这样摘的。”大队长正好巡查过来,看见李司华把饱满的花生扔进地里,不满地说道,“就算是不会干活的秦知青也不会像你这样干活,你还是上点心吧!”
李司华这才发现自己做了错事,憋红了脸:“对不起,大队长,我刚才有点头痛,这才犯糊涂了。”
“大队长,李知青今天有些不舒服,不是故意的。”宋杏儿说道,“他平时干活可勤快了,干得也好。”
大队长点点头:“你们不懂的可以问其他人,不要糟蹋粮食,咱们种点庄稼出来不容易。”
李司华一直关注秦云徽的方向,发现后者连头都没有回一下,根本没有关心他这边的情况,脸色更臭了。
第77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七)
沈家。沈行简从冲洗房出来,看见秦云徽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沈奶奶,帮着沈奶奶端菜盛饭。
沈朝朝中午放学回来了。
八岁的小姑娘梳着两个辫子,穿着灰扑扑的衣服,衣服上面还有许多补丁,一看就是用大人的衣服改的。
她好奇地看着这个漂亮的小姐姐。
“奶奶,这是什么?”
“这是我自己做的坛子肉。”沈奶奶摆放在桌上。“我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这些都是农家菜。”
沈爷爷拿着镰刀回来。他的背有些驼,满头的花发,身材干瘦,比别家的老汉多了几分沉闷。
“爷爷回来了。”沈朝朝跑过来,接过沈爷爷手里的镰刀,拉着他的手臂朝里面指了指。“咱们家里来了个好漂亮的姐姐。”
“那是下乡的知青。她这段时间住在咱们家里,每个月给五块钱的租金,每月领的粮食也交给我们,我们负责她的一日三餐。她是城里人,可能不太习惯乡下的生活,你也是女孩子,平时要多帮帮她。”
“她好漂亮,好香,说话的声音好好听,笑起来好好看啊!”沈朝朝赞叹地说道。
沈爷爷严肃的脸上浮现出笑意。
入坐时,秦云徽看着桌上的饭菜,知道沈家这是把好东西都拿出来了。
听说沈家以前是大地主,村里的土地原本都是他们家的。沈爷爷和沈奶奶当年被批斗得厉害,沈奶奶留下了残疾,沈爷爷变得沉闷消沉,而沈行简更是从小就遭受歧视,又遇见生母被出轨的父亲刺激得发了疯,沈家就成了村子里最晦气的存在。
这些年沈家的生活过得不如意。之前是因为成分问题,后来是因为沈行简父母的事情,现在村里的人还是会孤立沈家。只有大队长家里的长辈还记得沈家当年的恩,会悄悄照顾他们。
“我明天想进城采买东西,可以坐村里的拖拉机是不是?”秦云徽看向沈行简,“你可以带我去吗?”
沈家其他三人看向沈行简。
沈行简端着碗喝着粥,嗯了一声,继续埋头吃着东西。
“这孩子不爱说话,你别介意啊!”沈奶奶向秦云徽解释。
“没关系的。他人很好,比许多爱说话的人好多了。”
一上午干了几个小时的农活,他把人家一整天的事情都干完了,提前就完成了十个工分的工作量。
沈奶奶松了口气。
这位女知青比想象中的还要好相处,而且人美嘴甜,瞧着就招人喜欢。
“奶奶,你的手艺也太好了吧!”秦云徽吃得满脸都是幸福。“我已经许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沈奶奶红了脸颊:“你喜欢就多吃点。”
沈朝朝给秦云徽夹菜,好奇地看着秦云徽。
“谢谢,你也吃。”秦云徽给沈朝朝夹了一片肉。
虽然今天沈奶奶做了肉,但是那些肉都是平时舍不得吃的好东西,她也只切了十片的量。
秦云徽见大家不夹,先给沈奶奶夹了一片,接着是沈爷爷,然后是沈朝朝,最后才是沈行简。
“我接下来要麻烦你们,你们这样客气的话,我会不好意思的。我们有东西一起吃。”
知青办。今日还是宋杏儿做饭,但是明显今日宋杏儿的情绪有些低沉,做的饭菜也有些应付了事。
秦云徽把她的米粮拿走了,大家能分到嘴里的吃食就少些了。毕竟秦云徽以前吃得少,但是给的粮食却是一样多的,大家可以分走她的那份吃食。
不仅如此,昨天为了帮李司华还债,他们还拿出了不少钱和票据,之后的生活要紧张许多。
哪怕是那几个男同志,现在手里也没剩下多少了。他们虽然带了些东西过来,但是那是家里能给他们的所有东西了,之后得靠他们自己,他们不能指望家里还给他们寄东西了。只有秦云徽这种家境好的,又受家里宠爱的宝贝疙瘩才会持续收到家里寄来的东西。
他们看向李司华。
李司华的家境好,但是听他的意思是不想依靠家里,所以他家也不会给他寄东西。
那他欠他们的钱和票据怎么办?
昨天才借给他的,今天要是问他要债的话,肯定会得罪人。这样他们昨天帮他的意义就没有了。
因此,他们不能找他要债。
“今天只有菜粥呀?”杨红梅搅拌着碗里的粥。
她看了一眼,李司华的那碗非常浓稠,其他人的碗里都很稀。
“咱们得省着点吃,毕竟还有二十几天。”宋杏儿柔声说道,“我有个想法。明天咱们完工之后去后山找找有没有蘑菇之类的山货吧,这样还能添个菜。山上还有野鸡,说不定能找到野鸡蛋,还能掏鸟蛋。”
“你不累啊?”杨红梅问,“忙了一整天了,连手都抬不起来,还能爬山吗?我是不行的。”
“明天是不是可以进城?”贺华看向李司华,试探地问道,“要不要去给家里打个电话?”
李司华想到秦云徽,她那么娇气,明天又到了进城的时间,她肯定会进城的。
她一进城,多半又会去邮局看看有没有包裹。她那样娇气,搬不走那些东西,到时候肯定要求他。
“咱们累了一上午,只喝这点粥是不行的。你们不是有罐头吗?”杨红梅看向几个男知青。
几个男知青满脸的不乐意。
他们拿了那么多出来,罐头本来就该是他们自己的,现在还要拿出来给大家分享,凭什么呀?
“我去拿吧!这段时间先对付,下个月分到粮食后再合理分配一下。”王兴国说道。
宋杏儿觉得没面子。前段时间为了展示自己的手艺,用了不少油炒菜,还做了好几顿白米饭。如果秦云徽没有把她的那份拿走,本来是可以应付下去的。再加上秦云徽经常买米面回来,每次进城还会带回来大鱼大肉,她不会煮,都是她做来吃的。昨天只顾着离间她和李司华,没有考虑到这个提款机离开的后果。
现在大家的生活质量明显掉崖式下滑,只怕短时间内不会习惯,甚至会出现心理不平衡的情况。
她得想办法改变这样的状况,要不然李司华肯定会后悔离开秦云徽,说不定还会回去找她复合。
她重活了一世,应该比别人过得好。只是她前世直到死都在村子里,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知道的不多。除非,她能利用村里的资源。可是村里能有什么资源给她利用呢?
第78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八)
下午干活时,沈奶奶又来帮忙了。
之前秦云徽累死累活也只能挣三四个工分,干完活回去差不多就累得爬不起来了,现在感觉没出什么力。
虽说是因为用积分换了大力丸,把身体素质提升上去了,但是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有人揽下了八成的工作量。
秦云徽看着挑着花生离开的沈行简,收拾好那些农具,提着农具往储藏室走去。
现在是下午四点钟,他们这组提前完成了工作任务,把农具还回去后就可以下工了。
李司华累得直不起腰。他站起身,捶着腰部,正好看见秦云徽跟着沈行简离开的身影。
她怎么和那个粗鲁的乡下男人走得这么近?难道她没有听说那个男人的脾气很暴躁,动不动就会打人吗?
不急。这才第一天,对方肯定会装装样子,免得把她这个财神爷吓跑了。等再过几天,他的本性就会暴露的。
秦云徽先去洗了澡,回来的时候看见沈行简从她的房间出来,正好两人在门口撞上了。
沈行简的视线停留在她白皙的肩膀上。
她整个人白得发光,皮肤更是嫩得像是嫩豆腐,仿佛稍微用点力就会弄坏。
她抬着头,眨着那双杏眸好奇地看着他,一点儿也没有看见他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的气愤。
沈行简什么也没说,从她旁边侧了侧,挪了出去。
秦云徽一进房间就闻到了艾草的味道,她顿时明白沈行简为什么会在她的房间里了。
她躺在凉席上,用蒲扇轻轻地扇着风,享受着难得的惬意。不知过了多久,她从睡梦中醒过来,闻着了香味。
“奶奶,好香啊,今天有什么好吃的?”秦云徽站在厨房门口,披着长发的她更衬得那张小脸巴掌大小,粉粉嫩嫩的一个小团子,看着就让人心生疼惜。
“你家里人怎么舍得让你下乡啊?”沈奶奶一边往灶里添柴一边问道。
“我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前段时间我爸的死对头告了他,反正就是拿我做筏子,我不想给我爸拖后腿,偷偷瞒着他们报的名。反正我爸我妈还有哥哥们都有工资,我就算下乡也不会受很多苦,只要下乡来走个过场就行了。”
“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就像软刀子,看着无形,其实最可怕。”沈奶奶有感而发。
“我妈说我是个有福气的人,不管在哪里都会有贵人相助,我觉得我妈说得对,现在我在你们家挺开心的。”
沈奶奶看着这个笑得天真无邪的小姑娘,越发的怜爱她。她打开锅盖,把锅里的蒸蛋端出来。
沈行简从外面回来,放下背篓,掀开最上面的干草,把里面的东西提出来。
“兔子!”沈奶奶惊讶,“没人看见吧?”
沈行简嗯了一声:“没有。”
沈奶奶看向秦云徽:“秦知青,你是养着玩,还是想吃兔子肉?”
“要是养着玩的话,容易跑出去被别人看见,到时候就麻烦了。咱们直接吃了吧,神不知鬼不觉的毁尸灭迹,这样才不会被别人抓到把柄。”秦云徽灼热地看着兔子。
“好,那我们现在就处理掉。”沈奶奶笑道,“行简,你来杀。”
沈行简提起兔子的耳朵,看向秦云徽:“你先出去。”
沈朝朝下学回来了。秦云徽听见她的声音,走出去找她,却发现她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朝朝,你怎么了?”
“姐姐,我没事,只是听不懂老师讲的课,不知道怎么做作业。”
“我教你。”秦云徽拉着沈朝朝进了房间。
沈家的房间的确多,沈朝朝有单独的房间。虽然她房间里也简陋,但是那里有全家唯一的书桌。
沈爷爷干完活回来,听见秦云徽为沈朝朝辅导功课的声音,走进灶房说道:“那位秦知青真是来对了。”
沈奶奶一边忙碌一边说道:“是啊!是个好孩子。她家境好,但是一点架子都没有。”
不仅如此,行简这孩子好像也不排斥她,要不然不会主动熏艾草,更不会上山抓野兔来改善生活。
虽然他之前也会上山打猎,抓些小动物回来给家里人补身,但是秦知青刚来就有这样的待遇,说明他对她很信任。
第二天上午,秦云徽换好衣服出门,敲了敲沈行简的房门,里面没有人回应。
她嘟囔着‘难道已经走了’,一个转身,撞入一个结实的怀里,鼻子酸酸涩涩,疼得不行。
“啊……”她紧紧地抓着那人的衣服。
那人搂着她的细腰,稳住她的身体。
一股甜香味扑入鼻间。
秦云徽抬头,瞪着面前的沈行简:“你走路没声音吗?”
沈行简表情别扭:“对不起。”
“我的鼻子有没有歪掉?”秦云徽抬着小脸,“快看看,有没有歪,有没有流血?”
沈行简:“……”
又不是纸糊的,怎么可能会歪?
“有点红。”沈行简如实说道。
秦云徽瞪着他:“都怪你。”
沈行简仿佛看见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小猫气嘟嘟的,挥着尖利的爪子表示自己很生气,结果发出的声音细声细气,像是在撒娇一样。
“还不放开?”秦云徽提醒。
沈行简这才松开她,等她站稳了才收走手臂。
“现在可以走了吧?”秦云徽问。
“走吧!”
村口停着一辆拖拉机,此时拖拉机上坐着七个人,其中有李司华、宋杏儿、杨红梅、另外四个是村里的人。
当秦云徽和沈行简出现的时候,拖拉机上的几个人表情怪异。
“你们说这个女知青会不会和沈家那小子成就好事啊?瞧着这两人,怎么感觉还挺配的?”王大婶八卦道。
“这些知青以后是会回城里的,这个是最娇气的,连下地干活都做不好,怎么可能嫁给村汉?”
李司华的脸色难看至极。
秦云徽要是想用这种方式引起他的注意,那她成功了。他不能看着她用这种方式来刺激他,实在是太丢人了。
李司华站在拖拉机上,朝秦云徽伸出手,说道:“我拉你上来。”
秦云徽没有理他,而是回头看向沈行简。
沈行简:“……”
他翻身上了拖拉机,见她伸手过来,拉着她的手一个用力,直接把她拉了上来。
那几个村妇看两人的神情更奇怪了。
第79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九)
李司华被落了面子,脸色不好看。
他气愤地回到刚才的位置坐下。
宋杏儿见状,眼里闪过算计的神色。
既然秦云徽与沈行简走得这么近,那就想办法促成两人的好事。
沈行简前世是个疯子,后来连杀了好几个人,秦云徽要是嫁给这样的人,就没有办法勾引李司华了。
沈行简一上拖拉机,往那里坐下,旁边就多了一个空位,而秦云徽坐在了那个空位上。
“秦知青,你这两天在沈家过得怎么样?”王大婶笑眯眯地问道。
“挺好的呀!”秦云徽说道,“沈奶奶做饭的手艺超级好的,我好喜欢吃。她脾气还很好,不会让我烧火,不会让我洗碗,什么都不用我做,我只管等着吃就行了,她和我的亲奶奶一样慈爱。”
王大婶和旁边几个村妇相视一眼,一副‘一个月给五块啊,是我也把你供起来’的样子。
杨红梅酸溜溜地说道:“秦知青,你这样的思想觉悟不对吧?咱们是下乡来建设的,不是来偷奸耍滑的。”
“沈奶奶没有说我偷奸耍滑,大队长没有说我偷奸耍滑,你跟我八竿子打不着,反而在这里指手画脚。你家里住海边的,管得这么宽。”
“你的思想不对,还不能让别人说了?”杨红梅硬着脖子,红着脸辩驳。“大家都在这里听着,你让他们评评理。”
“我还说你脚臭,让你买好点的鞋子,你也没听啊!”
“你……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把鞋脱了就知道了。我说的也是事实,你怎么不爱听?”
众人捂嘴偷笑。
这漂亮的女知青还挺厉害的,有句话叫做什么来着?好像是说人不可貌相。
李司华皱眉,说道:“云徽,不要口无遮拦。”
“对啊,秦知青,咱们都是知青,本来就应该好好相处,怎么能人身攻击呢?”宋杏儿柔声说道。
“好吵!”沈行简满脸不耐烦,“这么有精神,那就下去走路,别在这里影响其他人。”
“沈同志,昨天的活儿几乎都是你一个人干的,你奶奶还下地来帮忙了,真是辛苦你了。秦知青的身体柔弱了点,以前家里也不让她干活,对地里的活儿都不了解,幸好有你和你奶奶帮她,要不然怕是要像前段时间那样累病了。”
“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扔下去。”沈行简冰冷地看着宋杏儿。
旁边的王大婶提醒道:“你别说了。这小子小时候脑袋受过伤,最怕吵闹,一吵就会失去控制。”
宋杏儿心里一慌,连忙闭嘴。
她怎么把这件事情搞忘记了?
李司华听王大婶这样说,看向秦云徽,想从她的脸上看见害怕的样子,结果她仿佛没听见一样,一点儿不在意。
拖拉机非常颠簸,弄得秦云徽快要散架了。
她觉得不舒服,连杨红梅这种傻缺都没心情理会,把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控制身体不会乱晃。
砰!拖拉机撞上石子,剧烈颠簸一下。她朝沈行简的方向扑过去,整个人撞上沈行简。
其他人也被弹出去,摔得七零八落,个个都很狼狈,根本没功夫关注秦云徽与沈行简那边的情况。
沈行简稳住秦云徽之后,坐直了身体。不过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他的手臂从后面环过来,看起来抓着拖拉机,其实是从后面护着她的身体不被弹出去。毕竟拖拉机一旦乱晃的时候,连人都有可能弹飞出去。
“哎呀,宋知青,你没事吧?”王大婶一脸八卦地看着贴在一起的宋杏儿和李司华。
宋杏儿红了脸颊,娇羞地说道:“没……没事……”
她羞涩地看向李司华。
李司华感觉到温软的身体撞入怀里,想要避开,但是四周的人挤得太厉害了,根本就没有办法避开。
他看向秦云徽的方向,后者根本就没有关注他,而是抓着旁边的沈行简的手臂,一副害怕被摔出去的样子。
“前面就到了,再坚持一下啊!”开拖拉机的村民高声喊道。
当拖拉机停下来的时候,村民们急急忙忙下了车。
沈行简挡在秦云徽的面前,等其他人都下车了,这才先下车,再把秦云徽扶下去。
李司华看着沈行简的动作,眼里闪过警惕的神色。
不行!这个沈行简怕是盯上秦云徽了。毕竟对这些泥腿子来说,秦云徽这种出身不错、长相娇美、还有学识的女知青是他们之前接触不到的天仙,现在好不容易接触到了,肯定想把这天仙捆绑在身边,让她永远也逃不出去。
“云徽,我等会儿要去给家里打电话,你跟我一起过去,等会儿长辈们问起我们,我们也好让他们安心。”
“我打我的,你打你的,用不着一起打。”秦云徽站稳了,用手遮着太阳。“我会跟我家里人说我们不在一起,以后不会一起打电话,更不会一起做事,你只管放心好了。”
说完,她看向沈行简:“我想买点东西,一个人搬不动,你陪我去吧!”
“嗯。”
“云徽……”李司华还想跟过来,被沈行简拦下了。
“李知青,秦知青肯定在和你闹别扭,现在根本听不进你的话,还是等她的气消了再说吧!”宋杏儿说道。
李司华皱了皱眉。
秦云徽这次的气性真大。要是换作以前,她早就主动求和了。难道是因为他的身边有宋杏儿,她吃醋了?
要不等回到村子里,他还是主动哄一下,让她早点消气?
秦云徽和沈行简先去了邮局,问了邮局的工作人员,对方说没有信和包裹。
她用电话给京都那边打了个电话,打的是自己家里的座机,但是并没有人接听。
“我爸他们肯定很忙,所以才没有人接电话。”秦云徽说道,“算了,我们去买东西吧!我想买自行车。”
“贵。”
“我知道,但是我觉得有自行车的话会更方便,下次我们就可以骑自行车进城了,不用坐那个拖拉机。”
其实他们村离城里也没多远,骑自行车的话也就半个小时,那不比坐拖拉机舒服?
第80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十)
上午十一点半,村民们在拖拉机前集合。
李司华坐在那里,神情凝重,脑海里浮现出刚才打电话听见的消息。
秦家出事了,秦云徽的爸妈和哥哥都被上面叫去问话,两天没有出来。他爸妈的意思是不要与秦云徽走得太近,免得被秦家牵连。
李司华想着秦云徽这几日对自己的冷漠态度,突然生出了几分恶意。他真的很想看见那个傲娇的大小姐在知道自己家里人出事后是什么反应。
秦家要是出事了,就不能给秦云徽提供各种物资,她就别想像现在这样过着衣食无忧的大小姐生活。到那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陷入泥沼里,只有他才能把她拉起来,她能依靠的只有他,就没有办法像现在这样目中无人了。
“李知青,李知青……”宋杏儿柔声唤道,“秦知青和沈同志还没有回来,咱们要不要去找找他们?”
杨红梅在旁边说道:“这是村里的拖拉机,又不是个人的,怎么能因为个别不守规矩的人耽搁大家的时间?”
开车的村民说道:“不等了。我们是有规矩的,到了时间就得回村,下午还要用拖拉机拉东西呢!”
杨红梅幸灾乐祸的说道:“秦知青那么娇气,让她走回去的话,怕是要哭了。”
“那位秦知青的确是娇气,我儿子是不能娶这么娇气的女人回家的,要不然怎么干活?”
“人家是城里的姑娘,说的好像你儿子愿意娶人家就愿意嫁一样。”
李司华看着对面的方向,直到拖拉机开走,秦云徽和沈行简的身影都没有出现。
当宋杏儿等人回到村子里时,正好是十二点钟,恰巧是饭点,空气中充斥着饭香。
“饿死了,饿死了。”杨红梅把采买的东西放进房间里,来到厨房,一边打开锅盖一边说道,“有什么吃的?”
宋杏儿也先放好东西,跟着来到厨房。
“周知青,陈知青,我们的饭菜呢?”杨红梅在厨房找了一圈,什么也没有找到,回到房间里,找到正在那里休息的周鹃和陈海燕。
“我不知道,今天不归我做饭。”陈海燕说完,看了一眼周鹃。
周鹃坐起来,皱眉说道:“我以为你们在城里吃,没有给你们留饭。”
“我们怎么可能会在城里吃?”杨红梅瞪着周鹃。
“之前进城,你们不是都在城里吃饭吗?”周鹃回答。
“那是因为……”杨红梅满脸羞愤。
那是因为之前李司华会请大家吃饭,自从李司华和秦云徽闹了别扭,他手里变得拮据,今天别说请客吃饭,连汽水都舍不得买。
李司华今天进城只为了打电话,别的什么都没做,她和宋杏儿还用剩下的那点票和钱买了点生活用品。
宋杏儿还说李司华是大院子弟,本来她也想讨好的,但是看他这样穷,跟着他没有任何好处,还要担心被他连累。
“算了,我来做点疙瘩汤吧!”
宋杏儿本来也很恼,但是见李司华也饿着,想着正是刷好感的时候,就忍下这口气。
其他人越是刻薄,越能衬托她的贤惠和温柔,李司华就会更喜欢她。假以时日,他肯定会被她的善良和温柔打动。
丁零!丁零!自行车的铃铛声响起。
杨红梅正好在外面站着,听见声音的时候抬头看过去,看见沈行简用自行车载着秦云徽回村。
“秦知青,你怎么买自行车了?”杨红梅拦在路中间。
沈行简看见这个拦路虎,没有停下来,直接从她旁边穿过去。
杨红梅见他冲过来,被吓了一跳,连忙朝旁边躲了一下,摔在了地上。
“哎哟,秦知青,你怎么能这样?我好心和你说话,你居然故意撞我。”
其他知青听见声音走出来。
现在是休息时间,等他们休息会儿,下午还得去地里干活。
秦云徽拍了拍沈行简的肩膀,示意他先停一下。
沈行简骑着自行车调头,面对着杨红梅的方向,一双冷眸幽幽地看着她。
杨红梅被他的眼神吓着了。
“你有病吧?我需要你和我说话吗?跟你说话还是你好心,你有多久没照镜子了?”秦云徽不悦地说道,“我们走得好好的,你非要来拦路,不仅没长脑子,还没长眼睛。沈行简,我们走。”
“云徽,我有话对你说,是有关你爸妈的。”李司华唤住秦云徽。
秦云徽犹豫了一下,从自行车上下来,指了指不远处:“那边说。”
李司华看向沈行简,推了推眼镜,眼里闪过挑衅的神色。
两人在不远处的树下说了会儿话。
宋杏儿扶起杨红梅,视线停留在秦云徽和李司华的身上。
杨红梅凑近宋杏儿的耳边说道:“我刚才听见了一点,好像是秦家出事了。”
“真的?”宋杏儿问。
“应该是。听得不清楚,偶尔能听见几个字,我猜就是这样。”杨红梅幸灾乐祸。“这位大小姐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她的家人要是出事,没人管她,她在这里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宋杏儿的眼里也满是兴奋。
前世看秦云徽过得那么好,她嫉妒得发狂,只觉得老天爷真是不公平,有些人不管走到哪里都受尽宠爱,连一丁点的苦都不用吃。她老老实实做人,勤勤恳恳做事,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
如今看见那高高在上的小仙女落入凡尘,心里的那点不平衡也消失了。
沈行简听见了那几个知青说的话,再看秦云徽时,那双冷漠的眼里闪过担忧。
秦云徽和李司华没有说几句,很快就回到沈行简的面前,坐上自行车后座。
沈行简发现她的情绪低迷了许多。
他骑着车离开。
李司华看着秦云徽离开的身影,眼里满是不悦。
刚才他已经告诉她秦家出事的事情,让她回知青办,以后他会照顾她,结果她一点儿不领情,还说像现在这样就不错。
【宿主,你忘记你要走恶毒女配的剧情了?】
“李司华没了我的物资资助,连肚子都填不饱,这难道不算是恶毒女配剧情?”
系统不语,只是一个劲地叹气。
罢了,反正她也不会按剧本走剧情,让她随便玩吧!
第81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十一)
回到沈家后,秦云徽回房了。
沈行简把买回来的东西搬下来,送到厨房。
今天只买了些食材,比如说排骨、猪肉以及猪板油之类的东西。秦云徽之前采买了太多生活用品,再加上秦家前两次寄来的东西也多,她那里还有许多存货,就没有再买。
沈奶奶走过来,问沈行简:“秦知青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怎么闷闷不乐的?”
沈行简看了一眼秦云徽的房间方向:“好像是家里出事了。”
“那你知道出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她打电话没人接。”
“她一个小姑娘从城里到乡下,人生地不熟的,身体又弱,本来就可怜,现在家里再联系不上,那她在这乡下的日子怎么过啊?你这段时间多照顾一下,还有也别收她的钱了。”
反正那小姑娘吃得也少,像小猫似的,她给的那些口粮完全够用了。
“你们吃饭了吗?锅里有饭菜,我温着的,直接就可以端出来吃。”
……
下午干活时,秦云徽跟着沈行简去地里。
从她身侧经过的村民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还不时指指点点,显然在暗中说着她什么。
她拉了拉沈行简,问他们在说什么。
沈行简说道:“你和他们很熟吗?他们说什么,与你有什么关系?”
“他们对着我指指点点,肯定说的是我呀!我还不能知道他们在说我什么坏话吗?”
“不关心。”说着,他看向那些低声嘀咕的人。
那些人看见他的眼神,只觉浑身发冷,快速地走过去。
秦云徽拉住沈行简的衣角:“你别走这么快。”
沈行简在前面走着,他腿长,走得很快。秦云徽在后面跟着,经过其他几个知青负责的花生地。
杨红梅在旁边站着,伸出腿绊了她一下。
秦云徽的身体失去重心,大叫一声,被听见声音回头的沈行简跑回来托住了。
“啊……”秦云徽摔入沈行简的怀里。
沈行简扶住她,皱紧眉头。他抬头看向对面的杨红梅,后者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收敛。
杨红梅被沈行简的眼神吓了一跳。
“我又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不小心,连路都走不好。”
“好痛……我的腿崴了,走不了了。”秦云徽抱着沈行简的胳膊大叫。“大队长……”
杨红梅见状,连忙说道:“哪有这么严重?我只是不小心绊了你一下,你连摔都没有摔下去。”
“大队长,我的腿好痛,需要去卫生院做全身检查。”秦云徽抱着沈行简的胳膊不放。
沈行简全身紧绷了。
秦云徽朝他眨眼睛示意,让他配合自己。
沈行简感觉到那温香软玉磨蹭着自己的手臂,鼻间还充斥着她的香气,再听她娇滴滴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热气喷在他的耳垂上,让他整个人都酥麻战栗不止。
“秦云徽,你不要胡搅蛮缠,这里到处都是泥,就算摔下去也不可能摔得那么严重。”
大队长听见争吵的声音走过来,脸上满是不耐烦的神色:“我说你们这些女同志是怎么回事?你们知青下乡是为了帮助我们农村的,不是来给我们添乱的。你们同是知青,就不能好好相处,互帮互助,互敬互爱吗?现在又闹成这样,让我这个大队长难办。”
“大队长,我当然想做建设新农村的好同志,但是有人不让啊!你说这么宽敞的路,她的腿往哪里伸不好,偏要往我的腿上伸,我走得好好的被她绊倒,现在腿骨折了。”
“秦云徽,哪有这么严重?”
“伤的不是你,严不严重是我说了算的。现在你说怎么办吧?”
大队长说道::“杨同志,不是我说你,你就不能小心点吗?秦同志,你说怎么办?”
“我需要去卫生院做检查,让她送我去卫生院。”秦云徽说道,“做个全身检查。”
“你……你别太过分。”杨红梅被气哭了。
“不想我去卫生院也行。我现在受伤了,干不了活儿,最近半个月的农活儿就让你来干了。你必须每天给我干十个工分的活儿,少了一个都不行。”
“云徽,没有这么严重吧?”李司华说道,“一人退一步,给她个机会。”
“我又没有做错事情,为什么要退?”
沈行简淡道:“大队长,秦知青刚买了一辆自行车,我可以载她去卫生院做检查。”
“五天,我只做五天。要是给你做半个月,那我吃什么?”杨红梅讨价还价。
“那还是去卫生院吧,至于会用多少钱,那就不知道了,毕竟我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全身都不舒服。”
秦云徽一副柔弱的样子,仿佛下一刻就要昏倒过去。她那小模样作得不行,让杨红梅咬牙切齿,却又拿她没有办法。她的身体有多弱,大家都看在眼里的,进了医院还得了?
“我干,我干还不成嘛!”杨红梅气愤地说道。
“大队长,既然我的活儿有人干了,那我回去休息了。”秦云徽说道。
“行,你去吧!”
沈行简直接把秦云徽背起来。
秦云徽趴在沈行简的背上,感受着他身体里的强大力量。直到走远了,看不见其他人了,秦云徽才拍了拍沈行简的肩膀,让他放自己下来。
“我没受伤,刚才就是故意给杨红梅一点教训,看她还敢不敢招惹我。我这几天不用干活了,你要和杨红梅组队吗?”
“不。”沈行简回应了一声。
“那你把我放下,自己去忙吧,我回去陪沈奶奶玩。”秦云徽说道。
距离回城还有好几年,她总不可能一直干活,趁着这个时间,正好找点别的事情做。
根据原剧情,秦家那边在近两年之内不太顺,应该顾不上她。她得靠自己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
至于破坏男主和女主的系统任务,根本用不着她费心,按照主角与配角的定律,女配过得越好,主角团就会主动上门找麻烦,她只需要把自己这个诱饵用上,等着他们上钩就行。
秦云徽一直在思考接下来的安排,没有发现沈行简没有放下她,而是一直背着她回沈家。
“这是怎么了?”沈奶奶迎上来。
“没事。”秦云徽回过神来。“奶奶,我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了。沈行简,你怎么还没把我放下来,快放我下来。”
沈行简依依不舍地放下她。
他捏了捏手心,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以及香气。
第82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十二)
傍晚,沈行简回到沈家,刚进院门就发现不对劲,大步走进厨房。
沈奶奶像平时那样在厨房忙碌,好像没什么不同。
可是他清楚,不一样的。
家里少了一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她在睡觉吗?”沈行简问。
沈奶奶听见声音回头,见是沈行简,笑着说道:“你说秦知青啊?她出门了。”
“去哪儿了?”
“好像是小学吧!”沈奶奶说道,“她说她去接朝朝放学。”
沈行简轻吐一口气,说了句‘知道了’就出去了。
半小时后,秦云徽与沈朝朝有说有笑地进了院门。
“姐姐,我同学都说你好漂亮,他们说你比电影明星还漂亮。”
“朝朝也很可爱,长大了肯定比姐姐更好看。”
两人俨然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哗啦啦!泼水声响起。
秦云徽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沈行简站在院子的角落处用凉水冲刷身体。
哗啦!一桶水从上面冲下来,那完美的线条经过清水的冲刷,好像在发光。
秦云徽用欣赏的眼神看着沈行简,就像欣赏完美的艺术品。虽然这‘艺术品’的身上有许多伤痕,但是瑕不掩瑜,正是因为那点‘瑕疵’更衬这具身体充满了野性的魅力。
“姐姐,姐姐……”沈朝朝拉了拉秦云徽的手掌。“我回房做作业了。”
“啊……好。”秦云徽回过神来。
她见沈朝朝跑走,再次抬头时,看见沈行简清冷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她轻咳一声,一副随意的模样:“我去看奶奶做了什么好吃的。”
沈行简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若有所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眼里闪过玩味。
“奶奶,我今天去朝朝的小学应聘了,见了他们的校长,他们校长同意我去当老师了。”
“当老师好啊,适合你。”沈奶奶高兴地说道,“那你以后可以天天和朝朝去学校了?”
“先不急。我要让杨红梅把半个月的工都给我上了再去,她要是看见我现在就能去上课,肯定会耍赖的。”
知青办。杨红梅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住处。她刚坐下,见其他知青已经洗好澡了,突然委屈得不行。
“呜呜……”她趴在那里哭了起来。
“杨知青,你还好吧?”宋杏儿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给你留了饭菜,你吃点东西吧!”
杨红梅抬起头,顶着那张泥脸看着宋杏儿:“杏儿,还是你好,秦云徽真是欺人太甚。”
宋杏儿的眼里闪过异色。
她伸手拉起杨红梅,温柔地说道:“秦知青毕竟是娇惯着长大的,性子与我们这些工人出身的不一样。你就让着她点,不要和她计较了。”
“我让着她?我凭什么让着她?大家都是爸妈生的,都是下乡建设的知青,她又比我高贵到哪里去?”
“好了好了,先吃点东西吧,还有十四天呢,省点力气。”宋杏儿柔声说道,“可惜我也是个没用的,每天干那八九个工分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要不然真想帮帮你。你也知道的,我要是不多挣点工分,下个月就更没粮吃了。”
“杏儿,我要给秦云徽干半个月的活儿,自己就没有工分,下个月肯定分不到多少粮食,你要帮帮我。”
“没事的,我们可以先在大队借粮,等后面好点了再还上。”宋杏儿拍了拍她的手背。
杨红梅垂下眸子,哦了一声。
她想听见的不是这个。
她当然知道可以借粮,但是借了粮食不用还的吗?她那样的小身板,每天挣的工分够自己吃就不错了,哪有多余的?
秦云徽!全都是秦云徽的错!
她不过是绊了她一下,她就死咬着不放,还借机折磨她。她一定要让秦云徽好看,让她知道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
突然,杨红梅看见李司华的身影从窗前经过,朝着知青办外面走去。
她慢慢地站起来,对宋杏儿说道:“我出去透透气。”
李司华在这个时候出门,肯定是为了见秦云徽。或许今天晚上就能把这口气出了,让秦云徽那个贱人付出代价。
沈家。秦云徽刚洗了澡出来,听见有人敲门,大步走过去打开院门,看见李司华站在门口的身影。
“你来做什么?”
“云徽,我有话对你说,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几句吧!”李司华推了推眼镜,“与你家人有关的。刚才人多,我有些话没有说完,现在大家都休息了,没有人打扰我们了,可以好好说会儿话。”
秦云徽看见了不远处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原本想拒绝的话就这样咽了回去。
“好啊,那咱们去河边吧,那里凉爽,还没有人打扰。”
秦云徽刚洗了澡,穿着单薄的衣裙,在月色的照耀下,如下凡的瑶池仙子。
李司华向来是知道她的美貌的,但是从来不知道她的美貌有这样的冲击力。或许是以前总是围绕着他转,他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再好看的花随手可以摘下来,对他来说就少了点诱惑力。如今她故意疏远他,反而让他重新重视她了。
她的欲擒故纵成功了。
秦云徽跟着李司华出门。
咯吱!对面的门打开,沈行简那高大的身影背光而站,垂着头,捏紧拳头,像蓄势待发的凶兽。
河边。秦云徽撩拨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淡道:“说吧!”
李司华看着秦云徽的身姿,突然血气上涌。
“云徽,秦家现在出了事,我可以让家里人帮忙运作一下,把他们捞出来。”
“你们李家有这么大的本事呢?如果我没有记错,你爸只是我爸的副手吧!”秦云徽打量着他。
“我爸之前的官职的确没有你爸高,但是这次打电话过去,听他的意思是他要升职了。他一升职,肯定能帮你们家运作一下。云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感情总不能因为一些误会生疏了。之前是我不对,我应该多多关心你。可是你也知道,咱们刚来这个大队,还需要时间适应,我不是故意忽略你,实在是还没有适应过来。”
“说完了?说完了就先走吧!我想一个人安静会儿。”秦云徽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掌。
“云徽……”
“你说的话我听见了,我会考虑的。你先回去吧!至于之后的事情,你先打电话问问家里的人再说。”
第83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十三)
李司华见秦云徽有些意动,显然是听进他说的话了。
他打算等下次进城的时候打电话给家里人说说,让他们想办法把秦家捞出来。
家里人让他远离秦云徽,远离秦家,但是他的看法不一样。他觉得秦家的势力盘根错杂,没那么容易倒台。
在秦家最落魄的时候,他们家要是能伸出援手,不仅能得到重情重义的好名声,还能巩固家族里的地位。
最重要的是秦云徽对他情根深种,他在这里与秦云徽成就好事,等他们回到京都,秦家必然会感激他付出的一切。
“云徽,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想在这里站会儿。”秦云徽满脸忧伤。
在这个时候,小白花的设定要用上,瞧这哀伤的小表情,当真是我见犹怜。
李司华看着更心痒了。然而秦云徽刚松口,他不能表现得太急色,那样只会让她厌恶。
“那我先走。”李司华说着,转身离开。
秦云徽面对着河面,在听见那明显的脚步声时翻了个白眼,一副‘我很无语,但是我选择沉默’的模样。
在身后的那只魔爪伸过来的时候,她朝旁边侧了一下,那人直接扑进水里,扑通一声,栽了进去。
“啊……”杨红梅扑腾着水面。“救命……救命……”
秦云徽蹲下来,眼瞧着杨红梅要上岸,抓住她的头发按了下去。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杨红梅喝下大量的河水,意识越来越模糊。
“救命……”
秦云徽嘴里喊着救命,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一直按着杨红梅的脑袋。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秦云徽听见脚步声,松开杨红梅的手,正要找地方躲起来,却发现赶来的不是李司华,而是沈行简。
沈行简的速度有多快,她算是见识到了。她还以为离这里最近的是李司华,所以打算利用李司华唱完下半场。
“怎么是你?”秦云徽小跑着迎向沈行简,拉着他的手臂往旁边的大树跑去。
沈行简的视力很好,就算是在夜晚也能看得清清楚楚,更何况今天的月色还不错。
他一眼就看见了有个女人飘浮在水面上。
从后面传来脚步声,那声音越来越近,而这个时候,秦云徽再次高声喊‘救命’。
她躲在树后,看着李司华快速跑回来,毫不犹豫地栽进水里,把水里的杨红梅捞了起来。
“快看戏。”秦云徽拉了拉沈行简的手臂,“你看……”
她转头看向沈行简,却见沈行简离她极近,她这样转过身来,直接投入他的怀里,嘴唇落在他的脸上。
“沈……沈……”秦云徽后退,被沈行简搂得更紧了。
“不是要看戏吗?”沈行简朝对面噜嘴,“你说的好戏开演了。”
秦云徽扳着他的手指,再次转身看着河边方向。此时李司华正对杨红梅做人工呼吸,而村里有人朝这里赶来了。
刚才的几道救命声惊动了附近的村民,有人打着火把赶了过来,正好看见李司华对着杨红梅做着人工呼吸。
“我的天……这是怎么了?”一个大婶惊呼道。
“秦知青落水了,我在救她。各位不用惊讶,我们本来就两情相悦,我会对她负责的。”李司华说道。
秦云徽拉了拉沈行简的胳膊:“走,该我的戏份了。”
沈行简任由她拉着走。
她挤进人群中,对还没有搞清状况的李司华说道:“那个……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司华听见这道柔美的声音,僵硬地抬头,看见了在火光下格外清晰的美丽容颜。
他瞪大眼睛,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秦云徽。
“你怎么在这里?那落水的是谁?”
“你要不把她的头发拨开看看?”秦云徽指了指地面。
咳咳!咳咳!
杨红梅吐出脏水,缓缓地睁开眼睛。
李司华拨开她的头发,看见她的容貌,猛地站起来:“怎么是你?”
杨红梅还没有明白现在的情况,发现这里有这么多人,意识渐渐的回笼。
她坐起来,在人群中寻找着秦云徽的身影,指着她说道:“秦云徽要杀我,我差点死了,呜呜……”
“我没有,你别冤枉我。杨知青,你为了栽赃我,不惜自己跳下水,现在还要污蔑我,你的心肠好歹毒啊!”
“明明就是你把我推下水的。”杨红梅尖锐地吼道。
“那你说说我怎么把你推下水的?谁让你来河边的?沈同志可以作证,我们是听见有求救声才赶来的。”
“秦云徽,你敢做不敢当吗?”杨红梅不甘地说道。
“我们现在只看见一个事实,那就是你落水了,李知青为了救你,亲了你的小嘴。”秦云徽捂嘴。
杨红梅:“……”
李司华亲了她?那她是不是应该找他负责啊?
刚才她听见了秦云徽和李司华说的话,原来宋杏儿说的是真的,李司华家里真是当官的,现在秦家出事,还指望着他帮忙。如果她撬走了李司华,李司华就不会帮助秦云徽,那秦云徽的家人就没有人帮忙,她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在知道目前的处境后,杨红梅不急着纠缠秦云徽了。反正纠缠下去,她也找不到秦云徽推她的证据,要是再详细地调查,还会把她偷偷跟上他们,还找机会推秦云徽下水的阴谋暴露出来。
她今天的行动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李司华的脸色非常难看。
他以为落水的是秦云徽,这才为她做人工呼吸。如果知道是杨红梅,就算是死在他的面前也不会动她一下。
杨红梅的姿色还不如宋杏儿,就算给他提鞋都不配。这样的女人还想攀上他,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我刚才是为了救人,那是人工呼吸,是救人的一种。我相信杨同志是读过书的人,应该不会那么没有见识。”
秦云徽在旁边说道:“人工呼吸是人工呼吸,但是你亲了她也是事实,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让人家女同志怎么办?”
“云徽,我们才是两情相悦的爱侣,你怎么能为了救人的事情就把我推给别的女同志?”李司华打算咬着秦云徽不放。
只要他咬定两人是一对的关系,杨红梅的名节受损关他什么事情?
“你别胡说,我和你没关系。”秦云徽抓起沈行简的手掌,与他十指相扣。“我和沈行简在处对象。”
众人用惊讶的眼神看着秦云徽和沈行简。
沈行简神情僵硬,呆呆傻傻的,这次是真的变成石雕了。
第1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一)
顾国公府,正院大堂。
整个府邸挂着白布,哭声一片,连府院的上空都弥漫着悲伤的气息。
大堂正前方停放着一口棺材,不过大家都清楚那里面并没有尸体,只有顾国公府大公子顾临盛的衣物。
一个多月前,顾临盛在新婚之夜领兵出征,本来想建功立业后回来继承爵位,结果却传来从战场失踪的消息。
军中的人找了三天,在悬崖下找到了穿着顾临盛盔甲的尸骨,确定了他的死亡,只能八百里加急,向京中上报了他的死讯。
战事还没有结束,没有办法把他的尸骨运回来,国公府只能为他立了衣冠冢。
一名年轻的妇人跪在那里烧纸,在有客人上门祭拜的时候就站起来向他们回礼。她容颜憔悴,眼里满是木然之色。
“这秦氏真是可怜,新婚当天丈夫出征,年纪轻轻就要守寡。”
“如此年轻,顾家应该会放她回娘家吧?”
“那你太不了解顾家了。这顾家世代从军,嫁进他们家的女人必须为他们家的男人守节。”
“如果秦家还像十年前那样有权有势倒是能为她做主,可惜她爹娘走后,秦家就没有为她做主的人,她现在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
“听闻顾老夫人白发人送黑发人,已经病倒了。国公夫人在三年前丧夫后,一直等着儿子继承爵位,现在儿子没了,也怒极攻心,吐血不起。现在整个顾国公府竟只有一个新寡妇操持着。哦,对了,还有一个眼睛不太好的庶子。”
“说起来嫡子没了,这国公府的爵位应该给那个庶子了吧?”
“那庶子的眼睛有疾,这样的人怎么继承爵位?以我看,这爵位怕是要便宜旁支。顾家是个大家族,旁支还有好几房人在虎视眈眈地盯着呢!”
秦云徽偷偷揉了揉酸疼的膝盖,在心里臭骂那些长舌之人。
“这些人有完没完了?他们拜祭好就滚啊,跑到这里来嚼舌根子。”
【宿主稍安勿躁。宿主,我所有的能量只够维持传送你去各个位面,并且把你的剧情发布给你,没有办法给你其他方面的帮助,所以你要自力更生哦!】
“知道了,你可以退下了。”
【好嘞,小的跪安了。】
系统走后,秦云徽见上门看笑话的人络绎不绝,身子朝旁边倾倒,闭上了眼睛。
“少夫人,少夫人……不好了,少夫人受不了打击昏倒了。”
国公府,如安院。
秦云徽慢慢地睁开眼睛,见旁边坐着顾老夫人欧阳氏,顾夫人杨氏站在欧阳氏的身侧。
“可怜的孩子,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好些了吗?”
“祖母,你让我去了吧,我不想活了。”秦云徽呜咽哭泣。
“说什么糊话?你的人生还长着呢,国公府不会亏待你的。”欧阳氏拉着她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眼里满是心疼。“我当年守寡时也只有二十岁,幸好有一子才撑下来。我明白你的痛苦,但是孩子,撑过这段时间,你就熬过来了。”
“祖母,你还有一子慰藉,我却什么都没有。幸好府里还有二公子可以继承爵位,要不然咱们祖父守住的爵位就要流落到旁支了。”
杨氏脸色难看:“他一个瞎子,凭什么可以继承爵位?”
国公府二公子顾怀锦在十岁那年摔了一跤,眼睛半失明,从此便很少出府。
他是杨氏的贴身婢女生下的孩子。据说当年国公爷吃醉了,拉着美貌的婢女上了床,就那一夜有了这个孩子。婢女母凭子贵,成为了妾室,但是当家主母手段极高,把国公爷看得紧紧的,让他再也没有去看过那对母子。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小心吓着了云徽。”欧阳氏皱眉,“我知道你心里悲伤,这里不用你了,你回去休息吧!”
杨氏福了福身,离开了如安院。
秦氏失去丈夫,守了寡,心里悲伤。她这个母亲失去了唯一的儿子,那样的伤那样的痛是她的十倍百倍。要不是欧阳氏派人去找她过来,她根本不想踏进如安院。
杨氏对这个儿媳妇十分不喜。在她看来,这个儿媳妇就是个扫把星。如果她儿子不娶她的话,说不定不会发生这样的惨事。
说起来这门亲事还是她丈夫在时与秦家订下的,那时候秦父还是丞相。不过,秦父病逝后,秦家就没落了。
杨氏走后,欧阳氏又拉着秦云徽安慰了几句。
此时,她的心情也很凝重。
秦云徽的话提醒了她,让她不得不考虑目前最大的难题,那就是爵位继承人。
如果爵位旁落,她这个国公府的老夫人就得给继承爵位的那支腾位置。当初她的丈夫为了这个爵位耗尽心神,好不容易才打败那几支竞争对手,坐稳这个位置。
如今因为子嗣凋零,就要把爵位让出去,她哪里甘心?
就算她愿意把到手的荣华富贵让给别人,只怕百年之后也没脸见自己的丈夫。
她这一房只剩老二那个庶子。如果他一切健全,倒是没什么问题。杨氏介意庶子抢了爵位,在她这里却没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是她的孙子,谁继承这个爵位都无妨。
只是这个庶孙的眼睛有疾,根本没有办法继承爵位。
“如果夫君没有走那么急,我在新婚之夜为他留下一子,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为难了。”
欧阳氏的眼里闪过亮光:“你说得对。咱们这支的爵位不用旁落,自然会有子嗣继承。”
秦云徽停止哭泣的动作,抬起那张憔悴的小脸,迷茫地看着欧阳氏:“祖母,你的意思是公爹还有其他孩子?”
“你公爹只有两个孩子,一个是你夫君,二个是你小叔子顾怀锦。”
“那你说的子嗣是……”
“你丈夫才刚离开一个多月,如果这个时候你怀上子嗣,对外宣称是他留下的遗腹子,谁能说不是?”
“啊……”秦云徽掩嘴,“可是……夫君当时走得急。”
“谁知道你们没有同房?你说同了,谁敢质疑你们房里的事情?只有这样,爵位有人继承,你也有儿傍身,以后你就是国公府最尊贵的老夫人。”欧阳氏拍了拍秦云徽的手背,“祖母会安排好的,你只管听话。”
第2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二)
深夜,秦云徽沐浴出来,走到外间。
只见红纱帐内,一名穿着单衣的俊美男子坐在床边。
他衣服敞开,露出那结实的胸膛。
他冷着脸坐在那里,如不动的冰山。
秦云徽站在不远处,用欣赏的眼神看着他,在听见有人进来时,这才露出慌张的表情朝门口跑去。
“少夫人,你这是去哪里?”进来的是欧阳氏身边的心腹老嬷嬷。
“钱嬷嬷,这人是谁呀?他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秦云徽急得快哭了。“你快把他弄走。如果让别人看见,我就算是跳进河里也洗不清了。我丈夫才新丧,房间里多了一个男人,这不是想逼死我吗?”
“少夫人你再仔细看看他是谁。”
秦云徽小心翼翼地回头,红着脸看了几眼,羞恼地说道:“我哪里知道他是谁,只是瞧着有点眼熟。”
“他是二公子顾怀锦。”
“啊?”秦云徽捂着嘴,一脸愕然地看着他,“他这是眼神不太好,走错房间了吗?”
“少夫人,这是老夫人的安排。你需要子嗣傍身,国公府需要继承人,而现在大公子才新丧,这个时候要是怀上孩子,就说是他的遗腹子,谁也不会怀疑什么。你也不想爵位旁落,被别人赶出国公府吧?”
“嬷嬷,这……这太荒唐了。我爹曾是百官之首,最重礼仪廉耻,我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做出这样道德败坏的事情。再说了,你们这样对二公子也不公平。”
“二公子有眼疾,无法继承爵位。如若不然,我们也不会出此下策。少夫人,你想想你的胞弟。他现在在秦家的地位完全取决于你在国公府的地位,如果你不再是国公府的少夫人,秦公子怕是会更加艰难。”
“我……我再想想。”
“别想了,早日办成此事,早日怀上子嗣才是正经。你放心,二公子也是乐意的。只不过他有眼疾,可能需要少夫人你主动些。这里有本册子,你多看看。老奴已经屏退其他人,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你们。”
钱嬷嬷退出去,还把门合上了。
秦云徽听见落锁声,苦恼地说道:“这也太荒唐了。他们怎么会出这样的馊主意?”
顾怀锦可以看见模糊的影子,所以隐约能辨别她的位置。
她站在那里,久久不过来。
原本被欧阳氏用生母病情威胁过来的他对这个所谓的大嫂也充满了厌恶,见她也是受害者,便少了几分厌恶。
在这个家里,他这个半残的庶子无足轻重,他那个出身卑贱的生母也无足轻重,而这个被顾家用八抬大轿抬进府里的大少夫人也是个可怜人儿。
这些年为了活下去,他受尽屈辱,如今这点屈辱又算得了什么?他的生母病入膏肓,再不治疗就晚了。
“你打算在那里站一晚上?”顾怀锦语气清冷,就像是冬雪天吹过的冷风。
“我们这样不好,是不对的。”秦云徽慢慢地挪过来,抿着唇满脸纠结的模样。“我知道你肯定也是不乐意的,这是被他们胁迫过来的吧?”
“如果你不按他们说的做,顾家没有子嗣继承,你说你会怎么样?”顾怀锦解开腰带,一脸漠然。“这不过是一场交易,我要达到我的目的,你要达到你的目的,各取所需而已。”
秦云徽用欣赏的眼神打量着面前的顾怀锦。
她当然要做戏做全套,让这个未来的大反派别把这笔账算在自己的头上,要不然她的目的达到了,又给自己招惹一个大麻烦,那不是得不偿失了吗?
顾家那些人太没眼光了。他们看不上这个半瞎的顾怀锦,却不知道他的眼睛只是暂时性的失明,只要稍加调理,就可以恢复健康。到那时,他会高中状元,一路晋升,直到掌控整个朝堂。
不过那时候,男主顾临盛也回来了。两人虽是兄弟,一文一武,但是水火不容。
秦云徽故意暗示欧阳氏可以生下遗腹子,一是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让自己的孩子继承爵位,就算顾临盛带着娇妻幼子回来,这里也没有他们的一席之地。二是为了与顾怀锦攀上关系。不管怎么样,自己的孩子是他的,就算他不喜欢这个孩子,不喜欢自己这个为他生孩子的女人,也不会眼睁睁看着顾临盛对付自己。
“你说得对,我好像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是你怎么办?你真的不在意吗?”秦云徽满脸纠结。
“动作快点,别磨蹭。”顾怀锦闭上眼睛。
秦云徽翻了个白眼。
他想快点就快点,把她当什么了?
他这么厌恶这场‘盛宴’,她偏要让他记忆犹新。
“我不太会,你忍一下……”秦云徽的声音有些颤抖,像个受惊的小鹿。
她凑近顾怀锦。
顾怀锦闻到了清香的味道。
这个味道像花香,又比花香更淡,却能平复他心里的烦躁。
秦云徽堵住他的嘴。
她像是吃好吃的点心似的,慢慢地品尝。
顾怀锦被她笨拙的动作撩得浑身燥热。
他皱了皱眉头,推开她,不耐烦地说道:“你能不能动作快点?”
“我也不想,但是我不会,这不是要现学嘛!那册子上就是这样写的。”
顾怀锦:“……”
秦云徽推倒顾怀锦,吻着他的脖子。
顾怀锦呼吸一窒。
随着秦云徽的作乱,他发现再不化被动为主动,今天晚上怕是很难完成这个任务。
他一个翻身,压在秦云徽的身上。
他虽看不见,但是作为男性的本能总是有的。
他扯掉她的腰带,扒拉着她的衣裙,在她出手制止的时候,抓住她的手臂往上高举。
“你身上有什么东西,硌得我难受?”
顾怀锦脸色一僵,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就是你需要借用的东西。”
秦云徽推了推他:“不行,我后悔了,我不想这样做了…啊,疼……”
顾怀锦看不见秦云徽的模样,只听这声音便感觉到了她的委屈,那一刻他迟疑了。
他真的要做这样荒唐的事情吗?就算这样救了他的生母,他这辈子是不是就能问心无愧?这样对她一个无辜的女人,又是何等的屈辱?
第3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三)
秦云徽感觉到他的迟疑和退缩,眼里闪过暗光。
她仰着头,吻住他的唇,哭着说道:“你说得对,这只是一场交易,忍一忍就过了。与其在这里磨磨蹭蹭,还不如快刀斩乱麻,这样也能速战速决。”
她抱着他的脖子,与他换了一个姿势,湿哒哒的泪水滴落在他的脸颊上。在他愣神的时候,她有了行动。
“等一下…嘶……”
钱嬷嬷听着里面的动静,朝旁边的仆人使了个眼色,两人从那里离开。
房间里的动静持续了一会儿,停了下来。
顾怀锦隐约看见背对着他的身影。她的肩膀一抖一抖的,不时吸着鼻子,压抑着哭声。
如果她嚎啕大哭,他就当听见了杀猪声。可是,她偏这样隐忍着哭意,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这让他的心里堵着一口气。
“对不起,二公子,我的烂摊子连累了你。”秦云徽低声道歉。“你就当这是一场噩梦,出了这扇门就忘了。”
顾怀锦看着床帐上面,眼里闪过自嘲。
与他的人生相比,这算什么噩梦?
秦云徽哭着哭着,睡了过去。等她再次醒过来,旁边已经没有人。
陪嫁丫头绿碧扶起她,红着眼眶说道:“小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奴婢伺候你沐浴。”
“今天是不是应该给大公子下葬了?”
“是。”
早膳之后,秦云徽拖着虚弱的身体给顾临盛送葬。
顾国公府的送葬队伍非常庞大,整场仪式持续了两个时辰。街道两边站着许多百姓,那些百姓自觉为顾临盛送行。
顾临盛刚去军中就战死,没有立下什么战功,但是他的父亲是战场上的英雄,百姓们对顾临盛没有什么感情,但是感念老国公的英勇,这才对顾家多了几分恭敬。
秦云徽作为未亡人,许多人同情她的遭遇。
“夫君……夫君,你怎么就扔下我走了?你把我一起带走吧!夫君……”秦云徽趴在棺材上,哭得不能自已。
“快把她拉开。”欧阳氏唤着旁边的仆人。“云徽啊,你和临盛今生无缘,来生再做夫妻,你别太难过了,小心自己的身体。”
顾怀锦被随从扶着,隐约看见那道纤瘦的身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听着她悲痛欲绝的声音,不难想象她有多么深爱顾临盛。
可是顾家对她做了什么?
为了爵位,逼着她委身在其他男人的身下,只为了生下一个‘顾临盛’的孩子。
她说‘你把我一起带走吧’时,话语里的绝望连他一个有眼疾的人都感觉到了。
“二公子,刚才出门时,奴才看见有人请了大夫去蒹葭院,应该是去看二姨娘了。”
顾怀锦嗯了一声。
衣冠冢立好后,顾家各房的族人齐聚在顾国公府。顾怀锦作为嫡系这支唯一的子嗣,第一次得到了重视,参与了这场重要的家族会议。
三叔公对憔悴的欧阳氏说道:“大嫂,盛哥儿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们整个顾家的损失,我们都很悲痛。不过,逝者已逝,咱们活着的人得保重身体。大嫂你是顾家的主心骨,千万要照顾好自己。”
“三弟说的极是。就算我再悲痛,也不能倒下,瞧这一家子老弱妇孺,我要是再倒下,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旁边的三奶奶捏着手帕,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盛哥儿去了,大房这边可得早做打算,这诺大的国公府需要继承人。不过咱们顾家最不缺的就是子嗣,随便在宗亲里挑一挑,资质绝佳的后人一抓一大把。大嫂,你看是从小辈里挑一个过继给盛哥儿媳妇,还是直接从盛哥儿的几个堂兄弟之中挑一个继承爵位?”
杨氏冷冷地说道:“我儿尸骨未寒,现在就急着谈爵位的事情,太急了点吧?”
“侄媳妇所言不对。我们都为盛哥儿的事情悲痛,但是悲痛过后也得过日子。咱们国公府这么大的家业,总得需要有人继承。我们应该早做打算,要不然让其他世家笑话,说咱们顾家连个像样的后辈都拿不出来。”
“咱们都是宗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大家这么关心爵位之事,也是为了家族着想,老身是知道的。”欧阳氏道。
“对。还是大嫂明理。”
其他宗亲听欧阳氏松口了,灼热地看着欧阳氏,就等着她说接下来的打算。
不管是过继子嗣还是把爵位给年轻一辈的孩子,他们都是有机会的,接下来是属于他们的时代了。
“爵位的事情也不急,等盛哥儿媳妇诞下子嗣再说。若是男丁,这爵位当然是他继承了。若是女儿,再从宗亲里过继也不迟。”欧阳氏平静地说出让所有人震惊的话。
“大嫂,你的意思是说盛哥儿媳妇有喜了?盛哥儿不是新婚当天就出征了吗?”
“那日我想着他要出征了,这一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就让他先把房圆了再出门。不曾想,云徽这丫头的肚子也争气,这么一次就怀上了。只是之前年份小,还查不出来,现在一个多月了才开始把出喜脉。”
杨氏惊喜地看着欧阳氏:“娘,真的吗?”
欧阳氏皱了皱眉,冷着脸说道:“我堂堂一品诰命夫人,还能说假话不成?这事关乎我们家族血脉,岂能儿戏?”
杨氏喜极而泣:“太好了,太好了。老爷,肯定是你在上面保佑咱们顾家,咱们才会有这样的大喜事。”
其他宗亲相视一眼,一个个露出狐疑的神色。
这世间有这么巧的事情?
这怀孕生子又不是拉弓射箭,还能一射就射中靶心的?
“这么大的事情,咱们可得好好查查,不能出任何纰漏。盛哥儿媳妇在哪里?正好我们坤儿在太医院任职,让他给他大嫂把个平安脉,让我们了解了解情况。”
与顾临盛相差三岁的顾怀坤拱了拱手,笑着说道:“是啊,老夫人,侄孙儿正好擅长妇科,让侄孙儿为嫂嫂把个平安脉吧!”
欧阳氏朝旁边的钱嬷嬷使了个眼色:“你去把大少奶奶接过来。她近日悲伤过度,一定要伺候好了。”
第4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四)
秦云徽在绿碧的搀扶下迈进门槛。
她一身素衣,不施粉黛,眉宇间满是忧伤之色。
作为京城有名的贵女,她曾经也是一女百家求的,可是只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那娇艳的牡丹就变得这样憔悴了。
“云徽见过各位长辈。”
“云徽,今日可有哪里不适?”三叔公关心地问道,“正好坤哥儿在这里,让他为你把个平安脉。”
“不用麻烦族弟了。”秦云徽擦着眼角的泪水。“夫君走了,我也不想活了,一死倒也百了……”
整个大堂回荡着她嘤嘤嘤的哭声。
全场寂静。
“别哭了。”杨氏不耐烦,“我问你,你可是有身子了?”
秦云徽正哭得伤心,被杨氏这么一打断,哭声停了。
“有也好,没有也好,夫君都不在了,这个孩子要来做什么?”
听了她的话,宗亲们的心里咯噔一下。
听这意思是真的有了,只是新寡的少妇还在为丧夫悲伤,没心情管肚子里的孩子。
杨氏一听急了,连忙说道:“这是盛哥儿唯一的子嗣,你怎么能这样轻视?你快别哭了,哭哭啼啼像什么话?”
“杨氏,云徽刚失去新婚丈夫,难道不该哭吗?”欧阳氏护着她。“不过,让坤哥儿为她把个脉也好。这几日她的胃口不好,心情不好,整日这样悲伤过度,也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受到影响。”
顾怀坤走过来,为秦云徽把脉。
所有人紧张地看着他的神情。
顾怀坤把完脉,表情难看,强扯了一个僵硬的笑容:“恭喜老夫人,恭喜大伯母,嫂嫂的确有身孕了。不过脉搏有些虚浮,显然是月份还浅,还不是很明显。”
“太好了。”杨氏高兴地说道,“老天爷保佑,老国公爷保佑,夫君保佑……”
杨氏高兴了,宗亲们就不高兴了。
刚才还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现在一个个如被霜打的茄子,个个都没了精气神。
“这是国公府的大喜事,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大嫂,可得好好照顾侄媳妇,让她平安生下这个孩子。”三叔公说道。
“这是自然。”欧阳氏点头,“劳烦你们跟着操心我们家的事情了。”
三叔公的话让宗亲的族人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就算秦云徽怀上了,现在也只是一个小肉球,距离她平安生下这个孩子还有八九个月。先不说能不能平安生下他,就算可以平安生下,也不一定是个儿子。
顾国公府的爵位到底是谁的,不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还不可知。
宗亲们的如意算盘落空了,一个个忍着一口气离开这里。
他们走后,欧阳氏对杨氏说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有话要单独叮嘱盛哥儿媳妇。”
“是。”杨氏退出去。
欧阳氏看向顾怀锦:“锦哥儿也留下。”
顾怀锦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欧阳氏。
欧阳氏挥了挥手,房间里的仆人只留下钱嬷嬷,其他仆人全都退出去了。
“刚才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哪怕是同宗同族,一个个也如同豺狼般,恨不得把我们生吞活剥了。今晚你们要继续努力,争取早日怀上子嗣。记住,最好一个月内就能完成这件大事,要是拖久了,这个谎就不好圆了。”
秦云徽偷偷地瞟了一眼旁边的顾怀锦,眼里闪过忧虑。
“祖母,刚才你让钱嬷嬷给我吃的是什么,怎么会把出喜脉?”
“那些都是小把戏,没什么难的。”欧阳氏淡道,“但是假的就是假的,你们现在要把它变成真的。”
“这样是不是太委屈二公子了?”秦云徽弱弱地说道,“我的一生就这样了,没什么好在意的,他还有更好的未来。”
顾怀锦捏了捏手心。
他一个瞎子有什么更好的未来?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关心他的想法。
“锦哥儿,你可有不愿?”欧阳氏淡淡地看着他,“要是云徽诞下的子嗣继承爵位,这与你继承爵位有什么区别?如果不是你的眼睛一直不见好,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老夫人如此恩德,我必铭记于心。”顾怀锦冷道。
欧阳氏听了顾怀锦‘屈服’的话,一脸满意,只有秦云徽为老夫人捏了一把汗。
“你姨娘那里已经有大夫为她看过诊,老身单独拨了一个嬷嬷去照顾她。你不用为你姨娘担心,只管办成我的事。”
这话的另一层意思是:要是办成了,你姨娘自然药到病除。一旦你不听话,不愿意办成,你们母子就没必要存在了。
在系统传送给她的资料里,顾怀锦对顾国公府恨之入骨,特别是他生母死后,报复顾家成了他活下去的动力。
原着原主从宗亲里过继了一个孩子,精心教养着,准备等他成年就继承爵位。不过没几年,顾临盛带着亲生儿子回来,那个过继的子嗣就被退了回去,为此还得罪了宗亲族人。
那些宗亲族人不敢招惹顾临盛,就把这笔账算在原主的身上。原主在顾家孤立无援,连府里的仆人都不把她当回事,活生生的被逼成了失去理智的疯子。
她可没有给别人养孩子的癖好,更何况她要顾临盛回来老老实实认下这顶绿帽子,还要对外宣称这个孩子就是他的孩子,也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当夜,秦云徽再次看见顾怀锦坐在床边,平静地关上了房门。
她放下床帐,坐过来,用旁边的纱巾遮住他的眼睛。
“我看不见,你不用遮住我的眼睛。”
秦云徽一脸娇羞:“可是……我能看见……这样的话,我会没那么紧张。”
顾怀锦听着她甜美中带着娇羞的声音,冰冷的心竟出现了涟漪。
秦云徽扑过来,咬住他的唇。
“嘶……”顾怀锦吃痛。
“对不起,我……我是想着速战速决,让你少受点苦。”
顾怀锦:“……”
他伸手摸了摸,搂住她的细腰,贴过来。
从那扇紧闭的房门里时不时溢出猫儿娇气的哭泣声,与昨日的草草了事不一样,这次持续到了半夜,那声音才停了下来。
第5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五)
一个月后,秦云徽在午膳时干呕。
绿碧连忙赶到老夫人的院落,找到了钱嬷嬷,把秦云徽的情况告诉了她。
没多久,钱嬷嬷带着一名大夫赶到秦云徽的如安院,为躺在那里的秦云徽把脉。
“少夫人这是有喜了,只是刚怀上。”
“少夫人的身体怎么样?”
“少夫人有些孱弱,需要好好安胎,忌大喜大悲。只要平时小心点,不要磕着碰着,也就没什么大碍。”
夜晚,秦云徽见今日没有暖床情郎出现,便知道顾怀锦已经功成身退了。
她摸着肚子,眼神轻佻,再不见平日里的柔弱和胆怯。
“宝宝,娘带着你打一场硬仗,很好玩的,你可得好好成长。”
半夜时,秦云徽感觉脖子凉嗖嗖的,睁开了眼睛,在看见床边站着一个人时,她抓住放在旁边的匕首。
不过,今日月色不错,光线也不错,她很快就认出站在床边不声不响的男人正是这一个月同床共枕的男人。
在这一个月里,她见证了一个青涩毛头小子成长成了越来越‘会’的贪吃狗男人。
“二公子,你怎么在这里?”秦云徽拍了拍胸口,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你是做噩梦了,还是有事?”
顾怀锦朝她伸出手。
她像之前那样拉着他的手,指引着他坐下来。
“你怀上了。”
“嗯,总算是怀上了。”秦云徽摸着肚子,一副庆幸的模样,“但愿这一胎是个儿子,这样也算是没有白忙。”
“如果是个女儿呢?”
“我……我不知道。”秦云徽担忧。
“我告诉你会怎么样。你这一胎没有‘如果’,他必须是个儿子。如果是个女儿,她也会变成儿子。”
“这是我的孩子,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他的。如果真是女儿,我会把她安顿好,绝对不会让她受苦。”
秦云徽的话让顾怀锦的脸色好看了些,脸上有了一点笑意。
“二公子,这段时间我联系了父亲的心腹,他们找到了神医谷的神医,可以带你去神医谷治疗眼睛。”
“你想赶我离开国公府?”顾怀锦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是赶,是帮你。二公子可以拥有更好的未来,为什么要被关在这里见不得光?如果你的眼睛治好了,你可以为你的生母挣个诰命。你知道的,如果你留在国公府,大夫人不可能让你有出头之日,你的眼睛永远也好不了。”
当初顾怀锦刚受伤时,明明是有机会治好眼睛的,但是大夫人管理着内宅,根本不会让大夫去给他看诊。时间久了,他的眼疾一直拖着,大家都觉得他变成瞎子是应该的,从来没有想过他的眼睛是能治好的。
“过来。”顾怀锦抓着她的脖子,把她揽了过来,凑过来要亲她。
秦云徽躲开了他的碰触,语气僵硬地说道:“你我之事是交易,也是国公府最见不得光的秘密。如今我已经有身孕,从今日起你我便回到原位。这一个月你就当是做了场梦,如今噩梦醒了,以后你的生活都只有阳光和美梦。”
“说了这么久,大少夫人不过是希望我识趣,不要在外面乱说话,坏了你的名声。大少夫人放心,我会滚蛋。”
顾怀锦带着一身怒火离开了如安院。
他站在门外,回头‘看’向秦云徽的方向。
她有句话说得对。如果他留在国公府,永远也不可能治好眼睛,那个恶毒的女人也不会让他有出头之日。
“顾剑。”
“少爷。”
“我要离开国公府一段时间,在我离开的这些时日里,我娘和她就交给你盯着了。特别是她生产的时候,如果是个女儿,一定要给我护住了。”
“少爷放心。属下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小主子。只是属下不明白,主子不是说这是一场交易吗?”
“就算是交易,那也是我的种。”顾怀锦狠狠地‘瞪’了一眼顾剑。
顾剑连忙称是。
杨氏自独子战死之后便缠绵病榻,身体时好时坏,几乎没力气下床。
今日,她刚把药喝下去,陪嫁奶嬷嬷的话让她一激动,猛地坐了起来,但是因身体太孱弱又倒了回去。
“哎哟,你小心着点,别把自己伤着了。”
“奶娘,我不是说让那个孽种死在后宅吗?如今他离府了才告诉我,难不成连你都背叛了我?”、
“国公夫人,这是老夫人的意思,咱们总不能越过老夫人,是不是?”李嬷嬷拉着她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身体,少夫人怀上了子嗣,你就安心等着抱孙子吧!”
“当时盛儿真的与她同房了?”杨氏疑惑。
“这种事情怎么能乱说呢?”
“这样说来,这门亲事也算是没有白忙活儿。只不过这才两个月大,谁知道那是儿子还是女儿?”
“至少是有机会的。”李嬷嬷压低声音说道,“要是儿子,皆大欢喜。要是女儿,也能变成儿子。”
“你说得对。这个孩子必须是儿子。”杨氏的眼里闪过暗光。“只要我有孙子继承爵位,那个孽种就没有机会抢夺爵位。你知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听说是挂念二姨娘的病体,想去寺庙里为她祈福。他对老夫人说自己眼睛有疾,行动不便,可能会长期留在寺庙里静修。”
“你派个人跟着他,看他是不是去寺庙里了。如果不是,直接解决了他,永绝后患。”
八个月后,肚子越发大的秦云徽发动了。
产房里有两个稳婆,一个是欧阳氏派来的,一个是杨氏派来的。
“哎呀,我的天,居然是龙凤胎啊!”两个稳婆惊奇不已。
在顺利接生之后,两个稳婆抱着两个孩子走出门,向守在外面的欧阳氏和杨氏报喜。
从外面传来仆人向两人道贺的声音。
欧阳氏乐不开支,连声说道:“今天府里所有人都有赏,每个人赏一个月的月钱。”
产房里,绿碧心疼地擦拭着秦云徽的汗水,对她说道:“小姐,你为什么一直瞒着自己怀着双生子的消息?你要是早些说,老夫人和大夫人也不会如临大敌,奴婢听说他们早就备好了换用的男婴。”
“谜底当然要最后揭晓才有意思。如果不给他们一点惊喜,他们怎么会像现在这样欣喜若狂?”
在这几个月里,旁支那些人想尽办法让她滑胎,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她每次都装作动了胎气,但是就是顽强的保了下来,把他们的肺都气炸了。
她怀有双生子,产期本就与单胎不一样,有的双生子会早产有的双生子会足月,因此没人能用产期来推算出这两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时间怀上的,这也让她的计划更加万无一失。
第6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六)
顾国公府为两个孩子举行了盛大的洗三礼。
在洗三礼当日,宫里派人送来了赏赐,还给两个孩子赐了名字,哥哥叫顾清晏,妹妹叫顾云舒。
作为顾家嫡系金尊玉贵的孩子,两人是带着嫡系这支的希望诞生的,他们的出生扫平了近几个月的悲伤,连杨氏都对秦云徽有了好脸色。
秦云徽从睡梦中醒过来,见房间里没有孩子的身影,问道:“孩子呢?”
“老夫人让四个奶娘带着晏哥儿和舒姐儿搬去她那里住了。”绿碧气愤地说道,“小姐,咱们去把晏哥儿和舒姐儿接回来。”
“不急。”秦云舒打着哈欠,“我现在还要坐月子呢,她要是稀罕,那就让她再稀罕一些时日。”
“国公夫人也想抢孩子,但是抢不过老夫人,只能每日去老夫人的院子看晏哥儿。不过她只看晏哥儿,舒姐儿在她的面前都不会看一眼。”
“那些事情都不重要。孩子是我的,他们谁也抢不走,现在我们要做的是翻旧账。”
在这几个月里,她虽大着肚子,却一点儿也没有闲着。欧阳氏和杨氏不是为顾临盛悲伤就是为她的肚子操心,以至于顾家的中馈之权早就落入那新寡的儿媳妇手里也不知道。如今顾家后宅已经全部换成她的人,而她也完全掌控了顾家的产业。她这新上任的女主人该让那些宗亲知道谁才是顾家真正掌权的人了。
静安院。
欧阳氏看着摇篮里的顾清晏和顾云舒,对旁边的钱嬷嬷说道:“你看这两个小家伙长得像谁?”
钱嬷嬷笑着说道:“奴婢瞧着小少爷长得像老国公爷,小小姐长得像国公爷。”
旁边的仆人附和,不停地夸赞着两个小主子的好相貌。欧阳氏笑得合不拢嘴,怎么看都觉得稀罕。
“老夫人,东街顾家那边三老夫人求见。”大丫头走进来向欧阳氏汇报。
欧阳氏敛了笑意,让旁边的奶娘把两个奶娃娃抱下去。
奶娘抱走后,欧阳氏坐在上方,等着三老夫人马氏走进来。
“大嫂……”马氏刚进门,甩着帕子哭道,“你可得为我那可怜的儿子做主啊!”
“这是怎么了?”欧阳氏不耐烦。
如今有了曾孙子傍身,嫡系这支的爵位保住了,她又能挺直腰杆了,不像前段时间那样被旁支拿捏住了软肋。
“我家老二本来管着东街的绸缎庄,打理得好好的,今日偏来一个管事查账,处处刁难于他。我听说是国公府这边派人过去的。大嫂,我们家老二是个商业奇才,一直把绸缎庄打理得热热火火的,你可不能让儿媳妇乱捣鼓。”
绿碧带着几个粗使家丁进来,粗使家丁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
“见过老夫人。”绿碧行礼,装作刚看见马氏,再次福身,“见过三房老夫人。”
“你是云徽身边的丫头吧!你这是带来了什么?”欧阳氏问。
“回老夫人,近日有人告发了绸缎庄的管事挪用款项搬到了私库里,少夫人让家仆按照告发之人提供的信息查证,找到了金子五千两,银子三万两,各种宝物数不胜数。少夫人说这是顾家的产业,断不能被别人搬空,就命人去查了账,然后收回了绸缎庄的管事权。另外,城西的布庄、城南的酒楼、城北的胭脂铺以及各地的庄子四处都已经收回来,全部交给国公府这边管理。以后各房主子只管等着每月发放例钱就行了,那些苦活累活有下人替他们去干。”
“好啊, 我还以为派人查账的是国公夫人,原来竟是侄孙媳妇。”
马氏叉着腰,气愤地骂道:“她不好好在厢房里坐月子,在那里瞎操什么心?这是最近哭多了,脑子里都是水是不是?我儿子把绸缎庄打理得这么好,之前都没人干涉,现在她一个新媳妇在那里指手画脚,她配吗?”
“你说她配吗?”欧阳氏反怼回来。“她是晏哥儿和舒姐儿的娘。她是盛哥儿的未亡人。她是这国公府的少夫人。你们打理的产业是国公府交给你们打理的,她作为国公府的女主人要收回这些产业,有什么问题?”
“大嫂!秦氏这么年轻,哪里懂得经营生意?”马氏急道。
“我们少夫人打理着自己的嫁妆铺子,里里外外加起来二十几间,那些铺子就没有一家亏损,每年都有大笔的银子入账,我们少夫人要是不懂经营生意,谁还经营生意?”绿碧傲气地说道,“老夫人,我们少夫人说了,她现在就是个寡妇,一个人守着两个孩子过日子,也没什么打发时间的乐子。以后顾家的店铺全部由她来打理,也好打发时间。各房的主子每月按时领例钱就行了。”
“我看可以。”欧阳氏点头答应。
这些年来,她一直想收回那些铺子,但是各房都不老实,根本不会把到嘴的鸭子放飞出去。
如今这刚失去丈夫的小媳妇不给旁支长辈面子,不惜撕破脸也要收回铺子,她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拖她的后腿,毕竟这是国公府的利益。
“大嫂,你们国公府是不是太过分了?”马氏冷笑,“一笔写不出两个顾字,你们国公府现在风光,难道能保证永远这么风光吗?”
那个小兔崽子还是个奶娃娃呢,能不能长大还未可知,这爵位指不定是谁的。
“弟妹,我们老了,有吃有喝的就行了,少操点心。年轻人想干,那就让年轻人干好了。”
马氏没有讨到半点便宜,就这样灰溜溜地走了。
马氏走后,欧阳氏派人去打探秦云徽最近做了些什么事情。当旁支几个年轻的后辈要么在赌坊被砍了一只手,要么在寻花问柳时染上了花柳病,要么与人打架斗殴时变成了傻子,她让奶娘把孩子送回去了。
“见过老夫人。”绿碧抱来一个匣子,笑着说道,“少夫人说这是她金铺里新打的样式,送来给老夫人和国公夫人挑选一二,看有没有喜欢的。少夫人还说两位小主子太小了,有点闹腾,一直待在老夫人的院子里怕是会吵得你无法礼佛,本来还在担心怎么尽孝的,幸好老夫人派人把他们送回来了。不过,以后少夫人会派奴婢们送小主子们过来给老夫人请安,每日留在静安院一个时辰尽尽孝心。”
“你们少夫人考虑得很是周到,以后府里的中馈就要她多多操心了,老身年纪大了,管不了事了。”
绿碧走后,钱嬷嬷说道:“少夫人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就夺了管家权以及顾国公府的产业管理权,平日里瞧着柔柔弱弱的,真是人不可貌相。”
“她刚才那番话是故意说来敲打我的。她的意思是说我主动把孩子送了回去,她心里高兴,以后该尽孝的会尽孝,我只管享受天伦之乐。果然是秦相那个老狐狸的女儿,之前有些小瞧她了。”
第7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七)
五年后。
秦云徽带着龙凤胎从庄子上回来,马车行到国公府门口,前面堵住了。
她打起帘子,看着堵在那里的马车,喃喃地说道:“终于开始走剧情了。”
秦云徽带着两个粉团子迈进大门。
管家大步迎上来,对秦云徽说道:“少夫人,大公子没死,他回来了。”
秦云徽掩着嘴,满脸的惊讶,接着便是激动得哽咽:“真的吗?我夫君没死,他回来了?”
“是啊,少夫人。”管家担忧地看着她,“但是……他带回来了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
管家看秦云徽这么激动,实在不忍心告诉她这个不好的消息。可是,她终究会看见的。与其等会儿毫无防备地被对方刺激,还不如提前告诉她,让她有个心理准备,以免等会儿失态。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能这样对我?”秦云徽哭着说道,“我要亲口问问他,或许不是我想的那样。”
秦云徽朝着正院大堂跑去。
顾云舒拉了拉顾清晏:“哥哥,我们接下来需要演吗?”
顾清晏板着脸,人小鬼大地摇头:“不用了。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男人,我们又没感情,不用演。”
“可是娘刚才演得太假了。幸好管家爷爷挺笨的,没看出她演技里的拙劣部分。”
“没事。娘的演技骗骗国公府的人够用了。反正她这些年让所有人都相信她是个对亡夫死心塌地,为国公府尽心尽力,伺候公婆照顾子女的好女人。这样的女人被欺负了,百姓的口水都能把欺负她的人淹死。”
秦云徽跑进大堂,看向跪在那里的高大男人,眼眶通红。
整个大堂里洋溢着亲人重逢、爱子(爱孙)死而复生的喜悦中,在看见秦云徽时,气氛有些凝滞。
跪在那里的高大男人听见声音回头,看见一名容貌艳丽的少妇,那少妇还用悲喜交加的眼神看着他。
“夫君……”秦云徽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云徽啊!”
顾临盛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面前这个少妇就是他在新婚之夜抛下的原配妻子秦云徽。
几年不见了,他差不多忘记了她的模样。记忆里,她总是含羞带怯,唯唯诺诺的。原来她竟长得这么美艳。
“夫君,她是谁?”从旁边传来一道不悦的女声。
顾临盛回过神来,推开秦云徽,从地上爬起来,一副与她撇清关系的模样。
“锦绣,你听我解释,我与她……”
“盛儿,祖母单独和你说几句话。”欧阳氏打断了顾临盛对李锦绣的解释。“你跟我进来。”
在顾临盛跟着欧阳氏进去的时候,杨氏在旁边向秦云徽介绍着面前的一女一子。
“云徽,娘知道你向来贤惠,也最是大度,想必不会容不下盛儿带回来的人。”
这五年来,杨氏整日在小佛堂礼佛,很少干涉府里的事情。她没有机会见识自己儿媳妇的手段。因此,在见自己儿子回来了,她感觉自己死去的心又复活了,重新焕发出活力了,竟开始敲打儿媳妇了。
“现在不是她容不下我,是我容不下她。顾临盛说了,等他回来就把她休了,让我做正妻,我们的儿子荣儿就是国公府的嫡子。这个女人必须离开国公府,我不会让她留下来的。”李锦绣指着秦云徽骂道。
“狐狸精,你马上滚出国公府。”旁边的四岁小男孩粗鲁地推向秦云徽。
“你们才应该滚出国公府。”顾清晏和顾云舒跑进来,顾清晏一脚踢向顾荣,直接把他踢飞出去。
“荣儿!”李锦绣连忙抱住他,朝着杨氏凶道,“这是你的亲孙子,你要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欺负吗?”
李锦绣行事粗鄙,相比之下秦云徽这个出身高贵的儿媳妇简直像天仙一样。本来刚才听顾临盛说是李锦绣救了掉落悬崖的他,她对她还很感激的。后来顾临盛又说他们日久生情,生下了一个儿子。她见多了一个孙子,也是很高兴的。现在看这乡野村妇养出来的儿子这么无礼,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孙子却像个小仙童,心里的那点因为儿子活着回来的喜悦竟消散了些。
“你在乡野长大,不懂世家大族的规矩,我不怪你。以后你进了国公府,可以跟云徽好好学学。我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秦云徽,盛儿用八抬大轿抬回来的正妻,这两个是她为盛儿生下的龙凤胎,是嫡子嫡女。你出身不行,但是看你救了盛儿也算是立了大功,就抬你为贵妾吧!”
“妾?谁要给他做妾?”李锦绣炸毛了。“顾临盛,你给我滚出来,你这个大骗子,居然敢骗我们娘俩。”
“天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心心念念的夫君居然在外面与别人生子成亲,他明明活着却不回来,独留我面对着那些豺狼虎豹。”秦云徽按着额头,昏迷了过去。
“来人啊,快请大夫,少夫人被大公子带回来的外室气吐血了。”绿碧朝外面大喊。
紧接着,一道又一道的声音从外面传出来,直到传到了门房的耳内:“快来人啊,少夫人被大公子带回来的外室气吐血了。快请大夫!外室生的私生子还打伤了清晏公子!”
街道上,原本正在街上行走的百姓们齐刷刷地看向国公府大门。
“听闻那顾临盛活着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乡野村妇和一个儿子,瞧着有四岁了。这样说来,他这些年一直在外面和外室生活,完全不管国公府这些老弱妇孺的死活啊!现在回来了,还把嫡妻气吐血,把嫡子打伤了。”
“他当然不敢回来了,毕竟回来就得去边境打仗。如今战事结束了,他就可以回来享受荣华富贵了。”
“少夫人操持着国公府,要不是少夫人打理着那些产业,还每年救济老国公留下的旧部,哪有国公府现在的好日子?这男人真是没有担当,还没有良心。少夫人真是命苦啊,遇见了这样狼心狗肺的贱人。”
人群中,一身锦衣华袍的俊美青年看着国公府的门口,眼里闪过阴冷的神色。
“你回来了,也好。接下来该我来夺回属于我的一切了。”
第8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八)
如安院。
秦云徽睁开眼睛,看见一名高大的男人背对着她站着,慢慢地坐了起来。
“夫君,是你吗?”
顾临盛转身看过来,眼神复杂。
在刚才,祖母向他描述了面前这个女人在得知他的死讯后如何一次又一次地没有活下去的念想,祖母又是如何用威逼的方式强迫她从顾怀锦那里借种生子,让顾家留下了血脉,这才没有让爵位旁落。
这个女人六年如一日照顾着这个家,伺候祖母和母亲,打理着家里的产业,资助着父亲留下的旧部。
他在回家之前向李锦绣承诺过会休弃原配,正式娶李锦绣为妻,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回来后他才知道是自己异想天开。如果他这样做了,只怕整个京城都会唾骂他,他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来。
“夫君,你终于回来了。”秦云徽擦泪说道,“你带回来的那位妹妹是你心爱之人,你们还生了孩子,我也不会让你为难。你放心好了,我会与你和离,把这大少夫人的位置留给她。”
“你说的什么胡话?”欧阳氏从外面走进来。“你为这个家操碎了心,整个京城谁不夸你?晏哥儿是太子的伴读,舒姐儿是公主的伴读。你与盛儿和离,置晏哥儿和舒姐儿于何地?”
顾临盛皱了皱眉。
祖母说那对双生子是秦云徽从顾怀锦那里借种生子后,他怎么看那对双生子就觉得厌恶。虽然他知道在那种情况下秦云徽没得选择,但是她顶着自己夫人的身份与别的男人苟且,仅是想想就觉得恶心。
他不想给别人养孩子,但是在这个时候,所有人向着秦云徽,而那对双生子又如此出色,顾家绝不会让这么有前途的子嗣出现什么问题,所以这顶绿帽子他不认也得认。他只能承认这是他的亲生孩子。
“我不会和秦氏和离,不过锦绣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们还有一个孩子,我承诺给她正妻之位。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言而无信?这样吧,那就一人退一步。锦绣以平妻的身份留在国公府,荣儿也是嫡子。”
“云徽,你觉得呢?”欧阳氏问秦云徽。
秦云徽轻轻地点头:“我答应。”
她哀怨地看着顾临盛,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既然云徽答应,那就这样办吧!以后李氏就是盛儿的平妻,荣哥儿也是嫡子,改日让他们入族谱。”
欧阳氏当然乐意看这样‘和睦’的结果。在她看来,再没有比这更皆大欢喜的结局了。
“你几年没有回来,今天晚上好好陪陪云徽。你不要忘了云徽才是你的结发妻子。”欧阳氏说道。
“我先去把锦绣安置好,等把他们娘俩安顿好了再过来看夫人。”顾临盛站起身,“夫人好好休息。”
顾临盛走后,欧阳氏坐在床边,拉着秦云徽的手掌说道:“傻孩子,以后别说和离这样的傻话了。”
“祖母,那件事情别人不知道,你是知道的,我哪有什么颜面见夫君?”秦云徽哭泣。
“那是我安排的,与你有什么关系?他要是想怪谁,就来怪我这个老婆子。我这样做都是为了顾家。”
“祖母,只有你真心疼我。”秦云徽擦着眼泪。“前几日皇上还夸了晏哥儿,说他小小年纪不仅会做诗,骑射比十岁的孩子还要好,颇有老国公当年的风采,还让晏哥儿进宫与太子多住一段时间,我正愁怎么回绝呢!”
“回绝什么?这是天大的好事,应该好好把握才是。晏哥儿是正统的顾家血脉,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都是因为他们跟着太奶奶才有这样的福气。舒姐儿也很得皇后娘娘的喜欢,听说皇后娘娘打算收她为义女,在过几日的宫宴上就会宣布此事,册封她为县主。”
“这两个孩子就是咱们家的小福星,你可得好好照顾他们,千万不要让他们受半分委屈。”
欧阳氏走后,绿碧为秦云徽倒来一杯水,压低声音说道:“小姐,为什么让那个李氏当什么平妻啊?”
“只要我咬着不放,别说压着她做妾,就算是让她进不了这个门都是没问题的,只是那样一来,日子便少了许多乐趣。我不把她扶高点,以后她摔下去的时候怎么才能听见响声?”秦云徽轻笑,“这六年真是无聊,现在家里来了这么多好玩的东西,当然得好好打发时间了。”
红浮从外面走进来,笑着说道:“少夫人,锦绣院那边又是砸东西又是骂人,可热闹了。”
在原着里,原主这个寡妇又要操持家务,又要斗各房各支的牛鬼蛇神,在短短的六年内就变成了黄脸婆。相比之下,出身草根的李锦绣在顾临盛的宠爱下青春靓丽、清秀可人,还拥有一手医术拉拢人心。
原着中,秦云徽不善言辞,不讨老夫人和国公夫人的欢心,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替她说一句话,她就像个多余的。顾临盛要休弃她的时候,没有一个人为她说话,原主只能靠着寻死觅活的方式留了下来。
只是这样一来,顾临盛更是看不起她,李锦绣更是没有把她当回事。原主堂堂一个少夫人吃着馊饭,仆人们当着她的面讽刺她不得男人喜欢,还把顾临盛和李锦绣恩爱的细节描述给她听,刺激得她发了疯,黑化了。
原着里的李锦绣顺风顺水,一切有男人为她操持,所以表现出来的她非常听话懂事。她生的那个顾荣也一直扮演着乖巧的好孙子(曾孙子),很得欧阳氏和杨氏的喜欢。现在不一样了,他们的表现也不一样了。
夜晚。秦云徽趴在浴桶里,任由绿碧和红浮为她擦拭香膏,按摩头部和肩膀。
“少夫人这么美,皮肤就像上好的羊脂玉,不比那乡野村妇强上百倍千倍,大公子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
“奴婢的小姐妹春水被调去伺候那位李夫人,说李夫人在听说大公子只给她平妻之位,不能把少夫人您和两位小主子赶出去后,砸了不少东西,闹了好一场,收拾包袱说是要回老家,被大公子抱回去了,两人好一阵没羞没臊,叫了三次水才停呢!”
第9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九)
秦云徽拨弄着水,柔声说道:“才三次?如此看来夫君近几年的身体亏损得厉害,这才力不从心。”
绿碧和红浮相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耐人寻味。
“奴婢也是如此想的,所以命我那好姐妹为他们点了助兴的香料,大公子等会儿应该能尽兴。”
今日顾临盛归家,老夫人特意安排了家宴,还把各房宗亲们都请了过来,原本是想把李氏和顾荣介绍给顾家其他人认识,让他们知道顾家嫡系这边不仅子嗣没有凋零,以后还会越来越兴盛。
如今尽兴的香料一出,顾临盛与李锦绣在归家的第一日便会声名远扬,就是不知道他们喜不喜欢了。
正堂。欧阳氏坐在正上位,左下方坐着杨氏和双生子,旁边是秦云徽,而秦云徽旁边的位置是空置的。
在对面有空置的矮桌,那张矮桌下放了两个蒲团,显然是为李锦绣和顾荣准备的。
其他各房的宗亲已经到齐了,每个人都规规矩矩地坐在属于他们的位置上。
相比五年前,此时的他们老实恭敬了许多,在面对秦云徽和双生子时,也是和和气气的。
“来人,去锦绣院看看这是怎么回事?”欧阳氏见晚宴时辰早过了,顾临盛还没有带人过来,脸色难看。
没多久,前去打探消息的仆人回来了,只是一脸为难,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模样。
“你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杨氏说道,“到底怎么了?”
仆人闭着眼睛,硬着头皮说道:“回老夫人的话,大公子与李夫人正……正忙着,小的不敢打扰。”
“他们刚回来,有什么可忙……”杨氏突然意识到‘忙’的意思,表情僵住了。
“荒唐!真是荒唐!”欧阳氏拍着桌子骂道,“来人,把那个孽障给我拖过来。”
“祖母,你别生气了,小心气坏自己的身体。其实夫君和李妹妹感情好这是好事,说不定明年又能添丁了。”秦云徽柔声说道,“正好趁这个机会,让晏哥儿和舒姐儿给祖母说说太学里有趣的事情。”
三叔公谄媚地附和:“可不是。咱们也有些时日没有见到晏哥儿和舒姐儿了,正好借这个机会听听两个小仙童说什么。”
顾怀坤跟着拍马屁:“侄孙儿倒是有幸在宫里见过晏哥儿和舒姐儿,只不过旁边有太子和公主,也不好说话。今天在家里,侄孙儿总算可以仔细看看晏哥儿和舒姐儿了。”
欧阳氏用欣慰的眼神看着顾清晏和顾云舒。
顾清晏和顾云舒越聪慧可爱,她的心里就越坦然。如果不是她出的这个好主意,也不会有这么完美的子嗣。
要说起来他们的生父顾怀锦就是个聪慧的孩子,正是因为他太聪慧了,让杨氏有了危机感,才会在十岁的时候发生了那样的不幸。这两个孩子完全继承了他们父亲的好脑子和好相貌,又因为有个出身高贵的生母,所以处处都完美,成为这一代里最出色的孩子,整个京城无人不夸无人不羡慕。
顾临盛带着李锦绣和顾荣迈进大堂。
他见大家都到齐了,神色有些不自在。
李锦绣朝秦云徽仰了仰头,一副挑衅的模样。
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精心打扮了一番,相比刚入府的简朴,现在看起来精致多了。
不过,她本来就只有清秀之姿,如今在秦云徽的对比之下,更是平淡得像是一碗白开水。
她生的顾荣也打扮得像个小少爷。他眉宇间满是小孩子不服输的傲慢,看顾清晏和顾云舒的眼神里满是得意,那模样就好像是表达着顾临盛只疼爱自己这个儿子,根本就不会搭理那对双生子。
“祖母,母亲,还有各位长辈,临盛舟车劳顿,有些乏了,一不小心睡过了头,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大公子累了就休息,没有关系的,你夫人和两个孩子已经为你说过话了。”马氏干笑。
“云徽贤惠,家里家外都是她在打理,今日这场晚宴也是她操持的,准备了很多你喜欢的饭菜。”
以前杨氏对秦云徽没有好感,但是与这个不懂分寸的李氏相比,秦云徽简直就是最完美的儿媳妇。
“多谢夫人。”顾临盛面对秦云徽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一时失了神。
直到手臂被掐疼,他才回过神来,带着李锦绣和顾荣入座。
顾临盛带着李锦绣和顾荣坐在了两人空位上,留下秦云徽一人独坐,这让大家不由得同情秦云徽。
“盛儿,你坐云徽身边去,那个位置是留给你的。一张小桌子只能坐两个人,你们三人不觉得挤吗?”
“老夫人放心好了,我们不觉得挤。”李锦绣开口,“这么多年来,我和夫君从来没有分开过,如果他不在我身边,我是浑身都不舒服。荣儿也是,他最喜欢他爹爹了。”
“祖母,李妹妹初入国公府,难免会心里不安,就让夫君陪着她吧,我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过来的,习惯了。”秦云徽说着,看着顾临盛,“不过,云徽也会羡慕李妹妹,夫君如此疼她,云徽从不曾有过这样美好的时光。”
顾临盛看着那张明媚的容颜,心生几分愧疚。
“她很好看吗?”李锦绣在桌下掐着顾临盛。
顾临盛吃痛,连忙哄着李锦绣:“她哪有你好看?要不是家里人不同意,我早就和她和离了。”
“今日府里真是热闹,不知道我回来得是不是时候。”从大堂门口传来一道清雅的声音。
众人看向门口,见到了一道纤长的身影。
那男子挺拔如竹,容貌俊美,气质清雅,就像下凡的谪仙般,走进门时仿佛整个人散发着光芒。
在看见他时,秦云徽的眼里闪过异色。
这场戏更精彩了。
哗啦!异响声打破了寂静的气氛。
众人看向传出异响的方向,却发现是秦云徽打翻了酒杯。
秦云徽垂着头,慌乱地擦拭着弄脏的衣袖,不敢看门口方向。
欧阳氏还没有认出这人,杨氏先一步认出来了。
“你的眼睛好了?”
这话一出,众人便知道他是谁了。
二公子顾怀锦。
第10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十)
顾临盛瞪向对面的秦云徽。
难怪她会这么紧张,原来是那个‘奸夫’回来了。
她这么慌乱,莫不是还记挂着他?
顾怀锦向欧阳氏行礼,又向其他人作揖:“怀锦不孝,这些年一直在外面休养,这才刚治好眼睛。”
“治好了就好。”欧阳氏心情复杂地看着他,“这是好事情。咱们家今日双喜临门。你快来看看你大哥和新嫂子,他们也是今日回来的。”
“大哥,小嫂嫂……”顾怀锦向顾临盛和李锦绣行礼。
李锦绣上下打量着顾怀锦,眼里满是惊艳。
“夫君,你这个弟弟长得真是好。”
如果是平日里,顾临盛会很喜欢李锦绣的‘天真’‘单纯’,但是现在他听着却格外的刺耳。
他再不喜欢秦云徽,对方也是他明媒正娶的正妻,结果却他染指了,还生下了子嗣,这如何不让他膈应?
“回来就好。”顾临盛冷着脸回应。
顾怀锦又看向秦云徽,上前几步,向秦云徽行礼:“大嫂。”
“二公子。”秦云徽站起来,垂着头低应。
顾清晏和顾云舒一前一后站起来。两个小粉团子打量着顾怀锦,与顾怀锦有几分相似的小脸上满是好奇。
“二叔好。”
“你们就是晏哥儿和舒姐儿吧!二叔得了点小玩意儿,送给你们做见面礼。”顾怀锦说话时,他的随从递来两个匣子。他从随从手里拿来匣子,一个放在顾清晏的手里,一个放在顾云舒的手里。
“谢谢二叔。”双生子异口同声地道谢。
顾怀锦的眼里闪过柔色。
这是他的种,现在却叫他二叔,真是有点不爽。
不过,他会把所有的错误都纠正过来的。
他摸了摸两个小不点的脑袋。
欧阳氏紧张地看着顾怀锦,就怕后者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不过还好,顾怀锦送了礼物后就坐在了秦云徽的身侧。
等一下,他坐在那里做什么?
“祖母,只有这里有一个空位,我坐在这里应该没什么不妥吧?”顾怀锦微笑。
“当然。大家都是一家人,坐哪里都是一样的。”欧阳氏僵着脸说道。
顾怀锦看向旁边的秦云徽:“嫂嫂,你好像很紧张?”
“没有。”秦云徽否认。“二叔舟车劳顿了,先喝点水。”
“说起来我离开的时候有眼疾,看不见嫂嫂的模样,但是刚才一进来,我就感觉这全场最漂亮的就是我的嫂嫂。”
秦云徽:“……”
这小子当初不是一副被逼良为娼的模样吗?现在怎么有点看不懂了?
这六年时间他经历了什么?
【或许男人对自己的初夜也很在意?】
“系统,你还在啊?”
【我在啊,只是能量有限,帮不了你什么,不过不妨碍我看戏。】
顾临盛坐下后,看着顾怀锦和秦云徽的方向。
两人寒暄了两句之后,之后就没有再看对方一眼,也没有再说过话。可是,看他们坐在一起,他就是觉得不爽。
“爹,我也要礼物,为什么我没有礼物?我也是顾家的孩子。”顾荣开始闹腾了。
顾临盛蹙眉,故作生气地斥道:“长辈给礼物是长辈的心意,哪有主动讨要礼物的,爹娘教给你的规矩呢?”
在场这么多人精,哪里不知道顾临盛表面是斥责顾荣没有规矩,其实是暗讽顾怀锦没有规矩。
“大哥,是我考虑不周。之前在寺里礼佛时听时常来看望我的下人说家里添了晏哥儿和舒姐儿,没听说还有其他的子嗣,这才没有准备。等明日我去铺子里走一趟,看看有没有适合小侄儿的礼物。”顾怀锦微笑。
“二弟不用理会这小子,他就是被我宠坏了。这几年我们虽然过得简单,但是也没有亏待过他,不缺一份礼物。”
“我想也是。大哥向来最是大方,必是不会养出眼皮子浅的孩子。这小孩一看就颇有大哥当年的风采。”
秦云徽没想到顾怀锦回来后会这么有意思,完全不用她亲自出马,顾怀锦这个笑面虎就能把顾临盛怼成内伤。
顾临盛已经知道双生子是谁的孩子,心里必是非常膈应。顾怀锦还讽刺他‘大方’,那不是捅他刀子吗?
“嫂嫂这样看着我,难道也觉得怀锦好看?”
“二公子当然是好看的。”秦云徽低头回答。
顾怀锦瞟了一眼秦云徽,见她脸颊红得像晚霞,再逗下去,指不定就要羞愤得晕过去。
欧阳氏大声说道:“今日是顾家的大喜日子,不仅盛儿回来了,锦儿也回来了,咱们顾家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明日我进宫向皇上请罪。皇上向来对我们顾家照拂有加,想必能理解孙儿的苦衷,或许能给孙儿一官半职。”
“这是应该的。明日我和你夫人跟着你进宫,你去见皇上,我们去拜见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欧阳氏说道。
杨氏在看见顾怀锦之后,心情就不是很好。这几年她喜欢清静,见这里闹腾得厉害,找了个借口就回去休息了。
其他人吃吃喝喝,向顾家两兄弟道贺,与顾家两兄弟喝了不少酒。
顾怀锦回头,发现秦云徽和双生子都不见了。
他仰头喝下酒,抚着额头说道:“我醉得厉害,改日再喝。”
他刚出大堂门口,顾剑迎了过来,激动地看着他:“公子爷,二姨娘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盼到你回来了。”
“我娘她现在怎么样?”顾怀锦看见顾剑,跟着他前往蒹葭院。
“现在掌管中馈的是少夫人,少夫人对二姨娘照顾有加,还安排了一个神医为二姨娘调理好了旧疾。两位小主子还经常去后宅陪二姨娘,二姨娘每次看见他们都很开心,现在她的身体比几年前还要好。”
“我娘她是不是……”顾怀锦神色不自在。
“二姨娘没问,属下什么也没说。不过,两位小主子长得这么像你,就算二姨娘不知道,也会喜欢他们的。”
顾怀锦停下脚步,看着如安院的方向。
“公子爷,当年的事情是错误,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也会影响你的名声的。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
第11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十一)
绿碧从外面进来,气嘟嘟地说道:“老夫人明明让大公子今天晚上来夫人你这里,可是那个李夫人还是把大公子拉走了。”
红浮一边把热水兑进花瓣澡水里一边抬头看向绿碧:“大公子刚才还和李夫人恩爱过,这个时候找少夫人,少夫人还嫌他恶心呢,这个时候不来才好,正好让李夫人是勾得大公子乐不思蜀的狐狸精的传言继续传扬,让那对狗男女身败名裂。”
“绿碧,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还没有长进?你看看红浮,她就比你更懂我的心思。”秦云徽拨弄着花瓣水。“红浮,那你说说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
“夫人的贤名不能丢,接下来您会继续贤惠下去。你有容人之量,那个李锦绣一看就小门小户出身,肯定容不下少夫人,她越在意越会做多余的事情,夫人不用脏自己的手。”
“现在的局面对我来说非常有利,我只需要等着,李锦绣便会自乱阵脚。”
绿碧倒了一杯葡萄酒,递给秦云徽:“二公子回来了,他看起来与以前不太一样。”
秦云徽接过来喝了一口,轻轻摇晃着手里的杯子,淡淡地说道:“无妨。”
“庄子里按夫人你写的方子酿制了这葡萄酒,连宫里的皇后娘娘都格外的喜欢,如今成了这宫宴里必备的御酒。不过,这酒的后劲太大,少夫人还是少饮些。”
锦绣院。李锦绣趴在顾临盛的身上,轻抚着他的胸膛,委屈地说道:“盛哥哥,当初你说好的只有我一个女人的,现在这算什么?你这个大骗子,早知道我不跟你回来了。”
“绣儿听话,现在这个局面也不是我想的,我也没有想到……”
“你不是说你没有碰过她吗?”李锦绣轻轻地捶了他一下,“没碰她怎么生的孩子?”
“成婚当日我喝了点酒,可能迷迷糊糊办了一次……”
顾临盛宁愿李锦绣恼他也不愿意说出自己被戴了绿帽的事情,那种事情攸关男人颜面。
“哪有你这样的糊涂虫,有没有办事都不知道?不过,看在你也不是故意骗我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以后你可不能再碰她。如果你敢碰她,我就让你……这辈子都不行。”
“好好好,我保证不会碰别的女人,她只是占了正房娘子的虚名,免得让别人说我顾临盛是个以怨报德的小人。我的名声臭了,仕途有碍,也会影响到荣儿的成长。”
“那国公府的爵位……”
“当然是我们荣儿的。”顾临盛搂着李锦绣,眼里闪过戾光。
他能理解祖母为了爵位所做的一切,但是现在他回来了,也有自己的亲生儿子。既然如此,爵位就必须是他亲生儿子的。至于那对双胞胎,日子还长着呢,谁知道他们能活几年?
翌日。顾临盛带着李锦绣和顾荣来到门口。此时欧阳氏和秦云徽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你把她带着做什么?”欧阳氏蹙眉。
“祖母,我想着此事要向皇上一五一十地汇报清楚,带上锦绣和荣儿是最好的。”
“老夫人,孙媳也是嫡妻,她能进宫,孙媳也能进宫。”李锦绣不满地说道,“老夫人不能因为她常年陪在你的身侧,就故意刁难我这个陪着你孙子的孙媳妇。”
“皇宫岂是随便一个人就能踏入的?那里规矩多,稍不注意就会犯下死罪。你想进宫可以,那你把宫庭礼仪给我做一遍,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进宫的资格。”欧阳氏冷着脸说道。
“盛哥哥……”李锦绣摇着顾临盛的胳膊。
顾临盛皱了皱眉,看了看李锦绣和顾荣,再看了看一身贵气的秦云徽,抽回了手臂。
“祖母说得对,今日你的确不适合进宫,等祖母安排嬷嬷教导你宫中礼仪,下次再去。”
经过的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那就是顾大公子从外面带回来的女人?长相普通,气质也一般,跟大少夫人没得比,这大公子的口味有点特别啊?”
“听闻昨天刚回府就在后院里恩爱了几个时辰,连家宴都迟到了,一屋子的长辈等着他们造人结束才吃上饭。你们可千万不要小瞧那张平凡的脸,人家是有真绝活的。”
“哈哈……”
欧阳氏听着那些污言秽语,只觉老脸都被丢尽了。她率先上了马车,对秦云徽喊了一声。
秦云徽朝李锦绣说道:“妹妹别急。既然已经回京城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你是不是很得意?我告诉你,盛哥哥是我一个人的,你休想抢走他。”
“夫君,李妹妹的情绪不是很稳定,你还是好好教教她,要不然给家里惹了祸,谁都救不了你们。我先上马车了,你自己考虑要不要进宫,要是不想去的话,我们也不勉强。”
秦云徽上了马车。
没多久,顾临盛也跟着上了马车。
秦云徽打起帘子,看着站在外面的李锦绣和顾荣,朝两人露出嘲弄的神色。
马车里,顾临盛对欧阳氏说道:“祖母,既然今天进宫了,能不能为荣儿讨个恩典,让他也能去太学读书?”
“你以为太学是什么地方,随便一个人想进就能进的?”欧阳氏说道,“我们晏哥儿是凭自己的聪慧才智才有这个机会,舒姐儿是长公主的朋友,这才成了她的伴读。”
“夫君,荣哥儿读了几本书,识得几个字,学到哪里了?”秦云徽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荣哥儿聪慧无比,只是以前条件不好,没有机会让他学习。只要给他机会,肯定不会比晏哥儿差。”顾临盛厉声说道。
“夫君,你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太学入招是有条件的,如果荣哥儿达到了那个条件,我可以替他说几句话。虽然我父亲没了,但是顾念他的旧部还是会给我几分薄面。”
“是我误会了。”顾临盛一听,连忙缓了语气。“不过荣哥儿从小好动,是武学的料子,在读书识字方面疏于管教,到现在为止也只识得几个字。”
“这样的条件还想进太学,你想让别人戳着我们国公府的脊梁骨臭骂吗?”欧阳氏嫌弃。
顾临盛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没关系的。夫君有这样的才学,还怕教不好孩子吗?以前是太忙了,没时间教他,现在回到国公府,不用为一日三餐发愁,可以好好教导孩子了。还有一个月就是入学时间,夫君你抓紧时间好好教教他,不能让他丢了你的脸面。”秦云徽温柔地捅着软刀子。
第12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十二)
顾临盛的心情格外的复杂。
昨日见着那对双生子,长得是真真的好,进退有度,口齿伶俐,气质出众。再看他亲自教养的荣儿,遇事只会逞凶,有什么不满就叫唤出来,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他的荣儿是要继承爵位的,绝对不能是个没长脑子的草包。前几年他失去了记忆,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更不记得曾经学过的那些才学,这才没有教好荣儿。现在他恢复了记忆,回到了顾国公府,可以给荣儿带去最好的教育条件。他的儿子肯定会比双生子更出色。
秦云徽打起帘子,看着宫门口的方向,疑惑地说道:“今日好像格外的热闹。”
“回少夫人的话,今日是殿试的日子。”
欧阳氏懊恼:“咱们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今日是殿试的大日子,陛下必然很忙,盛儿进宫后怕是有得等了。”
“咱们家里又没有人科考,自然没有关注这些。夫君昨日回来后就该进宫向皇上请罪,如今已经推迟了一日,今日是必须得觐见陛下了,要不然被御史台上了折子,那可麻烦。”
“说得有理。盛儿,听你媳妇的,今日不管等多久都得耐住性子,让皇上宽宥你。”
顾临盛看了秦云徽一眼:“这是自然。祖母不用担心,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秦云徽从窗口处看着马车外面,在人群中见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在一群学子之中,他显得格外的独特,就像自带光环似的,让人想要忽略都不行。
顾怀锦察觉到什么,回头看过来,正好看见从马车里下来的秦云徽。
她今日的打扮有些华丽,昨日在家宴时虽也明媚照人,却不像今日这样华贵冷然。
“怀锦兄,你在看什么?”同科考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见到了秦云徽,眼里满是惊艳,“这是哪家的夫人,像是天仙下凡般?她身侧那位是她的夫君吧?当真是好艳福啊!”
顾怀锦的眼里闪过嘲弄。
“怀锦兄,等等我。”
秦云徽和欧阳氏要去后宫觐见太后和皇后,顾临盛要单独去前面的宫殿等着觐见皇帝。
顾临盛说明来意后,被总管太监的干儿子,也就是一个管事太监带到了偏殿喝茶。刚开始他还挺坦然着,一直在思考见到皇帝后如何表忠心,如何表达自己的身不由己,以及并不是故意违抗圣命而是失去了记忆等等。
可是,随着几个时辰过去了,殿试早就结束了,隐约还听见太监们议论今年的状元郎比探花郎还要俊美的消息,皇帝还没有接见他的意思,他开始紧张和害怕了。
欧阳氏与秦云徽进了后宫,拜见了太后和皇后。
太后说道:“咱们这些老古板说话,他们年轻人肯定是受拘束的,让皇后带云徽到别处走走吧!”
“母后胡说,我们就爱听母后和老夫人说话。不过嘛,母后肯定是有秘密不想让我们听,儿媳是很识趣的,那就只能带着云徽去别处吹凉风了。”
“你这皇后之位莫不是耍嘴皮子耍上的?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如今殿试结束了,前三甲必然已经产生,你这是想知道自己的娘家侄儿有没有上榜吧?快去吧,别来吵我。”
皇后拉着秦云徽起身,笑着退了出去。
两人出了太后的寝宫,皇后的心腹汇报着殿下的进度。
“陛下已经亲点了前三甲,如今三位大人刚换上御赐的罗袍,正簪花往宫外去,准备游街仪式。”
“我知道他们的必经之路,走,咱们去看看。”
皇后带着秦云徽赶往上榜学子的必经之路。皇后关心自己的娘家侄儿,一直在人群中寻找着。当她好不容易找到那人,吩咐旁边的宫人几句,那宫人朝着那些学子跑去。
学子们听见有贵人赏赐,连忙行礼谢恩。当得知贵人准备了甜品,让他们去亭子里吃点东西再去游街时,朝着那不知道的贵人行礼,便集体朝着凉亭走去。
皇后一心想问娘家侄儿的情况,找了个借口留下了那些学子,给自己和娘家侄儿争取了说话的时间。皇后去见娘家侄儿了,让秦云徽在不远处的湖边稍等片刻。
“那位大人在找什么?”秦云徽指着单独往外面走的顾怀锦。
“那位是新科状元。”婢女端着点心过来,对秦云徽说道,“奴婢过来时,听那边的下人说他的簪花不小心遗失,此时正要回去找呢!”
“那簪在头上的东西怎么会莫名其妙的遗失,只怕是遭人嫉恨,故意弄掉他的。”
“夫人说的极是。每次的今日都会发生类似的事情,不是御赐的罗袍有所损坏,就是御赐的金花被弄掉踩坏。这些读书人嫉妒起来,手段比女人还不如。”
秦云徽取下头上的金花,递给那宫女,柔声说道:“实不相瞒,那位状元郎是我家里的人,他被人这样刁难,我是很心疼的。还请采蝶姑娘把此花交给他,让他能应付过去。”
每朵簪花都是不一样的,作为状元郎,他的御赐金花本来就精致些。如今她不过是把自己的金花头饰交给他,别人也无权说什么。毕竟这种事情要是闹开,龙颜也会大怒。
采蝶受了秦云徽的赏识,又得了主动巴结上秦氏的机会,当然愿意当这个跑腿。
秦氏与皇后的关系好,她的一对儿女更是得到太子和长公主的欢心,她的地位可比顾国公府高多了。
“大人,有人让奴婢把此物给你,说是让你应应急。”采蝶把金花双手捧给顾怀锦。
顾怀锦看着采蝶手里那精致的头饰,看向四周,只看见假山后的一处衣角。
他接过金花,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把玩着,优雅地说道:“多谢。”
他转身对着假山方向,为自己戴上了那金花。
秦云徽见顾怀锦跟着前面的学子走了,从假山后走出来。她把玩着耳边的碎发,轻轻地笑道:“顾国公府要变天了。”
“夫人,大公子被皇上杖责了二十大板,现在被抬回国公府了。”一名小太监前来报信。
第13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十三)
国公府,锦绣院。
欧阳氏坐在床边,看着趴在那里的顾临盛,眼里满是心疼。
“怎么会弄成这样?皇上说什么了,怎么就龙颜大怒了?”
顾临盛虚弱地说道:“祖母不用担心。我在战场上失踪,虽情有可原,但是毕竟犯了军纪,理应要受到惩罚,要不然怎么服众?我一个习武之人,区区二十大板不算什么。皇上罚了我后,又赏了我,给了我金吾卫左千户之职。”
“你刚回京,又犯了错,能得从五品的官职已然不错,显然皇上还是想要重用你的。”
“这才刚回来就挨了一顿打,还不如不回来呢!”李锦绣不高兴地说道。
“管好你的人,不要让她乱说话。”欧阳氏冷着脸,“等会儿我就派嬷嬷教她礼仪。”
顾临盛朝李锦绣使眼色,让她收敛自己的脾气,不要再说多余的话。
“我看还是把你抬去如安院,让云徽好好照顾你。云徽细心,做事情稳妥。”
“不用了。我是大夫,再没有比我更适合照顾盛哥哥的人了。”李锦绣直接不给欧阳氏面子。
“李妹妹说得对。”秦云徽说道,“这些年都是她在照顾夫君,还是让她照顾吧!”
管家从外面跑进来,对着欧阳氏说道:“老夫人,吏部的李大人、户部的王大人、兵部的张大人……十几位大人派家里的管家过来送礼了,说是咱们二公子考上了状元,现在正在游街,等游街结束后就要上门恭贺状元之喜。”
“你说什么?”欧阳氏瞪大眼睛,“你再说一遍。”
“二公子考中了状元,现在正在游街,等游街结束各府的大人要带家眷上门道喜。”
“云徽啊,你执掌中馈,赶快操持此事,莫要让人看了笑话。”欧阳氏站起来,在钱嬷嬷的搀扶下往外面走去,“咱们府里已经很多年没有办过大宴了。现在朝中无人,没人能撑得起门面,那些世家大族在背地里嘲笑咱们破落了,早晚会无人问津。怀锦竟有这样的才学,当真是老爷子在天有灵,庇护了我们国公府……”
欧阳氏太激动了,拉着秦云徽往外面走,没有发现趴在那里的顾临盛那冰冷的眼神。
杨氏正在礼佛,刚听说顾临盛被杖责的消息就赶了过来,正好听见了顾怀锦中状元的消息。她见欧阳氏拉着秦云徽去操持大宴,颤抖地走进大门,大步走向顾临盛的大床。
“你听见了吗?那个孽种考上状元了。他马上就要骑在你的头上撒野了。你怎么这么没有出息,没死不知道早点回来继承爵位,给了他翻身的机会?”
“娘,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啊,你是想让我死吗?”顾临盛本来就心情不好,杨氏还说那些话来刺激他,让他更是烦躁。
“你们真是奇怪。二公子考上状元关我们什么事?盛哥哥才是嫡长子,爵位本来就应该是他的,难道还有别人能抢过去?等盛哥哥养好了伤,再立几个功,得到皇上的重用,这封爵的圣旨不就下来了吗?”李锦绣不以为然。
顾临盛用欣慰的眼神看着李锦绣,拉着她的手说道:“绣儿说得对。”
杨氏见他们想得这么简单,越发嫌弃这个没有脑子的儿媳妇。
以前盛儿不像现在这样没有脑子,果然是和蠢人待久了,连自己也变蠢了。
不过没关系,她还有晏哥儿这个聪慧的孙子。秦云徽的家世在那里摆着,她爹的旧部还会继续支持她,晏儿与太子如同兄弟般,这爵位落不到儿子的头上,落在孙子的头上也成。
杨氏走后,顾临盛唤来自己的随从,让他把顾荣找过来。
顾荣初来京城,对这个花花世界格外的感兴趣,今天在外面玩了一整天,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顾临盛看着焕然一新的顾荣,对他说道:“从今日起,爹要亲自管教你的学业,你要在一个月之内识千字,背百诗,练得一手好字,这样才能进入太学。”
“我不要。”顾荣反对。“我一读书就头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今天认识了好几个兄弟,他们家里都不逼他们读书,他们以后还是会继承爵位。”
“这件事情没得商量。你要是想继承爵位,必须要变得比顾清晏优秀。”
“你这么疼我,只要你把爵位传给我,顾清晏再优秀也没用。我就不读书,不读。”
“他才刚回来,你让他缓几天,过段时间就好了。”李锦绣见父子俩的关系变得紧张,连忙出来打圆场。
“你也是一样。等会儿祖母会安排嬷嬷教你礼仪,你一定要好好学习。你现在是国公府的少夫人,以后要跟着我进宫见客,要是不学好礼仪,那是会闹很多笑话的。”
“你是不是嫌我是平民出身了?”李锦绣炸毛了。“如果有一天别人要笑话我,那肯定是因为你自己没用。我们那里的县令夫人大字不识一个,吃饭的声音就像是猪在刨食,谁敢笑话她了?那是因为我们县令在我们那里没人敢得罪。”
“绣儿,这里是京城,大街上随便拉一个都是当官的,要么就是家里有人当官的。这里不是你那个小县城,在这里就算是皇后娘娘失了礼仪,照样会被别人笑话的。你能不能懂点事,不要让我为这点事情烦心?”
红浮走向秦云徽,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低声笑了起来。
“他们争吵时也不避着人,院子外面还有许多人呢,那些下人也是嘴碎的,没多久就把他们的争吵内容传出去了。”
“今日咱们的重点是办好这场宴会,不要失礼于人,那边的事情就先放着吧!”
绿碧说道:“少夫人,听这动静应该是二公子回府了。”
“走吧,咱们去迎接一下这位闷声干大事的二公子。”秦云徽带着家仆走向大门。
大门口,秦云徽带着仆人在那里守着。
随着敲敲打打的声音越来越近,围观的百姓竖着脖子看着传出声音的方向。
那位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青年风风光光地出现。她一眼看见了他,而他也一眼看见了她。
哪怕他的生母二姨娘站在旁边,此时正热泪盈眶地看着他,他还是最先看见了她。
那个总是出现在他的梦中,扰乱他心神,让他的心沉入阴暗之中的——嫂嫂。
第14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十四)
顾怀锦从马背上下来,走向欧阳氏:“祖母,孙儿回来了。”
欧阳氏拉着他的手,上下看着他,眼里满是欣慰:“你这孩子还真是让我吃惊。”
顾怀锦看向旁边的二姨娘:“娘……”
“二公子累了吧,快进去休息。”二姨娘抹着泪。
顾怀锦又看向秦云徽,见后者对他露出得体的微笑,与他保持着最得体的叔嫂距离。
顾云舒拉了拉顾怀锦的衣袖。
顾怀锦低头,看着顾云舒那张肖似自己的小脸,眼里闪过柔色。
“二叔,你穿这身真好看。”
顾怀锦摸了摸她的头发,本想抱起她的他在看见欧阳氏担忧的眼神时及时停手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顾国公府的祖辈以武立命,世代都是武将,如今出了一任状元郎,当真是风光无限。
这场宴会非常奢华,让各大世家看见了顾国公府的底蕴和财力。
“秦夫人,那位就是贵府的新夫人李氏吧!”一名贵妇人看向走进来的李锦绣。
李锦绣走进来,找了个位置坐下,想要与旁边的夫人交谈,却被人甩了冷脸子。
原着里,原主在家里没有地位,又不得丈夫喜欢,这些年也没有自己的社交圈子。顾临盛进宫后顺利得了官职,是个从三品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得了从五品。不仅如此,他也没有被杖责。
原着里的顾临盛可谓是顺风顺水,李锦绣沾了他的光,在贵妇圈子里也顺风顺水。哪怕她们私底下会嘲笑她的粗鲁,当面也得客客气气地交好。
现在不一样。顾临盛刚回来就闹着要休妻,之后又做出一系列荒唐的事情,那些事情传到了宫里,她又有皇后这个闺中密友在皇帝耳边吹枕头风,顾临盛这一顿棍子当然免不了。
顾临盛没有脸,那些贵妇人当然就不会给李锦绣好脸色,毕竟秦云徽现在的地位比顾临盛有价值。
“你怎么回事?这么烫的茶水你往我身上倒?笨手笨脚的,到底是哪来的奴婢?”
一名年轻妇人对着李锦绣大声嚷嚷。
李锦绣气愤地说道:“是你自己没有拿好,关我什么事?我才不是奴婢,我是国公府的少夫人。”
“国公府的少夫人是秦姐姐,在那里与平王妃说话呢,你也配冒充她。”
“国公府有两位少夫人,我是平妻,和她的地位是一样的。”
秦云徽走过来,柔声说道:“这是怎么了?”
“秦姐姐,你们府里的仆人真是太失礼了,我在喝茶呢,她故意撞我。”汪氏哭诉。
“我不是仆人,你才是仆人!”李锦绣说着,端起一壶茶泼过去,“看清楚了,这才是我故意泼的。”
“啊……”汪氏受惊尖叫。
秦云徽用手里的团扇挡了一下,这才没有让那壶热茶泼中汪氏。
“李氏,你太失礼了,罚你回院子面壁思过,今天的宴会你也别参加了。”秦云徽冷着脸说道。
“谁稀罕你们这什么宴会?我要告诉盛哥哥,你帮着外人来欺负我。”李锦绣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秦夫人,他要去找大公子告状,这样会不会影响到你们夫妻的感情?”汪氏有些不好意思。
“好妹妹,今日你是贵客,只管吃好喝好,别的都不用你操心。”秦云徽拉着汪氏走向平王妃。
汪氏见状,知道自己赌对了。
如果秦云徽不满意,不可能把她带去更高阶层的贵妇圈。她这是在告诉其他人,就该这么干。
前院喜气洋洋,后院冷冷清清。
顾临盛趴在那里,伤口疼得他想发脾气。
“来人……我要喝水……来人……”
然而,整个府里的仆人都被调去接待宾客了,他现在连喝口水都没人伺候。
李锦绣怒气冲冲地回到房间里。她推门进来,气得大喊大叫。
“盛哥哥!”
顾临盛的脑门像针扎似的疼。
“又怎么了?”
之前在村子里的时候,李锦绣给人看诊挣钱,他在山里打猎,两人的日子过得还挺不错的。现在才回来两天,李锦绣的脾气越来越大,他这里也处处不顺,还有双生子随时提醒他戴了一顶绿帽子,这样的日子让他越发的烦躁。
“那个姓秦的联合外人欺负我。”李锦绣坐在床边,气愤地捶床。“你到底管不管了?”
“她对你做什么了?”
“她……”
李锦绣把情况说了一遍。
“那个女人明显是故意针对我。她还骂我是奴婢。”
顾临盛厌恶地说道:“我当她多大度,原来也是个惯会使手段的后宅妇人。”
红浮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餐盘,餐盘上放着几道小菜,以及一壶酒。
“我们少夫人吩咐奴婢特意来看望一下大公子,顺便向李夫人解释一下,刚才你得罪的夫人是御史大夫的妻子,李夫人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大公子应该是清楚的,御史台的大人要是招惹上了,那可是麻烦。”
红浮把东西放下后就走了。
李锦绣嗤笑一声:“什么御史台的夫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御史台的那群人一旦招惹上,就是得罪了整个御史台。他们是没有什么本事,但是他们有笔杆子,有嘴皮子,还有死缠着对方不放的牛劲。你这性子还是不适合参加那些宴会,太容易得罪人了。我这还没有正式入职,你就开始得罪朝中重臣的女眷,那我以后入职了岂不是举步维艰?”
“盛哥哥,你是国公府的公子爷,是未来的国公爷啊,你怎么还害怕这些小官?”李锦绣理解不了。
顾临盛第一次对他们的感情产生了怀疑。
当初从悬崖摔下,重伤不起,还伤了脑子,醒来时看见床边坐着一个温柔的少女,她看他的眼神是那么的疼惜,他感觉她的身上有光,心脏也不受控制地扑通扑通乱跳,之后动心、迎娶、生子水到渠成。
失忆的猎户与村里的医女成为神仙眷侣,这本是话本里才有的佳话,怎么到了京城却不一样了?
李锦绣不懂世家大族的规矩,不知道官场上的厉害,他要想往上爬,必须有个贤内助。他第一次庆幸留下了秦云徽,因为她才是世家大族精心培养起来的名门贵女,是可以扶助他往上爬的人。
等他的伤好了,或许应该一碗水端平,把秦云徽安抚住。
第15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十五)
宾客散去,秦云徽用香汤沐浴,清洗一身尘垢。
红浮从外面进来,俯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二公子如今已经是状元,下人应该不敢怠慢才是,这是怎么回事?”
“奴婢按夫人所说的安排了五个洒扫仆人、四个跑腿的家丁、四个美貌婢女,但是二公子以习惯清静为由把他们赶走了,身边只有从外面带回来的随从以及之前跟着他的顾剑,而这两个随从不住在墨竹院,白日里才会去当值。”
绿碧在旁边问道:“是不是二公子那里出什么事了?”
“我去看看。”秦云徽起身。
“可是夫人,你刚沐浴出来,头发是湿的,无法梳理。”
“这么晚了,仆人们都休息了,谁能看见?”
秦云徽按红浮说的来到后院的明月亭,在那里见着一个趴在石桌上的醉鬼。
秦云徽推了推他的肩膀:“二公子,醒醒。”
顾怀锦抬起头来,看着面前如皎月的少妇,扬起憨厚的笑容:“你来了。”
“二公子怎么在这里睡着了?我让下人扶你回房休息。”
顾怀锦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满脸的委屈:“我好难受。”
“你这是喝多了。我让下人给你准备了醒酒汤,你没喝吗?”
“我不知是谁给的,哪敢喝?我好不容易才恢复眼睛,要是又瞎了怎么办?”
“不会的。现在掌管中馈的是我,厨房是重地,全都是我的人,没人会害你。”
顾怀锦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扑向秦云徽,把她整个人抱入怀里:“头好晕,难受。”
秦云徽差点没托住他,朝傻站在那里的绿碧和红浮说道:“快点来扶一下。”
绿碧和红浮回过神来,连忙过来搭把手,但是刚碰到顾怀锦的衣袂就被推开了。
“少夫人,我之前就听顾剑说过二公子有洁癖,不许不相干的人近身,看来奴婢们是扶不了他了。”
“你们扶不了,那就在前面掌灯,我们得把他送回房里。”秦云徽掐了一下顾怀锦腰间的软肉,气道。
顾怀锦在秦云徽的搀扶下回了房间。
秦云徽把他放上床,看着他昏昏欲睡的模样,好心地盖上被子。
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撞到了床角,一个酥麻,整个人扑向顾怀锦的方向,压住了他。
她紧张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正要起来,却见他睁开了眼睛。
红浮提着茶水进来:“奴婢从厨房提了壶热茶。二公子要是半夜醒来想喝热茶,也能方便一些。”
秦云徽连忙起身,神色不自在地整理着衣服:“还是你想得周到。”
顾怀锦听着关门声,看着门外的影子消失,从头上摘下了那朵金花放在鼻间嗅了嗅。
“嫂嫂……”
他的另一只手伸进了被子里,活动着手腕。
她好香啊!
几年前他在她的身上留下了印记,几年过去了,她想要抹掉那些印记,怎么可以?
翌日,秦云徽在酒楼里查账,查累了站在窗前休息,却看见骑着高头大马的顾怀锦带着锦衣卫经过。
“那位就是新科状元。”街上的人讨论道,“别看他年轻俊美,以为他就是文弱书生,其实人家是武将世家出身,也有一身好武艺。我听我娘家外甥说的,皇上本来要让他进翰林院的,他偏偏讨了锦衣卫的差事。”
“锦衣卫啊!那是皇上亲信。不过大家都说锦衣卫是皇上的鹰犬,皇上指哪他们就杀哪儿,整个朝堂就没有不怕锦衣卫上门的。这么一个如玉般的小郎君怎么挑了个这么血腥的差事?”
“少夫人,二公子为什么不进翰林院啊?历任状元郎都是先进翰林院,多磨几年后就会前往六部,等六部都任职一遍,差不多就是首辅的好苗子。”
“这世间只有一任状元吗?”
“当然不是。”
“既然每三年都会出现一位状元郎,那你觉得这首辅之位有几个,有几人能抢得这个位置?”秦云徽摇着扇子,“他比其他状元更有野心,不想浪费时间慢慢往上爬,他想爬得快点,就得成为皇上最好用的刀。锦衣卫是个好地方,既能震慑别人,又能让皇帝放心大胆地用他。”
顾怀锦抬头看向酒楼阳台,在看见站在那里的秦云徽时,眼神幽暗。
“少夫人。”国公府的家丁推门进来,“府里出事了,国公夫人让你回去。”
国公府,锦绣院。
秦云徽刚进门,杨氏便朝她吼道:“秦氏,我没想到你竟这么容不得人,你这个毒妇。”
“国公夫人就算要骂,也得让我弄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吧?”秦云徽一脸无辜,“府里的仆人让我回府,却又不知道为什么让我回府。”
欧阳氏在旁边说道:“荣儿中毒了。”
“中毒?”秦云徽掩嘴,一脸震惊,“怎么可能?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这就要问你了。这个府里容不下荣儿的除了你还有谁?”杨氏瞪着她。
李锦绣坐在床边哭泣,顾临盛趴在那里厌恶地看着她。顾荣躺在软榻上,一张小脸上惨白无比,嘴唇还变成了紫色。
“请大夫看过了吗?”秦云徽问。
“我就是大夫,我儿子是什么情况还有谁比我更清楚?”李锦绣哭道,“我知道你嫉妒我跟着夫君多年,还和夫君生下了这么可爱的孩子。可是,你再恨我,那也不能伤害孩子啊!你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给我下毒让我死都可以。”
“我知道李妹妹是大夫,有句话叫做关心则乱,医者不自医。你给别人看诊的时候或许很有效果,但是事关自己的事情,未必就不会出现差错。我建议先请太医来看看,要是太医说荣哥儿是中毒了,我们再来抓这个幕后黑手。”
“云徽说得有理。你是大夫没错,但是毕竟是乡野大夫,哪能和宫里的太医相比?我马上命人去请太医。”欧阳氏说完,叮嘱钱嬷嬷去办成这件事情。
在他们请太医的时候,秦云徽也不会让他们闲着,正好可以刺激一下他们。
“我刚才看见了二公子,他进了锦衣卫,成为了正四品的指挥佥事。”
第16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十六)
顾临盛猛地坐起来,疼得倒吸一口气。
“啊……”
“夫君,你的伤口裂开了。”李锦绣连忙扶住他。“快趴下。”
顾临盛重新趴回去,看着秦云徽的方向:“他考中了状元,不应该进翰林院吗?”
“妾身只是一个女子,哪里懂得朝中的事情?不过锦衣卫的指挥佥事是正四品,倒是配得上二公子这个状元的身份。陛下必是欣赏二公子,才委以重任。”
杨氏捏紧手帕,眼神里满是嫉恨。
她儿子才是从五品的金吾卫左千户,那个孽种居然是正四品的指挥佥事,真是可恶。
管家带着太医进了门,为顾荣把脉看诊。
李锦绣的眼里闪过得意的神色。
毒害子嗣是大罪,别说这些世家大族了,就算是他们那些平民百姓也无法容忍。这个女人就算有八张嘴,也休想撇清自己毒害子嗣的罪名,到那时看谁还会相信她的清白。
这点毒不会影响到荣儿的身体,却能让这个女人名声扫地,让夫君更加厌恶她。
“大夫,怎么样?”李锦绣说道,“我儿是不是中毒了?”
太医为顾荣把完脉,摇摇头说道:“不是中毒,只是有点水土不服,吃几剂药就没事了。”
“怎么可能?我明明为荣儿把过脉,他就是中毒了。你不会被秦云徽收买了吧?”李锦绣质问。
“放肆。”欧阳氏气急败坏,“王太医是太医院院正,平日里只有太后和皇后娘娘能请他亲自看诊,要不是老身在太后那里有点薄面,根本请不到他老,你居然敢说出这样放肆的话来。”
“老夫人,早就听闻贵府多了一位特立独行的主儿,今日本官算是长见识了。既然贵府有神医,以后就不要找太医院看诊,毕竟我们太医院的太医医术不精,无法担当重任。”
“王院正,她不是这个意思。”顾临盛连忙示好,“我这夫人出生平民,不懂规矩,你别和她一般见识。院正说荣儿是水土不服,那就是水土不服。我们国公府肯定是相信王院正的。”
“李氏,还不快点向王院正道歉。”杨氏瞪着李锦绣。
李锦绣见顾家的人都向着那个什么王院正说话,心里格外的不服气。
她儿子明明就是中毒了,这个毒是她下的,她还能不知道吗?
本来是借着这个机会算计秦云徽一次,让所有人知道秦云徽想害死她儿子,结果这庸医说不是中毒。
“李妹妹好像有话要说。李妹妹这是更相信自己的医术,不相信宫里太医的医术了?”秦云徽故作为难,“如此怎么办才好?荣哥儿毕竟是李妹妹的孩子,没有她点头,咱们也不好随便给荣哥儿吃药。”
“荣哥儿是我的儿子,我相信王院正的诊断。王院正,麻烦你开药方,我命人去抓药。”
“不用了。今日本官还非要证明自己的医术不可。我这里有一颗药丸,喂他吃下后,自然药到病除。如果本官的诊断有误,他就不可能醒过来。如果本官的诊断无误,他马上就能清醒过来。”
欧阳氏让钱嬷嬷从王院正的手里拿走药丸,用温水把它化开,再喂昏迷不醒的顾荣喝下。
顾荣刚喝下,表情痛苦地睁开眼睛:“好苦。这是什么药啊?”
“呀,荣哥儿醒了。李妹妹,看来还是王院正技高一筹。既然不是中毒,自然没有人给他下毒,我这个国公府的少夫人就没有罪名了,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李锦绣暗恨地瞪着她。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在京城里,他们称这种症状叫水土不服?
这个太医不是庸医,的确把荣儿的‘病’治好了。再听老夫人的意思,这个太医身份贵重,不是一般人能收买的。另外,按刚才的情况,请大夫的人是欧阳氏的,不是秦氏的,她也没有机会收买对方。
李锦绣的脑子快要炸开了。她完全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她费尽心机想出这个对付她的办法,居然一点儿水花都没有留下,就这样失去了作用。
“李氏,我看你的医术也就那样,以后千万不要再为别人治病,免得耽误病人。”欧阳氏不悦。
“祖母,我只是不明白李妹妹为什么一口咬定我会给荣哥儿下毒。我有儿子,不会嫉妒她的儿子。我的儿子也是嫡子,还是太子身边的陪读。她怎么会觉得我会容不下他们母子?”秦云徽满脸受伤。
欧阳氏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李锦绣。
秦氏不是蠢人,要不然也不会把国公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反倒是这个李锦绣心眼小,脑子蠢。今日这个事情只怕是被这个李氏当成了刀子,想用他们来对付秦氏,让秦氏这个正房夫人贤名扫地。
欧阳氏看了一眼杨氏:“你这儿媳妇还得多多教导才行。你最近也少礼点佛,多费点心,要不然以后不知道会惹多少麻烦,给咱们国公府闹多少笑话。”
杨氏也反应过来,看李锦绣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满。
自从他们回来之后,国公府就没有一日消停过,真是搅屎棍。
如果她能对付得了秦氏,她也乐得看戏,反正她也不想秦氏一人独大。可是,她蠢笨如猪,连秦氏的一根手指头都对付不了,就这种水平还学别人玩宅斗?
顾临盛没有多想,只是庆幸以李锦绣的医术,自己能在她的手里活下来也是福大命大。另外,他得赶快好起来,争取把那官职往上面升一升,要不然这国公府怕是要成为那庶子的天下了。
“祖母,我送王院正出府。”秦云徽说道。
“去吧!”
秦云徽送王院正出了大门,把一叠银票递给他,笑着说道:“多谢王叔。”
“这点小事,不用跟我客气。”王院正收好银票,“不过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提前知道那个新入府的平妻会用自己的儿子来算计你?”
“她现在孤立无援,男人躺在床上又靠不上,除了儿子能成为她对付我的筹码,暂时想不到别的。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下这步棋,但是早晚是会下的,只是提前做好防范而已。”
原着李锦绣总是在原主的面前炫耀自己有儿子,原主被刺激得发了疯,就对她的儿子下手。正是原主走到了这一步,才被关在国公府的荒院里,还用铁链把她锁起来,让她活生生地饿死在后宅。
第17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十七)
经历‘中毒’事件,欧阳氏给李锦绣安排的礼仪嬷嬷上线了。另外,顾临盛开始紧盯顾荣的学业。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锦绣院那边整天怨气冲天。不过,除了前几天那对母子闹过,之后他们就消停了,居然真的老老实实开始学习礼仪和规矩。
“少夫人,听说大公子已经养好了身体,明天就要去金吾卫报到了。”
秦云徽合上账册,淡道:“大公子的事情不用我们操心,不用把他的事情事无巨细都告诉我。”
“那晏哥儿今日又去了墨竹院,这个您关心吗?”绿碧问。
秦云徽把弄着耳边的碎发,淡淡地说道:“晏哥儿倾慕二叔的才华,想要向他请教学业上的事情,这说明他是个上进的孩子,由着他吧,不用干涉。舒姐儿呢?”
“舒姐儿今日从宫里得了赏赐的点心,提着去见了老夫人,现在应该还在老夫人的院子里玩吧!”
“这个小猴精。”
她的这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精明,再加上身边全都是可靠的心腹,平日里从来不让她操心。
“少夫人……”红浮从外面进来,“大公子来了。”
秦云徽起身,看向门口方向,只见顾临盛的身影已经迈进了门口。
“你们都退下。”
仆人们看向秦云徽。
她不发话,这些人是不敢自作主张的。
顾临盛蹙眉:“怎么?本公子使唤不了你们了?”
“你们都退下吧!”秦云徽挥了挥手。
顾临盛看着素面朝天的秦云徽,那肌肤白得像雪,一点儿瑕疵都没有。
他不得不承认,放眼整个京城,只怕没有比她更美的女人。
“那日你说只要荣哥儿补上课业,你就会帮忙引荐,此话可当真?”
“夫君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秦云徽柔声说道,“妾身听说夫君最近一直亲自教导荣哥儿的课业,现在想必已经跟上了。只要能达到太学的入学标准,我肯定帮忙引荐。既如此,明日去吧!”
“嗯。今晚我留下来歇息。”顾临盛一副不情不愿,被逼着卖身的模样。
“旁边有软榻,你可以在那里休息,我不会坏了你和李妹妹的情谊。”
“你不想与我同榻?”顾临盛以为她会借机谋个恩宠。
这后宅的女子为了争宠哪个不是用尽手段?她长得再美,也只是后宅里的一朵娇花,需要男人来滋养。
“妾身知道夫君与李妹妹情深。夫君能认下晏哥儿和舒姐儿,我已经很感激了,不作他想。”
秦云徽红了眼眶,捏着手帕擦着不存在的眼泪。
谁稀罕和这种烂黄瓜同榻?不过,他想留下来,她也不会驱赶,毕竟还能膈应李锦绣。
“你是个懂事的。只要你一直这样听话,我会给你当家大夫人的脸面。”
顾临盛想着还需要秦云徽的人脉,之前他就想好了安抚秦云徽为自己所用,这样说不定还能快速晋升。
“不过,你要记住,我是不会碰你的。”
“夫君放心,妾身只想好好养育晏哥儿和舒姐儿,别的早就不作他想了。”
顾临盛的脸色沉了下来。
秦云徽的话让他再次想起自己被戴了绿帽的事实。
这么美的女人便宜了顾怀锦那个低贱的庶子,还生下了那么一双儿女,而他只能咬牙咽下这口恶气。
锦绣院。
“你说什么?”李锦绣瞪着面前的婢女。
“大公子进了秦夫人的院子,里面的蜡烛熄了,应该是打算在那里休息。”
李锦绣怒气冲冲地走向大门。
刚到门口,只见钱嬷嬷站在那里,在钱嬷嬷的身后站着一排的家丁。
“老夫人有令,今日李夫人不可踏出这房门半步,一旦踏出,便违背了顾家的规矩,贬为妾室。”
“这算哪门子的规矩?”李锦绣不服。
“李夫人,看来你还是没有学好规矩。在世家大族,后宅女子不得干涉男子的决定。再说了,你本是后来者,秦夫人才是真正的正房嫡妻。大公子在秦夫人的院子里留宿,那不是很正常吗?你要是敢乱了府里的规矩,老夫人第一个不容你。”
“顾临盛,你这个混蛋。”
天下的男人果然都是不可信的。幸好她还得了一个平妻的身份,要不然更要被欺负死了。
夜已深,顾临盛躺在软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房间里充斥着清香的味道。
他翻了个身,借着月光看见了躺在床上的曼妙身姿。
她背对着他,香肩微露,像个勾人的妖精。
原本她把自己裹得很严实,但是可能太热了,直接踢开了薄单,一双细嫩的大长腿在月光下泛着光。
他坐起来,端起茶壶里的凉茶猛灌了几杯。
院门已锁,这个时候离开也不合适,更何况他答应要给她颜面,总不好食言。
他站在床边,看着那婀娜的身姿,心里像是有虫子在爬动,瘙痒得不行。
顾临盛再三纠结,最终还是回到了软榻上,然后背对着秦云徽,努力放空大脑,不去想床上的艳媚身影。
秦云徽睁开眼睛,眼里闪过嘲弄。
瞧,这就是男人的爱情。
不管他对李锦绣有多么深情,照样会馋其他女人的身子。
可惜啊,他就继续馋着吧,她可没有和别人共用黄瓜的习惯。
翌日清晨。秦云徽推了推顾临盛,在后者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扬起温柔的笑容:“夫君,该起了,咱们今日有正事。”
“对,今日不仅要去太学,还要去金吾卫上值。”顾临盛坐起来。“我去锦绣院洗漱,顺便去唤荣儿。”
“那我在门口等你。”秦云徽说道,“时辰还早,夫君不用急,慢慢来。”
顾临盛一睁开眼睛就看见这么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一时之间有些恍惚,仿佛他们才是感情甚笃的夫妻。
真是勾人的妖精。
她是他的妻子,这具身体应该拿给他享用。
他突然后悔说出不会碰她的话来。
“夫君再不走,就要迟到了。”秦云徽撩着耳边的碎发。
顾临盛连忙起身离开。
顾怀锦正要出门,看见顾临盛从如安院出来,脸色沉了下来。
“顾剑,打听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第18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十八)
顾剑很快回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顾怀锦的神色,硬着头皮说道:“昨天晚上大公子在如安院歇下的。”
顾怀锦呵了一声,眼神冰冷。
这时候,秦云徽从里面走出来。
顾怀锦看见了她,敛了眼里的冰冷。
“这么早嫂嫂要出门?”
“二公子。”秦云徽行了个礼。“今日要带荣哥儿去太学,看看能不能得到太学里各位大人的青睐。”
“嫂嫂还真是大度。大哥一走就是六年,还从外面带回来一妻一子,你竟这么放任他们享受着国公府的一切。”
“男人三妻四妾也是正常的。二公子现在还没有娶妻,等你以后有了妻子就明白了。”
“是吗?”顾怀锦抿嘴。
顾临盛带着顾荣走过来。
他看见顾怀锦在这里,脸色变得难看。
顾怀锦连个样子都不装,直接无视顾临盛,从他们面前走开。
“你们在聊什么?”顾临盛问。
“二公子只是问我这么早去哪里,我如实回了他,他便急着去办差了。”秦云徽说道,“荣哥儿,等会儿要乖一点……”
顾荣拍开秦云徽的手掌:“走开,狐狸精。”
“荣哥儿。”顾临盛怒斥,“我是怎么教你规矩的?”
“没事。荣哥儿直爽率真,挺不错的。”
“我会好好教导他的。”顾临盛说道,“你也是他的母亲,也可以教导他。他娘毕竟出身平民,不懂得教孩子。”
“不要在孩子面前胡说。”秦云徽一副为顾荣着想的慈母模样。“他是初来京城,换了个环境,没有安全感,这才表现得有点情绪不稳定。我相信等他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肯定能成为一个好孩子。”
顾荣进入太学的事情不是很顺利。进入太学之前要先进行考核,顾荣的水平实在达不到进入太学的标准,最终还是秦云徽说了好话才达成。
从太学出来,顾临盛去金吾卫上值,秦云徽自己坐马车离开。
“少夫人,夏家村那边的汤泉庄子出事了。”一名家丁跑过来汇报。
“出什么事?”
“庄子上的管事按夫人你的指示找人来修葺宅子,结果挖出来十几具少女的尸体。”
“什么?”绿碧震惊,“怎么会这样?”
秦云徽坐着马车,赶往汤泉庄子。当她赶到的时候,看见的竟是锦衣卫。
锦衣卫还在往下挖,而旁边已经停放着二十几具的尸体。
为首的男人背对着她站在那里。
“你就是这个庄子的主人?我们大人请你过去问话。”
秦云徽跟着锦衣卫走向那为首的官员。在那人转身看过来的时候,她的神色变得惊讶。
“二……顾大人。这庄子是我半年前从别人的的手里购置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多尸体。我那里还有购置的单子,不过在国公府放着,大人要是需要现在看的话我派人去取。”
“秦夫人可以仔细说说购置这庄子的事情吗?”顾怀锦指着旁边的位置,“那边有坐的地方,我们可以坐着慢慢说。”
“好。”
秦云徽把整件事情详细地告诉了他。说完之后,她想到什么,继续说道:“虽然这个庄子是从一个叫钱澜的商户那里采买的,但是我怀疑那商户也只是背了一个虚名,真正的主人应该另有其人。当时在价钱方面……”
顾怀锦看着认真思考的秦云徽。
几年前她还是个被欧阳氏逼迫的柔弱妇孺,如今几年过去了,她处事不惊,沉稳了许多。
那些尸体在那里摆着,她只在刚开始看见的时候惊了一下,之后便非常冷静地提供线索。
“大人,那些尸体的死亡时间最少的也有半年,最长的有五年。”
“你看,这不是证明我清白的证据吗?”秦云徽说道,“大人,你一定要查明真相,把坏人抓出来,千万不要冤枉好人。”
“放心,不会冤枉你的。”顾怀锦淡道,“不过我们需要对这个庄子进行详细的搜查,还要盘查这个庄子附近的村民,所以今天怕是要在这里留宿。秦夫人,方便吗?”
“方便,可以的。”秦云徽说道,“我让下人回府里把房契地契拿过来?”
“不用,明日回城里再看吧,今日就搜一下附近的证据即可。”
“大人,锦衣卫怎么还查起案子来了?”秦云徽问。
“锦衣卫可以做许多事情,包括查案子。嫂嫂还是不要问,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秦云徽看了看四周,发现那些锦衣卫都离得远远的,没人听见他们说话。
“大人,到目前为止挖出来三十五具女尸,年纪在12岁到18岁不等。”
秦云徽见锦衣卫正在向顾怀锦汇报情况,带着几个仆人进了庄子,先安抚庄子上的仆人。
深夜,秦云徽刚睡着,突然有人闯了进来。
她坐起来,看着门口方向,抓起放在床边的匕首说道:“谁?”
“嫂嫂,是我。外面出现许多杀手,你快跟我走。”
秦云徽麻利地下了床,刚穿好鞋就被顾怀锦拉走了。
砰!一支飞镖射在旁边的门上。要不是顾怀锦抱着她躲了一下,那支飞镖就要插中她的脑门。
秦云徽看见锦衣卫正在与一群黑衣人打斗。
“夫人……”红浮挥着剑冲出来。“夫人,奴婢先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绿碧是她的陪嫁丫头,红浮是后来招的,身手很不错。
顾怀锦挥着手里的剑,杀掉了冲过来的杀手。鲜血喷溅过来,顾怀锦挡在秦云徽的面前,这才没有让她溅到那些血渍。
“你带着你家夫人藏起来。”顾怀锦叮嘱红浮。
“夫人,我们走。”红浮带走了秦云徽。
秦云徽看着顾怀锦的方向。
顾怀锦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下长大,不仅拥有那么好的学识,还练就了一身好武功。
这人还真是能忍。
红浮带着秦云徽和绿碧藏在了地下室里。
这种庄子都是有地下室的,一般用来储存粮食。
“夫人,到底有多少杀手啊,怎么还在打啊?”绿碧抱着秦云徽的胳膊瑟瑟发抖。“那些人真是胆大,居然敢向锦衣卫动手。”
“这说明幕后的人权势更大。顾怀锦为了博前程,连自己的命都舍得出去,果然够狠。”
第19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十九)
秦云徽听着外面的动静,说道:“好像停了。”
她带着两个婢女从地下室里钻出来。
刚出来,看见满地都是尸体。
“夫人小心。”红浮搀扶着秦云徽。
秦云徽从那些尸体上跨过去。她看见不远处的顾怀锦,走向他的方向。
顾怀锦听见声音回头,在看见秦云徽的身影时,脸色大变。
他从旁边的手下腰间拔出匕首,朝着秦云徽的方向扔过来。
噗嗤!从后面传来倒地的声音。
秦云徽回头一看,身后居然有个‘尸体’活过来偷袭她,被顾怀锦及时二杀了。
“吓死我了。”秦云徽拍着胸口。
顾怀锦走过来,蹙眉看她:“我不是说过等我说可以的时候再出来吗?”
“我听着外面没声音了,以为结束了。”秦云徽看着满地的尸体,“接下来怎么办?”
“我们会处理,你找个干净的地方休息。”
顾怀锦察觉到什么,把秦云徽护在身后。随着破空声响起,大量的箭支同时射过来。
啪啪啪!顾怀锦挥着手里的剑,把那些箭支击落。
他回头一看,她的两个婢女倒是忠心,一个全力应战,一个明明害怕却护着她。
“大人,对方是想消灭证据。你看这房子被他们点了火,那些尸体也被烧了。”
“那些人在附近,把他们揪出来。”顾怀锦冷道。
咻咻咻!又一批箭雨射了过来。
“啊……”绿碧被射中手臂。
“绿碧!”秦云徽看见绿碧倒下,伸手想扶她,被顾怀锦拉入怀里。
红浮把绿碧扶走了。
顾怀锦挥打着那些箭支,突然一支箭射中肩膀。
“二公子。”秦云徽担忧地看着他,“你怎么样了?”
“别怕,我没事。”顾怀锦虚弱地说道。
从不远处传来打斗声,应该是锦衣卫的人找到了暗算他们的弓箭手,正在近身搏斗。
那边打斗起来,就没有余力朝这边射击。
秦云徽扶着顾怀锦去到安全的位置。
“二公子,你中箭了,怎么办?”
“这个位置死不了,你别怕。”顾怀锦安抚她。
锦衣卫的人回到顾怀锦的面前,跪下来请罪:“大人,全部服毒自尽了,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不过,就算留下活口也问不出什么,他们全都没有舌头。”
顾怀锦挥了挥手:“明日一早把那些尸体送到锦衣卫,把详细过程记录下来。”
“大人,你受伤了。”
“无妨。今天太晚了,你们收拾一下现场就休息吧,天一亮还有得忙。”
“是。”
顾怀锦拔出肩膀上的箭支。
“啊……”
秦云徽连忙捂住血洞,眼里满是心疼。
顾怀锦不想吓着她,拨开她的手,自己按住伤口,靠在秦云徽的怀里说道:“嫂嫂,帮我包扎一下。”
“可是我不会,我找他们包扎好不好?”
“他们都是粗人,哪里会包扎?嫂嫂要是实在害怕就算了,我能扛得住。”
“我不是害怕,是担心包扎不好弄疼你。如果你们没人会包扎的话,我帮你包扎就是了。”秦云徽看向旁边的锦衣卫。“我丫头也受伤了,你们要是有多余的金疮药,记得给她拿一瓶。”
“夫人放心,我们有的是伤药,肯定会照顾妥当的。只是我们都是粗人,也不会照顾大人,大人这里就麻烦你照顾了。”
房间里。秦云徽先用清水擦拭伤口附近的血迹,见伤口一直往外渗血,眼里滚动着泪水。
顾怀锦用嘴叼开瓶塞,把金疮药倒在伤口处。
“嗯……”他痛苦地闷哼一声。
秦云徽连忙低头吹了吹,低头看着他:“这样会不会好点?”
顾怀锦虚弱地看着她:“疼,再吹一下。”
她这是哭了吗?
她在担心他?
在接收到这个信号之后,顾怀锦的心在激烈地跳动着。
如果这样能让她心疼的话,他可以再自己扎几箭。
秦云徽拿起旁边的白布,温柔地包扎他的伤口。
等她把肩膀上的伤口缠住了,低头吹了吹,又吹了吹,抬头看着他。
她用温热的帕子擦拭他额间的冷汗。
“要不是为了保护我,以你的身手肯定是能躲开的,我不该出来给你添麻烦的。”
这句话是真心的。她真不该出来添乱。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没有武力值,只能等着别人保护她,都感受不到当女侠的滋味。
“如果不是我把你留在庄子上,你也不会遇见危险。要说起来,还是我连累了你。”顾怀锦安慰她。
“我们就不说这些了。你早些休息,养好身体。明天一早还是回城找大夫包扎一下。”
顾剑端着水进来,对秦云徽说道:“少夫人,能不能麻烦你留下来守着我们大人?我们要处理那些尸体,今天晚上怕是没空管大人。大人伤成这样,我们担心他等会儿会发热。”
“行,我知道了。”
天亮时,秦云徽醒了过来。她发现原本趴在床边的她居然躺上了床,睡在了顾怀锦的身侧。
她连忙起身。
“嘶……”顾怀锦倒吸一口气。
秦云徽这才发现碰到了他的伤口,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顾怀锦睁开眼睛,看着满脸愧疚的秦云徽,虚弱地说道:“没关系,重新包扎一下就好了。”
“好。”秦云徽扶着他起来。
她把染血的白布剪开,检查着他的伤口,确定没有往外面渗血,这才放心了些。
昨天晚上光线昏暗,她的注意力都在伤口上,没有留意别的。今日天色明亮,属于成熟男人的强健身材展露在她的面前。
平日里穿上衣服,只觉这人温雅如仙,还以为是个纤瘦的俊美青年。
如今脱掉衣服,那强健的身体无一处不昭示着他的魅力,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样纤瘦。
秦云徽一脸害羞的模样,就像是传统的内宅妇人,其实心里在不停地斯哈。
她用帕子擦着顾怀锦的腹部。
“我给你擦干净,这里沾了点血……”
顾怀锦看着秦云徽粉嫩通红的脸颊,眼神幽暗,呼吸越来越重。
他抓住她的手腕,让她擦拭着腰腹以下的位置。
“这里也有,嫂嫂帮我擦干净吧!”
“二公子很疼吗?”秦云徽抬起小脸,一脸迷惑不解,像误入野兽嘴里的小鹿。
“疼是有点疼,幸好有嫂嫂帮我包扎,不然非疼死不可。”顾怀锦灼热地看着她。
2004字
第20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二十)
马车里,顾怀锦枕在秦云徽的腿上,闭着眼睛,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红浮和绿碧在另一辆马车里。
锦衣卫的人以小姑娘身子弱,必须早点进城治疗为由,安排了两个锦衣卫先一步把她们送回了京城。
至于秦云徽,她要留下来照料顾怀锦。
“嗯……”顾怀锦闷哼。
秦云徽用手帕擦着他的汗水:“很疼吗?”
顾怀锦抓着秦云徽的手掌,满脸憔悴。
“有了嫂嫂的照料,不怎么疼了,只是没什么力气,想必是失血过多之故。”
秦云徽想抽回来,被顾怀锦抓得更紧了。
“要是被别人看见了……”秦云徽担忧。
“嫂嫂说得对,要是被人看见了,有碍你的名声。”顾怀锦说着,慢慢地坐起来。
秦云徽轻吐一口气。
噗嗤!顾怀锦吐出鲜血。
“二公子。”秦云徽惊慌失措地扶住他。“你怎么伤得这么厉害?”
“不是因为那一箭,嫂嫂不用愧疚,是中箭之前就受了点内伤。那些刺客全是死士,每个都不好对付,我能活下来真是万幸。”
秦云徽把他按了回去,说道:“不要乱动了。”
顾怀锦抓着她的衣摆,放在鼻间嗅了嗅,一脸满足。
“这几年嫂嫂照顾两个孩子,肯定很辛苦吧!晏哥儿和舒姐儿都很聪慧懂事。”
“他们本来就乖,我没费多大的力气。”
秦云徽仿佛才想起顾怀锦是他们的生父,手指在他的脸颊上摩挲着,眼神变得不一样了。
顾怀锦抓住她的手指,温柔地抚摸着。
对,就是这样。
她必须随时随地记得谁才是她的男人。
她得深刻地记得孩子的生父是谁。
两个孩子这么像他,她怎么能始乱终弃,只爱孩子,把他这个‘工具’忘得一干二净?
在那一个月里,他们像新婚夫妻那样慢慢地摩挲着,熟悉着彼此的身体。在他最迷恋她的时候,她直接打了他一巴掌,让他从梦中清醒过来,毫不犹豫地扔弃了他。
之前他离开,是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如果他的眼睛一直不好,如果他一直这样无用,根本什么都争不了。在那种情况下,他只能离开,他得想办法变得强大起来。
如今他回来了,属于他的一切也该回来了。她想当国公夫人,他就把那个位置据为己有。
可是,她必须是他的。
她的人、她的心、她的一切都得是他的。
秦云徽的眼里闪过促狭的神色。
男人绿茶起来,还挺可爱的。
作为在后宫里所向披靡的妖妃,她怎么可能看不出顾怀锦在勾引她?
她不点破,当然是因为——她很受用啊!
原本她想着借种生子,一是可以羞辱顾临盛,二是可以巩固自己的地位,三是反派顾怀锦要是发起疯来,可以看在是他的种的份上,好歹别把爵位给她玩没了,他不稀罕爵位,留给他儿子啊!
不曾想,她本来抱着只要小的不要老的打算,结果撇不开了。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享用。反正这身子她还挺满意的。她也不知道在这个位面能待多久,就当在这里临时度假,度假期间有个美男相伴也不错。
“嘶……你咬我做什么?”秦云徽吃痛。
“刚才伤口疼,没忍住咬了嫂嫂的手,嫂嫂是不是很疼?”顾怀锦把他咬过的那只手指放在嘴里吸吮着。
秦云徽收回来:“没事。”
马车停下来。顾剑在外面说道:“大人,咱们到官衙了。”
“你快去包扎伤口,我就不下车了,直接坐着这辆马车回国公府,等会儿派人把那些房契地契找出来。”
“好。”顾怀锦起身。“嫂嫂回去休息,不用担心庄子上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顾怀锦下了马车,回头看过来,在看见秦云徽躲在车帘后面看他,见他发现了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放下车帘,眼里闪过笑意。
看来他的嫂嫂并不是对他无意。
如此倒是不必用极端手段了。
顾临盛在金吾卫的第一日并不好过。他上过战场,但是并没有立功,还在外面躲了几年。在其他同袍在战场上为国为民拼杀的时候,他正在与新娶的娇妻风流快活,直到战事结束才回来。
他这样的行事作风但凡有点血性的汉子都不屑。因此,他上任之后,大家都孤立他。
顾临盛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锦绣院,刚进院子就听见顾荣的哭声,顿时头都大了。
李锦绣看见他回来,含泪说道:“你终于回来了。荣哥儿都被人欺负死了,你要为他主持公道。”
“又怎么了?”顾临盛忍着怒意。
毕竟是自己心爱的女人,这些年两人的感情非常好,就算最近有些不顺,他也极力忍耐着。
“爹,太学那些人说我蠢笨如猪,根本不配与他们同窗。最可恨的是顾清晏,他也不帮我。”
顾临盛摸着顾荣的头发,耐着性子哄道:“荣儿,你不用管别人说什么,只要你足够努力,就能用实力证明自己。我等会儿去找晏儿说一说,让他帮忙把你引荐给太子,只要你能得太子的喜欢,其他人就不敢得罪你。你看你大哥就是有个好靠山,所以没人敢说他不是。”
“我才不稀罕。”顾荣生气地说道,“以前你说我是最好的、最聪明的,现在回来了,你有其他儿子了,就不稀罕我了是不是?”
“胡说。在爹的眼里,你是我唯一的儿子。”顾临盛怒斥,“只有你好了,爹才能好。”
李锦绣本来听顾临盛让顾荣去讨好秦氏生的那个儿子就心生不快,在听见顾临盛说顾荣是他唯一的儿子时,脸色才好看了些。
她被老巫婆派来的礼仪嬷嬷折腾了大半个月,不像刚开始那样横冲直撞了,也知道在这个家里她能依靠的只有顾临盛的宠爱。如果顾临盛对她失去耐心了,她和她儿子在这个家里更没地位。
昨天晚上顾临盛在秦氏房里待了一夜,她本来气得胸口疼,打算和他闹一闹的。可是在看见顾临盛的那一刻,她改变了策略,而是红着眼眶,故意表现出自己憔悴等一夜的模样,让顾临盛愧疚和心疼。果不其然,顾临盛直接给她一千两银票,让她去买点好看的首饰。不仅如此,顾临盛还承诺自己不会碰秦氏。
“夫君,只要你爱我们娘俩,其他人说什么我们也不在意。有你这句话,我和荣哥儿也放心了。”李锦绣为顾临盛捏着肩膀。“你看起来很累,不如让我给你按按吧,这样舒服点。”
第21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二十一)
傍晚。顾清晏从顾临盛的书房出来,正好遇见从外面回来的顾怀锦。
“二叔。”顾清晏行礼。
顾怀锦打量着顾清晏,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虽然他已经表现得很沉稳,但是毕竟年纪还小,无法完全掩饰自己的情绪。
“是课业上需要帮助吗?”
“不是。”顾清晏摇头。
顾怀锦看了一眼对面的院落,蹲下来,看着顾清晏的眼睛:“告诉二叔,谁欺负你了?”
“没有人欺负我。”顾清晏说道,“刚才爹找我,让我把荣弟介绍给太子,在太子面前多说他的好话。”
顾怀锦的眼里闪过冷光。
顾临盛打的如意算盘,居然让他的晏儿为他的儿子铺路。
顾怀锦摸着顾清晏的头发,眼里满是心疼:“你要是不愿意,没有人可以强迫你。”
“没关系的,我可以帮忙。”顾清晏一脸乖巧懂事的样子。“荣弟刚回京城,人生地不熟,需要交朋友。我可以把我的朋友介绍给他,让他不再这么孤单。只要我这样做了,爹肯定会夸我,以后也会像喜欢荣弟那样喜欢我了。”
顾怀锦的心里刺痛。
他的宝贝儿子肯定是看见顾临盛和顾荣父子情深的场景,而自己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的父爱,所以才会想讨好他。
“晏哥儿,你喜欢二叔吗?”
“喜欢。”
“二叔只喜欢晏哥儿和舒姐儿,不喜欢别的孩子,你就把二叔当你的父亲,可以随时来找我,好吗?”
“二叔,我也最喜欢你了,比喜欢爹还喜欢。我有个课业上的问题想要请教你,你方便教我吗?”
顾怀锦抱起顾清晏:“走。”
顾清晏抱着顾怀锦的脖子,笑得很是开心。
刚才他说的话都是真心的,每一句都是真心的,包括给‘荣弟’介绍朋友。毕竟静安侯府的庶长子,王尚书家的第七子,安郡王府的庶子最喜欢交朋友了,还喜欢带着新朋友玩各种各样的游戏,比如说掷骰子、逃课打架、敲诈勒索。
如安院。秦云徽哄着顾云舒玩了会儿,待顾云舒玩累了就让奶娘抱回房里睡了。
绿碧从外面回来,把刚才顾临盛找晏哥儿以及顾临盛在书房对晏哥儿说了什么的过程描述了一遍。
“我们的大公子想要为他的宝贝儿子铺路,咱们是大度的人,得成全他啊!”秦云徽淡道,“你明日把张玉真的绝版手札送去给林祭酒,就说荣哥儿刚认祖归宗,还不习惯这里的生活,让他们不要那么严厉,一定要对他宽容。”
“今日宋夫人去过酒楼,主子当时有事在忙,没见着她,奴婢接待的。宋夫人说她一直有妇疾,明日就请李夫人去她家里吃下午茶,顺便请李夫人为她看看诊。她还会把李夫人介绍给更多的夫人,让李夫人早日融入贵妇圈的生活。”
“他们那么想融入这个圈层,我这人大度,当然会成全他们。”秦云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真是人美心善。”
在接下来的几天,李锦绣每天都会收到各府的帖子。她在经历了汪氏那次的事情之后,对那些贵妇人有了防备,担心遇见像汪氏那种故意刁难她的官家夫人。不过宋家那边非常有诚意,连续下了几次帖子,她最终经不起诱惑参加了。
她也想融入这个圈子。
当她知道宋夫人给她下帖子是因为她的医术,并且通过她的医术治好了宋夫人的妇疾之后,她开始有底气了。
之后各府的帖子她都收了,而且只要有人邀请她就会参加,并且得到越来越多的‘迷妹’,稳固了自己的地位。
李锦绣这里越来越有成就感,当然就不会死盯着顾临盛不放。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融入贵妇圈,守住荣华富贵。
夜晚。秦云徽去陪了舒姐儿,等她睡着了才回房,准备歇下。
她刚进屋就察觉不对劲。今日她房间里格外的香,这样的熏香与自己平时喜欢的不一样,今日格外的浓郁。
她掩住鼻息,慢慢地走向不远处的大床。那里躺着一个人,那人正在扒拉衣服。
“秦氏,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这不是你想要的吗?”顾临盛坐起来,灼热地看着秦云徽那婀娜的身段。
“你这是怎么了?”秦云徽蹙眉,“是不是生病了?我去给你请大夫。”
“你装什么?”顾临盛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过来,挡在她的面前。“祖母让我一碗水端平,在李氏那里歇了一夜就得在你这里歇一夜。我本来想来应付一下,装装样子,结果她给我喝的补汤有问题,而你房间里又点了熏香。你不要告诉我说这不是你的意思。行,我可以给你,但是你不能欺负锦绣和荣儿,听见了吗?”
顾临盛说着,朝秦云徽伸出爪子,一副饿狼扑食的急切模样。
秦云徽朝旁边避了避。
顾临盛撞上旁边的花瓶,脑袋吃痛,痛苦地蹲了下来。
砰!一人出现,一个手刀把他劈晕了。
秦云徽抬头,看着身形不稳的顾怀锦,连忙扶住他。
“你怎么了?”
“我也中药了。”顾怀锦贴过去,扑入她的怀里。“庄子那个案子有进度,我需要找你问些线索,本来在房间里等你回来,结果没想到房间里有那催情的熏香,我就那样中招了。不过你放心,虽然我比大哥先来,吸入的药力更多,但是我能忍的。我刚才听见有人进来了,先躲在屏风后面,大哥也没有看见我。嫂嫂,你快用花瓶把我打晕。”
秦云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能不能先把她的腰放开?还有,能不能不要一直在她的耳边吹气,明明知道那里是她的敏感点?
“小统子,你看了这么久的戏,现在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情况?”
【顾临盛的确喝了欧阳氏给的大补汤,但是他自己也动了把你睡了的心思。这一切不过是顺水推舟。他故意做出受害者的姿态,就是想维持自己情圣的人设。等他把你睡了,再勉为其难地表示要对你负责,以后就可以经常睡你了。顾怀锦是因为得到欧阳氏让顾临盛找你圆房,并且你的房间里还被点了催情香这个消息赶过来碰瓷的,他就是想看你怎么选择。你是选择给顾临盛纾解,还是选择给他纾解。如果你选择了顾临盛,只怕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当场得黑化。】
第22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二十二)
“二公子别怕,我马上给你找个貌美的婢女。”秦云徽说着,作势要往外面走去。
顾怀锦本来就吸了大量的药力,被她这话气得药效更上头了。
他抓住她的手腕,直接把她抱起来,大步走向对面的大床。
“二公子,不能这样,你大哥还在那里,他要是醒过来……”
秦云徽不停地挣扎着。
然而她的挣扎对中了药的顾怀锦来说如同火上浇油。
她香喷喷、软锦锦、‘胖嘟嘟’的身体摩擦着他强健的身体,产生了无形的电流。
“顾剑!”顾怀锦的声音又抖又颤,带着几分气急败坏和沙哑。
门外的顾剑立马推门进来,把躺在那里的顾临盛扛了起来。
“大哥中了药,把他扔到湖边的凉亭,让他好好散散风。”
“是。”
顾剑把顾临盛扛走,合上房门。
顾怀锦放下秦云徽,灼热地看着她的唇瓣:“徽儿,我会娶你,帮帮我好不好?”
“这药效有那么大吗?”秦云徽羞涩地撇过头。
“我吸入太多了,要是不解的话,怕是会爆体而亡。你忍心看着晏哥儿和舒姐儿没爹吗?”
“胡说,他们的爹是……”
顾怀锦吻住秦云徽的唇瓣。
秦云徽装腔作势地推了推,在顾怀锦霸道地吻着不放之后又松了手,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
美色在怀,哪能不乱?
她也是正常的女人,送上门的大餐不吃岂不是白费了这具完美的身体?
“徽儿,我是谁?”
“顾怀锦……别这样……”
“六年了,徽儿想过我吗?”顾怀锦剥开身上的亵衣,扔了出去。
“那熏香……要不要灭掉?”
“不用。它对身体无害。”顾怀锦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一点一点地吻着。“祖母的心意我们做晚辈的不能辜负,她不是让我们明年再给她添曾孙曾孙女吗?我们得努力才行。”
“胡说八道,她是想让我和你大哥……”
“徽儿,你看大哥生的顾荣,又丑又蠢,咱们生的晏哥儿和舒姐儿,又聪明又漂亮,你是想和他生个又丑又蠢的,还是再生个像晏哥儿和舒姐儿一样既好看又聪明的?”
秦云徽一副被他说动的样子。
她在心里唾骂这匹恶狼。
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为了哄她,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她才不会让他得意。
“说不定我和你大哥能生出更……嗯……”秦云徽没有说完的话就这样咽了下去。
受了刺激的男人发了狠,再也不给她说一句完整话的机会,只允许她发出单音节。
半夜时,秦云徽受不了了,推开像是饿了几百年的豺狼下了床,只是还没有跑几步,又被他抱了回来。
“顾怀锦,我只是想灭熏香,那玩意儿不能再点了……”
“好徽儿,相信我,有效的从来不是熏香,而是你……”顾怀锦吻着她的锁骨,“再一次,就让你休息,我保证……”
……
秦云徽早就知道男人在床上的话是不能相信的。因此,当她再次被吻醒的时候,看见他还没有消停,伸出腿又踢不开他,只能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一个重重的牙印。
顾怀锦一副享受的模样:“再重点……继续用力……”
秦云徽:“……”
“天亮了,徽儿。”顾怀锦抓住她的腿,“这次是真的马上就好。”
秦云徽是真的累了,趴在他的肩膀上,任由他折腾。等他停下来之后,她狠狠地捶了他一下。
“你看看这房间变成什么样了?”
“我带你去清洗,等会儿有人来收拾。”顾怀锦抱着秦云徽起来,来到屏风后的浴桶。
秦云徽趴在浴桶上,困得打瞌睡。顾怀锦为她擦洗,手指摸着她的耳垂,眼里满是愉悦。
从外面传来收拾房间的声音。隔着屏风,顾英的声音传来:“主子,昨夜大公子醒了,药性太大,拖着老夫人院里的大丫环解了药性,今天早上被打扫院子的仆人发现了,惊动了老夫人。”
“知道了,收拾好了就退下。”
顾怀锦为秦云徽清洗了头发,在为她绞发的时候推了推她:“徽儿,先别睡,老夫人要派人过来了,等会儿知道怎么说吗?”
秦云徽睁开眼睛,怨愤地瞪着他:“我现在这副样子,你说怎么办吧?”
“徽儿的体质特殊,昨天晚上弄出来的红痕这么快已经消了,你就当什么也不知道,他们还敢说什么?”顾怀锦亲了亲秦云徽的脖子。
说着说着,又顺着脖子吻到了耳垂。
“顾怀锦,别闹了,我现在没什么力气。”
“是我太贪吃了。六年了,嫂嫂,这六年我总是在梦里想你,昨天晚上的确没有控制好。”
秦云徽见他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把那药丸塞到她的嘴里。
“这是什么?”
“给你补气的,等会儿才有力气应对大哥的事情。”
顾怀锦把她抱了出来,为她擦水,再为她穿衣。
当绿碧和红浮端着洗漱用品进来时,看见的便是这样的画面。
“天!”绿碧瞪大眼睛。
红浮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又把绿碧手里的东西放下,拉着绿碧出门了。
“那个红衣婢女倒是有眼力见儿。”
“我们这样要是被发现了,是会浸猪笼的。”
“不会。”顾怀锦抱着她的腰,“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顾怀锦走后,绿碧和红浮连忙推门进来。
“少夫人,你和二公子……”
“昨天老夫人在房间里点了熏香,我也吸了不少,需要解药性。如果是你们,大公子和二公子摆在你的面前,你必须挑一个人来解药性,你们会选择谁?”
红浮理所当然:“当然是二公子。你们早就有夫妻之实,而且二公子没有别的女人。”
“我也是这样想的。”秦云徽摸着耳边的碎发。“以后知道谁是你们的姑爷了吧?”
绿碧说道:“刚才奴婢离开了一会儿,听说大公子在凉亭碰了老夫人房里的清淼。李夫人跑到老夫人的房里哭闹,吵得老夫人脑仁疼,国公夫人已经赶过去了,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找你。”
“不急。等他们找上门再说。现在还没找上门,就当我刚醒,什么也不知道。”秦云徽说道。
第23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二十三)
秦云徽还没有吃完早膳,钱嬷嬷就来找她了。
她跟着钱嬷嬷来到老夫人的院落,还没有进门就听见了李锦绣委屈的哭诉。
“你当初是怎么向我承诺的?你说只有我一个女人,结果跟着你回来,你家里还有一个。她是你之前娶的,我只能认命。可是这个呢?你为什么还要碰其他女人?”
“我给你说过了,这是意外。”顾临盛烦躁地说道。
他总不能说这一切都是祖母造成的吧?祖母好心给他补身体,一心想要撮合他和秦云徽,那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照,他要是怪她的话,那也太不孝了。
不过,他明明进了秦云徽的房间,当时已经中了药,怎么会出现在凉亭?
“老夫人,少夫人来了。”钱嬷嬷带着秦云徽进门。
欧阳氏按了按眉心,朝秦云徽招了招手。
“云徽,昨天晚上盛儿不是去找你了吗?”
怎么会便宜一个婢女?
秦云徽红了眼眶:“夫君的确进了我的房间,但是他吵着要找李妹妹,就从我的房间里跑出去了。我想着锦绣院也不远,就没有派人送他,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欧阳氏瞪着顾临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原来这小子还真是个情种。不过,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最终还不是没有为那个女人守身成功。
李锦绣听了秦云徽的话,心里好受了些。
“你说现在怎么办?”欧阳氏问秦云徽。
秦云徽说道:“一切听祖母的。”
“清淼是我身边的人,本来想给她挑个好人家,结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是个清白姑娘,如今是你的人了,当然得负责才行。我作主,你把清淼收入房中,做个姨娘好了。”
“是。”顾临盛应了一声。
李锦绣哭得更伤心了。
与李锦绣的大吵大闹不一样,秦云徽优雅地坐在那里,浑身散发着当家女主人的贵气。
顾临盛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停留在秦云徽的身上。
昨天晚上他中了药,意识有点糊涂,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他没有怀疑秦云徽的话。他对李锦绣有情有义,当然不会主动碰别的女人。
早知道他跑出去会便宜一个婢女,还不如留在如安院,好歹秦云徽是他的发妻。
“清淼姑娘是祖母身边得力的丫头,如今做了夫君的姨娘,还是应该摆两桌酒。”秦云徽说着,取下手腕上的玉镯,朝跪在那里的清秀丫头招了招手,“清淼,你受委屈了。”
秦云徽掌管中馈,整个府里的家丁和婢女都听她的吩咐,只有欧阳氏和杨氏那里她没有动。欧阳氏和杨氏的那些心腹在府里的地位一直很稳定,只要他们不惹事,她就不会动他们。当然了,那些没有眼力见的,早就被她处理掉了,现在留下的都是懂事和听话的。
清淼得了秦云徽的赏赐,当然很感激她。至于李锦绣,她也暗中记恨上了。
杨氏盘着佛珠,面容冷漠,做着慈悲的举动,却毫无慈悲的模样。
“只是收用了一个丫头,值得你哭哭闹闹的?哪家老爷和公子的后院不是三妻四妾?”
管家走进来,先向各位主子行礼,再对秦云徽说道:“少夫人,二公子派人来传话,说是庄子上的那个案子需要证物,让你带着地契房契去锦衣卫走一趟。他还说抓到了把庄子倒卖给你的那个钱澜,让你去认认人。”
“我知道了。”秦云徽站起来,对欧阳氏说道,“祖母,我去看看。”
顾临盛看着秦云徽的身影,皱了皱眉。
她又要和二弟单独相处?
一个女人对碰了自己身子的男人真的能做到无动于衷吗?
“祖母,娘,我要去金吾卫当值了。”顾临盛站起来。
李锦绣捏紧拳头,看着顾临盛的身影,眼里满是愤怒。
宋夫人说得对,男人只要有钱就会变坏,他现在回到国公府,那些投怀送抱的女人会越来越多,男人的宠爱是最不可信的东西,她得为自己打算了。
顾临盛骑着马跟在前面的马车后面,看着马车停在锦衣卫衙门,秦云徽是被锦衣卫迎进去的,心里的疑云消散了些。
或许是他想多了,她和二弟真的只是为了案子接触。这里是锦衣卫,进出这么多人,两人还能做出什么来?
“顾大公子,淮王有请。”一名随从站在他的面前,对他说道。
顾临盛顺着随从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站在阁楼上,摇着扇子的闲散王爷淮王。
淮王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在他去边境之前,对方就有意与他结交,只是他没有接下招揽枝。
书房。顾怀锦拉着秦云徽坐在自己腿上。
秦云徽要起来,被他按着不许动。
“你不是说让我来认认钱澜吗?”
“庄子上的管事已经认过了。”顾怀锦抱着她不放。“我是想着你昨天太辛苦,让你来这里补补觉。”
“你还好意思说。”秦云徽掐着他的手臂。“我刚才好担心他们看出来。”
“就算看出来又如何?大不了撕破脸。你觉得他们敢让外面的人知道吗?”
秦云徽不悦:“臭名远扬的是我,又不是你,对你来说不过是添了一笔风流。”
“相信我,永远也不可能发生那样的事情。”顾怀锦抱着她走向后面的休息间。“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处理这个案子的后续。”
秦云徽并没有很累,毕竟系统随时为她调整到最好的状态,她已经没什么了。
不过,她不能让那头恶狼看出来,还是应该‘虚弱’一下。
虽然不累,但是睡眠少是事实,所以还是很快就进入梦乡了。
在半梦半醒之间,她听见了顾剑的声音。
“那个钱澜咬舌自尽了。大人,线索又断了。”
顾怀锦淡道:“死了一个钱澜,还有其他的知情者,继续搜查他的那些手下。”
顾剑出去后,秦云徽从里间走出来。
“我要回去了。”
“到饭点了,我让他们备膳,吃了午膳再走。”顾怀锦起身走向她。“好不好?”
“嗯。”
第24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二十四)
秦云徽刚回府,管家迎了过来,请她去老夫人的院子。
她来到老夫人的院子,只见李锦绣跪在那里哭泣,怀里抱着哇哇大哭的顾荣。
“这是怎么了?”秦云徽问道。
“云徽啊,这小子惹了大祸,你快帮忙想想办法。”欧阳氏被气得胸口痛。
秦云徽走过来,拿起旁边的团扇为欧阳氏扇风:“祖母别急,慢慢说。”
李锦绣紧紧地抱着顾荣:“荣儿才四岁,什么也不懂,是那些人害他的。”
“这个上不得台面的欺凌同窗,打伤了好几个官家公子。虽说他欺凌的都是不受宠的庶子,但是哪家不要脸面,就算在家里再不受宠,那也代表着自己的家族,他这是把我们顾国公府架在火上烤。宫里那位要是知道了,岂不是认定我们顾国公府嚣张跋扈、无法无天?”
“荣儿这么小,怎么可能打伤得了别人?”秦云徽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他的那些随从可不小。他的两个随从都是跟着他爹多年的,身手不凡,以一抵百。”
“来人,把荣哥儿的两个随从叫进来。”
两个随从进门,扑通跪在众人面前,不用他们询问,他们像倒豆子似的把所有的一切倒出来。
“张家那位公子功课好,经常得夫子的夸赞,小公子让张公子为他抄功课,对方不同意,他让我们把他扔进茅房里,让他羞愤撞墙。童家那位公子是结巴,小公子说她娘是大夫,他可以为童公子治疗,让童公子给他一百两银子,童公子不给,他让属下们打断童公子的腿……”
两个随从把顾荣这些日子做的事情全部交代出来。经过这么一统计,他居然没有认真读过一天书,每天不是在欺凌同窗,就是在逃课斗鸡。整个太学但凡家里官职低点的,都被他欺负了一遍。
“我的天啊……”欧阳氏一口气没有提上来,昏厥过去。
“娘……”杨氏急得站起来,“快请大夫……”
“我就是大夫,让我看看。”李锦绣连忙上前。
杨氏一脸嫌弃地踢开她:“滚。”
李锦绣整个人摔出去。
“娘……”顾荣扑向李锦绣,害怕地抱住她。
李锦绣痛苦地爬起来,用失望的眼神看着顾荣:“荣哥儿,你告诉娘,是不是有人威胁你这么做的?你一直是个好孩子,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
“我是看他们都是这样做的……”顾荣害怕地说道,“他们说这样很好玩。”
“谁?谁把你教坏的?是不是……”李锦绣怒气冲冲地看着秦云徽。
她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大家都明白她的意思。她的意思是顾荣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顾清晏教的。
“公子说的是静安侯府的公子、安郡王府的公子、王尚书家的公子……大公子把小公子引荐给太子,还有其他世家大族的公子,小公子说话冲,得罪了他们,让他们很不喜。之后小公子就和另外几位小公子玩,那几位小公子最喜欢打架斗殴、赌博斗鸡……”
“贱民出身就是贱民出身,还真是上不得台面。”欧阳氏刚醒过来,听了这话差点又被气晕过去。“晏哥儿如此大度,没有嫌弃你一个外室生的儿子,还给你引荐贵人,你不知道珍惜,与那些纨绔泼皮厮混,国公府有你这样的子孙,简直就是家门不幸。”
“老夫人,你需要说得这么难听吗?”李锦绣反驳,“荣儿这么小,不懂事,容易犯错是正常的,只要他以后改正了,他仍然是个好孩子。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应该想着怎么处理啊!”
“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做平妻,以你的身份做个妾室都是高攀。你要是不是正妻,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充其量只是一个庶子,这样也不至于给国公府丢人。”欧阳氏后悔不已。
“我是大夫,那几位断了腿的公子我会负责。只要我把他们治好了,再向他们诚心诚意地道歉,他们总会原谅荣哥儿的。”李锦绣抱着顾荣站起来。“这件事情我会自己处理,不靠你们。”
李锦绣带着顾荣走出去。
“你们看看……这就是从乡下来的,上不得台面的贱民。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李锦绣嘴里说着她会解决,其实心里怕得不行,一直等着顾临盛回来。因此,顾临盛一回来,她马上把他拉回锦绣院。没过多久,从锦绣院传出来争吵的声音。紧接着,顾临盛去了清淼院。
进入清淼院没多久,那里的下人去厨房传水。
锦绣院那边又砸掉了一批瓷器。
秦云徽脱下外衣,准备上床歇息,从后面伸出来一只手臂,把她整个人禁锢在怀里。
“你每日办差不累吗?怎么还有精神想东想西的?”秦云徽推开他作乱的手臂。
“储存了六年的精力,自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掏空的,徽儿很快就知道了。”
“你真是太大胆了……”秦云徽任他含着耳垂,整个人无力地靠在他的身上。
“徽儿好香啊……”顾怀锦抱着她上了床。
秦云徽的人设应该是贤惠传统的世家贵妇人,理应是内敛的、含蓄的、害羞的。
可是,陷入情事之中的她放空了大脑,妖妃的属性自然而然地激活。
顾怀锦很快就会发现本该害羞局促的‘嫂嫂’在被他吻得昏头转向的时候总是变得很热情,那样的回应让他越发的疯狂,恨不得把她拆骨入腹。
“嫂嫂,别、、、吸。”顾怀锦按住她的腿。“等我一下。”
他从后面搂住她,在她耳边喘着粗气地问道:“嫂嫂是不是看了什么好东西,能否给我看看?”
秦云徽的眼里闪过恍惚。
好东西吗?
不过是……熟能生巧。
那个人最喜欢收集各种画册,非缠着她把画册上的所有姿势都做了,需求特别大,让她的身体也变得越发的敏感。
可是奸臣叛乱,她被射杀,她的家人被抓在城门口杀了个干净,他却没有出现。
“嫂嫂不乖,走神了。”顾怀锦一个猛攻。
“轻点……”秦云徽回过神来,紧紧地抓着床单。
第25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二十五)
翌日清晨。绿碧在门口说道:“少夫人,醒了吗?锦绣院那位割腕自杀了。”
秦云徽睡得迷迷糊糊的,听了这话准备起身,却被后面的人搂回去了。
秦云徽压低声音说道:“那边出事了,我理应去看看的。”
“你又不是大夫,有什么好看的?我不相信她真舍得死,不过是为了吸引顾临盛的目光。她要见的是顾临盛,你去了她又不会感激你。现在还早,再睡会儿。”顾怀锦抱着她不放。
“绿碧,大公子赶过去了吗?”
“奴婢过来的时候听说已经从清淼院出门了,现在应该已经到了。”
“既然如此,那便别管了,就当我们这里什么也不知道。”
绿碧退下后,顾怀锦又开始作乱。秦云徽转身投入他的怀里,靠在他的胸前。
顾怀锦看着这么乖的秦云徽,越发的稀罕,又吻了过来。
“天亮了,下人们都起了,你别再胡闹,快走吧!”
“最后一次……”顾怀锦吻着她的唇。“它现在像石头一样……”
“你真是越发的不要脸了。”秦云徽羞红了脸。
“少夫人,大公子往这边来了。”绿碧在门外焦急地喊道。
秦云徽一听,连忙推开他,挣扎着要爬起来。
顾怀锦皱眉,哀怨地看着她。
“好了,我们的事情还不能被别人知道,要不然很麻烦的。”秦云徽亲了他的脸颊一下。“你先避避。他肯定是为了李锦绣和顾荣的事情来的,我尽可能的早点打发他。”
顾怀锦低头看了看自己,那眼神仿佛在说‘我现在这副样子你就不管了’。
秦云徽捧着他的脸颊,吻着他的唇:“我把他打发走了,再依你行不行?”
“这可是你说的,你赶快把他打发走,不许让他近你的身,不许让他碰你的一根手指头。”
“你一个奸夫,口气还真大。”秦云徽掐了他的腰间一下。
“你再掐,再掐一下我可不管不顾了。”顾怀锦在她的脖子上吸吮了一下。
他马上下床,麻利地穿上衣服,再把他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不过,现在房间里全是恩爱之后的气味。
他拿出熏香,马上点燃它,并且四处熏了熏。
在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后,这才躲到了屏风后面。
秦云徽已经穿戴好了,坐在梳妆台前,正在慢慢地梳理着头发。
顾临盛推门进来,看见秦云徽在那里梳头,在她回头看过来的时候,他仿佛看见了仙女下凡。
或许是初醒,她浑身有种慵懒的气息,像那高贵的波斯猫,挠得人心痒痒的。
昨天晚上他一气之下宠幸了清淼,后来不知怎么的,满脑子都是秦云徽的身影。
既然他已经碰过别的女人,早就坏了他对李锦绣的承诺,就没有必要再冷落秦云徽。
让秦云徽这么一个明媚的女人独守空房,对她来说也太残忍了。
他走过来,按住秦云徽的肩膀,从她的手里接过梳子,梳理着她的头发。
“夫人,这些年你操持家里太辛苦了。以后为夫会好好补偿你,与你生下属于我们的孩子。”
“夫君是不是有事找我?”秦云徽不接他的煽情。“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不能直接说的?”
“有一点事,但是刚才说的话是我的真心话,就算是没事,我也想这样说。”顾临盛说道,“夫人,荣哥儿犯了错,我们当爹娘的必须好好管教,不过在那之前,他惹的那些事情也得解决。昨天晚上绣儿受了打击,一时想不开割腕了,现在躺在那里起不来,此事只能麻烦你出面了。”
“昨日的事情我也知道,当时祖母被气得背过了气,缓了许久才缓过来。李妹妹说她会负责治好那几位公子的腿,这件事情不用我们管,她会自己负责。夫君,李妹妹向来骄傲,此事她说负责,我要是再出手的话,她肯定会记恨我。你也知道她对我一直很介意。”
“不会的。此事她解决不了,只有你才有这个面子。这京城里谁不给你几分薄面?”
“我一个后宅妇人哪来的面子?说到底,这面子也是国公府先辈留下的。虽然我不能出面,但是可以替夫君出主意。他打伤的那几人的确是家里不受宠的庶子。其一,治好他们的腿是肯定的,总不能残害了对方的身体还不负责。其二,拿出诚意做出赔偿,只要赔偿的诚意够了,对方也能消气。其三,荣哥儿得亲自登门道歉。解铃还需系铃人,他惹的祸,当然要他来平。”
“那你说咱们家里能拿出多少诚意赔偿给对方?”
“夫君是想我从公中出钱?”秦云徽犹豫,“公中的钱是大家的,要是给荣哥儿收拾烂摊子,各房各院必会闹矛盾。”
“我们国公府的钱需要其他旁支说三道四?只有老二是我们这支的,难道他还会计较?”
“这样吧,我等会儿找祖母说说,此事还得她点头才行。如果祖母同意了,我从公中拿一万两银子给荣哥儿摆平此事,如何?”
“童大人喜欢古玩字画,你是不是有幅张玉真的真迹?”
“那是我的陪嫁,以后是要给舒姐儿的。”秦云徽说完,继续梳理着头发。
顾临盛见她态度强硬,知道是没戏了,就不再提这茬。
他捏着她的肩膀:“让夫人操心了。”
“我不操心。”秦云徽淡道。
她当然不会操心。顾临盛想让她拿钱出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杨氏和欧阳氏都有嫁妆,这笔钱是为他们心爱的大孙子出的,那就让她们掏出来吧!
另外,李锦绣以为割腕就想逃避责任,那就打错算盘了。她会让李锦绣老老实实去上门赔罪。
熏香的味道很浓郁,整个房间里充斥着这个味道。可是,除了熏香的味道外,还有其他的味道。
顾临盛在说完‘正事’之后,看着面前这个如同娇花般的风情少妇,低头凑了过来。
秦云徽察觉到屏风后那人的杀气,连忙避开,说道:“夫君是不是应该去上值了?”
“这是什么?”顾临盛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脖子上。
“昨日没有关窗,想必是虫子飞进来了。我这皮肤敏感,虫子一叮就是一个印记。”
“为夫今晚过来给你赶蚊子。”顾临盛感觉口干舌燥。
“李妹妹那里受了伤,清姨娘那里也等着你的宠爱,夫君这么忙,就不要为我分心了。”
“吃醋了?”顾临盛看着她清冷的小脸,心痒难耐。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她这么诱人?
“你听外面是不是你的随从在唤你?你快去忙吧!”秦云徽催促着。
再不走,里面那个怕是会控制不住冲出来了。
第26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二十六)
顾临盛刚出门,顾怀锦从屏风后冲出来,抱起秦云徽放在梳妆台上,捧着脸狠狠地吻过来。
房间里的异响让外面的顾临盛停下了脚步,他疑惑地回头,转身想回房看看,被红浮拦下来了。
“大公子,我们少夫人要开始更衣了,你进去不太方便。”
顾临盛一听秦云徽要更衣,心里更馋了。然而他的随从正在唤着他,看起来有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处理。他迟疑了一下,看着房门方向,听着秦云徽的喘息声,压下心里的瘙痒转身朝随从走去。
他刚才说了今天晚上要来这里给她赶虫子,现在先办正事吧,淮王那里还等着他,等办好了正事再回来好好享用。
之前顾临盛还维持着深情人设,自从碰了清淼,干脆破罐子破摔,满脑子都是把秦云徽睡了。
红浮听着里面的响动,往外面挪了挪。绿碧端着早膳回来,看见红浮站在那里,也挪了过来,与她并肩站着。
“他摸你的肩膀了……徽儿,他的手那么脏,你居然让他碰你的肩膀……这里是我的,这也是我的……”
“怀锦,轻点……”
“他还摸你的头发,还给你梳头发……我想砍了他的手……”
秦云徽看着他疯狂的样子,突然与记忆里那道身影融合起来。
明明长得不一样,性格也不一样,为什么会在他的身上看见那个疯子的身影?
那个疯子的占有欲特别强。比如说邻国皇子在他的万寿节宴会上夸了她几句,还说愿意用三座城池换她,一个月后他就亲自领兵攻打邻国,花了半年时间把邻国打了下来,从此她妖妃的名号越发的响亮。
“徽儿,你在想什么?”顾怀锦停下来,捏着她的下巴,像个委屈的小狗。“你在我的身下,想的是谁?”
秦云徽伸出腿,环住他的窄腰,仰头吻住他:“想你是不是没吃早膳,饿了,所以没力气了?”
这么多年一直哄着那个疯子,在哄男人方面已经轻车熟路。
果不其然,她一热情,顾怀锦更兴奋了,梳妆台吱呀吱呀许久才停下来。
顾怀锦走后,绿碧和红浮连忙进来带她沐浴更衣。
“天下的男人都是一样的。”秦云徽无力地趴在浴桶上。
当秦云徽走进老夫人的院子时,钱嬷嬷迎上来,压低声音说老夫人的头疾犯了。
“祖母,我听闻李妹妹擅长按摩,不如让她帮你按按头,说不定会舒服一点。”
欧阳氏气愤地说道:“我不想看见她,别把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叫过来。老身宁愿疼死,也不想那种晦气玩意儿近我的身。”
“祖母还在为荣哥儿的事情生气呢?其实李妹妹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只能说荣哥儿太小了,身边又没有人指点,这才走错了路,以后严加管教,他会越来越好的。”
“那种乡下来的玩意儿怎么可能教得好人?经历此事,我想把荣哥儿送到你的院子里教养。”
“祖母,我已经有舒姐儿和晏哥儿,荣哥儿有自己的亲娘,我不好管教。”秦云徽拒绝,“不过,祖母要是精神不错,可以亲自教导荣哥儿。或者,交给母亲教养也行。”
欧阳氏想了想,是这个道理,不管是交给谁管教,反正也比交给李锦绣管教要好。
刚才的话题揭过,开始谈今天的重点话题。她提起对那些受害人的赔偿问题。
“这件事情还需要你多多费心。”
秦云徽一听,知道这是想把烂摊子扔给她的意思。
“祖母,要是一般的事情,我自己解决了就成,也不想拿来烦你。可是,你不知道……”秦云徽从怀里掏出一堆账单。“这是最近几天李妹妹在外面欠的债。最近公中的钱差不多都拿来还她的债了。这李妹妹不知道是不是苦日子过怕了,误以为咱们这国公府是个掏不完的金窝窝,花起钱来没个节制……”
欧阳氏一把抓过账单,随着翻阅得越来越多,脸色就越来越难看。
“八万两!她怎么敢的?她这是买了一座城还是买了个祖坟,怎么会花这么多?”
“这些送账单上门的有古玩店、聚宝阁、首饰铺……对方拿着账单要来收债,我不想影响她的名声,看见了她的画押,只能把钱都付了。你也知道这几家店铺都是有后台的,那些后台不是咱们招惹得起的。”
“来人,把李锦绣那个贱人叫过来。”向来维持着优雅形象的欧阳氏破口大骂。“还有,把国公夫人也叫过来。她整天礼佛有什么用,还不如好好教导她的儿媳妇?”
杨氏和李锦绣是一前一后同时进来的。李锦绣虚弱得像是随时会倒下去,杨氏的脸色不太好,就像谁杀了她全家一样。
“这就是你儿子带回来的女人,你看看她都干了些什么。”欧阳氏让钱嬷嬷把账单交给杨氏。
杨氏翻着看了看,眼睛瞪得像铜铃。她回头看向李锦绣,狠狠地挥出一巴掌。
“啊……你为什么打我?”李锦绣刚才还装一下柔弱,现在被杨氏打了一巴掌,原形毕露。
“你是怎么敢的?”杨氏指着李锦绣的鼻尖,“我嫁进国公府这么多年,也不曾花过这么多银子,你才进府几天啊,居然花了整整八万两银子。”
“什么八万两银子?”李锦绣一脸不解。
“李妹妹,各个店铺的账单都送进府里来了,说是你在外面欠下的,其中有买古玩的、有买珠宝首饰的,还有些什么我也不知道,你自己应该清楚。”
李锦绣脸色惨白:“这么多吗?”
“你买了些什么,自己不清楚吗?”欧阳氏拍着桌子,骂得喘粗气。“你当我国公府是银庄,想花多少就有多少吗?老身嫁进府里这么多年,都没有干过这种事情。”
“我哪里知道那些东西这么贵?他们说那是张玉真的真迹,价值连城,许多人想买都买不了。我之所以能买是因为救了那个书生,那书生才愿意把字画卖给我。至于其他的东西,我买的时候也不知道这么贵啊!林夫人、张夫人、陈夫人她们都买,买了很多,我只是跟着她们买了些而已。”
“来人,把李氏最近采买的东西都给我搬过来,我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值这么多钱……”
第27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二十七)
当仆人把李锦绣最近采买的东西都搬过来时,欧阳氏再也受不了刺激,吐出鲜血昏迷过去。
杨氏颤抖地拿起字画,把字画砸在李锦绣的头上。
“你这个废物草包,不懂字画还学别人买什么字画?这是赝品,连五十两银子都不值,你居然花那么多银子采买。”
“还有这个珊瑚树,也是假的,假的……”
“这个是假的,这个也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你花了八万两银子买了一堆的假货。我们整个国公府都被你掏空了。”
李锦绣呆滞地坐在那里,喃喃自语:“怎么会是假的?那个书生这么诚恳地感谢我,怎么会卖赝品给我?还有这些珠宝,明明那么好看,怎么可能是假的?”
“妹妹,你不会是遇见骗子了吧?”秦云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她。“现在怎么办?八万两银子是国公府所有的家产,现在全都被你败光了。如今只剩些铺子还在,以后怕是要卖掉铺子才能维持生活了。”
“你作为当家女主人,家产全在你手里,你居然把这么大笔钱都付出去了,这件事情你也有责任。”杨氏骂秦云徽。
“国公夫人,债主上门要债的时候,门口聚集了许多人,只要他们大声一喊,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国公府欠债不还。如今夫君刚有官职,皇上本就对他不满,要是在这个时候再影响他的名声,你觉得夫君会怎么样?”
“云徽没做错。”欧阳氏苏醒。“国公府的名声不能损坏。既然是国公府欠的,不管多少都得还,除非你想让盛儿永远也抬不起头。只是李氏,你还真是一个灾星。自从你带着你儿子入府后,家里就没有一天消停。你儿子打伤了人,咱们需要花银子赔偿对方,正商量着拿多少钱出来,结果你已经把家产败光了。现在怎么办?怎么帮你儿子?”
“祖母,母亲,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骗了。你们帮帮我,帮帮荣哥儿,我以后会好好听话,做个孝顺的儿媳妇和孙媳妇。”李锦绣跪下来磕头。“以后我和姐姐和平相处,一起伺候夫君,做夫君的贤内助。”
“早上出门的时候我问过夫君,夫君的意思是荣哥儿打伤了好几位公子呢,数目太少的话怕是无法解决这件事情。他让公中出一万两银子,再从库房里找些东西做赔礼用。如今公中没钱了,夫君好像也没有私产,那只能麻烦祖母和母亲了。”秦云徽说道。
“我出?”杨氏脸色难看。
欧阳氏皱眉:“云徽,公中连一万两都拿不出来了吗?”
“祖母,我马上让他们把账本送过来给你查看。”
“不用。”欧阳氏看向杨氏,“公中没钱,这是你儿媳妇惹的麻烦,那你出八千,我出两千。此事就这样定了。”
“云徽,咱们国公府是有店铺的,过几个月就有钱盈收了,你可以先垫付,以后再把这笔钱收回去。”杨氏说道。
“母亲有所不知。自从夫君回来后,他便提了一批自己的心腹来接管那些店铺,现在店铺都是亏损状态,以后咱们国公府未必有银子维持生计。如今到了这个地步,我正想与你们商量要不要卖店铺。”
秦云徽见她们不搭话,自己也不急,端起茶杯喝着。
“罢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李氏,你要是再给我们惹麻烦,我就把你赶出国公府。”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今日夫君说李妹妹昨天晚上受了伤,怕是没有办法去各府道歉赔罪,让我出面。我刚才给各府递了帖子,被他们扔出来了,还说什么谁生的谁负责,推一个不相干的人上门来,莫不是想用已故秦相去威逼他们,完全看不出上门道歉的诚意,他们干脆去皇上面前讨公道。”
“李氏,你要是想让你儿子度过这次难关,就必须亲自领着人去道歉。”欧阳氏说道,“昨天在我们面前说得信誓旦旦,回到锦绣院就开始闹自杀,真是上不得台面。”
李锦绣的眼里满是愤怒。
这老虔婆句句都是上不得台面,她算什么东西,她又能上什么台面?
她是出身不好,但是要不是她,顾临盛早就死了。她对顾家有救命之恩,他们就应该感激她。
还有秦云徽,她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不就是因为她出身好吗?她要不是有好出身,未必能赶得上她。
这些人看不上她,她一定会让他们后悔今天对她的羞辱。
“云徽,盛儿的人不擅长经营,那就给他说一声,把那些人换了。咱们国公府就指着那些店铺过日子,怎么能让他胡来?”欧阳氏说道,“他要是不听,你就说是我说的,府里的店铺都由你来打理。”
“夫君的意思是李妹妹是平妻,之后宅中的中馈以及公中的店铺都应该与她一起打理,所以……”
“她已经掏空了我们国公府,再让她掌家,莫不是要把我这把老骨头一起卖了?她没来的时候,咱们这几年过得好好的,一切都顺顺利利的。她一来,整个府里都乌烟瘴气的。”
“祖母别生气了。妹妹刚来府里,对咱们的生活还不熟悉,你和母亲多教教就好了。”
秦云徽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想再留在那里听他们说废话,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至于李锦绣怎么带着顾荣上门道歉,那是他们的事情,与她何干?
“夫人,李夫人带着顾荣去各府道歉,被赶了出来。之后淮王妃出面,为李夫人说和,那几位才没有继续刁难她。”
“淮王妃……”秦云徽摸着耳垂。“看来淮王想要拉拢顾临盛。”
原着里,淮王的确造反了,后来还提拔了顾临盛。
顾怀锦是保皇党,顾临盛的主子上了位,他就以乱臣贼子的罪名被五马分尸了。
不过,淮王一直伪装成逍遥王爷,不参与朝堂上的纷争。现在的淮王深得民心,看不出半点野心。
按原着的发展,至少五六年后淮王才会开始对皇室子弟动手。如今拉拢顾临盛,就是野心初露了。
既然这个淮王是顾临盛最有用的刀,那就得把这个刀卸了,让他再也发挥不了作用。
第28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二十八)
李锦绣回到锦绣院,接过婢女递来的茶水喝着,眼里闪过冷光。
今日幸好有淮王妃,她和荣哥儿才会顺利地解决这件事情。
不过,淮王妃的话给了她一个提醒。她说荣哥儿是个好苗子,可惜不是嫡长子,免不了会受疏忽。如果荣哥儿是嫡长子,国公府肯定会比现在重视,就不会出现刁奴带坏他的事情。
在李锦绣看来,顾荣之所以会犯这样的错,就是因为有人把他带坏了。
现在国公府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顾清晏的身上,要是顾清晏消失,荣哥儿是唯一的子嗣,国公府的一切就是荣哥儿的了。
还有秦云徽,那个女人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她要让她消失。国公府只能有一个女主人,那就是她。
“顾临盛,你当初承诺过的,既然你做不到,那便让我来帮你完成承诺。”李锦绣自言自语。
锦衣卫。顾剑大步走进书房,凑近顾怀锦说了几句话。
“淮王妃出了面,各府的夫人就算有再多的怨愤,当然要给她这个面子。”顾怀锦把玩着扳指。
“那个李氏不老实,她收买了太学里的人,在小公子上马术课需要用的马上动了手脚。”
“这是自己的儿子不成器,就想毁了别人的儿子,让他那不成器的儿子成为家里的独苗了。”
“幸好主子一直派人暗中保护两位小主子,还安排了一些人暗中保护秦夫人,要不然那个李氏这么恶毒,他们怕是要吃大亏了。”
“我这人向来很尊重别人。李氏这样做是想看我的晏哥儿从马上摔下来,就算不死也会变成残废。我得成全她的慈母之心,让她的儿子好好地感受一下她的母爱。”
“主子说的是。”
“还有淮王,他一个闲散王爷不好好游山玩水,居然管起了大臣府里的事情,只怕没有表现的那样与世无争,派人把这个淮王里里外外都给我查一遍。我不相信这世间有绝对的白,如果有的话,那就是伪装得太成功。不过,雁过不可能无痕,只要做过就会把那些事情揪出来。”
秦云徽正想着怎么把淮王的阴谋展现给顾怀锦知道,这边已经因为淮王妃对李锦绣的‘善举’产生了怀疑。
傍晚时分,秦云徽还没回府,府里的仆人再次找去酒楼,把秦云徽找了回去。
“少夫人,府里乱套了,还请你回去主持大局。”
“府里怎么了?”秦云徽问。
“小少爷在太学里上马术课的时候被发了狂的马儿踩了一脚,双腿血肉模糊,怕是……”
“哪个小少爷?”红浮紧张地问道。
“顾荣小少爷。”仆人愣了一下。
红浮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
“咳……”秦云徽拿着手帕装模作样地低呼一声,“怎么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情?那马从哪里来的?”
“那马是太学里的。”
“这件事情必须彻查,绝对不能姑息。”秦云徽说道,“大公子知道吗?不管他在哪里,快把他请回去。”
秦云徽坐着马车赶回国公府,刚下马车就看见骑马回来的顾怀锦。
顾怀锦穿着锦衣卫的衣服,器宇轩昂,不怒而威。
她用欣赏的眼神看着面前的男人,在心里再次认可了自己的审美。
不错!当年之所以找他借种,就是因为这张脸实在是好看。要不然,她就从顾家旁系找人了。
“嫂嫂这是赶回来的?”
“府里出事了,可不得赶回来嘛!”
“何事?”
两个随从看着满脸无辜的顾怀锦,不由得赞叹他们家主子真是天生的戏子,这谁玩得过他啊?
“荣哥儿又出事了。”秦云徽满脸愁色,“那孩子莫不是八字与国公府相冲,总是出事?”
“驾!”顾临盛急匆匆地赶回来。
下马后,他把马绳扔给旁边的随从,大步冲进国公府。刚进门,看见秦云徽与顾怀锦在前面走着。
秦云徽的话正好传入顾临盛的耳内。
顾临盛脸色难看,刚想反驳,就听顾怀锦说道:“有些孩子福气薄,贱养的话一生平安,一旦富养,他的八字就扛不住,之后就会发生各种各样的不幸。荣哥儿可能就是这种命格。”
“大公子,你回来了。”顾剑大声喊道,“你快去看看荣哥儿了。”
顾临盛大步走过来,抓住秦云徽的手腕,拖着她往锦绣院赶过去。
顾怀锦的眼里闪过冰冷。
从锦绣院传来李锦绣崩溃的哭喊声。顾临盛带着秦云徽出现时,看见的就是李锦绣发疯的画面。
李锦绣本来就只有清秀之姿,以前靠着善良美好的滤镜让顾临盛对她情根深种,如今她的那点美好正在腐烂,顾临盛又见到了更美的风景,再看李锦绣这样发疯的举动,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心疼,而是厌恶 。
“你叫什么叫?太医在里面给他医治,你在这里大吵大闹,要是影响了太医医治,荣哥儿岂不是要被你害死?”
“夫君……”李锦绣扑向顾临盛。“有人想害荣哥儿。你要为荣哥儿报仇啊!”
“那你说谁想害荣哥儿。”顾临盛冷着脸。
“当然是……”李锦绣瞪着秦云徽。
不能说。
她派人在顾清晏的马匹动了手脚,如今顾清晏没事,她的儿子出了事,要是查的话只会查到她的头上。
她现在不知道的是这是意外,还是秦云徽的反击。如果是后者,这个秦云徽太可怕了。
她要让秦云徽生不如死。
她要为荣哥儿报仇。
“当然是伺候荣哥儿的狗奴才。他们照顾不周,害得荣哥儿受这个苦。夫君,你要狠狠罚他们。”
“那两个狗奴才的确没什么用。”顾临盛冷着脸说道,“现在怎么样了?太医怎么说?”
欧阳氏和杨氏派人来过问了一下,得知顾荣的双腿保不住了,这辈子只能做个残废,就没管了。
顾临盛的心情格外的沉重。不管怎么样,顾荣是他疼爱了好几年的儿子。他是看着他出生,看着他一点一点长到四岁,那是他曾经给予厚望的儿子。
不行。再这样下去,国公府的一切就要落到顾清晏那个奸生子的头上。他要拥有自己的儿子。
第29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二十九)
如安院。绿碧端着甜品进门,看见伺候顾清晏的两个随从从房间里走出去,把甜品放在桌上,与留在房间里伺候的红浮挤眉弄眼,那神情仿佛在说‘这是怎么回事’。
红浮见主子靠在那里假寐,压低声音对绿碧说道:“伺候晏哥儿的两个随从说发现有人在小主子的马上动手脚,本来打算换掉晏哥儿的马,结果被人提前换掉了。今日那匹有问题的马本来是针对晏哥儿的。”
“这样说来,有人想害晏哥儿,又有人想保护晏哥儿。”
“想害晏哥儿的人是谁,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不过想保护晏哥儿的是谁,我没想明白。”
秦云徽淡淡地说道:“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在这府里除了我之外,谁会在意晏哥儿的生死?”
“二公子?”红浮说道,“他毕竟是晏哥儿的亲爹。”
“二公子这样反击,那李氏怕是恨死了夫人和小主子。夫人,咱们得小心这个女人。”
“就算没有二公子,李氏那点手段也伤不了小主子。要知道暗中保护小主子的可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顶级高手,平日里瞧不出厉害,一旦有什么事情,那是瞒不过他们的眼睛的。”
“主子,咱们干脆直接解决了她。”红浮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她还有用。”秦云徽说道,“就这样杀了她,太没意思了,再玩一段时间。”
绿碧和红浮走后,秦云徽坐在镜子前,把头发上的发饰取了下来。
恶毒女配做的几件大事情。一,给顾荣下毒。这一条她没做,但是李锦绣帮她做了。二,想尽办法纠缠顾临盛,想要与顾临盛圆房,借此来离间男主与女主的感情。为了留下顾临盛,不惜给他下药。
这件事情她也没做,但是欧阳氏帮她做了。
这样说来,剧情的几个大节点都如期展开过,只不过因为她的原因有了一些变化。
今日这条在顾荣的马上动手脚,她没做,但是顾怀锦为她做了。
“系统,你看现在的剧情是不是更有趣?”
【有趣啥啊有趣,每个重要的节点都发生了,但是完全跟原来的剧情不一样。现在男主和女主的光环正在快速地消退,你和顾怀锦倒是越来越有反派光环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反派组把主角组干翻的。】
从外面传来仆人行礼的声音,紧接着顾临盛喝得醉醺醺地闯了进来。
他看见披散着长发,穿着单衣坐在那里的秦云徽,那眼神像饿了许久的恶狼。
“云徽,你给为夫生个孩子,属于我们的孩子,比顾清晏更聪明的孩子。”
顾临盛一把抱起秦云徽,把她扔到床上,压了下来。
砰!一个手刀劈在他的脖子上,他的脑袋下垂,正要碰到她的胸口,被人提了起来,扔出去。
顾怀锦怨念地看着躺在那里的秦云徽。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嫂嫂?”
秦云徽看着趴在那里的顾临盛,一副担心的模样:“他没事吧?”
“心疼了?”顾怀锦的眼神更冷了。
“他好臭,我不想他留在这里脏了我的房间。再说了,怀锦生气了,我还想好好哄哄你,他要是醒来看见了,那多不好意思?”
“你想怎么哄我?”顾怀锦坐在床边,摸着秦云徽的脖子,拉下她的衣服,露出香肩。
他低头吻住她的肩膀。
秦云徽挪过去,坐在他的腿上,在他耳边说道:“怀锦今日穿的那身锦衣卫的衣服真好看。”
顾怀锦吸吮着她的耳垂,解开腰带,呼吸加重:“我现在去换?”
“今天就算了,下次吧,下次直接穿过来。”秦云徽吻着他的喉结。
顾怀锦放下床帐,朝外面喊道:“顾剑……”
顾剑推门进来,低着头,不敢看对面一眼。
“我大哥想要子嗣,你把他送到怡红院,让那里的女人给他多生几个。”
顾剑把顾临盛扛走了。
第二日,痛苦的哀嚎声响起。没多久,锦绣院的几个仆人先后敲响各院主子的大门,把他们吵醒。
顾怀锦从后面抱着秦云徽,正吻着她的脖子,想要来清晨的第一战,却被绿碧打断了。
“主子,荣哥儿死了。”
秦云徽推开顾怀锦,坐了起来:“怎么会死?”
顾荣伤在了腿部,这辈子肯定站不起来,但是还没到死的地步。
顾怀锦的眼里闪过异色。
他的人向来有分寸,既然他的交代是让她亲自感受一下儿子残废的滋味,就不可能让他重伤而死。
顾荣之死只怕有问题。
当秦云徽赶到锦绣院的时候,欧阳氏和杨氏已经到了。
清淼向秦云徽行礼。
“盛儿呢?”杨氏皱眉,“他怎么没来?”
“夫君不在我那里。”秦云徽说道,“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何处。”
管家匆匆走进来,对欧阳氏和杨氏说道:“大公子昨天晚上喝醉了,心情不好,出去散心了。”
“深更半夜的,他能去哪里散心?”欧阳氏冷道。
“怡红院。”管家摸了摸鼻子,“不过怡红院的伙计已经把他送回来了,顺便送来了账单。他说大公子昨天晚上睡了五个姑娘,不过都是年老色衰的,也不贵,给三百两就行了。”
管家想着伙计说的那几句,不敢再转述出来,害怕欧阳氏和杨氏受不了刺激。
那伙计说的是‘那几位姑娘已经许久没有接客了,被大公子伺候得很好,说下次再找她们的话可以再打个折。’。
管家听他说的时候,感觉不是大公子去嫖了姑娘,而是他们大公子被姑娘嫖了。特别是大公子的脸色白得像鬼,走路也一直在打颤,看起来虚得很,也不知道被采补了多少。
“孽障!孽障啊!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只不过在民间待了几年,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从房间里传出李锦绣痛哭的声音。
“荣哥儿,你把娘带去吧,娘也不想活了。”
顾临盛洗漱之后赶过来,眼睛猩红地走进院子,在看见院子里的几人时,他浑身僵硬,直接进了房间。
秦云徽觉得顾临盛的反应不对劲。
她总觉得他刚才的眼神很危险。
第30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三十)
顾荣死了,因太小了,没有进祖坟,而是在外面找了个墓穴葬了。
李锦绣受了刺激,疯疯癫癫的。在葬了顾荣之后,她整日关在房间里,不愿意再出门。
秦云徽总觉得顾临盛的反应不对劲,派人盯着他的举动。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总是早出晚归,就算是回府也只找李锦绣,再不打秦云徽的主意,就好像一切都回归于了原点。
“大公子升迁了。”
秦云徽刚进门就听见钱嬷嬷对欧阳氏报喜,在看见秦云徽进来时,向她行礼问安。
“我刚才好像听见嬷嬷说夫君升迁了。”秦云徽坐在欧阳氏身侧,为她扇风。
“是啊,大公子升任正四品的指挥佥事了。”钱嬷嬷笑道。
“那敢情好,咱们府上有两位正四品的指挥佥事了。”秦云徽捂嘴轻笑。
欧阳氏笑了笑,说道:“两个孩子都有出息,就是怀锦这孩子还是应该进翰林院的。咱们家世代都是武将,好不容易出一个文臣,结果这孩子偏要进锦衣卫。”
“祖母,当锦衣卫有什么不好的?”顾怀锦大步走进来。
“你怎么来了?”欧阳氏问,“衙门最近不忙吗?”
“不管有多忙,向祖母请安的时间是有的。”顾怀锦说道,“再说了,我也有好消息告诉祖母。近日办了个案子,龙颜大悦,把我的官职往上升了升,现在已经是指挥同知了。刚才嫂嫂说府上有两位指挥佥事,那是错的。”
“恭喜二公子。”
顾临盛带着李锦绣走进来:“恭喜二弟了。”
欧阳氏看见李锦绣,皱了皱眉头。
“也恭喜大哥。”顾怀锦看着顾临盛。“不过大哥最近是不是太操劳了,怎么这么疲惫?”
“公务繁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你们几个今天难得齐聚,那就陪祖母吃个饭吧!”欧阳氏说着,吩咐钱嬷嬷,“传膳。”
在传膳的时候,秦云徽看着李锦绣那木讷的模样,担忧地说道:“李妹妹这样下去不行。夫君,还是应该给李妹妹找个大夫调理一下。你们还年轻,还可以生更多的孩子,千万要调整心态。”
“今日来这里也是为了此事。”顾临盛说道,“我想麻烦夫人带绣儿去寺庙里拜拜,求个平安符。自荣哥儿不在之后,她便这样疯疯癫癫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走不出来。”
此时的顾临盛又恢复那情圣的模样,就好像刚回府时他口口声声说只要李锦绣一人的时候。
“好啊,我等会儿就带李妹妹去寺庙里祈福,也为荣哥儿点一盏灯。”
“荣哥儿……”李锦绣喃喃地唤着顾荣的小名。“我的荣哥儿最怕黑了,要点灯……”
欧阳氏看见李锦绣的模样就糟心。
“当初真不应该答应你娶她为平妻。有些人福气薄,根本就受不住太大的福气。如果她只是妾室,荣哥儿只是庶子,说不定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事已至此,说那些也没用。”
几人入席用膳。
顾临盛看着秦云徽,又扫过她旁边的顾怀锦。
食不言寝不语。整个房间里只有大家用膳以及仆人布菜的声音。顾临盛不时看向秦云徽,什么也没看出来。她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落在顾怀锦的身上。
顾怀锦和秦云徽的院子就像铁桶,他想安插人进去,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还派人盯着秦云徽和顾怀锦,但是派出去的人没多久就会变成尸体。从那以后,他不敢再轻举妄动。
不管顾怀锦和秦云徽有没有关系,他那个碍眼的好弟弟也不能留着了。只有他死,自己心里的这根刺才能彻底地拔出来。他不仅要他死,还要他的那对儿女死,只有他们都死了,他才能放心。
“我去衙门了。”顾临盛用手帕擦了擦嘴。“夫人,绣儿就交给你照看一下。”
“好。”
顾怀锦跟着站起来:“我也去了。祖母,嫂嫂,你们慢用。”
顾临盛先上马离开,回头看顾怀锦的眼神透着冰冷。
顾怀锦看着顾临盛骑马离开,对身后的顾剑说道:“少夫人要去寺庙,派人寸步不离地跟着。”
早膳之后,秦云徽安排府里的仆人准备去寺庙的事情。
在一切准备好之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寺庙。进入寺庙后,秦云徽找方丈给李锦绣念经祈福。
“女施主,祈福是需要诚意的。你带着这么多仆人在这里念经祈福,佛祖会感觉不到你的真心。”
方丈念了一堆佛语,说了一堆晦涩难懂的话,大概的意思就是需要她单独留在这里跪够两个时辰。
“方丈误会了,需要祈福的是这位李氏,不是我。既然需要跪够两个时辰才够诚意,那就让她跪够两个时辰吧!我有些乏了,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你派人安排一下吧!”秦云徽站起来。
“既是如此,贫僧马上派人安排。”方丈说着,叮嘱两个小和尚,让小和尚给秦云徽等人领路。
红浮对伺候李锦绣的婢女说道:“听见方丈说的话了吗?你们夫人要在这里跪够两个时辰。”
那婢女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秦云徽在客房歇下。
红浮和绿碧在房间里伺候,其他人在外面守着。
锦衣卫。顾剑拿着一叠供词走进书房,对顾怀锦说道:“主子,钱澜的手下招了。”
“他有没有说他的主子是谁?”旁边的随从问。
“这是他的供词,请看。”顾剑把供词递过去。
另一名随从从外面走进来,对顾怀锦说道:“大人,有人说宁安寺的和尚是假和尚,那是个淫窟,那里的和尚在那里做奸淫掳掠的事情。咱们早上出门的时候,少夫人是不是去了宁安寺?”
“马上点人,现在就去宁安寺。”顾怀锦焦急地往外面走去。
“大人,此事不对劲。前往宁安寺祈福的事情是大公子提出来了,这说不定是他的阴谋。”
“不管是阴谋还是阳谋,她不能冒一丁点的险。我早该防着他的,他最近的举动不对劲。”
“大人不是已经派了精锐暗中保护少夫人吗?大人已经防着他了。我相信少夫人不会有事。”
顾怀锦的眼里闪过戾光:“走吧,该送他一份大礼了。”
第31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三十一)
噗嗤!顾怀锦挥剑刺进刺客的身体,鲜血喷溅出来。
锦衣卫与刺客血战,没多久,刺客们成为一堆尸体。
顾剑大步走过来,担心地看着顾怀锦:“主子,你没受伤吧?”
“没有。”
“说的也是。这是第三波刺客,比第一波和第二波差远了。”
顾怀锦看向远处,隐约能看见寺庙的影子。
“那里就是宁安寺吧!”
“是。幸好主子早上多了个心眼,安排了好手暗中保护少夫人。”
“顾临盛这是变聪明了,发现我不好杀,想要用徽儿来威胁我。”顾怀锦说道。
“属下不懂。他要想抓少夫人威胁主子,大可以直接在府里行事,怎么还把人引到了寺庙里?”
“在寺庙里出事,对外就说她遇见了贼人。要是在府里消失,他如何向别人解释她的行踪?”
顾怀锦上了马背,对其他手下说道:“继续赶路。”
一百多个锦衣卫上了马背。
他们穿着统一的飞鱼服,骑上马背的姿势是那么矫健,像一只只腾飞的鹰。
宁安寺。秦云徽虚弱地躺在床上,愤怒地瞪着走向她的猥琐僧人。
李锦绣站在对面不远处,冰冷地看着这一幕。
绿碧和红浮已经昏迷不醒,此时就躺在床边。
“李锦绣,你想做什么?”
“贱人,你说我想做什么?盛哥哥要休了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老老实实让位?如果你让位了,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我的荣哥儿就不会死。”
“顾荣的伤根本不至死,他会死是你容不下他,你这个当娘的亲手杀的,别把这笔债算我头上。”
“原来你知道。你还真是狡诈无耻。我当你真的那么天真无邪,其实你才是心机最深的贱人。”李锦绣疯狂地说道,“我要杀了你,只要你死了,我就是唯一的少夫人。荣儿已经残废了,他活着就是痛苦,与其让他痛苦地活着,还不如送他早点投胎。我的荣哥儿肯定能理解我的。”
“我现在要杀了你为他报仇。荣哥儿在天有灵,一定会拖着你下地狱。”
“这些日子你一直装疯卖傻,就是为了放松我的戒备,让我落入你的圈套里。”
“你现在知道已经太晚了。”
“你觉得我会毫无准备就跟你这个疯子来到陌生的地方吗?”
“如果你说的是你带来的那些人,不用等他们了,我调配了最好的毒药,已经送他们在前面开路了。”李锦绣癫狂地大笑。“要不然你觉得我最近在府里做什么?我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做什么?”
“夫人,别跟她废话了,让我先享用她,等会儿你再慢慢地折磨她。”淫僧邪笑,朝她伸出魔爪。
“顾临盛知道吗?顾临盛允许你这样做吗?”
“夫君不需要知道。”李锦绣狞笑,“他是我一个人的。”
“也是。顾临盛那样的脏黄瓜也只有你吃得下。只有你不嫌弃,把他当宝。”秦云徽嘲讽。
“不许你这样说盛哥哥。”李锦绣发疯似的扑上前,掐住秦云徽的脖子。
秦云徽朝李锦绣挥出药粉。
李锦绣没有防备,被吸了大量的药粉。同时,那淫僧就在旁边,也吸入了不少。
“这是什么?你做了什么?”
秦云徽坐起来,慢慢地下了床:“妹妹这么喜欢秃驴,我当然是给你机会慢慢享用。”
原本应该昏睡不醒的红浮和绿碧也站了起来。
“夫人,幸好你提前做了防备,要不然咱们要被这个无耻的女人害惨了。”
“走吧,把房间腾出来,别坏了李夫人的好事。”
“不许走……”李锦绣想抓秦云徽,后者甩开了她。
红浮一脚踢开她。
“来人……来人……”李锦绣大喊。
“别喊了。你带来的那些人都已经见了阎王,现在怕是正在喝孟婆汤。”
“不可能,你怎么会提前知道?”
“当然是……”
秦云徽提起李锦绣,推给中了药的秃驴:“自己慢慢想。”
在原着里,原主这个恶毒女配带着李锦绣来寺庙里上香,让李锦绣陷入淫窟里。顾临盛及时赶到,把李锦绣救了出去。原主见事情暴露,先发制人,让自己带来的那些人把淫僧都杀了灭口。
顾临盛提出让她带李锦绣来寺庙里上香,她就猜到不对劲,立即做了几手准备。
“统统,你看男主和女主多懂事,那些重要的节点不需要我自己安排,他们会主动安排。”
【还不是因为宿主你不走剧情,那正常的剧情是不是需要有人推动,你不推动别人就要推动。】
秦云徽带着两个婢女出了门。
从里面传出李锦绣恐惧的尖叫声:“放开我,你这个下等的废物,我才是你的主子……”
“少夫人,这个李夫人怎么和淫僧有什么联系?”绿碧觉得奇怪。
“李锦绣这样的小人物怎么可能控制得了这个寺庙?这寺庙已经存在好几年了。之前只说这里香火鼎盛,最灵验的就是送子观音,现在看来幕后的人用心险恶。这里的事情就交给锦衣卫来查吧!”
从远处传来马蹄声。
秦云徽回头,看见顾怀锦飞奔而来。
“是二公子……”
顾怀锦一身飞鱼服,飞奔过来时,从马背上跃下来,紧紧地抱着她。
“你没事吧?”
“我没事。”秦云徽说道,“你派来的那些人很厉害。他们把局面控制住了。”
从房间里传出李锦绣的尖叫声、叫骂声、哭喊声。
“秦云徽,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我不会放过你的……盛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顾怀锦捂住秦云徽的耳朵,对旁边的顾剑说道:“再给她送两个进去。”
既然精神这么好,那就用在男人的身上。
“主子,这个安宁寺就是个淫窟,所有的和尚都是采花贼,我们还在他们的地下室发现了十几个少女。”一名手下大步走过来,对顾怀锦说道。
“你派人把那些姑娘带去锦衣卫,我们要彻查此事。”
“我突然想起我庄子上的那些尸体。”秦云徽说道,“那里被害的都是小姑娘,这里被欺负的也是小姑娘,你说有没有什么联系?”
第32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三十二)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大量的箭支射过来。
那些箭支还带着火把,随着箭支射进寺庙里,火焰很快就吞噬了寺庙。
顾怀锦把秦云徽护在怀里,带着她躲在了旁边的视角盲区。
他看向对面,只见从那里有许多箭支射过来,同时他也看见了为首的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哪怕对方戴着面具,但是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顾临盛。
顾临盛阴狠地看着顾怀锦和秦云徽的方向。此时的他就像是发狂的恶狼,恨不得把对面的奸夫淫妇撕碎。
前些日子,他从青楼里醒来,身上坐着一个可以当他奶奶的下等妓子,那一刻他差点发狂。
如果不是他在发狂的时候被撞到了脑袋,犹如被一桶冷水泼醒,当时他就犯了命案,把整个青楼屠了。
在他冷静下来之后,回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总觉得那些不顺的事情处处都透着蹊跷。
在整个府里,祖母和娘肯定不会害他,因为他是嫡。李锦绣与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也不可能害他。如果说最想看见他再也爬不起来的人是谁,就是他的好庶弟了。另外,他每次找秦氏,不是出现在外面宠幸了一个婢女,就是被扔进青楼里,遭受奇耻大辱。这一切不可能是碰巧。于是,他偷偷盯着秦氏和顾怀锦。
只是这两个人平日里装得真好,一点儿也看不出有什么猫腻。他的人又进不了两人的院子,打探不出消息。
今日之事是他故意蛊惑李锦绣干的。他找人故意提起寺庙里有淫僧的事情,李锦绣果然带着她来了。她来了,再把她的行踪告诉顾怀锦,只要顾怀锦赶来救人,两人就是有奸情。这不,所有的一切都联系起来了。
“你们都给我死。”顾临盛做了个手势。
这些人是他从淮王那里调用来的。淮王要用他,当然舍得把手里的底牌亮给他。
“他想烧了寺庙,把所有的痕迹抹掉。”秦云徽说道,“这个寺庙肯定与这些人有关。”
“嫂嫂可知他是谁?”
“我不知道,但是肯定是坏人。”秦云徽故意装作不知道。
从房间里传出李锦绣的尖叫声。紧接着,那几个秃驴拍打着门,朝外面的人喊道:“放我们出去。”
顾怀锦抱着秦云徽,一边抵挡那些箭支一边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杀手们再次冲了过来,朝着顾怀锦挥出宝剑。
顾临盛听着李锦绣的声音,眼里闪过晦暗难懂的神色。
“绣儿,不要怪我,或许你真的不该来京城。”
如果她不来京城,他会一辈子记挂着她,脑子里只有与她的那些美好,而不是这么多糟心的事情。
如今顾荣死了,她也脏了,所有的污点都应该被抹掉了。只要他杀了顾怀锦,杀了那对孽种,灭了整个青楼,他这些日子的所有不快都会消失的。至于秦云徽,他会留着她的命,让她臣服在他的身下。
顾临盛冲过来,与顾怀锦对战。
顾怀锦松开秦云徽,说道:“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火势太大,门哐当一声倒下。
从里面跑出来几个火人,其中有一个女子用棉被包裹着自己,出来后就把棉被掀开,露出衣衫不整的自己。
她看见了秦云徽,尖叫着扑过来:“贱人,我要杀了你。”
秦云徽看见她,捡起旁边的剑刺过去。
扑哧!李锦绣木然地看着被刺穿的自己,吐出鲜血。
“为什么会这样?不该是这样的?我才应该是唯一的少夫人。”
秦云徽放下手里的剑,拍了拍手掌说道:“临死了念叨的都是少夫人,你爱的不是那个男人,而是那个位置。这就是所谓的男主和女主至死不渝的爱情?统子说我穿的是不同的话本,那这个写话本的人水平有限。”
绿碧和红浮赶了过来。
“少夫人,你杀人了。”绿碧抓起秦云徽的手掌,用手帕擦拭着。“你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杀人呢!”
“你应该说这是我第一次亲自杀人。其实这些年来,国公府的仆人被我换掉了九成,那九成里有一大半是被卖掉的,你觉得被卖掉的奴仆会有什么好结果吗?小绿碧,你家主子的手从来就没有干净过,不要把我看得那么好。不过就是杀个人,没有那么可怕。”
前世她作为深宫妖妃,她能独宠后宫这么多年,手里早就沾满了鲜血。其实说起来她真正第一次杀人还是那个狗皇帝抓住她的手刺过去的,那个幸运儿还是他后宫里的秀女。她们同为秀女,对方在她洗脸的水里下了毒,如果她用了就会溃烂。她识破后,大闹中遇见了初登大宝的狗皇帝,他直接抓住她的手挥剑刺过去。
他还说:“一剑就能搞定的事情,需要啰里吧嗦说半天?”
当夜,他就把她抱进后宫里,从此君王不早朝。
秦云徽摇晃了一下脑袋,懊恼道:“我为什么会想起他?我全家被杀,肯定有他的手笔,等我回去……”
两波人马打得难分难舍。
秦云徽看见顾家兄弟对战几百招,一时之间难以分出胜负。这时候,顾临盛朝秦云徽的方向挥出宝剑。
顾怀锦扑过来。
秦云徽看着这场景,脑海里浮现之前遇见的同样的场景。当时狗皇帝为她挡了刀,差点死了。
她咬牙迎过去,扑倒顾怀锦。
那宝剑从她的头发擦过,砍掉了她的一簇头发。
顾临盛抢过旁边手下的宝剑,再次刺过来。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砰!顾剑挥剑刺向顾临盛。
顾临盛的面具掉落,露出他的容貌。
他摸了摸受了伤的脸颊,恶毒地瞪着顾剑:“我要杀了你。”
大量的兵马赶了过来。
“大理寺抓捕逆贼,所有人束手就擒。”
顾怀锦扶着秦云徽起了身。
顾临盛见势不妙,正想逃走,被抓捕回来。
几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顾临盛挣扎着,对着顾怀锦和秦云徽咒骂:“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我要杀了你们。”
顾怀锦对旁边的绿碧和红浮说道:“你们主子受了惊吓,先带她去马车里休息一下。”
第33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三十三)
秦云徽正在马车里等着,红浮打听到了消息回来,小脸惨白惨白的。
“怎么了?”秦云徽给她倒了一杯水。“怎么被吓成这样?”
“没什么。”红浮摆摆手。“二公子让咱们送小姐先回府,要是老夫人和国公夫人问起,就说寺庙突然起火,李夫人葬身在火海中,大公子为了救李夫人,也跟着殉情了。”
“顾临盛死了?”秦云徽问。
“没有。”红浮嘟囔,“不过比死还痛苦,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秦云徽听红浮说没有,轻轻地点头:“也是。如果就这样杀了顾临盛,那也太便宜他了。顾临盛这次带了这么多刺客,说明他背后有主子。以顾怀锦的行事作风,肯定要把他主子揪出来一起灭掉才放心。”
那淫窟般的寺庙还有她庄子上的尸体,应该都和顾临盛效忠的主子有关。这是行走的功绩,顾怀锦要是抓住了,这国公府的世子之位就是他的了。要是就那样杀了顾临盛,所有的线索又断了。只有撬开顾临盛的嘴,他才能升官发财,成为国公府最后的赢家。
秦云徽打起帘子,看见寺庙那边的火势被控制住了,显然顾怀锦还要留在这里处理后续的事情。
她对绿碧和红浮说道:“走,咱们现在就回府,然后把这个噩耗带回去,让所有人知道顾临盛又死了。”
国公府的车队出城时,浩浩荡荡的,前前后后加起来三辆马车,还有五十几个家仆。如今回京了,只有一辆残破的马车不说,家仆也只剩十几人,而且每个人看起来都狼狈不堪,就像是遭受了什么袭击。
“这是怎么了?”
绿碧走在马车旁边,掩面哭泣:“公子爷,你怎么就这样没了?公子爷……”
“那个丫头是秦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吧?她说什么公子爷没了,是哪个公子爷没了?”
“她哭成那样,应该是国公府的大公子吧?”
绿碧故意大声哭道:“公子爷,你和李夫人夫妻情深,为了救李夫人葬身火海,就没有考虑过老夫人和国公夫人能不能承受第二次的白发人送黑发人之痛啊?”
马车里,红浮说道:“大公子还没死,咱们放出这样的消息,要是让老夫人和国公夫人知道……”
“他是没死,但是离死不远了。他犯的是死罪,还是会连累整个国公府的死罪。二公子说他葬身在火海了,这样算是给了国公府一个体面,免得国公府的其他人受他的连累。如今只要二公子立功,就可以保下国公府。老夫人和国公夫人要是知道,应该帮忙掩饰才对,哪敢戳破此事?”
等秦云徽的马车回到国公府的时候,整个京城已经知道安宁寺着火,顾临盛为了救心爱的李夫人葬身于火海,与李夫人双双死在那场大火中。
一般的百姓不知其中深意,那些知道安宁寺是什么地方的人却闻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祖母……”秦云徽哭着跑进老夫人的院子。“祖母,夫君和李妹妹……没了。”
“什么?”欧阳氏震惊地看着秦云徽。“你们不是去上香了吗?只是去上个香,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和李妹妹去上香,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后来夫君也来了。夫君担心李妹妹忧思过重,非要陪着她一起为荣哥儿念经超度,还不许我打扰。我找了个地方休息,没多久就听说寺庙着火了。等我赶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变成一片火海。夫君的身手好,本来已经快出来了,但是李妹妹被房梁砸中了。他为了救李妹妹,折返回去,之后就再也出不来了。那火势太大了,寺庙里的和尚全死了,那些奴仆也死了不少,我们的人只剩下十来个。”
“盛哥儿……”欧阳氏哀痛。“为什么会这样?你这个傻孩子,为什么要这么傻啊?”
“不,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杨氏站在门口,神情悲痛,一副受到打击的模样。
秦云徽是来报信的,现在信息传递到了,也该她——昏迷了。
她朝后面栽倒。
红浮扶住她,对欧阳氏说道:“老夫人,少夫人是一路撑着过来报信的,其实她在半途中已经吐血了。奴婢带她下去休息。”
大牢里。顾怀锦拿着烧红的烙铁,对着被捆绑在那里的顾临盛说道:“顾家大公子已死,就算你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发臭发烂,也没有人知道。喜欢我的礼物吗?大哥。”
“这些年你装得可真好啊!你的瞎不会也是装的吧?”顾临盛痛苦地喘着粗气。
当顾怀锦拿着烙铁在他的面前晃悠的时候,他的眼里满是惊恐。
“我是怎么瞎的,大哥不记得了吗?当年我才十岁,你带我出去玩,从后面推了我一把,撞到了脑袋。你和你娘一样虚伪又恶毒,偏偏所有人都夸你们善良又大度。我知道就算把你推我的事情说出去,也没有人会把我这个庶子放在眼里,我的命就像草芥,没了就没了。可是我不能死,我一死,我娘肯定也活不了。”
“为了我娘,我得活着。于是,我装作失去了那部分记忆,装作不记得是谁推了我。我要等机会,让你们都掉入深渊的机会。我还要感谢大哥。如果不是你胆小如鼠,从战场上逃脱,就不会掉落悬崖失去记忆,然后给了我几年的成长时间。”
“我没有逃脱,我只是与敌军作战的时候迷路了,然后掉落了悬崖。”
“大哥,别装了。你根本没有失忆,你清醒地知道自己是谁,清醒地背叛了自己的新婚夫人。你不回来,是因为边境的战事还没有结束,你一旦回来就会被送往战场。你是不是觉得多说几遍,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这个战场的逃兵也比你这个亵渎亲大嫂的禽兽要强百倍。你睡了自己的嫂子,是不是很得意啊?”
“你没有资格提她。”顾怀锦把烙铁按在他的胸膛上。
“啊……”顾临盛惨叫。
“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家闺秀被吃人不吐骨头的国公府逼迫,如果不那样做,她早就被那些虎狼吞了。不过,我承认,那是我此生最幸运的时刻。我曾经厌恶死了这身血液,但是那一刻我庆幸自己是顾家的血脉。因为她,因为她想要国公府的爵位,我愿意留下国公府……”
第34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三十四)
半个月后,顾怀锦一跃升为指挥使,掌管着锦衣卫。
寺庙淫僧之案并没有闹大,在皇帝的暗示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好了。
这个案子要是闹出来,不知道多少家庭要破碎。之前已经有些风言风语传出去,朝廷也想办法压下来了。
庄子上的少女案也结了,对外就说是贩卖人口的组织做的。事实上,那些女子都是淮王从各地找来的姿色上佳的美貌女子,再对那些女子进行严格的训练,把她们打造成蛊惑人心的暗线。只是有些女子不服管教,有些在遭受不住折磨的时候逃跑又没有逃出去,最后就变成了尸体。
淮王狼子野心,表面闲散,其实借着游山玩水之名到处拉拢人脉,还在各个地方上养私兵、造兵器。
此案花费了半年时间,淮王一脉才彻底地清理干净,而他培养出来的那些女暗线也终于拔掉了。
当顾怀锦从后宫宠妃之中揪出来暗线时,皇帝暴跳如雷,给了淮王一脉最狠的判决。
在这半年时间里,老百姓的生活好像没有受到影响,但是朝堂却大清洗,现在提上来的都是新面孔。
“顾爱卿,凌月公主倾慕于你,一心想招你为驸马,你可愿意?”皇帝俯视跪在下面的顾怀锦。
顾怀锦平静地说道:“微臣谢过公主殿下的垂青。不过,微臣已有心上人,只能辜负公主殿下的好意。”
“哦?哪家的姑娘竟能让顾爱卿连公主都拒绝了,朕都有些好奇了?”
“今日微臣想请一道赐婚圣旨。”顾怀锦说道,“微臣想要皇上为微臣与秦氏女赐婚。”
“秦氏女?”
“前丞相秦卫成之女秦云徽,也就是如今我名义上的大嫂秦氏。”
皇帝猛地站起来,一双眼睛喷出怒火:“大胆顾怀锦,你竟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有违伦常的事情。”
国公府。秦云徽懒懒地靠在那里,任大夫为她把脉。
大夫把完脉后,惨白着脸,擦着冷汗。
“这么害怕做什么,我还能吃了你?”秦云徽淡淡地说道,“几个月了?”
“三个月。”
“三个月啊,那就麻烦了,这次不能安在已故的大公子身上了。”
大夫:“……”
什么叫做‘这次’?
她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大夫擦着冷汗,看着门口方向,一副怕是走不出这扇门的绝望感。
“见过老夫人。”从门口传来仆人行礼的声音。
“绿碧,送大夫出门,给赏钱。”秦云徽说道。
“大夫,这边请。”绿碧带着大夫离开。
大夫见可以离开,提着药箱小跑着跟上前面的绿碧。
快走快走,这里要吃人。
欧阳氏走进房间,看着靠在那里的秦云徽,眼里满是复杂的神色。
“听说你请了大夫,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秦云徽慢慢地站起来,走向对面,等老夫人坐下后,她在侧边坐下,笑着说道:“没有不舒服,说来也是喜事。祖母来了也好,懒得我再跑一趟。我啊,有三个月身孕了。”
欧阳氏瞪着秦云徽,眼神凶狠。
“祖母,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害怕。”秦云徽嘴里说着害怕,但是脸上没有一丁点害怕的模样。
她抚摸着肚子,一脸慈爱的模样:“这次可千万别双胎了,实在是有些折腾。”
“你的丈夫死了半年,如今肚子里怀着三个月的孩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祖母干嘛这么惊讶?上次我和我的夫君连洞房都没有入,孩子不照样生了?如今不过是死了半年,肚子里有三个月的身孕有什么奇怪的?别人要是问起,就说是我身体特殊,拥有别人没有的本事。”
“你……你这是故意气我,故意报复我,是不是?”欧阳氏气得发抖。“当年那事你也是同意的。咱们都是女子,再没有谁比我更清楚没有儿子傍身的可怕。如今你已经有儿有女,完全可以保护好自己的名节,安安心心当这个国公府的少夫人。等你的儿子再大些,让他继承爵位,名正言顺的,你也是老夫人。”
“我没有怪祖母。当年的事情我是同意的。如果我不同意,这事也成不了。”
“这孩子是谁的?难道还是老二的?”欧阳氏看着她。“你疯了?你和老二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当年的事情还能遮掩,如今怎么遮掩?他现在正得圣宠,自有高门贵女去配他,你是他的大嫂,永远也不可能是你嫁给他。”
“老夫人不用着急,我没想过嫁给他。现在他不是还没有成亲嘛,等他成亲了,我自然不会要他的。”
“你要生下来?”
“老夫人,这是你的曾孙,不要他的话,你就不怕让人心寒啊?”
欧阳氏按着眉心,一副发愁的样子。
“你年纪大了,应该好好养老了,别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作为国公府的少夫人,府里府外都是我要照看的。我生的一对儿女又招人喜欢,这国公府再繁荣昌盛个七八十年不成问题,对吧?”
“你说得对,我年纪大了,理应好好礼佛,别的事情不该我管。”欧阳氏站起来,“你是国公府的女主人,我相信你有分寸。”
老夫人走后,绿碧和红浮担忧地看着她。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刚才老夫人有句话说得对,二公子如今正得圣宠,听说连公主都对他情根深种……”
“你担心他始乱终弃?”秦云徽怀了孕,有些疲惫,又躺了回去。“我的心收放自如。他要是对我不错,我就与他做一对野鸳鸯。他要是觉得我拦了他的路,最坏的结果也就是鱼死网破。这国公府的爵位只能是我儿子的。”
“少夫人……”仆人走进来,对秦云徽说道,“国公夫人晕倒了。”
“那就请大夫。”红浮说道,“我们少夫人又不是大夫。”
“请了,也已经醒了。不过国公夫人说想见少夫人,还说她时日无多,有些事情想要交代给少夫人。”
秦云徽起身,对红浮和绿碧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
第35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三十五)
秦云徽大步走进房间,看向躺在那里的杨氏,没有行礼就坐了过去。
“夫人找我何事?”
杨氏自顾临盛死后就病得不轻,在短短的时间内像是苍老了十岁。
她形如枯槁,头发花白,向来严厉冷漠的脸上出现了一片死气。
“我有些时日没有见着晏哥儿了,他何时从宫里回来?”
“晏哥儿是太子殿下的伴读,平日里功课紧,我也许久没有见过他了,过几日就是老夫人的寿辰,他们肯定会回来的。”
“我怕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杨氏失落地说道,“你能不能让晏哥儿和舒姐儿回来看看我这个祖母?”
“今天吗?”
“是啊,今天。”杨氏说着,朝旁边的婢女招了招手。“你把我提前准备的东西给少夫人。”
婢女端来一个匣子。
红浮接过来,打开匣子,发现是一些房契和地契之类的东西。
“这里是我所有的产业。我死后,这些东西都归你,以后给晏哥儿和舒姐儿,就说是祖母给他们的心意。”
秦云徽拨弄了一下,看着那些房契和地契,再看躺在那里仿佛下一刻就会咽气的杨氏,说道:“好。”
从杨氏的院子出去,红浮说道:“夫人向来把自己的产业看得很紧,现在全部交给了少夫人,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她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绿碧说道,“那些东西再好,还能带进棺材?在她看来,小公子和小小姐是她的亲孙子亲孙女,当然要留给他们。”
“少夫人,二公子还没有回来,此事要不要与他商量一下?”
“只是想见晏哥儿和舒姐儿最后一面,成全她就是了。”秦云徽说道,“你安排一个人去宫里找他们回来。”
在天黑之前,顾清晏和顾云舒从马车里下来。
两人先去见了老夫人,在老夫人那里坐了会儿后,又去找秦云徽。
老夫人站在窗前,看着两个小不点欢快的身影消失,脸上满是慈爱之色。
“钱嬷嬷,老身曾经怀疑过自己当年是不是做错了,但是在看见这两个孩子之后,那点怀疑就消失了。这么好的孩子就该是咱们顾家的。老身没做错,对不对?”
“老夫人,你当然没错。如果不是你,哪来这么好的孩子?”
“杨氏真的不行了?”
“是真的。”钱嬷嬷说道,“大公子不在了,她最后那口气就跑了。”
“早知如此,盛哥儿就不该回来,还不如与李氏在那乡下好好过日子。”
“老夫人别忧心了。过几日就是您的寿辰,到时候好好办一办,驱驱晦气。”
“还办什么?府里连续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我哪有心情大办?今年就算了,一家人吃个便饭就行。”
欧阳氏年纪大了,近日身体也有些不好,回软榻上眯了会儿。
“老夫人……”钱嬷嬷从外面进来,慌乱地喊道,“不好了,老夫人……”
欧阳氏本来就睡眠浅,现在被钱嬷嬷吵醒了,烦躁地说道:“又怎么了?”
“刚才老奴经过国公夫人的院子,听那里的仆人说国公夫人前几日见了为少夫人接生的稳婆以及当年给她看诊的大夫,还问起舒姐儿和晏哥儿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说杨氏怀疑晏哥儿和舒姐儿的身份了?”
“她还见了咱们院子里的下人,还有少夫人院子里的下人……”
欧阳氏神情凝重:“还有什么?”
“今日国公夫人说想晏哥儿和舒姐儿了,让少夫人把他们接回来吃个晚饭。现在两位小主子和少夫人都在国公夫人的院子里。”
“快给我穿鞋,我们马上过去。”
杨氏厢房。杨氏化着精致的妆容,看起来有了点精神。
她坐在两个孩子的中间,给两个孩子夹菜,眼神复杂。
“多吃点。”
“祖母,你也吃。”顾清晏给杨氏夹菜。
杨氏扯了一个难看的笑脸:“好,祖母也吃。”
“祖母,明日我给你请太医,让太医给你瞧瞧。”
“祖母,你应该多出去看看,走走,这样也能有点精神。”
两个孩子用甜甜的嗓音说着讨喜的话。
杨氏摸了摸顾清晏的头发,眼里闪过迟疑的神色。
然而,她想到了什么,那点迟疑消失,眼神变得冷漠。
“秦氏,这些日子辛苦了,你也多吃点。”
秦云徽笑着说道:“好啊!”
杨氏看着两个孩子吃着喜欢的饭菜,又看秦云徽津津有味地吃着,眼里闪过狠厉。
“不许吃。”欧阳氏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推开房门。
她见桌上的饭菜已经被吃了不少,两个孩子吃得满嘴都是油,一巴掌扇向杨氏:“贱人,你怎么这么狠毒?”
杨氏被打了,不仅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
顾清晏和顾云舒从椅子上下来,走到秦云徽身侧。
“娘,他们这是怎么了?”
“舒儿,晏儿,你们先回去休息。”秦云徽说道。
“不许走。”杨氏恶狠狠地瞪着顾清晏和顾云晏。“从今日起,你们有的是时间睡觉,这么急着回去做什么?”
“秦云徽,你平日里不是很聪明吗?今天怎么没有发现不对劲?你快让人去请太医,让太医给两个孩子看看。”
秦云徽让绿碧和红浮把两个孩子带走。
杨氏扑过去想抓两个孩子,红浮推了她一把,她摔在地上。
杨氏瞪着旁边的仆人:“你们是死的吗?赶快把他们抓起来。”
秦云徽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汤,说道:“这汤极其鲜美,国公夫人刚才没尝一口,真是可惜。”
“断肠汤当然好喝了。”杨氏恶毒地大笑。
“断肠汤?”秦云徽擦了擦嘴,笑看着她,“这么鲜美的海鲜汤,你竟是这样命名的吗?”
“既然这么喜欢,那就多喝点,早点上路。”杨氏像从地底下爬上来的恶鬼。
“上路?上什么路?国公夫人还真是病糊涂了,我真是越听越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没事?”欧阳氏反应过来。“杨氏命人在饭菜里下毒,算算时间也该发作了。难道那些饭菜里没下毒?”
杨氏爬起来,愤恨地看着她:“不可能,我明明让人动手了。采霞,你来说,你是不是下了断肠散?”
第36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三十六)
采霞跪在地上,朝杨氏磕头:“抱歉,夫人,奴婢一家老小的性命都掌控在少夫人的手里,实在不敢做冒犯的事情。”
“贱婢,你敢背叛我。”杨氏扑过去撕打采霞。
采霞躲开,后退几步,垂着头不说话。
“采霞,你做得很好,下去领赏吧!”
“是。”
秦云徽看着杨氏,说道:“这一顿晚膳吃得还真是如同嚼蜡。我在想,你听着他们一口一句的祖母,会不会及时收手,不伤害他们,结果是我太高估了你的本性。”
“他们是孽种,是你和顾怀锦的孽种,本来就应该死。”杨氏恶毒地诅咒,“我只恨没有早点知道这件事情,这样就早点让他们去死。”
“府里的人几乎都是我的人,只有你们身边的亲信我没有动。现在看来是你身边的人不太老实啊!你病成这样,我也不会为难你,不过那个挑唆的人得受到惩罚。”
秦云徽站起来,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继续刺激杨氏:“对了,反正也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那就把话说完吧!我又怀孕了,还是你最恨的顾怀锦的。”
“贱人,你真是下贱。你怀上你小叔子的孩子,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们就像阴沟里的臭老鼠,永远也不可能见光。这个孩子就算生下来,也是个奸生子。”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我的孩子从我肚子里爬出来,我就会尽可能的对他们好,让他们拥有我能给的一切。其实你有什么资格厌恶顾怀锦?李锦绣出现的时候,你不是接受得很快吗?你的丈夫只是纳个妾,你就这么容不下人,还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据我所知二姨娘原本是你的婢女,是前任国公喝醉了强迫了她,才迫使她成了妾室,与心上人再也没有可能。你是怎么好意思恨她的?”
杨氏哈哈大笑:“我没有杀了你和孽种,只能认命了。别废话,有种杀了我。”
“我为什么要杀你?你马上就要死了,我犯得着再沾上你的命吗?”
欧阳氏本来就身体不好,现在又受了这样的刺激,又有点不舒服了。
“云徽,别为难她,让她在这里过最后的日子吧!”欧阳氏说道,“我去看看两个孩子,等会儿就直接回去休息了。”
欧阳氏走后,秦云徽凑近杨氏的耳边,说道:“其实你儿子还没死呢!如果我是你,就好好赎罪,说不定还有机会见你那个被困在大牢里的儿子。”
“你说什么?”杨氏抓住她的手臂。“你再说一遍。”
“我什么也没说。”秦云徽抽回手臂,“你就在这里慢慢享受最后的时光。”
“不,你说了,你说盛儿没死。是不是顾怀锦害了我们盛儿,你让他把盛儿放出来。秦云徽,我错了,我不该害你儿子女儿,我可以向你赔罪,我给你磕头行不行?你让顾怀锦把盛儿放了,你给他留条活路……”
“大夫人疯了,你们看好她,不许她踏出这里半步。另外,封锁院子,以后只送一日三餐过来即可。”秦云徽走出大门。
“不,我要见盛儿……秦云徽,把盛儿放了……”杨氏尖叫,“我可以给你们做牛做马,我可以给二姨娘为奴为婢,放了我的儿子……”
从后面传来封门的声音。
秦云徽抚摸着肚子。
“少夫人,你这样做真的是太冒险了。幸好杨氏病得没力气,要不然她要是拼死也要伤你和孩子,你和孩子是很危险的。”
“我既然敢来,就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秦云徽说道,“她想要我们的命,我总得配合她好好演这出戏,要不然岂不是让人家死不瞑目?”
顾剑从外面跑进来,停在秦云徽的面前,把一封信递给秦云徽。
“南部出现瘟疫,皇上让公子爷去救灾,因事态紧急,公子爷就直接出发了。这是公子爷给少夫人的信,请少夫人过目。少夫人要是有回信的话,还请马上写给属下,属下还得赶上去。”
“锦衣卫指挥使还负责救灾?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公子爷向皇上请旨赐婚,皇上龙颜大怒,把公子爷发派到南部处理瘟疫事宜。”顾剑没有隐瞒。
秦云徽展开信函,上面写着寥寥几句。
虽文字不多,但是句句都是让她保重身体,让她等他回来,不要听信别人的闲言碎语。
“我就不写信了,你直接带口信吧,就说我等他回来。另外,你再告诉他,让他务必保重自己的身体。如果他还想亲眼看见自己的第三个孩子出生,就保重自己的小命,完完整整地回来。”
顾剑震惊:“少夫人,你又有了?不行,我得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公子爷。”
顾剑撒腿就跑。
“少夫人,二公子这一走,没有几个月回不来。等他回来的时候,你的肚子也大了,外面的闲言碎语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绿碧说道。
“我会在意吗?”秦云徽看她一眼,“明日我进宫看看皇后,免得她怪我没有告诉她这个消息。”
秦云徽回房,见顾清晏和顾云舒坐在她的床上等她。
“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们想陪娘睡觉。”顾云舒甩着小短腿说道,“顺便和小妹妹说说话。”
“什么小妹妹,明明就是小弟弟。”顾清晏蹙眉,“我想要小弟弟陪我骑马射箭。”
“我想要小妹妹陪我扎头花。”顾云舒叉着腰,气嘟嘟地争辩。
“你们两个小猴精,这又是谁告诉你们的?”秦云徽坐过来。
“你们说的话那么大声,我们全听见了。”顾清晏说道,“我爹不是顾临盛,而是二叔对吧?不对,不应该叫他二叔,他就是我们的亲爹。”
“你爹告诉你们的?”
“所有人都说我们长得像他。之前顾临盛不喜欢我们,但是二叔就很喜欢我们,还有太奶奶的眼神也奇奇怪怪的,还总是和她身边的嬷嬷嘀咕,我都不用打听,也能明白自己的身世了。”顾清晏说道,“幸好顾临盛不是我们亲爹,他真的太蠢了。”
秦云徽揉了揉顾清晏的头发:“小屁孩,真是人小鬼大。”
第37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三十七)
随着秦云徽的肚子越来越大,有关她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成了众人心中最大的谜题。
“那秦氏整日在外面招摇,和男人做生意,指不定那孩子是哪个奸夫的。”
“那位顾家二公子文武双全,长得更是貌比潘安,说不定就是他们顾家的种。”
“顾二公子连公主都不要,还能与自己的嫂子有苟且?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这秦氏容貌倾城,千娇百媚,她要是愿意嫁,我都愿意上门提亲。”
砰!一人把手里的剑放在桌上,冰冷地看着嚼舌根的几个男人。
那几个男人怒气冲冲地抬头,在看见面前这人穿着飞鱼服时,一个个做鹌鹑状,不说话了。
“说啊,怎么不说了?”旁边桌前,一名锦衣卫官员端着茶水,淡淡地说道,“这舌头如此灵活,要是割下来做道菜喂狗,想必会非常受狗的欢迎。”
“大人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那几人跪下来求饶。
“本官就是顾怀锦,顾家老二,你们这么喜欢说,不如去锦衣卫说给本官听。”
“大人饶命。”
顾剑在旁边说道:“大人,这么几个宵小,不值得你生气,你还得赶回去见夫人呢!”
“先进宫。”顾怀锦站起来。
“大人日夜兼程赶路,属下还以为你急着见夫人呢!”
“我接下了这个差事,就是为了与皇上交易,如今交易达成了,当然要先去拿我的战利品了。”
“这次的差事真的是惊险。咱们先不说这场瘟疫蔓延的范围有多大,就说这一路处理了不少奸商,那些奸商见你挡了他们的财路想尽办法暗杀你,仅是各种暗杀毒杀就遇见了三四十次。”
“正是因为足够麻烦,才成为我们谈判的筹码。”顾怀锦走出酒楼,只见从对面驶来一辆马车。
马车里的人打起帘子,露出那风采依旧的明媚容颜。
“夫人。”顾剑刚想招手,却被顾怀锦制止了。“大人,为什么呀?你这一路不是一直在念叨吗?上次你遇刺加染上瘟疫只剩最后一口气,弥留之际一直念叨着夫人。”
“我现在这个样子太丑了。再说了,这一路风尘仆仆的,我身上还有许多灰尘。现在要是唤她,她肯定会见我,我这个样子怎么能见她?”顾怀锦退回酒楼,避开了与秦云徽的见面。
此时,秦云徽正靠在马车里,神思飘出很远。
“系统,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位面的男主和女主换人了?”
【宿主大人,你经历的这些都是小说世界,小说世界里男主和女主就是支撑位面运行的中心轴。一旦男主和女主的剧情垮掉,他们的主角光环消失,位面就会出现动荡。可是,到现在为止,这个位面还好好地运行着,这说明天道接受了新的男主和女主。】
“那新的男主和女主是谁?我的角色是恶毒女配。要是出现了新的男主和女主,岂不是还得继续出面当坏人?快快快,查一下新男主和女主,我好去挣积分。”
【你和顾怀锦的光环太强大了,反派男主也是男主,你直接进化成女反派,所以成了女主。】
“那我的任务完成了?这是不是代表着我要脱离这个位面了?”
【不行呢!你要在这个位面寿终正寝,要不然位面会垮掉。位面一旦垮掉,也要算你任务失败。】
秦云徽嗤了一声,不再搭理系统。
【宿主不要不开心。只要你在这个位面寿终正寝,我为你申请双倍积分,不会让你白干的。】
“小统子,你很不错,我很喜欢。”
秦云徽带着两个婢女巡视自己的产业。
现在国公府的产业全部掌控在她的手里。除了她带来的嫁妆,国公府原本的家族产业,还有杨氏留给她的那些房契和地契。杨氏想杀他们是真的,但是为了让整场戏更真实,更容易取信秦云徽,她拿出来的房契和地契都是真的。如今杨氏被囚在后院,那些产业最终落到她的手里。
除此之外,在半个月前,欧阳氏也把她的产业交给秦云徽打理了。
秦云徽回到国公府。
“少夫人,你总算是回来了,宫里的宣旨公公已经等了许久了。”
“宣旨公公?”秦云徽不解,走进院门。
“秦夫人,接旨吧!”宣旨公公拿着圣旨,笑眯眯地念道,“念秦夫人捐款赈灾,又派人送大量的药物前往灾区有功,特为秦夫人赐婚。秦家有女,贤良淑德,蕙质兰心,与顾家二郎乃天作之合,特为两人赐婚,择日完婚,钦此。”
“谢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喜你了,秦夫人。”宣旨公公说道,“为了这道赐婚圣旨,顾大人进入瘟疫重灾区,九死一生才讨得了这道旨意。夫人你不知那边的灾情,不知道顾大人付出了多少。在皇上派顾大人去之前,已经有三位大人死在了那边的瘟疫之中。皇上已经没法子了,正不知道怎么办是好,顾大人与皇上谈了条件,说他要是完成这件事情,就请皇上为你们赐婚。”
“多谢公公告诉我这些。”
“顾大人正在宫里与皇上谈政事,等会儿就回来了。”
在宫里赐婚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有关秦云徽与顾怀锦的各种闲言碎语也传开了。
之前他们还在猜测秦云徽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现在答案已出,他们开始用各种言论来攻击她。
不过,那些闲言碎语也没有传播太久。在圣旨下达之后,一旦出现污秽的讨论,马上有官兵把讨论的人抓起来,罪名就是——对朝廷有异心,疑似有叛国之嫌。
当今皇帝下了圣旨,这个时候再谈论这件事情,话里话外都是嫂嫂与小叔子的关系不清不楚,有违伦常,那不是对皇帝心生不满吗?
“听说了吗?那位秦夫人之前的一对双生子也是顾二爷的。”
“什么?难道这对叔嫂从一开始就……”
“顾大爷在新婚当日出征,根本就没有入洞房,之后传出他战死沙场的消息。老夫人不想他们那支就这样断了香火,按照旧俗让顾二爷肩挑两房,只是此事没有传扬出去,毕竟这种事情对大户人家来说不算体面。只有贫寒人家娶不上媳妇,才会有嫂嫂守寡让小叔子顶上的事情。”
“当时顾二爷瞎了眼睛,无法承担国公府的重任,旁支又虎视眈眈,想要抢走爵位。对当时的他们来说这的确是个好法子。之后顾大爷回来了,但是带着新的妻儿,而且对秦夫人也不好,一直独宠那位李夫人,所以他与秦夫人一直都没有夫妻之实。这样说来,这房媳妇根本就是为二公子娶的嘛!”
传言越传越广。
与之前的那些被打压的传言不一样,这一个版本的传言并没有受到阻止,显然是有人故意传开的。
第38章 将军的恶毒原配(三十八)第一位面结束
欧阳氏跪在佛像前,手里敲着木鱼。
在顾怀锦推门进来时,她敲木鱼的动作停了下来。
“回来了?”
“回来了。”顾怀锦淡道,“外面那些传言是你放出去的吧?”
“我不过是想让天下人知道真相。”欧阳氏抬头看着佛像,双手合十。“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公府,不是想让你感激我。”
“我不会感激你。”顾怀锦淡淡地说道,“要不是为了云徽,这国公府会不复存在。你应该庆幸我爱上了云徽,而云徽想让我们的孩子继承爵位,要不然就算是国公府门口的狗我都不会放过。”
“你对国公府有恨,你恨国公府对你不公?”
“难道国公府还对我有恩?”顾怀锦冷笑,“我娘那么善良,这些年你们可曾善待过她?别说善待她了,哪怕是把她扔在后院不管不顾,任她自生自灭,也比想尽办法摧残她要好。还有我,我也是你的曾孙,在我被害瞎了眼睛之后,你可曾对我有半分关心,哪怕为我请个大夫也行啊!”
“这个国公府处处都是腐烂的臭味,就应该用一把火把这里烧成灰烬。不过,云徽喜欢,那它还有存在的意义。接下来你好好颐养天年吧,只要你别再做多余的事情,这国公府能有你一口饭吃。”
“你大哥他……”
“他要是不死,死的就是整个国公府,祖母是聪明人,应该清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你能再叫我一声祖母,我应该知足了。你和云徽好好的,老身的余生会在小佛堂为你们祈福。”
如安院。秦云徽侧卧在软榻上,旁边摆放着酸梅等小零嘴。
红浮和绿碧看见顾怀锦进来,两人行了礼,退了出去。
顾怀锦抚摸着秦云徽的孕肚。
上次她怀孕时,他离开了,一直在外面治疗眼睛,没有见证她怀孕的过程。
这次他为了得到皇帝的赐婚,中途离开了三个月。不过还好,他紧赶慢赶,把时间缩到了最短。
秦云徽的肚子已经开始凸显,但是除了肚子之外,其他地方还是那么纤瘦。
他躺了下来,抚摸着她的肚子,亲了亲她的额头。
秦云徽睁开眼睛,看着顾怀锦:“回来了。”
顾怀锦摸着她的脸颊:“嗯。我已经命人开始筹备婚事,我们早些成亲好不好?”
“好。”
顾怀锦紧紧地抱着她。
“松开,你女儿又开始踢我了。”
“你怎么知道是女儿?”
“母女连心,我当然知道。”秦云徽抚摸着肚子,“别看她是女儿,力气却不小,以后肯定是个虎丫头。”
前世那个狗男人整日折腾她,就是不愿意让她怀孕。为了杜绝她怀孕的可能,他自己吃下了避子丹。太医说那个药的药效是五年,五年之内不可能怀上孩子。她至死都没有感受过当母亲的滋味。
“徽儿,你又在发呆了。”顾怀锦疑惑地看着她,“你发呆的时候在想什么,为什么看起来那么悲伤?”
“我?悲伤?怎么可能?”秦云徽撇嘴,“你看错了。”
她怎么可能悲伤?
半个月后,顾怀锦与秦云徽的婚礼如期举行。
在举行婚礼的当日,欧阳氏从小佛堂出来,向所有人证明这门亲事是得到她认可和祝福的。
那日皇帝携带皇后、公主和太子也亲临他们的婚礼。
整个朝堂的文武大臣谄媚地祝福着这对新婚夫妻。
在这一日,百姓们亲眼见证了顾怀锦为秦云徽下的聘礼,也看见了秦云徽的十里红妆。
虽然秦云徽不是第一次成亲,但是相比第一次成亲,这次的排场明显盛大了不少。
婚后,顾怀锦袭爵,顾清晏封了世子。
院子里,顾怀锦搂着秦云徽在赏花。
“玉弟是今年的解元。”顾怀锦说道,“那小子说要夺回秦府的一切,要成为你的靠山。”
秦云徽笑道:“秦家那几房人现在巴不得与你沾亲带故,不用他做什么,自己就会老老实实交还原本属于我们这房的东西。不过他有这个想法也是好的。男人嘛,不能一味的依赖别人,自己也得上进。”
“这小家伙最近有没有闹你?”
“马上就要生了,越来越闹腾。”
“等她出生了,我为你报仇,狠狠打她的屁股。”
管家匆匆地走过来,对顾怀锦和秦云徽说道:“杨老夫人死了。”
“那就准备安葬吧!”顾怀锦淡道,“不用大操大办,简单下葬即可。夫人马上就要生了,不要吓着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锦衣卫死牢。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扑向对面的老鼠,抓住它,把它的脑袋一拧,一口咬下去。
当脚步声响起时,他也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衙役看见这一幕,一脸恶心的表情。
“大人,这人已经疯了。”
顾怀锦站在大牢前,看着面前的顾临盛,说道:“装疯卖傻也没用,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这里。对了,你娘死了。我来告诉你一声,免得你不记得给你娘磕头。”
顾临盛回头,一双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恶狼的凶狠。
“顾怀锦!”
“不装了?”顾怀锦嗤笑,“你以前说我这辈子都是你脚下的蝼蚁,现在到底谁才是蝼蚁?”
“你别得意,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恶鬼的诅咒有用吗?”顾怀锦淡道,“如果这样你能多活几年,那你就诅咒吧!我还挺舍不得就让你死了的。你得多活几年,这样才能让你见证我与徽儿的幸福。”
“大人……大人,你快回府,国公夫人要生了。”顾剑跑进来,对顾怀锦大喊道。
“徽儿要生了!”顾怀锦转身就跑。“快,回府。”
顾临盛拍着牢门,朝着顾怀锦的方向大喊:“顾怀锦,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国公府。当顾怀锦骑马飞奔回来,匆匆赶到产房外,正要往里面冲的时候,管家拦下了他。
“国公爷,夫人在里面生产,还是别惊动她了。”
“本国公去陪着她,这怎么算惊动?你们别在这里杵着。”
顾怀锦轻轻地推开门,放轻脚步走进去。
秦云徽见他进来,痛苦地说道:“你给我出去,不许看。”
“夫人,我陪着你。”
“谁要你陪?我现在这样很丑。你给我滚出去!”
顾怀锦从旁边抓了一条发带,遮住自己的眼睛,慢慢地走过去,抓着秦云徽的手掌。
“这样就看不见了。夫人,我陪着你。”
秦云徽用力一挤,收紧与顾怀锦相握的手掌,一声大喊:“啊……”
婴儿的啼哭声传了出去。
稳婆高兴地说道:“恭喜国公爷,恭喜夫人,生了一位小千金。”
顾怀锦解开发带,拉着秦云徽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夫人,辛苦了,我们以后不生了。”
顾清晏和顾云舒推门进来。
兄妹俩本来想进来陪秦云徽的,被管家拦下来了。管家担心吓着两个孩子,不想让他们看见秦云徽生产的画面。
“是小妹妹。”顾云舒高兴地说道。
顾清晏伸手想摸小妹妹,被旁边的奶娘制止了。
“二小姐刚出生,娇气得很,现在还不能乱碰她。”
“娘,你生我们的时候也是这么辛苦对不对?”顾云舒抱着秦云徽的手臂,“娘拼着性命生下我们,我们肯定会听娘的话,以后好好孝敬娘。”
顾清晏点头:“以后都听娘的。”
“徽儿,我们一家人会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顾怀锦擦着秦云徽的汗水,认真地承诺。
第39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一)
秦云徽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豪华的别墅。
【宿主,考虑到你本尊是古代位面的人,对现代社会一无所知,我先让时间暂停半个小时,在这半个小时里,你可以吸收原主的记忆,并且了解这个位面的故事走向。】
秦云徽的脑海里多了原主的记忆,不等她为这个神奇的世界感到惊奇,有关这个位面的故事走向也进入她的脑海里。
谢文昭,谢家养了二十年才发现的假少爷,也是这本书里的男主。
这本书是霸总甜宠文。男主是谢家假少爷,女主是谢家佣人的女儿。
原主是谢文昭的未婚妻,是秦氏集团大小姐,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原主对谢文昭情根深种,差不多从情窦初开就喜欢他。谢文昭却更喜欢像杂草一样百折不挠的女主崔樱。
前期谢文昭和崔樱因为原主这个未婚妻的存在各种误会各种拉扯,原主见谢文昭对崔樱与众不同,想尽办法刁难崔樱。谢家为了安抚原主,甚至想把崔樱母女赶出去。谢文昭为了护住崔樱,故意和原主约会,装作喜欢她,其实暗中与崔樱你侬我侬。
前期原主各种欺凌女主,但是都是小打小闹,根本没有实质性的伤害。谢家的生意出了问题,向秦家求助,秦家却要求他们必须联姻。谢文昭不情不愿地娶了原主,却在新婚之夜喝得烂醉如泥,就是不想与原主洞房。在新婚第二天,他派人掳走了原主,让原主被人轮辱,还拍下了视频。
他装作心疼原主,但是又做出一副自己还需要时间接受这件事情的受害者模样。原主失了清白,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变得越来越自卑,为了挽留他,想尽办法用秦家的资源帮助他们谢家发展。在男主吞并了秦氏时,与崔樱的事情浮出水面,原主就这样被卖到了缅北。
“原主白担了一个恶毒女配的虚名,根本没干几件恶毒女配的事情。”
【她用开水烫女主,让自己的姐妹团扇女主巴掌,还撕女主的衣服,在游艇上玩的时候故意把女主推下船……】
“不错,的确是恶毒女配的剧本,但是配就是配,做这么多都没有弄死女主。”
【那你说女主为什么是女主,女配为什么是女配呢?】
“谢文昭只是假少爷,真少爷呢?”
【真少爷是本书反派。当年男主的妈妈看上了反派妈妈的富贵,故意在医院把两个孩子换掉了。反派在贫民窟活下来,养母是迎来送往的风尘女,养父是酒鬼家暴男。他无意间听见养父养母说起当年偷换孩子的事情,他找人取到亲爸的头发做了dna,再把报告交到谢老爷子的手里。谢老爷子马上把他带回谢家。但是,回到谢家后,他并不受重视。】
谢文昭有个舔狗未婚妻,在谢家的地位非常稳固。谢家人利益至上,谁能给他们带来好处,谁就是他们的‘亲儿子’。谢沉青在毫无胜算的情况下,躲过了谢文昭一次又一次的暗算,成功完成学业,再出国留学。在女配下线之后,剩下的就是男主和反派的争权大戏。
可惜,谢沉青再聪明,最后还是死于车祸,而撞死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养父。
【三十分钟时间已过,祝宿主旅途愉快。】
秦云徽倒吸一口气,狠狠地踢了出去。
“痛死了!你是怎么按的?”
原本蹲在她的面前为她捶腿的崔樱整个人摔倒在地毯上。
崔樱垂着眸子,忍下屈辱。
谢文昭走下楼梯,不悦地说道:“秦云徽,你又耍大小姐脾气了?”
秦云徽站起来,用高跟鞋在崔樱的身上擦了擦,微仰着头:“我让她给我捶腿,她竟故意掐我,还不能让我出气了?”
面前的崔樱穿着白色连衣裙,一头黑长直用皮筋束着,干净利落,看起来很是清纯。
她妈是佣人,她是五年前才进入谢家,平时不上学的时候就帮她妈干活。
她不会穿佣人服,每次都是穿这种素色的连衣裙,在一干佣人之中格外的显眼。
“你当自己是旧社会的资本大小姐,还让人给你捶腿,要撒泼就回你秦家。”谢文昭对秦云徽向来这样不假辞色,这些年已经习惯这样对她说话,完全没有意识到秦家高于谢家。
“谢文昭,你不是第一次帮着这个女佣说话了,还说你们没有一腿?”秦云徽站起来,愠怒地瞪着谢文昭。
“我不是女佣。”崔樱爬起来,倔强地看着秦云徽。“我只是帮我妈干活。”
“既然你不是女佣,就不该住在谢家。伯母还是太仁慈了,什么人都收留。”秦云徽说着,朝旁边的佣人说道,“你去找你们太太,就说我被一个女佣欺负了。”
“云徽,我是答应陪你去游乐场,这不是睡过了头,我又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谢文昭忍着厌恶走过来。“行了,别把气撒在女佣身上了。他们养家糊口也不容易。”
从楼梯处传来脚步声。
秦云徽抬头,看向从上面走下来的高大身影。
“喂……”秦云徽朝着穿着白衬衣,眼角处有一道伤疤的青年喊道,“你就是谢家那个真少爷?”
谢沉青抬眸看过来,在看见穿着吊带裙,漂亮的卷发上戴着好看的发饰的秦云徽时,皱了皱眉头。
秦云徽很白,像完美的羊脂玉,没有一点儿瑕疵。在一群人之中,像是单独给她开了滤镜。
她眉宇间满是傲慢,有种唯我独尊的自信。不过,或许是因为长得好看,明明是这么刻薄的形象,从她的脸上展现出来却有种傲娇小公主的可爱。
他无视她,直接穿过客厅,走出了大门。
“云徽,你明知道我不爱听这个。”谢文昭的眼神称得上冰冷了。
“你不爱听什么?真少爷,假少爷?你不爱听,难道就能逃避事实吗?再说了,为什么你爱听什么我就要说什么,你不爱听的我就不能说了?那我还不喜欢这个女人,不止一次让你把她赶走,你听我的了吗?”秦云徽冷哼。
“秦云徽,你总是这样霸道,谁受得了你?”谢文昭不耐烦。
“受不了就别受了。”秦云徽叉着腰,凶巴巴地说道,“正好我换个听话的男人。”
谢父谢宗全和继室谢太太听见争吵赶出来。
“文昭,你给徽徽道歉!”谢太太打着圆场。“就算你和徽徽青梅竹马长大,感情好,也不能嘴上没个把门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啊!”
谢太太朝谢文昭使眼色。
谢文昭不情不愿地撇了撇嘴,对秦云徽说道:“对不起,我是被气着了,胡乱说的。”
“徽徽,文昭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其实他可喜欢你了,整天念叨你。”谢太太哄着秦云徽。
“真的?”秦云徽一副被说动的样子。
“当然了。你们天生一对,再没有比你们更适合对方的了。”谢太太拉着秦云徽的手拍了拍手背。
“对对,徽徽啊,文昭最喜欢你了。”谢父说道,“你不是来找他玩的吗?你们去吧!什么时候玩开心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文昭哥哥惹我生气了,必须补偿我,我要去买东西。”秦云徽说完,指着崔樱继续说道,“我要她给我提东西。”
“我不是佣……”崔樱还想反抗,被当佣人的妈拉了一下。
“这是崔樱的福气。大小姐只管使唤她。”
“李妈,崔樱要是表现好,让徽徽满意,我不会亏待你的。”谢太太淡淡地说道。
“多谢太太,我们家女儿肯定会好好伺候大小姐的。”李妈谄媚地说道。
谢文昭捏了捏手心。
这种看见心上人被欺负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到底他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谢家的权利,让所有人都怕他惧他?
谢文昭用深情的眼神安抚崔樱,示意她再忍耐一下。现在还不是与他们撕破脸的时候。
第40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二)
商场。秦云徽大步走进奢侈品店。
“这个,这个,这个……”秦云徽挑选着喜欢的包包。“全要了。”
她回头,看向谢文昭。
谢文昭走过来,举止优雅,就像从西方画里走出来的绅士。
旁边新来的销售问闲着的老销售:“她是谁呀?”
现在接待秦云徽的是店长和经理,其他的销售根本没资格近秦云徽的身。
“这位是秦氏集团的大小姐,旁边那位是她的未婚夫。两人青梅竹马长大,简直就是王子与公主的结合。”
“那她呢?”销售指了指崔樱。
“没见过。不过看她身上那廉价的地摊货,应该是佣人。”
崔樱瞪着那两个人,生气地说道:“我不是佣人。”
那两个销售尴尬地走开了。
崔樱看着秦云徽的身影,眼神倔强:“你不过就是投了个好胎,有什么好得意的?”
此时秦云徽正在试衣服,谢文昭见她进了试衣间,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崔樱瞪着他,抿着嘴,涨红着小脸,一副倔强的模样。
谢文昭温柔地说道:“你再忍耐一下。等她买得差不多了,我就提出带她去看电影,这样你就能抽身回去了。”
“谢文昭,这位大小姐的脾气这么古怪,你要是娶了她,以后有你遭罪的。”
“樱樱,我喜欢谁,你还不清楚吗?我现在只是应付她,不会娶她的。你也知道谢沉青回来了,我要是没有秦家的支持,谢家那些人肯定不会再留着我。”
“我知道。”崔樱皱眉,“那个谢沉青整天阴沉沉的,看起来就很吓人,要是让他代替了你的地位,我和我妈的日子怕是会更加难过了。我肯定是支持你的,不想你被取代。”
“那你再为我忍耐一下。”谢文昭深情地看着她,“我就知道樱樱是最善良的姑娘。”
崔樱红着脸颊,嗔了他一眼:“我是为了我妈,你对佣人很好,比那个谢沉青好相处。我才不喜欢你,你别自作多情。”
秦云徽从里面走出来,对谢文昭说道:“这条裙子怎么样?”
谢文昭抬头,看向对面的秦云徽。
秦云徽穿着一身抹胸黑裙,露出那好看的锁骨以及香肩,裙长刚包臀,但是又有一层薄纱到了膝盖处。
她肌肤如玉,身材更是完美得像是画中才有的尤物身材。她还天然带香气,那香气若有若无的,别说男人了,连女人都喜欢极了她身上的体香。
天使的容貌,魔鬼的身材,还有一双泛着春色涟漪的眼眸。
一时间,谢文昭有些燥热,解开了一颗扣子。
“可以。”
“文昭说可以,这身就穿着走,其他的给我打包。”
在秦云徽转身挑选其他衣服时,崔樱狠狠地踩了一下谢文昭的脚背。
“色痞。”
“我不是。”谢文昭拉住崔樱的手臂。“这些都是逢场作戏。”
崔樱挣扎着,恼怒地推着谢文昭。
谢文昭见那些导购都去讨好秦云徽了,没有人关注他们这里,拉着崔樱挤进旁边的试衣间。
从试衣间里传出压低的争吵声,女生各种埋怨,男生各种哄着,之后就没有动静了。
谢文昭吻着崔樱的红唇,脑海里浮现秦云徽那曼妙的身材,整个人越来越燥热,吻得更重了。
崔樱察觉谢文昭的身体变化,羞涩地推开他:“你这个色痞,你怎么能……”
她掩着脸,小跑着出了试衣间,走到了放茶水的位置,自己倒了一杯冷水喝着。
谢文昭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秦云徽从里面出来,视线扫过谢文昭和崔樱的嘴唇。
嘴唇都破了,还挺激烈的。
崔樱故作镇定。她抬头看了看秦云徽,抿了抿嘴唇,带着几分胜利者的姿态。
“刚才陆三打了个电话,说他新换了一台跑车,让我们去会所陪他庆祝一下。”秦云徽说道。
“行,等你买好了东西就过去。”谢文昭淡道,“崔樱可以回去了。”
“回去做什么?既然来了,就带她一起去见见世面,免得别人说她是土包子。”
崔樱没有说话。她垂着头,一副不太情愿的模样。
“崔樱,你想去吗?”谢文昭问。
“太太让我伺候好秦小姐,秦小姐怎么安排我就得怎么做。”崔樱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我的想法并不重要。”
谢文昭的眼里满是心疼。
这个刁蛮大小姐不知道还有多少招数来欺负人,等会儿一定要把崔樱看好了,免得她受委屈。
夜帝会所。秦云徽推开门,只见她的姐妹团以及谢文昭的兄弟团已经到了。
谢文昭带着崔樱进去后,朝好兄弟蒋书临使眼色,暗示他照顾一下崔樱。
蒋书临是谢文昭的狗腿子,蒋家的产业都是依靠谢家生存的,所以从小到大他都舔他。他也是最了解谢文昭的人,知道谢文昭真正喜欢的是崔樱,所以知道自己应该巴结的‘女主人’是谁。
“你们还带来这么可爱的妹子?妹子,来来,坐哥哥身侧。”蒋书临热情地招手。
秦云徽的两个姐妹坐在她的身侧,一左一右向她咬耳朵。
“这不是外语系那个清纯系花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是谢文昭家里佣人的女儿,平时不上课的时候就帮她妈在谢家做佣人。”秦云徽没有压低声音,直接向所有人宣布了崔樱的身份。
崔樱眼眶一红,备受羞辱地跑出去了。
“秦云徽,你怎么总是这样高傲自大?就算她是家里佣人的女儿,她也是有自尊的。”谢文昭脸色难看。“我看你真是被宠坏了,一点儿不顾及别人的心情。”
“谢大少爷,我觉得很奇怪,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难道这个事实让她这么难以接受?到底是我在羞辱她,还是她自己觉得自己卑贱?佣人只是一个职业,她要是不觉得有什么,就不至于这么玻璃心,这说明她从内心看不起自己母亲的职业不是吗?她玻璃心,本小姐凭什么还要为她考虑?”
“你们别吵了。咱们难得放松一下,喝个酒,干嘛为个外人吵?”陆三说道,“你们都冷静一下。”
“我去上个洗手间,马上回来。”谢文昭冷着脸走出门。
第41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三)
众人几杯酒下肚,谢文昭还没有回来。
秦云徽拨通对方的电话,提示的是‘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她一把抢下蒋书临手里的手机,拨通号码。
“书临,我先回去了,秦云徽那里你帮我应付,你多灌她一点酒,她就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走的。”
蒋书临正想开口提醒,旁边的小姐妹苏婉捂住了他的嘴,另一个小姐妹挥着拳头做威胁状。
苏婉和林茵茵是秦云徽的两个跟班,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她的小尾巴,被人戏称‘公主的伴读’。
苏家和林家一直依附于秦家生存,后来秦家落到谢文昭的手里,苏家和林家一个比一个凄惨。
“谢文昭,你真是好样的,居然敢戏弄本小姐。你完了,我告诉你,你彻底完了。”
谢文昭沉默了一瞬间,语气冷淡:“徽徽,我为什么会这样,你应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我实在受不了你大小姐的脾气,你就不能有点同理心,对别人和善点吗?”
“本小姐不和善,你都和那小白莲跑了。本小姐要是再和善点,是不是还要伺候她坐月子啊?”
“秦云徽,你真是不可理喻。我觉得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这段时间就不要联系了。”
“如你所愿。”
秦云徽扔掉手机,踉跄的站起来。
她对旁边的几人说道:“我去上洗手间,马上回来。你们在这里等着,今天所有的花费都记谢文昭那个王八蛋的头上。”
“徽徽,我们陪你去吧!今天这酒有点烈,我担心……”苏婉扶着她。
“不用。你还不了解我的酒量?”
秦云徽走后,蒋书临立即给谢文昭发消息:“谢哥,大小姐很生气,这怎么办啊?”
谢文昭:“你怕什么?哪次吵架不是她来哄我?不出三天,她会拿着他们谢家的合作合同找我。”
蒋书临看了谢文昭的回复,想着秦云徽这些年干的事情,松了口气。
刚才秦大小姐说‘如你所愿’时,他真的担心秦云徽会彻底放弃谢文昭,但是仔细一想谢文昭的话,这些年的确是秦大小姐纠缠谢文昭,非谢文昭不可,就算再生气也是她低头,的确不可能说变就变。
旁边几个兄弟凑在一起低语。
“你们说这次秦大小姐会气几天?”
“我赌三天。”
“我赌一晚上,明天一早她就得去谢家哄谢哥。”
苏婉和林茵茵相视一眼。
“徽徽真是的,明明谢家是靠着秦家上的市,她这个大小姐还要哄着一个假少爷,被人这样践踏。”
“真希望徽徽早点擦亮眼睛。那个谢文昭装得很,看着好欠揍,偏偏徽徽把他当宝。”
“还不是因为徽徽十岁那年被人拐子盯上,谢文昭正好撞见,拉着她逃跑还受了伤,从那以后徽徽就对他特别关照。在那之前,谢家算个屁,根本就是个暴发户,连三流贵族圈都挤不进去。”
秦云徽从洗手间出来,看见走廊里几个花臂壮汉拦着一个纤瘦青年的路,那纤瘦青年穿着男模的衣服。
“这件事情没完。老子是这么好说话的吗?”其中一个花臂壮汉挥着手臂,怒气冲冲地说道。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把老大的耳朵都……”另一个壮汉还没有说完,屁股被人踢了一下。“啊……”
秦云徽踢了壮汉一脚,叉着腰说道:“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他一个,算什么本事?”
几个壮汉你看我我看你,又看向靠在那里,眼神冰冷得像是刀子的俊美青年。
他们欺负他?
这女人在说什么恐怖故事?
秦云徽走过去,凑近谢沉青的俊脸,疑惑地说道:“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谢沉青维持着那个姿势没变:“我叫——谢沉青。”
“哦!”秦云徽指着他说道,“你就是真少爷。”
说完,她疑惑地看着他身上的衣服:“谢家就这么不待见你吗?你好歹回了谢家,他们不给钱吗?”
谢沉青嘴角上扬,凑近喝得醉醺醺的秦云徽,冷俊的脸上浮现邪气的痞笑。
“他们就是不给,秦大小姐要不要养我啊?”
壮汉们:“……”
天啊,这位小公主要倒霉了。
他们老大上次这么笑的时候,那人的肋骨断了三根。
秦云徽伸手摸着谢沉青的脸颊,手指轻抚着他眼角的疤痕,红唇轻抿:“他们不疼你,姐姐疼你。”
“姐姐?”谢沉青轻嗤。
秦云徽转身瞪着壮汉们:“你们想对他做什么?”
“我们……”壮汉们想说‘我们也不敢做什么啊’,话没有说完,谢沉青抢先开口了。
“我欠了他们一笔钱,他们找我要债。”谢沉青搂住秦云徽的细腰,带入自己怀里。
秦家大小姐,谢文昭的护身符。如果这个护身符归了他,谢文昭算个屁。
之前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这个大小姐是个恋爱脑,眼里除了谢文昭之外没有别人。可是现在,他发现想要撬掉这个墙头也不是没有机会,而且机会还是谢文昭那个蠢货给的。
“多少钱?”秦云徽歪头看他,却没有拒绝他的拥抱。
“你说是多少?”谢沉青看向对面的壮汉。
壮汉愣了一下,愣头愣脑的比划了一个‘3’。
三千。
“三百万?”秦云徽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那壮汉,说道,“正好我这个月的零用钱还没花,刚刚三百万,拿着这笔钱,以后不许再找他的麻烦。”
壮汉愕然,像个误入鸭群的小鸡崽,一双自带凶狠滤镜的眼睛里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三……三……三百万?”
刚才他们还在为开公司没钱而发愁,现在金主姐姐就把钱送到他们手里来了?
这大小姐是不是脑子有点傻啊?
“不是三百万吗?难道是三千万?”秦云徽露出苦恼的神色,“可是我之前的零花钱都花光了。我给我哥打个电话,让他转给我。”
谢沉青按住秦云徽的手指:“不用那么多,就是三百万。”
“那还好。你们拿了钱还不走?”秦云徽看向几个花臂壮汉。“还有事?”
“没了,我们马上就走。”壮汉们脚下像是踩了风火轮,跑得没影了。
【宿主,你不会真的觉得他们在收账吧?】
“我看起来像是这么蠢的人吗?我不过是找了个借口,让谢沉青成为我手里的棋子罢了。这个谢沉青比谢文昭好玩多了,也黑多了,与他合作肯定很有意思。”
【……】
第42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四)
秦云徽拉着谢沉青的衣领往下面拽,大着舌头说道:“三百万我给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谢沉青嘴角上扬,邪气地看着她:“大小姐想我怎么做?”
“谢文昭那个王八蛋敢为了一个白莲花给我发脾气,当本小姐非他不可吗?你配合我,让他知道本小姐有多抢手。”
“大小姐花三百万就是为了找个人陪你演戏?可是,我这个人很笨,拿捏不住分寸,不知道怎么配合大小姐。”
“总之,本小姐要是说停,你就必须停下来。本小姐没喊停,你就乖乖配合本小姐。”
“大小姐花了三百万,我当然会好好配合,直到大小姐满意为止。”
“你比谢文昭懂事多了。”秦云徽捏着谢沉青的下巴,视线停留在他的嘴唇上,“还比他好看。”
“好看?”谢沉青抓着她的手指,放在自己的眼角处。“这样也好看吗?”
那条疤痕像蜈蚣般,非常的丑陋。
事实上,谢沉青的身上还有更多的疤痕。
从小到大,他是酒鬼养父的出气筒,身上总是带着各种伤。直到他学会了反抗,酒鬼养父不敢闹得太大,引起媒体以及学校的注意,这才留了几分余地。不过就算是这样,他还是受尽了折磨。
那种折磨除了身体上的,还有心灵上的。
“肯定很疼吧?”秦云徽抚摸着那道疤痕。“跟着本小姐,不会再让你受伤。”
谢沉青的眼眸沉了沉。
“徽徽……”苏婉和林茵茵找了出来。“徽徽,你没事吧?”
秦云徽松开谢沉青,晃晃悠悠地走向苏婉和林茵茵。
“我没事。”
苏婉看见谢沉青,汗毛直竖。
这人看起来好吓人。
要是遮住眼角的疤痕,这人的五官长得很俊美,气质也很出众,就像西方世界里守护公主的骑士。可是,一对上那双眼睛,就给人一种骑士长了一对黑色的翅膀,变成了嗜血恶魔的感觉。
秦云徽转头看过来:“你是打算做人形立牌吗?过来啊!”
“徽徽,他是谁呀?”
“谢家真正的少爷谢沉青。”
“啊……”苏婉和林茵茵震惊,再次看过来。
谢家真假少爷的事情一度成了圈子里的热门话题,在所有人都以为谢文昭要失去一切的时候,结果却让人跌破眼镜。
不过,那是因为秦云徽对外发言说自己只承认谢文昭这个未婚夫,所以正牌少爷回来也没有激起什么水花。
如今这位真少爷居然与秦云徽有了交集,那是不是代表着谢家的牌要重新洗了?
苏婉和林茵茵相视一眼,两人凑到一起交头接耳。
“徽徽正在气头上,这个真少爷现在来接近徽徽,她有没有可能移情别恋?”
“之前谢文昭故意装作和舞蹈系的系花谈恋爱,徽徽照样没有放弃他,我看这次也只是用谢沉青气谢文昭。”
谢沉青大步走过来,一把抱起秦云徽。
秦云徽抱着他的脖子,眼神迷茫:“好厉害。”
谢沉青挑眉:“把你抱起来就厉害?”
秦云徽摸着他结实的胳膊,连连点头:“抱起来不厉害,抱得这么稳,一点儿感觉不到晃动才厉害。”
谢沉青抱着秦云徽回到包厢里。
原本正在里面嗨皮的几个少爷看见谢沉青抱着秦云徽出现,一个个像是活见鬼。
蒋书临拿着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送给谢文昭:“谢哥,出大事了,谢沉青抱了大小姐。”
谢文昭:“秦云徽越来越不要脸了,为了引起我的注意,连这种蠢事都做得出来。不用管,看着就恶心。”
蒋书临偷偷地瞟着谢沉青和秦云徽。
谢沉青把秦云徽放下后,坐在旁边玩手机,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谢哥说得对。秦大小姐应该就是故意拿谢沉青来刺激谢哥,两人其实一点儿也不熟,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尴尬。
谢沉青正在某微的群里回复消息。
群名叫‘跟着老大有肉吃’的群里此时正在放烟花。
胖头:老大老大,我亲爱的老大,你就从了那位人傻钱多的秦大小姐吧!你看你啥也没做,咱们就得了三百万。
猴子:老大就是老大,卖身钱这么贵。上次咱们替人讨债,手臂上缝了十三针也只得了五千块的辛苦费。
一根筋:咱们这样骗大小姐好吗?她今天是喝醉了,要是明天酒醒了,后悔了,怎么办?
谢沉青:放心。到了你们手里的钱,我不会让她有机会要回去的。有了这笔钱,公司的事情早点安排起来。
蒋书临拿着酒走过来,站在谢沉青的面前,露出黄鼠狼没安好心的标致笑容:“喝一个?”
谢沉青认得这个人,他是谢文昭身边的好狗,上次在学校的时候,他带着好几个人拦着他,想给他教训,要不是教导主任正好经过,那天他的手里就会沾上鲜血,只怕刚入学就得退学,而且还会从谢家除名。
虽然他不稀罕,但是这谢家少爷的虚名还是很有用的。比如说最近他得罪了不少人,他都是让他们直接找谢家算账。
“一杯一杯的喝,你小学生呢?”谢沉青往后面一靠,叉开腿,嚣张地说道,“想要跟我喝,那就一次性一瓶。”
秦云徽拍了拍手:“好,我支持,那就一次性一瓶。”
“徽徽,这酒很烈,一次一瓶会没命的。”苏婉在旁边劝道。
“不能喝就认怂啊!”秦云徽说道,“只要接受惩罚就行了,又不是非要喝完不可。”
旁边的几个少爷起哄:“书临,跟他喝,我就不相信他能喝这么多。他这种贫民窟出来的,这辈子都没喝过好酒吧?”
蒋书临本来已经怂了,听了这话又活了过来。
“行啊,那就喝啊,要是谁喝不了,就跪下来向对方磕头,嘴里还得喊‘求爷爷饶了我’。”
秦云徽的眼里闪过讽刺的神色。
这个蒋书临还真是男主身边的好狗,只是这样的猪队友真是太蠢了,他在挑衅谢沉青之前就不能先打听打听吗?
谢沉青在贫民窟里长大,养母是婊子,养父是酒鬼无赖,四周的邻里全是下三滥的人,难道他活到了今天是靠运气?
当然是靠他狠辣的手段。
今日那些壮汉全是他的小弟,而他从十岁开始就把贫民窟的那群同样可怜的孩子召集起来,形成了新的组织。虽然刚开始的两年还不成气候,但是酒鬼养父以及那不要脸的养母这些年没少从他的手里吃亏,他遛他们就像遛狗一样。
第43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五)
谢沉青搂住秦云徽,看着她说道:“我想大小姐喂给我喝。”
旁边的几个人露出古怪的表情。
蒋书临不屑地说道:“你算什么东西,还想让大小姐喂你喝酒?”
谢沉青凑近秦云徽,眼巴巴地看着她,像等着主人赏骨头的可怜小狗。
“行啊!”秦云徽朝旁边的酒勾了勾手指头。
苏婉把瓶盖打开,递给秦云徽。
秦云徽看向蒋书临,说道:“开始吧!”
蒋书临见秦云徽拿着瓶口凑近谢沉青,硬着头皮开了一瓶酒。
他闭上眼睛,仰着头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谢沉青就着秦云徽的手喝着酒,咕噜咕噜,看起来是那么有条不紊、游刃有余。
蒋书临喝了半瓶停下来,看见谢沉青的一瓶酒就要见底,脸色变了变。
他仰头继续喝着,喝了几口就被呛着了,痛苦地咳嗽着。
“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玩这么大,要不就……”旁边的李少想要打圆场。
“谁跟你们是朋友?”秦云徽傲娇地仰着头,“你们是谢文昭的狗,平日里就喜欢汪汪叫唤。今天你们主人不在,还想用你们的狗嘴乱咬人,那就别怪本小姐拔掉你们的牙。”
李少和旁边的王少相视一眼。
今天的气氛不太对劲。
不行!他们不能为了谢文昭得罪这位秦家大小姐。谢文昭得罪这位大小姐,随便哄哄就好了。他们要是得罪了这位大小姐,凭着她一句话,他们家族就得大动荡。
两位少爷对着蒋书临甩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谢沉青喝完一瓶,正要拿第二瓶,被秦云徽按住了。
秦云徽看向蒋书临,冷漠地说道:“还喝吗?要是不能喝,那就认输。”
蒋书临连第一瓶都没有喝完,更别说再继续喝了。他见谢沉青面不改色,不得不承认自己栽了。
“刚才是开个玩……”
“你要是敢说刚才是开玩笑,本小姐现在就打电话给我哥,明天早上你们蒋家就得破产。”
秦云徽娇美的小脸上满是嚣张和跋扈,使那张精致如精灵的小脸看起来有些刻薄。
可是,她就是有本钱这样刻薄。
蒋书临当了谢文昭这么多年的狗,能屈能伸,很快就权衡利弊做出决定。
他扑通跪在谢沉青的面前,满脸受辱地磕下去,小声地说道:“求爷爷饶了我。”
“听不见。”谢沉青淡道。
蒋书临板着脸,大声喊道:“我错了,求爷爷饶了我。”
“没意思。”谢沉青看向旁边的秦云徽。“回吗?”
“回啊!”秦云徽把手递给他。“不过我有点头晕,你抱我。”
谢沉青直接把秦云徽抱起来。
苏婉和林茵茵相视一眼。
林茵茵问道:“徽徽,你现在是要回秦家还是谢家?”
秦云徽看向谢沉青:“你说呢!”
“我也喝了酒,没有办法开车,只能打电话给秦家的司机过来接你。”
“行。明天要上课,我明天早上去接你,你做好准备。”
秦云徽和谢沉青走后,苏婉和林茵茵也结伴离开。李少和王少扶起蒋书临。
“今天的事情得告诉谢哥,我担心那小子真的会把秦大小姐拐了。”李少说道。
“我已经给谢哥说了,谢哥说秦家大小姐就是故意气他,想用这种方式吸引他的注意。”蒋书临道。
“谢哥说得也没错。秦大小姐舔了谢哥这么多年,那真少爷刚回家的时候也是她给他底气的,怎么可能移情别恋?不过,还是要提醒谢哥,他现在在谢家的地位还需要秦家大小姐,还是适可而止。”
谢家。谢文昭与崔樱在花园里的秋千架上谈心。谢家父母不在,佣人们也休息了,整个别墅里只剩下这对年轻的男女。谢文昭诉说着自己的苦恼和无奈,崔樱在旁边开解他,这画面还挺温馨的。
不过这样温馨的画面很快就被手机铃声打破了。
谢文昭见是蒋书信打过来的,直接挂掉。之后,他又收到了短信提示音。
他不耐烦地打开一看,那是李少发过来的照片,照片里秦云徽喂谢沉青喝酒,两人还深情对视。
谢文昭恼怒地站起来。
崔樱从秋千上摔下来:“啊!”
谢文昭连忙扶起她,满脸的愧疚:“对不起。”
“你这么火急火燎的做什么,是不是那位刁蛮大小姐又为难你了?”
谢文昭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还真是啊!”崔樱义愤填膺。“我早说过这位大小姐不好伺候,你要是娶了她,那不是娶了个老婆,而是娶了个祖宗。”
“明天还要上学,你早点休息。”谢文昭温柔地摸着崔樱的头发。
崔樱红着脸颊,嗔了他一眼:“你别动手动脚的,被人看见了会引起误会。”
如果是以前,谢文昭肯定会借机表白自己的感情,让她安心等着自己处理好和秦云徽的关系,但是现在他满脑子都是秦云徽与谢沉青同框的照片,根本没有接收到崔樱期待的目光。
崔樱见谢文昭转身回房了,不像之前那样对着她深情表白,抿了抿嘴,一脸不高兴的模样。
谢文昭上了楼,拨通蒋书临的电话,冰冷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谢哥,你要小心点,我看谢沉青想和你争谢家的权利,所以他正在巴结讨好秦大小姐。”
“秦云徽不仅让他抱,还喂他喝酒?她不知道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加讨厌她吗?”
“我看你今天走了,秦大小姐是真的被气狠了,已经失去理智了,你千万要把人哄好了。”
谢文昭皱了皱眉:“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谢文昭拨通秦云徽的电话。随着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他才想起来自己把她拉黑了。
他把她的电话号码放出来,再拨过去,这次得到的提示音也是‘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秦云徽,我看你这次能坚持几天。”谢文昭还是不相信秦云徽会放弃自己。
秦云徽单方面纠缠了他这么多年,不管他怎么拒绝她,怎么推开她,她都没有打退堂鼓。这次的事情与之前的事情相比根本不算个事儿,她不可能为了这点事情就发作。只是这次,她玩得太过火了。
第44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六)
谢文昭听见外面有车辆的声音,站在窗前看过去,看见谢沉青从一辆豪华轿车里出来。
那辆车太熟悉了,毕竟这些年他都是坐的那辆车去上下学。
秦家的车。
谢文昭捏紧拳头,狠狠地捶了一下窗口。
谢沉青敏锐地抬头,看见了站在窗前的谢文昭。
两双眼睛相对,噼里啪啦,电光火石间,无形的硝烟已经开始了。
谢沉青上楼,看见谢文昭靠在走廊的拐角处等着他。
“你不会真的以为秦云徽会看上你吧?”
“如果你真的这么自信,就不会在这里等着我了。”
“我只是看你可怜,不想你被那位大小姐当成玩物玩弄,好心提醒你。”
“你不愿意成为秦大小姐的玩物,还不让别人当她的玩物,你这算什么?”
“谢沉青,既然我的好言相劝你听不进去,那就等着哭鼻子吧!”
“谢少爷这么有空管别人的闲事,怎么不回去管管你的亲生父母?一个还在卖,一个还在赌,他们给你创造了好的人生,自己却在阴沟里堕落,你不该好好孝顺他们吗?”
“他们跟我没有关系,我的父母是谢家人。”谢文昭冷着脸说道,“生恩哪有养恩大?”
“他们为你费尽心机,这还不算大?”谢沉青啧啧两声,“原来阴沟里的老鼠就算是生活在阳光下,还是卑劣的老鼠,又臭又脏,无比的恶心。”
谢文昭抓住谢沉青的衣领。
“你想死吗?”谢沉青的眼眸变得阴沉。
谢文昭心里一颤,松开了他,脸色变得惨白起来。
这眼神……
好像真的会杀了他。
谢沉青嗤了一声,抚平衣领,眼里满是嘲弄:“果然是亲父子,一模一样的怂货。”
谢文昭看着谢沉青进了隔壁的房间,气得不行。
他不能让这个小人得意下去。明天秦云徽要是来哄他,他见台阶就下了,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吊着。
第二天早上。谢文昭踩着沉重的步伐下了楼。此时谢父谢母都在餐桌前,看见他下来,慈爱地打招呼。
“文昭,快来用餐,算算时间云徽要来接你了。”
“好的,爸,妈。”
谢母是谢父的第二房妻子,原配就是谢沉青的亲生母亲,在生下他的第二年就病逝了。
对谢母来说,谢沉青又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当然更向着她亲自养大的谢文昭。对谢父来说,谁能给他带来利益,谁就是他的亲儿子。谢沉青在那么堕落的贫民窟长大,肯定没有出息,没必要重视。要不是谢老爷子不允许谢家的血脉流落在外,他根本就不会把他接回来。
谢文昭坐在谢太太的旁边,笑着说道:“谢沉青还没下来。”
“不用管他。”谢父一脸嫌弃,“他爱吃就吃,不吃拉倒,真把自己当大少爷了。”
“说起来还是咱们文昭出色,从小到大就没有让咱们操过心,对吧?”谢太太借机上眼药。
谢父附和:“那是当然。要不是因为文昭,咱们也不会得到秦家的支持。对了,文昭,等会儿见到云徽,你可得给她说说,他们秦氏最近放出来给人竞标的那个工程就交给咱们谢家得了。”
从门口传来佣人问安的声音:“秦小姐来了。”
谢父立即闭嘴,站起来笑看着门口方向。谢太太也放下手里的餐具,优雅地笑着。
谢文昭最烦谢父谢母对着秦云徽这种谄媚模样。他们越谄媚,他越觉得没有面子,就想在秦云徽面前找回面子,然后就各种pua她。这些年,秦云徽在他面前乖得像猫似的,让他在学校也很有面子。
秦云徽大步走进来,看见谢家三口人在那里吃饭,没看见谢沉青。
“徽徽来了。”谢太太招呼道,“快坐。”
“徽徽还没有吃过早饭吧?来人,再添一副碗筷。”谢父招呼道。
平时秦云徽为了早点陪谢文昭,总是来谢家吃早饭。
“我今天就不吃了。”秦云徽说道。
“不吃了啊?文昭,那你快点,别让徽徽久等。”谢父催促。
“我才刚开始吃,她不想等就别等了。”谢文昭不耐烦地说道。
本来谢文昭昨天晚上还有点危机感,但是在看见秦云徽一大早出现后,那点危机感就消失了。
这女人还真是几年如一日的舔。昨天她弄出那么大的动静,还以为会气几天,结果才一晚上就好了。
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喜欢上别人?
“胡说什么?”谢父瞪着谢文昭。“徽徽每天来接你,你还敢跟徽徽这样说话。”
臭小子,就算拿乔也得看时机,刚才他还交代他了,让他找秦家要最近的那个项目。
他不把秦云徽哄好,怎么得到那个项目?
“没关系的,他可以慢慢吃,不用急。”秦云徽把玩着最新做的指甲。
谢文昭的眼里闪过得意的神色。
看吧!这女人还是这么舔。
“反正我也不是来找他的,我是来找谢沉青的。”秦云徽问道,“他怎么还没下楼?”
“你说什么?”谢太太震惊,“你找谁?”
“谢沉青啊!昨天晚上我和他说好的,我今天要来接他。这人真是贪睡,到现在还不起。”
“秦云徽,就算是闹脾气,你也应该有个限度。”谢文昭放下手里的筷子,生气地瞪着她。
“你是得了疯狗症吗?我什么都没有说,你逮着我就咬。”秦云徽看着他,“谁跟你闹脾气?”
“你故意用谢沉青来刺激我,有没有考虑过谢沉青的感受?”
“谢沉青……”秦云徽看向走下楼的谢沉青。“我不是说了会来接你吗?你怎么现在才起床?你要是早点起床,我也不用在这里听疯狗乱叫唤。”
“秦云徽!”
“谢总,你就放任你的养子欺负我吗?”秦云徽淡道,“那我得给我哥说说了。”
啪!谢父一巴掌扇在谢文昭的脸上,怒气冲冲地说道:“你是怎么和大小姐说话的?马上道歉。”
谢文昭愣愣地看着谢父,俊脸憋得通红。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这是他第一次被打,还是当着秦云徽和谢沉青的面被打。
“我没有错,凭什么向她道歉?这些年都是她纠缠我,谁不知道她是我的舔狗?她现在做出的这些事情不就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吗?”
“你……”谢父挥出手掌,但是没有落下来。
他在观察秦云徽的反应。
秦云徽大步走向谢沉青,仰着头看着他:“我给你带了我们秦家厨师做的早餐,在车上,走吧!”
第45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七)
谢沉青看了一眼谢文昭,眼里满是挑衅。
谢文昭捏紧拳头,朝着准备离开的秦云徽喊道:“秦云徽,你非要使小性子吗?”
秦云徽回头,对谢父说道:“谢总,你这个亲儿子很不错,可以考虑一下换个联姻对象了。”
谢父干笑:“你和文昭青梅竹马长大,再没有比你们更相配的了,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你们谢家想与我们秦家联姻本来就是高攀,还想弄个假少爷来糊弄我,当我们秦家是收垃圾的?”秦云徽摸着谢沉青的下巴,“谢沉青可比谢文昭识趣多了,我越来越喜欢他,就他了。”
“秦……徽徽,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谢文昭忍着气,屈辱地放柔语气。“我昨天晚上是真的有点不舒服,只能提前回来休息。要不今天晚上我带你去看电影,我陪你去会所玩好不好?”
“谢大少爷是想要约我?”秦云徽转身,“不过,我们好像没有关系吧?”
“谁说的,你们是未婚夫妻啊!”谢太太助攻。
她这些日子没少刁难谢沉青,绝对不能让谢沉青和秦家联姻,否则没有她的好果子吃。
“之前有人在校园网发帖子说我们是未婚夫妻的关系,我们谢大少爷立即澄清,并且说那是长辈乱点鸳鸯谱,他一点儿也不认可这门婚约。我想了想,的确是有点强人所难,那就换个未婚夫好了。”
“未婚夫哪有说换就换的,现在整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你们才是未婚夫妻。”
“在我家,我的喜好才是最重要的,我说换个未婚夫,我爷爷、我爸、我哥都会支持。”
谢太太推了谢文昭一下,狠狠地瞪着他:“还不快点向徽徽道歉,要不是你伤了徽徽的心,她也不会对你这么失望。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哪是其他人比得上的?你快好好说说,徽徽就原谅你了。”
谢文昭上前几步,走向秦云徽。
谢沉青在旁边催促:“我饿了,不是说车上有吃的,到底还要站多久?”
“好好好,走走走。”秦云徽摸着他的俊脸说道,“瞧你饿成这样,真是可怜。”
说着,她不理会走过来的谢文昭,拉着谢沉青离开。
谢沉青朝谢文昭扬起胜利者的笑容。
谢文昭踢了一下旁边的椅子,怒气冲冲地摔碎旁边的碗。
“谢文昭,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哪怕是跪着求也好,一定要让秦云徽回心转意。”谢太太说道。
谢父想着这些日子对谢沉青的亏待,正在心里权衡利弊。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是做两手准备吧!要是秦云徽真的腻了谢文昭,看上了谢沉青,他也能有条退路,看来他要对谢沉青好点了。
谢父从包里掏出一张卡,对不远处的佣人说道:“你追上谢沉青,把这张卡给他,就说是给他的零花钱,以后每个月二十万,每个月的一号打进卡里。”
佣人接过银行卡,以极快的速度跑出去。
这是巴结新少爷的机会。
这些日子以来,当家主人不看重谢沉青,以至于佣人也没有把这个少爷放在眼里。
“少爷,少爷……”佣人跑得气喘吁吁,终于在轿车开走之前赶到了。“这是老爷给你的卡,说每个月一号会打进去二十万,是给你的零花钱。”
谢沉青接过来,对秦云徽说道:“我们走吧!”
轿车开走了。
车里,谢沉青打开饭盒,见里面放着三明治。
“不要小瞧这个三明治,我家厨师做的三明治不一样,你在外面肯定吃不到这么好吃的。”
“谢谢。”
对谢沉青来说,只要能填饱他的肚子就行了,他对吃的穿的用的都不讲究。
秦云徽捧着他的脸颊,他的腮帮子鼓鼓的,嘴角还沾着酱,瞧着少了几分凶狠,多了几分呆萌。
“虽然是演戏,但是只要我没喊停,你就是我的人,我不会让我的人饿肚子。你缺什么,想要什么,都可以给我说。这段时间本小姐罩着你,肯定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你为了气谢文昭,这个成本是不是太大了?”
“不会啊!我瞧你顺眼,对你好点也没什么,反正这些东西我都有。”
“你想让谢文昭求你?”
“这么多年都是我跟着他跑,现在也该换个位置了,不是吗?我是秦家大小姐,要不是看上他,就他那样的身份给我提鞋都不配。这些年我就是太惯着他了,让他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那我能得什么好处?”
“三百万还不算好处?”
“等你玩够了,与谢文昭和好如初,谢文昭就会把矛头对准我,那我岂不是要倒霉了?”
秦云徽凑近谢沉青,捏着他的脸颊:“听你的意思,这是怂了?”
“我是想说……秦大小姐不妨换个目标,我可比谢文昭听话。”
秦云徽打量着谢沉青,手指划过他的锁骨,仿佛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听话?
这小子还真是会装。
不过,这身材,这气质,的确是她喜欢的类型。
“你要是能在这段时间让我对你感兴趣,也不是不行。不过,那要看你的本事了。”
轿车停在了学校门口。四周的人看见这熟悉的轿车,纷纷停下来。
秦云徽作为帝都大学的校花,不仅长得漂亮,家世更是优越,要不是她的心思都在谢文昭的身上,这所学校里追她的人肯定不少。不过,全学校的人都知道这样家世好模样好的校花是谢文昭的舔狗。
“我和你赌一包辣条,秦校花肯定先下车,然后给谢文昭开车门。”
“谁跟你赌?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司机先下车,给秦云徽打开车门。在所有人都以为秦云徽会绕过去给另一个人开车门的时候,‘另一个人’自己下车了。
“谢文昭是整容了吗?”
“是不是傻啊?谁整容还在眼角整个疤痕?这不是金融系的那位学神嘛?”
“谢文昭呢?车里肯定还有人。”
当轿车开走后,所有人才相信今天校花不是跟自己的未婚夫上学的,而是跟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我之前听说一个消息,说是谢沉青才是谢家的真少爷,谢文昭是偷了他二十年荣华富贵的假少爷。只不过秦大小姐不许别人谈论,这才没有在学校里传开。这个消息在他们圈子里早就人尽皆知。”
“这样说来,秦校花是打算换个人联姻吗?”
“秦家根本不需要联姻,就算联姻也轮不到谢家,谢家根本就是暴发户,比不上秦家这样有底蕴的豪门。谢家能攀附秦家,完全是因为秦大小姐喜欢谢文昭。以我看,秦大小姐不可能换未婚夫。”
……
第46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八)
秦云徽对谢沉青说道:“中午来VIp食堂找我。”
“我进不了VIp食堂。”谢沉青拿出手机。“要不要加个微?”
秦云徽把手机递给他:“自己操作。”
在大家的注视下,谢沉青接过秦云徽的手机,互加了好友之后,又存下对方的电话号码。
这时候,谢家的轿车抵达校门口,谢文昭从里面走出来,与他一起的还有崔樱。
谢文昭看向秦云徽,那眼里满是‘我就是带了你最讨厌的女人,还不过来求我’的神色。
秦云徽连个正眼都没有施舍给谢文昭,对谢沉青挥了挥手,走向正在对面等着她的苏婉。
苏婉看着门口方向,视线扫过谢文昭、崔樱、以及谢沉青。
“徽徽,你知道我是校园报的对吧?”苏婉抱着秦云徽的胳膊摇了摇,“能不能恩准我报你们的事情?”
“那你得好好写,让所有人知道我与谢家真假少爷不得不说的那些故事。”
“遵旨。”
谢文昭见秦云徽头也不回地走了,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慌。他上前几步,被谢沉青拦下来了。
“谢大少爷,你的骄傲呢?现在有这么多人,你要是追过去的话,别人就会说你是秦大小姐的舔狗。你不是很享受被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跪舔的滋味吗?要是被人说成你是舔狗,你受得了吗?”
谢文昭朝四周张望,发现大家都对着他指指点点,还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崔樱。
崔樱红了眼眶,对那些人说道:“我只是搭了个便车,你们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们?我们之间没什么的。谢文昭,你告诉他们,我才没有傍大款。”
谢文昭皱眉:“他们没有说你傍大款,你别胡思乱想。马上就要上课了,你不怕迟到了?”
崔樱瞪了他一眼:“都怪你,我本来想自己来学校的,你非要接我一起,这才让大家误会了。”
崔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埋怨他,这让谢文昭的心里不太舒服。以前秦云徽霸道,就算崔樱和他们是一个学校,她也不许他搭上崔樱,每次崔樱都是自己骑自行车到学校的。
今天秦云徽不在,再加上他想故意刺激她,所以带上了崔樱,结果秦云徽根本没看他一眼。崔樱还这样不识好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非要接她’,这不是说他是崔樱的舔狗吗?
如果是谢文昭心情好的时候,崔樱这样‘作’,谢文昭只当她是会炸毛的猫咪,又有脾气又可爱。可是今天谢文昭的心情不好,因为秦云徽不理他,他失去了对秦云徽的控制,他的心里很烦躁。
他一烦躁,就不觉得崔樱这样的举动是有个性、可爱、不畏强权了,只觉得她不识抬举。
“谢沉青,秦云徽只是故意用你来气我,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她就会回到我的身边?”
“试试看。”
中午时,校园网出现一个帖子。整个帖子详细地解说了谢家真假少爷的来龙去脉,还有秦云徽收回给谢文昭的特权,打算换谢家真少爷交往等等半真半假的八卦。帖子里还贴着照片,那是秦云徽与谢沉青下车后互相对视的照片,正是苏婉在等他们的时候觉得氛围感不错拍下的。
这张照片一贴出来,宿命感拉满,整个帝都大学出现了一批嗑cp的迷弟迷妹。
VIp食堂。蒋书临看着黑着脸的谢文昭,与其他几个兄弟对视一眼。
“谢沉青。”陆三看着门口喊了一声。
几人看向门口方向,果然看见谢沉青走了进来。
“这VIp食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吗?”谢文昭冷着脸说道。
旁边的李少和王少站了起来。
蒋书临犹豫了一下,想着昨天晚上受的屈辱,也跟着站了起来。
谢沉青低头摆弄着手机,正在发消息,却发现面前出现了阴影。
他抬头看过来,见到了三张令人作呕的脸。
“欠揍了?”
“这里是你能进的地方吗?”
“就是。谢沉青,你别以为秦大小姐真的看上了你,她不过是玩玩你而已。”
“识相的,从秦大小姐身边滚蛋,这样谢哥继承谢家的时候还能分你一点骨头。”
谢沉青卷起衣袖。
“你做什么?”几人看见他的动作,后退几步。
“我当你们多有本事,原来也只敢嘴上说说,一看见拳头就怂了。”谢沉青淡道,“你们的主人就这么害怕我抢走了他的靠山啊?既然他知道这个靠山有多重要,怎么还敢龇牙咧嘴朝着喂养自己的主人叫唤,这是有恃无恐吗?”
“谢哥和秦大小姐青梅竹马长大,两人感情好得很,要不是你来横插一脚,根本没有这些事。”
谢文昭走过来,冷冷地看着谢沉青:“我给你五十万,离秦云徽远点。”
谢沉青拨通秦云徽的电话:“你怎么还没到?你再不到,我就要被人欺负死了。”
“到了。”话音刚落,秦云徽从门口走进来。“你们这是做什么?”
李少和王少连忙后退,站在谢文昭的身后。蒋书临的反应慢一点,不过还是很快退回去了。
谢文昭捏了捏手心,放柔声音示弱:“徽徽,我已经点了你喜欢吃的菜,咱们过去吧!”
秦云徽没有理会谢文昭,而是看向谢沉青:“你没被他们欺负吧?”
“他们说你只是玩弄我,用我来刺激谢文昭。他们还说这里不是谁都能踏入的地方。谢文昭说给我五十万,让我离你远点。”
秦云徽一巴掌挥到谢文昭的脸上。啪的一声,声音在这空旷的地方传开。
VIp食堂里还有十几个贵族子弟。他们用手机拍下这一幕,并且传送到了自己的家族群里。
“谢文昭失宠了!”
“秦家大小姐打了谢文昭,看样子谢家在秦家那里的特权要消失了。爷爷、爸、妈,最近努力争取一下和秦家的合作。”
谢文昭捂着脸,愤怒地瞪着秦云徽。
“再瞪,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秦云徽抱着双臂,“谢沉青是我的人,你也配欺负他。”
“秦云徽,你就算使性子也得有个限度。你不喜欢那个崔樱,我以后不理她就是了。”
“不用。你一个谢家假少爷,配一个佣人的女儿,其实是天作之合。”秦云徽挽着谢沉青的手臂,“你以后要和崔樱好好相处啊!沉青,我们去楼上,你喜欢吃什么,我们等会儿多点几道菜。”
苏婉和林茵茵跟上前面的两个人。
“陆三……”苏婉经过陆三身侧时说道,“你向来聪明,别把陆家搭上了。”
陆三打了个激灵。
他当然聪明,要不然也不会凭着私生子的身份在陆家站稳了脚跟。
他是因为与秦云徽交好才提升了地位。之前之所以会和谢文昭成为朋友,也是因为秦云徽喜欢谢文昭。现在秦云徽移情别恋了,他要是再留在这艘快要侧翻的船上,那自己这些日子的努力就白费了。
“等等我……”陆三追上前面的人。
“这个陆三真是墙头草。”李少嫌弃地说道,“谢哥,秦大小姐这次是真的动怒了,你最近千万不要和那个崔樱走得太近,一定要把她哄回来啊!”、
“要是这个谢沉青能消失就好了。”王少在旁边说道,“他回了谢家,他养父母那里不找他吗?”
第47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九)
下午上美术课,秦云徽落下最后一笔,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苏婉凑过来,在看见画布上的内容时,指着把剑插进黑蛟身体里的骑士说道:“这个骑士的眼角有疤痕,敞开衣服时露在外面的皮肤上也有伤痕,怎么像极了某个人啊?”
“就是他。刚才老师让我们自由发挥,我突然想到了他,感觉这幅画与他很搭。”
陆三跑到美术教室,气喘吁吁地说道:“大小姐,谢沉青打伤了人,进警局了。”
警察局。谢沉青被人带出来,抬头看见坐在那里,整个人像是在发光的秦云徽。
秦云徽听见声音抬头,上下打量着他,对旁边的警察说道:“我可以带他走了吗?”
警察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回去后好好劝劝你男朋友,让他遇事不要冲动,这次你能用钱摆平被他打伤的人,下次呢?”
谢沉青听了警察的话,脸色难看。
“你给那个畜生钱了?”
秦云徽拉着谢沉青走出警察局。
走到门口,谢沉青挣脱她的手掌,按着她的肩膀说道:“那个畜生连十四岁的继女都不放过,你还给他钱了?”
谢沉青说的‘他’叫王强,与酒鬼养父是酒友,是贫民窟的垃圾之一。
“本小姐的钱是那么好拿的吗?”秦云徽看着他说道,“本小姐的人是那么好打的吗?”
谢沉青看着面前这个精致得像是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小公主。
她眼里的骄傲比太阳还要刺眼。
她充满生机、充满活力、明媚张扬、不管走到哪里都在发光。
再看他,一身血腥味,伤痕累累,就像他眼角的疤痕一样,到处都是瑕疵。
可是怎么办?他从最污秽的阴沟里爬出来,看见了这么美好的小公主,好想把她关起来。
秦云徽从小包里找出香喷喷的纸巾,擦着他脸上的血污。
“你想对付他,有的是办法,根本不用脏了自己的手。以后别做这么冲动的事情了。”
谢沉青抓住她的手腕,拉入怀里,看着她的眼睛:“小公主,只是演戏而已,你是不是太认真了?”
“我说了,这段时间你是我的人,我的人是不允许别人欺负的。”
“出来了!”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谢沉青听见这道声音,把秦云徽护在身后。
他锐利地看着对面的酒鬼养父张海:“你想做什么?”
张海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地痞无赖。
他吊儿郎当地看着面前的谢沉青,眼里满是算计。
他特意给王强灌了半斤酒,还提醒他替别人养的女儿,那个女儿还越长越标致了,也不知道最后便宜哪个男人。果然,王强回去后就动了淫心。这时候,他又安排人打电话给他报信。
这个贱种对这贫民窟的小孩特别关照,对王强那个继女更是当作亲妹妹照顾,肯定会回来。
本来设计这一出就是为了让他犯事,最好能杀人,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他,替他的亲儿子铲平阻碍,结果这小子在关键时刻停手了。
“我听他们说你傍上了一个富婆,这不是来关心关心嘛!当然了,老子最近没钱用了,你也该拿钱孝敬你老子了。老子好歹养了你二十年,你养着老子天经地义。”张海用恶毒的眼神看着谢沉青。
这小子真是打不死的小强,这么多年使劲折磨他都没有让他变成他这样的下三滥,早知道从一开始就弄死他,这样就没有现在这些事情了。可是,刚开始的那几年,他就是想看看富豪家的儿子给他做牛做马,还被他教养成阴沟里的臭虫是什么样子的。
后来发现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他居然无法再控制他了。现在更是不得了,居然敢跟他亲儿子争女人、争家产。
“我说儿媳妇,我是你公公,叫声公公来听听。”张海露出淫色。
谢沉青挥出拳头,被秦云徽拦下来了。
“他想当公公,那就让他当好了,你这么急做什么?”秦云徽安抚了一句,拍了拍手。
从角落里走出来两个高大的保镖。
当这两个保镖出现的时候,张海和他找来的打手有些怂了。
“他们只有两个人,上……”张海大声说道,“事成之后,一人十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十几个打手朝着保镖冲过去。
砰咚!哐当!咚!啪!
两个保镖轻轻松松打得那十几个手下满地找牙。
张海见状,眼里露出紧张之色:“谢沉青,老子是你爹,你这是大逆不道。”
“大小姐。”保镖控制住了张海,问道,“怎么处置他?”
“现在是法制社会,咱们要遵纪守法。不过,我这人向来心软,对别人提的要求也是能满足的就满足。他刚才说想当公公,你们就满足满足他。这位公公,不用谢,谁让我是好人呢?”
“不!你不敢!我会告你!救命……唔唔……”张海被保镖卸了下巴。
保镖打了一个电话,没多久就有更多的保镖赶了过来。
“大小姐说了,这些人都有病,全部送去精神病医院好好照顾。至于这个……他有隐疾,先阉割再送去精神病医院……”
“唔……唔……”张海的眼里满是恐惧之色。
谢文昭没有说过这个大小姐是这么可怕的人啊!
“别急,你找来的那个王强,他很快也会去陪你的。”秦云徽歪了歪头,露出天真的笑容。
谢沉青看着笑得像小狐狸的小公主,眼里的暗色更浓了。
原来不是一个天真纯洁的小公主啊!小公主喜欢狠的,那是不是代表着也会喜欢他?
谢沉青抱起秦云徽。
秦云徽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他:“你突然抱我做什么?”
“这里离警察局不远啊,小公主,要干坏事也得换个地方。”谢沉青抱着秦云徽走向不远处的跑车。“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陆三通知的。”秦云徽说道,“你太冲动了。如果你一个人赶过去,他们有更大更狠的陷阱在等着你呢?”
“大小姐说了我是你的人,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谢沉青凑过去,拉住安全带。
秦云徽看着他凑近的俊脸,推开他的脸颊:“你身上有伤,现在去医院包扎一下。”
第48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十)
谢文昭站在窗前,点燃了一支烟。
他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拨打着张海的电话,然而电话一直没有人接。突然,从外面传来电话铃声。
他大步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只见谢沉青拿着张海的电话,按下了拒接键。
“谢少看见我好像很惊讶啊!”谢沉青靠在墙上,懒懒地看着他,“如你所见,我还好好的。谢少,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谢文昭的眼神冷如寒潭。“我只是例行问候一下张海。”
“你只是例行问候一下张海,但是在看见张海的手机落到我的手里时你并没有惊讶。谢文昭,咱们都不是傻子,有些话不用说得那么清楚。你想对付我,没问题,但是再敢把心思打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被恶鬼盯上的感觉。”
谢文昭冷冷地看着他:“谢沉青,我给你五百万,你离秦云徽远点。”
“从五十万涨到五百万,到底是秦家大小姐涨价了,还是本少涨价了?”谢沉青讽刺。
“你要是聪明的话,此事到此为止,拿着你的钱老老实实当这个摆设谢少爷。”
“你不好奇你的亲爸现在怎么样了吗?”
谢文昭蹙眉:“现在是法制社会,你们敢怎么样?”
“我有时候还挺羡慕谢少爷的,被谢家养得这么的——天真无邪。”谢沉青点了点脸上的伤痕,“看见了吧?我这伤是秦家大小姐亲自上的。我能站在这里,是因为有秦家大小姐护着。谢文昭,你还有什么招数只管使出来,你对我做得越多、做得越狠,我越能得到小公主的心疼,真是太划算了。”
“你非要跟我争?”谢文昭把手里的烟头砸在谢沉青的脸上。
谢沉青偏了一下头,蹲下来捡起烟头,一把抓住谢文昭的头发,把那烟头烙在他的脖子上。
“啊……谢沉青……”谢文昭挣扎着,结果被谢沉青按在地上摩擦。
“别动。”谢沉青带笑的声音传入谢文昭的耳朵里。“乖,忍一下,马上就不疼了。”
“谢沉青,你这个疯子,秦云徽要是看见你这个样子,肯定会觉得你恶心。”
“没关系。我会在大小姐的面前乖乖的,不咬人,不乱叫唤。至于你,我会咬断你的脖子,让你知道乱葬岗里的野狗是怎么抢食吃的。谢文昭,你说错了,不是我要跟你争,是你蠢,让秦云徽失去耐心。你以为你们谢家这些年是怎么走到今天的地位的?我要是你,就算秦云徽要你当狗,也会买不同颜色的狗链把自己拴起来。”
“你们在做什么?”谢父和谢太太从外面应酬完回来,看见两人这副样子,气得不行。
“爸,爸救我,谢沉青这个疯子今天见了他那个养父,回来后就用烟头烫我。”谢文昭倒打一耙。
谢父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
他人生中最大的污点就是自己的亲儿子被个赌鬼和婊子收养了,他被这种下等人算计了。
因此,看见谢沉青,他总想起自己被人算计到头上的事情,一想到他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更觉得连他都是脏的。
谢文昭得意地看着谢沉青。
不管谢沉青说什么,谢父现在都听不进去。谢父厌恶贫民窟,厌恶张海那对夫妻,连带着厌恶谢沉青。
谢沉青见谢文昭这副表情,再次用现实为他上一课。
在谢父快要发火的时候,谢沉青平静地站起来,淡淡地说道:“你不是想要秦家最近的项目吗?”
谢父眼里的冰冷消失,眼神变得灼热起来:“你有办法?”
“我今天被张海欺负了,秦家大小姐带着保镖亲自来救我,她看我受伤了,很是心疼。我借着这个机会给她提了秦家的那个项目,她答应了。”
“你说的是真的?”谢父激动地说道,“秦大小姐真的答应了?”
谢太太看向谢文昭:“文昭,徽徽还在跟你赌气?”
谢文昭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谢太太看着激动的谢父对谢沉青说着什么,压低声音说道:“你是不是蠢的?你本来就不是谢家的种,想要在谢家站稳脚跟,就必须得到秦家大小姐的欢心,你还敢跟她使性子?”
“我知道了。”谢文昭捏紧拳头。“我会抢回来的。”
谢父满脑子都是得到新项目的兴奋,直接无视谢文昭说的那些话。谢沉青是不是跟张海联系了,对谢父来说都不如谢沉青带给他的利益重要。
“不过,徽徽听说我在谢氏竟没有岗位,有点犹豫要不要把这个项目交给谢氏。”
“你想要什么样的岗位?”谢父说道。
“谢文昭在什么样的岗位?”
“沉青,文昭从十三岁就跟着你爸去公司里适应,十五岁就正式进入公司,你和他没得比。”谢太太说道,“你想进公司,那也需要时间适应是不是?要不这样,你给你哥做秘书?”
谢沉青的手机响了。
“徽徽。”他接通电话,“谢太太说让我给谢文昭做……”
“项目总监。”谢父说道,“沉青可以做项目总监。”
“爸……”谢文昭瞪着谢父。
谢父瞪他一眼,拿走谢沉青的手机,对着手机那端的秦云徽谄媚地说道:“徽徽啊,我打算让沉青进公司,再让他管项目。刚开始的时候他肯定需要学习,不过没关系,我让老人带着他,你觉得怎么样?”
秦云徽甜美的声音从那端传来:“谢叔叔,你总算是想明白了。沉青是你的亲儿子,你这个当爸爸的不疼他,还能指望别人疼他吗?沉青以前受了那么多苦,谢家应该好好补偿他才是。”
“对对对。我们肯定好好补偿沉青。之前给他一个月零用钱二十万,以后每个月给他五十万。”
“我给我大哥说了一下,那个项目可以给你们。”秦云徽说道,“你明天去公司找我哥就行了。”
“好好好,多谢徽徽了。”谢父把手机还给了谢沉青。
谢沉青与秦云徽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爸,你真的让他进公司?”谢文昭捏紧手心。
“沉青是我儿子,他进公司天经地义。”谢父用欣赏的眼神打量着谢沉青。“不愧是我的种,脑子就是灵活,知道怎么替你爸分忧。行了,快回房休息吧,别在这里杵着了。”
谢沉青从谢文昭的身侧走过去。
第49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十一)
砰!砰!砰砰!
谢文昭回到房间里,把房间里的东西摔得满地都是。直到他摔累了,这才停下来,眼里满是不甘。
崔樱提着药箱走进来,看着谢文昭转身看过来时那凶狠的眼神,被吓了一跳。
“太太说你受伤了,让我来给你上药。”
谢文昭看着面前的崔樱,眼里闪过暗光:“过来。”
崔樱皱了皱眉,抓着药箱在那里没动:“你要做什么?”
“你要么过来,要么滚出去。不过,一旦你离开这个房间,以后就不要再踏入这里半步。”
崔樱慢吞吞地走向谢文昭:“太太让我来给你上药,不是我不想走,而是我还没有完成太太的任务。”
谢文昭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扛起来,扔到床上。
“啊……”崔樱惊慌。
谢文昭按住她,冰冷地看着她:“你可以随时推开我,但是一旦推开,就和你妈滚出谢家。”
崔樱闭上眼睛,眼角流出两行清泪,任由谢文昭对着她胡作非为。
一个小时后,谢文昭起身,把地上的裙子扔到她的身上,淡道:“穿上,回你的房间。”
崔樱抱着裙子,哽咽道:“谢文昭,我们这样算什么?”
谢文昭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扔到她的面前:“这里面有二十万,就当给你的补偿。”
从三年前开始,他总是被这个崔樱吸引,为了她总是拒绝秦云徽。刚才他突然有个想法,想知道自己对这个女人的感情是什么样的。
其实想要弄明白这件事情并不难。只要他得到了她的身体,就知道自己对她是什么样的情感。
此时此刻,他已经确定了,他对这个崔樱只是一时兴起。因为她和秦云徽不一样,所以想尝尝鲜。
从明日开始,他要重新追回秦云徽。至于这个崔樱,不过是个乐子,只要给钱就能玩到手了。
崔樱抓起卡,想要把卡扔回去,再狠狠扇谢文昭一巴掌。可是,她看见了谢文昭眼里的冰冷。
那样的冰冷让她知道自己要是敢这样做的话,她和她妈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以前谢文昭看她的眼神里还有温柔和深情,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如果她不拿这笔钱,最终也会什么也没有。
她失了清白,谢文昭给她二十万,这个钱是她该得的,凭什么不要?
崔樱哭着穿好衣服,拿着那张卡跑出房间。
谢文昭嗤了一声:“我居然为这种女人拒绝了秦家大小姐,以前真是中邪了。”
没事!现在及时修正还来得及!
第二日早上。秦家。
秦云徽打着哈欠下了楼。
“小姐,谢少来了。”管家高兴地说道,“本来我想去叫你,他不让,说让你多睡会儿。”
“他怎么会来这么早……”当秦云徽看见坐在那里的谢文昭时,挑了挑眉,“你来做什么?”
谢文昭站起来,温柔地看着她:“徽徽,这么多年都是你接我上学,今天我想接你。”
“不用了。”秦云徽坐在餐桌前。“我现在用不着你了。”
“徽徽,我知道错了。”谢文昭跟上来,坐在她的身侧。“以前是我脑子犯糊涂,你就别再生我的气了。今天晚上我们去约会好不好?”
“谢文昭,我现在对你没兴趣了,你能不能离我远点?”秦云徽不耐烦。
管家看着谢文昭若有所思。
原来小姐不想看见这人,下次就不放他进来了。
以前他来的时候,小姐很开心的。现在他失去了让小姐开心的能力,就没资格成为秦家的座上宾。
哒哒哒!一道高大的身影走进来。
“大小姐,另一位谢少也到了。”管家看见走进来的谢沉青说道。
秦云徽站起来:“你平时不是喜欢睡懒觉吗?”
“今天我开了车,要不要兜风?”谢沉青看着谢文昭说道,“不过,你要是有人陪了,就当我没说。”
“你今天这身打扮……”秦云徽打量着他,“看起来很有意思。”
谢沉青平日里要么穿衬衣,要么打扮休闲,今日这身皮衣皮裤,看起来非常野。
秦云徽正要走,被谢文昭拉住了手腕。
“徽徽,我已经认错了。”
“你没错,错的是我。这些年我把时间浪费在你的身上,真的很多余。你瞧瞧,别的男人多乖。”
“我以后也会乖的。”谢文昭捏紧手心。“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还可以直接结婚。”
谢沉青嗤笑一声:“谢少这副表情可不像是要结婚,更像是要上刑场。徽徽,看来谢少很害怕和你结婚呢!”
“说的好像我愿意和他结婚一样。”秦云徽甩掉谢文昭的手臂,“自作多情。”
谢文昭见秦云徽跟着谢沉青往外面走,连忙追上去。他看着秦云徽坐上谢沉青的赛车摩托车,从后面抱着他的腰。
谢沉青为她戴上头盔。
他穿着皮衣皮裤,身姿挺拔。她穿着红色的长裙,婀娜多姿。当摩托车飞出去的时候,红裙飞舞,成了黑色的摩托车以及一身黑的驾驶员身边唯一的艳色,明媚张扬,吸人眼球。
“咱们大小姐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管家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笑道,“马上打电话给老爷和少爷,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谢文昭捏紧手心,怒气冲冲地离开谢家。他上了车,拨通了一个号码,说了几句话。
秦云徽抱紧谢沉青的腰肢。
“系统,这个男人真是该死的有魅力。”
【宿主大人,男主和女主睡了,但是两人的感情线断了。】
“关我什么事儿?恶毒女配的任务就是破坏男主和女主的关系,就问现在是不是破坏了?”
【是的,破坏得很彻底。】
“这个位面真有意思,全都是我没有见过的东西,这个男人也该死的帅气。”
谢沉青看着突然多出来的摩托车,拉着秦云徽的手臂抱紧自己,眼神犀利。
秦云徽发现了不对劲。
平日里这条路根本没有这么多车,今天不仅越来越多的车加入,还都是摩托车。
那些摩托车正在朝他们靠近。
谢沉青开得更快了,朝着对面的摩托车冲过去。
秦云徽瞪大眼睛,看着谢沉青开着摩托车从对面的车上跃过去。
她的嘴巴张得大大的。
砰!对面的摩托车飞了出去,连人带车冲进了旁边的河里。
其他摩托车慢了下来。
谢沉青转身看向那些摩托车,做了个非常嚣张的手势,如同开枪。
第50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十二)
谢文昭听完电话那边的汇报,眼神阴狠。
“谢沉青,你老老实实做个隐形人不好吗?为什么要与我作对?”
谢沉青不能留了。
谢家和秦云徽都是他的,谁也别想抢走。
谢文昭再次拨通一个电话,对着电话那端的人说了几句:“王叔,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办了。”
“谢少只管放心。那个谢沉青在贫民窟长大,什么也不懂,想弄他还不容易?”
谢文昭挂断电话后,看见跟班李少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正是谢沉青用摩托车载秦云徽到学校的照片。秦云徽和谢沉青取下头盔后对视,拍照人粗糙的拍摄手法都遮掩不住偶像剧的味道。
此时,秦云徽从车上下来,把头盔还给谢沉青。
“你什么时候去公司?”
“下午吧!下午没课。”
“行,祝你顺利。”
秦云徽转身想走,被谢沉青拉了回来。
她投入谢沉青的怀里,被他抱住了。
“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
秦云徽轻笑,捏了捏他的下巴:“很棒,很帅,很牛。”
“我可是大小姐花重金聘用的,当然要让大小姐物超所值。”
秦云徽整理着他的衣领,看着面前这张有几分邪气、几分冷酷、还有几分放荡不羁的俊脸。
她凑近谢沉青,在他耳边喷着热气:“亲测,很值。”
谢沉青侧脸过来,她的嘴唇正好擦过他的脸颊。
她愣了一下,他深邃地看着她。
“那大小姐要不要考虑一下让假的变成真的?之前你是为了刺激谢文昭,但是你也看见了,谢文昭没有我好玩,也没有我听话,我比他更适合与你联姻。”
“看你的表现啰!”秦云徽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苏婉和林茵茵在不远处等着她。两人看着谢沉青的方向,一副想听八卦的激动神情。
“徽徽,怎么回事啊?谢沉青这么急于表现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其实以你的身份根本用不着联姻,你要是对谢文昭没兴趣了,大可以取消婚约,我敢保证秦董事长和秦总肯定乐见其成。你用不着让谢家换联姻对象。”
“哎呀,茵茵你不懂,徽徽的眼神告诉我,她就是对谢沉青有意思。”
“真的吗?”林茵茵看着秦云徽。
“下午是网球课,我就不玩了,你们不用等我。”秦云徽说道,“我要给某人一个惊喜。”
下午。谢沉青走进谢氏大厦。
一名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迎过来,笑着说道:“谢少,我是本次项目的总负责人,姓王,你叫我王副总就行了。董事长提前打过招呼,让我带你进项目组,这边请。”
谢沉青跟着王副总进了一个办公室。
“这是为你准备的办公室,你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我让人事部的过来添上。”
谢沉青看着空旷的办公室里又有高端的游戏机,又有小型的保龄球台,还有各种各样的玩具。
“王副总真是细心,这里真是要什么有什么,再添点零食,就可以办个幼儿园了。”谢沉青讽刺。
“谢少喜欢就好。我是想着谢少还年轻,应该喜欢好玩的东西,就添了点在这里给你解闷。对了,谢少,这些都是本项目需要用的资料,你刚来还不了解公司的情况,可以先看看这些资料。”
谢沉青抓起桌上的东西,随意翻看了一眼:“什么时候公司的发家史也是项目资料了?”
“哈哈……谢少,你刚来公司,不像谢大少那样从几年前就开始负责公司里的项目,我肯定要准备充分点,这样你才能更快地融入进来。你要是不喜欢看这些,就看看其他的。”
谢沉青凑近王副总的耳边,笑容不达眼底:“王副总这么八面玲珑,不知道挪用的那三千万有没有填补回来?”
王副总的眸孔缩了缩,脸上虚伪的笑容消失了,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谢、谢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谢沉青走向对面,拿起一个保龄球,做了一个标准的姿势,抛出去。
哐当一声,全中。
“警察那边应该能听懂。”
王副总抓着谢沉青的手臂,恳求道:“谢少,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听你的。”
“王副总是公司的老人了,必然很懂公司里的事情。我刚来,太年轻了,难免无法服众。”
“只要谢少有吩咐,我肯定全力相助。只是谢少,那三千万的亏空……”
“王副总,三千万而已,只要你配合,我可以帮你搞定。”谢沉青回头看过来。
要是不配合,别说他的位置保不住,只怕余生都要吃牢饭。
“半个小时后,把整个项目的人都召集起来,我要开会。”
“是。”
王副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转身走出去。刚打开门,只见一身红裙的秦云徽靠在那里。
王副总正想问好,被秦云徽制止了。
他看着秦云徽蹑手蹑脚地走近谢沉青,不等她拍他的肩膀,谢沉青先一步转身过来,她受到了惊吓,身体失去重心,就这样扑进他的怀里。
“大小姐打招呼的方式很特别。”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来了?”秦云徽瞪着他。
谢沉青指了指对面的玻璃:“诺……”
“好啊,你早就看见我了,居然看着我出丑。”秦云徽捏着他的脸颊。
谢沉青任由她捏着。
王副总推了推眼镜,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这个真少爷不像传说中的那样好欺,甚至是个深不可测的狠角色。这样的人还得到了秦家的支持,谢文昭这个假少爷的地位就变得岌岌可危了。趁着他现在还没有自己的心腹,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为什么不主动投诚?至于谢文昭交代给他的事情,恕他也无能为力。这人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
“我等会儿要开会,你要不要去听听?”谢沉青见她从怀里抽身出去,突然有些空落落的。
“不去了,我在这里等你吧,你这办公室还挺好玩的。”秦云徽说道,“我要是跟你去开会,所有人都认得我是谁,到时候说你是个靠女人才能站稳脚跟的软饭男,那对你不公平。”
“我倒是不在意这些,只不过开会肯定会很无聊,而且……”
新官上任三把火,等会儿的会议肯定不会很顺利,他不想吓着她。
第51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十三)
会议室。三十几个项目组成员无精打采地落了座,之后便像被霜打的茄子一样死气沉沉的。
谢沉青坐在主位,王副总坐在他的旁边。他看见这群人如此不配合,对谢沉青说道:“谢总监别介意,肯定是连续加了几个夜班,大家没有休息好,不是故意消极怠工。”
“没关系。从今日起,大家不用加夜班,所有的工作必须白天完成。”谢沉青淡道,“我让人给你们每个人都传送了一份资料,现在可以打开手机看看邮箱,我想应该都收到了。”
所有人打开了邮箱,点开最新收到的邮件。
当邮件的内容慢慢展开时,原本没有形象的众人立即端正地坐好。他们滑动着手机屏幕,在看见整封邮件的内容时,抬头看谢沉青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
谢沉青喝着秘书送来的咖啡,平静地等着所有人看完邮件。
“大家看完邮件,是不是对工作有了新的感悟?”
“谢总监,这个项目是与秦家那边合作的,我想向你汇报目前的进度……”一名女员工站起来。
“很好。”
两个小时后,谢沉青回到办公室。他走向沙发,看着躺在那里睡得香甜的秦云徽。
小公主的裙子撩了起来,露出那双细嫩的大长腿。她的睡姿很差,但是却出奇的诱人,像道可口的甜品,恨不得让人一口咬下去。
他抓着她的裙摆,往下面捋了捋,遮住了那诱人的长腿。
秦云徽睁开眼睛,迷糊地看着他:“你总算是开完会了。”
“既然这么无聊,怎么不出去玩?”
秦云徽坐起来,打着哈欠:“你第一天来公司,我担心他们会刁难你。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你没有想多,他们刚才真的欺负我了,我说我是秦大小姐的人,他们这才收敛了。幸好你来了,要不然我还挺难办的。”
“我的名头这么好用呢?”秦云徽哪里听不懂他在哄她,相比谢文昭那个垃圾,他好歹用心哄了。
“当然。秦家大小姐的名头,不管在哪里都是通行证。”
“既然我的名头这么好用,那我再陪你上会儿班,等你下班一起走。”
夜帝会所。谢文昭猛灌了一杯酒,把杯子用力地放在桌面上,眼里满是戾气。
李少和王少相视一眼。
蒋书临说道:“谢少,只要能挽回秦大小姐的心,谢沉青根本不用对付,谢家最后也是你的。”
“说句实话啊,就算谢家最后选择谢沉青做继承人,只要你做了秦家的乘龙快婿,以秦家宠爱女儿的行事作风,你得到的可以买下几个谢家了。为今之计,最重要的还是哄好秦大小姐。”
“可是,我现在根本就近不了她的身。”谢文昭恼怒。
“之前还以为秦大小姐是在使性子,现在看来她是真的……”李少没说完,被王少打断了。
“咱们与秦大小姐认识这么多年,那个谢沉青能比吗?她现在就是图新鲜。等她的新鲜劲过了,肯定会想起谢少的好。”王少打圆场。
“之前想用张海对付谢沉青,让秦大小姐知道谢沉青这种在污泥里爬起来的老鼠又脏又臭,根本配不上她大小姐的身份。谁知道那个张海这么没用,连谢沉青都对付不了?”蒋书临说道,“谢少,秦大小姐追了你这么多年,不可能说忘就忘,你们的关系也该再进一步了,这样说不定就挽回她了。”
“女人嘛,身体给谁,爱就给谁。蒋少说的这个方法说不定真的有用。”王少说道。
李少有些迟疑:“可是,那是秦家大小姐,如果她生气了,后果很麻烦。”
“有什么麻烦?我是她的未婚夫,就算我碰了她,那也是名正言顺的。”谢文昭说道。
刚才他打了个电话问王副总,那老狐狸含糊其辞,对着他打太极。他太了解他了,非常清楚这代表着什么。他又打电话问了公司里的其他心腹,结果他说谢沉青把整个项目组管理得服服帖帖的。
谢沉青只是一个在贫民窟长大的下等人,为什么能这么快驾驭那些老油条?
他越难对付,让他的心里越是不安。
这些失控是从秦云徽从自己身边离开才开始产生的。只要她回到他的身边,他还是备受关注的谢少。
“明天晚上陆家老爷子大寿,秦家与陆家的关系不错,秦大小姐肯定会过去的。”蒋书临说道。
谢氏集团。谢沉青带着秦云徽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经过员工区域的时候,谢沉青停下脚步,淡淡地说道:“不是说连续加了几天夜班吗?你们还不回去?”
“多谢谢总监的关心。我们手里的工作还没做完,所以还想再做会儿。”
“如果每天养好精神,那当天的工作效率就能提升好几倍,就能在下班之前完成当天的工作,这比你们像被吸干了精血的丧尸一样坐在公司里更有用。今天所有人下班,明天再好好干。”
“多谢谢总监。”
谢沉青还是用他的赛车摩托车载秦云徽回去。两人刚上车,谢沉青的手机响了。
他接通电话,听着那边的声音,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我先送你回去。”
“你是不是有事?”秦云徽说道,“我跟你去。”
“不行。”谢沉青抓紧把手。
“你不是说你很听话吗?你现在不听话了。”
“那里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谢沉青垂眸。
“你再磨叽,你朋友那里更危险了。快点走!”
“我可以带你过去,但是等会儿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
谢沉青骑着摩托车飞奔出去。
秦云徽抱着谢沉青的窄腰,看着四周的风景以虚影的模式快速闪过。随着前面的建筑物越来越破旧,最后停在了一个废弃的厂房外面,而从里面传来打打杀杀的声音,她大概猜到了里面是什么场景。
“你在这里待着,不要进来。”谢沉青说着,大步跑向里面。
秦云徽看着谢沉青如豹子般矫健的身影消失。
她看着四周,掩住了口鼻。
在这么华丽的城市之中还有这么腐烂、腥臭、堕落的地方,当真是光明与黑暗并存着。
第52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十四)
在旧厂房里,两支人马打得昏天黑地,不知东南西北。
拳头乱挥,大腿乱踢,一群大男人不仅扯头发,还像是叠罗汉似的一个压一个,场面难看。
谢沉青与一名手臂有青龙纹身的光头壮汉互殴着,你一拳我一拳,谢沉青中得少,壮汉中得多。
壮汉吐出嘴里的血水,阴狠地看着谢沉青的方向。他心一横,捡起地上的匕首,朝着谢沉青刺过去。
“狗娘养的贱种,老子废了你!”
谢沉青正在对付旁边的小喽啰,等他发现壮汉的举动时已经不能躲开了,只能硬接对方的偷袭。
这时候,从门口传来摩托车的声音。那摩托车开得极快,直接朝着壮汉的方向撞过去。
那壮汉连忙躲开,连续打了几个滚,撞上了旁边的破墙壁。
他爬起来,朝着骑在摩托车上的人破口大骂:“我艹……把她给我拽下来,我看谁敢暗算老子。”
秦云徽取下头盔,露出那张绝美的容颜。
全场男人都看呆了。
谢沉青大步走过去,按住摩托车的把手说道:“我不是让你在外面待着吗?”
“我等了你这么久,当然要进来看看。”
谢沉青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秦云徽。
“你别这样看着我,应该夸夸我。我第一次开摩托车,是不是很聪明?”秦云徽得意地仰着小脸,就像等着老师表扬的幼儿园小朋友。“这也不难嘛!”
谢沉青听说她是第一次开摩托车,脸色变了变。
“谢沉青,这是你女人啊!”壮汉胖头鱼大步走过来,挥着手里的匕首,“还是当有钱人好,这才回去没几天,这么漂亮的妞儿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谢沉青冲过去,一脚踢飞那胖头鱼。
“我不介意帮你拔掉你满嘴的狗牙!”
那胖头鱼爬起来,骂骂咧咧,对着身后的兄弟说道:“给我弄死他。”
一群人气势汹汹准备动手。
“我有钱。”
在胖头鱼身后的小弟蠢蠢欲动的时候,秦云徽轻飘飘地说出一句话。
“你们谁踢他一脚,我给他一万,谁捅他一刀,我给他五万……”秦云徽指着对面的胖头鱼。“所有人都可以哦!”
胖头鱼愤怒地瞪着秦云徽:“别做梦了,这些人都是老子的兄弟。”
“你们出来混不就是为了钱嘛!这么一个让你们发财的机会,错过这村就没有这店了。我是秦氏集团的大小姐,京都首富秦氏你们不会没听过吧?你们要是得罪了我,就算是贫民窟这样的地方都没有你们的容身之所。我多大度啊,没有刁难你们,还给你们发财的机会。”秦云徽的身体向前倾,懒懒地趴在摩托车上。
“兄弟们,既然大嫂发话了,那咱们可得抓住这个机会,好好为大嫂出气。”谢沉青的手下瘦猴喊道。
胖头鱼的手下黑子咧嘴笑道:“老大,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别怪我们,谁让这位美女给得太多?”
“老大,你以前不是说带兄弟们发财嘛!现在就是机会。你忍着点,兄弟们不会往致命的地方扎。”
胖头鱼看着自己的手下朝自己挥出拳头,还有人朝自己挥出刀,震惊之后只剩下愤怒和绝望。
“啊……”
“我错了!我认输!谢沉青,饶了我……”
“啊……”
秦云徽看得正兴起,眼睛被遮住了。她拨开谢沉青的手掌,但是怎么推都推不动。
“我又不害怕。”
“小姑娘家家的,别看这些,晚上会做噩梦。”
“哦!”
不知过了多久,拳头停了下来,扎刀声也停了下来。
“大嫂,幸不辱命,你安排给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瘦猴笑眯眯地说道,“大嫂还有什么吩咐?”
“你过来。”秦云徽对说话的瘦猴招了招手。
瘦猴看了一眼谢沉青,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大嫂还有什么吩咐?”
“不要乱喊。”谢沉青蹙眉。
“我看你挺聪明的,给他们发工资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把账号给我,我给你五百万,你慢慢给他们发工资。至于多余的嘛,带兄弟们去治治伤,剩下的给他们分了,就当买点营养品补身体。”
“大小姐,能不能收下我们?”胖头鱼的手下主动投诚。
“那你要问他啊,他愿意收下你们就收下,不愿意的话就滚蛋。”秦云徽指了指旁边的谢沉青。
“谢哥,我们之前多有得罪,还请你大人大量,原谅我们犯的错。以后我们就是你的狗,全听你的。”
“对啊,谢哥,原谅我们吧,我们以后都听你的。”
谢沉青对瘦猴说道:“你和胖子负责安顿他们。”
“好的,谢哥。”瘦猴说道,“你和嫂子要约会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们约会了。”
谢沉青看向胖头鱼。
“谢哥放心,我们避开了危险的地方,不会让他没命的。”瘦猴说道,“等会儿就把他抬去包扎。”
谢沉青抱住秦云徽的细腰,把她放回后座上,自己骑了上去。
所有人整整齐齐地喊了一声:“大嫂慢走,欢迎大嫂下次再来玩。”
秦云徽朝他们挥了挥手:“好好听话,下次再给你们零用钱。”
谢沉青嘴角上扬。
这个傻乎乎的大小姐,她到底会不会抓重点?
谢沉青开着摩托车离开了破旧的厂房。直到远离了那里,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停下来。
秦云徽朝四周张望,疑惑地说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不会想在这里对本小姐做什么吧?”
她双臂交叉挡在自己胸前,一副‘宁死不从’的模样。
谢沉青看着她戏精似的表演。
“你这人真够闷的。”秦云徽收回浮夸的表演,从摩托车上下来,往旁边一靠。“你有什么话想说?”
“你为什么要冲进来救我?”谢沉青说着,从皮衣里掏出烟,不等他含上,被秦云徽抢走了。
秦云徽含在嘴里,凑过去让他点燃。
她见别人抽这个玩意儿,但是她自己没有抽过,就想知道是什么滋味。
谢沉青为她点上。
秦云徽学着吸了一口,像个学大人的小孩,动作很是笨拙。
“咳咳……”她咳嗽起来,小脸憋得通红。
第53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十五)
谢沉青抽走她嘴里的香烟,自己含上,吸了一口,吐出烟圈。
“不会吸就别吸,小姑娘吸这个不好。”
秦云徽平复下来,看着谢沉青在那里吞云吐雾,只觉这男人连抽烟的模样都这么帅气。
谢沉青见她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凑上去,再次问:“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冲进来救我?”
“你现在是我罩着的人,要是受了伤,岂不是打我的脸?我是秦家大小姐,我的脸能让人打吗?”
谢沉青听见这个答案,猛吸一口烟,吐出烟圈后扔掉手里的烟,按着秦云徽的后脑勺,认真地看着她。
“之前的三百万我拿着开了个公司,等过几个月拿到了货款,就把那笔钱还给你。”
“我给了你,你收着就是了,还给我做什么?”秦云徽不以为然。
谢沉青还想说什么,秦云徽的电话响了,他只能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秦云徽接通电话后,说了几句,挂掉后坐上摩托车。
“你送我去苏家吧!我要去找苏婉。”
“你不是说我是你罩的人吗?我都受伤了,你不送我去包扎,还跑去找小姐妹玩。”
“我看你没事啊!”秦云徽戴上头盔。“你当我没长眼睛?我刚才已经把你从上到下看了一遍了。”
谢沉青把秦云徽送去苏家。他看着秦云徽的身影从苏家大门消失,这才骑车离开。
谢家。谢文昭从崔樱的身上下来,接通电话,在听见那边的人说的话时,怒道:“胖头鱼不是东城那边最有势力的地头蛇吗?我调查过谢沉青的那些跟班,全都是贫民窟的小人物,没有受过训练,胖头鱼怎么会栽?”
“胖头鱼重伤?肯定是谢沉青干的。那就让胖头鱼去告谢沉青,让谢沉青吃官司。什么?植物人?”
“你们这群废物,对付不了谢沉青就算了,连他的跟班都对付不了,我养着你们有什么用?”
谢文昭怒气冲冲地扔掉手里的手机,眼神狠辣,表情狰狞。
崔樱抱着被子缩在那里,看着谢文昭的样子,眼里满是惧怕。
谢文昭看向崔樱,大步走过去,捏着她的下巴,狠狠地吸吮着她的嘴唇。
崔樱现在无比后悔钓了谢文昭几年。如果早点接受他的追求,现在就不会只是床伴的关系,至少有个名分。
都怪秦云徽。
如果不是她最近跟谢沉青走得近,让谢家老爷和太太觉得谢文昭失去了价值,他的情绪不会这样失控。
崔樱躺在那里,任由谢文昭啃着她的脖子。
她的脑子在快速地转动着。
谢文昭必须是谢家掌权人,这样她好歹能跟着他沾点光。谢文昭出手大方,第一次给了二十万,现在一次给五万。就算他过段时间会腻味,至少这段时间是能挣一大笔钱的。如果她哄好了他,说不定还能长期跟着他。
“文昭哥哥,明天陆老爷子过寿,肯定有许多名媛都会参加宴会吧?”崔樱问。
“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你还想跟过去?”谢文昭蹙眉,“那样的场合不适合你,你老实待在家里。”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别看秦家大小姐身份贵重,但是对男人来说未必赶得上程家大小姐。”
“为什么?”
“程家大小姐是独女啊,家里没有兄弟。”
谢文昭停下动作,看着崔樱。
崔樱红着脸颊,娇羞地说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你说得对。”谢文昭捏着崔樱的下巴,“之前小瞧了你,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有意思。”
秦家的确有儿子。不过,谁能保证人这辈子就不会出现意外?要是秦家的儿子没了,秦云徽不就是独女了吗?程家相比秦家还是差了点,最好的还是秦家。如果在两家之中让他做选择,他当然想要最好的。
不过嘛,崔樱倒是提醒了他。如果秦云徽那根骨头太难啃了,换根骨头啃也不错,程家可以成为备选。
陆老爷子的寿宴在陆家老宅办的。当天晚上,整个圈子里的名流都来参加了。
秦云徽挽着大哥秦云璟的手腕走进大门,一双双眼睛停留在两人的身上。
秦云璟,京都首富下一任继承人,不仅长相俊美,智商超群,还是个洁身自好的大好青年。
在这个圈子里,秦云璟的迷妹是最多的,想要嫁进秦家做秦家未来的女主人的人更是不知道有多少。
秦云徽穿着香槟色的抹胸晚礼服,一头漂亮的卷发披散在肩膀上,就像精致的洋娃娃公主。她的脖子上戴着秦云璟前不久从拍卖会上拍下的价值三千六百八十万的宝石项链,头发上别着与项链同系列的宝石发夹。
谢文昭看见秦云徽出现,拿起旁边的红酒走向她。
“徽徽,这是你喜欢的,尝尝。”
秦云徽还没有接,另一个杯子递了过来,也是同样的红酒,只不过递给她的人不一样。
秦云徽打量着谢沉青的西服,说道:“我以为你会更喜欢黑色。”
他今日穿的是白色。
“今日想换个风格。”谢沉青说道,“我们去那边坐会儿。”
秦云徽接过他递来的红酒,跟着他前往不远处的角落里。
谢文昭捏紧酒杯,眼神冰冷。
蒋书临在旁边劝道:“等会儿我想办法支走谢沉青,到时候你动作快点,还得做得干净点。”
“书临,还是你够兄弟,事成之后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王少和李少没来,显然是不想惹祸上身。
蒋书临原本也迟疑过,最终还是想赌一把大的。如果他赌对了,蒋家肯定会青云直上,更上一层楼。
谢文昭喝着酒,看着与谢沉青有说有笑的秦云徽,眼里闪过势在必得。
以前秦云徽纠缠他的时候,他没发现她长得这么漂亮。现在不纠缠他了,反而更有味道了。
谢文昭转身,在看见穿着侍女服的崔樱时,慢慢地走了过去。
“你怎么在这里?”
崔樱正在倒酒,看见他出现,心虚地说道:“与我一起勤工俭学的学长说有个高薪的工作,一天可以挣一千块,我没想到会是在陆宅的寿宴做侍者。文昭哥哥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你就当不认识我。”
第54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十六)
谢文昭目光犀利,压低声音威胁道:“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该做。”
“我真的不是故意来的。”崔樱委屈地看着他,“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去问介绍我过来的学长。”
谢文昭见她言辞凿凿,卸下心里的防备,相信了几分。
在对面的角落里,秦云徽抬眸看向谢文昭和崔樱的方向,对旁边的谢沉青说道:“等会儿请你看好戏。”
谢沉青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口饮下杯中的酒,说道:“今天的好戏可不止一场。”
“你这里也有好戏?”
谢沉青微笑:“我的好父亲要给我找联姻对象,今天是特意带我来相看的。”
“哪个?”秦云徽好奇地问。
谢沉青凑近她的小脸,眼神里满是怨念:“你还真想把我推出去?”
“我只是想知道在谢总的眼里你值什么样的价钱。”秦云徽在人群中寻找着,指着不远处的年轻女人。“难道是她?如果是她的话,你爸还是挺看好你的。那是钟家大小姐,长得漂亮,身材好,还掌控着钟氏集团。”
“你怎么不说她一夜驭三男的丰功伟绩?”谢沉青语气幽怨。
“这样能干的女强人,人家有点特殊癖好是正常的,你要是娶了她,可以得到整个钟氏集团。”
谢沉青抓着秦云徽的手腕,把她手里的酒杯挪过来,仰头含住喝了一口。
“我有洁癖。”
“你有洁癖还喝我的酒?”秦云徽捏着他的下巴,“对我有意思?”
“还不够明显吗?”
谢太太从对面走过来,看见秦云徽和谢沉青靠得这么近,心中的危机感更强烈了。
“徽徽啊,你叔叔想把沉青介绍给他的那些老朋友认识,请他们以后多多关照沉青,我就把他带走了。”
“好啊,请便。”
谢沉青站起来,从秦云徽的身侧走开,在经过她身侧的时候,手指拂过她的嘴唇,明目张胆的勾引。
秦云徽正要去找小姐妹,侍者端着酒杯经过的时候打洒了红酒,正好洒在秦云徽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侍者拿着纸巾想要为秦云徽擦拭。“秦小姐,我带你去楼上清理一下吧!”
“你怎么做事的?”秦云徽不耐烦地说道,“要是弄不干净,把你卖了都赔不起这身裙子。”
“秦小姐,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侍者连忙求饶。“我真的赔不起这么贵的裙子,能不能让我帮你清理一下?”
“行吧,要是清理不干净再找你算账。”秦云徽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谢文昭。
这么烂的桥段还有人在用,就不能用点新花样吗?算了,走剧情吧!早日走完剧情,早日回家睡觉。
秦云徽跟着侍者上了楼,进入房间里就闻到了奇怪的香味,紧接着就昏昏沉沉的,之后就开始浑身发热。
侍者早就不见了。
有人推门进来。
秦云徽看着进来的人,把玩着手里的水果刀,不过在看见进来的人时,她收起了刀具。
楼下客厅。秦云璟刚与几个家族继承人完成了‘邦交’任务,回头寻找着秦云徽的身影。
“云璟哥,有人看见徽徽上了楼,张家那个浪荡子也跟着上楼了。我有点不放心,想着还是让你去看看比较好。”与秦家交好的另一个富二代找到秦云璟,说着刚才看见的画面。
秦云璟问了几句,立即往楼上赶去。
蒋书临与旁边几个二世祖相视一眼,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
“咦,怎么都往楼上去了?难道楼上出了什么事,咱们赶快去看看。”蒋书临大声说道。
其他人听见他的话,再看秦云璟匆匆上楼的场景,立即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吃瓜是人类本性,不管多大的年纪,闻见‘瓜香’就得赶过去凑热闹。不仅要凑热闹,还得吃新鲜的。
秦云璟刚上二楼,正要敲门时发现身后出现许多人。他停下敲门的动作,不悦地看着身后的吃瓜群众。
“你们这是做什么?”
“秦少,我们听说秦小姐有危险,特意过来帮忙的。”
“对对,我们过来帮帮忙。”
“让一下……”蒋书临挤进人群,“我找陆家管家要了钥匙。”
蒋书临正想拿钥匙开门,被秦云璟拦下了。
“秦少,听说秦小姐喝了不少,我也是担心她喝多了昏倒在里面。”
秦云璟冷冷地看着蒋书临:“蒋家真是好样的。”
秦云璟作为秦家继承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么明显的算计,他在十岁的时候就弄死了一个不怕死的。
“这里怎么这么热闹?”一道甜美的声音从人群的后面响起。
众人听见这道声音,只觉得有点熟悉。
他们回头看过来,看见了换了一身晚礼服的秦云徽。
“秦……秦……”蒋书临瞪大眼睛,“你怎么在这里?”
“一个不长眼睛的侍者把我的礼服弄脏了,陆家三小姐正好有几件没穿过的,她带我去楼上换衣服了。”
秦云徽的身侧站着一个甜美的少女,正是陆家三小姐。她的另一侧还站着一个人,正是谢沉青。
秦云璟看见自己的妹妹在这里,松了口气。
“这里好热闹,里面是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吗?”秦云徽问,“打开看看啊,我也想看。”
秦云璟从蒋书临的手里拿走钥匙,直接拧开,打开了门。
“我的天……”站在前面的人看见里面混乱的场面,瞠目结舌。
谢文昭正与崔樱酣战,那画面特别的辣眼睛。
谢沉青遮住秦云徽的眼睛,说道:“别看了,脏东西。”
“谢文昭!”秦云璟怒道,“谢家真是好样的!”
当那扇门打开的时候,刚才如同疯牛的谢文昭清醒了过来。他僵硬地看着门口的人,再看怀里的女人。
“不……”他抽出来,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抓起旁边的被子裹住自己。“大哥,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秦云璟冷冷地说道,“你们谢家如此羞辱我秦家,这个梁子结下了。今日就算徽徽不同意,我也要取消这门亲事。谢文昭,你与我们秦家再也没有关系 。”
说完,他回头看向秦云徽:“徽徽,你对哥哥的决定有没有异议?”
第55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十七)
秦云徽用失望的眼神看着谢文昭:“以前我就发现不对劲,你总是护着这个女佣,现在看来你们早就勾搭上了。以前是我傻,真的相信你说的话,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没什么好说的,立刻退婚。”
“谢少还真是好胃口,只不过这里是陆家,你这样做有没有把陆家放在眼里?”陆三小姐冷笑。
谢文昭看向蜷缩成一团的崔樱,大声说道:“是她给我下了药。你们闻闻这房间是不是有异香,就是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算计我才会变成这样。我的心里只有徽徽,根本不可能喜欢别的女人。”
“我们徽徽才不会捡垃圾。”秦云璟说着,转身走向秦云徽,拉着她下了楼。
秦云璟走上高台,吸引了全场人的注意。
刚才去楼上吃瓜的几乎是年轻人,各大家族的长辈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各位,今日借着陆老爷子的寿宴我代表秦家宣布一件事情,从今日起我秦家大小姐秦云徽与谢家养子谢文昭的婚约取消,以后两人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
谢父和谢太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少,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两个孩子闹别扭了?你先别这么激动,年轻人嘛,总是需要时间磨合的。”
“谢总,你家那位养子就算被你精心教养着长大,但是血缘这个东西还真是神奇,有些东西真是天生的。此事我们秦家这边是不可能再改变的,你可以问问你家养子做了什么。”
秦云徽回头看向谢沉青,挥了挥手,跟着秦云璟离开了陆家。
谢父已经从旁边的人嘴里听说了事情的经过,老脸挂不住了,怒气冲冲地上了楼。
谢太太也是没脸见人。
如果谢文昭和秦云徽成了好事,两人本来就有婚约,又是郎才女貌的好事,大家只会祝福两人。然而,谢文昭在陆家的地盘上与女佣苟且,不仅是打秦家的脸,也彻底恶心了陆家,一次性得罪了两家人。
“这个没用的东西。”谢太太厌恶地说道,“还真是从婊子肚子里爬出来的,成不了气候。”
谢父冲上楼时,谢文昭和崔樱已经穿好衣服。崔樱垂着头,像个鹌鹑,不敢吱声。谢文昭抱着谢父的腿说自己是被算计的,谢父一脚踢开他,骂了他几句,让他滚出陆家。
谢文昭知道留在那里也是自取其辱,只能马上离开。崔樱见状,在后面追着他跑出去。
“谢少,好歹是自己的女人,怜香惜玉一点啊……”人群中,有人打趣道。
“谢少还真是风流,我等纨绔自愧不如啊!”
谢文昭停下来,等崔樱赶到时,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带着她离开那里。
蒋书临心如死灰。
完了!
他没有办好这件事情,现在不仅得罪了秦家,还得罪了谢家。
谢父和谢太太也没脸留在那里,向主人家告辞后,灰溜溜地离开了。
“谢二少,你家里的人好像把你忘记在这里了。”钟家大小姐钟婷走过来,举起酒杯,“我等会儿送你。”
谢沉青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用哀怨的语气说道:“你走了,我怎么办?谢家的人也不管我,我现在都没有车回去。钟家大小姐说让我跟他走,可是你说我是你的人,我得向你汇报啊,不能随便跟人走。”
“你按免提。”秦云徽的声音响起。
谢沉青按下免提。
“钟大小姐,谢沉青是我的人,你别打他的主意。”秦云徽的声音传了过来。
钟婷挑了挑眉:“秦小姐就这么喜欢谢家的男人,刚退了一个,又找了一个?”
“谢文昭这种货色我也只是玩玩而已,你现在想染指的这个才是我看上的,钟小姐想跟我抢?”
“那还是算了。谁让你有个好父亲、好大哥呢?我可不敢和秦家大小姐抢男人。”钟婷耸耸肩。
“谢沉青,你在那里等会儿,我让秦家的司机去接你。”
“好,我等你。”
钟婷看着谢沉青,举了举手里的杯子:“之前看走眼了,谢二少才是真人物,失敬了。”
钟婷离开。
陆三走过来,递给谢沉青一杯酒,说道:“那崔樱是你派人弄过来的吧?”
“你猜?”谢沉青喝了一口酒。
“今天这场宴会是我负责筹备的,全场都在我的监管之下。那张家少爷被人打晕在洗手间里,醒来的时候还留着残余的药性。”
“那陆少要花时间安抚张家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谢沉青转身时,眼里闪过戾光。
谢文昭故意让人给姓张的花花公子下药,再把他扶到房间里,让他遇见中了迷药的秦云徽。如果姓张的脑子清醒,绝对不敢打秦云徽的主意,但是那个时候他的脑子不清楚,所以看见美貌的秦云徽就会按捺不住。在秦云徽快要被凌辱的时候,谢文昭如同天神般降临,再顺机与秦云徽成就好事,不仅可以名正言顺地完成婚约,还得到了英雄救美的美名。他对秦云徽吃干抹净了,秦家人还得感谢他。
谢文昭想得很美好,但是他怎么可能让对方如意?他让‘学长’带来了崔樱,就是为了打破他的美梦。
如今谢文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与崔樱苟且,整个上流社会都不会要谢文昭这样的女婿。他差不多断了谢文昭的退路。
在秦家的轿车里,秦云璟见秦云徽完全没有伤心的样子,正拿着手机与谁聊天,瞧着很是愉悦。
“徽徽,你是不是早就不喜欢谢文昭了?”
“对啊!”
“那你现在喜欢谁?刚才那个人是谁?”
“谢沉青。”秦云徽看着秦云璟,“他比谢文昭有意思多了。”
“怎么又是谢家的人?”
“哥,谢沉青和谢文昭不一样。”
“他的确不一样,他比谢文昭更狠。”秦云璟说道,“我派人查过他。此人能在贫民窟长大,手段极其狠辣。”
“他的确更狠,但是他比谢文昭更重情重义。谢文昭是白眼狼,你对他好,他反咬你一口。谢沉青不是这样的,他就算活在淤泥里,哪怕他全身是伤,他也护着那些对他好的人。”
第56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十八)
谢家。谢文昭跪在那里,谢父抓起烟灰缸砸了过去。那烟灰缸砸了他的肩膀一下,他痛得弯下了腰。
谢父被气得满面铁青,指着谢文昭骂道:“现在变成这样的结果,你满意了?我花了这么多钱培养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早知道你烂泥扶不上墙,当初就应该把你换回去。”
崔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想过来却被她妈拉住了。
谢太太发现了这对母女,语气冰冷:“谢家容不下你们母女了,收拾你们的东西,带着你们这个月的工钱离开我们谢家,以后不许再踏进谢家半步。”
“太太,是不是我们做错了什么?你说我们错在哪里了,我们改,求你不要赶我们走。”
谢家给她的工资是一个月两万,她一个没有读过书的农村妇女要是离开了这里,只怕连两千都挣不到。
这些年她非常珍惜这份工作,因为这份工作才让她供得起女儿读书,这也是她一直让崔樱帮忙干活的原因。在这里不仅工资高,吃住都在这里,她那些小姐妹不知道多羡慕她能找到这种条件的工作。
崔妈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女儿出去勤工俭学了,她想为女儿做点宵夜等她回来吃,在听见外面有动静时,她赶出来看看,然后就看见崔樱从主人家的车里下来。
她打了崔樱一下,气急败坏地问道:“是不是你犯什么事了?快求求先生和太太,快点。”
崔樱走过来,扑通跪在谢父和谢太太的面前,含泪看着他们:“先生,太太,不关少爷的事情,我们是被人下了药,这是有人在算计我们。”
谢文昭抬头看着谢父和谢太太,神情中满是委屈:“爸、妈,你们想想看,我怎么可能在那种场合做出那样的事情?这是有人故意破坏我和秦家的婚约。你们说这样做对谁最有好处?”
“谢沉青。”谢太太看向谢父,“他不想文昭和秦家联姻,难道他想争夺谢家的家产?”
谢父皱了皱眉头。
谢文昭的确没有这么蠢,看来今天的事情另有原因。
难道真是谢沉青干的?
如果是他,胆敢破坏两家联姻,让谢家利益受损,那得从他的身上把这些利益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钟氏集团的那个大小姐对谢沉青有兴趣,留着他至少还能挽回一点损失。这个时候就不能和他撕破脸了,要不然连钟氏那边的利益都得不到了。至于谢文昭,秦家那边是没戏了,只能再给他找个女人联姻。
他厌恶地看着崔樱母女:“你们两个马上离开谢家,我不想再看见你们。”
“不要啊!”崔妈妈跪在谢家人面前。“先生,太太,少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崔樱含泪看着谢文昭,后者不敢看她的眼睛。
“妈,我们走。”崔樱拉走崔妈妈。
崔妈妈一巴掌扇过去:“是不是你做了什么错事?”
崔樱捂着被打的脸,委屈地跑走了。
崔妈妈看着崔樱的模样,心疼得不行。可是现在不是心疼女儿的时候,她更想做的是保住饭碗。
“我给你五万做补偿,带着你女儿离开,以后都不要再出现了。”谢太太说着,拿着手机转账。
崔妈妈听着从手机里传出来的进账提示音,知道主人家这是铁了心要赶走他们母女了,只能死心。
从门外传来车辆进来的声音,没多久谢沉青就大步走了进来。
谢沉青看见谢文昭还跪在那里,谢父和谢太太的脸色冷得像寒冰,打了个哈欠往楼上走去。
“你给我站住。”谢父大吼,“你爸你妈在这里,没看见吗?”
谢沉青退下楼梯,慢慢地走过来,往他们旁边的小沙发一坐,翘起二郎腿。
“这么晚了,你们还不休息吗?”
“今天晚上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谢父犀利地看着他。
“我干了什么?”谢沉青一脸无辜。“我到现在还没有碰过女人,别污蔑我。”
“你……”谢父气愤地看着他。“你哥和崔樱是中了药才滚在一起,是不是你给他下的药?”
“我?”谢沉青轻嗤一声,“你们走得早,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陆家从洗手间找到了中了药的张少,张家人非常生气,打算追查这件事情。你们可以联系张家,说不定很快就知道那药是谁买的了。”
谢文昭的眼里闪过慌乱。
那药是蒋书临买的,要是真的查到他的身上,只怕蒋书临会把他捅出去。
“谢少好像很紧张啊!”谢沉青看向谢文昭。
谢父回头看向谢文昭,发现他额间渗出了汗水。他狐疑地看着谢文昭。
“谢少要是知道内幕,千万要告诉咱爸,毕竟张家那边也是咱们得罪不起的。对了,他们已经找到那个帮忙下药的侍者。我本来想留在那里看结果的,但是秦家的车来得太快,把我接走了,就不知道后续了。”
“你说是秦家派车接你的?”谢父看着谢沉青。
“不然呢?你们走得早,陆家那边又不管我,我只好打电话给秦大小姐了。”
“你告诉我,秦云徽是不是看上你了?”谢父的眼里闪过异色。
“那你得问秦家。”谢沉青摊手,往沙发上一靠。
“爸,你还没看出来吗?徽徽现在不理我,就是因为被他勾引了。这人明知道徽徽是我的未婚妻,居然勾引自己大哥的女人,简直太不要脸了。”
“你之前对秦大小姐是什么态度,需要我提醒你吗?秦家娇宠着女儿,可不是让你来羞辱的。你以为秦家真的认可你吗?他们不过在等秦大小姐什么时候玩腻了这个游戏,等她彻底清醒了,你这个玩具就没用了。一旦你失去了价值,谢家就会被秦家报复。你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引起了她的兴趣,谢家早破产了。”
谢文昭愤愤地看着他:“不要说得那么好听,你不过是想争家产而已。”
“我是谢家真正的少爷,争夺家产有问题吗?”谢沉青看向谢父,“爸,你说呢?”
谢父打量着谢沉青:“当然没有问题。如果你真能让秦家对你满意,谢家的股份有你的一份。”
“那你可以放心了。谢家这次与秦家的合作,秦家那边指明了让我负责,这就是他们的态度。”
谢太太的心里不安。
谢沉青太难琢磨了,自己又不是他的亲妈,一旦家产落到谢沉青的手里,自己这个继母什么都得不到。
第57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十九)
谢太太对谢父说道:“咱们今天带他和钟小姐相看,钟小姐明显对他很感兴趣。”
谢沉青站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谢太太:“那你们可以找钟婷问问,看她敢不敢抢秦家的人。”
“沉青,我不是那个意思。”谢太太心里一拧,有种被恶狼盯上的感觉。“我只是提醒你爸要处理好这件事情,不要得罪了钟家,钟家也是我们得罪不起的。”
谢父说道:“如果你真能得到秦大小姐的青睐,成功成为秦家的乘龙快婿,我当然乐见其成。”
“那你等我的好消息。”谢沉青淡道,“我要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去公司,徽徽说陪我上班。”
“你快去吧,养好精神好好照顾秦小姐。”谢父扬起了慈父般的笑容。
谢沉青从谢文昭的脚边走过去,眼神晦暗。
谢文昭捏紧拳头,脑海里浮现程家大小姐的身影。
那位程家大小姐长相清秀,性格泼辣,是有名的商界铁娘子。之前没打她的主意,就是因为程惠太男人婆了,他对这样的女人产生不了男性的本能。现在秦家没戏了,只能从程惠这里下手了。
如果他能拿捏程家,仍然可以碾压谢沉青。秦家的确是首富,但是秦家有儿子。程家稍逊秦家,但是得到了程惠那个女人的信任,以后有机会是可以吞并程家的。
“爸,没有秦家,还有程家,我会努力得到程惠的欢心,成为程家的乘龙快婿。”谢文昭立下军令状。
“你今天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整个上流社会都知道你的丑事,程家还会看得上你?”谢父冷笑。
“程惠这么聪明,我是怎么犯下这种事情的,只要稍微解释一下她就能明白过来。我有信心,只要我用点心,程惠肯定会喜欢上我。”
程惠那样的女汉子肯定没有谈过恋爱。他以前对秦云徽那样是自己不想上心,一旦他想认真讨一个女人的欢心,绝对不会输给其他男人。烈女怕缠男。程惠那样的女人更需要一个对自己死心塌地的男人。
谢父毕竟教养了谢文昭二十年,也不愿意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打了水漂。既然谢文昭想要拿下程氏,他当然会给他机会,甚至会给他一些助力,要是成功了,得利的仍然是谢家。
凌晨一点,谢文昭总算是暂时安抚住了谢父和谢太太。他拖着疲惫的身体上了楼,在门口遇见崔樱。
“你怎么还没走?”谢文昭不想看见崔樱。
他甚至无法理解曾经的自己为什么这么迷恋崔樱。这个崔樱无论是相貌、身材还是家世都比不上秦云徽。他以前就是这么盲目,居然为了这样的女人一次又一次地拒绝秦云徽。
“现在太晚了,打不到车,只能等明天早上再走。”崔樱拉着谢文昭的衣角,“文昭,我有必要向你解释一下。今天是有人说看见你喝醉了,在楼上吐得满地都是,我担心你会惹陆家不高兴,这才拿着东西上楼去找你,想要帮你收拾一下。那时候你喝多了,把我拉进去后就……”
“当时我是中了药。”谢文昭冷着脸,“你可以把这些事情忘记了。你们离开这里后,不许乱说话。”
“我把自己全部交给了你,你现在却让我忘记了,我怎么可能忘记得了?”崔樱抱着他的腰,“我知道自己身份不够,进不了谢家的门,可是我愿意成为你背后的女人。以前是我没有明白自己的心,现在我明白了,我爱你,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你真的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谢文昭低头看着怀里的崔樱。
“我愿意。”崔樱的眼里满是信任和依赖。
“你和你妈先离开谢家,找个地方安顿好,以后我会去看你。”
“你是不是想接近程家的那位小姐?”崔樱委屈地说道,“我妈认识程家的佣人,明天我们就找她帮忙,想办法让我和我妈进入程家,这样就能知道那位程家小姐的行踪,你接近她就能顺利点。”
“樱樱,你真聪明,这么快就帮我想到了这么好的法子。那你和你妈明天就把这件事情办好了。”
谢沉青从浴室里出来,看见腹部有块淤青,拿着手机对准角度拍了照片,点了发送。
“今天去救你的时候撞了一下,到现在还没有消肿,好疼啊……大小姐,是不是应该有奖励?”
秦云徽很快回复信息:“伤得这么重啊!那是应该奖励一下。”
谢沉青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着手机,等着秦云徽的‘奖励’。
没多久,一条视频发了过来。
谢沉青点开一看,视频里首先出现的是一对白皙的腿,紧接着出现了黑色的蕾丝裙。一只纤细的手拉着裙摆慢慢往上撩,那画面格外的撩人。就在快要撩到大腿根时,手里的动作停下来了。镜头上转,秦云徽躺在大床上,头发微乱,肩带下滑,身段勾人。
没了。
谢沉青懊恼地转身,带着手机钻进浴室里。
另一边,秦云徽等了会儿,结果没有后续了。
她嗤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是不是木头啊?这样都没有反应。”
【有没有可能反应过头了?】系统吐槽了一句。
秦云徽侧了个身,沉沉地睡了过去,没有听见系统的话。
第二日早上,秦云徽睡了个自然醒。她打开手机一看,上面有谢沉青发过来的消息。
“我在你家客厅等你。”
“六点半就来了,这人昨天晚上没睡吗?”
秦云徽慢慢地洗漱,收拾自己。
小公主出场,再忙也得精致。以前她等了他,今天换他来等她,这很公平。
秦家客厅。谢沉青正在与晨练回来的秦老爷子下象棋。秦老爷子现在不管事了,公司的事情都是秦父和秦云璟处理的,他只管在家里修身养性。
秦老爷子打量着谢沉青,暗暗点头。
这小子沉得住气,比之前那个好多了。
不过,大孙女喜欢最要紧。只要大孙女喜欢,烂石头也得把它雕琢成上等的玉石。
秦云徽踩着高跟鞋下楼时,看见的就是一老一少相谈甚欢的画面。
第58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二十)
“爷爷,我们要去公司了。”秦云徽坐在秦老爷子的旁边,拿起茶杯递给他,“改天再陪你下棋。”
“这小子不错,以后让他经常过来陪我下几盘棋。”秦老爷子接过茶杯。
“那我把他带走了。”秦云徽拉着谢沉青站起来。
谢沉青规规矩矩地说道:“爷爷,我们先走了,改天再正式登门拜访。”
“不用那么正式,想来就来,只要我孙女欢迎,秦家就欢迎你。”秦老爷子挥挥手,“别弄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麻烦。”
秦去徽拉走了谢沉青,朝秦老爷子挥挥手。
管家把早饭打包好了,双手递给谢沉青:“谢少爷,我们小姐就麻烦你照顾了。”
谢沉青接过来,道了句谢:“放心。”
上车后,秦云徽看着旁边这个俊美的男人,捏了捏他的下巴说道:“你今天在我爷爷面前可真乖啊!”
谢沉青把她禁锢在怀里,手掌撑在车座上,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昨天晚上那个视频是怎么回事?”
“什么视频?”秦云徽装傻。
“我帮你回忆一下。”谢沉青说着,把手放在她的膝盖处。
秦云徽以为他说的帮她回忆是把视频找出来对证,结果这厮直接把手放在她的腿上,像昨天晚上她故意撩拨他的那样慢慢地掀起她的裙摆,那粗糙的大掌在小腿上游走着,慢慢地往上面挪动。
他的手上有许多茧子,甚至还有浅浅的疤痕。她的肌肤像嫩豆腐一样,被他这么一触碰,一阵瘙痒。
“别闹……”秦云徽拨开他的手掌。“谁让你昨天晚上给我发腹肌照撩拨我,我不过是报复回来。”
“那你成功了,我昨天晚上洗了三次冷水澡。”谢沉青抓着秦云徽的手掌,与她十指相扣。“你对钟婷说我是你的人,这是不是代表着我是你男朋友?”
“你想做我的男朋友?”秦云徽捏着他的下巴,“那你得好好表现才行。”
“好,我现在就表现。”
谢沉青低头吻住她的唇瓣,吸吮着让自己亢奋了一夜的女人。
秦云徽被他禁锢在怀里,动也动不了。他的吻非常霸道,就像想把她整个人生吞活剥一样。
他的手也不老实,放在她的膝盖处抚摸着。
“好了……”秦云徽推开他,“还上不上班了?”
“谁让你撩拨我?”谢沉青抵在她的额头上,“让我缓一缓。”
他喘着粗气,一身热气像是要着火了。
她抚摸着他的耳垂,在他抬眸看过来的时候,亲了亲他的额头,安抚道:“好了,今天要开早会,走吧!”
“如果不开早会,是不是可以……”谢沉青吻着她的耳垂。
“唔……那得看你乖不乖了。”秦云徽抓着他的手臂,“你是打算一直这样亢奋到公司吗?”
谢沉青强迫自己停下来。
她太香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碰触到她的身体,他就像个饥渴许久的人想要把她整个人吃进肚子里。
谢沉青启动车子。
秦云徽知道不能再撩拨他,一路上都很老实。她拿着手机与小姐妹们聊着天,小姐妹谈起昨天宴会上的事情。
“到了。”谢沉青把车停好,再次凑过来。“和谁聊天,一路上没有看我一眼,更没有和我说一句话。”
“现在还不是男朋友呢,这么快就开始吃醋了?”秦云徽挠了挠他的下巴。
“是啊,就是吃醋,难道我还没有吃醋的权利?”谢沉青撩着她的头发。“再亲一下好不好?”
秦云徽立即解开安全带,麻利地下了车。
谢沉青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眼里满是哀怨:“我有这么可怕吗?”
当谢沉青与秦云徽双双出现在电梯里时,员工们的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虽然昨天陆家那边的宴会是上流人士才能出席的场合,但是现场还有许多侍者、乐师以及调酒师之类的。昨天晚上那么大的丑闻之所以没有上热搜完全是因为谢家花钱买下了那些新闻稿,不代表着这件事情瞒下来了。
秦家大小姐与谢文昭当场退婚,如今又与谢家真少爷成双成对,豪门里的爱恨情仇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
谢沉青撩了一下秦云徽耳侧的碎发,说道:“我等会儿要开会,你自己在办公室里玩会儿。”
秦云徽知道他的小心机,配合地点头:“好。”
小狗狗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就是想要宣示主权嘛,给他。
在谢沉青和秦云徽走出电梯的时候,员工们炸了。
“天啊,谢二少搂着秦大小姐的腰啊,连谢大少当初和秦大小姐有婚约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亲密过!以我看了十五年偶像剧的火眼金睛来看,谢二少绝对爱惨了秦大小姐。”
“心爱的女人竟是自己大哥的未婚妻,刚回豪门的真少爷顿时怒了,费尽心机只为上位成功。”
“你们这些女人怎么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的东西?真少爷在外面吃这么多年的苦,回来的时候发现亲生父母还留着那个冒牌货,甚至对冒牌货还更好,但凡有点血性的男人这个时候想的都是怎么夺回自己的江山。”
“以秦大小姐的视角,这个故事更精彩。昨日你对我爱搭不理,今日我就换了你。我就是要让你看看没了我,你这个假少爷还怎么在这个家里立足。瞧瞧,这才是大女主嘛,有些男人就是太自以为是。”
……
谢沉青带着秦云徽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一路走来,整个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了真少爷抢了假少爷未婚妻的事情。
办公室里。谢沉青喂秦云徽吃早饭。助理走进来,看见这一幕,一副不知道该不该退出去的模样。
“大家都到齐了?”谢沉青擦着秦云徽的嘴角。
“是啊,谢总监。”助理说道,“九点钟正式开会,大家都到齐了,只等你了。”
“那我去了。”谢沉青说道,“你要是觉得无聊就打游戏,这里的游戏机还没有拆。”
“我知道了。”秦云徽说道,“你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第59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二十一)
会议结束后,谢沉青回到办公室,看见秦云徽在沙发上睡得香甜,把空调调高了些,再把外套脱给她盖上。
她的手里还拿着手机,手机屏幕没有关,一个身材不错的网红正在直播扭腰,嘴里还说着撩拨人的话。
谢沉青拿过来,打开记录一看,脸黑了。
秦云徽居然给那人刷了好几万的礼物。
他马上把直播关了。
他坐在她的旁边,低头含住她的耳垂。
“唔……”秦云徽被痒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见谢沉青又开始不老实,推了推他。
“你开完会了?”
“是啊,刚开完。不过这工作没意思,整日里勾心斗角也只得了那么一丁点的窝囊费,不像别人扭扭腰,露露腹肌,再喊几句好听的‘姐姐疼我’,就有漂亮姐姐为他豪掷千金万金。”
秦云徽听着这话,感觉有点熟悉。
扭腰?露腹肌?姐姐疼我?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打开一看,已经关掉了直播间。
大概是他突然有什么感悟吧,肯定不是她看擦边直播被抓了个正着。
其实秦云徽只是觉得好奇。这个位面的一切对她来说都非常有新鲜感,因此看见擦边视频的时候,看见里面的男人扭成那样,颇有几分上青楼点花魁的兴趣。她只是在努力融入这个新时代,才不是好色。
谢沉青解开扣子:“我的腹肌比他的好看,看他的就打赏了六万块,我给你看,你打赏多少?”
秦云徽听他直接点破,再也装不了傻了。
她没有阻止他的动作,看着他解开衣领,露出完美的倒三角身材,抿了抿嘴唇。
谢沉青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腹肌上:“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
“有打赏吗?”
秦云徽觉得今天要是不解释一下,这人怕是要揪着不放。
“我是可怜他有个生病的妈、上学的妹、正在劳改的爸,以及挣着辛苦钱的他,不是为了看他身材。”
“行,他这么可怜,你给他钱没什么问题。我要的也不多,也不需要你给我赏钱了,亲一会儿总行吧?”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啊!”秦云徽搂着谢沉青的脖子。“想亲就亲,哪来这么多理由?”
谢沉青心里一颤。
秦云徽的这句话让他彻底地失了理智。
他当然也希望自己想亲就亲。可是,他不知道她对他的态度是什么样的。他们算是那种想亲就亲的关系吗?
早上的时候,他问她自己能不能做她的男朋友,她没有正面回答,只说看他的表现。
他当然拿捏不准这句话的意思。
如果她不愿意呢?如果不喜欢他的亲吻,他说亲就亲的话,只会让她更讨厌他。
如今有了这句话,他心里的那点不安总算是消失了。
谢沉青亲吻着秦云徽的唇瓣,就像细细品尝最精致好吃的点心。他不敢一口吃了,害怕吃得太快就没了。
他慢慢品尝,细细回味,每一秒感受到的都是不一样的感觉。他的心跳频率也不一样,仿佛快要跳出来了。
谢沉青搂着秦云徽,让她坐在他的怀里。
在秦云徽抚摸他的胸膛的时候,他压了下来,吻着她的锁骨,急切地想要进行下一步。
“谢沉青,这次的策划……”谢文昭闯了进来。“你们在做什么?”
助理赶了过来,看见这一幕被吓着了,连忙拦下谢文昭说道:“谢总监,你怎么能找人支开我,自己闯进来呢?”
谢沉青抓住旁边的外衣盖在秦云徽的身上。
他无比庆幸自己用身体挡住了秦云徽,这才没有被别人看了去。哪怕她现在的衣服还算整齐,只是露出了好看的肩膀,但是他也不愿意其他男人看见她美丽的身姿。
“滚出去。”谢沉青冷道,“谢家连进门要敲门的基本礼仪都没有教会你吗?”
“谢沉青,你有什么资格碰她,她是我的。”谢文昭想冲过来,被助理拦下了。
“你闭上眼睛。”谢沉青亲了亲她的额头。“不管听见什么都不要睁开,我马上就好。”
秦云徽听话地闭上眼睛。
谢沉青站起来,大步走向谢文昭。
助理让开。
谢文昭挥出拳头,但是那拳头没有砸在谢沉青的身上,而是被谢沉青抓在了手里。
“啊……”谢文昭吃痛。“放开……你这个贫民窟的垃圾,你凭什么抢走我的人?”
砰!谢沉青松开谢文昭,反手挥出一拳头。
“啊……”谢文昭摔在地上,摸着被打的脸。“你这个流氓混混,终于装不下去了,露出真面目了。徽徽,你看看他的样子,他这丑陋的模样才是他真实的样子。你不要被他骗了,他就是回来报复我的。”
“你在贫民窟长大,那里全是活在阴沟里的下等人,你能是什么好东西?秦家是什么样的人家,怎么可能接受你这种人在他们精心养育的小公主身边?她就是觉得没有见过你这种货色,想玩个新鲜而已。”
秦云徽整理着衣服,慢慢地坐起来,再站了起来。
她走向谢文昭,从助理的手里拿走文件夹,挥着文件夹抡着谢文昭的脑袋。
“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疯病,才像个疯狗一样在这里乱吠?本小姐不是你们这些狗男人的所有物,本小姐就是本小姐,什么叫是你的人?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连人都不算的东西还敢觊觎本小姐……”秦云徽一下又一下地抡着。
谢文昭痛叫着:“啊……秦云徽你这个疯女人……别打了……啊……”
谢沉青从她手里抢走文件夹,一脚踢向谢文昭。
谢文昭蜷缩着身体打了个滚。
“好了,咱们别和狗一般见识,小心气坏了身体。”谢沉青抱着她安慰着。
“谢文昭你给我听好了,谢沉青是本小姐的人,你再敢欺负他,本小姐就让你们谢家破产,然后给他单独开个公司。”秦云徽叉着腰,嚣张地说道,“谢沉青比你聪明多了。你这种没脑子的蠢货能活到今天,那是本小姐心肠好。”
“秦云徽,你不要忘记要不是我救了你,你小时候已经被人贩子拐走了。你怎么能是这种忘恩负义的人?”谢文昭爬起来,心有不甘地吼道。
第60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二十二)
“你仗着这份恩情,这些年没少从我们秦家拿好处,现在又想用这件事情拿捏本小姐,当本小姐好说话?”秦云徽双臂抱胸。
“徽徽,你小时候怎么会单独出门?”谢沉青问。
“其实不算是单独出门,当时身边有佣人陪着,我一个转身佣人不见了,然后就来了一个可疑的男人。我也记不太清楚了,隐约记得因为这件事情那个佣人被我爸妈解雇了。”
“你不觉得奇怪吗?以你家人对你的重视程度,为什么放任你和一个佣人出门?那个佣人又是怎么敢把你弄丢的?之后,谢家的人怎么就这么凑巧就救了你,你们就这样欠了他们恩情,然后把一个小公司扶持到了现在的规模?”
“听你这样说,好像真的有太多巧合了。”秦云徽打量着谢文昭。“难道从一开始就是谢家演的一出戏?”
谢文昭在谢沉青开口说话时就心慌得不行,如今听见秦云徽充满怀疑的话,他大声说道:“谢沉青,你怎么能无事生非?就算你嫉妒我救了徽徽,也不能把白的说成黑的。那个时候我才十岁,只是一个孩子。”
“有的人就算只有五岁,照样偷鸡摸狗无所不能。你这么紧张,看来这份救命之恩真的有问题。”
谢文昭抓着秦云徽的手臂:“徽徽,你喜欢了我这么多年,不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你故意用他让我吃醋是不是?我承认你成功了,我不喜欢你们在一起,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这一次我肯定好好珍惜你。”
“谢文昭,我会派人查清楚当年的事情,如果真是你们谢家自编自演的好戏,我会让你知道玩弄我的下场。”秦云徽甩开谢文昭。“要不是当初你救了我,你们谢家根本就不会有今天。本小姐真是给你脸了,这么多年敢给本小姐使脸色,还敢说本小姐是你的舔狗。林助理,把他弄走,以后不许他再踏入这里。”
林助理对谢文昭说道:“谢少,请吧!”
谢文昭还想纠缠秦云徽,被谢沉青一脚踢中胸口,痛得差点昏厥过去,被林助理架起来带出门。
林助理非常有眼力见地关上门。
谢沉青搂住秦云徽,继续刚才没有亲完的戏份。
“别闹,你该做事了。”秦云徽用手捂住他的嘴。“你还想不想要谢氏了?”
“想要你。”
秦云徽受不了他的纠缠,推开他:“我和小姐妹逛街去了,你自己上班吧!”
“别走,我老实上班还不成吗?”谢沉青无奈妥协。
要是再不收敛,别说亲了,连人影都见不着。她那几个小姐妹玩得可花了,是会所里的常客,没少点男模。
谢文昭被赶出办公室,整个人像是斗败的公鸡,向来注重形象的他看起来非常狼狈。
“看什么看?”谢文昭朝四周的员工吼道。
众人连忙收回视线。
在谢文昭离开之后,众人挤眉弄眼的,一副八卦的神色。
“林助理,这位大少爷是吃了火药了?”有人好奇地问。
“不该问的就不要问,知道得太多对你们没有好处。”林助理想着刚才的场面,暗暗发誓要抱紧大腿。
谢氏要变天了,真龙要回归了,那条蟒蛇指不定哪天就要被杀了吃了。
谢文昭气急败坏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拨通谢父的电话:“爸,秦云徽怀疑当年人贩子的事情了。对,过了这么多年,她本来早就忘了的,是谢沉青提醒她这件事情有问题,听她的意思是打算彻查这件事情……”
谢沉青正在处理文件,电话响了,是谢父打来的。
“谢沉青,你是不是没长脑子?这些年咱们谢家靠着秦家才走到今日,你现在居然说当年的救命之恩有问题,那不是把咱们谢家架在火上烤吗?咱们谢家倒霉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就算要和文昭争,也不能损害谢家的利益。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阻止秦大小姐调查当年的事情,听见没有?”
“他听见了,我也听见了。”秦云徽的声音传了过去。
“徽徽啊,伯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想你误会。”谢父听见秦云徽的声音,谄媚地说道。
“我没误会啊!”秦云徽说道,“其实当年的事情也不是非要弄明白不可。只要谢文昭别来碍我们的眼就成。谢伯父,我现在在和谢沉青谈恋爱呢,谢文昭总是想来破坏我们的感情,这让人很不爽。”
“我会提醒他,让他别来打扰你们。”谢父保证。
“好啊!只要他别来碍我们的眼,影响我们谈恋爱的心情,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也没必要查了。”
“好好好。”
挂断电话后,谢沉青搂住她,把她抱入怀里。
“其实不用查了,看他们的反应就知道当年的事情有问题了。如果你告诉了你爸和你哥,谢家根本扛不住他们的怒火。”
“谢家早晚是你的,我不是给他面子,而是给你面子。这么多年谢家靠着秦家的扶持上了市,这种感觉就像是精心养育着一个孩子,把他从小小的一团养成了大胖小子,就这样毁了也可惜,当然要自己留着了。”
“你刚才说我们在谈恋爱,这是承认是我女朋友了?”谢沉青在脖子处蹭了蹭。
“再不给你名分,你是不是就要哭了?”秦云徽推开他作乱的下巴。
“我刚才有认真地做事,现在是不是应该得到奖励?”谢沉青的眼神变得暗沉起来。
“那……”秦云徽捧着他的脸颊,亲了他的嘴唇一下。
谢沉青抱起她,大步走进里面的休息室。
他把她放在床上,俯身下来。
电话响了。
“电话……”秦云徽伸手想拿。
谢沉青拉开衬衣,露出线条完美的身材。
她看呆了,任由那手机铃声响着。
谢沉青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眼神如同饥饿了许久的恶狼。
秦云徽挂断电话,关机。她坐起来,抚摸着他身上的伤疤,眼里满是心疼。
“可以吗?”谢沉青声音沙哑。
秦云徽娇嗔,没有回答他,而是亲了他的喉结一下。
第61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二十三)
谢沉青从秦云徽的身后搂住她,将她整个人抱入怀里。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半起身,吻着她的耳垂。
秦云徽翻身过来,推了他一下,迷迷糊糊地说道:“别闹了,我好累。”
“宝宝,我还想要。”谢沉青吻着她的耳后。“再来一次好不好?”
“不要。”秦云徽一挥手,拍的一声,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着响亮的声音,把她从半梦半醒之中唤醒。
她抱着被子起身,抬头看着面前这个垂着眸子,俊脸上红了一片,看起来像是饱受摧残的小狗的男人。
“我不是故意的。”秦云徽凑过来吹了吹他的脸颊。“对不起嘛,我刚才不是很清醒。”
“宝宝是不是后悔了?”谢沉青晦涩。“也是,我在贫民窟长大,活在地狱里,而你生长在美丽的城堡里,如同那最金贵的兰花,由无数个高级园丁精心培育着。我这样的人哪里配得上这么美的花?”
“我没有。谁让你折腾这么久,我根本就扛不住。”秦云徽脸颊一烫,不好意思地别开头。
“原来宝宝是累了。”谢沉青凑过来,伸手按着她的肩膀。“我帮你按按就不累了。”
秦云徽慢慢地放松下来,躺了回去,享受着谢沉青的按摩。在她舒服地闭上眼睛的时候,身体开始发热了。
她睁开眼睛,看见谢沉青钻进被子里作乱,闷哼出声,浑身像是有团火在燃烧。
“谢沉青,你这个坏蛋……唔……”她咬着唇瓣,抓着他的头发。“你轻点……”
“宝宝,你怎么会这么香?这里香,这里也好香,每一处都好香……”谢沉青吃着奶香味的小樱桃。
谢家。谢文昭开着车回去,却在门口的时候看见一个打扮得非常艳俗的女人。
在他看见那个女人的时候,连忙停下车,从车里大步走出来,眼神阴沉地看着那个女人。
“你来做什么?”谢文昭抓着女人的手腕,把她拉到角落里,语气里满是憎恶。
“儿子,妈现在活不下去了,只能来找你了。”谢文昭的亲妈张桂兰拉着他的手臂说道,“你爸现在进了大牢,妈年纪大了,生意没那么好了,你给我一点钱,妈拿了钱就马上走。你看要不是妈,你也过不了这么好的日子是不是?妈这么为你着想,你总不能不管妈吧?”
“我现在还能给你钱,但是给了这一次,以后就不能给你了。我知道你为我好,也知道你是真的疼我,可是我不是谢家的真少爷,现在谢沉青抢了我的未婚妻,谢家觉得我失去了利用价值,不仅架空了我在公司里的权利,以后怕是也不会再给我钱了。”谢文昭的眼里闪过异色。
“谢沉青竟敢抢你的未婚妻?那个贱种怎么敢的?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弄死他。”张桂兰气愤地说道,“儿子,是不是解决了谢沉青,你以后就能继续做谢家的大少爷了?”
“你别乱来。你丈夫就是和他作对才变成这样,你要是再得罪他,我担心你也会出事。”
“你放心,想要拿捏他还不容易?你只管等我的好消息。”张桂兰说道,“儿子,你能给妈多少钱?”
谢文昭的眼里闪过厌恶的神色。
他怎么会有这么下贱的妈?
没关系。只要能对付谢沉青,这种人只要给钱就能打发。现在最大的麻烦是谢沉青,他不消失,谢家的财产轮不到他,一旦谢沉青消失,他继承了谢家的家产,随便漏点钱就能让她听话。
谢文昭拿出一张卡,说道:“这里面有十万。”
“儿子真是孝顺,比那个谢沉青强多了。我好歹养了他这么多年,那个白眼狼一点儿也不知道孝敬。”
“谢家人不喜欢我和你们联系,如果看见你了,只怕今天就会把我赶出谢家。”
“我马上就走。”
谢文昭看见张桂兰拿着银行卡高高兴兴地离开,眼里满是厌恶。
这时候,他的电话响了,掏出来一看,显示是崔樱的电话。
他接通电话,听着崔樱在那边说程惠接下来的行程。
这个程惠居然还做慈善,每个月都会带着手底下的员工去福利院送物资,还会去残疾人学校做好事。
“樱樱,你在程家怎么样?”谢文昭听了崔樱提供的消息,虚伪地关怀着崔樱的近况。
“程家的人很挑剔,总是从鸡蛋里面挑骨头。文昭哥哥,还是你最好了,以前你对我们总是很宽容。”
“等我站稳脚跟,到时候你就不用受这种委屈了,我现在在谢家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保护不了你。”
“我知道的,文昭哥哥。只要你得到程家的婚事,就能在谢家站稳脚跟了。”
谢文昭的眼里满是势在必得的野心。
如果他能讨得程惠的欢心,娶了程惠,就算得不到谢家的家产,也能在上流社会立足。程家比谢家强多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谢沉青变得非常忙碌。
秦云徽也要赶学业,被老师押在学校里作画,连偷溜的机会都没有。
一个忙学业,一个忙事业,这对刚确定关系的小情侣就这样被生生拆散了。
荣华酒店。谢沉青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看着被两个小弟押在那里跪着的张桂兰。
张桂兰穿着服务生的衣服。
“谢沉青,你这个白眼狼,我可是你妈,你敢这样对我。”张桂兰慌得不行,尖着嗓子叫嚣着,借此来掩饰心里的害怕。
“我妈?你也配?”谢沉青冷笑,“你们两个,让她把杯子里的东西喝下去。”
张桂兰看着越来越近的杯子,尖叫道:“我不喝,我不喝,放开我……”
“这杯水是你给的,你不喝,难道这杯水里有什么问题?你是自己喝下去,还是我现在报警?”
“沉青,妈错了,你原谅妈吧!妈是看你不来看妈,一时想不开才想惩罚你一下。”
“既然你知道自己做错了,那就让我惩罚惩罚你。你是自己喝,还是我让人灌你喝?”谢沉青的眼里闪过杀意。
“谢哥,干嘛和她浪费时间,直接灌她喝下去,不喝也得喝。”瘦猴在旁边说道。
“说得对。今天难得有时间陪宝宝,可不能浪费时间在这种人的身上。”谢沉青做了个手势,让手下的人让她喝下那杯水。
第62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二十四)
一个小弟捏着张桂兰的下巴,一个小弟往她的嘴里灌着那杯水。
张桂兰挣扎着,但是挣脱不掉。
直到那杯水喝完,他们才松开她。
张桂兰把手伸进喉咙里抠着,想要把那些水吐出来。
“呕……”
然而,并没有吐出多少。
张桂兰的眼里满是绝望:“救我……救我……沉青,送我去医院,求求你。妈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张桂兰抱着谢沉青的大腿不放。
谢沉青踢开张桂兰,对旁边的几个兄弟说道:“盯着她,看她有什么反应。”
这时候,秦云徽的电话打了过来。
谢沉青接通电话,温柔地说道:“宝宝,我马上就到,别生气别生气……”
一群跟着谢沉青从贫民窟杀出来的兄弟:“……”
所有人打了个冷颤,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那个煞神老大谈起恋爱来这么恶心。
谢沉青开着他的赛车摩托一路狂飙,以极快的速度赶到了约会的地点。
那是一家西餐厅。
他走进门,环视四周,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小公主正在噘嘴生气。
“宝宝……”谢沉青坐过去,伸手要搂她的肩膀,后者躲了过去。
秦云徽傲娇地撇过头,转身不理他。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迟到的。”谢沉青搂着她的腰。
如果他告诉她刚才遇见的事情,她肯定不会再生气,甚至还会心疼他。可是,他不想她为自己提心吊胆。
刚才他在酒店谈生意,张桂兰伪装成服务员给他送水。她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还是被他一眼识破了。
他好歹在那个混乱的贫民窟生活了二十年,什么阴暗的东西没见过?
他端起那杯水,看见那水里的浑浊就心生警惕。虽然那水无色无味,便是有没有添过药还是能发现的。
张桂兰亲自来下这个手,那个药肯定不简单。现在只需要等兄弟们那边的消息就知道张桂兰下的是什么药。
“我们有八天没有见面了,难得约会你居然敢迟到,是不是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了?”秦云徽瞪着他。
“我恨不得把你装进我的包里随身携带,哪敢不珍惜?”谢沉青搂着她,“你打我,骂我,就是不能不理我。”
“哼……”秦云徽撇嘴,回头时,脸上的怒意消失,视线停留在对面的方向。
谢沉青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见到了谢文昭和一个英姿飒爽的女人坐在对面的餐桌前用餐。
谢文昭的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和深情。
秦云徽啧啧两声:“难怪最近没有再纠缠我,原来是盯上程姐姐了。”
“程家大小姐还挺神秘的,几乎没见她参加那些宴会。”谢沉青说道。
“她已经继承程家,经常国内国外地跑,有时候还要去她捐款的那些学校视察,看看她的捐款有没有落到实处。她是我们这个圈子里有名的女强人,连我爷爷都对她赞不绝口。谢文昭居然打她的主意,真是疯了。”
秦云徽说完,想着自己还在生谢沉青的气,瞪了他一眼:“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再敢迟到你就完了。”
“再也不敢了。”谢沉青亲了亲她的脸颊。“点餐了吗?”
谢沉青点完餐,趁着上菜的空闲去了洗手间。
秦云徽拿着手机玩着,听见有电话铃声,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谢沉青的手机有了来电。她拿过来看了一眼,见是他兄弟打来的电话,按了接通。
她正准备说话,电话那端的人比她还要着急,在接通后直接来了一通噼里啪啦的咒骂。
“谢哥,你那个养母真不是人,她就是个畜生。在你走了没多久,她就开始神智不清了。大概半个小时吧,那药效彻底发作了,她就像得了失心疯一样。我们带她去医院看了,医生说她吃下的那个药能让人致疯。幸好你聪明,没有喝下那杯水,如果那杯水是你喝下去的,你现在已经是个疯子了。谢哥,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秦云徽开口。“你给我详细说说。”
“嫂……子?”瘦猴僵住了。“那个,嫂子,你问谢哥吧,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嫂子,我先挂了。”
谢沉青从洗手间回来,见秦云徽拿着他的手机,那张小脸比刚才还要冷了,心里更加不安。
“宝宝,怎么了?”谢沉青坐过来。“谁惹你不高兴了?”
“我刚才接了你的电话,你兄弟说你那个养母喝了不干净的东西,现在变成彻头彻尾的疯子了。”
谢沉青蹙眉:“这个瘦猴真是没长脑子,明知道我们在约会还来打扰我们。”
“他说那杯水是你的养母想让你喝下去的。你最好给我交代清楚,要不然你别想我再理你。”
“我说,我全都说。”谢沉青见服务员上菜了,等他上好了菜才开始细说刚才发生的事情。
“你刚才经历了这么危险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还怪你,还在为你迟到生气。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秦云徽捏着他的耳朵,见他的耳朵红了,又轻轻地揉了揉。“这女人现在彻底疯了,也算是自作自受。”
不过,这件事情肯定和谢文昭脱不了干系。她猛地站起来,目光犀利地看向谢文昭的方向。
谢文昭没有发现秦云徽,反倒是程惠看见了她。程惠举起酒杯,朝秦云徽的方向举了举。
秦云徽坐了回去,举起酒杯回应。
谢文昭想回头,被程惠唤住了。
“你说的那个投标我可以给你。”
谢文昭一喜,激动地看着程惠:“真的?”
“当然了。”程惠说道,“我相信你的能力,等着看你的表现。”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谢文昭举起酒杯,“来,为我们接下来的合作干杯。”
谢沉青见秦云徽一直盯着程惠看,酸溜溜地说道:“宝宝,程小姐虽然很帅气,但是她是女人,你一直盯着她看,是我现在对你已经毫无新鲜感了,你现在开始换其他口味了?”
“别胡说。”秦云徽被他逗笑了。“本来我还在想怎么弄死谢文昭,现在看来不用了,有人会弄死他。”
第63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二十五)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谢氏集团出现了激烈的储君之争。
谢文昭毕竟先几年进入公司,之前跟着他的那些心腹肯定希望他能继承谢氏集团。谢沉青虽然刚进公司不久,但是他后台硬,有秦氏这个大靠山,之后向他投诚的‘忠臣良将’也不少。
两人各有忠心耿耿的手下打擂台,谢氏集团每日都有大戏上演,如今大家都在猜测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谢文昭刚搂着崔樱大战了几回,正在抽事后烟,公司里的心腹打电话给他了。
他慢条斯理地接通电话,一边吐着烟圈一边懒懒地问着有什么事情。
“谢总,你从程家拿下的那个投标出事了。董事会召开了紧急会议,要求整个公司的管理层全都参加。”
谢文昭猛地坐起来,阴着一张脸说道:“我马上就到,你先打探情况,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崔樱抱着谢文昭:“文昭哥哥,怎么了?”
“我有事。”谢文昭不耐烦地抽走她的手臂,着急忙慌地穿衣服。
崔樱看着谢文昭着急的样子,眼里满是不悦。
谢文昭最近越来越小气了。
之前与她上床,上一次还给五万块钱,从半个月前开始连这点小钱都不给了,每次都这样白睡。
“文昭哥哥,那个程惠把我和我妈赶出来了,我们没有地方可以住了,这里能不能给我们住啊?”
这里是谢文昭的私产,平时他会带着崔樱来这里上床。在崔樱看来,既然不给钱,把房子给她也行啊!
“你看着办,这点小事别来烦我。”谢文昭匆匆地离开这里。
崔樱得了准信,立即给她妈打电话,让她妈把东西都送过来,以后就在谢文昭的公寓里住下了。
当谢文昭匆匆赶到公司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了。他赶到会议室,看见谢沉青懒懒地靠在那里,拿着手机在那里发着什么信息。当谢文昭在他旁边坐下时,他抬眸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无视他的存在。
“谢文昭,你知不知道咱们公司因为你损失了多少钱?”仅次于谢父的二董事看见谢文昭出现,立即发难。
谢文昭说道:“我不明白。这个项目是从程家争取来的,它能出什么事情?”
“你在争取的时候就没有打探过它有没有什么问题吗?程家那丫头最是狡诈,你能从他手里争取到项目,那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那丫头可是商界的铁娘子,雁过拔毛的,能从她手里占便宜的只有一人。”
“谁?”谢文昭发自本能的询问。
“不管是谁,反正不是你。”二董事被他气笑了。“这次的项目害我们公司亏损了十个亿,你说怎么赔偿?”
谢父用失望的眼神看着谢文昭。
之前他言之凿凿说可以拿下程家那位大小姐,现在看来还是太高估他了。或许是时候做出决定了。
“爸,我会想办法补救的。”谢文昭着急地看着谢父。
谢父冷淡地说道:“你想怎么补救?这个项目要是做下去,只会亏损。要是不做,仍然是亏,只不过亏得少一点。你在这件事情上做出了错误的决策,损耗了大家的利益。如今对你们的考核也该出结果了。”
“爸,这不公平。谢沉青做的那些项目都有秦家支持,如果让他自己做,不靠秦家,不可能做得这么好。”
“谢文昭,你说这些话我有些听不懂了,难道你之前做的那些项目没有依靠秦家?你不能因为自己端不住这个碗了,就想把碗砸了,让大家都吃不了饭吧?这次你找程家,难道不是想要端程家的碗吗?只是没端上而已。没错,我现在做的项目的确有秦家的助力。没办法,秦董喜欢我,秦总也喜欢我,他们都愿意帮我。”
谢文昭捏紧手心,愤愤地看着他:“你别得意。如果秦云徽不喜欢你了,你什么也不是。”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既然我要吃软饭,肯定得把自己的碗端好了,不要让我的软饭洒出去了。”
众董事:“……”
这位真少爷还真是不要脸。
不过,却也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
他们是商人,商人只看利益,期间用了什么手段并不是那么关心。再说了,吃软饭对牙口好,他们也想吃。
“今天大家都在这里,我正式宣布一个消息,从今日起谢氏集团的总经理由谢沉青担任。”谢父当场宣布。
“多谢谢董。还有,谢董,谢文昭犯了这么大的错,难道不该受到惩罚吗?他不会还能担任现在的职务吧?”
“谢文昭,你去分公司磨炼吧!”谢父说道,“什么时候做出成绩了再回总部。”
谢文昭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只能听从公司的安排。
高层会议继续进行着,有关谢文昭这次犯的错,他们还需要商量后续的事情。
“既然我是新任总经理,这个项目我来处理吧!虽说及时止损的确能把损失降到最低,但是这十个亿亏损了也会影响大家的利益,我打算接过来继续做。当然了,只靠咱们谢氏的话有些冒险,我打算把秦氏和程氏都拉过来一起完成这个项目,把这个项目再扩大规模,要挣就挣大的,风险还有另外两个大公司一起承担。”
“谢总,秦氏和程氏又不是傻的,还能接下这个烂摊子?”有人表示怀疑。
“他们当然不是傻的。秦氏和程氏能做到这么大,怎么可能是傻的?我说过了,这个项目能做,只不过不能像现在这样做,只要把这个项目再扩大规模,风险是更大,但是挣的也更多。秦氏和程氏马上就要联姻了,程大小姐与秦氏集团的秦总裁将在下个月筹备订婚事宜。哦,这是内部消息,你们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谢文昭瞪着谢沉青:“你早就知道程氏和秦氏会联姻?”
“你与秦家的人认识这么久,不知道那两位是彼此的初恋,是因为各自要经营家族产业才分开的吗?”谢沉青摇摇头,一脸遗憾地看着他,“宝宝说这是秘密,好像不能对外人说,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第64章 假少爷的恶毒未婚妻(二十六)
砰砰砰!谢文昭把办公室里的东西砸了个粉碎。
他双眼猩红,手臂撑在办公桌上,一张原本有几分姿色的俊脸现在变得狰狞丑陋。
办公室里的门从外面打开。
谢沉青站在门口,看着办公室里的狼藉,喊了一声:“林助理。”
林助理从后面探出脑袋:“谢总,有什么吩咐?”
“你清点一下这些东西,从谢少的工资里扣,直到他赔偿完这些东西为止。”
“谢沉青!”谢文昭跨步过来。
他一把抓住谢沉青的衣领,恶狠狠地瞪着他:“你不要得意,我还没有输,你也没有赢。”
“谢文昭,你还有什么筹码?”谢沉青从他手里抽走自己的衣领。“张海进了大牢,判了二十年。你那个用心良苦的亲妈喝下自己投的毒药,现在变成了疯子,不知道会死在哪个角落里。你还能怎么害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谢文昭的眼里闪过异色。
“谢文昭,我还得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宝宝也不会注意到我,我也不会吃上这么香的软饭。”
“你好像还很得意。”
“不是好像。我本来就很得意。”谢沉青笑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脸颊。“本来这谢氏集团我也看不上。不过宝宝说了,虽然这谢氏没什么要紧的,但是是我的就是我的,就算我亲自毁了,也不能便宜路边的流浪狗。”
“你……谢沉青,咱们走着瞧。”谢文昭大步走出办公室。
“谢少,我大概算了一下,这办公室里的东西至少五十万,你的工资不够,只能从你账户上划了。”林助理双手捧成喇叭状,朝着谢文昭的方向大声喊道。
整层楼的工作人员听见林助理的话,再看谢文昭狼狈离开的身影,一个个接收到了明确的信号。
真少爷赢了。
谢沉青拨通秦云徽的电话,在电话那边接通之后,他问道:“宝宝,你现在在哪儿?”
“我最近在画室赶作品,你自己玩。”秦云徽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我来找你好不好?”谢沉青说道,“宝宝,我好不容易打赢了一仗,你不陪我庆祝吗?”
“那你来吧!”秦云徽给谢沉青发了个定位。
谢沉青跟着定位找到秦云徽的画室。他推开门,看见整个画室里都是各种画作。
他的视线扫过那些画作里的美男们。
秦云徽喜欢画人,整个画室里都是各种风格的美男,其中还有西方血统的。
她又不是传统的写实派,而是以那些美男为主角做一些创作,所以整个画里的风格非常多样化。
他在一堆画作里看见了骑士屠龙图。这幅画里的骑士明显就是按他的模样画的,五官与身形跟他一模一样。
谢沉青站在秦云徽的身后,看着她勾勒着画中美男的嘴唇,眼里闪过异色。
“你来了怎么不说话?”秦云徽停下手里的画笔。
谢沉青从后面伸出手臂,与她十指相扣。
“宝宝,他的身材没有我的好看,要不要画画我?”
秦云徽回头,看着他一脸醋意的模样,嘴角上扬:“好啊,把衣服脱了,我仔细研究一下……”
这个画室是秦云徽的秘密基地,连她的好姐妹都没有来过。
旁边摆放着一张极大的沙发,本来是秦云徽偶尔休息用的,此时却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
谢沉青把她抱在怀里,按着她深吻着,恨不得把所有的热情都用在她的身上。
秦云徽摸着他的胸膛,那极妙的感觉让她的身体产生了一道又一道电流。突然,她停了下来。
谢沉青的眼里满是迷醉,在她停下来的时候,他疑惑地看着她。
秦云徽解开他的衣服,抚摸着他的线条,眼里满是灼热的神色:“我这几天一直找不到灵感,现在有了。”
谢沉青的心里产生了不妙的预感。
秦云徽捧着他的脸颊亲了亲:“你保持这个姿势在这里坐着,等我完成作品。”
谢沉青:“……”
秦云徽从他的怀里起来,大步走向对面,拿起画笔开始亢奋地创作。
谢沉青的眼里满是哀怨。
不过,看她这么开心,他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
要是宝宝的画作里只有他这个模特就好了。
他知道自己很自私,也很霸道。可是,他就是想时时刻刻霸占着她的身和心,最好连她的脑子里也只有他。
如果他配合宝宝完成更多的作品,会不会成为宝宝的御用模特,之后的画作里只有他一个人?
谢沉青有些累了,不知不觉睡着了。
秦云徽让他保持那个姿势,偏偏那个姿势又特别放松,很容易就进入了梦乡里。
当谢沉青再次醒过来时,怀里多了一道香香软软的小甜品。她靠在他的怀里睡着了,看起来是那么的可口。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
“唔……”
“宝宝,你睡你的,我负责操劳就行了。”谢沉青翻身逼近。
秦云徽刚开始迷迷糊糊的,直到那超大号的东西闯入了她的地盘,身体里的火热把她唤醒了。
她推了推谢沉青的胸膛:“坏蛋,趁人之危。”
“哪有?我问过宝宝,宝宝说可以的。”谢沉青喘着粗气,像恶狼一样攻城掠地。
秦云徽最近在忙学业上的事情,谢沉青又在忙公司里的工作,两人上次见面是一周前,上次做是半个月前。
谢沉青唤醒了她身体里的感觉,她像个娇气包似的哼哼唧唧,嘴里说着让他轻点,却主动贴得更近了。
这时候,秦云徽的电话响了。
她本来无暇顾及,但是那电话一直响个不停,打给她的那人好像不达目的不罢休。
谢沉青抱着她起来,朝着不远处的手提包走去。
“慢慢慢……点……”秦云徽的肌肤如同桃花般粉粉嫩嫩的,让人恨不得把她吃个干净。
谢沉青把她放在小桌上,腰部的动作没停,手里却在打开她的手提包,掏出里面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谢沉青接通,按下免提,然后就听见了谢文昭不死心的声音。
“徽徽,你知道谢沉青的真面目吗?他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简单,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可怜。徽徽,你被他骗了……”
第65章 少爷的恶毒未婚妻(二十七)
秦云徽看了谢沉青一眼,对电话那端的谢文昭说道:“说来听听,他的真面目是什么样的?”
她撑起身体,吻着他的唇,用小虎牙轻轻地咬了一口他的唇,又吻着他的喉结。
谢沉青的呼吸越来越急,喘得越来越厉害。
他回吻了秦云徽,像只小狼狗一样,没有章法,就想在她的身上烙下他的印章。
“他……”谢文昭刚想开口,又觉得口说无凭,还是想让秦云徽看见更详细的资料。“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我这里有谢沉青的详细资料,我给你送过来。徽徽,你现在在哪里?”
“两个小时后,星辰咖啡厅。”秦云徽留下时间和地点就挂了电话。
再不挂电话,这个快要醋疯的小狼狗要把她折腾散了。
“宝宝,他又要说我的坏话,你真的要去见他?”谢沉青握住她的腰。
“我只是想要早点解决他,免得他阴魂不散,整天拿这种理由纠缠我。”秦云徽搂着他的脖子。“再说了,如果他的手里真有对你不利的东西,我们也好拿过来。”
“我们难得有时间约会,你还要把这么宝贵的时间分给他。”谢沉青在她耳边说道,“要不,咱们放他鸽子吧?”
既然那人不老实,干脆就让他彻底消失好了。
至于他手里的东西,只要他想要,随时都可以抢过来。
他倒是不在意‘那些对他不好的东西’,但是他不想宝宝看见。
谢沉青的眼神暗沉如墨,还有浓浓的杀机。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秦云徽摸着他的脸颊。“从我认识你的那刻开始,我就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好人。我喜欢的就是这个样子的你。谢沉青,不管他拿出什么东西,都影响不了你在我心里的地位。”
谢沉青停下动作,看着她的眼睛。
“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他?这是不是代表着不管他是什么样子的,她都不会抛弃他?
她不会厌恶他对不对?
秦云徽正在兴头上,他这样停下来,让她不悦地捶了他一下。
她不悦,也不回答他的话,而是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刚才说的话。
她推了他一下,他的身体朝后倾倒,躺在了地毯上。
“唔……”谢沉青闷哼。
秦云徽坐上去。
星辰咖啡厅。谢文昭看着手里的资料,眼里满是势在必得。
他花了大价钱才找来这些视频和照片。虽然有些是监控拍的,不是那么清晰,但是还是能认出是谢沉青的。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名牌表,上面显示已经过了两个半小时了。
他正要拿手机拨打秦云徽的电话,却见秦云徽带着谢沉青从大门走进来。
谢文昭在看见谢沉青的那一刻,眉宇间满是不悦。
秦云徽到底有没有长脑子?他已经在电话里说了谢沉青的真面目很可怕,他是来给她送资料的,她居然还是把他带在身边。
不过,这女人向来没有脑子,但凡她有点脑子,这些年他也不会如此嫌弃她。
秦云徽在谢文昭的对面坐下,谢沉青坐在她的身侧。
谢文昭发现秦云徽的脖子处有许多草莓。作为过来人,他非常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他仿佛明白秦云徽为什么和谢沉青在一起了。只怕他在打电话的时候,这对狗男女就在做不要脸的事情。
谢文昭捏紧手心。
没事!只要秦云徽知道谢沉青的真面目,以后就不会再看他一眼,这样他就有机会把她抢回来。
虽然她不干净了,但是女人嘛,关了灯都是一样的,反正他也可以找其他女人,比如说崔樱。
“你不是说有东西给我看吗?东西呢?”秦云徽敲了敲桌面。
谢文昭发现秦云徽比以前更美了。她这样看着他,就像是在撩拨着他的身心,弄得人心痒痒的。
“你再看一眼,我就挖了你的眼睛。”谢沉青冰冷的声音响起。
“徽徽,你看,这就是他的真面目。这人心狠手辣,是个阴沟里的臭老鼠,这些年没少做坏事。”谢文昭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整理出来的资料推到秦云徽的面前。“你看他这些年都干了什么。”
秦云徽拿过来,对资料上的文字没多少兴趣,一目十行。她拿起那些照片,一一翻看着,看得很仔细。
谢沉青捏紧拳头。
谢文昭还真是用心良苦,连他十年前的照片都能找出来。不过,只要给钱,总是有办法的。
那些照片非常血腥,不是在打人就是在打人的路上,有的还用了刀子,见了血,整张照片非常血腥。
“这是你多大的时候?”秦云徽拿着一张照片问谢沉青。
谢沉青看着照片上那稚嫩的模样,干涩道:“八岁。”
“八岁啊,居然敢用酒瓶子砸破这么高大的男人的脑袋,真是厉害。”秦云徽感叹。
谢文昭正在等秦云徽与谢沉青撕破脸的场景出现,结果……
就这?
厉害?
“徽徽,你是不是被气糊涂了?他八岁的时候就敢伤一个壮年男人,还砸破了他的脑袋,你不觉得这样的人什么都干得出来吗?”
“一个八岁的孩子被逼得伤人,难道不是那个男人的问题吗?”秦云徽冷冷地看着谢文昭。“还是你觉得,他就应该任人欺凌,被人宰割?”
“徽徽,你不觉得他可怕吗?”谢文昭瞪着她。
“不觉得。”秦云徽捧着谢沉青的脸颊,亲了亲他的额头。“我只会心疼他。他本是谢家少爷,本来应该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因为你妈的自私和卑鄙,他被这样伤害和折磨,我可以厌恶所有人,就是不能讨厌他。”
谢文昭拿着手机,点开视频,愤怒地说道:“你看清楚,看清楚,他是贫民窟最狠的那个头目。”
视频里的谢沉青带着几十个兄弟与人打群架,手里还拿着棍子,每一棍都落在实处,不伤人性命,却能让人致残。
“这些东西我留下了,你可以滚了。”秦云徽站起来,拉着谢沉青往外走。
谢文昭还想追上来,被两个保镖制止了。
“谢先生,麻烦你把所有的东西都交出来。一旦发现你私藏了,秦家的怒火是你承受不起的。”
第66章 少爷的恶毒未婚妻(二十八)
从后面传来砸碎东西的声音。
谢沉青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谢文昭砸了咖啡,一双眸子阴狠地落在他的身上,仿佛想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他挑了挑眉,一脸挑衅。
秦云徽坐上车,拨通电话,对电话那端的人说道:“爷爷,我要和谢沉青订婚。”
谢沉青灼热地看着秦云徽,在后者与秦爷爷结束通话后,他凑过来吻住她的红唇。
秦云徽刚挂了电话,谢沉青突然偷袭她,杀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除了刚开始愣了一下,之后她便放松身心,迎合着他的吻。
“好了,这里是车库。”秦云徽推开他。“我爷爷让我带你回去吃饭,咱们商量一下订婚的事情。”
“现在吗?”
“你现在有事?”
“不,没事,我们的婚事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宝宝要跟他订婚,那谢家的其他人就有点多余了。他拿着手机,发出一条信息,这才开始开车。
另一边,谢文昭摸了摸嘴角的乌青,眼里满是仇恨的怒火。
他好不容易搜集来的‘资料’被秦家的保镖抢走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秦云徽会对谢沉青死心塌地到这个地步。
这时候,电话响了,谢太太的声音传了过来:“文昭,你爸现在只顾着谢沉青,都不管你了。谢沉青是他的亲儿子,但是不是妈妈的亲儿子,在妈妈的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现在还剩最后一个办法可以帮你站稳脚跟。我把地址发给你,你现在就过去。只要你放聪明一点,我相信这件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我知道了,妈。”谢文昭看着谢太太发来的信息,开车赶往那里。
现在他的脑子里只有抢回谢家产业这件事情,只要能让他赢过谢沉青,什么方法都可以尝试。
秦云徽带着谢沉青回了秦家老宅。等他们回去的时候,秦家的长辈们几乎都到了,只剩秦云璟还没有回来。
秦爷爷、秦父秦母、秦家几位叔叔、几位姑姑、秦云徽的几位姨妈、舅舅……
全堂会审。
秦云徽带着谢沉青踏进门,看见大堂里坐满了人,凑近谢沉青的耳边说道:“后悔吗?”
“不后悔。”谢沉青握紧秦云徽的手掌。“也不怕。”
秦云璟带着程惠进来。
“听说今天要商量小妹和谢少的订婚宴,我把惠惠接过来了。”
“程姐姐。”秦云徽朝程惠笑了笑。
程惠笑着点头,看向谢沉青:“坐着说吧!”
今日是两人的订婚宴,没有一人通知谢父和谢太太,显然知道他们与谢沉青的关系并不好,这样的场合不需要他们来扫兴。
秦家人知道谢沉青从小到大受了不少委屈,没有一人刁难他,整个商量的过程都很温馨。
“以后你就是我们秦家的姑爷了。你要是在外面受了委屈,只管回来给我们说,我们为你做主。”
秦云徽抱着谢沉青的胳膊:“那你们还是省了这条心吧,轮不到你们出场,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你这丫头……你就不怕把沉青吓着了?”秦爷爷笑道。
管家大步走过来,俯在秦爷爷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秦爷爷皱眉,看向谢沉青,语气凝重:“沉青,谢家是谢家,不会影响到你和云徽,明白吗?”
“爸,出什么事了?”秦父问。
管家把手机打开,播放视频。
视频里是一则实时新闻,新闻里是警方清扫淫秽场所,结果在会所里抓捕到十个富婆正在进行邪恶交易。
那几个富婆之中有一个是谢太太,其他几个与谢太太的年纪差不多,而那些年轻男子之中居然有谢文昭。
谢文昭挣扎得很厉害,还一直躲避着镜头。然而他越是挣扎,越是躲避,停留在他身上的镜头越多。
秦云璟打开手机,把刚冲上热搜的视频展示给其他人看。
那视频应该是会所服务员偷拍的,有些模糊,但是过程却让人跌破眼镜。
“这位谢太太是怎么想的,就算谢文昭和她没有血缘关系,那也是她亲手带大的啊!她居然和别人……”
这些富婆玩得真花。
秦父遮住秦母的眼睛,说道:“老婆,别看,太脏眼睛了。”
秦云璟的电话响了,他按了免提,从电话那端传来钟婷的声音。
“秦总,喜欢我送的礼物吗?”
“这件事情是你做的?”秦云璟了然。
圈子里的人本来就玩得花,之前从来没有被查过,现在谢太太带着谢文昭刚干了这种事情就被曝光了,显然是有人想整他们。
“那位谢太太知道我好色,想把她儿子献给我。我钟婷虽然喜欢好看的男人,那也不是什么货色都收的。之前谢家把谢二少送给我,虽然最后我没做什么,但是的确是动过心思,免不了有点冒犯之处。这就当我赔罪了。”
“钟小姐是个聪明人,钟家在你的带领下想必也会有一番作为的。”秦云璟淡道,“下个月我家小妹与谢家少爷订婚,过几日给你发请帖。”
“我肯定会携厚礼参加。”
秦云璟挂了电话,对谢沉青说道:“瞧,有时候不需要自己动手,自然会有人会为你操刀。”
“钟小姐也是忌惮秦家才会做这件事情,说到底是沾了徽徽的光。”谢沉青与秦云徽十指相扣。
“你现在是秦家的姑爷,只要你和小妹好好的,对得起小妹花在你身上的心思,就没人敢欺凌你。”
谢沉青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名字,挂断了电话。
几秒后,秦父的手机也响了。
他接通电话,听着对面那人说的话,淡道:“秦家没有义务为他还债,你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顾及秦家。”
挂断电话后,秦父说道:“谢董事长在赌场输了十个亿,被扣押在赌场,想让我们秦家去赎他。”
“伯父,让您见笑了。”谢沉青说道,“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你家里的事情的确很乱,希望你在订婚之前能解决好这些事情。不过你放心,这不会影响你和云徽的订婚宴。如果哪天秦家不欢迎你了,只能是云徽放弃你这一个可能,不是因为别的。”
第67章 少爷的恶毒未婚妻(二十九)
半个月后,谢家别墅。谢文昭和谢太太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别墅外,却见谢父拖着行李箱走出来。
谢太太看见谢父,表情僵硬,惴惴不安地看着他。
自从三天前她和谢文昭因为扫黄事情被抓,谢父就没有出现过,她一直担心出来后怎么面对谢父,不过这几天她也想明白了,这些年她和谢父早就各玩各的,以谢父的性格他根本不在意她在外面玩得有多花,只要对他有利益就行了。
她已经想好了对自己有利的说辞,甚至打算把前不久遇见的清纯女大学生介绍给他,让他消气。
谢太太和谢文昭被关押了半个月,在这半个月里,他们与外界失了联系,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
如果有人提前保释他们,为他们交保释金,他们不会被关押那么久。然而,这段时间没有人搭理他们。
谢父看见两人回来,脸色臭得不行。
“你们还敢回来。”
“老公,你不要相信网上的那些胡乱报道,事实上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带文昭去见李太太他们,是想找他们谈合作,你也知道那几位太太的先生手里有好几个大项目,随便谈拢一个都够咱们公司吃几年的,我是为公司着想。”
谢太太说话时,朝谢文昭使眼色。
谢文昭硬着头皮附和:“爸,妈说的是真的,我们是在那里谈合作,那几位太太喝多了,玩嗨了,之后遇见警察上门查房的事情,就把整件事情曲解成那样了。现在他们查清楚了,就把我们放了出来。”
“算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谢家已经破产了,以后你们再也不用找那些人谈合作了。”谢父冷着脸说道。
“什么?”谢太太和谢文昭异口同声。
谢父看着面前的两人,哭丧着脸说道:“半个月前我跟着朋友去了地下赌场,输了十个亿,把公司卖了才还清赌债。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这幢别墅也在所有的资产之中,也卖掉了。你们现在进去还能收拾一点自己的衣服,要不然新主人会把你们所有的东西都清理掉。”
“我的那些名牌包包、昂贵首饰、还有我名下的那些存款呢?”谢太太着急地问。
“那些都是夫妻共同财产,全部拿来帮我还清赌债了。另外,文昭名下的产业也冻结了,都没有了。”
“不,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凭什么动我的东西?”谢太太冲向别墅大门,用力地拍着门。
大门打开,新管家走出来,对着几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要是各位再不离开的话,我马上报警了。”
谢太太向来是欺软怕硬的,听见管家这样说,被吓得后退几步。她转身抓着谢父的手臂,气得面色狰狞。
“你怎么会去赌博?那地下赌场是能进的地方吗?”
“朋友带我去的,我去玩玩怎么了?”谢父硬着头皮吼道,“我们这个圈子的人哪个不去玩几把?”
“爸,谢沉青呢?”谢文昭敏锐地抓到了重点。
“他攀上秦家,现在正准备做秦家的乘龙快婿吧!”谢父冷着脸说道,“我给他打过电话,他没接,我又给秦家人打电话,秦家对赌场的人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差点砍了我一只手臂,最后我只得同意卖掉我的产业还清赌债。”
“爸,你不觉得最近发生的事情很不对劲吗?我和妈出事,你出事,谢家的产业没有了,只有谢沉青全身而退。”
“你的意思是说……”谢父瞪着谢文昭,“这一切都是秦家干的?”
谢文昭捏紧拳头:“秦家这是想为谢沉青出头,让咱们全都扫地出门,把所有的产业都归谢沉青所有。”
“文昭说的是不是真的,只要见到谢沉青就清楚了。”谢太太说道,“咱们去谢氏集团看看新主人是谁。”
谢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谢沉青搂着秦云徽在老板椅上吻得忘我,助理推门进来,看见这一幕连忙转过身。
“谢总,按你的吩咐,名单上的人全都开了。现在公司里全都是你的人,以后再没有人吃里扒外了。”
“干得不错。”谢沉青抱着秦云徽不放。“给你提百分之三十的工资,自己去人事部说一声。”
秦云徽推了推谢沉青,想要起来被他抱得更紧了。
助理谄媚地说道:“谢总要是没有别的吩咐,我就继续去忙了。”
谢沉青挥了挥手,像个黏人精似的靠在秦云徽的肩膀上,一副猛男撒娇的作派。
助理这个时候接了个电话,一脸为难地看着谢沉青说道:“前任谢董、谢太太以及谢文昭在公司门口闹事不走。”
“我去看看。”谢沉青对秦云徽说道,“毕竟谢董还在做不切实际的美梦,我得亲手摧毁他的美梦。”
“我陪你。”
“不用。”谢沉青对助理说道,“给秦小姐准备点心和咖啡。”
秦云徽没有勉强,因为她清楚谢沉青并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另一面,哪怕她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软柿子。
谢氏集团门口。谢父在看见谢沉青出现时,大步迎了上去,灼热地看着谢沉青。
“你真的在这里。”
谢沉青淡淡地看着谢父。
谢文昭伸手抓住谢沉青的衣领,怨愤地吼道:“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对不对?你利用秦家把谢家弄成这样,然后把整个谢家收入囊中对不对?我们会变成这样,全是因为你造成的。”
“你这个白眼狼,枉我们把你从贫民窟里接回来,早知道就让你烂死在那里。”谢太太骂道,“我们好吃好喝的供着你,还供出仇人来了?”
“没错,是我做的。赌场那里是我打的招呼,引谢董入局,用整个谢家的产业换他一条命。至于你们之间的那些事情,那个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只能说你们把刀送到我的手里,我没道理不收啊!对了,忘记给你们说,你们去的那个会所……前不久刚被我买下来,一买下来就遇见你们的那些丑事,实在是有点影响生意。不过看在都姓谢的份上,我就不找你们要损失了。”
第68章 少爷的恶毒未婚妻(三十)
“老公,你听见了吗?这一切都是他干的。他承认了,他现在连装都不装了。”谢太太尖锐地吼道。
谢父抓着谢沉青的手臂,讨好地说道:“沉青啊,你是我亲儿子,谢氏集团早晚都是要传给你的,现在不过是早点而已,你要是想要,给爸说一声,不用这么麻烦,我直接就给你了。现在弄成这样,还伤了你我父子的感情。”
谢沉青抽走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谢父:“现在想起我是你亲儿子了?之前也没见你想起来过。如果不是我攀附上秦家,你怕是连我这个儿子的存在都不记得吧?你我骨子里都是同样的冷血,何必在这里装什么父子情深?”
“你故意抢走云徽,就是为了抢夺谢家的产业,其实你根本就不爱她,只是把她当工具,没错吧?”谢文昭说道。
谢沉青做了个手势。
他身后的保安走向谢文昭。
谢文昭一脸戒备地看着他们:“你想做什么?谢沉青,现在是法制社会,你要是……”
保安从谢文昭的兜里拿出手机,对谢沉青说道:“谢总,他在录音。”
谢文昭眼睁睁地看着保安拿走了手机,脸色阴沉。
“当年谢家为了攀附上秦家,故意导了一出人贩子拐卖大小姐的好戏,成功地得到了不谙世事的大小姐的欢心,得到了进入上流社会的入场券,让谢家的事业蒸蒸日上。前几年,你听从谢董的命令处处讨好徽徽,直到徽徽对你上了心,你开始心理不平衡了,各种作践她。你以为这样就能拿捏徽徽,却不知徽徽也有对你彻底死心的时候。”
“如果你一直攀附着秦家,一直讨徽徽的欢心,以秦家的权势我的确什么也做不了。可是你蠢啊,你亲自毁了自己的康庄大道,把这么好的姑娘推到我的怀里。现在你落得这样的下场,那是你自找的。不过,别说我对你们狠心,我还是给你们留了一条活路的。我给你们准备了房子,以后你们就安心住着,再找个工作的话,也能好好度过此生。”
“什么房子?哪里的房子?”谢父一听有房子住,立马精神了。“沉青,儿子,你不能不管爸爸啊!”
谢父是个聪明人,瞧谢沉青这样来势汹汹就知道想要哄他把产业还给他是不可能的了,现在能做的就是生存下来。
他好歹是谢沉青的亲爹,他不相信谢沉青真的不管自己的死活。只要谢沉青愿意养着他,他就能过好日子。
如果有别的选择,他当然想要抢回自己的产业。然而,谢沉青有秦家这个靠山,他别想翻身了。
这小子是个狠角色啊!早知道这小子如此不好对付,当初就该对他好一点,现在也能争取到更好的待遇。
谢文昭的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
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谢沉青。
他会这么好心?
不!绝对有阴谋。
随着一辆车停下来,从车里走出来十几个混混模样的男人,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谢哥。”瘦猴大步走过来。
“你们帮我安排一下,让他们住我之前住的那个地方,让贫民窟的兄弟好好照顾他们,让他们感受一下我之前的二十年是怎么过的。”谢沉青掏出香烟,点上,吐出烟圈。“你们是东道主,别吝啬,让他们尝尝贫民窟的特色。”
“好,听谢哥的。”
“另外,张桂兰一直流浪也不是事儿,该让他们母子团聚了,把他们安排在一起。”
谢文昭瞪着谢沉青:“你让我和一个疯女人住在一起,你休想。”
“这个疯女人是你的亲妈,为了你,她用心良苦,你不得好好孝顺她?”谢沉青挥了挥手,示意瘦猴把他们带走。
谢父直到这个时候才开始有危机感了。
他虽然没有去过贫民窟,但是谁不知道那种地方就是下等人生活的地方?谢沉青居然把他安排在那里,那他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了。最重要的是瞧这些人都不好惹,谢沉青不会让这些人控制他们吧,那他们还有自由可言吗?
“沉青啊,爸不去贫民窟,要不你把爸留在身边当个助理?爸不要钱,让爸留下来照顾你。沉青……”
“闭嘴,吵死了。”瘦猴一拳头砸在谢父的腹部。
谢父痛得蹲下来。
几个混混把谢父拖上了车。
谢太太被吓着了,老老实实跟着他们离开。
谢文昭不老实,想要逃跑被抓了回来,在被塞进车里时,他怨恨地瞪着谢沉青,一副想要把他生吞活剥的模样。
助理站在谢沉青的身后说道:“这三人要是不送上门找死,本来还能过几天清闲日子,毕竟谢总你最近忙着订婚宴的事情,本来没功夫找他们麻烦的,没想到他们自己急着找死,送上门落入你的天罗地网之中。”
“贫民窟是个好玩的地方,他们这种养尊处优的人肯定没有见识过,正好给他们长长见识。”
他当然有的是办法弄死他们,但是就这样让他们死了,那就不好玩了。他曾经受过的罪,当然要让他们尝尝。
等他的订婚宴结束,什么时候玩腻了,不想玩了,再给他们一个痛快。
“秦小姐。”助理开口唤道。
谢沉青一秒变脸,前一刻还如行走的冰雕,此时已经如沐春风,像明媚阳光的少年郎,眼里没有一点阴霾。
“你怎么下来了?”
“你瞧瞧几点了……”秦云徽双臂抱胸,不爽地看着他,“你想饿死我,重新换个新未婚妻是不是?”
谢沉青搂住她的腰,把她带入怀里:“我错了,原谅你不负责任的未婚夫,现在就来喂饱你。”
秦云徽:“……”
她总觉得此‘喂饱’非彼‘喂饱’。
可是,这人的眼神太坦荡了,好像那些带颜色的想法都是她的臆想,他是纯得不能再纯的9999。
“那几个人解决了?”
“他们现在要钱没钱,要权没权,想解决他们还不容易?”谢沉青搂着她的腰,带着她走向车库。“咱们走。”
第69章 少爷的恶毒未婚妻(三十一)
从房间里传出淫荡的男欢女爱声,这样的声音让谢文昭恶心反胃,跑到那狭小的破洗手间里大吐特吐。
啪啪啪!有人粗鲁地拍门。
谢文昭从里面走出来,看见高大粗鲁的男人站在门口,一双邪恶的眼睛停留在他的身上,他警惕地看着他。
那大汉嗤了一声,推了他一把,钻进洗手间里。
他不关门,当着他的面掏出凶器,一阵哗啦啦的声音响起,整个洗手间里处处都是又腥又黄的液体。
谢文昭这才发现地上也有许多那样的液体,而他刚才踩在那些液体的上面,甚至连身上都是那个味儿。
“呕……”他捂着嘴,跑到客厅里,对着垃圾桶干呕起来。
张桂兰从房间里出来,身上穿着单薄的睡衣,已经变形的身材在谢文昭面前毫无遮掩。
“张沉青,饭呢?老娘给你脸了,现在竟敢连饭都不做了。”张桂兰对着谢文昭骂道。
谢文昭瞪着张桂兰,眼里满是厌恶:“我不是谢沉青,我是谢文昭。”
这个疯女人完全没有认出他来,还把他当成谢沉青,自从她被找回来之后,总是被不同的男人睡,还让他做饭伺候。
他堂堂谢家大少爷怎么可能会做饭?这些日子以来,因为做饭的事情,他没少被张桂兰辱骂,而谢父和谢太太就像死了一样待在房间里不出来,只有每次吃饭的时候才会钻出来吃点,吃了马上又钻进房间里,这是打算逃避一辈子了。
他试图逃出去,但是这里是贫民窟,到处都是谢沉青的眼线。只要他逃出这扇门,迎接他的就是更凶残的毒打。
谢文昭知道贫民窟是什么地方,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直到踏入这里才知道,这里除了贫穷之外,更可怕的是罪恶。
“张沉青,老娘跟你说话,你耳聋了?”张桂兰拿起旁边的花瓶砸向谢文昭。
谢文昭反应过来,躲了一下,那花瓶没有砸中他的脑袋,砸中了他的手臂。
“啊……”谢文昭大怒,抓起旁边的烟灰缸砸向张桂兰。
“我艹,你杀人了。”张桂兰的姘头从里面出来,正好看见张桂兰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谢文昭恐惧地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惊恐:“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是她活该,是她……”
他转身跑向外面。
姘头打了个电话,对电话那端的人说道:“谢文昭用烟灰缸砸了张桂兰,现在跑出去了。这次抓不抓?”
谢父和谢太太缩在又臭又小的房间里瑟瑟发抖。
这种老式房间不隔音,别说同一套房子里发生的事情,就算是隔壁几户发生的事情,他们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正是因为能听见,他们才知道现在的处境有多可怕。
这里简直就是法外之地。
只要没死人,这里的治安就乱得可怕。
不,不是治安乱,而是这里有他们独有的法度。这里居然是黑势力的地盘,所有的人都得遵守他们的规矩。
据说在谢沉青成为这里的头目之前,这里比现在还要乱。那时候分为几波势力,几波势力还经常斗殴争地盘。现在整个贫民窟是谢沉青说了算,只有一个老大,当然只需要遵守一个人的规矩。
对其他贫民窟的人来说,这是好事,代表着他们不用左右逢源。可是对谢家人来说,这是灾难,代表着他们永无宁日。
“我不要留在这里。都怪你,都怪你……”谢太太用拳头捶打着谢父。“那是你的儿子,你就不能对他好点吗?”
谢父推了谢太太一把:“发什么神经?当初他回来的时候,是谁说他在贫民窟长大,上不了台面,根本没什么用?”
“我是这样说了,那你这个当亲爹的对自己的亲儿子都不好,还指望别人对他好吗?”谢太太绝对不承认自己的问题。
谢父这些日子早就崩溃了。他能忍耐着不发作,完全是因为不敢,现在谢文昭杀了人跑出去了,他的心里更加恐惧,谢太太在这个时候还来刺激他,这让他更加失控了。
“贱人,还不是你在那里挑唆,这才让我对自己的亲儿子不好。现在你想推卸责任,老子杀了你。”谢父掐住谢太太的脖子。
崔樱和崔母李妈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进小区。
“妈,谢文昭破产了,现在连人影都找不到。为什么我还要生下这个孩子啊?”
李妈没好气地说道:“谁让你干这种蠢事?当初谢文昭没破产的时候,让你多搞点钱你不听,非要吊他胃口。行吧,前些年的确有用,他对你也上心,为了你连秦家大小姐都得罪了。你要吊胃口,那就继续吊着啊,为什么后来还要上赶着献身?你这清清白白的身子都没有了,还怀上了孩子,谢家偏偏在这个时候破产了。这个时候打了胎,你能得到什么?”
“我知道自己走了一步臭棋,所以更应该及时止损。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我应该把他打掉,当没事发生一样。”
“这好歹是一个孩子,你知道市面上一个孩子有多值钱吗?”李妈说道,“到时候生出来再卖了,也能挣几万块。”
“这房子是谢文昭送给我的,我想把它卖了,再换别的地方买一套,要不然谢文昭找上门了怎么办?”
“你说的有道理。这里的房子再怎么也值八百万,卖掉后咱们买个便宜点的,手里也能剩点钱。”
“崔樱!”谢文昭从柱子后面走出来,如同恶鬼阴狠地看着崔樱和李妈。“贱人,你竟敢玩我!”
崔樱被吓得尖叫出声。
李妈挡在崔樱的面前,紧张地看着谢文昭:“谢少,你这是怎么了?你别乱来啊?我们可没有招你惹你啊!”
“你们竟敢把我当冤大头,还要把我的孩子拿去卖钱。贱人,一个两个都是贱人,我要杀了你们……”
谢文昭的脑海里浮现出张桂兰躺在血泊中的画面,眼神越来越疯狂。他拔出水果刀,朝着对面的崔樱冲过去。
这把水果刀是他跑出来的时候顺手抓来傍身的,没想到的是这次逃跑没有人阻拦他,他非常顺利地跑出了贫民窟。
第70章 少爷的恶毒未婚妻(三十二)第二个小世界完
在奢华的庄园里,盛大的订婚仪式正在进行着,秦家的小公主挽着英俊的骑士缓缓地走出来,在宾客们的祝福中出场。
各种祝福声络绎不绝。
所有人都在羡慕谢沉青的好命,偶尔也有几人想起曾经不可一世的谢文昭,一个个唏嘘不已。
“咱们谢哥嫁得真好啊!”瘦猴和几个贫民窟的兄弟穿着昂贵的西装,在一群贵族中格格不入,却没人招惹他们。
谢沉青的身边有几个过命的兄弟,最近总是跟着谢沉青出席各种场所,大家差不多都认得这几张脸。
哪怕这些人看起来是那么粗鄙不堪,与这富丽堂皇的庄园那么不搭,也没有人上前招惹。
秦云徽见谢沉青走到角落里接电话,在她走过去的时候,隐约听见‘死了就死了’之类的话语。
“怎么了?”秦云徽挽着他的手臂,贴过来,听着他电话那端的声音。
从电话那端传来手下的汇报:“崔樱被谢文昭捅了一刀,现在被送去医院了,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谢文昭捅了崔樱后又捅了李妈,然后逃走了,我们派去跟着他的兄弟不知道现在抓不抓他,等着谢哥你的指示。”
“谢文昭已经疯了,不能放任他在外面乱跑,小心误伤无辜的人。你通知跟着他的兄弟,把他送去警察局报案。”
谢沉青挂断电话后,搂着秦云徽的细腰:“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结果遇见这样扫兴的事情。你别生气 。”
“这些人罪有应得,不是应该是好事吗?”秦云徽说道,“我倒觉得这是祝贺我们的方式。”
谢沉青正要和秦云徽去敬酒,电话又响了。
秦云徽抢走他的手机,按了免提键,听着那端的声音。
“谢哥,你那个亲爹掐死了自己的太太,现在被吓疯了,咱们是送他去精神病院还是送去警察局啊?”
“当然是报警啊!”秦云徽说道,“咱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遇见这种事情就报警,按正常的手续走。”
要是谢父真的疯了,那就送进精神病院。要是他装疯卖傻,警察局那边肯定有评判,那就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你嫂子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谢沉青说道,“以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报警,配合警察走程序。”
秦云徽拉着谢沉青走进人群中,开始为接下来的商业帝国梳理人脉。
几天后,有关谢家的新闻再次上了热搜。谢父在贫民窟掐死自己的太太,想通过装疯卖傻逃避法律的责任,结果被警察们识破,最终判了无期徒刑。
谢文昭先杀了自己的亲生母亲,逃跑后去找了自己的相好,结果听见相好和准丈母娘商量如何算计自己的事情,一时受不了刺激捅杀了相好,接着发狂地杀了自己的准丈母娘。
相好被送进医院后保住了性命,但是肚子里的孩子死了,而且伤了子宫,这辈子都不能再有孩子。谢文昭连杀几条性命 ,被判了死刑。
“我听说谢文昭在监狱里一直要求想见你。”谢沉青拿着毛巾为秦云徽擦拭头发。“这是还不死心,想要翻盘呢!”
“在他的眼里,我可能就是那么一个蠢人吧!”秦云徽拿走他手里的毛巾,搂着他的脖子。“不用这么麻烦,等会儿就干了。”
“我明天要出差。”谢沉青摸着她的脸颊,“你明天要去国外领奖。这一分开,咱们什么时候才能见?”
“你这次出差最多半个月吧?”秦云徽说道,“我的时间应该要久点,毕竟我与几个姐妹约好了,打算去附近玩一圈。”
“宝宝,你有多久没陪我了?”谢沉青把她抱到梳妆台上。“是不是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了?”
“所以我说……不用为我擦头发了,反正等会儿也会自己干的。”秦云徽贴在他的耳边说道,“你想了很久的那个姿势,今天随你折腾……”
谢沉青呼吸一窒,低头想要吻住她,被她推开了。
秦云徽指了指不远处的浴室:“你还没洗澡,自己进去洗干净。”
“等我。”谢沉青解开衬衣扣子,大步走进浴室。
几分钟后,浴室的门打开,裹着浴巾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房间里光线昏暗,能视物,又不会太清楚。
一个戴着狐耳,穿着性感衣裙,戴着狐狸尾巴的美艳女人拿着鞭子走出来。
她的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脏上,让人为之疯狂。
她走向他,用手里的鞭子勾起他的下巴,蛊惑地说道:“今天哥哥不喊停,我都随你,我们玩个尽兴。”
谢沉青把她抵在旁边的墙上,手指抚摸着她的狐狸尾巴,在她耳边喘着粗气:“好啊,我的小狐狸精……”
【恭喜宿主完成本位面任务,你是现在离开还是寿终正寝的时候再离开?】
“当然是……挣够双倍积分的时候再离开。”秦云徽搂着谢沉青的脖子,娇喘着。“毕竟他这么卖力……”
系统:“……”
没眼看。
罢了!接下来的剧情用不着他这个系统出面了,它就继续沉睡吧!
等她寿终正寝时,它会来接她离开的。
几十年后,八十岁的谢沉青先一步离开了秦云徽。在离开的时候,他抓着她的手不放,眼里满是不舍。
“老婆,你答应我,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要找到我。”
秦云徽拉着他的手,说道:“好。”
她低下头,亲了一下他的额头,看着他慢慢地闭上眼睛,再也醒不过来。
此时他们的面前站着他们的三个孩子、孩子们的伴侣、五个孙子孙女、孙子辈的伴侣,以及两个曾孙子。
他们一生恩爱,给孩子们做了不错的表率,以至于他们家的孩子都拥有不错的婚姻生活。
在谢沉青离开的两个小时后,秦云徽躺在他的身侧,也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她飘在半空中,看着自己的身体和谢沉青的身体被送去了火化,孩子们把他们安葬在了一起。
“系统,我们可以离开了。”
沉寂了几十年的系统回应道:“好的,宿主。”
第71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一)
八个知青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知青办。
当他们看见屋檐下放着两盆清水时,脸上满是放松的笑容。
杨红梅先洗了手,大步走进厨房,对正在那里忙碌的宋杏儿说道:“杏儿,你真的是太好了,没有你我们可怎么办呀?”
宋杏儿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菜一边笑着说道:“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杨红梅坐在灶前,往里面添柴,朝着卧室方向噜噜嘴:“秦知青还没起呢?咱们来红星大队已经有三个月了,她下地的次数加起来还没有一个月,整天不是这里不舒服就是那里不舒服,当自己是资本家的大小姐呢?因为她一颗老鼠屎,差不多砸了我们这知青办的一锅汤,村里的人说得可难听了。”
“她也不是故意的吧!”宋杏儿淡淡地笑道。
“怎么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李知青的注意。这些日子谁看不出李知青对你不一样,她仗着和李知青是青梅竹马,总是装病博取李知青的同情。李知青向我们解释过了,他和秦知青并不是很熟,是因为家里长辈交代照顾她,他才会对她照顾一点。不过还好,经过这三个月,李知青也看穿她的那些手段,不会再上当了。她现在就算躺在那里几天几夜,李知青也没有去看过她一眼。”
宋杏儿听着杨红梅滔滔不绝的声音,表面上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其实心里非常得意。
前世她也在红星大队下乡做知青,但是那个时候她太老实了,勤勤恳恳,不出风头。直到几年后有了回乡的名额,她才知道李司华的家世不一般,他和秦云徽是第一批回城的知青。
她为了回乡名额,不得不嫁给大队长的儿子,结果他们言而无信,把她困在这个乡下地方当生育机器,直到大多数知青回乡了,他们这些与当地村民组建家庭的知青还走不了。
在她生下第三个孩子的时候难产死了,再醒过来的时候回到了十几年前,也就是下乡当知青的第十天。
宋杏儿觉得这是老天爷对她的恩赐,只要她抓住这个机会,就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借李司华的势,成为李司华放在心尖上的人,这样就能早些回城。
至于李司华那个青梅竹马,前世那个娇小姐在李司华的照顾下没受一点苦,李司华把她宠得像什么似的,这世为了她自己,只能对不起这位娇小姐了。
果然,她只是稍微打扮了一下,再特意表现自己,让所有人知道她不仅勤快,而且非常坚强,哪怕是满手都是泡,她也没有退缩过,让整个知青办的人都对她赞不绝口。李司华的目光也落在她的身上,不自觉地亲近她,与她聊诗词聊人生,把她视为知己。
毕竟那位娇小姐是个草包,不仅不干活,脑子里也没货,根本不懂李司华的内在。
李司华站在女知青的寝室门前,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秦云徽,毕竟他答应家里的长辈要照顾她。
陈海燕端着脏衣服出来,看见李司华堵在门口,朝旁边挪了挪:“要进去看看她吗?”
知青办里有十个知青,其中五个男知青,五个女知青。
他们住的是大通铺。秦云徽那位娇小姐住在最里面的位置。
李司华蹙眉:“算了,不能再惯着她了。”
“可是,我看她这次不像是装的,的确是有点不舒服,我刚才进去的时候她还在说胡话。”陈海燕提醒。
“她现在越装越像那么回事,要是再惯着她,以后没完没了的,只会害了她。”
李司华说着,推了推眼镜,清俊的脸上浮现不耐烦的神色。
“同样是女同志,她怎么就不能和宋知青学学,现在已经下乡了,还整天装病。”
陈海燕不再说什么,端着脏衣服走出门。
宋杏儿的手艺的确不错。虽然只有三道菜,但是相比其他人的手艺,她的手艺与国营饭店的水平差不多了。
当几道菜摆上桌的时候,杨红梅也添好了饭。
“宋同志,自从尝了你的手艺后,我们其他人做的简直就像是猪食。”贺华说道。
“我们杏儿的手艺当然是顶好的,就像大厨师一样。”杨红梅捧场。
宋杏儿坐下后,看了一眼李司华,不好意思地说道:“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
她才不在乎其他人怎么想,她只想知道李司华是怎么想的。李司华的家里是军中的,他平时非常低调,要不是她活了一世,根本就看不出李司华还有这样不得了的身份。
“的确很好。”李司华用欣赏的眼神看着宋杏儿。
宋杏儿红了脸颊:“你们也累了一整天了,别说话了,快尝尝。”
“秦同志躺了一整天了,一直没吃东西,要不要给她留点饭菜?”陈海燕说道。
其他人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她不干活,整天躺在那里不动弹,要是这样还有吃的,那不是纵容她吗?”
秦云徽长得漂亮,刚来的时候让那群男知青看得眼睛都直了,可是再漂亮的花瓶要是持续作妖,他们的好感也有消失的那一刻。相比之下,反倒是宋杏儿这种勤劳能干的女同志更让他们有好感。
“咳咳……”一道纤细的身影站在门口,虚弱地扶着门把。
众人听见声音回头,看见披散着长发,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少女红着眼眶站在那里。
“原来在你们的眼里我竟是这样的人……”
众人有些尴尬。
虽然他们不像刚开始的那样迷恋秦云徽的那张脸蛋,但是说她的坏话还被听了个正着,还是有点尴尬的。
“司华哥,你也是这样想的吗?”秦云徽看着李司华,等着他的回答。
李司华皱了皱眉,冷着声音说道:“云徽,咱们现在下乡做建设,应该为大队做贡献,你总是这样偷懒,的确影响整个知青办的名声,让村里的人对我们都有意见了。”
“原来在司华哥的眼里,我竟是这样一无是处的人。好,很好,我明白了。那麻烦你把我爸妈寄给我的东西还给我,之前我借给你的钱和粮票也一次性结清,以后咱们各过各的,互不干涉。我以后是病死还是累死,再也不会麻烦你。”
第72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二)
秦云徽的话一出来,所有人看向李司华的方向。
宋杏儿的眼里满是疑惑。
李司华的家里那么有权势,还需要拿秦云徽的东西?
李司华的脸色僵硬无比。
他冷着脸说道:“之前你身体不好,总是让我帮忙取,取了之后又不会收拾,我才一直放在自己这里。至于那些借你的钱和票,那是因为我下乡的时候走得急,忘记带走家里为我准备的钱和票,刚来的时候又需要采买许多生活用品,这才临时借用了一下。”
“三个月了,我爸妈给我寄了两次东西了,你家还没有给你寄呢?要不还是进城打个电话问一问?”秦云徽看着李司华。
李司华瞪着秦云徽:“我们现在下乡了,应该靠自己的双手创造未来。只要我们好好干活,挣取工分,就可以换取粮食。你当谁都像你一样,下乡了还想依靠家里人?”
“那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秦云徽拿着一张清单念着,“我爸妈给我寄了两百块钱、五十斤粮票、二十斤肉票、还有布票……另外,他们怕我吃不惯,还给我寄了罐头,对吧?”
秦云徽每念一样东西,李司华的脸色就僵硬一分。
几个知青看着李司华的眼神变了。
之前李司华带回来大包小包的东西,他们只当是他的,还开玩笑说见者有份,结果李司华真的把那些罐头拿来给他们分了。原来那些东西并不是他的,而是秦云徽的。
“你们是下乡来搞建设的,但是我从小被宠坏了,没有干过活,肯定挣不了几个工分。我就靠着我爸妈的接济生活。现在你要当你的先进分子,我只想好好活下来。以后我不会再麻烦你帮我保管那些东西,你把东西还给我吧,以后我不会再找你帮忙了。”
李司华坐在那里没动。
他的额间已经有冷汗了。
“你快给我呀,怎么不动?”秦云徽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你不会把我的东西都用了吧?”
“之前你不是说李知青可以随便用你的东西嘛!”宋杏儿见李司华这副样子,猜到李司华怕是真的动用了秦云徽的东西。
李司华说刚来的时候忘记带钱和票下乡,这段时间需要采买的东西那么多,之前秦云徽又总是讨好他,说他可以随便动用她的东西,他那么老实,肯定是当真了,现在真动用了,被人拿捏了。
没错!在宋杏儿的眼里,秦云徽今天闹的这出就是故意拿捏李司华的。她知道男人好面子,一旦李司华动用了她的东西,以后就和她撇不开关系,那他就不得不继续照顾她,与她捆绑在一起。
“我说了他就用了?他是男同志,我是女同志,如果不是亲戚关系,只有处对象才会这样不分彼此吧?他对外说的是我们两家是世交,我和他是不熟的,既然是不熟的关系,不该动用吧?”
“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逼李同志和你处对象嘛!”杨红梅阴阳怪气地说道。
李司华本来有些下不来台,听了杨红梅的话,再看秦云徽的眼神,立马就变了。
“云徽,我们是下乡搞建议的,你不要整天情情爱爱挂在嘴边,这太拖大家后腿了。”
“我没有,你们别污蔑我,我现在只想要回我的东西。”秦云徽按着眉心,“你把东西还给我,以后大家各走各的路,我连多余的话都不想和你说。你一直不给我,我怀疑你挪用了我的东西,我要去找大队长。”
“行了,我给你拿。”李司华站起来,“你跟我进来。”
“不要,我就在这里等你。你是男同志,我是女同志,我们要避嫌。”秦云徽撇嘴,满脸冷漠。
李司华瞪着秦云徽:“我有几句话要交代你。”
“你当着大家的面说啊!我之前和你多说几句话,村子里就说我向你献殷勤,我才不想再听见那些不好听的话,那对我的名声有影响的好吧?”
“秦云徽,你别太过分。”李司华用眼神警告。
秦云徽靠在门上,抬着小脸,一副傲娇的神色:“我只是想要要回我的东西,怎么过分了?你到底能不能拿出来?要是拿不出来,我报公安了。”
“有话好好说。”贺华站起来打圆场。“你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宋杏儿的眼里闪过异色。
李司华现在处于狼狈的时候,如果这个时候帮他一把,他肯定能对她产生好感,这样就能离他更近一步了。
“李同志,借一步说话。”宋杏儿对李司华说道,“我有件事情需要向你请教。”
李司华皱了皱眉。
他现在还没有解决秦云徽的事情,对别的事情都不感兴趣。
不过,宋杏儿向来懂事,见他现在处于这样尴尬的田地,应该不会拿别的事情来烦他。
李司华跟着宋杏儿走到角落里。
“李同志,你是不是动用了一点她的东西?”宋杏儿担忧地看着他,“你还没看明白吗?秦知青就是故意的。她这次躺了三天,你一直没有理她,她心里肯定不高兴,就想用这件事情拿捏你。如果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只会让她更得意,以后她就会用同样的方法拿捏你。”
“我当然知道。可是,刚来的时候需要采买生活用品,我的确动了一点她的钱。之前她不是这样的,她说可以随便用,我想着以后再慢慢还给她就是了。现在她来发难,弄得我……”李司华一副懊恼的神色。
“我明白。你太相信她了,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手段来逼你。如果秦知青是个上进的好同志,你配合她也没什么,可是你也看见了,这才刚来三个月,她差不多躺了两个月,要是继续这样下去,你永远都别想摆脱她。或许借着这个机会与她撇清关系也不错,免得以后还要受她的连累。”
“可是那些东西……”
“你动用了多少?”宋杏儿问道,“我们想办法凑一凑。”
李司华犹豫了一下,说道:“二十块钱,五斤肉票,十斤粮票,那些罐头都被大家分了。”
宋杏儿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她总共只有五块钱。至于肉票、粮票以及罐头,她更是拿不出来。
第73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三)
“你稍等一下。”
宋杏儿说完,转身走回桌前,压低声音对其他知青说了几句话。
几个知青面面相觑。
什么鬼?这件事情还要牵扯到他们?
“那个罐头我还没开,可以退给他。”男知青钟国华皱了皱眉。
另一个男知青王兴国满脸为难:“我倒是开了,但是只吃了一点点,要不我也退给他?”
贺华干笑,表情僵硬:“我吃了一半了。那罐头好像是一块钱一盒,我赔一块钱吧!”
几个男知青都舍不得掏钱出来,更别说另外几个女知青了。她们和李司华又不熟,为什么要为他凑钱?
宋杏儿见大家不配合,回头看了李司华一眼,后者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这让她骑虎难下。
“咱们都是知青,现在李同志有麻烦,咱们互相帮衬一下,以后我们有麻烦的时候,李同志才会帮咱们嘛!李同志住在军区大院里,家里是不差钱的,只是不想依靠家里才会暂时有点困难。”
“你怎么知道李同志住在军区大院里?”张红梅的眼里闪过异色。
陈海燕和另外那位叫周鹃的女知青也看过来。
宋杏儿捂着嘴,一副懊恼的神色:“哎呀,我怎么开始胡说了?李同志不喜欢别人问起这件事情,大家千万不要问他,免得他怪我。我只是太着急了,不是故意说漏嘴的。”
几个知青若有所思。
听宋杏儿的意思,李司华的来头不小。他平时低调,不想暴露自己的来历。不过,看得出来他对宋杏儿非常信任,所以才会在她面前暴露了自己。
几人看向秦云徽的方向。
秦云徽身上穿的是的确良裙子,一条二十块,而这样的裙子她还有许多。她还有几条比这种裙子更好看,手感更好的,肯定更贵。
李司华低调,但是他有个高调的青梅,从秦云徽这里就看得出来他的家世肯定不简单。这样说来,他们在这个时候帮他一把,与他打好关系,以后回城也能找他帮忙。
宋杏儿见大家的神情就知道他们动心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想暴露李司华的身份。她宁愿只有自己知道,这样就可以单独接近他。
可是,现在这种局面不是她能处理的。她家境贫寒,家里还有两个弟弟,手里根本没有钱。
据她所知,王兴国和钟国华有点钱,连贺华的条件都比她好。
他们是家里的男丁,家里不可能不管他们。
在几个女知青之中,张红梅和陈海燕也很穷,和她差不多。只有那个周鹃是家里的幺女,在家里还算受重视,前世她就是第二批回城的。
“李同志还差多少,我们凑一凑,为他解决一下吧!”王兴国第一个松口。
贺华和钟国华点头附和。
宋杏儿见他们答应下来,立即把李司华欠的东西一一说给他们听。
当他们听说已经用了二十块钱、十斤粮票、以及五斤肉票后,表情有些不自在。
这才三个月,他怎么就花了这么多钱?
不过,像这种军区大院子弟,平时大手大脚习惯了,不懂得节省也是正常的,这样一想,他们反而更安心了。
三个男知青的手里多少都有点钱和票据,女知青的手里没多少,但是还是偷偷藏了点东西带出来的。
几人回了房间,贺华、钟国华还有王兴国各拿出五块钱,剩下的五块钱由宋杏儿出了。
宋杏儿拿出全部的财产时,心里非常难受。可是,她绝对不能让李司华小瞧了她。
在他们凑好李司华需要的东西回来时,秦云徽正坐在那里等着。
宋杏儿先把那些钱和票据交给李司华。
李司华把其他部分全部找出来,按秦云徽刚才报的数额交给她,一脸硬气地说道:“这是你的东西,全部给你了,以后不要再交给我保管。”
秦云徽接过来,一一清点好之后,继续开口:“这个月过去了六天,最近三天我没有吃你们一粒米,我每个月交给你们三十斤粮食,按照一天一斤来算,你们要退给我二十七斤。”
“你要我们退粮食给你?”张红梅瞪着她,“你不打算跟我们一起吃了?”
“我病了几天,你们有给我留饭菜吗?我都要被你们饿死了,为什么要和你们一起吃?”
她的确没有挣多少工分,但是她拿粮票和钱找村里人采买到了充足的粮食,每个月给足了粮食。她本来就是小鸟胃,吃不了多少,就算是这样还是没有给她留饭菜。
“给她,都给她。”宋杏儿的眼里闪过幸灾乐祸的神色。
这位大小姐居然敢和他们闹脾气,她闹得明白吗?
她平时连下地干活都那么吃力,厨房里的事情她搞得明白?既然搞不明白,就应该老实点。
现在为了和李司华赌气,居然把自己的路堵死了,还真是蠢不可及。
李司华显然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在秦云徽闹脾气的时候,他没有阻止,甚至在等着看好戏。
秦云徽今日闹的这场让他没了面子,他以后不会再管她的死活。除非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他道歉,态度还得诚恳,最好是求着他回心转意的那种。
秦云徽锁好自己的东西,打开饼干盒,填补了一下肚子,再兑了一碗麦乳精喝下去。
“系统,这具身体是真的弱啊,给我想点办法。”秦云徽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巴掌大的小脸。
这么弱不禁风的模样,活脱脱就是林妹妹再世。
【你在这个位面是小白花人设。】
“我可以长得像小白花,但是身体不能小白花。我不是有积分吗?之前在上个位面看小说,别家的系统都有商城,你啥都没有?”
【你现在有七千积分,兑换一颗大力丸需要花费五百积分,换吗?】
“换。”
这具身体先天不足,走几步就喘粗气。原主的确是娇生惯养没错,但是身体是真的不允许她干那些粗活儿累活儿。
当然,她也不打算干活儿。
原主是身体娇气,她是灵魂娇气。
她得给自己换个工作,既能挣工分,又能漂漂亮亮地活着。
第74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四)
天色已晚。知青们闹了那么一场,气氛有些凝重,各自回房休息了。
杨红梅从冲凉房出来,看见秦云徽出了知青办,把脏衣服放在屋檐下,小跑着回了房间,问坐在那里看主席语录的宋杏儿。
“秦云徽出门了。这么晚了,她去干什么了?”
宋杏儿看了门外一眼,摇摇头:“没问。她的脾气大,我们就算问了,她也不会理我们。”
杨红梅撇撇嘴:“说的也是。这么晚了,她还敢在外面乱跑,真是不怕出什么事啊!”
她在下乡之前就听别人说了,在那些泥腿子的眼里,她们这些下乡的女知青就是白面馒头,这些乡下男人恨不得把女知青都娶回家生孩子,这样生出的孩子既好看又聪明。
秦云徽长成那样,对没有见过漂亮女人的乡下人来说就像落入狼群的羔羊,早晚被吃干抹净。
一个小时后,在知青们准备歇下的时候,秦云徽回来了。
杨红梅不耐烦地看着秦云徽:“这么晚了,我们都要睡了,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秦云徽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说道:“现在才八点钟,你想睡是你的事,我不睡是我的事儿。这里是大通铺,你有早睡的权利,我也有自由活动的权利。”
“好了,大家都少说几句。”宋杏儿柔声说道,“秦知青,八点是不晚,但是也不是很早了。咱们要一起生活很久,想要和睦相处就得互相理解,你以后还是别太晚回来了。”
“谁要和你们一起生活?我刚才去找大队长申请搬出去住了,明天就不用挤在一起了。”
“你凭什么搬出去?”杨红梅一听,不乐意了。“大队长凭什么给你特殊安排?”
“凭我给钱了啊!”秦云徽说道,“我愿意花钱找村民租房,与村民搭伙过,有问题吗?”
杨红梅和宋杏儿:“……”
宋杏儿想着前世秦云徽与李司华并没有闹翻脸,所以她也没有搬走,直到回城之前都在知青办。如今她重生了,命运的轨迹不一样了,秦云徽与李司华的感情没有前世那么好了。
其实秦云徽搬走是好事,这样就不用在李司华面前晃悠。虽然李司华现在有些讨厌她了,但是秦云徽那张脸实在是长得好,就像电影明星一样,难保李司华不会被她的美色诱惑。
“那恭喜你啊!”宋杏儿拉住杨红梅,朝她使眼色,压低声音说道,“少一个人,咱们也不用那么拥挤,这是好事啊!”
杨红梅一想,是这么回事。
陈海燕问道:“大队长有没有说给你安排在哪家,还是你自己挑选的?”
“我给大队长说我要房间最好的、家里的人口最少的,还要好相处的、还得做饭好吃的。”
陈海燕哭笑不得:“你在许愿呢?”
“我每个月给五块钱呢,这点要求不过分吧?”秦云徽躺上床,盖上被子,“我睡了。”
几人听说她要给五块钱的租金,这还不算每个月要给的米粮,再次认知到这位大小姐的财大气粗。
第二日早上,其他人洗漱完了,准备吃早饭,见连续躺了几日的秦云徽起床了,一个个看着她的方向。
李司华捧着稀饭,看见秦云徽走过来,眼里闪过得意的神色。
瞧,这才一晚上,她开始受不了了,想要主动讨好他了。
可惜这次她闹得太过分了,让他没了面子,他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原谅她的。
李司华已经做好秦云徽主动贴过来后他如何用冷漠的态度拿回一局,然后再给她一个台阶下,让她心甘情愿地讨好他,把好吃好喝的主动送给他的准备。
秦云徽今日穿着白格子红裙,头上扎着发带,就这样千娇百媚地走过去,只留下一阵香风。
李司华愣愣地看着秦云徽离开的身影。
她就这样走了?
“昨天秦知青很晚才回来,她说她找大队长申请和村民住,今天会搬出知青办。”宋杏儿说道,“秦知青的身体柔弱,咱们这么多人住在一起的确会影响她休息,难怪她急着搬出去了。只是这村子挺穷的,每家每户都是七八个人以上,她搬去和别人住能行吗?李知青,你要不要劝劝她?”
“劝什么劝?她以为这里是她家,谁都会惯着她?她搬出去也好,正好让她受点教训。”
这些无知村民既贪婪又异想天开,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同志落到那些人的手里,有她的罪受的。
李司华想着,等她受了教训,知道其他人的可怕,只有自己才是她的依靠时,他一定要狠狠罚她。
秦云徽刚要去找大队长,想要问问他是怎么安排的,就见大队长带着一名高大的青年走过来。
“秦知青,我正要去找你。”大队长说道,“你想要的住处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这位是沈行简,接下来你要住在他家,他是来帮你搬行李的。”
“他家啊?”秦云徽好奇地打量着沈行简。
沈行简穿着背心,一身结实的身材看起来孔武有力,偏又不是那种有许多腱子肉的猛男。在这个普遍身高不高的年代,他居然还有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让人非常有压迫力。
“你别紧张。他家里还有爷爷奶奶和一个妹妹,她妹妹只有八岁,乖巧懂事。他们家的人口是咱们村子里最少的,他们的房子也是最大最好的,还有他奶奶的厨艺在咱们这里也是有名的。这些都符合你的要求。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我再给你安排别的,只不过可能没有这么合适的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不用了,就他们家吧!”秦云徽说道,“他干活怎么样?”
“这小子是咱们村子里的一把手,干活肯定没问题。”大队长凑近她说道,“就是不爱说话,不爱和人来往,你就当他是木头,不用理他就是了。”
“我知道了。”秦云徽更满意了。
沈行简全程没有说一句话,但是他的存在感非常强,让人想要忽略他都不行。
秦云徽回头看着沈行简,踮起脚尖比划了一下,这样才到他的下巴。
沈行简垂眸,看见她幼稚的动作,眼里闪过异色。
秦云徽见他看见了,‘老脸’发烫,大步往知青办的方向走去。
第75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五)
李司华等人吃了早饭,正要去晒谷场集合,等着分配今天的工作。
“大队长,你怎么来了?”贺华迎过来,笑着问道。
大队长背着手,官腔味十足:“你们不用管我,我是来找秦知青的。”
“大队长,辛苦你跑一趟了。”秦云徽说道,“我搬好了东西就干活。”
“行,那你忙吧!”大队长点点头,转身走了。
秦云徽对沈行简说道:“你在这里等一下,我把东西提出来。”
知青们打量着木木呆呆的沈行简。
他们已经在村子里生活了三个月,当然认得这个沈行简。
沈行简是干活的好手,长得也很不错,但是二十三岁了,到现在还没有结婚。
据说是因为他妈是个疯子,还把他爸杀了,大家不敢把自己家的姑娘嫁给他,害怕他突然也变成疯子。
沈行简那么一个高个子往那里一杵,几个男知青顿时有种被碾压的感觉。哪怕他们骨子里有知识分子的优越感,在这么一个高大的男同志面前,还是有种本能的忌惮和畏惧。
女知青们更不敢靠近他。
这人的身上好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再加上那些传言,就更让人害怕了,仿佛下一刻他会变成杀人狂疯子,与这样的人站在一起非常可怕。
秦云徽提着行李出来。
“我的东西有些多,你提得动吗?”
沈行简走过来,一次性提走她搬了两次才搬出来的四个大包。
“系统,你给我的大力丸真的有用?”
【宿主,有些人不用大力丸,他往那里一站,他就是大力的代言人。】
“非常好,我很喜欢。”
四个大包都落到沈行简的手里,她只需要背个小包。
沈行简在前面走着,秦云徽背着小包,像个去上学的小学生,正跟着家长去办入住手续。
“云徽……”李司华突然唤住秦云徽。“你别闹脾气了。咱们知青就应该在一起,这样也能互相照应一下,你搬去和村里人住,你了解他们吗?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你这样我怎么向你爸妈交代?”
秦云徽回头看向李司华:“你放心,我明天就进城打电话给我爸妈,说明我不需要你照顾,以后也不会再麻烦你的事情,我爸妈肯定会理解的。你不用向他们交代什么,毕竟我们不是那么熟。”
李司华脸色变了变:“云徽,你别闹脾气了,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怎么会不熟?”
“你不是跟村里的人说我们不熟吗?现在怎么又变成从小一起长大了?”
“我那是……我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我不想别人胡说八道,影响了你的名声。”
“你说得对,所以以后我们没关系了。”秦云徽见沈行简走远了,小跑着追上去。“等等我。”
贺华见李司华的脸色不好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李知青,别生气了,秦知青本来就有点任性,你这个时候越哄她,她越想故意气你,等她在沈家过上几天,知道那沈行简的为人,就会老实回来了。”
“我听说那个沈行简非常暴力,去年打掉了村里张磊的门牙,前年还打断了隔壁村一个男人的腿。”宋杏儿满脸担忧的神色。“秦知青怎么会住进沈家啊?这村子里随便一家也比他家好。”
李司华的眼里闪过怨愤的神色。
“不用管她,让她吃点苦头才好。”
秦云徽连续打了几个喷嚏,用手帕擦了擦鼻子,嘟囔道:“谁在骂我?”
她抬头看着面前的大房子,终于明白村长为什么这样说了。相比村里的其他房子,面前这青砖白瓦的房子简直就是这个年代的豪宅。
沈行简提着几个大包进了院子。
他回头看着走进门的秦云徽,见她好奇地张望着,眼神清澈,像误入丛林的小鹿。
“是不是秦知青来了?”从里面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紧接着一个梳理得很干净的老妇人走出来。
老妇人的腿有些跛,走路时一高一低的,但是整个人的气质非常优雅。
“您是沈奶奶吧?我是秦云徽,以后要住在你们家,请多多指教。”秦云徽乖巧地问好。
沈奶奶局促不安的脸上浮现出喜悦的神色:“好啊,好啊,欢迎,快请进。”
沈行简把秦云徽的行李搬进对面的大房间。
秦云徽跟进去,看着房间里的布局。
房间挺空的,一张木板床,一个衣橱,一个柜子,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就是全部的家具。
“秦知青,家里有些简陋,希望你别嫌弃。”
“奶奶,你家里真好,不仅宽敞,而且光线很好。这里比知青办好多了,我很喜欢。”
秦云徽这具身体不仅长得柔柔弱弱,声音更是甜美得娇娇软软,整个人就像一道甜品一样。
沈行简打量着秦云徽,见她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娇气,也没有城里人的傲慢,沈奶奶竟被她哄得眉开眼笑,心里的那点戒备消散了些。
沈家有四口人,沈奶奶年纪大了,还有腿疾,所以不下地干活。沈爷爷的年纪也大了,但是为了挣工分,维持家里的开支,他还是选择干点轻巧的活儿,比如说在晒谷场看场晒谷。最小的沈朝朝只有八岁,正是上学的年纪。
一家四口人只有一个壮劳力,靠着他的工分维持生计。这也是大队长把秦云徽介绍过来的原因。除了沈家的条件符合秦云徽提的要求,也是想要帮衬一下这家子人。
“沈行简。”秦云徽追出去。“等会儿分组,我能不能和你一组?我不会干活,你帮我干点呗,挣了工分,分了口粮,我全给你,你们只要负责我一日三餐就行了,我吃得少,很好养活的。”
沈奶奶担忧地看着两个孩子的身影。
沈行简是有名的喜怒无常,那娇娇软软的小姑娘不会被他吓着吧?
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个外人能够靠近他,他整个人封闭着自己的内心,就像会喘气的石头。
沈行简没有回应,秦云徽也不介意,一直跟在他的身边。
当他们抵达晒谷场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了。大队长正在给他们分配工作,秦云徽和沈行简最后才到,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他们分配到一组了。
一个像牛一样好使,一个像花一样娇气,正好互补一下。
第76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六)
今天的任务是收花生。
秦云徽不了解村里的土地,但是沈行简了解,所以跟着他总是没错的。
她跟在沈行简的身后,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小小的一只。
村里的人看着前面那高大个,再看后面那个小娇娘,突然有点想嗑瓜子。
“你们说这娇气的女知青怎么会想不开进了沈家?”
“她不了解沈家的情况,被哄着去的吧!大队长真是不厚道,哄骗人家女同志进了虎穴。”
“沈行简一拳头能打死一头牛,那女同志柔柔弱弱的,三天两头病得下不了床,不会被他打死吧?”
宋杏儿听着村里人的闲话,再看秦云徽跟着沈行简离开的身影,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她可是活过一世的,比其他人了解得更多。
那个沈行简现在看起来很正常,只是有点冷漠,其实是个真正的疯子。前世他后来越来越疯,还打残了人,进了大牢。五年后,他出来了,紧接着连杀七人。他在逃捕的时候,被警察乱枪打死,结束了自己疯癫的人生。
秦云徽居然敢招惹那个疯子,看她以后怎么办。一旦被这个疯子盯上了,她这辈子别想摆脱了。
沈行简开始拔花生,秦云徽在后面清理他拔的坑,把散落下来的花生收集起来。
他停下动作,回头看向秦云徽的方向,见小姑娘穿着好看的裙子蹲在那里,裙摆沾着泥,就像花蝴蝶掉进泥潭里,那漂亮的翅膀沾了泥,怎么也飞不起来了。
“你……负责摘。”沈行简开口了。
秦云徽抬头,看向沈行简的方向,疑惑地说道:“你说话了?”
沈行简重复了一遍:“你负责摘,别乱踩。”
“好。”秦云徽起身,来到沈行简堆积花生的地方,往那里一坐,开始摘花生。
沈行简的视线停留在那漂亮的红裙子上。
这么好看的裙子,她还真是一点儿不爱惜,那么脏的地方说坐就坐。
奇怪。他为什么要关注一个女知青?
沈行简皱眉,转身继续拔花生。他加快动作,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停留在拔花生这件事情上。
“真热。”秦云徽用手扇着脸颊。“幸好我兑换了大力丸,要不然根本就扛不住这样的工作强度。”
她看着对面那个永动机般的男人,视线扫过他有力的手臂,隐藏着爆发力的窄腰,以及那比她的命还长的大长腿。
沈行简的动作慢了些。
他突然觉得浑身发热。
虽然他没有回头,但是向来警觉的他捕捉到了后面的那道视线。
他抓着花生藤一拔,因为用力过猛,甩出了许多泥,洒进了他的眼睛里。
“你没事吧?”秦云徽发现他那里的情况,放下手里的花生走过去。“你别乱揉,小心伤了眼睛。”
沈行简觉得眼睛刺痛,越揉越难受,流出了生理性泪水。
秦云徽走向沈行简,拉了拉他的衣角,说道:“蹲下来,我帮你看看。”
沈行简站在那里没动,还在自己揉眼睛。
秦云徽抓住他的脖子,往下面一按,后者僵住了,任由她动作,僵硬地蹲了下来。
她的手又细又嫩,碰触到他的肌肤时,他的身体又酥又麻。
秦云徽掰开他的眼皮,用手帕擦着他眼角的泥,说道:“沾了这么多,你还用手揉,真怕自己不瞎。”
她的声音甜得腻人,明明是很正常的话,就像是在撒娇一样。
她还香喷喷的,香味扑入他的鼻间,不像他一身臭汗。
他突然觉得两人离得太近了,往旁边侧了侧。
秦云徽发现他的动作,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别乱动。”
那一巴掌,根本没用什么力,打得他一颤。
“呼……”秦云徽朝他的眼睛吹了吹。“呼……呼……”
沈行简屏住呼吸。
“现在感觉怎么样?”秦云徽看向沈行简。
沈行简垂下眸子:“谢谢。”
“没事就好,那我回去干活了。”
秦云徽刚走了几步,看见一道苍老的身影朝这里走来,小跑着迎过去:“沈奶奶,你怎么来了?”
沈奶奶笑着说道:“我想着你们肯定渴了,给你们送了些薄荷水过来。对了,这是小凳子,给你坐。”
“沈奶奶,你真好。”秦云徽接过来。
沈奶奶看向沈行简的方向,见那小子还是一个劲地干活,也不知道照顾女同志,摇了摇头。
不过,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同志,他离远点也好,免得把她吓着了,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哄。
“奶奶,你先回去吧!太阳太晒了。”
“我闲着也是闲着,帮你们干点活儿。”沈奶奶说道,“这摘花生也不累,多一个人多一分力。”
宋杏儿和李司华正好就在附近的地里收花生。
这边的情况与秦云徽那边不一样,这边是宋杏儿负责拔花生,李司华负责摘花生。
宋杏儿见秦云徽坐在清凉的树下摘花生,还有沈奶奶送薄荷水给她。沈奶奶拿了凳子和扇子,让秦云徽喝了水就在那里扇会儿风乘凉,她留下来帮忙摘花生。
同样是女同志,秦云徽为什么总是有人照顾,难道就因为她长得好看点?
她这辈子也会打扮,只是没有秦云徽那样娇生惯养,也没有人拿钱买漂亮衣服,这才没有她穿得好看。如果她有秦云徽的家境,肯定比她更好看,也更会打扮。
前世李司华可是很舍得给秦云徽买东西的。这世他怎么没带钱出来?还是说,他家后面会给他寄钱,所以他才有那么多钱给秦云徽买东西?
不管怎么样,李司华是她要抱住的大腿,一定要得到他的心,让他心甘情愿地带她回城。
李司华怨愤地看着秦云徽的方向。
秦云徽刚才和沈行简离得这么近,肯定是故意刺激他,想让他吃醋。
如果这是她的目的,那她成功了。他现在的确很不爽,而且有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了的愤怒。
“李知青,摘花生不是你这样摘的。”大队长正好巡查过来,看见李司华把饱满的花生扔进地里,不满地说道,“就算是不会干活的秦知青也不会像你这样干活,你还是上点心吧!”
李司华这才发现自己做了错事,憋红了脸:“对不起,大队长,我刚才有点头痛,这才犯糊涂了。”
“大队长,李知青今天有些不舒服,不是故意的。”宋杏儿说道,“他平时干活可勤快了,干得也好。”
大队长点点头:“你们不懂的可以问其他人,不要糟蹋粮食,咱们种点庄稼出来不容易。”
李司华一直关注秦云徽的方向,发现后者连头都没有回一下,根本没有关心他这边的情况,脸色更臭了。
第77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七)
沈家。沈行简从冲洗房出来,看见秦云徽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沈奶奶,帮着沈奶奶端菜盛饭。
沈朝朝中午放学回来了。
八岁的小姑娘梳着两个辫子,穿着灰扑扑的衣服,衣服上面还有许多补丁,一看就是用大人的衣服改的。
她好奇地看着这个漂亮的小姐姐。
“奶奶,这是什么?”
“这是我自己做的坛子肉。”沈奶奶摆放在桌上。“我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这些都是农家菜。”
沈爷爷拿着镰刀回来。他的背有些驼,满头的花发,身材干瘦,比别家的老汉多了几分沉闷。
“爷爷回来了。”沈朝朝跑过来,接过沈爷爷手里的镰刀,拉着他的手臂朝里面指了指。“咱们家里来了个好漂亮的姐姐。”
“那是下乡的知青。她这段时间住在咱们家里,每个月给五块钱的租金,每月领的粮食也交给我们,我们负责她的一日三餐。她是城里人,可能不太习惯乡下的生活,你也是女孩子,平时要多帮帮她。”
“她好漂亮,好香,说话的声音好好听,笑起来好好看啊!”沈朝朝赞叹地说道。
沈爷爷严肃的脸上浮现出笑意。
入坐时,秦云徽看着桌上的饭菜,知道沈家这是把好东西都拿出来了。
听说沈家以前是大地主,村里的土地原本都是他们家的。沈爷爷和沈奶奶当年被批斗得厉害,沈奶奶留下了残疾,沈爷爷变得沉闷消沉,而沈行简更是从小就遭受歧视,又遇见生母被出轨的父亲刺激得发了疯,沈家就成了村子里最晦气的存在。
这些年沈家的生活过得不如意。之前是因为成分问题,后来是因为沈行简父母的事情,现在村里的人还是会孤立沈家。只有大队长家里的长辈还记得沈家当年的恩,会悄悄照顾他们。
“我明天想进城采买东西,可以坐村里的拖拉机是不是?”秦云徽看向沈行简,“你可以带我去吗?”
沈家其他三人看向沈行简。
沈行简端着碗喝着粥,嗯了一声,继续埋头吃着东西。
“这孩子不爱说话,你别介意啊!”沈奶奶向秦云徽解释。
“没关系的。他人很好,比许多爱说话的人好多了。”
一上午干了几个小时的农活,他把人家一整天的事情都干完了,提前就完成了十个工分的工作量。
沈奶奶松了口气。
这位女知青比想象中的还要好相处,而且人美嘴甜,瞧着就招人喜欢。
“奶奶,你的手艺也太好了吧!”秦云徽吃得满脸都是幸福。“我已经许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沈奶奶红了脸颊:“你喜欢就多吃点。”
沈朝朝给秦云徽夹菜,好奇地看着秦云徽。
“谢谢,你也吃。”秦云徽给沈朝朝夹了一片肉。
虽然今天沈奶奶做了肉,但是那些肉都是平时舍不得吃的好东西,她也只切了十片的量。
秦云徽见大家不夹,先给沈奶奶夹了一片,接着是沈爷爷,然后是沈朝朝,最后才是沈行简。
“我接下来要麻烦你们,你们这样客气的话,我会不好意思的。我们有东西一起吃。”
知青办。今日还是宋杏儿做饭,但是明显今日宋杏儿的情绪有些低沉,做的饭菜也有些应付了事。
秦云徽把她的米粮拿走了,大家能分到嘴里的吃食就少些了。毕竟秦云徽以前吃得少,但是给的粮食却是一样多的,大家可以分走她的那份吃食。
不仅如此,昨天为了帮李司华还债,他们还拿出了不少钱和票据,之后的生活要紧张许多。
哪怕是那几个男同志,现在手里也没剩下多少了。他们虽然带了些东西过来,但是那是家里能给他们的所有东西了,之后得靠他们自己,他们不能指望家里还给他们寄东西了。只有秦云徽这种家境好的,又受家里宠爱的宝贝疙瘩才会持续收到家里寄来的东西。
他们看向李司华。
李司华的家境好,但是听他的意思是不想依靠家里,所以他家也不会给他寄东西。
那他欠他们的钱和票据怎么办?
昨天才借给他的,今天要是问他要债的话,肯定会得罪人。这样他们昨天帮他的意义就没有了。
因此,他们不能找他要债。
“今天只有菜粥呀?”杨红梅搅拌着碗里的粥。
她看了一眼,李司华的那碗非常浓稠,其他人的碗里都很稀。
“咱们得省着点吃,毕竟还有二十几天。”宋杏儿柔声说道,“我有个想法。明天咱们完工之后去后山找找有没有蘑菇之类的山货吧,这样还能添个菜。山上还有野鸡,说不定能找到野鸡蛋,还能掏鸟蛋。”
“你不累啊?”杨红梅问,“忙了一整天了,连手都抬不起来,还能爬山吗?我是不行的。”
“明天是不是可以进城?”贺华看向李司华,试探地问道,“要不要去给家里打个电话?”
李司华想到秦云徽,她那么娇气,明天又到了进城的时间,她肯定会进城的。
她一进城,多半又会去邮局看看有没有包裹。她那样娇气,搬不走那些东西,到时候肯定要求他。
“咱们累了一上午,只喝这点粥是不行的。你们不是有罐头吗?”杨红梅看向几个男知青。
几个男知青满脸的不乐意。
他们拿了那么多出来,罐头本来就该是他们自己的,现在还要拿出来给大家分享,凭什么呀?
“我去拿吧!这段时间先对付,下个月分到粮食后再合理分配一下。”王兴国说道。
宋杏儿觉得没面子。前段时间为了展示自己的手艺,用了不少油炒菜,还做了好几顿白米饭。如果秦云徽没有把她的那份拿走,本来是可以应付下去的。再加上秦云徽经常买米面回来,每次进城还会带回来大鱼大肉,她不会煮,都是她做来吃的。昨天只顾着离间她和李司华,没有考虑到这个提款机离开的后果。
现在大家的生活质量明显掉崖式下滑,只怕短时间内不会习惯,甚至会出现心理不平衡的情况。
她得想办法改变这样的状况,要不然李司华肯定会后悔离开秦云徽,说不定还会回去找她复合。
她重活了一世,应该比别人过得好。只是她前世直到死都在村子里,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知道的不多。除非,她能利用村里的资源。可是村里能有什么资源给她利用呢?
第78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八)
下午干活时,沈奶奶又来帮忙了。
之前秦云徽累死累活也只能挣三四个工分,干完活回去差不多就累得爬不起来了,现在感觉没出什么力。
虽说是因为用积分换了大力丸,把身体素质提升上去了,但是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有人揽下了八成的工作量。
秦云徽看着挑着花生离开的沈行简,收拾好那些农具,提着农具往储藏室走去。
现在是下午四点钟,他们这组提前完成了工作任务,把农具还回去后就可以下工了。
李司华累得直不起腰。他站起身,捶着腰部,正好看见秦云徽跟着沈行简离开的身影。
她怎么和那个粗鲁的乡下男人走得这么近?难道她没有听说那个男人的脾气很暴躁,动不动就会打人吗?
不急。这才第一天,对方肯定会装装样子,免得把她这个财神爷吓跑了。等再过几天,他的本性就会暴露的。
秦云徽先去洗了澡,回来的时候看见沈行简从她的房间出来,正好两人在门口撞上了。
沈行简的视线停留在她白皙的肩膀上。
她整个人白得发光,皮肤更是嫩得像是嫩豆腐,仿佛稍微用点力就会弄坏。
她抬着头,眨着那双杏眸好奇地看着他,一点儿也没有看见他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的气愤。
沈行简什么也没说,从她旁边侧了侧,挪了出去。
秦云徽一进房间就闻到了艾草的味道,她顿时明白沈行简为什么会在她的房间里了。
她躺在凉席上,用蒲扇轻轻地扇着风,享受着难得的惬意。不知过了多久,她从睡梦中醒过来,闻着了香味。
“奶奶,好香啊,今天有什么好吃的?”秦云徽站在厨房门口,披着长发的她更衬得那张小脸巴掌大小,粉粉嫩嫩的一个小团子,看着就让人心生疼惜。
“你家里人怎么舍得让你下乡啊?”沈奶奶一边往灶里添柴一边问道。
“我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前段时间我爸的死对头告了他,反正就是拿我做筏子,我不想给我爸拖后腿,偷偷瞒着他们报的名。反正我爸我妈还有哥哥们都有工资,我就算下乡也不会受很多苦,只要下乡来走个过场就行了。”
“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就像软刀子,看着无形,其实最可怕。”沈奶奶有感而发。
“我妈说我是个有福气的人,不管在哪里都会有贵人相助,我觉得我妈说得对,现在我在你们家挺开心的。”
沈奶奶看着这个笑得天真无邪的小姑娘,越发的怜爱她。她打开锅盖,把锅里的蒸蛋端出来。
沈行简从外面回来,放下背篓,掀开最上面的干草,把里面的东西提出来。
“兔子!”沈奶奶惊讶,“没人看见吧?”
沈行简嗯了一声:“没有。”
沈奶奶看向秦云徽:“秦知青,你是养着玩,还是想吃兔子肉?”
“要是养着玩的话,容易跑出去被别人看见,到时候就麻烦了。咱们直接吃了吧,神不知鬼不觉的毁尸灭迹,这样才不会被别人抓到把柄。”秦云徽灼热地看着兔子。
“好,那我们现在就处理掉。”沈奶奶笑道,“行简,你来杀。”
沈行简提起兔子的耳朵,看向秦云徽:“你先出去。”
沈朝朝下学回来了。秦云徽听见她的声音,走出去找她,却发现她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朝朝,你怎么了?”
“姐姐,我没事,只是听不懂老师讲的课,不知道怎么做作业。”
“我教你。”秦云徽拉着沈朝朝进了房间。
沈家的房间的确多,沈朝朝有单独的房间。虽然她房间里也简陋,但是那里有全家唯一的书桌。
沈爷爷干完活回来,听见秦云徽为沈朝朝辅导功课的声音,走进灶房说道:“那位秦知青真是来对了。”
沈奶奶一边忙碌一边说道:“是啊!是个好孩子。她家境好,但是一点架子都没有。”
不仅如此,行简这孩子好像也不排斥她,要不然不会主动熏艾草,更不会上山抓野兔来改善生活。
虽然他之前也会上山打猎,抓些小动物回来给家里人补身,但是秦知青刚来就有这样的待遇,说明他对她很信任。
第二天上午,秦云徽换好衣服出门,敲了敲沈行简的房门,里面没有人回应。
她嘟囔着‘难道已经走了’,一个转身,撞入一个结实的怀里,鼻子酸酸涩涩,疼得不行。
“啊……”她紧紧地抓着那人的衣服。
那人搂着她的细腰,稳住她的身体。
一股甜香味扑入鼻间。
秦云徽抬头,瞪着面前的沈行简:“你走路没声音吗?”
沈行简表情别扭:“对不起。”
“我的鼻子有没有歪掉?”秦云徽抬着小脸,“快看看,有没有歪,有没有流血?”
沈行简:“……”
又不是纸糊的,怎么可能会歪?
“有点红。”沈行简如实说道。
秦云徽瞪着他:“都怪你。”
沈行简仿佛看见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小猫气嘟嘟的,挥着尖利的爪子表示自己很生气,结果发出的声音细声细气,像是在撒娇一样。
“还不放开?”秦云徽提醒。
沈行简这才松开她,等她站稳了才收走手臂。
“现在可以走了吧?”秦云徽问。
“走吧!”
村口停着一辆拖拉机,此时拖拉机上坐着七个人,其中有李司华、宋杏儿、杨红梅、另外四个是村里的人。
当秦云徽和沈行简出现的时候,拖拉机上的几个人表情怪异。
“你们说这个女知青会不会和沈家那小子成就好事啊?瞧着这两人,怎么感觉还挺配的?”王大婶八卦道。
“这些知青以后是会回城里的,这个是最娇气的,连下地干活都做不好,怎么可能嫁给村汉?”
李司华的脸色难看至极。
秦云徽要是想用这种方式引起他的注意,那她成功了。他不能看着她用这种方式来刺激他,实在是太丢人了。
李司华站在拖拉机上,朝秦云徽伸出手,说道:“我拉你上来。”
秦云徽没有理他,而是回头看向沈行简。
沈行简:“……”
他翻身上了拖拉机,见她伸手过来,拉着她的手一个用力,直接把她拉了上来。
那几个村妇看两人的神情更奇怪了。
第79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九)
李司华被落了面子,脸色不好看。
他气愤地回到刚才的位置坐下。
宋杏儿见状,眼里闪过算计的神色。
既然秦云徽与沈行简走得这么近,那就想办法促成两人的好事。
沈行简前世是个疯子,后来连杀了好几个人,秦云徽要是嫁给这样的人,就没有办法勾引李司华了。
沈行简一上拖拉机,往那里坐下,旁边就多了一个空位,而秦云徽坐在了那个空位上。
“秦知青,你这两天在沈家过得怎么样?”王大婶笑眯眯地问道。
“挺好的呀!”秦云徽说道,“沈奶奶做饭的手艺超级好的,我好喜欢吃。她脾气还很好,不会让我烧火,不会让我洗碗,什么都不用我做,我只管等着吃就行了,她和我的亲奶奶一样慈爱。”
王大婶和旁边几个村妇相视一眼,一副‘一个月给五块啊,是我也把你供起来’的样子。
杨红梅酸溜溜地说道:“秦知青,你这样的思想觉悟不对吧?咱们是下乡来建设的,不是来偷奸耍滑的。”
“沈奶奶没有说我偷奸耍滑,大队长没有说我偷奸耍滑,你跟我八竿子打不着,反而在这里指手画脚。你家里住海边的,管得这么宽。”
“你的思想不对,还不能让别人说了?”杨红梅硬着脖子,红着脸辩驳。“大家都在这里听着,你让他们评评理。”
“我还说你脚臭,让你买好点的鞋子,你也没听啊!”
“你……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把鞋脱了就知道了。我说的也是事实,你怎么不爱听?”
众人捂嘴偷笑。
这漂亮的女知青还挺厉害的,有句话叫做什么来着?好像是说人不可貌相。
李司华皱眉,说道:“云徽,不要口无遮拦。”
“对啊,秦知青,咱们都是知青,本来就应该好好相处,怎么能人身攻击呢?”宋杏儿柔声说道。
“好吵!”沈行简满脸不耐烦,“这么有精神,那就下去走路,别在这里影响其他人。”
“沈同志,昨天的活儿几乎都是你一个人干的,你奶奶还下地来帮忙了,真是辛苦你了。秦知青的身体柔弱了点,以前家里也不让她干活,对地里的活儿都不了解,幸好有你和你奶奶帮她,要不然怕是要像前段时间那样累病了。”
“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扔下去。”沈行简冰冷地看着宋杏儿。
旁边的王大婶提醒道:“你别说了。这小子小时候脑袋受过伤,最怕吵闹,一吵就会失去控制。”
宋杏儿心里一慌,连忙闭嘴。
她怎么把这件事情搞忘记了?
李司华听王大婶这样说,看向秦云徽,想从她的脸上看见害怕的样子,结果她仿佛没听见一样,一点儿不在意。
拖拉机非常颠簸,弄得秦云徽快要散架了。
她觉得不舒服,连杨红梅这种傻缺都没心情理会,把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控制身体不会乱晃。
砰!拖拉机撞上石子,剧烈颠簸一下。她朝沈行简的方向扑过去,整个人撞上沈行简。
其他人也被弹出去,摔得七零八落,个个都很狼狈,根本没功夫关注秦云徽与沈行简那边的情况。
沈行简稳住秦云徽之后,坐直了身体。不过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他的手臂从后面环过来,看起来抓着拖拉机,其实是从后面护着她的身体不被弹出去。毕竟拖拉机一旦乱晃的时候,连人都有可能弹飞出去。
“哎呀,宋知青,你没事吧?”王大婶一脸八卦地看着贴在一起的宋杏儿和李司华。
宋杏儿红了脸颊,娇羞地说道:“没……没事……”
她羞涩地看向李司华。
李司华感觉到温软的身体撞入怀里,想要避开,但是四周的人挤得太厉害了,根本就没有办法避开。
他看向秦云徽的方向,后者根本就没有关注他,而是抓着旁边的沈行简的手臂,一副害怕被摔出去的样子。
“前面就到了,再坚持一下啊!”开拖拉机的村民高声喊道。
当拖拉机停下来的时候,村民们急急忙忙下了车。
沈行简挡在秦云徽的面前,等其他人都下车了,这才先下车,再把秦云徽扶下去。
李司华看着沈行简的动作,眼里闪过警惕的神色。
不行!这个沈行简怕是盯上秦云徽了。毕竟对这些泥腿子来说,秦云徽这种出身不错、长相娇美、还有学识的女知青是他们之前接触不到的天仙,现在好不容易接触到了,肯定想把这天仙捆绑在身边,让她永远也逃不出去。
“云徽,我等会儿要去给家里打电话,你跟我一起过去,等会儿长辈们问起我们,我们也好让他们安心。”
“我打我的,你打你的,用不着一起打。”秦云徽站稳了,用手遮着太阳。“我会跟我家里人说我们不在一起,以后不会一起打电话,更不会一起做事,你只管放心好了。”
说完,她看向沈行简:“我想买点东西,一个人搬不动,你陪我去吧!”
“嗯。”
“云徽……”李司华还想跟过来,被沈行简拦下了。
“李知青,秦知青肯定在和你闹别扭,现在根本听不进你的话,还是等她的气消了再说吧!”宋杏儿说道。
李司华皱了皱眉。
秦云徽这次的气性真大。要是换作以前,她早就主动求和了。难道是因为他的身边有宋杏儿,她吃醋了?
要不等回到村子里,他还是主动哄一下,让她早点消气?
秦云徽和沈行简先去了邮局,问了邮局的工作人员,对方说没有信和包裹。
她用电话给京都那边打了个电话,打的是自己家里的座机,但是并没有人接听。
“我爸他们肯定很忙,所以才没有人接电话。”秦云徽说道,“算了,我们去买东西吧!我想买自行车。”
“贵。”
“我知道,但是我觉得有自行车的话会更方便,下次我们就可以骑自行车进城了,不用坐那个拖拉机。”
其实他们村离城里也没多远,骑自行车的话也就半个小时,那不比坐拖拉机舒服?
第80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十)
上午十一点半,村民们在拖拉机前集合。
李司华坐在那里,神情凝重,脑海里浮现出刚才打电话听见的消息。
秦家出事了,秦云徽的爸妈和哥哥都被上面叫去问话,两天没有出来。他爸妈的意思是不要与秦云徽走得太近,免得被秦家牵连。
李司华想着秦云徽这几日对自己的冷漠态度,突然生出了几分恶意。他真的很想看见那个傲娇的大小姐在知道自己家里人出事后是什么反应。
秦家要是出事了,就不能给秦云徽提供各种物资,她就别想像现在这样过着衣食无忧的大小姐生活。到那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陷入泥沼里,只有他才能把她拉起来,她能依靠的只有他,就没有办法像现在这样目中无人了。
“李知青,李知青……”宋杏儿柔声唤道,“秦知青和沈同志还没有回来,咱们要不要去找找他们?”
杨红梅在旁边说道:“这是村里的拖拉机,又不是个人的,怎么能因为个别不守规矩的人耽搁大家的时间?”
开车的村民说道:“不等了。我们是有规矩的,到了时间就得回村,下午还要用拖拉机拉东西呢!”
杨红梅幸灾乐祸的说道:“秦知青那么娇气,让她走回去的话,怕是要哭了。”
“那位秦知青的确是娇气,我儿子是不能娶这么娇气的女人回家的,要不然怎么干活?”
“人家是城里的姑娘,说的好像你儿子愿意娶人家就愿意嫁一样。”
李司华看着对面的方向,直到拖拉机开走,秦云徽和沈行简的身影都没有出现。
当宋杏儿等人回到村子里时,正好是十二点钟,恰巧是饭点,空气中充斥着饭香。
“饿死了,饿死了。”杨红梅把采买的东西放进房间里,来到厨房,一边打开锅盖一边说道,“有什么吃的?”
宋杏儿也先放好东西,跟着来到厨房。
“周知青,陈知青,我们的饭菜呢?”杨红梅在厨房找了一圈,什么也没有找到,回到房间里,找到正在那里休息的周鹃和陈海燕。
“我不知道,今天不归我做饭。”陈海燕说完,看了一眼周鹃。
周鹃坐起来,皱眉说道:“我以为你们在城里吃,没有给你们留饭。”
“我们怎么可能会在城里吃?”杨红梅瞪着周鹃。
“之前进城,你们不是都在城里吃饭吗?”周鹃回答。
“那是因为……”杨红梅满脸羞愤。
那是因为之前李司华会请大家吃饭,自从李司华和秦云徽闹了别扭,他手里变得拮据,今天别说请客吃饭,连汽水都舍不得买。
李司华今天进城只为了打电话,别的什么都没做,她和宋杏儿还用剩下的那点票和钱买了点生活用品。
宋杏儿还说李司华是大院子弟,本来她也想讨好的,但是看他这样穷,跟着他没有任何好处,还要担心被他连累。
“算了,我来做点疙瘩汤吧!”
宋杏儿本来也很恼,但是见李司华也饿着,想着正是刷好感的时候,就忍下这口气。
其他人越是刻薄,越能衬托她的贤惠和温柔,李司华就会更喜欢她。假以时日,他肯定会被她的善良和温柔打动。
丁零!丁零!自行车的铃铛声响起。
杨红梅正好在外面站着,听见声音的时候抬头看过去,看见沈行简用自行车载着秦云徽回村。
“秦知青,你怎么买自行车了?”杨红梅拦在路中间。
沈行简看见这个拦路虎,没有停下来,直接从她旁边穿过去。
杨红梅见他冲过来,被吓了一跳,连忙朝旁边躲了一下,摔在了地上。
“哎哟,秦知青,你怎么能这样?我好心和你说话,你居然故意撞我。”
其他知青听见声音走出来。
现在是休息时间,等他们休息会儿,下午还得去地里干活。
秦云徽拍了拍沈行简的肩膀,示意他先停一下。
沈行简骑着自行车调头,面对着杨红梅的方向,一双冷眸幽幽地看着她。
杨红梅被他的眼神吓着了。
“你有病吧?我需要你和我说话吗?跟你说话还是你好心,你有多久没照镜子了?”秦云徽不悦地说道,“我们走得好好的,你非要来拦路,不仅没长脑子,还没长眼睛。沈行简,我们走。”
“云徽,我有话对你说,是有关你爸妈的。”李司华唤住秦云徽。
秦云徽犹豫了一下,从自行车上下来,指了指不远处:“那边说。”
李司华看向沈行简,推了推眼镜,眼里闪过挑衅的神色。
两人在不远处的树下说了会儿话。
宋杏儿扶起杨红梅,视线停留在秦云徽和李司华的身上。
杨红梅凑近宋杏儿的耳边说道:“我刚才听见了一点,好像是秦家出事了。”
“真的?”宋杏儿问。
“应该是。听得不清楚,偶尔能听见几个字,我猜就是这样。”杨红梅幸灾乐祸。“这位大小姐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她的家人要是出事,没人管她,她在这里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宋杏儿的眼里也满是兴奋。
前世看秦云徽过得那么好,她嫉妒得发狂,只觉得老天爷真是不公平,有些人不管走到哪里都受尽宠爱,连一丁点的苦都不用吃。她老老实实做人,勤勤恳恳做事,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
如今看见那高高在上的小仙女落入凡尘,心里的那点不平衡也消失了。
沈行简听见了那几个知青说的话,再看秦云徽时,那双冷漠的眼里闪过担忧。
秦云徽和李司华没有说几句,很快就回到沈行简的面前,坐上自行车后座。
沈行简发现她的情绪低迷了许多。
他骑着车离开。
李司华看着秦云徽离开的身影,眼里满是不悦。
刚才他已经告诉她秦家出事的事情,让她回知青办,以后他会照顾她,结果她一点儿不领情,还说像现在这样就不错。
【宿主,你忘记你要走恶毒女配的剧情了?】
“李司华没了我的物资资助,连肚子都填不饱,这难道不算是恶毒女配剧情?”
系统不语,只是一个劲地叹气。
罢了,反正她也不会按剧本走剧情,让她随便玩吧!
第81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十一)
回到沈家后,秦云徽回房了。
沈行简把买回来的东西搬下来,送到厨房。
今天只买了些食材,比如说排骨、猪肉以及猪板油之类的东西。秦云徽之前采买了太多生活用品,再加上秦家前两次寄来的东西也多,她那里还有许多存货,就没有再买。
沈奶奶走过来,问沈行简:“秦知青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怎么闷闷不乐的?”
沈行简看了一眼秦云徽的房间方向:“好像是家里出事了。”
“那你知道出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她打电话没人接。”
“她一个小姑娘从城里到乡下,人生地不熟的,身体又弱,本来就可怜,现在家里再联系不上,那她在这乡下的日子怎么过啊?你这段时间多照顾一下,还有也别收她的钱了。”
反正那小姑娘吃得也少,像小猫似的,她给的那些口粮完全够用了。
“你们吃饭了吗?锅里有饭菜,我温着的,直接就可以端出来吃。”
……
下午干活时,秦云徽跟着沈行简去地里。
从她身侧经过的村民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还不时指指点点,显然在暗中说着她什么。
她拉了拉沈行简,问他们在说什么。
沈行简说道:“你和他们很熟吗?他们说什么,与你有什么关系?”
“他们对着我指指点点,肯定说的是我呀!我还不能知道他们在说我什么坏话吗?”
“不关心。”说着,他看向那些低声嘀咕的人。
那些人看见他的眼神,只觉浑身发冷,快速地走过去。
秦云徽拉住沈行简的衣角:“你别走这么快。”
沈行简在前面走着,他腿长,走得很快。秦云徽在后面跟着,经过其他几个知青负责的花生地。
杨红梅在旁边站着,伸出腿绊了她一下。
秦云徽的身体失去重心,大叫一声,被听见声音回头的沈行简跑回来托住了。
“啊……”秦云徽摔入沈行简的怀里。
沈行简扶住她,皱紧眉头。他抬头看向对面的杨红梅,后者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收敛。
杨红梅被沈行简的眼神吓了一跳。
“我又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不小心,连路都走不好。”
“好痛……我的腿崴了,走不了了。”秦云徽抱着沈行简的胳膊大叫。“大队长……”
杨红梅见状,连忙说道:“哪有这么严重?我只是不小心绊了你一下,你连摔都没有摔下去。”
“大队长,我的腿好痛,需要去卫生院做全身检查。”秦云徽抱着沈行简的胳膊不放。
沈行简全身紧绷了。
秦云徽朝他眨眼睛示意,让他配合自己。
沈行简感觉到那温香软玉磨蹭着自己的手臂,鼻间还充斥着她的香气,再听她娇滴滴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热气喷在他的耳垂上,让他整个人都酥麻战栗不止。
“秦云徽,你不要胡搅蛮缠,这里到处都是泥,就算摔下去也不可能摔得那么严重。”
大队长听见争吵的声音走过来,脸上满是不耐烦的神色:“我说你们这些女同志是怎么回事?你们知青下乡是为了帮助我们农村的,不是来给我们添乱的。你们同是知青,就不能好好相处,互帮互助,互敬互爱吗?现在又闹成这样,让我这个大队长难办。”
“大队长,我当然想做建设新农村的好同志,但是有人不让啊!你说这么宽敞的路,她的腿往哪里伸不好,偏要往我的腿上伸,我走得好好的被她绊倒,现在腿骨折了。”
“秦云徽,哪有这么严重?”
“伤的不是你,严不严重是我说了算的。现在你说怎么办吧?”
大队长说道::“杨同志,不是我说你,你就不能小心点吗?秦同志,你说怎么办?”
“我需要去卫生院做检查,让她送我去卫生院。”秦云徽说道,“做个全身检查。”
“你……你别太过分。”杨红梅被气哭了。
“不想我去卫生院也行。我现在受伤了,干不了活儿,最近半个月的农活儿就让你来干了。你必须每天给我干十个工分的活儿,少了一个都不行。”
“云徽,没有这么严重吧?”李司华说道,“一人退一步,给她个机会。”
“我又没有做错事情,为什么要退?”
沈行简淡道:“大队长,秦知青刚买了一辆自行车,我可以载她去卫生院做检查。”
“五天,我只做五天。要是给你做半个月,那我吃什么?”杨红梅讨价还价。
“那还是去卫生院吧,至于会用多少钱,那就不知道了,毕竟我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全身都不舒服。”
秦云徽一副柔弱的样子,仿佛下一刻就要昏倒过去。她那小模样作得不行,让杨红梅咬牙切齿,却又拿她没有办法。她的身体有多弱,大家都看在眼里的,进了医院还得了?
“我干,我干还不成嘛!”杨红梅气愤地说道。
“大队长,既然我的活儿有人干了,那我回去休息了。”秦云徽说道。
“行,你去吧!”
沈行简直接把秦云徽背起来。
秦云徽趴在沈行简的背上,感受着他身体里的强大力量。直到走远了,看不见其他人了,秦云徽才拍了拍沈行简的肩膀,让他放自己下来。
“我没受伤,刚才就是故意给杨红梅一点教训,看她还敢不敢招惹我。我这几天不用干活了,你要和杨红梅组队吗?”
“不。”沈行简回应了一声。
“那你把我放下,自己去忙吧,我回去陪沈奶奶玩。”秦云徽说道。
距离回城还有好几年,她总不可能一直干活,趁着这个时间,正好找点别的事情做。
根据原剧情,秦家那边在近两年之内不太顺,应该顾不上她。她得靠自己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
至于破坏男主和女主的系统任务,根本用不着她费心,按照主角与配角的定律,女配过得越好,主角团就会主动上门找麻烦,她只需要把自己这个诱饵用上,等着他们上钩就行。
秦云徽一直在思考接下来的安排,没有发现沈行简没有放下她,而是一直背着她回沈家。
“这是怎么了?”沈奶奶迎上来。
“没事。”秦云徽回过神来。“奶奶,我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了。沈行简,你怎么还没把我放下来,快放我下来。”
沈行简依依不舍地放下她。
他捏了捏手心,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以及香气。
第82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十二)
傍晚,沈行简回到沈家,刚进院门就发现不对劲,大步走进厨房。
沈奶奶像平时那样在厨房忙碌,好像没什么不同。
可是他清楚,不一样的。
家里少了一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她在睡觉吗?”沈行简问。
沈奶奶听见声音回头,见是沈行简,笑着说道:“你说秦知青啊?她出门了。”
“去哪儿了?”
“好像是小学吧!”沈奶奶说道,“她说她去接朝朝放学。”
沈行简轻吐一口气,说了句‘知道了’就出去了。
半小时后,秦云徽与沈朝朝有说有笑地进了院门。
“姐姐,我同学都说你好漂亮,他们说你比电影明星还漂亮。”
“朝朝也很可爱,长大了肯定比姐姐更好看。”
两人俨然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哗啦啦!泼水声响起。
秦云徽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沈行简站在院子的角落处用凉水冲刷身体。
哗啦!一桶水从上面冲下来,那完美的线条经过清水的冲刷,好像在发光。
秦云徽用欣赏的眼神看着沈行简,就像欣赏完美的艺术品。虽然这‘艺术品’的身上有许多伤痕,但是瑕不掩瑜,正是因为那点‘瑕疵’更衬这具身体充满了野性的魅力。
“姐姐,姐姐……”沈朝朝拉了拉秦云徽的手掌。“我回房做作业了。”
“啊……好。”秦云徽回过神来。
她见沈朝朝跑走,再次抬头时,看见沈行简清冷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她轻咳一声,一副随意的模样:“我去看奶奶做了什么好吃的。”
沈行简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若有所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眼里闪过玩味。
“奶奶,我今天去朝朝的小学应聘了,见了他们的校长,他们校长同意我去当老师了。”
“当老师好啊,适合你。”沈奶奶高兴地说道,“那你以后可以天天和朝朝去学校了?”
“先不急。我要让杨红梅把半个月的工都给我上了再去,她要是看见我现在就能去上课,肯定会耍赖的。”
知青办。杨红梅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住处。她刚坐下,见其他知青已经洗好澡了,突然委屈得不行。
“呜呜……”她趴在那里哭了起来。
“杨知青,你还好吧?”宋杏儿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给你留了饭菜,你吃点东西吧!”
杨红梅抬起头,顶着那张泥脸看着宋杏儿:“杏儿,还是你好,秦云徽真是欺人太甚。”
宋杏儿的眼里闪过异色。
她伸手拉起杨红梅,温柔地说道:“秦知青毕竟是娇惯着长大的,性子与我们这些工人出身的不一样。你就让着她点,不要和她计较了。”
“我让着她?我凭什么让着她?大家都是爸妈生的,都是下乡建设的知青,她又比我高贵到哪里去?”
“好了好了,先吃点东西吧,还有十四天呢,省点力气。”宋杏儿柔声说道,“可惜我也是个没用的,每天干那八九个工分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要不然真想帮帮你。你也知道的,我要是不多挣点工分,下个月就更没粮吃了。”
“杏儿,我要给秦云徽干半个月的活儿,自己就没有工分,下个月肯定分不到多少粮食,你要帮帮我。”
“没事的,我们可以先在大队借粮,等后面好点了再还上。”宋杏儿拍了拍她的手背。
杨红梅垂下眸子,哦了一声。
她想听见的不是这个。
她当然知道可以借粮,但是借了粮食不用还的吗?她那样的小身板,每天挣的工分够自己吃就不错了,哪有多余的?
秦云徽!全都是秦云徽的错!
她不过是绊了她一下,她就死咬着不放,还借机折磨她。她一定要让秦云徽好看,让她知道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
突然,杨红梅看见李司华的身影从窗前经过,朝着知青办外面走去。
她慢慢地站起来,对宋杏儿说道:“我出去透透气。”
李司华在这个时候出门,肯定是为了见秦云徽。或许今天晚上就能把这口气出了,让秦云徽那个贱人付出代价。
沈家。秦云徽刚洗了澡出来,听见有人敲门,大步走过去打开院门,看见李司华站在门口的身影。
“你来做什么?”
“云徽,我有话对你说,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几句吧!”李司华推了推眼镜,“与你家人有关的。刚才人多,我有些话没有说完,现在大家都休息了,没有人打扰我们了,可以好好说会儿话。”
秦云徽看见了不远处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原本想拒绝的话就这样咽了回去。
“好啊,那咱们去河边吧,那里凉爽,还没有人打扰。”
秦云徽刚洗了澡,穿着单薄的衣裙,在月色的照耀下,如下凡的瑶池仙子。
李司华向来是知道她的美貌的,但是从来不知道她的美貌有这样的冲击力。或许是以前总是围绕着他转,他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再好看的花随手可以摘下来,对他来说就少了点诱惑力。如今她故意疏远他,反而让他重新重视她了。
她的欲擒故纵成功了。
秦云徽跟着李司华出门。
咯吱!对面的门打开,沈行简那高大的身影背光而站,垂着头,捏紧拳头,像蓄势待发的凶兽。
河边。秦云徽撩拨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淡道:“说吧!”
李司华看着秦云徽的身姿,突然血气上涌。
“云徽,秦家现在出了事,我可以让家里人帮忙运作一下,把他们捞出来。”
“你们李家有这么大的本事呢?如果我没有记错,你爸只是我爸的副手吧!”秦云徽打量着他。
“我爸之前的官职的确没有你爸高,但是这次打电话过去,听他的意思是他要升职了。他一升职,肯定能帮你们家运作一下。云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感情总不能因为一些误会生疏了。之前是我不对,我应该多多关心你。可是你也知道,咱们刚来这个大队,还需要时间适应,我不是故意忽略你,实在是还没有适应过来。”
“说完了?说完了就先走吧!我想一个人安静会儿。”秦云徽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掌。
“云徽……”
“你说的话我听见了,我会考虑的。你先回去吧!至于之后的事情,你先打电话问问家里的人再说。”
第83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十三)
李司华见秦云徽有些意动,显然是听进他说的话了。
他打算等下次进城的时候打电话给家里人说说,让他们想办法把秦家捞出来。
家里人让他远离秦云徽,远离秦家,但是他的看法不一样。他觉得秦家的势力盘根错杂,没那么容易倒台。
在秦家最落魄的时候,他们家要是能伸出援手,不仅能得到重情重义的好名声,还能巩固家族里的地位。
最重要的是秦云徽对他情根深种,他在这里与秦云徽成就好事,等他们回到京都,秦家必然会感激他付出的一切。
“云徽,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想在这里站会儿。”秦云徽满脸忧伤。
在这个时候,小白花的设定要用上,瞧这哀伤的小表情,当真是我见犹怜。
李司华看着更心痒了。然而秦云徽刚松口,他不能表现得太急色,那样只会让她厌恶。
“那我先走。”李司华说着,转身离开。
秦云徽面对着河面,在听见那明显的脚步声时翻了个白眼,一副‘我很无语,但是我选择沉默’的模样。
在身后的那只魔爪伸过来的时候,她朝旁边侧了一下,那人直接扑进水里,扑通一声,栽了进去。
“啊……”杨红梅扑腾着水面。“救命……救命……”
秦云徽蹲下来,眼瞧着杨红梅要上岸,抓住她的头发按了下去。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杨红梅喝下大量的河水,意识越来越模糊。
“救命……”
秦云徽嘴里喊着救命,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一直按着杨红梅的脑袋。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秦云徽听见脚步声,松开杨红梅的手,正要找地方躲起来,却发现赶来的不是李司华,而是沈行简。
沈行简的速度有多快,她算是见识到了。她还以为离这里最近的是李司华,所以打算利用李司华唱完下半场。
“怎么是你?”秦云徽小跑着迎向沈行简,拉着他的手臂往旁边的大树跑去。
沈行简的视力很好,就算是在夜晚也能看得清清楚楚,更何况今天的月色还不错。
他一眼就看见了有个女人飘浮在水面上。
从后面传来脚步声,那声音越来越近,而这个时候,秦云徽再次高声喊‘救命’。
她躲在树后,看着李司华快速跑回来,毫不犹豫地栽进水里,把水里的杨红梅捞了起来。
“快看戏。”秦云徽拉了拉沈行简的手臂,“你看……”
她转头看向沈行简,却见沈行简离她极近,她这样转过身来,直接投入他的怀里,嘴唇落在他的脸上。
“沈……沈……”秦云徽后退,被沈行简搂得更紧了。
“不是要看戏吗?”沈行简朝对面噜嘴,“你说的好戏开演了。”
秦云徽扳着他的手指,再次转身看着河边方向。此时李司华正对杨红梅做人工呼吸,而村里有人朝这里赶来了。
刚才的几道救命声惊动了附近的村民,有人打着火把赶了过来,正好看见李司华对着杨红梅做着人工呼吸。
“我的天……这是怎么了?”一个大婶惊呼道。
“秦知青落水了,我在救她。各位不用惊讶,我们本来就两情相悦,我会对她负责的。”李司华说道。
秦云徽拉了拉沈行简的胳膊:“走,该我的戏份了。”
沈行简任由她拉着走。
她挤进人群中,对还没有搞清状况的李司华说道:“那个……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司华听见这道柔美的声音,僵硬地抬头,看见了在火光下格外清晰的美丽容颜。
他瞪大眼睛,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秦云徽。
“你怎么在这里?那落水的是谁?”
“你要不把她的头发拨开看看?”秦云徽指了指地面。
咳咳!咳咳!
杨红梅吐出脏水,缓缓地睁开眼睛。
李司华拨开她的头发,看见她的容貌,猛地站起来:“怎么是你?”
杨红梅还没有明白现在的情况,发现这里有这么多人,意识渐渐的回笼。
她坐起来,在人群中寻找着秦云徽的身影,指着她说道:“秦云徽要杀我,我差点死了,呜呜……”
“我没有,你别冤枉我。杨知青,你为了栽赃我,不惜自己跳下水,现在还要污蔑我,你的心肠好歹毒啊!”
“明明就是你把我推下水的。”杨红梅尖锐地吼道。
“那你说说我怎么把你推下水的?谁让你来河边的?沈同志可以作证,我们是听见有求救声才赶来的。”
“秦云徽,你敢做不敢当吗?”杨红梅不甘地说道。
“我们现在只看见一个事实,那就是你落水了,李知青为了救你,亲了你的小嘴。”秦云徽捂嘴。
杨红梅:“……”
李司华亲了她?那她是不是应该找他负责啊?
刚才她听见了秦云徽和李司华说的话,原来宋杏儿说的是真的,李司华家里真是当官的,现在秦家出事,还指望着他帮忙。如果她撬走了李司华,李司华就不会帮助秦云徽,那秦云徽的家人就没有人帮忙,她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在知道目前的处境后,杨红梅不急着纠缠秦云徽了。反正纠缠下去,她也找不到秦云徽推她的证据,要是再详细地调查,还会把她偷偷跟上他们,还找机会推秦云徽下水的阴谋暴露出来。
她今天的行动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李司华的脸色非常难看。
他以为落水的是秦云徽,这才为她做人工呼吸。如果知道是杨红梅,就算是死在他的面前也不会动她一下。
杨红梅的姿色还不如宋杏儿,就算给他提鞋都不配。这样的女人还想攀上他,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我刚才是为了救人,那是人工呼吸,是救人的一种。我相信杨同志是读过书的人,应该不会那么没有见识。”
秦云徽在旁边说道:“人工呼吸是人工呼吸,但是你亲了她也是事实,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让人家女同志怎么办?”
“云徽,我们才是两情相悦的爱侣,你怎么能为了救人的事情就把我推给别的女同志?”李司华打算咬着秦云徽不放。
只要他咬定两人是一对的关系,杨红梅的名节受损关他什么事情?
“你别胡说,我和你没关系。”秦云徽抓起沈行简的手掌,与他十指相扣。“我和沈行简在处对象。”
众人用惊讶的眼神看着秦云徽和沈行简。
沈行简神情僵硬,呆呆傻傻的,这次是真的变成石雕了。
第84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十四)
村里人震惊地看着秦云徽和沈行简。
一个娇滴滴,一个凶巴巴,简直就是美女与野兽的组合,偏偏这两人看对眼了。
李司华摇头,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两人:“不,我不相信,你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泥腿子?”
“李知青,你啥意思啊?”旁边的婶子叫囔道,“什么叫做泥腿子?你看不起泥腿子还是咋的?”
“你现在还要靠着咱们这些泥腿子生活呢!你们这些城里来的娃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啊?”
“就是。平时看着对咱们挺客气的,原来骨子里这么看不起咱们呢!这些知青还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各位老乡,李知青不是那个意思,实在是秦知青以前总是讨好李知青,谁都知道她喜欢李知青,现在说喜欢别人就喜欢别人,作为一名女同志,这样也太随便了。”杨红梅说道。
“之前是因为我们两家是旧识,我不认识别人,当然只有跟着他了,没想到变成你们眼里的讨好和纠缠啊!各位放心好了,我和李司华同志是单纯的革命同志,我们之间绝对没有其他感情。还有你,杨知青,你的情况很麻烦啊!刚才你污蔑我推你,现在你和李知青有了肌肤之亲,你不好好盯着你的人,又把脏水往我身上泼,你到底有多恨我?”
“我没有。”杨红梅看向李司华。“李知青,现在怎么办呀?我还没有……没有和男同志这样亲密过……”
“她的意思是你得对她负责。”秦云徽在旁边翻译。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杨红梅瞪着秦云徽。
秦云徽一脸惊讶:“你们都亲了,你还不需要他负责?刚才还说我随便,真正随便的人到底是谁呀?”
“你……秦云徽,你不要在这里捣乱。”
“这么晚了,我得回去休息了,你们的事情与我们无关,我们的确没必要在这里喂蚊子。走了,沈行简。”
“这是他们知青办的事情,我们这些泥腿子就不要多管闲事了。走了,走了,回家睡觉。”村民们也散了。
李司华转身离开。
杨红梅爬起来,大步追上前面的李司华。
“李知青,你等等我,我一个人害怕。”
秦云徽的心情不错,在回去的路上转着圈,唱着歌,像只快乐的小蝴蝶。
“刚才的戏好看吧?李司华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看见杨红梅了,瞧她鬼鬼祟祟的,就知道不怀好意。我故意挑了河边,就是让她有下手的机会,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现在让他们自己窝里斗,以后别再来烦我。”
秦云徽说了半天,沈行简一直没有回应。
她挡在沈行简的面前,仰着头看他:“你是不是生气了?”
沈行简低头看着面前这个俏丽的少女,她的眼睛里有星辰,格外的闪亮。
“没有。”
“那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有心机,很可怕?”
“没有。”
沈行简见前面站着的人影,喊了一声:“奶奶。”
秦云徽转身,投奔而去:“奶奶,今天晚上可热闹了,我给你说……”
她拉着沈奶奶进了院子,娇声说着刚才发生的事情,银铃般的笑声打破了夜间的清冷。
沈奶奶不时发出感叹声,非常配合她的讲述,是个合格的听众。
沈行简躺在床上,听着从隔壁传来的声音,眼眸停留在上方。
她不是说亲了要负责吗?为什么在树下的时候,她也亲了他,刚才却不提负责的事情?
还有,她对村里人说他们在处对象。他当然知道那是她是为了堵住李司华的嘴,免得他纠缠她。
可是,明天全村的人就会知道他们在处对象,他白担那个名声,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生,那样不是欺骗大家吗?
秦云徽刚送走沈奶奶,正准备睡觉,却听见了敲门声。
那声音很轻,不仔细听的话听不见,显然是不想打扰旁边的人休息。
她打开门,看见沈行简端着瓷盆站在那里。
“你刚才在河边踩了稀泥,脚上沾了泥,我给你打了一盆水,你洗洗再睡吧!”
秦云徽准备接过来,后者躲了一下。
“我给你端进去,有点重。”
秦云徽侧身让开,等沈行简进去之后再跟着进去。
“沈同志,谢谢。”
“秦知青,刚才你对村里的人说我们在处对象,明天全村的人都会知道这件事情,到时候会有许多闲言碎语,爷爷奶奶多半也会听见那些话,我需要和你统一一下说法,明天爷爷奶奶问起来的时候才知道怎么回答。”
“刚才急着摆脱李司华,把你拉来当了挡箭牌,的确有点不厚道哦!”秦云徽脱下鞋子,把脚伸进盆子里。
“其实也很好解释。你就说我性子不好,与我不合适,已经分开了。爷爷奶奶那里就如实说,他们不会怪你的。”
“要是这样说的话,别人会误会你的,觉得你这个人不好相处。我对外说我们在处对象,别人也会误会我们真的谈过,以后你想找对象就更难了。”
“没关系,以我家的条件,应该也没有姑娘会喜欢我。”沈行简垂眸,“只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你不能再住在这里,要不然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你的名声会受到影响。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女知青,以后是要回城的,不能被人误会。”
“你让我搬走?”秦云徽蹙眉。
“不是我让你搬走,而是建议你再找个地方入住,不然那些闲话会影响你的声誉。”
“我不搬走。”秦云徽的视线停留在沈行简的身上。
沈行简拿着毛巾走过来,蹲在她的面前,托着她的脚为她擦拭水渍。
她低头看向他,他单膝跪地,长着厚茧的大掌轻轻握着她的脚,就像托着易碎的白瓷,小心翼翼的,另一只手擦着水。
他穿着背心,这么单膝跪地,以她的视野可以看见那野兽般的身体线条。
“那个……要不,你和我处对象吧!”秦云徽身体前倾,凑近他几分,娇滴滴地看着他,“我觉得你不错,可以试试。”
沈行简抬头,目光灼热,声音坚定的像是拍响了惊堂木:“好。”
第85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十五)
杨红梅跟着李司华回到知青办,到了门口的时候,杨红梅还在那里哭哭啼啼。
李司华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杨红梅,语气烦躁:“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这件事情瞒得了吗?明天天一亮,村里的人就会到处说,他们都会知道今天晚上的事情。”杨红梅哽咽。
李司华的心里更烦躁了。
“不管怎么样,我是为了救你才会做人工呼吸。你总不能因为我救了你,你还赖上了我,这是什么道理?”
“那我的清白呢?大家都看见你亲我了,以后谁还会要我啊?”杨红梅死抓着这个‘理’不放,非要缠着李司华。
“你……”
“这是怎么了?”宋杏儿走出来。“红梅,你这是掉进水里了吗?”
杨红梅用手臂环着自己,遮着自己的身体,哭着跑进房间。
“李知青,这是怎么了?”宋杏儿的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
杨红梅浑身湿淋淋地站在这里,李司华还和她在一起,这两人的神情又不对劲,只怕他们刚才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没什么。”李司华不想多说,转身进了男知青的房间。
宋杏儿回到房间里,看见杨红梅在那里换掉湿衣服,然后用毛巾擦着湿发。
“红梅,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我们都是同志,应该互帮互助,团结友爱。”宋杏儿坐过来,温柔地哄着。
杨红梅垂下眸子:“其实也没什么。我现在不想说,明天你就知道了。”
宋杏儿见杨红梅背对着自己,一副什么也不愿意说的样子。她的心里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仿佛有什么失去了控制。
第二日早上,秦云徽穿着小白裙,披着长发,戴着好看的发箍走出来。
沈奶奶正在摆放碗筷,看见她出来,笑着说道:“怎么不多睡会儿?你今天不用上工,不用这么早起。”
自从知道秦云徽的家里出了事,沈奶奶看她的眼神更疼爱了。或许是因为她感受过家道中落的艰辛,不想这么好的小姑娘也受那些苦楚。至少在沈家,他们不会伤害她,还会照顾一下她。
秦云徽一边看四周一边回答沈奶奶的话:“我睡不着了,想着早点起来也能帮忙做点事情。奶奶,沈行简呢?”
她新鲜出炉的对象呢?昨天晚上才答应她处对象,今天一早就不见人了,难道把人吓跑了?
秦云徽的脑海里浮现出沈行简答应她处对象之后,他把她抱上床,再把水盆端了出去,把脏水倒掉的画面。之后,他合上她的门,让她早些休息,把一切还原成刚才的样子,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应该没有这么怂吧?”秦云徽自言自语。
“行简有事进城了。”沈奶奶说道,“他一大早说要进城办点事情,今天下午才回来,让我们不用等他吃饭。”
“还真跑了。”秦云徽拿起一个馒头,不高兴地扯下一块,吃进肚子里。“算了,跑了就跑了,大不了当我没说。”
“怎么了?那孩子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沈奶奶问,“他嘴笨,不会说话,要是有哪里做得不好的地方,你跟我说,我找他算账。”
“他挺好的。”秦云徽说道,“奶奶,等会儿你出门吗?”
“我去地里摘点菜。怎么了?”
“如果等会儿你听见了什么惊奇的消息,千万要平复一下心情,不要受刺激。”秦云徽埋头喝着粥,一副心虚的样子。
沈奶奶失笑:“好。”
秦云徽吃了早饭,想着沈行简不在,没人陪她打发时间,她又不想出去干活,干脆回房睡回笼觉了。
这一睡,直到肚子饿了才醒过来。
她睁开眼睛,看见趴在她床边的小萝卜头,被她放大的俏脸吓了一跳。
“朝朝,你干嘛守着我?”
“姐姐,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听见村里的人说你和我哥在处对象,是不是真的?”沈朝朝目光炯炯地看着秦云徽。
秦云徽坐了起来,正想回答沈朝朝的话,却听见沈奶奶在外面唤着她和沈朝朝。
“秦知青,朝朝,出来吃饭了。”
“来了。”
秦云徽下了床,对沈朝朝说道:“等会儿跟你说。”
沈爷爷和沈奶奶正在摆放碗筷,看见秦云徽和沈朝朝过来,朝两人招了招手。
今日做了糖醋排骨和清蒸鱼,再炒了一个萝卜干。
秦云徽的那碗全是米饭,沈朝朝的碗里有一半的米饭和一半的红薯,沈爷爷和沈奶奶只有最表面的有一层米饭,下面全是红薯。
“哪来的鱼啊?”秦云徽问。
她昨天买了肉和排骨,没有买鱼。
“爷爷去抓的。”沈奶奶说道,“爷爷抓鱼是好手。你要是喜欢吃鱼,我们可以经常去河里抓鱼。”
“我哥也很会抓鱼。”沈朝朝为沈行简争表现。“姐姐,你要是做我的嫂子,我哥肯定天天给你抓鱼吃。”
“朝朝,不要胡说。”沈奶奶严厉地斥道。
沈朝朝被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沈爷爷严肃地说道:“秦知青是城里的姑娘,她现在下乡是暂时的,早晚她得回家找家人。”
“可是,他们说姐姐和哥哥在处对象。”沈朝朝噘嘴。
沈奶奶朝秦云徽说道:“今天我出去摘菜的时候听见了村里的闲言碎语。我听了来龙去脉,猜测你会这样说只是为了摆脱那位李知青的纠缠,并不是真的在和我们家那小子处对象,对吧?”
秦云徽摸了摸脸颊,打量着沈奶奶和沈爷爷的神情,猜测这两位老人好像并不乐意多自己这么一个好吃懒做的孙媳妇。
“奶奶,我和沈行简年纪差不多,就算是处对象也正常吧!”秦云徽状似开玩笑地试探。
“我们家那小子的条件不行,哪里配得上你这么好的姑娘啊?你能在我们家暂住,我们已经很有福气了。”沈奶奶道。
“我们也不清楚你和那位李知青的过节,你既然放出那样的话来,想必是为了拿我们家那小子做挡箭牌,我们就没有贸然澄清这件事情,想着你什么时候方便澄清的时候再澄清。我们家那小子别的不行,给你挡麻烦的能力还是有的。”沈爷爷说。
第86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十六)
秦云徽看着这对老人,在他们的身上看见了祖父祖母的影子,一时之间心里有些酸涩。
她踏入这个位面时已经是‘秦知青’,没有机会与原主的家人相处,但是现在她在沈家老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亲情。
不过,这对老人尝尽了苦楚,对许多事情都抱着消极的态度。比如说,在他们的眼里,她和沈行简不相配。
他们不是不喜欢自己的孙子,正是因为太喜欢,所以才处处小心,不想他们的孙子妄想不该妄想的,免得受伤。
现在还不知道沈行简是什么意思,她昨天对沈行简说处对象的话不能告诉他们,免得他们胡思乱想。
“爷爷奶奶,杨红梅今天有下地吗?”
“下了。村里的人说她和李知青有了肌肤之亲,李知青不承认,说自己是为了救人。杨知青哭得像什么似的,最后还哭晕了,村里的人催着李知青把她背去了卫生院。他们那边的关系还有点乱,我们瞧着那位宋知青也喜欢李知青,村里人说李知青和杨知青的时候,她的脸色很难看,还一个劲地为李知青说话。”
“乱点好,我的耳根子可以清静了。”秦云徽心情愉悦。“狗咬狗一嘴毛,让他们互相咬吧,我等着看好戏。”
下午时,秦云徽正在给沈朝朝辅导功课,听见外面有声音,趴在窗前一看,看见沈行简骑着五成新的自行车回来。
沈行简听见响动抬头,看见趴在窗前的秦云徽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焕发出了溢彩。
秦云徽瞪了他一眼,缩了回去,继续为沈朝朝辅导功课。
沈行简一副无辜的表情。
她怎么生气了?
沈朝朝推了推秦云徽的胳膊:“姐姐,你在想哥哥吗?”
秦云徽回过神来:“胡说,我想他做什么,他有什么好想的?”
“姐姐,你不能当我的嫂子吗?”沈朝朝靠在她的怀里。“我好想你当我的嫂子呀!”
“这道题我已经给你讲了两遍,要是再不会做的话,我就罚你了。”秦云徽故作凶巴巴的。
沈朝朝咯咯笑着,一点儿也没有把她的‘威胁’当回事。
沈行简听着秦云徽与沈朝朝打闹的声音,眼里闪过笑意。
他二十几年的黑暗人生里闯进了一道光,那道光照亮了他的生活,让他的生活变成了动词。
“行简,你进来一下。”沈奶奶在房间里唤他。
沈行简进了沈奶奶的房间,与她在里面说了会儿话。两人的声音很小,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大概半个小时,沈行简从里面出来,神情里满是颓败和黯然。
他望着天空,想着沈奶奶的话,眼里满是哀伤。
奶奶说,秦知青只是他们大队里的过客,或许一年、两年、三年就要回城,她就像古代深宫里那道皇家御用点心,像他们这样的人家能远远地看一眼已经是幸运,不要奢望能够品尝到它。
一只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回头看过来,看见秦云徽如芙蓉花般的容颜。
“你怎么了?”
沈行简从兜里掏出一个纸袋,递给她。
秦云徽好奇,接过来打开,看见里面是一盒曲奇饼干。
“你哪来的?”
“我进城见了一个老朋友,他是经常在外面跑车的司机,偶尔会给我带些稀罕物回来。”
“这个饼干可不好找,你这个朋友是个有本事的。”秦云徽塞回给他。“你给奶奶吃吧,我那里有许多吃的。”
“奶奶那里有一盒,这一盒是你的。”
“那我和朝朝分着吃。”秦云徽见他的情绪不太对,不再拒绝他的好意。
反正她有许多吃食,平时都会和沈家人分享,她要是完全不领沈行简的情,有点不给对方面子。
“你怎么了?”秦云徽在他面前挥了挥手。“进了一趟城,魂没带回来,被谁勾走了?”
“昨晚……”
他想找她确认,确认他们现在是什么样的关系。刚才听了沈奶奶的话,他开始恐慌,害怕昨晚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
沈爷爷从外面回来了,背着柴火。沈行简见状,大步走过去,把他背上的柴火接了下来。
秦云徽回到沈朝朝的房间,把曲奇饼干拿出来,先喂给她吃一块。
“马上就要吃晚饭了,不能贪吃,放在这里慢慢吃。”
“这是哥哥给你的,你留着吃吧,我不爱吃。”沈朝朝说道。
秦云徽捏着沈朝朝的脸颊,爱不释手:“我们朝朝怎么这么可爱啊?这样吧,我们一起吃,你一块我一块。”
沈行简看着相处融洽的秦云徽和沈朝朝,眼里满是痴恋。
奶奶说得不对。
她不是古代皇宫的点心,而是他面前的点心。既然她来到他的世界,在他触手可得的地方,为什么不能尝一口?
晚饭时,沈行简说出自己的决定。
“你今天进城是为了找工作?”沈爷爷惊讶,“顺利吗?”
“我之前考了驾照,现在只需要跟着我那朋友跑车就行了。”
跑车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每次跑车还能挣点外快。
只不过那些事情不能摆在明面上,一旦被人察觉,就会被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
这些事情他不会告诉家里人,不想让他们担心他。他只想为家人博一博,为自己喜欢的人博一博。
沈行简说话时,一直看着对面的秦云徽,观察她的反应。
“这样挺好的呀!如果一直在地里干活儿,每天挣十个工分,充其量也是饿不着肚子。他找个工作挺好的,对吧?”
“是挺好的。”沈奶奶点头,“他还年轻,应该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和你奶奶的身体都很硬朗,你不用担心我们。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应该出去看看。”沈爷爷也附和。
“虽然是跑长途,但是每次跑完长途都能休息三天时间,所以还是有许多时间回来的。”沈行简说道。
“什么时候开始上班?”沈奶奶问。
“明天。”
他想挣钱,挣很多挣多钱,把那朵娇花养得更好,让她不会因为家里的变故而失去艳丽的色彩。
第87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十七)
秦云徽洗了澡回房,刚进门就看见站在床边为她叠衣服的高大青年。
她连忙把房门合上,再把窗户合上。
沈行简听见声音回头,看见她的动作,皱眉说道:“你不闷吗?”
“嘘!”秦云徽做了个噤音的动作。“你怎么在这里?”
“给你叠衣服。”沈行简垂眸,“我是不是不该来?昨天晚上你说我是你的对象,我以为这是对象该做的。”
“你今天一大早就跑了,我还以为你被我吓着了。”秦云徽嘀咕。
“我昨天想了一晚上,觉得我应该找个工作,就去城里找朋友了。我走得太早,不想吵醒你,就没有提前告诉你。秦云徽同志,我以前没有处过对象,你说要和我处对象,我认真了,你不会是骗我的吧?”沈行简认真地看着她。
秦云徽的视线停留在他的手上,眼里闪过狡黠的神色:“你要不要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再说话?”
沈行简低头一看,见自己的手里拿着她的内衣,如同被烫到似的放下了。
秦云徽走过来,看见他接近一米九的高个子居然像个小媳妇似的红着脸,突然有点心痒。
“你坐下。”秦云徽指了指床边。
“这样……不好吧?”沈行简嘴里说着‘不好’,身体非常诚实,拘束地坐在床边。
秦云徽看见他这副样子,颇有几分逼良为娼的恶霸即视感。
她的视线停留在他单薄的背心上,那背心遮掩不住那结实的身材,瞧着人心黄黄的。
“你知道怎么处对象吗?”秦云徽捏着他的下巴,微微往上抬。
“不知道。”沈行简看着那张小巧的俏脸,“你教我,我会好好学。”
秦云徽突然退缩了。
面对那双求知若渴的眼睛,她觉得自己在带坏幼儿园的小朋友。
她松开手。
沈行简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着。
“你这样摸我,我很舒服。这是对象应该有的待遇,对吧?”
秦云徽脸颊发烫。
不得了,她被反撩了。
她一个身经百战的老色批,居然被一个青涩男青年撩拨了。
秦云徽坐在他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在他呆若木鸡的反应中亲了一下他的嘴唇。
“处对象的第一课,亲亲。”
“没学会。”沈行简咽咽口水,喉结滚动,“再教一遍。”
“学东西是需要时间吸收的,你慢慢想吧,今天太晚了,你快回去休息。”
沈行简走不了。
他感觉自己的魂被锁在这里,根本就动不了。
他拉着她的手臂,把她拉回来坐在他的腿上,目光灼热地看着她的红唇,一点一点地凑近。
秦云徽见他如临大敌的模样,凑过去亲了一下。在他发愣的时候,她再次凑过来,堵在他的嘴上,撬开他的唇。
沈行简刚开始是被动的那个,很快便掌控到了要领,变成了主动的那个。
“停停,停下来。”秦云徽制止了他。“再继续下去,你要犯错误了。”
她坐在他身上,发现了他身体的变化,硌得难受。
沈行简松开她,猛地站起来,大步离开。
秦云徽躺在床上,听着从外面传来的水声,笑出声。
那傻小子肯定又在院子里冲井水了。
当沈行简顶着一身湿气回到房间里,大大咧咧地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秦云徽吻他的画面。
他的手指放在嘴唇上,抿了抿嘴唇,感受着她留给他的香气和余温。
他要怎么才能娶到她?
现在最要紧的是挣很多钱,给她买很多她喜欢的东西。
总之,现在的生活肯定不行,他必须改变现状。
当秦云徽再次醒过来时,沈行简已经进城上工了。
沈爷爷找大队长说明情况,大队这边就不给沈行简分配农活了。
沈行简这一走,半个月没有回来。半个月一过,秦云徽也要去小学报到了。她的悠闲日子结束,也要开始忙碌了。
“云徽。”李司华站在黄果树下,看见秦云徽骑着自行车回来。
秦云徽看见他堵在那里,本来想从那里穿过去的,但是这条小路太狭窄了,只能停下来。
她对坐在车座后面的沈朝朝说道:“你先回去做作业,我很快就回来。”
沈朝朝背着书包,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人:“姐姐,我陪你吧!”
“没事,这里到处都是人,他不敢怎么样。”
沈朝朝这才背着书包离开。
李司华看着秦云徽,眼里闪过不甘的神色。
这段时间他被宋杏儿和杨红梅缠得脱不开身,没有办法找她,等他终于可以抽身的时候才知道她去小学当老师了。
“昨天我进城了,打了电话问家里人,他们说你爸妈那里被查,要被下放。”
秦云徽蹙眉:“我爸妈被查,我哥呢?”
“你哥在部队里,是被部队的首长亲自审查的,我们打听不到那边的情况。云徽,我已经让我爸妈为你家人打点,不管怎么样会给他们安排 一个不太辛苦的地方,你要是想写信,可以交给我,我到时候寄给我爸妈,他们再转交。”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想照顾你,你嫁给我吧!”
“我爸妈正被审查,你这个时候想娶我,不怕我连累你啊?”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现在这么困难,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苦?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
秦云徽看着李司华,一双美眸似笑非笑,没有说话。
李司华看着面前这个越来越娇美的女人,越发的心痒难耐。
知青办里的几个女知青经过这段时间的摧残越来越粗糙,只有秦云徽始终如娇美的花一样,保持着最美丽的身姿。与她相比,就算是稍微会打扮的宋杏儿都显得那么的粗野。
“云徽,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李司华伸手想拉秦云徽。
叮铃!叮铃!一辆自行车冲了过来。
李司华听见声音回头,在看见冲过来的人时,一脸害怕地后退。
半个月没有回来的沈行简冲过来,在把李司华吓得摔倒在地时才停下来,最后在秦云徽的身侧下了自行车。
第88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十八)
沈行简目光犀利地看着李司华,那眼神如冰刀般。
李司华愤怒地爬起来,瞪着沈行简说道:“沈同志,你太无礼了。”
“你想对我的对象做什么?”沈行简停好自行车,挡在秦云徽的面前,卷起衣袖,露出那强壮的手臂。
今日他穿了一件衬衣,瞧着颇有几分文雅的气质。然而这么卷起衣袖,那文雅的气质如泡影般,荡然无存。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云徽怎么可能和你这样的泥腿子处对象,她只是用你来气我。”李司华一脸自信。
“李司华,你是我什么人,我需要用别人来气你?”秦云徽挽着沈行简的胳膊,看着他说道,“你看清楚了,我们就是在处对象。不是我说你,知青办里已经有两个女知青为你争风吃醋,你还不知足,居然想抢别人的对象。”
“我不喜欢她们,我喜欢的是你。”李司华看着秦云徽,“云徽,你不想知道你爸妈的情况吗?”
“你是想用我爸妈的消息来威胁我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最好。我爸妈远在千里之外,我就算心里着急也帮不上忙。我现在能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我爸妈吉人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如果我爸妈知道我为了他们委屈自己接受一个不喜欢的人,那才是真的让他们操心。”
“秦云徽,你是被他下了降头吗?自从你认识他之后,越来越不像你了。”
“你要是说完了,现在就可以离开了,要不然我会告你耍流氓。”秦云徽抱着沈行简的胳膊。“你怎么回来了?”
沈行简前一刻还如恶狼般瞪着李司华,在秦云徽抱着他的那刻,脸上的戾气立即消失了,整个人乖驯得不行。
“这次长途跑得有点远,不过领导给了我五天假期,我可以在家里多待几天。”
“我们回家。”
“好。”
李司华看着秦云徽和沈行简一前一后骑着自行车离开,眼里满是不甘心。
秦云徽这个女人还真是个空有美貌的草包。她的家人还在不知名的地方受苦,她居然不顾他们的死活,在这里和一个乡下汉子处上了对象。一旦她和这些乡下人沾上关系,以后想要摆脱他们谈何容易,她这是打算一辈子待在这里吗?
沈奶奶还在菜地里,沈爷爷在外面干活,沈朝朝在房间里做作业。
沈朝朝听见了自行车的声音,趴在窗前一看,见到了同时回来的秦云徽和沈行简。
“哥哥,你回来了!”
沈行简把自行车停好,朝沈朝朝笑了笑:“嗯,我回来了。”
沈朝朝从房间里跑出来,像小蝴蝶般扑向沈行简,后者接住了她。
沈行简发现沈朝朝身上的衣裙是新的,头发也梳理得很漂亮,整个人精神了不少,像从画报里跑出来的小仙童。
沈朝朝发现他的眼神,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炫耀道:“这是姐姐给我买的新裙子,好看吧?与姐姐一个款式的。我穿去学校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姐姐是我的家人,以前那些扯我头发的男生都不敢再扯我头发了。”
“以前有人扯你的头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沈行简抓住了沈朝朝话里的重点。
沈朝朝心虚地说道:“我不想你们为我担心嘛!”
“好了,以前的事情不说了,反正以后不会有人欺负她的,有我看着她,放心。”秦云徽搂着沈朝朝的肩膀。
沈朝朝连连点头:“以前他们都不和我玩,现在他们都抢着和我玩,说只有这样姐姐才会对他们笑。”
沈行简看着秦云徽笑颜如花的模样,心里像是有虫子在爬似的,整颗心都为她乱了分寸。
“你累了这么久,回去休息吧!”秦云徽回头看他。
“那个李司华说了你爸妈的事情,要不要打电话问一下?”沈行简没有急着走开。
“放心好了。李司华那个人我了解,如果我家的情况真的那么糟糕,他不可能还想娶我。他这么迫切的想要娶我,正是说明我爸妈的情况没有那么坏。这也是我不急的原因。至于其他的,不是我们想打听就能打听的,毕竟隔得远。不过我哥哥在部队里,他的行踪是机密,应该是被保护起来了。我相信他们,所以我只需要把自己照顾好就行了。”
“好。”
虽然如此,但是他还是想帮她打听一下。
反正他经常跑长途,或许可以有机会打听到他们的下落。只不过在那之前,他得了解她家人的情况才能去打听。
“我去洗澡。”沈行简转身进了房间,从里面找到自己的换用衣服。
沈奶奶提着菜篮子回来,在看见院子里的自行车时,叫嚷着找沈爷爷抓两条鱼回来添个菜。
傍晚,饭桌前,沈爷爷问起沈行简上班的情况。沈行简详细说了公司的待遇,以及每跑一趟长途的补贴形式等等。
沈行简这次回来带了酒,他给沈爷爷倒上,祖孙俩人喝了一整瓶,直到沈奶奶制止才停下来。
“我给你们带了东西。”沈行简从背包里掏出他给全家人买的新衣服。
“你才刚上班,怎么有这么多钱买衣服?”沈奶奶担忧地说道。
“老板提前预支了工资,而且我们跑长途的人很少,老板为了拉拢人心,给了我们很好的福利。”沈行简说道,“您只管放心,从小您就教我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我绝对不会做不能做的事情。”
沈爷爷在旁边说道:“你要相信行简,这孩子什么时候让你操心过?”
沈奶奶这才高兴起来:“说的是。不过,你别浪费钱,你的钱得存起来,以后还得娶媳妇用。”
沈行简脸颊发烫,偷偷看了一眼秦云徽,嗯了一声:“我有计划。”
“姐姐,哥哥给你买的这条裙子好美啊!你明天就穿好不好?”沈朝朝摇着她的手臂,“我好想看啊!”
“行,明天就穿。”秦云徽说完,看向沈奶奶。“奶奶,爷爷和沈行简都喝多了,让他们早点休息。”
“听见没有?”沈奶奶没好气地说道,“今天就算了,下次不能再这样放纵了。”
第89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十九)
秦云徽刚辅导了沈朝朝的作业,回房休息。
她一进门,立即察觉到了房间里有人。
她朝四周张望,却见沈行简从旁边走过来,把门合上,从后面抱住了她,脑袋枕在她的肩膀上。
“你怎么不回房休息?”
“秦老师,今天是不是应该继续教我怎么处对象了?这次离开那么久,都有些忘了,你帮我复习一下。”
秦云徽发现沈行简变大胆了。
要么是酒壮怂人胆,要么就是熟能生巧。
总之,今天他明显热情了许多。
他抱起她,大步走向对面的大床,把她放上去,低头就吻上来。
秦云徽搂着他的脖子,被他吻得脑袋空空,什么都不知道了
沈行简的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烫。他整个人像是有团火焰在燃烧,在快要失控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他一停下来,秦云徽不乐意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正烧得正旺,突然被一桶凉水泼下来。
她把手伸进他的衬衣里,手指在他结实的肌肉上留下余温。
沈行简本来就燥得不行,她再这样点火,那种整个人快要燃烧起来的感觉更强烈了。
他抓住她不老实的手指,把她的手抓了回来。
“小气。你是我对象,摸摸怎么了?”秦云徽不高兴地瞪着他。
“我会受不了。”沈行简喝了酒,眼神有些涣散,看起来更好欺负了。
秦云徽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推过去躺着,再翻身上来,与他换了个位置。
他现在的样子实在太诱人了,让人想要蹂躏。
她的手指摸着他的脸颊,从脸颊往下面滑动,摸着喉结,再用力扯开他的衬衣。
衬衣扣子崩开,露出那诱人的线条。
沈行简喘得更急了。
“云徽。”
秦云徽吻着他的唇,用小虎牙轻轻地咬了咬,在他吃痛地闷哼时,手掌抚摸着他的腹肌。
“云徽,别这样……”
“可是,我就喜欢这样欺负你。”
沈行简闭上眼睛。
那么一个一米九的大男人,一副任她采择的模样,当真是反差萌,看得她更心痒了。
突然,他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捞了出来。
秦云徽疑惑地看着他。
沈行简憋红了脸:“不行,我们还没有结婚。”
“处对象也可以的。”秦云徽从一开始就馋他的身子,现在到嘴的鸭子要飞,顿时不乐意了。
“不行。”沈行简坐起来。“这对你很不尊重,也不负责。除非结婚,否则我不能那样做。”
秦云徽捏了他腰间的软肉一下。
“嗯……”沈行简吃痛。
“老古板,真是被你气死。”
“我会努力挣钱,早点把你娶回来,到时候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沈行简抱住她,信誓旦旦地说道。
“哼……”秦云徽侧过身不理他。
沈行简起身,从衬衣兜里掏出一叠钱币和十几张票据,塞到她的手里:“这些你先用着,想买什么买什么,不用节省。”
秦云徽看着手里的票据以及钱币,问道:“这里有多少?”
“三百块。”沈行简说道,“我保证我挣的都是干净钱,绝对没有做坏事,你别嫌弃。”
秦云徽看着手里这叠有零有整的钱币,再看面前这个眼神磊落,眼里只有她的傻男人。
她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嘴唇:“别的不能做,亲亲总可以吧?老古板。”
沈行简回吻着她。
他当然也想亲她,更想她在他的身上留下属于她的味道和气息。只是,现在的他还不能给她幸福,他得忍耐一下。
秦云徽不知道沈行简怎么挣的这个钱,但是她清楚这个傻子挣的钱都给她了,甚至他突然决定出去工作也是为了她。
从外面传来脚步声,应该是沈奶奶出来上茅房了。
秦云徽吹熄煤油灯,靠在沈行简的怀里。
沈行简的心跳声如打鼓似的,吵得她耳朵都疼了。
沈行简紧紧地抱着她,虽然没有下一步动作,但是身体的异样暴露了他的不平静。
沈行简呼吸一窒,低头吻着她的唇瓣。
在秦云徽伸向他腰间的时候,她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乱来。
他舍不得。
舍不得亵渎她。
“我缓缓就没事了。”沈行简用旁边的薄单盖住她。
沈奶奶上了茅房回房了。沈行简听见她回房的声音,立即起身,慌乱地离开了房间。
秦云徽躺在床上,轻叹道:“小统子,突然要吃素,有点不习惯。”
系统:【宿主,你是来完成任务的,还是来玩男人的?】
“怎么能把你情我愿说得这么难听?食色性也,那是人之常情好不好?”秦云徽说道,“话说走剧情,明天晚上村子里要放电影,原剧情里我是不是要对李司华下药,想与他落实关系,结果便宜了李司华和宋杏儿?”
【没错。】
沈行简回到房间里,猛灌了一杯凉水,强行压制身体里的燥热。
不行!
他的身体非常渴望她的碰触,就像是中了她的毒,只有她的身体才能缓解。
第二天早上,秦云徽从房间里出来,看见沈朝朝正凑到沈行简的耳边说什么话。
“姐姐,我今天约好了小花一起去上学,先走了。”沈朝朝说着,颠了一下书包,小跑着离开了。
“平时都是跟我一起去的,今天怎么要走路去上学?”秦云徽说道,“这小丫头和你说什么了?”
“她说你今天上第二节的课,不用去那么早,想让你多睡会儿。”
“真的?”秦云徽狐疑。
沈行简今日换了件衣服,扣子扣得严严实实的,看起来更像老古板了。
秦云徽打量着他,越发有种想把他衣服撕开的冲动。
不行不行,她现在口味越来越重了,再这样下去就是个女变态了。
沈行简见她一直盯着自己,压制了一夜的躁动再次复苏。幸好现在是大白天,两人又在外面,要不然他现在已经扑过去了。
“吃早饭吧,等会儿我送你去学校。”沈行简说道,“爷爷奶奶已经出门了。”
“好啊!”秦云徽大大方方的,一点儿也没有为昨天晚上的狂野举动感到不好意思。
沈行简见她这样,真想把她抱回房间里,把昨天晚上的那些事情再做一遍。
“别杵着了,快点吃,我赶着上班。”秦云徽见他站在那里没动,坐在桌前的她拿起勺子吃粥,催促他。
第90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二十)
沈行简骑着自行车,载着秦云徽前往学校。
当他们从村子里穿梭而过时,许多人看见了两人的身影。
“沈大嫂,你们家沈行简真是厉害啊,和最漂亮的那个女知青处上了。不过说句老实话,那位秦知青太娇气了,咱们庄稼人还是应该娶个膀大腰圆的,不仅能生儿子,还能干活。那位秦知青风吹一下都能倒,一看就不好生儿子。”
沈奶奶拔掉菜园子里的草,不高兴地说道:“秦知青现在是小学老师,大家都说她教得很好,这么有本事的女同志要是真成了我们沈家的孙媳妇,那肯定是我们全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什么膀大腰圆,你家娶的是媳妇还是猪?”
旁边几个村妇一边干活一边偷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说话的那婶子被沈奶奶怼了,面子挂不住,尖着嗓子说道:“哎呀,你把人家当宝,人家未必看得上你家。这些知青最狡猾了,表面上说什么处对象,其实就是想白吃白喝,最好还有人帮忙干活,等有机会了,人就跑了。反正人家是大城市里的,真要是跑了,咱们这些乡下人哪里找得到,到时候伤心的只有被抛弃的人了。”
“你自己是这种人,不要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是这样的。两个孩子只是处对象,要是有缘分当然能结婚,要是有缘无分,最后各自分开也是正常的。人家又没有卖到你们家,还不允许人家走啊?”沈奶奶扔掉手里的杂草,满脸不悦。
附近的知青听着两人的争吵,各怀心思。
宋杏儿没想到这世的秦云徽真的和沈行简处上了,倒是省了她的力气。
沈家对秦云徽这个娇小姐真是好。秦云徽上世有李司华的照顾和疼爱,现在又得到了沈家人的庇护,真不知道是命好还是命不好。毕竟算算时间,沈行简也该出事了。
不过,这世居然出现了杨红梅这个变故。前世杨红梅并没有盯上李司华,这世怎么像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样?
她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当初她暴露了李司华是大院高干子弟的身份,让杨红梅打起了他的主意。
宋杏儿的眼里闪过冰冷的神色。
这一次,她一定要一飞冲天,再也不做这地上泥。她要得到李司华的真心,让李司华心甘情愿成为她的刀。
在宋杏儿用阴狠的眼神看着杨红梅的时候,杨红梅并没有留意这边的危险,她正嫉恨地看着秦云徽的身影。
如果不是秦云徽,她不会像现在这样丢人,现在所有人都看不起她,说她和李司华亲了嘴。
她是想打李司华的主意,但是不想用这种方式。这样的方式让她根本没有退路,只能铆足了劲讨好李司华。
李司华的心里更不是滋味。
以前在京都的时候,秦家的地位比他们家的高,他爸是秦父的副手。他和秦云徽在一个大院长大,他爸总是让她哄着秦云徽,事事以她为先,但是他就是不喜欢这样。后来他发现,哪怕他摆脸色,秦云徽还是喜欢跟着他。
如今她不再围绕着他转,宁愿与一个粗野的乡下汉子同进同出,也不愿意听他的话,这让他很是火大。
难道他还不如一个粗鄙不堪的乡下汉子?
不,只有他不想要,她没有资格拒绝他。
学校门口。沈行简停下来,等秦云徽下车后才从自行车上下来。他推着自行车跟上秦云徽。
“你先回去吧!中午我会带着朝朝回家,你就不用过来接了。”秦云徽见他跟着自己,转身说道
沈行简看着背着手,歪着头看他,整个人纯净得像是随风摇曳的清雅兰花般的对象,迟迟没有离开。
“怎么了?”秦云徽捧着他的脸颊,轻轻地揉捏。“舍不得吗?”
沈行简说道:“我还没有见过你工作的地方,不可以看看吗?”
“你要是不觉得累的话,也是可以的。不过呢,我马上要去上课了,不能陪你,你得自己照顾自己。”
“好。”
秦云徽带着沈行简走进学校。
刚进学校不久,一名戴着眼镜的男老师向秦云徽打招呼,笑着说道:“秦老师,你来了。”
秦云徽回应:“嗯,张老师下课了。”
“是啊!”男老师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请你吃糖。”
沈行简大步走上前,摊开手,示意男老师把奶糖放在他的手心里。
男老师一脸疑惑,那表情仿佛在说‘这个奇怪的人从哪里钻出来的’。
秦云徽看着沈行简如临大敌的模样,终于明白他和沈朝朝早上嘀咕的内容是什么。
最近这位张老师经常献殷勤,沈朝朝那个小机灵肯定看出了什么,见她哥一回来就告状了。
“张老师,我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对象。”秦云徽对张老师说道。
张老师僵住了,再看沈行简时,终于察觉到了他眼里的杀气。
这人好凶啊!
这么温柔优雅的秦老师怎么会找这么凶的对象?
这位张老师是刚从其他大队调派过来的,并不认识沈行简,不知道他在他们大队的凶名。
“你好。我还有事,先失陪了。”张老师连忙溜走。
他一走,秦云徽看着沈行简冷着脸的样子,掩嘴笑了一下。
“原来你不是想看我工作的地方,而是想看我这些热情的同事啊!”
“他不怀好意。”沈行简闷闷地说道。
这位男老师与李司华是同一种类型的男人,气质儒雅,长相白净,不像他不仅长得狂野,连性格也不讨喜。
秦云徽拉着沈行简走到旁边的角落,朝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旁人,这才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太可爱了,有点没忍住。”
沈行简灼热地看着她的红唇。
“我得去上课了。”秦云徽摸了摸他的头发。“你听话点,乖一点,回去再陪你。”
“中午我来接你和朝朝。”
“自行车只能载一个人,实在没有必要来回跑,我会带朝朝回来的。”秦云徽说道。
“那我把自行车留在这里,等会儿你载朝朝回家。”沈行简说道,“这样能省点时间。”
“好。你快走吧,我去上课了。”秦云徽转身,朝对面的教室走去。
她走到教室门口,看沈行简还站在那里,朝他挥了挥手,迈了进去。
第91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二十一)
第二天傍晚,村里放电影,大家早早吃了晚饭就去占位置了。
沈家两位老人带着沈朝朝先去了,走之前催过沈行简和秦云徽,结果这两人一个借口有学生作业要批改,一个借口没兴趣。两位老人信以为真,没有再等他们。
房间里,秦云徽推开把她亲得差点喘不过气的沈行简:“好了,我们去看电影吧!”
沈行简对电影没兴趣,只想搂着自己的对象亲个够,但是秦云徽想看,他必须带她过去。
两人搬着小凳子赶到晒谷场。此时不仅他们大队的人来了个七七八八,连隔壁大队的人也闻讯赶来看电影。整个晒谷场坐满了人,连对面那些树上都挂着人,他们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挤进人群里。
“秦知青,请你喝糖水。”村里的王大婶把水壶递给她。“水壶是干净的,俺洗过,糖水也是刚调好的,没有人喝过,你别嫌弃。俺孙子国强在你班上读书,他说你特别有耐心,教得特别好,我一直想感谢你来着,平时都没机会。”
秦云徽看了一眼王大婶身侧的小孙子,那小孩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她接过王大婶递来的水壶,笑着说道:“谢谢。我明天把水壶还给你。”
“这些都是小事,不用不用,家里还有。”王大婶见她收了,脸上的笑容更热情了。
“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去找个人少的地方,先走了。”秦云徽拉走了沈行简。
王大婶看着这对年轻男女的身影,感慨道:“沈家真有福气,能找到这么好的孙媳妇。”
“昨天张腊梅说的话虽然难听,但是也是有道理的。这么年轻漂亮的城里姑娘,怎么可能留在咱们这种地方?”旁边的夏大叔说道,“沈家那小子虽然是个闷葫芦,其实是个死心眼,这两人处对象,谁也不知道以后怎么样。”
“年轻人处对象,一群老家伙跟着瞎操心。”王大婶一脸嫌弃,“你有这个功夫操这个心,还不如管管你孙子的学习。你孙子之前连十以内的算术都不会做,经过秦知青的细心教导,现在能做一百以内的算术了,咱们不得感谢她?”
“当然应该感谢,不过这糖水是从哪里来的,我们出门的时候带的不是清水吗?”
“刚才经过知青办的时候,看见杨知青在那里兑糖水,顺便就蹭了一点糖水。本来是想自己喝来着,但是刚才遇见了宋知青,她一直夸秦知青教得好,村里的许多孩子都进步了。她还说要是与秦知青打好关系,秦知青肯定会教得更细心。我一想是这个道理,就想把糖水送给她,就当是感谢她了。他们这些年轻人来看电影,肯定没有带水。这不,果然嘛,沈家那小子终究是个大男人,哪有那么细心?”
秦云徽和沈行简挑了个空位站着。本来沈行简想给秦云徽找个座位的,被后者拒绝了,说是不好看的话可以提前离开。
“行简哥,朝朝被人挤了一下,摔跤了,膝盖流了好多血。”一个小孩挤进来,拉了拉沈行简的衣角,给他报信。
“她在哪儿?”沈行简问。
“那边。”
沈行简看向秦云徽:“云徽,我……”
“你去吧!”秦云徽说道,“我等会儿自己回去。”
“你在这里等我,我会来接你。”沈行简叮嘱。“不要乱走,和王婶他们站在一起,我很快就会回来。”
一场电影要放一个多小时,他先去看沈朝朝的情况,要是流了很多血,就抱她回去包扎。等他安排好沈朝朝,这边多半没有结束,他可以来接她回去。
沈行简走后,秦云徽仰头喝了一口水。
人群中,有一双厉眼停留在她的身上,在看见她喝了水之后,眼里满是得意的神色。
她一直盯着秦云徽,见她没多久就开始挠脖子,一副不舒服的样子。
秦云徽从人群中挤出来,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
沈行简背着沈朝朝回家,沈奶奶和沈爷爷跟在后面。
沈朝朝的膝盖破了皮,流了些血,但是伤得并不严重。他们的家里有药,只需要为她消毒,再用干净的布包扎一下就行了。
“人太多了,挤来挤去的,不知道谁推了我一下。对不起,爷爷奶奶、哥哥,我害你们没有看成电影。”
“那电影又不是非看不可,你的安危最重要。”沈奶奶说道,“以后还会有电影的,到时候我们再去看。”
“行简,秦知青呢?”沈爷爷问,“你妹妹这里没事了,你去把她接回来吧!这么晚了,她一个人走夜路会害怕。”
“好,那我去了。”
沈行简大步走出门,脚下走得飞快,匆匆忙忙地赶到晒谷场。
不等他赶到晒谷场,只见一群打着火把的人朝这里移动。他以为是电影不好看,有人提前回家了,却发现不对劲。
“沈家小子,出大事了!”王大婶看见沈行简,拉住他的手臂,“有人看见秦知青被隔壁大队的二流子胡军拖进了高梁地。”
“什么?”沈行简抓着王大婶的肩膀,焦急地问道,“往哪里去了?”
“对面那片高梁地,有人看见的。”王大婶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电影还在放映,枪声在寂静的夜间传开,整个村庄的上空回荡着电影里的声音。
不过,现在留在晒谷场上的观众已经不多了,大多数都聚集在这里,一个个都在寻找胡军和传说中的美女知青。
“我听见声音了。”有人指着高梁地的方向,“走走,快去看看。”
“你们小声些,不要惊动了他,要不然他跑了。”
在短短的时间内,大家已经脑补了好几出大戏。
那美女知青人比花娇,如今被一个二流子拖进了高梁地,只怕清白是保不住了。
胡军是个混不吝,一直没有娶上媳妇,想女人都想疯了。今天来看电影的时候又喝了酒,一身的酒气。这个时候他贪图美色做出什么事情,大家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
沈行简冲进高梁地,刚进入高梁地没几步,被一只手臂拉住了。对方的力气很大,一把把他拉了过去。
第92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二十二)
沈行简正想回击,闻到了熟悉的香气,立即卸了手里的力道。
那玲珑小巧的身影靠在他的怀里,对着他做了个噤音的动作。
“嘘。”
沈行简搂着失而复得的珍宝,轻吐一口气。
这时候,从高梁地里传来喊声:“找到他们了。”
沈行简皱了皱眉,想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等他想明白,怀里的人抽身出去,他连忙抓住她的手腕。
“我们去看戏。”秦云徽压低声音说道,“走。”
此时村民们押着几个男女出了高梁地,来到了不远处的空地上。
在火把的照映下,乡亲们震惊地看着被他们拖出来的四个男女。
宋杏儿、杨红梅、胡军、李司华。
李司华和杨红梅衣衫不整,昏迷不醒。
“我的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才不是说有人看见秦知青被胡军拖进了高梁地吗?秦知青在哪儿?”
“你们在找我吗?”秦云徽拉着沈行简挤进人群,乖巧地举起了手臂。“我在这里。我刚才去了一趟茅房,出来的时候看见你们往这边走,就跟上来了。谁是胡军啊?我没有遇见别人,也没有被人拉进了高梁地呀!”
“到底是怎么回事?”大队长怒道,“胡军,宋知青,你们两个是清醒的,你们来说。”
宋杏儿恶狠狠地瞪着秦云徽,那眼神仿佛要吃人一样。
秦云徽躲到了沈行简的身后,一副受惊的模样:“她的眼神好吓人啊,好像要杀了我一样。”
“你再看她,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沈行简冰冷地威胁。
宋杏儿捏紧手心。
她也想弄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秦云徽那个贱人没事?
她不该被胡军那个二流子糟蹋吗?为什么现在被糟蹋的变成了她?
“胡军,宋知青,你们说句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们两个在这里搞破鞋?”大队长再次问道。
胡军打着酒嗝,心虚地低着头,一副不敢开口的样子。
宋杏儿捏紧手心,颤抖地说道:“我和李知青在处对象,很快就会结婚,我们不算搞破鞋。至于这个胡军……他好像和杨知青也在处对象,他们只是来这里说说话,这应该也不算什么搞破鞋。”
事已至此,她只能想办法挽回自己的名声。
与其把她和这个二流子牵扯在一起,还不如借着这个机会与李司华捆绑起来。反正在一片漆黑之中,李司华失去了理智,根本不知道自己压着的女人是谁。还有杨红梅,她刚才也像是疯了一样,怕是根本认不出碰了自己的男人是谁。
原本她也失去了理智,但是她比其他人更早清醒过来。她是第一个弄清楚情况的,之后威胁了胡军,与胡军一起把那两个人打晕了,又临时想出了这套说辞。
“对对对,我和杨知青在处对象。”胡军指着躺在地上的杨红梅说道。
“他们两个怎么昏迷了?”大队长皱眉,“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等他们两个醒了再说。你们几个,先把他们送回知青办,要是明天天亮时还没有醒过来,就送去卫生院看看。等他们醒来之后,我们再来处理这件事情。”
秦云徽看着宋杏儿,眼里满是佩服的神色。
这样都能让她把剧情扭转过来,不愧是女主,能屈能伸,是个狠角色。
宋杏儿看着秦云徽,那眼里满是狠厉。不过很快,她收回自己的视线,忍下了心中的恨意。
此事还没有解决,大队长让村里的男人们把胡军看管起来,等李司华和杨红梅醒了再一起审这件事情。
按照宋杏儿的意思,她和李司华是一对,杨红梅和胡军是一对。可是,她一个人说了不算,还得问另外两个人。
“走了,我们回家。”秦云徽拉走了沈行简。
沈行简非常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可是,现在最要紧的是关注秦云徽有没有出事,为什么有人说看见她被胡军拉进了高梁地。他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问问她,刚才他走后她经历了什么,要是胡军真敢打她的主意,他就让他生不如死。
“系统,本恶毒女配这次有乖乖地完成我的剧情哦!”
【原剧情里你给李司华下药,最后成全了宋杏儿和李司华。今天晚上你给他们四个人打晕了,再往他们嘴里倒了给猪配种的药,造成李司华与杨红梅发生了关系,胡军与宋杏儿发生了关系。宿主大人,剧情被你玩坏了。】
“一成不变的剧情有什么意思,就是要这样随时都有惊喜,咱们这些看客才会有兴趣。再说了,宋杏儿不是把剧情圆回来了嘛,现在主线还是没有崩,还可以再玩几集。”
【你高兴就好。】
这已经是第三个合作位面了,系统已经有了一颗强大的电子心脏,剧情线随便崩,它扛得住。
在回去的路上,村民们谈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他们对宋杏儿和李司华在那里幽会并不觉得奇怪,但是杨红梅居然和胡军在那里幽会,这就让他们理解不了。那个胡军长得丑,好吃懒做,还偷鸡摸狗,居然还有女人看得上他。
“我听说胡军那玩意儿很大,莫不是……”一个流里流气的男村民邪恶地说道。
沈行简捂住秦云徽的耳朵,隔绝了那些污言秽语。
村民们有时候嘴里没个把门的,再加上刚看见了那么一出大戏,一个个满脑子都是那档子事,说话更没底线了。
与其他村民分开了,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行简拉住她,问起刚才的事情。
“我刚才走后,有没有人对你不怀好意?”
“没有啊!你让我跟着王大婶嘛,我一直跟着她的。后来水喝多了,去了一趟茅房,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大家往外走,我跟在大家的后面,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进高梁地的时候,你在里面拉住我,说明你早就在高梁地了,怎么会在大家后面?”
“我先进的高梁地嘛,本来想进去找人的,看你在找我,我就拉住你了。沈行简同志,你到底想问什么?”
“他们说胡军拉你进了高梁地……”
“黑灯瞎火的,看错人了呗,胡军拉的明明是杨红梅嘛!”秦云徽揉着他的俊脸,“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第93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二十三)
沈行简见秦云徽精神不错,的确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不过他越想越觉得今天的事情不对劲。
朝朝摔跤真是意外吗?还是说,有人故意把他引走,目的就是为了秦云徽。要不然,刚才就不会有人去捉奸了。
沈行简看着在前面走着,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秦云徽。
她好像特别讨厌那两个女知青,看见那两个女知青倒霉,她的心情就这么好。
还有那个李司华,他与宋杏儿勾搭上了,这样就不会再纠缠他的对象了吧?这样想来,今天晚上的事情倒是不错。
“秦知青,你们回来了。”沈奶奶走出门,看见两个孩子回来,脸上扬起慈爱的笑容。“电影好看吗?”
“奶奶,电影不怎么好看,不过今天晚上看了一出大戏。我给你说啊……”秦云徽拉着沈奶奶进了门。
反正今天晚上的大戏已经传开了,明天肯定会有人谈起这件事情,与其让沈奶奶什么也不知道,提前给她说一声也好。
“怎么会发生这么荒唐的事情?”沈奶奶震惊,“以后这么晚你可千万不要出门,要是有事的话得叫我们一起。那个杨知青眼高于顶,怎么可能看上那个胡军,肯定是被胡军糟蹋了。这姑娘真是可怜,摊上这样的泼皮无赖。”
秦云徽再次感慨沈家人的善良。杨红梅平时见到沈奶奶和沈爷爷都是很不客气的,沈奶奶听见她出事却没有落井下石。
“朝朝没事吧?”
“只是摔破了一点皮,给她上了药,包扎了一下,要不了几天就会好的。”
时间不早了,秦云徽看了沈朝朝,见她睡了就没有再打扰,与沈爷爷和沈奶奶说了几句道晚安的话就回房了。
刚进门,沈行简从后面抱住她。
“沈爷爷和沈奶奶还没睡觉呢,你胆子也太大了吧?”秦云徽用手肘碰了碰他,“沈行简同志,你变了。”
沈行简紧紧地抱着她。
如果今天出事的是她,他会杀人的。
他是不是不应该离开村子?现在找了这个工作,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要是她出事怎么办?
秦云徽见他一直抱着自己,也没有下一步动作,不耐烦了。
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转身抱着他的脖子:“你是不是男人,就这样素抱啊?亲一下。”
沈行简抱起她,大步走向对面的床上,整个人压下来。
秦云徽没想到沈行简今天会这么热情,没有再刺激他,而是轻轻地回应着他的吻,说道:“怎么了?”
“我不出门了,就留在村里照顾你。”
“你是不是看了今天晚上的混乱,担心我吃亏啊?”秦云徽拍着他的后背,“你要是不放心,我们可以打结婚证。”
“你说什么?”沈行简起身,借着月光看着她的眼睛。“你愿意跟我结婚?”
“你说的是什么胡话?不以结婚为前提的处对象都是耍流氓,我当然不会耍流氓啊!”秦云徽说得坦然。
其实对她来说,有没有那张证件并不重要,可是对这人来说很重要啊,没有那张证,他不给睡。这不是只能看不能吃嘛?其实她对这具身体还挺馋的。
“再等半年……不,三个月,再等三个月我们就结婚。”沈行简按捺住明天就去扯证的冲动。
刚才他还说要留在村子里照顾她、保护她,但是一听说要去结婚,他又改变主意了。
他得挣钱,挣很多能养活她的钱,能给她更好的生活,而不是跟着他在这个村子里受苦。
“这是你不急的,不是我不急。”秦云徽亲了亲他的额头。“好了,我们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去看戏。”
沈行简再次听见‘看戏’这个词,心里的猜测得到证实了。
秦云徽在见到那几个人之前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说带他去看戏。现在她又说明天要继续看戏,说明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今天晚上的这出戏极有可能与秦云徽有关。
可是,徽徽那么善良,绝对不可能主动招惹别人。那几个人肯定做了什么惹怒徽徽的事情,才会得到这样的下场。
沈行简吻着秦云徽,越来越深入。
趁着这几天他在家,一定要查出那几个人对徽徽做了什么,提前把他们解决了,不能脏了徽徽的手。
知青办。杨红梅半夜醒来,浑身疼得不行。
“水……我想喝水……”
宋杏儿躺在她的旁边,听见她的声音,慢慢地下了地,给她倒了一杯水。
“我怎么感觉浑身都不舒服?”杨红梅喝了水,看着宋杏儿。“难道有人打我了?”
黑暗中,周鹃发出嗤笑声:“你那点丑事弄得人尽皆知的,现在装什么无辜啊?你以为你装失忆,这张脸就能保住了?”
“你什么意思?”杨红梅感觉到某处疼得厉害,心里慌乱起来。“我到底怎么了?”
“你好意思问我们,我们还不好意思说出口。”周鹃怒气冲冲地坐起来。“你要是真的看上了那个胡军,大可以正大光明的谈婚论嫁,怎么能搞破鞋呢?你让村里的那些人怎么看其他女知青?我和陈海燕还要不要见人了?你怎么那么贱,连胡军那种货色都看得上?”
陈海燕坐起来,劝道:“算了,周鹃,别说了。”
“我凭什么不说?这一路回来的时候,村里的那些老光棍说得可难听了,还在打我们两个人的主意。再这样下去,我们在这个村子里怎么活啊?”
“我们堂堂正正地过日子,不在村里找,他们还能强迫我们吗?好了,睡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杨红梅尖叫。
“红梅,我们出去说吧!”宋杏儿低声说道,“你先冷静一下。”
宋杏儿带着杨红梅出门,来到院角处,压低声音说道:“红梅,你刚才回来的时候经过高梁地,被喝醉酒的胡军碰了。你今天穿的这条裙子与秦知青的很相似,村里的人就说是秦知青被胡军拖进了高梁地,然后许多人来找人,就看见你和胡军……当时我和李知青在一起说话,也被他们抓了个正着,非说我们搞破鞋。不过还好,我和李知青本来就在处对象。”
“当时我太紧张了,担心你被村里的人误会搞破鞋,就说你和胡军在处对象。我想着承认你们处对象总比承认你们搞破鞋要好听些。你这情况明显已经让胡军得逞了,要是不承认你们在处对象的话,胡军是会蹲大牢,你的名声也会臭了啊!”
宋杏儿的眼里闪过戾光。
李司华是她的,绝对不能让给杨红梅。至于杨红梅,这个蠢女人就让胡军带回去当个村妇。
胡军睡了宋杏儿,要是不配合她的话,她就会去公安局告他强奸。胡军只是想要个女人,换成杨红梅也不会拒绝,就这样统一了口径。
第94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二十四)
第二天早上,大队长带着村干部来到知青办,同时还让村里的汉子押来了胡军。
此时李司华已经与宋杏儿统一了口径,一口咬定两人在处对象。至于胡军和杨红梅,最终也被定义为在处对象。
“昨天晚上的事情给整个大队带来了不良风气。既然你们在处对象,那就把结婚证打了。”大队长说道,“要是不打结婚证,你们就是在搞破鞋,我有权对你们进行处置,并且把你们的事情报上去。”
李司华恨恨地瞪着杨红梅。
早上他醒来后,发现身体不对劲,问了贺华,后者对他说了昨天晚上听见的版本。他一听就知道是假的,马上找来宋杏儿,亲自问宋杏儿发生了什么事情。宋杏儿委婉地暗示李司华,说她看见杨红梅在水里兑了什么东西,她以为是糖水,结果昨天晚上他们喝了那个水之后就觉得不舒服了,整个人失去理智。
杨红梅兑了蜂蜜水,主动给李司华装了些,他本来想拒绝的,又想到许久没有尝过糖水了,就默认了。不曾想,这一默认,直接给自己带来这样的麻烦。
李司华没有怀疑宋杏儿的说法,因为他清楚杨红梅对他是有企图的。他猜想杨红梅肯定想与他生米煮成熟饭,结果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她投怀送抱失败,被隔壁大队的二流子占了便宜,而他与宋杏儿阴差阳错在一起。
相比杨红梅那个其貌不扬的女人,他宁愿选择宋杏儿。不管怎么样,宋杏儿比杨红梅懂分寸,有脑子。
秦云徽站在人群中嗑瓜子。
村里的人没有别的娱乐,女人们闻讯赶来看好戏,见到秦云徽和沈行简在一起,有八卦的女人调侃起了两人。
“秦知青,你和沈行简什么时候扯证啊?”
“我和沈行简还早呢,你们要是想喝喜酒,就得再等等。反正咱们大队最近喜事多,大家有的是酒喝。”
李司华听见了秦云徽的声音,顺着声音看过来,见到了与村妇们打成一片的秦云徽。
秦云徽穿着束腰长裙,剪裁极其合身的衣裙穿在她的身上,就像是电影里的女明星一样,娇美可人。
她往那里一站,就是行走的光源,大家的视线跟着她移动,怎么看都看不腻。
李司华无比后悔在秦云徽面前拿乔,现在摊上了处处不如她的宋杏儿。到了这个地步,不娶也得娶,他没得选择。
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秦云徽的面前,遮住了李司华的视线。李司华推了推眼镜,不悦地看着他。
“大队长,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是不是可以走了?”胡军谄媚地笑道。
在这几个人之中,最高兴的莫过于胡军。他一个三十岁的老光棍只是来看了场电影,睡了一个,马上又能娶一个。在前面三十年,他一个女人都没有,连村里的寡妇见到他都得绕路走。现在他不仅有了,还在短时间内睡上两个女人。
昨天晚上他喝多了,脑子不太清楚,听见有人提他们这里有个貌美的女知青,当时脑门一热就想干件大的。现在清醒过来,再看沈行简和他身侧的那个仙女般的女人,不由得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只差一点,他的小命就完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杨知青扯证?”大队长问。
“今天,我现在就带她去扯证。”胡军说着,一把拉起杨红梅的手掌。
杨红梅甩了一下,没有甩掉。
此时她的脸色比纸还要白。
她恨啊,不甘心啊,但是这个时候她百口莫辩。
昨天晚上的一切对她来说就是噩梦。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恨老天爷不公平,为什么秦云徽什么事都没有,最终被这个地痞缠上的是她。
她猜测是这个地痞没有抓到秦云徽,正好遇见经过高梁地的她,就把她抓进去糟蹋了。至于宋杏儿和李司华,那两人肯定早就勾搭上了。昨天晚上他们也在高梁地,只不过他们在那里私会。
李司华和宋杏儿没有找杨红梅对质,杨红梅心虚更不敢主动提起此事,于是他们的心里有了各种版本的‘真相’。
那个唯一知道真相的人被村里的妇人簇拥着,脸上洋溢着天真无害的笑容。
杨红梅也想过一口咬定是胡军强奸她,让胡军被公安抓走蹲大牢,只是这样一来,公安就会过来调查整件事情。
为了把整件事情说清楚,她要把自己暗害秦云徽的过程说出来,到那时她也会被公安抓走。因此,经过深思熟虑,她只能咽下这个苦果。
正好她也受够了干农活的日子,要是嫁给当地的村民,说不定可以不用下地干活,还不用担心口粮不够饿肚子。
“沈行简,我上课要迟到了。”秦云徽拉了拉沈行简的衣袖。
“我们走吧!”沈行简说道。
大队长为了避免再生别的事端,直接安排村里的拖拉机带着他们四个人去打了结婚证。
在打了结婚证之后,宋杏儿和李司华算是正式结为夫妻。
大队长把村里的空房子安排给两人居住,两人从知青办搬了出去。
那房子的前主人已经死了,他又是个没有后代的绝户,因此空了五六年。
那房子不仅小,还很破,要不然村里的人也不会不打它的主意了。现在大队长留给了这对新婚夫妻,也算是废物利用。至于怎么修葺,怎么打扫,怎么把它弄成能住人的样子,那是他们年轻人应该考虑的,他可管不了那么多。
杨红梅趴在床上哭了半个小时,哭得眼睛都肿了,没有一个人安慰她。
周鹃现在特别讨厌她,陈海燕向来不是个喜欢管闲事的。
宋杏儿虽然如意嫁给李司华,但是她失身给胡军这件事情始终是个毒瘤,一日没有拔除,一日无法放心。她暂时想不到解决的法子,只能慢慢等机会了,因此她的心里也烦躁不已。
如今的知青办气氛怪异,谁也没有主动说话,总觉得无形中弥漫着危险的硝烟。
“以后只有你我相依为命了。”周鹃说道,“你也不想嫁到这种乡下地方吧?”
陈海燕嗯了一声:“以后互相照顾吧,尽可能的不要落单,有什么事情就一起去做。”
第95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二十五)
在破旧的茅草屋里,沈行简一只手反剪着胡军,把他压在地上摩擦,一只手抓着一块石头。
“沈哥,沈哥饶命啊……”
“我问你,你如实回答,要是让我满意了,今天就不动你。”沈行简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沈哥你说,只要是我知道的,肯定全告诉你。”
“昨天你想下手的是不是秦知青?”
胡军在看见沈行简身侧的那个小仙女知青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差点酿成了什么大祸,本来还在庆幸自己逃过一劫,没想到这个沈行简如此疯狂,哪怕他没有下手,他仍然找上门来,还是不打算放过他。
“我昨天喝多了,脑子不清楚,不过还好我没有犯错。沈哥,我没干啊……”
“看来是不想老实。”沈行简说着,挥着手里的石头狠狠地砸下,落在他的腿上。
“啊……”胡军惨叫。“沈哥饶了我……我说……我说……昨天我喝多了,听前面两个女人提起大队里有个漂亮的女知青,还是高干子弟,要是谁娶了她,以后她被家里人接回去了,娶她的人也能飞黄腾达当上高官。我当时喝多了,脑子里全是屎,动了这个念头。我看她往外面走,跟着她去了高梁地,之后一个晃眼她不见了,我吃酒吃多了晕了。”
“那两个女人是谁?”
“当时黑漆漆的,看不清楚,但是我现在仔细回想啊,应该就是杨红梅和宋杏儿。”
“杨红梅是你婆娘,你应该会好好管教你这个不太老实的婆娘吧?”
“会的,我肯定好好管教她,绝对不会再让她招惹你的对象。”
“如果杨红梅再敢招惹她,我就把这笔账算在你的身上,你应该清楚落到我手里是什么下场。”
“沈哥放心,别的不说,我最会管教女人了。”
沈行简从胡军的家里出去,正好看见背着柴火回来的杨红梅。杨红梅嫁到了胡军的大队,以后就要转到这边了。
当杨红梅看见沈行简的时候,本能的畏惧,朝旁边挪动着,一副见鬼的模样。
沈行简从她身侧走过去的时候,眼里闪过暗沉的神色。
杨红梅打了个冷颤:“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发现了什么?不,秦云徽又没有吃亏,他凭什么还抓着不放?”
其实她现在有些后悔总是针对秦云徽了。
在这件事情上,秦云徽没有吃亏,而真正得利的是宋杏儿。她怀疑自己被宋杏儿当成了刀,用来对付秦云徽。
“贱人……”胡军瘸着腿走出来,一把拖住杨红梅,往里面拉着。“老子今天要好好收拾你。”
沈行简骑着自行车去学校接秦云徽。在路上的时候,他一直在想怎么对付宋杏儿和李司华。
他有的是办法让两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只是这样一来就会沾染上命案,徽徽肯定会不喜欢的。
或许他能清理掉那些痕迹,让命案变成‘意外’,然而他能骗得过所有人,骗不过自己的心。那样肮脏的他配不上那样美好的她,他要干干净净地陪在她的身边,陪着她活在阳光下,而不是带着满手血腥亲吻那样洁净的她。
“沈行简同志,你居然走神了。说,是不是外面有人了?”秦云徽捏着沈行简的耳朵,故作生气。
沈行简回过神来,这才发现秦云徽已经放学了,而且在他面前站了好一会儿。他在想事情,没有听见她唤他,她现在这副气嘟嘟的样子就像是吹胀的气球,非常的可爱。
“明天要不要进城?”沈行简问。
“去吧!”秦云徽说道,“我也很久没有进城了。”
“好。”
“不对啊,你在转移话题。”秦云徽捏着他的耳朵。“难道是心虚?”
沈行简朝四周看了看,快速地凑过去亲了她的脸颊一下:“没有别人,永远也不会有。”
秦云徽快要被他害羞的小媳妇模样逗笑了。
这么一米九的大高个,身材结实,如挺拔的松,结果总是轻易地红了耳朵、红了脸颊,连亲一下都偷偷摸摸的。
“暂且信你,走吧!”
两人回到沈家时,沈爷爷和沈奶奶都不在。
沈朝朝还有一节课,晚点和小伙伴一起回来。
整个沈家只有他们两人,免不了就有点放肆了,因此在沈奶奶回来时,看见的便是秦云徽坐在沈行简的腿上亲的画面。
砰!沈奶奶手里的篮子落在地上,发出重物坠地的声音。
秦云徽听见声音,推开沈行简,回头看向门口,看见了沈奶奶脸色难看的样子。
她连忙站起来,一副老老实实、乖巧听话的样子。
“奶奶。”
“沈行简,你跟我进来。”沈奶奶板着脸,捡起地上的篮子,朝着堂屋走去。
沈行简跟上沈奶奶。
秦云徽想跟过去,被沈行简制止了。
“奶奶让我过去,你别去了。”
“可是,我得给奶奶解释一下。”秦云徽说道,“要不然她会误会你的。”
“没关系,我会说的。”
堂屋的门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视线。秦云徽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声音。可是,里面没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沈奶奶终于开口了。
“她一个小姑娘从大城市来到我们这种乡下地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孤零零的,你还去欺负她,你还是人吗?”
“我没有欺负她,也不会欺负她。”
“你刚才做的事情就是欺负她。她年纪小,不懂得人心险恶,你也不懂吗?要是今天看见的是别人,她除了嫁给你还有别的活路吗?可是,咱们家这样的成分,怎么能影响人家小姑娘的前途?你不能看她天真烂漫,就哄骗了她。”
“我喜欢她。”
“你的喜欢要是只会给她带来不幸,这样的喜欢就不该存在。”
秦云徽听不下下去了,推开了门。
沈行简跪在那里,连跪着的身姿都笔直。
难怪刚才没有说话,原来一进门就跪着了。
“秦知青,你先回房,这里我会处理的。”沈奶奶说道。
“奶奶,你别骂他,是我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秦云徽说道,“什么成分,那些又不是你们的错,为什么要用这种东西来阻碍我们?还有,我不是不懂事,我什么都懂。我看上他了,就想和他处对象。”
第96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二十六)
沈奶奶轻叹一口气,拉着她的手,带着她坐下来:“姑娘,按理说我们家能找到你这样的孙媳妇就是祖坟冒青烟了,我敢说这小子要是错过了你,这辈子不可能再找到更好的姑娘。可是,对你来说,他不是好的归宿。”
“奶奶,我就是喜欢他。只要我还喜欢他,他就是我最好的归宿,如果哪天我不喜欢了,那就不是了。”
秦云徽说这番话时,察觉沈行简像个被抛弃的狗狗,平日里冰冷如刀的眼睛此时此刻灌满了委屈。
沈爷爷从外面回来,看见沈行简跪在那里,沈奶奶拉着秦云徽说话,皱眉说道:“他犯什么错了?”
“他哄骗了秦知青。”沈奶奶瞪着沈行简。“你别管他,让他跪着反省反省。”
“他骗什么了?”沈爷爷还没有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爷爷,我和沈行简处对象,奶奶不高兴了。你们是不是不喜欢我,所以不愿意我做你们的孙媳妇啊!”秦云徽说着,擦着眼角不存在的泪水,用绿茶的口吻说道,“我这样的不符合你们找孙媳妇的标准,你们不喜欢也正常的。之前我就听村里的人在那里嘀咕,说我太瘦了,生不出大胖小子。说我不会做饭不会做家务,娶我就是请个祖宗回去。”
“不是,是你太好了,不是你不好。”沈奶奶见她这样,立马急了。
“你别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身体弱,手不能提肩不能挑,不能像其他能干的媳妇那样干活。”
“老头子,你看看这……”
“秦知青看得上行简,行简也喜欢她,两个年轻人你情我愿,咱们这些老家伙就别妨碍了。”沈爷爷说道,“你我都年轻过,那时候咱们处对象被家里强行拆散,我还跑到国外把你带回来,你忘了?”
“孩子还在,说什么呢?”沈奶奶不好意思了。“行吧,是我杞人忧天了。你们要处就处吧,不过先别结婚。”
“我打算三个月之后结婚。”沈行简说道,“现在不结婚,但是很快就会结婚的。”
“你急什么?”沈奶奶没好气地说道,“秦知青想结的时候再结,你这么急着结婚,她后悔了怎么办?”
“我当然要早点结婚,要不然她后悔了怎么办?”
沈奶奶害怕秦云徽后悔,不提倡太早结婚。沈行简害怕秦云徽后悔,决定早点结婚。
祖孙俩担心的点是一样的,意思大不一样,处理的方式更是不一样。
秦云徽把沈行简拉起来:“爷爷、奶奶,我把他带走了。”
夜晚,沈行简端着温水进门。他为秦云徽洗了脚,刚把脚擦干净,把她抱上床,从门外传来咳嗽声。
“行简,你出来,我有事找你。”沈奶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沈行简轻叹一口气,哀怨地看着秦云徽。
秦云徽捧着他的脸颊,亲了亲他的额头:“补偿!”
沈行简托着她后脑勺,低头吻着她的唇。
沈奶奶还在外面,他不能逗留,只能浅尝辄止。
沈奶奶见他出来,说自己最近头疾犯了,睡眠浅,想要一个人睡觉,这段时间沈爷爷就和他一起睡觉。
沈行简:“……”
沈爷爷拿着自己的瓷杯出来,用嫌弃的眼神看了沈行简一眼,推开他的门进去了。
秦云徽听着外面的声音,笑出了声。
这么可爱的秦家人,她可得守护好了,不能让他们走原剧情的老路。现在剧本在她手里,她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第二日,沈行简骑着自行车载秦云徽进城。两人进城后,先打电话问了秦家那边的情况。现在秦家的家庭电话已经打不通了,她打的是邻居的电话。那邻居说秦父秦母被下放了,秦家大哥还在部队里,他们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没有消息也是好消息。”沈行简笨拙地安慰她。
“我知道。”秦云徽说道,“我哥很有本事的,他肯定能照顾好爸妈。”
两人正准备离开,却看见李司华和宋杏儿从邮局里走出来。
李司华的手里拿着一件包裹。
宋杏儿笑着说道:“秦知青,你是来收包裹的吗?刚才我爱人打电话回家问过了,你们家的人下放了,没人给你寄包裹了,以后你就不用再特意跑一趟,那样挺浪费时间的。”
李司华的视线停留在秦云徽和沈行简的身上。
“云徽,我会让家里人帮忙打听你家人的消息的,有消息了就告诉你。”
“不用了,我不想领你的情。”秦云徽说道,“你还是想想怎么在村子里办喜酒吧,村里的人都在等着喝。”
说完,又看着宋杏儿说道:“宋知青,你以为嫁给李司华就没事了,李家人的眼睛长在头顶上,未必会承认你这个儿媳妇,我劝你啊,既然扯了结婚证,就把精力花在自己男人身上,不要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宋杏儿扯了一个难看的笑容:“现在追求自由恋爱,我和我爱人是两情相悦,只要我们互相喜欢彼此,别的都不重要。”
“祝你好运。”
秦云徽坐上自行车后座,跟着沈行简离开。
宋杏儿抓着李司华的胳膊,看着他说道:“司华,你家人是不是给你寄钱了?”
李司华皱了皱眉:“嗯。”
“寄了多少?”宋杏儿问。
李司华用狐疑的眼神看着她:“我家人不会一直给我寄钱,这次寄了,下次怕是要等上一年半载,要是没有重要的事情,最好不要乱花钱。”
意思是说——不要打这笔钱的主意。
“正是因为你家人不会一直给你寄钱,我们不能等着坐吃山空,应该想办法挣钱啊!”
“你有办法挣钱?我们是知青,除了挣工分,还能怎么挣钱?”李司华皱眉,“不要做投机倒把的事情,你要是做了,那是会连累我的。”
“我听说革委会主任正在招科员,要是你能成为革委会主任的科员,就不用再干农活了。再说了,革委会主任是咱们这整个县最大的那个,他身边的科员肯定也有许多便利。你现在手里有一笔钱,咱们用这笔钱去黑市采买些上好的名表,送给革委会主任的小情人,请她帮忙吹吹枕头风。”
“你怎么知道革委会主任有情人?”李司华看着宋杏儿。
第97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二十七)
宋杏儿干笑一声:“我上次进城,遇见一个被偷了钱包的女人,她吃了一碗面,因为钱包被偷了,付不起钱,被老板抓着不放,我看她可怜就帮她付了,之后她为了感激我,让我跟她去家里取,正好遇见去找她的革委会主任。”
这是前世发生的事情,也不算骗他。
只不过前世认识那个女人的时候,革委会主任已经下台了,这个人脉没有用上。现在回来了,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距离李司华回城还有三年,在这三年里她总不可能跟着他过苦日子。她正好利用自己的‘先知’帮李司华过上好日子,等回到李家的时候,李家人看她这么有用,就不会嫌弃她的出身了。
还得多亏了秦云徽的提醒,要不是她刚才那番话,她也不会突然想到为李司华铺路,成为他往上爬的助力,让他离不开她。
“既然你对她有恩,那咱们没必要买什么名表,直接找她帮忙就行了。”李司华说道。
宋杏儿心虚,极力劝道:“我是帮了她,但是这是小事,要是用这点小事就想让人家帮这么大的忙,人家会小瞧咱们的。只有咱们给了她好处,她得了好处,当然就会卖力帮我们说话,说不定为你谋的职位也能大点。”
李司华被宋杏儿说动了。
现在还回不了城,要是让他一直在乡下干活,他早晚会疯掉。
要是能成为革委会主任身边的人,不仅能挣钱,还能有实权。到那时,秦云徽肯定会后悔没有跟了他。
他再找个理由把沈行简收拾了,让他这辈子都爬不起来,秦云徽就会知道自己找了个多么无能的对象。
“我这里有两百块,可以拿一百块给那个人买块表。”李司华说道,“我们没有票据,只能去黑市买。走吧!要做早点做。”
另一边,秦云徽正在服装店试衣服,沈行简坐在那里做参谋,不过不管她换什么样的衣裙出来,他只有一个答案:“好看。”
一名小伙子跑进店里,对沈行简说了几句话。
秦云徽出来时,看见沈行简与那个小伙子嘀咕着什么。
“沈行简,这是你朋友?”秦云徽问。
“嫂子好。”小伙子主动打招呼,“我是沈哥的兄弟。”
“行了,你去忙你的吧!”沈行简说道,“记得处理好,不要给我添麻烦。”
“放心吧,沈哥,肯定完成任务。”小伙子又跑开了。
秦云徽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他:“怎么神神叨叨的?说,是不是背着我做坏事了?”
沈行简:“……”
虽然她说的坏事与他做的坏事不一样,但是他的确做坏事了,她这样一问,他还真的心虚得答不上来。
“姑娘,你就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刚才那些衣裙经你这么一穿,就像电影明星一样。你看你要挑几件啊?”
“全……”
沈行简的‘全部’还没有说出来,被秦云徽捂住了嘴。
“是我挑还是你挑?”
“你挑。”沈行简老实闭嘴。
秦云徽从中挑了两身,又给沈家爷爷奶奶、沈朝朝以及沈行简都挑了新衣服,每个人都是两身。
老板没想到是个大客户,笑得合不拢嘴。
【宿主,想不想吃瓜?】
秦云徽一边挑鞋子一边说道:“我不记得你是吃瓜系统。”
【闲着也是闲着,时不时的关注一下任务进度也是我的责任嘛!你知道你男人刚才做了什么吗?】
“刚才?”秦云徽抬头看向对面的沈行简,那痴汉般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但凡他长得丑一点,她就要大喊变态了。“他不是一直在陪我逛街吗?刚才他在帮我挑衣服。”
【他这段时间帮人拉货,在跑车的时候还从外面采买了些稀罕东西回来,送到黑市贩卖,挣了不少钱。刚才那个小弟就是他留在黑市的负责人。半个小时前,那小弟认出进入黑市的宋杏儿和李司华,联系了黑市的兄弟,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李司华和宋杏儿想要买一块女式手表,他们直接敲了那两个人两百块,还卖了一块假表给对方,之后出了店铺,他们又安排人把他们手里的东西撞掉了,再非常‘无意’地踩过去,直接把假表踩了个粉碎,连修都修不了。李司华和宋杏儿现在快要气哭了。】
“沈行简的小弟怎么会认识宋杏儿和李司华?”
【沈行简早就跟他的那些兄弟打过招呼,要是看见你进城,让他们悄悄保护你。当然,与你有过节的人他们也记住了。】
秦云徽看着对面的沈行简,把挑好的皮鞋放在他的脚下,说道:“试试。”
沈行简二话没说,直接穿着试了。
只要是秦云徽要买的东西,他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全部买了下来。
“咱们还要去买肉,再买就放不下了。今天就买这些吧,改天再买别的。”
“你想买多少买多少,大不了租一辆车拉回去。”
“不用了。”秦云徽说道,“还是低调点吧!你才刚上班就拿这么多钱买东西,别人会眼红的,然后会盯着你不放。”
“没关系,就说是你家人给你寄的钱。”
“这样的话就变成你吃软饭,别人更会看不起你的。”秦云徽摸着他的脸颊说道,“你一个大男人,不要面子的?”
“面子值几个钱?面子没有让你开心重要。”
“沈行简……”秦云徽抱着他的腰,“你怎么这么好啊?”
沈行简红了脸颊,看了看四周,只看见在那里装作没看见的老板娘,于是凑到她的耳边说道:“因为你值得所有好的。”
“还是不买了,咱们来日方长,不要太招眼。”秦云徽说道,“走吧,咱们去买肉。”
顺便回村里看李司华和宋杏儿跳脚的蠢样子。
“系统,你瞧瞧,你瞧瞧,这哪是来做任务的,根本就是带薪休假。”
【也只有你把这么可怕的男人当宝了。要是换作其他女人,在知道他为人这么小人的时候,多半会跑得比谁都快。】
“卑劣怎么了?我就喜欢这么坏的。”秦云徽坐在自行车上,搂着沈行简的窄腰。“还有身材这么好的。”
【没眼看。】
“对了,李司华和宋杏儿为什么要买女式手表?我可不相信李司华舍得给宋杏儿买这么贵的手表。”
【宋杏儿想起前世遇见了革委会主任的情妇,想找到那个情妇,通过她给李司华谋个官职。】
第98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二十八)
宋杏儿和李司华坐着拖拉机回村,刚提着包裹回到新搬的家门口,只见周鹃和王兴国等人在那里站着。
知青办剩下的人都来了。
李司华还以为知青办的人舍不得他,强挤了一个难看的笑容说道:“我这里还没有收拾好,等收拾好了再请你们来吃酒。”
“那个……吃酒的事情再说,也不急。”王兴国摸了摸鼻尖,有些心虚地躲开了李司华的视线。
周鹃上前几步,板着脸说道:“听说你家里人给你寄东西了,我们之前借给你的钱和票,是不是可以还给我们了?”
周鹃现在无比后悔把钱和票借给这种道德败坏的人。哪怕李司华真是高干子弟,关她什么事,她还能沾什么光?她当时真是脑子抽了,才会中了宋杏儿的蛊惑,把自己存了许久的钱和票据借给这种人。
她现在最佩服的是秦云徽。秦云徽之前对李司华那么好,突然有一天清醒了,及时抽身了,还与李司华彻底撕破脸了。
以前他们不理解,觉得大家都是知青,而且秦云徽和李司华还是从同一个地方过来的,怎么能把事情做得这么绝?现在她懂了,也理解了,甚至觉得秦云徽做得太对了。她真想抽当初的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过来,不要把钱借出去。
“谁给你们说的?”宋杏儿问,“村里的人跟我们坐的同一辆拖拉机,刚下车,不可能告诉你们,是不是秦云徽说的?”
“不管是谁说的,就问是不是真的?”周鹃说道,“如果是真的,之前从我们手里借出去的东西,难道不该还吗?”
“李知青,我们都是工人阶级,不像你们家里有钱,之前借给你的是我们所有的存款,麻烦你还给我们。”陈海燕说话客气些。
其他知青没说话,但是意思是一样的。他们之所以站在这里等着李司华回来,就是为了上门讨债的。
李司华的脸色更臭了。
经过的村民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不用仔细听也知道他们说的话有多难听。
钟国华从李司华的手里拿走包袱,不太好意思,但是又不得不做。
“那个……李知青,抱歉啊,我们真的没粮食了,必须得采买东西了。这是你家人寄的吧,我们只取走我们自己的那部分,绝对不会多拿你的。”
“你们怎么还抢呢?”宋杏儿见状,大声嚷嚷。
“别喊了。”李司华见越来越多的人朝这里过来,丢不起这个人,对着宋杏儿吼道,“他们要拿就让他们拿,反正只有这点东西。”
知青们见李司华没有阻止,还放任他们打开包袱,马上凑过来查看包袱里的东西。
“怎么只有些衣物和吃的,没有钱和票啊?”周鹃问。
“我们只有这点东西,你们要是看得上,拿去抵债好了。”李司华不耐烦地说道。
“只有衣物和吃的吗?刚才在城里遇见的时候,宋知青说李家寄了很多东西,其中包括两百块钱呢!”
人群中,秦云徽跟着王大婶在那里嗑瓜子,沈行简推着自行车跟着她。
“秦云徽,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你为什么要挑拨离间?”宋杏儿大叫。
“我哪有?真是冤枉啊!”秦云徽笑得像只小狐狸,“我只是把看见的实情告诉了大家,到底要不要上门讨这笔债,是他们自己的决定。”
“秦知青说的是真的,你们真的有两百块,现在藏起来了是不是?”周鹃听宋杏儿这样说,知道秦云徽没有冤枉她,心里更气了。
“大伙儿看见了,这两人明明有钱也不愿意还我们的债,真的是太不要脸了。既然他们不要脸,那我们也不用给他们留面子。你们把钱藏哪里了?要是老实还给我们,我们马上走,要不然我们搜身了。”
“你们别乱来,我们没钱。”李司华见知青们越来越生气,还真的准备搜他的身,慌乱地躲避着。“我说实话,你们先停下来。我家人的确寄了两百块,但是我们去采买东西的时候被人偷了。我现在真的拿不出钱,也没有票,你们再等等。”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你刚得了两百块,还没有捂暖和就被偷了?”周鹃明显不相信。“你们不会是知道我们要来讨债,故意把钱藏起来,想要赖掉吧?”
“是真的。”宋杏儿附和,“真的是被偷了。我们气了一路,这一路都没有说话,跟我们一起回来的大娘们还问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可以作证。”
“我们做不了证,我们什么也不知道。”人群中,看戏的大娘不愿意引火上身。
“就是,你们的事情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没办法为你们作证。”
周鹃与其他知青相视一眼,他们凑到一起商量了几句,然后又走了回来。
“我们还是要求搜身,只不过不会乱搜,男同志给男同志搜,女同志给女同志搜,要是你们身上没有钱和票,我们再商量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李司华知道今天这个身是非搜不可了,要是不让他们死心,他们会死缠着不放。
他看向人群中的秦云徽,她不知道与沈行简说着什么,坐上车后座离开了。
“秦云徽,你还真是狠心。”
原本两百块打了水漂,他已经打退堂鼓,想着别折腾了,还是老老实实在大队里干活,等着形势明朗了,再找家里人把他弄回京都。现在见秦云徽为了一个乡下野汉子,连他这个青梅竹马的死活都不管了,想往上爬的想法更强烈了。
他得打电话给家里人,让他们再寄几百块给他,最好给他弄块好表。
秦云徽跟着沈行简回到沈家。
在回去的路上,王大婶与她分享着今天刚熟的大瓜。
“那个杨知青真是蠢,挑谁不好挑了一个二流子胡军。秦知青,你今天进城了,不知道隔壁大队里发生了一件大事,那个胡军把杨知青打得下不了床了。”
“这么狠的?”秦云徽说道,“不过,人家小俩口的事情,咱们也不好说什么。”
“可不是。”王大婶摇摇头,“大队长上门警告过胡军,但是这种警告也没用,胡军那种人本来就是个混混,谁说的话都不好使。”
第99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二十九)
沈家人收到秦云徽和沈行简买的新衣服和新鞋子,整个家里回荡着欢笑声。
沈朝朝穿着新衣服在他们面前转着圈:“好看吗?好看吗?嫂嫂给我买的。”
沈奶奶宠爱地摸着沈朝朝的头发:“好看。”
沈家二老穿着新衣服,两人的眼眶都有些湿润。
他们曾经富贵过,见过世面,连洋玩意儿都用过不少,但是今日穿的衣服是他们穿过的最舒服的、最暖和、最漂亮的。
“咱们抽个时间进城拍个全家福怎么样?”沈爷爷建议。
“以后再说吧,现在先不急。”沈奶奶拉着秦云徽的手掌。
几天后,沈行简要回去上班了。
当天他走得早,天还没有亮就要出门。他临走之前在秦云徽的门口站了会儿,最终还是舍不得唤醒她,只小声说了句‘我上班去了,你在家里等我回来。’就走了。
秦云徽醒来时,知道沈行简离开了,还挺不习惯的。
最近沈爷爷和沈奶奶像是防贼一样防着沈行简,两人根本没有亲热的机会。沈行简心里难不难受她不知道,她挺难受的,毕竟这么一个大美男只能看不能啃。
沈行简走后,她的日子又恢复平静,每日按时上课下课,给学生批改作业。
“云徽,云徽……”
秦云徽骑着自行车回来,李司华突然从拐角处冲出来,逼得她不得不刹车停下。
“你有病吧?”秦云徽不耐烦,“想死的话能不能死远点?”
“云徽,你手里还有钱吧,能不能借给我一点?”李司华恳求,“那几个知青整天盯着我干活,你知道我的身体没那么强壮,每天干十个工分的活真的快要累死了。你把钱借给我,我先还给他们,这样也能喘口气。”
“我觉得他们这个方法很好。你每天干十个工分,时间长了,你分到的粮食就多,这样不仅能填饱自己的肚子,还能偿还一部分欠债。你要知足,就你干的那点活儿能分多少,他们想要收齐借给你的那些钱和票据,没有几年是不行的,他们都愿意等你了,你还在这里抱怨。”
“我的身体会受不了的啊!我这手是拿笔的,不是去收割庄稼的。云徽,你帮帮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我打电话回家,家里人听说我在这里结婚了,让我自己养家糊口,说不再给我提供什么帮助。”
秦云徽的眼里闪过异色。
他家里人向来看人下菜碟,要是知道他在这里娶了个对他们毫无用处的媳妇,当然不会再管他。他家里人口多,上面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他是最不受宠的那个。
说起来他家里人之所以知道宋杏儿的存在,还多亏了她打电话回去宣传。
她打电话给邻居,非常‘无意’地说起李司华在这里娶媳妇的事情,还说李司华与对象在高梁地搞破鞋,被整个大队的人抓了个正形。
这些事情一传出去,原本就不受宠的李司华直接成为弃子。
“云徽,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真的要见死不救?”李司华阴郁地看着她。
“李司华,你是不是没带脑子出门啊?我现在也没家人帮衬,以前家里给我寄的钱我早用光了,现在就靠着那点工资过日子。我帮不了你,就算能帮,我也不会帮你。”
“你家里给了你那么多钱,好几百块,你怎么可能花光了?”
“你管我怎么花的,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你管不着。”
“你给沈家的人花了吧?他们说沈家天天吃大鱼大肉,沈家那些人越长越圆润了,一看就是伙食开得好。你舍不得借钱给我,舍得把钱给沈家那些人白吃白喝。秦云徽,真正没带脑子出门的是你。沈家人就是利用你,想占你便宜,跟着你蹭吃蹭喝。那个沈行简更卑劣,他不仅看上了你的钱,还看上了你的色。”
“李知青,你干什么呢?”陈海燕扛着锄头经过,看见李司华纠缠秦云徽,喊了一声。
她这样一喊,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有人朝这里走来了。
李司华恶狠狠地瞪着秦云徽:“秦云徽,你会后悔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求我。”
放完狠话,李司华急急忙忙地跑走了。
陈海燕走过来,对秦云徽说道:“你没事吧?”
秦云徽摊开手,表示自己没事。
如果她没来,她已经一脚踢过去,直接把李司华从普信男变成普信女。
“你变黑了。”秦云徽说道,“农活儿不容易干吧?”
“是不好干,但是习惯了就好了。再说了,我本来就黑,只有你最白了。”
“你每天这么累,还有时间看书吗?”秦云徽问,“其实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只是暂时的,不要让生活磨掉了你的志气,可以把书本捡起来,或许过两年会有意外之喜。”
“秦知青,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啊?”陈海燕激动地抓着她的手,期待地看着她。
“我不知道什么内幕,只是猜的。我家里的情况你们也知道,就算有内幕也轮不到我知道。你就当我在说胡话,喜欢听就听一句,不喜欢听就当没有听见。”
陈海燕看着秦云徽离开的身影,眼里满是兴奋的神色。
这位秦知青不是一个喜欢说糊话的人。她这样提点她,就差指名让她把以前的功课找回来了。如果这个时候她还没有听懂对方的意思,那简直就是草包一个。
现在比较麻烦的是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其他知青,如果告诉了其他人,他们传出去了怎么办?这种消息本不该传出来的,现在传出来了,到时候有人要查,那就麻烦了。
她也只能暗示他们一下,他们当不当回事,她就管不着了。反正她不会说是秦知青透露出来的,毕竟秦知青不会承认,她也不会这样恩将仇报。
秦云徽骑着自行车穿梭而过的时候,正好看见宋杏儿一脸容光焕发的回来。
平日里宋杏儿要是看见她,没有别人在的时候,对方的眼睛都能变成刀子把她捅成筛子,今天她的眼睛里没有刀子,只有挑衅。
“系统,宋杏儿是不是做了什么?”
【她拉拢了胡军,让胡军带着他的那些混混朋友装作绑架那个革委会主任的情妇,再由她出面玩了一出英雄救美,现在达到目的了,为李司华谋了个差事。】
第100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三十)
李司华进城入职了。
政府科员这样的职位不是谁想要就能要的,大队长当然会放人。
李司华进城后,宋杏儿不伪装了,每天干上三四个工分装装样子,大队长就算再看不惯也不敢说她。
在李司华进城之后,秦云徽这里难得耳根子清净,与偶尔回来的沈行简你侬我侬,日子过得无比的惬意。
然而这样惬意的生活终究有被打破的时候,比如说现在到了沈家出事的时间节点,她需要密切关注沈家人的行踪。
某日,下午收工时,宋杏儿蹲在草丛里,看着从前面石坡后钻出来几个高大的汉子,其中一个汉子用手帕捂住经过的秦云徽的口鼻。秦云徽挣扎了几下,很快就失去了神智,任由那几个汉子搬进了破旧的小车里。
当那辆车开走的时候,宋杏儿的眼睛里满是兴奋的神色。
“这次居然是秦云徽那个贱人被抓走了。”
前世,沈朝朝放学回家,被人贩子抓走了。当时她就在附近,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抓走。她害怕受到连累,一直没有吭声。然而人贩子离开的时候还是被村里的人发现了,村民赶到沈家报信,沈爷爷和沈奶奶为了找孙女,没等出门没回来的沈行简,两人借了村里的拖拉机,跟着那车轱辘印追过去,之后就出现了一家三口被全部灭口的事件。
沈行简一夕之间失去了所有的亲人,暴戾的本性再也没有掩饰,一路追杀人贩子,后来查出那人贩子居然就是隔壁大队的,也就是他曾经打断了腿的那个人。沈行简冲进那户人家,不仅杀了那个人,还杀了他家的其他人,成为凶犯。
如今变成秦云徽,这让宋杏儿更兴奋了。
“秦云徽长得这样狐媚,如今落到那些男人的手里,肯定会被那些男人玩烂。”
当宋杏儿经过沈家的时候,沈爷爷和沈奶奶还在院子里做家务。这次被抓走的人换成秦云徽,一切都变了,没人看见人贩子抓走了人。
没人通知他们,他们就不会找人。他们不找人,就不会被人贩子杀害。他们不死,沈行简就不会变成杀人犯。
那可不行。
沈行简这样的恶鬼就应该经历原本的一切。
宋杏儿的眼里闪过恶毒的神色。
她装作害怕地冲进沈家院子,对沈爷爷和沈奶奶说道:“不好了,沈爷爷、沈奶奶,秦知青被人抓走了。”
沈爷爷和沈奶奶紧张地跑过来:“秦知青怎么了?”
“我刚才看见秦知青被人塞进一辆车里,那几个人长得高大强壮,面色凶狠,一看就不是好人。”
“我的天啊,怎么会这样?现在怎么办?”沈奶奶急哭了。
“行简不在,我们只有自己跟过去找人。”沈爷爷说道,“他们刚走,车轱辘印还清楚,跟着车轮印总是没错的。宋知青,我们要去追人,麻烦你去找大队长说一声,请他帮忙报案。”
宋杏儿看着两个老人往外面跑,眼里满是得逞的冷笑。
“爷爷、奶奶,你们去哪儿?”沈行简骑着自行车回来。
“行简,你回来了。”沈奶奶看见沈行简,颤抖地说道,“秦知青被人抓走了。他们刚走,咱们赶快追过去。”
“谁说的?”沈行简脸色难看。
“是我……”宋杏儿没想到沈行简会提前回来,皱了皱眉。
不过想到这世因为她的原因许多事情都变了,现在被抓的人变成了秦云徽,沈行简的经历与前世又不一样,有这样的改变也是正常的。
那两个老家伙死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秦云徽得死。沈行简再厉害,还能打得过几个壮汉?等他赶到的时候,亲眼看见自己的女人被几个男人玩坏,那种刺激才会让他生不如死,说不定疯得比前世还要厉害。
“你把看见的说一遍。”沈行简锐利地看着宋杏儿。
宋杏儿把刚才的情况描述给他听。
“你看得这么清楚,为什么不唤人?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地里,还没有回来,附近应该有人。”
沈爷爷和沈奶奶也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宋杏儿。
宋杏儿僵硬地说道:“我害怕啊!我是个女人,胆子小,吓都吓死了。”
沈行简对沈爷爷和沈奶奶说道:“我会把她带回来,你们在家里不要乱跑,等我的消息。”
“你小心些。要不,你去找人,我们去公安局报案?”沈爷爷问道。
“你们年纪大了,行动不方便,我会让村里的国强去公安局报案的。”沈行简说完,骑着自行车出门了。
沈爷爷和沈奶奶忧心忡忡。
宋杏儿偷偷溜走。
她得去村里宣传宣传,让所有人知道秦云徽被人贩子抓走了。不管秦云徽会不会活着回来,反正她的名声臭了。
没多久,全村的人都知道了秦云徽被人贩子抓走,并且人贩子还是好几个高大的壮实男人。
当周鹃把这个消息说给陈海燕听的时候,陈海燕正在看高中课本。
她合上书本,皱眉说道:“村里怎么会有人贩子?”
“我哪里知道?不过,说不定是秦知青太招摇了,人贩子就是跟着她来的。你想想看,每次进城的时候她总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人贩子不盯上她才怪呢!咱们下乡做知青,本来就要防着村汉的骚扰,她这不是自寻死路嘛!”
“秦知青只是喜欢漂亮,她没有错。我要是像她那样好看,家里的条件又允许,我也会好好收拾自己的。”
“你还真是向着她。”周鹃嘟囔,“你整天看这些课本有什么用啊?现在又没有高考了。”
“我觉得闲着也是闲着,好好提升自己也不错。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把课本借给你,咱们一起看。”
“算了,我不想看这些。”周鹃说道,“你说沈行简能把秦知青带回来吗?就算是带回来,怕是……”
周鹃与秦云徽没有私交,听见她被人拐走后,她除了唏嘘几句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一想到秦云徽会失去清白,同样是女子,她当然也会有几分同情和不忍。
直到天黑,村里的人也没有听见沈家那边有什么消息,众人各怀心思。
第101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三十一)
第二天清晨,大队里的广播响了,召集所有人到晒谷场集合。
当村民们赶到晒谷场的时候,大队长已经到了,脸上还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大队长,这是有什么喜事吗?瞧你这红光满面的,上次看见你这样还是你媳妇生了儿子的时候。”
“今天的喜事跟我媳妇为我生了个大胖小子差不多。”大队长说道,“沈家的人呢?沈家的怎么没到?”
“大队长,你昨天不在村里,不知道发生了一件大事。秦知青昨天被人贩子抓走了,沈行简追上去后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沈家两位老人本来身体就不好,担心了一晚上,怕是一夜没睡,现在更是没心情来集合了。”
“那不行啊,沈家的必须得到场,今天的事情非常重要,一个都不能少。”大队长说道,“秦知青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等会儿要说的就是秦知青的事情,所以谁去叫一下沈家的人,上面有指示,马上就要到了。”
宋杏儿听大队长说等会儿要说的是秦云徽的事情,眼里闪烁着亮光。
难道找到秦云徽的尸体了?
大队长等会儿要宣布的是秦云徽的死讯?
村里的人去沈家唤人,沈家二老很快就赶到了。仅仅一夜,两位老人看起来憔悴不堪,精神不济。
大队长走过来,凑近两位老人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原本一身萎靡之气的两位老人听了大队长的话,先是一愣,接着是大喜,颓败之气消失无踪,又恢复了精气神。
“大队长对你们说什么了?”王大婶问。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沈奶奶说道,“总之是好事。”
没多久,从村口传来车辆的声音。
村里的人更好奇了,想着这么早谁会过来,而且还是开着车来的。
晒谷场这条路是村里最好走的路,为了方便拖拉机进出,这条路是村里的加宽的,因此那辆车直接开了过来。
“是公安局的车。”
“公安局的车一大早来做什么,而且大队长说与秦知青有关,难道秦知青被人贩子抓走后出事了?”
宋杏儿兴奋地看着公安局的车停在晒谷场。
车门打开,最先走出来的是两位公安局的同志,紧接着是沈行简,最后走出来的是秦云徽。
“秦知青没事啊!太好了。”
“幸好没事,这么好看的姑娘要是出事了,她爸妈非哭死不可。”
“这姑娘虽然娇气了点,但是对学生是很好的,我家那个臭小子这么不喜欢读书都喜欢听她讲课。”
秦云徽完好无损地站在众人的面前,大多数人还是高兴的,一部分人事不关己,最可恶的是那些对她有恶意的。
在那群有恶意的人之中,最不想看见秦云徽出现的当属宋杏儿。当宋杏儿看见秦云徽的那刻,心里不由得咒骂着,想着这人怎么命这么大,到现在还不死?
不过,没死又怎么样,肯定被糟蹋了。
还有沈行简,他居然也没事,前世他赶到的时候,一家三口全死了,他当时就疯了。这世他回来得早,追得及时,居然还真让他赶上了。
“各位乡亲,咱们请公安局的同志讲话。”大队长说了开场白,用力地拍着手掌,引导着村里的人拍掌。
银铃般的掌声响起。
公安局的同志走上前,大声说道:“今日把大家召集起来,是想表扬秦云徽同志和沈行简同志。秦云徽同志早在三天前就发现有人鬼鬼祟祟在你们村子里踩点,悄悄来公安局报案,并且表示愿意做诱饵引人贩子上钩。她做得非常好,人贩子果然上当了,并且绑走了她。我们跟着她留下的线索追踪,清剿了人贩子的据点,抓捕了五十三个人。沈行简同志身手不凡,发现人贩子的行踪,在确定秦云徽同志安全的前提下与她里应外合,顺利救出秦云徽同志。”
“整场行动都在我们公安局的监视下完成的,秦云徽同志没有受任何的损伤。她是立了大功的英雄,还请周知,莫要传出什么闲话污蔑了我们的英雄。过几日城里会开表彰会,公安局会给秦云徽同志和沈行简同志颁发奖章,并将此事登报,让两位英雄成为大家的表率。你们大队出了这么英勇的同志,也将会被评为优秀大队。”
全村的人都震惊了。
在许多人都在为那个娇弱的美女知青担心的时候,她居然干了这么大的事情。
“秦知青,你是怎么发现那些人贩子的?”大队长说道,“你要不要说几句?”
“前几天发现的时候,我还提醒村里的李婶和杨大嫂,让他们看好孩子,我说村里有奇怪的人徘徊。我发现那些人不对劲之后,骑着自行车赶到公安局报了案。公安局的同志说最近有许多村子丢失了孩子,或许就是这批人干的。我提议潜进去,顺藤摸瓜抓到幕后的人,这样才能救出那些被偷的孩子。我这几天几乎都在村口走动许久,一是担心村里的孩子被他们带走,二是等着他们对我动手。公安局的同志一直跟着我的,等着我被他们抓到隐藏的地方就会动手。”
“我只是没想到沈行简同志会跟过来。还好他很聪明,没有打乱我们的计划,还帮了不少忙。”
全村的人再次鼓掌,这次的掌声比上次还要响亮。
这么一个柔弱的小姑娘居然干了许多人都不敢干的事情。在这一刻,她柔弱的身体变得高大了许多。
公安局的同志说明情况就走了,只说过几天会通知他们去表彰大会。
村里的人簇拥过来,围着秦云徽说着许多话。沈家二老反而挤不进去,不过两人的脸上都是放心的笑容。
沈行简冰冷地看着对面的宋杏儿。
宋杏儿的眼神是那么的狠毒,被他捕捉到了。
宋杏儿打了个冷颤,转身跑走了。
不行!沈行简发现了!
她不能留在村子里。
李司华的工作是她找的,他在城里过好日子,不能把她扔在乡下受这个苦。她得找李司华,让他负责养着她。
至于秦云徽,先让她得意几天,等李司华升了职,再找机会收拾她。
第102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三十二)
秦云徽刚回沈家,沈行简烧热水给她洗澡,沈奶奶给她做好吃的,沈爷爷去大队里买了一只鸡杀了。
在沈家众人精心照顾着秦云徽的时候,宋杏儿正在找大队长开证明,想要离开大队去找李司华。大队长碍于李司华现在的身份和职位,就算心里再不乐意,也只能不情不愿地开证明,只是证明还没有开好,又有人上门找大队长了。
大队长只能中止给宋杏儿开证明这件事情,先去接待上门的贵客。
“同志,你的意思是说李司华涉嫌贪污受贿?”大队长震惊地说道,“他贪污受贿,跟我们大队没有关系啊,他是自己找到的门路,我们也不知道他一个知青是怎么当上革委会主任身边的科员的。”
“我们只是例行询问,想要调查一下李司华在大队里的事情。”
“同志,李司华的爱人正好在我这里,她想开证明进城找李司华,我这里还没有放人,你们要不要问问她?”
“正好,我们下一个就是要找她。”审查组同志说道,“你把她叫出来,我们需要问一些事情。”
沈家。秦云徽洗了澡出来,正在擦拭头发,看见沈行简带着陈海燕进来了。
陈海燕走向秦云徽,拉着她的手说道:“李司华出事了,来了几个审查组的把宋杏儿也带走了。”
沈行简皱了皱眉。
李司华出事关他的对象什么事?
早知道这个女知青这么不识趣,他就不放她进来了。
“这在意料之中。”秦云徽说道,“那个革委会主任本来就不是什么清廉的人,李司华跟着他干,早晚会受到他连累。不过他的运气挺好的,这才刚过去就出事了,革委会主任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他都没有参与,最多是例行调查几日就会放出来了。”
本来她还想着等李司华在革委会主任身边多干几个月,等他碰了那些脏事烂事,这个时候一关一个准。
不愧是男主,运气就是好,又这样避险了。
“你怎么知道那个革委会主任有问题?”
“他要是清廉,李司华就没有机会钻空子,进了政府,从他愿意让李司华走后门的那刻开始,他就清廉不了。”
陈海燕恍然大悟。
“小秦,吃饭了。”沈奶奶喊道,“这位是陈同志吧?吃饭了吗?要不留下来一起吃吧?”
陈海燕还是非常识趣的,现在粮食这么珍贵,她平白无故的占村民的便宜不太好,连忙说自己有事先走了。
沈行简接过秦云徽手里的毛巾,为她擦拭头发。
饭桌上,沈家众人不停地为秦云徽夹菜,最终秦云徽的小鸟胃也装不下太多,还是让沈家众人分着吃了。
沈爷爷和沈奶奶收拾饭桌上的残羹,沈行简扫地擦桌子,只有秦云徽一个人闲着。
秦云徽虽然喜欢偷懒,但是在看见大家都有事情可做,只有自己啥也没干的时候还是会觉得不自在,想要帮忙。然而她刚拿起扫把就被沈行简抢走了,沈奶奶又削好了梨子放在桌上,让秦云徽尝尝他们当地的水果。
“爷爷、奶奶,我有话想说。”沈行简把沈爷爷和沈奶奶请过来,让他们坐下,然后把一包东西放在桌上。
沈爷爷和沈奶奶仿佛有所察觉,期待地看着沈行简。
沈行简打开那个包,把一大叠钱放在桌上,紧张地看着秦云徽:“秦云徽同志,你愿意与我结婚吗?”
当沈行简问出这句话时,沈爷爷和沈奶奶紧张又期待地看着秦云徽。三双相似的眼睛停留在秦云徽的身上,就等着她说出最后的结果。在此时此刻,沈家三口人就像是等着她审判的信徒。
秦云徽故作犹豫,在看见沈行简越来越黯淡的眼眸时,抓住他放在桌上的手掌:“当然愿意。”
沈行简眼里的光芒快要熄灭,听见秦云徽的回答时,眼眸里重新焕发着耀眼的神采。
“我们需不需要先联系你的家人,得到他们的同意后再筹备婚礼?”沈行简问。
“现在也联系不上他们。”秦云徽摇摇头,“我家人很疼我,也很尊重我的决定,只要是我喜欢的,他们就不会反对。我们可以在这里先结婚,等他们那边有消息了,我再打电话给他们。当然,你要是不急的话,当我没说。”
“急,我很急。”沈行简焦急地说道。
沈奶奶没好气地说道:“哪有你这样心急火燎的,就这么害怕小秦跑了?小秦要是想跑,还轮得到你?”
“这里有一万块,我们先把房子修葺一下,再采买些你喜欢的家具。”沈行简说道,“虽然你家人不在这里,但是该有的三转一响也得安排上。”
“首先,房子没必要再修葺,咱们可以稍微收拾一下,布置成婚房,毕竟成亲要喜庆嘛!其次,三转一响实在没有必要,咱们有自行车了,其他东西也用不上。如果我们响动太大,就有人来查你的钱是怎么来的。咱们就算有钱,也得留着好好过日子,绝对不能铺张浪费。我们可以把酒席方面安排得好点,让村里人吃顿好的、喝顿好的。不过,我们只邀请那些对我们有善意的,那些对我们心怀不诡的,不管是对你们沈家还是对我,不许邀请。我很小气的!”
“全听你的。”沈行简说道,“我们现在就去申请结婚,先把结婚证拿了再说。”
沈爷爷摇摇头:“这小子真是猴急。”
沈奶奶站在屋檐下,看着沈行简载着秦云徽离开了院子,欣慰地说道:“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情,这孩子嘴里不说,心里肯定急坏了,也被吓坏了。他现在只想早点把媳妇娶回家里护着。老头子,幸好我们坚持下来了。如果我们当初受不了折磨一死了之,哪有机会看见行简娶了这么好的媳妇?”
“是啊,老婆子,不管遇见什么事情,千万不要急着放弃,熬啊等啊,说不定未来会有惊喜在等着咱们。”
“小秦长得这么好看,咱们行简也不差,真希望他们早些要孩子,这样咱们就有机会抱曾孙了。”沈奶奶的眼里满是期待和兴奋。
第103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三十三)
下午时分,沈行简载着秦云徽回来,两人骑着自行车在村子里绕了一圈,见了熟悉的人就发喜糖。
在村里转了一圈之后,他们又去了学校。秦云徽邀请了学校里的同事,又去了她负责的班级,邀请了全班的学生来吃她的喜宴,还说不要他们送礼,只管来吃好吃的。
她班上有一半的学生是其他大队的孩子,为了避免别人说她借着这个机会逼迫家长送礼,所以只邀请了孩子参加。
秦云徽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一身红色的衣裙在乡野间穿梭着,成为那里最靓丽的风景,让许多人念念不忘。
不管哪个年代的人,他们见过世间最美丽的景色,那些美景就会刻进他们的记忆里,成为永恒的美好。
突然,一人从旁边的岔道钻出来。
沈行简及时刹车,不悦地看着冲出来的人。
那人被吓了一跳,摔倒在地,背篓里的花生洒了满地。
她爬起来,刨着地上的花生,手掌颤抖着,像是在害怕什么。
秦云徽看着面前这个蓬头垢面的女人,认出这人就是杨红梅,唤了一声:“杨红梅。”
杨红梅听见这道声音,僵硬地抬头,看见了一身红裙的秦云徽以及像是护花使者的沈行简。
在这乡野之中,两人就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男主角和女主角,女的美丽可人,男的俊美帅气,她像是误闯进来的乞丐,卑微地看着光鲜亮丽的他们。
要是换作以前,杨红梅看见这样明媚的秦云徽,心里早就嫉恨不已。可是现在,她只想活着,她不敢再生什么心思。
她已经后悔了。
如果她老老实实当个知青,老老实实干活,虽然日子苦了点,但是好歹能做个人。现在,她比村里的野狗还不如。
秦云徽看见她这副样子,从自行车上下去,慢慢地走向杨红梅。
沈行简抓住她的手臂,阻止她靠近杨红梅,那模样显然很担心杨红梅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毕竟现在的杨红梅看起来有些神智不对,谁也不知道她下一刻会不会发疯。
“我和她说几句话,马上就回来。”秦云徽安抚好沈行简,走向杨红梅,凑近她说了几句话。
杨红梅原本死寂的眼睛里重新有了神采,只不过那样的眼睛非常的凶狠,一副想杀人的模样。
“你说的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只要你想办法套一套你家那个的话,一切就知道了。对了,听说你家那个喝了酒什么都说。”
秦云徽说完,转身回到沈行简的身侧,坐上自行车,搂住沈行简的腰肢说道:“我们走吧!”
杨红梅捏紧拳头,眼里满是怨恨的神色。
“宋杏儿!”
虽然还没有证实,但是杨红梅已经相信了一半。
沈行简载着秦云徽回了村。这次再回来,村里的人对她热情了不少,看她的眼神也和善了不少。
大多数知青都是高高在上的,明明不会做农活儿,靠着村里人接济,还总是一副看不上这些乡下人的样子。秦云徽的条件这么好,居然愿意嫁到他们村子里,对他们来说就是自己人,是认可了他们的身份,当然对她的态度就不一样。
“秦知青,你真要和沈家小子结婚啊?”王大婶问。
“这是我们的结婚证。”秦云徽把结婚证掏出来。“看哦,如假包换,我已经是你们大队的媳妇了,欢迎吗?”
“欢迎,欢迎啊,简直是我们莫大的荣幸。”王大婶说道,“我以前就觉得沈家那小子不一样,果然有本事。”
“我们需要半个月准备酒席,到时候你们来吃酒就是了。”秦云徽说道,“我娘家人离得远,现在先简单办一下,等以后见到他们,他再把那些没有完成的礼节补上。现在是非常时期,一切简单就好。”
“以前他们说你娇气,这哪里娇气了?你这么通情达理,沈家那小子真是有福气啊!”
在沈家人筹备婚礼的期间,两人和大队干部们受邀进城接受嘉奖,下午回来时带回了勋章。
大队长用村里的广播洋洋洒洒读了半个小时对两人的嘉奖文案,还描述了今天在城里多么有面子,他们大队还成了先进集体。
在秦云徽与沈行简忙着操持婚事的时候,李司华和宋杏儿也回来了。这两人憔悴了不少,看来受了不少精神折磨。
李司华连续几天没有出门,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副不敢见人的样子。
宋杏儿倒是可以正常出来干活,只是相比之前,她现在看起来像是被霜打的茄子,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宋杏儿……”杨红梅冲出来,扑向宋杏儿。
宋杏儿本来就没有精神,突然被杨红梅扑倒在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你发什么疯啊?”宋杏儿大叫。
“宋杏儿,你这个无耻的贱人,那天晚上和李司华发生关系的是我,你居然抢了我的男人。”杨红梅掐着宋杏儿的脖子,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怨恨。“贺军那种禽兽本来应该你受着,你把他推给了我,让我受尽了生不如死的折磨。”
地里的村民们听着这个大瓜,一个个都被惊着了,每个人都是一脸懵的样子。
宋杏儿瞪大眼睛,脸上满是慌乱,结结巴巴地说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胡军已经说了,你还想狡辩吗?宋杏儿,你怎么这么无耻啊?你是被胡军玩过的破鞋,居然嫁给了李司华。”
“我是破鞋,你就不是破鞋吗?你还不是被玩过了,后来再嫁给了胡军。人家不嫌弃你,你还有什么埋怨的?”
宋杏儿见胡军说了,这段时间她跟着李司华又受尽了折磨,心理也崩溃了,破罐子破摔,也不瞒了。
“你终于承认了,那天在高梁地里跟李司华睡了的是我,你是被胡军睡了的!”杨红梅瞪着宋杏儿。“我要换回来,你给我滚去胡军家里。”
“你发什么疯?我们是打了结婚证的,我的合法丈夫是李司华,怎么可能跟那种流氓混混在一起?”宋杏儿冷笑。
她早就后悔了,早知道李司华这么没用,还不如像前世那样嫁给大队长的儿子,至少她前世干的农活是最轻松的。现在嫁给李司华,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她精心为李司华筹备,结果还换来他的怨恨和厌恶。既然如此,还不如摆脱李司华,重新再找个出路。
老天爷给了她重生的机会,就是想让她过好日子的。李司华失去了李家的帮助,什么也不是,已经没有价值了。
第104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三十四)
秦云徽正在陪沈朝朝画画,从院子外面传来陈海燕的声音,她从窗口探看出去,见到了朝她招手的陈海燕。
“有事?”秦云徽走出来。
“杨红梅和宋杏儿在地里打起来了,两人吵得厉害,杨红梅还说那天在高梁地睡了她的人是李司华,宋杏儿的奸夫是胡军,结果李司华和杨红梅被人打晕了,宋杏儿和胡军合谋换了对象,把杨红梅推给了胡军,她嫁给了李司华。”
“就这?”
“你不惊讶吗?”
“我不惊讶。”秦云徽说道,“那天我正好经过,听见了动静,早就知道他们之间的问题。”
陈海燕瞪大眼睛:“你怎么不戳穿宋杏儿?”
“我戳穿了啊,杨红梅能知道真相就是因为我告诉她的。”秦云徽说道,“要不然她这辈子都没机会知道真相。”
陈海燕:“……”
不知道为何,看着这张清纯可人的小脸,她明明笑得那么明媚好看,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天气转凉了,以后多穿点衣服再出门。”秦云徽说道,“对了,明天我要结婚了,记得来喝喜酒。”
陈海燕欲哭无泪:“我还有机会喝喜酒吗?”
“当然。”秦云徽摸了摸陈海燕的头发。“你是所有知青里唯一一个关心过我的人,我只邀请了你一个知青。”
陈海燕听了她的话,知道自己的小命保住了。
她无比庆幸自己还有点善心,这才在明哲保身的同时还给过她一点点关怀,才有了现在的幸运。
从院门口传来车辆的声音,紧接着是沈行简开着拖拉机进来,而拖拉机的后面堆放着许多箱子,还有村里的几个汉子在车后厢站着,等拖拉机停好之后,他们从车里跳下来,开始搬运那些东西。
“怎么买了这么多大件的东西,这些都是什么?”秦云徽迎上去。
“我想换张大点的床,另外买了梳妆台、衣橱、还有给你解闷的收音机……”沈行简说了一长串。“我把小件拉了回来,大件的他们会送上门来安装。”
“说了别浪费钱,你还是买了这么多。不过,全是我喜欢的,不怪你了。”
陈海燕看着那对金童玉女,眼里满是羡慕的神色。
秦云徽出身好,长得好,运气还很好,不管在哪里都能遇见对她好的人,这样的人就是老天爷的宠儿。
陈海燕的脑海里浮现出秦云徽说起宋杏儿和杨红梅之事时那样天真纯净的笑容,打了个冷颤。
不,她能过上这样的日子,不仅仅是运气,还有她自己的本事。如果当初她没有把放在李司华那里的东西都要回来,没有搬出知青办,与沈家的人朝夕相处,没有及时收回对李司华的依赖以及信任,没有主动去学校争取当老师的资格,就不会有现在这个光鲜亮丽、情场得意、被沈家人捧在手心里宠着的秦云徽。
这世间的一切从来没有什么命定,只有凭自己的努力争取。如果把一切都交给天意,那就只有被人踩扁,翻不了身。
“发什么呆呢?”秦云徽在陈海燕面前挥了挥手掌。
陈海燕抱住秦云徽,激动地说道:“我明白了。”
秦云徽一脸懵:“明白什么?”
“明白……”陈海燕的眼里满是亮光。“命运掌控在手里。谢谢你!”
秦云徽看着陈海燕跑出去,失笑。
沈行简走过来,拉着她的手,用手帕擦了又擦,酸溜溜地说道:“她一个女同志怎么这么不害臊,抱来抱去的。”
“女同志之间还不能抱一下了,你这是什么牌子的醋坛子?”
在秦云徽与沈行简准备结婚的时候,李司华与宋杏儿正在闹离婚。宋杏儿也知道这日子过不下去了,答应离婚。只是还不等两人进城办手续,公安局的人找上门了。
“宋杏儿是吧?有人报案说你和胡军合谋骗婚,并且帮助胡军完成了强奸等犯罪行为,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王大婶在院子里与沈奶奶学舌,说完啧啧几声:“我的天啊,这些城里的知青还真是会玩。我不是说秦知青,秦知青长得人美心善,对孩子又很有耐心,这样的好姑娘就算是打着灯笼也难找了。你们家真是捡到了宝贝。”
沈奶奶已经好几年没有和村里的人这么亲近了,有些不习惯王大婶的热情。
自从秦云徽进入他们的生活,村民们与他们之间的鸿沟好像在减少。
“听说进城报案的是杨知青。那个杨知青以前多么心高气傲,眼睛长在头顶上,现在全身是伤不说,看起来像是三十几岁的女人,没有一点小姑娘的影子。事情暴露之后,宋杏儿和李司华闹着要离婚,胡军却不打算放过她,她心里恨啊,自己的人生被宋杏儿那个恶毒的女人毁了,被胡军这样的地痞无赖缠上,这辈子都见不到光,干脆直接捅破这件丑事。”
“后来呢?”沈奶奶问,“四个人都被带过去调查了吗?”
“是啊!全部被带去调查了。不过,事情过去这么久,想查也没有那么容易,最后应该也是查不出什么来。”
公安局把四人带走之后,连续几天没有消息。
在那几天里,秦云徽与沈行简举行了婚礼。
沈家摆了三十桌喜酒,不仅请来了沈行简的兄弟们、厂里的那些司机朋友们、全村对他们友善的村民、全班三十几个学生、还有因为打击人贩子而结识的公安局同志以及政府里给他们颁发奖章的同志。
“沈行简进城后真是挣到钱了。”村里的人说道,“这席面请的是国营饭店里的大师傅来炒的,还有这酒也都是好酒。你们看见他们家里的那些家具没有,全都是好东西啊!改天我问问大队长,看看能不能给我开个介绍信,让我也进城找个工作。”
“你以为大家没想过进城挣钱的事情,城里的工作是那么好找的?那些好点的都是人家内定的,根本轮不到咱们。沈行简这小子本来就有本事,人家是凭真本事找到工作的,咱们这些泥腿子比不了。”
“这小子真是熬过来了。钱有了,媳妇也有了,接下来就等着生个大胖小子了。”
第105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三十五)
半夜,秦云徽仰着脖子,咬住沈行简的肩膀,嘤咛一声,化为一摊春水瘫软在他的怀里。
沈行简灼热地看着在他怀里绽放着妩媚风情的秦云徽,充满怜惜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她抱着他的脖子,轻轻咬着唇瓣,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传出去。
这个时期的房子没有隔音功能,而且乡下空旷,声音的传播能力极强,很容易就被别人听了去。
她虽然贪玩、贪吃、喜欢玩刺激,但是也是要脸的。与长辈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当然得老实点、乖巧点、端庄点。
最重要的是几个小时了,沈行简这个臭男人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要是在这个时候还发出浪荡的声音引起别人的注意,明天村里人的眼神能让她羞死,她还要不要脸面了?
现在已经到了秋季,天气转凉了,可是沈行简像是刚从水里钻出来的,挥汗如雨。
秦云徽抚摸着沈行简完美的线条,含住他的耳垂,换来他更加粗重的喘息声。
“老公……轻点……”
沈行简的脑袋里嗡的一声,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他眼眶赤红地看着她,急切地吻着她的唇瓣。
“媳妇,最后一次。”
一夜缠绵,春情无度。
第二天早上,秦云徽醒来时,旁边已经没有沈行简的身影。
她听见沈奶奶和沈行简在院子里说话,没多久沈行简就端着早饭进来了。
秦云徽坐起来,准备下床却被沈行简制止了。
“奶奶说你身体弱,多睡会儿,不用起这么早。不过你这个时候应该饿了,咱们先吃点东西再继续睡。”
秦云徽看着碗里的红糖鸡蛋,有种被人发现做坏事的感觉,脸颊红彤彤的。
“你跟奶奶说什么了?”
沈行简轻咳一声:“也没说什么,就是说想给你补补,奶奶就说早上吃点红糖鸡蛋,中午她给你炖鸡吃。”
连续几天,沈行简与秦云徽在家里腻歪,沈奶奶和沈爷爷总是在外面待着,只有快到饭点的时候才会回来。
秦云徽虽然好色,但是连续几日吃肉,快要撑着了,把沈行简赶出去挣钱了。
“瞧瞧咱们秦知青,现在越发的好看了。”王大婶见秦云徽骑自行车去学校上课了,看着她的背影说道。“对了,李知青他们的事情有结果没有,你家在城里不是有亲戚吗?你昨天进城去走亲戚,有没有听说后面怎么判决啊?”
旁边的村妇摇摇头:“他们这个案子麻烦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那关系乱得哦,都不知道怎么捋。宋杏儿说杨红梅给他们下了药,杨红梅不承认啊,一口咬定是胡军喝了酒,对女知青实施了强暴。至于李司华,她说他就是单纯的耍流氓,胡军不承认,说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李司华也不承认自己耍流氓,也说自己当时神智不清,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极有可能是中了药。总之,谁都没有证据,除了互相撕咬之外,其他方面都说不清楚。”
“公安前两天又来了一趟,找村里的人问了那天晚上的情景。那天一团乱,又黑灯瞎火的,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了这件事情,大队长还被公安批评了,说是发生了这么混乱的男女关系事件,就应该及时报案,把真相还原出来。”
“这怎么能怪大队长呢?当时他们四人就商量好了,愿意息事宁人。既然他们自己都不想闹大,当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王大婶说道,“不过听你这样说,要是一直没有证据,他们又这样各有各的理,只怕也审不清楚。”
“要我说啊,别的审不清楚,有件事情清清楚楚。当天他们四人发生了这样混乱的关系,宋杏儿和胡军分明知道与自己搞破鞋的是谁,结果两人瞒下了这件事情,宋杏儿被胡军脏了身子却嫁给了李司华,胡军糟蹋了宋杏儿却骗了杨红梅。”
“对,就按搞破鞋的处置就行了。”
几人正说得津津有味,却见大队长拿着喇叭经过这里,大声说道:“李知青、杨知青、宋知青以及胡军那个案子判下来了,因情节恶劣,判他们去畜场劳改三年,还请大家引以为戒,不要再做出这样有损脸面的事情,成为影响大队名誉的害群之马。”
“只是劳改啊?”
“三年时间,也不短了。”
“最可怕的不是三年的劳改,而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那两个女知青就算熬过了三年劳改,这辈子怕是也完了。”
公安局,看守室。
宋杏儿听见这个判决结果,抱着脑袋蹲了下去,嘴里念念有词:“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重活了一世了,为什么比前世过得还要差?我不接受这样的结果,我不甘心,不……”
宋杏儿爬起来,朝着外面冲去。
砰!杨红梅拿着旁边的杯子砸向宋杏儿的脑袋,眼神癫狂:“哈哈……”
李司华敏捷地后退,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两个疯女人。
他后悔了!
这些女人一个比一个粗俗,一个比一个丑陋,连秦云徽的手指头都比不上。如果他娶了秦云徽,哪怕秦家再也恢复不了荣耀,至少有娇妻在怀,那也比现在这样被疯女人缠上要好。
他堂堂大院子弟,从小接触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却娶了这么个玩意儿。这件事情要是传到京都,肯定要被那些发小笑死。
李司华捏紧手心。
秦云徽还真是心狠,到现在为止都不来看看他。他们好歹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她当初都愿意为他下乡了,后来说不管他就不管他,眼睁睁地看着他活得这么痛苦。
“我想打一个电话回家,可以吗?”
“你现在是被劳改的人,不能打电话。”公安同志严厉地说道,“有什么话等你劳改好了再说。”
李司华心如死灰。
等他劳改完了,那就是三年后了,到那时不知道会变成什么局面。
最重要的是李家重视脸面,他在下乡期间做出这样的事情,还被劳改过,李家不会再给他任何资源。
第106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三十六)
三年后,陈海燕通过高考,成功回了城。
当她考上清北大学的时候,知青办的其他人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初陈海燕专心读书,还暗示他们也可以提前学习学习,他们还讽刺她浪费时间。在恢复高考的通知下达时,他们匆匆忙忙找复习资料,半宿半宿地背重点,结果只有钟国华考了个普通的大学,其他人都失去了这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不过,陆续有知青回城了,周鹃的家人帮她找到了机会,她在陈海燕去大学报到的第二个月回了城。
现在整个大队只剩下秦云徽这个女知青。在众人看来,她已经在这里安家落户,与沈行简感情甚笃,整个大队的人都很喜欢她,就算留在乡下也没有吃半点苦,回不回城也不重要了。
原本,村民们是这样想的。
直到一辆军用轿车出现在他们大队,一名与秦云徽长得极其相似的军官询问村里的人有关秦云徽的事情时,他们知道自己想错了。
对秦云徽来说,回城与不回城是不一样的。
“秦知青,小沈,你们家里来人了。”
村里的人看见沈行简用自行车载秦云徽回村,对两人说道。
“谢谢王婶,我们现在就回家。”秦云徽以为是家里来客人了。
这三年时间里,沈行简挣的钱越来越多,他们的日子越过越好,对沈家不善的人也越来越少,时不时有朋友上门。
沈行简发现王婶的眼神不对劲。近几年,村里对他们家的态度改变很多,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眼神了。
不是讨厌,而是怜悯。
当沈行简看见院门口停着的那辆军用车时,终于明白王婶那眼神代表的含义。
秦云徽从自行车上跳下来,高兴地朝里面跑去。
沈行简伸手想抓住她,落了个空。他愣愣地看着空着的手,看着秦云徽如放飞的小鸟,心里慌乱。
秦云徽又跑了回来,一把拉住沈行简的手臂:“快走啊,应该是我家里来人了。”
两人跑进院子,只见沈爷爷和沈奶奶正在大堂接待秦云峥和秦云峥的亲信。
“哥!”秦云徽扑向秦云峥。
秦云峥摸了摸秦云徽的头发,宠溺地笑道:“几年了,我们兄妹终于见面了。”
沈行简走上前,向秦云峥打招呼:“大哥,我是徽徽的爱人沈行简。”
秦云峥打量着沈行简,轻轻地点头:“小妹在信里提过你。你们结婚时,我们这些娘家人都不知道。不过,我们向来尊重小妹的想法,她喜欢的我们也不会反对。”
秦云峥与沈行简的年纪相差不大,而且常年在军中任职的他浑身有种气势,一般人根本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他今日没有刻意隐藏自己,一身上位者的气势释放出来,而这个出身普通的妹夫却完全不受影响,气势与他不相上下。
“哥,爸妈怎么样了?”
“爸爸之前的冤案已经平反了,现在不仅回到了军部,还升了职。他们想你了,让我把你带回去。当然,你现在结婚了,可以把家属一起带回去,我们家里人都是很欢迎的。”
沈爷爷和沈奶奶在看见秦云峥时就猜到了他的来意,在听他说可以把家属带回去的时候,两人暗中松了口气。
只要不拆散他们夫妻,其他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这几年里,两个孩子的感情一直都很好,从来没有红过脸,这样的一对璧人可不能被拆散了。
“哥,你要是不急着回去的话,今天先住下,我和我爱人商量了再给你答复。”秦云徽说道。
“你们可以慢慢商量,我们就不住在这里了。我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去处理一下。”秦云峥站起来。
沈家众人送走了秦云峥和他的亲信。
村里的人一直在暗中盯着这边的情况,见那辆军用车离开之后,村民们纷纷登门。
“秦知青,你不会要离开吧?”
“咱们这里的孩子需要你啊!李家那个小军,要不是你教导他,谁会想到这么一个没妈的孩子居然是个数学天才,你精心培养了他这么久,他连跳几级,甚至十五岁就提前参加了高考,成了咱们这里的神童啊!”
“对对,不说那些聪明的孩子,就咱们家这个榆木脑袋也需要你指导。要不是你,他也不会磕磕绊绊读完初中。”
虽然秦云徽教的是小学生,但是她的学识已经远远超过了那些名师。现在恢复高考,初中和高中学校都在抢人。
秦云徽在村民们心目中的价值不仅仅是人美嘴甜,还有她对孩子们的付出。
秦云峥坐在车里,脑海里浮现秦云徽与沈行简十指相扣的画面,按了按眉心:“这丫头怕是不会离开这里。”
“为什么?”亲信不解。“首长说了可以带家属回去,秦小姐应该不会拒绝吧!”
“我这妹妹虽然娇气,但是对感情特别的真诚。以前为了那个李司华,居然瞒着我们报了下乡。那是个死脑筋。刚才我瞧着他们的感情的确不错,那小伙子比李司华强上不少,而且根据调查来的资料看,也是个有本事的。一个有本事的男人向来有点心高气傲,如果他答应跟着自己的女人回娘家,就要承受许多闲言碎语,他未必愿意受这个委屈。”
“只要他跟着秦小姐去了京都,以秦家的人脉,他想做什么都能成功,别说少奋斗二十年了,少奋斗五十年都有的。”
轿车突然踩了刹车。
“你做什么?”亲信质问司机。
“抱歉,首长,有人突然冲出来拦了我们的路。”
亲信坐在副驾驶,顺着司机的视线看过去,见到了一个憔悴邋遢的男人。
他下了车,走向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在看见军用车时,眼里迸发出兴奋的神色。
他看见走出来的人,指着里面说了许多。
秦云峥看着面前这个人,总觉得有些眼熟,在看见他衣服上面的那个兜里插着的破旧钢笔时,认出了他。
“小李,走吧!”秦云峥摇下车窗,对亲信说道,“我们赶时间,不要耽搁了。”
“好的,首长。”小李回到车里。
那人拍着车窗,焦急地说着什么,秦云峥视若无睹,直接从他面前离开。
第107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三十七)
“首长,那是李司华。”小李回头,对后面的秦云峥说道。
“我知道。”秦云峥淡道,“幸好我的妹夫不是他,要不然真要被恶心死。”
“如果小姐当初执意与他在一起,嫁给了他,他最终还是成为了你的妹夫,你会不管他吗?”
“我能不管吗?我只有这一个妹妹。”秦云峥按了按眉心,“那丫头前些年的眼神不好,幸好现在治好了。”
“我刚才瞧着这个李司华有点神经病,他现在被放回来了,会不会给小姐带来麻烦啊?”
“明天咱们再去沈家,如果小妹的决定是留下来,我们就想办法把李司华弄回李家。他有病,就让李家的人为他好好治治,不能把他留在小妹的身边。”
“还有那个杨红梅、宋杏儿……”
“那两个女人不用我们操心,让她们狗咬狗。再说了,咱们不能什么事情都做了,总得留点给妹夫表现。”
李司华瘫软地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看起来的确像是不太正常的样子。
村里的人看见他,认出他的身份,这才想起三年劳改时间到了,三年前的那几个神经病又回来了。
“杨红梅和宋杏儿呢?”
“我刚才看见有两个人进了知青办,应该就是她们。”
“我的天啊,那两个疯女人回了知青办,那知青办的几个男知青岂不是要被吓死了?”
“两个男知青还在地里干活,不知道这件事情。不过,等会儿他们回去的时候,肯定会很精彩。”
“他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他在那里念‘妹夫’‘云徽’,他不会还想纠缠秦知青吧?”
“刚才那个是秦知青的哥哥,听说是京都军中的大官。当初秦知青与李司华是最熟悉的,他应该清楚秦家的情况,结果还那样对人家,活该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我要是他,身边有这么好的姑娘,那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着?”
……
沈家。沈爷爷和沈奶奶把空间留给年轻人,让他们自己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媳妇,你想回京都吗?”
“如果回京都,我家人肯定能为我安排很不错的生活。我想继续当老师,他们会为我找个不错的学校。他们爱我,也会尊重你,你想做什么他们都会支持。只是这样一来,这里的孩子们很难再找到带他们走出大山的人,你也会被贴上秦家女婿的标签,不管你做得有多好,别人都只认准你是秦家女婿。你肯定不会介意的,但是我会介意。”
“我想了想,就算留在这里,我也没有吃过苦,受过累,这里的人还这么尊重我,孩子们还这么喜欢我,我留在这里的意义更大。我爸妈想我了,大不了以后我每年回去两趟,再过几年我们再凭自己的本事回京都。”
“在我这里,别的东西都不用考虑,只需要考虑一点,那就是你的想法。你要是想回去,我就陪你回去。你要是不想回去,我愿意陪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我只需要跟着你走。”
“那咱们就留下来,用我们的能力改变这块土地,让更多的人拥有更好的生活。我悄悄告诉你,过几年……”
从外面传来拍门声,声音越来越急切,以至于正坐在沈行简腿上的秦云徽不得不停下亲他的动作。
沈行简也是一副饿了许久的烦躁模样。
这次出门他走了一个月,这才刚回来,正是小别胜新婚的时候。
他发现了,只要他出远门回来,他的娇妻就比平时热情,恨不得把他榨干了。只要他缠着她恩爱五天以上,她的新鲜劲就过了,对他的求爱就会应付了事,这让他不得不按频率出门和回来,现在两人的热情被打断,如何不让他恼火?
沈行简为秦云徽整理好衣服,对她说道:“我出去看看。”
秦云徽粉面桃花,不适合见人,就没有跟着沈行简出去。
她站在窗口看见沈行简打开了院门,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扑向他,手里还拿着银光闪闪的东西,顿时喊道:“小心。”
“嘶……”沈行简躲了一下,手臂被划伤了。
他踢出一脚,把对面那个人狠狠地踢趴下。
秦云徽匆匆赶出来,看见趴在地上抽搐的李司华,大声喊道:“来人啊,有人要杀人了。”
“怎么回事?”
附近的村民匆匆地赶了过来。
当他们看见躺在那里的李司华时,视线扫过地上的水果刀,以及沈行简手臂上的伤口,震惊地说道:“这人的胆子也太大了吧,刚劳改结束就来杀人,死性不改,一点儿也不知道悔过。哥几个,咱们把他押到公安局。”
“麻烦你们先送他去公安局,我带我男人去卫生院包扎后就马上过来。”秦云徽说道。
“云徽,宋杏儿说了你本来是我的妻子,这个人是强盗,他把你抢走了。云徽,我知道错了,你别抛下我……”
李司华扑向秦云徽,不等他碰触到她,被旁边的几个村民钳制住了。
“真是个疯子。他这样疯疯癫癫的,公安局那边不会看他疯了,就不惩罚他吧?”
“不会。如果判定他是疯子,就会关进精神病院,那里是比监狱更可怕的地方。”有人说道,“我亲戚在医院工作,他说的。”
村民们把李司华押走了。
秦云徽载着沈行简去了卫生院。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那一下是故意受伤的。李司华那种弱鸡怎么可能伤得了你,就算他扑过来,你也能一脚踢飞他。你故意受伤,是想让李司华被关久点吧?”秦云徽没好气地说道,“想要收拾他,有的是办法,就算不把他关进去,以他做的那些事情,他在村里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你干嘛要受这个罪?”
“好媳妇,别生气了。我就是看他碍眼,不想他留在你身边,影响你的心情。”沈行简搂着她的细腰,“他要自己找死,我就借着这个机会再送他进去。不过,看他的精神状况,可能不需要进去,直接送去精神病院会更合适。”
第108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三十八)
秦云徽带着沈行简先去卫生院包扎伤口,再去公安局做笔录。
当他们赶到时,村民们已经把李司华伤人的经过交代清楚了,他们只是被询问了几句,之后就让回家里等消息。
秦云徽提醒了李司华的精神问题,公安们表示会重点关注这方面的情况。
第二天,秦云峥再次出现在村里,敏锐地察觉到今天的气氛怪怪的。他让亲信去打探消息,亲信很快查出李司华伤人的事情。秦云峥听了,与亲信嘀咕几句,那亲信立马开着车离开了。
“哥,小李去哪儿?”秦云徽端着茶水出来,见小李开走了车,询问道。
“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情,让他去办了。”秦云峥从她手里接过茶杯,欣慰地看着她,“小丫头长大了,已经会照顾人了,爸妈要是看见你现在的样子,肯定会很开心。”
“我现在是秦老师,孩子们很喜欢我。我是那么多人的老师妈妈,当然要学会照顾人,要不然怎么配得上他们的喜欢?”
“看来你已经做出了决定。”
“对!哥,我打算留在这里。你和爸妈不用担心我,你也看见了,我在这里没受什么苦,我还是那个白白嫩嫩的秦云徽,沈家人对我的疼爱和你们一样,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送到我的面前。我和我的爱人也很幸福,我们找时间会去拜访爸妈的。”
“小沈,我有事情想要问你。”秦云峥看向旁边的沈行简。
“大哥你说。”
“我爸妈前几年不太顺,被下放了,刚开始总是被人刁难,受了不少苦。可是从第二年开始,那些刁难他们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出事,越来越多的人对他们表达了善意,甚至暗中照顾他们,其中有一次我爸耕田的时候伤了腿,当地的卫生院条件非常差,根本治不了他的伤,有人在这个时候找来了一名非常有名的大夫,那个大夫很碰巧地来当地的卫生院交流学习,这事与你有关吗?”
“是我。”沈行简大方承认,“云徽一直惦记岳父岳母,我那时候经常跑长途,每次经过他们那里的时候就会留下来过问一下。我花钱请当地的几个人帮忙照顾一下,顺便把那些刁难岳父岳母的人赶走了。那些人的手里多少都做过不好的事情,只要把那些事情查清楚,上交线索投诉,很容易就解决掉。岳父伤腿那次碰巧我赶到了,正好我又认识这么一个专家,就把他接过去了。”
“小妹,你这么震惊做什么?难道他做的这些事情没有告诉你?”秦云峥问。
秦云徽摇摇头:“他的确没说。”
“岳父岳母的情况的确不太好,就算告诉云徽,除了给她带来担忧和焦虑,也没有别的作用。我没有告诉她,只是想悄悄解决那些事情,让岳父岳母度过难关。”
“你小子好样的。其实爸妈收到我妹妹的信后,知道她结婚了,她的丈夫还经常跑车,他们就猜到与你有关了。”
昨天他进城也是为了调查沈行简,而沈行简暗中做的那些事情并不简单,这人的能力不容小觑。
“亲家大哥,今天留下来吃个便饭吧,尝尝我们的农家小菜。”沈奶奶说道。
“麻烦了。”
秦云徽陪着秦云峥在村子里走动,村里的人热情地打招呼。她又带着他去了她上课的地方,那里的孩子一看见她就簇拥过来,而她站在一群天真稚嫩的孩子之中,脸上的笑容是那么干净纯粹。
秦云峥看着在人群中的秦云徽,眼里满是疼爱的笑意。
他当然知道妹妹在这里过得很好,要不然根本就不会让她有选择的机会,也不会对沈家人这么客气。
在回去的路上,前面出现了争吵的声音,还有许多人在那里看戏。
“秦知青,你快来看,宋杏儿和杨红梅打起来了。”王大婶把手里的瓜子分给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这两个女人还真是狠啊,瞧这地上都是她们的头发,连衣服都撕坏了……啧啧……”
“怎么打起来的?”秦云徽跟着王大婶嗑瓜子,神秘兮兮地问道。
“谁知道呢?我来的时候,她们已经打得很厉害,分都分不开。这两人本来就是死敌,为一根草打架都是可能的。”
秦云峥看着与村妇们相处融洽的秦云徽,无奈地笑了笑。
当天下午,小李开车回来了,拉着满满一车的礼品送到了沈家。
秦云峥没有在沈家久待,下午就要离开。在离开之前,他把一叠现金以及票据交到秦云徽的手里,说是每个月会给她寄过来。
秦云徽没有拒绝,照单全收。
这是家人对她的爱,要是不收的话,他们又要担心了。
“我本来让小李去公安局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们严惩李司华,你猜怎么着?”秦云峥让秦云徽上车,让她送他到村口再回来。
在车里,秦云峥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给她听。
“怎么着?”秦云徽问。
“李司华被诊断为精神病,已经送往精神病医院。小李赶到医院,看见李司华被捆绑在床上,其他的精神病把他当玩具玩。”
“这是他咎由自取。”秦云徽说道,“大哥,你还同情他啊?”
“大哥当然不同情他,但是公安局那边做事没有这么快,李司华这么快就进了精神病院,明显是有人打过招呼。”
“我给公安局的同志提过这人有病,公安局的同志办事快也是好事,省了许多麻烦。”
秦云峥戳着她的额头:“你少装傻。总之,他的这些花招只要不用在你的身上,我就当不知道。如果哪天让我知道他敢欺负你,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你也长个心眼,不要总是被人牵着鼻子走。”
“大哥,你只管放心,他不会的。村口到了,我下车了,就不送你了。”秦云徽对小李说道,“小李,在这里停一下。”
“放心,没有介绍信,我也带不走你。”秦云峥见她一副害怕被他带走的模样,摇摇头,“女大不中留啊!”
第109章 七零年代的恶毒知青(三十九)第三个位面完
沈行简站在院门口,看见那道纤细的身影越来越近,大步迎上去。
秦云徽见他出现,搂着他的脖子逗他:“是不是害怕我跑了?”
“跑不了,我会把你抓回来。”沈行简把她抱起来,带着她往里面走去。
“别乱来,爷爷奶奶在呢!”秦云徽嘴里这样说着,在看见家里没人时,指着对面的卧室说道,“走,生孩子去。”
几个月后,秦云徽从卫生院回来,带回了自己已经怀孕三月的消息。
在沈家人高兴地庆祝这个喜讯时,村里人也给秦云徽带来了新的八卦消息,那就是宋杏儿跟了胡军,与他搭伙过日子。
“胡军整天骚扰她,她可以不答应,但是她的日子也不好过,可能是想明白了,还是跟了他。”王大婶说道,“胡军真不是东西,白白糟蹋了一个女人。杨红梅最近非常安静,不吵不闹,每天踏实干活,就算有人嘲讽她她也不回击。”
秦云徽听着王大婶的描述,想着杨红梅以前的行事作风,说道:“大家还是离她远点,我感觉她有点不正常。”
“的确有点不正常,不过有可能是受了太多的折磨,终于学老实了。”王大婶说道,“我听说那几个男知青已经搬出知青办,跟你一样找村里的人租了房子,就是为了远离杨红梅这个看起来有点不正常的女人。”
“他们倒是学聪明了。”
秦云徽与王大婶说了会儿闲话,之后各忙各的。
半夜时,她正靠在沈行简的怀里睡得香甜,村里出现了吵闹的声音。
隔壁沈爷爷和沈奶奶也被吵醒了,先一步穿好衣服出门,没多久两人又回来了,站在他们的窗外说道:“行简,云徽,你们继续睡,是隔壁村出现了火灾,村里的人已经赶过去救火了,应该很快就能控制下来。你们别怕啊!”
“奶奶,我们知道了,我会照顾好她的。”沈行简说道。
秦云徽觉得奇怪,现在这个天气不像是很容易起火的季节,平白无故的怎么会起火?不过,她也没有时间考虑太多,因为她现在是双身子,容易疲惫,能把自己照顾明白就不错了,根本顾不上别的。
天亮时,沈行简给秦云徽做了鸡蛋羹。他舀了一勺,吹了吹,投喂到她的嘴里。
这时候,沈爷爷和沈奶奶从外面回来。两人唉声叹气,唏嘘不已。
“爷爷,奶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秦云徽问。
“昨天晚上隔壁大队出现了火灾,烧死了三个人,那三个人就是宋杏儿、杨红梅以及胡军。公安局的同志赶来做了调查,说是人为的。胡军的房子本来就残破,一把火直接烧没了,没有留下什么证据。不过,从三具尸体的情况来看,胡军挣扎过,但是被人打晕了。宋杏儿的腿还被人敲断了,她爬到了门口,还是被上面的房梁砸下来砸死了。”
“杨红梅干的。”
“公安局查出来的结果是这样的。”
“他们也算是罪有应得。”秦云徽说道,“你们别为不相干的人难过了。奶奶,我想吃你做的,沈行简的手艺太差了。”
“好,奶奶现在就做好吃的。行简,你过来打下手,顺便学习一下,以后还要指望你照顾云徽。”
宋杏儿这个重生女就这样谢幕了。她的存在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关注,周围的人唏嘘几句,很快就把她抛之脑后,接下来该怎么生活还是怎么生活。
几个月后,秦云徽生下一个女儿, 取名沈红锦。
虽然这个时期的计划生育还不是很严苛,但是沈行简还是决定只生一个。
沈红锦一出生,允许个体户的政策就下达了。沈行简再也不用藏着掖着,开始成立公司,带着手底下的兄弟大干特干。
刚开始他成立了运输公司,之后又开始干服装、干餐饮、干酒店……
在短短的五年时间内,沈行简的大名就在各地报纸上刊登出来,甚至在春晚的时候,他成为重要的嘉宾上台讲话。
在沈行简的生意做大之后,秦云徽带着丈夫和女儿回了京都,与分开多年的爸妈和大哥成为了邻居。
秦云徽建议在京都买房,沈行简就拿出一半的资金,全部换成了房源。之后,他更是把沈爷爷沈奶奶以及沈朝朝接到了京都,在那里落了户。
“秦知青。”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秦云徽与沈行简牵着沈红锦的小手逛街,听见了这道声音,她回头看过去,见到了一个打扮精致的知性女人。
“你是……陈知青?”秦云徽认出陈海燕。
陈海燕笑着说道:“是我,秦知青,没想到我们还能见面。”
她看向长得像洋娃娃般的沈红锦,说道:“你女儿长得真好看,有你的影子,也有你爱人的影子,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你现在在京城上班?”
“是。”陈海燕说道,“我现在在外交部工作。”
秦云徽的眼里满是笑意:“你没有辜负自己,终于走出了不同的人生。”
“秦知青,有一件事情我一直不明白。”
“你说。”
“这些年我一直关注你,我知道你培养出了许多孩子,还有好几个天才少年都是你教导出来的,你的学识那么高,如果当初你考大学的话,根本就不用复习,直接就能考上最高学府,但是你并没有考试,而是留在了大队里。”
“其一,只要心中有国,在哪里发光发热都是一样的。其二,我是为我的爱人来的,他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其三,谁能评判我进入最高学府就比做个普通老师更高一等?我没有进入最高学府,但是我的学生们去了。如果当初我走了,其中有许多孩子是没有条件进入那个学府的。因此,我虽然留下来了,但是换更多的人进去了,这笔账怎么算还是像现在这样更划算。”
“秦知青,我悟了,谢谢你的解答。”陈海燕敬佩地弯下了腰,“我之前不仅目光短浅,心胸也不如你万分之一。”
秦云徽挥了挥手,告别了陈海燕。
陈海燕看着那对金童玉女带着他们爱的结晶离开,只觉这世间的阴霾在此时此刻都荡然无存。
沈行简现在是全国首富,秦云徽是全国知名教育专家,他们成为了人们津津乐道的风云人物。
秦云徽一生都在为教育事业做出贡献,培养出各个领域的顶尖人才。沈行简不仅把生意做到了世界各地,还拿出百分之十的利润支援贫困山区,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
有人说,他们是老天爷派来救苦救难的使者。
当使者完成了他们的使命,就会回到天上去,成为了守护人们的星星。
第110章 暴君的恶毒宠妃(一)
吏部尚书府。
秦云徽站在门外,听着里面那对苦命鸳鸯互诉忠肠,而他们一个是她的双胞胎姐姐,一个是她的丈夫。
吏部尚书府的大小姐秦云烟,与她长着一模一样的容颜,恣意张扬,如娇艳的玫瑰花,是京城第一美人。
与她拥有同样容貌的她,秦云烟的双胞胎妹妹却因为一出生的时候难产,害得她的母亲大出血,让她失去了生育能力,被视为不祥。
前些年,她是在尼姑庵长大的,直到她的亲姐姐进宫为妃,家族为了安抚与秦云烟两情相悦的安王,赔了个一模一样的替身给他。
在新婚之夜,喝得醉醺醺的安王走进新房,粗鲁地掀开盖头,指着她警告,让她不要异想天开,说她只是一个替身,一个他用来聊表相思的工具。他只是看着她那张脸思念自己心爱的女人。她只需要老老实实做个摆设,不许觊觎他。
如今已经成婚三年,她没有越池半步。
不过,今天要变天了。
“子越哥哥,我之所以会进宫,是因为圣旨下达了,只要到了年纪的就要进宫选秀,我没有办法,只能进宫。这些年,你和妹妹情投意合,成为京城津津乐道的一对璧人,我真的好嫉妒……”
“烟烟,你别误会,我从来没有碰过她,那些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真的吗?子越哥哥。”
“真的,我的心里只有你。”
“子越哥哥,你和妹妹好好过日子吧,只要你幸福,我就心满意足……嘶……”
“你的手臂怎么会有这么多伤?你是皇上亲封的云妃,就算是皇后和贵妃也不能随意伤害你,到底是谁敢伤你?”
“不要问了,子越哥哥,别问了……就当是对我背叛你的惩罚。”
“难道是皇兄?他怎么能这样?我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他竟这样伤害。”
“子越哥哥,皇上是个疯子。这些年来,他从来没有碰过我,但是他总是用鞭子抽我……我好痛啊,子越哥哥……我好痛苦……”
秦云徽吸了吸鼻子,调整状态,推开了门。
她看着安王周子越紧紧搂着秦云烟的画面,眼眸里满是震惊,一副受到打击的模样。
“你们……你们太不要脸了。王爷,姐姐已经是妃子,是皇上的女人,你怎么能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周子越的眼里满是不耐烦,用厌恶的眼神看着秦云徽。
明明是同一张脸,秦云烟明媚美丽,秦云徽像个木头一样,死气沉沉的,看着就晦气。
等一下……
既然是同一张脸,是不是可以……
他的心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烟烟,你真的愿意离开皇宫,回到我的身边吗?”周子越深情款款地看着秦云烟。
秦云烟的眼里闪过异色,她用痴缠的眼神看着周子越:“只有失去过,我才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好,那就交给我来安排。”
……
一个时辰后,吏部尚书秦大人和正房夫人王氏站在门口,看着那打扮华丽的‘云妃’踏上凤辇,直到车队的影子消失了,两人相视一眼,眼里闪过几分紧张的神色。
“老爷,真的不会被发现吗?当今圣上性情残暴,要是知道咱们换了人,怕是会……”
秦尚书摸着胡子,淡淡地说道:“你没听烟儿说吗?这些年皇上只是把她当出气筒,从来没有宠幸过她。既然是出气筒,皇上怕是连她的样子都记不清楚,怎么可能发现不一样?还是说,你舍得让烟烟去受那个委屈?”
“当然舍不得。烟烟是我们的宝贝女儿,从小到大连手指甲都舍不得碰一下,一想到她强撑了三年,就像割我的肉一样。皇上也只是想找个靶子,那就让秦云徽受着,反正她命硬,扛得住那些鞭打。”
“安王已经带云烟去安王府了。安王这么宠爱云烟,咱们烟儿接下来的日子都是好日子。之前就不该让烟儿进宫,直接安排秦云徽进宫多好啊,也不至于让烟儿受了三年的罪。”
“谁会想到当今圣上是这样的疯子?那时候他初登大宝,正是广纳后宫的时候,烟儿自己也想去博一博,要是运气好的话,后位也是有机会的。不曾想,那位不愧是杀尽皇室血脉才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对女人只有虐待,没有宠幸。”
“安王能活着,全靠他不争权夺利,是个逍遥王,从来不结党营私。”
凤辇进了宫门,半梦半醒的秦云徽感觉到了冰冷的气息,从睡梦中醒过来。
她打开帘子,看着经过的长廊,以及跪在那里的太监与宫女。
这画面,她熟。
她突然有几分回到了过去的感觉。
这个位面的暴君是个疯子,杀人狂,研究出了一大堆的虐杀刑法。据说,每日早朝都得见血。
那人也是个疯子,但是没有疯成这样。
根据原剧情,原主被逼着换了身份,进宫的当天夜里就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也是从那天开始,原主黑化了,处处与安王和秦云烟作对。不曾想,安王最后继承了皇位,成为了新帝。
安王登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原主扔进野兽笼子里,让她被野兽撕咬成碎肉,最后成了野兽的食物。
安王之所以能登基,是因为暴君太疯了,自己受不了抹脖子自杀了。他无儿无女,最后便宜了捡漏王周子越。
“抱歉了,安王,你没有机会捡漏了。”秦云徽闭着眼睛,感受着冷风拂面的感觉。
空气中充斥着血腥味,以及怨魂在那里久久不散的阴森气息。
不管在哪个世界,皇宫里就好比乱葬岗,是埋葬尸骨最多的地方。她对这样的气息太熟悉了,颇有几分怀念。
“娘娘回宫了。”公鸭嗓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蒹葭宫的寂静。
秦云徽回到宫殿,往软榻上一靠,懒懒地说道:“告诉内务府,就说我要把所有的衣服和首饰都换掉……”
大宫女秋樱是秦云烟身边的人,是秦云烟安插在秦云徽身边的眼线,一是为了防着她乱说话,二是为了提点她,让她不至于暴露自己的身份。
此时,秋樱阴阳怪气地说道:“我们娘娘从来不做这些多余的事情,你故意闹这么大的动静是想让别人怀疑吗?”
第111章 暴君的恶毒宠妃(二)
秦云徽朝秋樱勾了勾手指头:“你过来。”
秋樱不疑有他。
秦云徽是有名的软包子,出嫁前在尚书府的地位还不如一个得脸的丫头婆子,出嫁后在王府也不受重视。
这些年她不争不抢,性子软弱,没人把她放在眼里。
秋樱走过来,眼神轻蔑地看着她。
秦云徽一把拉住秋樱的头发,后者尖叫出声,不等她喊救命,一支发簪刺过来,扑哧一声扎进她的脖子里。
鲜血喷溅出来,洒在秦云徽的脸上。
秦云徽眼神淡然,仿佛干了一件多么平常的事情,如同喝了一口茶,吃了一口点心。
她松开手。
秋樱捂着脖子上的血洞,惊恐地看着秦云徽的方向,眼里除了不甘,还有几分后悔。
厢房里还有两个宫女和两个小太监,此时他们惊恐地看着面前的秦云徽。
除了秋樱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换了人。在他们看来,云妃娘娘终究是被皇上逼疯了。
其实皇上也是最近才把主意打在云妃娘娘的身上,之前的妃嫔已经没剩几个了,死的死残的残,现在轮到了云妃娘娘。按照次数来算,皇上到目前为止只来了两次。只是没想到这位云妃娘娘承受能力这么差,才两次就疯了。
“既然身体里的血是热的,为什么会说出如此冰冷的话来?”秦云徽用手帕擦着血迹,“你们说我想换掉那些衣物、首饰、鞋袜有什么问题吗?”
“娘娘喜欢就好,没有任何问题。”宫女翡翠扑通跪下来,朝着秦云徽磕头。“娘娘息怒,这奴婢不长眼睛,该死。”
“娘娘,奴才们马上把这个不长眼睛的死东西抬出去扔进乱葬岗。”小赵子谄媚地说道。
秦云徽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递给对面的翡翠:“你是个聪明人,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办,我要最好的衣服和首饰。”
“是。”
秦云徽美人侧卧,靠在那里休息。
仆人们蹑手蹑脚地做着秦云徽安排的事情。
一个时辰后,两个宫女翡翠和胭脂带着内务府的小太监们进入宫殿,把新挑选过来的衣服和首饰等物拿给秦云徽过目。
“不错。下次有好东西,记得往我蒹葭宫里送。”秦云徽说着,朝翡翠做了个赏的动作。
翡翠心领神会,马上打赏了那些小太监。
蒹葭宫这边动静这么大,其他宫的妃嫔当然听见了动静。不过,作为被暴君盯上的下一个倒霉鬼,没人认为她能活过一个月,所以对她这种发疯的行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翡翠送完内务府的太监回来,与胭脂整理着那些东西。
“娘娘,之前的那些衣物……”
“全部烧了。”秦云徽打着哈欠说道,“那些首饰……先放着吧,以后有机会拿出去卖了。”
“那些首饰都有内务府的字样,宫外的人不敢收的。”
“只要诱惑够大,别说只是宫里的首饰,就算是宫里的女人,外面也有人敢收。”秦云徽淡道,“你们把那身红色的挑出来,我等会儿要穿。”
翡翠和胭脂相视一眼。
云妃娘娘回家一趟,不仅性情大变,连喜好也大变。以前她喜欢穿素色的衣服,现在怎么喜欢穿那么艳俗的红色?
秦云徽从怀里掏出银票,递给翡翠和胭脂:“帮我收好了。”
翡翠和胭脂的小嘴张得大大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娘娘,你回了一趟娘家,这是把娘家的家产都带上了吗?”
秦云徽看着面前的银票:“何止呢?”
除了秦家的一半家产,还有安王府的一半家产。
她那个双胞胎姐姐还真是命好,娘家人疼,还有个对她死心塌地的男人。为了不让她回宫遭受虐待,哪怕她狮子大开口,让他们拿五十万两银子做这场交易,他们也只是小小的讨价还价了一下,见她不愿意松口,还是把这笔钱掏了。
尚书府给了二十万,安王周子越给了三十万。
深夜。秦云徽泡在花瓣浴池里,任由翡翠给她捏肩,胭脂给她喂葡萄。
从外面传来小太监的传唤声:“皇上驾到!”
翡翠和胭脂一听这道声音,集体打了个冷颤。
“嘶!”秦云徽不悦地看向翡翠,“你的指甲弄疼我了。”
“对不起,娘娘……对不起……皇上来了啊,娘娘……奴婢伺候你更衣,现在马上去问安。”翡翠手忙脚乱。
“你们都退下吧!”秦云徽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可是……”
“不想走也行,等会儿发生了什么,自求多福。”
翡翠和胭脂连忙离开。
周子晟跌跌撞撞地走进宫殿,手里还拿着一个酒壶。
他看着空荡荡的宫殿,眼里满是戾气。
人呢?
他听见了划水的声音,顺着声音往里面走去,推开耳室的门,看见了一个宽敞的浴池。
还是没人。
他走到浴池边,锐利地看着晃荡的水面。
突然,一个脑袋从水里钻出来,紧接着是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直接把他拉下浴池。
扑通一声,他整个人栽进水里。
“找死!”周子晟钻出水面,朝对面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伸出魔爪。
秦云徽再次沉入水中。
周子晟伸手抓过去,却被她拖入水里。
光线昏暗,水池里又有大量的花瓣,他能感知到她的身影,她却像灵巧的鱼儿般总是从他的手里溜走。
周子晟身上的杀气消散了许多,反而多了几分猫捉老鼠的兴致。
此时此刻,秦云徽出现在那性情残暴的暴君身后。
周子晟,27岁,三年前从邻国为质回来,一回来就凭铁血手腕杀光了他的那些皇室兄弟,登上大宝。
可是,他成功得到了江山,却像是要报复全天下,心思难测,杀戮不断。
秦云徽用欣赏的眼神打量着男人的背影。
他身上的玄色龙袍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把那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暴露出来,非常的nice。
周子晟察觉到身后的气息,正要转身,不料那女人扑过来,把他压在旁边的浴池边上,低头咬住他的脖子。
“嘶……”
她咬得非常狠,脖子破皮了,温热的鲜血流了出来。
她没有松口,喝了他的血。
周子晟浑身释放出来的杀气消失了。
他的身体在叫嚣,在兴奋,像是找到了一直想找的东西。
第112章 暴君的恶毒宠妃(三)
秦云徽感觉到他平静下来了,松开了他。
周子晟转身,猩红的眸子幽幽地看着她,如同从地底下爬起来的恶鬼。
他伸出手掌,一把抓住她的脖子,收紧。
“唔……”秦云徽发出痛苦的声音。
周子晟眼里的红色越来越浓,脸上满是疯狂的神色。
秦云徽用尖尖的指甲抓向他的手背,指甲扎进他的血肉里,腥红的液体流淌出来。
在快要缺氧的那一刻,他松开了她。
秦云徽恢复了自由,朝着他的方向扑过去,靠在他的怀里。
她抱着他的脖子,虚弱地说道:“抱我上去,我没力气了。”
“你胆子很大。”周子晟的眼里闪过暗光,“你不怕死吗?”
“如果我说怕,你就会放过我吗?”秦云徽抬了一下头,看着他俊美的侧颜,“既然都是要死的,总得讨个本钱回来。”
说着,她再次蹭过去,舔了舔刚才的伤口处。
周子晟捏紧拳头,呼吸加重。
他抱起秦云徽,从水里钻出来。
怀里的女人腰细如柳,仿佛稍微用点力就能掐断,抱起来感觉不到重量,连他养的那只狼犬都比她重几斤。
他扯下挂在那里的红色纱衣,盖在她赤着的身体上,带着她走出浴室。
砰!他把她扔在大床上。
秦云徽吃痛,爬起来,香肩从纱衣里滑出来,露出好看的锁骨和肩膀。
她披着湿淋淋的头发,如出水芙蓉般,清纯中带着几分媚意。她抱着纱衣,纤细的长腿泛着水光,幽幽地看着周子晟。
“皇上,你要走了吗?”
周子晟捂着脑袋,跌跌撞撞地朝外面走去。
秦云徽看着周子晟离开的身影,喊了一声:“翡翠、胭脂……”
两个婢女从外面赶了进来。
“娘娘,你还好吧?”
“还好。”秦云徽说道,“帮我擦头发。”
与疯癫帝王的第一次正式交锋,足够让他印象深刻了。
安王府。周子越与秦云烟缠绵到了半夜,身心得到了满足后,紧紧地搂着她,就像搂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在得到了完整的秦云烟时,这些年堵在他心里的那口气疏散了。
从外面传来暗卫传来的暗号,他听见这道声音,抽回让秦云烟枕头的手臂,悄悄地走到窗边。
“王爷,从宫里传来线报,暴君今天晚上去了蒹葭宫,听动静应该是又发病了。暴君的身边有铁甲卫,我们的人不敢靠近蒹葭宫,只能根据动静分析。”
“如今看来暴君没有发现换了个人,我的烟儿安全了。”周子越嘴角上扬,眼里满是得意。
周子晟得到了江山又如何,他如此残暴不仁,早晚会死在身边人的手里。现在再给他一些时日,让他好好享受死前的狂欢。
暗卫退下后,周子越回到床上,重新搂回秦云烟。他亲了亲秦云烟的额头,看着这张明媚的容颜,突然脑海里浮现秦云徽那双清澈依赖又带着几分哀怨的眼眸。
他真是疯了!那个女人只是替身,只是他聊表相思的工具,甚至也是拿来刺激秦云烟的道具,怎么会突然想起她了?
“子越哥哥,是不是宫里出什么事了?”秦云烟贴在他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妹妹她不会有事吧?”
“她没事。”周子越摸着秦云烟的脸颊,“你呀,就是太善良了,总是为别人着想。你对别人这么好,怎么对我这么心狠?”
“我这不是回到你的身边了吗?”秦云烟深情地看着他,“只是,我这样是不是太自私了。我看得出来妹妹也喜欢你。”
“我不喜欢她,我喜欢的只有你。虽然你们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我的心是你的,不是长得像就能抢走我的。”
“正是因为我感觉到了子越哥哥的深情,这才想要自私一回。妹妹现在已经是宫里的云妃,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这也是她一直追求的东西。我们互换身份,各自得到想要的东西,也算是互相成全。”
“以后别提那个女人,坏了我们的兴致。”周子越皱了皱眉,一脸嫌弃。
秦云烟听他这样说,再看他一脸嫌弃的神情,心里的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她一直担心周子越对秦云徽动了真情,毕竟那个女人与她长着一样的容貌,时间长了,难保周子越不会将错就错。现在看来,就算那女人与周子越朝夕相处了三年,还在外面扮演了三年的恩爱夫妻,最终还是抢不走她的男人。
她刚才听见了,今天晚上暴君去了蒹葭宫,而且他还发病了,说不定秦云徽那个卑贱的女人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
秦云烟无比庆幸借着回娘家探亲的机会逃出了那个囚笼,要不然今天晚上受到虐待的就是她了。
翌日。秦云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妆容完美,搭配的衣服也很完美,一切都是完美的状态。
“胭脂,皇上这个时候是不是已经下早朝了?”
胭脂说道:“娘娘,奴婢刚才去打热水,听御膳房的太监说的,早朝时皇上杀了一个将军,亲手杀的。”
所以,姑奶奶,不要去找死啊!
胭脂只差明说了。
“皇上杀人了,那肯定会很累,我得去煲点汤给他补补。”秦云徽拿起扇子,转身往外面走去。
胭脂和翡翠:“……”
难道皇上的病情是要传染的吗?
娘娘疯了,能治吗?
养心殿。周子晟用布擦拭着手里的宝剑,一身鲜血的他扬起变态的笑容,眼里满是疯狂的神色。
不远处,那里放着一颗鲜血淋漓的心脏。
宫殿里的太监和宫女面露惊恐之色,一个个垂着头,尽可能的缩小存在感,希望今天能成功苟过去。
近身大太监黄公公擦了擦冷汗。
老天爷啊,自从伺候这位主儿,他在短短的时间内苍老了十岁,唯一的好处就是心脏更强壮了。
小太监走进来,在黄公公的耳边说了句话。
黄公公的眼里闪过异色,大步走过去,对周子晟说道:“陛下,云妃娘娘求见。”
这宫里居然有不怕死的女人送上门找死,正好推出去当替死鬼,这样他又能苟一天了。
不怪他心狠,实在是谁都想活下去,他这个皇帝身边最亲近的近侍比普通人更危险,当然是推别人出去当靶子。
反正那女人是主动送上门的,怪不到他。
第113章 暴君的恶毒宠妃(四)
周子晟抬眸看过来,声音沙哑:“云妃?”
“蒹葭宫里的云妃。”黄公公提醒,“昨天晚上陛下去的就是蒹葭宫。”
“让她进来。”周子晟继续擦着宝剑。
秦云徽刚进门,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她看见周子晟还在那里擦剑,而对面的桌上放着一颗新鲜的心脏。
周子晟听见脚步声消失,却久久没有‘云妃’的声音,抬头时看见秦云徽正用手戳着那颗红色的心脏。
“想吃?”周子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秦云徽回头,看着周子晟如同恶魔般的邪恶笑容。
他的脸上还有鲜血,就像是刚吃了一个人。
“这颗心脏是黑色的,脏得很,一看就不好吃。”秦云徽清澈的眼睛里满是认真。
周子晟愣住了。
他的视线停留在那张清雅柔美的容颜上,顺着那张小脸往下面移动,见到了樱桃般的红唇,露在外面的美丽香肩。
这么一张清纯的脸,到底是怎么做到风情万种,让人想要把她的衣服撕碎的?
周子晟放下手里的宝剑,环住她的细腰,凑近她,在她耳边说道:“那你说,谁的心脏好吃?”
“谁知道呢?或许等皇上再挖几颗出来,臣妾对比一下,就知道哪一颗最好了。”
全场宫奴:“……”
天啊!一个疯子已经让他们的小命岌岌可危,为什么又来了一个?
皇上不会真的听了妖妃的话,把他们的心脏都剖出来做对比,找出一颗最好吃的心脏吧?
整个宫殿没人说话,只有一颗又一颗心脏剧烈的跳动声。
秦云徽用手帕擦着周子晟脸上的血迹,在擦到他脖子处的伤口处停了下来,凑过去闻了闻,说道:“真香。”
周子晟松开她,对黄公公说道:“把这颗脏东西扔出去埋了,再把这里收拾干净。”
“是。”
周子晟去里面更衣。
等他出来时,看见秦云徽正在盛汤,皱了皱眉。
他记得第一次找她时,他才挥一鞭,她就跪在那里痛哭流涕地求饶,像怕死的狗。第二次找她时,她的惨叫声能把恶鬼吓跑。如今性情大变,像是变了一个人,莫不是被鬼附身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
如果是装的,她最好装久一点,要不然太无聊了。
“我给皇上煲了鸡汤,为皇上补补身体。”秦云徽看向周子晟,“皇上快来尝尝。”
“你亲手煲的?”
“嗯,亲自看着御膳房的人煲的。”秦云徽伸出手掌,露出纤细的手指,撒娇道,“这么好看的手,要是被烫伤就不好了。”
周子晟抓住秦云徽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轻笑道:“这么好看的手指,砍下来用冰冻着,就永远不会变丑了。”
黄公公偷偷地瞟着秦云徽,想着这位云妃娘娘总该害怕了吧?
在她看来,秦云徽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吸引陛下的注意。虽然是有效果的,但是一旦翻了船,她会死得更惨。
秦云徽抽回手指,面不改色地说道:“谁说不会变丑?要是砍下来,它就会变成惨白色,就不像现在这么温暖和红润了。如果砍下来用冰冻着就能维持最好看的样子,那应该把你的脑袋砍下来,这样就能永远保存你这张好看的脸了。”
全场宫奴:“……”
疯了!真的是疯了!这位云妃娘娘活腻了。
他们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跳舞。
周子晟听了秦云徽的话,不仅没有动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
他笑得非常癫狂。
那样的神情就像是找到了同类人,一个可以陪着他享受杀戮快感的疯子。
秦云徽没有制止他,任他笑够了,这才舀着鸡汤投喂到他的嘴里。她坐到他的腿上,以妖妃的姿态,妩媚地看着他。
“多吃点,这样才有力气玩。”
周子晟的眼眸暗沉,手指抚摸着她的脖子。
秦云徽仿佛感觉不到危险,继续喂他喝着鸡汤。
只要暴君一个念头,手指一合拢,一用力,那好看的脖子就会被他拧断。
周子晟最终没有那样做。
黄公公震惊地看着周子晟在秦云徽的投喂下吃下了平日里的两倍饭食。
用膳之后,周子晟要处理奏折。秦云徽最烦那些奏折,前世在那人的手里都是能避则避,这次也不例外,打算溜走。
然而,她刚迈出两步,身子一轻,直接被周子晟扛了起来。
“皇上,你能不能换个优美点的姿势,比如说公主抱?”秦云徽拍了拍他的后背。
太后寝宫。皇后和贵妃坐在下方,看着坐在那里捻佛珠的太后。
“太后娘娘,皇上的性子越来越残暴,再这样下去,臣妾与皇后娘娘也逃不过这个劫难。皇上杀戮过重,根本就不是明君……”
“贵妃!”太后抬眸,锐利地看着她,“前朝的事情轮得到你一个后妃在那里大放厥词吗?”
“臣妾也知道自己越矩了,但是臣妾不觉得自己有错。皇上来后宫不是为了绵延子嗣,而是为了杀戮。”
一名老嬷嬷小跑着进来,对太后、皇后、贵妃说道:“各位主子,刚从养心殿传来的消息,那位云妃娘娘受了恩宠,不仅与皇上共进早膳,还被皇上带着去了前朝批阅奏折。”
“云妃是哪家的?”太后问。
“回太后娘娘,那是吏部尚书府秦大人的嫡长女,也是京城第一美人。”皇后说道,“秦妹妹能得皇上宠幸,咱们后宫里的女人总算是能看见一点希望了。”
太后神色莫明。
皇帝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能力,怎么可能宠幸女人?
说起来,皇上之所以会有这个病症,是因为那些年在敌国为质时受到了非人的虐待,对那档子事感到厌恶。
难道他是想找个女人掩人耳目,遮掩他没有生育能力的污点?只有这样,他才能保住自己的皇位。
皇后和贵妃相视一眼。
如果皇帝能够恢复正常,她们当然乐见其成,毕竟她们是皇后和贵妃,要是推翻皇帝,她们就没有这个命了。
且看看,再等等。
第114章 暴君的恶毒宠妃(五)
秦云徽是被饿醒的。
她穿好鞋子,顶着惺忪的眼睛晃晃悠悠地走出去,目标是对面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
此时宫殿里一片死寂,气氛压抑得不行。
那几个大臣已经在心里想好了遗书,还为自己挑好了埋在什么地方。
安王周子越是最自在的一个,毕竟他现在还是个闲散王爷,周子晟没必要对他下手。
黄公公最先看见秦云徽的身影,朝着她使眼色,但是现在的秦云徽只看得见周子晟,别的一概看不见,黄公公的暗示就是使给了瞎子看。
黄公公摇摇头,在心里遗憾地叹了口气。
本来看云妃娘娘能在陛下手里活到现在,还想保她一下,让她坚持得更久,现在看来没戏了,她的寿命到头了,阎王爷要来收她了。
“皇上,我饿了……”秦云徽熟练地扑到周子晟的怀里,坐在他的腿上,抱着他的脖子,“你的事情怎么这么多啊?我都快要饿死了……”
周子晟本来还在释放冷气压,眼里的猩红越来越浓,杀戮一触即发。
突然,怀里多了一只香喷喷的小猫,小猫还在他的胸前蹭着,那杀气就这样消失无踪。
秦云徽在看见周子晟那张挑眉的俊颜时,脑子回门了。
她刚才……把周子晟当成那个人了。
这样的环境,这样的人设,她竟迷失了自己,以为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周子晟勾了勾她的下巴,就像逗弄小猫:“饿了?”
那神情与那人如出一辙,再次让她恍惚了一下。不过很快,她清醒过来。
她这才发现宫殿里还有几个人,除了周子越之外,还有几个大臣。
她看向对面,与周子越的视线对上,后者的眼里满是嫌弃,还有几分怒意。
“我是不是打扰到皇上了?”秦云徽靠在周子晟的肩膀上。“臣妾可以等的。”
周子晟拿着几张试卷,对秦云徽说道:“爱妃来得正好,你来看看这些考生答得怎么样。”
“这些是今年殿试的考卷?”秦云徽坐直了身体,抽回手臂,拿着周子晟递来的考卷看着,越看越嫌弃,一脸看不上的表情。“如果殿试挑出来的考生都是这样的,那咱们怕是要完了,这么大的国家居然挑不出几个人才,全都是些酒囊饭袋。”
“云妃娘娘,你一个后宫女子有什么资格评论天下学子的事情?”周子越本能地回怼。
在秦云徽熟练地坐在周子晟的怀里撒娇那刻,周子越的心里就生出了莫名的怒火。
要是换作平时,他是绝对不会站出来成为周子晟的靶子的。可是刚才,他失控了。
“安王好像对我很不满意。我虽是女子,却有京城第一才女的称谓,你可以瞧不起女子,但是不能瞧不起本宫。”秦云徽说道,“这样吧,给我同样的试卷,我来答,如何?”
几位大臣就是负责这次科考的考官。对于秦云徽把他们精挑细选出来的学生评得一无是处的做法,他们当然也是很有意见的,不过看她在周子晟的面前这么受宠,他们不敢说话。
如今秦云徽主动提出这样的条件,那就是送上门丢脸,他们当然会成全她。
别看周子晟是个暴君,才华是很不错的,在成为质子之前就是有名的神童。他虽然手段残暴,却分得清好坏。这位云妃娘娘居然敢在他的面前献丑,就等着被弄死吧!
周子越的心里更是不屑。
京城第一美人兼京城第一才人是秦云烟,不是秦云徽。秦云徽这个女人就是个草包。
她打着烟儿的名头,要是丢了人,丢的可是烟儿的脸面。
不过还好,只要她今天丢了人,周子晟这个暴君肯定不会放过她。
说起来秦云徽怎么敢往周子晟的怀里坐的,周子晟这个暴君还没有把她扔出去?
宫里的线人不是说周子晟进入蒹葭宫之后里面的动静很大吗?
他还以为秦云徽遭受了周子晟非人的虐待,已经只剩半条小命了。到底是线人提供的线索不对,还是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周子晟没有阻拦秦云徽,任由她坐在周子晟的怀里书写考卷。
在这么多人的亲眼目睹下,她下笔如神,一阵窸窸窣窣的奋笔疾书,就像是根本不用思考一样。
几位大臣垂着眸子,掩饰着眼里的不屑。
他们瞧秦云徽的举动就不像是认真答题的样子。
所谓的京城第一才女只不过是大家捧出来的。那些世家小姐有才学的不多,她也不过是一群矮子里面的高个子,平日里被人捧得太高了,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不知天高地厚。
周子越的视线停留在秦云徽的身上,眼里满是怒火。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女人如此风骚?
那时候她整日里老实规矩,甚至还一副木讷的样子,就像个没有灵魂的摆设。
再看现在,穿衣大胆,妆容艳媚,还这样毫不顾忌地坐在周子晟的腿上,完全没有世家贵女的端庄。
周子晟把玩着秦云徽的头发,低头嗅了嗅,闻到了好闻的香气。
他察觉到了一道视线停留在秦云徽的身上,顺着视线看过去,见到了周子越。
“安王对朕的云妃有兴趣?”
几位大臣偷偷地看着周子越,一副自求多福的样子。
安王与秦家大小姐曾经在各种场合出双入对,许多人传过两人的风流韵事。如今秦家大小姐成为皇帝身边的云妃,瞧这模样还挺受宠的,要是他翻起了旧账,怕是……
这皇室里最后留下的血脉,难道也要不保了吗?
“陛下说笑了,臣弟不敢。”周子越说道,“臣弟是很想知道娘娘能答出什么样的答卷,以至于娘娘如此不屑于层层选拔上来的学子。”
“急什么?朕的爱妃说他们是废物,他们就是废物。”周子晟卷起她的头发。
大臣们低着头,不敢说话。
相比刚才那样压抑的气氛,现在好歹他们不用为自己找坟墓了。
“好了。”秦云徽落下最后一笔。“皇上,请过目。”
周子晟展开看着面前这份墨迹未干的答卷,眼神从刚开始的随意变得越来越深邃。
“你们别杵着了,睁开你们绿豆大的眼睛看清楚什么才是应该出现的答语。”周子晟说完这话,旁边的黄公公马上把答卷拿走,大步走向对面的几位大臣,交到他们手里。
第115章 暴君的恶毒宠妃(六)
几位大臣听了周子晟的话,开始端正态度了。
周子晟再残暴,学识是没得说的,更不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想杀人,不用理由,说杀就杀。当然,他想捧自己的女人,也根本不用硬吹。
当大臣们凑到一起阅览了秦云徽写的答卷时,几人脸上的轻蔑之色彻底消失。
这样的学识比起那些学子来说不知道强上多少。她若是男儿身,必有一番成就。
“好文章,好文章啊……”
周子越从大臣的手里抽走答卷,狐疑地看着手里的文章。他的眼神也越来越郑重。
“各位大人还有什么话说?”周子晟把玩着秦云徽的手指。
“娘娘大才,老臣无话可说。”
“微臣也无话可说。”
周子越抬头看向对面的秦云徽,眼神犀利,带着几分震惊。
“安王,你有话说?”周子晟冷冽地看着他。
周子越警觉地低下头,恭敬地说道:“臣弟为皇嫂的才学折服。”
“皇上,这个不好玩,我饿了!”秦云徽搂着周子晟的脖子撒娇。
周子晟抱着秦云徽起身,看着几位大臣和周子越说道:“把这份答卷贴出去,让所有人知道什么才是学识,不是什么样的酒囊饭袋都有资格获取功名,成为朝廷重臣。”
“这……”几位大臣面面相觑。
“想要入朝为官,至少拥有这样的学识。要是我朝没有这样的男儿,那就让女人们大展身手。到那时,一群男人屈居女人之下,肯定会非常有意思。”周子晟冷笑,抱走秦云徽。
几位大臣看向周子越:“王爷,皇上的意思是按娘娘的答卷为标准来选拔人才?可是,要是按照这样的标准,这期的考生怕是没有合格的。”
“皇上怎么说就怎么做,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只有听命行事。”
挑不中才好呢,朝廷越乱,他的机会就越多。
只不过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烟儿不是说这个秦云徽从小在尼姑庵长大,不懂规矩,脑子蠢笨吗?
只怕连烟儿都不知道这个双胞胎妹妹不仅有出色的学识,还写得一手好字吧?
午膳之后,秦云徽坐在秋千上,随着胭脂和翡翠的推动,她的身体飞跃起来。
“娘娘,皇后娘娘宣你。”一名小太监走上前,向秦云徽汇报。
“不见。”秦云徽淡淡地说道。
“娘娘,要是直接说不见,皇后娘娘怕是会怪罪于你。要不,就说你身体不适?”
“本宫说不见,就是不想见,皇后问起,就说皇上等着本宫伺候,走不开。”
那些后宫的女子都是摆设,在周子晟那里连一丁点的存在感都没有,皇后也好,贵妃也罢,不过都只是虚有其名的物件,她才不想浪费时间在他们身上。
作为恶毒女配,她应该做点实事了。
“走,我想皇上了,咱们去看看他。”秦云徽从秋千上下来,拖着裙摆大步走着。
养心殿。周子晟按着脑袋,痛苦地挥着桌上的东西。
秦云徽进入宫殿,看见的就是周子晟拔出架子上的宝剑,挥着宝剑刺向对面的黄公公。
“皇上……”秦云徽小跑着过来,从后面抱住了周子晟的腰。“这个不好玩。”
周子晟停了下来。
黄公公一屁股坐在地上,惊魂未定。
他爬起来,朝着秦云徽磕头:“多谢娘娘救命之恩。”
“你先出去。”秦云徽遣走了黄公公,“让其他人也出去。”
不等周子晟发话,整个宫殿里的仆人都跑走了。
周子晟扔掉手里的宝剑,嗤笑道:“这些狗奴才真是胆大包天,朕还没有发话……”
秦云徽按着周子晟的脑袋,说道:“是不是头疼了?我帮你按一下好不好?”
周子晟的眼里闪过戾色:“到底是谁派你来的?太后,还是安王?”
秦云徽从后面绕过来,看着他的眼睛:“我就不能是图你美色的吗?”
周子晟嘴角上扬,捏着她的下巴:“哦,是吗?”
“陛下对自己的美貌一无所知啊!”秦云徽拉着他走向对面的龙椅,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你这么高,我这样不好给你按头,还是老实坐着吧!”
周子晟闭上眼睛。
秦云徽的指法非常专业,让他的头疾缓解了不少。
不过,图他美色?
这女人还真是敢说。
他拽着她的手臂,把她拉了过来,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你说图朕美色,这几日可没见你向朕献殷勤。”
“现在不是吗?”秦云徽抱着他的脖子,“还是说我献殷勤的方式不够明显?”
说完,她凑上前,盯着他的薄唇,慢慢地靠近。
周子晟侧开了脸,避开了她的碰触。
秦云徽对他的举动一点儿也不奇怪。
这些日子以来,她经常坐在他的腿上,可是他……
毫无反应。
她说的是他的硬件。
如此说来,这人有生理上的残缺。
听闻他在敌国为质的时候,敌国皇室玩得特别花,只怕他在那里受到了刺激,才会如此厌恶男女之事。
“皇上,宫里不好玩,我们去秋狩吧!”秦云徽说道。
“秋狩?”周子晟若有所思,“好啊,咱们去玩玩。”
安王府。周子越刚进院子,看见秦云烟与他的侍妾在院子里喝茶赏花,关系融洽。
之前秦云徽在的时候,那些侍妾几乎不与她来往,秦云烟与她们倒是相处得好。
“王爷回来了。”秦云烟站起来。
侍妾们非常识趣地退下了。
其他人退下后,秦云烟投入周子越的怀里,甜笑道:“子越哥哥,你的侍妾燕瘦环肥,各有千秋,原来我不在的时候,你也没有亏待自己嘛!”
“那些不过是生儿育女的工具,我的心里只有你。”周子越摸着秦云烟的头发。“烟儿,你那个妹妹真的大字不识几个吗?”
“当然了。她是在尼姑庵长大的,那尼姑庵里都是个粗鄙之人,她能学会什么?”秦云烟如同平时那样诋毁秦云徽,说完后发现不对劲,用狐疑的眼神看着周子越。“子越哥哥,你是不是进宫了?我那妹妹是不是惹祸了?”
第116章 暴君的恶毒宠妃(七)
周子越想着秦云烟与秦云徽虽是双胞胎,却不相熟,就算把她的奇怪之处告诉她也没用,还不如避而不谈,免得她胡思乱想,在王府里待得不快乐。
侍卫从外面走进来,在周子越的身侧停下,拱手说道:“从宫里传来消息,皇上要秋狩,让各府做好准备,明天一早就出发。还说,宫里的娘娘也要去,各府带上女眷相陪。”
秦云烟抓着周子越的胳膊,高兴地说道:“太好了,可以去打猎,我最喜欢了。”
当初秦云烟与周子越相识就是在狩猎的时候,秦云烟是京城贵女里少有的骑术好的。每次打猎的时候,她总是风光无限,收获了许多人羡慕和嫉妒的目光。
“烟儿,你要去吗?那个人要是看见了你,认出你怎么办?”周子越蹙眉。
秦云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个暴君太可怕了,她再也不要进宫,再也不要成为他的玩具。
“子越哥哥,秦云徽死了吗?”秦云烟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
秦云烟拍拍胸口,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那就好。只要秦云徽没死,我就是安王妃,不是云妃。反正我和秦云徽长得一模一样,只要你和爹娘不暴露我,就没人认出来。”
就算认出来,她不承认就行了。
第一次,她无比庆幸秦云徽命大,这样她才能更安全。
第二日,皇帝带着后宫嫔妃三人踏上了秋狩的行程。皇帝与秦云徽同乘龙辇,皇后和贵妃同乘,文武百官携带家眷跟在后面。
一个时辰之后,他们抵达皇家园林。
周子晟带着秦云徽进了他的专用皇帐。
贵妃看着两人的身影进了里面,对旁边的皇后说道:“皇后娘娘,既然皇上不是不近女色,咱们得好好抓住这个机会才是,不能让云妃独占了圣宠。”
皇后的眼里闪过异色:“贵妃妹妹,我近日身体不适,怕是有心无力。我等你的好消息。”
今日刚抵达皇家园林,文武百官先安置自己的家眷,再聚在一起讨论一下帝心难测。
周子越是安王,地位仅次于当今圣上,他的帐篷离皇帝的最近。
他刚从里面出来,就看见同样从里面出来的秦云徽。今日的秦云徽还是穿着华丽,并且衣着风格非常大胆,任谁看了都得喊一句——妖妃。
他无法把面前这个风骚的女人与之前那个保守古板的女人联系起来。
看来自己抛弃了她,还让她与烟儿换了身份,这件事情对她的刺激挺大的。
“子越哥哥,我想去找王姐姐她们聚聚。”秦云烟从里面出来。
她发现周子越的神情不对劲,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见到了风情万种的秦云徽。
在看见秦云徽那身华丽的衣裙,以及她身上那些昂贵的首饰时,她本能地觉得这些都应该是她的,秦云徽那样的贱人哪里配得上这么好的衣服和首饰?
秦云烟想冲过去撕掉她的衣服,扯掉她的首饰,但是这样的冲动在看见走出来的周子晟时,她浑身颤抖地躲到了周子越的身后,就像见到了恶鬼。
第117章 暴君的恶毒宠妃(八)
秦云徽抱着周子晟的胳膊,撒娇道:“皇上,你见过安王妃吗?”
周子晟挑眉,看向对面的安王周子越,淡道:“安王,云妃想见你的王妃,让她过来伺候。”
秦云烟在后面扯了扯周子越的衣服,那意思很明显,她不要伺候人,特别是这个人还是秦云徽。
“皇上,娘娘,内子有些不适,怕是会冲撞了娘娘,还请让她养好了身体再去伺候娘娘。”
“到底是真的身体不适,还是不想过来伺候本宫?”秦云徽娇气地哼哼,就像在撒娇一样。
周子越突然觉得耳朵发痒。他垂着眸子,摸了摸虎口,恭敬地说道:“是真的染上了风寒。”
“那算了。”秦云徽抱着周子晟的胳膊。“皇上,我们去河边走走吧,听说那里的景色好。”
两人离开时,身后跟着伺候的太监和宫女十几人,侍卫二十人,声势浩大。
秦云烟从周子越的身后钻出来,嫉恨地看着秦云徽的身影,拉着周子越的胳膊说道:“子越哥哥,你怎么没说秦云徽在皇上面前这么得宠?”
这些宠爱明明是她的。
周子晟登基几年,后宫的女人要么被折磨得发了疯,要么被摧残成残疾,她也受了许多罪。谁也没有想到他会宠幸后妃,要是知道‘云妃’可以成为暴君身边唯一的宠妃,秦云烟就不会急着离开皇宫了。
“你后悔了,想回去当云妃了?”周子越看向秦云烟。
秦云烟连忙摇头:“不愿意。只是你也看见了,妹妹这是记恨上了我,想要报复我,我怎么办啊?”
虽然嫉恨,也有点后悔,但是一想到周子晟的手段,秦云烟还是不敢回去。
“放心好了,她不敢乱说话的。皇上最不喜欢别人骗他,要是让他知道宫里的云妃是假的,她也会被他大卸八块。我会找个机会单独见见云妃,给她一点警告,让她不要想着报复你。”
周子晟看着秦云徽与周子晟离开的身影,脑海里浮现一个计划,那就是——拉拢秦云徽为自己所用。
秦云徽这么受宠,是周子晟最信任的枕边人,对他下手的机会更多。她又做了他三年的王妃,要说对他没有感情,他可不会相信。只要他稍加诱惑,就能把她培养成自己的利刃。
下午时,周子晟带着秦云徽进了园林,身后跟着二十几个禁卫军保护着。
进入园林之后,周子晟提着弓箭跟着那些猎物一路奔跑,等他冷静下来时,不见秦云徽的身影。
“娘娘呢?马上找。”周子晟浑身透着杀气。
“娘娘在这里。”禁卫军统领带着几个侍卫过来,他们的马队之中跟着身穿骑装的‘云妃’。
周子晟看见‘云妃’,一身戾气消散。不过,在看见‘云妃’浑身发抖,不敢看他时,脸色沉了下来。
“救命……”一道柔弱的呼救声响起。
听见这道声音,周子晟骑着马朝着传出声音的方向飞奔而去。
‘云妃’见周子晟走了,心中大喜,正想趁此机会溜走,却被禁卫军统领拦下了。
“娘娘,你刚才不见了,皇上特别担心你,你现在不能再乱走了,必须跟着下官。”
“我不……”‘云妃’想说‘我不是云妃,而是安王妃’,但是禁卫军统领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从她手里抢过马绳,拉着她的马绳赶往周子晟的方向。
秦云烟的脸颊苍白无色。
周子越让她老实待在帐篷里,不要出去引起别人的注意。他对皇帝说她身体不适,要是她出去打猎的话,那就是欺君之罪。可是,她最近过得太憋屈了,好不容易来到皇家园林,当然不甘心被关在帐篷里。
本来她打算偷偷来打猎,把打到的猎物带回去,让周子越见识一下她的能力,结果运气这么差,被禁卫军统领当成云妃带到了暴君的面前。
她刚才太害怕了,在禁卫军统领唤她云妃娘娘时,本能的僵住了身体,没有及时表明安王妃的身份。
周子晟顺着声音赶到时,看见一头猛虎朝着一身红色骑装的美艳女人扑过去。他拉弓射箭,那箭刚射向老虎,一人冲过来抱住了美艳女人,带着她转了几个圈,这才停了下来。
老虎被激怒,冲了过来。
禁卫军们马上围杀。
然而,不等他们冲过去,只见周子晟拔出腰间的剑,冲向猛虎,骑在它的背上,狠狠地扎进它的脖子。
扑哧!鲜血喷溅出来,洒了周子晟一身。
老虎挣扎着,咆哮着,在临死之前做最后的喘息。
周子晟回头看向秦去徽的方向,视线停留在周子越放在她腰间的手臂上。
周子越打了个冷颤,僵硬地松开秦云徽。
禁卫军们看了看秦云烟,又看了看秦云徽,一脸懵。
“皇上恕罪,臣弟认错人了,以为这是臣弟的王妃。”周子越跪下来,请罪。
周子晟从老虎的背上跳下来,把脏掉的宝剑扔给旁边的禁卫军,顶着一脸血迹走过来,如同看死人地看着面前的周子越。
周子越垂着头,一脸恭敬。
周子晟看向旁边的秦云徽:“爱妃,刚才伍统领也认错了人,把安王妃认作了你,你说怎么办?”
伍统领扑通跪下来,颤抖地说道:“请皇上恕罪,娘娘恕罪。下官再也不敢了。”
秦云徽看向不远处的秦云烟,后者居然还敢瞪着她。在周子越看过去的时候,她本能地畏惧,跟着周子越跪了下来。
“我与安王妃是孪生姐妹,长得一模一样,被人认错也是正常的。”秦云徽说道。
“正常吗?”周子晟抓起她的手,用手擦着刚才被周子越碰过的地方。
他的手上沾着血迹,这样被他擦着,连她的手上也沾上了血迹。
“这世间长得像的人很多,更别说双生姐妹了。我要是与安王妃穿一模一样的衣服,连皇上你也认不出来呢!”秦云徽说道,“所以,很正常吧!”
“可是朕……不喜欢。”周子晟说着,拔出一支箭,拉弓对准秦云烟的方向。
“皇上!”周子越爬起来,想要阻止,但是周子晟的动作比他还要快。
“啊……”秦云烟被吓得花容失色,惊恐地看着周子晟的方向,拔腿就想跑,那箭已经追着她射过来。
第118章 暴君的恶毒宠妃(九)
嗖!箭支擦过秦云烟的脸颊,从眼角到嘴角,巴掌那么长,竖穿整张右脸。
秦云烟感觉到疼痛,惊恐地摸了一下脸颊,在看见满手的鲜血时,受不了惊吓昏了过去。
周子越托住她的身体,转身看向周子晟,强行压下心里的杀意,隐忍地说道:“皇上,内子的容貌也是天生的,不是刻意冒犯娘娘,还请皇上饶了她的性命,不要伤她。”
“朕的爱妃天香国色,举世无双,朕不允许其他人把她认错。”周子晟搂着秦云徽的腰肢。“爱妃,这恶虎居然敢吓唬你,朕命人剥了它的皮,为你做一件披风,怎么样?”
“臣妾怕冷,要是有皇上亲赐的虎皮披风,这个冬季想必会温暖许多。”
“现在还早,朕带你去打猎,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好东西。”周子晟骑上马,朝她伸出手掌。
秦云徽抓住他的手掌,被他带着骑上了马匹,任他搂进怀里。
她看向抱着秦云烟的周子越,说道:“安王,安王妃的确是染上了风寒,你可得好好照顾她。”
周子越听懂了秦云徽的言外之意。她的意思是说之前他做了欺君之事,现在只是小惩大戒。
他看着秦云徽和周子晟的身影消失,眼里又多了几分胜算。
秦云徽越是介意秦云烟的存在,他的胜算越大。一个女人如此记恨一个男人,除了有不共戴天之仇,就只有因爱生恨。他与秦云徽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有感情上的纠葛。
周子越抱着秦云烟赶回御营,唤来太医为秦云烟治疗伤势。
“王爷,王妃伤得太重了,只怕要留疤。”太医满脸遗憾。
秦云烟刚醒过来就听见了这句话,顿时崩溃。她放声尖叫,又哭又闹,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王妃,你别激动,伤口刚止血,你这样会让伤口再次撕裂……”太医耐心地劝着。
周子越一个手刀劈过去,秦云烟再次昏睡过去。
“王爷,不能让王妃这样激动,要是伤口迟迟不见好,甚至出现溃烂这样的情况,伤疤会加重的。”
“她的脸真的不能恢复吗?只要有一线希望,本王都可以配合。”周子越问。
“要说办法的话,还是有的。只不过,那样的药带着毒性,会影响寿命的。”太医说道,“一般来说,下官不赞成为了容貌而亏损了自己的寿元。”
“你先配出来,至于用不用,让王妃自己决定。”周子越淡道,“此事不能外泄,本王不会亏待你。”
“王爷放心,下官会为王爷守口如瓶。”
文官们分为两派,擅长骑射的,当然也要一展风采。那些不会骑射的,便带着家眷在附近欣赏景色。
武将们更不用说,要是连骑射都不会,他们的脑袋早就被皇帝砍了,根本就没有机会走到皇家园林。
“秦大人,好福气。”皇后的爹,也就是当今国丈宁相对着秦尚书阴阳怪气地说道,“现在整个后宫的女人只有你家的姑娘能得圣宠,皇后与贵妃连皇上的面都没有见过。以后本相想做什么,还得请你帮忙。”
秦尚书听了宁相的话,心里直发苦。
如果宫里的那位是他的大女儿,他现在怕是要在朝堂上横着走,但是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那个人不是秦云烟,而是秦云徽。秦云徽原本应该是安王妃,被他们送进了宫里,与秦云烟互换了身份。
当今圣上喜怒无常,要是知道这件事情,怕是会让他们整个秦家生不如死。他现在只求秦云徽失了圣心,最好被嗜杀成性的暴君直接虐死在宫里,像其他妃嫔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不用连累娘家人。
秦夫人此时面临着同样的苦恼。朝堂内外都知道‘云妃’得了圣宠,甚至不像其他妃嫔那样受尽虐待,她是被皇帝抱在怀里宠爱的那个宠妃。官家夫人们羡慕秦夫人的好命,又对这样的结果不服气。既然皇帝不是不近女色的柳下惠,没道理秦家那个能得圣宠,他们家的女儿就得不到圣宠。
“你们看……”有人指着对面。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见到了周子晟与秦云徽同骑一匹马回来的画面。
周子晟一身血迹,他怀里的秦云徽倒是干净得像个云团子,白白净净的。
在他们的身后,侍卫们抬回了老虎、狮子、鹿、野猪等等大型猎物。就在大家以为周子晟只是单纯的打了猎回来时,侍卫们之后抬回来的东西让他们毛骨悚然。
一具又一具尸体。
那些尸体都是黑衣人,显然是行刺周子晟的刺客。
侍卫们把那些尸体与猎物放在一起。
“各位禁军兄弟,是不是放错了?”御膳房总管问道,“这些尸体是不是应该抬到乱葬岗处理掉?”
“皇上有令,把这些尸体都剥皮抽筋,切碎了喂山里的野兽。”伍统领高声说道。
“剥皮抽筋,还要切碎?”御膳房总管一听,脑袋一沉,整个人倒了下去。
“真是没用。”伍总管冷哼,继续说道,“这些不怕死的刺客差点吓着云妃娘娘,千刀万剐都是轻的。”
秦尚书和秦夫人接收到了同样的信息,那就是秦云徽得到了圣宠。如此说来,他们必须见她一面。
两人先找到周子越。
“王爷,烟儿现在幸福吧?”秦夫人关心地询问。
周子越神色复杂,让开路,对两人说道:“你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看见周子越的神情,心里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他们大步走进去,在看见伤势严重的秦云烟时,急切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子越没有隐瞒,说出刚才的情况。
“皇上因为烟儿与秦云徽长得一模一样就毁了她的容貌?秦云徽那个不孝女在做什么?烟儿是她的亲姐姐,难道她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皇帝毁了她姐姐的容貌?她是不是故意在皇上面前挑事,才让皇上对烟儿这样的弱女子下了毒手?”秦夫人气愤地说道。
“我当时在场,她的确没有挑事,是皇上突然发作,在我们没有任何防范的情况下就射伤了烟儿。岳父、岳母,是我没有保护好烟儿。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等她醒了,我也会开导她。至于秦云徽,她现在是云妃,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我们还是不要与她撕破脸的好。本王觉得拉拢比撕破脸更有用。”
第119章 暴君的恶毒宠妃(十)
胭脂端着点心进来,见周子晟靠在铺着兽皮的椅子上休息,走近坐在梳妆镜前摆弄着头饰的秦云徽。
“娘娘,秦尚书和秦夫人想要见你。”
秦云徽放下手里的簪子,轻轻地笑道:“这是想为他们的宝贝女儿讨个公道?”
“他们在帐篷外,娘娘要是不想见,奴婢这就出去把他们赶走。”翡翠在旁边说道。
如果刚换身份的时候蒹葭宫里的人还没有弄明白,这段时间也回过味来了。毕竟两人的性格天差地别,想弄清两人很容易。
“正好无聊,有人陪着解解闷也挺好的。”秦云徽站起身,“本宫倒要听听他们想说什么。”
秦尚书和秦夫人在帐篷外等着。帐篷门口站着两个铁甲军,每人的脸上都是杀气腾腾的神情。两人不敢离得太近,只能远远地站着。在他们的身后不远处就是安王的帐篷,而安王在里面陪着昏迷的秦云烟。
“等会儿见到了秦云徽,态度好点,说话客气点,她现在是云妃,深受皇上的宠爱,要是给我们使绊子,我们都别想活。”
“凭什么?咱们烟儿才是云妃,她只是一个冒牌货。”秦夫人不甘心。
“当初是烟儿不愿意再当云妃,咱们不顾秦云徽的意愿强行把她送进宫,让她代替了烟儿,这件事情关乎九族的性命,你敢跟她闹吗?我们现在只能哄着她,让她为我们所用。刚才安王的意思你还没明白吗?他想让秦云徽成为他留在那位身边的刀。”
“来了,别说了。”秦夫人提醒。
最先走出来的是胭脂,她把帐篷的帘子打起来,让秦云徽走出帐篷。
秦尚书和秦夫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盛装打扮的秦云徽。
他们当然知道这张脸是很好看的,毕竟他们的大女儿是京城第一美人。只不过顶着同样的容貌,秦云徽却给人一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感觉。平日里她总是畏畏缩缩,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今日她一身艳丽的打扮,顶着奢华的头饰,化着精致的妆容,在她抬眸看过来时,眼里的冷傲像极了一只俯视蝼蚁的凤凰。
“云徽……”
“你叫我什么?”秦云徽打断秦夫人的话。
秦夫人连忙改口:“云妃娘娘,臣妇失礼了。”
“当年选秀,秦家送进宫的是大小姐秦云烟,就算两位的双胞胎女儿长得一模一样,在家里叫错无伤大雅,在外面可不行。”
“你娘这是老糊涂了,别跟她一般见识。”秦尚书递来一个盒子,笑着说道,“这是我们找到的好东西,请娘娘笑纳。”
胭脂得到秦云徽的指示,接过盒子,打开了它。
秦云徽看见盒子里放着满满当当的大珍珠,而且每一颗都是同样的又大又圆。在盒子最下面还有一张纸,她抽了出来。
秦尚书和秦夫人见她拿着纸看着,两人堆着相似的谄笑。
那是生子秘方。
“娘娘如今受宠,趁着这个机会早日诞下龙子,这样也算是在宫里站稳脚跟。娘娘不用担心,我们秦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秦云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以为你来找本宫,是为了给你的宝贝女儿出气的,这结果倒是让本宫想不到。”
“微臣听安王说过了,此事与娘娘无关,娘娘从来不是伤害手足的人。我们更担心的是娘娘,如今娘娘在那人的身边,每日都要面临不同的危险,实在是不容易。现在那位对你宠爱有加,但是帝王的心思最难琢磨,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只有你的娘家才是你永远的后盾,要是我们秦家能多几个朝中重臣,皇上就算想动娘娘,那也要考虑一下。娘娘趁着受宠,还是应该多多提拔家族里的兄弟们……”
“对啊,你也是我们的女儿,我们怎么可能不心疼你?”秦夫人在旁边附和。“你从小命硬,必须在尼姑庵里长大才能度过劫难,我们也是为你好,这才把你送去了清修之地。你回来后,我们还不习惯和你相处,许多地方疏忽了些。不过,你和你姐姐都是我们的孩子,在我们的心里都是一样的……”
“行了。”秦云徽打着哈欠,“你们还有没有别的事情?如果没有,本宫要回去侍候皇上了。”
秦尚书和秦夫人看着秦云徽进了皇家帐篷,等她的身影消失后,两人脸上的笑容消失无踪。
“老爷,你说她会相信我们的说法吗?”秦夫人问。
“不管相不相信,她都会帮我们把秦家的子嗣扶持上来,只有娘家强大了,她在后宫才能站稳脚跟。”
“说的也是。皇后和贵妃都是有娘家支持的,她要是一直和我们僵持不下,对她没有好处。只要她长了脑子,就不可能不听我们的。再说了,我们这次给了她这么多珍珠,诚意足够了。虽然之前她从我们手里拿了不少银票,但是总有花光的时候。要是与我们打好关系,这样的支持还会持续下去,她就有用不完的银票。她从小在尼姑庵长大,眼皮子浅,为了这些宝贝也会听我们的。”
“最重要的是那位性情残暴,她整日跟着他,怎么可能不提心吊胆?那位说杀人就杀人,她的心里怕得要死。”
“那个生子秘方要是真的起效了,对我们和安王是大麻烦,怎么把那个东西给她了?”
“那是安王给的。”秦尚书说道,“那个秘方是有用的,但是用药物打造出来的孩子,你觉得能生出个什么玩意儿出来?”
秦夫人听懂了,眼里闪过愉悦的神色。
“虽然烟儿的脸不是她毁的,但是她没有及时阻止,这笔账还是要算在她的身上。烟儿不好过,她也别想好过。”
“安王殿下……”秦尚书看见安王出现,连忙行礼。
“烟儿醒了,你们要不要去看看她?她现在情绪不太好,如果你们陪她说说话,或许会好些。”
“我们现在就去看她。”秦夫人大步走向安王的帐篷。
秦尚书经过安王的身侧,小声地说了一句:“王爷放心,一切都很顺利,她会听话的。”
第120章 暴君的恶毒宠妃(十一)
秦云徽回来后,看见周子晟还没醒,放轻脚步走过去,趴在他的面前,看着那张邪俊的容颜。
她打量着他又长又翘的睫毛,雕刻般的五官,山峰般的鼻翼,看起来有些薄凉的唇形。
她伸出手指,放在他的鼻孔下。
一只手伸过来抓住她,把她拽入怀里,坐在他的腿上。
周子晟睁开眼睛,捏着她的下巴往上面抬了一下,语气危险:“你刚才在做什么?”
“皇上睡了这么久,我总得关心一下吧?”秦云徽眨着眼睛,一副‘我在关心你’的样子。
“你关心人的方式就是看对方死没死?”周子晟抚摸着她的脸颊,手指停留在她的脖子上。“刚才见了谁?”
“我爹娘。”秦云徽搂着他的脖子,撒娇道,“皇上,我们家族里有几个闲置在家的儿郎,你给他们封个官当当呗?”
“你爹的意思?”
“我爹说我娘家越强大,我在后宫的地位就越稳固,他让我想办法给家族里的男儿弄个官职。我一个后宫女子,哪里能干政,只能求到皇上这里来了。皇上,你给他们封个大官吧,等他们做不好的时候,再狠狠地惩罚他们,让他们再也翻不了身。”
周子晟凑过去,嗅了嗅她的脖子,闻到了香甜的味道。
他亲了亲,感觉到秦云徽的躲避时,按住了她的脑袋,不让她躲开。
“不是为他们讨官职吗?怎么还要惩罚他们?”
“后宫不能干政,要是人人都像他们那样靠着裙带关系往上爬,天下岂不是要大乱?他们是我爹娘,我不能一口拒绝他们,那样他们会想尽办法来烦我。我想干脆先满足他们的妄想,等他们发现结果与想象中的相差那么多,就会打消那些荒唐的想法。”
“爱妃好香……”周子晟含着她的耳垂。“安王今日抱了你,是不是也闻到你的香味了?朕派人把他的手砍下来怎么样?”
“好啊,你砍吧,我支持。”秦云徽推开周子晟,“皇上,好痒。”
这个狗东西不行还来点火,难道是想证明什么?
如果他能行,她坐在他的腿上不可能没有感觉。然而他抱着她又亲又啃了这么久,某处像个乖宝宝,完全没有抬头的意思。
周子晟仿佛选择性失聪,完全没有理会秦云徽的拒绝。
秦云徽一生气,直接凑到他的脖子处咬了一口。
“嗯……”周子晟吃痛,闷哼一声。
秦云徽感觉到有东西抬头了,愣在了那里。
周子晟的眼里闪过异色。
那玩意儿从他在敌国为了躲避某位公主的纠缠吃下了虎狼之药后就再也没有反应了,现在是怎么回事?
就在周子晟觉得奇怪的时候,那玩意儿又偃旗息鼓了。
刚才的精神抖擞就像是昙花一现,又像是他们的错觉。
“皇上,晚宴时间到了,大臣们带着家眷已经到齐了,现在只有您和云妃娘娘还没有过去。”黄公公在门口说道。
秦云徽起身,朝周子晟伸出手掌:“皇上,我们走吧!”
文武百官围绕着篝火入座,还有舞姬露着纤细的腰肢,跳着性感的西域舞蹈。
当周子晟带着秦云徽出现时,乐师们停止了吹奏,舞姬们停止了舞蹈,所有人跪在那里行礼,高喊着‘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最前方有张龙椅,皇后坐在龙椅的左边,贵妃坐在龙椅的右边,另一个空位安置在贵妃的右侧。
周子晟带着秦云徽走过去后,搂着秦云徽坐在了龙椅上。
“起来吧!”
随着周子晟一声令下,所有人站了起来。这一起来,发现周子晟与秦云徽同坐在龙椅上,一个个表情怪异。
“看来今日各位爱卿收获颇丰。”周子晟淡道,“谁的猎物最多,把单子念出来听听。”
“回皇上的话,猎物最多的当然是您了。除了您之外,张将军猎到最多。”黄公公在旁边汇报情况。
“张将军,你有什么想要的奖赏?”周子晟看向张将军的位置。
“回皇上的话,末将是名武将,是个粗人,留在京城就是个没有用武之地的废人,如果可以的话,末将还是想回去镇守边境。”
“张将军这是觉得留在朕的身边委屈你了?”周子晟的语气非常不善。
众人为张将军捏了一把冷汗。
这老将军是个直肠子,一点儿也不知道变通,一张嘴得罪了不少人。他能活到现在,完全是因为他的身手不错。
至于为什么能在暴君的手里活下来,只能说暴君看在他帮助自己成功逃离敌国的追杀,救过自己的性命的份上,才留着他的命。
“末将就是看不惯皇上这样昏庸。皇上整天杀人,这也就罢了,有的人的确该死。可是你瞧瞧,你现在贪恋美色到什么地步了?龙椅是代表天子尊荣的,你居然随便拉着一个妃嫔坐了上去,是不是再过段时间,这江山也会成为女人的玩具?”
“张将军,别说了……”旁边的武将紧张地劝着他。
文臣们乐得看戏,但是气氛这么凝重,为了小命着想,他们还是出面劝了几句。
“皇上,张将军这是喝高了。”
“对,张将军年纪大了,喝多了酒就容易说胡话。”
“既然喝不了酒,那就滚回帐篷休息,什么时候清醒了什么时候再出现在朕的面前,要不然……朕就把你扔进火堆里烤了。”
几名武将连忙拉走了张将军。
秦云徽看着张将军、周子越、秦尚书、宁相等人若有所思。
周子晟不是这么心慈手软的人。这个张将军差不多指着他的鼻子骂,这样都能活下来,看来这个张将军的地位不一般。
“爱妃是不是觉得朕对他太宽容了?”周子晟搂着秦云徽的细腰,在她耳边说道,“这老东西的手里有半支铁甲军。”
“半支?”秦云徽惊讶。
“嗯,朕的手里只有半支,另外半支在这个老东西的手里。那是先皇临死之前交到他手里的,也是他牵制朕的筹码。”
“难怪他敢指着你的鼻子骂,原来是有底牌。”不过,她还是觉得有点怪怪的。
“系统,周子晟为什么不把周子越一起杀了,反正他已经杀了其他的皇室成员,多杀这一个也不费什么力气?我不觉得周子晟对周子越有什么兄弟情谊。”
【他杀不了周子越。周子晟的身体里有太后下的蛊毒,周子越要是死了,他也会死。】
第121章 暴君的恶毒宠妃(十二)
秦云徽了然。
原来是男主光环。
这样说来,这个男主的确很难杀。
不过,这个死局也不是不能破。
不要他的性命,把他关押起来,让他不见天日。为了不让他自杀,砍了他的四肢,割了舌头,找人盯着保证他不死就行了。
秦云徽在思考问题的时候,视线停留在周子越的身上,直到手指吃痛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回头看见一张愠怒的俊颜。
“皇上,喝酒。”秦云徽端起酒杯,递到周子晟的嘴边,娇媚地看着他。
周子晟张嘴,仰头喝下。
“爱妃觉得是安王好看还是朕好看?”
“当然是皇上好看,皇上是全天下最好看的。”秦云徽哄着。
“这样说来,爱妃真的拿朕与安王比较了?”周子晟搂着她的腰往怀里一带,眼神危险,“你在心里肖想着别的男人?”
秦云徽没想到堂堂一国之君也会给她做局。她听说有些小姑娘喜欢问男朋友有关自己和前女友谁更好看的话题,没想到这种火葬场的局面被她撞见了,她还不是问出问题的那个人,而是被问问题的那个人。
“臣妾的眼里只有皇上一个男人,其他人就像石头木头,根本就入不了我的眼,因为没有入眼,所以才知道皇上最好看。”
“爱妃最好真的这样觉得。”周子晟凑过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嘶……”秦云徽吃痛,钻进周子晟的怀里,像是没长骨头似的。“皇上,我要吃点心……”
周子晟捏着一块点心投喂到她的嘴里。
她的嘴唇红润娇软,小口地吃着点心时,就像一只撒娇的波斯猫。
皇后和贵妃嫉妒地看着这一幕。
同样是后宫妃嫔,其他人连皇帝的面都见不着,这个云妃到底何德何能,不仅被皇帝这样娇宠着,还给了她独一无二的偏爱?
如今看来,想要争宠,必须先处理掉这个云妃。要不然,其他人根本就没有机会。
周子越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看着秦云徽的身影若有所思。
这个女人居然这么勾人,别说周子晟这个暴君了,连自己这个有心上人的男人都会不受控制地受她诱惑。
再看全场其他男人,就算他们碍于周子晟的淫威不敢光明正大地觊觎那个女人,但是那些贪婪痴迷的眼神还是没有瞒住他。
以前真是小瞧了她,她居然有祸乱天下的妖妃天赋。要是周子晟继续荒唐下去,民心不稳,天下早晚是他的。
砰!禁卫军把一具又一具被剥皮的尸体抬上来。
在篝火的照耀下,那些血淋淋的尸体清清楚楚地摆弄在众人的面前,不知道谁第一个干呕起来,趴在旁边呕吐着。
有了第一个人,紧接着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女眷们互相抱着瑟瑟发抖,回避着眼神,不敢看那些尸体。
“这是朕今日最大的收获。”周子晟淡淡地说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朕想与众爱卿分享,众爱卿好像不领情?”
“皇上,这……这些刺客罪该万死,怎么惩罚他们都是轻的。”一名大臣连忙表忠心。
“谁说是刺客?”周子晟淡道,“这些东西是朕给宠物们找的食物。”
在周子晟说话时,禁卫军们推着一个巨物走过来。那巨物的下面是轮子,而上面用黑布遮掩得严严实实的。
禁卫军把黑布一掀,一个巨大的铁笼展示在众人面前。
“嘶……嘶……”一头巨蟒吐着信子,一双凶残的眼睛冰冷地看着在场的人。
“啊!”一名贵女尖叫出声。
旁边的官员连忙捂住她的嘴,惊恐地看周子晟的方向。
周子晟没有理会,而是挥了挥手,示意禁卫军把那些尸体扔进去喂巨蟒。
巨蟒张着血盆大口,吞咽着送上来的食物。
浓郁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现场又出现了尿骚味。
周子越的脸色不太好看。
纵然他有野心,死在他手里的人不少,但是他自问自己不是变态,没有办法像周子晟这个疯子一样做出常人做不出的事情。
周子晟搂着秦云徽喝酒,一副欣赏节目的样子。
再看全场其他人,除了他和秦云徽神色不变之外,其他人的眼里有惊恐、厌恶、警惕。
两具尸体扔进去,巨蟒看起来没了食欲。
禁卫军把黑布一盖,推走了铁笼。没过多久,他们又推来了第二个笼子,第三个笼子,第四个笼子。
每个笼子里安置着不同的野兽,有老虎、狮子、狼……
那些尸体就这样当着他们的面被喂了野兽。
“呕……”
御厨们烤好了肉,把带着血丝的肉分到现场人的盘子里。众人看见这些肉,脑海里浮现那些尸体的样子,再没有食欲。
只怕不仅今天没有食欲,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没有办法吃肉。
“林大人,都水监负责护城河的疏通有两年了吧?你可得多吃点,好好补补,这样才有力气早日把河道疏通的事宜办好了。”周子晟开始点名了。
都水监林大人滚出来,跪在周子晟的面前说道:“皇上,臣正想汇报,最多半年,半年之内肯定处理好此事。”
“要是半年没有处理好这件事情,肯定是都水监的官员日子过得太苦,平日里手里拮据,没有银子买肉,到时候朕再找一批肉给你们尝尝。”周子成微笑。
“臣不敢,臣保证能完成。”
“胡大人……”周子晟看向另一名官员。“上次你说国库怎么了?”
“回皇上,臣已经想到了充盈国库的法子,在三个月之内,必然填满所有的国库。”胡大人磕头道。
“宋大人……”
秦云徽靠在周子晟的怀里,见他像阎王爷给人点生死簿一样把几个官员点了一遍。
只要被他点名的官员,一个个老老实实的立下军令状,再也不敢在他的面前使什么心眼。
以前周子晟疯,但是也没见他这么疯。他们算是看明白了,这哪是秋狩啊,暴君真正想狩的是他们这些不听话的臣子。
周子越捏紧手心。
这些没用的东西!
只是小小地恐吓了一下,他们就像是丧家之犬,老老实实的被周子晟牵着鼻子走。
第122章 暴君的恶毒宠妃(十三)
经历了这样的惊吓,全场人如履薄冰,就怕暴君下一个点自己的名字。
黄公公走过来,凑近周子晟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周子晟不悦地皱了皱眉。
秦云徽离周子晟最近,清楚地听见了黄公公说的话。黄公公对周子晟说有边关八百里急报,需要他及时处理。
周子晟松开秦云徽,叮嘱:“你要是累了,就让宫人送你回帐篷。朕还有公务,先去处理一下。”
“皇上只管去忙你的,我还想吃烤鹿肉。”秦云徽挥挥手。
全场人:“……”
现在只有这位皇帝的新宠吃得下东西吧?
之前他们还以为她用了狐媚的手段迷惑了皇帝,现在看来她走的是草包美人的路线。
不对啊!秦家大小姐是圈子里的名人,不说有多聪明,但是绝对不是这种没心没肺的性情,怎么跟以前相差这么多?
难道为了吸引皇帝的注意力,她装成了草包美人的样子?
肯定是这样。
这个‘秦云烟’还真是狡猾。
难怪其他妃嫔死的死残的残,只有她成功得到皇帝的宠爱,原来她提前打听到了暴君喜欢的类型。
众人看秦尚书和秦夫人的眼神变得怪异起来。
秦尚书和秦夫人在心里叫苦,但是面对着别人嫉妒的眼神,两人说什么都没人相信。
周子晟走后,全场的人总算是缓过气来。
皇后笑着说道:“云妃妹妹,皇上不在,你一个人坐在那里也不好意思,不如过来与本宫坐?”
“我挺好意思的,不打算换地方。”秦云徽夹了一块刚呈上来的烤鹿肉吃着。“皇后娘娘不用招呼我。我看你刚才没吃什么,现在皇上不在,你不用拘束,可以随意点。”
“云妃妹妹倒是胆子大的,本宫看你真是一点儿不带怕的,难道你就那么笃定皇上不会动你?”贵妃阴阳怪气。
“我一没阳奉阴违,二没打算刺杀他,三没背叛他,他为什么要动我?”秦云徽微笑,“皇上很好哄的,只要主动点,殷勤点,让她感受到你的诚意,让他对你感兴趣,他就会护着你。”
皇后和贵妃若有所思。
秦云徽说的话倒是给了他们一点启发。
刚才周子晟明显是杀鸡儆猴,要是不听话,落到他的手里会比刚才那些刺客的下场更凄惨。要是听话,他当然不会对自己人做什么,比如说被他护在怀里的秦云徽。
秦云徽见贵妃的眼神就知道这人要作妖。
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贵妃有了主意,想要早些实施自己的计划,就没有闲功夫找秦云徽的麻烦了。她向皇后告了辞,起身离开了。
皇后显然也看出贵妃有什么行动。
她的视线停留在秦云徽的身上。
她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贵妃那个蠢女人想当试水石,那就让她先迈出这一步,如果她的计划成功了,她再行动也不迟。
毕竟男人嘛,要是他真的对女色有兴趣,怎么可能会嫌女人太多?
“娘娘,你不能再喝了。”翡翠在旁边提醒,“鹿肉也不能贪多,小心上火。”
秦云徽把手放在翡翠的手臂上,借着她的力站起来,醉醺醺地说道:“走吧,回了。”
周子越跟在秦云徽的身后离开。他见秦云徽的身边不仅有两个贴身宫女伺候,还有十几个禁卫军近身保护。
周子晟越是看重他,反而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秦云徽回了帐篷后,周子越拐了个弯,回了自己的帐篷。
秦云烟坐在床上,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周子越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突然发现自己毫无怜惜的想法。
要是以前看见她这样委屈和伤心,恨不得把天下的星星摘给她,只为了博她一笑。现在心境变了,他完全没感觉。
“子越哥哥,我的脸好疼,是不是毁容了?以后我不能再变回原来的样子了是不是?”
周子越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一副心疼她的模样:“容貌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平安无事。”
“不,容貌很重要。子越哥哥,我要恢复容貌,我不要变成丑八怪。还有,你要为我报仇。我会变成这样是因为秦云徽,你去把她的脸毁了,为我出口气。要不然,我真的不甘心。”秦云烟表情狰狞,眼里满是怨恨。
周子越看着面前这个被仇恨控制的女人,她现在不仅没有完美的容貌,连那颗心也跟着脏掉了,没了他喜欢的影子。
“云妃现在是皇上身边的宠妃,要是动了她,所有人都要倒霉。她现在对我们有用,还不能动她。”周子越拉着秦云烟的手掌,“我向你保证,一旦我的大事已成,肯定会为你报仇。另外,你的容貌还有恢复的机会,但是有点麻烦。”
“真的吗?我的脸真的能恢复吗?”听说能恢复容貌,她连报仇的念头都没有那么急切了。
相比报仇,当然是恢复容貌更重要。
虽然她相信周子越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就算她毁了容貌,以他对她的深情,也不会嫌弃她的。
要不然,他与秦云徽成亲三年,为什么从来没有碰过她?这说明在他的心里,他爱的是她这个人,从来不是那张脸。
虽然她相信周子越对她的深情,但是她向来爱美,对容貌非常看重。她也想在心爱的人面前保持最美好的样子。
“我问过御医,御医说有种药膏可以消除疤痕,但是会影响寿元。我当然不可能拿给你用,相比你的身体,容貌算什么?”
“御医有没有说会怎么影响?”
“我不打算让你用那个药膏,当然没有问。”
“子越哥哥,你把御医叫过来,我要亲自问他。”如果只是影响一年两年,她还是想要恢复容貌。
她不能忍受自己顶着一张丑八怪的脸。
周子越的亲信走进来,对周子越说道:“贵妃刺杀皇上,皇上震怒,一刀砍死了贵妃,还下令抄了贵妃一族。”
周子越皱眉:“贵妃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刺杀皇帝?”
先不说她有没有这个能力,就说她有没有这个胆子。经历了今天晚上的事情,连那些摇摆不定的老狐狸都被吓破了胆子,更别说贵妃那个空有皮囊没长脑子的后宫女人。
“属下派人打听过,其实是贵妃用了催情的香粉,想要勾引皇上,结果激怒了皇上,还连累了全族。”
“又死了一个!”秦云烟抱紧手臂,语无伦次地说道,“他就是个恶鬼,想要把所有人带去地府的恶鬼。幸好我逃出来了。”
第123章 暴君的恶毒宠妃(十四)
恶鬼吗?
周子越把玩着大拇指上的扳指。
可是,秦云徽得到了这个恶鬼的专宠,其他女人做不到的事情,她做到了。
贵妃之死让周子越更加确定了秦云徽的用处。
“皇上中了药粉,之后去了何处?”
“好像去湖边了。”
周子越的眼里闪过异色:“中了药,宁愿去湖里泡着也不去找女人,难道传言是真的?”
早在周子晟刚回朝的时候就有传言,说他没有男人的本能,无法传承子嗣。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根本就没有资格成为君主。
“在属下进帐篷的时候,看见云妃娘娘得到消息赶去湖边了。”
秦云徽赶到湖边,几个铁甲卫的士兵拦住了她。
“大胆,你们竟敢拦着娘娘。”翡翠斥道。
“娘娘,皇上交代不能放任何人靠近这里。”铁甲卫说道。
“只有我能救他,再拦着,以叛党罪处置。”秦云徽一发难,上位者的气势释放出来。
黄公公跑过来,见到秦云徽,对铁甲卫说道:“皇上的情况非常不好,让娘娘试试。皇上要是死了,铁甲卫都得陪葬。”
铁甲卫让开。
“娘娘,皇上现在有点神智不清,不认人了,他还以为自己在敌国皇宫,以为靠近他的都是敌人,你要是贸然靠近他,他会伤害你的,你还是小心点,要是没有把握的话就别靠近了。以往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天亮后他就恢复清醒了,只不过那时候他把自己也折磨得不成样子。”
“你让他们守在这里,不要让别人靠近,我一个人过去就行了。”
“娘娘,这样怕是不行啊,你手无缚鸡之力,要是皇上伤害你,我们来不及救你。”
“少废话,我怎么说你们怎么做,别坏我的事。”秦云徽说着,脚步匆匆地赶到周子晟的位置。
周子晟泡在冰冷的湖水里。
他的身体里有股热量横冲直撞,好像要把他整个人撕裂开来,就是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他只有不停地破坏四周的一切,只有破坏能让他释放一部分痛苦。他挥打着湖面,湖里的水炸开,溅起几米高。
就在他抓住旁边的宝剑,准备给自己扎一剑的时候,一人先一步抢走了宝剑。
“谁?找死!”周子晟抓住那个不速之客。
扑通!秦云徽整个人摔入水中。
周子晟的眼睛里一片血红,在秦云徽钻出水面时,他有短暂的清醒。他背对着她,冷冷地说道:“滚!”
秦云徽从后面抱住他,靠在他的肩膀上,说道:“你不回来,我都睡不着。”
周子晟僵住了。
他凌乱的气息好像平复了些。
秦云徽松开他,把他拉过来,挂在他的脖子上:“我听说了,那个药让你很痛苦是不是?你是想杀人还是想打猎,我陪你。”
周子晟眼里的猩红消散了些。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对如玫瑰花般娇嫩的唇瓣,脑子里一片空白,耳朵也像是暂时性失聪,并没有听见她在说什么,视线只是黏着不放。
秦云徽察觉他的异样,挂着他的脖子往下面按了按,仰头吻住他的唇。
周子晟搂着她细腰的手臂收紧。
在她吻过来的那刻,他没有动作,在秦云徽的引导下,他开始反攻,吻得越来越用力。
秦云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她松开他,愕然地看着眼里泛着情雾的周子晟。
他不是……不行吗?这是怎么回事?
周子晟又想凑过来,被她推开了。
“你拒绝我?”
“你确定要在这里?”秦云徽低头看了一眼,“是不是有点……野了?”
周子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在看见自己的身体情况时,表情耐人寻味。
原来那天不是错觉。
他的病在她面前可以不药而愈。
刚才贵妃打着有事汇报的幌子进了他处理公务的帐篷,在她的身上涂抹了非常烈性的药粉,害得他吸入了大量的药物,让他犯了旧疾。他不受控制地杀了贵妃,还让铁甲军马上控制贵妃的母族,并且当场下达抄家流放的口谕。
在这个时候,他的神智已经有些不清楚了,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光所有人。
他变成了失去了理智的疯子。
在最后还有一点理智的时候,他脑子里想的是这个闯入他世界的女人,他不想她看见自己这样疯狂的样子,所以躲了起来。
他害怕自己伤害他,所以让铁甲军看守那里,不许任何人靠近,也不许他离开那片湖泊。
周子晟抱起秦云徽,上了岸,大声喊道:“黄德志。”
黄公公连滚带爬地出现。
“皇上……”黄公公发现周子晟还有理智,眼里满是惊喜。
赌对了!
他的小命又保住了。
“披风。”
黄公公连忙喊道:“来人,把披风拿过来。”
小太监把披风带了过来。
黄公公拿着披风双手递给周子晟。
周子晟用披风裹着秦云徽,带着她大步回了帐篷。
在他赶路的时间里,他用内力烘干了她的衣物和头发,也烘干了自己的。
周子越站在帐篷门口,看见周子晟抱着秦云徽回来时,垂头行礼。
他捏了捏扳指,强压住心里的震惊。
他怎么没事?
周子晟看着怀里的秦云徽,又看了看周子越的方向,大步走进帐篷。
“皇上,我自己可以……”秦云徽想让周子晟放自己下来,结果周子晟直接把她放到床上,整个人压下来。
他吻住她,动作强势,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安王总算是做了一件深得朕心的事情。看在他把你送到朕的身边这点上,朕会给他留一命。”
“皇上,你在说什么,臣妾怎么听不懂?”秦云徽的嘴唇都快被他啃肿了,连忙推开他。
周子晟搂着她的腰,往自己怀里一带,趁机抽走她的腰带,吻得火热。
“朕说,安王那个蠢货把自己的王妃送到龙床上,朕甚是喜欢,决定不再辜负他的好意。你现在就算后悔了,也跑不掉了,安王妃……”
安王妃这个称呼一出来,秦云徽打了个激灵。
第124章 暴君的恶毒宠妃(十五)
周子晟点破秦云徽的身份,后者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
他是暴君,不是昏君。
她与秦云烟完全不同,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能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秦云徽拉着周子晟的衣领往下拽,眼眸勾人:“我也没打算跑。皇上,你到底行不行?”
周子晟捏着她的下巴,吸吮着她的唇瓣,手指往下滑动。
帐篷外,黄公公吩咐铁甲卫绕着帐篷走出几十步,把帐篷围成了铁桶,不许任何人靠近。
“妥了妥了,未来的太子殿下在路上了。”黄公公激动地说道。
周子越的耳力不俗,就算对面帐篷里的两人故意压低了声音,他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刚才他还在猜测周子晟不能人道,如今里面已经持续了一个时辰,瞧这样子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接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秦云徽,你还真敢让他碰你!”周子越的眼里闪过怒意。
按理说秦云徽在他身边三年,他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她,当初也是他特意把她换进皇宫的,那时候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舍,可是为什么听着她与别的男人恩爱,他有种被背叛 、被戴绿帽子的愤怒?
“子越哥哥……”秦云烟走出帐篷,来到周子越的身边。“你在这里做什么?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
秦云烟没有内力,听不清皇帝帐篷那边的动静。不过,她看见黄公公以及铁甲卫把那里守得密不透风。
“子越哥哥,我已经用上御医给的药了,只需要半个月,我的脸就能恢复如初。”
周子越拉着秦云烟的手掌,温柔地看着他:“傻瓜,我看重的是你这个人,从来不是你这张脸。好了,我们回房休息。”
半个时辰后,秦云烟承受不住昏睡过去。
周子越蹙眉,拿起旁边的手帕遮住她的脸,一点儿也没有怜惜的意思,继续。
这女人真没用。
隔壁那边都没有停,她才承受多久,就这样昏过去了。
周子越烦躁不已,躺在她的身侧,脑海里浮现的却是秦云徽那双会勾人的眼睛。
明明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感觉这么不同?
皇帝帐篷。秦云徽靠在周子晟的怀里,浑身无力的她推了推周子晟:“我要沐浴。”
周子晟紧紧地搂着她,亲了亲她的额头:“好,朕给你洗。”
秦云徽立即警觉:“不了,还是让翡翠和胭脂进来伺候。”
周子晟搂着她的细腰,压过来,不悦地看着她:“你的每一寸都是朕的,不许别人看,哪怕是宫女也不行。”
“难不成你打算天天为我沐浴?”
“每天与朕共浴,朕伺候你。”
秦云徽摸着他的脸颊,看着他的眼睛:“现在好些了吗?”
“有你在,我已经没事了。爱妃,你是我的,生生世世都是我的。”
秦云徽愣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另一张俊美妖气的脸,而他的神情、台词与周子晟一模一样。
“你在想谁?”周子晟的眼里闪过戾气。
他摸着秦云徽的脖子,语气危险:“你刚才看着我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明知道我是安王妃,为什么不杀了我?”
“你比你姐姐有意思多了,我为什么要杀你?反倒是你,你被你的丈夫送到宫里,代替别人成为妃嫔,你就不怕朕杀了你?还是说,你就那么爱安王,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他们给了我五十万两银子,跟谁过不去都不能跟银子过不去。”秦云徽认真地说道。
周子晟轻笑:“原来爱妃喜欢银子。”
“谁不喜欢银子?”秦云徽反问。
“好,你想要多少银子,朕都给你。朕把整个国库的银子都给你花。”
“皇上,你这样会成为遗臭万年的昏君的。”
“朕在意吗?”在她出现之前,他只觉这世间的一切都没有意思,真想全部毁掉。
“古有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今有陛下为臣妾掏光国库,这是不是代表着我也成了一代妖妃?可是,我不想成为亡国之妃,那样下场会很惨的。我希望皇上成为天下霸主,这样我们的孩子就能无人敢欺无人敢辱。”
“孩子?”周子晟的视线下滑,停留在她的肚子上。
秦云徽抓起他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腹部:“我们会有孩子,我和你的孩子,要是江山不够稳固,他也会成为质子,也会被别人欺凌,你希望这样吗?”
“朕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欺负我们的孩子。”周子晟的眼里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所以,朕向你承诺了,不会让你成为亡国之妃,你给朕承诺的孩子却迟迟不见身影,是不是应该配合朕,再努力一下?”
“皇上,你能不能悠着点,小心磨成了…”秦云徽捏了一下。
“嘶……”周子晟倒吸一口气,眼神危险,“本来是可以悠着的,现在…”
第二日,秋狩结束了,所有人收拾东西回城。
周子越看着人群中的秦云徽,初承恩宠的她更添了几分妩媚风情,如彻底绽放的娇艳鲜花,明媚得整个人散发着光彩。
“子越哥哥,你在看什么?”秦云烟走过来。
她已经用上了御医给的药膏,在容貌恢复之前,她只能戴着面纱。
她顺着周子越的视线看过去,见到了秦云徽登上龙辇的身影,眼里闪过嫉恨的神色。
为什么她还没死?
暴君这么嗜杀,怎么就不把她杀了?
“烟儿,这次回京之后,你要与云妃打好关系,我们用得上她。”周子越深情地看着她。
“我知道了。”秦云烟捏了捏手心。“为了子越哥哥,就算妹妹刁难我,我也会忍着的。”
这次秋狩对文武百官来说就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贵妃一死,贵妃娘家被抄家,连带着宁相和皇后一脉都老实了,不敢再生出什么事端。
原本摇摆不定的大臣们被彻底吓坏了,之前的那点花花肠子彻底地消失,一个个打算用努力办差向那个残暴的皇帝表明忠心。
当然,还是有不怕死的,那些人与安王的利益紧密相连,为安王做了许多事情,已经没有退路了。
第125章 暴君的恶毒宠妃(十六)
秋狩后回宫,周子晟提拔了秦家的男嗣,给他们封了不大不小的官职,委以重用。
在早朝时,张将军对周子晟昏庸的作法表示不满,被周子晟赶回边境,还下了一道死命令——敌国不灭,不许回朝。
张将军走后,文武百官更加老实了。
以前张将军还能压制一下暴君,现在他不在,暴君下手更加没有顾忌,逮着谁就乱杀。
除了这件荒唐的事情,另一件荒唐的事情更是破坏了朝堂的秩序,那就是——科举后续。
在秋狩之前,周子晟派人把秦云徽的答卷誊抄出来,以告示的形式贴得到处都是。他还说这期考生全都是酒囊饭袋,几千上万人层层选拔,留下几百人参加殿试,竟全是庸碌之辈。
因此,这期的学子全都落榜。
周子晟残暴之名早已远扬,惧淫威者众多,但天下雅客之中不缺性情耿直不屈者,这些人接下了他的战书,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写出了自己的答卷。
皓月酒肆。几十个文人设了案台,准备好充足的笔墨纸砚,旁边是最好的酒水。
他们的面前挂着秦云徽的原版答卷。
“这位云妃娘娘虽是女流,谈起政事却言语犀利,倒是吾等这些男人也自愧不如。”
“她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就算说得不好,皇帝也舍不得伤她分毫,当然……”
“王兄,此言差矣,字如其人,瞧这字迹就不难看出此女是个犀利爽快的性子,并非那以色侍人的矫揉造作之人。”
……
秦云徽坐在二楼厢房的窗前,趴在窗口上,看着下面的文人们争论不休。
今日周子晟特意带她出宫,就是为了来这里欣赏因为她一张答卷而引起的文人之争。
这些文人之中有一部分人概不承认自己会输给一个女人,还在努力证明自己的才学在秦云徽之上,把自己精心准备的答案写出来,与其他学子辩论。
另一部分人肯定了秦云徽的才学,同时也提出她的那些观点有哪些不足之处,又有哪些无法实施,从各个领域来剖析她的这份答卷。
周子晟朝旁边的黄公公招了招手,指了人群中的几个学子。
黄公公接收到他的信号,马上拿着皇家令牌下了楼。
“这里的热闹看完了,也没什么好看的。你想去哪里玩?”周子晟站起来,把帷帽拿上,戴在她的头上。
“既然出宫了,皇上就陪我回娘家走一趟吧!”秦云徽抱着周子晟的胳膊。
秦尚书府。秦尚书匆匆地下了马车,以极快的速度赶回府里。
管家看见他,连忙迎过来说道:“皇上带云妃娘娘回娘家探亲,来了半个时辰了。”
“你赶快安排好酒好菜,务必把这两位祖宗伺候好了。对了,你去库房支点银票过来。咱们府上能不能平安度过此劫,就看咱们云妃娘娘高不高兴了。”
秦尚书不傻,当然清楚秦云徽对秦家是有怨气的。他们现在要抱她的大腿,就得使劲砸银子。只要秦云徽愿意收银票,秦家承诺持续给她提供大量的资源,就不怕她翻脸不认人。
秦夫人坐在下方,上位坐着秦云徽和周子晟。此时秦夫人不停地擦汗,偷偷瞟着门口。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如此惧怕这个厌恶了十几年的女儿。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要做得那么绝了,反正他们家又不是养不起两个女儿。
她讨厌她,大可以让奶娘照顾,又不用自己照顾。如今她飞上枝头当凤凰,有残暴的皇帝把她当眼珠子般的疼,他们这些当爹娘的还担心她秋后算账。
“老臣来迟了,老臣该死。”秦尚书跪下来行礼。
“既然秦大人觉得自己该死,就赐斩立决吧!”周子晟淡淡地说道。
秦尚书:“……”
他面色变了变,朝着周子晟重重地磕头:“求皇上饶命,老臣……老臣还不想死。”
“皇上,我爹胆子小,你别吓唬他了。”秦云徽拉着周子晟的手臂摇了摇。
“朕不过与秦大人开个玩笑罢了,秦大人不觉得好笑吗?”周子晟似笑非笑地看着秦尚书。
秦尚书干笑,赔着笑脸:“好……好笑。”
这疯子来这里做什么?
他每日在早朝上提心吊胆也就罢了,反正早朝上又不止他一个大臣,现在为什么还来家里?
“云妃以泪洗面,说想念家人,朕心疼她,想着她在宫里也是无趣,就带她回娘家看看。听闻秦大人与秦夫人对爱妃宠爱有加,视为明珠般珍视,想必也很想她吧?”
“回皇上,老臣与夫人的确很想念娘娘,只是她已经入宫,是宫里的主子,老臣与夫人不敢贸然进宫打扰她。”
门口有名仆人在那里鬼鬼祟祟的,明显有什么事情。
秦云徽朝旁边的翡翠招了招手,示意翡翠去看看。没多久,翡翠回来了,对秦云徽汇报了情况。
秦云徽听说后,挑了挑眉,眼里闪过看好戏的神色。
“皇上,刚才有仆人来报,说是安王和安王妃今日也回门了,你说巧不巧?”
“哦?”周子晟摸着虎口,嘴角上扬,“朕与安王是亲兄弟,你与安王妃又是亲姐妹,如今我们又在同一天回门探亲,还真是有缘分。秦大人,还不把你的好女婿请进来?”
秦尚书在心里骂娘。
安王的眼睛长着是当摆设吗?
虽说皇帝没有派人守在秦府门口,但是府里的气氛明显不对劲,他就不知道打听打听?
要是皇帝认出两姐妹互换的事情,他们整个秦家都见不着明天的太阳。
在秦尚书的眼里,帝王的宠爱不可能有真心。他现在宠着秦云徽,不过是把她当玩物,觉得这个玩物好玩而已。一旦哪天他失去了兴趣,她就像个旧了的摆设,毫无利用价值。
正是因为如此,趁着她还得宠,他要利用她把秦家的族人都提拔上去,借机得到权势。
只要秦家的子嗣爬得越高,对安王来说也越有作用,为他的夺位大业也能尽更多的力。到那时,他就是安王身边最得用的股肱之臣,这实打实的功劳可比靠着女儿的亲事有用多了。
第126章 暴君的恶毒宠妃(十七)
周子越带着秦云烟进门,向周子晟和秦云徽行礼。
面对周子晟,秦云烟本能的畏惧,战战兢兢地完成了行礼。
周子晟的视线停留在秦云烟的身上,眼神冰冷:“安王妃面圣,竟还戴着面纱,这是你安王教给她的规矩?”
周子越不慌不忙地说道:“回皇上的话,王妃伤寒未愈,怕把病气传给别人,这才戴着面纱。”
“这里没有别人,妹妹把面纱摘了吧!”秦云徽微笑。
秦云烟摸着脸颊,眼里闪过恐惧。
如果周子晟看见她的脸已经痊愈,只怕又会像上次那样找个借口毁了她的容貌。
不,她再也不想变成丑八怪。
御医说了,那药膏霸道,用一次损耗一次寿元,她连续用了半个月,好不容易才养好容颜,要是再受一次伤,她怕是没有那个命再把容貌养回来。
这样想着,秦云烟身子一歪,朝着周子越的方向栽倒过去。
周子越连忙扶住秦云烟:“皇上,王妃身体不适,臣弟先带她下去休息。”
“本宫出嫁前的闺房离这里不远,可以把妹妹安置在那里休息一下。”秦云徽柔声说道,“正好我也想回去看看。皇上与爹和安王还有正事要谈,你们谈你们的,我难得回一次娘家,让我有点私人的空间好不好?”
“好。朕的确有重要的事情要安排给秦大人和安王。”
秦夫人安排下人把秦云烟扶下去,她陪在秦云徽的身侧,笑得谄媚小心。
秦云徽说的‘闺房’并不是她之前住的厢房,而是秦云烟的闺房。
她在尼姑庵里长大,回京后被安排在偏远的角落里,没有人把她这个二小姐放在眼里,与其说她住的地方是闺房,还不如是狗窝。
如今她顶着秦云烟的身份成为云妃,她说的闺房当然是秦云烟出嫁前的住处。
秦夫人见下人把秦云烟扶上床,让所有的下人都退下去。
“别装了,这里没有别人,快起来吧!”秦夫人坐在床边看着秦云烟。
秦云烟立马坐了起来。
她扑到秦夫人的怀里,撒娇道:“娘,快要憋死我了。”
“你胆子真大,居然敢在皇上面前耍花招。”秦夫人没好气地说道。
“我要是不……”秦云烟想起秦云徽还在这里,把没说完的话咽了下去。
她想起周子越说的话,眼里闪过异色。
“妹妹,你是不是还在怪我?”秦云烟伸手拉住秦云徽,“其实和你互换了身份之后,我也后悔了。我一想到皇上性情不定,就担心你会受到伤害,可是那时候已经木已成舟,就算我后悔也来不及了。”
“来得及啊!”秦云徽说道,“这次我们就可以换回来。”
秦云烟脸色大变:“皇上在这里,要是发现我们使手段,肯定……”
“我们长得一模一样,只要大家不说,他也看不出来。还是说,你刚才说的都是假的,其实你根本就不想换回来?”
“不是……”
“云徽,你现在已经是皇上的心头宝,皇上整日与你出双入对,怎么可能认不出你来?如果他发现咱们骗了他,整个秦府上下都得脑袋搬家。还有你,你舍得到手的荣华富贵吗?皇上对你这么好,你现在过得这么幸福,这门亲事也算是阴差阳错。”
“娘说得也对。皇上对别人凶,对我可不凶,什么好的都往我宫里送。姐姐要是想换回来,我还会觉得苦恼呢!刚才只不过和姐姐开个玩笑罢了。”
“妹妹真是调皮。”秦云烟干笑,眼里闪过恼怒。
秦云徽这个贱人,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现在全家人看她的脸色过日子,这种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的感觉肯定让她很得意。
秦夫人见秦云烟和秦云徽相处融洽,心里安心了不少。
“我要去厨房看看,交代大厨做些皇上和安王喜欢吃的,你们姐妹俩难得见面,一定有许多话想说,你们好好聚聚,有什么事情吩咐下人,让下人去办。”
“娘放心吧,我和妹妹肯定会好好相处的。”秦云烟拉着秦云徽的手掌,笑容甜美。
秦夫人走后,房间里只剩下秦云徽和秦云烟这对双胞胎。
秦云徽扯下秦云烟的面纱,捏着她的下巴,看着她受伤的位置,发现已经痊愈,连一丁点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秦云烟任由她看着,眼里闪过得意。
“妹妹,为了我脸上的伤,王爷花了不少功夫,好不容易才让我恢复如初,我可不能再受伤了,要不然王爷会心疼的。”秦云烟说完,捂着嘴,一副懊恼的神色, “哎呀,妹妹,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应该不会介意吧,毕竟你现在不是安王妃,而是云妃娘娘了。”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就算我们长着同一张脸,有些东西我也不配得到,比如爹娘的宠爱,你看上的安王……”
“那时候年轻不懂事,说的糊涂话,妹妹怎么还当真了?”
“我不仅当真了,还记到了现在。这里也没有别人,你就不要跟我演什么姐妹情深了。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什么游戏?”秦云烟看着她。
“你的容貌已经恢复了,与我一模一样,我们就赌……宠爱你的爹娘以及你心爱的男人这次会选择谁,怎么样?”
“你这是什么意思?”秦云烟的心里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
书房。周子晟与周子越对弈,秦尚书在旁边端茶倒水。
两个女婿的身份都这么高贵,他这个老丈人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不敢像别家的老丈人那样摆谱。
“皇兄,你又赢了。”周子越一脸佩服的模样,“皇弟这棋艺永远也赶不上您。”
“安王也是有心了。朕不过胡乱下一通,你也能想尽办法输给朕,很辛苦吧?”
周子越:“……”
从外面传来争吵的声音,秦尚书听出是自己身边的随从,喊了一声:“出什么事了?”
“老爷,云妃娘娘和安王妃暂作歇息的院子走水了,火势失去了控制,云妃娘娘和安王妃还在里面。”
“什么?”秦尚书脸色大变,迈着大步跑出去。
周子越和周子晟同时反应过来,只不过周子越离门口近,所以他先一步跑出去,周子晟最后出门。
第127章 暴君的恶毒宠妃(十八)
火势越来越大,一桶又一桶水被送进院子里,泼进火海之中就像是杯水车薪,完全没有减缓的迹象。
秦夫人站在院子外面急得跳脚,朝旁边的仆人大喊:“快进去救人啊,大小姐和二小姐都在里面,她们现在一个是皇妃一个是王妃啊,谁都不能有任何闪失,快点啊……”
“夫人,这火势太大了,真的救不了啊……”
周子越比秦尚书先一步赶到。
周子越看着面前的火势,夺过旁边仆人手里的水桶往自己身上泼了一桶,再吩咐旁边的仆人:“快拿棉被过来。”
隔壁就是秦尚书和秦夫人的主院,仆人立即从那里找来棉被。周子越让仆人把棉被浸湿,顶着浸湿的棉被冲进火海。
秦尚书和秦夫人看着周子越的动作,眼里满是感动。
“看来王爷对咱们烟儿真是深情似海,要不然也不会冒着大火冲进去救人。”
奴仆尚且惜命,他堂堂皇亲贵胄,为了救秦云烟居然以身涉险,可见他对秦云烟是真心的。
“不对啊,老爷,安王进去救烟儿,秦云徽那里怎么办?她要是出事了,以皇上的性格,咱们整个秦府都得陪葬啊!”
“你们所有人,全部进去救云妃娘娘,要是救了云妃娘娘,赏银五千两。”秦尚书大声喊道,借机表明忠心。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于是,刚才还畏首畏尾的奴仆们,现在一个接着一个淋湿自己,冲进火海,想要把握住这上门的富贵。
房顶上,秦云徽坐在那里,看着面前的火势,说道:“好看吧?”
她的旁边还坐着一个人,仔细一看,正是刚才紧跟着周子越赶过来的周子晟。
周子晟听说秦云徽陷入火灾之中,第一反应是有人对她下手了。他本来想先冲过去救人,再把整个秦家夷为平地,却被从假山后钻出来的女人拉了进去,然后就被她拉来这里看好戏。
在看见秦云徽的那刻,他终于冷静下来,同时也想起刚才忽略了什么。
秦云徽的身边有他安排的铁甲卫,只要不是他想伤她,其他人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伤害她。就算铁甲卫打不过,他也会发出信号,让其他同伴知道出事了。他没有听见任何信号,说明一切都在铁甲卫的保护之中,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爱妃喜欢玩火?”周子晟搂住秦云徽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只烧这一片,多没意思,要不要再烧点别的?”
“同样的戏唱一次就足矣,唱第二次就没什么意思了。再说了,今天的主要大戏不是火,而是……”
秦氏夫妇在外面等得越来越焦急。
除了周子越之外,他们派进去十几个家丁,怎么还没有出来?
虽说火势已经很大,但是按照他们刚才的情况,只要动作灵敏,反应快,还是能从阎王爷的手里抢人的。
现在每多耽搁一刻就会多几分危险。再这样下去,刚才进去的人就要冤死在里面了。
“老爷,怎么办?”秦夫人急得不行。
“安王爷,王爷,快出来,你快出来啊……”秦尚书朝火海里面大喊。
“安王,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咱们整个秦家都别想活了。你别再做傻……安王,是你吗?老爷,你快看……”
周子越抱着秦云烟跑了出来。
此时周子越的衣服已经被烧得有一块没一块,而且他的皮肤也有些灼伤。
“烟……王妃,你怎么样了?”秦夫人担忧地看着秦云烟。
秦云烟顶着烧焦的头发,红着眼眶,抓着周子晟的手臂用力地摇晃:“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冲进来的第一件事情都是找秦云徽……”
秦夫人捂住秦云烟的嘴,气愤地说道:“你是不是被吓傻了?你就是秦云徽。”
“我是云妃,我要做云妃。”秦云烟大叫,“秦云徽说得对,你们爱的从来不是哪个女儿,而是云妃这个身份。现在秦云徽是云妃,你们派这么多人进去救她,就没有一个人来救我。是我太傻,以为你们疼爱的是我这个女儿。”
“你在胡说什么,安王不是进去救你了吗?”秦夫人压低声音说道,“好了,我知道你受了惊吓,你别说胡话了。”
“王爷,王妃,云妃娘娘她不会已经……”秦尚书焦急地询问。
“她……”秦云烟想把秦云徽的真面目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但是不等她说话,只见秦云徽挽着周子晟的胳膊走了进来。
“你们在找我吗?”秦云徽踩着轻快的步伐,靠着周子晟的胳膊,一边走过来一边抬头看着对面。“这里怎么了?”
“秦……”秦云烟想说‘你装什么装’,但是面对周子晟危险的眼神,她害怕地打了个颤,闭上了嘴巴。
周子晟在这里,这个疯子如此护着秦云徽,就算告诉所有人这把火是秦云徽放的,而且她还故意留下了她,让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势越来越大,让她被火海困在里面无法出来,就算说了这些,也没有一个人敢为她出头。
刚才秦云烟看着自己的脚下被火蛇一点一点地吞没,随着留给她的安全位置越来越少,她多么期望周子越能早些出现。
事实上,她的祈求是有效的,周子越真的第一个冲了进来。他冲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人,在找到她的时候,她朝他伸出手,哭着让他带她出去,周子越却在这里时候问她一句话,一句让她整个人从上到下都冻得像冰雕的一句话。
“云妃娘娘在哪儿?”
秦云烟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他重复了一遍,她才确定他在询问秦云徽。
“她不在这里。”她扑向他的怀里,如实说道,“快带我出去,子越哥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周子越只犹豫了一下,马上推开她,开始在房间里寻找秦云徽的身影。
他不相信她的话。
他以为她为了活命,故意把秦云徽留在这里,所以执意要把秦云徽带走。
如果周子越的行为让秦云烟心如刀绞,那秦家冲进来的家丁们更是让她绝望。原来秦云徽说的是真的,秦家在意的从来不是哪个女儿,而是谁更有价值。周子越对她的深情更像是一场笑话,现在他居然撇下她,第一个想带走的是秦云徽。
第128章 暴君的恶毒宠妃(十九)
秦尚书担心秦云烟说出害死全家人的胡话,吩咐下人把她带去其他厢房休息。
“皇兄,王妃受了惊吓,臣弟先把她安顿好,再过来陪皇兄小酌几杯。”
“行,朕等着。”周子晟搂着秦云徽的细腰,侧头对她说道,“这里乌烟瘴气的,小心伤着爱妃,咱们换别的地方玩。”
“好。”秦云徽回头看了一眼秦云烟,笑着说道,“妹妹,本宫等着你早点好起来,这样才有人陪我玩,要是没有妹妹陪伴,本宫一个人会很无聊的。”
秦云烟被气得不行。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可是,所有人都不觉得她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劲。
所有人都小瞧了秦云徽,她看起来人畜无害,其实是惯会伪装的恶狼。
秦云烟的闺房被烧成了灰烬。她看着周子晟带着秦云徽离开,眼里满是怨恨。
“爹、娘、王爷,这把火是秦云徽故意放的,她想烧死我。”
秦尚书夫妇露出为难的神色。他们看向周子越,观察着周子越的反应。
周子越皱眉,说道:“她是云妃,就算把整个尚书府烧了,皇上也只会拍手叫好。”
秦尚书夫妇听懂了,周子越的意思是除了认了还能怎么的,谁让他们当初欠她的?
“当年她刚回京城,你这个当娘的给她安排了最偏僻的院子,她不止一次提过想住烟儿隔壁的院子,你都没有同意。她这是想把当年受的气都报复回来,只要她把气出了,也就没事了。不管怎么样她也是秦家的女儿,还需要秦家做她的后盾,所以不敢真的伤人性命。”
“我差点死了,这样还不算伤人性命吗?”秦云烟气愤地说道,“她现在是云妃,你们就这样向着她是不是?如果我是云妃,是不是就没有这些问题了?我比她听话,绝对不会做伤害秦家的事情。我决定了,我要回去做云妃。”
“你现在是安王妃……”秦尚书小心翼翼地说道。
周子越的眼里闪过异色:“或许……这是个好主意。”
秦云烟见周子越真的答应了,如同吞了冰块般,整个人透心凉。
“烟儿,你要是回到皇帝的身边,帮我办成一件事情,事成之后皇后之位是你的。”
“可是,暴君要是碰我……”秦云烟红着眼眶,“我不干净了,你还会要我吗?”
“我会给你准备药物,你提前让他服下,他吃了后就会昏睡过去。”
“可是,我和秦云徽只是长得像,平时的行事作风一点儿也不像。”
“那你就伪装成她的样子。”秦尚书说道,“我和你娘想办法留她多住几天,这几天你就多观察她,尽可能的模仿她说话的方式,她和皇上相处时的样子,一定要一模一样。”
如果被暴君发现了,整个秦府的人头都得落地,他们是想辅佐安王,但是小命最重要。
秦云烟对周子晟是很畏惧的,然而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周子晟对秦云徽独宠时的样子。如果她是云妃,那样的独宠就是她的,不管她做什么都有周子晟兜底,而秦云徽会任她拿捏。
秦云徽得意不了多久,等她变回云妃,拥有比她更高的价值,所有的关注又会回到她身上。到那时,秦云徽又变回了那个没人在意的弃子。
晚宴时,秦尚书夫妇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表示自己想女儿了,想留‘云妃娘娘’在家里多住几日。他们还搬出秦尚书即将生辰这样的理由,就为了留下秦云徽。
周子晟作为一国之君,不可能跟着妃嫔留在娘家好几日。然而,他偏巧就这样做了。
秦云徽一答应留下来,周子晟直接让黄公公命人把所有的奏折送到了秦尚书府批阅。
秦府,厢房。周子晟吻着秦云徽的脖子,从后面与她缠绵悱恻。
“皇上……”秦云徽抓着棉被,“够了……”
周子晟在她耳边喘着粗气:“爱妃之前与朕谈好的条件,你忘了?”
“臣妾这不是低估了皇上的身体嘛……”秦云徽娇喘,“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周子晟吻着她的耳垂,“秦家要留你,你想留下来,答应这几日好好陪朕,任朕随意发挥,全心全意配合朕的。”
秦云徽只觉热浪翻滚,在这秋风瑟瑟的季节,香汗淋漓不止。
她如小舟,在这热浪里浮沉,最终是怎么驶入大海的,竟是完全没有感觉了。
周子晟见她再次昏睡过去,亲了亲她的耳垂,动作温柔了许多。
哪怕她昏睡了,身体还有回应他的本能,让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戒掉对她的痴迷。
一场风浪结束之后,他把她搂入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满腔幽怨:“明知道他们不怀好意,非要留下来配合他们,到底是仗着朕宠着你有恃无恐,还是没有想过永远陪着朕?”
“皇上……”从外面传来铁甲卫的声音。
“查出来了?”
“查出来了。”
周子晟听着手下的人汇报,冷笑出声。
“既然想死,那就成全他们。”
秦尚书的生辰宴没有大办,而是请了同族的亲人简单吃了个家常便饭。在用膳之时,女眷与男人们分开安排。男人们那边有歌舞有美酒,女人们这边赏花听戏。
秦云徽的身份最高,秦云烟其次,两人并排坐着,两张一模一样的容颜让人傻傻分不清楚。现在还能靠着代表着她们身份的服饰来分辨,一旦换了衣服,没人能认出她们谁是谁。
秦云烟今日的妆容与秦云徽的一模一样,甚至连神态举止,说话的腔调都一模一样。
【宿主,你真要和秦云烟换回去?】
“换啊,为什么不换?周子晟的身体里有蛊毒,想要破解这个蛊毒,只能从周子越的身上下手。另外,周子越把秦云烟安排过去,就是想偷兵符,我已经叮嘱黄公公……”
【周子越的身边有个顶级的高手,时时刻刻保护着他,想从他那里下手不容易。】
“所以,我才会回去嘛!”秦云徽趴在桌上,用意识回应系统。“根据原剧情,周子晟的时间不多了,再不想办法解决他体内的蛊毒,只怕他会失去神智,变成疯狂的疯子。”
第129章 暴君的恶毒宠妃(二十)
安王府。秦云徽从床上‘醒来’,睁开眼睛看见坐在床边的安王,警觉地坐起来。
她‘无力’的身体晃了晃,又躺了回去。
“你做了什么?”
“王妃不觉得这里很熟悉吗?”周子越伸出手掌,想碰秦云徽,后者一脸嫌弃地躲开了。
秦云徽看向四周,冷笑道:“皇上要是发现我不见了,肯定会查到秦家和你的头上。”
“谁说‘云妃’不见了?之前弄错了,现在拨乱反正,各归其位。”周子越看着秦云徽,“王妃,你要是早点这么有意思,本王才舍不得把你送给其他男人。不过,现在回到本王的身边也不迟。”
“你把秦云烟送回去了?你舍得吗?要是秦云烟真被皇上睡了,你岂不是要发疯?”
周子越捏着秦云徽的下巴,摸着她的脸颊,眼里满是痴迷:“没关系,我睡他的就好了。”
前几日秦云徽和周子晟留在尚书府,他和秦云烟也是如此。为了让秦云烟模仿秦云徽,为了让秦云烟更加了解秦云徽平时和周子晟是怎么相处的,他们像阴沟里的老鼠般偷窥着那两个人。
周子越从来不知道周子晟竟是个这么好色的男人,无论在什么场合,想亲就亲,他们几乎在府里的各个地方都亲了个遍。不仅如此,有时候亲得太动情,周子晟直接把她抱回房了,一待就是一下午。
周子越原本对秦云徽只有一丁点的兴趣,在这几天的密切监视下,他的心里竟生出了阴暗的想法。
他想取代周子晟,不仅是皇位上的取代,还要征服这个风情万种,让周子晟为之疯狂的女人。
“安王,你凭什么觉得我在成为皇上的女人之后还会看得上你?不要忘记了,是你把我送给他的。皇上虽然对别人凶残,但是从来没有伤害过我。我喜欢首饰,他就送我很多首饰。我喜欢金子,他就送我许多金子。他对我有求必应,从来不欺负我。你呢?你哪里比得上他?”
周子越听着秦云徽的话,心里生起了熊熊妒火。
“他能给你的,本王也能给你。你是本王的王妃,只要你识趣点,哄好了本王,本王给你至尊之位 。”
“女子至尊莫过于后位,难道你想造反?”秦云徽冷笑。
“嘘,不该问的别问,你只要乖乖听话,做好我的王妃。”周子越再次伸出手,不料秦云徽一口咬住他的手指。“啊……”
他捏着她的下巴,抽出鲜血淋漓的手指。
他看着她嘴角沾着他的鲜血,不仅没有生气,眼神更火热了,一副想要把她吞了的样子。
“王爷,云妃娘娘刚进宫就病了,皇上震怒,派人去抄了秦家,现在秦大人和秦夫人都落入大牢。”
“那个暴君又在发什么疯?那不是他最宠爱的云妃的家人吗?”
“属下不知。宫里虽有我们的眼线,但是皇上和云妃的宫里全是铁甲卫,我们没有办法靠近。”
周子越站起身:“本王有些时日没有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了。今日有空闲,本王要进宫。”
秦云徽在旁边幸灾乐祸:“或许皇上已经发现不对劲,故意拿这件事情惩戒秦家。”
“如果他真的发现了,铁甲卫要抄的就不是秦家,而是安王府。本王猜测是秦云烟那个没用的东西一进宫就被吓病了,皇帝心疼自己的爱妃,怪罪秦家怠慢了她,没有把她照顾好,所以才会处置秦家。”
虽然是这样猜测的,但是以安王多疑的性格肯定要进宫确认。
“王妃,你在府里等着本王,本王会早日回来陪你。”
周子越走时,房门被关上了,外面还站着两个看守的护院。
一阵风吹开了窗户。
秦云徽回头,一层薄纱盖过来,遮住了她的眼睛。
透过薄纱,她看见了一道身影压过来,含住她的唇瓣。
秦云徽推了推他。
“现在是安王妃了,不让碰了?”
那熟悉的声音响起,只是相比平时的邪里邪气,今日是茶里茶气。
她抓着薄纱,想要抽开,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别闹,这里是王府,外面还有人守着。”
“两个酒囊饭袋而已,早解决了。”周子晟吸吮着她的脖子。“别说话,朕现在很不开心,你得补偿朕。”
“安王进宫了……”
“不用管他。”
“等一下……你为什么突然抄了秦家,这样不是打草惊蛇吗?”
“朕行事向来没有章法,只有继续让他们摸不着头脑,才会更加安全。秦家这些年为安王做了不少事情,如今秦家被抄家,秦尚书手里的那些事情就得有人去做,朕才能安插自己的人进去。另外,秦尚书被关在大牢里,安王必然担心他背叛自己,这个时候秦尚书死在大牢里,安王一脉的人就会觉得是安王想要杀人灭口,又可以离间他们的关系,这不是一举多得吗?”
秦云徽摸着周子晟的俊脸。
周子晟还有一个原因没有说,那就是秦家欺人太甚,他一刻都不想多等,想要让他们为欺负她付出代价。
“你不怪我自作主张,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怪。你这么做,朕非要翻安王府的墙头才能与你幽会,朕堂堂一国之君,居然来臣子的府里偷人。”
“少没正形。”秦云徽搂着他的脖子,“我知道你中了蛊毒,我还知道你最近半夜都是强忍着痛苦。你用内力把蛊虫逼到了手臂处,但是这不是长久之计,那蛊虫得不到心口血的滋养,就会在你的身体里释放毒素。”
“你想来安王府找解药?”
“找不到解药,我就把安王身体里的母虫挖出来。”秦云徽说道,“只是他的身边有个顶级的高手,总是与他形影不离,据说连他行房事的时候他都没有离开他一米之外。”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周子晟吃味了。“你还试过了?”
“你别管,我有我的渠道。”秦云徽抱着他的脖子。“安王多疑,一般人近不了他的身,但是他现在对我很感兴趣,我会救你。”
第130章 暴君的恶毒宠妃(二十一)
周子晟早就猜到秦云徽回安王府是有原因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原因与自己有关。
他最近被蛊毒控制,就算用内力强行压制,还是被折磨得痛不欲生。
他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结果还是被她发现了。
这是不是代表着她在随时随地关注他的一举一动,所以才会这么了解他的异常?
周子晟啄了啄秦云徽的唇:“爱妃,你对朕这么好,就不怕这辈子都摆脱不了朕吗?”
“你要是出事,我能有活路吗?陛下,你我的命运早就捆绑在一起了。还是说,你愿意认命求死,让我沦为安王的玩物?你现在对我做的,他可想对我做了,你要把我送给他?”
“他敢!”周子晟的眼里满是杀意。
“我会想办法早些解决母蛊的问题,在这段时间里,你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爱妃,这个房间是你们当初的婚房?”
“嗯。”
“他睡过没有?”
“没有,从来没有。”
“朕陪你睡……”周子晟吻住秦云徽,“你在这里待多久,朕陪你睡多久。”
当周子越从宫里回来时,天色已晚,秦云徽的房间里烛火已熄。
他想进来,被守在门口的‘护院’拦下了。
“大胆!你们是谁的人,竟敢拦着本王?”
两名‘护院’说道:“回王爷,娘娘说你要是不经她允许就进入房间,她就自杀。”
“脾气这么大!”周子越听了护院的话,没有再硬闯。
他明显喝了些酒,说话有些大舌头。
他站在门外,对里面的秦云徽说道:“王妃,既然回来了就收收心,好好适应王妃的生活。你想要的,本王早晚会给你,你只要听话就行了。今日本王依你,下次就不能任性了。”
房间里,秦云徽俯视着散着一头青丝的周子晟。
她的手指从他的喉结往下面滑动着,停留在胸前打圈圈。
周子晟满脸潮红,眼里满是情雾。
“王妃,王妃……”周子越像个冤魂般在门口叫唤。
秦云徽听得烦躁,拿起旁边的玉枕朝着门口砸去:“滚啊,大半夜的扰人清梦。”
“本王明日再来找你。”周子越轻笑,“脾气这么大。”
周子越一走,周子晟直接起身,一道娇呼声被他堵在了嘴里。
“明天朕直接杀了他。”
“他还不能死。他死不足惜,但是不能搭上你。”秦云徽亲了亲他的嘴唇。“好了,只要我不愿意,他碰不了我。我保证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你别为我担心。”
“那你怎么补偿我?”
“今夜我是你的。”秦云徽勾着他的头发,在他耳边说道,“你想要的补偿,我这里都有。”
……
第二日,安王开始变得非常忙碌。秦尚书死在大牢里,他之前交给秦尚书负责的那些事情必须找其他人接手,但是一时之间找不到这么好用的心腹,以至于各个布局出现了问题。
虽然安王变得很忙,但是每天回到府里还是会站在秦云徽的门前与她说话。
刚开始秦云徽不理会他,对他的态度非常恶劣。随着时间的推移,秦云徽的态度有些软化。
在秦云徽回到安王府的第五天,周子越与心腹们在书房里商讨大业。
“王妃娘娘,王爷此时正在忙,你不能进去。”从门口传来随从的声音。
周子越听见了这道声音,立马站起来,对面前的心腹部下说道:“今天到此为止,你们先回去吧,明天再商量。”
“王爷,咱们的人被拔掉了不少,此事应该从身边彻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有奸细。”
“那个暴君每天杀那么多人,死的那些人之中不全是咱们的人,想必是太倒霉了。行了,本王会查一查的,你们只管把手里的事情处理好。”
周子越满脑子都是秦云徽来找他了,这代表着对方终于向他服软,根本没心情听别的。
心腹部下们面面相觑。
他们总觉得最近安王变得有些奇怪。
如果是因为王妃,王妃已经嫁过来几年了,之前也没见他这样。
心腹部下们走出书房,看见了准备离开的‘安王妃’。
“王妃……”周子越大步走出来,一把抓住秦云徽的手腕,把她拉进书房。
关上门,他伸手搂过来,想要抱她的腰,后者躲了过去。
“你这书房是重地,你的人说我不能进来,你把我拉进来做什么?”秦云徽冷哼。
“谁说的?我这书房没什么不能见人的,你想进来的话,随时可以。”
周子越见秦云徽终于向他服软,眼里闪过异色。他把她抵在门上,低头凑过来。
秦云徽推开他,冷冷地说道:“如果你是想解决自己的需要,府里这么多妾室,你可以找她们。你要是想让我死心塌地地跟着你,就得让我爱上你。”
“难道你还爱上那个暴君了?”周子越的眼里闪过不耐。
“为什么不能?他不是个好皇帝,不是个好人,但是他是个好夫君。他对我好,我要什么给什么,他会哄我开心,而你连哄我的耐心都没有。”秦云徽看着周子越,“安王爷,你是想让我从身到心都属于你,还是只想要我的身体?如果只想睡我,不过是一具躯壳,我死了你也可以得到。”
“你……”周子越看着面前这个眼神倔强,像野马般不好驯服的女人,他应该生气的,但是不知为何却觉得更兴奋。“王妃说的是,你我是夫妻,本来就应该灵魂契合。”
“你整日把我关在房间里,灵魂契合不了。今天挺热闹的,我要出门逛灯会。”
“好,本王现在就带你去。”周子越说着,唤了一声随从,“准备马车。”
暗卫们看着秦云徽跟着周子越出了王府,暗中着急。
今日皇帝被政务缠上了,比平日里晚来了半个时辰,‘云妃娘娘’偏偏跟着安王幽会去了,等皇帝来的时候,还不得把这安王府烧了?
一直易容成护院的铁甲卫走出来,对暗卫们说道:“娘娘有任务交给我们。”
皇上不在,娘娘就是他们的主子,他们要听娘娘的吩咐行事。
第131章 暴君的恶毒宠妃(二十二)
街道上,一个又一个黑衣人跃过来,朝着周子越使出各种各样的招式。
周子越向来多疑,就算与秦云徽出门幽会也会带着二十几个护院。他的身手不错,刚开始应对得得心应手,直到弓箭手出现,一支又一支箭射过来时,他的脸色变了。
“啊……”秦云徽尖叫。
周子越把秦云徽挡在身后,对身后的护院说道:“保护王妃。”
护院们把秦云徽保护得密不透风。再看周子越,他那里的防护就开始出现漏洞了。
周子越抬头看着房顶上的弓箭暗杀者,再看从远处跃来的黑衣人,眼神犀利。
“想杀本王,没那么容易。”周子越说完,挥出手里的宝剑,朝着对面冲过去。
秦云徽看着周子越的身影,不得不感叹一句,不管男主的人品怎么样,他的硬件设施总是得天独厚的。现在这种阵仗要是换作配角或者路人甲,早就被解决了,哪像他这样难杀?
当然,她今天的目的也不是杀了他。要是想杀他,也不会故意安排在外面了。
秦云徽看向对面的黑衣人首领,朝他点点头。
这是周子晟身边铁甲卫中最高武力值的人,要是今天失败了,损失就大了。
最重要的是她做这件事情是瞒着周子晟的,她已经可以预料回去后要承受多大的怒火。
一个又一个弓箭手调转方向,对准秦云徽的方向。
“王爷,救我……”秦云徽一副害怕的样子。
周子越回头,看见弓箭手对准的方向,朝空中大喊:“剑奴,保护王妃。”
一道黑影冲过来,挡在秦云徽的面前。
那是一道非常挺拔的身影,身形高大,浑身散发着戾气,就像行走的武器。
当那些弓箭射过来的时候,他挥着手里的剑,把那些箭支挥落。
在越来越多的箭支射过来时,他跃过来挡在秦云徽的面前,而那些箭支就这样停在他的面前,就像面前出现了一道透明的屏障,把秦云徽保护在里面。
秦云徽虽然没有武力值,但是她爹和她哥都是武将,知道这是内力形成的保护屏障。
系统说周子越的身边有个非常难杀的顶级高手,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挖出母蛊不容易。当她亲眼见证这个难杀的高手,对周子越这个男主的难杀程度有了清晰的认知。
“啊……”秦云徽扑向剑奴。
剑奴闻到了清甜的香气,内力不稳,屏障破了,箭支射了过来,扎进他的身体里。
可惜,只是射中了肩膀。
他的反应很快,在第一支箭射中他身体后,立即重新用内力竖起了屏障。
秦云徽知道今日差不多了,再僵持下去就要把周子晟的铁甲卫折在里面了。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剑奴。
所有的刺客如褪去的潮水,快速地离开此地,只留下一地的尸体,以及满街的狼藉。
附近的百姓缩在各个地方瑟瑟发抖。在刺客们离开之后,他们才有种活了过来的感觉。
周子越大步走过来,扶起秦云徽,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但是这位剑奴大哥受伤了。那箭支上是不是有毒啊?我看见流的是黑血。”
“不用担心,他本来就是个毒人,天底下所有的毒都伤不了他。”周子越漠然。
秦云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不愧是男主身边的第一武力,这也太难杀了。
既然杀不了,那就只能……
“他是为救我受伤的,我得为他的伤势负责。他平时住在哪里,是咱们王府吗?”
周子越蹙眉,打量着秦云徽,又看向对面的剑奴:“你关心一个奴隶做什么?他的任务是保护主子,别说为你受伤,就算为你死都是他的命。剑奴,你自己下去包扎伤口。”
剑奴行了个礼,如一道影子般退走了。
“你怎么能这么冷漠,他受伤了,为他请个大夫不应该吗?你要是不喜欢他,把他交给我,以后让他保护我得了。”
“不行。”剑奴是他身边最好用的刀,怎么能交给别人?再说,那剑奴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人身边有这么一个危险的男人存在?
“王爷,咱们的人死了十个,那些刺客都逃走了。”
“一群没用的废物!”
“还真是高贵的王爷,视手下的性命如草芥,你的命是命,人家的命就不是命。你看看你这些手下,他们为了保护你用尽全力,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结果换来一句废物。”
“王妃,你怎么为这些下人说话?”周子越不悦。
“因为我知道,在你的眼里,我也是个不重要的废物。我要回府休息了,不想看见你。”
秦云徽骑上其中一个护院的马匹,夹了一下马腹,甩了一下马绳,骑马离开了。
【宿主,你不会是想拉拢那个剑奴吧?那个剑奴是太后精心培养给周子越的。这么多年来,他就是周子越横着走的底气。】
“周子越那个蠢货眼高于顶,根本配不上这么好用的剑。既然这把剑咱们除不掉,就只能想办法拉拢到我们的阵营。要是周子越对他好点,我们肯定没有机会。可是瞧周子越对他的态度和对其他奴隶的态度一样,就知道咱们还是有胜算的。”
【还有你刚才和周子越吵架,这也太刻意了。你就不怕弄巧成拙,他今天晚上非要找你上床?】
“小统子,你还是不了解男人。他等着征服我,只要我一日没有表现出对他的青睐,他就不会强迫我。当然,男人这种玩意儿也是分各种类型的,他偏巧就是这种犯贱的类型。”
【那么,你觉得你男人是哪种类型?友情提醒你一句,他犯病了。】
秦云徽从马背上下来,大步走向自己的住处。
刚进院子,对提前回到王府的铁甲卫说道:“关院门,不要让周子越靠近这里。”
“娘娘是不是知道皇上犯病了?”铁甲卫说道,“皇上发现你不在王府,又听说你跟王爷逛灯会去了,受了点刺激,当场发了狂,是暗卫不怕死把他打晕了,才控制住了他。不过现在他已经醒了,失去了理智,暗卫只能把他锁在床上。”
那铁链还是从床边找出来的,也不知道皇上和娘娘平时玩的什么游戏,玩得这么野。
第132章 暴君的恶毒宠妃(二十三)
秦云徽推门进去,看见被绑在床上的周子晟。
周子晟双眼猩红地看着她的方向,眼神冰冷,像一头准备扑过来撕咬她的恶狼。
蛊虫释放出毒素,如今毒素进入大脑,开始吞噬他的理智,再这样下去,他会变成彻头彻尾的疯子。
哗啦哗啦!他挣扎着,愤怒地瞪着她。
秦云徽走过去,拉住他的衣领,拽他过来。
铁链发出哗啦的声音。
她低头咬住周子晟的嘴唇,腥甜的血液从他的嘴唇上流出来,进入她的嘴里。
周子晟眼里的疯狂减轻了些,癫狂的他恢复了几分神智。他仰着头,回吻秦云徽。
“幽会好玩吗?”周子晟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刚才肯定挣扎得很厉害,手腕和脚踝都留下了被铁链捆绑的印记,衣服乱糟糟的,头发也散开了。
“你就这么害怕我跟他跑了?”秦云徽捏着他的下巴,“要是刚才他们没有控制你,你打算冲出去做什么?”
“把你抓回来,用铁链把你捆起来,让你无时无刻跟着我,不能离开我三步之外。”
“原来皇上喜欢玩铁链啊,好玩吗?”秦云徽捏着他的下巴,低头咬了一下他的脖子。
“我是不是说过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不许与他单独在一起?爱妃,你为什么不听话?”周子晟的神情非常危险。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只需要知道不管我去哪里,不管去多远,总会回到你的身边。你不用担心我会离开,因为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不过,你今天的表现不太乖。你失控了,让蛊虫控制了你的身体,我要惩罚你。”
周子晟看着秦云徽扯掉头上的发饰扔到床帐外,甩了甩头发,任头发披散开来,香气散开。
他灼热地看着她,就像等着神女宠爱的信徒,等着她靠近自己,等着她爱他。
守在门口的铁甲卫朝外面挪了几步,在有人敲响院门的时候,两人相视一眼,大步走到院门附近。
“娘娘已经歇下了。”
“狗奴才,马上开门,本王要见王妃。”周子越的声音响起。
“请王爷恕罪,娘娘回来后发了好大的脾气,砸坏了许多东西,还特意交代王爷你要是来了也不能放进来。”
从里面传来砰砰咚咚的声音,仿佛在证明‘护院’的证词一样。
周子越脸色难看:“还真是把她宠坏了。”
罢了!这女人又跑不掉,还是调查那些刺客要紧。他得弄清楚那些人到底是来刺杀他的还是刺杀秦云徽的。
周子越虽然有这样的疑问,但是心里清楚那些刺客多半是冲着他来的。秦云徽只是个内宅女子,在别人眼里就是个王妃,杀了她并没有什么好处。今天那些人会针对她,肯定是想利用她来牵制他,她只是被他连累了。
本来今天秦云徽好不容易示弱,主动找他逛夜市,也就是想要缓和关系的意思,结果被这场刺杀毁了个干净。
半夜,周子晟搂着秦云徽,闻着她身上的香气。
秦云徽推了推他:“别闹了,好困。”
“不闹你,睡吧!”周子晟亲了亲她的额头。
从窗口传来暗卫的声音:“皇上,娘娘今日约王爷逛夜市,是为了引出那个剑奴。那个剑奴百毒不侵,武功高强,对安王忠心耿耿,连安王歇息都会守在他的附近,要是不除掉此人,娘娘根本没有办法从安王身体里取出蛊虫。”
“她成功了吗?”
“之前我们派出去几十个铁甲卫都没有让这个剑奴现身,这次他真的现身了,还受了伤。”
“那还等什么?现在是他最虚弱的时候,这个时候再不想办法解决掉他,以后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暗卫走后,周子晟把手放在秦云徽的腹部,轻轻地抚摸着。
那日秦云徽说他们会有属于他们的孩子,之后他就找太医配了药,自己服用了,这样短时间内就不会让她怀孕。
他们当然会有自己的孩子,但是不是现在。在周子越还没有被处理之前,他还不能让她怀上孩子,那样会给她增添几分危险。
当秦云徽第二日醒来时,房间已经被收拾干净了。
“娘娘,你醒了。”一名面生的婢女走过来,伺候她起身。“奴婢叫寒霜,本是铁甲卫暗杀组的一员。”
秦云徽打量着婢女,说道:“你戴了人皮面具吧?”
“娘娘好眼力。”
“他这是防着我再自作主张,所以把你派来盯着我?”
“主子是担心你。如果你出了什么事,主子会失控,到那时整个天下都会大乱。娘娘,你非常重要。”
“寒霜,宫里那位云妃怎么样了?”秦云徽问。
她当然相信周子晟不会宠幸她,只是现在外面都在传云妃受宠,所以她很好奇真相到底是什么样的。
“真正的云妃已经被控制起来了,现在的云妃也是我们铁甲卫暗杀部的人。她不仅擅长易容,还会仿声。”
秦云徽懂了。
周子晟这是打算将计就计。
只要解决周子晟身体里的蛊毒,以周子晟目前的手段,周子越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寒霜,你既是暗卫,我想让你找个人,你应该能找到吧?”秦云徽说道。
“主子想找谁?”
“剑奴。”
周子越连续几日都在调查刺客的事情,结果那些刺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像凭空出现的又凭空消失了。
他不甘心,但是实在查不着,再查下去也是浪费时间。另外,自从秦尚书死后,秦家一族的几个官员都被关押起来了,那些空缺被周子晟从民间选来的能人占据了位置。那些人受了周子晟的恩,他根本没有拉拢的机会。
他坐在书房里,处理着从各地送来的密信。当他处理好之后,抬头从窗口方向看见了秦云徽的身影。
秦云徽站在树下,仰头对着树上的什么说话,还把手里的篮子放在树下。
“来人。”周子越唤了一声。
“王爷。”
“王妃在做什么?”
随从朝窗外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说道:“王妃听说王爷回来了,提着亲手做的点心找……剑奴道谢。”
第133章 暴君的恶毒宠妃(二十四)
剑奴跪在那里,面前放着一个篮子。
周子越打量着剑奴,视线停留在他脸上的面具上,说道:“摘掉你的面具。”
剑奴捏着面具,摘下来,露出清俊的容貌。
随从的眼里闪过诧异的神色。
任谁都不会想到周子越身边最得力的高手竟是个这么青涩的少年郎。
瞧他的样子,应该不到二十。
“王妃给了你什么?”周子越冷道。
“奴……不知。”剑奴应该很少开口,说话的声音非常沙哑,与他的年纪不搭。
随从看了周子越一眼,走上前,提走篮子,放在周子越的面前打开它。
最上面的是一盘糕点,看糕点的样子有点丑,一看就不是厨娘做的。
随从为剑奴捏了一把冷汗。
如果它精致点,周子越的脸色不会这么臭。可是,正是因为它丑,周子越看剑奴的眼神都快杀人了。
随从把糕点取出来,再打开第二层,那里放着各种各样的药水瓶子。
“剑奴,想吃吗?”周子越拿起一块糕点,捏成了粉末。
“奴不敢……”
“滚下去。”周子越愠怒。
剑奴从原地消失。
周子越冷哼,让随从把篮子提走。
他正打算去找秦云徽问清楚,一名大臣来找他,明显是有朝中的大事等着他决策,找秦云徽的计划又耽搁了。
“王爷,王妃亲自安排了饭菜,说是请你去望月亭共进晚膳。”从外面传来仆人的声音。
“知道了。”
周子越的眼里闪过得意的神色。
果然,不管多烈的马早晚也会向男人屈服。要不然,失去了男人的滋养,再好看的花也会枯萎凋谢。
望月亭。周子越走过去,看见秦云徽背对着他坐在凉亭里,把手里的糕点捻碎喂鱼。
她穿着紫红色的衣裙,梳着精美的垂月髻,发髻上的流苏晃动着,娇美中带着几分俏丽。
自从她回到王府,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如此精心地打扮自己。
秦云徽转身看过来,在看见周子越的身影时,笑着走过来:“王爷来了,快坐。”
周子越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神荡漾。
“王爷,这是我亲自去酒窖里挑选的酒,你尝尝。”
周子越拿着酒杯,伸手想拉秦云徽入怀,后者仿佛提前预知了他的下一步动作,从旁边走开了。
“王妃,你不亲自尝尝吗?”
“王爷这是害怕我下毒啊!”秦云徽撇嘴,满脸不高兴,“这酒是从你的酒窖里取出来的,而我进出都被你的人盯得死死的,你觉得我有这个本事对你下毒?”
“王妃当然不会。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要是有什么差池,你也得给本王陪葬。”
话虽这样说,但是周子越并没有碰那杯酒。
秦云徽从他手里抽走那杯酒,一饮而尽。
“现在相信了吧?”
“王妃,今日怎么突然想与本王饮酒?”周子越笑看着她。
“你不愿意?那我走。”秦云徽作势要走。
周子越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回来。
秦云徽抽回手臂,坐到他的对面,再为他倒酒:“尝尝。”
周子越饮了那杯酒,见秦云徽为他夹菜,在看见她自己也吃了那些饭菜之后,这才开始动用。
今日的气氛非常好,秦云徽终于对周子越有了点笑脸,这让周子越看她的眼神越来越痴迷。
“王爷,剑奴的伤好些了吗?”秦云徽凑过去,眼巴巴地看着他,“你能不能让他保护我两日?”
周子越脸上的笑容消失。
他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秦云徽:“你怎么对一个奴隶这么感兴趣?”
“他救了我,是我的恩人啊!”秦云徽又倒了一杯酒。“再说了,他武艺高强,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那种感觉就像是戏文里的英雄侠客,让人觉得很是向往。”
周子越抿着嘴唇,眼里闪过冷光。
英雄侠客?一个奴隶?他也配?
“他还受着伤,反正最近也用不上他,还不如让他跟我几日。王爷……”秦云徽抓着周子越的胳膊,轻轻地摇了摇,“你就答应我好不好?你不是说会对我好吗?这点要求都不答应,那还算哪门子的好?难道你的好只是嘴上说说?”
周子越的心里像有一千只蚂蚁在爬动,心痒难耐,还特别的不舒服。
这是秦云徽第一次对他撒娇,结果是为了一个奴隶。
如果不是那奴隶的身手的确不错,是把好用的刀,现在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王妃,剑奴跟了本王多年,他愿意跟着谁还得问问他的意思。”周子越说着,喊了一声,“剑奴。”
一阵风吹过,刚才还什么都没有的面前多了一个人影。
他跪在两人面前,声音沙哑地说道:“奴是王爷的人,只能伺候王爷。”
“王妃,你也听见了,不是本王舍不得割爱,实在是剑奴是精心训练的死士,一生只能效忠一个主人。”
秦云徽走到剑奴的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剑奴,你跟着我不用打打杀杀,不用再担惊受怕,不好吗?”
“奴只有一主,不能背主。”
“我是他的王妃,你效忠我和效忠他是一样的。”
“好了,王妃,剑奴不愿意,就随他吧!”周子越把秦云徽拉起来。“我们继续喝酒,今日不醉不归。”
“不喝了!”秦云徽甩开周子越的手臂,妩媚的容颜上布满冰霜。“说什么会对我好,结果连个奴隶都舍不得。你们这些男人只会说花言巧语,我真是傻了才会相信你说的话。你自己吃去吧,别来烦我。”
周子越看着秦云徽气冲冲地离开。
他抓起旁边的酒壶,朝着剑奴的方向砸过去,眼神冰冷:“那日你是不是让她看见你的脸了?”
“没有。”
“那她为什么非要你不可?还是说,你勾引她了?”
“奴不敢。”
周子越冰冷地看着剑奴:“自己下去领罚,二十鞭。”
“是。”
秦云徽刚走回门前,从里面伸出一只手臂拉住她,把她拽了进去。
门合上,周子晟捏着她的下巴,语气酸溜溜的:“如此精心打扮,就不怕周子越扑过来把你啃了?”
“他啃不了,我骨头硬,不好啃。”秦云徽抱着他的腰,“你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怎么又瘦了?”
第134章 暴君的恶毒宠妃(二十五)
一夜温存。在秦云徽再次醒过来时,旁边的温度已经凉了,说明周子晟早就走了。
秦云徽唤了一声‘寒霜’,寒霜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水盆。
“他什么时候走的?”
“后半夜。”
秦云徽慢慢地起身,纱衣从肩膀上滑落,露出留下密密麻麻草莓印的香肩。
她眉宇间满是忧色,朝寒霜勾了勾手指头,在寒霜凑过来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
距离周子越书房的不远处有棵大树,那棵树的枝叶长得非常茂密。
寒霜走到大树下,抬了抬手里的篮子,看着上方。
“这是娘娘给你的伤药。你要是不下来拿,我就喊人了,让所有人知道你对娘娘不敬。”
一道黑影跃下来,从寒霜的手里提走篮子,再一个闪身回到了树梢上。
寒霜的眼里闪过异色。
娘娘说的办法果然有用。
她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说明剑奴又被周子越罚了。剑奴为了避嫌,肯定不想与娘娘扯上关系,但是……
他越是不想扯上关系,之后就越是要被牵着鼻子走。
有了这次的成功,寒霜和秦云徽变着法子的出现在剑奴的附近,要么送伤药要么送吃食,直到开始送衣物,周子越找上门了。
院子里,秦云徽穿着红色的纱裙,对着月儿跳起了舞。
她的怀里抱着一把琵琶,一边弹奏一边舞蹈。
突然,她把手里的琵琶扔出去。
周子越一只手接住琵琶,一只手抓住她的衣袖。
她抽回衣袖,绕到旁边的石桌前,拿起两杯酒,塞给周子越一杯,自己再仰头饮用一杯。
周子越看着秦云徽曼妙的身姿,仰头喝下手中的酒。
“王爷觉得今日的月色如何?”
“你喝醉了?”
“我才没醉。”秦云徽嗔了他一眼,“今日高兴,多饮了两杯。”
“今日本王留下,如何?”周子越伸手想摸秦云徽。
她这个样子太勾人了。
秦云徽绕开他,嗔道:“你们这些男人啊,整日图的就是身子,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了。我说过,除非我心甘情愿,否则你只会得到一具尸体。”
“本王对你不好吗?周子晟能给你的,本王也能给你。”周子越说道,“你不是想要剑奴吗?本王给你。”
“真的?”秦云徽眼眸含喜,那双如宝石般的眼睛里有了喜色时,连夜明珠也没有它明亮。
果真是妖妃。
难怪暴君如此痴迷于她。
虽然秦云烟与她长得一模一样,但是这气质、这风情,她就算是拍马也赶不上。
不过,暴君最近应该被蛊毒折磨得失去了判断能力,没有认出秦云烟不是他宠爱的云妃。
“真的。”
“那你把剑奴叫出来。”
周子越的眼里闪过戾光。
他唤了一声:“剑奴。”
剑奴闪现。
“接下来你跟在王妃身边,听王妃的使唤。”
“是。”
周子越伸手想搂秦云徽的细腰,后者扑到了寒霜的怀里,醉醺醺地说道:“寒霜,再来,我还要喝。”
“王爷,娘娘有些醉了。”寒霜扶住秦云徽,对周子越说道,“今日便不招待王爷了,王爷慢走。”
周子越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面前的秦云徽,对寒霜说道:“你伺候王妃早些休息。”
寒霜又对剑奴说道:“剑奴,你晚上不用守着娘娘,明天再过来就是了。”
“是。”
周子越深深地看了一眼剑奴,转身离开。
剑奴身子一跃,离开后院。
寒霜扶着秦云徽回了房间,等秦云徽躺上床,她熄烛离开。
在房门合上的时候,一人打起床帐,钻了进去。
“你还给他跳舞!”
秦云徽睁开眼睛,搂着周子晟的脖子,娇声说道:“不给他一点福利,怎么让他脑仁发热,把剑奴送到我手里?”
“他在试探你。”
“我知道。”秦云徽说道,“只要剑奴落到我们手里,管他怎么试探,至少成功的几率更大了。”
“就算是这样,你给他跳舞,朕很生气。”周子晟勾着她的下巴,“你得给我跳,跳一辈子,好好补偿我。”
“好好好,等此事结束,我天天给你跳,就怕到时候你看我人老珠黄……唔唔……”
从那日起,剑奴成了秦云徽的跟班。秦云徽没有让剑奴成为影子,而是不管去哪里都带着他,好像真的只是让他做个护院。不同的是,秦云徽会让剑奴与她同桌吃饭,会给他采买衣服,不管吃什么都会给他准备,连糖葫芦都买三串。
“王妃又带剑奴做什么了?”
“今日娘娘点了三个花魁,让她们跳舞、弹奏、唱曲、陪酒,剑奴全程跟着,娘娘让花魁伺候他,他被吓跑了。”
周子越挑眉,自言自语:“难道她要剑奴真的只是想找个玩伴?”
“从最近几日来看,娘娘只是带剑奴到处玩耍,到了晚上就让他回住处休息,不让他在外面守着。”
周子越的疑心消了几分。
秦云徽执意要剑奴,他的确怀疑过她的用心。要么是剑奴救了她,她春心动了。要么她想要剑奴,是有什么谋算。
如今看来,只是单纯把剑奴当成玩伴,觉得他好玩而已。
“王爷……”随从从外面进来,送来一封信。“从宫里送来的。”
周子越打开信函,看了上面的文字,眼里闪过亮光:“秦云烟得手了。”
她说她得到了兵符。
既然如此,那就进宫看看。
最近宫里的动静也很大,周子晟的发狂病症越来越严重了,文武百官人人自危。
如今兵符到手,该肃清一下朝堂了。
文武百官受够了周子晟那个疯子,想必很乐意看见他取而代之。
只要他得到兵符,张将军也得向他俯首称臣。再说了,如今边境动乱,张将军未必能活着回来。
皇宫,养心殿。周子晟躺在龙床上,手臂粗大的铁链把他捆绑得严严实实的。
他双眼变得血红,此时的他已经彻底地失去了理智,眼里只有一个字:杀。
他挣扎着,手臂和脚裸被勒得鲜血淋漓。
黄公公在旁边看得抹眼泪,对站在面前的秦云徽说道:“娘娘,要不把皇上打晕吧?要是晕了,说不定……”
“不能打晕。他现在已经被蛊毒控制,就算打晕了,蛊毒还是会控制他杀人。
“娘娘……”寒霜大步走进来,对她说道,“从宫门传来的消息,安王进宫了,此时正往蒹葭宫赶过去。”
秦云徽走近周子晟,摸着他的脸颊说道:“别怕,马上就能救你了。”
第135章 暴君的恶毒宠妃(二十六)
周子越走进蒹葭宫。
他在看见坐在那里的‘秦云烟’时,说道:“东西呢?”
‘秦云烟’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
整个宫殿的人都退了出去,还把房门合上了。
她哀怨地看着周子越,垂眸哭泣:“我们这么久没见,你一来就只问东西,难道就不管我的死活吗?”
周子越看着含泪的秦云烟,眼里闪过不耐烦。
以前最喜欢她柔弱撒娇的样子,现在看着却觉得碍眼。这张脸还是笑着的时候最好看,特别是勾人的时候。
不过,现在他需要兵符,所以该‘牺牲’的时候还是‘牺牲’一下。
他上前几步,勾起‘秦云烟’的下巴,扬起自以为俊美的笑容:“烟儿,我怎么可能不管你,我今天就带你……”
一把粉末洒过来,刺鼻的味道钻进他的口鼻之中,在失去意识之前,他的心里暗道了一声‘不妙’。
……
痛!胸口痛得不行。
当周子越再次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被捆绑在床上,有人用刀划开他的胸膛,正在寻找着什么。
“唔唔……”他挣扎着,但是动弹不得。
他的嘴被堵住了,想喊也喊不出声。
那个捅他胸膛的人抬起头来,露出那张好看的容颜。
秦云烟!
不,不是,是秦云徽。
虽然是一模一样的容颜,但是眼神完全不一样。
她的旁边站着一个人,这个人才是秦云烟。
也不对!这个秦云烟对她太恭敬了,还在旁边给她递刀子。秦云烟不可能对秦云徽这么恭敬。
刚才他见到的人就是这个人,意思是说他刚才被冒牌货暗算了。
“不行,找不到母蛊。”秦云徽说道,“把他的手腕和脚踝都划破,让他的血流干,那蛊虫没了滋养,总会往外面钻。”
周子越瞪大眼睛,用惊怒的眼神看着秦云徽,就像看一个疯子。
“唔唔……”
秦云徽看着周子越,说道:“别怕,很快就不疼了。”
周子越的眼神凶狠无比。
再这样下去,他的小命都保不住了,当然不会再疼了。
他后悔了!他怎么会招惹这个疯子?
难怪周子晟如此痴迷于她,原来他们都是一样的疯子。
寒霜推着一个女人进来。那女人在看见被捆绑在那里放血的周子越,放声尖叫。
这个人才是秦云烟。
秦云烟被推了过来。
“秦云徽,你做什么?”
“你们好歹夫妻一场,当然是让你来看他最后一面。当然了,等会儿就送你去和他团聚。”
“妹妹……”秦云烟扑过来,抱住秦云徽的大腿,“你别杀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欺负你了。”
“如果你配合一点,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或许我会留下你的小命。”秦云徽抚摸着秦云烟的脸颊,“比如说,他身体里的蛊虫怎么取出来。”
周子越瞪着秦云烟,威胁她不许说出来。
在两人感情最好的时候,周子越与心腹手下议事的时候也没有避着她,就算她不过问朝中事情,也听了些秘密。
“我知道,我听见他和手下的人谈论过,想要取出他身体里的母蛊,就得在房间里点燃茉莉香料。”
“寒霜,马上拿来茉莉香料。”
“唔唔……”周子越面部狰狞,挣扎着想要摆脱他们的控制,结果那绳子越挣扎越紧。
那些废物,他们没发现他这里不对劲吗?
他已经在蒹葭宫里待了这么久,他们就不知道来找找他吗?
剑奴……
原来秦云徽要走剑奴是想挖出他身体里的母蛊。
周子越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后悔过一件事情。
当初母后把剑奴交给他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吩咐他不要让剑奴离开自己五十步以外。然而,他受这个女人迷惑,为了哄她开心,居然把剑奴交到她的手里。
对了,剑奴不会背主的。
他能用蛊虫控制周子晟,就能用蛊虫控制死士。剑奴这么重要,是死士中的死士,当然要想办法控制他。
只要剑奴发现他这里不对劲,肯定会来救他的。
他要是死了,剑奴也会死。
“娘娘,太后娘娘往这边过来了。”一名小太监跑进来汇报情况。
“你告诉太后,就说皇上病了。”秦云徽说道,“务必把她牵制住,不能让她破坏我们的计划。”
周子晟已经到了生死关头。今天晚上要是不成功,那她就要成为寡妇了。
“娘娘,我赶到皇上那里去,想办法让皇上弄出更大的动静。”寒霜说着,从窗户那里潜走。
茉莉花香已经点燃,而这个时候周子越的身上已经出现许多伤口。除了胸口之外,手臂、腿部、脖子、连大腿处都被划开了伤口,那些鲜血汩汩地流出来,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他先失血过多而死。
从外面传来喧闹的声音。
“娘娘,看来太后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寒霜那边失败了。
太后的眼线比他们想象中的敏锐,察觉到蒹葭宫这里有问题,寒霜想把太后引到养心殿拖延时间都不行。
太后带着人冲了进来。
周子越的眼神越来越涣散。他感觉到自己的鲜血流淌出去,而他的大脑越来越木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娘娘,你快看……”伪装成秦云烟的暗卫指着周子越的胸口位置。“那东西就是蛊虫吧?”
“嘘!”秦云徽做了个噤音的动作。
砰!太后带着人闯了进来。
那一下踢门声,原本已经钻出脑袋的蛊虫又缩了回去。
秦云徽脸色难看,回头看着太后,对旁边的暗卫小姐姐说道:“杀了她。”
“云妃,你好大的胆子,竟想杀了哀家。”太后看着躺在床上,看上去只剩最后一口气的周子越,眼里满是愤怒,“你竟敢这样对待我的皇儿。来人啊,云妃暗害安王,罪无可赦,就地革杀。”
随着太后一声令下,一群禁卫军从外面冲进来。
他们把整个宫殿包围起来。
“皇儿……”太后想冲过来,在看见秦云徽把刀架在周子越的脖子上时,不得不停下来。“云妃,只要你放了安王,哀家可以饶了你的小命。”
“现在不是你要我的命,而是我要你们的命。”秦云徽说着,一刀插进周子越的胸口。
扑哧!周子越表情痛苦地瞪大眼睛。
“出来了!”暗卫惊呼。“娘娘,你看那蛊虫被你扎出来了。”
第136章 暴君的恶毒宠妃(二十七)
太后连忙从腰间拿出一个哨子,吹响它。
当刺耳的声音响起时,从外面冲进来一道黑影,那黑影快如闪电,瞬间就出现了。
“剑奴,杀了她。”太后看见来人,大声命令。
女暗卫撕开人皮面具,露出清秀的小脸。
她挡在秦云徽的面前,眼神里透着视死如归:“娘娘,你把蛊虫挖出来后就快走。”
秦云烟躲在角落里,看着面前的打杀场面,面色如纸。
秦云徽抓着匕首,在周子越的胸口挖了挖,直接挖出一块血肉,连带着蛊虫挖了出来。
“唔……”周子越的眼睛因痛苦而充满了血丝,表情狰狞如鬼。
秦云徽下手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直接挖出来这么大块肉。
蛊虫是黑色的,蠕动了几下,不再动弹。
“皇儿!”太后震怒。“剑奴,杀光他们,快点。”
剑奴的眼神涣散,没有焦距,显然被控制了。
他冲过来,只用了两招,掐住了女暗卫的脖子。
他的手指收紧。
女暗卫痛苦地闷哼着。
秦云徽挥着手里的匕首,朝剑奴刺过来。
剑奴甩开女暗卫,朝秦云徽挥出手掌。
“剑奴!”秦云徽叫唤他一声,“你真的要杀我吗?”
剑奴停下手里的动作,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秦云徽。
秦云徽从怀里掏出玉佩:“还记得这个玉佩吗?我送了你一个,说你要是收下了,以后就是我弟弟了,还记得吗?”
剑奴的目光停留在玉佩上。
原本没有任何神采的眼睛里出现了痛苦的神色。
“剑奴,杀了她。”太后再次吹响口哨。“剑奴,你是我精心培养的死士,死士是没有心的,杀了她。”
剑奴抱着脑袋,痛苦地蹲下来。
“剑奴,我们这段时间相处得很好对不对?杀了那个老虔婆,你就自由了。”秦云徽蛊惑道,“你不用担心周子越,我们可以让他生不如死,留着他的命,你就不会死。”
“啊……”剑奴抓狂地起身,在太后得意的狞笑下,转身冲向她,手里的剑刺进太后的心脏。
女暗卫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娘娘威武。
这才多久时间,居然策反了第一死士。
太后倒下,她带来的人惊恐地看着剑奴。
“只要你们放下武器,不再抵抗,可以饶你们不死。”秦云徽说道。
所有人放下手里的武器,跪在秦云徽的面前。
从外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没多久便看见穿着龙袍的周子晟大步走进来。
他进来后,看见倒在血泊中的太后,又看向痛晕过去的周子越,大步跑过来,把秦云徽搂入怀里。
“你没事了?”秦云徽从他怀里出来,仔细打量着他。
“没事了。多谢爱妃的救命之恩。爱妃的恩情,朕只有以身相许了。”周子晟把她重新搂入怀里。
“娘娘,这女人怎么处理?”女暗卫提醒秦云徽有关秦云烟的存在。
秦云烟扑过来,抱着秦云徽的大腿:“妹妹,你当我是条狗,饶了我吧!求求你。”
“安王与安王妃夫妻情深,当然应该让他们同甘共苦了。”秦云徽说完,对周子晟说道,“安王对你下的蛊毒已经解开了,但是还有许多死士也被下了蛊毒,安王要是死了,那些死士也会跟着死亡,比如剑奴。我已经认了剑奴为义弟,不能看着他冒险,所以……”
“安王可以不死,废了他的武功,挑断他的手筋脚筋,把他们关押在一起。”周子晟说道,“来人,把他们带下去。”
“不,放开我,我不是安王妃,我是云妃……放开我!”秦云烟挣扎着,朝着周子晟大喊,“皇上,我才是你的云妃啊,她是冒牌货,她才是安王妃啊……皇上……”
秦云徽走向剑奴,伸手摘下他的面具,看着那张清俊的容颜,说道:“你自由了,不用再做谁的奴。”
剑奴张嘴,干涩地说道:“谢谢……姐姐。”
周子晟搂着秦云徽的肩膀,对剑奴说道:“叫姐夫。”
太后和安王一党筹谋已久,就算他们死了,与他们捆绑在一条船上的势力也不会善罢甘休,这场对决还没有结束。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朝堂和世家再次大清洗。整个京城的空气中充斥着血腥味,而随处可见的红色也成了京城的主调色。不仅如此,好几个世家被抄家流放,国库前所未有的充盈,而户部和刑部也是前所未有的互帮互助。
“周子晟,不行了,你停下来……”秦云徽推开周子晟。
“今日是帝后大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怎么能不行?”周子晟从后面抱住她,把她拖了回去。“乖,你可以。”
“你是禽兽……”秦云徽脖子一痒,整个人化为春水。
秦云徽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为什么‘他们’都喜欢吻她的脖子?
“你不专心啊,皇后。”周子晟不悦地看着她,“你在想谁?”
“周子晟,你为什么会喜欢我?”秦云徽摸着他的脸颊。
“喜欢你需要理由吗?”周子晟用脸蹭着她的手掌,痴痴地看着她,“只需要一个眼神,我就是你呼之即来挥之不去的狗。”
“这样啊,那叫声来听听。”
“叫一声,做一次,怎么样?”
“不要!”秦云徽一听,推开他,往床下跑去,却被他搂了回来。
“好皇后,今天晚上的夜还长呢,咱们继续造孩子。之前你说过咱们会有自己的孩子,现在没有了敌人,咱们的孩子不用受谁的威胁,正是该他出生的时候了。”
“这种事情也急不来的。”
“急,十万火急,咱们得抓紧时间。”
黄公公站在门口,看见有人过来了,拦下了那人:“有没有眼力见儿?现在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也不能打扰皇上和皇后娘娘。”
“公公,从边境送来的八百里加急战报。”禁卫军统领说道。
“这……”
黄公公为难了。
皇上和皇后娘娘如胶似漆的,这个时候打扰他们的好事,就算皇上的病好了,只怕也会气得杀人。
可是,这是八百里加急战报啊,不能耽搁的。
“黄公公,让送战报的人去养心殿等着,皇上马上就来。”秦云徽说道。
“是,皇后娘娘。”
第137章 暴君的恶毒宠妃(二十八)
养心殿。秦云徽坐在后面的宫殿里,听着送战报的士兵汇报给周子晟的军情。
“张将军抵达边境之后,按之前与皇上商量好的,先是处处做出一副与皇上不对付的样子,经常在军营中抱怨皇上的昏庸,果然没有多久就有人联系了张将军,让他投降敌国,待两国合并,封他为异姓王……”
“张将军将计就计,故意答应对方,在正式开战之后,杀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直接灭了对方一半的兵力……”
秦云徽听着士兵的详细解说,脑海里浮现出了当时的惊险场面。
原来张将军与周子晟不合是装出来的。敌国扰乱边境,张将军必须来主持大局,而这个时候故意与周子晟闹翻脸,让所有人觉得他与周子晟不合,这样做不仅让太后和安王轻敌,敌国那边的人也会被误导,可谓是一石二鸟。
“陛下,将军灭了敌国二十万兵力,对方想要休战,您看……”
“你带朕的圣旨回边境,告诉张将军,朕给他充足的粮草,充足的军饷,打下敌国一统天下,朕封他为异姓王。”
“是。”
“你先下去休息,养足了精神再赶路。”
士兵走后,秦云徽从后面走出来。
“皇上瞒得我好苦。”秦云徽坐到他身侧,“我还以为你和张将军真的不合。”
“当年我从敌国回来时,敌国想要杀我灭口,一路派出好几支暗杀刺客,要不是张将军全力相助,我已经死在边境,根本就不可能回来。后来朕虽登基为帝,朝中却没有几人真心归顺于我,我暗中的敌人更多了。张将军与我表面不合,正好可以借机试探出有哪些大臣想要背叛我,他与我里应外合,将那些逆贼一网打尽。”
“之前你总是杀大臣,那些大臣都是安王或者敌国安插过来的奸细,对吧?”
“那些都不重要了。我是不是真的暴君,别人怎么看我,我都不在乎。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是杀人如麻的疯子。”周子晟抱着秦云徽入怀,“等天下大定,我是唯一的君王,你是我唯一的皇后。我们的孩子一出生就是天下至尊,不需要受任何人裹挟。”
“太晚了,歇了吧!”秦云徽投入他怀里。
“是啊,孩子还没着落呢,咱们得努力点。”
秦云徽捶了他一下:“你怎么又转移到这个话题了?”
“难道朕说错了?”周子晟满脸委屈,“你之前给我画的饼,我还没有见着,更别说吃了。”
一个月后,从边境传来战报,张将军攻入敌国,一路北上,所到之处插上了他们国家的旗帜。
敌国的版图虽大,但是朝廷早就腐烂不堪,根本经不起张将军的攻势。在七个月后,张将军大获全胜,占领敌国。
张将军留下七万大军驻守敌国首都,押解着敌国的皇室子弟归朝。
在阴暗的死牢里,几只老鼠在那里爬来爬去,一人靠在角落里,如果不是还有呼吸,一动不动的他就像个死人。另一人看着经过的狱吏,朝着狱吏喊着‘好哥哥,给点吃的吧’。她的声音嗲嗲的,可惜她蓬头垢面,一身臭味。
经过的狱吏用嫌弃的眼神看着那个风骚下贱的女人。哪怕他们再好色,也没有靠近她半步,反而像是躲避瘟疫似的,每次把馊掉的吃食放下就远远地避开,尽可能的不和这边的人说话。
“曾经的安王是多么的高高在上,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皇亲国戚还不如咱们这些平民百姓。”
“这两人不算什么,更倒霉的在路上了。敌国已经被张将军打下来了。当年咱们陛下在敌国为质的时候,敌国的那些皇亲国戚没少折磨他,差点让他回不来了,如今张将军押着那些皇亲国戚在路上了,皇上岂不会轻饶了他们?”
“皇上现在的性情变了许多,皇后娘娘又生产在即,或许他心情好,就这样放过他们了?”
“这种好梦连那些敌国的倒霉鬼都不敢做吧,你还敢帮他们做。”
角落里,一直没有动弹的那个人睁开了眼睛,喃喃地说道:“她怀孕了……她怀了他的孩子……”
秦云烟哈哈大笑:“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你现在这副样子,比那路边的乞丐还不如,难道还指望她看你一眼?”
周子越冰冷地看着秦云烟,扑过去,撞向她的脑袋,砰的一声,他坐在她的身上。
“闭嘴!都怪你!都是你的错!她是我的王妃,我的。”
说完,他低头咬住她的脖子。
“啊!!!”秦云烟惨叫。
好痛!
周子越在吸她的血。
秦云烟放弃了挣扎,闭上眼睛,等着死亡的到来。
然而,周子越松开了她。
他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只有秦云烟与他为伴,要是杀了她,他就要一个人面对着孤寂和黑暗。
不,她不能死。
周子越抬头看着上面的小窗口,从小窗口的方向看见飞过去的小鸟,眼神死寂。
又过了一个月,秦云徽发动了。
周子晟守在床边,抓着秦云徽的手掌不放。秦云徽驱赶着他离开,周子晟就是不松手。
“皇上,张将军已经带着敌国的俘虏回朝了,你去接待他吧!等你安排好他的事情,我这里也差不多了。”
“不,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你重要。这个臭小子居然敢这样折腾你,等生出来,看我怎么打他屁股。”周子晟抓着秦云徽的手掌,放在嘴边亲了又亲,神情焦虑得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这是秦云徽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
“啊……”秦云徽抓着周子晟的手掌,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了爪印。
随着一道啼哭声响起,一个大胖小子呱呱落地。
“恭喜皇上,恭喜娘娘,是位皇子。”稳婆高兴地道喜。
“太医,快给皇后把脉。”周子晟把位置让出来,让太医方便检查秦云徽的身体。
“皇上放心,娘娘的身体非常健康。”太医说道,“只需要好好调理身体就行了。”
“快给我看看孩子。”秦云徽推了周子晟一下,“我这么辛苦给你生孩子,你连看都不看一眼,什么意思?”
周子晟抱来孩子,放在她的面前,说道:“皇后,你看,这是咱们的孩子。不过他没我好看,你随便看几眼就行了,最主要的还是看我,我比他好看。”
秦云徽一脸嫌弃地看着这个和儿子争风吃醋的男人,温柔地接过孩子:“别听你父皇的,你长得最好看了。”
第138章 暴君的恶毒宠妃(二十九)第四个位面完
两国合并,改国号为‘秦’,秦云徽的‘秦’。
既然国家的版图变大了,就得迁移都城,这样方便管理。
周子晟把建造新都城的差事交给了新上任的外姓王‘镇南王’,他要照顾刚为他生下大胖小子的爱妻。
周子晟和秦云徽的儿子取名为周慕尔,代表着周子晟此生只倾慕爱妻的诺言。
周慕尔刚满月,册封为太子的圣旨跟着下达,满月酒与立储宴同时举办。紧接着,周子晟颁布了减免税收三年的圣旨,让所有的百姓都沾上了刚出生的太子殿下的光,而周慕尔一出生就得到了全天下百姓的祝福和感激。
“秦予安。”秦云徽抱着周慕尔,看向不远处的剑奴。“这是给你取的新名字,喜欢吗?”
剑奴,不,从今日起他得到了新生,不是奴,而是天底下最尊贵的皇后娘娘的义弟,储君周慕尔的义父秦予安。
秦予安跪下来,向秦云徽行礼,仰头看着她,如同看着给自己赐予生命的神女。
“安,喜欢。”
“予安,这是你的义子,以后我把他交给你了。”秦云徽把怀里的孩子递给秦予安。
旁边的黄公公紧张不已。
“皇上,秦公子是个粗人,从小在死士营里刀光剑影地长大,哪里懂得照顾孩子,娘娘这样太冒险了。”
周子晟看着秦云徽的身影,说道:“皇后喜欢就好。再说,正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感受过温暖,所以他会格外的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
砰!一名宫女冲出来,撞上了周子晟。
“大胆!”黄公公怒斥,“哪来的贱奴,竟敢冲撞陛下?”
“皇上……”那宫女抬起头,露出我见犹怜的容颜,惊喜地看着周子晟,“子晟哥哥,我是如月啊,你不认识我了吗?在陈国的时候,你总是被他们苛待,是我偷偷给你送吃的。”
周子晟冰冷地看着面前的宫女。
秦云徽听见这边有响动,走了过来,问道:“怎么回事?”
黄公公小心翼翼地看着周子晟,对秦云徽说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这小宫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冲撞了皇上。”
不仅冲撞了皇上,还与皇上叙旧,听起来是老相识,好像还有过那么一段。
“子晟哥哥……”
周子晟拔出旁边士兵腰间的剑,抵达宫女如月的脖子上。
“啊……”
“你当朕是傻子?当年你与那些人一样,不过是换种方式玩弄朕而已。你与那些人打赌,看朕什么时候心甘情愿地爱上你,成为你脚下的狗,看朕不上当,冰冻三尺的时候派人把朕扔进雪地里,那是朕离死最近的一次……”
“不是的,不是我……”那个叫如月的小宫女惊恐地摆手,不愿意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情。
“这些俘虏怎么会出现在宫里?”周子晟冷道,“来人,通知下去,所有敌国皇室俘虏送到矿洞里为奴役,除非死,否则永远也不许他们踏出矿洞一步。”
禁卫军连忙把那宫女拖下去。
“我不要为奴,不要去矿洞,我错了,饶了我吧……”
秦云徽抱着周子晟的胳膊,说道:“我把慕尔交给予安了,今天我陪你出宫玩,怎么样?”
“皇后这是在心疼朕吗?”周子晟搂着秦云徽的肩膀,“朕以前过得苦,从来没有人关心过朕,现在朕的身边有了皇后,皇后可得好好心疼朕。”
“堂堂一国之君,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卖惨,要不要点脸?”秦云徽没好气地说道。
“要是卖惨能让皇后心疼,能让皇后更在乎朕,朕可以把以前的经历写成书,让皇后日日翻阅,天天心疼朕。”
“你不用卖惨,现在天下太平,再也不用委屈自己,我们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你有什么想做的,我都陪你。”
“那我想……”周子晟抱起秦云徽,朝着后宫走去。
秦云徽看他灼热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膀,埋在他的脖子处:“狗东西,你是一点儿当明君的想法都没有啊!”
“明君这么好听的名声还是留给咱们的儿子,我这辈子只想当暴君、昏君、色君……”周子晟亲了亲秦云徽。
“那咱们生个女儿吧!”秦云徽说道,“女儿像爹,长得像你,肯定很好看。”
“不,我们有慕尔就够了。”周子晟把秦云徽放在床上,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不会让你再承受生育之苦。”
秦云徽愣愣地看着周子晟:“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没有啊!”周子晟心虚,眼神躲闪。
秦云徽坐起来,一脚踢向周子晟。
周子晟抓住她的脚踝,轻抚着她的肌肤:“好了,不要为不重要的事情分心,好好看看你男人,陪我快乐。”
秦云徽推了推他,那男人压了过来,吻着她不松嘴。
最终,她没有从他的嘴里打听到什么。事后,她找太医院的太医问过,他们不敢隐瞒,但是也不敢违抗周子晟的圣旨,只暗示她皇上不会再有子嗣,娘娘不用再承受生育之苦。
那一夜,秦云徽坐在床边想了许多。从那天之后,秦云徽没有再提为他生个女儿的事情。
不过,也是从那以后,周子晟发现总是嫌弃他贪吃的皇后变得比他还要热情,连以前许多不愿意尝试的姿势都愿意为他破例。两人以前总隔着一层薄纱,因为这件事情两人之间变得更加亲密了。
秦昭王十五年,太子周慕尔十五岁,秦昭王正式退位,太子周慕尔登基。
周子晟成为太上皇之后,带着秦云徽游历天下,欣赏天下风光。据说,有人在秦宣王十年的时候见过周子晟和秦云徽,两人看上去像三十出头的年轻夫妇,恩爱非凡。
在周子晟八十八岁的时候,秦云徽感觉到他的大限将至,带着他回到皇宫,在子孙后人的陪伴下,一起送走了他。
子孙后人们还在为周子晟悲伤,却在一个时辰之后看见躺在周子晟身边的秦云徽。她虽然头发银白,脸上却没有皱纹,隐约还能看见闻名天下的妖妃的绝世风采。此时,她永远闭上了眼睛,与自己的传奇夫君一起离开了人世。
第139章 霍总,夫人又拍吻戏了(一)
保姆车里,秦云徽靠在那里,任由助理用冰袋在她脸上敷着。
她的脸又红又肿,不难想象刚才经历了怎样的折磨。
经纪人在旁边埋怨道:“一场打脸戏NG了十五次,要说不是故意的,谁会相信?你被打肿脸,现场这么多人连个屁都没人放,一个个光长眼窟窿没长眼珠子,你被打狠了,本能地推了对方一下,她倒是坐在地上委屈上了……”
秦云徽的耳根子不得清净,一直嗡嗡地响个不停。此时她又在接收原主的记忆,这种双重折磨别提多难受了。
【叮,宿主,恭喜你又完成了一个位面的任务,请注意接收新位面的资料。】
秦云徽开口说道:“李姐,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儿,可以吗?”
经纪人李姐轻叹一声,喃喃地说道:“行吧,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秦云徽闭着眼睛,故作假寐,其实在接收这个位面的信息。
原主秦云徽,过气女明星。五年前,她算是红极一时的流量小花,但是在刚拿到某个奖项之后,她退出娱乐圈,从此消失在人们的视野里。
事实上,原主之所以退出娱乐圈,是因为暗恋三年的男神受了伤,她为了照顾他,尽心尽力做了三年的贴身保姆。在两年前,那男人终于恢复了健康。于是,两人去民政局扯了个证件,隐婚了。
如果事情这么顺利的话,应该就没有秦云徽的戏份。秦云徽既然会出现在这里,说明原主并不是女主,所以不会这么顺利地拥有自己的男主角。
原主拼尽事业,拼尽爱情,结果也只换来一个心里有别人的男人,她只是男人报复心上人的工具。
这个位面的女主是当今的流量影后,也是五年前与原主是死对头的唐迎迎。
五年前,霍氏集团总裁霍琛出了车祸,抢救之后双腿被废,医生说再也没有机会站起来了。霍琛当时正在与唐迎迎暧昧,两人还没有确定关系。这件事情一出,唐迎迎以自己要拼事业为由避而不见,原主这个事业大好的新晋小花却主动送上门,愿意亲力亲为地照顾霍琛。
要说原主与霍琛的渊源,其实也就是校园里青春洋溢的女大学生对各方面都很出色的校草学长的无知仰慕。
因为这种无知的仰慕,再加上恋爱脑里全是豆腐渣,原主就这样搭上了自己的人生。
两年前,霍琛恢复了,原本也是感激原主对他的细心照顾,想要与她好好过日子的。然而,在扯结婚证的当天晚上,他和发小兄弟们在会所里过最后一夜的单身party,在那里遇见了被人下药的唐迎迎。
霍琛带走了唐迎迎,后面的狗血剧情可想而知。
原主在新婚之夜等新婚丈夫归来,久等不回,打电话过去又是关机,而新婚丈夫却在酒店陪抛弃过自己的旧情人。
第二天霍琛回来,见原主在沙发上睡着了,还是有点心虚的。对霸总来说,心虚的表现就是送礼物,给她砸钱。
原主是个傻的,还以为霍琛给她花钱是因为爱她,从来不过问霍琛的去处。就这样,原主当了两年的睁眼瞎。她在家里独守空房,丈夫打着加班或者出差的名义与旧情人藕断丝连。最可笑的是男主和女主的剧情还是虚恋剧本。
男主一方面用结婚证套着原主,一方面又与女主各种啪。男主在与女主啪的时候还要言语羞辱,警告她只是自己的玩物,不要肖想不配有的东西,比如说名分。他还说她当年抛弃残废的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资格进霍家的门。
霍琛与唐迎迎就这样保持着见不得光的地下情整整两年。霍琛利用霍家的权势给唐迎迎各种资源,帮助唐迎迎一步一步往上爬,让她成为影后。可是在唐迎迎面前,他又要做出一副不过是施舍给她的样子。
这样的平衡直到一个月之前被打破。原主本来报了个出国旅游团,中途觉得没意思,提前回来了。当她回到家里的时候,看见撒了一地的女人衣物,只觉天塌了。
她冲进房间,看见霍琛与唐迎迎正在那张霍琛一次都没有躺过的婚床上啪,而上面放着的还是她和霍琛的婚纱照。
原主尖叫着扑过去,霍琛用被子裹住唐迎迎,推了原主一把,原主撞上后面的墙,流了许多血。
霍琛不想闹大,影响霍家的声誉,影响霍家的股票,并没有把原主送往医院。
原主醒来时,霍琛已经不在房间里,只留下一张纸条,让她在家里好好休养,等他回来再向她解释。
这一走,又过了一个月。
原主在养好伤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联系前经纪人,向她表达了自己想重回娱乐圈的决定。
李姐很快重新组了团队,为她寻找资源,只是她离开了五年,现在早就一代新人换旧人,更何况她这个旧人已经二十七了,已经不像刚出学校的小姑娘那样年轻粉嫩了,在这个时候从头开始,注定要比许多刚出社会的新人更艰难。
今天这场戏就是她重回娱乐圈拍的第一场戏,与她演对手戏的就是唐迎迎。
唐迎迎在这部剧里扮演女主角,她在这部剧里扮演的是女三号。
只是没想到,原主在与唐迎迎的对戏中一次又一次地被打,在被打十五次时,原主看着美艳无比的唐迎迎,想着自己这五年无私奉献却换来背叛,魂魄离身,不愿意再回到自己的身体。这时候,系统捕捉到她离开的信号,让秦云徽取代了她。
保姆车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李姐说道,“王师傅,你慢点开,开稳点。”
“前面有车堵住我们。”
秦云徽睁开眼睛,看向车窗外面。
在前面不远处,一名穿着西装的年轻男士站在那里招手。那人戴着眼镜,脸上带着斯文有礼的笑容。
她的视线停留在年轻男士旁边的限量版豪车上。不用猜,这是霍琛那个缩头乌龟终于舍得出面了。
“李姐,不用紧张,是我认识的。”秦云徽说道,“今天就送到这里吧,我还有点别的事情,明天咱们再联系。”
李姐看着前面的豪车,咋舌道:“你认识这辆车的主人?宝儿,你要是认识这样的大人物,干嘛还受这种委屈?”
第140章 霍总,夫人又拍吻戏了(二)
特助把车门打开,请秦云徽进去之后,坐上了副驾驶位。
秦云徽坐上豪车,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冷酷霸总,朝旁边挪了挪,一副不想沾边的嫌弃表情。
“五十个亿,霍太太的位置给你腾出来,而且不会有人知道你婚内出轨。”
秦云徽翘着腿,高跟鞋挂在白嫩的脚上,就像在荡秋千。
霍琛蹙眉,回头看着秦云徽,眼里满是不悦:“我出差刚回来,你给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离婚?”
秦云徽冷笑出声,上下打量着霍琛,说道:“霍总,我主动让位,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吗?还是说,没有看见正房和小三为你打起来,你觉得没有体现出你的价值,你觉得不爽啊?”
“我会和她断干净。”霍琛按了按眉心,烦躁地说道,“之前是我开了小差,做错了事情,我会补偿你。我没打算和你离婚。你放心,霍太太的位置是你的,谁也抢不走,包括唐迎迎。”
“我应该谢主隆恩吗?”秦云徽看着霍琛,眼神嫌弃,“你脏了,霍总。男人就像牙刷一样,用二手会得脏病的。”
“帝都花园的别墅给你做赔偿,再额外给你五千万。你现在是霍太太,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不能进娱乐圈拍戏。你把手里的事情推了,违约金我来出,以后只安心当你的霍太太,不要在外面抛头露面。我向你保证,以后我只有你一个女人。”
“这些年唐迎迎的资源是你提供的吧?你口口声声说不要进娱乐圈拍戏,不要在外面抛头露面,但是把你的小情人托举得很高嘛!我现在也想得很明白,这几年就当我喂了狗,你给我五十亿,我们银货两讫。”
“我知道你在说气话。这些年你为了我,事事都亲力亲为,我说了我不会亏待你。”霍琛见秦云徽句句都是说离开,心里更烦躁了。
这几年秦云徽在他面前有多卑微,他看在眼里。为了他,她什么脏活儿苦活儿都干过,连他最狼狈的时候都没有嫌弃他,现在这个时候他恢复健康了,又回到霍家掌权人的位置上,她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说到底,不过是跟他闹别扭。
这些日子他也反省了一下,承认自己这次做得有点过了。他不该把唐迎迎带到他们的婚房,脏了他们的地方。现在这件事情闹开了,唐迎迎与他的关系瞒不住,他不想骗她,只能老实交代清楚,然后向她承诺以后会和唐迎迎断干净。
在霍琛看来,唐迎迎这种见风使舵的女人只能当个情妇,玩玩可以,绝对不会带回家当太太。秦云徽对他有恩,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不是秘密,他要是始乱终弃,霍家的名誉也会受到影响。对家里那些好面子的长辈来说,这也是不允许的。
秦云徽早就料到霍琛不会离婚,因为按照原剧情,霍琛在前期并没有离婚的想法,直到唐迎迎与原主的争斗越来越激烈,唐迎迎一次又一次地刺激霍琛,让霍琛越来越在意自己。原主为了斗小三,在各种刺激下做事也越来越偏激,直到消磨掉霍琛最后的耐心,被霍琛彻底放弃,这才离婚收场。
两人离婚后,黑粉对原主泼了硫酸,原主不仅毁了容,还瞎了一只眼睛。到最后,原主疯癫,从楼上跳下来一死了之。
既然这个时期的霍琛不会离婚,那就利用霍太太的身份好好玩。她现在是正房太太,这么好用的名号为什么不用?
“霍总要是实在不想离婚,我要十个亿做精神损失赔偿,帝都花园的别墅也要,还要现在这部s级大制作的女二号。”
现在的女二号就是唐迎迎的狗,今天没少在剧组刁难原主。她抢不走唐迎迎的女一号,抢个女二号不过分吧?
“我说过……”
“霍总,我想你还没有弄明白,在整场谈判中,我说可以才是真的可以,不要忘记了,你是过错方,我是受害者。你一个过错方补偿一下受害者受伤的心灵,这不过分吧?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暂时不提离婚,再给你一次机会。”
这个时期的霍琛对原主这几年的深情付出还是有点感动的,可惜原主爱得太卑微了,像霍琛这种自以为是的上位者怎么可能珍惜这么廉价的深情?
对他来说,那个抛弃他,让他平生第一次尝到了挫败的唐迎迎才是刻进他灵魂深处的人。他是恨她,但是也忘不了她。
霍琛看着态度坚定的秦云徽,突然意识到她今天变得不一样了。看来这次的事的确刺激了她,才会让她变得这么尖锐。
算了,哄哄吧!她这么爱他,怎么舍得和他离婚,现在不过是说气话而已。
“你想进娱乐圈也可以,最多三年,玩够了就回来好好当霍太太,再为霍家生个继承人。我说过,你永远是唯一的霍太太。”
“我既然这么有排面,要是有人打我的脸,是不是就是打你霍总的脸?霍太太混娱乐圈,应该不用委屈自己吧?”
霍琛蹙眉,看着秦云徽红肿的脸:“谁打的?”
“刚才拍戏的时候,你的小情人打的。”秦云徽说道,“不过放心,我是专业的演员,愿意为作品做点牺牲。”
今天只是给他打个预防针,下次她加倍打回来的时候,他才没话可说。毕竟都是为了作品,要怪就怪她太敬业了。
豪车开进地下车库。特助在前面弱弱地提醒道:“霍总,太太,到家了。”
“既然帝都花园的别墅归我了,就把我送去那里吧!这里的东西我都不要了,不用收拾,全部烧了。谁知道我不在的时候,我的睡衣有没有被脏东西穿过,真是恶心死了。”秦云徽冷笑,对司机说道,“开车,送我去帝都花园。”
“霍总,这……”特助为难地看着霍琛。
霍琛面不改色地说道:“明天把这里的房子卖了,里面的东西都处理了,再给太太送最新款的衣服、鞋子、包包、首饰……”
第141章 霍总,夫人又拍吻戏了(三)
帝都花园。秦云徽下车后,见霍琛坐着豪车离开,推了推墨镜,如战胜的将军般巡视自己的领地。
这里是霍家名下的新楼盘,是目前京市最贵的地段,无论是设施还是里面的设计风格,全都是目前最受欢迎的。
秦云徽脱下鞋子,往沙发上一靠,打开手机一看,账户里已经多了十个亿。
李姐打电话过来,惊喜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宝儿,刚才剧组打电话过来,给你换成了女二,张琳换成女三。”
“我知道啊!”秦云徽说道,“我给你发了个定位,你明天来这里接我,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我现在要休息了。”
“我的天啊,帝都花园,全京市最贵的楼盘啊,你怎么会在这里?”李姐惊喜地说道,“宝儿,你这几年到底干什么去了?”
秦云徽趴在沙发上,翘起腿,语带讽刺地说道:“谈了个大项目,如今项目要黄了,准备在黄之前再搞点钱。”
新房子里面非常洁净,明显有人负责定期打扫。她挑了个最喜欢的房间做卧室,往那里一躺,美美睡了一觉。
第二天,秦云徽还在美梦中,被电话铃声吵醒。她拿过来一看,发现是李姐的电话,迷迷糊糊地接通了。
“宝儿,我们在门口了,快开门。”
秦云徽看了一眼手机,无力地吐槽:“祖宗啊,现在才六点,哪有这么早的?”
虽然埋怨,她还是拖着无力的身体下楼开门。
她刚打开门,李姐带着助理等工作人员冲了进来。
他们赞叹地看着别墅里的装修和布置,一副乡下人第一次进城的即视感。
“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云徽往沙发上一靠,懒懒地开口:“我结婚证上的配偶出轨了,为了堵我的嘴,赔偿了我这套房子。”
“你那个配偶还有兄弟吗?其实我天生是个大度的,放在古代就是职业的正房太太,绝对的懂事听话有眼力见……”
“李姐,虽然现在时间还早,但是因为今天要搬去新的拍摄场地,那里离这里还挺远的,咱们得早点出发。”助理在旁边提醒,“另外还得给秦姐收拾点行李,因为我们要在那边的酒店住上几个月。”
“行李就不用收拾了,我临时搬到这里来,这里没有我的行李。不过我已经交代下去了,他们会给我送到酒店。”秦云徽说道,“我们可以直接赶路,不用耽搁时间。”
保姆车上,李姐把剧本递给她,说道:“之前你看的戏份是女三号的,现在换成了女二号,戏份大大不一样,你得提前背一背台词,了解一下女二号这个人物的经历。这是古装剧,你扮演的这个女二号是个家世和外貌双一流的世家贵女。不过这个角色非常复杂,她爹培养她也是为了让她成为交际花,想把她卖个好价钱。因此,她表面纯洁无害,其实是个暗黑的黑莲花……”
“这个角色对男主爱而不得,所做的事情非常疯批。可以说,这是个恶毒女配的角色,很容易给自己招黑粉。不过,要是演好了,你的演技得到认可,又容易吸事业粉。接下来你与男一号和女一号的对手戏特别的多。女一号唐迎迎你不陌生,毕竟你们以前是死对头。五年前你得的那个奖项她也提名了,结果输在你的手里,从昨天的事情就看得出来她一直记恨你。”
“秦姐,李姐,不好了,你们看网上的热搜。”助理唐玉着急地说道。
李姐接过唐玉递来的手机,看着热搜第一名的视频,气得破口大骂:“真是不要脸。你被打成那样,没哭没闹,没有在网上卖惨,她只是被推了一下,居然敢买热搜黑你,说你人品不好,一个过气女明星还敢耍大牌,对影后不礼貌。”
“我当时拍了秦姐被打的照片,现在就发出去,让他们知道到底是谁欺负谁。”唐玉说道。
“不用急。”秦云徽制止了唐玉。“现在发出去,别人只会说唐迎迎敬业,为了拍出最好的效果,一次又一次地拍摄。他们还会说是我业务能力不过关,所以才会影响了拍摄的进度,造成了唐影后的十五次NG。反正嘴在他们身上,他们想怎么说都行。”
“难道就这样算了?”唐玉问。
“宝儿说得对,她现在刚回来,不能和唐迎迎正面刚,那样只会给她招黑。她现在要拍出好作品,用作品说话,那些谣言当然就不攻自破了。”
“黑红也是红,这也是流量,咱们不用理会。”秦云徽说完,继续翻阅着手里的剧本。
“张琳的粉丝爆料说你换了张琳的角色,张琳从女二号变成了女三号,现在有关换角的事情也把你推到风口浪尖上。”
李姐和唐玉看着秦云徽,后者老神在在,一副天塌不下来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这副样子,他们也冷静下来了。
剧组。秦云徽刚出现,四周的工作人员对着她指指点点,每个人的神情都变得怪怪的。
唐迎迎作为女一号,刚做完妆容出来。她往椅子上一坐,脸上带着疏离的笑容,眼神充满了挑衅。
张琳坐在旁边哭泣,眼睛都哭肿了,这样的状态没有办法做妆造。她在看见秦云徽出现之后,眼里满是怨恨。
整个剧组的人看秦云徽的眼神都充满了不善。秦云徽面不改色地走过去,向导演打招呼。
导演也不太想搭理秦云徽,毕竟剧才刚开拍就出现了这么多不好的舆论,还全和秦云徽有关的,在他看来她的事太多了。
“既然来了,快去化妆吧,咱们先把定妆照拍了。”导演说道,“等你化完妆,傅影帝差不多也该到了。”
唐迎迎看着秦云徽走进化妆间,手指紧紧地捏成拳头,长长的指甲快要掐进肉里。
自从那日被秦云徽捉奸在床后,她和霍琛就没有再见过面,听说他出差去了,不过也听说他已经回来了,但是到现在为止他也没有联系过自己。
唐迎迎以前从来没有把秦云徽放在眼里。在她看来,霍琛要是真的在意秦云徽,不可能与自己做了两年的地下情人。秦云徽只是上赶着用道德绑架了霍琛,让霍琛出于责任娶了她。只要她愿意,分分钟能把这个女人赶出霍家。
可是经历了这次的事情后,她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秦云徽再不济也是霍太太,名正言顺的霍太太,霍琛没有那么容易和她离婚。只要她不同意离婚,霍太太的位置就是她的。
第142章 霍总,夫人又拍吻戏了(四)
导演看了看手腕,烦躁地说道:“怎么还没好?副导演,你去催一下,看女二的妆造做好没有,咱们得赶快开始了。”
虽然秦云徽只拍了昨天,但是女二这个角色的戏份已经拍了一周了,如今临时换了角色,有关女二的戏份全部要重拍,不仅拖延进度,还损失了不少耗材和资金,简直就是浪费资源。
“王导今天心情不好吗?”随着一道带笑的声音响起,一名打扮时尚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那咱们傅哥今天要是表现不好,你可要轻点骂哦!”
王导看向说话的人,堆起满脸的笑容:“冯经纪人真是说笑了,傅影帝的戏谁能说不好?对了,傅老师,昨天晚上临时换了女二号这个角色,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见通知?”
戴着口罩,穿着衬衣,衬衣纽扣紧着最上面那颗的年轻男人抬了抬眼眸,摘下口罩,露出温润如玉的俊美面庞,好看的狐狸眼上扬,声音低沉雌性:“看见了。”
“导演,我们云徽的第一套妆造做好了。”李姐走出来,吸引了工作人员的注意力。
所有人看向她身后的方向。
只见一名穿着银色古装的世家贵女端庄地走出来,她的举手投足间优雅端庄,又无意间透露着几分柔弱和娇媚,把端庄与妩媚这两个矛盾的词汇表现出来。
她的头上戴着非常华贵的头饰,那头饰非常笨重,许多演员根本就戴不好它。然而,秦云徽戴着这样的头饰,如同它本身就与她融为一体,不仅更衬托出了她的美貌,还把古代女子的端庄优雅展现出来,就像一个真正的古代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妙啊!”冯经纪人赞不绝口,“这才是原书里的曹云依。”
李姐听了冯经纪人的赞美,笑着说道:“不愧是冯老师,就是有眼光。”
导演的脸色也好看了些。他打量着秦云徽,点了点头:“妆造不错,准备开拍。”
唐迎迎捏紧手心,眼里满是嫉恨。
秦云徽那张脸当然是极好看的。当初在学校的时候,因为秦云徽,自己永远是第二。后来他们一起出道,秦云徽又处处压在她头上,直到她为了霍琛退圈,属于她的时代才到来。
秦云徽看见了对面站着的男人。他站在那里,所有的光芒都被他挡住了,他就成了唯一的光源体。
她打量着男人,从上到下,眼神放肆,带着几分评估,又带着几分好奇。
影帝傅文渊,国民男神,禁欲系扛把子。
据说,有人在网上悬赏一千万,只为了能让傅文渊解下最上面那颗扣子拍一张有锁骨的照片。
傅文渊见秦云徽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眼神越来越放肆,挑了挑眉,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傅老师,你也得赶快做妆造了。女二拍定妆照,你与他的戏份挺多的,要与她合拍宣传海报。”
傅文渊说道:“好。”
唐迎迎走过来,对秦云徽笑道:“秦老师,恭喜你得到这个好角色。”
“这有什么好恭喜的?我得到这个角色不难,而且也是应该的。你得到这个角色可比我辛苦多了。”秦云徽笑着说完,凑到唐迎迎的耳边,语气邪恶,“毕竟我只需要一句话,而你要操劳好几天呢!”
“你……”唐迎迎气愤地瞪着她。
“嘘!”秦云徽做了个噤音的动作,“别说这么大声,小心别人听见了,这是我们的秘密。”
旁边的人察觉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闻到了八卦的味道。不过,一个是新晋影后,一个是明显背后有靠山的前流量小花,不管谁都不是他们能招惹的,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了。
“傅老师,走吧,咱们去做妆造。”冯经纪人在旁边提醒。
傅文渊回过神来,点点头,从秦云徽的身侧走过去。当他经过秦云徽的身边时,闻到了淡淡的香气。
那股香气让他的身体紧绷,就像冰冻过的血液突然被解冻了,温度越来越高,连同身体都变暖和了。
唐迎迎看着秦云徽拍摄定妆照和宣传海报。原本对她不满的工作人员渐渐地放下对她的成见,一个个对她赞不绝口。毕竟谁不喜欢业务能力强的演员呢?相比张琳,秦云徽各方面的条件强多了。
唐迎迎看见做好妆造的傅文渊出来了,走向他,殷勤地送来矿泉水:“傅老师,喝点水。”
“谢了,唐老师。”冯经纪人接过来,笑着说道,“我们傅老师刚做好妆造,就不喝水了,免得把口红弄花了。”
“是,傅老师总是这么敬业。”唐迎迎说完,看向对面的秦云徽,“听说傅老师赶时间,下一个剧组也催着你进组,也不知道以现在的进度能不能在原先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拍摄,要是完不成的话,傅老师这里的节奏就要被打乱了。”
“谁说的?”傅文渊淡道。
“啊?什么?”唐迎迎疑惑。
“我说是谁说我赶进度,赶着时间进组?”傅文渊看向冯经纪人,“你说的?”
冯经纪人摊开手,一副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的模样。
“唐小姐不做八卦记者,真是屈才了。”傅文渊淡淡地看着她,“这么能编。”
“傅老师,我不是……”唐迎迎见傅文渊语气不善,连忙解释。“我只是听别人说,担心傅老师……”
“与其在这里担心我,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傅文渊淡道,“我昨天不在,但是也听说过那十五次NG的巴掌之仇。”
唐迎迎脸色一变。
她好不容易得到这个角色,就是冲着傅文渊来的。谁不知道傅文渊入道以来十年没有绯闻,公司还想让她借着这次的角色炒个cp,借着傅文渊的名气让她再吸一波流量,要是让傅文渊讨厌了,那就完了。
“傅老师,你可以过来了。”负责拍摄定妆照的工作人员喊道。
傅文渊走过去,走进镜头,来到秦云徽的身侧。
当那股香气再次传入他的鼻间时,那种让他热血沸腾的感觉又出现了。
“男主与女二是青梅竹马,两人曾经是初恋,秦老师现在的妆造是黑化前的,你们可以表现得亲密点。”
第143章 霍总,夫人又拍吻戏了(五)
秦云徽看了傅文渊一眼,伸出纤细的手指,抓着他的衣服,整个人靠过来,依偎在他的怀里。
傅文渊眼眸一黯,伸出手臂环住她的肩膀,把她保护在怀里。
拍摄的工作人员看着镜头里的两人,赞不绝口:“这是什么神仙颜值,真是绝了。”
“再换个姿势。”
秦云徽从傅文渊的怀里出来,看着他说道:“傅老师,你想用什么姿势?”
傅文渊说道:“我记得前期的青梅竹马都是非常温馨的场景,有一场上官寅背着曹云依的片段。”
“那就麻烦傅老师把秦老师背起来。”
“可以吗?”傅文渊问秦云徽。
“当然可以。”秦云徽伸出手臂,“傅老师,辛苦你了。”
傅文渊蹲下来,在秦云徽贴上他的后背时,他的呼吸乱了一拍。
冯经纪人看着镜头里的两人,这一幕是那么的温馨,但是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对!”冯经纪人喃喃自语。
李姐在旁边嗑两人的颜嗑疯了,兴奋地说道:“哪里不对?现在拍的是少年时期的萌动,很好啊!”
冯经纪人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对面的男人。
当然不对。
他们家傅影帝就算拍海报也不会与女明星这么亲密。他出道十年,没有拍过吻戏,连外衣都没有脱过,从来没有露过身材,这样的老古板就像是从古墓里爬出来的,任何女明星都近不了他的身。
现在又抱又背是怎么回事?
摄影师连拍了好几组,拍得有些忘我,要不是旁边的助理提醒他,他还沉迷于两人的颜值之中。
“秦老师,你还需要再做一套黑化后的妆造。”
“我知道了。”
秦云徽朝傅文渊笑了笑:“傅老师,我先失陪了。”
傅文渊看着秦云徽离开的方向,直到有个巴掌挡住他的眼睛,这才回过神来。
“老实交代,这是什么情况?”冯经纪人说道,“你什么时候与女明星这么亲密过了?”
“工作而已。”
“真的?”
“不然呢?”
为了赶进度,傅文渊被拉过去拍摄。女二这边还没有准备好,那就拍摄其他戏份。
唐迎迎今日的状态不太好,总是出现纰漏,张琳被换角后,到现在还没有调整状态,整个拍摄非常不顺。
王导的情绪越来越失控,本来就是暴脾气的他开始逮着出错的人就骂,骂了演员骂工作人员,现场的气氛前所未有的不好。
“都怪那个走后门的,要不是她打乱了我们的节奏,也不会乱成这个样子。”张琳委屈地吐槽。
“自己业力能力不行就从自己的身上找原因。”李姐阴阳怪气地说道,“你是怎么出道的,当别人不知道?你要是再敢乱泼脏水,我就把你的那点事情抖出来。”
“哇,李姐,你快看秦姐。”唐玉在旁边惊呼。
所有人回头看向对面的女人。
她一身红衣拖曳在地,妆容精致,额间的彼岸花更衬托得那张娇艳的容颜邪气冷艳。
造型师故意露出她的香肩,还露出了那大长腿。这样的妆容一看就知道她后期会黑化成什么样的妖孽。
随着她走来,只觉一股香风扑面而来。她一个勾眸,说是祸国妖姬也不为过。
“好,非常好,就是这样。”王导兴奋地说道,“赶快拍,今天要完成宣传海报。”
“导演,傅老师也需要换个妆造,后期的两人从爱人变成仇人,两人的戏份更引人好奇。”
“对,傅老师,再辛苦你一下。”王导说道,“我突然觉得这个角色换得好,这才是完美的曹云依。”
唐迎迎捏紧拳头,恶毒地看着秦云徽。
凭什么?
如果这张脸毁了,是不是就没人看她了?
冯经纪人站在摄影师旁边,看着那个平日里生人勿近的母胎单身像个开屏的孔雀般配合工作人员摆出各种亲密姿势。要不是与他做了十几年的好友,亲眼目睹他这些年是怎么拒绝那些爱慕者的,他会觉得这个人平时的高冷都是装出来的。然而并不是,他这些年的行事作风比老一辈的还古板,绝对称得上不近女色。
“这小子不会是动春心了吧?”要不然怎么会这么骚包?
摄影师拍得满脸潮红,不停地叫好,说着这是最完美的作品之类的。
“两位老师,可以了。”
秦云徽原本躺在地上,傅文渊搂着她,两人的身上还涂抹了些假血,就是为了做出绝然的凄美感。
摄影师说可以了,秦云徽正想起身,却见傅文渊朝她伸出手掌,示意要拉她起来。
秦云徽抬眸看着傅文渊,他一身贵气的打扮,气势磅礴,已然是那个杀伐果断的上位者。
然而此时,他看她的眼神非常柔和,还带着她看不懂的深意。
她拉着他的手,只听咔嚓一声,两人回头,看见摄影师又对着他们抓拍。
“不好意思,技痒,实在是两位老师的颜值太绝了,每一个镜头都是完美的。”
这么一对比,女主的长相就显得有点寡淡了。这部剧女二的风采盖过了女主,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这边的定妆照和宣传海报都完成了,接下来就要进入拍摄正轨。
秦云徽今日的戏份不多,几乎是补之前女二的镜头。为了赶进度,男主和女主在一个布景里拍,她和其他演员在其他布景里拍。等她完成当天的拍摄时,已经是下午六点钟了,终于可以回酒店休息了。
刚走出拍摄场地,只见门口堵着许多人。那些人看见秦云徽,一个个激动地扑过来。
“滚出娱乐圈!靠陪睡上位的臭婊子,居然抢我们琳琳的角色,不要脸!”
“秦云徽滚出娱乐圈。我们迎迎这么好,你居然敢欺负她。滚出娱乐圈,没人看你这个过气白莲花。”
那些人越说越激动,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砸过来。当看见一瓶奶茶砸过来的时候,一人挡在她的面前,那瓶奶茶砸到那人的背后,浸湿了那身洁白的衬衣。
所有激动的黑粉停下动作。
“这……这是傅影帝吗?天!你们砸了傅影帝!”
傅文渊看着面前的秦云徽,问道:“没事吧?”
第144章 霍总,夫人又拍吻戏了(六)
秦云徽轻轻地摇头:“我没事。不过,那奶茶是烫的,你没有被烫着吧?”
冯经纪人走过来,冷笑道:“既然你们视法纪为无物,那就去警察局喝几天的茶,让国家好好教育你们。”
黑粉们看见冯经纪人,开始害怕了。
傅文渊身边的经纪人是个行事狠辣的。前些年女明星想尽办法和傅文渊炒作,之后为什么没人了,当然是都被律师函吓着了。
据说傅文渊的这个经纪人是学法的,律师行业最顶级的那几位不是他死党就是他家里的人,他最喜欢做的就是发律师函。傅文渊这些年顺风顺水,就是因为有这位经纪人保驾护航。现在招惹到傅文渊,那就是招惹了这个魔头。
“傅影帝,我们不是针对你,是你自己跑出来挡着的。”
傅文渊转身看向说话的黑粉,眼神平淡:“你的意思是我活该倒霉?还是想说我多管闲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会去医院验伤,在那之前,请你们配合警察局调查,把今天你们故意伤人以及滋事的前因后果都交代清楚。根据你们现在的行为,只要我们不接受和解,应该能让你们的档案里留下这一笔,之后你们以及你们的后人想要考公的话就没希望了。”
“傅影帝,我们知道错了,我们马上离开,以后再也不闹事了。”
“谁报的警?”几名警察大步走过来。
“我!”秦云徽像个乖巧的小学生一样举起手。“警察同志,有人蓄意谋杀我,我要告他们。”
“臭女人,你要不要脸,我们怎么可能谋杀你?”黑粉大叫。
“这么多人见证,他们对着我肆意辱骂,还当众威胁我,危及我的人身安全。还有我同事被他们用刚出锅的奶茶烫伤了。”
傅文渊说道:“警察同志,是这样,我可以作证。我现在后背非常疼,应该是严重烫伤。”
“没有,那个奶茶已经凉了会儿了,你不要胡说。”泼奶茶的女生哭了起来。“秦云徽,你放过我吧,我以后不骂你了。”
“警察同志,我们不接受和解。”傅文渊说道,“请按法律规章办事。”
“好。你们所有闹事的人都跟我们去警察局走一趟。还有你们,不是说要告他们吗?你们跟着去做个笔录。”
“警察同志,我跟你去做笔录,我同事被烫伤了,现在要去医院处理伤口。”秦云徽说道。
“正好我要去医院做个伤口鉴定。我的伤势关乎着这门官司怎么打,这些人怎么判,非常重要,所以我需要去医院一趟。”
黑粉们是真的想跪了。
傅文渊这么红的顶流,没想到会帮着秦云徽这个过气女明星威胁这些黑粉,这次他们踢到铁板,怕是没有那么容易脱身了。
这几位警察是附近警察局的,而这里是拍摄场地,像这种案件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处理一件,这已经不是第一件,但是这绝对是最严肃的一件。之前的那些明星也只是吓唬黑粉,在黑粉老实道歉之后,为了显示自己的大度,几乎都会轻拿轻放,把人放了。
这次明显不一样了。面前这两个好看的年轻人都不是那么好说话的,这是铁了心要把这些黑粉弄到警局去记入档案里。
“傅影帝,你说怎么才能放过我们,我们赔偿行不行?”
“对啊,我们道歉,再加赔偿,你说多少钱?”
傅文渊看向秦云徽,说道:“他们说赔偿,你能接受吗?”
秦云徽轻轻地点头:“能啊!”
黑粉听秦云徽这样说,顿时松了口气。
对啊!他们怎么没有早点想到?秦云徽是过气女明星,这几年都没有工作,现在肯定很缺钱。
这些黑粉有时间有金钱来追星,家境都不差,手里有几个钱,平时都是受着别人吹捧的人,一听说能用钱摆平的事,脸上的紧张和害怕顿时消失无踪,又恢复之前那副不可一世,甚至没有把秦云徽放在眼里的样子。
“那你说我们要赔偿多少钱?你说一个价,我们凑一凑,就当我们道歉了。”
“一个亿。”秦云徽伸出一根手指头。“只要你们现在把钱支付了,我马上给警察同志说这是个误会,这件事情就揭过了。”
“你耍我们!”黑粉生气地瞪着她。
“你们的诚意就这点?既然没有诚意,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警察同志,辛苦你们了,这些人应该好好教育一下了。”
“行。既然你们有人受伤了,那你们安排两个人送他去医院处理伤口,再安排两个人跟我们去做笔录。”
秦云徽看向冯经纪人:“这件事情是因为我,我得跟着去做笔录,只能麻烦你们送傅老师去处理伤口。我做完笔录之后,再和你们联系,到时候再找你们,可以吗?”
“你只管去做笔录,我们处理好伤口就来警察局,毕竟我们还要把伤情鉴定书交到警察局,让这些蓄意伤人的人多判几个月。”
黑粉们急得不行。
可是,现在说再多也没用。
他们只能被警察带走。
秦云徽跟着警察们进了警察局。
整件事情非常明确,黑粉们也不敢隐瞒,把他们怎么组织起来找秦云徽的麻烦的详细过程都交代清楚了。
李姐碰了碰秦云徽的胳膊,把手机递给秦云徽看,秦云徽看见傅文渊在医院鉴定伤情的视频登上了热搜,并且把整件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个大概,只抹掉了一点,那就是傅文渊是为了替秦云徽挡那一下才被误伤的。
在这个报道里,傅文渊拍完戏准备回酒店,出门时被杨琳和唐迎迎的粉丝打伤,并且惊动了警察之类的都说得非常清楚。
“咦,这篇八卦文章怎么没了?”李姐刷了一下,发现刚才还在看的文章的确没了。
再一刷,现在出现在最上面的是另一篇文章,这篇文章里摘掉了唐迎迎,只写了傅文渊被杨琳的粉丝暴力伤害的内容。
“与唐迎迎有关的不良信息又没了。这个唐迎迎的背后到底有哪位金主,把她护得这么紧,这网上没有一丁点对她不利的八卦消息。”李姐不满地说道。
第145章 霍总,夫人又拍吻戏了(七)
秦云徽看见换了身衣服的傅文渊从对面走过来,从椅子上站起来,迎向傅文渊。
“你的伤怎么样?”
傅文渊扬起温和的笑容:“没事。”
“你拿着的是伤情鉴定单吗?”
在秦云徽询问的时候,傅文渊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她接过来一看,在看见伤情鉴定那里写着‘中度烫伤’时,皱了皱眉头。
傅文渊凑近秦云徽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其实只是看着唬人,没有写的这么严重,秦老师不用觉得愧疚。”
冯经纪人看着那个开屏的孔雀,轻轻地摇摇头,对旁边的李姐说道:“我要去找警察交伤情鉴定单,能不能麻烦你们带傅老师先回酒店?我这里还需要等律师过来,我打算把后续的事情处理一下,需要耽搁一些时间。”
“当然没有问题。傅老师是因为我们受的伤,我们肯定要负责的。”李姐说着,朝旁边的秦云徽使眼色,“对吧?”
秦云徽笑道:“对。现在走吗?”
傅文渊先去见了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把该登记的笔录做了,确定没有别的事情,这才跟着秦云徽上了她的保姆车。
“傅老师,你的助理不在吗?”上车后,李姐询问。
“现在是下班时间,他下班陪女朋友去了。”傅文渊说道。
秦云徽与傅文渊坐在后面,李姐和唐玉坐在前面。两人从后视镜看着两人,相视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秦老师,加个好友吧,要是有工作方面的事情方便联系。”傅文渊拿出手机,调出二维码。
秦云徽看着面前这位秀色可餐的极品美男。如果刚才的‘英雄救美’是巧合,那现在的主动献殷勤又是什么呢?
根据原主的记忆,这位国民男神是个不近女色的,圈里多少女明星想与他炒cp,他不仅把门关上了,连窗户都焊上了。如今他对她好像过于主动了,主动得不像是他的人设。
这位禁欲系的极品美男不会是对她有意思吧?
秦云徽拿出手机,正要加傅文渊的好友,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
她看了一眼,是霍琛。
她挂断电话,翻出某信的界面,准备扫码加好友,刚挂断的那人又打了过来。
傅文渊不是故意看的,她的手机就在他的面前晃动,以他5.0的视力想不看都不行。
上面写着‘冤大头’。
这样的称呼可不像是普通的关系,只有关系极其亲密的人才会得到这样的专属称呼。
秦云徽见那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想安安静静加个好友都变成了奢望,不耐烦地接通了电话。
“喂。”
霍琛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你还没回酒店吗?张叔带人给你送衣物,说你不在酒店。”
“嗯,不在,你让他把东西交给酒店的工作人员,让他们直接送到我房间里去就行了。”秦云徽说完准备挂电话。
“我明天要来A城出差,到时候一起吃个晚饭。”
“我很忙,没空。”秦云徽说完,挂了电话。
傅文渊又把手机递了过来,笑谈道:“秦老师的好友不好加啊!”
“这样可以让傅老师更加珍惜这个好友,毕竟好不容易得到的才珍贵嘛!”
几人回了酒店。傅文渊作为顶流,他的房间在最顶层,属于最华贵的总统套房。
秦云徽只是女二,而且刚回娱乐圈的她没有人气,以前的粉丝差不多都换墙头了,现在黑粉比死忠粉多。她的房间在十二楼。
“傅老师,你早点休息。”秦云徽说道,“明天见。”
“明天见。”傅文渊挥挥手,看着秦云徽的身影消失。
唐玉打开房门,看见房间里多了二十几个行李箱,眼睛都看直了。
“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没有走错。”秦云徽说道,“我不是没带行李嘛,这是那个出轨的便宜配偶派人给我送来的行头。”
李姐打开行李箱,当看见一整箱的名牌包时,眼睛都看直了。
唐玉也打开一个,看见了最新款的名牌裙子。
两人如同拆盲盒一样,把那些行李箱全都打开了,看见了大量的最新款名牌裙子、包包、鞋子、首饰等等。
“宝儿,你这个便宜配偶可以处。你可以废物利用,不然多浪费这个资源啊!当然了,睡就算了,容易得病。”李姐说道。
唐玉在旁边点头:“你这个便宜配偶出手大方,只要他不睡你,你就挂个虚名,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你们要是喜欢这些,随便挑几样,我送给你们。”秦云徽往床上一躺,“好困啊,今天折腾得太晚了,想睡觉了。”
“那你早点休息,有事叫我们,我们的房间在八楼。”李姐说道,“这么晚了,谁叫都别开门,小心有些老色鬼打你主意。”
李姐和唐玉走后,秦云徽洗了澡,坐在床边吹头发。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发现是李姐打来的,便接通了电话。
“喂,李姐。”
“宝儿,你快看某博。”
秦云徽听李姐这么兴奋,想着应该不是什么坏消息,便打开了某博。
某博的热搜上还挂着傅文渊被张琳粉丝袭击的八卦新闻,另外就是张琳直播哭诉说自己并不知道粉丝会这样做的八卦。
“热搜没什么新闻的啊,你让我看什么?”
“你看你的某博粉丝。”李姐说道,“快看。”
秦云徽打开账号页面,在看见上面两百万的粉丝时,眼里满是惊讶。
“这是什么情况?”
“你去看傅影帝刚发的那条消息。”李姐嘿嘿地笑着,声音有些邪恶。
“神神秘秘的。”秦云徽打开傅文渊的微博,在点开他的好友界面时,发现他添加的好友总共不到二十个,最近那个是她。
不仅如此,傅文渊在十分钟之前发了一条消息,文案是这样写的:“终于等到你,我的曹云依。”
虽然只有简单的一句话,但是最后艾特了秦云徽。
傅文渊没有加女主的某博号,没有加其他演员、工作人员甚至连导演的某博号都没有加,只加了一个秦云徽,还发出这样一条消息,仿佛向所有人宣布他心目中的曹云依是谁,直接把张琳架在火上烤。
原本张琳的粉丝还在网上辱骂秦云徽抢角,傅文渊如此明显的偏袒让网上的舆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秦云徽的粉丝数如同坐了火箭一样飞速地涨着,在她发呆的这几分钟中,从两百万变成了八百万,而且还在持续疯涨。
第146章 霍总,夫人又拍吻戏了(八)
秦云徽点开聊天界面,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我就瞅瞅.jpg】
傅文渊发来消息:“喜欢新朋友的见面礼吗?”
秦云徽回复:“傅老师的每位朋友都可以收到这样的大礼吗?”
傅文渊:“我觉得秦老师说得对,因为秦老师这个好友来之不易,我得格外的珍惜,所以不一样。”
“谢谢傅老师的大礼,我很喜欢。你的后背还疼吗?”
“如果我说疼的话,显得没有男子气概。如果我说不疼的话,就得不到秦老师的关心了。所以,我觉得我疼。”
秦云徽看着手机,眼里闪过笑意:“这男人果然在撩我。”
“秦老师,很期待明天的合作,早点休息,好梦。”
秦云徽打开傅文渊的朋友圈,发现什么都没有,而上面显示他并没有设置几天可见,整个朋友圈就是他的现状。
在酒店的另一个房间里,唐迎迎看着挂在热搜上的八卦消息,脸上满是嫉妒的神色。
现在热搜上不是张琳粉丝攻击傅文渊的信息,就是傅文渊主动加秦云徽好友,并且认可秦云徽是最佳‘曹云依’的消息。
“秦云徽,你真是我的克星。”唐迎迎捶了一下枕头,气愤地说道。
经纪人宋姐在旁边说道:“傅影帝好像对秦云徽很有兴趣。这对你来说是个机会。傅文渊再红,也只是一个男明星,和有权有势的霍总没得比。要是秦云徽出轨了,霍总肯定不会再要她,霍夫人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霍琛根本不爱她,因为她照顾了他几年,他不想当始乱终弃的渣男,这才留着她这个名义上的太太。”
“我当然知道。可是,就像你说的,霍总是因为报恩才不好抛弃她,只要她一日还是霍太太,你就没有机会上位。只有坐实了秦云徽出轨的消息,霍总才会彻底放弃她,而她勾引傅文渊,他的那些粉丝肯定能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秦云徽凭什么把好事都占了?霍太太的位置是她的,傅文渊这种极品男人也对她感兴趣。”
“你跟她争这些虚头巴脑的做什么。只要你能当上霍太太,再把她的名声搞臭,豪门夫人的名分是你的,名气也是你的。”
“秦云徽又不是傻子,当初她连前途都不要了,放低身段伺候霍琛好几年,说明她从一开始就是奔着霍家太太的名份去的。她好不容易得到了这个名份,就算霍琛不爱她,她也能享受霍家的荣华富贵。她傻了才会出轨。”
“她不出轨,咱们就给她创造条件。霍琛这几年都在你的床上,从来没有碰过她,她能耐得住寂寞?傅文渊别的不说,有几个女人不想睡他,这么一个极品对她产生兴趣,她会没有一点虚荣心,不会受到诱惑?”
唐迎迎若有所思。
傅文渊这样的极品谁能不喜欢,她也想睡啊!不过,她非常清楚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她要嫁入豪门,成为名流太太。
唐迎迎打开聊天界面,发了一条消息给霍琛:“琛,你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你的胃病那么严重,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发完后,大概等了一分钟,看见上面显示‘正在输入中’,又把那条消息撤回了。
宋姐看着唐迎迎的操作,竖起大拇指:“要说玩男人,还是你牛,秦云徽怎么可能抢得过你?”
唐迎迎嘴角上扬,关掉手机,淡淡地说道:“当年霍琛车祸受伤,医生说治不好了,肯定是要变成残疾的,我才放弃了霍琛。霍家不止霍琛一个后人,他要是变成残废,根本不可能继承霍家。要是早知道他能治好,我也不会放弃到手的富贵了。”
第二天早上,李姐唤醒秦云徽时,把手机递给她看,兴奋地说道:“瞧,一千五百万粉丝。只因为傅影帝加了你好友,因为他一条消息,你就得到一千五百万的粉丝啊!其他小花拍了多少偶像剧才能吸到这么多粉丝。”
“人家吸得慢,但是实打实的都是她的粉丝。我这是沾了傅影帝的光,这些粉丝都是他的,不是我的。”
“是他的,也可以是你的。”李姐说道,“快起来,别偷懒,咱们得赶快去做妆造,好好拍今天的戏。”
拍摄场地。导演喊了句‘卡’,对秦云徽说道:“秦老师,下一场是你和唐老师的对手戏,你需不需要先做些准备?”
秦云徽看向走过来的唐迎迎,笑着说道:“我与唐老师是老熟人了,不用准备,可以马上拍。”
傅文渊刚和老戏骨拍完其他场景的戏,现在是他中场休息的时间,同时也要准备下一场与女二的戏份。
他坐在导演旁边,看着镜头里的秦云徽与唐迎迎的对峙戏。这场戏是黑化后的女二与刚和男主有些暧昧的女主的对手戏。
……
刚承了恩宠的曹云依用力地搓洗着手臂上的红痕,盆里的水溅出来,浸湿了她的衣服,而她不停地搓洗着,越洗越用力,眼神越来越空洞,表情越来越狰狞。
“娘娘,程小姐到了。”
宫女把女主程绾绾送进房间里。
程绾绾先是向曹云依行礼:“见过曹嫔娘娘。”
“表姐……”曹云依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看向程绾绾,如一个受尽摧残的精致玩偶,眼里没有焦聚。“他们说你要嫁给慕容哥哥,是假的对不对?”
程绾绾捏了捏手心,犹豫了片刻,抬起头来,坚定地看着她:“是真的,娘娘。”
一句娘娘,提醒着她的身份,让她明白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
曹云依大步走过去,抓住程绾绾的肩膀,表情疯狂:“为什么?你明明知道……”
“娘娘,请慎言。”程绾绾愣了一下,脸上出现惧怕的神色。
……
“卡!”导演喊了一声,皱眉说道,“程绾绾,你的角色是坚韧的,怎么能在女二的面前犯怂?刚才的情绪不对,表情不对。”
唐迎迎连忙道歉:“抱歉,导演,我下次注意。”
“前面的可以用,接着后面的场景继续。”王导皱了皱眉,自言自语,“不对比不知道,难怪是秦老师当年得了最佳女配奖。”
第147章 霍总,夫人又拍吻戏了(九)
啪!曹云依一巴掌扇在程绾绾的脸上。
程绾绾满脸震惊的神色。
……
“卡!”王导不耐烦,“程绾绾,你瞪着她做什么,说台词啊!”
唐迎迎捂着脸,委屈地说道:“导演,剧本里没有这一巴掌吧?”
秦云徽还没有说话,傅文渊先开口说道:“原本的剧本里的确没有这一巴掌,但是根据曹嫔现在的精神状态,她是失控的,崩溃的,秦老师这一巴掌正是点睛之笔,让这个人物鲜活起来,让整场戏的情绪一下子调动了上来。”
王导点头:“傅老师说得对。许多经典的场景都是演员临时发挥创造出来的,有时候一个情绪到了那里,创造了一个神话。”
“导演,就算是这样,也不用打得这么狠吧?你们看我们迎迎的脸都被打肿了。”经纪人宋姐不高兴地说道。
“哎呀,宋经纪人,不要这么激动嘛!你们唐老师说了演戏要演真实的,只有真打才能看不出表演的痕迹。昨天我们家秦老师被打了十五次,她可是一声不吭,全程配合你的表演,怎么到了我们这里就不行了?”
“我们那是剧本里有的打脸戏,你们这是临时发挥的。我看你们就是故意报复。”
“你的意思是说傅老师和导演帮着我们秦老师报复你们?”
“宋姐,别说了。”唐迎迎说道,“秦老师想打就打吧,她要是觉得这样表演更好,我会配合她的。虽然我明天要去拍个广告,顶着一张红肿的脸怕是会影响上镜的效果,但是大不了被广告商那边骂几句,我没关系的。”
“导演,你快看。”副导演走过来,朝对面的方向示意。
王导看向对面,只见一名穿着西装的俊美男人朝这里走过来。他看见来人,笑着迎过去:“霍总,你怎么来了?”
霍琛的视线扫过四周,在看见唐迎迎时停顿了一下,最后落在唐迎迎对面的秦云徽身上。
秦云徽一身艳媚的宫装,整个人光彩照人,明媚张扬。在霍琛看来,她现在像极了一只昂贵的猫咪,慵懒、贵气、挠人。
唐迎迎捂着脸,委屈地看着霍琛的方向。
“刚好在附近出差,听说你们在这里拍摄,就顺便来看看进度。”霍琛对王导说道,“怎么样?”
王导在心里吐槽:“刚换了女二,许多戏份都得重新拍,当老子是神仙啊,还能怎么样?”
副导演给霍琛倒来茶水,笑着说道:“一切都很顺利,各位老师都很在状态。”
王导附和:“是啊,一切都很好。唐老师不愧是影后,各方面都很出色。”
在这几年里,狗仔经常拍到唐迎迎和霍琛约会的画面,大家对两人的关系都心照不宣,王导以为霍琛是来关心唐迎迎的。
“我只是来看看,你们不用管我,继续忙你们的。”霍琛说着,坐在副导演搬来的椅子上。
“导演,那这场戏……”宋经纪人说道,“霍总在这里,再扇巴掌怕是会惹他不高兴啊!”
王导走向秦云徽,压低声音说道:“巴掌就不打了,打了她接不住戏,影响大家的进度,还是按原剧本的演。”
秦云徽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傅文渊和霍琛一个坐在导演的左边一个坐在导演的右边,导演看着镜头里的秦云徽和唐迎迎。
……
曹云依捏着程绾绾的下巴往上抬,猩红的眼睛里满是不甘和痛苦,声音沙哑绝望:“凭什么?就你这种货色,凭什么能嫁给慕容哥哥?”
程绾绾目光坚定,眼神肃然:“就算不是我,也不会是曹嫔娘娘你。”
“大胆!”曹云依挥出手掌,却没有落下来。
她愤怒地看着程绾绾,属于上位者的气势释放出来,眼里闪过杀意。
那一巴掌最终没有落下来,最后变成隐忍的拳头。
……
“卡!”王导激动地说道,“好,太好了。这一巴掌没有打比打了的效果还要好。”
“曹云依这没有落下的一巴掌,代表着她这些年承受的贵女教育让她不允许出现这样的失态。同样的,这一巴掌要是落下来,代表着她承认自己输了,输给面前这个身份不如自己、长相不如自己、才华不如自己的女人。”傅文渊拍着手,“果然更妙了。”
唐迎迎的脸色不好看。
她刚才被秦云徽压戏了。
虽然她完成了整段表演,但是只有她清楚自己的内心有多么害怕面前这个女人。
在她的面前,‘程绾绾’看起来像个小菜鸡。
“霍总,你觉得呢?”王导问旁边的霍琛。
霍琛淡道:“的确不错。”
“唐老师也不错。”王导端水道,“我们剧组的演员都很不错。”
“除了之前那个张琳,我们已经换角了,明天新的女三就会进组。”副导演在旁边说道。
霍琛见秦云徽下去了,站起身。
“霍总,是不是要找唐老师?”副导演说道,“唐老师接下来没有拍摄工作,你们可以好好地聚聚。唐老师,霍总找你。”
唐迎迎大步走过来,羞涩地看着霍琛。
霍琛看着唐迎迎娇羞的模样,再看四周的人盯着他们,就对唐迎迎说道:“我的确有代言的事情想找你谈谈,换个地方说。”
他和秦云徽是隐婚,贸然被人发现他们的关系不太好。既然他们都误会他是来找唐迎迎的,那就将错就错,反正唐迎迎代言了他们公司的产品,他们本来就有许多合作。
霍琛看向四周,没有看见秦云徽。
等会儿给她发条信息,找个没人看见地方汇合吧!
今天他是来找她吃饭的,顺便表明一下自己的立场,让她知道自己心里的太太只有她一个人,不会让别的女人上位。
唐迎迎带着霍琛去了她的休息室。刚进门,她合上门,从后面抱住霍琛。
“琛,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霍琛扳开唐迎迎的手,冷淡地说道:“我是来找云徽的。你不要误会。我和你的关系已经断了,不会再有关系了。”
“你胡说,我不相信。”唐迎迎紧紧抱着他不放,哭着说道,“这两年的惩罚还不够吗?你要是觉得还不够,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承受,只要你别离开我,别不要我。琛,我真的爱你。以前我以为事业最重要,直到失去了你,我才知道你有多重要,可是那个时候你的身边已经有秦云徽了。我是不想破坏你们的感情,这才没有找你。我应该勇敢一点的,这样就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娶了别的女人。”
第148章 霍总,夫人又拍吻戏了(十)
霍琛抽出唐迎迎的手,转身看着面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与她有过甜蜜的过去,在最甜蜜的时候他出事,她直接捅了他一刀,他的心痛胜过他身体上的疼痛。
他的脑海里浮现秦云徽的身影,那一刻犹豫消失了,他推开了她,神情变得冷漠起来。
“这两年我给了你不少资源,不欠你的,你应该像五年前那样潇洒地转身,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霍琛淡道,“代言的事情会有人联系你,你和公司里的人谈就行了。我是来找我太太的,因为她刚回归事业,这个时候不方便曝出她已婚的身份,所以才借你来打掩护,你不要多想。好了,就当这两年我们做了一笔交易,你得了我的事业助力,我玩弄了你的身体,各取所需。”
“我不相信你会这样对我。你根本就不爱秦云徽,只是她对你死缠烂打,你不想辜负她的痴情,才不得不娶了她。如果你爱她,这几年不可能与我偷偷在一起。琛,你不要骗自己了,你的心里没有她,只有我。”
“一千万,就当是给你的补偿,以后好聚好散。”霍琛说着,拉开门走出去。
“琛……”唐迎迎扑过去,从后面抱住他。“不要这样,我们不吵架好不好?”
经过的工作人员看着这两人,眼睛里流露出八卦的光芒。
霍琛皱了皱眉,想要推开唐迎迎,又看经过这么多人,她好歹是个影后,要是自己那样对她,不出半个小时又要登热搜。
刚换好新造型的秦云徽从门口走过去。
霍琛看见她,抽开唐迎迎的手臂,整理了一下衣服,跟上前面的她。
傅文渊在前面不远处坐着,他看见秦云徽走过来了,对她笑道:“导演说再等五分钟,正好我们来对对戏。”
“好啊!”秦云徽把椅子搬到他的旁边,与他离得更近些,翻出接下来要演的那段戏。“这一场是练剑的戏。”
“导演刚才和我说了一下,让我们今天加点班,最好多拍几场前期的戏,加快点进度,这样可以减少点人工和布景成本。”
“好啊,与傅老师合作是享受,我很乐意。”
霍琛跟过来时,看见秦云徽与傅文渊挨得很近,两人对着剧本商量着什么,相视而笑时,看起来是那么温馨。
王导走过来,见霍琛这么快就回来了,迎过来招待:“霍总,与唐老师谈好了?”
不是说两人如胶似漆吗?这才几分钟,谈得也太快了吧,就不亲热会儿?
霍琛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看着秦云徽和傅文渊的身影,淡道:“本来就只是一件小事,没什么好谈的,你忙你的,我随便看看。”
王导巴不得远离这个碍事的家伙。
要不是这部剧是他投资的,他才不想伺候他。
这些投资商看又看不懂,有事没事跑过来装模作样地指手画脚,影响他们的拍摄,让人烦不胜烦。
“慕容芨和曹云依准备进入拍摄。”
……
十六岁的曹云依提着裙摆跑到院子里,看见正在那里练剑的少年郎。
慕容芨正是十八岁的年华,出身将军世家的他不仅容貌俊美,更是文武双全的少年俊才。
他挥舞着手里的剑,剑光挥向旁边的樱花,一朵朵樱花飞落下来,洒在树下的少女身上。
少女摊开手,看着飞落的樱花转着圈,像个灵动的小仙子。
“看招!”慕容芨挥剑刺过来。
曹云依扬起甜美的笑容,不仅没有躲,反而扑了过去。
慕容芨连忙收住手里的剑,把剑藏在身后,没好气地搂住扑过来的曹云依。
“你是笨蛋吗?这样冲过来,要是伤了你怎么办?”
曹云依抬起头,清纯明媚的容颜上满是信任:“就算天底下的人都会伤害我,慕容哥哥也不会伤害我的。”
慕容芨愣愣地看着少女脸上的笑容,连忙松开她,躲开她的视线,隐藏着少年心事,语气别扭地说道:“你弱不禁风的,连自保能力都没有,要是有人想害你,你只会坐在那里哭。你过来,我教你练剑,好歹让你有点自保的能力。”
……
王导看着镜头里的两人,喃喃说道:“这对初恋cp怕是会成为观众眼里的意难平。”
“这两人太登对了。”副导演在旁边附和,“但凡找个丑点的女二,也不会让人这样意难平了。”
“这个曹云依真是换对了。”编剧附和。
所有人对秦云徽和傅文渊赞不绝口。傅文渊是影帝,大家对他的出色表现不觉得稀奇,仿佛他天生就应该如此。秦云徽不一样,她退出这个圈子太久,让人忘记她曾经也是非常出色的演员。
“我见过秦老师退圈之前的表演,当时虽然可圈可点,但是不像现在这么有灵气。这五年她不会是去沉淀演技去了吧?”
唐迎迎正好回来,听见副导演的话,看向旁边的霍琛。
她坐在霍琛的旁边,见霍琛一直看着正在拍摄的两人,脑海里浮现宋经纪人说的话,眼里闪过深思。
“傅老师真是厉害,瞧这练剑的手法就像他真的会剑术一样。”王导赞不绝口。“还有秦老师,这也太美了。”
霍琛看着举止亲密的秦云徽和傅文渊,眉头皱得死死的。
傅文渊搂着秦云徽练剑,一只手搂着她的细腰,一只手抓着对方的手臂教她练剑。两人相视时,眼里的情意化为春水。
虽然知道是演戏,但是还是让人心里不舒服。对他们这些豪门来说,太太们不能出去抛头露面,更不能做戏子。
霍琛看着秦云徽那精致明媚的小脸,在心里想着这次就算了,她还在气头上,等这部戏拍完之后,还是要让她老实待在家里。
镜头里的两人结束了一套剑术。突然,曹云依脚下一软,整个人扑到慕容芨的身上,慕容芨害怕伤着她,成为她的人肉垫子。
砰!树上的樱花大量的飘落下来,挥洒在两人的身上,就像是为两人铺了一张婚床。
曹云依的嘴唇落在慕容芨的喉结上。
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
如果不是樱花还在飞落,还以为时间停止了。
然而,飞舞的樱花,激烈的心跳,急促的呼吸都证明了——这一刻不是时间停止了,而是青梅竹马的少年少女为对方心动了。
“卡!”王导激动地喊道,“完美,太完美了。这一段回忆简直就是绝杀。”
第149章 霍总,夫人又拍吻戏了(十一)
秦云徽起身,把手递给傅文渊,后者抓住她的手,借着她的力站起来。
当他碰触到她手的时候,颤栗了一下,仿佛从灵魂深处传来一道叹息,告诉他——就是她了。
“与傅老师合作就是愉快。”
“我也是。”
霍琛走过来,递给秦云徽一杯水,说道:“我已经定好了餐厅,是你喜欢吃的法国菜。”
其他人离得远,没有听见霍琛的话,但是傅文渊离得很近,把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秦云徽看着面前的男人,眼里闪过讽刺的神色。
这个渣男的意思很明显,他在宣示主权,提醒有可能会打她主意的‘危险人物’她与他有不能言明的关系。
“我不喜欢吃法国菜,霍总还是请唐小姐吃吧,应该是她喜欢吃。”秦云徽说道,“我们今天晚上要熬夜拍戏,很忙的。”
“我特意过来陪你吃,不是来找她的。”
“霍总,秦老师说得很清楚,今天晚上我们要拍夜戏,她没有时间陪你吃饭。我记得唐老师有空,你可以找她。”
“傅影帝,你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吗?我们在谈私事,你这样贸然打断我们的话,不太礼貌吧?”霍琛不悦地看着傅文渊。
傅文渊淡笑:“这里是剧组,你想带走我的搭档,我当然有话要说。你把她带走了,我今天晚上唱独角戏吗?”
一阵喧哗声传来,有人焦急地唤着霍琛。
副导演跑过来,对面色不善的霍琛说道:“霍总,唐小姐被道具砸伤了。”
霍琛回头,看见唐迎迎坐在地上,旁边是变成碎片的道具。她慌张地看向对面的霍琛,眼泪汪汪的,我见犹怜。
所有人看向霍琛。
霍琛回头看向秦云徽,说道:“你答应今天晚上陪我吃饭,我就不过去。”
秦云徽大声说道:“唐老师别怕,霍总马上就送你去医院,你千万要坚持住。霍总,你快过去吧,唐小姐都哭了。”
霍琛瞪着秦云徽:“秦云徽,就算使性子也得看场合。我要是真的过去了,明天上了热搜,你不要又躲起来哭。”
秦云徽对旁边的傅文渊说道:“傅老师,我们去对对接下来的戏份吧!”
傅文渊扬起温柔的笑容:“好啊,我们去那边坐着对戏,争取一次过,早些下班的话,我们去吃宵夜。”
霍琛见秦云徽跟着傅文渊走了,面子挂不住。此时唐迎迎正在对面唤着他,其他人都看着他,他只有先过去再说。
副导演摸了摸脑袋,一脸懵。
他站在原地回味刚才的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霍总刚才在纠缠秦老师?他的女朋友不是唐迎迎吗?
这几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霍琛走过去,看着面前的唐迎迎,眼里闪过不耐。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唐迎迎这些行为,越看越觉得没意思。他现在更想知道秦云徽在想什么,她打算气到什么时候。
唐迎迎朝霍琛伸出手,委屈地看着他:“好疼啊,琛。”
霍琛看向秦云徽的方向,她正与傅文渊说笑,两人离得极近。那一刻,他的心里生起了无名火。
如果秦云徽故意用其他男人来刺激他,那她成功了。作为霍家的少奶奶,她公然与别的男人有说有笑,就是丢霍家的脸。对他们这些有头有脸的人来说,脸面比命还要重要。秦云徽算是抓住他的死穴了,知道怎么拿捏他。
霍琛抱着唐迎迎离开。他故意从秦云徽的旁边走过去,只要秦云徽在这个时候叫住他,他马上放下唐迎迎,带她去吃饭。
然而,哪怕他故意走得很慢,给了她足够的时间留下他,给她保留着几分脸面,直到走远了,她也没有唤住他。
傅文渊看着霍琛的身影,若有所思。
这两人的关系不简单。
不过,从秦云徽的反应来看,她应该是厌恶他的。
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只要明白这一点就行,其他的就不重要了。
秦云徽左等右等,没有等来傅文渊的开口询问。他仿佛对她和霍琛的关系一点儿也不关心,这让她不由得怀疑之前猜错了。
难道是她自作多情了?
如果傅文渊对她有意思,不可能不过问她和霍琛的关系。刚才霍琛说得这么暧昧,他离得这么近,不可能没有听见。
在唐迎迎和霍琛等人走后,剧组这边没有人打扰,接下来的拍摄非常顺利。
没多久,霍琛从剧组带走唐迎迎,两人进了医院的消息又登上了热搜。狗仔还写两人去了妇产科,疑似隐婚生子的传闻。
李姐把新上的热搜递给秦云徽看,说道:“宝儿,以后还是离这个唐迎迎远点,她的靠山是霍琛,咱们惹不起。”
秦云徽看了一眼,笑道:“谁说的?唐迎迎是我的福星。”
“什么意思?”李姐问。
秦云徽掏出手机,找出霍琛的界面,发出一条消息:“恭喜霍总与爱妾又登上热搜,作为你名义上的正房,我的心灵受到了一万点伤害,需要一千万才能补偿我脆弱的小心灵。”
叮!一千万转账到了。
秦云徽展示给李姐看,说道:“诺,一千万到了。”
“我的乖乖,又是你那出轨的便宜配偶给的?不对啊,为什么唐迎迎是你的福星,难道你那个便宜配偶是……”
“恭喜你,猜对了,等会儿奖励你多吃一串烤肉。”秦云徽数着上面的零,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李姐和旁边的唐玉僵住了,两人都是一副见鬼的模样。
霍琛居然是秦云徽的便宜老公?!
那个狗男人,他居然当着自己老婆的面把情人抱走了。
不过还好,他们家秦老师明显只爱钱,对那脏掉的狗男人没有兴趣。这样想来,她也没有吃亏。
“秦老师想吃烤肉?”傅文渊走过来,笑看着她。“我知道附近有不错的烤肉,要不要吃?”
秦云徽打量着面前的男人。此时他已经换回自己的衣服,一身白衬衣扣得严严实实的,当真是没有露出一点肌肤。他的脸上总是带着得体的微笑,那样的笑容是那么的温润友好,却给人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就像是这张完美的俊颜只是一个虚假的面具,面具下面的才是他真实的样子。
他成功地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想摘掉这张面具,看看他真实的样子。
“傅老师,今天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去喝酒吧!”秦云徽笑得像个不怀好意的小狐狸。
傅文渊嘴角上扬,桃花眼里闪过亮光:“好啊!不过我酒量不好,秦老师等会儿可得照顾我。”
“放心。我肯定看好你,不会让你被别人拐走的。”秦云徽听他这样说,更兴奋了。
冯经纪人推了推眼镜,用促狭的眼神看着傅文渊,又用同情的眼神看着秦云徽。
小姑娘被这个家伙盯上了,这下子怕是要落入虎口了。
不,应该是恶狼之口。
第150章 霍总,夫人又拍吻戏了(十二)
医院。霍琛看着聊天界面,上面安静如鸡,等了半天也没有最新回复的消息。
他滑动界面,看见上面全是秦云徽以前唠叨的留言,每天要发几百条,叽叽喳喳的,事无巨细。
然而,从那日之后,她没有再主动发信息给他。刚才倒是难得发了一条,却是为了要钱。
“琛,我好了。”唐迎迎从医务室走出来。“这么晚了,我们去吃饭吧,我都饿了。”
“你在这里等着。”霍琛留下一句话,拿着手机走到窗边,打了个电话。
唐迎迎看着霍琛的身影,眼里满是烦躁。
从刚才到现在,霍琛的注意力都不在她的身上。秦云徽这次倒是学聪明了,居然对他用欲擒故纵。霍琛向来骄傲,别人上赶着的他不喜欢,别人越不把他当回事,他反而越上头。她这是得到高人的点拨,知道换一种方式吸引他的注意力了。
“走吧,我带你去吃东西。”霍琛淡道。
“是不是吃法国菜?刚才我听见餐厅那边的人给你打电话了,说你预约的时间到了。我们现在过去应该赶得及吧?”
唐迎迎挽着霍琛的手臂,刚伸过去就被他甩开了。后者用警告的眼神看着她,眼里满是不悦。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之前我们一起出行的时候,你也没有避嫌啊,为什么现在要避嫌?”
“之前的场合你是我的女伴,作为公司的代言人,你陪公司的总裁参加各种宴会很正常。现在是私底下,我已婚,你不该跟我有这么亲密的举动。”
唐迎迎苦笑:“好,我知道了。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你说我是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
笑死人了!现在才知道避嫌,早干嘛去了?如果真的想避嫌,八卦记者在那里乱写的时候就会阻止了,这两年也没见他阻止。
这是在外面玩腻了,想回去当好丈夫了?别做梦了!她唐迎迎是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
十分钟后,唐迎迎走出轿车,看着面前的大门,眼里满是疑惑:“琛,今天晚上是有什么应酬吗?”
“你不是想吃饭吗?这里的牛排不错,我带你过来尝尝。”霍琛说完,大步走了进去。
唐迎迎看着霍琛的身影,嫌弃道:“这是有什么大病吧?谁会跑到会所来吃牛排?幸好宋姐他们已经走了,不然真是丢人。”
会所VIp包房。桌上摆放着许多空瓶,冯经纪人与李姐他们已经喝趴下了,毫无形象地躺在沙发上。
秦云徽凑近傅文渊,看着撑着手肘,眼神涣散的傅文渊,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掌。
“傅老师,傅老师,你还好吧?”
傅文渊抓住她的手腕,眼神涣散地看着她:“别乱动,头好晕。”
秦云徽看着他大着舌头的样子,逗弄道:“你看我是谁,还能认识我吗?”
傅文渊凑近秦云徽的耳朵,在秦云徽以为他要对自己说悄悄话的时候,他张嘴咬住了她的耳垂。
“啊……疼……”秦云徽挣扎了一下,推开他。
傅文渊躺在沙发上,不舒服地扯了扯衣领,解开扣子,露出锁骨。
此时的他头发凌乱,满脸潮红,还解开了常年不能解开的扣子,露出那性感的喉结和锁骨。
秦云徽咽了咽口水。
什么是男妲己,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秦云徽起身走出门,朝对面的服务生招了招手:“我的几个朋友都喝醉了,你们楼上不是有房间吗?麻烦你安排人把他们扶上去。”
“好的。”服务生应了一声,继续说道,“傅先生在我们这里有专用的房间,需要我们把傅先生扶上去吗?”
“当然,麻烦了。”
秦云徽想到什么,继续说道:“两分钟之后再进来。”
她回到房间里,坐在傅文渊的身侧,伸手为他扣上扣子。
“你还是老实扣着吧,这斩男又斩女的,喝得这么醉,连失身给男人还是女人都搞不明白,有你哭的。”
秦云徽跟着会所的服务员,看着他们把李姐和唐玉扶到了隔壁的房间,把冯经纪人扶到了另一个房间。至于傅文渊,服务生把他扶进房间后,他抱着她的手臂不放,她想抽身也没有办法,只能打发了服务生,留下来陪着他。
在傅文渊缠着秦云徽不放,后者只能靠在他的床边陪他的时候,霍琛正在贵宾区大发雷霆。
“你们经理呢?”霍琛冷冷地看着面前的服务生。“把你们经理叫出来。”
唐迎迎戴上墨镜,看着四周,发现有许多人朝这里看过来,连忙拉了拉霍琛:“琛,别这样,他们在看咱们。”
霍琛甩开唐迎迎的手掌,冰冷地看着她:“滚开。”
唐迎迎被推崇了几年,现在大小也是个影后,出入都是别人恭维的声音,已经许久没有这么丢人过了。她气急败坏,又不敢得罪霍琛,只能钻进旁边的包房里。
经理走过来,客气地说道:“霍总,不知道有什么怠慢的地方吗?”
“我问你们这里的服务生,他们一问三不知。你作为这里的经理,是怎么管理他们的?”霍琛淡道。
“霍总有什么吩咐,直接给我说就是了。”
“秦云徽在哪里?”
“秦……什么?”经理明显一脸不解,“霍总,如果你问的是客人的信息,我们这里也不登记客人的信息啊,你说的人我们不认识。”
“你不认识她,傅文渊你总认识吧?她跟傅文渊来的。”
“傅影帝的确来过,不过他们已经走了。”经理说道,“霍总,你来的时候,他们刚走不久。”
霍琛蹙眉,翻出手机,拨通秦云徽的电话。然而,那边没有接听。
“霍总,要是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去忙了。”
霍琛不耐烦地说道:“你让厨师给她煎一份牛排。”
房间里,秦云徽看见霍琛打来的电话,直接按了静音。她看着旁边的傅文渊,这人睡着的样子像个沉静温柔的王子。
她抽开傅文渊的手臂,慢慢地起身,走出房间。
唐玉和李姐在隔壁,她今天晚上不回剧组安排的酒店,跟她们挤一下就行了。
随着门合上的声音响起,原本闭着眼睛的傅文渊坐了起来。他靠在那里,想着秦云徽看自己的眼神,眼里闪过笑意。
经过今天晚上的观察,他至少可以笃定一点,那就是她对他有兴趣。如果不是,她不会亲自把他送回房间里。
第151章 霍总,夫人又拍吻戏了(十三)
第二日清晨,秦云徽被李姐推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趴在床边的李姐和正在为她收拾东西的唐玉,困倦地说道:“怎么了?”
“你的手机上面有三十几个未接电话,全是一个叫‘冤大头’的人打的,你要不要回一个?”
秦云徽听见这话,翻了个身,一脸不在意的样子:“不用管。”
门铃响了,唐玉去开门。没多久,她提着一包东西回来,对秦云徽说道:“秦姐,是傅影帝的女助理送来的。”
李姐问:“什么东西啊?”
唐玉递给李姐,李姐打开一看,是几套女式衣物,从里到外都准备好了。
“我的天啊,这是傅影帝准备的?”李姐把衣服拿出来,“连内衣内裤都有啊,还洗过烘干了,这是变态还是体贴?”
“女助理说了,这些是她买的,她不知道合不合适,所以多买了几套。”唐玉说道,“还有我们俩的。”
“我收回刚才的吐槽,这是体贴,不是变态。”李姐说道,“我记得傅影帝身边没有女助理,这位女助理应该是临时调的。”
李姐的电话响了,她看了一眼,接通后与对方说了几句话。在她接电话的时候,秦云徽的手机也响起了信息提示音。
她抓来手机,打开一看,最先看见的是霍琛的未接来电提示,接着是某信里面的信息轰炸,最后才看见傅文渊的信息。
她直接忽略了霍琛发的信息,先打开傅文渊的信息,在看见上面的内容时,对唐玉说道:“唐玉,你去门口看一下。”
唐玉应了一声,小跑到门口,打开门一看,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
“我们门外有许多东西,上面写的是to秦老师,我就提进来了。”
“你先检查一下有没有问题,有些黑粉非常变态,一不小心就中了他们的招,轻则毁了前途,重则失去生命。”
“不用检查,是傅老师送的早餐。他说他先回剧组了,让我再睡会儿,什么时候醒了再回去,他会帮我给导演说一声。”
“傅老师啊……我还想问你呢,我们昨天晚上先喝醉了,后来你和傅老师怎么样了?”李姐八卦地问道。
“他的酒量比你们还不如,你说能怎么样?你们先醉了,他跟着就醉了,我就让服务生把你们都扶上楼休息了。”
“听你的语气,你是不是觉得挺可惜的?”李姐一脸打趣,“要我说傅老师真是不错,洁身自好,是娱乐圈的清流。可惜,你结婚了,这么好的白菜是没有资格啃了。”
“谁说我没资格啃了?”秦云徽坐起来,“我还偏要啃了。”
“霍总……”
“我与霍琛结婚了两年,从来没有夫妻之实,他口味重,喜欢丑的,还喜欢出去偷。我和他只是表面夫妻,早晚会离婚。”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提离婚?”李姐说道,“宝儿,在没有离婚之前,你还是有夫之妇,别的男人只能看不能吃的。”
“姐,霍琛这种人特别的自大,瞧他明明不喜欢我,看我一夜未归还是会打三十几个电话,就知道这种人有多麻烦了。这好男人不好找,能让我感兴趣的好男人更不好找,所以我等不到离婚的时候了。傅影帝这棵大白菜,我要先啃到再说。”
唐玉和李姐相视一眼,两人都是一副快疯掉的样子。
霍琛的电话又打来了。
李姐见她还是不接,说道:“霍琛有权有势,小心他恼羞成怒,到时候在事业上刁难你。”
“他现在不敢惹我。”秦云徽说道,“我已经不是以前的秦云徽了。”
以前的秦云徽深爱着霍琛,后者有恃无恐,所以才会那样作贱她。现在的秦云徽对他只有利益,再不像以前那样对他千依百顺,他这么聪明的人,显然察觉到了,所以才一反常态。霍琛不敢招惹现在的秦云徽,一旦鱼死网破,最倒霉的是他。
上午十点,秦云徽回到剧组。她在人群中看了一圈,看见傅文渊正在与老戏骨们拍打戏,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秦老师,你快去做准备,接下来是你与傅老师的戏。”副导演说道,“这场戏是黑化后的曹云依见慕容芨爱上了程绾绾,又嫉妒又害怕的她想要挽回初恋的心,给他下药,想要与他生米煮成熟饭……”
秦云徽听了副导演的话,立马翻出剧本,说道:“不对啊,之前没有这出戏。”
“我忘了,傅老师提过你昨天有点不舒服,睡得早。这是编剧昨天晚上新添的戏,是看了你们两人的拍摄效果之后为你们加的。”副导演说道,“这样一加,女二对男主的疯狂就更加立体了,她越疯癫越招人怜爱,这个角色就变得越来越招人疼。”
秦云徽立即去化妆间做妆造。在她做完妆造之后,提着裙摆走出门,从旁边出现一只手拉住了她,把她拉到了角落里。
李姐和唐玉算着秦云徽应该做完妆造了,来化妆间找她,结果化妆师说她刚出门。两人以为错过了,又连忙找她去了。
霍琛捂住她的嘴,把她抵在角落里。
秦云徽见李姐和唐玉走了,推开霍琛,不耐烦地说道:“霍总要是害怕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那就回你的公司,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今天唐迎迎不是去拍广告了吗?她不在,你来这里刷什么存在感?”
“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为什么没有回剧组安排的酒店,我在你的房间里等了你一夜?”霍琛锐利地看着她。“你昨天晚上和傅文渊在一起?”
“我和谁在一起,关你什么事?”秦云徽不耐烦地说道,“你能玩,我就不能玩了?霍总,现在讲求的男女平等。”
“你的意思是说我玩了女人,你就要玩男人?你想玩哪个男人,傅文渊吗?可惜,这种待价而沽的戏子,你当真以为他洁身自好,不过是给自己挂个好听的招牌,吸引更高价位的金主罢了。”
“霍总,你这么看不起戏子,找个情人是戏子,娶个老婆还是戏子。你被一个戏子玩得团团转,自己又高贵到哪里去?”
“你!”霍琛恼羞成怒,捏着秦云徽的脖子。
砰!一只拳头挥过来,把霍琛打了出去。
霍琛没想到会有人打他,没有防备,摔了出去。
“没事吧?”傅文渊扶着秦云徽,关心地问道,“他们说没找到你,我不放心,就来找你了。”
“没事。我们走吧!”秦云徽拉着傅文渊离开。
第152章 霍总,夫人又拍吻戏了(十四)
秦云徽拉着傅文渊离开那里,走到没人的地方停下来。
“傅老师,刚才真是谢谢你。”
“如果有什么麻烦,我可以帮忙。”傅文渊担忧地看着她,“我们是朋友,对吗?”
“我和霍总有点私人恩怨,刚才他有点激动,反应大了点,平时他也不会这样。”秦云徽说道,“如果真的有麻烦的话,我会第一个找傅老师帮忙,毕竟傅老师是我见过的最热心肠的人。傅老师,是不是该我们拍摄了?咱们快去吧,不要让他们久等了。”
“好。”傅文渊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云徽走在前面,傅文渊跟上她。他回头看向刚才来时的方向,眼里闪过戾光。
在傅文渊和秦云徽走后,脑袋嗡嗡响的霍琛从地上爬起来,吐出嘴里的血水,摸了一把嘴角,看着手上沾着的血迹。
他的心里生起了无名火,此时只想把秦云徽找回来,把她带离这里。什么拍摄,见鬼去吧!他又不是出不起违约金。
霍琛拦住经过的工作人员,语气冰冷地询问:“秦云徽现在在哪儿?”
“秦老师……在拍摄啊!”工作人员被他的样子吓着了。
霍琛问了拍摄的位置,大步赶往那个方向。当他赶到时,秦云徽正在与傅文渊拍摄霸王硬上弓的片段。
……
曹云依解开外衣,扔在地上,只着抹胸的衬裙走向靠在软榻上,因喝了带料的酒而全身绯红的慕容芨。
慕容芨扒拉着锦衣华袍,喘着粗气,眼神涣散。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曹云依,想要起身又无力地躺了回去。他的额间流着汗水,汗水如珍珠般,顺着俊美的脸颊流向喉结。
曹云依俯身过去,温柔地抚摸着慕容芨的俊脸。
她凑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眼瞧着就要亲着慕容芨的嘴唇,后者朝旁边撇了一下,躲过了她的碰触。
“慕容哥哥,你说过会永远对我好的。”曹云依抓着他的下巴,让他正视自己。“你真的变心了吗?我不相信,我不信。”
说着,她低头咬住慕容芨的唇。
……
王导和其他工作人员看着面前的画面,一个个瞪大眼睛。
“我的天,吻上了,这是傅影帝的荧屏初吻?”
“导演,赚了,赚大了。”编剧在旁边兴奋地喊道。
王导也很兴奋,但是兴奋之后又开始纠结。
“编剧老师,你剧本里写的好像是没吻上吧?那是男主和女二,男主要是和女二亲了,观众会觉得男主不干净了。”
“男主和女二本来就是初恋的关系,之前就有喉结吻了,现在多了一个强制爱也没什么。”编剧说道,“男主和女二青梅竹马长大,两人之前的感情非常深,要说两人没有吻过,那才觉得奇怪吧?放心吧,导演,男主和女二的这条线也很好磕的。”
王导:“……”
他算是看出来了,编剧老师磕的是初恋cp。照目前的拍摄情况来看,现场一大半都是初恋cp,毕竟大家都是外貌协会的。
霍琛大步走过来,正想找导演阻止他们的拍摄,却在这个时候接到了公司的电话。他看了一眼还在吻的两个人,胸口燃烧的火焰越来越旺。然而手机响个不停,而且打电话过来的还有霍老爷子,他只能先接听电话再说。
“什么?”霍琛听了霍老爷子的话,心中大惊。“海外的公司怎么会出问题?行,我马上过去看看。”
挂断电话后,他看了一眼对面的秦云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先处理海外分公司的事情再说。如果现在阻止她拍摄,后续还有一大堆的问题需要处理,而他目前没有这个时间处理。另外,这部剧里她只是女二,与男主的感情戏并不算亲密,只怕现在拍摄的这场戏份是唯一的吻戏。既然已经拍完了,这个时候再阻止也没什么意义,还不如圆了她的梦,下次再阻止她。
可恶!那嘴唇……他还没有亲过。
此时的秦云徽就像发光体,整个人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那婀娜多姿的身段,妩媚风情的韵味,但凡是正常的男人,哪个不想据为己有?
霍琛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秦云徽,转身离开那里。
王导见两人完成了拍摄,喊了一声‘卡’。
秦云徽正压在傅文渊的身上,随着那道‘卡’的声音传来,她停下了强吻的戏份。
傅文渊眼眸含情,深深地看着秦云徽,沙哑地说道:“秦老师,这是我的荧屏初吻,也是我的初吻。”
秦云徽眨眨眼睛,一副俏皮的样子:“需要我负责吗?傅老师。”
“秦老师想负责吗?”傅文渊轻笑,“那样的话是最好不过了。”
“可惜,现在还不行。”秦云徽凑近傅文渊的耳边,“我结婚了,还没离呢,傅老师。”
傅文渊愣了一下,皱了皱眉,用认真的眼神看着秦云徽,仿佛在思考她是不是故意逗弄自己。
秦云徽从傅文渊的身上起来。
傅文渊的呼吸平复了些,但是脑子乱了,心也乱了。
“秦老师,辛苦了。”副导演递来水杯,笑着说道,“接下来你先休息一下,我们的工作人员需要重新布一下景。”
“好。”
副导演又给傅文渊送水,说了同样的话,只不过平日里温和有礼的傅文渊今天有点魂不守舍,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老师,你还好吧?”
傅文渊回过神来,说道:“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我去歇会儿。”
“怎么了?”冯经纪人促狭地看着他,“刚才可是亲到秦老师了,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傅文渊说道:“你帮我查一下秦老师嫁的男人是谁。”
“秦老师嫁人了?”冯经纪人大惊,压低声音说道,“我说老傅,既然她结婚了,你就没必要上赶着了吧?”
“不行。”傅文渊认真地看着他,“就算是结婚了,也可以离婚。这个人我要定了。”
冯经纪人愕然地看着他:“老傅,我以前很想看见你谈恋爱结婚,但是这么多年了,你身边连母蚊子都没有出现过。我从来没有想过你疯起来这么吓人,当真是连底线都没有了。我可以帮你查,但是如果她和她老公夫妻恩爱,你可不能做男小三。”
第153章 霍总,夫人又拍吻戏了(十五)
化妆间。李姐喝着奶茶,在听了秦云徽说的话后,扑哧一声,嘴里的奶茶就这样喷了出来。
唐玉连忙用纸巾为秦云徽擦拭沾到的奶茶渍。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李姐擦着嘴边的水渍。“你为什么要告诉傅老师你已经结婚了?”
“我是看上他没错,但是我不想用谎言来迷惑他,那样的话就算他成功上钩,也是用谎言得到的,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你这样说,傅老师不可能再喜欢你吧?”李姐说道,“他那样洁身自好的人,不可能给别人当男小三。”
“那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是非要男人不可……”秦云徽靠在那里,“男人嘛,可以做生活的调剂品,不是生活的必需品。”
【宿主大人,傅文渊已经查出你和霍琛的关系,还把你和霍琛、唐迎迎这几年的恩怨情仇都查了个遍。】
“我知道啊!他今天撞见霍琛掐我脖子,就算我不老实交代自己已婚的事实,他也会查出来。与其被动,还不如主动。”
【原来所谓的不愿意用谎言得到,是因为知道谎言维持不下去了。宿主大人,你真是一个合格的渣女。】
“谢谢夸奖。”秦云徽吸着奶茶。“还是现代位面的生活有滋有味。”
在男主角的化妆间里,傅文渊看着面前这一大叠的资料,从资料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里是‘秦云徽’与霍琛的结婚证。
冯经纪人靠在化妆台前,看着正在修复妆容的傅文渊,说道:“我们所有人都以为霍氏集团的总裁是唐迎迎的男朋友,结果人家玩得多花啊,合法妻子是女二,情人是女主,敢情你戏里的两个女人都是人家的。傅影帝,我不信你不膈应。”
傅文渊翻完最后一页资料,把东西放在旁边的桌上,淡道:“所以,当年秦老师会退圈是因为他?”
“从资料显示来看是的。”冯经纪人说道,“她从学生时期就喜欢霍琛,后来霍琛出了车祸,唐迎迎这个正牌女朋友跑了,她放弃自己的事业做了他三年的老妈子,把一个医生判定为再也站不起来的人照顾好了,霍琛为了报恩娶了她,但是在领证的当天晚上,霍琛就救了中了药的唐迎迎,和唐迎迎在酒店里睡了。之后霍琛算是把唐迎迎包了,两人悄悄同居,把正牌霍太太扔在那里不管不问。直到前不久,秦老师出国旅游提前回来,撞见两人在他们的婚床上滚床单,之后就决定重回娱乐圈干事业。”
“今天她能这样面不改色地面对霍琛和唐迎迎,想必也是看开了,终于对渣男死心了。不过,到目前为止两人还没有离婚。”
“秦老师是不是高度近视?”
“没看见她戴眼镜,难道戴的是隐形眼镜?”冯经纪人被他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弄得一愣一愣的。“你怎么知道她高度近视?”
“如果不是高度近视,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脏东西?”傅文渊摸了摸嘴唇。
冯经纪人:“……”
“半年之内,我不想看见霍琛出现在国内。”傅文渊说道,“至于唐迎迎,我希望这是她最后一部戏。”
“冲冠一怒为红颜,这种昏君行为我居然在你身上看见了。”冯经纪人摇摇头,“傅老师第一次动心,居然是有夫之妇,你是天生喜欢刺激的,还是老天爷派了这么一个妖孽来收你了?”
傅文渊摸了摸嘴唇,眼里闪过暗色:“她抢占了我的初吻,当然要负责了。”
“编剧老师写的戏里是没有吻上,她吻过来的时候你得躲,结果你躲都不躲,这么明显的碰瓷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
“为什么要躲?我没有回应已经很克制自己了。”傅文渊说道,“秦老师签公司了吗?”
“资料上没写吗?如果没写,那就是没有。退圈之前她倒是有个公司,她临时退圈,当时还追究她的责任,是霍家出面帮她摆平的。这次重回娱乐圈,她联系了旧团队的人,但是并没有回旧公司,现在她应该是没有公司的,只是个人挑担子单干。”
“你去签下秦老师,再给她安排一点资源……”傅文渊说道,“另外,我还需要……”
第二日,唐迎迎回来了。今日的唐迎迎面容憔悴,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样的打击。以往唐迎迎在面对秦云徽的时候都会挑衅,现在老老实实拍戏,努力表现自己的业务能力,不在秦云徽的面前蹦跶,而是想尽办法在导演和编剧面前展示自己。
“秦老师在看什么?”傅文渊凑过来。
秦云徽转身回头,嘴唇擦过他的脸颊。
她大惊,连忙擦着他的脸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傅文渊眼神深邃地看着秦云徽:“秦老师,我有理由怀疑你在故意占我的便宜,先是用嘴,再是用手。”
秦云徽看了看四周,凑近傅文渊的耳边:“傅老师,没有证据的怀疑都是诬陷,别人会笑话你过度自信。”
“秦老师说的对,我受教了。”傅文渊笑看着她。
秦云徽被他的笑容闪花了眼睛。
太犯罪了。
这人整日在她面前晃荡,释放魅力诱惑她的目的太明显了。
唐迎迎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察觉到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
今日她公司通知她,她之前的代言被安排给其他人了,那些想约她的戏也找别人了,还有霍琛,他去了国外,归期不定。她突然从全世界都捧着她变成了所有的靠山都离她而去,资源不再向她倾斜,曾经那些善意全都消失,让她的心里格外的惶恐。
她可以丢失事业,因为不管她在娱乐圈多么发光发热,永远也赶不上那些养尊处优的豪门太太。如果二选一的话,她肯定是紧紧抱着霍琛,成为豪门太太。因此,既然娱乐圈的资源不再向她倾斜,她就得从秦云徽的手里抢走霍太太的位置。
霍琛现在对她不冷不热,想要得到霍太太的位置,就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母凭子贵。在那之前,她要让霍琛对秦云徽死心。
第154章 霍总,夫人又拍吻戏了(十六)
S国。霍琛刚结束长达七个小时的会议,往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一靠,一副全身力气被抽干的样子。
手机响了。他拿起看了一眼,见是唐迎迎发来的消息。他厌烦地合上手机,根本没有打开的想法。
秦云徽没有联系他,别说电话,连条信息都没有发过。以前他每天能收到许多她发来的信息,现在收不到了。
另一边,唐迎迎看着手机界面,滑动着界面上的图片,确定拍摄得非常清楚,就这样还得不到霍琛的回应,不由得怀疑之前是不是自己误会了,其实霍琛根本就不在意秦云徽,要不然他在看见自己发的照片时不可能没有反应。
唐迎迎一次性发了三四十张照片给霍琛,照片的主角全是秦云徽和傅文渊,有戏里两人的吻照,也有戏外两人暧昧的画面。
但凡霍琛的心里有一丁点秦云徽的影子,看见这样的画面就不可能无动于衷。如今他看见却无视,说明他根本就不在乎。
“我真傻,居然真的把她当成了对手,现在看来从始至终秦云徽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这样说来,我得想办法从霍琛下手。”
持续了几个月的拍摄,从夏天拍到了冬天,除了唐迎迎时不时的离开剧组去应酬,其他人配合得非常好,拍摄得非常顺利。
“秦老师,恭喜你杀青。”男二的扮演者送来花束。“今天晚上给你举行杀青宴,你可千万要多喝几杯。”
傅文渊此时刚卸了戏里的服装和妆扮,朝秦云徽走过来。
他看见男二的经纪人在那里鬼鬼祟祟的拍摄,悄无声息地走到他的身后。
冯经纪人站在不远处,轻轻地摇摇头,用同情的眼神看着面前这个倒霉鬼。
这几个月的拍摄不仅没有让傅文渊改变主意,还越来越疯了。现在之所以还能维持风度,完全是害怕吓着秦云徽。
如今秦云徽完成了拍摄,他不用担心影响她的状态,接下来怕是会有更疯狂的举动了。
傅文渊抽走男二经纪人的手机。
男二经纪人被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傅文渊,尴尬地说道:“傅老师。”
“拍了什么,我看看?”傅文渊点开照片文件夹,看着照片里男二给秦云徽送花,两人相视而笑的画面。“你这手机像素不行,拍得不好看,我让老冯给你换个手机。老冯……”
“来了。”冯经纪人走过来,把手臂搭在男二经纪人的肩膀上,说道,“走,我带你去买新手机,这个手机不要了。”
秦云徽听见响动,抬头看过来,看见傅文渊朝这里走来。
“傅老师,你的戏份应该也不多了吧?”秦云徽问。
“大概还有半个月。”
男二扮演者看见傅文渊,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傅文渊挥了挥手里的手机,让男二扮演者和秦云徽都能看见手机里的照片:“刚才你经纪人在拍照片留念,我瞧着这手机的像素不行,让我们家老冯带他去买新手机了。咱们当艺人的,电子产品还是买点好的,要不然拍出来的照片不好看。”
男二扮演者看见这张照片,再看手机落到傅文渊的手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连忙说了句有事,灰溜溜地走了。
“我瞧着这照片也挺好的,像素也还行。”秦云徽看着他拿着的手机说道,“没有傅老师说的那么差嘛!”
“秦老师之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你那老公都不给你买好手机吗?”傅文渊搂着她的肩膀往怀里一带,拿着自己的手机一拍。
咔嚓一声,照片形成,一对神颜同时出现在他的手机里。
“瞧,我这手机的像素就很不错。”
秦云徽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他这狐狸的本性让她心痒痒的,一想到明天就见不着这张勾人的狐狸脸,竟有些不得劲了。
“云徽……”李姐的声音传来。“王导说今天晚上有杀青宴,今天这顿酒避免不了了,我先带你回酒店休息一下。傅老师,你也在这里。”
傅文渊淡笑:“是。秦老师杀青了,我来找她告别。”
“我先把云徽带回酒店休息,等会儿直接去杀青宴。听说这次杀青宴还有好几个导演和制作人要来,王导这是想给我们家宝儿介绍人脉呢,这是他的好意,我们可不能辜负了。”
“好。”
秦云徽从傅文渊的身侧走过去。傅文渊闻到了一阵香风,整个人都在叫嚣着,想要把她抓回来搂入怀里。
李姐回头看了傅文渊一眼,说道:“傅影帝从来不参加杀青宴,这是提前给你告别了。”
“他不去?”秦云徽嘴角上扬,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不可能的。
“他连自己的杀青宴都不去,更别说其他人的了。他从业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说他与谁特别交好过,人称独行侠。”
秦云徽想着这些日子傅文渊看她的眼神,那样的放肆以及狂热,明显对她有意思,但是就是没有下一步动作。
这人还真是能忍。
不过,也有可能他真是个君子,在知道她已婚的情况下,他停滞不前也是为了不想自己的名声受损。这样想来,倒是正常的。
“云徽,最近有好几个公司与我们联系,想要签下你,你有没有意向的公司?”李姐问。
“傅影帝有自己的影视公司吧?”
“有啊,你想签他家的?不过他家没有反应啊!”李姐为难。
“没事,再说吧!”秦云徽说道,“咱们像现在这样单干也不错。”
夜晚,酒楼顶层,豪华的宴会厅。
秦云徽迈进大门,看见王导和剧组的重要管理层都到了,他们的身边有这个行业里的顶级大佬,还有好几个面生的投资商。
唐迎迎看着秦云徽精心打扮过后隆重出场,四周的人看她的眼睛里都是惊艳的神色,包括其中几个好色的投资商。
傅文渊不在,今天晚上没人护着秦云徽,要是借机毁了这个女人,不仅可以让她彻底退圈,还能让她被霍家休弃。
角落里,秦云徽摇着手里的酒杯,看着唐迎迎在酒里加料的举动,在心里找系统吐槽道:“我一直想说那些下药的人是怎么想的,难道他们就想不到这样明显的证据也容易留下把柄,那就是把自己彻底暴露在外面了。就算这种恶毒计谋成功了,这也是一查一个准的下下策,难道为了毁了自己的敌人,就可以自损八百?”
【宿主不要为你的对手操心了,她下的也不是药,而是浓缩酒精。她的目的是让你早点喝醉,她好把你送到老男人的床上。】
第155章 霍总,夫人又拍吻戏了(十七)
酒店房间里,从里面传出暧昧的男欢女爱声。
宋经纪人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声音,眼里闪过兴奋的神色。
“我觉得还是别进去了吧?”宋经纪人故作为难的样子,“要是真的是秦老师,说不定人家是正经男女朋友,不像外面传的那样潜规则交易。这戏也拍完了,这个时候要是爆出这样难堪的丑闻,那对整个剧组都不太好……”
跟着她的几个狗仔恨不得马上爆出炸裂性的瓜,在听见里面的声音时,怎么可能放弃到手的流量?
其中一个狗仔抢过宋经纪人手里的万能门卡,叮的一声,拧开门就冲进去。其他人不甘落后,也跟着冲进去。
床上的男女还在翻滚,突然出现的闪光灯吓得女人尖叫出声,男人用被子裹住自己肥胖的身体,留下女人暴露在人前。
“啊!!!”女人叫得更尖锐了。
宋经纪人听着里面的尖叫声,挤进来恶毒地看向对面,在看见尖叫的女人时,脸色大变,推开前面的人冲过来。
“唐迎迎,怎么是你?”
“快让他们滚出去。”唐迎迎钻进被子里,结果被那肥胖的男人踢了出来。
她扑通一声,整个人滚落到床底下,那模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一人在门口探看着,一双眼睛满是好奇的神色。她刚要看见什么,一只手从后面遮住她的眼睛,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抱走了。
“这么一出大戏,我还没有看见。”秦云徽不高兴地嘟囔。
“小心长针眼。”傅文渊温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秦云徽扯下他放在眼睛前的手掌,转身看向傅文渊。她刚想说什么,只见那几个狗仔被宋经纪人赶了出来。
她连忙拉着傅文渊躲到拐角处,避开了那几个狗仔。
“刚才那个男人是谁,你们看见没有?”
“好像是乐天影视的股东之一向总。”
“这个向总是凤凰男,靠着老婆发家致富,今天这个丑闻要是报道出去,他的好日子怕是到头了。我们先稳着,别发出去。”
虽然流量很诱人,但是他们赚取流量是为了什么,最终也是为了钱。现在抓到了这么大的把柄,相信很快就有财神爷上门了。
秦云徽探出脑袋,看着那边的方向,见几个狗仔有说有笑地离开之后,缩回脑袋撞入傅文渊的怀里。
傅文渊把她抵在墙上,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不是故意迟到,是临时有私生粉混进来了,为了躲人才拖延了时间。”
“没关系,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宴会。”
“重要。”傅文渊看着秦云徽的眼睛,“非常重要。”
“傅老师,你还真是照顾后辈的好前辈,与你合作是我的幸运。”
傅文渊的视线停留在那张水润的红唇上。
秦云徽说了什么,他是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眼睛停留在红唇上不动,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亲她。
秦云徽听见开门声,再次探出脑袋,看见宋经纪人护着穿戴整齐的唐迎迎出来。两人鬼鬼祟祟的,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我的小祖宗,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李姐从电梯里出来,看见秦云徽与傅文渊在一起,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秦云徽抽回手臂,大步走向李姐,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李姐听得咯咯直笑,捏着她的脸颊说道:“你这个坏蛋,胆子真是大啊!”
刚才秦云徽说唐迎迎要给她喝有问题的酒水,她和唐玉轮流盯着唐迎迎,还真被他们抓了个正着。
他们提前换了酒水,再把中招的唐迎迎送到了她原本准备的房间,果然那个老色鬼很快就去房间里了。
那老色鬼只知道有人送女人给他,并不知道是哪个女人,看见唐迎迎这个影后光着身子在被窝里等他,以为唐迎迎想用身体换资源,就这样直接睡了。唐迎迎早就醉了,半醉半醒意识不清醒,回味起霍琛疼爱她的日子,迷迷糊糊迎合着老色鬼。
傅文渊的视线停留在李姐的手掌上。
李姐感觉浑身凉嗖嗖的,看向傅文渊的方向,大步走过来:“傅老师,冯经纪人在找你。”
“我马上过去,你们也离开这里,这里太脏太臭,小心熏着自己。”傅文渊走了几步,转身走回来,对秦云徽说道,“我不放心,你还是跟我一起回去。这次过来还是有几个正经的导演和制作人的,我介绍你们认识。”
李姐推了一下秦云徽,秦云徽整个人扑进傅文渊的怀里。后者搂住她的细腰,稳住她的身形。
“云徽,你跟着傅老师,我放心。”
“多谢信任,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傅文渊拉着秦云徽的手腕走了。
李姐看着两人的身影说道:“反正也是自己家的老板,托举后辈是他义不容辞的事情。对了,我刚才有没有给云徽说我已经与傅影帝的公司谈成合作,过段时间要去他家里签合同?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刚才应该说了吧?”
傅文渊带着秦云徽回到杀青宴现场。
王导看见两人,大步走过来,说道:“你们怎么一起消失了?”
“刚才谈了点事情,走开了一会儿。”傅文渊说道,“李导和王制作人不是有新剧在找女主吗?我打算介意云徽给他们。”
王导说道:“这是好事。你介绍的,他们肯定同意。”
秦云徽的演技已经彻底折服了他们剧组的人,再加上秦云徽无论是外形还是身段,在圈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如今又有傅文渊托举她,红遍大江南北是早晚的事情,与这样的未来流量打好关系,对他们来说是双赢的事情。
酒店的人走过来,低声说着什么。王导听了,一脸厌恶的神色。
“为了不让大家的心血打水漂,我们得快点把这个剧剪辑好,早点审批之后早点播,免得……”以后没机会播了。
王导怎么也没有想到唐迎迎是这种人。这也是他们的第一次合作。在唐迎迎塌房之前,他得把这部剧早点播了。虽说那个向总肯定会把这个丑闻压下来,暂时是不会传扬出去的。可是,纸包不住火,早晚会有翻船的时候,他早点播了至少还能挣一笔。
第156章 霍总,夫人又拍吻戏了(十八)
杀青后,秦云徽闲置在家。
接连半个月,她每日刷刷剧,玩玩游戏,日子逍遥自在,快乐似神仙。
这日,与平时一样,她在别墅里的游泳池游了几圈,直到游累了,从池里钻了出来。
她刚上岸,四处寻找着自己的浴巾,却发现不翼而飞了。
“难不成还灵异了?我这别墅里不会闹鬼吧?”秦云徽自言自语,突然一只好看的手把浴巾递到她的面前。
她抬头看向对面,只见面前站着衣冠楚楚、眉目清俊,浑身正气的神仙男人。
傅文渊。
他怎么在这里?
她的视线停留在傅文渊的衣服上,见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一点儿风光都不外泄,而自己穿着性感的泳衣,大大方方的展示着自己的事业线,这一个正经一个不正经的着装实在是让人的心里很不平衡。
她的眼里闪过坏笑。
她抓着傅文渊的衣领,脚下一滑,身子朝后面摔去。
傅文渊紧紧地搂着她,跟着她摔下泳池,扑通一声,溅起了极大的水花。
落水后,傅文渊松开了她,身体朝下面沉去。
秦云徽见状,惊讶地游向他,抓着他钻出水面。
“傅老师……傅影帝……傅文渊……”秦云徽轻轻地拍着傅文渊的脸颊,“这才刚入水,不至于这么快溺水吧?”
傅文渊闭着眼睛没有回应。
秦云徽凑过去,堵在他的嘴唇上,往他的嘴里吹气。
突然,傅文渊按住她的脑袋,低头吸吮着她的唇瓣。
“唔……”秦云徽拍着他的胸膛,“唔唔(骗人)……”
傅文渊搂着她往岸边游去,抓着泳池的把手,把她禁锢在那里深吻着不放。
秦云徽还在挣扎。
傅文渊抽出扎起来的衬衣,抓着她的手伸进他的衣服里。
秦云徽摸到了结实的腹肌,感觉到了极品级别的身材,放弃抵抗,顺从本心,回应着他的吻。
傅文渊吻着她的耳垂,为她种下一颗又一颗的草莓。
他低沉的声音里充满了情欲,在她耳边响起:“可以吗?”
半个月了,他比想象中的还要渴望见到她,快要想疯了。
如果不是害怕吓着她,他不会强忍到现在。今天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的忍耐到了极限,必须马上见着她。
“傅老师牺牲这么大,我拒绝得了吗?”秦云徽搂着他的脖子,“不过傅老师,之前我给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吧?我是有夫之妇,你这样勾我,是打算做男小三吗?”
“选择的权利从来不在我的手里。”傅文渊深邃地看着她,“你勾一勾手指头,我就是你的狗,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秦云徽用力一扯,衬衣的扣子弹飞出去,那紧闭的大门只为她一个人敞开,而所有人憧憬遐想的风景在她的面前展示着。
她低头,吻着他的喉结、脖子、锁骨……
傅文渊的呼吸越来越急,有力的胳膊抱着秦云徽出了游泳池。
隔壁是浴室,他抱着她直接进去,用热水冲刷着两人的身体,把身上的湿衣服一件一件地褪去。
“等一下……”秦云徽挡住他。“第一次,不要在这里……”
傅文渊愣住了。
平日里看起来那么聪明的俊颜现在像个二傻子似的,然而就算是二傻子,那也是长得极其好看的二傻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完美。
他的傻气愉悦了她。
她凑到他的耳边,逗他说道:“看来你的人不怎么行啊,这么重要的信息都没有查出来。”
“你别误会,我之所以让他们查也是……”傅文渊听她这样说,顿时紧张起来。
他想解释,然后不等他解释,门铃声打断了暧昧的两人。
那门铃声持续了会儿,很快就停了,不过传来了开门声,显然是有人进来了。
秦云徽松开傅文渊,拿起旁边的浴巾裹在身上,说道:“看来有客人来了。你的衣服都湿了,就别出来了,我去看谁来了。”
傅文渊哀怨地看着秦云徽。
秦云徽凑近傅文渊,手指划过他的脖子,狡黠一笑:“正好借这个机会冷静一下,刚才太冲动了,差点酿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傅文渊听她这样说,伸手想抓住她,被她逃走了。
他的衣服已经湿透了,总不能一直穿着湿衣服,所以只有……
咯吱!门打开。找到粉红色浴巾的傅文渊刚裹好自己,听见打门声以为是秦云徽回来了,转身看了过来。
两双眼睛大眼瞪小眼。
李姐张大嘴巴,震惊地看着裹着粉红色浴巾的傅文渊。
冯经纪人走过来,对李姐说道:“傅老师的电话没人接,不知道是不是有事耽搁了。你不是把秦老师家的密码告诉他了吗?”
“是啊,我告诉他了。”李姐用看贼的眼神看着傅文渊。
她之所以把密码告诉傅文渊,是因为她以为他是正人君子,不会急着对她的宝儿下手的。
另外,她和冯经纪人也会过来,他只是提前过来打声招呼,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可是!她还是低估了男人。
冯经纪人察觉不对劲,一边问一边顺着李姐的眼神看过来:“你在看什么……我去!”
他连忙把门关上。
李姐与冯经纪人面面相觑。
秦云徽拿着饮料过来,问两人道:“喝点什么?”
“我们也不是那么急……”李姐说道,“里面那个人好像更急一点,要不你先招待他?”
秦云徽顺着李姐指的方向,见她指的是她刚才出来的房间门,顿时明白他们的‘奸情’暴露了。
“其实傅老师家就在隔壁,我去他家里拿点他的衣服过来,你们先等一下啊!”冯经纪人说着,转身出门了。
李姐震惊,看向秦云徽:“傅老师住在这个小区里?”
秦云徽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啊!”
“那他怎么会在这里?他还裹着你的浴巾啊!”李姐拉着秦云徽坐下来,一脸八卦的模样。“有句话叫做什么来着?孩子静悄悄,就是在作妖。你最近这么安静,我还以为你修身养性,结果你这是吃上满汉全席了。”
秦云徽呵呵两声:“你想多了,我也是刚见到傅老师,连他为什么能进我家门都没有弄明白。”
第157章 霍总,夫人又拍吻戏了(十九)
傅文渊穿戴整齐,端正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水杯。
李姐满脑子都是傅文渊裹着粉红色浴巾的画面,再看面前这个正襟危坐的男人,心里怪怪的。
今日,她的天塌了。
世人眼里不近女色,作风端正,为人正派的影帝傅文渊在明知秦云徽有合法丈夫的情况下登堂入室,上赶着做了男小三。
“那个,云徽,之前在剧组的时候冯经纪人说想要签你,我看了一下觉得他们挺有诚意的,就答应签约了。当然,还是你的意见为主,你不点头也不行。”李姐看了傅文渊一眼,心想连人都差点栽在里面了,签约的事情不用说,八九不离十。
“这是合同。”冯经纪人把合同递给秦云徽。“你看看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只要是我们能办到的,肯定为你达成。”
那八百年不动春心的家伙现在满脑子都是对方,别说那些资源和福利了,只怕把他的所有产业都给她都不皱一下眉头。
秦云徽看了一眼合同,看向对面的傅文渊:“你想签我?”
傅文渊温柔地看着她:“是。我在剧组的时候就考虑清楚了,当时没有找你是不想影响你的状态,先拍完了再说。”
“好啊,我签。”秦云徽伸手,“笔。”
冯经纪人连忙把早就准备好的笔递给她。
在所有人的见证下,秦云徽与傅文渊先后签上了各自的名字,这份合同正式启用。
“介不介意我发微博和朋友圈?”傅文渊问。
“当然不。”秦云徽说道,“我现在成了你的人,当然需要告诉所有人,以后他们才知道找谁谈合作。”
“我的人?”傅文渊眼眸含笑。“我喜欢这个说法。”
冯经纪人和李姐相视一眼。两人都有种自己有点多余的感觉。
“要不,我们先走?”冯经纪人说道,“你们要是还有别的想说的,可以慢慢说,我们就不打扰了,反正你们住得也近。”
“今天是大日子,留下来吃饭吧!”秦云徽说道,“李姐,把唐玉也叫过来,咱们在院子里烤肉。”
李姐看向傅文渊:“傅老师,可以吗?”
傅文渊的眼神怨念极深,就像个小怨夫。
“当然。秦老师喜欢做什么都可以。”
李姐对冯经纪人说道:“我们去采买东西吧!你觉得呢?”
“秦老师这里应该没什么食材,他们是艺人,不方便出门,我们可以出去采买。秦老师,傅老师,你们在家里慢慢聊。”
随着关门声响起,傅文渊走向秦云徽。后者没有躲开,任由他走过来,把她禁锢在沙发上。
“为什么要留下他们?”傅文渊抱着她,自己坐下来,任由她坐在他的怀里。“你后悔了,不愿意了?”
“我刚才说的就是理由。今天是我们签合同的日子,以后大家要在一起工作,属于一个团队,当然应该联络一下感情。”
“没有反悔,没有不愿意?”
秦云徽把傅文渊压在沙发上,捏着他的下巴,咬了一下他的嘴唇:“我不喜欢用说的,只喜欢用行动证明,喜欢这样吗?”
傅文渊按着秦云徽的脑袋,低头深吻着。两人吻得难舍难分,房间里的温度又上升了好几度,整个寂静的别墅里回荡着两人激情的亲吻声。
“不能明天再庆祝吗?”傅文渊吻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说道,“好不好?”
“刚才不是说好了嘛……”
“打电话让他们别回来了。”
“不行!他们肯定会乱想。”
“今天是我们签合同的日子,是属于你和我单独的好日子,我们两人庆祝就行了。”
傅文渊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目光幽然:“可以吗?”
秦云徽咽了咽口水。
犯罪。
这人又对她使美男计。
“秦老师,我也是第一次,没有经验,你不想教会我吗?”
秦云徽坐在他的腿上,他身体的变化过程完完全全展示在她的面前,没有任何遗漏。
她咬咬牙,拿起手机,拨通李姐的电话:“李姐,我这里有点事情,今天的小聚会换到明天吧,你们也别去采买食材了。”
电话那端的李姐听着嘟嘟声,抚额轻叹。
她虽然不是什么情场高手,那也是交过男朋友的,也曾经有过与男朋友腻歪的时期。从刚才的那通电话就可以知道两人肯定打得火热,只怕那枪已经上膛了,已经到了危急关头了。
“冯经纪人,咱们今天不用去商场了,还是各自行动吧!我们秦老师说明天再聚会。”
“我猜到今天聚会不了。”他们家那老狐狸怎么可能放弃到嘴的肥肉?
刚才他那眼神恨不得把秦云徽吃了,今天这口肉肯定非要吃到嘴里不可。
他已经忍耐得够久了,完全失去了耐心,明显不愿意再等了。
别墅房间里。傅文渊吻着秦云徽的脖子,让那温软的身子为他血液上涌。
秦云徽抓着傅文渊的后背,那长长的指甲在他的后背上留下了痕迹。
在她渐渐地迷失在他的热吻里时,霸道的攻势突然袭来,让她溃不成军,彻底地为他绽放着独有的美丽。在这一刻,他的眼眶里一片血丝,像个勾人的狐狸精,诱惑着她一起沉沦在欲海里。
“宝宝,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秦云徽惩罚傅文渊,掐了他一下。
\"嘶……\"傅文渊倒吸一口气。
手机响了,但是手机在客厅里,离这里极远。
傅文渊抓着秦云徽的双臂,让她的双臂高高地举起,架在床上,一副害怕她临阵脱逃的样子。
他的攻势可不像他的长相那样文雅。此时的他就像一头疯狂的、饥饿的、好不容易才找到配偶的恶狼。
秦云徽也是很享受的。
两人明明是第一次,却非常的合拍,就像是本就是一体的,如今好不容易合二为一。
“什么禁欲影帝,全都是骗人的。”秦云徽看着面前这个为她流汗,为她疯狂的男人,心中起了坏心思。
“嗯……”傅文渊闷哼一声。“宝宝别急,我会让你满意的。”
第158章 霍总,夫人又拍吻戏了(二十)
霍氏集团国外分公司。霍琛听着电话那端的忙音,皱了皱眉头。
他已经主动给秦云徽打电话了,那女人是真的没有听见,还是故意拿乔?
如果她想用这种方式吸引他的注意力,那她成功了,这次他是真的开始正视她。
自从她不再联系他,他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影,连唐迎迎都没有想过。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知道对唐迎迎只是心有不甘,其实早就不喜欢她了。
以前秦云徽太温驯,太听话,太贤惠,他觉得她的付出是理所当然,忽略了她的存在,现在她不再打扰他,不像以前那样对他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安排好,他才知道自己真正需要的是谁。
“霍总,分公司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我订了明天的航班,今天晚上正好可以休息一下。你这段时间日均睡眠时间不足五小时,再这样下去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吃不消。”特助走进来,对靠在那里的霍琛说道。
霍琛嗯了一声,在无意间点开唐迎迎的微信界面后,看见她前段时间发送给他的图片时,叫住了特助:“等一下。”
特助停下脚步,恭敬地说道:“霍总,还有什么吩咐?”
“改签到今天晚上,我要用最快的时间赶回京都。”霍琛看着图片上亲密的两人,以及两人穿着戏服亲吻的画面,胸口突然剧烈疼痛起来,就像是有什么失去了自己的控制,那种感觉让他非常的不甘心。
“是。”
霍琛打电话给唐迎迎,后者挂掉了电话。
霍琛皱眉,再次拨通,这次接通了,但是从那端传来了暧昧的声音。
“唐迎迎,你在做什么?”霍琛怒吼。
唐迎迎接着电话,柔声说道:“你这么凶做什么?我刚才撞到茶几角了,痛死我了。”
霍琛轻吐一口气,缓和了语气:“你们……你的戏拍完没有?”
她和秦云徽在一个剧组,如果她没有拍完,秦云徽就没有拍完,她要是拍完了,秦云徽也就拍完了。
“拍完了呀!”唐迎迎娇呼一声,“哎呀……”
“又怎么了?”霍琛不耐烦。
“刚才不小心烫到手了,我在喝水来着。”唐迎迎喘着粗气,呼了两声,“嗯,好疼啊……”
“唐迎迎,你不要耍花招,我告诉你,这次回国之后我会和云徽好好过日子,以后你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霍琛冷笑。
唐迎迎不甘地说道:“她有什么好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哪里都比你好。那几年要不是她,我早就成了残废。唐迎迎,从一开始我就说过你只是我的玩物,我现在玩腻了,不想再玩了。这些年你也不是白给我玩的,该给你的资产少说也有三千万。行了,就这样吧,以后不要再联系。”
京都某酒店。唐迎迎手里的手机被抽走,那肥腻的中年秃顶男人凑过来,一身油腻猥琐的气息让唐迎迎恶心想吐。
那张油腻猥琐的老脸凑过来,咬着唐迎迎的脖子,邪恶地说道:“原来你还是霍总的女人。霍总这是不要你了?没关系,你还有哥哥我,以后你的星途哥哥为你护航,想要什么资源你随便挑,只要是哥哥有的,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唐迎迎的心里恶心得不行。然而,她已经被这个老色鬼占了便宜,必须要为自己换取足够的利益,要不然就白牺牲了。
“向总,我想要……”
霍琛想摆脱她,没有那么容易。她现在能接触到的最好的男人只有霍琛,除了死黏着他不放,根本没有别的出路。
大雨倾盆而下,通过透明的落地窗可以看见外面的雨景。沙发上,傅文渊吻着秦云徽,挥汗如雨,神颜上满是疯狂的神色。
秦云徽摸着他的胸膛,感受着那强健的体魄。
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完美身材。
平日里一本正经,说话温文尔雅,脸上的笑容更是干净阳光,可是此时此刻就像个贪吃的恶狼,把她反反复复折腾得够呛。
“不要留下痕迹,明天要进剧组。”秦云徽见他又在她脖子上吸着草莓,推了推他,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然而这一眼,在傅文渊的眼里就是魅惑,勾得他的心里更酥更麻。
“宝宝,这一进剧组,你不会把我忘了吧?”傅文渊搂着她的腰,把她带入自己的怀里,与自己贴得更近。
“不会的,你现在是我老板,我还要跟着你发财呢!”
“只是老板?”傅文渊的眼神更幽怨了。“我又给资源又出力的,在你的眼里就只是老板的关系?”
“那是……情夫?”秦云徽摸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耳边咬了一下。
“嘶……”傅文渊的眼神变得幽暗。“宝宝,你可以慢慢想,我们有的是时间。”
在天亮之前,秦云徽在傅文渊的腰上留下了好几个掐出来的污青。他说有的是时间,结果折腾了她几个小时,直到天快亮时,从她的嘴里听见了好听的话,这才满意地放过了她。
秦云徽的电话响了。傅文渊伸手抓过来,看见是李姐的备注,接通了她的电话。
“宝儿,你猜我看见了谁?我看见霍琛的车了,在你家门外,看样子是等了会儿了。我都不敢过来了,你快想法子把他弄走啊!”李姐的声音焦急地传了过来。
“我知道了。”傅文渊说道,“她还在睡,先别吵她,让她睡饱了再说。”
李姐沉默了一会儿,尴尬的声音传来:“那个,傅老师,你们还在一起呢?”
这都多少天了?
那天说第二天再聚会,结果拖到了现在要进下一个剧组还没有看见聚会的影子。这中间再怎么也有半个月了吧?难道他们半个月一直在辛苦地腻歪?
“她很黏人,我也不想分开。现在时间还早,让她睡够了再去剧组。”傅文渊挂断了电话。
秦云徽翻了个身,把手搭在傅文渊的腰上,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
她睁开眼睛,看着傅文渊那张顶级神颜,最重要的是那张神颜事后的样子妖孽得犯罪,这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风景。
第159章 霍总,夫人又拍吻戏了(二十一)
傅文渊凑上前,亲了亲她的额头。
“又勾引我,狐狸精。”秦云徽嘟囔。
“可惜没成功。”傅文渊抱着她入怀。“是不是因为腻了,所以不上当了?”
秦云徽摸着他的脸颊,手指抚过他眼角的红痣,贴过去亲了亲,说道:“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诱人?”
“那再来一次?”傅文渊吻过来。
秦云徽推开他:“男色误国,不要过来。”
“宝宝,我就只有这点资本,要是不物尽其用,你拍拍屁股走人,不愿意对我负责,那我怎么办?”
秦云徽听着他绿茶般的言论,受不了他,抱着被子坐起来:“刚才是谁的电话?”
“你的经纪人李姐的。”
“她是不是催我去剧组了?”
“她说她在外面看见了霍氏集团的霍琛。”
秦云徽回头,幽幽地看着他:“你说他在哪儿?”
“他在门外。”傅文渊微笑,“需要我现在把他请进来吗?”
霍琛能回国,当然是他允许的。前段时间绊着他,是不想他破坏自己和宝宝相处的机会。现在人到手了,该考虑名分问题了。如果霍琛一直在国外,他就一直占着宝宝老公的名分,那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转正?
“傅文渊,你是故意的。”秦云徽扑过去。
傅文渊一副娇弱易推倒的模样,任由她推倒自己,以女上之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宝宝为什么生气?你不是说你们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吗?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借这个机会离婚?宝宝是想始乱终弃吗?”
“我们是不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你不知道吗?”秦云徽瞪着他。
“我知道,所以我要名分,不过分吧?我清清白白的身体你看了摸了用了,还要让我见不得光?”
“我会和霍琛谈的,但不是现在。要是他知道我在离婚之前就和你滚床单,那我们就要臭名远扬了。”秦云徽轻声哄着。
傅文渊用狐疑的眼神看着她:“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吃干抹净又不想负责的渣女,看起来像是要哄骗我的样子。”
“那你想怎么样?”秦云徽压向他。
“我还要,你主动……”傅文渊托着她的腰,“他在外面,我心里没底,说不定出了这扇门你就跟他走了,你得证明一下。”
秦云徽低头咬着他果冻般的嘴唇,幽幽地看着他,吐气如兰:“小渊渊,你的口味很重啊!”
“宝宝,我们就在这个房间里一起堕落不好吗?外面有坏人,一点儿也不好玩……”
“那我要是满足你的恶趣味,你是不是就听话了?”秦云徽吻着他的唇,“你喜欢的,我来喂饱你。”
门口。霍琛看了看手表,上面显示上午十点半。他靠在车里,看着门口方向,眼神灼热。
他昨天晚上的飞机,早上六点到达了这里。他没有敲门的原因有二,一是不想吵醒她,想让她多睡会儿。二是他要让她一开门就能看见他,给她一个惊喜。
她肯定很想他,只不过碍于面子才没有主动联系。他不在的这些日子,不知道她哭了多少场,只怕还经常酗酒买醉。
“怎么还没出来?”霍琛派人打听过,今天是秦云徽进新剧组的日子。
霍琛等啊等,困意来袭。他靠在车座上,闭着眼睛休息。他想着先养足精神,等秦云徽出来的时候就能看见他帅气的样子。
下午三点钟,霍琛从梦中惊醒。在梦里,秦云徽对着他挥手告别,然后从他的面前离开,她的身影消失在迷雾里。
他从车里下来,按响门铃。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啪啪啪!
“云徽,云徽……”霍琛拍着门。
“先生……先生……”巡视的保安走过来,对他说道,“先生,秦小姐不在家。”
“你怎么知道她不在家?”霍琛锐利地看着对面的保安。
“中午一点的时候,秦小姐出小区了,我亲自给她开的门。”保安说道,“所以我知道她不在家。”
剧组门口。秦云徽下了车,见傅文渊从车里出来,朝四周看了看,把他塞回车里,说道:“你出来做什么?”
傅文渊眨了眨眼睛,眼神哀怨:“我见不得人?”
“正是因为你太能见人了,太引人注目了。我还没有离婚呢,你给我老实点,不许惹事。”秦云徽压低声音说道,“到时候影响我分财产,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不急着离婚,是为了分家产?”他也有钱啊!他的钱全给她,这样也不行吗?
“这是我该得的,为什么不要?”秦云徽说道,“姓霍的欠我的,我要一分不少地讨过来。”
“好。”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给她。
她想要霍家的家产,别说半个霍家,一整个霍家他都能给她弄来。
“我进去了。这是个都市剧,比古装好拍,最多四个月就行了。”秦云徽说道,“这四个月你老实点,不许勾搭别的女人。”
傅文渊搂住她的脖子,把她拉回车里,关上车门,仰上吻住她。
“唔唔……”
“刚才开车的时候就想这样了。”傅文渊吻着她的唇,在她的脖子上游走。“真想把你整个人都吃进肚子里。”
“不要留痕迹,会被发现。”秦云徽推了推他。
傅文渊松开她,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你去吧!”
秦云徽连忙下车,整理着衣服,快速地走向剧组门口。
李姐和唐玉在那里等着她过来,看见她粉面桃腮的样子,两人都是一副羡慕嫉妒恨的模样。
“国宴好吃吗?”
“当然。”秦云徽撩拨了一下长发。“绝品。”
“我一时之间真的分不清是你占了他的便宜还是他占了你的便宜。”李姐感叹,“你高兴就好。”
“秦姐,你看剧本了吗?”唐玉在旁边说道,“这是都市剧,男女主是校园初恋,但是因为误会分开了七年,再见面时一个是商界笑面虎一个是商界狐狸精,吻戏非常多,傅老师会不会介意啊?”
李姐啧啧几声:“完了完了,有人要掉进醋坛子啰!”
第160章 霍总,夫人又拍吻戏了(二十二)
秦云徽从化妆间走出来。
她的人设是商界狐狸精,不仅美貌绝顶,身材妖娆,还非常的性感多情。
她一出门,众人倒吸一口气。
“秦老师简直就是狐狸精本人。”男二扮演者李呈南说道,“秦老师,接下来的几个月请多多指教了。”
秦云徽伸出细嫩白皙的手掌,正要与李呈南握上,一人从两人的中间走过去,正好把两人的手拨开了。
“傅影帝,你来了。”导演热情地迎了过来。
傅文渊微笑:“家里的小猫有点黏人,我得先喂饱了她才能出门,耽搁了点时间,希望胡导见谅。”
“傅影帝还喂了猫啊,真是有爱心。”胡导说道,“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咱们就准备开机仪式吧!”
傅文渊转身回头,看向眼神危险的秦云徽以及上前打招呼的李呈南。李呈南是新人,刚出道一年,手里只有一部作品。这次他能与傅文渊这样的影帝合作,可谓是诚惶诚恐。他主动问好,把姿态放得很低,一副尊敬前辈的样子。
李姐碰了碰唐玉的胳膊:“有瓜子吗?”
唐玉摇摇头:“没带。”
“下次带点出门。我有预感,以后咱们有很多瓜能吃。”李姐啧啧说道,“我说公司怎么会给宝儿安排这样的剧本,敢情有人想公费谈恋爱啊!这部剧里有上百场吻戏,从来不拍吻戏的傅影帝要崩人设了。”
“他的那些粉丝不会网曝咱们秦姐吧?”唐玉担心。
“前段时间签约之后,不仅公司的官方账号发了声明,傅影帝的私人账号和朋友圈都发过消息,他的那些粉丝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之前倒是有唐迎迎的粉丝在那里叫嚣得厉害,后来也消失了,现在网上一片祥和,连空气都变清新了。”
“傅影帝,秦老师是你们公司的,你们应该很熟悉,想必合作起来也很有默契。”李呈南说道。
“当然。”傅文渊说道,“导演在叫我们,我们过去吧!”
李呈南跟着傅文渊,后者想与秦云徽说话,一直没有机会。在上香的时候,傅文渊挪动着自己的位置,终于靠近了秦云徽。
“你生气了?”
秦云徽没有理他。
“别生气了。”傅文渊伸出手,拉了拉她的手指。
秦云徽瞪他一眼,压低声音说道:“别动手动脚的。”
“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傅文渊悄悄地解释,“你看见我不开心吗?”
“开心,开心地想砍死你。”秦云徽冷哼,“明明要进一个剧组,你一点儿消息都没有透露,还借着这个机会讨价还价,说要进剧组了,好几个月都不能贴贴,让我补偿你。”
“就算是同一个剧组,以你避嫌的行事风格,我肯定也贴不了。难道你不应该补偿我?”
“你!”
在开机仪式结束之后,导演把所有的演员召集起来,开始安排开机之后的工作细节。
秦云徽与傅文渊作为男女主,整个都市剧以两人的感情线为主,他们的戏份非常多。这开拍第一天,导演直接安排吻戏。
“两位老师,这部剧讲的是都市之中年轻男女在感情上和事业上的冲突和碰撞,戏里的两位主角既是初恋,又因为误会两人对对方成见极深,所以这中间的暧昧戏份特别不好控制。第一场就来场吻戏,找找感觉,也能让你们更快熟悉起来。”
“导演,傅老师和秦老师不是第一次合作了,而且秦老师还签约了傅老师的公司,他们还需要熟悉吗?”李呈南笑道。
“傅老师之前没有拍过吻戏,秦老师在五年前拍的戏也是女配,没有感情戏,还是先找找感觉,好吧?麻烦你们准备一下。”
“导演,我们想先对对戏,可以吗?”傅文渊说道,“这里太吵,我们想找个安静的地方。”
“对面是你们的休息室,两个房间是挨着的,你们随便挑一个排练一下。”胡导说道,“好了就出来拍。”
傅文渊微笑,做了个请的动作,绅士优雅,像个温柔的王子。
秦云徽杏眼微嗔,从他的身侧走过去,走向他的休息室。
刚进门,傅文渊从后面关上门,一把抱住她,抵在那门上,低头含住那勾人的红唇。
秦云徽解开他的扣子,在他的脖子上留下印记。
傅文渊掐着她的细腰。他呼吸急促,喷出的气息带着火。
“傅老师,不对……”秦云徽抵着他的胸膛,“这一段的吻可没有这么激烈,而是喝醉之后,两人先是试探,再是一发不可收拾的法式热吻。你这一副想把我吃干抹净的样子,可不是那笑面虎的行事作风。”
“秦老师说得对,我们重来一条。”傅文渊吻着她的唇,先是试探,温柔地亲,亲得小心翼翼,一副随时可以停下来的样子。在感觉到怀里的女人没有排斥他之后,越来越火热,最后再是一副要把她吃掉的样子。
“可以了,小心亲肿了。”
“今天晚上来我房间,我的房间在顶楼,只有我一个人。”傅文渊说道,“你不能不管我。”
“你给我忍着点。”
“你让一个和尚还俗,现在又指望他吃素,太残忍了。”
“总之,这段时间你给我老实点,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秦云徽掐着他的腰,“还有,冷静一下,这样怎么见人?”
“你先出去,我缓会儿再出来。”傅文渊轻叹。
秦云徽从休息室出门,看见不远处坐着的男人时,嘴角抽了抽。
霍氏集团是要倒闭了吗?原主几年都见不着霍琛,他现在倒是很闲,不仅一大早在门口堵人,现在还来剧组堵人了。
“秦老师,你和霍总很熟悉吗?”胡导走过来,兴奋地说道,“霍总说投资五千万。”
霍琛大步走过来,伸手想揽秦云徽的肩膀,后者躲了过去。
她对胡导说道:“导演,我和霍总单独说几句话。”
“行,你们聊。”胡导走开了。
秦云徽指了指不远处的角落:“我们去那里说几句。”
霍琛跟上秦云徽。
傅文渊从里面走出来,正好看见霍琛的身影,又见秦云徽在前面带路,他的眼里闪过不悦的神色。
他拨通一个号码,说道:“我要整个霍氏集团,需要多少时间?半年?不行,给你三个月。”
第161章 霍总,夫人又拍吻戏了(二十三)
秦云徽转身看向霍琛:“霍总,你有事吗?”
霍琛伸手想拉秦云徽,后者避开他的碰触。
那醋坛子就在不远处,要是被他看见了,晚上指不定会怎么折腾。
“老婆……”
“打住。”秦云徽浑身发毛,“霍总,你正常一点,像以前那样就挺好,千万不要玩什么后悔戏码,这样一点儿不霸总。”
“你是我老婆,是我霍琛的太太,是霍氏集团的夫人。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向所有人表明你的身份。”
秦云徽看着面前的霍琛,扬起轻笑。
霍琛看见这样明媚好看的笑容,心里一动,伸手想摸她,被秦云徽一巴掌拍开了。
“这几年你与唐迎迎出双入对,在各种场合里她是你的女伴,狗仔每次报道你们都是金童玉女这样的描述,你从来没有解释过。我们的关系只有你家里人知道,在其他人的眼里唐迎迎是你正牌女朋友。现在你要官宣我们的关系,这不是故意想害死我吗?到那时整个网络上都是对我的谩骂,说我破坏别人的感情,说我是第三者,说我狐媚勾引男人……”
“我刚有起色的事业肯定会一落千丈,甚至会被骂得退出圈子,以后再也别想重回娱乐圈,重回舞台。霍总,当年的我救了你,照顾你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到底有多恨我,这才想毁了我整个人生?”
“我怎么可能会毁了你?之前我做了错事,现在我后悔了,想要弥补你。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们好好过日子。你想拍戏,我给你投资,我给你找资源,我捧你。再过几年,我们要个宝宝,霍家需要继承人,只有你生的才能成为霍家的继承人。”
“我们离婚吧!”秦云徽平静地打断他的异想天开。
“你说什么?”霍琛眼神犀利,“说什么胡话?”
“这些日子你在国外,我没有办法联系你,这才拖延到现在。既然你出现了,那我们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我们离婚。”
“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霍琛冷笑,“秦云徽,你听好了,你是我的女人,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女人,死也要死在我怀里。”
“我从来不是你的女人。”秦云徽轻蔑地看着他,“连二两肉都管不住的男人,碰本小姐一下都嫌脏,怎么可能和你过什么夫妻恩爱的日子?霍总,你考虑一下,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告诉我,我马上和你办离婚证。我要去拍摄了,你快点离开吧!”
霍琛看着秦云徽的身影离开,眼里闪过愠怒。
不过,这样有个性的秦云徽却比以前更有魅力。以前太温驯了,就像无害的小白兔,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趣。
霍琛没有按秦云徽说的那样离开,而是打了个电话。等他挂了电话再找秦云徽,她正在拍摄中,而拍摄的内容让他火冒三丈。
他想要出声制止,又想到秦云徽说他在破坏她事业的话,而四周的工作人员又非常认真负责地拍摄,整个气氛非常好。他要是在这个时候破坏拍摄,只怕全场所有人都不会欢迎他,最重要的是他会被秦云徽赶出剧组。
“胡导,我想看看你们的剧本。”霍琛淡道。
胡导目不转睛地看着机器里的秦云徽和傅文渊,满脸兴奋的神色,听了霍琛的话顺手把剧本递给他。
“我还担心傅影帝不会拍吻戏,现在看来是我低估了傅影帝的能力。以前不拍,肯定是因为想给其他人留点活路。”
“导演,这部剧不看剧本,就看这两张脸就得火。”旁边的副导演说道,“太绝了,简直是两张神颜,配了一脸。”
霍琛已经看见剧本里标记出来的那些吻戏,眼睛都红了。
“不行!”霍琛冷道,“这个剧本必须修改。”
胡导和副导演看向霍琛,两人面面相觑,一副这人发什么疯的样子。可是,这是金主爸爸,他们得哄着。
“霍总,这个剧本是都市爱情剧,一对相恋多年的初恋因为误会分开,七年后再重逢,他们还是不自觉被对方吸引的故事。这个剧本从一开始的定位就是爱情,所以亲热戏是难免的。如果把吻戏都删减掉,这部戏就成了一盘散沙,根本就成立不了。”
“你是名导,难道不卖擦边就拍不出好戏?”霍琛冷道,“如果这个剧本不好拍,那就换个没有亲热戏的。”
“抱歉,霍总,我们为了这个剧本筹备了很久,所有的准备工作都是为了这个剧本,不可能半途而废的。”副导演说道。
霍琛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嬉笑声打断了。他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秦云徽拉着傅文渊的领带,把他往下面一拉,仰头吻着他的喉结。
她松开他,笑得像个狡猾的小狐狸,嘴里说着台词:“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吻技还是那么差。”
对面的男人眼眸幽暗,推了推金边眼镜,脸上带着笑,眼里却是如狼般的强势和霸道:“这么差的吻技都能把童小姐吻得满面桃花,童小姐这投行狐狸精的名声徒有虚名嘛!”
所有的工作人员嗑糖嗑得满面通红。
咔嚓!在这么和谐的气氛中出现了刺耳的响声,而发出这种声音的主人是传说中的商界霸总霍琛,这让大家敢怒不敢言。
第一段拍摄顺利完成。在观看了这段拍摄之后,大家对这部剧更有信心了。
霍琛大步走向秦云徽,一把揣过她的手腕,然而不等他拉走秦云徽,一道阻力阻止了他。他回头一看,傅文渊拉住了秦云徽的另一只手。
“傅影帝,你做什么?”霍琛不悦。
“霍总在做什么,我就在做什么。”傅文渊淡道,“云徽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艺人,霍总这是想把她带去哪里?”
“她是我……”霍琛察觉到秦云徽眼里的威胁,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傅影帝,我找秦小姐有点事情,请你放开她。”
“我们的拍摄任务非常紧张,现在我在工作,没有办法陪你谈事情。你要是想谈,就在那里等着,中午有空的时候再说。”秦云徽抽走霍琛揣着的手臂。
第162章 霍总,夫人又拍吻戏了(二十四)
上午的拍摄结束之后,霍琛大步走过来,眼眶猩红地看着她。
胡导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两人,说道:“霍总,你和秦老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霍琛忍着心里的怒火,淡淡地说道:“没有误会。我只是欣赏秦小姐,想找她做新品的代言人。”
胡导和其他工作人员一听,放松下来。
霍琛是金主爸爸,得罪了他就是得罪了资本,他们这些小人物招惹不起。
“导演,我下午再过来。”秦云徽说着,对霍琛说道,“霍总,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吧!”
“我请秦小姐吃个便饭,还请秦小姐赏光。”霍琛做了个请的动作。
秦云徽看了对面的傅文渊一眼,后者的眼神非常幽怨,一副被始乱终弃的模样。她摇了摇手里的手机,意思会再联系他。
霍琛带着秦云徽来到西餐厅,点的都是传说中昂贵却吃不饱的东西。在霍琛要让她吃蜗牛的时候,她忍无可忍,对旁边的服务员说道:“麻烦你,我要一碗拉面。对了,多放点牛肉。”
服务员脸上的笑容崩了。
四周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霍琛这边,视线停留在秦云徽的身上。
霍琛看见有人在那里小声嘀咕,面子挂不住,有种丢人丢到姥姥家的感觉。
“你之前明明……”
“我之前也不爱吃,看你爱吃,故意迎合你而已。每次陪你吃了这些恶心的东西,我至少要三天才能恢复元气。现在我不想为难自己,所以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不喜欢西餐。”
“先生,我们这里是西餐厅,没有拉面,你看……”服务员为难地说道。
秦云徽挑衅地看着霍琛:“两个口味不同的人,何必强行捆绑,早该各自找属于自己的同路人。”
“你喜欢吃拉面,那就吃拉面,谁规定牛排和拉面不能同桌?服务员,给她做拉面,多加牛肉。”
霍琛拿出黑卡,看着服务员,那眼神很明显,意思是说‘我加钱’。
服务员做不了主,拿着霍琛的黑卡去找经理,没多久经理过来了,对霍琛说马上请拉面师傅来做拉面,让他们稍等片刻。
“你看,我霍琛的女人想吃拉面吃拉面,想吃西餐吃西餐,只要你喜欢,什么样的生活我都能给你。”霍琛看着秦云徽,“哪个男人不犯错,你不能因为我一时的开小差就否定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感情?你说的是只有我一味的付出,你只享受我付出的感情吗?如果你觉得一时的开小差没问题,那我和别的男人睡了呢?”
“这样的玩笑不好笑,我不想再听见这样的话。”霍琛蹙眉,“就算你想气我,也不能这样自贬。”
“如果我和别的男人睡了,我对你说只是一时的开小差,你会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吗?”
“男人和女人怎么能一样?”
“说了那么多,你就是不想与我离婚是吧?我给你一次机会,就看霍总你愿不愿意付出了。”秦云徽把玩着手指。“我在这里要拍三四个月,你全程陪我拍摄,不管什么样的拍摄你都不能破坏,不能影响我们,你全程不能离开剧组,我就考虑给你机会。”
“你这个戏有那么多吻戏……”
“只是吻戏你就受不了了?我当初可是捉奸在床的。你们在我的婚床上,做着那样龌龊的事情,恶心着我。”秦云徽冷笑。
“是不是只要陪你拍完这部戏,你就不离婚,与我好好过日子?”
“全程不能离开剧组,就算是赌约完成,我当然会考虑你的提议。”秦云徽说完,站起身。“看来这碗拉面是等不上了。这种地方的拉面也不会正宗,我就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霍总,回见。”
霍琛看着秦云徽的身影消失,自言自语:“这女人闹起脾气来还真是难哄。算了,反正只是拍吻戏,又不是真的出轨。如果这样能让她消气,就陪她胡闹一次好了。等拍完这部剧,把她哄好了,一定要提醒她不能再拍吻戏了,她可是霍太太,就算是拍戏,整天和其他男人亲来亲去的,霍家的脸面往哪里搁?”
秦云徽离开西餐厅,看见唐玉把保姆车开了过来。
李姐打开车门,为她遮住车顶,让她上了车。
“你是不是没看手机?”上车后,李姐提醒秦云徽,“快给傅老师回个消息或者电话吧,再不回他就要哭了。”
“哪有这么夸张?”秦云徽笑着说完,打开某信界面,顿时欲哭无泪。
傅文渊给她发了好几条信息,大概的意思是‘怎么还没回来?跟你老公跑了?有了老公,是不是就不要情夫了?’。
她拨通傅文渊的电话,对方秒接,接通之后他没有说话。秦云徽主动开口:“我想吃拉面。”
“好,我在房间里等你。”傅文渊温柔的声音响起,“我的总统套房。”
李姐在旁边说道:“你和霍总谈得怎么样?他同意离婚吗?”
“他那样狂妄自大的人怎么可能同意离婚?”秦云徽说道,“他现在对我感兴趣,想要与我相亲相爱,让我为他退圈。”
“你和傅影帝都那样了,应该不会吃回头草吧?”李姐问。
“傅先生清清白白地跟了我,我得对他负责啊!”秦云徽说出渣男语录。“姓霍的都不是处,还被别人用了好几年,我才不稀罕这种脏黄瓜。”
李姐嘴角抽了抽。
唐玉的眼睛里满是亮光:“秦姐,你是吾辈楷模。”
“别跟她不学好。”李姐没好气地说道,“她渣是因为她有本钱,咱们这些普通女人还是老老实实过日子,别玩太野。”
“我觉得傅影帝还挺喜欢秦姐渣的。如果秦姐不渣,就没有他什么事了。”唐玉说道,“秦姐,你放心,我肯定为你护航。如果霍总没有眼力见打扰你和傅影帝,我会想办法把他引走的,绝对不会让他破坏你们幽会。”
“我与霍琛打了个赌,如果他能全程陪我拍完这部戏,我就考虑不离婚的事情。”秦云徽说道,“他恶心我这么多年,在离婚之前给他添点堵,恶心恶心他,也算是公平。”
李姐和唐玉:“……”
第163章 霍总,夫人又拍吻戏了(二十五)
冯经纪人打开门,看见站在门口的秦云徽,小声说道:“快进去哄哄。”
说完,他对李姐和唐玉说道:“你们还没吃饭吧!走,五星级大厨已经等我们很久了,咱们去好好享受一下。”
在秦云徽进门后,冯经纪人把门合上。
秦云徽走向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剧本看着,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模样的傅文渊。
他戴着无框眼镜,穿着平日里最喜欢穿的白衬衣,衣袖稍徽挽起来,纤细的手指在拿着剧本时,特别的勾人。
秦云徽抽走他手里的剧本,扔在茶几上,坐到他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凑过去亲吻着他的唇瓣。
傅文渊朝旁边侧了一下,躲开了她的亲吻。
秦云徽惊讶地看着他,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正视自己,瞪着一双杏眸凶巴巴地说道:“还不让碰了?”
“不是想吃拉面吗?”傅文渊朝旁边看了一眼,“再晚一点就不好吃了,先吃拉面。”
“我只是随口一说,你真的给我弄来了拉面。”秦云徽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心里浮动着暖流。
她凑过去,吻着他的唇瓣,吻得非常凶狠。
她整个人压着他,把他压在沙发上,那一刻她像个强迫良家少女的地痞无赖,他像个饱受摧残的少女。
“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下去吃面条还来得及。”傅文渊喘着粗气,搂着她的细腰往自己怀里一搂,与她紧紧贴在一起。
“我想吃你。”秦云徽的手又顽皮地钻进他的衣服里。
那细嫩的手掌在他的身上点火。
傅文渊呼吸急促,眼神越来越涣散。
秦云徽的电话响了。傅文渊拿起手机一看,见是‘冤大头’的备注,猜到是谁了。
他接通电话,放在秦云徽的耳边。
秦云徽瞪大眼睛,看着傅文渊搂着她与她互换了位置。他把她压在沙发上,那沙发发出咯吱的声音。
他轻轻地咬了一下她的脖子。
“嘶……”秦云徽倒吸一口气。
“你在做什么?”霍琛的声音从那端传来。
秦云徽摸着傅文渊的腹肌,看着网络上人人都想睡的男人为她红了眼眶,浑身染着欲色的性感模样。
“偷男人!”秦云徽声音沙哑。“霍总,想看吗?”
“秦云徽,你是懂得怎么气我的。不过,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你这么爱我,怎么可能看上别的男人?乖,别闹脾气。”
傅文渊听着霍琛狂妄自恋的话,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秦云徽搂着他的脖子,欺身上来,吻着他的锁骨,慢慢地对准位置。
“嗯……”傅文渊倒吸一口气。
秦云徽在傅文渊的耳边说道:“好舒服,老公。”
“什么舒服?”霍琛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
“中午我要休息,你别打扰我。”秦云徽说完,挂断电话,把手机往旁边沙发上一扔,摸着傅文渊那张神颜。
“早晚要死在你的手里。”傅文渊喟叹一声,搂着她起来,朝着对面的大床走去。“再叫一遍……”
秦云徽装傻,欣赏着傅文渊完美的身材:“什么?”
“没事,我会让你喊出来的。”傅文渊的眼里闪过晦暗危险的神色。
这与他平日里的温柔优雅完全不沾边,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另一边,霍琛听着电话那端的嘟嘟声,皱了皱眉:“最近真是把她宠坏了,什么气人的话都敢乱说,真是欠收拾。”
特助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对霍琛说道:“霍总,你真的要在这里办公吗?”
“夫人在跟我闹别扭,我有什么办法,只有哄着呗!”霍琛想着秦云徽那张牙舞爪的样子,眼里闪过笑意。“最近公司里的那些重要文件都往这里送,给我布置一个办公室出来,有时候需要开视频会议。”
“是。另外,唐小姐说你的电话打不通,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她想你了,想和你见面。”特助小心翼翼地看着霍琛。
霍琛的眼里闪过不耐烦:“告诉她,钱给了,资源也给了,要是聪明的话,这个时候就该老实点,不要贪得无厌。”
特助的办事效率非常高,两三个小时就给霍琛布置出来一间办公室,还在里面布置出了非常舒服的休息室。这是打算秦云徽中场休息的时候有个位置可以好好休息。
下午秦云徽和傅文渊一前一后回到剧组拍摄。
胡导好奇地看着傅文渊:“傅老师,你满面桃花,看起来春风得意,莫不是谈恋爱了?”
傅文渊嘴角上扬:“是吗?可能是——最近睡得很好吧!”
“睡眠的确很重要。看来咱们剧组的风水好,傅老师才会睡得这么香甜。”
“的确好。”傅文渊看向对面的秦云徽,扯了一下衣领,露出上面的草莓印。
秦云徽察觉他的动作,瞪了他一眼,眼神危险。
傅文渊委屈巴巴,重新整理衣领。
“傅老师,你这是……”副导演看着傅文渊的脖子,“等会儿我给酒店的人说一声,让他们注意驱蚊,瞧把傅老师咬成什么样了。”
霍琛走过来,看着秦云徽,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此时的秦云徽浑身散发着妩媚慵懒的风情,娇滴滴的,眼神里透着媚意。
下午的拍摄倒是没有吻戏,全是走的正经的剧情。因为是旧情人破镜重圆,所以还要穿插回忆校园戏。
“秦老师穿校服的样子好清纯啊,一点儿也不违和,好像真的是女大。”旁边的工作人员看着秦云徽的新扮相,一脸花痴。
霍琛看着秦云徽穿着校服与傅文渊拍校园戏。
傅文渊也是一身校服,洋溢着青春活力。当他脱掉校服,穿着背心打篮球的时候,现场的工作人员一阵尖叫声。
“同学,麻烦帮我们捡一下球。”男大学生看着抱着书本走过去的少女,一张俊美的脸上洋溢着阳光般的笑容。
太阳很大,光线很强,而他整个人散发着光芒,刻入少女的记忆里很多年。
少女抱着球走过去,递给面前的少年。两人在篮球场里,一个清纯可人,一个阳光灿烂,两人对视着,从此牵扯不断。
第164章 霍总,夫人又拍吻戏了(二十六)
霍琛捏紧手心。
虽然没有吻戏,但是看着这两人深情相视的画面,心里还是堵得慌。
特助走过来,对霍琛说道:“唐小姐来了。”
霍琛蹙眉,看向正在拍摄中的秦云徽,对特助说道:“不要让她过来,让她去房间里等我。”
导演喊了‘卡’。
秦云徽和傅文渊从剧情中抽离出来,看着对方的眼神多了几分火热,那是校园里的清纯女大和男大不应该有的情欲。
傅文渊凑近秦云徽的耳边,低声说道:“改天单独穿给我看。”
“我敢穿,你敢脱吗?”秦云徽不甘示弱。
她的手指拨弄着傅文渊的锁骨。
“秦老师的胆子真大,这么多人呢,还敢勾引我。”
“是你先勾我的,你现在的样子也让人很想睡。”
傅文渊:“……”
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走过来,各种彩虹屁砸向两人,两人在一群电灯泡里看着对方,眼里只有对方。
冯经纪人看着不远处的霍琛,在心里为傅文渊捏了一把冷汗。
这两人的胆子太大了。
正房还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在正房的眼皮子底下打情骂俏,就不怕被抓了个正着吗?
虽然正房自己出轨在先,但是只要一日没有离婚,秦云徽就是有夫之妇,傅文渊就是强行介入的男小三。
傅文渊这小子从小到大做什么都顺风顺水,连谈场恋爱都要比别人轰轰烈烈,就是苦了他身边的自己,要为他收拾烂摊子。
霍琛本来想找秦云徽吃饭的。中午她要吃拉面,还说自己不爱吃西餐,他打算为她做些改变,晚上带她去吃她爱吃的。
秦云徽故意这么作,就是为了让他哄她。只要他花点心思哄着她,对她有点耐心,她肯定会很感动,就会回心转意了。
可是,唐迎迎来了。
他不能让秦云徽看见唐迎迎,所以要先把唐迎迎弄走。她不走,秦云徽看见她,醋意一上头,到时候就更难哄了。
霍琛对特助说道:“你给导演说一下,就说在拍摄期间,所有工作人员的三餐由我们霍氏集团包了,会有人送饭菜过来。”
特助把这个消息告诉导演,导演再三感谢,然后把这个消息通知下去。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高兴不已。
霍氏集团给他们包三餐,那伙食能差了?
“秦老师,你给我透个底,霍总是不是在追你啊?”胡导神秘兮兮地问道。
“所有人都知道霍总与唐迎迎是一对。导演,你误会了,没有的事儿。”秦云徽笑道,“霍总不是投资了这部剧嘛!咱们把这部戏拍好了,以后这部戏大卖,他就能大挣一笔,他这样做就是想要拉拢所有的工作人员。”
“说的也是。霍总日理万机,还每天守在咱们剧组,肯定是很看好这部戏。我等会儿和编剧老师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再添点吻戏。”导演说道,“秦老师,你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秦云徽的嘴角抽了抽。
只要霍琛不会被气死就成,她有什么好介意的?
傅文渊那张嘴就像有罂粟似的,亲了还想亲,每天吃都吃不够。
酒店里。唐迎迎从后面抱着霍琛,哭着说道:“最后一次,不行吗?琛,你就算想和我断干净,也不要这样残忍对我。”
“我可以给你最后一次,但是这次过后你不能再纠缠我。”霍琛抽走她的手臂,转身看着她。
唐迎迎深情款款地看着霍琛:“好,我听你的,就最后要一次。”
霍琛看着唐迎迎解开衣服,脑海里浮现出傅文渊把秦云徽逼在墙角深吻的画面。
虽然是演戏,但是看见那一幕的时候,霍琛很想代替傅文渊吻她。
唐迎迎被霍琛压在墙上,他从后面抱着她,就这样交流。他不看她的脸,像只野兽一样又凶又狠,比以往哪次都凶猛。
属于女子的娇哼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响起。
霍琛捂着唐迎迎的嘴,在她耳边说道:“闭嘴,不许出声。”
她的声音不是这样的。
听见唐迎迎的声音,他脑子里的画面就碎了,再也没有办法找回那种兴奋的状态了。
在另一个房间里,秦云徽枕在傅文渊的腿上,听着傅文渊用好听的声音给她念剧本里的内容,那是他们明天要拍摄的工作。
傅文渊念了会儿,察觉秦云徽的呼吸声变得均匀,而且难得看见她乖巧的样子,一点儿也没有捣乱。
他低头看向她,见她睡得非常香甜,像个误入人间的天真精灵,不像醒来时那样勾人心魄。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说道:“看来最近真的折腾得太狠了,以后还是要注意点。晚安,我的公主。”
他抱着她走向对面的大床,轻轻地放上去,为她盖上被子。
傅文渊是被热醒的。他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睁开眼睛看见的是秦云徽像八爪鱼一样缠着她。
他摸着她的头发,无奈地笑了笑:“这么馋我的身子,我是应该高兴还是苦恼?”
她馋他的身子,这是好事,代表着他对她有吸引力。可是,她只馋他的身子,同样也很苦恼,这代表她只想走肾不想走心。
凌晨六点,傅文渊吻着贪吃的小猫,耕耘了两个小时之后,终于把小猫喂饱了,开始起床准备进入今天的拍摄。
秦云徽浑身无力地靠在傅文渊的怀里,被傅文渊抱起来刷牙洗脸,还为她挑选衣服,梳理头发,总算是把小公主打扮好了。
他打开门,看见唐玉、李姐和冯经纪人在门口聊天。
几人听见开门声看过来,见傅文渊拉着秦云徽出来,李姐上前把人接过来。
“傅老师,辛苦了。”李姐露出同情的神色。
傅文渊看着总算是有点精神的秦云徽,说道:“你把她带回房间休息,我找导演调整一下拍摄的顺序。”
“不要。”秦云徽说道,“我其实睡得挺好的,只是刚起床的时候没什么力气,缓会儿就好了。我才不要影响大家的拍摄。”
“真的不用?”傅文渊点了点她的鼻尖。“只是调整一下顺序,没什么影响,不用硬撑。”
“你都能行,我怎么不行?你比我劳累多了。”
“咳咳……”李姐在旁边干咳,“这是我们能听的吗?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做什么?”
“好了好了,咱们去吃早餐吧!走走,喝杯咖啡就有精神了。”冯经纪人连忙转移话题。
这两人太腻歪了,真是受不了。
第165章 霍总,夫人又拍吻戏了(二十七)
在取餐时,冯经纪人压低声音说道:“唐迎迎昨天晚上来酒店了,在霍琛的房间里,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你没做点什么?”傅文渊看向前面的秦云徽。“我不想再等了。”
“我知道你急,怎么可能不帮你添一把火?现在狗仔已经在门口,算算时间差不多该捉奸在床了。”
秦云徽挑选好了早餐,与唐玉和李姐挑了个位置坐下来。傅文渊和冯经纪人坐在她们的对面。
作为这部戏里的男一和女一,关系亲密点才是正常的,要是连吃饭都要避嫌的话反而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宝儿,你快看……”李姐的手机弹出了最新八卦消息,看见上面的标题后拿给秦云徽看,打开一看是霍琛与唐迎迎被狗仔围堵在酒店房间的现场直播。“霍总玩得挺野的啊,特意跑到咱们剧组开的酒店玩刺激。你说怎么办?”
“之前那些视频和照片可以放出去了。”秦云徽说道,“以霍琛的性格,就算被抓个正着也不会承认,还会说是朋友聚会。”
“秦老师,这件事情我熟,我来办。”冯经纪人笑呵呵地说道,“你只管和我们老傅好好拍戏,别的不用操心。”
傅文渊看向对面的秦云徽,温和地说道:“交给他吧!”
“行,那就期待冯经纪人的杰作了。”
在豪华轿车里,霍琛狠狠地捶了一下车座,眼里满是怒意。他回头看向旁边的唐迎迎,眼神冰冷刺骨。
唐迎迎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朝旁边挪了挪,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霍琛掐住唐迎迎的脖子,往自己这边一拉,阴冷地看着她:“我当你真的懂事,原来在这里等着我。那些狗仔是你叫的吧?”
唐迎迎的呼吸快要跟不上来了,不停地摇头,抓着他的手指想要恢复呼吸。
“霍总,再不放开她,她真的要死了。”特助坐在副驾驶位提醒。
霍琛松开唐迎迎,拿起手机想要打秦云徽的电话,结果秦云徽的电话先打过来了。
“老婆……”
“打住。”秦云徽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你的老婆在你床上,不是我。霍总,玩得挺野的啊,是不是要在我身边开房才刺激?”
“昨天晚上是个意外,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这个唐迎迎我会让她彻底从我们的视线消失,我会把她送出国。”
“霍总,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离婚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只要离了婚,你就是单身,想和谁睡就和谁睡,网友也管不了。”
“我不会离婚的,你死了这条心。”霍琛冷冷地说道,“我给你一个亿,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霍总大气。”秦云徽说完,挂了电话。
霍琛对特助说道:“给夫人打一个亿,再把公司最新推出的那几款顶级珠宝给她送过去。”
唐迎迎在旁边咬牙切齿。
霍琛还真是贱,以前秦云徽把他捧在手心里,他整天只知道和她厮混,现在人家想离婚了,他又想尽办法挽回。
虽然霍琛不是东西,但是他是她现在能接触到的条件最好的男人了,要是错过了他,剩下的都是秃头油腻男,实在受不了。
特助接了个电话,看着手机屏幕里的最新消息,回头对霍琛说道:“霍总,你与唐小姐以前的视频和照片在网上传开了。”
“以前的什么视频?”霍琛翻看着手机。
唐迎迎此时也看见了,网上到处都是她和霍琛亲热的视频,甚至还有高清版的床戏。
在看见视频的第一瞬间,她觉得天塌了。不过在冷静下来时,她又觉得自己能行了。或许这是逼霍琛选择自己的机会。
霍琛作为霍氏集团的总裁,他的形象非常重要。这么多开房的证据摆在面前,他无法再狡辩说两人只是在房间里谈合作。现在想要挽救他的名声,只有和她扯证结婚,证明他们是合法的夫妻关系,这样才能让网友们闭嘴,才能挽救他的名声。
“唐迎迎!”霍琛回头,“你好得很!”
“不是我。”唐迎迎辩解。“琛,我知道自己做错过事情,从来不敢奢望名份。我爱你,只求能留在你的身边就满足了。”
“不是你是谁?这件事情对谁最有好处?”霍琛看唐迎迎的眼神非常冰冷,仿佛下一刻就想把她大卸八块。
“肯定是秦云徽。秦云徽想和你离婚,她爱上了别的男人,急着摆脱你,所以……咳咳……琛……咳咳……”
霍琛红着眼眶,掐着唐迎迎的脖子,一字一句地说道:“再胡说一句试试!”
“霍总,董事长打电话过来,说是要召开董事会议,让你马上赶去公司参加。我猜想应该与这件事情有关。”特助说道。
“停车。”
司机把车停下来。
霍琛看着唐迎迎:“管好你的嘴,不该说的不要乱说,马上给我滚下去。”
“琛,我这个时候下车,狗仔会追上来,到时候他们问起我不能回答的问题,我只能保持沉默。可是你知道的,我要是不开口,他们就觉得默认……”
“行了,开车,到了霍氏集团之后你自己让经纪人来接,这几天不要出门,等我的消息。”霍琛不耐烦。
剧组,休息间。秦云徽坐在傅文渊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亲着。两人吻得缠绵悱恻,房间里的温度上升了不少。
“咳咳!”冯经纪人敲了敲门,对两人说道,“你们悠着点。每天嘴唇都是肿的,就怕别人看不出你们有奸情?”
“什么奸情,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傅文渊不悦。
“他没说错,的确是奸情。”秦云徽抱着傅文渊的脖子,大大方方地承认,“我们现在就是在偷。”
冯经纪人的嘴角抽了抽:“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他会栽到你手里了。这世间怕是找不出第二个这么理直气壮地出轨的女人。”
“你最好有事。”傅文渊抱着秦云徽,为她整理着头发。
“霍氏集团正在召开董事会议。董事会那里肯定会给霍琛压力,到时候霍琛想要坐稳这个位置就必须做出取舍。”冯经纪人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霍琛最近几天会找你谈离婚的事情,我给你介绍一个律师,他可以帮你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好啊,全交给你了,你帮我搞定这件事情。”秦云徽说道,“我只管安安静静地等着当个富婆就行了。”
第166章 霍总,夫人又拍吻戏了(二十八)
霍琛是在出事后的第五天打电话给秦云徽的,主动提了离婚的事宜。
“老婆,我们见一面吧!”霍琛的声音非常疲惫,可以想象他这几天过得有多艰难。
秦云徽枕在傅文渊的大腿上,吃着他投喂的哈密瓜,含糊不清地说道:“没什么好见的,我的律师会找你的。”
“我不想离婚。以前我觉得我娶你是因为恩情,直到最近我才明白我是爱你的。我不懂爱情,错把对唐迎迎的不甘当成了爱情,现在明白过来了,却因为之前做错的事情付出了代价。老婆,我错了,我爱你,你跟我见一面好不好?”
“霍总,我之前就对你说过我对脏掉的烂黄瓜没有兴趣,因为我害怕得病。你有这个时间在这里演情种,还是好好经营你的公司,你们霍氏集团最近的日子不好过吧?”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最近有股势力一直在打压我们霍氏集团,抢了我们不少客户,害得我们损失惨重。”
“我不知道这些,我整天在剧组拍戏,哪里知道你们商业上的事情?不过,自古有句话就是作茧自缚。哪家上市公司的总裁整天只知道睡女人的,你都快死在唐迎迎的肚皮上了,你们公司能好得了吗?你呀,还是不要精虫上脑,多干点实事。对了,刚才你说我对你有恩情,说明你还是有良心的,还记得我为你付出了多少。要离婚可以,该我的一分不能少。如果此事闹不明白,那我就闹开了,让所有人来评评理,看我该不该得那些东西。霍总,你现在是想秘密离婚不是吗?”
“我知道,我不会亏待你的。”霍琛语气沉重。
在秦云徽挂断电话后,傅文渊亲了亲她的嘴唇:“没有动摇,这是奖励。”
“你对自己没有信心?”秦云徽摸着他的脸颊,“有了你,我怎么可能看上别的男人,更何况是脏掉的男人?”
“你以前眼神不太好,谁知道现在有没有治好?”傅文渊笑着说道。
“好啊,骂我眼瞎是不是?”秦云徽起身,扑向傅文渊。
傅文渊一动不动,任由她扑过来,凑到她的耳边说道:“我买了些东西,等会儿试试?”
“傅老师,你可是禁欲系男神,你的人设崩了。”秦云徽点了点他的鼻尖。
“谁让我遇见了一个狐狸精呢?”傅文渊深邃地看着她,“面对你,我也无法自控,或许哪天也要死在你的肚皮上。”
冯经纪人介绍的律师非常给力,只出场一次就把离婚的条件谈妥了。他把离婚协议书递给秦云徽,向她解说着谈好的条件。
秦云徽看着列表上的财产,满意地签下了字。
秦云徽得到的是霍琛名下的一半财产。霍琛作为霍氏集团的总裁,这些年被当成继承人栽培,名下的财产没有一百亿也有八十亿,她可以分到四十亿,再加上之前霍琛补偿给她的十几个亿以及大量的珠宝,现在秦云徽的名下已经有五十几亿了。
秦云徽这边签好了合同,律师马上送去给霍琛,与他谈领离婚证的事情。
拍摄场地,许多摄像机对准床上的男女,在拍完两人的热吻之后完成了这一条拍摄。
傅文渊整理好衣服,朝秦云徽伸出手,后者拉着他的手起来。
两人走到导演旁边,看着刚才拍摄的那一条。
导演笑眯眯地打量着两人:“两位老师的演技真好,任谁看了不说这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傅文渊笑看着秦云徽:“还是秦老师带得好。”
从旁边传来工作人员的低声讨论声:“唐迎迎居然真的是霍总的太太。刚才已经官宣了,说两人是执证上岗。”
“那件事情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如果真的是执证上岗,怎么可能现在才澄清?唐迎迎的粉丝脱粉回踩,把她骂惨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条澄清消息是假消息?”
“我以前听说霍总是有太太的,不是唐迎迎,这段时间只怕在忙着处理之前的太太,刚把位置腾出来给唐迎迎。”
秦云徽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是霍老夫人打来的,她对傅文渊做了个接电话的手势,拿着手机走开了,来到角落里接听。
“云徽啊,你最近忙不忙,妈来找你吃饭怎么样?”霍老夫人笑着说道。
“霍老夫人,我和霍总已经离婚了,这声‘妈’不太合适了。你有什么话就在电话里说吧!”
“霍琛那臭小子对不起你,我替他向你道歉,这次的事情也是逼不得已,其实他的心里是有你的。你放心,只要这次的风声过了,我马上催他和唐迎迎离婚,你和他再复婚。”
秦云徽的眼里闪过嘲讽的神色:“再说吧,还是要看霍总的意思,唐迎迎是他的心肝宝贝,霍总哪里舍得离啊?霍老夫人,我要去拍摄了,就不说了。”
“怎么了?”傅文渊走过来。
“我与霍琛离婚,分走了他那么多财产,他家那位老太太肯定心疼得不行,想和我打感情牌,让我以后和霍琛复婚。”
“那要让她失望了,落到我的手里,可不会再让你跑了。”傅文渊抱着她,“刚才还没亲够,咱们去休息室再亲会儿。”
“你给我节制点。”秦云徽没好气地瞪着他。“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小心剧还没有上播,我们的绯闻已经满天飞了。”
“那就飞,反正现在我们都未婚。”
“你是国民老公,要是曝出有女人,我会被他们杀死的。”秦云徽捶了他的胸膛一下。“你总得顾及我的死活。”
冯经纪人走过来,看见两人腻歪的样子,摇了摇头:“你们悠着点,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对了,你的离婚证。”
秦云徽接过离婚证,看着上面的信息,说道:“有权有势真好,连办离婚证都可以加急,完全不需要冷静。”
“拉倒吧!我恨不得守在民政局连夜把这个证办好,要不然你们的奸情被狗仔拍到,我们老傅一世英明毁于一旦。”冯经纪人说道,“禁欲系男神变成了喜好人妻的变态,他的职业生涯到头了。”
最重要的是瞧他们老傅那不值钱的样子,恨不得变成秦云徽的腿部挂件,到哪儿都想跟着她,上赶着做男小三,太丢人了。
第167章 霍总,夫人又拍吻戏了(二十九)
李姐坐在场外,看着手机里的视频,视频里唐迎迎挽着霍琛的手臂参加宴会,盛装出席的她红光满面,一副被幸福包裹的小女人模样。霍琛的脸上洋溢着优雅的笑容,但是那笑容不达眼底,看起来特别的假。
唐迎迎接受着记者的采访,对前段时间的八卦事件做出回应。
“当时没有急着回应,是因为我和我老公正因为某些事情争吵,我们还没有考虑好怎么处理那样的关系。对,他一直想让我退圈,让我做全职太太,我舍不得我的粉丝们,舍不得我的事业,所以僵持不下。不过后来我想明白了,我最爱的还是我的老公,他需要我时时刻刻陪着他,我应该陪着他,给足他安全感……”
唐玉在旁边说道:“唐迎迎这招高啊!她这样解释,还真把场子圆回来了。”
李姐说道:“不仅如此,她这样一说,让人觉得她为了霍琛退圈,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她对霍琛付出这么多,要是霍琛最终辜负了她,那就是霍琛没良心。她这样一逼,就是把霍琛架在火上烧,霍琛一旦辜负她,会成为人人喊打的渣男、”
“难怪秦姐这些年玩不过她,这绿茶醇厚,已经成了绿茶精了。”唐玉说道,“不过幸好有这个绿茶搞破坏,要不然咱们秦姐也不会找到像傅影帝这样的极品男人。什么前夫别来沾边,我是秦傅cp死忠粉。”
李姐看着拍摄之中的男女,认同地点点头:“说得没错。”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傅文渊与秦云徽公费撒糖,让整个剧组的人都嗑起了他们的cp。
整场拍摄完成得非常顺利,差不多提前一个月完成了所有的拍摄。两位主演都是实力派,几乎没有ng的情况。
在两人待在剧组拍摄的时候,霍氏集团那边总是出现各种报道,除了霍琛与唐迎迎秀恩爱的报道之外,还有霍氏集团产业出现各种问题的报道。
别墅。秦云徽玩着手机游戏,傅文渊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他把一道又一道菜端上桌,正要喊秦云徽吃饭,有人按着门铃。
他走到门口,从可视对讲屏幕看向外面,见到霍琛那张放大的丑脸。
“宝宝,家里来客人了,要不要请他进来?”
“谁呀?”秦云徽玩得正开心,头也不抬地问道。
“你前夫。”
秦云徽抬头看向语气酸溜溜的傅文渊。
她走过来,从他的旁边探看着屏幕,按下通话:“霍总,你走错地方了?”
“老婆……老婆……”霍琛朝里面喊道,“老婆,你开门啊……我想你熬的醒酒汤了,老婆……”
“霍总,你走错地方了,找错人了。你的老婆是唐迎迎,麻烦你不要在外面耍酒疯,小心我报警把你抓起来。”
霍琛拍着门,朝里面大喊:“老婆!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次好不好?我不喜欢唐迎迎,我爱的是你啊,老婆。”
“如果不放他进来,他一直在那里大喊大叫,会把其他人引过来的。”傅文渊说着,抓着门把手。“现在是时候让他死心了。”
秦云徽没有阻止。
傅文渊见她不阻止,反正不开门了。
“算了,我还是回避一下吧!”
傅文渊要走,秦云徽拉住他,另一只手抓着门把手,把门打开。
霍琛正靠在门上,突然打开门,他的身体朝里面栽过来。
傅文渊搂着秦云徽侧了侧,躲开了霍琛,看着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霍琛爬起来,对着秦云徽喊道:“老婆,你终于……”
他看见了傅文渊。
“他怎么会在这里?”
“如你所见,就是你想的那样。”秦云徽说着,搂着傅文渊的脖子亲了一下他的嘴唇。“我男朋友傅文渊,你见过的。”
“不,你是我老婆……”
“有名无实的前妻而已。”秦云徽打断霍琛的话。“霍琛,你要不要去看看脑子?以前你把唐迎迎当成宝,现在她嫁给你了,你又来纠缠我。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招惹看不上你的?你这么犯贱是一种病知道吗?”
“傅文渊,你知道她有多爱我吗?她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故意气我。她气我和他离婚,想用这种方式来刺激我。你只是她刺激我的工具,这个时候你就应该马上离开,免得最后成了一场笑话。”霍琛抓着傅文渊的衣领吼道。
傅文渊抽走他的手臂,推开他。
“这么臭,我老婆才不会喜欢你。”傅文渊说着,搂着秦云徽说道,“老婆,我给你做了爱吃的菜,再不吃就要凉了。”
“老公真好。”秦云徽亲了亲他的脸颊。“我老公这么贤惠,我上辈子肯定积了德才能遇见这样好的老公。”
“你不许叫他老公。”霍琛喝了不少,被傅文渊推了一下,好不容易才爬起来。“秦云徽,你不是喜欢钱吗?只要你跟我复婚,我把我名下的产业都给你。”
“霍总的名下还有产业吗?难道不是只剩欠债了吗?”傅文渊似笑非笑地看着霍琛。“你这大饼画得我老婆都吃不下去。”
“是你干的?不,不可能。”霍琛喃喃地说道,“你只是一个戏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霍琛,既然事业不顺,那就想办法去打理你的事业,不要满脑子情情爱爱,真的很掉胃口。如你所见,我有男朋友了,而且我们的感情非常好。你觉得尝过了这样的国宴,我还看得上你这种馊掉的过夜稀饭吗?”
秦云徽把门合上。
傅文渊看着屏幕,见霍琛没有再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还算识相。”
“不是说饭菜要冷了吗?不要管他了,咱们去吃饭。”
饭后,傅文渊搂着秦云徽看他们第一次合作拍摄的电视剧。
之前王导说要抓紧时间剪辑以及审批,还真让他做到了。如今他们的第二次合作刚结束拍摄,第一次合作的作品就开播了。
“奇怪。”秦云徽靠在傅文渊的怀里。“这部剧不是唐迎迎的女主吗?为什么第一个出场的是我?要是按这样的剪辑,搞得好像是我的回忆录了。”
第168章 霍总,夫人又拍吻戏了(三十)
傅文渊也察觉到了,亲了亲她的脸颊:“王导是个聪明人。”
之前在剧组的时候,唐迎迎与那个向总之间的丑事虽在被压下来了,但是早晚会暴雷。
这部剧可以是男女主互相救赎的探案剧,也可以变成大男主的权谋剧,女主的重要戏份可以推动剧情,但是男主与女主几乎没有亲密戏,反倒是男主与女二的初恋cp让现场的工作人员一阵尖叫声。只要剪辑合理,完全可以变成男主为了心爱的女人一步一步走向权势,结果心爱的女人最后死在他怀里的be正剧。
至于唐迎迎扮演的女主角,她的确有不少戏份,但是只要不把她和男主的感情戏剪辑进去,就可以变成男主对她只是欣赏,这样不仅减少了女主的镜头,还能避免以后暴雷后影响整部剧的观看效果。要是真的受到影响,大不了重新找个女演员再把唐迎迎的戏份拍一遍。反正留下的片段不多,只拍那些留下的片段的话,不算很麻烦。
经过这么剪辑,女二变成了男主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女主变成男主的手下,整个戏是男主挑大梁,老戏骨们负责权谋。
傅文渊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搂着秦云徽接通,在听见电话那端的声音时,说道:“好,我会回去的,到时候带一个人给你们认识。”
挂断电话后,傅文渊吻住秦云徽的唇。
“唔……”秦云徽推开他,“看电视呢!”
“他好看还是我好看?”傅文渊缠过来。
“他不是你吗?”秦云徽掐了他一下,“你连自己剧里的角色都要吃醋是不是?”
“从他出现到现在,你没有看我一眼,而且还对着他流口水。”傅文渊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腹。“想了,好饿。”
秦云徽抽回手指,捏着他的下巴,坏笑道:“你该养身了,宝贝。虽然你现在挺有劲的,但是时间长了,那是会报废的。”
傅文渊:“……”
秦云徽看他像个怨夫,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哀怨,笑着亲了亲他的额头:“好了,不逗你了。我买了些好东西,等会儿穿给你看。”
“别等会儿了,现在就去。”傅文渊抱起秦云徽,大步朝楼上走去。
第二日上午,秦云徽睡醒后没有看见傅文渊,披着长发、穿着拖鞋、只着一身吊带睡裙下了楼。
“老公……”
她一声召唤,一双双眼睛看过来。
客厅里坐着好几个人,全都是漂亮的女孩子。
傅文渊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盘子,盘子里放着三明治。
“宝宝醒了,快来吃早饭。”
秦云徽走向傅文渊,视线停留在那几个人身上。那些人也一直看着她,一双双眼睛特别的明亮,看她的眼神非常灼热。
“她们是谁呀?”
傅文渊看了那几人一眼,说道:“那是我亲妹妹傅文惠,那是我堂妹傅文雅,那是表妹周芸菲,另外几个是她们的员工。”
“你家有这么多妹妹。”
“嫂子。”傅文惠扬起灿烂的笑容,“我们绝对是真的妹妹,我哥没有乱认妹妹的毛病。”
“对啊,嫂子,你太美了,我以前还以为我哥被娱乐圈的风水影响了,不喜欢女人,现在才知道他真的是直男。”
“嫂子你先吃饭,吃了饭试试我们准备的衣服和珠宝。今天说什么也要让嫂子成为全场最美的女人。”
秦云徽听得一愣一愣的,疑惑地看着傅文渊。
傅文渊凑到她的耳边说道:“今天我家老爷子七十大寿,我想带你去见见人,如果你不想去也没有关系,一切以你为主。”
秦云徽掐着他的软肉:“少来了。你的几个妹妹都上门了,我这个时候说不去,别人当我是什么人?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你要是忍心让所有人知道我被始乱终弃了,也可以不去,反正他们之前误会我喜欢男人,现在知道我不讨女人喜欢也没什么。”
“你可是国民老公,我怎么可能让你这么没面子呢?”秦云徽轻笑。
咔嚓!拍摄的声音响起。
秦云徽回头,看见傅文惠拿着手机对着他们。
傅文惠扬起甜美的笑容:“大哥和大嫂太登对了,我没忍住,不好意思啊!”
“没事,你大嫂本来就是艺人,早就习惯闪光灯了。”傅文渊拉着她坐下来,“来,尝尝我做的三明治。”
傅文惠把照片发到家人群里。
“谁懂啊,家人们,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一张脸与我大哥那张谪仙般的容颜这么相配,这么近距离磕糖,快得糖尿病了。”
“这不是曹云依吗?你大哥的女朋友就是昨天晚上上播的曹云依啊!”傅奶奶兴奋地说道,“你们可得盯好了,不要让她跑了,今天晚上必须带到宴会上来。”
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拿着手机发送着什么消息。她们互相使眼色,不时看向对面的傅文渊和秦云徽。
“我的天,堂哥好像一只哈巴狗哦!”
“不要说得这么难听,我哥就算是狗,那也是贵宾犬。”
秦云徽吃了几口,喝了杯牛奶,剩下的没什么胃口。傅文渊就着她的手把剩下的吃了。
咔嚓!又是几道拍照的声音。
“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嚣张?”傅文渊挑眉,“要是把我老婆吓跑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哥,嫂子一看就是胆子大的,你跑她都不会跑。”傅文惠说道,“嫂子,我是珠宝设计师,今天带来了我们公司最好的珠宝,你先随便戴戴,改天我再按你的风格专门设计,你和我哥结婚的时候好戴。”
“嫂子,我是服装设计师,这次带来的都是我们公司的新款,你随便挑一套穿穿,改天我也给你专门设计。”
“还有我,我是造型师……”
秦云徽笑着道谢:“多谢几位美女妹妹。”
傅文渊看着几个妹妹把秦云徽抢走了,从头到脚,她们摸来摸去的,倒是把他这个正牌男朋友推到一边只能干看着。
傅文渊听见手机响个不停,打开一看,向来沉稳冷静的长辈们一直在群里发消息,让几个妹妹多发点秦云徽的照片到群里。
第169章 霍总,夫人又拍吻戏了(三十一)
Z国首富傅家老宅。今日是傅老爷子七十大寿的生辰,不仅各地的名流前来祝贺,还有其他国家的大家族继承人也闻讯赶来。
唐迎迎挽着霍琛的手臂走进大门,一脸惊叹地看着四周,那双眼睛里满是向往和羡慕。
“收起你的眼神,不要给我丢人。”霍琛皱眉,不悦地看向唐迎迎。“我今日是来这里谈合作的。如果我们霍氏能谈成与傅氏的合作,我们公司的危机就能度过去。傅家老爷子与妻子夫妻恩爱,子孙满堂,最欣赏家庭美满的后辈,等会儿你好好表现。”
唐迎迎抱着霍琛的胳膊,扬起甜美的笑容:“老公放心,我肯定不会给你丢人的。”
两人进门后,看见满堂都是熟悉的面孔,那些面孔不是在电视新闻上看见就是在名人杂志的封面看见,个个来历不凡。
霍琛看见那些人,暗暗庆幸这个钱没有白花。要知道傅家不仅是Z国首富,还是全球首富,霍家还触碰不到这样的家族。他之所以会在这里出现,是因为花了大价钱从别人的手里买下了请帖。那人是傅家的远亲,因为赛车的时候受了重伤,来不了了,霍琛找他买请帖的时候他想着不能浪费,就答应了这场交易。
霍琛在人群中寻找着傅家人。
他提前买了傅家众人的资料,对傅家人的底细了如指掌,只有一位傅家的三公子,也就是傅家这一代最小的孙子没有资料。
傅家人都长着不错的皮囊,无论男女都长相不俗。傅家作为首富,子女非常有出息,每个都是名校毕业,从事着不错的工作。
唐迎迎看着传说中的傅家大公子和傅家二公子,傅家大公子已经结婚,娶的也是名门大小姐,傅家二公子有个未婚妻,长得非常甜美可人,笑起来有一对小酒窝,一看就是在温室里长大的天真大小姐。现在只剩那位神秘的三公子还是单身。
“听说傅三公子这次要回来。”旁边的人议论着,“这位傅三公子是傅家的心头宝,被宠得无法无天。他从来没有在媒体面前暴露过,不知道长成什么样子。”
霍琛暗中思忖。或许他可以从这位被娇宠着养大的傅三公子这里下手,只要与他打好关系,与傅家的合作就有机会。
“各位,欢迎大家来参加家父的寿宴,各位只当是自己家里,随意点,不要拘束,要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担待。”傅家老大傅宗义站在二楼的阳台处,向众人说道。
霍琛挤进人群中,走向那举手投足间充满了魄力和威严的傅宗义:“傅总,还请借一步说话。”
傅宗义正想与他说话,却听见从门口传来嘈杂的声音。他抬头看过去,还没有看清来人,手臂被人拉住了。
“老公,快走,儿子带儿媳妇回来了。”傅大太太拉走了傅宗义。
傅宗义无奈地说道:“慢点,别摔着,你啊,还像个孩子似的。”
傅家其他人也挤向前面,伸长脖子看着门口方向。在傅文渊带着秦云徽走进大门的时候,只觉整个大堂变成了豪华的宫殿,这两位公主与王子是回宫登基的,而四周的人全部成了仰慕他们的臣子。
“怎么是他们?”唐迎迎瞪大眼睛,掐了一下霍琛的手臂。
霍琛吃痛,甩开唐迎迎的手臂,不耐烦地说道:“做什么?”
说完,他红着眼眶看着对面的秦云徽与傅文渊。他的视线停留在傅文渊和秦云徽纠缠的手臂上,心里涌出了不甘和愤怒。
昨天晚上他去找秦云徽,见她和傅文渊在一起了,那一刻他发誓要重振霍家,让霍氏集团恢复到原本的富贵荣耀,让秦云徽知道放弃自己选择一个戏子有多么失策,他甚至想象得出秦云徽回来找他复合的可怜模样,到那时他肯定狠狠羞辱她一番,再把她捆绑在身边一辈子都不放她出门。
然而此时,她穿着奢华的礼服,精致得像是哪个国家的女王,身边的男士闪闪发光,两人一出现,整个大堂都变明亮了不少。
“各位,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家小儿子傅文渊,这是他的女朋友秦云徽女士,我相信了解娱乐圈的对他们不陌生。”傅宗义向众人说道,“我这儿子经常在媒体面前露面,但是他是以自己的职业身份露面的,以傅家小公子的身份还是第一次。”
这次应邀而来的媒体有十几家,每个国家有一家做代表。此时他们对着傅文渊和秦云徽拍着照片,一个个兴奋地看着他们。
国民老公居然是傅家小公子,这样的新闻曝出去,又要在整个娱乐圈掀起大浪。
秦云徽偷偷捏着傅文渊的手臂,压低声音说道:“这笔账等会儿再算。”
“宝贝,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逃不掉了。”傅文渊说道,“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我是你的人,你要是不要我,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个始乱终弃的渣女。”
“我怕吗?”
“我怕,别抛弃我。”
秦云徽被他逗笑了。
“天啊,这是天使吗?妈咪,我好像看见天使了。”一名外国男子痴痴地看着秦云徽。“哦,漂亮的东方宝贝,只有傅家三公子这样的王子才配得上这么好的天使。”
唐迎迎捏着拳头,怨恨地看着秦云徽。
为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被她占了?
之前霍家太太的位置是她的,她好不容易抢了过来,她又成了傅家的少奶奶。相比傅家,霍家算个屁啊?
不甘心!明明是她先认识傅文渊的,为什么这样的好事不是她的?
现在有这么多人,全世界各地的名流都在这里,如果秦云徽在这里出了丑,别说傅家不可能要这样的儿媳妇,只怕她连活下来的勇气都没有。
霍琛现在纠结不已。
他来这里是想与傅家合作,但是现在傅文渊成了傅家的小公子,那他的合作计划怎么办?
一方面,他嫉恨这个男人抢了自己的女人。另一方面,他又需要达成与傅家的合作,这样霍家才有一线生机。
“你在这里不要乱走,我去找傅家的人谈生意。”霍琛叮嘱唐迎迎。
他最终还是只能向现实低头。
原本想着这位傅家小儿子常年不在家里,肯定是个好玩的主儿,可以与他打好关系。如今傅家小儿子就是傅文渊,与他打好关系是不可能了,他只能找傅家掌权人谈合作。
第170章 霍总,夫人又拍吻戏了(三十二)
傅家人太热情了,秦云徽有些招架不住,借着尿遁的机会出去透透气。
在短短的时间内,傅文渊带着她见了所有的傅家人,得到十五个玉镯、二十个大金镯、各种珠宝几十样,还有好几张黑卡。
这还没有结婚,他们个个争着当散财童子,要是结婚了,那还得了?
听说是傅文渊这些年连只母蚊子都没有碰过,从小嘴就毒,主动向他示好的小姑娘没几个不被他气哭的,这还是他第一次表现出对哪个姑娘有意思。他们得对她好点,把她留在家里,要不然傅文渊这辈子怕是只能当光棍了。
秦云徽从洗手间出来,看见堵在那里的唐迎迎,挑眉看着她:“做什么?”
“我有话对你说。”唐迎迎说道,“这里不方便,换个地方说话。”
秦云徽跟上唐迎迎。
唐迎迎听见后面的声音,眼里闪过恶毒的神色。
这种蠢货凭什么能有那么好的命?从今天开始,她的好日子到头了。她得不到的,这个贱人也别想得到。
唐迎迎在泳池前停下来,转身看着秦云徽,抓着她的手臂说道:“秦小姐,你现在攀附上了傅家,就不要记恨我和琛了。”
秦云徽想抽回手臂,唐迎迎死抓着她不放,接着她用力推了一下秦云徽。
秦云徽看见唐迎迎恶毒的笑容,在后者震惊的目光中身体一转,用力推了她一把。
扑通!唐迎迎坠入水中。
“救命……救命……”唐迎迎扑腾着。
“喂,这水池不深。”秦云徽站在池边,淡淡地看着她,“堂堂影后,拍了那么多下水戏,你别说自己不会水。”
唐迎迎停止挣扎,悬浮在水面上,怨恨地瞪着秦云徽:“秦云徽,你这贱人……”
咔嚓!咔嚓!咔嚓!
一道道闪光灯对准唐迎迎的方向,把她狼狈的样子拍了下来。
“不要拍!不要拍!走开!”唐迎迎拍打着水面,躲避着镜头。
霍琛挤进来,看见这一幕,脸色难看:“够了,别拍了。唐迎迎,你又做了什么?”
“不是我,是她,她嫉妒我嫁给了你,故意把我推下水。”唐迎迎指着秦云徽。
霍琛灼热地看着秦云徽,眼里满是期待:“真的吗?”
傅文渊走过来,四周的人让开一条道。他停在秦云徽的身侧,揽着秦云徽的肩膀,淡道:“霍总,我傅家处处都是监控,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看监控就知道了。不过,霍总,我不记得我们傅家会邀请你,你是怎么踏进我们傅家的宴会的?”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傅影帝就是傅家的小少爷。你这样的身份,还上赶着当男小三,这样不丢人吗?”霍琛冷笑。
既然与傅家的合作已经谈不成了,他也不用再委屈自己。哪怕不争这口气,也要争这个颜面。
“男小三?”围观的人震惊。
“没错!这个秦云徽是我老公的前妻。”唐迎迎大声说道,“傅文渊明知道她结婚了还上赶着当小三。”
一双双眼睛看向秦云徽和傅文渊,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各位,请移步里面,傅家请你们看戏。”傅老爷子出现了。
傅老爷子是上过战场的,虽然七十岁高龄,但是中气十足,英气逼人,给人很强的气势。
所有人跟着傅老爷子转移到了大堂。
唐迎迎爬上岸,抓着霍琛的手臂,可怜地看着霍琛。
霍琛深知现在两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再说了这件事情也需要唐迎迎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来闹,他不方便出面。
他把西装脱下来,披在唐迎迎的身上。
他看向不远处的秦云徽,后者与傅文渊有说有笑,脸上的笑容比花儿还要灿烂,让他心里的妒火越烧越旺。
她怎么还笑得出来?
傅家这样有头有脸的人家,现在暴露出她离过婚,傅家怎么可能还接受她这样身份的女人?
霍琛带着唐迎迎回到大堂,此时大堂里多了一个大屏幕,而屏幕里正在播放霍琛出车祸入院时秦云徽对他的贴心照顾。
这个视频明显是经过剪辑的,除了秦云徽照顾霍琛的画面,还有主治医生对秦云徽和霍家人说的话,大概的意思是霍琛很难站起来了。可是就算是这样,秦云徽也没有放弃,仍然对霍琛细心照顾。
“各位看见了,医院已经给霍先生下达了最后的通牒,原本他是站不起来的。如果不是秦小姐细心照顾他三年,他根本不可能重回霍家,成为霍家的掌权人。可是霍先生还真是如大多数渣男一样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啊,在领证的第一天晚上就和抛弃他的旧情人滚床单,之后他每次出差或者每次加班全是和这个女人偷情。直到几年后,秦小姐提前回家看见他们在婚床上滚床单。”
“之后霍先生与唐迎迎女士持续偷情,在他们婚姻期间从来没有断过床伴的关系。之后被抓了个正着,为了他们的颜面问题,为了霍氏集团的股份,这才与秦小姐离婚。不过,还是应该感谢各位媒体抓到了这对奸夫淫妇,要不然还不能让秦小姐恢复自由。毕竟霍先生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秦小姐已经数次提出离婚,他就死拖着不放。”
傅老爷子铿锵有力地说道:“秦小姐重情重义,与我傅家的小公子乃天作之合,择日请各位来喝喜酒。”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唐迎迎看着屏幕里的视频,面色如鬼。
“各位,还有个小彩蛋,大家可以慢慢欣赏。”傅文渊笑着说道,“咱们感谢唐小姐的友情提供,毕竟这样的大戏也只有她能出演了,一般人演不出这样的效果。”
众人疑惑,看向屏幕,只见屏幕里出现媒体冲进房间里拍到唐迎迎与向总滚床单的视频。向总那身肥肉拍得非常清晰,唐迎迎的尖叫声仿佛就在耳边,清清楚楚地还原整个过程。
“贱人!”霍琛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一巴掌扇向唐迎迎。“你这个淫妇,我要杀了你!”
“霍总,这里是我傅家的地盘,别脏了我们的地。”傅文渊抓着霍琛的手腕,甩开他。“对了,这是你们结婚之前的视频。”
“老公,我是被人害了。是她!就是她!她故意害我。”唐迎迎指着秦云徽。
“唐迎迎,你是觉得时间太久了,找不到证据,所以才敢这样乱泼脏水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下药的视频拿出来?”秦云徽淡淡地说道,“视频也是高清的,你是如何下药的,如何把那杯水拿给向总喝下去的,自己又是如何喝下那杯水助兴的……”
唐迎迎震惊,惊恐地看着秦云徽。
所有人看唐迎迎的眼神更奇怪了。
啪啪啪!各大媒体对准唐迎迎那张仓皇无措的脸拍着。
不用证据,她脸上的神情就是最好的证据。
第171章 霍总,夫人又拍吻戏了(三十三)
霍琛和唐迎迎这两颗老鼠屎被扔出了傅家大门。
闹剧结束,宾客散去。
秦云徽拉着傅文渊的衣角,说道:“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要不……”
“合适,你们再合适不过了。”傅大夫人钻出来,拉着秦云徽的手掌,着急地说道,“刚才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们家的人都不是老古董,根本不在意什么一婚二婚三婚的,只要你们真心相爱,外界的一切都不用在意。”
“我们家没有那么多规矩。”傅老爷子从角落里走出来,打量着秦云徽,“你面相不错,天生就是傅家人。”
“对啊,嫂子,你不要管那女人胡说八道的东西。她就是嫉妒你,故意挑拨你和我哥的关系。”
“弟妹,你重情重义,这样很好,你从来没有错,错的是那些忘恩负义的东西。”傅家大哥说道。
傅家其他人探出脑袋,一个个点头如捣蒜,一副认可她的样子。
傅文渊凑过去,笑着说道:“你看,你要是再说那样的话,全家人都得把我埋了,他们肯定觉得我没用,连老婆都留不住。”
秦云徽推开他的脑袋,对其他几人说道:“你们误会了。我说的不合适是指他最近给我接的戏,他又想与我演cp,我说这样不合适,观众会有审美疲劳的,还是应该与不同演员搭档,这样才会产生不同的火花,让观众有新鲜感。”
“原来是这样。不过,你们俩个搭档很合适。”傅老夫人说道,“你们这是真情侣真cp,亲是真亲,糖是真糖。”
“嫂子,你看看网上,现在网上都磕糖磕疯了。”傅文惠说道,“你和我哥多拍点甜甜的电视剧,让我们多吃点糖。”
傅家人太热情了,想要留下他们在老宅休息,傅文渊知道她会不自在,带着她离开了傅宅。
豪车里,秦云徽接到了李姐的电话,听着电话那端李姐激动的声音,平静地说道:“我也是刚知道,正考虑要不要生气呢!”
傅文渊搂着她的肩膀,亲了亲她的脸颊:“不生气好不好?我这不是害怕你被吓跑了,所以想要先骗过来再说。”
“看你的表现。”秦云徽一脸傲娇。
“你们这对臭情侣,能不能不要再秀恩爱了?”李姐笑着说道,“对了,傅影帝的身份已经曝光了。今天晚上你们在宴会上的事情也已经在网上传开,有关霍琛和唐迎迎婚内偷情,霍琛忘恩负义,以及你退圈那五年的付出都已经传开。现在网友们快要心疼死你了,你的粉丝从三千万变成了三个亿,你快看看吧,简直不要太夸张。”
秦云徽打开某博,看见上面的粉丝数,以及在最新消息里出现的大量留言。
她看向旁边的傅文渊:“要不要正式官宣?”
傅文渊贴过来:“现在拍,拍完就官宣。”
秦云徽拍了两人的合照,看着照片里刚结束宴会的两人还是精心打扮后的精致模样,当真是王子与公主的cp感。
“你很好,我也好,我们刚刚好。”秦云徽编辑好文案,再送上两人的合照九宫格。
那几张照片之中有两人生活中的合照,也有戏里的合照。不过,最新拍的那部现代剧的剧照没有剧组那边同意是不能发的。
傅文渊紧跟着发官宣文案,他的文案是‘我很好,你最好,我们恰恰好。’至于照片,他选择了另外九张,有她在沙发上睡着了,他凑过去偷亲的照片,有他在厨房做菜她过来搂着他腰身的照片,每一张都很亲密,也能体现这段感情他有多投入。
网络瘫痪了。
几分钟后,网络恢复正常。
此时,各种带着尖叫声的留言在两人的某博下面出现。
“我的天,我粉了这么多年的哥哥居然是王子殿下,这个王子殿下洁身自好,还是个纯爱战士。我的天啊……”
“妈妈再也不反对我追星了。妈妈说我眼光好,追了这么出色的明星。”
“这两张神颜在一起,那得生出什么样的神仙宝宝出来?民政局也该懂事自己挪过来了。”
“只有我心疼云宝宝吗?她五年前已经是名气小成的小花,为了一个渣男耽搁了五年的青春,那是她五年最好的时光啊!”
“楼上的,不能这样说,如果没有那五年的试错,她不会清醒过来,也就不会有现在的幸福。她现在这样刚刚好。”
……
秦云徽从浴室出来,见傅文渊正在与谁打电话,走过来往他怀里一靠。
傅文渊说了一句:“我要给我老婆吹头发了,就这样吧!”
说完,他挂了电话。
“谁的电话?”
“胡导的。他说我们官宣照片里没有‘再见你,心跳先出卖’的剧照。我说没有经过剧组的同意,也不好提前暴露剧照。他可委屈了,说这么好的热度不蹭是傻的,非要让我们单独再发一张剧照做宣传。他那边也会抓紧时间把审批搞到手。”
“唐迎迎塌房,我们之前拍的那部剧正在热播,不会有事吧?”
“王导的团队安排了新的女演员,到时候把那些片段再拍一遍,把人换上去。原本他们就把唐迎迎的片段剪得没剩多少,现在换别的女演员代替也不会觉得违和。不过,昨天我说的那个本子就是王导递来的,他想和我们继续合作一部仙侠剧。”
“工作的时候腻歪在一起,生活中也腻歪在一起,你不觉得腻吗?”
秦云徽这句话一出,算是捅到了马蜂窝。
傅文渊抱起她,放在旁边的桌上,眼神危险:“腻?这么快就腻了?”
“不腻,与傅影帝在一起怎么会腻?”秦云徽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嘴唇。“好了,我接就是了。”
在秦云徽与傅文渊浓情蜜意的时候,霍氏集团宣布破产,所有的家产都被查封了,霍家众人被赶出了别墅。
唐迎迎看着自己的产业也被查封,想要找人理论,结果显示唐迎迎的那些产业有一大半是霍琛赠送给她的。如今霍氏集团破产,唐迎迎作为霍琛的太太也要负责这部分债务。
“宋姐,我的产业都被查封了,你现在要让我付违约金,凭什么啊?”唐迎迎气愤地说道,“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会变成这样有你的手笔,现在我倒霉了,你还落井下石,是不是太过分了?”
第172章 霍总,夫人又拍吻戏了(三十四)第5位面完
宋经纪人冷漠地看着气急败坏的唐迎迎:“你这么蠢,把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能怪我啰?”
“宋姐,我这么听话,你再帮帮我,只要你帮我,我肯定能翻盘的。”唐迎迎抓着宋经纪人的手掌。
宋经纪人抽回手,冷漠地说道:“实话给你说吧,你和向总的视频曝出去后,向总的夫人和他离婚了。现在整个圈子的人都容不下你,你根本就没有办法再混娱乐圈,你已经臭透了。如果在傅家的晚宴上你能老实点,傅家就不会曝光你的那些丑事,你好歹还有活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什么货色,你觉得谁会用你?要是用了你,那不是说自己也不干净?”
“你不帮我,还想让我付违约金,简直就是做梦。你之前让我干的那些事情要是我说出去,你在这个圈子能混吗?”
“你威胁我!”宋经纪人冷笑,“你现在什么也不是,有什么资格威胁我?你只管去说,看谁会相信你。”
宋经纪人走后,唐迎迎无力地坐在地上,蓬头垢面的她再也看不见曾经的影子,比那些不修边幅的家庭主妇还不如。
霍琛走过来,递给她离婚协议书,冷漠地说道:“你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离婚吧,以后各走各的路。”
“霍琛,你以为你是谁呀?你以为我真的稀罕你?”唐迎迎抬头看着站在她面前的霍琛,眼里满是恶意。“没了霍家的财富,你就是个什么也不是的狗男人。每次看你装深情就觉得恶心。要不是看你有钱,老娘才不陪你玩。现在你没钱了,还欠着一屁股债,这辈子怕是都还不清这些债。你这种男人连路边的母狗都看不上。想离婚是吧?求之不得。”
霍琛掐着唐迎迎的脖子,眼神凶狠。
“来啊,杀了我啊……咳咳……杀了我,同归……于尽……咳咳……”唐迎迎挑衅,“你敢……吗?”
“霍琛。”霍母喊住他,“你快停手。”
霍琛甩开唐迎迎,眼里满是怨恨:“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你就是个灾星,让整个霍家跟着你倒霉。”
“我是灾星,秦云徽是福星,可是你就是喜欢灾星,不喜欢福星啊!”唐迎迎哈哈大笑,“霍琛,你就是犯贱。那些越不搭理你的,你越是上赶着捧对方的臭脚。这是你的报应,哈哈哈……”
经过的行人对着他们拍视频,把那些视频发到了网上。没多久,网友们看见了霍琛与唐迎迎的近况。
网上一阵叫好声。
霍氏集团破产,收购它的人改了个牌子,它的名字现在变成了‘秦氏’。
以前的霍氏大裁员,离开的都是霍氏的忠犬,留下的都是新来不久的员工。
留下的员工们看见出现在‘秦氏’的秦云徽以及傅文渊,马上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于是网友们知道霍氏的破产从来不是巧合。
这世间没有那么多巧合。
这是王子化为骑士为受了委屈的公主复仇的故事。
当秦云徽和傅文渊第三部合作的电影上映时,两人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在所有人的见证下,王子迎娶了公主,从此陪伴在公主的身侧,成为她最忠诚的骑士,见证公主一步步变成了影视界的女王。
几年后。在广场最大的屏幕上,美丽的女王拿着第五个奖杯,当着全球观众的面说着感谢词。她整个人光芒四射,而她的眼睛只停留在某处,那里有她最忠诚的骑士,他们遥遥相望,哪怕已经结婚五年,看对方的眼神仍然灼热而深情。
“我要感谢我的先生,为了让我顺利完成拍摄,全程跟着我几个月。还要感谢我的宝宝,这几个月里一直没有折腾我,非常乖巧,可以想象他肯定是像他父亲一样的绅士,所以才会如此体恤他的母亲。没错,我怀孕了,我的先生要当爸爸了……”
秦云徽笑着说出这句话时,摄像机捕捉到傅文渊的身影,成功拍下了他惊喜的样子。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打扫,经理马上就要过来检查卫生了。”一名保洁阿姨拿着扫把在那里扫地,看见旁边的青年停下来看屏幕,不耐烦地催促。“你们这些屌丝啥也没有,还妄想着这种级别的女神,简直就是白日做梦。这是秦影后,嫁的男人不仅是影帝,还是傅家的小少爷,人家出入都是有私人飞机,平时有上百个佣人伺候,咱们连给人家当佣人的资格都没有。”
“人啊,真是不同命啊,瞧瞧人家怎么长的,老天爷真是不公平。你下辈子好好投胎,说不定能见到这样的女神。”
霍琛穿着保洁衣服,低头扫地。
霍家破产,所有的产业冻结,法院拍卖完那些不动产之后还欠着一个亿的款项。他们一家人哪里都去不了,只能被困在这里。之前与他们交好的那些世家都躲得远远的,就怕被霍家连累,让傅家盯上了。现在他做保洁,他爸妈也做保洁,全家人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他清楚这是傅文渊故意针对他,让他再也没有机会爬起来。
“呸!”一个秃头男从旁边经过,朝着他的位置吐了一口黄痰。
他抬头看过去,正好看见那秃头男搂着一个打扮艳俗的女人走过去。那女人回头,与霍琛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
唐迎迎。
虽然那张脸全是科技和狠活儿,但是他还是看出来了。毕竟一个人不管怎么变,她的气质还有眼神是很难改变的。
唐迎迎用嫌弃的眼神看着霍琛,踩着高跟鞋走过去。
那秃头男搂着唐迎迎的细腰,正在和唐迎迎打情骂俏,突然从旁边冲过来一个女人,那女人拉着唐迎迎的头发撒泼。
“臭婊子,敢偷我的男人,老娘撕烂你的脸。”
“啊……救命……救我……”唐迎迎朝秃头男伸出手臂。
那秃头男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连忙朝旁边躲开。
霍琛拿着扫把离开,对面的屏幕上是秦云徽与傅文渊深情相拥的画面,身后是唐迎迎被打歪了刚做的鼻梁不停惨叫的声音。
这一生,他注定烂在泥里。如果有来生,他希望自己能弥补今生欠下的债。
可是,人有来生吗?
像他这样的人,只怕下辈子都没资格做人了吧?
第173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一)
全身撕裂般的疼痛差点让秦云徽再次死过去。
头痛、身体痛、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痛。
在这样痛苦的时候,一对男女的对话声更是刺激得原身残留在这具身体里的灵魂痛不欲生。
“哥哥,妹妹被丧尸抓伤了,她不会变成丧尸吧?”
“不知道。”
“叔叔派来的救援队就要到了,她这样怎么上车啊?”
“她这样上不了车,要不然会连累整个车队的人。我们走,让她留在这里,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她的运气。”
那对男女离开了房间,而秦云徽也接收了原主的记忆,知道了这具身体的情况。
刚才那对男女是这具身体的亲哥哥和继姐。那位继姐提起的‘叔叔’就是原主的亲生父亲。原主的父亲是S省省长,颇有些权势。如今末世爆发,他派人把儿女接去安全的基地安顿是再正常不过的,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会撇下亲妹妹。
要说原主的生母还在的时候,她和哥哥的关系还算不错。在她五岁的时候,生母病逝,秦父娶了第二房太太,那位太太带来了继姐庞兰樱,之后她和哥哥的关系就越来越恶劣。再后来,哥哥与继妹的关系越来越亲密,对她这个亲妹妹总是恶语相向。
昨天别墅里的佣人异变,抓伤了原主,原主高烧一夜未退烧。现在是末世降临的第三天,网络还没有瘫痪,从电视台里的报道可以看出来许多被丧尸抓伤的人都变成了丧尸。原主的哥哥本来就讨厌她,正好借这个机会抛下她。
事实上,还有一部分扛过了丧尸病毒,觉醒了异能,但凡原主的哥哥对原主有一丁点的亲情,就不会这么快放弃她。
根据原着发展,原主既然能成为恶毒女配,当然代表着她不会死在这场高烧不退上。她觉醒了异能,但是非常鸡肋。她的异能是可以敏锐地察觉到丧尸的位置。一般来说,丧尸行动笨拙,走路的动劲还不小,一眼就能看见它们的存在,所以这个异能鸡肋。
因此,在前期的时候,她就算跑出去了,与其他人组成了队伍,也没有人把她放在眼里。那些人之所以收留她,是因为看上她的美貌。末世降临,道德败坏,像原主这种校花级别的美人就成了那些异能者的禁脔。原主也不例外,沦为那些异能者的玩物。
当原主再见到继姐和亲哥哥时,继姐成了这个世界的女主,亲哥哥变成了忠犬男二,女主的身边还有一个强大的异能者靠山。原主成为异能者之间的玩物,从身到心备受摧残,以至于心理变态,一心想要摧毁女主、男主和男二。
她委身于那些高强的异能者,利用那些异能者给他们使绊子。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原主死得非常凄惨,男主女主爱情名利双收,自己那个忠犬男二的哥哥为女主守身如玉一辈子,心甘情愿地做她的舔狗。
在他们晚年记起有秦云徽这个‘妹妹’时,脸上都是不屑、厌恶、还有几分本该如此下场的唏嘘。
“系统,我快要被痛死了,给我一个痛快。”
【你想寻死?】
“我的意思是说快帮我退烧,痛死老娘了。”
秦云徽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从外面传来车辆启动的声音,显然那对狗男女没有任何犹豫地离开了。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在看见因为车辆的声音过大而引来大量的丧尸聚集在那里时,而大门没关,那些丧尸已经进了这栋别墅,她被气笑了。
“小统子,与之前遇见的男主女主相比,这对狗男女是目前我最想弄死的一对。”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现在得想办法活下去。宿主大人,丧尸已经上楼了,建议你拿个称手的工具敲破对方的脑袋。】
“这么恶心的东西,要是敲破它的脑袋,岂不是要溅我一身脑浆?算了,等死吧,下个位面重开。”秦云徽躺了回去。
【打死一个丧尸,给你算积分。如果能得到丧尸脑袋里的晶核,t1的2分,t2的5分,t3的10分,t4的15……】
秦云徽坐起来,打量着房间里的东西,没找到称手的。下一刻,她的手里多了一根电棍,手把还挺长。
“小统子,你现在越来越懂事了。”
【我不想你开局死。】向来机械的系统声音里难得出现了无奈的语气。
现在这个局面不知道是宿主可怜还是它可怜。这位宿主是娇养着长大,是全家的宠儿,后来又遇见那么一个占有欲极强的疯子夫君,只怕吃得最多的苦就是被疯子夫君霸占着不让她出宫门。之后为了做任务,仍然保持着娇气、洁癖、能少干绝不多干的原则。现在到了这个末世,到处都是恶心的丧尸以及腐烂的道德观,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撑下去。
为了不让她打退堂鼓,它在这个位面注定要多给点关爱,免得她撂挑子不干,直接闹罢工,然后在那里等死。
“来了!”秦云徽抓着电棍,在丧尸迈进来的那刻,挥出手里的电棍。
砰!丧尸爆浆。
秦云徽看着面前的画面,趴在旁边干呕。
【那些恶心的东西不会溅到你身上的,我已经给你开了屏蔽功能了。不管多大的爆浆画面,谁都能沾上,你沾不上。】
“虽然如此,还是好恶心。为了积分,我能忍,但是毕竟第一次见这个场面,先让我适应一下。”秦云徽说道。
【你没有时间适应,丧尸闻到了活人的味道,已经抢着过来享用你这个大餐了。】
“我的好哥哥,我的好继姐,临走之前不忘送我大礼,为了他们的‘好意’,我说什么也得活下去,亲自去酬谢他们。”
秦云徽抓着手里的电棍,对准第二个迈进门槛的丧尸,砰的一声爆头。果然如小统子所说,就算她不避,那些恶心的东西也不会溅到她的身上。它们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自动洒向其他方向。
还有,谁说原主的异能鸡肋?她在打丧尸的时候能准确地对准位置,这是别人求不来的天赋,她可喜欢得很。特别是到了后期,丧尸进化的厉害,还会出现隐身的丧尸,她这个异能就更珍贵了。
第174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二)
一支五人小队冲进超市,在看见架子上所剩不多的货物时,一个个面面相觑。
“老大,这么大的超市居然空成这样,只怕之前来了一支大队伍。”
“是啊!这个超市是咱们这里最大的超市,末世爆发的时候还是营业期,按理说有不少丧尸,结果现在连一只丧尸都没有看见。”
五人之中最高大英俊的青年看着架子上的东西,说道:“把能带走的都带走。”
“我去,到底是哪个小队这么牛,连卫生巾都掏空了?”
“老刘,咋的,你还要用那玩意儿?你早说嘛,昨天那个小超市里有不少,我应该给你拿点备着。”
“滚滚,我只是觉得太奇怪了。这么大的超市怎么会空成这样?”
“也不算太空,这不是还剩了一些物资吗?”
“你们不觉得这留得太明显吗?生活用品全空,调料区全空,女子用品区全空……连这些区域都能全空,却留下容易存储的零食和泡面等物,就像是故意给后来的人留下活路。”
“空间异能。”一直没有说话的英俊男人淡道,“有人觉醒了空间异能。他可以把整个超市搬空,但是留了一些物资给后来的人,给别人留条活路。”
“这个异能好是好,就是要是摊上不怀好意的,怕是会成为别人的工具。我真不知道这哥们是走了狗屎运还是倒了大霉。”
“至少现在是好的,这样他不用担心饿死自己。如果他运气再好点,身边有不错的伙伴,那就是老天爷的恩赐了。”
砰!从前面传来异响声。五人小队听见这道声音,停下交谈,默契地相视一眼,然后分散开来,朝着传出声音的方向走去。
他们找到传出声音的位置。
那是个试衣间。
老刘拉着门把,旁边的寸头男拿着手里的唐刀对准门口方向,只等门一开,要是从里面冲出不明生物,就可以一刀砍掉脑袋。
老刘用力一拉,门打开,寸头男挥着手里的唐刀,却在看见面前的画面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是什么……”老刘看向试衣间方向。
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小姑娘坐在那里,梳着丸子头,手里拿着面包,像只小仓鼠似的吃着,在听见有人时抬起头来,露出一双小鹿般的眼睛。当她看清面前有几个陌生人时,那双灵动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停止嚼动的动作,鼓着腮帮子,眼眶开始湿润。
“老老老大……”老刘见小姑娘快哭了,朝旁边的英俊男人求助。“那个……丧尸应该……没有这么灵活的动作吧?”
钟子珩看着面前的秦云徽,淡道:“出来!”
“老大,你这样会吓着……”
“哥哥,我脚麻了。”秦云徽看着钟子珩,眼眶红红的。“可不可以抱我出来?”
旁边几个人嘴角抽了抽。
老大那张死人脸连男人都怕,这小姑娘居然还喊他哥哥,生了一张好皮囊就是好,讨小姑娘喜欢。
不过,小姑娘算是要失望了。他们老大从来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别说抱女孩子,连女孩子的手都不会碰一下。
钟子珩走进去,把坐在椅子上的秦云徽抱了出来。
旁边四人:“……”
他们整齐地朝钟子珩和秦云徽的方向回头,全都是一副见鬼的模样。
“老大是不是中邪了?”
“我一直奉为神明的老大居然也是个色中恶鬼。这位小妹妹是谁你们还没认出来吗?她是舞蹈学院那边的校花秦云徽。”
“不对啊,以前校园网有个帖子,写的是老大和秦校花的同人文,刚发出去一个小时就轰动全网,但是老大知道后马上让对方删了,还威胁他再乱写就废了他的手。这说明老大对这位秦校花没感觉啊,现在怎么又抱起来了?”
“难道我们都被老大骗了?其实老大和这位秦校花有一腿,只是大家都不知道?”
几人露出‘我们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的神情。
钟子珩把秦云徽放在休息区的椅子上。他站在她的面前,眼神冷漠地看着她。
秦云徽小口小口地吃着面包,不时抬头看向对面,在吃第五口的时候,她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主动开口:“哥哥想问什么?”
“我不是你哥哥。”钟子珩淡淡地看着秦云徽,“你哥哥是秦越。去年我打断你哥哥的肋骨,在医院见过,你还打了我一巴掌。”
“你一个大男人,应该不会记恨那一巴掌吧?”秦云徽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
“很不巧,我很记恨,并且想把你的肋骨打断。”钟子珩凑近几分,眼神危险。“你在这里,是被你的好哥哥抛弃了,对吧?”
秦云徽瞪他一眼,抓起他的手,在他愕然的目光中用他的手拍了拍她的脸颊:“现在打回来了,可以两清了吗?”
钟子珩嘴角抽了抽,用嫌弃的眼神看着秦云徽。
“我一个弱女子,在这个危险的末世连存活下来都是奢望,你还要欺负我,呜呜……”秦云徽张嘴就哭。
“你闭嘴。”钟子珩脑仁疼。
“我现在连哭的权利都没有吗?”秦云徽一边张嘴哭一边偷偷观察钟子珩的反应。
“行了,算是两清,别嗷了。”钟子珩按着眉心。“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在这里多久了?你看见了什么?”
“我也刚来啊!”秦云徽吸了吸鼻子。“我被我哥和继姐抛弃了,家里没吃的了,我总不能等死,就出来找东西吃。”
钟子珩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秦云徽。
秦云徽拉着钟子珩的衣角,轻轻地扯了扯,期待地看着他:“哥哥,你们能不能带上我,我一个人活不下来的。”
【呵,狡猾的人类,分明是嫌自己开车太累,想找免费的苦力带你去基地。】
“小统子,我等了三天,总算是等到顺眼的人了。这几个人不错,就他们了。”
【这人一看就不好忽悠,你以为你的美人计有用?再说了,他和原身还有过节,更不可能带上你了。】
秦云徽站起来,走近钟子珩,在他耳边说道:“其实我有一个小空间,大概二十几平的样子,可以为你们提供物资。”
钟子珩闻到了清雅的体香。
那是属于少女天生带来的甜香,特别的刺激荷尔蒙。
舞蹈学院的校花,放在和平时期是女神级别的人物,但是到了这个乱世就是猎物,落到其他男人手里,不出三天这双眼睛就不会再有光芒。
“我们小队不留无用之人,没人会保护你,想活命就自己杀丧尸。”
“知道了,哥哥。”
“别叫我哥哥。”
“好的,哥哥。”
秦云徽的眼里闪过促狭的神色。
她一叫哥哥,这人的耳垂红得能滴血了。她就像发现了好玩的玩具,滋生出逗弄他的恶趣味。
第175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三)
越野车里,秦云徽坐在副驾驶,开车的是老刘。
钟子珩靠在那里假寐。
“妹子,我们是法学院的。你不认识我们,我们认识你。我们是大四的,与你哥是一届。”
“你们好。”秦云徽甜甜地打招呼,“不要提那个王八蛋了,他带走了我继姐,把我扔在那里自生自灭,以后他不是我哥。”
“你哥真不是东西。”
“对啊,哪有他这样当哥哥的?”
“妹子,你在超市多久了?”
“比你们早到两个小时吧!我太饿了,再不吃东西就要饿死了。幸好我运气不错,一路上没有遇见丧尸。”
“那你也不知道架子上的东西是怎么空的了?”
“不知道。我虽然有空间,但是只是小空间。”
“二十几平也不算小了,可以装下不少物资了。刚才咱们还在羡慕那个有空间异能的队伍,现在咱们自己就多了一个空间异能伙伴,真是太爽了。”
“你们真好。”秦云徽说道,“你们都不嫌弃我的异能鸡肋。”
钟子珩睁开眼睛,看着坐在副驾驶,与他的几个伙伴相谈甚欢的秦云徽。她长相美艳,笑容甜美,几个单身狗哪里见过这样的美色,一个个争着抢着开屏。
“小统子,这些人在原书里是什么结局?”
【原书里,这几个人之中只有钟子珩觉醒了异能,其中有两人会死在末世初期,另外两个死在末世中期。钟子珩作为本书的反派,与主角团各种不对付,最后死在主角团的手里。】
“小统子,怎么觉醒异能?”
【这个位面的设定是发烧,要么是自己发烧,要么是被丧尸抓伤了发烧,但是被丧尸抓伤之后也有可能会感染丧尸病毒。】
越野车突然停下来。
“老大,前面堵住了,还有打斗声,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钟子珩还没有说话,秦云徽先开口了:“从旁边那条道绕过去,不要去看,那些人救不了了,全都被丧尸感染了。”
“你怎么知道?”寸头男赵兴华问道。
“我能感知丧尸的位置。在我的感知里,前面全都是丧尸,并没有活人,这说明正在打斗的那些人都被丧尸感染了。”
“妹子,你这异能牛啊!咱们这队伍里只有你和老大有异能,我们就跟着你们混了。”
几个青年听了秦云徽的解释,一点儿也没有怀疑,甚至没有提出异议,直接按她说的办了。
秦云徽见他们这么听劝,对他们更满意了。在这个末世里,最怕遇见猪一样的队友,这些人如此听劝,死了可惜了。
“你的异能还挺多的。”钟子珩开口。
“不多啊,就一个空间异能,这个应该是属于女人的直觉,空间异能的赠送品。”秦云徽一本正经地胡诌。
【难道空间异能不是赠品吗?】系统阴阳怪气。
“你堂堂高科技的产物,只是让你做个储物工具,还委屈上了?那你干脆把我弄死吧,这个位面谁爱待谁待,我不伺候了。”
系统算是看明白了,秦云徽经历了这么多位面,已经拿捏住它了。之前是她需要积分穿梭回去搭救亲人,现在是知道在这件事情上它这个系统也是被拿捏的。如果她撂挑子不干,它这个系统还得重新找个人来完成这些任务,她这是拿准了它不好找人。
自己的宿主,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更何况相比之前那些只会死板地做任务的宿主,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宿主有更多的可能性,倒是让它吃了不少有趣的瓜。
“老大,根据收音机那边传来的消息,现在有五个安全基地,离咱们最近的是衡川基地。每个基地都有部队守护,而且商政军的大人物已经在那里驻扎了。你有异能,还是冰系异能,肯定会很受欢迎。还有秦妹子,你也有异能,肯定也能得到保护。”
钟子珩看向秦云徽:“你说呢?”
秦云徽一脸不明所以:“我也不知道呀!”
“你不是有女人的直觉?”
“女人的直觉告诉我走一步看一步,未来有无数可能。女人的直觉还告诉我,你很凶,我要少说话。”
其他几人噗嗤笑起来。
“很好笑?”钟子珩挑眉,“每人每天杀五十个丧尸,今天你们杀够了吗?”
几人一阵哀嚎。
秦云徽惊讶,回头对后面的赵兴华说道:“你们还有kpi呢?”
赵兴华一脸苦很命的样子,点点头。
越野车停在路边,钟子珩靠在越野车旁边,看着对面几个队友卖力地斩杀丧尸。
这些低等丧尸动作笨拙,处理起来很容易,就是丑了点,恶心了点。
秦云徽挥着手里的电棍,嘴里念叨着:“25分,26分,27分……小统子,1分一个是不是太少了点?”
【封顶是5万,相当于完成一个位面的积分,你在这个位面是双倍工资,不开心吗?】
“你还挺能跟上时事的,知道牛马喜欢的是什么。”
赵兴华停下来,看着秦云徽的动作,眼里满是赞叹:“原来是暴力萝莉啊!”
幸好他们这几个人只是喜欢和漂亮姑娘聊天,不是下三滥的流氓,要不然已经被妹子爆头了。
突然,从后面传来异响。他一回头,看见一只丧尸朝他咬过来。他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那丧尸落了个空。
“我的妈呀……”
砰!一根电棍砸过来,直接打爆丧尸的脑袋,脑浆喷溅出来。
赵兴华瞪大眼睛,看着丧尸顶着稀巴烂的脑袋倒在他的面前。他趴在旁边干呕着,再抬头时,只见钟子珩走了过来。
“老大,我就是走了个神……”赵兴华看见钟子珩,本能地心虚。
钟子珩睨了他一眼,看向秦云徽:“受伤了?”
秦云徽看着手掌,说道:“擦了点皮,不是丧尸抓的,是我用力过猛了。”
“丧尸闻到了你的鲜血,马上就会蜂拥而至,你想害大家都成为靶子?”钟子珩说着,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消毒液。“弄干净。”
秦云徽接过来,喷了些消毒液在受伤的手掌上,鲜血顺着消毒液滴落下来,洒在地上的草叶上。
她把消毒液塞回钟子珩的手里,朝他笑道:“明明在关心人,为什么要这么凶呀?你这样是讨不到老婆的。”
第176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四)
又开了一会儿,越野车没油了。
赵国兴换下老刘,开着越野车去了加油站。
他们刚停下来,只见从里面冲出来十几个惊慌失措的男女老少。在他们的身后,一个穿着加油站制服的女人咧着嘴追出来。
“呜呜……爸爸……妈妈……”一个小女孩摔倒在地,趴在地上看着跑远的中年男女。
那女人回头看着自己的女儿,想要跑回来救她又被男人拽走了。她朝着小女孩的方向伸手大喊:“囡囡,囡囡……”
眼看着女丧尸追上来,朝着小女孩伸出黑漆漆的爪子,突然全身像是冻僵似的,整个人冻成了冰雕。
那女人见自己的女儿没事,女丧尸还被冻成了冰雕,推开拽着她的男人,发疯似的跑回来。
“囡囡……”
她抱着小女孩跑远。
这里刚跑远,那冰雕女丧尸砰的一声发出爆炸,就这样变成了冰渣子。
秦云徽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惊讶之色。她回头看着钟子珩,一双杏眸里满是仰慕和崇拜,眼睛里星光闪闪。
“看着我做什么,没见过男人?”钟子珩漠然。
“没见过这么帅的。”
钟子珩:“……”
旁边的几人偷笑。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下车加油?”钟子珩瞪向其他人。
秦云徽环视四周,视线停留在加油站里面,说道:“那里有五个丧尸,正在朝外面活动,而且活动速度不像丧尸,应该是刚被感染的……”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从里面走出来五个人,那五个人都带着伤,而且眼睛已经开始出现丧尸的死白,果然是刚被感染的。
刚才跑出来的人明显没有察觉到,见到自己的同伴从里面出来了,正要高兴地迎过去。
“你们别过去。”秦云徽趴在车窗前,对抱着小女孩走过去的中年妇人说道,“他们被丧尸抓伤了,马上要异变了。”
中年妇人迟疑了,旁边的中年男人凶巴巴地说道:“胡说什么?我爸妈他们明明好好的,哪里像丧尸了?”
中年妇人抱着小女孩没有过去,另外有两个打工女孩也没有过去,其他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向自己的家人。
接下来的画面就有些残忍了,没有过去的几人目睹了变成了丧尸的同伴把其他同伴咬伤了,还有两人被活生生咬死了,另外几个没有被咬死,也被抓伤,现在没命地朝这边逃过来。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几个穿着警服的男人拿着武器走过来,对着那些异变的人一阵扫射,把他们全部打倒在地。
秦云徽趴在窗前,看着从警车里走出来的猛男们,眼里满是惊艳的神色:“好帅。”
【当然帅,这是男主。】系统说道。
“男主和女主还不认识吧?”秦云徽用意识问系统。
【现在是的。】
“你把男主的资料调出来。”
秦云徽看了系统提供的男主资料,在看见男主出自根正苗红的警察世家时,发现这个喷不了,这个男主正得发邪。
“女主配不上他。”
钟子珩拉开车门,在秦云徽的面前挥了挥手掌,眼里满是嫌弃:“下车帮忙,花痴。”
“嗯?”秦云徽抬起眼眸,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看着面前这个眼神不善的黑脸男人。“我花谁了,你吗?”
老刘在旁边偷笑:“要是花他倒是好了。”
钟子珩瞟了老刘一眼。
老刘耸耸肩,一副我什么也没说的样子。
此时,哭闹声转移了秦云徽的注意力。秦云徽回头看过去,看见那两个打工女拉着两个警察的手不放,中年妇人抱着小女孩拦着男主魏安荣的路,哭得那个上气不接下气,仿佛下一刻就要昏倒下去。
“你杀了我老公,杀了我公公婆婆,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啊?呜呜……”
“这位大姐,你老公和公婆已经感染了丧尸病毒,而且明显已经变异了,如果不杀了他们,他们就会攻击你们。”
“胡说,他们只是受伤了,怎么可能变成丧尸?我早就听说了,就算被丧尸抓了,也不是谁都会感染的,你就是杀人凶手。”
“大姐……”
秦云徽第一次遇见这么憨厚的男主,看见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感觉还挺新鲜的。
“她只是想赖着你,让你们保护他们平安去基地而已。”秦云徽戳穿妇人的心思。
那妇人眼神躲闪,一副心虚的样子。
魏安荣见状,轻吐一口气,说道:“大姐要是想跟我们同行,大家一起走也有个照应,你只管直说就行了。”
“那就多谢警察同志了。你们不愧是人民的子弟兵,就算是在这个可怕的末世也是那么的可靠。”那妇人立马变了脸色,抱着女儿钻进警察们开的车。
“队长,这样的话我们的车坐不下。”一名警局队员对魏安荣说道。
“这里是加油站,你找找有没有无主的车,咱们先用一下。现在这种情况也没有办法,咱们不能放任老百姓不管。”
“现在是末世……”那队员小声地嘀咕。
“就算是地球要毁灭了,今天是最后一日,咱们也要站满最后一轮岗。”魏安荣严肃地说道。
“是。”
秦云徽的眼神更诧异了。
这个位面的男主竟是个国宝,还是末世里快要灭绝的那种国宝。
“刚才真是谢谢啊,如果不是你提醒我,那位大姐不知道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你们有多少人,要不要一起走啊?”魏安荣看见秦云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一副害羞的模样。
“我们……”
秦云徽还没有说完,钟子珩搂着她的肩膀,带着她从魏安荣的面前走过去。秦云徽回头朝魏安荣挥了挥手。
魏安荣看见两人亲密的动作,猜测这两人应该是小情侣,心里不免得有些失落。
作为一个母胎单身,以前一直忙工作,连家里安排的相亲都没有去过。现在又到了末世,睁眼闭眼都是丧尸,好不容易遇见这么甜美可爱的女孩子,结果已经名花有主了。
不过现在是末世,就算看见心动女生又能怎么样,谁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第177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五)
秦云徽把库房的存货都收走了,转身看见钟子珩靠在门边,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反正不该看的肯定看见了。
“二十几平?”钟子珩淡淡地看着她。
“好像升级了,多了一丢丢的样子。”秦云徽比划了一下指尖。
钟子珩嗤笑,拉开门,回头看着她:“还不走?”
秦云徽小跑着跟上他。
她出来时,看见之前那些人已经离开了,只剩他们这几个大活人。
“别看了,警察哥哥们已经走了。”钟子珩见秦云徽四下张望,阴阳怪气地说道,“口味还挺重,喜欢老的。”
“老?那几个人最多三十岁左右,也就比我大七八岁吧,哪里老了?”秦云徽反问。
“所以……”钟子珩凑过来,用嫌弃的眼神看着她,“你还真喜欢这种?”
秦云徽看着这张凑近的俊脸。相比魏安荣的国子脸,一副国泰民安的样子,钟子珩这张精致的妖孽脸好像更合她的心意。
他的眼角还有一颗黑痣,也不知道哭起来的样子好不好看。
此时他就这样冷冷地看着她,压迫感极强,但是这张脸该死的好看。
“好看吗?”钟子珩充满诱惑的声音响起。
“好看。”秦云徽老实的承认。
“比那个警察哥哥怎么样?”钟子珩挑眉。
“当然是……”秦云徽凑近他的耳边,恶趣味地回答,“警察哥哥更好看了。”
说完,她从钟子珩的身边跑过去。
钟子珩磨了磨牙,侧身看着她跑走的身影,眼里满是懊恼。
他居然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上车后,其他几人发现秦云徽与钟子珩之间的气氛怪怪的。老刘想说话缓和气氛,结果发现气氛越来越怪了,干脆不说话了。
秦云徽从空间里拿出巧克力棒,递给开车的龙华,说道:“补充一下体力。”
龙华道了谢,张嘴叼上。这一叼上,察觉到了杀气,嘴里的巧克力棒就这样掉在腿上。
“怎么感觉好冷?这里是末世,应该只有丧尸,没有鬼怪吧?”龙华颤抖地说道。
“你小子是不是太虚了,让你平日里少打点……”赵兴华正想像平时那样说黄段子,被钟子珩看了一眼,立马闭嘴了。“你别想东想西的,赶快开车。从这里到衡川基地,顺利的话还有七八天的路程,今天要天黑了,咱们得找个地方落脚。”
秦云徽趴在窗前,看着外面那些歪歪斜斜走路的丧尸。
当她看见有几个丧尸的速度要快些,像是与普通人类走路一样,回头对钟子珩说道:“好像有部分丧尸进化了。”
“嗯,不管是什么生物,存在即合理,它们也会随着环境的变化而产生进化。一旦丧尸进化,人类的生存危机就更大了。”
砰!一个重物扑过来,撞上他们的越野车玻璃。一张丑陋的丧尸脸贴在上面,嘴里还流着哈喇子,看起来格外的恶心。
“啊!”秦云徽防不胜防,被恶心得尖叫出声。
从后面伸出一只手,遮住她的眼睛。过了一会儿,钟子珩的声音响起:“龙华,找个安全的地方停一下,换我来开。”
“好。”龙华颤抖地说道。
在越野车停下来的时候,钟子珩放下遮住秦云徽的手掌。秦云徽看过去,对面的玻璃上已经没有那个丧尸,只剩下冰印子。
“你去坐后面。”钟子珩坐上驾驶位后,对旁边的秦云徽说道。
“不,我要坐旁边,我能感知丧尸的位置,可以给你定位。”秦云徽说道。
“接下来我要开得很快,甚至还会直接朝着丧尸撞上去,画面非常恶心,你确定要坐在旁边?”
“少啰嗦,我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林黛玉,刚才只是被恶心到了。”秦云徽说道,“刚才几位警察给了我一点启发,我觉得我们可以弄点热兵器,这样龙华哥他们在遇见难缠的丧尸时就可以用枪爆头。我们刚才经过了一家警察局,可以去那里弄点装备。”
“行,那就先去弄点装备。”钟子珩说道,“你做定位,我听你的安排。”
龙华、老刘、赵兴华、冯任紧紧地抓着前面的车座,看着钟子珩如同一阵风似的冲过去,连续撞上好几个丧尸。
那些丧尸的脑浆喷溅在车窗上,看起来格外的恶心。几个大男人受不住了,在旁边干呕着。
钟子珩之所以这么冲动,是因为街道上的丧尸越来越多,要是不这样冲过去,他们的车就会被困在里面,早晚会被丧尸吞噬。
车开到警察局门口,钟子珩先下车,冲在最前面。龙华和其他几个队友连忙跟上他。
冯任对秦云徽说道:“妹子,你跟上我们。老大的异能已经耗光了,接下来咱们只能肉搏了。”
秦云徽回想了一下,钟子珩今天用了三次异能,现在看来他现在的等级还不高,一天三次是他的极限。
秦云徽挥着手里的电棍跟上去。
“左边有丧尸,是这里的警员,身上肯定有枪。”秦云徽说道。
众人跟着秦云徽的指示找到好几个丧尸,从那些丧尸的身上搜出了枪支。然而,只有枪可不行,还需要子弹。
“这里应该是警局的重要库房,需要人脸识别,咱们也不知道可以开这个库房的警察在不在这里,总不可能把所有的丧尸都抓来试一试吧?就算在这里,他们变成丧尸后已经变异,面部和之前不一样了,也开不了这扇门。”龙华说道。
“我来试试。”老刘推了推眼镜,大步走过来,对着门锁一阵乱按。
随着几次的失败提示音,大家都开始紧张起来。从后面传来笨拙的脚步声,显然又有丧尸闻到生人的味道朝这里赶过来了。
秦云徽挥着手里的电棍,朝着迎来的丧尸挥过去。
然而,一棒下去,丧尸居然只断了手臂。丧尸朝着她抓过来,在她想要再挥一棍的时候,钟子珩挥着唐刀砍过来。
丧尸的脑袋滚落在地,如球体一样滚出很远,身体笨重地砸下来。
又进来几只丧尸,全都是穿着警察制服的。哪怕他们已经变异成丧尸,仍然不忘守护这里。
其他人过来帮忙。
钟子珩把秦云徽护在身后。
秦云徽挥着电棍,与钟子珩配合得天衣无缝。
“开了!”老刘兴奋地说道,“咱们可以……”
“小心!”赵兴华朝着老刘的方向大喊。
第178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六)
赵兴华挥出手里的唐刀,对面的丧尸倒地不起。
老刘捂着受伤的手臂坐在地上,脸上满是苦涩和绝望:“古人说‘乐极生悲’,诚不欺我。”
“老刘,你别害怕,说不定不会变异呢?”几个兄弟围在老刘的身边,紧张地看着他。
“老刘,你想点好的,想想咱们这些年的快乐时光,千万不要被丧尸病毒影响,只要你扛过去就好了。”
“老大,你杀了我吧,给我留点尊严。”老刘看着对面的钟子珩。“我不想变成丧尸的样子,太丑了,妹子会被吓哭的。”
“老大,别杀老刘,咱们五剑客缺一不可。”几人看着钟子珩。
钟子珩淡道:“被丧尸抓伤后有二十四小时的危险期,度过二十四小时就有机会觉醒异能,不到最后一刻不能自我放弃。”
“听见没有,老刘,老大都没有放弃你,你不能放弃自己。”
秦云徽说道:“这里是警局,不缺镣铐和手套这些工具,你们先控制他,还要把他的嘴堵住,等我把东西收好后离开这里,马上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他,直到他度过危险期为止。”
“按她说的做。”钟子珩附议。
“好,马上就办。”几个兄弟开始找工具给老刘做好防护。
他们做不到放弃老刘,但是也必须做好防护,感情是一回事,理智又是另一回事。
半个小时后,他们离开警察局,而此时老刘靠在座椅上,身侧有两个兄弟控制着他,以防万一。
老刘已经绝望了,这种等着判决书的滋味并不好受。
“前面有个家常菜馆,咱们今天晚上就在那里休息吧!”秦云徽说道。
“好。”
几人下了车,看见有丧尸在那里走动,第一件事情就是清理现场的丧尸。
钟子珩拿过秦云徽递来的枪支,对准那些丧尸砰砰击毙,丧尸们应声倒地。
秦云徽拿着电棍在后面补了一棍,免得没击毙,这些东西又爬起来攻击他们。
他们清理好现场的丧尸后,走进菜馆,把老刘安排在安静的房间里。
老刘要求他们把他捆绑起来,等度过二十四小时危险期再说别的。
钟子珩靠在门外抽烟,看见秦云徽过来了,把手里的烟熄灭。
“有事?”
秦云徽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钟子珩:“如果信得过我的话,让他喝下这个。”
钟子珩接过秦云徽手里的东西。那是一颗药丸,没有任何标记,只是一颗胶囊。他看了面前的秦云徽一眼,推开对面的门走进去。
【宿主,你变成大善人了?这可是一百积分,你要杀一百个丧尸才能换这么一颗药丸。】
“我挺喜欢这些同伴的,不想换人。再说了,我最讨厌受到剧情控制了,凭什么坏人能活到大结局,这些五好青年不行?”
赵兴华走过来,对着秦云徽鞠躬。
“你做什么?”秦云徽疑惑地看着他。
“谢谢。”
显然他看见了。
“你就不怕是毒药?”秦云徽笑道。
“不会。你很神秘,与老大一样都是被庇护的幸运儿,就算没有我们,你凭自己的本事也能过得很好。我们这一路相处得挺好的,我也感觉得到你很喜欢我们,就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所以你没必要做多余的事情。再说了,能让我们老大认可的人不多。”
“我之前也发烧,我哥哥把我扔在那里自生自灭,我非常清楚那是什么滋味。那药丸是我的家庭医生为我调配的退烧药,与外面的退烧药不一样。我之前就是吃了它才压制住了丧尸病毒,所以我只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想让老刘多几分成功的几率。”
“原来是这样。不过你能拿出这么好的药,说明你把我们当朋友。妹子,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亲妹子,我们肯定保护你。”
从外面传来车辆的声音。两人站在窗前,看着下面,只见好几辆车停在了院子里,其中有几个人穿着熟悉的警察制服。
又遇见男主了?
当她准备下去看看时,又来了三辆车,从那三辆车里走出来穿着迷彩服的军人以及一对年轻的男女。
在看见那对男女时,秦云徽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那对狗男女不是早早就离开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难不成男主和女主相遇的时期就是这个时候?
“你在这里待着,我下去看看。”钟子珩不知道何时出来的,走路都没声的。
他与秦越是死对头,在学校里就不对付,别说他的眼力好了,就算秦越化成了灰,他也能一眼认出这个碍眼的家伙。
“老刘怎么样?”赵兴华问。
“吃了那药,好像舒服了些,没那么难受。”钟子珩看着秦云徽,“老刘的意识是清醒的,他知道是你给的药,让我谢你。”
“等他好过来再谢吧!”
如果不是系统说这几个人都是打酱油的路人甲,没有觉醒异能的条件,她也不会操这份心了。
既然吃了她的药,以后就好好当她的兵,她指哪儿打哪儿,要不然就收回她送出去的特例。
冯任和龙华在楼下,此时已经与秦越他们对上了。
钟子珩与秦越不对付,钟子珩的兄弟当然能一眼认出秦越,同样的秦越也能认出他们。
钟子珩下楼时,秦越正和龙华争吵。他一下来,所有人看向他的方向,秦越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还真是阴魂不散。”
“我们先来的,你们跟着我们过来,到底是谁阴魂不散?”龙华冷笑,“脑残是病,得治。”
“钟子珩,这里不是你家吧?你的人不让我们进来,凭什么?”秦越冷笑。
“凭我们先来。现在是末世,先到先得,这个道理你不懂?”钟子珩停在秦越的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钟学长,附近没有别的房子,现在天又黑了,丧尸的行动速度更快了,我们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落脚地。”庞兰樱温柔地说道,“这里挺大的,咱们可以一起住,不用争夺地盘,对不对?”
“关我何事?”钟子珩一脸冷漠。
“钟子珩,对我妹妹客气点。”秦越见庞兰樱被吓着了,眼神狠厉。
“妹妹?我记得你妹妹不长这样,你是眼睛有病认不出自己的亲妹妹,还是说情妹妹比亲妹妹更重要?”钟子珩嗤道。
第179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七)
现场有三支队伍,钟子珩这里有六个人,现在与秦越对峙的只有三人。秦越和庞兰樱的身后跟着十二个特种兵,显然是保护他们去基地的。魏安荣的队伍最庞大,除了跟着他的七个队友之外,还有八个普通百姓。
魏安荣与钟子珩等人打过照面,见钟子珩与秦越这支队伍对峙起来,担心钟子珩他们吃亏,连忙打断他们的对峙。
“这位兄弟,附近的确没有别的地方,天色又黑了,咱们就挤一晚上,这样也更加安全对不对?这样吧,我们交物资,就当是从你们这里租场地住下来,怎么样?”
“行。”秦云徽从楼上下来。
她戴着口罩,穿着卫衣卫裤,卫衣的帽子把脑袋遮住了,整个人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
她拉着钟子珩的衣角,朝他点点头。
对方不走,他们继续这样僵持对自己也没有好处,毕竟他们人少,无论是从装备还是武力值都赶不上对方。
“凭什么……”秦越不想交物资,不想便宜钟子珩。
如果他上交物资,相当于向钟子珩屈服,这对秦越来说很没有面子。
“你这是打算用武力镇压吗?你们人多,武装力量好,就用你们的武力来欺负老百姓是吗?”秦云徽对着秦越一阵开喷。“看你这个年纪,应该不是什么大人物,那你这是借着家里的权势在这里以权压人,你家里人知道你在外面欺负人吗?”
“哪来的臭丫头,见不得人吗?”秦越被秦云徽一阵怼,恼羞成怒,伸手想抓她的帽子。
钟子珩把她护在身后,冰冷地看着秦越:“你碰她一下试试,看我今天不砍了你的手!”
“哥哥,这人一看就脑子有病,咱们不要和脑子有病的疯子计较。他们想住,一楼可以给他们住,但是必须交物资。”秦云徽躲在钟子珩的身后,伸出脑袋,对着众人一阵清点,“他们十四个人,每个人两包泡面,当然也可以用香烟和酒代替。只是相比吃的东西,香烟和酒这些不是必需品,需要上交的数量就得更多了。”
“这位妹妹,你这是趁火打劫,不太好吧?咱们的处境都很艰难,你就不能帮忙劝劝你哥哥,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庞兰樱说道。
“我哥哥和这个脑残本来就是死对头,梁子早就结下了,多这一个不多少这一个不少。”秦云徽说完,看向旁边的魏安荣,“这位警察哥哥,找女朋友要擦亮眼睛,就比如这一对,他们打着兄妹的幌子玩暧昧,继兄继妹在一起乱搞,找这样的女朋友早晚给你戴绿帽子。”
恶毒女配的任务不是拆散男主和女主吗?既然男主是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那就直接破坏他对女主的第一印象。只要先入为主,让他看穿女主的本质,这样他要是还栽进去,那就是他活该了。
“你胡说,你……”庞兰樱跺跺脚,委屈地看着钟子珩,“钟学长,你不管管你妹妹吗?我都不认识她,她在这里污蔑我。”
“她是我们学校的,你们的那点事情谁不知道,她是不是污蔑你,你心里清楚。”钟子珩淡道,“交不交?如果不交,马上滚出去。”
说着,地面结成了一层冰,连旁边的柱子都冻成了冰雕。
众人正色起来。
钟子珩这队人少,但是钟子珩是异能者,还是看起来很牛的冰系异能,这对还没有觉醒异能的他们来说非常棘手。
那些特种兵都是奉上头的命令来接秦家兄妹去基地的,平时就不是仗势欺人的人,见到这种局面也劝着秦越息事宁人。
“那个……”魏安荣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有十六个人,但是我们没有这么多物资。”
“没事,你们免费住。”秦云徽说道。
“真的?”魏安荣火热地看着秦云徽。
钟子珩把秦云徽逮回来,环住她的肩膀,用不善的眼神看着她:“你倒是大方。”
“魏队长要照顾这么多普通人,本来就比别人艰难,咱们就不要他的物资了。”秦云徽抱着钟子珩的胳膊。“哥哥最善良了,对不对?”
钟子珩瞟了魏安荣一眼:“你和他们一样只能在一楼,不要上二楼。”
“好。”魏安荣笑着回应。“多谢兄弟。”
庞兰樱看着钟子珩的身影,眼里满是不满:“钟学长也太不近人情了。哥哥,你觉不觉得这个钟学长的妹妹有点眼熟?”
“钟子珩没有妹妹,只怕从哪里捡来的情妹妹吧!末世降临之后,许多异能者出现,他们仗着觉醒了异能就特别猖狂,有些女人为了攀附这些异能者,上赶着献殷勤。”秦越说这些话时,语气酸溜溜的,显然很是嫉妒钟子珩觉醒了异能。
秦云徽趴在阳台上,看着一楼的两队人马。
秦越和庞兰樱有这么多特种兵照顾,明眼人都知道他们来头不小,魏安荣的那队人之中有好几个心眼活络的想去攀交情,都被秦越无情地驱赶了。那些人碰了钉子之后,看秦越脾气大不好相处,又把心思放在庞兰樱的身上。庞兰樱平时装温柔体贴,不好赶人,只能装作身体不好,没说几句话就要晕倒,吓得那些人不敢再打扰她。
“魏队长,那些人穿的是迷彩服,说明是军人。我们交了这么多税,军人就应该保护我们,怎么能只保护特权?你给那些人说说,就说明天咱们一起赶路,让他们把我们一起带去基地。”一名中年妇人对魏安荣说道。
魏安荣皱了皱眉:“阿姨,他们是军人没错,但是军人要是有任务的话,那是必须先完成任务的。他们一看就是接了上头的任务。”
“他们的任务就是护送这两个官二代。官二代是人,我们就不是人了?”那妇人不高兴地说道。
钟子珩站在秦云徽的身后,看着她的视线停留在魏安荣的身上,双臂抱胸,懒懒地说道:“又老,又傻,又圣男,你喜欢这款?”
“你不觉得他可爱吗?”秦云徽说道,“这个时代已经很难找到这种极品了。”
“你的眼睛什么时候瞎的?”钟子珩冷哼,“既然这么喜欢,要不要明天跟着他上路,看你能活几集。”
第180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八)
秦云徽看着魏安荣若有所思。
男主太正直了,末世之中带这么多普通人赶路,不知道会遇见多少麻烦,他能活到大结局,跟着他的就未必了。
根据剧情规律,男主和女主的身边是事故多发地,跟他们沾上关系未必能沾上主角光环,但是肯定能碰上各种剧情考验。
最重要的是钟子珩和他的团队太对她的味了,她宁愿跟着他把这支小队伍做大做强,也不想另起炉灶。
钟子珩见秦云徽盯着魏安荣看半天,一副真的在考虑他建议的样子,脸色臭了下来。他提起秦云徽的卫衣帽子,拖着她离开。
“你干嘛,轻点?”秦云徽挥着手臂,但是根本就碰不到他分毫。
钟子珩看着她蹦跶的样子,嘲笑道:“小短手。”
秦越听见声音抬头,看见钟子珩提着秦云徽离开的身影。他看着秦云徽的背影,总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
“老大,老刘醒了,而且觉醒了异能。”赵兴华兴奋地说道,“妹子,你也快去看看,可牛了。”
秦云徽的眼里闪过亮光。
瞧,剧情不是被改变了吗?
所谓的一切靠天定,全都是屁,只要自己愿意,一切皆可改变。
两人进门时,老刘正抱着一个盆栽,此时盆栽里正长着一株番茄苗。
“老大,我觉醒了木系异能,你看这株番茄苗就是我救活的。本来它死了,因为我给它注入了力量,所以活过来了。”
“我看过小说,无论是前期建设基地还是后期推动发展,木系异能都非常重要,你这个异能很牛啊!”冯任赞叹道。
龙华在旁边点头。
几个兄弟都为老刘高兴,羡慕是有的,但是绝对没有嫉妒。
“老大,你说我要是被丧尸抓一下,会不会也能……”赵兴华凑过来,悄悄地询问。
“别人不敢说,但是你能。”秦云徽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被抓了给我说一声,我给你一颗退烧药,保你能觉醒异能。”
“妹子我也要。”冯任举手。
“可以,你们都可以。”秦云徽说道,“不过这是秘密,要是被说出去了,那是会受到惩罚的哦!”
“妹子放心,我们肯定不会坏你的事情。”
“老刘能够觉醒异能与你那颗药有关,如果不是那颗药,他已经变成丧尸了。老刘需要做什么回报你的赠药之恩?”钟子珩问。
“晶核,丧尸晶核,以后要是有的话,随便给我一些就当回报了。”秦云徽没想到钟子珩这么懂事,当然也不会拒绝应该得的回报。
“放心吧,妹子,以后我的晶核全给你。”老刘承诺。
“那也不用全给,就给一些意思意思。丧尸晶核是好东西,可以帮助异能者升级,你自己还得用呢!”
“那以后我得到的晶核给十分之一,剩下的留着升级。”
从楼下传来争吵声,是那些普通人为了物资吵起来了。魏安荣的物资没多少,需要省着吃用才能供得起那么多人。要是平时也就算了,今天那些普通人看见秦越和庞兰樱他们吃香的喝辣的,想吃什么吃什么,他们吃饼干只能按片吃,当然就会爆发不满。
秦云徽从空间里拿出小锅子,再拿出火锅底料,紧接着变出许多新鲜的食材。
“趁着还有电,咱们今天烫个锅子庆祝庆祝?”
“好啊,今天吃的都是面包和饼干,连一口热乎的都没有,实在是有点难受。老刘觉醒了异能,这是好事,咱们应该庆祝。”
“关门。”龙华关上门,开始帮忙收拾。
现在是末世初期,水电还没有停,再过半个月就会停水停电。因此,趁着现在还方便,他们要抓紧时间享受这些。
楼下的争吵声一波接着一波,争吵的人不一样,但是大概的原因是一样的,那就是争物资争房间争福利。
突然,争吵的声音停了下来。所有人看向楼上的方向,用鼻子嗅了嗅,接着脸上露出不甘心的神色。
“我们只有面包吃,还只能吃一片,他们凭什么可以吃火锅?这里又不是他们的家,现在是末世,物资紧缺,见者有份,他们把物资藏起来偷偷吃,是不是太自私了?”一位大妈大声囔囔,“我们交了那么多税,你们这些当警察的当兵的不该为我们保驾护航吗?”
“这里本来就是他们先来的,咱们后面才来,就没必要再和他们起争执了吧?”魏安荣蹙眉,“好了,明天我带你们去找物资。”
“凭什么明天再去,今天就有啊,我们今天就要吃好的。他们吃火锅,我们也要吃火锅。大家都是人,凭什么他们特殊点?”
“我觉得这位大妈说得有道理。”庞兰樱说道,“末世里本来就活得艰难,要是再不团结的话,那就更难活下去了。钟队长他们有异能,比我们普通人好过多了,应该照顾一下我们普通人。”
“既然大家都是这样想的,那咱们就上二楼,让他们把火锅分享出来,大家一起享用。”秦越的眼里闪过异色。
火锅这种平民食物要是放在以前他是看不上的,但是这段时间他也受尽了折磨,这种以前看不上的平民食物成了奢望,反倒是让他也想吃这一口了。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能让钟子珩添堵,他的心里就无比的痛快。反正是这些平民要闹的,可不关他的事情。
“两位为什么要鼓动大家挑事,大家相安无事不好吗?今天逃亡了一天,大家都累了,养精蓄锐不好吗?”魏安荣不悦地说道。
“大家想吃口热乎的,有什么问题?”秦越看向那些普通人。
“就是,我们就是想吃口热的,怎么就不行了?如果大家都没有,那就算了。可是这个地方明明有吃的,还让我们饿肚子,我们明天哪来的力气继续往前面赶路啊?”
“魏队长,亏你还是警察,胆子怎么这么小?”
“我们队长的胆子小?要不是我们队长……”
“李军,算了。”魏安荣蹙眉,“如果你们今天不听我的安排,那明天就不要跟我们同行,我是不会再带你们赶路的。”
“没关系,我们可以带你们同路。”庞兰樱说道。
“兰樱,你怎么……”秦越蹙眉,用不理解的眼神看着庞兰樱。
庞兰樱拉着秦越的手走到角落里,压低声音说道:“前面肯定有许多凶险,咱们需要有人探路啊!”
第181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九)
那些普通人听了这样的话,还有什么好犹豫的,马上就往楼上冲。
虽然楼上有异能者,但是他们从广播里听说异能者前期力量薄弱,用光异能比普通人还不如,所以需要谨慎使用异能。
他们有特种兵保护,有什么好怕的?
咔嚓!咔嚓!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被定在了那里,脚下出现了冰碴子,无法再往上面移动。
后面的人看见这种场景,不敢再乱动了。
钟子珩靠在墙上,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众人,那眼神就像看着死人。
他的视线穿过前面的几个人,与后面的秦越对上,无声的宣战从眼中传递出来。
秦越有种感觉,以前的钟子珩看他的眼神是不屑,现在看他的眼神是杀意。那种感觉就像是他以前从来没有把他当成对手,只是把他当成老鼠玩弄,不好玩了就放了,想玩了又抓回来玩几把,现在则是要把他抽筋扒皮,把他剁成碎肉。
“再上一步,死。”
排在第三个的男人探了探前面两个人的鼻息,发现还有气,顿时松了口气。
“他不敢真的杀人,咱们冲上去。他的异能是有限的,不可能一直取之不尽。”那汉子说着,越过前面两个人,冲向钟子珩。
钟子珩掏出枪支,对准那男人的额头。
那男人顿时怂了,不敢再往前一步。
“你怎么敢私带枪械,这是犯法的。”
钟子珩被他气笑了:“你为了一口火锅上来抢劫的时候就没想过遵守法纪?”
“我们是……”
“再敢上来,死。”钟子珩说着,拿着手枪对着其他人比划了一下。“这是最后一次警告,想来尝尝味道的,我会成全你们。”
那汉子转身撒腿就跑。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他跑走了,反倒是秦越和庞兰樱的身影显露了出来。
“子珩哥哥,你喜欢吃的牛肉烫好了,再不快点过来就吃光了哦!”秦云徽含糊不清的声音传来。
“钟子珩,你带的那个妹子到底是谁,我听这声音有点耳熟,你把她叫出来让我看看。”秦越说着想上来,被钟子珩的举动吓得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才躲过了那一枪。
砰的一声,钟子珩真的开枪了。
他用行动证明他是认真的,楼上是他们的禁区,要是敢上来的话,珍珠伺候。
秦云徽听见声音探出脑袋,刚伸出一丁点就被钟子珩警告:“缩回去,外面有脏东西。”
秦越回头时,只看见一个头顶,别的都没有看见。
“还不滚?”钟子珩回头,犀利地看向秦越。
庞兰樱连忙拉走秦越:“哥,我们走。”
秦越下来后,对着那些特种兵骂道:“你们是废物吗?刚才那种情况你们不知道打爆他的脑袋?他有枪,你们没有吗?”
“抱歉,秦少,我们的任务是护送你们兄妹去基地,对方是普通人,而且没有主动惹事,我们的军魂不允许我们做这样的事情。”
“好好好,我会把这些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爸,到时候让他给你们好看。”
“对不起啊,我哥有点冲动,他平时不是这样说话的。”庞兰樱柔声说道,“你们也辛苦了,快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特种兵们从那里离开,找了个离门最近的房间休息。
钟子珩回到房间后,秦云徽看着他:“刚才怎么会有枪声,出什么事了?”
“他们想来抢火锅,我警告他们再敢踏入这里,一枪打爆他们的头,这才没敢过来。”
“原来是这样。”秦云徽说道,“我给你留的,快吃吧,全部吃光,不要给他们留。”
钟子珩看着自己的碗里堆成了小山,揉了揉她的头发:“乖。”
几个兄弟面面相觑,一副‘被迫吃狗粮’的样子。
为了安全着想,钟子珩这支小队的人都挤在同一个房间里。唯一的床给了秦云徽,其他人找了个位置往那里一坐,充当门房。
第二天早上,秦云徽听见了车辆离开的声音,趴在窗前一看,看见男主和女主男配的车队前后离开,好像是结伴而行。
“剧情的力量果然不容小觑。”
男主和女主明明没有按原剧情的那样一见钟情,结果还是结伴而行了。
在原剧情里,男主和女主是在面临丧尸围攻的时候相遇的,男主救下了女主,女主对他芳心暗许,之后就一起结伴赶路。
“你说什么力量?”一道磁性的声音从她耳边响起。
热气喷在她的耳垂上,痒痒的,心里一阵酥麻。
秦云徽转身回头,抓住钟子珩的衣服,哗啦一声,衣服扣子迸开,露出那完美的倒三角身材。
斯拉!
“擦擦口水。”钟子珩在她耳边说道。
秦云徽一脸嫌弃:“少唬我,就你瘦成这样,我怎么可能……”
钟子珩抓着她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腹肌上,见她红着脸咽着口水的模样,邪恶地说道:“瘦吗?”
“不瘦。”秦云徽必须诚实。
“好摸吗?”钟子珩又问。
“挺好……不是,你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我是本能的抓住什么东西才能稳住自己,又不是故意扒拉你的衣服,说的好像我觊觎你。”
“幸好抓的是上面,要是抓的下面,裤子岂不是都要被你撕烂了?”
扑哧!一道闷笑声打破了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
“臭老刘,你笑个毛啊,破坏气氛。”龙华骂道。
“就是,老子窝尿都硬生生地憋住了,你嘴皮子都憋不住。”
“抱歉抱歉,我是没有见过这么骚的老大,有点没忍住。”
秦云徽推开钟子珩,从空间里拿出一件衣服递给他:“赔给你。”
钟子珩接过衣服,转身瞪了那几人一眼,走向不远处的大床,往那里一坐,脱下身上那件,换成秦云徽的那件。
这是一点儿不把她当外人啊,连换衣服都是当面换。
不过这线条,这身材,这腰……
“妹子,我们老大好看吧?”赵兴华问道。
“马马虎虎吧,少了点才艺,要是能扭几下就九十分,现在打八十。”
“你把老子当什么?”换好衣服的钟子珩一把环住秦云徽的脖子,一副要把她掐死的样子。“想看我扭,也不是不行,就看你拿什么做交换了。”
“咱们还是赶路吧!前面有特种兵和警察开路,咱们可以省很多力气。”秦云徽提醒。“不过,不能离他们太近,容易惹祸上身。”
第182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十)
秦云徽知道男主和女主有剧情推动,早晚会被硬凑到一起,就是没有想到男主和反派也有那么多同框的机会。
这不,刚分开三天,又遇见了。
魏安荣捂着受伤的手臂,不停地跑着,在看见他们的车时,眼里燃起希望的光芒。
“救他。”秦云徽说道。
男主受伤了,这是要觉醒异能了,反正他有男主光环,肯定不会死的,还不如借这个机会卖他一个人情,救命之恩可不好还。
其他人没有反应。
秦云徽觉得奇怪,回头看了一眼,看见了钟子珩不悦的眼神,以及其他人左看看右看看的装傻样子。
“哎呀,子珩哥哥,救他有好处。”秦云徽抱着钟子珩的胳膊撒娇,“咱们卖他一个人情,以后让他还。”
魏安荣会觉醒雷系异能,又有男主光环,实力涨得非常快。他还会救一个大人物,那个大人物一路提拔他,他以后会掌管整个基地。
“他受伤了,要是异变成丧尸怎么办?我们可以帮他解决后面的丧尸,但是不可能让他上车。”钟子珩说完,摇下车窗,对魏安荣说道,“后面那里有房子,你进去躲一躲,我们帮你解决丧尸。”
“多谢。”魏安荣对钟子珩道了谢,朝着钟子珩说的房子跑去。
钟子珩的队友们从车里下来,拿着枪支对着那跟过来的丧尸群一阵扫射。秦云徽也用枪,但是他对不准,还不如电棍好用。再说了,这些丧尸的行动能力更快了些,明显是t1,说不定有丧尸晶核,她得捡捡漏。
钟子珩的子弹用完了,回头寻找秦云徽,见她在玩丧尸脑袋,眼里闪过无奈。
他走回来,抢过她手里的电棍,说道:“跟紧了,不要乱跑。还有,子弹用光了,取点出来。”
秦云徽把早就准备好的背包交给他,说道:“这个包里全是子弹。”
话刚说完,秦云徽察觉到不对劲,回头看向丛林中的方向,对钟子珩和其他人说道:“赶快撤,不明生物朝这里来了,速度非常快。”
“速度非常快的,不会是丧尸进化了吧?”老刘说道,“老大,咱们也只能退回刚才给魏队长指的那个房子了。”
“啊……”惨叫声传来。
众人抬头,看见庞兰樱和秦越在特种兵的保护下朝这里跑来,在他们的身后是那些普通人,以及魏安荣的那些警察队友。
那个抱着小女孩的妇人摔在地上,被什么东西拖住了,再也爬不起来。她对着小女孩大声喊道:“快跑,快跟上他们……”
小女孩一边跑一边回头,哇哇大哭,在看见自己的妈妈瞪大眼睛再也说不出话时,眼里满是惊恐和绝望。
之前挑事的大妈,那个想冲上来的男人,以前被钟子珩冻过的两个男人,这几个都没看见了。现在整个队伍的普通人只剩下小女孩和两个打工女孩。
钟子珩抱起秦云徽,转身朝着那栋房子跑去。
眼看着那房门就要合上,秦越眼里的恶意明摆在脸上,秦云徽拿着枪支,对准秦越的脑袋。
秦越脸色难看,只能松开手,任他们跑进来藏身。
秦云徽趴在门前,见老刘他们赶上了,直到最后一个人赶到,正准备关上门,这才看清追着他们跑的是什么东西。
“变异老鼠?”
每个老鼠像猫一样大,而且密密麻麻的,数之不尽,特别的恶心。
“幸好这些老鼠的体形变大了,要是按它们原本的大小,咱们躲进这里根本没用,因为它们可以从下水道钻出来。”秦云徽说道。
“嘶……”龙华蹲下来。
“龙华,你受伤了?”老刘扶住龙华。
“刚才被一只变异老鼠抓了一下脚踝,但是只抓破一点皮,变异老鼠又不是丧尸,应该不会……”
“不要抱着侥幸心理。”老刘把龙华扶走了,“老大,妹子,我带他找个房间隔离。”
“我们都去,先把他控制起来,等他度过危险期再说。”秦云徽说道。
魏安荣的队友们正对魏安荣的情况不知所措。秦云徽经过他们身边时,提点了一句:“先把他捆绑起来,免得他被病毒控制的时候误伤了其他人,只要他扛过十二小时危险期,差不多就不会变异了。”
“多谢妹妹。”
警察哥哥只是客气地说一句话,钟子珩的眼神就扫过来了。
秦云徽拉走钟子珩,与其他队员进了房间。
这房子是乡村别墅,空房间很多,房主人不在,想必也逃难去了。
刚才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情,还亲眼见证几个大活人变成尸体,大家都不想闹事,各自找房间安顿自己的人。
“兰樱,你的手什么时候划伤的?”秦越紧张地看着庞兰樱的手背。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哥哥?”庞兰樱被吓哭了。
“没事的,被抓也不一定会变成丧尸的,我们有药箱,消消毒就好。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点消毒啊!”秦越大吼。
秦云徽嗤笑:“还真是兄妹情深。”
秦越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心中的疑惑更浓。他大步走过来,锐利地看着秦云徽。
“为什么每次见你都戴着口罩,你是见不得人,还是害怕被我们认出来?”
“你嘴巴这么臭,她害怕被熏晕了,有什么问题?”钟子珩把秦云徽拉到身后,冰冷地看着他,“滚开,别靠近她。”
秦越用怀疑的眼神看着秦云徽:“你要是没有问题,就把口罩摘了,让我看看你的样子。”
“你不配。”钟子珩拉着秦云徽进了房间。
“哥哥……”庞兰樱唤着秦越,“好痛……”
秦越回到庞兰樱的身边,扶着她,关心地说道:“别怕,哥哥会一直陪着你。”
钟子珩身边的那个女孩怎么有点像秦云徽?不可能的!秦云徽生了病,就算没有变成丧尸,也不可能和钟子珩在一起。他和钟子珩不对付,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秦云徽作为他的亲妹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
“呜呜……妈妈……”小女孩蜷缩在那里痛哭。“妈妈……我害怕……”
两个打工女孩相视一眼,最终谁都没有去哄小女孩。现在她们自顾不暇,哪里有闲心安慰别人?
第183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十一)
吱吱!吱吱!吱吱!
从房顶上、地底下、还有墙上都出现了这种刺耳的声音。
秦云徽拉了一下钟子珩,说道:“那些变异老鼠不死心,正在啃咬房子。 以老鼠的特性,它们又变异了,还真有可能啃出一个洞冲进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得想办法解决。”
“只靠我们几人,驱赶不了这些阴沟里的臭虫,它们的特性不仅是牙口好,还有数量多,杀之不尽。”
“我们需要与那些特种兵合作。他们有十二个人,人数多,身手好,还有那些警察,我刚才大概看了一眼,不算受了伤的魏队长,还剩下五个队员,把这些人召集起来,好歹还能拼一拼,把那些丧尸老鼠吓跑。你别忘了,老鼠还有一个特性就是胆子小。”
“要是咱们提合作的话,岂不是美死他们?你那个哥哥巴不得我向他低头呢!说不定他会借这个机会提什么条件。”
“不会,咱们等着他们主动来求咱们。我刚才看了一眼他那个房间,窗户与墙壁处有裂缝,显然是时间久了,没有修补,那里是最容易被攻破的。他们那个特种兵队长是有本事的人,肯定能发现他们的处境是最危险的,所以会主动找咱们合作。”
咚咚!有人敲门。
“来了。”秦云徽朝钟子珩眨眼睛。
钟子珩见她要去开门,把她拉了回来。他整理着她的口罩,确定把整个人都遮住了,只留下一对眼睛,还是觉得不满意。
“你老实待着,我去开门。”
钟子珩打开门,站在外面的果然是那个特种兵队长。
这位队长长得很阳刚,身形高大,身材壮实,与魏安荣的风格有些相似,但是没有魏安荣长得俊。
秦云徽之前见到魏安荣的时候,那眼睛里冒着精光,显然对这种风格的男人很有兴趣。
“眼光真差。”钟子珩低声嫌弃。
“钟队长,咱们合作吧,那些变异老鼠比丧尸还要难缠,要是放任它们不管的话,咱们就是待宰的羔羊,早晚被它们吃了。”
“你来找我合作,你们那位秦少爷知道吗?”钟子珩靠在门上,挡住了特种兵队长王琰的视线。
王琰蹙眉:“现在这种处境,你们应该放下私人恩怨,放在大局上。”
“没有大局观的可不是我,而是你们那位秦少爷,我可以和你们合作,但是前提是你们那位秦少爷亲自开口。”
秦越从隔壁走出来,目光犀利地看着钟子珩:“钟子珩,我妹妹受伤了,我现在没功夫和你斗。现在大家的处境是一样的,那些变异老鼠冲进来时,我们一个都逃不掉。我们休战,这次先合作,私人恩怨以后再说。”
“你口口声声说妹妹,这位姓庞,你妹妹姓秦,好像叫秦云徽对吧?秦越,你在这里照顾你这个情妹妹,有没有考虑你亲妹妹是什么处境?”
“秦云徽刁蛮任性,哪里能和兰樱相比?你这么在意秦云徽,难道你喜欢她?她是长得有几分姿色,你也太肤浅了吧?”秦越一脸嫌弃,“不过你喜欢她也没用,末世刚降临她就发烧了,明显是要变成丧尸了,你现在回去也只能看见一个恶心的丧尸。”
钟子珩刚一动,秦云徽抱着他的胳膊,朝他扬起甜美的笑容。虽然戴着口罩,但是从那双弯月般的眼睛就看得出来。
“别和傻子置气,那样你也会变成傻子的。”想让秦越生不如死的方法有很多,实在没必要现在动手,现在他还有用。
“我可以和你们合作,但是变异老鼠的晶核我全要,要是能成的话就合作,不行就算了。”钟子珩淡道。
“变异老鼠有晶核?”秦越若有所思。“你要那个东西,难道像小说里写的那样那个东西能让人升级?”
“谁知道呢?那东西亮晶晶的,给我妹妹做首饰也不错。”钟子珩搂着秦云徽的肩膀,“毕竟我家妹妹这么招人疼。”
双方达成合作。王琰又把魏安荣的那几个队友叫上,那几个队友留下一人照顾魏安荣,其他几人跟着他们出门行动。
钟子珩的冰系异能在这个时候特别可靠。他不用出门,直接释放出冰系异能,就能把那些变异老鼠冻住。不过,因为他现在还是初级,冻住的范围有限,而且这种大范围的行动也影响了时限,因此释放出这么一个异能,只能冻住五秒钟。
老刘刚觉醒了异能,对异能的控制力不好,不过这不妨碍他出去打怪。反正异能控制不好还有枪支,他的枪法练得就很好。
秦云徽拿着电棍出去蹭积分。除了蹭积分,也是为了找晶核。不仅杀丧尸和变异动物有积分,晶核也有积分,她得多挣积分。
刚才她给龙华兑换了一颗药丸,又花了一百积分。她得多杀点丧尸或者变异老鼠,把这些用掉的积分都挣回来。
当门打开时,大量的变异老鼠从各个位置冲出来,朝着他们龇牙发出尖锐的叫声。钟子珩的异能一释放出来,它们被冻住了。
砰砰咚咚!五秒钟足够杀出一条变异老鼠之路,现场的变异老鼠被清理了一大片。五秒一过,冰冻结束,变异老鼠们集体‘活’过来。
钟子珩的异能目前每天只能用五次,用了一次之后,冷却五分钟,接下来五分钟之内不能用异能。
他把秦云徽护在身后,用枪支对付那些变异老鼠。秦云徽挥着手里的电棍。这根电棍与普通的电棍不一样,这是小统子给她变的,不仅能变长变短,还能无限提供电量,每挥一下,电流直接把变异老鼠电成焦尸。
钟子珩见秦云徽又在掏晶核,先一步捡起来,用地上的草擦了擦上面的浆,再递给秦云徽。
“老大,妹子,你们别在这里打情骂俏了。”老刘用木系异能绑住了一只变异老鼠,兴奋地说道,“快看我的表演。”
“刘哥,你好厉害啊,居然能控制木藤了。”秦云徽夸赞,“木系异能很实用的,既可以做辅助,也可以做主力。”
钟子珩从秦云徽的手里抢走那颗晶核:“刘哥这么厉害,让刘哥帮你取晶核。”
“子珩哥哥最厉害,子珩哥哥又帅又有实力。”秦云徽眼巴巴地看着钟子珩。“子珩哥哥……”
“咦……”老刘打了个冷颤。“恋爱的酸臭味比丧尸的味道还要让人难以忍受。”
钟子珩嘴角上扬,抱着秦云徽的细腰一个转身,一个冰冻术施展出去,又冻结了一片。
五分钟的冷却时间过了,这是第二次释放异能,其他人又可以有五秒钟的无差别枪击变异老鼠时间。
秦云徽看着脚边的变异老鼠,只差一点它就咬中她的腿了,如今被冻成冰雕,她一挥电棍就变成了碎片。
第184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十二)
“妹子,真被你说中了,这些变异老鼠就算是变异了,胆子还是那么小,这么一会儿功夫就退了。”
老刘见变异老鼠集体撤退,兴奋不已。
龙华受了伤,冯任和赵兴华留在房间里守着他,现在负责清理变异老鼠的除了他们三人,还有魏安荣的四个队友,王琰带出来的九个队友。王琰留了两个队友在房间里保护秦越和庞兰樱。
此时,王琰带着队友们过来,把他们收集到的晶核用外衣包裹着递给钟子珩。
“刚才谈好的,所有的晶核归你们所有,我们收集到三十五枚,全部交给你们。”
“王队长信守承诺,作风正派,我们当然相信你的为人。不过王队长,在这里我给你一句忠告,接下来的路程肯定会遇见更多风险,你们是军人没错,你们应该尽职完成任务没错,但是秦越和庞兰樱的命是命,你们的命也是命,你们的家人也不想你们做无为的牺牲。如果遇见危险,还是要先考虑你和你队友的安危,莫要做那愚忠之人,毕竟有些人配不上你们这样的忠心维护。”秦云徽给出忠告。
“多谢你的提醒。”王琰说完,对身后的队友说道,“我们把那些变异老鼠的尸体都搬到一起烧了,免得病毒扩散。”
变异老鼠退走后,这里总算是安全的落脚地。现在是下午三点钟,要想赶路的话也能继续赶路,但是他们三个队伍都有人被抓伤,想要赶路的话就得把受伤的同伴留在这里,因此他们只能留下来等着观察同伴的情况。
“姐姐……”小女孩拉住秦云徽的衣角。“姐姐,我妈妈死了,我没有妈妈了……”
秦云徽低头看她,摸了摸她的头发,温柔地说道:“别哭,我妈也死得早,我也没有妈妈。你看我不仅没有妈妈,还有一个没脑子的哥哥,一个心怀不轨的后妈,一个黑莲花的继姐,我都能长到这么大,你凭自己也可以活下去。你妈死了,下次你得自己杀丧尸了,加油。”
小女孩僵硬地看着秦云徽。
秦云徽指了指对面的钟子珩:“看见那个哥哥没有?他最喜欢吃你这么大的小姑娘,你要是跟着姐姐,早晚会被他做成烤肉。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末世来了,物资紧缺,动物变异了,以后想吃新鲜的肉就只能找你这么大的小姑娘了,你要是不变强大,小心被吃哦!”
“哇……”小女孩哇哇大哭。
站在不远处的两个打工女孩看着这一幕,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原本以为所有的人之中就属这个年纪最小的女孩最好说话,而且她在那个队伍里还很有地位,大家对她都很疼爱,没想到心肠这么硬。
“再不过来,今天晚上就用你做烤肉。”钟子珩朝秦云徽说道。
秦云徽大步走向钟子珩,夹着嗓子说道:“哥哥别吃我,我能自己杀丧尸,可比那些躲在别人后面的人强多了。”
砰!从隔壁房间传来异响。
魏安荣的队友从里面跑出来,对秦云徽和钟子珩说道:“我们房间突然打雷了,劈中了我们队长,我们队长现在被劈焦了。”
秦云徽看向走出门的魏安荣,他不仅头发被劈焦了,而且浑身像是在炭灰里滚了一圈,直接从黄种人变成了黑种人了。
“我这是觉醒了雷系异能。”魏安荣摸了摸脑袋,笑呵呵地说道。
他一笑,一口白牙配上黑色肤色,更像个黑种人。
“老大,你也有异能了?”魏安荣的队友激动不已。
除了他们之外,那两个打工女孩以及小女孩也非常高兴。毕竟魏安荣的人品的确靠得住,如果他的武力值允许,她们当然还想跟着他。
“刚觉醒异能就有这么大的响动,这样的天赋的确称得上出色。”秦云徽说道,“恭喜你了。”
魏安荣的眼里满是亮光:“谢谢。”
钟子珩环住她的肩膀,直接把她带了进去。哐当,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队长,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小姑娘?”队友问道,“我看她旁边那个哥哥不像是哥哥,更像是男朋友,你怕是没戏。”
魏安荣摸了摸鼻尖:“我就是觉得她人很好,很可爱。”
半夜,秦云徽被热醒,睁开眼睛一看,只见窗帘那里着火了,火势越来越大。
“钟子珩,快醒醒,着火了。”秦云徽推醒旁边的钟子珩。
钟子珩睁开眼睛一看,见到了火光,立即用异能灭了火。
其他人也被吵醒了。
“这是怎么回事?”赵兴华问。
“你看看龙华怎么样。”秦云徽说道,“要是没什么事,把他推醒,问他有没有什么感觉。”
龙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疑惑地说道:“什么感觉?就是热。我感觉好热啊!”
“那你想办法把那种热量释放出来。”钟子珩说道。
龙华听不太懂,照钟子珩说的调动身体里的力量,然后挥出去,只见面前出现一个乒乓球般大小的火球。
“火?我这是觉醒异能了?我也有异能了?”龙华兴奋地说道。
“闭嘴,你想让所有人知道我们队伍又多了一个异能者吗?”老刘捂着龙华的嘴,“咱们队伍就只有这几个人,一个接着一个觉醒了异能,你说会不会引人注目?”
“嘿嘿……”
“儿子,觉醒了异能,以后罩着你爹。”赵兴华抱着龙华的脖子。
“放心吧,儿子,你爹我肯定罩着你。”龙华嘿嘿傻笑,“不过多亏了秦妹子,要不是她给的药丸,我发烧的时候就得疼死,哪里扛得过来?”
“这件事情要是传了出去,就是我们内部出了问题,你们懂我的意思。”钟子珩淡道,“我的眼睛里可容不下背叛者。”
“放心吧,钟哥,我们当初就说了,这辈子跟定你,你指东我们绝不往西。”
“就是,死也要死一块。”
从隔壁传来欢呼声,紧接着清晰的谈话声也传了过来,清清楚楚地传递给了他们。
“兰樱,你真厉害,居然觉醒了异能。现在你有了空间异能,咱们就可以把物资收进你的空间里了。”
“哥哥,你也厉害,明明没有被抓伤,还是自行觉醒了风系异能。”庞兰樱说道,“以后我们都是异能者了。”
第185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十三)
庞兰樱觉醒异能并不奇怪,毕竟是本书的女主,不可能是个普通人。
秦越觉醒异能也不奇怪,作为忠犬男二,他当然也要拥有保护女主的能力。
根据原着,庞兰樱觉醒的并不是普通的空间异能,而是随身空间,携带灵泉水的那种。不过,根据时间线,并不是现在。
“小统子,剧情出现偏差,女主的随身空间没了?”
[一个位面只能有一个大型空间,我既然充当了这个角色,就不能拥有同类型的神器,所以那个随身空间被我吞了。]
“小统子,我怎么感觉你越来越帅了呢?你要是男人,我肯定嫁给你。”
【宿主要是再勾引系统,系统就带着你的物资遁了。】
“遇见一个不解风情的统子,任务者也觉得很无奈。算了,真是不经逗。”秦云徽的心情不错,从空间里拿出啤酒和卤肉。“今天是好日子,咱们庆祝一下。”
“妹子,你的空间还能存放卤肉呢?”赵兴华尝了尝,“还是那么好吃,味道一点儿没变,你的空间还能保鲜。”
“嘘!”秦云徽做了个噤音的动作。“之前是我撒谎了,我的空间不止二十几平,当初那整个商场的东西都是我搬走的。”
除了钟子珩,其他几个人张大了嘴巴,一个个露出震惊的神色。
“老大,你早就知道了?”龙华问,“怎么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
“她当时在那里,本来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你们之所以忽略她,是因为她是个小姑娘,还是一个看起来很无害的小姑娘。在这个末世,不要轻易小瞧任何一个人,这次就当给你们上一课了。”钟子珩说道,“好了,来,不要辜负美酒与好肉,干一杯。”
秦云徽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具身体是一杯倒的。
钟子珩也没有想到,所以当秦云徽往他怀里倒的时候,他正在仰头喝酒,见她倒过来,连忙接住她,把她抱入怀里。
旁边的几个兄弟露出嫌弃的表情:“老大,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简直没眼看。兄弟们,散了散了,我眼睛要瞎了。”
龙华没事,其他几人不用担心他变异,把这个房间留给这对俊男靓女,他们换别的房间休息了。
钟子珩把秦云徽抱上床,放好她,为她盖好被子。
他撑着手肘,看着她粉面桃花的俏模样,戳了戳她的脸颊。
她嘟囔一声,不耐烦地拨开他的手指。
钟子珩捏了捏她的脸颊:“平时像撒娇的猫,现在像张牙舞爪的猫。”
秦云徽抓住钟子珩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下压着,蹭了蹭,睡了过去。
钟子珩心痒难耐,心乱如麻,看着这道面前的小甜点,视线停留在那红润的嘴唇上。
“这是考验我的人品和道德?可惜,我没有人品,也没有道德。”钟子珩说着,凑过去。
然而,最终还是没有下这个‘虎口’。
要是她醒后知道自己的初吻就这样没了,岂不是要水漫金山寺?要是打他一巴掌倒罢了,他皮糙肉厚受得住这一巴掌,要是因为这件事情打他一巴掌然后离开他们队伍,那就不是想哄就能哄的。
他看着秦云徽香甜的睡颜,说道:“这次饶了你,下次绝对不会放过你。”
当秦云徽再次醒过来时,看见旁边趴着一个大美男。那大美男的手臂被她抱着,他以一个非常怪异的姿势趴在那里,看起来睡得很不舒服。
她连忙松开他,为他捏了捏手臂。
“大清早的,别勾我。”
“谁勾你了?”秦云徽本能地回嘴,在反应过来是谁说话时,抬头看向撑着僵硬的身体坐起身的钟子珩。“我昨天晚上做什么了?”
“你抱着我,不许我走,让我给你做老公。”钟子珩嘴角上扬。
“怎么可能?”秦云徽梳理着凌乱的头发。
“为什么不可能?”钟子珩蹙眉,“难道我还不配?”
“当然。”秦云徽上身往前倾,跪在床上的她朝他的方向凑过来。
钟子珩怕她摔了,连忙搂住她的腰,给她做支撑。
秦云徽搂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这张脸不适合做老公,只适合做男模。”
“男模?”钟子珩被她气笑了。“你打算花多少钱点我?”
“这姿色……”秦云徽故意打量他。
“老大,我们该出发……”冯任打开门,看着两人的姿势,到嘴的话咽了回去。“那个啥,你们继续,我们也不是很急。”
“早说了别打扰他们,你这个没脑子的蠢货。”老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我也不知道老大的动作这么快啊,他连‘教育片’都没有看过,我还以为他这种初哥不会呢,不会这么快做什么啊!”
钟子珩的嘴角抽了抽,再次被气笑了。当秦云徽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时,他更是生出了几分不服气。
“想试试我会不会?”
“哥哥你说什么呢,人家把你当哥哥,你居然想让我试……”秦云徽矫揉造作。
“哥哥?你哥哥在隔壁呢,要不要我把他叫过来与你相认?”钟子珩捏着她的脸颊。“小没良心的,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我这样的妹妹咋了?”秦云徽仰着小脸,不服气地瞪着他。
钟子珩深吸一口气,看着这张娇俏的容颜,真想把她压在床上狠狠地办。
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小姑娘还小呢,不能吓着她。
他把她抱下来,蹲下,为她穿上鞋子。
“你这样的妹妹比祖宗还难伺候,幸好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要不然可没有力气伺候两个小祖宗。”
他的意思是说——伺候你一个小祖宗就够了,再来一个,受不住。
“我给你做妹妹,你不用伺候两个,伺候一个就够了……”秦云徽趴到他的背上。“哥哥……哥哥……”
“别叫了。”再叫小兄弟要缴械投降了。
这小妖女,莫不是秦越故意派过来折磨他的?
秦越这些年与他作对,早点把他妹妹派过来,他哪是他的对手?
“哥哥,子珩哥哥……”秦云徽趴在他的背上,揉着他的头发。
钟子珩认命地背着她出门。
老刘等人看着两人打情骂俏的样子,犹豫着该怎么开这个口,叫妹子是不是不太礼貌,要不叫‘嫂子’?
第186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十四)
魏安荣走过来,对钟子珩等人说道:“我们两支队伍决定同行,你们要不要一起?”
钟子珩放下秦云徽。
秦云徽摇摇头:“我胆子小,怕生。”
“你也听见了,我家这个胆子小,不喜欢和陌生人同行。”钟子珩说着,为秦云徽戴好口罩。
秦越和庞兰樱走过来。庞兰樱有了异能,底气都不一样了,看着钟子珩说道:“钟学长,我和我哥哥都觉醒了异能,我们这支队伍变得更强了,相信接下来不管面对什么样的丧尸都有轻松应付,你们跟着我们同行,不用出多少力。”
“你这是看上我哥哥的冰系异能,想像昨天那样让他负责控制丧尸的行动力,你们再用异能捡现成的吧?”秦云徽说道。
“我也有异能,我哥也有异能,我们还有这么多特种兵,与你们合作是你们占了便宜,我们可是出大力的。”
魏安荣听了庞兰樱的话,心里有些不痛快。本来大家谈好了合作,那就是集大家的力量共同对抗丧尸,怎么变成谁占便宜?
之前听了秦云徽的话,知道庞兰樱与秦越是继兄继妹的关系,两人还有点不清不楚,他对这对兄妹的印象就不太好。现在再听她说话,感觉到她骨子里的傲慢,就对她更不喜了。然而,不喜归不喜,为了大家的安危着想,与他们合作的确是最好的决定。
“放心好了,这个便宜谁爱占谁占,我们不占。”秦云徽拉走了钟子珩。
庞兰樱见秦云徽从旁边走过去,朝秦越看了一眼。后者眼眸一闪,挥出手臂,一道风刃刺向秦云徽的口罩。
咔嚓!风刃被冰冻住,调转方向,朝着秦越的方向射过去。
秦越见状,连忙挥第二个风刃,但是不行,异能是有冷却时间的,他的时间还没到。他眼睁睁地看着风刃变成冰刃杀了回来。
他抓住旁边的特种兵,挡在自己面前。噗嗤!冰刃扎进特种兵的肩膀。
“老五。”王琰连忙推开秦越,扶住自己的队友。
老五捂着受伤的肩膀,对王琰说道:“没事的,队长。”
王琰愤怒地瞪着秦越:“秦少,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我们兄弟为你出生入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是这样对我们的?”
“你就算要算账,也应该找他,找我咆哮做什么?”秦越指着钟子珩。“冰刃是他刺过来的。”
“如果不是你主动挑衅,他会反击吗?秦少,我提醒你一句,你现在有异能了,但是你不是无所不能的,如果你再做出这样伤害我兄弟的事情,你们兄妹俩就不用我们保护了,大不了我们回去领罚。”王琰和其他特种兵扶走了老五。
秦越脸色难看,一是自己的招式被钟子珩截胡,二是刚才居然被钟子珩反杀,三是自己的狗变得不听话了,让他没有面子。
“秦越……”钟子珩冷冷地喊着秦越的名字。
“干什么……”秦越的话没有说完,看着钟子珩拿着手枪对准他的脑袋,脸色大变。“你干什么?我爸是天启基地的管理之一。你要是敢杀我,我爸会让你在这个末世活不下去。”
秦云徽从钟子珩的手里拿走手枪。
秦越见状,得意地看着钟子珩:“你这个妹妹还算……”
砰!秦云徽开出一枪。
“啊!”秦越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收回来,因为腿伤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庞兰樱放声尖叫:“啊!你做什么?”
秦云徽捂着嘴,一脸震惊:“抱歉,枪走火了,你没事吧?”
“你是故意的!”庞兰樱气愤地说道,“你知道他是谁吗?你敢伤他,就不怕被他爸爸报复吗?”
“爸爸,没断奶吗?就算是没断奶,也应该叫妈,不是整天仗着爸爸耍威风吧?”
“你这个贱……”秦越想骂人,看见秦云徽的枪口又对准他的方向,识时务地闭嘴了。
“你……钟学长,你就放任她这样胡闹吗?她这样胡作非为,在这个末世给你树敌,只会给你添麻烦。”庞兰樱说道。
钟子珩从秦云徽的手里拿走枪,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这是你能玩的吗?本来枪法就差,还拿来乱玩,伤着自己怎么办?”
说着,钟子珩用枪口对准庞兰樱的额头。
庞兰樱脸色大变,愤怒地瞪着钟子珩。
钟子珩冰冷地看着她:“管好你的舔狗,再敢招惹我们,下次打断他另一条腿。还有你,不要以为我不杀女人。”
庞兰樱看着钟子珩等人走远,跺跺脚,气愤不已。
那个钟子珩简直就是个神经病。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她就主动勾引过他,他就像瞎子,完全看不见她的示好。现在她好心带着他去基地,他又辜负她的好意。这样的人早晚会被丧尸吃了,他宝贝的那个‘妹妹’早晚成为别人的玩物。
“钟子珩,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我不会放过他们的。”秦越气愤地骂完,哎呦叫唤着。“不行,我得养伤。”
庞兰樱抬头看向魏安荣:“魏队长,我哥受伤了,必须把子弹取出来,再养两天伤,咱们的赶路要耽搁了。”
魏安荣再次犹豫要不要与他们同行。
这对兄妹看起来不太靠谱。他们的队伍的确很强大,但是他连自己人都能拉出来挡刀,对其他人能友好吗?
魏安荣说道:“我们赶时间,打算先走,要不还是分开行动吧?你们慢慢养伤,反正你们人多,而且武力也强,熬得起。”
“不是,我们不是说好的吗?”庞兰樱说道。
“本来是说好的,这不你们这里出现了意外,只能改变行程了。”魏安荣说完,对自己的几个兄弟说道,“我们走。”
魏安荣走出来,看见整个院子只剩下他们那辆车,秦越和庞兰樱他们那支小队的几辆车都不见了。
王娟说道:“刚才我还看见他们的车在的,这会儿就不见了,是不是刚才那些人弄走了?”
“那些人真够狠的,把那位秦少队伍里的车都开走了,就算他们养好了伤出来,还得杀出去找车才行。”另一个打工女孩吴梅说道。
魏安荣庆幸自己做了个明智的决定。要是与里面的那支队伍同行,就是与离开的那支队伍为敌,那些人可比里面的不好惹。
他看得比两个女孩透彻。地上只有一辆车离开的车轱辘印,说明他们只开走了一辆车,其他车不可能凭空消失,只能说被藏起来了。现在这个时局能藏起这么多车的只有空间异能者,也就是说,那么一个六人小队里有空间极大的异能者。
那个小姑娘。
所有的物资都是她分配给其他人的,所以她是那个空间异能者。
钟子珩是冰系,秦小姐是空间,老刘是木系,昨天晚上受了伤的那个小兄弟生龙活虎的,肯定也觉醒异能了。
六个人之中有四个异能者,这样的战斗力比里面那支队伍强多了,最重要的是他们团结,而且他们之间非常信任以及友爱。
“兄弟们,以后见到钟队长他们,大家都客气点,只能交好,不能为敌。”魏安荣说道。
第187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十五)
几天后,衡川基地,门口。
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抬了抬眼眸,看见面前站着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和一个戴着口罩的女孩,说道:“把口罩摘了。”
钟子珩不悦,想说什么,被秦云徽拉住了手。
那小手一拉,他立马老实了,只用一双冷眼冷冰冰地看着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正了正色,在看见秦云徽摘下口罩后露出真实模样时这才知道为什么会戴口罩,毕竟小姑娘长得太好看了,末世里的生活完全没有摧残她的容颜,瞧那面色红润眼眸含水的,明显是被身边的人保护得很好。
再看面前几个人无论是精神面貌还是气质方面都是一流,绝对不是普通人,末世里普通人不可能活得这么好。
工作人员立即客气几分,说道:“进入基地之前要登记,把你们的详细资料登记下来,并且要说明是不是异能者。如果是异能者的话,要配合基地的安排,每个月要接基地的任务,当然基地很安全,里面没有丧尸,还会分派住处给你们。”
“小哥哥,我们是一个团队的,可以把我们安排在一起住吧?如果把我们分开的话,我们就不进你们基地了。”秦云徽笑道。
“当然不会把你们分开。虽然异能者和普通人是分开的,但是每个异能者可以带一个普通家人一起生活。你们有六个人,有没有三个异能者,要是有的话,就不会把你们分开。”
“谢谢小哥哥,我们刚好有三个异能者。”在秦云徽说话时,老刘主动登记信息。
老刘、龙华以及钟子珩的异能者信息登记上去了,给秦云徽登记的是普通人,毕竟她的空间异能太招眼球了,很容易被基地当成随身搬运车使用,一旦登记上去,以后怕是不会有清闲日子。
“你们刚来基地,必须隔离十二个小时,那边有人带你们过去。”
另一个工作人员把他们带到一个大房间里。
此时大房间里已经有不少人,他们看见走进来的几个人,视线停留在秦云徽和钟子珩的身上。
钟子珩把口罩给秦云徽戴上,拉着她的手,走到角落里,往那里一坐,就像一座冰山。
老刘和其他几人坐在两人身侧,颇有一家人坐在一起照全家福的感觉,只不过中间两个是家长,其他四个人像四个小辈。
“小哥哥,叫得真是好听。”钟子珩阴阳怪气。
秦云徽凑过去:“子珩哥哥吃醋了?”
“你的哥哥还真多,谁都是你哥哥。”钟子珩冷哼,“明天不会跟别的哥哥跑了吧?”
“要是别的哥哥很帅的话……不会跑,肯定不跑,只跟子珩哥哥跑。”秦云徽见他的脸色臭得能滴墨了,连忙好言哄着。
旁边几个人打了个冷颤,朝旁边挪了挪,免得被狗粮腻死。
“秦学妹,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人了。”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秦云徽回头,看见面前站着一个戴着金框眼镜的儒雅青年,青年的脸上洋溢着他乡遇故知的喜悦之色。
“你是……”秦云徽看见来人,敛了脸上的笑,淡淡地说道。
“我是宋嘉与啊,你哥哥的好兄弟,我们以前见过的。”宋嘉与说着,对旁边的龙华说道,“这位同学,麻烦往旁边挪一挪,我想和秦学妹说几句话。”
坐在秦云徽旁边的龙华朝宋嘉与笑了笑,宋嘉与以为他会让出位置,结果他往秦云徽的方向挪了挪,说道:“不好意思啊,我也想和秦妹子聊天,你在后面排队去。你看看这边,全是等着和她聊天的。”
老刘在旁边附和:“对,我们还要找秦妹子聊天。”
宋嘉与:“……”
秦云徽开口:“如果你想问秦越的事情,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当哥哥的他抛下了生病的妹妹,带着继妹逃命了,再见到他,他就不是我的哥哥,而是我的仇人。你想叙旧的话可以留着和他说,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是不是有误会啊?你是秦越的亲妹妹,他怎么舍得对你这样?下次见到秦越,你们兄妹把话说开就好了。现在是末世,亲人之间更要互相团结,这样才能在末世好好生活下去。你看那边,咱们学校的好几个校友都在一起,我们组成了一个小队,大家知根知底的,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钟子珩看向宋嘉与指的方向,的确看见好几张熟面孔,虽然叫不出他们的名字,但是在学校是见过的。
那边有八男六女,那六个女人的面貌也大不相同,有容貌憔悴的,有面色红润的,有面无表情的。
其中有个女人看着钟子珩的眼神充满了幽怨,有一个女人瞪着秦云徽,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样子。
“说完了?说完了就滚开,别挡我们的光线。”钟子珩说着,把秦云徽搂入怀里。
宋嘉与皱了皱眉,看着钟子珩说道:“钟子珩,你和秦越是死对头,你现在是胁迫了秦学妹吗?秦学妹的爸爸可是大官,就算现在是末世,以他的权势肯定也过得很好,你要是敢欺负他的女儿,就算你有异能也别想好过。你最好把秦学妹放了。”
“他说我挟持你,还让我把你放了,你要跟他走?”钟子珩看着秦云徽问。
秦云徽抱着钟子珩的胳膊:“不要。我只跟着你,除了你,别人我都不相信。”
“秦学妹,钟子珩是想报复你哥,故意拿你气你哥,你别相信他。之前我们是没有遇见,现在遇见了,以后我保护你。”
“你还是保护苏系花吧!”秦云徽朝对面噜噜嘴,“你要是再不过去,她就要用眼神把我杀了。我胆子小,最怕蛇蝎女人了。”
宋嘉与回头,看向对面的方向,在看见苏灵儿瞪着秦云徽的眼神时,脸色难看起来。
苏灵儿也发现了宋嘉与的视线,连忙躲开视线,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苏灵儿是庞兰樱的闺蜜,以前跟着庞兰樱没少欺负原主。
宋嘉与见秦云徽与钟子珩这么亲密,心中满是不悦。
他追了秦云徽这么久,再见她时却看见她和钟子珩这个煞星这么亲密,真是不甘心。
“啊……”有人尖叫,“他的眼睛变了,要变成丧尸了,快来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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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十六)
正在隔离的大爷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球也变成丧尸的颜色,一看就是异变了。
他冲着旁边的小孙子扑过去,小孙子被吓得哇哇大哭。
砰的一声,从旁边传来枪声,回头一看,是钟子珩打了一枪。那大爷应声而倒,尖利的牙齿距离小孙子的脖子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
中年男人把儿子抱在怀里,看着躺在那里的大爷,哭着说道:“爸啊,你被丧尸抓了为什么不说,差点就害死了你唯一的孙子。”
“怎么回事?”工作人员听见枪声赶过来,在看见里面的情况时,眉头皱起来,“负责看管的人呢?每个房间不是有军人看守吗?”
“抱歉……”一名军人从外面跑进来。“我刚才去上厕所了,就走开了两分钟。”
“你走开的两分钟差点酿成大错,你自己向上面汇报情况,自己领罚吧,现在把这个岗位站好,不要再出什么岔子。”
工作人员把大爷的尸体拖走,再把房间清理一下,全面消毒,务必让这里保持干净整洁,免得让其他人中了病毒感染。
在钟子珩开出那一枪之后,现场的人看他的眼神变了。这人本来就透着冰冷,再看见他杀人不眨眼的行事作风,更不敢招惹这人。
宋嘉与看着钟子珩从背包里拿出牛奶投喂给秦云徽,再看秦云徽枕在他的腿上睡觉,还盖着他脱下来的外衣,四周的人主动把位置腾出来,让秦云徽可以躺得更舒服点。他们的相处分明是非常自然的,一点儿也看不出秦云徽的勉强,甚至他们对秦云徽有种自然的宠溺。
他不得不承认,秦云徽并没有受到任何胁迫,甚至她与钟子珩的关系还非常暧昧,只怕两人早就在一起了。
“兰樱说得没错,这个秦云徽就是喜欢勾搭男人,现在是末世,没有异能的女人只能依附男人而活,可是她勾搭谁不好偏偏勾搭钟子珩,明明知道钟子珩和她哥哥是死对头,她这不是故意恶心她哥吗?”苏灵儿阴阳怪气地说道,“嘉与哥,你以前追她,给她送吃的,送花,送礼物,她明明都收了,结果现在转身就和别人在一起了。这样的女人就是海王,见到好看的男人都想收入自己的罗裙之下。”
“在末世爆发的时候,她没有依靠,需要有人保护才能活下来,这能理解。既然我见到她了,就不能放任她和钟子珩在一起。”
苏灵儿的眼里满是不甘。
宋嘉与这是什么意思,把她吃干抹净,现在看见秦云徽就像狗看见屎又想缠上去。他想摆脱她,没那么容易,她不会让他得逞的。
还有秦云徽,以前她仗着自己家世好,被那些男人簇拥着,现在末世来了,她就是个普通人,又和秦越和庞兰樱翻了脸,最终还不是要依靠男人才能活下来。她又比她高贵到哪里去?现在是末世,可以操作的机会很多,她要让秦云徽千人枕万人尝,成为一个烂货。
钟子珩察觉到让他不舒服的视线停留在秦云徽的身上,顺着那道视线看过去,见到了宋嘉与那双挑衅的眼睛,眼里闪过轻蔑的神色。
第二天,隔离时间结束了。钟子珩没有唤醒秦云徽,而是直接把她抱出了隔离房。
老刘和其他几个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神色。
他们老大真的超级爱。
完了!有人掉进爱河了。
“钟子珩,咱们这是要去哪里?”秦云徽睁开眼睛,看见经过的街道附近摆着各种各样的小摊,抱着他的脖子,迷迷糊糊地问道。
“找个好地方把你卖了,看看能卖个什么样的价钱。”钟子珩掂了掂。
秦云徽抱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脖颈处蹭了蹭:“不嘛,子珩哥哥别卖我,我不要离开你。”
钟子珩呼吸一窒,脚步差点晃了一下。
身后的龙华扑哧笑出声。
钟子珩转身回头,看着那几个看戏的兄弟。
“老刘,你看看地址是哪里来着,这里太复杂了,分什么A区b区c区,咱们得好好找找,要不我们在前面先找一找吧?”
“走走,先找一下。”
几人从后面跑到了前面,嘻嘻哈哈地跑开了。
钟子珩看着怀里的小猫,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就是仗着在大街上,我拿你没办法,就这样使劲撩我。”
基地给他们安排的住处在A区。
在这个基地里,所有的行政人员,俗称为政府做事的,这批人是基地的掌权者,他们统一住在S区。
异能者住在A区,在各个行业拔尖的这些专家住在b区,拥有一技之长的住在c区,普通人住在d区。
“这个房子不错啊,还有四个房间,妹子住一个房间,老大一个房间,我们剩下的四个人每两人一个房间,刚刚好嘛!”
“外面已经瘫痪了,没水没电,在这个基地里却像末世之前那样有水有电还有电梯,在短短的时间内,这五大基地是不是太完善了点,就像是提前就准备好了,早就会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一样。我看那些当权者肯定早就知道末世会到来。”赵兴华说道。
“不管真相如何,我们要庆幸的是我们还活着。”不像他们的家人,已经变成丧尸了。
在末世刚爆发的时候,他们在逃命之前赶回家里看过,只看见了变成丧尸的家人。现在他们只有彼此这些兄弟,没有剩下别的亲人。
龙华从外面回来,表情复杂地看着众人:“我刚才出去抽了支烟,看见咱们对面的邻居是宋嘉与他们。”
“怎么是他们?”老刘一脸晦气的样子。“那家伙明显对秦妹子不怀好意,咱们以后可不能让秦妹子一个人出门,小心他使坏心眼。”
“不用理会他们。”秦云徽说道,“你们过来领床上用品,咱们今天把房间布置一下,接下来就开始基地生活了。”
几人领了生活用品,开始打扫房间,布置房间。
钟子珩站在门口,看着秦云徽笨手笨脚地整理被套,摇摇头走过来,从她手里接过活儿。
“大小姐,一边待着。”
秦云徽松开手,往旁边的沙发上一靠,看着钟子珩为她收拾房间。
钟子珩长得很冷,看起来很凶,没想到私底下竟是个贤惠的男人。从他做家务的动作就能看出来,他平时没少干这些活儿。
第189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十七)
钟子珩把床铺整理好了,刚转身,从面前出现一道力量推了他一下,他整个人倒了下去,躺在了床上。
秦云徽弓着腿,把他禁锢在下面,捏着他的下巴说道:“哥哥做家务的样子好勾人,一时之间没忍住,哥哥应该能理解的吧?”
钟子珩被她逗笑了,懒懒地躺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小姑娘,我们的角色是不是反了?”
“反了吗?”秦云徽捏着他的下巴,“可是,我喜欢做上面的那个。”
钟子珩抱着她的腰,往下面一按,在她贴过来的时候看着她的眼睛:“你确定?你有这个力气?”
“我想让哥哥做我的人肉垫子而已,需要什么力气?”秦云徽说完,躺在他的身上,闭上眼睛。
“秦-云-徽!”钟子珩有种被捉弄的气恼。
“好凶啊!你这么凶,胆子小的女孩子都被你吓跑了。”秦云徽睁开眼睛,重新撑起身子,手指在他的脸上点火。“还好我的胆子不小,没有被你吓跑。”
“秦云徽,耍我好玩是吧?”钟子珩用不善的眼神看着她。“如果你想玩男人,那你成功了,小爷我被你玩得很彻底。”
“哪里彻底了?”秦云徽凑到他的耳边,吹了一口热气,“还没玩呢,别乱给我扣帽子,我不背这个锅。”
“那你说你想怎么玩?”钟子珩呼吸一窒,抱着她的手掌更火热了。
秦云徽见他要炸毛了,不敢再招惹,怕真的玩过火了,让他恼羞成怒,到时候就真的不好哄了。
“老大,基地来人了。”冯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钟子珩的脸色更臭了。
秦云徽见状,啄了一下他的嘴唇:“这是定金,下次再玩你。”
钟子珩被她气笑了,抱着她的腰收紧,吻住她的唇瓣。
“唔……有人……唔……”秦云徽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胸膛。
钟子珩狠狠地吸吮了几口:“这才是定金,之前是逗儿子玩呢?”
基地是来发布任务的。工作人员看见钟子珩黑着脸出来,连忙用最简短的话说明来意,然后开始登记他们这个小队的资料。
工作人员走后,老刘对其他几人说道:“咱们刚进基地,任务就跟着来了,可见以后咱们清闲不了啊!今天还有半天假,明天才出基地执行任务,咱们今天下午打个牌吧,我们好久没有一起打牌了。走走,咱们四个人,正好打四人地主。”
“你们别打牌了。”秦云徽说道,“我这里有两瓶药水,冯任和赵兴华你们要不要拼一把,看能不能觉醒异能?”
“我们没有发烧,这样也行吗?”冯任灼热地看着秦云徽。
“这两瓶药水比之前的霸道,只要你们能硬扛过来,就没有问题。不过,既然药效更霸道,代表着你们要承受的也更痛苦,愿意为自己的人生拼一把吗?要是觉醒了异能,不仅有了异能天赋,你们的身体条件也会比之前好,无论是听觉、嗅觉、触觉、味觉,身体的敏锐度。以及寿命都会有改变。”
“妹子,啥也不说了,药呢?”冯任摊开手求药。
赵兴华也是这样。
秦云徽把药交给他们。
钟子珩说道:“吃了药之后,我们会把你们捆绑起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松开你们,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这一夜,注定又是个不眠夜。
两个兄弟要硬扛药效,其他人在房间里守着他们。
钟子珩让秦云徽回房休息,有事的时候再唤她过来。事实上,没有给她表现的机会,冯任和赵兴华硬生生扛了过来,觉醒了异能。
“妹子,我觉醒了土系异能。”赵兴华兴奋地说道。
冯任摸了摸脑袋,一脸不解:“我不知道是啥异能,反正感觉浑身暖洋洋的,手指还冒白光。”
“那是治愈系。”秦云徽说道,“现在还是初级,治疗一点小伤口没问题,要是提升异能的品阶,以后肯定越来越厉害,是末世之后的医生。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废物的异能,只有废物的人,不想埋没你们的异能的话,就得想办法提升品阶。”
“妹子,你就是我们小队的福星。昨天那工作人员说我们异能者小队需要取个名字,不如就叫云徽小队吧?”老刘笑呵呵地说道。
“我才不要呢,好土。”秦云徽说道,“不如这样,我们就叫六便士小队?”
众人:“……”
秦云徽微笑:“不好听吗?”
“好听,以后就是六便士小队。”钟子珩说道,“昨天基地的工作人员给我们分配了任务,让我们配合他们一起出任务,把废弃厂里的牛肉罐头拉回来,我们现在出发吧?”
“走。”
众人根据工作人员的指示来到政府大楼的楼下广场,那里有一块空地,此时有许多人聚集在那里。
“秦小姐。”魏安荣看见秦云徽,大步走过来。“你们也到了这个基地。”
“魏队长。”秦云徽看了看他的周围,“你的队友们……”
魏安荣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之前跟着他的那些队友不在这里,显然是出了什么变故。在这个末世里,只怕不是什么好消息。
“与你们分开之后,我们又陆续遇见许多人,那些人非要跟我们来基地,我们就带上了,结果在遇见丧尸的时候,他们把车开走了,把我的队友留在了那里。等我抢回了车子的控制权开回去的时候,看见他们为了不变成丧尸自戕了。现在的队友是我后来遇见的,我们组成了小队,一起做基地里的任务。”
“这就是在末世里当圣男的下场。你想当好人,让你的队友为你买单,你晚上做梦的时候不会梦见他们吗?”钟子珩淡道。
“你别介意,他说话不好听。”秦云徽说道,“不过嘛,忠言都是不好听的。”
魏安荣苦笑:“我知道,我当时就后悔了,把那车人扔下,没有再管他们。可是再后悔,我的那些兄弟们也回不来了。”
秦云徽心想,这就是跟着男主的下场。主角有主角光环,但是主角身边的配角全是炮灰,都是为了衬托主角以及帮助主角醒悟而产生的。
“秦学妹,你们也要执行这个任务。”宋嘉与走过来,深情款款地看着秦云徽,“我们等会儿同行吧,我可以保护你。”
老刘等人在不远处看戏。
秦云徽被三个男人簇拥着,当真是雄竞火葬场。不过嘛,他们老大赢定了。除了他们老大最帅,还因为他们老大合秦妹子的胃口,没瞧见这两人看对方的眼神都不清白吗?
第190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十八)
钟子珩冷笑:“跟你同行,当我是死的?”
宋嘉与淡道:“秦学妹是成年人了,她可以自己做出选择。你这么急着阻止,难道是知道秦学妹不是自愿跟着你的?”
钟子珩回头,看着旁边的秦云徽,皮笑肉不笑:“你不是自愿跟我的?”
“我还挺自愿的。”秦云徽抱着钟子珩的胳膊,“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六便士小队的队长,名字还是我取的,我们六个人,取了这个名字就代表着我们六个人缺一不可。我不会加入别的小队,所以不要再来找我加入你们小队,我只认这一个队长。”
“听见了?要是听见了,麻溜地滚蛋,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钟子珩看着宋嘉与。
宋嘉与扯了一下嘴角,对秦云徽说道:“要是后悔了,随时可以来找我们,我们小队永远会为你留一个位置。”
魏安荣听见此行的负责人说准备出发,对秦云徽和钟子珩说了句‘等会儿见’,带着他的队友们离开了。
秦云徽的视线停留在魏安荣的那些队友上。这些队友有男有女,最大的四十多岁,最小的十几岁,应该就是男主队伍的雏形。
“好看吗?”钟子珩环着她的肩膀,“喜欢这款的?你这眼睛什么时候瞎的?”
“我闻到了好酸好酸的味道,是有人吃醋了吗?”秦云徽打趣他。
“嗤!”
“原来没有啊,是我自作多情了,那我看魏队长这种男人还是挺……”
钟子珩的眼睛都快瞪成铜铃了。
秦云徽搂着他的脖子往下一按,亲了一下他的嘴唇:“他太圣男了,我还是喜欢我们队长这么酷的。”
钟子珩嘴角上扬,视线停留在秦云徽的红唇上。
“队长,别看了,我们要出发了。”老刘调笑道,“现在的年轻人啊,血气方刚的,一点儿也不知道收敛收敛。”
钟子珩凑近秦云徽的耳边:“等这次任务结束了,到时候再收拾你。”
基地每隔几天会安排团队任务,每个异能者小队每个月至少要完成三次,剩下的可以自行安排,总之要为基地做出贡献,所以每个人每个月要挣五十积分。如同基地安排的这种集体任务,因为任务难度有点大,每完成一次会有十积分。
老刘开车,赵兴华坐在副驾驶,冯任和龙华坐在最后那排,中间那排最舒服的留给秦云徽和钟子珩这对暧昧期的准情侣。
“队长,我刚才初步估算了一下,这次出行人数高达五百人,看来这次的任务难度不是一般的高啊!”冯任说道,“那些拿枪的军人就有两百人,剩下三百人都是异能者。还有那些大卡车,大概有十二辆,说明这个工厂的规模很大。”
“我打听过,整个基地只有两个空间异能者,而且空间面积只有十几平,顶不了多大的用处。”龙华说道,“现在想要运送货物还得是这种大卡车。这也代表着想要把物资顺利运送回去,就需要大量的人保护,要不然丧尸一袭击,一切都白干。”
车队停下来了。从前面传来砰砰咚咚的枪声,不用说,开始干活了。
钟子珩下了车,对秦云徽说道:“跟上我。”
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是郊区,附近全是厂房,这代表着他们到了某个工业园。
这么一大片工业园,肯定有许多工人在这里,现在他们全部变成了丧尸。
两个小时后,他们总算是开进了工业园里面。只是一进去里面,看见那些密密麻麻的丧尸,真是让人头皮发麻。
“我的天啊,这个工人小妹妹长得这么好看,居然变成丧尸了,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老刘看着冲过来的丧尸叫唤。
“老刘,你这是单身久了,看见丧尸都觉得眉清目秀。”龙华在旁边嘲笑他。
“你们这精气神不错,还有心情开玩笑。”秦云徽从丧尸脑袋里取出一枚晶核,“粉红色的,好漂亮。”
众人:“……”
之前秦云徽取晶核的时候还怕脏,现在好了,直接拿手就取,一点儿也不嫌脏了。
从四面八方传来砰砰咚咚的枪声,那些枪声又引来了越来越多的丧尸。这片区域不缺丧尸,杀了两个多小时还感觉不到减少。
“所有异能者小队听着,前面有个大厂,我们去那里休息一下,吃点东西,调整好了再清理附近的丧尸。”负责人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走吧,可以休息一下了。”赵兴华说道,“就在前面。”
虽然就在前面,但是前面还是围堵着许多丧尸,想要去前面休息就得把前面的丧尸清理了。
“救命……救命啊……”苏灵儿朝着他们的方向跑过来,身后跟着一只丧尸狗,瞧她满脸惊恐的样子,像受惊的女鬼似的。
“我去,她跑来我们这边做什么?”老刘大叫,“kkkk,后面还有好几只,她全引来咱们这里了。”
钟子珩拔枪,对准苏灵儿的脑袋,眼神危险。
苏灵儿看见钟子珩的动作,眼里满是不甘,但是现在不过来是死过来也是死,还不如拼死一搏。就算要死,也要让秦云徽那个贱人陪葬。她不好过,这个贱人也别想好过。
身后的丧尸狗扑向苏灵儿,苏灵儿扑在地上,在地上滚动着。
钟子珩开出第一枪,被苏灵儿躲过去了,第二枪再对准她就不合适了,因为那丧尸狗已经扑过来了。
他施出冰系异能。
地面出现冰块,丧尸狗一个接着一个失去控制,在地上滑动着。同时,老刘他们对准丧尸狗开枪,砰砰咚咚,一阵扫射。
秦云徽看见朝着她扑过来的丧尸狗,挥着手里的电棍,砰的一声,那丧尸狗直接被打爆脑袋。
再看其他丧尸狗,它们阴狠地看着面前的人类。它们生前是守护工厂的看门狗,死后变成了丧尸狗,凶性比以前更强。
丧尸狗比丧尸难对付多了。
秦云徽解决了一只,钟子珩解决了一只,老刘他们击毙了三只,现在还剩下三只丧尸狗。
六人小队用枪口对准剩下的三只丧尸狗。
“等一下……”钟子珩一把提起准备溜走的苏灵儿,在苏灵儿的尖叫声中把她扔进了丧尸狗群。
“不要,不要……啊……”苏灵儿尖叫,“救命啊……”
第191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十九)
苏灵儿闭上眼睛,一副绝望等死的模样。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反而出现了呼呼的风声。
她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原本要扑到她身上的丧尸狗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动弹不得。
她连忙从丧尸狗的下面爬出来,抬头看见从对面走过来的人,喜不自禁地喊道:“兰樱……”
一个火球从对面砸过来,砸在丧尸狗的身上。
丧尸狗发出愤怒的声音,冲向对面的那些人。
秦越的身后出现一个高大的汉子,那高大的汉子一拳头砸向丧尸狗,丧尸狗的脑袋直接粉碎。
这是力量进化者。
在末世之中,有一群人觉醒了异能,但是还有一群人没有异能,身体却得到了某些方面的进化,比如说力量和速度等等。
“兰樱,我差点死了,吓死我了,幸好你来了,呜呜……”苏灵儿扑到庞兰樱的怀里,抱着她哭得稀里哗啦。
庞兰樱闻着苏灵儿身上的丧尸味儿,眼里闪过厌恶的神色。她推开她,一副虚情假意的担心模样。
“你刚才太危险了,我要是再晚来一会儿,你就要变成丧尸的食物了。”
“都是她,还有他们,是他们害的。”苏灵儿指着秦云徽的方向,“兰樱,你看你这个妹妹有多恶毒啊,把我推进丧尸群。”
秦越已经看见钟子珩,当然也没有忽略秦云徽,今日她可没有戴口罩。
秦越的眼神凶狠得像恶狼,仿佛想用眼神杀死秦云徽这个‘背叛者’。
他回想起之前的猜测,如今得到了证实,再想起她一口一个‘哥哥’叫着钟子珩,恨不得掐死秦云徽。
“秦云徽,你想干什么,你明明看见你亲哥哥在那里,居然瞒着不相认,还跟我的死对头跑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当初扔下我,任我自生自灭,带着你的情妹妹跑了,当时你是什么意思现在我就是什么意思。我以为,这很明显。”秦云徽抱着钟子珩的胳膊,“既然你不要我了,那我也不要你了。秦越,以后我们不再是兄妹,你别来攀交情,我们不熟。”
“秦云徽,你当时发烧了,我带着你的话,你要是异变了,那不是对整个队伍的不负责吗?”
“好伟大,好崇高的理由哦,我差点就信了,你但凡有一丁点当哥哥的觉悟,多陪我一天,看看我的情况,那是会死吗?”
“你……行,当我对不起你,你有气可以找我撒,也不能找这个人来气我吧?他跟我不对付,带着你就是恶心我,你不知道吗?”
“不仅他想恶心你,我也想恶心你。听你这样说,那我更要和他在一起了。”秦云徽说道。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钟子珩身边的女人是你。这样说来,那一枪是你打的。你打了你亲哥哥一枪,也算是出气了,我可以不和你计较,就当是扯平了。你马上过来,我可以原谅你。”
钟子珩满脸烦躁:“聒噪!”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秦越整个人冻成了冰雕。
“啊,哥哥……”庞兰樱看见秦越被冻成了冰雕,脸色大变。“火系……快给他烤出来,不然就要冻死了。”
秦云徽看见这一幕,扶着钟子珩,看着钟子珩的脸色:“这种大招是拿来保命的,不是拿来乱用的。”
“我想弄死他,也算是保命了。”钟子珩说道,“可惜,现在异能的能量不够,只能维持一分钟。”
要是遇见大战,这一分钟已经足够扭转局面了。
基地负责人带着携带热武器的军人们走过来,看着面前这混乱的场面,皱眉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位军人叔叔,他们不用异能对付丧尸,把异能拿来对付自己人,简直就是没有组织,没有纪律,不守法纪。”庞兰樱气道,“我们赶来时,他们刚把我姐妹推进丧尸群,这是想谋害人命。”
“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那军人听了庞兰樱的话,又问旁边的老刘等人。
“我们收到你的通知,说是在前面中场休息,正要过去的时候这个女人跑过来,身后跟着几只丧尸狗,还故意把丧尸狗引到我们这边,把我们队长的女朋友推到丧尸狗的面前,差点就害她被咬了。至于推她进丧尸群,那是没影的事,是她自己没站稳。”
“胡说,是你们……”苏灵儿指着钟子珩控诉。
“既然是误会,下次就小心点,不要这么不小心。”负责人打断他们的话。
负责人是个中年男人,瞧他身上的军装应该是有些地位的。他神情严肃,一看就是常居高位,非常有威严。
这样的人精哪里看不出这是两支队伍有私人恩怨?这种私人恩怨谁说谁有理,他可没兴趣管这些闲事。在他看来,人类都要亡了,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有什么好扯的,有这个功夫多杀几只丧尸不好吗?这些年轻人就是没有大局观。
“基地规矩,在这里我要向你们再说一遍,在基地里不能同类相残,否则以末世家的规矩杀人偿命,要执行死刑。”
钟子珩的异能时间结束了,秦越身上的冰化成了水,然而他脸色惨白,嘴唇直打哆嗦,显然那一分钟的冰冻术对他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冯国强发现了秦越的异常,问道:“这是谁的异能?”
“我的。”钟子珩淡道。
“你小子可以啊,冰系异能是特殊异能,目前只发现你一人。你刚来基地吧?你这异能很不错,我看留在后方太埋没人才了,你们这支小队跟我去前面打前锋。”冯国强说道,“走吧,现在还有点时间,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等会儿有你用力的时候。”
“这位首长,这件事情就算了,我哥哥都变成这样了。”庞兰樱不服气,“我哥哥可是S省省长的儿子。”
冯国强蹙眉:“他是省长的儿子又怎么了?他就算是国家领导的儿子,那也得一视同仁。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件事情不仅仅是他们的错,你们也有错吧?既然双方都有错,谁弱谁倒霉,想要公道,自己变强点。”
冯国强说完,对钟子珩说道:“你小子也是,冰系异能特别珍贵,你省着点用,下次别乱用了,毕竟异能有冷却时间呢,你得留着大招保命。”
第192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二十)
咔嚓!以钟子珩为中心,附近几米之内的丧尸全部被冰冻住了,行动迟缓。
军人们举起手里的枪,对着面前的丧尸一阵扫射,很快就清理出了一条通道。
“这小子的异能很实用啊!”有人说道,“还是首长的眼光好,给咱们弄来这么一个最强辅助。”
“不止呢,他的那些队友也不错,虽然异能者施展异能之后有冷却时间,但是他们在冷却的时间内也没有闲着。”
“那小姑娘长得这么漂亮,用那电棍杀丧尸的时候真够麻利的,要是其他普通人能有这么勇敢,丧尸早晚会被杀光。”
秦云徽与钟子珩相视一眼,钟子珩接收到她的信号,带着她冲到最前面,也就是工厂的库房里。
其他队友垫后。
一分钟后,军队也跟上来了。
然而只用了一分钟,库房少了一半的货,系统还把痕迹抹掉了,从灰尘上来看完全看不出是刚搬走的。
这只是其中一个库房。
这片是工厂区,也就代表着这边有许多厂房,也就有许多库房。
“冯首长,我们继续清理其他地方的丧尸,这里就交给军人同志们搬运了。”钟子珩说道。
“行,你们去吧!”冯国强挥挥手,“你们小心点。”
“对了,冯首长,有件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刚才你们看见的那个庞兰樱是空间异能者。”秦云徽说道。
“空间异能者……多谢告知。”冯国强说完,对身后的士兵说道,“你去把那个庞兰樱带过来,让她帮忙装货卸货。”
基地有两个异能者,空间都不大,不过有个好处,那就是可以用来装货卸货,这样就可以省了许多士兵用人力来装载货物到车上。如今又多了一个,那就更加省时省力。
赵兴华不解,问道:“妹子,要是让基地的人知道庞兰樱是空间异能者,肯定会派人保护她的,那她岂不是受到庇护了?”
“她是受到庇护了,同时也失去自由了。以后基地只要出任务,肯定就会带上她,那她的好哥哥也会跟着她执行各种任务。”秦云徽说道,“就算他们运气好,没有被丧尸吃了,时间长了也会被折磨得生不如死。我还不信了,累不死他们。”
最重要的是庞兰樱的空间异能者曝光,那她空间里的物资就透明了,想藏点什么东西都不行,因为她被基地征用了。
如果她只能为基地所用,小队里的异能者还要受她连累,总是跟着基地跑,人心一涣散,他们那小队早晚成为一盘散沙。
两个小时后,从对讲机那边传来冯国强的收工命令。
钟子珩一回头,看见整个库房的货物全都消失了,而这已经是他们清空的第四座库房。整个小队从刚开始的兴奋到现在的平静,要是秦云徽当着他们的面把整座城都收进空间里,他们也会觉得这是应该的。
“不对劲啊,队长,妹子,你们快来看。”老刘走出门,看着面前的场景,大声喊道。
面前出现了迷雾,整个迷雾把所有的一切都笼罩起来,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了,就像充满雾霾的京北市。
吱吱!吱吱!从对讲机那边传来的声音都是这种杂音,完全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
在一片雾霾之中,一双双红色的眼睛冰冷且凶狠地看着他们。
“之前我就觉得不对劲,这一切太顺利了。我们遇见的丧尸全是那种低阶丧尸,一路杀过来就像切菜一样。现在看来不仅女人的第六感有用,男人的第六感也不能忽略。”冯任说道。
秦云徽看着面前的雾霾,说道:“这里面有进化后的丧尸,最低阶的t2,还有变异后的猫、狗、老鼠、蛇……另外,还有一只高阶丧尸,它是统领这些低阶丧尸的存在,离这里挺远的,在最高的那栋楼里。”
“妹子这个定位很实用,但是也让我们更心凉了。”龙华抱着钟子珩的手臂,“队长,咱们是不是被当成饲养的家禽了?”
“这雾霾不是普通的雾霾,应该是丧尸弄出来的。既然丧尸进化了,那丧尸拥有异能也是合理的。”钟子珩说道,“我们得杀掉这个释放出雾霾的丧尸,否则会被困在这里出不去。”
“妹子,你能知道这只丧尸的位置吗?”老刘问。
“这只高阶丧尸在最高的那座楼里,我们得把这个信息传递出去,集大家之力闯过去,围剿这只丧尸。”
吱吱!吱吱!从对讲机那边传来冯国强的声音:“大家都还好吗?现在出现了奇怪的雾霾,大家千万要小心。”
钟子珩拿着对讲机,马上把这个信息传递出去:“冯首长,外面全是丧尸,而且是t1、t2以及变异动物,比之前的普通丧尸难对付多了,最重要的是在这里最高的那座楼里有一只高阶丧尸,雾霾就是他释放出来的异能,我们得杀了它才能脱险。”
“我们的信号被丧尸影响了,现在是因为我们的队伍里有精神力异能者,但是他支持不了多久,所以大家有重要的信息马上共享一下,一定要尽可能减少伤亡。”冯国强说道,“现在所有人听着,我们要一起杀向那座高楼,围剿那只丧尸者,我们基地不仅给予一千积分做奖励,还会给对方一定的基地管理权。”
“冯首长还真是懂得人心啊!如果不给好处,谁愿意干这么危险的事情?现在必须把大家调动起来,要不然很难成功。”
此时此刻,庞兰樱与秦越这支队伍被困在货车附近,在雾霾出现的时候,他们马上躲上了货车。
“咱们这个位置离高楼挺近的,要不咱们冲过去?”那个最高个的汉子,也就是力量变异者王海天说道。
“你没听说是高阶丧尸,咱们这点人还不够他吃的。”旁边的人打击王海天。“再说了,咱们队长是S省省长的儿子,他爸在天启基地,咱们又不用留在他们衡川基地,干嘛去卖这个力气?”
“要我说,咱们根本就不该帮忙运送物资,这里多危险……啊啊啊……丧尸……”那人的话没有说完,看见车窗外面那一双双通红的眼睛,顿时吓得尖叫起来。
“闭嘴,你叫得越大声,那些丧尸就要被你引过来了。”秦越怒道。
第193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二十一)
庞兰樱靠在秦越的怀里,瑟瑟发抖:“哥哥,我害怕。”
“别怕,樱樱,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秦越搂着她,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砰砰!从外面传来丧尸砸车的声音。
丧尸的爪子又长又利,就这样抓着玻璃窗,那一张张狰狞丑陋的死人脸就这样贴在玻璃上,仿佛下一刻就要啃咬他们。
“啊啊啊……”苏灵儿尖叫。
“闭嘴!”秦越不耐烦,瞪向对面的宋嘉与,“宋嘉与,管好你的女人。”
宋嘉与面色不好,冰冷地看着苏灵儿,后者想抱宋嘉与的手臂,被他粗鲁地推开。这一推,苏灵儿撞入旁边的中年男人怀里。
那中年男人是个修理工,在末世之后成为了速度变异者,加入了秦越的队伍。苏灵儿这么娇滴滴的小姑娘投入他的怀里,他被那柔软的肌肤诱惑,也顾不得外面有丧尸,紧紧地搂着苏灵儿不放,那只不老实的手还在她的身上揩油。
苏灵儿呜呜地哭着,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能向宋嘉与求救。
宋嘉与可没有功夫管她。再说了,这种货色玩也玩过了,他从来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现在有别人接手也挺不错的。
苏灵儿又看向庞兰樱,刚唤出一个‘兰’字,就见变异猫一爪子抓过来,玻璃发出咔嚓的声音。
“不行了,这里不安全了,我们得杀出去。”有人说道。
“走!”秦越拉开门,把旁边的队友推了出去。
在那队友扑出去的时候,丧尸朝着他而去,给了其他人喘息的机会,他们借着这个机会冲出货车。
“啊啊啊……救命……不要……”那人只来得及发出一道惨叫声,很快就只有丧尸进食的声音,他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所有人逃离那里,而后面是丧尸追来的声音。
哪怕他们看不见,但是听那声音也知道丧尸在后面追着他们,他们根本不敢停下来,一旦停下来就会成为丧尸的食物。
几个小时后,枪击声彻底消失了。
军人们的弹药用尽,要么被困在哪里无法离开,要么弹药用尽,人也成为那些丧尸的食物。
在下午六点钟的时候,秦云徽他们这支小队还在那间库房里。他们不是没有出去过,而是出去杀了丧尸又被逼退回来。
t1、t2以及大量的变异动物在那里围堵着他们,举步维艰,哪怕那座高楼离这里只有几百米,想靠近那里也非常困难。
“各位,今天就这样吧,别挣扎了,咱们干点实事。”秦云徽从空间里掏出晶核,“来,吸收晶核,提升异能。”
“妹子说得对,咱们继续这样没用,必须提升异能才行。晚上是丧尸的主场,再加上这里的阴霾一直没消失,咱们与其在这里挣扎,还不如提升异能,好好休整一下,明天再继续冲关。”老刘说道,“来,吸收晶核。”
异能者想要吸收晶核提升异能,同类型的晶核吸收得最好,要是异能者吸收的晶核不是自己那系的,就只能吸收一半的能量。
钟子珩的异能是冰系,而冰系是特殊异能,没有那么容易找到同类的丧尸晶核,所以他想提升的话就比较消耗晶核。
不过,秦云徽的面前放着几百颗晶核,对钟子珩说道:“今天晚上全吸了。”
钟子珩:“……”
旁边的几人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妹子,老大应该吸不了这么多,要不我们帮帮他?”老刘眼巴巴地看着两人。
钟子珩拉着秦云徽的手指,把她拉到旁边坐下来:“我的确吸不了这么多,大家都吸吧,争取早日突破现在的品阶。”
“其他人都有。”秦云徽手臂一挥,面前放着几堆晶核,根据异能的不同分好了类别。“只有整个小队强大了,我们的战力才足够与外面的丧尸一拼,我怎么可能不给大家准备呢?不过,这些晶核可不是白吸的,到时候你们得还我更高阶的晶核。”
“妹子放心,以后我们的晶核都给你支配,你说怎么用就怎么用。”
仓库的门都是那种铁制的门,非常结实。只要他们不出去,任由丧尸在外面怎么抓挠也进不来。
一整夜,所有的人都在吸收晶核。
在另一个库房里,庞兰樱与秦越等人见到了其他异能者小队,而那些人与他们一样,每个人都狼狈不堪,一副绝望的样子。
从外面传来砰砰咚咚的丧尸砸门声,还有丧尸的嚎叫声,以及变异动物在那里挠门、用牙齿啃咬铁门的声音。
这个库房是空的,什么也没有,他们又被丧尸困在里面出不去,一个个精神变得非常失控。
他们为了逃进这间库房,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原本两支小队加起来有四十二个人,现在只剩下十五个人。
“早知道就不进这个鬼基地了,居然带我们来送死。我要是不进基地,还能从丧尸的手里活下来。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行了,现在还没到绝望的时候。只要我们没有被丧尸抓,没有感染上丧尸病毒,就有机会逃出去。那些军人来了这么多,他们总不可能不管我们的死活吧?”
“那些军人连自己都顾不上,还能顾上咱们?从下午五点开始,枪声停止了,再没有听见一道枪声,明显没弹药了。”
整个库房有七十几人,大多是男人,但是有几个女异能者。在男人们失控的时候,女异能者们聚在一起,互相依靠取暖。
只是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取暖竟在这个库房里过了三天,而丧尸还是在外面没走,他们却吃光了所有的粮食。
“哥哥,怎么办?”庞兰樱拉着秦越的衣袖,害怕地看着四周的人。“他们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再这样下去……”
秦越疲惫地按了按眉心:“不仅他们,我也快受不了了,与其在这里等死,还不如……”
“我们再这样熬下去,就算不会被丧尸吃了,也会被活生生地饿死。我们还是冲出去吧!”有人说道,“如果冲出去,还能有一线生机,要是再等下去,就只能等死了。”
“这几天我们不是没有冲出去,只是每次冲出去都会被丧尸逼着退回来,原本七十五个人,现在只剩下四十八个人了。”
第194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二十二)
砰砰砰!砰砰砰!
久违的枪声再次响起了。
仓库里的幸存者听见这道枪声,猩红的眼睛里再次燃起了希望。
“我听见这声音应该很近,咱们不能再待在这里,必须跟着杀出去。”秦越喊道,“各位,是生是死就靠着这一博了。”
“这小白脸说得对,咱们的粮食已经没有了,要是再不想办法脱困,就算没有被丧尸吃了,也会饿死在这里。”
随着枪声越来越近,仓库里的幸存者冲了出去。
秦越扶起庞兰樱,对她说道:“你跟着我,跟紧了。”
庞兰樱的眼里满是信任:“我相信哥哥,一定寸步不离地跟着哥哥。如果还是不行,我空间里……我们肯定能等到机会。”
庞兰樱的意思是说就算冲不出去,以她空间里的物资也不会让他们饿死,所以实在不行也别硬拼,大不了找个地方等救援。
这几天他们吃光了放在明面上的物资,其实庞兰樱的空间里还有许多罐头。不过他们没有暴露出来,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在这里待多久,那些物资在这个时候比金子还要贵重,财不露白的道理谁都懂,所以大家默契的隐瞒了这件事情,只偷偷吃东西。
宋嘉与和秦越的队伍总共加起来剩下十五个人,现在两个队伍只能合并。经过商量,秦越是队长,宋嘉与和庞兰樱是副队长。
庞兰樱有空间异能,对他们来说这是重要的辅助异能,关键时刻能让他们多活几天。秦越和宋嘉与都有异能,也能服众。
现在整个小队只有苏灵儿是拖累,其他人不是变异者就是异能者,普通人在这一路上死得差不多了。
之前她是以宋嘉与女人的身份留在队伍里,现在宋嘉与明显想摆脱她,她想留在这个队伍里,就只能讨好庞兰樱。
然而这两天庞兰樱总是弱不禁风的靠在秦越的怀里,一副没精力管她的样子,她被队伍里的几个异能者揩油,受尽了委屈。
……
冯国强作为基地的重要领导人之一,末世前是团长,末世后也统领着整个基地的军人。
原本这次的任务也用不着他这个基地的重要领导人出面,但是这一片都是工厂群,末世前有工人上万,可想而知这里的丧尸数目也非同小可。
只不过,虽然他早就料到不会很顺利,还是低估了这种不顺利的程度。
“首长,枪声又停了,不会是支援咱们的人又被丧尸干掉了吧?”旁边的军人对冯国强说道。
“虽然咱们有罐头吃,但是再这样下去,我宁愿冲出去和那些丧尸同归于尽,也不想像被圈养的牲口一样等着丧尸来进食。”
“你们听这声音……”有人说道,“那是异能者来了,肯定有异能者在外面。”
“还有车辆的声音……”另一个人说道,“越来越近了,你们听见了吗?”
“这么明显的声音,我们又不是聋子,怎么可能听不见?首长,要不要开门?那些丧尸进化得再厉害,总不可能会开车吧?”
冯国强站起来,看着门口说道:“开门!你们不想变成牲口,难道老子愿意?如果外面等着咱们的是丧尸,早死早超生。”
仓库的门打开,冯国强带着手下的人冲出去。他们的子弹用光了,抡起铁棍就冲出去,与那些丧尸生死搏斗。
一辆车开过来,停在他们不远处。在车还没有停好的时候,就从车后面跳下来几个人。
“首长,我们脱险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来救你们,是不是够意思?”老刘朝冯国强嬉皮笑脸。
龙华把手里的包扔向对面的士兵,说道:“这辆车里是你们储备的弹药,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它,不要辜负我们的用心。”
冯国强看着面前这支异能者小队。几天时间不见,他们眉宇间的杀气更浓了,而且一双双眼睛里炯炯有神,明显变强了。
他的视线停留在最后走出来的钟子珩和被他拉着手的秦云徽身上。这几天大家被困在这里,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受到了折磨,多少都有些精神失控,这对小情侣倒好,看起来像是来这里旅游的,不仅衣服洁净,神情淡然,还一副在自家后花园的样子。
咔嚓!一个冰系异能施展出来,以钟子珩为中心的五十米之内全部冻了一层冰,附近的丧尸都被冻住了腿脚。
钟子珩再一个冰刃术,面前悬浮着上百只冰刃,那些冰刃飞向那些丧尸的脑袋,就这样噗嗤噗嗤的声音连续响起,丧尸倒地。
“队长,这里有冰系晶核。”
“丧尸进化了,这批丧尸的脑袋里都有晶核,兄弟们,快挖出来交给咱们秦妹子。”
冯国强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他灼热地看着钟子珩:“你的异能升级了是不是?你两个异能都是大范围的施术,中间间隙不到半分钟,明显施术更快了。”
“这几天我们没有闲着,一直在想办法提升异能,要不然我们也杀不出来。”钟子珩说道,“丧尸在进化,我们也得升级。”
“你现在是几阶?”
“三阶吧!”钟子珩看着手指上的冰刃,“施展一个异能之后,冷却时间变成了五秒。以前施展两个异能,感觉精疲力尽,现在连续施展十个异能才会觉得有点累,稍微休息几分钟就能继续施展下一批。”
“好小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冯国强拍了拍钟子珩的肩膀。“这几天我们的通讯已经瘫痪了,没有办法联系基地的人。不过,我们失踪三天了,基地那边应该会派人来找我们的,到现在都没有看见人,多半与这些雾霾有关系。”
“我们出不去,基地的支援当然就会进不来。如果基地里派了人过来,只怕现在还在面临鬼打墙的局面。”秦云徽说着,指着不远处的那座高楼。“这里最高阶的那个丧尸就在那里,我们得解决了它才能离开这里,否则根本离不开。”
“行,我们找找附近有没有其他的幸存者,带着大家杀进去,把那个t3解决掉。”冯国强说道。
“只怕不是t3。”秦云徽看着那座高楼。
第195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二十三)
秦云徽没有这么乐观,不觉得能控制这么多丧尸的会是t3。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不太好,毕竟他们被关了这么久,士气大降,不能在这个时候失去信心。
冯国强的手下们有了弹药补给,恢复生龙活虎的样子。他们拿着枪四处扫射,开始寻找着其他的幸存者。
事实上,不用他们寻找,其他幸存者在听见枪声的时候就知道有救了,他们从各个仓库方向朝这里赶过来。
突然,雾霾消失了。
雾霾一消失,大家的视力恢复,很快就聚集到了一起。
“首长,总算是找到你们了。”从前方跑来三十人小队,每个人都拿着热武器,而且穿着军装,显然就是基地的救援。
“你们怎么现在才来?”冯国强身边的亲信拍了一下来人的肩膀,没好气地说道,“你再晚来一步,就得给我们收尸了。”
那人苦哈哈地说道:“大哥,我们来了两天了,但是就像遇见鬼打墙一样,一直找不到工厂的位置,定位也失效了。”
“首长,我们总算是汇合了。”宋嘉与看见前面的‘大部队’,紧绷的精神总算是放松了。
他看见了与钟子珩说着什么的秦云徽,与其他女人不一样,她穿着白色的卫衣,小脸白皙红润,神采飞扬的,格外的娇艳。
庞兰樱和秦越等人也赶到了。庞兰樱看见秦云徽过得这么好,眼里满是嫉妒的神色。
“哥哥,看来妹妹跟着钟学长是对的,你看她连一丁点的苦都没有吃,与钟学长的感情又这么好。”
秦越的眼里满是冰冷:“她没有异能,钟子珩这种人怎么可能真心对她?说到底,不过是靠着出卖肉体来换活命的机会。她自甘下贱,以后看见她就当不认识,我没有这么不要脸的妹妹。”
“妹妹不懂事,我们不能不管她。我们还是劝妹妹跟着我们吧!”庞兰樱说道,“要不然,秦叔叔知道了会很伤心的。”
秦云徽察觉了让自己不舒服的视线,顺着视线看过去,见到了眼神冰冷的秦越以及满脸小白花柔弱模样的庞兰樱。
秦云徽抱着钟子珩的胳膊,见秦越被气得满脸通红,眼睛里像是要喷火,她朝对方挑衅地翻了个白眼。
“首长,现在幸存下来的有一百二十二人,再加上老王他们的救援人员三十五人,现在还有一百五十七人。”
冯国强神情凝重:“我们出发的时候有五百一十一人,现在只剩下一百二十二人,存活率连百分之二十都不到。”
“首长,咱们离开吧!现在雾霾消失了,正是离开的好时机。”
“高阶丧尸还在那座楼里,那座楼就在我们眼前,如果我们走了,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人死在这里。还有,这只高阶丧尸现在就这么厉害,如果让它成长起来,只怕会成为我们整个人类的死敌。我们必须要趁着它还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解决掉它。”
“有没有可能……”钟子珩淡道,“我们想走也未必能走得了。”
“怎么说?”魏安荣问。
“这几天雾霾都没有消失,现在突然消失了,还把支援队放了进来,你们觉得这是巧合吗?”钟子珩淡道,“只怕是那只高阶丧尸觉得人变少了,不好玩了,想放更多人进来供他们猎杀以及饱餐一顿。”
“钟子珩,那是丧尸,你以为是人,还能有这么高的智慧?”秦越冷笑,“你别在这里危言耸听。”
“是不是危言耸听,试试就知道了。”
“要试你们试,我们要离开这里。”秦越说道,“我们小队本来就没有加入你们基地,只是经过这里的时候想来取点物资,现在雾霾消失了,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赶往天启基地。”
冯国强冷着脸说道:“还有谁想离开的,我们不会强求。不过,一旦离开这里,以后就不能再踏入我们基地。我们基地不留贪生怕死的人。”
“我们走。”秦越对身后的队友喊道。
庞兰樱看向秦云徽:“妹妹,你也跟我们走吧,我们去天启基地找秦叔叔,你不想知道秦叔叔的安危吗?”
“滚!”钟子珩冷道。
“钟学长,我知道你和我哥哥关系不合,现在你把他的妹妹绑在身边,就是想报复他,羞辱他。可是,我妹妹是无辜的啊!她一个小姑娘,你这样强留她在身边,玩弄她的身体,这也太无耻了。你现在把我妹妹放了,之前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
四周的人用怪异的眼神看着秦云徽和钟子珩。
庞兰樱用短短的几句话就让众人明白秦云徽与钟子珩这对看起来非常登对的小情侣是单纯的肉体关系。钟子珩因为与秦越关系不合,就强迫他妹妹做肉体交易,用这种手段恶心秦越,可见钟子珩的人品有多么卑劣。秦云徽更下贱,明知道钟子珩是她哥哥的死对头,为了活命还要委身于他,可见这个女人有多么的放荡。要是秦云徽落入其他异能者的手里,可以想象是什么下场。
末世之中,道德崩坏,法纪更是空设,这么一个美人儿肯定会成为异能者眼里的香饽饽,谁不想啃她一口?
钟子珩被气笑了,挥出冰刃。
空中悬浮着近百把冰刃,对准庞兰樱和秦越的方向。
“你你你……你想做什么?”庞兰樱花容失色。
咻!从对面冲过来一道红影。
原本对准庞兰樱近百把冰刃朝着那道红影射过去。
那红影的速度极快,在近百把冰刃同时攻击的时候,它的肩膀上被插中了几把,脖子上被插中了一把,如鬼影的她停了下来。
她挂在对面的树上,披着长发的她阴狠地看着面前的‘猎物’。
“呕……”一个女异能者趴在旁边吐起来。
面前这个丧尸生前有多美不知道,因为它现在的样子比鬼怪故事里的恶鬼还要恶心。
她攀爬在树上,头发垂在脸上,一张死白的脸没有任何活气。
她的脖子上还有身上还插着钟子珩的冰刃。
钟子珩把秦云徽挡在身后,后者看着对面的丧尸,说道:“女主光环还真是厉害,关键时刻总有人为她挡刀。”
第196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二十四)
咻!那红影扑过来,随着一道尖叫声响起,一个异能者被它咬死。
它出现在那个异能者的身后,尖尖的獠牙落在他的脖子上,直到咽气的那刻,大家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好快。”老刘说道,“这不是t2吧?”
“这是t3。”钟子珩说道:“保护好云徽。”
“我的乖乖,t3的速度型丧尸太可怕了,咱们今天不会要死在这里吧?”龙华说道。
“所有人听着,我们一起把这只丧尸解决掉。”冯国强大声说道,“它不死,死的就是我们了。”
庞兰樱躲到秦越的身后,看着前面的那只丧尸。刚才那一刻,要不是这只丧尸突然出现,她就要死到钟子珩的手里了。
秦越对庞兰樱说道:“我们不要留在这里,趁他们把这只t3困住了,我们赶紧走。”
冯国强回头看见秦越等人跑走了,骂了几句,拿着枪对着那只红衣丧尸攻击着,整个上空回荡着砰砰咚咚的枪击声。
龙华的火球不停地释放出来,老刘控制着植物追着那只丧尸跑,赵兴华的土系以及钟子珩的冰系全都用上了。
可是在绝对的速度面前,所有的异能根本就没有用武之力。
秦云徽看着那只丧尸,对小队里的众人说道:“兴华哥,用你的土系挡住它的路线。刘哥,用你的木系绊住它的速度,龙华哥用你的火系蒙蔽它的视线,锁住它。钟子珩,你的冰刃给它来个全方面无死角的攻击,一举拿下它。”
“得嘞!”老刘应了一声。
在整个‘六便士小队’的合作下,那红衣丧尸终于被围剿了。它的额头上插着钟子珩释放出来的冰刃,她的四肢被木藤捆绑住了,那身红裙连同她的身体被烧得非常残破,还有许多子弹留下的伤口,可以说它的身上有各种各样的伤,死得面目全非。
“终于解决了。”旁边的异能者一屁股坐在地上。“如果不是他们这支队伍,咱们这些异能连碰都碰不到它。”
“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刚才你已经拼尽全力了。”老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没有退缩,而是陪我们战到了最后一秒,你比那些打退堂鼓的人不知道强了多少。”
“这不是应该的吗?这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杀了它是我们共同的目标,我的力量是不大,但是那也得尽自己的能力。”
“魏队长,看来这次你找到了不错的同伴。”秦云徽说道,“希望这次你能明白谁才是值得你保护的人。”
魏安荣认真地说道:“多谢秦小姐的提醒,我会吸取教训,不会再做多余的事情。”
秦云徽察觉旁边的醋坛子又要不高兴了,拉着他从那里走开。走到角落里,钟子珩开始找她翻旧账。
“刚才你发号施令的时候是怎么唤我的?”
秦云徽不明所以:“什么时候?你是说对t3发起群攻的时候?钟子珩啊,你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兴华哥,刘哥,龙华哥,到了我这里就是钟子珩是吧?”钟子珩捏着她的脸颊,“小没良心的,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算……”秦云徽看了看四周,踮起脚尖亲了他的脸颊一下,“我想偷偷亲的人,独一份哦,这样开心吗?”
钟子珩搂着她的细腰,往自己怀里一带,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就是看这里人多,知道我不敢拿你怎么样才会这样撩我。”
“两位,顾及一下我们这些单身汉的心情。”老刘走过来,看着腻歪的两人说道,“冯首长说既然t3已经解决了,咱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那你告诉冯首长一下,这只t3不是这里的首领,真正的首领一直在那座高楼上没有出现过。如果他想解决这批丧尸的头目,现在还走不了。”秦云徽说道。
“这么强大的t3都不是头目,那真正的头目岂不是更可怕?”冯国强带着身后的人走过来。“这一仗不好打啊!”
“是的,非常艰难。冯首长,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那座高楼里还有三只t3,十几只t2,t1的数目也非常多。”秦云徽说道,“不过就算你们打退堂鼓,怕是也没有机会,因为那只t4只是在戏耍我们,不会放我们真的离开这里。要是不相信,我们就在这里等,看秦越那些人是怎么连滚带爬地退回来的。”
钟子珩看着前方不远处:“连滚带爬的人来了。”
秦越和庞兰樱等人非常狼狈以及惊慌地退了回来。
“许多丧尸堵在前面,根本就没有办法离开这里。”宋嘉与说道,“首长,我们要是不清理掉这些丧尸,根本就离不开。”
“这里的丧尸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想彻底清理掉,只能找基地再派些人过来。这样的大项目,没有一两个月搞不定。”冯国强说道。
“低阶丧尸没有思想,只是一盘散沙,只要没有高阶丧尸操控它们,它们不会有这么强大的凝聚力。我们的目标还是高阶丧尸。”钟子珩淡道,“只要我们清理掉那座高楼里的高阶丧尸,那些在厂里如游魂般的低阶丧尸之后再来清理也不迟。”
“我们现在只有一百五十几人,除了你们小队的异能者稍微强点,其他异能者只有一阶,根本动不了那些高阶丧尸。”
“那就让他们把提升异能的方法共享出来。”秦越说道,“只有大家提升了,才能度过这个难关。”
“其实方法很简单,没什么好瞒着的。”老刘得到钟子珩的暗示,大大方方地分享提升异能的方法。“只要吸收晶核里的力量,把那些力量吸收成自己的,壮大自己的力量,就可以提升异能。大家看过小说吧,小说里的方法就是提升异能的方法。”
“我之前就想试,又怕乱试一通会出什么问题,早知道真的有用,我就早点试了,也不会一直停在原地不动。”
秦越没想到钟子珩这群人真的大方分享自己的修炼方法,挑拨失败,脸色变得不好看。
“今天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试试提升异能的方法,明天再往那座高楼里进攻。这次我们聚集在一起,有事也能冲出去。”冯国强说道。
六便士小队挑了个角落集合,与其他人隔得远远的。
老刘把一颗晶莹剔透的晶核交给秦云徽,说道:“这是刚才那只速度型丧尸的晶核,妹子你吸了吧!”
秦云徽接过来,看向面前的几个人。
每个人都眼神坦然,显然觉得这是应该的。
秦云徽的异能是精神力,前期只能感知丧尸的位置,可是一旦提升了修为,那是可以控制丧尸的。
第197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二十五)
天色已晚,所有人聚集在同一个仓库里。
外面还是有丧尸在砰砰咚咚地撞击仓库的铁门,上面也有变异动物的动静,这一切与最近三天的经历没什么区别,不同的是这次他们聚集了更多的同伴,相比之前的孤立无援,现在明显更有安全感,所以大家也更加放松。
“庞小姐,你的空间里应该还有罐头,拿出来分给大家吧!”冯国强对庞兰樱说道。
“啥?她有空间,还有罐头?”之前与庞兰樱等人关在一个仓库里的异能者用不善的眼神看着庞兰樱。
庞兰樱害怕地躲到魏安荣的身后,拉着魏安荣的衣角,一副寻求保护的模样。
本来在旁边坐着歇息的秦云徽看着这一幕,眼里闪过惊讶的神色。她好奇地打量着魏安荣和庞兰樱,想着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庞兰樱都找魏安荣寻求保护了,明明秦越就在她的旁边,她不是应该躲到秦越的身后吗?
魏安荣抽走衣角,走到不远处坐下来,明显就是‘我与她不熟’的模样。
秦云徽若有所思。
庞兰樱没了随身空间这个金手指,并不像原着里写的那样越来越光彩照人,也没有许多人愿意向她投诚。他们这支小队在原着里是非常庞大的,在末世里很快就打响了名号,然而现在的走向早就偏离了原着的轨道。
魏安荣这个男主与庞兰樱的关系也不亲密,甚至魏安荣对庞兰樱的印象并不好。
钟子珩捏着秦云徽的下巴,控制着她的脸颊,让她看着自己。
“好看吗?”
“没你好看。”
钟子珩冷哼,一脸傲娇的模样:“油嘴滑舌。”
庞兰樱有空间异能的事情传开之后,众人看她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不过,在看见秦越拥有十几人的异能者小队,而且他的身份不是秘密,大家已经知道他家老头子在天启基地做领导,就算眼热庞兰樱这个空间异能者,也不敢做什么。
不过,大家的心里都有些膈应。
这女人有空间,空间里面还有物资,结果被关在一起的时候她明明看见其他人饿得几个人分一块饼干吃,也不见她分享物资。
庞兰樱知道自己藏着物资不拿出来惹了众怒,弱弱地开口说道:“因为这是公家的,我不好自作主张,所以才不敢拿出来。”
“我瞧着你们小队里的人个个油光满面的,不像是饿过肚子的样子,你们小队也没有动过物资?”老刘问。
“我们当然……”庞兰樱刚想否认,从旁边传来一道不满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我可以证明,他们和我们被关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几个人分一块饼干吃,他们白天不会吃,到了晚上就偷偷摸摸吃东西。我撞见了他们,他们的队友威胁我,说我要是敢说出去,就把我扔出去喂丧尸。他们早就动了公家的物资,装得真是虚伪。”
“闭嘴!”秦越愠怒,眼神凶狠地看着那个异能者。
“大家看见了吧?这么多人在这里看着,他就敢威胁我,当时我只有一个人,根本不敢得罪他们,只能隐瞒这件事情。”
“行了。”冯国强威严地打断了他们的争执。“现在大家是一个团队,应该互相扶持,互相帮助,物资是大家的,不能成为私人财产,所以所有的物资都得平均分配。”
庞兰樱把罐头拿出来,每人分了一个。
最近吃的都是罐头,吃得有些腻了,但是相比饿肚子,腻就腻吧,有得吃就别挑剔了。
当庞兰樱发放罐头时到了钟子珩的这个小队,脚下一滑,朝着钟子珩扑过去。
咻!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根藤条,那藤条把庞兰樱捆绑起来,后者整个人摔在地上,还在地上滚了几圈。
“啊……”庞兰樱发出惨叫,“哥哥……”
“谁干的?”秦越连忙扑过去,用小刀把藤条割掉,怒气冲冲地看着四周,最后视线停留在老刘的身上。“是不是你?”
“我还以为她想偷袭我们队长,这是本能的反击。”老刘说道,“你妹妹连站都站不稳,发放物资这样的事情就不用麻烦她了,换别人来做吧,要不然她这样扑过来,再污蔑说我们占她的便宜,那真是有八张嘴也说不清了。”
“我看你们就是故意的。你们有事冲我们来,不要欺负一个女生。”秦越冷道。
“秦队长,现在这种情况就不要把私人恩怨带到团队中来了。咱们这么多双眼睛看见的,是你妹妹没站稳,突然就朝着几个大男人扑过去,他们这样做也是自保,没有任何问题。”魏安荣的一个队员,也就是之前秦云徽夸过的那个异能者开口说了句话。
“看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老刘说道。
钟子珩拉着秦云徽坐在那里,把应该领取的罐头收起来,对老刘说道:“不要浪费时间在不相干的人身上,赶快来吸收晶核。”
“来了。”老刘退回刚才的位置。
秦越看着面前这群人。自从他们知道吸收晶核可以提升异能之后,他们就开始找位置吸收晶核,只有他们这支队伍没动作。
“冯首长,既然物资是共用的,晶核是不是也应该收起来平均分配?咱们是一个团队,把物资收起来分配才对吧!”
“嗤!”钟子珩发出嗤笑声。
“你笑什么?难道不应该吗?”秦越冷笑。
“大少爷是不是觉得晶核在丧尸脑袋里,掏出来很恶心,所以连一颗晶核都没有?”钟子珩嘲弄地看着他,“现在知道晶核能提升异能了,开始着急了,就想分大家手里的东西?大少爷,之前不知道没关系,现在知道了,外面就有丧尸,你完全可以冲出去获取,何必说笑话来逗大家开心?”
“钟队长说得对,物资是物资,晶核不在物资之列,谁找到的算谁的。秦队长,你们这支队伍的武力值不低,现在带出去猎杀一圈很快就能掏到晶核,就不要在这里闹笑话了。”冯国强说道。
“我晋阶了。”突然,一名异能者激动地喊了出来,“我的水系异能可以产出更多的水了。”
第198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二十六)
“我也晋阶了。”另一名异能者也传来好消息。
紧接着,又有几个异能者陆续传来好消息,还对钟子珩这支队伍表示了感谢。
“如果不是钟队长他们大公无私,把这个提升异能的方法告诉我们,我们也不会有这样的进步。”
老刘知道钟子珩不喜欢这种人际交往,这样的场面都是其他人出面的,他们队长只需要负责耍帅就行了。
“好说好说。末世对人类来说是灭顶之灾,如果我们人类还不团结起来,让丧尸骑在我们的头上撒野,那我们人类早晚会成为丧尸的食物。以后丧尸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人类的地位与圈养的牲畜有什么区别?”
“要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觉悟,我们的处境不会落得这种地步。”冯国强欣慰地点头,“大家都来听听。”
秦越看着越来越多的异能者提升了异能,而自己还在原地踏步,心里焦急起来。
最可气的是钟子珩的异能竟在他之上,而秦云徽那个白眼狼死缠着钟子珩不放,显得他这个亲哥哥有多么的无能。
他可以输给任何人,就是不能输给钟子珩。他要让秦云徽知道跟着钟子珩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她的决定有多么的愚蠢。
“我们出去猎杀丧尸。”秦越对身后的人说道,“我们要找晶核提升修为,不能再坐以待毙,要不然会被钟子珩骑在头上。”
庞兰樱满脸害怕的样子:“哥哥,我的异能杀不了丧尸,我真是好没用啊!不过哥哥放心,我可以用别的武器杀丧尸的。”
“傻丫头,我怎么可能让你冒这种险呢?你只管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秦越温柔地说道,“只要哥哥在一天,就不会让你受委屈。”
“傻丫头,只要哥哥还活着,就不会让你送死。要是哥哥死了,你再找别的哥哥,相信他能照顾好你的。”龙华捧着一张脸,对旁边的赵兴华说道。
“你恶不恶心?!”赵兴华一脸嫌弃,推开龙华凑过来的脸。“八百年的绿茶,你喝得还挺起劲,就不怕闹肚子。”
“哥哥,他们……”庞兰樱气得跺脚。
“钟子珩,你不会管你的人,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秦越威胁道。
“你一个一阶异能者,还能对二阶异能者不客气?”钟子珩抬了抬眼皮,“你不客气试试看,让我们见识见识。”
秦云徽靠在钟子珩的肩膀上,睡得迷迷糊糊的,隐约听见争吵声,不舒服地嘟囔一声:“好吵。”
钟子珩用手遮住秦云徽的耳朵,抬眸看向秦越,眼里满是不善:“云徽不喜欢听见狗吠声,再不滚,我就让你再感受一下冰雕的滋味,这次我要是施术,直接冻你一个小时,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撑过这一个小时。”
“你……”秦越看着钟子珩身侧的秦云徽,她完全不受外界影响,仍然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秦……”
秦越想把秦云徽推醒,还没动,就见钟子珩的手指间出现了一道冰刃,而他的眼里满是杀意。
秦越被他的眼神吓着了。
他与钟子珩不对盘,但是后者总是一副轻佻的样子,每次的争执或者竞争他都是很随意的样子,从来没有这么危险过。
他这个妹妹长了一副好皮囊,哪怕性子刁蛮任性,在学校里仍然被评为校花。之前就有人传过她和钟子珩的绯闻,他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因为他不觉得钟子珩会喜欢草包美人。现在看来,传言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宋嘉与巴不得钟子珩和秦越打起来,但是现在这个时机不对,所以他只能出面阻止。
“队长,我们赶时间,还是先办正事吧!”
秦越对身后的人说道:“我们走。”
“哥哥……”庞兰樱上前几步,担忧地看着秦越。
秦越温柔地说道:“你留在这里。你是空间异能者,本来就是辅助异能,而且所有人的物资都在你这里放着,你不能冒险。”
“不用这么麻烦。这仓库挺大的,让她把物资放出来,她仍然可以跟着你们去杀丧尸。”冯任说道。
“对啊,不敢去就说不敢去,需要找这些借口吗?要说没有异能,我们云徽妹子也没有战力,还不是挥着电棍杀丧尸。我们云徽妹子杀起丧尸来比男人还要利索。”老刘在旁边阴阳怪气。
“我当然和妹妹不能比了。在末世之前,妹妹就经常玩棍子,那对她来说非常顺手。”庞兰樱说完,捂着嘴,一脸懊恼地说道,“瞧我说了什么?我的意思是说妹妹喜欢运动,不是说她喜欢用棍子打流浪猫,你们不要误会。”
“好茶艺。”老刘赞叹。
“秦越,我劝你最好把她带走,否则等你回来的时候,她可能已经永远都开不了口了。”钟子珩说着,把玩着手里的冰刃。“冯首长是说过不能同族相杀,但是他也说那是在基地里,现在可不在基地里。再者,就算不杀她,我也会割了她的舌头。”
庞兰樱躲到秦越的身后:“哥哥,我也没有说什么呀,钟学长太可怕了。”
“钟子珩,你不要仗着自己异能高就为所欲为。”秦越怒斥。
“你也可以异能高。”钟子珩淡道,“我允许你在我面前为所欲为,只要你可以。”
“你……你不要太嚣张,我会比你强的。”秦越说完,看向庞兰樱,说道,“你离他们远点,我会尽早回来。”
“我说带着她滚出去……”钟子珩说话时,庞兰樱的脚下已经出现冰块。
“哥哥……”庞兰樱害怕地尖叫。“哥哥,他真的会杀了我,我害怕。”
“你们再这样吵,其他异能者要是吸收异能的时候出了差错,那是会直接异能紊乱的。”冯国强不耐烦地说道,“虽然空间异能者是辅助异能,但是只能躲在 别人身后可不行,最好自己就有猎杀丧尸的能力,这样才有在末世里活下来。你们还是把她带出去吧!对了,记得把空间里的物资留下。”
“首长, 要是出事了,这么多物资谁能带走?”庞兰樱说明自己的重要性。
“你那空间应该没多大吧?你就算把所有的物资都留下来,我们这么多人,一人多带一包东西,也就把东西分完了。”
“对啊,说的好像你那空间能装下一座山一样。”老刘讽刺。
要说能装下一座山的空间异能,他们这里的确有一个,可惜不是这个绿茶,而是他们天真可爱的秦妹妹。
不过这是秘密,他们就不对外炫耀了,这么骄傲的事情他们自己知道就行了。要不然别人来抢秦妹妹,他们老大还不疯?
第199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二十七)
冯国强发了话,秦越再舍不得带着庞兰樱出去冒险,现在也只能带她出门。
如果冯国强愿意护着庞兰樱,他可以放心留下庞兰樱。可是,钟子珩那支队伍明显对庞兰樱不怀好意,而冯国强完全没有关照庞兰樱的意思,只单独留下她的话,钟子珩就算不会割了庞兰樱的舌头,也不会让她好过。
钟子珩就是个疯子,一旦惹怒了这个疯子,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他得告诫庞兰樱,让她离钟子珩远点。
庞兰樱后悔了。
早知道钟子珩这么护着秦云徽,连一丁点对她不利的话都不愿意听见,她就不会主动挑衅。
难怪秦越总是在钟子珩的手里吃亏,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是这样,说什么两人是死对头,其实是秦越总是在钟子珩手里吃瘪。
果然,以前秦越的智力不如钟子珩,现在连武力都不如他。
秦云徽那个贱人真是好命,不仅有个好爹,还抱住了这么粗的大腿。再看钟子珩那个疯子对她的庇护样子,要说两人没一腿,傻子都不会相信。
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会这样全心全意地庇护着一个女人,除了肉体之间的关系,还能有什么关系?
“再乱看,我挖了你的眼睛。”钟子珩阴鸷地看着庞兰樱。
庞兰樱躲到秦越的身后。
秦越恶狠狠地瞪了钟子珩一眼,拉着庞兰樱往外面走去。
这支小队一出门,冯国强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虽然那位庞小姐是空间异能者,对基地来说是好辅助,但是那个S省省长的儿子太没脑子了,摊上这样的儿子,还真是同情那位S省省长。
他儿子要是像这个姓秦的一样没长脑子,他就一枪崩了他,免得出去丢人现眼。
魏安荣带着自己的队友出门了。
他吸收了晶核,提升到了二阶。然而,他们的晶核有限,所以想要吸收更多的晶核,就得猎杀更多的丧尸。
钟子珩一边吸收晶核一边关注旁边的秦云徽。
秦云徽吸收了那只t3的晶核,之后就这样困倦,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他担心她‘虚不受补’,一直关注她的反应。
老刘站起来,对钟子珩说道:“老大,你留下来保护妹子,我们出去继续猎杀丧尸。”
秦云徽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几个人,说道:“我也要去。”
“妹子,你醒了。”龙华高兴地说道,“没事吧?”
“没事。”秦云徽说道,“那枚晶核的能量太充足了,你就当我吃饱喝足有点晕碳。”
“既然醒了,那就一起出门吧!”钟子珩说道,“那只高阶丧尸是t4,它的手底下还有那么多t3和t2,更别说这一眼望不到头的t1大军,我们人手不足,就必须提升实力,否则别说猎杀那只t4,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都成问题。”
异能者们有了目标,就有了盼头。
自从他们提升了修为,再对上那些丧尸,果然轻松了许多,这也给他们带来了许多自信。
冯国强带来的军人之中也有一部分异能者。那些没有觉醒异能的普通军人用热武器猎杀丧尸,获得晶核,送给自己的战友提升实力。
士气前所未有的激昂。
“嘶……”老刘被丧尸抓了一下。
这时候,温热的感觉从伤口处传来。
老刘低头一看,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就像没有受过伤一样。
“冯狗,你这异能真是太巴适了。”老刘说道,“再接再厉,兄弟。”
“我会为你们守好后方的,你们抓紧时间,多杀点丧尸。”冯任说完,看见钟子珩的方向出现一名丧尸,正想开口提醒,却看见秦云徽挥着手里的电棍砸过去,那只丧尸的脑袋直接爆浆。
冯任瞠目结舌,说道:“不管妹子怎么暴力开箱,丧尸的脑浆就不会溅在她的身上,这些丧尸是不是太懂事了点?”
“你就当这是丧尸最后的温柔吧!这么一个甜妹子,就算是丧尸也舍不得吓唬她。”老刘感慨。
钟子珩一把搂住秦云徽的肩膀,把她揽了过来,护在身后,一个冰系异能出来,一个接着一个的丧尸倒地不起。
秦云徽挥着手里的电棍暴力开箱。
“老大,你快看天上……”赵兴华喊道。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天上出现了红色的月亮。
“不好,老大,你快看地上……”老刘大喊。
众人低头看过来,只见大量的丧尸朝着他们围过来。
那些丧尸的眼睛都变成了红色,而且它们的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不少,至少快了三倍,与正常人类差不多了。
“艹,这明显又进化了。本来这里的丧尸就进化得很快,现在这红月一出,再集体进化,还要不要人活了?”
“救命……救命啊……”从远处传来异能者的求救声。
紧接着,惨叫声一道接着一道。
之前还游刃有余的异能者们,现在一个个如同丧家之犬,朝着四面八方逃窜着,被丧尸追着满地跑。
捕猎者与被捕者的角色调换了。
钟子珩说道:“兄弟们,救人。”
“好。”
钟子珩拉住秦云徽,严肃地说道:“跟紧我,不要落单了。”
钟子珩带着秦云徽去救其他异能者。
他不是烂好人,但是现在这个局面,多保住一个异能者就多一分胜算,要不然就凭他们这几个人,早晚也会成为丧尸的猎物。
这攸关所有人的生死存亡。
从前面传来求救声。钟子珩带着秦云徽赶到时,看见前面有大量的丧尸,而它们把几个异能者包围在其中。
钟子珩施了冰封术。
咔嚓咔嚓!雷电劈下来,砸中面前的丧尸。
魏安荣带着队友们杀出突围。
“钟队长,多谢你相助。”
钟子珩看见魏安荣,冷着脸点了点头,说道:“谢就不用谢了,这批晶核归我就行了。”
“当然,这是应该的。”魏安荣说完,对队友们说道,“马上把这批晶核清理出来交给钟队长。”
魏安荣的队友们也没有二话,毕竟钟子珩的出现救了他们的狗命,与自己的小命相比,晶核算个屁。
“钟队长,大恩不言谢,我们欠你一个人情。”魏安荣说道,“我刚才看见秦队长他们往那边跑了,追着他们的有三阶丧尸。”
“你觉得我看起来像个好人吗?”钟子珩淡道。
魏安荣:“……”
秦云徽拉了拉钟子珩的手指:“好了,我们走吧,这里不安全。”
第200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二十八)
从地底下钻出大量的藤条,那些藤条朝着异能者们席卷而来。
异能者们攻击着藤条,但是那些藤条又粗又灵活,还突然杀出来偷袭,不等他们的异能释放出来,已经被捆绑得严严实实。
钟子珩用冰封术冻住了藤条半分钟,抱着秦云徽杀了出去。
秦云徽挥着手里的电棍,把那些藤条敲断,救出老刘他们。
魏安荣用雷击术劈断了藤条,救出自己的同伴。
钟子珩的冰封术让藤条不敢放肆,那些藤条就像是拥有生命,知道畏惧强者。
在所有人以为局面已经得到控制的时候,迷雾再次出现,他们的视线受到了阻碍。
秦云徽察觉自己的腿被什么绑住了,挥着电棍朝下面砸去,不等她砸中腿上的东西,手臂又被控制住了。
“啊……钟子珩……”一股强大的力量禁锢住了秦云徽,把她从钟子珩的手里抢走了。
秦云徽明显感觉到钟子珩抓住了她的手,结果还是被分开了。钟子珩显然也是被那股力量控制住了,这才没有及时拖住她。
“云云……”钟子珩急得唤出秦云徽的小名。
他愤怒地挥出冰封术,但是那藤条把秦云徽抓走了,之后就撤了,没有留在这里等着钟子珩发泄怒火。
迷雾散去,他们的视力恢复,但是面前少了秦云徽的身影。
“队长,你先别急,妹子很聪明的,而且也很强的,不会这么容易被打倒的。我们现在赶快顺着痕迹去找她,把她救回来。”
“为什么只抓走妹子?”赵兴华问,“咱们这里有这么多人,只有妹子是女孩子,那怪物不会只抓走女孩子吧?”
钟子珩朝着秦云徽的方向追去。
秦云徽被藤条捆绑得严严实实的,就这样悬浮在半空中。
她看了看四周,在看见不远处的庞兰樱时,皱了皱眉头:“不愧是女主,真是哪里都有她的戏份。”
庞兰樱尖叫出声:“啊啊啊……救命……哥哥救我……啊啊啊啊……”
“闭嘴,吵死了。”秦云徽烦躁地开口。
“秦云徽,你怎么也在这里?”庞兰樱这才发现秦云徽。
刚才她被藤条抓走,在被拖走的过程上撞上了石头,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被悬挂在树上。
“你要不要看看四周,除了我,这里还有别人。”秦云徽说道,“也没见其他人像你这样大喊大叫,还叫得这么难听。”
庞兰樱这才发现这棵明显已经变异的参天大树上还吊着五个面生的女人。这些女人与她一样被捆绑成蚕蛹,看起来非常虚弱。
“啊……”庞兰樱吃痛惨叫。
秦云徽也感觉到了疼痛,低头一看,藤条划破她们的肌肤,吸着她们的鲜血。
这棵变异的树就像有血管一样,不停地吸食着她们的鲜血,这些鲜血让它越来越强大,越来越血腥,越来越疯狂。
秦云徽知道必须想办法自救,但是被吸了血的她脑袋晕乎乎的,连思考都变迟钝了,更别说从变异妖树手里自救。
“哥哥救我……”庞兰樱大声喊道,“哥哥……呜呜……”
秦云徽听见声音抬头,看见庞兰樱的嘴里多了一根藤条,那藤条把她的嘴封住了。
秦云徽闭上眼睛。
她看起来非常虚弱,仿佛下一刻就会昏厥过去。
那藤条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吸食得慢了些。就在捆绑秦云徽的藤条有松懈的时候,原本闭着眼睛的秦云徽一个精神力释放出去。那变异树吸食的动作停了下来,藤条松开,原本被捆绑成蝉蛹的女孩子从树上掉下来。
秦云徽一个灵活的起身,以极快的速度跑走。
原身的异能是精神力,除了定位丧尸之外,就是精神力压制。她刚吸收了t3的晶核,提升到了二阶,而这点异能只能压制变异树两分钟,所以她得趁着这两分钟赶快远离这里,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至于其他人,机会给她们了,能不能活着就凭自己的本事了。
“快走。”其他几个女人从地上爬起来,跟着秦云徽跑走。
她们被吸了不少鲜血,现在非常虚弱。然而就算是这样,只要有一线生机,就不可能躺在那里等死。
“等等我……”庞兰樱追着前面的人而去。“不要丢下我。”
现在是末世,女孩子能活到现在不容易,已经没人胡乱发善心了。
“兰樱……”秦越带着小队的人找过来。
他跑向庞兰樱的时候,正好与秦云徽擦身而过。他冷眼看着秦云徽,想说什么又时机不对,朝着庞兰樱跑去。
宋嘉与在秦云徽的身边停下来。
他看了看秦云徽,又看了看秦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追着秦云徽而去。
“我的天啊,快跑……”
变异树再次发作,大量的藤条如同无形的网朝着他们席卷而来。
秦越用风刃攻击着变异树,拉住庞兰樱,带着她飞奔而去。
从后面传来呼呼的声音,那些声音就像催命咒一样,大家不敢回头,只顾着一个劲地往前跑。
然而,从旁边、从前面、从其他几个方向涌来大量的藤条。那变异树就像是在这里占山为王,到处都是它的子孙后代。
“那边是烧锅炉的厂房。”一名女异能者指着不远处的方向喊道,“木怕火,肯定不敢靠近那里。”
秦云徽见那名女异能者跑不动了,一把拽住她的手臂,拖着她跑起来。
“就当是你提供消息的报酬。”
后面的藤条紧追不放。
从后面传来惨叫声,有男人也有女人,显然跑慢的已经变成变异树的肥料。
秦云徽跑进了锅炉房,抓着门把手,看着朝这里跑来的秦越和庞兰樱等人。她朝他们挥了挥手,把门关上了。
“秦云徽!!!”秦越大惊,朝着秦云徽挥出风刃。
不等风刃砸过来,一个冰封术施放出来,把风刃冻住了。
秦云徽看见冰封术出现,停下关门的动作。
钟子珩单独一个人赶上了,不过他看起来很不好,明显是受伤了。
她从里面跑出去,朝着钟子珩的方向赶过去。
钟子珩说道:“不要过来。”
说完,他一个转身,朝着身后追过来的藤条施出冰封术。
秦云徽在他施术的时候赶到他的身边,挥着手里的电棍砸过去,砸断了攻过来的藤条,带着钟子珩跑进锅炉房。
第201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二十九)
众人跑进锅炉房,把门合上。
一名火系异能者找到锅炉,把里面的炭火点燃。
果然,那些藤条只敢在外面徘徊,根本不敢潜进这个厂房。
虽然这厂房很结实,但是到处都有窗口,如果藤条不是害怕这里的炭火,也不会老实待在外面。
秦云徽检查着钟子珩的伤势,发现他的肩膀有个血洞,那血洞流出的鲜血是黑色的。
变异树有病毒,他被变异树攻击,还受了这么重的伤,明显就是被病毒感染了。
秦越拉着庞兰樱跑进锅炉房之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
不过,他想到了什么,从地上爬起来,大步走向秦云徽,对着她吼道:“秦云徽,你刚才是不是想把我们关在外面?”
秦越和宋嘉与这支队伍之前有十五人,刚才混乱,大家四处逃窜,现在逃进这锅炉房的只有七人。
秦越这支队伍的七人,秦云徽和钟子珩两人,再加上刚才从变异树手里逃出来的三个年轻的女人,以及在半路上遇见并且跟着他们逃进了这里的五个异能者,这个厂房里有十七个人。
“哥哥,妹妹应该不是故意的。”庞兰樱柔声说道,“她肯定是太害怕了,这才不小心做错了事情,你别生气了。”
“她刚才明明是故意的。如果不是我用异能阻止她,现在我们已经被关在外面了。秦云徽,你怎么这么恶毒?”
秦云徽看着昏迷的钟子珩,抬头冰冷地看着秦越,目光犀利:“你再啰嗦一句,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哈!钟子珩被变异树攻击了吧?我看他伤得不轻,说不定马上就要死了。你没了他这个靠山,自己就是个普通人,你还想把我扔出去,真是好大的口……”秦越的话没有说完,看见秦云徽从钟子珩的怀里掏出枪支对准他的脑袋,闭嘴了。
“妹妹,这是咱们的哥哥啊,你怎么能这样?”庞兰樱生气地说道,“刚才你故意把我们关在外面,我已经在为你找借口开脱了,你现在用枪指着哥哥,让我怎么为你开脱……你别乱来,就算现在是末世,你也不能无缘无故地杀人……”
庞兰樱见秦云徽把枪口对准自己,准备扣动扳机,脸色大变。
【宿主大人,剧情早就偏离原先的轨道,现在钟子珩非常危险,你要是再不救他,他就要变异成丧尸了。】
系统的提示音把秦云徽的理智唤醒。
她收起枪,背起钟子珩,朝着最里面的那个房间走去。
钟子珩长得高大,她的身材小小的,就这么半背半拖地带着他进了里面。
宋嘉与主动上前:“我帮你吧!”
“不用,离我远点,我那枪不认人。”秦云徽冷漠地说完,把门合上,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系统,帮我盯着点,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里。”
【放心好了。】
“他的伤太重了,有没有解毒的药剂或者药丸?”
【有,不过要一千积分,而且有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
【解毒过程中非常痛苦,如果他压制不住这种痛苦,很容易自伤。】
“兑换。”
秦云徽的手心里多了一颗药丸。
她把药丸塞到钟子珩的嘴里,然而钟子珩现在是昏迷状态,根本就不能吞咽。
她含在嘴里,凑过去,投喂进去。
钟子珩本能地回应她。
秦云徽想抽身回来,结果被他吸吮着不放。过了好一会儿,嘴里的甘甜味消失,这才找机会抽离出来。
“系统,你觉得这种设定正常吗?吃药没反应,亲小嘴就有反应了?”
【嗯……只要作者喜欢,什么样的设定都是正常的。】
“你确定是作者喜欢,而不是你这个大色统喜欢?”
【宿主大人,你那个碍事又愚蠢的哥哥又上门来找抽了。你还是先应付那边那个脑残吧!】
秦云徽从空间里拿出被子,盖在钟子珩的身上,起身走出门,果然与秦越迎面对上。
“钟子珩中了病毒,随时有可能变异成丧尸,他的异能是冰,这样的异能者变成丧尸比普通人变成丧尸难对付多了。你马上把他扔出去,我看在兄妹一场的份上,允许你留在这里避难。要不然,你就跟他一起滚出这里。”秦越说道。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所有人的意思?”秦云徽淡道。
“当然是所有人的意思。现在这个局势,人类与丧尸是死敌,想要活命就得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子珩受伤了,我现在不想惹事,但是不代表着我怕事。我和他就在这个房间里,在他醒过来之前,我们不会离开这个房间。如果你们敢迈进这个房间,我就视你们主动挑衅,那我手里的枪就不客气了。谁想死的,只管进来试试。”
“秦云徽,你是不是蠢?他要变异了,你想跟着变成丧尸吗?”秦越瞪着她。
“其实变成丧尸并不可怕,要是像你这样变成猪狗不如的东西,那才是真的可怕。”
“你!”
砰!秦云徽朝着秦越的方向开出一枪。
秦越面无血色, 一脸惊恐。
秦云徽没有打中秦越,是因为她现在只是想要威慑,还没到彻底翻脸的时候。要是她真打中秦越,其他人就会集体抵制她和钟子珩。
“我亲爱的哥哥,你也看见了,我会开枪。你我的情分早就一毛不剩,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哥哥,算了,咱们现在要共同对付外面的丧尸和变异植物,就不要自己内讧了。”庞兰樱说道,“只要妹妹看好钟学长,不要让他出来,咱们就先看看。要是钟学长真的变异了,到时候再对付也不迟。”
秦越踩着这个台阶下了。
他恶狠狠地瞪着秦云徽:“等钟子珩变成丧尸,你要是被抓伤了,我不会顾念兄妹之情,到时候会一枪爆了你的头。”
秦越一走,秦云徽退回房间,从里面反锁。
这里是个办公室,除了办公桌椅之外,旁边有个大沙发。钟子珩现在就躺在那张沙发上。
“嗯……”钟子珩抓着自己的衣服。
秦云徽看见他肩膀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系统,这是药性上来了?”
【宿主,这个药性非常霸道,记得帮他分担一点……】
第202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三十)
秦云徽听得不明所以。
什么叫做分担一点?
这种解毒药丸的药性霸道,那是因为病毒太霸道了,药性要是不霸道的话,根本就杀不死病毒。
“病毒霸道,药效也霸道,两股霸道的力量相撞,在他的身体里互相厮杀,肯定会很痛苦。只是,我能怎么分担?”
钟子珩扒拉完衣服,抓住秦云徽的手臂,拉了她一把。
她身体一扑,趴在他的身上。
钟子珩满脸痛苦的样子。
他不舒服地哼哼唧唧,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他的肌肤就像着火似的,不仅烫得惊人,还泛着红色。
他壮实的手臂胀得鼓鼓的,青筋凸出来。那些汗珠渗出来,顺着那完美的线条滑动着,泛着晶莹剔透的光泽。
秦云徽凑过去,抚摸着他的肌肤。
与他的肌肤相比,她的手指好冰,所到之处,他一阵阵颤栗,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些。
钟子珩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泛着红血丝,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你是不是给我吃了什么?”
钟子珩不傻,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的伤口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连一丁点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哪怕是冯任在这里,以他现在的治愈系能力来看也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
“嗯,你伤得太重,那变异树明显病毒非常强,你被感染的可能性达到了百分之八十,我必须给你吃药。”
钟子珩紧紧地抱着秦云徽,靠在她的肩膀上。
他在她的耳边喘着粗气,显然在极力的隐忍。
“很痛苦吗?”
“如果是,云云打算怎么安慰我?”
钟子珩含住她的耳垂:“抱歉,我忍不住,你太香了。”
秦云徽娇喘一声,手掌推着他的胸膛,想要躲避他的纠缠,却被他禁锢在怀里,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融化了。
“云云,我快爆了。”
秦云徽听着他痛苦的声音,捏着他的下巴,不许他再像个小狗一样蹭着她的脸和脖子,低头吻住他的唇瓣。
真的很烫。
那薄唇像是快着火似的,烫得惊人。
钟子珩热情地回吻着她,仿佛想把她整个人都揉进怀里。
“秦越他们在外面。刚才他们想把我们赶出去,被我用枪吓唬了,不敢轻举妄动。不过,他们仍然有可能会闯进来。”
咔嚓!冰封术出现,整个房门被冰封住了。
在外面待着的宋嘉与看见这一幕,对秦越说道:“你看……”
秦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门口的冰封术,眼里闪过嫉恨的神色:“他的命可真大,这样都没死。”
“现在还说不准。他是异能者,就算变成丧尸也会保留他的异能,所以谁也不知道现在施术的是人类还是丧尸。”庞兰樱叹气,“妹妹真是倔强,咱们这样劝她她都不愿意和钟学长分开,要是钟学长变成丧尸,第一个吃的就是她。”
“人各有命,咱们阻拦不了一个一心想找死的人。”秦越冷笑,“她要是死在这里,可怨不得我们。”
宋嘉与的眼里闪过遗憾的神色。
秦云徽虽然蠢了点,但是长得实在是好看,而且她爸有权有势,要是能娶她,自己在这个末世也能横着走了。
可惜,她与秦越的关系太僵了,又跟了钟子珩那个不好惹的刺头,他实在没有机会从他的手里抢人。
这么漂亮的女人就这样变成丧尸,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当初在学校的时候就不该太摆谱,好歹尝尝那女人的味道。
变异树的藤条一直在外面守着,把这里盯得严严实实,实在是没有机会逃出去。
“现在太晚了,明天咱们冲出去吧!”有人说道,“变异树害怕火,咱们明天就拿着火把冲出去,找到其他人汇合。”
“对,白天的时候这些变异植物没有这么活跃,我们再打火把冲出去,肯定能度过这个危机。”
“兰樱,你从空间里拿点罐头出来给大家分着吃,今天晚上咱们在这里好好休整,明天再一起行动。”
那几个异能者对秦越说道:“多谢秦队长。幸好咱们能遇见秦队长,这才饿不着肚子。要是换作别人,咱们饿都饿死了。”
庞兰樱为难地说道:“之前冯首长让我把空间里的物资留下了,我只带走了咱们小队的那份,所以现在空间里没剩下多少。”
“我们的物资在路上的时候掉了。”旁边的几个异能者说道,“还是你们小队好啊,有空间异能者,不用担心掉物资。”
“没事,明天就能冲出去,今天就给大家分了吧!”秦越大手一挥,大方地说道。“他们没有空间,逃跑的时候哪里顾得上物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庞兰樱状似天真地说道:“这样的确不方便,那你们可以加入有空间异能者的小队,这样就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庞小姐说得对。秦队长,你们小队还缺人吗?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就收下我们吧,我们不是异能者就是变异者。”
“既然你们想加入,那我就给你们这个机会。”秦越说道,“以后咱们就是一个小队的了。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们一口。”
“队长大气。”
庞兰樱看着秦云徽和钟子珩待着的办公室方向。
秦云徽和钟子珩一直在里面,要是没事的话,她肯定早就出来了。只怕那女人已经凶多吉少了。
不管再漂亮的女人,一旦变成丧尸,就比恶鬼还要丑陋。等秦云徽变成丧尸的时候,她一定要亲自解决了她。
秦云徽啊,出身再好又如何,哥哥听她的,最后还不是要变成丑陋的丧尸,连自己爸爸最后一面都没有见着。
一名女异能者从洗手间出来,刚走出门就被一人捂住了嘴。
她唔唔地叫唤着,眼里满是惊恐和害怕。
一道猥琐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憋死我了。好妹妹,现在是末世,谁知道有没有明天,及时行乐才是最明智的。乖,哥哥会好好疼你,你可得好好伺候哥哥。”
女异能者看着前方,那里有另一个异能者看着这边的方向,他明明已经看见了,却非常冷漠地转过头,装作没看见。
第203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三十一)
在女异能者感到绝望的时候,脑海里浮现出秦云徽为了保护钟子珩硬刚所有人的画面,眼里重新焕发出了光彩。
她掏出藏在衣服里的水果刀,在那男人对着她动手动脚的时候,拔出水果刀,狠狠地捅进他的下面。
“啊……”惨叫声打破了这里的寂静。
正在休息的众人听见声音赶过来,看见猥琐男躺在地上,从他的裤子处流出大量的鲜血,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
女异能者手里的水果刀还在滴血。
她第一次伤人,甚至称得上是杀人,神情有些害怕。
然而在其他人看着她时,她露出疯狂的笑容:“末世了,脏东西应该和丧尸一样消失掉。”
那个看见她被欺负却没有出手制止的异能者露出心虚的神色。
“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该杀人啊,你可以叫我们过来嘛!”庞兰樱露出不忍的神色。“虽然是末世,但是咱们人性不能败坏。”
“大小姐还真是高高在上,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我刚才差点被他欺负的时候你在哪儿?”女异能者冷笑,“事情我干了,你们不是我父母,没有资格评判我的罪。”
女异能者说完,看向其他的同伴。
“我奉劝各位也拿起手里的武器,再有男人敢欺负我们,我们不好过,他们也别想活。姐妹们,现在是末世,软弱的人活不下去。”
女异能者走后,其他人看着躺在那里奄奄一息的猥琐男,一个个陆续离开。
“哥哥,我也心疼她,只是觉得她太狠了,想劝劝她别这么重的戾气而已,她怎么凶我啊?”庞兰樱委屈地说道。
“咱们不要理会她。现在是末世,死脑筋的人活不长久,说不定她明天就要被丧尸吃了。”秦越拉着庞兰樱离开这里。
房间里,秦云徽推开钟子珩,听着外面的声音,说道:“不对劲。”
钟子珩搂着秦云徽,窝在她的脖颈间蹭了又蹭,听着四周的动静,松开她说道:“变异动物来了,还是一只很难缠的。”
“我们出去。”这里太隐蔽了,要是变异动物堵在门口,他们很容易成为瓮中捉鳖的那个鳖。
“你现在能行吗?”钟子珩真想扇自己一巴掌,刚才怎么就没轻没重,而且这还是他们的第一次。
“我没有这么柔弱。”秦云徽抓起旁边的衣服,“不要婆婆妈妈的,赶快穿衣服出去,接下来有一场硬仗。”
那t4见变异树进不了这片区域,又派来了变异动物。要是让它成长起来,以后岂不是要把人类当牲畜圈养?
当秦云徽和钟子珩走出房间时,所有人看了过来。
他们感觉到了,钟子珩的气场比之前更强了。不仅如此,秦云徽明显也有些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他们看不出来。
秦云徽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走向不远处,看着面前的画面,一股恶心的感觉涌入喉咙。
其他人觉得她的反应奇怪,跟着过来一看,只见刚才躺在那里的猥琐男被大量的变异老鼠分食,现在只剩下一个骷髅。
“呕……”庞兰樱呕吐。
其他人也受不了,但是还能忍耐着。
钟子珩一个冰冻术,正在进食的变异老鼠全部变成了冰雕。他再做了一个捏拳头的动作,砰的一声,冰雕老鼠全部炸成渣。
“啊……”庞兰樱一副受惊的模样。
“钟子珩,你没事了?”秦越嫉恨地看着钟子珩。
钟子珩冷笑:“之前你没长脑子,好歹长了一双眼睛,现在连眼睛都不长了,莫不是丧尸杀多了,快要和它们变成同类了?”
“你……”
“刚才我虽然动弹不了,但是你欺负我宝宝的事情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我记下了。”
“宝宝?”秦越脸色难看,视线停留在秦云徽的身上,“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钟子珩拉着秦云徽的手掌,与她十指相扣:“如你所见,这是我女朋友,不过就你这样的,也没有资格听我叫一声大舅哥了。”
“子珩,不要浪费时间在他的身上,我们马上离开这里。”秦云徽说道。
“好。”
“现在这个时候离开,你们是觉得活腻了?”秦越讽刺。
“傻缺。”钟子珩拉着秦云徽走出这个锅炉房。
秦越脸色难看,瞪着两人的身影。
庞兰樱挽着秦越的手臂,娇滴滴地说道:“哥哥,别生气了,钟学长醒了,肯定要去找他的同伴嘛!”
走吧走吧,赶快离开这里,然后被变异树吸干鲜血,变成丑陋的干尸。
在众人眼里,外面有变异树,一旦离开这个安全区域,那些树藤就会布下天罗地网,直到抓住他们为止。
相比丧尸,变异植物这种东西可怕多了,幸好现在的变异植物还不是很多,要不然早就没了人类的生存空间。
秦云徽和钟子珩离开锅炉厂房,刚走出没多远,只听从厂房里传来尖叫声和惨叫声,紧接着里面的人跑了出来。
“等等我们……”一名异能者大声尖叫着追出来。
此时,守在那里的变异树也开始进攻了。它们原本沉寂在那里,就像是普通的植物,一旦出现人类,立马活了过来。
从锅炉房里跑出来大量的变异老鼠,其中有一只非常大,明显是这些变异老鼠的领军鼠王。
前面有变异植物,后面有变异动物,当真是前有狼后有虎,他们除了一边猎杀一边逃命,也没有别的活路。
一个又一个异能者被老鼠追上,然后被啃得连渣都不剩。还有一些被变异树绊倒,之后就被变异树吊起来吸干了全身鲜血,变成干尸。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甚至只是眨个眼睛的事情,身边的同伴就成为了没有生命的尸体。
钟子珩与秦云徽是最游刃有余的,钟子珩的冰系异能一出,变异植物和变异动物都老实了许多,避开了他们。
庞兰樱和秦越朝着两人的身影追过去。突然,庞兰樱的脚下出现了冰块,她被冻住了,身体朝下面扑去。
砰的一声,她摔在地上。
秦越手里的温热消失,回头看见庞兰樱摔在地上,她的身后是变异老鼠,他快速地跑回去,抓住庞兰樱的手臂往前面拽。
“啊……”庞兰樱看见变异老鼠追上来了,推了秦越一把,把他推进了变异老鼠圈,自己爬起来跑走。
秦云徽看见这一幕,讽刺地说道:“你看秦越那个蠢货有多吃惊啊?他冒死跑回去救庞兰樱,结果落得这样的下场,哈哈……”
第204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三十二)
钟子珩嘲讽地看了秦越一眼,带着秦云徽离开那个地方。
从后面传来脚步声,他回头看了一眼,见到了跟过来的庞兰樱。他施出术法,砸向庞兰樱的方向。
庞兰樱看见钟子珩的动作,抓了一下旁边的异能者,用那异能者挡住了钟子珩的冰球。
钟子珩见庞兰樱躲过去了,正想再送她一个异能,却察觉到了危险。他把秦云徽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对面。
在看见面前的大楼时,钟子珩如临大敌。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们竟跑到了t4所在的大楼。只怕这不是巧合,而是t4故意使的阴谋诡计,目的就是为了把他们逼进这座大楼。
变异树、变异老鼠、大量的丧尸朝这里席卷而来。
钟子珩看向旁边的秦云徽:“云云,咱们这是被请君入瓮了,你怕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本来就想来这里找那个t4,现在不是正如我们心意吗?咱们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了,也该决一死战了。”
“好,我们进去。”
在两人进去之后,越来越多的人朝这里跑来,其中包括冯国强和他的手下士兵,魏安荣以及他的队友,还有老刘他们。
庞兰樱缩在角落里,警惕地看着四周的人,眼里满是惊恐之色。
秦越死了,她失去了靠山,以后怎么办?
不行,她必须马上找到更可靠的靠山。
庞兰樱的视线扫过全场的人,在看见钟子珩、冯国强、魏安荣时,视线停留在魏安荣的身上。
钟子珩就别想了,因为秦云徽那个女人,他恨不得杀了她。刚才她之所以会摔倒,就是因为他使了冰系异能。
冯国强看起来比较正派,她想勾引他的话,不仅得不到庇护,还会被他嫌弃,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最后只剩下魏安荣了。
他是个烂好人,只要她用对方法,使点苦肉计之类的,再用自己的空间异能诱惑他,想必留在他的队伍里是没有问题的。
庞兰樱挑好了目标,正要去找魏安荣示好,却被突然而来的喧闹声打断了计划。她回头一看,只见苏灵儿和宋嘉与扶着秦越进来。
在看见秦越的那刻,她的眼里满是慌张和害怕。
秦越受伤了,手臂不停地流着鲜血。
秦云徽和钟子珩见到了老刘他们,正在与他们互相关心有没有受伤之类的,回头看见秦越等人的身影,啧啧几声。
“命真大。”
钟子珩揽着秦云徽的肩膀,对她说道:“你看看咱们的人数,又只剩一半了。”
秦云徽当然看见了。
不仅她看见了,冯国强也看见了,所以他才会这么愁。
“各位,t4就在顶楼,我们全部聚集在这里不是意外,只怕是t4故意把我们赶到了这里。他这是打算把咱们当成饲养的家禽了。”冯国强说道,“现在我们要抛下私人恩怨,集所有人的力量对付楼上的那个难缠的对手。要是不解决它,咱们谁都走不了。”
“首长,在生死面前,哪有什么私人恩怨?”一名异能者说道,“咱们现在生死未卜,就算有杀父之仇也得放在边上。”
“这里有五楼,t4就在最顶楼,咱们想要冲上最顶楼,就得解决其他的丧尸。你们看外面,变异植物、变异动物、丧尸全在那里盯着。这只t4是把我们当成乐子,喜欢看见我们垂死挣扎的模样。”魏国强说道,“各位,我虽不是异能者,但是行军布阵的能力还有点,我就毛遂自荐来做这个统领的人了。你们要是觉得有问题,现在就可以提出来。一旦开始行动,就不能三心二意,必须听从我的调遣。”
“冯首长,我们没有意见。”
“冯首长,一楼有四只t2,十六只t1,普通丧尸35个。”钟子珩开口。
众人听了钟子珩报的数字,一点儿怀疑都没有,因为在这里他是最强大的异能者。
“钟队长,还需要你多多费心。”冯国强说道,“我们先分开清理掉一楼的丧尸。”
“首长,我们这里有人受伤了,能不能先让他找个安全的地方治疗?”宋嘉与说道。
冯国强看了一眼秦越,对身后的随行医生说道:“你去给他看看,看他有没有被感染,要是有感染的迹象就单独关起来。”
那随行医生为秦越看了伤口,又给他打了一针药剂,说道:“从目前来看没有感染的迹象,我又给他打了一针隔离剂,想必不会异变。”
“哥哥……”庞兰樱试探地接近秦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太害怕了,你不能有事,否则我会恨死自己的。”
老刘在旁边说道:“妹子,你这继姐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秦云徽看着秦越的眼神,眼里满是兴味的神色:“演得挺好的,但是……”
秦越那眼神可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
秦越这人最是自私,只要没有触犯到他的利益,别人的生死与他无关。可是,一旦涉及到他自己,那就要掂量掂量了。
庞兰樱那下意识的反应让秦越寒了心,看清了庞兰樱的本性,他们之间最大的隔阂已经存在了。
“哥哥怎么会怪你呢?只要你没事,哥哥就很开心了。”秦越温柔地说道。
“哥哥,你最疼我了,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庞兰樱听见秦越这样说,眼里满是激动。
苏灵儿的眼里满是讽刺。
秦越还真是一只舔狗。
杀戮开始了!秦越受了伤,需要在房间里养着,庞兰樱留下来照顾他,与她一起照顾秦越的还有宋嘉与和苏灵儿。
一楼的丧尸对钟子珩来说就像切菜一样简单。他带着秦云徽,秦云徽做定位器,钟子珩做刽子手,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老刘等人老老实实跟在后面捡漏,挖晶核,当小俩口的捧场王。
冯国强看着钟子珩那利落的身手,眼里满是精光,看他的眼神就像发现了肥肉。
“小子,等回了基地,你就跟着我,我给你安排个官做,以后基地就有你的一份了。”冯国强说道,“这么厉害的异能者,你别乱跑了,我们基地能把你供起来。”
第205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三十三)
钟子珩看了看楼上,说道:“再说吧,现在要想办法先活下来。”
“你是不是有什么法子?”冯国强问。
“冯首长,我先给你说说这栋楼里丧尸的分布情况吧!”钟子珩接过老刘递来的纸笔,在纸上画着大概的轮廓。“这栋楼……”
秦云徽走到角落里,从空间里拿出一盒巧克力,递给老刘等人。
现在中场休息,接下来的硬仗更耗费力气。
庞兰樱走过来,对秦云徽说道:“哥哥受伤了,你不去看看他吗?”
秦云徽还没有说话,老刘、龙华、赵兴华以及冯任挡在秦云徽的面前,他们都使出了自己的异能,几双眼睛不善地看着她。
庞兰樱见状,害怕地后退,退回了秦越的房间。
她回到房间后,看见只有秦越坐在那里休息,宋嘉与和苏灵儿不在这里。她正在奇怪他们去哪里了,从旁边的小房间里传出暧昧的声音。
“哥哥,他们……”庞兰樱娇羞地指着房间方向。
秦越的眼里闪过暗色。
他一把拉住庞兰樱,将她搂入怀里。
“哥哥……”庞兰樱愣愣地看着秦越。
秦越嘴角上扬:“兰樱,哥哥对你好不好?”
“好……”庞兰樱捏了捏手心,犹豫了一下,主动投入秦越的怀里。
之前她做的事情肯定会让秦越不高兴,为了让秦越对她更加死心塌地,只能做点牺牲了。
秦越的眼里闪过冷嘲。
这就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结果与那些女人没有什么不同。既然她这么廉价,那就没必要再怜惜她。
顶楼。一名穿着厂房衣服的男人看着窗外。他的眼睛是红色的,此时释放出来的红光仿佛在传递什么信息。
刚才进门的人类有八十九……不对,怎么现在只有八十八个了?
还有一个人呢?
男人,不,应该是t4用自己的精神力寻找着最后那个人。
人类的气息是不一样的,他能清楚地感知到每个人类的气息。
一楼房间里有几个男女在交配,有几个受了伤,正在房间里养伤,二楼有五十几个人,正在猎杀它的手下,三楼有六个人……
最后一个……
砰!冰封术把整个房间冰冻起来,t4的动作也被控制住了。
最后那个人类居然偷偷上了楼,杀了它一个措手不及。
t4阴狠地看着面前的人类。
人类果然是卑鄙的。
钟子珩使出冰刃术,近百把冰刃同时攻向t4。
t4释放精神力攻击。
钟子珩察觉头有些疼,手里的冰刃就这样坠落下来,对t4完全没有造成影响。
砰!秦云徽人未到,枪声先到。一颗子弹朝着t4射过去。
t4用精神力攻击,结果发现……自己的脑袋刺痛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钟子珩的冰刃术再次施展出来。
这次缩小了范围,不再是一百把冰刃同时施展出来,而是凝结了一把冰——剑。
冰剑朝着t4的脖子刺去。
t4还想用精神力,结果自己被压制得死死的,脑子疼得厉害,怎么也凝聚不了精神力。
老刘等人赶到了,对准那t4一阵扫射。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t4被打成了马蜂窝。
“老大,牛啊,这t4如此难缠,咱们这么容易就把它解决了。”
“先别高兴,把它的晶核取出来。”龙华说道,“只有挖了它的晶核,才能保证它不会死而复生。”
冯任挖出晶核,递给秦云徽。
秦云徽接过来,收进空间里。
“这枚晶核就交给咱们队长吸收了。你们应该没有意见吧?”
“妹子,咱们小队全听你和队长的,我们绝对没有任何怨言。”老刘说道,“多亏了咱们队长统帅得好。如果不是他说丧尸的智力不会很高,先让大家分散,转移它的注意力,再趁它不备的时候溜上顶楼,找到机会再把它灭了,咱们也不会这么快就解决了这个麻烦。”
“咱们走吧!”钟子珩拉着秦云徽离开。
钟子珩是四阶,秦云徽是三阶,这两个联手对付一个t4绰绰有余,更别说还有他们这些垫后的助力。
在下楼的时候,老刘他们马上加入猎杀丧尸的队伍之中。
t4解决了,其他的丧尸算个毛。
冯国强看着窗外,对身后的手下说道:“你们看窗外那些丧尸是不是退了?”
“是啊,首长,真的退了。”
钟子珩正好带着秦云徽下楼了。
“小钟,是不是成了?”冯国强期待地看着钟子珩。
钟子珩应了一声:“解决了。”
“难怪那些丧尸退了。只要没有高阶丧尸控制它们,它们就是一盘散沙,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凝聚力。”
“三楼有几只t3,大家小心点。”秦云徽提醒众人。
三个小时后,整个大楼终于安静下来。
从楼上到楼下,整个楼层全部清空了,所有的丧尸已经得到解决。
“不行了,撑不住了,我们先找地方休息一下,等恢复了异能,养足精神,明天再杀出这个厂区。”
“大家今天先休息,休息好了再冲出去。”冯国强说道,“辛苦大家了。这次危险系数这么高,等回到基地,所有的积分按十倍来算,另外基地也会给大家分发物资,就当是给大家的奖励。”
房间里,庞兰樱抱紧衣服,缩在秦越的怀里:“哥哥……”
秦越看向门口方向,见宋嘉与在那里站着,不悦地说道:“你在那里站了多久?”
“你们忘乎所以,我早就发出声音了,你们自己没听见。对了,我刚才出去杀丧尸了,现在整个大楼的丧尸都清理干净了。你那个死对头连t4都解决了,看起来不好惹啊!”
“他居然连t4都能解决。”秦越坐起来,“我也得赶快提升异能。”
“你的伤……好了?”宋嘉与惊讶地说道,“怎么好的?”
秦越惊讶,看了看受伤的位置,说道:“我也不知道,难道是自愈了?难道这是我的隐藏异能?”
为了验证这个可能性,秦越抓起旁边的小刀,朝着自己的手臂割了一下。
“啊……”庞兰樱受惊地尖叫。
秦越皱了皱眉:“别吵。”
他期待地看着自己的伤口,结果只看见越流越多的鲜血,其他的都没有看见。
“不可能啊……刚才我的伤口还在,直到……”秦越看向庞兰樱,眼里闪过精光。
他抱起庞兰樱,欺身过去。
第206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三十四)
庞兰樱抱着衣服,呜呜地哭着。
秦越看着恢复如初的手臂,眼里满是兴奋的神色。
他拿起旁边的衣服穿着,对宋嘉与说道:“你去看看咱们的人还剩多少。”
宋嘉与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庞兰樱,转身走出门。
房间里只剩下秦越与庞兰樱。
秦越伸手搂住庞兰樱,轻声哄道:“别哭了,是哥哥的错,刚才哥哥是太急了,没有考虑到有别人在场。”
“哥哥,你真的爱我吗?”庞兰樱用控诉的眼神看着他。“如果你爱我,就不会这样忽略我的感受。”
“哥哥当然爱你,只是现在这种时期,哥哥也急啊!如果我没有实力,怎么保护你去天启基地?还有那个钟子珩,他变得这么强,要是他故意找我们的麻烦,甚至故意下黑手,只怕我们连这个厂区都出不去。我必须强大起来,这样才能保护你,拥有强大的实力。”
“哥哥放心,我有空间,我可以成为你最有力的后援。”庞兰樱正色道,“在这个末世里,谁都想拥有一个空间异能者。”
秦越抱着庞兰樱,眼里闪过异色。
她最有价值的可不是空间,而是那独特的体质。在这个末世里,拥有一个‘医生’是多么的不容易,而他现在发现了一个特殊体质。
他现在需要证实的是这个疗伤的范围有多大。如果他被丧尸抓伤后与她恩爱也能恢复如初,那他相当于多得了几条小命。
老刘站在门外,堵住那些想要攀交情的异能者。龙华走出来,对老刘说道:“怎么这么吵?队长消耗了太多的异能,需要休息。”
“还不是他们非要加入我们小队,我说了我们小队不想招人,他们也不听。各位,你们也听见了,我们小队目前不对外招人。”
秦云徽上了厕所回来,与那些异能者擦身而过,被其中一个女异能者挡住了路。
“有事?”
“妹妹,你们小队只有你一个女孩子,你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肯定很孤单吧!你能不能帮我说几句好话,让我加入你们?”
秦云徽打量着面前的女异能者,见她眼神坦荡,还有几分害怕被拒绝的忐忑。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魏安荣,说道:“你加入魏队长他们吧!我们小队目前不招人,他们小队应该需要扩招。别人我不敢说,魏队长是警察出身,为人正直,女异能者就算加入他的小队,只要他在一日,你们就不会受委屈。”
“多谢妹妹。”女异能者听秦云徽这样说,转身走向魏安荣。
“魏队长为人正直,只要他在一日,就不会受委屈。我们云云对这位魏队长还真是评价很高啊!从认识到现在,你好像特别关注他。”
从门口传来酸溜溜的声音。
秦云徽转身回头,看见靠在门上的钟子珩。
老刘等人在旁边东望望西望望,一副天花板挺好看的模样。
秦云徽走向钟子珩,抱着他的腰,靠在他的胸膛上:“我才不要别的女人进咱们小队,这样我们子珩哥哥被抢走了怎么办?”
钟子珩脸颊一烫,轻咳一声,搂着她往房间里走去。
砰的一声,门合上了。
老刘等人:“……”
龙华问道:“咱们是继续留在这里守门,还是去隔壁房间睡觉?”
“守什么门?老大是有分寸的,不可能在这里对妹子做什么的。”老刘说道,“你当我们老大这么急色?”
房间里,钟子珩搂着秦云徽亲着。
秦云徽推了推他,指了指外面:“这么多人呢!”
“亲一会儿,不会有人看见的。”钟子珩吻着她的唇。“云云不许再看别的男人,特别是那个姓魏的,否则我就把你锁起来。”
“锁?也不是不行。”秦云徽抓着他的衣领,往自己怀里一拽。“就怕你先怂。”
“云云是个小骗子。”钟子珩捏着她的下巴,“刚见面的时候,你可是哭着叫哥哥,看起来好不可怜,现在终于露出你的爪子了。说,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盯上哥哥了?”
“我亲哥哥不会疼人,还不允许我找个会疼人的情哥哥了?我看你这一路还挺会疼人的,这才给你机会,要不然我就换人了。”
“敢!”
钟子珩重重地吸吮着她的唇瓣,就像品尝好吃的点心,反反复复,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狠狠的吃,细细地品。
“别闹了,快吸晶核。”秦云徽推了推他,“明天还要冲出去呢!”
“你陪我。”钟子珩拉着她的手不放。“不许离开我半步。”
“你干脆把我揣在兜里得了。”秦云徽瞪着他。
“我系在腰带上。”钟子珩抱着她,“好了,我们来吸晶核,一起进步。”
秦云徽拿他没有办法,坐在他的旁边。她拿出那颗t4的晶核,交给他吸收。
钟子珩没有拒绝。
只有他强大了,才能护着秦云徽。
要不然,把晶核给这丫头,让她吸收,她倒是可以强大了,难道那些丧尸需要她去处理?
如此对比,这种粗活儿还是交给他来干吧,这小姑娘娇滴滴的,每次爆头倒是利索,但是一看见丧尸爆浆就面露恶心的神态,可见这种脏活儿她是很不喜欢的。
在钟子珩吸收晶核的时候,秦云徽也没有闲着,拿出其他的晶核吸收。
她需要淬炼精神力,像今天这种情况才能帮得上忙。另外,她的精神力越高,身体也就越好,爆头的时候才更有力度。
“什么情况?”聚集在一起的异能者们被冻醒了,睁开眼睛一看,面前是一片冰封的世界。
老刘拉开门出来,当看见那哐当坏掉的门框时,连忙把那破门扶住放在旁边。
这门被冻住了,他用了点力度才把它卸下来,要不然他们连门都出不了。
“冰系异能,莫不是老大这里的问题?”龙华说道。
“队长……”赵兴华趴在门前,听着里面的动静。“妹子,你们在里面还好吗?”
冯国强带着手下的人走过来,阿嚏几声,看着里面说道:“这小子是不是又晋阶了?要不然,不可能有这样的冰封效果。”
门打开,秦云徽走出门,说道:“不好意思,各位,他又晋阶了。现在他还在吸收之中脱离不了,所以只能麻烦各位忍耐一下。”
第207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三十五)
冯国强听秦云徽这样说,高兴不已。
“晋阶是好事啊,这代表着咱们明天更有胜算了。”
秦越站在不远处,看着对面的秦云徽,眼里闪过冷光。
他这个妹妹还真是铁了心要跟着他这个死对头,完全不考虑他这个哥哥的感受。既然如此,哪天钟子珩死了,她最好不要跪着求他。
“嘉与,咱们的人还剩多少?”
“五个。”
“带上那五个人,咱们出去杀丧尸,找晶核回来吸收。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异能,变得比钟子珩更强。”
宋嘉与回应一声:“好。”
庞兰樱柔声说道:“哥哥,我就不用去了吧?我会成为你们的累赘。”
“你当然要跟着我们。”秦越拉着庞兰樱的手掌,“我在哪里,你就要在哪里。我可不放心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
“可是……”
“没有可是。”秦越摸了摸庞兰樱的头发,笑得非常温柔,但是眼里没有温度。“之前你差点被变异树吞噬是因为钟子珩的冰系异能,如果他趁我不在的时候对你下手,没有人能帮你。还有我那个妹妹,你也知道她有多讨厌你,她有人护着,想杀你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好吧,我跟着哥哥,只要哥哥别嫌弃我是个累赘就行了。”庞兰樱的眼里闪过烦躁之色。
自从秦越死里逃生回来,他就变得很奇怪,总让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不敢忤逆他,总觉得下一刻他的手会掐住她的脖子。
可是,他还是像之前那样对她温柔说话,他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暖,与之前没什么不同,但是她总觉得浑身发寒。
秦越这支队伍临时出门,没有向冯国强打招呼。
冯国强从手下那里知道他们的行动,没有理会。
虽然他对那个空间异能者有点兴趣,但是这一路也看明白了,那支小队与钟子珩这支小队不和,想要拉拢钟子珩,就不能搭理那支小队。
再说了,那个秦越总是打着S省省长儿子这样的招牌耀武扬威,一副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的样子,狂妄至极的小辈,早晚会摔跟头。
“咦,冰消失了。”
老刘从房间里走出来,对众人说道:“抱歉,各位,惊扰大家了。我们老大醒了,已经控制了冰系异能,你们可以安心休息了。”
房间里,钟子珩的额头上贴上了一个降温贴。他抱着秦云徽不放,其他人没眼看,立马从房间里消失。
“你现在是五阶了?”秦云徽问。
“嗯。”钟子珩抱着秦云徽。“难受死了。”
秦云徽摸了摸他的额头:“真是奇怪。你一个冰系异能者,晋阶的时候居然会发烧。”
“肯定是想你想的。我刚才晋阶的时候一直在想你。”钟子珩窝在她的脖子处。“明天回基地后,你得好好补偿我。”
秦云徽知道他不会乱来,任由他在那里亲亲贴贴,像小狗似的撒娇。
他现在应该是真的难受,毕竟额头上的温度不是假的。
第二天早上,秦云徽醒过来,看着枕在她腿上的钟子珩。
他的睡颜非常沉静,完全看不出平时的毒舌,乖得像个邻家大男孩。
事实上,要是末世没有降临,他现在应该在工作实习了。作为学校里有名的专业第一,拿过各种奖项的特殊人才,还没有毕业就有许多大厂向他抛出招揽枝,只是他一直没有做出选择,好像是打算自己创业。可惜,末世一来,所有的计划都得停止。
“不亲一下吗?”钟子珩睁开眼睛,看着秦云徽的方向。“你看了我足足五分钟,我一直在等你吻醒我,结果你一直不动。”
秦云徽笑了一下,捏着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他的唇。
“王子殿下,该起床了,咱们要去战斗了。”
“还要一个。”钟子珩仰头,“好事成双。”
秦云徽又亲了一下,再亲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钟子珩搂着他的脖子,仰头含住她的唇瓣。
“队长,该出发……啊,我的眼睛突然瞎了。”龙华看见面前的场景,灵活地转身,一个急刹车,看着外面的方向说道,“奇怪了,怎么突然看不清了……”
他僵硬地走出房间,退回几步,把门带上,转身轻吐一口气。
老刘靠在旁边的墙上,笑呵呵地看着他:“恭喜你,你还活着。”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会是什么情况,故意把我骗进去?”龙华抓住老刘的衣领。“狗贼,竟敢害你爹。”
门打开,秦云徽和钟子珩从里面走出来。
龙华躲到老刘的身后,一副害怕被砍头的模样。
“起了?”冯国强走过来,“看起来精神不错,咱们的希望就寄托在你身上了。”
“人多力量大,我个人的力量再强也对付不了这么多丧尸,说到底还得是团队的力量。”钟子珩说道,“冯首长,你有没有什么策略?”
“我有个想法。现在异能者初期的战力都不够强,我们可以把所有的异能者团结起来,比如说木系和木系一起,土系和土系一起,同一个系别的异能者组成小队,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么多星星之火就能变成熊熊大火,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你的想法不错。不过,异能者施术之后需要时间冷却,所以还需要军队的配合。每组异能者再配五个军人,你觉得怎么样?”
“就按你说的办。”
“那我们现在就杀出去了。”
冯国强与钟子珩达成共识,马上冲杀出去,想办法早些带走物资,还要平安离开这个厂区。
这里的丧尸太多,他们这次肯定清理不了,只有等下次再多带些人过来清理。这次他们的目的是物资,必须把物资带回去。
【恭喜宿主,女主已经失身给忠犬男二,女主与男主的感情线彻底崩了。】
“魏安荣如此品性,肯定看不上行为不端的庞兰樱,只要让他知道庞兰樱的本性,这两人的感情线就成长不起来。”秦云徽说道,“只不过秦越这厮居然动了庞兰樱,他不是一直舍不得吗?”
【上次庞兰樱推了秦越,他黑化了。】
第208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三十六)
几个小时后,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开了厂区。
一支小队开着车追在队伍后面,跟着队伍离开厂区,在他们的身后还有大量的丧尸追踪着他们。
车里挤满了人,开车的是队伍里的成员,宋嘉与坐在副驾驶位,秦越坐在后面,旁边靠着庞兰樱。
“队长,咱们现在是去衡川基地,还是直接去天启基地?”
“现在这种情况怕是要去衡川基地,我们需要补充物资,一是兰樱的空间里全是罐头,这一路都吃罐头,大家也受不了,二是咱们需要补充武器装备以及各种生活用品。队长,你说呢?”宋嘉与问。
“嗯,去衡川。”秦越与庞兰樱十指相扣。
“想去衡川的话,咱们就得跟上前面的队伍。”宋嘉与说道,“开快点。”
两个小时后,他们终于甩掉了后面的丧尸,跟上前面的队伍抵达衡川基地的入口。
入口那里有个机器,所有人从机器那里经过,有的正常走过去了,有的发出了吱吱的声音,那些让机器发出声音的人被留下来隔离。
“我们出门之前还没有这个机器,这个机器是老赵他们研究出来的?”冯国强问守门的军人。
“是啊,首长,这是探测有没有被丧尸感染的机器,目前正在试用阶段。”军人回答道,“你不知道,天启基地被城灭了。”
“什么?什么叫做被城灭了?”冯国强脸色大变。
“好像是说他们基地混进了一个丧尸,那个丧尸的级别还挺高的,当天晚上就打开了城门,放了大量的丧尸进城,整个天启基地被丧尸围攻,连求救信息都来不及发出来,就这样被团灭了。我们安排了直升飞机过去,根本不敢下地,只看见一片丧尸海洋。”
“你胡说!”秦越怒气冲冲地走过来,抓住说话军人的衣领,“你再说一遍,哪里城灭了,谁死了?”
“你谁呀?”那军人推开秦越。
秦越施展出异能,看起来想要动手,被旁边的钟子珩制止了。
秦越看向秦云徽,眼神阴狠:“秦云徽,你听见这个消息就这样平静吗?你就这样无动于衷吗?你爸在天启基地,这个人说他死了!”
“无能狂怒有什么用?你要是这么想知道他是生是死,可以现在就去天启基地查看。至于我为什么会这样平静,你还不知道吗?自从他娶了这个女人的妈,有了后妈我就有了后爸,连带着你这个哥哥也被她们母女拉拢了,我才是家里的外人。我早就没有亲人了!”
“妹妹……”庞兰樱开口想说话。
钟子珩搂着秦云徽的肩膀,冷漠地斥道:“闭嘴吧!信不信我让你永远也开不了口?”
“首长,我们进去吧!”秦云徽说道。
“好。”冯国强点头,回头对秦越说道,“你们不是我们基地的人,需要登记。既然要去天启基地,就给暂住证吧!如果想在我们基地长期住下来,就得登记所有人的信息资料,还得遵守我们基地的规矩。在这里可没有特权,别说什么省长的儿子,天王老子都得守规矩。”
第209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三十七)
进入基地之后,冯国强把钟子珩等人带进了行政大楼。
这里是整个基地最有权威的人进出的地方,除了统管基地的各位领导,还有科学家们、医学博士们、各行各业的精英们。
冯国强把钟子珩带进了这个区域,代表着认可了他的能力,并且想要重用他。
“老冯,你总算是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得重新派一支队伍去捞你了。”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走过来。
“老赵,我刚回来就看见了那台机器。可以啊,我才离开几天,你就干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我们为了这台机器,没日没夜的干活,熬了好几个通宵,总算是把它弄出来了。天启基地全灭了,这个你应该已经听说了。据我们初步估计,当时城里有三千人,一个都没有活着走出来啊!”老赵感慨,“我们得吸取教训,让咱们的基地固若金汤。”
“我们基地有你们这些科学疯子,肯定没问题的。外面的丧尸我们来压制和清剿,未来的科技文明就交给你们。”
“这几位小友是……”
“只顾着和你说话,忘记向你介绍了。这位是钟子珩钟队长,咱们这次能活着回来多亏了他,他现在已经是五阶异能者,是咱们基地最强的异能者。我们这次遇见了t4,那t4已经初开智慧,统管着大量的t3和t2。这些是他的队友。各位,这位是赵教授。”
“赵教授好。”众人向赵教授打招呼。
“各位小友好。我们这些糟老头子打不动了,丧尸就交给你们来清理了,我们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与赵教授告别后,冯国强又带着众人参观了别的地方,把他们介绍给了整个行政大楼最有权威的那几个人,让他们混了个脸熟。在送走他们的时候,又每人送了一块胸章,别在胸前的衣服上,上面是整个基地的标志,可以在基地里随意走动。
“老大,这老冯挺够意思的,不仅给了这枚可以随意出入整个基地的胸章,还给我们重新安排了住处,分给咱们S区的独栋别院。这基地的原形是m市,而m市在末世前就是全国排名前十的繁华市,他们的独栋别院可是有钱人居住的豪华别墅。”
“有句话叫做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咱们拿了他们的东西,就得为他们卖力,你当这些东西是白拿的?”老刘说道。
“咱们不拿这些东西,既然需要他们基地庇护,还不是要为他们卖力。现在力照卖,东西照拿,有什么不对?”龙华道。
“是这个道理。”秦云微说道,“拿不拿这些东西,咱们都得卖力。既然如此,那就多拿点,不能吃这个亏。”
“不仅如此,想要在末世里生存,只凭我们这几个人是不行的。我们又不想再招别人入队,那就需要军队的力量。”钟子珩说道,“走,看看咱们的新家。不出所料,咱们要在这里住很久。”
有了新得的胸章,‘六便士’小队在基地里果然畅通无阻。他们从A区搬到了S区,拥有了独栋别墅。
整栋别墅有三层,一楼是大厅、厨房、还有几个宽敞的卧室,看样子末世前是给佣人住的。二楼有五个卧室,还有几个空房间,其中一个健身房保持着原本的样子,里面的健身器材还在,其他房间不是舞蹈室就是其他的杂物室。三楼的布置与二楼差不多,空房间也这样多。
搬进新房子之后,大家心照不宣地挑选了二楼的房间,把三楼留给了秦云徽。至于他们队长住哪里,那就不是他们关心的了。
秦云徽把大量的床上用品放在二楼,还给他们挑选了大量的衣物,让他们自己收拾。
当她从房间里出来时,看见站在不远处的钟子珩。他的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看起来有点痞,又有点乖。
这两种八竿子打不着的气质出现在同一个人的身上,有点矛盾,又出奇的诱人。
“等我?”秦云徽走过去。
钟子珩拉着她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你爸……”
“原来是担心我啊!”秦云徽说道,“放心好了,我说了不伤心就是不伤心。之前说的都是真的,我早就没有家人了。”
“不管怎么样,他也是你爸,你嘴里说着不伤……”钟子珩的话没有说完,被她用嘴堵住了,他愣愣地看着她。
“我说了,我不伤心。”秦云徽搂着他的脖子,“不过,你要是想让我开心,也很容易。”
“别勾我。”钟子珩的眼眸变得深暗。“你知道的,在你的面前,我没有自控能力。”
“抱我上楼……”秦云徽亲了亲他的嘴唇。
钟子珩抱起秦云徽,大步走上楼。
老刘探出脑袋,看着钟子珩和秦云徽离开的方向,啧啧出声:“我的乖乖,敢情在这段感情里,我们老大才是猎物。”
“我早看出来了。”龙华跟着探出脑袋,“老大玩不过妹子。妹子勾一勾手,他就像狗一样舔过去。”
“可怜的舔狗。咱们单身怎么了,咱们好歹不舔。”
“你的语气要是不酸,我们差点就信了。妹子这样的绝色,要是这样的好事落到我的头上,别说舔狗了,当哈巴狗我也愿意。”
“咱们是不是应该改口叫嫂子了?”老刘问。
“我觉得可以。”
三楼房间里,秦云徽搂着钟子珩的脖子,吻着他的喉结。
钟子珩仰着头,呼吸急促,手指抚摸着她的细腰。
“宝宝,别玩我了,受不住了……”
“帮我洗澡……”秦云徽贴在他的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
钟子珩抱着她走进浴室。
没过多久,从浴室里传出细碎的声音,那些声音断断续续的,被隔绝在这隔音极好的奢华房间里。
水声消失之后,那高大的男人抱着婀娜多姿的女孩出来,在那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她,一下又一下,一遍又一遍……
头发上的水渍滴落下来,顺着两人的肌肤滑动着。
女孩肌肤似桃花,泛着粉嫩的潮红,在那海洋中沉沦着……
第210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三十八)
秦越看着面前的房间,脸色难看。
进入基地之后,他们四处打听消息,结果与门口那个军人所说的一致,整个天启基地都没了,现在变成了丧尸的乐园。
他可不会觉得自己的父亲会成为那个活下来的幸运儿,所以他没有送上门找死的想法,只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原本有五大基地,现在剩下四个。要是离开衡川基地的话,其他三个基地离这里很远,他们未必能活着抵达下一个基地。
既然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留在这个基地,就必须登记所有人的资料。这一登记,基地给他们分到了这样的房间。
“四个房间,怎么分配?”宋嘉与问。
“我和兰樱一个房间,你和苏灵儿一个房间,剩下两个房间他们五个人自行分配。”秦越说道。
半个月后,基地又组织异能者们参加集体活动。秦云徽和钟子珩这支队伍已经歇了半个月,便参加了这次活动。
当他们在队伍里看见了魏安荣,发现他的队伍又扩大了,如今已经是三十几人的大队伍,整个基地的异能者团队就数他的人最多。
钟子珩捏着秦云徽的脸颊:“又看他,他有什么好看的?”
“醋坛子,咱们又不是独行侠,与其他队伍友好相处有什么坏处?”秦云徽没好气地说道。
“人际交往的事情交给老刘他们,你只能看我。”钟子珩搂着她的肩膀。“不许看其他人。”
老刘在旁边嘀咕:“臭情侣,没人性。”
钟子珩察觉有不善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顺着视线看过去,见到了面色憔悴的庞兰樱和苏灵儿等人。
秦越看起来苍老了许多,一双眼睛里满是戾气,看来这半个月过得并不舒服。相比之下,宋嘉与看起来滋润许多。
魏安荣走过来,主动向钟子珩打招呼,后者点了点头,回应了一声。魏安荣又找秦云徽说话,提起了秦越和宋嘉与那支队伍的事情。
“几天前我们小队接了基地发布的小任务,遇见了秦越他们那支队伍,那时候正队长就变成了宋嘉与,秦越变成了副队长。据说宋嘉与招收了七八个异能者,现在整支队伍的领导权都在宋嘉与的身上。秦小姐,这个宋嘉与是个小人,你要小心。”
“多谢魏队长提醒。魏队长,你现在拥有这么多拥护者,有没有想过以后做什么?”秦云徽说道。
“衡川基地的领导人非常英明,我打算留在这个基地为这个基地的发展奉献一分力量。实不相瞒,我打听过其他基地的情况,听说其他基地把普通人不当人,不是沦为奴隶和禁脔,就是赶出去当引丧尸的炮灰,只有衡川基地和京都基地的管理最人性。”
虽然这里的普通人也称不上过得有多么好,好歹每天也会发放馒头和稀粥给他们,让他们能够活下去。
当然,这样的资源也只能维持他们活下去。如果想要活得有尊严,就得拿起手里的武器,自己为自己的人生争取。要是没有这个胆子,就只配过这样的生活。
d区也有红灯区。所谓红灯区,就是用自己的肉体换物资活下去。基地上位者没有阻拦这样的事情发生,是因为这是他们自愿的交易,并不存在谁来胁迫。
水至清则无鱼,他们没有办法让整个基地都那样坦坦荡荡。除非不是自愿的,这种事情基地是会管的。
“李连长,是你啊!”老刘看见这次行动的负责人出来,主动打招呼。
李连长朝老刘等人点点头:“各位,今天的任务与上次有关,就是清剿那个厂区的丧尸。”
“我们知道。”钟子珩说道,“不过我们接到了冯首长的秘密任务,所以还请李连长配合我们。”
“我懂。”李连长与钟子珩打哑谜。
宋嘉与的视线停留在钟子珩的身上,再扫过旁边的秦云徽。
末世中,秦云徽这明媚的容貌实在是勾人。除非钟子珩能庇护她一辈子,否则她早晚沦为异能者们的玩物。
三天后,厂区里,钟子珩冻住了面前的丧尸,对身后的李连长说道:“这是第三只t3,应该够了,麻烦李连长派人送回基地。”
“多谢了。”李连长严肃地说道,“基地不会忘记你的功劳。”
面前又捅来大量的丧尸。李连长需要抓紧时间把t3送回基地实验室,让科学家们从这些丧尸身上获取最正确的信息。
李连长留下一半的人给钟子珩统领,剩下一半带着实验品赶回基地。
经过三天的清理,厂区里的丧尸差不多快屠杀殆尽了。
他们正在收尾,却见一名士兵跑过来说道:“不好了,发现了一只会隐身的丧尸,咱们的人牺牲了好几个了。”
秦云徽和钟子珩相视一眼。
这一刻,两人没有说一句话,但是格外的有默契。
一只会隐身的丧尸代表着什么,只要长了脑子的都非常清楚。
两人赶到士兵说的位置,看见躺了一地的异能者,还有几个军人拿着武器背对背警惕地看着四周。
魏安荣受伤了,宋嘉与受伤了,庞兰樱躲在秦越的身后,而秦越的手臂有轻微的抓伤。
四周什么也没有,但是所有人的精神紧绷着。
“子珩 ,它在庞兰樱的身后。”秦云徽说道。
钟子珩听了秦云徽的话,施展出大量的冰刃,朝着庞兰樱的位置射过去。
“秦云徽,你借机报复……”庞兰樱惊恐地大叫。“不要杀我……”
砰!原本什么也没有的地方弹出来一只纤瘦的丧尸,瞧那丧尸的身形生前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只现身一瞬间,那丧尸爬起来,又隐身了。
众人看秦云徽的眼神变了。
秦云徽居然能准确地给丧尸定位,哪怕是隐身丧尸也逃不过她的眼睛。
这一路走来,大家都以为秦云徽是他们这支小队的花瓶,因为攀附上钟子珩,才有现在的轻松日子,现在才知道看走眼了。
只怕在这支队伍里,秦云徽这个花瓶才是他们的中心。
“子珩,魏队长的身后……”
钟子珩再次施展异能。
只要是秦云徽说的,钟子珩无条件地信任,她指哪儿打哪儿。
“它现在在快速地移动。”秦云徽抓住钟子珩的手掌,“我指哪你扔哪儿。”
第211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三十九)
秦云徽抓着钟子珩的手臂,她指哪里钟子珩便攻击哪里,五分钟后,一只全身插满冰刃的丧尸倒在那里动弹不得。
钟子珩用冰系异能把它冻成冰雕,对旁边的军人说道:“这是隐身系丧尸,研究价值非常大,马上送它去基地实验室。”
军人把隐身系丧尸拖上军车。
这么厚实的冰块,就算半天时间也不可能融化,不用担心它会恢复行动力攻击人类。
“队长,嫂子,你们现在越来越有默契了。”老刘竖起大拇指。“要是没有你们,咱们这群人肯定全军覆没。”
“t4级隐身形丧尸,要是没有宝宝,它的杀伤力堪比t7,以现在异能者的等级来看,的确都只配给它塞牙缝的。”钟子珩摸着秦云徽的头发,“宝宝好厉害。”
“咦……”老刘一脸肉麻的神情。“队长,你能不能收敛点,这里有这么多人呢!”
秦越用复杂的眼神看着秦云徽。
这些年来,他总是嫌弃秦云徽刁蛮任性,不学无术,仗着父母给的好家世和好容貌在学校里招摇过市,以这样的妹妹为耻。原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竟拥有这么独特的异能。这个异能看起来如此鸡肋,却成了大家的救星,挽救了这么多人的性命。
“如果妹妹能加入我们的异能者小队,我们的异能者小队岂不是更无敌了?哥哥,你劝劝妹妹,让她加入我们吧!以前只要你说好听的话,妹妹总是听你的,从来没有拒绝过你。”庞兰樱推了推秦越的手臂。
“是你没长脑子还是我没长脑子,没看见她现在只听钟子珩的话吗?”秦越冷道,“你愿意自取其辱,我不拦着你。”
“哥哥,你现在怎么这么大的脾气,对我越来越凶了。”庞兰樱委屈地说道。
“别吵了。咱们现在受了伤,要是不好好疗伤的话,怕是会被丧尸感染,不要忘记这只丧尸是高阶丧尸。”宋嘉与说道。
“刚经历大战,受伤的人不少,这个时候肯定不会赶路的。”魏安荣在旁边说道,“钟队长应该会安排大家找地方歇一夜。”
魏安荣这里刚说完,钟子珩便对众人说道:“目前还有几百只丧尸没有清理,现在太晚了,受伤的人又很多,今天先在这里歇一夜,明天再回基地。”
“钟队长,受伤的人太多了,怎么安排?”有人问道。
“以小队为单位,自己找地方休息。那些受伤的,你们要是觉得不安全,就找个东西捆绑起来,直到度过危险期为止。”
“钟队长,你们小队有个治愈系异能者,能不能麻烦他为大家治疗一下?”有人问。
“不能。”钟子珩淡道,“治愈系异能者的消耗非常大,这么多人他怎么治,治了这个治不了那个,干脆一个都不治。”
“钟队长,你这样太自私了。你是我们的领队,难道不该负责我们的安危吗?”
“如果你觉得我做不了这个领队,可以自行离开。你要是觉得我不负责,找基地的人说,让他们下次别找我带队。”钟子珩淡淡地说道,“我和我的队友不会给各位当奶妈,别想着吸我们的血,让我们给你们当跑腿。你们有本事的就活,没本事的就死。”
“你……”
“再哔哔,滚蛋。”老刘控制着木藤。
在这个末世里,强者为尊,钟子珩是所有异能者里最强的,还得到了基地的信任,他有绝对的实力傲慢。
钟子珩拉着秦云徽从众人的面前离开。
“这个队伍里只有六个人,全都是异能者,哪怕是唯一的女性,所有人都当她是个花瓶,居然拥有这么特殊的异能。如果我们能加入这个异能者小队,安全问题肯定能够得到保障。可惜,他们不对外招人,取的名字是‘六便士’,不会多加一人。”
深夜,庞兰樱从洗手间出来,刚走到门口,突然伸出一只手捂住她的嘴,把她拖进了旁边的房间里。
“唔唔……”
“别叫。”宋嘉与的声音传入她的耳内。“作为小队的成员,你明明也有特殊异能,总不能藏着掖着,对吧?只有你对这个小队做出贡献,才能在这个小队里立足。”
庞兰樱停止挣扎。
秦越越来越不行,现在又没了他爸的庇护,他的异能还不如宋嘉与,也是时候换个靠山了。
庞兰樱也是后来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拥有特殊的能力,在知道自己拥有那样的能力后,还庆幸了一下,因为相比储存空间这样的鸡肋异能,她的身体可以净化丧尸病毒,甚至拥有治愈能力,这样的异能有用多了。
宋嘉与的条件不差,长得也不错,委身给他也不吃亏。
秦越醒来时,没有看见庞兰樱,起身去找她。他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庞兰樱,却见苏灵儿红着眼眶站在一扇门前。
苏灵儿看见秦越,苦笑道:“我把她当姐妹,她却抢我的男人。秦越,你我都是可怜人。”
秦越听着里面的声音,眼里满是戾气。
他伸手想拍门,却在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时停下动作。
他爸没了,宋嘉与这个哈巴狗也不听话了,抢了他队长的位置,要是再得罪他,说不定会被赶出小队。
秦越看向苏灵儿,眼里闪过狠戾。
他抓着苏灵儿的手腕,冷冷地说道:“他玩我的,我玩他的,这才算公平。”
苏灵儿瞪着秦越,眼里满是愤怒:“你们这些臭男人把我们女人当成什么?”
“你一个普通人能活到现在,被我们带在身边打杂,全靠男人的庇护。你当大家是做慈善的,就这么喜欢做好事?”
秦越扛走了苏灵儿。
小队里的人看着秦越带着苏灵儿进了房间,而另一个房间里宋嘉与与庞兰樱玩得更欢,一个个露出兴奋的神色。
既然队长和副队长都没有道德底线,他们还需要遵守吗?最近红灯区的那些女人已经玩腻了,身边的这两个可比那些强多了。
等队长和副队长玩腻了,肯定会扔给他们玩的,到那时,真正的盛宴才开始。
第212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四十)
秦云徽走出门,正好看见庞兰樱和宋嘉与走出来,两人举止亲密,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萦绕。
她眨眨眼睛,看见秦越和苏灵儿走出来时,苏灵儿还往秦越的身上贴,从喉咙处传来恶心反胃的感觉。
钟子珩站在她的身后,遮住她的眼睛,说道:“别看脏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小心脏了眼睛。”
秦云徽皱了皱眉,任由钟子珩拉着她的手掌从前面走过去,上了他们的车,开始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最后几百个丧尸之中没有高阶丧尸,清理得很快,不到两个小时就可以启程回去了。
“刚才其他小队来汇报,昨天晚上有两个人被丧尸病毒感染了。不过在刚开始变异的时候,他们的队友就把他们解决了,免得酿成大麻烦。”
“知道了。”钟子珩说道,“通知所有人,现在启程回基地。”
钟子珩把所有的异能者带回基地。昨天那场大战,三十几个异能者受伤,还有十几个军人受伤,现在他们都过不了机器,必须进入隔离间。
“真是奇怪。”有人看着秦越等人的方向说道,“他们小队明明也有两个人受伤的,刚才居然过了机器。怎么可能一夜之间伤口就痊愈了?”
“难道是钟队长手下的那个治愈系异能者为他们治疗了?”
“你刚来的吧?如果你知道他们两个小队队长的恩怨,就不会说这个话了。钟队长不是这么好心的人,就算是,也不可能给他们小队治疗。”
“难道是他们自己有隐藏的治愈系异能者没有上报?”
“有可能。”
钟子珩带着队伍回来后,让其他兄弟回家休息,他带着秦云徽进了行政大楼,找到冯国强交任务。
“小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冯国强看见钟子珩回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送回来的那个隐身丧尸对科研做了极大的贡献。”
“既然我们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是不是可以给我们放个长假?”钟子珩说道。
“臭小子,你有这么高的异能,现在正是你一展身手的时候,怎么能整天想着偷懒?你刚休息了半个月,这才执行一个任务。”
“老冯,我是半月一出,但是你也看见了,每次都要了我半条命。”钟子珩说道,“我还没娶老婆呢,总得给我谈恋爱的时间吧!”
“这样吧,可以休息,但是只能像这次的事情一样遇见t4的高阶丧尸,并且把高阶丧尸解决或者活捉回来才能休息,其他时候老实为基地做贡献。”冯国强说完,看向秦云徽,“小丫头,你的异能更绝,你们两人就是天生的最佳搭档。你们这个年纪正是干事业的时候,千万别偷懒。”
“冯首长,我们不要大饼,你还是给我们一点实际的。”
“基地的管理权都给你们了,这还不是实际的?说白了,基地就是你们自己家,你们对自己家还不上心?”
“既然是自己家了,那我们可以在自己家做主吧?”秦云徽说道。
冯国强正在与秦云徽等人聊天,这个常年与军汉打交道的首长为了拉拢这对小情侣,绞尽脑汁说好听的话。
“首长,那只隐形丧尸不见了。”一名穿着防护服的科研人员跑过来说道,“我们已经满楼找了,没找到,这可怎么办啊?”
冯国强脸色大变:“你们是怎么回事?那是隐形丧尸,不是说了把它捆绑严实,用最结实的金属链条,加粗加长多捆绑几圈吗?”
“我们已经用了,但是它突然隐形,刚来一个新人不知道隐形丧尸的存在,把开关打开了,那丧尸借着这个机会逃走了。它隐形,其他人根本看不见它,那些仪器也没有办法探测到它的存在。”
“秦小姐,你能感知丧尸的存在,你知道它现在在哪里吗?”冯国强看向秦云徽。
秦云徽闭着眼睛,扩大感知范围,在看见那个红点跑出行政大楼的时候,说道:“它已经逃出去了,现在别惊动它,否则它会大开杀戒。”
“这么一只高阶丧尸在基地乱跑,那得死多少人啊?秦小姐,这件事情又得麻烦你们小俩口了,事成之后我的位置给你们也成。”
“我们才不要你的位置。”钟子珩淡道,你以为你这个累死人不偿命的位置是什么香饽饽吗?事成之后,我们要拥有挑选任务的自主权。
“没问题,随你们高兴。”
钟子珩看向旁边的秦云徽:“宝宝,现在它在哪里,你说我去抓。”
“它现在闯进了d区。”秦云徽蹙眉,“已经开始伤人了。”
“我马上赶过去。”钟子珩说着,抱起秦云徽跑出去。
冯国强看着那对小情侣在面前消失,啧啧几声:“虽然时机不对,但是还是想感叹一句——年轻真好。”
这样的激情真好,这样的体力真好,这样郎才女貌的cp感更是好得不能再好。要是他能年轻二十年,非得谈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不可。
当钟子珩赶出去的时候,丧尸已经从d区出来,与迎面走来的秦越等人撞上了。
那隐形丧尸突然出现在庞兰樱的身后,朝她咧起了腥臭的大嘴。
“啊啊啊……”庞兰樱尖叫。
其他人听见她的尖叫声回头,看见了那丑陋的丧尸。然而只一瞬间,它又消失了。
“是那只隐形丧尸。”有人认出来。
其他异能者跟在秦越他们这支队伍身后,见状正要逃走,却见一个又一个异能者被咬破了脖子。
“啊啊啊……”
“救命啊,有丧尸,快找基地的人出来……”
现场大混乱。
他们什么也看不见,只看见有异能者突然被抓住动弹不得,接着脖子出现了伤口。
那丧尸显然故意报复他们,没有把他们直接咬死,而是咬伤他们,想要发展下线。
它要让这个基地里出现越来越多的同类。
钟子珩赶到时,那丧尸咬破了秦越的脖子。
事实上,在它咬秦越之前他就到了,只不过在看见秦越被抓住时,他停顿了一下,直到秦越被咬了才动手。
第213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四十一)
砰!旁边的士兵朝着秦越的方向开了一枪。
秦越捂着受伤的脖子,惊恐地坐在地上,那一枪正好从他的耳边擦过去。
他看向不远处的庞兰樱,扑过去一把抓住她,踉跄地跑向旁边的房子里。
“放开我……”庞兰樱看向宋嘉与。
宋嘉与视若无睹。
庞兰樱这种货色就是拿来给他们治疗的,总不可能为了这么一个货色就和秦越发生争执,毕竟本来也不是他的女人。
钟子珩和秦云徽一赶到,那只隐形丧尸很快就得到控制了。他们重新抓捕了它,跟着军人把它押了回去。
冯国强赶到现场,对身后的军人说道:“你们马上清点受了伤的人,把这些人带到隔离室控制起来,直到度过安全期为止。”
一名军人从旁边的房间里走出来,表情怪异地凑近冯国强的耳边,说了两句话。
冯国强的表情也变得耐人寻味:“这么不要脸的?你带两个人在这里守着,一旦他从里面出来,发现他有变异的症状,马上枪击。”
秦云徽看向秦越和庞兰樱现在待着的房子,听着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眼里闪过恶趣味的坏笑。
庞兰樱的好日子到头了。这么多人看见秦越把她抓进房间里,之后秦越脖子上的伤口就会消失,到时候她那特殊体质的秘密就不再是秘密。
秦云徽还在沉思,突然身子腾空,回神时发现钟子珩把她抱了起来。
“那些丑八怪有什么好看的?现在任务完成,咱们回家休息了。”
“等一下,隐形丧尸有些麻烦,要是再让它逃出来,咱们又没有及时赶到,只怕整个衡川基地会变成第二个天启基地。”
“宝宝的意思是……”
“咱们今天就不回家了,直接去冯首长那里,盯着他们研究隐形丧尸,直到不会有危险为止。”秦云徽见钟子珩不情愿,亲了亲他的嘴唇。“现在是末世,衡川基地是我们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落脚之处,想要一直过这样轻松自在的生活,就得保证这里不会成为丧尸的游乐园。”
“听宝宝的,宝宝怎么说怎么做。”
冯国强正在行政大楼指挥看守的士兵,对他们留下这么大的漏洞表示不满,重新规划了他们看守的位置,修补了那几处没有鉴定机器的不足。
他看见钟子珩和秦云徽过来,在得知他们的目的之后,欣慰不已,看两人就像看自家那不成器的儿子终于知道上进了的感觉。
三天后,钟子珩枕在沙发上休息,秦云徽枕在他的大腿上。两人被推醒,面前站着满脸兴奋的冯国强。
“你们立大功了,不仅是对基地的大功,也是对整个人类科技的大功。我们的科学家根据那隐形丧尸研究出了强化药剂,服用了强化药剂后,普通人也能拥有强大的力量,这样就可以对付丧尸了。”冯国强说道。
“这是好事。众人捡柴火焰高。要是不得到改进,丧尸进化得越来越快,人类觉醒异能的却是少数,那样想要对付丧尸就变得很困难。”
“首长,既然你这里的事情得到解决了,那我们就回去休息了。”钟子珩揽着秦云徽的肩膀,不满地说道,“你没听说过新婚燕尔啊?”
“臭小子,要不是你女朋友有大局观,就你只长了一个恋爱脑的蠢样子,只怕丧尸到了门口都不会管。快滚吧,这里不用你了。”
当钟子珩拉着秦云徽从行政大楼出来的时候,从前面跑来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那女人的身后跟着好几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就像看大肥肉。
“救我……”女人扑过来,想抓秦云徽的手被钟子珩踢了一脚,整个人摔在地上。“秦云徽,咱们都是女人,你怎么忍心看我这样?”
“我忍心啊!”秦云徽淡淡地看着庞兰樱。“你就算变得更惨,我都能亲眼看着。你不是撒一个娇就能让秦越为你生为你死吗?秦越呢?”
“秦越就是个禽兽。自从我推了他一下,让他差点被丧尸咬死,他就记恨上了我,之后就把我当成玩物。他居然放任那些男人玩我……”
在庞兰樱说话的时候,那几个男人把她抓了回去。
秦越搂着苏灵儿走过来,看着庞兰樱狼狈的样子,眼神里早就没有当初的温柔和疼爱,只有厌恶。
苏灵儿得意地看着庞兰樱,对旁边的秦越说道:“兰樱真是的,外面多危险啊,她还到处乱跑,一点儿也不体恤你这个当哥哥的心。”
“苏灵儿,你也不过是他们的玩物而已,昨天晚上你们三个人的时候,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偷听吗?”庞兰樱恶毒地说道。
“你闭嘴……”苏灵儿脸色大变,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发现一双双眼睛像恶狼一样盯着自己。
“好恶心。”秦云徽的眼里满是厌恶。“冯首长说我们有管理权,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有用过呢,今天就用上吧!”
钟子珩摸着秦云徽的手掌:“宝宝你说。”
“这些人太恶心了,我不想看见他们,与其留他们在基地里影响我们基地里的风气,不如把他们赶出基地。”秦云徽说道。
“秦云徽,我是你哥……”秦越一听,脸色大变。
“你也配!”钟子珩骂完,对不远处的军人说道,“这些人影响基地风气,把他们整个小队都赶出基地,以后永远也不许他们踏入这里。”
军人们上前,把秦越这整支队伍包围起来。他们的手里拿着最新武器,这武器是针对丧尸的,对人类的杀伤力更强。
宋嘉与对着秦云徽说道:“秦学妹,还请你高抬贵手,我们保证以后不会在你面前露面,见到你就躲得远远的,能不能不要赶我们出基地?”
“还愣着做什么?”钟子珩催促旁边的军人。
军人们知道秦云徽和钟子珩的态度,不再迟疑,马上用武器押着那些异能者离开这里。
秦越瞪着秦云徽的方向:“秦云徽,你不要以为钟子珩会一直宠着你,总有一天他把你玩腻了,你的下场比我们还要惨。”
第214章 哥哥,丧尸吓人,我怕(四十二)第6位面完
军人们把秦越等人押走了,驱赶着他们离开基地。
钟子珩眼巴巴地看着秦云徽,在秦云徽看过来的时候,他问道:“你不会像他们说的那样玩腻了我之后,就把我抛弃了吧?”
他们说的好像是你会腻了我,然后让我下场凄惨,你是不是说反了?
“不,他们不知道内情,在这段感情里,一直都是我被挑选的那个,你是拿着主动权的那个。”
“人生那么长,末世里有那么多惊心动魄,谁知道明天会怎么样?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过好当下,当下你的眼里有我我的眼里有你就行了。”
“当下我想的可是别的,如果是过好当下的话,那得跟我回家才行。”钟子珩说着,拉着秦云徽往别墅区走去。
四大基地各自为政,原本维持着某种默契的平衡,直到几年后,衡川基地研究出了解决丧尸病毒的药剂,慕名而去的异能者越来越多。
衡川基地的发展越来越好,那里的治安越来越接近末世前的样子。不仅如此,衡川基地的科技、武器、文明都在快速地发展之中。
要说衡川基地最有名的是谁,那是‘六便士’异能者小队。他们只有六个人,但是最低品阶也是六阶,最高品阶是九阶,在末世里横着走,连丧尸见了他们都得跑远点。
据说某日衡川基地也遇见曾经天启基地的情况,一只高阶丧尸带着丧尸大军想要围城,结果整支丧尸大军连三日都没撑住,全部灭绝。
也是因为这件事情,附近的丧尸清理了大半,人类的占地面积更大了。人们把那些空地清理出来,一点点扩展出去,把那些差点灭绝的文明捡了回来。附近几个城池重新调用,让更多的人类拥有了优质的生活条件。
钟子珩和秦云徽走进行政大楼。
冯国强满脸忧色。
“老冯,你又怎么了?”
“别提了,现在时局稳定了,丧尸翻不了大浪,但是我们基地已经五年没有新人口的增加了。”
“这个简单。”钟子珩打趣,“我去其他基地给你抓点人过来。”
“呸,少耍浑,我说的是新生儿。你们小俩口是基地第一对登记结婚的,这么多年恩爱缠绵,怎么还没有好消息?你小子不会中看不中用吧?”
钟子珩抱着秦云徽的肩膀:“宝宝,他骂我。”
“好了,冯叔在为正事操心,你别耍浑。”秦云徽说道,“冯叔,人类的身体有个调节的时间,刚开始需要适应丧尸病毒,等适应好了,就会调整成最适合孕育子嗣的状态,你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
“但愿吧,实在不行就让科学家们再研究一下,看看弄个试管还是什么的,总之不能扛过了丧尸,咱们自己灭了自己的后吧?”
“首长,首长,有好消息,咱们基地有人怀孕了。”一名基地的工作人员跑进来说道。
“谁呀?谁怀孕了?”
“好像是魏安荣队长的妻子。”那名工作人员说道,“首长还记得吗?魏队长是八阶异能者,实力仅次于钟队长。”
“我知道。走,咱们找科学院的那些老学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然后看他们需不需要重点保护这位末世后第一位孕妇。”
他们走后,钟子珩拉着秦云徽的手,问道:“老婆,咱们是不是也可以备孕了?”
“你很想要孩子?”秦云徽问。
“孩子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想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钟子珩搂着她的腰,亲了亲她的红唇。“我们回家。”
秦云徽要是想怀孕,以她的身体情况只怕早就五年生三个,但是她不想成为那些科学家的研究对象,再者前几年的时局也不是很稳,她可不想大着肚子被丧尸追,那样也太累了。
如今的他们经过末世大难,身体得到了改造,平均年龄达到了一百五十岁,二十几岁的他们还是‘孩子’,可以享受‘解题’的过程,不用急着写答案。
【宿主,庞兰樱受不了折磨,冲进了丧尸群中,死了。】
系统的提示让秦云徽惊讶了一下。
就这样死了?
是了!魏安荣从始至终没有搭理她,她又失去了随身空间这样的金手指,女主光环彻底消失,也就变得和普通人一样脆皮。
【秦越被苏灵儿推进了丧尸群,变成了丧尸。他把宋嘉与咬伤了,宋嘉与也变成了丧尸。苏灵儿傍了基地里的一个大人物,被大人物当成了慰藉手下的工具,最终被虐死了。主角团彻底消失,你可以现在离开,也可以留下来挣取双倍积分。】
秦云徽捧着钟子珩的脸颊,亲了亲他的额头:“我留下。”
【祝宿主生活愉快,下个位面再见。】
秦云徽吃痛,从发呆中清醒过来。
钟子珩用不善的眼神看着她,眼里满是哀怨:“你在发呆?你是不是在想别的男人?是今天向你献殷勤的那个二十岁的学弟,还是刚加入基地的那个特种兵兵王,还是……”
醋坛子打翻了,必须用嘴堵住他的嘴,要不然会像个怨夫一样喋喋不休。
秦云徽堵住他的嘴,香舌探入,带着淡淡花香的气息包裹着他,在他耳边说道:“我们生个孩子吧!”
“一个怎么够?”钟子珩抓住她的手臂,往上面举起来,控制着她,眼神如恶狼般凶狠。“要两个。”
几年后,秦云徽坐在别墅的后花园,看着在院子里奔跑的一对龙凤胎孩子。
钟子珩捧着一束鲜花走过来,把鲜花递给秦云徽:“这是农学院那边研究出来的新品种的花卉,与末世前的玫瑰花有些相似,但是更大更艳更香。”
“现在咱们小队里的人都结婚了,都能独当一面了,咱们也能闲下来。以后基地的事情交给他们操心,咱们只负责幕后的工作。”
“我刚才给冯叔说了,我现在只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基地里的事情不重要的不要打扰我们。现在科学院那边研究出了一种新仪器,一枪下去丧尸变成灰烬,连尸体都不用清理,特别的好用。我相信不出三年,丧尸彻底消失,末世这个名词不会再成为这个时代的名字,我们会迎向新时代。”
秦云徽仰着头,与俯下来的钟子珩热吻。
第215章 状元夫人,你认错夫君了(一)
秦云徽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打扮老气的二十五岁女子,眼里满是嫌弃。
从上到下灰扑扑的,看起来不像是二十五岁,更像是四十五岁。
原主秦云徽,在这本《状元郎的俏青梅》的书里充当了炮灰女配的角色。她是男主的童养媳,在男主家道中落之后,十八岁的她既当爹又当娘养育了十二岁的男主向倾风。
然而,原主一心一意为向倾风着想,在他的学业上管教极严,在男主眼里就像第二个娘,像个老妈子似的。男主对童养媳的原主厌烦至极,因此在考上状元之后,与青梅竹马的乡下农女孟春娥喜结连理。原主受了打击,再加上常年劳累成疾,死在了男主的洞房夜那日。
“这肤色也太差了,难怪男主把她当老妈子,明明长了一张勾人的脸,偏偏整天板着脸,还穿着这样老气横秋的衣服。”
【宿主,原主从十八岁就开始养育男主,因为长得太招摇总是被地痞流氓轻薄,这是她自保的方式,可惜男主看不见她的付出。】
“每个位面的男主都是白眼狼,他们到底是怎么当男主的?这样的人都能当男主,姑奶奶我岂不是能当圣母?”
【你就当是三观不正的作者写的,要不我也不会放任你随意修改剧情了。】
从外面传来脚步声,听这声音应该是向倾风回来了。秦云徽扯了扯身上的‘寡妇衣’,站起身慢慢地走出去。
门打开,只见两个身形相似的少年走进来,其中一个少年穿着布料还不错的衣服,另一个穿着粗布麻衣。
秦云徽揉了揉眼睛,晃了晃脑袋。
“统子,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面前一片白茫茫的,看不清他们的脸?”
【哦,原主有脸盲症,在她看来每个人都是没长脸的。】
秦云徽的嘴角抽了抽:“那她是怎么辨认的?”
【听声音,认衣服,闻味道。】
面前的两个少年没有说话,她只能根据原主的记忆来认向倾风的衣服,毕竟向倾风的衣服都是原主亲手做的。
如果没猜错,那个衣着不错的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原主的未婚夫向倾风。另一个在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记录,应该是第一次见的人。
向倾风看见秦云徽,眼里满是嫌弃,不冷不热地说道:“这是我的同窗唐子晋。今天书院在整修,所有的学子都得回家住,他家离书院有点远,来回不方便,今天晚上就借住在我们这里。”
“既然是倾风的同窗,上门即是客。”秦云徽柔声说道,“快请进。”
向倾风大步走进门。
唐子晋进了门,向秦云徽作揖:“叨扰了。”
秦云徽再次愣住了。
这声音……
与向倾风的好像。
【宾果,猜对了,向倾风受不了原主的高强度监管,发现同窗唐子晋无论是身形还是声音都很像自己,特意找来一个替身。】
“替身?不愧是男主,脑子真好使,我喜欢。”秦云徽笑着说道,“统子,我不喜欢打麻将,你懂的。”
【不懂,请直说。】
“我不喜欢打麻将,所以这处处都是白板的感觉很不喜欢,我要修补原主的缺陷。”
她总得知道向倾风的替身长成什么样子,接下来的大戏应该把控在什么程度才合适。要是长得丑,玩两集就得了,不想浪费时间。
秦云徽等着系统谈条件,比如说用积分换之类的,结果直到眼睛出现酸疼的感觉,眼前变得清明了,也没有听见系统谈条件的声音。
咦?系统变大方了。
秦云徽走进门,往那里一坐,对向倾风说道:“倾风,你的同窗难得来,你给他倒杯茶。”
这就是男主的相貌,长得的确不错,身形也可以,达到了男主的标配。另一个……我去,居然是个妖孽。
这浓眉大眼,五官深邃,身形与男主相似,但是那上身与腿的分配可不一样,这个明显更完美。最诱人的是这双眼睛,竟是狐狸眼。
向倾风正等着秦云徽伺候,听了这话愣住了,皱了皱眉头,看着秦云徽说道:“不用喝茶了,我和他去房间里温习功课。”
说着,他拉走了唐子晋。
秦云徽的视线停留在唐子晋的大长腿上。
【宿主,你现在越来越好色了。】
“食色性也,你不懂。”秦云徽回怼。
没过多久,从房间里传来两人争论的声音。
秦云徽站在门边,听着里面的谈话。
“我可以替你留在家里看书,但是你之前承诺给五百文,现在就得给我。”唐子晋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我先给你一百文,事成之后再给你四百文。我说了,一个月五百文,绝对不会少你一文。”向倾风说道,“你喜欢读书,我给你这个机会,说起来还是你占便宜了。你看我们家的书,要不是给你机会代替我,你永远也不可能看见这些孤本。”
“这么好的条件,你为什么找别人来代替你?”
“如果你是我,没日没夜地读书,一读就是七年,每年只有几日休沐,你就不会问我这种话了。再说了,这些书我早看了,根本没必要再读,这个秦云徽简直就是个疯子。再这样下去,我肯定会被她逼疯的。”
“可是,如果她认出我们……”
“不会的,她就是个睁眼瞎,根本认不出谁是谁。”
“你们朝夕相处多年,她对你是不一样的……”
“嗤!”
秦云徽从那里走开,走进厨房。
“统子,根据原着,原主应该是认出来了的,对吧?”
【是的。原主虽然有脸盲症,但是向倾风是她一手带大的,她怎么可能认不出朝夕相处的未婚夫?】
“有意思。”
秦云徽接替了原主的记忆,根据原主的记忆做了晚饭。那炉子里炖着鸡汤,鸡汤的香味早在房间里散开了。这是原主留在这世间最后的手艺。
原主直到死时才后悔养了这只白眼狼,她的怨念和不甘召唤了系统,秦云徽便接替了她的身份,代替她来走完这一生。
只不过,原主只会罢工,而秦云徽却喜欢推翻所有的牌,重新洗牌,重新来下这一局。
第216章 状元夫人,你认错夫君了(二)
秦云徽刚摆好碗筷,只见向倾风和唐子晋一前一后走出来。
她的视线停留在两人的衣服上,眼里闪过玩味的神色。
两人互换了衣服。
唐子晋的眼里闪过纠结的神色。
他真的要配合向倾风演这出戏吗?
他需要钱,也想看他的那些孤本,这场交易对他来说只有利没有害。除了,欺骗了一个全心全意为家人的女子。
唐子晋看着面前的女子。
向倾风有个老妈子般的未婚妻不是什么秘密,他的好友们经常拿这件事情笑话他,他对这位‘老气横秋’、‘黄脸婆’的未婚妻只有厌恶,话里话外都是各种嫌弃和编排,没有一丁点的尊重和维护。
他需要钱为寡母买药,也需要花时间看完那些孤本。最多三个月,三个月后寡母治好了病,他也看完了那些孤本,就可以结束这场闹剧了。
只是,她会不会认出两人的不同?毕竟向倾风是她一手带大的,比如说他娘哪怕是闭着眼睛也能认出谁是他儿子,或许她也能认出来。
唐子晋的内心纠结不已。一方面,他需要钱、需要孤本,另一方面他又不想欺骗这个女子。既然这么纠结,那就听天由命,交给她来定夺吧!
“统子,这个唐子晋在原着里是什么人物?”
“他与寡母相依为命,寡母被同村的叔叔逼死后,他黑化了,杀了叔叔全家人。不过,他是高智商犯罪,连官府都没有查出是他杀,把这个案子当意外处理了。之后他参加科考的时候得罪了权贵,本来是状元之才,结果科考的前一夜被权贵关起来差点成了禁脔,他杀了权贵,从此走上了黑化之路。他入了琛王府,成了琛王的幕僚,成为了夺权路上的利刃。不过琛王最后落败,他死在了男主的手里,成了男主的政绩之一。”
“小风,来,尝尝我给你煲的鸡汤。”秦云徽盛了一碗汤。
向倾风本能地厌恶嫌弃:“谁喜欢……”
话没有说完,在看见秦云徽把鸡汤放在唐子晋的面前时,到嘴边的话及时停下来了。
他差点忘记了,现在他穿的是唐子晋那身粗糙的衣服,所以在秦云徽的眼里他是唐子晋。
这样说来,秦云徽真的没有认出他来。
他的眼里满是兴奋的神色,连吃腻的鸡汤味道都忍了下来。
唐子晋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秦云徽真的没认出他们的不同来。
他的眼里闪过异色。
这样说来,他真的可以——留下来?
反正这是向倾风不要的,他只是借用几天他的身份,这样向倾风可以放松一下,他也能得到想要的一切,这样不算很过分吧?
秦云徽对向倾风说道:“唐公子,你随意,不用拘束。”
向倾风太兴奋了,不敢说太多话,害怕自己说太多话会引起怀疑,这样就功亏一篑了。
秦云徽见‘向倾风’不吃,催促道:“小风,快吃啊,瞧你最近都瘦了。”
唐子晋看向向倾风。
向倾风朝他使眼色,让他吃。
唐子晋舀了一勺鸡汤,喝了一口,眼里满是亮光:“好喝。”
向倾风翻了个白眼,小声地嘀咕:“好喝个屁,虚伪。”
这么多年还是这个味道,他都吃吐了。
不过也是,唐子晋穷成这样,只怕一年到头也吃不了两次鸡汤,这次也算是沾了他的光,终于沾了点荤腥。
秦云徽听了‘向倾风’的话,开心地笑了,夹了一个大鸡腿放在他的碗里:“喜欢吃就多吃点,这是鸡腿,你最喜欢的部位。”
真正的向倾风看着唐子晋吃了以前只有自己才能吃的大鸡腿,突然心里有点怪怪的,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油然而生。
当秦云徽把第二个大鸡腿也夹给唐子晋之后,向倾风的脸色黑了下来。
唐子晋把第二个大鸡腿夹给秦云徽,说道:“你也吃。我一个人吃不完。”
秦云徽欣慰地说道:“小风长大了,开始心疼姐姐了。”
这么多年两人以姐弟相称。毕竟没有成亲,总不可能叫夫君,要是叫未婚夫的话,又觉得怪怪的。
向倾风的心里更不舒服了。
唐子晋装什么?这女人烦死人了,要他来装好人。
向倾风平时吃饭,秦云徽总是不停把好东西夹给他吃,他的碗里总是叠得像小山一样,今天碗里空空的,心里更加不舒服了。
算了!他现在好不容易才换来这样的自由,为什么要在意这点小事?只要能让他自由,别说没鸡腿吃,让他天天吃稀粥都没有问题。
“我吃饱了。”向倾风站起来,“秦姑娘,我出去透透气,晚点再回来。”
“无妨。唐公子随意。”秦云徽看向向倾风。“我们村子里还是很好玩的,你可以四处看看。”
向倾风的眼里闪过嘲弄。
瞧,她对别人多客气,多宽容,偏就对他刻薄严厉。
向倾风毫不留恋地起身离开。
他一走,房间里只剩下唐子晋和秦云徽,气氛变得有些奇妙了。
唐子晋担心多说多错,不敢轻易开口。
秦云徽继承了原主的厨艺,正在为自己能做出这么好吃的饭菜感到震惊,而原主什么好吃的都顾着向倾风,根本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既然她拥有了这具身体,当然要好好补补了,所以注意力都在吃饭上。
唐子晋看着面前的女子。
她认真吃东西的样子很可爱,并不像向倾风说的那样凶神恶煞,面目可憎。
原本向倾风找他来交易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面临大敌的准备,结果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可怕。
晚饭后,唐子晋进了向倾风的房间。
向倾风的房间非常宽敞,不仅有结实的大床,床上有干净整洁的被子,还有新书架、新书桌、书架上还有大量的书籍,以及上好的文房四宝。
这是他做梦都想拥有的东西,却是向倾风无比厌恶的一切。从向倾风的话语里可以知道,他讨厌这房间里的一切,他说这些让他喘不过气来。
“小风。”秦云徽拿着书本走进来。“这是新找来的书,你看看喜不喜欢。”
唐子晋一听是书,顾不得暴露自己,激动地拿过来。
“这是王道之倾尽毕生所学写的杂记,记录了他多年的读书心得。你怎么会找到这本书,这本书只存在于传说中,没有人真正地见过。”
“只要它存在,我就能帮你找出来。”秦云徽温柔地看着面前的唐子晋。“你喜欢就好。”
唐子晋冷静下来,抚摸着这本书,心里纠结不已。
这是向倾风的东西,他现在是个偷用别人身份的小偷。
不!这是交易,以后会完璧归赵的,他会好好保存这本书的。对,他不能暴露自己。
第217章 状元夫人,你认错夫君了(三)
向倾风没有回来。
他现在应该正在和他的小青梅孟春娥郎情妾意。
夜已深,唐子晋坐在窗前,偷着月光废寝忘食地看书。
在他看完那一段的时候,从忘我状态抽离出来,这才发现原本熄灭的油灯重新点燃了,桌旁还放着冒着热气的小馄饨。
小馄饨的汤上洒着葱花,看起来是那么的诱人。
唐子晋站起身,打开窗户,看着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手里拿着小酒壶的年轻女子。
她一边小酌一边看着天上的月亮,清冷的身影拉得很长,与那月儿一样孤冷。
她动了动,看样子是要回头,他连忙缩回脑袋,把油灯熄灭,躲开了她的视线。
过了一会儿,外面没有动静,他才端起碗吃着馄饨。
从他有记忆开始,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吃得这么饱过。刚才的鸡肉鸡汤已经让他很满足,现在的小馄饨更是填补了他欠缺的饱腹感,还有内心深处欠缺的那些温暖。
第二天早上,向倾风从外面匆匆忙忙地回来。
他一进院门,看见站在院子里的秦云徽,表情僵硬,不自在地说道:“我刚晨练了回来。”
秦云徽对向倾风管得很严格,除了学习方面,身体方面也要跟上,经常监督他晨练。
“唐公子真是自律。”秦云徽一脸惊叹地说道,“我们小风要是有你一半自律,也能让我省心了。”
向倾风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唐子晋’,不是她嘴里那个啥也不好的‘小风’。
他厌恶地看着面前的女人,说道:“昨天晚上向倾风有读书吗?”
“说到这个我就开心,小风昨天晚上很刻苦,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努力的样子。老爷和夫人在天有灵,要是知道小风如此认真刻苦,也能含笑九泉了。唐公子,你在书院的时候多帮帮他。”
向倾风看向顶着黑眼圈走出来的唐子晋,眼里有几分幸灾乐祸,也有几分同情。
如果昨天他没有带唐子晋回来代替自己,变成这副鬼样子的就是自己了。这么多年了,他终于找到反抗这个疯女人的方法了。
昨天晚上他和春娥互诉衷肠,春娥的温柔和体贴才是他想要的,他才不会这个老女人做媳妇。
秦云徽走向唐子晋,为他整理有些凌乱的头发,还为他整理衣服。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连衣服都穿不好。还有这头发,也太乱了。”
唐子晋僵硬地站在那里,像个木头似的任由秦云徽为他整理,又看向对面的向倾风。
向倾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秦姑娘,我先去书院了。”向倾风说道。
“好,你慢走。”秦云徽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继续为唐子晋整理衣服。
唐子晋红着脸站在那里的样子像只迷路的小鹿,看起来那么好欺负。她靠近他的时候,他的耳垂都红透了,像是能滴出血来。
向倾风背上自己的书箱离开了,他走得极快,仿佛稍微慢一步就会被秦云徽缠上似的。
“我也得去书院了。”唐子晋喃喃地说道。
“好,你认真听课。”
唐子晋回房背走了书箱。他走后,房间里只剩下秦云徽这个大活人。
秦云徽看着身上的衣服,一脸嫌弃,回房翻找着原主留下来的银两,立即去店里捣鼓了两身新衣服。
“原主是怎么活下来的?”秦云徽看着剩下的一百文,翻找着原主的记忆,发现她是靠刺绣挣钱的。
虽然她融合了原主的记忆,无论是厨艺还是绣工都没有问题,但是她实在不想挣这个苦命钱。
她站在胭脂铺面前,只见面前的胭脂铺门可罗雀,守门的门童靠在那里打瞌睡,再看对面的胭脂铺,那里客如云来。
她走了进去。
书院。当唐子晋找到向倾风时,他正在向自己的好兄弟炫耀让唐子晋代替自己骗过秦云徽的事情。
“我之前怎么没有想到?要是早点想到,这些年也不会受这个苦。昨天晚上没有看书,今天早上没有晨练,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幸福过。正好唐子晋这个书呆子喜欢看书,我就和他换一换,让他好好感受一下我的生活。今天晚上我们去喝酒,不醉不归。”
“要是你那童养媳发现你骗她,你还让别人代替你,怕是会闹翻天。”旁边的好兄弟促狭地说道。
“她有脸盲症,只能凭身形和衣服来辨认身份。只要唐子晋穿我的衣服,她就不会认出来。”向倾风说完,看见唐子晋走过来,得意地看着他,“怎么样?我家里有你想看的书,昨天你还沾了我的光吃到了鸡肉鸡汤,这个钱好挣吧?”
“你真的要继续下去?”唐子晋淡淡地问。
“这么多年了,我终于可以喘口气了,你别来扫我的兴。”
“你会后悔的。”
“我是疯了才会后悔。从今天开始,你代替我回家,我代替你住在书院里。我没说停,就保持这样的生活,好处少不了你的。”向倾风说完,见唐子晋还不走,不悦地看着他,“还有什么事?”
“衣服……”唐子晋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你姐姐刚给你做的,这一身是新的。”
“你都穿过了,我才不会穿。”向倾风说道,“最近我们不会同时在她面前出现,你只管穿她准备的衣服。”
“我再问一遍,你真的打算继续下去?”唐子晋淡淡地看着向倾风。“不后悔?”
“不,我后悔。我后悔没有早点想出这个法子,这样就不会受她逼迫了。”向倾风咧嘴笑道。
“向兄天资聪慧,根本没必要那样苦读,他那个童养媳姐姐的确太苛刻了。唐兄,你就做做好事,帮他扛一段时间吧!”
“就是。就像那琴弦,绷紧了会断的。向兄这些年过的都是这种日子,那也太可怜了。”
“向兄是咱们书院的头名,山长和夫子都对他赞不绝口,这是凭他自己的本事获得的,不是靠着那目光短浅的妇人逼迫才成就的,没有那妇人逼迫,说不定向兄走得更远。”
“好,那就继续。”唐子晋转身离开。
唐子晋走后,几个狐朋狗友开始为向倾风的生活担忧起来。
“你现在不能回家,那你接下来的花费怎么办?”
向倾风抽出腰间的玉佩,挥了挥手里的玉佩:“诺,这枚玉佩是我爹娘传给我的,我们家败落了,但是这个东西还在。我记得以前那女人带我赶路的时候,有人看上了它,喊了五千两银子要买,那女人宁愿带我吃窝窝头都不卖。这东西可值钱了。”
第218章 状元夫人,你认错夫君了(四)
唐子晋推开院门,闻着空气中的香气,肚子直打鼓。
“回来了。”秦云徽从房间里走出来。
唐子晋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美貌女子,一时之间看呆了。
秦云徽摸了摸头上的珠花,娇羞地说道:“不好看吗?”
今日的秦云徽一改平时那灰扑扑的打扮,内衬是白色的,外衣是天蓝色的,衣领也不像平时那样裹得紧紧的,而是微微敞开了些,露出好看的锁骨,甚至隐约能看见香肩。那衣服的腰身很紧,衬得细腰如柳,盈盈一握,走动的时候格外的婀娜多姿。
这个时代的穿衣风格很大胆,女子们可以大方地展示自己各种特色的美。
她今日不仅换了一种穿衣风格,还化着精致的淡妆,把本来就出色的五官勾勒得更加完美和风情。
要不是她的声音以及她那双眼睛,根本没有办法把面前这个人与早上出门时见到的那个老气横秋的女子联想起来。
唐子晋恍惚了一下,回过神来,连忙回应:“回——回来了。”
“怎么傻乎乎的?”秦云徽走过来,掏出香喷喷的帕子擦着他额间的汗水。“你是跑回来的吗?怎么这么多汗水?”
“我……”他先回了一趟自己家里,看了一下生病的老娘,把大夫请过去为她看诊,再为她煎好药才赶回来‘上工’。
幸好隔壁大婶是好心人,经常帮他照顾生病的老娘,要不然他也没有办法去书院读书。
半年前他想过要不要离开书院,找个差事可以挣钱照顾老娘,但是娘亲不允,说这是他爹的遗愿,想看他出人头地。
他努力支撑到现在,眼瞧着快要撑不住了,向倾风找到了他,然后向他提出了这样的交易。他纠结过,最终向生活妥协了。
“好香。”唐子晋喃喃地开口,说完眼里一慌,焦急地解释,“我是说你的手帕。”
“我当然知道你说的是手帕,难不成还是我这个人?”秦云徽打趣,捏了捏他的下巴,“小东西,今天怎么这么紧张?”
唐子晋看着近在咫尺的明媚容颜,还有那双仿佛看破一切的桃花眼睛。他有种无所遁形,一切都被她看在眼里的慌张感。
不,向倾风说过她有脸盲症,在她的眼里所有人都没有脸,只能通过对方的身形、声音、衣着、还有气息来辨认。
“你今天怎么有这么多汗?”秦云徽凑近唐子晋,在他的脖子处嗅了嗅。“你平日里喜欢熏桂花香,味道没有了。”
“我最近不爱熏香了。”唐子晋干巴巴地解释。“整日忙着学业,不想做多余的事情浪费时间。”
“小风风,你长大了,懂事了。”秦云徽捏了捏唐子晋的脸颊,眼里满是欣慰。“怎么办?你现在的样子太可靠了。”
唐子晋咽了咽口水,推开她伸过来的手,眼神躲闪。他朝后面退了两步,后背抵在门上,身子一歪朝后面摔去。
“小心。”秦云徽抓住他的手臂,跟着他往后面摔去,把他当人肉垫子,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
唐子晋刚摔下去,身体疼痛,结果怀里又扑进来一个柔软的身体。她清甜的嘴唇落在他的额头上,留下温软的痕迹。
他的手放在她的腰间,那盈盈一握的细腰摸起来仿佛稍微用点力就能掐断,格外的脆弱。
“好摸吗?”秦云徽凑到唐子晋的耳边,幽幽地说道。
唐子晋回过神来,连忙推开她。
秦云徽坐在地上,看着唐子晋慌张地爬起来,朝他伸出手掌:“拉我。”
唐子晋平复了一下心跳,拉着她细嫩的手指,用力拉起来。
“小东西,真是没良心,开个玩笑而已,居然推我。”
“我……”
“好啦,我知道,你容易害羞嘛!”秦云徽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晚饭已经做好了,我去盛饭,早些吃完你好温习功课。”
唐子晋跟着秦云徽进了厨房。
秦云徽盛饭,他在旁边端饭。
“小风风,你今天变得好勤快啊,我都有点不习惯,都要怀疑是不是换了一个人。”
唐子晋手里的碗差点滑掉,幸好他反应快,这才没有犯错。
“我……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忙,我又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少爷,难道还要坐在那里等着你伺候?”
“不错不错,你现在的样子终于有点男人的样子,不像以前那样像个没断奶的小娃娃了。”
“那你觉得我现在好吗?”唐子晋问。
“当然了,你现在非常好。”秦云徽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加油哦!”
晚饭没有鸡汤,但是有红烧排骨。对唐子晋来说,像现在这样的生活是做梦都不敢奢望的美好生活,所以他格外的珍惜。
秦云徽见唐子晋用馍馍把最后那点红烧排骨的油汤当成蘸料吃掉,收了脸上的浅笑,认真地看着他。
“我这样是不是……”不对?
向倾风被秦云徽宠爱着长大,在吃的用的方面从来没有短缺过,甚至他比许多同窗都要过得好,不会像他这样上不了台面。
“是姐姐的错。姐姐忽略了你正在长身体,应该多做点吃的,下次姐姐再多做点。”秦云徽摸了摸他的头发,宠溺地说道。
唐子晋看着秦云徽,一颗小石子砸进了他的心湖里,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今天的小风真乖啊,不跟姐姐吵嘴,也不闹脾气。以前这个不吃那个不吃,今天吃得这么香,真好养。”
“我……”唐子晋脸色大变。
他和向倾风脾气迥异,只要是相处过的,就算不看脸也能认出两者的不同。她养大了向倾风,怎么可能认不出他来?
她是不是在怀疑了?
“我懂。以前你还小,又因为没有爹娘总是被别人欺负,脾气就大了点。现在你长大了,懂事了,知道照顾姐姐的心情了。”
唐子晋轻吐一口气。
他的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对她没认出来感到庆幸,但是又有一丁点的失望。
他总觉得,她应该认出他来,他才不是向倾风那个不懂感恩的白眼狼。
秦云徽站起来,正要收拾桌面,被唐子晋按住了手背。
“那个……我来吧,正好消消食。”唐子晋别扭地说完,抢走她手里的筷子。
第219章 状元夫人,你认错夫君了(五)
秦云徽靠在门上,看着在院子里劈柴的唐子晋。
他脱掉外衣,赤着膀子,随着他的动作,手臂的肌肉线条非常好看。
哗啦!一斧头下去,面前的木柴一分为二。
“歇歇吧,喝点水。”秦云徽拿着碗走过去。
唐子晋停下动作,看见她递过来的碗,双手接过来,仰头喝了一大口。
咕噜咕噜!清水随着嘴角流出来,顺着下巴往下面滴落。
唐子晋正想抬手擦拭,被秦云徽先拿着帕子擦掉了。
他低头看着面前这个眼神专注的美艳女子,闻着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香气息,只觉热气上涌,更多的汗水流淌出来。
“你是汗水做的不成,怎么这么多汗?”秦云徽说着,把手里的帕子甩在他的怀里,没好气地说道,“自己擦干净。”
唐子晋接住,擦着汗水,看着满是汗渍和尘土的手帕,说道:“我洗干净了再还给你。”
“别劈了,我不是让你来劈柴的,先清洗一下,再回房看书。”秦云徽说完,走回灶房。“锅里有热水,直接就可以用。”
唐子晋进了灶房,提了热水出来。
对面有个空房间,那里面有两个木桶,一个是向倾风平时用的,另一个是秦云徽用的。
唐子晋看着清洗得很干净的木桶,心里别扭,不想用那个木桶。他直接用提水的桶清洗身体,再把脏水提出去倒掉。
之后,他把自己的脏衣服还有那块粉红色的手帕拿到河边清洗干净。那条河离这里不远,而且现在很晚,也没人在外面走动。
当他忙完这一切回房,看见卸了一身华服,换成家居服的秦云徽披散着头发坐在他书桌前,旁边有个空位,那是他昨天坐的位置,她搬了一张凳子放在旁边。
“我与胭脂铺合作,为他们改良方子,帮他们打理生意,挣得的分红五五分,今天晚上我要写点东西,与你作个伴可以吗?”
秦云徽回头,看着唐子晋的方向,那双眼睛里清澈温柔,看起来像十几岁的少女,少了几分成熟老练。
唐子晋感觉这房间里多了道清甜的味道,这是之前没有的,因为她的到来,立即就变得不一样了。
“好。”唐子晋坐在她的身侧。
坐下后,他拿起书本看着,却没有看进去一个字。他偷偷地瞟向旁边的人,却见她非常认真地写写画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有关注他的存在。
他拿起那些画纸,在看见上面的图文以及解说的文字时,眼里满是震惊。
她的字……
好霸气。
“我的图有什么问题吗?”秦云徽拿着毛笔看着唐子晋。
烛光下,她俏丽的小脸上满是疑惑,清丽娇美。
唐子晋的视线停留在她脸上的墨迹上,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说道:“这里有墨。”
秦云徽凑过去,感受到他的呼吸一乱,眼神紧张。
“我看不见,怎么擦?你帮我擦。”
唐子晋用自己的手帕擦着秦云徽脸上的墨汁,他轻轻地擦着,见擦得差不多了,连忙站起来:“我……我出去透透气。”
秦云徽打着哈欠:“你透气吧,我回房休息了。明天还要去店里,我得早些休息。”
唐子晋看着秦云徽的身影走远。
他到底怎么了?
他不是来看书的吗?为什么从刚才到现在他什么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只有她俏丽的容颜?
“孤本……”唐子晋拿起旁边的孤本看着。
第二日早上,在秦云徽醒来时,唐子晋已经离开了。她看着整齐的床铺,以及放在书桌上的纸条,上面写着——我去书院了。
“真是个傻子。”秦云徽把纸条收起来。“两人的字体是两种不同的风格,但凡长了脑子的都看得出来漏洞百出。”
书院。唐子晋顶着黑眼圈,如同游魂般坐在那里,整个人魂不守舍的。
向倾风哼着小调走进课室。与唐子晋的憔悴不堪相比,他容光焕发,就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
“向兄……”狐朋狗友蒋义朝向倾风招了招手。“你快看唐兄,他这副样子看起来不太妙,你那个老姐姐太可怕了。”
向倾风看着唐子晋的样子,轻轻地吐出一口气,说道:“果然,只要是正常人都受不了她的折磨,这才两天时间就变成这样了,我在那个女人的手底下活了这么多年,你们可以想象我有多么不容易了。”
唐子晋放在桌下的手掌捏成拳头。
他昨天晚上做了不堪入目的梦,那个梦困扰着他,就像是吸干了他所有的精气,让他到现在脑袋都是嗡嗡的。
这样的他真是恶心。
原本只是看几本书,借住一下别人的房子,借用几身别人的衣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各取所需不算什么,现在他却在梦里觊觎别人的未婚妻……
太下作了。
太肮脏了。
“向兄,有人找。”一名同窗从外面走进来。
“谁呀?”向倾风皱眉。“不会是那个老女人吧?”
唐子晋不悦地看向向倾风。
不过,向倾风没有关注到他的情绪,而是在听同窗说找他的是孟春娥的时候,迈着大步朝外面跑去了。
“向兄对这位孟姑娘还真是情有独钟。昨天本来要去喝酒的,孟姑娘来找他,他就去陪孟姑娘逛夜集了。”旁边的蒋义说道。
“孟姑娘年轻漂亮,换作谁都会喜欢这种可爱的小姑娘,谁喜欢整天凶巴巴的老太婆啊?”
旁边的人哄笑。
“诶诶诶,有好戏看了。”又一名同窗从外面冲进来。“孟姑娘给向兄送吃食,你们猜还有谁来了?向兄那个未婚妻也来了。”
“什么?”众人的眼里满是兴奋的神色。“走走走,看好戏。”
唐子晋猛地站起来,先他们一步跑出去。
“他这么激动做什么?”有人问。
“哈,他现在可是向兄的替身,当然要赶过去,免得自己的差事没着落,就没有人给他发工钱了。”
“哈哈……真有意思。”
唐子晋匆匆赶到书院门口,看见向倾风和孟春娥并肩站着,秦云徽站在他们的对面,对他们说着什么。
那一刻,唐子晋的心里出现一句话——果然,根本就瞒不过她。
这场荒唐的闹剧终于结束了。
第220章 状元夫人,你认错夫君了(六)
向倾风看见唐子晋,朝他招了招手:“向兄,快过来,你姐姐来找你了。”
唐子晋蹙眉。
他的姐姐?
这样说来,她没有认出来,向倾风也没有说开?
秦云徽看见唐子晋走过来,柔声说道:“小风,我差点把唐学子当作你了,你们的身形还有声音真像啊!”
孟春娥抓着向倾风的手臂,得意地看着对面的秦云徽。
向倾风已经给孟春娥解释过了,后者知道向倾风最近能这么自由是因为他找了个替身代替自己蒙骗那个睁眼瞎的女人。
孟春娥在豆腐铺卖豆腐,因长相不错,被戏称为豆腐西施。在她看来,向倾风那个童养媳又老又丑,根本和她没得比。
“姐姐,你怎么来了?”唐子晋不顾其他人促狭和嘲弄的眼神,看向秦云徽,询问着她。
“你早上走得早,没有吃早饭,我担心你饿肚子,就来给你送早饭。”秦云徽说着,把手里的篮子递给他。
“谢谢。”唐子晋接过来。
“对了,小风,你的玉佩呢?我说了那枚玉佩对你来说很重要,要天天戴在身上,怎么没看见?”秦云徽说着,看向旁边的向倾风,视线停留在他腰间的玉佩上。“难道……”
向倾风一把扯掉玉佩,塞到唐子晋的手里,说道:“向兄,瞧我这记性,刚才捡到玉佩,想着还给你的,结果给忘记了。”
唐子晋接着这个烫手山芋。
秦云徽从他手心里拿走,揣入自己怀里,说道:“你这个粗心的家伙,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掉呢,我先帮你收起来。”
向倾风看着秦云徽拿走玉佩,眼里满是烦躁的神色。
没有这枚玉佩,接下来他怎么生活?
孟春娥与向倾风相好了一年多,这一年多总是偷偷摸摸的,她认识秦云徽,但是秦云徽数次看见她也认不出她。现在她光明正大地站在向倾风的身边,与向倾风举止亲密,卿卿我我,秦云徽这个老女人也不知道,还把别人认成了自己的未婚夫。
这一刻,孟春娥觉得好刺激,甚至想当着秦云徽的面做点什么。
她踮起脚尖,亲了亲向倾风的脸颊,眼里满是娇羞:“我先回去了,晚点来接你下学。”
向倾风摸着脸颊,一副陶醉的神色。
此时的他哪里还顾得上玉佩,眼睛里更没有秦云徽的存在,看起来像个陷入情网的大傻子。
“春娥妹妹,我送你。”向倾风瞪了秦云徽一眼,追着孟春娥而去。
秦云徽眼神鄙夷,对唐子晋说道:“你在书院里要好好学习,千万不要学你这个同窗,满脑子只有女人,注定一事无成。”
书院里的学子们挤在不远处探头看着这边的好戏。他们开始打赌秦云徽要多久才发现自己认错了人,还为这件事情设了赌注。
唐子晋看着面前的秦云徽。
她今日没有刻意打扮,无论是穿着还是妆容都与第一次看见的时候一样,这才没有引起骚动。要不然,只怕早就引人窥视了。
“我今天这个样子是不是很丑啊?”秦云徽摸了摸脸颊,“是不是让你没面子了?”
“不,这样很好。”唐子晋连忙说道。
“其实是为了做宣传。”秦云徽说道,“我这样进胭脂铺,再出来的时候大变活人,这样才能让客人们眼睛大亮。只有让他们看见了神奇的视觉盛宴,他们才会相信我们的新品。这样的话,我就能挣更多的银子给我们弟弟花了。”
“我……我不值得你这样。”这个‘我’不仅仅是指向倾风,也是指他。他们都不配得到她的好,她应该对自己好点。
“你很好,不要妄自菲薄。好了,我先走了,你快回去读书吧!”秦云徽说完,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唐子晋看着秦云徽的身影消失。
一只手搭过来,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唐兄,你只是向兄的替身,不要陷进去啊,到时候真相大白,小心受伤的是你。”
“你别胡说。”唐子晋拨开他的手臂,转身朝书院走去。
‘姐姐’说得对,他要认真读书,绝对不能分心。他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改变他娘的命运,还要……回报她。
虽然在她的眼里,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向倾风,但是得到好处的是他,这也是他欠下的人情,他只有强大了才能保护她。
唐子晋正在认真地看书,突然面前出现了一片阴影。他抬头看过去,见到了站在面前的向倾风。
向倾风伸出手掌:“钱呢?”
“什么钱?”唐子晋蹙眉。
“那个老女人给你的钱啊!你不会是想私吞吧?”向倾风不悦。
“姐……秦姑娘并没有给我钱。”唐子晋说道,“我每日在书院读书,吃的也是书院的,用不着花钱的地方。”
“她不给你就要啊,我以前每天都要一两百文钱的。从明天开始,你找她要三百文,一百文归你,两百文归我。”向倾风说道。
“秦姑娘每日上工很辛苦,挣得的钱也未必有三百文,我开不了这个口。”唐子晋说着,继续低头看书。
“你是不是蠢啊?我跟她生活这么多年,只要我需要钱,她就会给我,说明她能挣钱,而且我要得多她挣得就多。”
“向兄,你要是需要钱,可以自己抄书挣取,你一方面看不上秦姑娘,一方面又榨干她的心血,这非男儿所为。”
“你现在做的就是男儿所为吗?”向倾风讽刺地看着他,“你在傲慢什么?不要忘记了,你也是欺骗者。”
“是,我也是无耻之徒。你可以现在就找秦姑娘交代清楚,我愿意和你一起赔罪,但是想让我陪你一起找她要钱,不可能。”
“你……”
“向兄……”从旁边伸过来一只手臂,环住他的肩膀,说道,“你就是想拿钱给孟姑娘买东西嘛,其实也不是非要钱不可。你听我说,女人就喜欢男人把自己放在心上,你按我说的这样做,不花一文钱就能让她对你死心塌地……”
蒋义拉走了向倾风。
唐子晋继续看着面前的书本,清空脑子里的杂念。
他发现只要不想秦云徽,他的眼里和心里都只有书本。可是,一旦想起她,他整个人就魂不守舍、七上八下、心痒难耐。
第221章 状元夫人,你认错夫君了(七)
一个月后,倾盆大雨伴着轰隆隆的电闪雷鸣同时砸下来。
一道踉跄的身影从远处走来。
那人顶着大雨,就这样狼狈地走过来,身子如同鬼魅般轻飘飘的,像是失去了灵魂般。
突然,他看见前面的身影,停下了脚步。
他就这样直愣愣地看着站在前面的那个美貌女子。她一身红衣,打着一把伞,成为这天地间最浓艳的颜色。
秦云徽看着唐子晋,见他许久没过来,说道:“怎么还不过来?”
唐子晋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伞,为她撑着那把伞。
他已经湿透了,就算不打这把伞也没影响,但她不能淋湿。
“你怎么了?”秦云徽看着唐子晋。“这次有半个月没有回家,是书院的功课很紧张吗?”
唐子晋红了眼眶。
这次他离开了半个月,是因为他生病的老母亲终究没有熬过来,还是死在了这个秋天。他这段时间在家里操持丧事,刚过了她的头七。
原本与向倾风达成交易就是因为想挣他的钱为老母亲看诊抓药,如今老母亲不在了,他只剩下一个留下的理由,那就是看完那些孤本,完成老母亲临终之时的遗愿,考取功名,出人头地,为自己博个前程。
唐子晋看着面前这张明媚的容颜,她的眼里满是对他的担忧,可是,这些都不属于他。他正在偷别人的幸福。
他没有亲人了。
这世间再没有爱他的人了。
哪怕是偷来的幸福,他也想贪念下去,直到自己的卑劣被她识破为止。
唐子晋伸手抱住秦云徽,紧紧地搂着她不放。
秦云徽知道唐子晋经历了什么。原来作为反派的母亲,她这个‘路人甲’的角色非死不可。哪怕改变了她被小叔子逼死的结果,还是改变不了她要成为反派成长路上的催化剂的作用。
这半个月对唐子晋来说就像行尸走肉般,他为相依为命的母亲下葬后,如失去灵魂般,直到脑海里浮现出秦云徽的身影,身体才有了一点温度,心跳才恢复正常的跳动,灵魂才活了过来。
秦云徽回抱了他,说道:“我们先回去洗个热水澡,再好好地睡一觉,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时间可以抹平一切。”
“我想多抱一会儿,就一会儿……”唐子晋搂得更紧了。
他担心一旦松开她,她就会发现自己是个冒牌货。
“傻瓜,这么大的雨,这么冷的天,你想跟我双双染上风寒吗?好了,等回到家,你想抱就抱,又不是不给抱。”秦云徽拍着他的背。
半个时辰之后,刚沐浴出来的秦云徽看见唐子晋坐在她的床边,睁着通红的眼睛看着她。他的头发还是湿的,就这样凌乱地散开着,看起来颓废、脆弱、我见犹怜。
秦云徽穿着亵衣亵裤,披着半干的头发走过去,手里端着姜汤。
“喝了。”
“姐姐喂我。”唐子晋抬起俊脸,苍白的脸上憔悴不堪。
秦云徽有些手痒。
她端着碗凑到他的嘴边,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喝着。
等他喝完,拿起旁边的帕子擦着他的头发。
唐子晋抱着她的腰,埋在她的怀里,感受着那温热的身体。
“松开。”
“姐姐,陪我。”
秦云徽擦着他的头发,手指穿进他的头发里。
唐子晋打了个颤,抱得更紧了。
秦云徽知道唐子晋现在很痛苦,很没有安全感,便由着他,任他这样抱着。
深夜,电闪雷鸣声响个不停。秦云徽醒过来,发现唐子晋还枕在她的腿上,双臂抱着她的腰不放。
孤男寡女……
算了,谁让他现在是只没家的小狗呢?
“姐姐……”
“你没睡?”秦云徽摸着他的头发。“既然学习压力这么大,找夫子请几天假,好好休息几天吧!”
“姐姐,你喜欢我吗?”唐子晋问。
“喜欢。”
轰隆隆!闪电劈下来,照亮了两人的模样。
唐子晋枕在她的腿上,看着她的容颜,眼眸变得危险起来:“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
“现在的你和以前的你不都是你?”秦云徽故意说道。
“不一样,只能选一个。”唐子晋挑了一簇她的头发,像个变态一样闻着她的味道。
“如果只能选一个的话,那我选现在的小风。现在的小风听话、懂事、对姐姐很好,姐姐很喜欢这样的小风。”
“如果我不是小风,不是你的童养夫,换了一个身份,换了一张脸,姐姐还会喜欢吗?”
秦云徽挑眉。
这是想打明牌?
“不要胡思乱想。”秦云徽摸着唐子晋的俊脸,在他的额间留下一个吻。“你就是你,不管是什么身份,姐姐都喜欢。”
唐子晋的眼里闪过疯狂的神色。
只要他对姐姐好,她就会喜欢他,这是不是代表着向倾风的地位不是牢不可破?
他可以真正地取代他。
翌日清晨。唐子晋睁开眼睛,发现房间里没有了秦云徽的身影,猛地坐起来,穿着鞋子往外面跑去。
刚打开门,秦云徽站在门口正要进来,他一开门,她朝他扑过去,他连忙抱住了她,稳住了她的身形。
“我……我以为你出门了。”
“你昨天半夜的时候有些发烫,肯定是淋了雨所故,我哪里敢出门?”秦云徽说道,“我看看还烫不烫?”
唐子晋任由她摸着自己的额头。
“这场雨还要下好几天。”秦云徽说道,“这几天你就在家里待着,好好休息一下。”
“你呢?”
“我也在家里待着。正好胭脂铺那里的生意越来越好,我也不用天天盯着,这几天就在家里研究一下新品。”
这场雨绵绵不绝,如珠帘般,把他们锁在了这个房子里。秦云徽研究新品,唐子晋细读古书,他们各忙各的,又随时见面。
“你把脸凑过来。”秦云徽把新做的面脂抠出来一点,涂抹在凑过来的俊脸上。“我感觉一下效果……”
唐子晋抬着俊脸,任由她‘玩’。
他的眼神深邃得像是要把她生吞了。
“这小娘子长得真俏。”秦云徽捏了捏他的下巴。
“姐姐……”唐子晋哀怨。
“好好好,不是小娘子,是俊俏的小弟弟。”秦云徽说完,听着外面有拍门声,说道,“我去看看谁来了。”
唐子晋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
他猛地站起来,对秦云徽说道:“我去吧,外面全是稀泥,你的绣花鞋踩上去全是泥,弄脏了不好看。”
第222章 状元夫人,你认错夫君了(八)
院门打开。唐子晋看见站在门口的向倾风,神情毫无波动。
秦云徽的生活很简单,上门找她的人不多,当拍门声响起时,他差不多就猜到是向倾风回来了。
果不其然。
此时看见向倾风,他表面非常镇定,其实心里烦躁不安。
“你怎么回来了?”唐子晋问。
向倾风打量着唐子晋,见他脸色惨白,眼底一片乌黑,看起来像是受了摧残和折磨的样子,小心地问道:“她又逼你看书了?”
“嗯。”
向倾风的脸上满是纠结。
刚开始脱离秦云徽的掌控时,他无比的兴奋,以为得到了真正的自由。事实上,前半个月的时候他的确过得很滋润,想干什么干什么,想和孟春娥幽会就和她幽会,没有秦云徽整日在他耳边念叨,他终于清净了。
可是,那半个月的逍遥日子之后,他没钱花了。孟春娥在豆腐铺帮工,每个月有三百文钱,吃住都在豆腐铺。他可以住在书院里,早上和中午都可以吃书院里的饭食,但是晚上和孟春娥幽会时,那个钱就得他自己出。孟春娥的钱已经用光了,刚才因为没钱买东西而哭了一场,他看着心疼,就想回到秦云徽的身边,好歹每天可以找她要几百文,这样他的春娥就不会缺钱花了。
如今看见唐子晋这副备受摧残的样子,他开始打退堂鼓。
要是他回到秦云徽的身边,以后再想见春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而且过了这段时间的逍遥日子,不想再成为笼中之鸟。
“她到现在也没有认出你吗?”向倾风有些不甘心。
那个女人是没长脑子吗?
他们朝夕相处这么多年,就算看不清他们的脸,也能通过习惯以及说话的语气辨认出他们的不同吧?
“嗯。”
“小风。”秦云徽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谁来了?”
向倾风听见秦云徽的声音,心里一颤,顾不得什么没钱花的,转身撒腿就跑。
唐子晋平静地关上门。
在关上门的那刻,他轻吐一口气,嘴角上扬。
姐姐又是他的了。
他走回房间,看着坐在书桌前的秦云徽,如恶狼看见自己的猎物,眼神危险。
秦云徽抬头看向唐子晋:“刚才是谁?”
“问路的。”唐子晋说道,“我说我也不识路,他就走了。”
“哦。”
“姐姐……”唐子晋坐过去,“我帮你画花钿吧?”
“好啊,你过来……”秦云徽往旁边挪了挪。
唐子晋拿起旁边的小细笔,再蘸了蘸胭脂,在她的眉间画了一朵牡丹花。
秦云徽拿着镜子照看着,眼里满是欣赏:“好看。你有这个手艺,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我只给姐姐画。”唐子晋解释。
“最近是偷偷吃糖了吗?嘴这么甜。我知道自己年纪大,与你的婚约作不得数,以后你是要娶妻生子……”
唐子晋拍掉秦云徽手里的东西,抓着她的手腕压下去,抵在旁边的桌上,红着眼眶看着她。
“你不老,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
秦云徽愣了一下,笑看着他:“我不老,但是我们也不相配,你的想法我都知道,断不会委屈你……”
“谁说不配的?”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秦云徽挑眉看他。“难道你想娶我?”
“我……”唐子晋说不出那句话来。
他现在代表的是向倾风的身份,如果他说出那句话,岂不是代表着他在代替向倾风表白姐姐?
姐姐要是当真了,岂不是越陷越深?
“要是说不出口,就松开我。”秦云徽挣扎了一下,把自己的手臂抽了回来。
唐子晋纠结了会儿,最终没有说出更大胆的话来。他现在说什么都不对,在明确身份之前,他只是一个偷盗别人幸福的小偷。
“外面的雨小了些。”秦云徽打着哈欠说道,“你看书吧,我去睡会儿。”
雨声赶走了其他的声音,让天地间保持着既喧嚣又寂静的复杂场面。它的喧嚣是因为雨声时大时小,它的寂静是除了雨声之外再没有别的声音,天地之间只留下那一种声音时就变得格外的寂静。
只有两个人的房子里,气氛又有些奇怪。
唐子晋的眼神总是追着秦云徽,而秦云徽在整个房子里走动着,却好像又一直没有脱离唐子晋的视线。
晚饭后,秦云徽正趴在床上看话本,听见有人敲门,随意地开口说道:“进来。”
唐子晋走进来,垂着头,不敢看她:“姐姐,我的房间漏雨了,今天晚上能不能在你这里打地铺?”
秦云徽:“……”
小弟弟,这种烂借口只有傻子才信吧?
不过没事,偶尔当个傻子也没什么,谁让她心地善良呢?
“好啊,你自己弄。”
“好。”
唐子晋转身出了门,没多久就抱着被子进来了。
他在地上铺着被子,往她旁边一坐,在看见她趴在那里看书时,纤细的腰身形成很好看的弧度,让他看呆了。
秦云徽回头,看着他的方向,说道:“好看吗?”
唐子晋脸颊一烫,躺了回去:“姐姐,我先睡了。”
“嗯。”秦云徽继续看话本。
房间里只有她翻书的声音。
然而唐子晋觉得空气中的温度越来越高,越来越闷,让他喘不过气来。
“你在看什么,这么好看吗?”唐子晋突然钻出来,探头看过去。
秦云徽利落地合上书本。
然而,唐子晋已经看见了。
虽然只一眼,但是守节二十年的寡妇与隔壁的猎户在河里偷欢的场景已经在他脑海里浮现了。
秦云徽弹了一下唐子晋的额头,嗔道:“乱看什么?还不快点睡觉?”
唐子晋僵硬地躺了回去。
睡什么觉?这让他怎么睡?
空气中的温度更高了。
他拉了一下衣领,吐出一口气,背对着秦云徽睡了过去。
姐姐已经二十五,这个年纪不小了,普通人家的女子早就生了孩子,孩子满地跑了。她是因为向倾风才耽搁这么多年。
如果姐姐对向倾风已经死心,是不是代表着她动了嫁给其他男人的念头?或许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有了意中人。
不,不行。
在他表明自己身份之前,他不能让其他男人接近她。
第223章 状元夫人,你认错夫君了(九)
胭脂铺。
秦云徽刚送走一个客人,回到柜台前。
守在柜台前的女伙计朝门口噜了噜嘴,促狭地说道:“那位俊俏的小公子是谁?”
秦云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在外面守着的唐子晋。
唐子晋穿着青衣儒服,身姿挺拔,容貌俊美,经过的女子忍不住朝他的方向张望。
秦云徽大步走出去,站在唐子晋的面前,说道:“找我?”
“我……”唐子晋灼热地看着秦云徽,“今天晚上有灯会,我能陪姐姐去看吗?”
“可以。”秦云徽看了看天色。“现在还早,等会儿晚点再来接我,我们今天在夜市上吃点东西。”
“那我现在回书院了?”唐子晋按捺住激动。
“去吧!”秦云徽用手帕擦了擦他耳朵边的汗渍。“慢点走,不要急,瞧这一身汗。”
“对了,我经过城东的时候买了一盒桂花糕,姐姐尝尝好不好吃。”唐子晋把手里的东西塞给她。
“这一盒糕点要几十文,最近我给你钱你都不要,这么贵的糕点你是怎么买的?”
唐子晋之前缺钱是因为老母亲的病,如今老母亲不在了,他把老家里的房子和地都卖了,自己平时也抄书挣钱。
“姐姐,我能自己挣钱了,你别担心我。”唐子晋认真地说道,“糕点刚出锅,还是热的,你趁热吃。”
“秦老板,这位是……”正要进门的客人看见两人的亲密举动,促狭地看着她。
秦云徽笑了笑,说道:“这是我……”
唐子晋抓住她的手指,眼巴巴地看着她。
“未婚夫。”最后三个字滑出来,唐子晋的眼里迸射出亮光。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你们真是相配。”那人夸赞。
“谢谢。”唐子晋道了谢,对秦云徽说道,“我先回书院,等会儿来接你。”
秦云徽看着唐子晋的身影走远,嘴角上扬:“小狐狸。”
胭脂铺是她新找的活儿,这里的人没有见过向倾风,他特意来这里站着,就是想让她身边的人知道自己的存在,让他们知道‘他’才是她的未婚夫。
至于这盒糕点,不仅是给她吃的,也是给其他人吃的。其他人吃了他买的糕点,肯定会说他的好话,甚至向身边的客人夸赞她有个俊俏、体贴、温柔、听话的未婚夫。如果她的身边有烂桃花,也知道知难而退了。
书院,厢房。向倾风换掉身上的衣服,烦躁地说道:“这些衣服都不好看。”
说完,他看向坐在对面看书的唐子晋。
“你最近没换新衣服吗?”
唐子晋穿着书院统一发放的衣服,淡淡地说道:“书院的衣服挺好的,为什么要换?”
现在就算他穿着书院的衣服,姐姐也能认出他来。他就是不要让姐姐只认衣服,最好认他身上的味道。
“我不喜欢穿书院的衣服,每个月都要做一套新衣服的,你已经在她身边待了两个月,她居然没有给你换衣服。我问你,你们相处得怎么样,她有没有发现你有问题?”
“她对我很好,我要什么给什么,但是我觉得衣服这种东西没必要太多,从来没有找她要过。她问过我,我说最近喜欢穿书院的衣服,她就没有给我做新衣服了。”唐子晋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我有事,先走了。”
向倾风看着唐子晋的身影说道:“穷酸就是穷酸,给他机会过好日子都不知道把握,还是过得这么穷酸。”
蒋义在旁边说道:“他今天没有回村子,现在这个时间还出门了,不会也要去逛灯会吧?”
“他一个书呆子,哪里懂得这种风雅?”向倾风说完,对蒋义说道,“你是不是新做了衣服,借我用用?”
蒋义家里是做生意的,手头宽裕,一个月一身新衣服不算什么。不过,最近向倾风学业下滑,夫子们对他格外的不满,而他满脑子只有情爱,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在发生什么样的改变。蒋义对向倾风也失去了几分热情。
“向兄,咱们书院是这里最好的书院,你穿着书院的衣服陪着孟姑娘幽会,只会让她格外的有面子。我倒觉得你可以学唐兄那样穿书院的衣服,这样既不用为没有新衣服穿而烦心,又能让孟姑娘满意。”
“我不喜欢……算了,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我答应过春娥要考取功名,当上大官,让她成为官太太。”
蒋义笑眯眯地说道:“秦姑娘呢?她为你做了这么多,现在已经二十五了,再过几年就三十了,她怎么办?”
“她是我家里买回来的童养媳,我爹娘不在了,她就应该照顾我,这是她欠我们家的。只要她懂事点,不要纠缠我,我到时候给她找个年纪差不多的男人嫁了,以娘家兄弟的身份做她的靠山,她这辈子也能衣食无忧。”
“向兄,我与兄弟们约好了吃酒,就先走了。你慢慢收拾,祝你和孟姑娘早日成婚,心想事成。”
向倾风赶到豆腐铺,看见打扮得非常精致的孟春娥,欣喜地迎上去。
孟春娥看见向倾风,视线停留在他身上的学院衣服上,眼里闪过几分不悦。
“今天要逛灯会,我姐妹也要去,你穿成这样,这也太随便了。”
“这么重要的日子不是我们两个人单独幽会吗?”向倾风蹙眉,“你姐妹要是想逛,可以找别人逛。”
“我经常在我姐妹面前夸你,我姐妹好奇嘛,就想见见你。”孟春娥说完,看见从外面走进来的少女,拉着向倾风走过去。
今日灯会,街上非常热闹,人群如抢食的鱼群,互相拥挤着,把这里挤得举步维艰。
唐子晋把秦云徽护在怀里,艰难地挤过去后,他的衣服已经乱了,秦云徽还丝毫未损形象。
秦云徽为他整理着头冠和衣服,说道:“这里的人太多了,我们去那边看杂耍吧!”
“好。”
“唐——兄?”一道试探的声音响起。
唐子晋僵住了,站在那里不敢回头。
秦云徽看了一眼旁边的唐子晋,转身看过去,见到了与向倾风关系不错的蒋义。
蒋义在看见秦云徽时,眼里满是惊艳,呆呆傻傻地看着面前的大美人儿。
第224章 状元夫人,你认错夫君了(十)
秦云徽笑着说道:“小风,这是你的同窗吧?你好,我是小风的姐姐。”
蒋义回过神来,像是想到了什么,揉了揉眼睛,再上前几步,瞪着一双眼睛看着面前的大美人儿。
这是——向倾风那个童养媳?
向倾风一口一个老女人,还说她长得丑,到底有眼疾的人是谁呀?
唐子晋转身看向蒋义,对他说道:“蒋兄,你刚才在唤谁?”
“你和唐兄的背影太像了,我认错人了。”蒋义说道,“那个啥,我约了朋友,先走了,你们慢慢逛。”
不行,他得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几个兄弟。他有预感,接下来怕是会有更好看的大戏要上演。
对了,向倾风今天要带孟春娥逛灯会,他们不会遇见吧?要是遇见的话,那就更有好戏看了。
蒋义走后,唐子晋松开捏紧的手心。
“你这同窗还挺有意思的。”秦云徽说道,“前面有玩杂耍的,我们去看看。”
唐子晋带着秦云徽走向玩杂耍的,看着有人踩高跷抛盘子、吞火吐火、还有人打铁花。
秦云徽今日穿着紫红色的衣服,披着白狐皮披风,梳着好看的发髻,画着精致的妆容,在人群中格外的显眼。
唐子晋赶走了几个想要靠近的,把她护在怀里,看着她眼眸清亮地看着杂技师傅,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他看痴了。
当杂技师傅再次打出铁花的时候,这片区域就像是踩在星空之中,那些漂亮的火花就像是璀璨的星辰。
秦云徽回头看向唐子晋,后者离她极近,近得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她那清甜的味道。
他像是受到了蛊惑,凑过去,堵住她的嘴唇。
突然一个颤栗,他清醒了过来,瞪大眼睛,后退了两步。
他在做什么?
这里有这么多人,他却在这里做出冒犯她的事情。
虽然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杂耍师傅身上,而且那些火光把他们包围在其中,应该没人看见他们做了什么。
可是,他知道,她也知道。
她会不会生气?
如果不生气,也是把他看成了向倾风。
在这件事情上,他不想成为向倾风的替身。
“唐兄?”又是一道熟悉的声音,而且离得很近。
唐子晋不耐烦地回头,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向倾风,以及向倾风身边的两个少女。
向倾风在唐子晋回头时,确认了他的身份,眼里满是震惊的神色。
“你……你怎么……”
他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喊他的时候也是试探,没想到真是唐子晋。
唐子晋刚才亲了旁边那个女子?
那女子是谁呀?
虽然没有看见正面,但是从穿着来看,应该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
唐子晋没有跟在秦云徽的身边,而是攀上了高枝?
秦云徽转身回头,看向向倾风的方向,说道:“这人是谁呀?”
唐子晋浑身僵硬,心里的慌乱快要掩饰不住。
怎么会这么巧?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他?
要是他认出姐姐,会不会把姐姐抢走?姐姐这么明媚耀眼,瞎子才不会喜欢她。
向倾风看着面前这个容貌明媚,眉宇间散发着妩媚风情的女子,觉得有些眼熟。
可是,不应该啊!如果他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不可能不记得。他的记忆向来好,更何况是见了这么漂亮的女人。
唐子晋把秦云徽挡在身后,对向倾风说道:“我们还有事,先失陪了。”
说完,他拉走了秦云徽,带着她离开那里。
秦云徽回头看着向倾风的方向。
向倾风不悦地说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孟春娥的心里产生了危机感。
刚才那个女人长得太好看了,放眼整个城里,之前从来没有见过比她更好看的。向倾风要是看上她,那她这些年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孟春娥旁边的少女肖梅问道:“我知道她,她是李记胭脂铺的老板。你最近没去买胭脂,不知道李记胭脂铺的胭脂有多火,这么小小的一盒就要五十文,但是的确很好看,与别家的胭脂不一样。”
“向哥哥。”孟春娥抱着向倾风的胳膊。“我们走吧,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
向倾风还在想刚才看见的女人。他总觉得有些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
或许他应该回家里看看秦云徽了。
唐子晋攀上了高枝,肯定很少回家,以秦云徽的性格,要不了几天就得找上书院,到时候更没有他的好果子吃。他先回去看看她,再编个理由说最近要在学院与夫子们商讨学业上的事情,这样又能再拖几天。
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开始,他突然产生了想回家的念头。
他现在手里拮据,没钱可用,突然有些怀念被秦云徽照顾得妥当周到的时候。
当然,春娥也是很好的,知道他没用秦云徽的钱后,幽会的时候都是她在花钱。他知道春娥对他的心,肯定不会辜负她。
“你走得太快了,我走不动了。”秦云徽甩开唐子晋的手掌。
唐子晋看向对面,确定向倾风没有跟过来,这才停下脚步。
“姐姐,那边有灯笼,猜灯谜可以赢灯笼,我们去看看。”向倾风没有跟过来,应该不会再遇见了。
“我要那盏莲花灯。”秦云徽指着悬挂在半空中的灯笼。
唐子晋学识五车,猜几个灯谜对他来说手到擒来。在猜最后一个灯笼的时候,从旁边走过来几个人。
“抱歉,我们也看上了那个灯笼。”向倾风说完,看向唐子晋旁边的秦云徽。
这女人长得真美。
虽然他喜欢春娥,但是在看见她的时候,还是不受控制地被她吸引着。
唐子晋挡在秦云徽的面前,严肃地说道:“我们先来的。”
“谁猜到算谁的,谁先来也没用。”向倾风说完,凑到唐子晋的耳边,“你小子真不够意思,怎么不介绍一下?”
“我最近抄写了一百册书,难得出来放松一下,你要是非跟我抢的话,那就只能……”
“你想做什么?”
“要不还是换回来吧!向兄你现在也玩得差不多了,可以恢复自己的身份了。”
“我想了一下,这莲花灯也就那样,我就不和你抢了。”向倾风说完,退回孟春娥和肖梅的面前。
第225章 状元夫人,你认错夫君了(十一)
孟春娥听说不争那盏莲花灯了,顿时不乐意了。
向倾风要带她离开,她哀怨地看着他,那眼神别提多委屈了。
此时,唐子晋已经猜出灯谜,赢得了那盏莲花灯。
他把莲花灯递给秦云徽,眼里满是期待地看着她。
秦云徽接过来,凑到唐子晋的脸边,在唐子晋愣神的时候亲了下去。
“这是奖励。”
唐子晋心跳如雷,俊脸上满是慌乱。
向倾风正在安抚孟春娥,回头时看见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痛快。不过,他只当是因为孟春娥跟他闹别扭所致。
“向大哥,既然你们是同窗,咱们在这里遇见也是缘分,不如我们一起去吃宵夜吧!”肖梅看着唐子晋说道。
她是对向倾风说的,但是现在看着唐子晋,更像是对唐子晋说话。
“不用了。”孟春娥和唐子晋同时开口。
孟春娥瞪了秦云徽一夜,拉走了向倾风。
肖梅看了看秦云徽,又看了看孟春娥的方向,气恼地跟上了前面的孟春娥。
这个孟春娥真是不长脑子。那可是李记胭脂铺的老板,要是与她打好关系,说不定会送他们几盒上好的胭脂。
“我们走吧!”秦云徽说着,拉起了唐子晋的手掌。
唐子晋的手指在颤抖。
今天他和向倾风穿同样的衣服,明明离得这么近,她也没有关注向倾风。这是不是代表着姐姐对向倾风并没有男女之情?
如果有的话,她不可能认不出自己喜欢的男人。除非,她对他并没有私情,只是出于责任才照顾他多年。如今向倾风离开了一个多月,她忘记了他身上的味道,就算是面对面也认不出他,在她眼里向倾风与路边随便一个男子没什么区别。
“姐姐,我刚才……刚才看杂耍的时候……我……”
“如果说不出来,也可以用行动证明自己想说的话。”秦云徽笑看着他。
唐子晋看着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在这样的夜色里,在四处都是美丽灯笼的街道边上,心里的渴望放大,心里的痴恋浇灌成河。
他拉着秦云徽跑起来,直到来到一个胡同里,拉着她走进胡同,把她抵在墙上,手掌撑着她的脑袋,避免她被磕着碰着。
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瓣,试探地碰触着,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秦云徽搂着他的脖子,仰头回应着他的吻。
唐子晋的呼吸加重,搂着她细腰的手臂又加紧了几分。
“张嘴……”秦云徽低声说道,“小傻子……”
唐子晋羞恼,像是受了刺激,亲得又狠又凶。
在这个寂静的胡同里,这里的寂静与外面的喧嚣格外不同。它像设了一层透明的屏障,把这里的空间与外面的空间隔离开来。
整个胡同里只有男女亲吻的声音。
“够了,太晚了,你得回书院了。”
“姐姐,我不想回书院。”唐子晋抱着她不放。
“可是,我们在城里没有房子,你不回书院,难不成今天跟我去住客栈?”秦云徽逗他。
“可以吗?”
“不可以。”秦云徽戳着他的额头。“你最近读书不用功了,是不是皮痒了?”
“如果我用功,这次乡试考了第一,姐姐会有奖励吗?”
“有啊!”
“什么都可以吗?”
“那要看你的表现,如果表现好的话,也不是不行。”
夜已深,秦云徽催促唐子晋回书院。唐子晋先送秦云徽去客栈,在伙计怪异的目光中,他送秦云徽上了楼。
唐子晋花了几文钱,让伙计烧热水送上来。
他守在门外,等秦云徽沐浴好之后,确定她这里不需要他照顾,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客栈。
秦云徽站在窗前,看着唐子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客栈外面。
书院厢房。唐子晋回到厢房时,向倾风已经回来了。房间里的蜡烛已经熄灭,而他摸黑到了床边,没有重新点亮蜡烛。
从对面那张床上传来翻动身体的声音,没多久向倾风开口了,问道:“今日那女子是谁?”
唐子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不是满心满眼都是孟姑娘吗?难不成今日见到别的女子,开始变心了?”
“怎么可能?我就是觉得奇怪,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你的身边有女人存在。”向倾风状似随意地说道。
“谁说没有的,你不是介绍了一个?”
“秦云徽?怎么可能?那个老女人一年到头只会穿那些老掉牙的衣服,不仅颜色老样式丑,而且都褪色了还在穿,今日见到的那位姑娘年轻漂亮,浑身香喷喷的,还会打扮……”
“向兄看得还真是仔细……”唐子晋的声音有些冰冷。
“不要误会。我是从来没有见过你的身边有女人存在,有些好奇,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我的心里只有春娥,你知道的。”
“向兄打算何时向孟姑娘家里提亲?”
“这个不急。”向倾风说道,“我打算考上举人再提亲。还有半个月就是乡试的时候,到时候我肯定会中的。”
“向兄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是咱们学院有名的才子,当然会中的。”
“你这段时间应该也看了不少书吧?她那样逼你,你看进去多少?我那里的一半书读了吗?”
“我就是个榆木脑袋,没有向兄的一半聪慧,就算是翻开看了也记不着里面的东西,真是惭愧。”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虽然你的才学不如我,但是比起那些扶不上墙的烂泥,你已经好多了。这次乡试咱们一起赶路,到时候也能搭个伴。对了,我会带春娥去散散心,你会带上你那位相好吧?”
“她是我的意中人,不是相好。”
“那不是一样的?”
“相好这个词就是对她的亵渎,她是我要相伴一生,是我想要八抬大轿娶回家做夫人的女子。”
唐子晋摸着自己的嘴唇,回忆起刚才的幸福片段。
姐姐比想象中的还要香甜。
怎么办?他满脑子都是姐姐,根本就没有办法考虑科考的事情。这样下去不行的,他要是考不上头名怎么办?
他要为姐姐争口气,这个头名必须是他的,绝对不会让向倾风这种货色骑在他的头上。
第226章 状元夫人,你认错夫君了(十二)
翌日下学,唐子晋回到家里,看见院子里的木柴不够了,拿着砍柴刀上了山。
秦云徽还没回来,他正好做点事情,顺便在脑子里重温一下今日在书院里学到的东西。
等他劈了柴回来,看见院门开启,满是欣喜地跑进了院子,嘴里喊道:“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当他看见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神情变得紧张起来。
向倾风站在房门前,正在为不能开门而烦躁,看见他回来,说道:“你回来得正好,快开门。”
“你这是想要换回来?”唐子晋捏了捏手心。
向倾风不高兴地说道:“你以为我想回来?我没钱花,这段时间一直用春娥的,春娥娘不高兴了,把春娥都骂哭了。”
“你打算怎么做?”
“我……”向倾风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我以你的身份住在这里,你找她要点钱,到时候你把钱给我。”
唐子晋还没说话,从门口传来秦云徽的脚步声。他心里一慌,转身朝着门口跑去。然而秦云徽已经到了门口,他赶不及了。
他红着眼眶,绝望地看着秦云徽的方向。然而,在看见秦云徽脸上的红疹时,眼里的绝望一扫而空,重新燃起了希望。
“姐姐,你的脸……”
秦云徽摸了摸脸颊,不好意思地说道:“彩儿带了些糕点过来,没想到糕点里面加了杏仁,我对杏仁过敏,就变成这样了。”
向倾风看向秦云徽,眼里闪过嫌弃。
还是那么丑。
不,比之前更丑了。
“小风,这位是……”秦云徽看向对面的向倾风。
唐子晋还没开口,向倾风率先说道:“我是向倾风的同窗唐子晋,之前我们见过的。”
“原来是你啊!”秦云徽说道,“小风第一次带人回来,我记得你。你这是找我们小风有事?”
“是这样的。向倾风在学业上有许多不懂的地方,正好我在这方面能帮助他,所以他邀请我过来陪他住一段时间。你也知道的,距离乡试越来越近了,这段时间我们肯定要花大把的时间在学业上。另外,我给向倾风补习,他每天得给我一百文补习费。”
“小风,是这样吗?”秦云徽看向唐子晋。
唐子晋捏了捏手心。
当然不是这样。
他的功课很好,不输给向倾风,根本用不着他来补习。他甚至不想看见这个人,不想他来破坏他们的独处。
可是,他不能这样说。
向倾风没钱用,需要秦云徽这个摇钱树,要是他这样说的话,就是断了向倾风的财路,那样他会直接换回两人的身份。
“姐姐,我的确有些地方不太懂。”
“你怎么不早说?既然你不太懂,我就给你请个夫子回来单独教你。”秦云徽说道,“我绝对不会让我们小风受委屈的。”
向倾风脸色难看。
她的‘小风’快要饿死了,这还不算委屈?
“唐公子,或许你的学业还不错,但是我相信我们小风的学业比你差不到哪里去。你这样的水准应该无法成为我们小风的老师。你还是先回吧,我会给我们小风挑选老师的。”
“其实是这样,我家境贫寒,马上就要乡试了,手里连盘缠都没有。我是想给向兄补习,这样能挣点盘缠。”
秦云徽向来心软,要是知道‘他’这么可怜,肯定会留下他的。
“我经常听小风提起你,他说你们的关系很好,平时在书院也是互相帮助。”秦云徽说道,“这样吧,你可以留下来和我们小风一起住,我也可以补助你一些钱,但是你得用你的劳力来获得,比如说劈柴五文十捆,砍柴一文一捆,挑水一文一次……”
向倾风瞪大眼睛,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秦云徽。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让我做仆人?”
“唐公子是读书人,心高气傲,想必是受不了这个委屈的。那你走吧,我再找别人干这些活儿。”
“等一下……”向倾风拦住了唐子晋,对秦云徽说道,“我与向兄单独说几句。”
唐子晋被向倾风拉到角落里,后者问他:“你刚才上山砍柴去了?她最近也让你干家务活儿?”
“向兄,姐姐也不是铁打的身子,她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她一个弱女子培养出来一个读书人不容易。”
“姐姐……你叫得倒是亲热。”向倾风酸溜溜地说道,“意思是说她最近挣不到钱,开始抠搜了。”
“你还打算回来吗?”
“要不,我们换回来……”
“小风,你该回房间看书了。”秦云徽没有感情的声音响起。“今日的三本看完之后还得写札记,我等会儿要检查,一本都不能少。”
向倾风表情僵硬:“那个……不就是劈柴挑水嘛,我干。”
相比没有自由,整日像个呆子一样读个不停,他借着唐子晋的身份在这里有吃有住,再挣点小钱,这样的生活比他舒服多了。
最重要的是他借的是唐子晋的身份,哪怕他想出门,秦云徽也没有权利干涉,他照样可以和孟春娥幽会。
向倾风跟着唐子晋走过来。
“秦姑娘,我愿意干活。”
“好,那你把柴劈了吧!”秦云徽指了指不远处的木柴。“这是我们小风从山里砍回来的,你劈成旁边那种小块,全部劈完的文两文钱。”
“这么……”
“唐公子也可以不干。”
“当然干了。”
“小风,你跟我进来读书,这里的柴就交给唐公子来劈了。”秦云徽说着,打开门。
向倾风看着那些木柴,表情难看。
他还没有干过这样的粗活儿。
算了,为了自由,吃点苦不算什么。
秦云徽听着外面的劈柴声,只劈了几下,向倾风就叫苦连天的。
“唐公子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没想到力气还挺大。”秦云徽站在窗口感叹,“不错,比我们小风强多了。”
向倾风听了这话,本来要闹罢工的,立马不罢工了。
他作为男人,怎么可能被一个女人嫌弃弱不禁风?秦云徽嘴里说的小风是唐子晋,他就是比唐子晋更强壮。
“唐公子你慢慢劈,不急的,反正什么时候劈完都可以,哪怕是劈到晚上都没有问题,反正是两文钱。”
向倾风听了这话,心里更慰贴了。
反正干完就行,又不要求时间,不像唐子晋今天必须看完三本书还得写札记,他的日子比他苦多了。
第227章 状元夫人,你认错夫君了(十三)
唐子晋合上窗户。
他抱着秦云徽的腰肢,窝在她的脖颈间,沙哑地说道:“姐姐,别看他,看看我。”
秦云徽推了推他的脑袋:“好痒。”
唐子晋不仅没有松开她,还往她的脖子处拱了拱。
“好了,别闹了,我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今天不看完三本书,写完札记,看我怎么收拾你。”
“看完了呢?我要姐姐的奖励。”
“你想要什么奖励?”
“反正我要是看完了,也写完了,姐姐得奖励我,好吗?”
“行,你快看书,我去做饭了。”
秦云徽走后,唐子晋伸出手掌,闻着上面残留下来的香气。
再这样下去,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唐子晋平复了一下躁动的身体和心情,挑出三本原计划要看的书,开始进入学习状态。
向倾风劈了一会儿,看着通红的手掌心,眼里满是委屈。他走向灶房,看着在那里忙碌的秦云徽。
“秦姑娘,你那斧头太难用了,有没有更好用的工具?”
“难用吗?”秦云徽走出门,拿起斧头,斧起斧落,哗啦一声,木柴一分为二。“这不是很好用吗?唐公子,是你太柔弱了。”
向倾风:“……”
幸好他用的是唐子晋的身份,要不然被她这样嫌弃,还真是有够丢脸的。
“唐公子,你再多适应一下。你这样想嘛,劈柴两文,你要是想多挣点就多劈点。挑水、砍柴、清理杂草这些都能挣钱,只要你每天花点时间干活,一天十文二十文都不成问题,这要是出去找活儿计,比别人的工钱还高了。”
向倾风想到孟春娥的工钱也只有三百文,他要是干活就能挣到比她还要多的钱,这样算下来的确不错。
可是,她以前什么也不用他干就会每天给他一百文,还说不够的时候再找她要。这些年来,她疼他如珠如宝。他从来不觉得钱很难挣,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想要花钱是需要自己付出劳力的。
他看向唐子晋的房间方向,见他还在那里读书,又觉得相比自己身体上的辛苦,唐子晋受的才是最顶级的心理折磨。
他拿起斧头,再次劈了下去,这一劈就是两刻钟。
“吃饭了。”秦云徽唤了一声。
向倾风连忙放下手里的工具,看着红肿的手掌,突然觉得酸涩。
那个女人不是口口声声说最爱自己吗?既然爱他,为什么连他都认不出来?
向倾风越想越觉得委屈,原本还想着和唐子晋把身份换回来,现在心里却堵着一口气,就想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认出自己。
他想象着秦云徽知道他撒的这个弥天大谎后那气急败坏、愤怒、生气 、失望的神情。到那时,他肯定觉得很解气。
“今天这个鱼特别鲜,你尝尝……”秦云徽为唐子晋盛汤。
向倾风像以前那样等着秦云徽的伺候,结果秦云徽给唐子晋盛了汤之后,唐子晋也给秦云徽盛汤,他的碗里什么也没有。
秦云徽又给唐子晋夹了一块排骨,唐子晋给秦云徽夹了一块红烧肉,两人看向对方的眼神里满是温情,好像他们才是一家人。
“唐公子怎么不吃,是不是不合你的胃口?”秦云徽看向向倾风。
“你们的感情真好。”向倾风讽刺。“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小风是我的弟弟,这有什么不妥吗?”秦云徽说着,抓着唐子晋的手掌。
向倾风瞪着两人交缠的手掌,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你们……你们……”
他之前和秦云徽从来没有这么亲密过,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这么暧昧?
“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比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还要亲近。我们弟弟不仅学习好,而且非常懂事,每天放学回来就帮我干活。你说马上就要乡试了,我哪里舍得他浪费这个时间在杂事上?幸好你来了,这样小风就有时间温习功课了。”秦云徽说道。
这顿饭向倾风吃得食不知味。
这段时间他在书院里吃饭,刚开始他不习惯,毕竟他的嘴被秦云徽养得非常刁,那些没有油水的饭菜哪里能合他的心意?
然而 ,有情饮水饱。他一想到可以和孟春娥幽会,那点不舒服也就没放在心上。现在再次品尝到秦云徽的手艺,他突然觉得这段时间吃的是刷锅水。
“小风,饭也吃好了,回房看书吧!”秦云徽打断了向倾风的沉思。
向倾风本能地排斥,又想到秦云徽唤的‘小风’不是自己,刚才那点纠结和不爽又消失了。
秦云徽的确照顾着他的饮食起居,把他伺候得无微不至,但是在学习方面也对他要求非常严格。
向倾风像以前那样等着秦云徽伺候他沐浴。然而,直到唐子晋沐浴出来,秦云徽也没有搭理他,他才闷闷不乐地去厨房提水。
厨房里的热水已经用光了,他想用的话就得自己烧水。他从来不过问生活琐事,当然不可能烧水,所以只打了点水擦洗一下。
当他经过他原本的房间时,听着唐子晋的读书声,还有秦云徽在旁边守着他读书的影子,一副后怕地回了房间。
向倾风刚回房间,唐子晋便放下手里的书本,对坐在旁边写写画画的秦云徽说道:“姐姐,我背完了,也写完了。”
“这么快?”秦云徽回头看过来。
“嗯,姐姐的奖励呢?”唐子晋搂着她的腰肢,像黏人小狗般吻着她的耳垂。“姐姐,你好香啊……”
“别闹,你同窗还在隔壁……”
秦云徽不说还好,一说唐子晋更兴奋了,一把抱起她,放在面前的书桌前,仰头吻着她的唇瓣。
上次还不会,像一张白纸似的,现在已经会在她的脖子上种下草莓了。
秦云徽搂着他的脖子,任他亲得自己浑身无力。
“别闹了,等会儿难受的是你。”秦云徽制止他。
“这是我应得的奖励……”唐子晋颤抖地扯掉她的腰带。“姐姐不能说话不算数。”
“现在还不行……”秦云徽制止他。
“我知道,就亲亲……”唐子晋在她耳边说道,“亲亲好不好嘛?”
第228章 状元夫人,你认错夫君了(十四)
被窝里,嘤嘤声响起。
伴随着女子的嘤嘤声,还有男子的闷哼声。
唐子晋吻着秦云徽的耳垂,在她耳边说道:“姐姐,十九年的,有点多,你别嫌弃。”
“你这个浑小子……”秦云徽捶了捶他的胸膛。“怎么敢的?”
唐子晋深邃地看着怀里的女人。
此时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艳丽妩媚,那双眼睛的情雾还没有散开,那是只有他才能看见的情动。
要是换作以前,他是不敢的,他害怕吓着她,也害怕她会讨厌。可是,向倾风回来了,他随时有可能抢回身份。
他必须要加深姐姐对自己的印象,让她记住他的味道、他的声音、他的呼吸、他为她如痴如醉的一切……
虽然,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可是,现在足够让她记住自己为她喘息的样子了。
秦云徽这具熟透的身体对唐子晋这样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就是行走的药品。这才刚平息没多久,那种上头的感觉又来了。
他钻进被子里……
秦云徽一时没有控制住,嘤咛出声。
隔壁房间。向倾风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的声音,在心里同情唐子晋。
这么晚了,那小子还被逼着看书,他不看书那女人就哭给他看,就像以前对他那样,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坐在那里像个怨妇般哭哭啼啼,然后给他述说着爹娘对他的寄托,他要是没有考上功名对不起他们向家的列祖列宗之类的。
唐子晋肯定被气得不行,才会喘成那样。
他太了解这种感受了。
突然,他有些愧疚,自己倒是脱离了那种灾难般的日子,把唐子晋推进了那个深渊里,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我给钱了,而且是他自己想看那些孤本,这是公平交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怪不到我的头上。”向倾风自言自语。
这时候,秦云徽的声音再次传来,隐约听见‘受不了了,不行了’之类的。
向倾风嗤了一声:“我还以为唐子晋有多听话,原来两人也会吵成这样,还让秦云徽说出受不了他的话来。”
唐子晋的声音紧跟着传来:“姐姐,你不能这样……不行……姐姐怎么能这么过分?姐姐太坏了……”
向倾风听着这声音,觉得有点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他坐起来,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匣子,打开匣子,清点着今天挣的铜钱,那里一共有五文。
以前他花钱大手大脚的,从来不知道钱这么难挣。
要不,还是换回身份吧,只要他换回向倾风的身份,像以前那样他想要多少钱就能得到多少钱,什么也不用付出。
“啊……”秦云徽低呼一声。
紧接着,唐子晋的喘气声也传了过来。
向倾风心里的动摇再次消失。
秦云徽最近的脾气越来越怪了,现在不读书居然还要打架了,他要是变回向倾风的身份,岂不是要忍受她更加疯癫的样子?
不行。他可以身体苦点,吃差点,但是精神不想再受她折磨了。
“你有完没完!”秦云徽愠怒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姐姐,我错了……”唐子晋的认错声也跟着传过来。
向倾风的眼里满是嫌弃:“唐子晋太狗腿了,真是没用的男人。明天我得给他说说,不要顶着我的身份做出这样窝囊的样子。”
唐子晋抱着秦云徽入怀,闻着她身上的香气,就像得到丢失了许久的宝贝,这样紧紧揽着她。
他无比希望乡试快些到来,这样就可以向姐姐表白,让姐姐真正成为自己的女人。
第二日早上,唐子晋拉开门走出去,正好与隔壁的向倾风迎面对上。
向倾风看着唐子晋眼底的乌青,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
“昨天晚上很辛苦吧?”
唐子晋:“……还好。”
他可以更辛苦一点,可是姐姐不让。
姐姐就是独属于他的罂粟,只需一眼便沉沦下去,只尝一口便不想松开。
向倾风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叹道:“辛苦你了。等我考上头名,彻底摆脱了那个女人,肯定会给你补偿的。”
秦云徽从厨房出来,瞪着唐子晋的方向:“还吃不吃早饭了?”
唐子晋心虚,连忙上前几步,讨好地说道:“吃的。姐姐别生气,我马上洗漱。”
向倾风一脸嫌弃:“好丢人。”
不对,他还没有跟唐子晋说不能这样败坏他的名声。他在秦云徽面前从来没有这么狗腿。
早饭时,向倾风发现秦云徽和唐子晋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唐子晋想尽办法讨好秦云徽,秦云徽对他爱搭不理。不仅如此,秦云徽的眼睛有些红血丝,嘴唇也有些红肿,只怕昨天晚上与唐子晋吵了架,先是哭红了眼睛,接着是有些上火,连带着嘴唇都肿了。
向倾风不想殃及自己这个池鱼,先一步离开。他刚离开,唐子晋便把秦云徽抱入怀里,抓着她的手臂,抵在墙上亲着。
“你……昨天晚上还没亲够?”
“不够。姐姐,我马上要去书院了,一待就是一整天,让我亲一下好不好?”
秦云徽回应着他的吻。
房间里只有两人的喘息声。
书院。蒋义看着唐子晋的脖子,眼里露出怪异的神色。
向倾风走过来,环着蒋义的肩膀说道:“这小子的身边有个女人,你知道是谁吗?”
蒋义的嘴角抽了抽:“你不认识?”
“我怎么可能认识?那女人有几分姿色,我要是见过的话,肯定不会忘记。”向倾风说道,“他护得紧,神秘兮兮的。”
蒋义扒拉着向倾风的衣领,促狭地看着他:“孟姑娘弄的?你们还没成亲,是不是太激烈了?”
“你不懂。当一对男女情难自禁的时候,那是很容易为爱疯狂的。再说了,我也没做别的。”向倾风说道。
“你们都有心上人,倒显得我这个纨绔有点浪得虚名了。”
向倾风的视线停留在唐子晋的脖子上,眼里闪过异色:“唐兄,你昨天还没这个,难道早上的时候与那位姑娘见面了?”
“你怎么知道他昨天没有这个?”蒋义问。
“我昨天回家了,不过是以他的身份回家的。我才不想变回向倾风,那样的话又得被逼着读书,烦死了。不过,委屈唐兄了,昨天被那个疯女人盯着读书,一整夜怕是都没歇息,两人半夜的时候还吵架,那女人哭得厉害……”
蒋义:“……”
这是他能听的吗?
唐子晋的脸色臭得不行。
他们那房子的隔音这么差吗?他明明已经极力小声了,而且还盖在被子里,怎么还能被他听见?
第229章 状元夫人,你认错夫君了(十五)
唐子晋试图把向倾风赶出房子,免得他破坏他们的二人世界。
虽然向倾风并不知道隔壁房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一想到姐姐美妙的声音被他听了去,还是觉得很不爽。
然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唐子晋根本没有办法像那天晚上那样缠着秦云徽荒唐。
为了他的学业着想,秦云徽只允许他完成每天的读书任务后亲会儿,却不会再允许他整夜缠着自己。
向倾风从刚开始的不满到后来的适应生活,现在柴劈得更好了,水挑得更快了,还能上山采蘑菇砍柴。
当然了,他中途也想放弃,但是一看见秦云徽最近对唐子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样子就觉得还是干活更好。
最近秦云徽和唐子晋之间的气氛怪怪的,唐子晋像个哈巴狗一样讨好秦云徽,秦云徽对他各种不待见,总是让他滚一边去。
“这女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又没有嫁人成亲,果然脾气越来越怪,像极了他们说的灭绝师太。”向倾风这样说着,推开门走进去,在看见背对着他晾衣服的秦云徽时,一时之间看痴了。
秦云徽穿着银色的素衣,衣服上绣着浅粉色花纹,那身衣服显得腰身盈盈一握,在晾衣服的时候抬起手臂,勾勒那身线该丰满的地方丰满该纤细的地方纤细,瞧着还挺勾人的。
“你在看什么?”唐子晋背着书箱进来,顺着向倾风的视线看过去,见到了如娇花般绽放着美丽风情的秦云徽。
他心生警惕。
秦云徽转身回头,露出涂抹着面泥的面容。
向倾风面露嫌弃之色:“我能看什么?你觉得她有什么值得我看的?”
“回来了。”秦云徽对唐子晋说道,“今天烧了羊肉,正好给你补补身体,快过来。”
向倾风走过去,说道:“秦姑娘,向兄应该不爱吃羊肉,你忘了,他不喜欢羊肉的膻味。”
“是吗?”秦云徽看向唐子晋,“你不爱吃?”
“爱吃。只要是姐姐做的,我都爱吃。”唐子晋说道,“姐姐每天为我操劳那么辛苦,羊肉又这么贵,我只心疼姐姐,怎么可能还挑三拣四?”
“你最近懂事了许多,姐姐很开心。”秦云徽说着,捏了捏唐子晋的脸颊。“乖。”
向倾风的脸色难看至极。
虽然他看不上秦云徽,但是她好歹挂着自己未婚妻的名份,现在她跟别的男人这么亲密算什么?
不,在她的眼里,唐子晋是他,所以才会与他这样亲密的。
“对了,我们马上就要乡试了。”唐子晋说道,“姐姐,夫子今天提了一嘴,问是几个人结伴同去,还是自己去省城。”
“我们自己去吧!”秦云徽说道,“还有几天,等我这两天交代一下店里的事情就出发。”
“什么店里的事情?你开店了吗?”向倾风灼热地看着秦云徽。
“没有,帮别人看店呢!”秦云徽淡道。
“哦……”向倾风眼里的热情消失。
原来还是给别人当伙计。
不过也是,这女人没有别的本事,除了干苦力还能做什么?他刚才居然期待她能有自己的店铺,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与其指望这个女人给他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还不如自己好好科考,早日当上大官,这样也能彻底摆脱这种贫穷的生活。
饭桌前,秦云徽为唐子晋夹羊肉。向倾风端着碗,一脸嫌弃地看着唐子晋和秦云徽吃着羊肉。
他不爱吃羊肉,今日这顿注定没胃口。可是,他又饿得厉害,不吃的话怕是扛不住。
向倾风看着秦云徽脸上的面泥,皱眉说道:“你怎么还不洗这个东西?”
“等会儿再洗。你不用看,我们家小风不嫌弃就行了。”秦云徽说道。
“我出去一趟。”向倾风不高兴地起身。
他最近干活挣了几十文,正好拿这几十文找孟春娥幽会,顺便给她说自己要去乡试的事情。
这么膻的东西谁爱吃谁吃,他才不会吃。
当向倾风与孟春娥幽会结束后回来时,已经很晚了。然而,唐子晋的房间里烛火未尽。
他正要蹑手蹑脚地回房,却听见从那房间里传来暧昧的声音。听这声音,有秦云徽的,也有唐子晋的。
“你们在做什么?”那一刻,被背叛的愤怒冲上脑门,他连想都没有想一下就闯进去,一副捉奸的模样。
唐子晋与秦云徽抬头看向冲进来的冒昧者。
秦云徽坐在床边,唐子晋蹲在她的面前,正在为她捏腿,显然她刚才不小心扭到了,所以需要给她矫正一下。
向倾风尴尬地站在那里。
“你想做什么?”秦云徽蹙眉,“唐公子,请你有做客人的自觉,这里是我们家,你只是客人兼伙计,没权管主人家的事情。”
“抱歉,我以为……”向倾风尴尬,“我还以为有小偷,本来想帮忙抓小偷来着。那个,我回房休息了,你们也早些休息。”
向倾风倒退出去,把门合上。
唐子晋继续为秦云徽揉崴脚的地方,说道:“姐姐,好些了吗?”
“疼……”秦云徽蹙眉。
“上次的药膏还剩了些,我给姐姐涂上,明天就能好了。”唐子晋翻出药膏。
向倾风在门外听了几句,确定他们之间清清白白的,轻吐一口气。
他回到房间里,嘲弄地说道:“刚才真是脑子抽筋了,居然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唐子晋虽然家境贫寒,但是好歹长得有模有样的,他的才学虽不如我,但是也还算书院的佼佼者,以后肯定是能考上功名的。他又与我同龄,怎么可能看上老女人?”
不过,唐子晋对秦云徽是真的不错,比自己还更像一个‘弟弟’。
听闻他娘没了,他不会把秦云徽当成自己娘了吧?
隔壁房间,唐子晋把药膏涂抹在手心里,搓热后抓着秦云徽的脚踝揉着,他的动作非常温柔,按得秦云徽非常舒服。
秦云徽一脸享受地闭上眼睛。
唐子晋抬起她的脚,亲吻着她的脚背。
秦云徽睁开眼睛,看见他的动作,眼里浮现暗色。
她用脚尖勾起他的下巴,挑弄着他的喉结。
今日月色不错……
她心荡漾。
第230章 状元夫人,你认错夫君了(十六)
半夜,从隔壁房间传来低泣声,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不过可以想象秦云徽有多痛苦。
向倾风烦躁地坐起来,看向隔壁的方向,揉了揉头发。
秦云徽哭成这样,难道腿伤很严重?不管怎么样她也养了他这么多年,他是不是应该关心一下她?
“姐姐,快好了。”唐子晋的声音沙哑而隐忍。
看来崩溃的不止他一人,唐子晋以他的身份留在秦云徽身边,更是被她折磨得快要疯了。
“混蛋,刚才也是这样说的,你有完没完?”秦云徽气愤地说道。
砰咚一声,异响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随着唐子晋的闷哼声响起,隔壁的争执总算是停下来了。不过,听唐子晋的声音,想必秦云徽对着他耍泼胡闹了。
向倾风躺了回去,盖住了脑袋,对隔壁的‘争吵’充耳不闻。
唐子晋收了他的钱,就得替他承受这些折磨,这是他应该受的。
隔壁房间,唐子晋搂着秦云徽,亲了亲她的脸颊。他的视线停留在秦云徽的嘴唇上,又停留在她的锁骨,眼眸幽暗。
不行!不行!姐姐会生气的。
可是怎么办,想要吃掉她,从上到下每一寸都吃了。
向倾风伸了伸懒腰,听见有开门声,回头看过来,看见了从秦云徽的房间里走出来的唐子晋。
“你辛苦了,兄弟。”向倾风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唐子晋。
唐子晋表情怪异,看了一眼房门方向,说道:“姐姐昨天晚上太累了,我们就不要吵醒她了。我去做早饭,你是出去吃还是……”
“我出去吃吧!”向倾风说道,“你做的能吃吗?等会儿你做得太难吃了,她又得发脾气,我可不想看她那张老脸。”
向倾风走后,唐子晋进了厨房,开始做粥。
他与老母亲相依为命多年,老母亲常年染病在床,向来都是他照顾老母亲的时间更多,所以普通的饭菜是会做的。
秦云徽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往她的嘴里投喂什么东西,睁开眼睛一看,是唐子晋喂粥给她喝。
“我是睡着了,不是生病了,需要这样投喂吗?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还没有去书院?”秦云徽捏了捏他的耳朵。
“最近几日全是自己温习,不用去书院也没事的。姐姐放心,我不会耽搁学业。”唐子晋眼睛湿漉漉的,更像只讨赏的小狗。
豆腐铺。孟春娥与向倾风分开之后,回到房间里。豆腐铺的老板娘是她姑姑,看见她这副样子,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孟春娥把她和向倾风的那点事情告诉姑姑,还说了秦云徽有眼疾认不出人的情况,把向倾风这些日子的异常告诉了她。
“春娥,你知道你娘在给你相看人家吧?李老爷想纳个小妾,给媒人许了五十两聘礼,你娘准备把你送过去给你哥换钱娶媳妇。这个向学子已经是秀才,要是乡试过了就是举人,之后就可以进京科考,变成官家老爷。我看他对你这么死心塌地,你可以成为正妻,不用给别人做小妾。最重要的是他年轻俊俏,那不比嫁个老头子要强?现在正是他最困难的时候,你要是帮衬他一下,那就更能得到他的感激和信任了。你自己想想应该怎么做,或许这是你最后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孟春娥若有所思。
向倾风坐在书桌前,脑海里浮现秦云徽与唐子晋相处的画面,又想起唐子晋深更半夜被秦云徽‘虐待’的事情。
蒋义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想什么?”
“我在想怎么彻底摆脱秦云徽那个疯女人。蒋兄你有所不知,昨天半夜秦云徽那个老女人折磨得唐兄生不如死。我就在隔壁,亲耳听见她辱骂唐兄,唐兄也是够兄弟义气,就算受这样的屈辱也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还是忍了下来。”
蒋义敏锐地抓到了‘半夜’这个重要词汇,问道:“你听见了什么?你怎么知道唐兄半夜还在受辱?”
“昨天她崴脚了,唐兄好心为她擦药,半夜的时候她娇气地嚷嚷,唐兄明明很生气了还要讨好她,哄着她,当真是委屈了。”
蒋义旁边的几个同窗露出怪异的神情。
他们已经听蒋义说了秦云徽和唐子晋之间的事情。然而,向倾风已经回家里了,居然还没有看出两人暧昧的关系。到底是向倾风太蠢了,还是唐子晋太会装了?
“我们明天就要去省城了,到时候同行吧,把唐兄也叫上。”蒋义说道。
如果他们朝夕相处,就不相信他们发现不了对方的那点事情。特别是秦云徽,她真的认不出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未婚夫是谁吗?
“到时候再说吧,或许我们会单独赶路。”向倾风说道。
“我家里有马车,还有奴仆,这一路吃住我全包了,你们啥也不用操心,只需要跟着走就行,这样还需要单独赶路?”
向倾风动心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可以省一笔钱。
他本来就在犹豫要不要换回身份,要不然他根本没钱去赶考,现在看来又可以拖延几天了。
“蒋兄,你也知道我的情况,你看能不能借我一笔钱,等我考上功名,以后当了官再还给你。我现在真的不想回去。”
“好说。到时候咱们同行,吃住全部包在我的身上,你还需要花用什么,我也帮你出了。咱们是好兄弟嘛,这些小意思。”
“唐兄怎么还没来?咱们把他叫上呗。”旁边的人说道。
向倾风蹙眉,想到秦云徽最近越来越阴晴不定的脾气,从心里排斥这个建议。
“向兄,孟姑娘来了,找你呢!”一名学子跑进来说道。
“我们才刚分开,没想到她这么想我,又来找我了。”向倾风笑着说道,“这个小黏人精,真拿她没有办法。”
旁边的人打了个冷颤。
有点恶心,不知道为什么。
向倾风走后,旁边的人说道:“这人的眼睛是不是长在狗头上了,回去这么久了都没发现自己的未婚妻被偷了?”
“或许不是他太笨,而是有些人太聪明,到现在为止都瞒得很好,就是为了彻底偷掉他的家。”蒋义说道。
“唐子晋瞧着挺一本正经的,没想到这么混……”
第231章 状元夫人,你认错夫君了(十七)
秦云徽的马车驶出城里,只见前面停留着几辆马车,在他们的马车驶出城的时候,那几辆马车朝他们围了过来。
唐子晋打起帘子,看着对面的方向。
只见对面马车里的人也打起帘子,看着唐子晋这边,笑呵呵地说道:“唐兄,我猜你们也快出发了,特意在这里等着你们。”
“蒋兄,你们这是……”唐子晋在看见蒋义马车里坐着的向倾风时,脸色沉了下来。
这几日他一直担心向倾风会跟他们同行,甚至担心向倾风因为没有盘缠赶路会提前把身份换回来,但是他一直没有提起。现在他知道为什么了,因为他找到了蒋义这个金主为他出资,只要他有钱用,就不会提前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就能再继续自由。
向倾风旁边坐着的女子就是孟春娥。孟春娥靠在向倾风的肩膀上,与他娇羞地说着什么。向倾风朝唐子晋看过来,眼神漠然。
唐子晋抓着秦云徽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
虽然他知道这场梦早晚会醒过来,但是能多做一日便多做一日。如果能把向倾风和孟春娥死死地捆绑在一起就好了,这样就算姐姐知道真相也不会再选择他。或许刚开始她会难过几日,但是只要他陪在她的身边,相信她很快就能走出沼泽地。
“唐——向兄……”蒋义唤着唐子晋,“你说怎么样?”
唐子晋回过神来,一脸茫然:“什么怎么样?”
“他问要不要同行?”秦云徽重复蒋义的话。
唐子晋打从心底排斥这个提议。他只想和姐姐单独在一起,并不想见到‘外人’,特别是向倾风还在这里,他就更不愿意了。
“姐姐,你说呢?”唐子晋说道,“我听姐姐的。”
蒋义打了个冷颤,表情变得怪异起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向倾风,再看了看唐子晋,突然为向倾风捏了一把同情泪。
唐子晋无论是长相、身材、头脑都强过向倾风,再看人家嘴甜、听话、还懂得撒娇,向倾风拿什么和人家比?
秦云徽说道:“可以,那就同行吧!”
蒋义笑着说道:“好勒,那就不用这么多马车,要不你们也进咱们的马车?我们这马车很大,容得下七八个人。”
唐子晋见秦云徽点头,把旁边的帷帽拿过来戴在她的头上。
蒋义:“……”
至于吗?
秦云徽和唐子晋下了马车。
秦云徽对车夫说了几句话,出了车钱,让他赶着马车回去。两人转身上了蒋义的马车。
向倾风闻到了一阵香风,抬眸一看,见到了一身浅紫色衣裙的秦云徽上了马车,坐在了对面的位置。
唐子晋坐在她的身侧。
孟春娥打量着面前的秦云徽,柔声说道:“姐姐怎么戴着帷帽?”
秦云徽还没有说话,唐子晋先开口说道:“姐姐太好看了,我得把她藏起来,不让别人看见。”
孟春娥噗嗤笑出声:“你真风趣。”
向倾风的嘴角抽了抽,用怪异的眼神看了唐子晋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真会扯’。
蒋义看了看左边,再看了看右边,他坐在正中间,摇着手里的扇子,一副风流的姿态。
“蒋兄,这么凉快的天气你就别摇了,姐姐怕冷。”唐子晋说道。
“秦姑娘这么娇气吗?”向倾风蹙眉,“蒋兄离她这么远,能有多少风到她那里?”
“仁兄还真是不会心疼孟姑娘,孟姑娘穿着也很单薄,你都不心疼她的吗?”唐子晋淡道。
“我……”向倾风看了孟春娥一眼,说道,“春娥才没有这么娇气。”
秦云徽靠在唐子晋的肩膀上,打着哈欠说道:“我睡会儿。”
蒋义看着孟春娥靠在向倾风的肩膀上,秦云徽靠在唐子晋的肩膀上,只有自己孤身一人,突然觉得这戏看得有点憋屈。
中午时,车队停下来,众人下车活动活动。
蒋义带来的队伍里全是护院,在做饭方面没什么天赋和能力,这让蒋义头疼起来。他的视线停留在秦云徽和孟春娥的身上。
“姐姐从刚才开始就不舒服。”唐子晋说道。
“我来吧!”孟春娥说道,“我的身体挺好的,没有什么不适。不过也是,姐姐年长几岁,这一路颠簸肯定会不舒服 。”
“孟姑娘的确年轻,能者多劳,这一路就麻烦你照顾一下大家了。”秦云徽的笑声从帷帽下传出来。
“这么多人的饭食总不可能让春娥一个人做吧?”向倾风不悦,“你也是女子……”
“你要是心疼,那就帮她多干点,毕竟你们没花一文钱搭他们的车,不出钱总得出力,我们不一样,我们是可以出钱的。”秦云徽说着,朝唐子晋伸出手,“这里太闷了,我有点喘不过气来,那边有条小河,你扶我去那边坐会儿。”
蒋义尴尬地说道:“那个,要不这样,我让那些下人来帮忙。你看大家也没有闲着,有人捡柴,有人生火,有人抓鱼是不是?”
“她为什么可以不干?”孟春娥气呼呼地说道。
“春娥,别生气了,她哪能和你比?”向倾风说道,“我在旁边帮你干活。”
蒋义的眼里闪过嘲弄的神色。
如秦云徽所说,就算不和他们同行,他们也能自己安排马车,自己解决这路上的吃住问题,孟春娥和向倾风是跟着他们蹭吃蹭喝,干点活儿是应该的,居然还妄想和秦云徽比较。
“少爷,秦姑娘说他们的吃住可以自己解决,就不麻烦咱们这边安排了。对了,这是搭乘咱们马车的钱,一个人一两银子。”
向倾风看向河边的秦云徽和唐子晋。唐子晋拿着削尖的木棍插着河里的鱼,一插一个准,秦云徽坐在旁边升起火堆。
“你好厉害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个本事?”秦云徽称赞的声音响起。
向倾风无端地烦躁起来。
秦云徽不再关注他,这不是他一直渴望的事情吗?可是,当她真的不再关注他,甚至连认都认不出他的时候,他的心里却不舒服。他甚至故意做出一些响动来吸引她的注意,想要让她关注自己,察觉到他才是向倾风。
第232章 状元夫人,你认错夫君了(十八)
三天后,车队抵达省城。
距离乡试还有五天,之后考生要在考舍里待上几天,秦云徽等人差不多要在县城生活半个月,总不可能一直住在客栈里。
一般情况下,学子们会短租当地百姓的民居,那里不仅环境清幽,适合温习功课,还因为附近都是同期学子,可以互相串门做些学术方面的交流。
蒋义的仆人出面,很快就找到了符合他们喜好的民居。
蒋义带着仆人住在最大的房子里,隔壁住着向倾风和孟春娥,最里面是秦云徽与唐子晋的房子。
秦云徽一进门就坐在秋千上。
孟春娥把他们的行李搬进去,开始忙碌。
当她出门打扫院子的时候,秦云徽还坐在秋千上,唐子晋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扫把,开始扫院子。
“秦姐姐,你不干活吗?”
“姐姐舟车劳顿,需要休息。你干你的就是了,我们家的事情不用你多嘴。”唐子晋淡道。
“你一个大男人,还是马上要科考的学子,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不觉得可惜吗?我也是好心,毕竟我们家哥哥已经在里面看书了,你平日里就不如他的学识好,再不努力落榜怎么……啊……”
一只绣花鞋从隔壁飞过来,砸在了孟春娥的脸上。
孟春娥脸颊刺痛,还有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从嘴里流淌出来,她低头吐出一口,发现是腥红的鲜血。
“啊,血……”
秦云徽坐在秋千上,大长腿晃啊晃,少了一只绣花鞋。
她摘下帷帽,冷冷地看着对面的孟春娥:“你这张嘴不会说话,我教教你。”
孟春娥气愤地抬头,在看见秦云徽那张脸时,眼里满是惊恐的神色。
“你……你……怎么会是你?”
唐子晋走出院子,来到隔壁院子,捡走了秦云徽的绣花鞋。他正要回去,看见秦云徽摘下了帷帽,孟春娥已经看见了她的模样,心里一紧。他眼眸幽暗,走到孟春娥的面前,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他提着绣花鞋回到隔壁,大步走向秦云徽,蹲下来为她穿上绣花鞋。
“你刚才和她说什么了?”
唐子晋低着头,为她穿好鞋子,再用衣袖擦了擦绣花鞋的鞋面,温柔地说道:“我骂她了。她惹姐姐不高兴,我骂了她几句。”
秦云徽用绣花鞋勾起唐子晋的下巴,懒懒地看着他:“撒谎的弟弟是没有糖吃的。”
“姐姐……”唐子晋灼热地看着她。
孟春娥吐出嘴里的鲜血后,捂着疼痛的脸颊,慌张地看着对面的方向。
唐子晋不会是想假戏真做吧?
是了!这女人长着一张狐媚子的模样,哪个男人受得了这样的美色?向倾风好像还没有见过她这副模样,要是见着了……
唐子晋刚才对她说,她要是把今日看见的告诉向倾风,向倾风马上就会抛弃她,不可能再看上她这朵路边的野花。他还说见过世间最美丽的牡丹,怎么可能还看得上毫不起眼的野花?
“春娥妹妹……”
向倾风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听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看样子是打算出来找她。
孟春娥连忙朝里面跑去。
她不能让向倾风看见秦云徽的样子,至少不是现在。
她得早点把名分……不,把生米煮成熟饭,最好再怀上孩子,让他再也不能反悔。
唐子晋看了隔壁的方向一眼,眼里闪过异色。
只要孟春娥不蠢,应该很快就会有行动了。
他虽然与姐姐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对她还是有些了解的。以姐姐的个性,要是向倾风与孟春娥有了夫妻之实,她绝对不可能原谅向倾风。只有这样,姐姐才会对‘向倾风’彻底死心,然后看见他的存在。
唐子晋抱着秦云徽进了里面。
“外面风大,姐姐还是进去休息。”
向倾风见孟春娥表情怪异,问道:“怎么了?”
孟春娥摸着脸颊,红着眼眶说道:“刚才干活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
“怎么这么不小心?”向倾风心疼地看着她,“等我当了大官,也请几十个奴仆干活,到时候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孟春娥扑到向倾风的怀里,感动地说道:“向哥哥你真好。”
“不过春娥,你也知道的,我为了你没有再回那个女人的身边,所以手里没钱可用,你那里还有……”
“放心吧,向哥哥,我带了盘缠的。之前蒋公子要捎我们过来,我想着能省一笔算一笔,其实就算我们自己过来也够的。”
“幸好有春娥,要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办。”向倾风说道,“你的脸真的没事,要不要去看一下大夫?”
“这点小伤没事的。向哥哥,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你只管认真温习功课,考个好名次。”
“放心。这么多次考试,我哪次不是头名?”向倾风一脸自得的模样。“那女人只会逼我读书,明明那些书本我都能倒背如流,她还是把我当成读书的工具。等我考上举人,再和她说清楚,以后我不要她管了,而且我也不会娶她。我还要告诉她,这些日子跟在她身边的傀儡不是我,而是我请来诓骗她的替身。我差不多已经可以想象她的表情了,哈哈……”
孟春娥看了一眼隔壁的方向。
“向哥哥,你还记得唐公子身边的那个长得很不错的女子吗?如果……我是说如果,她是你的未婚妻,你会喜欢吗?”
“她?你别说笑话了。”向倾风一脸嫌弃,“在我的记忆里,她总是邋里邋遢的,怎么可能像那位姑娘那样香喷喷的?我最不喜欢别人说她是我的未婚妻了。她那副模样,那个年纪,比我娘也小不了多少。如果她真的想报恩,就应该直接说是我的丫头。”
孟春娥的心里舒服了。
向倾风这样嫌弃秦云徽,可见与那女人的确没有什么旧情可言。只要她现在占据他的身心,让他对她死心塌地,这个男人就是她的了。
如他所说,这些年他总是考头名,而且从小还是颇有盛名的神童。他要是考不上举人,还有谁能考得上?
第233章 状元夫人,你认错夫君了(十九)
从隔壁传来暧昧的声音。
唐子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孟春娥果然是个聪明人,这么快就付诸行动了。
姐姐要是知道向倾风失身了,而且这件事情还有他的手笔,会不会……
唐子晋猛地坐起来,惴惴不安的他穿好鞋子悄悄地走到隔壁房间,借着月光看向躺在床上沉沉睡过去的秦云徽。
现在已是秋季,夜间的寒气扑面而来,她的被子却只盖了腹部,纤细的右腿露在外面,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她穿着红色的肚兜,头发披散着,侧翻了一下,红唇蠕动了一下,好像在说着什么。
他凑近了几步,竖耳听着她的声音,她却不说了。
他蹲在床边,看着她风情万种的模样,只穿了亵衣亵裤的他感觉秋风躁人,看她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秦云徽睁开眼睛,嘴角上扬:“再不回去睡觉,我就废了你的孽根。”
唐子晋的眼神立即变得清澈起来。他站起身,对秦云徽说道:“我就是来看看姐姐,现在就回去睡觉。”
秦云徽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在隔壁短租屋里,向倾风陷入温柔乡里,无法自拔。
他刚感受到女人的妙处,恨不得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什么无媒苟合,他通通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第二日,蒋义找他去参加诗会,他还在里面卖力的耕耘,毫不顾及蒋义带着几个同窗就在外面等着。
唐子晋从隔壁走出来,看见蒋义等人表情怪异地站在向倾风的院子外面,说道:“不用等他了,他现在没心思关注别的。”
“唐兄,你起这么早?”蒋义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唐子晋,上下打量着他,又看向他身后的方向。
要说尤物,谁还比得上他家那位,连向倾风都像头发情的野猪一样,他是怎么做到如此坐怀不乱的?
“我知道蒋兄在想什么。还有几日就要进考场,等我考上了好名次,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到那时,我会堂堂正正的站在她的面前,以我自己的身份,向她正式提亲。”
“还是唐兄你思虑周到。说实话,原本……”蒋义的话没有说完,因为秦云徽正从里面走出来。
“吃过了吗?”秦云徽问众人,见众人摇头,继续说道,“那就带着他出去吃,我就不召待了。”
蒋义噗嗤笑出声。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向倾风几乎是与孟春娥在房间里度过的。年轻人嘛,初尝人事,免不了没有节制,再加上孟春娥在看见秦云徽的真实容貌后没有安全感,想尽办法诱惑向倾风,让向倾风沉迷自己的身体。直到科考时间到了,向倾风才走出门。
唐子晋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一只手端起茶杯,一只手拿着一本书。他听见隔壁院子有动静,回头一看,噗嗤喷出茶水。
向倾风眼底乌青,看起来像是瘦了不少。要不是知道孟春娥只是普通的女子,还以为他遇见了吸食精元的妖女。
“向兄,你还好吧?”唐子晋问。
向倾风干笑了一声:“当然,我很好。唐兄,她呢?”
唐子晋的眼里闪过异色:“她出去走走。”
话音刚落,脚步声越来越近,只见戴着帷帽的秦云徽带着几个伙计走进来,她空着手,身后的伙计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唐子晋站起身,大步迎上去:“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你明天就要进考场了,这些都是你用得着的东西。”秦云徽说着,为唐子晋整理衣服,“你最近这么用功,我相信你没有问题,你只要正常发挥就好,不要紧张。”
“如果我没有考中……”唐子晋试探。
“那就再读三年,我会陪你的。”秦云徽捏了捏唐子晋的脸颊,“你想听见这个?可惜,不可能!我每天这样好吃好喝地伺候你,还给你准备了这么多孤本,这样你还考不中,干脆回去种地喂猪得了,还读什么书?”
“这样是不是太苛刻了?”向倾风在旁边院子里阴阳怪气地说道。
这几家都是篱笆院子,相隔的篱笆墙很矮,一眼就能看见隔壁的动静。
“我的苛刻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也该习惯了。不过,我们家的事情需要你来多嘴吗?”秦云徽淡淡地说道。
“你这么刻薄,向倾风才不会喜欢你。”向倾风大声囔囔。
“一个男人的喜欢是很了不起的东西吗?他不喜欢我,自然会有别的男人喜欢。只要我愿意,我还可以选妃。这世间从来不缺男人,更不缺听话的男人。唐——公子,你不用这么激动,你达不到我挑男人的标准。”
“你……”
唐子晋打断两人的争执,对几个看戏的伙计说道:“麻烦各位把东西提进去。”
伙计们把东西提进房间,把院门合上了。
唐子晋拉着秦云徽的手臂,带着她走进房间里。
向倾风喃喃地说道:“等我考上功名,一定要告诉她我会有这样的成绩与她的管教无关,是因为我本来就这样出色。”
明天就要进考场了,今天晚上得早些休息,不能再放纵了。
孟春娥躺在床上,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这几日她把向倾风困在房间里,除了想抓紧时间怀个孩子,更是不想他有机会与秦云徽撞上,现在终于要大功告成了。
第二日,向倾风从房间里出来,伸了伸懒腰。他一出门就有点头晕,幸好只是晃了一下,很快就恢复正常。
“向哥哥。”孟春娥走出来。“这是我为你准备的东西,你进考场要用的。”
向倾风接过箱子,打开看了一下,文房四宝什么的都有,还有些干粮和水之类的东西。乡试是可以做食物的,但是向倾风被秦云徽照顾得很好,根本不会做吃食,所以没有带那些工具进去。孟春娥准备了这么多干粮,应该够他吃几天的。
“隔壁怎么还没有动静,难道还没起吗?”向倾风看了隔壁一眼。
“时间来不及了。向哥哥,别管他们了,我们走吧!”孟春娥说道,“我们去找蒋公子他们,搭他们的马车过去。”
向倾风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去隔壁唤唐子晋。他去了蒋义的院子,结果却看见仆人惊讶的神情。
“我们公子和唐公子他们早走了啊,现在应该到贡院了。”
第234章 状元夫人,你认错夫君了(二十)
“等一下……”
眼瞧着贡院里的人准备收工,一道慌张的大叫声响起,紧接着一个提着箱子的男人风风火火地冲过来,以狼狈的姿态赶到。
“我,我还没进去。”向倾风喘着粗气说道。
“怎么现在才来?你要是再晚来一步,就不能进去了。”那人一边说着一边检查向倾风的东西。
向倾风拍着胸口,一副庆幸的神色。他回头看了一眼,原本是想看孟春娥跟过来没有,结果看见了一道明艳的身影。
秦云徽站在不远处,看着贡院的方向。她仿佛察觉到向倾风的视线,垂眸看过来,在看见向倾风时,又漠然地扭过头去。
向倾风再次见到这张脸,心神震荡。
他这几日没有出门,不知道唐子晋那边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如今看见‘唐子晋的心上人’出现在这里,竟生出了几分羡慕。
这女子无论是相貌、气质 、还有她的穿着打扮都看得出来家境不错,唐子晋一个穷苦出身的穷小子从哪里找来这么好的女人?
“你是不是不想考了?”负责检查的人在捏碎那些糕点之后,见向倾风还在那里发呆,不耐烦地说道,“不考就走,别挡路。”
向倾风回过神来,连忙说道:“考,当然要考。”
“过来搜身。”
孟春娥终于赶到。她看见秦云徽站在不远处,心生警惕。
向倾风刚才看见她了吗?如果看见她了,会不会对她产生什么想法?这女人早些年并不会像现在这样打扮,现在年纪大了,反而打扮得花姿招展的,肯定是知道向倾风嫌弃她,故意做出这副诱惑的姿态。
不过她晚了。
向倾风已经是她的了,而且非常迷恋她的身体。这几天如此辛劳,她的肚子不可能没反应,说不定现在已经怀上他的孩子了。
向倾风进了贡院,在关门的那刻,他回头看向门外的方向,正好遇见秦云徽转身离开。
突然,面前这张脸与记忆里秦云徽那张朴素的脸融合起来。记忆里的秦云徽总是在做家务,他在读书的时候她就做绣品,这些年他的束修都是她挣的。他好像没有仔细看过她,竟想不出她的相貌是什么样的。这一刻,两张脸融合起来,他产生了一个想法。
“不,不可能的。”向倾风自言自语。“秦云徽怎么可能是那个女人?”
可是,唐子晋进了贡院,秦云徽不可能不送他。现在这里出现一个美貌的女人,却没有看见秦云徽的身影。
难道她早走了?
也是。
唐子晋已经进了贡院,秦云徽又不是傻子,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
几天后,乡试结束。贡院门口聚集着许多人,一个个伸长脖子看着里面的方向,就等着自己的家人或者朋友从里面出来。
孟春娥也是其中之一。
她踮起脚尖看着里面,在看见一个又一个学子出来,还是没有看见向倾风时,眼里满是焦急和失望。
“这是仙女吗?”
“我的天啊,这是神仙姐姐吧?”
孟春娥听见这些声音,心里不安,转身时看见了从马车里走下来的秦云徽。
今日秦云徽穿着紫色的衣裙,梳着双环望仙髻,发髻上面插着好看的珠花以及步摇,再配上披帛,从人群中走过来的时候,人还没有到,一股香风先传过来。
孟春娥捏紧手心。
秦云徽怎么会越来越富贵了?
难道她很有钱?
是了!向倾风跟着她的时候,好像从来没有为钱财烦心过,他要多少她就给多少。只不过那个时候秦云徽打扮朴素,不仅不施粉黛,而且总是穿着粗布麻衣,头上也没有任何珠花之类的头饰,没人会觉得她有钱。
“姐姐……”唐子晋刚出门就看见了秦云徽。
她太好找了。
其他人的目光所到之处,就是她的位置。
秦云徽扬起笑容:“出来了。”
唐子晋拉着秦云徽的手掌,眼神痴缠。
“不错啊,精神还挺好的,不像其他人那样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蒋义从里面出来,仆人连忙扶住他。
“这小子平时文质彬彬的,没想到身体这么好。”蒋义说道,“不过我也不差,好歹我能自己走出来,不像向……”
“他怎么样了?”孟春娥打断蒋义的话。
“他昏倒了,应该很快就有人把他扶出来了,你在这里等着吧!”蒋义说完,又对旁边的仆人说道,“你们留两个人在这里等着。不管怎么样也是跟着我来的,总不可能不管他。”
秦云徽拉着唐子晋离开了这里,上了她租用的马车。
蒋义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一脸羡慕的样子。
“我怎么不和向倾风身形相似呢?要是我身形相似,这种好事就是我的了。这个唐子晋,谁说他命不好,我看是命太好了。”
贡院的人扶着向倾风出来。
孟春娥看见向倾风奄奄一息的样子,伸手想接,结果那两个扶着向倾风的人直接把向倾风推给她,她一个弱女子撑不住向倾风,就这样被他压在了下面,两个人摔在地上。
“啊……救命……蒋公子,快帮帮我。”
蒋义一脸没眼看的样子,对身边的仆人挥了挥手,然后不管他们那边的破事,让其他仆人扶着他上了马车离开。
秦云徽和唐子晋回到短赁的房子后,她先给他端上炖了许久的鱼汤。在他喝鱼汤的时候,她去烧热水,准备给他洗澡。
“姐姐……”唐子晋从后面抱住她,“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值得。”秦云徽扯开他的手臂,“快去洗澡,然后睡会儿,臭死了。”
“姐姐陪我睡好不好?”唐子晋抓着她的手,认真地保证。“我只是想姐姐陪我,绝对不做别的。”
秦云徽被他紧张的样子逗笑了,捏了捏他的下巴:“不睡觉,还想做什么?”
“姐姐知道的。”唐子晋抓着她的手,亲着她的手背。“我想做的事情有许多,但是姐姐不同意的话,我不敢。”
“原来只是不敢,不是不想。”秦云徽抽回手掌,“先去洗澡,给我好好歇息。”
第235章 状元夫人,你认错夫君了(二十一)
几日后,向倾风从昏迷之中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吃力地坐起来,用尽力气才穿好鞋子,顾不上身上的凌乱衣服就出了门。
他掌着墙,一点一点地挪动着,总算是走出了院子。他来到隔壁院子,轻轻地推了一下,没想到一下子就推开了。
这次他乡试遭了大罪,在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他就想来找秦云徽,告诉她所有的委屈。
他走到窗边,看向里面,却在看见里面的场景时瞪大了眼睛。
此时,唐子晋站在书桌前,一个身材婀娜的女人背对着他,坐在书桌上,唐子晋搂着她的腰,低头与她深吻,吻得忘情。
从这背影来看,应该是唐子晋的那个心上人。可是,唐子晋怎么敢的?秦云徽住在这里,他就那么放肆吗?
唐子晋是有名的书呆子,以前蒋义请大家去喝花酒,附近几个宿舍的同窗都去了,只有他没去。那时候大家都在笑话他,说他可能是和尚转世,不懂得男女之情。再看他现在这副忘情的样子,哪有一点和尚的样子?
只是,他可以和心上人幽会,却不能在这里。他现在顶着自己的身份与别的女人幽会,要是被秦云徽撞上了,岂不是要误会?
“你是属狗的吗?”秦云徽被唐子晋吻疼了,推开他,嗔骂。
“姐姐,你答应过我的,只要乡试结束就随便亲的。”唐子晋黏人地凑过去。“姐姐不能说话不算数。”
“那也不能像小狗一样整天凑过来亲吧?你看我的嘴……”
秦云徽和唐子晋在那里打情骂俏,却不知道在外面偷看的那个人现在脑袋嗡嗡的,脸上血色尽失,双腿无力,仿佛下一刻就要跌倒下去。
这道声音……
这是秦云徽的声音。
唐子晋唤的是姐姐,而他这些年也是这样唤的,只不过他的声音冰冷而厌烦,并不像唐子晋这样黏糊。
所以,唐子晋亲的是——秦云徽?!
不,不是真的,不可能的。
唐子晋与他同龄,他都看不上秦云徽,唐子晋怎么可能看得上?难不成他的口味真的很重,真的喜欢年纪大的?
在向倾风承受着巨大的打击的时候,秦云徽推开唐子晋,从书桌上下来,转身收拾着书桌上的东西。
“瞧你把这些书弄成什么样……”
向倾风在看见那张容颜时,眼里更是酝酿着惊涛骇浪。
是她!
她就是那日在灯会上看见的女子。
他当时看见唐子晋亲她,以为唐子晋在外面偷偷好上了一个女人,结果从始至终都是同一个女人,还是从他这里撬走的。
只是为什么?他回家这么久了,一直没有见过秦云徽的真面目?不,应该说这么多年来他都没有见过秦云徽这么美好的样子。
向倾风抓着门把手,心里生出了一个想法,那就是现在冲进去,告诉秦云徽他才是向倾风,她面前的那个男人是个假货。
“不行。要是闹开了,姐姐就会知道我故意找唐子晋来代替自己的事情,她会非常生气,说不定会不理我。不,不可以……”
要是以前,向倾风巴不得秦云徽不理自己。可是经历了乡试事件,他发现自己不能没有秦云徽。要是没有秦云徽,他的生活会变成一团烂泥。
之前他所有的事情都是秦云徽安排的,从来没有出过纰漏,只有这次的乡试是孟春娥准备的,结果就出现了极大的问题。
首先,那些笔墨用得最低劣的,墨迹都不均匀,可想而知,就算他誊抄了好几遍还是不太美观。其次,孟春娥给他准备的衣服也不够,而且还没有准备给他盖的薄被,他晚上只能用脏衣服盖在身上。最后也是最可气的一件事情是她准备的那些吃食在第五天之后就馊掉了,他吃后不仅拉肚子,之后几天更是头昏眼花,以至于连他都不记得自己写过什么。
他要换回来。
向倾风猩红的眼眸看着唐子晋的方向。
秦云徽正在收拾书桌,唐子晋从后面抱住她,凑过去亲吻她的耳垂。秦云徽嘤咛一声,身子一软,整个人趴在书桌前。
唐子晋非常清楚她的敏感处,吻着她的脖子,像一头恶狼一样,恨不得把她整个人生吞下去。
“姐姐,嫁给我好不好?”唐子晋忘了情,沙哑地求着婚。“求求你了,我想要彻底拥有你。”
向倾风死死地抓着墙,手指甲插进了墙皮里,咬着唇忍受着疼痛,这才没有让自己发出声音。
唐子晋,他怎么敢的?!
这些日子他都被骗了。
唐子晋肯定早就对秦云徽有想法了,故意说秦云徽的坏话,让他不想回去,这样他才有更多的时间把秦云徽骗到手里。
“姐姐,如果我不是向倾风,你还爱我吗?”
“你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很乖。”秦云徽靠在他的怀里。“若是这次乡试你是头名,我是允了你的亲事。”
“真的?”唐子晋松开秦云徽,激动地看着她。
“嗯。傻子。”秦云徽点了点唐子晋的额头。“我喜欢听话的,你会一直听我的话,对吗?”
“我永远听姐姐的,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只听姐姐一个人的。”唐子晋紧紧地抱着她。
向倾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隔壁的。孟春娥提着菜篮子回来,看见他坐在桌前,高兴地迎过来。
“向哥哥,你醒了,太好了。你昏睡了好几日,我还请大夫给你看诊,大夫说你只是太累了,身体太虚了,开了一堆的补药,花了我三两银子。我手里没银子了,只能去集市捡些别人不要的烂菜叶……”
“春娥,我这次可能考得不理想。”向倾风垂眸。
“啊?”孟春娥愣了一下,皱了皱眉头。
向倾风不是非常有才华吗?之前都是头名,这次怎么可能不行?就算不做头名,考上举人总不成问题的吧?
难道他在试探她?
是了!他肯定在试探她,想看看她对他够不够忠诚。
“没关系的,向哥哥,不管你能不能考上,我都是你的人,这辈子只跟着你。”孟春娥抱着向倾风的脖子说道。
第236章 状元夫人,你认错夫君了(二十二)
向倾风不耐烦地扯开孟春娥的手臂,推开她。
她的身上有非常浓郁的味道,包括鱼腥味,还有烂菜叶的味道。
孟春娥愕然地看着向倾风,眼里满是不理解:“向哥哥,我说了我不在意的,我不像秦姐姐那么在乎你的学业,我只要你这个人,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凶啊?我都是你的人了……”
“我给你钱,你说个数吧!”向倾风打断孟春娥的话。“这些年来,秦云徽从来没有让我穿过这么粗劣的衣服,没有让我用过这么粗劣的笔墨,更没有让我吃这么粗劣的食物。我想回去了!她是对的,我应该好好读书,考个功名,而不是沉迷男女情爱。”
“那我呢?我怎么办呢?我们这些日子天天行房事,说不定我肚子里已经有你的孩子了。”孟春娥哭着说道。
“我们不该在一起,这是一个错误。我愿意付银子给你,你说多少,只要合理,我就补偿你。”
只要回到秦云徽的身边,他就不用再为银子发愁,以她对他的宠爱程度,不管他要多少,她都会给他。至于唐子晋……他竟敢打着他的名义欺负她。这个兄弟不能再要了,他会与他断绝来往,让他以后不要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唐子晋与秦云徽的那些事情他也可以不计较,秦云徽不知情,只是把唐子晋当成了他。她这么爱他,当然受不了这个诱惑。
“我不要分开。”孟春娥气愤地说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人了,你现在想抛弃我,让我怎么见人?你是不是为了秦云徽才想抛弃我?我现在就去找她,与她说清楚,她这些日子与唐子晋出双入对,早就不清白了,就别再肖想你了。”
向倾风见孟春娥朝外面冲去,连忙拉住她。
孟春娥挣脱掉他的手臂,怒气冲冲朝外面走去。
“我娶你!”向倾风大喊一声。
孟春娥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眼里满是气恼:“你又想骗我?”
“我没有骗你。”向倾风的眼里闪过不耐烦。“刚才我只是想试试你,看你有没有动摇,没想到你对我如此深情,我很感动。”
“我早说过了,我的心里只有你,你考不考功名对我来说没什么差别。向哥哥,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孟春娥破涕为笑。
“不过春娥妹妹,我还是要先回到秦云徽的身边。你看我们手里没钱了,要是回到她的身边,好歹不用操心钱财的问题。正如你所说,说不定你已经怀上我的孩子,那我们以后养孩子是不是也需要钱。秦云徽别的不说,挣钱的确比我们厉害。”
“可是,她现在变漂亮了,你要是喜欢上她了怎么办?”孟春娥抱着向倾风的脖子。“我不要你回去。我挣钱养你。”
向倾风闻着她身上的臭味,脸上的厌恶快要遮掩不住。可是,他现在必须说好话安抚她,不能让她闹下去,否则没办法换回来。
他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换回来,就当他从来没有离开过秦云徽,让一切回到最初的样子。
夜晚,唐子晋走出院门。他刚出门不久,后面有道身影跟在他的身后。他放慢脚步,等着后面的人跟上来。
“唐子晋,你对得起我吗?”向倾风挥拳砸过来。
唐子晋朝旁边侧了侧,让向倾风的拳头落了空。
向倾风摔下去,扑倒在地上。他爬起来,恶狠狠地瞪着唐子晋。
“你这是好了?”唐子晋打量向倾风。
向倾风冷冷地看着他:“你没话对我说吗?”
“向兄指的是什么?”唐子晋淡道,“如你所见,我伪装得很好,姐姐到现在也没有发现我不是你。姐姐对我的听话很满意,一点儿也不找我的麻烦。她不找我的麻烦,就是不找你的麻烦,你不是应该开心吗?这就是你一直想要的生活。”
“我后悔了。我不想要这样的生活。我要换回来。”向倾风抓着唐子晋的手臂,语气中带着狠戾,“现在就换回来。”
“我可以换回来,只是现在姐姐觉得我才是向倾风,就算我们换回来,你猜姐姐会不会认你?”唐子晋拨开他的手臂。”
“不可能。她只认衣服,认身形,只要我换上你现在穿的衣服回去,在她眼里就是一个样的。”
“好,那我们试试。”唐子晋说道,“不过你要在这里稍等我一下,我要去给姐姐买糕点,她想吃桂花糕了。”
向倾风蹙眉:“我跟你去。我们要换回来,你最好把她的事情都告诉我,免得露出破绽。我毕竟好几个月没回来了。”
月儿挂在空中。秦云徽坐在窗前,面前放着一册话本,她正看得津津有味,听见有脚步声传来,而且还是两个人的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向从院门口走进来的两道身影。
向倾风和唐子晋。
向倾风穿着唐子晋出门前的衣服。
“姐姐,你喜欢吃的糕点买来了。”向倾风开口,把提着的糕点放在她的面前,一副献殷勤的样子。
秦云徽没说话,唐子晋和向倾风的心情都很紧张。
两人看着她,等着她做出反应。
唐子晋捏了捏手心,如被遗弃的小狗,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委屈。
向倾风的眼神充满期待,那眼神仿佛在说‘选我’。
秦云徽看向唐子晋:“这么晚了,唐公子还要与小风聊学业上的事情吗?”
这句话一出,唐子晋的脸色变得苍白无色。
向倾风咧着嘴,眼里闪过兴奋的神色。
看吧!看吧!她果然认不出他们。
在她的眼里,她一直想照顾的都是‘向倾风’,只要他回到向倾风的位置,一切都没有改变。
“姐……秦姑娘,我是找向兄借书的,打扰了。”他的声音干涩无比,眼里满是受伤。
“那你们忙你们的。太晚了,不要看太久的书,那样太伤眼睛了。”秦云徽说道。
向倾风拉走唐子晋,把他拉到院子外面,压低声音说道:“现在死心了吧?之前你是向倾风,她才对你好。现在你不是向倾风了,她对你就是这么冷漠,就像对普通人一样。你是为了钱才做我替身的,这些日子你也享受了不少,早就赚了,不要贪得无厌。”
第237章 状元夫人,你认错夫君了(二十三)
砰!院门合上。
月光拉长了唐子晋的身形。
向倾风回了唐子晋原本的房间,留下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清冷的夜风拍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身体与心一样冰冷。
仿佛是想要烘托这种场景,冰冷的雨滴拍打着他的脸颊,一颗一颗,就像珍珠似的,明明是柔软的,却打得他生疼。
一把伞撑在他的头上。
他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这把伞很是熟悉 。他的心神一震,猛地转身看过来,见到了那张熟悉的容颜。
“唐公子是傻了吗?”秦云徽说道,“下雨了,还傻站在这里,也不知道回家。”
“秦姑娘为什么要出来?”唐子晋委屈巴巴。
“本来是想睡了的,但是在关窗的时候看见一只可怜的小狗……”秦云徽看了看隔壁,“我想你现在应该不想去隔壁……”
“你在骗他对不对?”唐子晋打断她的话。“你根本能清楚地分辨出我们。”
“我不知道你在说……”秦云徽本来还想逗逗他,结果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唐子晋把她搂入怀里,低头吻住她的唇。
秦云徽推了推他,还轻轻地捶了几下他的肩膀,结果他还是没有松开。
他在颤抖。
她最终没有再推开他,而是回抱着他,回应了他的吻。
那一刻,唐子晋原本试探的吻越来越急,仿佛化为了一把火,想要把她与自己融为一体。
“够了。”秦云徽推开他。“小狗变的?”
“姐姐……”唐子晋红了眼眶,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你先骗我,这点小小的惩罚就受不住了?”秦云徽说道。
“所以,姐姐承认了,对吗?”
“我要是没承认,刚才就直接给你一巴掌了。”秦云徽说道,“行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雨越下越大了,先回房间吧!”
“我的房间已经没有了,姐姐放在心尖上的人回来了,那里已经被他占据了。哦不,应该是那里物归原主了。”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回隔壁向倾风和孟春娥租赁的房子,他抢了你的位置,你就抢他的位置。二是现在就去敲响向倾风的门,就说现在要和他同住,要是他不同意的话,就把之前互换身份的事情告诉我。不过这样做的后果可能是他半夜把你杀了。”
“还有第三个选择……”
“第三个选择就是自己去住客栈。”
“不,第三个选择是姐姐分一半的床给我,我要和姐姐睡。”唐子晋抓着秦云徽的手掌,放进自己的衣服里。
秦云徽咽了咽口水。
她好色的秘密是怎么被发现的?
“姐姐,好冷,我会染上风寒的。”
“好了,走吧!”秦云徽捏了捏他的鼻尖。“真是被你吃得死死的。”
唐子晋跟着秦云徽进了院子。
秦云徽刚推开自己的房门,从隔壁传来向倾风的声音:“姐姐,这些衣服我都不喜欢,明天带我去换新衣服吧!”
秦云徽示意唐子晋先进去,她走向隔壁房间,推开门,看见向倾风正在翻唐子晋的东西,把他的那些东西翻得到处都是。
“向倾风,最近看你那么节省,我还以为你变了,没想到还是那副不知人间疾苦的样子。行,你这么有钱,那你去买好了。这里的东西我都会带走,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就自己去置办。”
秦云徽说着,收拾好唐子晋的衣物,用一个大布包把那些东西都带走。另外,还带走了那些文房四宝。
“姐姐,你别生气,我不买就是了。这些东西虽然旧了点,也能将就用。”只是想到他用的是唐子晋剩下的东西,心里不爽。
可是,就算是这些旧东西,那也比孟春娥为他准备的好上许多。孟春娥给他买的东西都是最便宜的,用起来真是掉价。
然而现在,他因为一句话就得罪了秦云徽,这些东西都收走了,不给他用了。
“算了,你还是别用了,自己喜欢什么就自己去买。这些日子你变得很乖,不仅不让我操心,还总是为我做事情,我还以为你真的长大了。现在看来,之前都是装的,现在乡试结束了,你本性就露出来了。你我原本就不合适,以后你自己照顾自己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我们的婚约作废。我毕竟不年轻了,不可能一直守着你。你现在已经乡试结束了,没必要跟着我。”
“不,不行,你是我的童养媳……”
“向倾风,你爹娘对我的那点恩德我早就还给你了。再说了,这些年你不是一直对外说我年纪大,想要与你成婚就是痴人说梦吗?我看在你爹娘的面子上,一直容忍你到现在,借着这个机会,正好我们可以彻底掰扯清楚。向倾风,以后你要自食其力了。”
“不行,你休想撇下我。”向倾风抓住秦云徽的胳膊,把她压到桌上。“是不是因为我一直不碰你,你才会这么不满意?我们今天晚上就同房,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砰!秦云徽抬了抬膝盖,直接给他小弟一些关怀和照顾。
“啊……”向倾风惨叫,蜷缩在地上,痛得发抖。
“脑子真是有病,而且病得不轻。”秦云徽提着包袱走去隔壁房间。
向倾风痛得不行,直到许久才缓过来。在他缓过来之后,爬起来想去找秦云徽说清楚,又想到她在气头上,现在说也不会是自己想听的。
“她这么爱我,怎么可能不想嫁给我?那天她明明和唐子……难道她知道不是我?不,不可能的,她就是个睁眼瞎,这么多年我试了多少回,从来没有出过差错。她肯定是故意拿乔,想要我在意她。明天,我明天找她说清楚,再好好表现,对……”
隔壁房间。秦云徽刚进门,从后面扑过来一个人,把她压在门上亲吻。
“先松开。”
“姐姐,他说要娶你,他还想……”
“我不是没有让他得逞吗?”秦云徽捧着他的脸,惊讶地说道,“你……还哭?你居然……”
“别说了。”唐子晋懊恼。
他躲避着秦云徽的视线,试图把自己丢人的时刻掩藏起来。
可是,刚才听见向倾风要娶秦云徽的时候,他真的好想冲过去把他砍成十八段,再扔到各个角落,让他死彻底一点。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就是从地底下爬起来的恶鬼,心里的邪恶怎么也压不下去。
直到秦云徽唾骂了他,还揍了他,他才从那种可怕的情绪里抽离出来。
第238章 状元夫人,你认错夫君了(二十四)
秦云徽捧着唐子晋的俊脸,笑得那个不怀好意。
唐子晋被她的笑容迷惑了,眼眸痴痴的。
“你哭起来的样子我喜欢。”秦云徽拉住他的衣领,往下面一拽。“我想弄哭你。”
唐子晋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砰咚!砰咚!砰咚!
非常雄厚,像是在打鼓一样。
秦云徽拉着唐子晋的衣领走近大床,把他往床上一推。
唐子晋放任自己往后面坠落,整个人摔在床上,浑身无力,像待宰的羔羊。
秦云徽解开裙带,把他的两只手合并起来,再那样……
在她拴他的时候,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那清香的气息传入他的鼻间。
唐子晋只觉浑身像是有团火在燃烧。
“姐姐,你想做什么?”
秦云徽逼近他,吻住他的唇瓣:“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要——弄哭你。”
“不行,我们还没有成婚。这样对姐姐不公平,姐姐太吃亏了。”
“这种事情要自己觉得吃亏才是吃亏,本姑娘今天不觉得吃亏,或许明天就会觉得吃亏了,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
秦云徽见他全身泛着红色,一副像是被强迫的模样。
“算了,勉强没意思……”
说着,她准备下床。
唐子晋两条腿一圈,把她禁锢在怀里。
“姐姐,我听你的,你想怎么样都听你的……”
“你莫不是——狐狸精变的?”秦云徽凑近唐子晋,视线停留在那张微启的薄唇上。
那张薄唇轻抿着,仿佛在诱惑着她。
“姐姐,你才是……”唐子晋弓起身子,仰着头,吻住她的唇瓣。“姐姐,吃了我吧!求求你……”
……
向倾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满脑子都是秦云徽的话。
如果秦云徽是认真的,他怎么办?要是没有秦云徽,他以后怎么生活?难道真的跟孟春娥过一辈子?
他现在一想到孟春娥就想到她身上的味道,还有她这段时间总是在他的面前埋怨各种花用,抠抠唆唆的,俗气得很。
要是秦云徽以前就注重打扮,他也不会被外面的女人勾了去,说到底也是她自己造成的。现在他愿意回到她的身边,她居然开始使性子了。
罢了,哄哄吧!只要哄哄她,她这些日子的气就能消了。
从隔壁传来床板咯吱响的声音,这声音有些奇怪,他趴在墙上仔细听着,又听不见了。
“看来那女人也睡不着,肯定是后悔对我说了这么重的话。”向倾风得意地说道,“说不定不用哄,明天她就主动来求饶了。”
哒哒哒!雨越下越大,遮盖住了某些细碎的声音。
唐子晋躺在床上,青筋凸出。
那妖娆的狐狸精披散着长发,满面春色,眼眸妩媚多情。
“姐姐……”
“嘘……”秦云徽贴近他,吻住他的唇。“不要急……”
唐子晋的额间流出汗水,他的手动不了,腰却可以动。
砰!腰带断裂。
秦云徽察觉不对劲,腰间多了一道力量,接着整个人翻转起来,与他换了一个位置。
“姐姐,接下来的累活儿还是让我来吧,我舍不得让你太辛苦了。”
唐子晋沙哑地说完,不等秦云徽回应,用吻堵住她的嘴。
……
秦云徽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姐姐,还没起吗?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我进来了哦!”向倾风做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秦云徽听见房门有动静,抬头看过去,见门闩是关好的,知道他进不来,便不是那么在意。
“什么事?”
“姐姐,你把门打开一下。”
“有事说事……”
从后面伸过来一双手臂,把她整个人抱回去,再贴上来堵住她的唇。
“姐姐,还想……”
“再乱动,阉了你。”秦云徽控制住他的软肋。
不,现在不是了。
“姐姐……”
“该起了。”秦云徽点了火就跑,不顾身后那个满眼哀怨的青年。
向倾风还在外面没走,听见里面有动静,继续说道:“姐姐,要不我们早些回家吧?我们今天就启程,你说怎么样?”
“既然等了几天了,也不用急着离开,等结果出了再说。”秦云徽说道,“还有,我很困,别来打扰我。我又不是你娘,需要时时刻刻伺候你吗?以后你吃、穿、各种花用都自己想办法。”
“你……你之前不是这样的。”向倾风气愤地说道,“甚至前几天都不是这样的,今天怎么就变了?你开门,我们谈谈。”
“向倾风,你是巨婴吗?就算是,我也不是你娘,伺候你这么多年也够意思了。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为我做了什么?”
唐子晋从后面抱住她,吻住她的脖子,在她耳边说道:“姐姐,我最听话了,你不能这样对我。”
“别乱动。”
“姐姐好香,想亲,想吃……”
向倾风察觉到不对劲,拍着门:“你房间里有谁?开门!”
“要捉奸了,怕吗?”秦云徽摸着他的脸颊。
“姐姐想让我怕我就怕,不想让我怕我就不怕。”
“这么乖?”秦云徽转身推他下去,整个人欺身而上。
唐子晋倒吸一口气。
他眼眶赤红地看着秦云徽,如同看着心中的神女,那么的痴缠,那么的狂热。
哪怕为她死,他也毫不犹豫。
向倾风贴在门前听了又听,又没听见什么动静了。他开始怀疑是自己弄错了,毕竟秦云徽的房间里不可能有男人,唐子晋已经被他赶走了。
“向兄……向兄……”从外面传来蒋义的声音。“今天我们要去打马球,你要不要去散散心?”
向倾风健步如飞般迈向蒋义:“好啊,那走吧!”
唐子晋听着向倾风的声音走远,带着秦云徽起身,换了个动作。
“姐姐,我们找他说清楚好不好?”
“现在还不急,我还没玩够呢!”秦云徽摸着他的脸颊,“他把我当老妈子使唤了这么多年,还不能让我出出气?”
“那姐姐觉得什么时候可以与他彻底撇清关系?”唐子晋不高兴。
“别急,快了,到时候……”秦云徽凑近唐子晋的耳边,“要是你等不了,我也不勉强,你也可以找个小姑娘共赴爱河。”
第239章 状元夫人,你认错夫君了(二十五)
孟春娥趴在篱笆院墙上,看着向倾风跟着蒋义等人离开。
昨天晚上她睡不着,想着向倾风回到秦云徽的身边,她满脑子都是向倾风会不会受不了美色的诱惑,掉进秦云徽的温柔乡里。那时候她也像现在这样偷偷瞟着隔壁的动静,确定向倾风进了唐子晋之前的房间,秦云徽在自己的房间里,这才回房歇息。
孟春娥看着秦云徽的房间方向得意地说道:“就算你长得像天仙,向哥哥的心还是我的,他没骗我,回去只是为了银子。”
向倾风跟着蒋义等人玩了一整日,喝得醉醺醺的回来。他推开秦云徽的房门,走向大床,却发现床上没人。
“人呢?这么晚了,她去哪里了?”向倾风大着舌头说道,“现在玩野了,居然开始往外面跑了,等这段时间把她哄回来了,以后一定要教给她什么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什么是三从四德听从夫君的话……”
在当地最豪华的逍遥窟里,秦云徽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夜景。
此时街上还有许多人,叫卖声、说笑声、讨赏声、哭泣声,各种各样的声音讲述着人生百态。
唐子晋从后面抱着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见到了她看见的风景。他吻住她的唇,把嘴里的酒水灌给她。
秦云徽回吻他,有些微醺的她回头,说道:“这里的风景是全县城最好的。明天就要贴榜了,贴出榜单之后就能知道结果,趁着出结果之前,我们来这里喝最好喝的酒,吃最好吃的美食,赏最美的夜景,喜欢吗?”
“在我的眼里,只要能跟姐姐在一起,那就是最好的。”唐子晋深情款款。
“男人的嘴,还真是骗人的鬼。”秦云徽从他怀里抽离出来。
“姐姐,我说的句句都是真心。”唐子晋跟着她。
秦云徽往软榻上一坐,捏着旁边的酒杯往嘴里一送,懒懒地靠在那里,如没有长骨头的美人鱼。
“过来……”
唐子晋不用吩咐,已经跟过来了。
“今天晚上这里是我们的,没有人会来打扰,能让姐姐尽兴吗?”
秦云徽勾了勾手指头。
唐子晋呼吸一窒,贴上来,眼神危险:“姐姐,等会儿别求饶,就算你求了,我也不会听的,今天就让我彻底放肆一回。”
第二日,秦云徽抬了抬乏力的手臂,捶了唐子晋一下:“没轻没重。”
“明明是姐姐先勾我的。”唐子晋抱着她,“我昨天晚上已经抱姐姐洗过了,姐姐要是觉得不舒服,我再带你清洗一遍。”
“还说……”秦云徽瞥了他一眼。
“这逍遥窟的老板是个奇才,竟在每个房间里安上铁管,只要按一下按钮,就能放出热水。”唐子晋说道,“我听说这里用上了机关术,还是墨家的后人制作出来的,要是坏了什么的都得找墨家的人才能修理。”
“我还以为……”
“姐姐以为什么?”唐子晋问。
“没什么。”
秦云徽任由唐子晋抱起她,把她带来浴桶里,再次享受泡浴的快乐。
不过很快,泡浴的快乐变成了其他的快乐。
从木桶里溅出大量的水渍,哗啦啦的声音夹杂着女子的喘息声、闷哼声、沉浸在快乐之中的声音。
敲锣的声音把两个沉迷于男欢女爱的男女唤醒。
“停!”秦云徽看了看放在对面显眼处的沙漏,说道,“现在应该贴出榜文了。”
“嗯,应该是的。”
“我们应该去看看。”秦云徽扭了扭腰,“松开。”
“嘶……”唐子晋不仅没有松开她,蛮牛的劲儿反而被刺激出来了。
接下来他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只让她再次进入只有他们的世界里。
那榜单有什么好看的?
只要没有猫腻,他对自己有信心,那头名除了他不可能是别人的。
哪怕是向倾风,也不可能。
“够了!够了!你是不是想这是最后一次?”秦云徽愠怒。
“姐姐……”
“不许撒娇。”秦云徽掐了一下他腰间的软肉。“我要亲眼看见你的成绩。”
“好嘛!”唐子晋亲了亲她的耳垂,“最后一刻钟,我尽量缩短一下时间,好不好嘛?”
“你这头披着羊皮的狼,真是被你骗了。”
……
此时官府的门口挤满了人。那榜单又大又长,大家伸长脖子看着上面,在密密麻麻的名单中寻找着熟悉的名字。
在人群中,蒋义的仆人兴奋地说道:“主子,有你的名字。”
“哪儿呢?”
蒋义顺着仆人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了自己的名字,哈哈大笑起来:“请客,今天我请客,请大家吃好的。”
“主子,我们呢?”仆人谄媚地笑道。
“全部赏半年的工钱。”蒋义大手一挥,给出承诺。
虽然只是倒数第二个名字,排名有些靠后,但是对他来说已经是大喜事了,回家就摆几天的流水席,一定要广而告之。
“奇怪,怎么没有向公子的名字?”仆人疑惑地说道。
一道人影埋着头,试图从人群中挤出去。那人从身形来看,赫然就是向倾风无疑。
然而,他的身形那么明显,就算想隐藏也不是那么容易隐藏的。他才刚挪步,蒋义的仆人就发现他了。
“向公子,原来你在这里,你有找到你的名字吗?人太多了,小的眼睛都看花了,实在没有找到你的名字,你快来找找。”
“对啊,向兄,你快来看看。”蒋义现在心情大好,也有余力帮向倾风找了。
向倾风面露难堪之色。他想逃离这个地方,但是当着蒋义的面,他开不了这个口。他现在无比后悔来这里看榜单。
其实在考完之后他的心里就已经猜到了结果,只是不死心,不到最后一刻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非要亲眼看见了才能死心。
“唐兄,我的天啊,唐兄是头名。”蒋义指着第一名的位置大叫道。
向倾风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看着第一名的位置上,在看见熟悉的‘唐子晋’这几个字时,脸上血色尽失。
“唐兄在那里!”蒋义朝对面招手。“唐兄,这里,我们在这里。”
向倾风回头,看见唐子晋时,心中嫉恨无比。紧接着,他又看见了他旁边的秦云徽,顿时生出了几分恐慌。
唐子晋为什么还要和秦云徽在一起?他们在那里做什么?唐子晋有没有说不该说的话?
第240章 状元夫人,你认错夫君了(二十六)
唐子晋和秦云徽走过来。
“唐兄,恭喜你啊!”蒋义笑道,“功夫不负有心人。你的努力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总算是没有白费。”
“多谢,也恭喜你。”唐子晋说道,“你虽然看起来玩世不恭,其实头脑非常聪明,夫子教给你的你都能快速地掌握。”
“哪里哪里!哈哈……”蒋义笑得合不拢嘴。“对了,我们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向兄的,正好你们来了,帮忙一起找找。”
秦云徽冷漠地开口:“还找什么?既然榜单上没有他的名字,那就是没有名字。是吧?向秀才。”
向倾风红了眼眶,狠狠地瞪了秦云徽一眼,转身挤出人群,狼狈地离开。
“怎么会没有?”不远处,孟春娥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
她不识字,所以一直在问旁边的人,旁边的人被她烦得不行,没人愿意搭理她,正好她看见了向倾风,正要过来问他又看见了秦云徽,想到他之前说的话,这才没有走过来找他。不过,她故意挤过来,离他们极近,就是想听他们在说什么。
现在,她听清了他们的谈话,也知道了那个让自己无法接受的坏消息,那就是她孤注一掷押的男人竟然落榜了。
“他不是有名的才子吗?这些年他都是头名,怎么今年连榜单都没上?不,不该是这样的,肯定是哪里不对。”孟春娥跑走。
秦云徽看着孟春娥的身影,拉了拉唐子晋的衣角。
唐子晋接收到她的信号,拒绝了蒋义提出的约上榜的同窗一起庆祝的提议,借口自己不舒服,带着秦云徽挤出人群。
他在挤出人群的时候把秦云徽护在怀里,一旦有人敢往秦云徽的方向拥挤,他的冷眼就能让对方打退堂鼓。
“虽然我早就料到向倾风这次不会考到什么好名次,但是没想到会连上榜的机会都没有,也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后悔。”蒋义摇摇头,不过很快就把这些与他无关的事情抛之脑后,他招呼伙计,马上安排一场活动快乐一下。
向倾风很快就会知道最可怕的不是落榜,因为落榜的话只要努力还有机会上榜,对他来说最可怕的是秦云徽跟别人跑了。
从刚才唐子晋护着秦云徽的行为来看,他是真的把秦云徽当成了心头宝看待。相比之下,向倾风当真是有些无情无义。
唐子晋才跟着秦云徽几个月,就能感恩秦云徽的付出,甚至顶着别人的身份接受到秦云徽的好意都知道感恩。向倾风这些年实打实的受着秦云徽的恩惠,不仅不知道感恩,还处处诋毁她,嫌弃她,活该他落得这样的下场。
蒋义看破了一切,却不打算告诉向倾风。
之前向倾风总是考头名,他老爹看出他的潜力,让他与对方打好关系。他家是做生意的,当然懂得怎么维系人际交往。不过,虽然接近他是为了利益,之后他也是真心相交的。在向倾风嫌弃秦云徽,一心想要逃离她的时候,他曾经也多过几句嘴,劝了他几句,后者不听,他才懒得多费口舌。
现在,向倾风落得这样的结果,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他是商人,商人最懂趋利避害,从今日起,他与向倾风的兄弟情谊到此为止。
向倾风一阵乱跑,直到力竭才停下来。他看了看四周,发现大家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他找了个墙靠着,蹲下来,抱着脑袋。
“为什么会这样?唐子晋居然是头名。我可以不是头名,为什么这个头名是唐子晋?”向倾风满脸不甘。
他要怎么回去面对秦云徽?
刚才秦云徽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废物,这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她对他那么温柔,为什么现在变了?这一切是不是与唐子晋有关?就算她认不出他们两个人的不同,还是本能的亲近唐子晋,疏远了他。
此时此刻,唐子晋抱着秦云徽,窝在她的脖颈间撒娇道:“姐姐,现在榜文出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你考了头名,报喜的人会上门找你,干嘛急着离开?”秦云徽说道。
“我不需要那些。”唐子晋蹙眉,“报喜的人上门之后,官府那边肯定要安排各种宴会,之后就是各地的富商,他们还会给我安排家中女儿相看,我才不想应付这些麻烦事情。”
“既然你没兴趣,我们就走吧!”
“向兄呢?”
“他自己滚回去,与我有什么关系?”
唐子晋的眼里闪过愉悦的神色。
他紧紧地抱着秦云徽,仿佛害怕有没长眼色的人过来抢走了他的心头宝。
向倾风在外面溜达,有赌气的成分,也有试探的成分。他落了榜,秦云徽不高兴,回去也是受她的冷脸。现在他在外面待着,秦云徽要是特别着急的话,肯定会来找他。要是她的气没有消,不出来找他,也会偷偷地着急。不管是哪种程度的着急,他都能重新拿回主动权。
天色已晚,向倾风搓着手臂,朝着租赁的房子走去。
他在院外徘徊,犹豫着现在回去还是找孟春娥将就一宿,明天再回去找秦云徽。他想了会儿,决定先去找孟春娥,今天晚上先晾一晾秦云徽,让她着急一夜,明天再向她认错,表明自己会好好温习功课,争取三年后再好好考,到那时他会重新坐上头名的宝座。
秦云徽要是听见他说的话,肯定会很感动,想必也能消气了。
他这次的确为了孟春娥有些玩物丧志,辜负了她的心血,现在他玩也玩过了,外面的女人无法再诱惑他,他会好好跟她过日子,她要是得到他的承诺,肯定会像以前那样对他死心塌地。
“你们是谁呀?”向倾风见几个汉子进了秦云徽租赁的房子,拦住那几个人的身影。“怎么能乱闯别人的地方?”
“什么别人的地方,这是我们的家,之前临时租给那些赶考的学子,现在考完了,对方也退租了,当然要回来继续住 了。”其中一个汉子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向倾风。
第241章 状元夫人,你认错夫君了(二十七)
“退租了?”向倾风如遭雷击。“怎么会?我还在这里,她退租了,去哪里了?”
“你和她一起的?”那汉子打量着向倾风,“不对,她身边有个男子,长得一表人才,两人看起来挺亲密的,不是你这样。”
“你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是这科的考生,怕是落了榜,得了失心疯,理他做什么?”同伴拉走了汉子,推开院门走进去。
向倾风站在原地,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身边的男人……唐子晋?!那个无耻的小人,他居然伪装成我的样子欺骗了她。 我要找到她,我要赶回去告诉她。”
向倾风推开孟春娥租赁的院门,大步朝里面走去。孟春娥不在房间里,不知道去哪里了。向倾风看见放在柜子里的行李,脑海里浮现一个想法。他打开行李,翻出藏在最里面的荷包,把荷包里的碎银子倒出来。
“你在做什么?”孟春娥推门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她的视线停留在向倾风手里的荷包上,眼眸一瞪,大步冲过来抢走荷包,怒气冲冲地说道:“你想偷我的银子。”
“怎么算是偷?我们现在要回家了,当然要收拾行李。春娥妹妹,在这里住着也不便宜,多住一日就多交一天的房钱。”
“那你也不能不经我允许就乱动我的东西。”孟春娥满脸不悦。“的确应该回去了。再不回去,我这点钱根本撑不住几天。”
“我刚才看了你的荷包,还有二两碎银子,足够支撑我们回去了。你在这里等会儿,我去找蒋兄,还是跟着他们回去。”
孟春娥嗯了一声。
她现在看见向倾风就觉得心里堵得慌,但是她已经失身给他,不管他有没有考中,自己只能认命,所以在接受了那个结果之后,还是没有和向倾风撕破脸。
虽然没有撕破脸,但是她明显对向倾风没有之前温柔和热情。向倾风现在满脑子都是秦云徽,没有发现这点异常。
向倾风去蒋义的院子找他,听他的仆人说他在喝花酒,又去青楼楚馆找他。当他找到蒋义时,蒋义正在左拥右抱欣赏歌舞。
“向兄,你来了,来来来,一起喝酒。”
“蒋兄,向兄哪有心情喝酒啊?”坐在旁边矮桌前的青年搂着美人儿喝着酒,用嘲讽的眼神看着向倾风,“他现在要回去温习功课,为三年后的科考做准备。”
“向兄啊,之前就想对你说,科考之前享用美人儿是大忌,就算兽性躁动,那也得科考之后嘛!现在可曾后悔?”
向倾风冷笑:“你们曾经都是我的手下败将,现在一朝得志,就开始露出小人嘴脸,真是可笑至极。”
“行了,你们少说几句。”蒋义当然不可能得罪向倾风,立即制止其他人。
作为商人,他爹教给他一个道理,只要没有触及自己的利益,不要在外面树敌,要不然指不定哪天就是死在自己的狂妄上。
“向兄,你找我有事?”
“蒋兄,现在已出榜单,是不是要回去了?”向倾风忍受着其他人轻视的目光,按捺住转身就走的想法,硬着头皮问道。
“抱歉,向兄,我可能要晚几日。刚才知府大人派人送出帖子,我们这些上榜的学子都得去赴宴。”
“如果所有的学子都要去赴宴的话,唐子晋却不在,那不是藐视知府大人吗?知府大人会不会治他的罪?”向倾风激动地问。
“唐兄不在吗?”
“他跟着秦云徽离开了。”向倾风的眼里满是愤怒。
“原来是这样。”蒋义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知府大人刚下的帖子,唐兄没有接收,提前离开的话,知府大人怎么会怪罪?”
原本蒋义还想着玩几天就回,但是瞧向倾风这样的神情,这是记恨上唐子晋了。要是回去的话,免不了要夹在两人中间。算了,他还是去别的地方游玩一月,躲一躲这两个人。
向倾风见蒋义不回,想着孟春娥的那二两碎银子,根本就租不起马车回家。要是没有刚才的事情,他会开口找蒋义借。可是,经历了刚才被人嘲讽的事情,他开不了这个口。他总觉得其他人的眼神对他充满了敌意,他不能在这些人的面前落了下乘。
蒋义是何等聪明的人,哪里看不出向倾风的窘迫?换作以前,他会主动开口帮他解决问题,但是现在,他没有做善事的想法。
向倾风失望地回到孟春娥的房子里。
孟春娥问道:“蒋公子何时离开?”
“他要过几日,现在不急着离开。”向倾风淡道。
“过几日是几日,如果只是等两三日,我们等就是了。”
每日的租金是二十文,两三日也就几十文的事情。相比自己花钱赶路回去,这几十文她还能承受。
“他现在也说不好,说是知府大人要宴请他们上榜的学子,所以他也不知道会在这里待多久。”向倾风说道,“算了,我们走吧!你不是有二两银子吗?我们找个商队,搭商队的马车回去就是了。我算了一下,找个商队的话,两个人花上一两银子够了。”
孟春娥脸色难看。
“你这是什么意思?”向倾风冷冷地说道,“你也嫌弃我没有考上?我没有考上,那是因为你整天缠着我,要不是你亏了我的身体,又给我用了最差的笔墨,还给我弄些会馊掉的吃食,我根本不会落榜。我苦读了十几年,向来都是头名,因为你,我落了榜,我没有怪你,你倒好,现在也像他们那样轻视我。之前你说的那些话全是假的对不对?其实你对我也是有利可图。”
“你怪我?我是女子,你是男子,如果你对我没有想法,我还能强迫你吗?那几日,你不是也很开心吗?至于笔墨、吃食,我只有那点银子,我买的都是自己能买得起的。你要是喜欢好的,当初为什么不找秦云徽买?只要你换回身份,哪怕只是临时的,找她要东西,她还能不给你吗?那不是你一心想要摆脱她,觉得她让你喘不过气,这才逃离她的吗?我一心为你,你却这样对我,呜呜……”
第242章 状元夫人,你认错夫君了(二十八)
七天后,一道风尘仆仆的身影闯进院子里。
他面容憔悴,胡子拉碴的,眼眶下面一团乌青,衣服凌乱得像是从哪个难民堆里爬出来的。
秦云徽正在院子里晾衣服,听见声音回头,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秦……”
秦云徽抓起旁边的扫帚挥过去:“哪来的登徒子,居然敢乱闯我家?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砰!砰!
她挥着手里的扫帚,每一下都打在向倾风的身上。
向倾风本来就虚弱,再被打了这几下,整个人扑在地上,嘴里大声叫唤:“别打了,别打了,是我,我是向倾风。”
“不可能!你别以为我认不出人,就可以顶替向倾风留在这里。我们小风比你高,比你精神,声音还比你好听。”
“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饿得不行,当然没有精神。姐姐,真的是我,我回来了。”向倾风听秦云徽这样说,委屈得不行,哭得稀里哗啦的。“你之前为什么不等等我?为什么啊?这一路回来,我吃尽了苦头。孟……”
他想说孟春娥的二两银子拿出一两银子给商队当搭车的费用,结果到了半路,等他们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那个商队已经走了。原来他们搭车的商队根本不来他们这个城池,而是要去其他地方的,看他们两个又傻又呆,骗了他们。
为了能回来,他们花了剩下的钱租了一辆牛车,赶牛车的老汉狮子大开口,他们不出一两银子根本不送他们回来。在那个偏僻的地方,他们找不到其他商队,只能答应那个老汉的条件,让他用牛车赶他们回来。只是这样一来,他们手里连一文钱都没有了,连吃饭都成了问题,因此这两天时间他们连一口饭都没吃。
刚才抵达城里,孟春娥马上回豆腐铺,也不管他的去留了。他一心想回到秦云徽的身边,撑着最后的力气赶了回来。
经历了这次的事情,他算是看明白了,秦云徽这些年为他遮风避雨,让他少吃了不少苦。他不想再离开她了。
“我想着你考得不好,应该想和蒋公子他们散散心,就没有约束你。你之前不是一直怪我太爱管你吗?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秦云徽淡道。
“你是和谁一起回来的?”向倾风又问。
“唐公子啊!唐公子不愧是你的好友,这一路他一直在劝我,让我别管太严,要让你拥有自己喜欢的生活。唐公子家境贫寒,与老母亲相依为命多年,不仅要读书,还要做家务,为老母亲分担责任,这次居然考了头名。你这次落榜了,肯定是因为我整天让你读死书,让你的脑子越读越呆,所以我决定了,你以后少读点书,多干点活儿,说不定发挥得更好。”
“我,我不会干活,而且我觉得你以前那样挺好的,没必要改变。”向倾风脸色大变。
“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如果你想跟着我,就必须听我的。如果你不听我的,就别和我住,自己去书院住。”
“姐姐……”向倾风想像以前那样撒娇。以前只要他示弱,秦云徽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给他。
“向倾风,你马上二十了,一个男人二十岁了还整天姐姐姐姐地叫唤,恶不恶心?以后你叫我——秦姑娘。”
唐子晋那个撒娇怪最是霸道,要是听见向倾风叫她姐姐,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事情。
“这些衣服你来晾。”秦云徽把手里的衣服塞给向倾风。
“为什么是男子的衣服?这是谁的衣服?”这不是他的衣服。
“唐公子最近住在这里。”秦云徽说出这句话时,唐子晋正从外面回来。
唐子晋今日穿着短打,露出强壮的胳膊,汗水从额间流淌下来,露在外面的肌肤都在泛着水光。
他扛着一头野鹿进来。
“姐姐,我去山里打了一头鹿,你来看看。姐姐,这人是谁呀?我知道姐姐心肠好,但是你不能随便收留外面的流浪汉。你一个单身女子,长得又如此的出色,外面的坏人那么多,你这样很吃亏的。”唐子晋打量着向倾风,满脸嫌弃。
秦云徽从怀里掏出手帕,走向唐子晋,为他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不是流浪汉,是向倾风回来了。你一大早就出门,到现在才回来,我还以为你去书院见夫子了,结果是上山打猎去了。你可真厉害,一个书生竟有这么大的力气,我还以为书生都是像向倾风那样弱不禁风的。”
向倾风看着唐子晋,眼睛赤红。
他怎么敢的?
他怎么好意思出现在这里?
唐子晋考了头名,正是风光的时候,只要他一句话,有的是人给他提供最好的住处,给他安排最好的生活条件。
可是,他出现在这里。
他是冲秦云徽来的。
“唐子晋,我们说几句话。”向倾风走向唐子晋。
唐子晋蹙眉:“向兄,你有多久没洗澡了?你好臭啊!姐姐喜欢干净,你还是先洗了澡,把自己这一身脏衣服换了再说吧!”
秦云徽不悦地说道:“你这么臭,还是去河里洗吧,那里水多,洗得干净。”
“姐姐,河里的水是凉的,现在天气这么冷,我要是去河里洗澡,生病了怎么办?”向倾风不满地控诉。
“你不想去河里洗也行,自己挑水,自己烧水,自己提水,洗了澡之后再把浴桶给我清洗干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这些你以前……”
“我以前只让你读书,现在我们要换一种生活方式。你读不读书是你的事情,但是家里的事情你必须给我干。如果你不干,那就是决定离开我家,你可以自行离开。”秦云徽犀利地看着向倾风。“向倾风,你不是大少爷,我也不是你的老妈子。你这么大的人连照顾自己都不会,真的很没用。我都不指望你像唐公子这样给我打头野鹿回来,你别拖我的后腿行吗?”
向倾风捏了捏手心。
他当然不能离开。
如果他离开了,就是让唐子晋如意了。
不就是干活嘛,他就不相信了,秦云徽还真舍得让他干多久的活儿?最多三天,她肯定心软。
第243章 状元夫人,你认错夫君了(二十九)
一个月后,从厨房传来惨叫声。
秦云徽推开黏在自己身上的唐子晋,正要准备出门,被唐子晋抱在怀里。
“听这声音像杀猪一样,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去看看。”
“他笨手笨脚的,这一个月里哪天不叫几声?反正死不了,让他自己处理。”唐子晋抱着秦云徽的腰不放,吻着她的脖子。
“秦姑娘……”向倾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秦云徽再次推开唐子晋,狠狠刮了他一眼,从里面走出去。她走出门,把门合上,藏住了里面的唐子晋。
向倾风捂着流血不止的手指,委屈地看着秦云徽:“我的手伤了。”
秦云徽看了一眼,皱眉说道:“杂物房里有包扎伤口的,自己去包扎。”
“姐姐,我知道我落榜了,你的心里有气,但是这已经一个月了,你打算生气到什么时候?”向倾风怒视着秦云徽。“我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也向你保证过三年后肯定能考上,这次我全听你的,我会努力备考,不会再偷懒。你非要这样对我吗?”
“该到了。”秦云徽突然开口。
“什么该到了?姐姐的意思是说你的气快消了吗?”向倾风欣喜。
这一个月里,家里家外的事情都交给他做,家里是洗衣、劈柴、烧水煮茶、挑水等等,家外是打理菜园子,上山砍柴之类的。
以他的身体,他无数次想要与秦云徽撕破脸,离开这个鬼地方,但是一想到离开这里他也没有地方去,更没有好日子过,就偃旗息鼓了。
刚开始他以为最多干三天,之后以为最多干七天,接着想着最多干半个月,可是到现在一个月了,秦云徽还没有消气的意思。
一个月的身体折磨和精神折磨,向倾风如晒干的鱼,现在瘦了黑了皮肤糙了眼睛没光了,还有一种浑身死气沉沉的感觉。
“诺,来了……”秦云徽看着院子门口。
向倾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见到了孟春娥以及孟春娥的爹娘。孟春娥红着眼眶,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秦姑娘,向倾风呢?”孟春娥的娘尖着嗓子说道,“我要找他算账。”
在看见孟春娥和孟春娥的爹娘出现时,向倾风的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安的感觉从心底浮现。
他朝旁边挪了挪,刚动几下就被秦云徽抓住了手臂。他哀怨地看着秦云徽,那眼神仿佛秦云徽是个辜负他的大渣女。
“这不是向倾风吗?”秦云徽淡道,“你们找他有事?”
孟春娥和孟春娥的爹娘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个又黑又瘦又糙的‘小老头’,眼里浮现同款的神情——怀疑、打量、震惊……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孟春娥一脸嫌弃,“爹、娘,我不要……”
她不要嫁给他了。
现在的向倾风完全没有学识渊博的样子,看起来与普通的庄稼汉没什么区别。
孟春娥的娘瞪她一眼,捏了一下她的手臂,在她的吃痛叫唤中,她回头看向秦云徽:“你们家向倾风污了我家闺女的清白,让我家闺女怀孕了,听说你是他的童养媳,你说怎么办吧?”
“我……怀孕?”向倾风震惊。“怎么会这样?不,这个孩子不是我的。”
啪!秦云徽一巴掌扇过去。
“秦云徽,你打我!”向倾风捂着脸,愤怒地瞪着她。“这些人来污蔑我,你不想着帮我,居然打我。”
“女子的名节何其珍贵,你觉得她会拿这么重要的东西污蔑你吗?你以为你是谁,大官还是富贵?向倾风,你真让我失望。”
向倾风百口难辩。
他看向孟春娥,眼里满是厌恶:“你算计我?!”
“向倾风,你敢说你没有碰过我吗?你碰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算计你?你当初承诺得好好的,说是会娶我的。这些你都忘了?”
“我……我那是……”向倾风满脸难堪。“是你主动勾引我,我一个正常的男人,哪里受得了你的勾引?”
“向倾风,你不要脸,呜呜……”孟春娥哭泣,“秦云徽,虽然你是向倾风的童养媳,但是他一直没有想过娶你。他说你又老又丑,还像个老妈子一样管着他的事情,让他连气都喘不过来。当初是他主动向我示好,给我送各种各样的东西……”
“我没有,你别听她瞎说。”向倾风见好不容易有希望缓和关系,因为孟家这些人的出现,他和秦云徽的关系又变得紧张了。
“聘礼呢,没有,你们也看见了,这些年为了供向倾风读书,我差不多把该卖的都卖了,我挣的钱都拿来养着他了。不过,向倾风可以做上门女婿。你们家没有儿子吧?他要是做了上门女婿,孩子跟你们姓,而且他是秀才,你们可以免税。”秦云徽说道。
“这……你就这样答应这门亲事了?你就不考虑一下?如果你钱给得到位,我们也可以……”孟春娥的爹试着谈判。
“我没钱,没有办法为他赎身。再说了,他污了你们闺女的清白,当然应该为她负责。好了,你们现在就可以带走他。”
“秦云徽,我要是真的娶了孟春娥,就不会娶你了。”向倾风抓住秦云徽的手臂。
秦云徽甩开他,眼神冷漠:“你觉得我稀罕吗?”
“是不是因为唐子晋?是不是唐子晋对你说了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秦云徽,为什么你突然就不要我了?为什么啊?”
“向倾风,你要不要照照镜子?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难看。”秦云徽说完,看向孟家几个人,“带走啊,愣着做什么?”
孟春娥看着这个样子的向倾风,心里有些犹豫。如果带走了这个男人,她这辈子只能和他捆绑在一起。可是,她现在看他再没有当初的热烈,甚至觉得他好没用,让她好丢脸。
“他是个秀才,要是入赘的话,咱们每年可以免不少税收。再说了,儿子可以跟咱们姓,也算是咱们孟家后继有人。”孟母对孟父说道,“我觉得这个提议挺好的。既然对方不想出钱,我们只能把人带走了。”
“爹、娘,我真的要嫁给他吗?他现在这个样子……”
“你已经破瓜了,如果不嫁给他,还想嫁给谁?谁让你没有出息,就这样白白搭上了自己?”孟父骂道,“行了,把人带走。”
第244章 状元夫人,你认错夫君了(三十)
“我不娶她,我不要娶她。”向倾风抓着秦云徽的肩膀。“秦云徽……姐姐,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吧!我知道你有钱,只要给他们钱,我就是你的。姐姐……我再也不骗你了,再也不把你让给别人了,再也……”
砰!从后面走出来一个人,一个手刀劈过去,鬼哭狼嚎的向倾风整个人滑落在地。
孟家三口人愕然地看着从秦云徽的房间里走出来的俊美男人。
“姐姐,他太吵了,脏了姐姐的耳朵,我让他闭嘴了,是不是应该夸我?”唐子晋讨赏。
“嗯,表现不错。”
唐子晋走向孟父,环着他的肩膀,带着他往旁边走。
孟父被唐子晋的气场震住,在十里八乡也是狠角色的他乖得像狗一样,任由唐子晋带到角落里说话。
“叔,上门女婿呢,向来都是听女方家里的话。你也看见了,这个向倾风的少爷脾气非常严重,你要是不好好管教的话,以后他怕是要骑在你们头上撒野。这人你们带走,以后可得好好管教。我马上就要和秦姑娘去京城赶考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留在京城。我会派人回来‘探望’这位向兄,要是下次他还像现在这样桀骜不驯,甚至口出狂言,说我的未婚妻是他的未婚妻,那你这个女婿的舌头怕是不能要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叔。”
孟父擦了擦额间的冷汗:“听闻唐公子是这次的头名,唐公子与这位秦姑娘……”
“孟叔在咱们这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这种蠢问题没必要再问了吧?”
“是,我现在就把他扛走,以后他就是我们家的上门女婿,我会好好管教他,绝对不会让他在外面乱说话。我们这些都是小老百姓,唐公子要是发达了,可别忘记提拔提拔小的。”孟父谄媚地笑着。
“虽然以后回来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我在这里还是有亲朋好友的。孟叔要是管教得好,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
孟父把向倾风扛走了。
孟春娥走到院门口,回头时,看见唐子晋拉着秦云徽的手掌,低头为她的手掌吹了吹,一副心疼的模样。
她的心里明白过来,一种不服气、不甘心的滋味涌上心头。
突然,一股寒气让她回过神来。再抬头时,看见唐子晋冰冷如刀的眼神,那眼里满是杀意,她心里一颤,把院门合上。
“姐姐,我们该去京城了。”唐子晋抱着她不放,“好不好?”
“玩也玩了,碍事的也打发了,的确该进京为你赶考的事情做准备了。”秦云徽说道,“我们找个商队,跟商队进京。”
“我想和姐姐单独在一起,不需要商队,就你我一起进京。我保证我会好好照顾你,不会让你受累。我也保证这一路都会保护好你,绝对不会让你涉险。好不好嘛?姐姐。”
“行行,依你。”撒娇怪。
距离会试开始的时间还很充足,唐子晋想与秦云徽一路游山玩水,在会试开始前一个月赶到京城就行了。
第二日,秦云徽找胭脂铺结完账,再把自己的那些配方卖给胭脂铺的老板,结束了生意上的合作。
紧接着,她开始贩卖这里的东西,从房子里面的那些孤本到整座房子的所有权,她通通卖掉,换得了一笔不小的收入。
整个房子没有那些孤本昂贵,名家孤本在这个地方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秦云徽把它们全部卖掉,换得的钱可以买京城的房子了。当然了,唐子晋早就看完那些书,现在那些书的内容已经进入他的脑海里,所以没必要带着那么沉重的东西赶路。
在清理完这些东西之后,唐子晋赶着牛车,带着秦云徽和简便的行李离开了这里,开启了他们的新篇章。
“你们是谁?为什么在我家?”向倾风蓬头垢面地出现在院子外,看见开门的是一个中年汉子,抓着他的衣领狰狞地吼道。
“你谁呀?这房子是我刚买的,关你什么事?”那中年汉子是个强壮的,一把推开向倾风。
向倾风摔倒在地。
此时的他相比几天前,他嘴唇干裂,眼神涣散,还有一种疯疯癫癫的症状。
把房子卖给你的人呢?向倾风抬起头,看着那人的眼睛。
“我怎么知道?”中年汉子不耐烦,关上院门。
“好啊,你果然跑到这里来了。”孟父赶过来,看见摔在地上的向倾风,一把提起他的脖子。“你是我家的上门女婿,那就是我家的财产,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你不能在外面乱走知道吗?走,跟老子回去。今天的饭还没做,回去给老子做饭。”
“岳父,岳父你放过我吧!”向倾风抱着孟父的大腿。“岳父,你让我找到秦云徽,她有钱,我让她给你钱。”
“姓向的,你怎么还是这么傻?”孟父不屑地说道,“你那个童养媳已经跟姓唐的去京城了。你怎么找她?你有钱找她吗?”
“她是不是早就和姓唐的好上了?”向倾风喃喃地说道。
“你说呢?”孟父嗤道,“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听说那位秦姑娘以前把你捧在手里,是你嫌弃人家年纪大,看不上人家,整天惦记着我家闺女。虽然我家闺女是方圆几里的一枝花,但是与那位秦姑娘相比,那就是喇叭花和极品兰花的区别,你小子的眼神还真是不一般,不喜欢那种极品兰花,居然喜欢我闺女这样的。”
“岳父,你还知道多少?那姓唐的和秦云徽是从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向倾风双眼通红。
“谁知道呢?你不识货,总有人识货。你呀,这辈子就认命吧,你跟我闺女好好过,多生几个儿子,为我家传宗接代。”
“不,我不要过这样的日子,我要读书,我要考状元。岳父,你让我读书吧,以后你就是官老爷的岳丈,那不是更风光吗?”
“你当老子是傻的?”孟父一脸不耐烦,抓起向倾风的衣领,“你要是考上了状元,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我们家。我才不会干这种蠢事,辛苦挣钱把你供出来,结果连小命都保不住。你呀,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这辈子哪儿都别想去了。”
第245章 状元夫人,你认错夫君了(三十一)
京城,秦宅。
大床摇晃个不停。
属于男女的欢好声从里面传出来,持续了许久。
如一场大雨,爆打着芭蕉,那芭蕉叶子好不容易停下来,雨歇时,总算缓过来。
秦云徽从床帐里钻出来,喘着粗气,满脸潮红的她余温未尽。
一只有力的手臂缠过来,环着她的细腰,灼热的吻落在她的脖子上。
秦云徽受不住他的纠缠,转身推开他,一脚踢向那不知节制的小狼狗,结果被那发情的‘小狗子’抓住了白皙的大长腿。
“唐子晋,你有完没完?”秦云徽瞪着他,“虽然会试结束了,但是还有殿试,你就不能收敛点吗?”
“姐姐……”唐子晋俯身过来,眼眸哀怨,“这一路不想你太劳累,几个月才做几次,抵达京城之后,你又让我专心准备会试,现在好不容易会试结束了,你还要饿着我,太狠心了……”
“我们没成婚,这是无媒苟合,要是被别人知道,你这个会元竟是这样不守礼制的人,你觉得他们会怎么看你?”
“我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只知道姐姐不疼我了,我很难过。”唐子晋的手掌放在秦云徽的细腰上,眼眸幽深。
他贴过来,靠在秦云徽的耳边,含着她的耳垂吸吮着。
秦云徽身子一软,嘤咛一声,任由他‘作威作福’。
“姐姐,等殿试结束,我们就成婚好不好?我知道女子的名声有多重要,当然舍不得姐姐受一丁点的委屈。现在无法自控,是因为情难自制。只要靠近姐姐,我就想把你整个人吞进去,让你时时刻刻与我在一起。等殿试结束,我要以最好的状态迎娶姐姐,让所有人知道姐姐是我一个人的,别人休想再觊觎你。”
“这才搬进京城几日,那酒楼少东家、王学士的大公子、李将军府的小公子,他们就像苍蝇一样缠着姐姐,我不喜欢。”
秦云徽如菟丝花般缠上他的腰,吻着他的嘴唇:“我说今日为何如此放浪形骸,原来是吃醋了。你这么爱吃醋,我要是嫁给你了,岂不是连一丁点的自由都没有?你说的这件事情我再考虑考虑,毕竟你说的这几个人长得也挺不错的。”
“长得挺不错?所以,姐姐你承认了,你根本就没有什么眼疾。”唐子晋停下来,用看渣女的眼神看她,仿佛被她始乱终弃了。
“有的,只是后来治好了。”秦云徽趴在唐子晋的身上。
唐子晋隐忍着,声音沙哑,呼吸急促。
他的姐姐最坏了,总是喜欢玩弄他,看着他为她疯狂,为她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只剩下野兽的本能。
“姐姐,从什么时候——你就知道我不是向倾风的?姐姐,你告诉我好不好?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是从什么时候决定放弃他的?”唐子晋抓着秦云徽的手掌,吸吮着她的手指,就像品尝世间最美味的东西。
秦云徽摸着他的头发,看着他越来越迷失在她的温柔乡里,在他耳边说道:“你——猜。”
说完,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嘶……”唐子晋呼吸一窒。“姐姐不说,我只有用刑了。姐姐等会儿受不了大刑,就把知道的一五一十都交代清楚……”
秦云徽进了京城之后,用一半的财产买了个大宅子,买了二十几个奴仆,其中有五个杂役、一个门房、一个管家、七个打扫的、以及十个看家护院的。还有剩下的一半财产,她开了个胭脂铺……
不,更准确地说,她办了个美容院。
京城里不缺有钱的女人,她之前在原主老家那边没有大干一场,就是觉得在那里投资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现在不一样,她打算把自己美容院的名号打出去,在这里好好干一场事业,挣大把的银子,享受最美的生活。
再睡最——硬的小狗。
唐子晋在殿试之前总是缠着秦云徽,秦云徽去哪里他就去哪里,因此与唐子晋的才名同时传扬出去的还有他妻奴的名号。
秦云徽用自己的美貌做招牌,果然引来了许多客源。只不过,与客源同时来的还有各种狂蜂浪蝶。哪怕那些人知道秦云徽有未婚夫,未婚夫还是这期的会元,仍然无法让那些狂蜂浪蝶打消念头。
毕竟,会元每三年有一个,这顶级的大美人儿却百年难出一个。以秦云徽这样的姿色,要是不试试,怎么会死心呢?
“东家,那个李将军府的小公子又来了,这次送来了许多礼物,你快去看看吧!”新请的女伙计找到正在调香的秦云徽。
秦云徽把最后一道工序做完,对女伙计说道:“我新做的香水,香不香?”
女伙计闻着空气中的香味,连连点头:“好香。不是,东家,现在重要的不是香水,而是那位李公子,你快去看看。”
“急什么?”秦云徽淡淡地说道,“他喜欢出风头,那就让他出个够,反正丢脸的不是我,是他自己。他这一出正好也给我们打响名气,这样所有人都知道本姑娘能让将军府的小公子青睐,那本姑娘的产品肯定非常好用,才把我养得这样肌白貌美的。那些爱美的小姑娘有几个不想要优秀男人的青睐,要不了多久就会往我这店里前仆后继。”
“东家,咱们店里的招牌是够响了,但是你要是真的放任这件事情继续下去,那位李公子爱而不得,会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别急,闹不了多久,今天就会让他死心的。”秦云徽看了看窗外,“这个时辰了,前三甲的名次应该出来了。”
“东家,唐公子这么厉害,肯定能中三甲。只要你和唐公子的事情确定下来,那些公子爷就不会纠缠你了。”
当秦云徽从后院来到店铺里,看见一道英姿飒爽的身影精神抖擞地站在那里,在看见她出现时,俊美少年郎的眼里满是亮光。
“秦姑娘,你终于出来了。这是我特意给你找的上好的云锦丝,要是做上好看的衣服,你穿上肯定像仙女下凡。还有这盒东珠,是我特意找我娘讨的,说送给我喜欢的姑娘。秦姑娘,你收下吧,这是我的心意。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想送给你。”
第246章 状元夫人,你认错夫君了(三十二)
秦云徽看着这张充满朝气的俊美容颜,他的眼神是那么灼热,就像太阳一样,耀眼而强烈,毫无掩饰。
一时间,她竟失神了。
“李小公子……”
秦云徽的话被敲锣打鼓的声音压下去。
李公子见女神终于搭理自己,还对自己说了什么,结果被突然而来的声音打断了,气不打一处来。
“哪个不长眼的在外面乱敲?”
“公子爷,今日是殿试放榜日,也是前三甲游街的日子。”旁边的随从说道,“听这声音应该是朝这里来了。”
“东家,是唐公子,你的未婚夫……”一名伙计从外面跑进来,朝着秦云徽高声喊道,“他是状元郎!”
原本在店铺里见证李小公子表白的宾客们听见伙计的话,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秦云徽,眼里满是羡慕。
未婚夫是状元郎也就罢了,还有将军府的小公子当众示爱,同样是女人,人家的人生才是人生,他们只是还活着。
“东家,快去看看啊,许多人向公子爷抛香囊,你也去啊!”女伙计拉着秦云徽往外面走。
秦云徽拍了拍女伙计的手臂,示意她先松开自己。后者松开了她,她走向李小公子的面前,先向他行了一个礼。
“李公子,你也看见了,我心有所属,公子待人至诚,必能找到情投意合的女子,祝公子得偿所愿。”
李小公子失落:“如果你对你的未婚夫没什么感情,是可以退婚的。你不用怕他,就算他考上了状元,本公子也不是他能得罪的。”
“李公子,你误会了,我与子晋是两情相悦。”秦云徽说道,“今日子晋考上状元,我要去看看,就失陪了。公子慢走。”
“秦姑娘,以前只觉得你长得好看,像你这么好看的人,本公子一看就心生欢喜。现在看你如此待你那个未婚夫,本公子更喜欢你了。不过,本公子是将军府的公子,不是山里的恶霸,拿得起放得下。本公子喜欢你,但是绝对不会强迫你,你只管去吧!”
四周的人对着李小公子赞不绝口。有人说,这位李小公子是家中幼子,从小被宠到大,从来没有吃过亏。平时他也是个喜欢玩乐的人,只当他与战死沙场的先祖不一样,是个纨绔子弟,不曾想武将血脉里的气节从来没有断过。
秦云徽站在店门口,看着从前面打马而来的唐子晋。他一身状元衣,戴着大红花,骑在最前面的位置上,十分气派。
四周围绕着许多女子对着他抛香囊。他视而不见,面上没有半分喜色。他的目光直视前方,直到看见秦云徽,脸上的冰霜如见了初阳,所有的冰冷尽数散去,那双眼睛深情款款,还带着蜂蜜的甜腻,黏人又缠绵。
榜眼对探花说道:“这张臭脸终于有点反应了,难得啊,难得。你看我们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就不像人家那样招人待见。”
四周的女子见唐子晋笑了,兴奋得拥挤起来,朝着唐子晋扔香囊。然而,唐子晋从来没有接过。
唐子晋的马儿停在秦云徽的面前,温柔地说道:“姑娘,可否赠我香囊?”
“我的香囊只给我未来夫君,你要是收了我的香囊,就得娶我入门,你可想好了?”秦云徽促狭地看着唐子晋。
“这是晋之所求,还请姑娘赠予。”唐子晋伸出手掌。
四周的女人尖叫起来。
“状元郎,我也愿意以身相许,还可以陪嫁三个铺子。”
“我有一百亩良田,娶我!”
“我家财万贯,娶我,我还很年轻。”
唐子晋没有理会那些声音,而是坚持地看着秦云徽。
榜眼和探花察觉不对劲。
“唐兄不是如此没有风度之人,今日这是为何?”
从后面传来蒋义笑眯眯的声音:“这位姑娘就是子晋兄的心头宝,也是他早已认定的命定之人。”
榜眼和探花这才明白过来,敢情他们这么多人在这里看着他哄未来的媳妇开心。
秦云徽没有让唐子晋久等,扯下腰间的香囊放在他的手心,说道:“我等你回家。”
“好。”
唐子晋拉紧马绳,夹了一下马腹,继续往前走。
“东家,你看唐公子一直看着你,走远了还在回头看,唐公子真是对你情有独钟。”女伙计说道,“以后你就幸福了。”
“傻丫头,女人的幸福从来不是男人给予的,而是靠自己争取的。”秦云徽说道,“走吧,继续做生意。”
“秦老板,你与状元郎是什么关系啊?”一名妇人凑了过来。
“各位,我们东家与状元郎是未婚夫妻,刚才大家也看见了,状元郎不久后就会迎娶我们东家进门。我们店铺里的胭脂水粉都是带着福气的,你们要是经常使用,你们家的男儿肯定福气满满、文雅俊秀……”女伙计大声喊道,“数量有限,先买先得。”
“我买一个香囊,就是秦老板刚才送给状元郎的那种……”
“各位,香囊已经售空,没有现货,你们谁需要这种香囊的,可以先交定金,登记上你们的名字,十天后再来取。”秦云徽说道,“不过,今天只卖一百只,多一只都不卖,有兴趣的可以先订货。”
李小公子看着整个人都在发光的秦云徽,眼里满是落魄。
世人都说秦云徽得到了状元郎的青睐,是个有福气的女人,其实真正有福气的是唐子晋。
“公子爷,恕小的直言,女人都喜欢有能力的男人,像唐状元这样的,你仗着家族的庇荫吃喝玩乐,秦姑娘怎么可能看得上你?”随从在旁边吐槽。
“滚。”李小公子大步走出店铺。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着随从:“我要是从现在开始努力,你说我能把秦姑娘抢过来吗?”
秦姑娘和唐状元两情相悦,抢过来的可能性不大。不过,你要是从现在开始努力,下个喜欢的姑娘应该不会嫌弃你。
李小公子:“……”
“再说了,如果抢不过来,你更要争气,以后你的官位比唐状元高,让秦姑娘后悔死。”随从挑拨。
第247章 状元夫人,你认错夫君了(三十三)
几个月后,刚上任的翰林院修撰唐子晋迎娶胭脂铺老板娘,盛大的婚礼在刚买的大宅子里举行。
虽然他是新起之秀,今日的宾客照样极多。除了同期的考生之外,还有刚认识的那些同僚们,以及其他部门的官员们。
那些一品二品的官员虽没有亲自过来,但是差不多都会安排家里的其他男丁来表示一下心意。要知道当今圣上对唐子晋的才学赞不绝口,这才几个月,他已经数次在早朝时表露出对唐子晋的欣赏和看重。朝堂上的那些老狐狸当然不会错过与他结交的机会。
蒋义与一干同科考生看着容光焕发的唐子晋,眼里满是羡慕。要知道秦云徽是拒绝了好几位世家公子的女人,就算那几个官家庶子可以忽略不说,李将军府里的那位公子是他们家的独苗,连皇帝都非常重视他的婚姻大事,可是秦云徽仍然对他不作理会。
秦云徽不是找不到更尊贵的男人,她拒绝了那些男人,选择了唐子晋,这已经证明了唐子晋的人格魅力,如何不让人羡慕?
“如果你们知道唐兄为了这位唐夫人做了多少,就不会觉得奇怪了。在这段感情上,唐兄付出的更多。”
“蒋兄,详细说说。”几人好奇地看着蒋义。
蒋义摇着手里那骚包的扇子,神秘兮兮地说道:“各位就不要好奇了,只需要知道唐兄爱惨了他的新婚妻子,惹他可以,惹这位唐夫人可不行,这是在下对你们的忠告,切记。”
“你这人真是神秘兮兮的。不过,我信你的。以你的名次,居然能留在京城为官,可见你这人不是普通人。”
从外面传来喧闹的声音,而婚宴太热闹了,外面那点喧闹没有引起里面那些宾客的注意。不过,蒋义耳力好,再加上离门口近,隐约看见门房在推攮什么人,在仆人进去找唐子晋的时候,他先一步走到大门口,看着那个被门房推倒在地的流浪汉。
有些眼熟。
流浪汉爬起来,再次朝里面冲去,可是蓬头垢面、骨瘦如柴、脚下虚浮的他哪里经得起强壮的门房推攮?门房一推,他又倒回去了。
“我要见秦云徽,让我见见她……”
蒋义听着这声音,慢慢地挪动着脚步,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现在无比后悔跑来看热闹。他爹说了,有时候要当瞎子聋子傻子,可是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没有学会这个真理,好奇心太重了。
他刚挪动步伐,‘流浪汉’察觉到他的存在。‘流浪汉’眼眸一亮,扑向蒋义的方向:“蒋兄,我是向倾风啊!”
蒋义弹跳开来,躲开了向倾风的纠缠,说道:“哎呀,好像有人喊我喝酒,我得进去了。”
“蒋义,你这个见风使舵的小人,枉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不管我的死活。”向倾风扯开嗓子叫骂,嗓子都破音了。
一身大红喜袍的唐子晋大步走出来。
向倾风看见唐子晋,眼神更凶狠了。
“唐子晋,你这个无耻之徒,你抢了我的女人,抢了我的状元之位,抢了原本应该属于我的一切……你把这一切还给我!”
向倾风冲向唐子晋,想要对唐子晋动手脚。唐子晋还没动,门房先一步踢开他。
“大人,我现在就把这个疯子打出去。”
“不用。”唐子晋挥挥手,“让他过来。”
向倾风被连续踢了几脚,如乞丐的他早不是当初那个一表人才的少年英才,像一只走进死胡同的老鼠,卑微到尘埃里。
他爬过去,抓住唐子晋的脚踝,抬头看着他,艰难地开口:“唐子晋,我求求你,让我见见她。你别忘了,如果不是我,你不会有今天。哪怕是为了报当年的恩,你也让我见见她,让我和她说几句话。”
第248章 状元夫人,你认错夫君了(三十四)
唐子晋看着面前的向倾风,眼里满是轻蔑:“那是我的新婚妻子,是我的挚爱,我这人心眼小,可不会把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带到她的身边,哪怕只是说几句话也不行。至于你说的什么‘恩’,当初不是你迫不及待想摆脱她吗?那是我对你有恩吧?”
“我这人不像你那么贪婪,既然你给了我工钱,就当是互不相欠,银货两讫。你瞧,我都没有找你要报恩。”
“唐子晋,你现在风光了,所有人都巴结你。可是,如果他们知道你偷了别人的幸福,抢了别人的女人,你说会怎么样?”
向倾风吃力地爬起来,佝偻着身子,那张脸早没有当初的俊秀,看起来像个饱受摧残的流浪汉。
他的眼神充满了怨恨、贪婪、恶意、不甘……这世间的黑暗都融为一体,显得他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你叫,我不拦着你,你只管放声地叫唤,我倒要看看谁会相信一个疯子的话。”唐子晋摊开手,冷漠地看着向倾风。
向倾风张了张嘴,结果不等他开口,突然涌过来一群乞丐,那群乞丐扑向向倾风,对着他拳打脚踢。
向倾风惨叫,大喊着‘救命’。唐子晋和仆人冷漠地看着这一幕,百姓更是不敢蹚浑水,经过这里时都得加快步伐离开。
“大人,你出来太久了,宾客都在等着呢!”旁边的随从提醒。“你这许久未回,夫人那里也会惦记的。”
“今日是本官的大喜之日,赏这些乞儿一些吃食和银钱,让他们平安度过这个冬日。”唐子晋淡道。
“是。”
向倾风抱着脑袋,承受着那些乞丐的拳打脚踢。
那些乞丐在听说唐子晋会赏他们吃食和银钱时,知道自己抱对了大腿,下手更狠了。
这些乞丐最会见风使舵,看见向倾风纠缠唐子晋时,知道表现和讨好的机会来了,于是就上演了这一出无故生事的大戏。
向倾风看着唐子晋迈进华丽的宅院,身边有奴仆伺候,经过的百姓谈论着他如何年少有为,他的新婚妻子又是如何生财有道。
不甘心!
可是,他现在连这扇门都进不去。
他连秦云徽都见不着。
新房。唐子晋推门进去,看见喜床上没有人,心里一紧,正要出去唤人来问,却听见屏风后面传来水声。
他停下脚步,走向屏风,看着从那里显示出来的影子,慢慢地走进去。
秦云徽背对着他坐在浴桶里,撩拨着热水往肌肤上浇灌着,非常享受地擦洗着身体。
唐子晋伸出手指,捏着她的肩膀。
“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秦云徽没有回头,趴在浴桶上,任由他按摩着。
唐子晋的力度刚刚好,而且也非常熟悉她的身体,知道按哪里能让她舒服。她趴在那里任他伺候着,渐渐的竟有了些困意。
在半梦半醒之间,秦云徽听见了水声,接着浴桶里的水面上浮了许多。她回头,看见唐子晋进了浴桶里。
“你……”
唐子晋搂着她的腰,急切地吻了过来。
“姐姐,我病了,你摸摸,心跳好快,感觉下一刻就要跳出来了。你是我的药,唯一的解药……”
唐子晋含住她的唇瓣,吻得又急又狠。
秦云徽察觉唐子晋的情绪有些不对劲。虽然平时他也是这样馋,但是不像今天这样心神不定。今日的他好像没有安全感,需要证明什么。
她回应着他的吻,轻抚着他的后背。
她的回应更像是在捋毛,让他渐渐地放松下来。只是这样一来,火势没有半分熄灭的症状,反而越烧越猛了。
“不行了……”秦云徽推了推他,“你是色鬼投胎吗?”
“姐姐……”唐子晋吻着她的脖颈。“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你不能拒绝我……”
“听话,明天再依你,今天真不行了……”秦云徽耐心地哄着。
“姐姐这么厉害,怎么能不行?”唐子晋掀起被子,钻进被窝里。
半夜时,秦云徽靠在唐子晋的胸前,听着他渐渐平静下来的心跳声,再抬头看着那张睡得沉静的俊颜。
这人白日里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在她面前要么像黏人奶狗,要么像贪吃饿狼,不过今日他的确有些不对劲。
“系统,说说吧,发生了什么事情?”
【向倾风找上门来了。】
“他现在在哪儿?”
【城西的破庙里。】
城西破庙。今日的风格外的寒冷,风从破窗口灌进来,缩在干草堆里的那道身影瑟瑟发抖。
从门口传来脚步声。
那人抖得更厉害了。
这些日子以来,他总是被乞丐围殴,还被驱赶和抢地盘。今天风大,乞丐们刚得了唐子晋赏的吃食和银钱,有钱租了个民宅住进去过冬,整个破庙就是他的了,原以为不会再有人抢地盘,不曾想这么晚了还有人走动,这让被打怕的他只能躲在那里装死。
那道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向倾风。”
向倾风听见熟悉的声音,眼睛猛地睁开。
当他看见面前站着的身影时,急切地爬起来,抓向秦云徽的手臂。然而,不等他碰触到她,她已经提前避开了。
面前的秦云徽穿着一身华丽的衣服,披散着长发,披着狐裘披风。她未施粉黛,但是明媚照人,整个人散发着风情。
“姐姐,你终于来找我了,你是不是愿意原谅我了?我以后听你的话,比唐子晋更听话,你回到我身边吧,我不能没有你。”
“向倾风,我来找你不是来听你说这些恶心的话的。我是来让你永远也开不了口的。”秦云徽说着,弹出一颗药丸,那药丸进了他的嘴。
向倾风抓着喉咙,一脸惊恐的神色。
“你……下毒……为了唐子晋的丑事……啊啊……啊啊……”向倾风发现自己说不了话了。
“向倾风,你恶心到我家那个小气鬼了。我不会杀你,因为杀你脏了我的手,而且杀了你就不好玩了。从现在开始,你说不了话,也写不了字,你只能做个翻不了身的乞丐,在这个肮脏的地方慢慢地腐烂。你要是真的聪明,就不该来的。你要是安分给孟家做上门女婿,好歹还有一条活命的机会。可是,你太贪心了,贪心是没有好下场的。”
第249章 状元夫人,你认错夫君了(三十五)
向倾风祈求地看着秦云徽。在秦云徽要走的时候,他想追上她,结果膝盖一软,整个人摔下去。
他察觉不仅双腿无力,连手臂也没多少力气,如她所说,这辈子怕是提不起笔。他的喉咙像是堵着什么,开口只能啊啊叫唤。
秦云徽戴上斗篷,迈着冷漠的步伐离开这里,没有再回头。
他伸手抓向她的方向,眼里有后悔,不知道是后悔来京城找她,还是后悔当初的自以为是和狂妄无知。
秦云徽蹑手蹑脚地回房。
刚关上门,从后面贴过来一具带着寒气的身体。
“夫人,新婚之夜偷溜出门,莫不是为夫没有让你满意,这才让你夜会情郎?”
秦云徽察觉到了危险,朝旁边挪了挪,再挪了挪。然而,不管她挪到哪里,照样逃不出唐子晋的手掌心。
唐子晋手臂一揽,把她抱了起来:“夫人,新婚之夜,为夫感觉有点受伤,你可得好好补偿我,弥补一下我的伤害。”
“我只是出去上个茅房……”秦云徽狡辩。“唐子晋,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告诉你,你这样不顾自己的身体,以后会早衰。”
“夫人提醒的是,所以趁我现在还年轻,还有力气,必须得多努力一下,这样等我人老色衰的时候,夫人才不会嫌弃我。”
“唐子……唔唔……”
唐子晋堵住她的唇。
他现在只想吻她。
其实刚才秦云徽一出门,他就听见声音了,马上就跟了过去。
当他看见她深更半夜去破庙见向倾风时,那一刻他想杀了向倾风,当着她的面杀掉他,让他再也不会成为他们的阻碍。
再后来,他见证了秦云徽对向倾风的无情,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她顾及他的感受。她懂他,愿意为他废了向倾风,足够了。
“唐子晋,你是属狗的吗?你自己瞧瞧,我这脖子能看吗?你让我明天怎么见人?”
“我有三天婚假,这三天姐姐只需要见我就行了,不用见别人。”唐子晋抚摸着他脖子上的草莓。“姐姐,好夫人,好想把你绑在身上,时时刻刻带着,随时都能看见你。”
“唐子晋,有没有人说过你这样的感情很像疯子?”秦云徽搂着他的脖子。“可是,我喜欢。”
夜深,风大,室内的温度却从来没有降下来过。红烛跳跃着,两道相缠的身影如缠绕在一起的蔓藤,许久都不曾分开。
几年后,唐子晋担任吏部尚书,携带妻儿参加宫宴。
唐子晋抱着五岁的女儿,秦云徽牵着五岁的儿子,两人带着龙凤胎迈进宫殿时,许多人看了过来,艳羡地看着这一家四口。
当初秦云徽生下龙凤胎的时候,南边那边的蝗虫彻底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此事上报到朝廷,原本愁眉不展的皇帝听说了此事,再核对了一下蝗虫消失的时间,赫然就是龙凤胎诞下的那个时刻。皇帝大喜,亲自为两个孩子赐下名字。
因为这对龙凤胎,刚升了职的唐子晋又升了一品,那对龙凤胎之中的女儿还被赐给了太子做太子妃。
“唐爱卿,快把卿卿和昭昭抱过来给朕和皇后看看。”皇帝看见龙凤胎,喜不自禁。
唐子晋抱着卿卿上前,秦云徽拉着昭昭上前。两人没有亲自把孩子抱过去,而是交给旁边的太监。
两个孩子一点儿也不认生,大步走过去,投入到皇帝和皇后的怀里。两人脆声说话,说的都是好听的,逗得两人乐不可支。
唐子晋看着贴上去的小太子,脸上满是不悦。
要是可以的话,他才不想自己的闺女嫁给太子。哪怕那太子从小温和,太子太傅对他的聪慧赞不绝口,说他性格仁义,将来会成为治国之君。可是,不管他是什么样的皇帝,三宫六院是免不了的,他闺女才不和别的女人抢一个男人。
“你再这样看着太子殿下,小心被人当成反贼抓起来。”秦云徽压低声音说道。
“夫人,你与皇后的关系好,要不你找她说说,把这门亲事取消了?”唐子晋说道,“咱们卿卿才不去当什么太子妃。”
“未来还长呢,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咱们先看看吧,说不定过几年太子也看不上咱们闺女,自己就把婚事退了。”
“他还看不上咱们闺女?咱们闺女这么好看,这京城里的同龄小子求着找她玩,他有什么资格看不上咱们闺女?”
“懒得理你。”秦云徽剐了他一眼。
“夫人别生气,是我错了,千万不要不理我,我不能没有夫人。”
“这么多人呢,你能不能收敛点?”秦云徽一副离他远点的样子。
唐子晋也知道今天人多,但是他黏夫人的名声早就传开了,连皇帝和皇后也经常打趣他,他向来不要脸,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只不过,他察觉到有道视线一直停留在他们这边,顺着那道视线看过去,见到了李家那位二世祖的身影。
“近日边境动乱,不久后怕是会有战事爆发,李程主动请缨,愿意点兵十万前往边境,为我们平定战乱。”皇帝说道,“李程,你是李家最后一个子嗣,朕允你先娶妻,一月后再动身。”
李程,也就是李将军府里的纨绔小子上前几步,说道:“皇上,不用了,末将愿意即日动身赶路。”
“不用这么急。”
“末将想娶之人早已嫁作他人妇,不想再娶别的女子。”李程说道,“末将想要早日动身。”
众人看向秦云徽。
当年李程狂追秦云徽的事情不是秘密,现在还有人谈起此事。如今的秦云徽已经三十出头,但是比十几岁的少女还娇嫩。这样的美人儿能让人这样念念不忘也是正常的。
“皇上,李程将军志在功业,还是不要劝他了,让他早日去建功立业吧!”唐子晋说道。
“李老将军,你说呢?”皇帝又问李程的父亲,也就是因为旧伤复发无法再上战场的李老将军。
李老将军说道:“皇上,他已经长大了,可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了。”
“末将想要献上剑舞,为大家助兴。”李程说完,见皇帝应允了,挥着手里的剑跳到对面的场地,开始舞动手里的宝剑。
第250章 状元夫人,你认错夫君了(三十六)
花瓣如雨,絮絮飞落。
那在舞台中间舞动着宝剑的青年脱掉了曾经常穿的奢华锦衣,一身武将的朝服,眉宇间的轻佻之色早已褪去,英气潇洒。
大量的花瓣从秦云徽的头顶上飘落下来,她就像误入人间的仙子,整个人被花瓣包裹着。
李程停下来,看着秦云徽的方向,眼里的不舍以及不甘毫无掩饰。他痴痴地看着秦云徽,深情可表。
唐子晋从桌下抓着秦云徽的手掌,捏了捏她的手心。
秦云徽回头看着这个醋坛子,笑了笑,捏了一颗葡萄投喂到他的嘴里:“酸吗?”
“本来是酸的,但是是夫人喂给我吃的,所以很甜,甜到心里去了。”
“爹爹羞羞,还要娘亲喂吃的。”窝在皇后怀里的唐知仪,也就是小名卿卿的小姑娘指着唐子晋嘲笑。
原本全场还在为李程的深情心疼,甚至有些闺阁女子已经在嫉妒秦云徽能得到李程的青睐,唐知仪的一句话让他们回归现实。
秦云徽拥有疼她如宝的夫君,与唐子晋不离不弃,这样双向奔赴的感情何尝不是更加令人感动和歌颂的?
“哈哈……唐大人,你瞧瞧你,这么多年还是没有长进,被自己的闺女嫌弃了吧?”皇帝大笑,“李将军,剑舞得好,你想要什么赏赐?”
李程拱手说道:“臣想要国泰民安,想在天下太平,想要为自己心爱的人守住乐土,臣别无所求,只因陛下恩赐得够多了。”
“李老将军,你一直担心李程还没长大,你瞧这不是长大了吗?”皇帝欣慰。“李程,你只管建功立业,等你凯旋时,朕给你重赏。”
“谢陛下。”
皇帝和皇后没有久待,让文武百官随意吃喝,他带着皇后以及几个孩子去城墙上看烟花去了。
唐子晋被几个同僚缠着喝了几杯,再回来时发现秦云徽不在原位了。
蒋义走过来,环住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你夫人应该去茅房了,我看见李程小将军也往那边去了。”
唐子晋拂掉他的手臂,转身要走。
“急什么嘛?你还不相信你夫人?只要是你的,别人撬不走的,知道吗?”
“这世间没有撬不走的墙头。我当然相信我的夫人,但是我不相信其他男人。哪怕只有一丁点的可能,我也不能冒险。”
唐子晋说着,大步朝茅房的方向走去。
另一位官员走过来,对蒋义说道:“咱们这位唐大人明摆着是陛下要培养的下一个丞相,别的都还好,就是太儿女情长了。”
“你只当这是他的软肋,又怎知这不是他的优势?”
“蒋大人的意思是……”
“陛下当然相信有能力的人,但是这个人要是无情无义,脑子里只有权势,陛下能真正地放心吗?唐大人这样的就刚刚好,他有能力有魄力,在政事上他犀利如刀,但是一旦离开了那里,回到了后宅里,他是那个可以为妻子洗脚的好男人。”
“这样不觉得……”
“你这种三妻四妾的人怎么懂得他的快乐?”
“说的好像你不是一样。”
“我是,所以我没想过靠自己爬上去,这不是紧紧抱着有能力的大腿嘛!”蒋义说道。
“蒋大人,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你这么快就爬到户部侍郎的位置了,你的确有你的为官之道啊,以后还请多多指点兄弟我。”
秦云徽刚从茅房出来,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李程,挑了挑眉,从旁边走过去。
“夫人……”李程唤住秦云徽。“夫人别怕,我只是想与你说几句话。”
秦云徽停下来,看着李程:“李将军,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话可说的。”
“夫人,我只是想要夫人的一个物件,就当是心里的寄托。我愿意买,多少银子都可以。”
“李小将军,你觉得我缺银子吗?为了银子,我会把自己的随身物品卖给外男,然后给自己留下一个污点?”秦云徽淡道,“抱歉,我祝你凯旋,就像全天下的百姓都希望你能打胜仗一样,但是我的东西不能给你。李将军,你是为天下而战,有天下人的祝福,那已经抵得过千军万马,不需再多此一举。”
“夫人就不能满足程这小小的心愿吗?程真的别无所想,只是想要留个念想。”李程失落。
“不能。”唐子晋大步走过来。“李将军,先不说我夫人的东西不可能落到另一个男人的手里,就你还惦记着有夫之妇的行为就非常的不合适。看你马上就要去边境,唐某就不怪罪你的失礼之处,但是不能再有下一次。你在这里堵着我夫人,要是被别人看了去,再传些什么风流韵事,对你李将军来说无伤大雅,还落得一个风流将军的名号,对我夫人却非常不好。”
“夫君,我们走吧!”秦云徽拉走了唐子晋。
李程看着两人的身影,眼里满是羡慕。
“李将军,两情相悦才是圆满的感情,一厢情愿就像那残月,总是缺了点什么。你可以伤怀一段时间,但是不能伤怀一辈子。咱们人只有几十年,与天上那轮千万年的月亮不一样,它想圆就圆想缺就缺,人却不一样,飞逝的光阴不会再回来,莫困在自我感动中,那样对见惯生死的沙场将领来说不合适。”秦云徽停下脚步,对李程说道。
“多谢夫人劝慰。”李程感激地说道。
秦云徽与唐子晋走远了。
唐子晋哀怨地看着秦云徽:“你哄他。”
秦云徽:“……这算哄?难道这不是劝他死心吗?我的意思是不要再纠缠我,没意义。”
“我听见的不是这样,我听见的是你哄他,把他哄爽了。”唐子晋撇嘴,“难怪这些年对我越来越冷淡,总是不让我碰,原来是厌了、腻了,看不上文臣,想要武将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秦云徽幽幽地看着他。
“今天晚上……我想换那个姿势……”唐子晋在她耳边说道,“你一直不让的那个……”
“唐子晋,你为老不尊……”秦云徽掐着他腰间的软肉。
“果然,嫌我老了,对我淡了……”唐子晋像个怨妇似的。
“行,答应你,行了吧?”秦云徽咬牙切齿。
第251章 状元夫人,你认错夫君了(三十七)第7位面完
在宫宴结束之后,唐子晋和秦云徽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带着两个小不点逛着灯会。
今日街上非常热闹,不仅有烟花欣赏,还有琳琅满目的各种灯笼把整个皇城点缀得像是人间仙境。
雪花飘飘洒洒,落在人们的头上。
唐子晋为秦云徽戴好斗篷,捧着她的手在嘴边哈气,把热气传给她,免得她冻着。
从旁边窜出来一个乞丐,那个乞丐的手里拿着一个馒头。他跑得太匆忙,没有注意脚下,扑通摔倒后,馒头弹了出去。
他爬过去抓住那个馒头,在终于抓到馒头的时候,脸上满是激动和庆幸。他爬起来,看见不远处站着的那对男女,僵住了。
那对男女看着对方的眼神是那么深情,仿佛眼里只有彼此。两个婢女拉着两个孩子往他们的方向走去,两个与他们长得非常相似的孩子围绕着他们说话。男的抱起了小姑娘,女的拉着小男孩,两个婢女跟在后面,他们的周围萦绕着幸福的气息。
乞丐的眼眶红了,不知道是羡慕的,还是嫉妒的。
突然从旁边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他手里的馒头,狼吞虎咽地吃掉了它。
“有东西不吃,活该。”抢馒头的是个老乞丐,他用嫌弃的眼神看着面前的青年乞丐。“这么年轻,比老子还没用。”
青年乞丐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场雪越下越大,连普通百姓都有厚实的衣服可以穿,他却还穿着单薄的衣服。他的身体很冷,但是最冷的是那颗心。
这几年里,他不止一次看见秦云徽和唐子晋,以及他们生下的那对龙凤胎。刚开始他嫉妒得发疯,想要撕碎这一切,可是他发现根本就接近不了他们。他们的身边随时有武艺高强的护卫保护着,连龙凤胎的身边都从来没有缺过人,他却是个常年吃不上饱饭的乞丐。他不能说话,不能写字,什么都做不了。他与唐子晋同年,但是看起来像是他的父亲,苍老又丑陋。
他不甘心,却只能认命。
一步错,步步错。
砰!一人推了向倾风。
向倾风撞上旁边的石柱,鲜血喷溅出来。
他倒在血泊中,看着对面的方向,鲜血染红了他的视线,他仿佛看见了曾经把美味的饭菜端到他面前的秦云徽,她的笑容是那么温柔,她看他的眼神是那么的专注。这一次,他没有嫌弃她的手艺,没有嫌弃她朴实的打扮,而是拉起她的手,感谢她的辛劳。
可惜啊,这是梦,他知道的。
唐子晋拉着秦云徽上了马车,擦着她脸上的雪花,把手炉塞到她的手里,给她暖手。
“娘,我是小火炉,比这手炉还暖和,我给你暖暖。”唐知仪窝到秦云徽的怀里。
“你娘有我这个大火炉,不需要你这个小火炉。”唐子晋说道,“等会儿回到家,自己找奶娘照顾洗漱,不许打扰你娘。”
“爹这么大的人了,还和我们争娘。你就不能成熟一点,有点大人的样子吗?我问过其他人,他们的爹就不会这样。”
“那是因为他们的爹都是坏男人。好男人只会有一个媳妇,每天都要和媳妇在一起。昭昭,你是哥哥,看好妹妹。”
唐知礼点头:“好。”
回到府里,秦云徽从浴室出来,看见唐子晋正在和随从说着什么,隐约听见‘扔进乱葬岗’之类的。
她已经从系统那里知道向倾风已死的消息,系统还提醒她自己在这个位面可以随意发挥,它暂时先关机,等她寿终正寝的时候才会出现。
唐子晋回了房间,从她手里拿过帕子,为她擦着头发。
“今天风大,这么晚了还洗头,不怕头疼吗?”
“反正你也会为我擦干的。”秦云徽任由他照顾着。
唐子晋为秦云徽擦着头发,看着那如雪般的肌肤,只觉口干舌燥。
成婚这么多年,两人的孩子已经五岁,可是看见秦云徽的时候,他仍然是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无法自控的为她热血沸腾。
她身上的香气对他来说就是世间最烈的催情药。只要靠近她,闻着她的体香,就想……
秦云徽察觉他的动作停下来,疑惑地回头,在看见他涣散的眼神时,心中响起了警铃。她站起来,朝着门外跑去。
唐子晋抱住她的腰,把她抱了起来。
“夫人,之前答应为夫的事情忘记了?”
“夫君,你也不年轻了,咱们还是悠着点,你觉得呢?”
“原来夫人是嫌弃为夫不年轻了,不能像以前那样给你带来快乐。你不用担心,我最近在跟着习武,就算到了八十岁,我仍然可以给夫人带来快乐……”
“那倒不用这么辛劳……”秦云徽被他放在床上,往里面退去,又被她按住了腿。
“为夫要是不努力,被其他年轻俊俏的小郎君抢了夫人,岂不是会成为天下人的笑话?这世间从来不缺十九岁的小郎君,为夫却不能永远十九岁。不过,为夫向你保证,为夫不会让你有机会找别的小郎君的……”
“唐子晋,你有完没完?”秦云徽踢了唐子晋一脚。
唐子晋抓住她的腿,微微抬起来,亲了一下她的小腿:“夫人这么香,好想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这样就没人和我抢了。”
“有没有人说过你有点像变态?”秦云徽用脚指勾着他的下巴。“这世间也只有我受得了你这个变态的重口味。”
“这世间我也只在夫人面前变成这样。夫人,我们注定生生世世都会纠缠在一起,你永远也别想摆脱我……”
唐子晋吻住秦云徽的唇瓣。
秦云徽失神了。
这样的台词……
好耳熟啊!
为什么每个位面的‘反派’都会对她说一遍,只是巧合吗?
还有这种变态的喜欢她的身体,喜欢她身上的味道,甚至喜欢那些非常有挑战性的姿势……一切都与那个疯子暴君一模一样。
“嗯……”秦云徽浑身酸软。
她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了。
管他呢!或许,‘变态’都是这种人设吧!
反正也只是祸害她,没见他祸害别人,就当这是他们独有的闺房乐趣,为什么要追根究底?
第252章 师尊,你的心声暴露了(一)
灵剑门。掌门坐在上方,看着面前的两个少年,对旁边的两位女修说道:“师姐、师妹,其他师兄弟正在闭关,短时间内出不来,教养这两位的事情只能托付给两位了。诸葛家与司马家都被冲破封印的深渊恶灵屠杀殆尽,我们赶到时只剩下这两个幸存者。他们都是两大家族剩下的独苗,还请两位师姐师妹好好栽培他们,不要让两大家族的血脉再无传承。”
诸葛枫脑袋刺痛,再次清醒过来时,看着面前的场景,眼里满是震惊的神色。
他——重生了。
他居然重生回一百年前,刚进入灵剑门,正要选择师尊的时候。
他看着面前的两个灵剑门的仙子,一个是他前世的师父秦云徽,人称冰剑仙子,只因她是冰系术法,而且一手剑术出神入化。另一个是苏莲儿,人称玉莲仙子,所习的是木系术法,待人温柔,是整个修真界的白月光。
前世他因为是水系灵根,被少言寡语的秦云徽看上,成为了她的弟子,从此开始了生不如死的修炼路程。玉莲仙子苏莲儿看他的眼神非常失望,显然也是看上他的,只是因为秦云徽这个师姐先挑了他,她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旁边的司马暨。
诸葛枫想到前世受的那些折磨,不想重蹈覆辙的他主动开口说道:“掌门,枫想拜玉莲仙子为师,还请成全。”
掌门犹豫了一下,看向旁边的秦云徽:“师姐,你说呢?”
秦云徽抬了抬眼皮,看向对面的司马暨,淡道:“问问这小子愿不愿意跟我,不愿意的话都给苏莲儿也无妨。”
“弟子愿意。”司马暨不等掌门开口,跪下来行礼。“弟子见过师尊。”
司马暨垂着的眼眸里闪过厌恶之色。
前世他成为苏莲儿的弟子,所有人都在说他的好福气,只有他知道自己过的是什么日子。如果可以,他宁愿没有踏入剑阁,宁愿自力更生,可是等他觉醒前世的记忆时,已经在这大殿之上。再者,现在的他太渺小了,需要灵剑门成为暂时的庇护所。
“既然如此,那便自己来冰雪峰,两个时辰之后我要是没有看见你,便在外面跪上五个时辰。”秦云徽站起来。
“师姐,你的冰雪峰山路崎岖,比其他峰脉高许多,他现在只有炼气期的修为,你这不是为难他嘛?”苏莲儿柔声说道,“师姐要是实在不喜欢这个孩子,我一个人教养两个也不是不行。我知道师姐平日里不爱与人来往,整个冰雪峰没有第二个弟子。”
“我的确不喜欢教养弟子,麻烦得很。司马家的小子,你要不要跟她?”秦云徽看向对面的司马暨。
“弟子认准了师尊,不会再拜入其他人的门下,还请师尊相信弟子的诚意。”司马暨诚恳地说道。
“你这小子还挺倔的。要是后悔了,可以来找我,我来找你师尊说。”苏莲儿扬起温柔的笑容,看向诸葛枫。“枫儿,我们走。”
咻!苏莲儿一个法诀,直接带走了诸葛枫,师徒二人离开了大殿。
掌门在旁边说道:“师姐,这孩子才刚入门,要不你先带他上山?等他到了筑基期,可以御剑了,就能自由上下山峰了。”
秦云徽从原地消失。
掌门用同情的眼神看了一眼司马暨:“你既然选择了冰剑仙子,那就按她的规矩来吧!冰剑仙子还是第一次收徒,可能没什么经验,你要是后悔了,还可以反悔,到时候我给你安排,让你拜入玉莲仙子的门下。”
“多谢掌门的好意,弟子早就听闻冰剑仙子的威名,只想拜入她的名下。”
这个冰剑仙子最多冷了点,严厉了点,无情了点,反正他也只是暂时留在灵剑门,早晚要离开的,只要忍下这几年就行了。
冰雪峰。秦云徽盘腿打坐,调息灵力。
【宿主,你的爱徒已经跪了三个时辰了,你真要他跪上五个时辰吗?】
“他的身体素质太差,要是不锤炼身体,根本就扛不住这里的气候。”秦云徽淡道。
原本跪在那里,整个人麻木得忘记自己是个人,以为自己是个冰雕的司马暨听见突然出现的声音,脑子突然清明了许多。
这是什么声音?
他怎么听着这声音像那位冰剑仙子的?
她说的身体素质太差,必须锤炼身体才能扛住这里的气候是说他吗?前世诸葛枫也是自己爬上冰雪峰的,爬上来的时间比他现在要早些,毫不意外被罚跪了,不过跪的是三个时辰,不是五个时辰。所以,他的身体情况比诸葛枫还不如?
前世诸葛枫一直对外说自己的仙尊是个魔鬼,以折磨人为乐,如今看来怕是有其他的隐情。
罢了!有没有隐情有什么关系?就算没有隐情,这位冰剑仙子真是个喜欢折磨人的女变态,他宁愿被她折磨也不要选择苏莲儿。
诸葛枫很快就知道苏莲儿才是真正的变态。
还有诸葛枫,前世他明明没有开口选择师尊,而是等着两位仙子自己开口,这世他主动开口了,只怕也和他一样重生了。
砰!司马暨栽倒在地。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看见从里面跃出来一道身影,那人站在他的面前,那双眼睛里满是嫌弃。
【真弱。】
她没有开口,但是嫌弃的声音传入他的耳内。
此时,诸葛枫看着鸟语花香的峰脉,跟着苏莲儿大步走进去。
他无比庆幸刚才开口了,才能生活在这么舒适的地方。要不然,他又要像前世那样住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成为秦云徽那个女变态折磨的玩偶,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诶,我刚才去冰雪峰给秦师叔送丹药,你猜我看见了什么?我看见秦师叔刚收的那个弟子跪在雪地里,要跪五个时辰呢!”
经过的弟子说着冰雪峰那边的闲话,一个个唏嘘不已,话里话外都是对司马暨的同情。
诸葛枫的眼里闪过幸灾乐祸的神色。
“活该!”
那个傻子,明明可以选择温柔善良的玉莲仙子,非要跟着那个坏女人,这是他自寻死路。
第253章 师尊,你的心声暴露了(二)
司马暨是被疼醒的。
他睁开眼睛,看见自己坐在潭水里,潭水汩汩冒着气泡,而潭水的温度更是高得像是要把他煮熟了。
疼死了!
他正要站起来,却听见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不许动。”
这时候,他才发现秦云徽站在潭池边,那双冰冷的眼睛里锐利如刀。
【这具身体弱成这样,要是不锤炼得更强大点,根本扛不住冰雪峰的气候,以后修炼也会受到阻碍。】
司马暨一直看着秦云徽,可以确定她是没有说话的。可是,这是她的声音,而且还是针对他说的。
这是她的心声?
他重生了,拥有了听见别人心声的能力?还是说,他只能听见她的心声?
【真是小可怜!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竟有几分不忍,有点下不了手了。这小子,倒是长着一副好皮囊。】
司马暨僵住了。
她不会像苏莲儿那样看上他的身体,然后利用自己的身份强迫他吧?前世为了摆脱苏莲儿,他故意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这才一次又一次地躲过苏莲儿的魔爪。
“你在这里待上两个时辰。看见对面的那柱香没有?那柱香烧尽,你就可以起来了。我这冰雪峰的空房很多,你自己挑一个住。还有,我很忙,储物袋里有修炼功法,你自己练,尽可能的别来打扰我,我很忙……”
秦云徽走了。
司马暨愣愣地待在那里。
所以,她不管他?
要是这样的话,他岂不是可以随意走动,不用受她的约束?
大殿里,秦云徽仰头喝酒,把最后一滴酒喝光,把酒缸收进储物袋里,开始盘腿在那里修炼。
这里是修真世界,她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世界,正是感到新奇的时候。
在这里,实力为尊,身份和地位都是空谈。作为习惯横着走的娇气包,她得赶快修炼功法,努力提升自己,把这个位面的男主诸葛枫和女主苏莲儿踩在脚下,这样她恶毒女配这个设定才能不倒。
只要拳头够硬,男主和女主翻不出她的手掌心,这样才能把控全局。
【宿主,你的徒弟血条快清空了,真的不管管?】
秦云徽从打坐状态抽离出来,烦躁地说道:“他又干什么了?”
【他想快些提升修为,用了邪修的法子,现在灵力逆转了。】系统说道。
司马暨吐出一口鲜血,倒在潭水中。 随着他沉入潭水中,大量的潭水灌进他的口腔鼻腔,他闭着眼睛等死。
突然,他的身体飞了起来,飞出了水面。
他睁开眼睛,看见悬浮在半空中的秦云徽,她正用看废物的眼神看着他。
司马暨僵硬地看着秦云徽。
【本来就是三灵根这样的杂灵根,还有灵根堵塞这样的毛病,这身体素质更是差得很,连在冰雪峰活下来都很艰难。】
司马暨听着秦云徽的心声,捏紧了拳头。
前世他就是这样的废物灵根,苏莲儿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培养他,而是打算把他养在身边当个玩物,是他不甘心,偷偷进藏书阁翻找那些秘籍,无意间发现了一册邪修的秘术,用那个秘术提升修为,后来越升越快,让苏莲儿忌惮,这才没有成为她的炉鼎。
他这世提前用了那个秘术,却忽略了现在的他还没有经过苏莲儿的折磨,没有胡乱吃灵草,没有胡乱修炼术法,现在的身体还赶不上前世修炼邪术的时候,所以刚才灵力逆转,差点让自己爆体而亡。
司马暨在胡思乱想中昏迷过去。
当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秦云徽的阁楼里。
他猛地坐起来,但是因为坐得太急,再次无力地倒下去。
“醒了。”秦云徽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打坐。“既然醒了,就把旁边的药汤喝了。”
司马暨看见放在旁边桌案上的药碗,碗里的汤水是红色的,看起来特别瘆人。
他迟疑不定,没动。
前世苏莲儿也给他喝了药汤,他以为对方真的好心,结果喝了那个药汤之后,他的身体燥热无比,差点变成控制不住自己的禽兽。他拍了自己的胸口一掌,吐出身体里的药性,这才恢复神智。可是,也是因为这件事情,苏莲儿说他忤逆师尊,罚他去思过崖承受千剑阵的惩罚,他差点死在那里。
他要喝吗?
秦云徽与苏莲儿是同枝师姐妹,或许她们都是一丘之貉,只是一个比一个装得好,蒙蔽了外面那些人。
【他这是傻了吗?怎么不喝?那药汤里有千年仙草、千年灵?,吃下去大补,他要是敢不喝,老娘就把他扔进深山里喂狼。】
司马暨:“……”
【养个小崽子真是麻烦。我一个人在这里过得好好的,现在还要照顾他。他是火、风、土三灵根,想要提升修为不是那么容易的。如果他无法筑基,容貌会变丑,寿命也不会太长,我以后不会还要给他养老吧?】
司马暨:“……”
【一想到会有八十岁的老大爷喊我师尊,就觉得心里堵得慌。要不,还是把他扔给苏莲儿吧?】
司马暨端起药碗,咕噜咕噜喝下去,对秦云徽说道:“师尊,我想变强,还请师尊教我。”
“后山上有许多灵兽,你先照顾它们半年时间,如果半年后你还没改变主意,我就教你剑术。”秦云徽说道。
【半年时间,他要是哭鼻子要走,也够逼他走了。】
司马暨嘴角抽了抽:“师尊放心,我肯定完成任务。”
苏莲儿想尽办法留下他,她倒好,想尽办法想把他赶走,这样才能还她一个清静。别的不说,至少他不用担心她觊觎他身体。
“你要是想修炼我的功法,就不能自作主张修炼别的。我的功法与别的功法不一样,你要是提前炼了别的,我就不教你了。”
司马暨犹豫了一下。
这代表着他不能偷偷修炼前世的功法。
前世秦云徽的确把诸葛枫培养成新一代里的佼佼者,被称为天才少年。他不像诸葛枫,诸葛枫在外埋怨她是个疯子,对他进行各种折磨,他不怕折磨,只要强大的实力。或许,他可以先观望一下她,要是她真的能帮他,也不用走前世的路了。
第254章 师尊,你的心声暴露了(三)
扑通!司马暨摔在地上,听着后面的兽吼声,他一个翻滚躲过了灵兽的爪子。
灵兽再次一跃,朝着他扑过来,张开血盆大口做出要咬他的样子。
司马暨用手臂一挡。砰!灵兽整个身体弹飞出去,撞上对面的冰山,砰咚一声,从上面坠下大量的冰块。
司马暨爬起来,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臂,自言自语:“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突然,他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过去,只看见快要彻底消失的衣袂。
那一刻,他明白过来。
原来这位冰剑仙子是面冷心热的人。她说不管他,结果却在偷偷保护他。只要他有危险,她就会出现,平时都是随便他玩。
既然知道他的生命不会有危险,司马暨就更不用客气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在饲养后山那些灵兽的时候想尽办法招惹它们,每天要与它们对招几十次,从刚开始的艰难逃生到后来的近身搏斗,整个后山有近千只灵兽,与他不打不相识,竟相处融洽。
半年后,司马暨躺在灵鹤的背上,手里拿着千年灵髓,喝了一口之后,他坐在灵鹤的背上打坐修炼。
冰雪峰。秦云徽从楼上下来,看着坐在那里的诸葛枫,冷道:“谁允许你坐的?”
说完,一个威压,原本一脸随意的诸葛枫吐出鲜血,白着一张脸,颤抖地站起来。
诸葛枫回到熟悉的冰雪峰,前世里的记忆让他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随意,快要忘记自己重生了,现在是苏莲儿的弟子。
“师伯,弟子是来传话的。半个月后就是五十年一次的新弟子试炼大赛,金丹期以下的弟子都得进入试炼秘境。冰雪峰有一名新弟子,到时候要与其他弟子共同参加这次的试炼赛。”
“说完了?说完了可以走了。”
“师伯,司马师兄呢?”诸葛枫问,“怎么没有看见他?”
“你这么关心,要不要留下来陪他?”秦云徽冷冷地看着诸葛枫。
诸葛枫扯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师伯真是说笑了。弟子刚筑基,根基还不是很稳,需要回去巩固修为。师伯要是没有别的吩咐,弟子就先告退了。师伯,早就听闻师伯是天下第一剑,一手剑术出神入化,弟子很期待与司马师兄的切磋。告辞了!”
秦云徽看着诸葛枫离开的方向,眼里闪过讽刺:“这才刚筑基,巴巴的来炫耀,当真是愚不可及。”
诸葛枫出了冰雪峰的大殿,轻吐一口气,调息身体里的灵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前世他被秦云徽各种折磨,但是进步极慢,在这个时候还没有筑基。这世他跟了苏莲儿,没有受什么苦,上好的丹药和灵石先紧着他用,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玉莲仙子最宠爱的弟子,整个玉莲峰对他恭恭敬敬。他在那里不用受苦,进出有人伺候,与前世相比过的简直就是神仙日子。如今他这么快筑基,就迫不及待想找秦云徽炫耀一下,顺便看看司马暨的惨状。
诸葛枫正准备离开,听见砰咚一声,顺着声音看过去,看见了从雪堆里爬起来的司马暨。
司马暨满身是伤,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看起来格外的狼狈。
诸葛枫看见司马暨现在的样子,眼里满是‘果然如此’的神情。
这冰雪峰环境恶劣,物资短缺,又没有其他弟子,整个峰脉只有秦云徽和司马暨两个人,她又对人如此苛刻,司马暨肯定像前世的他那样饱受折磨,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诸葛枫走后,司马暨爬起来,拍了拍故意捉弄他的灵鹤:“好啊,小七,你居然敢把我扔下来。”
灵鹤发出清脆的叫声,之后扇了扇翅膀飞走了。
司马暨转身,看见飘浮在面前的秦云徽,连忙行礼:“师尊。”
“半个月后就是门派的新弟子试炼,你作为新弟子要参加这次的试炼,最近几日我教你一套剑术,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师尊。”
“嗯,现在先去之前的灵潭泡上半个时辰,泡好之后来后山山顶找我。”
半个时辰后,司马暨赶到后山。相比第一次泡灵潭,这次他明显精神不错,面色红润,完全不像第一次泡那样痛苦。
砰!从上空砸下来一把灵剑,灵剑插入地面极深。
“拔出来。”
司马暨抓着剑柄,调动灵力拔动它,结果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秦云徽坐在树梢上,盘腿打坐,闭着眼睛进入冥想状态。
她一身红衣,衣袂飘飞,在这一片银色的世界里格外的显眼。她不施粉黛,但是整个人像是精心雕琢的作品,冷艳不可方物。
司马暨看着这个便宜师尊。这半年里,她好像把他彻底放养了,但是每次有危险的时候她又总是会出现。这冰雪峰看似宁静,其实处处都透着危险。那后山里有上千灵兽,其中有些灵兽还是凶兽,那是会吃人的。
灵植园里也有近万株灵草,其中有些是毒草,甚至已经有灵识了,它会释放毒气,一旦不小心就会被毒倒。
【半年了,他的身体好了许多,怎么还拔不出剑?果然啊,养小崽子真是麻烦,轻不得重不得,放养了半年还是没有长进。】
司马暨脸色发青。
这冰剑仙子不善言辞,心里的想法还挺多的。
半年时间,他不可能拔不出剑,今日他非要把这把剑拔出来不可。
司马暨调动灵力,把灵力集中在剑柄上,想用灵力把灵剑拔出来。
咻!灵剑飞出去,与它一起飞出去的还有司马暨这个人。
司马暨抓紧灵力,跟着灵剑弹飞出去。哪怕灵剑带着他横冲直闯,甚至故意让他撞击对面的冰山,他仍然没有松开手里的剑。
突然,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抓住他握着剑柄的手。他回头,看见秦云徽整个人悬浮在那里,优雅而轻松地带着他,控制灵剑。
“我只舞一次,看清楚了。”秦云徽说着,抓着司马暨的手,带着他舞剑。
整个山脉都是轻鸣声,她的剑招让整个山脉地动山摇。
第255章 师尊,你的心声暴露了(四)
夜已深,一道身影还在山顶上舞剑。
“不对,不是这种感觉……”
司马暨一次又一次地调整剑招,一次又一次地回忆秦云徽带着他舞剑的感觉。
扑通!他摔倒在地。
此时他已经耗尽所有的灵力,虚脱在地。
面前出现一个人影,那人施了个术法,司马暨的身体飘飞起来,上了旁边的灵鹤后背上。
司马暨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这个房间离秦云徽的房间极远,一个在东一个在西,而他又经常在后山上待着,所以这半年里师徒二人几乎不见面。
秦云徽朝司马暨施出法术,灵力包裹着司马暨,原本酸疼无比的地方立即有了暖洋洋的感觉,通体舒坦。
当秦云徽从房间里消失后,司马暨睁开了眼睛。他藏在被子里的手掌露出来,那里握着一把黑色的匕首。
第二日,司马暨猛地坐起来,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他居然睡着了。
自从重生回来,他的身体仍然处于紧绷状态,不是在修炼就是在修炼的路上,从来不会把时间花在睡觉上。
可是昨天晚上,他竟睡着了,而且睡得非常沉、非常死,要是有人对他不利,昨天晚上绝对是最好的机会。
他走出门,听见舞剑声,顺着声音赶过去,看见红色的身影在雪地上舞动着剑招,每一朵雪花皆是剑刃,射向对面的樱花树。哗啦啦,大量的樱花花瓣从树上飞落,整个天地不是雪花就是樱花,美得像是仙境。
那冷若冰霜的美貌女修优雅潇洒,眼里只有对实力的向往,没有半点对美景的欣赏。四周的雪花与樱花全部聚集起来,形成一个极大的旋涡,朝着对面射过去。
她回头看过来,看见司马暨站在不远处,眼神漠然:“还不过来练剑?”
司马暨跃过来。
他的眼里满是震惊。
他的身体更轻便了,比昨天更灵活了。
秦云徽坐在不远处,看着司马暨一次又一次地练剑,每当他有错就指出来。
司马暨转身,发现秦云徽不在原处,心情有些复杂。
他这次到底拜了个什么样的师父?
诸葛枫不是说她很严苛吗?如果喂养灵兽,照顾灵植,每天在那灵潭里泡上两个时辰算严苛吧,或许是真的严苛。
那些灵兽非常凶猛,照顾了它们半年,他已经能准确地分辨那些灵兽有什么软肋,怎么控制它们,怎么降服它们。还有那些灵草,哪里有毒哪些没毒,哪些会攻击别人,哪些会释放迷惑人心的味道,他也了解得清清楚楚。
秦云徽好像什么也没有教给他,又好像什么都教了。
“我这是要——筑基了?”司马暨伸手看着掌心里的灵力。
他连忙回到房间里,盘腿调息灵力,开始冲破屏障。
冷汗从额间流淌出来,他的脸色越来越惨白,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里的灵力开始躁动。
直到,一道温暖的灵力进入他的身体里,开始在他的身体里游走。那些躁动的灵力平息下来,原本狭窄的灵根开始扩大变粗。
第二日,秦云徽从殿里出来,看见司马暨乖巧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有事?”
“师尊,我已经筑基了,多谢师尊昨日助弟子一臂之力。”司马暨说道,“这是弟子做的家乡的吃食,请师尊品尝。”
秦云徽看了一眼,手指一勾,司马暨手里的碗飘到了她的手里。她舀着吃了一口,面无表情地点头:“还行。还有事?”
“师尊,我现在筑基了,想要去门派集市里采买些东西,可以下山吗?”司马暨试探。
“你又不是囚犯,这座山从来没有设制禁制,你随时都可以进出。以后这种蠢问题不用问我。”秦云徽转身离开。
司马暨放松下来。
果然,这位冰剑仙子与那个玉莲仙子完全不一样。
司马暨正准备离开,却看见秦云徽去而复返。
司马暨愣了一下,再次行礼:“师尊,可是有什么吩咐?”
一个东西砸了过来,落到司马暨的怀里。
司马暨接住,看着手里的储物袋,抬头看向秦云徽。
“这里面有些灵石,你要去集市总不会是去闲逛的,看上什么就买。”
司马暨行礼:“多谢师尊。”
作为灵剑门的弟子,每个月是有灵石的,他原本想去内阁领取这半年没有领的灵石,再去集市采买,不曾想秦云徽对他这么大方。
秦云徽回到房间后,听见系统终于忍不住吐槽。
【宿主,你在这个位面是不是太摆烂了?】
“小统子,我现在是元婴期,寿命高达一千多年,现在我是三百岁,你是不是忘记这个位面有个大boss,一不小心就会把整个修真界灭了?它灭不灭修真界我倒是无所谓,但是姑奶奶活了这么多次,绝对是要笑到最后的人,不提升实力你帮我打?”
【……】
“我感觉快要突破,但是就是无法突破。或许不能再闭门造车,必须出去找人打一打了。”秦云徽说道。
集市,拍卖会。司马暨坐在那里,耐心地等着想要的那把灵剑。
前世那把灵剑就是出现在这场拍卖会里,最后是掌门门下的亲传弟子拍走了。这把灵剑是仙品,后来帮他杀了不少灵兽。
“各位,接下来这把是仙品剑,起拍价是一千上品灵石,请各位开始叫拍。”负责拍卖的人做了个请的动作。
“三千。”诸葛枫的声音传来。
司马暨蹙眉,抬头看向隔壁厢房的方向。
诸葛枫居然也想要抢下这把仙剑。
不过,他有这样的举动才正常。他也重生了,知道哪些地方有资源,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三千太贵了,他这个储物袋里怕是没有这么多上品灵石,看来不能和他抢拍了。
司马暨没有抢拍,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最终,那把仙剑落到诸葛枫的手里。
拍卖会还在继续,司马暨的心思都在那把仙剑上,对其他的拍品没什么兴趣。不过,很快他就发现错了。
“各位,你们今天有福了,我们抓捕到一只白虎幼崽,要是带回去契约的话,以后就能成为自己的灵宠。起拍价,五千上品灵石。”
第256章 师尊,你的心声暴露了(五)
司马暨看着对面的白虎幼崽。
它被关在笼子里,浑身是伤,原本应该清澈的眼睛里只有警惕和防备,完全没有刚出生的幼崽的天真无害。
前世这只白虎是诸葛枫的,诸葛枫每次出场都会骑着它,威风凛凛的,格外的张扬。
司马暨看着那只白虎,犹豫了又犹豫,最终受不了诱惑,传出报信的灵鸽。
“六千。”诸葛枫报数。
“七千。”有人争抢。
诸葛风走到窗口,看着下方的人,说道:“这只幼崽我要定了,八千。”
各大峰脉的弟子都认得诸葛枫,只因最近半年时间里,苏莲儿给诸葛枫大量的资源,还亲自教他功法,大家都知道他是最受宠的亲传弟子。
司马暨捏了捏手心。
她应该接收到灵鸽传回去的话了吧?
她会答应他买下这只白虎幼崽吗?还是说,她会像前世那样把白虎买给诸葛枫,最终这只幼崽还是会落到诸葛枫的手里?
诸葛枫见没有人与自己争抢,眼里满是得意之色。
就算没有秦云徽,那些属于他的东西还是会属于他。不仅如此,他会过得比前世还要好。毕竟他的修为比前世提升得还快。
前世秦云徽那样折磨他,让他在冰雪峰受尽苦楚,修为也提升得很慢,可见她根本就不会教弟子,是个只有虚名的无能峰主。
“八千一百枚上品灵石。”从门口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众人听见声音看过去,见到了潇洒飞来的秦云徽。
“师伯(师叔)。”所有弟子向秦云徽行礼。
“你们不用多礼,我只是来参与拍卖的。”秦云徽说完,看向四周,视线停留在其中一个包厢里。“还不过来?”
诸葛枫脸色难看。
他现在已经不是她的徒弟了,她怎么还是阴魂不散的?
“师弟,师伯喊的是你吗?”旁边的同门师姐问道,“之前就有人说师伯本来想收你为徒的,是你先一步选择了师尊,师伯没有办法才带走了司马师弟,现在看来是真的。你刚来拍卖会,她一听见消息就过来帮你付灵石了。”
“我才不需要。师尊给了我灵石,我有的是灵石支付,哪里需要别人来付这笔灵石?”诸葛风一脸傲娇地说道。
“可是,师伯喊你,你不出去吗?”
“我才不会……”诸葛枫的话没有说完,看见从隔壁跃下去的司马暨,眼睛瞪得大大的。
“师尊。”司马暨向秦云徽行礼。
“你是不是傻?我给你的储物袋里有几万上品灵石,想要什么不能买?”秦云徽睨了他一眼,“这点小东西也值得你向我汇报,我看起来有这么穷吗?”
“几万?”
司马暨与旁边的弟子们同时发出疑问。
司马暨是疑惑和惊讶,其他人则是惊叹和羡慕。
“我只有你一个弟子,我手里的资源都是你的,你要是觉得几万不够,我那里还有,看上什么直接买下就是。你是三师兄门下的弟子吧?这拍卖场是你的?”秦云徽看向对面的拍卖会负责人。
“师叔,是的,弟子姓李,叫李慎。”
“看清楚他这张脸,以后他想要什么东西都给他,他的钱不够就来找我,我冰雪峰养一个弟子还是养得起的。”秦云徽淡道。
“是,师叔。司马师弟,之前师兄不知道你在这里,怠慢之处还请见谅。”李慎讨好地笑道。
“师兄客气了。”司马暨说完,试探地说道,“师尊,之前有一把仙剑,我怕灵石不够就不敢拍,后来被诸葛师弟拍去了。”
“什么样的仙剑?”秦云徽看向李慎。
李慎朝旁边的伙计使眼色,后者马上把仙剑取了出来。
诸葛枫见状,沉不住气了,一个法术出现在秦云徽的面前,对她说道:“这是我拍下的,师伯不会想抢弟子的东西吧?”
秦云徽连个正眼都没有施舍给他。
“五千上品灵石。”秦云徽淡道。
“诸葛师弟,抱歉,价高者得,所以……”李慎笑眯眯地说道,“你也知道我们炼器峰消耗极大,需要许多灵石采买材料。”
“师兄,这样不合适吧,我们已经谈好了交易。”诸葛枫说完李慎,又看向秦云徽,“师伯,你这样太霸道……啊……”
诸葛枫感觉喉咙处有一双无形的大掌在捏着他,让他喘不过气来。他痛苦地挣扎着,但是怎么挣扎也挣脱不了禁锢。
“师伯恕罪,师弟刚来门派,不懂规矩,还请师伯饶了他。”与诸葛枫一样拜在苏莲儿门下的师姐宋青苔赶过来说好话。
“既然不懂规矩,那就先把规矩教好了再放出来。在这灵剑门,还没有人敢教我做事。这仙剑我的徒儿看上了,我愿意出钱,那就是他的。谁要是不服,只要打过本仙子,我可以分文不取,直接把东西送给对方。”
秦云徽说着,打了个响指,禁锢着诸葛枫脖子的法术消失。
司马暨的眼里闪过异色。
秦云徽竟是这样护短的人。
前世她也是这样护着诸葛枫的吗?
那时候他只顾着摆脱苏莲儿的纠缠,偶尔遇见诸葛枫也全是听见他埋怨秦云徽不近人情,对他极为严苛的话,并没有特别关注他们的事情。现在想来,秦云徽只收了这么一个徒儿,而且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她对诸葛枫必然也是一样好的。
“你发什么呆,还不收起来?”秦云徽提醒司马暨。
司马暨回过神来,把放置仙剑的剑匣收进储物袋里。
“我难得下山一趟,不想那么麻烦,你把你们这里有的好东西都给我拿出来,只要是他喜欢的,都给他。”秦云徽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四周的人艳羡地看着这一幕。
“司马师弟真是太有福气了。以前还觉得冰雪峰那里环境恶劣,常年在那里生活简直就是受罪。可是,司马师弟是冰雪峰的独苗啊,师伯的东西都是给他用的,这样的待遇全门派只有他一人。这样的生活简直就是神仙生活,我居然有脸同情他。”
诸葛枫捏紧拳头,愤怒地看着秦云徽。
她伤他!
她居然伤他!
前世她对他那么严格,却从来没有伤害过他。只要是他喜欢的,她都会给他买下来,就像现在对司马暨一样。
第257章 师尊,你的心声暴露了(六)
原来换了一个人,她还是会这样对他。
不过也是,拥有前世记忆的是他,不是她。对她来说,这世的徒弟是司马暨,所以当然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诸葛枫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舒服。他知道这不应该,这是他想要的结果,可是看她的眼里没有他,他会那么不舒服。
“师伯,白虎幼崽还没有经过驯化,等我把它驯化好了再送上冰雪峰。”李慎说道。
“你需要他们驯化吗?”秦云徽看向司马暨。
司马暨摇头:“不需要,我自己照顾它。”
“听见了。”秦云徽对李慎说道,“好了,你带着他好好挑选,只要是他看上的都给他,他的钱不够就记我账上。”
“恭送师尊(师伯\/师叔)。”
秦云徽没有在那里久待,一个瞬移消失了,全程没有多看诸葛枫一眼。
李慎知道司马暨的份量,对他更热情了。
这位冰雪峰的独苗苗是他的财神爷,他得哄好了,以后才能多薅点羊毛。
宋青苔压低声音说道:“看来今天咱们是挑不到好东西了。师弟,咱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诸葛枫不甘心,但是再不甘心也知道李慎这墙头草不可能把那些好东西卖给其他人,他们也争不过有秦云徽做靠山的司马暨。
那把仙剑也就罢了,反正前世也不属于他,但是那只白虎幼崽前世是属于他的,这世被司马暨抢了去。
要么把那只白虎幼崽抢回来,要么找一只更好的灵宠。
相比之下,后者更划算。
前世为了驯化那只白虎幼崽,不仅耗时间还非常耗物资,差不多十几年才让那只幼崽听话些,老实成为他的坐骑。
如果有更好的选择,当然是挑个更听话的灵宠更划算。
玉莲峰。整个玉莲峰格外安静。今日有集市,大家难得放松一下,差不多都去逛集市了。诸葛枫兴高采烈地出门,灰心丧气地回来。在拍卖会那里吃瘪之后,他的心情受到影响,对集市里的其他东西不感兴趣,就提前回来了。
他刚要去找苏莲儿,还没进门,只见一名男修从里面走出来。
那男修看见诸葛枫,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说道:“你就是师尊新收的弟子?介绍一下,我是你的大师兄。”
“大师兄。”诸葛枫问安。
“嗯。”那人点了点头,大步离开。
诸葛枫觉得这个大师兄很奇怪,不仅是他的眼神奇怪,还有他的样子也奇怪。他应该是刚从山下回来,现在是来找师尊汇报情况的。只是,他衣衫不整,头发也有些凌乱,这样也太不注重礼节了。
“是枫儿吗?”苏莲儿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诸葛枫推门进去,满脸不高兴的样子。
“师尊,弟子今日见到师伯了,他抢了弟子看上的白虎幼崽。弟子人微言轻,争不过师伯,只能看着那只幼崽被抢走。”
“我当是什么,原来只是一只幼崽。”苏莲儿柔声说道,“白虎是神兽,想要把它养大需要大量的灵石,没那么容易的。我给你找一只双头狼吧,一个头吐出火焰,一个头吐出土石,驯化容易,也容易提升它的品阶,比早期的白虎强多了。”
“可是,它的战力有限,白虎的战力在后期是很强的。师尊,我想要更强大的灵宠。当初我和司马暨同时进的门派,要是司马暨得到了白虎幼崽做灵宠,我只得了双头狼,别人会笑话我们玉莲峰不如冰雪峰的,也会笑话师尊你比不上师伯会养弟子。”
苏莲儿与秦云徽明争暗斗了几百年,当然不愿意听见这样的言论。只是,神兽幼崽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的。
“白虎这种神兽可遇不可求,再想找到这么名贵的神兽不容易。我再找找其他的,尽可能的帮你找不输给白虎的灵宠。”
“师尊,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诸葛枫激动地拉着苏莲儿的手掌。
苏莲儿的视线停留在诸葛枫的手上。
诸葛枫这才察觉自己的失礼,连忙松开苏莲儿,脸颊一烫。
刚才没有留意,现在才发现苏莲儿的身上有种令人心跳加速的味道。还有她满脸潮红,眼眸含媚,特别的诱人。
“你今日见到那个司马暨,感觉他怎么样?”苏莲儿问,“实力如何?”
“看不出来。”诸葛枫一脸嫌弃,“他不是三灵根吗?这才半年时间,三灵根的资质本来就不好,他又从来不上门派安排的课程,想必是被关在冰雪峰下不来山吧!”
“我的徒儿当然是最好的,比冰雪峰的那个强多了。你现在已经筑基,在同龄人之中,你的天赋是极高的。接下来的新弟子试炼你可得好好努力,那里面有不少资源,之前有运气好的在里面从筑基期直接升到了筑基期中阶。”
“可是师尊,我现在没有灵剑,没有灵宠,那秘境这么危险,我真的能行吗?”
“放心,在你入秘境之前,法器会有的,灵宠也会有的。你是我最疼爱的亲传弟子,别人有的东西你怎么可能没有?”
“多谢师尊。”
苏莲儿的‘宠爱’让诸葛枫的心里舒服了些,之前因为秦云徽把物资给司马暨的那点不爽也消失了。
冰雪峰。司马暨回到冰雪峰,看见漫天风雪已经消失,整个山脉鸟语花香的,还有许多灵虫发出亮闪闪的光芒为他引路。
他以为走错了,但是看见对面那座宫殿,可以肯定是没有走错的。
“只是换个场景,这就不认识了?”秦云徽坐在树梢上,手里拿着酒壶,仰头喝上一口。“冰雪峰的气候是随我心意变幻的。之前你太柔弱了,想着恶劣的环境能锤炼你的身体,现在你的身体锤炼得差不多了,没必要再让你住在这么恶劣的环境里。”
“其实师尊,我还是觉得之前的环境挺好的。”
他明显感觉在那样的环境里,他的身体随时处于灵力运转的状态,对修行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你倒是识货的。”秦云徽淡笑一声,从树上飞下来,衣袂一挥,大量的雪花飘飘洒洒地落下来。
司马暨看着飞过来的秦云徽,看着她越来越近的身影,呼吸一窒。
第258章 师尊,你的心声暴露了(七)
翌日。司马暨从主峰内阁出来。
虽然秦云徽给了他许多灵石,还承诺要多少有多少,但是每个月应该得的那笔灵石也得拿回来,不拿白不拿。
“你就是秦师伯收的弟子?”一名男修挡在司马暨的面前,用挑剔的眼神打量着他,“听说你得了一把仙品剑,还得了白虎幼崽做灵宠,你能得到秦师伯的偏爱,想必天赋绝佳,敢不敢与我切磋几招?”
司马暨看向那人身后的诸葛枫。
这人与他无冤无仇,现在主动挑衅他,只怕这个诸葛枫功不可没。
前世他们在前期是没有任何矛盾的,他当他的冰雪峰爱徒,自己当玉莲峰的徒儿,各忙各的,互不打扰。如今身份互换,他竟开始不爽了,挑拨人来找他的麻烦,莫不是后悔当初的选择了?
他知道这个大块头,脑子简单,嫉妒心还很强。
只有这种蠢货才会那么容易被挑拨,成为诸葛枫手里的刀。
“门派有规定,同门弟子不能内斗。”司马暨淡道,“我要是答应了,掌门怪罪下来,谁来承担责任?”
“门派是不能内斗,但是可以切磋。我先你入门,算你师兄,当师兄的不会欺负你,点到即止,怎么样?”郑浩挑衅地说道,“你的师父是冰剑仙子,她的剑术出神入化,在整个修真界鼎鼎有名,你不会是个怂包,不敢应战吧?”
“我的师父当然是顶尖的师父,而作为她的弟子当然也不会给她丢脸。师兄想要切磋,没有问题,只不过需要签一份文契,证明我们是自愿切磋,不存在私斗。”司马暨看向四周,“其他师兄师姐可以为我们作证。怎么样?”
“签就签。”
围观的弟子低声讨论着。
“郑师兄已经是筑基期了,这新人还没有筑基吧,他是怎么敢应下来的?”
“听说他是三灵根,这么废物的灵根居然成为冰剑仙子的弟子,难怪大家不服气。这么多年来,冰剑仙子都没有收徒。”
“郑浩当初就想拜入冰剑仙子的门下,被冰剑仙子以不收徒为由拒绝了,难怪他会看不惯司马师弟,这都是有原因的。”
诸葛枫看着面前这一幕,眼里闪过兴奋的神色。
如果今天司马暨拒绝了,整个门派的人都会知道他是个懦夫,连同门切磋都不敢。
他没有拒绝,大胆应下了,而心怀嫉恨的郑浩肯定不会手下留情,等会儿他会被打得很惨。到那时,他仍然会非常丢脸。
秦云徽很快就会发现自己的弟子有多么无能无用。她不是对弟子的管教非常严苛吗?她不是喜欢追求实力吗?到时候看她怎么抬得起头来。
“既然是切磋,总不能没有彩头吧?如果我输了,我就把自己的飞行灵器给你。如果你输了,就把你的白虎幼崽给我,怎么样?”郑浩暴露出目的。
“郑师兄,你这样不太妥吧?那是白虎幼崽,神兽啊,切磋几招不用下这么大的注吧?还是说,你就是冲白虎幼崽去的?”
“冰剑仙子的徒弟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他的实力肯定不简单,我这样也是尊重他这个对手。师弟,你说是吧?”郑浩挑衅。“如果你怕了,也可以说嘛,直接向我服输,让所有人知道冰剑仙子也不过如此,连徒弟都教不好。”
“我的白虎幼崽是神兽,你的飞行法器能与它媲美吗?如果价值不对等,这个赌约就不对等,那我可不打这么不公平的赌。”
司马暨说完,作势要走。
“等一下。”郑浩拦住司马暨,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匣子,“这里是千年冰莲花,是我这次意外所获,加上这个总行了吧?”
司马暨若有所思。
看来这人是真的很想得到他的神兽白虎。既然对方有备而来,当然要借着这个机会再争取一点福利。
“千年冰莲花虽然珍贵,在各大秘境里也能找到。我的神兽白虎就不一样了,再想找到第二只,只怕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还有……”郑浩拦住司马暨,“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回来。”
郑浩拉着诸葛枫走到角落里,两人嘀咕了几句,诸葛枫拿出一个匣子给郑浩。
郑浩拿着匣子回来,打开匣子说道:“这里有一件金丝软甲,可以全力抵挡元婴期修士的十招,加上这个总可以吧?”
“成交。”
司马暨与郑浩在所有人的见证下立了字据,把两人的赌约都写进去了。在两人按了手指印之后,赌约成立。
诸葛枫看着面前的两人,眼里闪过得意的神色。
司马暨不仅是个三灵根的废物,还是一个没脑子的废物。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见他丢了冰雪峰的颜面以及秦云徽花重金为他买的白虎幼崽时,秦云徽会怎么气急败坏,把这个草包扔出冰雪峰的。
“我先让你三……”
郑浩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狂风骤起,从旁边树上飘落大量的花瓣,那些花瓣如刀刃般朝着郑浩的方向射去。
他连忙用术法抵挡。
郑浩是双灵根,一个是雷,一个是水。
一道又一道雷电劈下来。
司马暨用火系法术抵挡。
“这不是炼气期的实力吧?难道他也筑基了?”
“怎么可能?”诸葛枫瞪着司马暨的方向。“他是三灵根,天赋这么差,怎么可能也筑基了?”
“冰剑仙子名不虚传,居然这么会教徒弟。可惜,之前她不收徒,许多人想进冰雪峰都进不去。”旁边的人羡慕。
“之前我听他们说是因为大家觉得冰雪峰的气候太恶劣了,冰剑仙子为人太冷漠了,不好相处,所以才没人愿意加入。”
诸葛枫听着那些人的谈话,想着前世的自己也是因为这些原因觉得成为冰雪峰弟子没有面子。一个别人都不愿意加入的峰脉,他偏偏被挑中了,可见他有多么不幸。
原来,冰雪峰并不是别人避之不及的峰脉,而是大家想进也进不了的地方。他前世觉得抬不起头,那些自卑怎么算?
“才不是。冰剑仙子是修真界第一剑,只要她一句话,谁不想拜她为师?之前是大家进不了冰雪峰,没有办法拜入她门下。”
郑浩察觉到司马暨的灵力非常充沛,自己越来越扛不住这样的压力。刚开始他还顾及切磋,没有用全力,现在他顾不上什么切磋不切磋,只想争回面子,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输给司马暨这个新入门的弟子。再者,要是输了,后果也是他承受不起的。
“吼!”一只黑狼出现在司马暨的身后。
“郑师兄怎么用上灵宠了?不是说切磋吗?既然是切磋,应该用术法,用剑术,怎么用上灵宠了?”
“司马师弟的灵宠还是幼崽,怕是没有办法为他助力。”
司马暨的怀里钻出来一只灵宠,正是那只白虎幼崽。
只见那雪白的奶团子趴在司马暨的肩膀上,朝着那黑狼龇牙咧嘴,刚才还威风凛凛的黑狼顿时趴在那里瑟瑟发抖。
第259章 师尊,你的心声暴露了(八)
诸葛枫看见那只奶团子,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那只奶团子出现在司马暨的肩膀上,看上去非常依赖他。这才过一晚上,它怎么可能和司马暨这么亲密?
前世为了得到它的信任,他砸了不少灵草灵石,每天想尽办法哄它开心,但是刚开始的几个月它都是戒备状态。
难道是秦云徽帮司马暨驯服了它?
不对啊!灵宠必须自己驯服,否则容易出现反噬。
还有这只白虎幼崽,他总觉得比前世要精神些。别看它小,它是神兽,也就是万兽之主,其他灵兽对它有种本能的畏惧。
郑浩挥着灵剑,朝着司马暨刺过去。
司马暨用术法攻击,结果发现那些术法伤不了郑浩。
旁边的人议论纷纷,大概的意思是说郑浩使诈,他这个样子分明就是用了法器,这不是耍赖是什么?
在所有人以为司马暨输定了的时候,司马暨捡起地上的桃树枝,朝着郑浩迎过去。
咔嚓一声,郑皓身上的腰带脱落,裤子也跟着脱落。在所有人的面前,他就这样变得赤条条的。
同时,他身上的屏蔽功法也破解了。那桃树枝虽然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伤口,却让他受了内伤,不由得吐出一口鲜血。
“你输了。”司马暨扔掉手里的桃树枝。“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失陪了。”
说着,他朝旁边的桌台挥了一下手臂。
这时候,放置金丝软甲的匣子飞了起来,朝着诸葛枫的方向飞去。
司马暨见状,用法术与诸葛枫拉扯起来。
那匣子时而左时而右,时而飞向诸葛枫,时而飞向司马暨。
众人看得津津有味。
之前他们小瞧了司马暨,没想到他这么厉害。现在看他和诸葛枫对上了,他们不由得好奇,想知道诸葛枫和司马暨谁更强。
他们同是几大修真世家的后人,同一天发生了灭族灾祸,同一天被带进了灵剑山,同一天拜入了不同的师尊。
这样相似的经历,让大家忍不住把两个人放在一起对比。只不过,在天赋方面,单灵根的诸葛枫肯定更占优势,就看司马暨最终能达到什么高度。
砰!那匣子眼瞧着就要飞回诸葛枫的方向,突然拐了个弯,朝着空中飞去。
众人看向空中方向,只见秦云徽飘浮在那里,匣子落到了她的手里。
“师伯(师叔)。”
秦云徽看向司马暨:“刚才那几招剑术,漏洞百出,明明两招就可以打败他,你用了整整五招。你不回去练剑,还在这里做什么?”
“师尊,弟子知错了,现在就回去。”司马暨说着,准备御剑,却被秦云徽直接用法术吸了过去。
桌案上的几个匣子都落到秦云徽的手里,再交到了司马暨的手里:“这是你的战利品,收好了。”
“师尊,弟子用白虎幼崽打赌,你不生气吗?”司马暨试探。
“既然给了你,就是你的东西,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为什么要生气?更何况,你不是没输吗?就算是输了也没事,大不了我再给你弄个别的神兽,什么玄武、麒麟、朱雀,虽然难找了点,但是仔细找还是能找到它们的踪迹的。行了,回去了。”
诸葛枫看向秦云徽离开的方向,眼里满是不甘。
司马暨是三灵根,怎么会变得这么强?从刚才的情况来看,他应该已经筑基了。可是,秦云徽是怎么做到的?
前世他也筑基了,剑术什么的都练得不错。这世他不想受那个苦,没有按秦云徽以前教的功法练习,而是练了玉莲宫的功法。
“诸葛师弟,从刚才的情况来看,你的修为在司马师弟之上,恭喜啊!”
诸葛枫扯了扯嘴角,看向不远处的郑浩。
郑浩爬起来,羞愧地说道:“对不起啊,师弟,我以为自己能赢的,结果却输了。你放心,那金丝软甲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我找不到这么好的法器,就用灵石抵给你,每个月抵三百灵石,相信早晚会还清这笔债。”
“不用你还。”诸葛枫淡道,“我不差这点东西。”
原本想借这个机会把白虎幼崽弄到手,结果这个郑浩真是没用,连司马暨这样的三灵根都对付不了。
不过,也不怪他,毕竟这个三灵根是秦云徽教出来的。以前是他太小瞧秦云徽的能力,现在看来她的确很懂得教导弟子。
秦云徽是元婴期修士,拥有腾云驾雾的能力。司马暨站在她的身侧,脚下是云朵,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似的。
“师尊,你刚才看了多久,从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用桃树枝为剑的时候。”秦云徽说道,“你是故意隐藏了实力吧!这是想扮猪吃虎?”
司马暨的眼里闪过诧异的神色。
他的确是这样打算的。
过几日就是新弟子进入秘境试炼的时候,要是他表现得太出色,就会成为其他人重点防备的对象。他不能表现得太差,那样就是打他师尊的脸。他又不能表现得太出色,那样就会成为其他人的眼中钉。现在这样刚刚好,不是最好的,但是也不好惹。
“刚才的金丝软甲、飞行灵器、还有昨天你买来的那把仙品剑,等会儿给我,我给你刻个法阵。”
“是,师尊。”
【这小子还挺乖的,比那个诸葛枫看起来顺眼多了。】
司马暨听着秦云徽的心声,眼里闪过诧异。
这样说来,师尊对他是满意的?
【最重要的是这小子的手艺不错。昨日他做的那个吃食是什么来着,还挺好吃的。】
冰雪峰。司马暨拿着剑挥舞着,一次又一次地刺,一次又一次地回击。
他回头,看向秦云徽的方向,正想问这剑招的问题,却看见秦云徽靠在旁边的樱花树上睡着了。
她躺在树梢上,在一片樱花之中,她冷艳的容颜压下了花儿的美丽,整个画面里她才是最美丽的风景。
一朵花瓣落在她的脸颊上。
司马暨回过神来,抓着手里的剑柄继续挥动着,突然一个错处,整套剑法漏洞百出。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握着他的手,抓着那柄剑,带着花香的气息从后面传来,那清冷的声音更是近在耳侧。
“这一招是这样的,看清楚了,我只舞一次……”
第260章 师尊,你的心声暴露了(九)
试炼秘境入口。五十几个新弟子聚集在那里,听着掌门滔滔不绝地讲着许多慷慨激昂的话。
四大峰主如同四大护法,分别坐在他的两侧。秦云徽坐在他的左手边,她的左手边是她的大师兄玄光道人。苏莲儿坐在掌门的右手边,与秦云徽的清冷气质不一样,她的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是那么温柔甜美,平易近人。她的身侧是师弟冷无言。
司马暨和诸葛枫站在人群中。司马暨的视线停留在秦云徽的身上,见她坐在那里就如一朵冰莲,神圣不可侵犯。然而,他的手指直到现在还残留着她留下的余温。他垂着头,撇过脸,不敢看她。
诸葛枫看了一眼秦云徽,眼里闪过不屑,挪了挪视线,最后停在了苏莲儿的身上。
“秘境里面有各种资源,谁找到算谁的,要是遇见危险想要提前出来,捏碎玉牌就行了。”掌门说完,看向其他几位峰主。
峰主们施出术法,同时朝对面的秘境入口输送灵力。在掌门与四大峰主的共同传输下,秘境入口打开,所有的弟子进入秘境。
“师姐,听闻你这个弟子也筑基了。”苏莲儿笑道,“师姐真是传授有道啊,连三灵根的弟子都能这么快筑基。”
“是比你强了那么一点。”秦云徽站起来,对掌门说道,“掌门,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先回去了。”
苏莲儿看着秦云徽的方向,对掌门说道:“掌门师兄,师姐的性子这么清冷,怕是不喜欢教徒弟这么麻烦的事情。要不,还是把司马暨交给我来教导吧!他与诸葛枫年纪相仿,出身也差不多,反正一个徒儿是教,两个也是授,干脆一起教得了。”
“司马暨要是想换师尊,不用苏师姐开口,他会自己说的。现在大师姐没开口,司马暨也没开口,苏师姐倒是比谁都急。”
“无言师弟,我也是好意,你这样说好像是我要抢师姐的徒儿。”苏莲儿一脸委屈的神情。“掌门师兄,你评评理。”
“苏师妹,冷师弟说得对,他们师徒二人没有开口,说明对现在很满意,咱们就别操心了。好了,我还有事,也要走了。”
掌门走后,苏莲儿委屈地看了一眼冷无言,后者拂袖离开。一直没有说话的玄光道人从原地消失,完全不掺和他们的事情。
苏莲儿皱紧眉头。
以前冷无言与她最亲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处处与她作对。难道是因为他以前倾慕她,她吊得太狠了?
秘境内。司马暨捂着受伤的手臂,看着扑向他的凶兽。
这只凶兽突然冲出来,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这才造成手臂上的伤势。
司马暨看见了凶兽腹部,眼眸一闪,变出仙品剑刺过去。
那凶兽见状,连忙躲开,看着司马暨的眼神变得警惕和防备。
他照顾后山的灵兽这么久,对灵兽的身体构造了如指掌,比如说面前这只凶兽,它明显怀有身孕,腹部是它的软肋。
“救命……”从不远处传来求救声。
司马暨听见声音回头,那只凶兽借着这个机会扑向司马暨。噗嗤!凶兽的爪子距离司马暨只有一掌之遥,而它就停在了那里。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那里有大量的木植插进它的身体里,把它的身体刺成了刺猬。
司马暨收起仙剑,淡淡地说道:“畜生就是畜生,实力再强也抵不过没脑子。”
吼!从草丛里钻出来一只又一只凶兽。
司马暨蹙眉:“怎么会有这么多?”
面前是个狼群。如今,司马暨被这支狼群包围在其中。
他受了伤,手臂一直在流血。他放出神兽白虎,白虎趴在他的肩膀上,打着哈欠,看着面前的狼群。
狼群后退,警惕地看着对面的白虎。
狼王仰天一啸,狼群停止后退。
神兽白虎的确厉害,但是它还没有成年,只是一只幼崽。
普通的灵狼对神兽白虎有种本能的畏惧,但是狼王的实力不小,而且又开了灵智,它懂的东西就多了,戒备之后,心生贪婪。
如果吃下这只神兽幼崽,它狼王的实力肯定更上一层楼。它现在还小,主人的实力也不强,现在正是吃掉它的最好机会。
狼王一声啸,所有的灵狼停止后退,重新改变阵形,蓄势待发。
【宿主,你的徒儿受伤了。】系统唤醒冥想状态的秦云徽。
“没死就行。”秦云徽闭着眼睛,不动声色。
【不死也有可能残废。】系统继续说道。
秦云徽睁开眼睛,认真地说道:“我不喜欢丑徒儿。”
此时司马暨浑身鲜血地抓着仙剑,对面只剩下狼王。狼王扑向司马暨,后者提了提仙剑,但是怎么也提不上去。
难道他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重活一世,竟比前世死得还快。
他的灵力耗尽,实在撑不住了。
狼王越来越近,司马暨闭上眼睛。然而,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他睁开眼睛,只见面前出现一道幻影,而幻影释放出大量的灵气,砰的一声,狼王在他的面前爆炸开来。
司马暨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一幕。
那幻影变成一道光,钻进经过的兔子身体里。
“你是不是笨蛋啊?”兔子摇身一变,变成了一道人形,赫然就是秦云徽的容貌。
只不过,她的头上多了一对兔耳朵,眼睛也带了一点红色。
“师——尊。”司马暨愕然地看着面前的秦云徽。
秦云徽动了动兔子耳朵,回头看着司马暨,一脸嫌弃地说道:“你中了引兽咒,自己没感觉的吗?”
“师尊,你怎么会……”司马暨脸颊通红。
秦云徽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竟只着了一层薄纱,那薄纱显然是用兔毛变的。
“我现在是神魂出窍,身体没有办法进入秘境里。这具身体是兔子的,不是我的。”
这句话刚说完,她又变回兔子的模样。
“师尊……”司马暨蹲下来,看着面前的小兔子。“你是回去了吗?”
“我神魂受损,没有办法破开禁制,只能跟你一起出去了。”‘兔子’开口,“我现在很虚弱,需要调养一下,你照顾我。”
第261章 师尊,你的心声暴露了(十)
司马暨抱着‘兔子’从林中走出来,发现对面站着几个人。
诸葛枫和其他弟子看见司马暨,露出诧异的神色。
从进入秘境之后,司马暨便独来独往,没有与人组队。如今已经过了两天,他居然毫发无损。难道他隐藏了实力?
诸葛枫的眼里闪过杀意。
司马暨明明中了引兽咒,怎么会毫发无损?
他一个三灵根的废物,总不可能实力在他之上吧?
不!他绝对不能输给他。
“司马师兄,你来得正好,我们发现了一个洞府,应该是高人留下的,里面肯定有许多秘宝。不过,以我们的实力,好像打不开。现在你来了,多了一份力量,正好可以再试试。”一名弟子开口。
【这洞府的灵气挺足啊,里面有好东西。】
听见秦云徽的心声,司马暨把到嘴的拒绝咽了回去,淡道:“这里有法阵,怎么弄?”
“我们同时朝里面输入灵力,说不定就能打开它了。”
所有人朝洞口输入灵力。
哗啦一声,石门打开,面前是一个宽敞的房间。
“哇……”
众人走进房间,看见琳琅满目的法器,只不过那些法器都在架子上,每一件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的。
哗啦!石门关上。
“石门关上了。”
“这里肯定有其他出口。就算石门没有关上,难道你们不想看看其他房间有什么吗?”
众人看着房间里有三扇门,三扇门在不同的方向,谁也不知道那三扇门通往什么地方,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里还有宝贝。
这种新手试炼秘境里都是别有洞天的,只不过每个人进来的机遇不一样,有的或许什么都得不到,有的却能看见特殊的宝贝。
“司马师弟,你抱着这只兔子做什么,莫不是打算把它吃了?”诸葛枫伸手想摸兔子。
司马暨躲开他的手掌,不悦地看着他:“这不是你能碰的。”
秦云徽翻了个白眼,窝到司马暨的怀里,背对着诸葛枫。
司马暨感觉到那温软的小身子在他怀里拱了拱,表情僵了一下。
【这里的法器都是机关阵眼,碰一个就会触犯机关。我这个傻徒儿还在这里和他们废话什么,赶快进对面的那扇门。】
司马暨看见那几个弟子要触碰机关,眼眸一闪,直接跃进对面的门。
诸葛枫离司马暨最近,看见他的动作,眼里闪过不解。不过,他很快就听见机关启动的声音,一个飞行法术跃向对面。
他脚下的那双鞋子上面有法阵,是苏莲儿花了大把的灵石为他量身打造的,可以提升飞行速度。
诸葛枫跟着前面的司马暨,进入了同一扇门。
从后面传来惨叫声,再回头时,面前的门消失了,他们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
诸葛枫和司马暨面面相觑。
两人同时转身,打量着四周。
“好热。”诸葛枫说道,“这里是沙漠吗?为什么寸草不生?不仅不生,地上的沙土非常烫,需要用灵力才能扛下来。”
司马暨没有理会他,把灵力传入兔子的身体里。
“你还有心情管这只兔子。”诸葛枫看见他的动作,眼里闪过讽刺。
司马暨还是不理他,抱着兔子往前走。
那扇门已经消失了,他们没有退路,只能往前走。与其在这里和诸葛枫浪费口舌,还不如往前面走,看看前方有什么在等着他。
诸葛枫跟上前面的司马暨。
“师尊,你还好吗?”司马暨小声地问道。
秦云徽抬了抬眼皮:“这里有火系宝贝,要是找到它,就是你的机缘,没找到就只能等死。”
“你呢?”
“这里只是我的一缕神识,大不了神识受损,闭关上百年也能恢复了,死不了。”
“哦……”司马暨垂眸。
【这个傻徒儿不会伤心了吧?我在激励他上进,他听不出来?不是吧?他不会一根筋,是个傻子吧?】
【他怎么不说话?我刚才是不是表现得太无情了?要不,哄几句?可是,我也没收过徒,不知道怎么哄啊!】
司马暨嘴角上扬。
谁会想到那冷若冰霜的冰剑仙子其实是个‘天真可爱’的少女?
他抚摸着兔子的毛发。
“别乱碰。”兔子竖起细毛。
司马暨脸颊一烫,垂眸说了句‘徒儿不是故意的’。
可是这毛……真的好好摸。
虽然不是师尊的身体,但是它却带着师尊的香气。可能是因为师尊附身在它的身上,连带着它也变香了。
司马暨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场景。
“停下来做……”诸葛枫不耐烦,看着面前的场景,脸色变了变。“怎么会这样?”
前世他也进了试炼秘境,但是并没有看见这个洞府,所以没有进来,并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
面前是许多尸骨,有人类的,也有飞禽走兽的。从那些尸骨来看,那些死在这里的飞禽走兽还挺庞大。至于那些人类,密密麻麻的尸骨,已经无法辨认他们的身份,但是旁边散落了许多储物袋。
“这里是什么鬼地方?”突然从旁边出现漩涡,从漩涡里走出来几个门派弟子。“诸葛师弟,你也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诸葛枫看着这些人,他们不是刚才与他同行的弟子,而是之前就走散的弟子。
“你们怎么来的?”
“不知道啊,有只凶兽追我们,我们一路逃,看见前面有湖水就跳下去,结果就到了这里。”
“地面在震动。”有人指着地面说道,“地底下有什么?”
不等众人弄明白,地面裂开,一个大脑袋钻了出来。
“我的天……”众人看着面前的大脑袋,纷纷亮出自己的法器,开始攻击那个庞然大物。
秦云徽从司马暨的怀里跳到他的头顶上,对他说道:“这是千年巨蟒,还是火系的,要是能得到它的内丹,对你来说是大补。”
司马暨是火、木、土三灵根,其中有一个就是火系。如今出现火系的巨蟒,那就是送上门的大补品。
不过嘛,千年巨蟒,没那么好对付,弄得不好他就成了对方的补品。
“啊……”一个又一个弟子被巨蟒打成重伤,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诸葛枫挥着法器冲过去。
他的身上有苏莲儿给的各种法器,其中有些法器拥有克制灵力的效果。然而就算是这样,几十个回合下来,诸葛枫仍然被打飞出去。
第262章 师尊,你的心声暴露了(十一)
诸葛枫吐出鲜血,看着对面的方向,眼里满是不甘。
重活一世,明明过得比前世还要幸福和精彩,为什么会栽在这个鬼地方?
早知如此,刚才就不好奇了。
他仗着前世的记忆,收集了那么多天材异宝,现在这些都成了身外之物。
司马暨正要行动,白虎在这个时候出来了。
“你出来做什么?”司马暨拿出仙剑,正要动作的时候,白虎冒了出来。
诸葛枫之前觉得奇怪,认为白虎不好伺候,但是司马暨却这么快就驾驭了它,其实理由很简单,那就是司马暨与白虎签的是伙伴契约,不是主仆契约。诸葛枫与白虎签的主仆契约,白虎要无条件听从诸葛枫的话,作为心高气傲的神兽当然是很不乐意的。
诸葛枫不知道的是前世白虎之所以同意,不是他做的那些事情打动了它,而是秦云徽用了一颗几千年的恶兽内丹做交易,白虎才答应成为诸葛枫的灵宠。这世司马暨用诚意打动白虎,签订的是伙伴契约,司马暨不会勉强它做不喜欢的事情,甚至它能随意进出灵宠空间。
秦云徽从司马暨的头上跳下来,一道白光从兔子的身上钻出来,跃进白虎的身体里。
“师尊……”司马暨紧张地抱着兔子。
“我在这里。”白虎开口,“白虎是幼崽,灵力不足,我先把自己的神魂与它融为一体,现在先对付对面的千年巨蟒再说。”
司马暨知道要是不灭了面前的巨蟒,他是没有办法安然离开的。想要活着离开,就得杀了它,得到它的内丹。
他施着术法,朝着对面的巨蟒攻过去。
巨蟒发出愤怒的咆哮,甩着灵动的尾巴攻过来。
巨蟒是火系,吐出的是火球。
“我的娘啊……”原本被打得爬不起来的弟子们看着飞过来的火球,连滚带爬地逃离那个危险地带。
诸葛枫也躲了起来。
所有人看着司马暨与巨蟒缠斗的画面。
“司马师弟的剑术太厉害了吧?不愧是冰剑仙子的弟子,这剑术怕是同辈之中的第一人。”
“那白虎是不是突然长大了?白虎幼崽会这么厉害吗?”
“司马师弟不仅剑术绝佳,连驭兽的能力也这么强,太厉害了。这真是三灵根吗?冰剑仙子连三灵根都能培养得这么好,我是双灵根,要是拜入她的门下,岂不是更……”
白虎与秦云徽的神魂融合,现在秦云徽拥有白虎的神兽之力,再用上自己脑子里的那些咒术,一个虎啸直接削弱了巨蟒的速度。
就在巨蟒被神兽虎啸的声音震得无法动弹的几秒钟,司马暨挥着仙剑,用秦云徽教给他的剑术使出了冰剑三式。
“他怎么会练到冰剑三式的程度?前世,我练了一百年才练到冰剑三式,他才跟着她练了大半年的时间。他一个三灵根,不可能有这样的天赋,肯定是秦云徽前世没有尽心教我,才会让我进展得这么慢。”
司马暨的冰剑三式再加上秦云徽与白虎的融合,巨蟒受了重伤。只是,这还远远不够。司马暨看着巨蟒仰天大吼的样子,视线停留在他的脖子处。
“啊……司马师弟,小心啊……”旁边的同门看见司马暨灵力不支,身子被巨蟒卷住了,大声提醒。“师兄弟们,咱们过去帮忙。”
诸葛枫站在那里没动。
他冷漠地看着司马暨被巨蟒卷住。
其他师兄们帮忙,但毕竟能力有限。那巨蟒已经千年,低阶修士的法术对它没有任何杀伤力。它的一个甩尾,让他们的伤势又加重了。
秦云徽用法术划破白虎的爪子,念着咒语,只见从白虎的身体里涌出大量的鲜血,那些鲜血变成一把把血剑,朝着巨蟒的方向刺去。
“我的天……这白虎会术法……”旁边的师兄们被巨蟒拍了一下,吐出鲜血,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司马暨被巨蟒卷着,快要无法呼吸了,在秦云徽用术法转移巨蟒的注意力时,他拼尽全力攻向它的内丹处。
“嘶……”巨蟒发出痛苦且愤怒的咆哮声。
司马暨被强大的力量攻击着,就像是要被撕碎了一般, 这时候,出于一种本能,他想运转前世所修的邪术。
“司马暨。”清晰的声音传入他的耳内。
他吃力地看向对面,看见巨蟒挥飞了‘白虎’,白虎整个身子飞了出去。
“啊!!”司马暨把所有的灵力集中在手掌之中,扑哧一声,他的手伸进了巨蟒的丹田处,掏出了那颗内丹。
内丹一出,巨蟒仿佛成了一堆烂泥,笨重的身体栽了下去,砰咚一声,与地面碰撞时发出剧烈的响声。
“师尊……”司马暨把内丹收进储物袋里,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朝着对面‘白虎’的方向飞去。
从白虎的身体里飞出来一道白光,非常微弱,只剩下之前的十分之一。它重新钻回兔子的身体里。
白虎抬了抬眼皮,进了灵宠空间。
司马暨抱起兔子,轻抚着它的毛发,眼里满是担忧之色。
噗!司马暨吐出鲜血。
他连忙从储物袋里拿出丹药喂给兔子吃下去,自己再吃了一颗。
“那个……师弟,这丹药是玄级的,一颗价值一百上品灵石,你就这样给兔子吃了?”旁边的师兄们眼馋地说道。
司马暨拿出一个玉瓶:“各位师兄也辛苦了,调息一下吧,巨蟒已死,这里没有危险了。”
“多谢师弟,师弟你真是大好人啊!”那师兄连忙接过来。
司马暨走向对面的巨蟒,正要收走它的尸体时,诸葛枫开口了。
“你拿走了内丹,不会连巨蟒的尸体都要独吞吧?”
司马暨面无表情地收走巨蟒的尸体,回头对其他几人说道:“各位师兄有什么意见吗?”
其他几人当然没有意见。
他们又没有出什么力。
“你这样问他们,他们当然没有意见。可是,我们也出了力的,这巨蟒不是你一个人杀死的,说什么也应该分给我们。”
“你出的力还没有我的灵宠多,就你挥的那几剑,怕是连巨蟒的皮都没有划破吧!诸葛枫,你的师尊教你的术法是厚脸皮吗?”
“你……”诸葛枫瞪着司马暨。
司马暨看见面前出现的漩涡门,抱着兔子走了进去。
其他人见状,连忙跟上。
不过在跟上之前,他们以极快的速度收走地上的那些储物袋。
这一趟也不算白来。
那么多储物袋,少说也有上百个,刚才司马暨收走了大多数,给他们留了二十几个,正好他们可以拿来分掉。
第263章 师尊,你的心声暴露了(十二)
走出漩涡,银光消失。众人看着面前的山清水秀,脸上的紧张之色消失殆尽。
“终于出来了!”
几个门派弟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神情。
司马暨继续往前走。
那几人见状,连忙爬起来,追向前面的司马暨。
“诸葛师兄……”一名俏丽的女修跑过来,抓着诸葛枫的手臂,担忧地看着他,“你没事吧?”
诸葛枫看着出现的女修,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其他人,扬起淡淡的笑容。
“当然没事,我能有什么事?你们呢?你们这一路没遇见什么吧?”
“师兄,没有你,我们走得可艰难了,而且也没有什么收获。之前跟着你,挖灵草、捕捉灵兽、还找到了不少前辈们留下的宝贝,后来和你分开了,我们什么都找不着了,还遇见了不少凶兽。”
诸葛枫看着司马暨的方向,大声说道:“现在我来了,我带你们继续找宝贝。”
张亦凡追上司马暨,对他说道:“师弟,你一个人试炼多寂寞啊,我陪你一起,也有人说话。”
司马暨没有理会张亦凡。
与诸葛枫一起的几个男修露出嫌弃的表情:“人家都不理你,像只哈巴狗一样,丢人。”
张亦凡翻了个白眼:“司马师弟是我救命恩人,他想怎么对我就怎么对我,关你屁事。”
司马暨这张冷脸的确挺败好感,与他一起从沙漠阵里出来的几个男修本来想跟着他,见他这样不理人,也不好意思跟着了,留在了诸葛枫那个队伍里。他们那个队伍里有七八个人,再加上他们,总共有十四个人。
司马暨不理人,但是他动手能力强。在接下来的行程里,他大杀四方,附近的灵兽都得躲着他走。
一眨眼,进入试炼秘境已经二十天。司马暨在前面杀兽,收走感兴趣的,张亦凡在后面捡漏。
张亦凡拔掉兽牙,砍掉兽爪,嘴里念叨:“这些都是炼药炼器的好东西,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夜晚,山洞里。
司马暨把柴火扔进火堆里,翻着架子上面的灵兽肉,把烤好的灵兽肉切成小块,涂抹上灵果汁,再投喂给怀里的兔子。
张亦凡表情古怪:“师弟,它是兔子,你每天喂它吃肉……不太合适吧?”
司马暨抚摸着兔子的毛发,眼里闪过愉悦的神色:“你看它吃得不开心吗?”
“这只兔子的确有些奇怪。昨天咱们在冥想打坐,调理内伤,一条毒蛇偷溜进来,它居然会报信。”
张亦凡说着,伸手要摸兔子的毛发,被司马暨躲开了。
“别碰它。”
自从师尊融合白虎与巨蟒大战一场后,她的神魂就变得很虚弱,最近很少开口,总是昏昏欲睡。
“你还真是宝贝这只兔子,连碰都不能碰一下。可惜,这只是普通的兔子,不能当作灵宠。”
“我要调息灵力,你帮我护法。”司马暨说着,从储物袋里拿出一颗妖兽内丹抛过去。
“咱们也算是盟友,这点小事需要这么客气?”张亦凡拿着妖丹擦了擦上面的灰尘,亲了一下。
司马暨最近在吸收那颗巨蟒内丹。那巨蟒里的力量非常强大,连续吸收十天都只吸了一半。
张亦凡看着整个人都在冒红光的司马暨,自言自语:“等他吸光了,岂不是直接迈进金丹?”
一直窝在司马暨怀里的‘兔子’睁开眼睛,看着司马暨的方向,皱紧眉头。
不太妙。
巨蟒杀戮太重,他要是这样吸下去,接收的不仅是巨蟒的灵力,也有它的杀戮暴戾。
“不是吧?师弟,师弟,你不会是要走火入魔了吧?”张亦凡蹲在司马暨的面前,着急地唤道。
从外面传来兽吼声。在离这里几里地之外的地方,诸葛枫脱力地蹲下去。
“怎么会这样?”在最近几天里,那些凶兽总是追着他跑,就像是他中了引兽咒一样。
事实上,他检查过自己,并没有任何中咒的迹象。
原本跟着他的同门要么扛不住这个压力捏碎玉牌返回门派了,要么与他分开了。他现在被一群凶兽追着,灵符灵器损耗得差不多了,再这样下去的话,怕是只能离开秘境,提前结束这次试炼。
不,他不能离开。
这种秘境越到后面越有宝贝出现,前世在最后几天他找到了灵泉,那可是吸收天地灵力而成的灵泉,泡一个时辰就能提升一百年的灵力。
他找了这么多天,就是为了找到那口灵泉,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它。在找到它之前,他不想放弃,也不甘心离开。
扑哧!诸葛枫吐出鲜血,倒了下去。
张亦凡听见外面有动静,看了一眼,瞪大了眼睛。
“下雪了?”
那雪越下越大,很快就把整个地面都铺成了白色。
“不对,好冷啊,这天气不对劲啊!”张亦凡从储物袋里拿出玉牌。“师弟,师弟,咱们出去吧,这秘境里不对劲。”
张亦凡说完,轻轻地推了推司马暨。
“咦?师弟,你是火炉吗?你好暖和啊!”张亦凡说完,咧嘴傻笑,“那个啥,不好意思啊,我怕冷,借你烤烤火。”
此时,司马暨的神识海里一片火海,仿佛要把他整个人燃烧起来。他的神魂蜷缩在神识海里,眼里满是痛苦和无助。
“小暨。”
“小暨,醒醒。”
司马暨听见呼唤声,抬起头来,看见面前悬浮着一道清丽的身影。
他那个冷若冰霜,半年里时而出现时而不出现的奇怪师尊——冰剑仙子秦云徽。
“不要成为它的奴隶,要驾驭它,为你所用。”秦云徽唤着他。“拿起你手里的剑,驾驭这火灵……”
司马暨幻化出秦云徽送给他的那把剑。
他抓着剑柄,控制着那火灵,挥舞着剑招。
“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最是虚伪,你忘了前世你是怎么死的?你忘了那个仙子是怎么打你的主意,想要吸干你的修为的?”一道邪魅的声音蛊惑着他。“这个女人也是一样的。她只是想把你养肥,再吸干你的灵力,让你成为她晋升修为的补品。你不要被她骗了。”
第264章 师尊,你的心声暴露了(十三)
司马暨狠厉地挥舞着手中的剑,怒道:“闭嘴!”
“你明明知道她不怀好意,怎么还中了她的奸计?这个女人比前世那个女人还要虚伪和阴险,说明她所图更大啊!”那声音继续蛊惑。
“闭嘴!闭嘴!”
秦云徽见司马暨的眼睛变成了红色,知道这是走火入魔的征兆,要是不及时解开心结,就算他扛过去了,也会留下心魔。
她飞过去,抓着司马暨的手腕,把他拉了回来。
她俯身上前,用额头抵住司马暨的额头。
司马暨感觉到冰冰凉凉的灵力涌入身体里,把他身体里的狂躁和暴戾都冻住了。
她是冰系,他现在如火山爆发,正好可以中和一下。
司马暨如同沙漠遇见甘泉,如同大火遇见暴雨,就像遇见救命稻草一样,搂住了她的细腰。
他的额头紧紧地贴着她的额头,任由她的冰系灵力在他的身体里游走。过了一会儿,在他舒服得不想动的时候,秦云徽唤醒了他。
“现在平静下来了,该驾驭这火灵了。刚才火灵在蛊惑你,你得打败它,让它不敢再作妖。这是巨蟒的内丹,那巨蟒杀戮极重,怨气和杀气也极重,你在吸收内丹的时候免不了要受它影响,所以你得净化它。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吗?”秦云徽发现司马暨在发呆。
司马暨看着秦云徽的嘴唇,只见那泛着水光的嘴唇上下蠕动着,别的都没有留意。他被秦云徽唤醒,回过神来,愣愣地看着她。
“不会是傻了吧?”秦云徽摸了摸他的额头。“难道是这火灵太厉害,把他烧傻了?你的手还不松开?”
司马暨松开搂着她细腰的手臂,眼里闪过懊恼的神色。
“师尊,我……”
“既然清醒过来了,就按我的指令来控制它,开始……”
……
司马暨睁开眼睛,看见张亦凡坐在旁边打盹,他的一双手还抱着他的手臂,不由得蹙眉推醒他。
张亦凡醒过来,见司马暨醒了,激动地说道:“师弟,你总算醒了,我还以为你要走火入魔了。”
“松开!”司马暨不悦。
“哦,对,抱歉啊,实在是太冷了,我的灵力又扛不住,就把你当火炉用了。”
“冷?”
“对啊,昨天晚上突然下冰雪,外面已经结冰了。如果不是你在冥想调息,我已经捏碎玉牌出去了。我相信大家应该都出去了。”
司马暨走到洞口,果然看见结成冰的秘境。
“师弟,你的兔子……”张亦凡抱起兔子说道,“是不是不行了啊?”
司马暨一把抢过来,察觉兔子的气息很微弱,脸色变了变,抱着兔子往外面跃去。
“师弟,师弟,你还不走吗?”张亦凡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追上前面的司马暨。“现在还不到要死要活的时候,再熬一熬。”
司马暨把灵力传入兔子的身体里。
突然,他停下脚步。
在这么一片冰雪之中,到处都是寒风瑟瑟,只有一个地方烟雾缭绕。
他记得前世诸葛枫遇见一口灵泉,在那里泡了一个时辰,之后就得到了一百年的灵力。只要找到那口灵泉,师尊的神魂就能得到修复。
司马暨抱着兔子走进法阵之中。
“师弟……啊啊……”张亦凡追上来,脚下失重,整个人摔下去,接着就去了不知名的地方。
司马暨抱着兔子走进灵泉池之中。面前的灵泉非常大,灵气产生的烟雾如同仙气似的,刚一踏入便感觉到了强大的力量。
咻!兔子消失,面前出现一个兔耳美人儿。
她慵懒如无骨,趴在泉沿上,舒服地闭上眼睛。
司马暨看着泡在泉水中的薄纱美人儿,脸颊涨得通红。他猛地转身,避开了那边的美景。
然而,只一眼,脑海里已经刻印上了。
秦云徽的神魂太虚弱,如今泡在灵泉里,总算是‘活’了过来。
她缓过来了,终于有心情管自己的小徒儿了。
她转身看向司马暨,见他背对着自己,挪动了过去。
司马暨听见身后的水声,脸色越来越慌,抓着泉沿边的灵草。嘶!他被灵草上面的草刺扎了一下。
“怎么了?”秦云徽抓起他的手腕,伸过来一看,用法术把毒血挤出来。“小心点,这草有毒。”
“师尊……”司马暨抽回手指,“这灵泉水对你的神魂有用,你多泡一会儿,滋养一下神魂。”
“知道了。这里的确不错。”秦云徽的确很满意,从她灵动的耳朵就能看出来。
司马暨呼吸一窒,暗了眼眸。
秦云徽拨动着灵泉水,说道:“可惜了,这里的灵泉水不能带出去,一旦带出去就失去了效果,要不然我都想把这里搬出去。”
秦云徽说完,发现司马暨没有回应,回头看过来,只见司马暨靠在那里,从额间流出大量的汗水,把那张俊脸熏得潮红如霞。
她把手放在他的胸前,察觉他身体里的灵力正在打架。原本他的几个灵根相辅相成,形成平衡,如今火系明显更粗壮些,土系和木系就不乐意了,再加上现在泡在灵泉水里,就开始在他的身体里内讧。
秦云徽把灵力输入土系和木系灵脉里。
司马暨虚弱地睁开眼睛,看见秦云徽为他操劳,身子朝她的方向扑过去。
秦云徽托住他,轻轻地摇了摇:“醒醒。”
“师尊,你身上的冰灵力好舒服。”
“因为你现在火灵力太旺盛了,需要冰灵力来缓解症状。”
司马暨靠在秦云徽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算了,谁让我是你师尊?”
几天后,传送阵把司马暨传送出去。此时,秘境入口兼出口的地方只有几个小弟子守着,其他人早就不知所踪。
司马暨摸了摸怀里的兔子,那兔子动了动耳朵,用小短腿踢了他一下。
司马暨嘴角上扬,又摸了摸它的耳朵。
“师尊,你要回去了吗?”司马暨凑到兔子耳边问。
“嗯,自己去正殿集合。”从兔子的身体里窜出一道白光,眨眼便消失了。
司马暨的心里空落落的。
这几日在灵泉池里,师尊一直为他输送灵力,把那些灵力转换成木系和土系的,让三支灵脉达成平衡。
他靠在她的怀里,闻着她身上的香气,只觉那是从来没有过的踏实和幸福。
第265章 师尊,你的心声暴露了(十四)
司马暨走进正殿,一双双眼睛看了过来。
“师弟,你真的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张亦凡大步走过来,环住他的肩膀,“我都比你早一天出来。”
司马暨把他的手挪开,看向其他人,问道:“掌门不在?”
“你还没到,人没齐,掌门当然不在了。”张亦凡说完,凑近司马暨的耳边说道,“玉莲峰的诸葛师弟受了重伤,还在疗伤。”
“要是有危险,可以捏碎玉牌出来,他怎么会受伤?”
“谁知道呢?或许是舍不得吧!这种秘境只有金丹期之前才能踏入,一生只能进去一次,谁不想在里面多找些机缘?”
司马暨出现时,四周的人看他的眼神变得怪怪的。
一个三灵根的弟子成为了最后的黑马,这让自以为是的‘天才弟子’们自惭形秽。现在再看司马暨,他们收敛多了,不敢再小瞧他。
“我跟着师弟你遇见了一口灵泉,在里面泡了两个时辰,得了两百年的灵力。师弟,我告诉你,要不是最后灵力太强我吸收不了,我真想一直泡在里面。不过,有了这个机缘,我这次算是没有白忙活儿。我现在已经是筑基中期,再修炼个几十年或许能迈入金丹,嘿嘿……”
玉莲峰。苏莲儿看着盘腿坐在法阵中的诸葛枫,说道:“冰雪峰那位出来了,看样子得到不错的机缘,身体里的灵力非常充沛,想必最近几日就会迈入金丹期。这小子倒是个有福气的,明明是三灵根,居然提升得比你还快。当然,我们枫儿是最好的。那小子就是运气好,在天赋方面哪里比得上我们枫儿?只要枫儿勤学苦练,早晚在他之上。”
诸葛枫睁开眼睛,眼里满是不甘心:“师尊,我想变强,我想比司马暨更强。”
“师尊会帮你的。”苏莲儿伸出手掌,手掌上出现一个瓶子。“这是紫极灵元丹,可以帮助你快速吸收灵力。”
诸葛枫接过来,感激地说道:“多谢师尊。我不会丢师尊的脸,不会输给司马暨的。”
“枫儿,其实还有一种快速修炼的方法,那就是双修。如果你在门派有合眼缘的女修,可以与对方同修。当然了,与你同修的那个女修越强,你能得到的好处就越多。你也不用担心对不起对方,因为这是互利互惠的,你能快速提升,对方也能快速提升。”苏莲儿笑道。
“我现在还没有喜欢的人。”诸葛枫皱眉,“要是只是为了修炼,那也太恶心了。”
“师尊也只是陪你分析提升修为的办法,最终还是要你自己做出决定。你慢慢修炼吧,师尊还有事,先走了。”
诸葛枫盘腿修炼,脑海里浮现的却是秦云徽的身影。
前世秦云徽对他各种严苛的训练,他要非常吃力才能撑下来,对她心生怨恨。这世她本来想狠狠打秦云徽的脸,让她知道自己是多么失败的师尊,现实却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他一个单灵根居然比不上三灵根,现在门派的弟子们总是拿他和司马暨对比,只怕现在他们都在暗地里嘲笑他。
司马暨从正殿离开后,御剑飞行,赶往冰雪峰。
张亦凡追出来,只看见司马暨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喃喃道:“秦师伯管得这么严格吗?这才刚出来,就得赶回去汇报情况?”
司马暨赶到冰雪峰,从仙剑上跃下来。
整个冰雪峰与他离开的时候一样,仍然是冰天雪地。不同的是,这山峰里的樱花开了,到处都是樱花飞扬的美丽景象。
他闭上眼睛,放开神识,寻找着秦云徽的身影。
整个冰雪峰尽收眼底。
如今的修炼速度比起前世来说更快。
“找到了。”司马暨睁开眼睛,朝着后山飞去,目标是后山最大的那棵灵树。
那棵灵树有几千年之久,树根埋入山脉之中,四周的树木都是它的子孙。它非常粗大,同样的也开了花,开出的花也散发着灵力。
司马暨轻轻地落在树杆上,看着躺在那里休息的秦云徽。他正在奇怪她为什么会在这里睡着,在看见她手里拿着的那个灵果时明白了。
原来这棵老树一百年才结一次果,现在正是到了它果实成熟的日子,她是来这里摘果子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竟在这里睡着了。
他没有唤醒她,而是在她的身侧坐下来。他原本只是想靠一会儿,结果靠在那树杆上,居然也进入了梦乡之中。
这一觉,司马暨睡得很沉。
前世今生,他从来没有睡得这么沉过。
当他再次醒过来时,看见坐在他身侧的秦云徽,正拿着灵果啃着。
平日里她总是一副冷淡的样子,但是在这个时候,他觉得她就是个孤单的小姑娘。
“醒了?”秦云徽回头,把另一个灵果塞到他的嘴里,“尝尝,这棵几千年的灵树结的果子,一百年才结三个,吃了也是大补。”
“师尊,你没事吧?你的神魂有没有受损,需不需要闭关疗伤?”司马暨坐起来。
“没事,吃个灵果就好了。”秦云徽说着,又啃了一口。“你最近好好休息一下,我就不给你安排修炼的任务了。”
“师尊,我想上进,我想修炼,师尊能不能带我练剑?”司马暨拉着她的衣袖,眼巴巴地看着她。
“你要是这样要求,我总不能不满足你是吧?”秦云徽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我教你。”
一只灵鸽飞过来,化为传音在空中响起:“师姐,请来一趟正殿,有事相商。”
秦云徽起身,对司马暨说道:“你先回去,我去看看有什么事。”
那道仙气飘飘的身影消失了,只留下萦绕不散的余香。他吃着灵果,神思飘出很远。
秦云徽这一走,三四个时辰才回来。当她回来时,天色已晚。她刚踏云而回,看见飘浮在空中的那些萤火虫,嘴角上扬。
“我的乖徒儿长大了,居然懂得关心为师了。”
司马暨从暗处走出来,对秦云徽说道:“这么大的冰雪峰,只有师尊和徒儿两个人,师尊不回来,徒儿一个人害怕。”
“邪灵在世俗界四处杀人,最近又有两个修真世家被灭,掌门正派人把幸存者接回来,听那意思是想让我再收几个。你既害怕寂寞,那我就……”
第266章 师尊,你的心声暴露了(十五)
“师尊,各大修真世家精心培养的弟子应该都是天赋绝佳的天才吧?不像我,三灵根的废材,也只有师尊愿意悉心教导我。要是没有师尊的教导,我这样的天赋也只配在门派打杂。师尊多收几个弟子也是好的,让别人知道师尊也有天才弟子,跑腿的活儿我来干就行了。”
司马暨嘴里说着‘跑腿的活儿我来干’,却抓着秦云徽的衣角不松开,那双眼睛里满是不舍,像是被遗弃在大雨之中的小流浪狗。
“现在还没准,或许你其他几位师伯师叔愿意把他们都收了,就没我什么事了。好了,太晚了,回房歇着吧!”
秦云徽转身离开,没有发现司马暨看着她的背影许久。半夜时,秦云徽听见了练剑的声音。她打开窗户,看见了那道清俊的身影。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练剑?”秦云徽瞬移到司马暨的身后。
司马暨手中的仙剑脱落,划破了他的手掌,他倒吸一口气,没受伤的手抓着受伤那只手的手腕,满脸痛苦的神情。
秦云徽先给司马暨止血,发现那伤口还是流血不止,看了一眼地上的仙剑,知道了原因。
“走。”她抓着司马暨瞬移回自己的房间,把他按在蒲团上坐下。“深更半夜练什么剑?这仙剑上面有阵法,要是被它划伤,普通的法术根本无法止血,必须慢慢疗伤才行。”
司马暨抱住秦云徽的细腰:“师尊,这就是独苗徒弟的幸福吗?我要珍惜这一刻,再过段时间师尊就是别人的了。”
秦云徽被他抱得喘不过气了,她扯了扯他的手臂,怎么也扯不掉。她正想用术法,还没用就听见他倒吸凉气的声音。
“松开,我给你疗伤。”
“伤口不打紧,只要师尊在身边,什么伤都会好的。”
【这小子今天有点不对劲。难道是因为有其他人要来拜师,没有安全感了?不过也是,三灵根在一干天才之中的确是废灵根,他害怕被其他人取代了冰雪峰首徒的位置,想要靠勤奋保住自己的地位也是正常的,好歹有上进心。】
“不管我之后会不会收徒,你都是我的首徒,我会像现在这样悉心教导你的,放心啊!”秦云徽摸着他的头发。
司马暨的眼里闪过戾气。
她的意思是说——她还是会收其他人做徒弟。
不行!师尊是他一个人的。这样的温暖,这样的香气,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原本他对这个灵剑门只有恨意,因为她,他改变了之前想要毁掉这里的想法。
他甚至开始嫉妒前世的诸葛枫,他凭什么拥有这样的师尊?前世师尊也是这样尽心尽力教导诸葛枫的,没有第二个弟子,整个冰雪峰的资源都给了诸葛枫。意思是说,要是换作其他人,师尊也会对对方那么好。只要对方是她的徒弟,她的好就会奉献给对方。
他不想要这样没有差别的‘好’。他要师尊的眼睛里只有他,只看得见他。他要成为师尊心目中独一无二的那个人。
前世苏莲儿整天觊觎他的身体,这是不是代表着他这具身体对女修来说是有诱惑力的?师尊会喜欢吗?
“我爹娘成亲后孕育子嗣非常艰难,八年后才生下我,刚开始几年他们也疼我如珠如宝,后来生下了弟弟,弟弟的灵根是天灵根,天赋绝佳,从此他们再也不陪我练剑,再也不给我准备灵果,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先紧着聪慧无比的弟弟……”
“好了好了,我不收徒了。”秦云徽摸着司马暨的头发。“师尊只有你一个徒儿,不会把你的果子分给别人的,现在给我好好疗伤。”
司马暨紧紧地抱着秦云徽的细腰,窝在她的怀里,吸着她的香气。
秦云徽拍拍他的肩膀:“还不松开我?”
“我不能这么自私。师尊这么好,要是挑个更聪慧的爱徒,他的修为肯定能增长得更快,这样世人都会知道冰剑仙子的传人有多厉害。”司马暨说着,松开秦云徽,抬起头,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
秦云徽看着这张泫然欲泣的俊美容颜,突然喉咙有点发痒。
她不得不承认,男人的眼泪是能让女人疯狂的。不行,这是她的爱徒啊,两人隔着辈份呢!
难道她在这个位面素太久了,随便一个男的就能勾起她的花心?
【不行,这小子太勾人了,我得离他远点。】
司马暨接收到的就是这样的信号。
他心中大喜,更加抓紧了秦云徽的衣服:“师尊,疼。”
原来师尊喜欢这样的。
师尊的意思是——喜欢这样的他吗?
师尊想要离他远点,这是不可以的。他得快些提升修为,早日超越师尊,这样她想逃的时候才能把她捆绑起来,让她再也跑不掉。
“你要是早点松开我,这伤口已经治好了。行了,别乱动。”秦云徽用灵力为司马暨疗伤。
司马暨重新抱回秦云徽的细腰,窝在她的怀里:“师尊,现在只有你疼我了。”
好香啊!
要是能抱着师尊睡觉就好了。
这么香,肯定不会做噩梦。
秦云徽觉得怪怪的,推又推不开,干脆就专心给他疗伤,没有推开他了。
这一夜,司马暨没有离开秦云徽的房间。他手上的伤需要慢慢调理,秦云徽输入那么多灵力也只是让伤口不再流血,还没有彻底愈合。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秦云徽再没有清闲的日子。司马暨总是受伤,每次受伤都要找她来疗伤,差不多每天晚上都在她的房间里度过的。
不过,他只是窝在她的蒲团上疗伤,她监督了他调理之后就在旁边的大床上睡觉,越来越没有把他当回事,让他成功迈过了那个禁区。
几天后,秦云徽半夜听见了响雷声。她睁开眼睛,发现司马暨不在旁边,再听这道响雷离她这里不远,立即朝着响雷的方向跃去。
“最近那小子总是受伤,每天为他疗伤,被他气得要死,把他快要晋阶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都没有提前给他准备抵挡劫雷的法器。”
第267章 师尊,你的心声暴露了(十六)
其他峰脉的人听见劫雷的声音,朝着那个方向赶过去,然后发现是从冰雪峰传出来的。
诸葛枫悬浮在空中,看见浓郁的灵力包裹着整个冰雪峰,眼里满是不甘心。
前世所有的荣光都是属于他的,他才是整个门派最闪亮的那颗星,为什么这世处处不顺?
修为提不上去,试炼找不到好机缘,连剑术也平平无奇。前几日他终于忍不住练了冰剑,与之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他居然练不出前世的剑气,甚至连剑意都领会不到。
不行,他不能输给司马暨,要不然整个重生就像个笑话一样。
师尊的丹药没少吃,他也按前世的轨迹修炼,但是哪哪儿都不一样。难道他真的要找女修同修吗?
可是,这门派里实力高强的女修并不多,能让他看上的更没有,要说最强的女修只有两个,一个是秦云徽,另一个是苏莲儿。这两个女修都与他有关系,一个是前世的师尊,一个是今生的师尊,他总不能……
一道轻叹声在诸葛枫的耳边响起。
诸葛枫回头,看见是苏莲儿,满脸惭愧地说道:“师尊,我可以比他更强的!”
“我当然相信你,但是说来也是奇怪,三灵根的弟子怎么会提升得这么快,我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我那师姐和自己的徒儿同修了?”
“不可能!”诸葛枫本能地反驳。
“为什么不可能?虽说我那师姐性子冷了点,但是她是个修行狂人,一心只想提升修为,为了提升修为……不对,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苏莲儿笑眯眯地看着诸葛枫。“小枫,你不会对自己的师伯……”
“师尊,我只是觉得师伯性子清冷,不是愿意让人亲近的。”诸葛枫捏了捏手心。
不可能的!如果秦云徽愿意变通,前世不可能对他那么严格。她就是个古板的女人,眼里没有男人,只有修行。
“其实也没什么不行的,这样修行更快嘛!”苏莲儿说道,“好了,你二师兄回来了,我今天要指导他修炼,先回去了。”
诸葛枫看着对面的冰雪峰。
在那边的灵力终于消散之后,他御剑而去,来到了重生之后再没有踏入的冰雪峰。
这里的一切与前世没有什么两样。不对,还是有些不同的。前世没有这些由灵力凝集而成的萤火虫,现在多了这些萤火虫。
“不对,再来。”秦云徽的声音响起。
诸葛枫听见这道声音,披上隐形斗篷,朝着前面走去。
雪地之中,司马暨拿着仙剑在那里比划,秦云徽坐在树梢上,手里拿着酒壶,一边看司马暨练剑一边喝酒。
“嘶……”司马暨摔在地上。
“起来。”秦云徽抬了一下眼皮,继续喝酒。
诸葛枫的眼里闪过嘲弄之色。
原来司马暨与他没什么两样。
他就说嘛,师尊的猜测简直可笑至极。这世间的修士都有可能使用双修之术,秦云徽这个天生冷心冷情的女人不可能用的。
“别装,起来。”秦云徽见司马暨没起,又唤了一声。
诸葛枫准备离开,却看见秦云徽跃过来,落在司马暨的脚边。
原本蹲在那里的司马暨突然一跃而起,伸手抓向秦云徽手里的酒壶,仰头喝了一口:“师尊被骗了吧?”
“司马暨!”秦云徽不悦,“拿来。”
“不给。”司马暨又喝了一口。
秦云徽随手折了一段樱花树枝,挥着手里的树枝朝着司马暨挥过去:“皮痒,欠抽。”
诸葛枫看着在雪地里追逐的师徒二人,脸上苍白无色。
为什么他们相处得这么温馨?秦云徽的性子那么冷,对谁都那么冷漠,为什么对司马暨不一样?凭什么司马暨能得到前世他得不到的?
“师尊,我错了。”司马暨及时停下脚步。
秦云徽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停下来,身子失重扑过去,把他压到了雪地上。
司马暨搂着她的细腰,在雪地上打了几个滚,最后停下来时,他护着她的脑袋,霸道地压着她。
这一刻,他的气势非常强。
“你们……”诸葛枫看见这样暧昧的画面,想要把两人分开。
然而不等他有动作,秦云徽先把司马暨拍飞出去了。
秦云徽的手里凝聚成冰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司马暨:“臭小子,你是真欠抽了。”
“师尊饶命,师尊我错了。”司马暨连忙逃走。
秦云徽追着他而去。
诸葛枫在冰雪峰站了一会儿,失魂落魄地回了玉莲峰。他不知道怎么了,心里空落落的,就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
“师尊,徒儿想你了,你想徒儿吗?”
诸葛枫听见这道声音,脸色一黑,猛地推开门:“你们在做什么?”
这句话他最终问了出来,不过问的不是秦云徽和司马暨,而是他现在的师尊和她的二弟子离峻。
离峻正拉着苏莲儿的手,把苏莲儿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一副依赖之色。
两人衣衫齐整,显然并没有干什么离经叛道的事情。
看见这一幕,诸葛枫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还好,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小枫回来了。正好,我为你们师兄弟介绍一下。”苏莲儿柔声说道,“峻儿,这是小枫,你的师弟。”
离峻冷漠地看了诸葛枫一眼,撇撇嘴,一副不太友好的样子。
诸葛枫也不想搭理他。刚才从冰雪峰回来,看见秦云徽与司马暨师徒情深,现在再看见苏莲儿的身边有其他的弟子,他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他现在需要安慰,需要有一份独属于他的爱。
“师尊,我有话想对你说,与修行有关的,可以与你单独谈吗?”诸葛枫做出一个决定。
他想变强,快些变强,他不想再输给司马暨。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让他变强,他什么都能扛。
“不行。我刚回来,师尊是属于我的。”离峻瞪着诸葛枫。
“什么你的我的,我是你们的师尊,你小师弟有事找我,你怎么还跟他争上了?”苏莲儿戳了戳离峻的额头。“行了,今天师尊先教导你小师弟,改天再教导你。你这个当师兄的,也不知道让让师弟。”
第268章 师尊,你的心声暴露了(十七)
冰雪峰。司马暨抓着剑柄在雪地上挥舞着剑招。
漫天飞雪如烟花炸开,整个冰雪峰比往日还要寒冷。
白虎窝在树上,像只小猫咪似的。它听见响动睁开眼睛,看见自家主人那阴郁的样子,把脑袋埋了回去。
“哪来这么大的气?”
秦云徽从空中慢慢地落下。
“师尊回来了。”司马暨收了剑,看了看她的身后。“师尊不是去接收新弟子了吗?”
“谁说我去接收新弟子了?”秦云徽变出一把烤肉。“这些日子吃了你不少家乡美食,礼尚往来,给你尝尝我喜欢的美食。”
司马暨脸上的阴郁彻底消失,那双眼睛精亮无比:“师尊没有去主峰吗?”
“没有啊!”秦云徽淡道,“我本来就不喜欢收徒,有你一个我已经够受的了,干嘛给自己找麻烦?”
司马暨从秦云徽的手里拿过烤串。
烤串用了灵力保温,到现在还热气腾腾的。
秦云徽用灵兽肉烤的,又用上了这个时代才有的灵草调味,这香味传出来,任谁也拒绝不了。
“你刚才的剑气太暴戾了,是不开心吗?”秦云徽问。
“师尊一早就不见了,我以为师尊嫌我不好教,要收别人做徒弟了。”司马暨打直球。“师尊,你只会有我一个徒弟吧?”
他看着秦云徽的眼睛,仔细聆听她的心声。
他发现不是随时都能听见她的心声的,但是只要他仔细聆听,十之八九能听见。
【原来是没有安全感了。】
【这小子知不知道养个徒弟有多麻烦?虽然本仙子资产过人,但是养一个崽和养两个崽是完全不一样的。】
秦云徽刚想说话,已经知道她想法的司马暨把吃了一半的烤串塞到她的嘴里:“师尊,你烤的肉真好吃,你教我烤吧,下次我烤给你吃。”
师徒两人正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秦云徽抱过白虎,当作猫捋毛。白虎刚开始还龇牙,被司马暨拍了一下屁股后老实了。
“你最近喂它吃的灵丹太多了,它整天这样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吸收得完。”
“没关系的,反正现在也用不着它出场,让它好好养着也挺好的。”这样整个山脉就只有他和师尊两个人了,没有人打扰。
一名弟子御剑而来,在秦云徽的对面停下,跪下来行礼:“见过师叔。师叔,邪灵又有动作了,师父请您去共商屠魔大计。”
“我知道了。”秦云徽应了一声,“等我收拾一下,马上过去。”
主峰大殿。秦云徽带着司马暨走进大殿。苏莲儿看见司马暨,见他身体里的灵力波动更强了,眼里满是灼热。
司马暨察觉到那道火热的视线,顺着视线看过去,见到了苏莲儿那双不老实的眼睛。
就这还被称为冰清玉洁的玉莲仙子?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睛的人给她博了这样的美名?
“师姐,你对这个爱徒还真是好,到哪儿都带着他。”苏莲儿轻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的道侣呢!”
“你都说是‘爱’徒了,当然与你那群徒弟不一样。我又没有师妹的好福气,这玉莲峰上的亲传弟子都有十个了吧?”
“师姐这么羡慕,不如我转几个弟子给你?”苏莲儿轻笑。
“不用了。我那冰雪峰不是谁都能待的。我这人挑,不是什么徒弟都能入我的眼。你也别整天盯着我的爱徒了,我就这一个徒弟,宝贝得很,不会让野狗叼走的。”秦云徽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
司马暨站在她的身侧。
“师尊放心,徒儿最擅长打野狗了,要是有野狗闯入我们的地盘,我肯定用你教我的剑术把它弄死。”司马暨说道。
“乖。”秦云徽夸赞。
苏莲儿皱了皱眉。
这个司马暨真是不识时务。要不是修真世家的精血与普通人不一样,她也不会馋了他这么久。
“师兄,这次邪灵作祟,攸关整个人界的生死存亡,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冷无言说道,“现在邪灵动手的还是世俗界的凡人和生活在世俗界的修真世家,等它吸收到了足够多的邪气,就会快速壮大他的邪灵军团,到时候修真界也别想好过。”
“这也是我找你们过来的原因。刚收到从宋家传来的消息,说他们的少族长被邪灵抓走了,需要我们各大门派前去相助。这位少族长天生阴体,天赋绝佳,又是最适合邪灵寄生的体质,我们得把他救出来,要不然麻烦大了。”
“师兄觉得派谁去宋家处理这件事情比较好?”冷无言问。
“此事比较麻烦,我想麻烦秦师姐和苏师妹都能过去一趟。大师兄和小师弟,你们也得下山,只不过要去幽冥潭看看那边的封印。邪灵就是从那里破阵而出,我担心幽冥潭那里还封印着其他的邪灵,要是那些虾兵蟹将也跑出来了,那可麻烦了。”
“好,按掌门所说,就这样办吧!”玄光道人说完,对秦云徽说道,“师妹,你之前让我给你打造的法器已经打造好了。”
“多谢大师兄,我等会儿就去你那里取。”秦云徽说道。
“大师兄,你不能厚此薄彼啊!”苏莲儿说道,“怎么能只给师姐打造,不给我打造呢?”
“苏师妹有所不知,为了打造这件法器,秦师妹给了我三万的上品灵石,以及原材料也是她出的。”玄光道人淡道。
苏莲儿僵住了。
冷无言嗤笑出声。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指望着木头般的大师兄能吃她那套,简直就是笑话。对大师兄而言,女人就算脱光了在他面前,他都会觉得对方是太热了,绝对不会想着有人在勾引他。
几个商量好之后,秦云徽让司马暨回冰雪峰等她,她先去大师兄玄光道人的峰脉取东西。
司马暨从大殿里走出来,看见诸葛枫站在外面等着。此时的诸葛枫明显灵力更加充沛,显然已经迈进金丹期了。
这么快的吗?
单灵根果然不一样。
他得更加刻苦地修炼才行。
司马暨有了危机感,却不知道诸葛枫此时的心情有多复杂。他现在看见司马暨,也察觉他体内的灵力非常充足,显然也提升了。
他‘牺牲’了自己的清白才提升到这个阶段,但是还是赶不上对方的进度,这让他的心里更加的不服气。
第269章 师尊,你的心声暴露了(十八)
苏莲儿和秦云徽身份对等,如今需要两位领队,就得提前做好分工。
比如说,这次出行点了五十个门派顶尖的弟子出行,而这五十个人应该听谁的,这得提前说清楚,不能让他们左右为难。
论实力,秦云徽做这个领头人当之无愧,可是她性子冷淡,不爱搭理人,所以并不想当这个领头人。
苏莲儿美名在外,在弟子之中的也颇有威望,但是在秦云徽的面前就差点实力,要是与秦云徽的意见相左,弟子们极有可能不知道应该听谁的。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掌门干脆把这支队伍一分为二。苏莲儿的弟子当然由她统领,另外还有一部分愿意听从苏莲儿命令的,也全部交给她管理。另外那批人,差不多是玄光道人以及冷无言手下的弟子,他们得到自己师尊的提点,想要跟着秦云徽。
苏莲儿带着弟子们乘了灵船。
“师姐,我们先走一步了。”苏莲儿在灵船上,对秦云徽笑道。
“嗯,慢走不送。”秦云徽淡淡地说完,对身后的弟子们说道,“你们要是改变主意,想要跟着苏师叔,现在还来得及。”
剩下的二十个弟子面面相觑。然而,他们没有一个人行动。
他们得了自己师尊的提点,说什么也只愿意跟着秦云徽,虽然他们不懂,但是听师尊的总没错。
诸葛枫嘲弄地看着下面那些弟子。
这群人很快就会后悔这个愚蠢的决定。
秦云徽可不是什么体贴的前辈,不可能照顾他们的感受。
“师弟,我们又可以作伴了。”张亦凡上前几步,环着司马暨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师弟你可得照顾师兄啊!”
司马暨把他的手挪开:“你自己跟上。”
苏莲儿的队伍先行离开。
其他弟子见状,各自使出自己的法器,准备御剑而行。
突然,从空中传来飞禽的鸣叫声。
众人抬头,只见面前出现大量的火灵鸟。
所谓火灵鸟,五阶灵禽,日行千里,不输高级飞行法器,只不过是群居灵禽,根本就惹不起它们,一惹就是全族出动。
“师叔(师伯),小心啊!”弟子们拿出自己的武器做戒备状。
“收起来。”秦云徽说道,“这是我给你们找的飞行工具。”
众弟子:“……”
他们愕然地看着秦云徽,木然地收起手里的武器。
火灵鸟降落下来,一身红色的毛发看起来脾气就不好,更别说这是火系灵禽,每一只喷起火来让金丹期以下的招架不住。
此时,它们温驯地趴下来,等着这些弟子骑上去。
“你们滴一滴血在它们的眉心上,以后就是你们的飞行灵禽了。”秦云徽说道,“不过,它们的第一主人是我,如果你们待它们不好,它们会解除契约回到我的身边,所以得到了就得珍惜,否则我会代替它们收拾你们。”
“师尊,我们已经有灵宠了,这样也行吗?”
“嗯,不是说了嘛,它们的第一主人是我,你们只是第二饲养人。你们待它们好,它们就为你们所用,要是对它们不好,它们就会解除契约回到我身边。”秦云徽说完,腾空而起。
她不需要灵宠,驾云就行。
司马暨御剑追上秦云徽。
秦云徽回头看了一眼,没有阻止他,任他御剑跟上自己。不过显然,她放慢了速度,等着他跟过来。
弟子们坐在火灵鸟的背上,轻松地欣赏着四周的风景。过了一会儿,他们发现秦云徽落在司马暨的仙剑上。
御剑飞行需要充足的灵力,灵力跟不上就会控制不住仙剑。司马暨已经是金丹期,御剑飞行当然没有问题,只不过想跟上火灵鸟的速度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他的灵力消耗得越快,控制这仙剑就越吃力。如今秦云徽帮着他控制,他就有余力恢复灵力。
“我总算知道司马师弟为什么能提升得这么快了。他练功刻苦,还有一个师尊随时随地提点他,凭他这样的刻苦劲儿,他不强大谁强大?”
“你当为什么师叔会看上司马师弟为自己的弟子?这么多年来,师叔一直没有收过弟子,就是因为她对弟子要求极高。”
灵船里。弟子们听见后面有响动,回头看过来,在看见密密麻麻的红点时,心生警惕,大声说道:“师叔,有异兽过来了。”
苏莲儿回头,在看见越来越近的火灵鸟时,说道:“准备作战。”
“不对啊,师叔,好像是秦师叔他们。”一名实力不错的弟子看着越来越近的身影,说道,“就是他们,秦师叔在最前面。”
苏莲儿站在船头上,看着越来越近的飞禽队伍,在看清秦云徽和司马暨时,眼里闪过恼怒。
咯吱!从旁边传来手指关节发出的声音。
苏莲儿回头,看见诸葛枫阴郁的眼神。
苏莲儿若有所思。
她的这个好徒儿好像非常介意司马暨。只要司马暨过得好,他就特别嫉妒。如此倒是不错,有野心的人才更好的利用。
苏莲儿维持在这个修为二十年了,再不提升修为,她的寿命就会结束在八百岁的时候。不过,自从与弟子们双修,她的瓶颈明显有松动,再努力几年或者十几年,应该就能冲破那个屏障。
只是为什么秦云徽的修为还是在她之上?她这么努力了,还是赶不上秦云徽,凭什么?
“师妹怎么走得这么慢,是在等我们吗?”秦云徽站在仙剑上,后面的司马暨搂着她的腰。
这两张修真界顶级的容颜同时出现,让人有种两人更像一对小夫妻的错觉。
“师姐,这些火灵鸟是从哪里来的?”苏莲儿干笑。
“大概一百多年前吧,我去一个秘境玩了玩,得到了一百多个火灵鸟蛋,就带回来孵化了。”秦云徽说道,“后来扔在后山没管它们,结果它们自己长得越来越好。我让我这徒儿照顾它们,他为了省事,整天给它们吃各种灵石,就养成这样了。”
“师尊,你之前让我定期往后山空投丹药以及各种灵草,应该是丹药养出来的吧!”司马暨说道。
“谁知道呢?反正随便养养,它们就这么大了。好了,不聊了,我们赶时间,先走一步。”秦云徽说着,带着弟子们飞过去。
苏莲儿脸色铁青,瞪着秦云徽的背影,眼里满是杀意。
一山不容二虎。灵剑山只要有秦云徽的存在,别人就看不见她苏莲儿。这次出行,或许正是解决她的时机。
第270章 师尊,你的心声暴露了(十九)
宋家。五大门派的人全都赶到了,齐聚在宋家大堂里。面前摆放着几具散发着黑气的尸体,这些是宋家的族人,死状凄惨。
宋族长向众人解说道:“两天前,半夜时分,我儿就被抓走了。这几个是保护我儿的族里高手,至少是筑基期巅峰,可是我儿被抓走的时候,我们完全没有察觉,这些人连报信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死在邪灵之手。”
“我到时用法器探寻过,用这些尸体残留的邪气追踪而去,最终显示那邪灵带着宋少族长进了剑神山。”炼器宗李峰主说道。
“既然知道他们在哪里,那就好办了,咱们现在就杀进剑神山把宋少族长带回来。”驭兽宗杨峰主说道。
“的确是不能再耽搁,宋少族长是极阴体质,是邪灵最想寄体的器皿,要是去晚了,邪灵极有可能夺舍了宋少族长。”苏莲儿说道,“那剑神山极大,我记得剑神山深处是禁地,这次咱们各大门派团结起来,把那邪灵一次性解决掉,彻底地斩草除根。”
“各位道友,我儿就麻烦你们了。”宋族长行了一个大礼。“只要我儿能平安回来,此恩我们宋家铭记于心。”
“师姐,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修真界第一剑,实力数一数二的,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苏莲儿笑着说道。
“我的剑只会对敌人说话,你这么想听我说话,莫不是想尝尝我的剑法?”秦云徽站起来,“啰嗦什么?等你们在这里商量完对策,那位少族长怕是已经神魂不保了。走吧,现在就去剑神山救人。”
“冰剑仙子还是这么爽快。”素女峰峰主柔声说道,“既然如此,便直接上剑神山吧,不要再耽搁了。”
各大门派同时出动,浩浩荡荡好几百人经过城里,各门派的道服非常张扬,让围观的百姓羡慕不已。
“剑神山怎么会有这么浓郁的邪气?”炼器宗李峰主说道,“各位小心。”
秦云徽对身后的弟子说道:“跟紧了。”
“是,师伯(师叔)。”
踏入剑神山,一种腥臭无比的味道让他们脑子一阵昏厥。这时候,奇怪的声音出现了,只见一个又一个尸魔从地底下钻出来。
“我的天啊,好恶心。”
那些尸魔还有腐烂到一半,身上还有尸虫的。
“剑神山之所以叫剑神山,是因为当初第一剑神在这里陨落,有人说这里留下了剑神的剑意。可是,剑神不收无能之辈,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踏入剑神山的深处。这些年来,许多人想要得到剑神的传承,所以死在这里的人不少,其中不乏天赋异禀者。如今这些人成为邪灵的傀儡,你说他们要是没死的话,会不会后悔当初的不自量力?”驭兽宗杨峰主问。
“修行之人,为了心中的道,生死早已看破,这怎么算是不自量力?”秦云徽说完,掏出传说中的玄冰剑-寒月挥过去。
砰!尸魔消失。
只一剑,它们又回归土地,身上的黑气消散。
“天下第一剑,名不虚传。”众人敬佩地看着秦云徽。
司马暨追上前面的秦云徽,眼神灼热。
前世她也使过寒月剑,但是并没有这么强大的战斗力。重活一世,不仅他变强了,她也变强了。
一片浓雾席卷而来。
秦云徽停下脚步,转身回头,却发现身后的人不见了。
不是不见了,而是障眼法。
浓雾之中,一双双红眼阴恻恻地看着她。
秦云徽挥着手里的寒月剑,砰咚一声,面前的黑雾被她的剑气劈散,又恢复原本的模样。
“师尊,你没事吧?”司马暨从对面跑过来,紧张地看着她,“刚才突然出现了黑雾,我还以为要与师尊走散了。”
“你没事吧?”秦云徽问。
“我没事。”司马暨说着,拢了拢衣袖,遮住手臂上的伤口。“师尊,其他人不见了,我们要不要去找他们?”
“不用。我们往里面走。”秦云徽说着,转身往剑神山深处走去。
司马暨跟上前面的秦云徽。
接下来,他们遇见了许多邪灵的小喽啰,但是那些小喽啰都不足为惧,很快就被秦云徽秒杀了。
他们在一个山洞前停下来。
“师尊,这里的邪气好浓郁,那邪灵怕是就在里面,我们要不要等等其他人,只凭你一个人的话怕是抵挡不住。”
“不用。”秦云徽迈进山洞。
没走多远,只见一个俊美的少年被吊在树上。少年昏迷不醒,看起来像是沉睡着,一脸安详的样子。
上面有个洞口,这棵树的树根在洞里,树身却长到了山洞外面。从它的体形来看,至少也是有几百年的古树。
“游戏结束了,邪灵。”秦云徽转身,看向‘司马暨’。
司马暨眨眨眼睛,无辜地看着秦云徽:“师尊,你在说什么?邪灵在这里吗?可是,这里只有这位宋少族长。”
“我可没有资格担任邪灵的师尊。”秦云徽挥着寒月剑,冲上去就是干。
‘司马暨’见状,那张清俊的容颜立即变得狰狞扭曲起来。他变成黑气,冲向对面的宋少族长,却被秦云徽手里的寒月剑劈飞了。
“陪你演了这么久,就是想早点找到宋少族长,只是没想到你这么乖,真的把我带过来了。你就这么自信,觉得我会成为你的食物?”秦云徽轻笑。
“我明明演得这么逼真,你怎么可能认出来?”邪灵没有形体,只是一团黑雾。
“是不是我的徒儿,只一眼我就能认出来。你的模样幻化得再像,也不可能取代他。他看我的眼神不该是这样没有情绪的。”
“你的确聪明,但是你的徒儿就不一定有你这么聪明了。你想不想看看你的徒儿在做什么?”邪灵发出邪恶的笑声。
面前出现一面水镜,在水镜里,司马暨的模样显现出来。
他的旁边有个女人,赫然就是她的模样。
秦云徽若有所思。
这邪灵没有实体,就可以分解成不同的形体,用那些分身幻化不同的人。这也就是说,他现在的力量不够强大。
第271章 师尊,你的心声暴露了(二十)
水镜里,司马暨与‘秦云徽’相处温馨,与平日里没有什么两样。
秦云徽朝着司马暨娇媚地笑着,司马暨看‘她’的眼神变得涣散起来。
“哈哈哈,你这徒儿对你的心思可不简单,我就不相信他能受得了心上人的诱惑。”
邪灵狂肆地大笑,那黑雾时上时下,笑得打颤。
一道灵力释放出来,冰系法术直接把邪灵的分身之一冻成冰雕,再一个法术施展出来,黑雾变成灰烬。
在邪灵分身消失之前,它不甘在大叫:“卑鄙,你居然偷袭。”
“什么偷袭?你当反派的能不能有点反派的自觉,你看哪家的反派与敌人对决的时候还说一堆的废话,像个长舌妇一样?”
秦云徽看了一眼水镜,见司马暨走向对面的‘秦云徽’,一副被诱惑的模样,正准备赶过去收拾他,却看见他一剑灭了‘她’。
“谁允许你顶着我师尊的模样做出这样恶心的神情的?”
那邪灵分身也没想到他会突然灭了自己,消失之前也是各种不甘心地叫唤,与刚才对秦云徽叫唤的内容如出一辙。
秦云徽满意地点头,扬起淡笑:“还算有点脑子。”
“唔……”
一直被捆绑在那里动弹不得的宋少族长发出呻吟声。
秦云徽朝他施出术法,检查着他的身体,看他身体里有没有邪灵的气息。
她塞了一颗丹药到他的嘴里。
宋之楼缓缓地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秦云徽,喃喃地说道:“我这是死了,看见仙子了吗?”
“你没死。”秦云徽淡道,“不过差点死了。”
“仙子姐姐,你是谁呀?我好像被坏人抓走了,那个坏人还想吃掉我来着,之后我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是受你爹之托来救你,想知道具体的可以回去问你爹,现在先跟我离开这里,免得再出什么纰漏。”
“可是仙子姐姐,我走不动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双腿没有力气。”宋之楼可怜巴巴地看着秦云徽。“仙子姐姐是不是很厉害,肯定能飞吧,能不能带我飞起来呀?”
秦云徽看了他一眼,掐了个术法,只见旁边的石头变成了石头马,再一个术法把他整个人悬浮起来,让他骑在马上。
“仙子姐姐。你是谁呀?你救了我,我却不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谁,说出去别人会说我忘恩负义的。”
“师尊!”
刚出山洞,司马暨从对面跑了过来。
“没受伤吧?”秦云徽问。
司马暨戒备地看着宋之楼,轻轻地说道:“没有。师尊,他就是宋少族长?”
秦云徽轻轻地点头:“嗯。”
“仙子姐姐,这位哥哥就是你的弟子吗?你看起来这么年轻,居然有这么大的弟子。仙子姐姐,那我能当你的弟子吗?”
司马暨蹙眉,锐利地看着面前的宋之楼。
他看起来像是十五六岁的少年郎,真实年纪应该是二十五岁。一般来说,修行之人的容貌会固定在筑基期,也就是说这个少年是在十几岁的时候的筑基的。由此可见,此人的天赋绝佳。
砰!一只凶兽扑过来。
司马暨没有回头,手里的剑已经刺过去,那只凶兽被刺了一个对穿。
“好快的剑术。”宋之楼惊叹。
“小暨,小心,又来了。”秦云徽看向对面。
司马暨回头,看着面前这些密密麻麻的凶兽,挡在秦云徽的面前。
秦云徽掐着法诀,把宋之楼安排在法阵之中,拿出寒月剑迎向对面的凶兽。
师徒二人双剑合壁,配合默契,那密密麻麻的凶兽在他们面前就像砧板上的蔬菜瓜果,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师尊,小心。”司马暨看见挂在树上的骷髅尸魔,它浑身散发着黑色的气息,就这样扑过来,仿佛要把他们一口吞掉。
这时候,从宋之楼的方向传来呼救声。
两人回头一看,宋之楼的脚下出现一个极大的旋涡,从旋涡里伸出一只只黑色的骷髅手,它们抓着宋之楼,想要把他拉走。
司马暨被强大的尸魔缠住了,宋之楼那里也要被抓住了,秦云徽只能救一个。
她挥着手里的剑,一个剑术刺向对面的尸魔,把司马暨救了出来。
再回头时,宋之楼已经被抓进那个旋涡里,只剩一条腿在外面。秦云徽一个法术施展出来,抓住那条腿咬破手指,朝着那旋涡施出术法,旋涡消失,宋之楼成功被救出来。
宋之楼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你的实力不俗吧,刚才为什么不用术法?”司马暨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宋之楼。
宋之楼伸出胳膊,指了指手臂上的黑色骷髅图案,说道:“我被抓住后,根本施不出任何灵力。”
“这是邪灵的标记,他把你的灵术封印了。”秦云徽说道,“先回去再说,看看其他人有没有办法破解封印。”
几人刚走了几步,从对面冲过来一群人,除了苏莲儿和诸葛枫之外,还有一些其他门派的弟子。
“邪灵,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用幻术蒙骗我们,我们不会再上当了。”苏莲儿说着,朝着秦云徽施出杀招。
以她元婴期初阶的修为,她能施出这个术法算是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其他人没有怀疑苏莲儿的判断,跟着苏莲儿施出杀招。显然,在刚才他们也经历了被邪灵蒙骗的事情,而且还吃了大亏。
秦云徽一眼就看破了苏莲儿的心机,眼眸一转,坏笑道:“好一个邪灵,居然贼喊捉贼,找死!”
秦云徽用出全力一击。
那强大的灵力一施出来,苏莲儿脸色大变。
要是硬碰硬的话,她打不过秦云徽。她原本打着‘将错就错’的想法,故意把秦云徽当成邪灵攻击,而对方肯定不敢对她用全力,结果她低估了秦云徽的狠厉,她居然也把她当邪灵对付,一副要把她杀了的地步。
她怎么敢的?
“杀了这个邪灵。”苏莲儿朝其他人大喊。
这时候,其他门派的人赶到了,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们以为秦云徽真是邪灵,正要动手,却看见秦云徽施出全力一剑。
砰!剑气炸开。
整个山脉动地山摇。
苏莲儿整个人弹飞出去,吐出鲜血,眼里满是惊恐之色。
地面出现一个大的裂缝,许多人朝下面坠落。
第272章 师尊,你的心声暴露了(二十一)
轰隆隆!整个山脉地动山摇,地面上出现极大的黑洞,所有人往黑洞下面坠落。
司马暨扑向秦云徽,然而一道吸力把他吸走了,他掉进了另一个方向。
秦云徽用灵术控制着坠落的速度,从刚开始的失控到后来的可控,最后慢慢的掉落,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落地了。
面前一片漆黑,她只能从储物袋里拿出一颗宝珠。那颗宝珠一出现,立即照亮面前这个空间。
这里是个狭缝,不大,全是落石,就像突然被劈开的一条小道。她施展灵术,变出一只灵鸟,任灵鸟在前面探索情况。
“救我。”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
秦云徽看了一眼,挑眉。
第一个遇见的居然是诸葛枫这个晦气玩意儿。
“啊,眼睛好痛,突然看不见了。”
秦云徽从面前迈过去。
诸葛枫捏紧手心,阴郁地看着秦云徽的身影:“师伯,眼睛看不见了,耳朵也听不见了吗?”
秦云徽用手掌挥了挥耳朵:“呀,突然耳朵也听不见了呢!”
诸葛枫:“……”
秦云徽无视诸葛枫,继续往前面走着,寻找着司马暨的踪影。
“这个臭小子,去哪里了?”秦云徽嘟囔。
诸葛枫听着秦云徽的声音,心里气闷。
这一世他不是她的徒弟,司马暨才是,她关心司马暨是应该的。可是为什么,他的心里会这么难受?他好像……有些后悔了。
这些日子以来,他与苏莲儿双修,实力提升得很快,不像前世那样修炼得那么辛苦还提升不大,但是他的心里越来越难受。
“师伯,师伯救命……”张亦凡从对面跑过来。
在他的身后,几个浑身散发着黑气的驭兽宗弟子追着他喊打喊杀。
秦云徽挥了一下手臂,对面几个染上邪气的弟子倒地不起。
“师伯,幸好遇见你,要不然今天我就死定了。”
“你怎么会这么弱?之前不是跟着吸了不少灵力吗?”秦云徽淡道。
“刚才那几个弟子也很强啊,师伯。”张亦凡委屈。“我能从他们手里逃出来已经很厉害了。”
“看见小暨了吗?”
“没有啊!”
“那就找人。”
又过了一会儿,从对面走过来几个人,在看见为首的苏莲儿时,秦云徽一个法术砸过去,砰咚一声,成千上万的冰箭悬浮在空中,朝着对面的苏莲儿刺过去。
“师姐,我不是邪灵……”苏莲儿大叫。
“邪灵都是这样说的。”秦云徽的眼里满是杀意。“大胆邪灵,还敢蒙骗我。”
苏莲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扛住她的第一招,吐出鲜血。眼瞧着秦云徽又施出第二招,她连忙大喊:“你徒弟有危险。”
秦云徽停下手里的招数。
“真的,我没骗你。”苏莲儿松了口气。
“他在哪儿?”秦云徽把玩着手里的冰剑。
“那边。我刚才看见有团黑气包裹着他,我想救他来着,但是刚才受了内伤,实在对付不了,所以才急着找人。”苏莲儿指着她来时的方向。
秦云徽看向她身后的几个人。
那是她的爱徒们。
此时,苏莲儿的几个亲传弟子都察觉到秦云徽的杀意,连忙点头:“是真的。”
秦云徽收了冰剑,从前面走过去。
苏莲儿轻吐一口气。
突然,强大的灵力波动再次出现。她警觉地回头,看见秦云徽挥出手里的冰剑,朝着他们这边刺来。
苏莲儿从个人空间里扔出大量的法器,惊险地扛住了这一剑。
她惊恐地看着秦云徽,眼里满是不甘:“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邪灵。”
“我不知道,就像你不知道我不是邪灵一样,我也不知道。”秦云徽收了剑,“今天赶时间,改天再陪你玩。”
从后面传来苏莲儿愤怒的跺脚声:“秦云徽,你别得意。”
秦云徽嗤了一声:“我为什么不得意?弱鸡一个,还想挑衅姑奶奶。要不是看在这里不是打架的好地盘,真想让她永远沉睡在这里。”
张亦凡在后面像个听话的乖宝宝,一句话不敢说,也不敢问不该问的。反正他看出来了,师伯与师叔不和,以后他得小心点。
前面的灵鸟飞了回来,对着她吱吱叫了几声,然后幻化为灵力回到她的身体里。
她接收到灵鸟传回来的定位,脚下一跃,朝着前面飞过去。
苏莲儿没有骗她,司马暨的确在这里,而且也被黑气裹成了蝉蛹。此时他陷入沉睡中,看起来非常痛苦,显然被邪灵困在梦境里。
“张亦凡是吧?”秦云徽抱起司马暨。
“是,师伯。”张亦凡恭敬地说道。
“他被邪灵困在梦境里,我要带他去安全的地方破阵,你自己找出路吧!看在你和小暨关系不错的份上,送你一些法宝。”
张亦凡看着地上的法宝,嘴巴张成椭圆状。
原来跟着司马师弟混就能得到师伯的偏爱啊!这题他会做,他以后肯定当司马师弟的小尾巴。
有了这些法宝,相当于多了十条命,他肯定能活到寿终正寝。
秦云徽抱着司马暨从那里飞走。
过了一会儿,她找到一个洞府,带着司马暨进入洞府之中。
她先设了法阵,把他们的身体保护起来,再强行进入他的神识里。
“好黑啊……上次他的神识里全是火,这次倒好,一片漆黑。这小子平时在想什么?”秦云徽在一片漆黑之中寻找出路。
前面出现一扇门,她推开门而进。
一间水牢里,一个少年被拴在那里,他垂着头,昏睡不醒,看起来像是没人要的可怜虫。
秦云徽拍了拍他的脸颊:“司马暨,你在做什么?”
司马暨慢慢地醒过来,看着面前这张脸,喃喃地说道:“师尊,你是来陪我了吗?我们一起在这里,不出去好不好?”
“不出去?陪你玩捆绑游戏。”秦云徽抓着他身上的铁链摇了摇,“你这口味有点重啊!”
“师尊,我很坏的,要是不把自己捆绑起来,就想把你捆绑起来。我可以伤害自己,但是不能伤害你啊,现在好了,我把自己绑起来了,就不会伤害师尊了。师尊就不会讨厌我了。”司马暨嘴里说着,凑到她的脸颊处蹭了蹭,就像撒娇的小狗。
第273章 师尊,你的心声暴露了(二十二)
秦云徽明白他为什么会被邪灵困在这里了。
邪灵能准确地抓捕一个人内心深处最害怕的东西,揪住对方的软肋,吸食对方的恐惧、怨恨、哀伤等等负面情绪为自己的邪力。
纵然是再强大的修士,一旦有了软肋,就有了被邪灵控制的把柄。他们被困在自己的执念里,与其说他们要抵抗的是邪灵,还不如说是他们自己。这也是为什么有那么多高阶修士对付不了邪灵的原因。他们对付不了的是另一个自己,从来不是唤醒他们内心黑暗的邪灵。
秦云徽抓着司马暨身上的铁链,一个法术施展出来,她与司马暨的身份互换。她被捆绑在那里,司马暨蹲在了她的面前。
“你想这样吗?”秦云徽被铁链锁着,抬眸看着司马暨。
司马暨的眸孔缩了缩,震惊地看着面前的秦云徽。他捧着秦云徽的脸颊,喃喃地说道:“这个梦好真实,师尊……”
秦云徽的耳朵动了动,变成了毛茸茸的耳朵。
司马暨咽了咽口水,满脸涨得通红。
秦云徽的嘴角抽了抽:“司马暨,你满脑子想的是什么?”
这里是他的神识海,所有的一切都是根据他的意念改变的。除了刚才她用法术与他互换了位置,之后的一切都是他脑海里的东西。
“既然是梦,没有人知道,我是不是可以……”司马暨说着,凑过来,含住了她的耳垂。
“司马暨,你这是想以下犯上?”之前只当他没有安全感,才会说出想把她捆起来的话来,现在看来是她低估了这小子的妄念。
因为是她的徒儿,她一直把他当小辈看待,哪怕他的条件的确挺诱人,她也没有动过邪念。现在看来,她不动,有人会动。
司马暨一改刚才的颓废,笑得妖里妖气的。
他抓着铁链,往自己怀里一搂,低头吻住她的红唇。
他的吻非常急,仿佛要把她生吞了。
既然是梦,那就做得更大胆一点。平日里不敢亵渎师尊,他在梦里做点亵渎的事情谁能知道?
“你先放开我。”秦云徽诱哄。
这里是他的神识海,以他的意愿为主,她可以反抗他,但是结果不仅是自己神魂受伤,连带着他也有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她这是收了个什么孽徒?
“师尊,你是不是讨厌我?”司马暨窝在她的脖颈间。“我没有诸葛枫有天赋,我学得慢,师尊会不会觉得我丢了你的面子?”
“没有。”秦云徽刚心软一下,司马暨在她的脖子处咬了一口,刺痛感让她把最后那点心软都拍散了。
“师尊真好,我更想在你的身上留下我的印记了。”司马暨喘着粗气,“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永远也不要醒过来。”
秦云徽清醒过来。
“司马暨,你必须醒过来,要不然我就收诸葛枫为徒了。”
一个人要是长期陷入梦魇之中,那是会被梦魇吞噬的,以后想醒都醒不过来了。
“不行。你是我的师尊,是我的。”司马暨突然变得孩子气,瞪她的眼神变得幽怨起来。
“好,我是你的,但是你得跟我出去。”
“我不出去。一旦出去,你就不管我了。”
秦云徽蹙眉:“所以,你想怎么样?”
“你亲我,这里。”司马暨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秦云徽:“……”
一旦越过这个界,以后就别想回到单纯的师徒关系了。
司马暨的脸色沉了下来,冷笑道:“师尊果然是骗我的。原来在梦境之中,师尊也不愿意疼我。”
秦云徽抓住司马暨的衣领,仰头吻住他的嘴唇,低喃道:“张嘴。”
整个神识海里都是他的心跳声。
砰咚!砰咚!那么强壮有力,述说着少年的心事。
司马暨压下来,抓着她的手腕,低头像只小狗崽子般啃着她。
“臭小子,轻点……”秦云徽踢向他。
他抓住她的腿,继续啃着她的脖子。
“司马暨,我们先离开这里。”秦云徽喘着粗气说道,“你受邪灵影响,一直昏睡不醒,要是再不出去,就出不去了。”
“那就不出去好了。”司马暨闷闷地说道。
“出去后,让你亲。这样你也不出去?”秦云徽甩出诱惑。
司马暨停下动作,抬起头来,一双小狗般讨赏的眼睛灼热地看着她:“你骗我。一旦出去,你就会骂我是孽徒,会不要我。”
“我发心魔誓,离开这里后也不会不要你,也不会怪你,还让你亲。”
“你只能有我一个徒儿。”司马暨想到宋之楼,“我还要与师尊——双修。师尊得依我,不许躲着我。”
秦云徽:“……”
他就是仗着她的宠爱,才敢提出这么多条件。
如果刚开始他以为是梦境,那么现在他已经知道自己处于什么情况了。他就是笃定她不会扔下他不管,他就是笃定自己会纵容他。
真是宠坏了。
“行!”秦云徽磨着牙应下来。
司马暨的眼里满是亮光:“好,师尊,我跟你出去。”
秦云徽先离开他的神识海。她回到自己的身体里,睁开眼睛看向旁边的司马暨。他身上的黑气已经散去,整个人明朗了许多。
“臭小子。”秦云徽嘟囔了一句,看着这张俊脸,突然有点不敢直视。
一道银光笼罩着司马暨,接着从对面飞过来一把黑色的剑。那把剑悬浮在司马暨的面前,而司马暨在此时睁开了眼睛。
秦云徽喃喃地说道:“剑神的剑——麒麟。”
司马暨被银光包裹在其中,连带着那把麒麟剑也悬浮在他的面前,不许任何人靠近他。
此时,秦云徽看不见,司马暨却能清楚地看见面前有道虚影,那道虚影正在对司马暨说话。
“小子,本尊看你这不要脸的样子,颇有我年轻时候的风采,我在世间的传承就送给你了,再送你一甲子的灵力,还不谢谢老子?”
司马暨一脸嫌弃:“我有师尊,我的师尊剑术无双。本来我一出来就可以抱着师尊亲,现在被你打断了,气氛全没了。”
“小子,你师尊的实力比你强很多啊,难道你打算一直躲在她的羽翼下?有了我送你的功法和灵力,你就能保护她。你要是不想要,老子收走了,到时候把这些东西送给别人,你师尊一慕强,说不定就……”
“我要,多谢剑神前辈。”司马暨打断剑神的话,“请赐我功法和功力。”
第274章 师尊,你的心声暴露了(二十三)
不知过了多久,司马暨睁开眼睛,看见秦云徽在旁边守着他,为他护法。
他凑过去,看着她紧闭双眼的模样,试探地靠近她,正要亲上去的时候,秦云徽睁开了眼睛。
两人离得极近,四目相对。
司马暨探听着秦云徽的心声。
【臭小子,离这么近做什么,快要无法呼吸了。】
【现在要是装作不知道神识海里的事情应该来得及吧?说不定他也只敢在神识海里冒犯一下,现实中根本不……】
敢字还来不及想,因为司马暨已经吻上了。
他不会让她有机会逃避并且赖掉的。
既然师尊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那就由他来捅破好了。反正他知道师尊心里在想什么,大不了慢慢哄,总能把她哄好的。
秦云徽从刚开始的僵硬到后来的放松,渐渐的竟开始回应他。这样的察觉让司马暨欣喜若狂,也让他更加放肆起来,亲得更忘我。
秦云徽推开他,面对他委屈的眼神,没好气地说道:“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得离开这里了,否则有危险。”
“话不说清楚之前,我不走。”司马暨盘腿坐在那里,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师尊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兑现诺言,二是扔弃我。”
秦云徽勾着他的脖子,亲了一下他的嘴唇:“这样算不算兑现诺言?孽徒。”
司马暨的眼神变得灼热。他站起来,眼神痴缠:“师尊,我们离开这里吧,这里不是幽会的好地方,我们换个地方幽会。”
从地底下出去不是难事,只需要一个术法,两人回到了地面上。
两人刚落地,看见了满地的尸体,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从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很快苏莲儿带着一干弟子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不等苏莲儿说话,秦云徽拿出‘寒月剑’,淡道:“又要说我是邪灵?”
“不,不是的,师姐,你怎么会是邪灵呢?”苏莲儿连忙打断她的动作。“我们也刚上来,看见死了这么多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听见响动就来看看,没想到是师姐和师侄。既然大家都上来了,咱们赶快下山。”
秦云徽促狭地看着苏莲儿:“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师姐的剑那么快,要是说慢了,师姐又要误会了,这样就不好了。”苏莲儿的眼里闪过恨意。
刚才秦云徽那一剑直接废了她百年的灵力,她找几个爱徒双修了好几轮都没有恢复,要想彻底恢复的话就得找个地方吸走他们一部分的阳气。只是这样一来,他们的功力就会有所损失。不过不管了,她才管不了那么多,必须先稳定自己的实力再说。
诸葛枫脚下发软,整个人朝下面摔去。
旁边的人看着他,他僵硬地爬起来,在看见苏莲儿不悦的眼神时,他脸色发白,眼里闪过惊恐的神色。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秦云徽,发现她和司马暨面色红润,看起来比掉下去之前还精神。
“师伯(师叔),你和师弟没事吧?”原本跟着秦云徽的弟子们回到地面上,立即上前询问秦云徽和司马暨的情况。
秦云徽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问道:“我们是没事,不过你们看起来不太好,你们在下面遇见邪灵了?”
“的确遇见了邪灵的碎片,不过因为散落在那些怪物的身上,我们灭了那些怪物,再用师伯你教我们的净化术法,就把邪灵消灭了。”
“干得不错,回家给你们奖励。”
“多谢师伯。”
原本跟着苏莲儿的弟子们羡慕地看着对面的同门师兄弟。
要说大方,再没有比秦云徽更大方的前辈了。她只有一个爱徒,作为天下第一剑,她手里的资源可想而知,当然有余力资助其他弟子。不像玉莲峰,虽然师尊也是几大峰主之一,但是她门徒极多,而她的实力又在秦师伯之下,手里肯定没剩多少东西。
“其他门派的人呢?”秦云徽问。
“我们在这儿。”素女峰峰主带着门徒跑过来。“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刚才看见驭兽宗和炼器宗死了不少弟子,这一路都是他们门派弟子的尸体。杨峰主受了重伤,需要下山疗伤,就带着那位少族长先回宋家了,我们也离开这里吧!”
秦云徽回头,清点着跟着自己的弟子,见没有一个掉队的,满意地点头:“不错嘛,没有丢本仙子的脸。”
“师伯,你之前给了我们那么多法器,要是这样我们还要折在这里的话,那也太对不起你的良苦用心了。”张亦凡笑眯眯地说道。
跟着苏莲儿的弟子只剩下十八个,已经折了十二个。
此时,跟着苏莲儿的外峰弟子开始埋怨苏莲儿的‘不用心’。如果她像秦师伯那样用心,不可能让他们折这么多人。
这次折在这里的弟子几乎是外峰的,不是他们玉莲峰的。他们玉莲峰的弟子个个生龙活虎,只受了点轻伤。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苏莲儿只保护自己名下的弟子,根本不管其他弟子的死活。
虽然秦师伯的实力的确很强,但是苏师叔也差不了多少。苏师叔要是看重他们,他们不会独自面对那些危险的场面。秦师伯愿意把法器分给不是自己弟子的外峰弟子,借此保障同门弟子的生命安全,苏师叔为什么不行?
“师伯,我们能跟着你吗?”一名弟子小心翼翼地问道,“我看苏师叔受伤了,不想让她分心。”
“那你得问苏师叔介不介意了。你苏师叔这么喜欢你们,你们突然不跟着她了,她会伤心的。对吧,苏师妹?”秦云徽看向苏莲儿。
“我当然不介意。师姐实力高强,弟子们想跟着你,得到你的庇护,那是人之常情。你们还有谁想跟着秦师伯的,借这个机会都过去吧!”
又有几名弟子站出来,走向秦云徽,站在秦云徽的身后。
司马暨有些不悦。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没事来抢他师尊做什么?
算了,反正师尊也只亲他,不可能亲其他人的,这些人不足为惧。
第275章 师尊,你的心声暴露了(二十四)
宋家。秦云徽等人刚落地,从对面跑过来一道身影,赫然就是那位刚被救回来的少族长宋之楼。
宋之楼停在秦云徽的面前,对她说道:“仙子姐姐,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仙子姐姐,我跟我爹说过了,是你救了我。”
司马暨挡在秦云徽的面前,淡淡地说道:“说话就说话,不要离我师尊这么近,她不喜欢。”
“仙子姐姐没有说,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仙子姐姐这么厉害,应该多收几个弟子,把她的功法传下去。”宋之楼说道。
诸葛枫看着宋之楼和司马暨为秦云徽对峙起来,眼里闪过幸灾乐祸的神色。在这种情况下,秦云徽为了面子也会训斥司马暨。
这里是宋家,宋之楼又是少族长,不管从哪个方面考虑都应该训斥自己的弟子,让自己的弟子老实点,不要在外面丢人现眼。
“少族长别介意,我只有这一个弟子,被我惯坏了,说话直来直去的。”秦云徽说道,“既然你没事了,那我们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仙子姐……”宋之楼伸手想拉秦云徽,被司马暨挥掉了手臂。“仙子姐姐,你对弟子这么好,也收我做弟子吧!”
“我这人有点懒,不喜欢太麻烦的事情,教弟子正好是比较麻烦的事情。我们门派还有其他几位授业修士,你可以找他们。”
宋族长从里面走出来,热情地迎上来,对着秦云徽、苏莲儿和素女峰峰主说着感激的话。
“各位仙子,多谢各位救了小儿。我已经准备好宴席,里面请入座。”
“爹,我想……”宋之楼想开口,被宋族长打断了。
“等会儿多敬几位仙子几杯,好好感谢一下各位仙子。”
宋家宴会上。各大门派的人聚集了。杨峰主和李峰主看见几位女修进来,再看她们带来的弟子也损失不少,心里平衡了些。
“各位,先谢谢你们伸出援手,让我儿能平安归来。”宋族长端起酒杯,向众人道谢。“如果不是各位道友,我儿必然已经成为邪灵的器皿。我儿体质特殊,我们宋家已经拼尽全力都没有办法守护他,这次也想向各位道友求助,能不能让我儿拜入你们的门派?”
“我们门派也没有对付邪灵的办法,只怕是有心无力。我们当然愿意照顾和保护宋少族长,但是防不住邪灵,只会害了少族长。”
“我们门派也没有这个能力。这次上山对付邪灵,我们对邪灵的那些蛊惑和幻术无计可施,要不是手里法器多,早就栽在里面了。”
“我们素女峰只收女弟子,不收男弟子。抱歉,我们不能坏了这个规矩。”
“要说实力,我师姐算是在场最强的,而且少族长是我师姐救出来的,对我师姐充满了信任。要说收徒,我师姐当仁不让了。”
所有人看向秦云徽。
司马暨坐在秦云徽的身侧,一双眼眸幽幽地看着她。
“我发过心魔誓,这辈子只有一个弟子,不会再收第二个。我本来就是个懒人,少族长要是拜入我门下,既毁了我的誓约,又会埋没了少族长的天赋。玉莲仙子如此看重少族长,不如你亲自来教这个徒儿。你徒儿多,多这一个不多。”
“仙子姐姐,你何必为了拒绝我撒这个谎?这世间怎么会有人为了收徒的事情发心魔誓?”宋之楼红了眼眶。
秦云徽话不多,直接摊开手心,只见她的手心处浮现一个图案,赫然就是发心魔誓留下的印记。此时,图案发出光芒,上面写着‘只收一徒’。
幸好没有把原话显示出来,要不然她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虽然她脸皮厚,但是也不代表着她愿意社死。
“各位,现在相信了吧?”
全场寂静。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世间真的有人会为这点事情发心魔誓,她是吃饱了撑的?
司马暨的眼里闪过笑意。
桌下,司马暨的手伸过去,抓住秦云徽的手掌,与她十指交缠。
秦云徽缩回来,睨了他一眼,在心里说道:“臭小子,胆子真大。你不要脸,为师还要呢,要是被人知道了,肯定要说老娘老牛吃嫩草。虽然还没吃,但是被人这样盯着,老娘也是要脸的。”
司马暨捏了捏手心,垂着的眼眸里闪过暗色。
师尊她——
想吃吗?
修行之人早已辟谷,这庆功宴不吃也罢,他想吃的也不是这些。
“这些灵酒是用灵果所酿,再用上各种灵草灵花灵泉,各位尝尝如何。”宋族长打着圆场,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宋之楼看着秦云徽的方向,仿佛下一刻就要哭了。
【其实这少族长长得还不错。要是没收司马暨这个徒儿,收下他也不错。】
“师尊,他好看还是我好看?”司马暨端了一杯灵酒递给秦云徽。
秦云徽没好气地说道:“你好看。”
“师尊的眼光真好。”司马暨说道,“师尊,我不胜酒力,想回去休息了。”
秦云徽被他的眼神烫了一下,突然‘老脸’通红,有些不自在地转移了视线。
司马暨的手又伸了过来,在桌下拉住她的手指,轻轻地划了几下,行勾引之状。
“你给我老实点。”秦云徽瞪着他。
“师尊,你答应了的。”
“你听话点,不要闹出笑话。”秦云徽在桌下回握他的手。
司马暨爽了,也不急着离开了。
他察觉有人盯着自己,顺着视线看过去,发现诸葛枫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司马暨无视他,继续为秦云徽夹菜。
秦云徽想抽回自己的手掌,但是粘人精不让,抓着她的手就不放了。
“仙子姐姐……”宋之楼端着酒杯过来,坐在秦云徽的身侧。
秦云徽想抽手,被司马暨抓得更紧了。
“仙子姐姐,我真的不能成为你的弟子吗?哪怕是外门弟子,也不行吗?”宋之楼哀怨地看着秦云徽。
秦云徽淡道:“是,我不收第二个徒儿,哪怕是记名弟子也不行。”
“那我可以去找你玩吧?我要跟你去灵剑门玩,这总可以吧?”宋之楼说道,“仙子姐姐再顺便提点我几招,这不算坏了心魔誓吧?”
第276章 师尊,你的心声暴露了(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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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师尊,你的心声暴露了(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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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师尊,你的心声暴露了(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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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师尊,你的心声暴露了(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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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师尊,你的心声暴露了(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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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师尊,你的心声暴露了(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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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师尊,你的心声暴露了(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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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师尊,你的心声暴露了(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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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师尊,你的心声暴露了(三十三)
打发了宋之楼,秦云徽回到灵潭里,一把搂住司马暨的脖子,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司马暨原本还在心猿意马,听了秦云徽的话,眉眼之中全是抗拒。
“不要。”
“听话。”秦云徽的手指在他的胸前游走。“我喜欢听话的乖宝宝。”
司马暨抓着她的手腕,放在自己的胸前,眼眸灼热:“要是弟子听话了,师尊有赏吗?”
秦云徽侧过头,含住他的耳垂。
司马暨闭上眼睛,呼吸一窒。
他手臂一挥,对面出现一张用花瓣铺成的大床,他抱着她飞了出去。
“师尊想让我听话,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之内师尊的时间是我的,师尊得听我的。”
樱花树下。宋之楼拿着灵剑在那里等着。一个时辰快到了,秦云徽还没有出现。他垂着头,像个无精打采的小猫,等着主人领他回家,看起来好不可怜。
“宋少族长。”秦云徽的身影从远处飞来。
“仙子姐姐,你回来了。”宋之楼抬头看着秦云徽,眼里满是亮光。“仙子姐姐要教我剑术了吗?”
“我既然向你承诺了,就不会失言。”秦云徽落下来。“开始吧!”
“仙子姐姐,你那个弟子呢?他平时总是跟着你,今日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
“各大门派要把镇派法宝带上,但是我们门派的镇派法宝出现了破损的情况,需要搜集一种特殊的灵石才能修补好,他被掌门安排去寻找这种灵石了。你要找他?”
“没有,怎么会呢?”宋之楼嘟囔,“我巴不得他别回来了。”
掌门那里的确在为这件事情头疼。镇派法宝出现破损,这是他们始料未及的。他用传讯法器联系其他门派的人,发现他们的镇派法宝各自都出现了问题,看不出人为的痕迹,但是太凑巧了。
比镇派法宝破损更让人接受不了的是门派之中出现了内奸。如果不是,这一切解释不通。
深夜。秦云徽刚进房间就察觉到了那道熟悉的灵力波动。她不动声色,慢慢地走过来。
她朝着大床挥出灵力。
面前的障眼法消失,大床上躺着一个穿着白色的亵衣,衣服敞开着的妖孽青年。
“师尊让徒儿听话,徒儿听话了,这半个月看着师尊与别人师徒情深,师尊打算怎么补偿我?”
“这半个月你没少钻我被窝,白日里你只管消失你的,晚上可从来没有缺席过,闹什么脾气?”秦云徽捏了捏司马暨的下巴。“镇派法宝已经修补好了,明天就要动身去岳华山了。”
“师尊,这个宋之楼是不是有问题?”司马暨搂着她的细腰,半撑起来,看着她的眼睛。“这次出行是不是会有危险?”
“与邪灵为敌,你说呢?”秦云徽摸了摸他的耳垂。“明日事情明日忧,今日继续修炼。”
第二日,掌门召集各位峰主集合,商量着前往岳华山的事情。
“冷师弟,你留下来看守门派,其他人跟我去岳华山。”掌门说道,“如果这次顺利封印邪灵,以后便不会再有灾难。要是封印的事情不顺利,整个人界都会成为邪灵的食物,成败在此一举。”
“各大门派已经修补好法器,再把邪灵带去岳华山,在那里开启法阵,此事就万无一失。掌门师兄,你也太紧张了。”苏莲儿淡淡地说道。
“苏师妹近日是不是有什么感悟,我瞧着修为提升了不少。”玄光道人问。
“哪有什么感悟,不过是修行得更刻苦了些。邪灵当道,马上就有一场硬仗,我肯定要苦修了。”苏莲儿说道,“不仅我,瞧我的弟子们都进步了不少。”
秦云徽的眼里闪过嫌弃的神色。
她抬眸时,正好与诸葛枫的视线对上。
诸葛枫眉宇间阴郁了不少,不过看得出来他的修为的确有所提升。
按理说,苏莲儿这样修行算是走偏门,但是偏偏双修是修真界正派允许的,只要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行。苏莲儿只是双修的人数多了点,没有触犯修真界的禁忌。
“对了,听闻师姐最近在教宋少族长练剑,自己的弟子都疏忽了。师姐莫不是后悔当初的心魔誓,想要再收一个弟子了?”苏莲儿笑得好不甜美,但是挑拨的意图很明显。
“我师尊教给我的剑术,我练得挺好的,现在抽点时间点拨一下宋少族长,有问题吗?”司马暨淡道,“苏师叔如此关心我们冰雪峰的事情,要不是我们冰雪峰没有第四个人,还以为苏师叔在我们那里安插了眼线。这要在世俗界,苏师叔这种就是在村口道东家说西家的长舌妇。”
“大胆!”苏莲儿愠怒,施出灵术。
只是灵术还没有落到司马暨的身上,被秦云徽拦截下来。
“他有师尊,轮不到玉莲仙子管教。”
“好了。”掌门平息战火。“现在最要紧的是对付邪灵,两位仙子莫要伤了和气。”
各大门派已经提前通过气,今日便赶到岳华山封印邪灵。
事不宜迟。掌门召集门派精英弟子,与其他几位峰主赶往岳华山。
那浩浩荡荡的队伍一出发,空中出现了许多飞行灵禽,那些没有飞行灵禽的就御剑飞行。
宋之楼用上宋家提供的飞行法器,秦云徽与他同乘。宋之楼看向旁边,见司马暨御剑飞行,一直跟着他们。
“仙子姐姐,这是我们宋家用灵果酿的佳酿,你尝尝看。”宋之楼走过来,把酒杯递给秦云徽。
秦云徽接过来,一口饮下:“的确是佳酿。”
岳华山。灵剑门离岳华山不远,算是第二个抵达的门派。第一个抵挡的门派是离这里最近的素女宫。
素女宫宫主上前,与灵剑门的各位说着他们的镇派法宝有破损的事情。
“幸好发现得及时,要不然就要耽搁大事了。”
“宫主查过是人为还是意外吗?”玄光道人问。
“我们那镇派法宝有几十道封印锁着,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人能闯进去破坏,所以是意外吧!”
“在封印开启之前,它当然没人能碰,但是在封印开启的当时,只有你一个人吗?”秦云徽问。
素女宫宫主沉思。
第285章 师尊,你的心声暴露了(三十四)
几大门派集合完毕。
所有人朝着岳华山山顶飞去。
当他们抵达山顶时,察觉到了浓郁的灵力波动,只觉浑身舒畅。
“岳华山的灵力如此充沛,怎么没有门派在这里开山立派?”陈峰主问。
“岳华山的灵力的确充沛,要是在这里开山立派,只怕抢夺资源的人也不少。这里是个宝藏,要是无主的话,大家就可以共用这个宝藏。如果有了主人,那怀璧其罪的道理大家都明白。”
说得直白点就是它是大家的,一旦有人独吞,那人就是吃了大家的蛋糕,下场可想而知。
“放出邪灵,开始启动法阵。”
玄光道人拿出一件法器,那件法器就是炼器宗提供出来封印邪灵的法器。此时法器悬空在法阵之中,各大门派又祭出各自的镇派法宝,几件法宝绽放出各种颜色的光芒,同时朝邪灵释放灵力。
所有人释放灵力,催动法器。
邪灵在封印法器中咆哮、挣扎、咒骂。
突然,大量的黑气从空中卷来,让整个天地呈现出漆黑的样子。
“哈哈哈……”原本应该在法器之中消失的邪灵冲破法器,冲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炼器宗的众人震惊地看着邪灵冲破法器。
大量的黑气扑向下面的众人。
众人用灵力抵挡。
秦云徽一个法术施展出来,把大家保护在自己的保护罩里。
黑气再冲下来时,发现冲不破那透明的屏障,只能冲着下面的修士咆哮大叫。
“可恶的修士,我要吸光你们。我要吃了你们。”
“不对劲,不对劲,你们看地面……”
只见地面出现一个黑洞,一个又一个奇形怪状的邪物从里面爬出来。
这个法阵是用来封印邪灵的,现在变成了召唤邪灵。
“我们之中有内奸。”秦云徽看向众人,挥出手里的寒月剑。
那寒月剑一出,面前出现刺眼的光芒。
一团黑气冲进苏莲儿的身体里,苏莲儿的眼睛变成了赤红色,目光狰狞地看着秦云徽。
“秦云徽,你真该死,我要杀了你。”
这时候,苏莲儿的几个弟子也变了模样,一个个像是鬼附身,对着身边的同门攻击着。
“师妹,你做什么?”素女宫宫主被身边的女修攻击,幸好她反应及时,这才没有中暗算。
其他几个门派也是一团乱。他们之中有许多被邪灵附身,性情大变,与同门不死不休。
“我知道了。”秦云徽喃喃地说道,“各大门派的法器都被损坏过,邪灵的目的不是拖延时间,而是在修补法器的时候注入邪灵的邪气,让法器为邪灵所用,最后封印邪灵的法阵变成召唤邪灵的法阵。”
“那这些被控制的同门呢?”玄光道人问。
“他们之前就被邪灵标记过了,身体里早就注入了邪灵之气。他们被邪灵挑选成了奴仆,为他所用。”
现场一片乱杀。各大门派不仅要防邪灵,还要防同门。那些同门一旦被邪灵附身,马上变成自己的敌人。
诸葛枫挥着手里的灵剑刺向司马暨。
然而,司马暨作为剑神传承人,怎么可能输给他?
哪怕诸葛枫现在浑身黑气,就像是怨灵再生,大量的黑气涌入他的身体里,将他的力量从筑基期提升到了金丹期,再从金丹期生生提升到了元婴期,眼瞧着还要继续疯长,司马暨没有再留给他这个时间,挥剑刺过去。
砰!两道力量相撞,两人弹飞出去。
同时,秦云徽与苏莲儿的对决也到了尾声。
苏莲儿借助邪灵之力,拥有与秦云徽相抗衡的力量,两人打得难舍难分,不分伯仲。
秦云徽看了一眼地上的黑洞,朝着那里挥出一剑。
苏莲儿挡住,与她在空中打了起来。
“各位道友,必须毁掉那个召唤入口。”秦云徽喊道。
几位掌门和峰主朝着那个传送入口挥出灵力,想要摧毁它。在这个时候,从后面传来一道力量,攻向他们。
他们察觉到了危险,反手一击,转身时看见了一身黑气的宋之楼。
宋之楼嘴角上扬,轻轻地说道:“你们真的是比想象中的还要难缠。我的计划万无一失,你们怎么还能挣扎?”
在各大门派的人前往后山救‘宋之楼’的时候,他们就被他的邪灵分身缠上了。只不过没有他的指示,它们会按兵不动,在得到他的指示之后,这才开始在各大门派诱惑弟子,打入各大门派的内部,借机摧毁他们的法器。
在他们修复法器的时候,再找机会把邪灵之力注入里面,在关键时刻成为召唤邪兵的道具。
“宋少族长早就被你吞噬了,你这个邪物早就占据了他的身体对不对?”
“有没有可能……从来没有宋少族长,一直都是我?”宋之楼施法。“天地灵力如此薄弱,如果你们都修行邪灵之力,什么元婴期什么化神期,根本不算什么。明明有捷径,为什么要去苦修?只要你们信服我,我就能给你们力量。你们这些人之中,只有秦云徽最难缠。不过没关系,她喝了我的化灵水,很快就会成为我最乖的傀儡娃娃。”
“是这个吗?”秦云徽一剑劈死苏莲儿,一个法术施出,苏莲儿连同元神都消失了,变成了这世间的灰烬。
秦云徽飘浮在空中,手里拿着一个杯子,杯子里是他刚才喂给她喝的佳酿。
“小邪灵,你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对吗?”秦云徽说道,“你再运行一下邪力试试。”
宋之楼阴着眸子,调动邪灵之力,却发现什么力量都使不出来。
“怎么会这样?”
“你以为这些日子的练剑是怎么练的?就像你会给我喂佳酿一样,我也早在你的身体里种下封印。只不过,这个封印非常麻烦,需要结印一百次才能完成。我这段时间为了结印,忍着恶心和你在一起练剑,直到刚才在飞行法器上,你给我佳酿,我把最后一次结印完成了。如今,封印正式完成,你已经是我手中的蚂蚱,逃不掉了。”
第286章 师尊,你的心声暴露了(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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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师尊,你的心声暴露了(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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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师尊,你的心声暴露了(三十七)第8位面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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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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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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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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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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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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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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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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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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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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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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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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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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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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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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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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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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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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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十八)
夜晚,秦云徽从浴室里出来,擦拭着头发上的水渍,抬头时看见背对着她站在窗边的人影。
“少帅,你走错房间了?”
萧寒舟转身回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秦云徽。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副官对他说的话:“少帅,秦小姐与二少的事情非常隐密,我亲自调查都没有发现问题。不过我想到少帅会这样问,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又多花了些心思找二少身边的那几个纨绔少爷询问,还真问出了一点东西。”
副官问出的东西无非就是萧寒呈故意找人为难秦云徽,又玩了一出英雄救美,就为了俘获秦云徽的欢心。萧寒呈有个相好,是现在正当红的歌星孟惠儿。他对秦云徽就是利用,就是为了在他爹的身边安插一颗好用的棋子,想要争夺萧家军权。
当然,萧寒呈有这样的野心,肯定不可能到处传扬,他是某次喝多了,对他最信任的兄弟吐露出了自己的野心。只是他喝得太多,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说过这样的‘机密’,更不知道他最相信的兄弟为了一笔钱出卖了他。
萧寒舟看着这张明媚的容颜,心里五味杂陈。
她能设计出那么好用的武器,脑子里还有那么多武器图纸,简直就是行走的武器百宝箱,为什么会被萧寒呈这种酒囊饭袋哄骗成那样?难道她真的喜欢萧寒呈那种货色?那种货色都能看得上,他用自己做诱饵,不知道能不能把这头呆鱼钓上来。
“少帅……少帅……”秦云徽走到萧寒舟的面前,挥了挥手掌。
萧寒舟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秦云徽,解开扣子。
“少帅,你做什么?”秦云徽嘴里问着‘做什么’,眼睛却停留在他的胸前,根本没有回避的意思。
萧寒舟看见她这副好色的模样,心里又多了几分把握。他慢慢地解开扣子,一颗接着一颗,也不急着回答。
他抓住秦云徽的手指,在她疑惑的目光下放在自己的胸前,轻轻地抚摸了几下。
“感觉怎么样?”
秦云徽惊讶,抿了抿唇:“不太好吧?”
这么明目张胆吗?
大帅醒了,他打算打明牌了,连掩饰都不用了?
“三姨太没发现什么吗?”萧寒舟抓着她的手腕,放在他受伤的位置,“我的伤口流血了,需要重新包扎。”
“等一下……”秦云徽的视线停留在他受伤的位置,那里的确有出血的痕迹。“你从受伤第二天开始就去军中办公,没有让自己休息,现在已经过了几天了,伤口不是应该结痂了,怎么反而出血了?”
“刚才练了会儿枪,或许是练习过度,让伤口再次崩开了。另外,我在受伤第二天就开始办公不是因为我的伤不严重,而是没有主心骨坐镇,我要是再不去军中,整个萧家军会成为一盘散沙。现在大帅醒过来了,他可以主持大局,我这个受伤的伤患当然应该对自己好一点,该休息的时候就得休息。”
“你受伤了就应该叫医生,找我做什么?”秦云徽抽回自己的手臂。
然而,萧寒舟抓着不放。
“医生也是人,这么晚了再找他过来,一来二去折腾要好几个小时。三姨太拿着我的工钱,为自己的老板包扎一下伤口不算过分吧?”萧寒舟说着,脱下衬衣,露出受伤的位置。
“要是有人进来的话……”
“你是三姨太,这么晚还来你房间的只有我爹,不过要让你失望了,他重伤初醒,现在在军中处理公务,没空过来。”
“大帅没空过来,少帅倒是有空。”秦云徽解开包扎伤口的布条,慢慢地剥开,在看见他的伤口时皱紧眉头。
还真的裂开了。
不过看这伤口,怎么感觉不像是自然裂开的?
“怎么了?”萧寒舟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的伤口,眼神闪了闪。
“少帅这一枪虽然没有射中心脏,但是离心脏很近,而且这么大一个洞,养起来也很麻烦,以后还是小心些。”
说完,她看向放在对面茶几上的药箱,大步走过去。
萧寒舟跟上她,往沙发上一靠,一副大爷的样子。
秦云徽打开药箱,发现这药箱里的药物还挺齐全的,可见这人还真是早就做好了各种准备。
她挑出用得上的消毒水、伤口药、还有包扎伤口的纱布等物,挪到萧寒般的身侧,坐在他的旁边。
萧寒舟看着秦云徽为自己上药的样子。
她刚洗了澡出来,身上穿的是睡裙,那身丝绸睡裙并不暴露,只是把这姣好的身段衬托得更加玲珑有致、婀娜多姿。
从她的身上传来淡淡的香气,那香气像长了勾子,不停地撩拨着他的身心,连这空气中都多了一股火气。
“很疼吗?”秦云徽抬眸。
“我也是人。”
“我还以为你不是呢!”秦云徽说着,戳了他的胸前几下。
萧寒舟抓着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怀里一拉。
秦云徽扑到他的怀里,身子压住了他,他的身体往后面倒去,就这样倒在了沙发上。
“啊,流血了。”秦云徽撑着起身。
萧寒舟抓着她的手不放,就保持这样的姿势。
“快放手,我来看看。”秦云徽抽回手臂,坐起来,用干净的白布擦着他伤口附近的血迹,再用消毒水给他上药。
这个时代的消毒水与后世的不一样,涂抹在伤口处时会非常疼痛。秦云徽听着萧寒舟倒吸气的声音,低头吹了吹。
呼!呼!她轻轻地吹着伤口的位置。
“你这样给我上药,我看你是想弄死我。”萧寒舟搂着她的细腰,把她压在沙发上,眼神似火。“秦云徽,做我的女人吧,你想要的,本少帅也能给你。”
秦云徽眨眨眼睛:“我是你爹的姨太太……”
“他老了,你啃不动。本少帅正年轻,萧家军很快就是我的,我可以让你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秦云徽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拿着旁边的纱布给他包扎伤口。在她绕着他的胸口缠了一圈纱布的时候,萧寒舟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不忍了!
大不了被她打一巴掌。
第307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十九)
萧寒舟光着受伤的上半身,怀里抱着他的衣物,黑着脸站在秦云徽的门前。
他做好了被她打一巴掌的准备,但是并没有得到这样的‘奖励’,而是直接被她推出了门。
他刚才清晰地表达出了自己的狼子野心,想着最坏的结果莫过于被拒绝,结果她连答案都不给他,直接晾着他。
“算了,没有拒绝,那就是有机会。她不敢回答,想必是担心我护不住她,只要军权在我手里,她不用畏惧我爹,我不相信她宁愿选个老男人也不选择我。”萧寒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
要是还是不行,那就只能出下下策——色诱。
萧寒舟穿好衣服,又恢复那衣冠楚楚的禁欲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行小妾作派的男人不是他。
第二日,秦云徽还在睡梦中,仆人敲响她的门,在外面唤着她。
“怎么了?”秦云徽顶着蓬松的头发,迷迷糊糊地看着仆人。
“三姨太,大夫人有请。”
“知道了。”秦云徽说完,退回房间,关上门。
仆人自言自语:“三姨太还真是妖精,连我一个女人看见她的身材都忍不住想摸一把,大帅看见了还得……少帅!”
萧寒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此时冷冷地看着她,那眼神就像刀子似的。仆人快要被吓哭了,扑通跪在地上。
萧寒舟冷道:“如果眼睛有点多余,我可以帮你挖出来。”
“奴婢知错,请少帅饶了奴婢 。”
秦云徽换好衣服出来,看见这一幕,疑惑地看着他们:“怎么了?”
“还不滚!”萧寒舟冷道。
仆人连忙跑开。
秦云徽今日穿的是洋装,头发披散着,戴上有蕾丝的发箍,像是从油画走出来的小公主。
“一大早的,少帅的火气很重啊!”秦云徽歪头笑了笑,“等会儿让下人给你弄点菊花茶,清热降火。”
“我为什么会上火,三姨太不知道吗?”萧寒舟的眼里闪过幽怨。
“少帅是萧家军的二把手,手眼通天,我只是一个小女子,当然不知道少帅的烦恼。少帅,大夫人在找我,我先去了。”
萧寒舟看着秦云徽的身影,单手叉兜,淡道:“那裁缝铺的老板说得没错,还真是穿什么都好看。”
要是被他那个色欲熏心的爹看见了,想把她抢过来的机会更渺茫了。不行,他得想办法,看看怎么才能把她藏起来。
萧寒舟来到大堂,看见大夫人坐在沙发上,秦云徽站在她的面前,老实听她训诫。
“大帅的生辰要到了,接下来会有一场盛大的宴会,你作为三姨太,代表着大帅的脸面,到时候可不能丢人。”
萧寒舟往旁边坐下来,淡淡地说道:“大夫人放着你的菩萨和佛祖不伺候,一大早的就来说教,我当是什么事情, 原来竟是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大夫人,三姨太也是书香世家的姑娘,无论是礼仪还是学问都称得上佼佼者,你大可不必如此担心。”
“少帅与三姨太很熟吗?我不过多说了她几句,你就这样护着她。”大夫人狐疑地看着萧寒舟和秦云徽。
“我爹刚醒,忙着处理军务,我闲着也是闲着,就来多管闲事了。”萧寒舟淡道,“大夫人,我爹重伤刚醒,其他几个军阀肯定会借这个机会打探虚实,你在拟定宴请名单的时候可得小心些,莫要安排些麻烦上门。”
大夫人听了萧寒舟的话,眉头皱起来。
她只是一个内宅女人,又常年在小佛堂里吃斋念佛,对外面的时局知之甚少,现在听萧寒舟一说,她有些不好下手了。
“大夫人要是不知道怎么来筹备这场晚宴,那就交给二夫人和三夫人。正好我最近闲着,可以帮忙盯着点。”
“行,就交给你们吧!”大夫人一听,立即甩掉这个大麻烦。
本来她还想借这个机会表现一下,顺便敲打敲打两个妾室,现在听萧寒舟这样一说,她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了。
大夫人见秦云徽垂着头,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模样,越发的没把她放在眼里。她一脸嫌弃地起身,大步离开了。
萧寒舟走近几步,低头看着面前的秦云徽:“平时在我面前不是挺厉害的吗?大夫人训你几句,你连反驳都不敢?”
“嗯?什么?”秦云徽抬头,看着萧寒舟,“她走了?她说什么了?”
说着,她打着哈欠。
“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好困,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先回去补觉了。”
萧寒舟:“……”
秦云徽走了几步,发现面前堵着一个人。她朝旁边挪了挪,结果那人又堵住她的路。她抬头看过去,见到是萧寒舟,也不说话,就这样无声地看着他,仿佛在问‘你又犯病了?’。
萧寒舟真是拿她没有办法。
他巴巴的过来给她解围,见她垂着头还以为被骂哭了,结果她连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整个人处于走神状态。
大夫人指不定现在有多得意,觉得自己大夫人的威严尚在,随便说几句话就能把妾室骂哭。
“刚才大夫人说我爹的生日要到了,让你和二姨太负责筹备晚宴。你现在还要回房睡觉?”
“这个差事是谁接下来的,那就谁来负责。我一个姨太太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还能安排你们大帅府的宴会。”
“我会帮你。”萧寒舟淡道,“走啊!”
秦云徽跟上前面的萧寒舟。
这个不要脸的臭男人。
她是走神了,但是系统已经把刚才的事情重复给她听了,她也知道这个大麻烦是谁给她招来的。
萧寒舟拉开驾驶位的车门,对坐在那里的司机说道:“今天的车本少帅来开,你去找二姨太,就说大夫人让他筹备大帅的生辰宴。”
司机一脸懵地出来了。
他只是一个司机,什么时候还要负责跑腿的差事了?
秦云徽坐在后面的车位上。
萧寒舟一开车,她便靠在那里睡下去了。
她昨天晚上是真的没睡好,梦里全是某人那完美的身材,以及他在浴室里对着她湿身诱惑,让她有种睡了又没睡的感觉。
第308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二十)
“到了。”萧寒舟轻轻地唤着秦云徽。
秦云徽感觉脸颊有些痒,拨开在她耳边说话的人。
啪的一声,一巴掌挥过去,响亮的声音把半梦半醒的秦云徽唤醒了。
她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面前的萧寒舟,又看了看外面,发现是个陌生的地方。
“你把我带到哪里来了?”
萧寒舟抓住她的手掌,看了看她的手掌心。
秦云徽有些心虚,捧着他的脸颊,在看见他右脸有浅浅的巴掌印时,凑过去吹了吹,底气不足地说道:“疼吗?”
萧寒舟第一次被人打巴掌,按理说应该生气的,但是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他甚至连这方面的念头都没有。
他的第一反应是她的手疼不疼,于是抓着她的手看了又看,发现红了一片,那一刻,他竟觉得自己的脸有罪。
“疼,要不要亲一下赔罪?”萧寒舟扭过脸,一副让她亲一下的模样。
他就是故意逗她的。
刚才那一巴掌就当是为昨天晚上的冒犯付出的代价。要是,她的手没有被打疼,那就更好了。
萧寒舟正准备叫她下车,却见她凑过来,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他愣住了。
秦云徽娇羞地低下头:“亲了,不许再生气了。”
萧寒舟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放在他的左脸上,眼神灼热:“要不,在这边也打一巴掌?”
“变态啊!”秦云徽瞪他,“不是说下车吗?你挡在这里,我怎么下车?”
萧寒舟的视线停留在她的红唇上。
如果他现在亲她一下,她会不会一生气就给他一巴掌?
“姐……”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秦云徽回头,看见了秦家小弟提着菜站在不远处。他好奇地看着萧寒舟,又看了看秦云徽。
秦云徽这才发现萧寒舟居然没关车窗,从外面来看,车里的情况一目了然。
她瞪了萧寒舟一眼。
萧寒舟摸了摸鼻尖,下了车。
他本来是想把她唤醒,谁知道之后还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这里是……”秦云徽看着面前的独门小院。
“姐,难道这不是你给我们找的房子吗?”秦家小弟不解地说道,“前不久有人把娘带去医院,医生给娘检查了身体,说娘这个病需要养着,只要按时吃药,不要受劳累,就算不能根治,至少会好转许多。之后,有人说你给我们安排了新的住处,那里离医院很近,以后上门看医生或者把医生请上门来看病都会很方便,我们就搬过来了。”
“是……我安排的。”秦云徽看了萧寒舟一眼,“我麻烦萧少帅帮忙安排的。小弟,这位就是萧少帅。”
秦家小弟看着这个好看的哥哥,拉着秦云徽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道:“他看起来比你大,他会叫你小娘吗?”
萧寒舟:“……”
秦云徽捂着秦家小弟的嘴,对萧寒舟说道:“童言无忌。少帅应该不会和一个孩子计较吧?”
萧寒舟凉嗖嗖地看了秦家小弟一眼,淡笑道:“我要是和他计较,他没有机会说完后半句话。”
谁让他姓秦,谁让他姐是秦云徽,这口气除了忍了还能怎么办?
“姐,娘念叨许多天了,一直想你回来看看她,但是又不好打扰你。这个房子好大,里面还有电话,本来二姐想给你打电话的,因为帮我们搬东西的人留了大帅府的电话,但是娘不让打。娘说我们现在沾了你太多的光了,要是继续麻烦你的话,会连累你被大帅府的人看不起的。姐,快走,娘看见你肯定很开心。”
秦云徽跟着秦家小弟走进新宅子。
如秦家小弟所说,房子很大,对长期挤在大杂院的人来说,这里简直就是他们梦中的情房。
高墙耸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那扇门非常结实,不用担心有人闯进他们的空间。刚进门,面前是个大大的院子,那么多空地对别人来说是种花,但是对他们来说这里就是种菜的好位置,现在已经种了些菜苗了。
面前的房子有些中西结合,既有西方的风格又保留了中式的精致高贵。这是三层楼的小洋房,一楼是厨房和大堂 ,对面有个卧室,不算很大,但是什么都有,应该是给仆人准备的。毕竟这样的小洋房,它原本的主人不可能是普通人,肯定不像他们一家三口那样自己收拾自己做饭,仆人需要有个居住的地方。
“娘,二姐,快来看看谁来了?”秦家小弟朝里面喊道。
秦云淑走出来,在看见秦云徽时,眼里满是亮光。
不过,她很快收敛了眼里的光芒,傲娇地说道:“你还舍得回来看看我们啊?”
“我要是再不回来,有人要被气成河豚了。”秦云徽说着,朝里面看着,“娘呢?”
“我在这儿。”秦母从楼上下来。
几人还是穿着简朴的衣服,但是从他们脸上的笑容就看得出来,相比前段时间,他们现在过得有多好。
秦母的气色好了许多,显然那个为她治疗的医生是有些本事的。
“他是谁?”秦云淑第一个发现萧寒舟的存在。
秦家小弟大声说道:“他是萧少帅,姐姐的继子。”
秦云徽:“……”
萧寒舟:“……”
秦母惊讶,紧张地招呼道:“少帅,快请坐。”
秦云淑打量着萧寒舟,视线在秦云徽和萧寒舟的身上来回扫视。
“我认得你。”秦云淑说道,“我们刚来的时候 你来过,只是没有进门,而是与帮我们搬家的那个人在外面说话。我们能住这么大的房子,是你安排的吧?你对我姐这么好,你们的关系很好吗?”
“云徽帮了我许多,你们是她的家人,我派人照顾你们是应该的,你们不用觉得有什么心理负担。”
“你放心,我们不会。我姐这么好,现在成了你们大帅府的姨太太,你们照顾我们家的人,这是应该的。”
秦云徽再次用欣赏的眼神看着自己这个小妹。她的敏锐简直比许多男人都要强,而且胆子还很大。
第309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二十一)
萧寒舟察觉秦母不自在,没有在秦家久待,让秦云徽留下来多住几日,等生辰宴的时候再回去,他先回去忙军中的事情。
距离萧大帅的生辰宴也只有八天时间,这八天秦云徽就当放个小假。她陪了秦母和弟妹几日,在第七天的时候,带着弟妹去了学校报名,送他们就读。
第八天,萧寒舟亲自来接秦云徽回去,顺便给秦母带来了几个好用的下人。秦母当然想要拒绝,听了秦云徽的劝说,还是留下了那些仆人。
秦母站在门口,看着护着秦云徽的头顶,等她上车后才上车的萧寒舟,低声说道:“要是我闺女嫁的男人是少帅,我这心里就没有这么堵了。”
上车后,秦云徽问道:“大夫人之前让我负责筹备大帅的生辰宴,我这几天都没有回去,她没说什么吧?”
“放心好了,二姨太巴不得借这个机会好好表现,就算你在公馆里,她也不会把这个收买人心的机会留给你。”
“那就好。”秦云徽拍了拍胸口,“现在去哪儿?”
“明日会来许多人,当然是送你去买衣服。”萧寒舟淡道。
秦云徽见萧寒舟眉目间满是疲惫,就像是许久没有睡好觉似的。
她没有再打扰他,而是看向车窗外面。
一个脑袋靠了过来,枕在她的肩膀上。她回头看了一眼,没有推开他。
“三姨太,到了。”副官把车停在巷子里。“那个,我还有事,先离开一会儿,等你和少帅买好衣服我再回来开车。”
“好。”
副官拉开车门,快速离开。
他刚走,秦云徽正要唤萧寒舟,却见他支棱起脑袋,凑过来吻住她。
“唔……”秦云徽瞪大眼睛。
这人怎么还搞突然袭击?
萧寒舟的吻刚开始只是试探,发现她没有推开他,开始得寸进尺。
“唔……”秦云徽推了推他,碰到了结实的腹肌。
萧寒舟抓住她的手,往上面一举,整个人压在她的身上,吻得更深入。
“有没有想我?”萧寒舟的眼睛深暗无比。“这八天想我了吗?”
“你受什么刺激了?”秦云徽抿了抿唇。
她今日穿的是旗袍,素白色的,绣着好看的花纹,如一朵娇俏的玉兰花。
萧寒舟没有听见满意的答案,再次逼过来,吻住她。
“唔……”秦云徽感觉快要燃烧起来了。
这人专门在她的敏--感处点火。
“想了,想了还不成吗?现在在车里,别乱来。”秦云徽的声音有些颤。
萧寒舟听见了满意的答案,松开她的手腕,坐回原位,拉住她坐在他的腿上。
“怎么想的?”萧寒舟捏着她的下巴,往上面一抬。“证明一下。”
“萧少帅,你就不怕有人看见吗?你这样也太有恃无恐了,别忘了我是谁。”秦云徽戳着他的胸口。
萧寒舟的手放在她的腿上,手指不老实,开始作乱。
秦云徽脸颊一烫,如盛开的玫瑰花,妩媚无比。
她抿着唇,眼眸泛着迷雾,搂着他的脖子咬了他的嘴唇一口。
“嘶……”萧寒舟吃痛。
他感觉到了腥红的液体,一股铁锈味在口腔里散开。
小猫急了,居然咬人。
可是,萧寒舟没有松开她,而是按住她的头,继续加深这个吻。
这八天时间,他真是快想疯了。
本来把她送到秦家,一是想让她和家人团聚,二是借这个时间布些局,三是想要让自己冷静一下,回到原本那个冷静自持的萧军家少帅。
然而,这八天时间也让他看明白了某些事情,那就是这个人只能是他的。
秦云徽察觉他的身体有了变化,坐得不舒服,动了动。
“姑奶奶,别动了。”萧寒舟懊恼,“你还想下车吗?”
“谁让你这么过分的?”秦云徽扯着他的手臂,“松开我,我先下车。”
“不行,你陪我,只要你老实点就行。”萧寒舟说道,“乖一点,给我一时间缓缓。”
秦云徽不再乱动。
不知过了多久,萧寒舟轻吐一口气,摸了她的细腰一下:“好了。”
秦云徽都快睡着了。
她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脖子处蹭了蹭,困倦地说道:“不想动,不买了,反正够穿的。”
萧寒舟察觉好不容易平息的燥火再次被她拱起来了,苦笑道:“我看也不用下车了。”
他摇下车窗,对外面喊了一声:“副官。”
“少帅。”副官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跑过来。
“你进去把最新款的衣裙都买下来,按三姨太的寸尺,老板知道。你让他们直接送到别院,安排好之后就把车开往别院,今天不回萧公馆。”
“是。”
萧寒舟做为萧家军的少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掌权人,房产肯定不止一处。
副官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好,再把车开往别院。
萧寒舟抱着秦云徽下了车。
仆人大步迎过来,垂着头,不敢抬头看。
这里都是萧寒舟的心腹。
萧寒舟抱着秦云徽上了楼。
副官留下来,警告仆人不要乱说话。
刚警告完,绸缎铺那边也送衣服过来了。他又安排仆人把那些衣服拿去清洗一下,把它们打理好,等着女主人挑选。
萧寒舟把秦云徽放在床上,为她脱鞋,手指触碰到她的脚,一阵颤栗。
“不行,会吓着她的。”萧寒舟摸着她的脚,深吸一口气,起身为她盖好被子,急促地离开。
秦云徽睁开眼睛,没好气地说道:“到嘴的鸭子又飞了。”
【宿主,你在这个位面有点急啊!】
“可能是因为……他穿制服的样子真是长在我的心巴上。”
秦云徽下楼,看着欧洲风格的别院,竟比萧公馆还要合她的审美。
“小姐,少帅有事出门了,让你先吃,不用等他,他会很晚才能回来。”
“行。”秦云徽说道,“不过,我想先逛逛,了解一下这里。”
当萧寒舟回来时,已经是深夜。此时仆人们已经歇下了,但是还是留了一盏灯给他。
他在经过秦云徽的房间时,犹豫了一下,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结果拧开了。
走了几步,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他想要的是她的心,不是她的身体,这般偷香窃玉之辈与流氓何异?
这般下三滥之流,必是得不到她的欢心的,还是及时收手。
第310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二十二)
翌日清晨。萧寒舟正在穿衣服,秦云徽怒气冲冲地闯入。
“萧寒舟,你什么意思呀?”秦云徽指着提着的衣服,“昨天明明有那么多漂亮衣服,为什么会给我留下这件最丑的?”
萧寒舟转身,从最下面开始扣衬衣,瞟了一眼她手里的深色旗袍,说道:“你平时不是很喜欢穿旗袍吗?这件很好看,很符合你的身份。”
“我什么身份?你小妈的身份吗?”秦云徽瞪着他,视线停留在他的手指上,那手指又细又长,还在她最喜欢的腹肌处徘徊着。
萧寒舟停下手里的动作,从秦云徽的手里拿走那件旗袍,扔到旁边的床上,一把抱起她,放在床边坐着。
她现在穿着睡裙,还是一件吊带睡裙,就像一道可口的点心,非常诱人。
秦云徽低头看着面前的美景,气焰一下子消散了不少,开始有了火气。
“今天是我爹的生日,到时候会来很多人,你作为三姨太,要成熟端庄一点,免得被他们小瞧了。”
“我这个年纪,穿这么老气的旗袍,就像是小孩穿大人的衣服……”
萧寒舟笑出声。
“你还笑。”秦云徽瞪着他,“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有私心。”
她一边说着一边戳着他的胸口。
萧寒舟抓住她的手腕:“大清早的,穿成这样来到一个男人的房间,这是很危险的。我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已经放过你一次了,你还来自投罗网。”
“你别转移话题,我不穿这么丑的衣服。”
“可以。”萧寒舟搂着她的细腰,逼过来。“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
“等会儿人多,要待在我能看见的地方,不许乱跑。”
“可以。”
“这么听话,那得奖励一个。”萧寒舟吻住她的脖子。
“唔……别,会留下痕迹的。”秦云徽推了推萧寒舟。
然而这人就像狗变的,不仅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了不少吻痕,连手臂也有。
当她挑选礼服时,看着那些漂亮的裙子,发现都不适合,最后只剩下他挑的那件可以遮掩住那些草莓,这才知道上了那个无耻之徒的当。
轿车里,萧寒舟捏了捏气嘟嘟的秦云徽,哄道:“别生气了。”
秦云徽扭过头,不理他。
“等会儿有好戏,请你看戏怎么样?”
“什么戏?”秦云徽眨眨眼睛。“你做什么坏事了?”
“怎么会是坏事呢?在你的眼里,我是这样的人?”萧寒舟看着她的红唇。
秦云徽朝旁边挪了挪。
萧寒舟的眼里闪过暗色。
他快忍不住了。
抵达萧公馆,萧寒舟让她先下车,他稍后再下去。
秦云徽推门而入,看见大堂里已经有这么多人,而随着她踏入,一个个都看了过来,在看见她那身老气的打扮时,一个个表情怪异,想笑却不敢笑。
萧依依穿着洋装,像个精致的洋娃娃。她的身边有几个同龄人,除了之前见过的曹云娜,还有几个有些面熟的男女。
其中一个青年看她的眼神有气愤,也有爱而不得的不甘。
那人应该就是萧依依的心上人,也是原主不幸的源头。
“三姨太,你回来得还真是及时,宴会都开始了才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客人。之前大夫人把宴会交给我们来筹办,你跑得不见人影了。”二姨太拿着红酒杯,轻轻地晃了晃,阴阳怪气地说道。
“本少帅也刚回来,二姨太打算如何说教?”萧寒舟出现在秦云徽的身后。
“少帅是大忙人,能赶回来已经很不错了,她一个后宅的女人,平时也没什么可忙的,怎么能几天都不见人影?我看应该派人查一查,看她这几天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这几天都在家里陪娘家人。大夫人的确把宴会交给我和二姨太筹办,但是少帅嫌我笨手笨脚,说二姨太经常筹办这样的宴会,让我不要添乱。我想着我娘的身体一直不好,既然大帅的宴会用不上我,那我就回家陪我娘。”
萧寒舟看了秦云徽一眼。
她倒是懂得利用他。
“没错,是本少帅说的。二姨太要是觉得一个人太辛苦,也可以说出来,本少帅可以安排几个人帮你,或者直接找人来负责宴会的筹办。不过,以往这个时候二姨太是最积极的,本少帅以为你会很乐意为大帅表示心意。还是说,因为今年添了新人,二姨太心里有气,就不想为大帅出力了?”
“我没有……”二姨太看见萧大帅下楼,扭着细腰走过去。“大帅,我不过说了老三几句,少帅就争得不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媳妇呢!”
嘶!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气。
二姨太挑拨的意图太明显了。
可是,对男人来说,这种事情是最容易当真的。
萧大帅皱眉,目光犀利地看向萧寒舟和秦云徽。
秦云徽红了眼眶,唯唯诺诺地上前:“是我的错。之前大夫人安排我和二姐姐筹办宴会,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大的场面,无从下手,做事笨手笨脚的,少帅嫌我添乱,让我别做了,我觉得委屈就回了娘家,留下二姐姐筹办宴会。二姐姐肯定累坏了,心情不好,埋怨了几句。我相信她不是嫌筹办晚宴太累,不是因为大帅添了新人她心里有怨气,故意来拿捏我。”
“好了,别哭了,你之前没有见过这些,当然不懂得怎么筹办。老二已经筹办好几次了,早就做顺手了,交给她来筹办是最快的。老二,你要是不想干,以后我找管家来干,你别在这里故意找事。滚一边去!”
“大帅,我没有不想干,我……”二姨太用气愤的眼神看着秦云徽。
“大帅,二姐姐好吓人……”秦云徽躲到萧大帅的身后。
萧大帅回头看向二姨太,眼神冰冷:“老二,你越发的不懂事了。”
“大帅,我不是……”
“好了,今天这样的大喜日子,就不要为些不懂事的人影响心情了。”大夫人看戏看够了,开始打圆场了。“又有客人来了,咱们别怠慢了。”
第311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二十三)
今日这场宴会来的都是华三省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些人依附于萧家军,一旦开战,他们就是萧家军的移动粮仓和银库,如果没有这些人的支持,物资供给不足,难以支撑下来。
当然,这些人非常清楚他们能有这样安全的生活环境也是因为萧家军的庇护。三大军阀之中,萧家军的军纪最好,不会一言不合就抢他们的财产,支持萧家军对他们来说最合算。
“萧少帅,这是小女……”
“少帅,这是我堂妹,二十年华,在女子学校读书……”
“我侄女刚留学回来,小丫头画得一手好画,不日就要办画展,萧少帅要是有空……”
萧寒舟不耐烦地应付着那些溜须拍马的人。他抬头看向四周,在人群中寻找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结果并没有看见她。
“我有事,失陪。”萧寒舟摆脱了那些人,穿过人群,走向副官。“人呢?”
副官说道:“三姨太去盥洗室了。”
“你没跟过去看看?”萧寒舟蹙眉。
“啊?这个就不用跟了吧?”副官摸了摸脑袋,“不太好。”
萧寒舟瞪了副官一眼,朝着盥洗室而去。不等他走到盥洗室,经过走廊时,看见秦云徽被一个男人堵住了。
“我知道萧家军的权势是我惹不起的,不过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想办法带你离开这里,假死也好,私奔也好,我可以带你出国。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救你出火海。”
萧寒舟没有急着过去,靠在旁边的墙上,等着秦云徽的回应。
“宋少爷,你这是喝多了?”秦云徽抽回自己的手臂,“我不需要私奔,也不需要假死,你连自己的主都做不了,就别来给我画饼了吧?”
“谁说我做不了自己的主?”宋少爷不服气。
“你爹要把你卖给萧小姐,攀上萧家这门亲事,要不了多久就会把你打包送到萧家做女婿,你不知道吗?到那时,按照辈份来说的话,你还得叫我一声小娘呢!”
“秦小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不可能娶萧依依,我不喜欢她,我喜欢的是你。”
“那你去找萧大帅,就说你喜欢他的姨太太,让他把我让给你,你去说。”
宋少爷:“……”
“宋少爷,空口白牙的喜欢一文不值,你护不住我,带不走我,只会给我惹麻烦。”
“你真的不愿意跟我走吗?”宋少爷一脸受伤的样子。
“抱歉,我不愿意,我也不喜欢你。你先走吧,我不想让别人看见了误会。”
宋少爷红了眼眶,哀怨地看她一眼,转身走了。
秦云徽整理了一下头发,正要离开这里,从对面走来一道身影。
她看见那人,视若无睹,在与对方擦身而过时,那人抓住她的手腕。
“云徽,你这几天怎么不在公馆里?你这是在躲着我,还是躲着我爹?”萧寒呈控诉。
“二少爷,你找我有事?”秦云徽抽回手腕。
这些狗男人怎么都喜欢抓她的手腕,抓得生疼?相比之下,还是萧寒舟那男人看似粗鲁,其实每次都没有用什么力气,比这些臭男人绅士多了。
“我只是担心你。我爹已经醒了,你不早些得到他的宠爱,你在这个家是没有地位的。你也看见了,大夫人刻薄,二姨太刁钻,那些仆人都是见风使舵的,你想护着自己的家人,就要得到我爹的宠爱。你年轻貌美,我爹刚娶你,正是对你最有新鲜感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要错过这个机会。”
“二少爷,你真的要让我去陪你爹吗?”秦云徽眼神一闪,深情款款地看着萧寒呈。
萧寒呈愣住了,看着这双水润的眸子,心跳不受控制。
“二少爷……”秦云徽红着眼眶,柔柔弱弱,我见犹怜,“如果这是你想的……”
“我……我……”萧寒呈呼吸急促。
他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只觉口干舌燥,浑身燥热。
这时候,从不远处传来熟悉的歌声。
当听见这道歌声时,萧寒呈终于找回理智。
“这是惠儿的声音,难道她来了?”萧寒呈低喃一句,抬头对秦云徽说道,“云徽,你好好考虑一下,我也是为你好。我当然不想你去陪我爹,但是想要在这个家里过好日子,就得哄我爹开心。我也想帮你,但是你也看见了,我在这个家里没有地位,没人会听我的。”
萧寒呈听见了孟惠儿的声音,不在这里久留,应付了秦云徽几句,大步离开。
秦云徽嗤笑一声:“有没有一点敬业精神?既然想用我做棋子,也不知道好好哄。”
“三姨太还真忙啊!”萧寒舟迈着大长腿走过来。“一个接着一个,等着你宠幸。”
“好酸啊!”秦云徽挥了挥手掌。“不知道谁家的醋坛子打翻了,这酸味都飘到这里来了。”
萧寒舟呵呵两声,不爽地看着她。
“你既然听见了,应该清楚一个是不识人间疾苦的白痴少爷,一个是满脑子算计的无耻小人,与其说是我的桃花,还不如说是我的劫难。少帅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那个白痴少爷我看出来了,你不喜欢他。可是那个满脑子算计的无耻小人,我看你喜欢得紧,要不然也不会为他嫁进大帅府。”萧寒舟把她逼到角落里,“秦云徽,你的眼光真差,居然看上这种货色。”
“那是以前,以前被他骗了,后来发现他就是个小人之后,我就没有搭理他了。”
“你承认了?”萧寒舟捏着她的下巴,“你真的看上过他?”
“我说没有,你也不相信啊!你不是查过吗?我为什么进萧公馆,你早知道了。”
萧寒舟的眼里满是嫉妒。
就算是曾经,也让他嫉妒得发狂。
秦云徽搂着他的脖子,往下面一压,亲了亲他的脸颊:“消气了吗?”
萧寒舟眼里的火气消了些,语气僵硬:“我有这么好哄?”
秦云徽抿了抿唇,推了他一把:“不好哄就不哄了,我出去了,小心被人看见。”
萧寒舟抱着秦云徽,走进对面的房间,把门合上。
第312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二十四)
秦云徽推了推他:“做什么?今天有这么多宾客,要是被人发现你和我都不见了……”
“嘘!”萧寒舟做了个噤音的动作。“不是说带你看好戏吗?”
“什么好戏?”秦云徽来了精神。
萧寒舟拉着秦云徽走向对面的墙,取下墙上的那幅画,露出一个猫眼般的小洞。
秦云徽来了兴致,凑到猫眼的位置看着,看见了隔壁的房间。此时,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正在那里欢好,男人的身材太好认了,毕竟在萧公馆敢这样做的只有萧大帅一人。
那个女人……
她不认识。
原主也没有记忆,应该不是原主认识的人。
秦云徽侧头,凑到萧寒舟的耳边问:“那个女人是谁?”
萧寒舟学她的样子,压低声音说道:“她叫孟惠儿,一个歌星,我那好二弟的意中人。”
既然他这么喜欢送女人给自己的爹,现在他助他一臂之力,把他的心肝宝贝送到他爹的床上,他知道了之后应该会很兴奋吧?毕竟,他好像特别好这口。
在原剧情里,原主还没有见过孟惠儿。萧寒呈故意与她暧昧,让她误会萧寒呈喜欢自己,想尽办法在萧大帅的耳边吹枕头风,让他得到萧大帅的重用。
那段时间里,原本的少帅萧寒舟出了车祸,变成了残废,没有办法再主持大局。萧大帅全力提拔这个老二,让他在萧家军的地位水涨船高。原主以为苦尽甘来时,却发现萧寒呈与孟惠儿的私情,这才知道自己只是萧寒呈利用的棋子。
原主黑化,想尽办法拆散萧寒呈和孟惠儿,还雇人为难孟惠儿,绑架孟惠儿,最终萧寒呈一次又一次地解救孟惠儿。
在原主的破坏下,男主和女主的感情越来越深厚,而她也成了男主和女主的眼中钉肉中刺。在萧寒呈彻底掌控萧家军大权的时候,把原主扔给他的那些手下,原主的死状可见有多么凄惨。
秦云徽一听,兴致更高了,继续从猫眼那里看着对面的情况。
“你干的?”秦云徽问,没有得到回答,转身时看见萧寒舟凑近的俊脸。
萧寒舟含住她的唇瓣,把她抵在墙上深吻着。
秦云徽搂着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既然他这么懂事,应该给他一点奖励。
从隔壁传来女子的尖叫声,紧接着有人闯了进来,在看见面前的场景时,萧寒呈破防的声音传来。
“惠儿,你……你怎么能……”
“寒呈,不是这样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刚才我有点头晕,找了个房间休息,之后我就不知道了。”孟惠儿大哭,“寒呈,你听我解释……”
“哪来的贱蹄子,居然在大帅的生辰宴搞事情。”二姨太愤怒地说道,“来人……”
“寒呈救我……”
隔壁那边正在上演大戏,萧寒舟吻着秦云徽却不松口。
“那边……”秦云徽推了推他,“你不去看看吗?”
“不用管他们。大戏已经开场,他们会自己唱完的。”萧寒舟吻着她的耳垂。“云徽,做我的女人好不好?”
“我说不好,你会停下来?”
“不会。”
萧寒舟啄着她的唇瓣:“你只能是我的。”
隔壁那边非常热闹。孟惠儿的一声惨叫引来了许多人,就算大夫人把那些人赶走了,该看见的也看见了,该知道的也知道了。
“二姨太,你负责了这场宴会,是你请的孟小姐?”大夫人质问。
“大夫人,孟惠儿是有名的歌星,我想着她唱歌好听,请她来助助兴。我怎么知道她这么不要脸,居然爬大帅的床?”二姨太气愤地说道,“我现在就把她赶出去。”
“等一下……”大夫人制止。“大帅已经要了她的身子,这个时候把她赶出去,那么多人已经看见了,还以为我们大帅府没有担当。这件事情还是等大帅醒了再说吧!少帅呢?”
“少帅喝多了,已经回房了。”
“老二,你和孟小姐是什么关系?”大夫人又问。
“我……”萧寒呈咬了咬牙,含恨说道,“我经常去歌舞厅,与孟小姐是旧识。”
只是旧识,没说是情人关系,就是知道要是在这个时候暴露两人的关系,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她都不好。他现在脑袋嗡嗡的,心里非常混乱,需要先冷静一下再说别的。
“孟小姐,事已至此,还是等大帅醒了再说吧!你今天就在这里住着,先别走了。”
二姨太气愤得不行。
三姨太刚入门不久,现在又来一个妖精,还是一个不要脸的妖精。
那个三姨太好歹胆子小,又是好人家的姑娘,稍微吓唬一下就能老实点。这个风尘女子就不好对付了,无论是哄男人方面还是在床上方面,那是很讨男人欢心的。这么一个狐狸精进了大帅府,她这个旧人还有地位吗?
萧寒舟细细地品尝着怀里的‘糕点’,见她脸色桃红,眼眸涣散,再也控制不住了。
他拉住她的手腕,带着她走向对面的那面墙,按了一下上面的机关,出现一道密道。
隐约间,听见大夫人问:“三姨太呢?她也喝醉了,她也睡了?”
“三姨太说不习惯这样的场合,宴会刚开始没多久就上楼了,说是想休息。”
“还真是上不得台面。”
秦云徽嗤了一声,进了密道后,搂着萧寒舟的脖子:“你娘说我上不得台面,你说呢?”
“她惹你生气了,你想从她儿子身上找回来?”
“对啊!你娘欺负我,我就欺负你。”
“母债子偿,好像很合理。”
萧寒舟抓着她的手,穿过密道,再次走出来时,发现是秦云徽的房间。
“这样的密道应该是机密吧?你居然就这样直接带我走了。”
“整个萧公馆只有两个人知道。”萧寒舟亲了她的嘴唇一下,“现在有第三个了。”
“你就不怕……”
“你舍得吗?”萧寒舟解开扣子。
从外面传来敲门声。
秦云徽朝浴室噜了噜嘴,示意他躲过去。
萧寒舟走进浴室,听着外面的动静。
“三姨太,楼下出事了,大夫人让你下楼一趟。”仆人说道。
第313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二十五)
秦云徽拉开门,一副酒醉头疼的模样,对仆人说道:“我头疼得厉害,想要早点睡觉,可以不去吗?”
“大夫人交代,如果三姨太没精神,就让奴婢扶着你下去,今日这事很重要,必须所有人到场。”
“那行吧!”秦云徽伸出手臂,“那你扶着我吧,我实在没有精神。”
在关门的时候,她看了浴室一眼,眼里闪过狡黠的笑意。
那个躲在浴室里的家伙肯定快要被气死了。可是没办法,谁让他摊上这样的娘呢?只有忍着呗!
秦云徽跟着仆人走下楼,到了一楼客厅里。此时大夫人端坐在那里,一副掌控生死的当权者模样。
二姨太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她的对面坐着萧寒呈,旁边坐着萧依依。秦云徽要过去的话,只能坐在萧寒呈旁边的空位上。
“大夫人,您找我?”秦云徽柔声说道,“我不胜酒力,刚喝了两杯就头疼得厉害,早早便睡了。”
“坐下说吧!”
大夫人刚经历了孟惠儿的事情,再看秦云徽时觉得顺眼了许多,同时也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据她所知,她到现在还没有和大帅圆房。如今倒好,后来者居上,让外面的下贱蹄子抢先一步。
“三姨太睡得早,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老二,你来告诉她。”大夫人盘着手里的佛珠。
二夫人满脸气愤,阴阳怪气地说道:“这有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大帅不小心着了狐狸精的道,在宴会间要了那下贱狐狸精的身子,还被许多人看见了。大帅现在还睡着,大夫人,我看还是等大帅醒了再说。”
秦云徽捂着嘴,满脸震惊:“那个人……是谁?谁这么大胆,竟在宴会时做出这样放荡的事情?”
“一个叫孟惠儿的歌星,你整日待在宅子里,想必是没听过的。”大夫人淡淡地说道,“你怎么看?”
“全凭大夫人做主。”秦云徽乖巧地说道。
“你才刚进门,马上就有新妹妹入府了,你就没什么想法?”二夫人故意刺激秦云徽。
秦云徽红了眼眶:“我只是一个姨太太,这么大的事情轮不到我有什么想法,只要大帅开心就行。”
“老二,你应该和老三好好学学。咱们做女人的,只要守好后方就行了,男人的事情不要管。”大夫人盘着佛珠,“虽说最终的决定还得大帅醒了再做,但是我们的心里也得有个数,准备准备迎娶老四吧!”
“二少爷,你的脸色不太好,这是不太舒服吗?”秦云徽问萧寒呈。
几双眼睛看向萧寒呈。
萧依依冷笑出声:“他经常去歌舞厅,想必和这个孟惠儿是很熟悉的,脸色这么难看,莫不是……”
“我只是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人。”萧寒呈气愤地说道,“之前去歌舞厅玩,听说她身世可怜,和几个兄弟还给她撑过场子。如果早知道她是这样作风放荡的女人,我和兄弟们不可能支持她。”
秦云徽的眼里闪过嘲讽的神色。
这就是男主,对女主死心塌地的男主。如今的他看起来快要碎了,但是就算是这样,还是不敢站出来。
根据剧情,现在男主和女主已经两情相悦了,他在自己喜欢的女人成了‘小妈’时,屁都不敢放一个。
“听说这个孟惠儿歌甜人美,二少爷经常去歌舞厅,与她又算旧识,不知道了不了解她的过去?根据目前的情况,她极有可能会成为我们的四妹妹。她在歌舞厅那里,可有什么相好之类的?”秦云徽问。
“三姨太,你想说什么?她在歌舞厅也只是唱歌,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随便的女人。”萧寒呈本能地护着孟惠儿。
“我也没说什么呀,二少爷的反应好奇怪,干嘛这么生气 ?”秦云徽朝旁边挪了挪,扭过头不看他。
“我……”萧寒呈这才发现自己太激动了,反应令人怀疑,再看其他几人也看着自己,他连忙圆了回来。“我只是觉得她也挺可怜的,咱们就不要为难她了。”
“你刚才不是还说她作风放荡吗?现在又说她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二少爷,你真的好奇怪。”
秦云徽就是故意刺激萧寒呈,他现在露出的破绽越多,大家越怀疑他,他越不敢暴露自己和孟惠儿的关系。
萧寒呈就是个草包和胆小鬼。这样的人能当上男主,完全是因为天道的眼睛瞎了。
萧寒舟这么出色,居然是他的踏脚石,现在她来了,这种草包永远也没有机会骑在萧寒舟的头上撒野。
“这么晚了,之所以把你叫过来,就是让你们所有人都有个心理准备,现在该知道的也知道了,都回去歇了吧,其他的事情等明天大帅醒了再说。至于那个孟惠儿,在大帅发话之前,她哪儿都不能去。”
“大夫人,那我先回去休息了。”秦云徽捂着额头,“我实在头疼得厉害。”
大夫人一副嫌弃的模样:“走吧!”
秦云徽走后,二夫人冷笑:“她还真睡得着。不过也是,对她来说,只要能嫁进大帅府就算是享福了。哪怕不受宠,大帅也不会亏待她,她有什么不满足的?”
萧寒呈捏了捏手心,闷声说道:“我也回房了。”
萧依依正在愁怎么得到宋少爷的欢心,对家里这些糟心事毫无兴趣。她说了句我睡了就走了。
秦云徽拧开门把,推门而入。一只手伸过来抓住她,把门合上,把她抵在门上亲吻着。
“你……唔……”秦云徽推开他,好不容易争取到喘气的空隙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我在等你,怎么可能会走?”萧寒舟摸着她的脸颊,“他们说什么了?”
“还能是什么?无非就是说家里会添新人,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不要到时候闹得不好看之类的。”秦云徽搂着他的脖子,撒娇道,“你娘是不是觉得你爹是香饽饽,谁都要争你爹?我就不一样了,这个家里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他不得空,我就找个得空的陪我,是不是?”
第314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二十六)
萧寒舟抱着她,一边仰头吻着一边走向对面的大床。
砰!他压了下去,低头吻着她。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按着那皮带扣:“你来。”
秦云徽被他吻得全身酥软,手指不太灵活地解着皮带。随着划拉声响起,那皮带被扔到了地上。
他单膝跪在床上,解着衬衣扣子,很快失去耐心,直接扒拉一下,扣子飞了出去,衬衣也飞了出去。
咚咚!敲门声响起。
萧寒舟停顿了一下,不过很快继续,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秦云徽推了推他,在他耳边说道:“有人。”
黑暗中,她看不清萧寒舟的脸色,但是可以想象他有多气闷。
萧寒舟抓住她的手,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敢让我停、下来,我就抱你出去。”
秦云徽那张被锤炼得有些厚度的脸皮难得的烧红了,松开了抵在他胸前的手,默许他继续。
“谁?”秦云徽颤抖地喊了一声。
那厮含住了她的耳垂。
“云徽,我心里闷得慌,能不能和你说几句?”萧寒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秦云徽:“……”
有病吧!
他的心上人上了他爹的床,他心里闷得慌,找‘原主’这个舔狗要心理慰藉,真够恶心的。
“二少爷,这么晚了,你跑到我这里来说话,要是被人看见了,我还说得清楚吗?你心里闷就找医生,我这里没有医生,帮不了你。”秦云徽娇喘着说完,“我累了,你别再打扰我。”
再不离开,这个醋疯的男人要更过分了。
“云徽,是不是连你也嫌弃我?我是这个家里最没用的人,我什么也做不了……”
萧寒舟被气笑了。
秦云徽捂住他的嘴,对外面的萧寒呈说道:“二少爷,我真的困了,你别在这里杵着,怪吓人的。明日大帅醒来,我们还要商量孟小姐的去留,明天还有得忙的,你也早点休息吧!”
他不是因为孟惠儿在这里怅然若失吗?那就在他的心口上再插两刀,插得他鲜血淋漓,哭着滚蛋。
“我知道了,明天再……”
“唔……”秦云徽的脖子被萧寒舟啃了一口,吃痛地闷哼一声。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你把门打开,我来看看你。”萧寒呈‘关心’地问道。
萧寒舟在她耳边吐着热气:“要不要开门?”
“太晚了,我要睡觉,不睡觉就会头疼,你别吵我就行了。你快走吧,再不走就有人来了。”
“好,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找你说话。”萧寒呈压低声音说道,“你好好休息。”
萧寒呈终于走了。
秦云徽轻吐一口气,放松了许多,突然听见萧寒舟凑近的声音:“可以继续吗?”
“嗯?什么?”秦云徽还没明白过来,在两人距离极近的时候,察觉到凶、、、器蓄势待发,咽了咽口水。
作为一个见多识广的女人,她难得露出娇羞的一面,贴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萧寒舟摸着她的头发,逼近。
划破分界线,进入新的领地。
“嗯……”他吻着他的唇瓣,颤抖地感知着她的存在。
这一刻,他好像找到了丢失了许久的东西。
……
夜已深,窗外月儿溜进房间,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那玉雪般的美人儿,依偎在那宽大的臂弯里,睡得那么甜美。
萧寒舟摸着她的头发,低头吸吮着她的红唇。
“再来一次好不好?”萧寒舟哄着。
“滚!”秦云徽踢出一脚。
萧寒舟抓住她的腿,亲了亲她的额头:“好了,不逗你了,睡吧!”
现在已经很晚了,明天还有事情要忙,可不能再折腾她了,要不然会被发现的。
以他现在在萧家军的掌控力,就算这个时候夺了军权也是没问题的,只是会造成很大的动荡。另外两个军阀虎视眈眈的,现在不是他们内乱的时候,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他最好悄无声息地完成了权力更替。
接下来就看他爹懂不懂事了。
要是他懂事,让他安度晚年不是问题。要是不懂事,他可不是什么孝子,免不了要做一回李世民了。
天亮时,秦云徽睁开眼睛,发现旁边已经没人了,而房间收拾得挺干净的,完全看不出荒唐过。
昨天晚上萧寒舟还挺节制的,只要了一次,之后便没有再折腾她。如今她虽然有些腰酸,有些地方不太舒服,别的倒是还好。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当真是一朵娇滴滴的玉兰花绽放出了最美丽的状态,人比花娇。
她今日挑了一件洋装,脖子上系了一条蕾丝丝巾做装饰,再戴了一个珍珠发夹,最后化了精致的淡妆。
“三姨太,大帅已经醒了。”仆人看见她下楼,迎了过来,对她小声地说道,“现在在客厅里。”
“谢谢。”秦云徽朝仆人笑了笑。
仆人红了脸颊。
三姨太太美了!
那个什么歌星,说什么在歌舞厅里很受欢迎,但是哪里比得上三姨太?
萧大帅抬头,看见从楼上走下来的秦云徽,眼睛里满是亮光。
“三姨太,快过来。”
秦云徽走过去,挑了二姨太的旁边,坐下来说道:“大帅现在有正事,我坐在二姐姐身边就好了。”
萧大帅看着秦云徽那身段,咽了咽口水。
“爹,现在人到齐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军中还有要事,我们不能在这里耽搁。”萧寒舟打断萧大帅的视线。
萧寒舟仍然是那身军装,整个人肃穆严厉,如行走的冷气。只有秦云徽知道他有多么的热情似火。
她抬头看着他时,他也正好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化为火焰,快要烫着她了。
萧寒呈和孟惠儿也在。此时,孟惠儿还在哭,眼睛都哭成桃子了。
“这位孟小姐是不是不愿意留在大帅府?”秦云徽说道,“怎么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在哭啊?”
“我……”孟惠儿僵住了。
萧大帅不悦地说道:“既然不情愿,那就……”
“大帅,我愿意的。”孟惠儿说道,“惠儿倾慕大帅许久,愿意嫁进大帅府,做大帅的四姨太。”
第315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二十七)
萧大帅听了孟惠儿的话,脸上满是愉悦的神色。
他朝孟惠儿勾了勾手指头。
孟惠儿走过去,坐在萧大帅的身侧,崇拜地看着他。
萧大帅又看向秦云徽,眼睛里满是掠夺的狼光:“三姨太,过来。”
秦云徽板着脸,高冷地说道:“大帅的身边已经有了新欢,要我这个旧人做什么?我的身体不舒服,先回房休息了,大帅还是陪四姨太玩吧!”
说着,她从萧寒舟的身侧走进去,手指划过他的脸颊。
萧寒舟只闻到了一股香气,接着便是脸颊被碰触的酥麻。
他捏了捏手指头,站起来对萧大帅说道:“迎娶四姨太的事情不能耽搁,昨天那么多人看见了,要是不早点把这件事情办好,这华三省的人还以为爹是个看见女人就睡的无脑军阀,你的声望会大大降低。”
“这是自然。”萧大帅搂着身侧的孟惠儿,手指勾了勾她的下巴。“大夫人,你来安排好。”
“还是二姨太办吧!大帅能与四姨太成就好事,多亏了二姨太牵线搭桥,说起来她还是媒人。”
大夫人故意埋汰二姨太,看她吃瘪,她的心里就舒服。毕竟与刚入门的三姨太和即将入门的四姨太相比,二姨太才是她最恨的人。这些年来,大帅独宠她一个人,自己这个大夫人就是个摆设。在二姨太最风光的时候,大帅随时带着她,世人都以为她周秀真才是大夫人。
二姨太的脸上满是气愤的神色。
她恶狠狠地瞪着孟惠儿,一副吃了苍蝇的恶心表情。
萧大帅看着几个女人为自己争风吃醋,那张‘富态’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
虽然刚才秦云徽没有给他面子,但是看她为自己‘吃醋’的小脸,他的心里更痒了,恨不得狠狠疼她。
萧寒舟才不管这些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他的视线扫过对面的萧寒呈,见他脸色难看,心里冷笑几声。
这才刚开始,这么快就受不了了?
他这个二弟没脑子还想跟他争,到底谁给他的底气?
萧寒舟迈步离开。
萧大帅摸着孟惠儿的手掌,搂着她的细腰,说道:“你先别急,回去等着老子娶你。”
孟惠儿娇羞地点点头:“我听大帅的。”
“大帅,军中还有重要的事情……”萧大帅的副官提醒他。
“行吧,那老子先去办正事了。”萧大帅摸了几把孟惠儿的手,整理了一下腰带,猛地站起来。
他走了几步,停下来,对旁边的管家说道:“这几天冷落了三姨太,你去把我库房里的那盒子珍珠给她送过去。”
二姨太气愤地上了楼。
大夫人盘着佛珠,嘴角上扬。
“二少爷,你去送送孟小姐。”大夫人开口。
“是,大夫人。”萧寒呈应了一声,对孟惠儿说道,“孟小姐,请吧,我送你回去。”
孟惠儿红着眼眶,委屈地看着萧寒呈,朝大夫人行了一个礼,跟着孟寒呈出门了。
刚才还坐满了人的客厅里只剩下大夫人和她的心腹老仆。
“夫人,大帅刚娶了三姨太,现在又娶四姨太,一下子多了两位姨太太,大帅更不会来你这里了。”
“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了,现在也不争男人了,只要我在大夫人的位置上继续坐着,娶上十个八个姨太太都影响不了我的地位。我现在头疼的是寒舟,他与我不亲近,故意跟我赌气,就是不愿意接受我安排的婚事。我给他挑的都是对他的事业有帮助的贤内助,他怎么这么不懂我的用心良苦?”
“少帅是太忙了,顾不上自己的终身大事。你们终究是母子,他心里再有气,也不会真的恨你。”
“他整日在军中,应该没时间被外面的狐狸精勾走吧?你派人查一查,看他有没有相好之类的。”
“老奴派人去查,不过老奴觉得少帅根本没这方面的想法,你看他什么时候和女人相处过?”
秦云徽从楼上下来。
“你又去哪儿?”大夫人不悦地看着秦云徽。
“我娘身体不好,我想回去陪她几日。大夫人放心,等大帅迎娶新妹妹的时候,我会回来观礼的。”
“你刚入门不久,大帅又要迎娶新姨太,你不趁着这个时间好好哄着大帅,还往外面跑,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大帅在军中,我又去不了军中,总不可能像个怨妇一样待在萧公馆里等着他回来吧?”
“你的意思是说本夫人是怨妇?”
“大夫人听岔了,也想岔了,你有佛祖陪着,怎么可能是怨妇?再说了,你是正妻,我们是姨太太,那是不一样的。你还有少帅,我们什么也没有。”
秦云徽说完,迈步离开。
“你瞧瞧,她还有脾气了。”大夫人气道。
“三姨太说话不好听,但是说的却句句在理。您是正妻,她们是姨太太,怎么能一样?您还有少帅,她们却什么也生不出来。”老奴说道,“现在看看,还是这个三姨太最聪明,知道摆正自己的位置。”
大夫人的脸色好看了些:“她的确是个聪明人。”
秦云徽坐上小车,小车一路开,最后开进军营中。
“三姨太,后面有件斗篷,你披上它,遮掩一下,免得被大帅的人认出来了。”
秦云徽披上斗篷,遮掩住自己,跟着萧寒舟的心腹进了军营里的大楼,进了萧寒舟的办公区。
萧大帅也在这栋大楼里,但是他们在不同的楼层。
虽然如此,这样遮遮掩掩、偷偷摸摸的,还是挺危险的。
可是秦云徽来这里又不是为了和萧寒舟偷情,而是想助他一臂之力。不仅是那些密文需要有人翻译,还因为她带给他们的那些兵器图纸不属于这个时代,那是比现在的文明要先进几十年的东西,需要她亲自盯着。
“少帅,人来了。”手下对正在那里处理公文的萧寒舟说道。
萧寒舟抬头看过来,在看见秦云徽时,轻轻地点头,对手下说道:“你先下去吧!”
手下走时,把门合上了。
秦云徽走过去,站在他的身侧,看着他面前的文件:“没有我在,是不是很头疼啊?”
第316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二十八)
萧寒舟被她逗笑了,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他的腿上,指着面前的文件。
“没有云云,我的头都快炸了。”
秦云徽拿着文件,仔细地看着:“一串数字,这是什么样的密文吧?一般来说,还有一个密码本。”
“我们的人只搜到了这个密文信,并没有搜到密码本。要么,密码本被毁了,要么藏起来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们不会轻易的毁掉,所以还得从被抓的那个人着手,把他身边的重要书籍搜一个遍,那些经常翻阅的,或者是说非常有代表性的书籍,都可以拿来核对一下这封密文,对上了就是它。”
“云云好聪明。”萧寒舟搂着她的细腰。“现在我爹醒了,你不能再穿着这样好看的旗袍在军中走动了,我给你准备了新衣服,你换上好不好?”
“好啊,我也觉得这一身太招摇,不太方便。”秦云徽想从他怀里起身。
“不急。”萧寒舟又把她搂了回去。“反正要换,别浪费了这么好看的裙子,让我多看会儿。”
萧寒舟搂着她,蹭了一下。
他眼眸似火,按着她的头,温柔地吻着。
秦云徽抵住他的嘴唇,幽幽地看着他:“这里是军营,别做沉迷美色的昏君,好好干你的正事。”
“就一次。”萧寒舟在她脖颈间蹭着。“昨天晚上都没尽兴。”
“不行。”秦云徽从他怀里起身。“自己平息,要不然就给你割了。”
萧寒舟:“……”
到底谁是少帅?
怎么感觉这小女人比他还想称霸华夏?
秦云徽看见了不远处的军装,拿起军装进了里面的休息室,在里面换好了才出来。
萧寒舟喝了几杯冷茶,差不多快平息了。然而她一出来,那俏生生的小脸配上那身军装,他又立了。
“你就是来要我命的。”萧寒舟咬牙切齿。
秦云徽看他隐忍的样子,走过去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道:“我给大夫人说这几天都在娘家待着,等军中的事情忙完了,我们就去你的别院住好不好?不过……”
秦云徽的手指在他的胸前打圈圈:“要是军中的事情做不完,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加班,别想上我的床。”
“云云,你之所以嫁进萧公馆,是因为你想当大帅吧?”萧寒舟捏了捏她的脸颊。
“如果我说是呢?”
“你要是想当,我让你当,军权在你手里和在我手里没什么两样,只要你是我的就行。不过云云,你可以要萧家军的军权,但是……你只能是我的。如果让我知道你骗了我,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离不开我。”
“那就要看少帅怎么表现了。如果你乖,能成为这天下之主,我就只要你。如果你没用,被别的男人打败了,成为了丧家之犬,那我就不要你了。我秦云徽只跟天下最强者,不是最强的我可不要。”
“我的云云还真是一个诚实的坏女人。”萧寒舟闻着她身上的香气。“我不会让你有机会跟别的男人的。”
“如今三大军阀圈地为王,可是这样的平衡早晚会打破,我们要先下手为强,早日统一华夏。要不然,那些外来者冲进来时,我们没有余力收拾他们。少帅,三大军阀之战是内战,真正需要我们拼尽全力的是那些卑劣、贪婪、凶残无耻的外来侵略者。我们一定要早日强大起来,让敌人不敢侵犯我们。”
“云云,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懂得最顶级的专家都不懂的东西,你好像还能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萧寒舟抱着她,贴在她的胸前,听着她的心跳。
那么有力的心跳,是真实的。
不过,就算她是鬼魅,也只能是他的。
“少帅……”副官敲了敲门。
“进来。”
萧寒舟松开秦云徽。
副官见秦云徽换了衣服,两人衣衫整齐,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现在根本不敢靠近这个办公室,就怕看见了不该看见的,成为有史以来死得最冤枉的副官。
“李家军的少帅到了咱们这里,说是想请少帅去‘夜来香’喝几杯。”副官说道。
“他的胆子倒大,明目张胆的出现在我们的地盘上。”萧寒舟淡道,“这是笃定我们不敢撕破脸。”
“你敢吗?”秦云徽问。
“如果是以前,当然不敢,不过现在嘛……”他们的武器进化了这么多,就算现在开战,完全有胜算。
不过,李少帅找他喝酒,肯定是有事想谈,还是给他一个机会,看他想做什么。
“云云,你想去夜来香玩吗?”萧寒舟拉着她的手。
副官:“……”
不!面前这个痴汉绝对不是他们少帅。
他们少帅虽然长得俊美,但是天生一张冰块脸,那些女人也只敢在心里肖想他,连他的身都不敢近。
“我就不去了。”秦云徽说道,“夜来香那种地方是达官贵人经常出入的地方,很容易遇见熟人。你去看他想做什么,我在别院等你回来。”
“你去安排一下,在夜来香提前安排些人手,以防万一。”萧寒舟吩咐副官。
副官领命而去。
萧寒舟把玩着秦云徽纤细柔软的手指,想着秦云徽今天晚上不去也好,毕竟谁也不知道是不是鸿门宴。
这里是他的地盘,要是在这里栽在姓李的手里,那他这个萧家军少帅也别干了,早点让位给别人。
接下来,萧寒舟开始处理军务。
秦云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认真忙她的事情。
萧寒舟见她比自己还认真,想着今天晚上还得应酬姓李的,为了能早点回别院陪她,逼着自己专心起来,早点把军务处理完。
“少帅,属下刚才带着几个兄弟搜查了一下那人的家里,把他所有的书都搬来了。”另一个手下说道。
“搬进来。”萧寒舟没开口,秦云徽先开口了。
“没听见?以后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萧寒舟淡道。
手下连忙应了一声,朝外面唤道:“搬进来。”
几个士兵搬来几个箱子。
“那人是个教书先生,家里有不少书。”
“放着吧,我来查。”秦云徽对那人说道。
第317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二十九)
“破解了。”
秦云徽把手里的密码本拿上,走到萧寒舟的身侧,指着密码本以及密文,一一对上文字。
“这串数字翻译出来就是——夜来香,杀李,挑起萧李之战。”
“原来如此。”萧寒舟轻轻地敲击桌面。“如果不是云云,今天就要中了对方的挑拨之计。”
“如此迫切地希望萧李之战的,最大的嫌疑方是第三位军阀那边了。”秦云徽说道,“你怎么看?”
“带上这个密文,送李少帅一份大礼。”萧寒舟说道,“云云,你真是我的福星。”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
“嗯?”
“你长得好看,死了太可惜了,我舍不得。”
这么一双大长腿,原剧情里却没了,想想就觉得暴殄天物。她这么一个怜香惜玉的人,可见不得这个。
萧寒舟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他的腿上,含住她的唇瓣吸吮着。
秦云徽搂着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他的吻霸道中又有几分温柔,不轻不重,特别的撩人,是她喜欢的样子。
每次吻下来,她的腿肚子直打颤,如同踩在云朵上,浑身软绵绵的。
“既然云云喜欢我的皮囊,那我得好好保护好,要是坏了,云云就不喜欢了。”
萧寒舟要去应约,秦云徽没别的事情,就先回别院等着他。
当天晚上,秦云徽睡得迷迷糊糊的,被窝里钻进了一个人,她闻到了熟悉的气息,没有推开他。
“怎么有血腥味?”秦云徽睁开眼睛,“你受伤了?”
萧寒舟原本抱着她,听了她的话松开她,低头嗅了嗅:“我已经洗过了,看来还是留下了味道。”
“谁的血?”
“刺杀之人的。”萧寒舟说道,“放心,我没受伤。我有云云这个福星,所有的劫难都能避开。”
“那你去别的地方睡吧,我鼻子灵敏,闻不得这个味道。”秦云徽说着,转身背对着他。
“小没良心的。”萧寒舟哭笑不得。
可是怎么办?他就是稀罕她。
他好不容易才拥有与她同床共枕的机会,当然不可能去隔壁睡觉。既然她说他的身上还有血腥味,那就洗到没有血腥味为止。
秦云徽隐约听见哗哗的水声,那水声持续了许久,在她半梦半醒的时候,那具温热的身子又贴过来了。
这次他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吻得她云里雾里,整个人软成了一摊水,之后便是天旋地转,飘飘欲仙。
秦云徽摸着结实的腹肌,整个人清醒了一大半。她睁开眼睛,看着挥汗如雨的俊美男人,一时看痴了。
秦云徽攀附着他,在他的脖子处咬了一口。
“云云,你是不是给我下蛊了?”萧寒舟沙哑地说道,“我满脑子都是你,好想把你关起来。”
“萧少帅不行啊,这么容易被勾引,岂不是很容易中了别人的美人计?”秦云徽摸着他的脸颊。“如果我是敌人派来的奸细怎么办?你会杀我吗?”
“我不会杀你。我会把你关起来,让派你来的人永远也见不到你。你这辈子都只能和我在一起。”
“萧少帅,你可得悠着点,要是把我的肚子搞、、大了,那是很麻烦的事情。”
“你别刺、激我……”萧寒舟抓住她的手, 眼里满是压抑。“我会把你弄、死、在、床、上的。”
“谁弄死谁还不知道呢?你没听说过吗?你们男人是靠精血养着的,肾气不足的话,短命哦!”
“坏丫头,现在就让你看看你男人会不会短命。”萧寒舟被她气笑了。“等会儿别哭。”
这场盛宴,看似他是主场,其实她才是掌控的那方。到底谁更尽兴,只有他们的身体才最清楚。
秦云徽知道自己贪吃,特别是萧寒舟长在她的心巴上,总是让她很兴奋。
因为她喜欢,所以萧寒舟一次又一次地放纵的时候,她才会这样纵容他、配合他,让他更加贪恋这种滋味。
“少帅……”从外面传来副官颤抖的声音,“李小姐……李小姐去了萧公馆,正在与大夫人谈你们的婚事。”
萧寒舟正在进行新一轮的交流,听了这句话,心里暗叫不妙。
他睁开眼睛,看见如同波斯猫般慵懒妩媚的秦云徽露出冷笑,腰腹分明收了力,顿时新一轮大战就这样夭折了。
他没想到她会突然偷袭,防不胜。
“我的姑奶奶,你这样胜之不武。”
“这个李小姐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秦云徽掐着他腰间的软肉。
“副官!你给我滚去训练,没我的命令别回来。”萧寒舟咬牙切齿。
“属下马上就去。不过,少帅还是快些吧,要是去晚了,你们的婚事就要登报了。李少帅这次过来就是想要与你联姻,昨天那些暗杀者刺杀你们的时候,你推了李小姐一下,李小姐才没有被枪杀,从李小姐的嘴里说出来,那就是你们情投意合,这门亲事就是强强联合的好,别说大夫人动心了,大帅都要动心了。”
“云云,我没救她。”萧寒舟连忙解释。
秦云徽裹住自己,冷着脸:“自己滚去收拾你的烂摊子,你要是有个未婚妻,别想再近我的身。”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处理。”萧寒舟伸手想抱她,又被她嫌弃地推开了。
“你等我的消息,我会处理好的,绝对不会让别的女人占着这个名分。”萧寒舟捧着她的脸,亲了一下。
萧寒舟一走,秦云徽睡不着了,这房间乱得不成样子。
她在进浴室之前,按了一下铃铛,示意楼下的仆人可以来清理房间了。
她拿着浴巾进了浴室,把热水放进浴缸里,在那里舒服地泡了一个澡。
这个时代的浴霸不好用,时热时冷的,还是在浴缸里泡着舒服些。更何况,她也实在是有点乏了。
等秦云徽再出来时,原本凌乱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仆人还细心地留下了香炉,那淡淡的梅花香味驱散了别的味道,算是成功清扫了战场。
“小统子,原剧情里没有这个李小姐什么事吧?”秦云徽靠在床上,端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红茶喝着。
第318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三十)
沉寂许久的系统开口说道:“在原剧情里,萧寒舟在这个时候已经废了,你觉得谁会看上一个残废?”
“你说得没错。如今他没有残废,就有人打他的主意了。走,咱们去会会这位李小姐。”
萧公馆。仆人看见秦云徽,迎上去接住她拿着的小包,恭敬地说道:“三姨太回来了。”
正坐在客厅里说话的几人看向这边的方向,其中有一男一女面生,应该就是李少帅和他妹妹李沉碧。
李沉碧穿着洋装,烫了时兴的头发,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像邻家小妹妹。
此时她坐在萧寒舟的身侧,不时摇了一下萧寒舟的手臂,一副撒娇的模样。
萧寒舟神色淡淡,直到看见秦云徽回来,眼里才有了些神采。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掩饰异样。
李少帅戴着眼镜,穿着白色西装,完全看不出是李家军的少帅,更像个文弱的读书人,还是那种留过洋,喝过洋墨水,颇有几分西方绅士气质的读书人。
“你回来得正好。李小姐要在萧家小住几日,参加大帅过几日的婚礼,你与她年纪相仿,应该有许多话题可以聊,你负责陪伴李小姐,带她去附近游玩一下。”大夫人淡淡地说道。
“三姨太好漂亮啊!”李沉碧赞叹道,“我还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我好喜欢你!”
秦云徽嘴角上扬:“李小姐过奖了。你也很漂亮,很可爱。”
“萧哥哥,你作为东道主,难道不招待一下我和哥哥吗?我有三姨太陪,我哥哥没有人陪。”
“那就要看李少帅的意思了。如果李少帅不嫌我多余,我倒是可以腾出时间来招待李少帅。”
“沉舟真爱说笑。我在留洋之前,咱们可是做过同学的,老同学这么久没见,当然应该好好叙叙旧。”
大夫人见状,满意的点点头。
只要萧寒舟愿意接触李沉碧,两人的婚事就有机会。李沉碧要身份有身份,要容貌有容貌,还留洋出过国,萧寒舟就算再挑,也没有办法挑出比她更适合做萧家女主人的女人。
李家与萧家联姻,强强结合,平分天下不是难事。至于以后,这个李少帅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肯定不是萧寒舟的对手,未来的天下就是萧家独大了。
萧寒舟开车,李逍然坐在副驾驶,两个小姑娘坐在后面。
李逍然不时看向后面的秦云徽,对旁边的萧寒舟说道:“三姨太如此天香国色,萧大帅还要迎娶四姨太,这位四姨太到底是什么样的妙人儿,本少帅倒是有点好奇了。”
“这么好奇,要不要去看看?”
“可以吗?这样不会太冒犯吧?”
“她现在还没进我萧家的门,还在夜来香上班,我们去给她捧场,有什么好冒犯的?”
萧寒舟不时瞟向后面的秦云徽,见她和李沉碧神色自如地谈着衣服款式、化妆打扮,越发的不安。
等会儿他把李家兄妹扔在夜来香,他找个借口带走秦云徽,应该就能摆脱这两个麻烦。
根据他手下的汇报,萧寒呈和孟惠儿还在夜来香的厢房里厮混。之前萧寒呈想让秦云徽在萧大帅的耳边吹枕头风,如今这对下贱货色一拍即合,萧寒呈放弃了秦云徽这颗棋,让孟惠儿帮他在萧大帅耳边说好话。
他真想掰开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以前露出对孟惠儿深情不悔的模样,现在孟惠儿上了萧大帅的床,他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让自己的女人以色侍人,为他的野心铺路。
或许他真是小瞧了这个弟弟。所谓的深情,不过是笑话,只怕他爱的是自己,其他人都是他的棋子。
夜来香舞厅。刚进门,入目便是奢靡的景象,好一出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摇曳生姿的画面。
“哇!你们这里的舞厅好热闹啊!”李沉碧抓住萧寒舟的手臂,“萧哥哥,你陪我去跳舞吧!”
萧寒舟抽回手臂,淡淡地说道:“我不会跳舞,李小姐可以找别人,里面有许多喜欢跳舞的人。诺,那个看见了吗?那是我二弟,你们应该有许多话题,他也很喜欢这些地方。”
“可是,我想你陪我跳舞。”李沉碧撒娇,“萧哥哥,你是东道主,怎么能怠慢客人呢?”
“抱歉,我不会。”萧寒舟说完,看向李逍然,“李少帅,这里的酒不错,要不要去喝几杯?”
“这是我的荣幸。”李逍然优雅地笑道。
萧寒舟抿了抿嘴,眼里满是嫌弃。
要洋不洋的,看起来别扭死了,这人在出国之前就喜欢装,出国回来后更装了。
李沉碧不高兴,拉着秦云徽的手腕:“秦姐姐,我们去跳舞。”
萧寒舟抓住秦云徽的另一只手腕,不悦地看着李沉碧:“李小姐,她不能去。”
“为什么?这里是舞厅,不来跳舞来这里有什么意思?秦姐姐这么美,肯定能迷倒一片的人。”
“她是我们萧公馆的人,不能去舞池与那些来历不明的男人有什么牵扯,对她来说这是麻烦。”
“你们萧大帅这么古板的吗?我爹也有姨太太,他的姨太太想听戏就听戏,想跳舞就跳舞。”
“寒舟,别这么古板嘛,三姨太这么年轻,正是应该玩的年纪,应该让她放松一下。”
“我觉得李少帅说得有道理。不过,我的确是萧公馆的姨太太,要是与外面那些男人有什么来往,我们大帅肯定会爆了对方的脑袋。这样吧,我就和我们少帅跳好了。大帅要问起来,一听是自己的儿子,也就不在乎了。我没来过这种地方,可能不太会玩,让我们少帅带着我玩,两位不会介意吧?”
李沉碧看了看萧寒舟,又看了看秦云徽,说道:“萧哥哥也不会玩,要不找萧二少爷陪你吧!”
“还是我来陪吧!三姨太不会玩,我也不会玩,正好两个不会玩的打发时间,免得扫了其他人的兴。”
“二少爷过来了。”秦云徽提醒,“正好为你们做一下介绍,另外你们想见的四姨太也在这里,他与四姨太也挺熟的,你们应该合得来。”
第319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三十一)
萧寒呈看见萧寒舟和秦云徽出现,还带来了两个面生的人,扬起自认为风流的笑容走过来。
“大哥、三姨太,你们怎么来了?这两位怎么称呼?”
“二少爷,这位是李少帅,这是李家大小姐。”秦云徽为他们介绍。“李少帅、李小姐,这位就是萧家军的二少爷萧寒呈。他是这里的常客,如果你们想玩得尽兴,他更适合做东道主。”
“可是,我还是想和萧哥哥跳舞。”李沉碧痴迷地看着萧寒舟。
萧寒舟对萧寒呈说道:“李小姐想跳舞,交给你了,你知道我的,不玩这些洋玩意儿。”
萧寒呈对李沉碧做了个邀请跳舞的动作:“这位美丽的小姐,我是否有与你共舞的荣幸呢?”
李沉碧看着萧寒舟离开的身影,正想追上去,被旁边的李逍然拉住了手腕。
李逍然朝李沉碧摇了摇头,示意她先不要着急。
李沉碧明白了李逍然的意思,对向她示好的萧寒呈笑着说道:“萧二少爷,见笑了。”
萧寒舟搂着秦云徽的细腰,带着她进入舞池。
秦云徽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人群中的萧寒呈和李沉碧,说道:“你不怕他们勾搭上?”
“我有你,还有什么好怕的?只要我盯好你,不要让你被别人抢走,我就是最大的赢家。”
李逍然的视线停留在秦云徽的身上。
这个三姨太的确是美得像妖精。萧寒舟对这个三姨太不太一样,难不成不可一世的他也逃不过美人关?按理说,萧寒舟不应该是这样庸俗的人,还是说这个三姨太有什么过人之处?
甜美动情的歌声响起。
众人看向舞台正中央,那里站着一个风情的女人。
“这位清纯歌后马上就要进大帅府做四姨太了,真是手段了得啊!”
“咱们还真是被她清纯的外表迷惑了。早知道她也是那种攀龙附凤的女人,咱们自己上啊!”
四周的人看着舞台上面的孟惠儿,眼里满是隐晦的神色。
李沉碧看着孟惠儿的方向,对搂着她跳舞的萧寒呈说道:“这就是你们大帅即将迎娶的四姨太吗?”
萧寒呈心情复杂,有几分酸涩,也有几分气愤。
不过,这些情绪消失得很快,眨眼便不见了,在李沉碧面前他仍然是那个纨绔二少爷。
“是啊!我们四姨太人美歌甜,是我们这里有名的歌后。”
“可是,我觉得她没有三姨太好看。难道你们大帅喜欢她的歌声?”李沉碧说道。
萧寒呈笑容古怪,笑道:“谁会嫌身边的美人多呢?”
“也是。我爹也有很多姨太太,那些姨太太都很漂亮,你爹有这个喜好也正常。”李沉碧又看向萧寒舟和秦云徽,“你们少帅和三姨太很熟吗?我怎么感觉少帅和三姨太跳舞的时候不一样?”
萧寒呈回头,不等他看见秦云徽和萧寒舟的情况,李沉碧被旁边的人撞了一下,他连忙抱住她。
两人四目相对,。
李沉碧脸颊通红,娇羞地看着他。
孟惠儿唱破音了。
所有人看向孟惠儿的方向。
孟惠儿眼眶一红,掩面跑下了舞台。
李逍然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萧寒呈,眼里闪过兴味。
萧家好像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玩。
“萧少帅呢?”李逍然问旁边的人。
“刚才还在这里,突然就不见了。”旁边的人说道,“可能有急事,先走了吧,我们少帅向来很忙。”
李逍然挤进人群中,寻找着萧寒舟和秦云徽的身影。
秦云徽从旁边的盥洗室走出来,疑惑地看着李逍然:“李少帅,男盥洗室在那边。”
“抱歉,一时没注意,走错了方向。”李逍然见到了秦云徽,笑着说道,“怎么没看见萧少帅?”
“我以为就我不会跳舞,没想到我们少帅比我跳得还差,我被他踩了好几脚,实在烦他,让他自己玩了。他不在外面吗?难不成刚才被我说了,面子挂不住,先走了?”秦云徽说道。
“三姨太,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跳一支舞呢?”李逍然做了个请的动作。
“当然可以。”秦云徽把手搭在他的手上。“李少帅,我不会跳舞,你应该受得住被我踩吧?”
“还请三姨太脚下留情了。”李逍然笑着说道,“或许我会是个不错的老师,可以教三姨太如何跳舞。”
萧寒舟走开了一会儿,再回来时看见了在舞池中的李逍然和秦云徽,脸色黑得像抹了锅底灰。
刚才手下的人说发现了李家军的异动,他只是出去与手下人说了几句话,结果被姓李的偷家了。
姓李的不知道对秦云徽说了什么,把秦云徽逗得乐不可支,看得他胸口疼。
她不知道自己很好看吗?
那姓李的眼睛都快看直了,要是能用眼神吃人的话,她连骨头都不剩了。
一舞结束。
孟惠儿扭着细腰走过来,对萧寒呈和李沉碧说道:“二少爷,今天带来了新朋友,不介绍一下吗?”
萧寒呈笑着说道:“孟小姐,这位是李家军的大小姐李沉碧。沉碧,这位是甜歌歌后孟惠儿。”
孟惠儿一听说李沉碧的身份,哀怨地看了一眼萧寒呈。不过,两人对视了一眼,情绪收得很快。
李逍然带着秦云徽走过来,说道:“今日认识了这么多新朋友,不如我们共饮几杯如何?”
“好啊!”孟惠儿说道,“再过几日就没有这么自由自在的生活了,今天我们要喝尽兴,玩痛快。”
“楼上有厢房,我带你们过去……”孟惠儿转身,看见了萧寒舟,“少帅,你要一起喝几杯吗?”
萧寒舟的视线扫过李逍然,淡笑:“当然。”
李逍然推了推眼镜,眼里闪过惊讶的神色。
他居然答应了。
二楼厢房。
夜来香老板带着伙计送来了大量的美酒和美食,还想给他们送美人儿,结果看见整个歌舞厅最有名的女人孟惠儿都在旁边陪酒,对面的那个肌白细腰大长腿的美人儿更是闪花了他的眼睛,便不做多余的事情了。
萧寒呈主动给所有人倒满酒。
平日里他总是被萧寒舟打压得抬不起头来,今天说什么也要在他的主场里赢上一局。
第320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三十二)
厢房里,李沉碧靠在沙发上,醉眼朦胧。
她踉跄地起身,朝着萧寒舟走过去。
刚要走近萧寒舟,脚下一个踉跄,摔到了萧寒呈的身上。
萧寒呈睁开惺忪的眼睛,看见入怀的美人儿,捏了捏她的下巴,如同调戏夜来香的舞女般。
“这就不行了?”
李逍然按了按眉心,晕乎乎的说道:“不行了,今天不能再喝了。”
他看向秦云徽、孟惠儿,还有萧寒舟,只有萧寒舟看起来还是那么清明,其他人都醉卧在沙发上,像是没长骨头似的。
从门口走进来几个人。
“少帅,有什么吩咐?”
“这几个人都喝多了,你们这里有住的地方是吧?”
“有的。”
“那就给他们安排住处。”萧寒舟淡道,“三姨太和二少爷是我们大帅府的,派人把他们送到大帅府。”
“少帅,那您……”
“本少帅有公务在身,今天晚上不回大帅府,与他们不同路。”
萧寒舟说完,站起身,走了几步,回头看着那人说道:“这里的人不是大帅府的贵客就是大帅府的人,你们夜来香要是敢怠慢,那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少帅放心,就算借给小的一百个胆子,小的也不敢犯糊涂。小的马上安排人把三姨太和二少爷送回去。”
萧寒舟迈步离开。
一直闭着眼睛的李逍然坐了起来,看着萧寒舟离开的方向。
他的视线停留在秦云徽的身上。
难道他猜错了?
如果萧寒舟和这位三姨太之间真的有什么,不可能把她扔在这里不管不问,这次是他看走眼了。
不过这才是对的。萧寒舟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有真感情,怎么可能让女人成为他的软肋?
夜来香的人分别扶走了萧寒呈等人,当他们想来扶李逍然的时候,发现他居然是睁着眼睛的。
他们小心翼翼地看着李逍然,后者掏出几个大洋,说道:“麻烦各位小兄弟了。”
“这位少爷,那你这是回家住,还是留在我们老板安排的住处?”伙计问。
“我喝多了,不方便挪动地方,只能麻烦你们老板了。”李逍然说道。
一辆车停在夜来香的后门。老板亲自扶着秦云徽走出来,还不等他走近那辆车,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
“少帅。”
萧寒舟接住秦云徽,把她抱起来,对夜来香的老板说道:“你们不用派人盯着李逍然,他很狡猾,小心被他发现我们有人在盯着他。他这次过来不会急着离开,就算不派人盯着他,他也会露出马脚,只管按兵不动。”
“属下知道了。”
“萧寒呈最近联系了什么人,把那些人的名单交上来。”
“是。”
萧寒舟抱着秦云徽上了轿车。
副官开车,载着萧寒舟和秦云徽回了别院。
萧寒舟捏着秦云徽的鼻子,让她无法呼吸。
秦云徽烦躁地拍开他的手掌,窝在他的脖颈间,蹭了蹭,嘴里喃喃地说道:“萧寒舟,再使坏就罚你了。”
“喝醉了叫我的名字,就不怕被别人听见?”萧寒舟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就是仗着我能给你收拾烂摊子。”
副官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他整日跟着他们少帅,每天都会撞见容易被杀人灭口的秘密,再这样下去,他没死在敌人手里,早晚要被他们家少帅杀人灭口。
萧寒舟抱着秦云徽回了别院。
李逍然在试探他。
他不能暴露自己和秦云徽的关系,要是被李逍然抓住把柄,秦云徽肯定会被他盯上,她会遇见危险。
他当然能保护她,但是他不敢冒险。李逍然从来不是好对付的敌人,他的卑劣隐藏在那张伪善的面具下。
萧寒舟把秦云徽放在床上,看着她沉静的睡颜。
“小没良心的,居然跟李逍然那样的伪君子有说有笑,还跟他跳舞,让他搂着你的腰,真想把他的手砍了。”
萧寒舟靠在秦云徽的身侧睡了过去。
刚才那点酒没有让他喝醉,但是却让他整个人懒洋洋的,特别是闻到了她的香气,就更想安静休息。
翌日清晨,萧寒舟醒来,如平时那样摸了摸旁边的位置,却发现是空的,旁边的人早就不见了。
他坐起来,穿上鞋子下了楼。
“秦小姐呢?”
“秦小姐在花园里。”
萧寒舟大步走出去,顺着院子的布局找到了那个花园,看见正在那里剪花的秦云徽。
秦云徽穿着一条白裙,披散着长发,手里拿着剪刀,正在把剪下来的花卉放进旁边的篮子里。
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说道:“怎么不多睡会儿?”
“你醒了!”秦云徽动了一下,“你松开我,我手里有剪刀,小心划伤你。”
萧寒舟从她手里拿走剪刀,问道:“你要哪一朵,给我说,我来剪。”
秦云徽指了指最大的那朵:“这个。你剪长一点,我想做插花。”
萧寒舟按她的指示剪花,一边修剪花束一边翻昨天晚上的旧账:“你昨天和李逍然说什么,说得那么开心?”
秦云徽在他的耳边说道:“我在套他的话,而且也套出了一些东西,等会儿我再给你说细节。”
萧寒舟回头,看着她的眼睛:“你和他跳舞就是为了套他的话?”
“他很聪明,还很狡猾,我与他聊天的时候,他十句话里只有一句是真的,但是我要找的就是这句真的。只要我懂得分辨他说的真假,就能从那些真话里分析出他这次过来的目的。我告诉你,他是发现我们的武器,想要偷走我们的武器师傅,还想把我们的图纸以及技术都偷走。如果不出所料,他最近就会有行动,开始用他的钞能力把你手里精心培养的那些人挖走。”
“你向来自视甚高,觉得你精心培养出来的人才不可能为了那点小利小惠背叛你。可是,这世间的大多数人都是俗人,只要是俗人就会看重利益,所以你还是派人好好盯着你培养的那些专家,小心被反咬一口。”
“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永远也不可能输。”萧寒舟刮了刮她的鼻尖。
第321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三十三)
在狭小的密室里,一人被吊在那里,浑身被打得没有一块好肉。
萧寒舟看着面前这人,对旁边的手下说道:“审出来了吗?”
“少帅,他交代了,李逍然给了他五百个大洋,只要他提供他知道的那部分图纸就行了。”
“既然交代清楚了,就把他放下来,不管怎么样,也是跟了本少帅多年的人,总得给他机会将功赎罪。”
“少帅的意思是……”
“他要图纸,那就给他图纸。只不过,那是什么样的图纸,就得由我说了算。”萧寒舟摸着腰间的枪支。
从密室出来时,萧寒舟如同散发着杀气的恶兽,只要这个时候谁来招惹他,他就会扑过去咬死对方。
副官走过来,对萧寒舟说道:“少帅,大帅与四姨太的婚礼就要开始了,你现在要赶过去吗?”
“急什么?”萧寒舟淡道。
“是不用急的。不过,你这几天忙着处理军务,李逍然总是找各种借口把三姨太邀请出去游玩,虽然李沉碧、二少爷还有大小姐也在陪同,但……”
但是什么已经不用说了,萧寒舟的身影已经走远了,这才一句话的功夫,人已经出现在几十米之外,还在汇报情况的副官都没有反应过来,只当他是学会了瞬移术。
“不对啊,少帅,我还没上车……”副官看见那辆车开走了,他追在后面喊着‘少帅’,吃了一嘴的汽油。
今日是萧大帅与孟惠儿结婚的日子。
萧寒舟这段时间忙着揪出叛徒,早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如果不是副官提起秦云徽,他根本不会回去参加婚礼。
当萧寒舟开车回到萧公馆时,那里已经挤满了人。
这次参加婚礼的与上次参加婚礼的人都是同一批人。上次他们送了一份贺礼,这次还得送一份,而且不能比上一份差,毕竟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迎娶了新姨太,说明新姨太是新宠,他们可不敢得罪这些可以吹枕头风的女人。
“少帅!”四周的人看见萧寒舟,殷勤地迎上来问好。
萧寒舟直接从那些人的面前走过去,在人群中寻找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萧大帅带着新姨太从楼上走下来。两人举办的是西式婚礼,新姨太穿的是西方的婚纱,萧大帅穿的仍然是那身笔直的军装,只不过……
肚腩挺抢眼的。
大夫人老神在在,端庄严肃,一身中式的行头看起来非常繁琐华丽,又带着那个时代小脚女人的古板和陈旧。二姨太打扮精致,但是风霜留在那张姣好的容颜上,怨妇般的气息释放出来。
众人寻找着前不久才嫁进门的三姨太,她穿的是橙红色的旗袍,妆容淡雅,看起来非常低调,但是那张脸根本就没有办法低调,哪怕她什么也不做,众人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追着她移动。
李逍然把手里的酒杯递给秦云徽。
秦云徽接过来,与他碰了一下杯,正准备一饮而尽时,被萧寒舟抢走了。
“寒舟兄,你这是……”
“这第一杯酒不敬新郎,不合适吧?”萧寒舟把酒放在旁边的桌上。“一个大男人,就别来女眷这边躲着了,走吧,本少帅带你见见我们华三省的人。”
李逍然推了一下眼镜,笑容不达眼底:“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秦云徽从萧寒舟的身侧走过去,手指勾了勾萧寒舟的手指,后者瞟了她一眼,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闷骚。”秦云徽嘟囔。
砰!一道枪声响起。
刹那间,整个宴会上尖叫声四起。
人群中,几个宾客突然掏出枪,对准萧大帅和萧寒舟两个枪击。
宾客们四处乱窜,其中有几个被乱枪射死。当那几个倒霉蛋倒地不起时,四周的人更惊恐了,尖叫声划破耳膜。
萧寒舟朝几个手下使眼色,示意他们把秦云徽保护好。
一阵混乱之中,萧寒呈护住了李沉碧。
孟惠儿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萧寒呈,那双眼睛里满是受伤。
她就在他的对面,他不护着自己,居然护着一个不相干的人。
之前他的承诺呢?
萧寒呈避开了孟惠儿的眼神,把李沉碧护得严严实实的。李沉碧看他的眼神变了,看他的眼神里有了信任和崇拜。
“各位,所有的刺客已经抓住了,你们安全了,不用惊慌,请继续享用今天的宴席。”副官带着几个手下押着那几个行刺的人,对众人宣布道。
宾客们的魂都被吓没了,哪里还有心情享用晚宴?
不过,大帅府的这些士兵们很快就收拾好残局,大帅府的那些佣人也麻利地更换掉那些碎掉的东西。
上次已经发生过一次刺杀事件,这次他们好像有经验了,比上次处理事情还要麻利以及坦然。
“李少帅,借一步说话。”萧寒舟拿着一把手枪,对李逍然说道。
李逍然看见萧寒舟手里的那把枪,脸色大变。
各个军阀手下的那些手枪都是有标志的,那些标志代表着他们身份的象征。每把手枪上面都有标号,通过那些标号可以找到它的出处,查出它的主人。如今萧寒舟拿着的那把枪从刺客的手里得到的,但是上面是李家军的标识。
“寒舟兄,你应该不会相信这么明显的栽赃吧?”李逍然问。
“是不是栽赃,只有查过才知道。这可以是栽赃,也可以是故弄玄虚。我只相信证据,还请李少帅自证清白。”
“我们李家军不会做这种蠢事。寒舟兄这么聪明,要是这么轻易的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我真要怀疑你们萧家军还有没有未来。”
“萧家军有没有未来就不用你操心了,你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如果李少帅不能自证,你们李家军就没有未来了。”
“李家军不止我一个少帅,没了我还有我二弟三弟四弟,要是寒舟兄中了对方的离间之计,萧李两家不能成姻亲不说还会成为仇敌,对方岂不是要得意了?”
“吵什么?”萧大帅粗着嗓门说道,“今天是老子的大喜之日,查出来是谁想坏老子的好事,弄死他娘的。”
第322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三十四)
萧大帅现在非常不爽。
上次结婚,有人要刺杀他。这次结婚,还有人要刺杀他。
到底谁这么嫉妒他要当新郎?
宾客们察觉气氛不对劲,找了各种各样的理由提前离开了。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别人结婚充其量就闹闹洞房,他们萧大帅结婚是真枪实弹的闹婚礼现场。
其他人结婚是真的喝喜酒,萧大帅结婚极有可能是吃枪子。
总之,礼是送了,这杯喜酒却很难喝上。
他们希望萧大帅不要再结婚了,下次再送他们喜帖,他们去了有可能吃枪子,不去是肯定要吃枪子,最好就是萧大帅浪子收心,好好守着他的一妻三妾过日子,不要再折腾他们的小命,他们不怕送礼,就怕送了礼还没了命。
李沉碧见李逍然被萧寒舟带走了,拉住萧寒呈的手臂说道:“寒呈哥哥,我哥不会这样做的,你帮他说说。”
“沉碧,我也相信李少帅,但是军中的事情我做不了主,还是听大哥的吧!我相信他不会冤枉你大哥的。”萧寒呈满脸为难的样子。
“可是,萧哥哥好像不喜欢我哥,他不会借着这次的事情为难我哥吧?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非要来这里,我哥为了成全我对萧哥哥的心意才来陪我,他也不会遇见这样的事情。这次的事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在离间我们两家。”
“我大哥他……他向来有自己的想法,其他人根本就左右不了他的决定。”萧寒呈安慰李沉碧,“不过你这么喜欢我大哥,要相信自己的眼光,你这么聪明可爱,喜欢的人也不会差的。”
“我以后再也不喜欢他了。”李沉碧气愤地说道,“他就是个自以为是的大笨蛋。”
萧寒呈的眼里闪过异色。
这些年来,萧寒舟的运气总是那么好。
他是正房所出,是正统的嫡子。他一出生就决定了是萧家军的少帅,将来会继承萧家军。
他拥有所有的掌声、荣誉、风光、地位。
可是,他也是萧家军大帅的儿子,凭什么比他低一等?那些鲜花、掌声、荣誉、风光、地位也可以属于他。
瞧,就算他不是少帅,照样可以得到那么多女人的倾慕,她们对他死心塌地,只为了得到他的欢心。
李沉碧是李家军的大小姐,身份和容貌都是上乘,她要是嫁给萧寒舟,那就是强强结合,想要撼动萧寒舟的地位更加艰难。如今只需要一丁点的手段,李沉碧就开始移情别恋,转而投入他的怀抱。
可见,东西是可以抢的,人也是可以抢的。
孟惠儿投入萧大帅的怀里,娇滴滴地说道:“大帅,好吓人啊!”
萧大帅最吃这套,搂着她的细腰,捏了捏她的下巴,笑得贼眉鼠眼的:“这么胆小,怎么做老子的女人?”
二姨太阴阳怪气地说道:“当初三姨太也遇见了这种事情,没见她像你这样没用。”
萧大帅这才想起还有个三姨太。
他看向秦云徽的方向,朝她招了招手:“三姨太,过来,让老子好好看看你。”
萧寒舟淡淡地说道:“爹,现在抓到了活的刺客,你不想弄清楚是谁要刺杀你吗?如果这个人不揪出来,这次没有成功还会有下次,下次没成功还有下下次,只要没有刺杀成功,这样的刺杀就会持续下去。你能保证下次能躲过去?”
“你说得对。”萧大帅推开怀里的孟惠儿,脸上满是严肃的神色。“老子要先揪出这个祸端,要不然老子的枕头随时都插着一把刀,根本就睡不安稳。”
孟惠儿摔在地上,惊诧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萧大帅。
萧大帅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二姨太捂嘴轻笑:“我当是什么宝贝,原来也不过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货色,大帅根本就没有把她当回事。”
萧寒舟从秦云徽的身侧走过去,手指勾了勾她的手背,学她的样子,撩拨一下,又马上走人。
热闹之后就是寂静,而且比平时还要寂静,总觉得气氛怪怪的。
不过,这些事情与秦云徽无关。
秦云徽对大夫人说了一句:“大夫人,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枪声,耳朵里嗡嗡作响,实在是难受得紧,先回房了。”
大夫人冷漠地点头:“大家都乏了,各自歇了吧!老四,虽然今天是你的新婚之夜,但是你也看见了,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大帅有事情要忙,你就别等着他了。”
“大夫人,李小姐这里……”管家不知道怎么安排李沉碧。
在今日这场闹剧之前,李沉碧还是大夫人重点照顾的贵客,整个萧公馆上上下下所有的佣人都要对她恭敬。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刚才的刺杀指向了李家军,李沉碧就算是个小姑娘,那也是李家军的大小姐,这身份在这里就尴尬了。
李沉碧红着眼眶,委屈地看着大夫人。
大夫人说道:“李小姐是贵客,她现在受了惊吓,腿肚子没力气,你们不知道扶着点?”
“是。”
秦云徽上了楼,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
这个大夫人,当了这么多年的当家主母,眼睛还是看不见事情,脑子更是想不明白事情,难怪丈夫不爱儿子不敬。
不,她儿子不敬她,那是她咎由自取,与她的脑子好不好没有关系。但凡她是个正常的母亲,就算是个傻子,她的儿子也会亲近她、孝敬她。
秦云徽不再看那些糟心事情,只管回房间休息。
她只需要抱住这个时代最粗的那条大腿,其他人怎么作死作妖与她有什么关系?
说起来,她最近闲下来了,应该弄点新武器出来了。
“统子,弄点材料好弄,制作简单的武器图纸出来。”
【宿主,你这是想把整个民国往后面推进几十年啊!这样整个时代就乱了啊!】
“乱什么乱?难道你想看见那些糟心的洋人来欺凌我们华夏儿女?那段可耻的历史就应该改写。”
【我是统子,没感情的。】
“既然你没感情,那我就不用再做任务了。”
【我突然觉得我还是可以模拟人类的情感的。亲爱的宿主大人,你想要的图纸来了,请接收。】
第323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三十五)
深夜,衣橱门滑开,一条通道出现在面前。
一身血腥味的萧寒舟从密道里钻出来,看着穿着蕾丝吊带睡裙的美丽女子毫无形象地躺在床上,如沉睡的睡美人。
他走近她,凑近她的美丽容颜,用手指触碰一下她的眼睫毛,亲了亲她的鼻尖,眼神深邃地看着她。
他起身,抽走腰带,一件接着一件脱着身上的衣服,走进对面的浴室。没过多久,从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当他再次出来时,躺在秦云徽的身侧,把她搂入怀里。
现在天气正热,萧寒舟洗了冷水出来,就像是一个大冰袋,贴在他的身上特别舒服,于是她把他整个人抱在怀里。
萧寒舟看她睡得正香,就算身体再躁动也没打算欺负她。可是,她的手太不老实了,在睡梦中还是撩拨着他。
“云云,别闹。”萧寒舟抓住她的手,把她的手臂举在上方。
秦云徽迷糊地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美男子,仰头咬住他的嘴唇。
“嘶……”
萧寒舟吃痛。
秦云徽咬重了,舔了舔嘴唇,皱眉说道:“不好吃。”
“你想要多好吃?”萧寒舟无奈。
“要吃了还想吃,那样才好吃。”秦云徽伸出腿,环住萧寒舟的腰身。
“好,你别后悔。”萧寒舟吻住秦云徽的红唇。
他想着今天发生了许多事情,她应该也受到了惊吓,本来打算放过她的,结果这丫头太不老实了,真是折腾人。
秦云徽是在最快乐的时候清醒过来的。
她只觉整个人踩在云端之上,就像是快要飘起来一样。
她抱着萧寒舟的脖子,看着外面快要亮白的天色,又借着昏暗的天色看了看房顶,发现这里是她的房间。
在她的房间里,她的床上,她名义上丈夫的儿子这么放肆的出现在这里,一点儿也不避讳,这胆子真是太大了。
四姨太的房间就在对面。
这个房间的安排明显是故意的。
秦云徽刚入门不久,孟惠儿成为了四姨太,那种感觉就像是她还没有得宠就已经失去了宠爱。
大夫人这样安排两个姨太太,表面上看起来没有问题,其实就是想要让她们内斗。只有她们持续内斗,她这个大夫人的地位才是稳当的。要不然,她不如这两个新进门的姨太年轻貌美,又得不到大帅的心,这大夫人的身份怎么保住?
秦云徽在半推半就之中享受着萧寒舟的伺候。
萧寒舟那公狗般的腰身就像是不知道疲惫似的,哪怕是八音盒里的芭比娃娃都没有他这么持久。
当她再次醒过来时,发现萧寒舟还在她的床上,就那样搂着她,睡得忘乎所以,一点儿也不避讳两人的身份。
她趴在萧寒舟的胸前,捏着他的鼻子,直到他的眼睫毛动了动,这才松开他的鼻子。
萧寒舟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初晨芙蓉花。
他翻身过来,啄了她的嘴唇一下,深邃地看着她:“看来还不够累,居然这么快就醒了。”
“不是我醒得快,是你太嚣张了,日晒三竿了还不走,就不怕捉奸的人要来了吗?”
“那就让他们捉好了,正好过了明路,我带着你另起炉灶。”
“真的?”
“假的。”
秦云徽脸色一沉,转身就要下床,被萧寒舟抱了回来。
“我是说另起炉灶是假的。”萧寒舟紧紧地抱着她的腰身,吻着她的脖子,在她的身上点火。“萧家军是现成的兵马,我绝对不会让它落入别人的手里,所以我没有必要另起炉灶。”
“我给你一件东西。”秦云徽推开萧寒舟,转身就要下床,被萧寒舟抱得紧紧的,就是动弹不了。“你松开我。”
“昨天晚上你半梦半醒的,我都没有听见你叫我,你叫给我听听,我就松开你。”
“叫什么?”秦云徽问,“少帅?寒舟?舟舟?唔……”
从外面传来仆人的声音:“三姨太,大夫人请你下去。今天是四姨太刚嫁过来的第二天,你要去喝她的茶。”
秦云徽想回答,但是被萧寒舟吻得太紧了,根本就挣脱不了。
她好不容易推开萧寒舟,借着空隙回了一句:“知道了,我马上下来。”
她气喘吁吁的,明眼人都能听出她有些奇怪,但是外面的仆人并没有多问,很快就有离开的脚步声传过来。
这又是萧寒舟的人。
萧寒舟的势力早就遍布整个大帅府,这也是他敢如此嚣张的原因。
他的嚣张代表着他的实力。
“好了。”秦云徽捶了萧寒舟的肩膀一下。“我的嘴唇都 肿了,你是真的不打算给我留活路。”
“昨日的菜色里有许多辣子,就说我们三姨太吃不了辣,因为吃辣才会肿了嘴唇,谁能找出错处?”
“那你呢?你的嘴唇不仅肿了,还破了。我吃辣子能吃肿,你吃辣子还能吃破?”秦云徽娇哼几声。
“为何不能?”萧寒舟摸着她的细腰,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大夫人向来喜欢摆架子,她说让你下楼,你要是这个时候下去至少还得再等一个小时,与其受她大夫人磋磨,不如借着这个时间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情。”
“少帅觉得什么才是更有意义的事情?”秦云徽摸着他的耳朵,就像摆弄好玩的玩具。
萧寒舟起身,从旁边的柜子上拿出一份图纸,眼神灼灼:“这个,我的好云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昨天半夜的时候,他抱着她去浴室洗澡,在为她擦拭身上的水渍时,正好看见了这份图纸。
在看见这份图纸的时候,他的内心无比的震撼,以至于后面越来越没轻没重,仿佛只有依靠这种方式才能证明她的存在,才能证明她是他的。
“你说的正事是这个?”秦云徽感觉自己人心黄黄的,居然会胡思乱想。
今日的萧寒舟正得发邪,让她都有些不习惯了。他这么严肃认真的样子,看起来好像真的是一个传统的军人。
“当然,不然你觉得是什么?”萧寒舟促狭地看着她,“难道你脑子里想的是……”
“我什么也没想。”秦云徽按住他的脑袋,遮住他的眼睛。“既然你看见了,就早点把图纸上的东西打造出来。你是这方面的行家,应该看出了这些图纸的意义,不用我多说什么。”
第324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三十六)
萧寒舟从密室里离开了。
秦云徽换好衣服下了楼,看见了坐在那里的二姨太周秀真和四姨太孟惠儿,大夫人还没到场。
二姨太和四姨太看见秦云徽出现,再看她打扮精致的模样,两双眼睛里闪烁着嫉妒的光芒。
不管他们怎么打扮,都不可能超越秦云徽那张天生天长的容颜。这世间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有人生来就高贵,有人生来就拥有令天下女人嫉妒的容貌。萧寒舟是前者,秦云徽是后者。再看她们,表面风光,不过是军阀的玩物而已。
大夫人在忠仆的伺候下走过来。
接下来是四姨太为他们敬茶的时间。
“这是什么茶?”大夫人刚坐下,她身侧的忠仆便训斥道,“姨太太给大夫人敬茶,怎么能用冷茶?”
旁边的仆人立即明白是什么意思。
没过多久,仆人带来了汩汩冒着热气的茶水。
大夫人坐在正位上,旁边坐着二姨太周秀真以及三姨太秦云徽。孟惠儿先沏了一杯茶水,双手递到大夫人的面前。
大夫人没有接,而是按了按眉心,一副疲惫的样子。
孟惠儿开口说道:“大夫人,请喝茶。”
大夫人抬了抬眼皮,打量着孟惠儿,说道:“这么烫的茶水,你是想把我烫死吗?”
孟惠儿强忍着心里的恨意,双手抬得高高的,恭敬地说道:“请大夫人喝茶。大夫人要是觉得烫,奴家多端一会儿,直到温度变成刚刚入口时候的样子。”
大夫人见孟惠儿这么乖巧听话,就像是温驯的羔羊,对她满意了几分。
只要大夫人满意,就会给这些姨太太脸面,就能少折腾一点。
大夫人满意了,不再刁难孟惠儿,但是周秀真那里没有那么容易过去。
当孟惠儿给周秀真敬茶的时候,周秀真装模作样要来接茶水,结果手指往上挥了一下,孟惠儿手里的茶杯就这样飞了出去,整杯发烫的茶水洒在她的衣服上,把她烫得哇哇大叫。
“一惊一乍的,成何体统?”大夫人威严地说道,“这么大的人了,连一杯水都端不稳,给我去祠堂里跪着。”
“大夫人,不用急。”秦云徽说道,“四姨太还没有向我敬茶呢!”
孟惠儿抬头看向秦云徽,眼里满是气愤和不甘。
大家都是姨太太,谁不比谁高贵,凭什么这个三姨太敢这么嚣张?
孟惠儿听萧寒呈说过,这个秦云徽就是他的忠实舔狗。她长得再好看也没用,寒呈又不喜欢她,她注定是个怨妇。
“三姨太,你去给四姨太敬茶,敬好之后就去祠堂跪着。”大夫人淡淡地说道。
孟惠儿知道今天这场戏是为她准备的。在这几个女人的眼里,她是萧大帅的新欢,早晚会抢走她们的宠爱。她们现在越是打压她,这代表着她在萧大帅的心里越发的重要。
因此,想到这里,原本心里有气的孟惠儿把自己哄好了。刚才还不情不愿的跪下来敬茶,现在老老实实敬茶,看起来非常温驯乖巧还有听话。
只要让她安顿下来,以后这个大帅府就是她说了算的。她先让这几个女人得意几日,以后有他们哭的时候。
“三姐,请喝茶。”
秦云徽见孟惠儿端着烧沸的茶水,摇摇晃晃的,仿佛下一刻就会扔到她的身上,就像孟惠儿刚才在周秀真的手里吃过的闷亏一样。
她在周秀真的手里吃了闷亏,就想用同样的招数对付她。她真是不知道应该夸这个女人聪明,还是骂她愚蠢。
秦云徽抬起腿,脚尖踢了一下孟惠儿的膝盖,使正准备跪下来的孟惠儿身子失重,扑通摔在地上,手里的茶杯也扔了出去。
砰咚一声,茶杯摔碎了,她的手肘落到了茶杯的碎片上,大量的鲜血流了出来。
“啊……”旁边的佣人震惊。“四姨太受伤了。”
“本夫人又没有眼瞎,难道还看不见她受伤了?四姨太,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作为姨太太,本来就应该向前面的几位夫人敬茶,你不会觉得摔伤了腿,你就能避免这样的规矩?那是不可能的。”
孟惠儿屈辱地跪下来,因为伤口太痛了,而且碎片在膝盖上,现在膝盖上面的鲜血越来越多了。
“三姐,请喝茶。”孟惠儿重新倒了一杯茶,双手递到秦云徽的面前。
秦云徽接过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盒子递过去:“四妹妹,咱们也算是有缘,前后脚就进门了。这是我为你准备的见面礼,礼轻情义重,希望你能喜欢。”
孟惠儿接过来,打开盒子看了看,发现是一张纸。
她打开那张纸,里面写的是一个方子。
“求子方?”孟惠儿皱了皱眉头。
大夫人虽然喜欢摆架子,二夫人喜欢显摆自己有权有势的家世,但是她们给她的见面礼都是非常贵重的。这个三姨太真的是小门小户出身,根本没有见过世面,所以才会这样小家子气。
“这是我从一个御医的后人手里得到的方子。”秦云徽说道,“我曾经见过别人用过,四十几岁的老姐姐三年抱了俩。我想你应该用得上,不用谢我。”
【这不是给母猪催生用的东西吗?宿主你为了不送礼物,真的是很不要脸。】
“请问这是不是求子方?”秦云徽说道,“是不是非常有用?”
周秀真伸长脖子,看着孟惠儿手里的求子方,眼里蠢蠢欲动。
她嫁进大帅府这么多年,前些年她还独占大帅的宠爱,但是一直没有自己的子嗣。
孟惠儿不想要这份礼物,她倒是挺需要的。
她现在人老珠黄,比不得那些年轻的女人受大帅喜欢,就得为自己的未来做些打算了。
大夫人说了让孟惠儿去祠堂里跪着,果然连她的伤口都没让人包扎,直接安排两个仆人把孟惠儿送进了祠堂里。
秦云徽起身,对大夫人说道:“大夫人,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要准备去汪家了。”
“汪小姐的课程要是不好教,就安排别人去吧!如果你教不好,反而浪费汪小姐的时间。”大夫人说道,“你刚才给了四姨太求子方,想必你自己也是有的,你也要加油才是。”
第325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三十七)
十天后,试靶场。
萧寒舟从后面环着秦云徽,握着她的手指,用枪对准对面的靶子,一枪又一枪地射击。
砰砰砰!枪枪击中十环。
副官走过来,对萧寒舟说道:“刚才大帅给二少爷安排了职务,还把李逍然放了。”
“差不多了。”萧寒舟松开秦云徽的手指。“李逍然好歹是李家军的少帅,不可能一直关着他,现在这个放他出来的时间刚刚好。他一出来,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蒋家军,正好为他们两家添一把火,让他们先乱起来。”
“你在自己爹的婚礼上安排了假刺杀,就是找个由头把李逍然关起来,再挑拨李家军与蒋家军的关系?”秦云徽对准靶子,砰的一声,射中十环。
“秦小姐好厉害。”副官一脸赞叹地看着秦云徽。
萧寒舟宠溺地看着她:“我们云云能造枪,当然也能打枪。云云怎么知道前不久的那场暗杀是我安排的?”
“如果是真的,不可能只死这几个人。那几个暗杀之人并没有乱杀人,射杀的都是想要与你作对的,是吧?”
“李逍然自从踏入我们华三省,表面与你们四处游玩,其实是借着游玩的机会到处结交商贾,想要切断我们的后方。他以为他做得很隐密,但是华三省的一切离不开我的眼睛,他拉拢了几个人,与对方达成什么协议我都清楚。”
既然那几个人想要背叛他,那就先送他们下地狱。作为军人,如果不够决断,跟着他的兄弟活不到现在。
“另外,云云还猜中了一件事情。他四处收买李老身边的徒弟,想从那些人的手里得到图纸,还真有人动心了。”
“人嘛,总是有软肋的,他想达到目的,只要诱饵够好就行了。”秦云徽说道。
“如果想挖走我们云云,那需要什么样的诱饵才行?”
“你!”
萧寒舟轻笑出声:“那他没有机会挖走你了。”
副官打了个冷颤。
他从来不知道他们少帅是这样的人间‘油物’。天啊!他们能不能不要肉麻了,这里还有一个大活人啊!
“少帅,二少爷刚进军营,咱们需不需要给他一点警告?”副官问。
“不用。”萧寒舟淡道,“不仅不用警告他,还得帮他立一点功,让他在军营中站稳脚跟。”
“捧杀。”
“云云真聪明。”
副官看着眼神快要黏在一起的两人,再次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等这段时间忙得差不多了,他也回乡下找个媳妇,也好好感受一下男欢女爱的滋味。要不然,真是要嫉妒死。
萧公馆。秦云徽从楼上下来,看见李沉碧与萧寒呈坐在沙发上看书,两人离得极近,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当两人抬头时,眼神碰撞,噼噼啪啪,火光四射。
孟惠儿端着糕点,眼睛却停留在对面的男女身上,手里的勺子快要把糕点戳成烂泥状。
这出戏不错,看得挺有趣的。
她走向不远处的仆人,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仆人八卦地说道:“李少帅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是蒋家军那边栽赃嫁祸的,照目前来看,萧公馆又要有喜事了。”
“那倒好玩了。”
“在李少帅被关押起来的这段时间里,二少爷经常带着李小姐出去散心,两人的感情发展得极快。现在李少帅被证明是清白的,二少爷与李小姐就不用偷偷摸摸了。不过,刚才大夫人看见了,脸色不太好看。二夫人倒是很高兴,还在大帅面前说了他们许多好话,看样子大帅也动心了,打算让两家联姻呢!”
“你们很闲吗?”孟惠儿愠怒。
仆人们看见孟惠儿过来,立即做鸟兽散。
“三姨太,你是不是也觉得李小姐与二少爷不相配?要不,你去给大帅说说,让他不要考虑两家的婚事?”
秦云徽抽出花瓶里的鲜花,放在鼻尖闻了闻,淡笑道:“不会啊,我觉得他们非常相配。”
“怎么可能?你明明……”孟惠儿瞪着秦云徽,阴阳怪气,“你别说气话了。这里没有别人,你也不用嘴硬。”
“这里没有别人的意思是说——你不是人吗?原来在四姨太的眼里,你已经不是人了。”
“你……”
萧大帅从楼上下来,看见他的两个新姨太正在针尖对锋芒,心情大好。
在他看来,两个女人为他争风吃醋,说明他的男性魅力强大,女人们对他爱得无可救药。
“你们两个跟我去参加一个聚会。”
孟惠儿柔声说道:“我看三姨太不太舒服,要不还是让妾身陪你去吧,让三姨太留在家里好好休养。”
萧大帅蹙眉,打量着秦云徽:“你这不是好好的吗?哪里不舒服?”
“四姨太说我不舒服,我只有不舒服,谁让四姨太是大帅的新姨太太,正是你身边最得力的人儿。”秦云徽红了眼眶,装模作样地抹了几下眼角。
“哈哈哈……瞧这小模样,可把你委屈了。”萧大帅笑了起来。“行了,你们两个不许闹了,等会儿要见的是几个老朋友,你们可得给老子长长脸。老子就是要把你们带过去,让他们看看老子有多好的艳福。”
秦云徽看见萧大帅的样子,想象着萧寒舟老了之后也是这副模样,突然有了几分嫌弃。
萧大帅带着两个新姨太出了门。
管家走到电话前,拨通了一个号码。
“请转告少帅,大帅把三姨太带出门了,说是要见几个老朋友。”
萧大帅坐上车,搂着孟惠儿的细腰,正要让秦云徽坐到他的另一边的时候,却看见她坐上了副驾驶。
“我有点晕车,坐前面的话会好些。”秦云徽说着,做了一个干呕的动作。
萧大帅见状,不再勉强。
美人儿虽好,但是被吐一身的脏污的话,再好看的美人儿也倒胃口。
如今看来,这个三姨太美则美矣,实在是有点不解风情。等会儿还是重点介绍四姨太吧,长得不错,还识趣。
“大帅,姐姐以前没有坐过车,不习惯也是正常的。”孟惠儿依偎在萧大帅的怀里。
第326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三十八)
孟惠儿一撒娇,萧大帅的魂在飘。
之前萧大帅还觉得秦云徽这张脸让人心痒痒的,现在有了孟惠儿这个勾魂妖精,整个人都被她勾走了。
从车座后面传来亲热的声音,听这响动还挺大的,一点儿也没有避讳前面的司机以及副驾驶的秦云徽。
秦云徽是真的佩服孟惠儿的胃口。
孟惠儿作为这个位面的女主,与萧寒呈是官方cp,与他从相识相知到相守,演了一出不受宠的豪门庶子与沦落风尘的夜总会歌后的浪漫爱情故事,按理说应该有女主的节操才对,结果她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人无法相信她就是女主。
萧寒呈好歹是男主,相貌和身材都是不错的,拥有男主应该有的硬件,孟惠儿吃过好的,居然能吃得下这么糙的。
司机的老脸通红。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可以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可是现在不行啊,副驾驶坐着一个大美人儿,他想装作没听见都不行。
“大帅,到了。”
后面的响动终于停了。
萧大帅带着两个姨太太进了戏院。
不远处,李逍然与一个容貌与他极其相似的中年男人坐在那里,旁边还有几个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
那几人看见萧大帅带着两个美人儿出现,一个个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萧大帅,我们等了这么久,你总算是来了。这两个大美人儿就是你的新姨太太吧?”李逍然旁边的男人说道。
“李大帅,你居然敢出现在我们华三省,胆子很肥啊,就不怕老子把你留在这里,让你再也出不去?”
“哈哈哈,鄙人带着诚意来的,你总不会对自己的朋友下毒手吧?”李大帅笑眯眯地说道,“之前我那丫头看上了你家老大,缠着他哥哥要过来找他,如今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给我打电话说她和你家老二好上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这个当爹的是不是应该来看看?如果两个孩子真的两情相悦,不如咱们就成就这桩好事。你我两家也算是强强结合。”
“我家老二可不继承兵权,你真要把闺女嫁给我们家老二?”萧大帅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像只老狐狸。
“我看中的是你这个老哥哥,想与老哥哥强强结合。再说了,最重要的还是孩子们两情相悦。之前你家老大看不上我家闺女,我可从来没有勉强。这次是听孩子们说我家闺女和你家老二好上了,这才想成全孩子们的。”
孟惠儿捏紧手心。
她想出口反对,但是看着全场这么多重量级的人物,她一个姨太太在这些人的面前就是个玩物,一旦她开口阻止这件事情,一是会被萧大帅怀疑,二是会成为这些人的靶子,还会把她和萧寒呈的私情曝光出来。
她的心里酸涩无比。
之前阴差阳错,她已经失身给了萧大帅。后来将错就错,也是想帮心上人,让他能得到家里的重视。
如今萧寒呈真的进了军中,而且得到了重用,但是她却成了他的小娘,与他之间的距离从一条小沟渠变成了一座大山,仅是想想就觉得不甘心,还觉得这一切就是造化弄人,老天爷对他们真是不公平。
孟惠儿看向秦云徽,在心里想着:“秦云徽不是喜欢萧寒呈吗?如果她能出口阻止的话……”
秦云徽没有反应。
孟惠儿幻想中的事情终究没有出现。
孟惠儿从刚开始的期待到后来的嫌弃,到了最后,再看秦云徽时,她的眼里满是鄙夷。
在她看来,这个女人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敢争取,难怪她得不到萧寒呈的真心。
秦云徽虽然没有反应,但是耳朵在听,脑子也在动。
如果她没有听错,李逍然与旁边那个中年男人说的话是‘太阳话’。
两人小声地嘀咕,说的又是太阳话,以为没有人听懂。然而,她一听见他们说话时,就被他们的谈话吸引了。
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目的。
“萧大帅,你这个姨太太长得真是美如天仙。”旁边的西装男人说道,“我想与你做一笔交易。”
萧大帅伸出手臂,伸手想揽着秦云徽的肩膀,结果还没有碰触到她,就见她站了起来,主动为萧大帅倒了一杯茶。
萧大帅落了个空,应该生气 的,但是看见这样低眉顺眼的秦云徽,又觉得乖得可人,瞧着就让人气不起来。
“张老板想做什么交易?”
张老板的视线停留在秦云徽的身上,眼里满是痴迷:“萧大帅的身边不缺美人儿,想必这个美人儿也不是非留着不可,我愿意为你提供三年的军饷,只要你把这位姨太太送给我,让她做我的女人。”
萧大帅迟疑了。
三年的军饷……
他们这些兵条子都知道,军饷是非常紧缺的东西。他们要打仗,这仗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只要战事吃紧,每天像是在烧钱一样,哪哪儿都缺钱。
三年军饷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只要他有钱,想娶多少就有多少。
只不过……
女人不缺,像这样的极品美人儿,可遇不可求,那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的。
“大帅,你千万不要卖了妾身。”孟惠儿靠在萧大帅的怀里,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妾身才不要离开你。”
“这位姨太太放心,在下想要的是这位三姨太。大帅有了四姨太这样的解语花,想必并不需要留着三姨太。这样吧,在下实在是喜欢三姨太,那在下就用四年的军饷换三姨太……”
砰!枪声响起。
萧寒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枪,枪口上还在冒烟。
刚才还在说话的男人此时脑袋里多了一个血洞,并开合的嘴还维持着说话的样子,眼睛还瞪得大大的,一副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的模样。
“啊!”孟惠儿尖叫。
全场的人看向萧寒舟的方向。
萧寒舟把枪收起来,整理了一下腰带,一步一步地走过来,神色冷漠:“爹,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人摆明了想打你的脸,你居然还犹豫了,还真想用自己的姨太太换钱了。”
第327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三十九)
萧大帅瞪着他:“臭小子,知道他是谁吗?说杀就杀。”
萧寒舟迈着那双大长腿走过来。
这每走一步,就是行走的荷尔蒙,长在了秦云徽的心巴上。
秦云徽第一次知道自己是有特殊癖好的,每次看他穿上这身衣服的时候,总觉得想撕掉,再狠狠地蹂躏他。
萧寒舟察觉有道火热的视线停留在他的身上。他向来敏锐,立即找到了视线的来源,瞟了她一眼,满眼的好笑。
每次他都要缠着她要,她高兴的时候会配合他,不高兴的时候就把他踢开,一切以她的舒适度为主,让他好不气闷又拿她没有办法。现在,他好像找到对付她的办法了。
“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知不知道我是谁?”萧寒舟说着,坐在秦云徽的身侧,翘起二郎腿。
四周的人噤若寒蝉。
“哈哈……这个向老板还真是有几个臭钱就异想天开。少帅放心,这种蠢货只有一个,不会再出现第二个。”
有了第一个开口的人,其他几个中年男人立即附和。
“我们萧家军的军饷……”
“我们几家负责了。”
“对,我们几家分摊这笔银子,三年、不、五年之内,萧家军的军饷不用愁。”
“爹,看见了吗?军饷从来不是靠卖女人得到的,而是你手里有没有枪。咱们手里有枪,不听话的‘砰’……”
萧寒舟用手指比了一个开枪的动作,眼神犀利如刀,气场大开。
“今日梨园唱的竟是鸿门宴这出戏,倒是与现在的场面有点像啊,是吧?”萧寒舟看向李大帅父子。
李逍然淡笑:“我们刚才与世伯谈的是两家的婚事,倒是没有关注唱的是什么戏。”
“那真是可惜了!这出戏是这个戏班唱得最好的戏曲,要是不好好欣赏的话,今日这一趟就算白来了。”
萧寒舟说完,朝戏班的班主做了个手势,示意对方过来。
戏班班主走过来,恭敬地问有什么指示。
萧寒舟开口说道:“本少帅来晚了,没听见前面的,你让他们重唱一遍。”
“是。”戏班班主恭敬地应了一声。
副官上前几步,给了戏班班主几十个大洋。
戏班班主原本诚惶诚恐,现在感激涕零,屁颠屁颠的安排去了。
这位萧少帅喜怒无常,高兴的时候给赏钱,不高兴的时候赏枪子,他们可得按这位小祖宗的喜好办事才行。
至于其他人……
没瞧见他们也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吗?
“贤侄,我们今日是来谈两家的婚事的。”李大帅笑着说道,“刚才我才和你爹提起,想要把我那宝贝闺女嫁到你们萧家,让她与你弟弟萧二少爷结婚,你看这件事情如何?”
“听起来还不错啊!”萧寒舟看向萧大帅,“爹,你觉得呢?”
“我觉得……”萧大帅轻轻地扣着桌面。“可行。”
“四姨太,你觉得呢?”萧寒舟看向孟惠儿。
孟惠儿突然被点名,差点被口水呛住了。她愕然地看着萧寒舟,在察觉旁边萧大帅的眼神不对劲时,连忙开口。
“我只是一个姨太太,这么重要的事情轮不到我说话吧?”
“听闻你当初在夜来香的时候,我那好弟弟经常给你捧场,本少帅以为你们的关系不错,应该会有想法。”
“没有,真的没有,二少对谁都是一样的好。他人缘好,跟我没关系的。”孟惠儿面露惧色。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萧寒舟说道,“至于婚期,结婚的细节,你们与大夫人谈。”
李大帅与李逍然相视一眼。
萧家这边是不是答应得太快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或许有诈。
“李大帅和李少帅好像有话要说。如果你们觉得这件事情还有再谈的必要,就当我没说。”
“此事就这样定了。”李大帅笑呵呵地说道,“来,为我们接下来的强强结合,喝下这杯茶。”
李逍然端起茶壶,为秦云徽倒茶。
他的余光停留在秦云徽的身上,看似不经意地抬起眸子,却故意散发着魅力,向她释放出某种信号,就像是雄性对雌性释放激素。
桌下,秦云徽察觉有只手放在她的腿上。她瞟了一眼,顺着那只手看过去,见到了坐在他旁边的狗男人。
桌布挡住了这些人的视线,没有发现那狗男人摸着她的大腿,顶着那张端方严肃的俊颜做着浪荡的事情。
对面就是萧大帅和孟惠儿,旁边站着倒茶的李逍然,他却当着大家的面如此放肆,当真是不要脸。
秦云徽见他的手没有收敛,还有更加放肆的迹象,抓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
他的手指勾着她的手心,无声地撩拨着她。
台上咿咿呀呀唱着戏,台下众人看似笑得很和气,其实暗藏烽烟。
“我军中还有事,先走了。”萧大帅站起来。“寒舟,你把三姨太送回去,我带四姨太去军中看看。”
孟惠儿的眼里满是亮光。她搂着萧大帅的胳膊,得意地看着秦云徽,就像打了胜仗的将军。
萧寒舟在桌下抓着秦云徽的手指,对萧大帅说道:“军营重地,女眷不得入内,爹是打算破了自己的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李大帅说道,“我家那几个女人想去军中的时候,我还不是会带着她们长长见识,免得别人说她们作为大帅的女人居然连军中都没有进去过,说出去就丢人。”
“李家军的军规是活的,我们萧家军的军规是死的。女人可以进军营,但是……就得看她有没有这个资格。一个什么贡献都没有的花瓶一旦踏 入萧家军的军营中,我这个少帅只能按规矩办事。”萧寒舟掏出腰间的枪,放在桌上。
“萧大帅,你们萧家军的少帅还真是规矩大啊,比你的规矩都要大。”李逍然笑道。
“算了,你还是别去了。”萧大帅说道,“他脾气大,你要是前脚踏进去,脑袋马上开花,我可护不住你。”
其他人:“……”
堂堂一方大帅,被自己的儿子吃得死死的,他是怎么有脸说出来的?
第328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四十)
孟惠儿听了萧大帅的话,再不甘心也不敢触萧寒舟的霉头。萧寒舟说杀人,那是真的敢杀的。
刚才那具尸体被搬走了,地上还残留着他的鲜血。他说话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咽气的样子也在脑海里浮现。
这人简直就是恶鬼。
一个大活人凭他的一个念头,就这样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等寒呈得到了少帅之位,就可以得到萧家军的大权,到时候再解决了他。现在让他先得意,不要与他正面交锋。
孟惠儿这样想着,再看对面的李逍然,突然对李沉碧与萧寒呈的婚事不那么排斥了。
萧寒呈需要借李家的势才能夺得少帅之位。只要得到少帅之位,掌控萧家军,就能成为萧家的主宰。到那时,他们再合作解决萧寒舟,这样才能彻底摆脱萧寒舟的控制。至于李沉碧,只要萧寒呈保证不会爱上她,她可以暂时忍受。
萧寒舟站起来,对秦云徽说道:“三姨太,我军中还有事情,不能在这里耽搁,走吧,顺便送你回去。”
秦云徽站起来,朝萧大帅点了点头:“大帅,我先回去了。”
萧大帅看着秦云徽这婀娜的身段,突然有点心痒痒的。这么娇美的姨太太,他还没有用过,这也太暴殄天物了。
萧寒舟带走了秦云徽。
孟惠儿抱着萧大帅的胳膊:“大帅,我不能去军营,接下来去哪里嘛?”
“我让副官送你去买东西,你看上什么就买。”大帅说道,“李大帅,李贤侄,正事谈完了,剩下的改天再说。”
轿车里。秦云徽刚坐稳,一道身影压过来,吻住她的红唇不放。
“唔……”
她用手推着萧寒舟的胸膛。
萧寒舟不放,她就轻轻地咬了一下他的嘴唇。
萧寒舟察觉她呼吸不过来了,这才松开她。
“我要是不来,你就被人欺负了,只是杀了他真是便宜了他。”
“这些都是小人物,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解决掉的,你现在要关注的是别的事情。”
“对我来说,这就是重要的事情。我的女人被人欺负了,我要是没有及时赶到,你就要被当成货物买卖了。”
秦云徽算是看出来了。现在要是不哄好他,他根本听不进别的话。
她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嘴唇。
“就这样?”萧寒舟不悦。
秦云徽堵住他的唇,柔软的香舌像小蛇一样溜进他的嘴里,与他缠绵不休。
萧寒舟搂着她的细腰,大掌托着她的腰身,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吻得更加火热。
不知过了多久,车里的气温升得越来越高,而这辆车也绕着别院开了一圈又一圈。
秦云徽推了推萧寒舟,见他松开自己,摸了摸有些发麻的嘴唇,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现在冷静下来了?既然冷静下来了,那就认真听我对你说的事情。”秦云徽说道,“李逍然身边的那个中年男人你有没有留意?那人说的是太阳话,李逍然与他旁若无人的说话,可能是觉得别人听不懂太阳话,所以毫无顾忌。”
“他们说什么了?”
“他们说……”
下午时,秦云徽从外面回到萧公馆。
此时,大夫人正在与另一位夫人说话,大夫人神情淡淡,那位夫人倒是非常热情。再看旁边坐着害羞的李沉碧以及满眼深情的萧寒呈,萧依依与李沉碧有说有笑,孟惠儿站在大夫人的身侧,像个丫鬟婆子般伺候着大夫人。
几人看见秦云徽从外面回来。
“早就听说萧大帅有几个美若天仙的夫人,今日一见真是看花了眼,还以为遇见了天仙。”
“三姨太,这位是李大帅的三夫人,是来说两家婚事的,你也来听听吧!”大夫人一副开恩的样子。
秦云徽走过来,对着李三夫人点了点头,说道:“二少爷的婚事,大夫人作主就好,我都听大夫人的。”
萧寒呈看着秦云徽,眼里满是得色。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忘不掉他。
她肯定受不了他要迎娶别人的这个消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地哭,看在她对他这么深情的份上,等会儿哄哄她吧!
“话虽如此,那你作为萧公馆的人,二少爷的婚事是大事,你也得留下来听听。”大夫人说道。
“那好吧!”
秦云徽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孟惠儿想当听话懂事的妾室,她又不想当这个妾室。孟惠儿喜欢站就站着吧,她可受不了这些苦,必须得坐好了。
大夫人见秦云徽这么不懂事,皱了皱眉头。
难怪孟惠儿会得到大帅的宠爱,瞧人家多懂事,多有眼色。再看这个三姨太,虽然长得美,但是实在没有脑子。
所谓的后来者居上,肯定是因为前者太没用了。如若不然,她也不会明明长了这么一张祸害众生的脸,却得不到宠爱。
“两家的婚期就定在了一个月后,你觉得呢?”李三夫人问,“我们大小姐是正妻所出,嫁妆方面不会亏待她的。这是我们大小姐的嫁妆单子,还请过目一下。如果还有什么问题,现在就可以提出来,我们肯定全力配合。”
大夫人看了一眼嫁妆单子,眼里满是惊讶的神色:“你们李大帅舍得拿出这么多东西给女儿做嫁妆?”
“我们只有这么一个大小姐,当然要对她好些。我们大帅是有名的宠女儿的人,这点嫁妆都不算什么的。”
“那你们李家军还挺有钱的。”大夫人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你们的嫁妆有什么,我们并不是很关心,两个孩子有情有意,我们也不会做这棒打鸳鸯的人。既然两位大帅已经谈妥了,孩子们这里也没有问题,我们也不会有问题。”
“一个月之后,我们嫁女儿,贵府迎娶儿媳妇,我们两家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互相帮衬。”
秦云徽在旁边听得打瞌睡。
萧寒呈回头时,看见秦云徽在那里揉眼睛,心里更舒坦了。
果然,这个女人之前故意装作冷漠,不过都是她欲擒故纵的手段而已。现在听见他要结婚了,居然伤心地哭了。
第329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四十一)
秦云徽从书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一人突然出现挡住她的路,目光痴缠地看着她。
“云徽,你听我说,我不是自愿迎娶李沉碧的,实在是她死缠烂打,我迫于她家的权势才不得不娶她。”
秦云徽似笑非笑的看着萧寒呈:“二少爷这么不乐意,我去找大帅,让大帅不要勉强你,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嘛!”
萧寒呈见她要下楼,连忙拦住她。
“此事已经定下来了,如果这个时候再反悔,那就是彻底得罪了李家,这是会挑起两军战事的。云徽,我是这个家里最没有地位的私生子,要是再为家里惹祸,这个家就容不下我了。我的身份尴尬 ,地位也尴尬,只能屈服。”
“所以,你拦着我说这些做什么?你要迎娶李小姐,难不成还要我帮你凑聘礼?”
“云徽,我这是在安慰你。”萧寒呈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她。“我冒着危险来哄你,你怎么能这样冷漠?”
“萧二少,你要结婚,这是全府上下都要庆贺的好事,我没什么需要你安慰的。另外,我为什么需要你来哄?你有这个闲情逸致,就去哄你应该哄的女人,要不然竹篮打水一场空,赔了夫人又折兵,到时候想哭都没地哭。”
有人踩着楼梯上楼了,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瞧着就要过来了。秦云徽站在那里纹丝不动,萧寒呈伸手想抓她的手腕,想要把她拉回书房里,被她一脚踢过去,整个人痛得蜷缩在地上。
“啊……”萧寒呈吃痛地抱着肚子,在地上滚了滚,那张还算不错的脸上因为疼痛表情狰狞,瞧着像是要变异了。
刚上楼的佣人看着这一幕,满脸疑惑地看着这边,想过来又不敢过来的样子。
“二少爷突然肚子疼,给他请医生,让医生给他打一针吧!”
“我没有事……”萧寒呈朝佣人伸出手臂,“快扶我回房间躺会儿。”
“他现在这副样子不能挪动,一旦挪动出了什么事情,那可是要怪到你的头上的。”秦云徽说着,蹲下来,拔出头上用来配这身旗袍的古典发簪,对准萧寒呈的手臂扎下去。“我懂些穴位,让我给他扎一扎,很快就能好的。”
“啊……”萧寒呈惨叫。
佣人被吓得抖了抖。
秦云徽一脸担忧地看着萧寒呈:“二少爷,别怕,你这是中了风,只要再扎几个穴位就好了。”
“我我我不用……啊……”萧寒呈看着那么粗大的发簪扎下来,而披着一头柔顺长发的秦云徽美得像妖精,他却完全没有欣赏的念头,只有对这个女人的恐惧。
“怎么回事?”萧寒舟靠在不远处的墙上,懒懒地看着面前的一幕。
“二少爷中风了,我懂些中医针灸术,给他扎几针。”秦云徽眨眨眼睛,一脸无辜的表情。
“哥……哥……我没……”萧寒呈爬向萧寒舟。
萧寒舟淡淡地说道:“三姨太不要乱扎,扎坏了算谁的?哪怕你懂得一些中医针灸,终究不是专业的医生。”
“你说得对。那少帅觉得二少爷的这个病症怎么办?”秦云徽淡道。
“当然是交给专业的医生了。”萧寒舟说完,走向萧寒呈。
萧寒呈看着越来越近的萧寒舟,原本应该感到放松的,在看见他的眼神时,突然浑身发毛,有种不安的感觉。
萧寒舟喊了一声:“副官。”
副官从角落里走出来,行了一个军礼:“少帅。”
“二少爷病了,为了不影响他的婚期,马上把他送到医院里,好好为他治疗。现在太晚了,不要吵到其他人。”
“是。”副官说完,捂着萧寒呈的嘴,一个手刀敲在他的脖子上,直接把他敲晕了。
他扛起萧寒呈,大步离开。
佣人:“……”
她是不是应该消失?
她不会被少帅杀人灭口吧?
秦云徽看向那个佣人:“你看见了什么?”
“我上来收拾房间,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佣人立即说道。
“那你还不去干活?”萧寒舟扫了她一眼。
佣人弯腰行礼,大步离开。
“你想对他做什么?”秦云徽问。
“我不是说了吗?他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不会让他影响婚期,所以他是安全的。只是他现在生病了,需要治疗。”
秦云徽非常认真地点头:“说得没错。幸好他有一个好哥哥,关心他的生死,要不然他这个不受家族重视的私生子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样说来,我们少帅还真是一个心地善良、待弟弟至真至诚的好兄长。”
萧寒舟上前几步,正想说什么,看见二姨太从对面走过来。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这里。
二姨太用狐疑的眼神看着萧寒舟离开的方向,又看向对面的秦云徽,说道:“少帅找你做什么?”
“二姨太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是大帅的姨太太,又不是少帅的姨太太,他怎么可能找我?刚才不过是经过这里,正好在这里遇见了。”秦云徽说道。
“是吗?”二姨太半信半疑。
这两人刚才的气氛有些不对劲。难道是她想多了?
应该是想多了。
萧寒舟那样的男人,就是会喘气的杀器,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男人,只怕连女人都没有兴趣,怎么可能和她有什么?
二姨太拐了个弯,走进自己的房间里。
秦云徽回了房间。
深夜,秦云徽被身体的燥热唤醒。睁开眼睛时,看见在她身上作乱的狗男人,伸出腿想踢他一脚,却换来更放肆的攻势。
“唔……”秦云徽推了推他。
“乖,别乱动。”萧寒舟吻着她的耳垂。“今日中了招,辛苦云云一下了。”
“什么招?”秦云徽按住他的肩膀,不许他乱动。
“李逍然约我吃酒,我想知道他玩什么把戏,没想到他居然对我下药。他准备了一个染了病的女人,不过放心,我没有让她近身,直接一枪解决了他。李逍然还有用,我得留着他,所以当作不知道这件事情,没有找他算账。这笔账我会记着,以后与他慢慢算清楚。”萧寒舟说完,吻得更急切了。
啪!啪!啪!拍门声响起。
“三姨太,老子来看你来了,快开门!”萧大帅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第330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四十二)
萧寒舟僵住不动,无法动。
秦云徽:“……”
萧寒舟深吸一口气,表情令人耐人寻味。
“他来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萧寒舟咬牙切齿,“放松一点。”
“我觉得我挺放松的,会不会是你不放松?”秦云徽摸着他的耳垂,凑近他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害怕了?”
“我害怕了?”萧寒舟被她气笑了。
他搂住她的细腰,将她整个人抱起来,一个转身换了个位置,撑着下了床,慢慢地走向对面的大门。
萧大帅应该喝了点酒,现在有些不清醒,说话大着舌头。
他还在那里拍门,一边拍门一边朝里面喊着‘三姨太’,那动静越闹越大,仿佛她不开门就不打算罢休。
萧寒舟把秦云徽抵在门上,低头吻着,仿佛要把她吃进肚子里。
她抱着他的脖子,他搂着她的细腰,两人像抵死缠绵的亡命鸳鸯,释放着所有的热情和狂热。
“三姨……太……开门,给老子开门,老子今天要好好疼疼你……”萧大帅大着舌头。
“他要疼我!”秦云徽攀附在萧寒舟的身上,咬着他的嘴唇。“我要不要告诉他,他的宝贝儿子不想他操劳辛苦,已经为他代劳了?这天底下怕是再也找不出像你这么有孝心的儿子了,对吧?”
“好,我现在就开门,然后由你亲口告诉他,好不好?”萧寒舟喘着粗气,眼神深邃无比。
“好啊,你开啊,你敢开,我就敢说。”
“你就是笃定我不敢拿你怎么样。”萧寒舟埋在她的脖子前吸吮了一口,在她的身上种下了草莓。“说话,让他走。”
秦云徽动了动。
砰!萧寒舟闷哼一声,手掌抵在门上,控制着自己。
“云云,你再不让他走,我就开门了。”萧寒舟凑到她的耳边,沙哑地说道。
“好了,我说就是了。”秦云徽察觉他眼里的火焰,朝外面喊道,“大帅,我……”
不等她开口说完,从外面传来孟惠儿柔媚的声音:“大帅,三姐姐刚才说身体不舒服,早早便歇下了。你别打扰她了,我来伺候你休息。”
秦云徽嗤笑一声:“听听,不用我开口,有人会为我们扫清障碍。”
“这个四姨太倒是比想象中的还有用。”萧寒舟说道,“看在她这么识趣的份上,以后倒是可以饶她一条小命。”
“我们不要在这里了……”秦云徽不舒服地动了动。
“别乱动!好了好了,我们去床上。”萧寒舟抱着她往回走。
清晨,秦云徽睁开眼睛,发现萧寒舟还在旁边躺着,气恼地踢了他一脚。
那一脚踢过去,细嫩的小脚被萧寒舟抓在手里。他摸着她的脚,往自己怀里一拉,将她整个人抱起来。
“你还不去军营中吗?”
“不急。”萧寒舟抱着她,“最近我越懒散,李家军那边的动作就越大,我得给他们行动的时间。”
“你倒是懒散到底,别在我的床上勤快啊!”秦云徽挣扎了一下,“松开,我饿了,要出去吃饭。”
萧寒舟松开她,慢慢地坐起来,说道:“今天咱们什么也不做,我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你敢吗?”
“我为什么不敢?”萧寒舟捏了捏下巴,“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下楼,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女人。”
“现在我们要集中火力对付外敌,不能提前内乱,否则我们的敌人就要开心了。”
“好!我们先对付外敌,之后我会风风光光迎娶你,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女人。”萧寒舟捏了捏她的下巴。
“我才不要做你的女人。”秦云徽摸着他的脸颊,“我要你做我的男人。主语是我,重要的是我选择了你,而不是你要了我。”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你是我的,我才不在意谁是上面的那个。”
“在这件事情上,我倒是不想和你争,毕竟上面那个挺累的,我才不想出力。”秦云徽拨弄了一下长发,下了床。
萧寒舟看着她婀娜的身姿,只觉哪哪儿都是最好看的,恨不得把她拉回来,再好好的疼爱她,把她整个人吃掉。
秦云徽穿着小洋裙下楼。
她的脖子上系着一条丝巾,看起来精致优雅。
大夫人正在安排手下的人筹备萧寒呈的婚礼,看见秦云徽下楼,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三姨太刚嫁进来的时候有这么美吗?
富贵还真是养人。
原本只是一个平民女人,因为攀上了他们大帅府的高枝,整天吃香的喝辣的,倒是被滋养得越来越水润了。
大夫人死死地捏着手里的佛珠。
二姨太正在旁边坐着,一个女仆跪在那里给她涂抹指甲油。她抬眸看向对面的秦云徽,眼里满是嫉恨。
如果她有这张脸,怎么可能失宠?
不过,这个女人长得这么好看有什么用,大帅昨天都找她洞房了,她居然不开门,这么好的机会被老四抢了去。
“老三,你昨天晚上睡得很早吗?”二姨太阴阳怪气地问道,“大帅喊你,你都没有听见,还被老四带走了。”
秦云徽惊讶地说道:“真的吗?我昨天晚上不舒服,吃了药后昏昏沉沉的,隐约听见有人在敲门,我还以为在做梦。”
孟惠儿从楼上下来,扭着细腰,走得那么婀娜多姿:“三姐姐,我就是看你不舒服,这才把大帅带回房伺候的。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昨天晚上孟大帅没少折腾她,让她恶心得不行。为了寒呈,她可以忍受这样的羞辱,只要他不会嫌弃她就行了。
既然要做那么大的牺牲,当然要为寒呈争取一点好处。她为寒呈说了许多好话,大帅满口答应,今天应该会给寒呈安排新的差事。寒呈越受重用,他在萧家军的声望就可以更高,以后他成了新少帅,那些部下才会对他信服,也就没会那么排斥新少帅的接任了。
她真想马上找到寒呈,向他邀功,让他知道她牺牲了多大,让他好好补偿她。
第331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四十三)
萧寒呈不见了。
连续几天,萧寒呈都没有回来。
刚开始大家还不在意,在李沉碧找不到萧寒呈时,特意来萧家要人,可是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李沉碧坐在沙发上,对大夫人说道:“大夫人,寒呈不见了,你们不关心吗?难怪寒呈总说自己很孤单,我还当他是哄我的,原来竟是真的。不管怎么样,寒呈也是你们萧家的人,你不能因为他是外面女人生的就迁怒他啊,又不是他的错。”
大夫人眼神冰冷,淡淡地说道:“李小姐,寒呈这孩子从小就顽皮,三天两头不回家都是常有的事情。我终究不是他亲娘,要是管得太多的话,倒显得我这个主母刻薄,好像容不下他一个孩子。你放心好了,这种事情在他身上是很常见的。他既然和你两情相悦,我相信在你们结婚的当天他肯定是在的,你就当他出去和友人玩乐几日,你们年轻人不是喜欢在结婚之前狂欢,好像叫什么……”
旁边的老仆补充道:“告别单身的派对……”
“对,你们这些喜欢洋玩意儿的年轻人最喜欢玩这些东西,我也不好过多干涉,毕竟他已经是大人了。”
孟惠儿在旁边柔声说道:“大夫人,要不派几个人去找找吧?李小姐这么担心,总得让她安心才是。”
这几日没有见着萧寒呈,孟惠儿一直不放心,总担心他真的被李沉碧那个女人勾搭了去。现在听说李沉碧也没有见着他,她更担心了。她刚在大帅的枕边说了萧寒呈的好话,大帅答应要重用他的,他这个时候不见,她的‘付出’算什么?
“三姨太,你可曾见过二少爷?”二姨太问。
秦云徽用勺子舀着盘子里的糕点,听了二姨太的话抬起头来,一双杏眸里满是疑惑:“我为什么会见到二少爷?”
傅寒舟大步走进来,看见满屋子都是女人,脚步没停一下,直接朝楼上走去。
“寒舟。”大夫人唤着萧寒舟,“你可曾见过你二弟?”
“他?他不是被爹派出去办事了吗?这次的任务有点重要,需要离开好几天,成婚之前会回来的。”萧寒舟淡道。
“原来是这样。”大夫人说道,“李小姐,你也听见了,我们可没有把他藏起来,是他有任务在身,不在家里。”
“真的吗?”李沉碧蹙眉,“我结婚的时候真的能见到他?”
“本少帅需要骗你?”萧寒舟站在楼梯上,右手插进裤兜里,神色冷淡。“李小姐只管在家里待嫁,婚期很近了。”
秦云徽放下手里的盘子,站起来说道:“我有些乏了,先上楼休息了。”
上楼后,秦云徽刚进门就被他抱住了。
“你这三天在忙什么,是不是很棘手?”秦云徽抽出他的手臂,转身看着他。
萧寒舟的眉宇间满是疲惫,摸了摸她的脸颊,低头吻过来:“嗯,非常累,陪我睡会儿?”
“你这么累了,就不能老实点?”秦云徽拍掉他的手。
“这样有助于睡眠。”萧寒舟说着又要来吻她,被她推开了。
萧寒舟不再逗她,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她看:“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上面的文字应该是洋文,需要你相助。”
秦云徽打开看了一眼,皱眉说道:“之前你还想离间李家军和蒋家军,从这份文件来看,他们不仅合作了,还与洋人勾结了。他们从洋人那里采买了一批武器,从这文件来看,杀伤力挺大的。他们还打算双管齐下,先解决你们萧家军。”
“他们想一起找死,我们就成全他们。”萧寒舟抱着秦云徽,“过几日,萧寒呈和李沉碧的婚礼你就别参加了。”
“你休想撇下我。”秦云徽搂着他的脖子,仰头看他,“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我当然得亲自参与了。”
“到时候我顾不上你。”
“你太小瞧人了。”秦云徽抽走手臂,往旁边的床上一坐,翘起腿时,一对大长腿从旗袍里钻出来。“我不用你护。”
萧寒舟摸了摸她的头发,把她揽入怀里,语气宠溺:“好,云云与普通女子不一样,足以保护自己。”
半个月后,婚礼如期举行。
失踪了大半个月的萧寒呈出现了。
“二少爷,你这是……”二姨太看着瘦了一大圈,眼底一片乌青的萧寒呈,震惊地问道,“这是执行了什么任务啊?”
咚咚!咚咚!秦云徽走下楼。
萧寒呈看见秦云徽,本能地颤了颤,一副害怕的样子。
大半个月前,他找到秦云徽,对她说了些虚情假意的话,换得秦云徽的一顿胖揍。之后,他落到萧寒舟的手里。
秦云徽说他犯病了,萧寒舟马上把他送进了‘医院’,这段时间每天有不同的医生给他打针,把各种药物打进他的身体里,他抽搐不止,疼痛难受,但是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所有人都说他有病,他被迫接受各种各样的治疗。
如今婚期到了,他被放了出来。可是,他总觉得全身无力,脑袋浑浑噩噩,看谁都像是坏人。
孟惠儿走过来,深情款款地看着萧寒呈:“寒……二少爷,你这段时间很辛苦吧,听说你去执行很艰难的任务了。”
“任务?谁说的?”萧寒呈眼眶泛红,沙哑地问道。
“少帅说的啊!他说你去执行任务了,直到成婚之日才会回来。难道不是吗?”
“我……”萧寒呈看见萧寒舟从外面走进来,连忙改口,“是,当然是。”
萧寒舟一身军装,身后是他的心腹,整个婚礼现场有许多人走动。
“李家已经护送新娘子进城了,你还不快去接亲?”萧寒舟淡道。
萧寒呈看见萧寒舟就全身发抖。
他怀疑萧寒舟根本就是故意想整他,所谓他的生病只是一个想收拾他的借口,这次的事情让他知道萧寒舟有多可怕。
他必须找到机会彻底解决萧寒舟,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一旦失败,他会死得非常凄惨。因此,他与李家的婚事非常重要。只有娶了李沉碧,他才能和李逍然合作,再找机会把萧寒舟杀掉夺权。
第332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四十四)
宾客们朝四周张望,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
今日宾客们穿着方便跑动的着装,没有像以前那样一味的追求华丽和美观,而是以方便活动为主。
大夫人带着几个姨太太接待着女客,萧大帅带着萧寒舟接待着男客,萧寒呈迎接着新娘子走进来, 新娘子的娘家人也进了大帅府,浩浩荡荡的,声势浩大。
整个婚宴的气氛怪怪的。
宾客们拿着酒不敢喝,鬼鬼祟祟的,时不时的打量四周,就怕突然钻出来什么失控的玩意儿。
萧大帅与李大帅相谈甚欢,但是两人的笑容都不达眼底。
李逍然与旁边的中年男人说着什么,在察觉萧寒舟的视线时,朝他露出虚假的笑容。
“少帅,差不多了。”副官走过来,对萧寒舟说道,“那边已经控制住了。”
萧寒呈掀起李沉碧的头纱,温柔地看着她。后者面露娇羞,如含苞待放的百合,清纯可人。
从外面传来的一道枪声打破了这样甜蜜温馨的气氛。
“啊!”有人尖叫出声。
这几次的婚宴已经把他们吓怕了。
只要听见枪声,他们就本能的恐惧,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
“大家不要慌。”萧寒舟淡淡地说道,“城里出了几个不听话的老鼠,在萧家军的地盘上,他们嚣张不起来。”
李大帅与李逍然相视一眼。
两人神情凝重,看向身边的副官。
外面的枪声不断。
然而,计划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李大帅,来,喝酒。”萧大帅端起酒杯,与李大帅笑眯眯地说道。
“外面有这么明显的枪声,萧大帅不去看看吗?”李大帅心生不安,没有接下萧大帅递来的酒。
萧大帅见他不接,仰头喝下,扔下手里的酒杯,那张肥胖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不用看,几个老鼠而已,杀了就是。”
“不太对劲。”李大帅对李逍然说道,“我们得找个机会出去看看。”
不等两人有行动,萧寒舟的副官押着几个人走进来。
“大帅、少帅,这几个人带着几千兵马冲进我们的军营,还在我们的兵器库附近埋下炸药,被我们提前发现了。”
李大帅脸色大变。
这几个人是他们李家军的人,最近经常在城里随意进出,打着为大小姐送嫁妆的名义露过几次脸,大家有目共睹。
“亲家,你听我解释,这几个人……”
李大帅的话还没有说完,又有几个人从外面跑进来。
其中一个人说道:“我们的人发现了蒋家军的兵马,大概有几万人,正在朝这里赶来,看起来像是要攻城。”
“亲家,今天是咱们两家联姻的大喜日子,这蒋家军还真是有意思,挑这样的日子来挑衅。你生不生气?”萧大帅问。
“生气,当然生气。”李大帅气愤地说道。
李逍然看向那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眼里满是愤怒。
原本计划得好好的,居然失手了。
如果萧家军的兵器库不能炸毁,想要打败萧家军就更加困难了,哪怕他们两支军队已经朝这里逼近,马上就要开火。
“既然生气,那咱们合作,把姓蒋的那狗东西解决了,怎么样?”萧大帅拍着李大帅的肩膀。
“当然,当然好了。”李大帅干笑。
“既然亲家说好,那就把你带进来的兵马交给我们萧家军统领,你们只管等着我的好消息就成了。”萧大帅笑眯了眼睛。
“亲家这是什么意思?”李大帅脸色大变。
萧大帅拔枪,对准李大帅的脑袋:“你说老子是什么意思?你以为你这些日子搞的那些小动作老子会不知道?老子之所以没有提前翻脸,就是等着你们自投罗网。你们和姓蒋的里应外合,想要给老子玩瓮中捉鳖,现在看谁是这个鳖!”
宾客们见状,马上找地方躲起来。
大夫人的忠仆拉住大夫人的手臂,带着她躲到沙发后面。
萧寒舟看了一眼秦云徽,见她平静地站在柱子后面,那位置还挺安全的,便专心与李家父子对峙。
“爹,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我岳父啊,你怎么能拿枪指着我岳父?”萧寒呈大喊。
萧寒舟对准萧寒呈的脑袋,眼神危险:“滚一边去,要不然连你也毙了,你没长脑子,连眼睛都没长吗?”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李沉碧脸色惨白。
“还看不出来吗?你爹和你大哥把你嫁进萧家是假,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潜入萧家,与蒋家合作拿下萧家是真。”秦云徽站在旁边,轻飘飘地说道,“他们只是把你当作棋子,根本就没有为你考虑过。”
“不可能,我爹和我大哥才不会这样对我。”李沉碧大喊,“爹、大哥,你们告诉我,他们说的是假的对不对?”
李逍然眼眸一沉,掏枪对准萧寒舟的方向,射出一枪。
随着这一枪的射出,和睦的假相被打破了。萧家和李家的手下们拔枪射击,整个宴会场上飞满了子弹,许多摆件应声而倒。
孟惠儿拉住萧寒呈,把他拉到安全的地方。
萧寒呈回头看了一眼李沉碧,李沉碧抓着他的胳膊,扑到他的怀里。
孟惠儿推开李沉碧,后者瞪着孟惠儿,又看向萧寒呈。
“寒呈哥哥,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咱们要劝劝他们。”
“寒呈,李家不怀好意,现在又与萧家撕破脸,她已经没用了。你要是管她的话,就是选择与萧家为敌。”孟惠儿提醒。
萧寒呈最后那点犹豫消失,冷漠地看着李沉碧:“既然两家是敌对关系,这门亲事就算了,你我没有任何关系。”
“萧寒呈,你这是什么意思?”李沉碧刚问出这句话,只见李逍然朝着萧寒呈的方向射出一枪。
萧寒呈二话不说,抓住李沉碧挡在自己的面前,那一枪射在李沉碧的胸口上。
李沉碧愕然地看着萧寒呈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胸前的伤口,苦涩地笑道:“哈哈……你们萧家的男人都是无情无义的狗男人,我恨你们……”
孟惠儿推开李沉碧,拉着萧寒呈走到旁边的角落里躲着。
“寒呈,外面危险,咱们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第333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四十五)
子弹乱飞。
宾客们抱着脑袋,缩在安全的地方躲避着战乱。
原本躲在暗处的李家军浮出水面,与萧家军正式开火。
李逍然想杀萧寒呈,结果误杀了自己的亲妹妹李沉碧,只愣了一下,又恢复那杀人不眨眼的无情模样,在心腹的保护下杀出去。李大帅与萧大帅互殴,结果被萧寒舟射中了手臂,受了伤的他不再恋战,也在一边射击一边朝外面逃去。
砰!
一道枪声响起。
萧寒舟回头,看见身后的敌人在他面前倒下,对方的胸口多了一个血洞,顺着这个角度看过去,见到了开枪的秦云徽。
秦云徽的手里有把最新款的枪,那枪非常小巧,按照她习惯的样子打造出来的。
现场太乱了,没人关注到她。
在秦云徽收枪的时候,一道力量从后面传来,把她从后面推出来,正好李大帅射出了一枪,那一枪是冲着萧大帅去的,结果秦云徽被推出来挡枪。
萧寒舟脸色大变,想救又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颗子弹射中她的方向。就在他愤怒地看着那颗子弹射向她时,她却摔了一跤,那颗子弹从她的头顶上擦过去,噗嗤射中她身后的二姨太。
噗嗤!二姨太当场死亡。
刚才推秦云徽出来的就是她。
萧寒舟把秦云徽拉起来,带着她躲到了安全的地方。
“少帅,他们跑了。”副官跑过来,提醒萧寒舟。
萧寒舟看见李大帅和李逍然不见了,把秦云徽交给旁边的副官保护,对其他人说道:“兄弟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萧大帅带着其他人也跟着追出去。
蒋家大军已经杀过来了,接下来的硬仗需要男人们抛头颅洒热血,他们也没有时间和精力管这里的残局。
新娘死了,二姨太死了,现场还死了不少人。
宾客们不等萧家人安排,一个个朝外面跑去。
这城里马上就要打仗了,不安全了,他们得赶快找机会躲起来。
如果不是蒋家军即将冲进来,他们甚至想要马上搬离这个地方,重新找个没有战火的地方生活。
“二少爷,这件事情因你而起,你不去帮忙吗?”大夫人看见萧寒呈还在那里,冷着脸说道,“你这么努力才进了军营,现在正是需要你出力的时候,你又在这里做缩头乌龟。你这样怎么配做萧家的人?”
萧寒呈说道:“突然发生这么多事情,我有些接受不了,需要时间冷静一下。”
他又不傻,在这个时候冲到前线去冒险,死了都没有人收尸。既然萧大帅和萧寒舟都上了战场,那就让他们出力好了。如果萧大帅和萧寒舟死在战场上,他就成了萧家唯一的男丁,萧家军的大权自然会落到他的手里,他坐收渔翁之利好了。
孟惠儿看着秦云徽,柔声说道:“刚才那么危险,少帅还能护着三姨太,少帅对三姨太真好。”
“刚才那么危险,四姨太还能护着二少爷,四姨太与二少爷的关系也不错。”秦云徽淡淡地说道。
“我们是一家人嘛,明明看见危险还不知道提醒的话,那不是很冷血吗?”孟惠儿皱眉。
“少帅也是这样想的,看来与四姨太想到一起去了。”秦云徽说道,“可怜了二姨太,居然就这样被误杀了。”
萧寒呈看着秦云徽,眼含怀疑。
那日他说的话刺激了秦云徽,让秦云徽对他大打出手,之后萧寒舟出现了,还听了她的话,把他带去秘密医院关起来。
之前他没有多想,只当萧寒舟真的相信了秦云徽的话,现在听孟惠儿这样说,突然发现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萧寒舟从来不是一个热心肠的人,为什么会轻易相信秦云徽的话?还有刚才,萧寒舟居然会拉走秦云徽,还把她护在身后,明显是一副非常关心的样子。要说关心,也应该是他爹这个丈夫关心秦云徽,萧寒舟为什么这么紧张秦云徽?
难道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萧寒呈不怀疑倒罢,一旦怀疑起来,越想越觉得有问题。
萧公馆出现这么多死人,大夫人让管家把那些尸体送回他们各自的家里,让他们家里人为他们安葬。
因为是在他们萧公馆出事的,他们总得弥补一下对方,每家每户都赔偿了一笔大洋,让那些失去亲人的人好受些。
枪声不断,炮声不断,各种武器声、喊杀声、惨叫声、爆炸声……掺杂在一起。
整个城里家家闭门不出,有的躲在偷偷建的密室里,有的藏在防空洞里,所有人都在忐忑不安地等着战火结束。
秦云徽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方向,听着远处的声音。
空中一片黑云。
那些黑云之中还要掺杂一点红色。
不,那不是黑云,而是爆炸引起的浓烟。
那些红色也不是晚霞,而是爆炸引起的火灾,火势而起染成了红色。
管家端着糕点走过来,对秦云徽说道:“刚才传来消息,说是城里的那些李家军已经被全部歼灭,李大帅战死,李少帅逃了,不过李家军已经不成气候,大帅和少帅正在对付的是蒋家军。”
“大帅和少帅没事吧?”
“三姨太放心,他们都没事。我们萧家军的武器和装备都很好,伤亡很少,死的都是敌人。”
大夫人仍然在佛堂里吃斋念佛。萧寒呈和孟惠儿旁若无人般厮混,以为躲得过别人的眼睛,却不知道漏洞百出。
“副官,二少爷是萧家人,萧家的男人怎么能是贪生怕死之辈?你把他送去前线,让他亲自打仗。”秦云徽说道。
副官迟疑:“他是主子,我做不了主啊!”
“我为他做主。我是他的长辈,现在要他去前线帮忙,就算大帅怪罪下来,我会亲自来承担,你只管把他送过去。”
副官听了秦云徽的话,不再迟疑,行了一个军礼,大步离开。
“副官,你把他送过去之后就去保护少帅,不用守着我,他比我更需要你。”秦云徽说道,“一定要把他完完整整地带回来。”
第334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四十六)
咚咚!咚咚!
孟惠儿小跑着过来,瞪着一双眼睛,质问道:“秦云徽,寒呈呢?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秦云徽回头看她:“你当他是猫猫狗狗,我想藏就能藏的?再说了,我藏什么不好,藏这么一个丑八怪做什么?”
“这里没有别人,你别装了,你喜欢寒呈,现在看得不到他,谁知道你会不会对他做什么?反正家里也没有主事人。”
秦云徽把手竖成喇叭状,朝正在楼下打理院子的管家喊道:“管家,四姨太在找二少爷,你有没有看见他啊?”
孟惠儿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她大步上前,朝着管家解释道:“我是有事找二少爷,那件事情挺重要的,问他几句话就行。”
管家放下手里的东西,指挥旁边的仆人继续干活,然后抬头对楼上的两人说道:“二少爷去前线支援去了。”
“什么?”孟惠儿大惊,“管家,你说二少爷去哪里了?”
管家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见大夫人身边的那个忠仆出来了。那人板着脸,冷漠地看着管家,又抬头看向孟惠儿的方向。
“四姨太,既然你心不静,那就跟着大夫人一起吃斋念佛吧!大夫人现在在佛堂里礼佛,不许任何人打扰。”
孟惠儿不服气:“为什么不是三姨太?刚才她也说话了。”
“三姨太的确说话了,但是最吵的是你,四姨太。另外,男主人们在外面杀敌,大夫人在佛堂礼佛,二姨太的葬礼需要有人操持,这件事情就交给三姨太好了。三姨太,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管家。在大帅和少帅回来之前,萧公馆交给你来打理。”
秦云徽笑了笑:“好。”
那个二姨太的娘家不在这里,没有人为她出头,葬礼想怎么办还不得是她说了算的?
一个想害她的女人,就算是死了,她也不想让对方安生。因此,大夫人找人给她办葬礼,真是找对人了。
孟惠儿不情不愿地下了楼,跟着忠仆进了小佛堂。
“管家,现在正是多事之秋,三大军阀的战火正在进行,前线正是需要大量的物资的时候,咱们这个时候要节约啊!”
“三姨太的意思是……”
“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吧,立个墓,碑文你看着写,总之不要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管家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即称是。
管家走后,秦云徽让系统调出战事的直播视频。在那个视频里,萧寒舟正拿着她设计的兵器大杀四方。
虽然是系统提供的直播视频,但是因为战火太浓郁了,遮住了视线,她也只隐约看见了战场的惨烈。
萧寒舟俊美的容颜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受伤了!
他居然会受伤!
“系统,怎么没有声音?你这是打算让我看哑巴电影?”
【已调试完成。】
在视频里,副官赶到了,看见萧寒舟受了伤,紧张地说道:“少帅,你没事吧?”
萧寒舟捂着受伤的手臂说道:“死不了。”
说完,他看向旁边的几个手下:“有没有匕首?”
“少帅,你不会打算自己取子弹吧?”有人问,“不行的,要是感染了,那是会死的。”
萧寒舟没有听手下的劝解,执意要自己取子弹,于是亲自拔出手下腰间的那把匕首,直接把手臂里的子弹取出来。
他的动作极其利索,仿佛这样的事情已经做过千百回,对自己下手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如果不是他的脸色苍白无色,还以为他受伤的事情是假的。
“你怎么来了?她呢?”萧寒舟问副官。
副官立即答道:“这是秦小姐的吩咐。秦小姐说你这里更需要我,她会在家里乖乖等着你回去,你不用担心她。”
“你在她身边留人了吗?”萧寒舟问。
“放心吧,少帅,我给秦小姐留了几十个好手,要是有人敢找她的麻烦,咱们的狙击手就能解决掉对方。”
副官说完,想到了另一件事情,继续说道:“秦小姐还让属下把二少爷带来了。秦小姐说了,二少爷也是萧家的人,萧家的男人怎么能做缩头乌龟,所以应该把他送到战场上来出一份力。属下把二少爷交给李军他们了,李军会教他怎么打仗。”
萧寒舟的眼里闪过笑意:“不愧是本少帅看上的女人,够狠、够绝、真是可爱。”
……
视频到了这里,没有了。
秦云徽不满意,还想让系统放萧寒舟飒爽的英姿,结果系统说这是要能量损失的,想要继续看电影就得扣除积分。
从楼下传来争吵的声音。
秦云徽隐约听见了孟依依的声音,慢慢地走下去,问道:“怎么回事?”
管家上前几步,说道:“大小姐提着行李箱出门了,说是与人约好了,要去别的地方玩几天。”
“现在这个时局,她提着行李箱和别人出去玩几天,你们这位大小姐出生的时候是不是把胎盘留下了,扔掉了脑子?”
管家不敢回应。
“她已经走了?”
“是。”
“你们不需要向大夫人汇报吗?”
“大夫人礼佛的时候不见任何人,就算是十万火急的事情也不敢打扰他。”管家说道,“再加上大小姐执意要出门,我们做下人的拦也拦过了,实在不敢与她动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了。”
秦云徽说道:“既然如此,那就随她去吧!外面正在打仗,她的父亲和兄长都在战场上,她不但不关心他们的安危,还在这个时候出去玩乐,这样的人没什么好在意的。”
管家应是。
战火不断。在第五天的时候,蒋家军退了。
萧家军顺势而上,追着蒋家军杀了几百里,直到蒋家军成了一盘散沙,他们才停了下来。
萧大帅与萧寒舟回到萧公馆。
大夫人也从小佛堂里出来了。
“大帅,你没事吧?”大夫人激动地说道,“谢天谢地,你总算是回来了。这一切可否顺利?”
萧大帅往沙发上一坐,接过仆人递来的茶水,咕噜喝了之后,粗声粗气地说道:“这一战打得真他娘的痛快啊!”
萧寒舟坐在对面,接过管家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在递回茶杯的时候看向对面的秦云徽,眼神晦暗。
第335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四十七)
秦云徽解开浴巾,慢慢地走进浴缸。
刚下水,有人推门而进,只见脱掉了军衣外套,穿着衬衣的萧寒舟靠在浴室的门前,眼神灼热得仿佛要把她融化了。
“你刚回来,不在自己房间里歇着,跑我这里干什么?”秦云徽拨弄着热水。
萧寒舟解开衬衣扣子,解开皮带,卸掉多余的累赘,慢慢地下了水。
原本浴缸里的水只到秦云徽的腋下,如今多了一个人,水位到了脖子处,还有许多水溢了出来,打湿了旁边的地面。
萧寒舟伸手揽住她的腰,俯身吻住她。
从外面传来砰砰咚咚的敲门声,隐约还有萧大帅的声音传进来。秦云徽听着这道声音,推了推萧寒舟。
“你爹来了!”
萧寒舟吻着她的脖子,像饿了许久的饿狼,恨不得把她整个人吞了。
“他会自己走的。”
“不行啊!我听着他还在外面敲门,他不会冲进来吧?要是他冲进来,看见我们这样,你这少帅之位怕是不保了。”
“有了你设计的武器,整个萧家军的士气前所未有的好,他们也非常清楚应该效忠的是谁,要是萧家军内乱,没人能换了我,换不换大帅却是我一句话的事情。”萧寒舟狂妄地说道。
萧寒舟毫无顾虑,现在只想急切地释放着自己的思念,向她证明自己有多想她。
从外面传来开门声,紧接着是脚步声。那脚步声在浴室门口停下来,萧大帅带着醉意的声音传了进来。
“原来在洗澡啊!”萧大帅大着舌头说道,“三姨太,你慢慢洗,老子在外面等着你。”
秦云徽推了推萧寒舟的胸膛,指了指外面。
萧寒舟托着她的脑袋,仰头吻得更加深入。
“他会听见的。”
“不会。”萧寒舟喘着粗气,“你别叫那么大声就不会听见。”
秦云徽见萧寒舟如此放纵,完全不顾外面那个人的存在,也不管那么多了。
他都不怕,她还能怂?
两人在浴室里荒唐得越来越忘我,完全视外面那个人为无物。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过了几轮,秦云徽累得不行,不许他再继续,裹着浴巾准备出门。
“你要这样出去?”萧寒舟不悦。“你这样出去,是怕他脱衣服太累吗?”
秦云徽搂着他的脖子:“我出去看看他有没有走。你想想看,我们在里面这么久,他要是还在的话,不可能不说话的。可是从刚才到现在,除了刚开始的时候说过话,之后就没有再来找过我了。或许他已经走了呢?”
“如果他没走呢?”
“那我再穿好衣服就是了。”
“在他的面前?”
“那你出去?”秦云徽挑眉。
萧寒舟从水里钻出来,拿起放在旁边的浴巾裹在身上,作势要拉开门走出去。
秦云徽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撒娇道:“好嘛好嘛,我知道你不怕,我怕行了吧?”
萧寒舟把身上的浴巾裹在她的身上,把她从上到下裹严实了,说道:“你可以出去看看,要是他还在,找个借口打发了他。不过,这么长的时间了,多半已经走了。”
这一趟折腾,没有两个小时也有一个半小时,萧大帅要是还在,早就闯进来看了,不可能一直没有动静。
只不过,他不想冒险。如果他真的没走呢?他要是没走,秦云徽这样走出去,那不是送上门的点心,任他啃吗?
秦云徽走出门,伸长脖子探看着,朝四周张望。
大床上,一人躺在那里,呼噜声格外的响亮。她几乎没花多少功夫,一回头就看见他了,也听见了他的呼噜声。
她不知道萧大帅是不是真睡着了,朝大床的方向走过去,试探地推了推他。
萧大帅只穿了一身单薄的衣服,有些富态的他躺在那里就像是壮实的大熊。
秦云徽正想通知萧寒舟,却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还跟在自己身后,一副就怕她吃亏的样子。
他的身上裹的是另一条浴巾,这条浴巾是深色的,之前她没有见过,应该是他自己准备的。
他也是胆子大,把他的私人用品放在她的房间里,也不怕佣人在收拾的时候发现了这些东西。只怕这萧公馆上上下下的佣人只有少数几个跟着大夫人和大帅的不是他的人,其余的全是他的人。他们虽然在偷,但是动静这么大,要是这府里是大帅和大夫人的人,根本就不可能瞒得密不透风。
“他喝醉了。”秦云徽说道,“你先回去吧!”
“他喝醉了,你就让他躺在这里了?”萧寒舟搂着她的腰,眼神危险。“他要是半夜醒了,明天是不是就要叫你娘了?”
“那你把他扛走?你敢扛着他出门吗?”秦云徽反问。
“我为什么要扛着他?”萧寒舟拿起旁边的衣服,“我们给他腾位置,这里留给他睡,你去我房间睡。”
萧寒舟穿好衣服,又收拾了秦云徽的衣服,从里到外,他已经非常清楚她的喜好了,直接给她配成了一套,然后抱着她从密道里离开这里,把这个房间留给萧大帅使用。
穿过密道,再次出来时就到了他的房间。
萧寒舟把她放到床上,用被子裹住她,亲了亲她的额头:“睡吧,不闹你了。”
“萧寒呈呢?今天怎么没有看见他回来?”秦云徽依偎在他的怀里。
萧寒舟搂着她,嘴角上扬:“他伤了一只眼睛,正在医院里治疗,短时间内出不来。”
“只伤了一只眼睛?”秦云徽抬头,惊奇地看着他,“他居然能活着回来,看来是我小瞧他了。”
“他的确有点运气在身上。”他把他推到最危险的地方,居然能活着回来,运气好也算是他的本事。
不过,少了一只眼睛,他现在可是很崩溃的。
之前他就在医院里受尽折磨,现在又失去了一只眼睛,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第二日,秦云徽从萧寒舟的床上醒来。她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挂钟,上面显示是是九点钟,她想着这个时间应该没有什么人在外面走动,穿好衣服直接出了门。
门打开,两个佣人正在不远处打扫卫生,在听见开门声时转身行礼,结果看见的是秦云徽,顿时僵住了。
第336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四十八)
佣人僵硬地转身,踮起脚尖擦拭上面的灰尘,一边擦一边说道:“这里好高啊,不好擦,你扶着我一下。”
“行,我扶着你,你慢点擦……”
秦云徽从前面走过去,经过那两个佣人身侧时还停了一下。
佣人突然啊了一声,揉着眼睛说道:“我的眼睛进沙子了,快帮我吹一吹。”
秦云徽:“……”
当秦云徽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孟惠儿正好出门。她看了看秦云徽的身后,又看了看她,眼里满是疑惑。
“你怎么从楼上下来?”
秦云徽淡淡地说道:“早晨的空气好,我去天台透透气,有什么问题吗?”
孟惠儿拦住秦云徽的身影:“寒呈受伤了,在医院养着,你不去看看他吗?”
“你想去就自己去,不要给我找麻烦,我没这个闲工夫。”秦云徽说完,推了孟惠儿一下,从她旁边走过去。
孟惠儿瞪着秦云徽的背影,眼里满是烦躁。
如果不是担心她一个人去探望萧寒呈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她会找她凑人头吗?不行,她得想办法去见见寒呈。
蒋家军与萧家军的大战并没有结束。蒋家军败退了,但是并没有认输,还在召集兵马等着与萧家军决一死战。
萧大帅和萧寒舟整日早出晚归,忙着操练兵马的事情。
秦云徽闲着无聊,要么去找秦家人,要么在萧寒舟的别院里练枪,这一忙碌,到了萧寒呈出院的日子。
“呀!”秦云徽捂着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萧寒呈,视线停留在他的眼睛上。“二少爷,你的眼睛没了一只,还习惯吗?”
萧寒呈恶狠狠地瞪着秦云徽,仅剩的那只眼睛里满是阴狠。不过,只一瞬间,很快就敛了下去,像平时那样笑了起来。
“多谢三姨太的关心,少了一只眼睛有些不习惯,但是时间长了就习惯了。”萧寒呈摸了摸用眼罩遮住的那只眼睛。“这个伤随时提醒着我,让我清楚地记得这种仇恨的感觉,总有一天我会讨回这一切,加倍偿还在我的仇人身上。”
“二少爷以前只知道吃喝玩乐,现在总算是长大了,知道为萧家军分忧。”
孟惠儿看着秦云徽的身影离开。
“寒呈,你说的是真的吗?她真的勾搭上了少帅吗?”
“我不确定。不过,就算不是真的,我也会让她变成真的。”萧寒呈狠厉地说道,“如果不是她,我不会变成这样。”
“这个女人的确可恶,你说怎么做,我会帮你的。”孟惠儿深情地看着萧寒呈。
“惠儿,还是你最好。”萧寒呈温柔地看着孟惠儿,伸手想摸她的脸颊,却看见大夫人过来了,连忙放下自己的手掌。
深夜,萧大帅带着手下的人怒气冲冲地上了楼。
他拔出腰间的枪,一脚踢开秦云徽的房间,却看见秦云徽从床上坐起来。
秦云徽揉了揉眼睛,疑惑地看着萧大帅:“大帅,这是怎么了?”
萧大帅皱了皱眉,朝四周张望,对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让手下人四处搜查。
“大帅,你让他们在我的房间里乱翻是什么意思?”
萧大帅没有回答秦云徽的话,而是等着手下的人给他汇报情况。
“大帅,没有。”
“没有。”
“回大帅,还是没有。”
萧大帅亲自踢开浴室的门,那里面也什么都没有。
“刚才是谁说三姨太的房里有人的?谁说的?”萧大帅转身,朝着跟进来的手下吼道。
“是她说的。”其中一个手下揪出来一个佣人,那佣人面无人色,吓得瑟瑟发抖。
“我是隐约听见有人,听那声音是从这里传出来的,或许是听……听错了……”
“大帅,隔壁房间有人……”一名手下从外面进来,指着对面孟惠儿的房间说道。
“难道是老四给老子戴绿帽子?走,老子今天非要看看是谁不怕死。”萧大帅大步走出门,冲向对面,一脚踢开那扇门。
秦云徽抓起外衣裹在身上,跟着去看热闹。
她看了一眼放在旁边的牛奶,眼里闪过嘲讽的神色。
萧寒呈真是蠢笨如猪。
他在动手之前,能不能先打听清楚这里的人是谁的人?他以为收买佣人,佣人就会为他所用,结果转头就把他卖了。
就算佣人不说,系统这个万能监控器也会告诉她。
至于萧寒舟……
那厮居然想借着这个机会捅破窗户纸,想要将错就错,把两人的关系捅破。要不是她威胁他,他现在还在她的床上赖着。
“孟惠儿,萧寒呈,你们两个真是好样的……”
秦云徽刚走进门就看见萧大帅用枪指着床上的萧寒呈。
萧寒呈还在孟惠儿的身上,两人‘赤’诚相见,只要眼睛没瞎的人都能看见他们在做什么。
萧寒呈原本眼神涣散,在这一刻变得清明起来。孟惠儿原本也是一副享受的样子,现在也恢复神智,在看见萧寒呈空荡荡的右眼眼眶时,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声,嘴里喊着‘鬼啊’。
萧寒呈在清醒过来之后就知道大事不妙,现在又听见孟惠儿这样失控的尖叫声,心里像是挖了一个血洞。
他裹着被子爬下床,对着萧大帅说道:“爹,我们是被陷害的。”
“对,大帅,我们是被冤枉的。是她……”孟惠儿指着秦云徽的方向,“是她和少帅有苟且,是她把脏水泼在我们的身上。”
秦云徽一脸无辜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你们自己做了丢人的事情,为什么要怪到我的头上?我无权无势,又不得大帅的宠爱,你们就这样欺负我。”
“老二。四姨太,你们当真以为老子有那么好骗?”萧大帅作势要扣动扳机。“今天老子就废了你们两个叛徒。”
“爹,是她给我下药。”萧寒呈指着孟惠儿说道,“她对我下药,想要借种生子。我不愿意的,是中了她的药才会这样。”
萧寒呈的脑子转得快。
现在这种局面显然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秦云徽肯定提前知道他们的计划,所以故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现在把责任推给秦云徽和萧寒舟,拿不出证据,他爹是不会相信他们的。既然如此,就只能力保自己全身而退了。
第337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四十九)
孟惠儿震惊地看着萧寒呈,显然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不要脸的话来。
在萧大帅用枪指着她的脑袋时,她也顾不上什么旧情,只想先保住自己再说。
“大帅,不是的,我和萧寒呈早就好上了,在嫁给大帅之前我就是他的女人。他说他爱我,他会娶我,后来在宴会上发生那样的事情,他又说让我嫁给你,让我在你的面前多说好话,他……”
萧寒呈抢下萧大帅手里的枪,对准孟惠儿的胸口扣下扳机。此时的他面目狰狞,看起来像个丑陋的恶鬼。
砰的一声,刺耳的枪声打破了夜间的寂静。
孟惠儿瞪大眼睛,死不瞑目地栽倒在地。
她直到死的那刻都没有想到孟寒呈说杀就杀,完全不顾及他们这么多年的旧情。那些山盟海誓就像是笑话,愚弄了她。
萧大帅从萧寒呈的手里夺回手枪,塞回自己的腰间,一双锐利的眼睛里满是凝重,还有对萧寒呈的忌惮。
“你倒是个狠角色,以前小瞧了你。”萧大帅说道,“不要以为人杀了,老子就会饶了你,玩了老子的女人,就算是老子的儿子,老子也不会让你好过。”
“如果是大哥玩了你的女人呢?”萧寒呈抬头,瞪着萧大帅。“你的三姨太早就被大哥玩过了。爹,你打算怎么处置?”
“证据呢?没有证据,你敢往你大哥身上泼脏水,你当老子是傻的,这么轻易的被你挑拨?”萧大帅抓着萧寒呈的衣领,“就像你和这个贱人一样,抓奸在床,老子没有冤枉你们。你凭着空口白牙就想污蔑你大哥?”
“是不是污蔑,你查一下不就知道吗?你还没有碰过她吧?她现在还是不是处子之身,很好查吧?”萧寒呈说道。
萧大帅看向秦云徽,眼神危险。
萧寒舟从外面走进来,淡淡地说道:“爹这是打算与儿子离心了?”
萧大帅看见萧寒舟,敛了脸上的神色,说道:“你是老子的儿子,跟着老子出生入死,老子怀疑谁也不会怀疑你。”
“大帅不怀疑少帅,想必是怀疑我了。”秦云徽裹着衣服,红着眼眶,“刚才大帅二话不说就闯进我的房间,带着你的那些手下,在我没有穿好衣服的情况下到处翻找,完全不顾我是大帅明媒正娶的女人,可见我在大帅的心里毫无地位。”
萧大帅的确怀疑秦云徽。他不怀疑自己的儿子,因为以他儿子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犯得着偷他爹的女人?
可是,他怀疑这个三姨太。
从结婚到现在,她总是不见人,一点儿也没有争宠的意思,哪里像个姨太太?如今想来,只怕这女人不是个安分的。
“三姨太慎言。如果我爹怀疑你,那就是相信了二弟的话,连同我一起怀疑了。我爹说了,他不怀疑我。”萧寒舟说道,“是吧?爹。”
萧大帅皱了皱眉:“行了,深更半夜的在这里闹腾,你们不累,老子累了。三姨太,回房准备着,老子今晚和你睡。”
是不是处子之身,他亲自来验货,只要她还是处子之身,萧寒呈说的话当然不可信,如果她不是,就得把奸夫揪出来。
萧寒舟的眼里闪过戾气。
秦云徽转身时,朝萧寒舟使了个神色,让他稍安勿躁。
萧寒舟知道她的本事,只要她不愿意,萧大帅也勉强不了她。可是,他现在担心的是这女人要是愿意怎么办?
他信不过她。
秦云徽走后,萧寒舟冰冷地看着萧寒呈。
萧寒呈打了个冷颤,从脚底板凉上来,浑身冰冷。
“爹,二弟就交给我,我这个当大哥的好好管教他。”萧寒舟淡道,“说起来也是我的疏忽,一直放任他胡作非为。”
“行吧,你跟了老子多年,最了解老子,你来处理这件事情。”萧大帅急着回房洞房,大步离开了。
萧寒呈看着萧寒舟一步一步地走过来,他本能地朝后面缩了缩:“你做什么?爹就在外面,你不能杀我。”
“我不会杀你。你是我弟弟,我这个当大哥的只会管教你,怎么可能杀你?”萧寒舟拍了拍萧寒呈的脸颊。“来人!”
上次的事情还没有让他吸取教训,看来是他太仁慈了,没有让他记住自己的身份。
“上次你能活着出来,是因为你还有用,我们需要你这个新郎让那场婚礼照常进行,这样才能引出蒋家和李家。如今李家成了一盘散沙,为了存活不得不投靠蒋家,蒋家被我们的新武器打得节节败退,一直没有占到便宜,你已经没用了。”
“大哥……大哥我错了……大哥你饶了我。”萧寒呈听出萧寒舟话语里的杀意,跪下来抱着他的腿求饶。“大哥,我刚才都是胡说的。我就是想转移爹的注意力,让爹能饶了我。我们都是爹的儿子,就算碰了爹的女人,他也不可能杀我们的。大哥,爹一直是最信任你的,不管我怎么胡说,他也不会因为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与你离心。”
“谁说是子虚乌有?”萧寒舟淡道。
“什么?”萧寒呈愣住了。
“你挺聪明的,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知道了我的秘密。可是,你错就错在太聪明了,聪明的人活不长久。”
萧寒舟朝副官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捂住萧寒呈的嘴,把萧寒呈带走。
“告诉那边的人,这次不用留手,我要让他说不出话,写不了字,再也不会给我添堵。我不想再看见他,懂吗?”
“是!”
萧寒呈挣扎着,想要挣脱副官的钳制。他朝对面的房间抓着手掌,想要把萧大帅唤出来,但是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
另一个手下上前,对萧寒舟说道:“少帅,大帅进去了,要不要找个理由把大帅引出来?”
萧寒舟轻吐一口气,淡淡地说道:“我相信她有分寸。”
他爹长成这样,她要是这么不挑,肯定是瞎了,他就给她换一双眼睛。
不过,他爹要是强迫她怎么办?
不行!
“见鬼的分寸!”萧寒舟踢开门,大步冲进去。
秦云徽站在床边,踢了踢躺在地上的萧大帅,听见动静时抬头看过来,看见了萧寒舟。
第338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五十)
秦云徽看见萧寒舟出现,说道:“你是来救你爹的?放心好了,我不会杀他,毕竟现在不能乱了军心。”
萧寒舟扬起嘴角,揽住她的肩膀,看着躺在地上的萧大帅,说道:“你做了什么?”
“我只是让他喝了有问题的牛奶。”秦云徽说道,“这是之前孟惠儿派人给我送的,我留着没喝,正好给他喝了。”
萧寒舟捏着她的下巴,亲了一下她的嘴唇:“就算躲过了今晚,明天呢,后天呢?我爹听了萧寒呈的话,已经对你产生了怀疑,就算今天没有同房,下次还会找你,难道你每次都打算这样弄晕他吗?”
“你知道我的,我可以办到。”
“我知道,但是我不想冒险,更不想再躲躲藏藏。云云,我们公开吧?”萧寒舟说道,“至少让我爹知道你是我的女人,让他别整天想着打你的主意。”
“你爹这个脾气,他应该接受不了你这样的孝心。”秦云徽说道,“他不会杀你,但是他会杀了我。”
“交给我来办,好吗?”萧寒舟亲了亲她的额头。“你去那边坐会儿,我马上就解决这件事情。”
萧大帅醒来时,只觉浑身都疼。最开始是头,这头像是要爆炸了,疼得厉害。紧接着是四肢,四肢像是被蔓藤缠绕着,怎么也扯不开,之后是腰间,这腰间不知道压着什么硬硬的东西,硌得慌。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捆绑起来,身后是桌子腿,所以硬邦邦的。他被绑在桌子腿上,嘴里也被塞住了东西。
萧寒舟站在萧大帅的面前。
萧大帅瞪着他,呜呜地叫着,仿佛在说‘臭小子,你想做什么’。
萧寒舟走向对面的秦云徽,她现在困了,正靠在沙发上,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他捏着她的下巴,亲了下去。
“呜呜……”萧大帅瞪着他。
“爹,如你所见,云云是我的女人。”萧寒舟扶着她的肩膀,任她枕在他的腿上睡了过去,摸着她的头发说道,“我早就想戳破这层窗户纸的,云云不乐意,她太善良了,不想破坏我们父子之间的感情。可是,我们父子之间好像除了同袍之情,也没有别的感情可以破坏的,对吧?当初你四处风流,大夫人为了挽留你,不惜用我做筹码,也没见你心软过。”
“可见,咱们父子之情少得可怜,要说真正让你看重的还是我的领军能力,为你打胜仗的能力,对吧?”
萧大帅原本瞪着眼睛,那双眼睛凶狠无比,与刚才他看见萧寒呈背叛他的神情一样。可是,萧寒舟说到这里,他眼里的怒气消散了,开始凝聚一些复杂的情绪,比如说后悔、愧疚、遗憾、心虚等等。
“我第一次见到云云的时候,就开始动心了。哪怕她是你的三姨太,我也没想过放手。云云只是一个弱女子,只要我想要的,她根本就反抗不了。你也别怪她了,因为从始至终都是我在强求。爹,全天下有那么多女人,我只要这一个,你应该不会和你的儿子争抢吧?”
“呜呜……”萧大帅示意萧寒舟取下自己嘴里的布条。
“直接吐就是了,我又没有塞很深。”
萧大帅:“……”
他吐出嘴里的布条,张口大骂:“臭小子,原来老二没有冤枉你们,你们还真的是勾搭上了。我还真是养了两个好儿子,专挑你老子的女人下手,你们这是想气死老子。”
“怎么了?”秦云徽被吵醒,坐了起来。
“没什么,再睡会儿。”萧寒舟捂住秦云徽的耳朵,俊脸上满是温柔。
萧大帅:“……”
“我们最近的武器好用吗?”萧寒舟问。
“当然。我们在谈的是你偷老子女人的事情,为什么突然谈到了武器方面?”萧大帅大声嚷嚷。
“那些武器的设计者是谁,你知道吗?”
“不是老李吗?”
“不是他。”
“对,老李的水平没这么高,要不然这些年也不会没点长进。那你说,这个人是谁?”
“这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你就算有这个本事,这跟抢老子女人有什么关系?”萧大帅瞪着他。“你以为这点功劳就想弥补你犯的错?”
“你儿子要是有这方面的本事,我们萧家军也不会这么多年与其他两支军阀三分天下。你就没有想过我怀里的人吗?”
萧大帅愕然,视线停留在那个像只猫一样窝在萧寒舟怀里的小女人身上。
那是他的姨太太,现在枕在他儿子的腿上睡觉,瞧她那副依赖的样子,显然两人的关系亲密无间,只怕早就睡过了。
他的脸色黑得不行。
一晚上连戴两顶绿帽子,他的光头倒是不冷了,就是绿得可怕。
“你的意思是说那些武器是她设计的?她只是一个女学生,就算读书不错,哪有这个本事?”
“事实上,她就是有这个本事。这样出色的她怎么能做你的姨太太,你不觉得那是在浪费这个人才吗?”
“如果真是她,那她还真是个宝,这样的人就应该是萧家军的座上宾,应该重点保护起来,视为吉祥物。不对啊,她做老子的姨太太照样可以设计兵器,老子又不会强迫她当个小脚女人。你这根本就是在胡搅蛮缠,想蒙蔽老子转移注意力。”
“现在的问题是人我要了,经过我这段时间的努力,只怕她的肚子里已经有我的孩子了。爹,你总不会想抢儿媳妇吧?你要是想当唐明皇,我不介意当李渊。”萧寒舟微笑,只是那笑容有点吓人。
萧大帅:“……”
明明是他娶回家的女人,他这个当儿子的悄无声息地抢了,反倒是怪他强抢儿媳妇,这是什么道理?
他这不是当了李渊,而是当了李渊的儿子。
萧大帅轻叹一口气。
他是大帅,能拥有今天的身份和地位不是运气好,而是他识时务,懂得取舍。
这小子羽翼已丰,不是他能撼动的了,要不然他被捆绑了这么久,怎么就没有人来找他?这说明,萧家军早易主了。
第339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五十一)
大夫人看着空荡荡的餐桌,对旁边的萧大帅说道:“如今妾室之中只剩下三姨太了,怎么不见她下来吃饭?”
萧大帅吃包子的动作停下来,眼里闪过不耐烦:“她病了,回娘家养病去了。”
“要不要请个洋医给她看看?”
“看什么看?她这么大的人了,要是需要洋医生,还需要你操心?”萧大帅喝光稀粥,擦了擦嘴,“蒋家那边有动静,我和寒舟要去前线了,你自己在家里好生照顾自己。”
大夫人听着迟来的关心,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她有多久没有听见萧大帅这样体贴的问候了?
她以前渴望的、梦寐以求的、朝思暮想的东西终于等到了,但是她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反而空落落的。
萧大帅走后,旁边的忠仆说道:“夫人,没了那几个狐狸精迷惑大帅,大帅总算是看见夫人的好了。”
“奶娘,可是我觉得……好累啊~”大夫人喃喃地说道,“周秀真独宠这么多年,我与她争啊抢啊,最后变成了白骨。四姨太那么嚣张,一夜之间也没了。还有那三姨太,这才结婚几天啊,那么一个连女人见了都要嫉妒的容颜他也看腻了。”
“大夫人,自古以来妾就是妾,正妻才是妻子,妾是玩物。大帅身份尊贵,那些狐狸精永远也撼动不了你的地位。”
“你觉不觉得这个三姨太病得太奇怪了?”大夫人问,“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四姨太没了,三姨太病了?”
大夫人心中怀疑,马上派人去查这件事情,然而整个萧公馆上下统一了口径,只说四姨太染了急症,三姨太被感染了。
大夫人越查越觉得奇怪,本来还想继续查的,但是萧大帅和萧寒舟要带兵去前线打仗,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她没功夫关心一个失宠的姨太太,而是想尽一分心力,为萧寒舟收拾行李这些东西。
“这个可以……这个少帅应该用得上。这个也带上……你们的动作麻利点,看看还有什么没带上的。”
奶娘大步走进来,对正在那里忙碌的大夫人说道:“大夫人,大帅和少帅都已经出发,你别准备了,他们用不上了。”
“怎么会这么突然?”大夫人皱眉,“之前怎么没有听他们说过?”
最近萧寒舟连萧公馆都没有回来过,直接就这样走了,连她这个娘都没有回来看一眼。
刀枪无眼,战场上生死难料,离别时连亲娘都不见,他的心里到底有多恨她啊?
“大夫人,等少帅回来,你再和他好好修补一下母子关系。没事的,母子哪有隔夜仇啊?只要你说几句软话,少帅肯定就会原谅你的。”
“他真的会原谅我吗?”大夫人看着奶娘。
“会的,肯定会的。”
另一边,秦云徽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面,说道:“你觉得这场仗会打多久?”
“两年、三年、或者更久。蒋家把李家的兵力吃了,现在两大军阀合力对付我们萧家军,的确有点难缠。”
如果只是这两家倒也罢了,他们还和倭寇有勾结。那倭寇的兵器虽然赶不上他们,但是也挺难对付的。
萧寒舟搂着秦云徽,捏了捏下巴:“这次跟我去前线,要听我的话,不许乱跑,不许让我找不着你,你的安危最重要。”
“如果有人用我威胁你,你会投降吗?”秦云徽问。
“不会。”
“为什么?还说爱我,还说以我的安危为重,这就是你说的爱我?”秦云徽撇嘴。
“如果没有投降,他们还会忌惮,不敢拿你怎么样。如果投降了,我的手里没了筹码,谁还能护着你?与其把手里的筹码交出来,让对方没了顾虑,还不如与对方鱼死网破。只要我不死,就没有人敢伤害你,也没人伤害得了你。”
“真是狂妄。”秦云徽枕在他的肩膀上。“不过,我喜欢。”
副官坐在副驾驶位说道:“少帅,大帅交给你的任务非常凶险,他不会是对你起了杀心吧?”
“他只剩我这一个儿子,就算心中再有恨,再不甘,也不会杀我。他这把年纪了,只怕也生不出儿子了。”
战事起。萧家军分为两支人马,一支由萧大帅带队,另一支由萧寒舟带队。他们兵分两路,开始围剿蒋家军。
在乱世之中,百姓们最大的奢望就是活着。在活着的前提下,他们渴望着平定战事,战火歇灭,还他们一个安全的家园。在这个奢望还没有实现的时候,他们要做的就是从几个军阀之中选出最得民心的那个,全力支持他,借此早些平定。
以萧寒舟为首的萧家军就是百姓们选拔出来的未来掌权者。
“少帅……”副官跑进来,对萧寒舟说道,“大帅他……牺牲了。”
萧寒舟正带着几个副将看面前的地图,听了副官的话,他沉默了。
其他几人担忧地看着萧寒舟。
萧寒舟沉默了一会儿,对副官说道:“与那边的人联系,问清楚我爹战死之后,现在接替他位置的是谁,目前战况如何。”
“是。”
“各位,我们继续。”萧寒舟淡道,“现在战事紧张,我们得抓紧时间,有时候争分夺秒才能控制局面。”
众人佩服萧寒舟的忍耐力。
他爹死了,他还能继续商量接下来的战略,这样的人要是不是最后的赢家,谁还能是最后的赢家?
商量结束,众人离开了。
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只见秦云徽大步走进来,朝着萧寒舟的方向走过去。
“他们说我爹牺牲了。”萧寒舟说道,“他是我爹,我听见这个消息时应该是难过的。不管在生活中他是如何不靠谱,但是在战场上他是出色的战士,优秀的领军人,从来没有下达过失误的命令。可是,我听了这个消息,心里却没有感觉。”
“云云,你会不会觉得我冷血?”
“不会。表达伤心的方式有许多种,不是非要露出悲伤的样子就是悲伤的。”秦云徽说道。
“我不伤心,不是因为家里的那些恩怨,而是我知道军人的结果就是马革裹尸。从他行军打仗的那刻开始,这就是他注定的命运。既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现在听见了,也就没有感觉了。”
第340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五十二)
萧大帅牺牲了,萧寒舟成了萧家军唯一的领军人。
萧寒舟调派了几个心腹过去,代替他先统领着这支队伍,然后等着他的消息,与他打一个默契仗,直捣黄龙。
另一边,蒋家军营地。
蒋大帅看着手下递上来的报告,指着上面的数字,朝对面的李逍然吼道:“你看看,你瞧瞧,咱们的兵力在他们之上,但是对方牺牲的数字还不到咱们的十分之一。之前你还说你已经拿到对方的设计图,结果制造了一堆废品,连上膛都不行。李逍然,你他娘的是不是和萧寒舟商量好的,你们才是结盟的关系,是特意来老子这里捣乱的吧?”
为了打造这批武器,他们不仅耗费大量的财力、人力、时间,还牺牲了许多人保住那份图纸。当这批武器研究出来的时候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大展身手把萧家军杀个片甲不留,结果这批有问题的枪一上膛,开枪打中的是自己。
李逍然的脸色非常难看。
最近节节败退,这不是他想看见的结果。
他现在只想把萧寒舟拉入泥坛里,以胜利者的姿态骑在他的头上,让他知道真正决定这天下走向的人是谁。
然而,那张兵器设计图是假的。
他明明警惕小心,为了这件事情还数次调查真伪,结果还是中了道。
他们李家最先败在萧家的手里,现在李家想要翻身就只能依靠蒋家。然而,这个蒋大帅是个喜怒无常的草包。要不是他需要蒋家这支兵马,他才不会与这样的蠢货为伍。现在对方的手里的兵,他的手里没有兵,只能跟着他,他指哪儿打哪儿。
“蒋世伯,你真的冤枉小侄了。萧家人太狡猾,我也是中了他们的道,这才害得整个李家军成了散沙。如果我真的与他们合伙来骗你,那犯得着牺牲我们整个李家军吗?你相信我,我是比你更恨萧寒舟的人。”
“你不是还留过洋吗?你这么一个喝过洋墨水的人,居然对付不了一个萧寒舟。”蒋大帅一脸嫌弃地说道,“算了,也不是没有好消息,咱们借着这个机会解决了萧大帅,萧家军群龙无首,需要新主继承位置。可是,不是谁都对这个新主信、服的。他们萧家军最近肯定非常混乱,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借着这次混乱解决掉萧家军,让萧家军成了我的囊中之物。”
李逍然连连称是。
李逍然承受完蒋大帅的怒吼功,从里面走出来。
一名手下走过来,对他说道:“少帅,萧寒舟那边一切如常,就像死了爹的人不是他一样,你说接下来怎么办?”
“这个萧寒舟比我预想的还要冷血无情。他爹都死了,他居然还能不露出丝毫破绽。”李逍然说道,“我之前让你打听的消息还是没有结果吗?”
“实在找不出这个为萧家军设计兵器的人是谁。要是能找到的话,属下肯定已经把他带过来了。”
“萧家军之前的军力与蒋家军差不多,如今因为这些新型武器,他们的战力明显提升了好几倍。再这样下去,要是那个研究兵器的人还在为萧家军输送兵器,除非有神仙帮忙,否则没有人能打得赢这场仗。我们一定要找出这个兵器设计者。如果我们无法拉拢他,就只能解决了他。我们得不到的,萧家军那边也休想得到。”
“可是,萧家军把他保护得太好了,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人说出他的身份,我们根本无从查起。”
“只要关注萧家军的那些兵器就能找出这个人。那人是兵器方面的天才,肯定会继续为萧家军设计和制造兵器。”
萧家军。副官把最近发现许多蒋家军那边的间谍的事情汇报给萧寒舟时,萧寒舟正在喂秦云徽吃葡萄。
“他们在找设计兵器的人。”副官做着总结。
“那就让他们找到吧!”秦云徽说道,“如果不让他们找到,他们不会死心的。”
萧寒舟捏了一颗葡萄,投喂到秦云徽的嘴里,宠溺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找个人冒充你?”
“他们想找我,那就让他们找到。只有他们找到了,并且‘我’死在他们的面前,他们才能放松下来。”秦云徽说道。
只要他们放松警惕,这场战事才能更快地结束。要不然,一直这样僵持着,总是没有办法进行下一步,实在浪费时间。
萧寒舟摸着秦云徽的肚子,若有所思:“你说得对。”
秦云徽拍掉萧寒舟的手掌:“现在还是一颗小苗,别乱摸,小心吓着他。”
“就算是小苗,那也是我的小苗,我要让他早些熟悉我的气息,这样他才能更快记住我。”
“一个没有成形的胚胎能记住你什么?”秦云徽吐槽完,又问他道,“今天副官收到萧公馆的电话,是你娘打过来的。她说你爹的棺材已经运回了萧公馆,他们挑个日子就要给他下葬,问你能不能回去送他最后一程,死者需要儿子摔盆。”
“现在正是士气最好的时候,我要是在这个时候回去,那就错失了早些结束战事的时机。我这个时候不能离开。”
“我也是这样想的, 所以让副官先斩后奏了,你到时候别怪他,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他现在倒是听你的话。”萧寒舟说道,“我在前线拼死拼活的,他整天在后方躲清闲,看来我要给他找点事情做了。”
“你让他来保护我,现在又嫉妒他能天天守着我,你这样的主子真不好伺候,他能跟着你这么多年真是不容易。”
萧大帅下葬了,萧寒舟没有回去送葬。
战事持续着。大概半年之后,蒋家军那边果然中了计,以为他们真的炸毁了萧家军的军工厂,设计兵器的人也被他们暗杀了,集中火力对准萧寒舟,打着擒贼先擒王的想法,想要把萧寒舟解决掉。只有这样,萧家军才会彻底地臣服。
然而……
炮火令天地动荡。
萧家军的新式大型武器一开出来,蒋家军那边的士兵终于扛不住心理的压力,四处逃窜。
第341章 少帅,她是你小妈(五十三)第9位面完
随着蒋家军举白旗投降,持续了几年的军阀之战结束了。
萧家军班师回城。当浩浩荡荡的队伍进城时,百姓们列队欢迎,恭贺着萧家军的大获全胜。
萧寒舟坐在车里,车窗是摇下来的,百姓们通过车窗可以看见旁边坐着一个美貌的少妇,而年轻的萧大帅抱着一个小婴儿,正在低头逗弄着怀里的婴儿,不时抬头看向旁边的少妇,眼里满是柔情。
“刚才那个是大帅夫人?”
“应该是吧!大帅这是出去打仗了,顺便把婚结了,连孩子都生了?他这是事业和婚姻两不误啊!”
“这城里的小姐们要伤心了。这些年来,萧家军接连打了胜仗,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家早就惦记上这个金龟婿了。”
“如今的萧大帅不像他爹, 在他还是少帅的时候,那些女人就近不了他的身,想嫁给他的人那么多,为什么没有人敢凑上去,就是因为他们只有一条命,不敢拿自己的那条命赌。这位年轻的萧大帅不好美色,也不被利益驱使。”
轿车里。秦云徽看着车外,说道:“马上就要到萧公馆了,准备好了吗?”
“我带我的妻子回自己的家里,需要准备什么?要说准备,也应该是其他人做好迎接我们的准备。”
“其他人可以不管,你娘那里你打算用什么借口?”
“我的妻子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人,不需要任何借口。我娶了你,与你有了孩子,她不接受也得接受。如果她实在接受不了,那就好好在她的佛堂里度过余生,不要来干涉我的人生。”萧寒舟逗弄着怀里那个大眼睛的小萌宝。
轿车停下来。
大夫人带着奶娘站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萧寒舟下车。
当萧寒舟抱着孩子下车时,大夫人的眼里满是惊讶的神色。
她大步迎过来,正想找萧寒舟说话,却见萧寒舟抱着孩子走到另一扇车门前,打开车门,把一个婀娜多姿的女人接出来。
大夫人皱了皱眉,看向那个女人,在看见秦云徽那张容颜时,眼里满是震惊的神色。
“你……你是……不,不可能!难道这世间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大夫人,好久不见。”秦云徽微笑。
“三姨太!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和寒舟在一起?”大夫人声音尖锐,用震惊的语气问道。
“累了吧?你先回房休息,我稍后就上来。”萧寒舟说完,把怀里的孩子交给秦云徽,“去我的房间。”
“嗯,你先和大夫人叙旧,我就不打扰你们母子叙话了。”秦云徽抱着孩子走过去,与大夫人擦身而过。
“寒舟,你告诉娘,这女人用了什么狐媚的手段勾引你?还是说,你有什么把柄在她的手里?”大夫人气愤地质问。
“不是她勾引我,是我勾引了她。在她还是三姨太的时候,我就盯上她了,想尽一切办法才留在身边。大夫人,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什么也别管,好好的做你的大夫人,安享晚年。二是待在小佛堂里,以后就与你的木鱼度过余生。”
“我是你娘,你竟敢这样对我。”
“在你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我,想利用我这个筹码来挽回一个不爱你的男人时,我们母子的情分就消失了。”
“你果然恨我……”
“我不恨你,只是不想你多事,破坏我心爱之人的心情。”萧寒舟说道,“要是没事,我要上楼休息了。”
奶娘扶住受了打击的大夫人。
“大夫人,算了,孩子都生了,还是顺着他吧!他现在是大帅,很快他就是天下之主,不是你能管的了。”
“如果让别人知道他娶了自己父亲的姨太太,他的声望会大打折扣,别人会编撰许多他的风流韵事。”
“他已经是天下之主,谁还能说他什么?”奶娘说道,“只有强者才有说话的资格,那些人怎么想的并不重要。”
秦云徽刚把小婴儿放上床,萧寒舟推门而进。
“这么快就说完了?”
“没什么好说的。”萧寒舟说道,“她只需要知道我的态度就行了。”
他凑过来,戳了一下小婴儿的脸颊,说道:“这小家伙乖得出奇,要不是看他的眼睛滴溜溜的转,还以为是个傻的。”
“你才是傻的。”秦云徽推了他一下,不满地说道。
“你有了这个小家伙,脑子里只有他,完全不管我的死活了。”萧寒舟从后面搂着她的细腰。
“倭寇虎视眈眈的,咱们根本没有多少时间休养生息,你别整天只顾着儿女情长。那倭寇也只是一个小国,想要解决他们还不容易,你要是输了,我就带着你儿子改嫁,听见没有?”
“夫人,你好像对这个太阳国特别的厌恶。这只是一个小国,不足为惧,要不了多少兵马就能打下来了。”
“他们是小国不假,但是千万不要掉以轻心,他们打不过会用阴谋诡计,比如说研究什么病毒之类的。”
萧寒舟的确没有把这个倭寇国放在眼里。之前他们暗中相助蒋家军,后来蒋家军败了,他们就偷偷撤走了。不过,他向来相信秦云徽的判断。既然她这么讨厌这个太阳国,那就把它打下来吧!只要让它消失,夫人的心情就不会受到影响了。
接下来,天下大定,萧寒舟成了最后的赢家,成了最高统治者。他没有再进行君主制,而是成立了新的秩序,开启了新的篇章。
三年后,倭寇侵犯,他带着早就养好的兵马反杀了过去,灭倭寇,让对方成了自己的领地。
在萧寒舟三十岁的时候,天下再没有战事,附近的几个小国主动维持邦交,签订了百年和平条约。
当然,我方为强,对方为弱,想要我方签订这个条约就得付出一些代价,而他们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上贡。
萧寒舟成了天下霸主,而与他的骁勇善战齐名的是他与妻子的夫妻情深。同时,他的妻子不仅美貌无双,还是有名的武器专家的消息也早就登报,所有人都知道这门婚事是强者与智者的结合。
在萧寒舟八十岁的时候,华夏国成为天下第一国,世界都要为之仰望,而他把手里的权利交给了他的儿子,告别这个世界。
在他离开的第二天,秦云徽脱离这个世界。
第342章 女尊文里的废物皇女(一)
“呜呜……”房间里回荡着哭泣的声音。
那哭声持续了许久,吵得秦云徽脑瓜子疼。
她不耐烦地坐起来,烦躁地说道:“吵死了!”
那哭声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又开始哭起来。
虽然是哭,但是却非常有技巧,只会让人心疼那个哭泣的人,并不会让人产生反感的心理。
当然,这是对别人来说的,对秦云徽来说哭就是哭,还哭得这么矫揉造作,那就更令人厌恶了。
“皇儿,感觉怎么样?”
床边坐着一个男人,那男人插着珠钗,涂抹着脂粉,面容倒是较好,就是这打扮让人有些不适。
她再看了看四周,抬头看见面前站着一个非常威严的女人,那女人还穿着皇袍。
“系统,这个位面的资料呢?你不传给我,我现在有点懵。”
【请稍等。】
系统让时间停止,让秦云徽有充足的时间吸收这个位面的记忆。
凤夕国大皇女秦云徽,女尊与君后所出的嫡长女。她现在所处的位面是个女尊世界,女子为尊男子为卑,在外面抛头露面的都是女子,在朝廷处理朝政的也是女子。男子管理着后宅,操持家务,教导子女。当然,还是女人生孩子。
毕竟男人和女人的生理构造早就注定了,就算想让男人生孩子,那也没有这个子宫可以满足孕育孩子的条件。
原主作为凤夕国的皇长女,十岁之前染上重病,整日里只能待在自己的宫里,连门都出不了,常年吃药下去,脑子笨拙,文不成武不就的,成了有名的废物皇女。十岁之后,她的身体好些了,但是废物体质已经形成,仍然文不成武不就。
十五岁时,原主成了弃子,被迫去敌国为质,在那里生活了整整五年时间,直到半年前才回来。
半年前回来后,原主以为会得到爹娘的弥补,结果她爹从别的男侍那里过继了一个女儿过来自己养着,而那个女儿天资聪慧,已经是天下人默认的储君。原主占了嫡,也占了长,但是成为所有人默认的弃子。
如果只是被爹娘遗弃,原主还不会怎么样。她回来没多久,发现原本与她有婚约的竹马未婚夫居然与这个庶妹好上了。为了能跟庶妹名正言顺的在一起,还在他的饭菜里下毒,想要一点一点地吞噬掉他的性命,让他彻底消失。
原主在发现这件事情之后,黑化了,以自己为质受辱了五年这件事情做谈判,执意娶了未婚夫。从此以后,一对怨侣在后宅里互相折磨,而原主的这个未婚夫就是这个位面的男主,原主的那个庶妹就是这个位面的女主。原主就是这个位面的炮灰女配,她的存在就是阻碍男主和女主在一起。
按照原剧情,原主肯定死在男主和女主的手里,最后男主和女主共享天下。
如今她来了,所有的剧情该由她来改写。这个位面的主角是谁不是天道说了算的,是她说了算的。
现在这个哭泣不止的少年就是原主的未婚夫。在这个未婚夫的旁边跪着一个人,那是一个面容冷硬,素着一张脸,衣着还很素净,而且从上到下没有一件首饰的少年。
秦云徽打量着面前的少年,视线停留在那张姣好的容貌上。
这个少年与旁边的未婚夫长得非常相似。
“陛下,是臣的错,臣不该带着弟弟乱走,更不该没有看好他,让他误闯进大皇女的厢房,以至于发生了这件事情。”
秦云徽挑了挑眉。
这一段在原剧情里好像没有。
“系统,解释一下。”
系统沉默了一瞬间,说道:“他重生了。”
秦云徽按了按眉心,疲惫地说道:“重生局是不是也有KpI,要不然为什么有这么多人重生?”
“江雅术重生了,想要早些和女主在一起,故意把自己面容丑陋的弟弟塞给你,借此逃脱这门亲事。”
“丑?你说谁丑?”秦云徽的视线停留在对面的少年身上。“这张脸堪称绝世小酷哥,你居然说他丑。”
“在这个位面里,男子以柔为美,他这样的冷酷少年不吃香,再加上他不喜欢涂抹脂粉,所以在人们的眼里就是丑。”
女帝见秦云徽许久不说话,眼里满是烦躁:“本来就笨,不会变得更笨了吧?”
“不会的,皇儿刚才喝多了酒,现在还没醒酒。”君后摸了摸秦云徽的额头,又对哭泣的江雅术说道,“江公子,大皇女刚才喝多了,没有看清人,这才造成了误会。你刚才也看见了,大皇女和二公子并没有任何的越矩,我看此事……”
“二弟,刚才大皇女可有对你做什么?”江雅术突然问旁边的少年。
少年垂着眸子,声音沉静,就像一块冰雕在说话,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大皇女抱了微臣,还亲了……”江倾言淡道。
“呜呜……”江雅术又哭了起来。“女帝、君后,既然大皇女与二弟有了肌肤之亲,微臣愿意成全他们……”
女帝皱了皱眉,看向那个‘无盐’的江倾言,又看了看容貌绝色的江雅术,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秦云徽。
原本对嫡长女有亏欠,她就想着在亲事上面弥补她,所以给她安排了全京城最俊俏的美男子给她做夫君。如今倒好,她居然在婚前碰了未婚夫的弟弟,这个人还是个庶子,长得还这么丑。她早就知道她是烂泥,但是看见她这么没出息的样子,还是被她气得要死。
她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还是她与原配所出的嫡长女。哪个当娘的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聪慧漂亮,她怎么就不成器呢?
说起来,她原本也不是这样的。在几岁的时候,她也是个聪慧的孩子,是因为被后宫的男侍下了毒,才越来越笨。
“哭哭哭,你家死人就回家去哭,吵死了,脑袋更疼了。”秦云徽说着,抓起旁边的玉枕砸向对面的江雅术。
江雅术没有想到秦云徽会突然发作。
事实上,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所以没有提前躲开。
第343章 女尊文里的废物皇女(二)
玉枕飞出来,砸在江雅术的脑袋上。
江雅术身子后倾,整个人摔在地上,脑袋的疼痛让他惨叫出声,爬起来时,腥红的鲜血顺着额头流淌下来。
那张脸涂抹着厚厚的脂粉,这么洗刷一下,脸上染上了鲜艳的红色,与那些脂粉糊在一起。
“血!”江雅术摸了一把,看着手掌心的鲜血,尖叫出声,“啊……”
“来人,请太医。”女帝大声喊道。
君后焦急地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能伤人呢?江大公子是丞相之子,丞相向来最疼爱这个儿子,你真是要气死我。”
秦云徽看向对面的江倾言。
现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还能跪在那里不动如山,仿佛从始至终他就是个会喘气的木头
“系统,江倾言在这个位面是什么身份?”
“江倾言,丞相第三子,生父是青楼里的小倌,曾经艳绝天下,被丞相带回去做了侍君。几年后,他被主君暗害,毁了容貌,从此以后失宠,连带着他的儿子也不受待见。
几年前,丞相出京办差,主君安排了一个染着花柳病的婆子偷溜进冷院,当着江倾言的面强上了侍君。那时候江倾言正病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发生。丞相回府时,侍君已经染上花柳病,主君就用他红杏出墙的罪名打杀了他。江倾言想找丞相述说冤情,不等他说就听见他对主君说一个侍君死了就死了。
江倾言还有一个妹妹,为了妹妹不得不在那个宅院里苟延残喘。这次江雅术就是利用这个生病的妹妹威胁他,让他配合自己演这出戏,只要他办好了,就请太医给他从娘胎就染上心疾的妹妹治病。在原剧情里,在他妹妹死后,他就失踪了。江雅术不知道的是他不是消失了,而是进入杀手组织,一心想要杀光丞相府的人为他爹和妹妹报仇。
当然,他是反派嘛,男主有主角光环,最后死的肯定是他了。不过在他死之前,丞相府是被灭族了的,只剩下男主。”
一道清雅的身影从外面走进来。
那人看着被扶着下去的江雅术,脚步顿了顿,先是震惊,接着是心疼。她与江雅术的视线对上,后者委屈地看着她。
“皇儿,有事吗?”女帝看见进门的清雅女子,声音温和。
“见过母帝,见过父后。”秦凝玉行了一个礼,“刚才看见江大公子受伤了,这是怎么回事?”
“那就要问问这个不孝女了。”女帝再次冷了脸色,“我看她生来就是克朕的,这是想把朕气死。”
“母帝别生气,姐姐刚回来不久,不太适应新环境,等她适应了,一切都会变好的。”秦凝玉说完,朝秦云徽笑了笑。
君后见秦凝玉为秦云徽说话,脸上满是慈父的温柔。他看了看旁边的秦云徽,又看了看彬彬有礼的秦凝玉,叹了口气。
他也疼自己的亲生女儿,但是这孩子不仅蠢笨,脾气还不太好,从回来到现在已经闹出不少笑话了,总是给她收拾烂摊子。现在当着他们的面都出手伤人,还与未婚夫的弟弟有了肌肤之亲,丞相知道了那还得了?
“是啊,可不是新环境嘛,毕竟我在荣国为奴为仆了五年。质子,说得好听罢了,不过是任人欺凌的弃子……”
“孽女,你在胡说什么?”女帝怒斥,“当年是荣国指名了要你为质,我们也没有办法,你当我愿意送你去荣国?”
“在我为质的五年里,你们可曾想过我?”秦云徽淡道,“你们可曾派人看望过我?你们可曾想过把我迎回国?”
“姐姐,你误会母帝和父后了。这些年来,他们一直想办法迎你回来,为了迎你回来,我们几乎掏空了国库。”
秦云徽红了眼眶,看向女帝和君后,眼里满是委屈:“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
他们掏空国库,是因为他们在荣国安插眼线,为几年后攻入荣国做准备。原主那个草包皇女早就是弃子了,谁会为一个弃子费尽心机?只不过,所有人都维持着表面的良善,不愿意戳破那点私心。
她当然也不会戳破,毕竟原主只能凭靠他们内心的那点愧疚在这里艰难生存,她还得利用他们的愧疚达到目的。
“爹……”秦云徽抱着君后的脖子,哽咽道,“你真的没有忘了我吗?”
“当然了,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忘了你?”君后看她哭得那个样子,心一下子软了,看向女帝。“这孩子在荣国受苦了。之前我们从来不知道她在荣国过的是这种日子。荣国真是欺人太甚,我们凤夕国的皇女在他们那里居然为奴。”
“之前我不敢说,就是因为我不想你们为我担心。可是,可是我真的好委屈。爹,他们还打我……”秦云徽卷起衣袖,露出全是伤痕的手臂。“荣国那些人不是人。”
“你这孩子,怎么从来没有说过?”君后更伤心了。“陛下,孩子喝多了,也不是故意的,要不把这二公子抬进府做侍君,这样也算是为他负责了,你看成吗?”
江倾言的身子晃了晃。
侍君吗?
到头来,他也要给别人做妾吗?
他爹临死之前拉着他的手说,让他就算是死也不能做妾,妾是玩物,妾的生死全凭主君的一句话。
“既然我与二公子已经有肌肤之亲,是我唐突了他,怎么能让他做妾?母皇、父后,我想迎娶二公子为正妃。”
江倾言猛地抬头,愕然地看着秦云徽,那双眼睛里满是震惊。
从刚才到现在,他总算是有点人气了,脸上的神情变得丰富起来。
秦凝玉惊讶,脸上那虚伪的笑容消失了,回头看向江倾言,仿佛在评估这个人是不是有资格成为皇女正夫。
“你迎娶他做正妃,难不成让大公子为妾?大公子是嫡子,不可能为妾,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女帝冷着脸。
“对啊,你总不可能让嫡子为妾,庶子做正夫。”君后愁道,“就算我们答应,丞相也不会答应啊!”
“我不需要她答应。我迎娶江二公子为正夫,与江大公子取消婚约。”
他不是想取消婚约吗?她成全他!他可千万别后悔。要不然,那就闹得难看了。
第344章 女尊文里的废物皇女(三)
“胡闹!你堂堂皇女,不要嫡子要庶子不说,还要迎娶庶子为正妃,这让天下人如何看朕?”女帝不悦。
“母皇,我既然污了江二公子的清白,就得为他负责。”秦云徽说道,“至于丞相那里,我会亲自去找她说清楚。母皇,儿臣知道自己不是储君的料子,只想找个安份的夫君过日子。”
女帝沉默了一会儿,想着江雅术刚才的作派,再看江倾言这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心里有了决断。
秦云徽说起‘安分’二字,她想起刚才江雅术的模样,突然觉得这江家大公子看似委屈,但是句句都是‘成全’二字。这位江家的大公子是看不上她的皇女,想要把自己的庶弟推出来挡了这门亲事,自己再另择良缘。
江雅术是京城有名的美男子,才学八斗,这样的人向来自视甚高,不甘心嫁一个平平无奇的皇女是正常的。
只是,不管她的皇女如何的草包,那也是她的皇女,岂容一个臣子来嫌弃?
秦凝玉是近几年最受宠的皇女,整日跟着女帝处理政务,对她的喜怒了如指掌,瞧她的神情就知道这是怀疑江雅术了。
原本她与江雅术走得很近,如今看来她得稍微疏远他,免得被女帝迁怒。至于她与江雅术的那点私情,偷偷进行便是。
君后听见秦云徽要迎娶江倾言为正夫,用挑剔的眼神打量着他,说道:“抬起头来。”
江倾言慢慢地抬头,看向君后的方向。
君后打量着他,看着他的挑花眼,说道:“瞧着是个干净的孩子。”
干净,也就是说长得还齐全,显然君后对这个女婿并不满意。不管怎么样,那也是他的女儿,他当然不想她娶个庶子。
“我作为皇长女,的确不能娶个庶子为正夫,要不然外面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母皇,给他爹追封一个平夫吧,这样他就是嫡子了,不是吗?”
江倾言眼神灼热地看着女帝。
他又看向秦云徽,眼神复杂。
她真的要娶他!
还要让他做正夫。
她是皇女,就算抬他进府做个男侍都是他高攀了,完全没必要这样委屈自己。
江雅术的目的是推他出来做挡箭牌,毕竟就算她是皇女,也不能同时迎娶江家的两个儿子,这样他就能全身而退了。、
江雅术怎么也不会想到大皇女会选择迎娶他这个庶子。
在他看来,大皇女性格残暴,只怕还会因为这件事情迁怒他,别说进府做正夫了,就算做男侍都得看大皇女的心情好不好。他要是知道大皇女愿意娶他为正夫,还为了这个正夫之位给他爹抬了名分,不知道江雅术会不会后悔今天的做法。
是了!她这样做肯定是为了报复江雅术。
大皇女以前只能称得上愚笨,从荣国为质归来后,性情大变,喜怒无常。
她把他娶回去,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落到她的手里怕是也会生不如死。
江倾言捏了捏手心。
就算明知道大皇女不是良配,他现在却在她的身上看见了一点生机。首先,他是正夫,她总不可能打杀了自己的正夫。只要他有大皇女正夫的名头,夜晚在房里他是如何的卑贱如泥都是能忍受的。他只需要守着这个身份,妹妹就能活了。
“多谢陛下恩赐,多谢君后、大皇女恩赐。倾言此生只忠于大皇女,绝不会有二心,一定尽心尽力地伺候大皇女。”
如果他爹真的能追封为正夫,就可以进祠堂,就可以进入宗祠,受后人祭拜。丞相府的那些人也不敢任由他妹妹自生自灭。
秦凝玉皱了皱眉。
秦云徽今日有些不对劲。
要是换作平时,她早就闹开了,绝对不可能答应换个未婚夫。毕竟,放眼整个京城,再没有比江雅术更完美的男人。
她与江雅术青梅竹马,一直把江雅术视为自己的所有物,不允许其他人染指。她怎么可能放弃江雅术这个未婚夫?
“姐姐,你这是在和江公子赌气吗?”秦凝玉问道,“要不,你再考虑一下吧!江公子与你青梅竹马,必是有感情的。”
秦云徽按了按眉心,淡道:“不用劝我,我心意已决。本皇女又不是傻子,知道他不想嫁给本皇子,何必勉强?”
秦凝玉:“……”
她看向女帝和君后,这二人的神情都非常不悦,显然都看破了江雅术的小心机。如今,婚是退了,江雅术在女帝和君后这里的印象也跌入谷底。如果他之后想迎娶江雅术,只怕会惹得二人不快,甚至他们还会怀疑是不是他故意算计的。
如今储君之位还没有定数,就算大皇女是草包,还有二皇女这个有力的竞争对手,她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失了圣心。
“来人,送江二公子回府,另外当众宣读赐婚圣旨。”女帝淡淡地说道,“二公子既然是大皇子的未婚夫,也是丞相府的嫡子,那便要有嫡子的所有待遇,你在那里看看,帮二公子收拾一下,莫要委屈了未来的大皇夫。”
秦云徽看向对面的江倾言,正好后者也在打量自己,她看过去时,他连忙低下头,一副很胆小的样子。
胆小吗?
还真是会伪装的小狼犬。
不过,相比那个江雅术,这个江倾言看着顺眼多了。既然如此,那便助他一臂之力,给他一个翻身的机会。
至于她嘛……
既然她是大皇女,既是嫡又是长,凤夕国的一切本来就应该是属于她的,那她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很合理吧?
不合理也得合理。`
“父后,我的头好疼啊!”秦云徽靠在君后的怀里。
君后轻轻地拍着秦云徽的后背:“谁让你喝这么多的?这是还没有醒酒呢!以后可不能再喝这么多了。你现在回家了,安全了,不用再酗酒麻痹自己,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子。”
“喝酒误事,你看你,喝醉了连未婚夫都换了。”女帝的语气也软了下来。
秦云徽要是大喊大叫、大吵大闹,这二人的态度不会这么温和。她越是撒娇示弱,反而能达到目的。
秦凝玉显然发现了秦云徽的变化,心生警惕。
这个草包莫不是得到了高人的指点,要不然怎么会变聪明了?
第345章 女尊文里的废物皇女(四)
丞相府。江家众人听了内侍的宣读,抬头看向跟着内侍进门的江倾言。江丞相的正夫林方元眼神凶狠,江雅术满脸的不可置信,江丞相的眼神就复杂多了,没有厌恶,没有不悦,只有衡量。
作为老谋深算的江丞相,嫡子也好庶子也罢,反正都是她的孩子,只要能给家族带来利益,就应该上桌。
“江丞相,陛下非常重视二公子的事情,你看什么时候有空就把这件事情办了。另外,听闻二公子还有个妹妹,陛下说既然是嫡女了,以后要经常带进宫走动走动,早点让贵府的嫡小姐与各位大人走动一下,以后也方便为陛下办差不是?”
“多谢杨内侍提点。”江丞相说完,朝旁边的随从使眼色。
随从立即塞了个大荷包过来,说了些‘请在陛下面前多多美言’之类的客气话。
“大皇女特别看重二公子,说她的正夫必须是嫡子,嫡子应该有的他都得有,改日他还会亲自登门拜访。另外,大皇女还让老奴带句话,今日她喝多了,心情不好,误伤了江大公子,害得江大公子破了相。大皇女说了,大公子好好医治,要是留了疤嫁不出去,她亲自给他说门亲事,保证不会影响他的婚姻大事。”
“小儿必是做了什么不得体的事情才会惹怒大皇女,大皇女不怪罪小儿便是他的福气,哪敢再叨扰大皇女?不过,我这二儿子也不错,相信他与大皇女必能琴瑟和鸣、夫妻恩爱的。”江丞相说道。
送走内侍,林方元大步上前,朝着江倾言挥出手掌。
江倾言没有像平时那样任他打骂,而是抓住了他的手腕,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林方元被江倾言的眼神吓着了,朝旁边的江丞相说道:“夫人,你看他……这小狼崽子终于露出本性了。”
“主君,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这一巴掌打下来,在我的脸上留下了痕迹,大皇女看见了可是会非常生气的。你打的不是我的脸,而是她的脸。她现在正在气头上,指不定明天就会上门兴师问罪,主君这是想主动递给她问罪的借口吗?”
“你身为丞相府的主君,怎么能动不动就打小辈?”江丞相训完林方元,又对江倾言说道,“你也是,不管怎么样他也是你的嫡父,你做小辈的应该尊重他。虽说陛下赐婚给你和大皇女,但是要不是你是我江家的儿郎,能得到这门亲事?”
“你得意什么?这门亲事是我不要的。如果不是我不要,哪里轮得到你?你倒是好运气,居然能混个正夫当当。”伤了脑袋的江雅术包扎了伤口,头上顶着一圈的白布。
“术儿,不得胡言。”江丞相锐利地看着他。“那是大皇女,只有她挑我们的份儿,没有我们挑她的份儿。”
“本来就是……”江雅术不服气地嘀咕。“这个秦云徽是不是没长眼睛,怎么这么不挑,连这么丑的都要娶回家?”
江倾言不想和这些人啰嗦,他现在只迫切地想做一件事情。
“母亲,我妹妹病了,需要看大夫,还请母亲为她请个大夫过来。另外,刚才杨内侍也说了,既然我爹已经是平夫,那我和妹妹就是嫡子嫡女,以后我妹妹也可以参加各种宫宴。”江倾言淡道,“如果母亲觉得为难,我明天找大皇女帮忙。”
江丞相仿佛第一次看清楚这个儿子。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江雅术是第一美男子,还是有名的才子,对江倾言这个庶子没有印象。直到今日,他以这样的面貌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他虽然不施粉黛,也没有华丽的着装,那张脸还冷冰冰的,眼神看起来像锋利的刀,但是仔细观察之后就会发现他长得极好。他爹当年可是名扬天下的绝色美男,就算他只遗传了三四分,那也足够艳绝天下。
只是,他以前非常低调,连那张脸都没有完全露出来。他还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尽可能的不要暴露在别人的面前。
“来人,给二公子搬新住处,还给二小姐找个大夫过来。哦,不,请太医院院正过来,为二小姐仔细查查。”
随从应了一声‘是’,大步走出去。
“夫人,你真的要让一个小倌做平夫?我可是堂堂侯府嫡子,你让我和一个小倌平起平坐,说出去要笑掉别人的大牙。”林方元不乐意,大声控诉。
“你想抗旨不遵?”江丞相看向林方元。“要怪就要怪你的好儿子,如果他不多此事一举,你还是大皇女的老丈人,她也不会为了给你们一个下马威,让陛下赐给倾言嫡子的名份。你还没看出来吗?大皇女想报复,陛下对她有愧疚,所以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情都会纵容她。”
“大皇女没有机会继承大统,我们术儿只是想找个配得上他的妻子,这有什么错?”林方元向着自己的儿子。
“闭嘴!皇女的事情也是你有资格评论的?不管大皇女如何,那也是皇女,陛下岂容咱们这些臣子践踏她的尊严?就算术儿想退婚,那也是让大皇女开这个口,而不是自以为是,在宫里使这种小手段。陛下是多精明的人,这点小手段能瞒过她?”江丞相冷笑,“要不是本相在朝中有点地位,整个江府都别想好过。”
江丞相让心腹手下安排好江倾言,又让人把太医院院正请过来给江倾言的亲妹妹看诊。兄妹两人搬了新的住处,住进了仅次于嫡女江嫣然住处的‘囹院’。这个院落是江雅术想了许久的,但是江丞相始终留着,现在他们住进去了。
江丞相还给他们兄妹两人调派了十几个奴仆进来。之前凡事需要依靠自己的兄妹俩人总算是过上了有奴仆伺候的日子。
江倾言看着喝下药后,面色红润了许多的妹妹江蓉蓉,眼里的郁色消散了些。
从外面传来砸东西、尖叫、愤怒的咆哮声,那声音从附近传来,显然是江雅术正在不甘心地发泄怒火。
第346章 女尊文里的废物皇女(五)
翌日清晨,江倾言摸了摸江蓉蓉的额头,发现她的烧已经退下去了,整个人放松下来。
新调过来的仆人星辰走进来,激动地说道:“公子,你快换衣服,换件好看的衣服,大皇女来了。”
江倾言睫毛轻颤,迷茫地看着星辰:“大皇女?她可有带什么人过来?”
她应该是后悔了吧!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喜欢江雅术,怎么可能娶他这个地位低下的丑八怪?昨天她在气头上,做的那些事情都是为了和江雅术赌气,现在气消了,肯定会取消和他的婚约,然后让他和他妹妹回到原来的地方,继续做没人在意的弃子。
不过对他来说也不是白忙一场,至少他和妹妹得到了短暂的重视,他妹妹的病被太医院院正看过,药也送来了。
“公子,你怎么知道大皇女带了许多人过来?你好聪明啊!”星辰感叹道,“没错,大皇女派人来送聘礼了。”
“你说什么?”江倾言愣愣地看着星辰,“聘礼?”
“对啊,大皇女带人来下聘来了。”星辰说道,“小的给你找件好看的衣服,给你好好地打扮一下,让大皇女高兴。”
江倾言皱了皱眉:“大皇女有没有说给谁下聘的?”
“这个倒是没有。”星辰一边翻找着衣柜一边说道,“公子,你的衣服怎么这么破旧啊?这些衣服怎么能穿出门?”
“星辰,别折腾了,大皇女应该是来找大公子的。”江倾言淡道,“我只要蓉蓉没事,别的不是那么在意。”
“昨天皇上亲赐的婚事,大皇女的未婚夫是你啊,她和大公子的婚约已经作废了,她肯定是来找你的。”
“她和大公子青梅竹马长大,之前兵部侍郎家的公子想勾引她,被她打成了重伤,谁不知道她对大哥情深似海?”
丞相正君的亲信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托盘,对江倾言说道:“二公子,大皇女来了,你换件体面的衣服过去吧!”
星辰大步走过去,接过托盘,对那亲信说道:“多谢主君的关照,我们公子马上就好,很快就赶过去。”
“二公子,虽说你现在有幸嫁给大皇女做正夫,但你不要忘记这样的好福气是谁给你的,你可千万不要忘了本。”
江倾言的眼里闪过讽刺的神色。
他当然不会忘记他和妹妹这些年承受的一切是谁给他们的,他也永远不可能‘忘了本’。
砰!一人暴躁地踢开门。
所有人回头,看向门口方向,只见那里站着一道明艳的身影。
秦云徽一身繁复华丽的锦衣华袍,背光而立。她看向亲信的方向,眼神冰冷:“你倒是给本皇女说说,他的好福气是谁给他的,他如何才算没有忘了本?”
“见过大皇女……”亲信颤抖地跪下来。
“来人,把这个以下犯上,对主子不敬的狗奴才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从后面跑过来几个护院,那几个护院拖走了求饶不止的亲信。
“大皇女恕罪。”林方元闻讯赶来,正好看见这一幕,腿肚子直打颤。“这狗奴才冒犯了大皇女,臣夫马上严加管教。”
江倾言上前几步,对秦云徽行礼:“见过大皇女。”
秦云徽迈步走进门。
林方元对身后的随从说道:“快把大公子叫过来。”
秦云徽打量着房间,对林方元说道:“倾言已经是嫡子,你们丞相府的嫡子就住这样的房间?”
“这是我们丞相府顶好的房间了。”林方元谄媚地说道,“大皇女,寒舍当然是不能与您的府邸相提并论。”
“没想到丞相如此贫寒,看来是应该查查贵府的账本了。”秦云徽说道,“若是真的贫寒,本皇女要为丞相在母皇面前美言几句,让母皇知道她的得力干臣是如何的两袖清风。如果让本皇女知道贵府有产业却苛待未来皇夫,那就是看不起本皇女,看不起本皇女就是轻视皇族,就算是丞相也别想好过。”
“大皇女,你不要欺人太甚。”江雅术赶到,对秦云徽嚣张地说道,“你得不到本公子,就故意为难我的家人。你与本公子的婚事已经解除,现在你的未婚夫是这个小倌生的下贱胚子,就算你使出那些手段,也休想让我回心转意。”
“到底谁下贱,你要不要出门打听打听?”秦云徽微笑地看着江雅术。“现在全城都在传扬你与相好的风流韵事。所有人都知道你之所以会失去皇夫之位,是因为私生活不检点,在外面与别人鬼混。”
“你胡说!”江雅术瞪大眼睛,愤怒地看着秦云徽。
“大皇女,你不能这样污蔑我们术儿啊!我们术儿是丞相之子,你这样污蔑他,我们是会告到陛下面前的。”林方元说道。
“那你们只管去告。太医院能查出贵公子是不是清白之身,有没有失去元阳。要是你们告到陛下面前,正好让他用清白之身来证明自己的清白。”秦云徽笑眯眯地看着江雅术。“不过江大公子,你敢吗?”
“你……你……”江雅术害怕地后退几步。
他当然不敢。
他早就没了清白之身。
要是这件事情闹大,最后以这种方式证明他的清白,那他毫无胜算。
可是,他的名声就这样臭了,这样还怎么嫁给三皇女?
前世他们承受了许多磨难才在一起,原本想着老天爷给了他重生的机会,就是不想让他们走那么多弯路,他想早些嫁给三皇女,所以才想取消这门亲事。要是被他这么闹,他的名声臭了,三皇女怎么娶他?
“江雅术,本皇女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算计,你算计到本皇女的头上,就应该承受本皇女的怒火。今日就当本皇女对你的回报,你送我我回你,咱们两清。行了,我们之间的那些恩怨说清楚了,现在该来清算一下我未婚夫的事情了。林正君,这里太简陋了,本皇女明日再过来看,希望这个院子已经重新打理过了,不要再让本皇女看见你们亏待未来的皇夫。”
林方元捏着手心,强忍心里的不甘,垂头应是。
第347章 女尊文里的废物皇女(六)加更
秦云徽没有在那里久待,对江倾言说了一句‘明天再来看你’就走了。
林方元父子恶狠狠地看着江倾言,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
江雅术冰冷地说道:“你别得意。她不过是怪我退了亲事,想利用你来刺激我,只要我示软,她马上就会抛弃你。”
“大公子不用给我说,大皇女还没有走远,你把她叫回来说给她听。大皇女要是知道你对她有旧情,肯定很高兴。”
林方元派出去的人回来,对林方元说道:“现在外面都在传大公子有个相好,与那个相好苟且的时候被大皇女撞见,大皇女一怒之下退了亲事,选择了人品贵重的二公子。还说,还说,大公子的相好也是皇女。二皇女和三皇女害怕牵扯自己,连忙撇清。”
“秦云徽真是卑鄙!她就是故意污蔑我的名节,让我嫁不出去!她以为这样我就会找她求饶,求着她娶我,做梦!”
“行了!外人还在,不要丢人现眼。你跟我回去!最近哪里都别去,在家里老实待着,等你娘回来再商量一下怎么办。”
“主君,大皇女说明天还来,可是我连招待她喝茶的好茶具都没有……”江倾言淡道。
“你这院子里缺什么都可以找管家安排。你现在是大皇女的未婚夫,有大皇女撑腰,我们敢怠慢你吗?”
“多谢主君了。”江倾言说完,继续说道,“听说大皇女带人来下聘,想必送来了不少聘礼,我让管家送到院里好了。”
“随你便,免得明天找大皇女告状,说我们丞相府吞了你的东西。”林方元怒气冲冲地离开。
从外面传来仆人的惨叫声,应该是刚才那个亲信的五十大板还没打完,不过听这声音越来越小,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扛过来。
星辰高兴地说道:“公子,你现在有大皇女撑腰,主君和大公子再也不敢欺负你了。”
“谁知道这样的撑腰能持续多久?不过……”多撑一日都是好的,哪怕是狐假虎威,好歹曾经解气过,总比一直憋屈的要好。
秦云徽坐着马车刚回府邸,只见女帝身边的内侍笑着走过来,对秦云徽说道:“殿下,陛下宣你进宫。”
“内侍大人,不知道我母皇找我有何事?”秦云徽说着,她身边的随从塞了一个荷包给内侍。
内侍把荷包塞进衣袖里,笑着说道:“殿下不用紧张,是好事情,你去了就知道了。”
“本皇女在外面生活多年,这才刚回凤夕国,对母皇和父君的喜好都知之甚少,还请内侍大人多多提点。”
“好说好说。”内侍看着塞过来的荷包,掂量了一下重量,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谁说大皇女愚笨的?她瞧着这位大皇女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
在进宫的马车上,秦云徽笨拙地打听着女帝和凤君的喜好。她就像个近乡情怯的孩子,处处透露着想亲近又不知道怎么亲近的样子。
杨内侍是女帝身边最亲近的人,不站队,不参与皇女之间的争斗,她只需要好好伺候女帝,以后就能安享晚年了。
此时,杨内侍对大皇女有了几分心疼。要知道她是见过大皇女小时候那聪慧可爱的模样的,知道她后来会变笨是因为后宫争斗。如果她没有遇见那些事情,储君之位非她莫属。然而,天底下最尊贵的皇女不仅没有得到应该拥有的一切,还在敌国受辱多年,当真是命苦。
进宫后,秦云徽见到了正在批阅奏折的女帝。女帝忙着政务,任她跪在那里,没有叫她起来。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女帝好像还没有关注到她的存在。
杨内侍走进耳房,沏了一杯茶端过来,不小心碰到了女帝的手臂,连忙跪下来请罪:“老奴该死,请陛下恕罪。”
女帝放下手里的毛笔,回头看向面前的秦云徽,淡道:“什么时候来的?你来了,怎么不喊我一声,就这样傻傻的跪着?”
“儿臣与母皇分开多年,回来后母皇也忙于公务,儿臣还是第一次和母皇待这么久,儿臣高兴,并不想破坏这样的气氛。”
“你这是在怪我疏忽了你?”
“儿臣不敢,儿臣只是想要陪在母皇的身边,弥补这些年空缺的母女之情。”
“正好吏部尚书上了一道折子,说你为国为质多年,为凤夕国的和平做出了贡献,现在回来了,应该让你参政。你怎么看?”
“儿臣愚笨,不懂政务,就算让我参政,只怕也听不懂朝堂上的那些事情。二妹妹和三妹妹早早的就入朝参政了,朝堂之上有她们就行了,我实在帮不上什么忙,还请母皇明察,让儿臣做个闲散王爷吧!”
“储君未定,你现在让我封你做闲散王爷,岂不是让所有人觉得你失去了参选的资格,那不是让朕为天下人所骂吗?你是嫡长女,又为凤夕国在敌国受辱多年,百姓们对你有愧疚,大家都希望你能入朝参政。这样吧,你去户部挂个职,不会的就让别人帮你做,怎么样?”
“儿臣怕是做不好……”秦云徽为难地说道,“要不,让儿臣去哪个富庶的地方做个刺史或者知州吧,儿臣可以外放的。”
“胡闹!”女帝愠怒,“你作为嫡长女,不想着为朕分忧,居然还想去外面逍遥。就这样说定了,明天就上早朝,退下吧!”
“那好吧!既然母皇见不得我当个吃闲饭的,儿臣只能进朝堂当个草包皇女了。”
秦云徽退出宫殿,坐着马车回府里。
女帝看向旁边的杨内侍:“你刚才是故意的?”
“陛下,老奴还记得你第一次怀孕的新奇劲儿,每天摸着肚子唱歌,还把奏折念给肚子里的小皇女听,说让她早日接触这些。那时候你与君后新婚,两人蜜里调油,孩子还没有出生就取了好几个名字做备选……”
女帝眼神恍惚:“如果不是被妒夫下毒,五岁之前她都聪明伶俐,是个好孩子。可惜,这一切都是命。”
第348章 女尊文里的废物皇女(七)
早朝。秦凝玉看着站在那里打哈欠的秦云徽,眉宇之间闪过郁色。
她怎么会在这里?
“听闻吏部尚书上了折子,说大皇女为凤夕国付出这么多,又是嫡长女,应该上朝参政为帝分忧。这不,这草包皇女就来了。”
“丞相大人,听闻大皇女与贵府大公子的亲事退了,换成了二公子,莫不是早就听见了风声,这才舍不得摒弃掉这门好亲事?毕竟大公子天香国色,大皇女配不上,但是你那二公子是庶子,嫁给大皇女也算是高攀了。”
丞相想到家里的那堆破事,常年保持温雅笑容的脸上露出僵硬的尬笑。
“我那二儿子乖巧听话,大皇女一见倾心,想着与我大儿子只有朋友之谊,也没有男女之情,干脆就换个人选,这样皆大欢喜,并不像外面说的那样,各位大人都是饱读圣贤书之人,想必不会像那市井泼妇一般胡乱编排男子的名节。”
“那是当然。贵府的大公子是有名的人品贵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看就是有人嫉妒他,借着这件事情在他的身上泼脏水。放心,改天我们肯定帮忙澄清。”
丞相笑了笑,朝前面挪了挪,压低声音对站在他前面的秦凝玉说道:“陛下此举,不会是储君之位有什么变动吧?”
“丞相多虑了。谁人不知大皇姐是草包,文不成武不就的,母皇不可能把凤夕国的未来交到这样的人手里。”秦凝玉淡淡地说道,“或许,咱们最近动作太多,母皇是用她做筏子,想要敲打我们,让我们收敛一点。之前商量的事情先别做了,按兵不动。”
吏部尚书上前,对秦云徽说道:“大皇女,第一次上朝,不太习惯吧?”
“靳大人,我好好的当个闲散皇女,你非要把我弄来受这个罪,这是何苦来哉?”秦云徽哀怨地看着靳大人。“莫不是因为前几日我经过你家门前,夸了你新纳的侍君好看,你心生怨恨,这才故意打击报复。”
“大皇女要这样说,下官也没有办法。”吏部尚书神秘兮兮地笑道。
女帝出场,所有人正了正色,向威风凛凛的女帝行礼。
女帝看了看站在前面的秦云徽。她眉宇间满是倦色,一副没睡好的样子。如果只看相貌,这副皮囊颇有几分她年轻时候的风采。可惜了,命运多舛。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杨内侍高声喊道。
“陛下,江南出现地龙翻身,许多百姓失去了家园,流离失所……”
“陛下,边境不平静,荣国那边有动作,大将军上书想要再拨军饷征招兵马……”
……
女帝眉头深锁,眼里满是烦躁。
每天坐在这里听那些烦心事,这龙椅下面是厚实的垫子吗?不,是钉子。
她看着面前的三个皇女。大皇女可以忽视,寄望不上。二皇女……是个蛮夫,长得五大三粗的,上战场还行,让她处理朝政实在艰难。三皇女……倒是有她的几分影子。
“三皇女,你怎么看?”女帝点名秦凝玉。
“陛下,无论是江南还是边境都需要大量的银子,百姓们需要拨款赈灾,边境的将士需要军饷扩大兵力,这就要问问户部能拨多少银子了。”秦凝玉恭敬地说道。
户部尚书出列,跪在女帝的面前,哭着说道:“陛下,近几年天灾严重,不是旱灾就是虫灾,如今又出现了地龙翻身,百姓们连温饱都成问题,赋税总是交不上来,国库空虚,哪有银子拨出来给江南还有边境啊?”
“李大人,你作为户部尚书,如何充盈国库是你应该操心的事情,你们户部是吃闲饭的吗?现在处处需要银子,你却说拿不出来,还在陛下面前哭起来了,要你何用?”
“杨大人,本官就问你,这几年是不是天灾不断,百姓们是不是颗粒无收?”李尚书不服气地反驳。“本官可有一句假话?本官又不是变戏法的,还能把银子变出来?”
“说到底也是你无能。诺大一个凤夕国,处处都需要花银子,你早该想出对策。”
几个官员在宫殿里争吵起来,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与街市里的大妈没有什么两样。
女帝烦躁,看向二皇女,问道:“二皇女,你有什么想法?”
“陛下,儿臣觉得吧……凤夕国有那么多百姓,一个百姓上交十文钱,那凤夕国的国库肯定就不至于空虚了。这几年是天灾不断,但是吓唬吓唬百姓,肯定还是能交上来的。那些刁民就是不吓不老实,非要动刀子才知道害怕。”
“每个百姓上交十文,凤夕国有两千万百姓,那就是二十万两银子,这样的话还真的可以。”旁边的大臣说道,“十文钱又不是什么大钱,哪家哪户拿不出来是不是?”
李尚书脸色难看,抬起头,对女帝行了一个跪拜大礼:“陛下,千万不可啊!这几年天灾人祸,百姓们苦不堪言,他们已经落得易子而食的地步,不可再压迫啊!”
女帝看着这群大臣,眼里满是失望之色。
“朕记得你们当中的一大半都是平民出身,这是为官久了,不记得当年的拮据了?林大人,你当年科考写的一篇策论,讲的就是百姓苦国家贫,刚才你好像点头了?”
“宋大人,你葬父没钱,卖掉自身葬父,幸亏遇见好心人供你读书,你忘了?”
女帝连点几个人的名字,不仅那几个人连口气都不敢喘,其他人更是大气不敢喘。
秦云徽在这个时候打了个哈欠。
这突兀的哈欠就像往平静的湖里扔进去的那颗石子。
秦云徽抬眸,与女帝犀利的目光对上,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抱歉,没忍住。”
“大皇女,你在荣国生活过,听闻荣国繁荣,可是真的?”女帝问。
“是真的。”秦云徽说道,“不过,凤夕国变不成荣国,母皇不用拿他们来做参考。”
“大皇姐,慎言。”秦凝玉皱眉,“就算你在荣国生活过,但是凤夕国才是你的根,你怎么能忘本?”
满朝文武议论纷纷,看秦云徽的眼神充满不善。
女帝的眉宇间也满是不悦。
第349章 女尊文里的废物皇女(八)
秦云徽不慌不忙,说道:“各位知道荣国最挣钱的是什么吗?”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摇头不语。
秦云徽又看向秦凝玉:“三皇妹,你知道吗?”
“小妹从来没有去过荣国,对那里知之甚少。”秦凝玉答道。
秦云徽又看向二皇女秦朝霞,后者粗着嗓门说不知。
“荣国最挣钱的生意有两种,一是皮肉生意,就是那里的男人女人出卖身体,招揽客人,各种新鲜的玩法只怕你们闻所未闻;二是贩卖人口。他们那里的奴隶不是人,是货品,他们会制造一种药剂,把奴隶们打造成客人最喜欢的样子。奴隶生的孩子也是奴隶,仍然是他们拿出去售卖的货物。我请问各位,凤夕国做得出这种事情吗?”
众人倒吸一口气。
皮肉生意他们懂,毕竟凤夕国也有。这世间哪有那么无尘的地方,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阴暗。然而,贩卖人口,甚至利用药物改造奴隶的身体,这是他们想象不出的。
“大皇女,咱们凤夕国国库空虚,你可有法子?”女帝看向秦云徽。
刚才秦云徽的那番话,她看见了一个头脑清醒的大皇女,这让她忍不住多问一句。
“凤夕国国库空虚,是因为母皇用错了人,李尚书实在配不上户部尚书之位。”
“大皇女,你这是什么意思?下官兢兢业业,从来没有玩忽职守,你凭什么说我配不上户部尚书之位?”李尚书憋红了脸颊。
秦云徽抓住李尚书的手臂,卷起她的衣袖,露出打满补丁的里衣。
“作为户部尚书,朝中大官,管理着凤夕国的国库,她连件讲究的衣服都没有。再看刑部尚书杨大人……”秦云徽抽走杨尚书的腰带,露出里面那镶满珍珠的华丽腰带。“一条腰带上面镶满了珍珠,每一颗都那么圆润有光泽,这才是户部尚书应该有的讲究。”
杨尚书扑通跪在女帝的面前。
女帝的眼里满是冷光。
作为朝中大臣,天下百姓日子清苦,当官的却能过这么奢华的日子,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有问题。
“这么大的珍珠,国库里没有,杨尚书的家里有,杨尚书的家里比国库富裕啊!”
秦云徽状似不经意的嘟囔,让身后的大臣浑身发寒,一股凉气从脚底冒上来。
……
早朝结束,秦云徽转身就要出门,被女帝唤住了。
“大皇女,跟朕去养心殿。”
秦云徽眨眨眼睛,摸了摸脸颊,说道:“我还要去户部上值呢!”
“大皇女还真是心大。刚才你把你的直属上峰得罪了,还要去户部上值?”吏部尚书说道,“要臣说,你还是来吏部吧,臣保证不给你穿小鞋。”
“母皇说了,我只是去户部挂个名,平时该干嘛干嘛,不用太较真。我要是去吏部,尚书大人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我当个屁放了吗?”
“不能。”吏部尚书摇摇头,“吏部缺人,更缺皇女,你对我们吏部有大用。”
秦云徽挑了挑眉:“我是傻了才自投你网。”
秦云徽走后,吏部尚书拍了拍户部尚书的肩膀:“老友,现在明白我的用意了吧?”
“你是怎么发现她扮猪吃虎的?”户部尚书神色复杂。
“我之前也没发现,只是觉得她大皇女的身份好用,你们户部有许多事情施展不开,就是因为上面压着,你们户部谁都得罪不起。我想着借她的名,可以干许多事情,出了事就推到她的身上,其他各部的大臣敢说什么?如今看来,倒是为你添了个好手。早知道她这么好用,我就留给吏部了。我们吏部的差事也很难开展啊!”
“只是用了这尊大佛,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不好送。”李尚书忧心忡忡。“不要忘记了,她的性情喜怒不定,咱们得罪不起,如果惹怒了她,咱们的小命都保不住。”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不是那样难伺候的主儿。凤夕国的问题很大,再这样下去,咱们早晚会成为亡国之奴,现在就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养心殿。女帝坐在上位,看着打着哈欠的秦云徽。
“困成这样,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婚期很近,儿臣想好好筹备婚事,就忙得晚了些。”
“你对这个江二公子倒是很上心。”女帝问,“你真的甘心娶这个庶子?”
“母皇,他不是庶子,他现在已经是嫡子了。再说了,他愿意嫁给我,这才是最重要的。婚姻大事本来就要你情我愿,与其娶一个不安分的,我宁愿娶一个老实的。”
“在成婚之前,你还可以反悔,朕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女帝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母皇,还有别的事情吗?”
“今日在早朝上,你是故意戳穿刑部尚书生活奢靡,户部尚书手里拮据的?”
“母皇,儿臣不懂朝政,只知道户部尚书那个老家伙太可怜了,今天这么多人盯着她,她傻乎乎的,就算把她逼死了她也不可能变出充盈的国库。”
“你倒是与她挺投缘,把你安排进户部倒是好事。那你说怎么才能让国库充盈起来。”
“母皇,你不该问儿臣,应该问杨尚书才对。她这么富足,说明她生财有道。”
女帝若有所思。
她看着面前的秦云徽,心里生出了几分怀疑。
她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今日这事是不是故意的?还是说,今日真是她的无心之举?
“母皇,我可以走了吗?”秦云徽问。
“你走吧,记得去户部上值。”
“可以晚几天再去吗?我昨天说了要去找江二公子,他应该会在丞相府等我。”
“你派人过去说一声,让他安心备嫁就行了。”女帝不耐烦,“正事要紧。”
“儿臣明白了。”
从宫里离开,秦云徽骑上马,悠哉悠哉地闲逛着,把东大街西大街都逛完了,采买了些好吃的好玩的,前往丞相府。
“殿下,皇上让你上值。”随从在旁边提醒。
“不急。”秦云徽淡道,“昨天说了今天要去丞相府看看,本皇女不能言而无信。”
第350章 女尊文里的废物皇女(九)
丞相府。江雅术按着江倾言的脑袋,把他按进院角处的蓄水缸里。
咕噜咕噜!江倾言挣扎着,却怎么也挣脱不了他的牵制。
星辰被江雅术的两个侍从按住,还被捂住了嘴,他哇哇地大叫着,就是说不出话来,只能焦急地看着这一幕。
江雅术那张脸化着精致的妆容,头上的发冠非常华丽精致,就像是精心打造出来的玩偶人。然而,这个玩偶人面部狰狞,就像是从地底下爬起来的恶鬼,浑身散发着杀气和怨气。
“孽种,你真以为那个草包会把你当回事?瞧,她玩腻了,今天就不来了,再过不久,连这门亲事都不会再承认了。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故意气我,想要吸引我的注意力。只有你蠢,以为她真的想娶你。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货色……”
砰!一支飞镖射过来,从江雅术的脸颊擦过去。
“啊……”江雅术痛得尖叫。
他松开江倾言的脑袋,捂着受伤的脸,愤怒地看向对面的方向。
“秦云徽,你想做什么?”
秦云徽拿着一支飞镖拍打着另一只手心,慢慢地走过来,视线停留在痛苦蹲在地上的江倾言身上。
江倾言面色惨白,蹲在地上,抬起头来看着她的方向。
那些水渍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倒是比之前见面的时候多了几分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他的衣服也湿了,显现出那挺拔有形的身材,相比这个时代那病态的纤瘦审美,他的身材对她来说正好长在心巴上。
“还能起来吗?”秦云徽朝他伸出手掌。
江倾言把手搭在她的手心里,慢慢地起身,身子一歪,栽进她的怀里。
“对不起,大皇女,我不是故意的……咳咳……”他一咳嗽,眼眶泛着红血丝,眼里满是委屈。
“你装什么……”江雅术刚说出半句话,一巴掌扇过来,直接扇在他完好的那半边脸上。“啊!秦云徽……”
啪!又一巴掌扇过来。
江雅术吃痛,后退几步,一边脸流着血,一边脸被打得又红又肿。他惊恐地看着秦云徽,就像看见一个疯子。
“以前纵着你,是因为你好歹是本皇女的未婚夫,想着女人嘛,总不能和自己的男人一般见识,所以处处让着你。不过你显然以为本皇女应该被你牵着鼻子走,从来没有想过没了本皇女未婚夫的身份你连个屁都不是,又有什么资格让本皇女对你百依百顺?”
“你真的要这样对我?”江雅术不甘地看着秦云徽。“我知道你在赌气,你怪我要退婚,可是明明是你先对不起我的。”
“江雅术,你觉得本皇女是比你少点什么吗?还是你觉得本皇女真的是草包,任由你当狗溜着?你听好了,倾言才是本皇女的未婚夫,是未来的大皇夫,你要是再敢欺他辱他,我就把你抓起来,给你治一个冒犯皇族的罪名。今日这些是对你的警告。”
“你真的要娶他?”江雅术见秦云徽玩真的,开始不安了。
以前秦云徽处处以他为先,只要是他想要的,她就会想尽办法送给他。如果不是她无法继承皇位,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他也不会选择其他女人。可是,三皇女不仅性格温柔,对他也是体贴入微,最重要的是她是个有内涵的女人,能与他吟诗作赋花前月下。秦云徽就不一样了,她根本就不懂什么是浪漫,更不会和他对情诗。
按理说他彻底摆脱了秦云徽,他应该感到高兴,走到今天这一步,明明是他希望的那样,可是为什么会有点后悔了?
“赐婚圣旨已下,这还有假?”秦云徽说完,看向旁边的侍从。“你去把林正君请过来,本皇女要问问他是怎么管教自己的儿子的。二公子是本皇女的未婚夫,在本皇女迎娶他之前,他只是借住在丞相府,丞相府应该给他最高规格的照顾。”
林方元匆匆地赶了过来。
“爹!”江雅术哭着唤他。
林方元看见江雅术受伤的脸,以及另外半边红肿的脸,心疼得不行。
“大皇女,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术儿是丞相之子,你这样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是不是太无礼了?我要去陛下那里告你,让陛下知道你这个皇女是怎么对待重臣家眷的。”
“你尽管去,现在就去,正好让大家看看贵府的大公子是如何嫉妒自己的弟弟,把即将成为大皇夫的弟弟按在水里,想要把他杀死的。正好本皇女还觉得不解气,正想把你儿子送到大理寺审审。”
林方元听了秦云徽的话,再看江雅术眼神躲闪的样子,差不多猜到事情的起末了。
他暗暗掐了江雅术一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这个蠢儿子真是没救了!
之前就教过他,坏事这种东西要么不做,要做就不能被别人抓到把柄。现在好了,被抓了个正着。
“殿下,这是两兄弟闹着玩呢!你也是有姐妹的,应该知道自家亲姐妹都是吵吵闹闹的,没多久就能好得像一个人一样。陛下日理万机,这点小事就没必要惊动她了。你放心,我肯定好好管教术儿,让他以后让着弟弟。”
“本皇女也觉得他们在闹着玩,所以本皇女刚才只是出手吓唬一下贵公子,贵公子应该能理解吧?”秦云徽淡道。
“当然,这些都是小事。”林方元拽紧江雅术的手臂。“那个,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带着这小子下去了。殿下放心,我们府上肯定会好好伺候大皇夫的,以后他有什么需要都会安排人手给他办好。”
江雅术不甘心。
凭什么?
他的脸好疼,说不定会留疤。
还有,之前她就砸伤了他的脑袋,到现在还疼得厉害。
秦云徽莫不是得了失心疯,才会对他做出这样不留情面的事情?前世明明她一直都很惯着他,纵容着他,哪怕新婚之夜他不让她碰,她也没有勉强。
重活一世,他以为还能继续拿捏她,为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第351章 女尊文里的废物皇女(十)
林方元拽着江雅术走了。
江雅术的脸需要治疗,要是留疤的话,以后就不能说门好亲事了。
在临走之前,江雅术恶狠狠地瞪着江倾言,一副恨不得要把他吃了的样子。
江倾言受惊地缩了缩,贴近秦云徽的怀里,满脸的惧色。
秦云徽目光犀利地看向江雅术,后者的眼里满是不甘,任由林方元拖走,眼眶红红的。
那几人一走,秦云徽松开怀里的江倾言,抬头对星辰说道:“带着你家主子回屋洗漱一下,再给他熬点姜汤驱寒。”
“大皇女,我们公子在府里人微言轻,只怕你前脚刚走,他们就要来欺负他了。”星辰为江倾言告状。
“星辰,不可胡说,不要给大皇女添麻烦。”江倾言严肃地斥道。
“我给你留两个人,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让他们打回去。我安排的人,江丞相要是不服气可以来找我。”
秦云徽指了两个随从,把手里的飞镖收起来,准备离开,衣袖却被人拉住了。
“大皇女,昨日倾言找主君讨了些茶叶,我学着煮了煮,你要不要进去尝一尝?”江倾言顶着一张憔悴的脸,期待地看着她。
“大皇女现在要去户部上值,本来今天不该来你们府上的,是因为昨天承诺今天要来,这才过来看看。”随从不悦。
“没关系,反正也耽搁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秦云徽说道,“你还是先进去换衣服吧!”
“星辰,先招待大皇女,我去换衣服。”江倾言见秦云徽愿意留下来,眼里满是喜色,高兴地跑进房间。
进门后,江倾言脸上的喜色和娇羞消失,眼神变得冰冷无比。
从刚才的局面可以看出来,因为江雅术花了手段退婚,大皇女这次是真的记恨上了他,而自己这颗棋子就是用来刺激江雅术的。如果秦云徽对江雅术的恨意消失,局面就会再次扭转,他很快就会成为一颗废棋。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名份定下来,成为名正言顺的大皇夫,还必须让大皇女对江雅术的恨意持续得更长一些,为他和妹妹再讨些利益。至于以后,他从来没有想过,毕竟大皇女对江雅术的痴恋天下皆知,指不定什么时候她气消了,或者江雅术又把她哄回去了,到那时他就再也没有筹码了。
也就是说,他必须得哄好大皇女,最好让她对江雅术的埋怨持续得更长久一些,要是能让他们之间的结越来越大就更好了。
江倾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张脸与江雅术是有几分相似的。
她能喜欢江雅术,也可以暂时把他当作江雅术的替身,或许可以从这里下手,让她对他的兴趣持续得更久些。
星辰领着秦云徽进了厢房。
秦云徽打量着四周,见房间里多了些贵重的摆设,总算是有点嫡家公子的气派,满意地点点头。
“星辰,你先退下吧,大皇女的茶水我亲自来煮。”江倾言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出来。
“好的,公子。”星辰退出去,还把门带上了。
秦云徽懒懒地看了屏风方向一眼,正好看见一人在屏风后面换衣服的画面。
这身形……那不比瘦竹竿好看一百倍?
江倾言从屏风后走出来。
秦云徽拿起茶杯——空的。她装作无事地放下茶杯,轻轻地敲击着桌面,一副随意的模样。
江倾言慢慢地走过来,在秦云徽的面前跪下。
秦云徽不等他跪下,扶住他的手臂,疑惑地看着他:“做什么?”
江倾言慢慢地抬头,露出我见犹怜的通红眼眸:“大皇女,我不配你对我这么好,你打我吧,骂我吧,这样让我好受些。”
“我打你做什么,骂你做什么?”秦云徽淡道,“你也听了外面那些人的闲话,觉得我是一个暴躁的人,害怕了?”
“不,不是的。我知道大皇女是个非常好的人。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就要死了。你的心肠最软了,是我见过最好的人。”江倾言吸了吸鼻子,垂眸说道,“可是我对不起你啊!那日是我闯进了你的房间,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算计了你。”
“你是庶子,之前从来没有进过宫,要是没有人带你进宫,你根本就不可能接近我,更不可能引来这么多人来捉奸。”秦云徽说道,“江雅术想退婚,用你来给我泼脏水,我知道你是受害者,不会迁怒于你,你不用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
“可是,当时我污蔑了你,还当着陛下和君后的面,害你被他们误会,我……”
“这件事情我的心里有数,我知道是谁造成的,不会拿你出气的,你不用担心。至于成婚的事情……你要是不愿意……”
“我愿意!”江倾言着急地抓住秦云徽的手掌,紧张地看着她,“我愿意的,真的愿意的,不要取消婚约,求你了……”
江倾言说完,羞涩地低下头。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没有松开她的手。
秦云徽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语带宠溺:“好,那就继续筹备吧!如果哪天你后悔了,可以给我说,我会放你离开。在我这里,你是自由的,拥有替自己做主的权力。”
“我是殿下的人,永远也不会背叛殿下。”江倾言信赖地看着她。
秦云徽嘴角上扬,捏了捏他的脸颊:“真乖。”
小狐狸。
他不是一个出色的演员。
他的演技太差了,只有形没有神,以至于他的感情都浮于表面,眼里却没有任何情感。
不过,只是一个经常受伤,从来没有感受过爱的小可怜而已,就不戳穿他了。
“不是说给我煮茶吗?”
“对,我马上就煮。”
江倾言爬起来,然而膝盖太疼了,起身的时候用力过猛,朝着她的方向摔了过去。
他坐在她的怀里。
“殿下,我……不是故意的。”江倾言羞红了脸。
秦云徽捏着他的下巴,看着这诱人的嘴唇:“你是我的未婚夫,我提前享受自己的权力,不过分吧?”
“殿下想做什么?”江倾言抿了抿唇。
第352章 女尊文里的废物皇女(十一)
江倾言坐在秦云徽的腿上,搂着她的脖子,笨拙地喘着粗气。
“近日我刚去户部,肯定会很忙,皇女的婚宴有礼部筹备,你有什么想法可以派人去皇女府找管家,告诉管家就行。”
秦云徽看着眼神涣散,整个人还沉醉在刚才那场吻中的江倾言,心里舒坦了。
这个小狐狸,刚才说了那么多,除了挑拨她和江雅术之外,就是想要向她传递一个信息:我是无辜的,你可千万不要迁怒我。
这张脸长得很合她的心意,这身材更是满足了她的喜好,就是这张嘴没有一句真话,只有现在终于露出了一点真实的样子。
“殿下,我平日里想出门都不行,怕是……”江倾言委屈地垂着头。
“你妹妹的病好些没有?”秦云徽问,“太医怎么说?”
“我妹妹的病是打从娘胎带来的,只是有些虚弱,平日里只要有好药材滋补着,那是没有大碍的。只是你也知道我们的身份……”江倾言搂着秦云徽的脖子,眼巴巴地看着她,“殿下,可不可以让我妹妹去国子监读书啊?”
“可以,我会安排,另外你妹妹需要的药材我也会让太医院的送过来。”秦云徽拍了拍他的窄腰,“还不下去?”
江倾言脸颊一烫。
他这是怎么了?
刚才那一摔,明明是算好的,也是故意想要引诱她,但是一坐上这大腿就产生了贪恋,根本不想下去。
还有,她好香啊,身上的味道好好闻,让他的身体有了变化。
明明,他很厌恶那种事情的。
那种事情在他的眼里是肮脏的、丑陋的、令人作呕的。
然而,投入她的怀里,他的身体竟变得狂热起来。
江倾言站在窗前,看着秦云徽的身影走远。他摸了摸嘴唇,此时还有些烫,有些肿,那种触感还很清晰。
“公子,我已经把大皇女安排的两个随从安置好了,我打算带着他们去府里走一圈,让全府的人都知道大皇女有多看重你。”
虽然公子和二小姐有了嫡子嫡女的名分,但是府里的下人都是见风使舵的,林正君和丞相不看重二公子和二小姐,他们也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哪怕二公子马上要成为大皇夫也是一样。毕竟对这些仆人来说,他们又不会去大皇女府办差,只听主子的就行。
星辰带着两个大皇女安排的随从在府里走动,就是向所有人提前敲个警钟,意思是说再敢苛待他们主子,大皇女身边的随从会直接动手,要是不想死的话,最好不要做多余的事情,最近这段时间老老实实伺候他们公子爷,直到公子爷出嫁为止。
“她跟别人说的不一样。”江倾言喃喃地说道,“到底是别人对她有误解,还是她在伪装自己?”
“公子,大皇女肯定很喜欢你,你看她对大公子出手多狠啊。一点儿也不像是喜欢大公子的样子。”
“她对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都可以这么狠,要是哪天我犯了错,或者她发现我是一个很无趣的人,你说会怎么样?”
星辰哑然。
是啊!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和江雅术青梅竹马,这么多年的情份说翻脸就翻脸,这样的人也太无情了。
“公子,那你怎么办啊?”星辰担忧地看着他。
“只要我成为她的正夫,只要有这个名分,之后他要是对我失去了兴趣,我再为她纳几房年轻貌美的侍君,这样就好了。”
从始至终他要的都是大皇夫的名分。只要这个名分有了,他就可以摆脱这个冰冷的丞相府。他还要把大皇女哄高兴了,只有她高兴了,才有可能帮助妹妹,让妹妹能进国子监读书,以后能入朝为官。
江雅术看不上大皇女的平庸,他却很喜欢。只有她足够平庸,足够好骗,他才能更好的哄好她。
丞相府正院。太医清理了江雅术的伤口,为他上了药,对旁边的林方元说道:“令郎最近别出门了,在家里养着吧!这额头上的伤还没有好,脸上又留下了这么深的疤痕。虽然我这药膏有用,但是需要忌讳的食材非常多,吃错了东西也会失去效果。”
“不会留疤吧?”林方元紧张地问。
“这可不好说。如果他按时擦药,不要再弄伤自己,祛除疤痕的可能性很大。要是他不听话,让自己伤上加伤,那就……”
“院正,我们肯定听你的,你说需要怎么养我们就怎么养,绝对不干多余的事情。”
院正走后,江雅术狠狠地砸东西,在林方元送了院正回来之后,看见满房间的狼藉,顿时脸色难看起来。
“你又发什么疯?我之前就给你说过,你作为京城有名的贵公子,不管在哪里都要维持好自己的形象。”林方元说完,朝外面喊了一声,让仆人进来把房间里的东西收拾了。
“爹,秦云徽为了那个贱人伤我,这是第二次了。她之前明明什么都听我的,我就算当众让她下不了台,她也不会说一句重话。现在怎么全都变了?”
“她是大皇女,就算是再温驯的狗被逼了也是会咬人的,更何况她本来就是一条疯狗。你都这样给她没脸了,她要是还把你捧在手心里,那才有鬼了。”林方元说道,“反正我们现在把大皇女得罪死了,没必要浪费时间在她的身上。那贱种想嫁就嫁呗,只要三皇女登上那个位置,你再成为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想要让他们消失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养好你的伤,不要让脸上留疤,要不然失了三皇女的欢心,咱们所有的算盘都白打了。”
“可是,现在外面传遍了我的谣言,三皇女为了不受连累,对外否定了我们的关系。”
“她暂时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要她得到皇位,江山稳固了,还需要管别人说什么吗?你只需要把她哄好,让她对你死心塌地,暂时做她的地下情人也没什么不行的。”林方元说道,“行了,别再砸东西了,给我好好静养,你的脸绝对不能出意外。”
“我还是不甘心!就算我看不上秦云徽,那也轮不上那个贱种。秦云徽再不堪,那也是大皇女,他嫁过去就是大皇夫,凭什么?那种卑贱的贱人就应该做个妾室,永远也抬不起头才对。”
“等你当了君后,你就把他扔进小倌院,让他被千人骑万人枕,让他染上脏病而死。”林方元的眼里满是恶毒。
第353章 女尊文里的废物皇女(十二)
江丞相刚回府,正要进门,只见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丞相府门口。
大皇女身边的亲信从马车里走出来,看见江丞相,朝她行了一个礼,说道:“江丞相,听闻贵府的二小姐有弱症,需要贵重的药物调理身体,但是贵府好像供不起,我们大皇女心疼未婚夫整日以泪洗面,特意把府里的贵重药物都送过来了。”
江丞相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大皇女误会了。江府虽然节俭,但是给子女治病的能力还是有的。”
“你的意思是说江二公子在撒谎,他的妹妹并不缺药材了?”亲信不悦,“难不成太医院的也跟着他们撒谎,使苦肉计?”
“或许是因为治疗的时间太短了,还看不出效果,再吃一段时间就会好转起来。还请转告大皇女,下官不会亏待自己的女儿。”江丞相淡淡地说道,“这些药材……”
可以带回去了。
江丞相的眼里闪过烦躁的神色。
四周有许多人在看热闹,他们的谈话被人听得真真切切的,只怕要不了多久她苛待子女的消息就要传得沸沸扬扬的了。
“东西已经送来了,没道理再带回去。除了药材之外,我们大皇女还给江二公子送了些小礼物。”
亲信在说‘小礼物’时,正在搬东西的随从打开他们手里的匣子,其中有斗大的夜明珠、一匣子圆润剔透的珍珠、闪闪发光的金缕衣、各种各样款式的玉冠金冠等等,那一件件宝物让人眼花缭乱,就怕别人不知道大皇女对二公子有多满意。
“你们见过这位江二公子吗?我在这附近办差,经常从这里经过,也没有见过这位江二公子。这位江二公子能让大皇女移情别恋,莫不是长得像天仙一样?”
“我也没有见过。不过,不是说大公子和别人有染,大皇女是对他彻底失望,这才换了未婚夫吗?或许大皇女是被江大公子刺激了,故意对江二公子好,想让江大公子后悔吧!要不然,她痴恋江大公子这么多年,突然对江二公子好,不觉得奇怪吗?”
“就算是这样,江二公子也赚大发了。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抱着大皇女的大腿求着做这个替身,这日子不知道有多爽啊!”
江丞相见大皇女的亲信带着身后的随从进了丞相府,那些闲言碎语已经开始传开了,冷着脸甩袖进门。
囹院。江倾言看着那么多名贵的药材和珠宝首饰,眼里闪过异色。
“江公子,如果还缺什么,可以直接告诉属下,属下会再去大皇女府上取。你要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也没关系,直接去大皇女府上找管家,管家都会给你安排好。大皇女说了,你是她的未婚夫,只要是她能给你的,你只管开口,不用拘束。”
“我想谢谢大皇女,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江倾言说着,从旁边的篮子里拿出一个新做的荷包。“这个可以帮我交给她吗?”
“可以。”亲信拿着荷包离开了。
星辰看着匣子里的东西,激动地说道:“公子,大皇女肯定喜欢你。这些都是好东西,就算是大公子那里也没有的。”
江倾言抚摸着那颗夜明珠,喃喃地低语:“她只是想利用我来气江雅术而已。我只是她用着顺手的棋子。”
户部。秦云徽看着桌上摆着的折子山,又看了看面前这个板着脸的户部侍郎:“这些都是我要处理的?”
“大皇女能者多劳,麻烦你处理一下。我们户部的差事不好干,希望你能帮我们分担一下。”
秦云徽随意打开一本折子,在看见上面的内容时,说道:“难怪凤夕国总是缺粮,上好的良田和土地才这点,而我们的人口却有上千万,不说这些年总是天灾人祸,就算没有天灾人祸,这点土地也供养不起这么多人口。除非,百姓自愿开荒。”
“可是百姓要是开荒,那些荒地也要跟着交纳税收,本来荒地就不够肥,要是再纳税的话,百姓们的日子会苦上加苦。除非百姓自愿开的荒地只需要交开荒费,一亩荒地算十文钱,其余的不管他们种出多少粮食,都不计入税收里,百姓们的日子才会有点盼头。至于荒地种不出好粮食的问题也好解决,荒地是可以养成肥地的……”
“大皇女,你知道养地之法?”户部侍郎灼热地看着秦云徽。
“你还没走呢?”秦云徽惊讶,“折子放在这里,我会慢慢看的,你不用守着我。你作为户部侍郎,应该很忙的吧?”
“不急,我还有事情想要请教大皇女。”户部侍郎焦急地说道,“你刚才说有养地之法,可以把荒地变成肥地,是真的吗?”
“真的啊,不难。”秦云徽说道,“我曾经见过一个农家老汉养地,把荒地养成了肥地,种出来的庄稼还很好。”
“那个农家老汉在哪里?”户部侍郎问。
“死了!他一把年纪了,没撑过那个大冬天,被冻死了。不过我和他相处的时间还挺长的,他怎么养地的我都看见了。”
户部尚书进门时,看见户部侍郎与秦云徽相谈甚欢。户部侍郎拿着本子记着什么,秦云徽说一句他写一句。
“李大人怎么了?”户部尚书问。
“大皇女知道怎么把贫瘠的土地养成肥地,还知道怎么把酸涩的果子变成甜美的果子,李大人在跟着她学习。”
户部尚书走近几步,听着秦云徽对李侍郎说的话,原本的不以为然很快被凝重的神情取代,她朝旁边的人勾了勾手指,示意对方给他笔墨纸砚,他也要把秦云徽的话记录下来。
四周的官员凑了过来。
这位大皇女在民间生活了多年,在荣国尝尽了苦楚,堂堂一国皇女居然被荣国人当成奴仆使唤,以至于她接触到许多底层人。
正是因为她有这方面的经历,以至于她能知道许多他们不知道的东西。
“真是奇怪!荣国有这样的能人,怎么他们国家没有推行,还是跟咱们一样缺粮食?”旁边的官员说道。
“你没听大皇女说吗?那个老汉死得快,还没人发现他有这个本事,所以荣国还没有推行这些东西。”
第354章 女尊文里的废物皇女(十三)
国子监。秦云徽跟着仆人穿过长廊,经过池塘边,前往国子监祭酒的雅院。
她从女帝那里过来,女帝让她带一份奏折给国子监祭酒,她便进来了。
前方围堵着许多人,瞧那些人吵吵闹闹的,秦云徽停下脚步,问道:“今天不上课吗?”
“最近几天招了一批新人,今天是新人来这里登记的日子,还没有正式行课。”
秦云徽正要往前走,突然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蓉蓉也是嫡女,她可以进国子监,这也是大皇女同意的。”这道清冷的声音有些熟悉,它的主人是她的新未婚夫。
“小倌生的贱种也想当嫡女?你以为搬出大皇女老子就会怕你?你和你妹妹都是小倌生的杂种,就算提了身份,杂种就是杂种,永远也别指望能融进不属于你们的圈层。她想留下也可以,老子正好缺个书童,她给老子做书童就可以留下。”
“江嫣然,你不要太过分。娘已经提了我们兄妹的身份,我们和你一样都是嫡出的。还有,我哥还是大皇女的未婚夫。你敢欺负我们,就不怕大皇女怪罪吗?”江蓉蓉有些体虚,这么一番怒斥的话说出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她一个草包,还能管得了国子监的事情?”江嫣然讽刺。
“哦?是吗?”秦云徽淡道,“原来江大小姐平日里就是这样称呼本皇女的。”
所有人看向秦云徽的方向。
当他们看见秦云徽的身影时,一个个表情怪异起来。他们朝旁边挪了挪,远离了旁边的江嫣然。
江嫣然在看见秦云徽的那一刻有些慌张,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了。江嫣然见过秦云徽对江雅术那殷勤的样子,笃定她不敢对自己做什么,毕竟以前她为了哄好江雅术,没少讨他的好,想让她帮忙在江雅术面前说好话。
“以咱们这样的关系,大皇女应该不会怪罪我的口无遮拦吧?”江嫣然得意地看着秦云徽。
“咱们是什么关系?”秦云徽停留在江嫣然的面前,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江蓉蓉,后者当真是病弱得可以。
不过这张小脸长得还挺俊的,像极了想象中的林妹妹,瞧着弱不禁风,看着就招人怜惜。只可惜这里可没有人懂得欣赏她的美。这里是女尊时代,女子当以强健为美,她这么瘦弱的,只会成为大家嘲笑的对象。
“我是江雅术的妹妹啊,你忘了?”江嫣然以为秦云徽没有认出他的身份,特意提起江雅术。
“你是江雅术的妹妹,又不是我的妹妹,凭什么觉得你冒犯了本皇女,本皇女就会轻松地饶了你?”秦云徽说着,朝身后的随从做了个手势。
两个随从押着江嫣然。
“秦云徽,你想做什么?”
“当众侮辱皇亲国戚,我朝是怎么判的?”秦云徽指了一个学子,问道。
“回大皇女的话,侮辱皇亲国戚,我朝是割舌,流放三千里……”那人颤抖地说道。
“大皇女,你不会这样对我的对吧?我知道你和我哥吵了架,但是年轻男女哪有不吵架的,要不了几天就会和好如初的。”江嫣然听见要割舌,还要流放,顿时紧张起来。
“侮辱皇亲国戚,这是重罪,绝对不能姑息。这样吧,本皇女大人有大量,你只要跪在国子监的门口大声喊你是天字第一号的蠢猪,喊够一百声,我就不让他们割掉你的舌头。”秦云徽说完,看向其他人,“你们对江二小姐入国子监也有意见?”
“没有,没有。”众人连忙摇头。
“看来只有你一个人有意见啊,江大小姐。”秦云徽说道,“本来想着要是有人和你作伴的话,我就找个人陪你喊,既然只有你一个人蠢笨如猪,那你就一个人去门口喊吧!你也可以不喊,当众侮辱皇女,割掉舌头,流放三千里。你自己选吧!”
“大皇女,你这样闹下去,那就有点过分了,小心我哥不会原谅你。”江嫣然面色僵硬。
“你哥算什么东西,值得本皇女放在心上?看清楚了,本皇女的未婚夫是江二少爷,与你那个不守夫道的哥哥不一样。”
“我哥才没……”
“闭嘴!选择好了没有?”
“江倾言、江蓉蓉,你们倒是说话啊!我可是你们亲姐姐,我要是受欺负了,你们也没脸,小心爹娘找你们麻烦。”江嫣然大叫。
“聒噪!”秦云徽不耐烦,对随从说道,“割了吧,现在就割,吵死人了。本皇女向来不喜欢吵闹,一吵闹就头疼,一头疼就想见血……”
“江大小姐,快道歉吧!”旁边的人劝道,“大皇女的脾气可不好。你要是没了舌头,就算以后能告状也没用啊!再说了,你刚才说的话的确是侮辱皇亲国戚,就算告到陛下那里,也没人能救得了你。现在大皇女只是要你赔罪,你就赶快见坡就下吧!”
“她这样羞辱我,那和杀了我有什么区别?”江嫣然硬着脖子,眼里满是愤怒,看样子这是想要挑战秦云徽的权威。
“殿下,算了吧,反正这么多年我们都习惯了,没必要因为这件事情让殿下得罪她。要是大哥知道了,肯定会生你的气。”江倾言抓着秦云徽的胳膊,轻轻地摇了摇,神情忐忑。
“哥,她刚才推了你,你的手臂都流血了。她口口声声侮辱我们这不算什么,但是她现在看不起大皇女,这绝对不能姑息。”江蓉蓉对江倾言说完,又对秦云徽说道,“嫂嫂,你得为哥哥做主啊!我身子弱,是哥哥的拖累,幸好他遇见了你。我哥说了,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有昂贵的药材调理身体。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有机会来国子监。嫂嫂,你就是我们兄妹的靠山啊!”
“行了,今天这个靠山给你们做主。”秦云徽说完,朝手下挥了挥手臂。“割!”
手下走过去。
“江小姐,你快点认错,大皇女是真的会割啊!”旁边的人焦急地说道。
江嫣然知道怕了,大声喊道:“我说,我说还不成吗?”
第355章 女尊文里的废物皇女(十四)
国子监门口。江嫣然跪在那里,面红耳赤,表情僵硬,半天张不开这个嘴。
“帮她一下。”秦云徽对身后的手下说道。
两个随从上前几步,一个反钳着她的手臂,一个狠狠地挥着巴掌,啪啪啪,一巴掌一巴掌地扇下去,又狠又准。
“啊!啊!放开我!啊!秦云徽,我要告诉我哥!啊!我错了,别打了!我喊,我喊还不成吗?”江嫣然痛苦地求饶。
随从得到秦云徽的暗示,松开手。
江嫣然的眼里满是怨恨。
她吐出嘴里的鲜血,捏紧拳头,瞪着前方,眼神凶狠。
“我是天字第一号的蠢猪!我是天字第一号的蠢猪!我是……”
四周的人看着这一幕,一个个露出想笑又不敢笑的神情。
江嫣然仗着自己的娘是百官之首的江丞相,在国子监也是横着走的存在。整个国子监除了世家大族的那几个世子,哪个没被她欺负过?别看那些人跟着她,对着她一副谄媚的样子,其实都是迫于她的淫威,不得不向她投诚,要不然在国子监都没办法生活。
江蓉蓉拉了拉秦云徽,说道:“嫂子,你好厉害啊!不过,江嫣然肯定记恨上我们了。你赶快把我哥哥娶回家吧!他性子软,在后宅里被主君拿捏,他们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我担心他会被江嫣然迁怒,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就要受委屈了。”
“我给你哥安排了两个随从,没人能欺负他,要是有人欺负他,我的两个随从可以直接出手,你只管放心。”秦云徽说完,“你身边还没书童吧?需不需要我给你安排一个书童一个护卫?”
“需要,需要,谢谢嫂子。”江蓉蓉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她。“嫂子,你好厉害啊,江嫣然要么没长脑子要么没长眼睛,否则怎么会觉得你是草包?你才不是草包,你是最厉害的。”
“你这张嘴倒是甜,就是身体弱了些,以后好好调理身体。”秦云徽对江蓉蓉说完,对江倾言说道,“想不想更解气?”
江倾言一直抱着她的手臂,听了她的话看向她,眼里满是不解。
“你只需要回答我想不想?”
“想。”江倾言乖巧地点头。
秦云徽朝旁边的学子招了招手,俯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话。那个学子露出犹豫的神色,在看见秦云徽的眼神时立即点头。
江倾言疑惑,不知道秦云徽要做什么。秦云徽带着他挪动位置,他就跟着挪了挪,找了个视野更好的地方站着看这出戏。
江嫣然的声音持续不断,要是说得小声了,一看见秦云徽留在这里的随从就打哆嗦,自觉的放大声音喊着那句话。
凑热闹的人害怕她记恨,都远远地站着看,不敢凑近了看。
江嫣然尽可能的忽略那些视线,只有这样才能熬过去。她平时花天酒地的时候不知道时间过得这么慢,这次算是领略到了度日如年是什么滋味。
“我是天字号第一……”
“让让!让让!”一道急切的声音传来。
四周的人看过去,在看见一人推着木板车过来,木板车上放满了大桶小桶,而那味道隔得老远都闻见了,连忙躲开。
哗啦!木板车冲过来,车上的桶朝着江嫣然飞过去,一桶液体从上面倒下来,直接浇在江嫣然的身上。
江嫣然喊到一半被水淹了,大量的液体进入她的嘴里,整个人如遭雷击。
“呕!好臭啊!这是夜香吧!”
“从哪来的夜香?”
“啊!!!!”江嫣然发疯似的尖叫。
“闭嘴!”随从捂着口鼻,用剑指着她。“没有喊完就想走,信不信我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
江嫣然愤愤地看着随从:“狗奴才,本小姐是丞相府的嫡长女,我对付不了你的主子,还能对付不了你?”
“我是大皇女的奴才,打狗还得看主人,你要是对我下手,那就是对大皇女不敬,罪加一等!”
“呕!呕!”江嫣然趴在旁边呕吐起来。
不远处,江蓉蓉捂着口鼻,对旁边的秦云徽说道:“嫂嫂,咱们这样羞辱她,那比杀了她还难受,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们不这样羞辱她,她就不会乱咬人了吗?放心好了,这种人的尊严不值几个钱,她更惜命!”秦云徽对她说完,对旁边的学子说道,“干得不错。赏!”
手下拿了两锭银元宝,给那学子说道:“另一锭是给那夜香郎的。以后擦亮眼睛,看清楚什么人可以得罪什么人不可以得罪。”
“殿下,小的非常仰慕江二小姐的才华,一直想与她结交,只要二小姐不嫌弃,小的愿意为她在国子监引路。”
“你倒是个聪明人。”秦云徽说道。
夜香郎收拾好那些木桶,推着那些木桶离开那个是非之地。
走到拐角处时,有人在那里等着他,掩着口鼻给了他一锭银元宝。夜香郎知道刚才那人是贵族,收了银元宝高兴地走了。
反正以后不用倒夜香了,只要走得远远的,不怕那些所谓的贵人报复。
秦云徽想着还有事情要办,对江家兄妹说道:“我要去找祭酒,你们跟我过去吧!江四第一天进国子监,在祭酒面前露个面。你要是无事,等会儿去吃个便饭。你有事吗?”
最后那句话是问江倾言的。
江蓉蓉拉了拉江倾言。
江倾言轻轻地摇头:“没有。只是, 我会不会打扰你?”
“我也没什么事,你就当陪我吃饭吧!走!”秦云徽看了一眼江嫣然的方向,“我的人会守着她,直到她喊满一百次为止。”
秦云徽带着江家兄妹重回国子监,找到祭酒。
祭酒收了折子,看向对面的秦云徽,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
这位大皇女长相明媚,气质不凡,只看这张脸的话,实在不敢相信她会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
不过,最近几个老友给了她一些提示,说的都是这位大皇女的事情。或许她不是一个有学问的皇女,但是却非常懂得民生。
一个能懂天下百姓之苦的皇女,或许才是老百姓最想要的领头人。
时局有变,可以再观望观望。
第356章 女尊文里的废物皇女(十五)
今日刚报名,还没有正式行课,江蓉蓉跟着秦云徽和江倾言去了酒楼吃饭。
江蓉蓉看着秦云徽给江倾言夹菜,眼里满是安心。
在秦云徽上茅房的时候,江蓉蓉拉了拉江倾言的手臂:“哥,大皇女与传言中的不一样。我看她对你这么好,这是不是代表着她对这门婚事很满意?你看她刚才对付江嫣然的时候毫不留情,外面都说她喜欢江雅术,我倒觉得不太像。如果她真的喜欢江雅术,怎么可能这样对付江嫣然,这是一点儿退路都不给自己留的。”
“我曾经听说过一句话,爱得越深恨就越深。如果她真的不喜欢江雅术,对江雅术和江嫣然就不会报复得这么狠。她的手段用得越狠,代表着她的心里越在意这件事情。如果江雅术哪天向她求饶了,你说她会不会取消这门婚事?”江倾言垂眸。
“我看你刚才和大皇女挺亲近的,还以为你对她……如果你的心里有这样的怀疑,为什么还这么亲近她?”
“之前我们在那个家里连最低贱的仆人都不如,自从有了这门亲事,你可以去国子监,而我也住进了囹院。只要这门亲事一日还存在,我们就可以借着这门亲事好好为自己争取利益。另外,我对她越好,让她觉得我深爱着她,除了她谁也不嫁,在她抛弃我的时候总不会亏待我的,到时候再求她办点事情,日子总比以前好过些,对吧?”
“原来你是这样……”江蓉蓉愣住了,看着面前这个清冷的少年,就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似的。
秦云徽从外面走进来。兄妹俩人不再说什么,但是两人的心里都有些忐忑。刚才秦云徽迈步进来,他们没有发现,也不知道她听见了多少。
江倾言夹了一块肉放在秦云徽的碗里,见秦云徽吃了,这才松了口气。
“等会儿有什么安排?”秦云徽问江倾言。
江倾言摇摇头:“我没什么事,大概是回家吧!”
“想不想骑马?”秦云徽问。
“可以吗?”江倾言的眼里满是惊喜。
“为什么不可以?”秦云徽说道,“你想骑就骑,可不可以是你自己说了算的。”
“我想。”江倾言抓着秦云徽的手臂晃了晃。“不过我从来没有骑过马……”
“我教你。”秦云徽看向江蓉蓉,“你身子弱,就别去那里折腾了,等你养好了再带你去。”
“放心吧,嫂子,我不会不识趣的,你们慢慢玩,玩开心一点。”江蓉蓉说完,看向江倾言,眼里有几分担忧。
听哥哥刚才说的话,他现在所表现出来的亲密都是为了哄大皇女。可是,她怎么感觉哥哥看她的眼神里全是光,那绝对不是一个‘骗子’应该会有的反应。
马场。秦云徽带着江倾言挑选马匹。江倾言看了一圈,指着一头白马说道:“我想要……”
“我要它!”一道娇憨的声音响起。
江倾言和秦云徽回头,看见了戴着面纱的江雅术,旁边站着二皇女秦朝霞、三皇女秦凝玉、两个世家公子以及几个世家贵女。
在秦云徽回朝之前,秦朝霞和秦凝玉分庭抗礼,文武百官有一半的人站队了,剩下一半的人在观望或者偷偷站队。秦朝霞和秦凝玉已经达到王见王的程度,早就撕破脸了,连演都懒得演,如今倒好,她这个草包皇姐上朝了,她们倒是组队了。
“看来有人还没有学乖。”秦云徽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江雅术躲到二皇女的身后,瞪着秦云徽的方向:“他又没有说,是我先说的。”
“大皇姐,一匹马而已,何必斤斤计较?江二公子可以挑其他的马匹,我送给他。”秦朝霞阴阳怪气。
“既然只是一匹马,二皇妹又何必非要跟我争,还是说你争的不是马,而是喜欢从本皇女的手里抢东西?”秦云徽冷道。
“大皇姐,我们所有人都听见了的,江二公子并没有说要这匹马,是江大公子先开口。”秦凝玉说道。
“对啊,大皇女,为了一匹马在这里争执不休,这不会是你吸引江大公子的手段吧?”平安侯世子嘲讽。
“世子不知道吗?我吸引江大公子的手段已经用过了,他额头上的伤还有脸上的伤都是我留下的。我这人啊,脾气不好,喜欢用见血的方式来吸引别人的注意力。下一次,我可要吸引世子你的注意力了,你和你的平安侯府千万要小心点。”
“大皇女是在威胁我吗?我们平安侯府可是跟着太祖皇帝的开国功臣之后,就算是陛下也会对我们平安侯敬重有加,你只是皇女,又不是储君,还想动摇我们平安侯府的根基?”平安侯世子不服气。
“是吗?原来平安侯府这么嚣张啊,难怪这次贪污名单里你们平安侯府占大头了。”
“什么贪污名单?”秦凝玉抓住了重点。
“你们还不知道吗?前不久锦衣卫得了陛下的口谕彻查刑部尚书,结果发现她贪污甚多,从她这条线查下去,朝中一半的大臣都有嫌疑,如今这张名单已经在陛下的龙案上,不出意外的话锦衣卫应该已经按照名单挨家挨户抓人了。”
“二殿下、三殿下,微臣有事,先告辞了。”
“微臣也有事,改日再奉陪。”
秦凝玉回头对秦朝霞说道:“二皇女,臣妹还有公务在身,失陪。”
临走之前,她看了一眼江雅术。
江雅术依依不舍地看着秦凝玉的身影,想到什么看向秦朝霞,后者的脸色也不好看,显然今天已经没了骑马的兴致。
“殿下,我们也走吧,这里有讨厌的人,人家都没兴致了。”
“好,走吧!”秦朝霞说完,看向秦云徽,嘴角轻抿,“大皇姐还真是深藏不露,皇妹小瞧你了。”
当初她在早朝的时候揪出刑部尚书藏在里面的奢华腰带,暗示国库空虚但是百官富裕,就是想要揪出这些贪污官员。之前他们还以为她傻,现在才知道他们都被骗了。
第357章 女尊文里的废物皇女(十六)
秦云徽见其他人走了,回头看向江倾言:“还想骑吗?”
江倾言轻轻地点头:“可以吗?”
如果他学会了骑马,就可以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地狱,天高地阔,总有他的栖身之所。
“别抓这么紧,小心勒伤你的手。”秦云徽在下面扶着马,见他身体僵硬,看不下去了,翻身上了马,坐在他的前面。“你把手给我……”
江倾言搂着秦云徽,闻着她的香气,俊脸上铺满了红霞。
秦云徽说了半天,后面的人没有吱声,回头看过来:“还是没听明白?”
“殿下……”江倾言窝在她的脖子处,“可不可以带我走几圈,我先找找感觉?我有点笨,只听的话不懂是什么意思。”
“不急,慢慢来吧,我带你走几圈。”秦云徽说着,甩了甩马绳,“抱紧了,不要被甩下去了。”
江倾言把手搭在她的腰间,抚摸着她的细腰。
“别乱动,痒。”秦云徽拍了拍他的手背。
江倾言看着她的侧颜,眼神恍惚。
她真好看。
这么香,好想咬一口。
马场的仆人们看见两人亲密的身影,纷纷说着有关他们的八卦消息,大概的意思是大皇女和未婚夫感情深厚,一看就是两情相悦,与外面说的大皇女痴恋江大公子,因为江大公子移情别恋才娶江二公子的情况明显不一样。
两个时辰之后,江倾言拉着马绳,僵硬地驱赶着马儿,然而那马儿就是不动。
他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秦云徽,见她的眼里没有不耐烦,相反一直在鼓励他,心里一咬牙,甩了一下马鞭。
“糟糕!”秦云徽看见他的动作,知道这是要糟了,骑上旁边的马儿飞奔过去。
“啊!”江倾言的马儿发了狂,朝着前面冲出去。
秦云徽一边追过去一边喊道:“抓紧了,别松手。”
江倾言紧紧地抓着马绳,前伏在马背上,眼看着前面有障碍物,他看了看四周,准备跳下去。
就在他松开马绳,身子被甩出去的时候,一道身影跃过来,就像是赶来救他的神女,把他接住了,抱在怀里。
秦云徽接住江倾言,拉住马绳,让马儿停下来。
马场的仆人赶过来,把全身无力的江倾言接下去,再伺候秦云徽下了马。
“奴才该死,求殿下饶命。”仆人们跪了一圈。
“你们这里有没有大夫?”秦云徽问。
“有的,奴才马上去传他过来。”
江倾言看着秦云徽板着脸的样子,忐忑不安:“殿下,你哪里受伤了吗?”
秦云徽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眼睛一眨一眨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她抓住他的手指,拉过来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手掌,从怀里掏出手帕擦着上面的血渍。
“殿下,我不疼的,真的……”江倾言讨好地说道,“你没受伤吧?”
“我没受伤,你别说话了,省点力气。”秦云徽看见大夫过来,把江倾言交给大夫,她走过去对着随从说了几句话。
江倾言看着秦云徽的方向,直到手掌有疼痛传来,他才回过神来。
他看着手掌上的伤口,再看了看秦云徽的方向,眼眸暗了暗。
他现在的样子真是没用。
不过,殿下好像并没有不耐烦,反而一直在照顾他。这是不是代表着殿下喜欢的就是这种柔弱的男子?
是了!江雅术就是这种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所以她才会喜欢他这么多年。这样说来,如果他一直伪装成江雅术的模样,她会继续这样怜惜他,哪怕只是把他当作替身?
“殿下放心,只要不碰水,每天好好擦药,不会留疤的。”大夫说道。
“你开的药里面有止疼的吗?”秦云徽问,“这么大的伤口,没有止疼药的话,岂不是要被疼死?”
“有的,有的。”
江倾言受伤,今天的骑马活动到此为止。回去时,他们乘坐马车,江倾言看着闭着眼睛的秦云徽,抿了抿唇,慢慢地靠过去。
秦云徽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江倾言,挑了挑眉:“有事?”
“我看殿下的脸上有脏东西,本来想帮你擦一下的。”江倾言红了脸颊,偷偷地瞟着他,一副心虚的模样。
“哪里?”秦云徽拿出另一张手帕,递给他,“你帮我擦擦。”
江倾言拿着手帕擦着她的脸颊,擦了左脸擦右脸,擦得非常认真,那双眼睛变得迷蒙起来。
秦云徽看了看他受伤的手掌,问道:“止住血了吗?”
“止住了。”江倾言抬起手掌,挥了挥。
“那应该可以做点别的事情……”
“什么?”
秦云徽的身体前倾,堵住他的唇瓣,温柔地吸吮着。
江倾言愣了一下,闭上眼睛,试探地回应着她的吻。
他托着她的头,把她抵在马车壁上,慢慢地试探,从试探之后一点一点地进攻。
他在观察她,看她能接受的底线在哪里。
温柔的吻她喜欢,害羞的吻她喜欢,那霸道的呢?
他再强势一点呢?
她没有推开他。
他失控的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颗草莓。
她也没有推开他。
为什么?她为什么对他这么温柔?她对替身这么温柔,要是正主在这里,岂不是任他随心所欲?
江倾言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心里堵得慌。
马车砰的一声停下来。
江倾言不得不停下来。
他红着脸颊,耳垂也变成了粉色。
秦云徽打起帘子,看着外面,说道:“到了?”
“殿下,还没到,不过……”车夫说道,“平安侯府正在抄家,前面堵住了。”
“抄家?”江倾言大惊。
秦云徽见他这样,问道:“害怕吗?”
江倾言摇摇头:“这里离丞相府不远了,能不能走回去?”
他想看平安侯府是怎么抄家的。
那个嚣张跋扈,连大皇女都不放在眼里的家伙又是怎么倒霉的。
“好啊!正好我也觉得有点闷,想下去走走。再者这里堵住了,短时间内应该疏通不了,还不如走着回去更快。”
“嗯!”
秦云徽先下马车,再朝江倾言伸出手掌,把他接了下去。
平安侯府的门口堵着许多人,有些百姓朝着被绑着的平安侯府男眷扔烂菜叶和臭鸡蛋。几个官差推着一个女人出来,赫然就是刚才还不把大皇女放在眼里的平安侯世子。
第358章 女尊文里的废物皇女(十七)
平安侯世子仿佛察觉到什么,抬头看过去,看见了人群中的秦云徽和江倾言。
她挣扎着,朝着秦云徽的方向扑过去,却被抄家的士兵钳制得死死的。
“大皇女……”锦衣卫指挥使走过来,向秦云徽行礼。
秦云徽点点头,看着面前这群人,说道:“这是第几户了?”
“这是第五家,还有三家,今天实在抄不完,只有明天再抄了。”锦衣卫指挥使压低声音说道,“这几家一抄,不仅国库充盈,无论是灾款还是军饷都有着落了。陛下让下官抄完京城的,再去地方上走一圈,看看各地的贪官污吏有多少油水。”
秦云徽轻笑:“那就辛苦指挥使大人了。”
“不辛苦,一切都是为君分忧。”锦衣卫指挥使说完,继续说道,“殿下要是没有别的吩咐,下官继续忙了。”
平安侯世子恶狠狠地瞪着秦云徽。
“指挥使,本皇女想和世子说几句话,不耽搁多少时间,不会让你难做的,可以吗?”秦云徽说道。
“殿下请便。”
秦云徽让江倾言在那里等着她,她上前几步,走到平安侯世子的身前,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平安侯世子原本面色凶狠,在听了她的话之后,她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殿下,你对她说了什么?”江倾言说道,“她好像突然就变了。”
“我给她找了一条活路,就看她懂不懂得珍惜了。”秦云徽说着,指着对面的方向,“那家的糕点很好吃,我们去买一盒。”
秦云徽带着江倾言买了糕点,提着糕点往丞相府走去。此时丞相府的大门是开着的,几个官员从马车里走下来。
那几个官员没想到秦云徽在这里,连忙向她行礼。此时再看秦云徽,这几个官员的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
最近几个世家大族都被抄家,起因是这位草包大皇女在早朝上说的话。他们不得不正视这位大皇女,千万不要得罪了她。
“殿下,我到家了。”江倾言轻声说道。
“既然到家门口了,总不能就这样走了,你不请我进去坐坐?”秦云徽问江倾言,“正好我看你那里还缺不缺什么。”
秦云徽跟着江倾言来到囹院。
经过某个院落的时候,从里面传出愤怒的咆哮声、咒骂声、砸东西的声音。
秦云徽看向江倾言,说道:“看来一百声的惩罚还是太轻了,下次再落到我的手里,直接割舌头好了。”
“殿下不要生气,为这种人不值得。”江倾言说着,拉着她的手,带着她走向自己的院落。
经过的仆人看见两人的身影,一个个露出惊讶的神色。如今看来这位不受宠的二公子真的苦尽甘来了,他们可得小心伺候着。
“我要杀了江倾言,我要杀了那个废物。”江嫣然拍着桌子吼道,“江雅术,你是不是傻的啊?就算你看不上那个草包皇女,你想退了这门亲事,也不该把江倾言推给她啊,现在好了,你就这样给江倾言找了个靠山,现在他借着那个草包大皇女的身份骑在我们的头上撒野了。你知道我今天有多丢人吗?我不管,你得想办法,你得让这门亲事取消,要不然那对杂种就要得意了。”
“这是皇上亲赐的婚事,你说取消就取消?”江雅术烦躁地说道,“你以为我不后悔吗?我怎么知道那女人为了跟我赌气,连那么一个丑八怪都看得上?”
“你也说她在赌气了,那你不知道把她哄回来啊?现在三皇女也不敢娶你,你就应该把那个草包皇女哄好。”
江雅术的随从从外面进来,说道:“主君、大公子、大小姐,奴婢刚才看见大皇女亲自送二公子回囹院了,两人还手拉着手,看起来非常亲密。”
“听见没有?那个狐媚子生的果然会勾引女人,这才认识多久啊,就把大皇女勾引得死心塌地的,你要是再不想办法把大皇女抢回来,他利用大皇女的身份就能在这个府里横着走,我们根本不敢对他做什么。大皇女还安排了两个武功高强的手下保护他。”
江雅术的眼里闪过烦躁的神色。
他只改变了一件事情,为什么整个走向失去控制了?
前世他嫁给了大皇女,大皇女对他死心塌地,什么都听他的。直到最后那刻,她都没有对其他男人动过心。
他只是想要早些走到三皇女的身边,为什么反而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了?现在经历的这一切都是前世没有经历过的。他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他还不如按照前世的路再走一次,至少他知道所有发生的事情,知道为三皇女做点什么。
如果他把秦云徽哄回来,让一切回到刚开始的时候,纠正那些错误,是不是就能回到前世的走向?
“知道了,我哄还不成吗?”江雅术说道,“她既然入了府,肯定要找那个贱种喝茶,我回房打扮一下,等会儿迷死她。”
“你快去!这个时候就别摆架子了,先把那个草包哄回来再说。只要那对兄妹没了靠山,老子弄死他们。”江嫣然凶狠地说道。
林方元的眼里也满是杀意。
在听说女儿被当众羞辱的时候,他真想找夫人告状,可是刚走到书房门口,不等他敲门就听见她和那些大臣说朝中的事情。
原来大皇女入朝之后,随便一句话就影响了那么多官员的家族命运。他知道那草包大皇女不好惹,这才过来劝一对儿女。
秦云徽只在江倾言的囹院小坐了一会儿,喝了几杯茶,故意露个脸,让府里的人知道她对江倾言的重视,目的达到就走了。
江倾言想送她出门,她也不让。江倾言捡起地上的玉佩,抚摸着上面的图案,拿着玉佩朝外面追去。
穿过长廊,前面就是拱桥,从拱桥过去就是前院,然而不等他走到拱桥就看见了秦云徽的身影。
还有江雅术。
江雅术穿着银色的衣袍,化着清雅的妆容,头上插着一支珠钗。他向秦云徽说着什么,突然身子朝她的方向倒过去。
第359章 女尊文里的废物皇女(十八)
秦云徽朝旁边侧了一下,江雅术的身体前扑,摔在地上。
“啊……”江雅术矫揉造作地叫唤着,朝秦云徽伸出手臂,娇滴滴地看着她,“殿下,我好疼啊,快抱我去看大夫。”
秦云徽扬起温柔的笑容。
江雅术看见她的笑容,心里得意,神情更加娇羞,就这样娇媚地看着她。
秦云徽抓住江雅术的手臂,拉他起来:“江大公子怎么这么不小心?本皇女扶你起来。”
“多谢殿下。我就知道殿下对术儿最温柔了,肯定舍不得术儿受委屈。术儿无时无刻不想着殿下,殿下……”
在秦云徽拉着江雅术起身的时候,江雅术捏着嗓子说着情深似海的话语。
突然,秦云徽的脸上露出恶魔般的坏笑,推了江雅术一把。
江雅术察觉不对劲,身体是腾空的,回头一看,在看见下面的池塘时,尖叫出声:“啊!!!”
扑通一声,江雅术掉入水里。
“江大公子,我看你脑子有点不清醒,肯定是有点发烧,在里面好好降降温。”
秦云徽站在池塘边,看着在水里扑腾的江雅术,眼神冰冷。
说完,她转身离开。
江倾言上前几步,看着在水里的江雅术,眼里闪过异色。
在他回头时,看见不远处有几个仆人经过,大声喊道:“大公子落水了,快救人啊,大公子快要被淹死了……”
江倾言躲在假山后面,看着几个仆人跳进水里救江雅术。
江雅术被救上来时,浑身湿漉漉的,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他抬头看向四周,没看见秦云徽,哇哇大哭起来,比死了亲爹娘还要难过和委屈。
“秦云徽,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呜呜……我不相信你真的能放下我。这次算你赢了,我认输。”
秦云徽的无情激起了江雅术的好胜心。她越是这样不理他,他越要把她重新降服,等她再次当他的狗的时候,再狠狠抛弃她。
江倾言捏着手里的玉佩,把它揣入怀里。
半个时辰后,在江雅术裹在被窝里喝药的时候,林方元大步走进来,脸上全是怒意。
“你是怎么回事?我刚出门就听见有人说你与府里的奴仆在水里嬉闹,还与那些奴仆不清不楚。”
“我没有!呜呜……”江雅术听见林方元的话,大哭起来,“是大皇女那个贱人,她推我下水,要不是仆人救我,我就死了。”
“我让你把姿态放低一点,多说些好听的话哄她开心,你不会还像以前那样对她冷冰冰的吧?”
“我已经放得很低了,我已经尽量忍着恶心对她说些肉麻的话了,可是她油盐不进,根本就不理我。”
“看来这次她是真的被你伤透了心,一般的手段怕是不能拉拢她了。”
“爹,外面传得这样难听,我的名声更臭了,三皇女还怎么娶我啊?”江雅术不甘心地说道。
“你去找三皇女解释一下,看她怎么说。这个大皇女就像是中了邪一样,最近越来越不好拿捏了。难道她真的喜欢上江倾言了?”
“不可能!江倾言那么丑,她的眼睛又没瞎,怎么可能看上他?”
“大皇女这里不好拿捏,那就从江倾言那里下手。只要江倾言消失了,大皇女没了这门亲事,你再去哄她就容易多了。”
“可是,大皇女安排了两个好手给江倾言那个孽种,我们连碰他一根头发丝都做不到。”
如果可以的话,他早就亲自收拾江倾言了。然而,秦云徽安排给他的那两个好手武功高强,而且是真的敢杀人的。
“我早就想过了。之前是我们钻进了死胡同,没有想别的法子。那两个好手只能在府里护着他,一旦离开这个府邸,咱们再随便用什么理由解决了江倾言,他死就死了,谁还会在意这么渺小卑贱的贱人?”林方元说道,“再过几日,冯将军府的老正君过生辰,到时候……”
五天后,冯将军府。林方元带着江雅术和江倾言出现在贵夫圈里。
“林正君,还是你有福气啊,一对儿子都长得俊。”一个贵夫娇笑道。
“哪里哪里,还是你们家的公子有出息,我听说最近写了一首诗,最近京城到处都在传扬。”
“要说才学,京城里的公子爷加在一起也比不上江大公子啊!”
江倾言百无聊赖地站着,看着那一张张虚伪的面孔,心里满是不耐烦。
他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这些人他都不认识,真想远离这个虚伪的地方。然而,后宅男眷必须跟着主君,他总不好提前离开。
江倾言摸了摸头上的发簪,又低头看了看身上这套华丽的衣袍,心里越发的不舒服。
这对父子会这么好心,把他带来参加这种富贵圈的交际场合?
自从几天前江雅术落水之后,这几天倒是没有找他的麻烦,甚至他院里该有的都给了,而且这次参加宴会,还提前为他准备了华丽的衣服和首饰,看起来像是想休战的样子。
不过,他不敢掉以轻心。
事出反常必有妖。
“咱们有些时日没见了,让孩子们自己去玩,咱们说说体己话。”林方元说完,看向江雅术,“术儿,你带着弟弟到处走走。他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肯定不习惯,你给他介绍一些朋友,不要让他觉得闷。”
“爹,我知道了。”江雅术说完,对江倾言说道,“二弟,走吧,我给你介绍朋友。”
江倾言跟着江雅术走,走到没其他人的地方,江雅术的脸上满是不耐烦。
“这里没人了,我可没功夫管你,你自己待着吧!”
江倾言见他要走,拉住了他:“主君让你介绍朋友给我认识,你把我扔在这里,就不怕我告诉主君吗?”
“你只管告啊!我们看看有没有人理你。”江雅术一脸嘲讽。“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要不是看你有了大皇女的亲事,还被提了身份,这样的场合你一辈子都参加不了。刚才也就装装样子,现在没别人了,我才懒得演戏。”
江雅术走后,江倾言朝四周看了看,挑了个风景不错的地方落脚。
第360章 女尊文里的废物皇女(十九)
冯将军擦着冷汗,看着对面的三位皇女,半晌才开口说道:“家父有幸,能得各位皇女亲临道贺。”
二皇女秦朝霞端起茶杯看了看,一脸嫌弃的神情:“今日是大好的日子,喝什么茶啊?冯将军,你知道本皇女无酒不欢的。”
“有的有的。末将在碧水亭设了桌椅,那里不仅有歌舞,还有文人雅士在那里吟诗作画,若是喜欢投壶的,还可以投壶玩耍。当然了,咱们大女子的酒宴肯定得有美酒了。今日这酒是陛下赐下来的御酒,末将就借花献佛,请大家一起畅饮。”
“既然如此,那就移步吧!”秦凝玉淡笑道,“要不然二皇姐的酒虫要冲出来闹脾气了。”
秦朝霞看向秦云徽:“大皇姐,咱们姐妹还没有在一起喝过酒吧?今日借着冯将军的酒席,咱们好好喝一场,怎么样?”
“二皇妹有这个雅兴,我当然奉陪到底了。不过,既然是姐妹喝酒,怎么能落下三皇妹呢?”秦云徽看向秦凝玉。
秦凝玉扯了一下嘴角,淡笑道:“妹妹酒量不好,怕是会坏了两位皇姐的雅兴。要不如这样,妹妹为两位姐姐倒酒?”
“倒酒有仆人,哪里轮得到你来献殷勤?”秦云徽淡道,“还是说三皇妹看不起姐姐?”
“皇妹酒量不好,只是不想给两位姐姐添堵。如果两位姐姐不嫌弃,今日这酒妹妹就奉陪到底了。”
“这才像话。”秦云徽站起来,“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换地方喝酒吧!一群大女人干瞪眼,本皇女都替你们感到尴尬。”
众人:“……”
半个时辰之后,秦云徽东倒西歪地站起来,看着趴在桌上的两个手下败将,对同样喝得面红耳赤、眼神涣散的冯将军说道:“本皇女赢了。”
冯将军大着舌头说道:“殿下赢了,殿下真是好酒量。”
“那当然,本皇女千杯不醉。”秦云徽挥着手臂,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意味。“不过,你别晃啊,你待着别动,晃得我眼睛都花了。”
“来人,扶三位殿下下去休息。”冯将军唤了一声,马上有几个仆人上前扶起三位皇女。
秦朝霞和秦凝玉是彻底人事不省了,秦云徽虽然还能说话,但是已经大着舌头了。在仆人的搀扶下,三位皇女被安置到客房休息。
宴会继续。虽说冯将军也喝了不少酒,但是两碗醒酒汤下肚,酒劲下去不少。毕竟相比三位皇女,她喝得不算多。
宾客们热情地敬酒,她带着几个好友与那些宾客寒暄,喝得少寒暄得多。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酒桌上的众人喝得差不多了。
“冯将军,你家公子可有说亲事啊?”江丞相笑呵呵地说道,“我那嫡女与你家公子年纪相仿,要不让他们相处看看?”
冯将军哈哈笑道:“江相,你别开玩笑了,我那儿子哪里高攀得了贵府的小姐?”
“冯将军,之前你明明答应把贵公子许配给我家的。”另一位将军说道,“你那儿子从小舞刀舞枪的,跟女儿差不多,我家那个就喜欢这种活泼的小子,他们两人才是天生一对。”
江丞相的眼里满是冰冷。
如果不是为了替三皇女拉拢冯将军,她才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娶这种粗鄙不堪的武夫。然而,三皇女想要储君之位,必须要武将助力。
砰砰咚咚的声音响起,从后院传来‘走水了’的大喊声。
“将军,后院走水了,那里是三位皇女暂作歇息的地方啊!”一名仆人跑过来对冯将军说道。
冯将军瞪着铜铃般的眼睛,焦急地走向后院。
其他宾客也坐不住了,连忙赶往后院。
三位皇女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在场的都别想好过。最近抄家灭族的官员太多了,他们可不想下一个轮到自己。
当他们匆匆地赶到后院时,看见从几个厢房的房顶上窜出来浓浓的黑烟,连忙朝四周喊道:“快救火啊!水呢?快来灭火。”
砰!几个仆人踢开门,朝着里面冲进去。
现在火势还不大,先把里面的人救出来再说。
“三位皇女已经喝高了,趁着火势还能控制,快救人。”
仆人们冲进去之后,一个个又退了出来。
“怎么了?”冯将军急道,“怎么出来了?快把几位皇女救出来啊!”
“那个……将军……要不你去看看?”一个仆人惴惴不安。“小的实在不敢碰皇女。”
“没用的东西。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讲究这些虚礼。”冯将军见火势还行,不算很大,急道,“快把他们都救出来,快点。”
“那小的救人了?”
“废话!”冯将军踢了仆人一脚,“别磨叽了,小心皇女有什么三长两短,咱们整个府里的人都不够陪葬的。”
仆人不再耽搁,马上把里面的人背了出来。
“将军,大皇女在这里,她没受伤,只是喝多了,现在还没醒过来。”
“将军,二皇女和……这位公子也没受伤。”另外两个仆人从旁边的房间里跑出来,一人背着秦朝霞,另一人背着一个年轻的男子。
旁边的宾客震惊不已:“我的天啊,这不是江大公子吗?”
江丞相脸色难看,瞪着衣衫不整,脖子上还有红痕的江雅术,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
“三皇女来了,三皇女……”众人在看见冲进另一个房间里的仆人也背出来两个人,一个是秦凝玉,另一个是……
“老天爷,这是什么情况?这是……江丞相的那位正君吧?我的天啊,儿子跟了二皇女,当爹的跟了三皇女啊……”
秦云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四周的人,一脸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样子:“你们都围着本皇女做什么?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吵?”
再不醒,这出戏还怎么看啊?
她看向不远处的方向。
她那个胆大的未婚夫应该还在那里看戏,毕竟这出好戏是他导演的,他不看现场的话少了点乐趣。
江丞相扑过去,掐着林方元的脖子,恶狠狠地骂道:“贱人,你背着老娘干了什么?”
第361章 女尊文里的废物皇女(二十)
林方元被掐醒,睁开眼睛,看见目眦尽裂的江丞相。
他喉咙吃痛,想说话却被掐着脖子,说不出一个字来。
“夫……夫……”
“丞相,你再不松开他,就要把他掐死了。”
江丞相失去理智,冯将军却没有失去理智,连忙把失控的江丞相拉开。
这一幕实在太乱了,哪怕是见过大场面的冯将军都有点脑袋嗡嗡的。
不过,在冷静下来之后,他马上把江丞相拉开,免得大好的日子见了血,给她爹触霉头。
现场有这么多人,大家都见到了这样混乱的局面,一个个表情怪异。
江丞相的儿子跟了二皇女,虽然有点不守夫道,好歹还能接受,毕竟二皇女还年轻,江大公子又没有出嫁,他要是和二皇女有私情,在二皇女有正夫的情况下,他也可以进府当个侧夫。
现在最令人瞠目结舌的是三皇女与江丞相的那个正夫。那个正夫虽然有几分风韵犹存,但是年纪在那里摆着,这三皇女的口味真重。
秦云徽站起来,看着还没有醒的二皇女秦朝霞、江雅术以及秦凝玉。她上前几步,脱下鞋子,朝着秦朝霞的脸啪啪两下扇过去。
秦朝霞被痛醒,猛地睁开眼睛。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秦云徽又用同样的方法把秦凝玉和江雅术扇醒。
冯将军的嘴角抽了抽,表情怪异地看了一眼秦云徽,离她最近的她本来是可以阻止的,但是她装作没有看见。
“秦云徽,你发什么疯?”秦朝霞喝多了,双腿无力,爬起来的时候双腿直打颤,说话也大舌头。“本皇女睡得……”
她想说‘本皇女睡得好好的,你干嘛打本皇女’,然而这句话没有机会说出来,因为她发现自己刚才躺在地上,而附近围着许多人。
江雅术是第二个醒的。他不是喝醉了酒,而是中了药,所以被扇醒之后,他甩了甩脑袋,一副‘我在哪儿’的神情。
秦凝玉在看见闹哄哄的场景时,在看见肿着脸的秦朝霞和江雅术时,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
“好了,现在都醒了,你们想问什么现在就可以问了。”秦云徽说道,“不用谢我,本皇女向来喜欢做好事。”
围观的大臣:“……”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
这位大皇女是个大魔头,谁招惹她谁就要倒霉。
他们努力回想着这些日子的表现,确定没有招惹她,这才放松地看好戏。
“二皇女,三皇女,你们没有什么要向本相解释的吗?”江丞相愤怒地看着两位皇女。
“丞相,你这是何意?”秦凝玉不解,“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皇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冯将军问,“你们喝多了,可能不太灵活,那末将就把刚才的情况再解说一遍。刚才……”
冯将军详细地解说了‘走水’以及‘捉奸在床’的大戏。
“不!不可能!怎么可能是这样的?”江雅术尖叫。
林方元双腿打颤,震惊地看着江丞相,又看向不远处的秦凝玉:“这……怎么会这样?明明应该是……”
他在人群中寻找着江倾言的身影。
“是那个贱种玩的把戏!我没有背叛夫人。我这辈子只爱夫人一个人,怎么可能爬其他女人的床?夫人,你要相信我,是江倾言害的。”
“林正君,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秦云徽冷着脸,“我的未婚夫不在这里,你竟敢往他的身上泼脏水。”
“大皇女,江倾言没有你看见的那样简单,他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你不要被他骗了。”林方元抱着江丞相的大腿,“夫人,我真的没有背叛你,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请大夫来看看,大夫可以证明我刚才没有泄。夫人,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江丞相也不想戴绿帽。文武百官在这里,要是他被戴绿帽的事情定下来,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朝堂上立足,更没有管教下属的威严。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江倾言慢慢地走过来。“我听见这里好吵,就赶过来看看。我听见有人喊走水了,这是已经控制住了吗?”
“江倾言,你这个贱人,你装什么无辜?”江雅术扑向江倾言,“这里的一切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江倾言躲在秦云徽的身后,一副害怕的样子:“大皇女,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刚来这里,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用理他。他丢了脸面,就想把事情推在你的身上,把自己摘出去。我在这里,我看谁敢往你的身上泼脏水。”秦云徽淡道。
“今日之事应该是有心人为之,做的就是让两位皇女与朝廷官员离了心,让我们凤夕国内乱。”秦凝玉说道,“各位千万不要上了对方的当。本皇女怀疑有敌国的奸细混在我们之中,故意造成这次的混乱。”
“其实想要调查这件事情是真是假,的确可以让太医来检查两位男君的身体。他们刚才有没有泄,太医一把脉就知。”
“对,就是这样。我们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江雅术瞪着江倾言。“我相信有些卑鄙无耻的小人总有疏忽的时候。”
江倾言拉着秦云徽的衣袖,一副害怕的样子:“大皇女,哥哥的眼神好可怕,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为什么这么恨我?”
秦云徽拍了拍他的手背,看向江雅术:“江大公子这么笃定,那就让太医来查吧!如果此事冤枉了本皇女的未婚夫,你就要跪在地上向本皇女的未婚夫赔罪。他这么温柔善良的人,你自己犯了错却往他的身上泼脏水,当真是无耻至极。”
江雅术恨恨地瞪着江倾言。
之前他小瞧了江倾言,所以才会摔这么大的跟头。
今日这个局明明是布给他的,结果他一点儿事都没有,他和他爹却丢了这么大的人。
他们要是不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以他和他爹现在的情况,只怕江家容不下他们了。
江雅术之所以敢笃定,是因为他们是被算计的,二皇女和三皇女跟他们一样都是昏迷的,所以不可能发生什么。
只要证明他们的身体是清白的,这个局就能破解了。
第362章 女尊文里的废物皇女(二十一)
太医院里有几个太医也在现场。
在林方元和江雅术都说要用身体证明自己的清白时,冯将军提出请现场的太医为他们诊脉,确定一下他们的身体有没有那方面的消耗。
太医院的几个太医恨不得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是个烫手山芋,一旦处理得不好,头上的乌纱帽掉了也就罢了,怕就怕因为这件事情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全家人都要跟着遭殃。
江丞相急着解决这件事情,催促几个太医赶快诊脉。
几个太医从她的眼神里看见了威胁,他们也知道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做了。
几个太医上前几步,正要为林方元和江雅术把脉,却被秦云徽叫了停。
“本皇女觉得这样不妥。”秦云徽淡道,“各位大人顾念同僚脸面,未必能做出公正的判断。这种事情还是应该让不知情的人来。”
“说的也是。”人群中,有人说道,“就算林正君与江大公子真有某些事情,太医院的大人们也不敢说啊!他们不想要脑袋了?”
“我们没有做过,没有。我爹这把年纪了,怎么可能和三皇女有什么?”江雅术愤怒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你还年轻,你与二皇女就有什么了?”一个与江雅术不对付的官家公子阴阳怪气地说道,“真是不要脸。”
“以前他装作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现在才知道他有多虚伪。当初与大皇女订婚,他不满意这门婚事,与其他女人有染,还想尽办法退了大皇女的婚事。现在又想攀上二皇女的高枝,为了纠缠二皇女,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不过这人真够蠢的,二皇夫是个醋坛子,他要是进了二皇女府,那日子有他受的。”
江雅术红了眼眶,向前冲了几步,被林方元拉了回来。
“各位,这位是御史台的李御史,你们应该不陌生。李御史的正直是出了名的,大家不相信本皇女的人品,总相信他吧?”
众人顺着秦云徽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了正在拿着小本本写东西的李御史。
李御史正在做记录,打算明天早上参二皇女、三皇女以及江丞相一本,没想到被秦云徽点了名,以至于大家都看向他。
“大皇女,有事?”他把本子收起来。
“太医院的太医们医术高明,让他们诊个脉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本皇女不想为难他们,所以想要麻烦李御史去城里找个你认为正直的大夫过来,把他的眼睛蒙上,再把他带来这里,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把脉,只有这样的诊断才能让大家信服。大家觉得如何?”
众人附和。
太医院的太医们附和的声音最大。
只要不把这个烫手山芋推给他,随便让谁来收拾这个烂摊子都行。
江倾言抓着秦云徽的胳膊。
秦云徽拉着他的手,当着众人的面毫无避讳,这么明晃晃的给他名分让其他未婚的男子看呆了,一时之间竟有些羡慕这样的保护。
江倾言与秦云徽的婚事一定下来,这个碌碌无为的江二公子就成了全京城的谈资,他的出身也很快被所有人知晓。
虽然大皇女是草包,与储君无缘,但是再怎么样也是个皇女,以后储君定下来,她怎么的也会是个亲王,对京城的大多数人来说这是一个好夫人的人选。如果不是她的性格喜怒不定,连她身边的人都受不了她的脾气,想要嫁给她做正夫的豪门公子不知道有多少。
如今倒好,便宜了一个小倌生的庶子。
虽然为他爹提了名分,还为他和他妹妹提了身份,但是这种出身也就骗骗不知情的人,对知情的人来说这也是上不得台面的。
还有人说,大皇女果然不受宠,女帝要是真的喜欢这个女儿,不可能给她安排这样的婚事。
“今日瞧着大皇女,我发现她长得真是好看。之前有人说她的脾气不太好,我瞧着她挺好的啊,你看她对那个小倌之子多好啊!”
“要是真的脾气不好,不可能对这种出身的人如此好。还是说那个小倌之子非常有手段,这么快就让大皇女对他死心塌地了?”
在李御史去找大夫过来的时候,冯将军觉得这么多人在这里围着也不太好,等会儿大夫来了也会被这个阵仗吓着,也不会说实话。
冯将军把所有人请进另一个雅阁里,让大家在那里等消息,把此事的重要成员请进单独的房间里。
林方元在那里呜呜地哭着。他想拉江丞相,后者一脸嫌恶的样子。
秦凝玉神情凝重,不时抬头看向对面的江雅术,那眼神非常复杂。
江雅术哀怨地看着他,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在场几个人,只有江雅术和林方元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事实上,秦凝玉和秦朝霞的脑袋里都是不明所以的。
林方元和江雅术有苦不能说。
“夫人,借一步说话。”
“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你给我老实待着,等会儿我再收拾你。”江丞相不想搭理林方元。
“江丞相,你不相信你的正夫,难道还不相信本皇女吗?”秦凝玉脸色难看,“本皇女想要什么男人没有,需要抢你的男人?”
“就是。娘,你也不想想,爹这把年纪了,三皇女怎么可能对他做什么?我们分明是被别人算计了。”至于是谁,江雅术瞪着江倾言的神情这么明显,不用点名也知道他说的是谁。
秦朝霞用怀疑的眼神看着秦云徽:“大皇姐,刚才我们都喝醉了,而且我们住得这么近,你就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我刚才喝得比你多,睡得迷迷糊糊的,连走水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如果不是冯将军他们及时赶到,本皇女和你们一样都会被淹在那场大火里。你问这个意思,难道还觉得本皇女为你们的床上送男人?”秦云徽嗤笑一声,“这里是冯将军的府邸,本皇女何德何能,还有这个本事?”
“行了,现在先证明你们的清白,只要证明了你们的清白,我们再来彻查这件事情。”江丞相冷道。
第363章 女尊文里的废物皇女(二十二)
大夫蒙着眼睛,被下人扶着进门。
房间里有好几个人,但是大家都没有说话,就是不想大夫知道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他人在隔壁听着这边的动静。
“大夫,这两人是罪犯,刚犯了事,我们需要查出他的身体情况,你把你诊断出来的如实说出来就行。”秦云徽威严地说道。
大夫听了秦云徽的话,心里的疑虑打消。
原本他还觉得奇怪,想着深更半夜来看诊还得蒙着眼睛,莫不是掺合进什么阴谋之中,不曾想是为了为朝廷分忧。
至于蒙着她的眼睛,应该是为了保护她,她要诊的这个罪犯想必是那种凶神恶煞、十恶不赦的,不想吓着她才会把她的眼睛蒙上。
江雅术瞪着秦云徽,眼里满是愤怒。
秦云徽视若不见,看着大夫为江雅术父子把脉,听着她的诊断。
“此人脉搏有力,除了阳元消耗过大之外,身体还挺健康的,想必此人比较年轻。”
“在一个时辰之内,他可曾有过房事?”秦云徽问。
“有的。”
“你……捂……”江雅术愤愤地开口,不等他说出话来就被旁边的人捂住嘴巴。
他瞪着秦云徽,眼眶泛红,又看向秦凝玉,摇摇头,眼里满是祈求。
“再看看另一个。”
秦云徽开口后,旁边的仆人把大夫引到林方元的面前,把林方元的手腕放在大夫的手指之下。
江丞相愤愤地瞪着林方元的方向,一双眼睛里满是怒火。
秦凝玉的脸色不太好看。
至于秦朝霞,她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这种风流韵事对他来说完全不受影响。江大公子是江丞相的嫡子,娶回去做个侧夫也行,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相比之下,秦凝玉这里就麻烦大了。她睡的是江丞相的男人,不是她的儿子,这是彻底得罪江丞相啊!
林方元的嘴巴被仆人捂住,就算想出声提醒也没有办法。
“此人的年纪比刚才那个要年长些,身体里有些陈年旧疾,其实最严重的就是阳元损耗得太频繁,莫不是个采花大盗?”
“唔唔……”林方元想说什么,但是说不了。
“半个时辰之内,他可曾有过房事?”江丞相愤怒地问道。
“有,而且还挺激烈的,所以才会损耗这么大。”大夫听见另一道声音出现,这才知道‘审讯室’里的人不少,颤抖地说道。
江倾言拉着秦云微徽的手心里全是汗渍。他觉得不舒服,想松开秦云徽的手,被后者拉了过去。
秦云徽从怀里掏出手帕,擦着他的手心,动作温柔又优雅。
江倾言痴痴地看着秦云徽,不由得看呆了。
秦云徽为江倾言擦了汗,朝对面的手下做了个手势,示意手下把大夫带走。
大夫走后,手下的人松开江雅术和林方元的嘴。
“夫人,我真的没有,那是个庸医,她是胡说八道的。”林方元跪在江丞相的面前,哭着让她为自己做主。
“娘,我也没有,我也是被冤枉的。”江雅术哭着喊娘,眼神却瞟向秦凝玉的方向。
他想嫁的是秦凝玉,如今失了清白的名声,秦凝玉还和他爹有了这样的事情,局面乱成这样,连他都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了。
“二皇妹,看来江大公子不太想嫁给你呢!说起来你在你的房间里睡得好好的,江大公子出现在你的床上,莫不是他爬错了床?如果江大公子爬错了床,那林正君又是怎么回事?他总不可能把三皇妹看成了江丞相吧?”秦云徽淡淡地笑道。
“我们是被人害了。”林方元尖锐地喊道。
“那你说说看,到底谁会害你?”冯将军锐利地问道,“你们在我们将军府出了这样的事情,难道是想说我们将军府让你们爬床?”
“本皇女乏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自己弄清楚,要是想让本皇女负责,本皇女就纳他为侧夫。如果不想,本皇女就当做了一场梦。”秦朝霞又没吃亏,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起身走了。
秦凝玉看着林方元,心里恶心得不行。
只要一想到刚才碰了这么老的男人, 她就觉得想吐。最重要的是他是江丞相的正夫,自己睡了她的正夫,这是彻底得罪江丞相了。
“本皇女的酒也没醒,先回去醒酒了。今日之事……本皇女也需要交代,你们自己想好了怎么向本皇女交代吧!”秦凝玉也走了。
这两个女人是想把两个男人推出来挡箭了。
不过也是,整件事情只有两个男人吃亏,她们与秦云徽拼酒喝醉了,是冯将军府上的仆人把她们送到厢房休息的,许多人都可以作证。这件事情查到最后也不会牵连到他们,只能是两个男人不要脸,试图爬她们的床勾引她们。
“江丞相,我看这件事情还得指望你来查清楚,两位皇妹都在等着你交代。”秦云徽说道,“本皇女先带着倾言回府了。你们府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想你也没功夫照顾倾言,本皇女把他带回府上,明天再送回丞相府。”
“麻烦大皇女了。”江丞相脸色难看,行了一个礼。
秦云徽拉着江倾言走出去。
从隔壁厢房走出来许多文武百官,大家向冯将军告辞,又用同情的眼神看了看江丞相。
今日这场大戏是近几年里最精彩的,也是最令人头皮发麻的。
儿子跟了二皇女,当爹的跟了三皇女,另一个儿子还是大皇女的未婚夫,这一家子的关系还真是有够乱的。
江倾言的嘴角上扬。
他也没有想到会顺利成这样。
原本他想着就算有人戳穿两人没有失了清白,他们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江丞相的心里始终有个钉子,给那对父子添点堵也是好的。
不曾想,大夫真的诊断出两人失了阳气。
等一下……
难道那个人不是庸医,这对父子真的在宴会举行的时候和别的女人厮混了?
应该不会……
他们当时的精力全在他的身上,一心只想让他在满堂宾客的面前失了清白,毁了这门亲事,让他再也爬不起来。
那么,为什么那个大夫诊断出他们失了阳气?难道那位大夫真是个庸医?
江倾言想不明白,晃了晃脑袋,脸上满是纠结。
“这是有什么想不明白吗?”马车里,秦云徽问满脸纠结的江倾言。
第364章 女尊文里的废物皇女(二十三)
江倾言回过神来,看向对面的秦云徽,连忙说道:“我只是在想大哥和主君的事情,他们犯了这样的错,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他们对你又不好,你管他们的事情做什么?”秦云徽淡道。
“殿下,你觉得他们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情吗?”江倾言问。
“谁知道呢?我当时喝多了,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以你主君和你大哥的行事作风,或许还真想攀高枝吧!”
江倾言捏了捏手心:“要是有人害他们,那个算计他们的人是不是很可恶啊?”
“可恶吗?江雅术那对父子向来嚣张跋扈,就算真是有人要害他们,那也是他们平时不得人心,没必要同情他们。”
江倾言半起身,坐到秦云徽的身侧,忐忑地看着她:“如果你身边有这样耍心眼的人,你会讨厌他吗?”
“只要这个心眼没有耍在我的身上,就跟我没有关系,我为什么要讨厌他?”秦云徽说着,打起帘子,看着外面。“到了,下车吧!”
江倾言看着秦云徽下了马车,跟着她下车。他钻出马车,看见她站在马车那里等着他,还把手伸给他,拉着他下了马车。
他看着拉着他的秦云徽,眼里满是纠结的神色。
虽然她说只要心眼没有用在她的身上就没有关系,但是哪个女人会喜欢心机深沉还手段卑劣的男人?所以,他今天晚上做的这些事情是不能告诉她的,就算是死也得带进棺材里。
掌心的温暖给了他底气,也是让他能坦然待在将军府的原因。如果没有她陪着他、护着他,今天晚上他根本不会在现场看戏。
她对他真的很好。
哪怕只是演戏,他也希望这场戏能演得更长久些,最好这辈子都没有戳穿,他愿意陪着她演一辈子。
江倾言第一次来大皇女府,跟着他进门时,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如果不出意外,他以后会在这里生活很长一段时间,提前了解一下也是好的。
“管家,你给江公子安排客房。”秦云徽让管家给江倾言安排房间。
“殿下,国舅府上的公子来了,现在就住在客房那边。”管家说道,“虽说府上不止这一个客房,但是把两位公子安排在一起会不会不太好?”
“他来做什么?”秦云徽蹙眉。
“属下也不知道,总之下午就来了,之后出去玩到很晚才回来。”管家说道。
“你派人把我隔壁房间收拾出来,今天晚上他先住我隔壁。”秦云徽说完,看向江倾言,“你觉得怎么样?”
“我听殿下的。”江倾言乖巧地说道。
“今天太晚了,让他们快点收拾。”秦云徽叮嘱了管家一声,又对江倾言说道,“后院有一口温泉,纯天然的,趁着他们在收拾东西,你可以去那里泡泡。”
江倾言看着秦云徽的身影走远。
管家见江倾言一直看着秦云徽,说道:“江公子,这边请。”
“殿下和那位表少爷的关系很好吗?”江倾言问。
“这位小少爷还是孩子心性,平时就喜欢与殿下玩,这次可能又是和家里人吵架了,所以跑到大皇女府避风头来了。”
“他经常来避风头吗?”
“也不是经常,一个月会来两三次,每次住上两三天。”管家说道,“以前殿下没有入朝,有时间陪他玩,现在可没时间了。属下猜测他现在怕是待不上两天就会觉得无聊,然后就提前离开了。”
丞相府。
林方元跪在江丞相的面前,抱着她的腿哭道:“夫人,我们真的是被人暗害的啊!你要为我们做主啊!是江倾言那个贱种害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江丞相冰冷地看着林方元。
林方元不敢再隐瞒,就把自己和江雅术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坦白出来。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将军府使这些阴招。现在好了,你们没有害了别人,反而被别人算计了。如今满朝文武都亲眼目睹了你们失了清白,你让本相还怎么保下你们?你们说是江倾言要害你们,那你们有证据吗?刚才我们查也查了,什么也没有查到。所有的证据都指明两位皇女在厢房休息,你们偷偷溜进他们的房间与他们发生了奸情。”
“夫人,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以后肯定老老实实的。”林方元哭着求情。“你救救我……”
“为了儿女着想,你……剃度出家吧!我会对外说你得了失心疯,做出这些事情不是你的本意,而是你病了。至于你,术儿,既然所有人都见证你和二皇女发生了关系,你只能嫁进二皇女府上,在她那里做个侧夫了。”
“我不要嫁给二皇女。我要是嫁给她,她府上那个正夫会弄死我的。娘,我们一直辅佐的是三皇女,在二皇女那里得不到好处啊!”
“现在没有别的法子,我们只能放弃三皇女,转而投靠二皇女。”她男人都让三皇女睡了,现在再投靠她,那不是打她的脸吗?
江丞相不相信江倾言能在将军府对他们使阴招,只怕使这种阴招的是别人。要么大皇女,要么二皇女,反正不可能是江倾言。至于原因嘛,多半是为了离间她和三皇女的关系,让她重新站位。
从整件事情来看,二皇女是幕后主使的可能性更大。这件事情发生之后,二皇女得了好处。至于大皇女,她应该没有这个脑子。
这两个蠢货,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还觉得自己委屈得很。他们有什么好委屈的?就算他们再讨厌江倾言,也不该想出这种法子害他。
再说了,从目前来看,江倾言嫁给大皇女有什么不好,为什么要毁了这门亲事?
“夫人,我不要剃度,我不要离开丞相府。夫人,你救救我……”林方元抱着江丞相的腿哭道。
“你先去,等朝局稳定下来,我再把你接回来。”江丞相说道,“现在闹得这么厉害,你不离开,本相还有脸见人吗?另外,你不离开,三皇女能容得下你?你这把年纪了,和三皇女牵扯在一起,你觉得三皇女忍得下这口气?”
江雅术的眼里闪过愤恨的神色。
三皇女是他的女人,结果跟他爹睡了,想想就觉得糟心。他早 就失身给三皇女,这岂不是父子两人都……
第365章 女尊文里的废物皇女(二十四)
翌日。江倾言出门时,看见秦云徽与一名红衣少年在院子里逗弄着鸟笼里的鸟儿。
红衣少年凑到她的耳边说着什么,秦云徽展颜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发,一副宠溺的神情。
“表姐,可不可以嘛?”段之寅抓着秦云徽的胳膊,撒娇地看着她。
“到时候再说。”秦云徽说道,“你这鸟儿有点郁郁寡欢,给它找个伴吧!红凌,我之前养的鸟儿是不是也只剩一只了?”
随从红凌上前几步,对秦云徽说道:“是的,殿下。”
“你去找管家拿过来,给段公子的鸟儿凑成双。”秦云徽说完,看见江倾言出来了,朝他招了招手。
江倾言慢慢地走过来。
段之寅顺着秦云徽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江倾言的身影。他打量着江倾言,察觉到江倾言看他的眼神里有防备,眼里满是不解。
“殿下,你今天没有上早朝吗?”江倾言问。
“今日早朝肯定不清静,我懒得听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干脆就告假了。”秦云徽说道,“这是我表弟段之寅,你们之前应该没见过。之寅,这是我的未婚夫江倾言,你刚从外地回来,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你的未婚夫换了?”段之寅惊讶,打量着江倾言,“怎么还是姓江啊?”
“他也是江家人。”秦云徽说完,把手里逗弄鸟儿的小细条递给段之寅,“我带倾言用早膳去了,你随意。”
“表姐……”段之寅抱住秦云徽的胳膊。“我刚才说的事情你到底允不允啊?”
江倾言见状,把秦云徽的胳膊抢了过来,那模样像极了争糖吃的孩子。这次不仅段之寅惊讶地看着他,连秦云徽也是满脸惊讶。
江倾言僵住了。
他脸色刷的一下白了,眼神变得紧张起来。
“你去找管家拿钱。”秦云徽说完,拉着江倾言离开那里。
在去膳房的路上,江倾言一句话没说,垂着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进了膳房之后,仆人把各种各样的早点摆上桌子。
“你有没有想吃的东西?要是有的话,可以告诉他们,他们就能知道你的喜好。”
江倾言看着桌上摆着的十几道早点,轻轻地摇头:“这些已经很多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早点。”
“那你尝尝看。”
江倾言看着秦云徽,她为他夹了包子,就像刚才他做的事情并没有引起她的在意似的。他刚才那么无礼,她也没有怪他。
“我回国之后,只有段之寅那个小屁孩不嫌弃我,从来不说我是草包皇女,还总是带我出去玩。他就像我亲弟弟一样。”秦云徽为江倾言盛了一碗粥。
“殿下,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怕生,那位段公子是之前没有见过的人,我对他的反应就大了点。”
大皇女提起段之寅,应该是在警告他,让他不要招惹段之寅。如果不是这样,她不会特意提醒他段之寅对她来说有多么重要了。
“没关系。”秦云徽把该解释的解释清楚了,见他没有再误会他们的关系,就不再提这件事情。
管家从外面走进来,对秦云徽说道:“宫里来人了,陛下宣你进宫。”
秦云徽慢条斯理地吃完碗里的包子,朝旁边的仆人招了招手。
仆人端来清水,伺候她洗漱。
“我要进宫,你看你是留在府里玩还是回丞相府,或者你想出去玩,可以找管家给你安排人。”
“殿下,我可以在这里等你回来吗?”江倾言说道,“丞相府现在应该挺乱的,我要是在这个时候回去,他们会把气撒在我的身上。”
“可以。”秦云徽淡道。
皇宫。秦云徽向坐在上面捏眉心的女帝行礼。
“你来了!”女帝看见她,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着说话吧!”
“谢母皇。”秦云徽大方坐下,看着上面的女帝。
女帝打量着秦云徽,神色复杂:“昨天晚上你也在现场,不用我多说什么,你比我知道得还要清楚。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母皇问的是哪方面?”秦云徽问,“当时两位皇妹都喝多了,只怕连她们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儿臣更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江家乌烟瘴气的,你那未婚夫也是江家的儿郎,我看这门亲事不要也罢,要不然我的几个皇儿岂不是都被江家的男人祸害了?”女帝一提起江家就露出厌恶的神色,显然被这件事情气得不轻。
秦朝霞和江雅术睡了不算什么,反正是年轻男女的事情,真正让女帝以及秦凝玉恶心的是林方元这个老男人。
“倾言胆子小,母皇你就别吓唬他了。这门亲事还是你亲自赐的,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是我的未婚夫,要是退了他的婚事,那不是要把他逼到绝路吗?”秦云徽淡道,“母皇要是为了这件事情才来找儿臣过来的,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儿臣还得去户部办差。”
“那江家老二出身卑贱,是因为你才提升了身份,你倒是护着他,在这个时候还是不愿意退婚。算了,我把你找来也不是为了这件事情。之前灾情严重,需要大量的赈灾银子,那时候 国库空虚,无法承担,现在国库有银子了,却需要有人把这件事情落到实处。”
“母皇把我叫来,是想让我介绍人选?”
“朕是想让你去。”
“母皇,不太好吧,二皇妹和三皇妹比我更适合。”
“她们现在的名声臭成这样,把她们派出去办这么重要的差事,百姓们能信服她们?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你回去做好准备。”
“儿臣知道了。”秦云徽起身,转身走出去。
女帝看着秦云徽的身影,眼里满是复杂的神色。
“陛下,大皇女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得到了户部大人们的支持,这是好事啊!”
“朕突然有些看不懂她了。她有这样的本事,为何刚回来的时候还要隐藏自己?她早点表露出来,朕放心把朝政交给她,也能省许多事情。还是说,她一直在心里记恨当年的事情?还有这次的事情,到底是不是她的手笔,朕也看不透。如果是,手段也太无耻了些。”
第366章 女尊文里的废物皇女(二十五)
秦云徽正要出宫,只见君后身边的心腹走过来,对秦云徽说道:“殿下,君后有请。”
在心腹的带领下,秦云徽踏入君后的正殿。
刚进门,只见君后正在安慰趴在他腿上哭泣的秦凝玉。
秦凝玉哭得非常伤心,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抬头看向君后时,眼泪汪汪的。
“父后,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醒来就被背出门了,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们说我与林正君有了……”
“好了好了,不怪你,怕那些不要脸的狐媚子。我听说那姓林的得了疯病,想必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敢肖想你。现在他被送到了寺庙里,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可是我的名声,我的清白……”秦凝玉伤心不已。“以后谁还会嫁给我啊?”
“你是三皇女,身份尊贵,就算出了点风流之事,有损失的是男人,又不会是你。至于名声嘛,最近不是要赈灾吗?你要是为你母皇分忧,得了民心,老百姓记得你的好,你那点事情就不算什么了。”
“我听他们说母皇打算把这个差事交给大皇姐。”
“我已经派人去把你大皇姐叫过来,这件事情我来说。”
“父后打算怎么说?”秦云徽没有向君后行礼,直接挑了个位置坐下来。
她朝旁边的宫奴勾了勾手指头,示意宫奴把茶水倒上。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走路都没声的?”君后看见秦云徽,突然有点心虚,松开腿上的秦凝玉,看向对面的秦云徽。
秦云徽淡淡地说道:“幸好没有打扰君后与三皇妹父女谈心。”
“说的什么话?父后这么久没有叫你过来,你也不知道来看看父后。你三皇妹来看望父后,父后这才没那么孤单。”
“刚才你们说的话我也听见了。母皇的确把差事交给我了。既然三皇妹想要,父后又想把这个机会给三皇妹,那你们去找母皇说。”
“你三皇妹发生这样的事情,本来就比你需要民心。再说了,灾区极远,赈灾事宜又繁琐复杂,你根本就应付不了这么大的差事。你三皇妹帮你承担这个差事,也算是帮了你的忙。”
“父后的意思是说我还得谢谢三皇妹了?”秦云徽轻笑,“父后,三皇妹才是你亲生的吧?要不,你找个大医为你们验验?”
“姐姐要是不愿意的话……”秦凝玉拉着君后的手臂,“就算了吧!”
君后被秦云徽这样顶嘴,心里有些不悦。
他当然清楚秦云徽才是他的女儿。可是,她不在的这些年里,老三给了他许多慰藉,正是因为有乖巧懂事的老三陪伴着他,他才撑了过来。如今老三受了委屈,需要改善他的名声,把这个机会让给他又能怎么的?这次的差事这么复杂,秦云徽根本就应付不来。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继续父女情深。至于这门差事,你们想要的话就去找母皇。”秦云徽说完,大步离开。
从里面传出秦凝玉安慰君后的声音,君后说着生气的话,大概的意思是‘她果然在记恨我们把她送去荣国的事情’。
大皇女府。秦云徽刚进院子,就见江倾言带着仆人在不远处捣鼓着什么。她走过去,看着江倾言亲自在那里挖土。
“你这是做什么?”
江倾言听见她的声音,放下手里的锄头,擦了擦汗水说道:“我想种一棵凤凰树。”
“你怎么想着种凤凰树了?”秦云徽上前几步,把他手里的锄头拿过来递给旁边的人。
“凤凰树好看。”江倾言说完,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是不可以种吗?如果不可以的话……”
“没有不可以,你想种就种。”秦云徽说道,“不过凤凰树非常娇气,需要专业的人来培育,我让管家找个人来种。”
红凌上前几步,对秦云徽说道:“殿下,皇上不是让你做好出京的准备吗?你现在回了府邸,不需要去筹备赈灾事宜吗?”
“没这个必要,这个差事马上就有人来代替了。”秦云徽说道,“我也懒得折腾,有这个时间还不如陪倾言出去逛逛街。”
“殿下,你要离京吗?”江倾言拉着她的手腕。
“本来是,现在不是了。走吧,我带你出去走走。”秦云徽说道,“等会儿再把你送回丞相府。我亲自送你回去,江丞相不敢对你怎么样。”
江倾言在听说秦云徽要离京的时候,心里有些不安。现在听她说不走了,这才放下心来。
秦云徽带着江倾言采买了许多东西,带着他吃了午饭之后,她把他送回了丞相府。
刚进丞相府,只觉整个府邸气氛沉闷。
管家迎上来,对秦云徽说道:“见过大皇女。”
“听闻丞相今日病了?”秦云徽问道,“本皇女是不是应该去探视一下?”
“殿下,主子睡着了,还是别吵醒他了。今日圣上传来旨意,把大公子许配给了二皇女做侧夫,半个月后就举行仪式了。正君病重,已经被送去了寺庙里,现在府里没有男主人,是李侧夫当家。李侧夫听说殿下送二少爷回来了,想要拜见一下殿下。”
“不用了。”秦云徽说道,“他只需要把二少爷照顾好就行了。”
秦云徽把江倾言送到门口就走了。
“二公子,你要小心些大公子。”管家轻声提醒。
“我知道了。”江倾言的眼里闪过冷光。“我的好哥哥现在应该有气没处撒,特别想找我谈谈心,我会好好安慰他的。”
江倾言回到囹院,把所有的下人都撤下去了,说自己累了,想要一个人安静地待着。
他靠在那里,闭着眼睛。
突然,一人从后面用腰带勒住他的脖子,死死地用力,想要把他勒死。
江倾言抓住腰间的荷包,用荷包里的药粉往后面一洒。
“啊……”一道尖叫声传来。
江倾言转身,摸着脖子的位置,看着捂着自己的右眼惨叫不止的江雅术。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怎么回事?”管家带着仆人冲进来。
第367章 女尊文里的废物皇女(二十六)
房间里的惨叫声持续不断,江丞相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声音,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
“二公子呢?”
“二公子被吓着了,坐着马车去大皇女府了。”管家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倒是躲得快。”江丞相冷哼,“他现在有大皇女做靠山,胆子越发的大了。”
“现在需要把二公子接回来吗?”
“不用了。”江丞相蹙眉,“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现在还不到掀篮子的时候,让他在那个篮子里待着吧!”
秦云徽正要歇息,随从红凌从外面走进来,对脱下外衣的秦云徽说道:“殿下,江二公子来了。”
“我刚把他送回去,他怎么会……”秦云徽想到什么,穿好衣服,大步走出去。
不远处,江倾言披着披风,星辰伺候着他,不时说着话安慰着他。江倾言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对面的秦云徽。
他解开披风,朝着秦云徽的方向跑过来,扑到她的怀里。
秦云徽稳住他的身形,看向对面的星辰:“怎么回事?我刚把他送回丞相府,他不是应该在家里好好歇息吗?”
“殿下,你有所不知,我们公子刚才差点死了。你看他的脖子,上面还有非常清晰的勒痕。”星辰气愤地控诉。
秦云徽松开江倾言,仰头看着他的脖子。
江倾言躲避着她的视线,用手挡住那个位置。
她拨开他的手,仔细检查着,在看见上面有非常清晰的勒痕时,目光犀利:“谁干的?”
“还能有谁呀?在那个府里,这么迫不及待想杀了我们公子的人除了大公子之外,不会有第二个人。”
“丞相府的人是把本皇女当成死人吗?”秦云徽说着,让红凌安顿江倾言,她作势要去找丞相府的人算账。
“殿下……”江倾言从后面抱住她,颤抖地说道,“你别去,我惹祸了,刚才大哥从后面勒住我的脖子,我不知道是他,把随身携带驱赶毒虫的药粉洒在他眼睛里,那药霸道得很,只怕我大哥的右眼保不住了。我好害怕啊,殿下,我惹祸了。”
秦云徽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对星辰说道:“我会照顾你家公子,你去客房歇着吧!”
“公子这里真的不需要奴才伺候吗?公子受了惊吓,情绪不太稳定,今天晚上肯定需要有人陪的。”
“殿下……”江倾言抱着秦云徽不放。
“我会陪着他。”秦云徽说道,“你可以退下了。”
红凌拉走了星辰。
秦云徽拍了拍江倾言的后背,说道:“要不要进去歇会儿?”
“嗯。”
江倾言跟着秦云徽进了房间。
这是秦云徽的厢房,整个房间与想象中不一样。这个房间里的布置非常雅致,完全不张扬,与她平时的行事作风不一样。
秦云徽拉着江倾言走到对面的软榻上,让他坐下。在他坐下之后,她给他倒了一杯水。
“你先喝点水缓缓。”
江倾言捧着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你是不是害怕你娘会惩罚你?放心好了,我明天送你回去,亲自见见江丞相,她不敢对你怎么样的。你娘是个老狐狸,现在江雅术已经是一颗废棋了,你的价值比江雅术更大,她不可能舍弃你。再说了,江雅术的眼睛已经废了,再罚你也没用。你马上就是大皇夫,她不敢在这个时候撕破脸。因此,就算回到丞相府,她也只会装装样子责骂你几句,不敢对你做什么。”
“可是,我伤了我大哥的眼睛,我大哥叫得非常凄惨,我做了错事……”
“如果你不伤他,他就要杀了你。你没有做错,知道吗?”秦云徽摸了摸江倾言的头发。
这个小狐狸,今天这一出又想做什么?
江倾言抱着秦云徽的细腰,身体在颤抖,好像在害怕。
秦云徽用柔软的手掌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江倾言搂着秦云徽的手臂用力收紧。
他埋在她的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香啊!
殿下好像一朵正在绽放的娇花,不仅香甜,还很娇软。
江倾言不放人,秦云徽试探地问一句:“要不,你今天晚上就在这里歇息,我在旁边守着你?”
“这样会不会给殿下带去麻烦?殿下会不会觉得倾言是轻浮的男人?”江倾言抬起头,露出一双小鹿般泛着水雾的眼睛。
他不是这个时代大多人喜欢的那种阴柔男子,可是他在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时,比那些矫揉造作的男子更容易迷惑她。
“你受了惊吓,有人陪着你才不会胡思乱想。”
“殿下,我平时不对别人这样,只有殿下……殿下是倾言的未婚妻,是倾言最亲近的人,所以才会……”
“我知道。”
“我知道倾言很渺小,也不是殿下在意的人,但是倾言很容易满足的,只要一点点,在殿下的心里有一点点位置就行了。”
“要不,你睡一会儿?”秦云徽坐在他的身侧,“我看你的情绪不是很稳定,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殿下别走。”江倾言抓着她的衣角。
“我不走。”秦云徽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你躺下去睡会儿,我会陪着你。”
江倾言躺在床上,闻着属于秦云徽的香味,眼里闪过暗色。
他闭上眼睛,手指抓着秦云徽的衣角不放。
秦云徽躺了下来,把被子盖在两人的身上,轻轻地拍着有些僵硬的江倾言的胸口:“我也乏了,一起睡吧!”
江倾言的身体刚开始非常僵硬,在察觉秦云徽的呼吸均匀,像是睡着的时候,这才放松下来,开始进入梦乡。
他侧过身,窝在她的怀里,嘴角上扬。
半夜时,秦云徽被旁边的响动惊醒。她睁开眼睛,看见江倾言表情痛苦地呓语,说着什么‘不要杀我’‘我不是故意的’。
“倾言,倾言……”秦云徽推醒江倾言。
江倾言扑到秦云徽的怀里,哽咽道:“殿下,不要讨厌我,我不是杀人犯,我不是故意的……”
秦云徽摸着江倾言的脸颊,低头吻住他的唇瓣。
江倾言睁开眼睛,如脆弱的小狗,张嘴迎接她的热情。
第368章 女尊文里的废物皇女(二十七)
江倾言红着嘴唇,把秦云徽揽入怀里。
秦云徽睡得非常沉,没有发现前一刻还非常脆弱的男人现在却非常清醒,那双眼睛里有着势在必得。
她果然喜欢柔弱的男子。
他只是哭一哭,她就舍不得了,对他这么热情。
他用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嘴唇,回味着刚才的感觉。
那种感觉非常奇妙,就像是飘在云端里,整个人都非常快乐。
“殿下,我好像想要的东西变多了,怎么办?”
之前他只想要这个名分,摆脱那个深渊般的地方,为他和妹妹博一个光明的未来。那时候他觉得她喜欢谁都无所谓,她想娶多少男人回来都没有关系,只要名分是他的,他能踩着那个跳板达到目的就行了。
可是这一刻,他想要的东西变多了。他不仅要名分,还要这双眼睛只看得见他,还要她的温柔只在他的面前展现出来。
江倾言凑过去,看着这张美丽的容颜。
如果有一天,这双眼睛对别人露出深情款款的眼神,他就把它挖出来,摆在床头上,这样它们就可以只看着他,不会再看着别人了。
还有这张小嘴,亲起来那么好吃,要是哪天亲了别人,他就把她绑起来,让她再也没有机会下床,这样就不会亲上别人了。
秦云徽感觉有点凉气,被冻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江倾言,疲惫地说道:“怎么还不睡啊?是不是还在害怕?本皇女说过了,没人伤得了你,别害怕。”
“殿下在这里,我不害怕。可是,要是殿下不能陪着我,我肯定睡不着觉的。殿下,要不我最近就搬过来住吧?”
“这对你的名节不好。”
“我不在乎。”江倾言半撑起身体,看着她的眼睛,“我们江家最近发生的事情那么多,江家的男人哪里还有名节可言?”
秦云徽的视线停留在他敞开衣服后露出的胸膛上。
她的手指抚摸着结实的胸膛,整个人压过去,把他压在下面。
江倾言脸颊发烫,害羞地看着她:“殿下,你做什么?”
之前他们都笑话他的身体过于坚硬,一点儿也不柔软,不可能有女人喜欢他这样的身体和相貌。可是,殿下好像很喜欢摸他的身体。
秦云徽抚摸着他的胸膛,低头亲了亲,看着眼里有了欲、色的江倾言,说道:“既然早晚也是要做我的人,我提前喝点汤不过分吧?”
“殿下……”江倾言呼吸一窒。
她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她这样看着他,他会控制不住自己,就会压制不住他的本性。
如果他压制不住身体里的那头恶兽,暴露他真实的样子,把她吓跑了怎么办?
她喜欢的是柔弱的、我见犹怜的、看起来非常需要保护的他,而不是那个贪婪的、霸道的、想要独占她、把她关起来的他。
“我本来睡得正香,你非要把我吵醒。既然睡不着了,我们就提前预习一下功课。”
“什么功课?”江倾言眨眨眼睛。
……
清晨,红凌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脸颊一烫。
星辰端着热水过来。
红凌见状,连忙上前,把星辰手里的盆子抢走,拉着他离开这里。
“你做什么?我要伺候我们公子洗漱。”
“现在还早,让你们公子多睡会儿,他昨天晚上受了惊吓,没有睡好。”
“平时这个时候我们公子早就起了,哪里早了?”星辰说着,还想回到刚才的地方,被红凌抓住了手臂。
这时候,从里面传出江倾言喘着粗气的声音,隐约听见江倾沙哑的话语:“殿下,还想要……”
“我今天有事,必须得起了,你再睡会儿。”
没多久,秦云徽拉开门走出来。
星辰如遭雷击。
刚才那个啥啥不满的人是他们那个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公子爷?
不对啊,他们还没有成亲,怎么能提前就……
在秦云徽大步离开之后,星辰端着热水跑过去。这次红凌没有阻拦他,因为她已经迈步追上离开的秦云徽,赶着去伺候她了。
星辰端着热水进门,刚进门就闻到了那个浓郁的味道。
虽然星辰还没有嫁人,但是作为奴仆,他接触的东西比主子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主子,殿下也太欺负人了,她怎么能这样啊?你们还没有成亲,她怎么就能要了你的身子?”星辰气愤地说道。
江倾言裹着被子坐起来,满脸的红晕,垂眸说道:“殿下原本不想的,是我……我没控制住自己,缠着她的。”
“啥?”星辰瞪着江倾言,“公子,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嗯,是你想的那样。殿下原本只是想陪陪我,让我不那么害怕,后来也只是亲亲,是我没有控制住自己,非要提前洞房的。”
昨天晚上的他刚碰到她的身子,就像是渴了许久的鱼儿见到了甘泉,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
秦云徽刚开始的确是打算和他亲热一下,只是为了安抚他的情绪,让他不至于想着那些可怕的事情。最后之所以失控,是因为他失控了,他非要把自己献给她。
她好像特别喜欢他的身体,对别人来说很丑陋的身体到了她这里,好像特别能引起她的兴趣。
刚开始她不愿意的,是他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腹上,她渐渐的便软了心,不再那么坚持,在第二次的时候甚至还非常火热。
不过再后来,她就开始不想继续了。
“星辰,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找几本书?”江倾言说道,“我需要几本书,只有这样才能知道殿下的喜好。”
“什么书?”星辰还没有反应过来。
江倾言轻咳一声,面露不自在的神色:“夫妻房里的那种书。作为男人,如果不能让自己的妻子满意,那是很失败的。我还没有学习过这方面的东西,殿下昨天晚上肯定有点不满意,所以才不愿意一直要我。”
星辰:“……”
江倾言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秦云徽刚才跑得那么快,肯定是对他的表现不满意,他必须得好好学习一下。
第369章 女尊文里的废物皇女(二十八)
女帝传秦云徽进宫,大概的意思是把赈灾事宜交给三皇女秦凝玉负责,暂时不用她操持了。
秦云徽早就料到是这样的结果,从一开始就没有做准备,听了女帝的话故作失落和委屈,从女帝那里讨了个温泉庄子做补偿。
“殿下回来了。”江倾言从里面迎出来,期待地看着秦云徽。
秦云徽打量着他身上的着装,又看了看他头上的发簪,以及脸上的脂粉,蹙眉不语。
“殿下,你不喜欢吗?”江倾言摸了摸头上的发簪,眼里满是忐忑。
“你喜欢这样打扮吗?”秦云徽拉着他的手走进房间。
“他们说这样很好看。或许是因为我长得不好看,所以穿戴起这些东西才会这样别扭。”
“那就是不喜欢。”秦云徽说着,取下江倾言头上的发簪,再解开他的头发,重新为他梳理一个简单的半披发。
她在自己的发冠里挑了一个玉制的,那玉冠的成色是翠玉的,像嫩竹似的,特别的青春有活力。
“现在再来看看。”秦云徽调制着玉冠,看着镜子里的江倾言,“这样是不是清爽多了?”
江倾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的头上戴的是秦云徽的玉冠,就像是看见了曾经的她。他用手帕擦掉脸上的脂粉,露出他本来的样子。
“这样擦会疼,我让他们打盆水过来清洗一下。”秦云徽说完,看向不远处的星辰。“还不给你家主子打水?”
“是。”星辰连忙离开。
江倾言抓着秦云徽的手掌:“如果我不化妆,殿下会不会觉得我上不了台面?”
“什么叫上台面?难道非要把自己变成别人眼里的样子,那才是上台面?我们只需要做自己喜欢的样子,自己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不是的,对倾言来说,殿下喜欢才是最重要的。”江倾言看着她。“我只想变成殿下喜欢的样子。”
“那我喜欢你本来的样子,你觉得什么状态最舒服,保持那样就好。”秦云徽从怀里掏出一份地契。“这是一家温泉庄子,你去泡泡吧,可以调理身体,解解乏散散心。”
“殿下去吗?”江倾言搂着她的细腰。“殿下要是不去,我也不去。”
“最近应该没什么事,我陪你去吧!”
红凌在旁边嘀咕:“户部那几位大人又要上火了。”
怎么可能没事?
现在的户部是他们殿下说了算的。
自从殿下进入户部,整个户部的办差效率前所未有的高。如果需要其他部门配合,秦云徽带着人上门砸一次,一个个都老实如鹌鹑。
最重要的是自从他们殿下解决了国库空虚的事情,户部的大人们就把她供起来当祖宗了。更别说,她还解决了民生问题。
星辰打来热水,江倾言在清洗了脸上多余的脂粉之后,缠着秦云徽要去温泉庄子。
马车在街道上被人拦了下来。
“大皇女在里面吗?”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秦云徽打起帘子,看着外面的方向。
“吏部尚书大人,你这是有何贵干?”
“刚得到皇上的调令,大皇女即日起来咱们吏部任职,担任吏部侍郎的职位。”吏部尚书笑得像个弥勒佛。
秦云徽靠在马车壁上,淡笑:“本皇女还是落到你的手里。”
“殿下能者多劳嘛!”吏部尚书说完,做了个请的动作。“殿下,吏部这边有堆压了大半年的折子需要处理,请跟下官走吧!”
江倾言抱着秦云徽的胳膊不放。
他瞪着吏部尚书:“尚书大人,殿下今日休沐。”
“本官不批。”吏部尚书笑呵呵的,“殿下,快下来,别让其他同僚久等了。”
“罢了,本皇女今日是逃不掉了,只能跟着尚书大人去做牛做马了。”秦云徽说完,对江倾言说道,“你先去,我忙完了就来陪你。”
“殿下什么时候来?”江倾言放下帘子,把秦云徽抵在马车壁上。
“忙完了就过来。”秦云徽亲了亲他的嘴唇。“好了,不要让她等久了,我先去了。”
江倾言抿了抿唇,看着秦云徽下了马车,眼里满是失落。
“公子,还去温泉山庄吗?”星辰在马车外面问道。
“去,我们去温泉山庄等她。”江倾言说道,“殿下说温泉山庄的那口温泉对身体有好处,以后我们每年都可以去那里过冬。”
“公子是想……”
“殿下说随我的心意装扮,我想先去把那里打理一下。殿下刚得到庄子,还没有打理那里,也没有和那里的仆人见过面,没有教他们规矩。”江倾言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
吏部。秦云徽看着桌案上的折子,按了按眉心。
“尚书大人,我以为你只是客套一下,没想到你们真的有积压了半年的折子。”
“殿下啊,老臣苦啊,老臣的苦无处可说,只有殿下你能救我啊!”吏部尚书殷勤地拿起一本折子,放在秦云微的面前。
一名官员从外面走进来,对吏部尚书说道:“三皇女马上要离京,让咱们吏部安排几位大人配合她的差事。大人,怎么安排?”
“殿下,你说怎么安排?”吏部尚书问。
秦云徽淡淡地说道:“这是立功的机会,愿意借这个机会提升自己的,让他们自己报名参加。或者说,让三皇女自己点人。”
“那下官就列个名单,把愿意去的写上去,再让三皇女点人。”吏部尚书说道。
秦凝玉大步走进来,笑着说道:“大皇姐,原来你在吏部任职啊,那皇妹这次的事情就麻烦你来安排了。”
秦云微淡淡地说道:“三皇妹真是好威风,点名让本皇女来为你打下手,是不是以为抢了本皇女的差事,你就可以在我面前嚣张了?”
“大皇姐,这是什么话啊?这个差事是父后找母皇要的,说皇妹最近闲着没事干,给皇妹找点事情干。父后总是这样操心,我也没有办法。或许父后也是不想皇姐你太操心了,毕竟前些年你已经很辛苦了,现在也该清闲一下了。”秦凝玉掩嘴说道。
第370章 女尊文里的废物皇女(二十九)
“殿下,既然大皇女可以清闲一下了,那面前这些折子是不是应该麻烦殿下你来处理一下?”吏部尚书笑道。
秦凝玉看着秦云徽面前的折子,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本皇女又不在吏部任职,这是你们吏部的差事,本皇女不好处理吧!”
“整个凤夕国都是皇室的,您作为皇女,能者多劳嘛!刚才你也说了,大皇女前些年为凤夕国鞠躬尽瘁,现在该让她清闲一下了。”
吏部尚书说着,按住秦凝玉的肩膀,把她带到秦云徽旁边的位置坐着。
“殿下,麻烦你了。”吏部尚书对秦凝玉说完,又对秦云徽说道,“大殿下,既然今日有三皇女处理这些公务,您就歇息吧!”
“行,那就辛苦三妹了。”秦云徽揉了揉肩膀,“正好我今天要陪未婚夫,临时被抓来当壮丁,幸亏有三皇妹来救我,我先撤了。”
秦凝玉看着秦云徽离开,气急败坏的。她也想撤,但是被吏部尚书盯着,非要她把这些折子处理好了再离开,气得她够呛。
温泉山庄。当秦云徽抵达时,听说江倾言正在泡温泉,便没有打扰他。她今天有些乏了,没有泡温泉的雅兴,让手下的人准备了热水,她直接在浴池里泡澡。
这温泉山庄不愧是皇家别院,浴池相当于小型的游泳池,下面还有出水口,那出水口可以不时出热水,让这里的水温保持在四十几度。
秦云徽趴在那里,一只手从后面传过来,按着她的肩膀。
“红凌,你什么时候有这个技术了?左边一点……再用点力……嗯……舒服。”
一只贴过来,一个脑袋在她的耳垂处蹭了蹭。
秦云徽睁开眼睛,感受到了熟悉的喘息声,说道:“你不是在泡温泉吗?”
“庄子里的下人说殿下来了,我就来找殿下了。”江倾言搂着她,“殿下,我再给你捏捏肩膀吧!”
“嗯……”秦云徽感觉到了某种危险的信号,呼吸一窒。
她趴在那里,对身后的江倾言说道,“要是配上香膏再按的话会更舒服些。”
江倾言朝外面喊道:“星辰,你去问问庄子上有没有香膏。”
星辰离开了一会儿,等他回来时,听着里面的娇喘声,手里的香膏差点滑落在地。
他红着脸颊站在门口,进也不是,离开也不是。
他犹豫了半晌,结结巴巴地说道:“公子,还用香膏吗?”
“拿进来。”
星辰低着头,慢慢地走进去,把手里的香膏递过去。
他隐约看见他家公子的身影,至于大皇女殿下,她被公子护在怀里,一点儿也没有暴露出来。
不过,就算只用眼角看见那么一眼,他也能明白他们刚才做了多么亲密的事情。
公子爷还真是……
狂热。
他不会打算照书上画的来做吧?
可是,他们还没有成亲,要是大皇女突然厌烦了,公子爷又失了清白,以后怎么办啊?
他要不要提醒公子爷,让他别这么上赶着,最好像大公子那样欲擒故纵,好歹这样更能维持更长时间的新鲜感?
“殿下,倾言愚笨,不懂得讨殿下欢心,殿下是不是厌烦倾言了?”
星辰听着江倾言哽咽的声音,只觉头皮发麻。
“你这狐媚子,又想玩什么花样?”秦云徽无奈。
“倾言想要让殿下开心,但是殿下不喜欢……”
“谁说的?本皇女很喜欢。”
秦云徽的确很喜欢。那些姿势的难度挺大的,也只有她能配合他玩得这么花。
这穿着衣服如小奶狗,换个场景变成小狼狗的风格是那么熟悉,她早就习以为常了,毕竟每个位面都会经历一遍。
江倾言紧紧地抱着秦云徽,吻着她的脖子。
“我明日还要办差,别闹了,快点结束。”
“殿下……”江倾言一双小狗眼委屈地看着她。
“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秦云徽的手指勾了勾他的下巴,“听话,以后有的是时间……”
“好吧!”江倾言闷闷地低下头。
“既然这么乖,那我得给你一点奖励,就奖励你……婚期提前吧!”
“真的?”江倾言猛地抬头,惊喜地看着秦云徽,那双眼睛里满是激动。
“真的。”秦云徽吻着他的喉结。
“殿下……殿下你别闹,你先说提前到什么时候?”原本非常急的江倾言现在只急着想要最新的婚期时间。
“与二皇女和你大哥的婚期同一天怎么样?”
江倾言脸上的笑容消失。
他的眼里满是黯然。
“殿下,你……”还是忘不掉他吗?
哪怕是婚礼也要选择同一天。
这是不是代表着她想娶的是江雅术?就算娶不到他的人,也要和他同一天成亲,这样就相当于娶到了他?
“怎么了?不开心?刚才不是还很开心吗?”秦云徽掐了掐他的脸颊。
“殿下,可不可以……”江倾言想说‘再早一天’,可是面对那双眼睛,他说不出话来。“我很喜欢,谢谢殿下。”
只要能嫁给她,其他的都可以忍受。或许她现在的心里还有他,但是总有一天她不会再记得他。
因为,他会让她没有余力再想别的男人。
再说了,江雅术已经瞎了一只眼睛,相当于毁容了。只要殿下见过他丑陋的样子,慢慢的就不喜欢他了。
“殿下,我好开心,终于可以做殿下的夫君。殿下,我们再要一次好不好?”
几日后,秦凝玉带着她挑选的人和朝廷给她准备的物资往灾区赶去了。同时,秦云徽向女帝请示要提前完婚,婚期选在二皇女纳侧夫的同一天。女帝犹豫了一下,最终因为对她有所愧疚,明知道她是故意找秦朝霞的茬儿,还是答应了她这个不合理的要求。
婚礼当天,女帝和君后都出现在她的婚礼现场。
二皇女纳侧夫,文武百官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过去一趟,结果女帝和君后在这里,他们哪里还会再犹豫,因此二皇女府里一个客人都没有。
别说其他宾客了,连江丞相这个岳母都没有去二皇女府上,而是来到大皇女府,亲自送自己的二儿子出嫁。
第371章 女尊文里的废物皇女(三十)
“礼成,送入洞房。”
在礼部官员的主持下,秦云徽与江倾言的婚礼仪式结束。
秦云徽把江倾言牵到新房里,在各种吉祥话的背景下,与江倾言完成了喝合卺酒的仪式。
“我要去前院招待客人,你在这里好好歇着,我已经交代了红凌,让府里的下人给你送吃的。你不是第一次来府上了,府里的下人都知道你的喜好,他们不敢怠慢你。要是有别的事情,大声喊一声,或者让你身边这个随从去找管家。”
“殿下,你不要喝多了,小心身子。”江倾言拉着她的手不放。
“放心,我不傻,不会由着他们灌酒。”秦云徽说完,看向对面的星辰,“好好伺候你们公子。”
“是。”
秦云徽走后,江倾言坐在梳妆台前,取下头上那笨重的发冠。
虽然他不喜欢首饰,但是这顶发冠却是他的心头爱。这是全天下独一无二的发冠,是他的妻子亲自为他设计的。
“公子,你现在是大皇夫了。”星辰说道,“哪怕是丞相见到你都得行礼。你再也不用在大雪天跪上几个时辰,只为了求他们请大夫给二小姐看病。对了, 刚才奴才看见了二小姐,她比以前胖了些,脸上也有了血色。我问了二小姐,她说是大皇女给她请了个神医,那个神医给她吃了一种药丸,她在短短的时间内不仅治好了气喘病,还能骑马射箭了,你说神不神奇?”
“真的吗?”江倾言惊喜地看着星辰。
“当然是真的。你要是不相信,等你回门的时候就能看见二小姐了。今日丞相来了咱们这里,没有去大公子那里,到时候回门,丞相肯定会让二小姐作陪的。”星辰担心江倾言无聊,与他说着闲话,转移他的注意力。
“星辰,你帮我把那个书拿过来,我想再看看。”江倾言红着脸说道。
星辰:“……”
另一边,江雅术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堂,气得掀了桌子。
“凭什么?凭什么啊?”
砰!秦朝霞一巴掌挥过去,直接把江雅术拍在地上坐着。
“发什么疯?本皇女没嫌你晦气,你还敢给本皇女添堵。”
江雅术捂着脸,完好的左眼流出眼泪,缺失的右眼闭拢着,哭起来时再没有人怜惜,只觉得丑陋恶心。
二皇夫在旁边掩嘴轻笑。
再看旁边还站着几个侍君,每个人都姿色上乘,拥有各种风格的俊秀。
“殿下,我看这个江侧夫就是个扫把星。你娶了他,真是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之前他还有个花瓶的模样,现在连容貌都毁了,长得这么丑,殿下要是碰了他,会不会做噩梦啊?”
二皇夫没说话,但是几个侍君借机踩着江雅术,恨不得把他踩进淤泥里。
“殿下,我听说女帝和君后去了大皇女那边,所有的大臣都在那边吃喜酒。这门亲事当真是个麻烦,你是被他算计了吧!”
“你娶了他,还失了圣心。大臣们都在观望女帝的态度,而女帝的态度也代表着你们几位皇女在朝中的地位。”
“殿下,不是这样的,我娘会支持你的。”江雅术看着秦朝霞,“我娘最疼我了,我嫁给了你,她就会尽全力支持你。”
“你不要忘记了,你弟弟嫁给了大皇女,还是大皇夫,丞相就算要支持,那也应该支持大皇女,怎么可能轮得到你这个二皇女侧夫?”
“我说的是真的。我娘知道江倾言恨她,她不可能支持江倾言的。我还知道一些秘密,那些秘密对你争夺储君之位有帮助。”
秦朝霞捏着江雅术的下巴,冷冷地说道:“你最好真的有用,要不然我就把你扔进乞丐堆里,让世间最脏的女人来伺候你。”
“殿下,那些事情都是机密,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这里人多,我们去个安静的地方说话。”江雅术抓着秦朝霞的手臂。
秦朝霞带着江雅术进了新房。
没有拜堂,没有合卺酒,也没有任何婚礼仪式。
秦朝霞听着江雅术说的‘秘密’,眼里闪过贪婪的神色。
她摸着江雅术的脖子,眼里闪过邪色:“你这么有用,本皇女要好好奖赏你,把衣服脱了……”
江雅术抓着衣领,眼里闪过纠结的神色。
“你这是不愿意?”秦朝霞用嫌弃的眼神看着江雅术。“就你这副模样,本皇女愿意要你,完全是看你有用的份上。你还不愿意了?”
秦朝霞的后院有几十个美侍,随便一个都比江雅术这副鬼样子好看几十倍。她之所以决定与他完成夫妻之实,只是为了让两人的关系坐实,让江雅术再没有退路。
江雅术的确不乐意。
他已经是秦凝玉的人了,要是现在献身给秦朝霞,秦凝玉回来他要怎么面对她?那样的话,他就再也没有别的退路了,只能依附二皇女。
“贱人!”秦朝霞再次挥出巴掌。“之前就听说你在外面勾三搭四,有好几个相好,这是想为你的相好守身了?”
“我没有,我不是……”江雅术捂着疼得麻木的脸颊,羞愤地看着秦朝霞。“二皇女,你怎么能冤枉我?”
“是不是冤枉你,洞房后就知道了。”秦朝霞抓着江雅术走向大床,把他推上去。
江雅术只剩一只眼睛,这样瞪着秦朝霞的时候,让秦朝霞一点儿兴致都没有。不过,为了让他对她死心塌地,今天这个洞房必须得入。
同一天的新婚之夜,一边鸡飞狗跳,另一边——如胶似漆。
秦云徽没喝多少,在女帝和君后离开之后,她便回了新房。这才刚回到新房里,只见江倾言披着薄纱从屏风后走出来。
秦云徽:“……”
今天晚上她的腰扛得住吗?
江倾言抱着秦云徽,在她脖子处蹭了蹭,说道:“殿下,倾言等了你好久,你总算是回来了。倾言看完了好几本册子,学了好多东西,你让倾言伺候你好不好?”
秦云徽看向散落在地上的册子,嘴角抽了抽:“我应该夸你好学吗?”
“好难受啊,殿下……”江倾言抓住她的手,做着某些暗示。
第372章 女尊文里的废物皇女(三十一)
三日婚假,秦云徽不用上朝,也不用去吏部上值。
不过在第二日的时候,她就想去吏部上值了。只是一对上江倾言那双委屈的眼睛,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妥协,让他一次又一次地得逞。
江倾言真的是个好学的孩子。
他不仅会把书本上的知识拿来一次又一次地实践,还能举一反三,把学到的那些知识灵活运用出来,玩出更多的花样儿。
“这里不行……”秦云徽见外面有仆人走动,推了推把她逼到窗前的江倾言。“今日该回门了,你不想见你妹妹吗?”
“江雅术是不是也是今天回门?”江倾言吻着秦云徽的耳垂。“殿下想见他吗?”
“我们同一天成亲,当然就是同一天回门了。至于见他,我还挺想见见的。”他还没有见过江雅术只剩一只眼睛的样子,不知道像不像传说中的海盗。江雅术那么臭美的一个男人,在失去一只眼睛相当于毁了容貌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疯了。
秦云徽刚说出那句话,明显察觉到江倾言的攻势更猛了。
“你哪来的力气?”
“我虽是丞相府的公子,从小到大比府里的下人还不如。下人干活有工钱,我干活没有。或许是因为这样,我的身体比别人更结实。”
以前觉得他的出身是苦难,现在才发现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遇见她。他应该感谢给他造成这些苦难的林方元,要不然就没有今日的他。
江倾言吻着秦云徽的耳朵,朝着她耳朵吹着热气:“我可以更久的……”
“闭嘴!”秦云徽捶了他一下。
罢了!明天就要去上值了。
他不过就是贪吃了一点,又不是没这个条件满足他,自己的男人只有自己宠着呗!
星辰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单子,上面全是回门礼。
早就听说新婚夫妻整日黏在一起,他算是亲眼见证了。
外面的人都说大皇女性情残暴,喜怒无常,也不知道那些话是谁传出来的。在星辰看来,大皇女的脾气也太好了些,任着他家公子胡来。
半个时辰之后,秦云徽带着江倾言坐着马车回丞相府。
刚到丞相府门口,秦云徽先下马车,再伸出手掌把江倾言牵出来。这边刚下马车,另一辆马车停下来,秦朝霞与江雅术走出来。
江雅术戴着帷帽,看不清他的样子。他的腿直打哆嗦,身子一歪摔入秦朝霞的怀里。
秦朝霞看向对面的方向,在看见秦云徽和江倾言时,扬起虚伪的笑容:“大皇姐,好巧啊,咱们又遇上了。”
江雅术抬头看过去,在看见一身华丽打扮的江倾言时,帷帽里面的那双眼睛阴狠无比。
如果不是他,江倾言哪有这样的好福气?大皇夫的名分应该是他的,是他不要才轮到他的。如果早知道秦朝霞是个变态,还不如嫁给秦云徽。不管怎么样,秦云徽前世对他死心塌地,就算知道他的心里没有她,也不曾伤害过他。他重生了,但是好像让事情变得更糟糕了。
这几日他过得生不如死。
秦朝霞根本看不上他,之所以碰他只是为了把他拉入自己的阵营,让他们的夫妻关系落实。
除了新婚之夜,秦朝霞不再进他的房间。不过,他的苦难日子这才刚刚开始。
二皇女的后宅有几十个美侍,那些人想尽办法折磨他,光是立规矩就让他生不如死。
江丞相从里面迎出来,看着两个儿媳,一个都不敢得罪,只敢谄媚地恭迎了这个又恭迎那个。
秦云徽是大皇女,迎娶二儿子为正夫,无论是从身份还是从名份来看,秦云徽为尊,秦朝霞只能次之。
江雅术的眼睛是江倾言毁的,他恨不得亲手戳坏他的一双眼睛。因此在看见江倾言时,江雅术的恨意毫无掩饰。
“殿下……”江倾言抱着秦云徽的胳膊。“大哥的眼神好吓人,我好害怕。”
秦云徽看向江雅术,对秦朝霞说道:“二皇妹,你要是不会管教自己的人,我可以帮你管教。”
秦朝霞皮笑肉不笑:“咱们现在是带着夫婿回门,这里是他们的娘家,他们兄弟俩闹着玩呢,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走,咱们今天陪丞相大人多喝几杯。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处理。”
秦云徽被秦朝霞拉走了。
秦云徽看了一眼江倾言,想着她留了几个暗卫给他,也就放宽了心。
后院。江雅术推了江倾言一把,阴毒地说道:“江倾言,你说我要是在这里杀了你,大皇女会为了你与丞相府翻脸吗?”
“我夫人会不会为了我与丞相府翻脸我不知道,但是你猜二皇女会不会为了你与大皇女作对?”江倾言说完,抓住江雅术的头发,用力按下去,用他的头撞击地面。
“啊……”
“上次你想杀我,我只废了你一只眼睛,你以为我当时杀不了你吗?我已经给你留了一条命了,你怎么还不知道知足?”
“江倾言,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你在秦云徽面前表现得那么柔弱无害,她要是看见你现在这副样子,你猜她还会不会喜欢你?”
江雅术疼得不行,但是身体的疼痛根本赶不上心里的震撼,还有从内心深处生出来的恐惧。
他从来没有把江倾言放在眼里过,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知道他从来不是什么无害的小白兔,而是一头会咬人的狼。
脚步声越来越近。
江倾言松开江雅术,看见越来越近的几个人,朝着对面的人跑过去。
“殿下……”江倾言扑向秦云徽,抱着她哭道,“哥哥摔了一跤,满头都是血,好可怕。”
江雅术爬起来,鲜血顺着眼角流下来,让那只还完好的眼睛染成了红色。
他恶狠狠地瞪着江倾言,狰狞地骂道:“他撒谎,根本不是那样,我的伤是他打的。”
“殿下,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江倾言面色苍白。
“我哥性子柔软,胆子小,以前你欺负他,没有人为他做主,现在他是大皇夫了,你还敢欺负他,是不是没有把大皇女放在眼里?”江蓉蓉气愤地说道。
第373章 女尊文里的废物皇女(三十二)
秦云徽松开江倾言,大步走向秦朝霞,一巴掌扇过去。
“你发什么疯?”秦朝霞没想到秦云徽会打她,没有提前防备,就这样生生受了这一巴掌,眼里满是怒意。
“江雅术是你的人,男女授受不亲,我不好亲自动手。既然你管教不好你的人,那我只能找你算账了。”秦云徽说着,再次挥起手臂。
秦朝霞躲开,冲向江雅术,一巴掌扇向他。
江雅术原本破了额头,鲜血顺着额头滑下来,如今再受了秦朝霞一巴掌,整个人再次摔在地上。
他惊愕地抬起头,看着秦朝霞,眼里满是不甘。
“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那个贱人在撒谎,你不为我做主,居然帮着外人欺负我。”
“够了!”江丞相制止江雅术接下来的话。
她再不制止,继续闹下去,场面无法收拾。
江雅术崩溃:“娘,你也向着那个贱人!”
“我看你真是越发没有规矩。”江丞相目光犀利。“这是你弟弟,你一口一个贱人,岂不是连你娘也骂进去了?”
“丞相,既然丞相府不欢迎我们,那这顿回门宴就没有必要吃了。对了,蓉蓉与倾言有些时日没见了,让他们兄妹去我府上叙旧吧!”
“殿下看得上她,那是她的福气。今日怠慢了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秦云徽看向秦朝霞:“二皇妹,自己的男人可得看紧了,不是谁都像我这样好说话的,下次再惹了祸,只怕没这么好收场的。”
“多谢大皇姐的提醒,皇妹会看好他的。”秦朝霞皮笑肉不笑。
秦云徽带着江倾言兄妹离开丞相府。
秦朝霞朝江雅术伸出手掌,眼神温柔:“术儿,你受委屈了,刚才大皇姐得理不饶人,我要是不这样做,只怕你还要吃些苦头。”
江雅术看着这只手掌,心中有恨意,也有恐惧。
他顺着台阶下来,搭着她的手站起来,眼眶泛红。
“丞相,你也看见了,我那皇姐的心眼比针眼还小,一旦得罪了她,她就会想尽办法报复回来。如果她成了储君,你们丞相府别说沾光了,不被她抄家灭族就不错了。她是皇姐,还是嫡女,我不敢与她争锋,除非我的地位在她之上。”
“殿下,我明白。哎,只能怪术儿以前得罪了她,才让她如此记恨。殿下,他们走了,咱们去书房慢慢说。”
江蓉蓉跟着秦云徽夫妇去了大皇女府。秦云徽知道兄妹俩人有许多话要说,给他们留了说体己话的空间。
“哥,这些首饰都是大皇女给你的?”江蓉蓉看着梳妆台上的那些发冠。“这也太好看了。”
“你要是有喜欢的,可以挑几个,这些款式都是男女皆可的。”江倾言说道,“我听他们说你的身体好些了,真的吗?”
“真的。不知道嫂子去哪里找了个神医,吃了她开的药之后,我的身体越来越好,现在都能骑马射箭了。”江蓉蓉说道。“之前一直担心我的身体撑不住科考,现在不用担心,我打算今年就下场科考。”
江蓉蓉跟着江倾言逛了一圈,发现整个府里的下人对他们毕恭毕敬的,连每日的膳食都是由江倾言来决定,江倾言在这里有绝对的做主权。
“爹要是知道你嫁得这么好,肯定会为你高兴。”江蓉蓉红着眼眶说道,“哥,嫂子这么好,我会报答她的。”
进入国子监读书之后,她结交了许多家境贫寒却非常有抱负的优秀学子。她已经在为嫂子招揽人才了,以后肯定能帮上她的忙。
江蓉蓉从来没有想过秦云徽不想争那个位置的情况。她作为大皇女,那个位置不是她想不争就不争的。无论是二皇女还是三皇女都不会容忍她的存在。
“大皇夫,大皇女进宫了,让属下来说一声。”红凌对江倾言说道。
“是宫里的传召吗?”江倾言问。
“是,陛下宣她进宫。”
第二日早朝,女帝当场宣布让秦云徽清点一批人前往灾区接应秦凝玉,说是秦凝玉赈灾时遇见灾民暴乱,受了重伤,场面失控。
秦云徽在昨日就收到女帝的旨意,今日被派了差事,一点儿也不惊讶。
“母皇,既然是灾民暴乱,应该让儿臣去才对。大皇姐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压制得住那些刁民呢?”
女帝眼神复杂地看着秦朝霞:“你愿意去?”
秦朝霞站出列,恭敬地说道:“是。”
“大皇女,你怎么说?”女帝问秦云徽说道。
“二皇妹愿意为君分忧,儿臣总不能抢夺她的机会。她想去就让她去好了。”秦云徽微笑。
“好,那就交给二皇女。”女帝淡道,“即日出发,不得耽搁灾情。”
下朝时,户部尚书拦住秦云徽的身影,说道:“殿下为何不争取一下?这是你的机会,你怎么能拱手让人?”
吏部尚书走过来,笑呵呵地说道:“你这个老东西,殿下做事需要你来教吗?殿下,幸好你没去,要不然吏部那些差事谁来干?”
户部尚书瞪着吏部尚书:“你只管你那点破事,就没有想过几位皇女争着积累民心是为了什么?”
“两位大人不用紧张,这次的赈灾事宜没有那么简单。一场赈灾派出去两位皇女,最后到底算是谁的功劳,你们说怎么分?”
“殿下是觉得二皇女和三皇女会在这场赈灾事宜中动手脚?”户部尚书若有所思,“殿下还真是深藏不露,之前是我们狭隘了。”
秦云徽神秘地笑了笑。
之前他们可没有狭隘,实在是原主是个恋爱脑,所剩不多的脑子都拿来被男人当狗遛了。
一场赈灾,秦朝霞和秦凝玉都想争功,而知道前世走向的江雅术肯定想借这个机会再次投靠秦凝玉,所以这场仗还有得打。
她嘛,就在京城好好待着,借着这个机会拉拢朝中大臣,在他们的烂摊子最后失控的时候再去做最后的收割。
“大皇姐,这次的赈灾事宜实在是繁琐,还是让皇妹替你操劳,你继续在京城当个闲散皇女。皇妹也是心疼你,你不会怪皇妹抢功吧?”秦朝霞得意地笑道。
第374章 女尊文里的废物皇女(三十三)
秦云徽不仅没有为秦朝霞挑衅的话语生气,还拍了拍她的肩膀,眼里满是看好戏的神色。
“二皇妹愿意接下这个摊子,姐姐真是无比的感激。虽说三皇妹受了伤,但是等我赶到的时候她应该已经好了,到那时这赈灾的事宜到底是她来安排还是我来安排,我昨天晚上想了大半夜都没有想明白。二皇妹比我聪明,想必能与三皇妹分工合作吧?”
秦云徽留下这句挑拨的话让秦朝霞深思,转身大步离开。
户部尚书和吏部尚书相视一眼。
谁说大皇女是草包?
这明明就是一只小狐狸。
在大皇女归国之前,整个朝堂的势力一分为二,二皇女的父家也非常有权势,三皇女有君后做靠山,两位皇女的势力不分伯仲。
现如今,凤夕国的天要变了。
三天后,秦云徽正在书房处理公文,红凌从外面走进来,对她说道:“殿下,如您所料,江雅术偷偷混进二皇女的队伍跟着去了。”
“叮嘱我们的人,务必帮他做好掩饰,在抵达灾区之前,不要让二皇女发现他藏在队伍里。”
“是。”
江倾言从书架后面走出来,一双眸子幽幽地看着秦云徽的方向。
她还在护着他。
为什么?
在人前的时候,她表现出很讨厌江雅术的样子,还为了他找江雅术的麻烦,难道这一切都是她引起江雅术注意力的方式?
“你什么时候来的?”秦云徽看见江倾言从书架后走出来,问道。
“我在书房看书。本来看见殿下进来了,我想来打招呼的,又看见你的手下来向你汇报事情,我不好打扰就没有出面。”
“怎么穿得这么少?”秦云徽见他衣着单薄,从旁边架子上拿上披风,披在他的身上。
江倾言抱住秦云徽的细腰,把她放在书桌上,凑过来蹭着她的脖子。
“我还有公务,别闹。”
“殿下,你有好几日没有陪我了。”江倾言眼波流转,那双清冷的眼眸里含着几分幽怨。
“最近朝中事情很多……”
“骗人。”江倾言垂眸,“你就是厌了、倦了,没有新鲜感了。我知道自己不懂得伺候殿下,殿下对我不太满意,我已经很努力地学了。”
“够了!”秦云徽圈住他的脖子,往自己怀里一带,堵住他的嘴。
再让他说下去,六月就要飘雪了。再者,他到底学了什么?按理说这个位面的男人应该含蓄,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自觉。
又是一夜放纵,从书房转战到卧室,而放纵他的结果就是她的腰快扛不住了。
距离秦朝霞出京已经一个月了,而早朝上女帝看见了最新递上来的折子,暴跳如雷。
“朕让她们赈灾,她们倒好,先是说灾民暴乱,现在又说瘟疫横行,一个赈灾越赈越麻烦,再这样下去是不是整个凤夕国都要赈没了?”
“陛下,灾情严重,百姓们苦不堪言,对朝廷有怨也是正常的。只要稍加安抚,相信他们能理解陛下的一片苦心。”
“怎么安抚?二皇女领兵镇压,他们还越来越猖狂。如果不是这场瘟疫的到来,只怕乱军就要形成气候了。如今凤夕国有荣国虎视眈眈的盯着,内有乱民捣乱,再这样下去,国将不国。”女帝抱怨完,看向秦云徽,“大皇女,你有话说吗?”
“回母皇的话,灾情严重,百姓们连肚子都填不饱,哪有力气叛乱?儿臣看来,此事还需要再查。若真是如此,又是什么原因造成了他们如此偏激的作法?如今最重要的是解决瘟疫,要是瘟疫不解决,整个凤夕国被夷为平地寸草不生也不过几日时间,此事耽搁不得。”
“大皇女说得对。”户部尚书第一个附和。“凤夕国从开国以来,史书上记载的瘟疫有三次,每次的情况都不一样,而一样的都是瘟疫蔓延之快如洪水猛兽吞噬,我们要是不快些解决此事,凤夕国最大的困境不是敌国,而是天灾啊!”
“太医院调派最好的太医前往灾区,若是能解决瘟疫之事,朕不仅加封,还有重赏。另外,大皇女带着尚方宝剑,替朕亲临灾区,解决灾情与瘟疫之事。大皇女,你可愿意?”女帝看着秦云徽。
“儿臣愿意为母皇分忧,不过儿臣有些话要先问清楚。之前先派出三妹妹处理灾情,后派出二妹妹处理流民叛乱,如今再调派出儿臣,若我们三人的意见不一,到底应该听谁的?若是听二妹妹或者三妹妹的,儿臣就不做那出头之人,到时候只打下手就行了。”
“当然是听你的,朕说了,你替朕亲临。”
女帝看着面前这个被她低估的嫡长女。
这些日子以来,朝中的政务几乎都是她帮忙处理的。在二皇女和三皇女离京的期间,一半的人已经倒向了她,就算二皇女和三皇女回来,这朝中的局面已经不是她们能控制的了。
之前她数次想让她出京赈灾,也是想为她博点民心,就算当不了储君,好歹能当个贤王。她已经想好了,她只需要露个脸,事情自然会有手下的大臣去干,到时候功劳是她的,美名是她的,这样也算是在百姓之中有了一席之地。可是,一次又一次,老三和老二都抢夺了这个机会,她见她一点儿也不知道争取,只当她没有上进心,甚至是扶不上墙的烂泥,直到此时此刻她才知道自己看错了。
“母皇这样说,儿臣懂了,儿臣会尽心尽力,为母皇分忧。”秦云徽行礼。
下朝后,秦云徽被文武百官簇拥着,一名后宫的内侍走过来,对秦云徽说君后有请。
秦云徽点点头,跟着内侍进了后宫,见到了坐在那里忧心忡忡的君后。
“徽儿,你来了。”君后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快坐。”
“君后直说吧!”秦云徽淡道,“灾情严重,我得赶时间筹备东西,早些上路去灾区。”
“我听说出现了瘟疫,那东西太危险了,也不知道三皇女怎么样,你到了那边可得照顾好她……”
“君后找我来就是为了关心你的养女?”秦云徽轻笑,“瘟疫危险,你却一点儿也不担心你的亲生女儿,君后与养女倒是父女情深。”
第375章 女尊文里的废物皇女(三十四)
秦云徽此话一出,君后愣住了。
“如果君后没有别的事情,儿臣要去忙公务了。”
君后唤住秦云徽,颤抖地说道:“徽儿,你怎么不叫父后了?”
秦云徽停下脚步,淡淡地说道:“我没有与别人抢爹的习惯,既然你已经是别人的爹,那么就只是我的君后了。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你的女儿是谁,我再考虑要不要重新认爹。”
“我……我没有不认你……我只是……”
“你只是有了新的女儿,她比我更合你的心意。”
“不是,你永远都是我的女儿。”
“君后,人不能太贪心,一山不容二虎,你只能二选一。”
秦云徽的身影从面前消失,走得毫不留恋,就像是彻底远离了他的世界。
“我是不是错了?”君后喃喃自语,“我好像真的忽略了徽儿的感受。”
夜晚,秦云徽刚回大皇女府,只见江倾言提着灯笼站在不远处,看见她回来,他大步跑过来,扑到秦云徽的怀里。
“怎么了?”秦云徽从他手里拿走灯笼,交给旁边的随从红凌。
“他们说你要去灾区,对吗?”
“对,今天一直在忙筹备的事情,明天就要出京了。”
“我要去。”
“不行!”秦云徽淡道,“那里有瘟疫,你又不懂医术,去那里做什么?”
“大哥可以去,我为什么不可以去?”江倾言倔强地看着她,“殿下在哪儿,我就要去哪儿。”
“你大哥是去送死的,你也想去吗?”秦云徽脸色微沉。“赈灾之事是大事,不能由着你胡闹。”
江倾言从来没有见过秦云徽这样生气的样子。不,应该说,她从来没有对他生过气,以至于他快要忘记世人对她的评价。
秦云徽对红凌说道:“吏部尚书和户部尚书等会儿要过来,你准备好茶水,今天晚上我们要秉烛夜谈。”
“是。”红凌看向江倾言,朝秦云徽示意。
秦云徽从江倾言的旁边走过去。
红凌连忙追上前面的秦云徽。
星辰担忧地看着江倾言:“公子,殿下是担心你的安危,这才不让你跟过去的。”
江倾言垂眸不语。
书房里,红凌说道:“殿下,大皇夫刚才非常伤心,你要不要去哄哄?”
“我这个时候哄他,他明天就跟我去灾区赈灾了,你也知道那里正在发生瘟疫,他要是跟着去会非常危险。”
“可是……殿下你从来没有这样凶过大皇夫,他要是想不开怎么办?”
“我会留一封书信,到时候给他说明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就会明白我的苦心。”
这一夜,秦云徽没有回房。第二日一早,她便集结了赈灾队伍离京,在临走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城门方向。
“殿下,你今日出门没有找大皇夫,现在走了也没有给他说一声,他向来黏你,这次怕是要哭肿眼睛。”红凌不赞同地说道。
“我已经安排了礼物和书信,他收到了会明白我的苦心。”秦云徽翻身上马,“出发。”
从京城抵达灾区需要半个月的车程,秦云徽把整个队伍分为两部分,她带着擅长骑马的太医先行一步,其他人跟在后面过来。
刚出发不久,秦云徽察觉人群中有道身影很奇怪,他在马背上摇摇欲坠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摔下来。
她骑马上前,拦住那人的路,说道:“摘下帽子。”
那人犹豫了一下,摘下帽子,露出江倾言那张清俊的容颜。
他红着眼眶,委屈地看着秦云徽。
秦云徽蹙眉,朝他伸出手来:“过来。”
江倾言翻身下马,拉着秦云徽的手掌,借力上了马背,坐在她的身后。
“殿下,我不回去。”
“我没时间送你回去。”秦云徽没好气地说道,“你这种倔驴,我就算把你送回去了,你想偷偷跟着我也防不了。”
江倾言喜不自禁,抱着她的细腰,在她耳边说道:“殿下要带上我?”
“我要把你卖掉。”
“那殿下只能吃亏了,我不值钱,没人买的。”
“胡说,明明就是太值钱了,别人买不起,本皇女只能勉为其难收留你了。”
“殿下,你怎么对我这么好?”江倾言紧紧地抱着她,“倾言这条命是你的,整个人都是你的。倾言生生世世都要找到你。”
秦云徽拉紧马绳,用力一甩鞭子,大喝一声‘驾’。
两个月后,灾区。太医们熬了几大锅的药汤,挨家挨户给生了病的百姓送药,还要盯着他们喝下去。
秦云徽带着当地官员在街道上穿梭着,听着官员们汇报目前的情况。
“殿下,二皇女醒了,但是她醒了之后第一件事情是找三皇女算账,三皇女本来就受了重伤,哪里是二皇女的对手,所以伤上加伤,断了一只手臂。”红凌赶过来汇报。
“二皇女怎么样了?”秦云徽问。
“二皇女伤了三皇女,一直藏在暗处的江雅术冲出来刺了二皇女一刀,二皇女躲了一下,没有伤到要害,但是也伤得不轻。”
“二皇女和三皇女都受了重伤,需要回京城好好养着,二皇女侧夫伤了二皇女,此事交由大理寺调查,一并送回京城。”秦云徽说道,“另外,瘟疫已经得到控制,乱民也已经招安,只需要把灾区再重新建设一下,这里的事情就能结束,这些事情都得向女帝汇报。”
“属下愿意负责此事。”红凌说道。
“行,交给你了。”
秦云徽看着在人群中为灾民发放粮食的江倾言。几个孩子围绕着他,他也不恼,把馒头发放给他们。
“大皇夫亲自给灾民发药,亲自给他们熬粥,大家都说大皇夫贤惠善良。”旁边的官员说道,“比那个二皇女侧夫不知道强了多少。”
秦云徽看了一眼旁边的官员,淡道:“张大人在地方上兢兢业业多年,也该调回京都了。”
张县令眼里大喜,朝着秦云徽行了一个大礼:“若是能得殿下贵眼,下官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你好好处理灾情后续,把这里处理漂亮点。”秦云徽淡道,“半年之内,让我看见你的表现。”
第376章 女尊文里的废物皇女(三十五)
皇宫,早朝。
女帝看着站在下面的秦云徽,以及跪在那里、断了一只手臂的秦凝玉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述说着自己冤情的秦朝霞,眉头深锁。
只是去赈灾,残了一个,废了一个,原本三个皇女都有机会成为储君,如今只剩下一个全须全尾的,储君之位毫无悬念。
“行了,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女帝怒斥,“原本朕就没指望让你们去,你们非要抢着去,结果耽搁正事不说,还闹出这样的笑话。既然你们都受了伤,这段时间就在府上好好养伤,什么时候养好了伤再上朝。另外,朕决定立皇长女秦云徽为皇太女,礼部准备大典。”
“陛下,此事是不是还需要从长计议?”江丞相出列,神情凝重。
“朕记得你的爱子嫁给了大皇女,如今大皇女成为皇太女,你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还想要阻拦此事?”女帝冷笑,“还是说,丞相的心中有皇太女的人选,那你说说看,你觉得朕应该选择断了手的三皇女还是对同胞姐妹拔剑相向的二皇女?”
“老臣……老臣不敢妄议储君。”
“既然不敢,那就闭嘴!”女帝拍椅而起,“朕心意已决,此事没得商量,要是没有别的事情,众爱卿就好好处理朝事。”
秦朝霞和秦凝玉看向秦云徽。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之间的斗争居然让秦云徽得了利,他们两人两败俱伤。
现在大局已定,在这个时候她们根本没有话语权,就算出言反对也是自取其辱,只能先让她得意几日。
不过,他们还没有输。
哪怕秦凝玉少了一只手臂,她也不会轻易认输。
谁规定残废了就不能当储君了?她偏要当。
现在她先示弱,让对方掉以轻心,等她找到机会翻盘,那个笑到最后的人才是最后的赢家。
在这个时候,秦朝霞与秦凝玉非常有默契,她也是这样想的。
早朝结束,文武百官正想上前恭贺秦云徽,女帝身边的内侍找到她,笑着请她去养心殿商量国事。
江丞相看向秦凝玉,朝她暗示了一下,后者接收到信号,点了点头,做了个只有他们才清楚的手势。
秦朝霞被江雅术刺了一刀,记恨上了江雅术,直接让江雅术关进大理寺的大牢里。江丞相与秦朝霞做了一笔交易,这才让江雅术从大理寺里出来。不过,江丞相以江雅术得了疯病为由,让他成功摆脱了秦朝霞,从秦朝霞那里得了一封休书,现在回到了江家。
养心殿。女帝看着秦云徽,说道:“我今日当众宣布册封你为皇太女,你一点儿也不惊讶。”
“你没有别的选择,不是吗?”秦云徽说道,“如果不册封我,难道册封那两个草包?”
“你好像忘记外界的人是怎么评价你的?在他们的眼里,你才是那个草包。”女帝语气古怪。
“别人怎么觉得与我何干,只要我自己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就行了。我是草包也好,不是草包也罢,你好像只能相信我。”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女帝淡道,“老二和老三已经很惨了,她们对你构不成威胁,希望你能网开一面。”
“母皇,为君者,优柔寡断是大忌,你是怎么登上这个位置的,又是怎么坐稳这个位置的,你现在还能回想起来吗?既然你把这个位置传给了我,接下来怎么做就应该由我自己决定。还是说,你想要的只是一个提线木偶?”秦云徽拱了拱手,“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儿臣告辞。”
女帝看着秦云徽的身后,对身边的内侍说道:“她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有些熟悉?”
“大皇女像极了年轻时候的您。”内侍说道,“当年她要是没有中毒,头脑没有受损,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如今看来,大皇女的旧疾已经痊愈了,就是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痊愈的。”
“那两个没有这么容易放弃,这场风浪还没有结束,只希望那两个人长点脑子,不要弄巧成拙,最后连小命都保不住。”
“真到了那个时候,陛下想必会很为难吧?”
“朕已经做得够多的了,真到了那个时候,也是她们自己太蠢,朕先是一国之君,再是他们的母亲,所以朕必须大局为重。”
几日后,册封大典如期举行。秦云徽成为皇太女,江倾言成为太子正君。在册封大典结束之后,满朝文武前来道贺。
“主子,你看那姓凌的,之前还看不起皇太女,现在一个劲的往她身边凑,就怕别人不知道他打着什么主意。”星辰看着对面那个花姿招展的青年,阴阳怪气地说道,“还有那个杨公子、张公子、冯公子,他们以前都是叫皇太女为草包的,现在上赶着献媚,好不要脸。”
江倾言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美貌女子。她是那么明媚张扬,就像被众星捧着的明月,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
现场有那么多美貌的男子,他们想尽办法献媚就是为了能在她那里得到一个名分,哪怕是侍君。相比之下,他是多么的平凡和无趣。
“主子,你就不紧张吗?要是殿下被他们迷惑了怎么办?她以后是要登基的,到时候后宫佳丽三千,主子你……”
“够了!”江倾言垂眸,“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再紧张又有什么用?”
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气。江倾言顺着人群的视线看过去,见到了一个面生的美人儿。
那人气质清雅,在一群花姿招展的男人之中,他清雅如兰,气质温润出众。
“殿下……”那人向秦云徽行礼,“你还记得我吗?我们以前见过的。”
秦云徽打量着面前的人,淡笑道:“记得,当然记得,孤在荣国时,多亏了靳公子才没有死在荣国太女的手里。”
“殿下还记得靳某,真是让人荣幸之至。”
众人好奇地打量着两个人。
“江正君,这位靳公子是荣国有名的才子,出自荣国世家大族,才名与美名传扬天下。”秦凝玉说道,“早就听闻他们之间渊源极深,今日一见,传言非虚啊!”
第377章 女尊文里的废物皇女(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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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女尊文里的废物皇女(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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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女尊文里的废物皇女(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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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女尊文里的废物皇女(三十九)第10位面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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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兽夫不乖,换一个乖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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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兽夫不乖,换一个乖的(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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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兽夫不乖,换一个乖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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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兽夫不乖,换一个乖的(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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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兽夫不乖,换一个乖的(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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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兽夫不乖,换一个乖的(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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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兽夫不乖,换一个乖的(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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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兽夫不乖,换一个乖的(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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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兽夫不乖,换一个乖的(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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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兽夫不乖,换一个乖的(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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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兽夫不乖,换一个乖的(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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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兽夫不乖,换一个乖的(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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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兽夫不乖,换一个乖的(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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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兽夫不乖,换一个乖的(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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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兽夫不乖,换一个乖的(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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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兽夫不乖,换一个乖的(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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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兽夫不乖,换一个乖的(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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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兽夫不乖,换一个乖的(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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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兽夫不乖,换一个乖的(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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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兽夫不乖,换一个乖的(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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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兽夫不乖,换一个乖的(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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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兽夫不乖,换一个乖的(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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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兽夫不乖,换一个乖的(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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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兽夫不乖,换一个乖的(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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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兽夫不乖,换一个乖的(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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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兽夫不乖,换一个乖的(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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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兽夫不乖,换一个乖的(二十八)第11位面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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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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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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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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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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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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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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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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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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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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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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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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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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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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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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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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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十六)
马车停在秦府门口。
“国师大人,送到这里就行了,谢谢。”秦云徽从马车里跳下去。
公冶寂闻到了一阵香风,伸出手想拉她,她的衣角从他的手心滑过去。
他打起帘子,看着秦云徽走向秦府。
这时候 ,秦府的门打开,秦大成大步迎出来,激动地拉住秦云徽的手臂:“女儿,你总算是回来了。”
秦云徽:“……”
公冶己为她找的助演比她还演得好。
秦云徽回头,看向马车的方向,发现公冶寂的马车已经离开了。
“秦大人,打扰了。”秦云徽说道。
“诶,叫爹。”秦大成严肃地说道,“国师大人交给我的任务 ,我肯定会好好完成的,不能露出破绽。”
秦云徽嘴角抽了抽:“你这府上的人……”
“我原本就有个女儿,从小体弱多病的,三年前在地方上没了。我不想家里的老娘难过,对她说在外面养着,所以这府里的人都以为大小姐还活着,你这个时候回来刚刚好。至于她那个未婚夫,半年前病死了,国师需要你有个渣男未婚夫,那就给你找一个来充门面,反正那未婚夫也没其他的家人,不会穿帮的。过几日,让他离京就是了。”
总之,‘公冶寂’给他安排了什么样的剧本,就算没有这样的阵营,他也会想办法建立这样的班子出来。
当真是对‘公冶寂’忠心耿耿。
可惜,公冶寂不知道。
夜晚,公冶寂盘膝打坐。
扑哧!他吐出鲜血。
刚才运行真气,结果真气在身体里乱窜。
他的脑海里全是昨晚的事情。
公冶寂躺在床上,看着床帘上面,那明媚的少女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她要进宫,做轩辕呈的女人?
不行!
公冶寂起身,从房间里消失。
秦府。秦云徽靠在浴桶上,撩拨着热水里的花瓣。
她察觉到什么,抬头一看,公冶寂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对对对不起。”公冶寂立即转身,背对着她。
秦云徽沉默了一下,继续撩拨着水花,说道:“国师大人还想要吗?”
公冶寂脸色一红,羞愤道:“姑娘,请自重。”
“深更半夜的,国师大人出现在我的闺房里,我还以为是昨天晚上食髓知味,今天还想重温旧梦呢!”
秦云徽看着公冶寂红温的俊脸,眼里闪过促狭的神色。
欺负老实人好像很好玩呢!
公冶寂的心里堵着一口气,听着她轻薄的话语,有几分羞,有几分怒,还有几分不悦。
她怎么能把那种事情说得如此随意?
哗啦!秦云徽从水里站起来。
公冶寂本来准备转身,结果听见这声音又立即往门口走了几步。他的呼吸有些乱了,想离开却根本挪不动脚步。
秦云徽从后面抱住他,靠在他的后背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国师大人,你之前答应我的事情还记得吗?”
“秦姑娘,你先放开我。”公冶寂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乱动。“我们先好好说话。”
“你说嘛,我听着,又没有把你的嘴堵住。”秦云徽嘴角上扬。
公冶寂抓住她不老实的手臂,把她抵在旁边的柱子上。
他看着她身上的薄纱,眼睛睁大。
接着像是想到什么,闭上眼睛。
秦云徽仰头咬住他的耳垂。
“嘶……”公冶寂如同被烫到似的松开她。
秦云徽搂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耳边吹气:“国师大人,反正纯阳之体也没了,想不想……”
公冶寂的额间流出了冷汗。
秦云徽吻着他的唇瓣。
“秦姑娘,别……你是未婚女子,不可轻薄……”
“国师大人的身体不是这样说的,他好像非常非常非常兴奋……”
公冶寂扯掉她的手臂,一个瞬间从房间里飞出去,消失。
秦云徽扑哧笑出声,笑得那个前俯后仰、花枝乱颤。
公冶寂落在秦家房顶上,听着从房间里传出来的笑声,眼里有些气闷,不过……
心里痒痒的。
他再次吐出鲜血。
身子一晃,差点摔下去。
秦云徽从屏风上扯下衣服,正要穿上,从后面伸出一只手抢先一步抓住衣服。
她顺着那只手看过来,看见了眼神危险的‘公冶寂’。
“阿己?”
公冶己把衣服扔开。
秦云徽看见他的动作,挑了挑眉,戳着他的胸口说道:“这么久没出现,一出现就耍脾气,想做什么?”
“你跟他睡了!他是纯阳之体,你破了他的身,他的法力会低很多。”
“哦!”秦云徽撩着耳边的碎发。“已经睡了,已经破了,你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事实。你咬我啊?”
公冶己看着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更是气闷。
这比他重夺控制权,想找她算账的时候还要气闷。
他抓住她的手腕,看着她的眼睛:“你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喜欢睡,算吗?”秦云徽眨眨眼睛。
公冶己被噎了一下。
“阿己,我们是最好的合作者,不是吗?既然你出现了,那咱们的计划就提前吧!你看我现在也能稳住人形了。”
公冶己的心里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我还以为你把深仇大恨忘记了。”
“当然没有。我说了,我要让轩辕呈为当初的行为付出代价。”秦云徽搂着公冶己的脖子。“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公冶己闻着她身上的香气。
他在公冶寂的身体里,看着他如何贪恋她的身体,贪恋她的味道,那个时候他又急又气,但是冲不出来。
如今他用公冶寂的身体,闻着她的香气,看着这双勾人的眼睛毫无杂念地看着自己,觉得公冶寂栽得不冤枉。
当真是妖孽。
“我会安排,你等着吧!”
“我就知道我们是最好的伙伴。还是你够意思!”秦云徽松开他,“那我就不送你了,你快回去办正事。”
公冶己冷哼,从房间里离开。
刚才她对公冶寂又搂又抱,又摸又亲,看见是他,老实得像是庵堂里的尼姑。
不同的灵魂,待遇真是天差地别。
不对!他为什么会觉得……失望?
不!他只是想破了轩辕呈的气运,不该有其他的杂念才是。
第425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十七)
公冶寂这次伤得挺重,以至于身体的控制权在公冶己的手里。
持续了半个月,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是公冶己,公冶寂躲在那个躯壳里,不知道是出不来还是不敢出来。
半个月时间可以办成许多事情,比如说南边发大水,国师府这里算出是阴阳失和所致。所谓阴阳失和,是指皇帝的阳性太重,宫女出身的皇后无法与他达成平衡,必须往后宫招揽更多的妃嫔才行。
如此扯蛋的说法,对杨拂儿一往情深的轩辕呈肯定不相信,杨拂儿更是哭晕在后宫里。然而不到三天,随着南方的大水越来越失控,灾民越来越多,再加上朝堂的大臣在那里哭爹喊娘,公冶己给了皇帝一个台阶下,说的是只要进宫,哪怕把她们当摆设也行。
皇帝一听,只要一个虚名,又不是非要他去后宫雨露均沾,这个好商量,便哄了杨拂儿几天,此事就算成了。
秦家有一女,年纪刚好达到了选秀的标准,而她也成功入选,成为秦美人。
秦云徽正在拆头发上的头饰,听见身后传来砰咚声,从铜镜看向后面,说道:“我只有这一个婢女,你把她弄晕了,谁伺候我洗漱?”
“今天城东有庙会,你不想去看看?”公冶己挑起她一簇头发,看着穿着宫装的秦云徽。
“今天累死了,不想去。”
“不用你走路,我带你过去。”公冶己抓着她的肩膀,身子下倾,看着镜子里的她。“难不成你还真打算在后宫里待着?”
今天才刚进宫,轩辕呈不可能招后宫的妃嫔侍寝,这点我还是清楚的。只是我实在是不想动了,累死了。
公冶己把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秦云徽抱住他的脖子,愕然地看着他:“干什么?”
“我只有你一个朋友,你不陪我,我今天晚上怎么打发时间?”公冶己说着,抱着她跃出宫殿。
秦云徽翻了个白眼,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窝在他的脖颈间,瓮声瓮气地说道:“到了再叫我,困死了。”
公冶己差点岔气,从上面坠落。他低头看了一眼,见她的确像是很困的样子,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他放慢了速度,带着她在皇城上方腾空飞着。
他感觉最近的力量在减弱,必须在力量彻底消失之前破了轩辕呈的皇运,让那个老东西付出代价。
秦云徽是个变数。
他好像给自己招惹了一个大麻烦。
秦云徽是被吵醒的。当她睁开眼睛时,看见了热闹的庙会。
“这么多人……”秦云徽拍了拍公冶己的肩膀,“下去看看。”
她现在坐在公冶己的怀里,要是身子再小点,就跟别人爹抱女儿的姿势差不多。
公冶己拍了拍她的腰,没好气地说道:“别乱动。”
“我要下去看看。”秦云徽掐着他的脸颊。“快点。”
公冶己眼神深谙:“你再乱动试试。”
“我就乱……”秦云徽察觉到什么,老脸一红,不自在地说道,“我忘了你是个正常的……”
“我正不正常,你不是试过了?”
“谁试过了,我明明……”秦云徽咬住嘴唇。“也算试过了,好像……”
“秦云徽,你喜欢公冶寂,是不是?”公冶己的眼眶微红,“他比我好?”
秦云徽:“……”
自己和自己打起来了,她应该怎么劝架?
总不可能贬低主人格,夸赞第二人格。
罢了!反正主人格也没有第二人格的记忆,第二人格却非常清楚主人格的事情,所以先安抚总是没错的。
“没有,你比较好,我和你谈得好,而且我们是最好的合作者。”秦云徽说道。
“除去合作者,只谈男女,他哪点比我强?一个怂包。”公冶己满脸的不屑。
“他怂……”秦云徽没说完,捏着公冶己的下巴,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公冶己,你不会在吃醋吧?”
“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他蠢,连这点定力都没有,这么快就破了纯阳之身,让法力大跌。他法力大跌,那就是我大跌。”公冶己越说越气。
秦云徽捏着他的下巴,低头堵上。
好吵!
这喋喋不休的小嘴还是亲起来比较舒服,吵起来真是令人头疼。
公冶己愣了一下,感觉那丁香小舌在作乱的时候,呼吸越来越急,身体的体温也在直线上升。
公冶己按住她的后脑,像只小狗一样吸吮着她。
“等一下……”秦云徽推开他,“不是带我逛庙会吗?”
“他有的,我也要。”公冶己红着眼眶,眼神灼热。“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这碗水你得端平吧?”
秦云徽:“……”
不等她说话,公冶己抱着她飞离这里,然后回到了国师府。
公冶己把她放在床上,整个人压下来。
他扯掉她的腰带,像小狗一样在她的脖子上啃着。
“等一下……”秦云徽挡住公冶己的胸膛。
公冶己身子朝旁边栽倒。
秦云徽坐起来,伸手看着手掌,疑惑地说道:“我这么厉害了?”
‘公冶己’悠悠转醒,坐了起来。他看见衣衫凌乱,头发散开的秦云徽坐在他的床上,眼睛张得大大的。
“你你……我们……怎么会这样?”公冶寂看着四周,发现在自己的房间里。
秦云徽愣了一下,看着公冶寂那眼里的慌张,一副老实人的模样,心中明白了什么。
她眼睛泛红,抓着胸前的衣服,如遭受了什么的柔弱女子:“你刚才做了什么,不要告诉我你不记得了。”
“我……我刚才……”公冶寂捏紧手心。
是那个‘他’。
‘他’欺负了她。
如果他如实说了,她肯定觉得他在推卸责任。
“秦姑娘,不管怎么样也是我的错,我会对你……”
秦云徽扑哧笑出声。
公冶寂愣住了,疑惑地看着她:“秦姑娘,你笑什么?”
秦云徽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抓住他的双手往上一举,整个人把他压在床上,笑得像只小狐狸。
“国师真可爱。”
公冶寂脸颊一红,挣扎了一下,扭过头:“姑娘快下去,这样太轻浮了。”
第426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十八)
秦云徽看着公冶寂那小媳妇的模样,低头吻住他的唇。
她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他越是这样含羞带怯,她越是想要欺负他,把他欺负得气喘吁吁,为她动情,彻底抛开国师的外壳,爆发属于男人的野性,那一刻她会非常爽。
公冶寂没有抵抗很久。
秦云徽吸吮着他的嘴唇,就像吃果冻一样,没两分钟他就缴械投降了。
他仰着头,回吻着她。
他的吻非常青涩,甚至有些笨拙,却像火苗一样,把秦云徽彻底点燃了。
“国师大人,你乖乖的,听我的话好不好?”秦云徽含着公冶寂的耳垂。
公冶寂闷哼一声,通红着脸颊,眼睛雾蒙蒙的。
“怎么听话?”他的声音沙哑、颤抖。
“你先解开我的衣衫……”秦云徽像个妖孽一样引导着他。
公冶寂颤抖地伸出手,那如玉般的手指剥开她的外衣,见她香肩微露,像世间最美丽的艺术品,呼吸都停了几拍。
秦云徽抓住他的手掌,把玩着,放在脸颊上摩挲着:“国师的手真好看,不知道在别处好不好用。”
公冶寂眼里的茫然随着她的引导而眼睛微瞪,接着羞得闭上眼睛。他只听见非常勾人的、妖娆风情的喘、息、声。
……
清晨,公冶寂如野兽般结束了一整夜的荒唐。
他紧紧地抱着她,就像抱着这世间最珍贵的礼物。
他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通红的脸颊流淌下来,一身冷白色的肌肤全是激情之后的证据。
作为国师,他并不瘦,相反他非常有肌肉。
他的身材非常好,与那神圣不可侵犯的容颜形成视觉上的冲击。
他摸着她的脸颊,贪婪地看着,眼里还有几分委屈。
这算什么?
一次又一次地拉着他沉沦,却又不给他一个名分。
公冶寂感觉头疼得不行。
他有种感觉,现在不能睡过去,不能睡……
但是,身体非常虚弱,还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秦云徽!”
带着怒火的声音传进秦云徽的耳内。
秦云徽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公冶寂’,摸着他的头发,就像摸着小狗狗:“乖啊,今天吃不下了。”
‘公冶寂’的脸色更臭了。
他愤怒地看着饱餐一顿的秦云徽。
她的脖子、锁骨、香肩,甚至往下的肌肤都留着草莓点点,甚至连那纤纤玉足上都是吻痕……
他在公冶寂的身体里,‘看着’他们一次比一次荒唐,看着这个妖精把一个圣子拉进深渊里,再也爬不出来。
他们换了一个又一个难以启齿的姿势,那个小子从刚开始的排斥到最后彻底沉沦,甚至还想继续下去。
“凭什么?”公冶己低头,看见她不舒服的嘟囔一声,最终还是停下来。“算了,等你醒了再收拾你。”
公冶己把她抱到软榻上放着,然后……
从来没有干过粗活儿的国师大人笨手笨脚地换床单和被套,还当场把那些东西毁尸灭迹。
秦云徽躺在那里,看着公冶己干活的身影,突然觉得这小子挺贤惠的。
半个时辰之后,公冶己抱着秦云徽回到宫殿里。
作为美人,她与其他秀女住在一个宫殿里。不过,只要公冶己愿意,没有人能发现他们的身影。
秦云徽拉着公冶己腰间的玉佩,娇滴滴地撒娇:“别生气了嘛!”
“你还说你不喜欢他?”公冶己瞪着秦云徽,视线停留在她的脖子处,眼眶更红了。“你有本事让他来帮你。”
“阿己,你最好了,我最喜欢你了。”秦云徽甩着他的胳膊。“对不起嘛,我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呀!本来我们在一起的,也是你把我带去国师府的,谁想到他会中途醒过来嘛!”
公冶己脸色微缓。
不过一想到他受的‘罪’,那小子享的福,他又沉下脸。
秦云徽朝公冶己勾勾手指头:“你低头。”
公冶己冷哼。
“低头嘛!阿己。”
公冶己低下头,气呼呼地问道:“干嘛?”
秦云徽搂着他的脖子,往自己方向一带,亲了亲他的嘴唇:“这是补偿。别生气了,阿己乖。”
“就这一下?”公冶己看着她的红唇。
又红又肿,显然是被某个没有经验的家伙啃的。
公冶己抱起秦云徽,任她坐在他的腿上,张嘴含住她的唇。
秦云徽回搂着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秦云徽,我也要。”公冶己喘着粗气,灼热地看着她。“你必须公平对待。”
“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只是想和公冶寂争?”秦云徽笑看着公冶己。
“你这是什么意思?”公冶己瞪着她。
“阿己,你问问自己的内心,你真的喜欢我吗?你心里最重要的事情是复仇,所以我们达成了同盟,成为伙伴。公冶寂没有记忆,没有仇恨,更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他对我的喜欢是非常单纯的。阿己,你嫉妒公冶寂可以活在阳光下,嫉妒他可以活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阴霾,所以他有的你也想要。你不是喜欢我,只是把我当作也想要的玩具。”
“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我,我和公冶寂不一样,而你喜欢的是那个干干净净的他。”
“我说了这么多,是想告诉你,你要想清楚自己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是想要争一争。在我这里,你和公冶寂是一样的,一样的身体,一样的享受,你要自投罗网我没什么好拒绝的,可是对你来说,你和公冶寂不一样,吃亏的是你。”
“你还是女人吗?”公冶己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这个……你不是全程参与并且观看了吗?”秦云徽歪着头,笑得非常纯良。
公冶己摸着秦云徽的脸颊,眼眶深邃:“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只知道一点,现在——我要一样的对待。你是一个坏女人,与外面那些女人完全不一样,可是我的感觉告诉我,我也想要你!”
“国师大人不怕法力大跌了?”秦云徽的手指在他的胸前打转。“我是妖孽,会吸食你的。”
“一体双魂,我何尝不是妖孽呢?妖孽配妖孽,绝配。”公冶己凑过来想亲,一道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亲热。
第427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十九)
“秦美人,该向皇后娘娘请安了。”婢女在外面说道。
秦云徽从公冶己的怀里起身,走向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公冶己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艳丽的容颜。
这女人真是妖孽。
之前还像个花骨朵儿,美则美矣,却带着青涩。如今倒好,吸了公冶寂的元阳,一个回眸便是风情万种。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做宠妃了。”秦云徽梳理着头发。“我要杨拂儿百倍千倍地尝尝我曾经遭受过的一切。”
“你敢让他碰你一下试试。”公冶己微蹲下来,与她的视线齐平,看着铜镜里的她。“到时候我先弄死你。”
“那种脏东西我才没兴趣,你真当我不挑吗?”秦云徽拍了拍他的脸颊。“放心好了,我挑食。”
皇后寝宫。杨拂儿坐在上位,看着下面坐着的一干年轻美貌的女子,眼里满是烦躁之色。
她虽然有几分姿色,但是她非常清楚自己年岁大了,比轩辕呈年长那么多。本来男人就比女人老得慢,更别说她的年岁还要大十来岁了。如今轩辕呈当上皇帝,短时间内他还顾及着两人的情谊,没有违背当年的承诺,时间长了呢?
之前便罢了,反正整个后宫没有第二个妃嫔,就算他有花花肠子,那也有心无力。现在不一样了,后宫多了这些妖艳贱货,如果哪日轩辕呈起了心思,她还拦得住吗?
“参见皇后娘娘,给皇后娘娘请安。”
杨拂儿强扯了一个难看的笑容:“都起吧!”
整个宫殿里坐满了年轻美丽的容颜,其中最明媚张扬的非秦云徽莫属,杨拂儿一眼就看见了她,心中敲起了警钟。
这些新进宫的妃子到现在还没有见过圣颜,在杨拂儿面前还算乖巧顺从,所以杨拂儿也没有理由打压她们。
她看着这些脸就烦,例行公事之后,让她们回自己的宫殿里待着,不要在她的面前晃悠,她看着头疼。
“秦妹妹,不如去我宫里坐会儿?”户部尚书之女李惠儿柔声说道。
其他妃嫔停下来,看着面前的两人。
在这些人之中,李惠儿的容貌仅次于秦云徽。
秦云徽淡淡地说道:“抱歉,我要回去补觉,就不去坐了。”
李惠儿嘴角抽了抽:“妹妹还真是……知足常乐。”
“谁不知道陛下的心里只有皇后娘娘,我们就是进宫来充数的,与其在那里浪费时间瞎折腾,还不如吃好喝好睡好。你们想想看,要是嫁给别的男人,伺候公婆,当牛做马,最后还要忍受夫君纳妾,说不定还要被妾室气死。咱们现在当了后妃,每个月吃穿不愁对不对?不用伺候公婆对不对?只要不瞎折腾,安度晚年不成问题嘛!”
“呵!”一道笑声传来。
原本还在一脸懵的妃嫔们听见这道笑声,集体看向传出声音的方向,当看见那道伟岸的身影时,连忙跪下来行礼。
“参见陛下。”
轩辕呈看着秦云徽,见她先是一愣,接着不慌不忙地跪下来,低下头,尽可能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轩辕呈认出她。
这张脸太好认了,想忘记都难。
哪怕他不好美色,但是欣赏美色是一种本能。
轩辕呈冷淡地说道:“起吧!”
他从秦云徽的身侧走过去。
妃嫔们看着轩辕呈离开的身影,一个个露出向往的神色。
轩辕呈那副皮相是很不错的。这些女子进了宫,多少都有点‘梦想’,一是为家族,二是为自个儿。
至于轩辕呈与杨拂儿之间的情比金坚,她们嗤之以鼻。她们看着自己的爹妻妾成群,见过了男人的本性,不相信这世间的男人能从一而终。她们更相信一点,只要她们足够努力,就没有撬不动的男人。
今日见到轩辕呈,被他伟岸的身姿吸引,头脑更加发热,更加妄想可以一飞冲天。
轩辕呈进了皇后寝宫,看见杨拂儿在那里抹泪。
“怎么了?”轩辕呈拉着杨拂儿的手,心疼地看着她。“谁惹你不快了?”
“陛下见到那些年轻美貌的后妃了吧?”杨拂儿红着眼眶,“我看见他们,想到了曾经的自己,那时候我也这么年轻,但是现在我年老色衰,还一手粗粝,实在配不上陛下这样英姿勃发的男人。”
“胡说什么?”轩辕呈想起杨拂儿跟在他身边的那些年,如果不是她,他早就死了几百次了。
是啊!她曾经也是二八年华的少女,在她最年轻美貌的时候,她用那单薄的身躯护住了他,这份情谊是谁都比不过的。
“拂 儿,朕说过,这辈子朕只有你一个女人,不会喜欢别的女人。”轩辕呈抱住杨拂儿。
杨拂儿靠在轩辕呈的怀里,柔声说道:“我能得到陛下独一无二的爱,那已经三生有幸,别的根本不敢强求。”
在轩辕呈看不见的地方,杨拂儿扬起得意的笑容。
孟可人不是她的对手,那些年轻美貌的后妃更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对付这些男人,手段可比美貌重要。
不过,还是要防着那些妖艳贱货,毕竟留着她们给她添堵也是很烦。现在先按兵不动,过段时间再一个接着一个清理掉,就像清理掉孟可人一样。
轩辕呈独宠杨拂儿,持续三个月都没有进后宫宠幸那些女人。
有人坐不住了。
于是,后宫争斗开始。
“美人,你没看见,李嫔穿着单薄的衣服在御花园跳舞,专挑皇上经过那里的时候,然后装作崴脚扑到皇上的怀里,结果你猜怎么着?皇后在呢,夸了一句李嫔跳得好,皇上就让李嫔穿着单衣在那里跳了一天一夜,直到昏厥。刚才太医给李嫔看了,说她的腿废了,以后再也不能跳舞了。”
“张美人给皇上送汤,皇上吃了后过敏,差点把张美人砍了。皇后在旁边求情,这才保住张美人。不过我看张美人以后不敢在皇上面前晃悠了。”
秦云徽把玩着耳边的碎发:“这些人真傻。”
时机不对,手段也很俗气,就没有长脑子的宫斗强者吗?
第428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二十)
轩辕呈刚从皇后寝宫出来。
此时他满脸都是喜气,连眼角都带着笑模样。
刚才太医为杨拂儿把脉,确诊她怀有身孕了。
“这是哪个宫的,竟敢在皇宫里放风筝?”旁边的太监看着空中的风筝,朝旁边的小太监说道,“让他们收了。”
轩辕呈抬头,看见一只孔雀风筝,制作精美,非常喜气。
他伸手制止了旁边的太监,笑着说道:“无妨。这么大的皇宫,要是到处都是死气沉沉的,有什么意思?”
这时候,风筝线断了,就这样坠落下来。
轩辕呈看见风筝朝自己坠落,伸手接住了。这时候,隐约听见有婢女在喊‘主子你小心点’。他抬头,看见从对面跑过来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
她一身鹅黄色的衣裙,扎着丝绒的头花,随着她提着裙摆跑过来,头上的头饰像是活了过来。
“快点,要是被发现了,我的风筝就要完了。”秦云徽跑过来时,发现对面的轩辕呈,一个急刹车停下来。
轩辕呈闻到了淡淡的香气。
然而,少女的身影在离他几步之外就停下来了,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见过陛下。”她福了福身,“陛下,你手里的风筝是我的,可以还给我吗?”
“大胆!”太监怒斥。
秦云徽哀怨地看着轩辕呈:“我只是想要讨回我的东西,这也算大胆吗?原来陛下是土匪强盗啊!”
“你这小主,脑袋不要了,敢这样对陛下说话?”太监说完,偷偷瞟着轩辕呈,发现后者并没有发怒。
轩辕呈把手里的风筝递给秦云徽:“你看见朕,好像一点儿也不惊讶,还是说你那日就认出了朕?”
秦云徽接过风筝,摇摇头:“上次见到陛下的时候我也很惊讶,不过转念一想,你是不是陛下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天下人都知道陛下是皇后娘娘的,你们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故事令所有人向往,我进宫只是为了躲清闲。”
“躲清闲?”轩辕呈让身后的宫人退下。“你不想受宠?”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第三个人就是第三者,那是不对的,我为什么要求宠?我刚退婚,要是留在家里的话,早晚也会被家族送出去和另一个家族联姻,到时候我要操持家务,伺候公婆,还要给夫君纳妾,那样很可怕的。”
轩辕呈轻笑,看秦云徽的眼里满是笑意。
一只蝴蝶飞过来,停在秦云徽的发梢上。
轩辕呈看着她头发上的蝴蝶,再看面前这少女明媚的笑容,有片刻的恍惚。
这姑娘……
当真是国色天香。
“陛下,臣妾可以放风筝吧?”秦云徽眨巴眨巴眼睛。“这宫里很无聊的,总得让我有点事情做,对吧?”
轩辕呈淡笑:“嗯,你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这后宫里养着这些娇花,看着赏心悦目,好像也不错。
“多谢陛下!陛下真是温柔的好人。祝陛下和皇后娘娘琴瑟和鸣、白头偕老、恩爱两不疑。”
秦云徽福了福身,拿着凤凰风筝往回跑走了。
轩辕呈闻着空气中残留的香气,突然有几分躁动。
秦云徽回到房间里,刚进门就察觉到熟悉的味道,对跟着她的婢女说道:“我有些乏了,想休息一下,你退下吧!”
婢女退下后,把门合上。
一只手从后面搂住她的腰,含住她的耳垂,在她的脖颈间种着草莓。
“大白天的,你能不能有点奸夫的自觉?”
公冶己哀怨:“那厮一到晚上就出现,这么几个月,完全不给我机会,当奸夫当成我这样的,是不是很冤枉?”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秦云徽转身,搂着他的脖子,促狭地看着他,“他比你强!”
“他比我强?”公冶己眼神微眯,“你再说一遍……”
“我说……他比你……强……”秦云徽还没说完,被公冶己抱了起来。“别,我错了,阿己饶了我。”
“我要证明给你看,到底谁更强。”公冶己把她放到床上。
“主子,主子,皇后娘娘传唤你过去。”婢女灵翠在外面喊道。
秦云徽推了推在她的脖颈间啃着的公冶己:“快放开我。”
公冶己的眼里满是怨念。
秦云徽捧着他的脸颊,亲了亲,哄道:“正事要紧。”
公冶己想到那个老东西传书过来,说是游历快要结束了,他很快就会回京城,脑子里的颜色彻底消失,松开了她。
“你刚见了轩辕呈,那女人就找上你,你可得小心。”
“放心好了,我有分寸。”秦云徽整理着衣服,朝公冶己挥挥手。“走了。”
公冶己看着秦云徽的身影,眼里闪过烦躁。
他后悔了。
早知道他就换别人了。
只不过,那些庸脂俗粉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引起轩辕呈的注意。
同样是男人,他看轩辕呈的眼神就知道那厮已经被她吸引了。只不过像他那样狂妄自大又虚伪的人,肯定不会承认自己好美色。
他缺一个时机,一个光明正大‘破戒’的时机。一旦‘破戒’,他心里的野兽就会释放出来。
皇后寝宫。秦云徽向杨拂儿行了礼。
杨拂儿朝她招了招手,脸上满是温柔的笑容:“听闻妹妹懂些药理,本宫现在怀着身孕,吃食方面要小心些,免得吃了相克的食物。妹妹愿不愿意留下来陪陪本宫?”
“皇后娘娘,这样怕不妥吧?臣妾虽然懂得药理,却也没有怀过孕,不懂孕妇需要忌口什么。”秦云徽一脸为难。
“无妨的。本宫也是太闷了,想有个姐妹陪着说说话。”杨拂儿柔声说道,“听闻你怕寂寞,为了打发时间只能放风筝,本宫也怕寂寞,你陪本宫打发一下时间,咱们也算是有个伴了。”
秦云徽装作没有听懂她的话,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那好吧,臣妾就陪皇后娘娘解解闷吧!”
“香草,你去把偏殿收拾出来给秦美人住。”杨拂儿说道。
“是。”宫女冷冷地看了一眼秦云徽,招呼了两个宫人出去了。
杨拂儿拉着秦云徽的手掌说道:“太好了,本宫总算是有说话的人了。”
第429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二十一)
轩辕呈走进宫殿,笑着说道:“拂儿,你看朕给你带来了……”
他的话没有说完,在看见陪着杨拂儿修剪花枝的秦云徽时停了下来。
杨拂儿把修剪好的花枝插成好看的模样,见轩辕呈来了,放下手里的剪刀笑着说道:“陛下,你今日怎么有空?”
“朕把折子都处理完了,想来陪陪你。自从朕登基以来,总是忽略你,冷落了你。”轩辕呈说完,看向旁边的秦云徽,对杨拂儿说道,“秦美人怎么在这里?”
“我觉得闷,秦妹妹天真率直,我觉得挺可爱的,就唤她来陪我。陛下,你不会舍不得累着秦妹妹吧?”杨拂儿捂嘴轻笑。
“朕是心疼你。你要是觉得闷,朕带你出宫玩。”轩辕呈说道。
“既然如此,秦妹妹也去吧!”杨拂儿说道,“秦妹妹被困在宫里,肯定很想出去透透气。本宫把她拘在这里,她怕是早就受不了了。秦妹妹,你觉得呢?”
“好啊,我正好想出宫玩。”秦云徽装作听不懂杨拂儿话里的客套,一口答应下来。
杨拂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轩辕呈看着她天真无邪的模样,眼里闪过笑意。
“对了,陛下,你刚才说带来了什么?”杨拂儿压下心里的堵意,又问轩辕呈。
“你看!”轩辕呈挥了挥手里的油纸包。
杨拂儿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个烧饼。
她表情讪讪的,说道:“陛下,这是……”
“这是李记烧饼啊!你忘了,当年看守冷宫的小兵总是带烧饼进宫吃,你每次用绣好的帕子和他换,还说那是你吃过最好吃的烧饼。近日朕找到李记烧饼的老板,把他接进了宫里,以后由他专门给你做烧饼。”
杨拂儿抿了抿嘴唇,脸上的笑容非常僵硬。
“陛下有心了。”
秦云徽偷偷翻了个白眼。
轩辕呈是个傻缺吧!
杨拂儿心中最大的刺就是自己那卑贱的身份。现在她当了皇后,一举手一投足都优雅无比,就是想要证明自己不比那些贵女差。然而,他却带着杨拂儿忆苦思甜,把她那些悲惨的过去翻出来让她回忆。
再说了,杨拂儿当年盼着吃烧饼,那是因为没有其他选择。现在她当皇后了,每天山珍海味吃不完,谁想吃烧饼?
“你尝尝,看看是不是那个味道。朕尝过,与记忆中那个味道一模一样。”轩辕呈说完,看向秦云徽。“这是朕与皇后独有的回忆,没有给秦美人准备,秦美人吃别的点心吧!”
秦云徽差点笑出声。
可算是说了句人话。
谁稀罕掺和他们这么‘甜蜜’的回忆?瞧瞧杨拂儿,脸上僵硬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陛下,我刚吃了点心,现在吃不下了,等我饿了再吃吧!”杨拂儿说完,把手里的油纸包塞给旁边的秦云徽。
轩辕呈皱了皱眉,心中的热情如同被泼了冷水,眼里的期待消失了。
他看向旁边的秦云徽,见她把烧饼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前一刻还被他捧在手里的烧饼就这样被弃之敝屣。
“那你饿了再吃。”轩辕呈比刚才少了几分热情。“我们出宫吧!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得做些伪装。”
“灵珊和灵屏就不去了,人多眼杂,带太多人容易引起注意。秦妹妹,有你陪着我,本宫的心里踏实许多。”
“皇后娘娘有陛下陪着,什么也不用担心,只需要好好散心就好。我笨手笨脚的,怕是担当不起你的这份重任。”
轩辕呈拉着杨拂儿的手说道:“你有朕,还需要别人照顾?再说了,秦美人从小体弱多病,身子娇气,都是别人伺候她的份儿,她哪里懂得照顾你?你现在是双身子,本来就比一般人娇贵,朕可不放心把你交给她照顾。”
杨拂儿扯了扯嘴角:“陛下说的是,臣妾也没有那么娇气,不需要别人照顾。臣妾也就和秦妹妹开玩笑。”
杨拂儿捏紧手心。
陛下怎么总是帮着那个贱人说话?
还是说,在她没看见的地方,陛下已经被那个贱人勾搭去了。
秦云徽在心里嘲笑。
杨拂儿还真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她折腾人的方式只有那几种,一是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轩辕呈但凡要点脸也不会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做什么。二是折磨她的身体,让她给她端茶倒水,让她做自己的仆人。三是用自己的身体暗害她,但凡她哪里不舒服,以轩辕呈重视子嗣的程度,她就算是天仙也别想翻身,连带着整个秦家都要倒霉。
当然了,杨拂儿年纪大了,这一胎怀得不容易,要是出什么差错的话,下次怀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她不敢赌,也不会用肚子里的这块金疙瘩赌。因此,她肚子里的这个‘核武器’只能用一次,而且还得悠着用,用了还得回收。
京城街道上。原本热闹喧嚣的街道现在空荡荡的,小贩们扔下自己的摊位躲起来了。
轩辕呈把杨拂儿护在身后,秦云徽躲在禁军统领的身后,而禁军统领带着七八个手下警惕地看着四周的暗杀刺客。
刚出宫就遇见刺客,真是——刺激。
“李统领,把皇后带走。”轩辕呈对禁军统领说道。
“陛下,臣先护送你离开。”
“皇后怀着身孕,你先护送她离开,朕会想办法突围。”轩辕呈拔出腰间的剑,眼神犀利。
作为男主,他的武力值当然是杠杠的。
作为女主,杨拂儿这个时候也要表现自己的生死同舟的高尚品质。
如果她是男主,还真是被她这种不怕死的精神感动了。然而事实上,这批刺客是她找来的。
她找这批刺客当然不是为了刺杀轩辕呈,而是打着刺杀轩辕呈的名义来解决她这个暗藏的危机。
她不走,是因为笃定这些刺客不会对她动手。然而,真是这样吗?
咻!一支箭射过来,朝着杨拂儿的方向。
杨拂儿被这突然的变故吓着了。
她找来的刺客,明明说得好好的朝秦云徽的方向招呼,就算不杀了她,也要毁了她的容貌,废了她的身体,现在怎么朝着她来了?
不!她不能死!她好不容易当上皇后,肚子里还有皇子,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杨拂儿拉住轩辕呈,躲在他的身后。
第430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二十二)
轩辕呈呆住了,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杨拂儿。
杨拂儿现在满脑子都是‘我不能死’,没有发现轩辕呈的眼神有多可怕。
那支箭越来越近,眼瞧着就要射过来,轩辕呈这个时候躲开也来不及了。他正想着如何避开要害,却见一只手伸过来推了他一把,扑哧一声,那支箭从她的肩膀上擦过去。
“啊,好疼……”秦云徽摔在地上,捂着受伤的手臂。
“啊……”杨拂儿惨叫。“我的肚子……”
轩辕呈刚看了秦云徽一眼,听见杨拂儿的惨叫声连忙回头,然后就看见从杨拂儿的身下流出大滩的鲜血。
“拂儿。”轩辕呈蹲下来,紧张地看着她,“李统领,快点解决他们,皇后撑不住了。”
李统领带着手下的几个兄弟正在与那些刺客搏斗,听了轩辕呈的话,他心里又急又气。
他不想解决吗?
问题是,现在能解决吗?
他们只有八个人,这些刺客有十几个,而且个个都是杀人如麻的专业刺客,他们能撑到现在已经不错了。
“陛下,我们的孩子……”杨拂儿抓着轩辕呈的手掌。“陛下,保住孩子,啊……”
轩辕呈的眼眶红了,紧紧地抓着杨拂儿的手心:“没事的,不会有事的,你先别怕……”
秦云徽的嘴角上扬。
杨拂儿想把这个杀招留着对付她,那她就把这个罪名落实了。她实在不想等着她出招,这一招她来出更好玩。
现在当着轩辕呈的面,杨拂儿是她推的,孩子是她弄掉的,她不用辩解,而杨拂儿又能拿她如何?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秦云徽捂着受伤的手臂,红着眼眶,‘惧怕’地看着杨拂儿。
杨拂儿听见秦云徽的声音,想起刚才是她推了自己一下,顿时愤怒冲上大脑,对着秦云徽咆哮:“是你!是你害我!陛下,是她害我啊!如果皇儿有什么三长两短,一定要为皇儿报仇啊!陛下……呜呜……”
秦云徽一副害怕的样子。
轩辕呈按住杨拂儿的手臂,眼睛猩红:“别乱动了。你越激动,血流得越多,孩子越危险。”
秦云徽眨眨眼睛,在心里啧啧两声:“糟糕,被发现了呢!”
不过,就算他知道又怎么样,流了这么多血,要是孩子还保得住的话,那就是怪物了。
“陛下,你快带着娘娘先走,臣撑不住了。”李统领受了重伤,撑着说道。
轩辕呈抓住旁边的剑站起来,只见对面的刺客冲向轩辕呈。
轩辕呈与对方搏斗。
几招下去,轩辕呈的剑被打飞,刺客阴冷地刺过来。
秦云徽扑过来,挡在轩辕呈的面前。
轩辕呈的眼里满是震惊,就这样看着那张绝美的容颜坚定地挡在他的面前。
她闭着眼睛,如蝴蝶般的眼睫毛颤动着,显然她的心里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
砰!一道银光出现,把刺客拍飞了。
从对面飞过来一道银色的身影。那人一头银发,如冷傲的雪山,那么的高大英勇,又带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刺客们看见突然出现的公冶寂,互相看了一眼,快速从那里离开。
秦云徽身子一软。
轩辕呈伸手想扶,却见秦云徽的身影飞向对面的方向。
公冶寂飞过来,接住秦云徽,把他抱了起来。
轩辕呈落了个空,不悦地看着公冶寂。
“国师,你这是何意?”
“陛下不照顾皇后吗?”公冶寂看了一眼躺在血泊中的杨拂儿,“臣以为你没空照顾秦美人,想着为陛下分忧。”
轩辕呈回头,看见了奄奄一息的杨拂儿,脸色大变,朝着她的方向跃去。
秦云徽靠在公冶寂的怀里,闭紧眼睛。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秦云徽睁开一条眼缝,看着面前这张清冷的俊颜,继续闭上眼睛。
公冶寂抱起她,跃向不远处的马背,上了马背。
李统领受了重伤,他手里的那些兄弟更是只剩半条命。李统领上前几步,向公冶寂行礼,然后提出请他护送皇帝和皇后回宫的要求,他得带着兄弟们找最近的医馆包扎伤口,要是去晚了,只怕有几个兄弟就保不住性命了。
“嗯,你们去吧,我会把皇上和皇后送回宫的。”公冶寂淡道。
“国师,皇后失血过多,你能否帮她止血?”轩辕呈抱着杨拂儿上了马车,对公冶寂说道。
公冶寂递出一个瓶子,说道:“给娘娘吃上一颗,她就能止血了。”
轩辕呈:“……刚才为何不给?”
“陛下,男女有别,臣不敢瞧皇后娘娘的情况,当然不知道她在流血。”公冶寂搂着秦云徽坐在马背上。
轩辕呈看着整个人窝在公冶寂怀里的秦云徽,脑海里回荡着‘男女有别’这几个字,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顾不得想太多,拿着药瓶进了马车厢里,对车夫喊道:“回宫,快点。”
公冶寂搂着秦云徽,用法术把她肩膀上的伤口治好了。
“为了替皇上挡刀,你还真是不顾自己的身体。你平日里那么怕疼,刚才不疼了?”
秦云徽搂着公冶寂的腰,趴在他的身上,在别人看来她还是昏迷的,只有他们两人清楚她就是故意的。
她用只有两人的声音说道:“平日里的疼和今日的疼又不一样。”
说话时,她的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抚摸着他强壮结实的胸膛。
“平日里疼,是你太久了……”
公冶寂如玉般的脸颊上浮现了红晕。
“你这女子……”
“你不喜欢?”秦云徽摸着他的腰身。“假正经。”
公冶寂抓住她的手腕,把那只不老实的手掌揪出来。
“别闹。”
秦云徽才不会听他的话,他刚把她的手扯出来,趁着公冶寂拉马绳的时间又钻进去了。
“云徽,你到底要玩我到什么时候?”公冶寂的语气里满是酸涩。“如果你要当宠妃,那就不要招惹我。既然招惹了我,就不该再对其他男人示好。你既想要荣华富贵,又想要我的身子,真的是太贪心了。”
秦云徽睁开眼睛,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全是他的影子:“你不快乐吗?你快乐,我快乐,那就行了,不是吗?”
公冶寂:“……”
这个名分是讨不来了。
真是个坏女人!
第431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二十三)
秦云徽看了看不远处的马车,眼里闪过玩味的神色。
她仰着头,看着面前的绝色美男子,手指往下。
“别闹。”公冶寂眼带警告。
“吻我。”秦云徽扬起坏笑,“在这里,吻我。”
“你就不能老实点?”公冶寂朝四周看了看,咽了咽口水,心脏仿佛要跳出来离家出走了。
“不吻算了,我找别……”
公冶寂的吻落下来。
只一下,蜻蜓点水般,快速地出现又快速地溜走,这样的速度应该没人看得见。
秦云徽摸了摸嘴唇,舔了舔,看着公冶寂那张绝美的容颜,搂住他的脖子吻上去。
公冶寂瞪大眼睛。
他先是惊讶,接着是羞涩,然后是紧张。
他拍了一下马屁股,快速地冲向前去。
轩辕呈听见马蹄声,打起帘子看出来,只看见公冶寂骑马飞奔出去的背影。
“车夫,动作快点,赶快回宫。”轩辕呈听着杨拂儿痛苦惨叫的声音,心急如焚,还带着几分焦躁。
前面就是宫门,公冶寂松开秦云徽的红唇,把她按入自己的怀里,骑着马驶向宫门。
“国师,这是……”守门的士兵疑惑。
“皇上带着皇后娘娘和秦美人出宫游玩,遇见了刺客,本国师先带秦美人回来通知你们去接应皇上和皇后。”公冶寂淡道,“皇上和皇后在后面的马车里,你们马上去接应,另外还要宣太医过来,皇后娘娘怕是小产了。”
士兵们一听,立即慌了,一波人去接应皇帝和皇后,另一波人去宣太医,剩下几个守着宫门,没人再过问公冶寂。
公冶寂带着秦云徽进宫,直接骑着马出现在秦云徽原先居住的宫殿里,然后……
红纱帐里,秦云徽处于上风,把那圣洁高贵的国师大人禁锢在床上,一次又一次地沉沦……
“云徽,你想做皇后吗?”公冶寂挥汗如雨,满眼都是欲色,就这样彻底地认栽了。
“嘘!不要说扫兴的话。在这里,我的眼里只有你。”秦云徽吻着他的喉结。“国师大人,你这个样子真好看。”
“你可以玩,但是不能始乱终弃。”公冶寂搂着她的细腰,“要玩就玩到底。本国师也不要名分了。”
“这么乖啊,那我得奖励你……”秦云徽拿起扔在旁边的肚兜,遮在他的眼睛上,低头吻住他的红唇。
肚兜上全是她的香气,那香气勾得公冶寂欲-火-焚-身。可是,他被禁锢着,动弹不得,只能随着她的节奏玩。
从外面传来宫人说话的声音。宫人说的是皇后小产的事情。
“听说不仅小产了,以后都不能再有身孕了,皇后娘娘受了刺激,发了好大的脾气,结果又开始血崩了。”
“皇上一直陪在身边安慰她,当真是对皇后娘娘一往情深了。自古君王无情,咱们陛下竟是个多情种。”
“多情种也要看对谁,前面那位皇后可没有这么好的福气,她那个时候对皇上多好啊……”
“我还听说皇后娘娘一直在叫唤是秦美人害她,要皇上杀了秦美人为皇子报仇呢!”
“天啊,那秦美人岂不是要……”
“皇上到现在都没有下令,或许还有转机吧!秦美人好歹有母族,不像皇后是宫女出身,连个靠山都没有。”
院子里仆人一边干活一边说着八卦消息,房间里他们嘴里的秦美人正把那全天下最神圣不可侵犯的男人办了一次又一次。
她承认自己是个好色之徒。
公冶寂这副样子真的很让人想要欺负。
几曲作罢,秦云徽靠在公冶寂的怀里喘着粗气。
她抚摸着公冶寂的俊颜,低声说道:“最近你乖一点,我有事要办。”
“你要办什么,我可以帮你。”公冶寂搂着她的细腰,像小狗一样在她的脖颈间蹭了蹭,就像在对着主人撒娇。
“你做不了。”秦云徽的眼里闪过异色。“你只要乖一点,别坏我的事就行。”
“呵!”‘公冶寂’突然冷哼一声。“是啊,他只负责乖,你就可以想怎么奖励他就怎么奖励他,而出力的全是我。”
秦云徽愕然,抬头看着面前的‘公冶寂’。
“阿己?不是,你们现在转换是随机的吗?”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公冶己瞪着她,视线扫过她脖子处的草莓,眼眶猩红。“你答应我的事情呢?”
秦云徽‘老脸’一红,尴尬地说道:“那个……如果我说是一时意乱情迷,你会不会稍微消气一点?”
“你面对他的时候随时都在意乱情迷。”公冶己一语道破她的心思,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你不会有银发控吧?”
秦云徽摸了摸鼻尖,一副心虚的样子。
“还是说,你就喜欢把不近女色的谪仙拉下凡尘,看着他被一点点开发,最后彻底变成你奴隶的那种感觉?”
秦云徽:“……”
公冶己的眼神更冷了。
“你果然喜欢的是他那个款。”
“阿己,咱们这么熟了,就别说这些伤感情的话了。我对你们是一视同仁的。”秦云徽眨眨灵动的眼睛。
“证明给我看。”
“你们共用一具身体,现在应该……”秦云徽视线向下。
“呵!”公冶己冷笑,“你对‘我们’一无所知。”
他抓起刚才绑公冶寂的腰带,把她的手臂禁锢起来。
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见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染上了玫瑰的颜色,眼神也变得幽暗起来。
“你刚才对他做的,我还给你好不好?”公冶己嘴角上扬,“乖,我会很温柔的,像你一样温柔……”
一个时辰之后,秦云徽靠在公冶己的怀里认输。哪怕她有系统这个作弊器,中途找系统兑换了神器,以为这样就可以让公冶己栽在她的手里,结果她错了,大错特错。公冶己有句话说得对——她对他们的能力一无所知。
原来公冶寂是真的很温柔的人。他的温柔给秦云徽一个错觉,以为自己可以驾驭他。事实上,根本不可能。
这人强大得可怕。
最终这场对决,输的那个人还是她,而他食髓知味,根本就不知道疲惫是何物。
第432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二十四)
当秦云徽再次醒过来时,房间已经被收拾干净了,公冶己搂着她睡得正香。
她闲着无聊,让系统给她看轩辕呈和杨拂儿那边的情况。
杨拂儿苍白地躺在那里,瞧她憔悴的模样,这次小产显然不仅让她的身体损伤严重,对她精神上的伤害也很大。
轩辕呈看着躺在那里的杨拂儿,眼神复杂。
“拂儿,你说秦美人害死了我们的孩子,但是她是为了救朕啊!你推朕挡箭,朕只当你太害怕了,一时失了方寸才会这样。朕怜惜你失去孩子,失去理智,可以暂时把秦美人打入冷宫,但是朕要是真的杀了她,岂不是恩将仇报?”
秦云徽嗤笑出声:“他这个时候倒是知道不能恩将仇报了。原主对他没恩吗?他是怎么对原主的?贱人一个。”
“醒了?”公冶己搂着她。“还想吗?”
秦云徽拍掉他的手,没好气地说道:“你想干的大事呢?”
“杨拂儿和轩辕呈已经生出嫌隙,接下来想要离间他们还不容易?只要他们闹掰,那老东西的术法就算破了。”
秦云徽若有所思。
公冶己说的老东西就是老国师。他说老国师给轩辕呈用上了术法,保他皇位稳当。这个所谓的术法,极有可能与男主光环与女主光环有关。说到底,男主和女主要是撕破脸,两人之间的联系被斩断了,也就没了男主光环和女主光环。
两人的光环一消失,所谓的术法也就出现了漏洞,而前国师就会遭受术法反噬,公冶己就能让那老东西消失。
下午时,轩辕呈身边的太监过来了,传了轩辕呈的口谕,说是把她打入冷宫。
“秦美人,陛下说了,皇后娘娘情绪不太稳定,这个时候不能刺激她,只能先委屈你几日。”
老太监虽然传了轩辕呈让她打入冷宫的口谕,却非常恭谨。这老狐狸跟着轩辕呈多年,一眼就看出轩辕呈对她不一样。皇后失去了皇子,甚至再也不能生育了,这后宫里的风向怎么变还不知道呢,恭着点总是没错的。
“多谢公公,我不委屈,在哪里住不是住,反正我喜欢安静,冷宫也挺好的,没人打扰我。”秦云徽淡笑。
养心殿。轩辕呈放下手里的折子,抬头看向对面的老太监,淡道:“她真是这样说的?”
“是啊!秦美人真是个体贴的好姑娘啊!”老太监见轩辕呈的神情,借着机会说着好听的话。
轩辕呈嘴角上扬,说道:“你去库房里挑些东西给她送过去。此事她没错,朕却委屈了她,尽可能的弥补吧!”
老太监的眼里闪过异色。
如今看来他赌对了!
皇后不能生育,这后宫肯定要有个能生的女主人。哪怕最后要抱到皇后的膝下,但是作为皇子的生母,地位也是很高的。再者,那个秦美人长得如此国色天香,皇帝一旦碰了,怎么可能不宠着?到那时……
冷宫里。婢女看着越来越多的赏赐搬进冷宫里,许多宫人涌进来,把冷宫上上下下重新摆弄了一番,在短短的时间内把整个冷宫进行了大改造,比之前他们住的那个偏远的小宫殿还要华丽富贵。
“秦美人,陛下说了,还缺什么只管找内务府说一声即可。”老太监笑眯眯地说道。
“不用去内务府,你去帮我给御膳房说一声,我每日的餐食要四菜一汤,四菜要三个荤菜一个素菜,行吧?”
一刻钟后,从养心殿里传出轩辕呈心情愉悦的笑声。
“哈哈哈……她只找御膳房要了吃食?”轩辕呈大笑。
“是。秦美人心思单纯,一点儿也不难过,反而想得很开。她就说她有个住的地方就行了,但是吃的方面不能委屈,除了四菜一汤的要求之外,对早点也有点要求,希望御膳 房每日给她送的早点多点样式,她胃口好,吃得多。”
“哈哈哈……”轩辕呈的眉眼里满是笑意。“这个小丫头……行了,照她说的吧,不要委屈了她。”
“是。”老太监连忙去叮嘱御膳房。
轩辕呈放下手里的折子,脑海里浮现秦云徽挡在他身前的模样,眼眸温柔。
他又想起杨拂儿,脸上的笑容消失。
杨拂儿这几日闹得厉害,哪怕他答应把秦云徽打入冷宫,还是没有让她消气,她非要让他杀了她。
“或许是朕对她的宠爱让她越发的失去理智,这几日就先晾着她吧,让她冷静一下。”
冷宫。轩辕呈刚走到门口,听见从里面传出银铃般的笑声。他推开门,看见秦云徽正在樱花树下荡秋千。
那樱花色的裙摆随着荡飞的秋千飞舞着,身姿轻盈如蝴蝶,美丽不可方物。
轩辕呈看着那明媚的笑容,只觉心里的阴霾就这样消失了。他就这样看着她的容颜,清纯干净,年轻健康。
“秦美人如此国色天香,她要是生个孩子,那得多好看啊!”老太监在旁边说了句话,发现轩辕呈看过来,立即垂下头,诚惶诚恐地说道,“老奴多嘴,老奴该死。”
轩辕呈迈进冷宫,走向秦云徽。
国不可一日无君。他作为皇帝,必须拥有继承人,所以不是他违背当初的诺言,而是现下的局势由不得他。
拂儿生不了孩子,总不能让他绝后吧?他可以接受,天下百姓无法接受。他相信拂儿能明白他的苦心。
“这里住得可习惯?”轩辕呈走进去。
秦云徽撅嘴:“如果我说住不习惯,陛下就会让我出去吗?”
轩辕呈没想到她竟这样娇嗔地撒娇,心里的痒意更浓了。
“你先委屈几日,等皇后的情绪稳定一点,朕给你晋升妃位。”轩辕呈带着笑意地看着她。
“别哄我了。皇后娘娘肯定恨死我了,要是晋升我的妃位,她肯定会气得再犯病的。我现在只求她别杀我就不错了。陛下,我当时没想别的,就是想救你。你是一国之君,谁也没有你的安危重要,我这样也算错了吗?”
轩辕呈心情复杂,温柔地看着她:“你没有错。这次是皇后不懂事了。”
第433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二十五)
秦云徽趴在浴桶上,昏昏欲睡,脑袋一点,砰的一声撞上了面前的浴桶。
“嘶……”秦云徽吃痛。
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察觉到面前有阴影,抬头看过来,见到了站在她面前的公冶寂。
公冶寂脸颊绯红,却没有避开视线,就这样直直地看着她。
“我与你共感,你刚才头痛,我以为你不舒服,就赶过来了。你没事吧?”
秦云徽看着面前这个人夫感十足的国师,朝他伸出手,有气无力地说道:“轩辕呈刚走,累的,你抱我去床上睡会儿就没事了。”
公冶寂刚要接住她,听见她的话停下手里的动作,蹙眉看她:“轩辕呈来这里做什么?”
他现在的样子像只炸毛的小狗狗。
秦云徽的眼里闪过促狭的笑意,眼里的困倦消散不少。她缩回手臂,躺回浴桶里,撩拨着水,把水洒在他的身上。
“他是皇帝,我是妃嫔;他是男人,我是女人。你说他来做什么?”
公冶寂一副受伤的模样,眼睛红红的,像受到欺骗和伤害的小狗。
“我早该想到会有这一天。”公冶寂闭了闭眼睛,伸手把她从水里捞起来,再用术法把她的身体和头发烘干。
他抱着她走向大床,把她放到床上,盖上被子。
“既然困了,就睡吧!”公冶寂把手掌放在她的额头上。
原本疼痛的地方暖洋洋的,疼痛的感觉消失了。
秦云徽侧了一下身,看着坐在床边的公冶寂,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既然来了,要不要……”
“我还有事,先走了。”公冶寂站起来。
秦云徽抓住他的腰带,不悦地看着他:“这是知道轩辕呈来过了,就不想与我沾上关系了?”
公冶寂的眼神澄澈如旧,抓住她的手指,把她的手臂塞回被子里,淡淡地说道:“你不是困了吗?你这身子受不住。”
“公冶寂,我要做宠妃,也要你,你不觉得我很坏、很丑、很脏吗?”秦云徽故意这样说,想看他的底线在哪里。
“不要这样说自己。你想要做宠妃,想要权势,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如果有错,那也是我自己,我不该控制不住自己,就算你是深渊,也是我自愿跳进来的。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没有名分,现在的局面是我自己造成的。”
“好了,我骗你的。”秦云徽坐起来,“轩辕呈的确来了,但是我们只是下了两个时辰的棋。我快困死了,他还不走,后来看我没有留他的意思,这才灰溜溜的离开。轩辕呈那种恶心的男人,满肚子的花花肠子,还要装什么情种。”
“皇后不能生育了,这是你的机会,你为何不留他?”公冶寂看着秦云徽。
秦云徽咋舌。
她差点忘记了,公冶寂根本不知道她想当宠妃的原因,只有公冶己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做。
在公冶寂的眼里,她就是一个攀龙附凤、野心勃勃的坏女人。
可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愿意与她厮混。可见,对这位作风正派、素了二十年、不近女色的方外之人来说,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违背了他的道德、底线、甚至三观认知。纵然如此,他仍然选择与她沉沦。
“公冶寂,我一个人睡不着,你不陪我吗?”秦云徽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公冶寂眼神躲闪,看了看眼眸含情的秦云徽,纠结一番,坐下来:“你今天困了,老实睡觉,不要再乱动。”、
“那是不可能的……”秦云徽枕在他的腿上,把玩着他的银发,放在鼻间闻了闻。“好香啊!你比我还香,公冶寂。”
公冶寂嘴角上扬。
突然,他脸上的笑容消失。
他按住秦云徽不老实的手掌,沉声说道:“我今天不能陪你了,你好好睡觉,我先走了。”
“怎么了?”秦云徽问。
“没什么,有点事情。”公冶寂挪动她,从房间里消失。
“系统,怎么回事?”秦云徽问。
【老国师回来了。】
秦云徽蹙眉。
老国师回来了!
那公冶己会不会被他发现?如果他发现了公冶己的存在,再用什么术法清除公冶寂的记忆,极有可能封住公冶己。
秦云徽有些担心公冶己,又担心公冶寂的人格分裂情况被老国师发现,到时候封印了一份记忆,再清除一个人格。
在接下来的几日里,公冶寂没有再出现。不过,她从宫女的嘴里也听说了他的行踪。
老国师回来了,公冶寂变得比平日里更忙碌,好像许多国运方面的占卜需要他去操作。
公冶寂没有时间找她,连公冶己都没有再出现,而轩辕呈天天往她的冷宫跑。刚开始的时候他还知道挑没人走动的时候过来,比如说傍晚,然后与她下棋,一下就是一两个时辰,直到秦云徽打瞌睡才离开。
之后他越来越不避人,早上过来、中午过来、晚上还过来。他每次过来都会带些小玩意儿,虽然不贵重,但是都是非常新奇好玩的。秦云徽陪着他玩,陪着他解闷,陪着他开怀大笑,看着他看她的眼神越来越灼热,眼里满是欲望。
“今日朕带了些清酒,你过来尝尝。”轩辕呈笑着走进来。
秦云徽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势,说道:“我今日没什么心情,陛下自己喝吧!”
“为什么心情不好?”轩辕呈倒了两杯酒,递给她一杯。“心情不好,更应该小酌两杯。”
“我爹给我写信说,那个人今日成亲。”秦云徽捏着手帕,擦着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我们青梅竹马长大,明明他曾经说过此生只爱我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男人的心就那么容易变吗?陛下,你与皇后娘娘也是相依为命多年,你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羡煞旁人,你应该最能明白我的心吧?”
轩辕呈捏紧手里的酒杯,脸色变了变,表情变得不自在起来。
“朕还有公务要忙,你早些休息。”他狼狈离开。
秦云徽看着他的背影,嗤笑一声。
如果不戳穿他,他还想装聋作哑下去。她就是故意把轩辕呈的良知唤醒,让他继续与杨拂儿纠缠,然后……
再狠狠插几刀。
第434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二十六)
皇后寝宫。杨拂儿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对旁边的大宫女说道:“我现在很丑吗?”
大宫女连忙安慰:“娘娘天香国色,怎么会丑呢?您只是累了,需要休息,休息几日便好了。”
“近日陛下在忙什么?”杨拂儿拿起胭脂,放在鼻间嗅了嗅。
大宫女面露为难,心虚地说道:“陛下忙着公务,许久没有进后宫了。”
“春兰,你知道你撒谎的时候是不敢看我的眼睛的吗?”杨拂儿放下手里的胭脂盒,拉起她。“你说吧,我不怪你,也不生气。我想明白了,如果一直沉浸在失去孩子的痛苦之中,与陛下离了心,那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娘娘,你早该想明白的。你不知道最近冷宫那边有多嚣张,陛下每日去陪秦美人,各种赏赐往冷宫送……”
砰!杨拂儿猛地拂掉梳妆台上的东西,眼神恶狠狠的,一把抓住大宫女的衣领:“你说什么?”
“娘娘,你别生气,小心身子。”大宫女脸色大变,连忙闭嘴。
“娘娘,陛下往这边来了。”另一名宫女从外面跑进来,对着杨拂儿说道。
杨拂儿连忙松开大宫女,整理着衣服,又看向旁边的狼藉,对大宫女说道:“快点收拾。”
太医说她不能生育了,现在她能依靠的只有轩辕呈的宠爱。前段时间失去了孩子,她像是得了失心疯,让他看见了那样疯疯癫癫没有理智的样子,只怕已经让他心生不悦,现在她想明白了,必须把他的心拉拢回来。
只要有轩辕呈的宠爱,她就拥有一切。她现在要做的是让轩辕呈对她心生愧疚,独占他的心,至于别的……
“见过陛下。”杨拂儿没有行礼,而是迎了上去,抱着轩辕呈的胳膊。“我想陛下了,陛下怎么现在才来见我?”
轩辕呈在见杨拂儿前,做好了忍受她疯疯癫癫在那里哭闹的准备,结果看见的是一张温柔的笑脸,顿时松了口气。
刚才秦云徽的话让他的心中生出了愧疚,也唤醒了他的理智,比如说杨拂儿哭闹,他心中烦闷就躲着她,完全不顾她失去孩子有多痛苦。他曾经说此生只爱她一人,也不会娶第二个女人,结果现在却不得不食言。
不管怎么说,拂儿才是他的挚爱。哪怕他以后被逼无奈要让别的女人为他生孩子,那也是因为形势所迫,非他所求。现在拂儿小产,正是最痛苦的时候,他应该好好安慰她,陪伴她,等她的身体好些了,再与她好好说说,她这么善解人意,肯定能明白他有苦衷。
“朕最近公务繁忙,没有时间来看你,你可曾怪朕?”轩辕呈拉着杨拂儿的手问道。
“臣妾是这么不懂事的人吗?这几日,臣妾想了许多。臣妾失去孩子,陛下也失去孩子,陛下和臣妾一样痛苦。可是,臣妾不仅没有安慰陛下,还让陛下这么为难,臣妾真是罪该万死。至于秦美人,她当时也是为了救陛下,她不是故意推臣妾的,臣妾不该迁怒于她。陛下,别让她待在冷宫里了,给她安排一个好的住处吧!要不然,臣妾心中愧疚。”
“她虽救了朕,但是她也伤了皇后,还让我们失去了皇儿,朕就不赏她了,功过相抵,也不怪罪她,你看怎么样?”轩辕呈问。
“嗯,就这样办吧!”杨拂儿依偎在轩辕呈的怀里。“夜已深,陛下,我们歇下吧!”
杨拂儿的小月子已经过了,如今身体养好了,正好可以好好伺候轩辕呈,把他的身心都留下来。
轩辕呈看着低头为他解开腰带的杨拂儿,脑海里浮现的却是秦云徽那张俏丽的容颜。那张容颜美艳娇俏,皮肤吹弹可破,哪怕离近了看她也看不见毛孔,嫩得能掐出水来。那双眼睛笑盈盈地看着他时,世间最好看的宝石也不过如此。
“陛下?”杨拂儿见轩辕呈在发呆,轻轻地唤着他,“陛下在想什么,怎么想得这么入迷?”
轩辕呈回过神来,面前没有秦云徽的俏脸,只有杨拂儿有些腊黄、眼角还有点细纹的脸。
杨拂儿搂着他的脖子,娇滴滴地看着他:“陛下,你肯定是累了,我们歇了吧!”
轩辕呈的视线停留在那张红唇上,脑海里浮现的却是秦云徽喝茶水时抿嘴的样子。
为什么会想到她?为什么无时无刻想的都是她?他爱的是拂儿,与他生死与共的也是拂儿,他发誓此生不变的还是拂儿。那个女人还在为一个遗弃她的男人黯然神伤,她又不爱他,不应该为那个女人失魂落魄。
轩辕呈把杨拂儿抱起来,大步走向对面的大床。
杨拂儿脸颊绯红,娇滴滴地靠在他的怀里。
没过多久,轩辕呈起身,拿起衣服穿上。
“陛下?”杨拂儿坐起来,疑惑地看着他。
轩辕呈背对着她穿衣服,语气复杂地说道:“你先睡吧,我想起还有折子没有批,今天怕是要忙很晚了。”
杨拂儿眼眶泛红,看着轩辕呈大步离开,脸上满是羞怒。
到底是为什么?
刚才还好好的……
不,不是的,他今天一直魂不守舍。
难道他真的看上秦云徽了?
“秦美人!”杨拂儿抓着被子,眼神阴狠。“孟可人不是我的对手,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更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轩辕呈回到养心殿,没有批阅折子,而是让下面的宫人打来冷水,他在浴桶里泡了个澡。
“陛下,这样太伤身子了。”老太监说道,“要不,老奴去找秦美人?”
“你找她做什么?”轩辕呈怒道,“朕只是乏了,想要早些休息。行了,你别在这里杵着了,朕要睡了。”
“可是,你这里还在泡澡,老奴得留下来伺候啊!”
“不用,滚出去,朕自己会休息。”
老太监走后,轩辕呈端起旁边的酒壶往嘴里灌。他满脑子都是秦云徽那张俏丽的容颜,那具年轻的身体……
刚才对杨拂儿,他竟觉得恶心。原本还能忍住的,在碰触到杨拂儿刚小产过的身子时,想起了她流出大量鲜血的画面,当时就有点忍不住想吐了。
第435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二十七)
秦云徽刚起床就从系统那里得知轩辕呈昨天晚上裤子都脱了还爬起来跑了的消息,在看见杨拂儿派人把她叫过去时也不觉得惊讶,毕竟杨拂儿是聪明人,清楚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办法用美色和身体来诱惑轩辕呈了,她需要改变策略才能保住她皇后的位置。
秦云徽向杨拂儿行了礼,笑看着杨拂儿:“皇后娘娘,听说你找我,不知道有什么事?”
杨拂儿嫉恨地看着面前这张美艳的容颜。
年轻、美貌、身材婀娜,哪怕她什么也不做,男人的目光也会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身上。
在她最痛苦的时候,轩辕呈不安慰她,整日里面对这样一张妖精般的容颜,怎么可能不被勾走?
杨拂儿在宫里见多了那些宠妃的大起大落,知道笑到最后的未必就是那些长相美貌的女人,所以很快就沉住了气。
既然轩辕呈最近对她感兴趣,那她就做个大度的皇后,与其遭轩辕呈埋怨,还不如主动安排这个女人侍寝,这样既能安抚轩辕呈的心,还能让轩辕呈对她心生愧疚,肯定会想尽办法补偿她。
如果她在这个时候提出秦云徽生出的孩子由她来教养,轩辕呈肯定不会拒绝。
杨拂儿已经有皇后的位分,只要她不犯错,有两人的旧情在那里做护身符,她就能在那个位置稳稳当当地坐着。哪怕他再宠爱别的女人,也不可能再动她的位置。他曾经斩钉截铁地说不会有别的女人,如今已经失言一次,不可能再失言第二次。
杨拂儿一夜无眠,纠结痛苦了半天,最终决定舍弃小情,保住自己的地位。
她不年轻了,现在还失去了生育能力,轩辕呈顾念旧情对她还有留恋,时间长了呢?如果她非要他遵守承诺不许他有其他的女人,文武百官第一个容不下她,她这个皇后别说后位了,只怕连小命都保不住了。
“之前本宫有些不理智,吓着你了。本宫这次把你叫过来,一是想向你道歉,请你原谅本宫的失控。二是本宫想与你商量一下侍寝的事情。你进宫有些时日了,这些日子你与陛下接触的也多,应该清楚他是个顶好的男人。既然陛下对你有心,你准备准备,今天晚上就侍寝吧!如今陛下没有子嗣,你早些怀上皇子,本宫许你妃位。”
“多谢皇后娘娘的栽培。”秦云徽笑着说道,“臣妾一定不会辜负皇后娘娘的期望,一定早日怀上子嗣。”
杨拂儿脸上的笑容差点裂开了。她瞪了秦云徽一眼,想到什么立即收回视线,强挤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那是最好不过了。你先回去吧!今天晚上早些准备。”杨拂儿说完,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
秦云徽刚走出宫殿门口就听见从后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真是沉不住气。”秦云徽淡道,“孟可人啊孟可人,你瞧瞧你,输给这样的人,蠢不蠢啊?”
杨拂儿趴在那里捶桌子,有些蜡黄的脸上浮现愤怒的神色。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你马上去给老国师传信,请他进宫一趟,我有事找他。”
秦云徽刚回到宫殿里,一只手从后面搂过来,把她搂进屏风后面。
她转身看见公冶己那张邪气的俊脸,捏了捏他的脸颊,说道:“老国师回来了,你还敢出来?”
“如果不是那个老东西回来了,我还出不来。他最近心情好,情绪稳定,完全不给我任何抢夺身体的机会。他已经发现我的存在了。”公冶己眼眸微沉,“这次老东西回来,让他的心情不平静,我才逮到这个机会抢夺了身体的控制权。”
“原来是这样。不过,你这样出来,要是被他发现了怎么办?”秦云徽扯掉他禁锢在腰间的手臂。
“如果被他发现,有可能会被打得魂飞魄散,到时候我就不会出现了,只有你的国师陪着你,不好吗?反正你的心里只有你的国师哥哥,第一次陪了他,之后事事都想着他,与他玩得那么花。”
公冶己酸溜溜地说着,把她抵在柱子上亲吻着。
“小主……小主呢?”宫女从外面走进来,没看见秦云徽的身影。
秦云徽推开公冶己,正要出去,被公冶己拉回来继续亲吻着。
宫女听见屏风后面有动静,回头看过来,在看见那里倒出来的影子时,知道她在屏风后面,正要过来被秦云徽制止了。
“我在换衣服,有什么事?”秦云徽让宫女止步。
宫女说道:“小主,皇后娘娘说你今天晚上要侍寝,饮食要清淡点,另外她还赏赐了不少东西,送东西的宫人在外面候着。”
公冶己吻着秦云徽的脖子,听见宫女说的话时,在她的脖子处轻咬了一口。
“嘶……”秦云徽掐着他腰间的软肉,瞪着他。“你是狗吗?”
“小主,你说什么?”宫女说道,“还是让奴婢伺候你更衣吧!”
“不用了,你先出去,我现在想歇会儿,谁也不想见。至于那些赏赐,你让他们送到库房,再把东西登记在册,我等会儿来查看。”秦云徽淡道,“至于今天的饮食,你知道我无肉不欢,我要吃肉,不要吃清淡的。如果不吃饱,哪来的力气侍寝?”
“奴婢这就去安排。”宫女说完,转身走出去,还把门合上了。
“侍寝?你还真要给他侍寝?”公冶己捏着她的下巴,低头堵住这张令他又爱又恨的小嘴。“我是想让你离间他们,可没让你真献身,你敢侍寝试试看,我让你死在床上信不信?”
“不信!”秦云徽挑衅地看着他,“谁死在床上还不一定呢?据我所知,男人死在床上的几率更大。你嘛……”
秦云徽用嫌弃的眼神打量着他:“应该还没有让我死在床上的能力。”
公冶己被气笑了。
他本来长得就妖孽,这么一笑更妖孽了。
同样一张脸,但是与‘公冶寂’就是两种气质,两种勾人的风格。
“好啊!我们试试看。”公冶己搂着她从面前跃走。“我看你是真饿了,要是不喂饱你,什么脏东西都吃得下。”
第436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二十八)
皇宫。一名穿着银袍披着银发的男人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不远处的方向,一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疑惑。
“老国师,是有什么问题吗?”宫女见他停下来,恭敬地问道。
“无事,走吧,不要让皇后娘娘久等。”老国师说着,大步走向皇后的寝宫。
杨拂儿听见脚步声,看见那身姿伟岸的男人走进来,连忙迎上去,向银发男人说道:“老国师,请坐。”
“给皇后娘娘请安。”老国师朝杨拂儿甩了一下拂尘,问安。
再次抬头时,他看向杨拂儿,眼神凝了凝。他捏着手指尖,又施出法诀,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老国师,怎么了?”杨拂儿问,“是不是本宫有什么不妥?”
“皇后娘娘的命数有些变动,这是何故?”老国师说完,又捏着手指算了算。“你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变数,一个改变你命数的人。皇后娘娘,本国师有些时日没在京城,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把你经历的事情说给本国师听听。”
杨拂儿听了老国师的话,眼眶泛红,开始说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老国师,你说改变我命数的人是不是这个贱人?”杨拂儿本能的咒骂秦云徽,在看见老国师不悦的眼神时,连忙收敛。“本宫是太生气了,平时本宫不会如此失礼的。你也知道,本宫的性子最是温和不过,从来不想与别人发生争执。”
“本国师也不知道此女是不是改变你命数的人,必须要先见见她才行。”老国师说道,“不过有一点需要向皇后娘娘说清楚,不管此女是不是改变你命数的那个人,你不能生育这个结果已经注定了,想要改变是改变不了了,只能想办法破解这件事情。”
“老国师,你可有破解之法?”杨拂儿期待地看着面前的国师。
别看这个国师长得年轻俊美,其实已经六七十岁高龄了,在他的面前,杨拂儿乖得像个孙子似的,不敢有任何冒犯的地方。
“娘娘不能生育,那就找个能帮你生育的。你命中有一子,如今你得过继一个孩子,把被改的命数再纠正回来,回到原点。”
“本宫以为你能改变本宫不能生子的情况,结果连国师也不能改变本宫的身体吗?”杨拂儿黯然。
“其实娘娘不用自己生育也挺好的。你的心脏本来就不是你自己的,你在拥有了这颗心脏之后,身体是不适合生子的。原本有本国师为你护法,让你生一下儿子也没问题,大不了损失几年的寿元。现在你不用亲自生育了,寿元就不用损失了。”
“老国师说得对,本宫还是应该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如果本宫有什么三长两短,皇上也不会独活,那样本宫就罪过大了。”
“皇后娘娘,你说的那位后妃娘娘在何处?你把她传过来,本国师为她看看面相和手相。”
杨拂儿朝外面喊了一声,叮嘱宫女几句,让宫女去找秦云徽。在宫女去传唤秦云徽的时候,杨拂儿主动与老国师攀谈。只不过老国师不冷不热地回了她几句话之后,借口想打坐休息,就不搭理她了,让杨拂儿尴尬得笑了笑,用喝茶掩饰尴尬。
这老国师真是个怪人。
当初他和轩辕呈还在敌国为质,轩辕呈快要坚持不下去了,他突然从天而降,说什么轩辕呈是天命之子,她是天命之女,只要再坚持两年,他们必然回国掌控大权。两年后,他们果然回国了。只不过,轩辕呈想要掌控大权就得娶孟可人。他让轩辕呈想尽办法得到孟可人的真心,迎娶孟可人,得到长公主的势力。
如果没有这个老国师,没有轩辕呈和她的今日。后来长公主失势,孟可人的心脏换给了她,全是这个老国师操作的。
宫女从外面走进来,对杨拂儿说道:“娘娘,秦美人正在泡温泉,说是要花几个时辰的时间给全身上下做个全套护肤……”
“这个贱……这个秦美人,真是好大的胆子,本宫让她过来,她却推三阻四。”杨拂儿脸色铁青。
“罢了!”老国师睁开眼睛,淡道,“娘娘把她的生辰八字以及名字报给本国师即可,本国师算算她的命格。”
杨拂儿报了秦云徽的名字:“至于生辰八字,本宫现在还不知道,要是国师需要的话,本宫去找人问问。”
“不用了,有名字也行。”老国师说着,掐着手指算了算,神色淡然,“此女……命贵,但是早夭,是早夭的命数,娘娘不用花太多心思在她的身上。她可以为娘娘诞下皇子。此女福薄,承受不住太大的福气,生下孩子就会难产而亡。”
杨拂儿的眼里满是兴奋:“真的?如此倒是……真是令人遗憾。本宫也不是容不下人的。她要是能生下皇子,本宫也会给她晋升妃位,好歹让她看着皇儿长大。”
“要是皇后娘娘没有别的事情,本国师先行告辞了。本国师已经不管国运推算的事情,娘娘下次还是叫我的徒儿进宫吧!”
“公冶国师不染凡尘,不爱管世俗之事,本宫也想找他,但总见不着他人影,这才麻烦老国师走一趟。”
“我那徒儿天赋异禀,只是性子冷了些,娘娘派人传话,他知道了也会进宫的。”老国师说完,行了个礼,从宫里离开。
偏殿。公冶己抓着秦云徽的手臂上举,银色的薄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那纤瘦的腰身爆发着强大的力量。
他眼里满是雾气,薄唇微张,喘着粗重的气息。这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便是最浪荡的画师也画不出来,当真是印证了那四个字——天赋异禀。
秦云徽弓起身,张嘴咬住他的耳垂,压过来与他换了位置。
两人同时倒吸一口气。
公冶己松开手臂,任由秦云徽化守为攻,如无助的小狼崽般。
“阿己,我们要个孩子吧!”秦云徽看着他,“生个像你的女儿,肯定很好看。”
公冶己眼眸精亮,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痴缠:“好。”
第437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二十九)
戌时初。轩辕呈坐在龙辇上,一脸疲惫的他闭着眼睛,手臂撑在旁边的把手上,摇摇晃晃的前往皇后寝宫。
过了一会儿,太监轻轻地唤道:“陛下,到了。”
轩辕呈皱了皱眉,慢慢地睁开眼睛。他坐直身子,抬头时看见面前的宫殿,眼里闪过诧异的神色。
“朕不是说去皇后寝宫吗?你们这些狗奴才,耳朵要是不好使就别用了。”轩辕呈怒斥。
“陛下,这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太监诚惶诚恐地说道,“娘娘说陛下不能没有子嗣,她不能自私,不能只顾着自己的心情。她说陛下一日无后,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就会拿这件事情逼迫陛下,给陛下添堵。娘娘不想看见陛下为难,所以亲自安排了此事。”
“皇后是不是很难过?”轩辕呈心情复杂。
“娘娘很难过,但是她深爱着陛下,以陛下之忧为忧,以陛下之苦为苦。她宁可苦自己,也不想陛下为难。”
“你去告诉皇后,朕晚些会去看她的。”
轩辕呈告诉自己,只一次,只为了传宗接代。只要完成这个‘任务’,他就去找拂儿。
他爱的只有拂儿,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后继有人。
轩辕呈走进冷宫。
现在这冷宫不算冷宫了,连其他宫殿都比不上它的繁华和热闹。
他走进去,发现宫殿里的仆人都退下了。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皇后真是会给他安排,偏偏给他安排了最不情愿做他女人的一个后妃。她在接收到皇后的口谕时有没有为难,有没有排斥?她不会在那里偷偷骂他是个不讲信用的皇帝吧?之前她就表明过自己不会和皇后争宠,只想找个落脚的地方安安静静度日而已。
轩辕呈抓着门把手。
相比其他后妃,秦云徽是最适合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
这个女人有心上人,所以不会纠缠他。要是换作其他后妃,一旦与他有了肌肤之亲,再为他生了孩子,肯定会想尽办法争宠。他的拂儿那么温柔善良,哪里是那些心机深沉的女人的对手?因此,只有找个最不可能爱上他的女人,他才能真正地放心。
轩辕呈想到秦云徽那勾人的身段,那明媚张扬的容颜,感觉浑身火气上涌。这种感觉与他十几岁初次懂了情事之后,整日想着与杨拂儿在房里厮混一样。那段时间他满脑子都是与她恩爱缠绵,白天缠了晚上缠,后来某一天淡了,之后就只有身体的本能,再没有心里的激情了。他还以为自己成熟稳重了,不会再有那种少年冲动的想法,现在才发现不是的,他现在又开始冲动了。
轩辕呈推开房门。
门打开,房间里出现了淡淡的香气,显然是茉莉花香的熏香。
秦云徽穿着薄纱,慢慢地走过来,一张年轻美丽的脸上满是娇嗔的神色。
“陛下,我知你不情愿,一切都是为了传宗接代,我懂的。不过,我才不想看见你一本正经的脸做那么亲密的事情,所以……”她从身后拿出一块黑布,笑眯眯地看着他,“我们玩个游戏吧,好不好啊?”
轩辕呈灼热地看着这张妩媚中带着清纯诱惑的容颜:“好啊,朕陪你玩。”
秦云徽手臂一挥,抓住他的衣领,拉着他往不远处的大床走去。
房间里的熏香太香了,轩辕呈感觉越来越躁动。
他被带到床边,被她推到床上躺着。
这时候他才发现床角处还有东西在等着他。他躺上床之后,手臂无法活动了。
“陛下,游戏开始了,接下来不管你怎么叫,就算是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的。”秦云徽看着被蒙着眼睛的轩辕呈,在他耳边悠悠地开口,笑声清脆,如魅魔般带着蛊惑。
轩辕呈呼吸急促,汗水顺着额头流淌下来。他抿了抿嘴唇,咽了咽口水,仰头对秦云徽说道:“秦美人,你好大的胆子……”
“我以为陛下喜欢得紧呢!”秦云徽笑眯眯地说道,“好了,现在是游戏时间,不能说多余的话了哦!”
秦云徽看着面前的杰作,后退几步。只见一名四五十岁的女人走出来,朝秦云徽福了福身,再看轩辕呈的时候,眼神痴迷。
这女人是宫里的嬷嬷,这些年做着最低贱的活儿,别说上面的主子了,连那些稍微有点得脸的宫女和太监都可以随意践踏她。她曾经在打扫的时候不小心把水洒在了杨拂儿的鞋面上,当即被杨拂儿命人打了二十大板,从那以后她便记恨于心。
当秦云徽找上她,让她代替自己侍寝时,她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这不仅仅是为了报复杨拂儿,也是想尝尝那至高无上的男人的味道。要不然以她的身份,这辈子都不可能碰触到这种极品男人。现在有这个机会抱上秦云徽的大腿,她又不傻,为什么不要?
秦云徽看了一眼燃了一大半的熏香,悄悄退出了房间。
公冶己从后面抱住她,在她的耳边说道:“我的云徽还真是善良,居然还给他找个真女人,要我说找只狗找只猫就行了。”
“你什么意思?我是猫,把我给他呗!”秦云徽捶了他一下。
“你这只猫是我的,他不配。”
“徐嬷嬷在宫里蹉跎了大半辈子,连男人都没有碰过,她想尝尝皇帝的味儿,我得成全她啊!”
“你就不怕她背叛你?”
“她不会的。”秦云徽说道,“她要是被发现,最多一死。要是背叛了我,那会生不如死。她非常清楚孰轻孰重。”
轩辕呈中了药,现在处于非常兴奋的状态,别说是个女人了,就算是个铁管也能让他失去理智。
公冶己抱着秦云徽离开:“我们去逛夜集。”
白日里太荒唐了,不能再缠着她,那样会让她疲惫的。他是一对上她就想去床上活动,但是他又不是禽兽,懂得控制自己。
秦云徽抱着公冶己的脖子:“你抱我去,我不想走。”
公冶己抱起她,抵着她的鼻尖说道:“是,我的娘娘。”
第438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三十)
秦云徽打起帘子,看着躺在那里如死鱼般的轩辕呈,掩着口鼻,眼里满是嫌弃。
那嬷嬷早在玩够了轩辕呈之后就半夜离开了,她和公冶己在宫外玩到现在才回来,如今看见这种场景,嫌弃得不行。
她朝外面唤了一声,仆人应声而进。
“早朝时间快到了,伺候皇上起床洗漱。若皇上问起,就说我乏得很,找个安静的地方小憩去了。另外,我要换宫殿,这里不能住了。”秦云徽说完,转身朝外面走去。
轩辕呈是被仆人唤醒的。他睁开眼睛,看见熟悉的房间,首先袭击他的是浓郁的味道,顿时昨天晚上那些桃色画面涌入脑海。
事实上,昨天晚上他全程没有看见‘秦云徽’。然而正是这若隐若现、若有若无、暧昧朦胧的感觉让他浮想联翩。他已经许久不曾这么兴奋和激烈过了,昨晚上的感觉仿佛让他年轻了十岁。不,连十年前他最容易激荡的年纪也不曾这么激烈和兴奋过。
“秦美人呢?”刚起床没有看见他的美人儿,心里就像缺失了一块。“莫不是去为朕做早膳去了?”
昨天晚上那样犒劳她,她肯定很感动,所以一早就去给他做早膳了。可惜他的心里只有拂儿,昨晚所做的都是为了传宗接代。
“陛下,主子说她乏了,换个宫殿小憩一会儿。”旁边的宫人弱弱地说道,“还有,主子说她要换住处,这里不能住了。”
轩辕呈听了这话,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不过,他转念一想,这样才对,那丫头向来娇气,从来不会委屈自己,怎么可能跑去做早膳?另外,这里是冷宫,就算布置得再好也配不上她。那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应该配得上最华丽的宫殿。
“来人……”轩辕呈朝外面喊了一声。
老太监端着龙袍走进来,朝着轩辕呈笑着说道:“陛下,热水备好了。”
“你派人把荣华宫收拾出来,让秦嫔住进去。”
“老奴知晓了,老奴马上就安排。”老太监一听,笑脸皱得像菊花般满是褶子。
皇后寝宫。杨拂儿砸着桌上的东西,清丽的脸上满是狰狞的妒火。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心腹汇报给她的信息:“一整夜没停。”
“啊啊啊……”杨拂儿拍着桌子。“秦云徽,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轩辕呈那个大骗子!
他不是说只是为了传宗接代吗?
如果只是为了传宗接代,怎么可能这么激烈?”
“娘娘,我们的人传来消息,说是皇上给秦美人晋升了位分,现在是秦嫔了。另外,他还把荣华宫指给了秦嫔。”
大宫女在旁边说道:“荣华宫离养心殿极近,而且是除去皇后寝宫最好的宫殿,陛下他对秦嫔还真是……”
“闭嘴!”杨拂儿瞪着大宫女,“本宫不用你提醒,本宫非常清楚他现在所做的都是为了什么。不过,那又怎么样?本宫大度,让她多活几个月,等她生下皇儿,本宫让她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滋味。”
“秦嫔侍寝,今日应该会来向皇后娘娘请安。”大宫女说道,“娘娘,需不需要敲打一下?”
“本宫大度,不与她一般见识,她等会儿来了只管放她进来,只不过本宫身体不适,让她等着就是了。”杨拂儿冷笑。
荣华宫。秦云徽躺在床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从外面传来她的大宫女与别人说话的声音,听对方声音尖锐、气势汹汹的,显然来者不善。
“你们家主子真是好大的架子,昨日刚侍寝,今日就对皇后娘娘不敬。你们主子不懂规矩,你们也不懂规矩吗?作为刚侍寝的妃嫔,她应该向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身体不适,想着她会来请安,特意在那里等着,结果你们家主子还在这里睡懒觉。”
秦云徽懒懒地坐起来,对系统说道:“想不想看我精湛的演技?”
系统:【……】
秦云徽朝着床下吐出鲜血。
正在旁边打扫卫生的宫女见状,朝着外面喊道:“不好了,秦嫔娘娘被气吐血了,快来人啊……”
正在外面争吵的两个宫女听见里面的声音,双双脸色大变,一个是急的,一个是吓的。
“请太医!”
轩辕呈抖着手,写着桌上的折子。他脸色难看,放下手里的毛笔。
一名小太监从外面跑进来,对轩辕呈说道:“秦嫔娘娘吐血了,她宫里的宫女刚请了太医过去看诊。”
轩辕呈连忙站起来,大步朝外面走去。
当秦云徽悠悠地‘醒’过来时,公冶寂正坐在床边为她把脉,旁边站着轩辕呈和脸色不太好看的杨拂儿。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还没有向皇后娘娘请安,快扶我去请安。”秦云徽吃力地起身。
公冶寂拉住她的手腕,淡淡地说道:“娘娘不要再乱动了。你身体虚弱,需要静养,不能再操劳。”
“可是,皇后娘娘生气了。我以为皇后娘娘善良大度,必不会与我一个小妃嫔计较,再加上昨天晚上过于劳累,身体有些不适,这才没有去请安的。我听见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好凶、好可怕,一直骂我不守规矩。呜呜……国师大人……”
秦云徽软软地靠在公冶寂的怀里。
公冶寂僵了一下,接住秦云徽,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轩辕呈锐利地看向杨拂儿。
杨拂儿跪下来,朝着轩辕呈抬起倔强的小脸,眼眶泛着红:“是臣妾没有管教好下面的仆人,皇上要怪就怪臣妾吧!”
“不要怪皇后娘娘。娘娘这么善良,必不是她指使的,是她宫里的下人自作主张,代替娘娘来问罪的。”
“一个下人居然敢替主子问罪,皇后你这个主子也太软弱可欺了。来人,把那以下犯上的狗奴才拖下去乱棍打死。”轩辕呈冷道。
“陛下,她是臣妾宫里的,跟了臣妾多年……”杨拂儿脸色大变,拉住轩辕呈的衣角求情。
轩辕呈看见她祈求的样子,一时迟疑了。
“陛下,皇后说得对,毕竟跟了皇后娘娘多年,胆子大点也正常的,皇后娘娘本来就善良,许多事情做不了主,有人能帮她做主,她也能少操点心……”秦云徽说着,咳嗽起来,靠在公冶寂的怀里娇喘着。
第439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三十一)
在宽长衣袖的遮掩下,秦云徽的小手勾着公冶寂的手指,在他的手心里划着圈。
公冶寂就这样坐在那里,任由秦云徽靠着。
轩辕呈在那里处置杨拂儿的下人,没有留意这边的动静。
现场这么多人,看着秦云徽靠在公冶寂的怀里,竟没有一个人觉得奇怪。
或许在他们的眼里,公冶寂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方外之人,女子对他而言与石头木头差不多,无法把这两人之间联系起来。
公冶寂不动如山,神色平静,只有他自己清楚心跳如雷、浑身似火。
如果不是他功力深厚,可以控制自己的呼吸频率,只怕早就在众人面前露出了丑态。
秦云徽越发大胆,直接埋在公冶寂的脖颈间‘哭泣’起来:“国师大人,我好疼啊……呜呜……”
公冶寂捏紧手心。
他的手掌落在她的腰间,灼热的温度不仅要把他烧化了,也要把她融化了。
她在他的耳边嘤嘤地哭着,哭得非常假,撩拨着他的心。
当真是个妖女!
她的正牌夫君就在对面站着,就这样看着他们依偎在一起,就这样看着她贴在他的怀里,她还是把手伸进去了。
公冶寂算不了自己的命,但是如果他命中有劫数,她就是他的劫——桃花劫。
“国师大人……”秦云徽抓住公冶寂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胸口处。“你法力高强,应该能探出我身体很不舒服吧?”
轩辕呈被杨拂儿哭得心烦,正要答应放过她手下的宫女,回头看见的便是这一幕。那一刻,他脸色难看,抓住公冶寂的手腕。
“你们在做什么?”
秦云徽眨眨眼睛,疑惑地看着轩辕呈:“陛下,国师这么厉害,我请他帮我看看病啊!”
“国师,虽然你不入世,但是毕竟男女有别,你先放开秦嫔。”轩辕呈忍着心中的怒火。
但凡换作别的男人,现在已经变成一具尸体。然而,国师不一样。他虽是男人的身体,却不能把他当作男人。
这些方外之人的眼里没有男女,所有人在他的眼里都是一样的,他不懂男女大防也是正常的。而秦云徽就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更不懂得与国师保持距离,现在她又生着病,身体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免不了想找个人依靠一下,这些都是正常的。
公冶寂抽回自己的手臂,把手放到秦云徽的心脏处。
“唔……”秦云徽娇喘。“疼。”
公冶寂呼吸一窒,按了一下。
轩辕呈瞪大眼睛,伸出手想制止,又想到公冶寂的能力,只能作罢。
他在治病!
对!这是在治病!
太医院那些没用的东西查不出原因,正好国师跟他在一起,就跟过来看看了。如果不是国师,她根本就醒不过来。
“国师,怎么样?”轩辕呈忍着怒火。
公冶寂声音低沉,看着秦云徽的眼神晦暗不明:“娘娘这是操劳过度,累坏了身子,再加上今天被气极了,怒极攻心。这又累又怒,她本来身体就不好,又是容易忧思的性格,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只要娘娘保持心情舒畅,养上几天就好了。”
“国师说的,妾身都懂。只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陛下是皇后娘娘的,妾身却插入你们的感情,妾身不想多思都不行……娘娘身边那个大宫女说得对,妾身应该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该想的不要想,妾身不能对陛下动心的……”
“来人,把那个不知死活的狗奴才押入死牢。”轩辕呈阴冷地说道。
“陛下!”杨拂儿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轩辕呈。“陛下你忘了吗?当年那丫头对咱们有恩啊!”
“她就是仗着那点小恩小惠才敢如此放肆。你作为皇后,你还没有发话,她倒是比你还要威严。这样的狗奴才要是留在你的身边,早晚会给你惹祸。你性子软、耳根子软,很容易就被这些狗奴才挑拨。朕也是为你好,不想你被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利用。”
秦云徽的嘴角上扬。
那个狗奴才曾经是孟可人身边的大宫女,为杨拂儿做了不少事情,孟可人之死她要占一部分责任,现在就先拿她祭刀。
“陛下,不太好吧,那大丫头明摆是有些地位的,要是罚了她,娘娘怕是压不住其他的宫人。”
“皇后,你压不住宫人?”轩辕呈看向杨拂儿。“如果你压不住,朕就让秦嫔协理后宫。”
“臣妾可以,臣妾只是心生不忍。陛下是对的,那丫头太放肆了,越发的无法无天。”杨拂儿红着眼眶说道。
随着轩辕呈挥了挥手臂,从外面传来惊恐求饶的声音。那声音传出很远,整个房间里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中一片死寂。
“国师,你可以放开秦嫔了。”轩辕呈提醒公冶寂。
公冶寂不想放开,但是现在好像没有理由再抱着秦云徽。他把秦云徽放平,让她躺下来。
“秦嫔,你好好休息,朕处理好奏折就来看你。”轩辕呈温柔地说道。
杨拂儿哀怨地看着轩辕呈。
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语气、这样的神态曾经都只属于她,这才登基没多久,他的身边有了更年轻漂亮的后妃,他从刚才到现在除了问罪的时候看过自己,中途不曾看过自己。她曾经在孟可人面前嚣张得意,现在她也尝到了这种滋味。
“秦嫔,此事本宫也不知道,下人无礼,你别放在心上。你现在只需要好好修养,养好了身子才能好好伺候陛下。”杨拂儿忍着恨意,强扯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僵硬地说道。
秦云徽柔声说道:“娘娘放心。只要你不怪我,我肯定会为你分忧的。你与陛下感情深厚,千万不要被有心人离间了。我一直很羡慕陛下和皇后娘娘的感情,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你们的感情。反正我也不喜欢陛下,不会和你抢陛下的宠爱的。”
轩辕呈:“……”
心里堵得慌。
她对那个无情无义的前未婚夫旧情难忘,却说不会喜欢他这个正牌夫君,难道他还比不上她那个不负责任的前未婚夫吗?
罢了!各取所需,没有感情纠缠,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第440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三十二)
轩辕呈叮嘱秦云徽好好休息,看向公冶寂,说道:“国师,咱们可以离开了。”
公冶寂起身,整理着有些褶皱的衣服。
杨拂儿深深地看了一眼秦云徽,跟着公冶寂和轩辕呈走出去。
刚才秦云徽说的话,杨拂儿连半个字都不相信。
这世间的女子有几个不攀龙附凤?
其他女子没有机会,但是她有机会,怎么可能放弃到手的荣华富贵?只不过这女人藏得深,没有让人抓住把柄。
今日这件事情,杨拂儿失去了一个心腹,要是反应慢点的话,连中宫之权都差点失去了。由此可见,这个狐媚子不是空有美貌的花瓶,想要对付她不能操之过急,还是得等其他的机会。别的不说,待她怀孕生子的时候,那是最好的机会。
反正她已经侍寝,这个孩子就让她来生。如果她重新换别人的话,代表着她要重新安排一个女人给轩辕呈,那与她抢男人的女人又多了一个,仅是想想就觉得糟心以及不甘心。
杨拂儿看着走在前面的轩辕呈,追上前去,柔声说道:“陛下,中午可有时间,臣妾亲自做几道小菜……”
“朕与国师有要事相商,中午与国师用膳,皇后就不用操劳了,你好好休息。”轩辕呈现在不想见到杨拂儿。
杨拂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哀怨地看着轩辕呈,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如果换作以前,轩辕呈早就心疼地搂着她安慰了,但是现在轩辕呈看见她这副模样,心情变得烦躁起来。
“皇后,你作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性子不能太软弱,一国主母的威严是必须有的,你总是这副受气包的模样,难怪会被下人骑在头上来。朕知道你出身低,没有受过贵女的教导,但是现在你已经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了,有大把的时间学习那些规矩。”
杨拂儿的脑袋嗡嗡的。
轩辕呈朝着她劈里啪啦说了一通后就带着公冶寂走了,完全无视了杨拂儿难看的脸色。
轩辕呈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杨拂儿作为国母,应该拥有国母的威严,不应该被下人控制,所以他才会说出那番话来。
另外,与秦云徽对比一下,越发觉得杨拂儿平庸,根本不能成为他的贤内助。他希望她能长进,这也是为她好。
“娘娘,你撑住。”旁边的宫女扶住杨拂儿。
“男人的心,当真是这世间最不可靠的东西。他爱你时,你放个屁都是香的。他不爱你时,你呼吸一下都是错的。”
“娘娘,皇上只是被妖女蒙蔽,等那个妖女生下孩子,咱们把她除掉,皇上就会记得你的好。”宫女说道。
荣华宫,宫殿里。老太监带着一群小太监进来,每个人的手里都有一个托盘,托盘里有各种各样的珠宝首饰以及珍贵古玩。
“陛下说了,娘娘受了委屈,这些都是给娘娘解闷的,娘娘务必早日疏解心里的郁气。”老太监笑着说道。
“公公,辛苦你跑这一趟了。”秦云徽拿起一颗东珠,塞到老太监的衣襟里。“本宫心情大好,病好了一半了。”
“那就好。娘娘还需要什么,只需要给内务局说一声即可。”
老太监带着人走后,秦云徽让宫女把这些东西送到库房里,然后说自己想静养,不想有人打扰,把人都撤下去了。
秦云徽低头看着手背上的白毛,唤着系统:“解释一下,我这身体怎么不稳定,现在都露出猫毛了?”
【你在这个位面本来就是猫,是因为公冶寂为你稳固形体,你才拥有这样的形体。要是公冶寂的法力不稳,你的人形也会很难维持。只怕公冶寂那里出了点什么事情,实力有些下滑,才会让你这里受到了影响。】
秦云徽蹙眉:“之前还好好的,哪能说不稳就不稳?只怕与那个老国师有关。”
夜晚。公冶寂从外面回来,刚进门察觉到房间里有异动。他朝对面的方向施出法术,刚伸出手看见一个小团子,连忙收回手掌。
他走过来,从床上抱起小团子,仔细看着它。
“银河?”
秦云徽抬了抬眼眸,瞪着他。
公冶寂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怀里的小团子。
它刚才在瞪他吧?
“银河,你最近去哪里了?”公冶寂温柔地说道,“不过还好,你没事,也没受伤。”
从外面传来声音:“寂儿。”
公冶寂听见这声音,连忙把‘银河’塞进被子里,然后走向对面的大门,打开它:“师父,这么晚了,有事吗?”
“今日见你练功时,功力有些不稳,为师来看看。”老国师打量着公冶寂。“你刚才在做什么?”
公冶寂拱了拱手:“徒儿打算歇息了,没做什么。”
“你不让我进去?”老国师淡道,“里面有什么?”
公冶寂挪开步伐,任由老国师走进去。
老国师打量四周,视线停留在被子方向。
公冶寂向来喜欢整洁,房间里的其他地方都挺工整的,只有被子乱糟糟的。
“徒儿准备歇息了,所以打开了被子。师父,要是没有重要的事情,徒儿明日再练功可好?”
“你功力不稳,必须今天好好稳固一下,不能拖到明日。你坐下来,为师为你运功。”老国师淡道。
“是。”公冶寂在床上盘腿坐下来。
“你近日做了什么?你的忘尘决竟退化得这么严重?”老国师语气锐利,“运功,我为你推进一下……”
“师父,为何练了这个功法,我的记忆却在衰退?”公冶寂说道,“这个功法真的没有问题吗?”
“这是每任国师都要修炼 的功法,历任国师都没有出问题,你能出什么问题?你忘记的是一些不重要的东西,那些重要的就不会忘记。既然是不重要的记忆,忘却了那些才能有助你修炼 ……”
【宿主,这个老东西让公冶寂修炼的是断情决,当国师必须断情绝爱,因为他对你滋生出了爱意,才会压制这个功法的运行,也是他最近功力大退的原因。】系统为秦云徽解惑。
第441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三十三)
公冶寂盘腿运功,老国师把功力传入他的身体里。
秦云徽从被子里探出小脑袋,看见公冶寂的身体四周有银色的光圈,而他的表情却是痛苦的。
“寂儿,你是怎么回事?”老国师收了功,锐利地看着他,“你动了俗念?”
公冶寂垂眸:“师父,我只是有些累了,想要暂停练功,等我休息好了,仍然会继续练功。”
“这十几年来,你没有一日懈怠,所以才会练成现在的功力。不行!我得清理掉你脑子里的杂念。只有你断情绝爱,无情无心,才能好好修炼功法,维持国师府的荣耀。”
老国师说着,又要对公冶寂施出术法,然而刚挥出手臂,只见从被子里窜出来一道影子。
秦云徽扑向老国师,用尖利的爪子狠狠地抓向老国师的手背。
老国师没想到被子里有东西,更没想到那个‘东西’居然偷袭他,警觉地挥出术法。
公冶寂连忙把秦云徽抱入怀里,对老国师说道:“师父,它只是一只流浪猫,被我收留在这里,看见你要对我传功法,以为你要伤害我,这才袭击你的。它很乖,之前从来没有攻击过人。”
“这就是你的俗念?”老国师蹙眉,“一国国师是不能有私情的,哪怕是对一只猫一只狗。”
话虽这样说,当老国师知道公冶寂动的‘俗念’只是一只猫时,脸色明显缓和了些。
相比公冶寂对人动了情,对一只猫动了情好处理多了。对人动了情,处理起来很麻烦。对一只猫有了俗念,找个机会‘断舍离’就是了。反正也只是小畜生,寿命不长,死在外面都是常有的。
“师父,国师不能动俗念,但是也得爱众生,不是吗?”公冶寂看着老国师,“猫也是众生之一。我只是谨遵师父的教导,这也有错吗?”
“罢了!为师给你一点时间,你把它弄走,交给别人照顾,不然为师亲自把它弄走。”
公冶寂抚摸着‘银河’的毛发。
‘银河’瞪着老国师的方向,张牙舞爪的,看起来奶凶奶凶的。
公冶寂担心它惹怒老国师,把它搂入怀里,让它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胸前,不让它看老国师。
“今日就这样吧,改日为师再为你护法。”老国师深深地看了一眼公冶寂。“寂儿,你好好想想,为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是新一任国师,你的所作所为被大家看在眼里,你的每一个决定都关乎着国运,关乎着老百姓的死活,你绝对不能任性,明白吗?”
老国师走后,公冶寂抚摸着秦云徽的毛发,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云徽看着他兴致缺缺的样子,挑了挑眉,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这厮不会在想着怎么与她一刀两断吧?
刚才老国师说的话戳中他的心事,说不定真的把他唤醒,让他迷途知返了。
“银河,你说……云徽现在在做什么?她这么好,这么美,轩辕呈是不是又去找她了?我现在应该去找她,但是师父怀疑我了,肯定会派人盯着我,我这个时候过去就是把云徽推到他的面前。我师父很强大,也很无情,他绝对不会容忍影响我道行的阻碍存在,我这个时候不能去找她。”
秦云徽:“……”
当真是她的乖宝宝。
她为刚才对他产生了怀疑感到羞愧。
“银河,我想云徽了。”公冶寂抚摸着秦云徽的毛发。“如果这个时候她能出现就好了。”
秦云徽从公冶寂的怀里跳出去。
“银河!”公冶寂伸手想抱住‘它’,但是它跑得太快了。“算了,它肯定被吓着了,还是别管它了。这么久它都没有回来,说不定在外面有自己的家了。”
公冶寂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突然,一只纤细的手掌抚摸着他的脸颊。
他抓住那只手腕,睁开眼睛,看见披着长发,穿着他的衣服的秦云徽。
他眨眨眼睛,重新闭上眼睛,喃喃地说道:“我太想她了,开始出现幻觉了。”
一只手伸进被子里,紧接着一道香软的身体附上来。
公冶寂呼吸一窒,抓住秦云徽的手臂,整个人翻身压过来。
“这不是梦。云徽,你怎么会在这里?”
“嘘!”秦云徽把食指抵在他的薄唇上。“你不是想我了吗?我现在来了,你还有时间说废话?”
公冶寂看着凑近的俏脸,看着她含住他的嘴唇,他闭上眼睛,把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云徽,我好像走火入魔了。”公冶寂在她的耳边说道,“如果你是敌人派来的邪魅,那你成功了,我已经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
“我是采阴补阳的妖孽,特意来乱你道行的,怕不怕?”
“那我需要做什么?你需要多少阳气,只找我好不好?”公冶寂的眼里闪过邪气。
“公冶己?”
公冶寂僵了一下,愣愣地看着秦云徽,眼眶里有了水波。
“他叫公冶己吗?”
秦云徽:“……”
“我身体里有另一个灵魂,他叫公冶己吗?我有时候没有记忆,但是身体却很满足,是他代替了我对不对?云徽,你与他相处的时间多吗?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也一直在采他的阳气吗?”
“他是你,你是他,你们是一个人,你现在是连自己的醋也吃吗?”秦云徽搂着公冶寂。“嘘!你要是再啰嗦,我就走了。”
公冶寂不敢再啰嗦。
他不问,但是他比以往还要急,仿佛想证明什么。
“云徽,你平时是怎么叫他的,也是叫的国师吗?”公冶寂两难时,沙哑地问道。
“阿己……”
“那我也要。”公冶寂用控诉的眼神看着她。
秦云徽见状掐了他腰间的软肉:“阿寂,这样唤你好不好?”
“我要不一样的。”公冶寂垂眸,“阿己、阿寂,谁知道你在唤我还是他?”
“夫君……”秦云徽在公冶寂的耳边唤了一声,“好夫君……”
公冶寂的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涨成了猪肝色。他眼眸赤红,抓住她的手臂往上举起来。
第442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三十四)
天亮时,秦云徽察觉自己又变回了猫身。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公冶寂,见他一副餍足的模样,从他的旁边窜下床,从窗口翻出去。
刚跑出没多远,突然无法动弹了。
她僵硬地回头,看见了不远处的老国师。他冰冷地看着它,甩了甩手里的拂尘,接着她的身体飞了起来,整个悬浮在空中。
她的身体仿佛快要撕裂了般。
一股力量拉扯着她,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撕成碎片。
“系统,这个老东西想杀了我。”
系统还没有回应,一道身影从里面飞出来,紧接着撕裂的感觉消失,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坠落,最后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师父,你怎么能对一只猫下这样的杀手?你是国师,你不是说国师爱众生吗?”公冶寂抚摸着秦云徽的毛发,安抚着受惊的‘它’。他抬起头,用控诉的眼神看着对面的老国师。
“国师爱众生,但是前提是没有‘众生’坏了他的道行。它已经不是一只普通的猫,而是会影响你修行的阻碍,只要清除这个阻碍,你才能拥有更大的进步。你的修行越高,国运越发昌盛。”
“如果国师连一只猫都容不下,何谈爱众生,不过是沽名钓誉罢了!”公冶寂抱着秦云徽。“师父,它是我的猫,从救下它那刻开始,它就是我要‘爱’的众生之一,请你不要再伤害它。”
“寂儿,你近日修行倒退,性子也不如从前温和,莫不是遇见了什么事情?”
“没有。徒儿只是觉得天下大定,没必要闭关修炼,徒儿想歇一歇,慢慢进步。”
老国师深邃地看着公冶寂。
没过多久,他甩了一下拂尘,淡道:“罢了!一只猫而已,为师也不是容不下它。”
公冶寂抱着秦云徽弯了一下腰:“多谢师父,那我带它回去了。”
回到房间里,公冶寂抚摸着秦云徽的毛发,低声说道:“你怎么和云徽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这些女——母猫也这么翻脸无情吗?你这样走了,昨天晚上陪伴你的那只公猫岂不是很难过?要不下次你把它带过来吧,一只猫是养,两只猫也是养,你们再生一窝猫崽,我一起养。”
秦云徽窝在公冶寂的怀里翻了个白眼。
他想得倒美,一个都还没有,就想着让她生一窝了。
不过,现在怎么办?她不能幻化成人形,还怎么回去做她的秦嫔?
昨天晚上采了那么多‘阳’,怎么还不能稳固人形?还是说,现在的公冶寂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虚弱?
公冶寂用术法清理掉房间里的痕迹。
他拿起秦云徽昨日穿的那身外衣,上面全是两人留下的痕迹,这让他的脸烧得不行。
“衣服在这里,她昨天晚上穿什么衣服离开的?”公冶寂说着,抱起秦云徽,抚摸着它的毛发。“银河,我们去找那个无情的女人。”
皇宫。公冶寂来到荣华宫。
大宫女迎了上来,对着公冶寂说道:“见过国师。”
‘银河’从公冶寂的怀里跳下去。
公冶寂想抱却空了手,他跑了几步,结果发现‘银河’往宫殿里面跑去了。
“本国师来看看秦嫔娘娘的情况,看她的身体有没有好转。”公冶寂说道。
“娘娘她……”宫女忐忑不安。
昨天晚上‘秦嫔’不在宫殿里,他们偷偷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他们不敢声张,到现在还没有其他人知道。如果让人知道秦嫔一夜未归,不知道会传出什么难听的话来,所以不能让别人知道。
“国师找本宫?”秦云徽从里面走出来。
公冶寂看见慵懒如无骨的秦云徽走过来,往那软榻上一靠,一副没长骨头的妖娆姿态。
秦云徽挥了挥手,示意宫女退下。
宫女连忙退下去,还把房门关上了。
公冶寂一个瞬移出现在秦云徽的面前,在秦云徽发愣的时候把灵力传入她的身体里。
秦云徽想到他灵力不稳,抓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动作。
“你别浪费你的灵力。”秦云徽说道,“你最近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有哪里不适?”
“我为什么脸色不太好,娘娘不清楚吗?”公冶寂摸着她的脸颊,“昨晚是什么时候跑的?”
“昨晚?”秦云徽拉着公冶寂坐下来,搂着他的脖子,“我的国师大人,你要不要好好回忆一下,你确定是昨晚,而不是今天早上?我昨晚离得开吗?”
公冶寂脸颊一烫。
“你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啊?你这样,让我好想欺负。”秦云徽吻上他的唇。
公冶寂张嘴回应。
“你说……我要是给你生个孩子,会不会像你一样是个小夫子啊?一头银发,板着一张脸,看起来老气横秋的,但是逗起来却很好玩。”
“云徽,别这样……”公冶寂搂着她的腰,“不要再招惹我了。”
“不喜欢啊?那算了。”秦云徽悻悻地松开他。
公冶寂又把她搂了回去:“我喜欢,喜欢得生了嫉妒,嫉妒让我失了心智……”
从外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宫女紧张的行礼问安声:“见过陛下,陛下,娘娘她……”
轩辕呈推门而进,只见秦云徽靠在软榻上,衣衫凌乱,头发披散着,也有些初醒时的慵懒。
他疑惑地看了看四周,眼里闪过疑惑。
奇怪了。
他总觉得怪怪的。
可是,整个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没看见其他人,能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秦云徽慢慢地起身,整理着凌乱的衣服。她看了一眼坐在旁边,被她拉着走不掉的公冶寂。
没错!公冶寂在房间里。
只不过,他用术法把自己隐身了。
轩辕呈看不见公冶寂,但是秦云徽与他共感,他的隐身术对她无效。
于是,现在公冶寂想走却被她拉着,甚至她的手还在他的手上撩拨着。
“皇上怎么来了?”秦云徽说道,“臣妾身子不好,就不下来给皇上请安了。”
轩辕呈见她‘任性妄为’的模样,越看越觉得稀罕,连那双眼睛都变得灼热起来。
这样‘鲜活’的秦云徽让他整个人热血沸腾,就像是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第443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三十五)
“今日好些了吗?”轩辕呈伸手想摸她的额头,后者躲开了。
他落了空,却没有发怒,而是笑看着她。
秦云徽抬头看向面前的轩辕呈:“皇上不去哄皇后娘娘,来我这里做什么?”
“这是吃醋了?”轩辕呈挑眉。
“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了,娘娘和皇上是天生一对,我只是来这里养老的。不过,为了报答皇上给我留个寄身的地方,我会为皇上生儿育女,让皇上后继有人。只是现在我身体不适,暂时还不能伺候皇上,皇上等我恢复好身体再来吧!皇上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去忙你的政务。”
轩辕呈看着这朵带刺的玫瑰花。
秦云徽说的这些他都知道,之前他就清楚她的想法。按理说,他应该松了口气,但是并没有,他现在听着这些话,竟觉得很不爽。
他捏着秦云徽的下巴,勾起她的俏脸,眼神危险:“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是天下之主,整个天下都是朕的,你也是朕的。朕要你的身子,你得给。朕要你的心,你也得给。”
“皇上想要身子,我不得不给。可是,皇上想要我的心,我给不了。”秦云徽挑衅。
“你还在想着那个无情无义的男人?”轩辕呈蹙眉,“朕不比他好?”
“当然。他在臣妾的眼里是天下第一的好。”秦云徽说话时,摸着公冶寂的手掌。
轩辕呈眼神危险,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压在软榻上,开始解着自己的腰带。
“既然你这么不乖,朕就让你长长记性,让你清楚地知道谁才是你的男人。”
那日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她是初次,既然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那她的身体就是属于他的。
公冶寂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砰!他一个术法攻过去。
轩辕呈突然浑身抽搐,接着大脑里一片空白,整个人倒了下去,滚下了床。
“他说他要让我知道谁是我的男人。”秦云徽贴在慢慢浮现身形的公冶寂胸前。“国师哥哥,你说谁是我的男人啊?”
公冶寂抓住她不老实的手掌,低头吻着怀里的女人。
他以为自己如死水般毫无波澜,直到遇见她,这颗心无时无刻不为她激烈跳跃着。
“我想……”秦云徽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夫君……”
公冶寂红了眼眶,抱着她往不远处的大床走去。他甩了甩衣袖,一股力量进入轩辕呈的身体。
轩辕呈做了个梦,梦里他压着一个看不清的女人一次又一次,看着她在他怀里绽放着春色,他问她谁是她的男人,她娇喘吁吁,撒娇着说‘是你’,那一刻他越发疯狂。
秦云徽靠在公冶寂的胸前,手指勾起他的银发,柔声说道:“你就不怕他醒过来呀?”
“他不会醒的。”公冶寂抓着她不老实的手指。“乖,你很累了,别玩。”
“我倒是不累,不过看起来国师大人需要好好锻炼啊,你好像……”
“云徽,你是不是真的不想下床?”公冶寂抓着她的手腕,无奈地看着她。
从外室里传出轩辕呈的声音,听那声音是要醒过来了。
秦云徽嫌弃地撇撇嘴,从旁边拿起衣服穿上,对公冶寂说道:“我不闹你了,你去忙你的吧!我把外面那个碍眼的家伙弄走。”
轩辕呈睁开眼睛,看见秦云徽一脸春色地坐在他的旁边,用手梳理着凌乱的头发。
她脖子上全是草莓印记,还有那一副被狠狠滋润过的样子,比神话戏文里的妖精还要勾人。
刚才……
他疼爱过她?
是了!刚才他肯定疼过了。
公冶寂留在他身体里的术法派上了用场。轩辕呈明明做了个春梦,但是他觉得那些春梦就是记忆。如今他看见秦云徽这副被他疼爱过的样子,心里生出了战利品已经到手的兴奋感。
“陛下累了,快回去了吧!”秦云徽说道,“我也乏得很,需要好好补眠,就不送陛下了。”
轩辕呈痴迷地看着秦云徽。
那种滋味真是不错。
哪怕他初尝禁果的时候,也不曾有这么爽的感觉。
“爱妃,你好好休息,朕晚上再来陪你。”轩辕呈温柔地看着她。
“多谢陛下。”秦云徽说道,“不过,晚上陛下还是去冷宫等我吧!我可不想把这里弄得乱糟糟的。”
“好,依你。”轩辕呈放肆地笑道。
秦云徽看着轩辕呈意气风发地离开房间。
宫女走进来,疑惑地看着轩辕呈的方向,又走向秦云徽:“娘娘,陛下走了,国师大人呢?”
“国师大人术法高强,早走了,你不知道而已。”秦云徽说道,“好了,我去补觉了。”
皇后寝宫。杨拂儿砸着房间里的东西,嘴里‘啊啊’地嚎叫着。
她面部狰狞,眼里满是不甘。
虽然秦云徽是她安排为轩辕呈生儿育女的工具,但是当她听说轩辕呈一大早去找秦云徽,还在她的房间里待了一个时辰,从房间里传出的恩爱声持续了一个时辰时,她的心就像被刀捅了一样。
“娘娘,你息怒,保重身体啊!”旁边的宫女劝道,“再忍几个月,忍几个月就好。你不是常说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吗?”
“是啊!我以前能忍孟可人,现在也能扛下来。”杨拂儿捏紧拳头。“现在暂且让她得意几日,等她没有了价值,我会让她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娘娘,要不要给皇上送补汤?”宫女出着主意。“娘娘这个时候表现得越贤惠,陛下才能记得你的好,对你越发的愧疚,这样就会总是记得你。”
杨拂儿心中委屈,却也知道宫女说的有道理。她这个时候不能消失,必须时不时在轩辕呈的面前出现一下,露一个面,免得他只记得温柔乡,把她这个陪着他同甘共苦的人抛之脑后。
“本宫要亲自给皇上做他爱吃的鸡肉粥,只有本宫做的,他才会想起本宫之前对他的好。”
杨拂儿做了鸡肉粥,亲自端到养心殿。
老太监拦下她,笑着说道:“娘娘,皇上正在处理公务,他说朝中事情多,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本宫只是来送吃食,看皇上吃下就会离开,不会耽搁皇上的时间。”杨拂儿忍着怒意,生硬地说道。
第444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三十六)
老太监进去汇报,没多久就出来了,对杨拂儿说道:“皇后娘娘,陛下真的在忙,现在抽不开身。”
杨拂儿强扯了一个难看的笑脸:“既是如此,那本宫就……”
一名婢女端着餐盘走过来。
老太监看见来人,笑着迎了上去:“红芙姑娘,你怎么来了?”
“我们娘娘说陛下日夜操劳,担心陛下的身体,特意让奴婢送来了鱼汤。”红芙是秦云徽宫里的宫女之一。
杨拂儿身边的灵草嘲讽道:“只怕要让秦嫔娘娘失望了,陛下从来不喝鱼汤,他最讨厌鱼了。”
红芙这才看见杨拂儿,朝着杨拂儿行了礼,脆声说道:“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我们娘娘年轻,不懂皇上的喜好,要是知道皇上不喜欢鱼,就不送鱼汤了,现在送也送来了,总不能端回去,只有向陛下请示一下再说了。”
“秦嫔有这个心也是好的,只不过下次别这么鲁莽了。”杨拂儿冷着脸。
她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年轻’二字,仿佛一朝一夕之间所有人都在提醒她年纪大了。
当初她和轩辕呈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是花儿般的年纪,轩辕呈还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郎,那时候没有人提醒他们的年纪,现在怎么所有人都在提醒她和轩辕呈的年纪相差有多大?
老太监的眼神闪了闪,朝着身后的小太监使了一个眼色。
小太监连忙接过红芙手里的餐盘,端着进了宫殿。
老太监接过灵草手里的餐盘,笑着说道:“娘娘,老奴等会儿送进去,陛下要是知道娘娘亲自做了吃食,肯定会非常高兴。陛下现在就是太忙了,等他忙过了这段时间,肯定会去看望娘娘的。”
刚才进去的小太监走了出来,对红芙说道:“红芙姑娘,陛下用了秦嫔娘娘送的鱼汤,说很好喝。”
“你说什么?”红芙还没说话,杨拂儿先破防了。“你说陛下喝了鱼汤?”
小太监被杨拂儿激动的样子吓了一跳,紧张地说道:“陛下刚开始以为是皇后娘娘送的,说自己不饿,不想吃东西,让奴才给娘娘送回来。奴才说是秦嫔娘娘派人送来的,陛下说正好有点渴了,喝两口解解渴也行,就全喝了。”
杨拂儿抚掉老太监端着的餐盘,看着那碗砸下去发出清脆的响声,转身怒火冲天地离开了。
“娘娘,皇上忙完了就去看您,您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老太监朝着杨拂儿离开的方向喊道。
“干爹,儿子是不是惹祸了?”小太监问老太监。
“这才多大点事儿?”老太监一脸不以为然。“后宫的风向要变了,以后要看准势头,不要站错了阵营。”
荣华宫。秦云徽看着面前的赏赐,嘴角上扬,对旁边的红芙说道:“干得不错。这些小首饰你就和宫里的丫头太监分了吧,这几样给我放进库房里。对了,你去找内务府的过来,我要重新做衣服,这些衣服的布料太粗糙了。”
杨拂儿听着宫人们说轩辕呈又派人送了大量的赏赐到荣华宫,又气得砸了不少东西。
一碗他最不爱喝的鱼汤换来了珍贵无比的各种宝物,这就是男人的偏爱。她想着两人经历的那些事情,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一样。她曾经嘲笑孟可人永远斗不过自己,结果孟可人还没死多久,轩辕呈就让她输得一败涂地。
“娘娘,秦嫔还没有怀上身孕就这样嚣张,要是让她怀上身孕,怕是……”
杨拂儿抬起头,眼神如恶鬼般:“你是想承宠?”
“娘娘,奴婢从来没有这样的心思,奴婢是为娘娘担心。”灵草跪下来,朝着杨拂儿磕头。
“秦云徽的确不好掌控,现在又正得宠,要是出了什么事,陛下怕是会心疼得不行。不过,女人生产本来就是闯鬼门关,她自己没有闯过来,本宫也很遗憾。”杨拂儿的声音幽幽的,像是从地狱里爬起来的恶鬼。
当夜,杨拂儿抱着双臂,缩在冰冷的床上,咬着被子,眼泪哗哗地流淌着。
轩辕呈又去找秦云徽了。
听说,天刚黑,他便去了,那么的急不可耐。
“陛下那里就没有停过。”从外面传来宫人讨论的声音。“整个宫殿附近都能听见他们的声音。”
“陛下还真是龙精虎猛。”
“毕竟正当壮年,身体好嘛,照这样的情况,要不了多久就能听见荣华宫那边的好消息了,只是可怜了皇后娘娘……”
杨拂儿坐起来,朝着外面喊道:“来人,把那几个碎嘴子的奴才乱棍打死!”
灵草从外面跑进来,跪在杨拂儿的床边,担忧地说道:“娘娘,外面没人啊!”
“怎么可能?本宫明明听见……”
另一边,秦云徽躺在公冶寂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公冶寂的衣服敞开,那结实的胸肌让她爱不释手。
“云徽,他好还是我好?”公冶寂酸溜溜地说道。
秦云徽停下手里的动作,只觉手指突然变得有些烫。
公冶寂抓住 她的手指,放进自己的嘴里。
秦云徽想抽,但是没有成功。
她半天不说话,公冶寂加了点力道,她吃痛地闷哼一声,艰难地开口:“你好,你最好了,我最喜欢你了。”
“喜欢我什么?”公冶寂温柔地说道。
“喜欢……你是银发,你的银发最好看了。还有,你很温柔,我最喜欢你了。”
“哦?原来在云徽的眼里,他这么好啊!”公冶寂的语气变得危险起来。
他俯身过来,捏着她的下巴,眼神危险。
“云徽,我整颗心都是你的,但是你的心却不是我的。他处处都比我好,所以你才会不在意我是不是?”
秦云徽浑身发毛。
现在是公冶己?
这两个人格已经可以换得这么随意了吗?
死脑快想,这个怎么哄?
秦云徽搂着公冶寂的脖子,笑得非常勉强:“阿己,我不这样说,他怎么会放松戒备,怎么会让你出来?我可想你了。你这些日子怎么不出来啊?”
‘公冶己’垂下眸子,嘴角上扬:“因为我的实力在他之下,我既知道他的存在,怎么可能让他出来?”
秦云徽:“!!”
她惊愕地看着公冶寂:“你!”
“没错,还是我,不是你心心念念的阿己。云徽,你是不是很失望 ?”公冶寂的眼眶红了,心要碎了。
第445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三十七)
秦云徽抚额轻叹。
她以为喂饱八百年没有沾过荤的国师大人已经很累了,现在发现还有比喂饱他更累的事情。
她低头吻住他的唇。
这张嘴还是别说话的好。
“云徽,我昨日在册子里看见一个姿势,我们试试好不好?”公冶寂眼眸含春,期待地看着她。
“好,依你。”
现在这个时候他就算要天上的星星也得给摘,要不然非要哭给她看不可。
公冶寂嘴角上扬,搂着秦云徽翻了个身:“我就知道云徽最爱的是我。”
一个月后,太医为秦云徽把脉,跪在轩辕呈面前,激动地说道:“恭喜陛下,娘娘有喜了。”
轩辕呈眼眸大亮,兴奋地说道:“你确定?”
“臣可以确定,就是喜脉。”
“赏,重赏。”轩辕呈兴奋地说完,坐在床边,对秦云徽说道,“爱妃,你最近可得好好养着。你想吃什么,告诉御膳房,所有人都先紧着你的吃食。”
“臣妾近日总是心情不好,还以为自己生病了,现在才知道是因为肚子里有个小东西在闹腾臣妾。”秦云徽摸着肚子。“陛下,臣妾要是闹脾气,你也要依着臣妾吗?”
“你现在是最重要的,你想要什么都给你,那些让你添堵的事情少做,让你添堵的人也不用理会。”
“陛下,娘娘近日总是不适,奴婢让她给皇后娘娘说说,给我们娘娘免了请安,但是娘娘说这样是对皇后娘娘不敬,就算是很不舒服还是拖着身体去向皇后娘娘请安。陛下,你劝劝娘娘吧,她现在还是应该先养好身体。”
“你不用去向皇后请安了,皇后向来大度,不会为这点事情计较的。”轩辕呈神色恍惚。
他有多久没有想起皇后杨拂儿了?
那是他的挚爱,但是最近他沉迷于‘传宗接代’,把她抛之脑后。这样想着,轩辕呈有了几分愧疚。
轩辕呈从荣华宫离开之后,没有回养心殿,而是去了皇后寝宫。
他刚走进皇后寝宫,只见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唤了一声:“娘娘,陛下来了。”
杨拂儿趴在软榻上,听了大宫女的话坐起来,擦了擦眼角的水渍,迎向轩辕呈:“见过陛下。”
“拂儿,你哭了?”轩辕呈见杨拂儿眼眶泛红,拉着她的手,眼里满是心疼。“朕近日冷落了你,你可曾怪朕?”
“陛下也是有苦衷的,我明白 。”杨拂儿趴在轩辕呈的胸前,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但是抖动的肩膀以及压仰的呜咽声让轩辕呈知道她的内心有多么痛苦。
“秦嫔怀上了,朝中那些老匹夫终于不再逼迫朕了。朕最近可以好好陪你。”轩辕呈说道。
“陛下不去陪秦嫔妹妹吗?”杨拂儿抬起头,哀怨地看着他,“陛下有了新人,哪里还记得有我这个旧人?”
“秦嫔只需要好好养着,朕去看她也没什么用。朕这段时间冷落了你,现在要好好陪你。”
说来这一个多月他都是和秦云徽欢好的,那种滋味的确很不一般,但是时间久了,腰有点受不住了。正好她这段时间怀孕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他不能碰她的身子,而他也应该借这个机会好好调理一下。
“陛下,臣妾……臣妾不能为你生个孩子 ,这是臣妾此生最大的遗憾。臣妾是不是很没用啊?”杨拂儿哭道。
“好了,别难过了。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这样就不用受累了。你为了照顾我,本来就身体不好,现在不用承受生育之苦,可以好好调理自己的身体,这样也挺好的。”
“可是,臣妾年老色衰,膝下又无子,这日子怎么过啊?”杨拂儿抓着轩辕呈的胳膊。“陛下,秦嫔妹妹还年轻,还可以再生,可不可以把她肚子里的这个交给我来抚养?你想想看,要是过继在我的名下,那就是嫡子。”
轩辕呈原本有些不耐,听了杨拂儿这样说,心中有些意动了。
杨拂儿不会有自己的孩子,过继给她一个,她膝下有了安慰,也就不会怨他有了别的女人。另外,秦云徽要是照顾孩子的话,伺候他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尽心。反正她还年轻,等她多伺候几年再恩赐他一个孩子好了。
“朕答应你。”轩辕呈拍了拍杨拂儿的手背。“拂儿如此温柔善良,必然会视如己出。”
杨拂儿深情款款地看着轩辕呈:“他是陛下的孩子,只要是陛下的孩子,臣妾就会视如己出。”
荣华宫。秦云徽正靠在那里假寐,突然感觉有人抚摸着她的脸颊,她睁开眼睛看向面前的人,见到了公冶己。
是公冶己。
“你受伤了?”秦云徽看着公冶己的嘴角。“怎么回事?”
“我正在练功,听人说你怀有身孕了,太着急了就有点走火入魔。”公冶己把手放在她的腹部。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秦云徽说道,“这不是早晚的事情吗?”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公冶己问。
“我没有,但是我感觉你有。”秦云徽看着他,“你最近是不是灵力不稳?”
公冶己笑了笑:“没有。”
从外面传来老太监的声音,他对伺候秦云徽的宫人说是来送赏赐的。
秦云徽挑了挑眉,对公冶己说道:“有人给你儿子送礼物,不收白不收。”
“说不定是女儿。”公冶己说道。
“是儿子还是女儿,我比你清楚。”秦云徽说道,“好了,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应付外面那些人。”
公冶己的确有事要忙,不能在这里久待。
老匹夫已经开始怀疑他了,为了她的安全,他必须减少出门的频率。
这次要不是听说她怀孕了,他不会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出现在皇宫里。
轩辕呈的赏赐像是不要钱似的送进她的宫里,紧接着是皇后的赏赐,各宫娘娘的礼物。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文武百官也派人送来大量的贺礼。
秦云徽照单全收,一点儿心理负担都没有。
不过,公冶己有几日没有出现了。
轩辕呈倒是每天都过来看她,她懒得应付他,他每次过来她都睡觉,几次之后他就不过来了。
第446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三十八)
杨拂儿猛地坐起来,尖叫出声。
轩辕呈本来睡眠就不好,被她这样惊动,忍着不耐烦坐起来:“怎么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孟可人掐着我的脖子,让我把心脏还给她。”杨拂儿颤抖地说道。
轩辕呈原本正在按眉心,听了她的话停下手里的动作,眼神犀利地看着她:“她已经死了,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可是,这个梦太可怕了。陛下,你说孟可人不会变成孤魂野鬼了吧?”杨拂儿看着四周。
轩辕呈浑身发毛。
他推开依偎在自己身上的杨拂儿,一边穿鞋子一边说道:“朕还有折子没有批,先走了。”
“陛下,不要把我扔在这里,陛下……”杨拂儿挣扎着爬起来,但是轩辕呈已经走了。
轩辕呈出了皇后寝宫,一阵冷风刮了过来。他看了看四周,只觉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宫殿里,到处都是阴森可怖的,就像是有无数只鬼爪伸向他,掐着他的脖子,让他喘不过气来。
从里面传来杨拂儿悲伤恐惧的哭声,这声音让轩辕呈更加不耐烦。他一边喊着老太监一边朝外面走去,很快就在宫人的伺候下离开皇后的寝宫,前往秦云徽的宫殿。
“这么晚了,娘娘应该已经歇下了。”老太监暗示轩辕呈。
轩辕呈想到秦云徽明媚张扬的容颜,嘴角上扬:“朕不吵她,就去看看她。”
相比杨拂儿这个整天哭哭啼啼的后宫女人,秦云徽是那么鲜活、朝气、生机勃勃。
说起来,他这几日和杨拂儿在一起,身体竟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虽说他打算调理身子,不像之前那样重色重欲,但是也想着冷落了杨拂儿这么久,再怎么也得安慰她一次两次,结果……
他抱着杨拂儿的时候,心如止水,身体更是一点儿想法都没有。
想到这里,轩辕呈更想早些见到秦云徽了。
她的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他居然还冷落她,真是不应该,从明日开始,他要天天守着她。
“娘娘,陛下来了。”红芙站在门口,朝里面喊道。
秦云徽侧了侧身,手掌放在公冶己的胸膛上,嘟囔道:“困死了!这么晚了来做什么?你让他住偏殿,我不想有人打扰我。”
红芙僵硬地转身,紧张地看着面前的轩辕呈,等着他的雷霆之怒。
然而,轩辕呈轻笑出声,对红芙说道:“罢了,别吵她了,朕住偏殿就是了。”
轩辕呈听见秦云徽的声音,心里的那些阴霾驱散开来。
他选择了隔壁的厢房,住了下来。
公冶己撩着秦云徽的碎发,在她耳边说道:“他在隔壁。”
“嗯。”秦云徽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你管他做什么?”
“他在隔壁,你睡得着?”公冶己轻轻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秦云徽烦不胜烦地睁开眼睛,搂着他的脖子,吻住他的嘴唇:“睡不着就做,婆婆妈妈的,是不是男人?”
公冶己愣了一下,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秦云徽捶了他的胸膛一下。
“公冶寂那个老古板栽在你这个妖孽的手里一点儿也不冤枉,别说他了,小爷我都扛不住。”
“我看你挺扛得住的,硬成这样了,还能神色自若地躺在我身侧。”秦云徽逗弄着小小-己。
公冶己呼吸急促,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拉了上来:“姑奶奶,你怀着身孕,要不然我会忍?”
“轻点的话……”
“不行。”公冶己憋屈地说道,“他当爹,小爷我要忍,真是没天理。”
“你不是爹?这不是你的孩子?”
“不是。你不要忘记了,你是想给他生个孩子,说长得像他,一头银发,像个小古板。”
秦云徽:“……”
这人也太小心眼了,这种话也能记得这么清楚。
“你给他生了,也得给我生。”公冶己控诉地看着她。“这具身体是他的,他随时都在,可我呢?我说不定哪天就会消失。我要是消失了,没有人证明我来过,你给我生一个孩子证明一下。”
秦云徽:“……”
虽然知道他茶,但是听了他委屈的话语,怎么感觉有点心疼?
“你不愿意?我就知道你的心里只有他,哪有我的存在?我只是一个影子,只能藏在黑暗里。”公冶己窝在她的怀里,声音闷闷的。
“你……能不能不要戳我了?”秦云徽咬牙切齿,“你没听说过孕妇不经撩吗?”
公冶己抬起头,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她:“真的?”
“滚!”秦云徽踢向公冶己。
公冶己抓住她的腿,整个人贴过来:“那我轻点好不好?”
一个习惯吃荤突然被逼着吃素,那种滋味可想而知?这就像洪水泛滥,堵着是不行的,必须疏通。
轩辕呈就在隔壁,外面还有轩辕呈带来的宫人守护着。可是房间里,春色无边,浪得惊人。
天未亮,轩辕呈就算困得不行也得去上早朝了。他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声音,敲了敲门。
“秦嫔,你这是做噩梦了吗?”
面若桃花的秦云徽刚要到达山顶,突然被吃醋的公冶己冲-撞了一下,低呓一声。
“没有,好困,别吵。”秦云徽在公冶己的后背留下了一个五指印。
“要不要让他进来?我可以隐身。”公冶己在她耳边轻笑,“肯定很刺激。”
“滚啊!”秦云徽掐着他,“你这是什么恶趣味?”
轩辕呈在门口等了会儿,听里面没声音了,这才带着宫人离开那里。
“云徽……”公冶己趴在她的后背上,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你会记得我吗?”
秦云徽抬了抬眼皮,实在太困了,又睡了过去:“当然。”
“我说的是我,公冶己。”
秦云徽察觉不对劲,想转身却被他压着。
“怎么了?”秦云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对他多温柔啊,对小爷我多狠啊?我这是嫉妒、吃醋,不行啊?”公冶己又是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秦云徽听见他酸溜溜的话,放下心来,嘴角上扬:“公冶己是公冶己,公冶寂是公冶寂,我分得清,也不会把你们混为一谈。”
第447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三十九)
皇后寝宫。杨拂儿看见老国师大步走进来,激动地起身。
“老国师,你快帮我看看,本宫怀疑孟可人的鬼魂还在宫里没有离开,你快帮我净化掉她。”
老国师蹙眉:“皇后娘娘,你这是生病了,应该找人把太医叫过来,而不是找老夫。”
“本宫没病,本宫说的是真的。这宫里有鬼魂,肯定是孟可人死不瞑目,想要缠着本宫不放。”杨拂儿面部狰狞地看着老国师。“你马上给我把她的魂魄清理掉,让她魂飞魄散。”
老国师打了一个法印,那个法印钻进杨拂儿的眉心,在法印进入眉心的时候,前一刻还在疯疯癫癫的杨拂儿立即冷静下来。
“皇后娘娘,现在好些了吗?”老国师看着杨拂儿。
杨拂儿疲惫地坐在那里,喃喃地说道:“本宫这是得了失心疯吗?”
“娘娘是心事太重。你找点事情做,不要整天疑神疑鬼的,那些邪气就不会沾在你身上了。”
“国师,秦嫔肚子里的孩子是皇子吗?”杨拂儿问。
老国师捏着手指,突然停了下来,脸色变了变。
“怎么了?”杨拂儿问,“难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问题?”
老国师神情凝重,说道:“老夫需要见见秦嫔娘娘。”
“本宫马上把她传过来。”杨拂儿说完,吩咐身边的大宫女去传她的口谕。
没过多久,大宫女回来了,但是并没有带回秦云徽。
“娘娘,秦嫔娘娘在皇上那里,皇上正在陪她游湖。”
杨拂儿眼眶猩红:“他说公务繁忙,昨天晚上半夜走了,今日却有空陪那个贱人……”
“娘娘!”老国师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杨拂儿。“你近日戒焦戒躁,否则对你没好处。”
他近日算到国运有变动,正在想办法算出这个变数,然而算来算去,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原因。
根据原本的运行轨迹来看,轩辕呈有些不一样,皇后杨拂儿也有些不一样,他们的那些偏差极有可能会影响国运,所以必须把两人纠正到原位。
“既然秦嫔娘娘在皇上那里,老夫正好有事找皇上,那就去皇上那里看看吧!”
湖中,船板上。老国师突然出现,把正在给秦云徽簪花的轩辕呈吓了一跳。
“老国师,你这是何意?”
“陛下,听闻皇后娘娘近日身体不适,老夫特意来看看。”老国师甩了一下浮尘,看向对面的秦云徽,视线停在她的腹部。
轩辕呈原本不悦,不过在看见老国师的视线时,那点不悦消失,而是期待地看着他。
“老国师,你看爱妃肚子里的是皇儿还是公主?”
“老夫看不出来。”老国师蹙眉,“自古以来,身份极贵的人是算不出命的。”
轩辕呈听了这话,更高兴了,看秦云徽的肚子更加温柔和灼热。
老国师看不透秦云徽的肚子,也看不透秦云徽的命数,如今看来只有一个结果,这对母子贵不可言,以至于连他的术法都算不出他们的命数。
老国师原本还有些不放心,现在知道是这个结果,心里的担忧消失了。
“陛下,听闻南部那边又有灾情,这么大的事情要是没有可靠的人处理,多少百姓要流离失所呀!”秦云徽柔声说道,“国师法力无边,爱民如子,心地善良,应该最见不得百姓受苦才是。”
“此事朕的确焦头烂额,既然老国师进宫了,就为朕分忧,把这件事情处理了吧!你们是方外之人,救助百姓还有利于你们修行。”
“老夫不能用法力改变别人的命数。”老国师蹙眉,“这是有违天道的。”
“怎么会呢?”秦云徽看着老国师,“难道老国师没有改变过别人的命数吗?”
轩辕呈听了秦云徽的话,想起老国师用法术改变了杨拂儿的命数,看老国师的眼神透出了几分不满。
“老国师,普通百姓也是命,你能救一个,为什么不能救他们?难道你也是视百姓如草芥的人?这应该与你的道相违吧?”轩辕呈说道,“就这样说定了。”
老国师蹙眉,看向秦云徽,发现她笑得天真无邪,眼里一片清澈,不像是故意对付他的样子。
只怕这真是一个草包妃嫔。
这样的草包妃嫔却怀着让他算不出命数的孩子,未来的走向有点让人看不懂了。
老国师终究是人间臣子,就算是国师,照样得听君王的吩咐,要不然与君王离心,君王不再相信他的推算,那他们国师府的威望就会受到威胁。因此,老国师只有听从轩辕呈的命令行事。
老国师走后,秦云徽拿起一块水果递到轩辕呈的嘴边,笑脸盈盈:“陛下好厉害啊!国师府再法力无边,照样得听你的吩咐行事。陛下你有国师府这样的助力,这天下何愁不稳?”
“你倒是提醒朕了。国师府常年只负责推算,推算出麻烦就扔给朕,自己一点儿也不处理,最后还要得到百姓们的推崇,说他们是人间神仙。既然是人间神仙,以后那些事情就让他们去办。”
“国师府还是得留人坐镇吧,要不然真出了什么事情,也没人示警呀!”
“那就公冶寂留着,老国师负责各地的巡查。”轩辕呈说道,“他总爱管东管西的,让他去地方上好好管管,朕的后宫就不用他操心了。”
秦云徽递给轩辕呈一杯酒水:“皇上英明。这天下是皇上的,那些能人异士再厉害也得听皇上的。要说这最厉害的人,当然是皇上了。”
秦云徽想起公冶己最近不对劲,而这些不对劲都是从老国师回来之后才开始有的。既然那个老东西影响了公冶寂和公冶己,那就把他调离这里,顺便离间他与皇帝之间的关系。
轩辕呈那个蠢货,真以为这些国师是无所不能的。国师既然能拥有独特的能力,当然是有条件束缚的,要不然他们用自己的能力无法无天,那天下不是乱套了?
那个束缚他们能力的条件就是不能干涉俗间之事,干涉得越多,他们的灵力就越不稳。
第448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四十)
自从老国师被遣出京之后,公冶寂和公冶己的情况好了些,两人仍然会轮流来陪伴秦云徽和孩子。
轩辕呈原本烦得不行的天灾问题,老国师一去便解决了,他开启了利用老国师处理烦人的政事之路。
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老国师妥协了第一次就会妥协第二次。老国师解决天灾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现在越来越多的人信奉他为神子,要是这个时候撂挑子不干,百姓们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他淹死。
然而这种事情一旦做了,动摇他的修为,他的处境变得非常不妙。于是为了躲避责难,老国师又闭关了。
秦云徽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她有系统相助,再加上公冶寂和公冶己总是用灵力滋养她的身体,所以状态还不错。
在秦云徽的肚子九个月大的时候,轩辕呈给她办了隆重的生日宴,文武百官携带家眷参加宴会。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所有人站起来行礼。
“全部免礼。”轩辕呈心情大好,连声音里都透着愉悦。
众人起身时,看向台上的几个人。当他们看见轩辕呈旁边的孕妇时,一个个惊艳不已。
她虽是孕妇,但是除了腹部隆起之外,别的地方还是那么纤细,那身姿更是风流妖娆。
最令他们移不开眼睛的是那张花容月貌。难怪对皇后一往情深的皇帝会移情别恋,这一刻他们知道原因了。
至于旁边的杨拂儿,原本她就不年轻了,而且她的容貌称不上多么精致好看,如今失了宠,再加上这段时间总是做噩梦,导致她看起来苍老了许多,与轩辕呈在一起像是两辈人。
哪怕她尽可能的往年轻方向打扮,让自己看起来与轩辕呈更相配,但是颜值和年纪在那里摆着,看起来更违和。
轩辕呈的目光落在秦云徽的身上,连一个眼角都没有施舍给杨拂儿。
在这段时间里,轩辕呈刚开始还想弥补一下杨拂儿,但是每次过去都看见她疑神疑鬼的模样,他安抚了几次,后来越来越不耐烦,干脆就不去看她了。再者,自从秦云徽怀孕之后,他的身体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没有身体方面的想法时,那所剩不多的感情也差不多消耗殆尽了。
“陛下,这么大的宴会有些奢靡了。”秦云徽柔声说道,“你可得节省点,咱们得省钱养皇儿的。”
轩辕呈被她的话逗得哈哈大笑,看她的眼眸里满是光芒。
杨拂儿心中一痛,看轩辕呈的眼神充满了不甘和怨愤。
这样的光芒哪怕是他最爱她的时候也不曾出现过。他对她的感情很复杂,与其说是爱,还不如说是习惯、责任。
当一个男人深爱一个女人的时候,他的眼神应该是这样的。
“皇后娘娘,听陛下说这场宴会是你安排的,这段时间我总是嗜睡,没什么精神,让皇后娘娘操劳了。”
“要说操劳,还有谁比你更操劳的?”轩辕呈对秦云徽说道,“这小家伙总是折腾你,你没少受罪。皇后作为后宫之主,照顾后宫姐妹本来就是她应该做的,你不用觉得愧疚,好好养你的身子,怎么舒服怎么来。”
“皇上,臣妾是你的妃嫔,为你生儿育女是份内之事,你别这样说。”秦云徽娇声说道。
“是啊,只有你最乖了,能为朕生儿育女。”轩辕呈眼神灼热地看着这张娇美的容颜。
只要看见这张脸,原本没有反应的地方立即起身行礼,让他整个人都跟着热血沸腾起来。可惜啊,就算最近几日生产了还得等她坐完月子,这样想着还得再素两个月。
他昨日突然心痒难耐,看着经过的宫女想要做点什么,结果把那宫女压在身下时却发现没有任何反应。
只有面对这个妖精,脑子里无法控制的会出现那些风流画面,想要冲撞她的欲望也就越发的强烈。
杨拂儿捏碎了手里的酒杯。
“呀,皇后娘娘,你没事吧?”秦云徽捂嘴,惊讶地看着杨拂儿,“娘娘的手劲真大,没伤着自己吧!”
轩辕呈回头看了一眼,见杨拂儿捏碎了酒杯,抬头看向那张憔悴的容颜,皱了皱眉:“今日是秦嫔的好日子,皇后还是注意点。虽然秦嫔性子爽朗,不会小心眼,但是生辰日弄出晦气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好兆头。”
杨拂儿眼眶湿润,哀怨地看着轩辕呈。
若是以前,杨拂儿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轩辕呈,他早就心疼得不行。然而,现在不是以前,轩辕呈只觉不耐烦。
“作为皇后,整日里哭哭啼啼的,给谁找晦气?你是国母,代表着朝廷的颜面、朕的颜面,再这样小家子气,朕……”废后二字终究没有说出口。
杨拂儿却听懂了言外之意。
她瞪大眼睛,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轩辕呈。
这就是她付出一切也要追随的男人,这就是她一次又一次用自己的性命保住的男人。
“国师来了。”秦云徽柔声说道,“陛下,既然国师到了,宫宴就开始吧!”
公冶寂从外面走进来时,所有人看向他的方向。
哪怕这朵高龄之花神圣不可侵犯,吃不着也不影响他们在心里臆想,特别是那个痴迷他多年的轩辕音,眼睛都看直了。
公冶寂抱着一个花盆,那花盆里绽放着一束冰蓝色的花卉,此时那花卉闪烁着光芒。
“今日是娘娘的生辰,臣没有那些黄白之物,只有把亲手种的花卉献于娘娘。”
“这花好美啊!”四周的人惊叹。
“这是天下绝品,绝对不可能有第二株,国师这礼物把全场的礼物都比下去了。”有人嘀咕。
“之前那么多人过生辰,国师别说送礼物了,连人都不会出现。你们还记得吗?皇后娘娘过生辰的时候也是一样。如今看来,秦嫔娘娘肚子里的那个皇子还真是贵不可言啊!”
秦云徽笑着说道:“多谢国师,本宫会好好照料的。”
轩辕音用嫉恨的眼神看着秦云徽,目光灼灼地看着那盆花,眼里满是不甘心。
第449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四十一)
歌舞起。轩辕呈捏着糕点递到秦云徽的嘴边,后者拍掉他递来的糕点,满脸娇嗔之色。
“陛下,我已经胖成这样了,你还喂我吃甜的。”
轩辕呈手里的糕点掉落,盯着这边的人倒吸一口气。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没有出现,轩辕呈还一副受用的样子,轻声哄着。
公冶寂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缝隙瞟着对面的秦云徽。
秦云徽知道这个醋坛子又被打翻了,提前结束了猫捉老鼠的游戏,抱着肚子面露痛苦之色。
“我的肚子好痛……”
轩辕呈脸色大变,朝着下面的人喊道:“太医呢?太医快点过来。”
太医连滚带爬地赶过来,焦急地为秦云徽把脉,把完脉之后脸色大变,颤抖地说道:“陛下,娘娘吃了催产药,提前发动了。”
“催产药?”轩辕呈的眼里满是杀气。“哪来的催产药?秦嫔本来就要生产了,根本用不着吃那个玩意儿。”
“我刚才……只吃了面前的……茶水。”秦云徽痛苦地说道,“陛下,有人想害臣妾……你要为臣妾做主。”
轩辕呈想到什么,抬头看向旁边的杨拂儿。
杨拂儿也是满脸焦急的样子,在轩辕呈看向自己的时候,她摆手大喊冤枉:“臣妾没有,皇上,不是臣妾。”
公冶寂捏了捏手心,强忍着出手。
今日这场戏是她提前安排好的,说了不许他出手。
她就这么想当皇后吗?
只有杨拂儿失了圣心,从皇后之位退下来,她才有机会当皇后。
她带着他的儿子,努力成为另外一个男人的正妻,而他这个奸夫还得为她出谋划策。
这世间还有比他更憋屈的奸夫?
“陛下,娘娘这是要生了。她吃了催产药,提前发动,情况有些危险。”太医说道。
“快……”轩辕呈想要抱秦云徽,结果膝盖吃痛,整个人软在地上,跪了下来。
公冶寂出现,抱起秦云徽,说道:“皇上日理万机,身子疲惫,臣可以为你代劳。”
秦云徽抱着公冶寂的脖子,嘴里哼哼唧唧:“痛……好痛……”
其实并不痛。
系统为她屏蔽了痛感。
她在那里演得活灵活现,把某个男人的心喊得生疼。
他抱着她往后宫里走去。
宴席上的其他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人问丞相怎么办,丞相说既不能替娘娘生孩子又不能替皇上守着,只有各回各府各抱各媳妇,看看来年能不能也添个大胖小子。众人一听是这个道理,带着自家的家眷离开了皇宫。
杨拂儿捏紧手帕,腿肚子直发软。
她的确想动手,但是并不是今天。她是想要等她正式发动的时候,再在生产的时候动手脚。今日这种场合,大家都盯着,她在这个时候动手那不是让所有人戳她的脊梁骨吗?她又不是傻的,怎么可能犯这么大的错?
“那个贱人算计我!”杨拂儿愤怒地说道,“你马上联系老国师,只有老国师才能帮我。”
老太监走回来,对杨拂儿说道:“皇后娘娘,皇上说……你也得跟着他去秦嫔娘娘的产房前守着。”
杨拂儿满脸屈辱,忍着恨意说道:“好,本宫过去。”
她这个时候越表现得排斥和反抗,轩辕呈越是怀疑这件事情是她干的。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干脆一不作二不休。
从产房里传来痛苦的叫声。
稳婆守在床边引导秦云徽生产,太医在屏风后站着,他们都没有看见还有一个人守在床边抓着秦云徽的手不放。当然,他们看不见,因为那人用了隐身术。
公冶寂的眼里满是焦急,他把灵力传入她的腹部。
秦云徽看着公冶寂的方向,强挤了一个难看的笑脸:“我没事……”
“娘娘,老奴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娘娘……”
“云徽,我可以用灵力……”公冶寂开口,只有秦云徽能听见他的声音。
秦云徽瞪着他:“你强行把他带出来,他的身体会非常虚弱,你敢碰他试试看。”
这场戏才唱了一半,怎么能这样半途而废?她不表现得艰难一点,轩辕呈的怒意值怎么刷满?
秦云徽的痛呼声持续了许久。
轩辕呈在外面胆战心惊地守着。
这是他第一个孩子,是天下人都盯着的孩子,只要是个皇子,他肩膀上的重担就能轻不少。这个孩子非常重要,绝对不能有事。一旦这个孩子出了什么纰漏,只怕对他不利的谣言又得四起。
之前民间就在传他在敌国为质的时候伤了根本,没有办法拥有自己的孩子。他需要这个孩子证明自己的能力,稳固他的江山。
“皇上,娘娘难产,情况有些不妙啊!”宫女走出来说道。
轩辕呈脸色难看,一把抓住旁边的杨拂儿,眼神阴狠:“朕只当你是个善良的、大度的,没想到你也这么蛇蝎心肠。朕是不是给你说过这个孩子关乎江山社稷,只要让这个孩子平安顺利地生出来,朕会好好地补偿你?”
“皇上,臣妾没有,臣妾要是真的在意,就不会主动安排她侍寝,她的孩子也不会怀上了。”
杨拂儿委屈地流眼泪,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
“我们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吗?今日之事真的不是我干的。”
秦云徽的婢女扑通跪在轩辕呈的面前,哭着说道:“陛下,我们娘娘最近过得太苦了。她的饭菜里总是有奇怪的东西,她的那些衣服还有手帕上也总是被浸泡了奇怪的水,闻着那些味道就会头昏眼花。我们娘娘千防万防,就为了能顺利生下孩子,结果还是没有防住啊!”
“皇后,你敢说这些事情你都不知道吗?”轩辕呈掐住杨拂儿的脖子,“除了你,谁的手能伸得这么长?除了你,这个宫里还有谁不想秦嫔生下孩子?你这个毒妇,朕真是错看了你。”
杨拂儿痛苦地挣扎着,眼里满是不甘和绝望。
难道她今天要死在这里吗?
轩辕呈听着里面的惨叫声,怒火攻心,手掌更加用力。在杨拂儿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一道力量出现阻止了轩辕呈的动作,紧接着老国师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第450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四十二)
杨拂儿脱离了轩辕呈的钳制,整个人滑落在地,摸着脖子痛苦地呻吟着。
“陛下还是冷静点吧!”老国师甩了一下拂尘,“老臣进去看看。”
在老国师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从里面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哇……”
紧接着,宫女抱着小婴儿走出来,对喜笑颜开的轩辕呈说道:“陛下,是皇子。”
“恭喜陛下喜得皇子。”附近的宫人全部跪下来祝贺轩辕呈。
轩辕呈接过婴儿,看着那小小的身影,哈哈笑道:“好,好,好,全部有赏。”
“陛下,孩子刚出生,需要有专门的宫人照顾,奴婢先把他抱回去了。”宫女说着就要来抱孩子。
“等一下……”老国师走过来,制止了宫女的动作,目光犀利地看着面前的孩子。
“老国师,是不是这个孩子有什么问题?”杨拂儿着急地问道。
老国师把灵力传入婴儿的身体里,过了一会儿收了功法,摇摇头说道:“孩子非常健康,没什么问题。”
“陛下,要是秦嫔吃了催产药,怎么可能生出这么健康的孩子?她根本就是装的。”杨拂儿说道。
“皇后,你太让朕失望了。”轩辕呈用失望的眼神看着面前的杨拂儿。“你最近需要冷静,还是不要出来乱走了,在你的寝宫里好好待着吧!至于秦嫔,她为朕生下了皇子,封为贵妃。”
杨拂儿瞪大眼睛,抓着轩辕呈的手臂说道:“陛下,你说过这个孩子要交给我抚养的。”
如果秦云徽晋了位份,就可以亲自抚养孩子,那他之前答应她的事情怎么办?
轩辕呈抽走自己的衣角,冷漠地看着杨拂儿:“你现在变得如此狠毒,朕怎么放心把皇儿交给你抚养?你还是好好反省自己,想清楚错在哪里,等你明白自己的错处,朕会考虑你的提议。”
杨拂儿捏紧拳头,愤怒地看着轩辕呈。
轩辕呈皱紧眉头:“你不服?皇后,是朕太宠你了吗?你现在越发的不懂事,越发的放肆。”
“陛下,你真的宠我吗?你要是宠我,怎么会不分青红皂白冤枉我?”杨拂儿哭着说道,“你之前明明答应过我的,现在说反悔就反悔,还要给她贵妃之位……”
“娘娘,你先冷静一下。”老国师说道,“皇上后继有人,这是喜事,我们都应该高兴。”
“朕要去看秦贵妃,皇后自己回宫里好好想想。”轩辕呈说着,走进宫殿。
此时秦云徽‘虚弱’地躺在那里,昏昏欲睡。奶娘和宫女照顾着刚出生的小婴儿,而刚才还啼哭不止的小婴儿挥着小拳头在那里吐泡泡,安静乖巧,看着就招人喜欢。
轩辕呈坐在床边,拉起秦云徽的手掌,轻声说道:“爱妃放心,朕会为你讨一个公道的。”
秦云徽刚生产,老国师没有再进来。他带走了杨拂儿,在回到宫殿之后,他与杨拂儿说了许多。当天夜里,杨拂儿带着几个宫人去找轩辕呈,说明是那几个宫人自作主张,并且那几个宫人是其他宫嫔派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栽赃嫁祸给她。
到底什么是真相,没有人关心,轩辕呈要的是结果,而这个结果足够向秦云徽交差了。
那几个妃嫔当然不甘心背这个黑锅,口口声声叫着冤枉。此事又牵扯到朝堂上的事情,前前后后乱了大半个月后,最后把那几个妃嫔遣送回娘家,重罚了那些宫人了事。
不过经过这件事情,杨拂儿这个皇后的威望明显大打折扣。她本来就没有后台,全靠着轩辕呈这个皇帝做靠山才成为皇后,如今她连轩辕呈的宠爱都没有了,文武百官都在想着怎么抢夺后位。
秦云徽坐在那里吃葡萄,看着隐身蹲在摇篮前的公冶寂,没好气地说道:“你也不怕吓着那些宫人。”
旁边没有人,摇篮一直在那里晃动,要是有其他人看见的话,还以为见鬼了。
公冶寂戳着摇篮里的婴儿,轻声说道:“小家伙睡得真香。你看他的脸,长得真像你。”
“幸好没有遗传你的银发,要不然一眼就能看出是谁的种?”秦云徽说道。
“云徽,你想要后位,想要皇位是不是?”公冶寂回头看向秦云徽。
秦云徽眨眨眼睛:“啊……”
“好,我知道了。”公冶寂又看向摇篮里的孩子。“我可以给他取个小名吗?我们自己叫他就行。”
秦云徽觉得怪怪的,说道:“当然可以。”
别说小名了,大名都应该他来取。
不过,他今天怎么有点怪怪的?
“初初吧!初见你时,一眼万年。从那以后,你便是我的魂牵梦萦。”
秦云徽起身,慢慢地走向公冶寂,把隐身的他拉了起来。
他摸着他的喉结,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你这是要抛下我们娘俩去哪儿?”
“哪有?我不会离开你的。”公冶寂捏了捏她的脸颊。“我舍不得。”
“真的?”秦云徽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他。
“真的。”公冶寂温柔地搂着她。“我恨不得日日夜夜与你长相厮守,什么朝廷什么天下与我何干?不过,你想要皇位,你想要后位,现在有关了。我不会把一个遍地废墟的国度交给你。”
“你真的没有事情瞒着我?”秦云徽眼含威胁。“你要是敢玩失踪,敢瞒我什么,我可不会放过你。我到时候带着你儿子找别的男人,让他叫别人爹,气死你。”
“现在不是吗?”公冶寂小声地蛐蛐。
“说大声点。”秦云徽笑眯眯地威胁。
公冶寂低头吻住她的红唇。
从外面传来轩辕呈的声音:“今日皇子怎么样?贵妃的身子怎么样了?”
秦云徽推了推公冶寂。
然而,他就是抱着她不放。
在轩辕呈推开门的时候,他才松开她。
秦云徽抱起小初,轻轻地哄道:“初初,咱们不理你爹,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公冶寂就站在他们面前,小婴儿挥着胖乎乎的小手,朝着公冶寂的方向咯咯地笑着。
轩辕呈还以为她说的‘爹’是他,一脸陪笑:“我的好贵妃,朕是政务太忙了,不是故意冷落你们母子的。来,让父皇抱抱我们小皇子。”
第451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四十三)
秦云徽病了。
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她虚弱得下不了床。
不仅她病了,连带着‘小皇子’也总是昏睡不醒。
轩辕呈守在床边,愤怒地训斥着跪在那里的太医:“一群酒囊饭袋,连贵妃为何不醒都查不出来,养你们有什么用?老国师在哪儿?国师在哪儿?”
老太监从外面匆匆地走进来,对轩辕呈说道:“陛下,刚才国师府的人说,老国师也昏睡不醒,国师他修炼功法的时候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正在运功疗伤,等他平息些就会进宫。”
“再探,再报。”轩辕呈说道,“一旦国师进宫,马上让他来荣华宫。”
太医们还跪在那里瑟瑟发抖。
现在大病不起的是皇帝的新宠,他们连她怎么病的,生的是什么病都查不出来,一旦皇帝说一句‘全部拖出去砍了’,整个太医院的人头都得咕噜落地。他们的脑袋都掌握在那位贵妃手里。
“你们还跪在这里做什么,跪在这里就能让贵妃醒过来了?还不滚去想办法。”轩辕呈怒吼。
“微臣告退。”太医们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这个危险地方。
轩辕呈守在床边,看着昏睡不醒但是容貌不减的秦云徽,眼里满是心疼。
“陛下……”公冶寂突然出现。
轩辕呈惊喜:“国师,你来了。”
公冶寂看着躺在那里的秦云徽,眼神复杂,说道:“陛下,娘娘这种情况有些麻烦,需要双魂之血才能治疗,可是这世间哪来的双魂?娘娘和小皇子怕是……”
“什么是双魂?”轩辕呈问。
“就是一个人的身体里有两个人的魂魄残留,一般情况下是一个人用了另一个人身上的东西,另一个人总会留些残余的魂魄在那人的身上,比如说有人眼睛不好,用了另一个人的眼睛。这天下之大,谁会把自己的东西送给别人用,所以这种情况是很罕见的,几乎是找不着的。”
“谁说找不着?当年皇后病重,正好前皇后也病重,朕看两人都情况不妙,想着能保一个算一个,就让老国师把前皇后的心脏转移到了皇后的身体里,皇后倒也争气,就这样好过来了。按照 国师的意思,皇后的身体里还残余着前皇后的魂魄?那她就是双魂之人,可以救贵妃是吧?”
“可以是可以,但是……这个方法太残忍了,救了贵妃,皇后极有可能性命不保。”
“怎么救?”
公冶寂抿了抿嘴唇:“每日一碗皇后娘娘的心头血,再配上其他的药材煎制而成。”
“一碗心头血……每天一碗?那得多久才行?”轩辕呈蹙眉,“要是贵妃一直不醒呢?”
“不会的。皇后娘娘的心头血承载了两个人的魂魄,是最重要的药引子,肯定有用。至于什么时候醒过来,那臣就不能保证了。皇上你可以考虑一下,要是舍不得皇后冒险,当臣没说。”
“皇儿呢?皇儿为什么会昏睡不醒?”轩辕呈看向不远处的小婴儿。
“他是因为感知到了自己母亲有些不太好,想要陪伴自己的母亲,陪着她沉睡的。只要贵妃无恙,小皇子也就无恙。陛下考虑一下吧,不过不要考虑太久,因为贵妃撑不了多久。”
“不用考虑了。贵妃不醒,皇儿就醒不了。皇后不是想要抚养皇儿吗?她必然愿意为皇儿做点什么。朕与她说,只要她帮贵妃和皇儿,等皇儿醒来就给她做儿子。至于贵妃,朕再和她生一个。她还年轻,只要朕愿意给她,别说两个孩子,五个六个都不在话下。”
公冶寂的嘴角轻撇,眼里闪过嘲讽的神色。
皇后寝宫。杨拂儿在宫殿里走来走去。她神色焦急,看向旁边的心腹宫女。
“老国师说了要施术让那个贱人再也醒不过来,你说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你再去国师府找一下老国师,问他到了哪个阶段了,你催一催他,本宫不想再忍受那个贱人了。那个贱人必须得死。本宫真是后悔,当初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把这头豺狼引到皇上的身边,让她有机会咬本宫一口。这天下女子那么多,可以给皇上生孩子的那么多,本宫应该找个老实听话好拿捏的。”
“皇上驾到!”从外面传来小太监的声音。
杨拂儿眼眸大亮,整理着头发上的发簪,优雅地迎上去,笑脸盈盈地看着走进来的轩辕呈。
“见过陛下。”杨拂儿行完礼,抬头时看见了公冶寂,扬起温雅的笑容,“国师也在啊!”
“皇后,贵妃昏睡不醒,小皇子也昏睡不醒,太医找不出原因,情况有些不妙。”轩辕呈拉着杨拂儿的手掌。
杨拂儿兴奋不已。
老国师成功了!
果然,老国师才是她命中的贵人,抱住这条大腿是没错的。只要老国师向着自己,皇后之位就是她的。
“天啊,怎么会这样?”杨拂儿虚情假意地抹着眼泪,“贵妃妹妹这么年轻,怎么会生这样的怪病?还有小皇子,这可怎么办啊?他是陛下的长子,也是目前唯一的皇子啊!”
之前她就是舍不得这到手的‘儿子’才忍受着秦云徽那个贱人,现在她想明白了,她既然能忍受轩辕呈和秦云徽生儿子,就能忍受轩辕呈宠幸别的女人。与其留着那个贱人的儿子,还不如挑更听话的女人生一个儿子,这样她才能拿捏得住对方。
“幸好有国师,他说有办法救贵妃和皇儿。”轩辕呈深情款款地看着杨拂儿。“只要皇后奉献出你的心头血做药引子,贵妃和皇儿就能醒过来。”
杨拂儿的脑袋嗡的一下,大脑里一片空白,就这样直愣愣地看着轩辕呈。
“皇后,只要你答应救贵妃和皇儿,等皇儿醒来,他就是你的儿子。”轩辕呈温柔地哄着。
“陛下,那是心头血啊,臣妾的身体本来就虚弱,要是把心头血给贵妃做药引子,臣妾会死的。”杨拂儿伤心地看着轩辕呈,“你真的忍心伤害臣妾吗?”
轩辕呈看着面前这张憔悴的容颜,迟疑了几个呼吸时间,脑海里浮现昏睡不醒的秦云徽,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皇后,朕只有那一个皇儿,他是未来的储君,不能有事。你做点牺牲,他以后会感激你的。”
第452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四十四)
公冶寂在旁边凉凉地说道:“皇后要是不愿,陛下就不要强求了。小皇子毕竟不是皇后娘娘亲生的,她不愿意为救他而牺牲自己,那也是情有可原。此事必须你情我愿,强迫不来的。”
轩辕呈本来还在好言好语地哄着,听了公冶寂的话,脸色冷了下来。
他眼神冰冷地看着杨拂儿:“皇后,你曾经说过只要是朕的孩子,那就是你的孩子,现在看来你并没有把皇儿当成你的孩子,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哄骗朕的。”
“臣妾没有。臣妾只是担心有什么意外,臣妾就不能见到皇上了。臣妾不想离开皇上。”
“朕已经和你说过了,国师在这里,他不会让你有事的。朕只是让他取你的心头血,又不是要你的心脏,当初你重病不起,需要换一颗心脏才能活下来,朕为了你……”
杨拂儿垂着的眸子里满是苦涩。
当初他在意她是真,愿意为她费尽心机是真,但是现在为了别的女人伤害她也是真。
男人的爱就那么短暂吗?他曾经的承诺算什么?
她曾经在孟可人的面前沾沾自喜,回想起来像笑话一样。
“拂儿,朕知道你受了委屈,朕会补偿你的。你向来深明大义,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对不对?”轩辕呈温柔地哄着,“朕保证,每日给你多添些补品,让你早日把身体调理好。”
杨拂儿知道今日这场劫数逃不掉了。
她后悔了!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她就不让老国师给秦云徽施术。只是现在老国师久久不出现,也不知道他那里怎么样了,如果他能赶过来阻止,或许这件事情还有转机。
然而,老国师没有赶过来。
杨拂儿坚持不下去了,只有咬牙答应下来。
今日这一碗心头血先给她,等老国师醒过来,再找他想办法。
“国师,皇后答应了,你快给她放血。”轩辕呈对公冶寂说道。
杨拂儿看着轩辕呈急不可耐的样子,心中生出了恨意。
轩辕呈,既然你无情,那就别怪我狠心了。
公冶寂没有用刀或者匕首这些可怕的东西,直接一个术法,杨拂儿的胸口出现一个血洞,一条血柱从她胸口位置流淌出来,飞进了公冶寂从外面传来的碗里。
“今日先这些,我马上去给贵妃娘娘煎药。”公冶寂从房间里消失。
轩辕呈也想跟过去,突然杨拂儿朝他的方向摔过来,他连忙接住她。
“拂儿,没事吧?”轩辕呈问道。
“臣妾……臣妾好痛啊!”杨拂儿哭着说道,“陛下,你留下来陪陪臣妾。”
“朕还得去看皇儿,也不知道他那里怎么样了。皇后,你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很快就能痊愈。你从小经历了不少事情,身体比一般人结实许多,我相信你不会有事的。好了,你别任性了。来人,好好照顾皇后。”
杨拂儿的胸口疼得不行,痛得快要死掉了。然而,除了肉体上的疼痛,心里的绝望更是让她生不如死。
死!全都去死!
他不是想要保住那个小皇子吗?
好!她替他保住。
既然有皇子继位,那他就没必要存在了。
轩辕呈赶到荣华宫。公冶寂把煎好的药端过来,喂给秦云徽吃下去。
没过多久,秦云徽悠悠地转醒。她睁开眼睛,疑惑地看着轩辕呈:“我这是怎么了?”
轩辕呈见秦云徽醒了,紧接着‘昏睡不醒’的小皇子也醒了,彻底相信了公冶寂的本事。
“爱妃,你刚才昏睡不醒,多亏了国师的救治,你和皇儿才有惊无险。”
“多谢国师。”秦云徽疲惫地说道,“陛下,我有些困,想睡会儿。”
“国师,爱妃这是……”轩辕呈蹙眉。
“陛下,娘娘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只怕心头血撑不了多久,要用心头肉才行。”公冶寂蹙眉说道。
“心头肉?”轩辕呈震惊。“国师,没有别的法子吗?”
“目前没有别的法子。或许是我学艺不精吧!陛下要是不放心,可以找我师父。只不过我师父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灵力大跌,昏睡的时间比娘娘还要长。臣也不知道娘娘的身体情况能不能撑这么久。”
“爱妃刚吃了心头血,应该能撑一段时间吧?”轩辕呈说道,“或许她能撑过来。”
“臣也不知道,只有听天由命了。娘娘是皇妃,沾了皇上的龙气,或许命数比普通人长些。这种事情就看怎么赌了,运气好的话应该能撑过来。”公冶寂淡道。
“朕……朕不能不管皇后的死活。此事朕需要时间考虑。”轩辕呈满脸纠结之色。
“既然如此,皇上先与皇后娘娘商量,商量出结果再来找臣。贵妃娘娘和小皇子的情况有些不太好,臣就留在这里守着他们,不时给他们度些灵力,说不定能多撑些时日。皇上考虑清楚了就来告诉臣,要是不想救的话,臣也不用浪费灵力,毕竟臣的灵力练得不容易,没必要浪费在没有结果的事情上。”公冶寂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漠模样。
他越是这样,轩辕呈的心里越慌。轩辕呈心乱如麻,呆呆傻傻地走了出去。
他走后,原本昏睡的秦云徽睁开了眼睛。
她捏了捏公冶寂的下巴,轻笑道:“你说他多久才会把杨拂儿的心头肉割下来给我?”
“再怎么也得考虑三四个时辰吧,要不然他当年的深情不是很可笑吗?”公冶寂淡道。
“阿己,老国师昏睡是你干的吧,他的灵力非常强大,你是怎么做到的?”秦云徽问道。
他在国师府设祭坛,想要给你下术,我借着这个机会偷袭了他,要不是他最后时刻瞬移离开,我已经借着这个机会将他解决了。不过现在他应该自顾不暇,没时间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借着他顾不上这边把杨拂儿和轩辕呈解决了。
“那……他呢?从刚才到现在都是你,只有你才能狠得下这个心,他什么也不知道,还保持着纯善之心。”
“所以,在你的眼里,做坏事的就是我,心地善良的就是他,对吧?”公冶己笑得很好看,但是很危险。
第453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四十五)
秦云徽搂着公冶己的脖子,认真地看着他:“在我的眼里,可以配合我、可以帮助我的是你,一无所知的是他。”
公冶己的脸色缓了下来。他低头吻住她的唇瓣,轻轻地吸吮,就像品尝好吃的点心。
“你不去看看初初吗?”秦云徽推了推他。
公冶己满脸不高兴:“有什么好见的?那是他的儿子,又不是我的儿子。”
“你怎么这么小气?”秦云徽掐着他腰间的软肉。“他的儿子就是你的儿子,你们本来就是一体的。你这是不想认账是不是?行,那你别来看我们娘俩了,也别要我们娘俩了。”
“我见,我见还不成吗?”公冶己连忙求饶。
秦云徽嘴角上扬。
想要对付这个作精,那就得比他更作才行。
这边情意浓浓,那边剑拔弩张。
皇后寝宫。杨拂儿虚弱地靠在那里,一双眸子瞪着对面的轩辕呈,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刚取了心头血,现在又要心头肉,下一次是不是就要我整颗心脏?这世间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她偏生了这样的怪病,非要剖我的心才能活下来?这个秦贵妃莫不是孟可人送来报仇来的?”杨拂儿又气又恨,激动地咳嗽起来。
轩辕呈愣了一下,接着皱了皱眉:“皇后,你也太爱胡思乱想了。孟可人的亲人早死绝了,谁还会为她报仇?再说了,你不相信别人,总相信国师吧?此事是国师诊断的,也只有他有这个本事。你之前不是领教过国师的能力吗?”
“陛下,那是心头肉啊,我会死的。”杨拂儿崩溃,“你一心想救你的爱妃,我呢?”
“只一块心头肉,不会让你死。国师的医术你清楚,他不可能为了救一个人而杀一个人。皇后,朕救的不是贵妃,朕想救的是皇儿。朕只有这一个儿子,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皇位连个继承人都没有,这个皇位还能坐得稳吗?”
“一块心头肉……哈哈……如果让你剖,你会剖吗?”杨拂儿哭着哭着笑了起来。
“会。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也会救皇儿。”轩辕呈说道,“你先冷静一下,不要激动,朕给你时间考虑。”
杨拂儿看着轩辕呈无情的背影,眼里满是恨意,再不见一丝情意和温存。
“本宫让你们找老国师,还没有找到他吗?”杨拂儿问。
“娘娘,到现在还没有老国师的身影。”心腹宫女说道,“娘娘,奴婢派人盯着荣华宫那边,好像有点不对劲。”
“怎么说?”
“我们派出去的人听见那个贵妃和国师大人……好像关系不对劲,两人极有可能是相好。”
杨拂儿激动地坐起来,兴奋地看着对面的宫女:“真的?可信吗?”
“奴婢也不清楚……”
另一名宫女从外面跑进来,对杨拂儿说道:“娘娘,我们放在荣华宫的钉子传消息过来了,说贵妃根本没有病,她现在正与国师在那里相好呢!”
“本宫总算是抓到她的把柄了。难怪国师那么护着她,原来两人竟是这样的关系。只要让皇上知道两人的关系,就不会再打本宫这颗心脏的主意。皇上向来多疑,那女人要是敢背叛他,那孩子也有可能是奸夫的,他不会再认了。”
“娘娘,这是好机会啊,只要让皇上知道贵妃的真面目,你们就不会离心了。”
“你现在就去找皇上,就说本宫不放心贵妃,想看看她的情况。如果她的情况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凶险,本宫愿意救她。”杨拂儿的眼里闪过恶毒的神色。“本宫要让他亲眼看见这顶绿帽子,只有这样他才会相信本宫说的话。”
“是。”
没过一会儿,轩辕呈大步流星般走进宫殿。他期待地看着杨拂儿,眼里的光芒就像是当初他最爱她的时候才有的。
可惜,这样好看的亮光曾经温暖了她,现在也要把她拉入地狱里。
“皇后,你真的愿意帮贵妃?”
“臣妾想了想,贵妃的生死关乎着小皇子,臣妾不能让陛下后继无人。臣妾和陛下去看看贵妃,要是真的那么凶险,臣妾愿意忍耐着疼痛救助贵妃,哪怕因此臣妾会损失命数,臣妾为了陛下也是愿意牺牲的。”
“朕知道你最善良了,肯定会答应的。好,朕现在就带你去见贵妃。”
轩辕呈抱起杨拂儿,大步走出门。
杨拂儿窝在轩辕呈的怀里,看着这张俊美的容颜。
他还是那么俊朗,但是她已经不年轻了。刚才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仅长了皱纹,甚至有了白发。
她现在才刚开始衰老,他的心思已经不在她的身上,等她越来越苍老的时候,只怕等不来他一个回眸。
荣华宫非常安静。
轩辕呈的脸色不好看:“这群狗奴才是怎么伺候的?贵妃生死未卜,小皇子也昏迷不醒,他们就开始疏忽了。”
杨拂儿的眼里满是兴奋。
她刚才让心腹宫女先一步来这里对荣华宫的宫人威逼利诱,让他们认清这个后宫真正的主人是谁。这宫里的下人个个都猴精似的,非常懂得怎么站位。如今看来,心腹宫女做得非常好,荣华宫里没有一个碍事的下人。
轩辕呈抱着杨拂儿来到寝宫外面。
杨拂儿越发兴奋,眼眸里满是看好戏的神色。
“不要……别这样……”从里面传出气喘吁吁的声音,有几分风流,有几分暧昧。
“天啊,贵妃妹妹在做什么?她不会在里面勾引男人吧?”杨拂儿一副震惊的模样。
轩辕呈原本听了这道声音的时候还没有往那里想,只觉得有些奇怪。经杨拂儿这么一提醒,顿时勃然大怒。
他放下杨拂儿,怒气冲冲地冲了进去。
杨拂儿本来非常虚弱,被轩辕呈这么粗鲁地放下来,胸口更疼痛了,需要扶着旁边的门才能撑住身体。
不过,她现在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很兴奋。
她稳了稳,紧跟着轩辕呈冲进去,等着接下来的大戏上场。
“陛下,你可千万别怪贵妃妹……”杨拂儿看着面前的场景,瞪大了眼睛。
第454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四十六)
公冶己把自己的灵力传入秦云徽的身体里。
秦云徽躺在那里,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她紧咬着嘴唇,嘴唇已经被她咬破了皮,腥红的鲜血流了下来,使那张苍白明艳的小脸看起来像被霜打的牡丹花。
“陛下,你带来了皇后,是不是她答应了?贵妃要是再不用心头肉做药引子,她和小皇子就没救了。”
轩辕呈慌了起来,回头看向杨拂儿:“皇后,你看见了,贵妃快要不行了,你快救人。”
杨拂儿面色惊恐,怒道:“不要!陛下,你被他们骗了。国师是她的奸夫,他们这是合伙想害死我,这样她就能坐上皇后之位。还有小皇子,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他是国师和贵妃生的孽种。”
轩辕呈的脸色变得难看无比:“皇后,你为了不救贵妃,居然编了这么恶毒的谎言。这样的话要是传了出去,不仅贵妃和小皇子活不了,连国师也活不了。你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连国师这样的方外之人也污蔑,你怎么变成这样?”
“皇上,是真的,是我的人偷听到的。皇上……”杨拂儿抓住轩辕呈的手臂,焦急地辩解。“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把她宫里的下人叫过来审问,他们离她最近,肯定知道她的那些腌臜事情。”
公冶己看向轩辕呈,眼里满是失望:“如果陛下不想救贵妃和小皇子,我就收功了。我的灵力也不是白来的。”
“陛下,我没有……皇后娘娘污蔑我。我可以死,但是皇儿还小……陛下,你救救他啊!”秦云徽看向轩辕呈。
轩辕呈原本动摇的心在看见秦云徽那虚弱的模样时立即稳了下来。
他一把抓住杨拂儿,对旁边的国师说道:“动手吧!不过,你一定要保住皇后的性命,不能让她有事。”
“陛下放心,只是一块心头肉,不会对她造成很大的损伤。”公冶己说着,对着杨拂儿施出术法。
只见杨拂儿的胸口再次出现一个大洞,与刚才的抽血不一样,这次是割了她一块心头肉。
“啊……”杨拂儿痛苦地惨叫。
轩辕呈看见这样血腥的一幕,朝着旁边干呕起来。
杨拂儿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双臂,表情痛苦不已。
“孽障!”房间里凭空出现一个不该出现的人——老国师。
老国师一改之前的纤尘不染,今日凌乱狼狈,就像是从哪里逃脱出来的。
他手里的拂尘也少了一半的毛,现在更像个快要坏掉的鸡毛掸子。
“陛下,你千万不要被这个孽种蒙骗了,他与这妖妃是一伙的,那孩子也不是你的,是他们的。”老国师指着公冶己骂道,“孽障,你根本不是我的爱徒,你是那个邪灵。”
轩辕呈站直了身子,惊愕地看着面前的人。
他能有今日 ,多亏了老国师的扶持,所以他是相信老国师的。
只是……
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有苟且,而且这个人还是不沾凡尘的国师。
公冶己挡在秦云微的面前,对轩辕呈说道:“陛下,你没发现我这师父走火入魔了吗?”
轩辕呈打量着老国师,皱了皱眉头。
今日的老国师的确与平时不一样,那张脸也不像平时那样悲悯世人,现在这张脸狰狞可怖,像是变了一个人。
“陛下,我师父走火入魔,现在已经失去理智 。你若是猜疑我们,那我就不救贵妃了。只要能让陛下你心安,臣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公冶己淡道。
“陛下,你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花言巧语。”
“陛下,他们真的有问题,你要相信老国师啊!如果不是老国师,不会有我们的今日 ……”
“原来师父的功劳这么大啊!这样说来,因为师父立了这么大的功,陛下这辈子就要当师父的傀儡了?”
轩辕呈原本犹豫,公冶己的话又戳中他内心深处最恨的东西,那就是控制、傀儡。
“孽障!当真是巧舌如簧。”老国师怒极攻心,朝着公冶己施出术法。
公冶己抵抗。
两人在宫殿里大打出手。
轩辕呈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他看见秦云徽和小皇子在不远处,有些担心他们的安危。不过,他现在也不能出面,避免那两个杀红了眼的人误伤了他。
轩辕呈再抬头时,看见杨拂儿抱起摇篮里的孩子朝着公冶己的方向扔过去。
“去死吧!”
公冶己停顿了一下,正要去救孩子,却见老国师的术法攻了过来。
这时候,一把剑从旁边刺过来,直接刺中老国师的心脏。
老国师低下头,看着被刺穿的自己,眼里的怒火更盛。
原本应该虚弱无比的秦云徽站在他的身后。
“糟糕!好像瞒不住 了。”秦云徽轻笑,“那就只能打明牌了。”
公冶己接住孩子,再一个术法攻过去,直接取出杨拂儿的心脏。
杨拂儿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心脏飞出去。
轩辕呈面色大惊,朝着外面跑去。
一道白影突然出现,飘浮在空中,阴冷地看着轩辕呈。
“啊啊啊……”轩辕呈看着飘浮在空中的白猫。
秦云徽现出人形,露出自己真实的样子。
“陛下,你跑什么呀?”
长相妖媚的秦云徽长着一对猫耳朵,还有毛茸茸的小尾巴,此时用危险的眼神看着他。
“妖……妖孽!”
“陛下,她是妖孽啊,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吧?”杨拂儿趴在地上,表情痛苦。“我的心脏,还给我……”
“皇后姐姐真是的,比我还不要脸呢!这真是你的心脏吗?”秦云徽变成孟可人的模样。“杨拂儿,用了我的心脏这么久,真以为是自己的了?”
“孟可人!陛下,她是孟可人!”杨拂儿尖叫。
老国师拔出胸前的剑,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我说怎么探查不出你的命数,原来你早就死了。你居然变成了一只猫,还成为猫妖。我的好徒儿,她会变成人形也有你的功劳吧!可惜啊,你有失魂症,你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老国师胸前的伤口消失,再次凝聚强大的力量,朝着公冶己的方向冲去:“终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今日就让我清理门户。”
第455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四十七)
老国师的确灵力高强。
公冶己有两个人格,灵力不稳,想要和老国师决战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过,老国师现在也不是全盛状态。事实上,之前公冶己偷袭了他,使他的灵力大跌,这也是为什么公冶己可以与老国师打平的原因。
老国师也发现了。现在的他和公冶己难分伯仲,只有恢复到全盛时期的状态才能结束这场战斗。
他的眼睛通红,就像个吸食精气的旋涡。他看向轩辕呈,朝轩辕呈伸出手掌,只见大量的金光从轩辕呈的身体里窜出来,进入了老国师的身体,而老国师原本有些苍老的容颜快速地恢复年轻的状态,给人一种吃饱喝足的感觉。
“啊……老国师……你做什么?”轩辕呈挣扎着,想要挣脱老国师的灵力。
公冶己冷笑:“蠢货,看不出来吗?他在用你的寿元提升自己的修为,等他吸光了你的寿元,你就会死了。”
“不要!放开我!”轩辕呈愤怒。
杨拂儿哈哈大笑:“活该!辜负深情的狗男人就应该生不如死。哈哈……”
“贱人!”轩辕呈阴狠地看着杨拂儿。
“我是贱人?你要不要看看你的爱妃是什么东西?她是一只妖,还是孟可人变成的妖。她是来找我们复仇来的。如果不是你贪图美色,我们根本不会落得这样的田地。”杨拂儿怨恨地看着轩辕呈。“我活不了,你也别想活。”
公冶己看着老国师的方向,沉思片刻,仿佛做了某个艰难的决定。
“云儿,你好好保重,不要忘了我。”公冶己朝秦云徽说完,恋恋不舍地看了她一眼,快速地掐着法诀。
秦云徽的心里一拧,朝着公冶己的方向跃过去。然而不等她靠近,一股强大的力量把她屏蔽在外。
公冶己爆发出来的力量打断了老国师吸食轩辕呈的动作。
老国师挥着拂尘,朝着公冶己冲过去。
公冶己现在被包裹在能量球里。在老国师冲进去的时候,他连人带球从房顶上冲出去。
只见宫殿的房顶被掀开了,面前出现一个大洞,而刚才还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也换了打斗的地方。
“哇哇……”孩子的啼哭声制止了秦云徽想追过去的动作。
她停下来,抱起受到惊吓的小婴儿,温柔地哄着:“初初别怕,娘在这里,爹爹也会平安回来的。”
轩辕呈吐出鲜血,愤愤地看着秦云徽的方向:“孟可人,你骗得我好苦!”
秦云徽收敛了身上的妖气,抬眸看向对面的轩辕呈,眼神讽刺:“骗?与你的所作所为相比,我可以当菩萨了。”
“你告诉朕,这个孩子……”轩辕呈不甘心地询问。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秦云徽一脸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不过,你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我帮你回忆回忆。”
秦云徽走向轩辕呈。
轩辕呈恐惧地看着她走过来:“别过来,不要过来,妖女走开!”
“轩辕呈,原来你也会害怕啊!不过也是,你亲眼看见我被剖了心脏,那时候我也害怕啊,你可没有手软。”秦云徽把一股妖力打入轩辕呈的脑袋里。
轩辕呈原本混沌的脑子突然变得清明起来。
之前他总是不记得与秦云徽欢好的过程,如今他‘看’清楚了,也知道与他欢好的女人是谁了。
“呕……”轩辕呈本能地恶心反胃。
那些日日夜夜,他居然和一个老女人欢好,还被老女人耍得团团转,什么羞耻的姿势都试过了。
杨拂儿感觉好冷,意识也在慢慢地涣散。
她看着不远处的那颗心脏。
那颗血淋淋的心脏沾上了灰尘,就在不远处,散发着血腥的味道。
她朝那颗心脏伸出手,眼里满是不甘。
“想要?”秦云徽歪着头,看着躺在那里的杨拂儿。“我送你一颗心脏怎么样?”
杨拂儿看着秦云徽朝轩辕呈伸出手,轩辕呈的心脏飞了出来,接着一颗心脏一分为二,一半进了杨拂儿的身体,一半进了轩辕呈的身体。
轩辕呈的惨叫声传出很远:“啊!!!”
然而,这么响亮的惨叫声却没有人过来查看。他们这里就像是与外面隔绝了一样,外面那些人根本没有察觉这边的动静。
杨拂儿发现自己活下来了。
可是,痛……
好痛啊!
只有一半的心脏,她痛不欲生。
轩辕呈也是一样的。
秦云徽抱着怀里的小婴儿,温柔地笑道:“为了孩子,我不会造杀孽,所以不会让你们死,不过你们的余生会生不如死。”
“杀了我!我不活了!杀了我吧!”杨拂儿痛苦地说道,“我错了!皇后娘娘,我错了!”
“可人,是这个贱人蛊惑了我,我不想伤害你的。”轩辕呈爬过来,朝着她摇尾乞怜。“饶了我吧!我愿意为奴为仆伺候你、补偿你。”
“轩辕呈,你要不要脸?你利用她夺得了江山,不想受到长公主的牵制就灭了长公主的势力,对她也是斩草除根。你说什么是为了我,其实都是为了自己的野心。现在出事了,你就推在女人的身上,你怎么如此下作?”
“要不是你蛊惑我,我与可人是结发夫妻,怎么可能会闹到这一步?”轩辕呈恶狠狠地说道。
秦云徽抱着‘初初’飞出去。
她要去找公冶己。
她与公冶己是共感的关系,可以感觉到公冶己的位置。
至于这两个人,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们活着痛苦,死又死不成,这样的惩罚对他们才是最残忍的。
当秦云徽抱着初初赶到大战的地方时,那座山脉已经变成一片废墟。
此时,公冶己和老国师在半空中对峙着。
老国师冰冷地看着公冶己:“寂儿,你居然还是被这个邪灵蛊惑了,为师对你很失望。”
“邪灵?那不是邪灵,而是被你封印在我身体里的记忆。你害怕我想起那些事情,不受你控制,对吧?”
“一时心软,居然让你毁了国师府的一切。今日为师清理门户,让所有的错误消失,让一切重新来过。”
第456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四十八)
又是一场硬仗。
秦云徽把初初放在安全的地方,用灵力保护他,抚摸着他的脸颊说道:“初初,娘先帮你爹收拾坏人再来陪你。”
小不点挥舞着藕臂,睁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看着她。
秦云徽咬咬牙,让系统再给小不点加点保护屏障,这才站起身。
砰!强大的能量波动爆发出来。
老国师和公冶寂同时吐出鲜血。
此时两败俱伤,谁也没有讨到好处。
这时候,一股力量从后面出现,接着拼尽全力施出一个灵术。
猫妖之力,耗尽生命之力,把所有的寿元都搭在这一招上了。
公冶寂瞪大眼睛,面色惊恐:“不要!”
老国师匆匆地抵抗着,然而秦云徽拼尽全力施出的灵术,对重伤的老国师来说就是致命的一击。
“啊!!!”老国师扭曲地挣扎着。“啊!老夫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垫背,不会让你们两个人好过的。”
老国师说着,用最后的力量攻向秦云徽。
公冶寂突然一分为二,两个一模一样的‘公冶寂’出现,一个挡在秦云徽面前,一个全力攻击老国师。
老国师的灵术劈中其中一个公冶寂,另一个公冶寂打得老国师魂飞魄散,再也没有反击之力。
秦云徽连忙接住为她挡招的公冶寂,眼里满是着急:“你不要命了?”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你真是不要命了,什么招都敢挡,你就这么爱他吗?”这个奄奄一息的明显是公冶己。
“你别说话了,我帮你治疗。”秦云徽把灵力传入公冶己的身体里。
公冶己抓住她的手掌,与她十指相扣,轻声说道:“别浪费灵力了,我本来就只是一个分身,没救了。”
“你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什么分身,你是那么鲜活地出现在我的身边。”秦云徽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本来还想让你给我生一个的,然后和他比一比,看谁的孩子更好看更聪明,现在也比不了了。你不会忘了我吧?我告诉你,虽然我们长得一样,但是我是我他是他,你不能把我们混为一谈。”公冶己越说越小声,闭上了眼睛。
“阿己!”秦云徽焦急地唤着公冶己。“阿己,你别走……”
【系统,你能留下阿己吗?】
【宿主,他们是一个人啊,只是不同的人格,刚才又因为灵力的错乱形成了不同的分身,其实就是同一个人……】
秦云徽看着面前的公冶己变成光点消失,然后进入旁边公冶寂的身体里,心里怅然若失。
公冶寂站在不远处,垂着眸子,一副不知所措、好像做错了事情的样子。
扑哧!他吐出鲜血。
秦云徽连忙扶住他。
“对不起!”公冶寂看着她,瘫软在地,闭上眼睛。
傍晚,丧钟敲响,整个京城的上空回荡着皇帝离世的丧钟声。
文武百官匆匆地赶到皇宫,只看见一片血腥狼藉的宫殿。
“各位大人,家师走火入魔,失去了控制,误杀了陛下和皇后娘娘,导致了这样的悲剧。他清醒后,以死谢罪。今日请你们过来,就是想让你们安排他们三位的丧事。”公冶寂淡道。
“国师,皇上和皇后娘娘的遗体呢?”丞相问。
“在你们面前。”公冶寂抬了抬手臂,“化为灰,到处都是。”
一群大臣集体打了个冷颤,再看四周的眼神变得敬畏起来。
“陛下和皇后没有遗体存留,家师的遗体也不齐全,那就给他们立个衣冠冢吧!”
秦云徽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谈话声,轻轻地拍着初初的胸口。初初没有受到惊吓,一双眼睛仍然清澈无害。
等外面的说话声停了下来,公冶寂走进里间,看着躺在那里的秦云徽和初初,又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皇帝没了,接下来怎么办?”秦云徽问。
公冶寂见秦云徽跟他说话了,眼眸里有了亮光:“云儿有什么想法?”
秦云徽看着初初,说道:“这皇宫无趣至极,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我想带着初初出宫生活。”
“那皇位……”
“从皇室里挑个人,爱谁谁。要是初初以后长大了,他说他想当皇帝,我再把这个位置抢回来就是了。”秦云徽说道,“另外,那两个人要安排好,不能让他们死了,也不能让他们痛快,我要让他们寿终正寝。”
“好,都听云儿的。”公冶寂捏了捏手心。
“你傻站在那里做什么?你儿子尿了。”秦云徽坐起来,瞪着公冶寂。
公冶寂一个瞬移出现在秦云徽的面前,从她手里接过公冶初。刚才他还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现在明显放松了许多。
秦云徽看着公冶寂在那里忙前忙后,借着这个空闲从系统屏幕里看着轩辕呈和杨拂儿在地牢里的生活。
这座地牢是真正的地牢,在地底下,那里还有法阵,防止轩辕呈和杨拂儿自杀。他们死不了,但是每天都会痛不欲生,另外,那个与轩辕呈有过欢好的嬷嬷每天会扔几个粗饼下去,就为了他们不会被饿死。
深夜,秦云徽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这张俊美的容颜,轻轻地抚过他的头发。
她当然知道公冶寂在担心什么。
他担心她记挂公冶己,觉得自己活了下来,公冶己消失了,担心她会迁怒于他。
“真是个傻子!”秦云徽靠在他的胸前。
公冶寂捏紧手心,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转身抱住了她:“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要说对不起,难道不是应该我来说吗?我是猫妖,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当我知道他的存在时,开始接纳他,渐渐地融合了他的记忆。我们商量了一下,发现想要对付老国师就必须合二为一,只有我们真正地融为一体才能让灵力发挥到最大的时候,所以……我们早就知道只有一个能活下来。我知道你很喜欢他,本来想让他留下来陪着你的,但是他不同意,他说我才是主体,要是必须消失一个的话也是他。我本来是打算与老国师决一死战的时候把身体留给他的,没想到他会先一步挡住那个杀招……”
第457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四十九)
秦云徽贴在他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声:“不管消失的是你还是他,我都会难过的。”
“那我可以跟着你吗?你说想和初初出宫生活,但是……”公冶寂的语气中满是委屈。“你的计划里没有我。”
“你从刚才开始就闷闷不乐,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只为了纠结这件事情?”秦云徽半撑起身,看着公冶寂。
“我不知道你还要不要我。如果我问了,你又不想要我,肯定会讨厌我的。”公冶寂伸出手掌,摩挲着她的耳垂。
“公冶寂,你是我计划里不可或缺的那部分,我没有特意提起,就是因为我没有想过和你分开。”
公冶寂的眼里光彩熠熠。
“我是因你而生的,你忘了?如果不是你,我就算没死,也只能变成一只任人宰割的猫。因为有你,我化为人形。你就当我花心吧,我喜欢你,也喜欢阿己,所以阿己消失了我会难过,而我也不打算与你分开。”
公冶寂扑向秦云徽,压向她,吻住她的唇。
清纯的国师大人哪怕已经非常有经验了,吻技还是没有什么进步。
秦云徽推了推他,制止了他的动作:“国师府怎么办?”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发展,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这个国师府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秦云徽摸着公冶寂的脸颊:“好,那我们离开这里。”
在接下来的几日里,公冶寂从皇室之中挑选了一个有贤明之才的后辈登上皇位。
文武百官有些不理解,说贵妃生下了皇子,为何还把皇位交给其他人。公冶寂就编了一个皇子体弱,贵妃要带着皇子出去修养,等调理好了再回宫之类的。
半个月后,一辆马车驶出皇宫。
马车里,秦云徽靠在公冶寂的怀里。公冶寂的随从抱着公冶初,此时脑袋嗡嗡的,一副裂开的模样。
他们家主子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与贵妃有一腿的了?
他们家主子冰清玉洁,从来不好女色,现在这个与贵妃腻歪在一起、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的真是他家主人?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贵妃带着皇子去清幽之地调理身体了,要是哪一日我们回去要皇位,他们也得把皇位乖乖地交上来。如果咱们的初儿不想要皇位,那就和我们在外面过普通人的生活。反正有我们这样的爹 娘,咱们的初儿肯定要什么有什么,就算不做皇帝也不会委屈了他。”她已经连续几个位面坐上宝座了,对那样的生活有些腻味了。
不过,她不能保证她的宝贝儿子会不会有这个兴趣,所以给他留了一个退路。他要是想当皇帝,那皇位就是他的。
公冶寂抱着秦云徽,说道:“听你的,只要是你想的,我就给你抢过来。”
随从:“……”
他肯定是没睡醒。
啪!怀里的公冶初一巴掌扇在随从的脸上,把他从逃避的龟壳里揪出来。
随从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
“初儿好像继承了你的灵力,也继承了我的妖力,这可怎么办?”秦云徽看着冒出猫耳朵的公冶初。
第458章 国师大人,请自重(五十)
公冶寂接过公冶初,把灵力输入他的身体里,没多久公冶初的猫妖特征消失了,看起来与普通的婴儿没两样。
不,不一样,他比普通的婴儿长得更漂亮,那双眼睛像蓝色的琥珀一样,特别的妖媚。
“初儿是上天赐给我们的宝贝,喜欢他的人只会惊叹他的特别,不会介意他的不同。我相信初儿总有一天会遇见真命天女,她不会在意他到底是人还是妖。当然,我们的寿命比普通人类漫长许多。要是初儿遇见喜欢的人,我们还可以帮她改善体质,让她拥有能够陪伴初儿的寿数。”
秦云徽勾了勾公冶初的鼻尖,说道:“初初,听见了吗?你爹把你的未来都计划好了。你一出生就拥有长寿,拥有这么好的条件可不能整日待在那无趣至极的龙椅上。这天下之大,好玩的事情那么多,你应该好好享受生活。”
半个月后,一行人挑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落脚。那里风景秀美,民风淳朴,他们还挺喜欢那里的,决定在这里暂时停下来,等什么时候玩腻了再继续下一个地方。
为了不引人注目,公冶寂的发色有些改变,现在变成了黑色。另外,他们挑了个依山傍水的地方建了小庄园。
花园里。秦云徽躺在那里小憩,侧了个身,身下的软榻发出轻微的响动。
这里的生活太惬意了,以至于她总是喜欢在这里吹着风,听着林中的鸟鸣声、不远处的瀑布声入睡。
一只手摩挲着她的脸颊,低下头吻着她的红唇。
她睁开眼睛,推了推他:“别闹,在外面呢!”
“初初被那小子带出去玩了。我施了术,他要是提前回来,我能马上知晓。”公冶寂说着,继续吸吮着她的红唇。
秦云徽听他这样说,没有再拒绝他的亲热。
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习惯他黏人的特征。
不过,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秦云徽推开公冶寂,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他。
公冶寂俊美的容颜上布满红霞,那双眼眸灼热无比,就像是要把她整个人融化成水。
这样的眼神不对劲。
公冶寂的眼神没有这么有侵略性,哪怕是动情的时候,比她还像只小猫,软软的糯糯的,让人很想欺负。
可是面前这个人的眼神充满了侵略,仿佛要把她吃掉。
“阿己?”秦云徽试探地喊了一声。
公冶寂停了下来,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秦云徽,脸上浮现委屈的神色:“你果然最喜欢他。”
秦云徽摸着公冶寂的脸颊,低头吻住他的的唇瓣:“我喜欢你,也喜欢他。阿己在你的身体里,对吧?”
“云儿……”公冶寂的语气变了,眼神也变了,像极了秦云徽心心念念的公冶己。“算你有良心,还能记得我。”
秦云徽用手指抵住他的嘴唇,阻止了他迎过来啃她的动作,眼神凉凉的:“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难不成你们还能随意切换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日醒过来时,发现又回来了。我想肯定是因为云儿挂念着我,那小子发现了你的想法,又把我唤醒了。或许我从来没有消失过,只是因为本体的灵魂太强大了,让我没有机会再出来。现在他愿意放我出来,我才有出来的机会。”
“那……现在算什么?”秦云徽搂着他的脖子,“三个人的爱情?”
“你不喜欢吗?你要是不欢迎我,觉得我破坏了你们的二人世界,我再消失就是了。”公冶己说着消失,眼眶红红的,用怨念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她是个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渣女。
秦云徽主动送上红唇:“我想你了,你不想我吗?居然还有余力说废话。”
公冶己搂着她,压过来。
天色渐黑,随从抱着小初回到宅子里。当他走到花园附近,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身形,便知道这里是禁区了。
他抱着小初走向不远处的厨房,从厨房那里找到奶瓶以及奶粉,熟练地兑好温度刚刚好的奶粉,投喂给小萌宝。
随从第一次看见奶瓶以及奶粉时,惊讶不已。原本他以为那是主子的特殊能力,在发现这些神奇的东西是贵妃、不,应该说女主子‘变’出来的之后,他看秦云徽的眼神变了。
他总算知道他们主子为什么被拖进俗世之中,原来这位女主子不是普通人,而是仙女幻化而成。如若不然,他无法想象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神奇的东西存在。
从那以后,随从对秦云徽敬畏了许多。他原本只忠于自己的主人,是他家主子最忠心耿耿的看门仆。现在不一样了,他是三位主子最忠心耿耿的看门仆。这样表忠心的好处很快就体现出来了,那就是他的身体也经过两位主人的改造,如今也比正常的人类长寿了一倍的岁数。
花园里。秦云徽嘤咛着,推开公冶己:“别闹了,天快黑了。”
公冶己抬起头,舔了舔嘴角的甘露,眼里的痴狂不仅没有减少,比刚才更浓烈了。
“我消失了这么久,云儿不应该补偿我吗?”
“你都喝光了,儿子吃什么?”秦云徽捶了他一下。
“儿子不是有奶粉吃吗?我觉得那个东西挺好的。”公冶己说完,倒吸一口气,晃了晃脑袋。
秦云徽按着他的太阳穴,关切地看着他:“怎么了?”
“云儿,我也要……”公冶寂重夺身体的控制权。
他就像个被遗弃的小狗,哀怨地看着她,仿佛她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
秦云徽第一次打退堂鼓。
时光荏苒,眨眼便过了三百年。公冶寂再长寿,终究也只是肉体凡胎,寿命总是有数的。在公冶寂带着公冶己消失在秦云徽的生命里时,她也离开了这个世间。
在那个时候,她生下的一儿一女都拥有了自己的伴侣,而且把他们身体里的特殊能力都遗传了下来。
他们这个家族变成了这个世道最特别的存在。他们每个人都拥有灵力,还因为是半妖之体,拥有长寿的身体。
至于轩辕呈和杨拂儿,早在秦云徽和公冶寂离开皇宫的第三十年,那个老嬷嬷死了,没人给他们送吃的,他们也饿死在那个地牢里。系统传回视频给秦云徽,那画面简直惨不忍睹。他们是活生生饿死的,死的时候如同干尸一般。
在公冶初十八岁的时候,秦云徽问过公冶初想不想当皇帝,公冶初二话不说就拒绝了。
公冶家没有要皇位,但是他们这个家族拥有可以改朝换代的本事。他们游走于世间,有人当了惩奸除恶的大侠,有人当了富可敌国的富商,有人在各个国家游走,成为人人都想求的谋士。他们想做什么,随心所欲,不受束缚。
第459章 男主,你老婆进错门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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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二)
向珲看了一眼秦云徽,垂眸对秦母说道:“岳母,这是一场意外。我们正要赶到秦家老宅吃饭,正好这个时候有公司的电话,我看是重要的电话就接通了,不曾想一时分心就出了这样的纰漏。”
秦母听了向珲的解释,脸色缓和了些。
只要不是故意伤害她女儿,这种意外也是再所难免的。不过,她还是叮嘱了一句,让他以后注意点安全问题。
向珲想着与秦氏还有好几个项目的合作,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正好秦云徽失忆了,倒是省了他许多事情。
“云徽失忆了,要是有家人陪伴的话,应该能恢复得快些,我公司的事情挺多的,只能麻烦岳母照顾了。”
秦母向来大度,不是小家子气的人。向珲是向氏总裁,掌管着那么大的集团,平时工作忙也是正常的。
只要他重视她的女儿,这些事情不是不能理解。她作为秦氏总裁背后的女人,这些年没少为秦父收拾各种残局。
秦母正要答应下来,却听见秦云徽开口说话了。
“他是谁?”
“云云,这是你的丈夫,他叫向珲,你们已经结婚三年了。”秦母温柔地说道。
“他很穷吗?”秦云徽蹙眉,用嫌弃的眼神看着向珲。“家里连保姆都没有,所以照顾不了我。”
秦母看了一眼向珲,温柔地说道:“他家里的条件还是挺好的,与我们秦家差不多。我们云云不用担心受苦,他家要是养不起你,妈妈养你,你这辈子只需要好好享受生活就行了。”
“既然他家里不穷,我又嫁给他了,为什么他要把我推给你们照顾?他是很不喜欢我吗?他不想见到我吗?”
秦母蹙眉,看向向珲:“云云失忆了,无论是我们还是你,她都需要时间适应。你平日里本来工作就繁忙,与她相处的时间不多,现在正是你们联络感情的机会。云云说得对,你们向家也有保姆,你不在的时候可以让保姆照顾她。我看云云出院后还是回你们向家,我们娘家人会经常去向家看她的。”
向珲烦躁,却也找不到理由反驳。
“你是不是不想我回你们向家?”秦云徽看着向珲说道,“如果你不喜欢我,我们是不是应该离婚?”
“没有,当然不是。”向珲立即反驳。“我以为你失去记忆,应该更想与最亲的家人在一起。如果你愿意回向家调理身体,我这里当然没有问题。”
“这样吧,云云伤成这样,还要在医院治疗一段时间,这段时间白天我来守着,晚上你再来陪云云。”
向珲的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着熟悉的名字。
他原本还想说自己工作忙,但是在看见那个名字之后,不想再和秦家母女纠缠下去,随口说了句‘可以’。
“岳母,我公司有事,先走了。”
“行吧!”秦母点点头,坐在床边看着秦云徽,“云云,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妈妈。还有,你爸和你哥都在国外,听说消息后正在往家里赶,很快就会回来了。你想不起来没关系,咱们慢慢想,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秦云徽看着面前这个美妇人。
十几年前,她的女儿被拐卖,她用尽一切钞能力找人,但是那穷乡僻壤的地方就算是有钱也不是那么好渗透的。
她从来没有放弃找原主。
曾经有人看她思女心切,让她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女儿,或者从家族里抱养一个女儿,她都拒绝了。
至于原主和向珲的婚姻,那是原主自己点头的。当时她带着原主参加宴会,向珲见原主第一面就表现出感兴趣,然后故意示好,故意接近她,让原主以为向珲喜欢她。原主点头要嫁,秦家本来就亏欠她,总不可能不同意。
另外,向珲和龚如嫣的事情并没有传开,只有向家和龚家知道,秦家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桩破事。如果秦家知道的话,根本不可能把女儿嫁给向珲。
向珲对外的形象也很不错,在年轻一辈中,向珲有相貌有能力,称得上出色。
那位龚如嫣,她家的条件比向家和秦家差远了。龚家是刚发达没几年的爆发户,与这些有底蕴的贵族是有差距的。
傍晚,秦云徽睡得迷迷糊糊的,隐约听见有人在说话。她睁开眼睛,看见一老一少两个极品帅哥正担忧地看着她。
“小妹,我是大哥,能想起来吗?”秦宁晟温柔地看着她。
秦云徽用陌生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儒雅帅哥:“抱歉,我撞了头,失忆了。”
“云云,我是爸爸。没关系的,咱们慢慢想,别着急。”中年帅哥心疼地看着她,“我们云云真是受委屈了。”
秦云徽鼻子酸涩,眼角流出眼泪 。
这不是她的情绪,应该是原主残留在身体里的感情。
“云云还需要静养,你们不要打扰她休息。”秦母说道。
“向珲呢?云云伤成这样,他不来照顾她?”秦宁晟冷着脸说道。
“向家和秦家不是有几个项目合作吗?他最近工作忙。”秦母解释。“这次他也受伤,还是顶着伤势去公司忙碌。反正咱们娘家人在这里,不差他一个。”
“那不一样。他是小妹的丈夫,当初小妹刚回秦家,义无反顾地嫁到他们向家去,说明小妹很喜欢他。现在小妹受了伤,失去了记忆,他当老公的应该花更多的时间 来陪伴她,给她安全感,而不是躲着不见人。我不相信那么大的集团就只有他一个人干实事,没有他的话,他们向家要破产不成。如果是因为秦家的那几个项目让他这么忙,那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项目负责人,让他们把这个项目停掉,这样他就没有那么忙了。”
秦父点点头:“宁晟说得没错。”
秦宁晟真的打电话了。
秦母还担心秦云徽会不高兴,结果发现她全程乖巧听话,一副好宝宝的样子。
秦母见状,不再劝秦宁晟。事实上,向珲不来照顾秦云徽,她的心里也不痛快。只是不想破坏他们夫妻感情,这才忍着不说。现在秦云徽失忆了,不像之前那样为向珲说好话,他们也正好借这个机会敲打敲打向珲。
第461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三)
医院门口,一辆豪华轿车停下来。
车里,向珲对司机说道:“送龚小姐回帝都花园。”
一只纤纤玉手抱住他的胳膊,喝得醉醺醺的美貌女人靠在他的肩膀上,不高兴地嘟囔:“珲,别去见她。你故意用她来气我,你成功了,我现在真的很生气。我后悔了,当初应该和家里死磕到底的,这样你也不会娶别人了。”
向珲摸了摸龚如嫣的头发,温柔地说道:“你先回去醒酒,等我应付一下那个女人就去找你。”
“你不会爱上她吧?”龚如嫣抬头,娇嗔地看着他。“你要是敢爱上她,我就杀了你,然后再自杀。我告诉你,向珲,我龚如嫣不会轻易爱上别人,一旦爱上就是一辈子。我虽然嫁过人,但是那男人是个gay,我们就是姐妹。”
“除了你,我不会爱上别的女人。”向珲安抚道,“最近向家和秦家有几个项目的合作,要是现在撕破脸的话,这几百个亿就打了水漂。我知道你不看重钱财,但是明明可以拿到手里的东西为什么不要,我也想给你更好的生活。”
龚如嫣娇笑:“虽然我不稀罕那些,但是这几个项目要是黄了的话,向家那边肯定会不高兴的。我也不想你爸妈更加讨厌我。再说了,你办下这几个项目,向家在这个圈子里的地位又能再上一个台阶,我也不是不顾大局的人。”
向珲安抚了龚如嫣,从轿车里下来,大步走进医院。
这所医院是顾家名下的,顾家是秦母的娘家,也就是说这所医院有秦母的股份。
向珲推门而进,看见秦家几口人守在医院里,原本一家四口人有说有笑的,在看见他的时候场面冷了下来。
“向总不忙了?”秦宁晟淡淡地说道,“不过也是,那几个项目一停,向总应该没多少可忙的了。”
向珲原本在酒吧里陪龚如嫣,公司里的副总打电话给他,说秦家要停掉那几个项目,他一听就知道原因,立即带着龚如嫣离开酒吧,然后赶往了医院。
向珲顺风顺水惯了,很少遇见威胁他的情况。他心里非常不爽,但是为了那几个项目,只能把这口窝囊气忍下来。
“那几个项目是秦向两家接下来三年的主要项目,要是贸然停掉的话,不仅向家损失惨重,秦家也是一样。我知道云徽受伤需要人照顾,今天也是想把那些工作安排好,所以来得晚了点。从明天开始,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我看还是先照顾云徽吧,什么时候云徽出院了,可以走动了,那几个项目再重启。你向家和我秦家都不差这几个项目开火,不用急着这几天时间。”秦宁晟淡道。
秦父推了推眼镜,严肃地说道:“宁晟说得没错。阿珲,男人最重要的还是要照顾太太,连自己的太太都照顾不好,事业做得再红火也是被人看不起的。你这几天别乱跑了,就在医院好好照顾云徽。”
“云徽失忆了,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陌生人,我要是时时刻刻守着她,只怕她会不自在。”向珲看向秦云徽。
要是换作以前,秦云徽接收到他的信号,早就帮他说话了。可是今天秦云徽的目光里全是不解,没有帮他说话。
“小妹,你想不想你老公留下来陪你?”秦宁晟问。
“嗯……他好像不太乐意耶,还是不要勉强了吧!”秦云徽眨眨眼睛。
“云徽,我没有不愿意,只是担心你不习惯。”向珲扬起淡笑。
“我没了记忆,需要重新认识你们,你要是有空的话,留下来陪我也挺好的。我们是夫妻,更应该相处不是吗?”
“好吧,那我留下来照顾你。”向珲忍着烦躁。
秦母陪了一整天了,秦宁晟让秦父带她回去休息,他和向珲留下来照顾秦云徽。
秦宁晟在场,监督妹夫伺候妹妹的任务就交给他了。不过,秦云徽以不喜欢陌生人靠近自己为名只使唤向珲跑腿,或者打水、削水果等等,不让向珲近她的身,甚至不会与他有肢体接触。
“你与我妹妹结婚三年了,怎么感觉你们并不熟?”秦宁晟提出质疑。
向珲正在摆弄手机,发消息安抚龚如嫣,听了秦宁晟的话,他收好手机,站起来殷勤地削苹果。
“她这不是失忆了吗?我要是太热情了,她被吓着了怎么办?慢慢来吧,别急,等她好转了总会想起来的。”
最好这辈子都不要想起来。
不,最多三年,不管她有没有想起来,他都会和她一刀两断,结束这段不健康的婚姻。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秦家几口人轮流来陪伴秦云徽,而向珲每天只有一个小时回去换衣服,换好了衣服就得回来,如果太久没有回来就会被秦家人打电话催促。
虽然系统还没有上线,但是秦云徽不用问也清楚向珲这几天可谓是抽不开身与龚如嫣打情骂俏,龚如嫣那边肯定不高兴了。要不然,向珲的脸色不会越来越臭,看她的眼神不会越来越冰冷。
当然,在秦家人面前,他的表面功夫还是做得很好的。
向珲中途试过用别的方式哄骗她,在她面前打伤情牌,让她理解他工作的不容易,秦云徽装作头痛,他立即不敢说了。
秦云徽的伤养了一个多月,医生给她做了个检查,确定除了脑袋里的淤血,别的伤都恢复了,就给她办了出院。
“云云,要不回秦家调理吧?”秦母心疼地说道,“妈妈可以好好照顾你。”
“我不是嫁人了吗?既然嫁人了,向家应该照顾我吧?”秦云徽看向向珲,“还是向家不欢迎我?”
秦云徽受伤,向珲爸没来,向琛妈倒是来过。那是一个板着脸的传统女人,看起来非常严肃。不过,向珲妈来的时候,秦母也在,所以看她强行挤了个不好看的笑容来‘关心’秦云徽,感觉她的模样比吞了狗屎还要难受。
她当然清楚跟着秦家回去就是养尊处优的,但是那样不是让向珲如意了吗?她还想陪向珲玩玩呢!
第462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四)
向家老宅。
秦云徽出院后,没有与向珲回他们的婚房,而是打着自己想慢慢想起来的幌子回了向家老宅。
秦父秦母和秦宁晟跟着来到向家老宅。此时向珲把秦云徽扶上楼休息,向母正在招待秦家几口人。
“亲家母,我女儿暂时性失忆了,接下来怕是要辛苦你们帮忙照顾一二。本来嘛,我是想接她回去的,但是那丫头执拗,说自己嫁人了,要是不回向家的话,别人还以为向家养不起儿媳妇,那样打的是向家的脸。我女儿就算失去记忆,还是向着你们,真是让我头疼。”秦母扬起社交式的微笑。
向母是个严肃的富家太太,一身打扮非常符合向家太太的身份,连脸上的表情都是经过特殊管控的。
“亲家放心,家里佣人多,还有家庭医生随叫随到,肯定会照顾好云徽的。”
“我这女儿早些年受了不少苦,找回来之后真的很想多留几年,偏偏你们家向总是个有本事的,能让她心甘情愿地嫁过来。向家嘛,大家知根知底的,我们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毕竟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总不可能苛待儿媳妇……”
向母是个古板无趣的传统女人,秦母是个温柔优雅的漂亮女人。世人只看得见向母的犀利如刀,却看不出秦母那笑容满面后藏着的软刀子。
秦父和秦宁晟全程在那里做摆设和吉祥物,让别人知道秦家是有男人依靠的,这种情况倒是用不着他们出马。
向珲从楼上下来,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对秦家几口人说道:“云徽睡着了。岳父岳母、宁晟,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今天我就让人把我的东西搬过来,在云徽恢复记忆之前,我们先搬回老宅住。等她恢复记忆了,她要是想回我们的婚房住,我就带她搬回去。她要是还是喜欢住老宅,那就继续住在老宅,一切以她的喜好为主。”
“既然已经安顿好云徽了,我们就不打扰了。”秦母站起来。
秦父和秦宁晟见状,跟着站起来告辞。
“伯母,我妹妹就麻烦你们向家照顾了。如果我妹妹缺什么,只要一个电话,我们马上送过来。如果我妹妹想家人了,你们也可以打电话给我们,我们连家里的几只狗都可以打包送过来。总之,现在全部以我妹妹的快乐为主。”
“说话没个正形,也不怕让你伯母和妹夫笑话。不过,这小子虽然说话不靠谱,但是他的意思也表达得没错。”
向母挤了一个假笑:“亲家母、亲家公、你们放一百个心,绝对不会让云徽受委屈的,她想要什么我们都会给。”
送走了秦家几口人,向母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向珲把秦家人送到门口之后回来,对向母说道:“妈,麻烦你照顾一下了,我要去处理公司里的事情。”
“站住!”向母冷冷地看着向珲,“你是去处理公司的事情,还是去向龚如嫣献殷勤?虽然我不喜欢秦家的,但是更不喜欢龚如嫣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阿珲,龚如嫣就是个攀龙附凤的女人,她以前都没有资格成为向家的儿媳妇,现在已经嫁过人,一个二婚女更不可能成为向家的儿媳妇。再说了,你有老婆了,秦家不是吃素的。”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不是很清楚吗?你想要门当户对的儿媳妇,我给你娶回来了,可是很抱歉,你能逼着我结婚,总不能逼着我碰她吧?我们结婚三年了,我从来没有碰过她。你想要的大孙子是不可能存在的了。如果你真的很想要大孙子,就得同意我和如嫣的交往。我的儿子只有如嫣才能生出来。你以后不要再侮辱如嫣。”
“你不怕得罪秦家吗?你娶了他们找了十几年的女儿,没有好好对她,还让人家守了三年的活寡。”向母气道。
“现在向家和秦家还有合作,我当然不会和他们撕破脸。不过,等这几个项目结束,向家的实力会越过秦家,到时候秦家人都得看我的脸色做事,他们别想再威胁我。如果他们懂事点,我还会给他们秦家留点活路。”向珲大步离开。
向母气得脑仁疼,按着眉心坐在沙发上,嘴里怒骂道:“冤孽,上辈子欠了他的,才会生出这么一个讨债的。”
“太太,不好了,大少爷又发疯了。小菊给他送饭,他不知道怎么解开的镣铐,用水果刀把小菊的手划伤了。”
“小菊没事吧?”向母猛地站起来,朝着楼上走去。
要是那个疯子杀了人,就没有人护着那个疯子了,就可以把他关进精神病院了。
他早点去精神病院,她也能早些解脱。要不然一回到这个庄园里就提心吊胆,害怕那疯子跑出来把他们杀了。
“手背有好长的口子,流了好多血。大少爷看见那些鲜血,更疯魔了,我们根本就控制不住他。”
“叫医生,让他过来给他打镇定剂。”
“可是,老爷子出国之前说过不能给他打镇定剂了,那镇定剂有副作用,打了后他下次发疯的时候会更失控。”
“我们连这次都控制不住,还能管下次怎么样吗?老爷子也真是的,偏要把这么一个疯子留在家里当祖宗伺候。他这种情况就应该送进精神病医院,让那里的专业器材控制他。要是哪天他从里面跑出来杀人怎么办?”
向母一边碎碎念一边赶到三楼,当她赶到那疯子的房外时停了下来,做了个深呼吸才走进去。
她做好了心理准备,硬着头皮走进门,结果却看见双腿的镣铐还在,右手的镣铐也在,只有左手的镣铐解开的年轻男人正坐在床上,闭着眼睛享受着秦云徽的按摩。秦云徽坐在他的身后,按着他的头部,他一副放松的模样。
房间里的狼藉以及几个瑟瑟发抖的佣人证明着几分钟前发生过的事情不是幻想,是真实存在的。
那个叫小菊的佣人正捂着受伤的手,畏惧地看着那个皮肤白得不正常,浑身上下散发着阴郁气息的青年。
第463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五)
“这是怎么回事?”向母问。
“太太,刚才大少爷又失控了。他不仅伤了小菊,还掐住了小菊的脖子,我们几个人都分不开她。幸好少夫人经过这里,听见动静就进来看看,然后为大少爷按了头部的穴位,大少爷就松开了小菊。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向母震惊,看向秦云徽:“你对他做了什么?”
秦云徽疑惑地抬头,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原本乖得不行的青年猛地睁开眼睛,一双带着红血丝的眼睛冰冷地看着向母,就像是看见要死的死人。
向母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浑身打颤。
她后退几步,对秦云徽说道:“你先安抚他,等医生过来给他打一针就好了。”
“不用给他打针。他之所以发狂,是因为他有头疾,我学过中医按摩手法,可以帮他缓解疼痛,他不会伤人的。”
“你不是失忆了吗?”向母狐疑。
“是啊!我不认识你们,但是有些东西可能是刻进了骨子里,或许是以前经常做,所以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按。”青年嘶哑的声音响起。“吵。”
秦云徽歪了歪头,从后面探出脑袋,看着他说道:“好,我给你按。不过,你得听话才行哦!”
青年抿了抿嘴,再次闭上眼睛。
向母表情怪异。
她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她招呼其他佣人把受了伤的小菊带走,留着秦云徽在这里安抚那个疯子。
至于疯子会不会伤害秦云徽,那就不是她要操心的。如果疯子真的杀了秦云徽,秦家也只能自认倒霉了。谁让这位秦家大小姐不长脑子,什么人都敢招惹。到时候问起她时,她的回答是——不知道。
她不知道,秦大小姐死在疯子手里是她自己倒霉和活该。另外,秦家真要怪,找老爷子去,是老爷子要留着他。
“太太,要不要提醒少夫人一下?少夫人还没有见过大少爷,不知道他的疯病有多可怕。”佣人说道。
“我看她好像真的能安抚住他,现在他没有发狂,先不要惊动她,要不然她要是急着出来,那个疯子再次发狂怎么办?我们先等医生过来,让医生给他打一针镇定剂,等他不会有危险了,我们再把那个疯子的事情告诉少夫人。”
房间里。秦云徽为向昕夜按着头部,看着他慢慢地放松下来,再按着他的肩膀,让他躺了下去。
系统不在,她无法得知这个人的资料,只隐约听佣人喊他大少爷。
大少爷?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号人物。
她嫁进向家三年,居然从来没有听说过向家有大少爷这种人物的存在。
不过也是,原主总共来向家老宅也没几次,每次只为了家宴。对于向家最高决策人向老爷子,她也只见过一次。
佣人带着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进来。
秦云徽抬头,看见那中年男人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她,不对,是看着她身侧的人。
“这……大少爷这么快就平静下来了?”
“王医生,少夫人给大少爷按摩了一下头部,大少爷很快就冷静下来了。现在他睡着了,你说还需要打镇定剂吗?”佣人问。
“当然不用。我之前就说过那个镇定剂不能多打,要不然以后会越来越难控制的。老爷子要是知道给大少爷打这么多镇定剂,咱们都吃不完兜着走。现在好了,少夫人可以让他冷静下来,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秦云徽下了地,走向对面的中年男人。
“王医生,这位是二少夫人。对了,二少夫人出了车祸,失去了记忆,这段时间她要在老宅调理身体。你最近可得二十四小时待命,有可能二少夫人这里也需要你来照顾。”
“我看少夫人的状态挺好的。”王医生说道,“除了失去记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暂时没有。我在医院调理得差不多了。”
“那没事。少夫人的大脑里有淤血,淤血这种东西说不准,有可能明天就散了,也有可能明年才散,只要不影响身体健康,一切顺其自然。”
秦云徽看向躺在床上的向昕夜:“那他呢?”
王医生尴尬地笑了笑:“这个……少夫人还是问向少吧!这是向家的家务事,我不能泄露病人的信息。”
佣人悄悄地走近大床,拿起被解开的镣铐重新给向昕夜绑上。在绑上的那一刻,她撒腿就跑,好像害怕被什么沾上。
秦云徽的房间在四楼,从向昕夜的房间出来之后,她跟着佣人上了楼。
一楼是客厅,二楼是各种功用室,比如说会议室、健身房、琴房、舞蹈室、画室等等。
“三楼是大少爷的住处,刚才少夫人已经见过大少爷了。这样佣人和医生就可以早些赶到大少爷的房间照顾他。四楼是二少爷的住处,也就是少夫人你现在住的地方。太太和老爷住在后面的那栋房子里,老太爷住在另一栋房子里。”
“这样说来,这栋房子里住的就是小辈了?刚才那位大少爷是我先生的亲哥哥?他那是生了什么病?”秦云徽问。
“不是亲哥哥,是堂兄。大少爷是大老爷和大太太生的,不过他们走得早,只留下这位大少爷。现在当家作主的是二老爷和二太太,少夫人的丈夫是二少爷。”佣人说完,发现自己说多了,连忙找了一个理由退下了。
秦云徽取下耳环,塞给那个佣人,说道:“你伺候得不错,这是给你的。”
“多谢少夫人。”佣人笑着告退。
秦云徽推门走进自己的房间。
向珲几乎不回老宅住,所以这里的房间长期都是空着的。不过像向家这样的富贵人家,就算不住人,房间里的用品也得定期更换,所以这里的东西都是全新的。
秦云徽看见不远处有一张沙发,知道向珲应该睡哪里了。她不会和向珲同床共枕,但是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向珲:“这里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好可怕啊……我是不是应该跟我爸妈回娘家?”
第464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六)
晚上七点,秦云徽从浴室里出来,只见一人背对着她,站在窗前吸烟。
向珲听见声音回头,看见了正在擦拭头发的秦云徽。
秦云徽素着一张脸,水渍从额间的碎发滴下来,肌肤被水蒸气熏得白里透着红,如出水芙蓉般娇嫩。
那双眼睛看着他时,无害清纯,又比失忆之前多了几分清澈勇敢。
失忆前的秦云徽总是畏畏缩缩的,好像谁都能踩她一脚,一副上不了台面的懦弱模样。现在的秦云徽仍然声音温柔,但是在说话的时候看着对方的眼睛,脸上还会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就算是他这个看不上她的人都忍不住恍惚。
只看相貌的话,秦云徽长得很不错。
她的气息很干净,与这个圈子里的复杂不一样。
龚如嫣如烈焰玫瑰,不管到哪里都会引起许多人的注意。她清纯如百合,要是刻意隐藏起来,很容易被人忽略。
“你回来了!”秦云徽笑看着向珲。“幸好你回来了,要不然我在这里好无聊、好尴尬啊!”
向珲听着这些充满信任的话语,看着这双依赖他的眼睛,心里的那点不舒服消失了。
在秦云徽发信息给他的时候,他正打算答应龚如嫣提出的晚上去喝几杯的邀请,结果她发这样的消息过来,他只能拒绝了龚如嫣的邀约。因此,他的心里很不舒服,很不得劲。然而当这双眼睛看着他的时候,那点不得劲消失了。
“我洗好了,你去洗吧!”秦云徽说着,从向珲的身侧走过去。
向珲闻到了一股香风,这股香风让他的呼吸停滞了几秒。他吐出烟圈,看着秦云徽的身影。
秦云徽穿的是睡衣,但是是非常保守的睡衣。只是水渍顺着脖子往下面滑动时,有种无法言说的诱惑。
她不会在勾引他吧?
向珲的眼里闪过玩味儿的讥嘲。
她的确有几分姿色,但是他喜欢的是龚如嫣,不可能喜欢上别的女人。
没多久,从浴室里传出水声。向珲的手机响了,上面显示的是他发小的名字。
秦云徽接通,只听对方说道:“珲哥,你快过来,如嫣喝醉了。”
“如嫣是谁?”秦云徽装作不知情,语气中满是天真好奇。“不好意思,他在洗澡,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对方安静了几秒钟,过了一会儿听见嘟嘟的声音,显然把电话挂了。
另一边,向珲发小李诚把手机收起来,面对旁边其他人的目光,他干笑道:“珲哥没接,哈哈……”
“你当我们是傻的吗?刚才明明有人说话了。”另一个发小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骗局。“不过,好像是个女人的声音。难道他现在还在公司,接电话的是他的秘书?”
“是不是秦云徽?”龚如嫣美目喷火,凶巴巴地瞪着李诚。“她说什么了?”
李诚老实交代:“她说珲哥在洗澡,不方便接电话。她还问如嫣是谁?”
“听说这位秦家小姐出车祸后失忆了。如嫣,珲哥的心里只有你,现在不能和秦家那位离婚,也是为了秦家的那几个项目,等那几个项目完工了,珲哥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你先忍耐一下。”
“就是。反正现在也只是差一个名分,你性子直爽,也不是重视这些虚名的人。你就当珲哥多给你几年自由。”
龚如嫣摇着手里的红酒,一张大红唇明艳张扬:“放心好了,我才不在乎那些。我又不是那种软弱无能的女人。那些女人啊,没有男人好像活不了,我可不一样。要说急,也是向珲着急,要是晚了的话,我说不定还不嫁了呢!”
嘴上说着不在乎,龚如嫣的脸上满是不高兴。她拿起手机,拨通向珲的电话。
此时,向珲从浴室里出来。他听见电话响,看了一眼,发现是龚如嫣。他正要拿起手机,却看见秦宁晟的电话跟着响了起来。他按掉龚如嫣的电话,接通了秦宁晟的电话。
“喂……”
龚如嫣看着手机屏幕,脸色更臭了。她对其他几个人说道:“来,喝,今天老娘陪你们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秦云徽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刷手机。此时微聊页面上还显示着她和秦宁晟的聊天信息。
她问秦宁晟:“谁是如嫣呀?刚才有人打电话说如嫣喝醉了。”
秦宁晟回复:“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妹妹不用管她。”
聊天结束后,向珲的电话就响了,紧接着向珲打开了自己的电脑,坐在对面的书桌上开始办公。
“刚才你在洗澡,有一个叫李诚的人给你打了电话,我帮你接了,他说如嫣喝醉了。”秦云徽坐在向琛的对面,看着他说道,“你要不要回一个电话过去?”
向珲抬头看向秦云徽,她在说起如嫣这个名字时毫无情绪波动,明显是对这个名字是没有感觉的。
向珲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不管这个电话。刚才秦宁晟打电话给他,给他挑了许多刺,他今天晚上要处理好。
另外,这也说明秦宁晟在警告他。如果他今天晚上敢去见如嫣,秦宁晟肯定还会继续作妖。他现在要先安抚秦云徽,让秦家人对他放心,这样才能消灾免祸。至于如嫣,既然李诚在那里,就算如嫣喝醉了也有人照顾。
咚咚!有人敲门。
“二少爷,二少夫人,我是王妈,可以进来吗?”
“进来。”向珲说道。
王妈拧开门走进来,对两人说道:“二少爷,我是来找二少夫人的,有件事情需要她帮忙。”
“什么事儿?”向珲问。
“大少爷又发疯了,这次比之前的都要厉害,哪怕他被锁起来,他宁愿弄伤自己也要挣扎。我们已经打电话给王医生了,但是王医生的儿子在外面打架,他被叫去警察局了,短时间内赶不过来。我们只有麻烦二少夫人去看看。”
“王医生没空,那就找其他的医生。他的情况那么麻烦,本来就应该多准备几个医生。你把她叫过去有什么用?”
王妈满脸为难:“今天老爷子还打电话回来问起大少爷的情况,要是知道大少爷的情况这么严重,肯定会很生气。现在想找医生,医生也没有这么快安排好。大少爷的医生都是要经过层层筛选的。至于二少夫人,她还真的有办法。”
第465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七)
秦云徽站起来:“我去看看。”
向珲不知道白天发生的事情,见她要去看向昕夜,想到她要是出事的话,秦家非要把他撕了,连忙制止。
“不许去!你又不是医生,能做什么?我现在打电话给医院,从医院那边找几个医生过来给他打镇定剂。”
“二少爷,你不知道,二少夫人今天就让大少爷安静下来了,根本不用镇定剂。我想着二少夫人说不定还有办法能够安抚大少爷,所以想麻烦二少夫人去看看。要是老爷子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会夸赞二少爷关心兄长的。”
“大哥的病已经很多年了,这些年越来越严重,已经连爷爷都控制不住他了,你真的有办法安抚他的情绪?”
秦云徽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说试试看。”
“二少爷,二少夫人肯定行的。你听这声音……要是再不过去,大少爷把自己弄伤了,老爷子肯定会发怒的。”
“算了,我陪你去看看。”向珲站起来,“走吧,先看看,要是不行就不要勉强。”
如果秦云徽真的有办法安抚向昕夜,老爷子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对他们二房更加满意。
这些年虽然都是二房在打理生意,但是大权还在老爷子的手里掌控着。向氏集团有一批老人,那批老人只忠于老爷子,只要老爷子一日没发话说让他做向氏未来的继承人,那批老人就不会真正地信服他,他在公司处处受制。
或许这次是个机会。
老爷子对向昕夜偏爱,他能处理好向昕夜的事情,老爷子必然对他刮目相看。
王妈带着秦云徽和向珲下了楼。
向昕夜的挣扎声在四楼就能听见,随着他们离他的房间越来越近,声音越来越清晰。
“啊……”从里面跑出来几个佣人。“王妈,大少爷真的疯了,快打电话给老爷子吧,把大少爷送去医院吧!”
“我要辞职,我不干了。”一个人捂着受伤的手臂哭道,“他简直就是个疯子。”
向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知道向昕夜的情况很严重,但是没想到严重到这个地步。
他的眼里闪过嘲讽的神色。
在十岁之前,别人的目光都在向昕夜这个长房长孙身上,老爷子对这个聪慧的孙子赞不绝口,不管去哪儿都带着他。他在同龄人之中是大家仰望的高山,直到十岁那年他们一家三口遇见绑架犯,他父母为了保护他死了,他就疯了。
“大少爷,你别激动啊,你看谁来了。”王妈颤抖地走进门,拉着秦云徽出现。
向昕夜还在床上挣扎,但是那张床上鲜血淋漓,他的四肢被镣铐锁着,因为他的剧烈挣扎,已经勒破了皮。
王妈说话时,他凶狠地看过来。不过,在看见秦云徽时,他眼里的凶光顿住了。
“按!”向昕夜看着秦云徽。
秦云徽慢慢地上前。
向珲拉住她的手腕:“别过去,他今天更疯了,小心他伤了你。”
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向昕夜看见了向珲,再次挣扎起来,四肢的伤看起来更严重了。
秦云徽抽回自己的手臂,对向珲说道:“你别吓着他了,他看起来很害怕你。”
向昕夜的挣扎和嘶吼停了下来。
他看着秦云徽越走越近,看起来越乖巧了。
秦云徽坐在他的床边,伸手按着他的头部穴位:“这样好吗?要不要再重点?”
向昕夜干哑的声音响起:“要!”
王妈捂着嘴,哽咽道:“我就说二少夫人有办法。太好了!大少爷已经很久不理人,也不开口说话了。”
原本跑出去的佣人趴在门边看着里面的情况。
当他们看见刚才还像个失控的疯子的大少爷乖巧地躺在那里,任由秦云徽按着他的脑袋,一个个露出震惊的神色。
向珲的表情也变得震惊起来。
秦云徽真的有办法安抚向昕夜。难道是因为秦云徽心思单纯,向昕夜感觉得到她没有恶意,所以才会……
不对!佣人们也不敢惹他,对他也没有恶意,这些年他可没少折腾他们。
这些年来,为了伺候他,老宅的佣人数量高达五百,其中有三百都是用来伺候他的。这批人的工资是普通佣人的五倍。要是受了伤之类的,还可以得到补偿金。这批佣人简直把他当祖宗供起来,平日里小心翼翼的,没有谁敢得罪他。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
这么一个傻子,总不可能是因为美色。
向珲刚产生这个念头,摇摇头,马上否认了。
两年前老爷子给他挑了一批美女护工,每个都是绝色,各种风格的美女都有,最后连他的身都近不了。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傻子吸引傻子。
“王妈,今天白天的时候二少夫人也给大哥按头了?”向珲问。
“是啊!当时大少爷也是在发疯,二少夫人听见声音的时候过来看。二少夫人真是勇敢的姑娘,她一点儿也不怕发疯的大少爷,还为他按头。大少爷可能就是感觉到二少夫人对他没有恶意,在她面前乖得很。”
向珲还想问什么,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他看了一眼,发现是秦宁晟,心里不由得烦躁起来。
等他掌控了向家的大权,第一件事情就是把秦家吞并了,看秦宁晟怎么在他面前嚣张。
“你在这里看着点,要是有什么危险马上把二少夫人带走。我还要处理公司的事情,先回去忙了。”
“好的,二少爷。你放心吧,我肯定照顾好二少夫人。”王妈保证。
秦云徽为向昕夜按摩,见他平静下来了,对王妈说道:“医药箱呢?他手腕和脚踝都破皮了,必须为他上药。”
“我们近不了大少爷的身,大少爷不让我们碰他。”王妈为难道。
“那他平时洗澡怎么办?”秦云徽不解。
“以前老爷子说话他还听,老爷子在的时候他还算安静,近两年老爷子的话都不好使了,所以老爷子在外面找好医生。每次给他洗澡的时候,只能给他打一针,让他暂时性入睡,再安排两个男佣人给他清洗身体。”
“你把药箱给我,我来给他上。”秦云徽说道。
第466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八)
王妈把药箱找出来,放在秦云徽的脚边。
向昕夜浑身紧绷,冰冷地看着王妈。
秦云徽捧着他的脸颊,把他的脸颊拨弄到她的方向,看着他说道:“你受伤了,流了很多血,我要帮你上药。”
向昕夜眼里的凶光消失,眼眸平静下来。
“真乖。”秦云徽摸了摸他的头发。
向昕夜眨眨眼睛,有些长的碎发遮住了额头,看起来像只凌乱小狗。
王妈在旁边胆战心惊,见向昕夜不像刚才那样发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二少夫人,你简直就是这个家的福星啊!”
秦云徽听见肚子打鼓的声音,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看着向昕夜的肚子说道:“他是不是没吃东西?”
“你看大少爷瘦成这样就知道他特别的难伺候,有时候几天都不吃一顿饭,全靠着把他弄晕给他喂点汤汤水水。”
“他长期饮食不规律,你去弄点粥吧,我试试能不能喂他吃。”秦云徽说道,“另外,这个房间太乱了,你安排几个人来打扫。”
“不行啊!二少夫人,要是打扫的话,就得把大少爷解开,但是他太危险了,不能把他解开。”王妈担心。
秦云徽给向昕夜的手腕处上药,低头吹了吹,抬头看向向昕夜:“阿夜,让他们收拾一下房间好不好?这里太脏了,还到处都是鲜血,我不喜欢。”
向昕夜轻轻地点头:“好。”
王妈张大嘴巴,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天啊,大少爷莫不是鬼附身了?
不不不,大少爷身体里的那个魔鬼消失了,这个乖乖巧巧的才是十岁前的大少爷。
“我马上去熬粥,麻烦二少夫人照顾一下大少爷。”王妈哭着跑出去了。
秦云徽继续为向昕夜擦药。
向昕夜动了动另一只手,镣铐发出的声音让他烦躁,他挣扎了几下,眉宇间再次有了怒火。
“别乱动。”秦云徽制止了向昕夜的动作。
正要进来打扮的佣人害怕地看着对面的向昕夜,一副不敢过来的模样。
“你们把钥匙给我,我带大少爷去里面的洗漱间清洗一下。”
“不行啊,二少夫人,大少爷会失控的,他要是失控,没有人能控制住他,他的力气非常大。”
“我能控制他,把钥匙给我,出事算我的。再说了,我把他弄去洗漱间,你们更方便收拾房间不是吗?”
其中一个佣人从抽屉里找出钥匙,试探地走过来,发现向昕夜不像之前那样的发怒,颤抖地交出钥匙。
秦云徽用钥匙打开镣铐,拉起向昕夜的手说道:“你身上也脏了,我去给你放些热水,你自己擦一擦好不好?”
向昕夜听话地跟着秦云徽去了洗漱间。
“二少夫人,虽然大少爷心性如稚子,但是毕竟是个成年男人,你去给他洗澡的话……”一个佣人提醒她。
“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给他洗澡?我把他带进去,让他自己擦拭身体。你们也说他心性如稚子,但是就算他停留在十岁的智力,十岁时候的他肯定也比普通孩子聪明吧?你觉得他会不知道怎么洗澡吗?”
佣人一听,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二少夫人说得对。难怪大少爷才第一次见你就这么喜欢你。”
“或许是因为我们很像吧!我也失去记忆,但是我只是没有记忆,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所以,我理解他。”
“大少爷的手腕和脚踝都破皮了,流了不少血,不能碰生水。二少夫人,你给大少爷放热水的时候,一定要提醒他一下,让他避免碰到伤口。”
“放心好了,我刚才给他上药,伤口附近有药,他不会洗掉的。对吗?阿夜。”秦云徽看向向昕夜。“你把其他地方擦干净,我等会儿给你擦背,后背你擦不着。”
二少夫人给大少爷擦背,佣人们却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大少爷状如疯子,谁会对一个疯子有奇怪的想法?
秦云徽把向昕夜带进了洗漱间。
佣人们抓紧干手里的活儿,以极快的速度清理着这个凌乱的房间。
首先是床上那些东西,全部换掉。接着是房间里那些碎片,全部清理出去。在秦云徽和向昕夜还没有出来的时候,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收拾这个房间,把脏掉的坏掉的全部换成新的。那些搬不走的,比如说地板和沙发,全部清理干净。
向昕夜的浴室真大。
或许是为了方便给他清洗身体,浴室里还有许多设备。
此时,向昕夜趴在皮制小床上,任由秦云徽为他擦背。
楼上,向珲刚把秦宁晟要的东西传给他,靠在那里吸了几口烟,又收到了龚如嫣的电话。
要是换作平时,他早就激动地接通了。然而此时,精疲力竭的他只觉脑仁疼,现在只想安静地待会儿。
因此,他没有接电话。
手机铃声响了一会儿,停下后龚如嫣没打了。向珲见状,突然有几分愧疚,正想回拨过去,却看见龚如嫣发来的消息。
“向珲,我讨厌你,再也不要理你了!你这个负心汉!你这个渣男!”
“我为你买醉,你却陪那个女人。贞节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嫁妆,你已经脏了,我不要你了!”
“向珲,你马上给我回电话,要是三分钟之内不给我打电话,我就答应别人的告白!”
向珲皱了皱眉头,只觉本来就刺痛的脑仁更疼了。他的心里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不太想回电话,但是……
终究是自己喜欢的姑娘。
要是因为和她赌气,她真的随便找个男人交往,心疼的也是他。
再说了,龚如嫣的性子本来就是这样,任性张扬,轰轰烈烈,鲜活无比。他喜欢她热烈的样子,当然也要包容她的任性。
他拨通了龚如嫣的电话,对方挂掉了。
他只好拨通好兄弟李诚的电话:“李诚,如嫣呢?”
从电话那端传来李诚气喘吁吁的声音:“珲哥,那个……她挺好的,就是喝醉了,你明天再打电话给她吧!”
“你现在在做什么?”向珲吐着烟圈。“这么虚?”
“如嫣喝醉了,我得把她搬去酒店啊!好了,不说了,明天再说。”李诚挂断电话。
第467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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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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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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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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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十三)
从店里出来,向昕夜的眉宇间有了笑意。
他们身上穿的是以紫薇花为主题的情侣装。
他摸了摸身上的紫薇花,又看向秦云徽露肩半长裙上面的紫薇花,像一个刚吃了糖果的幼儿园小朋友般满足。
向昕夜皮肤白皙,模样俊美,绣着紫薇花的衬衣穿在他的身上就像是走t台的模特,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他的身边还有同样容貌出色身材绝妙的秦云徽,而秦云徽与他站在一起,有着最萌身高差,就像是偶像剧里的男女主角出场。
咔嚓!经过的人拍了一张照片,声音太响了,引起了向昕夜的注意。
他眼神冰冷,看着那个拿手机拍照的人。
那人被吓了一跳,紧张地说道:“我马上删掉。”
向昕夜大步走过去,看着她翻出照片,见她准备删掉,制止了她:“等一下。”
他抢过手机,看着手机里那张无论是构图还是光线都很专业的照片,对旁边的保镖说道:“我要这个。”
保镖上前几步,对那拍照的女生说道:“你把这张照片卖给我们大少爷,一万一张。之后,你不能留底图。”
“好的,马上就传给你们。”女孩激动地说道,“你们太相配了,我一时没忍住。这位少爷,祝你们百年好合。”
向昕夜点了点头,脸色好看了些。
秦云徽在不远处等着向昕夜,见他走了过来,说道:“你让她删掉就是了,别吓着人家小姑娘。”
“没吓她。”向昕夜重新抓住她的手掌,与她十指相扣。“还去哪里玩?”
“现在这个时间去吃东西吧!楼上有个电影院,吃了饭去看一场电影。之后,咱们就回家休息了。”
向昕夜已经好几年没有出门了,现在正是好奇的时候。既然他的精力不错,那就带着他多玩一会儿。
秦云徽带着向昕夜在中餐厅吃了午饭,然而没有时间看电影了,因为向老爷子回来了,急着要见向昕夜。
向家。秦云徽和向昕夜刚进大门,一个头发银白的老人家大步走过来,抓着向昕夜的胳膊,激动地看着他。
“乖孙儿,你真的好了?来来,让爷爷看看。我乖孙儿怎么这么瘦啊?不过没事,这精神很好啊!”
向昕夜哀怨地看着一脸激动的向老爷子。
向老爷子激动之后,见向昕夜的神情不对劲,这才察觉到气氛不对。他看向旁边的秦云徽,打量着她,眼里闪过诧异的神色。
这是老二家的儿媳妇?
虽然他只见过一次,但是记得清清楚楚。那个小丫头不是胆小如鼠,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总是低着一个头,看起来像是很好欺负的样子吗?当时他就觉得这丫头降不住向珲,只怕这桩婚姻维持不了多久。如今看来,她改变了许多,已经有了豪门当家主母的雏形。难道他老头子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丫头,他这是怎么了?”向老爷子问。
“他太久没有出门了,还没有玩尽兴吧!没事的,向爷爷,下次再带他去玩就是了。”
“原来是这样。乖孙儿,明天爷爷带你出去玩。只要你愿意出门,爷爷每天都带你去玩。”向老爷子期待地看着向昕夜。
向昕夜皱眉,抓着秦云徽的胳膊:“云云陪,不要你陪。”
“云云是你弟妹,是你弟弟的太太,你不能总是找她陪。”向老爷子这才发现两人身上的衣服竟是一个系列的。
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这郎才女貌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夫妻。
向老爷子纠结了一下,摇摇头,又推翻了那些老古板的想法。
有什么不好的?
他的乖孙还小呢!
他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别人要是胡说八道,那是因为别人的思想肮脏,应该反思的是别人,不是他心如稚子般的乖孙儿。
“太太是什么?”向昕夜问秦云徽。
向老爷子和向家的佣人们都笑了起来。
向昕夜天真的模样更加印证了他们思想的狭隘和肮脏。
“太太是可以无时无刻在一起,一辈子在一起不会分开的人。”向老爷子说道。
“我要云云做太太。”向昕夜抱着秦云徽的胳膊不放。
“不行的。云云已经是你弟弟的太太了,不能再做你的太太。”向老爷子说道。
“那他走,云云跟我。”向昕夜说完,期待地看着秦云徽。“对不对?”
秦云徽拍了拍向昕夜的手背,对他说道:“爷爷很久没有和你玩了,你先陪爷爷玩一会儿。”
“不要。”向昕夜抓着秦云徽不放。“不要别人。”
向老爷子见向昕夜的眼里又开始有烦躁的神色,连忙对秦云徽说道:“他的情况好不容易才好转一点,先别刺激他,以他的喜好为主。他虽然长得高大,但是心性如孩童,所以你不要把他当成年男人看待,把他当个小孩就是了。”
“可是,我有些累了。”秦云徽没有纵容向昕夜,而是借着这个机会把向昕夜交给向老爷子。
她看着向昕夜,说道:“我想去休息一会儿,你乖乖听老爷子的话,等我休息好了再来找你。”
向老爷子以为向昕夜会闹,结果他只不高兴了几秒钟,很快就点头答应了秦云徽。
秦云徽走后,向昕夜果然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向老爷子擦着眼角的泪水,激动地说道:“这丫头真是福星啊!”
向昕夜指了指向老爷子的手机:“我也想要这个。”
向老爷子高兴不已:“买,马上买最好的。来人,给大少爷定制一个最高端的手机。”
“爸,你回来了!”向家二爷向景山匆匆地赶了回来。
向老爷子看见向景山,满脸不高兴:“不想我回来?这是嫌我老头子碍事了是吧?放心,我不管公司里的事情,只是回来看我乖孙的。”
“爸,你怎么把昕夜带出来了?昕夜的病越来越严重,现在已经发展到伤人了,不能解开他身上的镣铐。”
“那你看见他伤人了吗?”向老爷子怒斥,“他在这里乖乖的坐着,你眼睛瞎了,看不见吗?”
第472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十四)
向老爷子回来了,向家其他人马上赶回老宅。
夜晚,向家人吃了团圆饭。
向老爷子看着全家人齐聚一堂,而往年身边这个空位也终于有人坐的时候,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向昕夜夹了一个鸡腿给秦云徽。
向父向母以及向珲看向向昕夜的方向,每个人的神情都变得很奇怪。
秦云徽倒是见怪不怪,回头对向昕夜道谢:“谢谢。”
向昕夜的眼眸亮晶晶的,就像有许多小星星在闪烁,看得出来他很开心。
向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语气幽怨:“乖孙儿给秦家丫头夹鸡腿,不给爷爷夹,爷爷好伤心啊!”
向昕夜用嫌弃的眼神看着向老爷子。
向老爷子被他的眼神刺激,有些哭笑不得。他本来只是想逗逗向昕夜,见他这副神情也不指望他给自己夹鸡腿了,不曾想向昕夜马上给他夹了鸡腿,接着又给他夹了虾肉。
那一刻,向老爷子眼眶湿润,颤抖地夹起鸡腿,用还算好的牙慢慢地咬着。
“吃了饭,你们都到我书房里来。”向老爷子又恢复一家之主的沉稳模样。
向昕夜已经许久不曾这么走动过了,饭后开始有些困倦。王妈哄着向昕夜上了楼,向昕夜不想走,拉着秦云徽不放。秦云徽打着哈欠,装作一副困倦的样子。
“我也累了,马上就回房休息。你回去休息好,明天我再带你出去玩。如果你不休息好,明天没有精神,我就不带你玩了。”秦云徽说道,“我们白天可以一起玩,晚上就得回自己的房间,明白吗?”
向昕夜苦着脸。
那么一张好看的脸露出这样苦恼哀怨的神情,让向老爷子心疼得不行,恨不得马上答应他——让她跟你回房。
不过,残存不多的理智让他没有说出这样不合时宜的话。
虽说向昕夜的心理年龄只有10岁,但是身体是二十几岁的成年男性。秦家丫头是二房的儿媳妇,该守的规矩还是得守着,要不然那些闲言碎语能把人逼死。
乖孙儿能够恢复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让他喜出望外,别的他就不敢多想了。以后他与世长辞,乖孙儿还需要二房照顾,所以不能让乖孙儿和二房生出什么嫌隙。
“乖孙儿,咱们都得回自己的房间的。你这样不听话,秦丫头生气了,那你明天白天都不能找她玩了哦!”
向昕夜松开手,不情不愿地跟着王妈上了楼。
向母的眼里闪过讽刺的神色。
傻子就是傻子。
原本看他能出门了,还担心他恢复了,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一个从十岁开始就得了疯病的傻子,就算是突然恢复了一点,也不可能变成正常人。向家只能是他们二房的。
向父的想法与向母差不多。之前还担心向昕夜要是突然恢复了,以老爷子对他的偏爱,向家的产业怕是要落到大房这个独苗的手里。现在看来,这向昕夜连自理能力都没有,要是向家的产业交给他,董事会的那些人就不会答应。
向珲倒是没有这个顾虑。他已经经营了好几年,要是这么容易被一个傻子取代,那这些年不是白干了吗?
向昕夜走后,秦云徽对向老爷子说道:“爷爷,我先回房了。”
“你也去书房。”向老爷子说道,“今天我要说的事情与你有关,你是主角,怎么能跑?”
秦云徽还以为他们家要开家庭会议,没想到还与自己有关,说了句‘好’。
书房。向老爷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秦云徽的面前,说道:“你作为向家的孙媳妇,我好像还没有送礼物给你。之前昕夜的情况有些危险,我急着去给他请医生,已经很久没有回京市了。今天回来了,就把礼物补上。”
秦云徽惊讶,接过文件看了看,说道:“爷爷,你要把向家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让给我?”
向父向母以及向珲都震惊了。
“爸,我们每个人才百分之五的股份,你给她百分之十,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向父抗议。
“这是你们家的儿媳妇,给她百分之十和给你们百分之十有什么区别?你们的格局能不能大点?”向老爷子生气地说道,“之所以给秦丫头百分之十,一是给她一点保障,让她明白我们向家的诚意,二是为了感谢她对昕夜的帮助。这些年来,我给昕夜请了多少心理医生,还给他请了各地的名医,但是他始终困在十岁那年的雨夜不愿意走出来。今天你们也看见了,他居然给我夹菜,还懂得表达自己的需求。”
“谢谢爷爷,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亲爷爷。爷爷说得对,这些股份给我和给你们有什么区别?我又不会拿着这些股份做什么。以后我有了孩子,这些股份也是给孩子的嘛!”秦云徽笑眯眯地说道。
“签字吧,其他的我交给律师处理。”向老爷子用欣赏的眼神看着秦云徽。“昕夜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他很喜欢你这个朋友,你有空就帮我照顾一下他。”
向母用嫉恨的眼神看着秦云徽。
凭什么?
她一个外人居然拿走了这么多股份。
向父看向向珲,那眼神很明显,不用说向珲也知道向父的意思。
秦云徽拿走了百分之十的股份,在向家的地位就变得不一样了。之前向珲可以随便换太太,现在却不能随便换了。
“另外,今天秦家丫头陪昕夜出去玩了。昕夜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他的心理年纪只有十岁,你们可别拿这件事情找秦家丫头的麻烦。如果让我知道你们故意刁难她,那你们手里的那点股份我能给你们,也能彻底要回来。”
“爸放心,云徽可以为昕夜做点事情,那是我们整个二房的荣幸。这些年来,我一直想为我这个大侄儿做点什么,但是找不到机会,现在云徽也算是为我们二房分忧了。她这是我们的大功臣啊!”
“算你还有良心。”向老爷子满意地说道,“行了,没有别的事情,都早些休息吧!”
“爷爷,祝您有个好梦。我们就不打扰您了。”秦云徽说完,先一步走出去。
第473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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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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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十七)
秦云徽换好衣服下楼,听见向昕夜的声音在餐厅里回响:“昨天云云吃的这个,今天她不会吃这个了。”
向老爷子既欣慰又带着几分酸涩地说道:“你爷爷照顾了你这么多年,没见你关注你爷爷吃了什么。”
“你血压高,不能吃重口味的,但是你总是不听话,最喜欢吃油条这种炸物。”向昕夜说道。
“乖孙儿,我就知道你的心里有爷爷。听见没有?我乖孙儿让我吃清淡,以后不许再给我准备油炸的。”
旁边的王妈笑呵呵地说道:“大少爷过目不忘,真的是太聪明了。老爷子,你现在总算是放心了吧?”
“放心,太放心了。既然乖孙儿已经好了,是不是应该给他安排一些课程?他从十岁之后就没有读过书了。”
“这个还是要看大少爷的意思。如果大少爷喜欢就读,要是不喜欢,总不能逼着他读,这样适得其反。”
向昕夜听见了脚步声,回头看过来,在看见一身紫色衣裙的秦云徽时,高兴地说道:“云云,我给你准备好早餐了,你快来看看。”
“爷爷,早上好。王妈,早上好。”
“早上好,秦丫头。”向老爷子慈爱地看着她。“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我打算去我哥那里看看。”
“我要去。”向昕夜看着她。
“你别去了,要不然不好解释。”秦云徽说道,“你在家里陪陪爷爷,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向昕夜委屈地垂着头。
向老爷子凑近向昕夜的耳边,说道:“你想不想让云云更加喜欢你?”
向昕夜连连点头:“想。”
“你总是缠着秦家丫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生了一个这么大的儿子。你要变成成熟的男人,她才不会把你当小孩子。”向老爷子蛊惑道,“爷爷给你安排几个老师,你跟着学一点知识好不好啊?秦家丫头喜欢强大能干的男人。”
向昕夜看着秦云徽,后者夹了一块煎饼,放在他的碗里,冲着他一笑:“听话,我给你带糖回来。”
向老爷子冲着向昕夜使眼色,那神情仿佛在说:看吧,把你当小孩子哄呢!
向昕夜想着昨天逛街时那些人说的话,他们说‘那个女生好温柔啊,把那个男生照顾得很好’,‘这男生长得是很好看,但是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处处都要女生照顾’等等。
“老爷子,你用二少夫人刺激大少爷,不太好吧?”王妈在旁边说道,“他现在就是依赖二少夫人,对二少夫人更像是对朋友的感觉,要是给了他错误的引导,让他对二少夫人产生不应该有的想法,那兄弟俩就要乱套了。”
“他现在就像一张白纸,上面什么也没有,秦家丫头就像那张白纸里的唯一的颜色,而想要在白纸上画上最好看的画,就得依靠这抹颜色勾勒出来。现在要做的先把这幅画画出来,说不定等他把图画出来之后再看,他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放心好了,他对秦家丫头的依赖更像是找到了唯一的玩伴,只要引导他成长起来,让他恢复成成年男性应该有的样子,他就知道男女大防,他就知道那是他堂弟的媳妇,也就不会再缠着她了。”
“真的会这样吗?现在大少爷太依赖二少夫人了。”王妈有些担忧。
“他现在还是个孩子,对玩伴有点依赖不是很正常的?你不要用成年人的想法去看待一个心理年纪只有十岁的孩子。”向老爷子一副笃定的模样,“我自己养出来的孩子,我最了解了。他做不出太出格的事情。”
“也是哦,我现在考虑这些有点杞人忧天了。”王妈笑道。
秦云徽吃了早餐,摸了摸向昕夜的头发:“好了,昕夜,在家里要听爷爷的话哦,我先走了。”
向昕夜看着秦云徽的身影消失,整个人像是被遗弃的小狗狗。
向老爷子说道:“只有成为真正成熟稳重的男人,才能跟着秦家丫头去各种场合。昕夜,想改变这一切吗?”
向昕夜抬头,看着向老爷子,坚定地点头:“想。”
“好!爷爷马上找老师,你跟着老师好好学。”向老爷子兴奋地说完,对旁边的亲信说道,“给我的乖孙儿找最好最专业的老师,还要懂得医理的,对心理学有些研究的,只有这样才能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是。”
向昕夜开始有些烦躁。
他抓着自己的手背。
向老爷子发现了他的异常,慈爱地说道:“昕夜,你不是想要手机吗?我给你准备好了。刚才我已经让王妈为你加好了秦家丫头的微信,就算她不在,你也可以找她聊天的。在找到老师之前,我们先学会用这个,这样你想找秦家丫头聊天的时候就可以随时随地聊天了,怎么样?”
向昕夜的眼里重新有了光彩。
“来,爷爷教你。”向老爷子把手机递给向昕夜。
向昕夜接过来,好奇地看着向老爷子的操作。
秦氏集团。秦云徽推开总裁办公室的房门,只听秦宁晟带着怒火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别在这总监的位置上坐着了,给别人腾位置。”
“秦总,是合作商那边拖延了工期,我们也没有想到他们会出这样的纰漏……”
“这批货这么重要,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派一个人去盯着,你倒好,马上要交货了,告诉我说交不上来了。如果没有按合同上的时间交货,违约金五千万,这笔钱你来出?”
“我马上去想办法。”
“秦总……”秘书长在旁边轻声提醒,“大小姐来了。”
秦宁晟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秦云徽,连忙收敛了脸上的怒意。
“小妹,你怎么来了?”
“我整天在家里挺无聊的,想来公司里上班,有我的位置吗?”
向珲终究有男主光环,秦宁晟在各方面都不输给向珲,但是很容易被男主光环压制。
她可不希望自己最大的靠山——秦家栽在向珲这种渣男人的手里。因此,秦家不仅不能倒台,还得蒸蒸日上才行。
第476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十八)
秦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哥哥,你是不是嫌弃我,觉得我一无是处,所以不愿意让我来上班?”
秦云徽提出要来秦氏上班之后,秦宁晟毫不犹豫地反对,于是便有了秦云徽坐在那里抹泪的一幕。
刚才对员工如同冷血大魔头的秦宁晟面对亲妹妹的眼泪手足无措,着急地哄道:“不是。上班很辛苦的,你没必要这么辛苦。要是向家养不起你,哥哥能养你,你不用担心没钱花。这张卡你随便刷,哥哥给你兜底。”
秦云徽看着秦宁晟推过来的卡,撇撇嘴:“我不要,我要自己挣钱。你就是看不起我,觉得我干啥啥不成。”
“那你想去哪个部门?”秦宁晟的脑海里飞快运转着,想着哪个部落的活儿最轻松,而且还不会让她有挫败感。
“我要去策划部。”秦云徽说道,“最近与向家的几个项目,我也要参与,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
“好好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秦宁晟见状,一口答应下来。
“秦总,秦小姐是新人,让她参与那么大的几个项目怕是有点困难,还是应该让她从基层干起。”秘书提醒。
“你是总裁还是我是总裁?”秦宁晟不悦地看着面前的秘书。
秦云徽打量着面前的清冷秘书,嘴角上扬:“杨姐姐说得对。杨姐姐放心,我只是想跟着学习一下,那些不懂的东西我不会乱来的,毕竟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杨秘书惊讶地看着秦云徽。
她以为这是一个任性刁蛮的大小姐,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这位大小姐或许真的只是想要学习经营家族企业。
秦云徽之所以对这位杨秘书这么友好,是因为在原着里这是秦宁晟破产也没有抛弃他的女人。她暗恋秦宁晟,只是身份有别,从来没有表达过。哪怕秦宁晟惨死,她对他的心意也不曾表露出来。她的爱是付出、是守护、是陪伴。
“那我明天再过来上班。”秦云徽挥了挥手,朝外面走去。
经过的员工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秦云徽,一个个露出惊艳的神色。
“这位就是总裁失散多年的妹妹啊?不愧是千金小姐,哪怕在外面流落多年,这气质就是和普通女孩不一样。”
“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都是高颜值,生出的一对儿女也是神颜,这才是老天爷眷顾的天之骄子。”
秦云徽刚下楼,正要去车库里开车,只见向珲带着秘书从对面走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向珲问。
“我来找我哥啊!”秦云徽说道,“现在人也见过了,我先走了。”
“等一下……”向珲拉住她的手臂,“晚上有个慈善晚宴,你作为向太太,跟我一起出席。”
“可是我不记得了,要是有人跟我打招呼,我不认得怎么办?”
“你之前也不爱参加这种宴会,没有几个认识的人。如果有,我会陪在你的身边,会帮你打圆场。”
向珲说完,对旁边的秘书说道:“你陪着夫人去购置行头,等会儿直接去晚宴现场,你知道地方在哪儿。”
高级造型工作室。秦云徽换了一身香槟色的礼服,卷了一个新发型,还戴上了五千万的珠宝项链,正在镜子前臭美,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
她接通了视频,看着镜头方向,直到一双眼睛出现在镜头里。
“大少爷,你凑得太近了,这样少夫人就只能看见你的眼睛,你往后面挪一点,少夫人就能看见你整张脸。”
向昕夜往后挪了挪,露出那张精致的容颜。
“云云,还不回来吗?”
秦云徽调了一下镜头,让向昕夜可以看见镜子里自己的全身装扮,说道:“我今天晚上有事哦,你自己吃饭。”
向昕夜的眼睛瞪直了。
秦云徽看见他这副傻乎乎的模样,笑道:“好看吗?”
“好看。”向昕夜的心里有些不舒服,心脏跳得非常快,肯定是生病了。“云云,你在哪儿?”
“嗯,你弟弟要参加一个慈善晚宴,我得跟着去参加,所以要回来得晚些。”秦云徽说道,“不和你说了,我还要化妆,化完妆就要赶去现场了。”
作为向家的二少夫人,这种重要的场合当然要有她的身影,要不然别人还真以为他们秦家大小姐上不了台面,被龚如嫣那种野鸡比了下去。
向家。向昕夜垂着眸子,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向老爷子刚和老朋友打了电话,过来看见他这副模样,问旁边的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二少夫人今天晚上要参加晚宴,说是不回来吃饭,让大少爷自己吃。大少爷挂了电话后就不说话了。”
“乖孙儿,想不想去参加晚宴?”向老爷子坐过来,看着向昕夜说道,“爷爷带你过去。”
向昕夜的眼里满是神采:“想。”
“不过有一点你得保证,晚宴的人多,你不要乱跑。还有,当着别人的面,你不能去拉秦丫头的手。我们自己家的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外人不知道啊,他们会说闲话的。”
慈善晚宴就是上流社会的人维系人际交往的场合。龚家作为爆发户,能够参加这场晚宴,完全是因为这次募捐他们给得多,让那些大家族勉为其难地给了他入场券。其实在这样的场合里,龚家这样的暴发户最没有地位。
龚父龚母四处结交攀谈,用自己的热脸贴对方的冷屁股。龚如嫣觉得他们丢人,穿着艳丽的红裙走到角落里。
“如嫣,等会儿向总来了,你可得好好表现自己。他本来就喜欢你,你再哄好他,他随便漏点项目就够咱们家再升几个档次。你可不能装什么清高,到时候装着装着把人赶跑了。男人嘛,图的就是那几年的新鲜。你现在年轻貌美,还有本钱在他的面前作,要是作过火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龚如嫣脸色难看。
以前她才听不进这些,但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让龚如嫣开始有了危机感 。要知道,向珲最近没有主动找她。
第477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十九)
原本喧闹的宴会大堂突然安静了下来。
龚如嫣发现所有人都看着门口方向,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见到了一起走进门的向珲和秦云徽。
秦云徽一身香槟色礼服,性感的大波浪卷发披散着,就像金色的海浪,耳边别着钻石镶嵌而成的发饰。她肌肤白皙,身段玲珑有致,就像熟透的水蜜桃,看起来就特别的香甜可口。
向珲带着秦云徽进门后,许多人迎了上去。
无论是向家还是秦家,都是这个圈子里的顶级家族,他们一出现,大家热情攀谈,气氛非常融洽。
龚如嫣想着刚才那些人对他们龚家那副嫌弃的模样,再看那些人现在这副殷勤的模样,眼神里充满了嫉恨。
只要她成为向珲的妻子,站在他身边受别人吹捧和巴结的人就是她,再没有人敢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还有,她要是抢了秦家大小姐的男人,代表着在这场博弈里她赢了那些自以为是的顶级豪门,想想就觉得很解气。
至于向珲,他的确有钱有颜,嫁给这样的男人非常有面子。她身边应该没有比他条件更好的男人了。
“珲哥带来的那个是嫂子吗?秦家大小姐有这么漂亮吗?我瞧着怎么比龚如嫣还要好看?”
“之前珲哥都不带她出来,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他带着她参加,这是不是代表着珲哥打算好好过日子了?”
“珲哥的事情轮得到你们在这里说三道四?珲哥对如嫣有多好,这些年有多痴爱如嫣,你们不清楚吗?”李诚走过来,训斥了那些说闲话的发小。
说完,他走向龚如嫣,在她身侧停下来:“今天有点事情,来晚了点,你没被欺负吧?”
龚如嫣看着秦云徽的方向,冷冷地说道:“你不是说他不会变心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秦家大小姐是他的合法妻子,这种场合带着妻子来参加是很正常的,说白了就是正常的社交礼仪。你也看见了,这女人有几分姿色,你要是继续高傲下去,这男人会不会变心那就不好说了。男人嘛,身体满足了,也容易变心了。我劝你最近主动一点。他工作忙,你就想办法接近他,让他没机会被别的女人勾走。”
向珲带着秦云徽见了慈善晚宴的主人。
“这位就是向太太,真的是貌似天仙啊,难怪向总要藏着了,这是害怕别人抢走你的小娇妻啊!”
“宋总说笑了。”向珲凑到秦云徽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那边有糕点,你去吃点东西,别饿着了。”
“那我失陪了。”秦云徽对旁边的人点点头,迈着轻盈的身姿离开那里。
向珲的视线停留在秦云徽的身上。
秦云徽失忆了,与之前真的是判若两人。之前她遇见这种场面都是能躲就躲,根本就没有办法融入进去。如今失忆了,没了原先的自卑,颇有几分无知者无畏的魄力。不过,这样的秦云徽整个人在发光,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砰!异响声引起了向珲的注意。
向珲回头,看见了红着眼眶的龚如嫣。
龚如嫣弄洒了手里的红酒,精美的晚礼服弄脏了,放下红酒杯去了洗漱间。
她哀怨地看了一眼向珲,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向珲想了想,还是跟了过去。
他得向龚如嫣说清楚,免得她闹出什么动静,坏了他的事情。
现在秦云徽不仅代表着秦家,她手里还有百分之十的股份,要是与她撕破脸,那她向家的股份就危险了。
龚如嫣从洗漱间走出来,看见向珲站在那里,朝着他瞪了一眼,那一眼没有凶狠,只用娇蛮,就像是撒娇一样。
向珲拉住龚如嫣,带着她走向不远处的阳台。
“如嫣,我们谈谈。”
“你带着你的娇妻来参加宴会,不就是为了昭告天下你们夫妻恩爱吗?我没有瞎,懂得识趣,不会坏你的事。”
“不是这样。之前我在电话里向你解释了,你应该明白我的苦衷……”
“我不想听……”
秦云徽靠在墙上,看着那对男女在阳台处拉拉扯扯,拉着扯着就亲到一起去了,干柴烈火好不激烈。
她拿着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正准备收好手机的时候,侧头看见一张凑近的俊脸。
“你……”秦云徽看见来人,瞪大了眼睛,连忙捂住他的眼睛。“这里有脏东西,我们先离开这里。”
向昕夜拉下她的手掌,好奇地看着对面的向珲和龚如嫣。
看得出来向珲最近憋狠了点,已经开始走火了,看样子这是打算在人家的场地来一场野战。
秦云徽拉走了好奇宝宝向昕夜,带着他进了对面的休息室。
“你怎么来了?”秦云徽问。
“找你。”
“谁带你来的?”
“爷爷。”向昕夜凑到秦云徽的耳边嗅了嗅。
“做什么?”秦云徽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痒,推开了他。
“云云,你今天好漂亮,好香……”向昕夜抱着她的腰,窝在她的脖颈间。“我也想吃。”
“别跟着那些脏东西学。”秦云徽扯开他的手臂,摸了摸他的头发。“不过,既然来了,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向昕夜本能地拉着秦云徽的手掌。
不过,他想到什么,松开了她。
“怎么了?”秦云徽问。
“爷爷说,在别人面前,我不能拉你的手,否则会连累你被别人骂。”向昕夜说道,“我能忍下来。”
“真乖。爷爷说得对,你得成长起来,不能再躲在自己的世界里。走,我带你去见见那些人。”
向老爷子正在与几个老朋友叙旧。那几个老朋友问起他带来的向昕夜,他也没有瞒着,只说自己孙子的病好了。
几个老朋友知道向昕夜的情况,以为他说的好了是可以出门走动了,并不觉得他能变成正常人的样子。
“诶,那小子看起来真的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了。你这是请了什么神医吗?”
向老爷子看向对面的向昕夜和秦云徽。今天向昕夜没有拉秦云徽的手,而是跟着秦云徽去见了许多人。
只要向昕夜不发病,看起来与正常人没有什么两样。虽说他板着脸,但是向家和秦家有傲的资格,别人见他不爱搭理人,反而觉得这才是正常的。
因此,秦云徽带着向昕夜走了一圈,今天宴会上的人都 注意到了向家有另一个继承人的存在。
第478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二十)
向珲急匆匆地走下楼。
他在人群中寻找着,在看见秦云徽与身边的向昕夜时,眼眸沉了沉。
秦云徽带着向昕夜走向不远处的沙发,转身时看见了向珲的身影,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啧啧两声。
大兄弟不行啊,这才十几分钟。
龚如嫣撩拨着耳边的碎发,扭着细腰走过来,看向秦云徽的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她的手指轻抚着自己的脖子,那脖子处的草莓就像是无形的战书。
“云徽,那边的几个兄弟只有在结婚的当天见过你,我带你过去见见,为你介绍一下。”
向珲伸手想抓秦云徽的手腕,后者躲了一下,避开了他的碰触。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秦云徽掩住口鼻。“不了吧,我觉得你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找个地方清洗一下,好脏啊!”
向珲表情僵硬,眼里闪过心虚的神色。
他抬起手臂嗅了嗅,没有闻到什么味道,不过终究还是有些心虚,不敢再往秦云徽面前凑。
“刚才有红酒洒在身上了,我去清洗一下。”
秦云徽把玩着手机,想着手机里躺着的视频和照片。
现在不是发出去的时机,等时机到了,再把这份礼物送给他们。
“秦小姐,我们又见面了。”龚如嫣递给她一杯红酒,笑着说道,“之前有点误会,这杯酒当作我的赔罪。”
秦云徽没有接过来,旁边的向昕夜接了过来,反手泼向对面的龚如嫣。
龚如嫣不认识向昕夜,更没有防范他。当那红酒泼过来的时候,她没有躲开,生生受住了这一泼。
“啊!!!”龚如嫣愤怒地尖叫,“你敢泼我!”
“你好脏,我帮你洗一下。”向昕夜眨眨眼睛,“不用谢。”
“你这个……”龚如嫣抓起面前的酒杯。
秦云徽按住了她的手腕,笑眯眯地看着她:“你考虑清楚,真的要泼他?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管他是谁!”龚如嫣面色铁青,眼神凶狠。
“怎么回事?”向老爷子走了过来。
龚如嫣看见向老爷子走过来,其他人也停止交谈,看着他们这边的方向,连忙敛了脸上的怒意。
“老爷子,这个人泼我一身红酒,真的是太过分了。”龚如嫣说哭就哭,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这人如此面生,之前没有见过,应该不是这个圈子的人吧?向太太带这么一个不懂礼节的人过来,丢的是向家的面子。还有,她是向家的少夫人,怎么能和别的男人走得这么近,这也太不知检点了。”
“乖孙儿,你泼她做什么?”向老爷子淡淡地问道。
“爷爷,她给云云递酒,我只是好心接过来,然后不小心洒在她身上而已,我又不是故意的。”向昕夜一脸无辜。
龚如嫣已经听不见别的话了,脑海里只有两个字——爷爷。
“老爷子,这位是……”龚如嫣语气弱弱的,忐忑不安地问道。
“他是我们向家的大少爷——向昕夜。”向老爷子说道,“不怪你认不得他,毕竟他不懂礼数。”
龚如嫣快急哭了。
她想嫁给向珲,必须得到向老爷子的欢心,所以她在向老爷子面前都是规规矩矩的。不曾想,一次失误,居然惹得向老爷子不快。她之前的努力全成了泡影,甚至情况比她不努力还要糟糕。
“老爷子,一切都是误会,我不知道这位是向少爷。”
“不管是谁,把红酒泼在你身上始终是他不对。昕夜,还不站起来给这位龚小姐赔罪,免得别人说你不知礼数。”
啪!龚父冲过来,一巴掌扇在龚如嫣的脸上。
“你这个没长眼睛的东西!分明是你自己没有端稳,非要说是向少爷泼你,向少爷这样的人物,泼你做什么?”
龚如嫣捂着脸颊,屈辱地看着对面的人。
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她的身上,这是她期待的关注,但是并不想用这种方式得到关注。
向珲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没有过来帮她。
她委屈地看着向珲,想要向珲过来帮她说几句话。只要他出面说几句话,向老爷子看在他的面子上,这件事情也就息事宁人了。
“你还愣着做什么,快点给向少爷道歉啊!”龚父催促,朝着龚如嫣使眼色,眼里满是警告。
龚如嫣涨红了脸,屈辱地开口:“对不起,向少爷,我不该冤枉你,刚才是我没有看清楚,产生了误会。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我这女儿没什么见识,还请老爷子和向少爷不要怪罪,原谅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女人。”龚父谄媚地说道。
“我倒是没什么,但是吓着了云云,刚才云云差点哭了。爷爷,她还说我是来历不明的男人,还冤枉云云不检点。”向昕夜不高兴地说道,“云云是我的家人,我们坐得近了点,有什么问题吗?难道不许家人之间坐在一起?”
“龚小姐,你觉得呢?”向老爷子看着龚如嫣。
龚如嫣看着对面那个挑眉的女人。
她不甘心向她低头,但是现在骑虎难下,所有人都盯着她,由不得她不低头。
反正今天已经丢了脸面,再僵持下去也只会让她更加难堪。与其拖延时间,还不如速战速决,早点结束这场难堪。
“向少夫人,对不起,我不该乱说话,是我误会你了。”龚如嫣向秦云徽低头。
“没关系的,我不介意的。你不是说了吗?你和我老公感情深厚,他还把卡给你刷,说明你是自己人嘛!”秦云徽扬起无害的笑容。
一双双眼睛看向向珲。
向珲本来不想掺合进来,想着龚如嫣道了歉,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结果,秦云徽居然点了他的名。
“云徽,不要误会,之前与龚老爷有生意上的往来,那张卡里是给龚老爷的尾款,让龚小姐转交而已。”向珲说道。
“原来是这样的啊!我还以为你把给我的卡也给了龚小姐一份呢!”秦云徽微笑,“好了,我接受龚小姐的道歉。不过下次龚小姐再好为人师的时候,最好先打听一下对方的身份,不要再引起这样不必要的误会了。”
第479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二十一)
“别在这里杵着了,丢人现眼。”龚父骂道,“你身上弄脏了,先回去吧!”
龚如嫣红着眼眶,忍着泪跑走了。
其他人见没戏看了,各自散开。
龚父还想来讨好向老爷子,被向老爷子看了一眼,立即灰溜溜地离开了。
向珲走上前,对秦云徽说道:“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秦云徽说道,“昕夜很厉害,都会保护我了。”
“这是大哥,你怎么能叫他的名字?”向珲蹙眉,“这样太失礼了。”
“爷爷,我不可以叫昕夜的名字吗?”秦云徽问向老爷子。
“你们是同辈,有什么不能叫的?”向老爷子对她说完,又对向珲说道,“你怎么比我还老古板?还有,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就不戳穿你了,你最好离姓龚的远点,如果让我知道你再把卡给她刷,那总裁的位置就换个人坐。”
“爷爷,我们真的没什么的。我只是把她当妹妹。”向珲心虚,说话都没底气。
秦云徽眼含嘲弄。
妹妹?
那他的口味挺重的。
“爷爷,我想回去了。”向昕夜拉了一下秦云徽的衣角。
“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向老爷子说道,“我和几个老朋友还要叙叙旧。”
“云徽,我与几个兄弟约好了单独喝几杯,你跟我一起去吧,我把他们介绍给你认识。”向珲刚做了亏心事,想要做点事情来弥补一下,减少心里的负罪感。
如果是以前的话,向珲才不会有负罪感。可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秦云徽像是变了一个人,整个人在发光一样。
他突然觉得拥有这样的太太也不错。其一,两人门当户对。其二,她也拿得出手,带出去很有面子。其三,她手里还有老爷子给的股份,与她维持良好的夫妻关系对他掌控向家更有利。
“我也困了。再说了,我失忆了,连你都不熟,更没必要认识一些陌生人了。”秦云徽说完,拉走了向昕夜。
向珲看着秦云徽离开,脸色不好看。
几个发小走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对向珲说道:“以前秦家大小姐对你言听计从,现在失忆了,不太听话啊!不过,相比以前,现在的她好像更明艳些,倒是有点配得上你了。”
“我也觉得她现在这样挺不错的。”向珲淡笑,“算了,她失忆了,有点不习惯和陌生人相处,等过段时间我和她相处得更好些,她重新爱上我之后,肯定就会听话了。”
“想要让她爱上你还不容易?之前你们才见几次面,她对你死心塌地的。只要你勾勾手指头,她就是你的狗。”
几个发小哄笑。
向珲也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不过,如嫣怎么办?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她吗?”旁边的人问。
向珲想到龚如嫣刚才那副丢人的样子,眉宇间多了几分沉重和烦躁。
以前觉得龚如嫣明艳张扬,像小太阳一样光彩夺目,今天的她好丢脸啊,而且这种场合说出那样不合时宜的话,那也太上不得台面了。
或许他爸妈说得对,龚家终究是暴发户,养出的女儿太小家子气,与上流社会还是有些差距的。
“她不是追求自由吗?她追求自由、追求真爱,只要爱上别人,不管有没有名分都会死心塌地。如果她爱我,应该不会介意有没有那张纸。如果她在意,那说明她不够爱我,对我不是真爱,那就没必要再纠缠下去。”
几个发小听明白了,这是想要左拥右抱啊!
以他们的身份,这种事情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他们许多夫妻都是家族联姻,在人前扮恩爱夫妻,背后各玩各的。
轿车里。向昕夜枕在秦云徽的肩膀上,睡得非常沉。
司机从后视镜看过来,笑着说道:“看来大少爷真的累了。这些年来,大少爷不是在昏睡之中就是在发疯之中,这还是第一次在外面待那么久,更是第一次和那么多人接触,而且他还没有犯病。要是保持下去,或许大少爷很快就能恢复正常的样子。对了,二少夫人,老爷子还给大少爷找了家教老师,说是要给大少爷补课。”
“那他要辛苦了。”秦云徽摸了摸他的头发。
“如果少夫人能陪着大少爷的话,他肯定不觉得辛苦。”
“不行呢!我明天要去秦氏集团上班。”秦云徽说道,“不过,我会经常给他发信息的。”
轿车抵达向家老宅。秦云徽推了推向昕夜,看着迷迷糊糊的向昕夜,轻声说道:“到家了,回房间里睡。”
“你也去吗?”向昕夜抱着秦云徽的胳膊。
司机轻咳一声,朝外面看了看,一副什么也没有听见的样子。
“我陪着你,直到你睡着为止,走吧!”
反正这段时间也是把他当儿子哄,先哄着他睡会儿,等他睡着了再离开。
向家别墅灯火通明。王妈迎过来,看向昕夜迷迷糊糊的样子,关心地问道:“大少爷这是困了吧?”
秦云徽轻轻地点头:“你给他准备一杯热牛奶,他今天在宴会上也没吃什么东西。”
“好。”
向昕夜跟着秦云徽回了房。
当王妈端着热牛奶出现的时候,向昕夜快要睡着了。
秦云徽接过来,对王妈说道:“我会盯着他喝的。你让大家都睡了吧,老爷子没这么快回来,不用等他。”
王妈退了出去,退走的时候还把门合上了。
至于什么男女大防,他们大少爷用不上。他们大少爷还是孩子呢,才不会有那些不纯洁的心思。
“把牛奶喝了再睡。”秦云徽推了推向昕夜。
向昕夜坐起来,接过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
秦云徽见他清醒了,拿出手机翻看着,回复秦宁晟和秦父秦母发来的消息。
向昕夜喝着牛奶时,看着秦云徽粉嫩的脸颊、高挺的鼻子、粉嫩的小嘴。他的视线停留在那粉嫩的小嘴上。
“云云,牛奶很好喝,你要不要尝尝?”向昕夜问她。
秦云徽抬头,摸了摸他耳边的碎发:“我只让王妈准备了一杯,明天再喝。”
第480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二十二)
向昕夜把剩下的半杯牛奶递给她,期待地看着她。
秦云徽接过来,说道:“喝不下了?那就放着吧,明天有人来收拾。”
“不,给你喝。”向昕夜用小鹿般的眼睛看着她,就像等着夸奖的小孩。“云云喝。”
“嗯……”秦云徽看着他的眼睛,很难拒绝,仰头把剩下的半杯喝光了。“好了,现在可以睡觉……”
她的话没有说完,看着凑近的俊脸,呼吸一窒。
向昕夜凑到她的嘴边,舔掉了她嘴边的牛奶。
“云云,为什么你喝的更甜?”向昕夜说着,看着她的红唇。“你嘴里的是不是会更甜?”
秦云徽拨开他的脸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倒在床上,再为他捏好被子:“好了,老实睡觉。”
“云云,你脸红了,很热吗?”向昕夜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云云,我也热,还很难受,你说我是不是生病了?”
秦云徽不会承认刚才被他撩拨了一下,居然有片刻的恍惚和心动。然而,那双眼睛如此澄澈干净,显得她很禽兽。
“你是太晚不睡觉,身体在抗议了,只要你老老实实睡觉,好好的睡个饱觉,明天就会好的。”
“云云陪我睡吧,我睡不着了。”向昕夜朝旁边挪了挪,“云云身上的味道好香,你贴着我睡,我才睡得好。”
秦云徽在他旁边躺下来:“现在可以了吧?”
向昕夜抱着她的胳膊,贴着她闭上眼睛。
秦云徽本来等向昕夜睡着了就会离开,结果又睡到了天亮。她从向昕夜的手里抽走手臂,结果把他吵醒了。
向昕夜睁开眼睛,眼里满是委屈:“云云,我要死掉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秦云徽紧张地问道。
向昕夜抓住她的手,塞进自己的被子里,往下,再往下……
当那东西跳入她手里时,她脑袋嗡的一声,一种被天雷劈中的感觉油然而生。
“云云,为什么你摸一下就很舒服?”
秦云徽想抽回手,但是被向昕夜抓住了。向昕夜的眼神开始涣散,那薄唇轻启着,急促地喘着粗气。
“云云……我好难受啊,帮帮我……”
他脸颊红透了,一双眼睛水汪汪的,那里有迷茫,有渴望,还有对她的信赖。
“闭上眼睛。”秦云徽在他耳边说道。
向昕夜听话地闭上眼睛。
秦云徽落了一个吻在他的额头上,手腕开始健身运动。
“啊,云云……”
秦云徽吻住他的唇,堵住了他的唇瓣,把他快要溢出来的声音吞了下去。
一楼餐厅。
王妈刚带着佣人准备好早餐,只见向珲从外面回来。他一身疲惫,看起来精神不济,显然喝了一夜的酒。
“二少爷,这是醒酒汤,你先喝点解解酒。”
向珲接过来,喝了一口,问道:“昨天回来之后,大少爷有犯病吗?”
“没有。”王妈欣慰地说道,“大少爷非常听二少夫人的话,二少夫人让他乖乖睡觉,他就乖乖睡觉了。”
“那就好。”向珲觉得怪怪的,但是又想不明白哪里怪。
向昕夜是个疯子加傻子,就算现在恢复正常人的样子,这十几年的空缺也不是那么好弥补的,他不是自己的对手,不足为惧。只不过秦云徽是他的女人,现在和向昕夜形影不离,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他的媳妇。
不行!改天他得提醒一下秦云徽,让她注意一下分寸,免得惹人闲话。
从楼梯处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向珲抬头看过去,看见了向昕夜抱着秦云徽胳膊的动作,脸色沉了下来。
“云徽,现在大哥已经不犯病了,你得教他男女大防,不能再放任他这样依赖你。”向珲说道。
向昕夜听了向珲的话,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向珲。
“他刚稳定一点,你要是刺激他,让他再犯病的话,爷爷那里怕是会很不高兴。”秦云徽说道。
“正是因为他已经稳定了,这个时候你就要开始对他进行戒断了,不能再让他缠着你不放了。”
“你急什么?我等会儿要去我哥那里上班,以后我早出晚归的,也没有时间陪他,这戒断是早晚的事情。”
“你要去秦家上班?”向珲惊讶,“做什么?”
她被人拐卖,这些年在贫民窟长大,连高中都没有毕业,还能上什么班?
不过,她是秦家大小姐,秦家对她非常亏欠,就算她把公司弄得一团糟,也会有人帮她收拾残局。
这样想着,向珲无比庆幸她没有去向氏集团上班,要不然让别人知道他有一个草包太太,他的面子挂不住。
“我哥安排什么就做什么,反正刚去嘛,先适应适应。”秦云徽说道,“要不然整天闲着,那也太无聊了。”
“那他呢?你走了,他怎么办?”向珲看着向昕夜。
向昕夜眼眶红红的,像被抛弃的小狗,看得他一阵糟心。
他还不如疯着呢!
之前疯着,失去理智,像一头危险的野兽。现在倒好,把自己收拾干净了,一张俊脸的优势就发挥出来了。现在再看他,不像发疯的野兽,更像是被抛弃的小狗。
“他在家里待着,该干嘛干嘛。你不是说需要戒断吗?现在就是戒断的好机会。”秦云徽说话时,向昕夜抓着秦云徽的手掌,轻轻地按摩着。
“你做什么?”向珲伸手想制止。
向昕夜抓着秦云徽的手避开,不悦地看着向珲:“云云累了,我给她按按。”
秦云徽脸颊一烫。
拜托!别顶着这样无害的脸说这样引人浮想联翩的话。
刚才她真是疯了,居然放任他胡闹。
那个时候她怎么就鬼使神差的任他牵着鼻子走呢?这走出了第一步,养大了他的胃口,以后可怎么办?
向昕夜期待地看着秦云徽:“云云,我在家里会乖乖的,我会听话的,你早点回来好不好?”
秦云徽轻轻地点头:“好。”
“我就知道云云最好了。”向昕夜搂着秦云徽的脖子,眼里满是明媚的笑意。
“你做什么?”向珲扯掉向昕夜的手臂,“大哥,你不能这样抱着她、搂着她,她是我的太太,你不能仗着自己生病了就胡来。你是没有什么,我太太也没有什么,但是别人会乱说话。”
“不会的。”王妈在旁边说道,“大少爷还是孩子呢!他不懂那些复杂的心思。他就是单纯喜欢和二少夫人做朋友。二少爷,你别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第481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二十三)
旁边的佣人连连点头:“对啊,二少爷,大少爷是病人,没有人会胡思乱想的。”
天杀的,千万不要刺激这个小祖宗。
他们好不容易过几天安宁日子,真的不想再过以前那种胆战心惊的生活了。
现在大少爷不发病了,二少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乖得像小猫似的,看得他们一阵怜爱。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工资和以前一样。他们拿着比别人高的工资,又不用像以前那样提心吊胆,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向珲觉得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这样正常吗?
他觉得不正常,但是所有人都告诉他说这是正常的,以至于连他都怀疑自己的判断是不是对的。
“我吃好了。”秦云徽说着,回头对向昕夜说道,“今天在家里听王妈的话。要是有事,可以给我发消息。”
向昕夜的心里空落落的。
他不想秦云徽离开。
一想到她要离开,他的心里生出了无名火,一种暴躁涌上心头。
然而,在看着那双眼睛时,就像是一桶冷水泼下来,浇灭了他心中的燥火。
向珲见秦云徽起身,心里舒服了些。
只要不是时时刻刻黏糊在一起,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向昕夜看着秦云徽的身影消失,垂着头,整个人释放着低气压。
佣人们后退几步,只有王妈在那里担忧地看着他。
向珲擦了擦嘴角,站起来,朝着向昕夜说道:“正好我也要去上班,那我就和云徽一起去吧!我送云徽去秦氏集团上班,中午再去找她吃饭,晚上再去接她下班。大哥,你在家里好好待着,佣人们会照顾好你的。”
向珲说完就走了。
王妈皱了皱眉,不高兴地说道:“二少爷也太过分了,明知道大少爷因为二少夫人离开不高兴,他还故意刺激他。要是大少爷发病了,咱们这些人可没有办法控制他。他图一时口快,我们这群人面临着各种凶险。”
叮!向昕夜的手机响了。
向昕夜没有理会。
王妈在旁边提醒道:“会不会是二少夫人?大少爷,你的微信里只有老爷子和二少夫人的好友。”
向昕夜抓住手机,打开一看,果然看见秦云徽发给他的信息。
“好好上课,多学点东西,到时候可以一起上班了。”
“云云,照片。”向昕夜打了文字。
虽然他刚学习用手机,但是他学什么东西都很快,除了刚开始慢一点,很快就能运用娴熟。
“你的照片,想你……”向昕夜继续打字。
叮!秦云徽的自拍照发了过来。
向昕夜的眼里再次有了光。
王妈见状,轻轻地拍了拍胸口,对旁边的几个佣人做了个‘ok’的手势。
秦氏集团。秦宁晟处理好手里的文件,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随意地问道:“我们大小姐来了?”
“来了。”秘书顾言调出视频,发送给秦宁晟,“这是我让人拍的,就是为了以防大小姐不太习惯工作的内容。从目前来看,大小姐不仅适应了,还适应得非常好。她的工作能力很强,许多东西一点就透,是个非常厉害的人。”
秦宁晟惊讶不已,从顾言的手里拿过手机,碰触到顾言的手指,皱了皱眉。
“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顾言脸颊一烫,推了推眼镜,故作镇定地说道:“可能是因为我属蛇。”
秦宁晟笑看着顾言:“不错,很冷的笑话,顾总秘有进步。”
顾言抿了抿唇,垂眸不语。
秦宁晟看着秦云徽在工位上认真工作的样子,眼里满是欣慰:“是我太狭隘了。早知道她这么强,应该让她早点来工作,只有这样,她才不会一腔心思都在男人身上。”
顾言看着秦宁晟拿着的手机,低声提醒:“秦总,我的手机……”
秦宁晟嗯了一声,把手机还给她。这时候,不知道拨弄到哪个页面,手机突然跳出来秦宁晟的照片。
秦宁晟愣了一下。
顾言连忙抢过来,对秦宁晟说道:“上次董事长夫人让我发秦总的照片,我忘记删了,马上删掉。”
“我妈让你发我的出浴照?”秦宁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什么时候拍的?”
顾言垂着头,破罐子破摔:“上次出差,你从浴室出来。秦总可能不知道,你的一张照片可以卖五千,这种出浴照可以卖一万……”
秦宁晟:“……”
顾言鞠躬,转身跑了。
“这么大尺度的照片才一万?这丫头真不是做生意的料。”秦宁晟表示不满。
秦家大小姐来公司里上班,整个公司的上下都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大家都捧着讨好着,没人敢找她的麻烦。
原本以为只是大小姐来体察民情,根本不指望她真的干实事。然而半天工作下来,大家彻底折服了。
“少夫人,你的花……”一名西装革履的青年抱着花出现。“向总说少夫人第一天上班,应该庆祝一下。中午他安排了法国餐,等会儿要过来与少夫人共进午餐。”
“你告诉他,我中午有事,不能陪他吃饭。”秦云徽淡道。
“那晚上?向总说了,如果少夫人中午没空,晚上也是可以的。”
“晚上再说吧!”秦云徽说道,“要是没别的事情,可以走了,不要影响大家工作。”
向珲看着发送的消息石沉大海,正不悦时,听见助理说她拒绝了共进午饭,但是没有拒绝晚饭,脸色好看了些。
这时候,龚如嫣给他发了消息,大概的意思是她在附近,等会儿找他吃午饭。他随手发了一个‘好’,便放下了。
说来也是奇怪,要是以前的话,他收到龚如嫣的短信后会非常高兴,然后做好准备去应约,现在完全没有这个感觉。
另一边,秦云徽正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找秦宁晟吃饭,结果向昕夜给她发了视频通话。
“怎么了?”秦云徽站起身。
“我在地下车库。”向昕夜说道,“我来找你吃饭。”
“好,等我。”秦云徽挂了电话,又给王妈打了电话,一边下楼一边听王妈汇报他上午的表现,往地下车库走去。
第482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二十四)
秦云徽在地下车库找到向昕夜。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秦云徽看了看四周,没有看见向家的其他人。
“我让司机回去了,他说等会儿来接我。”向昕夜拉着秦云徽的手掌,“爷爷说有人的时候不能拉,现在没人。”
秦云徽打量着面前的向昕夜。
他今日特意打扮了一下,梳了一个韩式发型,一身白衬衣衬得如玉般温润清雅,像是从皇堡里走出来的小王子。
“想吃什么?”秦云徽问,“我下午还要上班,不能去太远,只能在附近吃饭。”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向昕夜的目光停留在秦云徽的身上,仿佛想吃的大餐是她,别的都是饭后甜点。
秦云徽想着附近的饭菜没有秦氏集团员工餐厅里的好,还不如带着他去吃员工餐。她拉着他进了总裁专用电梯,然后带着他去了秦宁晟给她安排的休息室,让他在那里等着,她打了一个电话,让员工餐厅那边的员工给她送菜上来。
向昕夜像个好奇宝宝,看着房间里的一切。他的视线停留在插在那里的花上,拨弄着上面的花卉。
他发现旁边桌上有一张便签,上面写着‘祝向太太工作开心,爱你的夫——向珲呈上’。
“他们马上把饭菜送上来。”秦云徽走过来,看见了那张便签,轻咦一声,“我让他们处理了,没想到处理到这里来了。”
向昕夜捏紧便签,转身抱住秦云徽,低头吻住秦云徽的唇瓣。
秦云徽愣了一下,被动地承受着他的小狗啃。她躲了一下,伸手制止了他的进攻,在哀怨的目光中捧住他的脸颊。
“我是不是说过不能这样?”
“今天早上的时候就可以……”
“那时候我脑子发晕,应该阻止你的,当时一时不察就纵容你了。其实我们不能这样。不行,我得让你有点启蒙。你现在就像一张白纸,画什么就是什么,我可不能在你不知不觉的时候就给你涂抹上了不健康的颜色。”
秦云徽拉着他坐下来,再拿着手机给他搜索了些资料。她把手机递给他,指着上面说道:“我是你弟妹,你是我丈夫的堂哥,我们的关系应该是这样的……”
正好有人敲响了门,她起身去开门,让向昕夜一个人在那里看资料。
她现在才来重塑向昕夜脑海里那混乱的关系网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不管来不来得及,反正必须得让他懂得这些。
“过来吃饭,等会儿慢慢看。”秦云徽喊了一声,把饭菜摆放好。
等她把饭菜摆放好了,向昕夜还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那双好看的眼睛正像个好奇宝宝似的盯着手机屏幕。
“看来是明白了。”
秦云徽走过去,正要再次唤他,却见他熄了屏幕站起来。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秦云徽摸了摸他的额头,“你很烫,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向昕夜灼热地看着她:“我明白了。”
“什么明白了?”秦云徽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手机。“哦,是捋明白了我们的关系是吧?行,那我放心了。”
这么血气方刚的青年,要是总是让她这个弟妹帮他手--动的话,那也太……辛苦了些。
今天打电脑的时候手腕有点不舒服,就是因为太劳累了所致。
现在他明白了,她也可以放松了。
向昕夜不挑食,再加上秦氏集团的员工餐也是找的顶级大厨来做的,味道不会差,所以一顿饭吃得很香。
吃完了之后,她打电话让人来收走,顺便送来了两杯消食茶。
向昕夜继续翻看着手机,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没有来缠着秦云徽。
秦云徽难得安静了会儿,没有管他。她现在有种把手机给不懂事的儿子看动画片,放松自己身心的舒服感。
“昕夜,你该回去了。”秦云徽摸了摸向昕夜的头发。
向昕夜抬起小脸,眼巴巴地看着秦云徽:“晚上什么时候回来?”
“嗯,下班就回。”秦云徽看他这副没有安全感的样子,想着两人刚分开,她要是早出晚归的话,他犯病的几率很大,还是先等他稳定一段时间再说。
向家的司机打电话过来,说是在地下车库了。秦云徽把向昕夜送到地下车库,看着他上了车,这才回公司。
她回到公司里,打开自己的手机,结果看见的是一个——某果短剧App。
“我今天忘关了?不对啊,我今天在认真上班,没打开看我的男菩萨们啊!”秦云徽没有纠结,关上了屏幕。
另一边,轿车里,龚如嫣贴在向珲的胸前,摸着他的腹肌说道:“珲,你真的爱我吗?”
“当然。如果我不爱你,怎么可能娶了秦云徽这么久还为你守身如玉?”向珲点燃香烟,一副餍足的模样。
“那天你怎么不帮我?你爷爷在那里,要是你帮我说几句好话的话……”
“如果我帮你说话,我爷爷对你的印象会更差。在那种情况下,只有让事情快点息事宁人才行。”
“珲,那你什么时候 和她离婚?我不想再等了。我一想到你们在一个房间里,就算不做什么,我也受不了。”
要是换作以前,向珲早就满口答应 。可是现在听着龚如嫣的话,他的心里竟没有半点心疼的感觉。
他的脑海里浮现秦云徽的身影 。
“再说吧!现在不是时候 。”向珲说着,拍了拍龚如嫣的肩膀,“好了,你先回去吧,下午我还要去工厂。”
龚如嫣不情不愿地收拾自己。
向珲递来一张支票:“你先用着。”
“这是什么意思嘛?”龚如嫣气愤,“我又不是来卖的!”
“你别误会。如果像以前那样给你卡,那样很容易被查出来。我每天填不少支票,这样没人查支票去哪里了。”
龚如嫣真想扔在向珲的脸上,但是没有,她气恼地抓住 了支票,拿着自己的包下车了。
不管怎么样,那也是一百万。
龚如嫣走后,向珲也从车里下来。
秘书走过来,对向珲说道:“我已经 安排了别的车,这辆车……我会让人送过去清理干净。”
第483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二十五)
“秦总监,有你的花。”
秦云徽上午上班,下午秦宁晟根据她的工作情况给她升了职,并且给她配上了秘书。
秦云徽头也不抬,继续敲电脑。
“扔了。”
向珲那种脏黄瓜送的花,再好看也带着毒,她害怕自己被恶心死。
电话响了。
秦云徽看了一眼屏幕,发现是向昕夜,接通回应:“有什么事吗?”
“喜欢我送的花吗?”向昕夜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
秦云徽愣了一下,抬头时看见秘书正要退出去,捂着手机的听筒,对着秘书说道:“等一下,把花送进来。”
秘书正要出门,听见秦云徽的话,连忙朝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
秦云徽松开听筒位置,说道:“喜欢……嘶,全是你送的?”
一个又一个花店员工抱着不同的花卉走进来,有玫瑰、百合、水仙、丁香……
二十几种。
“对啊!我觉得那些花都很好看,不知道你最喜欢什么,就全部给你送过来了。你不喜欢吗?”
虽然没有看见向昕夜的模样,但是听着他小心翼翼的声音,不难想象他现在是什么模样。
一只求怜爱的小狗。
“喜欢!我等会儿让他们买花瓶摆上。”秦云徽对秘书做了个手势。
秘书看明白了,让花匠员工把花放下离开,然后她去准备花瓶了。
向家老宅。向昕夜拿着手机说着话,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
对面站着一名老教授,他拿着手里的卷子,看着上面完美的满分成绩,看向昕夜的眼神带着兴奋。
之前他听说这位大少爷从十岁开始就生了重病,之后就没有再读过书了,还担心会教不好他。要不是向家给的家教费是别家的二十倍,他说什么也不会来这里受这个罪,现在他发现自己思想狭隘,格局小了。
这才半天的时间,这位大少爷从一张白纸变成了一张满分答卷,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或许他这些年多灾多难就是因为老天爷对他的考验,毕竟这种老天爷的宠儿与普通人的人生路程是不一样的。
向昕夜挂了电话后,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这个时候的他可不是什么求怜爱的小狗,而是一个行走的制冰机。
不过很快,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打开手机里的某软件,开始输入关键词。
“哦,原来云云喜欢这样……”
老教授看向昕夜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眼里满是欣慰的神色。
“向少,今天就学到这里吧,你也该休息了。”
向老爷子交代过,他每天的学习时间不能太满,毕竟他的身体刚好,不能进行高强度的学习。
其实在老教授看来没有这个必要,这么一个天才,之前耽搁太多时间了,现在就应该加班加点地补回来。
向昕夜对老教授说道:“谢谢,辛苦您了。”
老教授感动得无以伦比:“不辛苦,不辛苦,那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这么乖的孩子,怎么就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啊?瞧他多爱学习,他都说今天结束了,他还拿着手机看资料。
至于为什么会觉得他在看资料而不是别的东西,当然是因为他那双眼睛里的求知信号太强烈了。他的表情是那么严肃,他的眼神是那么明亮,那就是一个好学的学生对某个知识领悟的强势进攻的模样。
秦云徽回到向家老宅。刚进门,王妈迎了过来,对秦云徽说道:“少夫人,你总算是回来了。”
“他今天没犯病吧?”秦云徽问,“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少爷今天埋在房间里学习了许久,我担心他这样会把身体熬坏的,所以想请少夫人劝一劝。”
“老爷子给我看了他的排课表,下午四点之后就没课了。”
“是啊,但是他一直在用平板查资料。”
“不错啊,现在连平板也会用了。这家伙只要不发疯,脑子真是好使。你别担心,我去看看他。”
现在才下午六点钟。秦云徽作为秦氏集团的大小姐,可没有加班的癖好,所以把手里的工作忙完就走了。
她敲响向昕夜的房门。
没有回应。
她拧了拧,拧开了,轻轻地推门进去。
从浴室里传来水声。
“这个时间洗什么澡?”秦云徽嘟囔一句,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等着他出来。
水声停了。没多久,向昕夜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秦云徽抬眸,看见顶着满头湿发走出来的向昕夜。
向昕夜皮肤白,但是身形非常完美,特别是那几块腹肌不比那些经常锻炼的人差。
不过也是,他之前经常大闹向宅,几百个佣人被他折腾得生不如死,每天的运动量也是够够的了。
“云云回来了。”向昕夜高兴地走过来。
“先把水擦干。”秦云徽说道。
“云云能不能帮我啊?”向昕夜满脸苦恼,“我不会。”
秦云徽走过来,拿起他手里的毛巾,开始给他擦拭身上的水渍。
不过擦了又会有,因为他头发是湿的,一直有水滴下来。
她带着他走向不远处的沙发,用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向昕夜闭上眼睛,嘴角上扬。
秦云徽的视线停留在向昕夜那结实的身材上。
这小子……
真的很有料。
不行不行,快要流鼻血了。
秦云徽关上吹风机,说道:“好了,先这样吧,你快去把衣服穿上。”
原本闭着眼睛享受她‘抚摸’的向昕夜搂着她的细腰,仰头吻住她的唇瓣。
秦云徽愣了一下,伸手想推向昕夜,结果碰到了那结实的胸肌。
向昕夜今天的吻不像之前那样像小狗一样啃,而是温柔中带着霸道的攻势。
他根本不给她任何思考的机会,吻得她浑身酸软,脑子里也开始迷迷糊糊的,等她有几分清醒的时候,已经在床上了。
“向昕夜,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
向昕夜的眼里满是火焰,吻着她的耳垂,顺着耳垂往下面移动,在她最敏感的脖子处停了下来。
“云云让我看的,我都看了,看了很多很多。云云,我听话了,你不要离开我。”向昕夜耳垂通红,整个人像熟透的虾子。“你看看我,我很听话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第484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二十六)
秦云徽抵住向昕夜的胸膛,制止了他小狗般的乱舔,问道:“你到底看了什么?”
“云云让我看的,我看了许多。”向昕夜一脸乖巧。
“让我看看。”秦云徽说道。
“等会儿再看好不好?我现在好难受。云云,我已经学过了,这次知道怎么做了。”向昕夜说着,吻着她的耳垂。
向昕夜只稍微试探就找到了她最敏感的位置,一直在那个位置拱火,让她越发的无法抵抗。
事实上,她从来不是一个吃素的尼姑,现在这种情况下,她身体里的燥火也被他拱起来了。
“昕夜,你听话,停下来。”秦云徽喘着不行,无法成句。“你不懂事,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以后会后悔的。”
“云云,你好香啊,我好想吃掉你。”向昕夜抓住秦云徽的手腕,高高举起来,低头吻着她的唇瓣。
此时的向昕夜再不见半点‘傻’样,他的眼神是那么深邃霸道,充满了成熟男性的攻击性。
在这个寂静的房间里,只有男女的喘息声越发的清晰。
向昕夜果然是个聪明的宝宝,吻技从生疏到熟练也不过一两分钟。
秦云徽挣扎了一下,气恼地瞪着他:“松开我。”
“云云……”向昕夜的眼神充满了委屈。
“我不喜欢这个姿势,先松开我。”秦云徽瞪着他,“快点……”
向昕夜松开秦云徽,坐起来,垂着头,像做错事情的小狗狗。
秦云徽搂着向昕夜的脖子,后者暗淡的眸子重新有了光亮,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惊喜。
“这种事情是你情我愿的,你刚才太粗鲁了,我不喜欢。”秦云徽拉住向昕夜的衣领,往旁边一推,压了下去。“现在来告诉我,你今天在家里学了些什么,怎么胆子这么大?”
向昕夜的眼眸里有着水光,眼巴巴地看着她:“云云,疼疼我好不好?”
秦云徽:“……”
他到底看了些什么东西?
不过现在来不及细想了,因为这只小狼崽子开始反击了。
他的硬件有多强大,早上已经见识过了,所以现在叫嚣着要作战的时候,她几乎是没有什么抵抗力就接受了。
拜托!她又不是什么有道德的女人,扭扭捏捏给谁看呢?
这送上门的大餐,她拒绝了一次算是礼貌,拒绝了两次算是试探,这第三次还拒绝,那不是犯傻吗?
“轻点轻点……狗东西,老娘是第一……”秦云徽娇气的骂声还没有说完。
向昕夜停止了动作。
夕阳从窗口洒进来,淡着金色的光芒洒在重合的两人身上。
向昕夜此时再不见一丁点的傻气,整个人如头恶狼,充满了侵略和攻击性。
她的电话响了。
秦云徽刚开始没有理会,毕竟现在正难受着。
然而那电话铃声响个不停。
电话就在旁边的床头柜上,伸手就能抓住。反正向昕夜听话,见她难受没有动弹,只等着她适应。
她抓住手机,发现是向珲打来的。
她犹豫着要不要接,最终决定还是接一下。要是不接的话,他多半还要接着打下去,那样真的是太扫兴了。
她接通电话,说道:“有事?”
“我让秘书去你公司接你,他们说你下班了。你现在在哪儿?”向珲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嗯……”秦云徽抚摸着向昕夜结实的胸膛,手指在他的腹肌处打转。
向昕夜忍得厉害,汗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她这样玩火,让他的呼吸越发的急促,喘得越发的厉害。
“云云,我想动一下……”向昕夜委屈巴巴地说道。
他说得明目张胆,完全没有顾及她现在还打着电话。
他听见了,是向珲那个讨厌的家伙打来的。他就是想让他知道,云云是他的,他别没事打电话过来打扰他们。
还有,向珲真是小家子气。那么一束花也好意思给云云送过去。云云又不是收垃圾的,才看不上那么丑的花。
“秦云徽,你那边是谁?”向珲愠怒,“不是说好的一起吃晚饭吗?”
“你哥的声音你听不出来?”秦云徽淡道,“再说了,我没说和你吃晚饭,只是说考虑一下。”
“你现在回老宅了?”向珲的怒火熄灭,声音再次变得平静。
向昕夜见秦云徽只顾着和向珲说话,不理自己了,眼里满是不高兴。他的眼眸闪了闪,凑过去,发起猛攻。
“啊……”秦云徽吃痛。“向昕夜,你属狗的吗?”
“秦云徽,你那边是什么动静?”向珲猛地站起来,旁边的咖啡杯倾倒,咖啡洒了出来。
向昕夜吻着秦云徽的唇,从她手里夺过手机,对着手机那端的向珲说道:“你好吵!”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向旁边的角落,揽着她的细腰,如湖中的船只,在水面上荡啊荡。
王妈看了看墙上的钟表,犹豫着要不要上楼去找二少夫人或者大少爷,看他们要不要现在吃晚饭。
向珲打电话过来。
王妈接通之后,礼貌地问道:“二少爷,有什么事吗?”
“二少夫人是不是回来了?”向珲的声音带着怒火。
“是啊!二少夫人回来了。她现在应该和大少爷在一起吧!”王妈说道,“二少爷找二少夫人?”
“你马上上楼去看看他们。”向珲的心里有些不舒服,那种不舒服让他迫切地想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一名佣人从楼上下来,对王妈说道:“王妈,大少爷的房间里砰砰咚咚的,只怕他又发病了,咱们要不要去看看啊?”
“啊?二少夫人有喊吗?”王妈急问。
“那倒没有。”
王妈轻吐一口气:“那不用紧张。二少夫人要是应付不了,她会喊我们的。现在没喊,说明在她的控制范围内。”
王妈对佣人说完,又对向珲说道:“二少爷,大少爷可能又犯病了。他一犯病,要是人去太多的话,他会更加烦躁,那样更加失控。现在二少夫人在里面照顾他,没听见他的叫声或者二少夫人的声音,应该是没有大问题的。”
“嗯,那你们随时听着里面的动静,有事叫我。”向珲的怒火消失了,挂掉了电话。
第485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二十七)
晚上八点钟,秦云徽和向昕夜还没有下楼吃饭。
王妈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楼,敲响了向昕夜的房门。
一下、两下、三下……
王妈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里面的回应,正犹豫着要不要下楼找钥匙来开门,门从里面打开了。
向昕夜顶着蓬松的头发站在她的面前,一双眸子冷冷地看着她,浑身透着‘你最好有正事’的低气压。
“少爷,这么晚了,二少夫人应该饿了吧,是不是应该吃饭了?”王妈小心翼翼。
向昕夜眉宇间的烦躁消失,回头看了一眼里面。
王妈不敢乱看,对向昕夜说了话就低下了头,等着他接下来的吩咐。
“你把饭菜送上来,放在门口,我会来取。”向昕夜淡道,“她现在睡着了。”
“好的,少爷。”
王妈没有细想为什么秦云徽睡着了向昕夜却没有睡着,她只需要接收一个信号——少爷没发病。
几分钟后,王妈推着餐车出现,敲了敲门,朝着里面说道:“少爷,饭菜放门口了。”
“知道了。”向昕夜在里面回应。
王妈拍了拍胸口,转身走了。
少爷没发病,今天又是平安苟过去的一天。
房间里,向昕夜搂着秦云徽,轻声哄着:“云云,我喂你吃点东西好不好?”
“困,别烦我。”秦云徽推开向昕夜。
“云云,你刚才都没力气了,吃点吧!我喂你。”向昕夜说着下了床,把餐车推了进来。
他从餐车里挑选着入口即化的东西。
秦云徽慢慢地坐起来,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头,瞪着对面那个浑身散发着粉红色泡泡的狗男人。
他端着鸡汤走过来,用勺子盛给她喝。
“先喝点汤补补。”
秦云徽接过来,瞪着他:“我自己吃。”
她后悔了!
初哥也就罢了,工具还那么凶残,体会感非常不好。
秦云徽饿坏了,吃了不少东西。吃完之后,她觉得浑身不舒服,伸出手让向昕夜抱着他去洗澡。
向昕夜先去放热水,等放好热水之后,抱着她进了浴室。
“你去把床单换了。”秦云徽见他不走,使唤他干活。
只有使唤他干活,他才不会又来折腾她。
向昕夜果然听话,马上去干活了。至于弄脏的床单,直接扔进垃圾桶里,到时候佣人会带出去扔掉的。
这边刚收拾干净,秦云徽的睡衣也扔了,穿上了向昕夜的衬衣。
咚咚!咚咚!
向珲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秦云徽,出来。”
秦云徽听着这道声音,对向昕夜说道:“你睡吧,我去看看。”
她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向珲。
向珲看见她的穿着,脸色难看,抓着她的手臂把她拉了出来。
“你们干了什么?”
秦云徽一巴掌拍过去,冷若冰霜的脸上满是嫌弃:“你说我们能做什么?”
当然是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
白痴!
向珲被打了一巴掌,脑子里的火熄灭了,情绪平复了下来。
“抱歉,我不应该怀疑你。我大哥是病人,他连自理能力都没有,你照顾他肯定很辛苦,我不该胡思乱想。”
秦云徽:“……”
非常好。
秦家居然败给这种脑残男主,天道果然没长眼睛。
秦云徽撩拨了一下头发,懒懒地说道:“累死了!你这个大哥的精力有多好,有多会折腾人,你们应该比我清楚。算了,不说这些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虽然大哥是病人,但是你总不可能跟他睡在一个房间里,还穿成这样,要是被别人看见了,他们会怎么想?”
“整个别墅的佣人都知道你大哥有多难伺候,他们看见了也会说我把他照顾得好,这才让他不发病。他们才不会胡思乱想。我困死了,要是没别的事情,我回去睡了。”
“不行,你不能和他睡在同一个房间里。”
“如果他等会儿醒了发病,你负责?”秦云徽抱着胳膊,靠在门上,淡淡地看着他。
向珲突然口干舌燥。
“云徽,我们是夫妻,应该在一张床上的是我们。今天让佣人们先看着,你跟我回房。”
秦云徽的身材竟这么火辣,之前怎么没有发现?
他现在特别想把她办了。
“云云!”从房间里传来向昕夜的声音,“云云你在哪儿?”
“听见了吗?你大哥在找我。”秦云徽指了指里面,“要是我现在走了,他肯定发病,到时候老爷子就会非常生气。老爷子要是生气,你在公司里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你也不想为一丁点的小事就影响自己的前途吧?”
秦云徽见向珲满脸纠结,把皮球扔回给他,说道:“你要是说要我跟你回房,我现在就回去。”
“云云……”向昕夜从里面走出来,抱住秦云徽,眼眶红红的。
他抬起头,瞪着向珲,眼神凶狠:“你想把云云带去哪里?你要跟我抢云云。”
“大哥,她是我的女人。”向珲不悦,“你这样是不对的,放开她。”
向昕夜松开秦云徽。
向珲的眼里闪过得意的神色。
“对啊,大哥……”
砰!向昕夜挥出拳头,一拳头砸向向珲。
“啊!”向珲被揍飞,身子摔出很远。“向昕夜,你发什么疯?”
“谁也不能跟我抢云云,谁要是抢云云,我杀了他……”向昕夜看着向珲的眼神像恶狼般阴狠。
向珲浑身冷汗,从地上爬起来,吐出嘴里的血丝,摸着疼痛的脸颊,隐忍着怒火说道:“我懒得和一个神经病计较。秦云徽是我的太太,是我的女人,她是看你可怜才来照顾你,你给我适可而止。”
“怎么回事?”向老爷子的声音传来。
“爷爷,你看大哥他……”向珲抬着脸,让向老爷子看着他脸上的伤,“我只是过来唤云徽回房,大哥不放人不说,还出手打我,看把我的脸打成这样,我明天怎么见人?”
向昕夜红着眼眶,一副受了委屈我不说的模样:“没有云云,我睡不着。”
向老爷子见状,心都化了。
他一巴掌扇向向珲:“你大哥生病了你不知道吗?你和一个病人计较这么多,我平时教你尊敬兄长,你都敬到哪里去了?”
第486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二十八)
向珲摸着疼痛的脸颊,又是委屈又是气愤:“爷爷,这是我的太太,这么晚了,他总不可能还霸占着她吧?”
向老爷子皱了皱眉,看向秦云徽:“云徽,你怎么说?”
“爷爷,我失忆了,向珲才是我最陌生的那个人。在我恢复记忆之前,我和向珲还是分开住比较好。至于大哥,他的情况好不容易好了些,情绪还不是很稳定,这个时候不能刺激他,一旦刺激他的话,之前的努力前功尽弃。”
“你说得对,不能刺激他,但是让你彻夜守着他也不太好。这样吧,你和向珲分开住,你搬到昕夜隔壁住。”
“爷爷,你让她搬到大哥隔壁,那和大哥住一个房间有什么区别?”向珲不满。
“你大哥随时要发病,他发病的时候只有云徽才能安抚住他,要是住得太远了,她不能及时赶过来,你说怎么办?要不是担心你小心眼,我会让佣人直接把里面的房间腾出来,再安置一张床。一个当弟弟的,一点儿也不知道关心大哥,只知道在这里争风吃醋,一点儿继承人的度量都没有。要不是你大哥这副样子,向家哪里轮得到你来继承?”
“还有,云徽失忆这么久了,你这个当丈夫的还没有让她有半分想起来的感觉,你与其在这里争风吃醋,还不如想想自己是哪方面做得不好,或者是不是哪哪儿都做得不好,要不然怎么云徽对你还没有对昕夜亲近?”
向珲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又想不明白哪里不对劲。向老爷子说的句句在理,他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爷爷,我困了,我要云云哄我睡觉。”向昕夜拉起秦云徽的手掌,光明正大的抢人。
向珲瞪着向昕夜。
向老爷子慈爱地说道:“好好好,让云徽带你进去休息。云丫头,你带他进去吧!他好不容易不失控了,不管做干什么都顺着他,只要他身心健康,别的都不重要。”
秦云徽笑了笑,说了一个‘好’字。
老爷子啊,不知道有一天你会不会为今天的‘放纵’而后悔啊!
向珲眼睁睁地看着秦云徽拉着向昕夜回房。向昕夜在临走之前还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向珲,一副‘我赢了’的嚣张。
向珲瞪着向昕夜离开的方向,手指捏成拳头。
“行了,云丫头为什么不和你亲近,你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你要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她也不会这样和你疏远。”
“爷爷,就算大哥病了,他也是成年的男性,你让我的太太和我的大哥待在同一个房间里,你就不怕出事吗?”
“你大哥疯了这么多年,心智如童,他没有你这么复杂的想法,你满脑子都是被这个社会污染的废气,他没有。”向老爷子跺了跺手里的拐杖。“不要用你肮脏的思想去评判我洁白如纸的乖孙儿。”
“爷爷,你就是偏心。如果闹出什么丑闻,我看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护着他。”
“如果真有什么问题,那你要从你自己身上找原因,为什么你的妻子宁愿看上一个病人也看不上你?一个男人,要是连担当都没有,更成不了一个继承人。”向老爷子一脸不悦,“行了,别在这里吵到他们休息,滚回自己的房间。”
向珲气得不行,但是老爷子发话了,他就算冲进去抢人,也没有人站在自己这边。
他看了一眼房门方向,转身离开。他没有回房间,而是下了楼,直接往外面走去。
高级会所。李诚等人拉开门走进去,看见向珲正搂着龚如嫣在那里亲得难舍难分,几人非常识趣地找位置坐下来。
向珲听见有人来了,推开龚如嫣,冷着脸点燃香烟。
李诚倒了一杯酒,递给向珲,笑着说道:“珲哥,你这样一个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来找兄弟们喝酒啊?”
“今天想放松放松,不行?”向珲冷道。
“当然可以。哈哈……”李诚说道,“不过我看你的样子,这是心情不好?”
“老头子的心偏到胳肢窝了,总是向着那个傻子。”向珲恼怒。“只要那傻子想要什么,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他也会给他摘下来。那么一个傻子,丢尽向家的脸面,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护着他。”
“你说的是你那个大哥吧?我听我爷爷说过了,你那伯父本来就是他最疼爱的孩子,后来有了你堂哥,你那堂哥以前可是天才,学什么东西都是一点就透。不过从十岁之后,他就成了一个废人。这些年也没听说他的消息,大家都想不起来这号人物,只有老一辈的偶尔提起他来还会唏嘘几声。咋的,你家老爷子为他给你找气受了?”
“你也说他是一个傻子了,既然是傻子,老爷子想护着就护着呗,反正那继承人只会是你。”龚如嫣抱着向珲的胳膊。“好了,珲,难得出来玩,不要想那些令人不开心的事情嘛!”
向珲看着龚如嫣明媚的笑容,脑子里恍惚了一下,他想起了秦云徽跟着向昕夜进入房间的画面。
“宋杰,你家是开医院的,你对医学应该有些研究吧?我堂哥这种情况,你说他有没有可能结婚?”向珲问。
对面的宋杰喝了一口酒,惊讶地看着他:“你这是担心他结婚生了小孩,小孩也有了继承权,然后你家老爷子又偏心,到时候把向家的产业留给这个曾孙子?”
向珲没有否认:“你只说他这种情况有没有可能娶老婆、生小孩。”
“上次去老宅拜访你爷爷,正好遇见你那个堂哥发病,那次他都冲出来了,我见他的样子就像是失控的野兽。他这种情况与疯子没有什么区别。我爷爷当时还劝你爷爷把他送去疗养院里,那里有专人的医护人员照顾,你爷爷不肯。你堂哥这种情况,连自理能力都没有,怎么可能娶老婆生小孩?他怕是连女人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向珲心里的石头顿时松开了。
他拿起酒杯,与宋杰碰了一下,淡笑道:“嗯,我也觉得。不谈那个疯子了,难得兄弟几个聚一聚,不醉不归。”
第487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二十九)
向家老宅,三楼卧室。
秦云徽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脖子痒痒的,用手肘顶了一下。
“嘶……痛……”
从后面传来痛呼声。
秦云徽拉开旁边的台灯,看着面前的向昕夜。
他穿着睡袍,衣襟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膛。
“你怎么来这里了?”
“没有云云,睡不着。”向昕夜搂着她的细腰。“云云,它有点不乖,叫着要见你。”
“他?谁?”秦云徽朝里面挪了挪,让出更多的空位,免得他掉下床了。
向昕夜抓住她纤细的手指往下挪动,停在……
秦云徽看着面前这张人畜无害的俊脸,伸出腿踢过去,却被他抓住了,还往他的方向一拉,整个人压了过来。
“等一下……”秦云徽抵住他的胸膛 ,“这次按我的节奏来。”
“听云云的,只要云云疼我,我什么都听云云的。”向昕夜吻住她的红唇。
清晨,秦云徽感觉腰酸得不行,看向躺在旁边呼呼大睡的向昕夜,没好气地掐了他一下。
向昕夜悠悠地转醒,搂住她的细腰,整个人贴过来,在她的怀里拱了拱,如撒娇的猫。
“我要去上班了。”秦云徽说道,“好了,你在家里好好学习,听王妈他们的话,不许闹脾气。”
向昕夜爬起来,吻着她的脖子,在她耳边说道:“好。”
当秦云徽和向昕夜并肩下楼的时候,王妈等佣人见怪不怪。向老爷子正在看报纸,见他们下来,把报纸收了起来。
他打量着两人,视线停留在秦云徽的身上:“云丫头,你没睡好吗?我瞧着你眼底一片乌青,是不是换了房间睡不着?要不你自己挑一个房间,再按照你喜欢的样子布置一下。”
再看向昕夜,整个人神清气爽,仿佛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这小子的精力真好,就是有些辛苦云丫头了。可是,除了她之外,其他人又没有办法安抚住他的情绪。他们想找人来接替她也没有办法。
“不用了,爷爷,我是因为昨天晚上向珲来吵了一顿,心里不舒服,有点影响睡眠了。”
“你不用管他。”向老爷子说道,“本来照顾生病的兄长是他的事情,你帮他分忧,他还在那里小家子气。我看啊,你们早点生一个孩子,等有了孩子我就培养曾孙,免得向家的产业败在他的手里。”
“生孩子?我和云云生。”向昕夜说道。
向老爷子嘴角抽了抽:“你不行。”
“为什么?”向昕夜不高兴,“我要云云生。”
“臭小子,没完没了,是吧?平时我纵着你,是想着你还是孩子,但是咱们有时候还是不要太恃宠而骄了。”
向老爷子象征性地骂了向昕夜几句,又对秦云徽说道:“云丫头,你不要见怪,这小子还是孩子心性。”
“爷爷放心,我不会放在心上的。我时间差不多了,要去上班了,你们慢慢吃。”秦云徽站了起来。
秦云徽一走,向昕夜便没了精神,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你好好学习,等你学到了管理公司的本事,就可以和云丫头天天在一起上班了。”
向昕夜重新打起精神,朝向老爷子说道:“好。”
秦云徽处理了公司里的事情。
她抬头看了一眼,见秘书又带进来几个花房的伙计,那些伙计抱来了各种各样的花。
秦云徽拿起手机,给向昕夜发了信息:“又送花了?”
向昕夜回复得很快,就像是守在手机旁等着她的信息。
“以后我都要送云云最好看的花。”
“好,谢谢。”
秦云徽刚发送了消息,只见向珲从外面走进来。
“向总。”秘书认出向珲,看向秦云徽,“总监,向总来了。”
向珲走向秦云徽,视线停留在那些鲜花上,眉头皱了起来:“谁送的?”
“向总有事吗?”秦云徽淡道。
“我们两家有合作,今天正好来找你哥谈点事情,马上要到饭点了,中午我们一起去吃饭。”向珲说道。
秦云徽站起来,拿起放在旁边的包:“走吧!”
人已经在面前了,她要是拒了的话,他非纠缠不可,那样更浪费她的时间。
向珲让秘书订了西餐厅。
悠扬的小提琴声响起,整个餐厅萦绕着浪漫温馨的气氛。
向珲看着对面的秦云徽,非常绅士地说道:“云徽,我的这份切好了,你吃我的这份就好了。”
秦云徽正在哄狗,向珲说了什么她完全没有听见,只知道他说了话,便应付地‘嗯’了一声。
向珲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另一边,向昕夜正戳着碗里的肉,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佣人们胆战心惊,就怕他突然发作。
“王妈,大少爷今天怎么了?”
“大少爷想去找二少夫人吃饭,二少夫人说她在外面有事,不能陪他,让他在家里吃,他就变成这样了。”
“二少夫人当然不会陪大少爷吃饭,她现在正在和二少爷约会呢!他们难得的二人世界,肯定不想有人打扰。”
王妈听了这话,想要捂住那个佣人的嘴,结果已经晚了。
向昕夜一双冷眸扫射过来,放下手里的筷子,冰冷地看着那个佣人:“你怎么知道?”
那佣人后知后觉,才知道说错了话,快要吓哭了。
“二少爷和二少夫人吃西餐的照片已经上了热搜,我刚才趁着空闲的时候刷了一下手机,然后就看见了。”
“平日里就让你少说话少说话,长了一张碎嘴,早晚会坏在这张嘴上。”王妈怒斥。
向昕夜拿起手机,对那佣人说道:“在哪里?”
那佣人看向王妈。
王妈一脸无奈:“看我做什么?大少爷问你,你就说啊!”
不该说的时候说,该说的时候装哑巴,真是活腻了。
那佣人紧张地教导向昕夜在哪里看热搜。
向昕夜看见了那张照片。
照片里,向珲拿着手机拍下了他和秦云徽的合影,而照片里的秦云徽垂着眸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满脸娇羞。
热搜上的八卦新闻里写了许多夸奖他们郎才女貌的描述,下面还有许多网友的祝福语。
第488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三十)
午饭还没有结束,秦云徽接到了秦宁晟的电话,大概的意思是他要出差几日,公司里的事情要交给她来处理。
要是以前的话,秦宁晟就算是出差也会远程管理公司里的事情,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既然妹妹的工作能力这么强,当然应该交给她来管理,这样也能让公司里的那些老人知道她的本事,以后就没有人干涉她管理秦氏集团了。
在秦云徽答应之后,秦宁晟的秘书长顾言把他原本的行程发给了她。她看了一眼,发现晚上居然有个酒会。
她记得向珲与这个酒会的主人是国外留学的同校校友。或许,今天这件事情能不能谈好可以利用向珲这个跳板。
“我哥出差了,今天晚上有个酒会我代替他参加,晚上不用等我。”秦云徽擦了擦嘴,淡道。
“晚上的酒会啊,酒会的主人是我校友,正好我今天也过去,为你们介绍介绍。”向珲说道,“晚上我来接你。”
“好啊!如果有向总的引荐,我也能省很多事情。”
男主身边的资源那么多,当然要好好利用,把他的资源抢过来。他现在不敢撕破脸,而她也不能白费了这颗好棋。
向珲得到了秦云徽的准话,结束了中午的温馨‘约会’,回了向氏集团。
秦云徽回到公司,发现公司里的人表情古怪。
她往老板椅上一坐,看向对面的秘书,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秘书把热搜调出来,放在秦云徽的面前。
秦云徽看见之后,不以为然:“原来如此。”
向珲故意拍这样的照片,就是想让所有人知道秦家和向家的联姻非常完美,两家强强结合,就会引来更多的合作。
他利用她,她也利用他。这种互利互惠的事情,她也懒得理会,等榨干向珲身上的价值再处理这些小事。
再说了,向珲现在越是高调炫恩爱,等他的那些黑料砸出来的时候,反噬才会越凶狠,到时候就能让他翻不了身。
叮,手机响了。
秦云徽看了一眼,发现是向昕夜发来的消息。
夜:云云,我来接你下班好不好?
秦云徽回复消息:“抱歉啊,夜夜,我晚上有个酒会,大概要很晚才能回来。”
向昕夜的微信界面处于正在输入中的状态,等了许久,他才发来一个哭脸。
秦云徽发去表情包‘摸摸’。
向家老宅。王妈忐忑不安地看着坐在那里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向昕夜。
“大少爷,要不要把二少夫人叫回来啊?”
——二少夫人,大少爷又要发病了,你快回来吧!
太可怕了!
向昕夜半晌抬起头,看着王妈的方向:“老师来了吗?”
“正在路上。”
“你告诉老师,我要重新安排上课时间,以后早八晚六,中午两个小时的吃饭午休时间。如果云云要加班,晚上再加课。”
他要早些赶上课程,绝对不能像个傻子一样任人牵着鼻子走。
至于云云和那个丑八怪吃饭的事情,他不生气,他不嫉妒,他不能吃醋。
云云是去工作的,每天很辛苦了,他不能再给她添麻烦。
今天上午他利用课间休息的时候刷了一些视频,大概的主题是‘什么样的人才最讨喜,不会被人讨厌’。其中有一条就是懂事,只有懂事的人才会讨人喜欢。他要是不懂事的话,云云就会觉得他很烦,就会远离他的。
王妈没想到向昕夜不仅没有发病,还会主动要求加课,忙不迭地答应下来。
晚上十点,向昕夜刷着手机,看着挂在热搜上的八卦新闻。
秦云徽穿着红色的晚礼服,一身精致绝美的打扮,如艳丽的玫瑰花般在酒会上游刃有余地维持着社交。
向珲全程守着她,为她挡了许多桃花,而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是那么灼热,同样身为男人的他真想挖出他们的眼睛。
如今热搜上全是有关秦云徽的消息,把她这些年的经历都挖了出来。同样的,也向世人宣布了秦大小姐正式加入秦氏集团的管理层,为兄长分担家族责任。因为秦宁晟不在,还有一些最会找噱头的八卦记者写出兄妹不合的大戏。
半夜十二点,秦云徽跟着向珲回到向家老宅。
向珲看着面前这个妩媚风情的女人,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抵在墙壁上,眼神火热地看着她:“老婆,今天晚上回房好不好?”
今天晚上的她太迷人了!
他能感觉得到全场有一半的单身男人都围着她转,恨不得把她生吞了。
他们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嫉妒,嫉妒他拥有这么一个珍宝。
他突然觉得有点慌,害怕到手的珍宝溜走了,所以他急不可耐地想要占有她,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
今天晚上她难得给他一个好脸,而且她也狠狠地给他赢了一波面子。要知道那酒会的校友家里是从政的,全家上下都是领导层,就算会给他一点面子,但是也仅仅是一点面子,绝对不会给他特例。今天晚上,秦云徽竟与他相谈甚欢。
那人如此清高,不管是砸钱还是送礼,对方都不怎么搭理。秦云徽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对方竟与她交上了朋友。
哒!有人按了一下打火机。打火机发出的细小的光芒在黑暗的客厅里亮起,宣示着那里有人坐着。
秦云徽喝了些酒,没有第一时间推开向珲。再加上向珲突然拉住她,她没有提前防范,就这样被他按住了。
现在她推开向珲,按了一下旁边的电灯开关,看向坐在沙发方向的人。
一只垂着眸子的,可怜小狗。
他抬起头,露出有些红的眼睛,看着秦云徽的方向:“没有云云,睡不着。可是云云在上班,我不能打扰云云上班。”
“大哥,你已经成年了,能不能……”向珲有些狂燥。
不等向珲说完,秦云徽走过去,摸了摸向昕夜的头发:“好了,我回来了,现在我来哄你睡觉好不好?”
“二弟凶我,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向昕夜抱着秦云徽的细腰,窝在她的腰间。
“大哥,男女授受不清,你能不能有点边界感?”向珲大步走过去,把向昕夜从秦云徽的怀里拉开。
第489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三十一)
秦云徽推开向珲,不悦地说道:“你能不能有点尊敬兄长的品质?”
向珲冷笑:“我的好太太,你是不是忘记谁是你老公了?哪家老婆不陪自己的丈夫,反而去陪丈夫的哥哥?”
“他是病人。”秦云徽摸了摸向昕夜的头发。“你和一个病人计较,格局有点小了。”
“我就是格局太大了,才会任由他抢我的女人。”向珲今天有点受刺激,就是不想秦云徽跟着向昕夜离开。
他今天非要把这个女人拖去自己的房间,让她真正地成为他的女人。什么失忆,什么慢慢培养感情,都见鬼去吧!
向昕夜站起来,挡在秦云徽的面前,眼神冰冷地看着向珲:“你别吼云云。你这么凶,一看就是家暴男,云云才不跟你走。”
“秦云徽,你到底跟不跟我回房?”向珲看着秦云徽。“他要是傻一辈子,你还能伺候他一辈子?”
“他才不傻,傻的是你。”秦云徽拉着向昕夜往楼上走去。
向珲一时气极,大步跑过去,扳开秦云徽的手指,把她抢了过来。
砰!向昕夜抬起腿,一脚踢过去。
向珲吃痛,愤愤地瞪着向昕夜:“你这个疯子!”
“我是疯子!”向昕夜的眼神幽幽的,一道杀意迸发出来,“要是不小心杀一个人,大家应该能理解的吧?”
向珲呼吸一窒,浑身冒冷汗。
他的眼神告诉他,他是认真的,而且他真的做得出来。
他是大家公认的精神病,要是真的把他杀了,大家也只会唏嘘他倒霉,最终也没有人会对他怎么样。
向昕夜拉走秦云徽。
向珲愤愤地看着向昕夜的方向,眼神冰冷。
这个疯子怎么还没死?!
他早就该死了!
向昕夜拉着秦云徽回房,视线停留在她性感的红裙上。
他不等秦云徽说什么,把她抵在门上,低头深吻着。
这么好看的云云是他的。
可是,他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他和云云的关系是不能做快乐的事情的。那是夫妻才能做的事情。
云云是向珲那个丑八怪的妻子,而他想把她带回房间,就是想和云云做他们做过的快乐的事情。
不行!绝对不可以!
他是疯子,疯子才不遵守那些规矩。他只知道云云属于他,所以他和云云就要在一起。
“慢点……”秦云徽搂着向昕夜的脖子,“我还没有洗澡。”
“我帮云云洗。”向昕夜抱着秦云徽走向对面的浴室。
向珲回到房间,越想越觉得憋屈。他拨通宋杰的电话,问道:“你见过的病人多,有没有见过失忆的病人?他们一般是什么情况下恢复记忆的?”
向珲听着电话那端的声音,眉宇间的神情越来越冰冷。
过了许久,他挂了电话,站在窗前沉思。
半夜,秦云徽攀附着向昕夜的肩膀。
她的手收拢,长长的指甲在薄背上留下了印记。
“嗯 ……”
向昕夜闷哼一声。
今天晚上的向昕夜特别的霸道,就像是被启动了什么模式,不像平时那样连哄带骗,哄着她沉沦。
只用了短短的时间,他的技术强得可怕,仿佛之前的一无所知只是诱她入局的骗局,他本该就是这样身经百战的。
“云云,继续咬我。”向昕夜在她耳边说道,“在我身上的每一处都留下你的印记,让我只属于你。”
“昕夜,你怎么了?你今天不对劲?”秦云徽抚摸着他的脸颊,“是不是向珲说的话让你不开心了?”
“嗯 ,不开心。”向昕夜在她的脖颈处种下一颗红红的草莓。“云云要让我开心,我也让云云开心。”
清晨。秦云徽睁开眼睛,看见向昕夜背对着她捣鼓着什么,慢慢地坐起来。
“嘶……”秦云徽撑着酸疼的腰肢。
这个禽兽……
腰快闪架了。
“云云醒了!”向昕夜回头,手里捧着一束鲜花,“看,我从花园里摘的,云云喜欢吗?”
向昕夜一身白衬衣,头发乖顺地梳理下来,看起来像个还没毕业的男大。
他五官精致,再加上那性感的身材,以及那好看得应该抓去做标本的纤细手指,背对着太阳光时,乱了她的心神。
太帅了!
“云云,你这样看着我,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向昕夜把花插进花瓶里,坐过来,撩拨着她的长发。
秦云徽的视线停留在他的锁骨处,那里留下了一个牙印。
他伸手把他的扣子扣好,没好气地说道:“你还真不怕被别人看见。”
“不怕。”向昕夜眨眨眼睛,“他们要是问起,我就说是我自己咬的。”
秦云徽:“……”
她捏着他的脸颊,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还不如直接告诉他们是我咬的。”
“可以吗?”向昕夜被她捏着脸,说话有点口齿不清。
“不可以!”秦云徽从床上下来。“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你别想再上我的床。”
“那好吧!”向昕夜一脸失落,“没关系的。只要云云疼我,我不见光也没关系的。”
秦云徽:“……”
他最近到底学了什么?
“你把你的手机给我。”秦云徽伸出手掌。
她有必要检查一下他最近的学习情况了。
向昕夜乖乖的上交手机。
秦云徽打开一看,浏览最多的是短剧app,几乎都是各种亲。最重要的是这个位面没网禁啊,短剧的尺度大得离谱。只有他不想看的,没有他看不了的。
他终于知道他的老师是谁了。
短剧国的一群绿茶——小奶狗、小狼狗、强制仙尊、病娇总裁……
秦云徽按了按眉心。
难怪最近进步神速,原来是有名师教导。他偏偏又是个学习能力极强的天才,结果能力用在这方面了。
“云云,你不喜欢的话,我下次不看了。”向昕夜垂着眸子,如脆弱的瓷娃娃。
呸!装的。
秦云徽瞪了他一眼,穿上鞋子走出门。
向昕夜嘴角上扬,跟上秦云徽。
秦云徽的房间就在隔壁,她去隔壁换好衣服再下楼。
向珲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下楼,眼眸沉了沉。
第490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三十二)
秦云徽没有理会向珲的视线,让王妈给她和向昕夜送来早饭,她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饭。
向珲的视线停留在秦云徽的脖子上,眼眸沉了下来:“你的脖子是怎么弄的?”
“有点过敏,挠的,有什么问题?”秦云徽抬眸看向向珲,“你觉得是怎么弄的?”
向珲皱眉,看着秦云徽脖子上的粉红色草莓印记。他又看向向昕夜,视线停留在向昕夜的脖子处。
然而,向昕夜像个老干部似的,衬衣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的那颗,想看那里有没有什么都没有办法。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向昕夜一脸嫌弃,“你不会是想脱我的衣服吧?我在网上看见过,有些男人好像有特殊的癖好,专门挑好看的男人下手,说是某些男性方面有点问题,所以就有点变态了,你这副模样不会是……”
“大哥,你还是少看点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只是在想,大伯和大伯母的忌日要到了,你今年要不要去拜祭一下他们而已。”
向珲说出这样的话来,旁边的王妈和其他佣人都露出紧张的神色。他们停下手里的动作,担忧地看着向昕夜。
向昕夜手里的筷子滑落下去,落在桌上发出啪啪的声音。他垂着眸子,整个人散发着冷气。
秦云徽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子粥递到向昕夜的嘴边,说道:“什么时候?你要是不想去面对,就不要去。如果你想去见见,我陪你去。每个人都会有无法面对的东西,没有人规定我们必须要坚强,我们也可以脆弱一点。”
向昕夜的眼眸红红的,看着秦云徽的眼眸里有水光。
他抱住了秦云徽,窝到她的脖颈间,像一只受困的小兽紧紧地抱着自己的救世主。
“你放开她!”向珲愠怒,“向昕夜,你现在连装都不装了是不是?那是你弟媳,是我的夫人,你要不要脸?”
“二少爷,如果不是你说出不合时宜的话刺激大少爷,他也不会突然失控。今天的事情我会如实汇报给老爷子。”
王妈是向家的老人,虽然平时对这些小主子格外的尊敬,但是不代表着她不敢得罪这些小主子,事实上她在老爷子面前是有话语权的。
其他佣人也是一副不赞同的神情。
在这个房间里,向珲就是那个影响了和谐的存在。
他们好不容易过几天安乐日子,这位二少爷真是见不得他们好,居然故意刺激大少爷。要是大少爷发作了,受苦受累还要担惊受怕的是他们这些当佣人的,他这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只需要溜之大吉就行了。这位二少爷还真是心思歹毒。
向珲猛地站起来,冷冷地看着向昕夜和秦云徽。
向昕夜搂着秦云徽的细腰,窝在她的脖子处,两人亲密得像是真正的夫妻,他这个正牌丈夫连她的手指头都没有碰一下。
不能再留着这个祸害了!
他深吸一口气,露出愧疚的神色:“对不起啊,大哥,是我刚才说错话了。我看你最近状态不错,想着你的病应该好了,就想着你这十几年都没有去拜祭过大伯和大伯母,最近又到了大伯和大伯母的忌日,这才提了一句。”
“没关系的。我不怪你。我知道二弟最关心大哥了,要不然你也不会把云徽让给我,让云徽陪着我治疗。”
向昕夜说着,把秦云徽抱得更紧了,一副害怕她被抢走的模样。
秦云徽摸了摸向昕夜的头发,看向向珲:“不要再说了,他现在有点应激反应,你快去上班吧,别刺激他了。”
向珲磨磨牙,眼神冰冷:“好,我去上班,你——好好照顾他。”
向珲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正好看见向昕夜吻着秦云徽脖子的画面。那一刻,他的眼里满是怒火。
这就是秦云徽说的‘过敏,挠的’?
向昕夜看了过来,与向珲的视线对上,那双眼睛里只有挑衅和不屑,根本没有所谓的病情失控。
他是故意的!
“云云,我怕,二弟瞪我。”向昕夜在秦云徽的怀里拱了拱。
秦云徽听了他的话,回头看向对面的向珲,眉宇间满是不悦:“向总,你吓着他了。”
向珲捏紧手心。
秦云徽那个白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被向昕夜占了便宜?
向昕夜那个豺狼根本就是故意与她亲昵,甚至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摸着她的细腰,吻着她的脖颈。她成了他的猎物。
如果他现在回去告诉秦云徽,所有人都会觉得他小题大作,甚至会觉得他小家子气,容不下一个病人。
整个向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被那个疯子蛊惑了。他惯会用这种扮可怜的手段,让所有人同情他,觉得他单纯无害。
没事的!他能忍耐!
从小到大,他最擅长的就是等待时机。
“好了,他走了,别装了。”秦云徽在向昕夜的耳边说道。
向昕夜起身,继续吃饭。
“我哥出差了,短时间内回不来,所以我手里的工作增加了许多。你最近别等我吃饭了,自己照顾好自己。”
王妈与佣人们各忙各的。秦云徽去上班,向昕夜站在门口送她离开,这画面明明有点不对劲,所有人都没看出来。
秦云徽是真的忙。向珲再垃圾,那也是天道挑选的宠儿,所以他的运势非常好。秦云徽想要与他抗衡,必须让秦家更上一层楼。而秦宁晟出差了,公司的事情落到她手里,她很快就发现了公司里面居然有向珲安插的商业间谍。
秦家输给向家,当真是一点儿也不冤枉,因为秦家没有向珲那么无耻下流。
晚上十点,秦云徽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发现是向老爷子打来的,立即接通了电话。
“云丫头,你快过来,昕夜出事了。”向老爷子颤抖地说道,“你要是再不过来,昕夜今天怕是活不了了。”
秦云徽猛地站起来,目光犀利:“他现在在哪儿?”
秘书正好在这个时候拿着一大叠的文件进来。
秦云徽拿起旁边的包,对秘书说道:“今天到此为止,下班。”
第491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三十三)
李家。秦云徽迈着步伐走进李家时,只见客厅里一片狼藉。
现场留下了举办宴会后的痕迹,地上有一滩血,空气中有酒香、食物的香气,还有血腥味。
李家今天晚上明显办了一场party,中途出现了什么变故,客人已经走光了。
“请问是向家二少夫人吗?”一名佣人走过来,“先生和太太他们在楼上,请跟我来。”
一楼只有佣人,佣人们收拾着那些残局,却没有碰地上那滩血。
秦云徽跟着佣人来到二楼,随着越接近二楼,说话声越来越清楚。
“向老爷子,你不能再放任你这个大孙子出来了,他有病,应该关进精神病院里,你这样放他出来,太危险了。”
“李叔,我大哥平时还是很正常的,就是十岁那年被绑架他的人虐待,还亲眼看见大伯和大伯母死在他面前,从那以后就不能见血。今天是一场意外,你先消消气,我们肯定会给你补偿的。对吧,爷爷?”向珲的声音响起。
向老爷子的语气中满是疲惫:“现在最要紧的是让昕夜把你们家的李诚放了,你们不要再刺激他了。”
“他把李诚抓到里面去了,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以我看,现在就应该冲进去,把他控制住,免得他继续发疯。”李父说道,“我那儿子半天没有声音传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
“爷爷,李叔说得对,大哥把李诚抓进去这么久了,一直没有声音传出来,我们还是赶快报警,把李诚救出来。”
“先等等。”向老爷子说道。
“等什么?现在不能再等了。”向珲着急地说道,“刚才有那么多人,大家亲眼看见大哥捅人啊!”
向老爷子冰冷地看着向珲:“你很希望你大哥被抓起来吗?”
“我当然不希望。”向珲一口否认,“可是,李诚也是我从小到大的兄弟,我也不希望他出事。”
“爷爷。”秦云徽走过来。
“云丫头,你总算是来了。”向老爷子看见秦云徽出现,激动不已。“你快把昕夜叫出来,让他不要伤害李诚。”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应该先给我说一说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样我才知道怎么劝。”
“我来说吧!”向珲说道,“最近大哥的情况挺稳定的,今天李家举办宴会,爷爷就想着带大哥一起过来,让更多的人见见大哥,让大家都知道向家还有一个大少爷的存在。刚开始还好好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哥和李诚发生了争执,大哥用旁边的水果刀捅了李诚,之后大哥发狂了,挟持李诚到了二楼,然后关在这个房间里。”
秦云徽看向向老爷子。
向老爷子点点头:“是这样。”
李母在旁边抹眼泪,焦急地说道:“快救人啊!要是你们不能把他叫出来,我们就报警了。”
李父的神情也很凝重:“他进去半个小时了,里面没声音了,再不进去,我儿子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他用水果刀捅了李诚的哪里?”秦云徽问。
“手臂。”向老爷子说道,“流了不少血。”
“我刚才看见了。”秦云徽说道,“一楼客厅里流着一摊血,看起来不少,但是只要没有捅心脏或者割大动脉,应该死不了。”
“向少夫人,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敢情不是伤了你。”李母生气地说道。
如果换作平时,李家敢这样对他们家的少夫人说话,老爷子第一个出面收拾他们了。可是今天,他们家有愧于李家,面对李父李母的回怼,向老爷子也不好说什么。
“云徽,大哥现在非常危险。他捅人啊!他这样根本不像是病情有所好转的样子。他这样分明就是越来越疯了。你还是别出面了,这件事情应该交给警察局,或者打电话让医院的人过来一趟,直接进去给大哥打镇定剂,把他带出来。大哥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是因为他生病了,他也不想的。我们应该给他找专业的地方让他治病。”
“你是想告诉我说,你的大哥向昕夜得了精神病,应该送到精神病医院关起来,不要让他再出来了。”秦云徽看着向珲,“你应该很希望他被关起来吧?”
“当然不是。他是我大哥,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整个向家的名誉都会受损。我也不希望他犯这样的错。”
“行了,先看看昕夜怎么样。”向老爷子说道,“他把自己和李诚关在里面,再这样下去,我担心他会出事。”
秦云徽敲响房门。
“他不会开的。”李父说道,“我们在外面说尽了好话,他根本不理我们。”
秦云徽再次敲了敲,回头对李父凶道:“闭嘴!要想你儿子平安出来,不要再说话。”
李父脸色难看,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秦云徽朝里面说道:“昕夜,我是来接你回家的。我下班回家后,没看见你,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昕夜?你不是说陪我去吃夜宵吗?我想吃烤肉了。你再不出来,我要生气了。”
“好吧,看来你今天不想陪我了。原来昕夜已经嫌我烦了,不想理我了。那我走了!”
门把手动了一下。
所有人看着房门方向。
随着房门慢慢地开启,向昕夜垂着头站在那里,整个人就像是行走的制冷机,非常的危险以及可怕。
他的身上有鲜血。
他的手里有一把水果刀。
秦云徽从包里掏出纸巾,抓起他的手掌,擦拭着他手掌中的鲜血。
紧接着,他又伸手擦着他脸颊上的血渍。
此时的他像个木偶,没有活人的气息。如果不是他还在喘气,还以为是个死人站在这里。
“儿啊!”李母朝着房间里跑去。
李父也跟过去。
向老爷子担忧地看着向昕夜,想上前拉他,但是他避开了向老爷子的碰触,而是颤抖地抱住了秦云徽。
砰!他的身体往下面滑动。
“爷爷,他晕倒了。”秦云徽托住向昕夜。
向老爷子连忙打电话给家庭医生。
第492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三十四)
“老爷子,大少爷的情况不能再拖了,必须送去专业机构的医院,不然他很有可能会伤害你们。”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了推眼镜,对向老爷子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他前几天明明有些好转了,看起来与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向老爷子满脸疲惫。
“医生,你说他的情况恶化了,依据是什么?”秦云徽坐在床边,淡淡地看着医生。
“当然是根据他的身体情况。”
“你赶过来只是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没看见你做别的了,你从哪里看出他的身体情况已经坏到需要去医院了?上次不是你,你是哪个医生?”
“这位是乔医生。”向老爷子为她介绍,“他和另一位医生都是长期为昕夜治疗的医生。”
“二少夫人,我很了解大少爷的身体情况。他前段时间不是真的好转了,只是为了迷惑大家,故意装作好转的样子。今天的事情就是一个例子,再这样放任下去,他会成为危害别人生命安全的杀人凶手。”
“李诚怎么样了?”秦云徽问。
“现在在医院包扎伤口。”向珲在旁边说道,“那一刀下去,他的手差点废了。李诚是赛车手,这相当于毁了他的事业。李家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爷爷,我们得给李家一个交代。当时那种情况,许多人都亲眼见证了大哥伤人。”
“云丫头,我有个岛域,那里四季如春,除了几十个佣人之外,没有别人。我打算带昕夜去那里静养。我会重金聘用医疗团队在那里给昕夜治疗,哪怕治不好他,至少不会让他发狂。他可以安安静静陪我在岛屿里生活。”
向老爷子的意思是他不会把向昕夜送去精神病医院,但是可以把他带去伤不了别人的地方,陪他度过余生。
向珲的眼里闪过异色。
虽然没有把向昕夜送去精神病医院,但是能让他离开这里,甚至把老爷子送走,那向家的大权就在他手里了。
“老爷子,你先看了再说吧!”秦云徽把手机递给向老爷子。
向老爷子不明所以,接过秦云徽的手机,看向她点开的视频。
视频里,李诚靠近向昕夜,语气恶毒无比:“你爸妈快死的时候还跪在地上求绑匪不要杀你,你说你怎么好意思苟延残喘到现在的?你这样的疯子就应该关在铁笼子里,而不是出来丢人现眼。你看见其他人没有?没有人敢靠近你。”
“你这样的神经病居然还抢珲哥的老婆。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就你这样的,还敢和珲哥抢女人。你这种神经病连给我们珲哥提鞋都不配。不过,秦大小姐可怜你,把你当路边的野狗,你不会当真了吧?你这种恶心的东西……”
李诚在说那些羞辱的话时,旁边没人,大家只看见李诚笑眯眯地说话,却不知道说话的内容这么恶毒。
向昕夜的神情越来越愤怒。这时候,一名佣人端着切好的苹果经过,而托盘上面还有一把水果刀。
在那佣人经过的时候,向昕夜抓起水果刀挥过去,李诚顿时大声惨叫,然后就是众人看见的那一幕。
“李家,李诚,好样的。”向老爷子的眼里满是愤怒。“我乖孙没错,就算把他杀了,老子也能帮他摆平。”
向珲的眼里闪过异色。
怎么会拍到这样的视频,还拍得这么清楚,就像是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然后在那里故意蹲点一样?
“云徽,这个视频是从哪里来的?”向珲说道,“拍得这么清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拍电视剧。”
“你的意思是说我故意合成了这样的视频来污蔑李诚?这个视频是不是真的,可以找专业机构鉴定。”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幸好有这个视频证明大哥的清白,要不然我们都误会了他。不过,虽然情有可原,但是大哥伤了人是事实。大哥这样的情绪太不稳定了,还是应该找医生为他好好治疗一下。”向珲说道。
王妈走过来,对向老爷子说道:“老爷子,二老爷回来了,说是找你有事。”
向老爷子看向躺在那里的向昕夜,对秦云徽说道:“丫头,你把视频传给我,剩下的我来处理。你守着昕夜,只有你的话他最爱听,也只有你能让他冷静下来。向珲,你跟我走吧,你爸要说什么事情,我差不多已经猜到了。”
向珲看了一眼躺在那里的向昕夜,眼神阴冷。
这样下去可不行。
本来只是想要把他赶走,现在看来远远不够。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书房。向父指着手机里的热搜,对向老爷子说道:“爸,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向家养了个疯子,这个疯子还会杀人。你看看咱们家的股票都降成什么样了。我们不能再留着向昕夜了,必须把他送去精神病医院,交给专业的医生。”
“你的消息过时了。”向老爷子冷冷地说道,“李家这边我会给他们一个交代,你只需要好好打理生意。如果你管不好向氏集团,那就交给更有能力的人。”
“我知道你心疼大侄子,我当叔叔的也心疼他。不过爸,你总不能为了他一个人,连家业都不要了吧?”向父一脸愁苦,满脸无奈,“现在股东已经表示不满了,说你要是再不把大侄子送去专业机构,向氏集团的董事长就重新选举,交给更能为集团利益的继承人。”
“你说的是你,还是你儿子?”向老爷子冷笑。
“爸,这件事情有误会。”向珲朝向父使眼色。
向父蹙眉,不悦地看着向珲。
这个蠢货在做什么?趁他病要他命,现在正是要大权的时候,他怎么还帮着老爷子说话?
“爸,有人拍到李诚和大哥争执的视频,是李诚故意挑事的,不怪大哥。大哥最大的问题就是容易被刺激,一刺激就失控,这是需要医生来治疗的。只要把视频传到网上去,大家知道前因后果,就不会说大哥发疯杀人了。”
“不行!”向老爷子冷冷地看着向珲。“那个视频不能传到网上,要是在网上出现,一律视为你们父子的手笔,到时候这笔账我就找你们来算。”
第493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三十五)
从书房出来,向父瞪了一眼向珲,把他带去了其他地方。
向珲把视频的内容说给向父听,向父知道后烦躁不已。
“本来还想借着这个机会把那个疯子弄走,没想到会被拍。你是怎么回事?秦云徽是你老婆,怎么总是向着那个疯子?要我说,你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把秦云徽拉拢过来,她手里有百分之十的股份,绝对不能落入别人手里。”
“她失忆了,所以向着那个疯子。我会让她恢复记忆,让她知道她爱的是我,以后自然听我的话。”
“她是因为跟你出了车祸才失忆的,导致脑子里有血块,只要让她脑子里的血块散掉,或许就能恢复记忆了。”
房间里。向昕夜搂着秦云徽的腰肢,窝在她的脖颈间。
秦云徽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说道:“好了,没事了,爷爷会处理好的。”
“云云,我当时真的想杀了他,但是想到了你,我换了捅的位置……”向昕夜说道,“我是不是真的是疯子?”
“你不是。”
“他们都说我会杀人。云云,你别害怕我,我不会伤害你。”
“我不害怕你,你也不是疯子。”秦云徽哄着向昕夜,“别人让你不痛快,你当场报复回来,这没有问题。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不会做同样的事情。那些让你不开心的人或者事情,你只管放开手去收拾,我帮你清理尾巴。”
李家。李父看着受伤的李诚,得意地说道:“现在网上全是咒骂那个疯子的,要不了多久向家就会联系咱们,肯定会让咱们帮忙澄清。咱们嘛,要表现得很为难,然后等他们报出赔偿费的价格时再答应他们的交易。”
“老公,你觉得向家会出多少钱来堵咱们的嘴?”李母一改之前那痛不欲生的模样,现在像只贪婪的老鼠。
“向家的股票在大跌,他们要是出少了,咱们就不答应,让他们向家名声扫地。”
李诚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臂拿着苹果啃着,吊儿郎当地说道:“一是可以敲诈一笔,二是可以帮珲哥坐稳位置。如今闹得这么大,就算向昕夜变回正常人,向氏集团的那些股东也不可能让他继承向氏集团。这件事情算是我对珲哥的投名状,以后珲哥坐稳向氏集团继承人的位置,随便漏点东西就能让咱们李家挤进上流社会的圈层。”
李父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名字之后接通,懒懒地说道:“喂,老刘,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什么?怎么可能?”
“老爷、太太,这些警察同志要找你们。”从门口走进来几个警察,佣人不敢阻拦,只能在不远处汇报。
李父的手机滑了下去,惊恐地看着那些警察:“完了。”
“老公,这是怎么回事啊?”李母惧怕地看着警察带走了李父。
警察拿出逮捕令,说道:“李成贵,有人举报你让手下的艺人做皮肉生意,还虐杀了几个未成年女孩……”
李诚脸色大变,看着李父被警察带走,双腿直哆嗦。
“妈,爸他……”
“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李母抱着脑袋,尖叫着蹲在那里。
“珲哥,对,珲哥肯定有办法帮我……”李诚拨通向珲的电话,从那端传来忙音。
他连续拨了几个电话,对面都是忙音。如果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被向珲拉黑了,那他算是没长脑子。
向昕夜睡得很沉,而秦云徽在付了私家侦探一笔费用之后,靠在向昕夜的身边睡了过去。
她给向老爷子看的那个视频是从李家的佣人手里买来的。李家那群人不把佣人当人看,整个家里漏得像筛子一样,想找他们的把柄非常容易。这不,根本没费多少力,只需要花一丢丢的钱就把他们拖入地狱里,永世不得翻身。
至于李诚,想要玩死他更容易,他手里有更多的把柄。不过,现在还要留着他给向珲添堵,所以慢慢收网。
李家的事情很快在网上传开。原本向昕夜伤人的视频发出去之后,网友们都在网暴他,现在那些声音消失了。
第二天,当向昕夜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网上的风向已经彻底变了。
秦云徽担心向昕夜还没有稳定情绪,先留在家里陪了向昕夜几天。在她陪伴向昕夜的几天里,李家做过的那些阴暗的事情一一浮出水面。李父进了大牢,与李父合作开公司的那些股东开始吞噬那家公司,李诚和李母被赶出了别墅。
“老婆,今天我们两个公司的合作项目要开个集体会议,我们一起过去吧!”向珲走下楼,对坐在沙发上的秦云徽说道。
秦云徽正在吃向昕夜给她剥的荔枝,随意地说道:“你先去吧,我等会儿再过去。”
“行,那你快点啊!”向珲眼眸深邃地看了一眼向昕夜,眼里闪过冷光。
秦云徽看着向珲的身影走出去。
“云云,别看他。”向昕夜醋意横飞。
“好啦,不看他,看你。”秦云徽揉了揉他的头发。
半个小时之后,王妈接到电话,然后跑到秦云徽的面前说道:“少夫人,不好了,二少爷出车祸了。”
秦云徽吃荔枝的动作停了下来,故作惊讶地说道:“什么?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出车祸?”
“医院打来电话,说是一辆货车司机喝了酒,撞上了二少爷的车,二少爷连人带车飞了出去。”
今天向珲去公司开会,所有的司机都请假了,只能他自己开车过去。
秦云徽站起来,对向昕夜说道:“我去医院看看,你在家里等我。”
“我跟你过去。”向昕夜拉着她不放。
“你不喜欢医院,还是别去那里受罪了。”秦云徽已经摸清了向昕夜的喜好,知道他对医院有多恐惧和排斥。
向昕夜的确不喜欢医院,因为刚开始生病的时候,他是在医院里度过的。可是,他更不想和秦云徽分开。
“好吧,那你跟紧我,要是不舒服的话马上告诉我,我再带你离开。”秦云徽拉着向昕夜走去车库。
第494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三十六)
当秦云徽和向昕夜赶到医院的时候 ,向父向母以及向老爷子已经到了。
医生正在给他们交代向珲的情况。
“幸好向二少的开车技术不错,躲得快,没有伤到要害,只不过他腿伤挺严重,这段时间只能坐轮椅了。”
“他的腿伤什么时候能好?”向父问。
“等他的外伤好些了,到时候来医院做复健,至于什么时候能恢复,那就要看他怎么配合了。”
秦云徽的眼里闪过异色。
这个向珲还真是天道的宠儿,普通人至死的车祸他居然只是伤了腿,还是能恢复的那种伤势。
不过,这场车祸原本是他为她准备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杀了她,而是想要造成相似的车祸让她造成脑部撞击,试图用这种方式让她恢复记忆。因此,他给那个司机交代过注意‘分寸’,这也是他会造成这种小伤的原因。
“我听说本来今天应该是你和小珲去公司的,你为什么不跟着他去?”向母尖锐地斥责秦云徽。
“我跟着他去,然后跟着他一起出车祸吗?向太太,你这也太恶毒了吧?”秦云徽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向母。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如果你跟着他去,说不定就不会出这场车祸了。”向母见向老爷子面带不悦,急忙解释。
“俗话说得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向珲命中有这个劫数,不管谁跟着他都是一样的。再说了,他这不是没事吗?既然没事,你就当他这是好事多磨,是老天爷对他的考验。”
“行了。向珲受伤,大家都很担心,你怎么还找儿媳妇的麻烦?”向父不悦,“云徽,你别理她,她这是急糊涂了。不过你怎么把昕夜带过来了?昕夜最不喜欢这种医院了。”
向昕夜的确不喜欢医院的味道。他从踏入这里之后,浑身紧绷,一句话没说,脸色还比平时还要苍白无色。
“云徽,你先带昕夜离开吧,向珲这里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里待着,大家守在这里也没用。”向老爷子说道。
秦云徽带走了向昕夜。
向父看着秦云徽离开的方向沉思。
是碰巧吗?
原本这场车祸是为秦云徽准备的,结果落到了向珲的身上,这一切巧合得不太正常。
轿车里。秦云徽开着车,突然系统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响起。
【叮,宿主大人,我回归了。】
“你再晚几天,我这里就要大结局了。你这偷懒偷得真是明目张胆。”
【宿主大人这里也没有我的用武之地嘛!你看,男主都被你玩残了。不过,你让秦家名下的黑客给那个司机发了新的时间以及新的车牌号,就不怕向家那边知道吗?】
“所有的痕迹都抹掉了,就算那个司机给向珲说了,向珲也不会相信他的话,向珲只会觉得是司机推卸责任。”
早上向珲提出与秦云徽一起去公司开会,那就是一个试探,如果秦云徽答应了,他就会发消息给司机,让他换个时间再动手。如果秦云徽没有答应,他又会给司机确定新的时间点,以及秦云徽开车的车牌号。
向珲哪里会想到秦云徽提前安排了黑客侵入他的手机,改动了他发给司机的信息。这场盛宴最终落到他的头上。
向珲出了车祸,原本需要他负责的这个会议只能改了时间。
“爸,你开什么玩笑?昕夜的病还没好,怎么可能进公司?咱们就当他的病好了,那也不可能进公司啊!”
当天晚上,向父和向母被向老爷子唤回老宅,然后得到了让向昕夜进公司参与管理的通知。
“最近我给昕夜安排的老师都说他天赋绝佳,学习能力极强。我打算亲自带他参与公司的工作。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在我进棺材之前,还能帮我的乖孙儿打好基础。他现在还不行,那我再活十年,十年后他总可以了。”
向老爷子跺了跺拐杖,神情严肃,话语里满是不可忤逆。
“昕夜,你也想进公司?”向父又看向向昕夜。
向昕夜抬眸,轻轻地点头:“我可以。”
虽然他讨厌外面,讨厌那些人,但是他不可能永远躲在这里。他想和云云一起上班,想要随时都可以看见云云。
“云丫头,你现在也进秦氏集团工作了,现在我们两家的项目推进也是你负责的。不如你来向氏集团,这个项目交给你来推进,既可以代表秦家又可以代表向家,你是一把手,顺便带一带昕夜,帮助他早些适应公司的运作。”
秦云徽看向向昕夜。
后者眼巴巴地看着她,眼里满是星光。
“可以。”秦云徽说道,“反正在哪里办公也是办公,最近我要忙的也是我们两家的这几个项目。”
“不行!”向母反应激烈。“这两个项目是我儿子推进的,凭什么让他来摘果子?”
“你的意思是说向家是你儿子说了算,老子说了不算是吧?”向老爷子冷冷地看着向母。“我这几年忙着给我乖孙儿找医生,没空管公司的事情,你们这是打算夺位了?”
“爸,你别误会。我们也是担心大侄子扛不住这么大的压力。大侄子就算再聪明,也不可能管理得了公司。”
“我说了,老子会回公司坐镇。天塌下来还有老子顶着,不会让我大孙子受累。”向老爷子挥挥手,“行了,我只是通知你们,不是和你们商量。你们要是不服气,可以离开向家去开自己的公司。”
向父的脸色阴得不行。
他这样的老狐狸最擅长伪装,但是在这个时候,他连伪装的意思都没有,毫不掩饰对这样安排的不满。
“真不知道你们在抢什么。云丫头是不是你们二房的媳妇?她的不是你们的?这有什么好计较的?”
“说来也是好笑。这儿媳妇按理说是我们二房的,但是她总是跟着自己的大伯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房的。”向母阴阳怪气,话语里满是恶意。“这算什么事啊?我儿子受伤了,你当老婆的是不是应该去照顾他啊?”
“怎么?你们向家的儿媳妇干的是护工的活吗?可是怎么办,我们秦家的女儿没有这么卑微。”秦云徽微笑。
第495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三十七)
“好了,别说了。”向父打断向母即将说出来的话。“爸为昕夜考虑,想要让他尝试一下,这也没问题。我们也是关心则乱,担心昕夜受了打击,到时候影响了他的病情。不过爸都亲自出面了,我这个做叔叔的也不好再阻拦了。”
向母不甘心,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事已至此,向父和向母再阻拦也没用,他们说了几句假装关心的话,说要去医院看向珲,就从老宅离开了。
“老公,我们儿子刚受伤,爸就把向昕夜带进了公司,还说要亲自教他管理公司。我看爸是想把公司留给向昕夜。那个疯子疯了十几年,脑子里空空,他会管公司吗?爸也太偏心了!”
“我们一味的阻拦,只会让爸更加生气。他的态度这么坚决,我们只能先顺着他,再从别的方面下手。你也说了他一个疯子哪里会管公司。等他搞砸几个项目,公司里的那些股东都出面抗议了,不用我们说什么,管理权也会回来。”
再说了,他和向珲这些年也不是白干的。老头子好久不管公司的事情了,公司里早就有他们安插的心腹了。
医院。向珲刚从监护室出来,躺在那里不能动弹。
龚如嫣在旁边削水果,再把切好的水果喂到向珲的嘴里。
向珲的脸上留下了一些伤痕,不过都影响不大,养一段时间就能好起来。
“珲哥,你帮帮我,我是为你才得罪向昕夜,现在我们家变成这样,要说和向昕夜没有关系,我不相信。”李诚早没有当初的嚣张和张扬,现在满面憔悴,在短短的时间内像是老了几岁,眼神满是祈求地看着向珲。
向珲冷着脸:“你爸犯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帮你?”
“我家那个公司被叔伯抢了,现在我和我妈被扫地出门,要是你能做我的靠山,他们也不敢太嚣张。”
“我现在动弹不得,连我都回不了公司,怎么帮你出面?行了,你们家那小公司没了就没了,你干点别的事情。”
“可是……”
“李诚,珲哥受了伤,你能不能别烦他了?你家那小公司能挣多少钱?只要你好好跟着珲哥,他能亏待你?”
龚如嫣朝李诚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李父的罪名已经定了,他那个公司是和兄弟合伙开的,他一出事,李诚又不懂公司的事情,被吃干抹净是早晚的事情。李诚只要抱紧向珲的大腿,有的是挣钱的机会,何必把重心放在那家小公司上?
李诚想了想,是这个道理。可是,他现在最担心的是自己没了利用价值,向珲未必会像以前那样和他称兄道弟。
向母走进来,看见龚如嫣在这里,眉头皱了皱。
“伯母。”龚如嫣乖巧地站起来问好。
李诚跟着问好。
向母没有搭理李诚,至于龚如嫣,她也直接无视。
“儿子,你爷爷今天把我和你爸叫回老宅,说让向昕夜那个疯子去公司学习管理。你快点好起来吧,不要被那个疯子抢了你的位置。”
“秦云徽呢?”向珲脸色难看。“她怎么不来看我?”
“那女人只来过一次,现在就说公司的事情忙,整天只知道和向昕夜厮混,就是不来看你。你说向昕夜那个疯子不会和秦云徽那个贱人有一腿吧?”
“不可能!”向珲毫不犹豫地反驳。“向昕夜是个疯子,哪个女人会喜欢一个疯子?他怕是连男人怎么做都不知道。”
“就是。秦云徽是珲哥的老婆,两人还没有离婚呢,她干不出和老公的哥哥做出不要脸的事情。”龚如嫣说道,“她有珲哥这么好的老公了,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疯子?”
向母难得看龚如嫣顺眼。
在向母的眼里,自己的儿子就是千好万好,比那个疯子好一万倍。秦云徽又没瞎,怎么可能看上一个疯子?
“不过,我必须得早点出院。”向珲冷着眸子,“医生说我的腿伤没有那么快痊愈,要坐一段时间的轮椅。就算是坐轮椅,我也要去公司里待着,绝对不会让他有一丁点机会。”
“儿子,那个司机……”向母提起那个司机。
向珲打断向母的话,对龚如嫣和李诚说道:“你们去给我买点吃的,我饿了。”
“我留下来……”龚如嫣想说她留下来照顾他,被李诚拉出去了。
“你拉我做什么?我这个时候要好好表现,这样珲哥才会更加喜欢我。”龚如嫣甩掉李诚的手臂。
“他们母子有话要说,故意把我们支开的,你连这点都看不懂,到底是怎么让他对你死心塌地这么多年的?”
龚如嫣拨弄了一下头发:“当然是因为我有魅力。”
她可是他的初恋!
在他最青春的阶段,她让他看得着吃不着,调起他的各种情欲又不给他满足,他当然觉得不甘心,对她念念不忘。
“我们家现在变成这样,向珲必须得帮我,要不然我和我妈的日子过不下去。你得帮我在他那里说好话。你也看见了,向珲未必会和秦云徽离婚,我可以帮你,我们的利益是相关联的。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向珲。”
“我没说不帮你,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刚才还帮你说话了,你没听见?至于秦云徽,我肯定让她把位置腾出来。你看她现在和向昕夜同进同出的,珲哥已经对她不满了。如果我们坐实了两人有奸情,珲哥肯定和她离婚。”
“珲哥说了,现在还不能和她撕破脸。”李诚迟疑。
“我又没说现在。我沉得住气,可以等。”龚如嫣摸着肚子,“我再努把力,争取怀上珲哥的孩子。”
病房里。向母说起那个司机的事情,对向珲说道:“他竟敢把你撞成这样,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妈,他有没有说为什么提前动手?为什么撞我的车?”
“他说他收到的信息就是你这个车牌号。我拿着他的手机看了,啥也没有。他说他害怕暴露,把那张卡扔掉了,现在用的是新卡。我看就是他蠢,认错了车,认错了人,办错了事情。”向母气得面目狰狞。“想要和解,没门。”
第496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三十八)
“答应和解。”向珲不甘心地说道。
“什么?他把你撞成这样,你还要答应和解?”向母不同意。
“如果不答应和解,他把我收买他故意撞秦云徽的事情说出去,你觉得秦家会放过我吗?你也说了,爷爷把那个疯子带进了公司,看样子还要教他管理公司,如果那个疯子真的学会了,向家的产业轮得到我们二房?我现在比向昕夜强一点的就是我们有秦家这个联姻对象。爷爷看在秦家的面子上也不敢太亏待我们二房。”
“以前还看不上秦云徽那个贫民窟长大的土包子,现在看来这门亲事也还可以,至少比龚家的好。”
龚如嫣在门口听见了向母的话,脸色难看得不行。李诚拉住她的手臂,预防她没长脑子冲了进去。
龚如嫣没这么蠢,所以甩开李诚的手臂后在门口等着。
没过多久,向母从里面出来,在看见龚如嫣的时候用打量货物的眼神看着她,一副上位者的傲慢。
“你好好照顾我儿子。虽然我们家的大门不能让你进,但是我儿子要是养着你的话,我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意思是说,正房你没资格,允许你当小三。
“伯母放心,我肯定好好照顾珲哥。”龚如嫣忍着怒火说道。
向母走后,龚如嫣看着向母离开的方向恶毒地说道:“总有一天,我要让这个老女人跪在地上求我进向家。”
半个月后,向珲出院了。
他出院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赶到向氏集团,踏入自己的办公室。
当他坐着轮椅出现在向氏集团时,员工们看他的表情变得怪怪的。他心里不安,不过这种不安在看见他的办公室维持着原样,并没有任何变动的时候消失了。
“向总,这是需要你签字的文件。”秘书走进来。
“听说我大哥进了公司,他没有自己的办公室吗?”向珲心想,向昕夜那样的傻子怕是早就哭着回去待着了。
“昕总的办公室在楼上,董事长办公室的隔壁。他与秦总一个办公室,最近的项目也是秦总和昕总推进的。”
“秦总?”向珲听见向昕夜还在公司里,而且他的办公室居然在最顶楼,脸色臭了起来。
他为向氏集团做牛做马这么多年,也不能在顶楼拥有自己的办公室,向昕夜一进公司就能霸占楼上的办公室。
事实上,连他爸的办公室也在他们这楼层。之前顶楼最空旷,除了董事长办公室之外,其他地方都是空着的。
“就是——秦氏集团的项目总监秦云徽,也就是你的太太。”秘书总结。
“他们在一个办公室?”向珲蹙眉。
“是的。因为昕总刚来公司,对公司里的业务不熟悉,几乎是秦总帮他处理那些工作的。不过经过半个月,昕总已经开始懂得处理那些文件了,学得非常……董事长最近也天天来公司里待着,亲自教导昕总。”
秘书见向珲的脸色已经快滴墨了,不敢再说了。
向珲这段时间在医院里,不知道向氏集团现在风向变了。董事长亲自带着向昕夜来公司坐镇,他的那些‘老臣’上赶着照顾向昕夜这个‘皇太孙’,向副董以及他们这些向珲的亲信处境非常尴尬,都在等着向珲父子接下来怎么出招。
“推我去看看。”向珲是李诚推进来的,现在进了公司,向珲让秘书推他,至于李诚,他开了一张支票递给李诚。
李诚看见支票上面的一百万,皱了皱眉。
这点?
他为了他得罪向昕夜,现在被向老爷子报复,一百万就想把他打发了?
没错!李诚思来想去,怀疑他们家会败落得这么快,归根结底就是因为得罪了向昕夜,被向老爷子报复。
如果让他知道招惹向昕夜的下场是这样的,他绝对不敢动手。说来也是他傻,没有提前打听清楚向昕夜的地位。
“珲哥,这点钱……怕是不行吧?咱们以前出去玩几天,那也不止这点钱是不是?兄弟我对你这么好,你这样对我,也太让我寒心了。”
“我在分公司给你安排一个职位,你去那边上班吧!你总不可能无所事事,总得有点自己的事情做。”
李诚被向昕夜捅了一刀,手臂废了,不能再赛车了。他这些年不学无术,也没有其他的能力。
向珲也不想李诚出去乱说话。这些年来,李诚是和他走动最勤的,他手里的许多事情都是交给他办的。
既然动不了他,那就只能养着他,只要他的胃口不是很大,养一个废人也不成问题。
李诚听了向珲的话,笑眯眯地说道:“珲哥,兄弟就知道你讲义气,没有白跟你。”
向珲想用这点钱打发他,那是不可能的。他有的是办法让他把钱吐出来。不要忘记了,龚如嫣那个女人还能利用。
向氏集团顶楼办公室。向老爷子看着向昕夜做的工作,苍老的眼里满是欣慰的神色。
“乖孙儿,做得不错。之前我还担心你这十几年的空白会让你承受不了这样的工作强度,现在看来是我老了,思想固化了。之前给你安排的几个老师都对你赞不绝口,说你头脑绝佳,不管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通,是天才中的天才。我还当他们为了挣我的钱,故意吹捧你,现在看来他们说的是大实话啊!”
向昕夜被向老爷子夸赞了,一点儿也没有高兴的样子。他哀怨地看着滔滔不绝、兴奋不已的老爷子,眼神哀怨。
最近这半个月,爷爷总是来办公室找他,他都没有办法和云云单独相处。
以前云云还会在下班时间回家陪他,现在他在公司里,她居然也学别人加班,等他们离开公司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他想亲亲她,看她那么累又舍不得打扰她。
秦云徽正在专心工作,完成之后端起咖啡喝着。或许是对面的视线太幽怨,她察觉到了,抬头看过来。
当她看见像小狗般的向昕夜时,笑了起来。
“爷爷,慢慢来吧,昕夜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不要给他太大的压力。”
向老爷子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说得没错。那今天就这样吧,我正好也约了老朋友聚聚,明天再来公司。”
向老爷子说完,看了看怀表,杵着拐杖走了出去。
他一走,向昕夜立即起身送他,把他送到门口,挥了挥手就把房门关上了。
“云云……”向昕夜走向秦云徽,拉开她坐着的老板椅,手臂撑在她的面前,“明天是周末,我不要加班。”
第497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三十九)
秦云徽看着这张英俊的容颜,现在这张脸上满是委屈,像极了被迫加班的007打工人。
她摸了摸向昕夜的脸颊:“好,不加班,明天带你出去玩。”
“真的?”向昕夜的眼里满是喜色,“你不能骗我。”
“不骗你。”秦云徽说完,控制着老板椅就要回到刚才的位置,准备继续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向昕夜见状,抓着老板椅不放,逼近她,视线停留在她的红唇上。
他不等向秦云徽说话,低头吻住她的红唇。
刚开始他还只是试探,担心她生气。可是,她不仅没有生气,还回应了他的吻。
这下子,他开始放飞自我了。
小狗是不能被奖励的,一旦被奖励,那就会咬着不放,恨不得把她整个人生吞了。
“董事长,怎么不进……”秦云徽的秘书拿着文件过来,却看见向老爷子站在门口,一副石化的样子,开口询问。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向老爷子把开了一道门缝的门合上,转身严肃地看着面前的秘书。
“你以为你们秦总是机器,每天有那么多文件让她处理,也不怕把她累坏了。”
秘书一脸无辜:“我们大秦总在国外处理业务,最近公司里的事情都是交给我们小秦总处理的,所以多了点。”
“今天你们小秦总累了,不办公了,明天再送……不对,明天也不能送,她明天放假。行了,我会打电话给你们大秦总,让他远程办公。这个小秦真是的,妹妹是拿来疼爱的,不是拿来打黑工的。怎么啥事都让妹妹操劳?”
秘书被说得不明所以。
这半个月都是他们小秦总操劳的,老爷子不是还夸他们小秦总后生可畏,对她的工作能力很是认可吗?
老爷子把门合上之后,再次叮嘱:“今天不许再进去,不许打扰你们小秦总,要是让我知道你再打扰,就让你们秦董把你开了。听见没有?”
秘书虽然不懂这老爷子唱的是哪出戏,事关自己的高薪工作,当然满口答应。
向老爷子走了几步,脚下都是飘着的。
刚才没看错吧?
肯定没错。
老天爷,那小子怎么敢的?
不对!他是怎么会的?
之前他还说两人不可能有超越友情的关系,现在感觉老脸真疼啊!
还有,这件事情怎么处理?要是老二那家子知道了,还不得把天捅个窟窿?
纸包不住火,想瞒也瞒不住啊!
他本来是想到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叮嘱,准备回去再叮嘱几句,结果就撞见了这一幕。
向珲坐着轮椅迎面而来。
向老爷子看见向珲,眼神变得怪异起来。
虽然都是孙子,但是小孙子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做什么事情都是一帆风顺,让让苦命的哥哥也是应该的吧?
“爷爷!”向珲看见向老爷子,礼貌地问好。
向老爷子扬起慈爱的笑容:“小珲出院了啊!爷爷最近工作忙,没有去接你,你别怪爷爷啊!”
向珲:“??”
老爷子今天是吃错药了?
平时这样慈爱的笑容,这样温柔的语气都是向昕夜才有的,对他们二房可是严肃得很,一点儿笑容都没有。
难道是因为他这次出了车祸,老爷子终于开始心疼自己的小孙子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因祸得福了。
向老爷子回头看了一眼房门方向,想着那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能让向珲过去。
他这个小孙子是个正常男人,所谓正常男人就是说他不挑,但凡顺眼的女人都能接受。他那个乖孙儿不一样啊,那小子就像刚出生的小兽,除了睁开眼睛看见的第一个女人,其他女人连他的身都近不了。
大乖孙儿这辈子够苦了,要是这个时候把他和云丫头分开,只怕那病情会越来越严重,所以只能委屈小孙子了。
“爷爷,我听说大哥来工作了,担心他不适应,想来看看他。”向珲说道,“大哥在里面吧?”
“你的身体最重要,管他做什么?他就是来玩的。”向老爷子说道,“行了,正好爷爷约了几个老朋友见面,你跟我去吧!爷爷的那几个老朋友也在念叨你,说有些时间没有见到你了,都在关心你的身体。”
向珲一听说可以跟着向老爷子去见那些老前辈,顿时把向昕夜抛之脑后。要知道老爷子的那些老友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要不是老爷子看重的孙子,根本不可能有单独见他们的机会。
“好,我陪爷爷去见见各位长辈。”
办公室里。秦云徽制止了向昕夜下一步的行动,没好气地说道:“这里是办公室,你也不怕被人瞧见了。”
向昕夜靠在她的胸前,听着她有力的心跳声。
只有这样,他才能确定她在为他心动。
“我还有一堆的工作要处理,别闹了,等我早些做完,明天我们才有时间出去玩。”
“嗯,我也工作。”
向老爷子走了,没人杵在这里当电灯泡了,哪怕是跟云云一起处理文件也是幸福的。
秦云徽处理完了手里的工作,见秘书一直没有过来,打内线电话问她,她却说剩下的工作已经被大秦总远程处理了。
秦云徽没有细想,看向对面那个认真工作的美男子。
向昕夜认真工作的时候还是挺有模有样的,完全看不出来是个粘人怪。
虽然老爷子宠爱他,看他的时候带上了滤镜,但是有一点没有说错,他真的是个怪才。
她走过去,站在向昕夜的身后,看着他处理的那些文件。
向昕夜处理工作的时候非常专心,等他处理完了,发现秦云徽坐在沙发上翻阅文件。
“做完了?今天时间早,我们出去吃饭,然后逛商场吧!”
向昕夜连连点头,合上电脑,猛地站起来:“走。”
向昕夜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发现是老爷子发来的消息。
老爷子:乖孙儿,你有什么难处可以给爷爷说,爷爷帮你办妥,你可千万不要憋在心里。
向昕夜觉得老爷子越来越奇怪了,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接过秦云徽手里的包,跟着她出门了。
第498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四十)
向昕夜眼眸里卷着雾,双手掐着那如柳条般的细腰。
随着那不太规律的荡秋千,薄唇轻启,吐出粗重的气息。
秦云徽在上方半撑着身体,闭着眼睛,如夜间的妖魅,嘴里发出毫无节奏可言的轻呢声。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粉红色泡泡。
两人原本不想理会的,但是那手机响个不停,坏了两人的兴致。
秦云徽停了下来。
向昕夜悬浮在半空中,不满地睁开眼睛,哀怨地看着秦云徽:“云云,难受……”
“乖,我看看是谁打来的电话。”
秦云徽朝旁边挪了挪,伸手抓住放在床边的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
“向珲?”
向昕夜一把抢走她手里的手机,不满地挂掉。然而,他手滑了,变成了——接通。
“老婆,睡了吗?”向珲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秦云徽:“??”
这人有病吧?他们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感情了?
向昕夜哀怨地看着秦云徽,像个气嘟嘟的河豚。
秦云徽从他手里抢过手机,对着那端的向珲说道:“有事?”
向昕夜按住她的肩膀,强势地压了过来,与她换了一个位置。
原本还在踌躇不前的玩意儿,这么一换位置,直接严丝合缝。
不留一点缝隙。
秦云徽倒吸一口气,闷哼一声。
向昕夜嘴角上扬,向来乖巧的脸上露出了邪气的笑容。
秦云徽暗叫不妙,伸手想挂电话,向珲那边说的话却让她不能挂断,只能应付。
“老婆,我刚和爷爷见了几位长辈,现在回来了。我给你带了夜宵,是你喜欢吃的,现在给你送过来。”
“不用了,我不饿,而且我不吃夜宵。”
“老婆,我刚从医院回来,你也不来看看我。你不想知道我的伤势怎么样吗?我可是你的丈夫。”
从电话那端传来轮椅滑动的声音,听那声音已经越来越近了,显然已经上了三楼。
按照家里的安排,秦云徽和向昕夜住的是相邻的两个房间,但是现在她在向昕夜的房间里。
向昕夜吻住秦云徽的唇瓣,转移她的注意力,就是不想她搭理向珲那个丑东西。
“别闹,你弟上来了。”秦云徽捂住话筒。
“上来就上来呗,正好我也想和他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
“问他什么时候有空,找个时间把证书换一换。我已经知道了,有结婚证书的人才能在一张床上,我们现在还没有证书,他占着茅坑不拉屎,这样很没品。”
“谁是茅坑,谁是屎?”秦云徽磨牙。
“他是茅坑,他是屎。”向昕夜窝在她的脖颈间,蹭了蹭,像只大型犬。“云云,我要名分,我要证。”
秦云徽头疼不已。
她推开向昕夜,拿起旁边的衣服穿上,整理了一下头发,走出门。
她刚拉开门走出去,站在自己的门口处,就见向珲自己滑动着轮椅过来,他的腿上还有打包好的宵夜。
如果向珲再稍微快一丁点,哪怕是一分钟,就会看见那扇没有合拢的门里有一个展现惊人凶器的家伙。
向珲看着秦云徽打着哈欠的样子,一时之间看得心猿意马。
秦云徽头发微乱,额间还有水渍,‘显然’是刚洗了澡出来。她的皮肤是粉红色,整个人透着慵懒和妩媚风情,像那绽放的玫瑰花,娇艳迷人,轻易地激发男人的兽性。
“东西给我吧,你受了伤,早些休息。”秦云徽不想和他纠缠,伸手要去拿向珲怀里的打包袋。
向珲伸手想抓秦云徽的手腕,后者警觉地躲开。
“你做什么?”
“我受伤了,需要有人照顾。老婆,你跟我回房吧!我知道你失去记忆,需要时间适应我。你都不跟我回房,我们平时也没有多少时间接触,哪有时间培养感情是不是?正好我受伤了,你陪陪我,我给你讲我们以前的事情。”
“你受伤了,应该好好静养。爷爷说了,你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身体为重,别的事情不用你操劳。我睡姿不好,要是和你回房的话,你这腿伤怕是一年半载都好不了。好了,太晚了,快回去吧!”
秦云徽说着,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向珲蹙眉,眼里闪过烦躁之色。
精心布局的车祸没有落在她身上,反而落在他的身上,导致现在处处受制,连他的工作都被耽搁了。
原本他想着再让她出一次车祸,让上次的事情重演,说不定能帮她想起以前的事情。哪怕是没有想起,她要是受了伤,他再陪在她的床边照顾她,肯定会让她再次爱上他。只是,有些事情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向珲想着秦云徽那娇媚的样子,无比后悔这几年冷落了她。不管怎么说,秦云徽这长相和身段在那里摆着的。他作为她的合法丈夫,满足她的生理需求是合法合理的。他这几年真是被龚如嫣气得迷失了心智,居然坐怀不乱。
向珲再次被拒,心里有些不爽,不过想着自己受着伤,现在也做不了什么,也就不再强求。
他推着自己的轮椅转身,在看见向昕夜的房门没合拢时,疑惑地停了下来。他从门缝看进去,一个东西砸了过来,他还什么都没看见,那门就这样合上了,从里面传出向昕夜带着怒火的声音——滚。
向珲眼含轻蔑。
还当他真的恢复正常了,现在看来还是疯子嘛!
秦云徽又没瞎,怎么可能和这种疯子有什么。他果然有点想多了!
向珲刚走不久,秦云徽提着夜宵回到向昕夜的房间。
向昕夜垂着眸子坐在那里,好像受了委屈的大狗狗。
“你弟弟送来的宵夜,吃不吃?”
“不吃!”向昕夜冷哼,撇过头。
“刚才运动了这么久,你不饿吗?”秦云徽在他耳边说道,“吃饱了,我们玩别的游戏。”
向昕夜搂着她的细腰,让他坐在她的怀里,眼神灼灼:“是你昨天看着流口水的奶娘和侯爷的游戏吗?”
秦云微:“……”
她有罪!
她把这么纯洁无瑕的孩子染成啥色了啊!
老爷子不会砍死她吧?
第499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四十一)
向珲最近很忙。
龚如嫣和李诚废了很多功夫才见到他一面。
“珲哥,你最近在忙什么啊?”李诚问。
向珲按了按眉心,语带得意:“老爷子非要带我见他那些老朋友,今天见这个明天见那个,恨不得把他的那些老朋友都介绍给我,还让那些长辈关照我。老爷子说我最近行动不便,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混个脸熟。”
“可以啊,珲哥,这老爷子是想让你接班,所以为你铺路啊?”李诚兴奋地说道,“你以前工作太忙了,老爷子又总不是在京都,现在你受了伤,老爷子干脆利用这个时间帮你介绍人脉。珲哥,老爷子果然更看重你。”
向珲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就算最近忙得不行,几乎没有时间去向氏集团,他也没有怨言。
反正公司里有他爸看管着,再不济还有他培养出来的那些心腹,要是有事的话会向他报信的,没必要整天守着。
“珲哥,你看新闻。”龚如嫣对向珲说道。
向珲看了一眼,原本不在意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一把抢过手机,看着上面的八卦头条。
李诚凑过来看,在看见封面照片上的人时,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向珲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向母打过来的。
“向珲,你看见了吗?你爸那个老不死的有私生子,那个私生子比你小两岁。这日子没法过了,呜呜……”
向珲冷着脸,捏紧手机说道:“你别哭了,哭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现在要考虑的是查一下他名下的财产,还有那个小三和私生子的财产。这件事情已经传开了,爷爷那里肯定要他一个交代,今天晚上回老宅吧!”
向家老宅。向老爷子坐在那里,脸色阴沉得不行。
向父垂着头,一副害怕被揍的怂样。
“爸,像咱们这样的家庭,在外面养几个女人生几个私生子不是正常的吗?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咱们又不是养不起。”向父说道,“咱们家现在人丁单薄,我给你多生几个孙子有什么不好?你现在年纪大了,正是颐养天年的时候 。你要是想见,我明天就给你带回来。外面的女人就不进门了,但是可以把孙子认回来嘛!”
“你想得美!”向母从外面冲进来。
这个总是保持着优雅姿态的贵妇人与泼妇一样目光凶狠,一副恨不得把向父撕成渣的模样。
“私生子就是私生子,永远也别想接回来抢我儿子的地位。”
“我也没让他们来抢向珲的地位。向珲是我儿子,是我名正言顺的正统儿子,向家的东西是他的……”
向老爷子跺跺拐杖,叫骂道:“老子还没死呢!老子没发话,谁说向家的产业就是你们的了?”
向家老宅的花房里。
向昕夜把秦云徽抵在柱子上,低头热吻着。
秦云徽推了推他,压低声音说道:“小心被看见。”
“宝宝你好香啊,想吃。”
“从哪里学的?”秦云徽推了推他,“以后不许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视频 。”
“那是我的学习资料,我得多学点,这样宝宝才不会腻我。”
“你们在做什么?”向珲的声音从花房门口传来。
向昕夜松开秦云徽,回头看向脸色阴沉的向珲。
向珲坐着轮椅,眼神危险 。
向昕夜平静地说道:“云云的眼睛里掉了沙子,我给她吹一吹。这有什么问题吗?”
向珲蹙眉,看了看两人,表情严肃:“那也不用离这么近,要是被别人看见了,那是容易产生误会的。”
“这里也没有别人来啊,应该不会有第二个人误会吧!”向昕夜为秦云徽整理衣服。
向珲脸色缓和了些:“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爷爷让我们晚辈回避。我听着那边吵得挺厉害的,也不知道 在吵什么,不好上前打扰。”秦云徽说道。
向珲推着轮椅挪动了几步,回头对秦云徽说道:“老婆,你来推我吧!虽然是长辈的事情,但是毕竟关乎着我们整个二房的利益分割,我们还是应该去关注一下。”
“我来吧!”向昕夜上前几步,“这种 粗活儿交给男人就行了,云云是女孩子,应该好好娇养着。”
向珲发现向昕夜变了。
他现在表达事情非常清楚,而且 情绪也很稳定,不像是随时会爆炸的模样。
难道他的病好了?
之前那么多年,什么名医都 找过了,没有一个对他的病情有办法,现在怎么突然就好了?
向珲没有时间考虑太多,因为他已经 听见向父和向母的争吵声了。
“我们这样的家族,别说两个私生子了,就算是十个二十个也养得起。我们家本来就人丁单 薄,现在我为家里多生几个后人,让我们向家有更多的传承,那不是很好吗?”
“好个屁!那是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私生子是什么?私生子就是阴沟里的老鼠。”
“你他娘的才是老鼠?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你在外面包男模、玩男大的时候 ,老子说过什么了吗?”
向昕夜捂住秦云徽的耳朵,低声说道:“别听别听,好脏。”
向珲冷着脸吼道:“够了!”
向父和向母这才停止争吵。
向老爷子看见向昕夜和秦云徽出现,脸上的冷色消散了些。
他对向昕夜和秦云徽说道:“这些事情与你们小辈无关,你们上楼去玩吧!”
“爷爷,云徽是二房的儿媳妇,今天这件事情她也应该参与讨论。”向珲说道。
“我不想。”秦云徽拉着向昕夜起身,“我一个小辈,还是不要参与长辈们的事情了。”
向父难得对秦云徽露出满 意的笑容:“对嘛,这才是一个晚辈应该有的觉悟。”
“在老子面前,少装腔作势。”向老爷子冷 道,“私生子就是私生子,我是不可能让私生子进向家的大门的。你该养到十八岁就养到十八岁,这是你的责任,但是向家不允许 私生子进门。”
向母脸色好看了些,对向老爷子感激地说道:“谢谢爸。还是爸最公道了。”
第500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四十二)
向父的私生子事件闹了几天,最后的结果是向父在向氏集团的职位被撤。
向母整天去小三的家里闹,还去私生子的学校闹。向父不仅要忙着应付那些八卦记者,还得应付向母去找他的情人和私生子捣乱,根本无暇管理公司的事情。
向珲在这种情况下回了公司,发现他曾经提拔上来的那些人都被调到了其他的分公司,他成了光杆司令。
秦家与向家的几个项目都是秦云徽带着向昕夜负责的,向珲只能干些不太重要的项目。因为向父的事情,向珲也知道董事会对他们二房有诸多不满,所以只能强忍着。
然而,眼瞧着他的权利快要被架空了,再不争取就要为向昕夜做了嫁衣。向珲在某个下午终于忍无可忍,扔掉手里的文件,推着轮椅出了办公室,直接上了顶楼。
“向总,你不能进去,里面正在……”秦云徽的秘书见向珲过来,正要阻拦他,结果被他推开了。
向珲根本不听秘书的话,直接推开办公室的房门。只见办公室里,向昕夜正在开国际视频会议,秦云徽在旁边守着,不时为他补充一些专业术语。
向昕夜成长得这么快吗?
向珲再次产生了危机感。
秦云徽一身干练的衣服,戴着无框眼镜,翘着腿坐在那里,就像个威严的女王。
向昕夜抬头看向向珲,那霸道的气势如沉睡的雄狮,一副被打扰的不满。
“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很高兴与各位合作,再会。”向昕夜用流利的英文和视频那边的合作商告别。
听见向昕夜说流利的英文,向珲一点儿也不惊讶,毕竟在十岁的时候,他已经会几国语言了。
只是看着这两人连办公室都在一起,办公桌都是挨着的,向昕夜连开视频会议都离秦云徽很近,莫名有些不爽。
如果让向珲知道向昕夜的手放在办公桌下的纤细大腿上,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冲过来挥出拳头。
“秦家和向家的这几个项目是我搭建起来的,现在把我甩在外面,不太好吧?”向珲说道。
“这几个项目是你和我哥发起的,我哥把事情交给我来办,你交给昕夜来办很合理啊!反正是两家的合作,交给谁来办不是办?”秦云徽说道,“你现在还有伤,大哥顾及你的伤,主动接下这个重担,你应该感谢大哥才对。”
“大哥刚回公司,对公司的业务不是很了解。我这点伤不算什么,完全可以继续工作。”
“爷爷……”向昕夜想说‘爷爷把这几个项目给我了’,但是没等他说出来,被秦云徽打断了。
秦云徽靠在老板椅上,摇晃着纤细的小腿,说道:“向总说得对,这几个项目应该有你的份,那今天晚上有应酬,要见见与这个项目有关的几个大领导,向总应该能参加吧?”
向珲脸色缓和,扬起笑容:“我就知道老婆是理解我的。那我现在去准备准备,等会儿跟你去应酬。”
向珲走后,向昕夜拉过秦云徽的老板椅,把她圈在怀里,哀怨地看着她:“为什么让他跟着去?”
“他不跟着去,你去跟那些人喝?那些人的酒量可好了,你这么菜的连热菜都见不到。”秦云徽捏了捏向昕夜的下巴,哄着炸毛的小狗。
向昕夜听了秦云徽的话,果然转怒为喜。他枕在秦云徽的肩膀,搂着她的细腰,轻声说着‘还是云云疼我’。
夜晚,酒楼包厢。
当向珲的秘书推着向珲出现在包厢里时,除了秦云徽和向昕夜的其他人已经到了。
向珲与那些人也是见过的,大家都是老熟人,也就没什么好拘束的。
这些人都是老狐狸,绝对不会因为向家二房最近的那些糟心事有什么不一样的表现。
哒哒哒!高跟鞋的声音响起。原本热闹的包厢静了音。
所有人看向门口方向,然后看见了一身红裙的秦云徽以及白色西装儒雅打扮的向昕夜。
向昕夜一米九,秦云徽一米七,这完美的身高差再配上那样两张神颜,简直就像是误入了偶像剧。
“之前觉得小向总足够出色了,比那些男明星还要帅,现在这大向总一出场,怎么感觉小向总变成拎包小弟了?”
“老爷子打过招呼了,说这位才是正统太子爷。以前与这小向总应酬的时候,他可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现在正统太子爷出现,他那副嚣张的模样变得可笑了。”
“老婆,这边……”向珲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对秦云徽笑道。
“抱歉啊,二弟,云云有点怕凉,你那里离空调口太近,对她的身体不太好。”向昕夜说着,拉着秦云徽走向对面的方向。“李科长,这个位置可以换换吗?”
“当然可以。正好我怕热,喝了酒之后更怕热,还是向总心细如发啊!”
向珲就这样看着向昕夜带走了秦云徽。
这两人出双入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他的媳妇。
向昕夜看了向珲一眼,眼里闪过异色。
这么一丁点事情就受不了了,那等会儿怎么办?
在场的人都是猴精,瞧这兄弟俩的气场不对劲,再看那秦家大小姐居然和大少爷关系亲密,和自己的正统老公却生疏无比,突然在心里上演了一场兄弟阋墙的戏码。
“各位,昕总不胜酒力,这喝酒的事情还是我们向总代劳,你们喝个尽兴。”秦云徽直接把锅甩给向珲。
“我们早就想和向总喝了。向总,来,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众人接收到信号,立即知道今天晚上的‘主角’是谁。
小秘书见状不妙,找了个借口先溜了,留下向珲在那里一对五。酒过半巡,除了浅喝两杯的秦云徽和向昕夜,其他人全部喝趴下了。
秦云徽早就安排了客房,让酒客的服务员把其他人都送去了楼上的房间。
“宝宝,他怎么办?”向昕夜搂着秦云徽的肩膀。
向珲靠在那里,呼吸急促,一副痛苦无比的样子。
他闭着眼睛,但是这种情况下,他随时有可能睁开眼睛醒过来。
可是,他就是那么嚣张。
那副恨不得马上在他面前撕破脸的嚣张。
这个狐狸精,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证书了。
第501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四十三)
秦云徽走向向珲。
她伸出手,准备掏他的兜。
向昕夜抓住她的手腕,控诉道:“不要碰他,他脏。”
“我想拿他的手机。”
向昕夜伸手掏着向珲的手机,把手机打开,递给秦云徽。
“等会儿带你看戏。”秦云徽一边说着一边给龚如嫣和李诚发信息,信息的内容都是‘我喝醉了,过来接我’。
向昕夜把向珲的手机放在桌上,抽出湿纸巾擦着秦云徽的手指,说道:“宝宝,我们今天晚上也住酒店吧!”
“等会儿还有夜场好戏要欣赏,今天晚上怕是只能住酒店了。走,我们先去楼上等着。”
秦云徽用自己的手机发了信息,之后就带着向昕夜上了楼。
酒店18楼。秦云徽被向昕夜从浴室里抱出来。
向昕夜拿出吹风机,为秦云徽吹干头发。
此时她的脖子处已经种下了不少草莓,那是在浴室里种下的。要不是秦云徽耽搁看好戏,他还打算全垒打。
可惜,这么难得的鸳鸯戏水,因为向珲那种玩意儿坏了兴致,只能完成一半的进度。
秦云徽打开手机,看着手机上面的画面,嘴角上扬。
“好戏要开始了。”
向昕夜伸头看过来,在看见秦云徽进了某个深夜直播间的时候,疑惑不已。
画面里,李诚推着醉醺醺的向珲进了房间,跟着他们进来的还有不停埋怨的龚如嫣。
“真的好烦。他刚才吐了我一身,恶心死了。”龚如嫣烦躁地说道。
李诚把向珲弄上床,脱掉外衣,低头闻了闻身上的衬衣,发现还是有一股味道,又把身上的衬衣脱掉了。
秦云徽正看得兴趣,被一只手掌遮住了眼睛。她拉下那只手掌,回头看向向昕夜,把手机递给他。
“行,我不看,你自己看。这绝对是一出好戏,不看会后悔哦!”
这个位面没有禁网,再大的尺度都可以在网上活动,所以直播间也会出现许多‘硬菜’。
“他最近有碰你吗?”李诚问龚如嫣。
龚如嫣从洗手间出来,听了李诚的话,看了一眼躺在那里的向珲,皱了皱眉:“他伤成这样,怎么碰?”
“他最近对你的态度你应该也发现了。如果你没有什么行动,等他的伤好了,你也近不了他的身。”
“你的意思是……”
“今天晚上他喝醉了,正好借这个机会怀上向家的孩子。只有这样,你才能和他讨价还价,拿到想要的东西。”
龚如嫣看了一眼床上的向珲,一脸嫌弃:“他太脏了,我不要。”
“我帮你洗,总行了吧?”李诚说着,抱起向珲,走进洗手间。
秦云徽给黑客发了信息,让他把龚如嫣、向珲和李诚的手机都黑掉,不要让他们接到任何人的电话。
酒店的暗处有一只手机,现在手机上面开通着直播间,而总统套房888号里的好戏正在全网直播。
李诚抱着向珲出来,放在床上,对龚如嫣说道:“现在行了,快点。”
龚如嫣表情别扭:“你要在这里守着?”
“我不守着,你能弄得动他?你动作快点,小心他醒了,你就没机会了。”李诚催促,“咱们这个关系,你还在我的面前扭捏?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再没有人比我更希望你能嫁进向家,这样对我们来说是双赢。”
“只要你帮我,我肯定能进向家,到时候向家的一切我都愿意和你分享。”龚如嫣说着,脱下向珲的衣服。
向昕夜一脸嫌弃,眼里满是厌恶。
他把手机放在旁边,把声音放到最大,却不愿意看画面里的脏东西。
过了一会儿,从手机里传出龚如嫣的声音:“怎么不行?这男人真是没用。”
秦云徽扑哧笑出声:“哈哈……”
向昕夜搂着秦云徽的细腰,在秦云徽的耳边说道:“宝宝,幸好你没要他,你看他都不行。”
秦云徽回头,吻住向昕夜的唇,把他压在床上。
从手机里传出龚如嫣气急败坏的声音:“天啊,不行了,起不来。算了,改天吧!”
“我说过了,今天这个时机是最好的,要是改天的话,你未必能近得了他的身了。他现在对你已经没兴趣了。”李诚不耐烦地说道,“你想想看,他以前对你最有兴趣的时候,是不是半夜会守在你家门下?是不是不管你要什么,他马上就会送到你手里。是不是为了你,连他那结婚几年的老婆都没有碰一下?你看现在,他有主动联系你吗?”
“可是他起不来,我也没办法啊!”龚如嫣说完,搂着李诚的脖子,坐在他的怀里。“李诚,他喝醉了,我要是在今天晚上怀上孩子,我说是他的,他还能怀疑吗?反正我们只要最终的结果,过程嘛,也不重要,对吧?”
“你的意思是……”
“他不行,你行啊!”龚如嫣勾着李诚,“向珲表面上和你称兄道弟,其实只是把你当跟班,从来没有把你放在眼里。现在你当着他的面,给他戴绿帽子,再让他给你养儿子,你不觉得解气吗?”
李诚嘴角上扬,搂着龚如嫣上了床。
就在向珲的身侧。
嘟!直播间关掉了。
不是被封的,而是被向昕夜关掉的。
秦云徽意犹未尽:“这个直播间是今天晚上最红的直播间了,我还想看能涨到多少流量呢!”
“反正目的达到了,我们不要浪费时间好不好?”向昕夜搂着秦云徽说道,“我也想云云给我生孩子。”
“怎么的?你也想让你弟弟给你养儿子?”秦云徽故意逗他。
“我不要,我的儿子我自己养。”向昕夜抓着秦云徽的手腕往上面举,强势地逼过来。“宝宝,弟弟说想回家。”
秦云徽刚开始没反应过来,在看明白向昕夜眼神里的火热时,这才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向昕夜,你变坏了!”秦云徽轻轻地咬住向昕夜的耳垂。“不过,我喜欢。”
秦云徽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发现是向父打来的。紧接着,向母也打来了电话。瞧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的电话轰炸过来,明显是网上的事情已经发酵,他们找不到向珲,就只能找秦云徽。
没过多久,从外面传来喧闹的声音。听那声音的来源,明显是从另一个总统套房的地方传来的。
第502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四十四)
秦云徽的腰快要散架了。
她挪开压在她身上的手臂,抓起旁边的手机,看着上面一百多个未接来电,眼里闪过看好戏的神色。
打开某博,热搜前二十都是同一批主角。
【向氏总裁不行,情人当着他的面和野男人滚床单,他竟无动于衷。】
【豪圈真乱,一女二男轻松拿捏,海后教你如何掌控男人。】
【仙人跳成功,好兄弟帮他播种,来年会收获一个向氏军团。】
【白月光竟是这种人,向氏总裁醒后何去何从?】
【残疾霸总的天塌了,难怪亲爹要生私生子,原来竟是知道儿子不行……】
“宝宝,为什么醒这么早?”向昕夜趴在秦云徽的怀里,在她怀里拱了拱。“再睡会儿好不好?”
“你不想回去看戏吗?”秦云徽说道,“昨天的好戏今天还有续集。”
“我不感兴趣。”向昕夜窝在她怀里说道。
秦云徽的手机再次响了,这次是秦母打来的。
她摸了摸向昕夜的头发,说道:“我妈在找我,要是给她的印象不好的话……”
向昕夜起身,快速地走向浴室:“我马上就好。”
秦云徽失笑。
向家老宅。向珲垂着头,浑身散发着阴郁的气息。向母在旁边骂骂咧咧,骂的都是龚如嫣那个恶心的东西。
“这就是你喜欢的女人,这就是你交好的兄弟,你妈生你的时候是没把眼睛给你带过去吗?”向父破口大骂。
“行了!”向老爷子按着眉心,“你们夫妇倒是会骂,骂了一个小时还不带重样的,在这个时候你们倒是难得团结。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骂得再痛快也没用,还不如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向珲,你最近别去公司了。”
王妈走进来,对老爷子说道:“老爷子,秦家那边来人了。”
老爷子抬头,只见秦父秦母以及秦宁晟大步走进向家老宅。
这一家人的颜值逆天,哪怕秦父秦母人到中年了,仍然是男的俊女的美,一家子怒气冲冲地走进来,像是走t台。
向老爷子看向向珲,说道:“你岳父岳母和大舅哥来了,你看着办吧!如果你不想应付,就说自己不舒服,先上楼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向珲现在觉得没脸见人,听了向老爷子的话,二话不说就冲着秦父秦母和秦宁晟说道:“岳父岳母、大哥,我腿疾发作,昨天酒喝多了,头也有些疼,先上去休息一会儿,你们有什么话和爷爷说吧!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说完,他让旁边的佣人推他上楼。
秦父秦母还有秦宁晟是特意过来兴师问罪的,结果这人看见他们就跑,只想逃避,根本不敢应对问题。
“当初真不应该把我好好的女儿嫁给这种没有担当还不长脑子的男人。”秦母骂道。
“当初是你女儿上赶着要嫁给我儿子的。我们没有嫌弃她在贫民窟长大,上不得台面,那已经给你们面子了。”向母听秦母这样说,不乐意了,毫不嘴软地回怼。
“老爷子,你也听见了,既然你们向家这么看不上我们秦家,那这门姻亲就不做了。我是特意来带走我女儿的。”
向老爷子冰冷地看着向母:“你这种没长脑子的蠢货,难怪老公看不住,儿子也看不住。你给我滚出去!”
向父撇嘴:“爸,她要是没这么蠢,我也不会找别的女人了。”
“你也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们这对没长脑子的东西。”向老爷子跺了跺拐杖。
向父的确不想留在这里,留在这里简直就是给自己添堵。这段时间他没了职位,难得清闲一下,正好可以陪他新包养的那个清纯校花。
向母拿起包,比向父先一步走出去。
秦家人来向家兴师问罪,结果当事人一个接着一个躲起来了,完全没有正面处理事情的想法。这让他们更加确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对的。
“老爷子,你们家最近真是热闹啊!”秦父开门见山。“我那闺女从小受苦,没过几天安生日子。昨天晚上你家二少爷闹出的事情你想必也知道了,他那个发小也说了你家二少爷从来没有看上过我家女儿,那这姻亲就不结了吧!”
“亲家,还是等云丫头回来再说吧!你们先听听她的意思,再决定这件事情也不迟。”向老爷子说道。
“我那闺女耳根子软,又喜欢你们家老二,你这是想等她回来,让她来劝我们。这次谁劝都没……”秦父的话戛然而止。
秦母和秦宁晟顺着秦父的视线看过去,见到了并肩走进门口的秦云徽和向昕夜。
向昕夜长相出众,身材出挑,再加上现在越来越正常,在外人眼里这形象这气质说是白马王子也不为过。
秦云徽一身艳丽的衣裙,向昕夜一身儒雅的打扮,这两人就像是偶像剧走进现实,连整个房间的光线都变强了。
“爸、妈、哥,你们来了。”秦云徽大步走过去。
向昕夜跟着秦云徽,向秦父秦母和秦宁晟打招呼:“伯父伯母、大哥,我是向昕夜。”
秦父秦母和秦宁晟看着向昕夜,又看秦云徽坐下后,向昕夜紧挨着她坐在沙发上。
两人的距离已经越过了社交距离。
这是什么情况?
之前听说向家大少爷特别喜欢他们家闺女,但是没说喜欢到这个地步吧?这样的相处模式可不像是大哥和弟妹。
向昕夜那小子刚坐下就想去勾他们家闺女的手指,他们家闺女避开了,他看她的眼神像一个被抛弃的弃夫。
“云云,向珲闹出这样的丑事,已经配不上你了。今天过来是想让你和向珲把婚离了。”秦宁晟开口。
“我们与向家还有几个项目合作,要是这个时候闹离婚,进行了一半的项目怕是会出现变动。”秦云徽说道。
“这不是什么大事,没什么要紧的。”秦父说道,“我们家都是以你的幸福快乐为主的。”
秦云徽看着秦家众人关心的神情,暗暗叹了口气。
正是因为这样弥补式的纵容原主,原书里她才会带着秦家走向灭亡。不过就算到最后一刻,他们也没有怪过原主。
“现在不急吧!虽然秦家最近的确出了许多负面消息,但是只要我们先不断交,我们的合作项目就不会出现变动。我和向珲的婚姻肯定是要走到尽头的,只是现在还没到这个时机。”秦云徽说道,“再等等,等项目结束。”
第503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四十五)
秦宁晟站起来,对向昕夜说道:“向大少,我们单独说几句。”
向昕夜看向秦云徽:“云云,我去去就来。”
秦云徽点头。
秦父和秦母相视一眼。
夫妻两人不用说一句话,从对方的眼里就能看出对方的想法。在这个时候,他们的想法又是一致的。
向老爷子装傻,招呼秦父秦母喝茶。
“他们年轻人的事情就让他们年轻人自己解决,咱们这个年纪了,应该把手里的大权交给年轻人了,是吧?”
“不是我吹,我这个大孙子无论是相貌还是才学,那都是顶尖的。要不是小时候受了大难,现在的向家绝对不会只是这副模样。不过没关系,他现在已经好了,以后的向家肯定能更上几层楼。不过我家这小子死心眼,一眼看上的,就算是八匹马也拉不回来。”
“老二家的确有些混账,不过这向家又不是只有二房,大房还是有人的。我那大儿子和大儿媳也是情种,生出的儿子差不到哪里去,你们只管放一百个心……”
秦父和秦母喝茶的动作停了下来。
老爷子这是半点也不装啊,就差打明牌了。他们要是再装什么也不懂,那就有些蠢了。
相比向珲,向昕夜的确是更出色。如果不是那个病,这样的后辈肯定是这一代的第一人。
只是,他的病真的不会再犯了吗?
如果再犯了,他们家闺女的安危岂不是有风险?
“我们昕夜病了十几年,直到遇见云丫头,好像是无药自愈一样,已经很久没有犯过病了。”向老爷子说道。
“不管怎么说,昕夜和云云的身份还是决定了他们应该避嫌。我看向家最近也不是很太平,不如云云跟我们回秦家住一段时间,等向家的事情解决了,她再自己决定要不要回向家。”秦母对向老爷子说道。
“云丫头,你要回秦家吗?”向老爷子问秦云徽。
“现在先不回了吧,等我手里的工作忙得差不多了,再回秦家陪爸妈住一段时间。”秦云徽对秦父秦母说道。
秦宁晟和向昕夜的交谈也结束了,两人一前一后回来了。
秦云徽打量着向昕夜,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应该是没有被秦宁晟收拾的,放下心来。
秦宁晟没有忽略秦云徽的眼神,轻轻地摇摇头,算是明白现在的局面了。
“爸、妈,既然云云暂时不回秦家,她和向珲的婚姻现在还不方便结束,那我们今天就先回去吧!”秦宁晟说道,“云云长大了,拥有自己的想法了,如果她想回秦家,秦家永远是她的避风港,谁也不能欺负她。”
“既然这是云云的想法,我们肯定尊重她的决定。”秦母说道,“老爷子,那我们先回去了,今天叨扰了。”
“亲家公、亲家母,千万不要这样说。秦向两家永远是同盟,永远都是一家人,哪怕云丫头和向珲离婚了也是一样。”反正都是自家孙媳妇,和老二离婚了,还可以嫁给老大,两家的关系是不可能撕破脸的。
秦家众人回了。
秦云徽送他们出去。
秦母拉着秦云徽的手,轻声说道:“闺女,你之前还喜欢向珲,现在不喜欢了?你确定不是因为失忆吗?如果你恢复记忆了,发现自己喜欢的还是向珲,那你现在这样可怎么办?”
“妈,你只管放心,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的。”秦云徽说道,“因为我从来没有失忆过。”
秦家几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秦云徽,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震惊的神色。
“真的。”秦云徽点头,“当初你让我带向珲回秦家老宅吃饭,我们走到半路的时候,向珲接到龚如嫣的电话,他反悔想去接龚如嫣,我和他在车里拉扯,这才造成了车祸。从那天开始,我就知道和向珲走不下去了,这才装失忆。”
“你没必要装失忆,直接撕破脸,和他离婚就行了。”秦宁晟说道。
“秦向两家的项目已经推进了,这个时候闹翻脸,那不是损失几百亿吗?我穷怕了,跟谁过不去也不会和钱过不去。我就是想继续推进项目,让我们家多挣这几百亿。你们也不想想,几百亿啊,就算只分给我十个亿,也够我奢侈生活一辈子了。”秦云徽说道,“后来,我遇见了向昕夜,然后……没有然后,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妹妹,你只管放心,哥哥会好好挣钱,让你想花多少花多少,没有限额。”秦宁晟说道。
“我相信哥哥。”秦云徽把他们送上车,朝他们挥手,直到他们的车消失了,这才回去。
向家连续出丑闻,股东们非常不满。为了收拾向珲留下的烂摊子,向老爷子带着向昕夜召开了紧急董事会。
秦云徽没有跟着向昕夜出面,而是在家里等他。她难得放松几天,可不想临时再给自己安排加班。
“老婆……”向珲推着轮椅出现。
秦云徽正在花房附近的躺椅上晒太阳,突然被人打扰,不悦地睁开眼睛。
向珲背光而坐。
她没有起身,保持着那个姿势看着他,淡道:“有事?”
“我之前被龚如嫣蒙骗了,伤害了你,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向你保证,这辈子我只爱你,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向珲的眼底全是乌青。
网上骂得很脏,只怕这位从来没有受过挫折的少爷受了很大的打击。
“向珲,你凭什么觉得别人不要的东西,我会当成宝一样的收在自己的兜 里?你不干净了,凭什么觉得找我道歉,表明自己会当个好男人,我就会翻页?现在没离婚,只是因为我们两家的项目还没有结束,不是我对你有留恋。”
“天底下哪有不犯错的男人?我向你保证了,以后不会再有别的女人,这还不够吗?”向珲脸色难看。
“向二少,不要把你的无耻当作理所当然,天底下也有不犯错的男人,比如说我爸、我哥、还有你哥……”
“你凭什么觉得我哥不会?他之前不会,是因为 他是个疯子,没有女人愿意跟他,他现在好了,你看他……”
砰!一把车钥匙砸过来,正好砸在向珲的脑袋上,打断了向珲的话。
第504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四十六)
向珲抬头,看见向昕夜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抛东西出去的动作。
“哦,二弟,抱歉了,我不是故意的。”
向珲冷冷地看着向昕夜:“大哥,那你可得小心些,年纪轻轻的就开始帕金森。”
“帕金森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我其他方面没有什么不行的地方。”向昕夜微笑。
秦云徽的嘴角抽了抽。
平日里在她面前装乖巧的小狗,对上向珲就原形毕露了。
这哪是小狗,分明是吃人的恶狼。
向珲的脸色阴冷得不行。
现在网上到处都是‘向珲不行’‘情敌亲自给他洗澡,这才是真爱’‘好兄弟夹心饼干’等等热门话题。他向珲现在就是个行走的笑话,以至于他扔掉了手机,关闭了所有的通讯工具,恨不得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至于龚如嫣和李诚,他们让他闹了这么大的笑话,他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龚如嫣那个贱人这么喜欢生孩子是吧?她现在应该已经在某个非洲的部落里让那些黑人满足兽欲了。还有李诚,敢算计他,他怎么可能让他好过?他向珲从来不是善人,那些背叛他的人,他会让他生不如死。
向珲冰冷地看着面前的向昕夜。
他这个傻堂兄要是一直这样傻下去该多好啊?现在他不傻了,开始抢他的东西了,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向昕夜大步走过来,往秦云徽的身侧一坐,凑过去说道:“云云,开会好无聊啊,我提前跑了,是不是很聪明?”
秦云徽摸了摸向昕夜的头发:“嗯,聪明。不过现在向家乱成一团,爷爷年纪大了,你能多分担一些就多分担一些。”
“还不是某些人的风流债害得向家出了大丑。云云,你最近也别看网上,他们都在说你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向昕夜!”向珲瞪着向昕夜。
向昕夜一脸厌恶地看着向珲:“这届网友的眼睛都是雪亮的。难道你觉得他们说的不对吗?”
向珲冷冷地说道:“我以后会和云徽好好过日子,还请大哥不要再破坏我们夫妻的感情。”
“二弟,你的感情世界里太多人了,一个龚如嫣,一个李诚,实在容不下我们云云了。对了,视频我看了,你和李诚在浴室里待了十分钟,那十分钟李诚没对你做什么吧?你现在应该好好查一查,千万不要放过那些坏人。”
“向昕夜,你不要太过分!”向珲推着轮椅过来。
“云云,他好凶啊,他这样会不会家暴你?云云,家暴男不能要,你千万要远离他。”向昕夜窝在秦云徽的怀里。
“向昕夜,你给我出来,你一个成年男人能不能有点界限?”向珲见向昕夜窝在秦云徽的身上,脸色难看。
“这种东西你有吗?你都没有,凭什么要求别人有?你要不要这么双标?”向昕夜翻了个白眼。
“好吵!吵死了!”秦云徽站起来,“你们兄弟慢慢吵,我要去休息了。”
“云云……”向昕夜追着秦云徽而去。
向珲推着轮椅,想过去的时候却看见向昕夜跑了回来。向珲愕然,想着他居然还回来推他,看在他推他的份上……
咔嚓!向昕夜抠掉了轮椅上的电池。
向珲瞪大眼睛,愤怒地看着向昕夜:“向昕夜!你把东西给我,还给我!”
“你太脏了,需要消消毒,现在光线挺足的,你好好消毒。”向昕夜说着,把手里的电池扔向对面的方向。
“向昕夜!我要杀了你!”向珲愤怒地咆哮。
“火气真大!”向昕夜转身离开。
“向昕夜,你给我回来,回来……”向珲大喊,“来人……给本少爷来一个人……”
这里是花房,现在又是阳光最足的时间,几乎没有佣人往这里过来。向珲连喊了几嗓子,喉咙直冒烟。
三楼健身房。向昕夜找到正在使用仪器的秦云徽,脱掉了上衣,露出那结实有力的身材。
他从后面抱住秦云徽,轻声说道:“云云生气了?”
“我没生气,就是觉得吵。你别靠得这么近。别闹,痒……”
“云云想锻炼,没必要用那些仪器,用我就行。我肯定比那些仪器更了解你,知道怎么让你锻炼得更好。
向珲在家。
“他在花房里消毒,短时间内过不来。”向昕夜说着,把她整个人抱起来,走向对面的仪器。“我们用那个……”
四个小时后,向昕夜把秦云徽抱上休息室的大床。他回头看了一眼见健身房里的狼藉,赤着膀子去清理干净。
整个健身房都是他们恩爱的证明。他的云云现在软得像一滩水,瞧着真让他心里软乎乎的。
等他把那些痕迹清理干净,再去浴室里清洗掉身上的汗渍。
“云云……”向昕夜凑过去,吻了吻她的嘴唇,“我抱你回房睡好不好?这里是临时休息室,没那么舒服。”
“嗯。”秦云徽搂着向昕夜的脖子,在他怀里慵懒如猫。
向昕夜抱着秦云徽出门,正好遇见开着轮椅过来的向珲。后者一脸怒气冲冲,在看见向昕夜抱着秦云徽时,眼眸瞪得大大的,眼里喷着火焰。
“你们在做什么?”
“这里是健身房,还能做什么?”向昕夜赤着上身,头上湿漉漉的,身上带着一股清香味道。
再看秦云徽,被向昕夜用薄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白里透红的脸颊。
向珲听了向昕夜的话,看了一眼面前的健身房,脸色好看了些。
“向昕夜,你这个不要脸……”向珲一句话还没有骂完,因为在太阳下晒了四个小时有些头晕,难受地抱住脑袋。
向昕夜抱着秦云徽从向珲的旁边走过去。
“等一下……”向珲拦住向昕夜,锐利地看着他,“她这是怎么了?”
“累晕了。”向昕夜淡道。
“既然不行,怎么让她健身这么久?还有,她怎么裹成这样,没穿衣服?”
向珲说话时,正想去揭秦云徽的被子,被向昕夜躲了过去。
“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别动手动脚的,她嫌你脏。”向昕夜的眼眸闪了闪,看向珲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向珲嗤了一声:“你别想故意惹怒我。她健身累了,身上一身汗,你肯定是嫌弃她才用东西裹着她。”
向昕夜:“……你高兴就好。”
蠢货!明明都接近答案了,还能写‘c’。
第505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四十七)
晚饭时,秦云徽揉着腰,懒懒地走下楼。
当真是教会徒弟,累死师傅。
她应该拒绝那个贪吃的家伙,但是他像是妖孽一样总是勾着她一次又一次地放纵。
“我要把他手机上的App都卸了,不能再让他学下去了。”秦云徽嘟囔。
向珲冷着脸坐在餐厅里。
秦云徽看了他一眼,挑了对面的位置坐下。
佣人把一道又一道菜摆上桌。
“大少爷呢?”秦云徽问佣人。
王妈笑着说道:“大少爷他……”
向昕夜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汤盅。
他把汤盅放在秦云徽的面前,打开盖子,用勺子搅拌了几下,期待地看着秦云徽:“云云,你尝尝,我亲手炖的。”
王妈在旁边说道:“大少爷守在灶台前炖汤,认真得很啊!”
向珲冷着脸,看着秦云徽喝着向昕夜炖的汤,旁边的佣人说着向昕夜对秦云徽的用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夫妻。
秦云徽尝了几口,点点头:“还不错。”
“我也尝尝。”向昕夜期待地看着秦云徽。
秦云徽舀了一勺投喂给向昕夜。
哐当!向珲放下手里的刀叉,冷着脸看着对面的两人。
“你们是不是越界了?”
“有吗?”秦云徽问,“王妈,我们越界了吗?”
“当然没有。你和大少爷的感情好,大家都知道的。”王妈说道,“二少爷,你不要这么敏感。”
“对啊,二弟,你不能因为受过伤害,就觉得全天下的人都会害你。”向昕夜把剥好的虾放在秦云徽的碗里。
“二少爷,老爷子说了,你最近不要看网上的,也不要去胡思乱想,好好养自己的伤。”王妈在旁边提醒。
“对嘛,少思少虑,不要觉得所有人都会害你,这会得被害妄想症。”向昕夜微笑。
向珲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不!不是他胡思乱想,是这两个人不对劲。
秦云徽在桌下踢了向昕夜一脚,压低声音说道:“别给我耍心眼。”
向昕夜眨眨眼睛,一脸无辜的样子:“明明我们以前也这样,那个时候他没有胡思乱想过,现在被别人伤害了,他就开始找我们的麻烦了,本来就是他自己的问题。”
蠢死了!他做得这么明显了,他怎么还看不出来?云云是他的,其他男人别想抢他的云云,就算是虚名也不行。
闹开啊,快闹开啊,这样云云就可以厌弃他,把他们的关系摆在明面上了。
秦云徽打着哈欠,说道:“我吃饱了,先回房休息了。”
向珲没有胃口,吃了几口后就不想动了。他看着向昕夜,发现他的胃口挺好的,简直就是饿死鬼投胎。
“大少爷,还需不需要厨师再做几个菜?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应该多吃点。”王妈慈爱地看着向昕夜。
这些年向昕夜总是情绪不稳定,吃食方面根本就不正常,用得最多的是营养液。现在她恨不得把各种各样的美食都摆上桌,让向昕夜多尝尝,把之前欠下的十几年都补回来。
瞧瞧,多好的孩子啊!之前他情绪不稳定,完全是因为生病的缘故。现在他的病好了,乖得像小猫似的。
“我吃好了,谢谢王妈。”向昕夜擦了擦嘴,“我先上楼了。”
向珲驾驶着轮椅上楼。
他看着向昕夜进了书房。
在看见他进书房时,他便没有再跟过去的兴趣。瞧他的样子,这是打算连夜处理公司里的那些事情。
他现在这种情况,别说公司里的事情了,连他爸和私生子的糟心事都不想管,更别说公司里的事情了。
然而,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听见从房间里传出秦云徽的娇呼声。
他停下轮椅,回头看向书房方向。
他慢慢地挪动轮椅,停在书房门口,从门缝看进去。
房间里,秦云徽坐在书桌前,向昕夜蹲在她的面前,用手按着她的腿。
“云云,还酸疼吗?”
“你说呢?”秦云徽说着,踢向向昕夜。“狗东西,真是纵得你无法无天了。”
向珲的眼里闪过诧异的神色。
原来私底下秦云徽对向昕夜的态度竟是这样的。
所谓的感情好,无非就是把向昕夜当狗遛着玩。
“哈……向昕夜,你也只配当狗了。”向珲的眼里满是兴奋的神色。
向昕夜捧着秦云徽的腿,给她按摩着。
书桌按住了向珲的视线,向珲只看见向昕夜为秦云徽按腿,在秦云徽挪动椅子时,向昕夜的身影被彻底挡住了。
向昕夜按着秦云徽的腿,越按越往上,直到按到刚才百般疼惜过的地方,试探地做了一个检查。
刚才的荒唐让他担心会伤了她,结果并不存在那样的事情,那片乐土还是如初见时候的模样。
秦云徽闷哼一声,按住他的头,咬着唇瓣,眼神涣散。
刚才她酸疼得不行,系统给她吃了大补丸,所以身体的状态早就恢复如初了。
原本想着这狗东西吃饱喝足,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想法,结果是她低估了这人形泰迪的本事。
向珲嗤笑:“向昕夜,原来你也不过是给秦云徽当狗,我还以为你们的感情真的有多好。哈……”
那么卑微地跪在秦云徽的面前给她按摩,秦云徽还一口一个狗东西地叫着,可见两人私底下的关系是这样的。
向珲驾驶着轮椅离开,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向昕夜这种疯子也只配给他老婆当狗。
等他的伤好了,再好好哄哄秦云徽,她肯定会回心转意的。
向昕夜抬起头,一张俊美的容颜妖冶无比,就像是蛊惑她一起下地狱的妖邪。
“云云,我爸妈在郊外给我留了一个庄园,我已经让人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到时候我们去那里好不好?”
“狗东西,你给我悠着点。”秦云徽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拉了起来。“你就不怕死在我手里?”
“要是那样的话,我乐意至极。”向昕夜撑着手臂,把她禁锢在怀里。“云云,那肯定是最快乐的死法。”
秦云徽:“……”
当真是骚飞了。
第506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四十八)
从楼下传来向父和向母争吵的声音。
向老爷子拍了拍桌子,不耐烦地说道:“你们想离就离,老子也不想看见你们这一家糟心玩意儿。”
“老爷子,离婚可以,该我得的一分都不能少。”向母冷声说道。
“你这些年吃我的用我的,打着向太太的名义享受着最好的待遇,还想分我的财产,做梦吧!我只给你一千万。”
“姓向的,想用一千万打发我,别做梦了。根据离婚条例,我该分多少就得分多少,你要是敢不给,我马上把你做过的事情曝光。”
“你!”
秦云徽和向昕夜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像斗鸡似的夫妻二人。
向珲开着轮椅出现,冷冷地看着两人:“你们是嫌向家不够丢人,不够乱吗?为什么要离婚,保持现状不好吗?”
反正他们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这些年都是各玩各的,既然都保持了这么久了,为什么非要撕破脸?
“你的好母亲马上要给你生弟弟了,人家迫不及待想和野男人共建新家庭。”向父阴阳怪气。
“我也是为向二爷着想啊!向二爷养在外面的小情人这么多,我要是不早些腾位置,那些小骚货岂不是闹你?”
夫妻两人在自己儿子的面前也毫无收敛,用世间最恶毒最侮辱的言语辱骂着对方。
向昕夜捂着秦云徽的耳朵,皱眉说道:“不听不听,脏东西。我们快走。”
向珲听着向父向母的污言秽语,没有在沉默中爆发,而是在沉默中离开。
他开着轮椅上了楼,本来打算去四楼休息的,但是想到秦云徽,他选择去三楼。
他决定了,等会儿就给爷爷说清楚,秦云徽是他的妻子,应该与他一个房间,绝对不能再让她留在三楼。
向父向母闹离婚的举动刺激了向珲,向珲现在迫不及待想与秦云徽建立完整的家庭,最好再生两个孩子。
他需要家人,真正在意他、把他视为主心骨的家人。
爷爷的心里只有向昕夜,向父的心里只有情人和私生子,向母的心里只有野男人,而他成了被抛弃的那个。
不过没事的,他还有妻子。
“别啃,会留下痕迹的。”从走廊处传来异响。
向珲僵在那里。
这是秦云徽的声音。
他试探地站起来,扶着墙慢慢地挪动着,忍着疼痛挪动于了拐角处,然后看见了让他愤怒的画面。
向昕夜把秦云徽抵在墙上,低头吻着她的红唇,时而温柔时而霸道,如贪吃的野兽,想要把这道点心吃下去。
“云云,那两个老东西都离婚了,你和老二什么时候才离婚?”向昕夜委屈地控诉,“难道你要让我做一辈子见不得人的小三吗?”
秦云徽捏着向昕夜的下巴,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妩媚风情:“急什么?像现在这样偷情不好吗?”
“我不要。要是向珲突然让你回去和他睡,我会疯的。”
“你那弟弟又不行,你怕什么?”
向昕夜扑哧笑起来:“那倒是。云云享用过我的,肯定看不上他的。”
“你们在做什么?!”向珲扶着墙,红着眼眶,愤怒地看着那对狗男女。
“呀,云云,被发现了。”向昕夜窝在秦云徽的脖颈间,“怎么办?我们会被浸猪笼吗?好怕好怕!”
秦云徽拍了拍窝在她脖颈间,啃着她脖子的作精,冷漠地看向向珲:“向二少,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你是我的妻子,他是我的兄长,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竟敢在老宅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情。”向珲愤怒。
“你在广大网友的面前都做了丢人的事情,我们还只是关在向家老宅做,到底谁更不要脸啊?”秦云徽嫌弃。
“秦云徽,你失忆了,被这个贱人蛊惑,我不怪你。你过来,我们重新开始。”向珲面目狰狞,朝秦云徽伸出手臂。“只要你和他断了关系,以后不许和他单独相处,我们还能做恩爱夫妻。我犯过错,也会给你改错的机会。”
“二弟,你说的什么混账话?你犯过错,脏了,云云才不会要你的脏黄瓜。我不一样,我的初吻是云云的,我的第一次也给了云云,云云她又不是渣女,肯定要对我负责的。对吧?云云。”
“啊!我要杀了你。”向珲受到刺激,朝着向昕夜的方向扑过去。
然而,他忘记自己的腿没有恢复了。
他能撑着走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
他摔了下去,惨叫声在向家老宅回响着,打断了正在争吵的向父和向母。
向昕夜搂着秦云徽,说道:“云云,他不会被我们气死了吧?”
“应该不会。不过,有可能会摔死。”秦云徽说着,向楼下喊了一声,“王妈,二少爷摔了,送他去医院。”
向家的佣人把向珲送去了医院。
向老爷子疲惫地按了按眉心,看着走下楼的金童玉女,说道:“老二家夫妻闹离婚,向珲昏迷了也没有人管。我最近要忙老二家的事情,公司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爷爷,你放心好了,我会管理好公司的。”向昕夜说道。
“我相信你。”
半个月后,向母与向父办了离婚证,拿着分得的财产回到与小情人的温暖小窝。
“亲爱的,我回……”向母拉开门跑进去,在看见坐在那里的青年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你怎么在这里?”
坐在沙发上的不是她的小情人,而是一身矜贵气质的向昕夜。此时的向昕夜可不像陪着秦云徽时的天真无害,整个人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他翘着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懒懒地看着面前的向母。
“二婶,这么惊讶做什么?哪怕你和二叔离婚了,你也是我的长辈,我来关心一下长辈,有什么问题吗?”
“向昕夜,你在装,你不会一直在装傻吧?”向母警惕地看着他,“你好可怕!”
“我是不是装傻,二婶应该清楚才对。我一个困兽,哪来的本事躲过你们夫妻二人给我下的药?”
“跟我没有关系,我可没有对你下过药,就算做过也是你二叔,我最多就是知情不报。”向母立马撇清自己。
第507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四十九)
某夜场会所。向父搂着粉嫩的女大学生,用自己的猪嘴啃着小姑娘的嘴唇,一脸享受的样子。
“哥哥有的是钱,只要跟了哥哥,让你这辈子衣食无忧。”向父猥琐地摸着小姑娘的大腿。
砰!有人拉开门走进来。
“谁?坏了老子的……”向父听见动静,不耐烦地抬头,在看见面前站着的警服时,脸色大变。
“向先生,有人举报你与十几年前你大哥大嫂的绑架案有关,这些年还持续给自己生病的大侄子投毒,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向父哈哈大笑,神情癫狂:“你还是没有放过我啊!我的好哥哥,死了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令人憎恶。”
秦云徽坐在电视前,看着向父被抓捕时报道出来的新闻。
向父对着警察咆哮大骂,整个人像是发疯的疯狗,现在事情暴露出来,他连装都懒得装。
向昕夜拿着电脑在旁边办公。
秦云徽凑过去,担忧地看着他:“你还好吧?”
向昕夜抬眸,笑了笑:“最难熬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秦云徽抱住了他。
王妈朝旁边的佣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向昕夜放下电脑,搂着秦云徽的细腰,低头吻住。
“唔……这里是客厅……唔……”
“怕什么?他们又不是瞎子聋子,这么久了怎么可能没发现?”
秦云徽捶了捶他的胸膛:“你现在也是连装都懒得装了是吧?”
“你那死鬼老公在医院躺着醒不过来,我给爷爷说了,直接给你们办离婚证。向家最近被架在舆论上烤着,也不差这一件两件了,还不如借着这个机会把我们的事情定下来。”向昕夜搂着秦云徽,“云云,我要名分。”
“爷爷也答应?”
“那个老狐狸早就知道了。”
秦云徽搂着向昕夜的脖子,轻轻地点头:“好,那就公开吧!二房一堆的破事,我借着这个机会抽身,谁能说什么?之前压着向珲的那些视频也可以借这个机会放出去了。”
“谢谢有你,云云。”向昕夜枕在她的肩膀上。“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活到现在。”
哪怕没有二房收买医生给他下药,他自己也快撑不下去了,她永远也不知道她的出现对他意味着什么。
在她出现的那刻,他被混沌掩盖住的大脑变得清明起来,好像许多想不明白的东西都想明白了。
秦云徽以为与向珲的离婚不会那么容易办下来,毕竟向珲还昏迷着,她想一个人去办离婚证没有那么容易。
然而,事实是她直接去填写了资料,对方在确定她的身份信息时,当下就办好了证书。
向家又上热搜了。
向二少婚内出轨,为了情人害得自己的老婆出车祸,之后把老婆扔在医院独自去陪情人的视频全都曝出来。
除此之外,向珲与龚如嫣在别人的宴会上行苟且之事,而且时间非常短的详细解说视频也凭空出现了。
就在向家和秦家的合作项目出现动荡的时候,又曝出‘失忆’的向家二少夫人与被叔叔暗害至疯的向家大少爷互相救赎的爱情故事。相比前面向家二房干的那些缺德事,一对豪门小苦瓜的故事勾出了网友们的眼泪。
向家大房夫妻恩爱,孩子聪明伶俐,就像是城堡里的王子公主美满幸福的故事。然而向家的灾难在二房想要夺位开始展开了。因为二房的贪婪,大房夫妻死得非常凄惨,连带着给幼小的小王子留下了心理阴影。
这是向家小苦瓜前面十几年的人生。
秦家这位小公主从小被人贩子拐卖,周转在不同的家庭里,受尽了磨难,后来好不容易回到秦家,结果又遇见向珲这个渣男。不过比较幸运的是她遇见了同样承受了不少苦难的向昕夜,向昕夜明明疯癫却只接受秦云徽的靠近。
【太好哭了!老天爷,让这对幸福下去吧!不要再考验他们了。】
【信女愿一生吃肉,只求这对金童玉女能幸福快乐。】
【这是我唯一不嫉恨的王子与公主。】
【无法想象在云云出现之前,大少爷过的是什么日子。在云云出现的那一刻,大少爷终于见到了光。】
【什么抢夺弟媳?大少爷才是云云的正缘好吗?云云之所以会出现在向家,是因为那里有大少爷。】
……
向昕夜看着网上那些评论,搂着秦云徽说道:“云云,我们是不是可以去领证了?”
“不急,先忙手里的工作吧!现在你接手了向家的生意,向家乱成了一锅粥,还是先把局面稳住再说。”
“我们先结婚,让大家知道秦家与向家的联姻没有任何变动,局面自然就稳住了。”
“爷爷最近受了太多的打击,现在身体不太好,我们先征询一下他的意见吧!”
从楼梯处传来脚步声,杵着拐杖的向家老爷子走下楼,看着那对年轻人说道:“向家要为你们举办盛大的婚礼。”
“爷爷,我和昕夜现在结婚的话,会不会影响不太好?”秦云徽说道。
“有什么不好的?向家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你们的婚事正好可以冲冲喜,把向家的晦气都冲掉。以后向家在你们的管理下,所有的阴暗都会消失,未来会越来越好的。”向老爷子疲惫地说道,“我也需要向老大夫妻一个交代。”
王妈走过来,对向老爷子说道:“老爷子,二少爷醒了,吵着闹着要出院,现在怎么办?”
“他要出院,那就让他出院。郊区不是还有房子吗?你安排几个人把他送到郊区,断了他的网,让他安静养伤。”
虽然老二家废了,但是对这个孙子,他还是想给他留点余地。
他说出这番话,担心向昕夜会不满意,结果发现那小子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婚礼的事情,正拉着秦云徽商量婚事。
“爷爷,你不用看着我,只要他别来抢我媳妇,我也不是容不下他。”一条狗命。
不过,仅仅是容他活下来,让他见证他们的幸福。向家的一切他是不会给的,他只配苟延残喘。
第508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五十)
向昕夜与秦云徽举行了隆重的世纪婚礼。
整个网络上都是两人结婚的直播视频。
没错!网友们太关心这对小苦瓜,一直在网上叫嚣着让他们早些结婚。为了感谢网友们的祝福,向家和秦家给各大媒体发了邀请函,允许他们进去直播他们的婚礼现场。
“大少爷和大少夫人也太相配了。可惜了,我们要留在这个别墅里照顾那个渣男。我听说老宅那边佣人每个人都得到了大红包,每个大红包里是三个月的工资和豪华旅游团的券。”
“咱们都是被新招来的佣人,跟老宅那边的佣人没得比的。咱们的任务就是盯好那位神神叨叨的二少爷。”
别墅里,两个女佣靠在一起看手机里的视频,小声地说着羡慕的话,没有发现一道阴暗的身影出现在她们身后。
一只手伸过来抢走她们观看的手机。
“二少爷,这是我的手机……”女佣看见面前的向珲,伸手想抢回来但是被向珲躲过去了。
向珲冰冷地看着手机里的视频。
秦云徽穿着如同精灵般的婚纱,旁边站着香槟色西服的向昕夜。两人在众人的祝福下拥吻在一起。
“啊!”向珲狠狠地砸了手机。“向昕夜,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她是我的,她是我的!啊!”
两个女佣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
其中一个女佣跑到旁边的桌上,拿起针头跑回来扎进向珲的身体里。
原本还在发狂的向珲僵住了,紧接着无力地垂下了手臂,整个人朝后面倒去。
“幸好医生给我们留下了镇定剂。”
“对啊,他们就是这样给大少爷打镇定剂的。只要大少爷不听话,就在他的饭菜里下药,还经常给他打镇定剂。”
“他毕竟是向家的二少爷,要是哪天向家想起了他,要把他接走,咱们这样做会不会让他记恨,然后……”
“不会的。大少夫人说过了,只要不弄死,别的都随我们。还说,要是他发狂,可以用非常手段。”
两个女佣正商量着如何把向珲搬上楼,手机在这个时候有了提示音。紧接着,佣人的总管事王妈发来了短信。
“这是大少爷和大少夫人给你们的红包,说你们在别墅照顾二少爷辛苦了。大少夫人向来关心员工,你们可不要辜负她的信任。”
两个女佣相视一眼,两双眼睛里都是幸福的光芒。
“每个月两万,只需要盯着一个生病的男人,咱们想给他弄吃的就弄吃的,想打扫就打扫,想玩手机就玩手机。这和免费给咱们大别墅住,包吃包住还给小费有什么区别?”
“他像现在这样出来走动有点吓人,咱们用什么东西把他绑在上面去,每天定时给他送吃的好了。”
喜宴上。向老爷子和老友们喝着酒,脸上满是喜色。秦家那边也四处敬酒,秦宁晟对新妹夫满意得很,把他介绍给自己那些发小们。这场婚礼得到了大家的祝福,整个宴会洋溢着喜气。
一名侍者走过来,凑近向昕夜说了几句什么。
向昕夜回头对秦云徽说道:“老婆,那边有人找我,我去去就来,很快就回来。”
“好。”秦云徽正跟着秦母见那些长辈,对向昕夜点头。
向昕夜跟着侍者走向餐厅出口。
在转身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消失,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餐厅外面有一个模样憔悴的女人。那女人看见向昕夜出来,急匆匆地跑过来,伸手想抓向昕夜。
“大侄……大少爷,你当初说过的,只要我帮你提供那些线索,你就给我一笔钱。”向母急切地看着向昕夜。
向昕夜淡淡地看着面前的向母,眼神漠然:“我不是给了吗?”
“你是给了,但是……”向母急得哭了起来。“我那个情人骗走了我的财产,你得帮我啊!”
“堂堂向家二夫人,这些年在外面横着走,没有人敢得罪你,谁敢骗你?”向昕夜眼含讽刺。
“那是以前,现在我已经不是二夫人了,那些狗杂粹就对我设下了骗局。大少爷,你得帮我啊,我是帮了你的啊!你是向家大少爷,现在向家的权力在你的手里掌控着,只要你一句话,那些狗杂粹吃了我的也得给我吐出来。”
“我为什么帮你?我有什么义务帮你?你应该去找你的好儿子,让他来帮你追回这笔钱。”
“你举报的证据都是我提供的,如果不是我,你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为你爸妈报仇。我对你有恩。”向母尖叫。
“哈……恩?你应该庆幸这件事情你不是主谋,只是知情不报。再加上你提供了证据,我才没有拿你开刀。如果我是你,这个时候就应该找个地方躲起来,这辈子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要不然哪天我想收拾你了,你不够我玩的。”
向母脸色惨白地看着向昕夜。
“还不滚!”向昕夜眼神冰冷,“再敢耽搁我的时间,我就与你算算这笔账。”
几个保镖走了过来,押走了向母。
“大少爷,这是从那个女人的手里得到的资产。”一名长相不错的青年走过来,把一个厚实的文件袋递给向昕夜。
向昕夜看了他一眼,说道:“干得不错。你把东西交给我的助理,他会给你一千万作为酬谢。”
“多谢大少爷。”青年感激地说道。
这些大户人家的财产哪有那么好得,他又不傻,才不会干这种蠢事。不过,只要跟对人,随便漏点东西也够他这辈子衣食无忧了。
向昕夜回到餐厅。
他回到秦云徽的身边,乖乖巧巧地做她的跟班,陪她见那些长辈,再加一条尾巴就是听话乖巧的狗了。
“我与昕夜要去度蜜月,等会儿就不陪各位长辈了。”秦云徽抱着秦母的胳膊说道。
“行,你们玩开心点,公司的事情有我们处理。”秦母看见秦云徽眼里的幸福,开心起来。
酒宴之后,向昕夜和秦云徽连夜坐上了出国的飞机。
秦云徽枕在向昕夜的胸膛上,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第509章 男主,你老婆走错门了(五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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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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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二)
秦云徽的视线停留在贺司楼的头上和尾巴上。
这个哨兵的精神体是犬系的。
贺司楼见是女哨兵,脸色缓和了些。他大步走过来,行了一个优雅的礼,说道:“向导小姐,我是黑塔第七小队队长贺司楼,奉指挥官的命令来这里接你去黑塔,请在这里稍等,我需要去完成一些交接。”
秦云徽点点头。
黑塔与白塔的交接很快完成。
白塔那边干脆利索,就怕晚了被这些黑塔的疯子留在黑塔打黑工。
贺司楼完成交接之后,带着秦云徽上了他们黑塔的飞船。
三个小时之后,飞船停落,贺司楼带着秦云徽下了船。
面前是一个大型的军事堡垒,整个堡垒笼罩着透明的光罩,像极了修仙世界的法器。在这个堡垒的上空,大量的黑气盘旋着,空气中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这时候,一支刚完成任务的小队回来了。
秦云徽最先看见的是人头螃蟹身的哨兵,长了小象鼻子的哨兵,以及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哨兵。
据说污染值超过百分之九十就会出现畸变,不用说这些人也是污染值极高的那批人。
“向导素?”长了小象鼻子的哨兵朝空气中嗅了嗅,“白塔安排的集体安抚不是才过两天吗?难道这个月良心发现,又给我们安排了一次?不对,这个向导素好香啊,比以往遇见的向导素都香。”
贺司楼一直在观察秦云徽,等着看她花容失色、惊恐尖叫、满脸厌恶的神情,结果……
这位小向导居然露出孩子般好奇的打量神情,仿佛第一次见这种奇怪的变异种。
“清理垃圾,清理垃圾,清理垃圾……”一个机器人踩着轮子滑过来,它变出许多手去夹地上的残肢。
比如说那个螃蟹兄,他刚经历了一场硬仗,几条腿都有残缺,上面的零碎部件掉下来就成了垃圾。还有那长着一对鸟翅膀的哨兵,他的毛一直在掉落,那些也需要清理掉。
“哦,漂亮的向导小姐,香喷喷的向导小姐,不清理,不清理。”机器人在秦云徽的面前停下来,扫描了她的身份,从她的旁边滑过去。
那个小队的哨兵也发现了秦云徽,在看见黑发黑眸的女向导时,眼神变得狂热起来,就像是看见了肥肉一般。
贺司楼冷哼一声,精神力释放出去,警告地看着那些哨兵。
“向导小姐,我带你去见指挥官。”贺司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贺司楼和秦云徽走后,那几个哨兵立即拿出自己的光脑,开始把刚才看见的向导小姐的情况发到了哨兵群里。
秦云徽看着前面的贺司楼,那尾巴甩啊甩,看得她心痒痒的,真想捋一把。
哨兵先生穿着制服,皮带把那窄腰系得紧紧的,随着他走动,尾巴撩拨着她,看得特别勾人。
他的五官是偏中西结合的,五官非常深邃,又带着东方的精致。他的头发是墨蓝色,阳光下是蓝色,又偏向墨色。
“什么味道 ?”贺司楼嘟囔一声,嗅了嗅,那清香的味道钻入鼻间,让他躁动的身体竟有了片刻的平静。
事实上,他刚完成了任务回到黑塔,还没有时间休息就被派去接所谓的向导。只因黑塔里的哨兵畸变严重,像他这样还保持一个人样的不多了。他的精神体又是非常受女向导欢迎的类型,所以才把他派出来当黑塔的代表。
他刚和畸变体大战几天几夜,身心疲惫,而且污染值又升高了,本来就特别烦躁。这一路他不说话,就是担心自己失控,到时候把那娇滴滴的女向导吓着了。如今这个味道钻进他的身体里,竟让他的身体清爽了许多。
等等。
贺司楼等下脚步。
砰!秦云徽撞了上去。
在撞上去的时候,她本能的抓住他的尾巴。
贺司楼僵住了。
“抱歉,我是害怕摔跤,想稳住自己而已,不是故意摸你的。”秦云徽红着小脸,一副腼腆害羞的神情。
贺司楼捂着跳得有些不正常的心脏,还有那令他心旷神怡的向导素钻进他身体时造成的兴奋,深吸一口气。
“没关系的,向导小姐,你也不是故意的。”贺司楼看秦云徽这副胆小的模样,皱了皱眉。
这位向导小姐不仅长得软萌清甜,连胆子也这么小,这样的她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要来这里流放?
白塔那边人向来卑鄙无耻,要是有人挡了他们的路,就会用各种 莫须有的罪名把挡他们路的人清理掉。难道这位软糯的向导小姐也挡了他们谁的路吗?
刚才他之所以停下来,是突然想到这清香的味道是从哪里出现的。黑塔还是黑塔,不同的是出现了向导小姐。
那是她身上的味道,也 就是向导素。
她身上的向导素这么香,居然只是挨着她就能安抚他的狂躁,那她要是认真安抚,岂不是能爽上天?
贺司楼扬起温柔的笑容:“向导小姐刚才吓着吧?你别害怕他们,他们不凶的。”
秦云徽挑了挑眉。
哟!小狗狗开始摇尾乞怜了。
这是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呢?
刚才还一副傲娇的模样,现在变得这么热情,要说没有什么算计,她可不相信。
虽说从见面到现在,他没有任何失礼的地方,但是仅仅是表面上的礼节而已,其实他的眼里没有一丁点温度。现在不一样了,那尾巴摇得更快了,一张英俊的脸上仿佛写着几个字——我乖吧,疼我吧。
贺司楼按了门铃。
门从里面自动打开。
“指挥官阁下,向导小姐到了。”贺司楼行了军礼。
坐在桌前的男子有一头淡紫色的头发,戴着无框眼镜,一张俊脸抬了起来,严肃的眼神扫向旁边的秦云徽。
秦云徽的视线停留在他的身下,也就是桌子下面盘旋着的蛇身。
嗯……
这画面有点刺激,但凡胆子小点的,怕是已经当场倒下了。
整个房间里的空气比外面冷好几度。
“秦云徽向导是吧?黑塔不养无用之人,你既然到了黑塔,我不管你在白塔怎么样,在黑塔就得为我们的哨兵进行安抚工作,你能做到吗?”指挥官墨灼推了推眼镜。
第512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三)
秦云徽轻轻地点头:“当然了,指挥官阁下,这是我的责任。”
墨灼对贺司楼说道:“一事不劳二主,麻烦贺队长安排一下向导小姐的住宿问题。”
贺司楼行了军礼,带着秦云徽离开指挥官办公室。
秦云徽临走之前还看了一眼墨灼的蛇尾巴。
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
墨灼抓着笔的手顿了一下,在秦云徽离开之后,低头看着自己的蛇尾,眼里闪过复杂。
向导小姐没有被他吓着,他是应该高兴的,可是她最后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贺司楼带着秦云徽进了住宿楼。
“我们这里没有向导,所以没有单独安排向导别院。目前所有的楼层之中,只有18楼没有人住,为了向导小姐的安全着想,我已经写了申请书,把18楼安排给向导小姐。这边请,向导小姐。”
“我叫秦云徽,你直接叫我名字吧!”秦云徽说道,“贺队长,你住在哪里?”
“我也在这幢楼里。我们哨兵是四人间,每四个人住在一起。平时我们要执行任务,经常在外面奔波。”
“我们加个光脑好友吧!我刚来黑塔,对这里不太了解,需要请教的地方有点多。我只认识贺队长,免不了要找贺队长请教了。”秦云徽看着贺司楼,“如果贺队长太忙的话……”
“这是我的荣幸,云徽小姐。”贺司楼用光脑碰了一下秦云徽的光脑,加上了好友。
在等电梯的时候,又有几个哨兵朝这里走来。那些哨兵有人头人身但是身上长满蜘蛛触手的,还有人头但是下身是章鱼的,要不是知道自己被送到了哪个位面,她会觉得这是什么恐怖主题的party。
“向导?王风说的是真的,咱们黑塔真的有了向导,还是这么可爱的向导小姐。”
一双双如狼似虎的眼神停留在秦云徽的身上。
贺司楼把秦云徽护在身后,眼神微眯,精神力外放。
“你们先进去吧,我不是很急,你们应该需要休息。”秦云徽说道。
“哦,向导小姐的声音真好听。”
“向导小姐,不用谦让,这电梯是用空间石打造的,再来一百个人都能装得下。”章鱼哥用触手行了一个绅士礼。
贺司楼护着秦云徽先进了电梯,等其他哨兵进来后,一个个往秦云徽这里挤。贺司楼早就防着他们,把秦云徽挡在身后。突然,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放在他的尾巴上,不由得僵了一下。
那么温柔的小手,还有源源不断的香气传过来,除了那位香喷喷的向导小姐还能有谁?
刚才还说不是故意摸的,现在也不是故意的?原本以为是只小白兔,现在看来是狐狸的同类。
“司楼……”秦云徽抱住了贺司楼的窄腰,声音微颤。“我脚下有什么东西。”
贺司楼转身,看见章鱼的触手出现在秦云徽的腿上,凉嗖嗖地说道:“李烨,腿不想要了,我送去厨房做菜。”
章鱼的触手立即溜走了。
秦云徽靠到贺司楼的怀里,害怕地瑟瑟发抖。
贺司楼的呼吸越来越急。
这向导素太香了……
刚才只是离得近,现在则是完全在他身上了。还有他身体里的污染值,哪怕不用仪器来测试他也知道正在下降。
“云徽小姐别怕,他们不会伤害你。”贺司楼伸出手臂,搂住了她的腰。
好香好香,吸吸吸。
美丽可爱香甜的向导小姐,这可是你自己钻进我怀里的。
“贺司楼这个王八蛋真是狡猾,居然借机与向导小姐贴贴。狗东西,就因他的精神体是犬类,就招向导的喜欢。”
贺司楼回头,目光犀利。
其他哨兵敢怒不敢言,纷纷在自己的楼层下了,最后剩下贺司楼和秦云徽。
“好了,他们走了。”秦云徽从贺司楼的怀里出来,“刚才真是抱歉,我好像又碰到你尾巴了。我实在是太害怕了,只有你在的时候才觉得安心点。”
贺司楼看着秦云徽清澈的黑眸,扑通扑通扑通,心脏像是快跳出来了。
刚才他居然误会向导小姐,真是不应该。不过,一想到向导小姐对他的碰触只是不小心,心里无端的空落落的。
“十八楼到了,贺队长。”秦云徽微笑,“我们是不是应该下了?”
“对。”贺司楼满脸通红,“云徽小姐,你能叫我司楼吗?”
“司楼。”秦云徽微笑。
贺司楼红着脸走在前面,带着秦云徽走向她的房间。
整个18楼都是她的主场。
一个机器人滑过来,对着秦云徽扫描,用萝莉般的声音说道:“哇,可爱的向导小姐,欢迎你,我是你的助理机器人,请为我赐名。”
“嗯,这么可爱的小机器人,就叫你‘珂珂’吧!”
“主人,珂珂为您服务。”
秦云徽看着豪华的房间,眼里满是对现状的满意。
“云徽小姐,你是向导,需要完成向导工作。今天你刚来,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就得开始工作。”贺司楼说道,“向导有个工作程序,每天会有哨兵申请安抚,你每天的工作任务是两个哨兵,更多的可以自行决定。”
“你的助理机器人会把筛选出来的名单交给你,如果你同意就会发送消息给对方哨兵,如果不同意就可以换人。”
“多谢你,司楼。幸好接我的是你,要是换一个没有这么耐心的哨兵,我可能就不敢问他了。”
贺司楼行了一个绅士礼:“我愿意为向导小姐效劳。”
是啊!幸好是他!
如果换作别人,美丽的向导小姐就要被抢走了。如今他是第一个接近向导小姐的哨兵,机会最大。
贺司楼走后,秦云徽开始闭眼休息。在她休息的时候,仿佛进入了一个荒芜的空间里。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精神图腾。
整个精神领地就像是闹灾荒的荒地,空气中雾蒙蒙的,只有最中间的地方有一个光秃秃的树桩,此时树桩冒出了细小的枝丫,就像是刚钻出来的嫩芽。
如果不是这棵嫩芽,她会觉得这是死木头。
另一边,贺司楼从仪器里坐起来,看着上面显示的污染值——89%。
同时,他的耳朵和尾巴消失不见了,现在完完全全是人类的形态。
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银发男子。
男子一头亮得发光的长发柔顺得像是上好的绸缎,配上那精致绝美的妖孽容颜,像是能男女通吃的妖孽。
“恭喜你,贺队长,你的污染值降下去了。现在我们来说说,你是遇见什么好事了吗?”全基地唯一的治愈师狐凌微笑地说道。
第513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四)
贺司楼的耳垂泛着红色。
他想起了美丽可爱的向导小姐。
好想把她藏起来。
可是,藏不住的。
这个狐狸掌管着大家的命脉,要是得罪了他,以他小气的性格,或许下次他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救。
不要以为他爱笑,就被他温柔的模样蒙骗,他手里的刀能救人,也可以杀人。
“我能有什么好事?无非就是刚回来的时候被派去迎接了向导小姐。”贺司楼淡道。
“她给你安抚了?”狐凌微笑。
“没有。”贺司楼说道,“不过,她摸了我的尾巴,我觉得很舒服,她的向导素一直影响着我。”
“哦?”狐凌若有所思。
贺司楼看着什么也没有的身后,有些苦恼。
他没有尾巴了。
向导小姐好像特别喜欢摸尾巴,但是他现在没了优势。再看对面的狐狸,他有九条尾巴,还是毛茸茸的白色。
如果他的污染值高达九十九,就会彻底变成狐狸,到那时他就会变成嗜杀成性的九尾狐。
“既然是美丽可爱的向导小姐,那我得向她打个招呼啊!向导小姐还没有体检过吧?你把她请来体检一下。”
“她今天刚来,是不是应该让她休息一下?”
“啧啧,你还真是怜香惜玉呢!贺队长。”狐凌微笑。
“知道了,我先用光脑问问她有没有空。”贺司楼当着狐凌的面给秦云徽打了视频。
秦云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面前悬浮的视频通讯信息,按了一下接通。
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她看着面前的视频,慵懒地说道:“司楼,有什么事吗?”
贺司楼呼吸一窒,耳垂通红,看着秦云徽的眼神变得灼热起来,嗓子也有些干:“云徽小姐,你在休息吗?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事,我也睡得差不多了。”秦云徽坐起来,蚕丝被下滑,美丽的香肩露在外面。
她穿的是单薄的藕粉色睡裙。
贺司楼察觉有液体流淌下来,抹了一把,发现是一手鼻血。
“啧啧,真是年轻,血气方刚的哨兵兄弟。”狐凌上前,扬起温柔的笑容,“向导小姐,你好,我是医师狐凌。”
秦云徽看着这张放大的俊脸,立即精神了。
银发、美人、还有尾巴……
肯定很好摸。
“你好,狐凌医生。”秦云徽微笑。
“是这样的,向导小姐,你刚来还没有做过体检,你现在有空吗?可不可以请你来做个体检呢?”
“当然,这是应该的,不过我不知道治疗室在哪里,可不可以让贺队长接一下我呢?”
狐凌看向旁边的贺司楼,眼里闪过嫌弃。
他再回头,对秦云徽扬起温柔的笑容:“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上门服务。”
“那就麻烦狐医生了。”秦云徽说道。
狐凌把仪器收进空间戒里,对旁边的贺司楼说道:“你可以回去了,贺队长,我会亲自去给向导小姐做体检。”
贺司楼已经清理掉鼻血,听了狐凌的话,立即警觉起来。
“我可以带你去。”
“不用了。你刚完成任务,应该很累了,可以好好养精蓄锐。”
贺司楼不甘心,但是这个狐凌可是仅次于指挥官的变态,他的精神力强大得惊人,与他作对没有好结果。
罢了,先避其锋芒。他想要得到向导小姐的疼惜,得从她那里下手。要是与这些疯子争抢,根本没有赢的机会。
18楼。秦云徽听见助理机器人的汇报,知道狐凌上门了,同意让他进门。
狐凌走进来,微笑地看着面前的秦云徽:“向导小姐,我是狐凌。”
“请坐。”
狐凌打量着面前这个黑发黑眸的古东方美人。
她明明没有那些金发银发的女子那样美艳,但是这样的五官配合在一起,就是让人觉得胜过那些美艳的女人。
秦云徽也打量着面前的男人,那狐狸耳朵看起来好好摸,九条尾巴更是勾人,狐狸精之美名真是名不虚传。
“美丽的向导小姐,黑塔还没有过向导,你能加入我们,真是我们的荣幸。现在我要为你测一下精神力,可以吗?”
“当然。”
狐凌从空间戒里拿出仪器,开始给秦云徽测试。
机器上面显示着秦云徽的所有资料:F级向导,精神力薄弱。
“狐医生,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秦云徽问。
“当然没有问题。”狐凌微笑。
一个F级向导居然能释放出这么好闻的向导素,而且通过碰触就能让S级哨兵降下了污染值,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狐医生,你的污染值有多少?”秦云徽问。
“95。”狐凌苦笑,“或许过段时间向导小姐就会看见一个很丑很丑的医生,希望到时候不会吓着你。”
“你们这个族群就算是变回原形也不会丑吧?”
“向导小姐在安慰我吗?多谢善良的向导小姐。”狐凌摇着尾巴,九条尾巴同时扇啊扇,滑到了秦云徽的身上。
好香的向导素。
只是碰触一下,浑身就像是有暖阳包裹着,特别的舒服。
可惜不能一直待在这里,这样会让向导小姐受惊的。
秦云徽的手抚摸着毛茸茸的尾巴,只摸了一下,她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抱歉,我没忍住。”
“没关系的。这是我精神体的一部分,它好像很喜欢向导小姐的抚摸,向导小姐要是不嫌弃,可以再摸摸。”
“不了,多不好意思。”秦云徽羞涩地说道,“狐医生,我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没什么问题。”狐凌的心里满是失落。“明天向导小姐就可以正常安抚哨兵。不过你只有F级,还是先安抚低品阶的哨兵吧!如果你能适应低品阶的哨兵,再尝试安抚高品阶的。总之,一步一步来,千万不要着急。”
秦云徽送狐凌走到门口,狐凌的尾巴总是抚过她的肌肤,而他的气息也越来越急促。
“向导小姐,我可以成为你的光脑好友吗?”
“当然可以。”秦云徽伸出手臂,与狐凌的光脑碰触一下,加上了好友。
“如果向导小姐有什么需要我效力的地方,只管开口。哨兵们平时要执行任务,我是一直在黑塔基地里。”
“我会的。狐医生真是温柔的人。”
就是有点骚,那尾巴总是来扫她的大腿,她要很强的意志力才能不去反摸回来。
第514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五)
当天晚上七点钟,助理机器人珂珂把申请安抚的哨兵名单交给秦云徽过目。
“主人,你是F级向导,目前先安排两个污染值不高的哨兵给你,第一个哨兵污染值76,第二个污染值83。”
秦云徽从光脑里查看那两个哨兵的资料。这两个哨兵不仅污染值不高,精神体也很温和,一个是猫,一个是大鹏。
哨兵宿舍。那两个预约成功的哨兵看着光脑传来的通知,激动得不要不要的。
“贺哥,我约上了小向导的安抚。”猫族哨兵兴奋地看着贺司楼。
贺司楼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同宿舍的兄弟那兴奋的模样,心里格外的不爽。
另一个哨兵也是兴奋不已。
黑塔里的哨兵只有集体安抚,没有单人安抚。那个小向导看起来软软糯糯的,香喷喷的,被她安抚肯定很幸福。
“你别激动得太早。那些向导从来都是目中无人的,把我们哨兵当成狗玩。这个向导是被流放来的,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小心你想要的安抚得不到,最后被那个小向导玩死在床上。”坐在旁边擦拭畸变出来的红色羽毛的哨兵冷笑道。
“华哥,你的污染值已经98了,再不安抚怕是……向导都是一个样子的,咱们哨兵依仗他们存活,被他们当成狗玩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要不你还是给指挥官上报一下,让他先给你安排一个安抚?”
“你猜指挥官的污染值有多少?”
“95左右吧!”
“指挥官的污染值99。如果他真的相信那个向导,怎么不让那个向导为他做安抚?”华瑕之嗤道。
不仅是指挥官,还有那个狐狸,这两个的污染值都临近狂暴,他们都不急,他急什么?大不了,在快要失去理智的时候冲进畸变体的大本营,直接来个精神力风暴,与那些畸变体同归于尽,能多杀一个都是赚了。
第二天早上,秦云徽喝了一瓶橘子味的营养液,立即有了饱腹的感觉。只不过,虽然不饿了,却觉得缺了点什么。
她在助理机器人的带领下来到她的安抚室。
“司楼?”秦云徽看着靠在墙上的贺司楼。
贺司楼头顶上的耳朵和尾巴已经消失了,现在完完全全就是人形的模样。
突然一只柯基窜了过来,扑向对面的秦云徽。
秦云徽几乎是出自本能地搂住它。
“这是哪来的小狗狗?”秦云徽抚摸着柯基的耳朵,眼里满是喜爱。“这也太可爱了。”
贺司楼耳朵通红,看着柯基欲言又止。
柯基不停地在秦云徽的怀里蹭啊蹭,还舔着她的手心,把她逗得咯咯直笑。
“向导小姐,我是今天要做安抚的比利。”精神体是猫的哨兵朝着秦云徽鞠躬行礼,“今天麻烦向导小姐了。”
秦云徽打量着比利,发现这只小猫长得也很不错,但是比起贺司楼来说还是差了一点。
他长得高大,身材也很壮实,看起来憨厚老实。
“等久了吧?”秦云徽站在门口扫描了一下,进了安抚室。“司楼,你怎么来了?”
“比利是我的室友,他有点紧张 ,我就想着来陪陪他。”贺司楼微笑,“我给比利说过了,向导小姐特别的温柔可爱,与白塔那些向导不一样。这小子被白塔的向导吓着了,胆子小,向导小姐千万不要嫌弃他。”
比利:“……”
虽然他讨厌白塔的向导,但是说他被吓着,那也太侮辱他这个英勇的哨兵了。
不过,队长肯定是关心他,所以才会跟过来的。
他第一个来这里做安抚,还是很紧张的。
“那我先给他做安抚,你要是不忙,可以在旁边坐会儿。”秦云徽说完,拍了拍旁边沙发,“比利,你坐过来。”
柯基蹲在秦云徽的旁边,甩着尾巴,朝她讨好的呜呜叫唤。
“雷电,过来。”贺司楼红着脸,唤着柯基。
“这是你的精神体?”秦云徽明白过来,“原来他叫雷电啊!”
雷电听秦云徽唤着他的名字,摇尾巴的频率更快了。
比利坐在沙发上,像个过来相亲的小媳妇。他红着脸看着面前的小向导,视线停留在她玉雪般的肌肤上,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着。
他听说小向导很漂亮,但是没有人告诉他有这么漂亮。
秦云徽把手指放在比利的额头上,对比利说道:“你不要紧张,放轻松,让我进入你的精神图腾。”
比利红着脸说道:“我不紧张,向导小姐,你进来吧!”
贺司楼在旁边守着,看着秦云徽为比利做安抚。
这个安抚室里放着各种各样的工具,几乎包揽了向导们喜欢用的所有类型。
那张床上有禁锢哨兵的镣铐,只要躺上去就会自动把哨兵的四肢锁起来。
还有挂在墙上的鞭子,闪烁着银光的榔头……
这么多工具,可以满足向导的特殊癖好,让哨兵在他们的面前摇尾乞怜,只为了施舍那一丁点的向导素。
是的!一丁点。那些向导的精神力有限,要给哨兵做安抚的话,不可能给太多,每次虐待够了才会施舍一点点。
不过,小向导居然这么干脆利索地做安抚,连最简单的工具都没有用。难道是因为他在这里,她不好意思用?
昨天晚上他已经查过这个小向导的资料,知道她是为了什么才被流放到这里的。在那份资料里,她是一个刁蛮任性的公爵府大小姐,曾经还是等级不错的向导,但是她的靠山倒了,她变成了孤女,连她的未婚夫都被另一个向导抢了。她所有的罪证都被搜集起来,然后被流放到黑塔。
贺司楼虽然只与她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没有在她的身上感觉到一丁点的刁蛮任性,还是说她现在刚来黑塔,知道黑塔的哨兵都是疯子,不像白塔那么好对付,所以伪装成很乖巧的样子?
“啊……”比利满脸潮红,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啊……向导小姐,再给一点……”
贺司楼回过神来,看着比利那骚包的样子,脸色黑了下来。
什么罪名什么过去,关他屁事?他只知道面前这个小向导香喷喷的,让他很舒服。要是她真有重口味的喜好,他反正皮糙肉厚,也不是不能配合。只要她玩够了之后能给他向导素,给他做深度安抚就行了。
第515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六)
秦云徽闭上眼,感受到精神图腾里面的那个干树桩释放出了白点,钻进比利的精神图腾里,开始吸收里面的黑气。
比利的精神圈腾里有大量的黑气,那些黑气把蜷缩在那里的小猫咪困住了,小猫咪看起来非常疲惫,可怜巴巴的。
然而当她吸收着那些黑气时,小猫咪立即精神起来,对着她喵喵地叫唤着。
从比利身体里的黑气进入秦云徽的精神图腾里,进入那个树桩里。那树桩开始冒出嫩芽,一株、两株、三株……
“向导小姐,好舒服……”比利满脸陶醉之色。“再给我一点……”
秦云徽回过神来,收回自己的精神力。
她有些疲惫了。
等会儿还有一个哨兵需要安抚,所以对比利的治疗到此为止。
比利睁开眼睛,看着面前温柔迷人的秦云徽,伸手想抱过去,被贺司楼制止了。
“好了,你可以走了。”
比利冷静下来。
刚才那一刻,他真想抱住向导小姐,直到贺司楼冰冷地打断,他才反应过来,连忙站起来向她赔罪:“对不起,向导小姐,我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刚经历过安抚的哨兵需要时间戒断,你已经很乖了。”秦云徽说道。
比利脸颊绯红,痴痴地看着秦云徽。
他跪下来,向秦云徽行了一个礼,严肃地说道:“向导小姐,从今日起,我是你最忠诚的骑士。”
“滚一边去。”贺司楼没好气地说道,“你一个A级哨兵,哪里轮得到你?”
比利摸了摸脑袋:“队长,你要是不想活了,可以舔舔嘴唇。咱们是战友,哪有你这样捅刀子的?”
一只小白猫窜了出来,跳到秦云徽的怀里,朝着她喵喵地叫唤着。
秦云徽刚要伸手去捋,在她腿边露出小肚皮的柯基立即跳起来,一口含住小白猫,把它甩了出去。
秦云徽保持着想捋猫却没有成功的手势。
柯基把小白猫扔出去了。
比利一边大叫一边跑出去追小白猫。
贺司楼笑着说道:“云徽小姐不要见怪,小白是雷电的好朋友,它们经常这样闹着玩。”
“今天的安抚名单里没有贺队长吧?贺队长这是想要插队,还是想找向导走后门?”门口,一个长着红色翅膀的红发男人走了进来。
他也是穿着哨兵制服,身高与贺司楼差不多,只是整个人气势更加张扬。他微仰着头,颇有几分傲慢。
贺司楼看见来人,眼神微眯:“今天的名单里没有我,也没有华队长,我来这里是想了解一下向导小姐有没有不适应的地方,毕竟是我负责把向导小姐接进黑塔的。我是向导小姐在黑塔的第一个朋友。那么,华队长怎么在这里?”
“我的队员临时有事,把这个名额让给我了。”华瑕之看向秦云徽,语气轻蔑。“向导小姐,我是SS哨兵,你不会安抚不了吧?”
“你的污染值已经98了,向导小姐是F级向导,你现在让她给你安抚,是不是太过分了?”贺司楼蹙眉。
“过分吗?她是向导,为哨兵安抚是她的职责。如果一个向导无法给哨兵安抚,还想得到黑塔最高待遇,凭什么?我们黑塔所有的资源都是大伙儿拼着自己的性命得到的。我们黑塔不养废物。”
“云徽小姐,你完全可以拒绝他。你愿意为谁安抚就为谁安抚,不需要听从别人的安排。”贺司楼对秦云徽说道。
秦云徽打量着面前的华瑕之,眼里闪过诡异的神色:“98的污染值,好高啊,想要我安抚的话就得去床上了。”
华瑕之瞪着秦云徽,面色时而红时而黑,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终于暴露你的真面目了。”
“这位哨兵朋友,你98的污染值,我为你安抚是很冒险的,要是不把你固定起来,我很没有安全感。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你现在就麻溜地滚蛋,我管你污染值有多少,要死就死到外面去。要么就去床上躺着,听我的吩咐,看我的心情,我想怎么给你安抚就给你怎么安抚。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只给你三十秒的时间考虑。”
华瑕之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就是想要证明这个向导与白塔派来的那些向导一样都是视他们黑塔哨兵为玩物的恶毒向导,说不定白塔故意派她过来,就是为了让他们黑塔的哨兵污染值加重或者受不了向导的折磨狂暴。
想要证明他的猜测,就必须用自己做诱饵,让这个向导露出真面目。
“云徽小姐,污染值超过95,普通向导的安抚相当于麻醉的作用,只能在极短的时间内镇痛,几乎没有安抚效果。这小子是个杠精,他就是故意来找你麻烦的,你完全可以不用理他。”
“谢谢你啊,司楼,你真是好人。不过,我以后是要在黑塔领工资的,有人怀疑我的工作能力,我总得证明一下自己。我刚来,有人挑衅,我可以证明。不过再有下次,我就直接拉入安抚黑名单,那人这辈子都不能得到我的安抚。”
“行,我给你证明的机会。”华瑕之走向大床,“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想要的只是我的安抚效果,我怎么安抚不需要向你汇报。你只管躺上去,其他的交给我。”秦云徽看向旁边的贺司楼,“司楼,这次你得回避一下了。”
这只傲娇的小雀儿让她的心里很不爽,等会儿她要做点刺激的事情,这小狗狗如此乖巧,可不能吓着他。
“让我留下吧,他要是敢对你不敬,我还能阻止他。”贺司楼不放心。
“不用,他躺上去,这机器可以控制住他,不会有事的。”秦云徽把贺司楼推出门。
再回头时,华瑕之已经躺在床上了。咔嚓几声,他的四肢被特殊金属禁锢住。
一旦秦云徽按下旁边的按钮,就会对他进行电击。因此,污染值太高的哨兵接受安抚时必须躺在这样的床上,这样才能保证向导的生命安全。
秦云徽拿起旁边的鞭子,笑眯眯地看着华瑕之:“小雀儿,我来给你安抚,准备好了吗?”
第516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七)
“老子是朱雀,不是什么小雀儿,叫得像麻雀一样。”
华瑕之倨傲无比,就算把他捆绑在床上,仍然气势不减,颇有几分不服气的样子。
“朱雀啊,难怪长着这么好看的翅膀。”秦云徽用欣赏的眼神看着华瑕之的翅膀。
华瑕之僵了一下,脸颊一烫,一抹彩霞在他脸上渲染开来。
秦云徽拿着鞭子,轻轻地抚过他的胸膛。
华瑕之一阵战栗,脸色难看:“你、你想做什么?”
“你不是说我们向导最是无耻吗?当然是成全你的幻想了。”秦云徽凑近华瑕之,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华瑕之打了个颤。
好香的向导素!
之前集体安抚的时候他也会见向导,但是从来没有哪个向导的向导素会这么香甜。
秦云徽把手指放在华瑕之的额头上,进入他的精神图景。
刚进入他的精神图景,扑面而来的是死气。在一片荒漠之中,一只灰扑扑的鸟儿趴在光秃秃的树干上。
鸟儿无精打采的样子,身上的翅膀也没有光泽,像是被雷劈过,不仅瘦小还脱毛。
这时候,大量的白色光点进入鸟儿的身体里,吸收着它的黑气。
秦云徽看着自己的手指有白光,那些白色光点进入华瑕之的身体后,大量的黑色光点飞出来,进入她的身体。
随着她吸收的黑色光点越来越多,身体里像是饱餐了一顿。她精神图景里的干树桩以极快的速度钻出大量的嫩芽。紧接着那些嫩芽快速地生长着,长成了枝桠,越长越快。在短短的时间内,原本的干树桩居然长成了一米高的小树。
“嗯……”华瑕之发出舒服的喟叹声。
秦云徽在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有些不支的时候,这才从他的精神图景里退了出来。
此时,华瑕之全身通红,嘴里发出暧昧不清的声音。
“给我……还要……”那倨傲无比的朱雀哨兵像个欲啥不满的公狗,扭动着身子。
随着他的扭动,那身制服变得凌乱不堪,扣子爆开,露出结实的胸肌、腹肌、公-狗腰。
因为他并没有对向导有什么危害的行为,所以禁锢他的镣铐并不会控制他。
秦云徽的视线扫过那美丽的景色,手里的鞭子在他的胸前拂过:“小雀儿,我抽你一鞭子,再给你一些怎么样?”
华瑕之睁开眼睛,眼眸里满是渴望:“一鞭子怎么够,你多抽几鞭,再给我更多的向导素,求求你了,向导小姐。”
“这可不像你啊,小雀儿,你刚才可不是这样的。”秦云徽用鞭子拍了拍华瑕之的腹肌,换得他一声闷哼。
“是我有眼无珠,冤枉了向导小姐。再给我一点,我还想要向导小姐的向导素……抽我能解气的话,抽我吧!”
秦云徽拿起墙上的大榔头:“要不用这个?”
华瑕之僵住了,眼里的陶醉顿时消散无踪。他挣扎着,朝着秦云徽扑过去,被仪器发现他的意图,一股电流声出现。
“啊……”
秦云徽:“……”
她只是想吓唬吓唬这小子而已,没真想让他被电击。
不过,有点解气是怎么回事?
这么傲慢的家伙,就应该让他吃点苦头。
秦云徽捏着他的下巴,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啧啧说道:“怎么这么沉不住气?我不过是和你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华瑕之突然低头,含住秦云徽的手指。
秦云徽愣了一下,看着华瑕之用勾人的眼神看着她,吸吮着她的手指。
向导素!
好香的向导素!
秦云徽想抽出手指,被华瑕之咬得更深了。
“松开,脏不脏啊?”
“给我……”华瑕之高傲的眼睛里充满了对她的渴望。
此时的他像是误食了什么脏东西。
“我让你松开!”秦云徽的另一只手拿起鞭子,朝着华瑕之抽过去。
“嗯……”华瑕之闷哼一声,浑身的红色更浓了几分。
咔嚓!他身后的翅膀掉了。
华瑕之僵住了,恢复了清醒。
他目前是98的污染值,距离狂暴已经很近了。可是现在,一次安抚居然让他身后的翅膀脱落,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着他的污染值下了90。
他是SS级哨兵,她是F级向导。在正常的情况下,F级向导的安抚对SS哨兵来说根本不会有效果。别说只是普通 的安抚,就算是深度安抚,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效果。可是现在,结果却让他不可思议。
“小雀儿,清醒了?”秦云徽促狭地看着他,“还记得刚才你做了什么吗?”
华瑕之仰着头,对秦云徽说道:“向导小姐,我有话对你说,你竖耳过来。”
秦云徽嗤笑:“当我是三岁的小孩,那么好骗?”
“向导小姐,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给你说。”华瑕之的眼神温柔了许多,一副我已经变乖的样子。
秦云徽也想知道他玩的什么把戏,往他的嘴边凑了凑,等着他说话。
啵!华瑕之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你找死!”秦云徽按下旁边的按钮。
又是一阵电流。
“啊!”华瑕之惨叫。
秦云徽看着那张好看的脸露出这样痛苦的表情,有几分解气,又有几分不忍。
长得好看就是占便宜,连她都有点不忍心折腾他。
罢了!两次电击就当是对他刚才那嚣张的惩罚了。
华瑕之在痛苦之后,笑看着秦云徽:“向导小姐好香啊,我赚了。如果电击能换你的吻,我愿意再来几次。”
“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副嚣张高傲的样子,这个样子可不像你了,小雀儿。”秦云徽按下旁边的开关,解开他的束缚。
华瑕之坐起来,动了动手腕,看着掉落在旁边的翅膀,收进空间戒里。
他脚下踉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一副好像刚经历了一场硬仗的模样。
秦云徽打开安抚室的门,坐回沙发上,翘着腿看着他走过来:“你可以走了。”
贺司楼大步冲进来,然后看见……
华瑕之敞着衣服走到秦云徽的面前,单膝跪地,牵起她的手指在她的手背上吻了一下:“美丽的向导小姐,我为刚才的狂妄道歉。我,第六小队队长华瑕之,SS哨兵,愿意做你的专属哨兵,请考虑一下。”
“骚雀,你把衣服穿好。”贺司楼黑着脸说道。
华瑕之的翅膀没了,贺司楼的心里无比的震撼。他们好像都低估了向导小姐的能力,而向导小姐在短短的时间内收服了朱雀那个傲慢的家伙,这也让他产生了危机感。
第517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八)
华瑕之抓起秦云徽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向导小姐刚才太粗鲁了,我的扣子早飞了。”
秦云徽用欣赏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华瑕之。
这身材的确是一绝。
贺司楼放出自己的精神体。
雷电朝着秦云徽扑过去。
秦云徽甩开华瑕之的手掌,搂住雷电,捋着它的毛发。
华瑕之眼眸微眯,用戒备的眼神看着面前的贺司楼。
他现在总算是知道贺司楼为什么要守着向导小姐了。
他是狗嘛,狗鼻子最灵敏,只怕早就闻到向导小姐身上的向导素很特别,所以才会这样谄媚地献殷勤。
“向导小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收下。”华瑕之用光脑转了一笔星际币给秦云徽。
秦云徽听见了到账‘1千万’的消息,一边抚摸着雷电的毛发一边看向华瑕之:“看在你诚意不错,原谅你了。”
“多谢善良的向导小姐。”华瑕之说道,“我们黑塔也有商业城,向导小姐要不要去逛逛,我可以带你去。”
“不用了。”贺司楼打断华瑕之,“向导小姐想去哪里我会陪她的,你之前对向导小姐不敬,向导小姐和你没那么熟。”
“向导小姐已经不怪我了。你有什么权利在这里替向导小姐做决定?”华瑕之挑眉。
一只小鸟飞了出来,停留在秦云徽的肩膀上,蹭着她的脸颊。
“这是你的精神体吧?我在你的精神图景里看见它的时候,它灰扑扑的,翅膀上的毛都没剩几根了,原来你真实的样子这么可爱这么好看。”一只红色的小鸟,整只鸟身都散着光芒,像是红色的火焰,但是不会伤害她。
“吱吱!”小朱雀亲热地撒娇。
华瑕之用挑衅的眼神看着贺司楼,那神情仿佛在说:向导小姐也喜欢我的精神体,你想要独宠,没门。
“今天的工作结束了。”秦云徽说道,“我要回去休息了,你们请便。”
华瑕之还想再说什么,光脑在这个时候响了,联系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狐凌。
华瑕之接通视频通讯。
“华队长,听说你的队员把这次的安抚名额让给你了,你现在在向导小姐那里吗?”
华瑕之看了一眼准备离开的秦云徽:“是的,刚结束安抚,向导小姐打算回去休息了。”
“你和向导小姐一起来我这里一趟。”狐凌说道。
“向导小姐。”华瑕之叫住秦云徽。
秦云徽打着哈欠,嗯了一声:“我听见了,走吧!”
“你就这样出门?”贺司楼蹙眉,“别人要是问起,你不会说是向导小姐把你的衣服撕开的吧?”
“当然不会。我会说——是我太兴奋了,不小心撕坏了衣服。”华瑕之抓了一把红发,桀骜的眼里满是不驯。“向导小姐喜欢看,我也不介意让她看,你像个扭扭捏捏的小娘们,难道是暗恋老子?”
“滚!”贺司楼瞪了华瑕之一眼,追上前面的秦云徽。
华瑕之脱掉身上的制服,从空间戒里重新拿了一件新的穿上,但是还是没有扣扣子。
向导小姐刚才看了他好几眼,眼里的欣赏他可没有看错,要是这样能让向导小姐多看几眼,他也赚了。
医务室。狐凌展开面前的光脑面板,对旁边的指挥官墨灼说道:“灼,看见了吗?比利的污染值从76变成了56。虽然比利是A级哨兵,污染值算是哨兵里比较低的,但是一个F级向导不该有这样的安抚效果。”
“嗯,等会儿看看华队长的情况。”墨灼推了推眼镜。
狐凌看着墨灼的蛇尾:“你这样会不会辛苦?你去对面坐会儿吧!我来给华队长做检查。”
墨灼点了点头,滑到对面的沙发上坐着,蛇尾蜷缩起来,尽可能的降低存在感。然而,那么粗大的蛇尾,再藏也藏不住。只要那位娇滴滴的向导小姐推开门进来,一眼就能看见他的蛇尾和狐凌的九尾。
狐凌的九尾也就罢了,至少看起来美观。他的蛇尾则是最丑的类型,他的精神体还是向导最不喜欢的冷血动物。
“狐医生,我们来了。”秦云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门自动打开,狐凌迎上去,对秦云徽笑着说道:“向导小姐,辛苦你跑一趟了,我要查证一些东西,需要向导小姐配合,还请向导小姐见谅。”
“没事。”
“华队长,你的翅膀没了?”狐凌看见跟着走进来的华瑕之,狐狸眼瞪大,“向导小姐,这是你干的吗?”
秦云徽还没有说话,华瑕之抢先开口:“除了她还有谁?向导小姐可得对我负责啊!”
“骚不死你。”贺司楼推开蹭过来的华瑕之。“刚才看不上向导小姐能力的是谁,现在像个哈巴狗的又是谁?”
“华队长,我先给你做检查吧!”狐凌说道。
秦云徽的视线扫过对面的墨灼。既然狐凌要先给华瑕之做检查,那她去陪墨灼坐会儿应该没问题吧?
“指挥官阁下,又见面了。”秦云徽坐在墨灼的身侧。
墨灼轻轻地点头:“向导小姐。”
他微不可见地朝旁边挪了挪。
秦云徽又往他的方向挪了挪。
他又挪,她再挪。
“向导小姐,我身上凉……”再挪就要去沙发下面了。
“没关系啊,我怕热,今天好热啊!”秦云徽笑看着他的蛇尾,“指挥官阁下,我可以摸摸你的尾巴吗?”
墨灼:“……”
不用他回答,她已经摸上了。
墨灼的嘴角抽了抽。
他一直担心会吓着她,所以第一次见的时候就藏严实了,这次没地方藏,他就尽可能的蜷缩成一团,结果她还主动迎过来摸。
他算是看出来了,她是真的不怕他的畸变体。
嗯……
好舒服。
墨灼脸色大变。
不行,不能让她看见。
他拂开她的手,表情古怪:“那个,我们去看看华队长的情况吧!”
他的两个特征都有反应了,再摸要出洋相。
秦云徽一脸遗憾地收手,没有发现墨灼的耳朵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墨指挥官,你快来看看,华队长的污染值从98变成88了。”狐凌激动地说道。
第518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九)
华瑕之的异变特征已经消失,说明他的污染值在九十以下,如今测出这个结果,在大家的意料之中。
只是当这个数据摆在大家的面前时,还是让他们兴奋不已。
华瑕之是双S哨兵,污染值高达98,一次安抚就能让他减掉10点污染值,说明她的安抚能力绝对不止F级。
“恭喜你,华队长。”墨灼用蛇尾挪过来。“同时,非常感谢向导小姐对我们黑塔做出的贡献。”
“向导小姐,可否重新对你的精神力做个测验?”狐凌非常绅士地遵循她的意见。
“当然可以。”秦云徽走向测验仪器。
华瑕之和贺司楼都是黑塔的精英哨兵,而向导小姐的安危需要这样的精英哨兵保护,所以这件事情没有避开他们。
在四个精致男人的注视下,仪器上面浮现秦云徽的数据:精神力b+级。
“昨天测试的时候是F级,现在是b+级,这代表着向导小姐的精神力是可成长型的,后面还会增长。”狐凌严肃地操作着仪器,把刚才的数据全部删掉。“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更不能让白塔知道。”
“据说她原本就是A级向导,或许现在的数据只是因为她之前受的伤正在恢复,她的精神力也在恢复。”墨灼道。
“这也有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代表着她会恢复A级。一个A级向导已经很稀缺了,对我们黑塔来说是极好的事情。不过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你们想想看,正常情况下,A级向导能让双S的哨兵一次性减掉10点吗?”
秦云徽从仪器里出来,走向众人:“怎么样?”
“恭喜你,向导小姐,你现在是b+级向导。”狐凌微笑,“不过这件事情我们先隐瞒着,不要让白塔那里知道。向导小姐也清楚你在那里有仇家,要是让你的仇家知道你的精神力在恢复,可能就不会轻易地放过你了。”
“你考虑得很周全,多谢狐医生的提醒。”秦云徽说完,看向墨灼,“指挥官阁下,你需要我给你做安抚吗?”
墨灼僵了一下。
其他几个男人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墨灼因为精神体的原因一直不受向导的待见。当然,以他的身份,想要向他献殷勤的向导比比皆是。只是那些人是因为他的身份和相貌才愿意‘屈尊’,不管他们伪装得多么好,还是让他捕捉到了眼里的厌恶。
只有她,面前这位向导小姐,她看他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好奇和蠢蠢欲动。
“多谢向导小姐的关心。不过向导小姐今天已经安抚了两个哨兵,想必已经累了。此事不急,以后再说。”
墨灼一本正经地说着,但是在面对秦云徽灼热的眼神时,声音越来越低,耳垂更是红得不像话。
秦云徽是真的对这位指挥官感兴趣。他的精神体是蛇,而他整个人透着清冷的气息,这让她不由得想看看他在被安抚时会不会像其他哨兵那样无法自控的展现出结合热的模样。
结合热,顾名思义,就是情动。
哨兵在得到安抚时像发春的狗一样,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相反在这里是正常的现象。因此,这个世界的向导在安抚哨兵之后会对哨兵非常凶狠,就是不想被他们不感兴趣的哨兵缠上。当然,大多数向导也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姿态。
“狐医生,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先回去休息了。”秦云徽说道。
“向导小姐,请慢走。”狐凌微笑。
“我送你回去。”贺司楼和华瑕之异口同声。
两人说完之后,用敌意的眼神看着对方。
秦云徽迈腿就走,两人连忙跟上。在秦云徽出了医务室,迈进电梯里,那两个哨兵还在像个小学鸡一样斗嘴。这时候,意外发生了。只见电梯快速地下坠,以极快的速度坠落。
“向导小姐!”贺司楼大惊。
华瑕之脸色大变,对贺司楼说道:“你赶快去找指挥官和狐凌大人,下面的楼层只有他们两个有权限才能进入。”
贺司楼撒腿就跑。
秦云徽闭着眼睛,直到坠落感停止才重新睁开眼睛。这时候,她看见自己被藤曼保护在中间,一点儿碰伤都没有。
当她睁开眼睛时,那些藤蔓立即消失,回到她的身体里。
按理说向导是没有精神体的,但是她在自己的精神图景里看见了树桩,这也就是说,她拥有木系的精神体。
“木系嘛,是个好东西,进可攻退可守。”在秦云徽说话间,电梯门打开了,她走了出去。
刚走出去,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
她看了一眼光脑,没有信号。也就是说,这里屏蔽了外界的信号。
秦云徽对这里更好奇了,四处走动着,然后看见了两个用特殊材料打造而成的牢笼。
两个牢笼里分别关押着两个——神兽,左边是黑龙,右边是白虎。
“怎么是黑色的,不是青色的,左青龙右白虎才对嘛!”秦云徽用欣赏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两个庞然大物。
黑龙的鳞片散发着危险的光芒,但是有些鳞片已经掉落了,坑坑洼洼的,血肉模糊的,血腥味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白虎睁开眼睛,强大的精神力释放出来。不过因为是特殊材料所打造的牢笼,所以当它释放精神力的时候会反噬在自己的身上。于是,整个牢笼里出现了强大的电击,以及反噬在它身上的精神力攻击。
白虎‘吼’叫着,眼睛血红。
从秦云徽的身体里钻出大量的树枝,那些树枝钻进牢笼里,缠绕在那白虎的身上。
树枝上面有白光,而大量的黑气钻进秦云徽的身体里。
秦云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体在兴奋地吸食。
没错!这些污染物对她来说是大补。她一靠近这里,身体里的精神体就特别兴奋,然后不停地吸吸吸。
白虎的眼睛变回了蓝色。
它疑惑地看着面前的秦云徽。
好香啊!怎么会有这么香的女人?不,这是向导素。这个女人是向导。
第519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十)
“向导小姐……”
几个极品美男一前一后地相继跑过来。
他们紧张地看着秦云徽,见她变出藤蔓缠绕着白虎的身体时,一个个目瞪口呆。
秦云徽收回藤曼,看着面前的几个人,说道:“刚才电梯失控,我无意间到了这里,应该没有犯黑塔的纪律吧?”
“向导小姐,你有精神体?”狐凌严肃地问道,“还有其他人知道你有精神体吗?”
“没有,最近才发现有这个能力。”秦云徽说道。
“向导小姐放心,只要你不愿意,整个黑塔都会为你守护这个秘密。”
“先不说这些,你们为什么要关押他们,他们是做了什么坏事吗?”秦云徽指的是白虎和黑龙。
“这位曾经是联邦最英勇的大将军宋星澜,他的污染值已经99.9,只差一点就会启动净化装置,就地净化掉。另外这边的是联邦皇室大皇子,曾经的储君,污染值99.95,这两日应该就是他的净化期。这里是地下50层,几乎没有人过来,因为这里太危险了。”墨灼介绍着这两个‘神兽’的来历。
“将军的污染值降了,现在是98.5,你们看上面的数据。”狐凌颤抖地说道。
众人回头,只见每个‘牢笼’的门口都有一个高科技面板,上面显示着里面那个‘囚犯’的详细信息。
“皇室派了许多向导过来,哪怕是唯一的双S向导也束手无策,你是怎么办到的?”贺司楼喃喃地说道。
“也不是束手无策,那个双S向导提出与大将军和大皇子做深度安抚,被他们拒绝了,之后就任由他们自生自灭,连普通向导都不愿意派送过来了。”华瑕之讽刺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一进入这里,我的精神体就特别的兴奋,然后自己缠上去了。”秦云徽说道,“不过我现在有点累了,等我休息一会儿再来试试,看看能不能为这位大皇子也做一次安抚。”
“不管有没有用,你都是我们黑塔最感激的人。”墨灼说道,“我们会以黑塔最高荣誉给你发放工资和福利。”
“向导小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再来做安抚?你要是准备好了,可以提前给我和指挥官说一声,我们当中的其中一人可以来陪你。这里是特殊区域,只有我们两人有这个权限,所以必须有其中一人陪同。”
“好。”秦云徽说道,“等我觉得自己可以了,再通知你们。”
说完后,她朝着白虎的方向挥了挥手:“宋将军,你好好休息,等会儿再见。”
“这样吧,我带向导小姐回医疗室再做一个检查,然后请向导小姐在我那里休息一下,等会儿再直接带她下来。如果有什么事情,我再通知你们。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就不打扰你们了。”狐凌笑着说道。
墨灼推了推眼镜,用狐疑的眼神看着狐凌。
这个狐狸精是盯上向导小姐了。不过,这才是正常的。向导小姐居然有这么强大的精神力,难怪他会这样兴奋。
贺司楼心里的危机感越来越强了。
向导小姐的身边有这么多出色的哨兵,而自己这个S级哨兵根本不够看的。他要变得更强大才行,要不然抢不过。
华瑕之现在无比的后悔 。因为自己年轻气盛,狂妄无礼,在向导小姐这里的第一印象很不好。如今看来,他得找人合作才行。只有一加一大于二,才有可能从这群豺狼里抢到肉吃。这样说来,他得和最不对付的贺司楼合作。
众人在一楼分开。贺司楼和华瑕之要去执行任务,墨灼要回自己的办公室处理黑塔的事务,狐凌带走了秦云徽。
“贺队长,咱们找个地方叙叙旧。”华瑕之环住贺司楼的肩膀,笑得贼兮兮的。
贺司楼不耐烦地拨开他的手臂,冷漠地说道:“我和你有什么旧可叙?”
“你是犬族,鼻子向来好使,不会没有闻到指挥官和狐凌那狐狸精释放出来的信息素吧?如果只是这两个人,咱们大不了卖卖萌,死缠烂打抢一个位置,但是现在又出现了宋将军和大皇子,你我要是不合作,抢得过吗?”
“狐医生和指挥官对向导小姐好,这是好事,代表着向导小姐在黑塔的地位稳固。至于将军和大皇子,现在还没个准信,说那些还早了点。如果向导小姐真的能救将军和大皇子,这是整个联邦星际的好事。不过就算救回了他们,他们也未必会和向导小姐有什么关系,你不要忘记了,当初唯一的双s向导点名要他们做专属哨兵,他们都拒绝了。”
“那个双s向导能和咱们的向导小姐相比吗?这黑发黑眸的古东方美人儿,看着就觉得香甜可口,但凡是个禽兽就不可能忍得住。咱们黑塔里没有正常人,全是一群禽兽。如果我们不看紧一点,你信不信每天都有骚货勾引向导小姐?”
贺司楼没有反驳,因为他清楚向导小姐对这群哨兵来说意味着什么。连华瑕之这样嘴硬的人都拜倒在向导小姐的裙下,更别说那些原本就对向导渴望至极的哨兵们。
“你想怎么合作?”贺司楼问。
“你我轮流守在向导小姐身边,尽可能的赶走那些觊觎她的人。至于那几位大人物,说不定他们看咱们缠得紧,不屑与我们争抢,也就不愿意做向导小姐的后宫之一了。”
“我当你有什么好办法,结果也不过如此。”
“还有一个办法,在那几个大人物仗着自己的身份扭捏的时候 ,咱们先下手为强,先把名份定下来。你也好,我也罢,咱们各凭本事,一定要让向导小姐喜欢上我们,把专属哨兵的名额留给我们。等以后她身边的人多了,咱们再合作争宠。要不然,仅凭咱们两个这个级别,根本就争不过那些大人物。”
贺司楼伸出拳头,对华瑕之说道:“成交。”
华瑕之与他对碰一下。
“华队长,你的翅膀呢?我的天,你不会为了美观,把你的翅膀砍了吧?”刚完成任务的小队回来,队伍里的章鱼哥一受惊,几条触手都弹跳起来,形成一种非常滑稽的姿势。
华瑕之翻了个白眼,说了句:“傻缺。”
踩着傲娇的步伐走了。
贺司楼对那支小队说道:“华队长是得到向导小姐的安抚,已经降到了九十以下。你们也可以试着申请一下安抚名额。”
整支小队都震惊了。
紧接着,趁着其他哨兵还不知道,他们连忙用光脑提交申请。
第520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十一)加更
医务室。秦云徽从仪器里出来,探头看向狐凌面前的高科技面板,对他说道:“是不是又升级了?”
狐凌闻到了浓郁的向导素,浑身僵在那里。
他颤抖地按着上面的数据,尽可能的保持着正常的语气:“是的,向导小姐,你已经是A级了。”
“这样说来,污染值不仅不会污染我的精神图景,还会壮大我的精神体,让我的精神力更加充足。”秦云徽看着狐凌,笑眯眯地说道,“我这样的体质应该很怪异吧?狐凌医生不会要把我切片吧?”
“当然不会。向导小姐是我们黑塔的希望,是我们活下来的希望,我们会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你,直到死亡。”狐凌严肃地说完,转头看过来,却发现秦云徽离他极近,近得能看清她精致的脸上没有一点毛孔。
九条尾巴顿时竖起来,疯狂地摇动着,借此来掩藏自己失控的情绪。
“嗯,你的眼神很真诚,应该没有撒谎骗我,我可以放心把自己交给你了。”秦云徽走回沙发上坐着。
狐凌的耳垂红彤彤的,看着秦云徽的眼眸变得深邃幽暗起来。
黑塔的哨兵私底下叫他狐狸精,现在这个名号可以换人了。与他相比,她才是真正的狐狸精。
不过,向导小姐说可以放把自己交给他,那他可得好好表现才行,一定不能辜负向导小姐对他的信任。
“向导小姐,这是恢复精神力的药剂,你试试看能不能缓解你的不适。”狐凌把一管药剂递给秦云徽。
秦云徽接过来,一口饮下,然后开始打盹。
在她打盹的时候,看见了精神图景里的小树变成了参天大树,不仅树桩变粗了许多,看起来像是一百年的树,连树丫这些地方也茂密粗壮了许多。
除此之外,原本干涸的地面也变得湿润,还有一些青草长了出来,看起来有了些生机。
狐凌坐在秦云徽的身侧,从空间戒里取出薄毯盖在她的身上,鼻子不停地吸吸吸,吸着空气中的向导素。
过了一会儿,他走向不远处的仪器,给自己做了个检查,发现污染值居然下降了0.3。
不要小瞧了这0.3,要知道他只是离向导小姐近了点,只是吸了她的向导素就下降了,这已经很有效果。
原本他和墨灼的污染值已经高达98,再上升一点就要进入地下室50楼,墨灼已经在培养下个接班人了,而他因为是黑塔唯一的医师,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接班人,正在烦躁之中。不曾想,哨兵之神给他们送来了黑塔的希望。
狐凌靠在沙发上,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试图遮掩自己激动得流出来的眼泪。
“你还好吧?”秦云徽一睁开眼睛就看见狐凌脆弱的模样,凑过去问道,“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
“向导小姐,我……”狐凌在听见她的声音时僵硬了一瞬,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没有遮掩自己的脆弱,而是放下手臂,用那双通红的眼睛看着她,“我是太高兴了。向导小姐,谢谢你能来我们黑塔。”
秦云徽看着他眼里的水光,还有那狐狸眼里满心信任的神情,心痒了。
一个女人看见一个漂亮的男人流泪,那是什么体验?
她现在体验到了。
非常的兴奋。
“狐医生,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做到的,肯定会帮你的。”秦云徽擦着他的眼泪。
狐凌的狐尾缠绕着秦云徽,整个人靠近她,沉声说道:“真的吗?向导小姐。那你可不可以……摸一摸我的尾巴?”
“嗯?”秦云徽歪头。
狐凌不想吓着秦云徽,所以提了一个她能接受的条件。他说完后,一副不自在的模样,眼神躲闪。
“你的向导素很香,只要与你离得近些,我的头痛就会得到缓解。我知道向导小姐今天耗费了大量的精神力去安抚哨兵,等会儿还要安抚大皇子,所以我想与向导小姐靠近一点,用你自然释放出来的向导素缓解我的头痛就行了。”
“这样啊,那行吧!”秦云徽说着,抚摸着狐凌的尾巴。
他有九条尾巴,摸了一条还有一条,一条接着一条,秦云徽越摸越上头,抓着最调皮的那条尾巴蹭了蹭脸颊。
“嗯……”狐凌呼吸一重。“向导小姐,其他的也要。”
秦云徽看他粉面桃花,眼神涣散,那薄唇微启着,冷汗从额间流淌下来,滑过他的喉结,进入他的锁骨下面。
“我帮你擦擦吧!狐医生。”秦云徽从空间戒里拿出纸巾,擦着狐凌的脖子,再往下一点……
狐凌推开秦云徽的手掌,钻进旁边的洗手间里。
没过多久,从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秦云徽懒懒地靠在那里,嘴角上扬:“这星际哨兵怎么一个比一个还纯情?”
狐凌顶着一头湿发走出来。
他哀怨地看着秦云徽,眼里满是某种没满足的信号。
第一次!
这是他第一次动用五指姑娘。
以前他听哨兵说自己无法自控时,还嘲笑他们是一群没有理智的牲口。可是现在,他变成了曾经最看不上的人。
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有些哨兵把辛苦挣的钱都花在会所里了。他们知道自己不可能拥有专属向导,所以会选择找普通女人解决。只不过,他们不会和普通女人结婚。因为普通女人生出来的孩子只有一半的可能性会觉醒精神力,而他们并不想拥有普通的孩子。当然,也有一些为了真爱,愿意放弃那些虚荣。
狐凌身子一歪,朝旁边倒过去。
秦云徽变出树枝把他卷了过来。
他扑向秦云徽,把她压在身下。
“向导小姐,我连续两天没有休息,有些累了,你别怪我。”狐凌一副脆弱的模样。
秦云徽的视线停留在他的胸肌和腹肌上。
这狐狸精洗了澡出来,白大褂敞开着,露出姣好的身材。
这星际世界真是不错,随处可见的倒三角身材,简直就是她这种色胚的福地。
“狐医生这么累了,要不今天就让指挥官陪我下去好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秦云徵抚摸着狐凌的尾巴。
狐凌的呼吸加重,隐忍得青筋凸起。
“不用了,我还能坚持一会儿。向导小姐,我现在就带你去地下室。”
第521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十二)
在进入电梯之后,狐凌的尾巴总是忍不住靠近秦云徽。
秦云徽抚摸着狐凌的尾巴,换得狐凌压抑的闷哼声。
“狐医生,要不等忙完了大皇子的事情,稍后我还有余力的话就为你加一场安抚?”秦云徽问狐凌。
狐凌眼眸精亮:“可以吗?向导小姐。”
“当然可以。狐医生关乎整个黑塔哨兵的身心健康,是非常重要的同伴,你的健康应该放在首位。”
狐凌温柔地看着秦云徽:“那等会儿向导小姐有多余的精神力,我再麻烦向导小姐。要是向导小姐太累了,改天也可以的。”
狐凌带着秦云徽来到地下室,再次回到牢笼前。
此时白虎是清醒的,它看见秦云徽出现,眼眸深邃:“向导小姐,谢谢你。”
秦云徽看着面前的白虎,说道:“不用谢我,应该谢你自己。如果不是你坚持到现在,也不会等到我出现。宋将军,你要继续加油哦!”
宋星澜虽然还是虎形,但是看得出来它高雅的贵族气质,是非常有风度的将领。
秦云徽走向对面的黑龙。黑龙还盘旋在那里,浑身散发着死气,一身好看的鳞片也血迹斑斑的。
她变出树枝,朝着对面的黑龙弹射出去。
她进入一个黑色的精神图景里,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时不时还会有悲鸣声出现。
当代表着她精神力的白点出现在这样漆黑的地方时,终于有了光亮。她也终于看见了盘旋在那里的庞然大物。
精神图景里的黑龙比它现实中的模样庞大许多,说它是一座大山也不为过。面对这样强大的畸变体,她的精神力不仅没有退缩,反而非常兴奋。
吸走!这些黑色的污染值全部吸走!吃得好饱!
她精神图景里的树木快速地增长着,先是上面,直接长成了几十米的参天大树,接着是下面的树根,盘根错杂,一路蔓延,紧接着长出了一些小树苗。
她的精神图景里居然不止一棵树,看样子是可以长成一片森林。
“咦?这是什么?”秦云徽看见最大的那棵树里最顶上出现了红色的果实,把它摘了下来,一口吃下。
现实中,狐凌一直关注秦云徽的情况。当他看见从秦云徽的身体里迸发出强大的光芒时,眼里满是激动。
好浓郁的向导素。
吸吸吸!
白虎也凑近些,吸着空气中暴乱的向导素。
“要是这样的向导素在外面释放,只怕整个黑塔的哨兵都要为之疯狂。她有专属哨兵吗?”宋星澜问。
狐凌轻轻地摇头:“她刚来黑塔,还没来得及安排这些。不过从今天的情况来看,这事要早点安排。”
秦云徽睁开眼睛,浑身无力地往旁边栽倒。
狐凌搂住她,把她抱入怀里,对宋星澜说道:“宋将军,我先带向导小姐回去休息,麻烦你关注一下大皇子,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与我们联系,我们马上过来。”
之前宋星澜和大皇子谢祁言有一大半的时间处于失去理智的状态,偶尔才能清醒,如今看宋星澜的情况,明显比之前缓解了些,所以可以和他们用光脑联系。
临走前,狐凌看着面前的面板,上面显示宋星澜的污染值是98。虽然只降了0.5,但是足够让人兴奋。
当秦云徽再次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狐凌的怀里,而手还放在狐凌的腹肌上。
狐凌睡得很沉,那张精致的俊脸上还有可疑的酡红。
她半起身,手指勾着他的头发,看着这张好看的容颜,手指尖滑过他的脸颊、嘴唇、喉结。
“向导小姐……”狐凌惺忪地看着秦云徽,声音里带着勾子。“别这样……”
“狐医生是在故意勾引我吗?我的道德水平可不高,你这样会让我犯错的。”秦云徽轻笑。
“刚才向导小姐使用精神力过度,当场晕了过去。我把向导小姐抱回医务室休息,想着等你醒了再送你回去,要不然让别人看见我抱着向导小姐,怕是会影响向导小姐的名声。”
“那就多谢狐医生了。”秦云徽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一副餍足的模样。“这次睡得真饱。”
“你现在的精神力是S级。”狐凌严肃地看着她,“在短短的时间内,从F级升到了S级,向导小姐,白塔要是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想办法让你回去。你想回白塔吗?”
“我为什么要回去?我可不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他们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
狐凌松了口气。
“既然如此,向导小姐需要有自己的专属哨兵队。”狐凌看着秦云徽,眼里满是期待,“向导小姐有没有人选?”
“专属哨兵队啊……”秦云徽沉思。
向导的专属哨兵队,说白了就是她的妻妾。白日里保护她,挣的钱上交给她,晚上还要负责暖床。当然,作为专属哨兵,他们可以与向导灵魂安抚,那身体的交融对哨兵来说可是大补之物。
狐凌牵起秦云徽的手指,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深情款款地看着她:“我想毛遂自荐,可以吗?”
“狐医生还是仔细考虑一下吧!一旦成了我的专属哨兵,你就不能选择其他向导了。不仅如此,如果我不愿意给你安抚,你也没有办法找其他向导安抚。因此,哨兵选择专属向导的时候要慎重,这是拿自己的性命在赌博。这世间有多少人老珠黄的哨兵失去了向导的宠爱,得不到安抚,只能成为失去意识的畸变体。”
“我相信向导小姐不是这样心狠的人。如果是,那也是因为我不够好,才让向导小姐不喜欢我。”
秦云徽摸着狐凌的下巴,蛊惑地看着他:“如果明天你还是这个决定,我就给你留一个名额。”
这么一个极品美人儿,她可舍不得伤他的心。他想做她的后宫之一,她为什么要拒绝?凭什么拒绝?
嘶哈!
不行了!不能再留在这里!她会忍不住的。
这娇滴滴的狐狸医生要是哭起来肯定非常好看。
“刚才说过给你做安抚,现在就做吧!”秦云徽抓着狐凌的尾巴,进入他的精神图景。
第522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十三)
整个医务室都是秦云徽的向导素,香气扑鼻。
狐凌被向导素包裹在其中。
精神图景里的黑气也在快速地消失,那一片灰蒙蒙的天空消失了,开始出现了蔚蓝的蓝天和洁白的云朵。一只九尾狐在花团锦簇的地方奔跑着,它从刚开始的无精打采变得越来越活跃。
“向导小姐,还要……给我……”狐凌抱紧秦云徽,窝在她的怀里拱了拱。
他的污染值也是98,算是非常高的数据了。一般来说,给污染值这么高的哨兵做安抚应该捆绑起来。可是,狐凌表现得太人畜无害,秦云徽没有考虑到给他做安抚会出现危险,没有提前做防备。
“不要等明天了,我现在就回答你,我要做你的专属哨兵,你再给我一点向导素,求求你了……”
狐凌睁开眼睛,低沉沙哑的声音里满是祈求。
面对这双眼睛,秦云徽有片刻的恍惚。不过很快,她回过神来,变出树枝把他捆绑起来,不让他乱动。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发情释放出来的味道居然有魅惑的能力。幸好她清醒得快,要不然今天非吃了他。
她继续吸食着狐凌的污染值。
狐凌看她的眼神越来越灼热,恨不得扑过来把她吃了。
秦云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差不多了,而狐凌的承受能力也到点了,收起了精神力。
刚结束了安抚,哨兵对向导无论身心都非常依赖,所以需要时间戒断。
狐凌蹭着她的身体,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某个特征非常明显,那么大个包,想忽略都不行。
咚咚!有人敲响医务室的门。
“狐医生,有人来了,我要是现在打开门,你的样子就瞒不住了。”秦云徽在狐凌的耳边说道。
狐凌被树枝捆绑着,无法动弹。他抬起眼眸,如被遗弃的弃妇,哀怨地看着她。
“好啦好啦,我逗你的。放心好了,我不会让别人看见你现在的样子的。”秦云徽说道,“我先回去了,你自己缓缓。”
秦云徽说着,收回树枝,走向医务室的大门。
门打开,贺司楼在门口徘徊不定,神色焦急。他看见她出来,眼眸大亮,松了口气。
“云徽小姐,你没事吧?我刚才去你的宿舍找你,你没回去,我就猜测你还在医务室,这才来找你。”
“我没事。”秦云徽笑道,“司楼,你带我去黑塔的附近走走吧!”
“好。”贺司楼想了想,又道,“我叫上华瑕之。黑塔的哨兵太需要向导了,你在外面走动的话,很容易被哨兵纠缠,我担心自己一个人挡不住,多叫一个人才更安全。”
秦云徽和贺司楼刚走,墨灼出现在医务室。他看着窝在沙发上,拿着秦云徽用过的薄毯像个变态一样嗅着的狐凌,眼神复杂。
“你现在的污染值有多少?”
“刚测过,85。”狐凌看着散落在地上的九条尾巴,收进空间戒里。“你说我用这九条尾巴做什么比较好?披风、靴子、围脖还是武器?我们狐狸一族最受向导的喜好,云徽小姐也会喜欢吧?”
墨灼推了推眼镜:“你和向导小姐之间发生了什么?”
如果只是普通的安抚,他不会露出这样骚的神情。他现在这副样子更像是情窦初开,要发情了。
“我给向导小姐说尽快组建专属哨兵队,还毛遂自荐了。”狐凌看着墨灼,“灼,我想要她。”
墨灼甩着尾巴,淡淡地说道:“我刚才去地下室看了大皇子和大将军,大皇子已经醒了,他现在的污染值95.6,大将军的污染值也降了一些,现在是96。你刚才在现场,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向导小姐现在已经是S级向导了。刚才在地下室,她释放出来的向导素比之前给大将军的还要香甜浓郁,而我在那个时候也吸收了不少,再加上现在得到她单独的安抚,所以降到了85。灼,你也找向导小姐求一个安抚吧?现在高级指挥官里只有你的污染值最高了。你很危险,早些做安抚才能脱离危险。”
“S级向导吗?这倒是咱们黑塔的幸运。”墨灼说道,“恭喜你了。”
秦云徽与贺司楼和华瑕之在黑塔附近的商业区游玩了几个小时,直到天快黑了才往回走。
华瑕之看着坐在悬浮车里的秦云徽,从空间戒里拿出一小盒果子递给她:“云徽小姐,你尝尝,这是污染值低于30的变异苹果,已经是那些专家培育出来的最接近古华夏的水果。”
秦云徽接过来,闻了闻,摇摇头说道:“算了,我不爱吃这个。”
“那这个呢?这条蓝宝石项链可以屏蔽七阶畸变体的全力一击,可以抵挡三次,样式还很好看。”
贺司楼见华瑕之极力讨好秦云徽,也拿出自己精心挑选出来的礼物:“云徽小姐,这是我的心意。”
当三人回到黑塔基地时,经过的哨兵发现两大队长居然还在极力地讨好向导小姐。
“美丽的向导小姐,我是一队队长凯恩。”一个长相憨厚的哨兵向她行了一个礼。
秦云徽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咂舌:“你好高大。”
“他的精神体是熊。”华瑕之笑眯眯地说道,“向导小姐,他笨手笨脚的,你千万要小心。他曾经一屁股把自己的队友坐废了,害得队长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向导小姐这小胳膊小腿的,可经不起他坐。”
凯恩瞪着华瑕之,一拳头挥过来:“老子和向导小姐说话,轮得到你插嘴,死娘娘腔。”
当现场出现打斗时,秦云徽才明白黑塔出疯狗这句话是真的。刚才还是个憨厚老实的哨兵,一受刺激就原形毕露,明显天生就是个火爆脾气,一言不合就打。
“向导小姐,这里太危险了 ,我带你离开这里。”贺司楼说着,把秦云徽揽腰抱起来,快速地上了电梯。
其他 哨兵发现向导进了电梯,也跟着进了电梯。原本可以容纳上百人的电梯,就这样被挤满了人。
贺司楼把秦云徽护在怀里。
秦云徽趴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扑通!
第523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十四)加更
整个电梯里都是盯着秦云徽的恶狼。
贺司楼的精神力外放,顿时那些盯着她的恶狼收敛了,不敢再往前挪动。
秦云徽看着面前这个护着自己的哨兵小哥哥,见他耳垂红得能滴血了,释放出去的精神力还是这么有威慑力,顿时这种又萌又霸道的矛盾气质把她的心勾得痒痒的,让她忍不住想做点坏事。
她的手放在贺司楼的腰间,不时还摩挲着,像是在把玩什么珍贵的古玩。
其他哨兵陆续出了电梯。
电梯里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贺司楼恋恋不舍地松开秦云徽的腰,却发现她没有松开他。他垂眸看过来,眼睛湿漉漉的。
“云徽小姐,你的向导素太好闻了,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如果控制不住,会怎么样?”秦云徽歪头看他,一副好奇的模样。
她的长相太清纯了,太有欺骗性,让人觉得对她产生那些不良想法的自己是个禽兽。
贺司楼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声,把秦云徽吓了一跳。
“你打自己做什么?”秦云徽心疼地摸着他的脸颊。“好了,不逗你就是了。”
18楼到了。秦云徽走出电梯,朝着贺司楼挥挥手,说道:“明天再见。”
贺司楼看着秦云徽的身影走完,按下某个不听话的地方,说道:“老实点,会吓着她的。”
然而,按下它高仰的头颅又怎么样,还不是会继续仰起头,叫嚣着自己的渴望。
“再等等,别急,别吓着她。”
秦云徽刚回宿舍,‘珂珂’滑过来,脸上扬溢着甜美的笑容:“亲爱的主人,热水已经放好了。”
浴室里不仅有热水,还有各种按摩的仪器。只有在享受这方面,她被这个位面的高科技爽到了。
“主人,外面有两只毛茸茸,要放它们进来吗?”
珂珂把门外的情况投放给秦云徽看。
秦云徽看着蜷缩在门口的柯基和飞在空中的小朱雀,笑了起来:“放它们进来吧!”
珂珂打开权限,让雷电和小朱雀进来。
雷电一进来,立即往浴室里跑。小朱雀扑扇着翅膀,也跟着进了浴室。
一个在地上跑的,一个在天上飞的,一犬一鸟站在浴室门口,看着那泡在浴缸里的人间尤物,僵住了。
秦云徽看着它们的模样,笑眯了眼。
她放出藤蔓,把它们抓了过来。扑通两声,一大一小都进了她的浴缸里。
“雷电,既然来了就别想跑了,老老实实给我做哄睡小熊。不过在那之前,我要给你洗干净。”
“吱吱……”小朱雀红着眼睛,嫉妒地看着秦云徽rua着雷电的身体。
——我也要!我也要!
秦云徽把手里的泡泡涂抹在小朱雀的羽毛上。
小朱雀仰起头,得意地看着雷电。
在另外两个哨兵宿舍里,一个正在浴室里清洗鼻血,一个在浴室里自给自足。
精神体与主人共感,这画面太刺激了,他们太高估了自己的控制力。
秦云徽从浴室里出来时,裹着浴巾,抱着雷电,小朱雀停在她的肩膀上,不时用脸摩挲着她的脸颊。
“主人,有客人来访,需要放他进来吗?”
珂珂把门外的人投影进来。
狐凌。
“放他进来。”
门打开,狐凌拿着精致的糕点走进来,先向她行了一个绅士礼,再把自己的礼物双手奉上。
“向导小姐,这是我让家族那边空运过来的,是我们狐族旗下的糕点店铺做出来的新品,你尝尝怎么样。”
秦云徽接过来,放在鼻子嗅了嗅,用勺子吃了一口,眼里满是亮光:“不错。”
相比营养液,这才是人吃的东西。
“我们家族有个植物系哨兵,它可以种植出没有污染的瓜果蔬菜,所以我们狐族的饮食业做得很不错。我已经让家族安排两个做饭不错的厨师过来,以后可以一日三餐给向导小姐送吃的。”
“我听说过,不过那个哨兵精神力有限,每天能提供的零污染植物并不多,贵族们每天要靠抢的才能得到一份零污染的饭菜,你要是把那些珍贵的零污染食物送给我,那不是很浪费吗?”
“怎么会浪费?你保全了狐族的少主,对狐族来说你是恩人,为你做再多都不为过。”狐凌说完,牵着她的手指,深情款款地看着秦云徽,“向导小姐,之前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我愿意献上我的忠诚和性命,只希望能成为向导小姐身边的专属哨兵。”
“这个专属哨兵……有什么条件吗?我是可以随意在黑塔挑选,还是说我必须按照你们的意愿挑选?”
狐凌听了这话,心里一紧。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向导小姐不喜欢他?
“当然是按照向导小姐的意愿挑选了。整个黑塔的哨兵资料都在你的光脑里,你随便挑选。”
“如果我挑选的人,对方不乐意呢?我总不可能强取豪夺吧?”秦云徽笑了起来。
“整个黑塔的哨兵都在等着向导小姐的荣宠,我相信没有这么不知好歹的哨兵。”
“那可未必……”秦云徽笑眯眯地说道,“比如说……你们指挥官大人。我看他好像不太喜欢我。”
狐凌:“???”
那个冷冰冰的家伙全程没有和向导小姐说几句话,怎么还得到了向导小姐的偏 爱了?
难道向导小姐喜欢话少的?还是说,她喜欢冰冷的、滑不溜秋的?
“这个……指挥官天生长了一张不会笑的脸,他不是故意针对向导小姐的。”
“哦,原来是这样。”秦云徽吃着甜品。“我知道了,狐医生,等我的好消息吧!”
狐凌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位向导小姐有点不按常理出牌,她这样让他的心里没底。
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
“狐医生,还有事吗?”秦云徽微笑,“还是说,狐医生迫不及待想要自荐枕席了?”
狐凌红了脸颊,拘束地起身:“我先回去了。祝你有个好梦,向导小姐。”
狐凌一只手抓起雷电一只手抓起小朱雀,对秦云徽说道:“向导小姐,华队长和贺队长明天要执行任务,他们的精神体不能离得太远,否则会影响发挥,我就把它们带走了,免得它们打扰你休息。”
“吱吱!”
“汪汪!”
两个精神体抗议。
狐凌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个精神体。
爽死了吧?
一个埋在那么软的地方,恨不得沉溺在里面不出来。一个被她抱在怀里抚摸全身,全身的毛都竖起来了,它的主人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力气站起来。
第524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十五)
秦云徽是在临睡之前提交专属哨兵名单的。
第二天醒来,珂珂说道:“主人,指挥官找你,让你有空去一趟指挥官办公室。”
“我今天要安抚的哨兵名单呢?”
“在这里。”
秦云徽看了安抚名单 ,说道:“先工作吧!既然指挥官说有空去找他一趟,那等我有空再说。”
她当然知道他想找她做什么,但是嘛,她不急着见他。
“狐医生亲自送来饭菜,正在门外等着,需要放他进来吗?”
“请他进来吧!”有颜值有情商还知情识趣的投喂者,为什么要拒绝呢?
在这个时空里,向导少哨兵多,更别说男女比例有多低了,与其变成肥肉被看不上的恶狼吞噬,还不如挑几个她看得上的狼王,她亲自来调、教,亲自来策划这场游戏。
司马明月的那几个专属哨兵都是星际联盟里的贵族,天赋绝佳,她在失去家族助力之后,就得组建属于自己的势力,这样才能与这个位面的真命天女一决高下。她亲自挑选的人之中就有指挥官墨灼和狐族狐凌。
好吧,她不装了,她纯好色。
秦云徽穿着白裙走出来。
她披着黑发,穿着白裙,素着一张脸,刚醒的她带着几分慵懒,像只可爱的萌兔。
狐凌把空间戒里的饭菜取出来摆放在桌上,回头时看见那整个人像是在发光的向导,呼吸一窒。
当真是诱人可口的小点心,好想一口吃掉。
他一身白衬衣,优雅地走过来,行了一个礼:“美丽的向导小姐,早安。”
“早安,狐医生。”秦云徽伸出手,打了个哈欠,眼角流出生理性的水渍。
狐凌的笑容更深了几分,说了句:“失礼了。”
说完,搂着她的腰,把她公主抱起来,放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他蹲下来,从空间戒里拿出新拖鞋。
“虽然房间里控制在令人舒服的温度,但是向导小姐还是得穿鞋,小心地上滑伤了你。”
“狐医生,你的尾巴没有了。”
“是的,那些畸变体的尾巴没有了,不过……”狐凌的脚边出现一只九条尾的小狐狸,小狐狸露出懵懂的眼神,朝着秦云徽摇着好看的尾巴。
“哇哦……”秦云徽抚摸着小狐狸的尾巴,眼里满是惊艳,“它叫什么名字?”
狐凌的呼吸有些急,干咳一声,掩饰耳垂的红晕:“它叫。”
“这个名字不错,很适合它。这么蓬松的毛发,团在一起的时候像一样。”秦云徽把抱入怀。
狐凌夹紧了。
他总算是感受到了那条狗和那只笨鸟有多爽了。
“狐医生,你不舒服?”秦云徽看着他隐忍的样子,眼里闪过促狭的神色。“狐医生要注意身体啊!”
“多谢向导小姐的关心,我很好,非常好。”就是快爽飞了,有点扛不住了。
精神体吸吮着向导小姐的向导素,连带着他的本体也受益匪浅,他不用查也知道自己的污染值在下降。
就凭着这点,向导小姐就算把他玩死,他也甘愿。
秦云徽还要干活,便没有再逗他了。她松开,走向餐桌,开始享用他送来的早餐。
精致绝美的男子像个男仆般站在她的旁边,伺候着她用餐。
“狐医生,你也吃吧!”秦云徽说道,“以后不用给我准备这么多,我吃不下。”
“向导小姐吃好了吗?剩下的还吃吗?”狐凌盯着她吃剩下的半个煎饼,眼神灼热。
秦云徽轻笑,托着腮帮子看着狐凌:“我吃好了,你吃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狐凌拿着那半个煎饼,优雅地吃着,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秦云徽就这样看着他,见他在自己的注视下脸颊越来越红,又起了逗弄的心思。
她端起琉璃杯喝了一口果汁,皱了皱眉头:“这个果汁好酸啊!”
狐凌一听,连忙说道:“快吐出来,别喝了。”
“嗯……”秦云徽摇摇头,含糊不清地说道,“狐医生要不要尝尝看?”
狐凌伸手去拿杯子,不等他拿到杯子,一只纤细的手掌抓着他的后脖颈,一股力量牵引着他,把他往她的身侧一拉,温热的唇堵在了他的嘴唇上。在他愣神的时候,小香舌进军他的领地,在那里肆虐。
“向导小姐,向导小姐……”狐凌眼神涣散,扭动着身体。
砰!身后再次出现九条尾巴。
原来哨兵不仅在作战的时候会与精神体融合,连兴奋的时候也会。这种与变异的畸变体不一样,明显更精致漂亮,更魅惑撩人。
秦云徽摸到了他的尾巴。
“啊……”狐凌失控,窝在她的脖颈间,舔舐着她的脖子。
秦云徽松开了他,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背:“从刚才到现在,你一直想问我专属哨兵的名单对吗?”
“我……有些丢脸,但是我的确为此寝食不安。”
“现在心里有答案了吗?”秦云徽笑看着他,“是不是安心了?”
狐凌深情地看着她,视线停留在她的嘴唇上,眼里满是迷恋:“向导小姐玩我玩得开心吗?”
“开心啊!狐医生真的是个很精致很有魅力的男人呢!只怕你从小到大没有碰过壁吧?你受过最大的罪应该就是来黑塔做医生。可是在黑塔,你是唯一的医生,所以大家还是得供着你。如果我不考验考验你,怎么知道你对我的心意是一时兴起还是被逼无奈的选择。不过现在,我可以相信你了。”
【好一个pua。这么精致的狐狸精被你当狗玩,结果现在还要感谢你对他的考验。下次你和别的哨兵打情骂俏,他还得怀疑是自己服务得不够好,所以才让你宠爱别人。】系统精准吐槽。
“狐凌也好,墨灼也罢,全都是贵族之后。他们曾经是联邦的精英,因为污染值太高才蒙了尘。这样的男人骨子里都是很骄傲的,很不好驯服。如果在关系确定之前不制定我的规矩,我会成为他们的血包。”
【我以为你会杀出一条血路,没想到你会榨干这些男人的价值。】
“杀是要杀的,但是这星际世界可不简单。一个贵族养着无数的高阶哨兵,更别说女主有五个S级哨兵的男人,横跨各个星球,我想要快速提升实力,就得利用身边的资源。他们需要我安抚,我需要他们的污染值升级,顺便还可以享受顶级男模的服务,何乐而不为?”
第525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十六)
医疗室。狐凌摸着自己的唇,眼里满是陶醉的神色。
墨灼出现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好浓郁的向导素。
是那个小向导的味道。
狐凌今天见过小向导,而且与她离得很近,否则不会有这么浓郁的香味。
“大皇子恢复理智了,要求我们把向导带下去,继续为他和大将军治疗。”墨灼淡道。
狐凌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墨灼,问道:“云徽提交的名单有几个,都是哪些人?”
墨灼的表情不自在:“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当然是想看看自己的情敌都有哪些。”狐凌拨弄着自己的长发,风骚地说道,“虽然我得到了向导小姐的初吻,向导小姐对我的容貌和精神体都很满意,但是我不能掉以轻心。”
墨灼把自己的光脑打开,把后台的资料表展示出来,转交给他。
狐凌在看见第一个位置的‘墨灼’两个字时,抬眸看了看对面的好兄弟,酸得咬牙切齿:“昨天晚上我去找云徽,她问我要是选中不愿意做她专属哨兵的哨兵会怎么样,她问的那个人就是你,我当时就料到了。”
向导小姐会不会选他还不一定,但是肯定看上了墨灼。今天一见,果然第一个名字就是墨灼。
“我给她留了言,让她有空来指挥官办公室一趟,她还没有过来找我。”
“灼,你先别管她是怎么想的,我想先问问你是怎么想的?你是不是愿意做向导小姐的专属哨兵?”
墨灼见狐凌一副期待的模样,推了推眼镜:“如果我说不愿意,你的九条尾巴是不是又要摇得欢了?”
“哈哈,怎么可能?”狐凌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这么好的兄弟,我是为你来黑塔的,你怎么能这样想我?你看啊,咱们穿一条裤子长大,现在要是伺候同一个向导,这不是情谊更稳固了吗?”
或许这样可以多一个人帮忙争宠。
向导小姐这么好,不可能只有他们几个专属哨兵的,到时候闻到味道缠上来的野狗不知道有多少。
与其找个不对付的同盟,还不如与最好的兄弟结盟,这样抢人的时候胜算更大些。
再说了,向导小姐好像很喜欢墨灼这种类型的哨兵。虽然不理解向导小姐的口味,对他来说却是好事。
“我不知道,我需要见到向导小姐再说。”墨灼看了看自己的尾巴,“不管怎么样,恭喜你,污染值又降了吧?”
狐凌眼眸温柔:“向导小姐的吻也很厉害呢,掉了3个点。”
狐凌说完,继续看名单。
“怎么只有三个人?”除了他和墨灼之后,另一个是贺司楼。“贺司楼是S级,华瑕之是双S,我以为华瑕之至少在名单之中。”
“华瑕之初见向导小姐的时候态度不好,故意挑衅,向导小姐记仇,不会让他轻易入选。”
“不会轻易入选的意思是他还是会入选?”
“他长得不错,实力不错,符合向导小姐挑选专属哨兵的条件。只不过他太烈了,需要打磨。”
“灼,我突然理解向导小姐为什么要选你了。你不会就是知道向导小姐的喜好,故意用高冷诱惑她吧?不对,你从小到大就是这张冷脸。只能说你运气也太好了,什么也不用做就能挑起向导小姐的兴趣。”
墨灼:“……”
他是蛇族,哪个蛇族不高冷?
相比地底下那个龙族,他已经很亲民了。
想到地底下,墨灼离开医务室,回到办公室继续处理那些文件。
安抚室。
秦云徽看着被固定在床上的哨兵扭动着身躯,用灼热的眼神看着她的方向,嘴里发出暧昧的声音。
助理机器人过来,打开机关,松开那个哨兵。
哨兵跪在秦云徽的面前,行了一个礼,气喘吁吁地说道:“美丽的向导小姐,让我做你的专属哨兵吧,我愿意为你献出我的一切。如果向导小姐觉得我达不到专属哨兵的要求,也可以点我伺候您,哪怕只有一次,我也心甘情愿。向导小姐要是喜欢那些工具,随便在我身上使,我都受得住。”
“我没有这个兴趣,你可以走了。”秦云徽淡道,“尊敬的哨兵先生,请把你的忠诚献给黑塔。”
哨兵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上午还有吗?”秦云徽问助理机器人。
助理机器人答道:“尊敬的向导小姐你好,这是你今天安抚的第三个哨兵,你上午安排了四个,还有一个哨兵正在路上,距离他迟到还有两分钟。如果两分钟之后他还没有抵达,视为放弃,并且惩罚他一周不能再进入申请系统。”
“抱歉,我来晚了。”一个人鱼哨兵出现在安抚室门口。“向导小姐,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秦云徽的视线停留在他的尾巴上。
“原来真的有美人鱼。”
人鱼哨兵红着脸颊,惴惴不安地说道:“向导小姐,我……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秦云徽开始点开他的资料。“你资料上并没有说你的畸变情况。”
“我昨天执行了任务,被畸变体咬了,晚上就变异成了这样。在昨天之前,我的污染值只有85。”
“躺到床上去吧!”秦云徽说道,“我们直接进入主题。”
人鱼哨兵看着墙上那些工具,看着秦云徽的眼神格外的灼热。他躺在床上,双手被禁锢,因为没有双腿,所以鱼尾没有被禁锢。
秦云徽用手指碰触他的额头,把精神力传入他的精神图景里。
那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大海,大海里有一条小鱼游来游去。那条小鱼浑身冒着黑气,痛苦地叫唤着。
秦云徽如同平时那样抽离那些黑气,把自己的精神力传入小鱼的身体里。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秦云徽抽离出来。她此时精神力有些枯竭,喝了一瓶恢复液才稍微好受些。
只是美人鱼的嗓音具有蛊惑的能力,她听着美人儿发出的声音,突然有点发热的迹象。
【宿主,美人鱼的声音让你的发情期提前了。】系统提醒。
“原来美人鱼的声音只是引子,真正的原因是这个,难怪从今天早上开始就有点躁动。”
第526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十七)
美人鱼哨兵的尾巴变成了腿,单膝跪在秦云徽面前表达忠诚。
秦云徽的视线停留在美人鱼哨兵的嘴唇上,心里的野兽在叫嚣:“好想亲。”
不对!这个美人鱼哨兵故意拖延时间,这是发现她的情况不对劲,想要借这个机会与她标记。
“哨兵先生,你可以走了。”秦云徽冷漠地说道。
美人鱼哨兵见秦云徽驱赶自己,失落地站起来,再次道谢后离开了。
虽然美人鱼哨兵很想借向导小姐的发情期得到机会,但是向导小姐明显对他没有兴趣,他也不敢惹怒她。一旦惹怒了向导,他会失去安抚的机会,那对他来说才是绝境。
美人鱼哨兵走后,秦云徽打开光脑,看着光脑上的几个好友账号。
贺司楼和华瑕之在执行任务,不在黑塔基地。狐凌说中午来找她吃饭,所以要不了多久就能等到他。她现在只需要给他一个消息,他肯定会提前来找她。那么,就……
门铃响了。
助理机器人说道:“主人,指挥官大人在外面。”
秦云徽停下手里的动作,嘴角上扬:“哦,有送上门的。”
墨灼整理着衣服,等着秦云徽开门。
作为黑塔的负责人,他当然有所有房间的权限。只不过,他没有必要这样做。
从早上看见秦云徽提交的名单到现在,他一直静不下心,脑子里都是向导小姐的身影。他想问她是不是登记错名字了,要不然她怎么会选择与她没什么交集的自己。他可是冷血动物,向导不是向来讨厌蛇类吗?
“指挥官阁下,请进。”
门打开。
墨灼滑了进去。
他一进门,立即闻到了安抚室里的异香气息。
只见向导小姐靠在沙发上,脸色潮红,呼吸也很急促。
“向导小姐,你这是生病了?”墨灼探了探她的额头。“这么烫!我马上通知狐医生。”
秦云徽抓着墨灼的手腕,拽着他下来。她媚眼如丝,逼近墨灼:“墨指挥官,不用请医生,在这个时候你的低温体质就派上用场了。”
说完,她搂着他的腰,手指抚摸着他的蛇尾:“好冰好凉好舒服。”
墨灼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向导小姐,还是请医生吧,你的情况不太好。”
“墨指挥官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秦云徽一边抚摸他的蛇尾一边问道,突然摸到一个凸起,停在了那里。
墨灼大惊,想起身又被秦云徽拽回去了。
她窝在墨灼的脖颈间,蹭了蹭,一脸舒服的样子:“好凉快,好舒服。”
墨灼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的体温也在升高。他再次想抬起手臂,打开光脑,不等他找到狐凌的信息,光脑被卸掉,呈一个抛物线扔出去了。
墨灼:“……”
秦云徽压着他,跨坐。
“我发情期到了,好像普通的冰镇压不住邪火了。墨指挥官,你愿意接受我的深度安抚吗?”
墨灼早被秦云徽的向导素刺激得血液沸腾,连带着冷血的体质都开始异变。
听了她的话,他的眼神变了。
“向导小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然。我还没有烧糊涂。”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墨灼捏紧手心,压抑着身体里的邪火。
他是蛇。
不仅是冷血动物,还贪欢。
只是他控制力不错,一直压抑着自己,这才能保持冷静。
作为污染值高达98的哨兵,他对向导素的渴望不比其他人低。他只是不想向导小姐为难,才从来没有提过请她来做安抚。
秦云徽凑近墨灼的俊颜,故作仔细地打量着。
他的手指捏着他的下巴,往上抬了抬,凑到他的耳边说道:“指挥官阁下还真是秀色可餐。”
向导素不要命地钻进他的身体里。
他的眼睛红了。
他试探地搂住她的细腰,带着她从沙发上起身,眼眸暗沉:“向导小姐,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他从空间戒里放出一张大床。
“嗯?”秦云徽好奇,“哪来的?”
“原本是想给向导小姐换一张舒服点的,现在我们一起来试试这张床的质量怎么样。”
“指挥官阁下当真是贤惠呢!”秦云徽低下头,咬住他的唇瓣。
是真的咬。
不过没有用力,更像是逗狗玩。
墨灼呼吸加急,把她压在那张大床上,追着她准备逃走的红唇,贪恋着她的温软和香甜。
助理机器人已经自动关机。
安抚室也呈下班中状态。
秦云徽抚摸着蛇尾,爱不释手,赞叹道:“原来是真的。”
“什么?”墨灼沉迷于美梦中,不曾想她还有多余的心思胡思乱想,有几分挫败。
秦云徽凑到墨灼的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有两个。”
墨灼:“……”
秦云徽看着他通红的耳垂,埋在他的脖颈间乐不可支。
墨灼知道被她逗弄了,一双清冷的眸子里如初雪化开,暖阳照进来,带了几分宠溺地看着她。
他算是看出来了。
或许对她来说,逗弄他就是有意思的事情,所以才会总是撩拨着他。
墨灼吻着她的锁骨,尽情地伺候着她。
在她快要化为一滩水的时候,他开始霸道起来,不过在最后的关头,他还是停了下来。
“向导小姐,你确定是我吗?我真的可以吗?”
秦云徽看着他如火焰般快要燃烧起来的眸子,如女王般坐下去。
“啊……”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整个安抚室都是向导素,墨灼受不住了。
那美丽的向导小姐与他缔结了灵魂契约,从此刻开始便成为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什么清冷的指挥官,什么冷静自恃,都是虚妄。
此时此刻,他只是向导小姐最忠诚的仆人,这条命是她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
“向导小姐,若是受不住,就喊我停。”
要是不喊的话,他是不会知道停的。
因为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他非常贪吃。
恨不得沉浸在其中不要出来。
秦云徽看着那清冷的指挥官整个人变成了欲、望的奴隶,当真是美艳不可方物。
“指挥官阁下,你当真是——大美人儿。”秦云徽含住他的耳垂,陶醉地说道,“我很喜欢你的味道。”
第527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十八)
秦云徽的光脑有视频通讯。
她正见证墨指挥官的蛇尾变成纤长有力的双腿的这个神奇的场景,忽略了那则通讯。
墨灼看着自己的腿,愣住了。
他这是恢复了?
秦云徽摸着他的腿,一脸遗憾的样子:“还能变回来吗?我还没看够呢!这就没了。”
墨灼吻着秦云徽的唇瓣:“如你所愿。”
他的腿再次变成蛇尾,只不过相比之前的蛇尾,这次的蛇尾更精美,明显是故意用来求偶的。
视频通讯响了一会儿,停了下来。
门口的狐凌看着‘下班中’的提示,低声自言自语:“向导小姐去哪儿了?”
他打光脑视频给看守黑塔出口的哨兵,询问他有没有见向导小姐离开黑塔,答案是没有。
“既然没有离开黑塔,怎么没在安抚室等我来接她,难道回自己的宿舍了吗?”狐凌迈步前往宿舍。
秦云徽搂着墨灼的脖子,看着这张精致得甚合她心意的俊脸。
陷入情、欲中的他像个男妖精,哪像平时那清冷做决策的样子?不过,脱掉那身制服,这腹肌真是颜狗的盛宴。她低下头,咬了一口,硬邦邦的。
墨灼倒吸一口气,在她耳边喘着粗气说道:“刚才才用一个,还有一个没用。向导小姐,我们继续。”
别说,真别说。
她的确非常想要研究一下。
两个明显大小不一样,长得也不一样,也不知道哪个能力更强一点。
下午三点,秦云徽制止了墨灼下一步动作,趴在他的胸前说道:“不了,下午还有哨兵要过来安抚。”
墨灼搂着她,不想放人。
早说了,他这个种族特别的贪吃,这点时间哪里够?
可是作为指挥官,他不能不放人。他得为手底下的哨兵着想,不能让他们失望而回。
“约的几点?”
“四点。上午安排了四个,下午只安排了两个。我本来也是想看看这个工作强度能不能接受。从今天的情况来看,我可以试着做集体安抚,这样的话效率更高。”
“好,我派人安排。第一次做集体安抚,先试试十个?”
“我觉得可以安排五十个。”秦云徽说道,“我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五十个应该没问题。”
“好。”墨灼抱起她,走向对面的浴室。
四点就要为哨兵安抚,他得收敛一点,不能让她太累了。虽然他特别想,但是必须得控制自己。
一进了浴室,控制力极好的墨指挥官终究还是扛不住本能,在那浴缸里吃了一次。
到处都是香喷喷的向导素,他要是能忍得住,那就不是迷恋向导的疯狗哨兵之一了。
不过,这是第一次。
这是第一次如此痴迷一种向导素。
“还有五分钟,都怪你……”秦云徽换好衣服,瞪了墨灼一眼。
墨灼的眼角有些红雾,显然还陶醉在那种极致的感觉中,没有抽离出来。
他抓着秦云徽的手掌,放在嘴边轻轻地吻着:“晚上我来找你好不好?”
他现在的样子像极了粘人的小媳妇。
“好啊!晚上再约。”
安抚室的门开启,墨灼从里面走出来。刚走出门,只见狐凌靠在墙上,一双狐狸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可以啊,我亲爱的兄弟,偷偷找向导小姐开小灶,一下子就有了大长……不对!”
狐凌凑过来嗅了嗅,一张妖孽的脸上满是愤愤不平:“你的身上有向导小姐的味道,而且非常浓郁。如果只是接触过,绝对不可能有这么浓郁的味道。我亲爱的兄弟,说说吧,你背着我做了什么?”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马上有哨兵要过来做安抚,不要打扰云徽。”
狐凌听着墨灼的称呼,哪有不明白的?
他可是狐族。
一时间,又酸又涩,又为自己异父异母的亲兄弟高兴,这种滋味当真是复杂极了。
墨灼跟着狐凌去了医务室。
他需要测一下自己的污染值。
狐凌看着仪器上面显示的数据,轻叹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恭喜你,我亲爱的指挥官大人,你的污染值只剩42了。”
墨灼看着上面的数据,眼里闪过幸福的笑意。
他知道自己的污染值降了,但是没有想过会降这么多。
“她标记了我,我现在是她的了。”墨灼摩梭着虎口,语气淡淡,但是明显与平时不一样。
“你也算是苦尽甘来了。不过,我不会放弃的。”狐凌说完想到什么,酸溜溜地说道,“我刚才联系不上向导小姐,以为她回去休息了,结果宿舍也没有人。我查了一下光脑,发现从你进了安抚室就没有再出来过,还以为你终于为自己走了一次后门,结果……你这后门走得真让我不爽啊!”
“加油!”墨灼拍了拍狐凌的肩膀,“向导小姐连我的精神体都能接受,更别说你了。”
“那是。我还没有见过嫌弃我们狐族的向导。”狐凌一边说着一边把墨灼的数据从数据库删掉。“你的污染值下降了这么多,先不要让白塔那边的人知道。不过,你可以悄悄联系你的家人,让他们知道情况。”
“我也是这样想的。白塔那边的根已经烂了,要是有人知道我的污染值降了这么久,云徽的精神力高达S级,只怕会打她的主意,还会让黑塔陷入危险之中。我们得让大皇子恢复过来。之前没有办法,现在云徽是我们的希望。”
“你给她说大皇子和大将军要请她继续安抚了吗?”
狐凌看墨灼那副神情就知道他爽忘了,牙齿磨得更利了。
下午的两个哨兵都很好安抚,几乎没废什么力就完工了。
秦云徽给墨灼发信息:“几点下班?”
墨灼看见消息,对狐凌说道:“我现在去找云徽,给她说大皇子和大将军的事情,我先走了。”
狐凌:“……”
好恨啊!
既想兄弟过上好日子,又不想兄弟过上这么好的日子。
嫉妒使他面目全非。
他打开光脑通讯录,找到其中一个人的号码,给他发了一条信息:“今天的晚饭按三人份来做。”
第528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十九)
地下五十层。
墨灼拉着秦云徽的手走近牢笼,原本闭着眼睛的黑龙抬起眼皮,一双冷眸凝视着对面的两人。
“你恢复了。”一道年轻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
“是的,大皇子殿下。”墨灼把手放在胸前,行了一个礼。“属下有幸得到云徽向导的安抚,污染值下降了,现在云徽向导是我的专属向导。”
“你标记了他。”黑龙又看向秦云徽,“你拥有这么强大的安抚能力,为何会来黑塔?”
“因为我善。”秦云徽皮笑肉不笑。
可不是因为善嘛!不过不是因为她善,而是因为她全家都善,帮助了司马明月那个白眼狼。
“大皇子殿下是吧?听说你找我,想要得到我的安抚。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我还要和我的哨兵去约会呢!”秦云徽说道,“要是没有别的问题,我开始了!”
“嗯。”谢祁言不再说什么。
事实上,有关秦云徽的信息他已经知道了,他之所以会问那些问题,就是觉得无法理解她的作法。
S级向导伪装成F级向导来到黑塔,妈死了家破了的孤女,被派送到黑塔这个没有向导的地方,就像是有人精心准备的毒糖果。
可是,不管这个糖果里包裹着什么样的剧毒,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没有别的选择,只有先吃下去再说。
“灼灼,我想试试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等会儿我要是没力气了,你记得带我回去休息。”秦云徽回头对墨灼说道。
“不要太辛苦,我们慢慢来。”墨灼蹙眉。
对面的白虎开口说道:“美丽的向导小姐,别忘了也分一点宠爱给我。”
秦云徽好奇地看着面前的白虎。
之前见他的时候,他有气无力的,没什么精神,今日有点精神了,竟不像想象中的高冷。
秦云徽闭着眼睛,感受着精神图景里的那棵大树。嗯?她做什么了,怎么精神图景里的树林更茂盛了?
从她的手心里钻出树藤,那根树藤分成两个枝桠,分别钻进黑龙和白虎的牢笼里,把他们束缚起来。
树藤分化成许多树枝,那些树枝正在吸收他们身上的黑气。
墨灼目不转睛地看着秦云徽,眼里满是担忧。
他知道云徽的安抚方法与别人不一样,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不一样。其他向导是没有精神体的,每次安抚就是把自己的向导素释放出来,要是再想要更好的安抚,就得面对面,向导碰触哨兵的身体,进入哨兵的精神图景。
最有效的就是他和秦云徽这种关系,向导与哨兵身体与灵魂的交融,哨兵成为向导的一部分,要是向导有什么事,哨兵也会死。哨兵要是死了,向导却不会,但是会感应到哨兵的死亡。
黑龙和白虎都发出低吼声。这种低吼不是躁动,而是舒服,从来没有过的舒服。
“云徽,够了!”墨灼见秦云徽的小脸越来越苍白,心疼得不行。
秦云徽却在看见最初的那棵大树上结了好几个果子,心情不错,还想继续试试自己的最终实力在什么位置。
墨灼看着黑龙和白虎牢笼面前的数据面板,上面写着谢祁言污染值92、91、90……它的数据还在变动,而且还在持续往下面滑动,最后停留在90。大将军宋星澜的污染值也在下降,但是他下降的速度要稍微慢一点,可能是因为分给他的那根枝桠要细一些。最后,他的污染值停留在92。
秦云徽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数据,叉着腰,气呼呼地说道:“我累得要死,才降这点污染值?”
墨灼搂着她的腰,宠溺地看着她:“可以了,很了不起了。大皇子和大将军都是3S哨兵,他们的污染值比普通人的多,连唯一的双S向导都拿他们没有办法,你能让他们的污染值降下来,是救他们性命的大英雄。”
“原来他们这么强。”秦云徽看着里面的黑龙和白虎。“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个3S哨兵?”
“八个。其他六个在白塔,是联邦的高层,他们两个是最年轻的3S。”墨灼说完,对谢祁言和宋星澜说道,“大皇子、大将军,你们感觉怎么样?”
谢祁言和宋星澜看着秦云徽,一个眼眸深邃,一个眼神灼灼,异口同声地说道:“好极了!”
“恭喜两位从鬼门关走回来了。”
“既然我们的污染值已经降到了安全数值,可以把我们放出来了。”宋星澜说道。
“先不急,我让狐凌过来为两位做个全身检查,确定两位的身体状况达到了出去的条件,再放两位离开这里。”
“既然这里没有我们的事了,我们去约会吧!”秦云徽抱着墨灼的脖子,抬起俏生生的小脸,期待地看着他。
墨灼咽了咽口水,红着耳垂:“嗯。”
谢祁言和宋星澜:“……”
他们与这臭蛇认识了这么多年,在战场上是互相把后背留给对方的战友,私底下这个臭蛇连多余的话都没有。现在这副傻乎乎的样子哪有对付畸变体时的狠辣。他们在地下待了没几个月,这臭蛇的脑子被狗吃了?
“墨灼,你好可爱啊!”秦云徽亲了墨灼的脸颊一下,“不行,我太喜欢你了。”
墨灼嘴角上扬。
要是现在有尾巴的话,应该也像狐凌和贺司楼那样甩来甩去的吧!
在秦云徽和墨灼离开地下牢笼之后,白虎摇身一变,变成一个紫发红眸的绝色男子。黑龙也跟着变了变,变成了黑发蓝眸的冷傲男子。
如果狐凌的美是精致是妖孽,那么紫发男子的美貌却是带着攻击性的,脸上带着笑但是笑得很危险。黑发男子倒是面无表情,就是那浑身散发出来的冷气能冻上一条街。
“我亲爱的殿下,向导小姐的味道真甜真香,我要她做我的专属向导。我相信殿下对向导小姐也有兴趣,到时候兄弟可不会让着你哦!”
“你不觉得她奇怪吗?她的安抚能力、她的精神力、她整个人透着古怪。”谢祁言舔了舔嘴唇,“她的向导素比任何向导的向导素都要香甜,一闻到那个味道就想……”
发情。
这才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他的身体太渴望她了,所以脑子才会更加清醒,担心这是一个针对黑塔的阴谋。
第529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二十)
墨灼操作着自己的门禁,输入秦云徽的虹膜识别。
“以后你可以随时进入我的住处了。”
“你这么放心我,就不怕我进来看见不该看见的?”秦云徽逗弄着他。
墨灼与她十指相扣:“我的一切你都可以看。”
“真的吗?”秦云徽抓着墨灼的衣领,往自己面前一拽,仰头吻着他的唇。“那我现在就要看,看你的一切……”
墨灼按下门的开关,抱着秦云徽进了房间。他摘下眼镜,往远处一扔,一直等候在那里的机器人接住放好,再自动关机。
墨灼的唇吸吮着她的脖子,在她身上种下了一颗又一颗草莓。
他现在的样子可与平时的清冷不一样。
他比火焰还要热烈。
这极致的热情,燃烧了他天生的冷血体质,眼眸里溢满渴望。
这时候,他的光脑传来视频通讯。
墨灼不想理会,但是责任让他不允许。他抬起手臂,看着发来视频通讯的账号。
他搂着秦云徽坐在沙发上,接通视频通讯。
“灼,白塔派人来了,说是给咱们黑塔送物资,送抑制剂,还说联邦那边发放了新任务,要见黑塔最高指挥官也就是你。他们还带来了一个S级向导,那个向导说愿意给我们黑塔的哨兵做集体安抚。那个向导叫司马明月。”
正趴在墨灼怀里啃着他脖子的秦云徽听见这个名字,停下了动作。
墨灼不想狐凌看见秦云徽,故意把视频角度调节了一下,让狐凌只能看见自己的脸。如今她一动,狐凌看见她了。
狐凌漂亮的脸上露出了弃妇般的哀怨神情:“向导小姐,这不公平,你也太偏爱灼了。”
秦云徽没有哄狐凌,而是问道:“那个叫司马明月的,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吧?她带了哪些人,有多少人?”
“她带来了她的两个专属哨兵,另外就是白塔派来的人。每次白塔送物资过来,总是会有一支小队的。”
“她已经进黑塔了吗?”
“那倒没有。白塔想来黑塔送物资,必须黑塔这边派人接送,他们的人不能私自在我们的领地里走动。黑塔有黑塔的规矩,白塔那边必须遵守我们的规矩。如果不守我们的规矩,死在我们黑塔境内,我们可不负责。”
“你与那个司马明月有仇对吗?”墨灼摸着秦云徽的头发。“那我们就让她死在黑塔好了。”
秦云徽的确有这个想法。
不过,司马明月是这个位面的女主,她的身边有不少忠犬。
她进入黑塔这么危险的地方,必然会有什么依仗,否则她不敢来这里嚣张。
现在的黑塔百废待兴,资源还得靠白塔那边运送,要是就这样撕破脸,对整个黑塔都没有好处。
“她有个专属哨兵是双S,能力是空间穿梭。如果能一击必杀司马明月,我当然想杀了她,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既然现在还不能一击必杀,那就好好利用。她不是想来给哨兵做安抚吗?那就让她好好做啊!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秦云徽说道,“她来这里就是想看我的笑话,我们就满足她的虚荣心好了。我的安抚能力还不要暴露出去。”
“听你的。”墨灼亲了亲她的嘴唇。“看来今天又不能陪你了。”
“你还要应付白塔那些虚伪的家伙,真是辛苦你了。”秦云徽搂着他的脖子,“等送走那些瘟神,我再陪你。”
墨灼要去应付白塔的人,秦云徽暂时回避,就回自己的宿舍了。
她的门口站着一个红着眼眸的小傲娇。
小傲娇双臂抱胸,气呼呼地看着她,那神情仿佛在说‘还不来哄我’?
“华队长怎么在这里?”
华瑕之瞪着她:“为什么贺司楼收到了专属哨兵的通知,我却没有?”
“那可能是……我没有选你吧!”秦云徽挑了挑眉,看着他炸毛。
华瑕之气得不行,胸膛起伏。
秦云徽的视线停留在他的伤口上,脸上的笑容消失,皱了皱眉:“既然受了伤,就去治疗舱里治疗,乱跑什么?”
华瑕之愣了愣,脸上的怒意消失。
“我这次遇见的畸变体有极高的污染,我的污染值升了很多,向导小姐能不能帮我安抚一下?”华瑕之垂下眸子,一副可怜的模样。
“进来吧!”秦云徽打开门。
华瑕之嘴角上扬,跟在秦云徽的身后进了房间。
“过来我看看……”秦云徽坐在沙发上。
华瑕之坐在她的身后,脱掉衣服。
“你的伤口不是在手臂上吗?”脱什么衣服?
“身上还有许多,向导小姐不仔细看怎么行?”华瑕之脱掉衣服,露出野性十足的身材。
秦云徽好美色,更好这种身材极好的美色。不过嘛,她对一个伤兵没什么想法,只想为他做点什么。
“你把这个果子吃了。”秦云徽摘了精神图景里的果子。
她看了一眼,这次总共结了七个果子,但是熟透的只有三个,剩下四个没有熟。
华瑕之眼眸明亮,接过果子,再次确认道:“真的是给我的吗?”
“嗯,给你的。”秦云徽说道,“吃吧!”
华瑕之咬了一口,果肉甜美,不仅没有污染,而且蕴含了让人舒服的力量。这种力量与向导小姐身上的气息很像。
“啊……好热……”华瑕之抓着脖子,“好难受……”
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连之前的陈年旧伤都消失了。他的身体里面正在重组,有一股力量快要冲出来了。
“向导小姐,我好难受,帮帮我……”
秦云徽愕然:“我上次试过了,没毒啊!”
【宿主,他这是要冲破双S的精神力,马上要迈进3S了。你精神图景里结的果子可以让他的基因进化。】
“我上次吃了,啥感觉都没有。”秦云徽说道,“就是觉得好吃,然后失去的精神力又快速得到补充而已。”
【那是你自己结的果子,你吃了后就只有补充精神力的作用,但是对哨兵来说,那是大补之物。如果这个时候你不对他的身体进行疏导,他会爆体而亡。因为他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量。】
第530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二十一)
华瑕之跪在秦云徽的面前,如忠诚的信徒,俯身吻着她的小腿,往上面挪动着,红着眸子,如快要碎掉的狗狗。
如果秦云徽这个时候踢开他,他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哪怕他快要撕裂了。可是,秦云徽没有推开他。
没有推开,没有拒绝,就是他可以。
只不过,他需要做更多让向导小姐快乐的事情,才能让向导小姐分一点点疼爱给自己。
他俯近秦云徽,仰着头,祈求地看着她:“向导小姐,请赐我一个吻吧,哪怕是让我现在去死,我也心甘情愿。”
“说什么傻话?我那个果子是好东西,你死了我不是浪费了心血?”秦云徽捏着他的下巴,“想要什么得自己来,让我看看你的忠诚在哪里。”
华瑕之狂喜,仰着头,吻住秦云徽的唇瓣。
好舒服!
向导小姐的吻让他撕裂般疼痛的身体里有了暖流,像是干涸的土地有了甘泉,慢慢地滋养着他的身体。
他的吻从试探到热情,把她的身体点燃了。
他解着皮带,递到她的手上,沙哑地说道:“向导小姐,你可以尽情地玩我……”
秦云徽轻笑,用他送来的工具捆绑住了他的手腕,往沙发上一推:“好啊,你可别哭哦!”
黑塔枢纽中心。贺司楼带着黑塔的哨兵迎向对面的白塔来客。他如之前那样,不失礼貌但是神情漠然地开口,像是背板书似的,毫无感情只剩下官方的客套:“欢迎各位白塔的客人来到黑塔。我是黑塔第七队队长贺司楼,奉指挥官的命令来这里迎接各位,并且根据各位提交的清单清点物资,等清点好了再去黑塔。”
黑塔的上空盘旋着黑气,而畸变体的怪异叫声更是让这里有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白塔这边向来不愿意与黑塔有什么来往,因此每次交接都很快。可是这次不一样,善良的司马向导居然提出要为黑塔的疯狗进行集体安抚,要知道司马向导可是S级向导,她是那么高贵,整个联邦的哨兵都想得到她的青睐。
虽然白塔每个月会安排向导来黑塔做集体安抚,但是以司马向导的身份,只要她不愿意,这种事情永远也轮不到她。她愿意来给这些疯狗做安抚,真是便宜这群疯狗了。
司马明月的身边有两个高大的哨兵,这两个哨兵穿着不凡,明显是白塔的贵族。其中的唐恩是S级哨兵,另一个双s的曾经是秦云徽的护卫队长,现在是司马明月的男人之一。
他就是秦云徽说的会空间穿梭的那个哨兵。
司马明月的视线停留在贺司楼的身上。
黑塔居然有这么好看的哨兵。
不过,这个哨兵好像有点不注重卫生。他身上有那么多畸变体的血液,他都不知道清理一下,这也太邋遢了。
司马明月一身华丽的长裙,金色的长发烫得卷卷的,戴着精致的帽子,就像是从城堡里走出来的公主。
她扬起温柔的笑容:“贺队长,麻烦你在前面带路了。”
一个好看的哨兵,还能当上队长,精神力至少是A级以上,给她当狗绰绰有余了。
她还没有玩过黑塔的哨兵呢!
贺司楼抬眸,冰冷地看着司马明月。
司马明月本来还在心里臆想,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
这个哨兵,长得挺俊,看起来很乖,怎么给人的感觉很危险?
“队长,清点好了,与清单上的数目对得上,没有问题。”队员过来对贺司楼说道。
司马明月看着面前的丑哨兵,眼里闪过厌恶的神色。
这黑塔里的哨兵还真是怪物。这么几十个哨兵之中只有贺司楼长得好看,身上也没有畸变特征,其他的长得奇形怪状的,明显污染值都挺高的。
罢了,到时候施舍一点向导素给他们,他们必然感恩戴德。
贺司楼看似平静,其实心里非常烦躁。
真烦人!
这些白塔的玩意儿来这里做什么?
他刚完成任务,还没有回去交接就收到指挥官传来的信息,让他来这里接白塔的人。
天知道他现在只想见向导小姐。
他的向导小姐选择了他做专属哨兵,他还没有去表达他的感激之情,还没有机会对向导小姐表达自己的忠诚。
“贺队长,你的污染值有多少啊?我到时候给你们的指挥官说说,先给你安排一个单人的安抚好了。”司马明月笑看着贺司楼。
唐恩和李云莫相视一眼。
两人都用敌意的眼神看着贺司楼。
贺司楼刚想说‘老子有专属向导’,但是没有说出来,他想起指挥官特意交代不要在他们的面前提向导小姐,更不要让他们知道向导小姐拥有那么强大的安抚能力。
“抱歉,司马向导,我刚执行了任务,现在精神力枯竭,我想休息一会儿,你们自便。”上了飞船后,贺司楼进了房间。
“还挺有脾气的。”司马明月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飞船抵达黑塔基地,贺司楼这才出来,带着司马明月等人上了指挥官的办公楼层。
“这里就是指挥官的办公室,各位请便吧,我先失陪了。”贺司楼想到可以见到向导小姐了,心情愉悦,脸上也有笑容了。
司马明月看见他的笑容,心中得意。
看吧!她就说这世间没有不给向导当狗的哨兵。他刚才那么高冷,多半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现在他的目的达成了,又开始对她使美男计了。
这些哨兵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什么手段都用上了,还真是犯贱。
司马明月踩着高跟鞋走进指挥官办公室。
当她看见坐在那里的墨灼时,倒吸一口气,眼眸更亮了。
极品!好极品啊!
不对!桌子底下是什么?
司马明月看着那粗壮的蛇尾,脸色变了,眼里闪过厌恶的神色。
这么好看的男人居然是蛇族的。
“司马向导要来给我们黑塔的哨兵做安抚?”墨灼开门见山。“你是S级向导,每天做四场应该没问题吧?”
“多少?”司马明月脸色难看,但是她对外的人设都是温柔善良,所以又极力的维持着微笑。“那个,指挥官大人,这是不是有点……”
“少了?”墨灼摸了摸下巴,露出沉思的神色。“嗯,你是S级向导,我的确不应该这样轻视了你,那就六……”
“四场挺好的,就四场。”司马明月打断他的话,“指挥官阁下,麻烦你先给我们安排一下住处。”
第531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二十二)
华瑕之躺在床上,向来桀骜不驯的眼睛里裹着雾,痴痴地看着在他身上作乱的秦云徽。
向导小姐好美。
为他身体着迷的向导小姐更是美得让人心跳加速。
他的手被皮带束缚着,向来傲慢的他乖得像只小狗,那极致的欢愉让他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求-欢的野兽。
“向导小姐,再给一点……”
秦云徽低下头,吻着他的唇瓣。
他追着她的红唇不放,仰着脖子,露出性感的喉结,喘息声越来越粗。
两人口齿交缠的声音在空寂的房间里回荡着。
“还要……给我……”
啪啪啪!咯吱咯吱!
大床快速地晃动着,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重,越来越急。
汗水从他的额间滑落,拥有红色羽毛的他连那身肌肉都变成了粉红色,既纯又野,那是另外的风景。
他紧紧地贴着她。
那么纤细的腰身,仿佛稍微用点力就能掐断。
真是让人着迷。
“向导小姐,不要怜惜我……再粗鲁一点……”
秦云徽的手停在他的腹肌上,轻轻一抓。
“嗯……”华瑕之满脸陶醉。
秦云徽的光脑在这个时候响了,她看着弹跳出来的视频通讯,见是贺司楼,犹豫了一下,松开了华瑕之。
华瑕之僵住了。
什么情况?
他被扔在这里不上不下的,这是想让他死吗?
秦云徽抓起旁边的衣服,准备穿上接通贺司楼的视频通话。毕竟贺司楼找她,她得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华瑕之甩开皮带,从后面抱住她,吻着她的脖子。
“别闹,我看看司楼是不是有事。”
“我快爆了,向导小姐,你好狠的心,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扔下我?”
“我就两句话,我问他有什么事就挂。乖啊……”秦云徽摸了摸他的红毛,安抚他,让他老实点。
华瑕之哀怨地看着她。
秦云徽稍微收拾了一下,穿着吊带睡裙接通了视讯。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刚经历了大战的她浑身上下透着风情,眼角的情欲还没有散去,无形地勾着这些疯狗般的哨兵。
后面那个,以及视讯前的这个。
“向导小姐……”贺司楼声音干哑,咽了咽口水,痴迷地看着她。“我刚执行了任务回来了,可以来见你吗?”
“你没受伤吧?”秦云徽关心地问。
“一点小伤,我没事。”贺司楼刚说了一句,突然看见一簇红毛,眼眸一凝。
只晃了一下,他以为看错了。
华瑕之知道秦云徽穿上衣服的意思就是不想让贺司楼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如果他贸然出镜,说不定会被她踢下床。
可是凭什么?
向导小姐为了那只野狗把他晾在那里。
明明刚才她还很喜欢他的身体,还为他着迷,还在他的身上绽放。
明明他们那么合拍。
那种身体和灵魂的结合的快乐让他快要疯了。
华瑕之贴过去,从她的后面抱住她,窝在她的脖子上亲吻着。
“华瑕之!”贺司楼暴怒地看着视讯那边的华瑕之。
秦云徽没想到华瑕之这么不要脸,更没想到他会这么大胆,顿时推开他的脑袋,对贺司楼说道:“你先休息。”
她忙着驯那桀骜不驯的小雀儿。
华瑕之把皮带递给她:“我不听话,抽我……”
管他呢,抽也好,拿刀子也好,就是不能扔下他。
只要眼光在他的身上,做什么都好。
秦云徽捏着他的下巴,如视察领土的女王:“是不太乖,要好好的教训,等会儿别哭。”
门口。贺司楼死死地盯着光脑屏幕。他气得咬牙切齿,精神体与身体融合,幻化成了作战形态。
“可恶的麻雀,居然勾引向导小姐。”
还有那个白塔来的向导,真他娘的讨厌,如果不是为了接她,她能第一时间回到向导小姐的身边,根本不可能让那个麻雀得逞。
那个麻雀何德何能,可以让向导小姐看上,哪怕没有名分,当个玩物都是他高攀了。
如果他早点回来,向导小姐要玩的是不是就是他了?
贺司楼的眼眶泛着水光,脸色铁青,一副谁欠了他几百万的模样。
这时候,队友们在群里发了信息:“兄弟们,白塔派来了向导,还是S级的,马上要给咱们做集体安抚。”
贺司楼嘴角上扬,眼神冰冷:“那些白塔来的向导最是虚伪,想来收买人心是吧?那我得好好犒劳她。”
此时司马明月已经看见黑塔为她准备的临时住所。
她用嫌弃的眼神打量着面前这个小房间。
唐恩冷着脸,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你们黑塔要准备这样的住处给我们向导小姐?”
“抱歉,这是所有空出来的房间里最好的那个了。”机器人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算了,唐恩,就这样吧!”司马明月有些后悔来黑塔了。
为了那个废物,她居然来这么落后的地方受苦,简直就是自虐。不过没事的,来都来了,她总得看看那个废物再走。
曾经高高在上的公爵小姐失去了家族的庇护,失去了未婚夫,精神力大跌,还被下放到黑塔这种地方服役,不知道她现在是疯了还是死了,或者说是生不如死?
“你们黑塔的向导现在在哪里?我与她也是旧识,想和她叙叙旧。”
“抱歉,向导小姐的事情我无权过问。”机器人回答道。
“明月,那个废物现在变成了F级,那点精神力怎么可能安抚得住黑塔的疯狗?只怕现在被吸成了人干了。”唐恩一副嘲弄的神色。“你说是不是?李云莫。你以前是她的狗,最清楚她的事情了。”
李云莫淡淡地说道:“她那么娇气,就算没死也不是她有这个能力撑到现在,而是被黑塔的疯狗圈禁了。”
“你们别这样说嘛,她毕竟是向导,黑塔的哨兵不会那样对她的。不管怎么样,我们来了,总得见见她。她是向导,我们不能让黑塔的那些哨兵欺负她。她没有了家人,我们得为她出头才是。”
“明月,你就是太善良了,她以前那样欺负你,你还这样照顾她。”唐恩拉着司马明月的手,宠溺地看着她。
司马明月温柔地笑着,眼里却满是疯狂。
这段时间足够让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折断羽翼,说不定到时候还能看见她像狗一样跪在她的面前求她。
第532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二十三)
当天夜晚,司马明月正在与两个专属哨兵恩爱,却收到了机器人的通和。
“司马向导你好,黑塔指挥官已经招集了一百个哨兵,请你现在就赶往集体安抚室进行安抚。”
“现在?”司马明月搂着唐恩的脖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有病……我是说这么晚了,哨兵们还不休息吗?”
她差点爆粗口。
“这批哨兵刚执行了任务回来,污染值极高,需要马上进行安抚。”
“你们黑塔的那位向导应该也会去的吧?”司马明月眼神闪了闪。
“你说的是秦向导吗?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给秦向导安排集体安抚任务。”
唐恩嗤一声:“明月,秦云徽只有F级精神力,那点荧光般的精神力连安抚一个哨兵都很困难。”
司马明月本来有点不情愿的,听了唐恩的话,她突然觉得还是应该在黑塔那些哨兵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能力。
只有让黑塔的疯狗知道S级向导有多厉害,他们才会对F级的废物更加厌恶。说不定不用她动手,黑塔的疯狗就能帮她解决秦云徽这个大麻烦。
集体安抚室。一身精致打扮的司马明月刚出现就被臭气熏天的味道熏得捂鼻子。她本能的皱眉头,满脸厌恶。
原本在里面等着她的哨兵们看见她的神情,脸上的喜色消失,一个个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这里是黑塔,黑塔的哨兵要么是污染值太高送过来的,要么是犯了什么事被发放过来的,没有一个善茬。
如今这些疯狗般的哨兵接收到面前这个白塔来的向导嫌弃他们、厌恶他们,他们立即呈现了敌对状态。
“这都是些……”唐恩看着面前这些奇形怪状的哨兵。
他们的畸变情况非常严重。
不管是什么级别的向导都是很娇贵的,而司马明月从觉醒了精神力之后就没有受过苦了,平时安抚哨兵也是挑的自己喜欢的安抚,不喜欢的她也是直接拒绝。如今整个安抚室站满了各种各样的怪物,她差点看吐了。
白塔那边的哨兵可不会长得这么怪异。
“司马向导,请吧!”贺司楼站在旁边,双臂抱胸,拽拽地说道。
他的向导小姐还没有从房间里出来,这都已经五个小时了。那只麻雀怎么敢的?
贺司楼的心里窝着火,根本没有办法入睡,所以必须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那白塔来的向导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不过今天真是奇怪,他找指挥官说了之后,指挥官毫不犹豫就答应了。指挥官问他怎么不去找向导小姐,他本来想给华瑕之上点眼药,就把他纠缠向导小姐的事情告诉了指挥官。指挥官原本要下班的,当时决定还是继续加班。
“指挥官大人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贺司楼喃喃自语。
墨指挥官最后问他‘向导小姐推开他了吗’,他说肯定是他勾引的向导小姐,所以向导小姐才没有推开他。墨指挥官当即把堆积在那里的公文都翻出来处理。不过,指挥官的尾巴不见了,难道向导小姐为他安抚了?
向导小姐真厉害,一次安抚就能让指挥官的污染值掉到九十以下。
“贺队长,你和他们一起接受我的安抚吧!”司马明月温柔地看着贺司楼。
贺司楼后退几步,朝旁边避了避:“不用了,我的污染值还能控制,你为其他兄弟安抚就行了。”
这个向导的向导素好臭啊,她自己的心里没点数吗?
“喂,白塔来的向导,还不开始吗?老子和畸变体大战了一天一夜,累死了,快点安抚,老子要回去休息。”
人群中,第一道不满的声音爆发出来。
“哟,向导小姐这是看不上我们这些怪物呢!”
“大胆!”唐恩怒斥,“谁允许你们对向导小姐这样无礼的?你们黑塔的哨兵就是这样感恩向导小姐的?”
“屁事没做,还想要我们的感激?”八爪鱼哨兵甩着自己的触手说道,“你们白塔那边的人不长脸吗?”
“啊!”司马明月尖叫,“谁在摸我的屁股 ?还有我的腿,我……”
唐恩看向司马明月,发现司马明月的腿下有各种各样的触 手,还有的触手已经钻进裙底了。
“啊啊啊……好恶心,滚开啊!”司马明月尖叫。
“吵什么?”墨灼出现在门口。
他一出现,所有的哨兵立即变成乖宝宝。不过司马明月在看见他的蛇尾时,害怕地缩到唐恩的怀里。
“司马向导还没有开始吗?我的士兵已经很累了,需要早点休息,请你动作快点。”墨灼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好的……”面对墨灼,司马明月不敢作妖。
哪怕那张脸好看无比,但是看见他的蛇尾就觉得害怕和厌恶。
她马上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把自己的向导素传递到那些哨兵的身体里。
S级向导的精神力还是很不错的,只是面前是一百个畸变体哨兵,那点精神力根本无法让他们掉污染值,只能暂时稳固他们的情况不恶化。
司马明月身体晃了晃,朝着贺司楼的方向歪过去。
贺司楼连忙躲开,站在墨灼的身后,一副‘莫挨老子’的模样。
唐恩连忙扶住司马明月。
司马明月小脸惨白,一副柔弱的样子,心里却暗恨不已。
那只狗哨兵真是不长脑子。她这样向他示好了,他居然看不懂。如果他接受了她的恩赐,与她做一次灵魂交流,他身上的污染值就能掉许多。可惜啊,这个蠢货,给他活命的机会都不知道珍惜。
“指挥官大人,今天的集体安抚完成了,我先回去休息了。”司马明月对墨灼虚弱地说道。
墨灼轻轻地点头:“嗯,你去休息吧!”
司马明月:“……”
就这样?
他们黑塔都这么没有礼貌吗?
她帮了他们,他们不知道说一声谢谢吗?
“哨兵们留下,我还有话要交代。”墨灼淡道。
司马明月撩拨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柔声说道:“指挥官大人,你别为我的事情责怪他们,他们也是太久没有见到向导了,有点激动而已,我能理解他们的心情。”
墨灼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我只是留他们下来讲一点工作上的事情。”
司马明月:“……”
“我们走吧,明月。”唐恩抱走了司马明月,用不屑的眼神看着墨灼。
这个墨灼已经快要变成畸变体了,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当真是……
恶心。
墨家的天之娇子只能在黑塔等死,而他拥有了S级的天才向导,这次他总压过这位天之骄子吧?
第533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二十四)
“3S,真的是3S。”
狐凌看着仪器上面的数字,眼里满是激动。
华瑕之在仪器之中,看着仪器之外的秦云徽,非常风骚地展示着自己的身材。
“他的身体没问题吧?”秦云徽问狐凌。
狐凌扬起嘴角,温柔地笑道:“向导小姐放心,他的身体非常好,好得不得了。”
好得想要给他解剖一下。
磨牙中……
狐凌没有开启仪器的开关,所以华瑕之还在仪器之中。
他搂住旁边秦云徽的细腰,把她往旁边的诊疗台上一放,低头看着秦云徽:“向导小姐,我好嫉妒,你安慰安慰我好不好?”
说完,不等秦云徽说话,他低头吻住她的唇。
此时还在仪器里待着的华瑕之黑脸了,朝着狐凌的方向横眉冷对。
狐凌吸吮着秦云徽的唇瓣,就像品尝甜美的点心,细细地品尝着。
秦云徽搂着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就在狐凌越来越热火的时候,她抵住他的胸膛,制止了他的动作。
狐凌喘着粗气,俊美的脸颊泛着红晕,眼眸里满是渴望。
好甜的向导素。
快要受不住了。
他的眼角有些红,看着她的眼神痴缠贪婪,却又隐藏了起来。他再次伸过去想吻她,被她制止了。
“别闹,有人打视讯过来了。”
秦云徽的光脑有视频通讯,她看了一眼名字,接通了视频。
“云徽,你现在有空吗?”墨灼温柔地看着秦云徽。
“有。你在哪里,我来找你?”秦云徽有几分心虚,毕竟之前说好了陪墨灼,结果和华瑕之荒唐了几个小时。
墨灼的神情自然,仿佛什么也不知道,说了请她去集体安抚室的事情,就挂断了视讯。
?狐凌打开仪器,放华瑕之出来。
华瑕之闪现在秦云徽的身边,搂着她的细腰,对着狐凌凶巴巴地说道:“臭狐狸,又勾引向导小姐。”
狐凌舔了舔薄唇,视线停留在秦云徽的身上:“向导小姐,这不公平,他没名没分可以伺候你,我呢?”
华瑕之僵住了。
从刚才到现在他都嚣张得很,一副得宠宠妃的模样,俨然忘记自己没名分的事情。
狐凌是在秦云徽的专属哨兵名单里的,要是他在向导小姐面前进谗言,向导小姐不会不要他吧?
“向导小姐,别的哨兵要名分才能跟着你,我不一样,只要你需要,我就是你的狗,想怎么玩都可以。”华瑕之说着,挑起秦云徽的手指,温柔深情地吻着。“向导小姐刚才还是太温柔了,下次可以更激烈地玩我。”
狐凌脸上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了。
这没脸没皮的东西,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勾引向导小姐。
他牵起秦云徽的另一只手,低头吻了吻:“我是九尾狐,向导小姐想怎么驱使我都可以,怎么玩都能快速自愈。”
“臭狐狸,你学我。”
“我们当哨兵的,本来就是向导的狗,不是吗?”狐凌微笑。
秦云徽制止了两人的内讧,一只手捏了一个美男的下巴,说道:“灼在等我,我要去找他,你们谁跟我去?”
“我。”两人异口同声。
集体安抚室。
墨灼打完视讯后,看着面前的哨兵们,说道:“等会儿秦向导会过来,你们要是敢无礼,军法处置。”
“指挥官,秦向导现在过来做什么?”有人问。
“刚才的集体安抚没用吧?我请她过来给你们做一次真正的集体安抚。”墨灼淡道,“你们这次遇见的畸变体太凶残,每个人的污染值都上升了五个点以上,这样太危险了,必须把这个数 值降下来再说。”
“指挥官阁下,白塔的那位向导小姐是S级向导,她的安抚都没什么用,这位秦向导好像只是F级向导。”
墨灼没说话,而是把自己的蛇尾收起来,重新变回双腿。
他提前做了准备,腰间系了特殊材料制作的布料,所以现在把自己遮掩得严严实实的。
“贺队长,你来给他们说,我先去换衣服。”
贺司楼轻轻地点头,在墨灼去里间换衣服的时候,对众人说道:“你们应该看见我身上的变化了,我现在的污染值只剩89。除了我之外,指挥官大人、狐医生、华队长的污染值都降到了九十以下,这些都是秦向导做到的。”
“她只是F级向导,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我记得向导小姐已经安抚了几个哨兵,难道他们没有给你们说吗?”贺司楼问。
“这几天忙着做任务,贺队长不说我都没注意,我那室友就是最先得到向导小姐安抚的,他降了十几个污染值。”
“对,我那美人鱼室友也变出双腿了。”
原本躁动不安的哨兵们顿时重新燃起了希望。
“今日之事你们都要守口如瓶。白塔的人是故意来这里试探,一旦发现我们的秦向导拥有这样强大的安抚能力,肯定会想办法把她带回白塔,到时候咱们黑塔又没有向导疏解了。”
“我就说白塔那群狗杂碎不安好心,果然是这样。贺队长放心,我们黑塔内部的事情不可能让白塔知道。”
“怎么这么热闹?”门打开,秦云徽走进来。
与司马明月的盛妆打扮不一样,秦云徽只穿了小白裙,一头黑发梳理得非常柔顺,整个人婀娜多姿,清雅迷人。
“好香……”有人陶醉地吸了吸空气中的向导素。
“向导小姐……”贺司楼看见她出现,激动地迎上去。
紧接着,他看见了她身后的狐凌以及华瑕之。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甚至看华瑕之的眼神带着怒火。
墨灼从里面走出来,在看见秦云徽时,视线停留在她脖子处的草莓印上。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幽暗。
“灼,我来了。”
墨灼摸了摸她的头发,温柔地说道:“辛苦你给他们做一个集体安抚,他们的情况不太好,不能拖。”
“好。”秦云徽没有多说,马上释放出自己的向导素。
从她的手掌心钻出树藤,树藤快速地生长着,越长越多,整个宽敞的安抚室都是这种树藤,而浓郁的向导素散发出来,那香气让所有的哨兵都沉迷在其中。
“好舒服!我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我的头不疼了,不疼的感觉真好……”
狐凌搂着秦云徽,蹭蹭蹭她的脸,狐狸尾巴把她保护在其中,像个没有安全感的狐宝宝。
他的耳朵也变出来了,看起来又妖孽又有点萌。
这是他们最放松的状态。
第534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二十五)
树藤开花了。
整个房间里溢满了浓郁的花香。
“啊……向导小姐,好舒服……”
“太爽了!老子从来没有这么爽过!”
“向导小姐,你疼疼我……”一只哨兵朝秦云徽扑去,然而不等他靠近,狐凌强大的精神力击在他的身上。“啊……”
贺司楼、华瑕之、墨灼都挡在秦云徽的面前。
再加上一直抱着秦云徽的狐凌,秦云徽的身边犹如站着四大天王,其他哨兵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这就是每个向导身边必须有专属哨兵的原因,而且数目要在三个以上,因为一个专属哨兵根本就控制不住局面。
等级越高的向导需要的专属哨兵越强大,数目越多。因为觊觎高阶向导的哨兵太多了,实力不够强根本护不住。特别是向导是没有战斗力的,要是没有专属哨兵随时保护着他们,只怕一出门就要被哨兵抢回去当自己的所有物。
秦云徽眼眸微沉,一根树藤分化出枝桠把刚才想扑过来的哨兵捆绑起来,悬挂在半空中。
“啊!向导小姐,我错了,我不敢了……啊啊……”那枝桠居然长出了倒刺,那些倒刺扎进哨兵的身体里,虽然不会对他的身体有什么损伤,但是却会麻痹他的身体。“痛痛痛……我不敢了……”
原本还沉醉在向导素给他们带来的快乐中的哨兵们看见这种画面,脑子里的那些颜色立即消失,对面前这个长得精致娇巧的向导小姐肃然起敬,再也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
这是什么能力?这真是普通的向导能力吗?不不不,这分明就是杀伐果断的哨兵,还是非常有战斗力的哨兵。
“我呢,不喜欢别人动不动的就往我身上扑,再敢对本小姐乱发情,本小姐就把他阉了。”秦云徽微笑。
“向导小姐,他为什么可以?”有人指着狐凌,委屈巴巴的,非常不服气。“他抱得你多紧啊!”
狐凌抬眸,杀气腾腾地看着说话的哨兵。
那哨兵哽着脖子,底气不足但是嗓门足:“本来就是。”
“你要是有他长得好看,我也会考虑你的。”秦云徽微笑,“你有吗?”
哨兵们:“……”
长得好看了不起哦!
狐凌在秦云徽的脖颈间蹭了蹭:“我就知道向导小姐最好了。”
墨灼睨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
咔嚓!咔嚓!
一个又一个畸变严重的哨兵开始出现身体矫正,那些变异的废肢脱落了,异变的地方也开始恢复原样。
“我的钳子落掉了,晚上睡觉终于不用把自己夹得血肉模糊了。”
“啊啊啊,我的象鼻子也没有了。美丽的向导小姐,你是我心中的神,我愿意为你战斗到最后一秒。”
“向导小姐,你看看我,我长得也可以,你要是偶尔想尝尝野味,找我啊……”
贺司楼一脚踢过去,龇了龇牙:“滚一边去,轮得到你?”
一百个哨兵处于兴奋状态。
墨灼把狐凌拉开,把秦云徽抱起来,温柔地说道:“累不累?一次性用了这么多精神力,我带你回去休息。”
秦云徽的确有些乏力,但是不是累的,而是吃撑了。
那些哨兵的污染物能让她精神图景里的大树长得越来越好,现在不仅有整片森林,还结了不少果子。
只不过这些普通哨兵的污染值终究比不上地底下的两位。那两位才是大补品,吃了他们的污染物,直接长成森林。
“抱我回去休息,我累了。”秦云徽抱着墨灼的脖子。
其他几个男人嫉妒地看着墨灼。
他们在墨灼的身上闻到了向导小姐的向导素,非常浓烈。不仅如此,他的身上还有向导小姐的标记印记。
华瑕之还以为自己是第一个被标记的,现在才知道向导小姐的心中最爱竟是铁血无情的指挥官。
墨灼抱着秦云徽,对其他几人说道:“你们留下来安排一下,让他们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狐凌,你把他们的数据全部重测一遍,今天降了多少污染值,做成报表交给我。”
交代完几人之后,墨灼抱着秦云徽回了住处。
“虹膜检测中……请进……”
秦云徽打着哈欠:“好困,你帮我洗澡。”
墨灼僵了一下,声音干瘪:“助理机器人可以帮你……”
“墨指挥官,你在害羞什么,我还有哪里是你没见过的?”秦云徽捧着他的脸,促狭地看着他,“你哪里没亲过?”
墨灼灼热地看着她:“我是怕自己忍不住……”
“我也没让你忍。”秦云徽抚摸着他的脸颊,“我有多馋你,你不知道?”
“你现在很累,而且……”华瑕之那小子肯定折腾了她很久,她哪里受得住?
秦云徽抱着他的脖子,撒娇:“我不管,我就要你帮我洗。”
“好,我帮你洗,等会儿别哭。”墨灼的眼眸暗了暗,眼角一丝猩红。
浴室里,秦云徽泡在浴缸里,享受着这个星际文明带给她的高科技便利。
这浴缸恒温,而且自带按摩功能。她靠在那里,墨灼与她一起泡在浴缸里,为她按着小腿。
她感觉得到他快要爆了。
可是,哪怕忍得很难受,他也没有碰她。
她的另一只腿可不老实,磨蹭着他的大腿根部。
墨灼的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烫,看她的眼眸暗得如深渊。
秦云徽缩回腿,扑向墨灼,搂着他的脖子说道:“你还真是能忍啊!”
“我不想伤着你。”墨灼搂着她的细腰,“那小子没轻没重的,你哪里受得住?”
“可是,我想要你啊,墨灼……”秦云徽在他耳边蛊惑地说道,“你不想吗?”
墨灼吻着她的唇:“你说我想不想?”
“那就抱我。”秦云徽吻着他的额头,“我还没有试出你哪个更厉害呢!”
墨灼叹了一口气,认命了。
天知道他忍耐得有多辛苦,但是现在……
他真的扛不住。
“等一下……”秦云徽从自己的精神图景里摘了一个果子,递到他的嘴边,“先把它吃了。”
“这是什么?”墨灼还不知道华瑕之变成3S哨兵的事情。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这是好东西……”秦云徽催促着他,“快吃掉。”
第535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二十六)
天初亮,墨灼搂着秦云徽,睁开了眼睛。
他感受着身体里的力量,那种力量是从来没有过的强大。
怀里的小女人像只小猫似的蹭了蹭他的胸膛,她身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迹,那是极致欢愉过后的浪漫画作。
她的每一寸肌肤都被他亲吻过,面对这具娇小的身体,他敬畏得像是捧着神女。
墨灼亲吻着她的额头:“谢谢你能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的向导妻主……”
秦云徽睁开眼睛,一脸餍足的模样,抚摸着他的腹肌:“灼灼,那个司马明月交给我玩好不好?”
“你想怎么玩都可以,玩死了也没事,算我的。”墨灼低头亲了亲,“我能解决。”
“那倒不用,这么快玩死了没意思。现在的黑塔还不够强大,所以还不能和白塔硬碰硬。虽然现在还不能让她死,但是先收点利息还是可以的。”秦云徽坐起身。“灼灼,经过昨天的试验,我已经可以确定了……”
“嗯?”墨灼正在思考怎么在司马明月身上收利息,秦云徽突然转移了话题,这让他没跟上,看起来有些呆萌。
秦云徽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道:“左边那个比右边那个强,因为它多一次。”
墨灼的耳垂通红,抿了抿唇,翻身压过来:“那是不想累着你,这才停下来,你要是不相信我现在就补上。”
“不要,你已经睡了一觉了,当然生龙活虎了。”秦云徽看他满脸羞恼又拿她没有办法的样子就觉得好玩。
墨灼低头吻着她的唇,灵活的小舌与她的小舌纠缠着,房间里的气温越升越高,越来越失控。
助理机器人移动过来,看着面前的画面,宕机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主人,门外有几个客人,他们想见主人,需要放他们进来吗?”
房间里的战况非常激烈。
墨灼起身,先穿好自己的衣服,再去柜子里翻找着秦云徽的衣服。
“是不是狐凌他们?”秦云徽享受着墨灼的伺候,听见机器人肯定的回答后,说道,“让他在外面等会儿,我收拾好了就出来。”
客厅里。狐凌哀怨地看着卧室方向,像个幽怨的小弃妇。
“我们这位向导小姐还真是与众不同。其他向导喜欢的都是毛茸茸的精神体,比如说我们九尾狐,长期排在向导喜好排行榜的第一位,而蛇是排在倒数几位的,可是我们向导小姐对墨指挥官的宠爱毫不掩饰啊!”
“有什么问题吗?”秦云徽踩着靴子,一身黑色的抹胸短衣以及短裤,性感的小蛮腰露在外面。
她的黑发披散着,耳边别了花瓣状的珍珠发饰,看起来既纯又有几分野。
“没有问题,当然没有问题……”狐凌看见她出现,立即献殷勤。“这是早餐,向导小姐先吃点东西。”
墨灼从后面走出来。
今日的他也是一身黑,只不过相比之前的古板黑,这次里面的衬衣扣子没有扣到最上面那颗,露出了性感的锁骨。
这一副被向导小姐狠狠滋润过的模样闪瞎了众人的眼睛。
秦云徽看着没有说话的华瑕之和贺司楼,视线停留在霸占着她沙发的白虎和黑龙身上。
“你们怎么出来了?”秦云徽好奇。
“他们的污染值已经降到安全数据,短时间内不会失控,所以不用再待在那个地方等死了。”狐凌说道。
“那为什么不变成人形?”秦云徽又问。
“不急。”宋星澜张了张嘴,说出生硬的话。
白虎和黑龙已经缩小了许多,让她一度以为自己进入了卡通动画片的世界里。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个神兽。
白虎还好点,动物园里见过。当然,面前这个白虎肯定和普通的白虎不一样,那是神兽白虎。
黑龙嘛……没见过。作为穿梭了无数个华夏国的华夏魂,对龙的渴望和喜爱已经刻进骨子里,实在是装不了一点。
“向导小姐还真是喜欢滑溜溜的精神体。”华瑕之说道,“先是墨指挥官,现在又是……”
他没说完,但是大家明白他的意思。
秦云徽盯着谢祁言看得目不转睛,他们的心里酸得能酿醋了。
黑龙滑向秦云徽,弓起身子,与她平视:“抱我。”
秦云徽:“?”
“你的向导素让我们很舒服,与你待在一起能够安抚我们的精神图景。这段时间我们要住在这里。”
“不行。”墨灼蹙眉,把秦云徽抱在怀里,“殿下已经能化人,孤男寡女的,不合适。”
秦云徽点点头:“是不合适,我和我男人做点什么你在那里听墙角,很奇怪啊!”
众人:“……”
墨灼的耳垂又红了。
华瑕之咧着嘴傻笑:“就是就是。”
他也是向导小姐的男人。
“那白天过来,晚上离开。”宋星澜说完,身形再次缩小,现在变成了小猫般的大小。
秦云徽看见宋星澜的缩小版,眼眸一亮,一把抱住他。
他反而僵住了。
谢祁言也缩小了形态,变成了一条小黑龙。他的身上有非常好看的图纹,而他的眼睛是骄傲的,像个装大人的小孩。
秦云徽抓住谢祁言。
这傲娇小龙落到她的手里,那她就不客气了,必须得好好盘他。
在众人目瞪口呆中,秦云徽把谢祁言盘成了一个手镯,戴在手腕上。
众人:“……”
谢祁言吐着龙舌:“你是真不怕被我咬死。”
“咬啊,我死了,你找别的向导救你。不过作为皇子你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想弄死你的人不少吧?你确定你找的下一个向导不是别人派来弄死你的?”秦云徽点了点他的额头,“要不是看你长得有几分像灼灼,我才不收留你。”
墨灼又红了脸颊。
谢祁言快要被气死了:“他是蛇,我是龙,他白色,我黑色,哪里像了?”
“形状像啊!你有一分像我们灼灼,那是你的福气。”秦云徽阴阳怪气地说道。
宋星澜窝在秦云徽的怀里,朝着她蹭了蹭。
“你很乖,我不骂你。”秦云徽抚摸着白虎的毛发。
宋星澜用促狭的眼神看着谢祁言。
大皇子殿下第一次遇见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向导,现在怕是要气死了。他不一样,他可识时务了。
好香的向导素!只是窝在她的怀里,身体就变得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第536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二十七)
集体安抚室。司马明月看着面前这些奇形怪状的黑塔哨兵,眼里的厌恶快要隐藏不住。
“还是没有打听出秦云徽的行踪吗?”司马明月压低声音,烦躁地问着唐恩。
唐恩摇摇头:“唐家有个旁支的族人在这里,我找他打听过,他只听说流放了一个向导过来,但是没有见过。”
李云莫跟着说道:“我也打听了,的确是不知道秦云徽的行踪。黑塔的哨兵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在,但是没见过。不过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奇怪的,她只有F级精神力,而这里的哨兵都是污染值极高的恶鬼,她的安抚能力不行,只怕刚见一个黑塔哨兵就要死在他手里。她虽然被流放了,始终是向导,联邦有向导保护法,他们不敢承认她死了也正常。”
司马明月的眼里满是遗憾:“真是可惜。本来还想拜托黑塔的哨兵们好好照顾她的,结果……”
既然秦云徽死了,那她就没有必要再留在这个恶心的地方了。她等会儿就去找那个贺司楼,告诉他她愿意把他带离这个凶险的地方,只要他乖乖的听她的话。虽然他无权无势,只能在她身边做普通哨兵,但是她不会亏待他的。
向导嘛,除了那些有名分的,没有名分的情人一大堆。他那张脸不错,看在那张脸的份上,可以偶尔宠宠他。
“向导小姐,快给我向导素,快给我……”一个满身长着倒刺的哨兵扑向司马明月。
司马明月厌恶地后退,唐恩挡在她的身前,把她护在身后,使出精神力攻向那个哨兵。
这是集体安抚,现场有一百个哨兵,而司马明月给他们的向导素杯水车薪,就像是他们全身瘙痒而对方用羽毛给他们挠了一下,根本就没有实际的作用。
如今唐恩还对他们进行精神攻击,这彻底惹怒了他们,于是他们朝着司马明月扑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那些控制他们的仪器怎么这么不经用,这么容易就被他们挣脱了?”李云莫跟着出手。
黑塔哨兵们用一半的人牵制住了唐恩和李云莫,剩下一半的在司马明月那里,要求司马明月对他们进行安抚。
“美丽的向导小姐,如果你今天不给我们好好安抚,我们就杀了你的哨兵。我们都是要死的人了,大不了一起死。”那满身倒刺的哨兵阴狠地看着司马明月。
司马明月漂亮的小裙子上沾满了各种各样恶心的液体,她的帽子不知道掉在何处了,头发也乱糟糟的。
“我是向导,向导保护法说过哨兵不能强迫向导,你们这是违法的。”司马明月咬着牙关,害怕地说道。
“哈哈哈……”黑塔哨兵们哄笑一堂。
“美丽的向导小姐,我们都是一群将死之人,这里是黑塔,流放之地,咱们手里哪个没有几个官司?哈哈哈……”
“向导小姐还真是天真啊!我们本来就要死,所以不怕鱼死网破。兄弟几个,把那两个娘娘腔关进去,咱们和向导小姐好好玩。”
监控室。秦云徽捋着怀里宋星澜的毛发,看着那个满脸惊怒却不得不服从的司马明月为哨兵们安抚,嘴角上扬。
宋星澜舒服地闭着眼睛。
谢祁言从她的手腕处滑到宋星澜的头上,弓起身子,瞪着她说道:“你就不怕她回白塔告状?”
“这里是黑塔,白塔能管黑塔的事情?要是那样的话,到底是你这个大皇子无用,还是这黑塔的名声不够啊?”
秦云徽点了点谢祁言的额头,玩味地看着他。
“你怎么只摸他?”谢祁言瞪着秦云徽。
“他乖,你不乖。”
“你!”谢祁言的眼眶红了。
秦云徽一把抓住他,摸了摸他的脑袋:“好了,不气不气。我要去给哨兵们安抚了,你们等会儿乖点。”
司马明月和两个走狗被困在集体安抚室,先让她做几天的安抚,等把她弄得快要崩溃的时候再放出来。在这期间,他们的光脑已经被控制住了,根本没有办法联系外援。
不管怎么样,司马明月现在是S级向导,就算集体安抚效果不大,但是一对一的单人安抚是有用的。她高傲,不愿意做单人安抚,她偏要让她给黑塔的哨兵们挨个儿的安抚,就当是废物利用这个劳动力。
指挥官办公室。墨灼正在处理公文,见狐凌进来了,说道:“那个向导又在搞事?”
“那倒没有。她现在被逼着做单人安抚,作为S级向导,给污染值92的哨兵做安抚,一次能掉2点。”
“这才是正常的安抚效果,像云徽那样一次性掉十几个点或者几十个点的是哨兵之神的恩赐。不管怎么样,聊胜于无。既然他们送上门来了,当然要好好利用他们的价值,顺便让云徽出出气。”
提起秦云徽,墨灼的眼里满是温柔和宠溺。
狐凌酸溜溜的,撑在办公桌前,用控诉的眼神看着他:“兄弟,你不能只顾自己,你得帮我在向导小姐那里说说好话。你吃饱了,兄弟还饿着呢!”
“向导小姐最温柔了,她也很喜欢你的,你急什么?”墨灼才不会傻乎乎的把自己的爱人拱手让人,哪怕是亲兄弟也不行。如果向导小姐想接纳狐凌,他当然不会反对。可是,他也不会把自己的机会让出去。
“指挥官……”华瑕之大步走进来,神情凝重,“刚接到消息,第九小队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集体失踪了,从他们最后发出来的求救信息显示了定位,在亡灵山谷。”
“华队长,你马上召集一批哨兵跟着我去亡灵山谷里看看。”墨灼说道,“我们现在赶过去,或许还有机会把他们带回来。”
“黑塔基地不能离人。”狐凌说道,“你走了,这里怎么办?”
“大皇子和大将军都恢复理智了,让他们过来主持大局。”墨灼说着站起来。
“你留下吧,我和宋将军过去。”谢祁言的声音出现。
众人抬头,只见秦云徽怀里抱着宋星澜,肩膀上趴着谢祁言。
“我刚完成了一场集体安抚,本来想来找你吃饭的。”秦云徽说道,“我也要去亡灵山谷。”
“不行!”全场的哨兵集体反对。
第537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二十八)
“我刚才听你们说第九小队集体失踪了,这代表着他们陷入了危险的境地。你们召集大家去找人,就是想把人找回来,如果找回来的时候他们的污染值很高了,我要是现场给他们做安抚,是不是就能救回他们的小命?”
“从来没有向导上战场的。”宋星澜说道,“你要是出事,黑塔的哨兵们只能等死了。你的肩膀上扛着重任。”
“之前没有向导上战场,是因为他们没有这个特殊天赋,我不一样啊,我不仅能救人,还能杀畸变体。”
秦云徽说完,释放出自己的树藤,只见整个指挥官办公室都蔓延着这种树藤。紧接着,树藤开出了紫色的小花。
紫色的?上次明明是白色的,这次怎么是紫色的?
在众人疑惑的注视下,眼神开始涣散,紧接着他们进入了美梦之中。
突然,紫色的小花变成白色的小花,那些白色的小花释放出来的香气进入他们的鼻间,他们立即清醒过来。
“如果我的树藤开出的是紫色的花,它释放出来的味道就会有迷幻的作用。你们刚才全都中招了,各位哨兵大人,现在还敢小瞧本向导吗?”
“云徽,你很厉害,很强大,我们从来没有怀疑过。只是亡灵山谷真的太危险了,我们不想让你冒险。”墨灼道。
“你们不带我去,我会自己过去的。一个是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一个是偷偷跑过去,你们觉得哪个更安全?”
几个哨兵面面相觑。
狐凌开口:“向导小姐太有主见了,听她的吧,要是跟着你们,好歹还能保护她。要是她偷偷跑过去,我们防不住的。她刚才展现出来的能力你们也看见了,那种致幻的气息出来,我们黑塔的看守薄弱得像一张纸。”
秦云徽捧着狐凌精致的俊脸,亲了一下他的唇瓣:“狐凌真聪明。”
狐凌眼眸幽暗:“向导小姐,等你回来的时候,能不能落实我的名分?”
其他几个人朝着狐凌甩着眼刀子。
狡猾的狐狸。
其他人还在担心向导小姐的安危,他居然借着这个机会争宠。
果然,狐狸一族就是狡猾无比。
“你这么乖,应该得到奖励。”秦云徽说完松开狐凌,搂着墨灼的脖子,“灼灼,我向你保证,我会保护自己的。”
“好。”墨灼根本拒绝不了她。
“向导小姐,趁着华队长召集哨兵,你能给我和大皇子做个安抚吗?只需要把我们的污染值降低到90以下。”
“当然可以。”秦云徽说道,“为了节省时间,灼灼,借贵宝地一用,我就在这里给两位做安抚吧!”
华瑕之去召集哨兵了。
墨灼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再换上‘休息中’的提示屏。
秦云徽要给两个3S做安抚,危险程度比给精神力低阶的哨兵做安抚的时候高太多了。
墨灼和狐凌在旁边守着他们。
秦云徽直接变出树藤先把两个天之骄子捆绑起来,再挨个进入他们的精神图景里。
她先进入宋星澜的精神图景,发现宋星澜的精神体被困在一片雪山之中,它虚弱地趴在那里,看起来像是受到摧残的小猫。秦云徽立即驱散空中的黑雾,随着那些黑雾越来越少,精神体恢复了行动力,开始在雪山上奔跑着。
秦云徽从宋星澜的精神图景出来,接着进入谢祁言的精神图景。
黑龙盘旋在那里,庞大的身体像是一座大山。它的身体有许多创伤,那些伤口释放着黑气,奄奄一息的。
上次进入黑龙的精神图景时,秦云徽没待多久就觉得有些头疼,所以急着退了出来。这次不同了,她居然留在里面驱散着黑气。随着抓到的黑气越来越多,黑龙的伤口正在愈合着。
“吼!”黑龙一飞冲天,在空中盘旋着。
秦云徽仰着头,看着面前的黑龙,只觉热血沸腾。
谁能拒绝龙呢?
黑龙飞下来,用龙的触角碰了碰秦云徽。
秦云徽抱着它的脑袋,一飞而上,骑在他的脖子上。
“嗯……”谢祁言喘着粗气,浑身泛着潮红。
墨灼、狐凌已经清醒过来的宋星澜看见谢祁言的样子,再看旁边心无旁骛地进入谢祁言精神图景的秦云徽。
“我们的向导小姐到底在大皇子的精神图景里做了什么,让大皇子如此的难耐?”狐凌酸溜溜地说道。
整个房间里都是香甜的向导素,这对几个哨兵来说是幸福的折磨。
秦云徽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正好是谢祁言变身的过程。那黑龙消失不见了,面前是黑发红眸的腹肌大帅哥。
光着的。
谢祁言睁开眼睛,与秦云徽四目相对。
哗啦!一件薄毯扔了过来,盖在了谢祁言的身上。
“美丽的向导小姐……”旁边的紫发美男单膝跪地,牵起秦云徽的手,吻了吻她的手背。“从今日起,宋某这条小命就是你的,这辈子只忠于您,请允许我做你的专属哨兵。”
秦云徽看着面前这个紫发紫眸的绝色,再看了看黑发红眸的傲娇皇子,心里有点不得劲了。
她在这个位面是不是太花心了?
可是这几个哨兵从一出现就会吸引她的注意力,甚至他们每次靠近他的时候,她并没有任何厌恶以及排斥的感觉。
难道她骨子里是个大色批?
好吧,她是,但是她再好色,也不曾见一个爱一个。
宋星澜见秦云徽在他面前发呆,开始怀疑自己的人格魅力了。
“大皇子、大将军,我来给你们测测污染值。”狐凌说着,从空间戒里取出一个简易的仪器。
这个仪器比不上医疗室的仪器,但是简单测一下污染值的大概数值是没有问题的。
谢祁言想到精神图景里发生的事情。她骑在精神体的脖子上,精神体带着她在空中飞,她抱着它亲了又亲。
“大皇子,你的污染值只剩85了。大将军,你的污染值是87。”
谢祁言站起来,走向对面的卫生间。等他在卫生间换了衣服出来时,只见秦云徽的怀里多了宋星澜的精神体,旁边还守着狐凌的精神体。一只老虎和一只九尾狐,现在觉醒了哈巴狗的属性,在她的面前摇尾乞怜。
墨灼按着她的太阳穴,温柔地说道:“累了吧?我给你按按。华队长召集队伍还需要时间,你歇会儿。”
第538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二十九)
飞船里。宋星澜与谢祁言站在指挥台前,操作着那些高科技仪器。
在他们的操作下,面前的大屏幕出现了附近的监控显示。
那些畸变体在亡灵山谷里破坏着,整个山谷的上空都是腐烂、腥臭、死亡的气息。
“只剩这一块区域没找了。”宋星澜指着黑气环绕的位置,“这里是亡灵山谷的深处,也是到目前为止没有探查过的地方。之前给哨兵们交代过,这块区域不能碰,一旦发现不对劲马上撤离,哨兵们应该不会违反黑塔的纪律才对。”
“他们不会违反,不代表着那里的东西不会把他们抓过去。”谢祁言操作着控制台。“那里有强大的能量波动。”
宋星澜转身看向坐在那里享受华瑕之伺候的秦云徽,说道:“那里太危险了,不能让向导小姐跟着冒险。”
“你觉得她会听吗?”谢祁言穿着一身制服,结实的胸肌快要把制服撑破了。
这个人浑身上下透着野性,桀骜不驯,不可一世,但是所有人觉得理应如此。他是高贵的皇族,一出生就觉醒了3S的精神力,是整个皇族之光。如果不是污染值太高,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而是出现在华丽的宫殿里。
“探路飞行器被干扰了,没有办法探查这片区域,看来只能亲自去看看了。”宋星澜说完,走向秦云徽的位置。
华瑕之正在殷勤伺候秦云徽,看见宋星澜过来了,立即站起来,在旁边当个站岗的吉祥物。
无论是大将军还是大皇子,在整个联邦都是受万人敬仰的英雄,哪怕嚣张如华瑕之也不敢在他们面前造次。
“向导小姐,根据探路飞行器传回来的监控显示,其他地方都没有第九小队的行踪,只剩下最深处那片腐烂之地没有探查。那里有非常强烈的能量波动,说明那里有非常不好对付的畸变体,你真的要和我们进去那里冒险吗?”
“将军阁下,我不想重复第三遍,这次和你们出行,我会全程参与,绝对不会退缩。”秦云徽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要辛苦向导小姐跟我们步行了。这片区域会干扰飞行仪器,飞船进不了这片区域。”谢祁言道。
飞船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停靠。谢祁言与精神体融合,化为龙形,把秦云徽卷到自己的头上:“坐好了。”
秦云徽抓着它的龙角,好奇地摸了摸龙头。
“哇哦……”
谢祁言的眼里闪过异色。
她喜欢他的原形?
华瑕之化为朱雀飞上空中,跟在谢祁言的身后。
宋星澜化为白虎,带着身后的哨兵,朝着对面的污染之地冲去,说道:“所有的哨兵跟上。”
哨兵们换上他们的铠甲装备,化为武力值最高的形态,努力跟上前面的领导者。
黑塔基地,集体安抚室。
司马明月再次安抚了面前的哨兵,浑身无力地靠在沙发上。
此时的她头发凌乱,满脸疲惫,小洋裙早就沾满了各种污秽的水渍。
“向导小姐,轮到我了。”一个满脸长着眼睛的哨兵走到司马明月的面前,笑眯眯地看着她。
司马明月满脸惊恐,趴在旁边呕吐起来。
哨兵脸色铁青,冰冷地看着司马明月:“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子冲在最前线,清剿着那些畸变体,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向导躲在后面吃香的喝辣的,现在让你给老子安抚,你还满脸嫌弃。”
司马明月哭着说道:“我没精神力了,你让我休息一会儿。”
“我这里有恢复药剂,你吃了就能恢复了。”哨兵从空间戒里拿出恢复药剂,强行灌进司马明月的嘴里。
“你们这些粗鲁野蛮的杂碎,放开我们,放开明月小姐。”从里间传来唐恩暴怒的声音。
“你们黑塔敢这样囚禁向导小姐,那是犯法的。现在放我们出去,我们还可以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李云莫道。
黑塔的哨兵们冰冷地笑着,嘲讽地看着面前的向导。
司马明月被灌了恢复药剂,精神力有些好转。她颤抖地伸出手,进入哨兵的精神图景。
自从成为向导之后,她再没有受过别人威胁。向导与哨兵的关系向来都是向导是主宰,哨兵只能像狗一样摇尾乞怜,只有这样才能得到向导那点怜爱,但是黑塔的哨兵就是一群疯子,这群疯子根本不受规则所牵制。
这是第三天了,她被迫在这里对哨兵进行安抚。之前给哨兵安抚,完全看她的心情,有时候一天也安抚不了几个人。特别是她二级分化后进阶到S级向导,那些低级哨兵根本没有机会靠近她,她见到的都是贵族里的哨兵。
这些肮脏的下等哨兵,他们居然敢这样对她,等白塔那边发现她这里失了联系,肯定会找黑塔要人的。
她要忍耐,忍耐到白塔发现她失去联系,或者唐家和李家发现找不到他们时,黑塔这群肮脏的下等哨兵就死定了。
咯吱,安抚室的门打开,一道身影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们:“你们在做什么?”
司马明月看着面前的男人,就像是看见了救世主,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贺队长,救救我。”
指挥官办公室。司马明月坐在沙发上哭着,唐恩和李云莫对着墨灼愤怒地咆哮,拍着桌子像喷火的恐龙。
“墨指挥官,你不需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吗?我们被关了三天,整整三天。你们黑塔的哨兵关押向导,强迫向导给他们安抚,这是违反联邦法律的。那些犯罪的哨兵应该受到惩罚,你应该让他们马上死刑。”
“唐先生说得对,他们犯了这样的重罪,应该受到惩罚。贺队长,你交代下去,这次犯事的哨兵每个都去惩戒室受罚,另外每个人再加十年的服役。”墨灼交代旁边的贺司楼。
“这样就行了?”李云莫皱眉,“墨指挥官,你不会在包庇他们吧?”
“这里是黑塔,离畸变体最近的地方,在这里的哨兵不是污染值过高的就是犯了罪的,他们本来就在这里服役,我再给他们多加十年有什么问题?另外,犯了错就去惩戒室,本指挥官有包庇吗?至于你们说的死刑,把他们弄死了,你们来顶替他们的位置?你们这些人扛得住畸变体吗?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两百个哨兵,是两支小队了。”
第539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三十)
“好,好得很。墨指挥官,你如此包庇黑塔的哨兵,我会把此事如实汇报上去。”唐恩怒道,“这个鬼地方我们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明月,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司马明月跟着唐恩和李云莫离开这里。
“墨指挥官,到目前为止我都没有见到秦向导,她还活着吗?”司马明月回头,哽咽道,“你们黑塔的哨兵这么可怕,她不会已经遇害了吧?呜呜……都是我不好,要是我再多求一点情,她就不用被流放到这里了。”
“司马向导还是好好为自己操心吧,别人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墨灼推了推眼镜,眼里闪过冷光。
司马明月打了个哆嗦。
果然,她讨厌蛇。
哪怕这个指挥官好看得像是神仙,因为他的精神体,她也没有办法喜欢他。
贺司楼在门口等着,看见他们出来,他正要进去却被司马明月挡住了路。他垂眸,看着面前的向导。
“刚才真是谢谢你,贺队长。你和这里的哨兵不一样,这里不适合你,你要不要跟我去白塔?”司马明月看着贺司楼,“我可以向白塔申请,让你做我的专属哨兵,这样你就不用留在黑塔了。”
贺司楼笑眯眯地看着司马明月:“只怕要让向导小姐失望了。我在白塔杀了人,要在这里服役五十年。”
“就算是杀人,也不用服役五十年,我给联邦写申请书……”
“我杀了伯爵府的小姐……”贺司楼笑着说道,“向导小姐可以帮我摆平吗?”
司马明月僵住了。
“明月,别跟他废话了,我们快走。”唐恩拉走司马明月,对着她叨叨。“黑塔里没有正常人,你别搭理他们。”
司马明月的眼里满是遗憾。
那个犬族哨兵长得真的不错,要是能带回去做个男宠就好了。不过,唐恩说得对,这黑塔里的哨兵都是疯子。
贺司楼走进指挥官办公室,看着墨灼说道:“指挥官,已经安排好了,他们的飞船会经过废弃星球,那里全是各种各样的畸变体,等他们的飞船出现故障,就会掉落到废弃星球,到时候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
“嗯。”墨灼看着面前的光脑。“云徽他们进了这个区域,那里面的能量会屏蔽信号,不知道里面怎么样了。”
“我可以带队进去接应他们。”贺司楼说道,“只要指挥官一句话,我马上就出发。”
“先等等。大皇子和大将军在里面,要是连他们都摆不平,你进去也是送死。我们现在只能等消息。”墨灼捂着心脏位置,“我有云徽的标记,可以感觉得到她现在没有危险,要是察觉她有危险,我会第一个赶去亡灵山谷。”
亡灵山谷,地下山洞。
秦云徽推了推昏迷不醒的谢祁言。
刚才他们进入山谷之后,先是被迷雾蒙蔽了眼睛,与其他人走散了。之后,地面出面裂缝,他们掉进裂缝里。
最可怕的是谢祁言这些哨兵一踏入这片领地居然不能施展自己的天赋能力。在这里,他们如同待宰的羔羊。
秦云徽试了试,发现自己也不能放出树藤。
她试着调用精神力,进入谢祁言的精神图景,这次倒是没有受到压制,非常顺利地进入了他的精神图景。
这样说来,她不能在这里施展攻击性的能力,但是可以用精神力给哨兵安抚。
“咳咳……”谢祁言睁开眼睛,疑惑地看着四周。“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们掉进别人的陷阱里了。”秦云徽说道,“在这里我们不能使用攻击性的能力,藏在这里的那个东西,它的天赋 能力是压制。它比你们强,可以压制你们的能力。大皇子殿下,生平第一次遇见克星吧,现在感觉怎么样?”
“向导小姐,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看我吃瘪对你有什么好处?”谢祁言动了动,发现身上有许多擦伤。
“没好处啊,就是喜欢看你吃瘪。”秦云徽从空间戒里拿出灵晶照亮山洞。“你说其他人会不会也掉下来了?”
谢祁言站起来,一把抱起秦云徽,说道:“我们找找看吧!”
“我能自己走。”
“这里到处都是碎石,你走得稳吗?”谢祁言结实的胳膊发力,鼓鼓的,看起来非常有力量。
顺着这条道走下去,面前有许多岔道,而经验丰富的谢祁言根据空气中风的流向寻找着出口。
“谢祁言,你听见声音了吗?”秦云徽拍了拍谢祁言的脸颊。
谢祁言:“……”
她还真是大胆。
“听见了。”谢祁言顺着声音找过去。
不远处,一只大白虎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他的肚子上有个血洞,此时正在汩汩流出鲜血。
“宋星澜!”谢祁言脸色大变,抱着秦云徽跑过去。
宋星澜虚弱地抬了抬眼皮,疲惫地说道:“我可能要先走一步了,兄弟。”
秦云徽从空间戒里拿出伤药,洒在他的伤口处。
“没用的,向导小姐,我已经试过了,再好的药都没有办法止住 血。真是遗憾啊,没有办法 成为向导小姐的专属哨兵了。”宋星澜太虚弱了,没有办法幻化人形。
秦云徽从精神图景里摘下果子,递到宋星澜的嘴边:“吃下它。”
宋星澜没有问为什么这个时候 还给他吃果子,就当是不让他当个饿死鬼吧!
他一口一口地吃掉,在吃了几口之后,他察觉到身体里有强大的力量运转,而且自己的身体也越来越热,再没有之前那种随时要闭上眼睛的感觉。他从秦云微的手里含住果子,慢慢地咀嚼它,而伤口也不再流血了。
“这是什么果子,这么有用?”谢祁言问。
“你们还不知道吧?华瑕之和墨灼现在都是3S哨兵了。”秦云徽说道,“他们就是吃了我精神图景里结的果子进化的。这就是我的果子。我自己吃只能当作补充精神力的补品,给别人吃的话就能进化精神力。”
“所以,星澜也有这个机会。”谢祁言的眼里闪过亮光。“他不会死了,还有可能进化?”
“大概……吧!”秦云徽摸了摸鼻尖,“就是可能……还需要一点别的步骤。”
第540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三十一)
“向导小姐,还想要……”
宋星澜从秦云徽的后面抱着她,紫眸里满是狂热和痴迷,‘长’驱直入。
秦云徽抓着旁边的石壁,那坚硬的石头给了她很好的支撑点。
“我们还有正事,你给我适可而止。不行了,快点结束……”秦云徽喘着粗气,声音发颤。
“不够,还不够,向导小姐好香,还想……还想……”
宋星澜从空间戒里放出大床,掌控着她的细腰,把她按到软绵绵的被子上。
“你好兄弟还在守门……”秦云徽倒吸一口气,“你怎么还更壮了……”
离这里五十米的地方,谢祁言背对着他们,掌心紧握,指甲掐进手心里。
他扯着衣领,松开领口,粗重地喘气。
在秦云徽说需要别的步骤之后,他让她赶快把剩下的步骤走完。于是,吃了果子的宋星澜重新幻化人形,而她带着幻化成人形的宋星澜就在这里办了‘大事’。
c,这是第三次了吧!那混蛋是不是故意的?
堂堂联邦大将军,之前的女人连他的衣角都碰不了一下,现在倒好,比狐狸还骚气,连他这个旁观者都不管了。
山洞里开始有能量波动,刚开始不多,之后越来越浓郁。没过多久,一道虎啸声从洞里传出去。
谢祁言回头,看见宋星澜重新幻化成老虎的形状,只不过相比之前,现在的身形明显更庞大。它的额头上有印记,那是与向导完成了精神缔结的印记,代表着他被向导标记过了。另外,它的身体出现了其他的形态。
秦云徽伸出手,从手掌心中出现了树藤。
这次的双修是共赢,不仅让宋星澜完成了4S的进化,也让她突破了境界。
虽然不知道她现在的精神力是什么等级,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比这里的那个东西更强了,所以不受它的力量压制。
“谢祁言,过来。”秦云徽朝谢祁言勾了勾手指头。
谢祁言看着被狠狠滋润过的秦云徽,眼里一片猩红。他抿着唇,冷着脸走过来,跪在床上凑近她。
“向导小姐,大将军伺候得好吗?”
“挺好的。就是太黏糊了。大皇子殿下,你是水系的吧,麻烦你帮我清洗一下了。”秦云徽伸出手臂。
谢祁言被气笑了。
“我现在释放不出……”谢祁言想说他释放不出精神力,结果发现他可以。他的眼里满是疑惑的神色。
“星澜现在是4S精神力,我不知道是什么等级,但是也升阶了,这代表着那个东西已经被压制了。现在不仅我们可以释放精神力,你们也可以了。那个东西很快就会发现这个情况,只怕会想着逃跑,所以我们得赶快找到它。”
谢祁言把秦云徽抱起来,走向不远处的角落,放出水给她清洗身体。
他全程板着脸,就像是完成什么神圣的仪式。
秦云徽被他的样子逗笑了,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道:“大皇子殿下不开心吗?要不要亲一下?”
谢祁言捏着她的下巴:“我会收拾你,但不是现在。”
说完,他还一副气不过的样子,低头含住她的唇瓣。
他现在应该狠狠咬一口,咬得她鲜血直流,但是当那花瓣般娇嫩的唇瓣落入他的嘴里,他心里一颤,只敢用火热的唇贪婪地吸吮着。
“下一个必须是我,否则我咬死你。”谢祁言说完,耳垂一烫,别扭地转过头。
宋星澜站在不远处,笑看着对面的好兄弟和心爱的妻子。
此时的他仿佛整个人渡着金光,气势比之前更强了,容貌也更精致了。
他拿着新衣服和新鞋子走过来,对秦云徽说道:“我的向导妻主,这是我为你准备的衣服和鞋子,请收下。”
“我要大皇子帮我穿。”秦云徽促狭地看着谢祁言。
谢祁言磨着牙:“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她身上全是别人留下来的痕迹,他就尝了一个味儿,现在让他来伺候她,这不是想气死他又是什么?
“好啦,逗你玩的,瞧你这气性真大。”秦云徽拿起衣服开始穿着。“我们得赶快找到那个东西,不能让它跑了。如果这次让它跑了,下次再想抓到它更难了。”
宋星澜单膝跪地,为她穿上鞋子,再把她抱起来。
谢祁言看着空掉的手掌,心里也变空了。
算了!先让让他。
宋星澜刚结束这场缠绵,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非常依赖秦云徽,要是不碰触到她是没有安全感的。
他需要时间戒断。
秦云徽变出树藤在前面开路。
现在可以施出技能,再想找出路就容易多了。
她的树藤变出无数个枝桠,那些枝桠无限延伸出去,很快就把道路探查出来了。
“向导小姐、大皇子殿下、大将军,你们没事吧?”变成朱雀的华瑕之在他们面前落下,幻化成人形。
“我们没事。其他人呢?”谢祁言问。
“我们找到了那个始作俑者,现在正在与它大战。”华瑕之说道,“说来也是奇怪。刚开始我们施展不出精神力,不久前又可以了。不过幸好恢复得及时,才没有被那个东西吃掉。”
“在前面带路。”谢祁言现在急着解决那个玩意儿,等解决完了再找那个花心的女人算账。
华瑕之回头看了一眼秦云徽,见她毫发无伤,而且看起来挺红润的,这才放下心来。
“吼!吼吼!”暴躁的畸变体吼声响起。
当众人赶到时,只见整支哨兵队都被那个东西变成了石雕。
那是一只麋鹿,与普通麋鹿不同的是它非常狂躁,眼里只有杀戮。它释放出来的光芒不仅能压制别人的精神力,还能把别人变成石雕。
“该死的畜生,我要杀了你!”华瑕之看见自己的战友变成这样,冲向对面的畸变体。
秦云徽变出树藤,把华瑕之抓了回来。
华瑕之看见自己被秦云徽抓回来了,着急地说道:“向导小姐,让我去杀了它。”
“在这里老实待着。”秦云徽说着,变出树藤朝对面的麋鹿进攻。
畸变体麋鹿吐出白雾,她的树藤也凝固成石头。
“有点难办了啊!”秦云徽抱着宋星澜的脖子,“在场只有我们的精神力能压制它,要不要赌个大的?”
宋星澜抓着她的手掌,亲了一下她的手背:“我的命是向导小姐的,对向导小姐唯命是从。”
第541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三十二)
秦云徽骑在宋星澜的背上,跟着他冲向对面的畸变体。
谢祁言和华瑕之对视了一眼。
两人也变成战斗模式,跟着前面的两人冲过去。
畸变体喷出来的白雾能让他们变成石雕,而秦云徽的树藤取之不尽,那些树藤挡住了畸变体的化学攻击。
“就是现在。”秦云徽催生出大量的树木,那些树藤开出了紫色的花束,让畸变体有片刻的麻痹。
砰!几道力量同时攻向畸变体。
“吼!”畸变体吃痛,发疯地吼叫。
它吐出大量的白雾,试图把这些不知死活的人类变成‘玩具’留在这里。
可是,那些白雾被树藤挡住了。
几道强大的力量同时攻向它的身体。
砰咚!畸变体的身体出现一个大洞,不过那大洞正在快速愈合。只是不等它愈合,第二轮攻击开始了。
秦云徽催生出粗壮的树藤,那些树藤趁着它受伤的时候把它捆绑起来,再快速地收紧。
它的嘴被树藤绑严实了,吐不出白雾了。
谢祁言等人的攻击一道接着一道,几次攻击之后,畸变体扑通趴在地上,彻底地失去了气息。
秦云徽没有松开它,而是直接把它的身体吸收了,让它变成了树藤的养料。
在畸变体消失的时候,那些变成石雕的哨兵恢复了正常。
“怎么回事?我刚才怎么了?”
“我感觉做了一场梦。对了,那个畸变体呢?”
华瑕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渍,轻吐一口气,对哨兵们说道:“别找了,它已经被消灭了。”
“殿下、将军、队长、向导小姐,我们找到第九小队的兄弟了。”其中一个哨兵指着不远处的山洞。“在那里。”
“只不过我们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变成石头了。呜呜……我的兄弟们,太可怜了。”
第九小队的哨兵从山洞里走出来,一个个露出茫然的表情:“哭什么?我们还没死呢!”
谢祁言走向秦云徽,从宋星澜的手里抢过来,抱入怀里:“现在她归我了。”
宋星澜看着空掉的手臂,心里怅然若失。不过,他清楚这是早晚的事情。向导小姐不会属于他一个人,而他一个人也护不住向导小姐。
谢祁言幻化成龙形,把秦云徽带走了。
宋星澜对华瑕之说道:“现在这里没了那个畸变体,没了压制我们的力量,趁着这个机会把这里清理一下吧!”
在今天之前,这片区域是禁地,哨兵们向来离这里远远的,所以这里的畸变体肯定很多。要是不及时清理掉的话,污染值升高,对整个星球的发展没有好处。既然来都来了,干脆干点事情,顺便分散一点注意力。
谢祁言抱着秦云徽回了自己的宿舍。
秦云徽的住处在18楼,谢祁言、宋星澜、墨灼以及狐凌住在17楼。
事实上,以他们的身份,他们完全可以在黑塔拥有自己的庄园。只不过,对‘流放’到这里的他们来说,每一天都是在等着死期,所以根本没有兴趣把精力花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
“先洗澡还是等会儿再洗?”谢祁言解开腰带。
秦云徽的手指轻抚着他的喉结,眼眸含情:“刚才杀了畸变体,总感觉不舒服,你帮我洗干净。”
谢祁言抱着她来到浴室。
秦云徽把果子递给他:“吃了。”
谢祁言二话不说,张嘴咬住,几口吃掉后,开始放热水。
秦云徽也吃了一个果子。
刚才消耗了不少精神力,她需要及时补充回来。当然了,宋星澜那玩意儿也挺折腾人的,她得调理一下。
龙族……
好像也是两个。
嗯,再看谢祁言这模样,一看就很行的样子。
谢祁言吻着她的脖子。
他的嘴唇非常烫,就像是要着火一样。他喷出来的呼吸也是烫的,可见这人忍耐了很久,快要控制不住了。
秦云徽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很馋这个男人的身体。
医务室。宋星澜躺在仪器里,任由狐凌给他做测试。
墨灼、华瑕之和贺司楼在旁边看着。
当那4S精神力的数据出现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间。
狐凌麻利地删掉数据,清空所有的记录。
宋星澜从仪器里出现,没有问,看他们的神情就知道结果了。
这一双双既羡慕又嫉妒的眼睛,就差把那句‘你捡了狗屎运’的话写在脸上。
“你们做好准备,大皇子应该也会进化。”宋星澜说道,“不过今天你们应该见不着他,明天……也不一定……”
众人:“……”
他娘的,他们并不想知道。
宋星澜按了按眉心:“龙族向来占有欲强,以后想从他手里抢人真难。”
“只要向导小姐喜欢,就算是大皇子也不能独占向导小姐。”贺司楼笑眯眯地说道,“所以,只要哄向导小姐开心就行了。”
几人各怀鬼胎。
“对了,从我们派出去的监视器传来消息,那个白塔的向导掉进了废弃星球了,但是她运气真好,本来快要被畸变体吃了,居然被经过的二皇子救走了。”贺司楼说道,“本来想替向导小姐解决这个麻烦,结果失手了。”
“那个向导不算什么,下次再收拾就是了。”宋星澜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4S哨兵,当然有狂妄的本事。
三天后,谢祁言搂着秦云徽,在她的脖子处蹭了蹭,与她紧紧地贴在一起。
“我好困,让我睡会儿。”
谢祁言伸手检查着她的身体,当手指触摸着软壁时,只感觉到了许多小触点,没有感觉到明显的撕裂伤。
他看着她的神情,发现她只是有点难耐,并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
他准备退出来,却发现被咬得很紧。
他在她耳边喷着热气,低哑地说道:“向导小姐,这是你自己贪吃的,不关我的事……”
秦云徽困得不行,哪里知道自己又无意地撩拨了他。本来快要结束了的,这下子又延长了半天。
当她再次醒过来时,谢祁言正搂着她睡得香甜。
这张霸道的脸在睡着的时候还是挺乖的,一点儿也看不出那么强势和霸道,还有野得让人招架不住。
“不行了,赶快溜,要不然没完没了。”秦云徽刚踩在地面上,一只手臂从后面搂住她,把她整个人抱起来。
“急什么?我就算再想,也不会不顾你的身体。”谢祁言亲了亲她的唇瓣。“这一切都在你承受范围内,我的向导小姐。可见,是你自己贪吃的。”
第542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三十三)
门打开,秦云徽走出门,却见面前站着几个人。
谢祁言从后面走出来,看见面前几个人,挑了挑眉:“我这里的隔音很好,你们站在这里也听不见什么。”
“谁想听你……”华瑕之炸毛。
虽然他非常尊敬这位皇子殿下,但是他的无耻让他忘了身份之别,只想一拳头挥过去打烂那张无耻的脸。
“你不喜欢听,可有人有这个癖好啊……”谢祁言的视线落在宋星澜的身上。
当初他就在不远处站着,这小子可是非常有激情的,向导小姐提醒他的时候,他还更兴奋了。
这么一副斯文有礼的模样,居然骨子里是个变态,连他这个从小到大的兄弟都被他气笑了。
宋星澜仿佛听不懂谢祁言的讽刺,拉着秦云徽的手掌,温柔地看着她:“向导小姐,累不累,我帮你按按。”
“嗯……”秦云徽被几人这样盯着,向来不要脸的她居然难得的红了脸颊。
她是挺不要脸的,但是不要脸到这个程度还是第一次。她感觉这个位面简直在刷新她的三观,以后这三观不知道会歪成什么地步。
墨灼直接把秦云徽抱起来,对狐凌说道:“马上给向导小姐做个检查。”
狐凌的心里不爽极了,见状点了点头,跟上了前面的墨灼。
谢祁言想跟过去,被宋星澜拦下了:“他们是向导小姐的专属哨兵,让他们照顾向导小姐吧,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皇子殿下,之前是没有办法,现在咱们是不是要考虑一下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了?”
“嗯,是该回去了。”
贺司楼和华瑕之相视一眼,没有跟上秦云徽他们,而是跟着谢祁言和宋星澜去了谢祁言的办公室。
医务室。狐凌先用仪器给秦云徽做了检查,当上面显示的‘4S’向导时,马上删掉了资料。
4S!
第一个4S向导出现了。
之前出现第一个4S哨兵的时候他们就应该做好心理准备,毕竟她能让宋星澜成为4S哨兵,她自己怎么可能差?
“云徽,大皇子是不是也进阶了?”墨灼温柔地问道。
“嗯,进了。”秦云徽说道,“我的果子能激发最高潜力值,只能进阶一次,下次再吃果子的话就只能是补充了。”
别问她为什么知道,当然是用谢祁言试过了。
她发现‘吃’了宋星澜和谢祁言之后,精神图景里的森林更茂盛了,果子也增长了许多,她就拿来给谢祁言试了。
这一试,可把他兴奋得,又折腾了她许久。
“哪怕只有一次,那也足够让人疯狂。这件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云徽会成为争夺的对象。”
“资料已经删掉了。”狐凌说完,凑上前,用可怜的眼神看着她,“不过向导小姐,明明我才是有名分的专属哨兵,怎么让两个后来者捷足先登了?这不公平,你得补偿我。”
“云徽很累了,别闹她。”墨灼伸出手臂,挡在中间。
“我当然知道,我又不是禽兽。”狐凌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自己吃饱了喝足了,哪里知道我的苦?”
秦云徽朝狐凌伸出手臂:“抱抱。”
狐凌眼眸一喜,抱住了秦云徽。
“我很困,你把你的精神体放出来陪我睡会儿。”
狐凌哀怨:“只是精神体吗?”
“不愿意?那算了。”
“愿意。”狐凌担心陪睡的机会都没了,马上答应下来,抱着她往她的住处走去。
秦云徽趴在狐凌的肩膀上,对着墨灼挥了挥手:“灼灼,你先忙,我睡饱了再找你。”
墨灼嘴角上扬:“好。”
向导小姐真可爱。
不过,一旦有人知道向导小姐的体质这么特殊,只怕她会成为整个联邦里高阶哨兵争夺的猎物。
他得早些回墨家,重新掌控墨家的权力,只有这样才能护她周全。
他打开光脑,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
“灼,你终于舍得联系姐姐了。”视频那端,一个高冷的美人儿坐在椅子上,旁边站着两个俊美的男人。
“我要回墨家。”墨灼淡道。
“你的污染值……”墨颜看着他的残肢没了,眼里满是兴奋,“谁干的?怎么做到的?不管了,不管怎么做到的,你现在恢复正常了,当然可以回墨家。我的好弟弟,你老姐的精神力只有b级,能把这个位置占到现在真的是用尽全力了。你赶快回来,老娘已经很久没有和我男人恩爱了。”
墨灼捂额。
他这个一母同胞的姐姐虽然也是蛇族,但是与他完全不一样,她的身上完全没有蛇族的冰冷特征。
如果非要找出一个符合蛇族的特点,那就是重欲吧!
她作为b级向导,拥有二十个专属哨兵。
毕竟作为雌蛇,她也有两个特殊器官。
下午四点,秦云徽抱着怀里软绵绵的九尾狐翻了个身,在它的脖子处蹭了蹭 。
一墙之隔,在沙发上的狐凌靠在那里,衬衣敞开,汗水顺着额头流淌下来。
他玉石般的肌肤泛着红,就像是桃花花瓣的颜色,粉嫩粉嫩的。他靠在那里,喘着粗气。
“向导小姐,太折磨人了……”
精神体与他共感。
虽然狐凌被折磨得欲仙欲死,也没有收回精神力的意思。
秦云徽从里面走出来,看见狐凌躺在那里,整个人释放着诱人的气息。
那是狐族特有的能——魅惑。
现在他已经失去理智,这种能力是不受控制地施展出来的。
他在求偶。
为了求偶,他的身体出现了种族本能。
当真是秀色可餐。
不是!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她刚吃饱,并不饿啊!可是这狐狸精这样诱惑她,她有点不受控制。
秦云徽站在狐凌的面前,坐上去。
狐凌睁开眼睛,在看见秦云徽时,眼里的雾气更浓了。
“向导小姐……”
“嘘!”秦云徽做了个噤音的动作。“别说话,省点力气等会儿叫。”
好想欺负。
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
把他欺负哭应该很爽吧?
“狐医生,你生病了,我帮你治治。”秦云徽拿出果子,咬了一口,渡到他的嘴里。“这是好东西,吃干净哦,一丁点果汁都不许剩下。”
第543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三十四)
九条尾巴展开,狐狸耳朵也钻了出来。
狐凌躺在床上,眼角猩红,眼睛里有水光流动。
他薄唇轻启,红润的嘴唇里吐出诱惑的声音:“向导小姐,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秦云徽对着那尾巴爱不释手,又摸了摸他的耳朵,低头吻住他的唇。
……
当秦云徽再次走出房门时,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腰肢,一副被榨干的样子。
狐凌从后面把她抱起来,顶着一脖子草莓印的他就像是刚侍寝完的妖妃,浑身上下散发着被恩宠的气息。
两人出来时,坐在沙发上的几人齐刷刷地看过来。
墨灼站起身,从狐凌的手里接过秦云徽,抱着她走向对面的沙发。
秦云徽抱着墨灼的脖子,亲了亲他的嘴唇:“灼灼……”
她对墨灼的偏爱不要太明显,其他几人的牙都酸掉了。
墨灼嘴角上扬,嗯了一声,让她坐在他的腿上,轻轻地按摩着她的细腰。
谢祁言死死地盯着秦云徽,俊脸臭得不行。
他果然还是太温柔了,让她还有时间吃别人。早知道她这么贪吃,他也就不控制自己了,非要让她知道厉害不可。
“云徽小姐,我们打算回白塔,你觉得怎么样?”宋星澜温柔地问道。
“大概什么时候回去?”秦云徽靠在墨灼的胸前,把玩着墨灼的手指。
“我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点麻烦,想要顺利回白塔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所以我们需要时间做准备。根据我们的分析,大概两个月之内我们会陆续回白塔,到时候向导小姐与我们一起好吗?”
“她不跟我们一起,难道还要留在黑塔招惹其他哨兵?你信不信但凡我们有哪天没有盯着她,她还能给我们找一个连的兄弟?”谢祁言的嘴最毒了,说话也最不客气。
作为皇子,他给自己的兄弟和自己的女人望过风的黑历史会伴随着他一生,每当想起都想‘弄’死她。
“胡说,我也很挑的好吗?”秦云徽抱着墨灼的脖子,撒娇道,“咱们把他关到地下室吧,让他别出来了。”
墨灼推了推眼镜,看向对面的谢祁言,那神情看起来像是真的在考虑这个可能性。
谢祁言再次被扎了一刀,这次扎的比他的政敌扎得深多了,简直就是杀人不见血。
“云徽,你的特殊体质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所以接下来你的身边必须有专属哨兵照顾和保护。我们六个人会轮流来照顾和保护你。你要是想离开这个基地,也得提前在群里说。我建了一个我们七个人的通讯群。”宋星澜说道。
“星澜,你真细心。”秦云徽朝宋星澜笑了笑。
宋星澜脸颊一烫,耳垂泛红,那张看起来就很高级很贵气的俊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我是你的专属哨兵,这是我应该做的。”
“既然会议已经结束了,那就各忙各的吧!”墨灼淡道,“今天让向导小姐好好休息,不许缠她。”
众人明白这代表着什么意思。
那就是向导小姐需要养生了。
这连续半个月的大餐,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吃不消。
不过,向导小姐看起来还挺精神的,完全没有被榨干的征兆。
“我去给哨兵们做安抚吧!”秦云徽说道,“既然只剩下两个月,那我得抓紧时间给黑塔的哨兵做安抚。”
“今天让贺队长陪你。”墨灼像个大房似的安排好了几个人的值班名单。“明天是华队长。”
墨灼的这个排队是根据他们与向导小姐相识的顺序排的。向导小姐最先见到的是贺司楼,所以第一个陪她的是他。
贺司楼牵着秦云徽的手,亲了亲她的手背:“向导小姐,很高兴为你服务。”
秦云徽摸了摸贺司楼的头发:“乖。”
好乖的狗狗。
贺司楼笑得非常甜,看起来更好欺负了。
其他人起身,依依不舍地看着秦云徽,然后陆续走出秦云徽的宿舍。
秦云徽带着贺司楼去了安抚室,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为了抓紧时间降低哨兵们的污染值,她取消了一对一的安抚,直接进行集体安抚。
她决定上午一场、下午一场、晚上一场,每天三场集体安抚,两个月之内肯定能让哨兵们的污染值所剩无几。
集体安抚室。贺司楼在旁边守着秦云徽,看着秦云徽给五百个哨兵做集体安抚。整个安抚室充斥着向导小姐的向导素,五百个哨兵集体发情,那画面非常壮观。
贺司楼呈现迎战状态,寸步不移地守在秦云徽的身边,一旦有哨兵敢靠近她,他的精神力就能压制对方。
秦云徽有些累了,坐在沙发上,翘起腿看着面前的画面。
五百个哨兵被她的树藤捆绑起来,他们当中污染值高的已经有畸变特征,现在那些畸变特征消失了,让他们恢复正常人的模样。之前从司马明月那里强行要了安抚的满脸眼睛的那个哨兵也恢复了正常,安抚的效果显着非常。
“向导小姐……求求你给我一点怜惜……”哨兵们痴痴地看着秦云徽的方向。
贺司楼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冷笑道:“来,我给你们怜惜。”
哨兵们:“……”
“好啦!”秦云徽站起来,对贺司楼说道,“上午这场结束了,我们去逛街。”
贺司楼脸上的冰冷消失,温柔地笑道:“遵命,我的向导小姐。”
哨兵们嫉妒地看着贺司楼的身影:“啊啊啊,为什么当初第一个迎接向导小姐的不是我啊?”
“向导小姐好香啊!吸吸吸,我要多吸一会儿向导小姐的味道。”
贺司楼带着秦云徽出了黑塔基地,前往比较热闹的商业区。
贺司楼温柔地拉着她的手,带着她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只不过在秦云徽没看见的时候,他的精神力压制着那些想要靠近她的男人。
黑发黑眸的美丽女孩,但凡是长了眼睛的男人,谁不想来献殷勤呢?
哪怕并没有人知道她是向导。
“司楼,你看这个好看吗?”秦云徽拿着一个面具戴在自己脸上。
“好看。”贺司楼咽咽口水。
这个面具一戴上,秦云徽的身上出现了尾巴和猫耳。她眨了眨眼睛,猫耳动了动。
“这个真好用啊!”秦云徽的精神体是树,当然没有这些兽化特征。
这玩意儿……非常实用的情-趣-用-品。
她又看了看其他的面具,有美人鱼形态的、兔子形态的、狗狗形态的……
“司楼,这个……你流鼻血了!”秦云徽刚戴上狐狸形态的面具,回头就看见贺司楼满脸潮红的捂着鼻子。
第544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三十五)
在回去的路上,贺司楼垂着头,一副懊恼的模样。
秦云徽拉了拉贺司楼的衣角,温柔地安抚道:“司楼,你只是有点上火,这没什么丢脸的,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贺司楼并没有得到安慰,垂着头恹恹的。
秦云徽摸了摸他的头,搂着他的脖子,仰头亲了亲他的唇瓣:“好了,我又不会笑话你,干嘛这样?”
贺司楼羞涩地抬头,眼里有了亮光:“向导小姐不会觉得我没用吗?指挥官、狐医生、大皇子和大将军都很强,哪怕是华瑕之现在都是3S哨兵,只有我实力最差,还不像他们那样有家族做后盾,我是最没用的那个……”
“胡说。司楼也很好的,我来黑塔之后,司楼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我一直记得的。”秦云徽摸了摸他的头发,“至于实力,你也会变强的,过几天我就帮你。”
“向导小姐真好,向导小姐真是世间最温柔的向导。”贺司楼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从身后变出尾巴摇了摇。他的犬族耳朵也变了出来,一弹一跳的,那双眼眸巴巴地看着她,别提多乖了。
“或许……也不用过几天……”秦云徽捏着他的下巴。“悬浮车应该是稳妥的吧?”
贺司楼眨眨眼睛,俊美的脸上满是疑惑,一副什么也不明白的样子。
秦云徽摸了摸鼻子,确定自己没有丢脸,这才深吸一口气:“现在是上午十点,下午那场安抚是四点钟的……”
悬浮车里。贺司楼搂着秦云徽坐着。悬浮车里的沙发非常舒服,而且里面也足够宽敞。它的驾驶是自动驾驶,不需要人工来驾驭。他们输入行走路线,让它自行操作就行了。
秦云徽摸着贺司楼的胸膛,手指在腹肌处徘徊着。
“嗯……”贺司楼顶着犬族的耳朵,哨兵制服敞开着,露出性感的肌肉线条。
他靠在沙发上,秦云徽低头吻着他的唇,他的眼眸越来越涣散,喘出的粗气越来越重。
他刚吃了秦云徽给他的果子,现在身体里有股强大的力量在冲撞着,必须释放出来才行,否则快要在身体里爆了。
“不行的,向导小姐,哥哥们说要让你休息几天,要是让他们知道我又缠着你做快乐的事情,他们会生气的。”
“乖,你现在需要我……”秦云徽咬着他的喉结。“司楼,你好乖啊,很想欺负你……”
“我从来没有过……向导小姐温柔点好不好?”贺司楼眼眶泛红,可怜巴巴的样子。
秦云徽:“……”
完蛋了!他发现了她的xp。
中午时,狐凌结束了上午的工作,带着手下的人准备的午餐,准备去找秦云徽吃饭,却发现打不通她的光脑。
他在群里发出一条消息:“向导小姐在你们谁那里,我要给她送午饭。”
宋星澜:我和殿下正在联系旧部,此时不在黑塔境内。
墨灼:平民区那里出现了畸变体,我正在处理此事,不在基地里。
华瑕之:我在外面执行任务。
谢祁言:查她的定位,看她的行走路线。
没过多久,拥有查找权限的三个男人看着在平民区上空绕着圈跑了几个小时的路线,气得脸都黑了。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得到谢祁言的咬牙切齿:“看来你不用送了,她现在吃得很饱。”
“哎,看来向导小姐根本不需要养生。”狐凌无奈地说道,“那就按顺序侍寝吧!”
“可以。不过,每周一次让她休息,除非她想……”墨灼说道。
在这个世界里,女人没有大姨妈,所以倒不存在大姨妈影响排班事件。
所有人发出相同的回复:同意。
贺司楼抱着秦云徽回来时,已经是3点50。他带着她进了集体安抚室,看着怀里那个懒洋洋的女人。
“向导小姐,真的不需要取消这次的集体安抚吗?”从十点到三点半,向导小姐给了他从来没有过的快乐。
刚开始他还任由她胡作非为,后来他实在受不了了,化被动为主动,再没有让她出一分力,全都是他在出力。
秦云徽啃了一个果子,打着哈欠说道:“安啦,没问题,半个小时就能结束,到时候我再回去睡会儿。”
贺司楼温柔地看着她:“好,要是不舒服的话,我带你离开。”
新一批的哨兵进来了,一进来就闻到了贺司楼身上的向导素。这么浓的向导素,傻子都知道这小子干了什么。
嫉妒!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贺司楼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
这一释放出来,全场哨兵老实了。
原本贺司楼就是S级哨兵,在哨兵之中算是佼佼者,如今他的精神力释放出来,那威压比之前强多了,让人心惊。
接下来的安抚与之前差不多,都是被她的树藤绑住安抚,把哨兵们精神图景里的污染值清理掉,然后哨兵们集体释放着勾引向导的哨兵素,只求着能得到向导的青睐。然而,有贺司楼守着,再好看的哨兵都近不了她的身。
其实有几个好看的哨兵还是让秦云徽多看了几眼的。
贺司楼要是没在这里,就算她不会对那些哨兵做什么,摸摸他们的精神体是有可能的。
结束后,贺司楼把秦云徽抱起来,温柔地说道:“向导小姐累了,为了晚上那场安抚,我们现在要去好好休息。”
真的只是好好休息。
不过要是向导小姐有需要,他也还可以继续。
走出安抚室,贺司楼接收到了狐凌打来的光脑视讯。他默念接通,与视频那端的狐凌对视。
狐凌皮笑肉不笑:“向导小姐还好吗?”
贺司楼看着怀里的秦云徽:“嗯,挺好的。”
“你送向导小姐回房后就来医务室,我给你做个全身检查。”狐凌磨牙。
“好。”
贺司楼并不觉得他和向导小姐的事情能瞒得过其他人,见狐凌要给他做检查,知道是想查他的精神力等级。
回到秦云徽的宿舍后,贺司楼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带她去浴室里洗了澡,为她吹干头发,等她睡着后才离开。
医务室。狐凌看着面前的数据,挑了挑眉说道:“你从S级跳到了3S级,怎么做到的?”
“我也不知道。不过向导小姐说了,吃了那个果子是会把天赋能力拉满,或许我原本就可以更高等级,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并没有完全觉醒,现在果子把我身体里的潜能激发出来,所以就连跳了两级。”贺司楼摸了摸头发,说道。
第545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三十六)
秦云徽穿着吊带裙,套着毛茸茸的拖鞋从卧室里走出去。
她一出门,面前坐着几个绝色美男子。
现在是下班时间,他们换掉了统一的哨兵制服,换成了很少穿的家居服。
自从她遇见他们以来,他们身上的制服就没有脱下来过。哦不,还是脱过的,而且是她脱下来的。
不过,像现在这样穿着各种风格的衣服的情况从来没有发生过。
狐凌一身白衬衣,衣领松开,扣子从第三颗开始扣,皮带把腰身束得紧紧的,宽肩窄腰,一头银色的长发精致得像是每一根都在闪着光,风骚的气息在无形之中释放出来。
华瑕之穿着皮衣皮裤,五官如雕刻的非常立体,眉眼间桀骜不驯,右耳戴了个银制的耳钉,身体线条更是绝了,如野畜般,根本藏不住,反而想要让人把他扒光。
墨灼的禁欲系风格,宋星澜的贵族风格,谢祁言的霸气风格,贺司楼的小奶狗风格……
斯哈!
腰开始酸了。
“今天大家都在基地,我们来陪你吃饭。”狐凌温柔地说道,“饿了吧,我们先吃东西,等会儿再聊天。”
秦云徽的餐桌够大,现在坐满了一桌。
狐凌把各种美味的饭菜摆放出来。
谢祁言坐在秦云徽的右侧,墨灼坐在秦云徽的左侧。其他几人也想挨着秦云徽,但是争宠争不过墨灼,打又打不过谢祁言,而且谢祁言还是身份最高的,他们只好退居其后。
“晚上的集体安抚我已经给你取消了。”墨灼温柔地说道,“你太累了,晚上好好休息,别再工作。”
秦云徽的俏脸有点烫。
她脸皮再厚,那也是要脸的。
她和贺司楼在悬浮车里荒唐了几个小时,肯定没有瞒过这几个心眼多的家伙。
“既然只安排两场,那明天再找个更大的集体安抚室,每次的安抚人数再增添三百个吧!”秦云徽说道。
“这样会不会太辛苦?你先试试,不行要给我们说,我们不用这么急。虽然两个月后我们会回白塔,但是黑塔这边的哨兵们早就臣服于我们,我们不会不管他们的,到时候隔三岔五还是会回来给他们做安抚。”
“你们要回白塔,黑塔这边交给谁来管理?”秦云徽说道,“一旦黑塔这边哨兵的污染值下降到安全数值,这些黑塔的哨兵就成了一支强大的战队,各方势力肯定不会放过这里。”
“我们会安排心腹过来接手。那些人想从我们手里抢东西,也要看有没有那个命。”谢祁言嘴角上扬。
秦云徽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对了,向导小姐,那个司马明月已经回白塔了。本来我们动了一点手脚,想让她死在废弃星球,没想到她会被二皇子救了。过段时间回了白塔,我们肯定还会遇见她。”贺司楼说道。
“她没那么容易死的。”女主光环不会让她这么快下线。再说了,根据剧情,二皇子是她的哨兵之一。
这是第一次集体聚餐。饭后,所有人都没有离开,而是陪着秦云徽坐在沙发上看了一场电影。
谢祁言看着秦云徽靠在墨灼的怀里,玩着墨灼的手指,不服气地抓住她的另一只手。
“灼灼,我想看你的蛇尾。”秦云徽搂着墨灼的脖子说道。
墨灼脸颊一烫,嗯了一声,变出了自己的蛇尾。
因为秦云徽有这个特殊的癖好,他还特意命人用特殊材制做了衣服和裤子,这样根据形态的变化时,那些布料也可以自动隐身。
秦云徽摸着墨灼的尾巴。
谢祁言:“……”
他的精神体钻了出来。
秦云徽看见小龙探出脑袋,眨着无害的眼睛看着她,一把抓住它搂入怀里。
“好可爱。”
谢祁言脸颊泛红,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秦云徽抚摸精神体,相当于就是在抚摸他,身体一阵酥麻,差点呻吟出来。
紧接着,狐狸、柯基、小朱雀、小白虎都跳出来往她怀里钻。
秦云徽摸了这个摸那个,她玩得不亦乐乎,完全不管其他人的死活。
整个房间里的气温上升了不少,而几个哨兵看她的眼神就像是恶狼看见心爱的肉,想要一口吞掉。
“今天是贺队长陪向导小姐,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们了,先走吧!”狐凌第一个受不住刺激,带着精神体离开。
其他几人舍不得,但是却也明白不能坏了规矩,要不然以后会非常混乱。另外,他们也不想让向导小姐为难。
他们必须团结友爱,这样向导小姐才不会讨厌他们。据说曾经有个向导因为后宅内斗,直接把一整批哨兵都换掉了,重新挑了一批听话乖巧的。
向导小姐想要换掉他们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他们是她的专属哨兵,身体里有她的标记。一旦她不要他们了,不愿意再给他们做安抚,那他们就会失控而死。
秦云徽的这通‘雨露均沾’骚操作的确是让现场的几个哨兵爽到了。既然喝到了汤,就先忍耐一下,免得让向导小姐讨厌了。
其他人走了,现场只留下贺司楼。
贺司楼终于抱到了向导小姐。
他抱着向导小姐,向导小姐抱着他的精神体柯基,房间里的气温越升越高,接着便是刺激狂欢的夜晚。
两个月后,第一个回白塔的是墨灼。墨灼来到黑塔之后,当家人是他的亲姐姐,而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墨灼。因此,一听说墨灼要回去,她立即替他扫清那些障碍,把他迎回了墨家。
在墨灼回去后的半个月,大皇子谢祁言和大将军宋星澜同时回白塔。之后,华瑕之和贺司楼被调回了白塔。
在所有的事情安排好之后,狐凌带着秦云徽踏上了回白塔的路。此时,白塔对她的赦免书也下达了。
飞船里,狐凌搂着秦云徽,亲吻着她的红唇。
“向导小姐,你终于是我一个人的了。”狐凌贪婪地吸吮着她的脖颈。“突然不想回去了,与向导小姐在黑塔过没羞没臊的人生也挺不错的。”
“狐狸,前面就是白塔了,你最好收拾一下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太骚了。”秦云徽‘咬’了一下他的行凶工具。
“嘶……别……我不想这么快……”狐凌脸色大变,急切地抽离出来。
第546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三十七)
皇宫。谢祁言脚步匆匆,急切地往外面走去。
“不是说明日才回吗?她提前回来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些提醒我?”
身后的亲信连忙告罪:“对不起,殿下,属下刚去星际学校里挑选了人,为了考核公平,那里的信号是被屏蔽的,并没有接收到通知。不过秦小姐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抵达,殿下现在赶过去也是来得及的。”
“我要她一下星舰就能看见我,而不是让她等着我。我本就没有星澜招她喜欢,她要是……”谢祁言抿起薄唇。
亲信擦了擦汗水。
哪怕是皇子殿下,那也是需要得到向导疼爱的卑微哨兵,可见他们这些普通 哨兵被向导当狗遛是多正常的事情。
“殿下……”一道身影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捧着好看的盆栽。“这是我花了很多时间培育出来的薄荷,它有安神的功效,殿下不喜欢向导给你安抚,把它摆放在房间里也是有安抚效果的。”
谢祁言皱了皱眉,没有理会,从她身侧跨过去。
司马明月脸上的笑容快维持不住了。
她大步追上去,挡在谢祁言的面前,脸上满是急切:“殿下,你可以先试试。”
“滚开,别挡路。”谢祁言推开司马明月。
司马明月摔倒在地,手里的盆栽也砸在地上,碎成片。
“啊,殿下,我受伤了,好疼……”司马明月抬起头,露出我见犹怜的神情,却只看见了谢祁言的背影。
她瞪大眼睛,看着谢祁言眨眼就消失不见的身影,眼里满是愤怒。
她是S级向导,现在都主动向他献殷勤了,他居然视自己为无物。
这个大皇子当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木头。
“没关系的,这么好看又高级的哨兵只能是我的。我很快就能成双S向导,整个联邦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双S向导。”
司马明月捏紧手心,眼里满是势在必得的光芒。
她在看见谢祁言的第一眼就看上了他,无论是他的身份还是他的实力,甚至于他的相貌都是顶尖的。她司马明月要的就是这个世间最顶尖的一切。
除了谢祁言之外,还有那个宋星澜,她全部要纳入自己的后宫里。
对了,那个冰冷的蛇指挥官虽然有她不喜欢的精神体,但是没关系的,玩他的时候可以用工具把他禁锢起来,这样就算他因为太兴奋与精神体融合也吓不着她。
“明月,你怎么在这里?”二皇子谢祁风大步走过来,搂住司马明月的肩膀,“你怎么受伤了?”
“风,我本来好心给大哥送薄荷草,想着这个植物有安抚的功效,对他这个没有专属向导的哨兵来说有安神的作用,但是他好像很讨厌我,不仅不收我的东西,还推我……呜呜……大哥是不是不喜欢我?”司马明月委屈地哭道。
谢祁风的脸色阴沉如雨:“不关你的事情,他就是嫉妒,嫉妒你这个S级向导选择了我没有选择他。”
当谢祁言匆匆地赶到迎接秦云徽的地方时,却被告知她被带去了墨家。他又立即赶到了墨家,发现其他几个哨兵已经抵达了。此时他们坐在沙发上,看着秦云徽与美艳的少妇墨颜相谈甚欢,一副要义结金兰的模样。
几个专属哨兵像怨夫似的看着相见恨晚的两个女人。
“弟妹,我只有这一个亲弟弟,他当初污染值高达98,我们已经做好了给他收尸的准备,没想到你这个救星来救他了。从今日起,我们墨家就是你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墨颜拉着秦云徽的手掌,温柔地摩梭着,“真嫩啊……”
墨灼把秦云徽的手拉回来,凉嗖嗖地说道:“云徽刚回白塔,需要好好休息,你别打扰她了。”
“真是小气。”墨颜说道,“我第一次见弟妹,你就不能让她多陪我一会儿?”
说完,她看向对面的几个哨兵,视线停留在宋星澜和谢祁言身上。要知道,这两人可是会令星际网络瘫痪的家伙。
“弟妹,你可真厉害,全星际最厉害的几个都在你手里了。”墨颜站起来,“我也该去过我的潇洒人生了。”
墨颜走后,谢祁言坐了过来,拉着秦云徽的手说道:“我接你去宫里住。”
“你那皇宫乌烟瘴气的,云徽待在那里与待在大牢里有什么区别?云徽,要不还是去我们宋家吧?”
“我们狐族的庄园有很多好看的花卉,那是我们狐族的灵植专家亲自培育的,云徽跟我去狐族住吧?”
华瑕之与贺司楼没有争夺,因为他们清楚他们争不过。不过向导小姐在哪里,他们就会去哪里,反正不会离开她。
其他几人就不一样了,他们有家族,有责任,一旦回到白塔,他们就不可能整天跟着向导小姐,所以他们才迫不及待想把向导小姐带去自己的领地,只有这样才能得到向导小姐的偏爱。
“既然都到齐了,那我有些话要告诉你们。我的情况你们应该清楚,我家人都没了。不过,我怀疑我家人的死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设计的。我母亲曾经是向导协会会长,她的专属哨兵都是A级以上的,甚至有四个S级哨兵。”
“他们同时出任务,居然一个都没有活着回来,这正常吗?再者,我家人没了之后,家族里的那些东西都上交国库了, 我这个唯一的继承人算什么?哦,我刚好在这个时候犯了事,然后被流放了。”
“云徽,你觉得有人想害你的家人,你想要揪出这个人为他们报仇?”宋星澜问道,“你有线索吗?”
“现在还没有。我之前过得浑浑噩噩,后来到了黑塔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才察觉其中的诡异之处。你们不相信我?”
“当然不是。我们相信你。”宋星澜说道,“不管你想做什么,我们都会帮助你。”
“我现在回来了,要是让我的仇家知道了,肯定会想着斩草除根,特别是在我攀附上了大皇子之后,那人避免东窗事发,肯定会更急切地除掉我永绝后患,所以我需要非常隆重的回归仪式,让所有人知道我回来了。”
“我的向导妻主第一次与大家见面,作为联邦皇室的大皇子,我应该让所有人知道我的专属向导是谁。”
第547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三十八)
墨家。墨灼重新夺回家主之权,整个墨家听从他的号令。
3S实力展现出来,那些不老实的都变成灰尘了,整个墨家上下再没有一句不好听的声音。
墨家以实力为尊,墨灼曾经就是这一代的天之骄子,要不是始终不愿意挑选专属向导为自己疏导,也不会把自己弄成了高危哨兵,最终只能去黑塔自生自灭。
当时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向导靠近他就想吐,打从心里的厌恶,直到秦云徽出现,他才明白了原因。
宋星澜、华瑕之以及狐凌回到家族之后也以迅雷之势掌控家族。谢祁言作为曾经的储君,在他消失的几年时间里,二皇子的父族已经为他铺了不少路,谢祁言曾经的亲信死的死被贬的贬,他想重新夺回自己的权力没有那么容易。
秦云徽留在了墨家,而墨家单独建了一栋楼出来给她,取名为‘云君楼’——云徽与夫君们的小阁楼。
从设计图纸到建成小楼,总共只花了一天的时间,第二天秦云徽就搬进了这栋爱的巢穴里。
目前几个专属哨兵都有家族的事情要操心,只有贺司楼是草根出身,家里早没人了,于是他成了陪着她最多的人。
“向导小姐,尝尝这个……”贺司楼把葡萄递到她的嘴边,见她只顾着看光脑,也不看他,更不张嘴吃葡萄。
他咬着葡萄,凑过去吻住她,把嘴里的葡萄塞到她的嘴里。
“别闹。”秦云徽咬住葡萄,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压制住。
“想要……”贺司楼搂着她的腰身,“他们晚上都会回来,白天你疼疼我好不好?”
“现在全网都在讨论谁是大皇子的专属向导,各种各样的cp都出来了,我不得好好看看热闹?”
“殿下与谁的cp粉最多?”贺司楼凑过来看着她的光脑。
“司马明月。”秦云徽嘴角上扬,“她在三天前进化为2S向导了。”
“她之前已经进化过,怎么又进化了?这个向导不简单啊!”贺司楼思索。
“的确不简单。”秦云徽说道,“她应该有一个可以进化精神力等级的秘密。”
【系统,这个女主也有金手指?】秦云徽用意识传唤系统。
【那是隐藏任务,解决了是有积分的,你确定要让我直接揭晓答案?】
【那算了吧,我还是慢慢开奖吧!】
虽然没有从系统那里知道答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女主没有系统。如果有的话,就不会成为什么隐藏任务了。
“司楼,想不想挣点钱?”秦云徽问贺司楼。
贺司楼疑惑地看着秦云徽:“向导小姐是想要钱吗?我这些年存了一些。”
“你有多少?”秦云徽问。
贺司楼低头操作着自己的光脑,一道转账提示音响起,而秦云徽的账户里多了三千万的星际币。
秦云徽在贴子上发出一条信息:“所有A级以上的女向导都有人提了,怎么没有人提前向导协会会长的女儿秦云徽?她前段时间去了黑塔,而大皇子刚从那里回来,说不定她是大皇子殿下的专属向导呢!”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各种咒骂声如潮水般涌来。
“那个恶毒的向导?她也配与大皇子殿下的名字排在一起?”
“虽然知道是假的,但是一想到把那种恶毒愚蠢的向导与那样完美的大皇子殿下联系起来就觉得好生气。”
“楼主是脑子有病,还是那个恶毒向导本人在那里YY咱们高风亮节的大皇子殿下?”
……
“这些人太过分了。”贺司楼冷着脸,打开光脑就要去对战,被秦云徽制止了。
“急什么?他们只管骂,我又不会少块肉。现在骂得欢,到时候真相摆在面前的时候他们才会有多脸疼。”
在秦云徽的引导下,网上开始设立赌局。秦云徽看见了自己的名字,果断把所有的钱都押了自己。
这时候,同时有另外几个人押了她。她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不过,从大数据来看,百分之七十的人都押了司马明月,剩下百分之三十之中只有百分之二十九押了不同的人。
向导协会有一千三百多个向导,其中年轻漂亮实力还很强的女向导也有十几个,那些人都有成为大皇子专属向导的机会,因此有一部分人愿意铤而走险把这个注押在她们身上,试图富贵险中求。
“向导小姐是故意引导他们把热度炒起来。”贺司楼说道,“虽然大皇子的专属向导足够引人注目,但是远远不够,向导小姐是想让所有人都关注你与大皇子殿下的结合?”
“我得多添些柴火,这样才能让这把火更旺一点。”秦云徽说道,“到底是谁灭了我全家呢?”
二皇子宫殿。司马明月看着光脑上的信息,脸色沉了下来。
秦云徽?一个F级向导也想成为大皇子的专属向导,真是可笑至极。
唐恩从后面抱住她,吻着她的脖颈,温柔地说道:“明月,你是不是还在为秦云徽回白塔的事情生气?是我不好,没有阻止星际法庭那边给她下达赦免书。不过明月,她回白塔也没用,公爵府的一切都已经充公了,她现在就是一个平民F级向导而已,想收拾她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恩,还是没有查出谁是大皇子的专属向导吗?”司马明月问道。
“你已经有二皇子了,为什么还这么关注大皇子?”唐恩疑惑地问道,“大皇子和二皇子不合,你接受了二皇子为自己的专属哨兵,就不要管大皇子了吧?”
“我当然知道了。这不是想要了解他的专属向导是谁,我们才好对付嘛!大皇子回来了,风想顺利继承皇位就变得没那么容易了,我们得了解我们的对手是谁啊!”司马明月说道。
“不管是谁,也不可能比你厉害,你可是唯一的双S向导。”唐恩灼热地看着司马明月。“现在整个星际网络上都是你的忠实粉丝,他们都在夸你是向导之母转世呢!那些哨兵像狗一样祈求你恩宠他们,你以后出门可得小心些,要是被他们知道你就是司马明月,全星际唯一的2S向导,只怕会有甩不掉的狗纠缠着你。”
“好啦,我肯定不会让别人缠上的。我的身边只留下像恩这样优秀的哨兵,不是什么哨兵都看得上的。”
司马明月温柔地攀附着唐恩的脖子,主动送上她的红唇。
以前觉得唐恩不错,但是在看见大皇子和大将军之后,她才知道真正的极品男人在哪里。等她把那两个弄到手,这些玩腻了的货色该扔就得扔,没必要留在身边添堵。
第548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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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四十)
全场的人都看着谢祁言,而谢祁言侧身回头,看着二楼的方向。
从二楼阳台处慢慢地走下来一个人,那人穿着红色的长裙,一头黑发盘了起来做成好看的发型,露出性感的锁骨。
她身姿婀娜 ,如巡视领地的女王,在万众瞩目之下走向谢祁言,把手搭在伸手过来的谢祁言手心里。
众人看着这张脸,倒吸一口冷气。
这张脸……
黑发黑眸,全联邦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前向导协会会长的女儿秦云徽——前不久被流放到黑塔的恶毒向导。
“怎么会是她?”司马明月怨毒地看着秦云徽,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旁边的谢祁风也是一脸震惊的神色。
谢祁风认识秦云徽,事实上他曾经也考虑过要不要挑选她做自己的专属向导,后来又觉得她的等级太低了。
作为皇子,他的专属向导应该是S级的,秦云徽的身份够了,但是精神力等级差了一截,只能做备选。
再后来,她的家人全部战死,她也犯事了,精神力等级不仅没有上升反而还下跌,那就彻底地出了局。哪怕她长着稀有的黑发黑眸,容貌更是天香国色,那也没有资格成为他的向导。
如今才流放黑塔几个月,她便卷土重来,还攀附上了谢祁言,当真是有趣极了。
“大皇子殿下,您的专属向导不会是她吧?这个女人恶毒凶残,还是一个低阶的向导,实在配不上高贵的您。”
谢祁言打了个响指,那个说话的男人突然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脖子,脸上满是恐惧的神色,嘴里说不出话来。
众人见状,不敢再乱说话。
这就是3S哨兵的实力吗?这么年轻的3S哨兵,污染值还降到了安全数值,联邦皇室又要变天了。
“殿下,就算你不喜欢听,那也堵不住悠悠之口。这个向导只有F级,她没有办法为3S哨兵做安抚。”
现任向导协会会长李薇安站出来,苍老的脸上满是不赞同的神色。
“殿下简直就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面对李薇安,谢祁言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因为他清楚,李薇安说的话代表着大多数人的想法。
再者,这个李薇安毕竟是向导协会会长,她只是对事不对人,与秦云徽没有个人恩怨。
“谁说我美丽的向导妻主是F级向导的?”谢祁言拉着秦云徽的手掌,亲了亲她的手背,“之前她受了伤,精神力品阶下跌,在黑塔的那些日子里,她一直努力养伤,努力为黑塔的哨兵做安抚,某一天得到向导之神的眷顾,完成了二级分化,现在的她……早就不是F级向导了。”
“她原本是A级向导,突然修为下跌变成F级,就算她养好了伤,恢复了自己的精神力,最多也是变回了A级。刚才殿下说她觉醒了二级分化,难道她变成了S级向导了?”李薇安代替大家问出了心声。
“你猜?”谢祁言桀骜地反问。
“狐家新出了一款简易仪器,只有巴掌那么大,但是准确性特别高,不如请狐家的人来现场测试一下?”
众人的视线转动着,寻找着狐家的人。
狐凌从人群中走出来,脸上洋溢着温柔的微笑。
全场的女人有一大半都沉迷于这张精致的俊脸上。
狐凌笑眯眯地走上楼梯,伸手牵着秦云徽的手指,低头一吻:“美丽的向导小姐,接下来让我为你服务。”
说完,在其他人看不见的角度里,他微抬起头,用俊脸摩挲着她的手背,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满是眷恋。
“骚狐狸。”谢祁言不爽地怼道。
“明明是大家的向导小姐,殿下非要给自己光明正大的名分,还不能让我要点安慰?”
在之前商量的方案里,秦云徽住在墨家,与墨灼的关系肯定瞒不住的。如今谢祁言向所有人宣示了主权,那谢祁言这二夫的身份也跑不掉了。至于其他人,除了贺司楼这个没有家族靠山的,其他几人都得藏在暗处以做防范。
他也想要名分。
不过,想到宋星澜都只能躲在暗处偷香窃玉,他那点不爽也消失了。
狐凌拿出仪器,放在秦云徽的掌心里。此时,面前出现一个面板,面板上面出现了详细的数据。
“F……E……b……A……”
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面板上面的数据。
当显示出‘S’级时,众人的眼里满是惊讶的神色。
S级向导已经有资格成为皇子殿下的专属向导了,毕竟像司马明月这样的2S向导也是百年才出一个。
“天啊,2S,那是2S啊!”有人指着面板大喊,“联邦出现了第二个2S向导。”
司马明月捏紧手心,不甘地看着对面的面板。
凭什么?
她好不容易成为2S,成为这百年难遇的天才向导,为什么这个贱人也能成为2S?
不对劲!她明明已经变成F级向导了,怎么精神力比之前还要高了?
“不对,还在动,还在涨,你们看那是什么?”
这时候,狐凌压低声音问秦云徽:“云云,要不要隐藏一点实力?上一个3S向导是五百年前的事情了,只要你展示出3S向导的实力,足够让整个联邦震惊和忌惮。我们还不知道躲在暗处的敌人是谁,可以适当的留点底牌。”
“我的底牌不是你们吗?”秦云徽用另一只手捏了捏狐凌的下巴,“我有你们,当然是想怎么嚣张就怎么嚣张了。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我是4S向导,从人类觉醒了向哨能力之后,我是第一个4S向导。”
“好,听云云的。”狐凌明白了她的意思,没有收起仪器,而是任由仪器继续往上涨。
“天啊!4S!那是4S向导啊!”
“怎么会这样?”李薇安震惊,“4S向导,传说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等级。”
司马明月脸色惨白。
从她拥有2S精神力之后,所有人把她捧到神位上,而她也习惯了这样高高在上的地位。现在有另一个人站得比她还高,那种高度已经到了离谱的地步,连仰望都成了奢望,而那个人还是她非常厌恶和嫉妒的秦云徽。
谢祁风的眼神也变得狠戾起来。
他与司马明月已经结契,就是因为他担心别人抢夺了唯一的2S向导,之前沾沾自喜现在变成了自己的牢笼。
他想抢这个4S向导,但是失去了这个机会。
第550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四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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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四十二)
墨家小楼,沙发上。
秦云徽吃着狐凌投喂的葡萄,看着网络上那些轰炸信息。
现在网络快要瘫痪了,大家都在讨论4S向导是不是真实存在的话题。
当然,秦云徽没有忘记收自己的赌约款。
几个专属哨兵都投入了大量的金钱,她与谢祁言的cp没有人看好,所以赔付比率非常高,知情者们挣得盆满钵满。
狐凌看着秦云徽嚼动葡萄的樱桃小口,凑过去,低哑地说道:“向导小姐,看看我好吗?”
秦云徽回头看向狐凌,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嘴唇:“今天这场宴会结束,网络上说得最多的是我和谢祁言的结合,其次是什么,你知道吗?”
狐凌摇摇头,痴缠在看着她:“是什么?”
秦云徽调出热门八卦新闻,指着上面说道:“他们说你这个给我做测试的狐狸精看起来很好睡的样子。”
“我好不好睡,别人不知道,向导小姐应该是最清楚的。向导小姐觉得他们说得对吗?”狐凌搂着她的细腰,拱身上来,“向导小姐,陪陪我嘛,我等会儿就要回狐家了,接下来几天都会很忙,我会受不住的。”
“他们还说……狐先生看起来会在床上哭得很厉害的样子,狐先生要不要证明一下?”
“好,我现在就向向导小姐证明……”
狐凌抱着秦云徽回自己的房间。
宋星澜抵达云君楼,见秦云徽的定位在这里,问起生活机器人,得知她在狐凌的房间里,便没有再打扰。
没过多久,谢祁言大步走进来。他往沙发上一靠,看着宋星澜翘腿在那里坐着,说道:“又晚了一步?”
“你不是比我更晚吗?”宋星澜笑眯眯地说道,“刚才向导小姐可是在你手里的,你都没有抢过那只狐狸。”
“那只狐狸与墨灼联手了,墨灼有事在忙,就会把那只狐狸叫过来陪向导小姐。你我兄弟还内讧吗?”谢祁言问。
“一个人怎么可能抢得过两个人,更何况你我本来就是最佳拍档,现在我们却在内讧,这不是让他们爽了吗?”宋星澜伸出手掌,“休战,如何?”
谢祁言与宋星澜对掌。
“其实向导小姐已经尽可能的一碗水端平了,但是她太低估了男人的占有欲。她有我们六个人,但是我们只有她一个人,不管她做得有多公平,在我们的眼里就是不公平的。我们都想成为她心中最偏爱的存在,哪怕只多一点点。”
“相比争宠,我们最应该做的是保护好向导小姐的安全。”宋星澜说道,“向导协会肯定会找向导小姐的。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确定向导小姐是不是4S向导,紧接着就会让向导小姐证明自己的安抚能力有多强。”
“刚才我父皇找我了,让我把向导小姐带去给他看。我明白他的意思,他就是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4S向导。”
“所有人都想知道4S是不是真实存在的,都想知道4S能做到什么地步。”宋星澜说道,“最近打探的人肯定很多。”
秦云徽打着哈欠走出门,看见沙发上整齐坐着六个极品美男。他们每个人都在忙手里的事情,各自散发着魅力。
墨灼走过来,把她抱了起来,大步走向对面的沙发。
秦云徽干脆就坐在墨灼的怀里,搂着墨灼的脖子蹭了蹭:“灼灼,夏天的时候抱着你睡肯定很舒服。”
“不仅仅是他,我也不会差。”谢祁言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今天怎么这么齐,你们不忙吗?”秦云徽问。
“向导协会那边送来了拜帖,向导协会会长李薇安想要见你,顺便找你谈谈向导协会的事情。你之前的那些罪名已经撤销了,作为向导你得加入向导协会,所以她要找你谈的应该是入会的事情。向导小姐,你怎么想?”
“我这么兴师动众,不就是为了引蛇出洞吗?再说了,我作为向导,加入向导协会也是正常的。”
“现在你明面上的专属哨兵有大皇子、墨伯爵、贺队长。大皇子要回宫处理政务,墨伯爵在白塔也有职位,贺队长被安排进了新的战队里,至于我们这几个暗处的专属哨兵,我们每个人也有自己的职责,这样的话你得独自出行。”
“我是向导小姐的专属哨兵,那个所谓的职务可以帮我取消,我要陪在向导小姐的身边。”贺司楼说道。
“不用了。你早日在这里拥有自己的势力才是最重要的,一个人的力量终究还是薄弱了。我的能力你们是知道的,要是真有危险的话我会给你们传信,别的不敢说,至少撑到你们赶过来是没有问题的。”再说了,就她那怪异的精神体,惹到她算是惹到死神了,在对方没有防备的情况下,3S哨兵都未必是她的对手,更别说总共没几个3S哨兵。
几人都不想和秦云徽分开,但是他们清楚暗处有力量正在觊觎向导小姐。如果他们不够强,向导小姐会被抢走的。
“既然大家都在这里,我们来测测污染值吧!”狐凌拿出仪器,“一个一个来,看看最近的数据。”
众人挨着测了数值,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那就是他们几个人的污染值全部清零。
哪怕是司马明月这个2S向导也没有办法让哨兵的污染值清零,秦云徽轻轻松松就让他们再也不受畸变体折磨。
第二日,秦云徽从楼上下来,看见坐在那里的李薇安,淡淡地说道:“抱歉,让李会长久等了。”
李薇安站起来,对秦云徽说道:“秦向导,我是来和你谈加入向导协会的事情的。”
“我现在是大皇子的专属向导,加不加入向导协会全凭我的喜好,李会长凭什么觉得我会加入向导协会?”
“你的母亲总是战斗在最前线,至死都兢兢业业,为向导和哨兵战斗到最后一刻,你是她的女儿……”
“我的母亲肯定更希望我活得好好的,不像她那样劳心劳力,最后还落得死得不明不白的下场。”秦云徽坐在沙发上,懒懒地看着李薇安。“李会长在说服我之前,不先了解一下我是什么人吗?我可不是什么大善人。”
“我想先测一下秦向导的精神力,行吗?”李薇安认真地看着秦云徽。
“我懂。你想知道我有多少谈判的筹码。你只管测,我没什么好隐瞒的。”秦云徽伸出手臂,把手放在仪器上。
第552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四十三)
向导协会。几百个向导收到开会的通知,匆匆地赶到会议室。
所有没有出任务的向导都在这里了,那些在外面执行任务的向导在短时间内赶不回来。
当司马明月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四周的向导主动向她打招呼,也有少数几个向导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司马明月维持着温柔的形象,但是捏紧的手心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明月,我听说大皇子的专属向导是秦云徽那个恶毒的女人,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了大皇子?网上都在说她是4S向导,这怎么可能啊?自古以来,从来没有4S向导,那女人就算想撒谎骗人,好歹也用点脑子啊!”
“对啊,明月,她肯定是嫉妒你是2S向导,想要压过你,所以才用了这种方式。只是她太蠢了,就算想要维持她可笑的虚荣心,也不能干出这种不长脑子的事情啊!此事闹得全星际皆知,看她怎么收场。”
“或许这世间真的有4S向导呢?大皇子是全联邦的英雄,他可不是那么好骗的。如果她没有一点本事,大皇子怎么可能选择她做专属向导?”人群中,有人发出了质疑的声音。
“大皇子曾经失去了理智,彻底变成了畸变体,在黑塔被关押了许久,或许现在这个不是真正的大皇……”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这里妄议大皇子殿下。”李薇安大步走进来,听见众人的话,怒斥道,“大皇子是整个联邦的英雄,他会变成畸变体是因为向导协会的无能,不能让英雄的污染得到净化,你们怎么敢如此无礼的?”
“会长……”所有的向导向李薇安行礼。
“会长请息怒。大家只是从来没有见过4S向导,对这件事情有点好奇而已,并不是有意冒犯的。”司马明月温柔地说道,“还请会长大人有大量,原谅大家这次,以后大家不会再乱说话了。”
李薇安听了司马明月的话,眉宇间的怒色消散了些,朝她点了点头:“你作为队长,平时要好好管教他们。”
“会长,之前你说需要提拔副会长,明月这么厉害,这个副会长的位置肯定是她的吧?”
“这就是把你们叫来开会的原因。我们协会需要提拔副会长,除了明月之外,我另外提了个副会长上来。”李薇安说完,朝门口方向说道,“进来吧,秦副会长。”
众人听见李薇安这样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当那纤细婀娜的身影走进来时,众人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整个联邦只有一个黑发黑眸的女人。
司马明月捏紧手心,控制着内心的嫉恨。
她为什么没有死在黑塔?为什么还成为了大皇子的专属向导?
她凭什么成为4S向导?不,这样风光的生活是她的,不是那个令人作呕的女人的。
这次她要让她彻底消失。
“我已经测试过秦向导的精神力,她的确是4S向导。经过联邦领导的商议,大家一致决定让秦向导做副会长。”
秦云徽笑看着众人:“各位好,以后请多指教了。”
全场寂静,气氛怪异。
“会长,这世间真的有4S向导?”
李薇安明白大家的想法,非常肯定地点头:“是,秦向导的确有这个能力。”
“我们还没有见过4S向导,实在是好奇得很。正好玲珑星出现了畸变体暴动,许多哨兵在那里作战,我们向导协会需要去支援,不如让秦向导为我们展示一下4S向导的能力?”
“这是我找你们开会的第二个主题。玲珑星的畸变体冲破了屏障,正在攻击普通人,哨兵们正在作战,而我们向导协会必须去支援他们。这次不仅秦向导要去执行这个任务,你们也得赶过去执行任务。”李薇安说道,“有问题吗?”
几个向导互相使眼色,看秦云徽的眼神充满了恶意。
司马明月垂着眼眸,嘴角上扬。
畸变体躁动,这个时候死几个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李薇安对秦云徽说道:“你还没有执行过这种任务。你放心,哨兵协会那边会派哨兵过来保护向导,我们向导进入战斗区,只需要安抚躁动的哨兵就行了。我们不需要冲在前线作战,一旦有什么危险,哨兵们也会保护我们先离开。”
“4S向导的安抚能力肯定比我们这些A级的强很多吧?到时候秦副会长可得多安抚一些哨兵才行哦!”
秦云徽笑眯眯地看着说话的女人:“你这么好奇,到时候跟着我就是了。A级的精神力的确差了点,可以给我当个跟班。”
“真是狂妄。等到了战斗区,看你还怎么狂妄。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情我们又不是不知道,你根本不会安抚哨兵。”
“我不会安抚哨兵,难道大皇子是你安抚的?你去找大皇子,看他认不认你。”
“你!”
“行了,你们只有半个小时的准备时间,半个小时后会有军舰过来接你们去玲珑星。”李薇安打断他们的争吵。
半个小时后,秦云徽坐着悬浮车前往枢纽中心。
其他向导的身边已经有哨兵贴身保护了。司马明月的哨兵除了唐恩和李云莫,还有另外几个等级明显不低的哨兵。
“秦向导,你好,我是黑虎队队长蒋毅,接下来我和我的小队负责保护你。”一名长相不错的哨兵对秦云徽说道。
秦云徽点点头,走向对面的军舰。
上了军舰之后,秦云徽直接进了自己的休息舱,拒绝任何无用的社交。
从白塔到玲珑星需要坐三个小时的军舰,有这几个小时她还不如好好休息,这样她才有精神应对接下来的好戏。
“队长,大皇子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向导?”一名哨兵对蒋毅吐槽道。
“不漂亮吗?”蒋毅淡道。
“漂亮。”哨兵摸了摸脑袋,“但是漂亮有什么用?”
“她是4S向导,配得上大皇子殿下。我们只需要听大皇子的话,别的不该我们问的就别问。”
哨兵们面面相觑。
这世间真的有4S向导吗?
关于4S向导的事情,大家还保持着怀疑的态度,并不是非常相信。
第553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四十四)
玲珑星是低级星球,生活在这里的几乎是普通人,稍微有点钱的早移民到别的星球了。
这里资源紧缺,环境恶劣,污染特别严重。
这里的畸变体也很多,每年都会发生好几次的畸变体暴动,而死在畸变体手里的普通人数以万计。
秦云徽看着盘旋在上空的污染,再看整个城市的破旧与萧条,以及经过的人们脸上那些麻木与死寂。
“要我说这个星球就不该存在。反正这种低级星球挺多的,把这里的居民移民到别的低级星球,把这个星球留给畸变体玩得了,这样咱们也不用花太多时间来清理畸变体。”一名向导吐槽道,“每年都要来这里支援,那些畸变体杀又杀不完,这次杀退了下次还来,这里也越来越破,根本没有保留下来的必要。”
向导们出现在作战区。
整个战区一片狼藉,到处躺着受了伤的哨兵,有的哨兵污染严重,已经出现畸变特征。
“秦副会长,你先给我们打个样吧,毕竟你是4S向导嘛!”一名向导露出挑衅的神色。
“给你打样?你想偷师?”秦云徽挑眉。
“谁想偷师了?你是4S向导,又是我们的副会长,总得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不是吗?”
“你不就是想知道我有没有安抚的能力吗?行吧,你看清楚了,我只展示一遍。”
秦云徽把手指抵在畸变了百分之九十的哨兵额头上,把精神力传入对方的精神图景里。
那哨兵原本痛苦不已,当那道精神力进入他的精神图景时,顿时露出陶醉享受的神情。没多久,他的废肢消失了。
向导们集体噤声。
当哨兵出现畸变特征的时候,代表着他们的污染值超过九十。一名向导想要把污染值超过九十的哨兵安抚到九十以下,只靠一次普通安抚是不可能的,必须深度安抚才行。然而深度安抚的条件非常苛刻,不可能这么轻松地完成。
他们不得不承认秦云徽的确有安抚能力,而且能力比2S的司马明月更强。因为这种程度连司马明月也做不到。
“原来4S向导的安抚效果这么好。”一名纯好奇的向导感慨道,“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就知道差距了。”
司马明月一直冷眼旁观,现在知道秦云徽的情况之后,转移话题说道:“咱们赶快给哨兵们做安抚吧!”
现在正是拉拢人心的好机会,可不能因为这个女人错过这个机会。那女人越是嚣张,以后落到她手里才会越惨。她不急,她能忍。这么多年,她就是靠着忍耐才拥有现在的地位。
秦云徽施出集体安抚。当她释放出精神力之后,附近的哨兵都感受到了她的精神力,而他们身体里的污染消失了。
蒋毅带着手下们跟着秦云徽,近身保护着她。当他们近距离看着秦云徽像是不知疲倦地释出精神力对哨兵进行安抚后,他们看她的眼神越来越灼热,越来越激动,越来越崇拜。
“你们看那位司马向导,她是2S向导,也可以做集体安抚,但是这安抚范围也不过以五十米为直径。这位秦向导的安抚能力简直太疯狂了,是她的十倍不止。不仅如此,她好像不知道累,那位司马向导做了三次集体安抚就累得面无血色,秦向导到现在还没有半点疲惫。兄弟们,这次我真的相信了,原来4S向导真的存在。”
“S级的向导在哪里?你们快跟我去前面的战区,这次的畸变体有很强的腐蚀能力,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受伤了。”
一名哨兵变成鹿跑过来,在看见他们后变回哨兵的模样,对着众人说道。
司马明月对唐恩说道:“快,我们快过去。”
唐恩正在看着秦云徽发呆,司马明月紧张的声音唤醒了他的理智,他正要伸手抱司马明月,结果被李云莫抢先一步。李云莫带着司马明月朝前面跃去,唐恩再次回头看着秦云徽,最终只有紧紧地跟上前面的人。
以前秦云徽只给他做安抚,所以没有谁比他更清楚她的安抚能力。她以前可没有这么厉害,而现在展现出来的能力的确是司马明月也做不到的。他开始相信她真的是4S向导了,而古往今来的第一位4S向导曾经是他的未婚妻……
唐恩,你在想什么,你居然在后悔,在遗憾。不,她再厉害又怎么样,她心思恶毒,远远比不上明月那么善良。
大皇子和二皇子受伤了,这代表着前方的战况非常危险。这是在大皇子和二皇子面前表现的机会,就算再凶险,向导们也得赶过去看看。要是找到机会立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那也比当一个普通的向导强太多了。
“吼……”
“嗷……”
各种各样的畸变体冲过来,与哨兵们恶战中。
向导们赶到时,看着一个又一个哨兵被畸变体攻击坠落,又看着一个又一个哨兵爬起来再次冲上去战斗。
整个上空被污染笼罩,空气中环绕着恶心的味道。
那些畸变体长得丑,味道还难闻无比。它们非常残暴,只知道一味的杀戮。
各种形态的哨兵与畸变体战斗着,还有哨兵直接被畸变踩死或者一口吞掉。
在人类与畸变体的生死战斗之中,哨兵是冲在前方的肉盾,用自己的血肉筑起长城,挡住了那些杀戮和死亡。
“风哥哥,你没事吧?”司马明月冲向受伤的谢祁风,把精神力输入他的精神图景里,“我为你做安抚。”
“我没事。”谢祁风温柔地看着司马明月,感受着身体里的污染值下降了许多,看向谢祁言的眼神充满了挑衅。
谢祁言还在与畸变体战斗。
这次的畸变体比之前的还要强大,连谢祁言都受伤了。
不过,他终究是4S哨兵,所以战斗力是全场最佳。他之所以会受伤,是因为刚才遇见的畸变体居然施出幻术,把自己变成了秦云徽的模样,让他有片刻的恍惚,这才中了招。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成功反杀了对方。
“我的天,这是什么鬼东西?”
当从地底下钻出来大量的触手,那些触手还拥有腐蚀能力,只要沾到那些黏液就会腐烂,场面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一条巨大的舌头朝着谢祁言卷过来。
第554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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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四十六)
畸变体暴乱没有那么容易平息,每年的这个时候都要持续半个月的战斗,所以第一波暴乱平息之后,哨兵和向导们要在当地找地方住下来。
玲珑星的管理者带着当地的官员迎接着众人的到来。
这次有大皇子和二皇子,还有扔下网络炸弹的4S向导,当地的管理者们带他们住进了最好的房子。
“大殿下、二殿下、各位尊贵的向导,下官准备了当地的特色饭菜,要是不嫌弃的话……”
“张星长,不用做多余的事情,你只需要派人好好招待战斗在最前线的哨兵们,再好好安排向导们的住处。对了,许多普通人也遭受了污染,从明天开始留一部分向导给普通人净化污染,你派人保护他们,免得被普通人冒犯了。”
谢祁言交代了几句,搂着秦云徽的细腰,带着她往楼上走去。
谢祁风伸手拦下秦云徽,笑着说道:“大皇兄,急什么啊?这次的畸变体有强大的腐蚀能力,普通向导的安抚无法给哨兵做到净化,秦向导是4S向导,她的安抚能净化哨兵们身体里的污染,还得麻烦秦向导为他们做安抚。”
“我的向导妻主刚才已经给我的人做了安抚,那些没有安抚的应该是你的人吧?你有妻主,还是2S级的向导,她不能给你的人做安抚吗?”谢祁言淡淡地看着谢祁风。
“我们明月当然可以做安抚,只是我心疼她一个人太辛苦,要是有人帮她的话……”
“你心疼你的人,想让我的人受累,真是好笑。本皇子也心疼我的人,舍不得累着她。诺,向导协会派来这么多向导,还有几个S级向导,你家向导是副会长,只要她一句话,她们肯定会很乐意帮忙。”谢祁言说完,拉走了秦云徽。
谢祁风的脸色黑如锅底。
他的手下们遭受污染,要是不及时净化掉那些污染,明天的战斗会变得很艰难。
秦云徽今天展现的实力让所有人震惊和嫉妒,而他也的确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试探她的实力强到什么地步。
司马明月靠在谢祁风的怀里,伤心地说道:“是我太没用了,不能像秦向导那样随便动动手就能做净化。”
“明月已经很厉害了。你可是唯一的2S向导。”谢祁风安慰司马明月。
不安慰又怎么办呢?他和她结了契,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再说了,2S向导已经很厉害了,是那个女人太变态,这才导致其他向导看起来格外平凡。
不能为自己所用,那就只能消失了。
不过,在消失之前,他得好好尝尝那个女人的味道。
他的好皇兄要是知道那女人在自己的身下承欢,那得多崩溃多愤怒,仅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兴奋。
浴室。谢祁言抓着浴缸的边沿,另一只手托着秦云徽的后腰,一次又一次地猛烈撞击,溅起了水花。
秦云徽搂着谢祁言的脖子,嘴里哼哼唧唧,如桃花般粉嫩的脸颊满是沉醉。
谢祁言的红眸越发深邃,那簇火苗越烧越旺,仿佛要把她整个人吞了进去。
从浴室转战到房间时,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当谢祁言再次释放自己时,怀里的小女人如一摊水般贴在他的胸膛上。
谢祁言抓着她的手,放在唇上吻了吻。
光脑在这个时候传来视频。他看了一眼,接通了视讯。
“宝宝睡着了。”谢祁言搂着秦云徽说道,“你那边怎么样?”
“畸变体变强了许多,非常不好对付,幸好我们提前制作了一批更好的装备,这才勉强把它们驱赶掉。”
“你现在是4S哨兵,还能对付不了?你小子藏拙了吧?”谢祁言一副了然的神色。
“我们暗处还有敌人,要是把底牌都展露出来,那是很危险的事情。”宋星澜看着谢祁言怀里的秦云徽。“你把镜头拉下一点,我要看看她。”
谢祁言低头亲了亲秦云徽的嘴唇:“我帮你亲一下。”
宋星澜黑着脸。
“哈……”谢祁言一副得意的神色。“你我兄弟,我亲了就是你亲了,这么激动做什么?”
宋星澜气得关掉了视讯。
谢祁言再次凑到秦云徽的面前,吻着她的唇瓣。
“宝贝,我把其他几个兄弟的那份也给你。”谢祁言还没吃饱,只是担心累着她,这才强忍着。
宋星澜的这个视讯勾起了他心里的醋意,刺激得他还想继续大吃特吃。毕竟像今天这样与她单独在一起的机会不多。反正他也不觉得累,还不如吃饱一点,免得饿着肚子撑到下次吃饭的时候。
秦云徽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有点痒,推开谢祁言的俊脸。
谢祁言抓着她的手腕,往上面一举,慢慢地做‘附加题’。
狐凌的视讯打了过来。
谢祁言刚开始做题,结果另一个考生又来抢题了,顿时有些烦躁。
她吸得太紧,他想退出去变得有些困难,只能流着冷汗接通视讯。
“你最好有正事。”谢祁言咬牙切齿。
“抱歉,殿下,打扰你的兴致了。”狐凌酸溜溜地说道,“你派人送回研究室的畸变体碎片经过检测,有人在畸变体身上动了手脚,让畸变体进化了,所以才会变得这样失控。你最好小心点,遇见危险就赶快把向导小姐送走。”
“我知道了,没别的事情就挂了。”
“急什么?”狐凌笑眯眯地说道,“让我看看向导小姐。”
“她累着了,睡得正香。”谢祁言说道。
“看来殿下不太行啊,这样都能让向导小姐睡着,可见向导小姐对你的技术很不满意。”
“你想死吗?”谢祁言磨牙。
“哈……你试过部分融合吗?我的意思是说上面保持,下半身融合精神体……你不用担心吓着向导小姐,她可是非常喜欢摸墨灼的尾巴的……”
谢祁言的眼里闪过异色。
是啊,向导小姐最喜欢墨灼的尾巴了。
对他们这个族群来说,下半身除了尾巴之外,还有另一个妙处。
他好像还没有试过。
“狐狸精不愧是狐狸精,在伺候妻主方面你们的确是得天独厚。”谢祁言淡笑,“我欠你一个人情。”
第556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四十七)
秦云徽睡得迷迷糊糊的,摸到了冰冰凉凉的肌肤。
“灼灼,两个不行的……”
她记忆错乱,想起上次墨灼用两个吃她的时候,有些不舒服地推了推压着她的男人。
谢祁言倒吸一口冷气,如恶狼般盯着媚成妖精的女人。
“向导小姐对墨伯爵果然不一样,你居然允许他同时用两个……”
那么狭小的领地,要是同时出现两个狂徒的话,那得吃得多饱啊!他只是在脑海里想想那个画面就疯了起来。
秦云徽很快就察觉不对劲。
墨灼的蛇尾是没有鳞片的,光滑细嫩,摸起来冰冰凉凉非常舒服。现在这个是有鳞片的,刺激着她细嫩的皮肤。
她睁开眼睛,看见眼里一片猩红的谢祁言,脑子里的混沌立即消失,整个人清醒过来。
“殿下,那个……”
“向导小姐喜欢墨伯爵那样的,本殿下也可以做到。他有两个,我也有,你忘了?”谢祁言吸吮着她的唇瓣。
秦云徽赶紧找系统兑换了药丸。
【宿主,你觉不觉得我换了皮肤?】
“什么皮肤?”秦云徽一边应付谢祁言的攻城掠地一边回应系统的问题。
【本统变成黄色的了。】
这个位面的‘他’真的是太可怕了,变出这么多分身就不说了,还自己跟自己吃醋,真的有够变态的。
那个‘他’在某个地方肯定爽爆了吧?
毕竟每个碎片都与他共感,他在这个位面拥有那么多碎片,那岂不是天天都在吃大餐?
谢祁言快要疯了。
作为4S哨兵,他的体质可想而知。
另外,因为他是龙族,所以某方面特别的强。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担心吓着向导小姐,所以努力控制着自己,想尽办法收敛自己的能力。
然而,狐凌的那番话让他清楚向导小姐比他想象中的还能吃。
蛇族与龙族在某些方面非常相似。墨灼能吃饱,他凭什么要委屈自己,故意让自己饿肚子?
不过,他还是担心自己的体质会影响到向导小姐,因此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是在慢慢地试探。直到天亮时,他发现向导小姐还是那么水润,不管他怎么操作都保持着那样极致的状态,这让他越发的大胆起来,之后更是彻底地放纵了。
“向导小姐、宝宝……”谢祁言抱着秦云徽喘着粗气。“我好快乐,你快乐吗?”
秦云徽懒懒地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干哑地说道:“天亮了,马上要去对付畸变体了,你行吗?”
“你对我们龙族的战斗力一无所知。等解决了这些畸变体,你留三天时间单独陪我好不好?”谢祁言求着宠爱。
“那不行。”秦云徽抚摸着他的胸肌。“等这次任务结束,我得好好休息一下,要不然非要死在床上不可。”
“向导小姐真是残忍,招惹了我们却让我们饿着,也不让我们吃饱。”谢祁言哀怨不已。
“没吃饱啊?要不,我给你叫外卖?”秦云徽逗弄着他。
“不要,外面的垃圾食品不能吃,会死掉的。”谢祁言亲了亲她的手背,“我宁愿饿着也不会乱吃东西。”
谢祁言带着秦云徽出门时,只见附近的哨兵看秦云徽的眼神就像看见了肥肉,恨不得扑过来咬几口。
他搂着秦云徽的肩膀,目光犀利地看向四周的哨兵,眼里满是杀意。
“好了,你快去忙吧!我去附近的平民区看看。那些普通人身体里的污染要是不清理干净,也会造成治安混乱。”
污染一旦进入普通人的身体里,他们的性情会越来越暴力,各种犯罪事件就会越来越多,整个社会秩序崩塌。
“普通人之中也有许多狂徒,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有时候无耻小人的手段让人防不胜防,你可不能单独行动。”
“殿下放心,属下肯定保护好向导小姐。”蒋毅精神抖擞地说道。
谢祁言似笑非笑地看着蒋毅 :“蒋队长好像非常高兴。”
“向导小姐可是4S向导,能跟着向导小姐就是属下的荣幸。”蒋毅 眼神躲闪。
他知道向导小姐是殿下的专属向导,但是与向导小姐打好关系,他要是有什么事情,向导小姐总不会见死不救。
如果能够得到向导小姐的安抚,那是多么快乐的事情。要是向导小姐能看上自己,当个见不得光的情人也不错。
这又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事实上现在整个哨兵圈子都疯了,清一色的都是想当向导小姐情人的。
殿下别盯着他一个人看啊,看看其他人,他没发现今天哨兵们个个都像是开屏的孔雀吗?
司马明月走过来,对秦云徽说道:“秦向导,今天要给普通人做净化,需要辛苦你一下了。”
“向导协会换会长了?本小姐怎么不知道?”秦云徽看着司马明月。
“秦向导这是什么意思?”司马明月蹙眉,“我只是好心地提醒你。”
“好心?我需要你提醒?你这副模样就差对别人说‘你别看不起那些普通人 ,要好好给他们做安抚’。我帮他们做了安抚,他们是不是还要谢过你这个监督我的人?”秦云徽抱着双臂,“离我远点,臭死了。”
“你……”司马明月回到谢祁风的身侧,抱着他的手臂,红着眼眶说道,“风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我知道。”谢祁风温柔地说道,“有些人不用理会,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谢祁言看着谢祁风离开的方向。
今日的谢祁风有点奇怪。
谢祁言带着手下的人离开之后,秦云徽在蒋毅等哨兵的保护下在平民区走动。
在这个位面里,平民们没有特殊能力,寿命普遍要短些,只能生活在环境最差的星球。
他们做着最低贱的工作,使用最差的物资,生活在最差的环境里,随时要防着被畸变体撕碎。
她一路走来,看见那些平民的眼睛里只有一片死寂,看不见半点的希望。
“姐姐,谢谢你帮我哥哥清理污染。”一个小女孩从怀里掏出红色的果子,“给你吃。”
这个果子是野林中摘的,上面有污染物,但是看得出来她舍不得吃,一直揣在怀里。
“曼曼,别失礼,向导小姐不缺……”旁边的少年紧张地阻止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小女孩。
然而不等他说完话,只见秦云徽收下了那个红果子。
“谢谢了,小妹妹。作为回礼,我请你吃饼。”秦云徽从空间戒里拿出狐凌派人给她准备的葱油饼。
第557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四十八)
玲珑星的平民区出现了黑发黑眸的向导小姐,别的向导需要花费半个小时才能清理的污染对她来说就是几秒钟的事情,这个消息不仅在玲珑星的平民区传开了,在网络上也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蒋毅跟在秦云徽的身后,关心地问道:“向导小姐,需要休息一下吗?”
秦云徽挥挥手:“不用,我们去战斗区……”
话没有说完,只见从前面的巷子里出现一个触手,而那个触手卷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尖叫一声:“救命……”
“不好,有畸变体,保护向导小姐。”蒋毅挡在秦云徽的面前。
秦云徽越过蒋毅和哨兵们,走向那条巷子,捡起地上的一小块葱油饼,抬头看向小女孩消失的方向。
“向导小姐,小心……”蒋毅紧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秦云徽看着地上出现的漩涡,而自己的身体渐渐地沉了下去,进入那个漩涡里。
蒋毅和哨兵们离她不远,扑过来想抓住她,但是她很快就从那个漩涡里消失了,他们连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当秦云徽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见她出现在一个黑漆漆的山洞里。
她被疑似蜘蛛网的东西粘住动弹不得,而对面站着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身影。
“你是谁?”秦云徽看着那道身影,“为什么抓我?”
“4S的向导,拥有4S的精神力肯定是很美妙的事情,对吧?”粗哑的嗓子在空旷的山洞里传开,留下了难听的回音。“怎么办呢?向导小姐。我对你的力量非常感兴趣。你有的,我怎么能没有呢?所以,把你的力量交给我。”
“你想窃取我的力量?”秦云徽笑了起来。“你想要,那就过来取啊,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你要是听话,我还给你留个全尸。要是不听话,我会让这里的畸变体撕碎你,让你的哨兵看看你丑陋的死状。”
一只巨大的蜘蛛从暗处爬出来。它通体都是红色的,后背上还有许多只眼睛,看起来既丑陋又恶心。
“藏头露尾的宵小,有本事让我看看你是谁。你想要我的力量,连脸都不敢露出来,比阴沟里的臭老鼠还恶心。”
“骂吧,骂吧,等会儿你就没力气骂了。你也别想拖延时间等你的哨兵们赶过来,你身边跟着的那些废物不可能找得到这里,而你的专属哨兵们未必能活着离开战斗区,所以你只能成为我的猎物,让我吸干你所有的精神力。”
那人说完,从手心里释放出蜘蛛丝。
那些蜘蛛丝把秦云徽包裹起来,而比头发丝还要细小的蜘蛛丝正在吸走她的力量。
秦云徽感受到自己身体里的力量正在快速消失。
“好强大的力量,这就是4S的精神力,我要把你吸光……”那人兴奋地大喊。
砰!一个石头砸向黑袍人的脑袋。
黑袍人被迫停了下来。
他僵硬地转身,看见一道小小的身影拿着石头站在那里,那张干瘦的小脸上满是气愤,还有几分害怕。
“不、不许欺负、向导姐姐,你这个怪物。”
是那个小女孩。
那个秦云徽给了她一个葱油饼,之后又被当作诱饵被抓来这里的小女孩。
黑袍人明显怒了,伸手掐住小女孩的脖子,语气恶毒:“蝼蚁,竟敢伤我,死。”
秦云徽发现那些蜘蛛丝有麻痹神经的作用。一旦被蜘蛛丝缠上,根本调动不了自己的力量,所以只能任由他宰割。
不过,那是别人,不是她。
扑哧!一截树枝从地底下钻出来,刺进黑袍人的后背。
黑袍人吃痛,手里的动作停下来,被她掐得满脸青紫的小女孩大口呼吸着,痛苦地坐在地上。
黑袍人惊愕地看着面前的秦云徽。
她居然从蜘蛛网上下来了。
“怎么可能?哪怕是S级哨兵都无法摆脱,你只是向导,怎么做到的?”
向导没有战斗力,这是所有人的共识。然而,从秦云徽出现之后,这个共识就要改变了。
“杀了她,杀了她,我要让她死。”黑袍人对着蜘蛛命令道。
蜘蛛吐出大量的蜘蛛丝,那些蜘蛛丝形成天罗地网朝着她飞过来,试图把她包裹成蝉蛹。
从地底下钻出大量的树藤,那些树藤把蜘蛛缠住了。树藤从深褐色变成了血红色,快速地收拢自己的力量,蜘蛛痛苦挣扎,一副惊恐的模样,显然想要逃走,但是树藤禁锢的力量可比蜘蛛网强大多了,它尖叫着被树藤吸光了力量。
黑袍人害怕地后退,嘴里喃喃地说道:“你不是向导,向导不可能有这样的力量。那只蜘蛛吐出的丝明明连双S的哨兵都抵抗不了,最后成为它的养份,而它现在明显又晋阶了,怎么会死在你的手里?不,你不是秦云徽,秦云徽明明被吸走了精神力,明明……”
“明明变成了F级废物?明明应该任由你们宰割,成为人人喊打的蝼蚁?”秦云徽再次挥出树藤。“司马明月!”
黑袍成为灰烬,露出司马明月那张狰狞的脸。
司马明月红着眼睛,恶毒地看着秦云徽:“对,就是这样,你应该是这样的下场。”
“司马明月,我从A级变成F级,我母亲和叔叔们死在了战场上,这些都是你动的手脚吧?你本来只是b级,现在变成双S,是因为你用禁术吸走了别人的精神力,把自己催生成了双S,对吧?”秦云徽冷冷地看着司马明月。
司马明月哈哈笑道:“对啊,就是这样,你就算知道又有什么用,他们已经死在我的手里了。你知道你母亲临死之前说了什么吗?她让我回头是岸,她让我吸走了她的力量就不要再伤害别人,她还真是伪善啊!”
“司马明月,结束了。”秦云徽再次调动力量。
“不,我不甘心,还没有结束。”司马明月划破自己的手掌,任由鲜血流淌出来,嘴里念念有词。
秦云徽烦不胜烦,直接释放出更多的树藤,那些树藤把司马明月裹了起来,快速地吸走她的力量。
“怎么会这样?邪术!你这个才是邪术!它在吸走我的力量……不,我不要输,我不要死……啊……”
司马明月直接在她的面前变成一具干尸。
砰!她再一个用力,树藤把她的干尸吃干净了,直接让她连粉末都不剩。
毕竟她不想再生事端了。
毕竟是女主,拥有女主光环,要是给她留了一丁点的渣子,说不定会变成白骨精来触她的霉头,她实在不想和她玩了。
第558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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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五十)
皇宫。威严的皇帝看着面前站着的一男一女。
男子黑发红眸,身姿伟岸,气宇轩昂。
女子黑发黑眸,高挑纤瘦,容貌绝色。
一个4S向导,一个4S哨兵。
当真是天作之合。
“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皇帝摸着龙椅把手上的龙头,淡淡地开口,“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谢父亲。”谢祁言拉着秦云徽的手走出宫殿。
秦云徽疑惑地说道:“你弟弟死了,你杀死的,你父亲就这样揭过去了?”
“在皇室,强者为王,弱者淘汰。如果今日死的是我,他也会这样轻拿轻放的。”谢祁言淡道。
“虽然我能理解,但是要是我们有了孩子,你可不能这样对他。”秦云徽看着谢祁言,“否则我就不要你了。”
“我不一样。只要是云徽的孩子,我一定真心疼爱。”哪怕那个孩子不是他的。
李薇安站在不远处,看见秦云徽从宫里出来,她大步迎了过来。
“秦向导,经过你上交上来的资料,联邦法庭已经重新审理司马明月暗害前向导协会会长以及专属哨兵的案件。你这段时间不要离开白塔,联邦法庭那边随时有可能审判此案,需要你亲自出庭。”
“好,我知道了。”
“秦向导,对不起。”李薇安鞠躬,“如果我早些发现这件事情,也不会让一个罪人逍遥法外这么久。我们搜查了司马明月的住处,从她的家里找到许多她暗害哨兵以及低阶向导的证据。还有她的那几个专属哨兵,已经被关押了。”
“李会长,你不是神仙,不可能无所不知,不要把那些错都安在自己的身上,这是多余的心理负担。你愿意正视我提供的线索,帮忙提交这个案件的申请书,这说明你是个秉公执法的好会长。我相信我母亲也会欣慰的。”
李薇安的眼眶红了。
她与秦会长是多年的搭档,因为她脑子很轴,经常得罪人,向来都是她为她周旋的。
她们没有私交,但是她对秦会长的尊敬是刻进骨子里的。不曾想,自己居然被蒙蔽了眼睛,对一个恶人这么好。
“后生可畏。秦向导,你是4S级向导,这协会会长的位置应该是你的,不如由你替代你母亲的位置,可好?”
“只怕不行……”秦云徽摸着肚子说道,“我肚子里有崽崽,这段时间我得好好休息,让崽崽有个健康的成长环境。”
“云徽,你说什么?”谢祁言惊呆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耳朵不行啊,不会遗传给我的崽崽吧?”秦云徽摇摇头,对李薇安挥挥手,从她旁边离开。
谢祁言在那里傻站了一会儿,见秦云徽走远了,连忙追上前把她抱了起来:“你有了?是我的吗?”
他们在作战区待了三个月,那三个月里他没少折腾她。不对,墨灼也在,有时候墨灼也缠着她恩爱了。
到底是他的还是墨灼的?
不管了,不管是他的还是墨灼的,反而是她生的崽崽,那就是他们的崽崽。
云君楼。秦云徽坐在沙发上,吃着狐凌提供的新鲜水果,看着光脑上面的热搜。
最近的热搜全是与她有关的。最上面的那个热搜是她与墨灼和谢祁言的合照,帖子上全是夸赞他们郎才女貌的。
谢祁言带着哨兵们清理了玲珑星的畸变体。与之前的压制不一样,这次是彻底清理,所以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
如果是以前,要是有人说玲珑星的畸变体会彻底消失,肯定没有人相信。现在要是再有人说可以清理掉一个星球的畸变体,那人会问是不是大殿下和他的专属向导来了。因为,4S的哨兵加上4S的向导,他们就是拥有这样的力量。
整个光脑上面都是‘向导姐姐,我188,22,时间长,看看我’的信息。
“嗤!”从后面传来嗤笑声。
秦云徽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回来了?”
华瑕之从后面抱着她的脖子,亲吻着她的耳垂:“回来了,想不想我?”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出去执行任务,几个月后再回来。二是憋着,不许乱来。”
“为什么?”华瑕之红着眼睛,“那些狗男人是不是吹枕头风了,不让你碰其他荤腥?”
秦云徽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上:“我怀孕了,还不止一个,言言说现在生育力低下,一对正常的夫妻成婚十年也未必能怀上一胎,怀上了也有五成的小产率,就算生下来了也体质极差,为了我和孩子着想,你们都得戒色。”
华瑕之:“……”
他抚摸着秦云徽的肚子:“还是这么小,没感觉。”
“刚怀上,哪来这么快?狐凌用仪器测了一下,说是有四个蛋。既然是蛋的话,应该怀不了多久。”
“大皇子的,还是墨灼的?”华瑕之的语气快要酸死了。
“你猜?”
“我哪知道?”华瑕之抱着秦云徽,吻着她的唇瓣。“不能吃大餐,吃点零嘴总行吧?我好想你,你得安慰我。”
华瑕之的确饿了,把她的嘴都吃肿了,眼瞧着情况越来越失控,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用手的时候,一只手臂揽住她的细腰,把她抱走了。
华瑕之眼眶泛红,满脸潮红,如娇滴滴的小媳妇般哀怨地看着她这个‘渣夫’。
宋星澜抱着秦云徽,用精神力轻抚着她的肚子,温柔地说道:“他不懂事,你也随着他闹,要是失了控,伤了你和孩子怎么办?无论是一个成熟的男人还是一个成熟的哨兵,自控力是基本的能力,要是没有的话,我不介意废了你。”
“我就想亲会儿,又不会继续下一步。”华瑕之委屈极了。
“你招她,有没有考虑过她也受不住?她现在是孕期,要是勾起她的邪火,那是很难灭的。”宋星澜说道。
秦云徽看着一本正经教训华瑕之的宋星澜,越看越觉得秀色可餐,于是仰头吻住他的唇。
“向导小姐,别闹,我可不是柳下惠。”宋星澜啄了啄她的唇瓣。“先忍忍。”
华瑕之翻了个白眼:“道貌岸然。”
他看向导小姐的眼睛都快着火了,还在这里教训他呢!
之前大皇子和大将军还是他的偶像,现在滤镜消失了,对他们只有夺妻之‘恨’。
算了,不配‘恨’,就小小地嫉妒一下吧!
第560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五十一)
4S向导怀孕的消息在网络上传开了。
整个星际联邦的子民们都在等着见证新生儿。
事实上,精神力等级越高的哨兵越不容易生育出孩子,反倒是普通人生出的孩子更多。近几年哨兵的数量急转而下,更别说数量很稀少的向导了,因此这对高等级的哨兵与向导的结合让大家非常期待。
谢祁言把秦云徽接到宫里照顾。除了是想更距离地陪伴她、陪伴孩子之外,还要隔绝那几头恶狼。
虽然那几头恶狼拍着胸脯保证不会在孕期做什么,但是他能相信他们,却相信不了他的向导妻主。她肚子里的四个蛋分别是龙族和蛇族,这两个种族都是需求很强烈的,他们会释放出某些信号给母体,影响秦云徽的需求。
既然肚子里的是四个蛋,那孕育的时间并不长,所以他和墨灼必须盯紧这几个月,同时用别的方式伺候好她。
“我是不是变丑了?”秦云徽坐在墨灼的怀里哼哼唧唧,“你现在都不看我了。”
墨灼流着冷汗,强行忍耐着,搂着她的细腰温声安慰:“好云徽,你的产期快到了,再忍耐一下。”
这几个月简直快要把他们折磨死了。她释放出来的向导素对他们来说就是烈性某药,为了顾及她的身体,他们这几个月几乎泡在冰水里度过难熬的夜晚。幸好哨兵的身体素质强大,要不然他们这几个非废不可。
“我果然变丑了。”秦云徽从墨灼的怀里下来,气呼呼的。“其他几个人干脆都不来见我了。”
“瑕之和司楼在执行任务,狐凌正在研究新课题,星澜的情况你也知道,宋家有一堆的破事需要他操心。殿下正在准备继任大典,等你生产之后,他的继任大典以及咱们孩子的诞生宴同时举行。有我一直陪着你不好吗?”
秦云徽重新坐回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亲亲我……”
她最近情绪变得很快,时而低落时而兴奋,没少折磨情绪最稳定的墨灼。可是墨灼对她永远这么有耐心。
墨灼吻着她的唇瓣,就像仔细品尝好吃的果冻。
“灼灼,我……我好像要生了。”秦云徽痛苦地说道。
墨灼连忙拨通狐凌的视讯:“快过来,云徽要生了。”
“你先把云徽抱进生产医疗舱,我们马上过来。”狐凌在那端紧张地说道。
这个时代的高科技的确是便利。墨灼把秦云徽放进生产舱之后,后者便感觉不到疼痛了。不过,她明显感觉得到身体里的小东西正在往外面钻。当狐凌等人匆匆赶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四个蛋的出生。
四个蛋,两个白色两个黑色,不过别以为黑龙的蛋就是黑色的,事实上每个蛋上面有纹路,其中一白一黑是龙纹,另外一白一黑是蛇纹。也就是说,四个小家伙当真是不偏不倚,两个父亲一人两个,每个都分得了一白一黑。
“幸好是蛋,这才没有占据太大的空间,云徽的肚子才没有挺得太大,要是胎生的话,四个孩子太拥挤了。”
“我把几个小家伙带去孵化舱。”狐凌说道,“你们好好照顾云徽。她刚生产了,需要好好休息。”
秦云徽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当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感觉与没生产的时候差不多。这个位面的医疗舱真是绝了。
她趴在孵化舱外面,看着四个蛋,问旁边的墨灼和谢祁言:“他们要多久才能真正地出生?”
“这个也不一……”定字还没有说出来,只见第一个黑蛋破壳了。
一个小脑袋从里面钻出来。
那是一条小龙。
小龙扒拉着自己的蛋壳,咔嚓咔嚓地吃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四周。
“啊,好可爱好可爱……”秦云徽被萌化了。“他多久才出来啊?我想抱抱他。”
谢祁言看见那小家伙的身影,向来冷冰冰的眼睛里也柔得似水。
“再等等……现在还是精神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化形……”谢祁言的话刚说完,那小龙像是和自己亲爹唱反调一样,立即变成一个胖嘟嘟的小婴儿。
他挥着两只手,朝着秦云徽伸出手掌,笑得天真无邪。
“啊啊啊……他化形了,我可以抱他了吧?”秦云徽眼巴巴地看着狐凌。
狐凌摸了摸她的头发:“好,马上给你抱出来。”
现在整个狐家最顶端的医学研究人员都在这里伺候四个蛋。随着第一个龙蛋破壳,在短短的几分钟内还完成了化形,研究员们激动得想要尖叫,但是又不敢吓着向导小姐以及她的孩子们,只能涨红着脸忍耐着。
第一个龙宝宝落入秦云徽的怀里,秦云徽立即感觉到母子之间的那些精神联系。
华瑕之、贺司楼、宋星澜的视线停留在秦云徽的身上,又时不时用羡慕的眼神看着旁边的孩子。
这是向导小姐生的孩子,就是他们的孩子。虽然有些羡慕他们的亲生父亲,但是能够拥有向导小姐的他们已经很幸福了,别的方面不用强求。如果向导小姐愿意为他们生孩子,或者他们有幸拥有向导小姐生的孩子,那是他们的福气。如果向导小姐觉得怀孕太辛苦,不想再生了,他们也会配合去做绝育。
谢祁言从秦云徽的怀里接过龙宝宝,对狐凌说道:“测一下他的精神力。”
狐凌用仪器探查龙宝宝,当仪器上面显示的数据出现时,四周的人倒吸一口冷气。
“我的天啊,这是4S精神力?殿下是4S,他的孩子也完美地继承了他的能力。”旁边的科研人员兴奋地说道。
“这种完美继承父亲或者母亲天赋能力的新生儿并不多,许多高阶哨兵的孩子反而是普通人。哪怕有幸觉醒了天赋能力,也不会完美继承长辈的,极有可能变成低阶的。”
“小家伙,不错啊!”谢祁言点了点黑龙宝宝的鼻尖。“给你老子争脸了。”
“什么叫给你争脸了?要是他没有精神力,你还嫌弃他不成?”秦云徽把孩子抱了回来,塞到宋星澜怀里。“不要让他抱,免得欺负我儿子。”
“我错了,云徽……”谢祁言的手落了空,连忙去哄媳妇。“我就是太高兴了,有点犯蠢……”
“嘘!第二个宝宝要出生了,别吵。”秦云徽眼巴巴地看着蛇纹宝宝。
这次是白色的蛇蚊宝宝。
第561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五十二)
墨灼屏住呼吸,灼热地看着白蛇宝宝。
白蛇宝宝的破壳也很顺利,一条小白蛇探出头来。小白蛇的额间出现一个图案,像是火焰,特别的可爱。
“灼灼,是儿子还是女儿?”秦云徽摇了摇墨灼的手臂。
“是女儿。”墨灼说道,“她在看我们。”
小白蛇的模样与墨灼的精神体有些相似,不同的是她更小巧更灵秀,一看就是标致的女宝宝。
“化形了。”贺司楼激动地说道,“云徽,你看,她好漂亮。”
小白蛇化形成女婴,吃着小胖手,看着秦云徽的方向,嘴里啊啊地叫唤着。
几个专属哨兵的眼睛都在发光。
“也是4S的精神力。”狐凌抱着女宝宝出来,交给墨灼抱着。“她继承了向导小姐的能力,是一名4S向导。”
“真是奇迹啊!”旁边的医学专家兴奋地说道,“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4S向导和4S哨兵,现在扎堆出现了。”
旁边的同伴打破他的幻想:“不是4S扎堆出现了,是4S全在他们家,你去外面找一个4S的出来给我们看看。”
众人兴奋之后,目光停留在剩下的两个蛋身上。
第三个破壳的是白龙蛋宝宝。她的破壳速度以及化形速度也很快,是一个可爱的小龙女,与前面两个宝宝不同的是她一化形就哇哇大哭,一亮嗓门,精神力外泄,旁边几个年纪大的医学专家差点被她震得吐血。
“这也是4S宝宝,是哨兵……不对,她也有向导之力,她继承了父亲的哨兵战力,又继承了母亲的向导能力。”
“不愧是我的女儿。”谢祁言抱着小龙女,眼里满是疼爱。“她的人生掌控在她的手里,谁也无法替她做主。”
最后的小蛇蛋是个弟弟,模样精致得像个洋娃娃。哪怕前面三个宝宝已经长得很好看了,但是还是看得出来这个小蛇宝宝的模样像是上天的炫技之作。
“不对劲,刚才我恍惚了一下,好像陷入了一个旋涡里。这小家伙刚出生就拥有蛊惑人心的力量。”秦云徽说道。
“哎呀,这应该是咱们狐族的特殊能力,怎么被这小家伙偷去了?”狐凌抱着最小的这个宝宝爱不释手。“灼,这个儿子给我吧,我帮你带。”
“儿子是我的,不过你想带的话我也不反对。”墨灼看着面前的几个宝宝。“他们是向导小姐的孩子,就是我们的孩子,难道你还想区别对待?”
“当然不会。这四个宝宝都是我们的心肝宝贝。”狐凌连忙表明立场。
“这几个月被他们折腾得够呛,不过他们还算乖,没有让我怎么操心。”特别是生产,居然都感觉不到疼。
秦云徽生下四个4S精神力宝宝的消息没有瞒着,很快就传开了,大家都知道其中有两个是墨家的孩子,另外两个是皇室的。
皇室那边很快就派人来确定了,得知这个好消息之后,皇室的官方账号上马上就宣布了这个消息。
4个蛋宝宝全是4S精神力,他们一出生便站在了别人一辈子也到达不了的高度。
接下来网络上的热门话题变成了怎么生出优秀的孩子。
秦云徽一口气生下四个4S精神力的孩子,代表着他们未来会有另一半,而要是生出优秀的孩子就可以去追求他们。
皇室的官方账号上紧接着宣布了第二条消息,也就是大殿下谢祁言即将即位,而在即位的当天也会同时举办几个新生宝宝的欢迎宴会。不仅如此,秦云徽的专属哨兵名单也该对外公布了,需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是谁的专属向导。
各大家族总是给秦云徽送哨兵,哪怕她大着肚子还是有各种货色自荐枕席。同时,她没有公开的几个专属哨兵——狐凌、宋星澜、华瑕之也被各大家族惦记着联姻,这次的宴会一举几得,直接把那些打算盘的人一闷棍打死。
宴会非常盛大,全星际直播,所有人见证了他们的幸福。
那一身黑色礼服的向导小姐戴着精美的宝石头冠,左右两边各站着三个专属哨兵,而墨灼、谢祁言、宋星澜以及狐凌各抱着一个孩子,所有人都被这一家子的神颜惊艳到了,这张照片成为了无数人的收藏。
“累死了。”秦云徽往床上一躺,一副被掏空的模样。
狐凌蹲下来,按着她的腿。
他的手法很好,按得她非常舒服。
秦云徽在半梦半醒之间摸到了非常舒服的细毛,捋了几把之后发现越来越烫,睁开了眼睛。
狐凌那张妖孽的容颜出现在她的面前,而且他的尾巴还幻化出来了。
她摸着他的耳朵,见它动了动,好奇地亲了亲,发现它还变成红色的了。
“妻主……”
“狐凌,我的身体完全好了……”秦云徽搂着狐凌的脖子,“把你的本事展示出来吧,我想好好感受……”
狐凌呼吸急促,抓着她的手臂举在上方,低头吻了过来。
“等一下……”秦云徽制止了狐凌,“其他人呢?”
“妻主,我一个人还不够吗?”狐凌哀怨。
“当然不是。我是想着刚才我们在一起,现在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其他人去哪里了?”
“妻主的向导素太香了,他们要是离得太近的话会控制不住的,更别说大家已经憋了很久了,所以都回各自的家里了。不过你放心,四个宝宝都有人照顾,今天就让我好好照顾妻主就行了。”
“好,那你可得好好照顾我。”秦云徽摸着狐凌的银发,眼里满是惊艳。
狐凌这张脸真的很妖孽,而且这个族群好像得天独厚,非常懂得讨另一半的欢心,总能给另一半不一样的享受。
他们不会一味的使蛮力,就像是无师自通似的,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明白另一半的喜好。
“我让大家吃了药,近几年不会让妻主有孕。如果妻主想要再生孩子,给我说一声,我再给他们解了药。”
“我们的寿命普遍在三百岁以上,一百岁都还能生崽,的确是没必要那么急。”她也想好好过一下七人世界。
第562章 恶毒向导的哨兵疯批们(五十三)
在四个小宝贝五岁的时候,秦云徽为宋星澜与贺司楼生下了属于他们的子嗣。
这一胎双宝,同样也是两个父亲,宋星澜的是个儿子,排名第五,贺司楼的是个女儿,排名第六。
这两个孩子继承的也是父亲的能力,不过都继承了母亲的精神力等级,那就是4S。
关于这点,整个联邦再次出现地震似的轰动。他们只当是因为母体的强悍, 却不知道秦云徽用了金手指。
秦云徽既然要在这里留下自己的子嗣,当然要给他们最好的一切。因此,从怀孕开始,她就吃下了天赋丸。
又过了五年,秦云徽为狐凌和华瑕之生下孩子。这次是两个女儿,狐凌的女儿是个向导,华瑕之的女儿是个哨兵。
之后在征询了秦云徽的意见之后,几个伴侣都服下了永久避孕药,不再孕育子嗣。
秦云徽从精神图景里摘下那些果子,交给狐家来做研究,通过提取果子里的元素来制造清除污染物的药剂。
在做研究的第十年,狐家成功了,市面上出现了污染清除剂,与之前只会压制身体里污染物的抑制剂不一样,清除剂是可以让身体里的污染物清理掉,抑制剂只能压制躁动,然后等战后再找向导疏导。
清除剂的诞生让哨兵们不用只依附于向导的纾解,他们不用为了清理身体里的污染像狗一样讨好向导,这让联邦的哨兵们终于挺起胸膛来。
当然,向来高高在上的向导们失去了至高无上的地位,心里难免会有落差。只不过时间久了,他们就知道不用被哨兵缠着吸向导素,不用担心哨兵暴动殃及自己,对他们来说也是有好处的。更何况,向导又不是没用了。如果是大型的战斗,有向导在队伍里对哨兵进行现场安抚,这可以增强他们的战斗力。
另外,虽然清除剂可以清除污染物,一是价格昂贵,二是不能一次性清除,三是清除之后还会再受污染,所以成本是很高的。如果一个哨兵拥有自己的专属向导,根本没必要用清除剂,与向导进行负距离的身体交流可以让他们身心都得到愉悦。
秦云徽之所以研究那些清除剂,只是不想哨兵处于被动。她为哨兵们找了一条出路,也不打算堵住向导们的活路。
谢祁言作为联邦皇室的最高决策人,有生之年的目标是让普通人也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他上任之后,调用大量的军饷培养最好的哨兵,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去各个星球清理那些畸变体。
他从来不是孤军奋战。他的身边有同样是4S哨兵的宋星澜,剩下几个3S的兄弟。他的这几个兄弟的身后都有家族做后盾,而他们在继承了家里的爵位之后,更是全力支持他的变革。
又过了一些年,他们与秦云徽的孩子们也长大了。这八个孩子全是4S精神力的,是这一代最强大的八个人。
“向导小姐,尝尝最近种植出来的樱桃。”狐凌含着樱桃凑到秦云徽的嘴边,把嘴里的樱桃渡给了她。
秦云徽的手指抚摸着狐凌结实的胸肌,看着他身上的黑网装,另一只手抚摸着他故意变出来的狐尾说道:“这是闹的哪一出?”
“今天海族送来的美人鱼王子,向导小姐看得眼睛都直了。”狐凌幽怨地看着她,“肯定是我们最近没有把向导小姐伺候好,向导小姐才有余力看外面的野汉子。”
秦云徽捏着狐凌的下巴:“今天的那个美人鱼王子的确美艳,看见好看的东西我多看了几眼,这个也要吃醋。”
“他美,还是我们美?”狐凌的一条尾巴钻进她的裙摆里。
秦云徽脸色涨红,呼吸开始急促。
这狐狸精……又来!
“向导小姐,我们没有他美吗?”
一条小蛇爬上大床,钻进她的衣服里。
“墨灼……”秦云徽闷哼,“不行……”
墨灼的身影幻化出来,一双清冷的眸子里燃烧着火焰:“向导小姐,这次在新开发的星球待了三个月,陪陪我。”
“不行哦,灼,今天该我哦!”狐凌吸着秦云徽的唇瓣。“不过咱们兄弟,我也不是那么计较的人。正好今天向导小姐被海族的美人鱼迷得昏头转向,想必是最近大家都在忙,让向导小姐孤枕难眠了,今天可得好好陪她。”
“向导小姐喜欢美人鱼?”墨灼蹙眉,“那种浑身散发着海鲜味的种族你也喜欢?”
秦云徽释放出树藤,把两人捆绑起来,从床上一跃而起,拢了拢衣裙说道:“你们两个冷静一下。”
她走到门口,打开门,只见宋星澜站在那里,嘴角上扬:“怎么了?”
“星澜……”秦云徽扑到宋星澜的怀里。“快走,我们出去约会。”
宋星澜看了房间里的两人一眼,扑哧笑出声:“活该!我说了不能乱来。”
这么多年的老夫老妻了,向导小姐还是那么可爱,怎么看都看不够。
宋星澜抱走了秦云徽。
秦云徽一走远,狐凌和墨灼解开树藤。狐凌有些懊恼,墨灼却非常平静,从床上下来之后出门了。
向导小姐还是没有看出宋星澜的本性。她今天对一个美人鱼动了心思,宋星澜怎么可能不在意?只不过那男人比谁都会装。要知道这些年来,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被向导小姐赶出门过,只有宋星澜从来没有被向导小姐踢下床。
时光匆匆。秦云徽活到了三百多岁,在同时送走了她的六个专属哨兵后,她也跟着他们离开了这个世界。
在七颗璀璨的星辰同时回归星际的时候,整个联邦网络上都在为他们的感情唏嘘。
那得什么样的感情才会七个人同时离开?
不过,他们离开了,关于他们的传说却留了下来。世人皆知他们七个人的感情非常好,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闹过矛盾。不仅如此,他们精心培养的八个孩子即将带领他们开创新的山河。
这八个孩子在各个领域里栩栩生辉。事实上,早在孩子们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他们就放手让孩子们接手了。秦云徽的人生几乎是被几个专属哨兵宠着度过的,他们去了各个星球,甚至探查了许多没有人烟的荒星。经过秦云徽木系精神力的改造,那些荒星大多数成了适合种植的星球,那些不适合种植的星球也被改造成了不同主题的星球。
秦云徽的出现,整个星际文明加速发展了一千年。她为这个星际文明留下的八个孩子更是让整个文明加速成长。
第563章 校花,你的网恋对象换人了(一)
秦云徽从习题册里抬起头来,哀怨地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青春痘的少女,一副被吸干了精气的样子。
她回到了高三,正在冲刺高考。
她拿起手机,准备给自己点一个加糖加奶加啵啵加芋泥的奶茶,却看见了置顶的账号有了最新消息。
“宝宝,我换了号,这是最新的某信号*********,以后咱们就用这个号码联系。”
秦云徽看见那一长串号码,挑了挑眉,回复了一个字:“好。”
这个位面拿的是校园文剧本。原主是男主与女主相爱前的网恋对象,说是初恋又称不上初恋,不过原主的存在也给女主添了堵,因为男主在与女主相爱前,他的的确确把初恋女友的身份给了另一个女孩,与对方谈了一年的精神恋爱。
原主与男主是在游戏里认识的,两人配合得很好,非常有默契,算是惺惺相惜。之后两人加了好友,聊天时发现对方都是高中生,因为学习压力太大才打游戏放松身心,于是有了更多的话题,而大多数话题都是吐槽学习压力。
两人确定了网恋关系,开始在互联网谈上了恋爱。然而一年后,男主上了大学,他认识了校花女主,开始被校花女主吸引。男主也犹豫过,让原主爆照看看,或者直接面基。毕竟男主对自己的条件还是很满意的。
然而原主正是高三最紧张的时刻,因为压力过大,油脂分泌旺盛,经常爆痘,不愿意用这种状态见男主。
男主见原主拒绝面基以及爆照,猜测原主是个恐龙,心里的那点犹豫消失了。在他看来,网恋不可靠,还是现实更真实,至少他能肯定自己喜欢的校花与自己足够相配,而那个因为压力大而找的网恋对象说不定连清秀都称不上。
他想分手,又不想变成渣男,于是他打算用冷暴力逼着对方分手。不过,他顾及原主正是高三的关键时刻,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原主在最后的时刻掉链子,要是在这个时候闹出什么动静,对方极有可能找到他的学校里。
他的计划是等原主熬过了高三,等她拿到了录取通知书,再慢慢地表现出想要结束这段关系的样子。
如此的话,他还得忍耐四个月。他已经打定主意追校花了,这段时间不想为原主分心,所以连安抚她的事情都不想做。于是他想出一个主意,那就是把原主推给自己的室友——一个家境贫寒需要打几份工的男生。
他每个月给男生五百块钱,只要男生先帮他安抚住原主,等对方高考结束之后,再表现出很冷淡的样子,让对方受不了主动提出分手。
那男生非常缺钱,最终接受了。
在原剧情里,原主不到半个月就发现了对面那个人不是网恋对象,然后趁着某个周末去男主的学校找他。
虽然男主没有给她说自己的真实信息,但是他之前给的微信号是真实的,凭着那个微信号,她找到了男主,正好看见男主表白成功,在一干人的起哄下和女主亲吻。
原主冲进去质问男主为什么脚踩两条船,让男主当场暴走,说出许多伤人的话。再加上原主满脸青春痘,与校花女主的形象天差地别,四周的人都嘲笑原主,甚至还有人把原主撒泼的视频发到了网上,原主遭受了网暴。
原主失魂落魄地回家,但是她做的事情在网上传播得很快,他父母知道了,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也知道了。在这样的处境下,原主没有考上本科,只考了一个专科。之后,她消失在整个剧本里,成为碌碌无为的路人甲之一。
秦云徽看见最新申请好友的账号。
她点开账号,看见头像是一棵树,还是一棵枯树。
她知道主动申请号码的那个人是男主霍飞宇,点了通过。
“宝宝,你最近怎么样?”霍飞宇用最新的账号‘木鱼’给她发了消息。
他这是打算先用这个号码与她聊一聊,让她放松警惕,等她接受了这个新号,这个号码才会回到真正的主人手里。
“不太好。附图(物理38分的试卷)”
“宝宝别难过,你们女生在理科方面的确弱了点,你可以从擅长的科目下手。”
秦云徽嗤笑一声。
瞧瞧,多么体贴的‘男朋友’,说的每句话都是废话。
他这是巴不得她的成绩差点,这样才不会考上他的学校,不会有后续的麻烦。
“嗯,虽然……但是……还是很难过。{附图哭}”
“宝宝,我等会儿有场球赛,要去忙了。你先好好学习,我们有空再聊。”
“嗯。【附图.趴在桌上的小人】”
秦云徽把手机放下后,开始召唤系统:“来,给我来最顶级的教学视频。”
系统:【我是系统,不是学习app。】
“你堂堂系统,连这点功能都没有,要你何用?”秦云徽转着笔,懒懒地说道,“既然成了高三学生,那得弥补原主的遗憾啊,原主因为这件破事影响了学习状态,原本勉强能考上本科的成绩最后下滑到了最差的专科院校。既然我接管了这具身体,就得上最好的学校。”
男主是有男主光环的,因此男主与女主上的学校就是华清大学。她还要去找男主玩呢,怎么能落下功课呢?
叮!最新消息传来了。
秦云徽看了一眼,发现是那个‘木鱼’的账号。
他没有叫她宝宝,也没有说话,而是把她拍的物理错题重新写了解法发给了她。
秦云徽靠在椅子上,看着那个账号页面,眼里闪过深思。
“系统,原主能那么快发现不对劲,这个‘木鱼’应该功不可没吧?”
【他真名叫陆思澈,是草根学神。他的人生剧本是孤儿,因为孤儿院院长生病了,他连打三份工挣钱。他的确答应了霍飞宇的交易,但是并没有故意隐瞒自己与霍飞宇不一样,原主向他诉苦的时候,他也是像这样给对方解题。】
【霍飞宇从来不给原主解题,没几天她就怀疑不对劲了,于是就出现了原主去霍飞宇学校找他的事情。】
第564章 校花,你的网恋对象换人了(二)
秦云徽翻看着‘学神’给她讲的题,原本堵塞的脑袋快速地运转起来了。
“系统,你还不如一个人类有用,差评。”
系统:【……】
秦云徽根据‘木鱼’发来的讲题思路重新做了题,然后在遇见相似的题型时举一反三做了出来,她还把做出来的新题拍下来发送给对方。
华清大学,男生一号楼405宿舍,正在用二手电脑做课题的男生听见手机铃声,敲键盘的动作停下来,拿起来看了看。
他点开‘鲁班小仙女’的账号,放大看她发过来的图片,看得很认真,几乎把每个细节都看清楚了。
他敲下回复:做得对。
鲁班小仙女:多谢大神的讲解,你比我们地中海老班讲得好多了,感恩有你。
陆思澈收起手机,继续敲键盘,目光专注,不受影响。
他收了霍飞宇的五百块,就当作给他‘女朋友’的补课费吧!
如果那女生发现对面的人不对劲,说明对方聪明,又不是他故意告诉她的,他可不会把那五百块退回去。
秦云徽发现对面那个人没有理她的意思。如果她发题型,对方会把讲题思路发给她。如果她发别的,他不作理会。
两个人的性格差异这么大,原主花了半个月时间才发现不对劲,已经是后知后觉。
不过,秦云徽打算比原主更加后知后觉。她现在正是最后的冲刺阶段,而原主脑子里的存货实在不多,这几个月她得专心致志地刷题,把自己的成绩冲上去。至于男主那个渣男,以后有的是时间找他玩,不用急于一时。
华清大学,某教室里。室友王清杰碰了碰霍飞宇的胳膊,笑眯眯地说道:“你和校花的进展怎么样了?”
霍飞宇正在玩手机,听了室友的话,一脸轻松地说道:“虽然还没有答应我,但是我约她出去玩也没有拒绝。”
“不愧是华清校草,就是牛啊!”另一个室友冯志一脸惊叹,“李校花是全校的女神,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答应过男生的约会,你这狗东西真是撞上狗屎运了,得了校花的青睐。”
“那你之前那个网恋女朋友呢?”王清杰问。
“你得问老陆啊!”
霍飞宇最近与校花李依晨的进展非常不错,早就把那网恋对象抛之脑后了,要不是室友提起这么一号人物,他早就不记得了。
室友一提起,他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个麻烦,皱了皱眉,看向陆思澈。
“怎么样?”
旁边那个男生戴着黑框眼镜,额前的头发有些长,遮住了他的额头,连整张脸都遮了个七七八八。
他本来在看书,听了霍飞宇的话,平静地抬起头来:“一切正常。”
“正常是什么意思?她最近没烦你?她可是最爱发消息了,只要手机在她手里,一天几百条消息都是少的。”
霍飞宇不太放心,拿起陆思澈的手机,点开‘鲁班小仙女’的账号,翻看着他们的聊天记录。
当他看见聊天记录时,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他越往上拨弄,眼里的烦躁越来越少。
最后,他把手机还给了陆思澈,表情变得怪异起来。
“老陆,这半个月你们聊的全是学习,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当他看见密密麻麻的课题讲解时,差点裂开了。
对面的鲁班小仙女发给‘木鱼’的也是各种试卷,各种难题求助,完全没有一丁点的情意绵绵。如果不是他知道内情,绝对不会想到这两个人在网恋,只当是老师和学生的学习专场。
“你不是说担心这个时候挑明会影响对方的高考成绩吗?她不懂,我帮她讲解,有什么问题?”陆思澈问。
王清杰在旁边扑哧笑道:“霍哥,你在期待什么?老陆这个性格,他能帮你回消息就不错了。要不这样,你把这个网恋女朋友的账号推给我,我帮你聊。”
“就你这八辈子没见过女人的模样,要是让你帮我聊,我还分得了手吗?”霍飞宇没好气地说道,“还是老陆靠谱。现在先用学业轰炸,让她脑子里没了那些情情爱爱,高考结束的时候再挑明,说不定她已经自愿放手了。”
“老陆,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试问,谁会喜欢自己的魔鬼老师?这一招高啊!”冯志竖起大拇指。
陆思澈没有回应什么,继续翻看着面前的书本。
他瞟了一眼旁边的手机,心想‘鲁班小仙女’说过今天会出月考成绩,也不知道这段时间的补习有没有用。
此时此刻,秦云徽端坐在自己的课桌前。
她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束着高马尾,整个人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班长兼同桌偷偷地看着旁边的秦云徽,抿了抿唇,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云徽,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秦云徽放下手里的数学练习册。
班长推了推眼镜,抓着衣角说道:“你脸上的青春痘是怎么消除的?我看你前段时间也冒出很多痘,现在全没了。”
秦云徽了然。
班长虽然比较朴实,也不爱打扮,但是十八岁的青春美少女哪有不爱美的?她想必也在为脸上的青春痘烦恼。
秦云徽从抽屉里拿出药膏递给她:“诺,你用这个吧,我妈让医生配的,外面没得卖。”
“啊?那很贵吧?”班长贺薇薇紧张地说道。
“不贵,你要是想给我钱的话,V30就行了。”
原主妈妈是私立医院的院长,那药膏是她让医院的皮肤科医生调配出来的,在外面的确买不到。
当然,原主妈妈的工作非常忙,经常不着家,她们母女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这是她发信息给她,把自己长了许多青春痘的照片发给了对方,后者立即让手底下的医生为她配药。
原主对事业型妈妈有怨言,不想和对方沟通,她却没有这个顾虑。
“云徽大美女,也卖给我一支吧!我也需要。”前桌转身回来,祈求地看着她。
秦云徽笑着说道:“好啊,不过现在没了,明天给你带。”
“你那个药膏还能让人变白吗?你现在的皮肤又白又嫩,比我刚出生的侄儿还要细嫩。”
班主任拿着试卷走进来,看见闹哄哄的教室,拍了拍讲台:“上课了,纪律呢?瞧瞧你们一个个的,马上就要高考了,还这么没有紧张感。现在发卷子,叫到名字的就上来拿。”
第565章 校花,你的网恋对象换人了(三)
几个女生相互看了一眼,偷偷地发笑。
她们立即端正地坐着,看着班主任兼物理老师发下他们的卷子。
“秦云徽!”
“到!”秦云徽甜美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看着秦云徽的身影。
最近这一个月,秦云徽像是脱胎换骨般,不仅脸上的青春痘消失了,整个人白了几个度不说,连学习也飞起来了。
班主任看她的眼神温和了许多:“这次考得不错,再加把劲,最后冲刺几个月。”
“多谢老师。”秦云徽看着卷子上的分数,红色的92让她的笑容更甜美了些。
全班的男女同学看着那张美好的容颜,一个个心神荡漾。那种感觉就像是看见美丽的娇花,忍不住想要好好照顾。
原主的性子有些别扭,与大多数这个年龄段的少女差不多,既是因为学习的压力,也是因为父母忙事业不管她,以至于她在网上表现出来很热烈,打游戏的时候杀得很凶,其实现实生活中很沉闷,与同学的关系也很普通。
她长相不差,但是因为皮肤状态很不好,所以这三年一直被掩盖住了。如今她清除了脸上的痘,又从系统那里兑换了丹药排毒,把她身体里那些不好的毒素都排出去了,现在她红光满面,细皮嫩肉,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的变化被老师们看在眼里,本来还担心她会早恋,结果她沉浸在学习里无法自拔,成绩突飞猛地,让人惊喜。
贺薇薇看见秦云徽的考试成绩,惊叹道:“我真没想到你会成为杀出重围的黑马。你的天赋太可怕了!”
“那是因为沾了学神的光。”秦云徽抱着贺薇薇的胳膊说道,“接下来几个月还得麻烦学神帮我。”
贺薇薇脸颊绯红:“哎呀,我不是学神啦,不过……你不懂的问我,我会尽可能的给你讲解的。”
娘啊,为什么不把我生成男儿身,这样有美女贴贴也太幸福了。
接下来的几科成绩陆续发下来了。
秦云徽从班上的三十名提升到了第五名。
下课时,贺薇薇拉着秦云徽跑到学校公告栏那里看名次。
“徽徽,你快看,你在年级排98名。”
四周的人看着秦云徽,后者拿出手机对着排名表拍下照片,发送给了‘木鱼’。
鲁班小仙女:宝宝,你快看,我考到了年级第98名。
陆思澈刚上完课,正在收拾书本,手机铃声响起时,他拿起来看了看,在看见上面的称呼时,手指抖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站起来的霍飞宇,后者喊着去打篮球,另外两个室友跟着他走了。他们知道陆思澈还要打工,没有唤他。
陆思澈点开图片,在看见她各科成绩时,发出成绩分析文案:“相比之前,的确进步很多,不过以你的成绩,语文应该是你擅长的科目,这次的分数并不算理想,至少应该多五分到八分才正常。数学这科还有进步的空间,下个月月考的目标分数应该再增加十分,英语再增长15分左右,还有其他几科……你把试卷错题发给我看看。”
陆思澈发完那番话之后,站起身,拿着书本往外面走。
当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时,他划开看了一眼,发现这次是一则语音。
他犹豫了一下,点开语音播放,一道甜美的声音响起:“你好严格哦!我这次考得这么好,你都不夸我。”
少女的声音非常甜,带了几分委屈,几分撒娇,还有几分依赖和信任。
他犹豫了一下,打下几个字:有进步,很不错,下次努力。
“宝宝真好,谢谢宝宝。”‘鲁班小仙女’发来文字。
陆思澈输入‘我不是宝宝’,删掉,又输入‘我不是你的’,又删掉,最后发出几个字:“我忙了。”
还有三个月,再等等吧,这个时候说破不太好,她刚鼓起的士气极有可能一泻千里。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秦云徽继续刷题,不懂的就问陆思澈,在学校的时候与其他同学共同努力。
她的变化被大家看在眼里,大家都在说校花都这么努力了,他们这些普通人凭什么摆烂。于是,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学校卷起了学习风。那些对‘校花’埋下了暗恋种子的男生更是想尽办法追赶着校花的步伐。
陆思澈完成了当天的工作,脱下了咖啡馆工作服,拿出手机时看见有未读信息,打开一看是秦云徽发来的。
鲁班小仙女:宝宝,你看我这个月的月考成绩,全班第3,年级36。
陆思澈嘴角上扬,发出文字:“嗯,不错,再接再厉。”
以她现在的成绩,考个不错的学校是没有问题的。等她到了新学校,就会发现到处都是优秀的人,也就不会钻牛角尖。
鲁班小仙女:我爸妈非常高兴,给了我许多礼物,还给我加了零花钱。宝宝,你的生日快到了对不对?你把地址给我,我送一个礼物给你,算是感谢你这些日子的辅导。
陆思澈回复:“不用。”
鲁班小仙女:你现在对我好冷淡啊!你是不是有别的狗了?你想要和我分手,所以才不愿意接受我的礼物对不对?
陆思澈:“……”
他按了按眉心。
霍飞宇与那个校花已经正式交往了,她的确是被单方面的被‘男朋友’踢了。不过,现在不是说破的时候。
他没有再拒绝,却是先询问她要送什么东西给他。
如果是太贵重的东西,他就不能收。
鲁班小仙女:放心好啦,我知道你不会收贵重的礼物,所以不会让你困扰的。我只是想要表达一下我的心意。
陆思澈发了咖啡馆的地址,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名字就写的‘木鱼’。
男生一号楼405宿舍。
陆思澈刚进门就看见其他几个室友在那里吃泡面。他走向自己的位置,拿出睡衣走向浴室。
在他出来时,看见霍飞宇坐在他的椅子上,他走过去,淡道:“让让。”
霍飞宇拿起手机站起来,对陆思澈说道:“老陆,你和那个鲁班小仙女还在聊吗?要是在的话,可以把她拉黑了。”
“你不怕耽搁她的学业了?”陆思澈蹙眉。
“她的成绩本来就不好,有什么好耽搁的?再说了,要是心灵这么脆弱,那是她自己扛不住事。我们只是网恋,又没有见过面,能有多深的感情?这段时间谢了,以后不用再理她了。”霍飞宇拍了拍陆思澈的肩膀说道。
第566章 校花,你的网恋对象换人了(四)
“我去!”冯志从床上弹坐起来。“你们快来看。”
“咋了?外星人攻过来了?”王清杰刷着美女扭腰的视频,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快来看,极品大美女。”冯志说道,“比你网上那些网红脸强多了。”
王清杰一听有美女,立即来兴致了,凑过去看着冯志的手机。
“我去!”王清杰抢过冯志的手机,看着照片里的大美女,说道,“我还是低估了女娲娘娘的炫技能力。”
“这是法学院那边发来的,说是他们高中学妹的照片,有人发到了网上,现在已经红了,被评为最美校花。”
“哪所高中?我要回去复读。”王清杰夸张地狼嚎,“霍哥,你快看看,比你那位还好看。”
霍飞宇本来不以为然,在听见王清杰这么高的评价时,有些不相信地接过手机。
当看见手机里那张神颜时,他愣了一秒,接着呼吸跟着乱了一下。
“切!这种照片一看就是p的,真实的相貌不可能有这么好看,只有你们这些傻狗才会相信有这样的女神。”
“p的吗?”冯志和王清杰冷静下来。
王清杰唤着陆思澈:“老陆,你来看看,这种绝色就算是p的也应该看看长长眼。”
陆思澈正在回复鲁班小仙女的信息,头也不抬地说道:“没兴趣。”
鲁班小仙女:你看我的手链好看吗?【附图】
陆思澈的视线停留在那纤细的手指上。
小姑娘的手指非常白皙纤长,手腕也非常细,此时戴着好看的玛瑙手链。
陆思澈回复:嗯,好看。
鲁班小仙女:喜欢吗?
陆思澈犹豫了一下:嗯。
五天后,陆思澈刚去咖啡馆上班,另一个店员拿着一个小盒子走过来,说是他的快递。
陆思澈想到秦云徽,道了句谢,拿着盒子去了休息间,把盒子打开,拿出里面的小礼盒。
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串手链,是黑色的玛瑙。
他想到什么,打开手机翻出图,对比了一下秦云徽的那张图,再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这串。
是情侣款。
他犹豫了一下,发送了一条信息:“礼物收到了。”
他还想发第二条‘我不能收’,删掉重新写上‘谢谢’。
等她高考完了,他们‘分开’的时候再还给她好了。
鲁班小仙女:戴上看看,发照片给我。
陆思澈犹豫了一下,戴上手链,发了照片过去。
鲁班小仙女:哇,你的手好漂亮,我喜欢。
陆思澈看着上面的文字,轻吐一口气。
鲁班小仙女发来语音:“宝宝,这串手链是我找大师开过光的,你必须天天戴着,这样可以给你带来好运。”
“小陆,上班了。”从外面传来同事的声音。
陆思澈最终只回了一句‘好’,把手机收起来,换上工作服去上班了。
既然东西已经收了,到时候还给对方也不太好,还是直接转钱吧!毕竟退还给她,她也没有用处。
又过了一个月。陆思澈挂了电话,沉默地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呆呆傻傻的。
“老陆,怎么了?”冯志正在翻漫画,看见他这副模样,问道。
“汪教授说需要助手,让我去给他当助手。”
“我去!老陆,你最近的运势是不是太好了?前几天你送一个生病的老奶奶去医院,结果那家人给了你十万做酬谢。你不收,对方知道你的情况,居然给你的院长妈妈安排了手术。半个月前,你下班回家,遇见一个变态追踪小姑娘,你帮忙制服了那个变态,结果帮助警察破了连环强奸案……今天又被汪教授看中了,这与中大奖有什么区别?”
王清杰和霍飞宇看向陆思澈,两人的表情都怪怪的。
王清杰的视线停留在陆思澈的手腕上:“自从你戴上这个手链,就像是撞上了狗屎运。这手链从哪里买的?”
陆思澈摸着手链,淡淡地说道:“路边买的,十块一串。”
“你居然会戴这种东西。”霍飞宇轻撇嘴角,“应该是碰巧吧!天底下哪有那么邪门的事情?”
陆思澈看着手腕的手链,眼里闪过柔色。
这是他收到的第一件生日礼物,不管它是不是真的有加运的作用,对他来说都是特别的。
他拿起手机,第一次主动发了一条消息给‘鲁班小仙女’:“我们物理系的教授让我当助手,谢谢你的好运手链。”
“只是口头谢谢吗?没有别的表示吗?”一道语音发了过来。
当这道语音在宿舍里传开时,陆思澈的脸色变了变,其他几人同时看了过来,表情变得怪异起来。
“老陆,哪来的妹子?你整天几点一线,脚不沾地的,居然还认识妹子?”冯志问。
“这妹子的声音好甜啊!虽然没看见照片,但是可以肯定是个甜妹。”王清杰说道。
陆思澈捏紧手心,抬眸看向霍飞宇。
他应该能认出来吧?
霍飞宇的电话响了,他看见屏幕显示的名字,笑着站了起来:“宝宝,我马上下来,你别急,等我来接你。”
陆思澈看见霍飞宇跑出门,轻吐一口气。
他没认出来。
也对!他现在满心都是那个校花,哪里还记得有个网恋女朋友?
“老陆,你还没回答我们,这妹子是哪来的,你上班认识的,还是学校的?”冯志灼热地看着陆思澈。
陆思澈淡淡地说道:“外校的。我要听英语听力了。”
说完,他塞住了耳朵,隔绝了外面的交流。
冯志和王清杰相视一眼。
陆思澈算是他们宿舍里最不合群的,整天不是学习就是打工,性子还很冷淡,不想和他们交流也是正常的。
陆思澈回复文字:“我给你寄礼物,你的地址是……”
鲁班小仙女:礼物就不用了,你请我喝奶茶吧!我要加各种料的豪华版奶茶。
陆思澈:“好,那你的地址是……”
秦云徽把地址发给了他。
半个小时后,秦云徽发了一条朋友圈,文字如下:“全糖豪华奶茶,非常甜,最甜的是给我点的人。附图奶茶。”
陆思澈看着那条朋友圈,犹豫着要不要点赞,要是点的话,霍飞宇是不是会看见,然后就联想到什么。
他躺在床上,听着英语听力,结果半天没有听进去一个单词。
他拿起手机,在那条朋友圈下面点下一个心。
第567章 校花,你的网恋对象换人了(五)
陆思澈从汪教授的实验室走出来。
距离成为汪教授的助手已经过了一个月,事情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这条手链好像真的能给他带来好运。
或许,是手链的主人能给他带来好运。
自从认识她之后,他的人生就像是被照进了光,那些阴霾正在慢慢地驱散,越来越多的光照射进来。
距离她高考还有半个月。前几天的模拟考,她考到了前所未有的分数,按照那样的状态应该能考上华清。
只是,她会来华清吗?她到了华清之后,是不是会来找霍飞宇?
她与霍飞宇网恋了一年多,应该非常清楚霍飞宇的信息。到那时,她要找的‘男朋友’就是霍飞宇了。
霍飞宇与校花李依晨正在热恋中,她要是知道真相,应该会受很大的打击。她能承受得住这样的欺骗吗?
叮!手机提示音响了。
鲁班小仙女:宝宝,我今天太倒霉了,脚扭了。【附图】
脚踝有点红肿。
陆思澈回复:“你现在在哪里?严重吗?能走吗?你身边有人陪吗?”
鲁班小仙女发来语音:“宝宝,别担心,我没事的。”
从旁边传来其他人的声音,是一个男生,隐约传来他说话的内容:“云徽,我背你去医务室吧!”
陆思澈听着这道声音,心里揪了一下。
原来在她的身边,她也有别的男人献殷勤。哪怕是这样,她还是对‘霍飞宇’死心塌地,想必很喜欢他吧!
405宿舍。霍飞宇站在镜子前,拨弄着额间的头发,问旁边几个兄弟怎么样。
“校草,你别卖弄风骚了,骚到老子了。”冯志苦哈哈地说道,“大一结束了,老子的女朋友还没找到我。”
王清杰在旁边嬉笑:“你的女朋友不是与你形影不离吗?诺,还是两个,左五指和右五指。”
“滚!五指姑娘能与真正的女朋友比吗?老子希望大学结束之前能破处。”冯志骂骂咧咧。
霍飞宇轻笑:“一群沙雕。我和依晨说好了,这周周末我们两个宿舍联谊,到时候你们好好抓住机会。”
“真的?我记得李校花的舍友之中还有一个漂亮的,虽然不能和她比,但是也是系花啊!”
“老陆,这周末调个班,我们两个宿舍联谊,你也去凑个数。”霍飞宇对陆思澈说道。
陆思澈淡道:“没空,上班。”
“星期六晚上,你少上几个小时不行吗?他们宿舍的女生很不错的,我这是给你机会。”霍飞宇蹙眉。
“我没兴趣。”陆思澈淡道。
“算了,就算给老陆机会,老陆也没有时间谈恋爱。”王清杰打着圆场。
陆思澈躺在床上,翻看着秦云徽的朋友圈。
小姑娘非常喜欢发朋友圈,整个朋友圈的风格都是积极向上的。她喜欢发鲜花、宠物、风景、奶茶的朋友圈。
最新朋友圈:“毕业倒计时。今天全班的同学都在写毕业录,然后开始各种合照,有点想哭。”
陆思澈发去消息:“哭了?”
鲁班小仙女:有点想哭。【附图抱抱。】
陆思澈抿了抿唇,发出消息:“长大了,分别是常态。”
鲁班小仙女:乖,不会安慰人,咱们可以不说话。【附图死亡微笑】
陆思澈:抱歉。
鲁班小仙女:宝宝,你看起来很好欺负耶!
陆思澈:现实与网络是不一样的。你有没有想过我现实中是个很差劲的人?
撤销。
现在不能让她分心。
他不能说这些。
陆思澈重新发出消息:“你打算考哪所学校?”
“秘密。”
陆思澈看着手机屏幕,对面发来了试题,他又切换成小老师的模式,开始为她讲解各种错题。
晚上十点,对面的小姑娘总算结束了今天的自律学习任务,给他发来了晚安。
另一边,秦云徽看着桌面上的倒计时日历,撕掉了一页,看着所剩无几的十几页,抱着毛毛熊上了床。
高考最后冲刺时间,每天都是各种模拟考,整个高三的教学楼除了刷刷的刷题声,还有一股离别气息萦绕其中。
六月高考季,又一批小大人毕业了。
在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他们为自己的青春画下了句号。
当他们走出高考考场的时候,抬头看着面前的天空,突然有些迷茫。
秦云徽考完之后,只见门口停着一辆豪车,一名长相不错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旁边站着穿着旗袍的中年美妇人。
“宝贝,恭喜你毕业。”秦妈妈伸出手臂,朝着秦云徽说道。
秦云徽扑到秦妈妈怀里,抱着她说道:“妈妈,你们怎么来了?”
“今天是你的大日子,我当然要来了。”秦妈妈说道,“抱歉啊,宝贝,我本来想昨天来的,结果明月街那里出了连环车祸,医院突然多了十几个受伤的伤患,我们为了……”
“好了,妈妈,你救死扶伤,这是多么伟大的事情,我为你骄傲,你不用觉得愧疚的。”秦云徽笑道。
秦爸爸摸了摸秦云徽的头发:“我们家女儿长大了。”
“我理解妈妈,但是不理解爸爸,爸爸你别急着感动。”秦云徽哼哼唧唧。“妈妈是为了救死扶伤,你就是纯粹掉进钱眼里了。”
秦爸爸赔笑:“抱歉,宝贝女儿,你原谅爸爸。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国外,把高考的事情忘了,等我想赶回来的时候,国外的货又出了问题,这才没有赶回来。”
“这件事情没有一百万别想揭过去。”秦云徽伸出手掌,一副见钱眼开的样子。
夫妻俩人失笑,宠溺地摸着秦云徽的头发。
“别说一百万了,你爸所有的家产都是你和你妈的。”秦爸爸说道,“走,咱们带女儿去吃好吃的。”
上车后,秦云徽打开手机,发现陆思澈已经先发来消息。
木鱼:恭喜毕业。
秦云徽回复:“刑满了!散花散花!我爸妈带我去吃好吃的了。”
木鱼:你决定好了报哪所学校了吗?
在最后一次模拟考,她考进了年级第一。
以她这样的分数,想报哪所学校就报哪所学校,一切都要随她的心意。
秦云徽回复:秘密。
第568章 校花,你的网恋对象换人了(六)
陆思澈从浴室里出来,擦干头发,拿起手机看着。
他和‘鲁班小仙女’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三天前。
他问她:“分数出了,查了吗?”
没回。
她像是消失了般。
他应该松一口气的。
她就这样自然而然地退出了他的世界,代表着她对这段网恋也不是很用心,不用担心她会受到伤害。
可是,他的心里像是缺失了一块。
他看着手腕上的手链,轻轻地拨弄着上面的珠子。
作为一个男人,他从来不喜欢戴这些多余的东西,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摘下这串手链。
与它是不是幸运手链无关,就是本能的不想摘下它。
叮!最新消息出现了。
他急忙抓起手机看着消息,却发现是汪教授发来的信息,让他收拾一些东西跟他进实验室,最近要住在实验室里。
“老陆,你最近失魂落魄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失恋了。”
陆思澈愣了一下。
失恋吗?
难道他喜欢上她了?
他喜欢上一个没有见过面,不知道对方长相,除了听过她的声音,知道她的地址之外,别的都一无所知的女生?
“他怎么了?”霍飞宇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来。
“不知道。他最近有点怪。”冯志摇头。
“他什么时候不怪过?”霍飞宇说道,“不管他了。我今天和依晨约会,这是我给你们打包的,全都是干净的。”
“多谢义父。”王清杰从床上跳下来。“你怎么知道我最近勒紧裤腰带了?”
霍飞宇拍了拍陆思澈的肩膀:“老陆……”
陆思澈拨开霍飞宇的手臂,冷淡地说道:“你真的要和你的网恋对象分手?”
霍飞宇愣了一下,一副见鬼的模样:“兄弟,你不要告诉我说你们还在聊。”
“没有。”最近她都不理他了。
霍飞宇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既然已经撇清了,你们可千万不要说漏嘴,要是让依晨知道了那还得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和网恋对象分了?”陆思澈再问。
“当然了。我们连面都没有见过,说到底也只是网上聊了一年多,最多喊了几句宝宝,别的什么都没干。”
“嗯。”陆思澈的心里有点不舒服。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陆思澈拿起手机,找到鲁班小仙女的账号,发去消息:我即将进实验室,手机被管控了,不能及时回你的消息了。
紧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话: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报了什么学校?
秦云徽换了新手机,重新补了卡,再登上某信就看见了陆思澈的留言。
考完试之后,他们举办了谢师宴,当天有八个男生向她表白,她都非常客气地拒绝了。然而,那天她喝多了,去洗手间的时候没拿稳手机,手机掉进厕所里被冲走了。紧接着,亲戚们又上门各种轰炸,她疲于应酬,没时间补办。
高考成绩的确出了,但是她的成绩被屏蔽了。如果不出意外,最近应该有更多的名校老师登门找她。
男生1号楼405。王清杰猛地坐起来,口吐国骂‘我艹’。
“你又怎么了?”冯志从泡面桶里抬起头来,一脸无语地看着他。“系花搭理你了?”
“不是。”王清杰把手机递给冯杰,“你看,你快看……上次那个高中校花,你们还记得吗?当时霍哥还说那张照片是p的,你们快看这个现场采访。”
霍飞宇正从浴室里出来,听见王清杰的话探头看过来,在看见采访的视频时,愣住了。
视频里,秦云徽穿着白裙子,梳着丸子头,一张娇美的容颜未施粉黛,但是那张小脸白得像上好的白玉。
这是省电视台对省状元的采访视频。
“霍哥,之前的照片你说是p的,现在这视频你总不会说是p的吧?我的天,这世间真的有这种神颜,最可恨的是这是省状元啊!老天爷不仅给了她绝美的容颜,还给了她顶级的大脑。”
霍飞宇看着视频里的女孩,只听她在回答记者的问题时说道:“我原本成绩很普通,但是我有一个学神男朋友,我想考去他的学校,所以努力的向他跑。我不会的就问他,他总是不厌其烦的给我讲题,在最后几个月里,每天陪我刷五六个小时。我知道他还在打工,他白天还要忙学业,所以他相当于把空闲的时间都用来陪我刷题了。”
冯志在旁边哀嚎:“谁?哪个贼人抢我的老婆?”
王清杰抱着手机看着:“霍哥,这妹妹要是进了咱们学校,你女朋友的校花位置不保了。”
霍飞宇嗯了一声,没说什么,继续擦拭头发。
与这张脸相比,李依晨的确只能称得上清秀了。
那个拥有她的男人到底撞了什么狗屎运,居然交到这样的极品女朋友?
当宋思澈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二十天了。
他完成手里的工作之后,立即去拿手机,打开手机就找‘鲁班小仙女’的账号。
鲁班小仙女:宝宝,我之前那个手机不小心掉进厕所里,被水冲走了。我好不容易才补办上,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鲁班小仙女:至于我考什么学校嘛……好吧,不逗你了,我告诉你吧,我报了华清哦!宝宝,我们可以见面了。
宋思澈手里一松,手机就这样滑落在地。
他愣愣地看着前方。
她——要来华清?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乱跳着。
怎么办?她要来了!
他不止一次想过她会报考什么学校。他既希望她能报考华清,又不希望她来。这段时间里,他感觉快要疯掉了。
他承认——他真的喜欢上了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女孩。
那个女孩不属于他,而是别人的网恋女朋友。
嗯,网恋前女友。
霍飞宇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明显并不在意她,甚至把她忘得一干二净。只要他装得更好些,她就不会发现。
对,他可以完全地取代他。
陆思澈捏紧手心,捡起手机,发去消息:“你到的时候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
最近要放假了。
他要好好打工,用最好的状态见她。
第569章 校花,你的网恋对象换人了(七)
九月开学季。405宿舍的几个人站在迎新处。
王清杰和冯志‘恶狠狠’地瞪着旁边的两个人。
一个是霍飞宇,他本来就是风云人物,学生会把他拉来迎新,就是想让他当学校门面的意思。
另一个穿着白衬衣,剪了韩式发型,黑框眼镜取下,那双桃花眼长着又长又浓的睫毛,精致得像漫画里的男主角。
当这个人出现在他们的宿舍时,他们还以为对方走错门了。
然而没有,这个狐狸精居然是沉寂了一年的室友陆思澈。
本来大家都丑得好好的,一个假期回来之后,他换了一个头,这如何不让他们两个人崩溃?
霍飞宇在笑着给新来的学弟学妹登好记,指引他们去报到的位置后,回头看向陆思澈,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复杂。
原来陆思澈长得这样好看。
他之前不显山不露水,在宿舍里就是透明的存在,大家对他的关注不多,不过是维持着表面的和睦而已。
从刚才到现在,新来的学妹都被他吸引了目光。他这个校草在他的身侧,居然黯淡了不少。
“学长,你能不能帮我提一下箱子,送我去宿舍报到啊?”一名长相清秀的女孩红着脸看陆思澈。
陆思澈头也不抬,手指按着手机的键盘,淡道:“没空。”
“学妹,他只负责登记资料,提箱子这活儿有人干,走走,学长带你去报到。”冯志打着圆场。
“不用了。”女孩干笑了一下,拉着箱子走了。
陆思澈看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上面显示‘鲁班小仙女’上一条回复的信息是一个小时前:在路上啦!
陆思澈继续发送消息:你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裙子,拉什么颜色的箱子?我在迎新处,你……要我回避吗?
町!鲁班小仙女回复了。
“你要帮我提箱子吗?”
陆思澈脸颊绯红,打出一个字:要。
人群中,倒吸气的声音传来,原本喧闹的现场突然出现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看着前方,呆呆傻傻地看着迎面走来的少女。
少女穿着黄色长裙,披散着精心打理的大波浪卷发,束腰连衣裙随风飞舞,化着淡妆的她像是误入了凡间的精灵。
她拉着箱子出现,对众人笑了笑,又换来一阵倒吸气的声音。
“嘶,你掐我干什么?”王清杰一脚踢向旁边的冯志。
冯志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对王清杰说道:“我不是在做梦吧?她不是那个最美省状元吗?”
秦云徽的采访一播,她的几个母校都出名了,而整个暑假的热搜都是这位‘最美省状元’‘最美校花’的消息。
霍飞宇咽了咽口水,按住扑通扑通的心脏,只觉呼吸都有点吃力了。
她过来了!她朝他走过来了!她肯定要找他这个华清校草搭讪了。
霍飞宇整理了一下衣服,拨弄了一下头发,等着美女上前。
陆思澈一直盯着手机屏幕,见‘鲁班小仙女’一直不回复,心情低落。
“学长,你可以带我去报到吗?”一道甜美的声音传入陆思澈的耳内。
陆思澈听见这道声音,心脏颤了一下。
他慢慢地抬头,与一双带笑的眼睛对上了。
少女离他极近,清雅的淡香钻进了他的鼻腔里。
那张精致如洋娃娃的容颜没有瑕疵,皮肤细嫩得连毛孔都不见。
她就那样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角带着笑,好像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陆思澈回过神来,冷着脸说道:“没空。”
四周都是磨牙的声音。
霍飞宇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个大美人儿居然也找陆思澈搭讪。
他承认陆思澈有几分姿色,但是他这个华清校草也不差。这些学妹的眼神真不好,居然看上这个脾气古怪的穷鬼。
王清杰和冯志面面相觑,两个在心里流血的人互相揽着对方的肩膀,一副失恋的样子。
“学妹,我带你去报到。”
“学妹,看看我,我是管理系的,我带你去报到。”
“学妹,我是金融系的……”
秦云徽笑着说道:“多谢各位,我让我朋友来接我好了,你们还是帮助其他人吧!”
说完,她掏出手机,给‘木鱼’发出一条消息:宝宝,你们学校的人好凶啊,我想请一个学长帮我提箱子,他不愿意。
叮!陆思澈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内容,脸色沉了沉,利索地回复:那种没素质的人不用搭理,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鲁班小仙女:可是,那个学长长得真好看,我就想让他帮我提箱子。
陆思澈的脸色更沉了。
他打字的手指都在哆嗦,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太紧张了。
“长得越帅的人越没素质,你别理他,我来帮你提。”
鲁班小仙女:好吧!我穿着黄色的裙子,拉着粉红色的箱子,现在就在迎新处。
陆思澈的动作僵住了。
他僵硬地抬头,看向面前的绝美少女,嘴唇都有些哆嗦。
秦云徽眨眨眼睛,笑眯眯地说道:“学长,你看着我做什么?”
陆思澈的视线停留在他的手腕处,眸孔缩了缩。
这么明显的特征,他刚才怎么没看见?他的眼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瞎的?
“你……你早就认出了我?”陆思澈颤抖地问完,脸色绯红。
秦云徽把手臂伸过去,把手腕处的手链与他的手链凑到一起,说道:“这一对是绝无仅有的,市面上买不到哦!”
陆思澈猛地站起来,从桌后走出来,抓着她的箱子把手,结巴地说道:“我带你去办手续。”
四周的人:“……”
这个狗贼太无耻了!
他居然用这种手段吸引美女学妹的注意。
秦云徽歪歪头,笑看着陆思澈:“好啊,谢谢学长,你真是人帅心善。”
“学妹,我们也可以的……”旁边的男生痛心疾首,“我可以背你去报到。”
“我可以扛你去。”
“我可以给你当马骑。”
“学妹,看看我啊,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秦云徽笑看着众人:“谢谢各位学长,不过我有这位陆学长帮我就行了,回见了。”
陆思澈木然地拉着箱子,僵硬地离开那里。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自己在哪里,大脑也停止思考了。
第570章 校花,你的网恋对象换人了(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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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校花,你的网恋对象换人了(九)
陆思澈躺在床上,看着聊天页面。
那个叫他宝宝的女孩已经三个小时没有给他发消息了。
他说带她了解一下校园,她说已经和室友逛过了。
他说带她去吃饭,熟悉一下附近的美食,她说在学校遇见了高中的班长,她们一起去吃了。
现在学校里的表白墙全是有关她的消息,而且时不时听见学校里的人说她被男生表白了。
那些男生之中有富二代,也有官二代。之前这些人非常低调,从来不表露自己的身家,现在都高调得不行。
校园里有个帖子说这样的绝色美女天生就是来享福的,要是没点身家根本就不可能拐到自己家里去。
“霍哥,帖子上的那些人疯了,居然把你和大美女组成cp,你可是名花有主的人啊!”冯志看着手机笑道。
霍飞宇淡笑:“他们磕疯了,完全不顾我的死活,依晨和我闹了几天别扭了,我买了一个二十万的包才哄好。”
“我去,义父,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义子啊,你快喂我吃点。”王清杰趴在床上,对着霍飞宇一拜。
“霍哥不愧是霍哥,一个二十万的包说送就送。不过,霍哥是霍氏集团的继承人,要说身家,在这学校里也能排前三,难怪他们会起哄了。要说这样的大美女,也只有霍哥这样的富二代才供得起。”冯志吃着泡面说道。
陆思澈捏紧手心,声音冷漠:“她不是花圃里的花,不需要别人来供,也不需要别人来滋养,她自己就能把自己养得很好。她以省状元的名次进了学校,不是去别人的后宅里当花瓶摆设的。”
王清杰和冯志都愣住了,一个停止吃泡面的动作,一个趴在床上看着陆思澈的方向。
霍飞宇嗤笑:“你这么在意做什么?兄弟们喜欢开玩笑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从来没有见你这么在意过。”
“你们随意拿一个女孩开玩笑,太没品了,我只是提醒一句。”陆思澈淡道。
“说起来你是不是应该去打工了?”霍飞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不去打工,下个月的生活费怎么办呢?”
一个穷鬼也敢跟他叫嚣!
之前真是对他太客气了,才让他觉得他有资格与他平等对话。
如果不是他亲和,就他这种阶层的,根本连接近他的机会都没有。
陆思澈的手机响了。
他划开页面,看着沉静许久的账号终于有了新信息,眼眸里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鲁班小仙女:宝宝,我们今天出去吃饭吧,在学校太引人注目了。
陆思澈秒回:好。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鲁班小仙女:不了。我们直接在门口汇合吧!最近我拒绝的人有点多,我担心你会被他们欺负,在学校避着点。
看见这条信息,陆思澈的心情更复杂了。
她这么优秀,却从来没有想过接受其他人,还是叫着他‘宝宝’,可是这个‘宝宝’却是他偷来的。
陆思澈打开柜子,翻找着自己的衣服 。他把所有的衣服 都拿出来摆上,结果怎么看都不顺眼。
王清杰和冯志看见陆思澈的动作,心中有了猜测。
“老陆,你……不会谈恋爱了吧?”王清杰问,“之前你可从来没有这么在意过形象,现在大变活人。”
冯志也看着陆思澈。
霍飞宇挑眉,打量着陆思澈,嗤笑一声:“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他要是真的谈恋爱了,怎么可能还穿五十块一件的衬衣?现在的小姑娘可娇气了,谈恋爱了得买奶茶,买鲜花,时不时的还要买礼物,他哪里扛得住?”
“说的也是。”王清杰重新躺了回去。“我这点生活费连养活自己都困难,幸好没有女朋友,不然我也养不起。”
陆思澈最终还是穿着白衬衣出门了。
他来到校门口,看见秦云徽站在不远处,她的面前有个红着脸的体育生痴痴地看着她,手里还捧着鲜花。
“抱歉,我有男朋友了。”秦云徽对体育生说道。
“秦同学,你不用为了拒绝我找这样的理由,你刚来学校,怎么可能有男朋友?”
“如果你见过我的采访,就应该清楚我来这个学校是因为我男朋友在这里。”秦云徽笑着说道。
秦云徽看见了陆思澈,眨了眨眼睛,转身走向外面。
陆思澈跟了过去。
秦云徽戴上口罩,鬼鬼祟祟地看着四周,见没有其他人了,这才退回来走到陆思澈的身侧。
陆思澈看见她这副样子,有些好笑。
“想吃什么?”
“我听他们说这里有个情侣打卡圣地,我们去那里打卡吧!”秦云徽眨眨眼睛。
陆思澈 心里一颤。
之前是情侣手链,现在是约会圣地,她的感情是那么炙热美好,却让他患得患失。
陆思澈带路,领着她去了那个叫做‘幸福面馆’的打卡地。
秦云徽站在便利贴墙前,看着贴着各种美好宣言的便利贴,戳了戳陆思澈的手臂:“你找老板要一张。”
陆思澈看着那圆润的手指头,有一个冲动,咬住它。
她就像块小蛋糕,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难怪刚入校就引得群狼觊觎。
然而,这块小蛋糕入了他的怀里。要是这样还要被别人抢走,那是他无能。
陆思澈垂眸,眼里闪过暗光。
既然知道这份幸福是偷来的,那还在等什么?在失主发现之前,他要让她整个人都变成自己的。
陆思澈要来了便利贴,借来了签字笔。
他把笔递给秦云徽,看着她写下‘秦云徽&陆思澈永远在一起。’。在她写完之后,他跟着写了一句‘陆思澈是秦云徽的。’。
秦云徽凑过来,看见他写的文字,托着腮看着他:“真的吗?你是我的?”
陆思澈呼吸一窒,红着脸把便签贴在墙上。
“宝宝,你好可爱啊!”秦云徽看见陆思澈红成了番茄,笑弯了眼睛。“我知道宝宝容易害羞,不逗你了。”
“你们这对小情侣是我见过的颜值天花板啊!”老板送来了面,笑着说道,“作为在我店里打卡的第一百对情侣,还是一对高颜值情侣,你们的面我免单,慢慢享用。”
“老板,你这么好,生意肯定会越来越兴隆的。”秦云徽嘴甜地说道。
“哈哈,借你吉言啊,小美女。这位同学,这么可爱的女朋友可得好好珍惜啊!”老板对陆思澈说道。
第572章 校花,你的网恋对象换人了(十)
陆思澈看着秦云徽吃下第一口面条。
秦云徽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咽下面条后大方地夸赞:“好吃。”
陆思澈嘴角上扬,低头吃着面条。
“等一下……”秦云徽拿起手机,“我们还没有拍照呢!”
陆思澈僵了一下,抬头看着秦云徽拿着手机找着角度,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怎么拍?”
“拍面条吧!我知道你不喜欢入镜,不会把你拍进去的。不过,你把手放在碗沿上,我们拍个低调版的。”
陆思澈看着秦云徽拍了两人的手和面条,又看她发了朋友圈,提醒道:“要到饭点了,可能会有人来这里打卡。”
“对哦,我们赶快吃,吃完去别的地方逛逛。”秦云徽放下手机,开始吸面条。“明天就正式开学了,接下来要迎接军训,我可以想象自己马上就要变成黑炭了。”
“要不要去准备些军训要用的东西?”陆思澈问。
“好呀!”秦云徽看着陆思澈。“你是不是要开始忙起来了?我军训的时候你别来看,那个时候我肯定很丑。”
“你不丑。”她怎么可能会丑?她是站在人群中无法掩饰光芒的存在。
陆思澈站起身,走向柜台,问老板多少钱。
老板大手一挥:“我说免费就免费,不收你们的钱。”
“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我不想……”陆思澈回头,见秦云徽像只可爱的小猫似的吸着面条,眼眸柔和。
“小伙子,这么乖的女朋友,可得守好了。”老板的眼里满是怀念,“要是不珍惜,错过就是一辈子。哈哈……既然是你们第一次约会,当男朋友的不出钱的确是不像话,不过我说不收就不收。这样吧,我这里也卖花,你买一捧。”
陆思澈看着老板从后台抱出来一捧花,那束玫瑰花不大,一个女孩子抱着正合适。
秦云徽吃好了,正要过来时就听见手机支付的声音,她正想问‘不是说不收钱吗’,就见陆思澈捧着玫瑰花过来。
“给我的?”秦云徽看着面前这个红到耳垂根的青年,好笑地看着他。
“这是我们第一次吃饭……”
“原来只是吃饭啊,我还以为我们在约会。”秦云徽接过玫瑰花,拨弄着上面的玫瑰花瓣。“原来不是约会吗?”
“是,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陆思澈深吸一口气。“我没有和女孩子相处过,也不知道怎么做……”
秦云徽看着这张漫画般的清俊容颜出现局促的神情,扑哧笑出声。
她凑近陆思澈,看着他的眼睛:“我很荣幸是这个最特别的女孩子。你不用知道怎么做,你的心会告诉你的。”
陆思澈看着这张俏脸,快要无法呼吸了。
“有人要过来了,我们快走。”秦云徽戴好口罩,抱着玫瑰花向门口走去。
陆思澈跟上前面的她。
刚到门口,迎面走来一男一女,男的身姿伟岸,容貌俊美,女的清雅秀丽,如清纯的百合花般。
“老陆?”霍飞宇挑眉,打量着面前的陆思澈,再抬头看了看面前的面馆。“你来这里吃面?”
陆思澈看向前面那道身影,她走得快,已经在路灯下等着他了。他在心里松了口气,冷着脸对霍飞宇点了点头。
霍飞宇看着陆思澈的身影,皱了皱眉。
这家是网红面馆,一碗面条38,对一般人来说不算贵,但是对陆思澈这种穷鬼来说算是高价,他怎么会来这里?
“飞宇,怎么了?”李依晨温柔地说道,“我们不进去吗?”
霍飞宇见陆思澈站在路边,没看见他身边有其他人,对李依晨笑道:“没事,我们进去。”
陆思澈回头,见霍飞宇进了面馆,这才继续往前面走去。
抢了别人的宝物就是这样,总担心别人抢回去。现在的他没有把握宝宝会选择他,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见面。
陆思澈走向秦云徽,见她低头看着玫瑰花的样子,在路灯之下,好像整个人在发光。
秦云徽抬头,看着陆思澈:“你不是说带我去采买些军训要用的东西吗?我们现在去哪里?”
405宿舍。霍飞宇走进门,把t恤脱掉,对着空调出风口吹着。
他瞟了一眼陆思澈的床位,说道:“陆思澈还没回来?”
“没有啊!他应该去打工了吧?”正在看成人漫画的冯志垂涎地看着书上的女主角,随意地答了一句。
“我今天在情侣面馆看见陆思澈了。”霍飞宇淡道。
王清杰从浴室里出来,一边擦身上的水渍一边惊讶地说道:“情侣面馆?老陆?怎么可能啊?难道他谈恋爱了?”
“你见到他身边有女人?”冯志问。
“没有。”霍飞宇淡道,“只看见他一个人。”
“他是不是在找工作啊?”王清杰说道,“他要打工嘛,那些兼职的地方说不要他就不要他,可能需要找工作。”
霍飞宇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原来是这样。”
话音刚落,从门口传来脚步声,陆思澈拧开门把手走进来。
三双眼睛看向陆思澈。
陆思澈扫了他们一眼,走过来。
“老陆,这是什么?”冯志看着陆思澈提进来的果茶,震惊。
“给你们带的。”陆思澈淡道。
霍飞宇每次约会回来都要给他们带东西。他肯定没有这个想法,但是今天是他和宝宝第一次约会,可以表示一下。
“你不会真的谈恋爱了吧?”冯志猜测,“要不然你怎么给我们带东西?”
他可是最穷的,一个人打几份工,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今天实在是有点反常。
“你说呢?”他当然谈恋爱了,但是他得把宝宝藏起来,绝对不能让别人看见她。
“全学校的男人都有可能谈恋爱,包括化学系的那个光头博导都有可能,就你不可能。”王清杰说道。
陆思澈抿嘴。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他穷?
说起来,上次和汪教授在实验室做的那个项目应该要结算了吧?只要那笔钱到手,他就可以给宝宝买礼物了。
陆思澈听见短信提示音,以为是秦云徽发消息给他,却看见了一笔资金入账的银行提示。
5万。
他应该给宝宝买什么礼物好呢?
这些年打几份工,刚开始是为了院长妈妈的医疗费,从几个月前开始就不用支付这笔费用了,之后打工挣的就存了下来。至于学费以及生活费,完全不用担心,因为他的奖学金完全够用了。
所以,他现在也算是存了一点钱。
第573章 校花,你的网恋对象换人了(十一)
“我去!”王清杰看着手机,对其他人说道,“有人看见秦女神抱着玫瑰花回宿舍。”
冯志懒懒地说道:“追求她的人那么多,收到玫瑰花多正常啊!”
“不正常。从她入校到现在,追她的人的确很多,但是她从来没有收过他们的礼物。”王清杰说道,“还有啊,有人截图了秦女神的朋友圈,说她朋友圈里发了幸福面馆的打卡照片,照片里有两碗面、两只手。”
“霍哥,你刚才说去了面馆,是不是就是这个幸福面馆?”冯志趴在床上看霍飞宇。
霍飞宇坐下来,拿起陆思澈带回来的果茶喝了一口,淡淡地说道:“嗯,去了,不过我没有遇见她。老陆,你也在,你见到了吗?”
陆思澈找出干净的衣服,准备去浴室洗澡的他嘴角上扬:“见到了。”
“我们遇见的时候可没有看见那位秦女神。”霍飞宇嗤笑,“你什么时候见到的?”
“你来的时候她刚走。”陆思澈淡道,“不巧吧,你正好错过她。”
“她身边有人?”霍飞宇又问。
“有啊!她不是发朋友圈了?”陆思澈说完,进了浴室。
“之前记者采访她的时候她说过有个学神男朋友,难道她男朋友在咱们学校?”冯志问,“到底是哪个龟孙?”
浴室里,陆思澈站在莲蓬下,任温水冲刷着他的身体。
他闭着眼睛,满脑子都是秦云徽那张带笑的俏脸。
怎么办?想她了。
今天带她去采买东西,他想付钱,被她拒绝了。
她说她现在还在上学,所有的花费应该爸妈出,如果有一天他们有了婚姻关系,他才有为她付账的身份。
如果只是吃饭约会,她可以给他表现的机会。不过在别的方面,她不能乱花他的钱,那样会被爸妈教训的。
他知道别人的女朋友不会这样,要是让别人知道她拒绝花男朋友的钱,肯定会说这么一个女神竟是恋爱脑。
要是别的男人有这样体贴的女朋友,肯定在沾沾自喜,觉得自己魅力大,所以才会找到这样倒贴的女朋友。
可是,他现在满脑子的苦恼。他想为她花钱,想为她付出更多,想让她一天比一天更在意他,然后在真相爆发的时候,她的心更偏向他,他才有与霍飞宇一争的机会。如果她一直这样冷静,他能争得过霍飞宇吗?
陆思澈从浴室里出来,发现霍飞宇正拿着他取下来的玛瑙手链。他脸色一变,大步走过去,从他手里抢过来。
“你做什么?”
霍飞宇皮笑肉不笑:“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这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至于吗?”
“不管这个东西贵不贵重,你不经人同意就乱拿别人的东西,不礼貌吧?”陆思澈把手链擦了擦,戴上。
“你这个手链有点眼熟。”霍飞宇说道,“你在哪里买的?我瞧着有点意思,买来玩玩。”
陆思澈想着秦云徽就是靠着这条手链认出他,还说这是定制的,全世界只有这一对,眼眸柔和。
“天桥下摆摊的老奶奶,有缘的人能遇见,你去试试看。”陆思澈说着,拿着手机上了床。
“话说,秦女神是不是戴着相似的手链?”王清杰问,“只不过她那串是白色的,中间有两颗黑色的。你这串是黑色的,中间有两颗是白色的。如果不是知道你们之前不认识,还以为你们戴的是情侣款,哈哈……”
陆思澈嘴角上扬:“好看的东西总是很相似的。”
“你是真敢想。”冯志打开校园网,调出一个帖子,“看清楚了。法学院的学神周泽言有一串相似的手链,他们都说这位周学神是秦女神的男朋友。你们看啊,秦女神说她男朋友是学神,这位周学神完全符合条件。”
陆思澈找出那个帖子,看着帖子上那张手链照片,与那张照片一起的还有周泽言坐在图书馆的侧颜照片。
陆思澈回到某信界面,给秦云徽发出消息:“网上有许多流言,我不会给你惹麻烦了吧?”
鲁班小仙女:你说的是在面馆打卡的那张照片,还是我抱着玫瑰花回宿舍的照片,或者是周泽言的手链?
陆思澈:都有。
鲁班小仙女:我已经亲自澄清了。
陆思澈看见这句话,再次进入校园网,然后就看见刚置顶的热帖。
【女神亲自澄清,有男朋友是真,但是男朋友不是他……】
他点进去,看见了秦云徽亲自澄清的帖子。她说与男朋友是网上认识的网友,之前在网恋,为了男朋友才考进这所学校,与男朋友面基后一切顺利,感情很稳定,但是不想被人围观,所以总是偷偷约会,请大家留给她私人空间。
“秦女神居然这么纯情。”冯志说道,“为了网恋男友,她从学渣逆袭成学霸,然后与学神男友修成正果。”
“霍哥,你之前那个网恋女朋友说不定也是大美女,你没见一面就放弃实在是有点可惜了。”王清杰说道。
“网上哪来那么多美女?”霍飞宇一脸不屑,“她连照片都不敢曝,能好看到哪里去?不过,秦女神的那个男朋友倒是好运气,居然开到这样高品质的盲盒。”
陆思澈淡道:“她不曝照,是因为她高考那段时间压力太大,脸上长了些青春痘,她想要用最完美的状态见面。”
霍飞宇狐疑:“你们还在聊天?”
陆思澈:“……”
“她考到哪所学校了?”霍飞宇问,“你说她前段时间压力大,现在高考结束,压力不大了吧?你让她爆照。”
“你已经有女朋友,没必要了吧?”陆思澈淡道,“要是你女朋友知道你想看另一个女生的照片,怕是又要几十万的包来哄了。”
“切,看来是不敢了。无所谓,我也不是很想知道。”霍飞宇说道,“像秦云徽那样极别的美女又不是大白菜。”
陆思澈睡不着,干脆点开App软件搜索‘如何成为完美男朋友’。
185?他有。八块腹肌?他好像……也有。对女朋友百依百顺,眼里只有女朋友一个女人?他也可以。
只要他成为完美男朋友,宝宝就会更喜欢他一点,他的胜算就更大。
第574章 校花,你的网恋对象换人了(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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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校花,你的网恋对象换人了(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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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校花,你的网恋对象换人了(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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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校花,你的网恋对象换人了(十五)
霍飞宇的视线停留在秦云徽的身上。
这位小学妹长得美艳,笑容更是甜美,她看着陆思澈的时候,那双眼睛好像在发光,勾得人心痒痒的。
“飞宇。”李依晨开口唤他。
霍飞宇回过神来,回头看向她:“怎么了?”
李依晨的表情有些不好看,放下手里的筷子:“我吃饱了,要不我们走吧!”
霍飞宇看着她餐盘里的吃食,皱了皱眉:“再吃点吧,下午还有课,我没时间带你出去吃。”
李依晨重新拿起筷子,闷闷地说道:“好。”
秦云徽安静地吃饭,仿佛与陆思澈真的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除了刚开始的那个小插曲,之后两人没有再交流。
然而,桌子下面,秦云徽的小手指勾着陆思澈放在腿上的左手。
陆思澈低头吃着饭菜,一张俊脸憋得通红,呼吸更是有些急促。他慢慢地吃着,身体不时的颤抖。
秦云徽放下筷子,打开小包包,拿出纸巾擦了擦嘴唇。
她凑近陆思澈,轻声说道:“学长,我吃好了,下次见。”
陆思澈的耳朵痒痒的,红透了。
在秦云徽起身离开的时候,冯志和王清杰开始兴奋地盘问。
“老陆,怎么回事?你和校花学妹还有联系?你有她的好友吗?”
陆思澈淡道:“有。”
“我去!你这是撞上什么狗屎运。刚开学的时候,校花学妹非要让你给她拉箱子,现在她还主动给你打招呼。”
“你激动什么?老陆有女朋友,校花女神有男朋友,他们就是纯洁的朋友关系。”冯志说道,“不过,就算只是和校花做好朋友,那也足够吹一辈子的。如果有生之年我能加上校花的好友,那我肯定是世间最幸福的男人之一。”
霍飞宇站起来,对旁边的李依晨说道:“吃好了吗?走吧!”
李依晨应了一声,跟上前面的霍飞宇。
这段时间霍飞宇有点怪怪的,对她也没有之前那么用心。
刚追她的时候,各种礼物像是不要钱似的送到她的面前,约会的时候更是非常体贴,让她有种被王子爱上的感觉。
可是现在,他人在她的身边,心思却越来越莫测了。最近几次更是不对劲,与她约会着,居然在发呆。
晚上8点半。陆思澈从实验室出来,一身疲惫的他揉了揉脖子,然后掏出手机,看着安静的某信页面。
陆思澈发出消息:“宝宝,你在忙吗?”
叮!消息提示音在寂静的回廊响起。
一道身影从拐角处钻出来,朝着陆思澈做出老虎扑食状:“哈……”
陆思澈拿着手机,愣愣地看着她。
“哼!下次我静音,这样就不会暴露了。你是不是提前知道我在这里躲着吓唬你,所以在这个时候给我发消息?”
陆思澈感觉像是踩在了云端上,整个人幸福得冒泡。
他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别人,牵起她的手:“你在这里等了多久?以后提前发消息,我可以早点出来。”
“我想陪你啊!”秦云徽说道,“你在里面认真工作的样子超级帅的,我一时看呆了,忘记了时间。”
陆思澈紧紧地抱着她,抱得死死的,恨不得与她粘在一起。
“我快喘不过气来了。”秦云徽捶了捶他。“你先放开我。”
陆思澈松开她,牵起她的手,温柔地说道:“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去约会吧!”
“我们去看电影。”秦云徽说着,戴上口罩。“我已经做好了全副武装,只等着杀出突围了。”
陆思澈轻笑,牵着她的手穿过校园。
电影院。陆思澈牵着秦云徽的手,准确地找到座位后,把爆米花和可乐摆放在她的手边。
这是新上映的电影,慕名而来的情侣非常多,整个电影院坐满了人。
既然是爱情片,里面的尺度可想而知,从开场到结局,男主和女主不是在床上就是在去床上的路上。要不是大荧幕有审核机制,许多片段拍得很含蓄,只怕这部片子得变成午夜场。
陆思澈看着旁边的女孩,她倒是看得面不改色,嘴里的爆米花就没有停过。
再看前面的、后面的、左边的、右边的,百分之九十的情侣都在亲嘴。
在他们的后面不远处,霍飞宇松开李依晨的唇瓣,平息了一下燥动的身体。
电影接近尾声,以他的性格这个时候该离开了,要不然等会儿人挤人,他最讨厌这个时候的拥挤。
他刚站起来,突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他定定地看着前方,试图看清楚些。
“兄弟,你还走不走,不走能不能坐下?”后面的男人不高兴地提醒。
霍飞宇重新坐了下来。
李依晨摸了摸红肿的嘴唇,满脸的娇羞。
之前她还觉得霍飞宇对她冷淡了些,现在看来是她误会了。他亲她的时候还是又凶又猛,把她都亲疼了。
霍飞宇坐下后,不再看剩下的剧情,而是看着前面的方向,视线停留在那个疑似陆思澈的男人身上。
不是疑似,就是他。
陆思澈的视线停留在旁边的女孩身上。
原来他还真的有女朋友啊!
之前他还怀疑过,觉得他是不是故意营造了这么一个不存在的女朋友出来。现在看来还是小看他了。
不过也是。他改头换面后,还是有几分姿色的。这大学里的女生向来肤浅,的确会有人因为那张脸和他玩玩。
他倒要看看那个女生是谁。
看不清楚。
这里的光线太暗了,而且那个女生戴着口罩。
这得多丑啊,这么见不得人,连看电影都要戴口罩。
霍飞宇的手机响了。他本来不想理会,但是看见是他爸打来的,对旁边的李依晨说一声,让她在这里等他回来。
他出去接电话。
为了找个安静的地方,他去了洗手间附近。
当他再次回来时,陆思澈与那个神秘女朋友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他们居然提前离开了。
霍飞宇蹙眉,对李依晨说道:“我们也走吧!”
本来还想见见那个女人是谁,结果又错过了机会。
“切!管她是谁,总不可能是那个人……”
那个美艳得连他都不受控制地关注她的女人。
第578章 校花,你的网恋对象换人了(十六)
距离门禁的时间只剩半个小时,此时大多数学生已经在宿舍里待着了,那些没有回校园的差不多是不回宿舍的。
在安静的校园里,两个颜值逆天的男女各自拿着一个冰淇淋吃着。两人一路无话,一味的牵着手吃冰淇淋。
秦云徽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女生宿舍,回头看向陆思澈,正要说话却见陆思澈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撞上她视线后又躲了回去,埋头吃冰淇淋的动作更手忙脚乱了。
“宝宝,香草味的冰淇淋好吃吗?”秦云徽问。
陆思澈清冷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间格外的清晰:“好吃。”
“我这个太甜了,不好吃,我想尝尝你的冰淇淋。”秦云徽说道。
陆思澈抓紧手里的冰淇淋,咔嚓一声,脆筒就这样断掉了,一大块冰淇淋掉落在地,只剩手指尖捏着的脆筒。
时间没有静止,但是陆思澈呆呆傻傻的,看起来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秦云徽见他这副受惊的样子,心里更乐了。她故作失落地看了他一眼,有一下没一下地吃着冰淇淋。
“不给就不给嘛,干嘛要扔掉?”
“我没有。”陆思澈急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那我要吃香草味的冰淇淋。”秦云徽斜睨着他。
“我现在去买。”陆思澈说着,拔腿说要去小卖部,却被秦云徽整个人揪了回来。
秦云徽抓着他的衣领,往下一拉,仰头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陆思澈僵住了。
秦云徽抿了抿唇,点了点头,一脸认可地说道:“果然好吃。”
陆思澈如煮熟的虾子,身体僵硬,脑袋空空,直到秦云徽往前面走远了,他才小跑着追上去。
他看着秦云徽走进女生宿舍,后者转身朝他挥手,那样美丽的笑容就这样刻进了他的脑海里,这辈子都挥散不掉。
陆思澈失魂落魄地走进405宿舍。
“老陆,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冯志从床上探出头来,看着门口方向。“霍哥说在电影院见到你和女朋友了。老陆,你小子可以啊,连电影都看上了,我到现在只看过电脑上的小电影,还没有约女生去电影院奢侈一把。”
陆思澈听见冯志说霍飞宇也在电影院,从发呆中清醒过来,抬头看向霍飞宇的方向。
霍飞宇刚洗了澡出来,与陆思澈的视线对上,撇撇嘴:“你看着我做什么?电影院里的光线那么黑,你那女朋友还戴着口罩,这得多见不得人啊?要我说,老陆,你要是觉得你女朋友拿不出手,完全没必要这样勉强自己。”
“或许是人家妹妹胆子小,容易害羞呢?”王清杰说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喜好嘛,这种事情自己高兴就行。”
霍飞宇没有再说什么,拿着手机上了自己的床。
按照他以前的习惯,今天晚上带着李依晨吃了大餐又看了电影,时间那么晚了,就应该在外面开房了。
可是,当面对李依晨期待的眼神时,他提不起兴致。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绝美的女孩,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要追她。
对!他对李依晨没有那种爱意了,再勉强下去对大家都不好。既然没有爱意,就不要勉强自己。
“你们说……怎么才能让女生主动提分手?”霍飞宇靠在床上问道。
宿舍里的其他几人:“……”
霍飞宇见他们不答,摇摇头说道:“瞧我病急乱投医,你们连女朋友都没有谈过,怎么知道如何分手?”
“霍哥,你和李校花不是挺好的吗?你想和她分手?”冯志试探。
“最近没什么感觉了。”霍飞宇说道,“感情这种事情哪里说得准,或许今天热恋,明天就开始断崖式分手。”
“这个兄弟们就帮不了你了,你也知道我们没谈过恋爱,老陆倒是谈了,人家还在热恋期,更帮不了你了。”
陆思澈进了浴室,打开热水,任热水冲刷着他的身体。他摸着嘴唇,眼里满是回味,还有……野兽在复苏。
他从里面走出来,擦着头发上的水渍。
他拿出手机,看着寂静的某信页面,发出消息:“宝宝,明天下午我们都没课,我们去图书馆好不好?”
想见她!
为什么会有门禁?
他想时时刻刻看见她,时时刻刻牵着她的手。
宝宝的唇好软,只是……当时的他肯定很傻,整个人都傻掉了,脑子都清空了,像个灵魂出窍的空壳子。
叮!秦云徽回复:“好啊!”
“明天中午你别去食堂打饭了,我给你打。你在湖边那个椅子上等我,我去那里找你。”陆思澈继续发消息。
秦云徽先发了一个笑脸,接着发消息:“谢谢宝宝。”
“老陆,你和你女朋友发展到哪个地步了?”冯志好奇地问道,“我瞧你最近整天抱着手机,笑得像个二傻子似的。你和你女朋友的感情肯定很好。不过,我看你还是有大把的时间进实验室,没多少时间陪女朋友约会。你女朋友不闹吗?还有啊,谈女朋友肯定要花很多钱,你平时都送什么礼物给她?”
陆思澈给秦云徽发了‘晚安’,这才回答冯志的问题:“我和我女朋友是奔着结婚去的。未来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所以我不想把进度条拉得太快,那样也不尊重她。至于进实验室,我女朋友说我做实验的样子很好看,比平时还要好看。她非常支持我的学业以及那些兼职。礼物嘛,她很好哄,一个毛绒娃娃,一个冰淇淋,她都会喜欢。”
“你这是谈到了什么神仙女朋友?我见其他兄弟谈个恋爱倾家荡产,一个月吃28天泡面,想着还是单身好,结果你告诉我说你谈了一个老辈子女朋友?天啊,老陆,你这命也太好了吧?这样好的女孩你可不能让她输。”
“老陆,你还是太单纯了。你女朋友不图你钱,是因为她清楚你没有,她也图不了。你一心想要与她长长久久,有没有问过人家姑娘是不是有这个想法?你看她连脸都不敢露,不敢公开你们的关系,说不定你不是她唯一的男朋友。”
霍飞宇的话说出来,整个宿舍的气氛都变了。冯志和王清杰都惊呆了,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打圆场。陆思澈的气压低得不行,空气中有种剑拔弩张的危险气息。
第579章 校花,你的网恋对象换人了(十七)
半晌,从陆思澈的方向传来女孩带着怒火的声音:“下水道都不收留的玩意儿,自己脏还要把病毒传染给别人,心肠真是坏得很。宝宝,你别听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你这么纯洁,小心被带坏了。我们肯定是要结婚的,等毕业就结。”
陆思澈没有诚意的道歉声响起:“抱歉,不小心按到了语音,让我女朋友听见了。她性子急,说话直了点。”
“老陆,你这样就不够意思了。老子一心为你考虑,害怕你被骗得连裤衩子都不剩,你给老子玩阴的。”
霍飞宇说完,冷笑数声,戴上耳机开始刷手机,一副被气得不行的样子。
陆思澈嘴角上扬,看着手机屏幕,给秦云徽发送消息:“宝宝别生气,我这室友花心惯了,见到女人就习惯性的考虑筹码,他也是可怜人,从来没有遇见过像宝宝这样好的女孩子。不过这也是怪他自己,他没心,别人当然也没有。”
宝宝看见霍飞宇的‘本性’,肯定讨厌死他了。哪怕有一天霍飞宇是她网恋对象的事情曝光出来,她也只会讨厌他,这样他赢过霍飞宇的筹码就更大了。
宝宝吻了他,给他盖了章,就不能再吻别的男人了。不,不仅不能吻,还不能叫别的男人‘宝宝’。
陆思澈摸着嘴唇。
怎么办啊?他好想尝尝宝宝的草莓冰淇淋。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第二天早上,秦云徽刚起床就看见自己的桌上有热腾腾的早餐。她看向正在吃早餐的室友,抱住了她的脖子。
“亲爱的,你怎么这么好啊?我要嫁给你。”
室友只觉香风吹过来,整个人被香迷糊了。
“如果你是为了这些早餐才想嫁给我,那你嫁早了,这些早餐是你的亲亲男朋友给的哦!”
秦云徽松开室友,惊讶地说道:“我男朋友?”
“对啊,我去买早餐,正好遇见他,他让我带给你。”
秦云徽的室友们是少有的知情者。哪怕之前不知道,现在帮陆思澈带早餐,那也知道了。
陆思澈想要给亲亲女朋友送吃的,没有人跑腿可不行,毕竟他又送不进女生宿舍。
秦云徽拿起手机,看着陆思澈发送过来的消息:“宝宝,你上次说喜欢吃1食堂的包子,3食堂的皮蛋瘦肉粥,我就买了一些。你明天想吃什么,我明天给你送过来。”
其他几个室友陆续醒过来,凑到秦云徽的面前,啧啧说道:“与校花一个宿舍就好啊,可以吃到最好吃的早餐。”
“不过今天就算了,以后我们还是自己去买早餐。你男朋友照顾你是应该的,没必要照顾我们。”室友一号说道。
“对,他就是想找人帮他把早餐带给你,其实这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反正我每天也要去晨跑,晨跑完就去买早餐,你给你男朋友说一下,以后7点30的时候就在女生宿舍的门口等着,那时候我正好回来,就可以把早餐带上来了。”
“好,谢谢了,我的爱妃们,你们真好。”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也知道争宠争不过,只能放任了。”
秦云徽给陆思澈回了消息,转达了室友们的话。
紧接着,她又发了一条消息:“要不,我们抽个时间请她们吃饭吧?”
陆思澈几乎是秒回:“好,听宝宝的。”
“到时候把你的室友也叫上。我不想太高调,弄得人尽皆知,但是也不是藏着掖着不见人,不用瞒着你的室友。”
陆思澈看向对面那张床上的霍飞宇,皱了皱眉头。
包括他吗?
不行!不能让宝宝有机会与他相处。
“不过,不能带那个说我们坏话的室友,我不喜欢他。不,我讨厌他!”秦云徽紧跟着发了新的消息。
陆思澈看见这则消息,眼里满是愉悦,快速地打着字:“好,不带他玩。”
宝宝真可爱!
霍飞宇从床上坐起来,一身起床气的他看见陆思澈笑得春心荡漾的样子只觉刺眼,嗤笑一声去了浴室。
昨天晚上他是想着那个大美人儿入睡的,梦里全是她的影子,导致现在燥火难压。
不行!他得赶快行动,把她早日追到手。
中午放学后,秦云徽与室友们分开了,前往陆思澈说的湖边。
她坐在那里,甩着大长腿,拿着手机百无聊赖地刷着视频。
没过多久,浓郁的菜香涌入鼻间。
她回头,看见陆思澈提着大包小包过来了。
“宝宝,辛苦了。”秦云徽站起来。
“坐着。”陆思澈说着,“我来弄。”
陆思澈一一打开那些盒子,所有的饭菜都展露出来。这些饭菜之中有的是她提过的,有的没有提过,但是显然是陆思澈精心挑选的。
陆思澈看着秦云徽吃着那些饭菜,观察着她的反应。一顿饭下来,陆思澈已经把这些菜排了个顺序。
那道糖醋排骨并不是她最喜欢的,因为她只吃了三块。另一道水煮肉片是所有饭菜里她最喜欢的,吃了一小半。之后的清炒苕尖是为了缓解水煮肉片带来的刺激口感,当然这道素菜也是她喜欢的,因为这个厨师炒的是真的好。
那道豆腐汤清淡,她完全是为了漱口。当然,这家的豆腐也很好吃,据说是后厨某个工作人员家里制作的。
“好饱啊,我吃不下了。”秦云徽放下喝汤的勺子。
陆思澈接过来,说道:“剩下的我来解决。”
秦云徽在旁边刷手机,陆思澈解决剩下的饭菜。在秦云徽刷得开心的时候,陆思澈把垃圾扔掉,还买了冰淇淋回来。
她抬头,看见陆思澈递来的冰淇淋。
“宝宝,你是百宝箱吗?”秦云徽接过来。“这里挺凉快的,我们在这里消消食,等会儿再去图书馆。”
“好。”
陆思澈的视线停留在秦云徽的身上。
秦云徽吃着冰淇淋,察觉到旁边的视线过于灼热,回头看过来。
她看了看手里的冰淇淋,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冰淇淋,凑到他的面前,笑看着他:“想尝尝?”
陆思澈的呼吸一窒,红透的耳垂暴露了他的心思。
“嗯。”
秦云徽把手里的冰淇淋递到他的嘴边:“诺,给你吃。”
第580章 校花,你的网恋对象换人了(十八)
陆思澈目光幽幽的,一个字没说,又好像说了千万个字,那眼神哀怨得不行。
秦云徽嘴角上扬,咬了一口手里的冰淇淋,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脖子,仰头凑到他的嘴边。
陆思澈喘着粗气,慌乱地搂住她的细腰,稳住她的身形,免得她滑了出去。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抽开了所有的力气,全身像是有电流涌上来,大脑空白不说,全身酥酥麻麻的。
秦云徽把嘴里的冰淇淋喂给他吃,看着他嘴角的冰淇淋,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继续吃着手里的冰淇淋。
陆思澈的身体烫得不行,嘴里的凉意和甜香又压制着他大脑分泌出来的多巴胺。
“再不吃就要化了。”秦云徽靠在椅子上,看着陆思澈的方向,像只撩拨人的小猫,把人撩拨了又跑了。
陆思澈含了一口冰淇淋,凑到秦云徽的面前,眼神里满是占有欲,仿佛想要宣示主权。
然而,面对秦云徽的眸子,他又停了下来。
“宝宝,我是你的女朋友,你连亲我都不敢吗?”秦云徽凑到他的耳边,“还是说,你不敢亲,把机会让给别人?”
陆思澈托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住她的红唇。
他的吻是青涩的,没有任何章法的,但是又急切地想要烙下自己的印记。
“疼……”秦云徽娇呼一声,“宝宝,你是想吻我,还是想吃了我?”
陆思澈懊恼:“对不起。”
秦云徽看见冰淇淋快要融化了,把最后那一口扔掉了。
陆思澈连忙用早就准备好的矿泉水清洗了一下,最后再用纸巾擦干。
为她清洗干净之后,又清洗了自己的手指。
秦云徽靠在陆思澈的肩膀上,打着哈欠说道:“好困,我想先眯会儿,等会儿再去图书馆。”
陆思澈坐在那里不敢动,害怕他一动就让她不舒服。然而,他不动,她却动了,整个人枕在他的腿上,脑袋靠在他的怀里,仿佛借这样的方式挡住太阳光线。
她呼出的热气穿过布料钻进他的身体里,洒在他结实的腹肌上。
扑通!扑通!扑通!
陆思澈按住心脏位置,想要用这种方式控制自己。
秦云徽不知道睡了多久,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陆思澈靠在那里睡着了。他睡着的样子非常乖巧,像个睡美男。
她趴在他的身上,看着他沉静的睡颜,亲了亲他的脸颊。
陆思澈睁开眼睛,迎面的美颜暴击让他心里一颤,接着做了从刚才就一直想做的事情。
他搂着她的细腰,低头吻着她的唇。
一回生二回熟,对这样的天才来说,学什么东西都很快,更何况这种本能大于技巧的‘学业’。
“唔……”秦云徽趴在他的怀里,气喘吁吁地求饶。“不能再亲了,嘴肿了,会被人发现的。”
“宝宝,你很害怕被别人发现我们在谈恋爱吗?是不是因为我太拿不出手了?”陆思澈窝在她的脖颈间,声音低落。“我没有他们那么好的家世,我甚至连一个亲人都没有,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我现在给不了宝宝优渥的生活。”
“你是物理系第一名的学神,你才大二就开始跟着汪教授参与各种实验项目,最近还有实验项目拿奖了。你不是孤儿,你的父母是祖国,祖母妈妈把你养得很好,你自己也很争气。你是我的男朋友,我不许你这样说我的男朋友。”
秦云徽炸毛的样子让陆思澈的眼眸更幽暗深邃了。
他的手指轻轻地撩拨着她耳边的碎发。
他凑过来,在她的耳后吻了一下,留下了粉红色的草莓印。
这么可爱的宝宝是他的。
图书馆。陆思澈翻看着那些专业资料,他的旁边坐着同样翻看资料的秦云徽。
两人坐在那里,面前放着高高的一叠书籍。
四周的人看见两人,好奇地多看了几眼,其中有人把两人拍了下来,发到了校网上。
【天啊,我承认这一刻我磕到了。这两人的颜值好登对啊!】
【你们还不知道吧?现在不仅校花榜刷新了,校草榜也刷新了,这位物理系学神已经是新晋校草。】
【楼上的,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平时我也不关注这些。你一说,我立即去查了,还真是换届了。】
【不懂就问,校花只和校草玩吗?上任校花校草是这样,这任还是这样。现在没个校草名号都谈不了恋爱吗?】
……
砰!有人把书放在秦云徽的面前,还发出声响。
秦云徽和陆思澈同时抬头,看见了一身名牌的霍飞宇拿着书坐在秦云徽的对面。
“你好,我是霍飞宇,陆思澈的室友,他应该向你提过我吧?”霍飞宇一脸自信地伸出手掌。
秦云徽皱了皱眉,淡道:“这位同学,这里是图书馆,请你小声些。还有,他为什么要提你?”
陆思澈在看见霍飞宇出现的那刻就响起警报,在听见秦云徽的话时,嘴角上扬,眼里闪过暗色。
宝宝肯定是知道昨天晚上说那些难听话的是霍飞宇,才会对他没有好感。
果然,只要宝宝讨厌他,不管他做什么,宝宝也不会喜欢他的。
霍飞宇脸上的笑容差点绷不住。
他坐在秦云徽的对面,声音放低了些,继续维持温和的形象:“学妹,明天晚上我生日,邀请朋友一起吃个便饭,再找个地方放松一下。我喜欢热闹,最喜欢多些朋友一起玩,你是陆思澈的朋友,我也邀请你。学妹与老陆的关系这么好,应该不会不给老陆面子吧?”
“你过生日……”陆思澈被气笑了,刚想回怼,却听见秦云徽答应的声音。
“好啊,我会去的。不过,既然是去凑数的,我也算不上是你的朋友,应该不用送你礼物吧?”秦云徽微笑。
霍飞宇:“……”
这大美女这么抠?难道她家里很穷?
想到这里,霍飞宇眼里的势在必得又多了几分。
这种家境不好的女孩子最好哄,只要给她名牌包包、名牌首饰,带她去高档地方长见识,很快就会对他死心塌地。
“我过生日都是请朋友一起玩,想要热闹一下,不需要大家给我准备礼物。我明天去接学妹,加个好友吧!”霍飞宇调出某信的二维码,示意秦云徽加他好友。
陆思澈放在桌下的手掌抓住了秦云徽的手指,他的手在颤抖,而他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眼里满是紧张。
第581章 校花,你的网恋对象换人了(十九)
“不用了,陆学长会来接我的,我跟着他就行了。”秦云徽说完,见霍飞宇还没有离开,眼里满是不耐烦。“这位同学,你能不能换个地方坐,你在这里影响我们学习了。”
霍飞宇故作优雅的笑容裂开了,忍着心里的怒火。
没事!他喜欢挑战。
现在越辣,以后落到他手里的时候才越有成就感。那种小绵羊驾驭起来没什么乐趣,还是这种小辣椒有意思。
“抱歉,那你们认真学习,明天再见了。”霍飞宇起身离开。
他要早些准备,明天就让这个校花学妹知道陆思澈那个穷鬼不能给她的,他统统都可以给她。陆思澈的确有几分姿色,但是他也不差,在外形条件差不多的情况下,陆思澈 那个穷鬼凭什么跟他抢?
霍飞宇走后,陆思澈压低声音说道:“宝宝,你真的要去参加他的生日会?”
“如果我不去,他还以为我怕了他。他盛情相邀,我们就当去那里约会的。”秦云徽在桌下捏了捏他的手心。
陆思澈的心里还是很不安。
他不想宝宝与霍飞宇相处,要是不小心谈到网恋的话题,他隐藏的秘密很容易就曝光了。到那时,宝宝会不会觉得被他骗了,然后抛弃他,转投霍飞宇的怀抱?
那个渣男昨天还问怎么让女朋友主动分手,明显是后悔和现在的女朋友在一起了,想要打宝宝的主意。
不行!那个渣男配不上宝宝。他和那个姓李的校花都睡过了。就算宝宝知道真相后不要他,他也绝对不能让她掉进霍飞宇那种渣男的火坑里。
“宝宝,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不会很生气?”陆思澈紧张地等着她的‘判刑 ’。
“嗯,我不喜欢别人骗我,不过宝宝你这么好,就算是骗我也是有苦衷的。如果你骗了我,我会听你的解释,然后根据你骗我的情况看看我的怒火有几分,到那时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秦云徽说完,看了看四周,确定附近没有人,凑过去快速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要是宝宝能让我很喜欢你很喜欢你,说不定我更容易原谅你哦!”
陆思澈的耳朵被染上了红霞,抓着书本的手指用力,轻轻地说道:“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宝宝更喜欢我一点?”
秦云徽看陆思澈这副乖巧的样子,心里的恋态因子被勾起来了。
现在这个时间点,该上课的已经去上课了,而少有几个没上课的,他们也挑了个靠窗的位置认真看书。
他们坐的这个位置在角落里,旁边有书架挡着,只要不往里面走,几乎是很少被人看见的。
秦云徽搂着陆思澈的脖子,仰着俏丽的小脸,甜甜地看着他:“男朋友,看书好累啊,我需要醒醒脑。”
“我买了风油精……”
“那个东西太刺激了,我闻着会不舒服。”秦云徽有些娇气地说道,“你知道天底下最醒脑的运动是什么吗?”
陆思澈看着凑近的俏脸,呼吸急促,身体的温度也在升高。
“吻我。”秦云徽凑近他,“当男朋友的,要学会让女朋友开心,吻女朋友是第一课。”
陆思澈搂住她的细腰,那细软的触感让他整个人都酥麻了。
怎么会这么细?
他低头吸住她的唇瓣。
秦云徽搂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陆思澈的吻越来越急,比刚才在湖边的那个吻要霸道些,也更熟练些。相比刚才还把她弄疼了,这次把她亲爽了。
她的手开始不老实,掀起他的衣角,那只手停留在他的腹肌上。
陆思澈打了个颤,身体僵硬起来。
他停下动作,声音沙哑:“宝宝,这里不可以,会被看见的。”
“嗯,我知道,所以只摸摸腹肌,不会欺负你的。”秦云徽贴在他的胸前,“宝宝,你的心跳好快啊!”
陆思澈现在的模样更像是被蹂躏的娇花。嗯,嫩草。
他第一次与女孩子相处,第一次与女孩子亲密,在短短的时间内从牵手、接吻,现在还有了身体的接触。
他不讨厌,反而很渴望,这样的渴望让他担忧,他害怕某一天会失控,那个时候宝宝讨厌他怎么办?
要不,在自己这个‘假男友’的身份暴露前,先勾着她落实?只要她碰了他的身体,想必就不会始乱终弃。
不!不行!他怎么能这么卑鄙?他怎么能想着勾引宝宝贪恋自己的身体?
可是,宝宝好像很喜欢他的腹肌,到现在还摸着不松开。他被摸得好难受,但是宝宝喜欢摸,他能忍耐下来。
405宿舍。从浴室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霍飞宇哼着小调走进宿舍,看见王清杰和冯志坐在电脑前打游戏,一脸春风得意地说道:“明天我生日,请你们吃大餐,到时候别忘了啊!”
“霍哥,这么高兴,与李校花和好了?”王清杰回头看了霍飞宇一眼。
霍飞宇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我今天和她提了分手。”
“啊?”冯志惊讶,“为什么啊?你明天过生日,今天和她提分手?”
“正是因为明天要过生日,所以我今天和她提了分手,这样就可以帮她免了一份生日礼物。不仅如此,我还给她送了一个二十万的包,这样够大方了吧?再说了,她还是我初恋,我之前没有谈过女朋友,说起来还是她赚了。”
霍飞宇想到李依晨哭得妆都花了的模样,心里一点儿怜香惜玉的感觉都没有。之前喜欢她,想尽办法追她的时候,他明明热血沸腾的,觉得她是这世间最可爱最漂亮的女孩子。然而现在没感觉了,再看那张脸,感觉也不过如此。
他跟她睡的时候,他也是处,不能说因为她是女生,把第一次给了他,就变成了她吃亏他占便宜好吧?
再说了,这些日子的名牌衣服、名牌首饰、名牌包包加起来也有三四百万了,她跟其他屌丝谈,就算破了身也得不到这么多。
霍飞宇越想越觉得自己能和她谈一场算是恩赐,她李依晨这辈子能得到的最好的男人就是他了。
“谁在里面洗澡?我回来这么久了,怎么还在里面?”霍飞宇听着浴室里的水声,不耐烦地问道。
经常有隔壁宿舍的男生来他们这里借浴室,所以霍飞宇听见那水声持续了这么久,才会问是谁在里面。
第582章 校花,你的网恋对象换人了(二十)
冯志继续杀怪,头也不回地说道:“老陆啊,洗了半个小时了吧……”
随着一道游戏失败的提示音响起,冯志和王清杰同时停了下来。
王清杰抓着头发骂道:“对面那个野王太凶残了,十局九输,把老子的心气都打没了。算了,今天不打了。”
冯志摘下眼镜,哈了一口气,抽了一张纸擦着眼镜上的脏污,看向浴室方向:“老陆彻底栽了。”
霍飞宇嗤笑一声:“你们都看走眼了。他看着老实,心里的花花肠子可不少。他明明有女朋友,今天和秦校花在图书馆里见面,与她挨着坐的,完全没有为自己女朋友守男德的想法。不过也对,那么一个大美人儿,对他还格外的热情,但凡是个男人都抗拒不了这样的诱惑。不过男人嘛,有时候还是要有自知之明,或许人家也只是找他解闷呢?”
陆思澈从里面走出来,一边擦拭头发一边看着霍飞宇:“我和秦学妹是在图书馆共同学习,不是去酒店开房。如果去图书馆一起学习就是不守男德,你这些年喝了不少女生送的水,那样又算什么?”
如果他和别的女生在图书馆,可以说他不守男德。但是,宝宝是他的女朋友,正是因为守男德才会和她在一起。
他真想告诉所有人他是宝宝的,他们在一起约会是符合道德的。不过,宝宝没发话,他不敢自作主张。
“大家一个宿舍的,开玩笑归开玩笑,可不能动真格的。”王清杰打着圆场,“老陆,霍哥也是好心,你有女朋友,现在和秦校花走得太近,就算你们之间清清白白的,也容易被别人胡说八道,到时候传到你女朋友的耳内,那是很容易出现感情问题的。霍哥也是好心嘛!还有霍哥,老陆是个老实人,他的脑子里只有学习,没考虑到这些。现在你提醒了他,他肯定会注意的,你只管放心啊!”
冯志拉走了陆思澈,压低声音安抚他:“他家有权有势,与他闹翻脸只会给自己惹麻烦,不值当。”
霍飞室想到还得靠陆思澈邀请秦云徽,这个时候与他闹翻脸的确没有好处。他准备了那么久,要是人不来,那不是白准备了吗?
“老陆,我也是好心,没有恶意的。你好不容易交了女朋友,我看你和你女朋友应该也很亲密吧?你碰了人家姑娘,可得对人家姑娘负责,我这才多提醒了几句。不过说的也是,咱们学校追秦学妹的人不少,她连那些人都没看上,说明她野心大、胃口大,一般的男生不可能入得了她的眼。这种女生我见多了,就是在权衡利弊。”
“你既然看不上她,为什么要邀请她来参加你的生日宴?既然你觉得她是捞女,那我就帮你拒了吧!”
“我又不追她,她是不是捞女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关系。她是你朋友,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邀请她一起热闹一下,这对我来说就是添双筷子的事情。我已经邀请她了,这个时候反悔,我还要不要面子了?行了,你别对她说多余的话。”
他不追她,但是她看见他的条件那么好,主动来追他的话,那可不算是他说谎了。
陆思澈不想与霍飞宇多废口舌。
霍飞宇这个倒胃口的成功让他从宝宝的香甜中抽离出来,现在他冷静多了。
他拿起手机,给秦云徽发信息:“宝宝,明天必须去霍飞宇的生日宴吗?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我给宝宝摸腹肌玩也不行吗?”
“明天的生日宴肯定有好戏,我们看完好戏再找个地方摸腹肌。”秦云徽回复。
陆思澈的视线停留在‘摸腹肌’这几个字时,俊脸红成一片。
“老冯,你之前是不是买了哑铃?”
冯志正在吃薯片,听了陆思澈的话,说道:“是啊,咋了?”
之前他想练出好身材找个不看脸只看身子的漂亮妹妹,结果没坚持两天就受不了了,一直在那里吃灰。
“你借给我用一下。”
冯志从抽屉的角落里搬出两个哑铃。
陆思澈接过来,开始进行力量训练。
冯志和王清杰看着向来与人清冷疏远的物理系学神面不改色、大气不喘地用哑铃做俯卧撑,手里的薯片不香了。
“陆神,那个啥,你刚洗了澡,这不是白洗了吗?”冯志像个诱惑小红帽的狼外婆。“要不,咱们不练了?”
本来就长得好看,现在还这么卷身材,他们这群普通男人还有活路吗?
“等会儿再洗一次就是了。”陆思澈说道。
“切!”霍飞宇翻了个白眼。“这样训练有什么用?我家里给我请了私教,平时都是教练带我练的。”
冯志和王清杰对视一眼。
自从老陆变帅之后,霍飞宇对他的态度就变得很奇怪。以前他明明也不针对老陆,现在处处都针对他。
不过,老陆抢走了他校草的虚名,还吸引了秦校花的关注,霍飞宇被人捧惯了,突然有人抢了他的风头,心里难免不爽。说白了,无非就是大少爷嫉妒心强,心胸狭隘,容不下比他更优秀的人存在。不像他们,接受平庸享受摆烂。
第二日下午放学,秦云徽和舍友们从教学楼里走出来,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经过的女生看着那道身影露出花痴状,还有几个胆大的去要微信,被后者面无表情的冷脸吓退了。
舍友们看见那人,碰了碰秦云徽的手臂,说道:“难怪今天打扮得这么好看,原来要去约会啊!”
“我什么时候不好看过?”秦云徽撩了一下长发,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是是是,公主请跟你的骑士走吧,不要给我们撒狗粮了,我们的牙口不好,狗粮太硬,吃不下去了。”
秦云徽走向陆思澈,后者在听见她的室友起哄声时就转身看过来了,在看见她一身黑色抹胸公主裙的时候,先是晃了神,接着想到什么,脸色沉了下来。
“你这是什么表情,不好看吗?”秦云徽转了一个圈,“我的项链,我的小裙子,还有我的新发型,好不好看?”
第583章 校花,你的网恋对象换人了(二十一)
在学校某个偏僻的死角处,陆思澈坐在椅子上,秦云徽坐在他的怀里。
陆思澈一只手揽着她的细腰,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仰头捕捉着她的唇瓣。
秦云徽推了推他,想要制止他的攻势,却被他搂得更紧了。
他窝在她的脖颈间,吸吮着她的耳垂,热气喷在她的脖子上,引起一阵阵战栗。
秦云徽腿软了。
陆思澈的攻势极强,仿佛想要把她整个人吃进肚子里。他开启牙关,轻轻地咬着她好看的香肩。
“陆思澈,我的口红,我的抹胸公主裙,你给我弄乱了。”秦云徽气愤地瞪着陆思澈。
陆思澈的呼吸不稳,眼角有些猩红,那张薄唇更是又红又肿,有种让人想要破坏和欺负的冲动。
“宝宝不是问我好不好看吗?我觉得好看两个字太肤浅了,我文采不好,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只能用行动回答。”
秦云徽叉着腰,气呼呼地瞪着他:“我的头发、我的口红,还有这裙子都花了乱了。”
“宝宝只给我一个人看不好吗?我已经看见宝宝精心打扮过后的样子了,为什么还要奖励别人来欣赏宝宝的美丽?”陆思澈的声音非常沙哑,显然这样激烈的吻已经唤醒他身体里的恶兽,所以他的身体变得又硬又硌人。
刚才她问他好不好看,他表面不动声色,直到带着她走远了,把她整个人抱到了这个死角处,然后开始偷香窃玉。
陆思澈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发现是霍飞宇,脸色一沉。
刚想挂掉,却见秦云徽抢过他手里的手机。
“老陆,你接到秦学妹了吗?”霍飞宇的声音非常冰冷。
“接到了。”秦云徽说道,“我们现在过来。”
“秦学妹……”霍飞宇听见秦云徽的声音,声音温和了许多,“不用急,反正现在还早,我们等你们。”
“好啊,我们不急,慢慢过来。”秦云徽挂掉电话后,看见那个浑身沉浸在低气压的男人,再次搂着他的脖子。“好啦,我们去走一趟,看看他玩的什么把戏。你想想看,如果今天我没去,他是不是还会再找其他的机会?”
陆思澈沉思。
是的!霍飞宇虚伪至极,说什么对宝宝没有兴趣,其实像他这样的人,要是真的没有兴趣的话根本不会接近宝宝。
他不仅有兴趣,而且非常有兴趣。
如果今天他不带宝宝过去,说不定会越过他接近宝宝,他总不可能二十四小时跟着宝宝,总会被他钻空子。
与其让他找其他的机会接近宝宝,还不如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至少在这个时候,他可以防范他。
“好吧,我听宝宝的,宝宝说去看看就去看看。不过,只能去看看,看过了就早点走,不要对他笑,不要理他。”
“醋坛子!”秦云徽捏着他的脸颊,“你看看我的衣服,这都成什么样了?”
“宝宝,我们换一身好不好?男人都是禽兽,你穿成这样出去,那是很危险的。”
“我有男朋友,要是有人敢打我的主意,我男朋友一拳头打回去也是自卫。还是说,你害怕麻烦,不敢为我出头?”
“当然敢。”
“那就行了。我就是要漂漂亮亮地站在你的身边,让所有人都羡慕你有这样好看的女朋友。”秦云徽捏着他的脸。“我长得好看,身材好,所有的漂亮小裙子都是我的装饰品,我想怎么穿就怎么穿。”
陆思澈轻叹一声,贴在她的胸前,听着她的心跳:“好,听宝宝的。”
他的宝宝这么好看,当然是穿什么都好看,别说这么性感的小裙子了,就算是披了块破布,别人都以为那是时尚。
他就是嫉妒,就是吃醋,想要把宝宝藏起来,不想别人觊觎她。
帝都酒楼,VIp8号包厢。
当陆思澈推开门的时候,一整个包厢的男男女女都看向门口。今日的寿星霍飞宇坐在那里,一脸冷淡的样子。他的旁边坐着昨天才分手的前女友李依晨,而李依晨和霍飞宇说话,后者满脸不耐烦,这让心高气傲的她气红了眼睛。
之前追她的时候,他可不是这种态度,现在说分手就分手,完全不顾旧情,这男人怎么会这么绝情?
当包厢的门打开时,李依晨也看过去,见到了俊美的陆思澈,以及他身后像小女王般走进来的秦云徽。
平日里秦云徽的穿着打扮都是娇美为主,那张脸在那里摆着,就算是穿着白裙子,仍然是明艳那一挂的。今天她穿着黑色的抹胸小裙子,再配上刚做的性感发型,整个人像是行走的男人收割机,全场的男人都对着她流口水。
陆思澈的白衬衣,秦云徽的黑色小裙子,这两个人站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要去订婚。
冯志对王清杰说道:“兄弟,你觉不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老陆一直藏着掖着的女朋友不会就是秦校花吧?”
“不可能!”王清杰本能地反驳,不过在看见霍飞宇站起来走向陆思澈和秦云徽时,视线停留在三个人的身上。“这么一对比,好像秦学妹与老陆真的比较登对,连霍哥都硬融不进去。不过,不可能的,老陆哪有这个福气?”
“对,这么高级的美女只有富贵人家才养得起,老陆啥都好,就是经济条件差了点,没办法和霍哥相比。”
“老陆,怎么不见你女朋友?”霍飞宇笑眯眯地说道,“我让你接秦学妹,你就只接秦学妹,不把女朋友带过来给兄弟们看看,这是不是有点不够意思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害怕我们抢了你女朋友。”
“是啊,我就是担心你们抢我女朋友,所以得藏好了。”陆思澈淡笑。
“哈哈……老陆,你谈个恋爱,居然会开玩笑了。不错不错,有点进步。”霍飞宇说完,看向秦云徽,眼里满是欣赏。“秦学妹今天特别好看,你一出现,整个包厢都要亮丽许多。我给你们留了位置,这边请。”
他给秦云徽留的位置在自己的右侧,而那里只有一个空位,另一个空位在另一桌。这个包厢里有四桌人。
第584章 校花,你的网恋对象换人了(二十二)
虽然霍飞宇邀请的都是自己的朋友,但是朋友也有亲疏之分。他的另外两个室友都在主桌,连跟着陆思澈过来的秦云徽都能坐在他的身边,与他同一个宿舍的陆思澈反而被安排在最远的那桌,这样怪异的安排任谁都看出不对劲。
“陆学长,我只认识你,你不坐我旁边的话,我就先走吧!”秦云徽说着,踩着高跟鞋转身。
“等一下……”霍飞宇唤住秦云徽,笑着说道,“学妹误会了,角落里那个位置是李成的,他来这里是找冯志说话,现在说完了,他要回自己的位置了。”
那个被点名的好友听了霍飞宇的话,嘴角抽了抽,拍了拍旁边冯志的肩膀,笑呵呵地说道:“等会儿再聊。”
聊个屁!他是霍飞宇的发小,与霍飞宇的这几个穷鬼舍友又不认识,结果还要给这些穷鬼让位。
陆思澈见空出来一个位置,对秦云徽说道:“坐吧,秦学妹。”
他擦了擦李成的位置,对秦云徽做了个请的动作。后者无视霍飞宇拉开的椅子,坐在陆思澈擦过的椅子上。
霍飞宇的脸色不好看。
他看着陆思澈,皮笑肉不笑:“老陆,你谈了个恋爱,倒是变体贴了,你女朋友把你调教得好啊!”
“那是当然。作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女朋友说的都得听。”陆思澈淡淡地说完,朝不远处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服务员走过来,微笑地询问需要什么服务。陆思澈找她要了一个披肩,说是空调太足了,需要一点保暖措施。
服务员把披肩拿来之后,他接过来,披在秦云徽的肩膀上,温柔地说道:“ 这样会不会好点?”
这样就可以让那些恶狼收敛点了。
“好多了,谢谢陆学长,你女朋友真是好幸福,我好羡慕哦!”秦云徽朝陆思澈眨眨眼睛。
陆思澈嘴角上扬,轻笑一声:“嗯,只要她喜欢,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老陆,你女朋友让你学会体贴,那是让你只给她专属一人的体贴,结果你对秦学妹这么体贴,这不太合适。”
“不会啊!”秦云徽看着霍飞宇说道,“我和陆学长做朋友,他女朋友是认可的,并且还让我盯着他呢!”
“秦学妹,你和老陆女朋友是朋友啊?那他女朋友是不是你们宿舍的?”王清杰一听这话,立即点燃了八卦之火。
“我的朋友又不是只有我宿舍的那几个姐妹。我的朋友很多,你想要一一调查吗?”秦云徽笑看着王清杰。
王清杰捧着心,夸张地说道:“大美女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会沦陷的。我只有一颗心,不能被你偷走。”
秦云徽失笑,对陆思澈说道:“他果然像你说的那样有意思。”、
“老陆,你给大美女学妹说我们什么了?”王清杰一听,好奇地问道,“没说我们的坏话吧?”
“他夸你们可爱。”秦云徽说道,“还说他有一次打工回来晚了,宿舍落锁了,还是你去找宿舍阿姨拜了个干妈才打开的。还有冯志学长,他有一次半夜发烧,是你把他背去医院,还守了他一晚上,第二天考试挂科了。”
王清杰和冯志看陆思澈的眼神变得怪异起来。
这小子平时不动声色,没想到背地里是个话痨,把他们为他做的都说给大美女学妹听,真是有够重情重义的。
霍飞宇是寿星,特意包了这么昂贵的酒店就是想要展示自己的实力,让那个新晋校花知道他的财力,结果从刚才到现在她只顾着和旁边的人说话,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给他。他特意给她留的位置,结果被陆思澈坐了,真是晦气玩意儿。
说起来霍飞宇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这么讨厌陆思澈。之前他虽然看不上他,但是表面功夫总是能做的,现在看见他就觉得厌恶,连装都不想装一下。这种情绪变化好像是从那个秦校花出现之后开始有的。他就是不爽她的视线没有停留在自己身上,反而对一个穷鬼这么温柔亲切。
“飞宇。”李依晨拉了拉霍飞宇的衣袖。“现在人到齐了,是不是可以上菜了?”
以往这样的宴会都是李依晨操持的,霍飞宇负责付账,李依晨负责点菜以及招呼朋友,让人感觉像是小俩口一样。
霍飞宇冷漠地说道:“我已经吩咐过了。”
“姐夫,今天是你生日,我们依晨可是从一个月前就准备礼物了,感动吧?”李依晨旁边的甜美女生笑着说道。
“翠翠,别乱喊。”李依晨红着脸颊,深情款款地看着霍飞宇。
那是李依晨的室友,以前没少这样唤霍飞宇,那时候霍飞宇听得高兴,总是给她们发红包。
李依晨还没有把霍飞宇要和她分手的事情说出去,所以她的室友们都不知道这到手的‘姐夫’要飞了。
“飞宇,他们还不知道我们分手的事情,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李依晨祈求地看着霍飞宇。
霍飞宇皱了皱眉,最终没有当场发作。事实上,他也可以利用李依晨来刺激秦云徽,让她知道自己也是很受欢迎的。
霍飞宇刚要给秦云徽倒茶水,结果被人捷足先登了。陆思澈对秦云徽无微不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她男朋友。
“老陆这样真的好吗?”王清杰坐在冯志的旁边,对着冯志咬耳朵,“秦学妹的确漂亮,但是他是有女朋友的人。哪怕秦学妹和他女朋友是好朋友,那也要注意分寸吧!老陆这样谄媚,真的只是照顾好朋友?”
冯志的眼角扫着桌子下面那两只交缠的手掌,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压压惊。
他发现了什么?
老陆那个狗东西居然勾引秦学妹。
老陆啊老陆,知道你有出息,但是不知道你这么有出息啊!
霍飞宇这样的富二代都没有同时交两个女朋友,你倒好,居然明面上谈着一个私底下还谈着一个,玩得这么花。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发现你最好的兄弟出轨了,你会不会戳穿他?”冯志问王清杰。
王清杰认真地看着冯志,表情非常严肃,在冯志期待的目光下,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醒醒,你连女朋友都没有,出轨这种高难度的活动与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冯志:“……”
第585章 校花,你的网恋对象换人了(二十三)
李依晨的视线停留在霍飞宇的身上,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当然没有错过他看秦云徽的眼神。
秦云徽一入学就惊动了全校,自从她出现之后,表白墙上最多的就是她的照片,以及那些人对她那张神颜的推崇。
当校花榜刷新榜单的时候,秦云徽成为了新晋校花,她的室友们还为她抱不平,在网上和喷子们干仗。她表现得不以为然,其实心里很不舒服。毕竟从秦云徽出现后,大家习惯性的拿两人的颜值做比较,把她说得一无是处。
李依晨曾经试探过霍飞宇,问他是不是也觉得秦云徽更好看,那个时候 他们还是热恋期,霍飞宇说着她最好,但是她明显感觉到他的眼神恍惚了一下。虽然他只失神了一下,她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从此她的心里就有了疙瘩。
如今霍飞宇对秦云徽的殷勤让李依晨的心更凉了,她见过他深爱着她的样子,当然清楚他那样的眼神代表着什么。
“秦学妹是我们学校的名人,之前都只听大家提起你,私底下还没有见过,今天算是认识了。”李依晨对秦云徽说道,“秦学妹有男朋友吗?”
“李学姐很关心我的情感生活吗?”秦云徽看着李依晨,“难道有男朋友或者没男朋友的不能来吃饭?”
“当然不是。”李依晨扯了扯嘴角,“只是看秦学妹和陆同学的关系挺好的,陆同学又有女朋友了,秦学妹说是他女朋友允许你们来往,但是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陆同学的女朋友却没有陪他出席,我想她应该不是真的不在乎吧!”
“今天是很重要的场合吗?”秦云徽回头问陆思澈。
陆思澈淡道:“对李同学来说是吧,毕竟这是她男朋友的生日宴,但是我们只是普通的客人,称不上多么重要。”
“哦,陆学长说今天不是什么重要的场合,所以他女朋友不想参加也是正常的吧?”秦云徽说道,“再说了,据我所知,霍学长好像没有邀请陆学长的女朋友,要是陆学长真的把女朋友带过来,不会被某些人说成打秋风吧?”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你说某些人,说的是谁?姐夫邀请了这么多人,难道还会在乎多一个?还是说,你说的是依晨?依晨向来大方,才不会说出这样刻薄的话来。”
“他们说不出刻薄的话来,你看起来应该说得出,毕竟你现在就挺刻薄的。”秦云徽说道,“霍学长,你也没说参加你的生日宴还要三堂会审。你邀请我来参加你的生日宴,还让陆学长带我过来,现在陆学长只是多照顾我一下,他们就像是抓到我们什么把柄似的,难道今天这场宴会是针对我的鸿门宴?”
“当然不是。大家是对秦学妹太好奇了,忍不住想和你说说话。大家都饿了吧,先吃饭。”霍飞宇说完,看向李依晨,眼神冷漠。“管好你的室友,要不然我不介意现在就公布我们已经分手的消息。”
“我知道了。”李依晨红了眼眶。
饭菜上桌,霍飞宇想给秦云徽夹菜,但是他旁边隔着陆思澈,就算手够长,也没有那个机会献殷勤。
再说了,如果隔着陆思澈也要献殷勤,那也太明显了。他霍少什么时候当过 这样的舔狗?所以,必须得稳住。
冯志化‘悲愤’为食欲,不停地吃吃吃。旁边的王清杰看他这么猛,也不甘示弱,与他一样风卷残云。
殷翠翠拉了拉李依晨的衣角:“依晨,你要小心点那个狐狸精,她要是不是对霍少有意思,怎么会来这里?”
李依晨有苦难言,只能劝殷翠翠多吃点,一副大度的模样:“今天是飞宇的生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不要破坏气氛,免得扫了飞宇的兴致。”
“放心好了,等会儿我们趁霍少不在的时候再让她好看。那个狐狸精,不就是仗着长得好看就到处勾引人吗?你看那些男人的眼睛都黏在她身上了。还有那个陆思澈,明明有女朋友了,还对她这么殷勤,我真是错看他了。”
当初她在食堂对陆思澈一见钟情,还让李依晨安排两个寝室的联谊,结果他连面都没有露。之后她还是想尽办法接近他,还故意和他选择了一样的选修课,连挑位置也是挨着他坐的,结果他直接坐到了老师讲台下面的第一个位置。
陆思澈对谁都不假辞色,偏偏看那个女人的眼神不一样,什么高冷男神,一遇见女色都一个模样。
霍飞宇安排了上万一桌的餐品,各种美食摆上来,非常有排场,算是狠狠地炫耀了一把。
他特意观察秦云徽的饮食,发现她喜欢吃海鲜,对别的食物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于是,他后面又添了几道海鲜。
只是,新加的她却没有再吃一口。
陆思澈凑到她的耳边,与她咬耳朵:“是不是不合胃口?”
“嗯,吃不惯。”秦云徽说道。
“土包子。”殷翠翠嗤道。
陆思澈看向殷翠翠:“你饿死鬼投胎,我们没有笑话你,倒是让你有脸针对别人了?”
“你!”殷翠翠涨红了脸,气愤地瞪着陆思澈。
“既然吃好了,我们换个地方玩吧,正好可以消消食。”霍飞宇打断他们的争吵。
他特意组了这个局,不是为了让这些碍事的人破坏他的布置的。他今天就是想要展现一下自己的能力,让秦云徽知道跟着谁才能过好日子。他现在展现出来的一切,陆思澈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
李依晨拉住殷翠翠,压低声音说道:“你无视他们就行了,别破坏飞宇的好心情。”
殷翠翠委屈地说道:“我还不是为了你。”
“刚才那个李成,他是飞宇的发小,家里是做电器生意的。”
李依晨的话一出,殷翠翠的眼前一亮,开始在人群中搜索李成的位置。
陆思澈的确长得不错,那张脸非常养眼,但是再好看还能比钱好看?她讨好了李依晨这么久,就是为了借这个跳板找个富二代。哪怕不是女朋友,只是情人,想必也能捞一大笔。
第586章 校花,你的网恋对象换人了(二十四)
李依晨见殷翠翠不说话了,松了口气。
她今天是来复合的,要是殷翠翠一直挑事,破坏了霍飞宇的生日宴,霍飞宇肯定会把这笔账算在她的头上。
之前她不知道霍飞宇为什么分手,他说什么觉得两人不合适。
呵!他每次见了她就像是猫见了鱼,一夜要几次,哪里不合适?
现在她看见了霍飞宇对秦云徽的殷勤,知道他说的不合适是怎么回事了。可是,她不会让他得逞的。
她清清白白跟了他,他玩腻了就觉得不合适了,凭什么?
哪怕秦云徽长得再好看,这男人也休想摆脱她。
她是跟他谈恋爱的,不是来陪他玩弄感情的。他以为送了她几百万的包包首饰,就可以买断这一切,简直就是做梦。
至于秦云徽,她表面上做出一副看不上霍飞宇的样子,其实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她不用想也知道。她要是真的不想抱霍飞宇的这条粗大腿,就不可能参加他的生日宴。她故意做出与陆思澈亲密的样子,分明就是为了钓霍飞宇。
这种手段她之前已经用过了,而霍飞宇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地入了她的局,对她展开了猛烈的追求。现在她想用同样的方法勾引霍飞宇,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段位。
“我的天啊,霍少,今天这顿饭花了七万啊!”旁边的男生看着账单惊叹,“还是霍少有实力。我也只能沾霍少的光,才能吃上这么贵的宴席。”
霍飞宇靠在椅子上,一只手从兜里掏出卡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刷卡。”
他听着那些溜须拍马的声音,一脸随意的神色,然而他的眼角却停留在秦云徽的身上。
以往那些男男女女看见这么高规格的宴席都会露出惊讶的神色,包括之前并不好追的李依晨。然而秦云徽与陆思澈说话,好像并没关注他们这边的动静。
霍飞宇的脸色沉了下来,哗啦一下站起身,看着陆思澈说道:“老陆,走吧,下半场。为了接下来的美酒盛会,这顿饭没有点酒,就是为了空着肚子等会儿再喝。”
陆思澈看了霍飞宇一眼,回头问秦云徽:“要不要先回去?”
“来都来了,这么早回去做什么?”李成说道,“还是说陆学神害怕了?”
“学妹是女孩子,与大家又不熟,她能来生日宴已经给足面子了,现在宴会结束,她愿不愿意继续下半场,是不是应该征询她的意见?难不成还要强迫她?”
“当然不是。”霍飞宇说道,“大家一起来的,当然就一起走。学妹放心,只是凑个热闹,你要是酒力不好,也可以不喝的,我们绝对不会对你灌酒。”
“霍少都这样说了,那我就陪陆学长多坐会儿。”秦云徽说道。
皇庭夜店。秦云徽刚入座,霍飞宇坐了过来。
王清杰和冯志相视一眼,犹豫了一下,挨着陆思澈坐着。
其他人在点歌,他们不想去挤,干脆就在这里听别人嗨,顺便蹭吃蹭喝。
虽然霍飞宇有点装,但是他花了那么多钱,让他装一下怎么了?他们就当是这是给他们的出场费,需要他们配合说点台词,再演几场戏。
这上万的好酒喝进肚子里,以后和别人吹的时候也有面子。
殷翠翠拉着李依晨过来,李依晨挨着霍飞宇坐着。她们还有两个室友,其中一个跟着那些男生去玩了,另一个被殷翠翠拉住了手走不掉,只能满脸不高兴地跟上。
李成和另外几个家境不错的男生坐在对面,他们绕成了一个圈坐着。
“只是干喝酒多没意思,我们来玩游戏吧!”李成掏出一副扑克牌。
“什么游戏?”殷翠翠一脸期待地看着李成。
“我们这里有十二个人,每个人发一张牌,A为1,从A到q,再从另一叠里抽一张牌,抽到号码的那个人选择抽出大冒险的内容牌。”
“只有大冒牌,没有真心话?”李依晨问。
“没错。”李成说道,“事先说明,要玩得起哦!如果玩不起,一人罚三杯。”
霍飞宇看向秦云徽:“玩吗?只要遵守规则,不会勉强你喝酒。”
“陆学长玩,我就玩。”秦云徽看向陆思澈。
霍飞宇的眼里闪过嫉恨:“老陆,你这个时候不会扫兴吧?”
“当然不会。你是寿星,你想玩游戏,我们当然乐意奉陪。”陆思澈淡道。
冯志的视线停留在陆思澈放在沙发上的手掌上。
虽然包厢里的光线昏暗,但是正常的视线还是不影响的。现场这么多人只有他能看见这两人的手在那里勾勾搭搭吗?
老陆,你变了。
秦校花的确美如天仙,但是你是有主的人啊,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你很冷吗?”王清杰奇怪地看着冯志。
冯志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无知也是一种幸运。”
“莫名其妙。这还没有开始喝酒就醉了?”王清杰搓搓手,看着桌上的酒。
第一局游戏开始了。
每个人抽了一张牌。
霍飞宇作为寿星,第一局由他来翻牌。他从中间抽了一张,显示是3。
“谁是三?”
王清杰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我是3号。”
“那你抽一张吧!”
王清杰从大冒险的指令牌里抽出一张,上面写着‘与现场的异性对视一分钟’。
“异性?算了,我放弃,我喝酒。”王清杰连问都不问,直接选择喝酒。
现场几个女生要么是他不敢招惹的,要么就是看不上他的,他才不会自取其辱。
“这个大冒险内容很简单啊!我看你就是想喝酒。”冯志说道。
“嘿嘿,被发现了。”王清杰连干三杯酒,说道,“我来抽。”
重新洗刷,重新发号码,王清杰抽了一个q,而q是李依晨。
李依晨不好意思地抽了一张大冒牌的指令牌,上面写着:“与现场的异性喝交杯酒。”
“这个简单啊!”殷翠翠拍手,“依晨,这不是大冒险,这是要撒狗粮啊!”
李依晨深情款款地看着霍飞宇:“飞宇,我们……”
“抱歉,分手了再喝交杯酒不合适,我帮你喝酒吧!”霍飞宇一口拒绝。
李依晨脸色大变,气愤地看着霍飞宇。
殷翠翠和另一个室友震惊地看着两人:“分手?”
霍飞宇借机宣布自己单身的消息:“对,我和依晨已经分手了,现在只是普通 朋友。本来不想今天来说这个事情,免得扫了大家的兴,但是抽到这个大冒险内容,只能如实告诉大家。我不想再做出惹人误会的事情,免得她陷得太深。”
他的视线停留在秦云徽的身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对谁说的。
第587章 校花,你的网恋对象换人了(二十五)
李依晨的面子挂不住,回头对李成说道:“李同学,你能陪我完成大冒险吗?”
李成看了一眼霍飞宇,见他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为大美女效劳,这是我的荣幸。”李成倒了一杯酒,走向李依晨。
殷翠翠皱眉,从李依晨的手肘处抽回自己的手臂,眼里满是不悦。
李依晨是怎么回事?她明明说李成的家境不错,暗示她去争取,结果自己在这里勾引李成。她被霍飞宇甩了,打算转移目标了?如果她想勾引李成,干嘛暗示她?
李依晨与李成完成了交杯酒任务。她坐下时,看着霍飞宇,眼里满是不服气。
霍飞宇以前说过不许她和别的男生举止亲密,只要看见有别的男生和她说话他就会吃醋。本来她以为这样可以刺激霍飞宇,结果他连正眼都没有留给自己。
这就是男人。
原来不爱了是真的不爱了。
既然这个法子没用,那就只能用别的法子了。
总之,想要摆脱她,别做梦了。
秦云徽玩着陆思澈的手指。
她家宝宝的手指真好看,也真好玩。
原来没有她完成那些刺激他们的剧情,男主和女主的感情竟这么薄弱。
不过,她明明偏离了剧本,还是被拉回来走恶毒女配剧情。只是相比她主动做男女主的感情调味剂,被强行拉回男女主剧本的她才是这个剧本的主导者。
接下来的几个号码都被其他人抽了。冯志抽了两个,完成了两次大冒险。殷翠翠抽了一个,任务是坐在异性的腿上喂对方喝一杯酒,她先选择了李成,后者没同意。她只能把目标换成李成旁边的男生,对方来者不拒,还摸了她的大腿。
殷翠翠和李依晨的另一个室友也抽中了一次,任务是与号码8的人唱一首情歌,当时号码8是王清杰,女生选择喝酒。
“老陆,运气不错啊,到现在还没有被抽中。”王清杰说道。
陆思澈淡笑:“或许我有幸运女神的庇护吧!”
霍飞宇半靠在那里,看向正在洗牌的李成,后者接收到信号。
“这次归我来抽。”李成说道,“谁是J?”
霍飞宇展示自己的牌,是J。
“霍少,抽一张指令牌吧!”
霍飞宇从李成的手里抽了一张。
李成接过来,读着上面的文字:“给左手边第一位朋友清空购物车。”
“哟哟哟……”李成旁边的几个人起哄。“秦大美女的购物车啊,霍少。”
“这对霍少来说不是惩罚,是奖励吧?”李成取笑。
霍飞宇笑看着秦云徽:“秦学妹,给个面子呗,帮我完成大冒险。”
秦云徽淡笑:“怕是不行呢!我男朋友会吃醋的。要不,你还是喝酒好了。”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啊?大家没有游戏精神,这游戏还怎么玩啊?”李成说道。
“其实我就算给你也没用,因为我的购物车是空的,所以你注定只能喝酒。”秦云徽拿出手机,点出某宝的界面,展示在所有人的面前,“诺,怪不到我吧?”
“秦大美女的购物车还真是空的。”
“没关系,你现在可以添加,不管加什么进去。”霍飞宇道,“我都能清空。”
“要不,你还是喝酒?”秦云徽淡道,“我喜欢的自己就能买,不需要男人。”
“喝酒吧!虽然是大冒险的游戏,但是总有个你情我愿的。”陆思澈淡道。
现场的气氛变得怪怪的。
大家面面相觑,有些紧张地看着面前的几个人。
霍飞宇冷笑,对旁边的殷翠翠说道:“同学,我帮你清空购物车,你拿出来吧!”
殷翠翠瞪大眼睛,一脸惊喜:“真的吗?不太好吧?我不是你左边的第一位,就算你帮我清空了,应该也不算完成大冒险。再说了,我购物车里有些东西挺贵的……”
“少啰嗦,拿吧!”霍飞宇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
“飞宇醉了,要不今天的游戏就到这里吧!”李依晨开口。
“对,要不今天……”李成刚想附和,看见霍飞宇的神情,改口道,“我看飞宇是太高兴了。这样吧,既然秦学妹的购物车是空的,那就清空他右手边的第一位。”
霍飞宇右手边的第一位是李依晨。
他这句话说出来,殷翠翠垮下了脸,偷偷地瞟了一眼李依晨,眼里不满。
李依晨迟疑:“算了吧,这样有点违反游戏规则。”
她购物车里的东西又不值什么钱,为了占这点便宜破坏自己的形象,不划算。
霍飞宇仰头喝下三杯酒。
他一脸不服气地说道:“再来!今天必须玩尽兴。”
霍飞宇接过牌,给每个人发了一张后,再随意抽出一张,上面显示‘A’。
“谁是A?”
陆思澈展开自己的牌,正是。
霍飞宇挑眉,指了指旁边的大冒险指令牌:“抽吧!”
陆思澈看向秦云徽,随意抽了一张,上面显示:“让点数最小的异性坐在你的背上,做仰卧起坐50个。”
“嘶!”全场倒吸一口气。
那些正在唱歌的‘朋友’察觉这边的气氛不对劲,把歌曲按停了,凑了过来。
“玩到哪里了?”
“玩到……点数最小的异姓。”霍飞宇把玩着手里的酒杯。“不知道是谁呢?”
几个女生同时亮出自己的牌,殷翠翠是5,旁边的女生是7,李依晨是10。
所有人看向没有亮牌的秦云徽。
秦云徽亮出牌,是2。
众人沉默。
除了陆思澈的A,再没有比2更小的点数了。
霍飞宇在看见那个点数的时候,那张俊脸差点没有维持住形象。他瞪向李成,后者耸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他已经动过手脚了,结果还是没有成功,这也没有办法。
秦云徽看向陆思澈:“五十个呢,你行吗?”
在昏暗的光线下,陆思澈的红脸被隐藏得很好,只有秦云徽能感觉到他的颤抖。
冯志一副‘认命’的模样。
等今天的宴会结束,他要找老陆好好谈谈心。如果他真的喜欢秦校花,就和女朋友说清楚,早点分手得了。
陆思澈卷起衣袖,解开衣领处的扣子,让衣服稍微宽松些。
他趴下来,对秦云徽说道:“我准备好了,坐吧!”
第588章 校花,你的网恋对象换人了(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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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校花,你的网恋对象换人了(二十七)
王清杰乍舌:“那我不玩了,我可玩不起。”
冯志点头:“没错,我也没玩了。现在还在玩的有秦校花、老陆、李依晨、殷翠翠、霍哥、李成还有李成旁边的两个兄弟。他们八个人,现在只用八张牌。”
陆思澈看向秦云徽:“学妹,你说怎么办?”
“今天是霍少的主场,你去给他付账的话,传出去也不好听。既然游戏规则改了,那只能遵守游戏规则了。”秦云徽说道。
“老陆,让你给女朋友打电话,你怎么还问秦校花了?你和秦校花真的只是普通朋友?瞧你这副听话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秦校花是你女朋友。”霍飞宇挖苦。
“或许——真是呢?”秦云徽笑问。
“秦学妹,你也太爱开玩笑了。”霍飞宇淡笑,“你要是老陆的女朋友,老陆还需要藏着掖着,只怕早就告诉所有人了。”
陆思澈的那个女朋友肯定拿不出手,从来不在他们面前出现不说,甚至连朋友圈都没有发过。如果秦云徽是他的女朋友,以他的条件怕是早就四处炫耀了。
现场的人没有把‘这个玩笑’当真,都在催促陆思澈给女朋友打电话。
陆思澈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包厢里出现了一道好听的铃声。
众人寻找着铃声的位置,然后看见秦云徽从包里拿出手机。
“这个电话来得也太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陆学神拨通的是秦校花的号码。”李成笑道。
霍飞宇扯了扯嘴角:“可不是,真是巧……”
秦云徽接通,按了免提。
陆思澈的声音传了过来:“宝宝,你能来参加我室友的生日会吗?”
秦云徽说道:“当然可以。”
众人:“……”
什么鬼?
这两人在演什么时兴的话剧吗?
秦云徽抬了一下手腕,再把陆思澈的衬衣衣袖卷上去,露出他手腕处的手串。
“如假包换,没有演戏,是真情侣。”
众人:“!!”
他们看着两人的手腕,相似风格的手串此时紧紧挨着,谁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王清杰掐了一下冯志的手臂:“不疼,是做梦。”
冯志咬牙切齿,一脚踢过去:“你掐的是你爹,你能疼吗?”
“我去,你踹得好疼,不是梦。”王清杰惊呼,“秦学妹,你的意思是说老陆的女朋友是你,一直都是你?”
秦云徽笑着点头:“对啊!你们别怪他隐瞒,实在是我的烂桃花有点多,我担心要是公开的话,他会被其他人欺负,所以让他瞒着。不过,我们也没打算一直瞒着,特别是你们是他的室友,就算不对外公开,在你们面前也没什么好瞒的。既然如此,借着这个机会,那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是陆思澈的女朋友,很高兴见到大家。”
摊牌了,公开了,也不用藏着掖着了,两人直接十指相扣了。
李依晨松了口气,同时看向霍飞宇,在看见霍飞宇阴沉的脸色时,心里暗爽。
他花了这么大的功夫,想尽办法表现自己的财力,结果到最后是个小丑。
李成和另外两个兄弟都知道霍飞宇的目的,见状有点同情他了。
“我去!我去!原来老陆没有……”王清杰想说‘没有脚踏两只船’,话没有说完,被冯志制止了。“对了,老冯,之前校园网的人提起秦学妹的手串,我们还说老陆有相似的,难道那个时候他们已经确定关系了?我还跟着骂了几句狗贼!”
结果狗贼就在身边。
“秦学妹,你和老陆认识的时间不长,怎么这么快就确定关系了?”冯志好奇。
陆思澈的手指用力,抓住秦云徽的手掌。
“因为……”
秦云徽感觉到陆思澈的紧张。
她笑着说道:“一见钟情。”
“我去!老陆,狗东西,难怪迎新前做了新发型,还换了穿衣风格,敢情这么有心机啊!”王清杰叫嚣着,“明年迎新我也要改头换面。”
“得了吧,老陆有头有面,所以能改,你有啥?”冯志一脸嫌弃。
霍飞宇已经被气得不想说话。他之前就看不惯陆思澈,现在看他更是觉得厌恶。
他一个穷鬼凭什么能得到这样的女朋友?
不行!
既然他看上这个女人,不管用什么手段也得把她抢过来。
陆思澈这种穷鬼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凭什么可以拥有这样的极品女朋友?
“老陆,真是小瞧你了,你平时要打几份工,有时间陪女朋友约会吗?”
霍飞宇的这番话就差明摆着给秦云徽说‘他是个穷鬼’。
“陆学神也是辛苦,一个人当几个人使,打工打几份,还要忙学业。现在交了女朋友,以后两个人约会总得付出吧,那你还得再多打几份工,要不然……”
说话的是李成旁边的青年,那人一身潮牌,一看就知道有些小钱。
这几个人与霍飞宇是一个圈子的,平时来往密切,说是一丘之貉也不为过。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我男朋友现在不打工,只负责实验室里的项目研究。我男朋友负责的课业连教授都称赞有加,还有几个项目已经拿奖了。我男朋友认真做研究的时候最帅了,他可以在他的领域里发光发热,约会的时间我可以配合他。”
王清杰扯了扯冯志的手臂:“我往哪个方向拜能有这么好看这么善解人意的女朋友?”
“先换头。”冯志甩开他,“你能不能别掐我?”
“这场游戏应该玩得差不多了吧?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们要去约会了。”
“这么晚了,宿舍已经关门了。”李依晨说道,“你们总不会在外面过夜吧?”
过夜已经是含蓄的说法,就差没说‘你们要去开房’。
秦云徽笑眯眯地看着李依晨:“宿舍已经关门了,难道你们打算翻进去?”
“当然不是。”李依晨干笑,“我就是关心一句。”
“那谢谢学姐的关心了。我在附近有房子,今天关门了,我和我男朋友直接去我那里将就一晚上,明天再回学校。”
“不用这么麻烦,我在对面酒店开了房间,今天晚上就在这个酒店住好了。”霍飞宇盯上了秦云徽,怎么可能愿意眼睁睁地看着秦云徽和陆思澈单独离开?
作为男人,再没有谁比他更清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后果。
秦云徽长成那样,但凡有工具的男人,怎么可能想要放过她?
“我们有房子,干嘛要住酒店?走了!”秦云徽才不理他,拉走了陆思澈。
第590章 校花,你的网恋对象换人了(二十八)
陆思澈任由秦云徽牵着,离开了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王清杰还在兴奋之中,正想与冯志说什么,却看见霍飞宇恼火地掀了桌上的酒。
哗啦!哗啦!
那些没有开封的酒以及空酒瓶砸在地上,碎玻璃以及酒渍溅了一地。
全场寂静。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哪怕是之前没有察觉到不对劲的人,现在看见霍飞宇的动作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王清杰皱了皱眉,看向冯志,后者摇摇头,示意他别说话。
殷翠翠看了看李依晨,又看了看霍飞宇,思忖着霍飞宇与李依晨分手了,以后想要接近霍飞宇身边的人就困难了,今天晚上应该是最后的机会。
李依晨捏紧手心,试探地抓住霍飞宇的手掌,柔声说道:“飞宇,是不是醉了?今天也差不多了,咱们去酒店休息吧!我还为你准备了礼物,你不想去看看吗?”
霍飞宇想要甩开李依晨的手掌,但是……
他回头看着李依晨的身影,眼里闪过算计的神色。
会所门口。秦云徽拉着陆思澈离开那里之后,拨通了一个号码:“可以过来了。”
陆思澈问:“有人要过来?”
“你马上就知道了。”秦云徽的话音刚落,一辆豪华的轿车停在他们面前。
司机从里面走出来,向秦云徽问好:“小姐。”
“这是我男朋友,姓陆。”秦云徽介绍。
“陆先生,里面请。”司机为两人打开车门。
陆思澈皱了皱眉,看向旁边的秦云徽。后者示意他进去,在他进去后跟着坐进去。
没过多久,轿车进入附近的别墅区。
司机把车停在别墅外,对秦云徽和陆思澈说道:“小姐、陆先生,到了。”
陆思澈钻出来,看着面前的豪华别墅 ,垂眸沉默。
“怎么了?”秦云徽看向他。“是不是发现我特别有钱,突然觉得有我这样的女朋友会有很大的压力,然后想着用什么方式分手才不会伤了体面?”
“我在想……”陆思澈满脸严肃,“如果叔叔或者阿姨砸给我五百万,我用什么姿势收下才更优雅?”
“你都要收下五百万了,不管什么姿势都不会优雅。”
“也是。那我要不要表现出不为五百万折腰的气节?”
“没有人给你五百万,因为我爸妈不会干涉我的感情。”秦云徽牵住他的手,与他紧紧相扣。“你期待的事情不会发生,死了这条心吧,你想要五百万就得自己挣了。”
陆思澈的眼里有了笑意:“我想也是。叔叔阿姨能生出你这么好的女儿,怎么会是庸俗的人?”
在今天之前,他知道他家宝宝的家境不会差,但是绝对想不到会好到这个地步。刚才那一刻,他的心里产生了一种恐慌,那种恐慌让他想要把她藏起来,不让别人找到她。
他无法承受失去她的后果。
哪怕抢走她的人是她的家人,他也会疯的。
他一个孤儿,靠着助学金走到今日,就像是故事里最贫穷的小乞丐遇见了城堡里的公主。小乞丐怎么配得上高贵的公主?国王和王后不可能同意这样不对等的感情。
然而,秦云徽的话让他心里的那些阴霾尽数驱散。
她说她的父母不会干涉她的感情,他信她。
“陆先生放心,先生和太太非常尊重小姐的决定,只要是小姐喜欢的人,先生和太太也会喜欢。”
“听见了吧?走了,陆先生。”秦云徽抓着他的手臂,“今天太晚了,我已经困了,快进去吧!”
房门是开着的,女管家迎过来,对秦云徽和陆思澈行礼:“小姐、先生,醒酒汤准备好了,热水也准备好了。小姐和先生需要用点夜宵吗?”
“你需要吗?”秦云徽问陆思澈。
陆思澈说道:“我还饱着。”
“那就是不用。”秦云徽说道,“我带你去楼上客房。”
女管家端着托盘,托盘里有两个碗,碗里是醒酒汤。
陆思澈端起一碗,递到秦云徽的嘴边:“来,喝一点。那酒的后劲重,我担心你半夜会不舒服。”
秦云徽就着他的手喝着,小口小口的,喝了几口就不愿意喝了。
“再喝几口。”陆思澈哄着。
秦云徽不情不愿地喝了大半碗,瞪了陆思澈一眼。
陆思澈仰头喝了醒酒汤。
秦云徽对女管家说道:“太晚了,辛苦你了,早些休息吧!”
“多谢。”陆思澈对女管家说完,转身跟上前面的秦云徽。
女管家保持得体的微笑,在两人上楼的时候,连忙从兜里掏出手机对准两人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发送到群里。
“先生、太太,见到了。陆先生非常帅气,还非常有礼貌,与小姐在一起非常登对。”
秦妈妈发来消息:“干得不错,再探。”
秦爸爸发来消息:“你上楼去看看他是不是住的客房。”
秦妈妈:老登,少管闲事,只要闺女愿意,谁占便宜还不一定呢!
女管家回复:先生、太太,刚才小姐说送陆先生去客房。
至于是不是真的送去客房,或者半夜的时候热恋中的小情侣谁会敲谁的门,那就不是管家该关心的了。
这样的回答果然让秦爸爸非常满意,夸了一句“还算懂事”。
楼上,秦云徽把陆思澈带去客房,说道:“所有的用品都是刚换的,我还提前让他们准备了干净的衣服,你洗了澡之后可以换上。然后……”
她一个转身,撞到陆思澈的怀里。
“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秦云徽的额头吃痛。
“抱歉,我吹吹。”陆思澈低头在她的额头吹了吹。
“今天太晚了,泡了澡就早些休息。”秦云徽说道,“你明天有早课,我们明天吃了早餐再走。”
“这房子有管家和司机,你经常来吗?”陆思澈问。
“我爸妈把家里的管家和司机调到这里来了,说是陪我读书。其实我从开学后还是第一次过来。”秦云徽说道,“我宿舍里的小姐妹挺好的,和她们相处很有意思,这里就一直是摆设。”
“难怪之前没有见你在外面住过。”陆思澈说道,“既然是伯父伯母安排的管家和司机,那我今天来这里住,他们是不是会知道?”
“我谈恋爱的事情也没有瞒着他们,他们一直知道你的存在。”秦云徽大大方方的。
陆思澈嘴角上扬,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溢满星光。
第591章 校花,你的网恋对象换人了(二十九)
陆思澈上前几步,把秦云徽逼到墙角处,搂着她的细腰,低头吻着她的红唇。
第一次亲吻时,他的动作青涩而慌乱,比她还要不知所措。
如今倒好,熟练得像是老司机,反倒是衬托得她技不如人,被他亲得浑身酥软,瘫在他的怀里。
秦云徽的手伸进他的衬衣里。
“宝宝……”陆思澈抓住她的手,制止了她撩拨的动作。“我第一次来你家,你别让我失控。”
虽然她的父母没在这里,但是这里的仆人见到了他,肯定会向她的父母汇报情况。如果第一天来女方的家里,还没有正式拜见过对方的父母,他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做出失礼的事情,印象分怕是要扣光了。到那时,五百万是肯定没有的,迎接他的应该是打狗棍。
秦云徽搂着他的脖子:“这么急着表现呢?”
“他们是宝宝最重要的家人,得到他们的认可才能和宝宝在一起,我必须好好表现才行。”
“那我不影响你表现了。浴缸是恒温的,你好好泡澡,我回房了。”秦云徽抱了他一下,走了。
陆思澈跟着秦云徽走到门口,看见她进了隔壁的房间,知道她离自己不远,整个人放松下来。
他合上门,打量着这个客房。
浴缸里有水,上面显示温度42。旁边放着各种各样的用品,从洗漱用品到刮胡刀之类的,应有尽有。架子上放着浴袍,是新的,清洗过,上面还有淡淡的香味。浴袍下面放着男式内裤,不止一条,各种型号和各种牌子的都有,应该是不知道他穿多大以及喜欢什么样的,所以多准备了些。
陆思澈靠在浴缸边沿,拿着手机翻看着,发现微信里出现了一个新群。
群名叫做‘陆狗贼招供了吗’。
他点进去一看,里面只有三个人,分别是冯志、王清杰以及他。
他们是有宿舍群的,现在出现这个新的小群,明显是把霍飞宇排斥在外。
“狗贼上线了吗?狗贼,你别以为装死我们就不知道你还活着。”王清杰发出消息。
“老陆,你别理他,他就是嫉妒得面目全非了。”
“你不嫉妒?你不想把他的内裤都剪成碎布?”
“我没你这么变态。”
陆思澈发出消息:“你们现在在酒店里?”
叮!几乎是秒回,王清杰发出信息:“不然呢?我们又没有女朋友收留。姓陆的,我和你没完!”
冯志把王清杰偷拍的照片发到了小群里,艾特陆思澈:“理解一下,他无意间撞见这一幕的时候,已经想好了怎么帮你应付你女朋友的查房了。”
陆思澈放大照片,发现这张偷拍的照片有些花了,但是那氛围感绝了。
“拍得不错,不过不用担心,我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女朋友。”
冯志:“老陆,你小心些,我感觉那位大少爷的神情不对劲,他极有可能盯上你女朋友了。”
王清杰:“别说得这么含蓄,什么叫极有可能,分明就是。老陆和秦学妹走后,那位大少爷把剩下的酒和空酒瓶都砸了,那张脸臭得不行。还有啊,你们之前瞒着大家,今天这么高调,你们谈恋爱的事情肯定要传开了。秦学妹一入学就招了那么多桃花,那些被她拒绝的人肯定会找你的麻烦。”
冯志:“之前你谈恋爱,我们还在猜测你遇见渣女了,因为你们都正式谈恋爱了,对方还不愿意公开。现在我们知道你女朋友是秦学妹,才明白她的良苦用心。她不愿意公开,分明是为了保护你。”
陆思澈靠在浴缸里,慢慢地下沉,整个脑袋沉进水里,在水里闭了一会儿气才钻出水面。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那双桃花眼里越来越阴沉,越来越疯狂。
第二天早上,秦云徽打着哈欠走出门,刚打开门就看见背靠在墙上的陆思澈。
“你怎么在这里站着?”秦云徽走向陆思澈。
陆思澈正在翻看手机,见她出来,把手机收起来,笑着走过来:“我猜你也要出来了。”
“你刚才在看什么,看得这么专注。”秦云徽伸出手掌。
陆思澈没有回避,直接把手机递给她。
她打开一看,他的手机页面停留在校园网的贴吧里,此时贴吧里已经有她和陆思澈谈恋爱的帖子。
现在贴吧里说什么的都有,大多数都是骂陆思澈心机深沉的,说他癞蛤蟆吃上了天鹅肉。还有人翻出秦云徽入校后不要其他人接待,只接受了陆思澈,说她对陆思澈一见钟情,其实是女追男。
“胡说八道。”秦云徽不高兴地说道,“我和宝宝明明早就是恋爱关系了。之前我不是说了嘛,我是为男朋友来这个学校的,那些人都得了老年痴呆吗?我之前说过的事情,他们这么快就忘记了。”
“宝宝,不用理会他们的话。”陆思澈拉着她的手,“我们去吃早饭吧,吃了早饭去上早课。”
“你不想澄清吗?”秦云徽问,“只需要一个澄清帖子,那些胡说八道的谣言不攻自破。”
陆思澈的眼里闪过担忧的神色。
他也想和宝宝发澄清帖子,让所有人知道他和宝宝早就相爱了。可是,这个帖子一旦发出来,霍飞宇就会想起那个网恋女朋友,他是个小偷的秘密就瞒不住了。
他可以坦白那个秘密,但不是现在。现在宝宝还不够爱他,他需要再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让他在宝宝心里的地位更稳固,这样在真相暴露的时候,他才有不被抛弃的胜算。
“宝宝,他们只是在嫉妒我,说几句酸话又不会让我少块肉。至于说我是癞蛤蟆,肯定是因为我还不够优秀,我需要更努力地变成白天鹅,只有我变成白天鹅,他们才会说我们是天生一对。”
“谁说你不够优秀?你只是太低调了,他们才不知道你有多优秀。”秦云徽拉着陆思澈下楼。
既然两人谈恋爱的事情已经公开了,那他们再也不用藏着掖着了,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校园里约会。比如说今天两人十指相扣走在校园里,经过的人都盯着他们,他们也面不改色地穿过校园。
只是两人不在一个校区,所以在分开的那条岔道时,两人无视那些打量他们的人,像平时那样拥抱了一下,然后各自去了自己的教学楼。
第592章 校花,你的网恋对象换人了(三十)
巷子里,陆思澈擦了擦手指上的血渍,冷漠地看着躺在地上打滚的几个青年。
“还玩吗?”他把擦了血渍的纸巾扔在为首的那个体育生肌肉男的身上,笑容不达眼底。
那肌肉男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散发着阴暗气息的男人,吃力地爬起来,嫉恨地看着他:“秦学妹知道你是这种阴沟里的臭虫吗?你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秦学妹。秦学妹早晚会认清你的真面目。如果我是你,现在离开秦学妹,还能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五十万怎么样?”
“格局小了。”陆思澈笑看着面前的体育生,“早上有人要给我一百万,中午吃了饭之后有人找到我,那个人说给我三百万……你猜那两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旁边的体育生小弟拉了一下自己的大哥,压低声音说道:“哥,靳少今天被警察带走了,王少的电脑被黑客袭击,听说里面有许多不雅视频,现在已经在网上传开了,王家派人把他接走了。”
秦云徽这朵富贵花成了豪门公子们争着抢的战利品,这个圈子里没有秘密,大家都清楚这些人做了什么。现在这两个攻势最猛的豪门少爷接二连三出事,再联系他刚才说的话,不难猜测与他有关。
“我们走。”体育生带着小弟们离开。
陆思澈看着身上皱巴巴的衣服,眉头皱了起来。
他不能这样去见宝宝,不仅是因为身上的衣服沾了血渍,也是因为刚才打得太狠,拳头有些肿。
陆思澈掏出手机,给秦云徽发信息:“宝宝,我临时要去实验室,今天不能陪宝宝去图书馆了。”
秦云徽回复得很快:“好。”
陆思澈看着‘孤孤单单’的一个字,心里空落落的。
隔着屏幕,他无法看见宝宝的神情,不知道她有没有生气。
按照她平时的聊天习惯,她几乎不会打单字,就算偶尔会有单字的出现,后面也会带上表情包。
难道宝宝生气了?
不行!他需要去确认一下。
秦云徽给陆思澈回复了消息之后,抬头看着面前的李依晨:“李学姐,我已经说清楚我没有报名参加艺术节,你在我说明情况之后还要强人所难,莫不是故意刁难我?”
“我不知道是谁给你报上的,交上来后就是这样的名单,这名单已经经过校领导过目了,真的改不了。秦学妹是我们学校的名人,许多人都想见你,你就当为了那些喜欢你的人,就准备一个节目吧!”
“李学姐是舞蹈系的,听说你的专业能力非常强,是舞蹈系的台柱子。这次你也会表演节目吧?”
旁边的殷翠翠得意地说道:“那是当然了。我们依晨才大二就有舞团签约,只是她不想影响学业,没有答应而已。”
“按理说,就算这表演名单上交给校领导了,这节目的筹备都是你这个文化部长来安排的,抹掉一个节目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不过我看出来了,李学姐是真的很照顾学妹,想让学妹在全校校友的面前好好表现。你的用心良苦,学妹肯定会好好领情。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准备节目的。”
“学妹能理解我,我很高兴。如果学妹有不懂的地方,只管来找我,我可以为你排舞。”
秦云徽凑近李依晨:“谢谢学姐的好意。不过学姐,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会跳舞呢?”
“我……我不知道。不过学妹的气质这么好,就算会跳舞也是正常的。要是学妹会跳舞的话,那我就放心了,要不然没有帮你抹掉这个报名单,我的心里也过意不去。”李依晨不好意思地说道。
“好了,依晨,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殷翠翠拉走了李依晨。
秦云徽转身走了几步,面前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她抬起头,看见了霍飞宇的身影。
霍飞宇精心打扮过,颇有几分韩系帅哥的模样。
“我无意间听见了你们的谈话。秦学妹,我们学校对艺术节非常重视,所以每年的这个时候都非常热闹,学校领导也非常关注。你是我们学校的名人,表演名单上面有你的名字,学校领导肯定印象深刻,再加上你要在艺术节上表演舞蹈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你可以看校园网,现在有许多人谈论。”
秦云徽打开校园网,果然她要在艺术节表演节目的消息传开了,网上说什么的都有。
原本她和李依晨就总是拿出来做比较,之前是颜值,这次是才艺。在众人看来,李依晨在颜值上落了下风,但是在才艺上绝对比秦云徽强上许多。她也不明白那些‘校友’们怎么就这么想当然地觉得她是个啥也不会的花瓶美人。
“我认识一位舞蹈系的老师,可以为学妹引荐。那位老师欠我一个人情,学妹不用不好意思,只要我一句话,她肯定会好好地教导你。距离艺术节还有一个月,只要好好练习一个月,学妹肯定能技惊四座。”
“霍——学长是吧?我不记得我们很熟,你为什么帮我?”秦云徽淡笑。
“你是老陆的女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怎么能知道你有难处还袖手旁观呢?”霍飞宇温柔地看着秦云徽。
“原来霍学长是这样热心肠的人。”秦云徽笑得纯良无害,仿佛真的相信了他的话。
陆思澈匆匆地赶到时,看见的就是这样‘深情款款’的画面。他只觉胸口一痛,差点摔下去。
“宝宝……”秦云徽看见了陆思澈,小跑着过来。“你不是说要进实验室吗?怎么来了?”
“我……临时取消了。”陆思澈抓住秦云徽的手掌,抓得很紧,一副害怕被别人抢走的模样。
秦云徽的视线停留在他的手掌上:“你的手怎么了?不对,你的衣服上沾的是血吗?”
霍飞宇看见陆思澈这副模样,眼里闪过兴奋的神色。
对!就是这样!这种在孤儿院长大的穷鬼怎么配摘下这样漂亮的花,他最好知难而退。
霍飞宇可没有秦云徽天真,他知道陆思澈这一身是怎么弄的。
第593章 校花,你的网恋对象换人了(三十一)
“我摔了一跤,没事的,宝宝。”陆思澈有些懊恼。
他不想让秦云徽看见他这样狼狈的样子,但是因为她回复的消息,他心里感到不安,匆匆地赶过来找她。他原本想偷偷看她,确定她没什么事就离开,今天暂时不和她见面,免得她发现他的异常。
然而,当他看见霍飞宇出现在她的面前,而且她和霍飞宇还相谈甚欢的模样时,他忍不住了。
“老陆,你在学妹面前还扯什么谎?瞧你这身痕迹,是不是和人打架了?”霍飞宇不赞同地说道。
陆思澈冷冷地看着霍飞宇:“我和我女朋友说话,霍少就不用在这里杵着了,忙你的去吧!”
“我也是关心你。你是有女朋友的人,怎么还能那么冲动?你这样不是让秦学妹担心吗?”
陆思澈捏紧拳头,冷冷地看着霍飞宇。
后者打扮得优雅俊美,一身衣服都是名牌,整个人就像是出来炸街的小王子。
再看自己,一身白衬衣上沾着血渍,头发也有些乱,拳头又红又肿,狼狈无比。
经过这里的人打量着几人,表情变得奇怪起来。
陆思澈更觉得难堪。
秦云徽拉着陆思澈的手掌,对他说道:“打赢没有?”
陆思澈愣愣地看着秦云徽。
秦云徽催促,不高兴地说道:“到底打赢没有?”
“打赢了。”陆思澈干巴巴地回应。
“出气了吗?还想打吗?”秦云徽又问,“要是没有出气,我再找些人过来,咱们再去打一顿。”
“秦学妹,打架是不对的,你怎么还鼓动老陆打架?”霍飞宇表情怪异。
“我们家男朋友与人和善,性子纯朴,从来不欺负别人。要是让他打架,那就是其他人欺人太甚,把一个老实人逼成了这样。我没有报警就不错了,看谁还敢欺负我男朋友。你不是我男朋友的好朋友吗?你刚才还口口声声说与他感情很好,现在怎么帮着外人说话?你这个好兄弟不太靠谱啊!”
秦云徽拉走了陆思澈。
陆思澈在经过霍飞宇身侧时,朝他露出古怪的笑容,那表情充满了讽刺。
霍飞宇的脸色沉得不行。
陆思澈这样的人居然会找到这样一心一意的女朋友。
他已经这么明显的示好了,那女人到底是听不懂还是装作不懂?如果是前者,那就是个草包美人。
要是草包美人倒好了,抢过来不会有压力。
要是后者的话,那就是对陆思澈死脑筋,这样的女人就很难挖过来。
“我还不信了,本少爷想要的女人,就算是天上的仙女,本少爷也能抢过来。”
另一边,秦云徽拉着陆思澈去医务室上药。
“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秦云徽在旁边心疼得不行。“我们报警,把他们抓起来。”
“其实没事的。他们脸上的伤更严重,我没有吃亏。”陆思澈说道,“别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好了,这两天别沾水就行,不是什么大问题,每天按时擦药。”医务室的校医看着两人说道,“小姑娘谈个恋爱轰轰烈烈的,你男朋友能不被揍吗?你给他招惹了多少情敌,自己心里没点数?”
“与我女朋友无关。我女朋友这么优秀,我抢夺了这样的珍宝,有人嫉恨是正常的。”
秦云徽板着脸,拉着陆思澈离开医务室。
“宝宝,你别生气了……”陆思澈见秦云徽一直这样板着脸,忐忑不安。“我陪你去图书馆。”
“今天不去图书馆了,我们去我家吧,我让管家他们准备好吃的给你补补身体。”秦云徽说道。
“又去你家?”陆思澈迟疑。“叔叔阿姨要是知道了,应该会生气的吧?”
“我说了,他们很尊重我,不会反对我的决定。”秦云徽回头看他,“你不想去?那算……”
“想。”陆思澈打断她的话。
他巴不得时时刻刻和她在一起,最好做连体婴儿,到哪儿都黏在一起。
秦云徽和陆思澈离开学校,打了个车去她的别墅区。
她想着临时把司机叫过来,这一来一去的也麻烦,还不如直接打个车过去,还能早点回家休息。
管家看见陆思澈出现,神情未变,就像是提前就知道了一样。
秦云徽说了陆思澈的手受伤的事情,让管家和佣人小心点,不要碰到他的手。
“小姐,陆先生住过的那个房间里已经准备好了各种牌子的衣服,陆先生洗澡后可以直接换。”
陆思澈凑过来,疑惑地问道:“你吩咐的?”
“没有,管家自作主张的。不过,我家管家是看着我长大的,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管家在旁边笑着说道:“可以得到小姐这样的盛赞是我的荣幸,我以后会更加用心地伺候小姐。”
在陆思澈回房洗澡的时候,秦云徽拨通一个号码:“喂,我要你帮我查一件事情……”
陆思澈靠在浴缸里,拿着手机在群里发消息:“今天晚上不用给我留门。”
王清杰:“你小子去哪儿了?你最好说清楚!说,你和谁在一起?”
冯志:“何必自取其辱呢?”
陆思澈回复:“我的手受了点伤,我女朋友说我需要补补,把我带到她家里来了。”
“狗贼!”
“狗贼+1。”
“对了,秦学妹要在艺术节上表演舞蹈,现在大家都在谈这件事情,还有人故意拱火,把秦学妹和李依晨放在一起比较,我觉得这件事情不对劲。你有没有问过秦学妹,这个名是她报的吗?”
“我知道这件事情。”陆思澈说道,“我等会儿问问她怎么处理。”
当陆思澈从浴室里出来时,只见秦云徽正坐在他房间里的沙发上玩手机。
他裹着浴巾,就这样石化了。
秦云徽听见声音抬头,看见他在腰间裹了一块浴巾就出来了,那好看的腹肌就这样大大方方展露出来。
陆思澈把浴巾往上提了提,在面对秦云徽好奇打量的眼神时,他又往下拉了拉。
提什么提?
他不是想让女朋友更爱自己一点吗?这个时候还装什么矜持?
女朋友喜欢看,那就让她看。她不看自己的,难道还等着她出去看野男人的?
第594章 校花,你的网恋对象换人了(三十二)
沙发上,秦云徽坐在陆思澈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仰头亲吻着他的唇瓣。
陆思澈的呼吸越来越重,一只手搂着她纤细的腰身,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越吃越急。
秦云徽松开他,轻轻地推了推他的胸膛,制止了他恶狼般的行为。
“你的手还有伤,吃了饭就早些休息。”
陆思澈见秦云徽要从怀里离开,重新把她搂了回来。这一用力,她被硌疼了,不舒服地动了动。
“宝宝……”陆思澈闷哼出声,“宝宝别乱动了……”
秦云徽僵坐在他怀里,看着他隐忍的眼眸满是痛苦,狭长的桃花眼里竟有水光泛动,咽了咽口水。
她的手放在他的腹肌处。
刚才就是这道美景诱惑着她,把他拉到了沙发上狠狠地欺负。
“宝宝……”陆思澈抱着她的细腰,枕在她的肩膀上,“宝宝我手疼,能不能再陪陪我?”
“你一只手能吃饭吗?我让管家他们把饭菜送上来,我喂你吃好了。”
“好啊,谢谢宝宝,宝宝真好。”陆思澈在她的脖子处嗅了嗅,像小狗似的,张唇吸吮着。
秦云徽给管家发了消息,让他们把饭菜推到楼上来,放在房间门口就行。
陆思澈搂着她不放,体温越升越高,某处也一直昂着头,而他的呼吸也越来越重。
他痴痴地看着她,心里的野兽在叫嚣:“吃了她,吃掉她。”
可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他不能在宝宝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下要了她。
秦云徽看着他泛红的眼眸,那眼角竟有水珠溜了出来,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
她捏着他的下巴,低头在他的喉结处轻轻地咬了一口。
“嗯……宝宝……”
他越是这样隐忍,秦云徽心里的恶劣因子越发的活跃。
她想看他能忍耐到什么时候。
她张开小贝齿,轻轻地咬着他的喉结,顺着喉结往下面滑动,咬着他的锁骨。
“嗯……”陆思澈靠在沙发上,一副无力的可怜模样。
他张着嘴,喘着粗气,模样痛苦。
秦云徽听见了敲门声,知道这是管家送饭菜过来了,起身就要去取。
她一动,陆思澈把她搂了回来,啃着她的肩膀:“宝宝别走……求求你别走……”
“我去拿饭菜……”秦云徽见他这样,知道是逗过了,心疼得不行。“好了,我不招你了。”
“不……你还是招我吧,我能忍……”他宁愿自己痛苦,也不想她离开自己。
她身上的味道好香。她好软,像个小一样,就算不能吃进肚子里,可以品尝一下也是好的。
“你不饿吗?”秦云徽的手指在他的喉结处滑动着。
她看着面前这个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男人,像个魅惑的小妖精。
“我……我不饿。宝宝饿了吗?”陆思澈灼热地看着她。
“嗯,有点饿了……”秦云徽的手指落在他的腰腹处,“既然宝宝不饿,那我先吃好了。”
陆思澈听秦云徽这样说,虽然有些舍不得和她分开,但是更舍不得饿着她,见状打算去门口取饭。
“我去取吧!宝宝在这里等我,我去门口把饭菜推进来。”陆思澈说着,抱着秦云徽的腰起来。
然而他刚动了一下,还没有起身就被秦云徽推了回去。他身子后倾,整个人贴在沙发上。
他愣愣地看着秦云徽:“宝宝,不是饿了吗?”
“是啊,饿了。”秦云徽眨了眨眼睛,那张明艳姣好的脸上露出了坏笑,“可是,我的大餐不是门口的食物,而是宝宝你哦……”
陆思澈瞪大眼睛。
他看着秦云徽抓住了他的浴巾,只需要抽走,他的作案工作就要暴露出来。
“宝宝……”陆思澈抓住她的手腕,眼里满是纠结,“你考虑好了吗?如果你发现我不是……”
“真吵!”秦云徽堵住他的嘴,来了一个法氏热吻。“再啰嗦一个字,我真走了!”
陆思澈搂着她的细腰,整个人站起来,那行凶的工具隔着浴巾都烫得不行,如千金顶似的支撑着她往对面的大床走去。
“不要走!”
宝宝说了,他是她的大餐。
宝宝饿了,他得喂饱宝宝。
一个合格的男朋友要满足女朋友的所有要求。
既然宝宝想吃他,那他就应该让宝宝吃掉。
……
夜已深,恶狼发出低吼,整个人窝在小的脖颈间,如温驯乖巧的大狗狗,整个人安静下来。
秦云徽摸着他湿透的短发,奖励般的亲了亲他的耳垂:“这个房间不能住了,抱我去隔壁睡觉。”
陆思澈紧紧地抱着她,像是没有安全感的大狗狗,闷闷地说道:“宝宝,再等一下好不好?不想出来。”
秦云徽仰头咬了他的肩膀一下:“好黏,难受死了,快点带我去洗澡。”
“好吧……”陆思澈不情不愿地起身,抓起旁边的浴巾裹上,再抱着秦云徽进了里面的浴室。
秦云徽实在有些困了,任由陆思澈伺候她洗澡,趴在那浴缸里不动弹。
“做什么?”她感觉不舒服,皱了皱眉头,睁开眼睛瞪着他。
“嗯,今天没有提前准备,得弄出来……”陆思澈的俊脸浮现红晕。
秦云徽看着那张俊脸上浮现小媳妇般的羞涩,一副看见新大陆的新奇模样:“你害羞什么?”
陆思澈羞恼,搂着她的细腰,吻住她。
那些令人着恼的问题回答不出来,那就吻住‘局面’。
他是男人没错,但是谁规定男人的第一次就不能害羞了?
“宝宝……你难受吗?”陆思澈担心地问道。
“嗯,也还行,就是有点饿了。”秦云徽打着哈欠,“这个时间了,他们应该睡了,饭菜也凉了。”
陆思澈给秦云徽洗漱好,为她擦干水渍,再为她穿上浴袍。
他抱着她走出门,在看见门口的餐车时,随意看了一眼,抱着秦云徽进了隔壁房间。
“宝宝,你先睡会儿,我去下面条给你吃。”陆思澈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你去看看餐车上面有些什么,热一热就好了。”秦云徽抓起他的手掌,“还有你受伤的手……刚才是不是碰水了?”
陆思澈把手展示给她看:“你看,并不严重,明天白天再上药就好了。”
他的手的确不严重,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他受过的伤不知道有多少,比这严重多的也是自愈的。
第595章 校花,你的网恋对象换人了(三十三)
秦云徽懒洋洋地爬起来,抓着陆思澈的手腕,找出药膏给他上药。
陆思澈看着秦云徽认真上药的样子,眼里满是痴恋。
秦云徽低头吹了吹,抬头看着陆思澈:“刚才我太困了,把你受伤的事情忘记了,不该让你沾水的。现在重新上了药,你别乱动了,我让管家安排佣人给我们弄个面条吃。”
深更半夜弄吃的,摆明了告诉别人他们干了坏事,纵然是她这个脸皮厚的也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仔细想想,这才哪跟哪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为了这点不好意思,折腾她男人更不划算。
陆思澈抱着秦云徽,在她脖颈间蹭了蹭:“宝宝,你对我真好。”
秦云徽发出消息没多久,门口有人敲门。她对旁边的陆思澈说道:“你去拿吧!”
陆思澈得了令,立即起身走向大门,平静地打开门,对送夜宵的佣人说道:“谢谢,麻烦你了。”
佣人恭敬地说道:“陆先生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的神情与平日里的一样,只有那双发光的眼睛暴露了心中的八卦之火正在熊熊燃烧着。
陆思澈端着餐盘走进来,合上了门。
现在太晚了,吃太多不好消化,所以佣人送来的是排骨汤面。
月儿高挂,银色的月光洒进窗台,怀里的娇娇香甜可口,贴在他的胸前,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陆思澈的心满满当当的,却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想睡又害怕这一切都是梦,直到困极了才睡着。
他醒来时,旁边没人,他猛地坐起来,却见秦云徽从洗手间里走出来。
秦云徽今日穿一身最新款的长裙,耳边是珍珠发夹,发夹还有流苏,特别精致优雅。那裙子露腰,细腰如柳,盈盈一握,仿佛稍微用点力就能掐断。她的身形不算病态的瘦,该丰满的地方非常有料。
这样一张明媚妖艳的容颜又拥有那样勾人摄魄的身材,难怪会成为男人们的梦中情人。
今日的秦云徽眉宇间多了几分风情,回眸看他时,像是长了钩子似的,把他的魂都勾跑了。
陆思澈穿着鞋走过来,把秦云徽抱上梳妆台,看着她精致的容颜:“宝宝,我想把你藏起来。”
秦云徽抓着他的衣领,往自己怀里一拖,低头咬了他的锁骨:“那我比你贪心,我想把你吃掉。”
“真的吗?”陆思澈探头想去吻她,后者躲了过去。
“该去上课了,陆学长。”秦云徽一脸嫌弃,“我刚换好的衣服,做好的妆造,别给我弄乱了。”
陆思澈看着这个翻脸无情的女人,只有认命了。
反正他已经是她的人了,她在他的身上烙下了印记,以后总不会不认账。
如果……她在知道真相后,不想承认他的名分,他就不要名分了,只要他足够死皮赖脸,当个情人总是没问题的吧?从昨天晚上来看,她应该对他的表现还是满意的。
回到学校里,陆思澈先送秦云徽去她上课的教学楼,这才回到自己的教学区域。
“陆狗,你这一身……”王清杰看见陆思澈进门,视线停留在他一身衣服上。“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别想了,这身是某个奢侈品牌的高定,衬衣三万六,裤子四万五,鞋子七万。”冯志露出白牙。
“陆狗,你昨天晚上没有回宿舍,是去卖身了?你这是有多想不开啊,陆狗,秦学妹这么漂亮 ,你还去傍富婆。”王清杰搂着陆思澈的肩膀,嚎得像是死了家里最宠爱的小强,就是动作假了点。
陆思澈推开他,一副嫌弃的表情:“别试图在我身上擦鼻子。”
王清杰不嚎了,切了一声。
冯志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我有个兄弟给我说,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学校里有十几个追求过秦学妹的人都被打成了猪头。那些人还不敢说是谁做的,被吓得请假了,说是要去养病。”
“都有哪些人?”
冯志说了几个知道的名字。
陆思澈抓着笔,脑海里浮现昨天在洗澡的时候隐约听见的几个词。当时他在洗澡,听见那几个名字的时候以为听错了,后来从浴室出来又晕晕乎乎沉迷于女朋友的香甜之中,就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了。
如今看来,昨天晚上没有听错,他的宝贝真的找人给她出气了。
“老陆,这身……不错啊!”霍飞宇坐过来,打量着陆思澈的全身上下。“这是发财了?”
陆思澈淡淡地说道:“一身衣服而已。”
“谁送的?”霍飞宇问。
“老师来了。”陆思澈展开课本。
霍飞宇蹙眉,用狐疑的眼神看着陆思澈。
如果是秦云徽送的,陆思澈根本没必要躲躲闪闪,一副害怕别人知道的样子。再者,这从上到下十几万,不可能是秦云徽的手笔。秦云徽的家境应该不错,平时的衣品挺好的,但是也不曾这么奢侈过。因此他觉得秦云徽的家境应该只是中产,也就是家里有点薄产,富养女儿没有问题。
既然秦云徽都不会把十几万的衣服穿在身上招摇过市,更不可能给陆思澈买这么贵的衣服。陆思澈又一副不敢明说的样子,说明这身衣服的来历不干净不清白。难道陆思澈这小子傍了富婆?
陆思澈嘴角上扬。
搞事吧!
多搞点事情,这样宝宝在知道真相后才会厌恶你,这样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陆思澈给秦云徽发送消息:“宝宝,中午想吃意面,听管家说你家厨师的意面比外面五星级厨师做的还好吃,能不能让她送两份过来?”
秦云徽回复:“可以。”
陆思澈继续发送:“宝宝,想你。”
秦云徽回复:“认真听课。”
陆思澈的眼里满是失落。
宝宝没有说想他。
果然是得到了,不懂得珍惜了。
之前他说想她,她都会回复么么的图片。
手机振动,一条新的消息发送过来:“么么。”
陆思澈的眼里满是笑意。
霍飞宇看见陆思澈春心荡漾的样子,眼里满是嫌弃。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人如此有手段,不仅能在学校里撩拨校花做女朋友,在外面还能找个富婆当Atm?
第596章 校花,你的网恋对象换人了(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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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校花,你的网恋对象换人了(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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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校花,你的网恋对象换人了(三十六)
女生宿舍。秦云徽正在敷面膜,几个室友把网上的最新消息传递给她,让她知道现在的情况。
“话说大美人儿,你是法学院的,这些人居然敢对你男朋友造谣生事,你就这样放过他们了?”
秦云徽一边敷面膜一边回复陆思澈的消息,顺便回答室友:“这种事情交给警察叔叔们处理就好啦!警察叔叔们已经把那几个造谣生事的都请去警局喝茶了,我们要相信警察叔叔们的公平公正。”
咚咚!有人敲门。
室友打开门,在看见站在门口的李依晨时,几个室友的表情都变得奇怪起来。
“李学姐,你有事?”
李依晨看着宿舍里面:“秦学妹在吗?我找她有点事情。”
秦云徽揭下面膜,慢慢地坐起来,看着面前这个‘清汤寡水’的女人。
“如果李学姐是为你的男朋友当说客的,抱歉你找错人了。”秦云徽说道,“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我不干涉我男朋友做的事情,李学姐想捞你男朋友,与其找我说情还不如去警察局捞人。”
“秦学妹,你不觉得你男朋友这种行为有点小题大作了吗?那是校园网的帖子,校园网本来就有许多八卦帖子,那些帖子里没几个是真实的。大家知道那些是八卦,向来都是笑笑就算了,不会当真。”
李依晨的声音很大,把附近几个宿舍的人都引来了。
她一副柔弱小白花的模样,眼眶红红的,现在娇娇滴滴地站在门口,就像是有人欺负她一样。
秦云徽站起来,走向李依晨,在她的对面停下来。
“李学姐,我们这个宿舍都是法学院的,附近几个宿舍都是,你要不要随便拉一个人问问这件事情是不是小题大作?如果这是合法的,那几个人也不会被带去了警局。如果你真的觉得没问题,就不会找上我,想给我压力,让我找我男朋友说情,把那几个人放了。抱歉啊,你找错人了,我不吃这套。”
“这次他们的确是玩笑开得有点过了,他们已经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犯,你能不能帮忙说说情,让他们和解好不好?只要你们愿意和解,霍家愿意出十万。”李依晨说道。
“这是霍飞宇的意思?”秦云徽看着李依晨,“霍飞宇想砸钱来解决麻烦?”
“霍叔叔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件事情闹大了,让他很没有面子,他要求早些解决麻烦。”
刚才霍父给霍飞宇打电话,把霍飞宇骂了一个狗血淋头。不过比较庆幸的是霍飞宇从始至终只说了两句话,那两句话只能证明他参与了这次行动,并不能说明就是他主导的,所以可以把责任推出去。
“此事关乎我男朋友的名誉,也关乎学校的名誉,还是按规矩办事吧,只有遵纪守法,才能给大家正确的引导。网上不是不法之地,不是说拿着键盘随便胡说八道就可以不用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
“难道这件事情陆同学就没有错吗?大家都知道陆同学的家庭条件,突然出现一个开着几百万豪车的女士找他,两人有说有笑,举止亲密,那不是让大家误会的吗?”李依晨辩解。“本来大学生嘛,心思比较单纯,心里藏不住事,看见这么奇怪的事情肯定想发到校园网里和大家分享一下。”
“语音已经曝光出来了,这分明就是一场有预谋的污蔑事件,你还想洗成‘开玩笑’‘普通八卦’。李学姐,你再继续胡搅蛮缠下去,我也报警了,而你的罪名就是——寻衅滋事。”
李依晨见秦云徽不依不饶的,心里烦躁得不行。
霍家好不容易请她帮忙,要是办得好的话,霍父肯定会对她有好感。她见不到陆思澈,只能从秦云徽这里下手,结果这女人油盐不进。
“你到底怎样才愿意帮忙?如果十万不够的话……”
“我男朋友的名誉无价,别说十万,就算是一百万、一千万、一个亿,本小姐也不会帮忙。”
李依晨气愤地看着秦云徽:“好,算你狠。”
秦云徽把门合上,隔绝了外面那些讨论声。
舍友捂嘴轻笑:“不好意思哈,我刚才不小心把你霸气护夫的视频发到网上去了,你应该不会告我侵犯肖像权或者隐私的吧?”
旁边的小姐妹笑道:“你就是惟恐天下不乱。不过,那位前校花要是看见自己上门说情的丑态曝光在人前,那不得气死?她啊,向来做作,最爱惜自己的形象了。现在因为这件事情,连累她的形象,只怕会后悔走这一趟了。”
秦云徽才不在乎李依晨和霍飞宇这样的跳梁小丑怎么样。她男朋友想玩,那就让他玩,玩高兴了就行。要是他还想玩别的游戏,再陪他就是了。
秦云徽重新拿起手机,发现陆思澈发了许多消息给她,她认真读完每一条,然后给他回复。
陆思澈:“宝宝,警局这边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和解。那几个人愿意支付一笔赔偿,还保证以后不会再胡乱造谣。警局说这种在网上造谣生事的也没有办法判多严重的刑,除了警告几句,拘留几天,公开道歉,罚点款,也没有别的处罚方式。”
“你没答应吧!”秦云徽回复。
“宝宝怎么知道?”陆思澈回了一个大拇指。
“如果你这么容易就原谅他们,就不会大动干戈。既然牵扯到警局,肯定是想让他们付出代价。”
“宝宝,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狠了?”
“狠什么狠?他们欺负我男朋友,我没有亲自出面把他们打成猪头都算是便宜他们的了。”
陆思澈沉默了一分钟,发来消息:“宝宝,好想见你,但是现在要去实验室测数据。如果我等会儿忙完了,能不能邀请宝宝去吃冰淇淋?”
“看你表现。”
“我一定好好表现。”
秦云徽与陆思澈结束聊天,给她爸发去一条信息,让她爸把专用律师派过来全权处理这件事情。
如陆思澈所说,这样的案子简直就是幼儿园的小朋友打架,最终的结果都是不痛不痒地解决掉。不过嘛,就算是幼儿园小朋友打架,她也要挠得对方少层皮,让对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次的教训。
第599章 校花,你的网恋对象换人了(三十七)
在学校的某个角落里,秦云徽坐在陆思澈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与他痴缠不分。
陆思澈吻着她的红唇,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来才停下来,借着昏暗的路灯看着她媚眼如丝的模样。
“宝宝,真的不可以去你的大别墅留宿吗?现在还早,我们打个车过去要不了多久。”
“陆学神,你还真是想吃软饭了?”秦云徽低头,在他锁骨处咬一口。
“嗯……只要是宝宝给的饭,不管是硬的还是软的,我都想吃。”陆思澈的身体像是要着火似的。
昨天晚上饱餐一顿,今天就让他饿肚子,那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陆思澈贪婪地吸吮着她的脖子,在她的耳垂处留下一个又一个火热的吻。
宝宝怎么这么香啊?
好想把她吃掉。
“宿舍门要关了,咱们走吧!”秦云徽制止了他。“对了,我已经让我爸安排了律师过来,他会出面处理后续的事情,你只需要保持通讯就行了。你每天那么忙,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他们身上。”
陆思澈不想走,更不想和宝宝分开。然而,宝宝今天明显不想要他,他再纠缠只会让宝宝讨厌。
在回宿舍的路上,秦云徽明显感觉到陆思澈像只可怜的大狗狗似的,整个人垂头丧气的。
“你今天在实验室里待了四个小时。白天要上课,晚上要在实验室里待着,你是铁打的身体吗?”秦云徽摸了摸他的头发,就像撸金毛一样。“好啦,周末的时候我们去别墅试厨师的新菜好不好?”
“今天是周二……”陆思澈哀怨地看着她。“宝宝,五天太久了,能不能再缩短一点?”
秦云徽捏着他的下巴:“明天下午我没课,到时候陪你上课,然后晚上回别墅休息行不行?”
陆思澈搂着她的细腰,惊喜地看着她:“真的吗?你别骗我。明天晚上吗?”
秦云徽摸了摸他的头发:“嗯,明天晚上。”
陆思澈亲了亲她的红唇:“宝宝,你快进去吧,要关宿舍门了,我们明天见。”
第二日下午,陆思澈带着秦云徽走进教室。
一双双眼睛看了过来,视线停留在秦云徽的身上。
“你们说那位陆校草的绯闻金主到底是谁呀?到目前为止,校方以及警方都只说李成他们造谣生事,但是一直没有解释那辆豪车是谁的,那个绯闻金主又是谁。那几个生事的人现在还在警局待着。”
“李依晨找秦云徽说情的视频你们看见了吧?霍家出十万,秦校花霸气护夫,说别说十万了,就算是给一百万、一千万、一个亿都不可能放过他们。别说,真别说,这样的女朋友谁舍得让她输?”
“霸气护夫是挺令人感动的,但是也有人翻出秦校花之前的采访视频。在那个视频里,她的人设是为了男朋友而考进高校的励志女生,现在进了学校之后,谁也没有见过她说的那个男朋友,只看见她为了新欢冲冠一怒。要不是这次的舆论闹得太大,大家不敢乱发帖,只怕还有更难听的呢!”
哗啦!秦云徽站起来,抓着陆思澈的手掌,与他十指相扣。
“各位对我们的事情好奇,大可以直接来问我们,不用在那里偷偷摸摸地嘀咕。”
这群人因为李成他们发帖的事情变聪明了,就算心里有再多的猜测也不会在网上胡乱发帖。不过,他们能管得住自己的手不乱发帖子,却管不住自己的嘴不乱说话,管不住自己的脑子去想那些八卦。
秦云徽抬起手臂,向所有人展示两人手腕上的珠子,说道:“如大家所看见的,我的男朋友从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陆思澈。他就是我曾经的网恋男友,也是那个陪着我刷题,不管多晚只要看见我拍过来的题型就会为我讲题的那个人。我的心从来没有变过,从来不存在什么新欢旧爱。”
全场寂静。
所有人震惊地看着两人。
“秦学妹,你刚入校的那天拒绝了其他人,只要陆学长为你拉箱子,就是因为认出了他吗?”
“当然了,只有他傻,居然敢拒绝我。”秦云徽单手叉腰,气呼呼的。
陆思澈轻咳一声:“是我的错,我当时没认出自己的女朋友,还一直在那里等着她出现。”
“陆同学的意思是说如果秦学妹不是自己的网恋女朋友,就算她是天仙他也不会搭理。难怪刚开始陆同学拒绝了秦学妹,后来又殷勤地为她忙前忙后,原来是因为确认了秦学妹的身份才变成这样。”
“大家的兴致很高昂啊,那应该已经掌握了上节课的要领,想必对今天的抽查很有信心吧?”
老师拿着书本走进来,推了推眼镜 ,一张温雅的脸上满是‘慈爱’的笑容。
所有的学生看见老师的慈父之笑,正襟危坐,全场安静下来,老实得像鹌鹑一样。
老师的视线看在那对金童玉女身上,扬起笑容:“难怪今天坐满了人,原来是有上座福星。别说,你们这对校园红人往那一坐,我这堂课立即就变得很值钱了。不过各位同学,前车之鉴还没有让你们变聪明吗?那几个长舌的到现在还在警局里喝茶,你们的皮又痒了,又敢造口业了。”
“老师,我们没有在网上胡说八道,我们就是……单纯好奇,然后秦学妹也为我们解惑了。”
老师温和地说道:“秦同学愿意解答你们的疑问,那是她今天心情不错。他们怎么过日子,与你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们在心里怎么想都是你们自己的问题,一旦从那张嘴说出来那就变了味了。经过这件事情,我觉得所有专业的学生都应该选修法学院的课程,别的不说,好歹不能做个法盲对不对?”
秦云徽凑近陆思澈的耳边:“你们这个老师还挺风趣幽默的。”
陆思澈压低声音回应:“他太太就是法学院那边的博导。”
“谈恋爱的收着点,现在开始上课了。”老师说着,展开手里的书本。“翻到第43页……”
第600章 校花,你的网恋对象换人了(三十八)
浴室里,陆思澈一次又一次地冲撞,溅得水花乱飞,整个浴室里一片狼藉。
秦云徽搂着他的脖子,断断续续的嘤咛声像是催-情咒,刺激得那头恶狼发了狂。
幸好她从系统那里兑换了药丸,要不然以这猛兽的发狂程度,这细腰怕是要散架。不过现在嘛,因为有药丸的加持,他这恨不得把所有力气都使在她身上的样子倒是让她得了别样的趣儿。
“宝宝……”陆思澈与她十指相扣。“宝宝需要我轻点吗?你不说就是不需要了。”
作为一个男人,如何取悦自己喜欢的女人几乎是刻进骨子里的学识。他只看一眼就知道自己的宝贝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而正是她这样媚到他血肉里的样子让他更加发狂,动起手来才没轻没重。
他这个年纪,正是有力气没处使的时候,只有埋头深耕才能证明他的情意。
深夜,陆思澈中场休息,搂着秦云徽不放,像黏人精似的埋在她的脖颈间,吻着她的脖子。
秦云徽有些困了,任由他抱着。经过这么一场大战,她的身心都得到了满足,想必能有个好睡眠。
陆思澈察觉秦云徽的呼吸平稳下来,从旁边摸来手机,打开手机一看,看见了最新的消息。
果然,今天秦云徽在课堂上承认他们曾经是网恋男女朋友的消息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网上都是夸赞他们郎才女貌的。
按理说看见这些好的舆论,他应该开心的。可是,他一想到霍飞宇也有可能看见,就开心不起来。
“宝宝是我的……宝宝……”陆思澈紧紧地抱着秦云徽。“谁都别想抢走你。”
黑暗中,陆思澈亲吻着她的肌肤,像个变态似的吻遍她的身体。
秦云徽觉得很痒,一把搂住陆思澈,右腿搭过来,直接把他压住:“睡觉,别闹了。”
陆思澈的眼眸暗了暗,在她耳边说道:“宝宝,这个姿势不错,试试?”
只要他伺候好宝宝,让宝宝越来越舍不得他,越来越喜欢他的身体,霍飞宇想抢也抢不走。
再说了,霍飞宇脏了,宝宝这么喜欢干净,怎么可能喜欢脏黄瓜?
对!只要他够乖,不让外面的野女人近他的身,他就比霍飞宇多几分胜算。
清晨,秦云徽揉了揉腰身,慢慢地走下楼。
她看见陆思澈正在摆盘,管家和佣人在旁边帮忙,还不时给他说秦云徽喜欢的口味。
“系统,这正常吗?我用了你给的药丸才勉强能起床,他劳作了大半夜还能生龙活虎地做早饭?”
【年轻,活好,反派也是主角,他的设定向来不差。】系统平静地陈述着事实。【对了,宿主,男主回学校了,也看见了网上的帖子,知道你和陆思澈曾经是网恋男女朋友,开始怀疑了。】
秦云徽走向陆思澈。
陆思澈在看见她出现时,拉开椅子,温柔地照顾着她。
“他做什么了?”秦云徽一边回应陆思澈的照顾一边用意识询问系统。
系统回答道:“他怀疑你的身份,回到宿舍后找到陆思澈淘汰的手机,正在查他的聊天记录。”
“以我对我家男人的了解,他肯定舍不得删掉那些聊天记忆,所以他现在应该已经查到了。”
“是的,他在查到你们的聊天记录后,确定了你就是他曾经的网恋对象,正在计划怎么接近你,把‘真相’告诉你。他以为你之所以对陆思澈这样死心塌地,完全是因为那点网恋情分。”
“呵!”秦云徽轻笑出声。
“宝宝,怎么了?”陆思澈问。
“没什么。宝宝,刚才律师打来电话,说之前的那点网曝没有办法关那几个人太久,他安排人把他们都查了一遍,那几个人的手里多少都犯了点别的事情,所以有两个真正地判了刑,另外几个没有大毛病的,但是也做过别的丑事,虽然不能给他们判刑,但是几乎是名声尽毁,怕是要躲到国外去了。”
“另外就是霍飞宇,他手里没犯多大的事儿,今天回学校了,你回学校的时候多半要遇见他。”
“我和他一个宿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肯定不愉快。我干脆在附近租个房子住好了。”
“你真的想租房子?再给你一次机会,自己重新整理一下想说的话。”秦云徽夹了一个包子给他。
“宝宝,我们搬过来住好不好?”陆思澈拉着她的手,期待地看着她。“我保证,你不愿意的话,我不会……不会让你受累。”
秦云徽看着这只狡猾的狐狸。
瞧瞧,多么天衣无缝的说词。
他说只要‘你不愿意’,可是这小子会让她不愿意吗?他的学习能力极强,前不久连亲吻都不会,不是磕碰她的牙齿就是咬痛她的嘴唇,现在可是完全不会有这样的问题。
现在的他就像是恶狼,只要咬上了就不会松口,能让她全身发软地任他作威作福的那种,坏得很。
“那今天晚上就搬过来吧!不过中午还要在宿舍里休息,你想完全避开他是不可能的。”
“不用完全避开,就是不想和他有太多的接触,中午那点时间不长,随便应付一下就行。”
宝宝答应搬出来住,代表着他们正式同居了,而且还是在她‘长辈’的眼皮底下。
学校。陆思澈走进教室,在看见霍飞宇的身影时,他一副早就知道的平静模样,没有理会。
冯志和王清杰相视一眼。
霍飞宇非要过来跟他们坐,他们总不可能把人赶走。如此一来,陆思澈倒像是被排挤的那个。
一边是作风不太正派的大少爷,他们得罪不起,不敢撕破脸。另一边是没做错事情的舍友,他们相处得不错。
他们突然get到了皇权之争时的那些文武百官的为难。他们这样的小人物,还是保持中立吧!
陆思澈坐在前面,但是他明确感觉到了后面那道视线冰冷而危险。他的心里有所猜测。
秦云徽发来信息:“臭男人,你是狗吗?我脖子上的印记连粉扑都遮不住。”
陆思澈的眼里满是心虚,但是满脸的幸福却遮掩不住,用好看的手指按着文字:“宝宝,你太香了,我没忍住。你别生气,我下次尽可能的不留在明显的位置。”
第601章 校花,你的网恋对象换人了(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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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校花,你的网恋对象换人了(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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