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渔猎江南，养活一家七口》 第1章 与前世彻底告别 “雯雯，你小叔在家没？” “在自己屋里，麻烦你们别喝酒大吵大闹的，我们还要睡觉，没你们这么闲！” “小妹几（妹子）脾气怎么这么大，论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叔！” “冒（没）没点礼貌！” “你才没礼貌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又是来骗我小叔钱的！” …… 1983年南东听湖湿地，永红大队，金秋十月晚。 程小东在土砖房内听到了外面的对话声。 刚刚过去的十多分钟时间里，他茫然的望着周围良久，直到这个声音响起，他才终于确定，重生了。 望着这破旧屋中的一切，程小东涌现出了无穷无尽的愧疚。 正回忆着前世过往，被白蚁咬的千疮百孔的房门被推开。 来人正是外面讲话的男人。 刘明亮，村里的一个混子，手里正拿着一瓶酒和一点花生。 “东伢子，今天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还是你这里舒服。” 程小东知道他是来干嘛的。 记得前世的这一天，他刚被国营挖泥船队开除回来，结算了一个月的工资，以及十元赔偿。 刘明亮第一时间跑过来把钱给借走，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以往程小东发工资的日子，刘明亮比谁都记得清楚，每次都要过来各种混吃混喝。 以前看在一起长大的份上，没太计较。 但后来他回来找不到事做缺钱了，就去找刘明亮要钱。 结果这人无赖一个，反正就是没钱，他当了催债的孙子。 想起这些，程小东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前世身边都特么是些什么人！ 语气有些冰冷:“你怕不是过来喝酒这么简单吧。” “嗯？”刘明亮对他不同往日的冰冷语气有些不太适应，抬头望了他一会儿。 但很快又笑了下:“知我者，还是我兄弟，我手头有些紧，搞二十块给我。” 理所当然，弄得好像程小东的钱就是他的钱一样，嘴脸很是难看。 “二十，你真特娘的好意思开口，一斤大米才一角三分，二十都可以买一百五十多斤大米了。” “亮伢子，你不觉得自己很不要脸吗，我没记错的话，光是我们说好借的钱，你都欠我六十多了吧，那些钱打算什么时候还？” 程小东望着他这难看的吃相，越想越觉得自己前世太沙雕。 刘明亮僵住了，盯着程小东上上下下的看。 心道:：以前每次过来，东伢子哪次不是忠肝义胆一声吼，被我搞走十块八块的。 怎么今天这么小气吧啦的，我没记错日子啊，应该是昨天发的工资。 和我玩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你的狗性，恭维两句底裤都能脱下来给别人。 死皮赖脸的嘿嘿笑:“一个大队穿一条裤子的兄弟，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 我的……” “你有什么可以是我的？”程小东再次打断。 “我……！”刘明亮卡住了，他还真一无所有，家里刚分不到两年的责任田都一场牌输了。 很是恼火:东伢子今天吃什么药了，以前的招数怎么不管用了？ 人至贱则无敌，刘明亮这种人完全不要脸。 还以为程小东和往常一样好糊弄，干脆上手来搜程小东的身。 “还特么和我装上了是不？兄弟间账算的太清楚了容易伤感情。” “你总不能望着兄弟见死不救吧，反正你吃国家粮的，月月都有现钱……” 轰的声。 程小东直接把他一脚踹边上:“谁和你装了，我现在问你，你之前欠我的六十元，打算什么时候还！” “你以为我不需要钱？家里一个大侄女还没有嫁出去，还有两个小辈没长大，三个嫂嫂，哪儿都是开支！” “东伢子，你特么疯了啊，你竟然打我！”刘明亮瞪着他:“不就几十元吗，你至于这样！” “那你倒是还啊！”程小东撕了他的心都有，整整六十元啊，三百多斤大米！ 越想越肉疼！ 刘明亮脑子瞬间清醒，知道今天是骗不到钱了。 起身站在门口:“我最后一次问你，借不借！” “不借，并把以前的钱还我！” “好，东伢子，我没想到你是这种白眼狼，亏你每次回来老子第一个上门来看你，我没想到找你借二十元你都小气吧啦的。” “以前一起喝酒你还说我们兄弟一辈子，我看透了你。” 提着酒和花生米拉开门就走。 他知道程小东是什么性格，最要面子，也最受不了别人背后说他小气。 肯定会在背后喊住他，最终老老实实的掏钱给他。 就这样，他冲出了屋子。 一步，两步，三步，越走越慢，一直走到大门口，仍然不见程小东喊他。 心态崩了，站在门口破口大骂：“东伢子你特么就是个铁公鸡，这么多年的兄弟情，老子就当被狗吃了！” “记住我的话，我们这群兄弟没有一个人会搭理你个铁公鸡！” “你给老子等着。” “滚！那六十元你别以为你赖的了！”程小东火更大。 刘明亮生怕程小东反而追债，赶紧撒腿灰溜溜的跑了。 刚刚的话，全被那边水井边上洗脸的女孩听到。 程雯雯，程小东的大侄女，只比他小一岁。 她有些吃惊。 小叔那个傻憨憨性格，这会竟然和刘明亮闹翻了？ 不解的走到了程小东的房门口：“你不是每次回来都要被刘明亮骗的吗？” “怎么这次学聪明了？” 两年前，永红大队后面的东停湖遇洪水，父亲带着头上的四个哥哥，参加公社组织的防汛，遭遇决堤，一场洪水，让这个家没了五个男人。 之后大嫂沈文丽当家。 家里还有二嫂袁霞月，小嫂蒋心乐。 三嫂李凤丽去年改嫁。 还有两个侄女，一个侄儿住一起，一家大小七口人，就这样相依为命。 在挖泥船队的这大半年时间里，他每月吃国家粮三十多块钱。 但他虚荣心特别重，整天在外面像个傻大憨一样装阔气请外人喝汽水，吃副食品，喝酒，一分钱都不剩。 而最亲的人身上却未曾花过一分。 从挖泥船队回来后，几个嫂嫂经又间接因他而陆续去世，这几个侄子侄女虽在同村，但一直记恨他，从未走动。 此刻望着大侄女程雯雯满是愧疚:“我不会再犯浑了，你们在我心里比什么都重要。” 第2章 我小叔，变了？ 程小东从口袋里掏了一把叠整齐的票子出来。 “船队今天多补偿了十元钱给我，加上上个月的工资，一共四十元。” “这三十你明天给你妈，和她说先把家里债还了，这五元留作我在家里的生活费。” “这一元去称点花生牛轧糖回来，给妞妞和浩浩吃，这一元你明天去买点雪花膏回来，都十八岁了，皮肤这么差，哪个人家看得上，怎么嫁人……” 程雯雯懵了，看着她小叔一张张票子递给她，一度以为自己在做梦。 小叔船队上班，每次回来不但一分钱生活费都没有，还要吃掉我妈养的一只鸡。 这会手上四十元，竟然掏了三十七元给家里，他自己就留了三元！ 没忍住：“方露和你分手了？” “还是你被船队开除，怕我们家不要你回来，所以才良心发现？” 方露？ 大侄女不提起这个女人的名字，他还真差点忘记了。 这个女孩是程雯雯的闺蜜，也只比程小东小一岁，去年他进了船队后。 方露看他吃国家粮了，马上和他在一起。 不出意外的话，几天后方露知道这事，马上就会过来找他闹分手，非常的果决。 这也是程雯雯心里对这个小叔有膈应的原因。 你竟然还和我闺蜜在一起？想让我闺蜜变成我小婶？ 面子何在啊，她知道这事后去找方露，两人打了一架，没打赢，被方露掐了一脖子的指甲印回家。 程小东知道后，一句公道话都不讲，傻乎乎的。 自那次之后，程雯雯就对这个只比自己大一岁的小叔彻底失望。 程小东想起了这些事，心生愧疚。 叹了口气：“什么原因都不是，是小叔以前糊涂，放心吧，小叔以后会带着你们一起吃肉……” “你碰哒鬼吧（你中邪了吧），大晚上的真吓死个人。”程雯雯看着程小东一副痛彻心扉的样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身。 赶紧走人。 主要钱拿在手里怕他后悔，赶紧走，心里想着这钱我得扣着。 不然他要么被他的狐朋狗友骗了，要么就会被方露给花了。 就当存家里。 进了那边的土砖房。 程小东很是愧疚，叹了口气进了屋子。 刚躺床上，一个小家伙迷迷糊糊的走进了屋子，像是在梦游。 一颠一颠的上了他床。 “妞妞？” 程小东望着床上的小家伙，心情一阵大好。 这是二哥二嫂的女儿，程妞妞，家里最小的小家伙，才五岁。 几个小家伙没了父亲，家里就只有他一个男人，每次回来都特别喜欢缠着他。 把他当成家里的顶梁柱，晚上也总喜欢窝在他身边睡。 躺下后，妞妞很乖巧的窝在他怀里，奶声奶气的说：“叔叔，妞妞肚子好饿。” “你摸摸我肚肚，都扁的像扁豆了。” 说完小妮子拉开了满是补丁的衣服。 程小东望着这皮包骨的样子，一阵心酸，家里是真穷，想起自己被借走的那些钱，更想抽自己几巴掌。 随便补贴点给这个家，这个家何至于穷成这样。 “想吃柴鱼吗？叔叔明天去捉柴鱼回来给妞妞吃。” 小丫头像是被点亮了般，眨巴了下嘴巴，两个眼睛鼓溜溜的望着他。 “叔叔，真的吗？” “嗯，以后叔叔再也不让妞妞饿肚子了。” “嗯嗯，叔叔最好了。” 小丫头昂着小脑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那明天我要和叔叔一起去。” “好，叔叔带你一起去抓鱼。” 程小东只感觉有庞大生存压力，迫不及待的想让家里吃饱，一个晚上后，很早就带着抄鱼网，水桶，钉耙出门了。 妞妞一晚兴奋的不行，以前就特羡慕大队其他孩子有爸爸去捉鱼。 一大早屁颠屁颠的跟在后头。 这条水沟往日用作灌溉渠，现在稻谷已经成熟，所以河里很少放水，水渠也干了。 大哥的儿子浩浩七岁，比较调皮。 刚刚和大队里的其他小孩，在红旗渠边上滚铁环比赛，看他小叔和堂妹妞妞在水沟边翻鱼。 所以小家伙也跑到了水沟边。 看小叔扒了好久都不见鱼影后。 浩浩一抹鼻涕：“小叔，红旗渠都被大队里的人翻了好多遍了，应该没鱼了吧。” “要不我们去湖里芦苇林去搞鱼吧，那里多多了。” 永红村位于南东听湖湿地，背靠大堤。 堤坝下面是一条三百米宽的河，河的对面是数十万亩的芦苇林。 夏季大水退了后，湖里的鱼会随着水退到芦苇林里的一些水沟，水塘里，渔业资源特别丰富。 但你想去芦苇林里捕鱼，首先需要有条船穿过这条河。 他们家穷成这样，哪有钱去打船，其他有船的人家也不会带你，因为你一个成年人一百多斤，我带你在船上，还不如多带百来斤鱼回岸上呢。 所以不现实。 笑了笑：“等叔叔赚了钱后我们打条船再去湖里。” “先给你们弄点吃的。” “哦，也是哦，要是我们家有船就好了。”浩浩有些失落。 叹了口气，一手拖着水桶，一手牵着堂妹妞妞跟着。 这期间好多人路过，看到程小东在水沟边上扒水草抓鱼，都在议论纷纷。 “东伢子 这个吃国家饭的，竟然也会下水扒鱼？” “奇了怪了，以前家里事从不搭把手的。” “嘘，刚早上亮伢子不是在说他，被挖泥船队开除了吗，估计没地方去了才变老实了。” “真的啊，那么好的铁饭碗，怎么被开除了，这小子也太混账了，烂泥扶不上墙……” 程小东没搭理这些人。 只是刘明亮让他挺恼火，不借你钱，你特么就这么着急在大队里败我名声？ 好一会儿才压下火气，眼睛死死的盯着水草里的淤泥。 柴鱼很鸡贼，身体颜色和淤泥一个样，没点眼力真很难发现。 扒了几十米后，程小东终于看到了一块淤泥里，有一张嘴巴正在吧嗒吧嗒的呼吸。 他放下了钉耙，两手对着这里一把摁了下去。 吧嗒吧嗒，一条很大的柴鱼尾巴甩着淤泥。 程小东哈哈大笑：“浩浩，妞妞，是条大家伙！” 第3章 这伢子到底怎么了 “哇，叔叔，这么大条啊！” 岸上的妞妞在看到这条黑鱼后，激动的哇哇大叫。 浩浩生怕小叔捉不住跳边上水渠里逃跑，也尖叫着跑了过来一把摁着。 叔侄几个把鱼弄上了岸。 至少有三四斤！ 这种大小的柴鱼在后边湖里比比皆是 ，但村子里有船的人家并不多，所以没船的劳动力，每天晚上都会摸一遍红旗渠。 能漏网这么大的柴鱼已经算罕见了。 柴鱼力气大，上岸后还在乱蹦乱跳。 水桶里放不下，浩浩抓着一块石头，对着鱼脑袋就是一下敲晕。 熟门熟路的从边上扯了些藤蔓当绳子，穿过鱼鳃拖着这条柴鱼。 看麻了程小东。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真一点都没错，几十年后，蜜糖里长大的孩子，在这个年纪哪里懂这些。 “叔，咱们还搞搞看，搞不好还有。” 程小东摸了摸这小子脑袋：“好，待会回去我们吃顿好的。” “嗯嗯，好！”小家伙特别期待。 运气不可能一直这么好。 他们又翻了几百米，一直到水闸边上也没有再翻出柴鱼。 不过这一路上程小东比把水草里的田螺，河蚌给全部收集了起来，小半桶，也能炒两个菜。 现在已经是双抢季节，所以回来的时候，家里人都去了田里收谷子去了。 程小东带着侄儿侄女挑田螺肉，河蚌肉，刮鳞片杀柴鱼。 又从菜地里弄了几个嫂嫂种的青辣椒，大蒜叶，生姜。 只是在黑漆漆土灶边上做菜的时候，他打开碗柜一看，油盆子里已经没多少油，只有小块板油肥肉。 米缸里也没几粒米…… 太穷了。 也不敢像前世一样，煎个鱼用小半斤油的。 把土灶锅子烧热后，拿着那块板油肥肉擦锅子，擦出油光后赶紧放了回去。 一块板油猪肉，放在他们家里能炒好几天的菜，不能浪费半点。 盐都不敢放多，小勺子一点点的抖…… 煎鱼，炖鱼，没一会儿雪白的鱼汤鲜香味弥漫，刺激的两个小家伙趴在土灶边上狂吞口水。 接着又炒了两个菜，青椒炒田螺肉，青椒河蚌肉。 摆碗筷的时候，浩浩望着程小东：“叔叔，你原来会做这么多好吃的啊。” “嗯，你们两个先吃，叔叔等其他人回来后再吃。” “好！” 两小家伙早就忍不了饥肠辘辘。 早上都还没吃东西呢。 程小东给他们一人添了半碗饭，没办法，家里米就这些，平常都是喝粥。 他不想两个小家伙饿肚子，没米了，待会下午再去想办法赚点回来。 进去收拾灶房。 几分钟后，老远就传来了大嫂沈文丽炸雷的声音。 “简直就是一些土匪，谷子还只是刚收回来就直接地里拖走！” “要逼死人吗！” “大嫂，快别讲了，待会大队那边又来找麻烦。”小嫂蒋心乐边上劝说。 二嫂袁霞月也同样边上劝说。 今天上午，他们地里收谷子。 大队部来了几个人边上站着，只要收回来一点，他们就直接拖走。 起因是她们家男人没了后，几个女人一开始根本不懂怎么培育稻谷。 收成很差，收上来的谷子甚至还不够交公粮，所以导致他们欠了不少。 今年几个嫂嫂终于摸索出了经验，眼瞅着今年能结余一点了。 结果大队那边过来，要他们把欠的公粮补了。 所以三亩田的谷子全部都给拖走，沈丽娟气的在地里差点和他们拼命。 沈丽娟心情很是郁结。 其他几人也很压抑的往回走。 只是到了家门口后，突然闻到了一股香味儿，几个嫂嫂不解的看向了家里。 只见家门口的晒谷坪前，摆着家里那张被白蚁咬的千疮百孔的老桌子。 桌子的中间摆着一个大盆子，边上还放着几碟炒菜。 两个小家伙在桌子上边上吃的特别香。 “这谁做的菜啊。” 程雯雯很是惊讶，盯着桌子上的菜不停吞口水。 几个嫂嫂也都有些奇怪。 妞妞抬头：“姐姐，是叔叔做的菜，可好吃了。” “叔叔去抓了条好大好大的柴鱼回来。” “小东做的？”沈文丽很是震惊。 里边，程小东端着一碗碗饭走了出来。 “你们回来了啊，快坐下吃饭。” 几个嫂子相互对视了一眼。 嫁入程家这么多年，谁看到过小东做过饭？ 这小子怎么怪怪的啊，一夜之间转性了？ 昨天还掏了三十七元出来，今天又主动给家里做饭？ 以前只要是他在家里，哪次不是我们一边忙地里的事，还要惦记着回去一个人，弄点吃的东西，怕他肚子饿？ 哪次他又不是吃了东西筷子一丢，嘴巴一抹走人。 今天竟然知道给家里做饭？ 二嫂一看程小东手上碗里的饭，勤俭节约惯了的她，忍不住心疼。 “怎么还煮了白米饭啊，煮点米粥就行了……” “霞月。”沈文丽赶紧打断使眼色。 袁霞月反应了过来：“我多嘴了。” “小东，你这柴鱼是哪里抓的？” 程小东把碗摆整齐：“后边红旗渠抓的，你们吃。” 自己拿着碗打了点汤，夹了一两块柴鱼肉快速吃了，放下碗就提着一袋菜籽油饼就走。 家里七张嘴要吃饭，缸里一粒米都没有，他要去尽快整点东西回来。 沈文丽赶紧喊了句：“你这孩子这是干嘛，拿菜籽饼做什么，那是给猪吃的。” “你跑哪里去啊？” “缸里米已经被我一顿饭煮了，家里晚饭还没着落。” “我刚翻柴鱼的时候，看到闸口那边有鱼冒头，我去捕点鱼回来。” “大嫂，你们吃，我吃饱了” 说着又从边上拿了渔网走了。 几个嫂子一片安静，但二嫂没忍住说：“到底怎么回事啊，不会真是因为被船队开除刺激到了吧。” 大嫂沈文丽很是担心：“这孩子怎么突然闷葫芦一样，别心里藏事藏坏了，我跟你们说啊，这几天都不要刺激他。” “尤其是你，程雯雯，听到我说的了没！” 程雯雯很是委屈，心里很想怼一句：我是你亲生的女儿啊…… 二嫂叹了口气：“是要多关心，他这样我也怕他出事。” 没忍住夹着一块柴鱼的蒜瓣肉送入口中。 感觉味蕾都被瞬间炸开了一样。 “这……怎么这么好吃！” 第4章 生怕兄弟开路虎！ “二婶，你瞎说的吧，他饭都没做过怎么会好吃。” 程雯雯夹着一块鱼肉塞进了嘴里，瞬间哑口无言。 嘴巴叭叭了两下：“他什么时候学会的做饭啊！” 其他人也赶紧拿筷子。 个个面露震惊！ 做淡水鱼需要很高的水平才能把土腥味去除。 程小东就处理的特别好，把土腥味去除了，只留下了鱼肉的鲜甜。 尤其这一锅子浓白鱼汤，简直绝了。 …… “程小东怕是个二傻子吧，闸口这里那么深，怎么可能捕得到鱼？” “估计是过来做做样子的，听说他被挖泥船队开除了，怕几个嫂子骂他。” “咳，好好的国家粮铁饭碗，送手上都端不稳，烂泥扶不上墙。” 程小东跑到闸口这边后，把菜籽饼渣全丢闸口水稍浅的地方打窝。 路过的人都在指责，都有点恨铁不成钢吧，毕竟铁饭碗在这年代，等同于光宗耀祖。 大队里家里有吃国家粮的，在外面和别人说话吵架，嗓门都大些，谁不惋惜。 程小东没搭理。 这个闸口连接外面的大河，每次放水，水流就会冲击水底，所以导致了闸口这边特别深。 而且这么多年从未干枯过，水深鱼不好搞。 但同样也有很多大货沉在水底。 他打了窝后没多久，闸口的另外一边，同大队的王强背着鱼叉过来了。 今天早上也是看到这里有鱼冒头，所以想来碰碰运气。 看程小东拿着渔网，笑了下：“程小东，这里水这么深，你渔网能打到鱼？” 程小东没搭理，拿着渔网去了另外一边水浅的地方。 王强背着鱼叉抱怨了句：“闷葫芦啊，一句话不说。” 看程小东站在那边拿着撒网，凝神屏气的样子，突然跟着也紧张，担心。 这小子不会真一网下去搞到什么大货吧。 呼！ 程小东动作，标准的像是村里撒网的老师傅，抓着甩网荡了荡，然后一网甩了出去。 噗呲，水网呈扭曲状入水。 王强被呛的咳嗽了两声，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程小东，你不行啊。” “网要打圆知道不，你这样就算有鱼也被你吓跑了。” “知道，我在练习”程小东慢慢的把网拖了上来，就两个龙虾，还有一些枯枝落叶，杂物。 王强摇了摇头，突然看到水面有鱼嘴巴在叭叭的呼吸。 收起心神，握着鱼叉，猫着腰慢慢靠近，到了理想距离后，握着鱼叉对着这条鱼一插下去。 拖着叉杆上来后，一看，倒刺鱼叉上挂着一条斤把重的鲤鱼甩尾。 “看到了没，这才叫捕鱼，你那样真不行。” 程小东看这家伙得意洋洋的，心里骂了句德行。 没说话，继续练习。 边上最少打了几十网，终于能把网打圆了。 这个过程中也捕上来不少的小鱼小虾。 小鱼他没要，河虾全部留着了。 弄回家，晚上从坛子里掏点酸萝卜切丁爆炒，也是一个菜。 王强在闸口的另外一边收获也很不错。 一条鲤鱼，三条鲫鱼，加起来也两三斤了。 看程小东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他也没继续，用稻草把他叉到的鱼，从鱼腮帮穿过，提着走了回来。 瞅了瞅他桶子：“也还不错，能搞一道菜了。” “要我教你怎么叉鱼？” “不要。”程小东盯着他打窝的地方，已经有很多鱼泡浮出水面。 明显已经把水底的鱼诱到了这边。 没搭理这家伙，凝神屏气，又抓着网甩啊甩。 王强要笑岔气了。 “程小东，别说，你这样子还真有吴老倌（老头）几分样子……” “太逗比了你，一本正经的忙活了快一下午，你竟然就捞了这么点河虾，你还不放弃。” 吴老倌是他们大队最牛逼的捕鱼高手，都佩服，被称之为鱼神。 “很好笑吗，德行。”程小东白了他一眼。 网在空中打了个圆，落在了水里。 “你这么快能把网打圆了？”王强很是奇怪。 “但这里也没鱼啊。” 程小东没搭理他，他也很期待这一网的效果，如果效果好的话。 家里七口人的晚饭有着落了。 王强看他不搭理，又问了句：“你怎么被挖泥船队开除的？” “被人陷害。” “被人陷害？谁陷害你啊。” “一下说不清。” “哦，方露那里你怎么交代？” “我需要给她什么交代？” 程小东平静的可怕，手里握着渔网，注意力也全在网子上。 一拉，明显感觉网子猛的一沉。 有戏！ 王强古怪的盯着他。 不对劲啊，这小子。 以前不是特别喜欢充大尾巴狼装逼的吗？ 见谁都是傻屌，马大哈一样。 怎么现在变成了闷葫芦？ 边上叹了口气：“别怪我没提醒你，刘明亮那伙人真不是好东西。” “你掏心掏肺的在他们身上花了那么多钱，可知道，今天他在大队里怎么败你名声？” “怎么败的？”程小东说。 王强叹了口气：“他说你偷了单位的东西才被开除，而且还特意跑到方露家里讲了一通，连方露爸妈都知道了。” “方露也不是啥好姑娘，妈的，以前看老子一手叉鱼功夫了得，对我没事丢丢钩子。” “后来看你进了船队，马上跑到了你面前，这种女人真要不得。” 程小东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王强在大队一直是那种特别勤奋的人。 他父母很早就死了，是他爷爷奶奶带大，嘴巴虽然喜欢骂娘，但人本性很不错。 说了句：“谢谢提醒。” “让开下，起网了。” 王强又被逗笑了：“你还起网？这能有几条鱼啊，别这么一本正经啊，我看到都想笑。” 可笑声还没落下，被拖到岸边的水网中，突然哗哗哗水声一片。 王强惊呆了：“卧槽，真被你搞到塘底的鱼了啊！” 程小东脸上露出了笑容：“需要技巧。” 拖上来后把网子掀开，王强羡慕的眼睛都要发狂！ 鲢子鱼，这种鱼在湖区价值特别低，但这条鱼也有三四斤，望着也很喜人。 还有一条鲶鱼，估摸着一斤多，还有巴掌大的鲫鱼五六条。 王强在边上算账，这一网下去，估计加起来有四五斤了！ 程小东还在收拾。 网子里腐烂的杂草比较多，后面又清理出来了四五个田螺，一些河虾等，全留着。 至于一些不成气候的杂鱼，全被程小东丢回了闸口。 一直清理到最后，一块虎斑纹鱼肚皮，露出。 王强一声卧槽，再也没办法淡定！ 第5章 她还不如一条鳜鱼重要 “鳜鱼！” “你竟然网了条鳜鱼！” 鳜鱼是本地最贵的鱼种，一般可以卖到两元多一斤！ 最便宜的鲢子鱼价格只有两三角钱一斤！ 刚刚程小东捕捞的那条鲢子鱼看着个头挺大，但实际上价值还不如这条。 程小东也特别欢喜！ 这条鳜鱼可以换几斤米了。 “运气好，嘿嘿，待会撒几网看看还有没有。” 王强真嫉妒了。 鳜鱼最难搞了，常年在深水底，老子叉鱼就没叉到过。 看程小东把鳜鱼放进了水桶里，拿起了坏主意。 心道，刘明亮那种人，每个月都要骗走程小东不少的工资。 我骗他一条鱼，应该无伤大雅吧？ 拿定了主意后说：“程小东，方露虽然知道了你被开除的事，但我和她关系一直保持的不错。” “我可以帮你说说情，问题不大。” 噗嗤。 程小东又一网下去：“哦，你有这么好心？” 王强瞅了瞅他桶里的那条鳜鱼，越看越想要！ “你把这条鳜鱼给我，我保证帮你讲好话，怎么样？” 气氛，突然尴尬。 程小东回头看了他一眼，从上到下的打量。 打量的王强汗毛直立：“怎么了？难道你不在乎方露怎么看你吗？方露在你心里不重要，你不担心？” 程小东还是像个闷葫芦，一边拉网，淡淡的说：“重要个鸡毛，她在我心里还不如这条鳜鱼。” “咳咳咳，你说什么？程小东，你吹逼的吧，你以前那么跪求方露……” “那是以前，这一辈子，在我心里除了我几个嫂嫂，我几个侄儿侄女，其他，过眼烟云。” 程小东一把拉起了网子，出水的一刹那，又是鱼尾巴拍的水花一片。 拉上来后，王强眼红要滴血了。 赶紧帮忙拉开网子。 呆了！ “卧槽，又有三条鳜鱼，你捅了鳜鱼老家啊！” “太丧尽天良了吧，放生吧，它们活着太不容易了。” 王强看兄弟要开“路虎”了，内心极度复杂。 这么多好家伙就在我眼里，竟然一条都不是我的。 程小东赶紧踢了他一脚：“起开，放你妹的生，我放生了它们，我几个嫂子，几个侄儿侄女吃什么？” 王强没办法淡定了，赶紧拿着鱼叉，对着程小东下网的地方一顿狂叉。 “怎么没了呢，不科学啊，你每网都不落空的。” 程小东没搭理他，收拾了下。 这一网下去三条鳜鱼，一条鲶鱼，还有几条不成气候的小鲫鱼，还有一些田螺。 老规矩，小鱼不要，让它们成气候后再来收。 再看王强，这么一鱼叉鱼叉的叉，诱来的鱼情肯定被惊跑了。 而且这家伙一副不叉条鳜鱼上来不罢休的姿态，没法下网了。 抬头看向远方，晚霞映天，眼前的树，土砖房，全被夕阳镀照成了一层金黄。 “好美。”程小东脸上露出了收获满满的笑容。 那头，浩浩手里抓着一根铁丝滚着铁圈跑了过来。 老远就在喊： “小叔，搞到鱼了吗。” “过来看。”程小东笑着说。 跑过来后，趴在桶子里一瞅，四条肥美的大鳜鱼，在水桶里不甘心的扑腾着尾巴。 “卧槽，四条鳜鱼，小叔，发财了。” 程小东对着他脑袋就是一下：“小小年纪，哪儿学来的脏话。” “嘿嘿，叔，我错了。” 程小东望着这家伙，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 几个侄子侄女特别恨他，但又有时候能看得出来，他们也想接触他这个小叔。 比如说，有一次他在村头，被一人骂了一句杂碎。 这小子就在村头老槐树下打牌，听到了。 把牌一放，一声不响的冲过来，直接一脚把那人飞进了水沟里。 接着回去再打牌，也不搭理他。 只是他知道，几个嫂嫂都间接因他而去世，他们过不了这个坎。 重生真特么好，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程小东摸了摸他头：“咱们回家。” “嗯嗯。” “我姐会开心死，四条大鳜鱼啊，叔，我们吃吗？” “晚上吃一条，剩下的三条我们换点油米回来。” “好，叔，我帮你提。” 又回头望着那边，依旧不放弃叉鱼的王强。 “强哥，你也叉到鱼了吗？” 王强正火冒三丈呢，回头就骂了一嘴：“老子和你小叔同岁，你管老子叫哥？” 浩浩一脸委屈：“这么凶干嘛，叔，我喊错了吗？” “喊错了。”程小东接过了他手里的水桶：“按照村头的辈分，他应该叫你叔。” 王强炸了：“我特么……” 程小东盯着他：“你太奶奶往上梳理一下，和我家是远亲，按照辈分我应该喊他一声姑。” “顺下来，你不应该喊浩浩为叔？” “草，又拿我太奶说事，懒得搭理你！” 农村里的关系一般复杂，很多往上牵扯下，都能牵扯出亲戚关系，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可能也会因为我家的谁，嫁给了你家的谁。 辈分就这么乱了。 王强理亏，没较真。 真较真的话，他要成程小东的孙子，这真谁特么敢较。 回去的路上。 程小东看到了天上成群的野鸭在飞。 开始盘算搞野味的事，家里几个小家伙总不可能天天吃鱼，换点口味。 不过很可惜，野鸭一般都在芦苇林里，芦苇林里的鸟类也特别多，这年头没有禁止捕猎一说。 也没有野生动物保护法，所以芦苇林里除了鱼之外， 同时也是一个大型猎场。 “还是要尽快赚点钱整条船，不然怎么成万元户？” “红旗渠里是摸不出万元户的。” 到家门口后又看了下后山。 东停湖地区的山都不高，和山区里的山来比，简直就是一些土丘。 但这些小山里一到晚上就藏了很多野鸡。 这类东西城里人都喜欢吃，卖的起价，所以靠抓点野鸡卖钱整条船出来，问题不大。 回来后，只看到程雯雯一个人在收棉花。 小妮子跑过来，一看桶子里的四条肥硕大鳜鱼，惊喜的不行。 “你哪儿搞来的啊，红旗渠里鱼都灭种了。” “闸口那边，雯雯，你妈他们呢。”程小东从屋子里拿出了几个桶子，去水井边压了一些井水。 接着把鳜鱼，鲶鱼，河虾，田螺这些分别放。 程雯雯说：“去小翠姨家了，今天田里收的三亩稻谷，不是被大队拖走交公粮了嘛。” “想从他们厂里接点手工活回来做，赚点钱，不然下半年家里揭不开锅。” 第6章 全家抓狂，他到底怎么了！ 小翠和他们是同村，镇国营服装厂的女工。 有时候他们厂里忙不过来了，会带一些手工活回村里，给村里赚点外快。 程小东恩了下。 看程雯雯不停地抓手腕：“你去用清水把那里洗下，这里不用你忙了。” 程雯雯手腕处，全是收割稻子时，被稻穗割出来的血痕。 又痒又痛。 “哦。”程雯雯愈发奇怪小叔的行为。 闷葫芦，但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家人的关心。 太奇怪了。 一个人性子真可以变化这么大？ 还是真和妈他们担心的一样，心里藏了什么事啊。 手腕处痒痛的不行，去了水井那边：“浩浩，帮姐姐来压水。” “程雯雯，我又不是你奴隶，别什么都找我！没看我帮小叔忙呢。”浩浩特别不可以。 程雯雯走来一把提着他耳朵就走。 痛的浩浩哇哇大叫：“程雯雯，你不就是欺负比我大吗！” “你有本事等我长大！” “嘿！你还想造反是吗！” “啊痛痛痛！撒手，姐，我投降……” 湖区的水井大多数是压水井，需要人力压杆，井筒上有个出水口。 这年代的地下水资源丰富，随便压两下，井筒的出水口就会出水，只是水带着一股子铁腥味。 时值秋老虎余威未散的季节，虽没了夏天的闷，但天气依然炎热。 井水扑在人身上冰凉冰凉的，让人神清气爽。 程雯雯边清洗着手腕上的伤口，边望着就比她大一岁的这个小叔，内心很是复杂。 程小东把今天收获分区了后，拿秤秤了条最小的鳜鱼。 有八两。 拿着这条鱼去了大队万元户王富贵家。 镇上鳜鱼一斤零售价格2.5元，按道理这条鱼可以换回来2元钱。 但这会已经是晚上，镇上没有人，家里揭不开锅。 所以只能亏本卖了1.6元，又从另外一户人家换回来了九斤米。 回来的时候程雯雯已经在烧火了。 米煮上后，把那条鲢子鱼炖上，鱼汤里放了一些干豆角温火煮着，鱼香味和干豆角的干香结合，在这物资匮乏的农村里，能飘香十里。 七口人，一条鱼可不够吃。 程小东又跑去了前面的水塘，手伸淤泥里摸了半天后，一拉。 淤泥里传来一阵咔嚓闷响，拉出来时，手里是几节湖藕。 这种湖藕是他们东停湖地区特有的一种藕，比几十年后外面吃的那种菜藕要清脆，清甜很多，口感特别好。 清炒藕片，藕片的汤汁浓郁，拌白米饭吃，顺滑爽口，带着湖藕的清甜，清香，光是一点汤汁都能干两碗饭。 接着又在水塘里摘了一些菱角，剥出菱米炒菜…… 来来回回，一顿忙碌之后，又到了天黑。 家里穷，没通电，程雯雯把煤油灯点燃，等家里几个长辈回来。 程小东添了一小碗饭，倒了点湖藕汤拌饭吃，蹲在家门口，也不说话。 程雯雯望着他背影，实在受不了了。 “你这几天到底怎么回事啊，总是闷葫芦一样一声不吭的。” “我给你去夹菜。” 自己做了那么多菜，最后吃的时候，就倒了点藕汤，谁受得了程小东突然这样？ 以前一桌子人吃饭，他还和浩浩妞妞抢鸡腿呢，哪里管过家里其他人吃不吃的好，只管自己。 程小东快速的扒完饭：“不用了，我随便吃点就行，那些你们吃。” “明天和你妈讲下，那两条鳜鱼拿镇上去卖了，刚回来的时候听到后山有野鸡叫，看能不能捕到，我凌晨会去碰碰运气。” “不是！”程雯雯都要急哭了，赶紧跟上：“你是不是又在打家里什么主意？” “没有，就想你们每天能吃饱饭，不饿肚子，过好日子。”程小东说。 程雯雯更不踏实了：“你肯定在盘算什么，我不信。” “说！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程小东对他笑了笑，没说话，去了水井那边冲洗了下进自己屋子，睡了。 程雯雯着急的在他门外直跺脚，但也没办法。 这时，家里几个长辈也回来了。 出师不利。 满怀希望的去找小翠，结果到了后才发现他们厂里现在活也不多。 三个女人垂头丧气的。 路上盘算着赶紧回家，今天晚上吃红薯熬一夜吧。 没成想回来后，却又发现了好大一盆子鱼…… 再看边上水桶里，两条喜人的大鳜鱼，板板正正的扑腾着水花。 听姐弟几个讲了后。 三个嫂嫂更加着急了。 这孩子八成是真受了什么刺激，我们答应过他几个大哥要照顾好他的，不能坐视不理。 但他们又不敢三个一起去问，怕更加刺激到了程小东。 三人一合计。 觉得大嫂嗓门太大了，容易刺激人。 二嫂太老实，嘴巴笨，讲不出什么大道理开导程小东。 小嫂性格温和，以前是老右的女儿，有文化，所以决定派小嫂蒋心乐去开导。 就这样，全家人都悄咪咪的到了程小东的门口。 蒋心乐门口喊了声：“小东，你睡了吗？” “嗯，快了。” “哦，那你早点睡……” “嗨呀，心乐，哪有你这样来开导他的，还是我来。” 大嫂急性子，赶紧走过来拉开了她。 小嫂蒋心乐一脸的委屈，觉得自己真笨。 大嫂沈文丽站在门口，尽可能的让自己声音变得温柔点。 “小东啊，我是大嫂。” “大嫂这两天一直忙，没关心你，你见谅啊。” “吃不了国家饭也没关系知道吗，我们几个嫂子都有手有脚的，难不成还养不活你？你千万要想开点……” “大嫂，我没事，你们快去吃饭吧，我睡了。”里头，程小东侧躺着身子，心里特别的难受。 几个嫂子哪里知道，他整天这样闷葫芦，其实是对他们几个嫂子的愧疚！ 觉得自己没脸面对他们几个！ 前世的1984年，程小东又和隔壁大队的一个姑娘谈上了。 但那个姑娘要求他们家有砖瓦房，且不能和几个嫂嫂住一起，彩礼三转一响什么都不能少。 几个嫂子被这条件压的说不出话。 他们家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程小东却不管家里死活，还在家里破口大骂，说：你们是嫁进我们程家的媳妇，那就要为我们程家做贡献，我好不容易找到个姑娘，难道你们不帮我想办法？ 必须要想办法帮我凑钱！ 第7章 收获三只野鸡！ 几个嫂嫂真帮他凑齐了。 代价是: 小嫂和四哥没有夫妻之实，当初也是村里有人做媒。 但四哥一直不同意，因为小嫂是老右的女儿。 四哥去世后，大嫂看她日子过得不好，就让她到了他们家。 小嫂为了给他凑结婚的钱，改嫁了村里的老光棍，拿回来了一百元。 嫁给了老光棍后，天天被家暴，最后受不了跳河人没了。 二嫂为了还债，后来被逼的出去在工地上做事，意外从工地摔下来人没了。 至于大嫂，他结婚后依旧在村里游手好闲，什么都讲面子，还染上了赌博。 欠了很多钱，对方上门，要把他们家的砖瓦房收走，大嫂和他们打了起来，被一群人围殴打死…… 三个女人，都因他而死…… 他背负了一辈子的愧疚。 此刻重生，他内心的罪孽感，怎么可能一下子消失的了？ 这辈子无论怎么为这个家付出，都不为过！ 屋子里压抑住愧疚的难受感，慢慢的吸了一口气。 “大嫂，放心吧，我没那么愚蠢。” “我睡了，记得明天早上去把那两条鳜鱼拿去卖了，买点肉回来。” “家里已经好久没吃猪肉了，浩浩和妞妞也在长身体的阶段，要营养。” 说完没了声音。 大嫂沈文丽心急火燎，准备推门。 “你这伢子，浩浩和妞妞还要你操心什么。” 但被二嫂拉住：“大嫂，让小东休息，我们不要逼他。” 大嫂沈文丽眼泪水都着急了出来：“我没逼他啊，我替他着急啊。” “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给公公和他大哥交代啊。” 人都是相互的。 三个嫂嫂对程小东贴心的好，那也是因为公公和他们的男人对她们好。 二嫂叹了口气：“我也着急，但我们不能逼得太狠。” 边上程雯雯看她们纠结成了这样，插了句嘴：“妈，我觉得是你们真多想了。” “万一又是他想要打家里什么主意……” “你给我闭嘴，程雯雯，一段时间内抽你嘴巴子，你浑身都痒了是吧！” “他是你亲小叔！”大嫂沈文丽扭头就吼了句。 程雯雯被吼哭了：“妈，你又想把我当成出气筒是吗？” …… “妈的，又被吴老倌骗了一条鱼！” “这死老头都特么八十多岁了，良心何在啊，老子才十九岁的小晚辈啊，你真骗的良心不痛吗！” 永红大队后山呈丘陵状，到处都是灌木丛，也没有什么大树。 凌晨三点的时候，王强在后山气的骂娘。 昨天回来的时候，他也听到了后山有野鸡叫，而且还不止一只。 所以他就去请教了大队里捕鱼、捕猎的老师傅吴老倌。 吴老倌收了他白天在闸口那里叉来的大鲤鱼做报酬。 告诉了他一个捕捉野鸡的窍门，秘诀： 野鸡性子狡猾，机灵警觉性强，胆子特别小，又喜欢自欺欺人。 所以你只要靠近后学狗叫，它们会把自己头插进地里不听，这时候你只需要走过去捡现成的。 王强信了。 昨天早上九点开始他就在山里按吴老倌的方式来。 结果特么一叫一个准的飞跑，学了一晚上的狗叫，喉咙都哑了，鸡毛都没收获一根。 所以气的骂娘。 就在他骂的起劲的时候，借着月光，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个人影。 凑过去一看。 “程小东？” “这家伙也来捉野鸡的？扯几把蛋吧，他捉的到野鸡？” 嘲笑了几句后，那种怕兄弟开“路虎”的心思又起来了。 不会被他抓到野鸡吧？ 原本困的不行想要回去睡觉的。 结果又被程小东勾的跟在后面。 “他这是在干嘛？丢米？他家米有多的啊，这么浪费！” 跟了一会儿后，看到程小东在往地上撒米，王强觉得程小东脑子拎不清。 程小东把米撒完后，找了个垄起的土堆躲了起来。 王强的脸突然凑近：“你丢了米，不搞个陷阱，怎么可能抓得到野鸡？” 啪！ 几乎是同时，程小东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这张脸上。 王强被打懵逼了。 “程小东，你是不是有毛病，一声不响抽我干嘛？” 程小东看清楚是王强后，微微松了口气：“有毛病的是你，大晚上的一声不吭凑我耳边说句话，像个鬼，吓死个人。” 王强倒不是那种霸道的人，理亏。 想想也是，换做是我，肯定吓得三魂七魄都要飞走。 只是盯着程小东的样子，又好奇的问了句：“如果我刚真是鬼，你不应该吓得惨叫逃跑吗，怎么反手就是一巴掌抽过来？” 程小东心里嘲了句：“重生这种事老子都遇到了，还怕鬼？笑话。” 这时，那边出现了三只野鸡的影子。 赶紧说了句：“声音小点儿，有货来了。” 王强也看到了，压制住对程小东的疑惑，压低了身子。 只是看程小东这一本正经注视着野鸡的样子，又莫名的想笑。 丢了米，陷阱都不搞一个，你怎么可能抓得到？ 不尽扯淡吗？ 浪费米！ 二人很快没了声音。 这三只野鸡出现后，王强一下就认出来了！ 它们应该是一家三口，老子刚刚一整个晚上都在和它们斗智斗勇，鸡毛都没得到它们一根。 恨得牙痒痒。 三只野鸡非常警惕，在灌木丛中走向了这边的一堆米。 走两步就停下，然后歪着脖子四周观察，贼的很。 就这样磨磨蹭蹭了十多分钟才走到程小东撒米的地方。 哪怕啄米也是啄一下抬头观察。 程小东变得很是紧张。 他为了捉野鸡，足足往那里撒了一斤米，要是法子没用，那就浪费了一斤米！ 一斤米，都可以让妞妞和浩浩吃个管饱了。 边上的王强也认定了程小东太傻，等着看他笑话。 就这样，时间又过去了十多分钟，地上的米也被这三只鸡吃光了。 就在王强以为这三只野鸡会飞走的时候，结果这三只野鸡竟然摇摇晃晃，趴在了原地，眼睛半睁着不动了。 程小东瞅准了时机，慢慢的靠近，王强在后头，看的嗓子眼都提上来了。 这…… 不会真会被程小东捉到吧，卧槽！ 只见程小东靠近后，这三只野鸡也警觉到了人靠近，扑腾着翅膀想要飞走，但好像没了力气，哪怕飞起来了，又一头跌了下来。 程小东速度非常快，一手一个的抓，三只肥硕的大野鸡被他捉住！ 第8章 该来的还是会来，躲不掉 “你往米里拌了农药？” 王强跑过来看着程小东手里三只晕晕乎乎的野鸡，又羡慕的流眼泪。 程小东提了提这三只野鸡，估摸着加起来六七斤还是有的。 镇上我卖3元一斤，几十块到手，心情怎么不好。 “我没放农药，放了农药这野鸡不死了吗。” 说着往山下走。 “那为什么它们吃了你米飞不起来了？”王强不依不饶跟上。 这是抓野鸡的窍门啊，要是让我掌握了窍门，之后老子还瞅抓不到野鸡？ “抱歉，没法告诉你。”王强又不傻。 要交给了你，以后我不就多了个同行？ 饿死同行才是王道，喂饱同行的蠢事他干不出来。 他是往米里泡了酒，所以这三只野鸡是吃了酒米后，酒精上头醉醺醺的，自然飞不起…… 王强抓狂：“东哥！我叫你哥，你告诉我好不好！” “抱歉，按照辈份你该叫我一声爷爷。” “草，我们又没血缘关系，算个毛的辈份啊。” 王强还是不放弃。 正走着，一条黄呼呼的东西在那边月光下觅食，程小东赶紧对他打了个嘘的手势。 “别动，黄竹筒！” 王强看了过去：“卧槽，完蛋了，怎么遇到这种东西。” 赶紧蹲在地上，生怕被这玩意儿看到。 黄竹筒，在北方称之为黄大仙，在有些地方也称之为黄嘎狼，学名黄鼠狼。 南北有异，各地称呼不同，但在这年代有一个共同的认知:这玩意儿邪门的狠，是大仙，谁遇到都要倒霉。 尤其是晚上，有人看到后都会绕道走，生怕沾了邪气。 迷信思想作祟，王强很怕。 但他望着猫腰抓了块石头，慢慢靠近的程小东，猛的愣了下。 压低声音说：“程小东你不想活啦，别被黄竹筒看到，会有厄运的！” “别说话！”程小东颇为恼火的回头。 王强还是很着急：“别去碰！要不把那三只野鸡给我，我帮你拿着。” 程小东皱眉：“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来了，给你拿了，你还会还给我？” 王强一阵尴尬的笑了笑…… 没搭理他。 在靠近黄竹筒后，程小东举起了手上的石头，对着黄竹筒砸了过去。 扑哧！ 黄竹筒极度狡猾，野鸡的警惕在它面前都是弟弟，瞬间钻入灌木丛不见了。 “可惜了。” 程小东有些失落，没去追，因为根本追不到。 王强小跑过来：“你真敢打黄竹筒 ，不怕明天黄竹筒带一群黄竹筒去你家报复？” 他们老家有这样的说法，说黄竹筒邪门又记仇，谁打了它，它会记住一辈子。 程小东心道：最好来找我复仇，一张皮可以卖到七八块啊！ 八十年代他们大队不敢打，可实际镇里有人收黄竹筒皮，价格很贵，肉还可以吃。 到了九十年代后，大队里的人没这么迷信了，于是一个个各显神通，原本漫山遍野泛滥的黄竹筒，都快被搞灭种成保护动物了。 想着怎么逮着玩意儿。 现在他状态是，只要能赚到钱，只要能养活家里七口人，他什么都愿意搞！ 叹了口气，没搭理这家伙下山， 此刻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山丘中已经泛起了一层水雾，山丘上的茅草、灌木等，不少已经褪成了浅黄。 晨风吹过，一片簌簌声响连绵至那边的田野。 程小东很是贪婪的呼吸着这年代的美好。 甩掉了王强后往家里走。 这一路不少人看到了他手上的三个野鸡。 又是一阵议论纷纷：“东伢子哪儿抓来的三只野鸡，这东西不好抓啊？” “这孩子怎么感觉这几天闷葫芦一样，也不怎么搭理人？” “快别港哒（别说了），估计被船队开除刺激了。” “咳，这伢子，以前要是能懂点事就好了。” 重活一世，尤其前世一辈子生活在农村里，对农村里的各种闲言碎语，程小东真有免疫力了。 农村没你想的这么美好，尤其是各家的那个碎嘴，没点心里承受能力的人，真很难待下去。 他前世被村里碎嘴了一辈子，麻木了。 这一世，眼里只有几个嫂子，几个侄儿侄女…… 只是刚一回来，他就看到方露站在了他家门口。 该来的总归还是要来。 望着走来程小东，方露看到了他手上的三只野鸡。 突然有些不太想开口说分手，或者说晚点讲也不是不可以。 以她对程小东的了解，抓了三只野鸡肯定会给两只给她。 所以一直到他靠近，方露憋了半天才开口：“三只野鸡你抓的？” “嗯，昨天晚上后山抓的。”程小东一如既往的闷葫芦。 “哦，给我吧，我回去让我爸杀了”方露没觉得不好意思，以前程小东就是这么对她，但凡只要有好的东西都会送给她。 听的程小东一阵皱眉头。 心道我身边怎么都是这种人？ 理所应当，理直气壮，弄得好像我这一辈子该他们的一样。 里头，程雯雯和二嫂正看着这边。 尤其是程雯雯在生闷气：“小叔这傻蛋不会全给了吧，最多只能给两只，必须要留一只！” 怕程小东糊涂，准备过来，但被她二婶袁霞月拉住：“别过去，那是你小叔自己的事。” “本来你小叔就被开除了，方露肯定有别的心思，你过去掺和一下，那你小叔和方露的事不就真黄了吗？” 程雯雯很生气的蹲在地上。 有些埋怨的看了看那三只野鸡，不甘心。 看程小东半天不为所动，方露直接过来拿：“干嘛呢，拿过来，趁着我爸还没去干活，让他杀了。” 程小东提着野鸡躲开了他手。 方露懵了：“你干嘛？不想给我？” 三只野鸡被他这么一提，其中一只酒醒了，一看，好家伙被人抓住了，那鸡嘴对着程小东一顿猛啄。 是真有些痛。 程小东被啄的受不了，一手抓着这只鸡的脖子一扭，咔嚓，这野鸡脖子成了九十度，没了气，一气呵成。 看的方露头皮发麻…… “我昨天就应该来找你的，但既然你来了也正好，该说的今天我们都说清楚。” “方露，你今天过来应该是来找我分手的吧？” 第9章 心乐，你奉献吧 方露被戳中了心思，眼神慌乱。 还想把这三只野鸡拿回去呢，怎么他会知道我是来分手的。 正欲开口，程小东很鸡贼，赶紧抢在她面前说：“那我们就分手，从此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方露被梗的脸通红。 感情这事就这样，走不下去了，谁先开口说分手，谁最后的脸面、尊严就保住了。 至于你的面子，尊严？反正都没打算在一起从此陌路了，关老子屁事。 程小东不可能会让方露先开口。 果然，方露心里突然被刺痛了下。 都气笑了，他竟然主动提分手？ 突然冷冰冰的望着他：“程小东，你马上给我道歉，另外把这三只野鸡给我，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嘴巴上这么说，实际心里在拿主意，忍你一天，三只野鸡到手后，明天我再过来找你分手！ 可程小东却摇了摇头：“都不想要我这人了，还在盘算着从我这里骗走我的鸡？” “方露，你聪明过头了，我刚讲的很清楚，我们分手，从此以后别再来找我，好自为之吧。” 丢了这话后扭头就走。 方露气的直跺脚，背后结巴了半天才把一句话说明白。 “好，好！” “程小东，这是你讲的，你别后悔！” 气鼓鼓的走人。 前坪站着的程雯雯和二嫂袁霞月，把他们刚刚的对话听的明白，都呆若木鸡的望着程小东。 一直到程小东走过来：“二嫂，现在时间还早，待会把这两只野鸡，送镇上大嫂那里去一起卖了。” “这一只被扭断了脖子的不卖，我们全家留着中午吃。” “哎，好！”袁霞月回神，赶紧接过了他手里的三只野鸡。 又小心翼翼的问了句：“小东，要不要给方露去道个歉啊，你这……” “不道歉，分了就分了，没吃回头草的道理，你们才是最重要的。”程小东又去了杂物间那边。 他已经瞄中了后山泛滥的黄竹筒，想做几个夹子下午去放着。 二嫂性格老实，看他这样，拿不定他心里在想什么，生怕刺激到了他。 看了看雯雯。 程雯雯说：“二婶你去忙，我和小叔聊聊。” 杂物间这边，听到程雯雯嘴里的小叔二字，内心一阵酸楚。 这丫头就比自己小一岁，从小就和他关系不好，从来都不会喊他小叔…… 二婶小声说：“注意点语气啊，别刺激到了他，有什么事招呼我一声。” “好。”程雯雯点头，在二婶走了后，程雯雯心情很复杂的走到了他身后。 “和方露分手了，你心里不难受？” “你应该很开心吧。”程小东反说。 程雯雯有点像她妈妈的性格，大大咧咧藏不住事。 一屁股坐在边上撅着嘴巴。 “我老实说吧，我是很开心。” “方露以前和我是好朋友，你要是和她在一起结婚，成我小婶了，以后大队里的人怎么看我？” “再说了，她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她根本不爱你，爱的是你以前在挖泥船队的铁饭碗！” 程小东抽了一些竹子出来。 “雯雯，你有点自私了。” “自私，我没有啊。”程雯雯不解的望着他。 程小东说：“还说没有，你就比我小一岁，大队里的玩伴都一样。” “我在大队里无论找谁谈恋爱，对象都是你朋友，最终都要成为你小婶。” “我总不可能因为你面子问题，这辈子不结婚吧？” 程雯雯顿了下。 这问题她还真没有仔细思考过，一时对这个小叔有了一点愧疚。 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阻拦。 “那可怎么办呀。”程雯雯愁眉苦脸。 六十七年代，正是国家号召人多力量大的年代，家家户户都在多生。 导致家族里同龄不同辈的事太多了，无解。 程小东摇头：“要怪就怪你爷爷奶奶不消停，四十多岁了还把我生下来。” 程雯雯赶紧说：“别这么说，奶奶又没错。” “算了，哪天我给你去别的大队，找个不认识的，这样我就不用尴尬了。” “你在做夹子？” “嗯。” “干嘛用的？” “抓野鸡。”程小东没说是黄竹筒，因为这玩意儿在他们心里邪门。 要是知道他想把黄大仙的仙巢端了，程雯雯马上会把几个嫂子喊回来阻止他。 大仙你都敢杀，胆子太大。 叔侄两聊了起来。 这也是前生后世第一次聊的这么深入。 快到中午的时候，挑着担子的二嫂回来了。 一回来就急急忙忙的找程小东。 铁饭碗丢了已经够打击他了，现在又分手，双重打击，小东扛不扛得住啊。 其他几个嫂嫂也跑了回来，轮流关心程小东。 程小东却从头到尾就一句：工作丢了，我打鱼，捕猎一样可以活的很好。 他是真不在乎挖泥船队那个工作。 按照前世轨迹，挖泥船队明年就会解散，都要下岗失业，早做打算没什么不好。 又说：和方露分手了后，难道就找不到其他女人结婚了？ 和她们说了好久。 但三个女人还是不放心。 下午的时候，程小东先是把上午做的那些竹夹子放进了后山。 又从家里弄了点菜籽油饼去了闸口那边，看还能不能整到鳜鱼。 三个嫂子围在一起商量对策。 商量来商量去，大嫂冷不丁的抬头望着蒋心乐：“心乐，要不，你和小东谈恋爱吧。” “反正你和老四也没有实质性婚姻，又没有打结婚证，那时候老四也不同意，小东现在需要你，你奉献吧。” 二嫂呆了，不可置信的望着大嫂。 直到这一刻，她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蒋心乐不是本村人，他爸妈当年是老右，到她们这里来劳动改造。 大队里都不敢靠近，怕沾了什么成分问题，后来心乐父母去世，日子过得艰难。 村里的王娭毑（奶奶），看她长得漂亮，也有知识，怕她孤苦伶仃活不下去。 于是就找到了程小东的父亲程望民，程望民也是心善之人，就这样答应了。 但老四程小龙极力反抗，坚决不同意。 没过多久，父子四人去世。 按道理来讲，蒋心乐并不是他们程家的媳妇才是。 可大嫂却无比坚定，坚定的说这是程家媳妇，把这丫头接回家，一起相依为命。 眼下来看，大嫂原来是一开始就在为老五小东打算啊。 大嫂藏的好深！ 再一想，蒋心乐和老五程小东同岁，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啊…… 第10章 周老倌的火气 程雯雯边上开心坏了！ 刚上午的时候还在发愁这事呢。 要是小婶真和小叔在一起了，大队里谁都别想成为我小婶。 蒋心乐倒是慌的不成样。 她一直是乖巧，很少去拒绝人的性格，被两个嫂嫂这么一讲，那眼睛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放。 整个过程中她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最终，大嫂决定让程雯雯探探口风。 闸口这边。 昨天程小东在这里弄走了三条鳜鱼的事，在大队不胫而走。 他跑过来的时候，有好几个大队的人正拿着鱼叉在等着。 那边还有三个人在钓鱼。 撒了几网，只搞上来一些小鱼小虾，顿时觉得没意思收网。 妞妞跟着叔叔一起来的，边上昂着小脑袋：“叔叔，我们不抓鱼了吗？” 程小东笑着捏了捏她小脸蛋：“ 今天不搞了，这么多人在这里，鱼躲起来了。” “哦哦，那我们回家吧。”妞妞特别失落。 还想和叔叔一起抓大鱼呢。 结果什么都没抓到。 程小东把东西收好后，一把把小家伙给抱了起来。 小家伙粘的不行，抱住了他脖子，小脸蛋紧紧贴在叔叔的脖颈上，两个黑溜溜的眼睛望着身后的一切事物。 她已经忘记自己父亲的样子了，从有记忆开始，家里就只有这个小叔这个男人。 在她心里，小叔是父亲一样的角色。 程小东没有直接回家。 他把东西放家门口后，抱着妞妞去了湖堤。 南东听湖湿地的大堤，像是一把凌冽的刀，劈开了青空，一侧是翻涌着金黄稻浪的农田。 一侧是一条平静的大河，大河对岸就是数十万亩的芦苇场。 此刻傍晚，金色的余光，铺洒在江面上，如一面明锐的铜镜，一条条渔船驶过镜面，拖出了长长的尾波纹，闪烁着细碎的金光。 一场这年代东听湖的视觉盛宴，就这么悄无声息的震荡了程小东的心灵。 河堤边上有不少渔船停靠着，不少大队的渔民，提着一个个饭盒走向他们渔船。 他们一般这时候要去芦苇荡赶湖。 到了凌晨五六点的时候，他们的渔船会满载而归。 大概七八点的样子，很多单位，学校食堂，以及一些饭店的人会过来采购买鱼。 这些渔民也是所有人都羡慕的，因为有船赶湖，收入高。 哪户人家家里不是顿顿荤？往日在大队走路腰杆都挺的板板正正。 程小东到了湖边后站在了一个老倌子（老头子）的面前。 此人叫周才正，大队里会打木船的老师傅。 在听了程小东讲了自己想法后。 卷着裤腿，穿着解放鞋，坐在船上的周才正一脸严肃。 “十米船，杉木要用十个方，最少1600元。” “还有船钉，防腐用的桐油，人工，没有个两千根本下不来，你家这个情况掏的出来？尽来扯淡。” “东伢子我告诉你，这是你爹死的早，要让你爹还在，让他知道你这德行，你非得被你爹打死，不争气的玩意儿。” 周才正和程小东父亲程望民以前关系一直特别好，农闲的时候，两人能坐村头树下下一天的棋。 话虽然刺耳不好听，但无不透露着周才正对他的恨铁不成钢。 好好的国家饭铁碗饭，到最后没几个月就没了，加上这几个月一发工资，就在大队里充大尾巴狼，被别人坑的裤子都不剩。 周才正一想起这个就来气，就没见过这么愚蠢的人。 程小东没怪他，知道这是长辈单纯的为他好。 “周伯，在船队我是被人陷害开除的，已经是这样，改变不了。所以我这才想吃赶湖这口饭，也想养活家里几口人。” “到时候我凑足钱了，希望周伯到时候能帮我打条船。” 不是所有木工都能打好船，这是在湖里跑的东西，没搞好出问题，那是要淹死人的。 这山乡十里也就周才正会这门技术。 周才正根本不信，对他特别失望，看都不想看他。 起身把缰绳解开上船，拿起了竹篙站船头。 “你最好回船队和你领导好好解释，回去吃铁饭碗，赶湖是你能碰的？” “你以为就是捕鱼这么简单？” 说完划船走人。 数十万芦苇林，渔业资源很丰富。 但另外一面，里面死个人根本不会有人知道。 而且还有所谓的“鬼打墙”，老渔民进去要是遇到都出不来。 大队每年都会有赶湖的人在里面丧命，尸体都找不到。 赶湖赚钱的一面，也是拿命在与天斗争。 老程家已经就剩下了这么一个儿子，万一被我带到了芦苇荡死了，我百年之后，怎么给程老倌交代？ 所以周才正很是抗拒。 船的价值高，所以很多船都是几户人家合伙出钱做的。 哪怕周才正是做船的老木匠，但他也单独打不起，这条船也是和他侄子等几人，合伙打的。 船沿着水路进了芦苇荡后，他侄子周建国没忍住说了句。 “大伯，今天我给挖泥船队食堂那边送鱼的时候，倒是听人聊起过程小东的事。” 周才正还在恼火中：“怎么，难不成还真有人冤枉他？” 周建国叹了口气：“您别着急下定论。” “搞不好程小东真是被人陷害的。” “当然，我也是听到船队食堂里有人在偷偷的讲，如果是真的，这事换谁都要被冤枉死。” 周才正顿了下，自己侄子什么性格他清楚。 正色了几分：“你讲讲看。” 半个多小时后，周老倌在芦苇林里突然一声炸雷。 “猪嬲滴东西！欺负东伢子没爹娘，没兄弟了是吗！” “都把他欺负到这个程度了？东伢子怎么像个瘟鸡一样也不吭声！” “老子明天就去找他们，这事必须要给老子一个交代，我日你先人板板哦！” …… “打船啊，小东，要是别的还好说，可是我们家这情况……” 晚饭，一家人坐在一起，气氛有些沉闷。 刚回来后，程小东说了想打条船的事。 两千元啊，这对于他们家而言，比天文数字还天文数字。 属于那种想凑，都只能绝望窒息的感觉。 程小东却笑了下：“大嫂，二嫂，小嫂你们不要慌，我能自己想办法。” “到时候船打出来了，咱们家就能奔着万元户，真真切切的过好日子了。” 第11章 一棍子扑死了大仙 “万元户？” 大嫂等人内心苦涩。 家里饭都没得吃的，哪里敢想万元户这种事。 大嫂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票子。 “两条鳜鱼卖了五元七角，两只野鸡在了十元五角，还有上次里让问问给我的37元都在这里。” “你大了，嫂嫂们都不会用你的钱，自己保管。” 程小东看了一眼程雯雯。 他知道大嫂肯定不会用他给的钱，也绝对会帮他存着，更不会拿他的钱去还债。 但雯雯这丫头也没用？ 前面已经说了让她拿一元去买哈利油回来，按他对雯雯的了解，这丫头必定不会客气。 内心有些沉重，把卖野鸡野鸭的钱接了过来。 上次给的三十多元又重新放在了桌子上 。 “三十元用来还债，五元是我在家里的生活费，一元给雯雯买哈利油，另外一元给浩浩妞妞买吃的，其他的我自己存着买船。” “我回去休息了。” 说完起身就走。 大嫂赶紧说：“一家人要什么生活费啊……” “大嫂，别刺激他。”二嫂边上打断。 大嫂赶紧捂住嘴巴：“对对对，不刺激，不刺激。” 一家人全都小心翼翼的，妞妞手里捧着饭碗，昂着小脑袋，奇怪的望着他们…… …… 程小东睡的比较早。 但十二点的时候从床上爬起来了，他要去后山检查下那些夹子，看看有没有抓到黄竹筒。 另外也准备了点酒米备用。 进山沟收了三个夹子，没抓到黄竹筒。 继续借着月光收其他夹子，没过多久听到了打弹弓的声音。 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青年，拿着弹弓瞄准了树上一只鸟。 嘣，手里弹弓松开，一颗圆润的鹅卵石飞了出去。 树上的那夜鸟扑腾着翅膀掉了下来。 不过，就在要落地的时候又扑腾的飞了起来，跑了。 这明显是打中了，但没有打残这鸟，飞了。 蓬头垢面的青年抓了抓头，很是郁闷。 程小东认出来了。 大队里的肖志。 也是苦命人，当年那场决堤不但没了程家的五个男人，还有其他五六个人一起被洪水冲走。 肖志的父亲就是其中一个。 程小东至少还有几个嫂子在身边，这个肖志却要养一个弟弟。 为人忠厚老实，不怎么说多话，村里人都喊他傻子。 “肖志。” 程小东背后喊了一声。 肖志回头一看是程小东，赶紧小跑了过来：“东哥，你怎么在这里。” “今天大队有人说，你在这里打了三个野鸡是真的吗？” “是真的，你把你弹弓给我看下。”程小东说。 肖志憨厚的笑了下，把弹弓递给了他。 在肖志的心里，程小东是村里最有出息的那一批人，以前看到程小东在镇上副食品店门口，大手一挥请别人喝汽水的那个场面。 感觉老牛逼了，是他心里奋斗的目标。 只是都把他当傻子，村里同龄人都不愿意搭理他。 此刻程小东能和他说话，他觉得很荣幸。 肖志弹弓特别简陋。 弹弓的弓体是用铁筋绕成，橡皮筋五花八门，一截接一截。 估计是在外面捡的一些女孩绑头发，丢了不要的。 试了两把。 摇头交给他：“弹力不行，很难把鸟打下来。” 肖志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我在攒钱买好点橡皮筋，等我有钱买了橡皮筋回来，我每天都能打到鸟，到时候就能养活我弟弟了。” 对于他这种人而言，幸福其实很简单，有几角钱买橡皮筋，每天出去能打一只鸟回家，养活弟弟，那就是他人生最幸福的事。 所以幸福和一个人的满足程度，有很大的关系。 程小东想了想：“有没有兴趣以后和我一起干？” 肖志愣了下：“东哥，我这么蠢……” “你不蠢，就这打弹弓的准度，大队里谁比得上你？”程小东打断。 肖志一时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 他真不是智商低，而是天生性格淳朴憨厚，没别人那么多小心思。 整天在大队里被人骂蠢，谁心里舒服。 程小东是第一个说他并不蠢的人。 而且还是他心中大哥的那一派人，这种人的认可，让他很是感动。 “好，东哥，你有什么计划吗？” “回头我再和你讲，我先去收夹子。” “哦，好，我帮你。” 肖志心情特别好，跟在后头。 没过一会儿，终于有个夹子夹到了黄竹筒。 还没死，被夹着腿，一看到人过来就龇牙咧嘴的。 肖志一看到就拉着程小东就走。 “东哥，这东西有厄运，惹不得，我们赶紧走。” 但程小东走甩开了他手，从边上捡了一根木棍，走到黄竹筒跟前，举着木棍砰的一下，黄竹筒腿绷直，蹬了两下后没气儿了。 这一幕看呆了肖志。 东哥太牛逼了，黄竹筒都敢打。 更牛逼的还在后头，只见程小东掏出了一把刀，三下五除二就把这黄竹筒的皮子给拔了下来。 整个过程看的肖志世界观都颠倒了。 大仙的皮，就这么被拔了？ 再看这大仙的红肉。 “东哥，这肉吃了不会厄运缠身吧。” “它真要有这本事，就不会被我一棍子扑死，皮都拔了，它还怎么施展厄运？” “那都是迷信思想” 肖志想想也是，这肉上去和其他肉也没有区别啊。 他用手戳了戳：“真能吃？” 程小东把内脏掏了。 手段残忍，但相比于饿死，谁还在乎残忍不残忍？ 他没那么圣母婊。 说：“我们日子穷成了这样，光脚不怕穿鞋的，还怕什么厄运？” “你要不要，给你一半。” 肖志 还是没敢要。 程小东没勉强，观念这个东西，一时半会很难改变。 随后继续在山里找夹子。 黄竹筒简直已经泛滥，这些夹子虽然大多数空的，但都有挣扎的痕迹。 也就是说，有很多夹到过黄鼠狼。 只不过是竹制的夹子，没夹住，很是可惜。 一直到天蒙蒙亮，两人一起下山去了镇上，一共收获三张黄鼠狼的皮。 怕被人议论，全部用尿素编织袋装着。 上午八点，他在这边一个门店里打开了尿素袋，对着老板说。 “都是新鲜的皮，能给什么价？” 第12章 三嫂劝改嫁 肖志在边上听懵了。 黄竹筒的皮还有人收啊，怎么以前没听过？ 这是哪里来的壮士？ 不要命啊。 边上不敢讲话。 老板不是本地人，平常也就是在他们镇里卖一点外地来的特产。 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收黄竹筒的皮子？” “听说的，别问了，这些皮子收不收，不收我拿去县里了。”程小东说。 老板有些着急，因为他也是在帮县里一个外地皮毛倒爷收的。 中间给差价呢。 拿出了皮子看了一圈。 心道这小子剥皮的手法挺不错，没破洞的地方，都是整皮。 “这两张大点的，可以给七元，小点的这张给五元，可以？” 程小东知道，拿到县里去的话，大点的皮子能卖到八九元，小的最少也要六元。 但人家是开门做生意，赚点差价正常。 他也懒得跑，更怕皮子带回家后吓到大嫂他们几人，所以他要现钱。 点了点头：“那就按你说的算吧。” 老板心情不错，从口袋里掏了一叠票子出来，舔了舔手指头。 数了十九元给他。 “你这些黄竹筒肉卖不卖？” “能给什么价格？” “八分一斤吧。” “那算了，我留着回去吃。” 程小东没废话，提着编织袋就走，肖志赶紧跟上。 老板背后喊了句：“下次还有记得送过来啊。” 看程小东没回应，嘀咕了句：“闷葫芦一个。” …… “东哥，黄竹筒真的能吃啊。” 这一上午，肖志的观念真被颠覆了。 那老板都光明正大的收皮子了，那说明黄竹筒肯定没法力啊。 如果真和传闻中的那么厉害，那老板得死多少回了。 而我们永红大队那边黄竹筒那么泛滥，整天晚上偷鸡吃，大队里的人都又恨又怕。 我们真要抓的话，那不得发财啊！ 两人这时候已经到了大队村口。 程小东找了个树阴的地方放下了编织袋。 用刀子把编织袋里刚买的猪肉分了四五两下来，抬头说着：“有想法和我一起赚钱了？” 肖志赶紧点头：“嗯！” “那些黄竹筒的肉，你还要不要？” 肖志很想要，但他从不贪别人的便宜。 赶紧摇头：“东哥，你家里人口多，我家里就我和我弟弟……” “拿着吧，这块猪肉，还有这一斤米也拿着。” 程小东把东西塞他手上。 想了想又从口袋里掏出两粒花生牛轧糖塞他手上。 “回去给你弟弟吃一顿好的，晚上到我家来，我们再到山里去搞黄竹筒。” 说完背着其他东西走了。 肖志拿着这些东西，在背后望着程小东的背影，鼻子酸酸的。 在大队里，没人看得起他们兄弟两个，个个都嘲笑他是个傻子，经常被人欺负。 程小东是第一个把他当正常人看。 久处寒冬，突然有人给了一个小火种给你，哪怕火种的光芒微弱，但也会温暖你整个人生。 …… “嗨呀，二嫂，心乐，我这是在为了你们好不是吗？” “我们男人都死了，难不成你们还把后半辈子搭在这个家里啊，你们这么为老程家，值得吗？” “你看看我，改嫁后日子不过的红红火火？” 程家前坪，一个颧骨很高，下三白眼的女人，正“苦口婆心”的劝说家里几个嫂子。 大嫂没在家。 二嫂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改嫁后也是劳动过日子，不改嫁不也一样。” “公公婆婆在世的时候，把我们这些嫁进程家的人当女儿看。” “改嫁就不是程家人了，算了。” 一看二嫂这么说，这女人一拍大腿：“霞月啊，真不是我说你，以前我就觉得你太老实了。” “就算你不改嫁，那心乐，你们真当心乐是你们老程家的儿媳妇了啊，门都没过的。” 说话的女人叫李凤燕，是程小东的三嫂。 前两年程小东的三哥去世后，这个女人特别现实。 不到两个月的功夫就和村里的一个男人勾搭上改嫁了。 也把程小东的另外一个侄儿程涛给带走了。 这一两年时间里，她没少在看程家这几个女人的笑话。 去年程小东吃了国家饭后，她也消停了一段时间。 可这两天听说程小东回来了，乐开了花。 今天过来两个目的。 第一，看他们家的笑话。 第二，有人找到了她，说是有个县里的小伙子，在他们镇上看到了蒋心乐。 托人到处打听蒋心乐的情况。 这不，找到了她，也承诺要是事成了，她是介绍人，会给她买一双皮鞋。 皮鞋啊，在这年代也是家里能传世的东西了。 农村好多老倌子，都在摸着自己珍藏的皮鞋，一边对自己小孙说：等爷爷死了，这双鞋就传给你。 所以李凤燕就死皮赖脸的上门来做介绍了。 蒋心乐想都没想直接说：“三嫂，现在家里困难，我不嫁。” “你！”李凤燕火冒三丈，这都讲一上午了，怎么还是一个个死脑筋的。 “嗨呀，老程家这是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啊，以至于你们木脑壳一样。” “你也不看看你们家都过成什么样……” “叔叔，你回来了呀。” 李凤燕话未讲完。 在玩泥炮的妞妞，突然一颠一颠的跑向了那边。 程小东看到小家伙心情一阵大好。 赶紧一把抱了起来，在他脸上狠狠的亲了口。 另外一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粒糖：“看看这是什么？” 妞妞看到后，黑溜溜的眼睛都亮了：“花生牛轧糖！” “叔叔，你这是给妞妞吃的吗？” “那当然，肚子很饿了吧，叔叔买了肉回来，我们今天中午吃猪肉。” “先去洗手？” “哇，真的啊。” 妞妞感觉幸福极了。 他们家这个情况，一年到头也就逢年过节能吃点猪肉，小屁股们都对猪肉馋的不行。 程小东提起了地上的尿素袋走到了晒谷坪这边。 李凤燕在看到妞妞手上的牛轧糖，吞了吞口水。 又觉得一阵奇怪：“去年我儿子遇到这小子，缠着他买一颗糖，他直接就是一巴掌呼走。” “怎么这会会给妞妞买糖？” “我没记错的话话，他一直挺讨厌妞妞和浩浩的，这会竟然抱着亲的不行，怎么回事？” 蒋心乐和二嫂早就在这里尴尬好久了。 赶紧起身过来接过来了他手上的东西。 打开一看，蒋心乐懵了下：“小东，你怎么买这么多猪肉啊。” 第13章 懂事的浩浩 “猪肉！” 李凤燕一听这二字，那嘴里的口水跟着狂喷。 很快，他就看到了蒋心乐从尿素袋子里掏了一块猪肉出来。 一眼瞅过去，最少有两斤，肥瘦相间，泛着一层诱人的油光！ 接着又看到蒋心乐从尿素袋里拿了三个梨子罐头，花生牛轧糖，一块大板油，还有一些像兔子肉一样的东西…… 李凤燕望着这些物资口水狂吞，脸上肌肉疯狂的抽搐…… 当初她要改嫁，大嫂不同意，也劝她一起熬一熬，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可她却带着儿子站在家门口破口大骂:我没你们这么愚蠢，你们别耽误我一辈子！ 后来程小东在村里充大尾巴狼，她没少在背后说造谣生事。 在后面这一两年，他眼睁睁的看着程家那日子过得，都要出去讨饭吃了。 每次在大队里看到程家的这几个人就跑的远远的，生怕找她借米。 可现在？ 看着那些东西，她心里很不是滋味，一声不吭的起身就走了。 程小东看着他走的。 问了句：“李凤燕来这里干什么的？” 蒋心乐脸红了下，还没开口，边上的妞妞说：“叔叔，她要给小婶介绍一个对象。” “妞妞，别瞎说。”蒋心乐赶紧捂住了小家伙的嘴巴，有些紧张、忐忑的看了下程小东。 “对象？” 程小东微微皱眉：“别嫁了，我们家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过，我能养活你们。” 拿着毛巾去了压水井那边。 妞妞撒腿跑了过去：“叔叔，我帮你压水。” “好，我们家妞妞真懂事。” 程小东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蒋心乐突然有那么一些失落，心情很是复杂。 嘀咕着：大嫂还想撮合我和他，感觉他也没这个意思啊…… “卧槽，小叔，你买了罐头回来啊！” 门口，抱着一堆纸炮的浩浩跑了回来。 这家伙每天游神一样，在大队里神出鬼没的。 看上去特别的调皮，但实际特别懂事。 比如他滚铁圈比赛，会和别人打赌赢一些战利品回来，这些东西都是一些废铁一类，可以卖钱的废品。 打纸炮也是他每天必须要干的。 赢回来的纸炮，也让他妈拿着去卖钱补贴家用了。 程小东洗了洗把脸，一脸严肃的说：“哪儿越来的脏话，以后要是还让叔听到了卧槽卧槽的，要打你屁股！” “先吃牛轧糖，罐头等你姐他们回来后再吃。” “嘿嘿，我知道了。”这家伙嬉皮笑脸的拿了一颗牛轧糖来：“叔，你以后可以带我一起上山打猎不？” “不行。” “为什么啊，我也可以帮你啊。” “你帮个屁，毛都没长齐，等叔再赚点钱，你给我去上学。” “啊，叔，那你还不如杀了我……” 蒋心乐望着浩浩被程小东训斥的样子，突然感觉一阵暖暖的。 他们几个一直特别担心浩浩。 因为这家伙已经成他们大队的孩子王了。 谁要是让他不爽，直接一巴掌抽过去，大点的孩子打不过，他都学会了晚上拿砖头堵人。 都怕这家伙长大了不学好。 眼下，小东不就管他死死的吗？ 拿着这些物资进了里头。 没过多久，大嫂和二嫂回来了。 二人还在外面找生路。 今天倒是真让她找到了一个。 大队组织人去芦苇荡外面的防护林砍柴。 往年每年田里双抢后，大队都会组织人去砍柴。 没有承包到户前，算工分，现在直接算钱。 每百斤1.5元收，这算是个副业，肥差，因为坐大队的船到了对面防护林后，不但能砍柴赚钱。 运气好的，还能捉几条鱼回来改善生活，都抢着去。 但大队按照家里男性劳动人口来算名额，她们家就程小东一个成年劳动人口，只有一个名额。 大嫂气的一拍桌子，指着大队支书陈国柱就骂：“那你把老子的粮食还给我！” “我们一家七口人，你们把粮食拖的一粒都不剩，我家小东又被船队开除了，你告诉我，我们怎么活到冬！” 陈国柱也有些心虚，就这样，多给了他们家两个名额。 两妯娌一路商量着回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而且还有一个好消息。 他们市里国营纸厂重新生产了。 芦苇是造纸的原材料，所以到了冬天，大队还会组织劳动力去芦苇林砍芦苇。 且，不限名额。 这个冬他们算是能熬过去了。 只是回来后，他们看到这一堆的物资，把程小东说了一顿。 来回的意思是买太多东西了。 猪肉也就算了，你还买这么多副食品干嘛。 吃好，吃差，最后还不都是一泡屎拉了？ 不能这样过日子啊。 前天吃鱼，昨天吃野鸡，今天又吃猪肉，谁家日子过的这么夸张啊。 程小东解释了好久，他们才接受。 蒋心乐做的饭。 青椒炒“兔子肉”，炒了好大一盆。 菱角米炒肉，辣椒炒肉，清炒藕片，还从老坛里夹了一些腌制的刀豆，酸黄瓜。 昨天桶子里还剩了一些河虾，也炒了。 这桌子上一摆，二嫂有很强的负罪感：“我们家是不是有点奢侈了，这还没到中秋呢。” “就这么一大桌子的吃，大队里的人知道，会不会说我们闲话啊。” 蒋心乐也觉得有些夸张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都怪我，一个不留神就做了这么多。” 程小东望着她：“没事，以后我们家天天这么吃，我们家没饭吃的时候，有人帮过我们家吗？ ” “我们家现在吃的好了，凭什么在我们家背后说三道四。” 三个嫂子听的又对视了下，不知道为何，都又不约而同的看了看堂屋里公公的遗像。 心里都在说：“小东好像懂事了……” 程小东把梨子罐头拿了过来，用筷子头撬开了盖子。 浩浩和妞妞眼睛都看直了。 罐头这玩意儿是这年代孩子心中副食品第一的存在，哪怕感冒发烧晕乎乎的，只要听说有罐头吃，铁定立马精神。 浩浩第一个把碗凑了过来：“叔，嘿嘿。” 程小东白了他一眼：“你还真是不客气。” 给他挑了两片梨子肉，倒了点罐头糖浆水。 没想到的是，这家伙直接放在了妞妞的面前：“妹妹，你吃。” “奥，谢谢哥哥。”妞妞奶声奶气的。 程小东沉默了下。 妞妞是二哥二嫂的孩子，他们是堂兄妹。 他们家穷，但一直特别团结，两个小家伙其实和亲兄妹没啥区别。 哪怕几十年后也是，他记得妞妞长大后嫁人，婆家对她不好，但凡只要知道妞妞受委屈了。 浩浩绝对第一时间带着一群人，冲到对方家要说法…… 这小子，很在乎身边的任何一个亲人！ 第14章 我叔给了我开火的权利！ “这辈子，都不会重蹈覆辙了，我们家都要好好的。” 程小东内心叹了口气，摸了摸这小子脑袋。 程雯雯是个小馋猫，早就忍不住开吃了。 夹着一块“兔子肉”塞嘴里，喊着好吃好吃。 边吃还边说：“妈，昨天晚上我又看到黄竹筒了，我会不会倒霉啊。” “什么？你怎么老是看到黄竹筒啊，待会去王婆婆那里求求菩萨，别沾了一身的霉运。”大婶说完也夹了一筷子“兔子肉”塞嘴里。 蒋心乐也同样夹了兔子肉，小嘴特别秀气，边吃边抱怨。 “黄竹筒太邪气，太可恶了，怎么老往我们家跑。” “待会要不要去王婆婆那里求一道符贴门口。” 二婶也也夹了一块“兔子肉”发表意见：“那肯定要，得求王婆婆最厉害的五雷符……” 程小东知道他们迷信。 所以把这些黄竹筒肉拿回来的时候，骗他们说是兔子肉…… 要是让他们知道，他们吃的就是他们嘴里最邪门的黄大仙，会不会被她们骂死？ 他是真没敢吭声。 在给几个小家伙分了罐头后。 又看向了蒋心乐。 蒋心乐其实长得特别漂亮，身高估计有一米七，标准的柳叶眉，尤其是那高挺笔直的小琼鼻…… 她八岁跟随父母到了他们这里，后来父母病死。 他爸妈以前在京都那边某单位。 标准的知识分子家庭。 只是在农村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大家都被晒成了一个样子。 前世的时候，他也想过搞明白蒋心乐家里的一些事。 也想搞清楚是不是还有其他亲人。 只不过很可惜，他没有查到半点消息。 心里盘算着，哪天去下七组那边。 那边还有几个已经平反，并没有走的老右，问他们估计能得到点消息。 看着看着，蒋心乐也不经意间看了过来。 两人目光忽然对视。 蒋心乐完全没想到程小东在看她。 所以心里一下乱了，赶紧低头，脸通红。 也好在比较黑，看不出脸红…… 程小东也有些尴尬。 好在那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化解了二人之间的尴尬。 来人竟然是李凤燕。 牵着的还有他的儿子，程涛。 “嗨呀，大嫂，涛涛天天在家里吵着要过来和他弟弟妹妹玩，我是实在没办法啊。” 原本好好的气氛，被这母女的到来瞬间破坏。 程雯雯脸色拉的最快。 嘴里嘀咕了句：“赶着饭点来的吧！” 大嫂瞪了他一眼：“你给我闭嘴！” “本来就是。”程雯雯很是不满。 大嫂以前一直有“长兄为父”的传统观念。 她也不喜欢李凤燕，以前在程家的时候，就数李凤燕最喜欢占小便宜。 但毕竟那个孩子是姓程啊。 所以在看到程涛的时候，大嫂还是很热情：“涛涛来了啊。” “以前不就和你讲了，他们就几个兄弟姐妹，要多走动，这样长大了才会亲。” “是是是，都怪我太忙了。” “涛涛，快叫大伯娘。” “大伯娘。” 程涛不情不愿的喊了句。 李凤燕改嫁的男人，是村里的小半个万元户。 和其他几户人家一起合伙打了条船，这两年赶湖赚了点钱。 所以程涛在那户人家没学好，小小年纪，把看人低的脸色学了个有模有样。 往日在大队遇到他们程家的人，都是直接扭头就走，从来都不喊的。 大嫂性情中人，说着问了一嘴：“涛涛，你们吃饭了没啊？” 问完后，又恨不得马上打自己一嘴巴子，真不该问的！ 果然，李凤燕等的就是这句话。 “还没吃呢，我家建民又去湖里了。” “呦，大嫂，你们家发财了啊，这还没到中秋呢，桌子上就这么大鱼大肉的。” 说着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程雯雯的边上。 程雯雯是真感觉恶心，浑身不自在，又不好讲什么。 至于程涛则走到了程浩浩的跟前。 “你起来，我要坐这里。” 桌子上的气氛忽然一阵尴尬。 程涛十一岁，是程浩浩的堂哥。 而且他一直看不上程浩浩，觉得这就是一个穷鬼，废物。 好多次嘴巴碎，到处说程浩浩如何如何。 只是浩浩不忍隔夜仇，每次都是把程涛拖到田里就揍。 越揍，程涛越不服气，越想要压他。 突然让浩浩起来，明显是要借着长辈的威风来压他一头。 浩浩怕他妈，不说话。 程涛又说了句：“我在和你讲话呢，没听到吗？” “把那个罐头也给我打开，我要吃，还给我去添一碗饭过来。” 浩浩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气氛更加尴尬，程雯雯看弟弟被欺负成这样，也在忍着…… 妞妞可不管这些，抬头就凶巴巴的瞪着程涛：“你想要欺负我哥哥吗！” 程涛瞪着他：“谁欺负他了？你眼睛瞎了吗，我说了我要坐这里吃饭。” 妞妞吓的哇的一下哭了。 都到这时候了，李凤燕却嬉皮笑脸的说：“嗨呀，吃饭吃饭，小孩子不懂事。” “你们都别和涛涛计较啊。” “涛涛，你不能这么和你弟弟妹妹讲话。” “乐乐，帮三婶添碗饭。” “嗨呀，你们这生活，一顿饭几个肉菜……” 一直不说话的程小东突然开口打断：“浩浩，记住叔叔和你讲的话，忍无可忍之时，无需再忍。” 嗯？ 浩浩表情亮了，抬头望着他叔程小东。 “叔，你港莫子（说什么）。” 程小东说：“人活一世，别让自己活的太憋屈。” “只要你占理，谁招惹你，你就要必须拿态度出来，懂吗？” 浩浩偷偷看了他妈妈一眼，吞了吞口水“叔，我真可以？” “可以。” “你说的啊，要是我妈骂我，你要帮我。” “可以。” 好家伙，得到了亲叔的开火权，浩浩起身对着程涛，就是一巴掌抽了下去。 “猪嬲滴，昨天才打过你，你这么快就忘记了？” “你是打不怕是吗？” 程涛蒙了，马上起来反抗。 但又被浩浩冲过去一把抓着头发，摁在地上用拳头砸。 李凤燕看儿子被打，气的恨不得杀了程浩浩这小子：“程浩浩，你个小王八羔子找死是吧！” “浩浩，快放手！”大嫂也着急了，赶紧去拉架。 但她没想到的是，回头一看，李凤燕竟然从边上拿了一把锄头冲向了程浩浩，且对着浩浩举了起来。 赶紧跑过去：“李凤燕，你要干什么！” 而边上的程小东速度更快，冲到了李凤艳边上，一脚就把她给踹到了地上。 指着她，声音洪亮:“带着你儿子，滚！” 第15章 知道后悔了？ 李凤燕吓傻了。 盯着程小东的眼睛，莫名的恐惧感穿透骨头。 浩浩停手了，回头一看他叔叔威武霸气的样子，这家伙兴奋坏了。 他小叔在他心里的高大形象无限攀升！ 程涛从地上爬起来后，李凤燕赶紧拉着他就走。 走了一段距离后，想起被程小东飞的那一脚，越发觉得被羞辱了自尊。 回头就骂：“老子真是瞎了眼还把你们当成是亲戚！” “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样子，程涛不管怎么样还是你们程家的人！” “是吗，不是早就偷偷改名字了吗？”程小东望着她。 李凤燕猛的愣了下，不可置信的盯着程小东。 他怎么知道我给涛涛改名字了！ 这小子是不是还知道什么？ 不可能，改名字这事我还只是在和建民商量呢。 一阵心虚：“程小东，你别给我在这里胡说八道” 程小东回了桌子上：“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最好给我消停点，不然我让你在大队抬不起头！” 李凤燕看他这笃定的样子，越发心里发毛，心虚。 不敢回话，带她儿子赶紧走。 大嫂有些奇怪：“小东，你刚说，李凤燕给他儿子改名字了？” “你从哪儿听说的？” 程小东不太愿意讲，因为这关乎到他三哥的死后名声。 至少程家没站起来之前不能！ 因为那个程涛根本就不是他三哥的儿子！ 前世的时候他就怀疑。 王建民在大队里的生活条件很不错，他凭什么会娶一个带个儿子的寡妇？ 李凤燕也太着急了，三哥一去世就改嫁？ 后来他才知道，李凤燕一直和王建民有一腿，孩子也是王建民的。 只不过前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李凤燕一家去了城里。 偶尔回来也是一台奔驰，王建民也和村干部走的很近。 在农村，家里没有一个牛点的人，谁会把你的话当回事？ 程涛每次回来也不忘羞辱下浩浩，每次浩浩也只能憋着。 这一世，不会了！ “嗨呀，怎么又闷葫芦了，到底怎么回事啊。”大嫂一看他又没了话，着急的不行。 程小东笑了下：“我也是听别人瞎说的，吃饭吧。” 一桌子人很是无奈，知道还问下去也是白问。 气氛很快恢复如初。 程雯雯不停喊着：“这兔子肉真好吃，要是明天还能吃就好了。” 程小东笑了下：“以后每天都有。” 一家人笑了。 这或许就是几十年后，大家都很怀念这年代的原因吧。 一家人同甘共苦，每个人都很穷，但精神却非常的富有。 有时候家里桌子上能吃一顿肉，整个家里能开心一天。 不像几十年后，哪怕餐桌上顿顿是肉，也没了这年代的滋味。 晚上。 程雯雯一定要跟着去打兔子，但被程小东拒绝了。 要让你跟着这不就露馅了嘛。 山脚下，和肖志见面后。 肖志一见面就抱怨，说被他二叔公打了。 起因是今天程小东给了他一些黄竹筒肉后，他想着给他二叔公送点肉过去。 这傻小子性格憨厚，心里藏不住事。 一问是黄竹筒的肉？ 吓得他二叔公差点背过气，拿着拐杖就追。 后来他二叔公把黄竹筒肉埋在了他家屋子跟前，还去买了鞭炮放了，磕头求黄竹筒大仙不计小人过…… “后来呢？”程小东说：“就这么浪费了肉？” 肖志说：“我后来又挖出来拿回去吃了，埋了多浪费啊。” “东哥，这黄竹筒肉，很好吃……” “好吃吧，那以后我们天天吃！”程小东笑了下，和他一起钻进了山里。 …… “你一天到晚的在家里晃啥晃，头都被你晃晕了。” 方露家。 她老娘刘慧芳看她这几天就脑壳痛，一天到晚的在家里，也不帮家里做点事。 方露一屁股坐下：“妈，程小东找我分手了。” “分手了？”有其母必才有其子，刘慧芳脸上亮了：“这不是好事吗？” “这小子就是烂泥扶不上墙，没了国家饭吃，他算个什么大头蒜。” 方露很是委屈：“好是好事没错，可是他怎么能这样呢？” “前天他都打三只野鸡，却一只都不和我。” “就算做不了恋人，我还可以做你朋友 啊，你不应该要祝福我吗，一个大老爷们儿的，一点都不大气。” 方露是典型几十年后小仙女的性格。 你永远没办法去搞清楚他们那种思维，整天感觉全世界欠她们的，全世界应该按照她们的想法来转。 刘慧芳的注意力在那三只野鸡上。 回头就骂：“你个死丫头，你就不会晚几天去提分手，先把那几只野鸡拿回来再说？” “对了，我听说他被开除的时候，船队结算了一个月工资，另外补偿了十元给他，钱呢？” “你别告诉我他一分钱都没给你啊，别又让刘明亮那小子给独吞了。” 方露惊呆了：“怎么这事他没有和我说啊，我还以为他们单位一分钱都没给他。” 刘慧芳气麻了：　“你个缺心眼的死丫头，就不能学聪明点？” “不行了，我真要被你气死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啊，一分钱都没拿到就分手了。” 刘慧芳感觉损失太大，接受不了，气的捂着胸口，蹲在地上。 方露着急了：“妈，我也没办法啊，我本来是想晚点和他讲的，结果他马上开口说了分手。” “说的老快了，反应的时间都不给我，我能怎么办啊。” 就在这时，边上又有议论声又过来补刀了。 “程小东又打了四只野鸡！” “是吗，他有这个本事？” “我还能看走眼吗，那四只野鸡肥的哦。” “这小子好像转性了啊，这几天听他二嫂说，成天在外面打猎，捕鱼，家里都连着开了几天荤了。” “听说前天还去找了周老倌，说以后还要找他做条渔船去赶湖呢。” “就是这性格不好说，变得像个闷葫芦一样，也不知道怎么滴……” “哎呦，我真快不行了！”刘慧芳更加狂捶胸口，这换做以前，程小东肯定要主动送两三只野鸡过来。 家里都三个月没开荤了，四只野鸡啊，就因为这蠢丫头，一只都捞不到！ 方露站在自家前坪，听着这两人的谈话，第一次感觉后悔了！ 第16章 小仙癌症患者 “死丫头，你还愣着干嘛啊，给我想办法弄一只回来！” “要不然又让刘明亮给骗走了！” 刘慧芳看方露发呆，恨铁不成钢。 方露没心思和她妈拌嘴，一肚子火的离开了家里。 镇上。 昨天程小东改进了下竹夹子，效果很明显，晚上到后山的时收获了六只黄竹筒，而且还用酒米的方式搞了四只野鸡。 下山的时候，给了一只给肖志。 店老板这头，七元一张黄竹筒的皮子，六张一共42元给了他。 又问了手上的野鸡卖不卖。 镇上正常价格可以卖到三元多。 但这老板只愿意给二元五角，程小东提着就走。 最后讨价还价三元一斤卖了。 三只十斤，共卖了三十元。 拢共加起来昨夜赚了72元。 83年，他们镇上国营服装厂的工人月工资也不过二十多元，厂里的干部月工资也不过三十多点。 程小东一个晚上就赚了别人几个月的工资！ 致富，还是要赶湖赶山。 从这个门店出来后，他们又一起去了趟木料购销管理站，看了下木头。 只有杉木和松木。 松木要便宜点，一般都是买回去打家具用，杉木贵，合到了一百六一方。 造船要用杉木。 程小东拿着盘算了下，加上前几天的收入，他现在手上总共有106块钱。 按照这速度，勤劳点，一个月把造船的木方买齐问题不大。 之后他们到了供销社，肖志提着这只野鸡还是有些不自在：“东哥，要不这只鸡还是给你，你给我称一斤猪肉好了。” “给太多了。” 程小东看了他一眼：“给你就拿着， 等船打好后，我们一起赶湖。” “到那时候才是赚大钱的时候，现在这点算什么。” “只是，你不卖？” 肖志哦了下，良心难安。 “先不卖了。” 这辈子都没人对他这么好过，原本想着和东哥一起，能有点吃点就行了，没想到直接丢了个野鸡给他。 心思单纯，不贪婪。 程小东在里面又买了一大堆东西。 给大侄女、三个嫂子一人买了一盒哈利油。 给妞妞买了她一直向往的铁皮青蛙。 给浩浩买了一盒弹珠等等。 家里昨天买的猪肉还在用盐腌着没吃完，粮油米还有，所以这些没买。 只不过买了几大包盐回来，这次打的黄竹筒肉太多，需要用盐腌着，不然很容易坏。 回来的路上，他在盘算着二嫂的腌咸菜。 家里每年的腌菜都是二嫂搞的，而且她搞的卜辣椒（干辣椒）、卜豆角（干豆角）、各种卜等，大家都喜欢吃。 尤其是她搞的潦菜（干咸芥菜）简直一绝。 肥瘦相间的猪肉剁碎打汤，再把干芥菜放进去煮，一口下去，猪肉的鲜香与干芥菜的风味结合。 有种一口一个太阳的美好感。 只是这东西大家也没什么意识去卖钱，二嫂每年做很多吃不完，最后又送给了本大队的人。 又需要大量用盐，家里穷，做菜盐都舍不得放，哪里还会浪费去做吃不完的各种干菜。 程小东倒是觉得可以拿出去卖卖看，镇里没人要，那是因为镇就这么大。 逛街的都是一些附近大队的农村人，家家户户都有这些干菜，腌菜，谁会愿意花钱买了吃。 但县里不同，而且县里的几个国营厂效益，要远高于他们镇上的国营厂，收入高，就算是有农村亲戚给他们送这些东西，可农村亲戚跑一趟也不容易。 自然舍得花钱。 “你这野鸡真不卖掉啊。” 到了村口后，程小东望着肖志再次确认。 肖志不好意思的抓了抓油头：“这只不卖，拿回去和我二叔爷下口酒，我弟弟也没吃过野鸡，让他尝尝鲜。” “以后搞到的全卖掉。” “行，随便你吧，回去好好睡一觉，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程小东说。 “嗯。” 正说着，方露那边气鼓鼓的走了过来。 “程小东，你是不是连朋友都不打算和我做了？” “你什么意思嘛，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吧啦的，我不就是和你分手了吗？” 程小东有些郁闷。 越看这个方露，越觉得这个女人真小仙女癌症晚期，无可救药。 冷不丁的说了句：“是我和你分手，不是你和我分手，你好像还没搞明白主次之分。” 肖志边上听傻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方露是他们村里有名的大美女，以前好多大队里的人暗恋她。 后来被程小东追到手，谁都知道程小东对她特别好。 比如，第一次发工资就给她买了一盒永芳红盖子高级霜，五元一盒，眼睛都不眨的买了。 这事在大队里很多人议论过。 可没想，东哥竟然和她分手了？ 以前羡慕死我了，东哥说分就分了？ 方露被怼的像个要爆炸的气泡，很是不淡定的跺脚：“就算是你和我分手，但是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啊。” “你今天打的四只野鸡呢？” 肖志麻了，赶紧把手里抓着的野鸡背到了后面。 生怕找他要，有点后悔没卖了…… “你妈让你来的？”程小东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 方露瞪着她：“你问这个干嘛，给我两只野鸡，我就算是原谅了你。” “哦！还有！去年你送我的永红霜没有了，你再帮我买一盒。” 程小东真听不下去：“方露，你能像个正常人点？” “你已经被我甩了，听明白了？是甩了！”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凭什么要给你买东西？” 方露被怼的脸通红，心虚结巴：“可是，可是，我和你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你难道一点补偿都没有吗？” 程小东笑了：“和你在一起大半年，在你身上我最少花了一百多块钱，连手都没碰到你的。” “真不知道你这种人是怎么想的，全世界都欠你的是吗？” “回去和你妈说，别总喜欢贪小便宜，会害了自己女儿。” 说着直接越过了方露走人。 背后，方露心态终于炸裂了。 这个女人思维特别奇葩。 以前程小东追她，她嫌弃程小东没本事，正眼都不给一个，程小东也纠缠。 后来几个嫂嫂凑钱，把程小东弄进了挖泥船队，她又自己凑了过来。 明明是她自己主动凑上来的，结果在一起后，总觉得自己吃亏，觉得我能和程小东在一起，那是他的福分。 所以程小东不管怎么掏心掏肺，她都觉得是应该的。 眼下，被程小东这么冷漠的一脚踢开，彻底坐不住了， 当即就背后破口大骂：“程小东，真不知道你牛什么，我告诉你 ，国营服装厂的人都在追我” “你在所有追我的人当中，条件是最差的一个！” “气死我了，我就只是想找你要两只野鸡的，你哪怕给我一只也行啊，你竟然鸡毛都不给我一根！” 第17章 周才正的霸道 “东哥，要不我这只还是给她算了……” 走进了大队后，肖志看他们两个吵成这样，负罪感很强，总觉得自己手上这只野鸡应该是方露的。 “回去吃了吧，鸡毛都不给她一根。” “已经分手了，还死皮赖脸的来找我干嘛，这大半年，她妈没少怂恿她从我这里搞钱。” “我没找她们还钱就算客气了。” 程小东背着编织袋回了家。 肖志背后特别纠结，欲言又止。 最后叹了口气回家。 他家就两间土砖房，摇摇欲坠，感觉只要风大一点就要倒。 回来的时候，肖志弟弟肖军跑了过来。 “哥，这野鸡哪里来的啊。” “我大哥给的。” “你大哥？你认谁做大哥了啊？” “程小东。” “卧槽哥，你这么有出息，程小东都成你大哥了！” 肖军十岁，他们一群小屁股，曾经在田里把大队的一些大人排榜过。 刘明亮是最大的大哥，程晓军排行第四。 虽然第四，但也是榜上的前五大哥了，所以他觉得自己哥哥能够和程小军混，以后他都能在玩伴面前抬头说话了！ “那可不！以后哥能养活你了，我们家能吃饱饭，去把二叔爷叫过来，今天吃野鸡！”肖志感觉老神气了。 “好！” “哥，你太牛逼了！” 没一会儿，他二叔爷来了。 看到这野鸡后却心思沉重。 自己这个侄孙是什么样子，他比谁都清楚。 整天傻乎乎的，大队里的人也不愿意搭理他。 程小东怎么突然一下对我侄孙这么好？ 昨天给了黄竹筒肉，今天又直接甩了一只野鸡过来。 抓着野鸡一手摸了摸野鸡肚子，肥！ 掂了掂，最少也有三四斤了，这差不多一张大团结价值的东西，说给就给了？ 这小子不会是在我侄孙头上打什么歪主意吧。 主要程小东这小子太奇怪了。 刚回来的那天，整个大队都在为他惋惜，都说这小子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好好的铁饭碗丢了。 但这两天成天看他沟里摸，山里打野鸡，还什么都往自己家里捞。 家里都飘出几天的肉香味了，所以又分成了两派。 一派人说这小子搞不了几天就会原形毕露，狗改不了吃翔…… 另外一派人却认为，这小子搞不好真变了。 所以他心慌。 …… 与此同时。 镇上，黄牛镇挖泥船队。 一个男人眼睛被打的青黑，坐在办公桌跟前，一脚愤怒的写条子。 一边写还一边骂：“你都年纪这么大了，能不能别和以前一样！” “你以为这还是五六十年代，你们抢湖砍杀的年代吗？” 对面一个皮肤被晒成古铜色的清瘦老头，背着手。 身后还有十几个人站着。 老头就是周才正，背后跟着的都是他的徒弟。 写条子的这个人是他的侄子，也是挖泥船队的一个副主任，叫周兴旺。 周才正这两天，一直都在打听程小东在单位被开除的事。 果不其然，是镇里一个领导要安排一个人亲戚进挖泥船队。 但名额满了，于是就有人出了个歪主意。 污蔑程小东偷船队的肉回家。 就这样，程小东莫名其妙的被开除了。 条子写好了之后，周才正指着他侄子说：“周兴旺，老子告诉你。” “你别忘记了，以前我们家没饭吃，全靠着老程家帮忙才活下来，做人不能忘本！” 程小东的爷爷，太爷是他们这里的地主。 那年代的地主不见得都是坏的，也不见得都是为富不仁。 程小东的太爷也是靠着省吃俭用，三年烂饭一亩田，一点点积累起来的田地。 而且他太爷和爷爷都非常的善良，有时候村头谁家要饿死人了，父子两个都会送米到别人家。 也不要你还，你过来帮我做两天事，我还包你饭，一笔勾销。 后来那段时间，上头的人直接跑到了他们家，一把大锁，锁了他们家的仓库，房舍， 就这样一穷二白。 原本也是要斗的，只是大队里的人都出来求情，所以没遭罪的度过了那段时光。 周兴旺愁眉苦脸：“叔，这事也不能怪我啊，我知道这事的时候，主任那里已经批了条子了。” “不怪你？” “我听说你还收了沈文丽的烟酒？你个畜生东西，他们家那个情况，你好意思收？” “你知不知道，那是他们几个女人在村头借的！” 当初沈文丽他们就是找了周兴旺，才把程小东弄进的挖泥船队。 收烟酒的事，也是周老倌这两天才搞清楚。 周兴旺愁眉苦脸，赶紧掏钱还给了周老倌。 就这样，周才正带着徒弟们走出了这边。 不过，他越想越气。 程小东以前在挖泥船队厨房里做事。 直冲进了厨房。 厨房里现在忙，他一冲进来就冷声开口：“谁是张大国！” 厨房里几个人不解的看向了这边，都有些莫名其妙。 那边一个正在洗菜的青年抬头，语气很差：“我就是，怎么了？” 周才正走到了他跟前，真是一点都不客气，抬手就是一巴掌抽他脸上。 “你给我记住，这一巴掌，是替程小东打的！” 青年张大国一时火冒三丈，起身就准备还手。 但背后周才正那些徒弟马上冲了进来指着他。 “你动手试试？” “你敢动一下，我打断了你狗腿子！” 张大国懵了，怂的特别快，站在原地也不说话。 其他厨房里的人也当做没有看到。 大家其实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个张大国就是陷害程小东的人。 那时候，他们就在和他说，永红大队的人别招惹，可张大国却完全不当回事。 结果看吧，还是让人家找上门了。 看张大国不敢动手，周才正指着他：“老子年轻拿着刀在东听湖抢湖的时候，你毛都没长齐。” “我警告你，东伢子过两天就会回来上班，我要是知道你还敢欺负他，我打死你！” 老头火气冲天，丢了这话后扭头就走了， 刚刚他就揍了他侄子周兴旺，逼他开的条子，就是重新召回程小东回船队。 老头一走，边上就有人讽刺了句：“我们船队是外来的，我们也都是一些外地人。” “早就说过，不要招惹本地人，有些人为了讨好领导，偏偏不 听，看吧，受罪了吧。” 第18章 造船计划 “啊，呸！” “本地人又怎么样，狗东西，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你竟敢发动你们大队里的人来找我麻烦？” “我怕你是认不清楚自己是谁。” 张大国莫名其妙的被削了一顿，心情很差。 …… 晚上。 周才正拿着条子走去了程家。 还没有进家门，就看到了门口好几条狗在他们家。 而且还看到了自家养的狗。 奇了怪了。 靠近后才明白，原来他们家有肉香味飘出。 老话说，外狗不进穷人家，这是闻着肉香跑来的。 进屋后一看，好家伙。 桌子上肉菜好几个，大鱼大肉的，这是一家七口人躲家里吃呢。 边上还挂着一些抹了盐腌制的红肉。 大嫂他们几人对老头特别客气，一过来把他摁在了桌子上，添了一碗饭在他面前。 老头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纸条，以及去年送礼的钱放在他们面前。 “我已经和我侄子讲了，还是回船队上班去吧，以后谁要是欺负你，你跑我家来和我讲。” “至于打船赶湖的事，再说吧，湖里没你想的这么容易，现在红星村三伢子那群人都带土喷子进湖了，搞不好哪一天湖里就要死人。” 程小东他们一阵沉默，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因为他们刚刚已经商量好了。 二嫂发挥她的特长，专门在家里做腌菜，咸菜，程小东会找个时间去一趟县里。 看能不能跑出一条销路。 片刻安静后，大嫂望着程小东：“小东，要不你还是回去上班？” “湖里确实不安宁……” “不了。”程小东打断：“船队那口饭，我吃的很难受。” “表面风光，但实际背后都是说不出的苦，我不喜欢那个环境。” “现在这种生活挺好，每天上山下湖，没人管着我，最主要也赚的多些。” 这也是大嫂他们几人改变想法的原因。 几天就赚了一百来块了，对比之下，那铁饭碗确实去不去无所谓了。 当然，程小东更加明白。 船队明年就会解散，到时候一样也要面临下岗。 周才正倒是没发脾气。 刚过来的时候，也听到了村头有人在议论程小东，他就在边上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 问了句：“你最近一段时间赚了很多钱，山里打到了些什么。” “兔子！”程雯雯抢先回答，夹着一块“兔子头”放在周才正碗里：“周爷爷，你尝尝这个，兔子肉，挺好吃的。” “兔子？山里兔子很多吗？”周才正特别奇怪，自己在永红大队生活一辈子，兔子倒是见过，但并不是很多。 程小东很尴尬。 赶湖的人尤其比较信这些东西，虽然东听湖湿地，水比正湖那边的水要平静很多。 但好像河神要收人一样，每年总会有人翻船淹死。 所以这些赶湖的人，他们吃鱼之时，鱼都不能翻边吃，不然就会有翻船的厄运。 黄竹筒这种玩意儿是他们心里最邪门的东西，更加别说吃了。 但没等他开口，周才正送进了嘴里吃了会。 “嗯，味道是挺好的。” “小东，你和伯说，是不是确定不回原单位了？” “嗯，不回了。”程小东斩钉截铁。 周才正抬头看了一眼堂屋里老友的遗像，叹了口气。 “行，那伯就想办法帮你打条船，但能不能先打鸭脖子船？” 鸭脖子船是湖区小船的一种称呼，只能容纳坐一个人，坐在船头的时候，船的另外一头翘得老高。 船很小，也带不了多少鱼回来。 造价估计也就六七百的样子，虽然造价低但程小东却还是拒绝。 必须要十米，而且要带船舱盖。 至于乌篷可以先不带。 周才正没办法，又和他说，要不村里再找几个人合伙一起？ 程小东还是不同意。 村里一共有三四条十米船，这些船都是几户人家一起合伙打的。 经常性的闹纠纷，矛盾。 而且几个人合伙，打回来的鱼你分我分的，实际赚钱也不多，至少是不满足程小东的。 周才正最后也无奈叹了口气：“行吧，还过两月大队会组织人，去防护林那边砍柴。” “你到时候去留心下，看能不能找到好的水杉木。” 程小东点了点头。 晚上七点。 周才正走的时候嘱咐了他们家：“以后吃饭把门关着吃。” “别忘记你们家是地主后代，别当时候又惹什么麻烦回来，这一天天的大鱼大肉，村里有人眼红嫉妒。” 不是亲人，但却比亲人还担心这个家过得好不好。 程小东认真的感受着这份重情重义。 在周才正走了后，程小东拿着工具下了边上的灌溉渠。 刚吃饭之时，大嫂嘀咕了一嘴，说闸口那边要放水了。 每一次闸口放水，河里的鱼就会跟着河里的水，进这条灌溉渠，都是些大货。 大队里的劳动力都会摩拳擦掌。 这会已经有劳动力在插网阵了。 程小东家穷，没有网，以前都是三个嫂嫂等灌溉渠水浅一点后，拿着网子去水里摸鱼，每次放水也能收获个三四斤鱼的。 不多，也能打打牙祭。 程小东跳到了水里后，岸边，手里拿着铁皮青蛙的妞妞，不解的望着他。 “叔叔，你为什么要挖泥巴呀。” “吃饭了饭没事干呗。”边上一个正在插网阵的劳动力笑了下。 隔壁邻居，江大山。 他们家和大嫂有矛盾，已经不来往一两年了。 程小东挺奇怪他会搭话。 说了句：“明天晚上你就会知道了。” “哦哦。”妞妞屁颠屁颠的跑回家拿了个桶子过来。 小家伙年纪不大，但她知道，每次大人甩淤泥的时候，总归会甩上来一些鱼，穷人孩子早当家，从小就有这个意识。 甩淤泥真不是个轻松的活，程小东甩了没一会儿就浑身冒汗。 这个过程中也甩了两条黑鱼上来，不过都不是很大。 还有一些泥鳅黄鳝的。 妞妞提着桶子在岸上跟着捡，没有一点浪费的。 甩了一两个小时，终于把他们家菜地边上的这块灌溉渠，挖了个深坑。 程小东也上岸了。 隔壁的江大山凑过来看，但妞妞赶趴在桶子上：“不给你看，大伯娘说你是坏人！” 第19章 太不公平了 “嘿，你个小屁股， 你刚出生的时候，我还给你家送了一只老母鸡呢。” “怎么长大了一点就这么不认人了呢？” 江大山好一股子气的。 妞妞生怕桶子里的东西被他看走了，赶紧抱着桶子屁颠屁颠的跑了。 跑到门口还凶巴巴的对他吐舌头：“就是不给你看！” “这小家伙！”江大山又不能和小孩置气，憋了回去。 程小东在边上整理淤泥。 江大山把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看他这做事的样子。 心里挺奇怪的。 这几天，整天看他要么提着桶子去水里捕鱼，要么就是凌晨去山里。 也不怎么搭理人，闷葫芦一样。 这事一开始真把他们两口子吓的不轻，生怕这小子像条闷狗一样，哪天突然拿把刀冲到他们家，里里外外剁几个来回的。 但刚刚和他讲话，好像也没有那种阴人的气息啊。 真变性了？ 走过来说：“东伢子，你凭良心讲，我和你有没有矛盾？” “没有。”程小东说。 确实没有任何矛盾，几个大哥尸体前年摆在他家门口准备下葬的时候。 江大山说过让他一辈子都忘记不了的话。 他一边抹着眼泪说：“好好的，一个热热闹闹的家，突然一下没了五口人，以后要冷冷清清，真特么操蛋！” 他比程小东大四岁，和程小东三哥年纪一样，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好的很。 和他们家闹翻，是因为菜地边界的问题。 以前家里长辈在还行，长辈之间还分得清楚，但长辈走了之后，农村土地的边界就是一笔糊涂账。 哪怕几十年后，也经常有人为了那么一寸两尺土地，大打出手，老死不相往来的。 得到答复后，江大山松了口气：“真不是我说，你大嫂脾气太大了……” “你有什么就直接说好吗？”程小东打断：“难不成你还想策反我？” 江大山尴尬的笑了笑：“嘿嘿，没这意思。” “算了，我就直接讲了吧，我听说你这几天在山里都打了七只野鸡了？” “真心请教，你用的什么法子？” 程小东就知道没安好心。 白了他一眼：“抱歉，无可奉告。” “有点累，我先回了，别跟过来啊，待会我大嫂看到了，你家今晚又不得安宁。” 丢了这话后直接回家。 江大山憋的不行，但又不敢跟过去。 边上，王强突然冒了出来：“大山，怎么样，套出口风了吗？” 原来这两家伙早就在商量了。 想要从程小东手上搞到捉野鸡的窍门。 王强是不能出现了，就让江大山来套话。 江大山一脸郁闷：“鸡毛，像个闷葫芦，没讲几句话就走了。” “王强，他往米里放的是农药吧。” “绝逼不是！”王强斩钉截铁，很是郁闷：“这程小东我怎么感觉总透露着一股子怪，你信不信，他在这里挖这个坑，又有别的意思在里面。” 江大山看了一眼：“扯几把蛋，也就你把他吹的神乎其神，不就是想冬天蓄点水泼地浇菜？” “对了，昨天你不是渡河了吗，没搞到鱼吗？” 王强一听这个，眉毛都拧成了麻花。 “差点淹死， 搞到个毛。” “咳，要是有条船就好了。” 王强特别勤奋，整天在农村里这条沟摸，那里挖的，就没停歇过。 但这家伙运气总是很差。 他们村里一些没船的人家，也经常会铤而走险，一人抱一个打气的轮胎，渡河去芦苇林那边捕鱼。 昨天他们又去了，王强运气挺好，进芦苇林后，找了条有鱼的水沟，里里外外弄了十多斤鱼。 只是回来的时候背着鱼，遇到了暗涌，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快，把那些鱼半道丢了的话，只怕今天已经淹死了。 经过了这么一次之后，他觉得还是要找程小东学习。 第一，他是怎么捉到闸口底下的鳜鱼的？ 第二，他是怎么捉到野鸡的？ 妈的，随便学会他一个技术，老子就不用整天沙雕一样，累个半死也搞不到好东西了。 江大山只当他是在吹牛逼，过分吹嘘程小东。 程家老五还是老子看着长大的呢，他几个哥哥以前在的时候，他水都不下的，他能有什么窍门。 没搭理他，走了。 王强不放弃，他决定今天蹲程小东家一个晚上，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 就这样，偷偷摸摸的躲在了边上的草丛里。 程小东回家后在水井边上冲了个澡，九点半的样子就回了屋子睡觉。 要补觉，凌晨还要去收昨天的夹子。 今天白天的时候，他在夹子的边上放了一些诱饵，再一次改进了竹夹子。 他有种感觉，明天收获估计比昨天还大。 很快睡着。 草丛里，王强一直瞪大眼睛盯着，发誓今天一定要搞清楚程小东抓野鸡的秘密。 没过一会儿，躲在草丛中的他突然咦了下。 “蒋心乐怎么在程小东门口这个表情？” 没错，晚上十一点的样子，他看到了蒋心乐在程小东门口，一脸复杂的徘徊了好久。 好几次要敲门，但最后又把手缩了回去。 “难道，程小东和他小嫂？” 这家伙脑子里各种浮想翩翩了起来。 说起这个蒋心乐，王强特别的惋惜。 排除掉蒋心乐老右女儿的身份，放在他们村里绝对是一等一的漂亮。 王强以前都动过心思…… “有意思，难怪你要和方露分手，程小东，你也不是那么老实的人嘛。” “让我抓到一个把柄了？我看你说不说抓野鸡的窍门！” 这家伙内心戏很多。 就这样，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绝对的狠人，一直到凌晨四点，这家伙愣是没合眼。 身上都被蚊子咬了一身包也没走。 凌晨四点。 他看到了肖志到了程小东家。 接着两人拿着化肥编织袋一起出门。 王强跟上去，气炸了！ “程小东，你太不够意思了！” “你宁愿带肖志这个傻子一起抓野鸡，也不带我？” “我特么哪里比肖志这个傻子差了？” 脑子里突然想起今天大队里的传言，说肖志家今天吃了一个野鸡。 猛的回神：“草，程小东这么大方吗，野鸡都一只只给，那天我找他要条小鳜鱼他抠的死？” “同大队一起长大的兄弟，搞区别对待啊！” 第20章 你特么杀大仙？ 这家伙愤愤不平的跟在后头，好几次差点忍不住要找程小东要一个说法。 可理智又告诉他不能。 一路上，肖志不停在骂他二叔公是个鸡贼，说今天又和他干架了。 程小东挺无语的，昨天拿了黄竹筒肉回去两人干架正常。 怎么今天拿了野鸡回去还干架？ 程小东问了一嘴怎么回事 肖志很是愤怒的说：“我二叔公让我甩开你，自己上山打野鸡，也让我把你捕野鸡的窍门学到。” “我觉得他道德有问题，所以我和他干了起来，东哥，我不是这种人，你放心！” 程小东回头望着他，心里被触动了。 可能是前世看了太多的人心叵测，突然遇到这种纯净之人，真很容易被触动。 想起了肖志的前世，其实特别惨。 02年的时候，肖志养了一头牛，有一天让牛自己出去吃草。 没想到牛游过了后面的大河，进了芦苇林。 肖志于是跑到了芦苇林去寻找，结果一进去后再也没回来。 他弟弟后来也去寻找他哥哥，同样一去再也没见了人。 很多年后，村头没事还有人聊起这人，说傻子命都好不了…… 长呼了一口气，拍了拍他肩膀：“人都是自私的，正常。” 又指了指枝头一只正在歇气的麻雀：“试下你的新弹弓” 白天在镇上之时，程小东帮肖志买了伸缩力更大的橡皮筋。 “嗯。”肖志掏出了弹弓，借着树林里的月光拉直了橡皮筋，瞄准了那只麻雀。 嘣！ 麻雀应声掉了下来。 肖志很激动的跑了过去，捡起了地上的麻雀：“东哥，真打下来了。” “以后你也可以赚点钱了。”程小东笑了笑。 “嗯！东哥，谢谢你，真的！”肖志说着一哽咽，抹了一把眼泪。 程小东说：“怎么还哭上了？” “走吧，先收夹子，今天给你一只。” “好！” 肖志抹干了眼泪，露出了很是憨厚纯净的笑容。 两人在密林里穿梭。 王强背后听的又是眼红。 什么意思？ 今天还要给肖志一只野鸡吗？ 我日。 早知道我也跟着程小东混就好了。 赶紧跟在后头。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之后，他看到了肖志跑向了一个地方。 “东哥，夹住了！” 程小东也赶紧小跑了过去。 王强也兴奋了。 什么意思？ 又夹住野鸡了吗？ 程小东又搞了什么？ 怎么感觉程小东抓野鸡这么容易？ 老子每次进山都是空军回来！ 赶紧跟上。 只见程小东从腰部掏出了一把刀，扑向了那边草丛，一脚踩住了个什么东西，然后一刀子捅了下去。 “什么玩意儿，不像是野鸡啊。” 王强特别奇怪，晚上视线受阻，于是眯着眼睛慢慢靠近。 结果定睛一看，人傻了！ “黄，黄竹筒……” “卧槽！程小东你疯了吗，敢杀黄竹筒！” “你不怕厄运缠身啊！” 这家伙憋了一晚上，终于还是暴露了自己。 “谁！”肖志反应特别快，反手就是一弹弓打在了他腿上。 痛的他哇哇叫了下：“老子是你强哥，志伢子你特么有病啊。” “王强？” 程小东提着捅死的黄竹筒，不解的回头。 那样子太渗人了。 王强看到那黄竹筒都没合眼，像是在直勾勾的看着他。 迷信思想作祟，待不下去了，吓得尖叫扭头就跑：“程小东，你特么穷疯了！” “这玩意儿你都敢捕杀，草，老子不会有厄运缠身吧。” “冤有头债有主，不是我杀的你啊，我就看了一眼……” 程小东和肖志背后看着，一脸懵。 肖志抓了抓头：“东哥，他没毛病吧，怎么吓成了这样。” “迷信思想作祟，你那时候不也一样怕。” “现在还觉得这东西会给你带来厄运吗？” 程小东没管尖叫跑下山的王强。 拿着刀子开始剥皮。 手法非常的麻利。 肖志帮忙扯着黄竹筒的腿说：“我不怕它了东哥。” “这哪里是厄运啊，明明是福气，自从杀了黄竹筒后，我这两天都能吃饱了。” 程小东嗯了下：“从今天开始，你也可以用弹弓打。” “你打的算你自己的，另外，钱不要乱花，到时候我打船让你入股。” “入股？”肖志不解：“东哥，什么事入股啊。” “就是合伙的意思。” “走吧，我们加快收夹子。” “好。” 两人山里穿梭。 肖志也没闲着，但凡看到有鸟在枝头打盹，抬手就是一弹弓。 一路也收获了几只麻雀，半途也看到了一群夜老鸹，这种鸟在他们后山算是最大的鸟了。 大的都能有一斤多，镇上的价格比野鸡还要贵。 不过很可惜，等到他们靠近的时候，这群夜老鸹发现了他们，扑腾着翅膀跑了。 至于肖志手上的麻雀。 太小，没啥肉，镇上价格就四五角钱一斤，不怎么值钱。 另外，他们也听到天上成群的野鸭哇哇叫着，肖志听的一阵心痒痒。 但很可惜，野鸭窝一般在芦苇林里，很少有野鸭会在后山栖息。 今天运气也没昨天好，没遇到一只野鸡。 …… 村头，王婆婆家。 王婆婆是远近闻名的神婆。 不过挺让人看不懂的，里头供奉了观音菩萨，又供奉了道教的财神爷…… 每天早上，王婆婆都会很早起来，在自家屋前屋后磕头拜神仙。 今天和往常一样，到了自家东边菜园子里磕头。 刚三个头磕完，一抬头，魂都被吓没了。 拿起了的一根棍子就抽：“王强，你个砍脑壳滴，你大早上的躺我家菜园子里干什么，差点把老子吓死了！” 王强一阵吃痛，醒来后一看是王婆婆。 眼泪水一下就喷了出来：“王婆婆，救命，你一定要救我啊！” “救你？”王婆婆一脸奇怪的望着他。 王强忍不了了，赶紧冲进了王婆婆的小庙里，对着满天神佛就开始跪拜了起来。 “大仙，真不是我杀的你啊。” “你别来找我，猪嬲滴，昨天就不该跟着程小东的！” 王婆婆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赶紧小跑了进来：“你这伢子，到底怎么回事啊，快和我讲！” 王强眼泪水都喷了出来：“程小东和肖志，昨天在山里杀了黄竹筒！” 第21章 他真杀了黄大仙！ “你……你说什么……” “杀黄竹筒！” 王婆婆闻言吓的直哆嗦。 王强：“是的，妈的，我亲眼看到程小东冲过去，一脚踩住了那只黄竹筒的脑袋。” “然后一刀子就把那黄竹筒给捅死了！” “我滴个妈耶！”王婆婆吓的噗通一下，跪在了这些泥菩萨面前磕头。 “罪过罪过……” “强伢子，快，我给你避避邪。” “东伢子怎么变成了这样，他不会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吧。” “难怪大队里这段时间，总有人在说他变得像个闷葫芦。” 王强赶紧跪在了他面前。 磨磨蹭蹭把王强上上下下给施法了一遍之后，王婆婆把供奉的一把宝剑给拿了下来，前往了程小东家。 王强也在跟着。 双抢后就是棉花地和苎麻地的活了。 早上，大嫂背着一捆捆苎麻回家。 程雯雯和浩浩正在“打麻”。 苎麻从地里采回来后，先放水里泡着，把苎麻皮和粗纤维泡软。 程雯雯从水塘里提了一捆苎麻过来，熟练的放在苎麻剥壳机上摊平，坐一后，手从湿哒哒的苎麻中，抽出几根，压在剥壳口上摆整齐。 哒的一脚踩住，手一拉，苎麻皮滑溜溜的被拉的起飞，只留下苎麻纤维，其他的不要。 妞妞则在边上一颠一颠的，抱着一捆捆脱壳的苎麻，跑到那边竹篙跟前放下。 小婶蒋心乐在晾晒。 晒干后的苎麻会有人过来收。 浩浩突然吹牛逼：“姐，你打麻技术不行。” 程雯雯白了他一眼：“少来吹牛，小屁孩一天到晚觉得自己挺厉害，都经不住我一拳头揍。” 浩浩不服气：“你看我你，一次能剥皮五根，你能行吗？” “一根根剥，难怪速度那么慢，剥那么干净干嘛，麻贩子会因为你价格高给你好价格吗？” “你别剥那么干净，扎秤些，知道不？” 程雯雯一想，好像也是啊。 二嫂已经把饭做好了，正在熏制晒“兔子肉”，这几天，程小东每天都能搞个好几斤回来，家里都吃不完了。 先用盐腌制，再拿出去阴干，然后用锯木灰熏制，再晾晒。 这是东听湖区的腊肉制作方式。 笑了笑：“小家伙，年纪不大，鬼精鬼精的，和谁学的。” “你小叔怎么还没回来。” “我也在等他回来呢。”浩浩充满了期待。 这几天，他小叔每天去城里把打猎收获卖了后，总是会给家里带回来很多东西。 所以浩浩很期待。 另外，他昨天从外面捡了一根铁丝回来，想让他小叔给他做一把火柴枪，等了一个上午。 大嫂从灌溉渠上岸：“东伢子在那里挖那么大一个水坑干嘛？” 二嫂摇头：“昨天晚上挖的，也不晓得是用来干嘛的。” “大嫂，屋里喝口水，还有几分地的苎麻没有扯上来？” “估计八九分地吧。”大嫂沈文丽去水井这边洗了把脸。 “行，下午我和心乐和你一起，我们尽快去收了，今天我在大队听说，五岗子那边那块地要拿出来分，也不知道大队能补我们多少。”二嫂说。 土地就是农民的命， 前年大队承包到户分地，他们家就吃了没男人的亏。 最少少分了一亩多水田，而且给他们的田都是最里面的田，离水远。 当时分地的时候，现场一片混乱，有几户人家都拿着菜刀准备上了。 他们家里就几个女人，真斗争起来还是斗不过那些男人。 最后她们只能第一个妥协，大队支书承诺过的，到时候五岗子那边经济作物地，分的时候，会补偿他们。 他们可都是记在心里的。 大嫂一辈子强势，突然叹了口气：“估计又会打架。” 蒋心乐过来说：“大嫂，这次我们不争，给多少就多少吧。” 上次分田，大嫂和别的男人吵，差点被大队里一个男人一柴刀砍在身上。 蒋心乐心有余悸。 大嫂点了点头：“不抢，给多少就多少吧。” 看了看那边树荫下挂着的“兔子肉”，又莫名的欣慰。 “好在东伢子懂得顾家了。” 其他人笑了笑。 这一排挂着的“兔子肉”就是他们家的底气。 那头，王婆婆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 一过来就拿着那把剑，在他们家手舞足蹈的，嘴里念念有词。 大嫂有些懵：“王婆婆，你这是做什么？” “别说话，你家东伢子昨天晚上在山里杀了一条黄竹筒！” “这会被杀的黄竹筒魂魄。肯定上你家来兴风作浪了！”王婆婆如临大敌。 “什么，杀黄竹筒！” “不会吧，小东不可能干这种事！” “就是，王婆婆，你是不是搞错了！” 家里几个人全都慌了，赶紧把王婆婆围在了中间询问情况。 王强很是心有余悸：“一脚踩住了那黄竹筒，然后一刀捅死了！” “我亲眼看到的！” “这可怎么办啊。”蒋心乐第一个着急的眼泪水都流了出来， 王强盯着蒋心乐看了一眼。 突然看的一阵心灵悸动。 大队里的人都知道她是老右的女儿，所以带有很重的偏见，每次遇到能避开就避开。 也就是这两年，很多老右恢复名誉了，这种意识才慢慢的消失。 但偏见在心里，所以以前从未仔细看过。 眼下这么一看。 这蒋心乐还真是漂亮，比方露漂亮多了。 这家伙心里突然生起了很多小九九。 吞了下口水：“你们难道没发现吗，程小东这段时间整天都和闷葫芦一样，铁定是鬼上身了！” “你放屁！”妞妞突然昂着头，奶凶奶凶的：“你才被鬼上身呢！” “妞妞，快先别讲话。”二嫂很紧张：“王婆婆，有办法解决吗？” 王婆婆一把推开了她们：“我这不是来帮你们解决吗。” “都让开，别讲话。” “哦好，王婆婆，你需要什么就和我们讲啊。” “王婆婆，你救救小东。”蒋心乐眼泪水流的更加厉害。 其他两个嫂嫂望着她， 相互对视了一眼。 心道，心乐估计真对小东有意思了。 好事！ 也不敢怠慢，就这样，全家人配合王婆婆施法。 只是没人知道，王婆婆在这个施法的过程中，眼睛总是会时不时的瞟一眼晾晒的那些“兔子肉”。 口水那个泛滥啊…… 程小东从镇上回来了。 他今天回来的比较晚。 镇上卖掉黄竹筒皮子后，又买了不少的丝网回来，没有放水里。 因为水里没啥鱼。 他全布置到了山里。 第22章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这种网子真不便宜，二十米长，一米五宽的网要五六元，一般是被人用来放在水沟里，抓的鱼也都是一些小游叼子鱼。 程小东一口气买了六副网，找了个比较隐秘的围了个捕鸟阵，又在里面丢了几斤谷子。 这种抓鸟的方式在本地从未出现过，所以肖志一路又佩服的五体投地。 昨天一共抓了八条黄竹筒。 给了一条给肖志，加上他昨天弹弓打的麻雀也卖掉了。 肖志赚了快十元钱。 这傻小子拿到钱的时候都蹲在地上哭了好久。 因为这是他这辈子手上钱最多的时候。 马上去买了一斤猪肉，还买了两个葱油粑粑，说这是他弟弟这辈子最想吃。 另外一个是给他二叔爷的。 这点程小东就看不懂了，天天吵架，但每次只要是有好处，这小子从来都不忘记他二叔爷。 用他的话说就是，如果没有他二叔爷接济，他两兄弟早就饿死了。 重情重义，懂得感恩。 但程小东却认为他是在自作多情。 在他走了后，程小东回了自己家。 只是一回来就看到屋前屋后贴了很多的符纸，正疑惑的时候。 他家堂屋里，王强跑了出来：“王婆婆，程小东回来了！” 很快，王婆婆一手抓着一堆符纸，一把剑健步如飞的冲到他面前。 也不等他开口讲话，抓着一块符舔了舔口水，准备往他脸上贴。 程小东脑袋皮发麻，赶紧一把推开了王婆婆。 “干嘛这是。” 二嫂和大嫂他们也走了出来。 大嫂哭的不像个人样：“东伢子，你杀黄竹筒做什么啊，你这孩子。” “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哦。” 蒋心乐满脸的泪水：“王婆婆，你快想办法啊。” 程雯雯也哭了：“小叔，我们家穷，虽然没饭吃，但你也不能杀黄竹筒啊。” 这是程雯雯第一次叫程小东为小叔，刚刚在屋子里，王婆婆一惊一乍的，真把他们吓到了。 还说看到了他们家空中到处都是黄竹筒的魂魄在飞。 可他们哪里知道，王婆婆只是进了他们家里后，看到堂屋桌子上摆的菜，不想走，想在这里吃一顿饭。 所以才会故意拖延时间，等她们开口喊她一起吃饭…… 程小东脑壳痛，反嘴就是一句：“我没杀黄竹筒啊。” “我怎么会杀黄竹筒呢。” 世界瞬间安静。 蒋心乐擦了一把眼泪水：“你，你没杀啊。” 那模样极度可人，楚楚可怜的气质很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强炸了：“我亲眼看到你一刀捅死了黄竹筒，难道还有错！” 程小东一脸“懵逼”：“王强伢子，你有证据吗？” “我，我亲眼看到还不算吗！” 程小东进了屋子，把化肥袋放下：“我还看到你晚上偷偷进刘寡妇的门呢。” “一张嘴就能当证据？” “别来我家扯淡。” “你……”王强世界观都颠覆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昨天晚上，老子亲眼看到他捅死了黄竹筒。 还骂了他几句。 他是怎么做到这么脸皮厚，睁眼说瞎话的？ 草，敌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狡猾了！ 大嫂问：“东伢子，你可不要骗人，真没杀吗？” “我没有，我要真杀了，黄竹筒那么邪门，昨天我还能下山？”程小东说：“肚子饿了，吃饭吧。” 二嫂嘀咕：“也是啊，强伢子，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日勒！”王强要爆炸了，盯着程小东这个样子，他忍不住起劲拍自己脑袋。 难道是老子昨天晚上蹲一晚上没睡，后来出现幻觉了。 不是他太傻，而是程小东的演技太强了，你根本找不出任何的蛛丝马迹！ 王婆婆尴尬了。 这刚刚还在家里说他家漫天的黄竹筒魂魄在飞。 眼下却告诉我，东伢子根本就没杀黄竹筒？ 怎么收场？ 但老太太吃这口饭一辈子，自然有她圆话的本事。 一副煞有其事的说：“难道是黄竹筒搞错了人？” “东伢子，你们最近少去山里，估计山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行了，王娭毑（奶奶），进来一起吃饭吧，饿了。”程小东打断。 他并不反感王婆婆。 虽然迷信，但前世一直比较同情程小东孤苦无仃一个人，经常性去劝几个侄儿侄女原谅他。 所以心怀感恩。 王婆婆等的就是这句话。 赶紧说：“对，先吃饭，晚点我写一道符给你，东伢子，你要时时刻刻带在身上知道不？” “好，谢谢。” 虚惊一场，一家人松了口气，陆陆续续的进屋子准备吃饭。 王强脸皮挺厚的，也装作若无其事的准备进门。 但被程雯雯推了一把：“你真好意思，刚刚还污蔑我小叔，现在又还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想吃我家白米饭？” “雯雯，我这不想要……” “出去！” 程雯雯把他推了出去，这妮子性格还真有几分她老娘的风范。 随后一把大门关了。 王强门外无比委屈，不停抓脑袋。 “狗日的，昨天晚上真是我幻觉吗？” “到底怎么回事？” 狠狠地揉了几把脸，好让自己清醒点。 折腾了一个晚上一个上午，困的不行，赶紧回家睡觉去了。 大概半小时后。 王婆婆心满意足的从王家屋子里出来。 一边感慨：“这兔子肉真好吃啊，好久没吃过了。” 二嫂比较热情，赶紧又拿了一小块：“王婆婆，回家搞点辣椒炒了吃。” “我们小东每天这么山里跑，全靠您求菩萨保佑了。” “霞月，你这是干嘛，不行，你家也日子不好过……” “王婆婆！听说我，一定要拿着，如果当年没有你的话，我们老程家几个男人能不能入土都一说。”二嫂说完一阵哽咽。 当年王婆婆在葬礼上确实出了很多力，对他们家是有恩的。 王婆婆想吃她家肉是没错，但真没想过吃了还要拿。 看二嫂这么讲，叹了口气：“你们家都是好人，只是太可惜了……” 看了看那头水沟里挖淤泥的程小东，很是感慨：“好在菩萨保佑，你们家东伢子懂点事了。” “行了，那我也不客气了，晚点我给你摘点菜过来。” 说完提着那块“兔子肉”走了。 灌溉渠这边，程小东还在加大，加深那个水坑。 程雯雯蹲在水沟边：“你挖这么深干嘛用的啊，家里不缺水啊。” 第23章 网阵的收获 “等过两天就知道了。” “哦，小叔，你真没有打黄竹筒？” 程小东抬头看了一眼这妮子。 能让她喊一声小叔真不容易。 两人年纪就相差一岁，从小打死不开口。 尤其是最近几年他干的那些事，让这妮子更加讨厌他。 今天一口一个小叔，让程小东心里很舒服。 笑了笑：“没杀，我杀那玩意儿干嘛。” “家里苎麻还有多少没收？” 程雯雯说：“八分地，不用你插手，我们今天下午就搞完了，听说过两天五岗子那边的地要分了。” “你可以过来不，我怕我妈那个脾气又和别人打起来。” 程小东看了她一眼。 早两年分田的时候，大队里有几户人家，欺负他们家没男人，得寸进尺的欺凌。 他当时根本就没去，听说了这事后也没有任何的表态。 也难怪侄儿侄女不理他。 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他从来不搭把手的，换谁心都会冷。 点头：“放心吧，我会过去，这一次，我们寸土不让，该给我们的，必须要给我们！” 程小东手握着铁锹，很紧。 “嗯嗯，那我去打麻了啊。”程雯雯起身干活去了。 “去吧。” “妞妞，帮小叔拿个桶子过来，有田螺和河蚌，晚上我们吃田螺和河蚌。” “哇，叔叔，那有鱼吗？” 里头，小家伙拖着一个桶子跑了出来。 她最喜欢跟在叔叔后面捕鱼了。 下午，这个坑已经扩大了很多。 村里人都不理解 挖这么一个坑干嘛，知道的人，都当程小东是吃饱了饭没事干。 程小东也没搭理他们。 下午搞完后洗掉了一身泥巴，帮浩浩做火柴枪。 铁胫绕成了一个枪形状，用单车链条结做枪管。 来来回回搞了个把小时终于做成。 浩浩激动的不行，赶紧从厨房里拿了一盒火柴过来，把火柴头的火药塞进“枪管”里。 有模有样的描着一处地方。 一扣扳机。 啪！ 还冒出了烟。 “卧槽，老子终于有火柴枪了！”浩浩激动的要跳起来：“小叔，谢谢！” 程小东对他脑袋就是一下：“一天到晚一口的脏话！” “嘿嘿，我保证会改。”浩浩嬉皮笑脸着。 妞妞看哥哥有了火柴枪，瞬间觉得手里的铁皮青蛙不香了。 也吵着让小叔帮她做一把枪。 程小东看铁筋还有，于是也给妞妞做了一把。 不过不是火柴枪，是那种用橡皮筋上纸弹的枪。 兄妹两个于是玩打土匪的游戏。 浩浩虽然手里的枪能发出火药枪响，但实际没半点的杀伤力，但妞妞手上的橡皮筋纸弹枪打出去，那是真会疼的。 所以没一会浩浩就被妞妞biubiubiu的打嗷嗷叫，这还没完，晚上他妈妈沈文丽回来后，又揪着他耳朵揍了一顿。 因为这小子玩的一个尽兴，把家里火柴上的火药都给拔了，生火的火柴都没了。 晚上。 程小东他们又上山了。 一进来，肖志狂喜。 白天他们在这里布了个捕鸟网阵，还丢了十来斤谷子。 肖志原本还觉得他东哥有点浪费粮食。 结果老远他们就听到了叽叽喳喳的声音，过来一看，只见他们网子上缠住了三十多只麻雀。 还有一只夜老鸹、两只野鸡！ 他开始算账，二两一只的麻雀，三十只，一斤算四角钱，这里就是六斤！两元四角。 夜老鸹两只，估计有两斤，比野鸡卖的贵，算三元五角一斤，这里就是七元多！ 还有两只野鸡，加起来大概五斤的样子，这里就是十多元。 随便算下这里就是二十来元了。 第一天就快要把他们网子的本钱收回来了。 关键网子放在这里，每天就只需要过来丢点谷子，其他什么都不用干了，每天都可以过来收获。 这投入太值得了！ 另外，黄鼠狼这边今天也收了十三只。 一张皮子七元，这里就是九十多，一个晚上净赚一百多！ 在肖志的世界里，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程小东今早给了一条黄竹筒，一只野鸡给他。 早上的时候，他又跑到了这个店老板这里。 店老板这两天都是懵的：“你是找到了黄竹筒的窝吗，怎么每天都能搞到这么多。” 程小东笑了下：“运气好，估计后面不好搞了。” 他知道，黄竹筒这东西虽然一窝能生好几个，但却是领地动物，而且一年就生一胎。 所以数量有限，还搞个几天没问题，但每天这么十来条的，山里哪里有这么多。 所以主要的目标还是在鸟类上。 长期目标还是要赶湖，那才是赚大钱的时候。 店老板凝重的望着他：“你有点本事。” “昨天你说的熏肉拿给我一块，我看看有没有人要。” 这是昨天过来说好的。 家里的黄竹筒肉根本就吃不完，这东西肉不好吃，有股膻味，所以皮子值钱肉不值钱。 程小东觉得腌制下，再用烟熏下做成腊肉，那股膻味能盖住不少，估计有人吃。 从化肥袋里掏了一块二嫂熏好的肉给老板。 老板拿着闻了闻，又掰了一小块放嘴里咀嚼了下。 “嗯？感觉和腊肉没区别啊。” “我试着去问下。” “好，谢谢老哥。”程小东特别有礼貌。 听的店老板很是舒服。 这小子看上去闷葫芦一样，但浑身上下气息圆润，和镇上的农村人有很大的不同。 说不上来的感觉。 接着他们又找了个人多的地方卖抓回来的鸟。 镇上卖麻雀的也又不少，但这么几十只一起卖的真不多见，尤其是那只黑老鸹摆出来后。 一个穿着破旧解放装的大爷蹲在他们面前：“黑老鸹不好抓啊，小伢子（小伙子），你哪儿抓的？” “还是活抓？” 这老头是他们这几天的老顾客了，家里应该条件不错。 每次他们过来卖野鸡，老头都会买一个走。 程小东热情的招呼：“运气好而已，没啥技巧，给您秤一个？” 老头看了看他，知道这小子不说实话。 也正常，谁会把自己捕猎的地方告诉别人。 笑着说：“什么价？” “四元？” “贵了，又不是头回在你这里买东西了，便宜点。” “行，那就三元五角一斤吧。” “可以，给我拿这个大点的。” 程小东刚拿起秤，又来了几个人。 “喔呦，这么多麻雀，给我秤几只。” 很快，他们摊位上围满人。 他们没注意的是，边上有一人正目瞪口呆的望着程小东收票子。 “亮伢子，那不是程小东吗？他那儿打来了这么多鸟？” 第24章 脸皮有点厚 “你问我，我问谁去？” 蹲这边望着的正是刘明亮。 这几天他没有在家，被他老爹揪着去了一趟他外婆家。 这是刚回来。 这会盯着程小东手里一张一张票子的手，气的脑门子都要冒烟。 “东伢子特么太不仗义了，还兄弟呢？！” 程小东这头很快就卖完了。 简简单单，朴实无华的大几十块就到手。 有了捕鸟网阵后，赚的钱也稳定了很多，一条十米的木船个把月应该问题不大。 他决定，手上有一千元后就马上开始打船。 卖了这些东西后，他又跑镇上的农机部去看了下。 里头有那种带螺旋桨片的柴油机，专门安船上的。 要一两千。 看的心里痒痒的。 正常来讲，进芦苇林打鱼的渔船一天最多搞一趟鱼。 因为芦苇林里不是每个地方都有鱼，光是人力划船找捕鱼点，都要浪费好多时间。 如果是柴油动力船，速度不知道要快多少倍。 太贵了，做渔船的时候倒是可以先预留一个装螺旋桨的地方。 打定了主意后，带着肖志去了镇上卖葱油饼的地方。 一个大汽油桶改造的柴火灶，上面烧着一锅子的油。 边上有个水桶，桶子里都是糯米做的糯米浆拌小葱。 老板一个手里拿着一个葱油饼定型锅铲，另外一手是个大勺子。 勺子勺糯米浆，倒在定型锅铲上，伸进油锅里，不过几秒钟的功夫，一个类似于几十年后甜甜圈模样的葱油饼，在油锅里滋滋冒油漂浮。 东听湖地区的葱油饼，和中海的葱油饼有一定的区别。 炸的速度特别快，不过几十秒就成了金黄色。 捞出，沥油，上桌。 程小东拿着一口咬下去， 那味道瞬间勾起了很多的回忆。 外表很脆，但里面是白嫩嫩的糯米加小葱，葱油香味很浓。 摊位上的生意很好，但也有很多人只是蹲在边上看着没钱买。 只为闻一口油香味。 几十年后，即便是农村里也少见了，更别说是城市餐厅里，即便是有，也都是一些预制菜。 炸出来味道虽然还是脆，但没了糯米的那股子嚼劲和香味。 “东哥，不够，我再去买两个。” 程小东正慢慢品味着这口老味道，边上肖志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这家伙的胃口很大，都是往日里吃红薯撑出来的大胃。 程小东从口袋里掏钱，拿了五角钱递过来。 “东哥，我有钱，不花你的钱。”肖志赶紧推了回去。 程小东塞他手里：“别给我婆婆妈妈的，去多买几个，给你弟弟也带回去尝尝。” 又拿了一元五角：“也帮我再买二十个，我带回去给我嫂嫂他们吃。” 肖志有些不好意思：“东哥，每次在镇里吃早饭都是你掏钱，我……” “说了别婆妈，去吧。”程小东白了他一眼，肖志这才心事重重的过去了那边。 刚准备把那一沓钱放回袋子里，后头一个手伸过来就抢，好在程小东反应够快，就差那么一点就被抢走。 回头一看是刘明亮那张笑嘻嘻的脸，瞬间没了好脸色。 “上次不是说永远不来找我吗？你还有脸出现？” 刘明亮心里极度不爽。 但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一屁股坐下，没脸没皮的笑着：“东伢子，十元，我就找你要十元应急。” “你刚刚那一沓钱怎么也有大几十元了，总不会十元应急都不给吧，上次就当我错了。” “可行？” 程小东擦了擦嘴：“没钱，抱歉。” “卧槽，你刚刚明明几十元，你和我说你没钱？” “别这样，兄弟一场，上次就当是我错了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十元没有，给我八元也行。” 说完又来掏程向东的口袋。 程小东噌的一下站起来：“你没完没了了是吗？” “我说了没钱，你死皮赖脸的抢是几个意思？要我把你送派出所？” 刘明亮懵了，不可置信的盯着他。 但这家伙脸皮真不是一般厚，边上这么多人看着，是个人都会要点脸。 结果这家伙压根就不当回事，继续来掏程小东袋子。 “妈的，兄弟一场你还给我装上了，八元没有，五元总行吧，回头我去你家找你喝酒。” “起开！”程小东一把把他手打开：“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刚刚和刘明亮在一起的那人也是村里的一伙的，以前程小东钱给他们用的时候。 他们管程小东叫东哥。 这几天时间程小东不搭理他们了，一个个背后没少骂程小东。 而且还齐心的不搭理他。 此刻看程小东不愿意给钱，当即从边上冲了出来。 一把抓着程小东的衣领，眨巴抬的老高了：“程小东，特么给你脸了是吗？” 轰的声。 程小东一脚就把这家伙踹在了地上。 “草，你还敢对我动手？” 这人毛了。 以往叫东哥，不过是看在这小子吃国家粮的，也愿意给我们钱花。 实际上刘明亮这群人是从心里的瞧不上程小东，觉得程小东就是个煞笔。 我心里的一个煞笔，竟敢对我动手。 真把自己当我们的东哥了啊，没点数是吗？ 草！ 当即从边上举起了一条凳子准备砸。 可还只是刚刚举起来，肖志突然出现在他边上，一拳头莽在了他头上。 哎呦！ 这家伙倒在地上后，肖志还没有放过他，骑在他身上拳头狠狠地砸。 抬头一看是肖志，这家伙吓傻了，赶紧挣脱就跑。 “志蠢包，你特么有病啊，我惹你了吗！” 刘明亮这群人在永红大队偷鸡摸狗什么都干，但唯独不敢招惹肖志。 因为肖志在他们心里是属于脑子不清白的一类人，打起人来也是手脚没轻没重的不要命。 就怕这种人。 肖志准备去追，但被程小东拉住：“没吃亏，算了，我们还要买葱油饼回去。” 肖志很信服程小东，真没去追：“回村里后我下次看到他，非得要打死他不可。” “东哥，刘明亮呢，刚刚还在这里，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程小东边上瞅了瞅，真不见了刘明亮。 但也知道这家伙的狗性。 没事的是老大，一有事绝对让别的兄弟往前冲，他躲在背后。 估计是刚刚看他兄弟被肖志打，怕了，偷偷跑了。 第25章 闸口防水，河鱼多 “估计是跑了，那边炸好了吗？” “嗯，都已经炸好了。” “行，咱们回家。” 闸口那边已经放水了，回来的时候，程小东看到红旗渠两侧都是劳动力。 各显神通。 看了一眼他们 的收获。 有些收获还不错，但抓的都是鲢子鱼，条条很肥，都在四五斤的区间。 大嫂，带着全家人也站在红旗渠边上用网子捞，但没啥收获，就几条鲫鱼。 但四个女人依然不放弃，拿着网子站在岸边一直盯着水面。 程小东去洗了把脸，走到了蒋心乐的边上。 “这几条小鲫鱼，也能做一个菜了，要不算了吧。” 蒋心乐这会卷着裤腿站在水里，回头一看是程小东，那大杏眼有些慌乱。 脸莫名的有些发红，赶紧转了过去：“没事啊，反正家里苎麻也收了，棉花不着急，都没事做。” “万一捞到一条大鱼呢。” “嗯。”程小东蹲在了她边上。 是真的好看，那细长的小腿在水里如莲藕一般。 身材比较瘦，但偶尔一阵风吹过，那凹凸感就会很明显，背挺的直直的，用几十年后的话说，就是标准的黄金比例身材。 说了句：“前两天李凤丽来找你，是给你做介绍的？” “嗯嗯。”蒋心乐心思很乱。 这两天李凤丽没想过放弃，在地里的时候，找到机会就找她说这事。 “条件很好吗？”程小东说。 蒋心乐嗯了下：“她说是县里干部人家的孩子，我也不清楚。” 说到这里，小妮子突然鼓起了勇气回头望着她：“你希望我改嫁吗？” 说完死死盯着程小东，有种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感觉。 没有人知道，其实这妮子心里一直喜欢程小东。 哪怕前世也是如此。 只是她这小嫂的身份，不敢有半点的其他想法。 生怕村里人议论。 这两天大嫂也和她摊牌了。 说那时候把她接回程家，第一，确实看她日子不好过。 第二，也确实有私心，想给小东找个老婆。 只是没想到东伢子突然和方露在一起了，她就憋了回去没再多讲。 现在东伢子已经和方露分手，那还有啥好讲的，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家内部消耗。 所以蒋心乐这几天看程小东的那种眼神，有了很大的改变。 程小东倒还没有想到那个程度。 “家里每天大鱼大肉的，你想什么改嫁？” “不用搭理。” “好。”蒋心乐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这妮子的心理负担特别大，在程家这几年特别害怕哪天把她赶出去了。 毕竟站在她的角度，她也就是在媒人的牵线之下和程家老四见过一面。 并不能算是他们程家的人。 “别捞鱼了，来帮我把菜籽饼丢进里面。”程小东看水的流速已经变小。 知道闸口那边已经关了。 灌溉渠连着下面好几个村子，一般只要闸口放水，那就肯定是下面的村子农田要用水。 所以一般放水后个把晚上，灌溉渠的水就会被抽的差不多，恢复正常的水位。 程小东可以下手了。 “丢菜籽饼做什么？”蒋心乐特别奇怪，上岸跟着。 程小东背起了屋前的一袋子菜籽饼，这是大嫂今天重新买回来喂猪用的。 蒋心乐下意识的帮他扶着，有那么点夫唱妇随的感觉。 程小东说：“你们不是奇怪我为什么挖这个坑吗？” “告诉你，就是为了蓄水蓄鱼。” 蒋心乐顿了下，马上开口：“我懂了，水退了后，鱼肯定是往水深的地方藏。” “我们在这里丢一些诱饵，也是为了让鱼留在这个坑里不走，是吗？” 程小东看了一眼。 感觉小嫂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很多。 到底父母是知识分子，冰雪聪明。 笑了下：“声音小点儿，不要让别人听到，明天早上咱们就可以收获满满！” 蒋心乐充满了期待，一笑两个梨涡露了出来。 看的程小东一阵着迷。 前世心里只有方露，总认为方露是他们村里最好看的。 但每个年代的审美观都有很大的区别。 用几十年后的审美观来看，小嫂正不知道要比方露强多少倍。 就这样，两人在岸边把一整化肥袋的菜籽饼，给全撒进了程小东挖坑的位置。 这过程中不少人在议论纷纷。 觉得这两人疯了，好好的菜籽饼，喂在猪上多长点肉不好吗，就这么撒水里。 败家的行为啊这是。 弄完这些后，大嫂，二嫂，雯雯他们也来了。 大嫂很沮丧：“到底还是比不上别人家，家家户户都搞到了大鱼， 结果我们家就这么点儿。” 二嫂安慰：“没事，大嫂，待会吃了饭后，我们再来。” 隔壁江大山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嗓门老大了。 “今天勉勉强强，三条大鲢子鱼，能吃好几顿了。” 他一上岸，好几个村里人围了过来。 “哦呦，大山，你这条鱼估计有七八斤重了吧。” “差不多吧，刚刚在边上差点没看到。”江大山很是得意洋洋。 这家伙捕鱼很有一手，他和王强都是大队能人吴老倌的徒弟。 只是王强属于那种什么都想学，想干，还特别勤奋，但又什么都是干个半吊子的水平。 江大山和他不一样，就专门学了个叉鱼的本事，一招鲜。 每天早上拿着鱼叉在红旗渠转，只要让他看到浮头换气的鱼，基本就逃不出他手掌心。 每次红旗渠闸口放水，这家伙搞的都是大货。 这会明显是故意要气程小东大嫂沈文丽。 说完还故意瞥了沈文丽一眼。 沈文丽气炸了，大喊了一声：“有鱼吃了不起啊，我家小东还整回来了很多兔子肉呢。” “肉比鱼贵，回家做饭！” 气鼓鼓的进了屋子，二嫂背后跟着安慰。 蒋心乐他们苦笑了下跟着进屋。 程小东站这头，盯着江大山得意洋洋的样子，想了想还是走了过来。 一看程小东走过来，这家伙更加得意了，脖子都昂到了最高。 “这捕鱼啊，还是要看男人，堂客们（娘们）真不行！” 程小东瞅了一眼，嘴巴撇着，啧啧了两下扭头就走。 江大山被刺痛了，本想装个逼呢，结果你这个眼神看我？不该是羡慕我吗？ 赶紧喊住：“东伢子你啧啧两下是几个意思？看不起我这几条鱼啊？” 第26章 肖志二爷的人性 “就这几条，看把你嘚瑟的。” “山伢子，不是我说你，你这人就是太嘚瑟。” 程小东说。 江大山都气笑了：“你们全家七口人一起上，也就搞了那么几条小鲫鱼，你竟然还看不起我的鱼？” “你有本事就别走啊，和我好好的港港（讲讲）道理！” 程小东单纯的只是想要回应下这家伙的装逼，所以过来啧啧两下，刺毛了这家伙就算赢了。 家里，全家都有些闷闷不乐。 倒不是因为被隔壁江大山刺激，而是有些沮丧。 比如说，刚刚那条七斤重的鲢子鱼，最先开始是程雯雯看到的。 小妮子的网子都已经靠近那条鱼，眼看着就要网中弄上来。 结果江大山眼疾手快，手里的鱼叉飞速的叉了过去，就这么眼睁睁的把那条鱼给弄走了。 程雯雯心里怎么会不舒服。 程小东回来后却对着她们笑了下：“准备板车吧，明天我们家会有大收获。” 二嫂不解：“小东，什么收获啊。” 程小东于是和他们解释了那个坑的事。 一家人听着听着，大嫂有些不相信：“有用吗，这法子以前也没听别人讲过啊。” 程小东说：“有用没用，凌晨四点就知道了。” 其他人也没再说多话。 之后程小东又和他们商量起了浩浩去学校上学的事。 上学，对于他们这家而言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 这年代学校里的学费对于他们这种人家而言，根本就承受不起。 几个嫂嫂也想过把浩浩送到学校，但生存大于天，家里饭都没得吃，谁有闲钱让孩子去学校上学。 没人把程小东的话当回事。 大嫂最后总结：“上学的事先放一边吧，我和你二嫂最担心的就是你结婚的问题。” “你早点结婚才是大事。” 说完大嫂二嫂同时看向了蒋心乐。 蒋心乐一下慌张了，脸通红通红的，赶紧低下脑袋。 程小东不知道她们心里所想。 笑了下：“我的事不着急，至少家里能吃饱饭后再说吧。” 说着起身回了屋子里。 他一走，程雯雯突然感到有一股庞大的杀机朝着他扑面而来。 赶紧抬头，欲哭无泪：“妈，你干嘛，我又做错了什么嘛。” 大嫂呵斥：“死丫头，交代你办点事你都办不好，不是说让你去试探下你小叔的想法吗。” “都几天了，你的消息呢？” 程雯雯说：“你也得让我有时间啊！” 母子两个斗起了嘴巴。 蒋心乐则很是复杂的看了看程小东的房间，没说话。 …… 今天晚上。 肖志又把他二叔爷叫到了家里吃饭。 还整了几两小酒。 但吃着吃着，肖志突然一拍桌子：“这不是在背叛别人吗，这事我怎么能干的出来呢！” “二叔爷，我觉得你的思想很有问题，你这是要陷我于不义！” 砰的下。 二叔爷一拍桌子瞪着他：“王八羔子，老子还不是为了你？” “你们两个一起进山捕猎，出的气力也是一样，凭什么就牙口里露点不要的给你吃？” “关键你还对他感恩戴德？蠢到家的东西！” 肖志彻底忍不了了：“如果不是东哥带着我，我这两天能吃饱饭吗？” “村里都看不起我，就他愿意带着我，我怎么就不能感恩戴德了！” 爷孙两个又大吵了起来。 而且越吵越凶，最后他二叔爷站在门口，大骂没用的东西，蠢的无可救药，气鼓鼓走了。 肖志坐在家里，气的不说话，感觉不认识他二叔爷了一样。 刚刚，他喝了几两酒，没管住自己的嘴巴，说昨天他们一起在山上搞了几十只麻雀，还搞了几只夜老鸹。 他二叔爷吓到了，追着他问是怎么弄到的。 他说在山里下了一个网阵。 也好在他脑袋突然清醒，在他二叔爷询问在哪个地方的时候，肖志打死不再讲。 因为他感觉二叔爷的目的有点不单纯。 老头一看他不再讲，就怂恿他：“要不你就这样，你提前过去收了网，这样程小东也不会知道。” 还教他学会伪装，留那么一两只麻雀不抓，这样程小东也只会认为收获不行。 再接着偷偷去卖了。 聊到最后又说：卖的钱给我来保管，我帮你存着以后娶媳妇。 肖志很是反感背叛行为，于是就有了刚刚的一幕。 在老头走了之后，他弟弟肖军突然说：“哥，我们和二叔爷闹翻了，二叔爷帮我们保管的五十块钱，还会给我们吧。” “我怎么感觉他没想给我们了啊，这钱是爸妈的赔偿啊。” 肖志家以前日子并不是很难，他爸妈都是派出所的职工。 后来两人都因那场洪水殉职，那时候两兄弟日子真过得艰难。 大队里看肖志这小子好像脑袋也有点不利索，于是就把他父母的赔偿金交给了二叔公。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肖志两兄弟从未看到过这笔钱。 肖志很憨厚单纯：“没事，会给我们的。” 肖军却叹了口气：“总感觉二叔爷没我们想的那么好。” “谁说的，你别瞎想，不要总把人想的那么坏。”肖志打了下他脑袋。 肖军哦了下，没有在说话。 家里收拾完了后，肖志赶忙睡了一觉。 凌晨一两点的时候，和程小东再次上山。 程小东的心思非常细致，一路上来，他明显发现这条路应该有其他人上来过了。 于是说了句“肖志，我们今天要把网子转移地方，这地方估计有人来找过。” 背后的肖志嘀咕了句：“不会是我二叔爷吧，他不至于做出这么恶心的事吧。” 程小东回头：“你和你二叔爷讲过我们捕鸟的事？” 肖志点头，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 程小东微微叹了口气：“以后我们的事不要再和任何一个人讲了，知道吗？” “至于分配问题，我现在在攒钱打船，等我船弄好了，我会……” “东哥，别这么说，你能带我上山我就很满足了。”肖志赶紧打断：“村里人都把我当煞笔。” “我知道他们都看不起我，也都嫌弃我穷，不愿意带我，你是第一个愿意带我的。” “我要还贪婪想要更多，那我特么和黄眼畜生有什么区别！” 第27章 围渔网 程小东回头看了他一眼。 都说肖志是傻子，可这真傻吗？ 勤奋，单纯，憨厚。 这种人其实特别难得。 点头说：“你那个二叔爷，以后留个心眼，不要傻乎乎的赚了点钱就让他给你保管。”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前世肖志出事后，他二叔爷问都没问，后来大队觉得还是要把两兄弟的尸体找回来吧。 于是就找到他二叔爷，意思是你把当年肖志父母的赔偿金拿出来，然后我们用这笔钱组织一些人马去芦苇林里，找找兄弟俩的尸体。 可他这个二叔爷，却非常的冷酷无情。 打死不拿钱出来，而且还把大队的人骂了一顿，说关你们屁事。 那时候气的大队支书差点吐血。 重生回来，他前几次没说，那是因为他知道，在肖志的心里，这个二叔爷是恩人。 讲多了，有挑拨离间的嫌疑。 肖志此刻听到这话：“东哥，你意思是，我要防备着我二叔爷是不？” 程小东说：“防备谈不上，只是人要分得清楚好人和坏人。” “你要是怕自己管不好钱，哪怕给你弟弟管也行，毕竟你弟弟才是你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人。” “好啦，赶紧忙吧，待会你帮我去镇上卖了东西后，到我家来一趟，拿条鱼回去。” “另外把东西卖了后，拿钱称十斤板油回家，和你弟弟吃几顿好的。” 肖志嗯了下，鼻子酸酸的。 望着程小东的背影，说不出来的滋味。 心里暗暗决定，从今往后这就是我誓死扞卫的大哥！ 谁特么敢动他一根汗毛，老子拿命和他们斗！ 山中无言，只有一些晚归的鸟儿偶尔略过头顶，扑哧朝着鸟巢而归。 周围也会有一些虫儿嘶鸣，两人忙碌。 今天黄竹筒明显少了不少。 昨天还有十几条，今天就收获的八条多。 不过鸟网那边爆了。 麻雀估计有四五十只，黑老鸹也有三个，野鸡也有三个。 如此来来回回忙碌到了凌晨四点多，两人下山。 程小东还要带着嫂嫂们去围鱼，所以让肖志帮忙去镇里卖了。 微光初升，程小东从山里走出来后，下面一片稻草的清新扑面而来。 满眼望去，世界都成了一片金黄。 忽然有种想让时光更慢点滋味在心头涌现。 这才是活着啊… 他感慨了句后回了家。 他家家门口有一个荷塘。 此刻十月，荷塘里枯黄了不少，因为常年无人清理淤泥，所以关不住水，水估计也就脚踝深。 其余全部都是泥巴。 拿铁锹用泥巴拦住了一个区域，今天红旗渠搞上来的鱼就先放在这里。 这个过程中，他也挖了不少的莲藕上来。 今天想炖个排骨莲藕汤。 东听湖区的莲藕炖了后，肉质粉粉的，而且汤汁带自然清甜。 只需放点盐都特别好吃。 六点多的时候，家里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起床。 程小东这边的活也忙完了，于是让大嫂去别家借来了拦网。 程小东带着全家人，围着他在红旗渠挖的那个坑围网。 红旗渠的水退了不少。 还有不少的漏网之鱼，早上鱼会浮头，不少人拿着鱼叉在岸边观察。 江大山也拿着鱼叉在边上，这家伙运气是真不错。 一早上的功夫又叉了一条三斤多重的草鱼。 就是改不了喜欢嘚瑟的德行。 看他们一家人在围网，笑了句：“程小东，你就别白费功夫了。” “这会有鱼吗？” 一家人憋着不说话。 程小东也懒得搭理。 农村里闲话就是多，你要整天纠结这个纠结那个，根本没办法活下去。 把自己家里的日子过好，就是对所有嘲讽之人，一记最响亮的嘴巴子。 看他们一家都不说话，江大山撇了一嘴，也没有再讽刺。 网子围好了后，大嫂和二嫂去了地里，去年他们还种了两分地的甘蔗，也该去砍回来。 过两天会有糖厂的人到大队里来收，50元一吨，合算下来，一根甘蔗价格大概在一角钱。 两分地，在这高科技肥料不发达的年代，估计也就能收半吨的样子。 钱不多，但农村里就是靠着这里种点东西，那里赚点钱生活。 蒋心乐则在整理菜地，完了后要种上白菜和红萝卜，白萝卜。 这些是东听湖过冬的蔬菜。 韭菜地那边也要放一些草木灰垫底培育。 程雯雯则被安排在红旗渠边上看守，不允许别人靠近他们围网的地方。 九点。 肖志回来了。 一分钱不少的交到了程小东的手上。 程小东问他：“不是让你买点板油吗？你怎么没买？” 肖志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我想来想去还是算了，我家还有点油。” 就是这么的单纯本分。 程小东叹了口气：“那把你弟弟叫过来，中午在我家吃饭，顺便也帮我捉鱼。” “捉鱼？东哥，你要把你家藕塘抽干啊，那里面也没几个鱼吧。”肖志不解。 程小东说不是，也没说多话。 肖志一头雾水，去把他弟弟肖军喊了过来。 听说村头有卖肉的过来了，程小东拿了几元钱，让蒋心乐去了村头买了点骨头回来炖莲藕。 蒋心乐做饭。 肖志不是喜欢吃闲饭的人，听说大嫂在砍甘蔗后，他也跑到地里帮忙去了。 上午十一点，大嫂他们背着一捆捆的甘蔗回来。 大嫂唉声叹气。 今年种的甘蔗都不长，估计半吨都没有。 就在一家人各忙各的时候，程雯雯突然跑到了这边。 很是紧张： “妈，二婶，小婶……鱼，我看到好大一条鱼！” “水退了？”程小东说。 “嗯嗯，退了，我们赶紧去捉了吧，有好几个人在盯着我们这个水坑。”程文文特别高兴。 程小东笑了：“走，我们干活！” 大嫂等人面露喜色。 “小军的法子还真有用啊！” 赶紧提着桶子往边上红旗渠走。 不过，刚一过来就看到了江大山在岸边举起了鱼叉，瞄准了他们围网区域里的一条大鱼。 肖志毛了，就在他这一鱼叉要叉下去的时候，这家伙冲到了他后面，对着他就是一脚踹进了水沟。 且指着他：“山伢子，你特么还要不要脸了！” “这是我东哥围的鱼！” 第28章 坑里全部都是大货 那头，有几个拿着鱼叉也想要占便宜的人，一看这动静，赶紧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没再过来。 “猪嬲滴！” 被人偷袭了的江大山火冒三丈，扑腾了两下后想要爬起来反抗。 可回头一看是肖志，顿时没了气儿。 大队里谁都知道这个傻子，往日里见谁都是笑嘻嘻的。 可真把他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很是欲哭无泪的喊了句：“志伢子你脑子是不是有包啊，这是你家的事吗！” 肖志还想要冲进水里揍人，在他的世界里，根本接受不了这种事。 明明是我东哥挖的坑，你凭什么来现成的占便宜？ 但被程小东拉住：“肖志，我们抓鱼，没必要浪费时间。” 说着下水。 水坑里的水已经不是很多了，水比较浑浊，但可以看到很多的鱼背。 他们要尽快把鱼捉了，免得被人哄抢，毕竟红旗渠是公家的，不是他们家的。 大嫂憋了一上午，这会可算是找到出气的时候了。 怼了句：“志伢子，从今天开始就是我们家的人！怎么，你们有意见啊！” “我知道你们都背后骂他是傻子，但我告诉你们，以后谁在大队里欺负他，就等同于欺负我们家里人！” 肖志听到这话鼻子突然酸酸的，差点哭出来。 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二叔爷。 他都没有讲过这话，经过了昨天的事后，这家伙脑子终于想明白了很多事。 以前我在大队里被人欺凌，二叔爷看到也没表态什么啊。 还有，他家的那几个堂兄弟姐妹，他们哪次看到，不是当做什么都没看到，扭头就走？ 没说话，拿着水桶下水。 江大山不敢招惹他们一家，骂骂咧咧的上岸：“有毛病你们真是！” 但这家伙一看那水坑里的鱼，又羡慕嫉妒恨的不行。 怎么会有这么多鱼呢？ 正嘀咕着，只见程雯雯抓着一条五六斤的草鱼：“哇，这么大，浩浩，你快过来，我抓不住！” “好，姐，我来帮你！” 几个嫂嫂一进水坑，好家伙，就好像是捅了马蜂窝，水坑里的鱼狂甩尾巴。 一家人躲避着泥水，但又无比的开心。 分工合作。 蒋心乐在岸上转移鱼。 程小东他们在下面抓。 岸上也有很多人围了过来。 “挖坑蓄水，鱼往水深的地方跑，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法子呢？” “程小东怎么会这么聪明，他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些？” “鬼知道，这伢子这段时间太奇怪了，总能想一些鬼点子出来搞到东西。” “听说这几天还在山上抓鸟呢！” 岸上议论纷纷。 江大山虽然一身泥巴，但他不愿意走。 就这么看着他们一条条的大草鱼，大鲢子鱼往岸上抱。 后来还看到了四五条鳜鱼！ 我日，他们家这一次要发财了！ 一两个小时后，程小东他们抓了大的，小的没抓，上岸了。 岸上的人一看里边还有，于是疯了般下水去抢。 最后收获了四条大草鱼，最大的一条有五斤，最小的也有三四斤。 鲢子鱼最多，估计有七八条，条条在三四斤的样子。 还有四五条鳜鱼，两条黑鱼。 这些全部放在了自家的藕塘里养着。 中午吃了饭后。 程小东掏了五元钱，外加拿了那条最大的草鱼给他肖志。 肖志赶紧推说不要。 但程小东一脸严肃：“别傻乎乎的，这是你应该得的劳动报酬。” “给我记住，这次别送你二叔公了，自己过自己的日子，没必要再和他们家有任何牵扯。” 肖志半天没说话，但最后还是接了。 回来的路上，他弟弟肖军评价：“哥，我觉得我们大队里的几个大哥，东哥是最够义气的。” “以后我们只和他混。” “废话！没看我都叫他大哥了吗，他带着我混的这几天，我们家每天都能吃饱饭！”肖志内心更加的坚定。 肖军点头：“哥，我也想快点长大，这样我就不会成为你的拖油瓶了。” “也可以和你们一样抓鱼养活自己，不，我还要养活你！” 肖志打了下他脑袋：“哥不要你养活，你是我弟弟，我们没爸妈，长兄为父，我养你是天经地义了，知道不！” “哦，但是我也心疼哥你累啊。” “心疼个鸡毛，我就你一个弟弟，我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 “这不是肖志吗？他从哪儿搞来了这么大一条鱼？” 两兄弟没注意，有一个骑着永久牌二八杠的男人，从他们两个边上路过。 但没走多远就回头望着这两兄弟。 奇怪了一会儿后，重新骑着二八杠离开。 没过一会儿，二八杠停在了程小东家门口。 “姐，我来了，浩浩呢。” 屋内，程雯雯在看到男人的一瞬间小跑了出来。 “舅舅，你怎么来了啊。” 男人了沈建民，大嫂沈文丽的弟弟。 沈建民望着外甥女笑了笑：“刚好路过你们大队，就想过来看看你们。” 说着从二八杠后面，一个写着邮政两个字的粗布袋子里，拿出了一块猪肉。 用稻草系着的：“来的比较匆忙，舅舅就给你们家秤了半斤肉。” “建民来了啊，你还买什么东西啊。”二嫂袁丽霞看到后也走了过来。 “二姐，没事，没买太多东西。”沈建民笑了笑。 沈建民和程家的几个媳妇，关系处理的比较不错。 没一会儿大嫂也来了。 赶紧把他给迎向了家里。 只是刚一进来他就看到程小东。 脸色本能的垮了下。 他对程家的其他人都很不错，唯独就特别看不上程小东。 因为这小子以前干的事，太自私了。 吃国家饭的，工资宁愿在外面花个精光，一分钱都没自家人看到的。 谁心里舒服？ 还有，大姐嫁到他们家，自从大姐夫去世后，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你一个大老爷们也成年了，还成天在家里吃现成的，做弟弟的，心里怎么会舒服？ 如果不是看在大姐夫的面子上，沈建民早就翻脸了。 按照以往他对程小东的了解，程小东肯定也不会搭理他。 可没想到的是，程小东突然对着他喊了一声：“建民哥。” 第29章 挖芋头 这一喊，把沈建民喊尴尬了。 半天才答应了一声。 原想掠过程小东，结果程小东又说了句：“二嫂，建民哥走的时候，拿两条鱼。” “行，我知道了。”二嫂回了句：“建民，里面坐。” “哎，好。”沈建民奇怪的望着离家的程小东。 心里犯嘀咕：这小子怎么怪怪的，平常来他们家，遇到他时，调子起的老高，一副谁都不搭理的样子。 今天怎么还主动和我打招呼了。 没忍住问了句：“二姐，我听说东伢子已经被船队开除了？” “他又在船队做什么了？” 二嫂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叹了口气：“都是被人给陷害的，船队那边也让他重新回去，但他不愿意回了。” “为什么，难不成真在家里靠你们养他一辈子啊。”沈建民情绪有点大。 家里就他一个男人，整天在外面不着调，靠着家里几个女人养活，他早就看不爽了。 二嫂赶紧说：“建民啊，东伢子现在已经变了。” “你进来，我和你讲讲。” “变了？还能变成什么样子啊。”沈建民不太理解，进了屋子。 程小东背着锄头去了地里。 十月，农田里全部都是割了稻谷后的稻穗茬，在一丘丘田里，整整齐齐的，像是排兵列阵。 天大地大，大队里很多孩子在田里撒谎。 田的四周全部都是一些地，种植的都是一些棉花，苎麻，经济作物。 浩浩是他们大队里的孩子王，带着一群孩子，人手一把苎麻杆做的假枪，在地里玩打鬼子的游戏。 蒋心乐特别的勤奋，今年春时在他们家苎麻地边上公家小水沟里，种了不少的芋头。 现在已经到了收获的季节，正在挖芋头。 程小东来帮忙的。 只是过来的时候，他看到李凤丽在边上眉飞色舞的讲着什么。 蒋心乐一直不怎么讲话，注意力全在挖芋头上。 李凤丽看她一直不回应。 着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心乐，你怎么像个猪脑壳一样？” “你傻啊，这么好的条件你有什么好挑剔的。” “程家有什么好的？你本就不是他们程家的媳妇，干嘛要死脑筋一样待他们家？” “程小东那个小子现在看上去好像痛彻心扉，可我感觉他就是装出来的。” 蒋心乐也有些憋不住了，抬头说：“程家给了我从未有过的温暖。” “大嫂对我很好，哪怕饿死，我也愿意，三嫂，对不起，我没想法改嫁。” “再说了，我……我……” 我到这里，蒋心乐没讲下去，没了声音。 李凤丽一看她还是这态度，语气变得很是不耐烦：“你这妹几（妹子）就是脑子烧坏了！” “见见，你见见再说不行吗？” “见谁啊。”背着锄头的程小东突然出现，李凤丽一看是程小东，上次的事打怕了她。 “哦呦，走路没声音，像个鬼一样，把老子吓死了。” 赶紧扭头就走：“心乐，你再好好想想啊，我都是为了你好！” 蒋心乐看了一眼程小东，脸通红通红的，埋头挖芋头转移尴尬。 在李凤丽走了后，程小东拿着锄头跳进已经干枯的水沟。 “李凤丽来找你做什么？” “没有什么啊。”蒋心乐不想讲，怕讲了，程小东会对她多想。 “你怎么不在家睡觉啊，每天晚上还要往山里跑。” 程小东一锄头下去：“没事，不困。” “芋头发的多不？” “嗯嗯，有很多，估计有几十斤。”蒋心乐说，一锄头下去，蹲下来捡芋头。 虽是农村里生活，但蒋心乐身上总有一股子大家闺秀的气质。 做什么都是轻手轻脚的。 程小东看的一阵心灵颤动，从未有过的感觉于心头滋生。 “我来挖，你背后捡。” “好，那你要看着点挖啊，尽量别挖坏了。” “放心吧，今年芋头我们不卖，留着做干芋头丝，自家吃。” “不卖钱吗？”蒋心乐说。 芋头现在价格一毛五的样子，每年他们家都能收个七八十斤的，都是蒋心乐在外面公家的水沟里种的，能够卖个十多块钱。 等到芋头挖了后，蒋心乐一般还会去田里采角麻，就是一些公家路边，田埂边别人不要的矮小，无主的野苎麻。 反正秋冬也不会闲着，能赚一分是一分。 所以听程小东说今年芋头不卖，蒋心乐觉得有点浪费。 程小东说：“不卖，家里以后赚钱的事让我一个人来。” “你今年也别去采角麻了。” “那不行，我每年采角麻还能赚一两块钱呢。”蒋心乐不干，感觉很肉疼。 “不听话？”程小东说：“你赚的那一两块钱能干嘛，每次出去采角麻还要跟别人抢，被别人欺负。” 大队里不止蒋心乐一个人采角麻，还有好几个堂客们（女人）在采。 以前好几次看到这几个堂客们，在田头扯着蒋心乐的头发，把她采回来的角麻给抢走。 只是以前他都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过，扭头就走。 有时候他手上没钱了，也总会找蒋心乐要。 每次蒋心乐有多少钱给多少钱，从来不会说多话。 现在想起来，这些一角，两角，一元的碎票子，全都是蒋心乐在地里一点点勤俭节约赚的，到了他手上后，直接副食品店请了刘明亮那伙人喝了汽水…… 一想起这些，愧疚很重。 蒋心乐哦了下。 嘴巴上答应了，但估计到那时候肯定会舍不得那些野苎麻。 两人配合特别默契，程小东前面挖，蒋心乐后边捡。 真特别贤惠，哪怕一个指头大小的芋头，蒋心乐都舍不得扔掉。 都是穷成的习惯。 这时，王强突然从边上甘蔗地里走了出来。 手里拿着几根甘蔗。 一副讨好的样子：“东哥好！” 声音老嘹亮了！ 吓了程小东和蒋心乐一跳。 程小东皱眉：“有病吧你，突然叫我哥。” 王强嬉皮笑脸的跳下了水沟：“吃甘蔗，我大伯种的，我请你们。” “小嫂，我帮你捡芋头。” “停！”程小东瞪着他：“强伢子，以我对你狡诈的性格了解，你无事献殷勤，绝对在打什么主意。” “说，你想要干什么，别废话！” 第30章 一条蛇的出现，拉近了二人 蒋心乐也这么认为，这个王强在他们大队是出了名的狡猾。 整天一个人这里跑那里跑，连村里八十岁的老太太都骗。 肯定没什么好事。 王强一阵尴尬：“我想了一个晚上，觉得我还是和你混吧，求带我一个。” “以前是我……” 程小东打断：“昨天你还带王婆婆来请神仙灭了我，今天你就想和我混？” “强伢子，你当我是什么，随你摆弄？” 王强很是苦涩：“我那不都是误会吗？” “你带我，我总比肖志那个傻子要好吧？” “你比不上他。”程小东一锄头下去翻出不少芋头。 挖红薯，挖芋头乐趣挺大，像是土里寻宝一样。 王强哀求：“东哥，别这样，我们以前也没那么矛盾啊。” “带一个，肖志家都天天吃荤了，我现在日子过的真一言难尽……” 说完一屁股坐在了边上很是苦恼。 程小东也不再搭理他。 气氛突然尴尬，蒋心乐心软，好几次想要开口，但看程小东一言不发的样子，最终又只能憋了回去。 王强心里也有数，料到了程小东是这么个态度。 更加明白，不付出点什么，东伢子真不会带他，所以尴尬了好一会儿后。 这家伙垂头丧气的走了。 蒋心乐有些于心不忍：“强伢子虽然也喜欢骗人，但他本性不坏，也只是想吃饱饭。” “比刘明亮他们好多了。” 程小东回头看了一眼，正准备讲什么，神色大变，赶紧过来一把拉住了蒋心乐，勾着住她的小蛮腰抱了过来。 蒋心乐懵了下，不过看向刚刚所站着的地方之时，吓的面色惨白，死死抱着程小东的手臂。 “怎么，怎么会有烂麻腿啊！” 烂麻腿是本地土话，学名短尾蝮，是东厅湖地区最剧毒的一种蛇。 和土一个颜色，主动攻击人。 一般被咬到处理不及时，短时间内就会肾衰竭而亡。 蒋心乐是最怕蛇的。 程小东把蒋心乐护在后头，这条蛇也对着两人吐信子，攻击欲望很强。 “别动，得弄死，不然会咬别人。” 蒋心乐很着急：“算了，要是你被咬到了怎么办。” “没事。” 程小东小心翼翼的退后去捡那边的锄头，举着锄头对着这条短尾蝮就是一锄头下去。 短尾蝮的身体都被砸进土里变了形，但头还昂着想要攻击。 程小东又举起了锄头砸了下去，头也被砸进了土里。 就这样，这条短尾蝮去见了它爷爷。 程小东又把短尾蝮的尸体挑起来丢在了路边。 还不放心，越想越气，刚一个不留神，蒋心乐真要被它咬，后果不堪设想！ 又赏了它几锄头，砸成了肉泥才罢休。 整个过程中，蒋心乐一直都抱着她手臂，很紧张的望着这条蛇。 看到变成肉泥后，不放心的说：“它不会又复活咬别人吧。” 程小东放松后才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一阵柔软。 “放心吧，都这样了，还怎么复活。” 望着这张惊慌、精致无可挑剔的小脸蛋，他内心突然感慨了句：四哥当时是怎么想的，这么漂亮…… 蒋心乐也突然感觉到了程小东的眼神不对，赶紧松开了程小东的手，脸躁红的不行。 蹲在地上继续捡芋头：“我们早点弄完回去。” 可刚刚惊慌，没注意到衣服的一粒扣子开了，里边露出了惊人的海沟。 细枝挂硕果？ 程小东的脑子里冒出了这么一个词语。 蒋心乐看他一动不动，奇怪的抬头。 结果发现程向东在盯着她胸口。 低头一看，赶紧把扣子给结好。 程小东也赶紧回头说：“我明天去镇上买一双胶套鞋回来，你在地里做事的时候别打赤脚了。” “嗯嗯，好……不，别买了，太贵了，浪费钱，我以后注意点就行。” 蒋心乐心里很乱。 感觉自己很丢人，刚刚怎么没有注意自己的扣子呢？ 他不会认为我是坏女人吧。 这年代的女人都保守，非常注重自己的名声。 程小东说了句没事，也没再讲话。 一个小时后，他们两人把这边的芋头给挖完了。 回家的时候，蒋心乐在后面像是犯错的小孩，一直低着头跟着。 程小东挑着箩筐在前面走着，夕阳的余晖映照在二人的身上，有种夫唱妇随的感觉。 …… “东伢子昨天搞了几十斤鱼，而且今天早上又跑镇上卖了几十只鸟，几只野鸡！” “听说还卖了二十多斤兔子肉！” “卧槽叻，他怎么运气每天都这么好，我每次去山里毛都搞不到一根！” 永红大队，不少人往大队部走。 今天分地，这是大事。 路上，刘明亮边上有个人嫉妒的眼睛发红。 另外一人也跟着开口：“几十只鸟，还有野鸡，鱼，这随便算一笔账就是几十块了。” “那东伢子岂不是每天都能赚几十元了？” “废话，你没看吗，肖志这段时间跟着他每天都吃香的喝辣的。” “别吵了！他妈烦死了！”刘明亮听不下去了，打断了他们。 几人对他翻白眼：“你烦个鸡毛哦。” 刘明亮心里极度不爽，准备翻脸，但都盯着他，他又不敢动手。 黑着脸走去了大队部。 这几天时间他真不是一般的恼火。 每天都在听大队里的人说程小东今天捉了多少只野鸡。 明天又收获了多少只鸟。 感觉程小东有神灵护体一样，我们去山里想要捞点什么野味，真的很难。 可他好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上次闹翻了之后，原本以为程小东会在他面前就范，老老实实的来给他道歉。 结果几天了，程小东上次在镇里打了他后，压根就没再来找过他们。 几个意思？ 真的要绝交了吗？ 你这段时间，赚了估计有一两百元了吧。 而老子一分钱都花不到你的，心里实在憋火！ 同样感到无比后悔的还有方露。 这个女人天天在家被她老娘骂猪脑子，这会在大队部里，一个妹子凑在程雯雯的脸上闻了闻。 大为震惊：“雯雯，你家现在都用红盖的永红霜了啊！” 程雯雯很是得意：“那可不，我小叔给我们买的。” 第31章 程雯雯：我小叔对我可好了 “真的吗，我听说你小叔这几天赚了很多钱是吗？” “哎，他是不是已经和方露分手了？” “他有新的对象没？” 程雯雯防备心很重，一看这姑娘话里有话，赶紧开口：“晨妹几（妹子），难道你也想要做我小婶？” “想占我便宜，我告诉你，根本没门！” 程雯雯很是郁闷。 这段时间，大队里好几个妹子都在打听程小东的情况。 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方露边上一直听着，听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以前程小东每个月一发工资就给她买很多东西，确实让她过了一段时间的好日子。 这几天，突然一下被程小东“断供”，非但如此，还每天听到程小东赚多少钱的传闻。 这一切也不再和她有半毛钱的关系，心里落差实在太大！ 没忍住走过来：“雯雯，你小叔待会会过来吗？” 她一过来，边上几个妹几全都闭上了嘴巴。 程雯雯毫不客气的高傲着头：“我小叔来不来和你有关系吗？” “方露，你死心吧，我小叔绝对不是吃回头草的人，你在他身上占了那么多便宜，你也该知足了。” 方露一脸郁闷：“我是想好好和你聊才来的，你不能这个态度对我。” “嘁” 程雯雯白了她一眼：“你好好来和我聊，我就要对你笑脸相送啊。” “自以为是。” 程雯雯一想起以前的一些事她就心里不舒服。 方露以前仗着程小东对她的宠爱，马路上遇到程雯雯都要挑衅两句。 什么，你看，你小叔又给我买了这个。 你看，我都和你小叔说了不要买，他求着给我买，还求着塞给，我推都推不掉。 更杀人诛心的反问一句：你叔会给你买东西不？他不会什么都不买吧，他可是你亲叔叔啊。 真要不得，我回头和他讲讲，也给你买点东西。 程雯雯每次听到这话都能气的掉眼泪。 自家亲叔叔胳膊肘往外拐，外人得了便宜还要在她面前卖乖。 心里怎么会舒服得了。 现在小叔终于对自己家里人好了，她怎么可能会对方露有好态度。 方露气的要爆炸：“你怎么说话的呢，我明明想要和你和好了，你还这么一个态度对我。” 叫晨妹几的女孩忍不住开口：　“方露，你这人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永远一副别人欠你的样子，你难道没发现吗，村里的女孩都不和你玩了。” “改改你那性格吧你，真服了，和你妈一个德行。” 方露爆炸了：“你敢说我妈！晨妹几，你恰（吃）屎去！” “你再说一遍！”程雯雯瞪着她，边上的其他几个女孩儿也全都瞪着她。 方露突然怕了。 单挑程雯雯不怕，每次程雯雯都被她掐的青红紫绿的求饶。 可他们有好几个人，真打起来，掐不过她们。 瞬间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程雯雯说：“以后你少在我面前嚣张我告诉你！” “晨妹几，待会你去我家，我让你擦我家的永红霜。” “哇，真的吗，那太谢谢了。” “永红霜好香的，比哈利油好闻多了，雯雯，我再闻闻你脸。” 几个女孩叽叽喳喳的笑着，没人把方露当回事，她在村里已经被程雯雯带着一群人彻底孤立。 几分钟后，沈文丽，袁霞月，蒋心乐也到了这边。 大队部的气氛一下变得紧张。 这次拿出来分的土地有六十多亩地，不是水田，是经济作物种植地。 按村民组来分，程小东家所在小组这边有二十多亩，一共三十多户人家。 也非常紧张。 果不其然，从一组开始分，大队支书陈国柱还只是刚刚念完谁家土地多少。 一组的人马上就打起来了。 谁也不服谁，谁都认为自家吃亏了。 二嫂袁霞月看这情况有些着急：“上次分田分地就有人拿刀砍人，这一次估计又要有人受伤。” “大嫂，咱们家这次估计也难，要是没分到多少我们就算了，不要和别人发生冲突，以后我在家里做做腌菜，等小东找到销路，我们家日子能过的出去。” 上次沈文丽差点被刀砍到的事，袁霞月心有余悸。 蒋心乐也抓着沈文丽的手，很是担心。 沈文丽脸色阴沉的望着其中一个人。 刘文国，他们村民组的人，上次抽签的时候，他明明抽中了一块地，但那块地离水比较远。 仗着兄弟姐妹多，欺负程小东家没男人，硬生生的摁着她们家换了地。 后来还不够，又说程小东家男丁少，不应该平均分。 大吵大闹，组上的人巴不得程小东家少分，因为你少分了，我家不就能多分点？ 集体闹事，支书被他们吵的头疼，最后协商，说第二次分地的时候补偿给程小东家，又拿走了他们家两亩水田分给了别人。 这个争执的过程中，沈文丽就差点挨了刘文国的刀子。 这仇，大嫂沈文丽可没有忘！ 大嫂沈文丽呸了口：“那不行，大队部答应过的！” “你们都别说了，我们家不能总吃亏！” 袁霞月和蒋心乐很是着急，边上怎么劝都没有用。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前面几组在吵吵闹闹当中总算是熬过去了，终于熬到了程小东他们小组。 支书陈国柱感觉头昏脑涨。 拿着一叠纸，站在前边说：“下面是四组的分地情况。” “共计二十亩六分地，按人头算，但在这之前我要讲明一点，上次程家少分了两亩水田。” “我也答应补偿，所以要先扣除两亩地给程家，再按人头来分各家，男女老少，一律平等平分……” “我不同意！” 果然，刘文国又第一个站了出来：“程家的三个媳妇，全部都是外来的，尤其是他们家小媳妇，这是老右！” “老右都能参加分地？这不是笑话吗！” “对，陈支书，还是要按照上次的规矩来，外来的媳妇不能参与分地！” “我也同意刘文国的意见！” 一时间，他们本大队的几户人家马上跟着起哄。 上次他们都在大队签字画押，同意了下次分地补偿给程家的。 没想到现在突然一下翻脸。 沈文丽早就猜到了他们会出尔反尔，当即炸雷：“刘文国，你们这是想踩着我老程家欺负没完没了了是吗！” 第32章 我比你更横 刘文国嘴脸特别难看，这才前两年过去的事，完全耍无赖。 “谁欺负你家了？我有说错吗？” “你们几个外来的媳妇跑我们大队来占地干什么，有本事滚回你们自己大队去！” 边上有人跟着起哄：“就是，家里男人都死光了，你还赖在我们大队干什么，赶紧改嫁滚！” “你们家程小东这几天不是赚了挺多钱吗，天天家里都能闻到肉香味儿，还来和我们争这一亩三分地干什么。” “陈支书，我觉得还是要按上次的分配方案来，程家不能和我们平均分！” 很快，大队三十多户人家，最少十几户起哄，还有几户不表态，反正你们抢，我们躲在后面得好处就行。 另外几户人家觉得刘文国他们这些人有些欺人太甚了，只是他们不敢开口。 沈文丽真受不了这些人无耻的嘴脸。 往日里看到笑嘻嘻的，一到有便宜占的时候，一个个马上跳出来变了个人一样。 很快就加入了他们的争论当中。 程雯雯他们也加入了其中，现场越来越乱。 刘文国理亏，说不过沈文丽，果然又开始了上一次的霸道，抬手就打了沈文丽一个巴掌。 “狗猪婆，我给你脸了？” “上次老子没一刀砍死你，是你侥幸，真要让老子把你们全家赶出村吗！” 他的那几个兄弟姐妹看这情况，马上站在了他身后。 沈文丽浑身发抖：“来，你有本事砍死我，我告诉你，这一次我们家怎么都不会再退让！” “你说的啊，和我耍横是吧？”刘文国从边上拿了一根木头冲了过来：“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刘文国，你要干什么，给我住手！”支书陈国柱一下慌张了，赶紧准备过来阻拦。 而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举着一把锄头，从后面冲了过来。 对着刘文国一锄头下去。 好在边上有人眼尖，提早看到了，拉了一把。 不然刘文国真会被这一锄头给直接砸死！ 砰的下，锄头砸在了地上，锄头那头被砸断。 但他没有停顿，拿着锄头手握的木棍，对着刘文国就是一木棒扑了过去。 哎呦！ 刘文国被木棒打在了肩膀上，只感觉肩膀骨头都断了，痛的蹲在地上。 “程小东，你好大的胆子！” 冲过来动手的就是程小东，刘文国的那些兄弟姐妹们一看自己兄弟被打。 赶紧冲过来准备围殴程小东，但还只是刚刚靠近，程小东从衣服里摸出了一把菜刀，对着他们一划砍！ 这些人吓傻了，赶紧后退，盯着程小东一阵汗毛直立。 而此刻，肖志也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手里拿了一把篾刀：“你们谁敢过来，我砍死谁！” 有些令人惊讶的是，隔壁的江大山在这时候也站在了程小东的背后，呵斥刘文国一家。 “刘文国，你们不要以为仗着兄弟姐妹多就可以为所欲为。” “老程家兄弟几个在世的时候，你们夹着尾巴狗屎都不是！” 程小东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刘文国兄弟姐妹其实也是虚张声势的货色，一看程小东这要拼命的样子，一个个站在原地不说话。 陈国柱拨开了人群后，赶紧站出来：“都给我别动手，谁动手我送谁去派出所！” 刘文国的老婆看压不住程小东了，开始了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一套。 “陈支书，我家文国讲的有错吗，他们几个媳妇都是外来的，凭什么要和我们分一样的田地。” “凭什么？”程小东冷笑：“就凭她们是抗洪烈士的遗孀！” “就凭我老程家为了保卫家园，死了五个男人！” “就凭我老程家死了五个男人后，没有找国家要过一分优待！” “要不要我把事闹更大点？最好闹到县里去，让县里的领导出来说说理，看看我几个嫂嫂是不是应该离开永红大队！” 哗的一下，现场有很多人议论了起来。 这事真要往大了闹，刘文国几个兄弟姐妹真都要出事！ 这两年，沈文丽他们从来都不会占任何便宜，导致很多人忘记了他们家堂屋，还挂着抗洪烈士的牌匾…… “这四组都是一些什么人呐。” “就是，刘文国一家太霸道了，嘴脸有点难看，上次全村人都看他们摁了手指的，怎么翻脸不认人呢？” “还不是为了那么一点土地，一个个脸都不要了！” 这下，那些跟着刘文国起哄的人见势不妙，赶紧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退后在人群中没了声音。 他的那些兄弟姐妹们站在原地，脸色青红皂白，也不敢回话。 至于他老婆更是无地自容。 陈国柱叹了口气说：“那就按照上次商量好的来分。” “先让程家自己选两亩地，其他十八亩多，再抽签平分，谁有意见，来找我！” 后边还有几个小组的地要分，陈国柱没时间浪费。 随即 拍了拍程小东的肩膀，去了前边。 沈文丽和袁霞月，蒋心乐，程雯雯赶紧走到了程小东的跟前。 程小东对他们说：“不要怕，以后这个家对外寸步不让，我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欺负你们。” “大嫂，脸上疼吗。” “不疼。”沈文丽别过了脸，眼泪水直流。 几年了，这个 家全靠她一个人强势对外支撑着。 刚程小东冲在她前面的样子，让她突然一下觉得，家里终于又多了一根柱子，不用那么累了。 程小东替她擦了擦眼泪：“不哭，我们一家只会越来越好。” 二嫂袁霞月，蒋心乐同样也流泪。 程雯雯一把抱住了程小东的手臂：“这才像我小叔。” 笑着流泪，心里很踏实。 程小东对他们笑了笑。 很快，他们家分地再也没有了阻力。 大嫂也不客气，挑地的时候，专门挑了离水最近的地。 这块地大嫂沈文丽早就想要了。 几分地用来种红薯，几分用来种点油菜，几分用来种点棉花…… 后面十八亩地，按照组上的人头来平分，他们家有七口人，又分了一亩多地。 家里一下又多了三亩地，几个女人都特别的开心。 整个过程中，方露在人群中，望着程小东和他们家里人有说有笑的样子，越发吃醋！ 第33章 气死小仙女 她实在不理解，以前程小东只把我捧在手心里的，怎么突然一下对我这么冷淡了？ 而他又把自己的一切心思，都放在了她家里人身上？ 凭什么，这一切都应该是我的！ 这女人脑子有点拧不清楚，小仙女不是几十年后独特的产物，思维角度非常人难以理解。 她在原地越来越不舒服，最后还是忍不住跑向了程小东那边。 不过，刚跑过来，却看到刘文国的一个老兄走向了他。 “程小东，今天的事，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们几兄弟记在心里了。” 程小东停住，手点在他胸口上：“不需要你提醒，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今天的事，还没有完全结束。” “你要碰硬的，我程小东拿命和你们死磕！” 也不知道为何，刘文国的大哥在看到程小东这模样后，背脊突然一阵发凉，愣是没说出话。 镇住了他之后，程小东扭头望着方露捏：“你想要干嘛？” 语气冰冷的像是阎王殿的死神，方露哪里受得了这股冷意，吓在原地愣愣的，没说话。 看她不说话，程小东盯了他一眼后扭头就走。 程雯雯开心坏了！ 小叔终于改变了，她也学方露那时候的杀人诛心。 一把抱住了程小东的手臂：“小叔，可以给我买个发箍不？” “可以， 明天去镇上带你买。” “谢谢，小叔。” “程雯雯。” “怎么啦。” “别这么对我，我感觉很肉麻。” “哪有，呵呵，现在我觉得你最好。” 这丫头边在她小叔面前撒娇，边回头看一眼方露 就差直接开口：“我和我小叔才是血亲，嘿嘿。” 背后，沈文丽擦了擦眼泪水。 今天如果不是小东过来，估计她们几个女人争到最后挨打，也捞不到半点的东西。 农村里就是这样，家里如果没有强势的人，其他人家就会欺凌不断。 她们家，终于有顶梁柱了。 又看背后跟着的肖志：“志伢子，待会在我们家吃饭，衣服脱下来，婶给你补下。” 肖志衣服很是破烂，家里没有一个人给他补衣服，走出去像个乞丐。 今天大嫂可是看在眼里的，这小子为了她家能拼命，他分得出好坏。 肖志憨厚的笑了笑：“婶，天天在你家蹭饭……” “瞎说，把你弟弟也叫过来。”袁霞月心最善良，以前这两兄弟的苦日子她是看在眼里的。 只是那时候他们家也吃不饱饭，所以也只能看着。 猛然之间，肖志鼻子酸酸的，他从未体会过这种温暖…… 至于后面的方露，气的骂了一句：“程小东，你会后悔的！” “我明天就另外找对象，我看你急不急！” 丢了这话后走了。 刘文国这会也走到了他大哥面前，望着程小东一家。 目光阴狠：“老子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家的。” 他大哥反手就是一巴掌抽他脸上：“那怎么不放过他？杀他全家？” “你杀他全家，他不会杀你全家，你家没孩子婆娘是吗？” “我劝你最好少招惹这小子，我感觉他身上透着一股子邪性，搞不好真会为了家人杀人。” 刘文国听进去了，背后望着程小东远去的背影，一阵沉默。 …… “亮伢子，这东伢子真变了啊。” “他以前哪里管过家里几个嫂子的死活，刚刚我真怀疑，如果不是支书出面，刘文国怂了的话，东伢子真会杀了他。” “是啊，还有志伢子，这小子特么也变了一样，以前那么老实巴交的一个人，今天也是直接拿刀去拼命。” 一处土砖房内。 煤油灯闪烁。 破旧的老桌子跟前，刘明亮在和村里几个人在玩牌。 今天白天，分地的所有经过他们都看在眼里。 都被程小东吓了一跳。 刘明亮也觉得有些郁闷，这几天怎么程小东变成了这样？ 中邪了一样。 正准备说什么，门外有一个人冲了进来。 “搞明白了，程小东买了丝网在山里围了一个捕鸟阵。” “靠，我知道在哪里，兄弟们，要不要一起去收网？” “真的？”刘明亮眼睛亮了：“那还等什么啊，我们去掏了他老窝。” “老子这几天看他赚了两钱，一副高调的样子就来气。” 很快，一群人拿着手电筒上山。 但他们在山上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最后刘明亮在山里破口大骂:“翔伢子，你特么不是说知道他们网子在哪里吗？” “草，一大早上的，我们跑山上来陪你喂蚊子？” “是啊，翔伢子你干嘛呢，还不如家里打牌呢！” 一群人对着他抱怨。 这人一脸郁闷:“日狗了，明明是这个方向啊，怎么会没有呢！” 刘明亮一脚踹他身上:“明天白天再来套路，特么的，尽浪费我们时间！” “东伢子你也不是人了，老子真把你当兄弟的，你什么时候开始把我当贼一样防着了！” 一群人沮丧的下山。 程小东一开始就防备着他们，可能让他们得逞吗？ 凌晨的时候，程小东和肖志上山了。 二人上山路上，明显看到一路有多人走动的动静，尤其是在网子边缘的时候，四周凌乱。 二人把网子上的所获全部都收拾了一遍，又去把黄竹筒的夹子给收了， 麻雀倒是挺多，但这玩意儿就二两一个，一斤才四角钱， 缠在网子上取半天才才取下来一个，性价比很低。 要是网子缠不到野鸡，程小东是真嫌弃。 所以程小东觉得应该要换地方了。 检查黄竹筒夹子的时候。 程小东一刀一个，今天收获不行，只有五六只。 也看得出，这一片山头的黄竹筒，已经被他灭的差不多了。 收拾完后程小东说：“肖志，五里沟那里你去过吗，那边是不是黄竹筒特别多？” “五里沟？是有不少黄竹筒，但东哥，那里有野猪啊，我们还是别去那里。”肖志一阵头皮发麻。 五里沟也在他们大队的范围，但经常有野猪出没。 去年的时候还有一个人去那边抓鸟，遇到野猪死在了山里，尸体都被野猪啃的稀烂。 所以大队里一般都不去那边，那是有生命危险的！ 但程小东却觉得越是那种地方，他们越能安心搞货。 第34章 自己 找销路 猪二哥在这年代深山处于金字塔顶端的位置。 这年代也不像几十年后，各种复合弓，新能源等等，二哥战斗力彪悍也扛不住各种高科技。 这会捕猎方式原始，一般山里遇到猪二哥都会跑。 肖志的担心并无道理。 程小东却认为富贵险中求，现在大队很多人，已经知道他在山里捕鸟收获颇丰的事。 农闲马上就要到来，到时候山里必定会有很多人去捕猎。 他想要靠着一个网阵，每天去捡现成的事，基本已经不现实。 没办法，这年代大家都穷，只要是听说了谁在哪条水沟里看到了一条鱼，马上就会有一大堆人拿着网子在岸边等着。 小说里那种出门水沟里随便一捞，就能弄个菜的事，纯属神话，扯淡。 资源这么好，怎么还会这么多人饿肚子？ 早些年山上的树皮都能被人拔光吃了，更何况还是其他。 程小东需要避开他们的竞争。 下山的时候，肖志认真听着，觉得是这么一个道理。 今天他们网子被人扯了，明天我们另外一个地方支起来，等进山的人越来越多，又会被其他人给扯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大骂猪嬲滴！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们到了那个收货的店里。 这两天搞清楚了这人名字，都叫他黑鬼。 把皮子给了黑鬼后，黑鬼说：“怎么今天少了这么多？” 程小东苦笑：“要换地方了，这玩意儿要是像老鼠一样泛滥，它皮子还值这么多钱不？” 黑鬼说：“也是，一年就生一胎，一胎四五只，能够顺利长大的也就那么一两只。” “你上次给我的那些黄竹筒熏腊肉，我给你找到贩子了，八角一斤，价格翻了一倍，你家有多少？下午背过来，我给你秤了。” “另外，你上次的那些皮子，我拿到买家那里后被压价了，所以以后平均每张皮子收购价降低两元。” 程小东皱眉：“老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叉？” “嗯？”黑鬼望着他：“我没把你当傻子啊，怎么了？” 程小东说：“新鲜肉卖四角一斤，腊肉要三斤才能做一斤，还要放盐成本，还要人工熏制成本，你和我说8角一斤收？” 肖志反应了过来：“是啊，老哥，你这是在坑我们啊。” 黑鬼一阵尴尬，那市侩的小眼神扫描着程小东。 心道这小子怎么这么精？ 在这里做生意，遇到的都是一些文盲，特别好糊弄。 可唯独这小子让他挺不爽的。 一副很慷慨的样子：“加两角，一元一斤可行？” “虽然黄竹筒肉我四角一斤收你的，但你能找到卖家？你在你们镇上卖，除了我，有人敢要吗？” “给你四角，已经是很多了。” 这是吃定了程小东不得不和他合作，一副你爱卖不卖的姿态来压程小东。 “抱歉，不卖。”二婶在家里每天被熏的眼睛都睁不开，他绝对不会这么贱卖她的劳动果实。 他早就忍不了这黑鬼的抠抠搜嗦。 只是他不敢把黄竹筒的皮子拿回家，每天都着急变现，所以才一直在和他合作。 “不卖就不卖，那你这些皮子也拿走，什么玩意儿，我能帮你，就算是很给你面子了。”黑鬼自以为是的吃定了程小东。 程小东也懒得和他废话，提着东西就走。 黑鬼脾气也上来了，背后讥讽道：“这镇上你除了卖给我，你还能卖给谁？” “不识抬举！” 程小东没说话，背着东西走了。 肖志有些心虚：“东哥，这人讲的没错，镇上也只有他要啊。” “我们以后卖给谁？” “我们现在就去县里，他也不过是一个中间商，我也是图方便才会和他合作。” “今天他能把黄竹筒皮子降低两元价格收购，到了明天后，估计又会继续压，不卖他了，另外找买家。” 程小东早就有计划了。 家里的黄竹筒熏肉，几十斤，而且现在芥菜也成熟了，这种菜是做腌干菜最好的东西。 二嫂已经准备大干一场了，所以他也需要尽快去县里找到买家。 肖志觉得也是这么一个道理，我们那么辛苦在山里熬夜抓来的东西，总不能贱卖吧。 1983年，程小东他们老家镇上，到县里的路都是鹅卵石路。 也没有公交车，只有一辆柴油三轮车，后面一个带雨棚车斗，里面放着几条长条凳坐满了人，而且车斗里都是一些货，连鸡鸭都有。 气味特别的难闻。 一路磕磕碰碰，摇摇晃晃，三四十里的路足足走了一个半小时才到县里。 这是肖志这辈子第一次到县里，望着县里那种五六层的高楼，以及身边时不时穿过的单车，显得有些自卑。 背着花费编织袋，跟在程小东的身后，感觉东哥牛逼死了。 在县里走路好像一点都不怕，大摇大摆的，比本地城里人还威风。 “东哥，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供销社。”程小东说：“那里应该有收皮毛的地方。” “至于其他，我们待会找个菜市场去问问。” 程小东知道，县里肯定有倒爷在收皮毛，而且给的价格也绝对比供销社高。 这年代虽然已经改革开放，但一些倒爷行事非常的小心，想要找到他们不容易。 最好的办法先去供销社那边了解一下价格，如果合适的话，就先卖给他们。 肖志对县里一眼黑，自然程小东说什么是什么。 就这样，他们一路询问到了供销社。 供销社是计划经济的统购统销部门。 前面是卖场，大楼的后面有专门收购皮毛的地方。 一个窗口，特别高，程小东站在这个窗口跟前，就只有一个脑袋与这窗口齐平，说话都很费力。 里头坐着一个女同志，瞅了瞅他们 手上的化肥编织袋：“是什么皮毛？” “黄竹筒的皮毛，收吗？”程小东感受着这大姐盛气凌人，心里不太舒服。 大姐瞥了他一眼：“收，大的八元，小的七元，你把皮子摊地上我看看。” 说完脑袋勾了出来，但还在一边嗑瓜子，这年代的通病，吃国家饭的，在普通老百姓的面前，总喜欢摆这么一个谱子。 第35章 死死拿捏你 肖志倒是没有半点的不适，最可怕的就是肖志这种思想。 他会把这群人的高高在上当成是一种习惯，理所应当。 他把皮子在地上摊开，这个女同志仅仅只是瞥了一眼。 “小艳，你去检查下皮子有没有破洞。” “哎。” 里头一个小妹子从边上的小门跑了出来。 年纪不大，充满了稚嫩，一看就知道是新来的，没有那个大姐老油条的气息。 她检查的非常仔细。 那个大姐还在嗑瓜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时不时的会把瓜子壳丢出来。 偶尔会有一些瓜子壳的碎壳，掉在肖志的头上。 程小东忍不了。 望着这个小燕的妹子说：“你们是不是有收购的任务在身上？” 妹子顿了下，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下那个嗑瓜子的大姐，有点胆怯。 她们是真有任务。 这个大姐欺负她新人，每天都是先完成了自己的收购任务，然后再让给这个小燕。 而每次她在档口这边什么事都不干，就是嗑瓜子，看报纸。 有人来卖货了，让妹子检查、整理，老佛爷一样的霸道。 每天还恬不知耻的和她说：“你资历太浅，要多学习，多锻炼。” 可又导致她每天任务都完不成，最后被主任批评，教育。 有些委屈的说：“你怎么知道我们有任务？” 程小东说：“我听说的，东西我只卖你，不卖其他任何一个人。” “且，从今往后。我或者我兄弟每隔两天来一次，每一次过来的黄竹筒皮子不会低于十五张。” “你敢不敢接？” 妹子顿了下，眼神明显亮了。 他们每天每人的任务是五张皮毛，如果每两天十五张的话，那等于是每天都要超额完成任务。 主任对我的看法，肯定也会大为改变的。 妹子心情有些激动：“真的吗？” “你每天都能抓到这么多？” 程小东说：“别人因为迷信不敢抓黄竹筒，但是我敢，也就是说，我们大队里就我一个人在抓。” “一张皮子卖八元，做什么能比这个赚钱？” 小燕一过脑，好像也是啊！ 她都差点想要跟程小东去打猎了。 想明白这个道理后，她决定反抗。 说了句：“主任给我们的底价是每张皮子十元收购价，但如果我们压价了，也会给我们奖励。” “如果你只卖给我的话，我给你十元每张收购价！” 程小东顿了下：“小妹几（妹子）看来也挺聪明的嘛，那合作愉快。” 小燕听着这话一阵奇怪，这人看上去和我年纪也差不多啊，怎么说话老气横秋的。 头顶上，那个大姐一口吐了一片瓜子壳下来，口水都喷他们脸上了。 极度不耐烦：“你们在磨磨蹭蹭什么，检查好了没有，能不能收！” 小燕和程小东对视了一眼。 有程小东的皮子承诺，那么以后每天都能完成任务，主任也会对我另眼相看。 我还需要看这个女人的脸色吗？ 她决定反抗，心脏砰砰跳：“检查好了，能给十元每张皮子。” “十元？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开价做主了？最多八元！”大姐气不打一处来。 肖志不干了：“她能给十元，为什么你却只给八元？” “我们不卖你，卖给她。” 大姐色变，态度果然好了几分：“小伙子，话不能这么讲……” “我说十元就十元，这皮子一个破洞都没有，也比较大，值这个价。” 妹子已经下定决心要赌一把了，从屋子里拿单子。 大姐毛了，赶紧一把扣住了单子：“燕妹几（妹子），你想要造反吗？” “以你的资历……” “什么资历！主任讲了，谁能完成任务那就是最好的资历！”小燕一把把单子抽了过来。 直接开单盖章，给了程小东：“同志，你拿单子到我们财务科那边去领钱。” “行，谢谢了。”程小东把单子拿了过来，但这个大姐赶紧一把手过来抢。 程小东躲开瞪着她：“你想要干什么？” 大姐心虚。 十几张皮子啊，这要是让主任知道是小燕收的，肯定会在今天会上表扬。 主任从此之后对小燕的态度也会改变，甚至会关注。 到那时候，我还压得住她吗？ 带着一丝讨好：“同志，凡事都要讲一个道理是不，是我先接待你的。” “麻烦到财务科那边领钱的时候说一嘴，就说是王桂芳收的，可行？” “我保证以后你再来，我也给你十元。” 程小东望着小燕：“你叫什么？” 小燕挺直了胸膛：“张文燕。” “行，财务科问的时候，我会说是你收的。” “记住我刚说的话，我每隔两天就会过来送一次皮子。” 程小东说完去了那边财务科。 后边那大姐毛了。 还每隔两天过来送一次皮子，那这燕妹几不得飞天？ 很快她和张文燕吵了起来，但张文燕这一次却丝毫不让！ 从财务科领了钱出来后，两人还在大吵大闹，但那大姐明显吵不过张文燕，气的蹲在墙角捂着胸口。 “燕妹几，好啊，我错看你了，我看你小同志什么都不懂，想要重点培养你，但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出卖我？” “我瞎了眼了我。” 程小东路过的时候，想了想。 他最喜欢干补刀这种事了。 对着他们档口说了句“张文燕，我们后天再过来，记得别请假。” “我估计再来的时候，二十张皮子不成问题。” 张文燕赶紧起身：“哎好，谢谢哥哥。” 程小东盯着张文燕犯嘀咕：这妹子嘴巴挺甜的，适合干销售类工作。 笑了笑，带着肖志走了。 在他走了之后，那个大姐开始地上打滚了：“燕妹几，你是不是一定要背叛我？” “后天这个人如果送来了二十张皮子，你分一半给我！” 张文燕边整理皮子边回了句：“你想的美哦，没门。” “你！叛徒啊，我没想到，我手把手教了一个叛徒出来！”大姐又开始打滚。 …… “东哥，刚刚我怎么感觉你是故意挑拨离间啊。” “你不会是真故意的吧。” 两人离开供销社后找到了一个菜市场。 肖志边上不停抓脑子想着刚刚发生的事。 第36章 月光下的美好 程小东心道这家伙能够想到这个程度，也算是不容易。 说：“我东西想卖给谁就卖给谁，干嘛我卖给你，还要看你脸色？” “肖志，记住一点，那群人吃国家饭，他们头顶上还有为人民服务这几个字。” “一个小供销社社员，都敢骑在我脖子上耀武扬威，她何德何能，谁给她的权力？” 肖志三观颠覆了，程小东在他心里的地位再一次无限拔高。 东哥太牛逼了，连这种吃国家饭的都不放在眼里！ 我跟对大哥了！ 程小东又说：“和那种人吵架，只会浪费自己的精力，所以最好的办法让别人帮你吵，这才是学问，明白了吗？” 卧槽，东哥都说学问两个字了！ 程小东在肖志的心里又牛逼了几分。 跟在后头认真听着程小东的教育。 收干菜的地方有很多。 这就是信息不通畅年代里的商机。 倒爷吃的也是异地差价，有时候隔着一个村，一个东西的价格都会有差异。 这年代，之所以只要你有胆子搞就能赚钱，密码就是信息不通畅。 干菜这东西在他们镇上很难卖掉，但是在县里的需求量很大。 程小东在里面转了一大圈，最终找到一个叫大伟商行的门店，和店老板大伟达成了合作。 一斤干芥菜收货价1角。 不是收价最高的，但老板说他是发货到外地，你有多少我收多少。 程小东要的是长久，量大。 有些摊位价格能给到一角二，但他们要个四五斤，就要卖十天半个月的。 那种合作完全没意义。 找到了出路后，他们也没有在县里多逗留，因为要赶车。 如此，在县里折腾了整个白天。 回来的时候已经天黑，肖志离开一天，担心弟弟，所以回了自己家。 程小东一回来，听到动静的沈文丽就走出了房间：“你这伢子，中午不回来你要提前和我们讲下啊。” “都不知道你跑哪里，着急死我们了。” 程小东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去了一趟县里。” “肚子饿了，留饭了吗？” “你不废话，心乐给你留灶锅里了，你快去吃，我先睡了。” “好。” 总感觉大嫂是故意在他面前提蒋心乐。 但他没证据。 灶坑里还有一些木炭温火烧着热饭。 锅盖一打开，一股肉香味瞬间扑鼻。 里面一个大碗，底下是浸着辣椒炒肉酱汤汁的米饭，上面堆着菜。 自家地里种的红辣椒炒肉，当然，不是几十年后菜市场没辣椒味的红甜椒。 带点青色，肉不是很厚，特别辣，但入口后又会有天然的回甜。 这种土辣椒炒猪肉，随便闻闻都能流出口水。 还有几块腊黄竹筒肉，两块鱼，看得出来，蒋心乐特别的用心，两块鱼全部都是鱼肚皮那块的肉。 饿 的不行，端着坐在灶房跟前，借着月光疯狂干饭。 那头屋子里，穿着短裤的蒋心乐出来了。 “你今天去哪里了啊，我们还以为你去山里迷路了。” 程小东看了过去，一时看的有些挪不开眼睛。 往日里，蒋心乐常年都是一身破旧，补丁很多的劳动布衣服，根本就看不出劳动布后的身材。 可现在穿的是一条到大腿的小短裤，那小短裤下的大长腿一览无余。 笔直笔直的，浑圆，没有一点的赘肉。 上半身穿的是一件汗衫，这种衣服在这年代农村里特别的普遍。 程小东不知道的是，这妮子今天担心了他一整天。 刚刚也一直都在家里等着，可能是今天太劳累，所以不留神打盹了。 听到外面程小东的动静后，有些迫不及待的走了出来，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穿着问题。 程小东看的心脏怦怦的跳。 装作吃饭:“我今天去了一趟县里，找了一条干菜的销路，对方是要卖到外地去的，而且也讲了，我们有多少，他就要多少。” 蒋心乐一听这话，眼神都亮了，赶紧坐在了他边上。 “确定吗？” 这妮子完全没注意，自己这衣服根本就盖不住她那凶猛的惊涛骇浪。 尤其她们家也没钱买内衣，所以几乎就要一览无余…… 程小东吞了吞口水:“当然确定，以后咱们家又多了一条赚钱的路子。” “昨天收上来的芋头，也切丝晒干，那个老板也愿意要。” “那太好了。”蒋心乐开心的像个小女孩。 对于她们而言，每个人都非常的勤奋，只是他们找不到努力的方向，这才导致他们家里才会这么穷。 如果干菜真能卖钱的话，家里可以多一个很大的收入。 再加上过段时间去防护林砍柴，以及冬天去芦苇林里砍芦苇。 今年估计都能过一个很好的年了。 像个小女孩一样并着双腿，昂着头，望着头顶那皎洁的月光。 “那我明天就和二嫂一起做咸菜，干菜。” “我们家的日子眼看着一天天变好，不用再挨饿了。” 蒋心乐托着下巴模样可人到了极致，鼻梁高挺，侧眼角微微上翘，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 程小东端着饭碗望着她的侧脸，想了好久才想到一个词语，清纯。 这种词语在这个年代少见，尤其是在农村里，大家都晒成了一个样。 可此时此刻，他却偏偏在蒋心乐身上体会到了这个词语。 只是看着看着，突然又鬼使神差的看向了那两手臂之下的深不可测…… 蒋心乐发现他没了声音，好奇的看他。 好巧不巧的看到了程小东正盯着她的深不可测…… 赶紧低头一看，慌了。 我怎么穿这样子出来了啊。 脸躁红的不行，赶紧起身:“我，我先去睡了，你待会也早点睡啊。” 扭头就往那边的土砖房跑，程小东回头望着她的背影，又是一阵砰砰心跳。 这黄金比例的背影，几十年后的模特也不过如此了吧…… 蒋心乐进了屋子后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 他们家一共四间土砖房。 程小东独自一间，大嫂带着几个孩子睡一间，二嫂和蒋心乐睡一间，还有一间是堂屋加灶房用。 刚躺下，二嫂突然冷不丁的开口:“怎么样，心乐，有没有感觉小东对你？” 第37章 邻里邻居的 “感觉什么呀。” 蒋心乐又慌，但有些小窃喜。 刚刚明明感觉程小东看她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 难道他喜欢看这些… 侧过了身子后，蒋心乐心里很乱。 二嫂比较实诚，听蒋心乐如此讲之后，微微叹了口气。 “好事多磨，要是你能和小东在一起就好了。” “我们也不用担心他未来老婆找不好。” 这已经成了两个嫂子最后担心的事。 方露和程小东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两个心里其实极度不乐意。 那像个过日子的姑娘吗？ 一天到晚只知道打扮自己，家里赚再多钱都留不住，说白了就是败家子。 没有再说话。 昨天晚上，程小东没有去山里。 网子被人破坏了这，附近的黄竹筒也快要灭种 了。 还是要去五道口那边。 一日后的清晨，永红大队被一层薄薄的白雾笼罩，满眼望去，深秋的枫叶，水杉树，金黄中带着火红。 这个季节的永红大队，有一种灿烂、绚丽多彩的气质。 只是一桩桩的土砖房，表述着这个大队依然很是贫穷。 前面的藕塘里，已经不见一点的绿，一片枯萎，也只有水塘中央有点水了。 程小东想采点莲藕家里做菜。 所以很早就拿着铁锹在没水的地方挖莲藕。 隔壁江大山走出了门，瞅了隔壁一家，只有程小东一个人在挖莲藕。 走了过来：“东伢子，你大嫂她是什么意思？” “怎么了？”程小东手在淤泥里摸到了一只莲藕，凭感觉清理掉了莲藕上的泥巴。 很快，慢慢的把这一支莲藕完整的拉了出来。 江大山有些心绪不宁:“昨天，你大嫂突然跑到我家，朝我家丢了一条斤把重的大鲫鱼就走。” “我特么都被整不会了，她这是又想要玩什么花样？” “给你送了条鱼？”程小东也有点搞不明白。 大嫂和江大山水火不相容了好多年，怎么可能会给他送一条鱼？ 江大山一看程小东这表情，一拍大腿:“拐了（遭了），连你都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老子更没办法心安了。” “你和你大嫂说，有本事冲我来，我老婆身体不好，别趁我不在家拿我老婆撒气！” 江大山的老婆是隔壁村的，身体一直特别不好，最多就是在家里种种菜，做做饭，田里的重劳动力活搞不了。 两人也没有孩子。 但江大山从来都不嫌弃，一直不离不弃。 这种结婚了就是一辈子的观念，在几十年后很少见。 程小东摇了摇头:“我大嫂从来都不是欺负人的性格，更加不是贪便宜的人。” “山伢子，你家那块菜地，你扪心自问那是你家的吗？” “你占了那几十公分宽的地，能多种几棵白菜？” “你自己想想，你爸在世的时候，和我爸是什么关系？” “就算你想要，你和我们家好好商量，我大嫂不会让你？你偏偏脑壳被门夹过一样对着我大嫂来，真懒得说你。” 江大山理亏，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懂个球，大不了还给你们家还不行吗。” 程小东望着他“你愿意还？” “废话。”江大山说:“我是真怕了你大嫂了，昨天晚上还在我家门口唉声叹气的，吓的我老婆一晚上没睡。” “在你家门口晃？”程小东更加奇怪，大嫂什么性格他还不清楚？ 从来都是你强我越强的人。 怎么可能会跑他家门口唉声叹气。 突然想到了前天分地的事。 一下明白了过来。 前天和刘文国他们兄弟几个斗起来之后，江大山做了一个让人难以理解的事。 他竟然站在了程小东他们家这边。 由此可见，这个家伙心里还是站在他们家这边的。 摇了摇头:“那条鱼，你们家吃了？” 江大山一拍大腿，愁眉苦脸:“吃个鸡毛哦，我敢吃吗，万一你大嫂下毒了怎么办？” “那鱼呢？” “我在那边养着呢。”江大山指了指他家水塘。 程小东白了他一眼:“要是鱼被下毒了，它还能被你养着不死吗？” 江大山抓了抓脑袋:“对哦，我怎么没有想到这点？那你大嫂是什么意思嘛？” 程小东笑了笑:“前天分地你帮了我家，我大嫂估计想要和你和好……” “扯几把蛋哦，你大嫂以前好多次说要灭了我们全家，她会和我和好？”江大山想都没想的打断。 程小东一阵无语。 想了想去五里沟的事。 他和肖志两个人去那边，人太少了。 要是遇到了猪二哥，有点难办。 是时候该组下自己的队伍了。 说:“这几天在河里搞到鱼了没？” 江大山每天早上都会背着鱼叉，先是巡视一遍红旗渠，没有收获的话，他会去大堤后面的河里碰碰运气。 江大山一阵沮丧:“天气凉快了，鱼不怎么浮头了，难搞。” “今年交了公粮后，家里剩下也不多，我老婆每个月都要吃药，这个年估计不会好过。” 程小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先去山里搞点东西赚钱？” “山里？”江大山奇怪的望着他:“强伢子说你每天在山里……” “山伢子，这块兔子肉你拿回去炒了给你老婆吃。”江大山话还没说完，大嫂沈文丽突然拿了一块熏腊肉递了过来。 江大山回头一看是她，死要面子的起身。 “我们家日子比你家好过多了，我要你施舍啊。” “开国际玩笑，还给我送东西，传出去不是笑话吗？” 说完赶紧回了家里。 程小东刚想说点什么。 沈文丽脾气一下上头，冲到了他家，把那块肉丢了进去。 “你和我犟什么犟？” “你老婆身体不好，你不吃，给你老婆吃还不行？” 说完就走。 程小东苦笑了下。 这就是大嫂的性格，凶巴巴的，但实际特别的热心肠，心也特别的好。 估计前天江大山护他们家的行为，让大嫂放下了所有的恩恩怨怨。 没一会儿，家里人一个个起来。 一家四口，洗脸刷牙，生火做饭。 半个小时后，蒋心乐做了几个菜。 这年代湖区农村早上，能吃饱饭的一般都会吃饭。 桌子上有二嫂腌在坛子里的酸黄瓜和刀豆。 尤其是被剁辣椒包裹着，一股老坛清香的刀豆，一口咬下去，咯吱咯吱脆响，特别的下饭 这是程小东前世想了一辈子的味道。 二嫂去世后就再也没吃到这个味道了。 只是端着碗门口吃的正香，突然看到王强背着锄头去了他家的菜地。 有些奇怪这家伙的行为，端碗过去。 第38章 王强的孝心 王强也没有注意程小东在背后。 一锄头下去，程小东赶紧开口:“完蛋了，你把我大嫂昨天种的蚕豆给挖了。” “啊？” 王强吓傻了，赶紧把刚刚挖的地方平了平。 “应该没人看到吧？” “我不是看到了吗？”程小东扒了扒饭。 看的王强眼睛都直了。 东伢子家以前每天一天三顿就吃红薯，没想到现在竟然早上都吃米饭了。 永红大队早上吃米饭的，也就那几个万元户。 王强羡慕的很。 有些苦逼:“东哥，前面我错了，对不起，我想了很久。以后我想和你混，你带我一起去山里打猎吧。” “让我带你去混？”程小东嫌弃的望着他:“前几天还带王婆过来请神仙灭了我，现在突然一下要和我混？” “强伢子，换做是你，你会带着我混吗？” 王强突然抹了一把眼泪水:“算我求你了。” 程小东很了解这家伙，典型的那种你把他脑袋砍了，掉地上后，眼睛依然还是会瞪着你的犟种性格。 能让他流眼泪的事，极为罕见。 正色了几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王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想让我娭毑（奶奶）死之前能吃饱一顿。” “我特么就是没用，这几年整天忙东忙西的，累个半死，都没让我奶奶吃饱过。” “草他妈的，老子就是个废物。” 王强说完对着自己狠狠地抽了几个巴掌。 程小东马上想起了前世的事。 没记错的话，王强的奶奶明天就会过世。 这事对王强的打击特别大。 处理了他奶奶的身后事后，王强去了外地，之后一直没有回来。 十年后，大队里有外地打工的人回来，说王强当年离开永红大队后，跑到了南方去抢劫被抓。 然后被枪打掉了。 突然没了调戏他的心思。 “去卫生院看了吗？” 王强擦了下眼泪:“去看了，医生说是癌症，说要住院。” “但我奶奶怕用掉我的钱，昨天自己一个人回来了，说什么都不再愿意去。” “东伢子，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废物？” 程小东脑海里突然浮现了大嫂前世，被人打死的那天。 他幡然醒悟，背着大嫂跑去了卫生院。 也是一分钱都拿不出，绝望的在医院的长廊里，狠狠地抽自己的嘴巴子。 正如几十年后所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病无解，那就是穷病。 王强的奶奶是癌症，谁也救不了。 程小东能帮的也有限。 回了屋子里，拿了五六斤米，又拿了一块猪肉，一条水腌鱼。 “回去给你奶奶做顿好吃的。” “赶山的事情，等你奶奶的事过了后再说吧。” 他没讲王强奶奶明天晚上就会过世。 怕他接受不了。 王强赶紧说:“我不要，你带我去赶山，我弄点吃的就行，我……” “别特么给我废话，给你就拿着，你要实在过意不去，就当是借我的，以后带着你进山的时候。赚了，还我就行。” 说完进了屋子。 王强先是愣了下，很快说了句谢谢，扭头跑回了家。 刚大嫂沈文丽就在边上，叹了口气在:“强伢子也是可怜，这几天都在我家帮忙锄地。” “就是想你能带着他进山，我没来得及和你说。” 二嫂提着一筐子东西边上坐下:“刚刚在地里听说他奶奶自己回来了，大嫂，我们待会也过去看下吧。” “行，是要去看看。”大嫂叹了口气忙去了。 程雯雯从边上飞扑了出来:“二婶，这洋姜（菊芋）从哪里挖的啊，怎么挖了这么多。” 这是湖区的一种野生作物，地里野生的，口感清脆，嫩，很甜。 一般弄回来后洗干净，放在老坛里腌制个一段时间就可以吃，同样也特别下饭。 程雯雯的最爱。 二婶笑了下:“运气好，昨天我和你妈去新分的那些地，商量怎么种东西，结果发现那片地里长了很多这个，就挖了一些回来。” “哇，真的吗，那还有没？” “有，待会我们在一起去挖，估计还能挖个三四斤” “好，我叫上浩浩一起。” 程小东没说话，去了边上，做了二十多个夹子。 肖志九点多的时候也来了。 这家伙现在已经快要把程小东家当成自己家。 一过来就里里外外的帮忙。 早上的时候，肖志已经搞明白，是刘明亮那伙人到处在山上找他们捕猎的地方。 骂了刘明亮一整天。 下午，他们去了一趟镇里，买了八副丝网，花了四十。 程小东有些肉疼，但没办法，先前的地方迟早被别人发现，他们现在只能去五里沟那边。 五里沟这边，有一片枫树林，此刻十月，远远看过去，红叶层层叠叠，交织成了一片红海，置身林中，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脚边，像是时光的碎片。 几十年后，城市里的人发了疯一样的寻找这种地方去放松，去呼吸。 但这年代的人根本没有那么多感慨，因为生存大于天。 穿过了这一片红枫林后，程小东和肖志二人到了五里沟山坳。 一路看到了不少野猪的活动迹象，两人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好在没有遇到猪二哥。 他们把网阵的位置选在了一处山坳，这里中间的一口小水塘。 有水源的地方，野生动物会比较多，收获会大很多。 二人没时间耽误。 迅速的布置好了网子，然后又把一二十个竹夹子放在了其中。 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肖志还在嘀咕:“亮伢子迟早天打五雷轰，有本事自己买网子捕猎啊，一天到晚的想着不劳而获！” “我看他有没有胆子去五里沟！” 程小东说:“以后我们行动要多注意点，不能让他们找到。” “东哥放心，那我先回家了。” “嗯，家里还有米吗？” “有呢。” “那行，你回吧。” 二人分手后，程小东往回走。 只是走到半途中之时，看到有个男人拿着三角网正在红旗渠捕鱼。 带着眼镜，瘦瘦的，像个知识分子。 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七组那边的老右，黄志军。 想了想还是走了过来:“军叔，这样很难抓到鱼的，你还不如弄点菜籽饼到闸口那边去打窝。搞不好还能搞到鳜鱼。” 第39章 蒋心乐父母的事有点复杂 “真的吗？” 黄志军一看是程小东，立马来了精神。 程小东在闸口那边搞了几条大鳜鱼的事，全大队都知道，都羡慕死了。 程小东蹲在了他边上:“我就是用菜籽饼当鱼饵诱鱼，然后一网打尽。” “你可以去尝试下。” 黄志军推了推眼镜片:“谢谢你，东伢子。” 也有点奇怪，东伢子以前是刘明亮那一伙的人，这一伙人没事就跑到他们那边去羞辱他们。 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告诉我捕鳜鱼的窍门？ 而且刚刚还叫我黄叔？ 刘明亮这群人当中，就数东伢子读过小学一年级，文化水平最高。 同样，骂人角度也是最刁钻的。 一时也不敢多说话，怕被程小东突然变脸羞辱。 程小东笑着说:“客气了黄叔，以前我不太懂事，被别人怂恿做过一些错事，希望你们不要太计较。” “哎，好。”黄志军额头汗都冒了出来，更猜不透程小东心里在想什么。 程小东不知道他心里所想，继续说:“黄叔，你知道我家心乐父母家里的一些事吗？” “蒋心乐？”黄志军不解的望着他。 “嗯。” 黄志军摇了摇头:“她父母已经过世了，现在她在你们家过得也挺好。” “那就安安心心的过完这一辈子吧，一些不该打听的事就别去打听了。” 程小东凝重了几分:“为什么？” 黄志军回头看了他一眼:“东伢子，听我的，别去打听，据我所知，现在那些人看心乐父母死了，也只是对心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你还去打听的话，他们搞不好不会再允许心乐活着，明白了吗？” 程小东听到这话后，心里咯噔了下。 他知道心乐父母的事特别的复杂，但没想到复杂到了这个程度，甚至可能让对方动斩草除根的念头。 看黄志军不愿意再说，他也没继续问，转移了话题。 “黄叔，大队里不少被扣了帽子的人都恢复名誉了，你这边？” 黄志军苦涩的笑了下:“今天接到了上头的通知，也快了。” “总算是熬到头了，咳。” 程小东坐在了他边上:“时代会补偿你们的。” 黄志军顿了下，盯着程小东又是一阵好奇。 这种话在一个农民小子身上听到，总感觉怪怪的。 难怪有传闻东伢子变了。 摇了摇头:“你讲的没错，好时代总算要来了。” “东伢子，你说人思想怎么这么复杂，以前在这里的时候，我不瞒你说，我恨死了这里，只想快点离开。” “可现在真要离开了，心里又有点不太舍得。” “从这里离开之后，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来看看。” 程小东说:“为什么还要回来。” “人这辈子，一路总会走过黑夜，总会遇到阳光。” “一些不堪回忆的东西，就让他在心里归墟，保留阳光，哪怕自我麻痹，也没有什么问题，你说是吗？” 黄志军一阵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看来大队里的人还是说轻了！ 这东伢子哪里只是变了啊，这是彻头彻尾的换了一个人了！ 怎么会这么老气横秋的？ 也没听说过他被什么打击过啊！ 黄志军内心发颤的和他聊着。 大概过了半小时后，程小东回家了。 在他走了后，另外一个在水沟里摸鱼的老右走了过来。 “老黄，你刚刚也东伢子在聊什么？他没批你吧。” “他娘的，我们都已经恢复名誉了，还想要欺负我们？当我们真没脾气？草！” 黄志军赶紧打断:“老陈你别瞎说，误会人家了。” “只是和我闲聊了一会儿，顺便把他在闸口那里抓鳜鱼的办法告诉我了。” “嗯？”老陈愣了下:“你戳（忽悠)我的吧？” “东伢子是永红大队读过小学一年级，最有文化的流氓，他会这么好心好意的把这秘密告诉我们？” “我今天还听说，强伢子为了得到他捕鱼的方法，都跑他家锄了几天菜地了，有古怪。” 黄志军摇头:“别扯淡了，是不是真的我们明天试试，反正菜籽饼又不值钱。” “老陈，你通知下来了吗。” 老陈突然精神了几分，笑了笑:“下来了，原单位，只是我原来的职位现在有人，所以暂时降低一个级别安置。” “另外，还有国家补偿八十多元，你呢？” 黄志军点头:“今天才得到的通知，和你差不多。” …… “怎么又这么晚回来啊，快吃饭。” 这年代老百姓的娱乐生活方式很少，尤其是农村里，大部分吃了饭就睡觉。 程小东回来的时候已经天黑。 但灶房门口煤油灯亮着，蒋心乐一直在等着他回来。 蒋心乐从锅里端出来了一大碗饭，上边堆着很多菜。 程小东饿得不行，端过来就干饭。 辣椒炒风吹肉，这是程小东最喜欢的。 几个嫂嫂手都巧，程小东没事就带一大块肉回来，嫂嫂们做菜都舍不得放很多肉，吃不完。 于是就用腌腌着，十月的天已经有些许微凉，所以腌的猪肉每天都会拉出去阴晒一下，这样能保存更长时间。 阴干的猪肉，风味特别强。 “刚刚回来的路上，刚好看到黄志军黄叔在红旗渠那边摸鱼。” “于是就和他聊了会，所以耽误时间了。” 蒋心乐一听是和黄志军他们聊，有些着急:“你和他们聊什么呀。” 心里是怕，也是有阴影。 程小东解释:“没事，他们都已经接到上面的通知了，恢复名誉，这段时间就会回去。” “ 哦。”蒋心乐突如其来的失落，现在大队里的这些人，一个个都恢复了名誉。 可唯独不见有人来找她，通知恢复她爸妈的名誉。 就算人没了，总归要给一个说法吧，这也是她爸妈在世时最大的期望。 “我去洗下今天挖回来的红薯，明天要挑镇上去卖的。” 程小东嗯了下，一阵沉默。 心里暗暗想着，一定要搞明白你父母的事。 …… 当天晚上，大队里传来了王强大哭大喊的声音。 “娭毑（奶奶)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说句话啊，我是强伢子。” “你走了后，那不得就是我一个人了啊，我给你炖了鱼汤，你起来吃啊。” 第40章 程雯雯，废弟专业户 很快，大队里传来了鞭炮声。 湖区的习俗。 谁家有人放鞭炮了，不用上门去请。 只要听到鞭炮声，一些人家就会自己上门帮忙，死者为大。 多大的矛盾，仇恨，都会暂时放下。 凌晨四点的时候，程小东也到了王强的家里，肖志也来了。 里里外外的帮忙收拾。 王强哭的不像个人样子，他是他奶奶养大的，从小就知道爷爷奶奶养他的苦。 老两口确实都是老实人，前几年他爷爷已经走了，现在奶奶也走了，他们家真就剩下了他一个人。 也难怪他前世离开村里后，会跑到南方去抢劫。 因为对这个世界已经感觉不到温暖了，很容易走极端。 家里穷，所以也只能能省钱就省。 道郎（超度的道士）过来后，长明灯，香烛，灵位等等，尽可能的从简。 凌晨的时候，大婶他们也来了。 棺材也送来了，用的都是未上漆的棺材，价格也要五十多元。 棺材铺的老木匠也是心善之人，一过来就说，先入土为安，钱不钱的，先赊账，有钱了再还。 没有人会赖这种钱。 早上九点多，程小东回家了，肖志准备在王强家帮忙，没有跟着。 蒋心乐也已经回来了。 正把洗好的红薯整整齐齐的放在箩筐里。 每年他们都会种不少的红薯，今年程小东和他们合计了下，以后家里吃白米饭，不吃这玩意儿了，让大嫂他们卖了。 一回来，程小东就把箩筐挑了起来。 蒋心乐赶紧说:“很重的，你别挑，我去卖了就好。” 程小东只是回头说了句:“我是男人，你是女人。” 蒋心乐顿了下，但很快露出了笑容。 着急忙慌的从边上把秤拿了过来，又拿了条毛巾跟在后边。 “今天不去山里了吗？” 程小东点头:“晚上再去。” “嗯嗯。”蒋心乐开心极了，跟在后头，永远保持着落后一小步。 这是她第一次和程小东单独出去卖东西。 二人抄近路，走过了一块块的农田，一阵阵秋风扫过，远远望去，有种夫唱妇随之感。 那边，有一堆烟火随风飘荡。 程雯雯，浩浩，妞妞，还有两个程雯雯大队里玩的不错的朋友在。 妞妞看小叔和小婶在那头，小丫头想要跑过去，但被程雯雯一把抱了起来。 “小家伙，你就别去凑热闹了，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 妞妞不解:“姐姐，小婶去卖红薯啊，妞妞昨天答应了她，要帮忙的。” 程雯雯捏了捏她小脸蛋:“小屁股不要碍事，懂吗，和姐姐玩，哪里都不要去。” “哦，那我就听姐姐的。” “妞妞真乖。”程雯雯在妞妞脸上亲了一口。 边上一个女孩说:“雯雯，别说，你小叔和你小婶走在一起，还真挺般配的。” “感觉你小婶比方露要漂亮多了。” “那可不？”程雯雯很是得意，防火防盗防闺蜜，她现在就是这心态。 方露的事让她有心理阴影，生怕自己身边哪个玩的好的，突然和她小叔在一起，成为了她小婶。 现在看小婶和小叔两人越来越走近，别提多么心情阳光明媚了。 正说着，那边临时挖的火坑边上，浩浩一脸愤怒的抬头。 “程雯雯，红薯我已经帮你们烤好了，我现在总可以走了吧！” “麻烦你不要天天抓着我，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整天被你们几个女人呼来喝去的，我面子哪里放！” 农闲了，地里种的东西该收的都已经收了。 程雯雯开启了废弟模式。 每天早上都会抓着浩浩到地里帮他们挖坑，折苎麻杆烧火，烤红薯。 浩浩在家里起义反抗了很多次，但他还小，打不过他姐，每次被他姐揍的哇哇叫。 这两天的日子，对他而言，奇耻大辱！ 程雯雯回头对他凶了一句:“你那么大脾气干嘛，再去折点苎麻杆过来，你就可以走了。” 浩浩气的猛捶地面:“程雯雯，你无耻，明明说好了我帮你们烤好红薯就可以走的，你出尔反尔！” “嘿呀！程浩浩，可以啊，你又皮痒了是吗？”程雯雯走过来一把提起了程浩浩的耳朵。 “去不去！” “我说了不去吗，撒手！”浩浩特别生气。 程雯雯松开他后，他跑到了边上，抓着一根根的苎麻杆采。 一边采，嘴里一边安慰自己:“没事，忍，我再忍。” “程雯雯马上就要满十八岁了，要不了两年就要嫁人了……” …… “红薯怎么卖啊。” “八分一斤，要来几个？” “八分？有点贵了，别人那里才七分。” “娭毑（奶奶)，别人七分是没错，但是红薯上全是泥巴，泥巴不压秤吗？” “算下来还是我们这里便宜，你觉得是吗？” “而且你买了我们的 回家，洗都不用洗，还省事，就多一分钱，不划算？” “嘿，小伢子说的有道理啊，给我来五斤。” “好勒。” 一到镇上，程小东他们把箩筐刚刚放下就做起了生意。 以前蒋心乐也经常到镇上来卖东西。 一些河里的鱼还好，基本一上午就能卖完。 但最难买的就是地里的东西，因为镇上全是卖这些东西的地摊。 这两箩筐红薯，她原本是打算五天卖完。 没想到今天和小东一起来了后，一下就卖掉了一个箩筐。 主要程小东的嘴巴太甜了。 这个娭毑（娭毑）喊着，那个嗲嗲（爷爷）的叫着，喊的别人心情特别好。 但她有时候她也会鸡皮疙瘩冒一声。 比如说，明明是个老娭毑，却偏偏喊了一声:“大姐，你估计有四十了吧？” 那娭毑愣了下，但很快笑着说:“你猜。” 程小东说:“最多不超过四十五。” 娭毑哈哈大笑:“我都六十了，你这小伙子尽打别港（瞎扯蛋)。” 嘴巴上这么说着，但那个老太太特开心，一下子买走了二十斤！ 蒋心乐当时都呆了，我每年都会来卖红薯，最多的一次就卖掉了五斤，那时候我都开心死了。 没想到小东卖红薯都是五斤起步的卖！ 太厉害了！ 第41章 你养的活她？ 不一会儿，他们另外的箩筐里也见底了。 一共九十斤，卖了七元二角。 要知道，这九十斤是他们全家种了一年的红薯收成。 在一个卖红薯的人走了之后，蒋心乐忍不住问:“刚刚这个，你怎么不说他很年轻了？” 程小东笑着说:“这话不能乱说，要看人打扮。” “如果打扮的穿金戴银的，穿的也是最好的衣服料子，那就说明这人喜欢听别人说他年轻。” “刚刚的这个老同志，一身解放装板板正正的，一脸的严肃。” “这种人如果你说他年轻，会让他认为你在说他不够成熟，觉得你是侮辱他，懂了吗？” 蒋心乐嗯嗯了下，觉得程小东讲的特别有道理。 程小东最后又总结了句:“这就是看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要懂得观察人。” “走吧，肚子饿吗，我们去买葱油饼回家。” “另外多买点猪肉，让二嫂多做点风吹肉，好吃。” 蒋心乐收拾摊位:“不要乱花钱，你还要打船呢，这钱你也拿着吧。” 说着把钱递给了程小东。 这是他们全家商量出来的结果，全力支持程小东打船的想法。 前两天地里那些甘蔗也卖了，钱全部都集中在了大嫂那里，给程小东存着。 程小东望着蒋心乐这样，内心莫名的心疼。 身上衣服，补了又补，脚上穿的还是草鞋。 这段时间他也想过要给家人都做几身新衣服，尤其是冬天要来。 以往他们家都是一双草鞋过冬，湖区湿冷入骨，个个一到脚上全是冻疮，肿的老大。 但现在他要尽快打船，加上天气还不是很冷，所以只能暂时解决好家里吃饱、吃好的问题。 希望五里沟那边能给点惊喜吧，这样赚钱就能快一点。 接过了她手里的钱，又把钱塞进了蒋心乐的口袋里。 “我说过，以后都不会再用你们一分钱。” “这段时间要是有人到村里来卖布了，记得喊我下，我们再一人做一身衣服过新年。” 镇上也有布料店。 但价格很贵，而且款式，质量都不怎么样，大多数都是一些劳动布，没什么选择。 但村里卖布的贩子都是从外地搞来的潮流货，且价格也要便宜。 所以村里一般都是从这些贩子手上买。 蒋心乐说:“做什么新衣服啊，太浪费钱了，反正一年四季都是在地里干活，谁会穿好衣服去干活。” “这钱你……” “听我的。”程小东目光坚定，这钱他是真拿不下，太重。 是几个嫂嫂面朝黄土背朝天所得。 蒋心乐看程小东一脸严肃，说:“那好，等你打船要用钱的时候我再给你。” 两人正收拾着东西，对面有一男一女走了过来。 “东伢子，卖红薯啊，赚到了几个钱啊？” 程小东抬头一看，老熟人。 挖泥船队陷害他的张大国，边上一起过来的女人，竟然是方露！ 此刻方露手里拿着两个葱油饼，吃的嘴巴算是油。 另外一个手上提着绿胶绳网兜，里边是一块涤粘中长花呢布，这种潮流布他们镇上没卖的，只有县里才有。 中海生产，一尺能卖到3.6元。 此刻方露似乎是故意要把那块布在程小东面前炫耀。 说了句:“大国，以后不要乱花钱了，你赚的工资也不容易。” 程小东听的一阵恶心。 当初就是被方露表面的样子蒙骗。 嘴巴上整天和你说要省钱，不要乱花钱，让你以为是一个能过家的好姑娘。 但在一起后什么都挑最贵的。 以前方露也经常跑到他们船队去找他，他也早就知道这个张大国对方露有意思。 没想到方露被我甩了后，让张大国有了可乘之机？ 心里笑了。 张大国家里条件并不是很好，每个月三十多元工资都要拿一大半回家补贴家用。 就你这样，你能满足的了方露的那种消费？ 还真以为自己捡到宝了。 回了句:“还行吧，卖了几十元，都是我几个嫂嫂种的东西，不是很值钱。” “是吗，船队不是开了条子让你回来吗，怎么还没回来？”张大国说。 蒋心乐怕程小东发脾气，拉了拉他:“我们快点回去吧。” “好。”程小东对蒋心乐笑了下。 那种笑，能温暖进一个人的内心深处。 蒋心乐脸微微红。 只是张大国在看清楚蒋心乐后，猛的震撼了下。 这个妹几（妹子），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瞬间觉得边上的方露没那么香了。 于是赶紧问了句:“程小东，这个妹几（妹子)是谁啊，你们大队的？” 方露一看张大国语气不对，赶紧说了句:“这是程小东的小嫂子。” “嫂子？”张大国假惺惺说:“你好嫂子，我是挖泥船队……” “心乐，我们去买点东西回家。”程小东直接打断。 蒋心乐很乖巧的回了句好。 心里有点不太舒服。 她现在已经有点介意别人说她是程小东的嫂子了。 没搭理他们，两人挑着箩筐去了那边国营肉食站。 张大国心里堵的慌，想要跟上来。 但还只是刚跟上来两步，程小东突然回头:“你敢跟过来，我一扁担扑死你！” 呆了。 张大国只感觉被一股强大的杀机锁定，竟感觉到了一丝害怕？ 程小东不是个马大哈吗？ 他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式？ 要吃人一样！ 方露边上更加生气，原本还想着故意过来刺激下程小东呢。 结果程小东压根不搭理，让我刺激了个空气？ 背后故意放大了声音:“大国，待会我们去供销社那里看下收音机吧。” 张大国更傻了。 给你买了几尺布都快要了老子老命。 现在你又想看收音机？ 我们关系都还没确认呢！ 赶紧开口:“方露，方露，收音机的事不着急啊，等我下个月发工资我们在再去看。” 方露不爽了，你这不是在丢我的人吗？ 气的跺了跺脚:“张大国，你不是说了吗，就算是我要天上的星星你也会给我摘下来，你怎么能这样？” 张大国欲哭无泪:“方露，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真心啊，放心啊，下个月发工资我就给你去买收音机……” 第42章 这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张大国背后的哀求，程小东听的明明白白，一阵偷乐。 沙雕一个，以后你有的受。 看了看边上的蒋心乐，突然一阵放松，感觉重生的感觉真特么的好。 也无比后悔前世糊里糊涂的过日子，最适合的人就在眼前，自己却错过了。 而且这个最合适的人却为了给自己凑钱结婚，嫁给了村里的老光棍被家暴跳河…… 二人已经到了肉食站这边。 师傅老熟人了。 镇上谁每天过来买肉，师傅明明白白。 笑着说:“今天按斤秤，还是按两来？” 这年头按斤买肉的很少，除非是走亲访友才会秤个一斤，用稻草绳系着进别人家门，那都是最好的上门礼。 程小东说:“来个十斤吧，回头让我二嫂搞点风吹肉。” “小东，太多了，少买点。”蒋心乐心疼钱。 “没事，反正又没浪费的是不。” “师傅，切！” “好勒。” 师傅回应了一声，切肉打秤。 十斤。 买的多，肉食站会送一个绿胶绳网兜。 把这十来斤猪肉放进了箩筐，程小东挑着箩筐走。 蒋心乐背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每天大鱼大肉的，负罪感特别强。 总觉得有些不太踏实。 心里的思想也很乱。 跟上后小心翼翼的问了句:“方露那里，你真的舍得啊……” 说完没了声音，心脏砰砰的跳。 像在等待着阎王爷审判的小鬼，生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东西。 程小东很是放松:“我早就应该醒悟了，我说过，这辈子你们才是我心里的最珍贵。” “至于方露？算了吧。” “对了，你想要收音机吗？” 蒋心乐赶紧拒绝:“我不要，你也不要买啊，要一百多呢。” “现在我们家要省钱，集中力量办大事，打船才是最重要的。” 程小东哈哈大笑:“没事，等我打了船了，也可以去湖里打鱼了，我们要通电，买收音机，买二八杠，不，摩托车！” “还要买电视机，更要盖瓦房！” 蒋心乐背后听的心惊胆颤:“这得花多少钱啊。” “还是不要了，我们现在家里顿顿吃肉，已经比很多人家都好了。” 小妮子跟在背后算账。 活脱脱的像个小媳妇。 越听，程小东心情越开阔，这就是值得一个男人去奋斗的理由。 你在外面赚了钱回来，对她好，她会懂得你的好，相互尊重，不离不弃。 方露那种女人，你这辈子就算掏心掏肺，她也不会有半点的动容。 因为她总觉得你欠她的，哪天两个人遇到了什么事，绝对屁股一拍，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走人。 两人一前一后。 蒋心乐身材是真的好，虽然套着宽松的劳动布，但偶尔一阵秋风吹在身上，衣服会贴着她的身子。 那黄金比例的身材就会展现，背挺的直直的。 程小东前面放大炮，她在后面不停的唠叨，灭他的大炮，让他声音小点儿，这让人听到，还真不知道我们家多有钱。 别人会眼红的。 带着丝丝娇憨。 程小东放的这些大炮刚好又被方露听到了。 这二人还在镇里纠结。 方露听到后，后悔的直跺脚！ 收音机！二八杠！大瓦房！电视机！ 这些东西不就是我想要的吗？ 可程小东要是真不要我了，那我岂不是都享受不到了！ 我也想坐二八杠啊！ 再看面前的张大国，我说去下供销社看收音机，他都抠抠索索的。 心里落差大到了极点！ 很不耐烦的打断:“你确定会给我买收音机？” 张大国内心在滴血，硬着头皮:“买！只要你喜欢，我都给你买！” 方露礼物问:“那二八杠呢？那黑白电视机呢？大瓦房呢？” 张大国麻了。 猛的看向了程小东的背影。 狗日的！ 你特么吹的牛逼，最后让我也来跟着承受？ 但这家伙已经彻底被方露着迷:“买！我说了，只要你喜欢，老子一律买，老子不比他程小东差半点！” 声音都带着一丝的颤抖，心虚的不行。 方露马上丢了一座大山过来:“行，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这些东西全部实现！” “我要让程小东看到我过得多么幸福，如果三个月时间你拿不出来，别来找我了！” 张大国差点直接晕过去。 我工资一个月三十多元，还要邮回去二十多元补贴家用。 三个月总工资才一百来元，我就算是去卖血也达不到这要求啊…… …… “东伢子今天在镇上又买了十斤肉回来！” “嘿呦，真的吗，这小子哪儿来的这么多钱啊，他们家每天这么大鱼大肉的。” “嘘，还不是和肖志两个人一起去山里打猎赚的。” “志伢子就是个傻蛋，两个人一起进山去打猎，得到的东西不应该要平分吗？” “怎么东伢子拿了大头，他却得到了这么点？” 村头，两个老太婆在拍大腿，有模有样的聊着。 那边水沟边，肖志的二叔爷肖国才，一字不差的听在耳朵里。 回头说了句:“能不能少在别人背后说闲话，不怕舌头烂了！” 两老太婆看到是他后，赶紧灰溜溜的走了。 肖国才越想越不舒服。 最后起身:“志伢子这个蠢货，蠢到了他外婆家！” “哪里有我们老肖家半点的聪明，被人当傻子一样的驱使，还觉得自己挺满足。” “不行，还是要找程小东去讲讲，欺人太甚了！” 肖国才上岸，背着手离开了这边。 这两天时间，肖志对他这个二叔爷越来越不耐烦。 以前肖志家里有什么都是大门敞开的，他二叔爷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肖志那时候确实挺拎不清楚，总觉得这个二叔爷帮助了他们家很多，没有仔细想过，这个二叔爷在他们家身上占了多少便宜。 这几天，在程小东的影响下，肖志终于慢慢看清楚他这个二叔爷的嘴脸了。 开始在他面前藏着掖着。 眼下，肖国才的孙子，肖志的堂老兄马上就要结婚，正需要钱的时候。 他还本想打亲情牌，给肖志下任务，帮忙凑三十出来，可现在一分钱都搞不到，他心里怎么舒服得了？ 第43章 还横，我让我奶晚上找你 从镇上回来后，程小东就去了王强家里。 披麻戴孝的画面真不好受。 来了不少人，王强一个个的半跪。 都体谅他穷，唱道郎的可以让他欠账，他一个远亲今天也赶过来了，帮忙去买了二十斤猪肉回来。 一个葬礼，马马虎虎，能够从简就从简。 程小东在这边陪到了晚上，也没怎么和别人交流，就是里里外外的帮忙做事。 这一切，都让大队里的人看在眼里。 以往大队里谁家婚丧嫁娶的，程小东哪里会过去帮过忙？ 老一辈的人都在感慨:这伢子真变了，是好事。 一般家里有人去世了，按照正常的流程。 第一天道郎开坛，子孙捧遗像，披麻戴孝游村取水，安水，路过哪户人家，这家人都会准备鞭炮放了。 不管亡人生前与这户人家是否有矛盾。 一切今生的恩恩怨怨，就此了结。 第二天，唱祝将，拜忏，皇经。 子孙捧遗像过奈何桥。 到第三天入土。 王强没钱，所以这些东西一天之内全部搞完了，明天早上就要入土。 他蹲在自家前面的红旗渠，月光下的心情很是沮丧。 “东哥，人这辈子都没办法摆脱自己的命运吗？” “我爷爷奶奶一生都在饥饿当中度过，他们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吃饱一顿饭，可为何这么简单的理想他们都实现不了？” 程小东坐他边上了，望着月光下的红旗渠水面，有一些小生物在水里闹出些许的动静。 拍了拍他肩膀:“没什么命运摆脱不摆脱的，你爷爷奶奶他们只是等不到那个时代的来临。” 王强哪里会知道几十年后的盛景，那时候的人不但能吃饱饭了，而且还天天吃饱了撑着节食减肥。 这在这年代是不敢想象的事。 “明天入土后，跟着我一起进山，能吃饱饭，不过强伢子，我最后问你一句，你确定要和我进山？” 王强目光坚定，他奶奶的死，彻底刺激了他。 他要赚钱，他要吃饱饭！ 前世有了这念头后，他跑到南方走了歪路。 但这一世，他是幸运的，因为程小东在他前边。 开口说:“确定，东哥，你以后带我，肖志干的事我也能干，肖志把你当大哥，我也能把你当大哥！” 程小东说:“既然你有这决定，那我就实话和你讲吧。” “捕鱼我没有赚到什么钱，捕的麻雀也不值钱，野鸡也是今天有明天没有的，同样支撑不起我们一家七口顿顿荤菜。” 王强不解:“那你们是干什么赚钱？” “黄竹筒。”程小东说:“一张黄竹筒的皮，可以卖到七八元，这是镇上的价。” “我们已经找到了县供销社统购点，他们的收价可以达到十元。” “卧槽！”王强噌的下站了起来，惊魂未定的望着他。 上次王婆婆那事之后，他已经接受那天的事是幻觉了。 结果你现在和我说，你真在杀黄竹筒？ 不过又很快坐下:“不对，刚刚你说有人收黄竹筒的皮子？县供销社也在收？” 程小东点头:“是的，不然我杀黄竹筒干嘛？” “现在你还觉得黄竹筒能给人带来厄运？” “它真要有这个本事，我怎么日子越过越好了。你们那都是迷信思想。” 王强的三观颠覆了。 很详细的问了起来。 两人大概聊了十来分钟。 程小东觉得还是要有一个准确的分配方式，这样，王强和肖志两人，以后和我一起才干的有意思。 于是拿出了一个分配方案。 以后每天卖掉的货品所得，他拿出百分之十出来给王强和肖志，你们一人百分之五。 肖志不用担心，本性老实，从来不偷懒。 王强虽然人有点狡猾，以前也喜欢贪小便宜，但在勤劳上挑不出一根刺。 所以可以放心合作。 王强经历了这事后，已经彻底把程小东当成了自己兄弟。 分配方式他没有意见。 只是两人聊着的时候。 他家菜地那边，突然传来了肖志二叔爷肖国才的愤怒声。 “蠢东西，老子从你出生的那天就断死了你的未来，果然长大了就是个蠢货！” “程小东在把你当傻子使唤，你还不明白？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志伢子老子告诉你，老子以后再也不会管你了，没用的东西！” 声音落了后，肖国才很是愤怒的从菜地里走出来。 看程小东在水沟这边。 气不打一处来:“东伢子，你有本事！” “你诓骗我家志伢子，迟早天打五雷轰！” 王强火冒三丈的起身:“肖老倌，你分不清楚场合是吗？我娭毑（奶奶）还在屋子里躺着呢。” “你就这么在我家门口大喊大叫，不怕我娭毑晚上去找你吗？” 肖国才只感觉背后一道冷风吹过，下意识的看了他家屋子里的棺材。 一肚子的火，瞬间被恐惧浇灭。 不敢再多说，结结巴巴的骂了句:“强伢子，你也是个扯卵谈（扯蛋)的家伙！” “我，我以前和你娭毑（ai，jie奶奶)关系好着呢！” “她怎么可能会找我？” 程小东把王强奶奶当武器使:“正因为关系好，晚上找你叙叙旧再走， 也没什么毛病吧。” “我……”肖国才麻了，真不敢继续在这里留着了。 赶紧扭头就跑，老一辈的人大部分比较迷信，越迷信越害怕，这一晚上肖国才别想睡了…… 在他走了后，肖志也走了过来。 王强这两天也把肖志当成了兄弟。 整个葬礼下来，肖志跟着没合眼，前前后后的帮忙跑。 大队里几个人能做到他这样？ 看他脸色不对，马上问了句:“志伢子，你二叔爷找你搞么子（干什么)。” 肖志心情很不好，有些委屈:“我堂老兄要结婚了，家里没钱。” “二叔爷给我下了任务，让我帮忙凑三十元钱。” 王强情绪激动:“你堂老兄结婚，关你鸡毛事啊，你不会答应了吧，别干这种蠢事，你那个堂老兄不是什么好鸟。” “大队里谁不背后议论两句，你把他当兄弟，他把你当煞笔，这么多年在你身上便宜占的还不多吗？” “你弟弟肖军都比你看的明白！” 第44章 上门的杜海泉 肖志愁眉苦脸。 虽说已经有所反抗他二叔爷肖国才的一些行为，可如果真要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他心里始终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闷闷的说了句:“强伢子，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了。” “你知道个飞机。”王强看他这样很着急，想要继续说。 但被程小东拉住:“让他自己慢慢体会吧。” 王强叹了口气:“反正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心里要分得清楚。” 想了想，跑到了他奶奶棺材跟前。 拿起了一块供奉的猪肉拍给了肖志。 肖志赶紧推说不要，但王强直接拍给了他。 “这两天你也跟着没合眼，别特么给我废话。” “以前我总骂你是傻子，我欠你一个道歉，志伢子我和你说，以后你就是我兄弟！” “今天回去好好睡一觉吧，明天我娭毑（奶奶)入土后，我们和东哥一起过好日子。” 肖志看推脱不掉，拿了，憨厚的说了句“那行，那我先回去睡了啊。” “去吧。”王强说。 肖志走了后，王强又从她奶奶棺材那拿了另外一块肉过来。 “东哥，你拿了回去炒菜吃，放点辣椒，回锅肉的味道，香的很。” 程小东麻了。 看了看他娭毑（奶奶）的棺材，总感觉被他娭毑吃过的一样，心里有些膈应。 “算了，我家肉多，不缺你这块，你还是放那里，继续给你娭毑吃吧。” 王强很热情:“我娭毑都吃了好几遍了，她吃饱了，你拿回去。” 这家伙看这块肉上还有香灰，吹了吹塞了过来。 程小东更麻了，赶紧推回去:“我家还缺你这块肉啊真是。” “我回去了，你陪你娭毑吧，明天就入土了。” 说完赶紧走，生怕这家伙强行塞给他。 一听到入土两个字，王强情绪突然又崩溃了。 扭头进了堂屋，跪在棺材面前哭了起来。 “娭毑啊，孙几（孙子）对不起你啊，你生前没吃饱过几顿饭，这块肉你多吃会。” 程小东听的一阵汗毛直立。 …… 一夜过后，王强的娭毑入土了。 尘归尘，土归土。 以后这个人世间又少了一个人，这个秋，有些萧瑟。 只是这件事让大队里的一些老倌子，老太太要心惊胆颤好多天。 因为湖区有这样的现象，往往一个老头老太太去世了，后边总归也会跟着继续去世一两个。 要么是本大队的，要么就是隔壁大队的。 都怕。 程小东和肖志准备出发去五里沟。 蒋心乐看他们柴刀都带了，有些担心的望着程小东。 “你们要去哪里啊，怎么还带刀在身上。” 肖志老实，差点脱口而出说五里沟。 好在程小东最快赶紧打断:“就去一里沟那边，那里杂草比较多，山上不方便，又怕遇到蛇。” “带把刀在身上山上方便。” 蒋心乐还是不放心:“真的吗？” 在她的心里，程小东的分量已经很重，不是以前的那种重，难以形容。 程小东笑了笑:“我还骗你不成，不回来吃中饭了。” “肖志，走了。” “哦，好。”肖志赶紧跟上:“小嫂，我们走了啊。” “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 蒋心乐背后一直目送他们背影消失才回头，准备去种萝卜菜。 这种菜特别的香，清甜，用猪油炒，别提多么香了。 还有那边的白菜，也需要用稻草一颗颗的绑围好，这样里面的菜叶就不会散开长老。 东听湖的蔬菜，每年只要一场秋霜打过之后，都会有股子清甜的味道。 一勺猪油，随便放点盐炒了都特别香。 大嫂，二嫂去地里翻土种油菜去了。 程雯雯自从她小叔给她买了一盒红盖永红霜后，成了他们大队同龄姑娘的核心。 每天脸上都要被这些姑娘闻好多遍，所以整天不见人。 至于浩浩和妞妞也出去玩了。 家里就剩下蒋心乐一个人。 拿着锄头去了边上的菜地。 三嫂李凤丽跑到他们家门口，眼珠子很贼，左左右右的看。 确定没人后，胆大了些许。 “心乐啊，这是在种什么？” 蒋心乐看事她，没多想“三嫂，种萝卜菜。” “萝卜菜这么快就种啊。”李凤丽套近乎:“还记得上次我和你讲的那个小年轻不？” 蒋心乐本能的反感。 尤其是现在她心里已经填满了程小东，怎么可能还容纳得下其他人？ 忍着说:“嗯，怎么了？” “嗨呀，你这妹几（妹子)真是的。” “别嫌三嫂唠叨啊，三嫂都是为了你好，我说你们还真有缘分。” “这小年轻刚好昨天在我们大队办事，所以我把他带过来了。” 没等蒋心乐反驳，李凤丽朝边上草垛喊了句:“海泉啊，还不出来吗？” “大老爷们儿的别害臊，大大方方的，不然怎么钓得到妹几（泡到妹子)？” 很快，草垛那边走出了一个青年。 戴着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一看就知道是在单位里上班的。 手里提着一个绿胶绳网兜。 里面有几个罐头，猪肉，一些苹果等等。 看得出来，为了来见蒋心乐，这是下了血本的。 青年走到蒋心乐面前后，那眼镜片下的眼神，像是被点亮了一样。 望着蒋心乐愣是挪不开眼了。 他可以百分百的确定，即便是在他们县里，他也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儿！ 蒋心乐被他看的一阵尴尬，装作没有看到，继续蹲下来拿着小锄头种萝卜菜。 李凤丽赶紧推了推青年:“发什么愣呢，赶紧打招呼啊，男同志就应该要主动点不是。” 青年这才回神，赶紧蹲在边上:“你叫蒋心乐？” “是的。”蒋心乐很郁闷，只想这个人快点走，让大嫂她们看到，还不知道怎么误会呢。 青年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斯文的形象。 “你好心乐，我叫杜海泉，我是县政府办公室……” “哦，你找我有事吗？”蒋心乐打断。 青年一阵尴尬，不解的抬头看向李凤丽。 李凤丽马上明白，赶紧蹲下:“心乐，相互了解了解，海泉是特意从县里来看你的。” “你们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一旦错过了，你以后会后悔的。” “相互了解下也不吃亏是不？” 第45章 你比小东差远了 有什么好了解的嘛。 身高比小东矮了那么多，长得也没有小东好。 就算是单位里吃国家饭的又怎么样。 现在小东天天买一大块肉回来管够，浩浩和妞妞这两天都感觉吃胖了。 你就算是吃国家饭的，家里生活也不见得比我们好。 蒋心乐心里嘀咕。 说了句:“三嫂，我你们还是走吧，待会大嫂回来了，又会把你骂一顿。” “你吵架也吵不过她，又会被气的几天睡不着觉。” 李凤丽一股子无名的火气上头:“心乐，你怎么就死脑筋一个呢？” “你看方露那种人，要是海泉去找她，估计会开心的跳起来。” “大队里，哪个姑娘不喜欢这种条件的小青年，你怎么……” “凤丽姐。”杜海泉打断，对她使了个眼色。 李凤丽气的冷哼声，双手抱胸扭过了头。 杜海泉蹲在了蒋心乐的边上，靠近了几分，自然看的更加清楚。 太漂亮了。 尤其那嘴角若隐若现的梨涡，看看都让人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还有那眼尾与眉梢之间，透露着一股子灵气。 杜海泉内心的占有欲一下就被刺激。 他已经通过李凤丽得知了蒋心乐的一切。 所以直击痛点:“心乐，我在县里查过一些资料，大概知道了你父母的一些事。” “我能帮你爸妈恢复名誉，只是需要你配合才行。” 果然，蒋心乐一听到父母的事，立马回头:“真的吗？” “那我还有其他亲人吗？” 这丫头当初和父母到这边来的时候，因为是老右，路上的待遇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车上发了一次高烧，人都差点没了。 挺过来后失忆，对于八岁前的一些过往，已经全部都记不起来。 所以她特别在意这个。 杜海泉笑着说:“ 有家人，别忘记了，我是县政府办公室的人，对于你们的资料，档案都能查阅到。” “这样吧，明天我可能要陪县长下乡一趟，大后天，你到时候到县里来找我，我带你去查下档案，如何？” “嗯嗯，好，那谢谢你。”蒋心乐很是期待。 杜海泉欲擒故纵:“那行，一言为定，等后天到了县里后我们再说。” 想了想，装了个复合逼:“今天我只是路过这里，要尽快回县里，要是晚上开会，县长看不到我人，估计又要挨批。” 李凤丽很是夸张:“嗨呀，海泉，和县长关系很好吗？” 杜海泉点头:“还行，就是什么事都喜欢安排我去办，给领导办事没那么容易，也难啊。” “没办法，我们下属单位又只有我能摸准县长的脾气。” 说完看了一眼蒋心乐，想看看她的表情。 可他算盘打飞了。 蒋心乐对这种事天生无感，所以没任何表示，只是又默默地种萝卜菜。 梗的有点难受，又没敢进一步的表现自己。 于是把东西放下。 蒋心乐赶紧说不要。 但杜海泉一脸的义正言辞:“这个你就不要客气了，你在这个家里日子过得这么艰难，我看不过去！” “不要多讲。” 说完赶紧走。 蒋心乐一阵郁闷的望着他背影，又看了看屋子里挂着的那些肉。 嘀咕了句:“谁和你说我们家日子过得很差啊。” 把东西拿进了屋子里。 路上。 李凤丽还在骂骂咧咧:“就是个死脑筋，就你这条件，换别家姑娘，都能去祖坟烧香感谢祖宗了。” “可她却这么一个冷冰冰的态度。” 杜海泉很虚伪的笑着说:“凤丽姐，没事，好事多磨。” “就以那个穷家的条件，她自然慢慢会想明白。” “这是典型过习惯了苦日子，没过过好日子，所以不知道好日子的样子，等她尝到了甜头，到时候估计就是来求我。” 他很自信。 尤其是看程小东家那歪歪扭扭的土砖房后，更加断定蒋心乐会主动。 李凤丽看他这么自信，鬼点子心中回荡，搓了搓手:“那海泉，你说的那皮鞋，能不能先给我买了。” “我……” “凤丽姐，八字还没一撇呢，放心啊，事成之后，保证少不了你的。” “我先走了。” 说完踩着二八杠脚踏，溜了一段后，腿往后一甩，坐上后蹬着二八杠离开。 李凤丽背后很是郁闷。 “还要等你们两个人在一起，要是你们没有在一起，那老子这双皮鞋得指望到什么时候？” “岂不是白干了？” 气鼓鼓的扭头走人。 …… 县供销社后院。 前几天程小东来的时候，张文燕超额完成了任务。 当天就被她们主任大加表扬。 同样，也激怒了他们供销社一些老职工。 都在背后骂她不知礼数。 没办法，这年代单位里都讲资历，即便是同级别的职工，你一新来的也只能给这些老职工端茶送水。 尤其是和她同档口的大姐，处处针对，都懒得掩饰了。 昨天程小东没来，也有一些人上门来卖皮子。 但每次张文燕要去接待，这个大姐就直接一把把她给挤开。 对来卖货的人直接说:“我是这个档口的负责人，如果不过我手，那我不承认你东西。” 都是一些老实巴交的老百姓。 好不容易山里弄了一块皮子，自然希望早点看到现钱。 也惹不起这些吃国家饭的，更加搞不懂他们其实也是有考核任务。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这样，直接把皮子交给了她。 如此，导致张文燕昨天一张皮子都没有收到，又被主任点名批评。 今天上午，张文燕同样用这种霸道的方式，压的张文燕一张都没有收到。 可把这个大姐神气的，没事就讥讽一句:“新兵蛋子，也敢在我头上撒尿？” “你最好还是自己打个申请走人，不然你日子只会越来越难受！” 憋了一上午，到了下午否极泰来。 程小东和肖军二人一人背了一编织袋到这边。 一整理，那大姐只感觉这万里无云的天空中，一个无形的大手伸了出来，瞄准了她的脸。 就是一巴掌狠狠地刮在了她脸上！ 因为点完后的数是二十一张黄竹筒皮子！ 第46章 大收获 二十张，就这么在她眼皮子底下被张文燕给收走。 和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估计他们主任今天又会表扬张文燕。 他们主任都要被张文燕搞的精神失常。 要么零蛋，要么就是一次性这么多…… 明天要是又挂蛋，是骂，还是不该骂？ 张文燕把这二十张皮子收了后，带着程小东他们去了财务科。 把钱领了后，程小东突然问了句:“你们除了黄竹筒的皮子，野猪皮收吗？” 张文燕说:“收的，不过收价和黄竹筒皮不一样。” “黄竹筒皮上的毛可以留下来做带毛的皮衣，这种皮衣要贵很多。” “野猪皮上的毛没用，只有皮子有用，所以价格按照一斤秤来收，每斤两元钱。” “你还要去打野猪吗？不过还是尽量少去冒险，经常有人被野猪撞死，风险太大了。” 张文燕没讲错。 几十年后，网上经常有博主发一些小动物可爱的视频。 导致很多城里人，总认为小动物是可爱的，无害的。 甚至还有人在野外遇到了野猪，竟然徒手拿东西去喂，觉得很好玩，岂不知这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这玩意儿牙齿锋利，一口咬过去，普通人的手，在他们嘴里就是和西瓜一样清脆。 撞击力也非常大，被成年猪二哥全力撞一下的人，幸运的能进医院抢救下，落得个终生残废的下场。 不幸运的，能被直接撞死。 所以他们这一代的人，在山里遇到猪二哥都是绕道跑。 程小东笑了下:“是有这个计划，不过没保障的前提之下，我不会轻易去干，放心吧。” “嗯嗯，那就好。”张文燕跟了几步又问:“你们每天都会进山里打猎吗？” 程小东说:“差不多，除非家里有很重要的事，毕竟靠着这东西养活家人。” 张文燕想了想:“那你给我留个地址，以后每天我都去一趟你们大队找你收货。” “这档口我不待了，待会我就去找主任申请。” 小妹子还是挺聪明。 档口有这头母老虎压着她，她别想在档口收到一张皮子。 而眼前的这两人又不可能天天往档口跑。 倒不如我自己每天下乡一趟，这样每天都能完成任务。 也不要看这个老虎的脸色。 程小东巴不得，于是给她留了个地址走了。 一共二十一张皮子，十元一张，一共赚了两百一十元！ 另外，这次过来，程小东把家里的那些熏黄竹筒肉背了二十斤过来，跑到了菜市场那边。 没人收这东西，所以他们直接在外面摆摊。 还只是刚刚放下就有几个大妈大爷围了过来。 这都是正宗的野味儿啊。 有些人一听说是黄竹筒肉，扭头就走，迷信思想作祟。 程小东也懒得去解释，因为观念这东西，你费再多口舌都是在浪费自己时间。 菜市场里也有卖腊肉的。 但因为制作腊肉，猪肉晒干会缩水几倍，三斤才能搞出来一斤，还要花费人力成本去熏制。 所以腊猪肉在菜市场里的价格卖到了四元一斤。 程小东直接按3.5元的价格卖。 所以吸引了不少不迷信的一些人。 程小东也很会做生意，但凡只要有人问，他都切一小块让对方尝。 腊肉是一门技术活，尤其是在腌制的阶段。 太咸了，没办法入口。 要是盐放少了，肉就会坏。 而且后续的阴晒讲究也很多，一百个人做出的腊肉，看上去流程都一样，但却能做出一百种风味。 二嫂的水平就很高，永远都是不咸不淡，恰到好处。 这是黄竹筒没有肥肉，如果有肥肉的话，二嫂能做出红瘦水晶透亮的肉质。 所以但凡只要尝过的，基本都会买一两斤走。 如此到了下午三点多。 他们手上的腊肉也都卖完了。 二十斤，一共收款七十元。 回去的路上，程小东和肖志说:“腊肉是我二嫂做的，所以肯定要分账给他。” “扣除一半费用，三十二元五角，百分之五就是一元六角，算两元。” “另外黄竹筒皮一共收了二百一，十元五角。” “所以肖志，你今天分账是十二元五角，这钱你收好，记住，别让你二叔爷看到，明白？” 十二元，对于肖志而言已经很多了，但总觉得自己拿了太多。 自己就在边上帮忙 ，出了一些气力。 气力又是最不值钱的，哪怕今天累个半死，回家睡一觉又有了。 所以说:“东哥，是不是给太多了，都是你脑子灵活，要不你给我五元好了……” “拿着，昨天晚上说好的分配方式，那就按这个来，亲兄弟明算账。”程小东把钱塞在了他手里:“记住，看好你自己的钱。” “好。”肖志很是感动，把钱拿了后说:“东哥放心，以后我弟弟管钱，我二叔爷骗不到他。” 程小东点了点头:“要买点东西回去？” 肖志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我想给我弟弟买一双鞋回去，他每年生冻疮生的早，这两天我看他脚又有些红了。” “行，一起去，入秋了，是应该要买鞋回去。”程小东说。 二人一起进了供销社。 这年代的鞋子样式比较单一。 女孩一般就是舞蹈鞋，也称为小白鞋，价格四五元一双。 最贵的是回力牌运动鞋，随便一双就是十几元，相当于国营厂工人半个月的工资。 国营厂的工人买都要反复思考，更何况还是农民老百姓，想都不敢想。 其他就是布鞋。 已经入秋了，所以鞋架上大部分为条绒材质面料，白底的布棉鞋。 价格在五元左右。 肖志对他弟弟是真好，买了一双棉鞋，摸了摸口袋，最后忍住没给自己买。 程小东重生回来的，消费观念不同。 眼睛都不眨的买。 大嫂鞋子38码，二嫂37，心乐38，雯雯，浩浩，妞妞…… 一家几口人，谁都没落下。 拿了六双后，看到了肖志刚刚的纠结，又望着他那已经露出脚指头的解放鞋。 问了句:“肖志你穿多大的鞋？” 肖志没多想:“东哥，我脚大，43码。” “哦。” 程小东随手拿了一双四十三码的鞋子去了柜台这边结账。 出来之时，把那双鞋子递给了他:“送你的。” 第47章 废品站淘复合弓材料 “别，东哥，你刚都给了我十二元了，我……” “那十二元是你的劳动所得，这鞋子是我送你的。” “拿着。” 程小东把鞋子塞给了他。 肖志又是半天没说话，拿着这双鞋子，心里暖暖的。 又想起了二大爷一家。 那已经是他唯一的亲人，可对比东哥，真差了十万八千里。 跟在身后，没说话。 而后二人路过一个废品店的时候，程小东进去在里面翻找了很久。 最后清理除了一块铝，一块棉絮一样的东西，还有一块类似于塑料的东西，对废品站的人说。 “这东西你们这里还有？” 废品站是国营的，工作人员看了一会，摇头:“不多见，你找这几个东西做什么？” 程小东有些失望，但很快说:“以后要是还发现这东西了，帮我留着。” “这种铝我两元一斤收，这种棉絮五角一斤， 这种塑料八角一斤。” 工作人员懵了，但贼精。 废品站是国营的，但经常会有人跑到这边来掏东西。 他们也会偷偷的卖给这些人，赚的钱揣了自己腰包。 铝现在回收价才五毛一斤，这小子竟然两元收？ 这棉絮一样的东西，扎手，我们都本来丢了，你要巴不得。 还有这像塑料又不像塑料的东西也是打算丢了的…… 赶紧说:“行，如果有的话，我一定给你留着。” “行，我先买你根铁棍，多少卖？” “这估计有二十多斤，算了，你给我六元吧。” 肖志一听不干了:“铁才两角钱一斤，二十斤也只有四元啊，太贵了。” 废品站的人立马毛了:“我还不乐意卖给你呢，不买走人，当我很闲啊，在这里和你尽扯卵谈（扯淡)” 程小东赶紧把肖志拉到了后面:“老哥，抱歉，我老弟不太会说话。” “那就六元，不过能不能用你们切割机帮我把头子磨尖？” 工作人员望着他:“你这小伢子说话倒是挺好听。” “没问题，那说好了，六元啊，一分都不能少。” “行行行，六元，一分钱都不少。”程小东边上好说好哄着。 肖志很纳闷的望着程小东，总感觉东哥亏了。 铝才五角一斤，他找这人开价两元，还有那种扎手的棉絮，买这些东西干嘛啊。 但没说话。 很快，程小东背着这根铁棍走了出来。 头子已经磨的很尖锐。 铁棍长大概两米，二十多斤拿在手里不轻松。 离开废品店后，肖志不吐不快:“东哥，你还是太老实了，真的。” “做人不能太老实知道不，太老实了容易被人欺骗。” 程小东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觉得莫名无语。 一个大队最老实的老实人，在教育其他人不要太老实？ 笑着说:“我没有亏。” “还没亏啊，这铁棍就亏了两元钱，还有那铝和棉絮，塑料那东西买了干嘛啊。”肖志说。 程小东笑了笑:“那种铝不是一般的铝，叫航空铝，飞机就是用那种东西造的，如果真要找正规地方买的话，最少要五元每斤。” “这么贵。”肖志望着他。 程小东点头:“另外棉絮的东西叫玻璃纤维，那个塑料一样的东西叫树脂，价格都不便宜。” “那你买这些东西干嘛？” “做复合弓。” “复合弓？做弓箭还要用这些东西啊。” 肖志哪里懂这些。 程小东一路和他讲了起来。 前世，程小东并不是一辈子都在农村里。 几个嫂嫂相继离世后，他也出去打过几年工。 在南方一个专门做复合弓出口的厂里打螺丝。 干了好几年，所以对复合弓的制作技艺特别了解。 今天张文燕和他说野猪皮两元一斤，这让他提起了很大的兴趣。 以他对野猪的了解。 以一头一百斤的野猪为例子，猪皮大概能出个七八斤斤，这里可以赚到十几块。 可以得到大概五十斤的猪肉，现在猪肉价格为八角，野猪肉要普遍贵点，毕竟是野味，大概能卖到1.2元一斤。 这里就可以得到60元。 至于野猪的内脏不能吃。 因为野猪是杂食性动物，内脏有很多寄生虫，也没人吃，一般丢了。 随便算下，杀一头一百斤的野猪，就可以赚八十几元。 而野猪是他们这边山里食物链顶端的生物，无天敌，所以普遍长的特别肥。 一百斤的野猪都算小的了。 听大队里人说，五里沟那边还有头猪王，估计有五六百斤。 加上五里沟那边黄竹筒还搞个十来天，那边也会被他们灭绝。 野猪却泛滥。 所以可以赚长期的钱。 但猎杀野猪的难度特别大，而且猪二哥是不怕疼的生物，哪怕你把它一条腿给砍了。 它照样可以瘸着腿在山里悠闲吃东西，皮粗肉厚，普通的弓都穿不透他们皮。 但复合弓可以直接穿透了它们身体。 这一路听的肖志脑袋都要爆炸了。 什么复合弓，什么玻璃纤维的，他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新鲜的词。 两人轮流扛着这根铁棍，在天蒙蒙黑的时候回村了。 分别的时候，肖志再次憋不住了:“东哥，你们读过小学一年级的，都这么厉害的吗？” “什么复合弓都知道。” 程小东一阵尴尬:“我在船队上班时看报纸看到的，一年级哪里会学这些东西。” “哦，难怪，那这铁棍是用来干嘛的，头子还磨这么尖，是用来戳刘明亮的屁股吗？”肖志很认真的说。 程小东一阵汗毛直立:“戳人屁股这种事你都想的出来？” 肖志说:“我一路想了很久，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啊。” 程小东一阵无语:“戳野猪的，今晚叫上王强，我们一起去五里沟那边试试，看能不能杀野猪。” “杀野猪？” “是的，回去吧，对了，这几十只麻雀，明天我让心乐去镇上卖了后再给你分钱啊。” 昨天五里沟那边的网阵缠了四五十只麻雀，他们今天在县里没时间，所以没卖，一直背着的。 “好。” 肖志背后抓了抓头。 铁棍戳野猪？能戳死吗？野猪皮那么厚。 戳屁股的话，好像能戳死…… 也不知道为何，肖志幻想下了那画面，屁股本能的绷紧，一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不敢再继续想下去，赶紧回家…… 第48章 东哥的铁棍很残忍 程小东回家了。 一家人都在等他回来吃饭。 回来后，把一麻袋的麻雀，和“兔子肉”放下后，一家人围在边上大为震惊。 四五十只麻雀，二两一只，这里估计十来斤了。 接着程小东又把买回来的棉鞋拿了出来。 二婶一见这棉鞋就忍不住唠叨了两句:“咱们买点布自己回来做就行了啊，干嘛要买呢，估计要五元一双吧。” “小东你就是乱花钱。” 这年代的人生活贫穷，农村里的人都会这些手工活。 不像几十年后，家里换个灯泡都要找物业。 程小东端着饭碗边吃边说:“没事二嫂，家里能赚到这个钱。” “哦，对了，这是今天卖的那些腊肉的钱，我分了两块多给肖志。” “剩下的，你们保管。” 说完掏出了一沓钱拍在了桌子上。 把全家人都拍懵了。 大嫂赶紧说:“你这孩子，自己……” “我自己另外赚了钱，不用管。”程小东说:“就算家用也行。” 大嫂二嫂对视了一眼。 心里暖暖的。 家里的钱都是大嫂在管，他们没有分家，一家人同吃同住，钱也是放在一起的。 大嫂管钱从来都没有半点的私心。 二嫂赶紧凑她耳边:“我们管着也行，到时候等心乐和小东结婚了，反正都要用钱。” 大嫂点了点头，把钱收了。 只是那边蒋心乐听到了二人的窃窃私语，脸通红通红，装作在试鞋子。 心里嘀咕:和我结婚，也不用花钱呀…… 程妞妞跑过来就往程小东的腿上爬。 “叔叔，妞妞穿这鞋子好看不？” 程小东心情大好，一把把她抱在腿上，捏了捏她的小脚。 “我们家妞妞穿什么鞋都好看。” “真的吗？” “叔叔又从不骗你的。” 回头又望着蒋心乐:“心乐，明天你们帮我把这麻雀去镇上卖了。” “哦，好。”蒋心乐左左右右的看脚上的棉鞋。 一股子绵绵的暖意从足部直达心里。 看了好一会后嘀咕着真好看。 她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好的鞋子。 大嫂二嫂那边戏又来了。 大嫂很激动:“听到了没，小嫂都不叫了，都改口叫心乐了。” “听到了听到了！”二嫂也开心的不行。 程雯雯在边上托着下巴，看一下蒋心乐，又看一下程小东。 心里也美滋滋的:“别说，我小叔和小婶，真的很般配！” 浩浩凑了过来:“姐，怎么样，我小叔给我买的鞋好看不？” “明天老子要出去吹一天的牛逼，大队里谁有我这种样式的棉鞋？” 啪！ 程雯雯对着他脑袋就是一下:“一天到出口成脏！” “程雯雯，你太过分了，老子刚刚没得罪你啊！你干嘛偷袭我！” “嘿，那意思是我不偷袭，你可以和我单挑咯？” “来，程浩浩，我们打打看！” “姐，我错了……” 一盏煤油灯，一家人，一桌子菜，一屋的笑容。 屋外有些许的秋风，吹的老木门吱吱呀呀的响。 但摇摇欲坠的土砖房内，却充满了温暖。 … 晚上，程小东拿着磨刀石对着那根铁棍磨了很久。 一直磨到很尖锐才罢休。 一家人都睡了，蒋心乐现在是不看到程小东睡觉，她也绝对不会进屋睡。 打了一盆热水，拿了条毛巾过来。 “天气凉了，别总用冷水洗脸洗澡，容易发烧。” 声音不大，落入程小东的耳里，却有无穷无尽的温暖。 点头:“好，都听你的。” 蒋心乐的心里更暖。 二人其实已经只差一层窗户纸了。 望着程小东手里的铁棍:“这是用来干嘛的？” 程小东用井水洗了洗棍头，尖锐程度已经很满意。 “捕猎。” 没说去搞野猪，因为讲了，蒋心乐肯定不会让他去。 这是在冒生命危险。 蒋心乐嗯了下，纠结了一会儿，准备把白天杜海泉的事和程小东打个商量。 正准备开口，程小东却先开口:“心乐，还有个事我要和你讲，但讲之前，你不要怕，听我讲完。” “什么？”蒋心乐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很认真的看着程小东。 程小东说:“那些兔子肉，其实根本就不是兔子肉。” 这是他今天回来路上想好的事。 总不可能一直隐瞒吧，后头还需要她们家里处理这些黄竹筒肉，迟早会知道。 “不是兔子肉？那是什么？”蒋心乐突然一阵紧张，感觉有事要发生。 程小东把铁棍放在边上:“黄竹筒肉。” “啊，这！”蒋心乐吓傻了，噌的一下站起来，捂着嘴巴，身体开始发抖…… 程小东赶紧起身握住了她双肩:“听我说完。” “好……好，你，你讲……” “嗯。”程小东说:“我这段时间全靠黄竹筒的皮子赚钱，镇里有人收。” “不但镇里有人收，县供销社都十元一张皮子的收。” “今天那些腊黄竹筒肉，我也是拿到县菜市场门口卖掉的。” “你们这是迷信思想知道吗，其实县里的大部分人压根就不信，如果真有厄运，你说，我们家这几天能过的这么好吗？” “你说真的，县供销社也有人收？”蒋心乐身上的紧张害怕消失了不少。 程小东说:“是的，从明天开始，供销社有个叫张文燕的女孩每天都会过来找我收皮子。” “到时候你和她见一面，她总不可能骗你吧。” 蒋心乐彻底放松。 仔细一想，好像也是啊，我们顿顿黄竹筒肉，也没见有厄运。 王婆婆她都吃了好多…… “那，那你怎么抓到那么多的啊。”蒋心乐问。 程小东于是和她一点点讲了起来。 把这几天山里的经过全部都讲了一遍。 蒋心乐那清澈而灵性十足的双眸，整个过程中一愣一愣的…… 与此同时。 王强晚上找到了肖志。 家里还剩一块给他娭毑（奶奶）的贡品肉，炒了两个肉菜吃了。 完了后王强忍住对他娭毑的思念之痛，一起前往程小东家。 一路上，肖志不停在说东哥买了一根铁棍回来，要戳野猪的屁股…… 听的王强这一句走路都感觉在打拐子（瘸腿走路的样子）。 时不时的会夹紧屁股，垫一下脚，鸡皮疙瘩都冒了好多。 一直到程小东家门口后，实在忍不住:“肖志，你快别讲了，听的感觉东哥在戳老子屁股一样。” “怪难受的。” “东哥怎么是个这么残忍的人呢，戳野猪屁股这种惨无人道的事都想得出来！” 第49章 尝试猎野猪 “我也想说他来着的，强伢子，你嘴巴比我会说些，待会你好好劝下他。” “太危险了，戳野猪屁股，不得先偷偷摸摸的跑到野猪后面啊。” 肖志认定了程小东是要通过这种方式打野猪。 王强点了点头，两人走进了里边。 程小东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两人来了后，一人背起了一个篓子，带了一把刀。 蒋心乐不放心，背后嘱咐:“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别弄的太晚了。” “嗯，放心吧。”不得不说，程小东身上有股子天然阳光的味道。 这么回头一笑，蒋心乐觉得特别舒服。 刚刚过去的个把小时时间里，她已经接受了黄竹筒可以吃的事实。 三人一离开家，王强一脸凝重的凑过来:“东哥，你这根铁棒，真用来戳野猪p……” 有点说不下去，下意识的掂了下脚。 程小东翻了个白眼:“我没那么无聊，待会你们就知道了。” “强伢子，我再提醒下，记住，我们狩猎的地方绝对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明白！” “我又不蠢，刘明亮那群人现在天天盯着你，我傻啊。”王强说。 晚上吃饭的时候，肖志和他说了。 今天白天他们卖了货之后分了十二元，把王强刺激的不行。 程小东点头。 就这样，三人到了五里沟的山脚下。 这里很少有人上山，所以上山路特别不好走，抬头看山，乌云密布，在这黑夜里，静默的令人生畏。 这是王强第一次到五里沟这边，他很紧张。 站在下面念念有词了一会儿。 肖志抓了抓脑袋:“强伢子你在念什么？” 王强深吸了一口气:“我在呼唤我娭毑（奶奶)，希望她能够跟着我，保佑我……” “猪嬲滴！你召唤你娭毑！”肖志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就好，吓的赶紧追程小东“东哥，你慢点，我怕。” 王强背后也小跑跟上:“志伢子你怕我娭毑（奶奶)吗？” “你说呢，你娭毑早上才入土，你就召唤她！”肖志很郁闷。 王强争辩:“我是我娭毑带大的，她是什么性格我还不清楚？她不会害人的。” 肖志要哭了:“强伢子你能别提你娭毑了不，黑漆漆的吓死个人……” 程小东背着那根铁棍，时不时的回头看两人争辩，觉得也挺有意思。 多几个人爬山都不感觉累了。 半个小时后，他们到了五里沟的那个山坳。 还只是刚刚靠近，他们就听到了一片叽叽喳喳的声音。 到了这边后，王强整个人都傻了。 “卧槽，缠了这么多鸟！” “野鸡，那里有野鸡，还有黑老鸹……” “发财了！” 程小东说:“别浪费时间，这里有野猪走动，尽快把这些东西给取了，我去看黄竹筒夹子。” “好！” 王强和肖志二人点头。 多一个人做事效率都高了很多。 昨天程小东和肖志二人来这边，光是取那四五十麻雀就花了他们两三个小时。 还要剥黄竹筒的皮，折腾了五六个小时才下山，心惊胆颤的，生怕剥黄竹筒皮的时候，血腥味吸引什么野兽过来。 两人动作很麻利。 缠住的麻雀全部都是活的，所以要弄死化肥袋里。 手法粗暴，取一个扭一只麻雀的脖子…… 是挺残忍的，但相比于饿肚子，这算哪门子的残忍，物竞天择，世间法则。 就这样。 一个多小时后，程小东回来了。 背后的篓子里全是黄竹筒，估计有十几只。 他们两个篓子也满了。 王强说:“现在下山？” 程小东指了指边上的一棵树:“暂时不回，你们两个人爬那树上去，东西也都弄上去。” “我要诱野猪。” “东哥，真抓啊。”肖志很担心。 “嗯，猪不会上树，你们爬上去，别说话。” 程小东也找了一棵大点的树，把甘蔗丢在了下面。 又抓着一只捅死的黄竹筒，割开了喉咙，在这树边上放血。 用血腥味吸引野猪。 王强和肖志造作，爬上了边上的一棵树。 两人特别紧张。 做完这一切之后，程小东也提着那根铁棍上了树，坐在树枝上安静的等着。 王强很奇怪:“东哥怎么杀野猪？” “不知道。”肖志不想和他讲话，有心理阴影，到处看，看王强的娭毑的魂是不是在附近…… 王强盯着那边树上一脸冷峻的程小东。 “志伢子，你有没有觉得东哥变了个人一样？” “嗯，他变得很好了。”肖志很认真的回答。 王强叹了口气:“是啊，换做是以前，他哪里会这样带着我们进山打猎。” “我听说，东哥找了周老倌子，想要请他打条船，还要十米级别的，是真的不？” “那当然！”肖志很为他的东哥自豪:“等打了船了，东哥就会带着我们一起去打鱼。” “强伢子，你走了狗屎运，真的，我们大队，谁有东哥这个本事，还愿意带我们一天赚个十来元的？” “没一个！” “你们两个声音小点儿，要上货了！”那头树上程小东压低声音喊了声。 两人赶紧噤声，朝着一处发出细碎声的灌木丛里看去。 只见一团黑影边拱土边靠近了这边。 真是一头野猪。 三人在树上提起了十二分精神。 程小东也慢慢的站在了树上，手里握着这根尖锐的铁棍。 这时候的王强他们总算明白，原来他们东哥是想学非洲人，躲树上戳标枪的方式捕猎！ 太厉害了，我们怎么没有想到呢。 程小东死死盯着这头野猪，獠牙已经出现弯曲，体型判断估计有一百六七十斤的样子。 这玩意儿在附近山里没有天敌，也是杂食性动物，刨土里的根茎，虫子，什么都吃。 晚上出来找吃的也是大摇大摆，一副天王老子谁也不怕的架势，几乎没什么警惕性。 很快，这只野猪闻到了血腥味，呼呼了两声，一看这边丢着很多甘蔗，赶紧跑了过来就吃。 程小东站在树上动作很轻，很有耐心的等待着最恰当的时机。 过去了一两分钟之后，程小东瞄准了这头野猪的后背，一铁棍插了下去…… 第50章 王富贵的大公鸡真漂亮 篾！ 猪二哥昂着头惨叫，身体剧烈扭动，围着这棵树转。 铁棍还是太轻了，并没有贯穿二哥的身体，以至于他甩了几下后叮当一声，铁棍被它甩脱。 抬头一看树上有人。 二哥发狂了，对着这棵树猛烈的撞击。 程小东也没预料到这家伙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会攻击树。 一个踉跄差点掉下去，好在眼疾手快手抓住了一根树干，猪二哥于是跳起来咬。 “草！东哥有危险！” 肖志反应很快，赶紧掏出了弹弓，对着这头猪二哥飞石子。 终于，猪二哥一阵吃痛下扛不住了，惨叫着扭头跑入了灌木丛中。 程小东跳了下来，赶紧捡起了地上的铁棍追了出去。 “东哥，别追啊，我日！”王强着急了，赶紧下树，一边把刀拿了出来跟上。 肖志也紧张的跳下来追了出去。 这头猪已经受伤，只需要最后一击就会倒地。 一百五六十斤啊，这是行走的粮油米，他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 只是三人追了不到五六分钟，程小东突然把两人拉下隐藏:“趴下！” “怎么了东哥。”王强不解。 “猪群。”程小东很是不爽。 两人看过去，果然有四五只猪二哥围在了一起。 这玩意儿是真不知道疼痛，没心没肺的家伙。 那头被程小东伤的野猪，身上还在滴着血，却又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拱土找东西吃，没事还甩下尾巴，悠闲自在。 肖志说:“东哥，怎么弄？” “算了，走吧，改进下再来。”程小东不敢贸然。 四五头野猪围攻，他们没办法活着走出这里。 就这样，拉着二人猫着腰慢慢的退出了这里。 回了五里沟这边后，背着东西就下山。 王强有点心痛:“早知道我去把吴老倌的那把土喷子借过来，刚刚只要补一土喷子，那玩意儿绝对能倒！” 这年代还没有全面禁枪，所以农村里有土喷子。 哪怕到了九十年代初，农村里都能经常看到一些拿红把气枪，四处游走打鸟的人，用的是铅弹，很小。 吴老倌是王强和江大山的师父，大队里捕猎的能人，以前是m兵小分队的，枪法很准。 土喷子不是气枪，山里打一枪，隔着老远都能听到。 程小东说:“用土喷子就算了，太招人耳目。” “我们要尽快处理这些黄竹筒，待会那个供销社的妹子会过来收黄竹筒皮子。” “行。” 几人不再多说。 下山后，他们找了一处有溪水的地方开始对黄竹筒开膛破肚。 程小东在挖泥船大队的时候，是厨房里切菜的。 所以刀法很不错。 拿着一把刀现场教学，肖志和王强两人学的很认真。 到了凌晨的时候，肚子有点饿了。 他们从山下的一片苎麻地采来了很多的苎麻杆。 挖了一个土坑，苎麻杆当燃料烧起了一堆火，用带来的铁筋穿了一些黄竹筒肉放火上烤。 令人没想到的是，程小东竟然还带了盐，油，辣椒粉这些东西。 一边烤，一边刷油，黄竹筒的肉变成了焦黄，表面上滋滋冒油，喷香的肉香味儿扑鼻。 肖志和王强在边上看的口水直流。 王强狂吞口水:“东哥，你怎么这么会搞生活？太香了，老子肚子都咕咕叫了。” 程小东白了他一眼:“你现在不怕黄竹筒给你带来厄运了啊？” “厄运个鸡毛哦，我娭毑在我身边保佑我，我害怕个鸡毛的黄竹筒。”王强直勾勾的望着火上烤着的黄竹筒。 肖志打了个冷颤，吓的赶紧四周看。 总感觉王强他娭毑（奶奶）在边上注视着他们。 程小东手捏着一些盐撒的很是仔细，最后又往上面撒了一些辣椒粉盖膻味。 “好了，可以吃了。” 两个家伙早就按耐不住了，赶紧一人拿了一串。 外焦里嫩，特别入味，肉的外表还在冒着油，两个家伙大快朵颐，吃的别提多香了。 真正好的食材，从来都不用过多的调料。 几十年后包装上一堆元素表的预制菜，能和这年代的食材比？ 此刻天边已经有了毛毛亮，山里也已经起秋雾，一阵山风吹过，雾气迎着他们扑面而来。 水汽中夹杂着山里的味道，也夹杂着稻田的味道，程小东吃饱喝足，深吸了一口气，心情开阔。 三人把东西全放在篓子里，用化肥编织袋盖好往回走。 王强齿留余香，回味无穷:“东哥，以后每天晚上过来搞黄竹筒，都能吃烤肉？” “嗯，都能吃。”王强望着肖志背着的那根铁棍，心里在思考如何加重这根铁棍。 王强心情爆好，感觉终于看到天光了，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样，干啥都是二把刀都吃不饱饭。 嘀咕了句:“娭毑（奶奶)你看到吗，你的强伢子终于能吃饱饭了。” 肖志忍无可忍了:“强伢子你没完没了了是吗，这一晚上你不停喊你娭毑！” 王强白了一眼:“你懂个毛，我娭毑跟着我，保佑我的同时，不也保佑了你？” 肖志很郁闷，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摩托车的声音。 王强耳朵尖:“王富贵的红公鸡。” 嘉陵cj50型号摩托车，噪音很大，价格七百多，被当地人称之为红公鸡。 果然，没过一会儿，他们就看到一台摩托车从他们身边疾驰而去。 车上坐着的是一个男人。 一身的的确良，头发往后梳的一丝不苟，头发的条条梳子印，呈笔直的平行线。 肥大的喇叭裤角，随风猎猎作响，下面是一双刷的透亮的皮鞋。 这种打扮在他们整个大队绝无分号。 万元户，王富贵。 以前肖志甚至都不敢羡慕，每次看到王富贵在村里走，都感觉王富贵身上有光，觉得他好牛逼，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到那个程度。 但现在吃饱饭后，肖志也飘了，竟然敢羡慕王富贵的红公鸡了。 嘀咕了句:“要是这辈子我能够拥有一台红公鸡，我第一时间骑着在我爸妈坟上转几圈。” “每次去上祖坟我也必须要骑着过去，让我们家祖宗都看看，他们后面出了个光宗耀祖的人！” 王强点头:“我也第一时间烧香，请我娭毑坐我摩托车后面……” “强伢子，你又提你娭毑！”肖志麻了，不想和他说话。 赶紧走向了程小东另外一边。 只是突然发现他们东哥没讲话。 于是很奇怪:“东哥，你不羡慕王富贵的红公鸡吗？” 第51章 野味的长期出路 “七百块的东西也值得你们羡慕？” 程小东看都没看一眼，老有腔调了。 看的二人眼睛发直，这模样在肖志的心中，他东哥的身躯又伟岸了几分。 太牛逼了，都可以视王富贵这种万元户为空气，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东哥这种境界？ 王强也听的一阵头皮发麻。 这年代，摩托车就是富裕的标杆。 几十年后，一台跑车进农村都没这么闪亮。 而那时候，谁还看你骑个摩托车整天到处咣当，老婆都会找不到…… 谁敢想，就这么几十年的时间，这片土地上竟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程小东是见过几十年后盛景之人，他怎么可能会羡慕一台红公鸡？ 一路上，肖志和王强两人聊起了王富贵的发家之路。 大队里传闻很多。 嫉妒王富贵的，背后说他在外面搞倒卖，钱来的不正当，迟早会被抓。 羡慕的会说，只要富贵哥带着我一起倒卖，那我就承认他钱来的正当…… 程小东没参与他们的话题。 和张文燕约定在河边见面。 七点多，张文燕到了这边，同时过来的还有他们县城的男职工，叫李大志。 骑永久牌二八杠来的。 李大志被震撼到了。 十八张黄竹筒皮子，这里就是一百八十元。 完了后，这男职工又看他们背篓里又几十只麻雀，三只夜老鸹，四只野鸡。 问他们:“这些东西你们准备卖给谁？” 程小东说:“准备镇上零售的，你有想法？” 李大志想了想:“分别什么价格？如果可以的话，我私人买下来。” “大志哥，你买这么多野味干嘛。”张文燕很是不解。 李大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其他朋友想要，我帮他们带买。” 没明说，但程小东一眼就看透了。 聪明的人于这年代，已经开始在偷偷赚钱了，这一看就知道是要从中倒卖赚差价。 他并不反感。 每天这么多麻雀，夜老鸹的，他们镇上消费能力有限，消化不了这么多东西。 昨天蒋心乐那几十只麻雀就卖到了下午才卖完。 “麻雀一斤四角，野老鸹三元五，野鸡三元，你要的话，我可以全部给你。” “市场价啊这是，不能搞个批发价给我吗？”李大志并不是省油的灯。 程小东也想尽快脱手，现钱拿在手里也是真钱，也不用心乐和其他几个嫂嫂去镇上坐一整天去卖货。 “价格你出。” 李大志说:“麻雀三角，野老鸹三元，野鸡……” “嘿，怎么走了啊。” 李大志价格还没报完，程小东提着东西就走。 一点都不惯着:“价格这么低，我倒不如自己慢慢卖，卖不完的自己吃，吃不完我做成腊味慢慢卖。” “你觉得呢？” 李大志一脸的郁闷，心道这小子怎么长得一副好诓的脸，却这么精明？ 于是说:“算了算了，那你出价，总得让我赚点吧，我这几筐东西要背回去也费力啊。” 程小东思考了下:“麻雀3角8分一斤，夜老鸹3元3角，野鸡2元8角，这是我最低价。” “老哥，我们把这些东西搞下山也是熬夜，冒生命危险搞回来的，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 “你中间倒手就能赚个一元几角的，比你一天工资都高，什么危险都不用承担，该知足了。” “行行行，直接打秤吧。”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份上，李大志也没什么好讲的了。 最后几十只麻雀十一斤，四元一角八分。 三只夜老鸹三斤六两，十元九毛八分。 四只野鸡九斤七两，十九元九角六分。 共计收款三十五元一角二分。 收钱后，程小东用麻绳把这些东西，全部都帮他们绑在了二八杠上。 二人走了后，程小东开始算账。 加上前面黄竹筒皮子一百九十元。 现在一共收款两百二十元一角二分。 还剩下黄竹筒肉，这些要熏下晒干搞成腊肉才能卖上价格。 所以还要一些天才能卖到钱。 按照王强和肖志的分配比例，二人各自能得十一元二角多。 程小东给他们凑了十二元的整数。 这两家伙刚刚一直在河边用弹弓打鱼。 这条河基本不跑货船，对面就是芦苇林，一旦秋冬枯水季节，就会处于平静的状态。 所以经常在河边可以看到大货游来游去。 刚刚两人就看到了几条大货在游，所以就过来用弹弓打。 只是很可惜，打了半天也没打到。 程小东一过来，王强就情绪激动:“妈的，刚刚那条青鱼最少有十几斤重！” “志伢子的弹弓打中了，也在水里翻了下肚皮，但很可惜，最后还是跑了。” 肖志也很是懊恼:“要是搞上来了，我们一人分一段，都能开荤好几天了。” 肖志现在心态也发生了很多变化。 以前只要是摸到了大鱼，或者说是搞到了好东西，一般马上就会拿出去卖了。 农村里都这样，好东西才拿出去卖钱，差的东西留着自己吃。 可现在兜里揣了几十元了，有底气了…… 程小东笑着说:“一天能赚十几块，还怕没钱开荤？” 两人看了一眼大堤那边，张文燕他们已经走了。 王强打起了精神:“卖了多少？” 程小东说:“麻雀和夜老鸹这些也卖了，加上黄竹筒皮子，一共卖了两百二十多元。” “这是分你们的钱，一人十二元。” “卧槽，十二元！”王强高兴坏了，接过了钱后，激动的眼泪水都要掉下来。 肖志一看他这样，麻了。 赶紧打断:“强伢子你是不是又想喊你娭毑来看你赚了多少？” “你怎么知道？”王强回头。 肖志很是郁闷:“你还这样，今天晚上不带你进山了。” 程小东心情大好:“好啦，我们赶紧回家睡一觉吧。” 拍了拍屁股，又一人丢了块黄竹筒肉给他们:“炒的时候记得多放点辣椒，姜也多放点，不然膻味重。” “好勒！”两人异口同声，同样畅快！ 一天能赚十几元，这年代有几个人能比得上我们？谁心里不爽？ 各自回家。 程小东回来的时候，把黄竹筒肉放在了灶房，二嫂看到后会腌制。 困得不行，回了屋子睡觉。 这一觉睡到了中午，只感觉自己脸上痒痒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看到妞妞正拿着狗尾巴草在他脸上挠痒痒，同时传来了一阵阵煎鱼的香味。 瞬间清醒。 程小东一把起床抱住了妞妞挠她胳肢窝。 “小家伙，什么时候这么调皮了。” 第52章 妞妞：小婶脸怎么红了 “咯咯咯，叔叔，饶命呐，妞妞知道错了。” “大王饶命啊。” 小家伙笑的上接不接下气，不停扭动着身子反抗。 程小东放过了她，在额头上狠狠地亲了口抱着出门。 家里前坪面前。 那边两棵水杉树中间横着的竹篙上，挂着程小东上午拿回来的黄竹筒肉，已经腌制好了。 程小东抱着妞妞到了灶房这边。 被烟熏的黑漆漆的屋子里，一股油葱鱼香味儿扑鼻。 蒋心乐正在做饭:“醒来啦。” “嗯。”程小东饿的不行，一屁股坐在老木桌跟前，桌子上摆着一条红烧扁鱼和一碗韭菜煎鸡蛋。 鱼肉浸在酱油汤里，表面一层小葱铺撒着，看着程小东肚子咕咕叫。 “这扁鱼哪儿来的啊。”程小东问。 蒋心乐端着一碗炖红薯过来:“大山今天在河边收获还不错，就送了一条扁鱼过来。” 炖红薯是程小东的最爱，红薯切成条，猪油生铁锅翻炒一会儿，放水，用煮南瓜的方式炖煮，收点汁，出锅前撒点葱花。 红薯汤泡饭带着红薯的清甜，也下饭至极。这是东听湖区的一种吃法。 程小东把妞妞放在边上:“江大山这么好心了？” 蒋心乐拿着缺口的碗，去另外一个灶锅里添了饭，她知道程小东喜欢吃锅巴。 特意用锅铲铲了一块锅巴盖住颗粒饱满的白米饭。 端着几碗饭过来:“嗯嗯，好奇怪的。” “早上大嫂还从地里扯了一把韭菜送过去，江大山不要，大嫂瞪着他大骂，说江大山看不起她，不要她的韭菜。” “两人吵起来了。” “上午江大山过来送鱼的时候，大嫂不要，江大山又骂她看不起他，不要他的鱼，丢了鱼就走。” 程小东一下乐了。 这就是农村里的人情。 两个人前面仇人一样敌视了几年，突然一下感觉自己误会对方了。 于是就会想方设法的对你好，给你家送东西弥补心里的愧疚，但面子又抹不开，生怕你不要，所以总是凶巴巴的。 端着碗，倒了点红薯汤泡饭，猛干了一口饭，这口味道别提多美了:“这两人脾气都不好，但也是好事。” “本来远亲不如近邻，没必要闹得这么僵。” “大嫂他们去芦苇林了吗？” 早上睡觉的时候，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喊大嫂他们。 说纸厂那边有船停在岸边，要去芦苇林里看芦苇。 纸厂的人也比较通人情，以前每次过来的都会捎带一些人去芦苇林，让他们去芦苇林里搞点鱼回来，打个荤改善生活。 大嫂她们全跑过去了。 蒋心乐点头:“估计要到晚上回来了。” 刚刚做饭，蒋心乐这会额头上还有点汗，头发粘着汗水在额头上扭扭曲曲的，显得有些许的可爱。 程小东盯着她没忍住，帮她微微整理了下头发，顺便也擦了下汗。 突如其来，但又顺其自然的动作，却吓了蒋心乐一跳。 脸刷的红了。 心里美滋滋的，但又慌乱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 桌子上的气氛突然尴尬。 妞妞昂着头，小憨憨般，于尴尬的沉默中，一会儿看看她小叔，一会儿又看看她小婶。 看了好一会儿后，很是稚嫩的说:“小婶，你怎么脸红了呀？” “啊，有吗？”蒋心乐更慌了:“我没有啊。” “妞妞，认真吃饭。” “哦。”妞妞低头吃了两口:“叔叔，今天哥哥会抓很多鱼回来吗？” 程小东笑着用筷子头敲了下他脑袋:“应该会，要认真吃饭，知道吗。” 说完把大扁鱼的肚皮肉剔了下来，挑掉了鱼刺后夹送到了妞妞的碗里。 这是大扁鱼身上最好的位置。 妞妞嗯嗯了下，很听话大人话的小丫头。 程小东又把另外一边的鱼肚皮那块肉剔掉鱼刺，送到了蒋心乐的碗里。 “别总光吃饭，多吃菜。” 蒋心乐想了想，又夹了一半放到了程小东的碗里。 “你也吃。” 露出了嘴角两个甜甜的、能浸入人心的小梨涡。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都在心里。 “小东，我明天……” “东伢子在家吗？” 蒋心乐刚准备讲什么，门外一个男人提着一条大鳜鱼上门打断了他话。 黄志军，七组的老右。 程小东没注意蒋心乐的话，于是起身迎了过日子:“军叔，你怎么来了。” 黄志军的心情很不错。 “前天晚上你教我的，用菜籽饼在闸口那边诱鱼，我们去尝试了下。” “好家伙，都整了四条大鳜鱼，还搞了十来斤的鲢子鱼。” “这个给你。” 昨天七组的这几个“老右”像是饿痨鬼一样，在闸口那边各显神通，搞了好多鱼，阔阔气气的大吃了几顿好的。 大队里很多人羡慕的死。 这是来感谢程小东的。 程小东赶紧推脱，但黄志军像打架一样，把这条大鳜鱼丢在了他家一个桶子里就走。 程小东很是无奈，赶紧从边上拿了几粒牛轧糖塞他口袋里。 “别客气啊黄叔，要是你客气，这条鱼拿走！” 黄志军笑了笑:“行，你这伢子，我该怎么说好。” 两人边说着往外走。 分别的时候，黄志军看了看屋子里头的蒋心乐。 叹了口气说:“东伢子，记住我上次讲的话啊，安安分分生活。” “心乐爸妈的事别再打听了。” 程小东点头:“知道了，军叔，你们什么时候走？” “还过两天吧，有些事还没处理好。” “好，那你们走的时候，记得通知我，我送送你们。”程小东说。 黄志军听到这话后顿了下。 他们虽然已经确定“恢复名誉”了，但大队里很多人还是不敢和他们来往。 没办法，农村胆子小，都怕惹事。 程小东是第一个说要送他的。 片刻后，苦笑着拍了拍他肩膀:“有心了。” “你是个好伢子。” 说着走了。 别人不敢和他们这几个人接触，但程小东却迫切的想要给他们留下一个好印象！ 因为只有他知道，这些人一旦回了原单位，那都是要掌quan的人！ 只是大小区别。 哪一天，当他走出这个村子时，这些都是他的人脉！ 第53章 肖军被打 “小东，回来吃饭。” 蒋心乐在背后喊了一声。 程小东回了桌子上后，和蒋心乐聊起了黄志军他们这群人。 怕程小东多想，这丫头干脆没讲了。 想着反正我明天就过去问一下情况。 下午的时候，大嫂他们全部都回来了，收获颇丰，一个化肥编织袋装满了！ 里头有一条六斤多重的草鱼，还有几条三四斤的鲢子鱼。 原本是要去卖了，但程小东阻止了他们。 咱们家现在也不缺这点钱了，留着自己吃。 几个嫂嫂听了他的话。 傍晚的时候，一家人吃了饭后商量这些鱼的处置问题，二嫂提议:“要不，今年家里腌一坛坛子鱼？” 程雯雯一听，像一颗被点亮的星星:“我同意！我已经好久没吃过坛子鱼了，还是爷爷和爸他们在世的时候吃过呢！” 坛子鱼是东听湖地区的一种特色腌鱼。 鱼块，盐，米酒，红曲米粉，辣椒粉原材料。 腌制，洗干净，阴晒干，再腌制，再入老坛密封半月发酵后成品。 红彤彤的，鱼肉红曲颜色，大铁锅煮米饭的时候蒸一碗，特别的入味，下饭。 程小东记得，他小时候家里有米饭吃了，一块坛子鱼能干一碗饭，家里人都特别喜欢吃。 只是成本有点高，所以父亲和几个哥哥去世后，他们家日子过的太艰难。 已经有几年没有搞过了。 眼下几个嫂嫂已经存了五六十元，心里有了底气。 程小东指着那条五六斤的肥美大草鱼:“草鱼块最好吃，就拿这条鱼做。” “我去剖鱼。” 家里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潜移默化的把程小东当成了这个家的主心骨。 所以他都开口了，其他人也都同意了。 坛子菜，咸菜，腊鱼腊肉等，这些全是二嫂的拿手戏。 所以她笑着感慨了句:“家里日子一天天变好了，我从我妈那里学来的手艺也都能派上用场了。” 其他人跟着笑了起来。 他们一家人都非常勤奋，从来都不会有偷懒的人。 无论是干什么事全都会老老少少一起上。 也正是因为这样团结，才让他们在最艰难的那两年熬过来了，家没有散。 很快，每个人都忙了起来。 洗碗的洗碗，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剖鱼的剖鱼。 这才是平凡生活中所散发出来的温暖气息。 只是肖志今天挺郁闷的。 他们分了钱后，王强并没有回自己家，而是跑他家来了。 给出的理由是:以前我只要一回家，就会看到我娭毑（奶奶）站在我家门口的菜园子里等我回家。 现在我娭毑去世了，我不敢回家，我怕一回家就想我娭毑，会哭，会心里难受。 所以就死皮赖脸的待在肖志家不走。 肖志有心理阴影:你老说你娭毑在跟着保佑你，你跑我家来，那你娭毑不也跟着来我们家了啊？ 但赶又赶不走。 心里一直毛毛的…… 王强这会在他家睡觉。 傍晚的时候，肖志把今天赚的钱给了弟弟肖军保管。 只是在给钱的时候，突然发现弟弟脖子上有伤。 有点紧张，赶紧把他弟弟衣服揭开看了下。 一看后背算是淤青，王强炸毛了:“军伢子，这是谁打的你！” “我说怎么晚上看你情绪总是不对劲！” 肖军年纪才八九岁，闷了一天，实在憋不住哭了。 “哥，今天二叔爷来我们家要钱了。” “还带着堂哥一起过来的，我不给，他们就打了我。” “哥，他们家怎么这样啊，走的时候还把家里犁地的东西都给拿走了。” “肖国才！”肖志情绪特别激动，赶紧冲进厨房去找菜刀。 “打我弟弟，我让你们全家陪葬！” 肖志虽然憨厚老实，但他弟弟是他的逆鳞！ 你把我弟弟打成了这样，老子还管你什么长辈不长辈。 但他弟弟却特别的懂事，赶紧过来一把拉住他:“哥，别去，他们家人多，我们打不过他们。” “浩哥说明天带我去复仇，把他们家种的菜给全部拔了！” 肖志忍不下这口气，还在到处找东西:“浩哥，哪个浩哥。” “程浩浩啊。”肖军说。 这段时间，在小叔程小东的影响之下，程浩浩特别照顾肖军。 以前大队里的人都看不起肖志，连同这个弟弟都看不起。 现在程浩浩已经在村里小孩当中放话了。 以后谁要是敢欺负肖军，就是和我程浩浩过不去。 今天肖军被他二叔爷一家打了的事被程浩浩知道后，程浩浩人小鬼大，带着他一群同龄兄弟过来了。 只是一群小屁孩坐在地上一合计。 不行，我们还是年纪太小了，人家大人一拳干我们几个，我们这样冲过去也是炮灰，干不过。 于是有人提议，晚上拧板砖偷袭？ 等肖军二叔爷夜尿的时候，我们冲过去一人给一板砖就跑？ 反正天黑看不到，也抓不到我们。 程浩浩很委屈:“我叔让我别拍别人板砖了。” 最后他们商量出来了报复计划，拔他二大爷家的菜地。 不但菜地里要拔，你二大爷家地里刚种下去的油菜苗，我们也要全拔了！ 就这样，他们暂时在忍着这件事。 正在两兄弟讲着这件事的时候。 外面一个青年走了过来:“志伢子在家里没。” 肖志扭头一看来人竟然是他堂哥肖健先，火上浇油，冲出来就准备上手。 肖健先赶紧指着他:“志蠢包，你敢对我动手下试试！” “你敢对我动手一下，我保证让整个肖家人过来找你麻烦！” 肖志顿在原地。 他的家族观念很强，成为他们老肖家祠堂里最光宗耀祖的后代，是他毕生的梦想。 所以一下就被捏住了脖子。 看震慑住了他后，肖健先一副长辈的口吻说:“你真是不知好歹， 你知道今天肖军在外面干嘛了吗？” “他拿着钱在请程浩浩他们喝汽水，如果不是我及时出现，你辛辛苦苦赚的钱，就会被这小子给全花光。” “程浩浩是个什么种，全大队都知道，你什么时候让军伢子和他玩一起了？” “还有，你怎么能把钱给一个八九岁的小孩管？” “把钱拿过来，我替你保管！” 肖军边上情绪突然很激动:“你胡说，浩哥他们根本没找我要汽水喝，我也没乱花我哥的钱，明明是你们找我要。” “如果不是我藏好了，早就被你们家抢走了！” 第54章 你应该要断干净 “军伢子，你还敢胡说八道一次，你看看我不抽你！” “屁点大的人，竟然还学会说谎了？” 肖健先准备一巴掌抽过去，但被肖志一把抓住了手臂。 “你干什么，难道还想要当着我的面打我弟吗！” 肖健先有些心虚，毕竟今天是过来拿钱的。 原来，今天他们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几个消息。 第一，得知肖志这几天已经赚几十元了。 第二，这小子竟然把钱给他弟弟保管。 于是肖健先一家跑到了他们家找肖军要钱。 原本以为小孩好骗，钱很快就到手。 没想到肖军比他哥聪明，早就把钱藏了起来，而且一分钱都不给。 就这样，一家人骂肖军小畜生。 肖军忍不住顶嘴，这还得了。 你一个八九岁的小屁孩，竟然敢顶长辈的嘴，就这样，一家人恬不知耻的打了肖军。 压制下火气，肖健先变了个脸:“我们是血亲的堂老兄，我也是为了管教你弟弟。” “你已经这么蠢了，如果你弟弟也变坏了，你老了的那一天，谁来招呼你？” “我自己能招呼我自己，我不需要你们来关……” “和他废话什么？” 肖志的话还没说完，背后，王强站在了门口打断。 肖健先一看是王强，眉头紧皱:“强伢子，你在我老弟家里做什么？” 王强面色冰冷:“我在你老弟家里，还需要你来同意？” “肖健先，你们一家这些年从肖志家里占便宜已经够多了，赶紧滚吧，老子都看不过眼了。” “胡说八道，你少在我们兄弟两个之间挑拨离间，倒是你……” “啪！” 几乎是同时，走近的王强，直接伸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他脸上。 “我特么这是在和你商量吗？” “非得让我出手，你才愿意滚？” 肖健先被打懵了。 脑子里一下涌现了很多事。 六岁，被王强拖到棉花地里打了一次。 十岁被王强一脚踹进了水沟里。 十五岁，跪在王强面前，被他抽了十几个嘴巴子，愣是声音都不敢吭。 王强从小就不是那种被人欺负的性格。 所以他一时又怕王强动手，也不敢还手，把气都撒在了肖志两兄弟的身上。 “志伢子，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老子算是看透你了！” “我老肖家没有你这种东西！” 王强赶紧脱鞋:“你个叼毛，你还不服气？” 肖健先看到这动作后赶紧撒腿跑了。 肖志蹲在了地上，很是懊恼。 王强骂了句:“醒醒吧，又特么不是你至亲，甚至都不是你叔伯兄弟，是你爷爷那一辈的兄弟之后，你有必要把他们家当回事？” 肖志越想越来气:“强伢子，没把他们家当回事啊，刚刚如果不是你出来的话，我刀都准备砍肖健先身上了。” 王强愣了下，一看这家伙手上，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抓着一把菜刀…… “有病你，砍人也没必要，快看看你弟的伤。” “哦。”王强这才把刀给放下。 好在也都只是一些淤青，并没有很重的伤。 晚上的时候。 他们和程小东一起去五里沟时，和程小东讲了这事。 程小东也听的一股子无名的火。 对他说:以后要彻底断了他们所有的念想，绝对不能有半点的让步，不然这种人会得寸进尺。 另外钱也藏起来。 和他们讲了很多，赚钱还是要尽可能的低调。 农村里之所以八十年代单纯，那是因为大家日子都差不多。 可突然哪一天你赚了很多钱，就会有人在背后眼红，嫉妒，各种无下限的事就会很多。 反正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这一个晚上黄竹筒没那么夸张。 一共打了八只，但是夜老鸹多了三只，野鸡只有一只。 打猎，也是需要很大运气的。 所以程小东的重点心思还是在野猪身上。 上午，张文燕来了。 他那个同事昨天赚了好几元钱，尝到了甜头，所以又把其他东西给全部收走。 分了钱后，程小东回家背着那根铁棍到了镇里。 镇里有制作农具的铁匠铺。 让铁匠铺的人想办法加重那根铁棍。 王强扛不住回肖志家睡觉去了。 肖志喜欢跟着程小东跑。 就这样，他们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到了县菜市场。 这段时间太阳比较大，所以二嫂制作了不少的咸菜。 把这些东西卖了后已到了中午饭点。 前几次来县里，他们肚子饿了，一般就是去找个卖葱油饼的买两个吃，又好吃，又填肚子。 每次路过国营饭店的时候，也只是看看。 今天程小东决定带肖志去吃顿好的，于是就拉着他进了国营饭店大门。 里头人声鼎沸，肖志一进来，就有股子自卑感在心头滋生。 里边吃饭的人个个嗓门特别大，自信满满的各种吹牛逼，而且每个人都穿的特别板正。 一路走过去，还看到好几个人穿着皮鞋，刷的噌亮噌亮的。 这年代，老百姓能进国营饭店吃一顿饭，都可以吹牛一个月。 和别人闲聊的时候，张口一句国营饭店里哪个菜味道不错，都能收获很多人羡慕的目光。 程小东倒是觉得稀松平常，两个人坐在一个地方之后，肖志有些扛不住了。 很小声的说了句:“东哥，要不咱们还是外面买葱油饼吃吧。” “这里太浪费钱了。” 程小东看了他一眼:“今天吃顿好的。” “你别管。” 穿着白大褂的服务员过来后，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 “吃什么？” 态度好不到哪里去。 铁饭碗的德行，看人下菜的风气很浓，程小东没当回事。 点了个鸡火锅，三元，一个辣椒炒肉，一元，一个剁椒大白菜，五毛。 肖志肉疼的不行，一顿饭要吃掉四元五角！ 太奢侈了。 好几次都想要阻拦，觉得点几个青菜，能有口国营饭店的那口锅气就行了。 但每次都被程小东一眼瞪了回去。 十几分钟后，菜上来了。 程小东还只是刚拿起饭碗，不留神看到个熟悉的影子。 于是奇怪的回头仔细去看。 嘴里嘀咕了句:“她什么时候跑县里来的？” “难怪早上不见人。” 心情很不错，起身走了过去:“肖志，你先吃，心乐在那边，我去看看情况。” 第55章 这脸，是你自己不要的 “小嫂也在这边啊” 肖志看了过去，果不其然，那边还真看到了蒋心乐。 只是盯着她对面的那个青年有些奇怪。 没见过这人啊，这人是谁？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和王强也看出来了，东哥和蒋心乐之间，就差最后的一层窗户纸没有被捅破了。 眼下一个男青年单独和蒋心乐在一起，有点奇怪。 蒋心乐对面坐着的人就是杜海泉。 早上的时候，她就到了县里和杜海泉见面。 这家伙故意要在蒋心乐面前表现自己，让蒋心乐到县大院去找他。 他认为，蒋心乐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到了县大院后，肯定会羡慕的眼睛发红。 从而对他这人升华起一种崇拜的心理。 只要你崇拜我，那后面的事情就很好办了。 蒋心乐等了他一个多小时，出来后，又装逼说我要去一趟县新华图书馆。 没办法，蒋心乐只能跟着，在图书馆里又疯狂的装逼，专门借阅一些诗集，还一边说，我每天晚上都要看一会才能睡。 蒋心乐对这些事真一点兴趣都没有，心里还特别纳闷:你是个什么人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我只想知道我爸妈的事，也只想知道我还有没有亲人，他们现在又在哪里。 你说你能帮我爸妈恢复名誉。 如此才会跟着你跑了一上午。 就这样磨磨蹭蹭的到了中午进了国营饭店。 程小东还没走到这边之时，杜海泉的一个同事突然边上走了过来:“海泉，这是你找的新对象啊。” 此话一出，蒋心乐着急了，但杜海泉自以为是，根本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老陈，别开玩笑，你去吃自己的饭吧，有时间再来找你喝酒。” 叫老陈的人盯着蒋心乐看了几眼。 坏笑的凑他耳边:“你哪儿找来的真漂亮的姑娘。” “加油，看好你。” 说完很有深意的拍了拍他肩膀，坐到了边上的一桌。 “抱歉啊，单位的同志就喜欢开玩笑，别太当回事。”在老陈走了后，杜海泉笑着对蒋心乐说。 这时候的蒋心乐总算是明白了。 这人从头到尾就没想过我父母的事，明显是骗我来的县城。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 这一上午我在家里的话，都可以种三分地的油菜了。 但还是憋着最后问了一句:“这种玩笑请你同事以后别开了。” “同志，我们还是聊正事吧，我爸妈的事，你真的有办法帮他们恢复名誉吗？” 杜海泉一阵尴尬。 这一上午，以为这农村妹几（妹子）肯定已经崇拜的我不行。 后边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事，结果怎么还是这态度？ 压制下了不爽，很是虚伪的笑了笑：“你爸妈的事其实不大了，我只需要写一份证明上去，就很容易解决。” “这个你绝对放心，有我在县里帮你……” “你有这个本事？”背后，程小东走了过来。 蒋心乐听到这话后下意识的回头，一看还真是程小东。 一下很着急，生怕程小东误会她什么。 “小东，你怎么在这里啊，我……” “我和肖志过来卖二嫂的咸菜，中午到点吃饭了，就想着带着肖志吃顿好的，就来了这里。”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你。”程小东说。 没等蒋心乐说话，对面的杜海泉升起了很浓的敌意。 “心乐，这是谁啊。” 称呼格外的亲热，反而弄得程小东是个外人一样，欲与其争高低的心思昭然若揭。 蒋心乐听的特别不舒服，想要为程小东争回面子。 可一下卡壳。 我还怎么说？ 我小叔子？ 可我和程家老四又没结婚，小东四哥那时候又不喜欢我，我们就见过一面，还是他扭头就走了…… 是大嫂才把我接回的家里…… 程小东笑了下:“我是谁不要紧，走吧，心乐，咱们不吃别人家的菜。” “几个素菜，也没啥好吃的，我们去那边吃肉。” 说完杀人不见血的看了看桌子上的几个菜。 炒白萝卜，剁辣椒炒白菜，炒红萝卜…… 看上去挺阔气，两个人吃饭面前摆了四个菜碟子，实际没有一个菜是荤菜…… 杜海泉哪怕是单位里吃国家饭的，可到底还是年轻气盛，怎么能和程小东这种重生回来活了几十年的人比？ 所以程小东这么一眼扫过了桌子，让他瞬间感觉被人羞辱了。 但还是强装镇定：“心乐，你这朋友有点不太礼貌，你坐下吧，我和你讲讲你父母的事。” 蒋心乐果然看向了程小东，目中很想得到程小东的答应，然后坐下来听杜海泉。 都耽误了我种三分地油菜的工，我总得要听听，有点结果吧。 杜海泉看蒋心乐有些慌张，心里更加得意，和我比？ 你还嫩了点，一个乡里别（乡下人），你哪儿来的资格？ 程小东不慌不忙:“你知道心乐父母的事？” “废话，我是县里办公室……” “那你告诉我，心乐父亲叫什么名字？” “咳咳！” 杜海泉被戳中了软肋。 他只不过是他们单位一个端茶送水打杂的，有什么权限去看老右的资料？ 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糊弄蒋心乐，靠近蒋心乐。 蒋心乐意识到了什么，同样也望着他。 杜海泉一时尴尬的能把这张桌子扣个洞出来。 半天，死要面子支支吾吾的说:“这件事我还没有具体去过问，等我待会就回单位……” “看明白这是个什么货色了？”程小东望着蒋心乐。 蒋心乐特别委屈，觉得自己太蠢了，这都能上当。 程小东很温和的替她把额前的发丝整理了下。 “别说这话，我们是一家人。” “走吧，我们去吃鸡火锅，然后再点一个你最喜欢吃的红烧鲫鱼。” 蒋心乐愣了下，不解的望着程小东：小东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红烧鲫鱼？ 赶紧跟上:“小东，不吃，太贵了，我们要省钱给你打船。” “你还点了鸡火锅呀，是不是要好多钱，你想吃鸡，我们回去杀一只就好了啊。” 程小东笑着说:“又不是天天吃……” 背后，杜海泉感受到了浓烈的羞辱。 突然起身：“心乐，你别后悔，你要知道，我就我帮你爸妈……” “装的没完没了了？你连一个名字都不知道，你拿什么来帮她！”程小东猛的回头，声音不小。 第56章 善意的谎言 程小东的声音不小，附近几桌人都看向了这边。 包括刚刚这边说了几句的那个老陈。 这会有些疑惑的望着这边。 杜海泉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然后还要丢到大马路上当众羞辱。 死要面子的起身:“谁说我查不到，谁说我做不到？” “我告诉你，我下午就可以解决，写一份材料的事！” 蒋心乐憋不住了:“你这人真的好无聊，你知不知道我家地里的油菜还没有种完啊。” “早知道我就不应该来，应该要去种油菜的。” 程小东有些郁闷，都什么时候了，这丫头还惦记着家里的油菜。 “走，小东，我们不理他了。”说完赶紧去了肖志那边。 肖志这家伙刚听到他东哥在这边大嗓门之时，已经起身，手里正抓着刚坐的长条凳，随时都有可能冲过来。 程小东说了句自以为是，也去了那边。 这下更刺激了杜海泉。 天大的笑话啊这是。 我是县里正儿八经的干部，竟然被一个乡里别（乡巴佬）看不起了。 更扎心的还在后头。 后面传来了老陈和其他人的对话。 “这不是杜海泉的对象啊，我还以为是他对象呢。” “看这样子，这是在自作多情了？” “有可能，这海泉也是，人家一看就知道是在谈对象的，你一个外人去从中插一腿干嘛。” “有点丢人现眼了。” 边上还有几桌子人正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在这边待不下去了，赶紧起身就走。 嘴里还在嘀咕着:“乡里别，你竟然敢看不起我？” “好，我让你看看什么叫本事，你不是我解决不了心乐爸妈的事吗？” “你看我怎么解决，让你明白什么叫你和我之间的差距！” 饭店里很快恢复如初。 蒋心乐坐下来后，程小东又点了两个菜。 可把这丫头心疼死了。 也不敢乱吃。 她不敢乱吃，弄得肖志也不敢乱吃了。 基本夹一点点菜，然后猛干一大口饭。 吃饭最后还剩好多。 小妮子又跑去饭店要了几个塑料袋打包。 塑料袋在这年代也是稀罕物，一般也就供销社，国营饭店这种地方才会用。 也没什么健康不健康的，饭店里哪怕给县长打包饭菜都是用塑料袋。 小妮子一边打包，一边说:“大嫂他们都没吃过国营饭店的菜呢。” “我们带回去给他们吃。” 实在太肉疼，出来的时候还很委屈的望着这些菜。 “这条鲫鱼就五两，我们在河边买鲫鱼才六角钱一斤，这条鲫鱼最多三角钱，这个菜怎么要收一元多钱啊。” “还有这个鸡火锅，最多就一两斤肉，也要收四元多。” “小东，我们这顿饭都吃了七元多，国营饭店怎么也坑老百姓啊……” 一路喋喋不休，没办法，以前家里太穷，穷到那种恨不得一粒米要掰开了吃。 勤俭节约的思想刻到了骨子里，接受不了这种一顿饭要吃七元的奢侈败家行为。 边上，肖志也听的负罪感很强。 也在想着，早知道我那时候就应该要死拉着东哥的。 葱油饼那么多油，能够吃葱油饼就已经很不错了，干嘛一定要进国营饭店吃饭。 程小东盯着蒋心乐唠叨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爱，但同样又觉得有些心酸。 也没说话，就让她唠叨。 至于杜海泉，这家伙被刺激的像个斗士。 回了单位后，他马上找到了相关部门。 嘴里一直骂骂咧咧:“乡里别，看不起老子，老子让你们明白什么叫本事！” 他找的人是他在这个单位的一个朋友。 他朋友听了蒋心乐的名字后，于是就跑到了档案室去查一个姓蒋，到他们这边来改造的人。 也确实查到了。 只是在看到这名字的时候，手一哆嗦，资料掉在了地上。 放回去后，满头大汗的盯着他:“杜海泉，你特么是不是有毛病，你是故意来坑我的？” 杜海泉一脸懵逼:“怎么了？” “怎么了？” “自己心里没点数啊，就一单位打杂的，你充什么大尾巴狼。” “走走走，这事我帮不了，我也劝你最好别管，你有几条命啊，这事你也敢碰！” 杜海泉傻了。 …… 晚上，一家人围在桌子上。 大嫂说:“国营饭店果然是为人民服务的地方。” “鲫鱼六角一斤，这条估摸着五两吧，厨子要费工，还有这么多油。” 二嫂说:“是啊，这鸡也是，都一块多钱一斤的东西，竟然就收两元。” 晚饭吃的是他们从国营饭店带回来的东西。 还炒了几个菜:干扁豆丝炒风吹肉，韭菜煎鸡蛋，辣椒粉子。 尤其是辣椒粉子，这种菜几十年后也很少吃到了。 用辣椒和米粉入老坛发酵的一种食材。 蒋心乐是那种乖巧的性格，从来不唠叨人。 今天都忍不住唠叨了程小东。 更何况家里实力爆表的大嫂和二嫂。 所以程小东回来骗了大嫂和二嫂，说这几个菜加起来花了不到三元钱。 以至于大嫂二嫂感慨国营饭店真良心…… 这会，肖志和肖军也被喊到了他们家吃饭。 肖军帮忙程小东骗人，负罪感很强，早就听的无地自容，端着饭去了外面吃。 至于蒋心乐，好几次想要说实话。 但她也怕大嫂和二嫂。 尤其是大嫂，要知道他们这几个菜花了七元多。 估计明天就会跑到县国营饭店大门口去骂娘，把钱给要回来…… 边上脸时不时的会红。 唯独程小东没事人一样:“国营饭店也是国家单位，当然要为人民服务。” “不说这个了，家里油菜还有多少没有种完？” 说完用勺子弄了点辣椒粉子放碗里，就着白米饭扒了一口饭。 那股子老坛的香味在口腔里爆开，特别下饭。 湖东菜可能上不了顶级台面，但绝对是寻常老百姓家最下饭的菜之一。 二嫂说:“还有几分地，明天我们就能种完，你不用管。” “只是小东，过两天大队里就要组织去防护林砍柴了，你跟着一起去吗？” 程小东想了想:“跟着去，但还是别给我报名了，山里能搞到的钱更多。” 第57章 都让你管钱了？ “行，到时候我再和大队去讲下。” 二嫂说。 一家人，一顿饭，几句话。 就是这年代最温暖。 之后他们围绕着明天地里怎么种植的事讨论。 肖志和肖军吃了饭后，两兄弟帮忙做了点事回家了。 但他也没闲着，准备叫上王强一起村里树梢上看看鸟窝，看能不能弹弓打点回家。 晚上。 程小东把自己钱归拢算了下。 现在已经存了五六百了。 不过还要买丝网回来。 丝网太细，虽然麻雀破坏不了，但野鸡，黑老鸹这些能破坏。 加上五里沟那边又有野猪出没，所以丝网被破坏了不少，要补上。 程小东留了三十元在手上。 其余钱全部交给了蒋心乐让他保管。 回了房间后。 蒋心乐把这事和二嫂讲了。 二嫂开心的不得了:“现在钱都给你保管了？” “心乐，这是好事啊！” 蒋心乐倒是没多想:“他说山里做事怕丢，当家里也怕偷，所以……” “傻妹几（妹子)！” “如果 怕丢，怎么不让我和你大嫂保管啊？”二嫂很激动。 “这是把你当成是他对象了，才会让你管钱知道不？” “嗨呀，还是大嫂厉害，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这事我明天和她讲去。” 蒋心乐倒是没多想。 有这个意思吗？ 程小东晚上给她保管的时候，她原本是不想拿的。 只是今天白天看程小东白天一顿饭就吃掉七元的行为，有些肉疼。 每天凌晨去累死累活的赚的钱，干嘛要这样乱花掉啊。 这是她的想法。 二嫂还在兴奋当中，蒋心乐也没怎么回话。 今天晚上的收获是真的不行。 也是他们最差的一次。 晚上来的时候，发现网子被弄坏了很多。 肖志原本以为是刘明亮他们找来了。 但程小东检查了一会儿后认定了是有野猪群过来了。 野猪就是个祸害，把他们网子弄坏了也就算了。 因为它们在这里出现，所以导致很多胆小的黄竹筒也不敢冒头。 最终只搞到了九只黄竹筒，只是另外收获了一只兔子。 程小东原本也是想要直接剥皮卖的，后来想起了妞妞一直想要养一只兔子。 所以准备留了下来给妞妞养着玩。 大堤边，把所有东西交给了张文燕后。 程小东、肖志，王强三人一起到了镇上。 王强一路还在喋喋不休，说昨天他娭毑（奶奶）来看他了。 在他床边对他说在那边一样饿肚子，没钱花。 现在也存了点钱了，今天要买点天地银行发行的纸币回来烧过去。 一路还在念叨着:“我要买十个亿的面额的！让我娭毑在那边钱多的用不完！” “还有，我要买一栋两层小洋楼给烧过去！” 一般农村去世之人下葬之后，马上就要在新坟面前烧房子。 可肖志那时候没钱，所以心里一直有愧疚。 只是肖志听麻了，带着哭音对他说:“强伢子，我求你了，你从今天开始别睡我家了行不。” “你天天睡我们家，你娭毑天天来看你，我家不得每天晚上有鬼来啊。” 王强白了他一眼:“强伢子，我都和你强调好多次了，我娭毑是保佑人的好鬼，你怎么就习惯不了，我真是郁闷了。” 肖志很委屈:“那是你娭毑啊，又不是我娭毑。” 程小东没搭理这二人。 心里在想着搞野猪的事。 正说着，路边地里爬上来一个人，一边擦手，一边从口袋里掏东西。 “东伢子，刚好遇到你们，那就不特意去你们家找你了。” “我三天后结婚，请你们过来喝喜酒啊。” “还有志伢子，你到时候早点过来帮忙。” 说完一人塞了一粒水果糖。 陈浪，他们同村一组的人，和他们年纪相仿。 也是他们镇里粮食站吃铁饭碗的人。 以前在大队里是有点看不上程小东。 对于他马上要结婚的事，大队里早就传开了。 没想到这人竟然会来主动请程小东。 程小东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接过了喜糖:“没问题，恭喜啊。” 肖志和王强也接过了水果糖说了声恭喜。 寒暄了几句后离开。 走远后，王强忍不住开腔:“喜糖怎么也要弄奶糖吧，再差花生牛轧糖也行啊。” “弄个水果糖，浪伢子真够抠门的。” “我觉得水果糖还可以啊。”肖志没舍得吃，放口袋里，准备留给他弟弟吃。 王强白了他一眼:“你就是不懂这些人情世故。 “浪伢子结婚准备上多少礼金？” 肖志想了想:“要不，上四元？” “你有病啊，两元够了。”王强打断。 很快，几人到了镇上铁匠铺。 当打铁的老倌子（老大爷），把那根铁棒拿出来的时候，肖志和王强惊呆了。 “东哥，用这东西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铁棒边上又焊接了几根螺纹铁筋，最少加重了十斤的样子。 尖锐的那一头，还焊了一些倒刺。 看上去挺吓人的。 程小东把钱付给了老倌子，肖志最勤快，背着铁棍就走。 “反正又不是扎我们身上，有什么残忍不残忍的。” “走吧，把该买的买了，赶紧回家睡觉。” “今天晚上，我们就去山里蹲下，主要的目标，野猪！” 程小东说。 两人赶紧跟在后头。 转个弯后，他们突然看到了那个店老板的门口挂了一张牌子:收黄竹筒皮，一张九元！ 程小东本能的感觉不太好。 虽然这年代很多人观念问题不敢打黄竹筒。 但九元一张皮子，总归会刺激一些人“铤而走险”，一旦这些人杀了几头黄竹筒，发现不但没有厄运缠身，反而日子越过越好之后。 必定一下传开，到那时候，山里只怕全是一些抓黄竹筒的人。 这样，我们的同行岂不是越来越多了？ 正准备走。 那个店老板手里拿着一包银象牌香烟小跑了过来。 “嗨呀，总算是看到你了。” “怎么样，最近一段时间怎么也没看你们搞黄竹筒了？” “是不是怕没人要，所以就没搞了，我现在八五角一张收，你们还愿不愿意搞？” 说完很是虚伪热情的给他们发烟。 第58章 看他人日子红火，老子后悔啊 这年代农村里一般买烟丝自己卷着抽。 国营厂的里人一般抽红桔牌香烟，价格一毛五。 银象牌香烟都六角八了，店老板这是 下了血本。 程小东上上下下的审视了他一遍:“老哥，你知道我为什么到后面越来越讨厌你吗？” “为什么？”店老板不解。 程小东说:“你总喜欢把我当沙雕来糊弄，你知不知道，这对于我而言是一种侮辱？” “这是我现在脾气变得比较好了，换做是我以前，早就一巴掌抽你脸上了。” 店老板梗的一肚子火要冒出来，但强忍着。 最开始他想着，这小子肯定熬不了几天肯定会过来求着我卖。 结果后边完全没了影子，所以这才过来讨好。 笑了下:“你这话港（讲)的，我怎么会把当成是傻子呢……” “不把我们当傻子，你会和我们说八元五角啊，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把你店门口的招牌拿了？” “起开！”王强早就忍不了了。 店老板愣了下，赶紧回头一看。 日！ 他狠狠的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但他那狗脾气一下又上头了，背后威胁:“你迟早会来找我的！” “别在我面前装！” 程小东吵都懒得找他吵架。 回来后他们马上去了一趟五里沟那边。 肖强在家里搓了很大一根麻绳，绑在了铁棍的另一头。 三人齐心协力一起去了五里沟那边，把铁棍藏在了一棵树上。 其他的丝网弄高了一点，这样野猪很难碰到了。 中午吃了饭后各回各家补觉。 …… “今天下午我还看到强伢子买了一瓶汽水在喝。” “扯淡，强伢子那么抠门，他哪儿来的钱买汽水，还欠着棺材铺的钱呢。” “骗你是孙子，我听说东伢子这两天也在带着他一起捕猎，一天几块十元的赚！” “咳，老子真后悔了，那时候要把东伢子当兄弟的，不然也跟着一起发财了。” 村头老槐树。 有一个青年在水里摸鱼，岸上有几个人提着篓子跟着。 其中包括刘明亮。 刘明亮听的特别难受，特别舒服。 上次把程小东网子取了后，他们一群人过了一两天的好生活。 现在那个网子已经破的没法用了，抓不到麻雀了。 他原本以为程小东肯定会买新网补上。 结果几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后来听说程小东换了地方了。 眼下又听说程小东带着王强一起吃肉了。 心理落差很大。 边上一人对脸色青红皂白的刘明亮说:“亮伢子，你以前不是总吹牛逼，说东伢子只和你做朋友的吗？” “现在人家家里天天大鱼大肉的，连强伢子都跟着去混好生活了，你怎么说？” 刘明亮火冒三丈:“你懂个鸡毛，这小子还在和我生气呢，最后会老老实实的来找我。” “找你？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水里摸鱼的那个青年说:“人家真要来找，早就来找了。” “现在他日子过的红红火火，干嘛要来找你？” 岸上的一人说:“那边革命草（莲子草)里肯定有大鲫鱼，去摸下。” 水里的这人手伸进摸了下，很快一摁，果然抓到了一条巴掌大的鲫鱼，往岸上一丢。 不过抬头一看，发现刘明亮已经扭头起身走了。 说了句:“待会我们吃鲫鱼，别叫亮伢子啊，每次就他吃的多。” “行，不叫他。” “都怪他，如果不是他拦着我们，我们早就和东伢子关系搞好了，现在也能吃肉了。” 其他几人点头。 那时候，他们本来是想要去程小东问问情况的。 是刘明亮和他们说:这小子是在装，都别搭理他，给他脸了，还在我们面前闹脾气。 所以村里的这一伙人现在都后悔死了。 刘明亮在他们这群人当中已经威信大减。 刘明亮一路上越想越来气。 什么意思？ 真不把老子当兄弟了？ 以前我们还喝过血酒的，就这样从此以后不搭理我了？ 一开始是他很笃定，认定程小东最终还是会过来认错。 可眼下，看程小东家里日子越过越红火，而这一切都和我没有了任何关系。 心理落差很大。 一路到了程小东家里。 这会程小东已经起来了。 正在挑田螺肉。 浩浩今天和他的那些小伙伴们今天找了田里一条水沟。 一下午用桶子把里面的水弄干净了。 抓了不少的杂鱼。 分的时候，都抢着要鱼，小家伙鬼精鬼精的，觉得就这么点杂鱼，我们这么多人分。 拿回家也炒不了一个菜。 于是就要了其他人不要的田螺。 足足拖回来了一水桶。 刘明亮看到程小东后，努力压制住自己的火气。 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走到程小东跟前:“东伢子，我仔细想了几天时间，觉得兄弟一场，还是原谅你算了。” “今天带我进山里搞野味吧。” 程小东头都没抬，继续挑田螺肉。 “你不是一开始就说我们绝交的吗？” “亮伢子，那天之后，你都来找我多少回了？” 刘明亮感觉被打了一巴掌。 难受！ 深吸了一口气:“那是老子在气头上的话，你也当回事？” “我现在都原谅你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我想要怎么样？”程小东笑的让他感觉很难受:“我在一里沟那里布的网阵，是你带着那群人弄坏的吧？” “是又怎么样？”刘明亮不觉得自己错了:“做兄弟的，吃你几只鸟也要分得这么清楚？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 “以前确实不是，但现在我就是这种人。”程小东说完对浩浩喊了句:“浩浩，去把开水提过来。” “嗯，好。” “别烫到了啊。” “放心吧，小叔。” 浩浩跑进了灶房里。 田螺肉用开水烫一下，肉容易挑出来些。 这小子提起了开水。 但回头看了下外面刘明亮那个样子。 把边上一把刀拿过来藏在衣服里一起走了出来。 刘明亮果然愤怒了:“东伢子，你太不是人了，喝血酒的时候，你特么记得你发过的誓吗？” 程小东一脸懵:“我还和你喝过血酒？” 是真不记得了。 刘明亮炸了:“你看看你这副嘴脸，当初如果不是老子，大队里谁会和你玩？” “喝血酒的这种事你也能忘记！” “从今天开始，你必须要带老子一起去打猎！” 第59章 今晚打野猪 “刘明亮，你是不是真以为我脾气很好？” “你脾气不一直很好的吗？”刘明亮一脸苦涩“我求你还不行吗？” “要不这样，我们打猎的东西，你拿六，我吃亏点，只拿四还不行吗？” 程小东突然发现这个刘明亮和方露真天生一对。 一个小仙女，总觉得全世界的人都欠她的。 这个刘明亮也是一路货色。 我出网子本钱，我带你进山去打猎，你就一跟着我做事的。 你还想要四？ 还弄得自己很吃亏一样？ 没心情和他废话下去了，闷闷的说了句:“亮伢子，你自己滚吧。” “我和你这种货色之间存在着思想阶级的差距，别再来找我了，我觉得恶心。” “草！” 刘明亮炸毛了，正准备讲什么，边上的浩浩把自己衣服往上一掀开。 抓着那把刀子就指着他:“刘明亮，你动我叔叔一下试试，猪嬲滴，我砍不死你！” 世界，突然安静。 那边用一根麻绳牵着小兔子的妞妞愣愣的看着他们。 程小东也被这小子搞楞。 刘明亮先是顿了下，当即一巴掌抽了过来。 “论辈分，你还得喊老子一声叔叔，你敢吓我？特么毛长齐……” 轰的一声。 程小东反应特别快，抓着桶子就板在了他脑袋上。 刘明亮痛的蹲在地上叫:“东伢子，你特么来真的啊。” “草，都被你打出一个包了。” 程小东很快把浩浩拉到了后面，一脸冷峻:“自己滚！” “好！东伢子，你狠！” 刘明亮站起来就走:“老子真看透你了，亏老子以前那么把你当兄弟！” “连志伢子那种蠢包，你都愿意带着去打猎，都不愿意带老子……” 程小东抱怨:“赶紧滚，没完没了了，见我一次就说看透我一次。” “都看透我三次了，你还在看透。” “你真看透了吗？到底要怎样你才能真看透我，还会一次次地舔着脸过来？” 刘明亮气的心脏痛，狠狠地锤了胸口两下:“东伢子，你等着，我会让你后悔的！” 很快走了。 浩浩这家伙一听这话，拿着刀就要冲过去:“小叔，他威胁你，我要砍死他！” 程小东赶紧一把拉住:“浩浩，不听小叔话了是吗！” 浩浩很委屈的望着他:“小叔，刘明亮威胁你呀。” 程小东一阵心疼，脑子里突然出现了前世这小子，带人去妞妞婆婆家出头的画面。 也想起了村头别人骂了他，一声不吭冲过去一脚把别人飞水里的场景。 这小子是真有情有义。 摸了摸他脑袋:“威胁起不了任何作用，你也打不过他。” “保护家人是好事，要懂得控制脾气知道吗？” “那我忍不了。”程浩浩一屁股坐下:“刘明亮那伙人天天在大队骂你，我忍他很久了。” “别着急，等我们长大了，我带我兄弟打死他们！” “行了，赶紧挑田螺肉，今天小叔给你们做饭。”程小东心里越发想着，这学期过了后。 还是要把这小子丢学校里去。 都在村里拉帮结派了，整天这么游荡下去不是办法。 那头，妞妞拖着那只兔子跑了过来。 声音糯糯的:“叔叔，哥哥，你们怎么吵架了啊。” 这只兔子挺惨的。 被程小东抓了后，程小东的刀都比在了这兔子的脖子上，眼看着就要被剥皮。 结果程小东突然想起了妞妞想要养一只小兔子，死里逃生。 被抓回来后，程小东怕野兔子性情凶，指甲抓到了妞妞，先是把它指甲给剪了。 后来又看到这兔子门牙挺大的，怕会咬到妞妞，又把兔子的门牙拔了。 原本以为好日子终于来了。 结果落到了妞妞手上后更惨不忍睹，被妞妞牵着出去，它就想跑。 妞妞不干，没事就蹲下来给它一拳头，有时候又会抱起这只小兔子亲亲，喜欢的不行:“小兔子，你真可爱。” 走路的时候也是拖行的…… 程小东摸了摸她小脑袋:“没事，哥哥不听话。” 妞妞于是瞪着浩浩:“哥哥，你要听话晓得不，我都替你着急了。” 程小东盯着妞妞小大人的样子，懵了下。 五岁的丫头，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更令人他有些惊讶的是，浩浩被治的死死的，面对妞妞的指责，他竟然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说下次不会了。 这小子…… 他姐比他大了那么多，就没在他家面前低头过，时时刻刻想要挑战家庭地位。 被她姐揍了那么多次，那脖子就是铁打的，你把他脑袋砍了，那眼睛绝对还是斜眼盯着他姐的，面对他姐姐的“强权”，主打就是一个倔强。 可在奶声奶气的小妞妞面前，竟然被治的死死的！ 万物相克，不可思议…… 晚上。 程小东炒了田螺肉，又跑藕塘里采了一支莲藕上来炒了个菜。 浩浩喜欢吃茭白。 红旗渠边上有很多的茭白，一般都是被村里小孩当水果吃的。 这年代很多东西的吃法没有被开发出来。 大队里的人也不知道这东西还可以炒菜吃，所以大人很少去嚯嚯。 程小东去采了几个上来，斜片切，猪油猪肉爆炒，丢几粒大蒜子，出锅前丢掉葱花。 晚上大嫂他们一开始嫌弃，觉得这玩意儿能炒菜吃吗？ 可在尝试了一下后 ，一个个食指大动，一瞬间就被抢了个精光。 这年代穷，但吃的东西都干净，好多菜只需要放点盐都特别香。 哪像几十年后的各种高科技预制菜…… 一家七口吃饭，抢着吃的饭才是最香的。 晚上的时候。 在肖志和王强过来后，他们背着篓子走了。 蒋心乐目送他们离开后，去了水井边洗程小东的衣服。 以前家里的衣服大嫂二嫂都会洗。 可这段时间，两个嫂子绝对是故意的。 每次洗衣服的时候，都会把程小东的衣服挑出来让蒋心乐洗。 这是在进一步的培养他们两个人的感情。 蒋心乐每天都会洗的干干净净的。 洗到一半，妞妞突然跑了过来。 “小婶，野猪那么丑，我不想要，还是小兔子可爱些。” “野猪？”蒋心乐替妞妞擦了擦呼出来的鼻涕，边洗手:“哪儿来的野猪啊。” 妞妞稚嫩的说:“小叔说的啊，他说今天要打一头野猪回来。” “要是野猪被小叔打回来了，把我小兔子吃了怎么办啊。” “啊！”蒋心乐一下慌了，猛的起身跑出了家门，想要喊住程小东。 可他们三人已经不见了影子。 打野猪！ 那不是要去五里沟咯。 野猪那么凶残，干嘛要去打野猪啊，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蒋心乐一急之下，哭了…… 第60章 杀猪二哥一头 “这不是永红大队的程小东吗？” “还有那个傻子肖志。” “好像是这几个人，听说刘明亮他们现在都不和这个程小东玩了，他这是来打猎的？” “扯卵谈（扯淡)，他程小东有这个打猎的本事吗？” 程小东他们到五里沟这边之时，有几个隔壁东丰大队的人也在这边相遇。 几个人在背后对程小东指指点点。 程小东他们没搭理，径直进了大山。 看几个人闷葫芦一样，东丰大队的这几个人背后更是嗤之以鼻。 “什么德行啊这是，还不搭理人。” 看似为头的一个青年开口:“行了，别浪费时间了，赶紧进山。” “希望今天能背一头野猪回家。” 几人打起了精神进山。 五里沟这边野猪比较多，而且蝮蛇也不少，时常有人在这里出事。 但正因为来的人不多，里边的一些野生动物也是最多的。 偶尔有人到这边来铤而走险。 程小东他们绕开了东丰大队的这几个人。 到了他们布网阵的地方之后，他们抓紧时间干活。 首先是黄竹筒，抓了十一只，但明显也不如前面，因为有四五只小的。 由此可见，程小东还是高估了这东西的数量，一个地方估计搞个几十只就只能换地方。 后头只会越来越少。 在接着就是麻雀，这玩意儿曾经还是农村里的四害之一，多如牛毛。 今天又抓了八九斤。 其他就收获了两只野鸡。 这些东西搞完了之后。 和上次一样，程小东在一棵树下丢了几根甘蔗爬上了树，等野猪上门。 另外一棵树上。 肖志说:“强伢子，你说今天我们能不能抓到野猪？” “你问我，我问谁去，不过我觉得应该问题不大。” “上次过来不就差点抓到了，现在东哥这根铁棒上面加了倒刺，而且还加重了十多斤。”王强也很紧张。 野猪肉在他们镇上卖的比猪肉贵。 而且一般只要拖着野猪肉往地上一摆，马上就能卖个精光。 因为这是稀罕物！ 肖志点了点头，摸出了他那把弹弓。 上次程小东差点被那头野猪从树上撞下来，心有余悸。 他要时时刻刻提防。 山林很快变得寂静。 不一会儿，山林里一阵夹带着水汽的风扑面而来，灌进了他们破破烂烂的衣服，冷的他们一阵打哆嗦。 十月的晚上，山里时常起雾。 另外一侧的枝桠上，飞来了一只猫头鹰，咕咕咕叫的人一阵发怵。 肖志听的实在受不了了，抬头一只弹弓打了过去，猫头鹰飞走。 时间一点点过去这，几个人坐在树干上耐心等待着。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 这期间有好几只野猪跑这里来过。 但只是在附近看了下就走了。 一直到凌晨两点钟，终于有一只脑袋不太灵光的跑向了这边，正吃甘蔗吃的津津有味。 程小东在树干上拿着那根铁枪，正尽可能的寻找下手的时机。 另外一棵树上的肖志和王强同样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终于，在猪二哥进入到程小东攻击范围之时。 树上早就蓄力的程小东，对着猪二哥的身体猛的扎了下去！ 篾！ 野猪的惨叫瞬间贯穿了这寂静的山夜，惊飞了无数觅食的夜鸟。 “中了！” 王强无比惊喜！ 上一次那头野猪很快就甩开了铁枪。 那是因为扎的不深！ 而这一次铁枪几乎要贯穿野猪的身体，加了很多倒刺，野猪怎么都甩不掉。 加上程小东用麻绳把铁枪系在了树干，野猪只要跑就会被麻绳牵制住。 就这样，他们等了大概二十来分钟，下面的野猪终于力竭躺在了地上。 但还没有死，还在呼呼的吊着最后一口气他 程小东拿着一把杀猪刀从树上跳了下来。 地上的野猪赶紧爬起来准备反抗，可它眼前的这个两脚兽动作非常迅速。 冲过来，对着它脖子就是一刀捅了进去！ 后头，王强和肖志也及时赶到，赶紧过来帮忙死死摁着这头野猪的身体。 不一会儿，猪二哥四条腿突然僵硬绷直，眼睛翻白没了气儿。 “真特么肥！” “东哥，这头野猪估计不比我们之前看到的那头轻！”王强心情好到爆。 “估摸着有一百六七。”程小东说:“别耽误时间，赶紧处理下山。” 两人不敢怠慢。 下山路不好走，他们只能就地处理。 很快把这头野猪开膛破肚。 里边的内脏不要。 王强肉疼，这好歹也是肉啊。 拿回去自己炒个菜吃也行啊。 但程小东坚持不要，把这些东西拿着跑了老远挂在树上。 第一，内脏的寄生虫很多，反正也卖不掉，自己吃也不健康。 第二，让其他的野兽去吃，不然其他野兽会闻着血腥味找他们。 到时候人就有危险。 用最快的速度把猪皮剥了下来。 如此来来回回已经到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他们背着昨天的收获终于下山了。 程小东要把野猪皮清洗下血水，所以到了水边正在清洗那张皮子。 刚一出来，他们就看到了东丰大队的那群人。 这群人垂头丧气。 三四个人进山一个晚上，有一个还差点被一条蝮蛇咬了。 结果就抓了一个兔子。 正准备离开之时，有一个人看到了正在清洗野猪皮血水的程小东。 很是震惊的指着这边:“他们昨天晚上进山，打了一头野猪？” “ 草，不会吧，他们怎么搞到的！” 几个人看过去。 个个羡慕的眼睛要滴血！ 边上赶山的背篓里，放着白花花的野猪肉。 估计有好几十斤了！ 永红大队和东丰大队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现在是有政府管着了。 以前他们两个村之人，世世代代抢湖抢山。 而且还经常性的死人。 包括现在，在芦苇林里一样也是矛盾重重。 王强怕他们过来抢。 马上站起来，手里拿着那把杀猪刀喊了句:“赶紧走，这里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肖志也站了起来。 东丰大队的这几人当中，确实有人动了这心思。 但看二人要拼命的样子，也只能打消念头离开。 在他们走了后，王强一脸担忧:“东哥，咱们这地方估计也干不长久了。” “要不就把网子撤了吧，一副网要五六元呢。” 第61章 家人的担心 偷下地笼，偷别人网子上猎物的事情，在农村里到处都是。 一些眼红嫉妒的，他们甚至都会把网子给故意弄坏，就是见不得你好。 程小东也很头疼。 还是要去芦苇林。 至少一条大河隔开了很多人，进芦苇林的人都是去打鱼的，都有自己吃饭的家伙。 很少有人去搞别人的东西。 但这大山是个人都能进去，野猪的威慑力还不足以吓住大部分人。 看了看这头野猪。 今天这些东西卖掉，可以找周叔过来打船了。 点头:“暂时先干着，这网子要是被弄坏了，我们只弄黄竹筒和野猪。” “这段时间我有点累，每天这么凌晨出来也吃不消。” 肖志掉头:“我也这么觉得。” 几人商量好后回了大堤这边。 张文燕在看到这张野猪皮之时被吓到了。 “你们真的打了一头野猪啊。” 程小东笑着从篓子里拿出了一块肉。 分成了两半，估摸着一块有个一两斤。 “这块带回去炒了吃，这块给你那个同事李大志吧。” 今天李大志有事没过来。 张文燕赶紧推说不要，但被程小东塞在了她手里。 “别和我客气，把这些皮子算账下，我们还要赶着去镇上把野猪肉卖了。” 张文燕看推脱不掉，也只能收了。 最后秤了下猪皮，八斤重，两元一斤，十六元。 黄竹筒又是一只，但有四只不太大，皮子没那么值钱，只能算七元一张，其他全十元一张。 一共七十八元。 野鸡两只，一共算了七元。 麻雀十来斤，最不值钱的就是这玩意儿，一个最多二两，从网子上取下来的时候还特别费时费工。 网子还贵，容易被破坏，投入和收入不成正比。 十斤也就卖了四元钱。 总共合计:一百零五元。 当然了，昨天那头野猪估计有一百六十斤。 去掉内脏，二哥脑袋也没要。 就要了二哥肉，骨头，估计还有个九十多斤肉，黄竹筒肉也有个十来斤。 张文燕把这些收来的皮子全部放在了二八杠上，打了个招呼后走了。 这年代，不管男人女人，都特别的勤快。 一个女同志，要骑一两个小时才能够到县里。 每天七点多准时到他们大队这边，说明张文燕每天凌晨五点就上路过来了。 这种毅力，真不输他们农村里的勤劳。 王强背后盯着张文燕的背影:“东哥，燕妹几（妹子)谈对象了吗？” 程小东看出了这小子的意思，白了他一眼:“兜里才赚几个子，你就东想西想？” “五元二角五，这是给你们的分红。” “猪肉待会卖了后再分钱，要跟着一起去卖？” 肖志抱怨:“东哥，你是我们大哥，我们相信你，以后不要说这话了。” “反正你分我们多少，我们都乐意接着。” 王强也说是。 程小东点头:“那行，赶紧回家吧。” 三人背着篓子下了大堤。 只是刚一回来就看到了蒋心乐在门口等着了。 一看到程小东，小妮子几乎是飞扑过来的。 尤其是走近看到程小东身上的血后，眼泪扑的下流了下来。 “有哪里受伤了吗？” 这妮子昨天一晚都没有睡。 生怕程小东在五里沟出事。 王强和肖志识趣，把猪肉放下后，打了个招呼就走。 程小东心里暖暖的。 男人最希望的莫过于家里有一盏灯在等着你。 声音很是温柔:“没受伤，放心吧。” “昨天打了一头野猪，这是野猪肉，去把板车推出来，我们一起去镇上卖了。” 直到这一刻，蒋心乐悬了一个晚上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又赶紧说:“你去休息，我去卖猪肉。” “小东，你这是从哪儿弄回来的三篓子猪肉啊。” 这时，大嫂他们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全围着这些猪肉。 妞妞也拖着那只小兔子飞奔了出来。 “叔叔，你真打了一头野猪吗？” “是的！”程小东到了水井边上洗手。 “野猪！” “小东，你跑哪里去打的野猪啊，有没有哪里受伤啊。” “你这伢子，不要命了吗！” “我说心乐昨天晚上怎么一直心绪不宁的，原来是你打野猪去了啊。” 大嫂说到这里有些哽咽，望着程小东的样子，眼泪水也差点流了下来。 为了家里七口人的生计，命都不要了…… 很快，二嫂也出来了。 围着他问了起来。 程小东不让他们担心，最后直接说是去抓鸟的时候，路上遇到了一头受伤的野猪，所以捡了条死鱼。 这样才应付过去。 最后大嫂一听程小东还要跟着去卖肉。 赶紧说我和心乐一起去镇上就行。 他之所以不让蒋心乐一个人过去，是怕蒋心乐被人欺负。 大嫂跟着，他能放心。 困的不行，进了屋子。 没一会儿，蒋心乐也跟着进了他屋子。 程小东吩咐了她。 现在她管钱，要保证家里米缸里一直油米，要每顿饭有荤菜，这些都从她管的钱里面掏。 蒋心乐点头，坐在床边上，一直低着头。 程小东回头看他情绪低落:“怎么了？” 蒋心乐有些憋不住了，一抬头，那眼泪珠子刷刷的往下掉。 “以后不要去五里沟了好吗，我怕你出事。” “要是你出事了，我们一家人怎么办。” 程小东从床上坐了起来。 心情有些沉重，有些试探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 蒋心乐很乖巧，没有躲，只是那眼泪水打湿的眼睫毛，模样，看上去令人很是心疼。 程小东在她心里已经很重很重，不是以前的那种重，是一种缺一不可的重！ 程小东笑了下:“傻瓜，我又不是小孩子，没把握我也不会去那边。” “还赚点钱，赚够了，我们家船打好了，不会再去五里沟了。” 蒋心乐一听他说还要去，着急的想要说，但被程小东打断:“听我的，好吗？” “我保证不会有事的。” “你怎么保证啊。”蒋心乐又开始掉眼泪。 程小东说:“强伢子说他娭毑是一只好鬼，时时刻刻在他身边保佑他，我们跟在他身边，他娭毑这只好鬼肯定也会保佑我们。” “所以我们百无禁忌。” 第62章 芦苇林的归属变化 “嗯？” 蒋心乐愣了下，那极好的五官，呆呆的望着他:“你认真的？” 程小东一本正经的说:“当然，肖志都说，已经感觉强伢子他娭毑时时刻刻在跟着了。” “强伢子还吹牛逼，说他娭毑肯定在阴曹地府当了什么官。” “放心吧。” 蒋心乐脑子里想起了这几天肖志被强伢子 吓成的那个模样。 突然又有些忍不住想笑，刚刚的那种担心一下全无。 “强伢子他娭毑还没有王婆婆那里的神仙厉害呢。” “那你待会去给王婆婆送半斤肉过去，帮我求一道符过来。”程小东知道这丫头不做点什么，心里担心始终不会消失。 蒋心乐点了点头:“好。” “那你睡，我抓紧去把野猪肉卖了，早点回来做饭。” “好，去吧，乖。” 程小东笑了下。 蒋心乐内心一阵充实，温暖。 起身离开了屋子。 镇上野猪肉的价格，最高可以卖到一元三角多，家猪肉才卖七八角一斤。 九十多斤，这就 是一百几十元钱了。 这是家里的重资产。 所以全家都非常重视，包括程雯雯也跟着一起卖肉去了。 …… “这怎么搞？我们世世代代都是进芦苇林打鱼，怎么突然一下还不让进了？” “就是啊，这不是要把人玩死吗？” “猪嬲滴！陈国柱，你老实和我讲，是不是收了王富贵的烟！” 大队部。 一群人正在围攻大队支书陈国柱。 陈国柱忍无可忍，一拍桌子:“还干个麻批哦，老子这村支书不当了，你们给镇里打个报告上去。” “谁愿意当，谁来当。” “一有事就说老子收了谁的烟，害得老子接别人烟都要过一下脑子会不会被你们骂！” 陈国柱一拍桌子后，全都安静了下来。 刚刚，陈国柱把村里一些人集中起来，和他们讲了上头下来的一条政策。 83年，芦苇林湿地开始被统一管理。 往后几十年的时间，这片芦苇林都会被人给承包。 比如说，芦苇林被纸厂承包了，私人不得砍伐。 包括芦苇林里的一些水塘，也要被人给承包，不允许别人过去捕鱼。 最终只剩下一些芦苇林里的水沟可以允许其他人过去捕鱼。 大队里的人当然不服气，我们祖祖辈辈这么多年都是这么在芦苇林里捕鱼。 突然一下不让我们搞了，这谁特么受得了。 而最靠近他们永红大队这边的一块林子，就被大队王富贵给承包了。 所以大队里的人都在炮轰陈国柱。 看其他人不说话后，陈国柱说:“这是上级过来的指令，老子只是办事的，你们有本事去找他们去反映情况。” “况且，王富贵不是已经讲了吗，你们交点费用，另外，打上来的鱼只卖给他，不一样 可以让你们继续进芦苇林打鱼吗？” 下面的人都不吭声了。 周才正在人群中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谁也左右不了。 离开了大队部后，他到了程小东的家里。 这会程小东已经起床，正在边上一块地里种蚕豆。 炒蚕豆，炒黄豆，是这年代永红大队的主要零食。 程小东却喜欢吃春时新鲜的蚕豆，炒点韭菜进去，清甜，可口。 周才正蹲在边上讲了大队部的一些情况后。 程小东问:“那王富贵准备收多少钱人头费？” “他交了很多承包费吗？” 周才正一脸严肃:“我打听了下，听说王富贵他们一起凑了一万块，承包了一万多亩，为期十年” “具体想要找我们收多少还不知道。” “东伢子，这条船，你还要打吗？” 程小东早就知道王富贵会承包芦苇林。 前世他就靠着这个赚了很多钱。 芦苇可以卖给纸厂，收捕鱼人的人头费平摊了他的承包费用，另外捕的鱼必须只能卖给他，他一手又做鱼贩子。 几乎是躺在家里挣钱。 当然，承包芦苇林这事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了的。 想了想说:“明天就打，这样我觉得反而还是好事。” “以前的时候，芦苇林里是无序的，经常为了抢湖死人。” “现在 上头管了，那之后有穿制服的去巡湖了吧。” “咳。”周才正有些担心:“我看了下允许捕捞的区域，都是一些连通外河的水沟吗，那能有几个鱼啊。” “你要不还是钱省下来……” “不，周叔，湖里才是长久之路。”程小东想都没有想的打断。 周才正掏出火柴和一盒烟丝，卷了一根点燃，吧嗒吧嗒的抽了几口。 片刻后说:“自己打新船成本太高了，而且耗费的时间太长。” “这一次芦苇林被管控，周边几个村都收到了很大的影响，估计有些人也不会再进芦苇林打鱼了。” “我是打听下，看有没有人愿意卖船。” 程小东说:“那最好不过了，周叔，也不用太沮丧，日子总会好的。” “能不沮丧吗，好多人家打船的本钱都没有弄回来。” “算了，和你讲不清楚，我先走了。” 周才正闷闷不乐的起身。 程小东赶紧喊了句:“吃了饭再走啊。” 周才正摆了摆手，走了。 蒋心乐和其他两个嫂嫂也听说了这事。 一回来也都很担心。 以前打条船，只要勤快点，一年的样子就可以回本，后面都是赚。 现在突然被管控，鬼知道会是什么情况。 万一王富贵人头费要价太高，然后鱼价压的太狠，我们岂不是都在给他打工啊。 但程小东却依旧坚持。 他心里的想法是去六港子那边。 六港子那边已经连通东听湖主要水域。 不像他们永红大队一港子这里，芦苇林里还能够找到路走。 那边几乎没有什么陆地，整个就是一片的水洼地，哪怕是本地的老渔民进了里面，能够从密密麻麻的芦苇中走出来，都算是祖宗保佑。 同样也迷信思想，说六港子那边鬼打墙特别严重，所以渔民从来不去那里。 而那里 因为连接大湖的主要水域面积，所以芦苇林里藏的都是大湖里的大货！ 那块地方没有被人承包，这才是他的主要目标。 笑着说:“我们先不给王富贵打工，在小沟里慢慢的积累，勤快点，总能赚点钱。”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第63章 太抠门了吧 听程小东这么讲，其他几人也没有再讲话。 只是觉得现在进山打鱼，怎么都有些不划算了。 那些小水沟里能有什么鱼。 当天晚上，永红大队果然不安宁。 来了很多派出所的人，也抓走了几个人。 起因是有渔民想不通。 我们祖祖辈辈进芦苇林打鱼，凭什么你王富贵要从中搞走一道？ 王富贵也想不通，我也是交了承包费的。 一万元啊，你以为我钱是大风刮来的是吗。 双方之间发生了很大的冲突。 就这样，惊动了派出所。 一个晚上后，李凤丽家里。 这会，她很是着急:“那可怎么办？我们家难不成以后每个月还要白白的给王富贵八十块钱？” “这狗东西怎么这么心黑啊，我们家的债都还没有还完呢。” 对面是她现任丈夫，张建民。 张建民他们家去年打了条新船，和村里其他两户人家一起打的。 而且打的有点大，十二米了，也比一般船要宽很多，带个平顶的木棚子。 花了三四千多元。 为了这条船，他们家欠了很多钱。 眼看着秋冬捕鱼的季节， 突然出了这种事，谁心里舒服得了？ 张建民蹲在门口抽烟:“别一惊一乍的，我听着恼火的很。” “现在这种情况，我们能怎么样？昨天晚上都抓走了好几个，难不成你也想我跟着闹事被抓走？” 李凤丽愁眉苦脸:“可我心里总不舒服，王富贵怎么是这种人，你都已经是万元户了，干嘛要来祸害自己老家的人！” 张建民叹气:“国家规定，谁也阻拦不了，掏钱吧，想办法去借钱吧，王富贵要一次性收一年的费用。” 李凤丽哭丧着脸:“一次性要掏出来九百六十元，我从哪里去借钱啊。” “哪里借？”张建民火冒三丈:“平常让你节省花钱，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现在看看，遇到点事就难住了吧？” 李凤丽一看张建民来脾气了，赶紧说:“建民，你别着急上火啊，让我想想。” 张建民冷哼了声音，很是恼火的骂了句败家子！ 这两年多的时间，他日子是真不好过。 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一年到头还能存点钱。 可自从这个女人管钱后，不管他每天拿回来多少钱，始终就是看不到钱。 换谁心里都恼火。 最后说了句:“我听说程小东最近在山里打猎不是赚了挺多钱吗？” “你去找他借，你毕竟以前是他嫂子，总归会借吧。” 李凤丽眼泪水都要流出来。 那个黄眼畜生，他会借我钱？ 每次看到我和仇人一样，冷的可怕！ 但她也怕张建民不要他，于是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就这样，她很快到了程小东的家里。 不过，这刚一上门，就看到大嫂站在门口瞪着他。 “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 大嫂对李凤丽的态度也不像是以前了。 以前想着，不管怎么样，你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至少你儿子还是程家人。 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头不见低头见的，只要不太过分，我多少还把你当成是半个家人。 可最近一段时间，有两件事让她愤怒了。 第一，听说李凤丽竟然在给心乐介绍对象？ 老娘那时候就是把心乐“骗”回来给小东做堂客（老婆）的。 现在两个人的感情好的不得了，你竟然在挖墙脚？ 如果不是这几天老娘惦记着家里的油菜没种完，早就冲你家去撕你嘴巴了。 第二，程小东上次说，李凤丽要给儿子改名字，村里时不时也有人在流传，说他儿子长得像张建民。 这要是让老娘知道这事是真的，老子非得把你家的房顶给掀了，为我程家去世的老三，争一口气回来！ 自然一直憋着一股子无名的火气！ 李凤丽一看这个母老虎在家，知道这是沟通不了，赶紧扭头就跑。 而此刻。 程小东和蒋心乐都不在家里。 他们这会到了一组这边。 陈浪今天结婚的预备餐。 这是他们这边的习俗，正餐的前一天晚上，一般会有一个预备餐。 此时此刻。 王强正在桌子上数落肖志:“志伢子，你脑壳有毛病是吗？” “我们和陈浪又不熟，我娭毑死了他都没来，你上那么多人情钱干嘛？” “如果不是路上遇到给我发了个喜糖，老子来都懒得来。” “别特么以为自己赚了几个钱，就管不住自己的手。” 肖志有些委屈的望着桌子上的程小东:“东哥，你明天上多少，我跟你走。” 程小东却望着蒋心乐:“我钱都在心乐这里，明天反正我们也不来，心乐代表我们来就行。” “那嫂子，你觉得多少合适？”肖志又扭头看着她。 蒋心乐很认真的想了想:“五角。” 噗！ 程小东嘴里的茶喷了出来，不解的望着蒋心乐。 最抠门的王强也望着她惊呆了。 刚刚，他们在讨论着明天该上多少人情钱的事。 肖志傻乎乎的说要上四元。 王强忍不住骂了他一顿，他说一元最多了，没想到嫂子一开口，又打了个对折…… 蒋心乐看他们都望着自己，脸通红通红的。 “怎么啦，五角太多了吗？低于五角有些不太好吧。” 程小东很是尴尬。 前世自己浑浑噩噩的，对蒋心乐也没花心思去了解，真是万万没有想到，这妮子竟然这么抠门。 “五角……也太少了，大队里一般都是拿两元。” 蒋心乐有些委屈:“可是我们吃亏啊。” “别人都是上两元，带着一家人来吃饭，我们家就我一个人，你们都不来。” “还是我一个人吃三个户头的钱，太亏了。” 王强的尴尬的说:“算了，就吃点亏吧。” “你看我们预备餐吃的都是些什么，水煮冬瓜，水煮南瓜。” “浪伢子家太抠门了，明天正餐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元吧，最多了。” 陈浪家的抠门在整个大队是出了名的。 虽然预备餐不是正餐，肯定不能和正餐比。 但一般人家至少会有一个荤菜，这是底线标准，客气的会搞两三个荤菜。 可他们家是一个荤菜都没有，边上那个桌子已经有人讨论这事了。 就在这时，陈浪突然从边上走了过来:“东伢子，你们来了啊，怎么样，吃的还好不？” 第64章 看不上你们的铁饭碗 “好个鸡毛。”肖志嘀咕了句。 程小东瞪了 他一眼，肖志赶紧闭嘴。 程小东笑着说:“还行吧，恭喜恭喜啊。” 陈浪笑了下:“吃好就行，我生怕你们没吃好。” “只是，你们这一桌就你们几个人啊？” 王强看了看周围，都有坐了:“我们哪里知道，不都是随便坐的吗？” 陈浪尴尬了下:“是是是，随便坐的，那你们继续吃，我去安排点其他人过来。” “四个人一桌饭菜，太浪费了，我是按照十个人一桌的标准来的啊。” 嘀咕着赶紧过去喊人。 四个人呆了。 还以为是过来和我们打招呼的呢。结果到最后是为了这个？ 王强望着桌子上的四碗菜。 水煮冬瓜，水煮南瓜，炒扁豆丝，炒红豇豆。 而且四个菜都没装满一碗。 这能吃十个人？ 更令人有些毛骨悚然的是，这还只是刚刚开席呢。 那边就有人喊木桶里怎么没米饭了？ 那头，陈浪的爸爸说：“抱歉抱歉，已经马上在煮了……” 四个素菜，分量少。 米饭一看也是故意准备不充分，少煮…… 程小东都看不下去了:“明天一人五毛，多一角钱都是对我们的侮辱！” 王强叹了口气:“他们家难道就不怕被大队里的人笑话吗？” “我真服了。” “你还是粮食站吃国家饭的人？” 四个素菜也就算了，关键这四个素菜里一点油水都没有。 几人这段时间吃香的喝辣的，顿顿荤菜的吃，早就已经吃不习惯这种没油水的菜了。 果然，几分钟之后。 陈浪还真拉来了两三个人。 两个青年，一个女孩儿，几人细皮嫩肉的，和他们这种乡下人有很大的区别。 几人一坐下就各种吹牛逼，张口闭口我们单位如何如何。 这一套在这年代很管用，一般只要吹单位的牛逼，马上就会有很多人羡慕你。 换做以前，肖志和王强肯定也会羡慕死，可现在他们的思维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所以听到最后，肖志忍不住问了其中一个:“同志，你们单位效益很好吗？” 这是一个男同志，和陈浪年纪差不多。 刚刚还很纳闷呢。 怎么我们在这里吹了这么长时间的牛逼，这几个人好像无动于衷？ 终于等到他们来问我们了。 很装逼的笑了笑:“还行吧，一个月三十多元还是有的。” “怎么，你有想法进去吗？” “我能帮你。” 这种人在这年代的农村里有很多，嘴巴上热情的帮你，只不过纯粹的只是为了装逼。 如果你真信了，事后跑他们单位去找他们，他们铁定一副我压根就不认识你的态度。 “这么低啊。”肖志有些郁闷的抓了抓头。 抬头望着程小东:“东哥，难怪浪伢子这么抠门，原来他工资也不是很高。” 肖志是真单纯，一点装逼的想法都没有。 三人一听这话脸色立马垮了下来。 其中一个女孩阴阳怪气的讲了句:“现在乡人都这么浮夸了吗？” “你一个月能赚到多少钱啊，大言不惭，真把你能的。” 肖志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赶紧解释:“同志，真的对不起啊，我没有讽刺你们的意思。” “是真觉得你们收入太低了，还不如和我们一样去山里打猎呢。” “你！”女孩真被气到了，觉得肖志就是故意的。 另外一个男青年也鄙夷的扫了肖志一眼。 “你这同志很有意思啊，自己穿一身破破烂烂的，却张口闭口别人收入低。” “不是，同志，我真没有讽刺你们啊，是真觉得你们……” “行了肖志。”程小东打断了肖志的解释，随后对三人笑了下:“抱歉啊，我兄弟性格就是这样。” “藏不住话，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 女孩一听更加来脾气:“我真受不了你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们是真心里看不起我们咯？” 火药味一下冒了出来。 其他两个男青年也死死盯着程小东。 边上王强忍不了了，瞪着他们就说:“看不起又怎么了？” “你还受不了我们？” “我们还受不了你们呢，一坐下后就张口闭口讲你们单位如何如何。” “装啥装在这里，我们对你们单位没有任何兴趣。” “东哥，要不我们还是回去炒两菜吧，这特么一点油水都没有，吃不下。” 三人一看王强穷横穷横的，一时憋了回去。 程小东看了看桌子上的菜，叹了口气:“算了，回去吃吧，确实没啥意思。” “浪伢子太抠门了。” 说着看向了蒋心乐。 蒋心乐一点就透，点了点头:“我给你们做饭。” “走吧。” 四人起身就走。 那头，浪伢子一看他们几人走了，背后赶紧喊了句:“怎么走了啊，后边还有菜没上来呢。” 王强多少还是给他留了点面子:“回家还有事。” 陈浪赶紧闭上嘴巴没有再喊人。 心里盘算着又多了四个空位。 只是他的那几个同事忍不了了。 “我呸，坐井观天的乡巴佬，我真服了。” “什么时候农村里已经有了这种风气，竟然还藐视我们的铁饭碗。” “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边上桌子，一个老倌子听不下去了，回头讲了句:“小伢子，他们还真有看不上铁饭碗。” “这几个小伢子现在每天都能赚十多元钱，你们那点收入对他们而言，真不值得一提！” 三人闻言傻愣了下。 “吹牛的吧，农村里做什么能有这么高的收入……” “你看不起我们农村啊，我们村里就有两个万元户，这都是实打实靠着捕鱼发家的。”老倌子又反问:“你们一个月三十多元工资。” “不吃不喝要二三十年才能成为万元户，比得上我们大队的农民？” 一时间，边上也有几个老倌子，老太太忍不住对着他们喷了起来。 可能也是这几个人不停强调他们单位装逼，导致了很多人的不满。 所以，这一下全部都爆发了。 三人无地自容，一时间脸上青红皂白，又不敢发怒。 第65章 自然而然的牵手了 昨天野猪肉还没有全部卖完。 湖东秋老虎的天气开启了烧烤与速冻的模式。 昨天可能还冷的穿外套，但一夜之后可能就热的人满头大汗。 没有卖完的野猪肉，二嫂用盐腌了下来，第二天继续卖。 昨天晚上五里沟这边的收获不行。 黄竹筒只夹到了六只。 麻雀倒是挺多，但这东西不值钱，而且取下来太费工，加上五里沟这边已经有隔壁村的一群人活动。 网子的麻雀叽叽喳喳的动静太大，怕引起这群人过来把网子偷了。 一副网子五六元，这里有七八张网子，加起来也是几十元的资产了。 荒郊野岭的，要是让人看到肯定会被取走。 所以他们就把这些网子全部下到了山坳里的那处水塘里，看里面有没有货。 至于野猪，程小东折腾了一个晚上也没弄到一头。 觉得还是要用弓，标枪式捕猎，太落后了。 一个晚上过去后。 程小东带着蒋心乐到了县里。 首先是去了那个兵哥干货店。 一过来，店老板就拉着他们问能不能多搞点货？ 菜市场里买菜的人，嘴巴都叼的很。 这个店老板说，上次弄过来的咸干菜，两天就卖完了。 这两天，天天有人问还有没有。 二嫂的奶奶，母亲都是搞这种咸干菜一辈子的人，那是真祖传的。 干净，卫生，咸淡适中，都欢喜这一口。 从菜市场出来后，蒋心乐说:“小东，我们这样不会是投机倒把吧？” “投机倒把？” 程小东笑了下:“一类二类农产品买卖算，但我们这不是一二类农产品。” “放心吧。” 蒋心乐边上奇怪的望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 程小东回头捏了下她鼻子:“多看报纸就行，地里活都基本收尾了，这个秋冬，你们在家做咸菜。” “我去湖里打鱼，一家齐心协力。” 蒋心乐特别乖巧，就程小东刚刚那个刮她鼻子的动作，如果是在他们村里的话。 她肯定会慌张的到处看，生怕别人看到。 可两人是在县城里，这边上都是一些不认识的人，她胆子也大了几分。 跟在程小东的后面，望着程小东那高大的后背，小妮子突然很想挽住程小东的手臂。 但是又太含蓄，不太敢，所以跟在后边突然没了声音。 程小东则在想着他的复合弓制作材料问题。 两人走到了马路边上。 街道上叮铃铃的自行车，拖拉机，牛车，行人混杂。 那边的砖房墙上还残留着以前的一些口号， 这条街以前种了不少的银杏树。 时值十月，银杏树叶未曾全黄，所以树上绿，黄，红，像是一幅幅画家手中的油画。 尽管没有高楼大厦，但这种人间烟火味正浓的感觉，让程小东心情很是开阔。 几十年后，他们县城里也开始发展房地产。 虽然高楼大厦一栋栋起来了，但街头巷尾少了这股热火朝天的感觉。 过马路的时候，程小东突然一把抓住了蒋心乐的手。 小妮子本就心乱，突然被程小东这么一抓手，有种如遭电击的感觉。 但没有撒手，只是抬起了那张清纯的小脸蛋不解的望着。 程小东问了句:“怎么了？” 蒋心乐内心突然放松，然后紧紧的抓着程小东的手。 两个浅浅的小梨涡露了出来:“没什么，我们现在去哪里？” “废品站，我要掏一些东西回去。” “如果东西做好了，以后打野猪的速度就快多了。” “做什么东西啊。” “弓。” “弓？” “嗯。” 两人手牵着手，边聊着过了马路，走向了废品站的地方。 他们没有注意的是，背后有两个人正目瞪口呆的望着他们两个。 “这……这不是东伢子和乐妹几吗？” “他们怎么手牵着手？” “拐了！他们两个不会是在谈恋爱了吧！” “不会吧，他们两个…” 这两人是他们大队里的人，背后指指点点…… 上次过来废品站的时候，程小东就和里面的人打好了招呼。 那废品站的工作人员，从那以后只要是看到这几样东西就眼睛发光。 几倍的价格收啊，谁不乐意？ 所以这段时间他收集了不少。 航空铝有三斤。 玻璃纤维有一斤多。 树脂也有一斤多。 蒋心乐一直在边上听他们聊着，听了个一知半解，没搞明白。 这整个过程当中，她也很自然的挽住程小东的手臂。 两人离开的时候，废品站的这个工作人员还开了句玩笑:小伙子好福气，竟然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对象。 把蒋心乐听的心里可舒服了。 就这样，他们很快回了大队。 在大队里蒋心乐可不敢这样，毕竟大队里都知道，她是程小东的四嫂。 哪怕是名义上的。 可现在他们家日子一条条的过的好。 大队里已经有很多人在眼红嫉妒他们，但凡他们家有点什么事出来，这些人必定会在背后各种造谣生事。 几十年后，很多人都在说农村淳朴，人情味是多么的重。 但实际另外一面，红眼病也是最多的。 比如说，前世他们大队第一个买车的人，衣锦还乡，第一时间开回家过年。 可还只是停了一个晚上，车子就被划了成了花猫，也找不出是谁干的。 他们家要时时刻刻注意了。 回来后。 蒋心乐去做饭。 程小东则去找了一些河沙过来。 复合弓的配件比较复杂，轮轴组，上下工片，拉力调整螺杆…… 拢共加起来最少有一二十个配件。 这些配件全部需要倒膜做出来。 所以程小东要用河沙做各种配件的模具。 屋后，程小东在做这些东西，程妞妞顶着一个豆芽辫跑了过来。 小大人一样，帮他叔叔拿东拿西的。 期间，程妞妞突然抬头:“叔叔，我们家明天会买布回来吗？” “买布？”程小东不解:“什么布？” 妞妞说:“明天卖布的会过来啊，小明说他妈妈会给他做两套衣服过年。” “我问了妈妈，妈妈说我们今年已经买了棉鞋了，所以不做新衣服了。” “可是妞妞想要一套小明那样的军装。” “叔叔，你给妞妞买好不好，妞妞长大了赚钱还给你。” 第66章 卖野生山塘鱼 程小东这才记布贩子会来的事。 这些布贩子也挺聪明的，每年都选在双抢过后来卖布， 因为这时候大队里的人很多把麻，棉花给卖了。 手上也都会有一些钱，花钱的时候也大方一些。 程小东在小丫头额头上亲了口。 “叔叔要你还什么钱，今年过年，咱们家一人一套新衣服过年。” “真的吗？那叔叔，我想做一套小军装可以吗？” “可以可以。”程小东哈哈大笑。 这年代 农村小孩能有一套类似于军装的衣服，那绝对是是大队里最板正的小孩儿。 走哪里绝对一堆人羡慕。 妞妞开心极了，为了讨好叔叔，小丫头忙前忙后， 一会儿问，叔叔，你要这个吗？ 一会儿又说，叔叔你有什么要用妞妞帮忙的吗。 比一般小孩要懂事很多倍。 后来大嫂他们回来了，程小东把大嫂说了一顿。 “我们家里现在不缺这点钱，布的事你们不要管，我明天去买。” 大嫂还是心疼钱。 船都还没买回来了。 每天吃肉，吃白米饭也就算了，现在又要买布，这日子过的太奢侈了。 程小东拿他们是真一点办法都没有，也没有再争辩。 明天布贩子会来大队的事，在大队里传开了。 很多家都开始准备钱。 农民家庭，只要是手里有点钱的人，过年绝对要有一身新衣裳过年。 都指望着布贩子过来。 因为他卖的布比布料便宜很多。 复合弓的制作复杂，他全靠自己一个人倒膜，一个人打磨。 程小东昨夜并没有去五里沟那边。 早上，山里薄雾被一阵风吹下，瞬间笼罩了整个村子。 他很早就起床继续搞他的复合弓。 老远，他就听到了王强在大喊大叫。 “东哥，我草，我们发达了！” “那水塘里有很多鱼！” 程小东看了过去，只见王强和肖志推着板车走向了这边。 在二人 走向这边的时候，程小东望着板车上的鱼肚白，微微惊讶。 “那山塘里，有这么多鱼？” “是啊，我还以为那里面没几条鱼呢。” “昨天晚上我和肖志过去把网子一取，都吓到了。” 王强很是兴奋的讲起了昨天晚上的经过。 边说，边把网子从板车上拿了下来。 昨天晚上他们也没有时间把这些鱼取下来，所以只能连同网子一起带了回来。 随后，大嫂他们也都起床了。 望着晒谷坪上网子里的鱼都吓到了。 三条最少有一米长的草鱼，一打秤，竟然一共25斤！ 还有很多的刁子鱼，加起来有十来斤了。 还有两条五六斤重的鲤鱼，斤鲫有十多条…… 拢共加起来最少五六十斤鱼！ 五六十斤鱼对于芦苇林里而言，绝对的小儿科，因为进芦苇林打鱼的人，每天都是上百斤的往岸上弄。 但山塘里不同，那里面没什么东西吃，鱼能够长到这么大，真的很不容易。 这些要尽快拖到镇里去卖了，不然容易坏。 留了三条斤鲫鱼中午搞伙食，其他的他们全推到了镇上。 乡镇里每天早上人都会特别多。 农民的喜欢，早上把还买的东西全部都买了，剩下的时间要去地里干活。 他们找了一个地方，用化肥编织袋铺在地上，再把这些鱼往地上一摆。 马上就有一个中年妇女蹲下来，抓着一条草鱼看了下。 “这么瘦？是外湖里的鱼不？” 程小东热情的介绍:“不是外湖，山塘里的野生鱼，肚子里瘦，肉质更好。” “炖一块煎了，弄点剁辣椒下料，口感蒜瓣肉，绝对好吃。” 这中年妇女拿着上上下下打量。 湖区里的人多多少少都能分辨的清楚野生和家养。 挑了一会儿，拿了一条给程小东。 程小东称了下后笑着说:“八斤，七角一斤，五元六角，就收五元五角好了。” “要杀不？” 大姐有点奇怪:“你们还包杀的吗？” 王强边上哈哈大笑:“那当然，大姐，怎么开刀？” “可以啊，几个小伢子，看上去年纪不大，这么会做生意，帮我从后背开，还能帮忙剁块不？” “那当然。” 王强把这条草鱼拿了过来。 刀在尾巴划个半圆，刀尖划开了鱼背。 手法娴熟，打开了鱼背后，笑着说:“大姐你看，这山塘里的鱼比湖区的鱼肚子还干净。” “鱼场子和鱼白留不？” “鱼肠子和鱼白怎么吃？”大姐望着他。 程小东笑着说:“鱼杂。” “鱼子鱼泡，鱼肠子鱼白，加一个鱼头，回家用菜籽油煎一下，一锅子炖了， 再下点撩菜子（雪里红，开水烫过一遍用清水泡着的芥菜），绝对喷香喷香的。” “还有这种吃法？”大姐说。 程小东忙着招呼第二个客人，很热情的说:“你回去尝试下，记住鱼牙齿不要，不然腥。” “娭毑，你要哪条鱼？” “看这条鲤鱼怎么样？金黄金黄的，山塘鱼，喝溪水长大的，比湖里的鱼味道还要好。” “是嘛？” 老太太捏着这条鲤鱼看。 几十年后很少有人吃鲤鱼，钓鱼佬在外面哪怕是钓到了鲤鱼也是直接丢了。 那是因为鲤鱼是发物，腥味重，肉质也特别柴，都不怎么喜欢吃。 但这种野生的大鲤鱼，和家养的一两斤重的鲤鱼完全是两码事。 但如果把鲤鱼做成腊鱼，或者红曲坛子鱼蒸着吃，鱼肉会有点天然的回甜，味道特别好。 大妈要了这条鲤鱼。 王强杀鱼手法特别娴熟，鲤鱼要抽掉一根筋，这样土腥味就和其他鱼没什么两样了。 很快，摊位上忙碌了起来。 江大山今天早上运气特别好，拿着鱼叉在外河边叉了一条鲢子鱼和一条草鱼。 他特别的节省。 别人家一般弄了一些杂鱼都会丢给鸡或者鸭吃。 但他舍不得丢。 会把这些杂鱼煎一下打汤，然后里面下一点干豆角，也能吃的很香。 这种大鱼一般都会拿出来卖了。 所以急急忙忙的跑到了镇上卖。 两条鱼三斤，卖了一元五角钱。 心情很是不错，收拾准备回家。 但看那边鱼摊上有很多人围着。 奇怪的走了过来，一看是程小东在卖鱼，这家伙惊呆了。 “这么大的草鱼，哪里弄来的！” 第67章 长舌妇仙坨几 “卧槽，还有这么大的鲢子鱼！” 江大山在边上看的整个人都感觉不真实。 就这样，他们眼睁睁的看着程小东他们把这些鱼给卖了个精光。 卖鱼的过程当中，去那边卖家用的蒋心乐也过来了。 正在整理一堆的碎票子。 一共五十八斤鱼，平均价格七角一斤卖掉的，总共收款四十元六角。 程小东原本都想要给他们，毕竟昨天晚上他并没有去山里。 但两人死活不要，说如果没有程小东的网子，我们也抓不到里面的鱼。 就这样，最后程小东也没啰嗦，加了点，一人分了三元。 随后他们又去买了一些其他东西。 江大山一直跟在背后看着。 他看到了这三人买了猪肉，也看到他们买了粮油米。 到最后，程小东又请了他们吃油条。 一路看的心里痒痒的。 所以最后实在受不了了，硬着头皮走近了他们。 “东伢子，请我吃根油条，我好久没吃过了。” 几人奇怪的看着这家伙。 程小东对老板说了句:“拿两根。” “一根就够了，我就尝个味道……” “没事，就两根吧，一根给嫂子带回去。”程小东说。 江大山顿了下，很快说了声谢谢。 “你们在哪里打到的鱼，可以告诉我吗？” “我下个月想带我老婆去县里检查下，缺钱。” 王强白了一眼:“你看我信你吗？” “山伢子，别玩什么小聪明来套话，我一眼就能看穿你。” “我特么是真想带我老婆去县里检查！”江大山着急了。 程小东拉了王强一把，直接说:“五里沟，如果你想要搞的话，我们可以带你去。” “你自己叉鱼，能叉多少算你自己的。” “五里沟！”江大山闻言目瞪口呆:“你们特么疯了啊，跑哪里去搞东西，不怕死在里面吗！” “扯淡，那里面没你想的这么吓人，你自己考虑吧。”王强说:“东哥，我们走吧。” 说完对着程小东使劲使眼色。 程小东不太理解。 几人走了很远之后，王强才说了实情。 他不是不相信江大山，而是不相信吴老倌！ 他和江大山都是吴老倌的徒弟。 老头也确实教了他们一些叉鱼的技巧，但老头同样也在利用他们。 以前每天都在盯着两个人的收获。 只要是看谁收获的比较多了，老头就会在边上旁敲侧击问你哪儿弄的。 只要你告诉了他，第二天那条沟肯定有很多死鱼漂浮。 肖志听后很是惊讶:“你意思是，吴老倌在用药毒鱼？” “这是在断子绝孙啊？” 这年代的湖区，一般捕鱼人都会有一些不成文的规矩。 个头小的大部分都会放生。 这是为了来年还有鱼捕捞。 药鱼的人，只要是被谁知道，肯定要被戳脊梁骨。 只是到了九十年代以后，很多传统东西都丢了，为了利益，什么都直接上。 湖区也被糟蹋的不成样。 程小东说:“那更加要和大山讲，不要和吴老倌搞在一起。” “都在说他是老师傅，但实际你们有看他赶湖捕鱼过吗？” “也就你们两个人缺心眼儿每天都被他骗。” 王强回想起以前的种种。 每次打到鱼后，吴老倌总能第一时间出现在他面前，然后以传授某种猎物方式的理由骗走一大半。 实际到最后鸡毛干货都没有。 气不打一处来:“我知道了，东哥。” 几人往回走。 村里布贩子来了。 布贩子并不是只有一个，他们一般两个人倒卖。 推着一台板车，赚的也都是一些辛苦钱。 大队部这边摆了一个很大的摊位。 村里很多男女老少都在这里围着。 一共有四种布料。 劳动布:二角五分钱一尺，多为蓝色，灰色。 斜纹布:四角一尺，纯棉布。 条绒，因为有绒毛，价格略贵，五角。 还有一种是最贵的确良，每尺要两元。 但实际这种布反而还是化工布，只是这种布料很透气，颜色选择多，所以最贵。 做一件成年人的衣服，大概需要六七尺的布。 如果用的确良做一件衣服的话，最少要花费十四元。 相当于国营厂工人半个月的工资了，一般人哪里敢这么消费。 大家都在挑选布料，两个布贩子拿着尺子边量尺，边收钱裁布。 大嫂这会左看右看，还是看的有些纠结。 先是拿着的确良，和二嫂商量了一会儿后，还是决定放弃。 又走到了劳动布跟前。 程雯雯欲哭无泪:“妈，小叔不是给了二十元给你买布吗，你怎么又去看劳动布。” 大嫂回头瞪着她:“你懂什么，一家七口人，哪怕是劳动布，一人做一身衣服，包括工钱，最少也要花掉十几元。” “你小叔每天晚上没日没夜的，他赚钱容易吗？” “你个死妹几（妹子)，要懂得怎么省吃俭用持家！” 程雯雯跺了跺脚。 她是真不喜欢劳动布，不透气，而且夏天穿着磨的身上疼。 一脸郁闷的跟在后头。 边上，有一个和大嫂年纪差不多大的女人凑了过来。 “文丽，我听说你们家程小东这段时间赚了很多钱啊。” “干嘛日子过的紧巴巴的，人这辈子，要懂得享福知道不？” 仙坨几，本名叫刘芝仙。 身体非常的肥胖，像个秤砣，所以大队里人都喊她仙坨几。 这女人是他们大队最喜欢背后嚼人耳根子的人。 大嫂不太喜欢这人。 懒懒的说了句:“那也是小东自己赚到的钱，他以后结婚要用，我们不用他的。” “啧啧啧，你看你这人，就是死脑筋一个。”仙坨几说:“大队里不是到处都在传闻，程小东在和蒋心乐谈恋爱吗？” “蒋心乐本来就是你们家的人，以后结婚能花多少钱啊。” 二嫂听到这话后色变:“仙坨几，你这话可不能乱讲啊，传出去还不知道别人会怎么讨论咱们家。” “呦，还装上了？”仙坨几那被肥肉挤的就剩一条缝的小眼睛上下打量:“都有人看到他们两个人在县里手牵手了。” “姐妹一场，装什么呢你们。” “不过，这程小东是真看不出来啊，把方露一脚踢开后，扭头和自己四嫂子……” “你够了！”大嫂忍无可忍的打断。 第68章 一记绝杀 仙坨几一看大嫂要暴，吓的赶紧好声好气:“文丽，你先别着急上火啊。” “我不也是关心你们家的情况是不是。” “你得好好管管啊，要是他们两个人真在一起了，不得让村里笑掉大牙啊。” “谁敢笑？”大嫂瞪着他:“我们自家的事和你们家有什么关系？” “别一天到晚多管闲事，管好你自己家里！” 仙坨几以前在田里对程家胡说八道，被大嫂追着打过。 心里怕。 看大嫂这状态，不敢再刺激下去，嘴巴撇了撇，又不甘心又怂。 二嫂拉了下大嫂:“算了，别人讲什么由他们说去，我们家过日子不是过在别人嘴巴上的。” 大嫂没说话，拿起了劳动布左看右看。 片刻后微微叹了口气:“你讲的也没有错，心乐和老四没结婚，而且他们也只相亲了一次，老四还很排斥。” “我们问心无愧就行了。” “这布，咱们还是别花小东的钱了，你觉得呢？” 二嫂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这几天我们也赚了几十元了，不用他的钱。” 两人准备让贩子打尺裁布。 但背后传来了程小东的声音:“大嫂，我不是给了你钱吗？” “怎么还看劳动布。”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程小东和蒋心乐二人站在了后边。 大嫂尴尬的笑了笑:“小东，我们赚了点钱就应该存着知道吗？” “万一哪天突然赚不到钱了怎么办，不要乱花……” “谁说以后赚不到了，我们家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买条绒的吧，一人做一件衣服，还要一人做一条裤子。” 程小东望着老板:“你帮我们算下，我们一家七口，两个小家伙，五个大人，做一套衣服需要多少布。” 这话听愣了老板。 “一人一身啊？” “是的，一人一套衣服。” “行，小伢子，别后悔啊，这布裁下来了就没办法退了。” 布是一卷一卷的整张布，这年代买布都是要多少裁剪多少。 大嫂着急了，准备讲啥，但被程小东拉到了后边。 “就一人一身，今年过年，咱们家也穿新衣服！” 程雯雯听到后马上跑了过来:“哇，还是小叔最好！” 边上还有几个女孩跟着一起跑过来，羡慕的不行。 同时看向程小东的眼神明显变了。 都有些后悔，那时候就应该要好好争取一下的。 要是成了程小东的对象，现在天天躺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还有新衣服穿！ 最终，贩子算了下大人和小孩的衣服用布。 大人外套，裤子，大概需要五到七尺的布，保险起见，按七尺算。 一套衣服裤子就需要14尺，家里五个大人，总共需要70尺布，5角钱一尺，一共花了三十五元。 两个小家伙的衣服裤子，一套按10尺布来计算，花了五元钱。 还买了一些扣子，等等。 总共花费了四十多元。 蒋心乐付款的时候，程小东看她一直闷闷不乐的。 问了句:“怎么了，不愿意买条绒布吗？” 蒋心乐摇了摇头，看了一个方向，但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笑着说:“不是，我怎么可能不舍的买。” 小妮子很快从衣服里掏出了一沓的票子付钱。 程小东朝她刚刚看过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那个仙坨几，带着几个女人在他们两个背后指指点点。 时不时的还是跺腿拍大腿的，表情也会跟着时而夸张愤怒。 程小东知道这个仙坨几是什么人。 一个人走了过去。 几个堂客们（妇女）正批判程小东起劲呢，突然看到程小东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心虚的很，赶紧准备起身走人。 程小东背后说了句:“我兴民哥实在要不得，我觉得有点太不是人了。” “嗯？”仙坨几听到这话后停下了脚步，充满警惕的回头望着他:“东伢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家兴民怎么了？” 王兴民，仙坨几的丈夫。 以前是他们大队里的知识分子，后来和仙坨几结婚。 王兴民根本就不喜欢仙坨几，觉得这就是一个盲流妇女，而且还是那种很难沟通的类型 所以经常会和镇上一些女同志有书信往来。 仙坨几最怕的就是这个。 程小东继续说:“在镇上的时候，我看到兴民哥请一个女同志吃油条。” “那女同志细皮嫩肉的，长得斯斯文文，一看就知道是知识分子……” “哎，仙坨几，你干嘛去啊。” “我去镇上找那个王八蛋！” “畜生玩意儿，老娘每天地里累死累活的，你却拿着老娘赚的钱，在外面请别人吃油条？” 很快，仙坨几愤怒的离开了这边，她的那几个战友赶紧跟在身后各种劝说。 程雯雯凑了过来:“小叔，刚刚仙坨几刚和我妈吵了几句。” “你和她讲什么了，怎么她气成了这样？” 程小东说:“农村里生活，你就要对任何一家都了如指掌。” “只有这样，当别人在背后嚼耳根子的时候，你才可以出其不意的直接一记绝杀。” 程雯雯抓了抓头:“有点道理啊，难怪我每次吵架都吵不过别人。” “就是因为对方知道我缺点，而我却不知道别人的缺点。” …… 当天晚上。 大队里传出了惨叫声。 是仙坨几丈夫王兴民的。 破口大骂:文盲，不可理喻，老子受够了，离婚，这次一定要离婚！ 大队支书都跑他们家调解去了。 正因为如此，程小东和蒋心乐的事也瞬间传遍了整个大队。 有人觉得挺好，肥水不流外人田，这是他们自家的事，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少讲，积点口德。 还有些人因为嫉妒程小东家日子越过越红火，背后可劲的造谣。 这会，蒋心乐正在地里挖藠头。 坛子酸辣野生藠头，这是他们家最喜欢的东西，也是所有坛子菜里最开胃的一道凉菜。 一般都是野生的，他们家每年冬天都会做。 边上，李凤丽就在边上指责:“心乐，你怎么是个这种人？” “你让我怎么和海泉交代！” “海泉一直到现在还在心心念念着你，结果你和程家老五？” 第69章 抱歉，不帮 “你就一点都不在意自己名节的吗？” “赶紧分了，海泉比程小东不知道好多少倍！” 蒋心乐拿着把小锄头在水沟边挖的很细致，小桶子里都挖了小半桶了。 “三嫂了，你别讲了，杜海泉那个人我是真不喜欢，麻烦你和他讲下，让他去看看其他姑娘吧。” “你？” 李凤丽心脏都要炸裂！ 在她的眼里，蒋心乐只值一双皮鞋。 这么热心无非就是杜海泉答应介绍人的一双皮鞋。 至于你嫁过去后过得好不好与我无关。 看蒋心这么坚决的样子，她知道自己讲再多都没有用。 于是又换了一副嘴脸，虚伪的笑着说:“行，三嫂尊重你的决定，但是你自己要想好。” “只是心乐，三嫂这边遇到了点困难，你帮不帮？” 她本以为蒋心乐肯定会说帮。 自我感觉挺好，觉得自己对蒋心乐不错，这妮子断然不可能不帮自己。 结果蒋心乐抬头就是两个字:“不帮。” 气氛突然尴尬的要死。 李凤丽表情呆了下:“心乐，你是在和三嫂开玩笑的吧。” “是这样的，湖里的情况你应该也听说了吧。” “王富贵那边要承包费，我家建民一下又拿不出这么多钱，要不你借我五百？” 蒋心乐呆了，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李凤丽。 心道她是怎么开得了口的。 开口五百？ 好一会儿后才说:“我没这么多钱啊。” 李凤丽看了看边上，发现没人后，压低了声音:“和三嫂装了不是？” “程小东的钱应该是给你保管的吧。” “三嫂和你说，程小东这小子我以前看在眼里，他现在是看似变好了，实际骨子里的自私。” “搞不好哪一天就会抛弃你，你这五百，就当存在三嫂这里，万一程家很对你不好，三嫂这里……” “我说了没有，三嫂，你以后还是少来我们家为好，大嫂对你意见已经还很大了。” 蒋心乐打断后，提着桶子起身就走。 李凤丽真毛了，我都已经好声好气的讲了这么多，结果这妹几（妹子）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当即在后头准备炸裂。 但突然感觉背脊一阵发凉，像是被什么锁定了一般。 慢慢的扭头，果然看到背着锄头的大嫂就站在她后边。 吓傻了。 赶紧假惺惺的说“大嫂，你怎么这么早就从地里回来了？” 大嫂盯着他:“李凤丽，你找我们家心乐干什么？” “没，大嫂你可别冤枉我啊，我就是看心乐在这里挖藠头，所以就看看她挖了多少，顺便聊了几句。” “真只是这样？” “真的，大嫂我绝对不骗你。” “那你忙啊，我白菜还没有种呢，要赶紧回去种了。” 李凤丽丢了这话后撒腿就跑。 生怕被大嫂炸雷。 大嫂脸色垮着，回来放下锄头后到了水井这边帮蒋心乐洗藠头。 “李凤丽刚刚没有欺负你吧？” 蒋心乐抬头看了下大嫂，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大嫂。 以前大嫂真不是这种霸道的性格。 只是程家的几个男人去世了之后，她要独自一人撑起这个家。 而这个家因为没有主心骨男人，经常被别人给欺负。 大嫂为了保护好家人，慢慢的把自己变成了这种霸道的样子。 都是生活逼出来的。 这样温暖的家，我蒋心乐怎么舍得离开？ 把边上手巾拿了过来，替大嫂擦了擦汗。 “没欺负我，大嫂放心。” 擦汗的举动也让大嫂心里暖暖的。 长叹了一口气:“那就好，别犯糊涂啊，咱们家现在日子眼瞅着越来越好。” “对了，小东他们呢？” 蒋心乐继续洗藠头:“昨天他们收获挺大的，跑出去卖鱼去了。” “卖鱼去了？” “嗯咯，我要去，他们不让我跟着。” “这小子，快洗吧，待会你二嫂马上就要回来了，她搞吐坛子菜。” “嗯嗯。” …… “这鱼山塘鱼，喝溪水长大的，七角一斤，来一条？” “包杀吗？” “那当然，这是最基本的服务。” 镇上，程小东很是热情的招呼着客人。 今天鱼有点难卖。 一开始别人听说山塘鱼还比较新鲜。 可买回家吃了后，感觉和湖鱼没什么区别，所以程小东他们的鱼很难卖。 昨天晚上他们收获挺大的。 估计搞了七八十斤鱼。 但同时也有一大堆的刁子鱼。 这会这些刁子鱼就堆在化肥袋上，不少路过的人都在奇怪的望着他们。 “没毛病吧，这刁子鱼别人弄了一半都丢鸡鸭吃了，你竟然拿过来卖？” “想钱都想疯了这是。” 程小东他们没管这些人的想法。 昨天五十多斤鱼一下就卖完了，可今天这些鱼愣是卖到了快中午还剩一条鲢子鱼。 边上也有一个卖鱼的人。 是隔壁东丰大队的一个小子，早上搞了一大堆在这里卖。 但他不包杀，所以卖不过程小东他们。 这会快到中午，还不处理下这些鱼都会坏了。 这会正在一条条的剖鱼，然后撒盐腌着。 程小东给他递了一根过滤嘴香烟:“还剩这么多，打算怎么处理？” 虽然是竞争对手，但这人刚刚还和他们有说有笑的，人并不讨人嫌。 把程小东的烟接了过来:“带过滤嘴的？” 更加高看了程小东几分。 苦笑了下:“还能怎么处理，回去晒干再说吧。” “现在也不好干了，我们大队包湖的人快把我们逼到你墙角上了。” “你们大队还好点，王富贵还有那么点良心，没有逼你们大队的渔民走绝路。” 程小东正纳闷呢。 昨天镇上卖鱼的还没这么多，今天镇上卖鱼的，都是一堆堆，堆成小山一样的卖。 也都是一些生面孔。 奇怪的问了句:“你是有船的渔民？” 青年点头:“七八姑八大姨，到处借钱打了条船，干了没几天就成了这样。” “去他妈的！” 很快，青年一根烟点燃后有点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噼里啪啦的讲起了他们东丰大队渔民的一些事。 他们那边包湖的人是一个叫段亮的人。 这人以前是他们大队出身的人，只是后来离开了村子，到了县里。 为人十分霸道，凶狠！ 第70章 低价捡漏 这个人承包了他们湖后，东丰大队的人反抗比较激烈。 没有一个人愿意掏钱给他。 于是他就从县里带了很多人过来，成天守在芦苇林里。 他的区域不允许进去，别的区域也让你打鱼，但他在大坝口那边放了话。 谁敢收他们大队渔民的鱼，后果自负。 大坝口是永红大队和东丰大队之间的一个集中点。 那边会有很多买鱼的人。 别人不敢收他们的鱼了，导致东丰大队的鱼根本卖不掉。 跑到镇上来卖吧。 镇上就这么点人，每天卖掉的数量是有限的。 于是就造成了今天这种现象。 王强也在边上听着，没忍住说了句:“你们东丰大队的人不是一直都很彪悍的吗？” “这特么也能忍？” “要不然呢？”青年反问了句:“段亮在县里有人，谁都不敢招惹。” “特么的，每个月承包费120元，谁特么负担的起，光给他段亮打工了。” 说完闷闷的蹲在地上，无比恼火。 王强嘀咕:“我以为王富贵已经够黑了，没想到你们大队的这个段亮更黑。” 程小东看了看他这些鱼:“要不，你把这些鱼全部卖给我好了。” “不过事先说明啊，市场价我不要。” 青年赶紧抬头:“你可以全部打包买走？” “什么价格？” 王强很是着急，压着声音:“东哥，全都是一些死鱼，放个一两天就全坏了，我们要了干嘛！” “你别说话。”程小东打断，然后张口就说:“一角一斤，如何？” “不然都会臭了。” 王强一听一角一斤，顿时没了声音。 原本以为东哥会做个冤大头，没想到东哥竟然这么黑…… 青年脸都成了苦茄子:“价格也太低了，一角一斤……” “也不算低吧，都已经快中午了，你们还不卖掉的话，真只能臭了，一旦坏了，那一毛钱都不值了。”程小东耐心的劝说。 青年看了看天色。 就和几十年后的那些果农一样。 一年到头，辛辛苦苦在果园里投入劳动，就盼着能有一个丰收年。 到了果子成熟的季节，果然大丰收。 结果抬头一看，完了，没有人来收。 最后又只能把果子烂地里别无他法。 他们这些搞鱼的也是。 想了半天，抓着一条鱼往地上一摔:“算了，那就卖给你吧。” “只是你买这么多鱼回去做什么？” 程小东笑了笑:“反正也只有几个月就过年了，索性买了你这一堆鱼回去早点搞点腊鱼腊肉。” 这话，青年是不相信的。 但他也懒得纠结，变成现钱比什么都好。 没有在啰嗦。 最后打了下秤砣，一共一百零三斤。 程小东够狠的，都到这程度了，还让人抹了三斤的零头。 一张大团结递了过去:“那我就尽快拿走了，不然这太阳底下晒会坏。” 青年接过钱后点头:“行，让你占了大便宜了，咳。” 还是有点埋怨，但又没办法。 王强他们赶紧把鱼弄到了板车上。 程小东又说:“你们那边，刁子鱼是怎么处理的？” “刁子鱼？” “对。” “还能怎么处理，剁碎了喂鸡喂鸭了，你们大队难道还有人吃这玩意儿啊。” 程小东想了想还是没讲，笑了下:“也不是，就是家里想要多养一些鸡鸭，所以在想着弄点这东西回来当饲料。” “哦，那还不简单，到处都是，还买什么。” “走了。” “咳，让你占了大便宜了。” 青年推着自己板车走了。 回大队的路上，王强不吐不快:“东哥，你收这么多鱼回去怎么处理？” “还有刁子鱼，你不会花钱去收那东西吧。” 程小东刚上午想了一上午。 他想起了前世的一种刁子鱼罐头。 这玩意儿卖的特差火。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做成熟食来卖？ 这年代不吃刁子鱼，是因为肉少，鱼刺还特别多，人人都嫌弃。 也没有人舍得用大油去把刁子鱼给炸酥脆。 我如果用大油炸酥脆，做成熟食，会不会有市场？ 如果真有，那真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当然了，也只是脑子里的一个想法。 乘着稻田里的风，推着板车的程小东说:“这鱼拿回去，先让我二嫂做成干鱼再说。” “到时候我去问下兵哥，看看外地有没有人要干鱼。” 王强一拍脑门子:“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点？” 程小东点头:“只是这段时间我们收入低了这么多，你们两个不会有想法吧。” 这两天，五里沟那边的黄竹筒成了稀罕物了。 很难再抓到。 网子又丢到了那口山塘里抓鱼，麻雀收入没了。 野猪也没有再打到一头。 全剩下了那口山塘里每天搞几十斤鱼上来。 一天也能卖个几十元，但分到王强他们手上也就那么一元两元的。 和之前一天十来元的落差特别大。 王强白了他一眼:“你当我和肖志是什么人呢。” “就算一天赚不了十元，我们一天一两元也比国营厂里的工人强多了。” “别扯淡。” 程小东望着王强深吸了一口气。 前世还是对王强有点偏见，觉得这小子太奸诈，不可信。 可这一世接触下来，发现强伢子奸诈的背后，实际比谁都要够义气！ 点了点头:“放心，这只是暂时的，等我把路子跑开了，我们三个天天赚大钱！” 王强笑了下。 两人快到村口的时候，看到地里有个人，一看到他们二人就扭头。 王强没忍住喊了句:“浪伢子，你翻脸不认人啊，前几天还吃了你的喜酒。” “这会看到我和东哥，你竟然当没看到？” “这是故意要和我们断清楚关系，以后不想还我们人情钱了？” 没错，正在锄地的就是陈浪。 陈浪依旧还是不搭理他们，拿着锄头就走了。 王强背后火冒三丈:“难怪大队里有人说陈浪在背后骂我们抠门。” “我还以为是谁挑拨离间呢，看来这小子确实记仇了，真特么小气吧啦的，不像个男人。” 程小东说:“因为我们就只上了五角钱礼金，他记仇，要和我们断绝往来？” 第71章 谁偷了我的黑鱼！ “是的。” “东哥，话说回来，五角钱也确实太少了点” 王强不吐不快。 程小东说:“心乐决定是多少就是多少。” “我们都没人去吃饭，他白赚我们一人几角钱，比起那种上个两元钱，全家人去吃几顿饭的，他不赚的更多吗？” 王强抓了抓头，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 只是有点想不明白，东哥怎么也抠门成了这样？ 程小东想了想，还是拿了条鱼丢向了陈浪的脚边。 陈浪火冒三丈的回头:“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拿回去吃吧。”程小东说。 陈浪也是倔起来了。 拎着这条鱼走过来。 但当他看到板车上这么多鱼时，这家伙又傻愣住了。 “你哪儿整来的这么多鱼？” 程小东说:“买来的。” “浪伢子，你不该对我们有气。” “为什么？” “你自己算账，大队里那些上两元的，一家人去吃，你不更亏吗？” “我们几个户头，一人五角，没有一个人去吃饭，你白赚的，你……” “你放特么的惊天大狗屁！”陈浪憋了两天，彻底憋不住了。 “这是五角钱的事吗？” “你知不知道，大队里很多人看你就上了五角钱，也跟着只上五角钱。” “他么的，别人办酒，到最后一算账，总归能有点结余，我们家一算账，竟然还亏了三十多！” 王强惊呆了:“不可能吧，你家都没搞几个菜，桌子上全部都是一些素菜，这也能亏？” 说完王强又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果然，陈浪彻底刺毛了:“强伢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子结婚的伙食很差吗？” 王强心里嘀咕:“还特么不差，听说十几桌人，吃几顿饭，半条猪都没用完，都成大队里的笑话了。” 想要争辩几句，但被程小东拉着就走。 有点心虚。 现在想起来，五角钱确实有点少了。 但我特么哪里知道，别人会跟风也只上五角钱啊。 其实要怪也只能怪你们家自己。 往日里抠到家，别人家红白喜事你家礼金永远是最少的。 而且你爸妈每次去吃饭，桌子上的烟酒也被你爸妈藏了。 完了后还要打包走。 每次一顿饭下来，你家还要赚。 就这德行，你结婚人家有人去就已经算很不错了。 陈浪跟在背后啰里吧嗦的追了好远。 他也挺委屈。 谁家办酒最后结算还会亏？ 就我们一家亏！ 回来后。 王强还在说这事:“下次浪伢子家还有什么事，老子打死不去了。” “真特么膈应人。” 蒋心乐拿了很大一个脚盆（农村里最大号的盆子）。 把鱼剖了后，清洗干净，再一条条的腌制。 腌鱼腌肉有讲究。 洒了盐后，要放在阴凉的地方静置一两天时间，让盐慢慢的渗透进肉里。 这样拿出来晒的时候才不会坏。 蒋心乐也很郁闷:“我也同意下次不去了，我还想去要回来呢。” “反正我们家以后要是办酒，浪伢子他们全家出动来吃，吃了还要打包走，只能是亏。” “不来往也没事，以前也没有任何的来往。” 程小东在边上。 这段时间搞上来了不少的鲫鱼，鲫鱼不好卖，所以也用盐腌了不少钱。 晒了一上午，这些鲫鱼肉半干状态。 这种半干状态的鲫鱼菜籽油煎着吃特别美。 拿了两条大点的过来:“也不能这么说，浪伢子一家人挺抠门，但我们去粮食站交公粮的时候，他多多少也会多打点秤。” “不多，但说明他有心，还是值得来往的。” “心乐，待会终于吃这两条鱼。” “嫂子他们呢？” 蒋心乐说:“去防护林砍柴去了。” “今年防护林这么快就开工了啊？”王强说。 “嗯咯，肖志也跟着一起跑过去了。” “算了，那我们早点吃饭吧，不等他们了。”程小东说。 没一会儿。 妞妞和浩浩从外面跑了回来后，这个家炊烟袅袅…… 防护林。 防护林位于几十万亩芦苇林和外河之间。 湖区的人最怕的就是每年夏天的洪水。 一旦洪水来了，几十万亩芦苇林马上成了一片汪洋。 防护林起到洪水的缓冲作用。 都是几十年的大树了。 每年冬天会有很多枯枝，以及上有冲下来的木头，所以大队都会组织砍柴。 大嫂他们几个人特别勤奋。 一上午就砍了不少。 而且在砍柴歇息之时，看防护林一条潜水沟里有水声动静。 打着赤脚进去摸了一会，果然摁了一条很大的柴鱼。 之后用麻绳穿着鱼鳃系在水边。 原本想着带回去，晚上弄个鱼片火锅一家人吃香喷喷的。 结果半途中竟然不见了这条鱼。 大嫂这会火冒三丈的在骂:“那个没py拉屎的东西偷了我的鱼！” “马上给拿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其他人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回应。 “都特么哑巴了，你们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偷了！” “丧德！” 二嫂赶紧过来劝说:“大嫂，算了，咱们家不缺这条鱼。” “待会弄得支书过来骂人了。” 大嫂心里特别不爽，压下了火:“我真服了这些人。” “就这么见不得别人家过的好吗，我们家不偷不抢的，靠着自己的劳动吃饭，凭什么盯着我们家！” 刚刚一上午大嫂听了很多的流言蜚语。 都在背后指责程小东和蒋心乐。 大嫂早就憋不住了。 依旧还是没有人说话。 水沟的另外一边。 一个人正在偷笑:“亮伢子，那条鱼有多大，早上能搞一顿？” 刘明亮赶紧对他打了个嘘的手势:“特么声音小点儿。” “沈文丽这个女人就是个泼妇，被她听到会闹翻天。” 没错，这条鱼就是刘明亮刚刚偷来的。 另外一人点头:“知道了。” 刘明亮问:“肖志呢？刚刚不是还在这里，这个狗日的，一直背后盯着老子一整天，老子心里不安。” 同伴听后捂着嘴巴笑:“这小子很麻烦了，被他两个堂哥拖进了芦苇林。” “还不知道会不会打死，别说话，我们当不知道。” “他两个堂哥在打他？”刘明亮顿了下。 第72章 吃了打彪枪！ “是啊，就在那边， 健伢子找他要钱，他不给，两人吵了起来动手了。” 刘明亮听后想了想:“走，我们去看看热闹，肖志这小子这段时间在大队里狂的很！” “以为自己赚了点钱就很了不起一样，妈的，路上遇到我都敢不打招呼了！” 刘明亮等人明显是在嫉妒肖志。 因为嫉妒，所以左左右右，怎么都很不爽肖志。 哪怕你放个屁，在他眼里都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说着去了那边。 路过中间之时，大嫂突然瞪着他:“刘明亮，我的鱼是不是被你偷了！” 声音如炸雷，不少人看向了这边。 刘明亮是不敢招惹大嫂的，支支吾吾的开口:“你放屁，……别……别特么血口喷人！” “老子是干出那种事的人吗，我还缺你一条鱼吗！” 大嫂皱着眉头， 死死的盯着他。 但只是怀疑，没有证据。 别无他法，只能任由刘明亮从面前走过。 二嫂边上说:“大嫂，算了，丢了就丢了吧。” “谁偷了，回家吃了打彪枪（拉肚子)！” “我就是心里不舒服，太过分了，一个大队的，一条鱼也偷”大嫂闷闷不乐。 拿着柴刀继续干活。 湖区有不少的经济作物，比如说苎麻杆，棉花树，还有稻草等等 这些都是很不错的燃料，冬天烧火做饭用这些东西就够用了。 而且冬天气温一般在零下一两度就是最低了，不需要烧炕也能熬过一个冬，所以柴的重要性没有北方那么重。 去年的时候，上头过来收柴还能卖到两分五一斤。 可今年价格低了不少，只有一分八。 有人在过来收柴的铁铂子船（铁皮货船）上，和那些工作人员吵。 吵的这个工作人员头昏脑涨。 憋不住了说:“我也只是个办事的，上头说什么价，我就按这个价格来收。” “你们到底卖不卖，不卖我现在就把船开走去东丰大队那边。” 支书陈国柱马上跑出来发烟:“同志，息火，息火。” “你要是不收，那我们大队砍了这么多柴，岂不是要烂在防护林里啊。” 说完又对其他人说:“卖了吧，柴价每年都不一样，你们难道还没经历过？” 就这样没了其他的声音。 一个个排队秤柴。 防护林的柴有限。 不允许砍树上的，只能捡一些上游冲过来的木材。 而且小柴还不要。 所以收入有限。 大嫂，二嫂，程雯雯三人搞了一整天也只搞了一百多斤柴，加起来也就赚了两元二角。 程雯雯有些郁闷:“妈，我还不如和小叔一起去赶山呢。” “明天我们还是别来了吧。” 拿着两元几角钱。 大嫂心里更加心疼她的那条大柴鱼。 估计四五斤，都能值几元钱了，就这么被人给偷了？ 一直到了家门口后，大嫂忍不住了，站在门口。 “肯定是刘明亮，就他去了一趟我藏鱼的那个地方，一晃眼我鱼就不见了！” “恰哒打彪枪（吃了拉肚子)，最好给我肠子都彪出来！” “大嫂，怎么了？”蒋心乐赶紧从灶房里跑了出来。 二嫂叹了口气:“被偷了一条鱼。” “小东呢，没在家吗？” “嗯嗯，他去山里了。” “没事啊大嫂，我们家又不缺那条鱼，还没吃饭吧，快进来吃饭。”蒋心乐说。 程雯雯早就饿的受不了了，赶紧冲进了灶房。 望着桌子上的大鱼大肉。 开心的不得了:“家里每天和过年一样，嘿嘿，还是小叔懂得心疼我们。” 大嫂叹了口气，不再纠结那条柴鱼。 看着桌子上的饭菜。 也幸好现在家里有小东，今年柴价低了这么多，要不然我们这个冬真不知道该怎么熬过去。 坐下后说:“小东他们没吃饭吗？” 蒋心乐说:“大嫂放心，我给他们做了一些猪油饭团，他们带着去山里的。” 猪油饭团是他们这边一种便餐。 猪油炒了饭后，捏成一团，带在身上，肚子饿了就可以拿出来吃。 这年代的湖区很少吃包子馒头那些东西，基本早上都是吃米饭，喝米粥加剁辣椒这些东西。 包子馒头镇上有卖的，但特别贵，一般人都不舍得的买了吃。 大嫂放心了下来。 随后桌子上程雯雯建议还是别去砍柴了，累个半死又赚不到多少钱。 但被大嫂盯着骂了足足一个多小时…… 程雯雯也是个奇人，换任何一个人被这么骂，母女两个肯定要闹翻。 可程雯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她已经对她老娘有免疫了。 …… “肖志跑哪里去了。” “在家呢，我来之前去他家喊了他，但他说想休息一天，所以没出来见我。” “有点不对劲，待会收网后去他家看看。” “行。” “只是东哥，你那把弓什么时候能弄好？每天看到野猪在我们面前走来走去，我们却只能干看着，着急！” “这都是行走的粮油米啊。” 山塘里的水，一到晚上冰冷刺骨。 程小东和王强两人在五里沟的这口山塘里取网子。 岸上时不时的会有野猪跑过来看下他们。 王强以前在山里遇到野猪，肯定屁滚尿流的跑。 可自从上次程小东弄死了一头野猪，卖了很多钱之后，这家伙也膨胀了。 程小东说:“还差点东西，一两天时间吧，别着急，到时候我们专门杀野猪。” “还有，芦苇林那边，我听说是不是来了一些麋鹿？” 麋鹿这东西原本他们这边是没有的。 是隔壁省养了一群麋鹿，后来一场洪水，导致这些麋鹿全跑进了东听湖地区。 就这样，繁衍生息，经常性的有人在他们这边看到麋鹿。 但芦苇林比山林还要复杂，密密麻麻全是芦苇，而且还有很多水草掩盖的水洼，稍有不慎就可能踩水淹死。 所以很少有人去追捕猎物，没人弄到手过。 王强说:“大队里倒是有人在说，但有没有还另外一说呢，我们先搞好野猪的事。” 程小东点了点头。 两人借着月光尽快收网。 忙了三个多小时后，这些网子被他们背着到了山下。 刚一下来，又遇到了东丰大队的那群人， 这几人目瞪口呆的望着他们。 第73章 传授技艺 “我日，东伢子，你从山里搞了一头野猪我能理解，你怎么还从山里弄出了这么多鱼。” “你是从哪里弄的！” 这群人上次看到程小东弄了一头野猪，已经羡慕的眼珠子都要蹦出来。 结果现在你又弄了这么多鱼？ 更没办法淡定。 王强全神戒备，手在板车上摸到了一把刀抓着，生怕他们来抢。 程小东很头疼。 一次两次的，这些人可能不敢有想法，可第三次就没这么好讲话了。 搞不好传到他们东丰大队，一些别有用心之人会成天在山里堵他们。 想了想，笑着说:“运气好而已。” “你们这两天进山收获怎么样？” 这群为头的人叫郭伟。 郭伟走过来，看了看他们板车上的鱼。 又是两三条六七斤的大草鱼。 还有三条鲤鱼。 野生的鲤鱼非常的漂亮，鳞片和鱼尾巴都是金黄色的。 看着就喜人的很。 叹了口气:“不太行，昨天弄伤了一头野猪，但追了好远没追到。” “东伢子，要不你带着我们混吧。” 程小东当然不乐意。 一群人七八个人，我们山里每天弄到的东西是有限的。 现在王强和肖亮都分不到多少东西了，你们一来，我们全部都要吃土。 更何况你们这群人当中，有几人我是认识的。 就是一些混日子的人。 把你们带在身边，就等同于是白给你们。 程小东看了看其他几个人，几个人已经正在死死盯着他。 他有预感，一旦他说不带他们，这群人会动手抢！ 思考了一会儿后说:“我们也就在五里沟这边打打秋风（打酱油)，并不会在这里搞多久。” “不过，我可以把我猎野猪的东西卖给你们，并教你们捕野猪，怎么样？” 王强有些着急，但没讲话。 郭伟背后那几个不怀好意的人，在听到程小东这么讲后，明显放松了不少。 当即有人开口:“东伢子，你真愿意教我们吗？” “对，如果你愿意教我们，以后你有事来我们东丰大队说句话，我们绝对响应你。” 郭伟也很期待的望着他们。 程小东在板车上翻出了那根大铁棒子。 “我准备专心捕鱼，所以这东西卖你们，我就是拿这东西猎到的那头野猪。” 郭伟等人赶紧围了过来。 郭伟拿了拿:“这么重，怎么用的？” 王强着急的不行。 吃饭的家伙怎么能卖呢？ 程小东突然说:“具体怎么用，你们要先告诉我买不买。” 郭伟凝重:“什么价？” 程小东:“十五元。” “十五元！你怎么不去抢，不就是一根铁棍吗？” “铁才多少一斤啊！” “就是，你太黑了。” 一时间，这群人对着程小东一顿狂喷。 程小东打断:“这根东西不值这么多钱，但我不是还要教你们怎么猎野猪吗？” “一头野猪，里里外外怎么都能卖个一百多元吧。” “你们杀一头就回本还要大赚，难道不好吗？” 此话一出，现场马上安静。 郭伟开口:“东伢子讲的也没有错，凑钱吧。” “谁拿钱了的，杀到了野猪都有份， 谁没出钱的，和你无关！” 郭伟说完掏出了几张票子拍在板车上，有六元。 其他人想了想，也不情不愿的掏口袋。 就这样，一群人凑了十五元。 程小东点好了钱后，把如何引诱野猪，如何猎杀的法子全部都告诉了郭伟他们。 郭伟他们如茅塞顿开！ 一时间跃跃欲试。 最后他们迫不及待的背着这根铁棍进了山里。 王强也不敢在这里多逗留，推着板车就走。 回来后，王强和程小东一人一把刀剖鱼。 镇上卖鱼的太多了，卖不起价格。 程小东想把这些鱼做成腊鱼卖。 所以他们要尽快剖了撒盐腌制。 王强说:“东哥，那根铁棍卖了，你那把弓靠不靠谱啊。” 这两天，程小东的复合弓已经有了雏形。 样子太奇怪了，和王强，肖志二人所见过的弓区别太大。 程小东一边刮鱼鳞，一边说:“放心吧，这才是强武器！” “咱们能不能发家致富就看它了。” 这点程小东自信满满。 一旦一把复合弓完成，那五里沟的野猪以后看到程小东都要夹着屎逃跑。 “你早点回去吧，这里我很快就能弄好。” “记得去看下肖志，这小子怕不是真遇到了什么事。” 王强也有点担心肖志:“行，那我先去他们家看看。” 在王强走了之后，程小东手法麻利。 很快把这些鱼给剖了，腌制。 凌晨三点。 郭伟按照程小东教他的方法，站在一棵树上，拿着这根铁棍对着下面一头野猪狠狠地一插！ 这根铁棍贯穿了野猪的身体，想要逃跑，但很可惜，铁棍被用麻绳系死在了树上。 而铁棍的另外一头又有很多的倒刺，根本就没办法甩脱！ 他们等了大概半个小时，野猪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几人非常兴奋的跳了下来。 “卧槽，东伢子真的没骗我们！” “郭伟，我们要发财了，这头猪估计一百多斤重了！” 郭伟也兴奋的不行:“这十几块钱花的值，还愣着干嘛，弄下山，要尽快！” “怕血腥味吸引野猪群过来！” 一群人忙碌着弄下山。 一个晚上过去之后。 程小东早上起来把这些鱼用稻草搓的绳子穿好，一条条挂在竹篙上。 蒋心乐也起来了，也在帮忙。 至于大嫂二嫂，还有程雯雯，他们还是舍不得山里砍柴赚钱的路子，纠结了一个晚上之后，还是去了防护林。 妞妞突然拖着那只小兔子，一手擦眼睛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小叔，哥哥昨天又没有回来，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今天你可以打他屁股吗？” “又没回来？跑谁家去了？” 程小东习以为常了，浩浩整天不着家的，经常性的睡在同村同龄人孩子的家里。 蒋心乐说:“没事，一般早上会回来吃早饭。” “嗯。” “东伢子，你给我出来！” “这事，你们屋里必须要负责！” “小杂碎，年纪不大，还学会晚上拍别人砖头了， 不赔个几十元，我要把这小畜生送派出所” 两人正聊着，那边突然一声炸雷，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第74章 你来讹诈我？ 二人望去。 只见肖志的二叔爷肖国才正骂骂咧咧的冲了过来。 一副无赖相，到了这里后，直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霸道十足的吼“程小东，掏钱！” “你们家程好浩浩就是个小杂种！” 蒋心乐一听是浩浩的事，准备过来询问情况，但被程小东给一把拉到了后面。 走到肖国才的跟前:“别鬼嚎，发生了什么事，和我讲清楚。” “发生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这小杂种昨天晚上带着一群小孩把我家建先给打了，这会还躺在家里！” “赔钱！”肖健先很是愤怒。 程小东知道这老头的德行。 事情绝对没这么简单。 “打没打人，这事，我还要先问浩浩，他现在没在家。 ” “心乐，先去找下浩浩。” “嗯嗯，好，我这就去找他，浩浩是小孩子，怎么可能把人打的下不了床。” “你先别答应赔钱啊。” 蒋心乐现在比谁都抠门。 没办法，她知道程小东赚钱不容易，钱又是她管着的，她必须要管死了。 程小东点头。 就这样，蒋心乐离开了家。 王强这时候也过来了。 一看肖国才在这里，一下毛了。 “肖老倌，你们特么还是人吗，草！” “志伢子是你家侄子啊，你把他打成了那样！” “年纪一大把，你就不怕遭报应？” 王强情绪很激动，从边上抓一锄头就要过来揍这老头。 老头在地上打了滚，指着王强:“强伢子，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们打了志伢子。” “不是你们是谁，志伢子亲口说的。” “你妈的，他没爹娘，也没娭毑啊！” “你是他在大队里唯一的亲人，你长了他两辈，就因为你儿子结婚，找他要钱不给，你们就打他？” “你儿子结婚关他屁事？他自己都没结婚，存点钱结婚有错吗！” “猪嬲滴，这口气老子替他出！” 王强说着拿着锄头就去追。 肖国才看王强已经彻底疯了，赶紧爬起来就跑。 程小东也追了出去，一把拉住王强:“到底怎么回事，肖志怎么了！” 王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人都被打晕了，还是昨天被人送回来，躺在床上，好在半夜醒了。” “东哥，是肖健先他们两兄弟打的！” “人在家？” “对！” “走，我去看看。” 程小东压着一肚子的火，赶忙去了肖志家。 几分钟后，他站在肖志家里。 听肖志讲了昨天的经过。 他想着白天也没事，就去防护林砍柴，能赚点钱是一点。 没想到肖健先他们两兄弟也来了。 于是就找他要钱。 肖志不给，就这样被两兄弟羞辱。 肖志忍无可忍之下还嘴了两句， 没想到，迎来的却是两兄弟的拳脚相加。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堂兄弟。 肖志说到这里，擦了擦眼泪水:“东哥，人怎么可以这么坏。” “我自己赚的钱，我就想存着，让我弟弟日子过的好点，我有错吗？” “这都是我辛辛苦苦赚的啊，他们怎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找我要钱。” 程小东一脸的阴冷:“不要去和畜生讲感情，他们并不懂。” “强伢子，你去一趟派出所，这事不能就这样不了了之。” “另外，把王强送卫生院去检查下……” “不， 东哥，我没事啊。”肖志生怕要花钱，也生怕程小东看他受伤，不带他去打猎了。 程小东一脸严肃:“什么叫没事，你手都已经变形了，别给我扯淡。” “等伤好了，到时候我们去山里一样可以赚回来，懂吗！” 肖志看程小东一脸严肃，也不再讲其他。 就这样，王强把板车推了过来，把肖志放在板车上后推去了镇上的卫生院。 程小东憋着一肚子的 火准备回家。 但突然听到边上的水沟里有人喊小叔。 程小东到沟边一看:“浩浩，你怎么在这里？” 水沟边一片茭白草里，喊程小东的就是浩浩。 浩浩走了出来，像是个犯错的孩子。 “小叔，我做错事了。” “你真打了肖健先？”程小东一脸严肃。 程浩浩点了点头，老老实实讲了昨晚的事。 昨天，肖志是被人从芦苇林里抬回来的。 肖军一看他哥哥被人打成了这样，哭了很久。 肖健先一家还是不依不饶，跑到他们家威胁，如果不拿钱，房子都要烧了他们的。 刚好浩浩就在他们家附近玩纸炮，看到了肖健先威胁人。 一口气憋着。 这小子晚上真拿了一块石头在肖健先家蹲着。 凌晨的时候，肖健先出来夜尿。 他冲出去给了一石头就跑了。 怕被小叔骂，所以没敢回家，就在这里躲了一个晚上。 说到这里，程浩浩低着头:“小叔，对不起，我是实在看不过去了。” “他们太欺负人了。” 程小东皱眉。 肖国才这是要讹诈我？ 哪怕是浩浩一石头下去，力气能大到哪里去？ 开口说:“你现在和小叔回家，记住，待会回去后，要是肖国才他们来了，你什么都不要讲。” “叔，我知道了。”程浩浩很惊讶他叔没骂他。 原本以为我叔还会打我呢，结果什么事都没有。 害我一个晚上都没有回家。 跟在程小东的背后。 果然，肖国才这是要狠狠地讹上他们家了。 回来时候，只见肖国才已经在他们家。 而且还用板车把肖健先给推了过来。 躺在推车上的肖健先，正装模作样的闭着眼睛，一副要死不活重伤的样子。 大队支书陈国柱也来了。 肖国才正在情绪激动的讲着什么。 程浩浩在看到躺在板车上的肖健先时，气的直哆嗦:“叔，我，我那一石头就打在肖健先的后背上。” “而且我打不过他，打完就跑了，也没办法用全力，怎么可能会把他打成这样！” 程小东蹲了下来:“叔背你回去。” 浩浩不理解:“叔……我……” “别废话，这是他们家找肖志要不到钱，来故意讹我们家来了，懂了吗？” 程浩浩年纪不大，但是鬼精鬼精的，一下听懂了。 赶紧爬在了他叔的后背上:“装死是不，小叔。” 第75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小屁股挺聪明的啊。” “嗯？浩浩？” 程浩浩一秒入戏，软趴趴的趴在他小叔的后背上，程小东话都还没讲完。 程浩浩睁开了一只眼:“叔，我装死呢，快别说话，肖健先他们看向了这边。” 程小东摇了摇头。 这小子的机灵劲让程小东再一次侧目，这辈子一定要好好引导。 走向了自家。 没办法，农村里也是一个江湖，有些人，你和他们讲道理是讲不明白的。 你得按他们的套路来面对，才能解决事。 和我玩这一套？ 我能玩死你。 一过来，肖国才还没有开口，程乐乐第一个冲了出来。 “浩浩，你怎么了，小叔，他是睡着了吗？” 眼泪水着急的直打转。 大嫂也跟着跑了过来:“浩浩！你别吓妈妈啊，小东，这小子没受伤吧。” 家门口，肖国才一看这架势，一脸懵逼。蹲在板车边上:“先伢子，你昨天打了程浩浩？” “打个屁啊，我被他偷袭拍了一块石头，追了老远。” “这畜生鸡贼的很，直往棉花地里钻，一会儿就不见人了……” “嘘！声音小点儿！”肖国才看他这么激动，赶紧压住了他肩膀。 肖健先重新闭上眼睛。 不远处，大队支书陈国柱不解的回头:“刚刚是健先伢子在说话？” 肖国才瞪着他:“陈国柱，你这话我就不喜欢听了啊。” “你看我儿子都被打成了这样，他可能说话吗？” “砍脑壳滴啊，我儿子马上就要结婚了啊，突然被伤成了这样，以后可怎么办啊。” 肖国才蹲在地上撒泼了起来。 看的陈国柱一阵反感。 一个老爷们儿，弄得和一个堂客们（妇女）一样撒泼打滚，也不怕丢人现眼。 边上也围过来了不少人看热闹。 那头，大嫂果然炸雷了。 冲过来就指着肖国才:“肖老倌，你年纪一大把了，能不能要点脸！” “恶人先告状是吧，我本来就觉得蹊跷，我儿子这么小，怎么可能会把你儿子打成这样！” “你打算怎么办，我家浩浩已经昏迷不醒了！”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了这对父子。 “对哦，九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把你打成这样？” “看你身上也没有一点伤啊，健先伢子这是在讹人啊。” “估计是的，肖老倌年轻的时候不也总喜欢这么讹人吗。” “嘘，声音小点儿，这老倌子就是个五八烂（无赖)，让他听到，往你家大门口一躺，你家就会背时。” 肖国才听到了这些细细碎语，着急了。 摆出了无赖的架势:“是你儿子晚上的时候偷袭的我儿子，怎么没有可能！” “赔钱，没有五十元，今天这事你别想过了！” 大嫂毛了，程小东知道这老倌子的德行，一旦争论不过，铁定会动手，怕大嫂吃亏。 把他拉到了后边:“你还有脸找我们赔钱？” “你看我们家浩浩被打成了什么样子，早上我在红旗渠边上找到他时奄奄一息。” “边上还有一条蛇，如果不是我提前赶到的话，我家浩浩就已经被蛇咬了！” “赔钱，没有八十元，今天这事没完！” “你！” “你什么你！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九岁的小孩打不过大人！” 程小东又扭头看向支书陈国柱:“国柱叔，早上我找到浩浩的时候，他意识清醒了一会儿，和我讲了事情的经过。” “昨天，肖健先两兄弟在芦苇林里找志伢子要钱。” “志伢子不愿意给，于是他们把志伢子打了。” “人是被人从芦苇林里抬回来的，这事有人知道吧？”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当即就有人说:“是这么回事，是八组昌伢子把他背回来的。” 陈国柱声音提高了几分:“还有这事？” “是的！”程小东声音大了几分:“事后，肖健先还不放弃，跑到了他们家里继续要钱。” “浩浩刚好就在，看肖健先打志伢子的弟弟肖军，忍不住去帮忙。” “结果就被肖健先打成了这样。” 哗的一下，人群炸开了锅。 “肖健先他们凭什么找志伢子要钱，他们连叔伯兄弟都不是，还是爷爷辈的亲戚关系。” “估计是为了结婚吧，健先伢子不是和一个妹几（妹子)在谈恋爱吗？” “人家催的着急，应该是这个。” 肖老倌看所有人的矛头都对准了自己，赶紧争辩，但没有人听他的。 躺在板车上的肖健先心脏都要气爆了！ 东伢子你特么太不是人了！ 老子是在芦苇林里打了肖志没错，但老子什么时候又跑他们家里要钱了？ 明明是你侄子晚上偷袭我！ 身体都在发抖，但他又只能憋着，一旦自己突然坐起来，只怕更让人怀疑。 程小东看他一动不动，继续开口:“肖健先一家无耻至极。” “这些年表面上看上去，好像是他们家照顾志伢子，但实际并不是如此！” “志伢子人憨厚，脑子总是比别人慢一拍，但他的勤奋大家是看在眼里的。” “肖老倌倚老卖老，打着给志伢子存钱为幌子，把这小子身上扒了个精光。” “也就是志伢子最近一段时间稍微聪明了点，钱不上交了，结果这父子二人成天在他们家撒泼打滚。” “陈支书，现在志伢子就在卫生院，这事必须要给他一个说法！” 人群如同是火上浇油。 一个个不嫌事大的人，各种指着肖老倌骂不要脸。 躺在板车上的肖健先看自己老爹被这么多人围着喷。 实在受不了了，一屁股坐了起来。 “程小东，你少特么在这里胡说八道，这是我们自己家里的事，和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这家伙一吼，现场死寂。 全看向了他。 唯独只有他老爹肖国才气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拐肠子了（完蛋了)，钱要不到了！” 大嫂拨开人群走了过来，一把揪住了肖健先的衣服。 “你爸不是说我儿子把你打残废了吗？” “你们父子俩是跑我们家门口，故意来做戏讹诈我们家的是吗？” “我！”肖健先脑子这才反应过来，看边上所有人都盯着他，心虚的不知所措:“我只是刚刚又好了……” 第76章 送你铁窗泪 “刚刚又好了？” “你当我家是三岁小孩好糊弄是吗？” “现在你告诉我，我家浩浩被你打成了这样，应该怎么办！” 大嫂彻底炸毛，一向老实不多话的二嫂，这会也爆炸了。 一时间，这对父子被所有人指责打小孩。 父子两个想要从这里逃走，但被围了个死死的。 程小东瞅准了时机，对陈国柱说:“国柱叔，这事情还是报派出所吧。” 陈国柱皱眉:“这已经不是普通纠纷了，是作恶， 送派出所！” 很快，陈国柱叫来了其他几个小组的小组长，抓着父子俩往派出所送。 父子俩得知支书要把他们送派出所后，吓的腿脚发软。 哀求:“陈支书，是这小子坑我们啊，我们根本没有打他侄子，你要搞清楚！” “程小东，你不得好死，你睁眼说瞎话，会有报应的！” “我呸！” “你打了别人家浩浩，反而还要来他们家讹诈，肖老倌你真特么不是个东西！” “就是，年纪一大把，尽干这种缺德的事，该遭报应的人是你们父子俩！” 很快又被一大群堂客们（妇女们）的口水给掩盖。 程小东赶紧从屋子里端出了昨天二嫂炒的黄豆、蚕豆给这些堂客们一人抓了一把。 和这些堂客们关系搞好总不会差。 屋子里。 浩浩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入戏太深了。 程雯雯和程妞妞在边上哭的厉害。 尤其是程雯雯，梨花带雨的。 “浩浩，你别吓姐姐啊，姐姐没看到你身上有伤啊，到底怎么回事啊。” “快醒来，姐姐保证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 “姐姐以前对你不好，姐姐错了。” 程浩浩听到这话后没忍住，打开了一个眼睛。 “姐，你说以后保证都不欺负我了，是真的不？” 程雯雯的哭声戛然而止，抬头一看这小子一个眼睛睁的老大。 “浩浩，你没事？” 程浩浩嘿嘿笑了下:“没事呢，小叔知道肖健先他们来讹诈我们，所以让我装死反讹他们。” “姐，我以为你心里从来都没有我这个弟弟，我保证以后……” “啪！” 程雯雯火了，对着他就是一下:“程浩浩，你是不是故意的！” “程雯雯！你还是忍不住暴露了你是吗！”程浩浩气麻了:“刚刚你还保证不欺负我的！” 程雯雯说:“我有说这话吗？” “啊，姐，你气死我了” 程浩浩气的在床上扭来扭去:“你比我大了那么多，你真好意思坑我！” “滚蛋！起来帮忙烧火做饭去！”程雯雯得知弟弟没事后，一秒恢复废弟模式，起身就走。 程浩浩都要气哭了:“为什么我会有个这种姐姐啊，别人姐姐都对弟弟那么好！” “我可以换个姐姐吗！” 边上程妞妞呆萌的望着他:“哥哥，妞妞不想换姐姐，这么好的姐姐换了，妞妞舍不得。” 程浩浩欲哭无泪:“没你的事，这是我和程雯雯之间的国际纠纷！” “外面人走了吗？” 妞妞屁颠屁颠的跑外面看了下。 “哥哥，他们都走了。” “你刚刚是装的吗？” “又调皮是吗？哥哥，你总是骗人，以后长大了可怎么办吗。” “妞妞都担心你长大找不到老婆了！” 程浩浩很是苦涩:“小屁孩，谁教你的这些话，还要你担心。” 起床。 刚走到门口，突然一头撞在了沈文丽的身上。 他老娘沈文丽望着他:“浩浩，你刚刚装的？” 程浩浩嘿嘿笑:“妈，我刚……” “妈！你别揪我耳朵，听我讲完啊！” “小叔呢，你快过来帮我解释啊！” …… 晚上。 肖志回来了。 让他没有想到，家里那破土砖房被锄头挖了几个洞。 一猜就知道是谁干的。 肖国才另外几个儿女。 这对父子白天被送到了派出所，派出所的同志下午也去了卫生院找他了解情况。 连他们听到都愤怒了。 这还是你侄子啊。 你侄子把你当成是唯一的亲人，结果你却把他当成是煞笔？ 这老实伢子自己劳动，辛辛苦苦赚的钱为什么要给你家儿子去结婚？ 他结婚的时候，你们家会掏钱出来？ 他弟弟你会帮忙养？ 如果不是穿着这一身衣服的话，派出所的那个同志，只怕都要给肖老倌几个嘴巴子。 实在太过分。 所以这父子两个肯定要进去待一段时间，其他的子女怀恨在心就用锄头挖了他家房子的土墙。 几个子女也挺聪明，趁着没人的时候来干的。 你找他们麻烦也没有证据。 肖志家和肖国才家距离就几个屋子，很近。 所以到了程小东家后，他们几个人打起了商量。 大嫂也同情肖志。 意思是，干脆那房子别住了，在我家边上重新盖一间房子。 以后我们也好照看肖军。 肖志听到这话的时候，眼泪水一下垮了下来。 “大嫂，谢谢你们。” 不是亲人，却比亲人还要亲。 这也是农村里的另外一面。 蒋心乐说:“没事，以后我们两家相互照顾，你也可以放心出去赚钱，不用担心肖军。” “只是，我们用哪块地啊。” “我们家地……” 说到这里，蒋心乐没了声音。 他们家的菜地其实特别少，加起来也就那么两分地的样子。 边上虽然还有一些菜园子是他们家在种菜，但实际是集体的。 这两分地也是围着他们家，并非是整块地。 所以房子也不好盖。 大嫂看了看那边有一块空着的荒地:“占集体的地盖房肯定不行，到时候大队部的人会过来扯麻烦。” “要不去找找江大山？” 二嫂知道他说的那块地，有些担忧:“大山会不会同意啊。” 肖志说:“要不，还是算了，我回家弄点泥巴糊一糊……” “不行。”程小东打断:“肖老倌一家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后边肯定还会有很多的报复动作。” “我去找下山伢子讲讲。” “二嫂，给我拿块肉。” 二嫂哎了声，从灶上取下来了一块腊肉，想了想，又多拿了一条鱼。 “好好讲话，山伢子老婆那样，其实他也不容易，要是不同意，别争，别勉强。” 第77章 我们去端了那一口山塘 “放心，不会争，他要是不同意，我们另外想办法。” 程小东提着肉和鱼出门，肖志赶紧跟上。 “山伢子，在家没？” 江大山家门口，程小东喊了两声。 不一会儿大门打开。 江大山皱眉望着他手里提着的鱼和肉。 “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东伢子，你找我有事？” 程小东笑着进屋。 把东西放下。 一开始有些不好意思讲。 农村里，土地就是农民的生命，这种想拿人家地盖房子的事，一般人真不会同意。 可让程小东没有想到的是，当他磕磕巴巴的把这话讲完。 江大山突然把鱼和肉塞了回来。 “你看不起我？” 程小东不知他唱的是哪一出:“我哪里看不起你了？” 江大山说:“白天志伢子的事我听说了。” “肖老倌一家真特么不是个东西，也好，住在一起以后相互有个照应。” “反正那块地我也没精力再种什么东西，你明天去大队部和陈支书讲下就行。” 肖志赶紧说:“山哥，真的谢谢你。” “我真没有想到……” “没想到个鸡毛，志伢子真不是我说你，你真的太蠢了。” “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你干嘛要交给别人去保管？” “我说每天在大队里看你忙来忙去的，怎么日子还过成这样，原来钱给别人了。” “山哥，我以前是太蠢了，以后我不会了。” 肖志算是看透了。 程小东看了下他屋子里:“嫂子去县里检查了？” 江大山回神，叹了口气:“没钱，这是她的命，要怪就只能怪我没有用，她嫁的不好。” 说完，江大山情绪很是沮丧。 这年代的男人一般都会有点大男子主义。 堂客（老婆）在地里干活累死累活，男人在外面喝大酒，回家还打堂客的事，有很多。 江大山的老婆和他结婚后不到一年就躺在了床上。 当初他的亲朋好友们都在劝他，要去他老婆娘家闹一闹，说你们家这不是在祸害人吗？ 人刚嫁过来一年不到就躺在了床上。 这年代农村里的女人也是家里的半边天，也是要下地干农活的。 哪怕懒一点的，也会在家里做饭洗衣服，要是什么都不干会被人背后笑话。 可现在娶了这么一个残废回来，不但分担不了家里任何事，还得时时刻刻的照顾。 所以他的那些亲戚都赞同他把老婆送回娘家去。 可江大山从未放弃过。 这几年的工夫，他的亲戚怕他借钱，都离的远远的。 更扎心的是，他老婆王艳芳娘家人也从未过来看过。 两口子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相依相偎的活着。 程小东叹了口气:“五里沟那边你去了吗？” “去了。” “有收获？” “没有，在外面看了一眼，想了想，要是我在山里出了事，我老婆谁照顾？” “所以我还是打消了念头。” 说到这里，江大山鼻子酸酸的，有点说不下去。 怕自己的眼泪水被人看到，笑话他。 转移了话题:“没事，东伢子，你们想盖就盖吧，早点回去。” “我也要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和大队一起去砍柴。” 说着进了里边的屋子。 程小东和肖志离开了他们家。 出来后，肖志门口说:“东哥，咱们要不以后都带着大山一起进山吧。” “其实他比我过的还要苦。” “苦啊。”程小东站在门口抬头望着明亮的月光。 一眼看过去，村头的土砖房村落。 空气好，自然环境好。 但同样苦哈哈的。 这个年代因为都在饿肚子，所以只要能吃饱一顿饭就可以很满足。 精神世界是特别富有，但同样物资匮乏，吃不饱饭，饿肚子的感觉，确实也特别难受。 说:“明天我们去放水，叫上大山一起把那口山塘给一锅端了，以后我们打野猪。” “好！” 肖志充满了斗志。 次日。 程小东早上和准备出门的江大山讲了下，让他下午早点回来，带他去赚钱。 江大山一头雾水，没多想，去了外河大堤那边。 程小东带着肖志和王强一起去了五里沟这边。 带着锄头过来的。 山坳地势并不低。 山塘里的水都是周围山上流下来汇聚而成。 找了通下山的地方，几人拿着锄头铁锹一起上，挖了一个水口子放水。 同时又在水口子处插了网子，防止水塘里的鱼跑了。 好在东听湖地区秋天降雨比较少，所以山塘里水也不是特别多。 一直放到了下午，程小东下水试了下，里头也就大腿处深的水了。 主要一下来，就像是炸了马蜂窝一样，肥美的大扁鱼，鲢子鱼跳的撞人。 王强岸上惊喜:“东哥，特么今天非得要发达了卧槽！” 程小东往岸上走，心情也很不错:“能赚一笔大的！” “我去找王富贵，肖志你在这里守着，王强你去把山伢子叫过来一起搞。” “我们要尽快结束收鱼，不然被东丰大队的人知道，他们肯定会过来抢。” “行！”二人异口同声，各自做自己的事。 半个多小时后，程小东到了王富贵的家里。 他预计那口山塘里的鱼大几百斤还是有的。 靠着他们在镇上一点点卖，以现在镇里鱼市来看，卖十几天都不一定能卖完。 家里现在晒干的鱼也够多了。 那边干鱼的销路还没有找到，又多几百斤，会很头疼。 所以唯一的办法只有一个，通过王富贵来找鱼贩子。 王富贵的家里现在还是土砖房，但这家伙早就把砖买回来了。 就堆在他们家后边用稻草盖着。 不盖，那是因为他怕有相关部门的人过来找他的麻烦。 这家伙从七十年代就在外面偷偷搞倒卖了，若不然怎么会这么快成为万元户。 王富贵这会夹着一根一元七角一包的芙蓉牌香烟，凝重而警惕的望着他。 “东伢子，你去芦苇林里偷鱼了吧。” “可别怪我没警告你啊，一港一到五港子，这个范围内可全部都是被我给承包了的。” “你想要进去打鱼，那是要出承包费的，不然我让派出所的人来抓你。” 说完死死盯着程小东。 第78章 山塘里，收获满满 “贵哥，我怎么可能这么不懂事，就算是我有这心思，我也没有船进山。” “你说呢？” 程小东解释。 王富贵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但你这鱼？” “五里沟那边有一口山塘，我们把那口山塘的水放干了不少，里边有很多大货……” “你们跑五道沟去搞东西？没疯吧你，不要命啊。” 程小东没耐心和他解释，只是说了句，都要饿死了，难道还怕什么野猪？ 反正都是一条死路，倒不如去五里沟那边碰碰运气，你觉得呢？ 王富贵听的一阵汗毛直立。 心道这小子原来也是个不要命的角色。 于是就和他讲，他去把鱼贩子找过来，明天凌晨四点在，五里沟那边山路上等他们把鱼 弄下山。 同时，他看程小东也是个不要命的。 于是就和他提了另外一个想法。 让程小东过来他这里做个队员。 湖承包下来后，王富贵每天都在担心别人偷偷摸摸的进湖里打鱼。 因为大队里很多渔民一次性拿不出这么多钱，总有一些人铤而走险。 他准备组织一个小分队，给工资，让他们每天去芦苇林里巡逻。 每人每个月二十。 但程小东拒绝了。 一天都不止赚二十元，我脑子有病才会去当什么队员。 而且这个队员要得罪大队里的人，还有很大的人身安全风险。 从王富贵这边离开之后，程小东跑到了江大山的家里。 江大山已经回来了。 几分钟之后，两人一起前往了五里沟。 一路上，江大山神情紧绷。 总觉得这是在赴死。 一直进了五里沟，到了那山塘之时。 江大山望着这口山塘泥水里扑腾的鱼，整个人都呆了。 “东伢子，这得有多少鱼啊，这都是属于我们的？” “废话，别啰嗦，赶紧下来干活！”水塘中央，拿着一个三角网正在捞鱼的王强喊了一声。 江大山情绪很是激动，赶紧跳了下去。 “发达了，我日，真要发财了！” 想起自己每天拿个鱼叉去河边叉鱼的场景，心里莫名的心酸。 一个早上叉个三四条都算是大运气了。 在我一条鱼一条鱼搞的时候，东伢子他们竟然这么一个水塘一个水塘的搞？ 程小东也进了水塘里。 山塘所在位置到山下没什么路可走，而他们又需要一篓子一篓子的鱼背下去。 但篓子又没有这么多，鱼贩子也没有来，怎么办？ 只能附近找了一条小水沟，把鱼全部先放进去。 当然，需要有一个人在这里守着。 如此，几个人从八点搞到了凌晨三四点。 收获是很大，一篓子一篓子的山塘鱼看着就喜人。 但这个钱也真不是人赚的。 几个人已经累趴了，这期间也有好几头野猪出没过，好在他们在水里，野猪也不敢下水，周围看了下走了。 凌晨三点。 程小东一人给他们丢了一根芙蓉牌香烟呢。 看的江大山又是一阵震撼:“东伢子，你到底赚了多少钱了，你都抽这个香烟了。” “一元多一包啊！” 程小东笑了下:“我抽的少。” “下山吧，今天搞了后，我得回去好好睡一觉。” “然后休息两天时间。” 肖志边上憨厚的抓了抓头:“我也是，要把房子赶紧盖起来，山伢子，谢谢你。” “如果没有你那片地给我盖房的话，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江大山白天打听了肖志的一些事，也知道他为何要盖房。 拍了拍他肩膀:“别这么客气，你也是可怜人。” “你那个二叔爷家真不是个东西，你一定把钱看紧点啊。” “山哥，我知道的。” “嗯，那你土砖怎么搞？自己糊吗？” 肖志笑了笑:“能省就省，自己糊，只是盖的时候，还需要你们来帮忙……” “多大的事，反正农闲我也在家。” 土砖制作简单。 泥巴加茅草搅合，再用一个木质方框模具定型，暴晒两天基本就可以用了。 这年代农村里相互帮忙，都很少有人会提钱的事。 但大家心里都有本账。 今天我家我什么事，这户人家过来帮忙了，那么这个工我就会记着。 等到你家有事的时候，不需要你来请，我自己就会上门把这个工给还了。 你来我往充满了人情味。 可到了几十年后，农村里一般也用钱来结算了，少了这种人情味。 肖志下山的路上一直在计划着他的土砖房。 还需要去买木头等等。 算来算去，还是先盖一间，有个地方睡就好了。 如此几人到了山下。 王强精神一直紧绷。 边上水沟里可有几百斤鱼，那全部都是他们一个晚上的收获。 这要是有人路过看到了，肯定会直接上手抢。 他怎么不怕。 再看到程小东他们过来后，王强微微松了一口气:“东哥，没了？” “嗯，大部分都搞上来了，只剩下一些小的，给这口山塘留点种。” 程小东走到了水沟边上。 里头密密麻麻全部都是鱼背，当然，也有一些翻鱼肚白了。 肖志，江大山二人也都把鱼放在了水沟里。 几人随后爬上山路，等王富贵帮忙找的鱼贩子过来。 刚一上来，他们就看到了东丰大队郭伟这群人。 郭伟也愣了下:“东伢子，你们在那边干什么？” 王强说了句:“撒了泡尿。” 郭伟说:“这大马路上又没有一个人的，撒泡尿还特别跑那边，你还挺讲究的一个人啊。” “那可不。”王强说。 但郭伟看向其他二人，感觉有些不对劲。 程小东打破尴尬:“怎么样，我教你的法子有效果吧。” 郭伟回神，哈哈大笑:“还是你牛逼，昨天我就按你的法子搞了一头野猪。” “不过很可惜，不是很大，整个加起来也就五十来斤。” 程小东笑着说:“慢慢来，总会越来越好的。” “那是，那行，东伢子我就先走了啊。” “好，有空到我们大队来喝酒。” “没问题！”郭伟带着人离开。 不过这家伙只是假离开，到了一处地方后对边上一人说:“你去看下刚刚东伢子他们撒尿的地方有什么古怪。” “我怀疑他是不是藏了一头野猪。” 第79章 吴小天 这人点头后，跳到了边上的田埂上，绕开了程小东他们，偷偷摸摸的跑到了那地方。 一过来， 望着路边水沟里密密麻麻的鱼背整个人都呆了。 “这……这他娘的不得几百斤啊！” 程小东他们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鱼？ 赶紧跑回郭伟这头。 其他几人一听，全都兴奋的不行。 “伟伢子，要不我们去抢了！” “几百斤啊，这要是抢回去，我们都发达了！” 郭伟很是激动。 上次程小东用十五元把那根铁棍卖给了他，这事传到了他们大队，全都在骂他就是个傻子。 虽然打到野猪回本了，但他越想越后悔，越觉得被程小东给欺骗了。 眼下，你搞了这么多鱼在这里，我抢走后也算是回本了！ 一抹嘴巴:“走，找他们要，要是愿意给一半，我们就不抢，要是不愿意给，那就全部抢光！” 其他人赶紧跟在后头。 程小东这头。 王强看到郭伟等人又重新回来后，很是紧张:“东哥，他们真回来了，人比我们多，怎么办？” 肖志和江大山看了过去，如临大敌。 程小东说别慌。 从边上草丛里拿了一根用布包着的东西走向了郭伟。 “伟伢子，这是有东西丢了吗，怎么又突然跑回来了。” 郭伟的笑容中带着一丝欺压:“是丢了东西，丢了几百斤鱼。” “东伢子，你有看到吗？” “哦？有意思，几百斤鱼也能丢。”程小东说:“那如果我说我没看到，你估计是不会相信的吧？” “聪明！”郭伟大笑:“那东伢子你能还这几百斤鱼给我？” “一半就行了，我们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们之间没有必要把关系闹得……” “你还往前面走一步，我一土喷子打死你！”程小东脸突然冷了下来。 拿着那根东西指着他。 郭伟呆了，赶紧拦住了其他人过去。 面色阴冷:“什么意思？不把我当兄弟了？” “谁特么和你是兄弟，马上滚。”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伟伢子你应该明白山里的规矩。” “抢东西的人，就算是被一枪打死，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好讲的。” 程小东端着那根东西走向了郭伟。 然后用那根东西指在了脑门子上:“用你的猪脑壳好好给我想想。” “几百斤鱼是我们这几个人能从山里搞下来的吗？” “只是 我们其他几个人回去找板车去了，马上就要来了，一旦他们来了，你们这几人不占优势。” 郭伟被程小东身上这股杀气给惊住。 完全被程小东带着思绪走了。 边上有人怂的快:“伟伢子，他讲的没有错，几百斤鱼不是他们几个人能够弄下山的。” “后边估计有大部队，我们先走吧。” 郭伟脸上肌肉疯狂抽搐，但他还是不甘心。 总觉得这小子是在虚张声势。 而就在气氛僵持之时，路的另外一头一台小卡车开了过来。 两个车灯在这黑夜里明晃晃的，像是两个黑夜里的洪荒猛兽。 车子最终停在了他们边上。 上头下来了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 一下车，就用煤油打火机点了一根烟。 王强他们更加紧张，因为这人是东丰大队的人。 叫吴小天，他是段亮的一个手下。 郭伟他们等人看到这人后面露喜色，赶紧打招呼喊天哥。 刚刚被程小东压下去的气势一下又起来了。 吴小天走到这边后:“你就是东伢子？” “是的。”程小东说。 吴小天看了看他手上用布包着的那根东西。 “把这东西放下，别动不动就拿这东西吓唬人，派出所会抓。” “抱歉，不能放下。”程小东拒绝，身后，王强他们已经慢慢的靠近。 手都伸进了怀里，抓着一把刀。 吴小天是什么人，他们心里很清楚。 段亮手下的头号打手，以前每次和东丰大队抢湖的时候，吴小天永远是冲在最前面，最凶狠的一个。 郭伟气不打一处来:“程小东，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一定要找死……” “他们是来抢你鱼的？”吴小天打断了郭伟的话。 程小东皱眉:“你不也是的吗？” 啪！ 吴小天抬手对着郭伟就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郭伟被抽的莫名其妙，而且这一巴掌抽的也挺重，他没有一点的心理准备。 身子都踉踉跄跄的好一会儿才稳住。 “天哥，你打我做什么。” “你觉得呢？”吴小天说:“马上给我滚，不然回头你家屋顶都给你掀了！” 郭伟憋的像个陈年老王八。 实在搞不明白，天哥怎么会帮永红大队的人。 但他不敢反抗，对吴小天是这么怕到了骨子里。 憋屈的回头招手，其他人跟着一起赶忙走了，生怕招惹上了吴小天。 在他们走了之后。 程小东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吴小天回头走向了车头:“秤就在后面车厢，你们自己打好秤，把鱼放车厢的水桶里，再过来找我结账。” “我是王富贵喊过来的鱼贩子。” “啊？天伢子，你做鱼贩子了啊？”江大山有些懵逼。 吴小天上了车:“别废话，快点。” “车子是从县里国营厂借来的，八点前要还回去。” 说完不再搭理他们。 程小东奇怪的看了一眼。 前世，隔壁段亮包湖赚到钱后，越来越霸道。 后来又把芦苇给包了下来，但纸厂被关停后，他又开始搞芦笋。 而且也不允许他们大队的人采芦笋。 他们大队有人一直背后举报。 没过多久，段亮把这人抓到芦苇林给直接活埋了。 后来扫黑，段亮被抓，吃了花生米。 倒是这个吴小天听说过，听说很早就和段亮他们分道扬镳，跑到了海外去做生意，赚了挺多钱，就是没有回来过。 说明这人还是分得清楚道理的。 没多想，赶紧招呼其他三人去把鱼弄上来打秤。 一个多小时后。 吴小天拿着程小东记录下来的数量。 “鲢子鱼四百斤。” “草鱼两百九十斤。” “鲶鱼一百三十斤，柴鱼四十斤，鳜鱼十六斤……” “没搞错？” 程小东说没有。 吴小天把副驾驶的一个包拿了过来:“待会我回县里后会再过一次秤，要是你自己偷偷加了重量，东伢子，你家会遭难。” 第80章 你愿意嫁给我吗 “知道，放心吧，这种事我们干不出来。” “行。” 吴小天开始算账。 鲢子鱼按0.3元一斤收，400斤共120元 草鱼价格稍微贵点， 0.4元一斤，290斤116元。 鲶鱼0.6元一斤， 130斤78元。 黑鱼0.7，40斤28元。 鳜鱼16斤，2.2元一斤，共35.2元。 总共337元2角。 总体价格比零售要便宜，但人家是鱼贩子，是要从中倒卖赚钱的，程小东也可以理解。 把钱给程小东后，吴小天望着边上还有一箩筐鲫鱼。 “鲫鱼不卖？” “卖不起价，留着回去做干鱼吧。”程小东笑着说。 “行。” 吴小天也没有和他废话，随即驱车离开。 程小东他们也不敢多逗留。 郭伟那群人已经起了抢的心思，现在他们手上的鱼已经全部出手了。 若是他们过来抢钱的话，吴小天不可能还会保他们，毕竟他只要鱼。 很快回了家。 程小东这次没有按照以前的百分之五来算钱。 加上肖志盖房怎么也要花费二三十元的。 所以直接一人分了三十。 但他借机又提出了一个新的分配方式。 以后你们跟我一起赶山，赶湖。 每跟着我出去一趟，底薪三元，另外加百分之一的提成。 王强和肖志没啥意见，反正东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江大山更加没意见，一次三元，一个月要是来十次赶山赶湖，这也能相当于是国营厂里上班了。 而且还有个百分之一的提成。 白天，程小东一直在睡觉。 确实太累了，每天这么没日没夜的。 肖志睡不着。 拿着锄头正在整理那块盖房子的地，江大山也在帮忙。 之后就是和泥巴，准备搞土砖房。 下午两点多钟，周才正来了。 这几天他一直在到处打听有没有人愿意卖船。 终于找到了一个。 东丰大队那边一户人家愿意卖。 船有十米，带个木乌篷。 不过这条船有十来年的时间了，周才正是行家，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透彻，没任何问题。 这是现在东丰大队那边段亮霸道，逼得他们很多渔民无路可走。 所以才导致了这些人卖船，若不然他们怎么可能会卖掉自己吃饭的家伙？ 更何况还是带木棚子的，这种船在他们渔民当中也算是顶级奢华船了。 李凤丽家那条也是带木棚子的，花了三千多元才打下来。 程小东问了下边上的蒋心乐。 蒋心乐摇了摇头:“一共存了九百。” “多少？”周才正呆了:“东伢子，就这些天你就存了九百多？” 程小东点头:“周叔，那户人家可以欠点钱吗，等我这边赚到了再还剩下的。” 周才正见鬼了般望着他:“你在山里能有这个收入，还有必要去花这么多钱去芦苇林打鱼吗？” “那不一样，山里捕猎晚上才敢进去搞，防的是人心，昨天我们几百斤鱼就差点被抢了。” “而且收成也是有一条没一天的，每天晚上到凌晨大家也很累。” “去芦苇林的话，白天也可以进去，收成也稳定一些。”程小东说。 说这话的时候，蒋心乐边上望着他突然一阵心疼。 尤其是看到眼球上的红血丝之时，更难受。 这些天程小东每天都在干什么，没人比他更清楚。 周才正想了想:“也是，我再去找这户人家谈谈吧。” “但希望不大，你要有心理准备。” “现在好多其他村的人在盯着东丰大队的船，尤其是这一条。” “好，实在不行我再想其他办法。” “行吧，那我走了。”周才正起身，不过没走两步，突然回头望着二人。 “大队里最近一段时间到处都在流传，说你们两人在谈对象？” 问的太突然，也太直接了。 蒋心乐一时慌的不行，脸通红通红的望着程小东，六神无主。 程小东也没有停顿:“对，以后心乐就是我身边最重要的人。” 蒋心乐听的又开心又紧张。 这是程小东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光明正大的回答这个问题。 周才正很快笑了下:“挺好，早就想和你讲了，以前整天糊里糊涂的。” “方露那种妹几根本就不适合你，等船买下来后，努力赚钱，早点把婚结了。” 在他走了之后，程小东望着蒋心乐:“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蒋心乐呼吸一阵急促，那漂亮的小脸蛋带着一丝小幸福，两个小梨涡露了出来。 “我，我该去做饭了。” 说完赶紧走。 太含蓄了，心里比谁都想，但却又总是没办法说出口。 程小东背后说:“那就是不愿意咯？” “瞎说，谁说我不愿意啦。”蒋心乐赶紧回头解释，生怕程小东误会，特别着急。 “那就好，等我赚点钱，我们风风光光的结婚！”程小东掷地有声的回答。 “好。”蒋心乐露出了一口小白牙，站在那不远的地方，那么的令人怦然心动。 也那么的让程小东感觉到内心的踏实。 屋子的另外一头。 江大山很是惊讶的望着王强:“强伢子，你怎么还流眼泪了？” “感动的。”王强说:“要是我能找到一个对象就好了。” 江大山飞了个白眼，手上捧着一大块夹着茅草的泥巴，往土砖木模里一拍。 “你感动个鸡毛，装模作样。” “吴老倌不是说要把他女儿嫁给你的吗，你想要对象还不简单。” 王强一听这话顿时扫兴:“山伢子你这人真的很没劲，老子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 “吴老倌女儿倒贴给老子，老子都没半点的兴趣！” “对了，最近吴老倌没来找你？” “怎么没有？”江大山气不打一处来:“这死老倌子真丧尽天良，这几年都骗走我们两个好多东西！” “就是，天打五雷轰！” 两人破口大骂了起了他们的“授业恩师”。 …… 方露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 他们家最近也在计划着买条船。 主要东丰大队那边的船太便宜了，换谁都会心动。 但他们家哪里有这个钱。 别说几百元了，哪怕是几元钱他们家都拿不出。 第81章 程小东很鸡贼 所以方露找到了张大国说:收音机，电视机这些我暂时不要了，你想帮我准备八百。 我还是体谅你的，那种一两千的船压力太大了，暂时买一条八百的。 张大国差点直接暴走:“你这是在体谅我？” “收音机一百多，黑白电视四百多，加起来也不过五百多。” “你现在又丢了个八百过来？” “我特么哪儿来的钱？” 就这样，方露看他迟迟不表态，后头一直在和他置气。 早上，张大国是船队厨房里做饭的，每天早上都要在镇上买菜。 这会闷闷不乐的在看一些青菜。 压抑啊，这是一种透不过气的感觉，自从和方露两个人确定关系后，每天感觉都像是头顶有一块重重的石头压着。 难以说明那种感觉。 要不，分手？ 反正手都没牵一下，要是分手了的话，我应该会很轻松吧。 也不知道为何，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他突然有种风轻云淡的感觉…… 买了一把青菜，正准备走，突然看到程小东和蒋心乐在那边吃油条…… 远远看过去，蒋心乐是真的漂亮，如果不是身上的衣服，真不像是这个年代的女孩。 这段时间整天吃香的喝辣的，被程小东养的好好的，只是皮肤还是一层地里盖农活的黑。 一旦这一层黑褪去，稍微养白一点，只怕马上就能完成丑小鸭到天鹅的最后蜕变。 张大国突然一下，似乎已经明白，为何程小东对方露没有任何眷念的原因。 虚荣心重，还特别霸道，总感觉全世界的人都欠她的一样，别人对她好，她一点都不领情的。 反而程小东这个小嫂。 人长得漂亮，也总是在程小东面前夫唱妇随，从不要求一点点什么，只是在边上默默的付出。 咳，这种女孩，谁不喜欢啊。 他已经有了放弃方露的念头，自认为和程小东之间就不存在什么矛盾了。 想了想，于是就走到了他们跟前。 “东伢子，我们能聊聊？” 蒋心乐看到是张大国后，本能的紧张，生怕程小东会动手打人。 程小东却笑了下:“好啊，你有什么可以和我聊的？” 张大国赶紧一屁股坐下。 看他们在吃油条，口水在口腔里喷射，喉头滚动。 于是找边上老板要了两根油条，反正到时候你结账的时候一起结。 这是要占程小东的便宜。 程小东把他的这种小心思看在眼里，当做没有看到。 完了后，张大国突然重重的叹了口气:“东伢子，方露怎么是这种人？” “我特么真服了！” 说着，这家伙鼻子酸酸的，大老爷们儿的，眼泪水都差点掉下来。 不是装出来的，确实心里委屈。 他以为程小东会比他还激动，跟着一起骂方露。 没想程小东却异常冷静:“怎么了？” “还能怎么？” “我特么真不知道怎么形容，虚荣心重，她妈妈也不是什么好人！” “妈的，每次去他们家里，手里没几个罐头，没秤几斤肉，没有水果，那脸色难看的！” 程小东听后心里也一阵抵触。 对于方露老娘，他还是很清楚的。 有其母必有其子，用几十年后形容熊孩子的话说就是:你千万不要试图和孩子家长讲道理。 因为你去讲了之后才会发现，他们全家病的最轻的反而还是孩子。 方露的老娘比方露 有过之而无不及。 程小东压下了这种膈应感，笑了下:“兄弟，为了自己爱的人，不管怎么付出都是没错的。” “爱本来就是无私的，只要对方 想要天上的星星，你就要想办法去摘下来，知道吗？” “嗯？”张大国被整不会了，抬头很是不解的望着程小东。 原本还以为你会和我一起破口大骂呢？ 你应该比我还要恨，还要反感方露才是啊，怎么会这么说？ “东伢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程小东一脸严肃的打断:“张大国，你知道方露多爱你吗？” “她现在在大队里整天都在说嫁给你后，如何如何。” “那么单纯的一个小姑娘，她已经把自己终身托付给你了，你就是她人生当中唯一的依靠。” “可现在你却是这么一个态度，却在想办法放弃她，张大国同志，你于心何忍啊！” “要是她听到你讲的这话，会被打击成什么样子？” 程小东接着开始狂喷起了张大国的始乱终弃。 这个过程当中，蒋心乐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 别看这妮子整天文文静静的。 实际上现在也会吃醋。 刚张大国一过来就提方露，她生怕程小东会吃回头草。 现在应该不会了。 因为她听出程小东意思了，这是要劝说张大国继续和方露在一起。 只是她又特别不理解。 小东不应该很讨厌方露的吗？ 怎么现在尽说方露的好了？ 一时间搞不明白程小东到底想要干嘛。 半个小时过去后，程小东端着面前的水喝了口。 “听明白我和你讲的了吗？” “别捡到宝了还不自知，你但凡有一丁点儿放弃的想法，我们大队里马上就会有一堆人去追方露。” “别说是几百块，多少人想要这个机会都得不到，你身在福中不知福！” 张大国这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里，也被程小东糊弄住了。 本来刚刚还做好了心理准备，要和方露做一次了断的。 结果被程小东这么一说，内心充满了愧疚，尤其最后这话，更是让他充满了紧迫感。 很是后怕的说:“东伢子，你特么点醒了我！” “老子差点干了一辈子都会后悔的事，谢谢你把这些告诉我。” “我万万没有想到，露露她竟然这么爱我。” “你讲的没有错，我们作为男人，绝对不能辜负了爱自己的女人。” 程小东笑着拍了拍他肩膀，去结账的蒋心乐回来了。 程小东起身牵着蒋心乐的手:“大国，加油，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东伢子！”张大国很是愧疚:“以前在船队的事，我对不起你，我……” “没事。”程小东打断:“我先回去了。” 第82章 无形杀人 “好，东伢子，一切尽在不言中！” 张大国感动的不行，真以为程小东是在帮他。 在程小东他们走了之后，他也准备起身。 但炸油条的老板赶紧过来一把薅住了他:“怎么，想吃霸王餐啊！” 张大国发愣:“刚刚他们没有结账吗？” “没结！” “啊？那个妹几（妹子)这么小气！” …… “你真没结账？” “没呢，我又不傻，你赚钱那么辛苦，我才不要给他结账。” “小东，你不会骂我吧。” 走了很远后，程小东这才想起这事，问了蒋心乐。 蒋心乐有些认真而紧张的望着程小东。 程小东没忍住捏了下她的小脸蛋:“聪明。” 蒋心乐下意识的看向了周围，生怕这亲密的动作被其他人看到。 这段时间，他们村里不少人在背后说他们的闲话。 程小东说:“让别人去讲吧，我们自己的日子自己过，冷暖自知，没必要在意其他人对我们的看法。” 蒋心乐一想也是，心情放开了。 只是不解:“小东，你怎么劝张大国和方露？” “干嘛不劝，别忘记了，我是因为张大国陷害才导致被船队开除。” “那更不应该劝他们分手，见不得他们好吗？”蒋心乐更不解了。 程小东说:“他们在一起就一定会好？” “自己好好想想方露是个什么人。” 说完去了那边卖瓜子花生的，准备买点回去。 蒋心乐像个憨憨一样跟在后边。 想着想着，突然一下豁然开朗。 方露那种索取无度的人，谁和她在一起绝对是倾家荡产…… 突然一下觉得这个张大国挺可怜的…… 两人秤了点花生。 随后又一起去了下镇上的供销社。 镇里的供销社和县里的供销社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里边的人服务态度要热情很多。 因为都是附近村子里的关系户，进来买东西的人都是附近村子里的人。 你要在他们面前摆什么脸色，这些人对你也是知根知底的，铁定会当场对你发飙。 供销社里摆了两台缝纫机。 一台飞人牌，价格贵点，要两百多。 还有一台是蝴蝶牌，价格140多元。 这年代农村家庭如果有一台缝纫机，且有一手做衣服的手工活，日子过得比一般国营厂的人还要滋润。 比如说程小东他们上次买的布，镇上裁缝店做衣服工钱贵点，他们就找了大队四组的李娭毑（奶奶）做。 做一件衣服，一条裤子整套工钱要八角！ 而且还要排队做，根本就不缺活做。 镇服装厂的小翠和蒋心乐的关系一直不错，她和小翠学习了不少做衣服的技术。 能够拥有一台缝纫机，然后赚钱补贴家用，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 程小东看她眼睛在缝纫机上挪不开。 于是说:“想买？” 蒋心乐很快回神，赶紧摇头拉着程小东就走:“太贵了，我们钱要留着给你买船。” “买船的事不用太着急，你如果想要的话，我们……” “小东，我不要，我们回家吧。” 蒋心乐把程小东拉出了供销社，什么东西都没买。 不是她抠门，而是以前日子过的太苦了。 过了苦日子的人，从小就会有很强烈的危机感。 哪怕有钱了，也不会乱花。 因为体会过没钱的苦，不存钱心里始终不踏实。 程小东也没有强行去买，因为他也不知道周正才帮他看中的那条船到底要多少钱。 但也不着急。 因为今天晚上还加一个工，他的那把复合弓就可以做成了。 离开镇上的时候。 那个最先收他们黄竹筒皮子的老板黑鬼又跑过来说了几句。 黄竹筒皮子能赚大钱的事已经不胫而走。 附近几个村子都在杀这玩意儿。 穷太久了，一旦发现一个东西特别赚钱，那么大家就会往死里去弄。 如此，现在黄竹筒的数量正在急剧减少。 不但如此，镇上又有人发现这东西送到县里还能赚差价。 好多店外面打出了收黄竹筒的招牌。 黑鬼吃不了独门生意了，于是又开始收野猪皮。 跑到程小东面前说，有野猪皮送过来，一元五角一斤！ 他以为程小东会很感兴趣。 结果程小东白了他一眼:“你个死中间商够黑的。” 丢了这话走了。 黑鬼背后着急了:“老弟，怎么说的呢？” “以前我们是我误会，就当老哥错了还不行吗，请你喝酒啊。” 程小东头都没回的走了。 黑鬼在背后后悔的跳脚。 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东丰大队那边有传闻。 说程小东杀了一头一百五六十斤的野猪，而且还传授了东丰大队那边一些人猎野猪的法子，那几人都抓了两头了。 所以他很后悔和程小东闹翻。 …… 后山。 刘明亮望着东丰大队的郭伟等人。 “一口山塘，全被程小东他们放水把鱼全抓了？” “那他们抓了多少啊，赚了很多钱吗？” 郭伟皱眉看了看刘明亮，脸色有些不太好:“亮伢子，你好像忘记了，上个月我们还在三角闸那边打了一架。” “你看我会是搭理你的人不？” 刘明亮忍住不爽:“伟伢子，你别当回事，上次就算是我错了。” “再说你也没吃亏啊，你们三个人打我一个，我都被你们打了几个包。” “程小东的事，可以和我说说吗？” 这段时间，刘明亮他们这一伙人一直在盯着程小东。 跟在他屁股后面寻找他的捕猎点。 不过很可惜，跟在程小东的背后，连程小东放的屁都闻不到， 远着呢。 郭伟看他态度还算可以，于是就和他讲了程小东野猪和山塘里搞了几百斤鱼的事。 刘明亮呆了！ 难怪前段时间看到蒋心乐和程雯雯在镇上卖肉。 原来卖的是野猪肉啊。 还有一口山塘的鱼。 妈的，他这是赚了多少钱啊！ 就这样，他真彻底控制不住自己，跑回了大队。 在红旗渠找到了带着妞妞采茭白的程小东。 哀求:“东伢子，我错了，只求你原谅我。” “分钱我也不要了，只求你能带着我一起进山打猎，以后我认你为大哥，怎么样！” 第83章 捕猎神器完工 “可以啊，把欠我的钱还我。” “六十元，刘明亮，你先把钱还了，我们再谈你认不认我为大哥的事。” 程小东抓着一根茭白折断。 搞了三四个，也能炒一个菜了。 刘明亮果不其然的破防:“兄弟一场，你有必要这样吗？” “我以后和你一起捕猎，赚到的钱慢慢还你不就行了？” 程小东盯着他:“滚吧，大队里带谁我都不可能会带你。” “连欠钱都一门心思耍赖，你这种人有什么值得让我带着你的？” “妞妞在这里，我不想发脾气吓到他，自己滚蛋。” “妞妞，我们回家。” “哦好。”小家伙屁颠屁颠的跟在背后。 刘明亮看程小东对他还是这态度。 气的对着边上 的一棵水杉树狠狠地踢。 “程小东，我看透你了……” “东伢子，你特么想干嘛，刚刚不还在说怕吓到妞妞的吗！” “你狗日的怎么变得和瘟狗一样，动不动就是一声不吭的打人！” 刘明亮看程小东拿着一块石头冲向他，赶紧撒腿就跑。 程小东还是不解气，抓着石头背后丢了过去。 哎呦！ 刘明亮被砸中了，不敢停下来，加速跑了。 “没完没了了，这都看透我第四次了，还没让你明白我态度。” 程小东没有去追，背后嘀咕了下。 妞妞一边咬着茭白小跑过来:“叔叔，等妞妞长大了，妞妞也帮你揍他。” “好！”程小东心情瞬间变好，一把把小家伙抱着往家里走。 与此同时，方露家里。 刘慧芳正在数落她老公方金秋。 “我这辈子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嫁给了你。” “一辈子窝囊废一样，你兄弟姐妹那么多，就凑了五十元出来？” “这还是什么亲兄弟姐妹！” 方金秋蹲在家门口，一副阿弥陀佛的样子。 家里一个人霸道，另外一个人肯定是忍受的一方，若不然这个家也不至于维持下去。 方金秋看了看边上的农药瓶子，喝农药自杀的念头，已经在他心里憋回去很多回了。 “你倒是说句话啊，废物一个！”刘慧芳背后仍然不知道方金秋已经到了临界点，依旧还在骂。 “臭猪婆，老子砍死了你，自己也一起死！” 方金叔终于还是爆发了。 从边上拿了一把柴刀就冲向了刘慧芳。 刘慧芳吓傻了，脑袋一片空白。 仅是一瞬间，死亡的感觉立马笼罩全身。 好在这时方露从屋子里跑了出来:“爸，你干什么啊！” 方金秋脑袋瞬间冷静。 就这么一把卡着刘慧芳的脖子，举着柴刀。 呼吸粗重，眼睛通红。 刘慧芳怎么都没想到，被自己欺负了一二十年的男人，此时此刻竟然暴成了这样。 像是不认识了一样。 很怕。 哆嗦着说:“金秋，别冲动，我这都不是为了家里好吗。” “只有去芦苇林里打渔咱们这个家才有出路啊，连程小东他们那种家庭都要买船了，我们家差他们吗？” 方金秋看了下女儿，叮的下把柴刀丢了在边上。 一脸冰冷的说:“程小东一家虽然女人多，但他们家有一口人是好吃懒做的吗！” “连浩浩八九岁的伢子，都知道在外面和别人打纸炮，赢回来了，把纸去卖钱。” “你们呢！” 刘慧芳一时又是火冒三丈:“方金秋，你意思是我好吃……” “妈，你能不能别刺激爸了！”方露赶紧打断。 刘慧芳憋了回去。 方金秋说:“刘慧芳，我告诉你，你也没资格骂我的兄弟姐妹和我的父母。” “人心里都有本账，你骂他们不借钱，你要想想自己这些年是怎么对他们的！” “逢年过节，别人过来拜节，你一口水都不安排，人家凭什么来帮你，借我们五十元，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更何况他们日子也都不好过，你少特么给我和别人攀比，咱们家没钱买船！” 方金秋气鼓鼓的走了。 刘慧芳背后憋了又憋。 最后把怒火撒在了方露的身上:“露妹几，你告诉我，张大国什么时候能把钱凑给我们家…” “没用的东西，你看看程小东过的是什么日子，人家都要买船了，十米的船啊！” “你真瞎了眼！” 方露气哭了，但她知道她老娘的脾气，蛮横不讲理，进了屋子。 趴在床上很是郁闷，明明那时候是你听说程小东被船队开除，劝我去找程小东分手的。 你怎么这会还怪我了。 今天，她也听说了程小东要去东丰大队买船的事。 只要有船进芦苇林打鱼，就意味着已经走在了万元户的康庄大道上。 勤快点，成为万元户只是迟早的事。 她心里那个悔恨啊！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张大国的声音:“阿姨，露露在家吗？” 方露立马来了精神，张大国帮我凑到钱了吗？ 赶紧出门。 …… 一个晚上过去之后。 程小东在他家后面的竹林里，握着做好的复合弓，对着那边的一块木板射了出去。 哒！ 箭直接穿透了木板，扎在了地上。 王强和肖军边上看呆了。 “东哥，这玩意儿怎么力道这么大，弓很难拉吗？” 王强望着这把弓，奇丑无比，但力道真吓到了他。 一般弓的拉力在十公斤左右，而且这还是靠近极限了。 超过十公斤拉力的，拉起来会特别吃力。 而复合弓的上限能达到三十公斤！ 最令人称奇的是拉起来并没有那么吃力。全靠一些小配件减力，增加拉力。 程小东拿着这把弓看了下。 条件有限，也没有什么打磨工具，所以弓臂有种粗制滥造的感觉。 拉力在二十多公斤的样子，虽然达不到最高水平。 但杀野猪绰绰有余了。 程小东说:“所以知识才是力量。” “我们今天晚上去山里尝试下，看山里的猪二哥能不能扛住。” 白天，程小东要去一趟东丰大队那边。 周正才那边托人带信来了，说那户人家的船很多人都想买，老板有点坐地起价了。 等他今天从芦苇林里回来之后，带他一起去那户人家谈谈价格。 如果谈得拢就直接拿下来，谈不拢就拉倒，另外找其他的船。 第84章 冷暖自知 “没问题，以后我们有这种弓，山中称王，害怕和鸡毛的野猪！” 王强无比激动。 他们也想过去弄土喷子，但这东西动静实在太大了，程小东知道，下半年肯定会严抓一批。 还是慎重。 之后江大山也来了，在看到这弓之后，也是情绪激动的不行。 一个个摩拳擦掌。 回去的时候，还在他老婆床边喜极而泣，说从此以后和东伢子去山里打猎，这个家终于能看到天光了。 他老婆躺在床上也流了很多眼泪。 自己嫁过来这几年时间，这个男人不离不弃，哪怕是她的娘家人都已经放弃她了。 她心里都懂这些，因为懂所以才觉得自己是累赘，都好多次准备偷偷喝农药。 但每次都被江大山发现了…… 拉着江大山的手说:“大山，对不起，我……” “别说这话，我们都已经熬了这么多年了，等我赚到钱，只要赚到钱我们就去县里医院检查。” “我相信你还能重新站起来。” 江大山目光很是坚定不移。 “好。”他老婆点了点头，随后不再开口。 两人不再说话。 不离不弃，几十年后这种事都能上新闻…… 程小东这边。 下午一点，他已经收拾好了一切，带着蒋心乐一起前往隔壁村。 要去和那个船家谈船的事。 没成想半道遇到了王富贵。 王富贵把他拉到了边上:“要不要借点钱给你？” 程小东有些古怪:“你有这么好心？” 王富贵眼珠子打了个转，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市侩精明的气息。 “我能有什么目的，需要用钱的话到时候和我讲下，另外你到时候买了船，想要去湖里打鱼，我也可以给你赊账你，只是需要点利息……” “不要。”程小东猜出了他的心思。 大队大部分人还是比较抵触这件事。 很多人一直在和他僵持着。 一直到现在，大队里就两个人交了进芦苇林的打鱼的费用。 他和其他两个县里的人一共筹了一万多元投入，原本以为很顺畅。 可就这么两个人交钱，关键一开始他想要整年收，现在被逼的一步步让步变成了每月缴费。 这一万多元特么什么时候才能回本？ 这家伙心里慌张的不行，一听说程小东想要买船，所以程小东成了他心中的潜在客户。 王富贵赶紧糊弄:“东伢子，我是有心要帮你。” “我可以偷偷告诉你，二港子那边有鳜鱼群，你……” “行了，到时候再说吧。”程小东说:“马上就要冬天了。” “还退点水，外河到时候一样可以下网子捕鱼不是。” “别！”王富贵着急了:“打折，承包费到时候我给你打点折也行啊。” “东伢子，我知道你很勤奋，听我的，我真知道鳜鱼群在哪里，你到时候只要买了船，交了钱……” 程小东没搭理他。 带着蒋心乐离开了。 走了很远后，蒋心乐说:“我们买了船后，要是没钱了，可以找王富贵先赊账去芦苇林打鱼。” “外河水域面积太广了，鱼不集中，收成不会很好，舍得投入才能收获更大。” “还有，我和三个嫂嫂商量了下，以后也可以去镇上卖鱼。” “小东，以后晚上别去弄，就白天弄。” 程小东古怪的望着蒋心乐。 舍得投入回报才会越大，这种话在几十年后，可能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懂这个道理。 可在这年代一个农村普通女人口里讲出来，实在不多。 程小东突然联想到了黄志军讲过的话，让他不要去碰蒋心乐的事。 那就说明蒋心乐父母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这妮子某种程度上，应该也继承了父母的基因，目光远高于村里其他同龄女人。 点了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 “先看看今天这条船是什么情况吧，能不能拿下来还另外一说。” 蒋心乐边上轻轻的握住了程小东的手。 那一阵柔软，能直达程小东的心脏，无比的安宁。 也感受到了蒋心乐手上常年干农活的老茧。 笑了下:“不怕村里人看到了？” 蒋心乐嘴角两个梨涡无比可人:“你说的，我们自己过自己的生活，没必要太在意别人的目光。” “我们冷暖自知，无需他人关心。” 程小东心情很不错:“聪明。” “我们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大堤上还有很多村里人拿着桶子来来去去。 农闲时期了。 虽然这些人没办法去芦苇林打鱼，但都会到外河边拿把鱼叉碰碰运气。 所以很多人在看到两人手牵手之时，不少人背后指指点点。 有人背后吐口水，但也有人觉得没毛病。 毕竟蒋心乐又不是程家真正过门的媳妇，曾经程家老四也不喜欢蒋心乐。 是他们家大嫂沈文丽把蒋心乐拉到他们家搭伙过日子。 两个人这样在一起，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到了东丰大队八组田向军家。 就是他家的船要卖掉。 一过来就看到了周正才蹲在他家边上抽卷烟。 程小东问到:“怎么了这是，看上去怎么脸色这么差，和人吵架了啊？” 周正才抬头带着一丝怒气:“出尔反尔，说好的价格，结果你给我整这一出？” “一条十多年的船了，是什么金疙瘩宝贝？还特么叫这么多人过来，谁出价高就卖谁？” “他娘的，向军伢子，看把你嘚瑟的！” 里头，一个男人走了出来:“周叔，这条船我们家花了两三千才打出来的。” “我们家现在不干了，想卖高点价格回本，有什么毛病，你总要讲点道理啊！” 程小东大概明白了。 估计是这个田向军和周叔谈妥了价格，然后看过来问的人越来越多。 所以临时反悔，价高者得。 情理之中，毕竟东西是别人的，他想卖多少就卖多少，他想卖给谁就卖给谁，其他人无权干涉。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 程小东赶紧说:“周叔，我们不吵，先看看船吧。” “东丰大队其他人家的船估计也要卖，不合适的话，我们可以选择其他的。” 第85章 蒋先乐当众追债 这话听的田向军心里有点不太舒服。 心里嘀咕了句:买我船的人多的是，爱买不买。 没再搭理他们。 周正才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随即带着他们到了边上的水沟。 水沟里有一条船，十来米的样子。 上面还带个棚子，有不少人在边上指指点点看船。 周正才到了边上后把这条船说了一通。 外面已经包浆成了古铜色，但里里外外都还不错，没有腐烂的地方。 意思是买回去后再刷一遍桐油，还能用个十来年的时间没问题。 程小东里里外外看了下，也不算特别满意。 并不是说价格，船的好坏。 而是船头没有留柴油发动机的位置。 这年代一台柴油机一千多，即便是在生产队时期，能有一台柴油机的大队都算是富裕，阔绰的大队了。 更何况还是船上用柴油动力的螺旋桨。 故而绝大部分的船都没有留位置。 程小东的计划当中，买柴油动力螺旋桨是迟早的事。 总觉得有些遗憾。 就在他想的入神之时，边上突然传来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不错啊，这段时间赚了点钱，就马上过来买船了。” 程小东看了过去。 只见刘慧芳就站在边上，正趾高气昂的上下打量程小东。 程小东愣了下:“你也是来买船的？” 真不是故意的，单纯的只是好奇他家怎么会有钱买船？ 但这话落入到刘慧芳耳朵里之时，像是一根根刺狠狠地扎她的自尊。 气的直哆嗦:“我不是来买船的还能干嘛？” “不像某些人，和我女儿在一起的时候小气吧啦的，我女儿什么都没有捞到个好。” “现在我女儿换了个对象，人家大方的不行，一听说我家要买船，马上拿钱出来支持。” “我这辈子嫁的男人不好，女儿一定不能学我，好在她比较幸运，替我们家找来了一个好女婿！” 说完得意洋洋的瞥了程小东一眼。 程小东觉得一阵可笑。 果然是白眼狼，寄生虫。 以前和方露在一起的时候，刘慧芳这个做母亲的，程小东什么时候断过对她的好？ 副食品想着法子买回她们家，讨好这个所谓的未来丈母娘。 没想到现在竟然翻脸不认人？ 你也不看看你家是什么条件，我和方露在一起之前，你家蛤蜊油都舍不得买。 一年到头，一到冬天脸像个花猫一样。 只是又觉得有趣。 如果不是我前天在镇上糊弄了下张大国，张大国早特么和你家翻脸了。 不理解这种女人。 别人不知道张大国是个什么人，我难道还不知道？ 他有钱给你家买船？ 你装逼，是不是应该要换个不认识的人过来装？ 他也喜闻乐见。 笑了下，刚准备讲什么，结果蒋心乐拿出了一个小本子。 “刘姨，你家现在日子过得很好了是吗？” “那当然。”刘慧芳得意洋洋:“我新女婿是正儿八经的单位吃国家饭的。” “现在家里每天都吃肉呢。” “是嘛，慧芳你女儿找的哪个屋里的伢子啊。”边上一个认识刘慧芳的人很是羡慕。 刘慧芳自己懒，穷了一辈子，极少享受这种被人羡慕的目光。 所以被别人这么一羡慕，气焰更加高涨，更加有些认不清楚自己了。 “不是我们镇里的，女婿家里都是吃国家饭的，条件都特别好。” “喔呦，那要恭喜你了，就这么一个女儿，能够找到这么好的人家。” 边上又有几个堂客们（妇女们）凑了过来，听的羡慕的眼睛发红。 蒋心乐鼓起了勇气:“那既然日子这么好了，可以把欠我家小东的六元钱还了吗？” 咳咳咳。 程小东边上听的咳了两声，望着蒋心乐一脸认真的样子，有些莫名其妙。 刘慧芳他们的讨论声也戛然而止。 “乐妹几（妹子)，你是不是失心疯了，我们家什么时候欠过程小东钱？” 蒋心乐很认真的打开了那个小本子。 “我去 找别人问过，小东以前送你们家的东西我们可以不要，但说好是借的钱，还是要还的。” “去年春天，你们家要买种子，没钱，找小东借了一元六角。” “六月的时候，你娘家来人了，但是你家没钱买肉，你找小东借了一元三角。” “十月……” 蒋心乐一点点的讲着。 程小东一点点的听着。 边上的周正才也听到了蒋心乐当众讨债的事。 对程小东说:“看到了没有，这才是该娶回家过日子的人，一笔一笔账的记得清清楚楚。” “东伢子我告诉你，如果你还和以前一样糊里糊涂的识人不清，我替你老爹敲死你！” “周叔放心。”程小东越听越喜欢这妮子，莫名的觉得有些可爱。 刘慧芳被蒋心乐一笔一笔的账算，算的记忆全部恢复了。 没有一笔是错的！ 心道这乐妹几怎么这么厉害，没有一笔遗漏的，没有一笔是错误的。 背后调查了很久？ 刚刚趾高气昂的气息被蒋心乐的催账，给灭了个透心凉。 更绝的还在后头。 蒋心乐完了后又很认真的说:“刘姨，你们家现在条件这么 好了，这六元钱总不会不还吧。” 直接把刘慧芳架在了道德的制高点烘烤。 边上刚刚还羡慕她的几人心里犯嘀咕: 买个谷子种子都还要借钱，不丢人啊。 都是农村里种田的，这是家里懒到了什么程度才会借钱买谷种。 明显有想要和他划清楚界限的意思。 刘慧芳被蒋心乐这一巴掌抽的太狠了。 但为了面子，瞪着蒋心乐:“几元钱的事我们会当回事，谁会赖账！” “倒是你程小东，我们欠了你几元钱的事，你们不早说？” “就这么点小钱，我们是真没放在心上，但没想到你们这么斤斤计较！” “你要是提醒了下我们，我们会欠你？” 程小东觉得一阵搞笑，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还在外面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家这辈子存过六元钱？我还不知道你家的情况？ 正色了几分:“抱歉啊刘姨，我也真忘记了。” “既然现在心乐还记得，刚好遇上了，要不你现在就还了吧，谢谢刘姨理解。” 第86章 打肿脸充胖子 “我！” “我！” 一连几个我，愣是没了后续，像是喉咙里卡了一根刺。 蒋心乐说:“是拿不出钱吗？” “刘姨，你不是过来买船的吗，应该有钱吧。” 这妮子很认真说话的样子，并不是有意讽刺，她想法只有一个，把钱给要回来。 其他的随便。 可就是因为这样，越发逼的刘慧芳在现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好巧不巧的，张大国这个冤大头来了。 刘慧芳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赶紧说:“大国，先拿六元还给他们！” “真不知道他们嘚瑟个什么劲，不就是六元钱吗，小气吧啦的，我家露露以前是真瞎了眼。” “六元都这么在乎 ！” 张大国眼泪水都差点喷出来。 六元，小钱？ 老子好多天的工资了！ 在你眼里就只是一个小钱？ 扭扭捏捏，还没来得及说话，刘慧芳马上又开口:“干嘛？” 张大国一狠心:“好，我给！” 从兜里掏出了一些碎票子，一分两分的凑。 苦逼的说:“东伢子，我这出门没带多少钱，还差两角……” “没事，下次再还。”蒋心乐深知讨债难，见钱先收着。 把钱拿过来后，很认真的打开了那个小本子，拿着一只很短的铅笔记着还欠两角。 这模样让刘慧芳感觉特别没面子。 对着张大国咬牙切齿的小声呵斥:“张大国，你不是今天过来帮我们家买船的吗？” “怎么六元钱都凑不出来，我可告诉你啊，你要是敢糊弄我们，我们家露露可不会和你好。” 张大国很想哭。 但又别无他法:“刘姨放心，钱……我已经凑好了，只是怕带身上被人抢，所以今天没带，等到了明天就会拿过来给钱。” 这家伙被逼到了房顶上，他今天也是硬着头皮过来的。 心里还想着，到时候出价我让别人点，船让其他人买走，这难关不就过了吗？ 程小东望着刘慧芳数落张大国的样子，想起了前世。 这个女人不也总是这么威胁我的吗？ 他这个老娘把女儿当成了是金疙瘩，成天替女儿挑这个挑那个的。 前世挑到了最后，方露四十多岁都没嫁出去。 后来嫁给了一个二手的家暴男，加上她那个小仙女公主病的性格，两座火山碰在一起。 三天两头的被打回家。 而刘慧芳这个做娘的也够狠心的。 怕女儿拖累自己，竟然没让方露进家门…… 摇了摇头，没管他们的谈话。 把蒋心乐的那个小本子拿了过来看了下。 看的一阵头皮发麻。 连别人欠他两分钱的事都记在这上面了。 有些奇怪的说:“你哪儿知道这么多消息，我好多都不记得了。” “我在大队里打听的啊。”蒋心乐把本子拿了过来:“不能吃亏，这都是你辛苦赚的钱。” “反正我以后没事就去找他们要钱。” 程小东望着蒋心乐“小气吧啦”的模样，有种抱着这妮子狠狠亲一口的冲动。 更恨自己前世瞎了眼，面前就有一个最会过日子的人，竟然完全没看到。 这时，田向军走到了水沟这边。 一副我不愁卖的姿态:“各位应该都看的差不多了吧。” “那我也不废话了，船我们家今天肯定是要卖掉的，但想买船的人太多了。” “都是抬头见低头见的乡里乡亲，我卖给谁都要得罪其他人，所以干脆价高者得，公平公正。” “那么我们直接出价吧，八百起，谁加的多今天就可以划回去。” 八百，绝对值得。 马上就有人开口:“我出八百零五元。” “八百一十。” “八百一十一！” 就这样，现场很快热闹了起来。 这年头钱大，都想着能省就省，所以加钱的速度也很慢。 气氛突然紧张。 蒋心乐心脏砰砰跳着。 周正才边上说:“一千吧，超过这个价格不要买，我到时候再帮你留意其他的。” 程小东和蒋心乐点了点头。 程小东举手准备开口。 边上的刘慧芳眼疾手快，势必要在气势上压程小东一头。 “八百八十元！”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齐刷刷的看向了他。 刚刚大家都还几元几元加呢。 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几十元加的，有点震撼力。 看其他人望着自己，刘慧芳那股子得意洋洋的气势又冒了出来，故意瞥了一眼程小东。 只是边上的张大国冷汗直流:“刘姨，不是说好了让我出价的吗，你怎么……” “别废话，大国啊，做男人要学会大气知道不，刘姨今天就给你上一课。”刘慧芳打断。 张大国拳头拧紧，大气个鸡毛啊，你自己不想掏出来一分，想让老子掏钱。 你拿老子的钱去大气，你当然不肉疼！ 一时慌张，也不知道怎么应对后面的事，只希望今天程小东或者哪个人能把刘慧芳压下去了，把船给买走。 八百八，不少人退却了。 现在东丰大队这边卖船的人不少，大家只不过是想来捡漏的。 田向军想要卖一个好价格也不现实。 所以现场安静了不少。 程小东有些无语，于是又准备举手。 刘慧芳一看他这动作，这是要用摧枯拉朽的姿势来压制程小东。 没等他开口，刘慧芳声音老大了:“九百！” 说完瞪着程小东。 周正才忍不住骂了句:“刘慧芳你是不是来捣乱的？” “谁捣乱了，有本事你们出更高价！”刘慧芳说。 张大国看刘慧芳这一副不买到不罢休的架势，气的蹲在了地上。 程小东拉了下周正才准备开口。 刘慧芳根本不愿意给程小东开口的机会，咬着牙，刻薄相很难看。 “九百一！” 程小东乐了，又准备举手。 “九百二！”刘慧芳果不其然的开口。 程小东“怒了”，再次举手。 “九百五！” 又举。 “九百五十五！” 程小东吼了句:“一千！” 刘慧芳:“一千零五十！” 程小东咆哮了:“一千二百！” 刘慧芳失去了理智:“一千三百，程小东，你别想和我抢！” “我和你抢个什么鸡毛啊！”程小东“狂怒”:“一千五百！” 刘慧芳气的脸色煞白:“一千六百，程小东，我告诉你，这条船只能是我……” “一千八百！”程小东步步逼人。 刘慧芳:“两千！” 程小东猛吼:“不要了！” 说完扭头就走…… 第87章 撤你凳子 “嗯？” “什么意思，怎么不要了？” 程小东头也不回的走，走的那么的坚决，一阵风吹过，他那肥大的裤脚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太突然了，蒋心乐都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赶紧跟在他身后。 “小东，我们不要了吗？” 程小东说:“我傻啊，那么贵我干嘛要，刘慧芳想要打肿脸充胖子，那我看她这脸上的肿该怎么消的了。” “赶紧走。” 后头周才正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跟上。 至于刘慧芳这边，突然被程小东撤了个凳子，撤的整个人都呆了。 望着程小东远去的背影，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根刺。 很想要叫住程小东，但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两千啊，田向军欢喜的差点跳起来。 本来还想卖个一千多的，没想到出现了这么个大户。 赶紧走到刘慧芳的面前:“那同志，你钱带过来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她。 “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一条十多年的船，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卖一千多已经算是顶天了，她竟然花两千？” “她是哪家的败家堂客们？” “不知道啊，应该是永红大队那边的吧。” “永红大队的人这么有钱？不会吧？” 这些窃窃私语落在刘慧芳的耳朵里，像是一个个嘴巴香对着她那张脸狠狠地抽。 巴掌密集之程度，恐怖如斯。 站在原地脸色青红皂白，赶紧看向边上的张大国:“大国，你知道的，这条船是我们家心心念念的……” “刘姨，我哪儿去弄两千块钱啊。” 张大国已经彻底崩溃了。 这家伙的脑子有点不好使，此时此刻他全然不知，程小东刚刚是故意哄抬价格，让他们下不了台。 反而还在感谢程小东，因为刚刚程小东寸步不让的出价，已经很尽力了。 刘慧芳一听这话不干了，对着他呵斥:“我养了一二十年的女儿以后要嫁给你，难道你两千元都不愿意出？” “你怎么这么抠门啊，男子汉大丈夫，一点都不大气！” 张大国差点脱口骂娘:你娘的，老子娶你女儿最顶格的三转一响，外加三十六条腿也花费不了两千元吧？ 这跟大气不大气有什么关联？ 你自己在外面打肿脸充胖子，最后让我来给你买单？ 突然特别后悔招惹上这一家人，也突然有点明白，为何程小东忽然之间，就和他们关系切的干干净净了。 愁眉苦脸的说:“刘姨，这船太贵了，我们要不还是放弃吧，买别的也行啊。” 边上方向军一下愤怒了:“什么意思？你们两个在这里给我过家家好玩是吗？” “自己刚刚出的价格，突然反悔？” “马上给我掏钱，不然我打死你们两个！” 很快，方向军屋子里的那些兄弟姐妹们一窝蜂的冲出来，把他们两个给围在了中间。 …… “船是条好船，就是方向军这个人太贪婪了。” “东伢子，到时候我再好好帮你去找下其他的。” 回来后，周正才还是觉得可惜。 程小东从屋里拿了一块风吹肉塞给周正才:“没事周叔，我也不是特别着急。” “湖里的鱼又不会跑了是不，现在我也有其他的活可以做，不赶着去湖里。” 周正才赶紧推掉这一块肉:“你这孩子，家里日子才好过一点，不要什么东西都往外面送。” “以前吃的亏还不够多吗？” “把这块肉拿回去！” 程小东还是塞在了他手上:“以前什么东西都往外面送，送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都是一些白眼狼，不知好歹的人。” “但送给你们我心甘情愿，因为你们都是我身边最重要的人。” “周叔，我把你当成是我家人，拿着。” 蒋心乐也赶紧说:“周叔，没事，我们家里还有好多肉呢。” 周正才看拒绝不了，叹了口气拿了。 “你终于还是董事了，要是你父亲还在世该有多好。” 说完抹了抹眼泪水，扭头走了。 周正才和程小东父亲在湖里是过命的交情。 他们那个年代湖里有很多的湖霸，经常性的一起在湖里打土喷子…… 也就是在那种生死环境中磨炼出来的感情才是真兄弟情。 程小东背后一阵沉默。 “我去做饭。”蒋心乐看时间也不早了，知道程小东还要去赶山，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去。 程小东嗯了下，随后找她要了那个小本子。 这妮子真是“抠门”到了家。 她这几天成天在村里各种打听，镇里副食品店的老板那里也打听过了。 虽然不是特别全面，但上头密密麻麻写了很多程小东借出去的钱，有些请别人吃了副食品的账都记得清清楚楚！ 晚饭的时候，程小东好好的和她对了下。 该要的还是要要回来，不还要的就算了。 傍晚时分，他们一家人吃了饭。 王强和肖志，江大山三人一直在拍土砖。 江大山还找来了几个劳动力帮忙，现在盖房的土砖差不多了，就等几个太阳天晒干。 傍晚时分，他们几人朝着山里走去。 东丰大队的那群人整天出没五里沟，程小东他们肯定是不能去了。 赶山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过去打架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避开就避开。 所以他们选择了四里沟这边作为新的猎场。 只是刚刚到这边山脚下之时，看到了张大国蹲在一条水沟边上抽闷烟。 程小东对他们几个人说:“你们先把板车藏好，我过去下就跟上。” 几人看了下不远处的张大国，点了点头陆续进了山。 程小东走到张大国这边后，发现这家伙脖子上全部都是指甲印，似乎明白了什么。 “大国同志，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张大国抬头，看的程小东一阵心软:“怎么眼泪水都流出来了，被谁打了吗？” 张大国情绪突然爆发，气的一拳头打在地上:“不可理喻，老子从没有见过这种女人！” “东伢子，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什么抛弃方露了，这个女人就是一个泼妇啊！” “她老娘也是，蛮不讲理！” 第88章 劝人做舔狗 “方露挺好的一个女孩儿啊，我可没有抛弃她，是她不要我了。” “大国，你心态很不好，真的。” “一个人难得遇到一辈子爱的人，更何况还是那么爱你的女孩儿，你怎么能够让他失望呢。” 程小东没有按照张大国所想的讲话。 张大国愣住了:“东伢子，你难道一点都不恨方露吗，那个女人虚荣心那么重！” 程小东摇头:“我真一点都不恨她，真的，反而我很羡慕你，方露那么爱你。” “她爱我？她爱的是我的钱吧，这个女人把我打成了什么样子了，你看看我脖子上！” 张大国情绪特别激动拉开了衣领给程小东看。 程小东看后一阵头皮发麻，这个女人是真凶悍，和她老娘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打人真一点都不客气，张大国脖子上就没有一块好看的地方了。 叹可口气:“大国，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打是亲骂是爱。” “还有这种话？” “那当然，我和方露在一起那么长时间，所以我特别的了解他的性格。” “对他那女孩而言，能够让她打，那说明这个人在她心里地位肯定很重！” “扯几把蛋哦，还有这种说法！”张大国不信。 程小东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换位思考下，换做是你，一个陌生人你会平白无故的去打别人吗？” “是不是看到陌生人你才会很拘谨？在自己熟悉的人面前并不会？” “比如说，你爸妈唠叨你的时候，你是不是会顶嘴两句？” “那当然，我爸妈又不会和我计较。” “这不就完了？方露打你不也是这个道理吗？她知道你不会和她计较，她也爱你，你知道我们大队有多少人希望被方露打吗？” “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大国。” 程小东又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一点点的唤醒张大国心中对方露的爱。 过了大概十分钟之后了，张大国突然大彻大悟。 很是后怕，激动的起身:“东伢子，真的，我万万没有想到你是这么个重情重义之人！” “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前我真不该陷害你的……” “行了，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那你现在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程小东说。 张大国郑重的点头:“兄弟，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马上回你们大队，找方露道歉！” “呃！这就对了嘛。”程小东笑了下:“我还要进山，就先不和你讲了啊。” “大国，加油，记住一句话，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用心对待，方露离不开你的？” “好！” 张大国说完起身赶紧往方露家走，他要去道歉，绝对不能让方露对自己失望！ 程小东心满意足的进了后山。 这头，王强知道张大国是陷害过程小东的人，不放心程小东，怕他吃亏。 所以刚刚并没有进山，一直都在这边草丛中蹲着，刚刚程小东所讲的话全被他听在耳朵里。 程小东过来之后，他有点奇怪的对程小东说:“东哥，你这又是唱的什么把戏？” “怎么还在撮合张大国和方露？你不应该恨他们两个吗？” 程小东往山里走:“好好想想我为什么要这么干。” 王强背后不明所以， 他绝对不相信程小东是这么好心的人，这么干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我感觉你在坑张大国，但是我又想不明白怎么坑他，所以我找不到半点的证据” 程小东边上山回头笑了下:“方露那种女人就是灾星，谁和他在一起谁就倒霉。” “张大国这么快就想要放弃怎么能行呢？” “劝人做舔狗才是最爽的。” 王强脑袋如同醍醐灌顶，瞬间就明白了程小东的用意。 在背后跟着，望着程小东前面的背影，突然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又似乎好像顿悟了什么一般。 接着两人上山没有再说多话。 至于张大国这个家伙，还真听了程小东的话，晚上的时候在方露家门口求了好久。 终于把方露给求了出来。 两人在水沟边上，方露讲了很多。 方向军他们那些兄弟姐妹们，把刘慧芳狠狠的揍了一顿。 导致刘慧芳面子丢到了东丰大队那边，白天的事也传到了他们大队。 两个大队的人都在刘慧芳的背后指指点。 说他打肿了脸充胖子，有点认不清楚自己是谁。 就你们家里这个条件，你还想着花两千去买船？ 你拿的出这个钱吗。 刘慧芳这辈子都没有丢过这种面子，又是一个死要面子的人。 就这样，回来之后就让方露和张大国分手。 这就有了张大国在水沟边闷闷不乐的事。 这会两人已经十分冷静。 方露听说是程小东劝说他回来求和之时，被震的嘴巴张得老大。 “张大国，你这是在和我开国际玩笑吧，程小东现在巴不得我去死，他会这么好心？” 张大国赶紧打断:“露露，这就是你不懂了，东伢子真的不是我们所想的那种人。” “他已经劝过我两次了，我现在想起来都感觉很是后怕。” “如果不是他劝我，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在你心里会这么重要？” “他是我兄弟！” 这家伙不知道他被程小东给卖了，还在帮程小东数钱。 方露听得一阵鸡皮疙瘩冒了一身。 她其实特别不喜欢张大国。 长相上差了程小东十万八千里，至于赚钱。 一个月几十块，买点罐头还行，想要更好的生活基本不可能 相反程小东，现在日子过的红红火火，都准备买船去赶湖了。 只是想借助于张大国来气程小东，小仙女思想，觉得程小东肯定会哪天受不了老老实实到她面前道歉。 可现在，程小东竟然还在劝说张大国来讨好我？ 什么意思？ 真不打算要我了啊？ 心里越想越不平衡。 说了句:“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别让我妈看到，如果你想让我妈消气的话，最好去把那个收音机买回来。” “能够拥有一个收音机，是我妈一直向往的。” “还有，我奶奶后天生日，五天后我大舅办酒，你都要在他们面前看拿出诚意，不能让我妈丢人了，知道吗？” 第89章 抱歉，我们忍不了 一股窒息感瞬间又是扑面而来，压的张大国透不过气。 一如这黑夜里的阴云一般。 他瞬间又想放弃了。 这特么娘的，还谈的下去吗？ 都这么长时间了，牵手都没有牵一下，总是自己在不停的往外面掏钱。 这就是一个无底洞啊。 你大舅做酒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老娘想要在做酒的时候有面子，你怎么能靠我呢？ 我们两个只是在谈恋爱啊，你们家就这么吸血我？ 但脑海里又很魔性的出现了程小东的声音:能让方露用你的钱，那应该是你的荣幸。 对！ 我不能再糊涂了，程小东说方露很爱我，那肯定就是爱我。 若不然我今天让她妈妈丢了这么大的面子，怎么方露一下又原谅我了呢？ 是我心胸太狭窄了，我不能这么去想露露的家人。 很快又说:“行，放心吧，到时候我肯定会让刘姨抬起头做人，把面子全部都给找回来！” 方露点头，很是高傲的起身:“那今天就到这里吧，你赶紧回船队吧。” 想了想又加了句:“路上注意安全。” 毕竟还要靠他买个收音机回来呢。 总得给别人一点甜头，一点幻想吧。 也就是这么一句话，把张大国感动的差点哭了。 在背后望着方露的背影，很是感谢程小东:“东伢子果然没有骗我，方露心里有我！” “真的很不容易啊，露露终于开始关心我了，我绝对不能辜负了她！” 这家伙自我内心戏特别多。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方露回了屋子后，躺在床上越想越后悔！ 甚至还给了自己两个巴掌。 我那时候怎么这么愚蠢呢，程小东现在日子这么好过了，我却错过了。 开始幻想，如果那天不去找程小东分手，等一段时间，那是不是就可以避免？ 想着想着，后悔的一个晚上没有睡。 收获的心情永远都是最好的。 程小东他们几人昨天拿着弓进了山。 弄了整整一个晚上，最后收获了两头野猪。 加起来估计有三百多斤重。 但下山的时候，几个人身上全部都是被山里灌木丛拉出的血口子。 农家人皮糙肉糙的，也没有人会在意这些小伤口。 三人不敢在附近多逗留，怕又遇到东丰大队的那一群人。 两头野猪弄下山后放在板车上，用稻草盖着，推了好远，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把野猪给杀了。 分好了猪肉猪皮这些东西后，用篓子背着这些东西一起到了县城。 他们没有去菜市场，而是去了国营厂的大门口，这些人的收入高，舍得花钱。 一到这边吆喝了一会儿后，摊位上的人越来越多。 四个人很快手忙脚乱了起来。 如此一直到了中午，他们的肉全部都卖完了。 一共两百四十斤猪肉，一元二角一斤，卖了288元。 还剩两张野猪皮，程小东要赶紧去卖掉。 这段时间程小东没有搞黄竹筒皮子了，所以供销社的张文燕也没有再去他们大队。 有几天时间没有见面了。 皮子肯定还是要卖给她。 就这样，他们背着两张野猪皮到了供销社这边。 只是到这边的时候，那个收购点的窗口并没有看到张文燕，换了个没见过的妹子。 程小东询问她张文燕在哪里。 妹子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她背后的那个老油条走了过来。 “小张已经不在我们单位了，你那两张野猪皮摊开让我看看。” 还是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甚至比以前还要更盛气凌人。 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像是一个领导干部在指点江山一样。 程小东皱眉:“干的好好的，怎么突然不在你们单位了？” 老油条大姐一盖杯子，脸色特别冷峻。 “你废话有点多了，那野猪皮你卖不卖，卖就按我说的做，其他无关紧要的废话还是别讲了。” “我没时间在你身上浪费。” “你这人怎么过得呢？怎么感觉口里夹了烧萝卜一样，嘴巴这么臭？”江大山忍不住开飚。 那大姐更加怒了，指着他:“你就是一个十足的盲流！” “少给我废话！” “东哥，我们宁愿烧了也不卖给她！” “妈的，欺负人啊，什么玩意儿，当自己什么国际干部呢！”王强也怒了。 这两人可不是肖志和程小东。 但凡只要你让我不爽，我直接一嘴巴子抽你脸上，管你是什么玉皇大帝如来佛祖的。 老油条大姐气的直哆嗦，很快和他们两人吵了起来。 吵了不到两分钟，这大姐气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喘气。 但望着这两个男人不敢说半句话。 因为只要她还敢开口讲一句话，这两人会一人十句的喷她。 她不是他们的对手！ 程小东背起了野猪皮:“走吧，不卖给他们。” 王强指着那个大姐:“上次我就听志伢子讲过你。” “我告诉你，你别在我面前装，不就是一个供销社的普通职工吗？” “你吓吓老实人还行，但老子不吃你这一套。” “只需要一根手指，就可以把你伪装的纸老虎皮给戳穿了！” “真服了你们这些人，端个铁饭碗了不起啊，有老子赚的钱多吗！” 江大山也瞪着她:“下次我们再过来，你最好给我注意点自己说话的态度，不然就不是骂你两句这也简单！” 两人骂骂咧咧的跟在程小东的背后。 这大姐气的脸色比吞了狗屎还要难受。 一直到他们走了好远，彻底憋不住了，抓着统购点的东西一顿撒泼乱砸！ “一群盲流，蛮横不懂礼数！” “他们是一些什么东西，竟然也敢在我面前这么骂我？” “气死我了，这辈子我就没有被人这么骂过！” 边上一个夹着包的包的男人路过，听到动静后，奇怪的把头伸进了这间屋子。 “你在干什么？” 大姐回头一看，傻了！ 刚刚的火气瞬间熄灭，赶紧小跑到了男人的面前，夹着尾巴低头。 “黄主任，您好……” “好什么！”黄主任看屋子里被砸个稀巴烂，气不打一处来:“你好大的官威啊！” “跟你讲过无数次了，你这个岗位是面对老百姓，代表的也是我们单位的形象。” “你在这里一顿打砸，成何体统！” “是不是不想干了！” 第90章 张文燕被开除 “黄主任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刚刚是我遇到了一个没办法沟通的刁民，所以才……” “刁民？我看你比谁都要刁民，我告诉你，你不要一次次的挑战我的耐心。” “我这边已经收到很多关于你的举报信，甚至有些领导都有些忍受不了你的作风了，你已经很危险！” 这个黄主任就是他们供销社的主任，这女人在供销社对外的窗口，整天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嘴脸难看的很。 难免也会有一些领导路过看到她的种种行为，早就已经心生不满。 女人吓的满头大汗，刚刚有多么的嚣张，现在就有多么的狼狈。 边上窗口还有一些过来卖皮子的老百姓。 看到这个女人被骂后，一个个无比解气。 “这个女人在窗口和皇太后一样，她那种做事作风早就应该要好好整顿一下了。” “就是，实在搞不明白这些人心里的优越感是哪里来的。” “没有老百姓你吃什么？” “活该！” …… “你是说张文燕已经被开除了，而不是调到其他单位去了？” 程小东他们在离开供销社没多远，好巧不巧的，遇到了之前和张文燕，一起到他们大队收东西的那个同事。 李大志。 李大志这会推着一台二八杠，很是警惕的看了看周围，确定周围没有人后小声说。 “是的，都是姜秀云背后使坏。” “故意把文燕的那一批货没有经过处理就丢出去，导致东西都坏了，然后他一个什么弟弟在相关单位。” “就这样把她给弄走了。” 王强边上听的火冒三丈:“狗日的，难怪这个堂客们在你们窗口刻薄霸道，但依然还在这边混日子，原来是一个关系户啊！” “那文燕现在在哪里啊，你知道他家在哪里吗？” 王强的反应，让程小东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没说多话，同样望着李大志。 李大志于是说了张文燕，每天上午都会帮家里卖菜后，也不敢多留。 毕竟这还在供销社不远的地方呢，要是让别人看到他在这里窃窃私语，背后还不知道会搞出来什么流言蜚语。 在他走了之后，程小东说:“走吧，我们本来要去一趟菜市场那边，刚好过去看看情况。” 这次过来不但要卖野猪肉，还要找到下买家。 尤其是家里的干鱼这些已经很多了，要尽快卖掉。 几人到了菜市场门口的时候。 程小东看王强一副迫不及待往里面张望的模样，冷不丁的问了句。 “强伢子，你不会喜欢上张文燕了吧？” 气氛突然尴尬。 肖志和江大山不约而同的注视着他。 王强表情凝固了一会儿，脑海中一瞬间闪烁过了很多的念头。 这年代的人都比较的保守，尤其在男女这种事情上，面子浅，生怕对方知道后拒绝让自己很没有面子。 所以都会扭扭捏捏的藏在心里。 含蓄，单纯。 但同样也有很多感情在这种你不言我不语的情况下，成为一段遗憾。 王强死要面子，一副霸王气质:“东哥扯卵谈（瞎扯淡)哦。” “我是那种人吗？我只是想要快点找到干鱼，干菜的买家而已。” 肖志比较笨，抓了抓脑袋:“可是我刚刚明明感觉你很迫不及待见到张文燕啊。” “滚蛋哦，我哪有那个心思！”王强的嘴巴很硬。 程小东摇了摇头:“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走吧，我们进去找她。” 几人背着那两张野猪皮进了菜市场。 其实菜市场里也有收猪皮的。 这年代的菜市场就是一个大集市，什么东西都有，也是改革开放初期商贸最为活跃的地方。 程小东之所以没有卖，那是因为他有别的想法。 就这样，他们在菜市场打听了一圈，最终在一个卖小菜的摊位上，“”找到了正在削芋头的张文燕。 张文燕一看是程小东，愣了下。 但很快很开心的起身:“小东哥哥，是你啊，你们怎么跑菜市场这边来了？” 程小东还没有开口，王强就非常愤怒的说:“是不是那个臭猪婆把你从供销社弄走的？” “要不要我找两个兄弟去套他麻袋，放心，这事我在我们大队经常干，不会有任何麻烦。” 肖志一脸郁闷:“我都能看出来你喜欢他了，强伢子真喜欢装逼。” 张文燕一阵尴尬。 虽然他们只见过面几次，但张文燕对他们的印象很好。 勤劳，头脑聪明。 这在这年代都是女人最看中男人的东西，不像几十年后，金钱成了衡量一切的东西。 谁家女儿找对象时，这年代大部分家长讨论的是那个男孩子如何如何勤劳，性格如何如何好。 几十年后，讲的是那个男孩子如何如何有钱，家庭条件如何如何的好。 所以张文燕一下感受到了他们的关心。 笑了下:“哪有，是我不想在供销社待了，你们也知道，那个气氛我受不了。” “反正工资也不高，还不如帮我妈来卖菜呢。” 程小东看出来了，这丫头是不想麻烦他们。 来之前，李大志已经把所有的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 就是因为张文燕每天都很勤奋，嘴巴甜，很多猎户都愿意和她打交道，手里只要有东西，他们只交给张文燕。 主任每天都会在大会上表扬。 这导致那个女人嫉妒心越来越强，越发感觉有危机感，就这样背后污蔑了张文燕，逼得张文燕待不下去走了。 由此可见，这个妹子品德绝对没有问题。 程小东把野猪皮的框子放下说:“这皮子，如果我卖给你的话，你能自己卖掉？” 张文燕没想到程小东是来送皮子的，有些不好意思:“小东哥哥，你还是卖供销社吧，供销社两元一斤，我们菜市场才一元八角。” “其实菜市场这边的人收了，也是倒手一下两元一斤，卖到了供销社统购点……” “你们觉得？”程小东望着肖志和王强。 两人立马懂了他们东哥的意思。 肖志说:“东哥，我没有任何意见，反正我们都是听你的。” 王强更没意见，反而劝说:“东哥，咱们都是男人，不把一些蝇头小利看在眼里。” “供销社那边我感觉有些膈应，文燕做事认真，我们可以放心……” 第91章 给你一条发财路 “这都还没开始呢，你猴急什么？”程小东有些郁闷。 王强顿了下，有些不好意思:“东哥，你们别误会，我只是单纯的觉得张文燕这位女同志思想觉悟高。” 程小东翻了个白眼给他，随即说:“以后我们有野猪皮了就卖给你，就按你们菜市场的价格。” “至于你卖给谁，能够赚到多少钱我们不会干涉。” “至于供销社那里还是算了，我们刚刚就在统购点那里，和那个女的吵了几句走的。” “我卖给谁都不会卖给她。” 张文燕顿了下，很是着急:“可是供销社的收价更高啊，你们……” “行了，燕妹几（妹子)你就别啰嗦了，打秤吧。” 王强把野猪皮拿了出来。 程小东也对她郑重的点了点头。 张文燕突然感觉鼻子酸酸的。 在单位里的时候，明明自己非常的努力，而且主任交待的任务也完成得非常不错。 可最后被一个什么事情都不做，倚老卖老的老油条给冤枉、算计弄出了单位。 回了家里后，他们家里还有很多亲戚对她阴阳怪气的，说她不中用，这么好的工作都丢了。 她心里一点都不难受那是假的。 表面看上去很是乐观，实际晚上自己躲被子里哭了好多次了。 她年纪还不是很大，看不透这些人性。 想不明白，为什么我只是想要好好做事，把事情做好，怎么最后反而还被开除出单位了？ 憋着一口气。 看这几人这么坚决，张文燕鼻子酸酸的:“小东哥哥，谢谢你。” “别谢我。”程小东又周围看了一眼:“你们菜市场里野猪肉卖的好吗？” 张文燕点头:“嗯嗯，卖的特别好，一些国营厂的人都特别喜欢吃野味。” “县里都很难买到野猪肉，不但野猪肉卖的好，还有野鸡，野鸭这些东西都很受欢迎。” 信息不流通。 八十年代的运输也不通畅，很多路都是土路，有一些乡镇到县里的车都没有，还需要搭车到县道上拦车才能到县里。 所以，导致很多农户都不愿意挑着猎物，大老远的赶路到县里。 镇里稍微便宜点，能卖掉就卖掉，卖完后还不耽误地里的工夫。 也就这样，导致很多野味 很少流通到县里来，而县里的生活水平要好很多，愿意花钱吃这些野味。 程小东看了下王强。 王强立马开口:“东哥，以后我们有东西了，我跑腿，我送过来！” 程小东很是无语:“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我都还没有开口你就猜出来了，那你说的啊，你来送货。” “这不是多轻松的活……” “一定克服困难！”王强巴不得天天往县里跑。 程小东也不会亏待他，会另外多加点劳务费。 张文燕有点不理解:“小东哥哥，你们要把东西弄到县里来卖？” 程小东说:“对，以后就让王强送县里来，就用批发价给你供货。” “和野猪皮一样，你卖给谁，卖多少钱，我们不干涉……” “燕妹几，你怎么还哭了啊？”程小东话还没说完，张文燕眼泪水一下垮了下来，王强边上很着急。 张文燕一擦眼泪水，努力装笑:“我没有啊，小东哥哥，谢谢你们。” 程小东说:“没事，报纸上也在说，条条罗马通大道，单位里没办法待下去了，不代表你的人生就完了。” “国家政策只会越来越好，相反做生意的人反而还会过的很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嗯，好。”张文燕点头 ，很快忙着秤野猪皮的重量。 程小东之所以突然想要帮张文燕一把。 第一，看出来了，王强喜欢她，给王强创造一个接触张文燕的机会。 第二，野猪肉，猪皮，野鸡野鸭这些东西拿到县里来，卖的起价格，也不愁卖。 第三，李大志也讲了张文燕家里的情况，说他爸重病在床已经五六年了，而且常年需要吃药。 想帮她一把，毕竟当初人家也帮了他们。 程小东趁着他们在秤野猪皮的空档，跑到了兵哥干货经营部里。 等他们买到船后，家里的鱼肯定会有很多。 鱼贩子给的价格特别低，而且他们也不允许他们自己去找鱼贩子来收。 那我可以自己晒干卖干鱼，这样你也没有理由讲我了吧。 所以程小东想把干鱼，作为一个长久事业做。 这样二嫂的本事就可以发挥出来。 前段时间，程小东弄过来的干菜卖出去后，口碑特别好。 所以这个兵哥一看他过来，就催他尽快还搞点货来，天天一堆人问。 他外地的那些客商，也拍了好多电报过来，让他尽快再发一批货过去。 故而，当程小东一走进门店，这个兵哥马上就跑到了他面前迎接。 这人也是个会做生意的人，不会为了那么一点点的蝇头小利，去和你拉扯来拉扯去的。 最后他们把干鱼定了下价格。 草鱼、鲢子鱼，大头鱼这三种鱼类，干鱼按照3.5元一斤收。 如果加一道熏制过的，价格再加两角。 新鲜鱼要几斤才能够晒一斤鱼出来，缩水挺大的。 这个价格算下来，其实也是新鲜鱼价，加点人工费，盐成本等等。 至于其他黑鱼，鲶鱼的价格另外算。 这两种鱼类没那么多，所以很少有人去做成干鱼。 还有鳡鱼，这种鱼价格算四元。 谈的很是仔细。 半个多小时候后，他们几人离开了菜市场回家。 江大山今天跟着一起去的县里。 他们今天打了两头野猪，野猪肉卖了两百八十多元，野猪皮有三十斤重，一元八角一斤算，赚了54元。 按照他们当初约定的分配方式。 三元每次加百分之一的提成。 每个人可以获取六元三角四分。 得知江大山想带老婆来县里检查后，程小东凑了个整数十元给他。 所以下午回来后，江大山马不停蹄的带着老婆去了县里。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们家饭桌上聊起了这事。 大嫂叹气:“其实山伢子这人本性真不坏，可能以前也是被生活逼到了墙角，然后才会么么斤斤计较。” “小东，你以后好好带带他，他老婆这一检查出来，后面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第92章 方向军的日常上门问候 穷人有病就卑微。 不去医院，只会越来越恶化，一直到最后无药可医，拖成大病。 可一旦去了医院，就怕检查出来什么大病，检查出来了就要治疗，又承担不起。 这年代大部分的人都是这么自己挺着。 江大山今天才赚了几元钱，就迫不及待的带他老婆去看病。 这点可以看出他有血有肉，有担当的一面。 二嫂也点头:“都是苦命人，我们两家本来又是邻居，是要相互照顾。” “以后也帮他多多照看。” 其他人都表示同意。 这一家人心里其实都有种感觉。 以前的时候太苦了，总感觉日子盼不到头一样，往前面一想，只有无穷无尽的苦。 因为苦，所以身边什么都不顺。 但程小东这段时间突然像是换了个人。 随着他的改变，这个家的一切也都改变了。 包括一些村里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现在也都缓和了。 每个人心里都明白，这是程小东给了他们生活的底气。 晚上的时候，大嫂拿了一些香蜡钱纸去了山后。 山后有六座坟挨在一起。 一个是程小东母亲的，去世的有点早。 其他五座是程小东父亲和四个哥哥的。 这几年时间，他们一家人都特别害怕到这里来。 因为每次一来，他们就会想起程家几口人冷冰冰躺在家门口的那个场景。 一家五兄弟，个个都勤劳，本来是大队最有希望的一个家。 可一场洪水把这个家的最大希望给磨灭了。 这种悲惨的落差，作为这个家里的媳妇，心里这关实在难过去。 大嫂一人坟前烧了一些烧纸。 一边烧，一边抹眼泪的说:“东伢子现在撑起来我们整个家。” “这也是你们希望的，他终于开窍不用别人担心了，你们在那边都好好的，不要担心。” “咱们家现在日子，过得比你们在的时候还好，顿顿能吃饱饭，还大鱼大肉的……” 长兄为父，长嫂为母，沈文丽担当的起这句话。 随后又坐在了程小东大哥程望国的坟前，泣不成声。 “望国啊，我对不起你，都已经过去几年时间了，还是没有找到你的骸骨。” “你在那边难道就一点都不想我们吗？” “这几年时间，我梦到过爸，能到过老二，老三，老四，就是没有梦到过你。” “如果你在那边在天之灵的话，托个梦过来，告诉我们你的骸骨在哪里，也好让我有个念想好吗？” 沈文丽在程望云大哥坟前一点点讲述着。 当年决堤后，程家父亲，老二，老三，老四的遗体都找到了。 唯独就没有找到老大程望云的。 后来洪水退了，公社组织过大量的人去寻找，可还是没有找到。 那时候洪水决堤的地方是一片农田。 就算当时公社的人没有找到，几年时间过去了，那片土地上依旧还是有人在耕种。 如果真还在那边的话，总归会被人发现吧。 很可惜，依旧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 后来公社这边给出来的结论是，可能被大水冲进了外河，而不是决堤的地方。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等于是大海捞针。 大嫂这么多年来看上去好像没事人一样，但这是她一直都过不去的心病。 …… 隔壁东丰大队。 方向军这两天心里特别着急。 上次他把所有的买家叫到了他们家里，弄了一个什么价高者得。 原本是想着占点小便宜，能高价把他家的渔船给卖掉。 没成想，出现了一个打肿脸充胖子的刘慧芳。 想起这个他就来气。 这两天时间，东丰大队这边，其他想要卖船的人，有了他的前车之鉴，学聪明了。 只要是有人愿意出价，他们马上卖掉，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拖泥带水。 一次性拿出来几百上千元买船的人，终归还是少数。 所以后边买家越来越少，他越想越气。 只要是一有时间，他会跑到刘慧芳家门口破口大骂。 这条也是如此。 站在刘慧芳家门口叉腰骂:“臭猪婆，老子就没有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兜里一分钱都没有，你他娘的还跑我家去坏我家卖船的事！” 边上有几个娭毑（奶奶）不知道情况。 问了一通后。 这两娭毑也听的一肚子的火。 “刘慧芳历来就是这么一个人，好吃懒做也就算了，还成天在和别人家攀比。” “就是，关键他家日子过成了这样，还成天看不起其他人，还说他们家迟早要到城里去住。” “我是真服了，哪里来的条件啊，在农村里的日子都已经过成了这样，还好高骛远的想着去城里。” 这年代很多人都向往拥有一个城市户口，谁家要是搬家去了城里，在农村里都算是闪闪发光了。 但又很少有人去思考一个问题，去城里了，怎么生存？ 刘慧芳就是这种人，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当初选丈夫的时候，没有过脑子。 所以才会总是给方露灌输那种思想。 这会，刘慧芳就买家里。 听着外面的话，如针扎般的难受，但又不敢出门反驳。 只能忍受。 外边，方向军骂了好一会儿后也解气了，为今天过来痛斥做了个总结:臭猪婆，以后老子见你一次打一次！ 说完扭头就走。 路过红旗渠的时候，看程小东和蒋心乐在田埂边上挖洋姜（菊芋）。 想了想，还是走了过来:“东伢子，忙啊？” 程小东抬头看了他一眼，很自然的替蒋心乐擦了擦额头的汗。 蒋心乐也给他擦了擦，那种夫唱妇随的感觉越来越浓了。 用几十年后的话说就是: 只要是有人路过，都要被他们两个人抓着喂一把狗粮才能走…… 程小东笑了下:“家里人口多，前段时间搞的一坛子洋姜（菊芋)吃没了，想再挖点，怎么了？” “对了，刘慧芳还没有给钱给你吗，我看你这几天一天要上门骂几次的。” 方向军火气又上头:“别讲这个猪婆了，老子实在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兜里一分钱都没有，她竟然也敢去买船？最关键的是他还要做主角，出价的时候，那嗓门比谁都大！” “谁给她的底气嘛！” “东伢子，你船买好了吗？” 第93章 用最温柔的话，杀最狠的价 “买好了啊。” “你船还没卖掉吗？” 不等程小东开口，边上的蒋心乐率先开口。 程小东看她开口了，也不再说话，蹲着继续捡土里的洋姜（菊芋）。 方向军有些尴尬:“你们真买好了啊，我怎么没有听说你们买了啊。” 蒋心乐很是认真:“嗯嗯，那天你出尔反尔之后，我们回头就买了一条船，比你家的新，价格也便宜，只要六百。” “这妹几……”程小东都听尴尬了，但他明白蒋心乐想干嘛。 当做没有听到，继续忙自己的事。 方向军还真中招了，一听他们六百买了，火气一下上头。 “猪嬲滴！这是哪个人这么便宜卖了，脑子有病吧，几千元打的船，六百块就卖了！” 蒋心乐:“所以你太黑心了，买那么贵，我们也幸好最后还没买，不然要亏死了。” “现在船这么便宜，我们打算买第二条。” 方向军火气一下松懈:“你们家还打算买第二条船？” 蒋心乐嗯嗯了下讲了起来。 大概的意思是，我们大队有好几个人想要和我们一起捕鱼，所以我们一条船根本就满足不了。 方向军彻底被蒋心乐带进了坑里，一听他们还想买，马上动了心思，各种好言相劝。 意思是你们要不把我船给买了。 蒋心乐一副勉强考虑的样子说:那你打算卖多少啊，超过一千元你就不要开口了，现在就可以走了。 方向军特别苦逼报价一千五。 还说东伢子那天不是也已经报了一千九吗？ 我这都是自己降价了，你们占便宜了。 蒋心乐一边捡土里的菊芋，一边淡定的说你走吧，贵死了。 方向军于是开始“自杀”:一千四呢？ 蒋心乐:“不要，说了超过一千你就别开口了。” 方向军:“一千三！” 蒋心乐:“同志，那条路可以通往你们东丰大队。” 方向军:“一千二！” 蒋心乐:“同志，走这条路可能能更快到达你大队。” 方向军:“一千一还不行吗，我让了这么多了，你总该出个价格吧。” 蒋心乐:“贵死了，同志，你不回去吃饭的吗？” 方向军被逼的一阵抓狂:“好，那就九百九十九，可以了吗？” “你们现在就可以把船给拿走，但是我要现金。” “嗯？” “又怎么了？你这个妹几怎么还是这个表情看着我？” “我不是已经按照你的说法，低于一千元了吗？” 蒋心乐说:“我说了低于一千，没说低于一千后什么价格买啊。” “我！”方向军差点晕过去，瞪着边上一直在做事的程小东。 “东伢子，难道你不表态下吗？干嘛呢你，边上一声不吭的！” 程小东说:“我钱都是她管着的，这事得让她做主就行，她说多少买。我们就花多少钱买。” 方向军:“你们在谈对象啊。” “废话。”程小东继续低头做事。 蒋心乐那清澈的双眸，盯着方向军想了好久后，冷不丁的开口:“如果你五百元愿意卖给我们的话，我们可以考虑一下。” “五百！”方向军炸裂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真正的狠角色是这个妹几！ 说话细声细语的，像是个小绵羊一样，乍一眼看上去笨笨的，感觉特别好拿捏欺负。 实际上最狠的才是她！ 程小东都听的一阵头皮发麻，五百…… 这价格连他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正常卖价的话，这条二手的船应该能卖到两千的样子。 但因为他们东丰大队有湖霸封湖，都没办法进去打渔了，价格一千左右正常。 他原本也是想一千左右的价格拿下来，没成想，这丫头竟然开价五百。 他能体会现在方向军抓狂的心情。 没说话。 蒋心乐可能也觉得出价太离谱了，想了想说:“我还打听了，你们大队的段亮，还想要把价格提高。” “到时候你们卖船的只会越来越多，你早点卖掉，去做点其他的小生意也好啊。” “那你这价格也太离谱了，五百啊，五百做条鸭脖船都不够，我这是十米的船啊！” “还带了木棚子，船舱盖都带了的，你知道做这些东西多费工吗……” “可是你们也用了十几年了，也早就回本了啊。”蒋心乐说:“要不我加五元钱好了。” “九百，不能再少了，还少我宁愿劈柴烧！”方向军一屁股坐在了边上。 蒋心乐:“劈柴烧多浪费啊，五百一十。” “八百九！” “五百一十一！” “八百五！” “同志，那条路可以回你们大队！” “八百！” “同志，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七百五！” “同志，那条路回你们大队更近。” 就这样，蒋心乐一点点的压，压到最后，方向军终于扛不住了。 “六百，真不能再低了，还低价格，我回去会被我爸打死！” “妹几，你要给我留条活路啊！” 直到这一刻，蒋心乐赶紧抬头看向程小东。 目中有慌乱的惊喜。 程小东知道该下手了，点了点头。 蒋心乐得到了程小东的认可后回头:“那就六百，虽然我们买亏了，但是我们觉得你也不容易。” “那同志，我们现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吗？” “废话！”方向军气麻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小妹几，我是万万没想到你这么心狠手辣！” 蒋心乐说:“才不是，是你太贪心了。” “那天我们原本都愿意花九百多买下来了，是你自己太贪心，我回去拿钱。” “你们去大队部等我，要大队部见证。” 说完赶紧回家拿钱。 程小东盯着蒋心乐的背影，再一次被这丫头给刷新认知。 前世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但真没有去深入接触过。 后来慢慢发现这妮子特别小气，倒也是勤俭持家。 现在没想到的是杀价也这么狠。 竟然又懂得去大队部打证明见证。 这年代很多老百姓有什么双方交易，哪怕是借钱这种东西，也很少有人去打条子，靠的就是相互信任。 不像几十年后，白纸黑纸写的东西有时候都不可信，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几乎为零。 因为大家都被坑怕了，不敢再相信人性这东西， 物资虽然过得好了，但个个成了精神世界的穷人。 第94章 这就是你的船？ 半个多小时过后，他们进了大队部。 船就停在大队部边上的红旗渠，有不少人正在围观。 刘明亮也在。 “亮伢子，这不是东丰大队那条船吗。” “是的，好像是方向军的。” “怎么停在我们大队这边了？” “鬼晓得。” “不会是被刘慧芳他们家里买了吧？” “刘慧芳？她家里有这个钱买船？” “怎么没有，找了个新女婿，这个新女婿是挖泥船队吃国家饭的，之前就带着刘慧芳去了东丰大队买船。” “是嘛，她们家这是要翻身了吗？” 一时间，边上很多人都在议论纷纷。 知道方向军来刘慧芳家骂娘的，嗤之以鼻。 不知道的一个个觉得老牛逼，真以为是刘慧芳家里买了。 有一条船，就代表着这一家从此以后不会饿肚子，有万元户的潜质。 走在大队里都能昂着头走，也是人人羡慕的存在，所以议论的有点多。 刘明亮在边上听的不明所以，直犯嘀咕。 “东伢子以前在挖泥船队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来元，那其他人也差不到哪里去啊。” “就算是你吃国家饭的，不吃不喝一年，工资也不过三百六，怎么可能有钱买得起这种带棚子的船？” 边上一人推了下他:“亮伢子，我们去翻下船舱？搞不好里面有鱼！” 他们没少在河边这么偷鸡摸狗。 一般渔民有了收获后，都会放在船舱里用水养着。 上面会盖一个盖板，有时候鱼没有卖完，又忘记了带回家，所以河边的渔船船舱里经常有收获。 刘明亮他们就是大队里的混子，加上这船又不是他们大队的。 没客气。 撸起了袖子，跳船就开始翻找收获。 与此同时，程小东她们也已经从大队部走了出来。 方向军父子两个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价格太便宜了，但他们又别无他法。 渔船没办法进芦苇林打鱼就是一条废船。 这个过程中，程小东也搞明白了他们这么着急卖船的原因。 原来是看中了县里一套单位的房子，想要凑钱过去买，加上芦苇林又出现了这种事，干脆卖掉，去县里重新找一个谋生的活路。 在送走了他们之后，蒋心乐像是在做梦一样，情绪特别激动。 但她又不懂得怎么表达自己，就紧紧的握着程小东的手憨憨一样笑着。 边上，支书李国柱望着他们:“家里有条船了，从今天开始，那就好好过日子。” “至于大队里的一些流言蜚语，没必要太把他们当回事。” 二人知道陈国柱所讲的是什么。 大队里关于他们两个的流言蜚语 越来越多，大多数只是嫉妒他们家过的好，所以背后各种造谣。 甚至都有谣传，说程小东和蒋心乐其实早就已经睡了…… 程小东说:“谢谢陈叔，放心吧，我有分寸。” 陈国柱拍了拍他肩膀:“我晚点再和王富贵去打个招呼，让他把承包费降……” “不用，陈叔，我们不去 他承包范围打鱼，先在外河里下网子试试” “外河？” “嗯，一下掏出去了几百元，后面还要做网子，这些投入都不小，所以先不去芦苇林了。” 陈国柱想了想:“也是，回头你想要去的话，需要我去找王富贵说几句就和我打招呼。” “行。” 二人离开了大队部到了红旗渠这边。 这边岸上还有很多人正在围观这条渔船。 下边，刘明亮他们几个人翻找了好久后，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于是就在船上踩着船边两边，摇浪花玩的起劲，上头还有很多人正在起哄。 “亮伢子你不行啊，再用力点，看能不能把周伢子摇水里去。” 刘明亮更加起劲，摇的更加厉害！ 一边摇一边大喊大叫。 蒋心乐过来一看，这么糟蹋他们新买的船，心疼的不行。 赶紧跑到了水边:“亮伢子，你们快下船啊。” 所有人都看向了蒋心乐。 刘明亮这会在船上玩的起劲哪里会下来:“怎么了，乐妹几（妹子)？” “这又不是你们家的船，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蒋心乐很是着急:“这就是我们家的船啊，我们家刚刚买下来了。” “啊？” 所有人心头一震，大惑不解的看向蒋心乐。 “吹牛的吧，这是隔壁东丰大队方向军家里的船啊，什么时候成了你们家的船了。” “就是，你们家东伢子，最近一段时间，听说确实赚到了钱，但也不怕闪了舌头哦，这一条船几百元啊。” “东伢子拿得出这么多钱吗？” 一群质疑声扑面而来，语气中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气息。 还在摇着船的刘明亮也哈哈大笑:“扯卵谈哦（扯淡)，东伢子那个二货呢。” “他最近去山里打猎了没啊。” “这沙雕，我好久没打他了。” 这家伙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村里关于程小东和蒋心乐的造谣，有一半是出自于他的嘴里。 每次还在别人面前拍着胸脯说，东伢子以前是我小老弟，我还不知道？ 而他边上的那个周伢子眼睛比较尖，看到岸上人群后边，程小东正一声不吭拎着一把锄头，面色铁青的走过来。 本能的打了个寒颤:“亮伢子，程小东那边过来了，我们快别玩了，赶紧走吧。” 刘明亮死要面子:“他来了又怎么样，来了也是我小老弟！” “东伢子在哪里啊，这段时间整天躲着老子，老子还要找他算算账呢！” 周伢子看的心惊肉跳，赶紧从船上跳上岸:“老子不陪你玩了，你他娘的装个鸡毛啊。” 刘明亮笑的更加疯狂:“周伢子你个怂货……” “卧槽！” 噗通！ 刘明亮无意中的一转眼，竟然看到了程小东拎着锄头到了岸边。 眼疾手快，朝着红旗渠的水面一个猛子扎了进去，接着蝶泳，狗刨…… 水里一阵扑腾赶紧跑。 程小东丢了锄头，拉着蒋心乐跳上船后，拿着竹篙死劲撑船追刘明亮。 靠近后拿着竹篙，一竹篙扑打在了刘明亮的身上。 刘明亮气傻了:“东伢子，你特么至于吗！” “卧槽，你不会真买了这船了吧！” “你狗日的，发财不带兄弟，你迟早天打雷劈！” 扑！ 正说着，又是一竹篙扑打在了他身上。 第95章 浩浩：男子汉读什么书 就这样，程小东在背后一路追着用竹篙扑，打。 打的刘明亮在水里哇哇大叫。 最后实在受不了了，赶紧游到岸边，像个落汤鸡一样爬上岸后。 回头望着船上的程小东。 相比于挨了程小东几竹篙，眼看着兄弟鸟枪换大炮买了船了，那种心里落差的伤心感更加的难受。 捂着胸口，很是痛苦地说:“东伢子，我特么真的已经彻底看透你了！” “你现在都买船了还是不愿意带着我吗？” “滚，带条狗去赶湖，也不会带你。” “你在我背后造谣的那些事，你以为我真一点都不知道？” “刘明亮，你真够不要脸的！” 程小东越想越气，还想要靠岸去继续追着打。 刘明亮傻了。 心虚，赶紧跑了。 蒋心乐也拖住了程小东:“小东，别去追了，别打他了。” 程小东说:“他背后造谣，你不生气吗？” 蒋心乐说:“生气啊，但是他还欠我们钱呢，先让他还了钱再生气。” “不过说到底我还要感谢他呢。” “感谢他？为什么？”程小东一边撑着竹篙，船继续往前，没有靠岸去追刘明亮。 蒋心乐坐在了前边，抱着双膝:“因为你你被单位开除回来，是他到处大嘴巴去说。” “如果他不到处去说的话，方露怎么会知道呢？” “方露不知道的话，她怎么会主动过来找你分手呢？” “小东，你知道吗，那天我知道方露来找你分手后，我心里好开心好开心……” 头顶的夕阳洒落在蒋心乐那娇好的面容之上，使她的那种美更加的明亮清晰。 追一场江河日落，邂逅人间浪漫，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只是程小东听的很是沉默。 那种前世遗憾的感觉又一次充斥其身。 如果不是蒋心乐现在讲的话，他永远都不知道蒋心乐心里其实一直有他。 想想也是。 前世，蒋心乐嫁给那个老光棍之后，也依然隔三岔五的往家里跑。 如果不是程家有她特别眷念的人，她怎么可能会这样。 不由自主的说了句傻瓜。 蒋心乐听到了，回头不解的望着他:“怎么突然说我傻了啊。” 这一回眸，前方天边直射过来的夕阳之光，刚好笼罩在她脸庞上，把她那长长的眼睫毛镀成了金色。 如梦似幻，让程小东不由自主的捏了大腿一把，生怕眼前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梦。 好在痛楚感真实。 笑着说:“没事，就是觉得你傻乎乎的。” “我才不傻呢。”蒋心乐很是放松的看向了前方。 两人就这么随着红旗渠一路向前，岸边有不少人看到了他们的船。 都在指指点点。 “东伢子这船哪里来的，不会是买的吧。” “嘿呦，这东伢子真有出息了，都买船了，这都十米长的吧，比他爸以前那条船还要长。” “这伢子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感觉一夜之间变性了一样。” “咳，我家那个化生子（混账儿子)什么时候也能一夜之间变性就好了。” 船到了他们家边上之时，浩浩在帮妞妞洗头。 这家伙对妞妞这个妹妹真没话说，他姐程雯雯洗头的时候，让他帮忙拿瓜瓢冲一下水他都不干。 但只要妞妞洗头他就会洗的很认真。 兄妹两个看到小叔小婶划船回来都傻愣住了。 “哇，叔叔，小婶，这船是哪里来的呀。” 妞妞最不淡定，湖区的小孩子，在这个年代都羡慕有船的人家。 头上还有洗头膏的泡沫呢，小家伙一把甩了她哥哥跑去了水沟边。 船上的蒋心乐生怕他跌水沟里，赶紧过来一把抱住起了她。 “当然是我们家的啊，以后我们家也有自己的渔船了！” “真的吗，小婶你放我下来，我要去船上看看。”妞妞挣扎着从蒋心乐的怀抱里跳了下来。 浩浩也惊喜的不行，跑到了水沟边上，摸着船边:“卧槽，小婶，我不是在做梦吧，咱们家以后真是有船的人家啦？” 话刚说完，程小东对着他脑袋就是一下:“一天到晚嘴巴里飚脏话，越来越没谱了你。” 程浩浩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叔，我只是开心嘛，这船很贵吗？” “很贵，花了好几百呢？”蒋心乐这会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后悔，觉得和方向军谈价的时候太心软了。 应该再杀一刀的。 “那小婶，以后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芦苇林里捕鱼吗？” “捕什么鱼，过完年我去找下王校长，你给我去上学，别一天到晚的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程小东说。 “叔！”程浩浩很是郁闷:“我可不可以不去学校啊。” “我们这一帮子人都在田里一起发过誓的，这辈子谁要是学会了写一个字，谁就是背叛了兄弟们。” “我是他们大哥，我要是去学校里上学了，不得会被他们笑死去。” 蒋心乐呆了:“浩浩，你整天都在鬼混什么呢，怎么还以学写字为耻辱了？” 程浩浩说:“本来就是嘛，男子汉大丈夫天天坐在那里读书像个娘们儿一样……” 砰的下。 程小东又敲了下他脑袋:“就冲着你这话，明年你去学校去定了。” “你以为读书容易？你别到时候考个倒数第一名回来，我们全家都会笑话你。” “别在水边玩，危险。” “妞妞，过来，叔叔抱。” “我不， 叔叔，妞妞还想去船上看下呢，叔叔，那个木棚子里可以睡觉吗？” “小强说他爸爸每次去芦苇林打鱼，都是睡在船上的。” 小家伙说着要往船上爬，但程小东一把把她给抱了起来。 “晚上叔叔带你去船上玩，你这一头的你泡泡都还没洗掉呢。” “哦哦，那叔叔你讲的啊，拉钩钩。” “好，拉钩钩！” …… 晚上，大嫂，二嫂，程雯雯他们回来后也被这条船给吓到。 一家人吃了饭后，拿着一盏煤油灯上了船，在船上木质乌篷里坐着。 闻着船上桐油散发出来的气味，两个嫂嫂像是在做梦一样。 一起幻想着他们家的未来。 江大山家这边。 土砖晒了几天之后已经晒干。 程小东，江大山，肖志，王强四个人正在赶着糊墙盖房。 江大山说:“东伢子，要是你几个老兄还在，肯定会特别开心，尤其是你大哥。” 第96章 人生总有或缺 大哥…… 程小东的脑海里马上浮现了一个高大男人的背影。 他是家里的老幺，几个大哥都特别的照顾他。 想起这个心里有些沉重。 望了一眼秋夜长空的夜色，长叹了一口气:“是啊，他们要是在的话还有多好。” 看了自家茅草屋跟前的场景，宛如看到了父亲正坐在那里抽着烟。 浩浩那时候还小，一颠一颠的跑到爷爷的面前，昂着小脑袋，稚声稚气的喊着爷爷。 父亲脸上露出舒心的笑容。 那头，大哥和二哥正在藕塘里挖藕，有时候会从泥水里抓一两只小鱼丢上来，程雯雯会开心的大喊大叫。 三哥正在给家里的那条鸭脖子小船（最小的船）刷桐油。 四哥正在挖菊芋。 还有几个嫂嫂里里外外的忙碌，一切是那么的温暖。 眼下冷冷清清。 仿佛父亲和几个哥哥只是这人间、这茅草屋跟前的过客。 走了，就永远不见了。 他很少抽烟，但此时此刻他却很想抽，说:“强伢子，有没有烟，给我一根。” 王强马上掏了一包烟给他。 点燃了一根之后，程小东说:“他们并没有离开，一直都在我心里。” 实际心中遗憾有太多太多，心里想着，如果我重生在他们还在之前，那该有多好。 可月有阴晴圆缺，人生岂能有百分百的满意。 王强看程小东情绪不对，瞪了江大山一眼。 江大山知道自己不该提程家的几个兄弟心，赶紧转移话题。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老婆并不是什么绝症，县里检查结果出来了。” 程小东回头:“是什么问题？” 江大山有种黑暗日子终于要活到头，马上就要见天明的感觉。 鼻子酸酸的:“我也不懂，医生说是什么腰椎的问题，他们已经帮我联系好了省城的医院。” “中秋节过了后，我就带我老婆去省城医院。” 王强说:“要很多钱？” 压力一下又扑面而来。 这年代城市户口，国营厂的人福利都特别好，看病基本都不要什么钱。 可农民日子真差了十万八千里，家里有人要是开个刀，基本要花光整个家里的积蓄。 江大山笑了下:“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我也已经想好了，到时候把房子卖了……” “你有病吧，房子卖了你住哪里去？”王强打断。 江大山抓着一块夹杂着茅草的泥巴，拍在土墙上，边说:“走一步算一步吧，能有希望让我老婆站起来再说。” 程小东问:“你老丈人呢？你的那几个兄弟姐妹呢，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你一把？” 江大山有三个兄弟姐妹。 大哥家条件最好，在县里一个单位里上班。 小妹嫁给了其他乡的一户人家，家里条件不好。 江大山苦涩的摇了摇头:“东伢子，你就住在我家边上，对我家的事难道还不清楚啊。” “我老婆病了后，谁不是把我们两个当成是瘟神，生怕我们找他们借钱呗。” 话说的轻巧，但明显感受到了江大山语气中带着一丝哭音。 男儿有泪不轻弹，江大山的性格程小东特别清楚。 属于那种鸭子死了一锅子炖一个晚上，第二天揭开锅你会发现嘴巴还是硬的那种人。 天生犟种一个。 此刻这般模样，那是因为他和他老婆，真经历了太多太多人性这个东西。 程小东拍了拍他肩膀:“晚点我和心乐说下。” “这条船心乐出了大力，我原本还打算花费一千买的，最后心乐压的方向军家六百元就卖给了我们。” “所以我手头还有点余钱，你去省城之前，我让心乐先拿两百给你，算借的，房子就别卖了。” 江大山一下着急了:“那不行，船是买了，可网子的钱也不是一笔小钱啊，你留着买网子就好，这是我们吃饭的家伙……” 芦苇林里捕鱼就不是用小丝网这么简单了。 里面有鳡鱼。 这种鱼是东听湖湿地里最凶猛的鱼类，肉食鱼类，力气特别大。 甚至还有人在芦苇林看到过上百斤的鳡鱼。 这种鱼只要往你网子里冲一下，这种小丝网就能被冲掉。 所以去芦苇林里打鱼的人，一般都是插网阵，用丝网捕鱼的话效率不高，因为弄上来后你还得一条条的去取鱼。 网阵的话不需要。 而网阵没有成品卖，要先去把绿胶绳网买回来，再请人去缝制。 费用可不低。 程小东笑着说:“没事，大不了我们多去下四里沟那边，多打几头野猪回来就行。” 众人一想，本笼罩在他们身上的这股子压力，一瞬间又全松懈了下来。 上次他们几个人一起在山里，可是亲眼望着程小东是如何一箭射穿那头野猪的。 有那个东西，还愁打不到野猪？ 只要能捕到野猪，那么我们的生活就有希望。 几个人笑了起来。 只是王强笑着笑着，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起来。 然后回头死死盯着程小东:“东哥，你刚刚说，这条船是多少钱买回来的？” 其他二人也猛的回神，望着程小东。 程小东哈哈大笑:“五百，是不是感觉不可思议？” “都是心乐讨价还价买回来的，都这个价格了，刚刚回来的时候，她还坐在船上郁闷了一会，说价格还能更低。” “多少？” 几人异口同声，不可置信的望着程小东。 五百元，想都不敢想的事！ 程小东在他们面前讲起了今天买船的经过。 几人汗毛直立！ 不敢想！ 真不敢想！ 他们也都知道蒋心乐。 这妹子虽然是老右的女儿，小时候，有时也会和他们一起玩。 因为出身不好，所以蒋心乐从小就是那种胆怯，自卑的性格。 谁会想到，就这么一个小绵羊性格的人，竟然杀价会这么狠！ 之后程小东和他们聊起了肖志这个房子改好后做酒的事。 程小东意思是，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做个酒。 王强他们也全力支持。 …… “东伢子买了船了，十米的船啊！” “还带个木棚子。” “扯卵谈（瞎说)吧，他有那个本事？” “我扯没有扯卵谈，你到他家去看下不就知道了？就停在他家边上的红旗渠边上，那还能有假？” 第97章 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走走走，快去看看。” “老程家这又是要翻身了吗？” 一群人议论着走去了程小东家里。 以前他们家里有四五个兄弟，这年代农村里谁家的兄弟多，谁家日子就好过。 因为男人多，生产队里男人挣得工分比女人多。 以前就有人羡慕他们家，后来他们家一夜之间没落，又有多人在背后揶揄过。 尤其是看到程小东这么成天不着家，不懂事的情况后，都断定了这个家永远都没办法站起来了。 程小东这条船买回来，停在他们家门口，就等同于是在向全村证明了自己。 谁不羡慕。 心情最好的还是大嫂和二嫂。 这口气终于挣回来了。 她也觉得挺奇怪。 以前的时候，每次走在外面遇到人，别人招呼都不打。 经常收获他人看不起的眼神。 可今天早上，这些人一个个都热情的跑回了他们家。 那叫一个热情啊。 拉着他的手:“文丽啊，你们这条船好看，但是要记得刷点桐油啊。” “船每年都要刷桐油，不然泡水里容易坏知道不。” “文丽啊，这船花了多少买的啊。” 沈文丽也不客气，但凡别人问，她就是一句我们家小东花了一千多买回来的。 惊的这些人目瞪口呆，大喊着东伢子真懂事了。 程小东这会就在家里，望着这些堂客们挺无语。 以前的时候，没少在我两个嫂嫂的背后说三道四。 现在一副 为我的懂事，感到欣慰姿态？ 我懂事不懂事，需要你们来指指点点。 蒋心乐看出了他的心思。 边上的说:“莲嫂子嘴巴很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直接当没看到就好了。” 这就是农村的生活，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也不顺眼，但一个大队抬头不见低头见。 一般不会把关系搞得特别对立。 除非是关系到自身利益了，那真可能就是老死不相往来，你往我家门口过，我都要偷偷唆使我家的土狗去咬你两口。 程小东点头:“我知道，今天去防护林？” 蒋心乐嗯嗯了下:“能赚点钱，大嫂说防护林那边有条沟里有鱼，现在我们家也有船了。” “我们去把那条水沟弄干，搞不好能抓点鱼回来。” 程小东知道，不管他赚了多少钱回来，这个家里不会有一个人偷懒。 这就是普通地主的后代。 几十年后很多人都在骂地主，但不得不说，大部分的地主当年都是省吃俭用才有的一点点家产。 到了后面几代，总会有点勤劳的遗传。 程小东也没有阻拦。 十点多钟的时候，大嫂带着一大家子坐在了船上，慢悠悠的划船走了。 水路四通八达，除了他们本村的这个闸口外，东丰大队那边也有一个水闸通外河。 现在是打开的，现在红旗渠的船，都是通过那边的水闸进的外河。 这一路，很多人都在指指点点。 程小东他们今天事也多。 要赶在中秋节之前把肖志的这个房子给盖好。 所以这一整天都在忙着这个房子。 上午的时候，周正才也来了他们家一趟。 听说只花了五百买下了这船后，老倌子（老头）被震的目瞪口呆。 听说了过程之后，他还是那句话:“乐妹几（妹子)真的是一个好妹几（妹子)。” “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这种妹几做老婆，家族都能鼎盛，懂吗？” 不管是什么年代，能够做到勤俭持家的老婆，就应该要被每个男人所珍惜。 因为这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家里的日子也会越过越红火。 如果老婆找不好，你赚多少她在背后花多少，时不时的还瞒着你丢一堆的债务过来。 那么你这辈子都是牛马命，老了也不会有人念你曾经的好。 程小东点头。 老一辈的观念永远都不过时，因为这是他们一辈子总结出来的经验。 随后老倌子可能也是听了大队里什么传言。 突然一脸严肃:“我听说那个方露现在挺后悔抛弃了你，还一门心思的想和你和好。” “东伢子我警告你啊，你要是和她和好了，以后你永远都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程小东说:“周叔，你这个老倌子，怎么说着说着，自己把自己气成了这样？” “刚刚还好好的。” “她在外面说后悔了，想要和我和好，我就会答应她和好？” “我不是都已经和心乐好好的吗，走走走，吃了中饭再走，我让志伢子给你打点酒。” “我这不是又怕你糊里糊涂的。”周正才说:“吃饭就不吃了。” 周正才说完看了一眼那边正在忙着的江大山，似乎有些心虚，赶紧走。 好巧不巧的，江大山看到了他:“周老倌，搞两杯才能走。” “搞个鸡毛哦，你一个晚辈，我和你喝什么酒。”周正才心虚想走。 但王强赶紧过来一把拉着他:“周叔，吃了饭再走，东哥船买回来了，那以后我们就要跟着一起打鱼了。” “你和我们讲讲芦苇林里的一些事。” 他们虽然是在湖区长大，但家里没船的，对芦苇林的了解仅仅停留在他人的描述上。 毕竟他们没怎么进去过，里面几十万亩，远远看去和一面大海一样。 没有经验丰富的老渔民，进去就会迷路。 周老倌想了想，于是留下来。 蹲在地上，用树枝一点一点的在地上画。 一港子哪个地方有深坑，不能下水。 二港子哪个地方能出鱼， 三港子这里水路不通，进去就会迷路。 四港子这个地方遇到过“鬼打墙”…… 等等。 讲的特别的清楚。 对程小东，周老倌是真一点都没有保留。 尤其是一些容易出鱼的地方，换做是其他的老渔民，谁会愿意告诉你？ 就好像程向东在五里沟那个山坳一样，怎么可能会让他人知道。 程小东望着老头古铜色的皮肤，感受真切。 老头前世也没有活多久，后来查出了胃癌，人没了。 上桌后，肖志去打了一斤谷酒回来。 江大山给老头倒了一杯，大喊大叫的要和他喝个高下。 刚刚老头之所以比较心虚，是因为上次陈浪结婚，他和江大山坐一桌，也不知道怎么的，两人赌气上了，拼了一把酒。 第98章 张大国，我压力太大了！ 而陈浪家里又小气的不行。 饭桌子上都没几个菜，煮饭都故意少煮，导致很多人饭都没有吃饱。 喝酒要有东西垫肚子，周正才年纪摆在这里，怎么可能干得过年轻人。 所以他输给了江大山，这事过去这么多天了，大队里还有人在背后笑话周正才。 周正才很是不服气，正准备拿起碗喝。 但程小东把他酒给拿开了，瞪了江大山一句。 “你也不看看周叔现在是什么年纪，真心里没点数。” 起哄的江大山马上闭上嘴巴。 周正才感受到了程小东的关心。 笑了笑:“没事，身体还好，还能喝几杯。” 程小东把酒给了王强:“别喝了，抽时间去检查下身体。” “很多人的身体一开始都以为只是小问题，到了最后成了大问题，尤其是你的胃。” 距离周正才胃癌还有几年的时间，程小东心里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周正才说了句:“没事瞎去检查什么身体，浪费钱。” “买网子的钱，你准备了？” 程小东心里想着，待会下午去找下周叔的儿子，和他好好讲讲。 或者说是自己这两天找个什么借口，带周正才去下县里检查下。 这年代过来的人，胃基本都不好。 因为没东西吃，常年处于饥饿的状态。 不能大意。 程小东点头:“现在胶绳网什么价格。” 周正才如数家珍了起来。 绿胶绳网的价格可不便宜，现在价格是9角一米。 买回来后，还要找专门的渔网老师傅过来缝制网阵。 工钱的话按天来算。 一天一元三角，包饭。 而且芦苇林里水沟都比较的复杂，虽然所有的水沟都有鱼。 但鱼的大小不一，一些水沟里只有小鱼，鱼群也不是固定不变的。 所以他们在芦苇林里打鱼的人一般都会插十几个网阵，这样才能保证自己每天不走空。 这笔投入可不小。 周正才说:“也不用太着急，反正船开回来了就有希望，先慢慢在一些小沟里弄。” “从小鱼小虾开始，一步步积累，我当年也是这样。” 程小东笑了笑。 后头的聊天当中，程小东才知道周正才已经为他安排好了一切。 胶绳网在哪里买，价格帮他谈好了。 织网的老师傅也帮他找好了。 等等。 这就是这年代的人情味，人家愿意帮你，那是真的在帮你。 人与人之间充满了信任。 几十年后，信誉崩塌，但凡有个热心的人靠近你，都要打个疑问号。 无利不起早，亲兄弟姐妹之间都充满了算计…… 方露家里。 刘慧芳今天气麻了。 这个女人的脑回路，真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摩。 她今天一整个白天，都在听村里人说程小东买船的事。 买的还是方向军家的那条船。 要是程小东买了别的船还好，但你偏偏针对我，买的是方向军家里的这条船。 你这是干嘛？ 故意的起是吗。 于是她很作死的跑到了方向军家去质问。 说:明明是我那天定下来了这条船，你们突然一下卖给了程小东，你们这是故意讽刺我是吗？ 方向军家更加的来脾气。 老子这条船本来可以卖一千多的，就是因为你这个臭女人那天跑过来，打肿了脸装胖子。 搅黄了我家的好事，最终用一个最低的价格卖掉。 我没有去找你麻烦，你就应该去菩萨面前磕头了。 结果你还有脸跑到我们家来大吵大闹。 你是真以为我们家的人脾气好，还是怎么滴？ 就这样，方向军父子两个追着刘慧芳一路揍。 揍得这个女人鼻青脸肿的回了家。 好巧不巧的，张大国到了他们家。 买了一个收音机过来赔罪。 这几天张大国也遭了不少罪，为了买下这个收音机，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借钱。 好多次想要放弃，觉得还是和方露分手算了。 但每一次想要分手的时候，程小东的话就如同一道道惊雷，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觉得自己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方露和她的家人还是很认可我的，只是他们家的人脾气有点不太好。 就这样丢了半条命，终于把供销社的这个收音机拿了下来。 这会就在他们家里。 刘慧芳顶着鼻青脸肿，一声不响的把收音机给拿回了房间。 张大国一看她接纳了他的收音机。 心中大喜！ 东伢子诚不欺我啊，果然这个坎算是过去了。 可没成想，刘慧芳把收音机拿进屋子里后，再出来时，脸色铁青。 瞪着他就说:“张大国，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被谁打了？” “我就纳闷了，你家里连两千元都拿不出来，你还好意思和我女儿在一起？” 张大国望着这个翻脸比翻书还要快的堂客们（妇女），下意识的看了下里边屋子。 “什么意思，我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还要被狗追着咬了？” 回神后，愁眉苦脸的说:“刘姨，是家里出了点事，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 “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们家买条船的，毕竟你们就露露一个女儿。” 刘慧芳说:“你知道就好，我们家就露露一个女儿，以后我们家的东西都是她的。” “你别指望我们会倒贴你什么！” 张大国看了一眼这穷的叮当响的家里:“倒贴我？” “你家有什么能倒贴我啊？” “饭都没得吃的。” 忍气吞声的回话。 后头，刘慧芳盯着他数落了个把小时，把那种尖酸刻薄发挥到了最顶点。 张大国心里那个憋啊！ 心里有一万头老虎正在怒火，心脏都差点憋爆。 最后，刘慧芳又给他下了最后的通牒。 一个月之内，你必须要给我们家买条船回来，不然永远都别来找我们露露了。 张大国又感觉一座大山落在了他头上。 买收音机，花了一百多元我已经欠下了巨债。 我刚才计划好欠的钱怎么还，一口气还没有顺上来，结果又给老子丢了一座大山过来？ 而且还是十倍重量的大山？ 更让他没办法想到的还在后头。 在他压抑着心情离开之后，刘慧芳突然对着方露冷不丁的开口。 “要不，你还是去和程小东和好吧。” 第99章 方金秋的憋屈 方露听到这话后，眼泪水一下全部爆发了出来。 “妈，你怎么能这样，那时候就是你一直在怂恿我和程小东分手。” “现在你说这话还有用吗？” “大队里都在传闻，说程小东已经和蒋心乐在一起了。” “他钱都是蒋心乐在管着的，我还怎么去说啊？” 刘慧芳有些心虚。 他们两个在一起之后，她一直在给女儿灌输一个思想。 边找边看，现在我们大队就是程小东一个人吃国家饭，目前来看是最好的。 但是这个小子整天傻不拉几的，你别陷入太深了，一旦找到更加合适的，第一时间一脚踹了他。 现在没想到一个回旋镖狠狠地抽了回来。 可这个女人根本就不知道脸皮是什么。 嫁给自己老公后，一直都在后悔当初应该要好好挑挑。 一直觉得自己貌美如花，嫁给了现在这个窝囊废，所以她把这种遗憾全部都寄托在了女儿的身上。 一阵尴尬的说:“就算是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了又能怎么样？” “他们都没有结婚，没有结婚你就有希望，露露，不是妈说你。” “这是你一辈子的事，哪怕现在被所有人背后骂，指责，你都不要当回事知道吗？” “只要你未来能够过得好，你管别人说那么多干嘛？” 外边，一直蹲在大门口的他家男人方金秋实，在听不下去了。 冲进来说:“都是一个大队的，我们家也在这个大队，总归还是要在乎点自己的脸。” “露露，你自己想清楚，现在已经有很多人对着我们背后说三道四了。” “砰” 方金秋还只是刚刚把话讲完，刘慧芳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那眼睛就像是瞪着一个奴隶一样霸道。 “方金秋，你少特么在这里带坏女儿！” “你还有脸说我们家在大队里的面子？你看看别人家男人个个多有出息。” “就你呢，废物一个，整天就只知道种着一亩三分地，没有一点出息的废物。” “刘慧芳！”方金秋彻底炸毛了，从边上抄起了锄头。 方露被吓的汗毛直立。 在他的印象中，父亲一直都是那种老老实实，唯唯诺诺的性格。 每次在家里，只要是她母亲一瞪眼，父亲从来都不会反嘴。 要么是老老实实的嘿嘿笑下完事了。 要么就是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没想到这会竟然这么爆炸。 她赶紧冲到了方金秋的跟前:“爸，你干嘛呀。” 方金秋心里还是特别心疼自己的这个女儿。 女儿这么一说，他火气熄灭了很多。 瞪着方露说:“我告诉你，树要皮人要脸，不要做不要脸的人。” “方露，你也是快二十的人了，你要有自己的思想，人可以没有文化，但要懂道理！” “如果连道理都不懂的话，那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方金秋丢了这话后直接离开。 别说是刘慧芳后悔，方金秋比他后悔一百倍！ 方金秋父亲 是村里以前教书的，所以他父亲从小就在教他学习。 只是后来高考没了，他才没机会进学校，但那些年依然还是在保持学习。 哪怕是方露已经长大。 后来恢复高考，而且还不限制年龄，他一下找到了一希望。 想要去报考高考。 但刘慧芳目光短浅。 说你要是考上大学了，去上大学了，家里的田怎么办？ 还不如在家里老老实实的种田，因为马上就要承包到户了。 而且还在家里大吵大闹，最终导致方金秋错过了一次改变人生的机会。 之前方金秋认识的几个人，那几个人就考上了大学，且刚好今年毕业了。 都分了一个特别不错的单位，有些甚至留在了大城市。 整个家族的命运都有所改变。 以他当时的成绩和水平，如果真去参加高考了，他肯定不会比这些人差。 本来心里就窝了一肚子的气，还没有来得及找刘慧芳说两句。 结果刘慧芳却倒打一耙，在家里破口大骂，说你看看，你们当时那一群人朋友。 就你一个人最没有出息，人家都已经到了城里分了好单位。 你呢？ 还在农村里种田！ 这个男人在这个女人身上所受到的那种憋屈，换做是任何一个人早就已经破罐子破摔。 但方金秋舍不得自己的女儿，一次又一次的都是因为女儿把他的火给熄灭。 在他冲出了家门后。 刘慧芳背后又开始骂了起来:“方金秋，你这个窝囊废，你刚刚在说什么？” “你再教育女儿不要学我？” “你哪儿来的资格啊，一个农民，你懂什么啊，一辈子像个废物一样……” 方露吓傻了！ 因为她刚刚劝她父亲的时候，与她父亲的眼神对视了一下。 冷，无比陌生的那种冰冷，她像是不认识自己父亲了一样。 甚至有种直觉，刚刚如果不是她拉着他父亲，她爸真会把她妈给现场打死。 好不容易压下了爸的怒火，你还在不知所谓的挑衅？ 赶紧开口:“妈，你能不能少说几句啊！” “爸有什么错，他每天那么勤劳，又没有好吃懒做过。” “家里的衣服都是他洗的，地也是他扫的，他还要怎么做你才满意！” 刘慧芳一看女儿也向着方金秋。 果然又开始了她的另外一个套路。 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天喊地的。 “天老爷啊，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这辈子嫁了个废物，没吃过几顿饱饭也就算了。” “现在女儿也不听我的话了，也向着这个废物。” “难道女儿也要学这个废物一样，一辈子没出息吗，那我以后还能指望这个女儿吗？” 方露在边上气哭了。 村头有很多路过的人，站他们家指指点点。 旁观者清。 不知道的，还以为刘慧芳真受了多大的委屈，自家男人多么的没用。 可他们都是一个村的，各家的那点事，相互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点。 眼下刘慧芳这么撒泼打滚，没有资格同情，还在背后嫌弃的嘀咕。 “真够要脸的，方金秋当年可是大队有名的知识分子。” “如果不是你拦着他去高考，他现在能过成这样？” “就是，方金秋也够倒霉催的，娶了这么一门丧门星回来，一辈子暗无天日。” “这是金秋的命啊，可怜。” 第100章 去做个了断吧 方露站在自家的屋子跟前。 一边是她老娘在里面撒泼打滚，一边是村里人在指指点点。 这个女人总算是脑袋清醒了。 从小到大她就被她老娘控制，各种思想灌输。 刘慧芳霸道的认为，我的话就不会有错，她也坚信。 可真是对的吗？ 那时候和程小东在一起，是她在背后唆使我去主动点，我按照她的做了。 结果一听程小东被船队开除了，马上又第一时间出来唆使我去分手。 看到程小东买了船，日子越来越好过之后，她又开始唆使我死皮赖脸的去和好。 把我当成了是什么？ 还有，回想起父亲这一路走来，好多次父亲有改变命运的机会。 而且他也很聪明，把握住了机会。 但每一次都是我妈站出来强势，霸道打断。 她自以为是，觉得自己才是这个家里最聪明的，她的判断不会出现任何错误。 霸道的掌控着家里的一切。 事实证明，这就是一个典型的文盲村妇！ 这种人有什么远见可言？ 如果我一辈子也要被她控制，什么都听她的，那我的人生也会陷入到万劫不复的境地当中！ 方露望着外面的人指指点点，他没有讲话，只是离开了家里。 她要去找下程小东，看看是不是程小东对她真的没有了一丝的眷念。 只是刚出门没多远。 她看到了蹲在水边的方金秋。 走了过去:“爸，你怎么在这里。” 方金秋沉默的可怕。 但片刻之后。 方金秋抬头笑了下:“露露，还记得姑姑吗？” “姑姑，她不是在省城吗？”方露不解。 方金秋点头:“嗯，在省城，爸其实前段时间给她写信了。” “她也很担心你，你去姑姑那里好不好，你姑姑会给你安排一个工作。” 方露突然意识到了父亲不对劲。 有些奇怪:“怎么突然……” “也不是突然。”方金秋说:“其实也不是突然，最初你和小东在一起的时候，你姑姑就准备给你们两个一起安排到省城去。” “但我们谁也没有想到，你们最终分手了。爸也就没有讲了。” “女儿啊，爸还是那句话，人活着可以穷，但一定要讲道理，要是连最基本做人的道理都不懂了。” “那个那些文墨不通的畜生有什么区别，人活着要维护好自己的这张脸，做人的人格，和尊严，懂吗？” 方露站在他面前，第一次听进去了她爸的话。 点了点头:“爸，我……” 说着眼泪水往下掉。 因为她感觉自己愧对自己的这个父亲。 从小到大受刘慧芳的影响，以前她也在家里觉得自己这个父亲像个废物一样。 也憎恨这个父亲没有给她好的生活。 也就刚刚突然一下想通了。 父亲不是没有能力改变家里的生活，也不是懒惰。 完全是因为刘慧芳这个母亲在家里作的。 她给不了父亲一点的帮助，反而还在背后不停地拖累自己的父亲。 才导致他们家里变成这样。 “没事，爸知道你想说什么，明天就去你姑姑那里吧，你姑姑其实比谁都心疼你。” “这些年只是因为你母亲，才不愿意来我们家，明白吗。”方金秋说。 方露点了点头:“好，我去省城。” “但我还想去找程小东问问，看看他心里是不是真的已经没有我了。” “因为我突然发现，其实我很喜欢他……” 说完低着头，又是一阵眼泪水直流。 方金秋叹了口气:“你是真糊涂啊女儿。” “小东那么好的伢子……” “去找吧，不要吵，也不要无理取闹，好好聊聊，明天就去省城。” “我明天早上去给你姑姑拍份电报过去。” 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明白，找了也是白找。 东伢子是不可能还会给女儿机会的。 因为刘慧芳把事情做得太绝，他这个家里的男人都看不过去。 只是女儿既然愿意去省城了。 那就不要再有任何关心，断了自己的念想，重新去好好的生活。 方露点了点头，没说话，去了程小东的家里。 她不知道的是，他爸已经准备破罐子破摔。 在水沟边，想起自己这辈子的窝囊，被刘慧芳霸凌，害了他一辈子的前途…… 这个男人，身体在颤抖。 方露到了程小东家里。 原本程小东不愿意见。 在他心里，他看一眼方露，都会有种莫名的恶心感…… 但方露露找到了程雯雯。 在她家后面的竹林里。 程雯雯一过来，方露就直接跪在了程雯雯的跟前，哭着说对不起。 程雯雯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霸道欺凌之人。 本来一肚子的火要开飚的。 结果看到方露这样，一下被整不会了。 敌人在我不经意间，都变得如此狡猾了吗？ 她问程雯雯:“你到底想怎样？” 方露说:“我明天会去我姑姑那里，所以我想最后见一面程小东。” “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可以帮我叫他出来吗？” 程雯雯炸毛了:“我就说你怎么突然这样，你果然还不死心啊。” “方露，你把我当什么，我小叔和我小婶都已经感情那么好了。” “你竟然还想做我小婶？” 方露跪着摇头:“不是这样的，雯雯，我求求你……” 程雯雯气死了，根本就不听，扭头就走。 好巧不巧的，刚出来就看到了蒋心乐。 蒋心乐奇怪的问了一嘴谁在竹林里哭哭啼啼的。 程雯雯讲了。 就这样，蒋心乐找到了程小东说:去见一面吧，为以前的事画一个句号也好。 这妮子看上去文文弱弱的。 但实际真特别的聪慧。 一般女人听到这种事，肯定会炸雷，不会让自己爱的人去见。 可她却很清楚，这是一次画句号的机会。 见了，讲清楚，以后对方不会过来骚扰。 若不见，对方心里始终还会觉得自己能行，不死心，没完没了的过来纠缠。 程小东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叹了口气，去了竹林。 程雯雯很是着急:“小婶，你就不怕我哥和方露旧情复燃？” 蒋心乐反问:“你觉得你小叔会吗？” 程雯雯说:“那绝对是不可能的，我小叔现在路上遇到方露，都是直接无视的。” 蒋心乐温和的笑着说:“那不就完了？” “你都这么认为，更何况还是我，我了解他，懂他。” 第101章 浩浩，我姐能嫁出去不 程文文望着蒋心乐的样子，突然有些崇拜…… 这个小婶以前总是不怎么讲话，在家里总是笑着。 家里我妈当家，因为她年纪不大，所以大多数都是我妈说了算。 现在突然一下发现。 我妈那种才是假把式，去骂人打架掐人还行，如果遇到了正儿八经的正事，肯定不行。 可是小婶却让我感觉才是最厉害的…… 好久后又说:“那不行，我怕我小叔糊涂，对于方露那种敌人，我们要时时刻防备着。” “不然一个不留神就做了我小婶，我绝对不答应。” 说完马上跑到了竹林边上偷听他们讲话。 方露一看程小东从外面进来，整个人情绪崩溃的不像样子。 “小东，我刚刚答应了我爸，明天就会去省城找我姑姑。” “恭喜啊，这不就是你一直向往的城里人生活吗？”程小东冷冷的回应了句。 对于方露，他是真提不起任何的情绪波动。 平淡的像是路边遇到了一条阿猫阿狗，甚至还不如一条阿猫阿狗。 方露感受到了他身上的这股子寒冷。 到嘴边的话，感觉突然讲不下去了一样。 鼓起勇气问了句:“大队里的人都在传闻，说你和乐妹几（妹子)在一起了是吗？” 程小东点头:“还不够明显吗？我好像从来没有藏着掖着过吧？” “你还有其他话？” “心乐喜欢吃莲藕，我还要去挖几只莲藕放家里。” 方露像是被 一道天雷猛的击中。 脸色苍白，各种难受在胸腔里翻涌，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久后，只能含泪说:“那，那也挺好的，祝福你们。” “不必要了，我们过的幸福不幸福，不需要任何一个人来祝福。” 程小东打断:“还有事？” 方露摇头:“没，没有了。” 程小东扭头就走。 或许也是感觉到方露似乎有所改变，程小东走到竹林边上的时候。 突然又回头说了句:“我们一个大队的，也算是一群人一起长大，多多少少都知道对方是一个什么性格。” “你其实小时候挺好，并不是这么一个不讲道理的人。” “只是大了，被你那个恶婆娘老娘带偏了。” “既然以后再也没有见面的时候，也送你最后一个忠告，到了省城后好好生活。” “不要再和你那个文盲老娘联系了，不然你这辈子迟早会出大事。” 说完扭头走了。 方露在背后情绪彻底崩溃，直接一下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程小东从这边走出来后去了藕塘里挖藕。 那头，蒋心乐正在收晒在外面的干鱼。 两人隔空对视了一眼。 没说话，但相互笑了下。 一笑，能在相互心中道尽千言万语。 尤其是蒋心乐。 扎着两个麻花辫，遗憾垂落胸前，那发髻以下绝美的小脸蛋上的两个梨涡。 能戳进程小东的心窝子里。 他一边挖藕，一边心里很纳闷。 前世我怎么这么愚蠢？ 就这妮子的自身条件，放在前世，人海茫茫之中，绝对有倾国倾城之姿。 虽然现在还有点黑，但迟早能养白。 我怎么就一叶障目什么都没发现呢。 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审美观。 而且差别还特别大。 程小东是从未来重生回来的，自然会有这种感慨。 两人对视的这一眼，看的程雯雯在边上呆了。 羡慕的眼睛发红。 以后我要是找了对象了，也让我对象去藕塘里挖藕，我也站在我小婶那里让我对象看…… 托着下巴，看的一脸的向往。 这时，她的一个闺蜜走了过来:“雯雯，你在傻笑什么呢。” “你闻闻，我今天擦了永红霜。” 程雯雯回神，凑她脸上闻了闻。 “怎么一股子鱼腥味？” “啊，还有鱼腥味啊，郁闷。”她闺蜜一屁股坐在了她边上。 “我还特意擦了来你们家的，平常我都舍不得擦。” 程雯雯立马警觉:“丹妹几（妹子)，你来我家，为什么要特意擦永红霜？” “你不会也想做我小婶吧？” 叫丹妹几的妹子一脸郁闷的托着下巴。 “我们谁不想做你小婶啊，你小叔……”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人不安好心！”程雯雯炸毛了:“我告诉你们，你们没戏的！” “刚刚方露过来求和，我小叔正眼都没有给一个，他心里只有我小婶心乐！” “啊？方露又来你家了？” “是的，丹妹几，你死心吧，别成为第二个方露。” “胡说什么呢，我才没有方露那么不讲道理，不要脸。” 两女孩聊着。 他们没注意的是，那头正在糊墙的浩浩正望着她姐。 “志叔，你说我姐这种人以后还有希望嫁出去不？” 肖志不解:“怎么了？” “没什么啊，我就是觉得我姐这种人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我很头疼啊，她一天嫁不出去，我就一天要生活在她的淫威之下。”浩浩愁眉苦脸。 肖志赶紧说:“浩浩，你快别说了，待会你姐知道又揍你。” 浩浩郁闷。 肖志突然又说:“其实你姐长得也挺好，以后肯定会遇到喜欢她的人。” 浩浩眼睛睁的老大。 “志叔，我没听错吧，你觉得我姐长得好看？” “她那么丑，脾气那么差。” “她脚还那么大，你竟然说她长得漂亮？” 江大山那头笑了下:“我也觉得你姐长得好看，那时候我没和我老婆认识之前。” “如果我不是顾忌和你姐谈对象，就要成为你小叔侄女婿的话，搞不好我已经给你姐写信了。” “卧槽！山叔，我没想到你也是一个口味这么重的人！” 那头王强也说:“别说，你们这么一说，我也觉得雯妹几长得确实也挺好。” 浩浩感觉天塌了。 无比震撼的望着王强:“强叔，你也口味这么重？” “我姐那种女人……” “谁，谁特么揪我耳朵！” 浩浩话还没讲完，发现耳朵被人揪着了，猛的回头一看，突然大脑死机…… 气氛突然充满了杀气。 程浩浩也是老油条了，瞪着揪他耳朵的人:“姐，我就不能说你漂亮吗！” “说你漂亮你也要打我？” 程雯雯咬牙切齿:“程浩浩，你当我很好骗是吗，我说你在这里叽里呱啦讲什么呢。” “果然又在说我的坏话。” “和我回家。” “姐，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再也不敢了，姐，撒手，痛痛痛……” “小叔，救命啊，我姐又要揍我……” 屋前一群人哈哈大笑…… 第102章 方金秋的爆发 方露第二天走了。 走的时候，她还想要和程小东告别。 不过很可惜，到他们家的时候，她看到了程小东和蒋心乐二人正在晾晒家里的一些东西。 阳光清丽，扑洒在二人脸上之时，那种天地宛如就他们二人的感觉让方露备受打击。 她没有再继续去找。 因为她看得出来，程小东的眼里已经只有蒋心乐。 要怪就只能怪她自己当时作。 她没有资格去责怪程小东。 她走了之后的当天上午。 刘慧芳在家里又开始吼她丈夫:“方金秋你这个窝囊废，你把女儿弄城里去，怎么不和我讲！” “你什么意思，把女儿弄城里去，把我丢下？你是不是想到时候也你突然失踪去城里，就把我一个人丢了？” “我告诉你，你马上给我给你姐姐发电报，我也要去城里！” 上午，刘慧芳回家没有看到女儿之后，得知女儿去了城里，于是就找到了方金秋。 意思是女儿去了城里，那我也要去。 去城里生活是她一辈子的梦想。 方金秋可能会让她去吗？ 他姐已经讲过不知多少次了，远离那个女人，如果你不远离，不和她切断关系的话。 那你这辈子只能完。 而且他姐也特别讨厌刘慧芳，讨厌到看到就想吐的那种，会接纳你来我家生活？ 别逗了。 方金秋似乎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从准备安排女儿去城里开始，就已经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准备。 当刘慧芳在他面前不依不饶，撒泼打滚，还说如果不把她也弄进城里，就要挖了方家祖坟之时。 方金秋这个被刘慧芳欺压了一辈子的老实人，终于彻底爆发了。 从厨房里拿了一把刀就冲过来:“臭婆娘，我今天要和你同归于尽，我砍死你！” 刘慧芳真是无知无畏，竟然还说:“来，你砍我，你有这个种吗？” “方金秋，不是我看不起你这个窝囊废，你这辈子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你有这个种？” 她以为方金秋还是和以前一样，根本没有这个胆子和本事！ 可她低估了方金秋的不留后路。 方金秋根本就没有一点的犹豫，一刀砍在了刘慧芳的后背上。 刘慧芳懵了。 无比震惊的看着方金秋，她没有想到这个平常窝窝囊囊的男人，竟然真敢对我动刀子？ 脑子反应过来之后，刘慧芳惨叫着跑出了门。 “救命啊，方金秋疯了，他要砍死我啊。” “天老爷啊，这个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这种猪嬲滴！” “我给他们方家生儿育女，兢兢业业把持这个家，最后竟然落得个这么下场！” 这话更加刺激了方金秋，拿着刀子追。 “恶婆娘，你有脸说你兢兢业业，老子告诉你，昨天晚上老子想了一个晚上，这辈子算是毁在了你手上！” “如果我不砍死你，老子这辈子都只能窝囊的活着，砍死了你这个臭婆娘，也算是为民除害！” “砍死了你，女儿还有救，不然未来也会和你一样，成为一个毒瘤去祸害别人家！” 就这样，方金秋追在背后一连砍了五六刀。 大队里的人都不喜欢刘慧芳这个人，但这是要出人命的事。 所以当大队里的人看到刘慧芳满身是血之时，马上就有人冲了出来。 “金秋，你这是干什么！” “日子要是过不下去了，离婚不就好了，干嘛要杀人。杀了她，你这辈子也就完了！” “放开我，全部放开我，我今天必须要砍死这个臭猪婆！”方金秋被四五个劳动力拉着。 竭尽全力的挣扎，眼睛赤红的盯着那边也被一堆人围着的刘慧芳。 “我恨呐！” “如果我不是娶了这么个丧门星回来，我何至于众叛亲离，我何至于日子过成这样，谁也别拦着我！” “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这个臭猪婆陪葬！” 这话听的很多劳动力内心一颤。 都是一个大队的，很多甚至都是一起长大的，各家的事多多少知道点。 很多人都晓得，方金秋其实是一个特别聪明的人。 好几次他都可以直接改命离开农村进单位，每次都是刘慧芳这个女人从中霸道的打断。 把方金秋当所有一样管着，不让他干这个干那个，一次次的错失了机会。 完了后，刘慧芳还要倒打一耙，整天在家里骂方金秋。 方金秋是读书人，还能克制。 现场所有男人随便换个，谁特么受得了这个窝囊气？ 所以这些男人听到后，都从心里的同情方金秋。 但杀人是要偿命的，为了这么一个臭婆娘把自己一辈子垫进去，值得吗？ 所以没有人放手。 被砍了几刀的刘慧芳，这会浑身是血。 无比恐惧，害怕的望着方金秋那赤红着眼，一定要杀了她的方金秋。 她真怕了。 因为她这辈子就没有见过方金秋这样。 感觉如果不是那些人拉着他，方金秋肯定会过来杀了我。 浑身发抖，再也不敢挑衅半句，瑟瑟发抖。 终于明白，老实人不是任人欺凌，只是他们一直觉得日子只要能活下去，忍忍就算了。 可一旦你把他们逼到了墙角，那他们也不会和你废话，直接会要了你的命，天王老子来了都改变不了他们杀你的决心。 最后围着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大队支书也马上跑了过来。 很快，支书陈国柱控制住了场面。 先是让人把刘慧芳送去了卫生院。 大队里的人其实心里都不乐意帮刘慧芳，但没办法，她如果真死了，方金秋就活不了。 都只是想要救方金秋。 就这样，方金秋被人控制在了大队部。 程小东这会在四里沟山脚下。 王强和江大山跑过来讲了这事之后，他也愣了下。 想了想前世的事。 前世方金秋也干了这事，不过事情不是发生在他们大队了。 前世方金秋一家去了城里摆地摊，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传回来的消息是。 他们去城里摆地摊，刘慧芳惹上了赌博的恶习。 整天在麻将馆打牌，方金秋老老实实赚到的钱每天被她输个精光，回家还因为输钱心情不好，经常性的在家里打砸。 第103章 老实不代表窝囊 这也就算了，后来刘慧芳还在麻将馆里和一个老男人睡了。 方金秋抓奸了现场。 刘慧芳不但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在质问方金秋: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你自己的问题吗？ 你这辈子窝囊废一个…… 等等。 方金秋摁着刘慧芳打，她的那个男人一看。 卧槽，这男的这么窝囊的吗？ 老子原本还吓死了，结果刘慧芳竟然还可以理直气壮的骂他？ 他也开始欺负打方金秋。 方金秋被打进了医院。 住院期间，刘慧芳的娘家人来了，不但没有主持正义讲道理。 反而又把方金秋给打了。 十天后，方金秋从医院里出来，拿着一把刀，先是冲进了刘慧芳娘家，把刘慧芳不讲道理的父母给砍死。 但是其他人他没有杀。 接着又找到了刘慧芳的那个男人，直接一刀砍脖子砍死。 在接着又找到了刘慧芳，在大街上一连砍了三十几刀砍死。 完了后，方金秋点了一根烟抽了。 女儿来了后，望着女儿笑了下:“记住，别学你妈，不然你也会是你妈这样子的下场。” 完了后扭头就冲到了河边跳了下去…… 程小东当时还以为是别人在造谣。 现在看来还真不是。 没想到这一世因为我的出现，我改变了他前世的人生。 至少他心里的那种憋屈，提前爆发了出来，也没有闹出人命。 他也能活着。 长叹了一口气:“所以说永远都不要欺负老实人，老实人一旦爆发，那不是一般人群能够扛得住的。” “走吧，几天没进山，我们要加把劲了。” 几人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都在给肖志盖房子，所以他们没有进山。 眼瞅着中秋节马上就要来临。 他们都想搞点钱在手上过节。 农村里的思维。 平常苦哈哈的过日子，省吃俭用的。 但逢年过节一定要过好，一定要舍得花钱。 毕竟就盼着过节。 下午，派出所的人来了，把方金秋给带走了。 方金秋那几个因为刘慧芳，好久不曾往来的兄弟姐妹们都来了。 都在积极赔偿。 刘慧芳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一根骨头被砍断了，其他的都是皮肉伤。 两边人正在积极调解。 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注意。 其中最懵逼的是张大国。 玩呢？ 我为你们家付出了这么多。 方露突然一下去了省城里？ 然后未来老丈人把未来丈母娘给砍了？ 什么情况啊，前天的时候，你们还在逼着我给你们家买船。 突然一夜之间变化这么大？ 他去见了方金秋。 方金秋本来就不喜欢他，觉得他比东伢子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买的那些东西，方金秋也有自己的原则，从来没碰过。 所以听张大国喊老丈人的时候。 方金秋直接一句话顶死了他:“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别整天像个舔狗一样，我看着你想吐。” “别整天不要脸的。” 张大国委屈的想哭。 随后又去了卫生院，结果一过来就被刘慧芳的娘家人围在一起，让他拿出点医药费。 张大国就问了一嘴:“那你们先告诉我，方露去了哪里？” 结果一堆人指着他破口大骂:“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云里雾里，不知轻重，先拿钱出来！” 张大国感觉被他们一家给耍了。 人都不见了，都不愿意告诉我人在哪里。 我特么真是你们家的冤大头啊。 不愿意拿。 结果被刘慧芳父母打。 就这样，张大国受了一肚子的鸟气离开了医院。 他要去永红大队那边打听下方露的下落。 跑回来一看，方露真不在家。 大队里人也说她真去了省城。 那这件事情就没有假了。 心情真的很难受。 想来想去，突然想起了程小东这个兄弟。 决定去找程小东谈谈心。 还只是刚刚到他们家。 看到程小东他们家门口正在杀野猪。 狗日的，足足两头肥野猪。 一堆人在 围着。 以前程小东可能还会藏着掖着。 现在他不会了，因为身边有了江大山，肖志，王强，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力量。 不怕人抢了。 况且现在他们家每天大鱼大肉的，谁不知道他们家的日子已经红火。 而且野猪不是捕猎黄竹筒，不是抓野鸡。 就算你知道我在哪里打到的，你也不敢去抓。 张大国站在他们家门口，望着他们家红红火火的模样。 突然一下明白程小东为何不回单位的原因。 换做是我，每天能在山里水里弄到这么多钱，我去个屁的单位啊。 现在国营单位其实也剩下了一个表面风光，在里面的人才懂。 心里很不是滋味，赶紧小跑到了程小东的边上。 “东伢子，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心情不是很好。” 换做是前几次，程小东肯定是马上放下手里事，马上和他去边上听他讲。 但这一次程小东却说了句:“不好意思啊，现在有点忙，你先去边上等着吧。” 张大国感觉到了程小东对他态度的变化。 但看了看边上，确实很忙。 也没有多想，蹲在了边上。 程小东很快把野猪皮，野猪肉分好。 内脏这些东西本来丢给狗吃的，但围观的几户人家都要。 他们不是几十年后的人，那时候的人生活水平提高了，就会开始讲究，这不吃那个不吃的。 所以程小东也没有丢，就都给了他们。 一个个开心的不得了，马上拿着回家，也算是一个肉菜了。 本来羡慕嫉妒恨的，但得到了点东西之后，也没有人再嫉妒程小东。 这就是人性。 分好了所有东西之后，王强会连夜给张文燕送过去。 肖志望着水沟边上的张大国:“志哥，这人还没走。” 程小东说“不管他，我们吃饭吧。” “好。” 屋子里，灶台上已经打了一个肉汤，里面煮了很多的撩菜（雪里红），猪肉和撩菜的香味交融，别提多香了。 灶台边上还炒了几个菜:油煎青辣椒，坛子剁椒煎蛋，炖南瓜，菜籽油煎干鱼块。 没办法，他们一家七口，现在肖志两兄弟，王强也在他们家搭伙食了。 每天都是十来个人吃饭，每次吃饭都差不多是帮大厨。 第104章 报应来了 好在这个家里没有坐着等吃的人。 坐到一起做，妞妞，浩浩，肖军专门负责烧火。 其他人切菜，洗菜，做饭。 这种同心协力的感觉真特别好。 坛子剁椒煎蛋，这是程小东最喜欢的一道菜。 湖东菜的做法一般是怎么下饭怎么来。 一口下去，老坛的香味一下在口中爆开所有的味蕾，别提多么香了。 一家人正在协商肖志新家搬家的事。 都觉得肖志还是要办个酒为好。 因为这么多年来，肖志家里从来都没有办酒过。 尤其是在他二大爷那一弯子的亲人当中，每年都有人做酒。 他每年都会过去，没钱都会借钱去上人情，有时候钱少了，他二叔爷还会说闲话。 大嫂性格最直接:“做人别太老实，太老实了总是会被人欺负。” “你总应该要收点回来吧。” 肖志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就这么一间土砖房，还是不办了吧，怕被人给笑话。” “笑话什么？”王强说:“你就是个猪脑壳，你二大爷家都办了多少酒了。” “我没记错的话，他那个最小的孙子满月办酒，一岁办酒，五岁办酒，十岁办酒……” “我们都看不过眼了，别像我一样蠢，你看我娭毑去世后，不一样还是有些人没来。” 王强通过他娭毑去世这件事看透了很多人。 一些他以为不会来的，来了，这份恩情他记在了心里。 一些他曾经经常去的人家，我做了人情的人家，按道理你应该过来的，结果你没有来。 那不好意思，我这辈子记住了这件事。 从此以后，我们是仇人。 他很有心得。 肖志下意识的看向了程小东:“东哥，你说呢？” 程小东望着他:“这种事你也问我啊，这是你自己的事，想办酒，我们都会帮你搞。” “不搞也没事。” “不过我还是建议搞下吧，看还能不能结余点钱出来买点什么家具之类的。” 肖志点了点头:“好，那都听你的。” 一家人正商量着，外边张大国走了进来:“东伢子，你这就没有意思了，吃饭都不叫我的。” “我们兄弟一场，帮我添一碗饭，我和你聊聊方露家的事。” 说完一屁股坐向一条凳子。 王强眼疾手快，一脚踢掉了那条凳子。 轰的下，张大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明所以的望着这一家人。 “东伢子，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王强开口:“什么意思？不很明显吗？” “不是，强伢子，我们不是兄弟吗？”张大国更加懵逼。 王强说:“谁特么和你是兄弟，你真以为我们帮当兄弟了？” “你在你们单位污蔑我们东哥的事，我们都还没有找你的麻烦，你还真自己就淡忘了？” “嗯？”边上的大嫂脸色突然不对，望着王强:“强伢子，你是说，小东之所以在单位被人开除，就是他污蔑的我家小东？” 肖志也点头:“就是他在背后污蔑，如果不是这个小人的话，我们东哥现在还在吃国家饭。” 砰的下。 大嫂一拍桌子，二嫂也瞪着。 蒋心乐，程雯雯，包括妞妞。 浩浩甚至都拿了一把火钳在手上。 张大国吓傻了。 赶紧往外面跑。 大嫂起身:“你给老娘进来好好解释下是怎么回事！” “你个猪嬲滴，你知不知道，我们全家当时是借钱把小东弄进的船队啊。” “你在背后污蔑他，最终导致他被开除，你还有脸到我们家来吃饭，谁给你的勇气！” 张大国心虚，赶紧喊了一声:“东伢子，你和我说，你是不是一开始就在玩我！” 他不是傻子，那时候程小东突然那么好心，他也怀疑过程小东别有用心。 可他实在想不明白程小东的动机。 在他的思维里，如果你想要害我的话，不应该是想方设法的让我和方露分手吗？ 所以一直怪怪的。 门口气的不行。 程小东端着饭碗走了出来:“我是一直在玩你，怎么了？” “不玩下你，我怎么能爽？” “张大国，别着急，你很快也会出事。” 张大国像是不认识程小东了一样。 “你，你真在玩我？” “你什么意思，我没有听明白！” 程小东笑了:“那我好好给你解释下。” “我不劝你和方露在一起，你怎么可能会掉进一个坑里？” “你不掉进一个坑里，你怎么会为了满足方露的虚荣心，想方设法的去搞钱？” “你不搞钱，你怎么可能会犯错？” “你不犯错，你怎么可能会从船队里滚蛋？” 轰的下。 张大国感觉被一道惊雷击中，想不明白的东西，瞬间一下通透。 “东伢子……你……你这人……怎么这么……” “阴险？”程小东替他把话讲完:“对于你这种阴货，我不阴险点怎么报复你？” “张大国，赶紧滚回去，好好想下自己怎么和你的领导解释吧。” “关于你贪污船队买菜钱的证据，我已经托人带给你领导去了。” “你！东伢子，我特么要杀了你，你个畜生，你害我！”张大国彻底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了。 赶紧冲向了程小东。 但肖志第一个冲了出来，一脚把他踢倒在地，王强冲来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 张大国脑子终于清醒。 这是程小东家，打不赢。 赶紧扭头就跑了。 大嫂一直都有些懵逼，在张大国跑了之后，她马上拉着程小东询问了起来。 程小东从一开始，就是想要让张大国从船队滚蛋。 你污蔑我滚蛋了，那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张大国这段时间被方露一家逼到了墙上。 这个大窟窿他根本就满足不了。 可后面他越陷越深，还真爱上了方露。 第一，程小东知道方露根本不会爱他，那么他后面会被情伤很重。 第二，为了当舔狗，无所不用其极，肯定会动公款，果然，他动了，程小东已经收集了证据。 通过周正才，把证据给了他船队的那个侄子领导。 不出意外，明天张大国一到单位就会被带走。 你不是被开除这么简单了，搞不好要进去吃牢饭。 因为张大国挪用了单位一两百元的巨款！ 第105章 张大国被抓 大嫂他们听的目瞪口呆。 大嫂进程家门是最早的，女儿和程小东的年纪差不多。 本质上她也是看着程小东长大的。 自然知道程小东的性格是什么样子。 那种好像不认识的感觉一下又涌上了心头。 换做是以前，小东哪里有这个脑子啊。 这会竟然把人算计成了这样。 但又由衷的开心。 以前公公和丈夫不就是担心这小子容易被人诓骗吗？ 一切，好像真的已经好了。 回了饭桌上后。 大嫂欣慰的说:“之后不要去找些人了，怕狗急跳墙干什么极端的事。” 程小东笑着说:“大嫂放心，我心里有数。” “我们把家里的事也分工下吧。” 这是程小东心里早就在计划的事了。 家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都有自己的爱好。 大嫂喜欢在地里干活，二嫂比较喜欢做一些咸菜。 至于蒋心乐，一直比较向往有一台缝纫机，也可以在家里接一些手工活。 程雯雯嘛。 胸大无脑，每天都过得迷迷糊糊的，你让她干嘛都能行。 根据家里每个人的意愿。 从此以后家里分工合作。 大嫂主要负责家里粮食的收成。 二嫂负责做咸鱼，做干菜，秋冬季节是咸干菜需求量很大的时候，程小东已经打开销路了，要加大量。 蒋心乐的话帮程小东整理账目。 程雯雯边上打酱油。 程小东准备把镇里的那台缝纫机买回来。 程雯雯以后学着做手工活。 当然，这只是一个安排，一家人齐心协力，团结一心。 谁有事的时候，也要相互帮忙。 程小东其实也想过带着几个嫂嫂去赶湖，赶山。 但山里、湖里其实都是一个江湖。 很少有男人会带家里女人进去，因为危险。 这是他们湖区这千百年来祖辈的习惯。 程小东不会拿她们的生命开玩笑。 一个晚上过去之后。 张大国回来后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 感觉所有人都在避开他一样。 上午还没事，他还能在厨房里工作。 这个家伙以前在船队厨房里，一直都是那种小聪明特别多之人。 总是能想到方法偷懒，老油条一个。 可今天上午他在船队里别提多么的勤快了。 还上着帮别人干活。 其实别人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一个个都在背后惋惜。 到了中午的时候，他吃了饭后，发现好像也没有灾难降临啊。 一时突然又有些放松，走去宿舍楼休息的时候，路上还在骂人。 “他么的，老子一辈子聪明，怎么会被程小东那个小子当成是煞笔一样耍了！” “我呸，想起老子就觉得恶心想吐，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等风头过去了，程小东你给老子等着，你看老子不整死你。” “这个猪嬲滴，倒是挺聪明啊，竟然把我骗成了这样。” “我呸，我那时候还真把他当成是我兄弟了。” “还有，方露这个臭女人，你他么花了老子那么多钱，你想就这么失踪？” “等老子找到你，你看老子不打死你！” 张大国此时此刻已经到了极端的顶点。 就在他计划怎么报复程小东之时。 对面出现了一排穿着制服的人走向了他。 看到这些制服之后，他突然一阵汗毛直立…… 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不可能。 这一上午不都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吗。 没这么回事！ 就这样，他怎么都不相信！ 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杆，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的走向了那边。 就在他和这些制服同志错身而过之时。 一个人突然背后说了句:“他就是张大国同志。” 轰的下。 刚刚还强装坚强的张大国，在听到这声音之后，突然一下软跪在了地上。 这几个同志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一人笑了下:“有意思不，吓成了这样，看来真的是心虚啊。” “张大国同志，我们是……” “麻烦和我们走一趟，我们有话需要向你了解了解。” “不不不……” 张大国瞬间感觉自己真的完蛋了。 自己干过什么事，心里比谁都清楚。 如果我进去了 或者说我被开除了，那我还能干什么？ 我的家人。 我的亲人。 我们村子里的人。 哪一个不会嘲笑我？ 就这样，张大国被带走了。 没啥本事的一个人。 一进来，相关部门的同志都还只是在他面前喝了口水，杯盖还没放下。 他就把自己怎么贪污他们单位买菜钱的事，给全部一点点的交代的清清楚楚。 而且精细到了分。 这几个同志也感到有些不适应。 干了一辈子这种工作了，每次都是要和对方打心理战才能撬开他们的嘴巴。 突然遇到一个“秒跪”的，真不习惯，还在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在玩什么套路。 一个同志一拍桌子:“好家伙，敌人现在都变得这么狡猾了吗！” “说，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张大国有点懵:“同志，我还能有什么阴谋诡计啊，我只不过是想要争取宽大处理罢了。” 那同志皱眉:“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我告诉你，张大国，我们都是经验无比丰富的老同志，各式各样的敌人全都见过。” “哪怕你是孙悟空七十二变，也逃不过我们最终的 制裁！” 张大国愣愣的望着他:“同志，你……认真的？” “怎么还扯上孙悟空了啊，我也孙悟空那个本事啊。” 那同志一拍桌子:“我像是在和你开玩笑？” “张大国，你老实交代你最终的阴谋是什么？” 张大国一阵嘀咕:不是为了我买菜的两百元事而来吗？ 怎么我讲了后，这几个同志却在不依不饶。 应该要马上给我宽大处理才是啊。 难道，是为了那件事而来？ 想到这里，张大国猛的打了个寒颤。 “同……同志，你们……你们不会是为了那件事吧……” 两个相关部门的同志顿了下。 相互对视了一眼。 多年办案经验丰富的老同志了，默契十足。 立马意识到还有更多的东西。 一人反应过来后，马上一拍桌子:“废话，我告诉你张大国，你身上所有的一切我们都已经掌握！” “我相信你在船队里上班，也能明白我们的办案流程。” “如果不是掌握了你所有的证据，我们能上门来找你？如实交代！” 第106章 事很复杂 “张大国，还杀过人？” 程小东和周正才二人一起前往丸子湖绳网厂。 路上，周正才通过他侄子知道了张大国的消息。 周正才点了点头:“ 捅娄子了，估计这事会闹的很大。” “死的人是县里的一个干部，人就被埋在芦苇林里。” 程小东更加奇怪:“张大国这个人我很清楚，他玩点小聪明还行，你让他去杀人，这种事他肯定干不出来。” “更何况还是县里的干部。” 周正才叹了口气:“这才是我最担心的事。” “现在张大国只交代了一半，一口咬死说人不是他杀的，只是有人杀了后，让他去处理。” “至于是谁在背后幕后指使，他一概不再开口。” “小东啊，我牵扯太多人出来。” 程小东当然能明白老倌子嘴里的话是什么意思。 张大国是我背后算计进去的。 谁会想到会牵扯出来这么多事。 那当年这起凶杀案的幕后指挥人，一旦知道了是我，肯定会对我怒火中烧，接着背后针对。 这时候两人已经到了工厂的大门口。 乡镇工厂，现在已经被私人承包了。 这种渔网工厂在他们这边有很多，但规模都不是很大，一般也就一二十个工人。 但每个工厂的生意都红红火火。 丸子湖渔网厂的老板叫刘欢俊。 年纪在三十来岁的样子，也算是这年代第一批觉醒的人了。 和周正才的关系不错。 没办法，周正才是他们这边最有名的做船师傅，东听湖湿地的渔民都要给他面子。 所以卖渔网这些东西，周正才随便一句话就可以给他们带来很多生意。 大门口破破烂烂的，但里边风风火火。 里边刘欢俊在看到周正才在大门口后，马上小跑了出来。 周正才叹了口气:“后边我会让我侄子汇报情况，你也不要太紧张。” “只要你不偷不抢，天王老子来了也拿你没办法。” “如果一定要玩横的，老子管你什么牛鬼蛇神。” “你这段时间给你要记住，不管是什么人来找你，想把你带走，你都不要听。” “第一时间来找人通知我。” “周叔这辈子别的本事没有，但徒子徒孙还是一大堆的。” 程小东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在他们那个年代，湖边的每个大队几乎都有一个船老大。 这个船老大都会带着本大队的人去抢湖，没解放前，这些船老大本质就是码头老大。 经常性的在芦苇里面火拼。 湖区，也是一部江湖血泪史。 只是这些年上头调解了几次，抓的比较严之后，很少有人火拼了。 周正才如果要搞事，在湖区一招手，号召力极大！ 程小东收回了心思:“周叔，谢谢。” 周正才背着手瞪了他一眼:“别一天到晚的把谢谢这两个字挂在嘴边。” “你老程家不欠我的，只有我欠你们老程家的。” “别忘记了，你老爹救过我的命。” “只要你能成才，周叔能为你做一切能做的事。” “走吧，待会和小刘好好沟通下，价格能下来点最好。” 正说着，这个小厂的厂长已经走了过来:“周叔，总算是等来您老人家啊！” 周正才一脸严肃:“能不能改了这个拍马屁的习惯，我一个农村老倌子，整天老人家老人家的喊。” “我听着脸红。” 刘欢俊赶紧发烟:“那我可不能怠慢了你，你是我们厂里的财神爷，里面请。” “果杂（这个)兄弟是？” 目光放向了程小东。 程小东笑着伸手:“老哥好，我是程小东，和我周叔来买渔网的。” 前边周正才回头说了句:“我侄子，价格搞便宜点，走吧，看你的绳网。” 刘欢俊立马热情。 很快带着二人到了厂房里看他们的产品。 老一辈的人赶湖赶山真特别有原则，他们都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刻进了骨子里。 赶山的时候，如果抓到了一些小崽子，一般都会放了，不会赶尽杀绝。 捕鱼的时候他们用网也有讲究。 谁用了网子太密的绝户网，谁就要被背后戳脊梁骨。 可惜到了九十年代之后，年轻人不讲道德，什么绝户网都丢了。 一把新能源，断子绝孙…… 最后周才正帮程小东选好了网，价格也杀到了八角五一米。 芦苇林很大，要多点插网阵，这样才能保证收获。 程小东最初准备买三百米。 但周才正说:“芦苇荡里虽然没有明确哪块地方是谁的，但出鱼的点基本已经被人给霸占。” “所以先别搞那么多，先试点。” “尤其是王富贵那边现在已经把一到港子给全部承包之后，很多人都不愿意每个月出人头费。” “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在外围捕鱼，外面的水道竞争更大。” 程小东听了周正才的话，先买一百米，明天织网的老师傅就会上门。 刘欢俊很会做生意，他深知口碑的重要性，别说一百米绳网，哪怕是你过来买一米，他也会帮你送到家。 这个年代有这个送货上门服务意识的人，真特别少。 整个过程当中，用几十年后的话来讲，就是情绪价值给的特别好。 两人离开工厂后，程小东突然开口。 “周叔，我有点不太理解，现在都不想交人头费，那就说明一到五港子里面竞争少。” “怎么没人愿意赌一把？摆明了进去收获肯定会很大的。” 周正才顿了下:“你这个伢子，我没想到你还挺鸡贼啊。” “你讲的没错，但现在是我们在对抗王富贵，就是要和他干到底。” “我们世世代代在芦苇林里捕鱼，凭什么让他从中间赚一道，没有这个道理可讲。” 这点程小东还真不知道。 想了想说:“还是不要对抗为好，能够赚点是一点吧，以后芦苇林会是常态。” “倒是可以找王富贵谈谈承包费降低的问题，他现在其实也特别着急。” “还请了几个人在芦苇林看守，但又收不到人头费，每天还要支出那么多钱，可以好好商量。” 周正才叹了口气:“再说吧。” “王富贵这人赚了点钱就整天抬头不认识人，他不会让步的。” “走吧。” 第107章 劝说王富贵 程小东有点头疼。 心想，如果你们都不去王富贵面前妥协的话，那我也没办法去弄。 因为你一个人去弄了，就等同于是在和全村人作对。 也会让周正才比较难做人。 回来后，他和蒋心乐讲了这事。 蒋心乐想了想却说:“这不正好是一个机会吗。” “所有人都不愿意在王富贵的面前妥协，无非就是因为价格太高了。” “如果你帮忙去解决了他们之间的矛盾，村里的渔民会感谢你，王富贵也会感谢你。” “小东，你可以尝试去做下。” 程小东闻言，再次望着蒋心乐一阵凝重。 这妮子是要把我往上面推啊。 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一句话:聪慧的女人，能把自己男人推到王者的地位。 也总是会在你的身边冷静的出谋划策。 此刻二人坐在红旗渠边上，秋月爬上树梢，繁星迫不及待的钻了出来。 星光在红旗渠的水面闪烁，如梦似幻。 程小东望着小妮子额前的碎发，被一阵秋叶的风吹起。 没忍住替她整理了下碎发。 然后凝望着她，内心的那种满足感强烈。 好久之后，蒋心乐一阵奇怪:“怎么啦，突然看着我不动了。” 程小东笑着说:“想亲你。” 蒋心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那清澈的双眸很是慌乱，脸色躁红的不行，滚烫滚烫的。 下意识的看向了身后月光下温暖的茅草屋。 然后紧张的望着程小东:“好……好啊……” 程小东不客气了，一把勾住了她脖子，嘴唇贴了上去。 蒋心乐如遭电击，身体僵直了一会儿。 脑袋一片空白，感受着程小东的温暖。 慢慢，渐入佳境，也一把抱住了程小东咬嘴唇…… 哎呦…… 关键的时候总有一些捣乱的人。 就在两人渐入佳境之时，水边传来了这么一个声音。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浩浩赶紧从水沟边爬了起来。 蒋心乐一看是浩浩，吓傻了。 赶紧推开了程小东小跑进了屋子里。 程小东一阵郁闷，过来一把把这小子从水里揪了上来。 “干什么？” “你怎么会在这里？” 浩浩赶紧求饶:“叔，我在采茭白。” “茭白都要老了，麻了后就不好吃了，所以我……” “叔，我先去睡了啊，我先不说了。” 小家伙倒是人小鬼大，明显感觉到了他叔叔身上庞大的杀机。 还在这里待着傻啊！ 程小东背后想连续两句，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最终回了屋子里睡觉。 浩浩回了屋子里后，惊魂未定。 于是就在屋子里讲了这件事。 他老娘沈丽娟听后，一蹦就醒来了。 “真的吗，浩浩，你真看到了他们两个亲嘴了？” “妈，我还能骗你啊，真看到了。” 就这样，一家人聊的不亦乐乎，这也是他们所一直想要看到的画面。 很快，欢天喜地的聊天了起来。 …… 一个晚上过去之后。 程小东找到了王富贵。 王富贵每天早上望着自家门口的一堆砖头会很头疼。 他早就想要盖砖瓦房了。 但是他胆子又非常小，生怕自己盖了砖瓦房会被抓。 这会拿着一把扫把正在扫这堆砖头上的灰尘。 程小东边上说:“贵哥，我觉的如果你想要盖的话，现在完全可以盖，根本就不用担心什么。” “这上面都长绿苔了，天天一堆鸡鸭跳上去拉屎拉尿的，你不觉得恶心吗？” 王富贵叹了口气:“废话，我难道不想吗，我在等东丰大队的段亮。” “让亮伢子做勇士，他盖了之后，我观察一下上头的反应，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马上就开场。” “我不做这个出头鸟。” “东伢子，你大早上的跑我家里来干嘛？” 王富贵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程小东说:“吸一下万元户的富贵气呗。” “去去去，别扯淡。” 王富贵说:“你穿都买了，每天都让你嫂子去芦苇林外沟里搞点小鱼小虾有什么意思？” “东伢子，我告诉你，昨天我去芦苇林里走了一趟，今年秋冬的鱼，是真的肥！” “草鱼肚子都吃垮的老大的。” “听我的，交点钱赶紧去搞。” “昨天我在二港子那边还看到一条鳡鱼在水里游，我估计最少有五六十斤。” 南东听湖湿地里很养鱼。 一般野生草鱼肚子都会比较瘦，因为没有什么东西吃。 但这边的大草鱼肚子圆滚滚的肥的不行。 草鱼头，草鱼鱼白，肠子，鱼籽鱼泡这些东西一锅子炖了。 汤汁浓稠，别提多么的鲜美了。 鳡鱼也比较多，而且听说里面上百斤的巨货都有。 去年隔壁东丰大队就出了一条八十多斤的。 程小东怎么看不清楚机会。 都没进去搞鱼，我现在进去，一到五港子加起来有五六万亩芦苇荡，全部都是我一个人的渔场，躺着赚钱。 可湖区里赶湖，不能不合群，吃独食的话，好不好死在里面都不会有人知道。 而且芦苇场里经常有人遇到“鬼打墙”，如果没有人在外围回应你，你这辈子都走不出来。 有时候赶湖赶山的人，不得不信这些东西。 所以赶湖的危险系数，其实比赶山更大。 程小东笑了下:“贵哥，这么大一个芦苇场，你让我一个人进去，边缘一港子那边搞搞还行。” “其他地方我不敢去。” “我们聊点正事吧，你承包费用还能降点？” 王富贵很激动:“我降个鸡毛啊，东丰大队亮伢子的承包费用你们不去打听下的吗？” “我这点钱对比亮伢子，已经是天地良心价了。” 程小东说:“换做我是你的话，我不会这么短浅，我甚至会降到十元。” “十元？扯卵谈（扯淡)哦。” “一人十元，我这一万元什么时候才能回本？”王富贵很激动。 程小东说:“傻，放开渔场，每天出鱼就会更多，最后全都卖给你，你中间倒手运到其他地方，赚的不更多吗？” “而且大队里的人还会从内心的感谢你，这不是一举双得的事吗？” 王富贵 听后一脸凝重:“你以为我让你们把鱼都只能卖给我，我能赚多少？” “鱼贩子在东丰大队段亮那里，段亮从中间赚了大头！” 第108章 目光要放长远 “那你就不能自己当鱼贩子？” “干嘛一定要通过他？” 程小东怂恿。 王富贵说:“那能赚几个钱，本来我也没想着收鱼，是段亮找到了我，说可以从中赚点是一点……” “赚一点？”程小东摇头:“你难道没去别的县里去跑跑，了解一下价格？” “草鱼我们镇里零售四角，可能有时候还卖不到四角，但是到了县里后，野生的，单位食堂五六角。” “换做是其他不靠湖的地方，价格最少还能多一角，你干嘛不去认真的吃这口饭？” 王富贵听后愣了下:“你确定？” 程小东说:“你可以去随便找人打听下，我有必要诓你？” “你应该做的，不是靠着这么一点的承包费赚钱。” “赚了，大队里的人骂你没有良心，搞不好哪天祖坟都要被人掀了，因为你这是在断人生路。” “倒不如价格高点，你市场价去收，村里人也开心，你也能赚到更多钱，难道不好吗？” 王富贵虽然是万元户，脑子比一般人要活跃点。 但不管怎么样，还是很多地方转不过弯来。 程小东一开始也想干收鱼这门生意。 但不现实。 货源被承包的人给控制了，而且他志不在此。 所以倒不如给个人情给王富贵。 王富贵后边听的一阵心惊胆颤，他从边上拿了一根树枝过来在地上算数。 村里一共有二十条船，因为捕捞方式比较传统，所以捕鱼效率并不是很高，每天还要丢掉一二十斤小鱼。 每天每条船，平均能出鱼一百来斤左右。 二十条船就能出鱼一千多斤。 草鱼，鲢子鱼，黑鱼，鳜鱼，鳡鱼等等。 什么鱼都有。 就按照平均五角一斤收价，我拖到国营单位食堂，哪怕一斤只赚一角钱。 两千斤，一天可以赚两百元！ 再扣除我先来的货车运费等等。 最少还能剩下一百八左右的纯利润！ 人头费他现在算的八十一条船一个月，二十条船一个月也只能收上来一千六。 要扣掉一些工资。 这利润还不如我专门去倒鱼卖！ 最重要的一点，他家祖坟不保的事，已经正在发生当中。 昨天他老兄骂他:你知不知道，陈老倌他们几个老倌子，每天都在我家祖坟跟前转悠了？ 他把树杈子往边上一丢:“猪嬲滴，这门生意可以搞啊” “东伢子，你真特娘 是个人才，一下就让我打开了思路，那你觉得多少人头费合适？” 程小东说:“不要高于三十，毕竟渔民也都是拿生命在讨生活。” “大队里每年都要死那么个把渔民，多多体会下他们的难处吧。” “这二十条船，哪条船不是还欠债？” 王富贵叹了口气:“你讲的这个我也晓得，不然我怎么就收八十？” “你看段亮那种人才是丧良心，两百一条船的人头费……” “你如果学他，你会死路一条。”程小东打断。 隔壁大队的段亮，前世就是这么把自己玩死的。 后来他野心越来越膨胀，开始动了芦苇的心思。 干脆找了很多挖机，在芦苇林里圈了几万亩芦苇林。 他以前的承包合同，只是标注渔业资源归属。 但地上的芦苇不是。 他把芦苇也给霸占了， 国营纸厂的船过来拖芦苇，他也坚决寸步不让。 这也就算了，在他们大队，他就是一块毒瘤，动不动就让自己的手下冲到不听话的人家去砍人。 最终人算不如天算，他虽然在本地利益网很庞大，背后有人替他挡事。 谁也没想到，他们东丰大队一户人家的孩子，在上京有了大出息。 直接让人过来灭了段亮这个团伙。 如果段亮对自己本村的人稍微好点，不干那些作奸犯科砍人的事。 他不至于到最后东窗事发。 王富贵把程小东的话听了进去。 沉默了好久之后。 点头:“你讲的对，亮伢子那个人做事手脚没轻重的。” “我前段时间，还看他把一个人手指头给剁了，我不能学他。” “但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我去干了这事，不就抢走了段亮的路吗……” “贵哥，东丰大队和我们永红大队抢湖抢了几代人了，什么时候永红大队的人怂过？” “再说了，你这是替永红大队的人抢饭碗过来，永红大队的人会站在你身后。” “段亮那么霸道，东丰大队的人会有人站在他身后？” “货源地在你手上，你怕个鸡毛？” 程小东说。 王富贵又被点醒了:“是哦，老子怕个鸡毛哦。” “这件事我先去着急找找一些单位食堂这些，看看有没有销路。” 就这样，两人聊了一会儿之后，程小东离开了这边。 王富贵扭头就骑着他的“红公鸡”（摩托车）前往了县里。 不打听还好，一打听这家伙真兴奋了！ 县里各大国营单位是重点大客户，别人一听说你可以送货上门，求之不得。 价格多个四五厘也行。 接着是菜市场，同样也非常受欢迎。 一个县城，每天消耗两千鱼简直就是小儿科！ 两天后的清晨。 电线上站着一排的麻雀叽叽喳喳的叫着。 电线杆上，生产队时期留下来广播在放了一会儿《东方红》之后。 王富贵的声音响起:“陈老倌，刘老倌，王老倌，你们不要以为我不晓得，你们三个老倌子，每天在我家祖坟跟前转悠是个什么意思！” “做人要讲良心，有什么对着我来，你们偷袭我嗲嗲娭毑（爷爷奶奶)的坟，就有点胜之不武！” “我知道你们这些天，天天在背后骂我的娘，也知道你们是为了什么。” “东伢子前几天劝了我很久，看在东伢子的面子上，你们到大队部过来，人头费我给你们降！” “都是一个大队的，你们不能因为我是万元户，就把我排斥在外面啊！” …… 一时间，全村都炸开了锅子。 “王富贵这个抠门鬼，他真的愿意降价了？” “可不是嘛，广播里不是已经港（讲) 的很清楚了吗？” “东伢子劝的。” “嗯，那天还看东伢子和王富贵在家门口，用树枝写写画画了好久，我还纳闷这两人怎么搞一起去了。” “走吧，先去看看，如果人头费降了，真应该要好好感谢东伢子！” 第109章 不介意他人目光 王富贵这边。 周正才带着他的那些徒弟过来了。 一个个站在大门口，以为自己听错了。 最后一个个欢天喜地的签订了合同。 人头费，十元每月一条船，但有个前提，那就是鱼只能卖给王富贵。 同时，王富贵也不会太过分，价格按照市场的进货价收，不是零售价。 每种鱼的价格都已经做了个很明确。 二十多条船的渔民也都同意，价格虽然比零售要便宜点，也省去了他们很少的事。 尤其是鱼的保存问题。 渔民里没有所谓的冷酷，所以一般鱼弄回来了就要尽快卖掉，不然容易坏。 大堤边上就到处都有一些死鱼烂虾的。 都是没办法，坏了，只能丢了。 王富贵替他们解决了这个问题。 在签订了合同之后，周正才问了一嘴:“贵伢子，真是小东和你讲了什么，然后你才良心发现？” 王富贵愁眉苦脸:“才叔，不是他还是谁，他把我痛骂了一顿，说乡里乡亲的，做人别太过分。” “我一想好像也是，于是就痛彻心扉了。” 这家伙生怕别人知道他倒卖鱼产赚到很多钱，所以归结于自己良心发现。 但良心岂能是突然一下就能痛彻心扉的？ 得需要有一个人在边上痛斥吧。 就这样，程小东就被他推了出来。 边上马上就有人说:“东伢子是个好人。这伢子真变了。” “是啊，看看以前我还总是在他背后那么说他，要去道歉。” 二十来条船的渔民，个个都感觉挺愧疚，一个个走向了程小东的家里。 周正才也满心欣慰，说不出来的滋味。 懂事了。 这伢子真懂事了，能撑起程家的屋梁了。 就这样，他也跟着一起离开。 程小东家里。 程小东在他们当中特别的客气。 一个个和他们打招呼，聊着。 当然，蒋心乐也拿了一张条子回来，以后他们家也终于能进芦苇林打鱼了。 全家都特别的开心。 之后周正才找来了织网的老师傅在他们家跟前织网。 这种老手艺的人未来只会越来越少。 所谓的非遗，其实都是曾经谋生的一种手段。 随着谋生的方式发生多的改变，很多老技术就这么消失了。 当前在湖区会织网，无异于其他地方的木匠老师傅。 不缺吃喝。 程小东他们家每天都特别的忙碌。 他们也没有闲着，每天都在山里跑。 而且每天都会有一定的收获下来。 村里看他们家日子一天一天的好过，心里最难受的莫过于李凤丽了。 原本以为自己离开了那个家，嫁给了一个有船的人家之后，日子永远都会比他们程家过得好。 而且没事还会回来讽刺他们一两句。 结果最后呢？ 谁也没有想到，程家的日子已经过的这么红火。 这天她又跑过来借钱了。 以前蒋心乐不管怎么样，抬头不见低头见。 也一般不会拒绝的太过分。 多多少少的会留点余地。 可现在蒋心乐知道李凤丽给自己介绍对象，只不过是想要对方一双皮鞋之时。 她也对李凤丽没有了什么好脸色。 这会在田间，蒋心乐就直接的和她讲:“钱是小东他们辛辛苦苦赚到的，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 “所以很抱歉，我不能把钱借给你。” 李凤丽已经来找过他很多次了。 听到这话之后，她脾气也有点上头了。 瞪着蒋心乐说:“乐妹几，你这是什么意思，翻脸不认人了吗？” “嫂嫂难道对你很差吗？你看看你们，以前你们日子过得那么差的时候，你还替你借钱县里的干部。” “结果你现在却和我说这话……” “你那是好心好意吗？你只不过是想要把我给卖了。”蒋心乐不装了。 “以前觉得之前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过，多多少少还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 “但是三嫂，你有时候整体让我有种得寸进尺的感觉。” “麻烦别来找我了，要是让大嫂知道，她肯定又会去你家里骂你，能听明白了吗？” 蒋心乐说完这话就走。 背后李凤丽气的要吐血。 尤其是望着蒋心乐身上的这一身新衣服，裤子，鞋子。 马上就要中秋节了。 上次他们买布做的衣服，之前大家都舍不得穿，明天就是中秋节，所以全家人都穿了新衣服。 李凤丽羡慕的眼睛发红，心里的落差也越来越大。 背后一脸的阴险。 “在老娘面前神气什么啊你。” “不就是过了几天好日子吗，你就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呸，我看你们还能混几天好日子！” 李凤丽骂骂咧咧的回家。 回来之后，蒋心乐把这事告诉了程小东。 程小东只有一句话:“借给谁都不能借给这个女人。” 心里只有恶心。 本来还想着这段时间把手头的事情解决了后，再好好和你们算账程 涛这个野种的事。 没想到你自己上门来了。 蒋心乐点了点头，她能分得清楚是非。 之后程小东和肖志，还有王强一起去了镇里。 买回来了电线。 现在大队也有人家通电了。 比如说王富贵和一组的那个万元户，两户人家每天都灯火通明的。 村里很多人羡慕的不行。 程小东家里也终于要通电了。 他们三个人把钨丝灯泡，灯头，拉线开关这些买回来之后开始接线。 这年代的人因为家里穷，每个人的动手能力都很强。 到了晚上的时候，开关一拉。 他们家堂屋立马灯火通明，浩浩和妞妞两个人在堂屋里跑来跑去，别提多么的欢乐了。 大嫂总觉得别扭:“小东，家里是不太亮了，总觉得怪怪的，会越来越多人家盯着我们。” 二嫂也有些不太习惯。 程雯雯倒是很自然的说:“妈，现在不都在提倡过好日子吗，谁会盯着我们啊？” “就算是盯着我们，我们也不怕啊，我们钱都是自己不偷不抢赚来。” 蒋心乐也在边上说“大嫂，现在很多村里人都在用电了，其他人盯着就盯着吧。” “我们自己赚的钱，花的也是自己的钱，怎么花钱也是我们自己家里的事。” 大嫂叹了口气:“你们讲的也没有错，那就这样吧，月饼买回来了吗？” 第110章 上门挑衅 “买了买了，小叔买了好多月饼回来。” 妞妞昂着小脑袋，说这话的时候，还忍不住的吞口水。 今天白天月饼买回来之后，妞妞这个小馋猫早就已经忍不住想吃了。 程小东笑着说:“今年我们中秋节什么都不能少，这个节日要过的开开心心。” 大嫂欣慰的笑了笑。 这年代农村里中秋节都会买点月饼，再穷也不能穷过节，这种传统的思维深入人心。 但一般都是买最便宜的冰糖月饼。 一角钱一个，中秋节家里能一人吃一个月饼都算很不错的了。 好一点的就是五仁月饼，这种价格贵了好几角钱。 程小东全部都买的这种月饼。 王强现在家里也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所以在程小东家里过节。 肖志两兄弟更加不用讲了。 一家人团团圆圆。 中秋节过了之后，大堤外又出现了以往的盛况，大队里二十多条船，在停摆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 终于重新去了芦苇林里。 程小东的船也到了河边，但他们的渔网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所以几个人只是先去里面看看情况，熟悉熟悉路线。 王富贵也摩拳擦掌，他从县里弄来了几台大卡车。 就停在永红大队的背后大堤。 正充满期待之时，一台卡车从大坝口那边冲了过来。 停到了他们跟前之后，一个脸上有刀疤，浑身阴冷的男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下来的一瞬间，王富贵和他的这些倒卖鱼的小老弟们本能的紧张。 段亮，东丰大队最大的混子。 走到王富贵的面前，掏出了一盒香烟递了一根给他。 “贵哥。” 王富贵接过了烟:“段亮，不会是过来找我事的吧。” 段亮笑了笑:“贵哥，你觉得人在外面混，最重要的是什么？” 王富贵皱眉:“有话直接讲，没必要这么绕来绕去的，实在没意思。” 段亮点头:“行吧，我来找贵哥，是想问下贵哥怎么这么不讲诚信？” “我们谈好了一个价格，你最后变成十元？” “你搞一个十元的人头费，你让我在我们大队里怎么生存？” “把价格拉上去吧，我还叫你贵哥。” 永红大队十元人头费的事，早就传到了东丰大队那边。 现在东风大队那边已经炸开了锅。 总共大队可以十元一条船，我们为什么要两百元每月的人头费。 所以这群人已经准备团结起来搞事情。 段亮虽然不怕，可他毕竟还是东丰大队的人，大队里多多少还是有一些长辈。 不想走到那个程度。 所以来找王富贵，让他把价格给提起来，这样我们大队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好讲的了。 王富贵听了之后，看了看他身后的那些小老弟。 “如果我说不，你是不是要这些流子（混子)来砍我？” 段亮哈哈大笑:“贵哥开玩笑了，我们怎么会干这种事？” “那贵哥，你好自为之。” 段亮说完浑身杀气的上车。 上去之后，又说了句:“忘记通知你了，你和你们大队的人好好讲下。” “大坝口那边， 如果还看到你们大队的船靠近的话，我见一个砍一个！” 王富贵背后的人听后顿时毛了。 “大坝口本就是两个村共有的，你凭什么不让我们的船出现在那里。” “怎么，你想要干什么！”段亮背后马上有人站了出来出头，指着这个王富贵的手下 王富贵手下也是本村大队的人，从小也是跟着大队长辈们去抢湖的人。 他们可不管你是谁。 同样指着他:“你这是要和我们永红大队开战是不是？” “我们大队年伢子虽说这两年没怎么回来，不代表我们东丰大队的人还怕你什么。” “那我们就直接开战，别啰里吧嗦什么，你们大队年伢子确实有点本事，是一个狠人。” “但他就算是在，我们亮哥也不会怕你们。” “我们今天过来就是通知你们的，反正我们通知已经到位了，至于你们到时候还去不去大坝口，那是你们的选择。” “去了，你们会承担什么样子的后果，那是我们的选择，明白我们在讲什么了吗？” 王富贵没搭理这个小角色的挑衅，回头望着段亮。 “亮伢子，你可要搞清楚，如果你挑起了讲了大队的矛盾，就如今你在你们大队的这个样子，你们大队的人不见得会帮你。” “谁跟你说我要找他们帮忙了。” 段亮笑了笑:“富贵哥好像已经忘记了一点，我在县里面还是认识一些朋友的。” “刚好这些朋友他们，也对我们这边的大坝口比较感兴趣。” “行了，该讲的都已经讲了，我们吵架吵的没有任何的意思，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富贵哥，你好自为之吧。” 段亮说完这个话的话，直接上了车子，然后带着他的手下离开。 在他走了以后，王富贵背后的这个手下，很是紧张的望着他说。 “富贵哥，这个亮伢子在县里面确实有那么一圈的狐朋狗友，而且都是一些亡命之徒，好像好几个还是从牢里面放出来的。” “如果他一定要在这边跟我们对着干的话，我们肯定是不会吃亏的，毕竟我们的家在这边。” “我们现在应该要怎么办？是不是应该要通知其他人都马上回来？” “尤其是年伢子，他现在到底去哪里了？” “怎么感觉他整天都不着家，如果没有他的话，我们这边真的会有很大的问题，还不一定打得过人家。” 杨丰年，这是他们大队里面的领头人之一，每一代都会有这种领头人，带着他们大队里面所有人去抢山抢湖。 段亮以前和他在山里面打过很多次，但是每一次都是段亮输了。 所以本质上面而言，他其实也是有一点怕之人的，但是最近几年时间他基本上没很少回大队了。 谁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干什么，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摆明的他们之间马上就要开始进行大战，因为大坝口那个地方对他们而言是非常重要的。 第111章 发现麋鹿 王富贵一阵头疼。 他最怕的就是段亮会找县里的那群混子。 大队里的人相互之间斗争，换做是以前可能也是你死我活，现在时代已经不同了。 而且两个大队的人就算是有斗争，也会相互默契，不会把双方之间的矛盾闹得过于严重。 可县城里的那些混子就完全不同，他们都是一些为了利益什么事都干的出来之人。 如果他们跑过来参与我们两个大队之间斗争的话。 那这件事就会闹得特别大。 想了想说:“你去杨丰年家问问，看看能不能问到他现在的联系方式。” “要尽快通知他回来。” “如果他听说是段亮想要找外面之人的话，他肯定不会放过段亮。” 手下点了点头，之后二人不再说话。 程小东这边。 他们这一整天都几乎在芦苇林里晃荡。 村里二十多条船的渔民，都是几十年的老渔民了。 他们几十年都在芦苇林里待着，靠着这一片芦苇林养家糊口。 自然对里面特别的熟悉，里面哪些地方能够出鱼，哪些地方不可能出鱼。 这些人心里基本都特别的清楚。 所以能够出鱼的地方，基本都被人插了网阵。 他们想要寻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真的很难。 回来之后，王强有些沮丧:“东哥，我们花费了这么多精力，结果最后船买了，没地方下脚？” “这怎么弄？” 肖志也有些失落。 他原本以为，只要是有条船进芦苇林了，以后只需要努力，勤奋，就能过上好日子。 进去走了一圈之后才明白，里边想要讨一份生活也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江大山说:“一到五港子只要是能出鱼的地方，基本都被人给占了。” “而且大队里的每个渔民都有自己的领地意识，如果我们贸然把自己样子插在别人的区域，很容易引起矛盾。” “但其他地方都是一些小鱼小虾之类的，弄了出来也卖不起价。” “唯一能出大货的地方是在六港子那边。” “我们倒是可以去尝试下。” 木船穿过了一条条芦苇林里的水沟。 十月，芦苇林还没有完全枯萎，还是绿油油一大片。 各种水草映在水面上，随着涟漪扭曲扩散。 边上时不时的能看到一些水鸟扑腾着翅膀起飞。 程小东坐在船头陷入沉思。 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要去六港子那边。 正准备说什么之时，王强指着一片芦苇林中间。 “麋鹿！” “东哥，弓在船上吗？” 几人同时看了过去。 只见一头肥硕的麋鹿正在芦苇林里慢悠悠的吃草。 这是一种很容易让人印象为小的动物。 但实际麋鹿非常大，成年麋鹿甚至比一般大队水牛还要壮实。 眼前的这头麋鹿鹿角非常大，肩高最少达到了一米四左右，在芦苇林里慢悠悠的吃着东西。 整个看上去威风凛凛。 程小东赶紧去船棚里找他的那把复合弓。 不过很可惜，并没有找到，应该是放在了家里。 王强说:“要不，我们四个人去抓下？” 江大山赶紧打断:“你特么疯了，这玩意儿力气不会比牛小，二哥芦苇林不是山林。” “水洼地太多，好不好一个不留神就踩水里起不来，不能追。” 江大山还是听懂芦苇林。 知道芦苇林实际要比山里危险的多。 王强看的一阵惋惜:“狗日的，这么好的机会！” 在他们这边，鹿肉价格远远要比野猪肉贵的多，甚至是几倍的价格！ 因为麋鹿的数量比野猪要少很多。 而且抓捕的难度要大的多，所以浑身上下都要比野猪价值高好多倍。 王强看的肉疼。 程小东说:“别冒险，赚钱是重要，但要是为了赚钱把自己命丢在这里，实在不值当。” “走吧，我们回头好好商量一下。” “如果捕鱼没我们的位置，我们倒不如瞄准芦苇林里的野鸡野鸭，还有黑老鸹这些东西。” “别忘记了，这玩意儿要是每天收获大的话，甚至比鱼还要赚钱。” 肖志正是被打开了思路一样。 “是哦，我们怎么没有想到这点呢？” “芦苇林里的野鸭野鸡是最多的，还有黑老鸹也特别多” “我们干嘛一定要盯着弄鱼啊。” 几人突然豁然开朗，刚刚还郁闷的心情，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兴奋。 随即几人一起出芦苇林。 外河和芦苇林里相通的地方是一条条的水道。 快要通往水道边上之时。 程小东把船停靠在了防护林边上。 这会大队砍柴的人还在忙碌。家里几个人都在。 程小东看边上有一条水沟。 水更清澈，但是水底全部都是那种腐烂的枯枝败叶。 水也不是很深。 湖区的人都知道，这种地方是最容易出黑鱼的。 时间还早，所以他们到了这条水沟。 很快把水弄干后，拿着铁锹开始挖黑鱼。 至于程雯雯这丫头，现在也不喜欢去砍柴这些活了，更喜欢跟在小叔的身后去捡一些小叔丢下来的鱼。 早两天的时候，他们只要是在芦苇林这边抓到的鱼，他们只能用树枝穿过腮帮在边上养着。 可现在不同了，他们现在已经有一条船了，所以只要是抓到了鱼就直接丢在船舱里面养着。 每一次到防护林这边来他们总是会有所收获，总是会抓一点鱼回去。 今天也是如此，他们把这一条水沟给全部挖了个底朝天，最终也挖出来了三四条黑鱼。 只不过都不是很大，最大的一条也只有两斤重，其他的他们全部都丢进了其他的水果里面，让他们继续长。 晚上的时候一家人全部都回来了。 程晓小听说了王富贵和段亮之间的矛盾。 而且也知道王富贵现在去想办法找到杨丰年。 大嫂是有那么一些担心程小东，会加入到他们的矛盾之中。 所以对他说:“你不要参与其中，那是王富贵和他们之间的矛盾。王富贵是这边的总承包人，我们也只不过是交了一些人头费给他们，我们最终还是要靠自己的劳动吃饭。” “他们的矛盾由他们自己去解决好了。” 第112章 档我前路？ 程小东当然不会参与他们的矛盾之中。 点头说:“大嫂放心，我还没有那么蠢，本身就和我没有多大的关系，我干嘛要把自己弄进去是不是？” 大嫂听后点头:“那就好， 我只希望我们一家能好好的。” “不要参与这些事当中来。” …… 县城。 某部门的办公室内。 一个中年人的对面有一个青年，小心翼翼的汇报了什么之后。 中年人开口:“什么意思？意思是他是被人给算计进去的？” “也是被人给举报的吗？” 青年点头:“因为争抢一个女人，最后出现了这种事。” “就因为一个女人，就搞出来了这种事？” “是的，领导。” 中年人听后面色变得更加的阴冷。 半天后说:“去打个招呼，湖里和他不再有任何的关系。” 青年愣了下:“领导，真要这么做？” “我觉得这小子没有我们想的这么简单，他能够把张大国算计进监狱里。” “搞不好背后还会搞出来什么事。” 中年人冷哼了声:“一个农民，难道你还怕了他不成。” “去吧。” 中年男人不容置疑。 青年最终离开了这个办公室。 回了自己办公室之后。 王富贵夹着包匆匆忙忙的过来。 一看到领导就各种讨好。 青年和王富贵讲了很多之后。 王富贵一阵苦涩为难:“领导，这样做有点不太好吧，毕竟他也是我们大队的人。” “而且对我帮助也特别大，如果我这样干了的话，岂不是有点不仁不义了……” “王富贵，你要是不听话，我可以另外选择一个人来顶替你。” “警告你，你的承包费用，一分都不会退，懂了？”青年对着王富贵压制。 王富贵傻眼了。 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暂时答应下来。 从这个办公室出来之后。 他的一个手下有些不吐不快:“怎么单独针对东伢子？” “东伢子也没干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啊，贵哥，这事我们还真听这些领导的啊。” 王富贵心里也梗的特别难受:“你问我，我应该问谁去。” “我也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先回去问问东伢子吧。” 他们很快回大队找到了程小东。 这会他们在家里整理那些干鱼一类的东西。 王强听到这话后脾气突然一下冒了出来。 “王富贵，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如果没有东哥帮你解决你和大队其他人之间的矛盾，你现在还处于不知所措当中！” 江大山也骂娘:“为富不仁，你妈妈滴（特么的)这是想要过河拆桥是吗？” 说着拿了一根竹篙准备过来打王富贵。 王富贵赶紧求饶:“山伢子你能不能先别这么冲动，把东西给我放下！” “我这不是过来想办法的吗，人家张口闭口要没收我的承包资金，我能怎么办？” “特么全家的身家性命都在这上面了！” 说完很是郁闷的蹲在了地上。 程小东阻止几人，面色凝重的蹲在了他边上:“背后想要阻拦我的人，是水产相关部门的？” 王富贵点头:“是的，一句话就能定我们生死，东伢子，我全家身家性命……” “我懂。”程小东打断:“我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只要是我不去一港子到五港子，其他地方他们也管不着。” 王富贵点头:“目前来看是这样，但是东伢子，东丰大队那边的区域不要去。” “现在他们大队的亮伢子已经正在摩拳擦掌，只要让他们找到一个理由，他们就会和我们拼命。” 程小东想了想:“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不是那么没有脑子的人。” “那我就不去你的承包地。” 王富贵听到这话后心情不是滋味！ 他觉得东伢子真的是一个好人，他也懂得什么叫知恩图报。 没有东伢子，他不可能现在顺顺利利的。 还有，这要是让周正才知道，不让程小东去一港子到五港子去打鱼的话。 周老倌真会跑他们家去骂个天翻地覆不可。 所以他想了想，在程小东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个名字。 完了后说:“是这个人威胁我这么干的，你去打听下，什么地方得罪了他。” “有误会的话，就尽快解决，现在芦苇林里的水退的特别快。” “眼看着就要到冬天了，别浪费了。” 芦苇林每年的冬天才是捕鱼最旺季。 春天，鱼都在下籽，渔民都知道可持续的道理，谁要是进芦苇林捕了一条鱼，整个大队都会背后指责。 夏天水很大，几十万亩的芦苇林是巨大的洪峰蓄水池。 芦苇林里的芦苇都要被淹没一大半，水域太广，捕鱼的难度会很大，而且也不安全。 秋天水退了点，勉勉强强还能抓到一点鱼。 只有到了冬天才是出鱼的旺季。 所以王富贵也想程小东快点把这事解决掉，然后冬天能在芦苇林里赚点钱。 程小东点了点头， 随后送走了王富贵。 这件事他没打算和大嫂他们说，怕他们担心。 在王富贵走了之后。 王强边上说:“东哥，难不成我们真的要去六港子那边啊。” “那边鱼是多，但是陆洲子都没有几个，危险啊。” 他们网子已经织好了，本来今天就去芦苇林里插网阵的。 没想到却遇到了这种事，换谁心里都会很是恼火。 程小东说:“先去六港子那边混着吧，具体后边我们再看情况。” “先把东西弄到船上去。” 几人点了点头，随即把东西弄上了船。 早上八九点，这时候芦苇林里的渔船都已经靠岸了。 以前的时候，他们大部分人都会把船停在大坝口那边卖鱼。 但现在是王富贵要把他们鱼给全部收了，所以他们也不需要跑大坝口那边去了。 所有船都停靠在外河的边上。 程小东他们背着网子过来的时候，周正才过来嘱咐了他几句。 意思是，要是没地方下网，就先去我那块区域下网，其他地方慢慢来，不着急。 程小东说了谢谢。 随后王富贵也过来和他讲了挺多。 大概的意思是:“上头是不允许你在一港子到五港子下网，但你可以在里面抓野鸡！” 第113章 超大收获 有这点就足够了。 随后他们把网子拖到了六港子这边。 六港子是芦苇林和东听湖主湖的连接处。 哪怕是到了冬季，芦苇林里也全部都是水，水草密密麻麻，基本不会有人来。 他们也不敢深入太远，所以就在边缘的地方插了网阵。 做好这一切之后，他们划着船穿梭在其他几个港子。 也看到了不少大队里的人。 这些人一看到他们就特别警惕，有几个还在和他们说:“这块区域是我的，东伢子你们不要过来捣乱，去别的地方找找。” 江大山听的一阵直骂娘。 “这些人怎么这样，如果不是我们去和王富贵谈，你们承包费能这么低？” “你们只怕现在还在和王富贵僵持，王富贵也绝对不会让步！” “真是心里没点数。” 这就是人性，尤其是在芦苇林里。 没人会和你讲什么交情不交情的。 一路上，程小东一直在观察这些渔民的劳动。 看他们基本都会把一些小鱼小虾给直接丢了。 而这些小鱼小虾，在他们的网阵里都因为缺氧死了。 他在想，我可不可以把这些收过来？ 还有，还看到很多渔民在起网阵时，要是有几条死鱼，他们也会抱怨。 死鱼卖不起价格，王富贵也不收。 他们只能自己弄到镇上去卖。 如果卖不掉，他们也是丢了，所以大堤下面到处都是死鱼。 程小东也在思考，要不把这些死鱼给集中买回来，接着在家里大量制作干鱼？ 捕鱼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这一路这么想着，突然，边上的王强喊了一声:“东哥，你那把弓！” “这应该是昨天那头麋鹿！” 几人同时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头麋鹿正在那边吃草。 像头牛一样的魁梧。 在这个芦苇林里，麋鹿就是食物链顶端的存在，任何其他生物都感动不了它。 程小东赶紧让人噤声。 跑到船棚里，很快把那把复合弓拿了过来。 船慢慢的靠上了芦苇芦苇洲子。 程小东猫着腰上岸，一点点的靠近。 王强他们几人也赶紧拿起了刀，跟上。 这可是价值不菲的东西啊！ 不像是野猪，野猪杂食性动物，什么都吃，导致内脏有很多的寄生虫，所以湖区的人一般都不吃。 脑袋也这样。 一头一百斤的猪，去掉脑袋和内脏，能出的猪肉也就剩下了六十多斤。 所以感觉特别的浪费。 但麋鹿不同，鹿角价格特别贵，浑身都是宝，价值远远不是猪二哥所能相比！ 所以每个人都特别紧张。 就这样，他们慢慢的靠近。 在到达了射程范围之后，程小东突然抬手。 身后几人赶紧蹲在地上。 程小东借着一片杂草的掩盖。 弯弓搭箭，对着麋鹿的脖子，瞄准。 嘣！ 弓弦震动，一根长箭贴着杂草飞了过去。 噗呲一声。 呜呜呜！ 箭穿过了麋鹿的脖子，麋鹿发出了古怪的叫声，朝着边上的芦苇林窜了进去。 程小东他们几人赶紧去追。 好在麋鹿没有野猪那么心大，只要是受伤，跑不了多远就会停下来去甩身上的箭。 几人在芦苇林里穿了十来分钟之后，他们看到了那头麋鹿，正在一处地方趴着甩头。 程小东又一箭射了过去，麋鹿刚想要爬起来。 早就靠近的江大山他们等人，一人拿着一把柴刀冲过去，对着麋鹿的脖子就是一顿砍。 场面有些残忍，如果让几十年后的各路圣母大仙看到的话，估计会把他们给骂死。 但没办法，这年代生存大于天。 只有在这个年代生存过的人，心里才会明白这几个字的重要性。 就这样，他们很快把这头麋鹿给弄了下来。 肖志一阵狂喜:“东哥，这东西价格应该很贵吧。” 程小东哈哈大笑的走来:“当然，比几头野猪的价值都要高。” “快，我们快处理了，别让别人看到，免得有麻烦，尽快弄到县里去卖了。” 几人不敢怠慢。 手法也都非常的熟练，程小东把麋鹿皮给弄了下来，老规矩，其他的都分开装好。 大概个把小时之后，他们背着这些东西上了船，也不敢大意，这些东西全部都放在了船棚子里。 离开的时候，王强突然充满了激动。 “东哥，来芦苇林里的人，全部都在捕鱼，没人把心思放在这些东西身上。” “我看刚刚芦苇林里野鸭一窝一窝的，我们要不干脆弄这些东西得了。” 江大山也在算账:“一只野鸭大概两三斤，一斤野鸭卖三元，一只就是九元。” “一斤草鱼几角钱，一条十多斤的草鱼也不过几元。” “这好像是可以啊。” 程小东打断:“但你别忘记了，我们每天只需要过来取一下网阵里的收获，就可以轻松收获草鱼。” “但野鸡野鸭哪里这么好抓。” “不过，你讲的也没有错，我们是可以把心思放在野鸡野鸭这些东西身上。” “所以我们要好好计划。” 四个人，全靠着他们去六港子那边弄点鱼，收入不会很好。 按照程小东给他们的分配方式。 每次跟着出来一次给三元，外加百分之一的提成。 所以要充分利用起来，靠着鱼不行。 几人听的满心欢喜，本来很是迷茫郁闷的心情，在这一刻突然豁然开朗。 就这样，几人很快到了外河连接的水道上。 还只是刚刚到这边。 那边一条船过来，站在船头的是张建民。 一看到他们，脸色阴沉的说:“东伢子，你们刚刚是不是跑我那个区域去了？” “别说我没有警告你啊，赶湖也需要自己的规矩。” “你们以后不要再跑向我那边了，还跑过去别怪我不客气。” 还没等程小东开口。 江大山眯着眼睛:“张建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的区域？” “王富贵不是讲的很清楚吗，只要是交了人头费的，都可以进芦苇林里捕鱼，不分任何区域” “你不要搞事。” 张建民从船里拿了一条土喷子出来:“我反正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你不听，到时候芦苇林里出了什么意外，别来找我的麻烦！” 第114章 不知廉耻 “什么意思，你这是想要拿命来威胁我们吗？” 江大山顶着他说了句。 张建民对他们冷哼了一声:“反正我该讲的已经讲了，至于你们听不听，那是你们的事。” “好自为之吧。” 说完划船走了。 他一走，肖志就拿出了程小东的那把弓，对准了张建民的后背。 江大山懵了，赶紧一把拉住了他:“你疯了，这是杀人懂不！” 肖志脸色很差:“他敢拿土喷子来对着我们，我们干嘛不敢弄他。” “特么的，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如果没我们的话，他算个屁。” 程小东皱眉:“走吧，先把这头麋鹿肉给全卖了，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 “要是被人看到，还不知道会闹出来什么事。” 几人一起离开了这边。 上岸后，他第一时间把麋鹿肉给弄到了县里。 麋鹿不管是皮子，还是肉，价格都是野猪的三四倍。 而且是比野猪肉还要稀罕的东西。 当程小东他们把这些东西弄到张文燕摊位上之时，马上就有一大堆的人围着。 都想要尝尝鹿肉的味道。 几乎都是哄抢的。 三元一斤的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全部卖了。 鹿皮也是按照斤来秤，价格四元五角一斤。 还有各种内脏，也都卖了个精光。 最后就剩下了一对鹿角。 总共收款了七百多元。 这是他们跟着程小东赶山赶湖以来，最大的收获了。 每个人都兴奋的不行。 随后程小东又和张文燕聊起了干鱼的生意。 程小东意思是，也让她做下干鱼的生意，他给她供货。 张文燕很听劝，点了点头说，马上就和她妈妈商量一下。 之后他们从菜市场离开。 这对鹿角很大，加起来估计有七八斤！ 程小东跑到了医院。 县人民医院有中医，他们很需要这东西。 找到了医院的后勤部。 鹿角的价格比鹿茸要便宜不少。 如果是鹿茸，按照克来收，而且价格可以高到一克九元一斤。 这是湖区，很少见到这东西，所以价格还要更贵！ 最后鹿角按照五十元一斤卖给了医院。 一对鹿角卖了三百六十多元！ 加上前面鹿肉，一共赚了一千多元！ 程小东当场给他们分钱，一人三元，外加百分之一的提成，共十三元。 分了钱后。 江大山一脸感慨:“要是每天能进芦苇林里打到一头鹿，我们真不用想事了！” 王强说:“别扯卵谈了，这东西是每天都能弄到的吗。” “不过东哥，你准备怎么弄野鸡野鸭？” “还是按照我们的那个方式来弄？” “还有，我们要找个稳定打猎的地方。” 程小东点头:“这事，我们回去后再说，先去买点东西吧。” “行。” 几人手上已经拿着票子，自然都想要买一点东西回去。 大量采购物资的心情是非常不错的。 几人跑进了供销社，大卖特卖。 回家。 李凤丽今天在家里计算卖鱼所得。 张建民今天之所以威胁程小东他们几个人，其实也是今天收获不好，心情很差。 他们前段时间一直都在和王富贵斗气，所以好多天没有去芦苇林。 他们很多人下的网阵都爆了，但也有很多的死鱼。 可唯独只有张建民运气差到了极点，不但没有爆，反而网子还破了好几个洞。 应该是水鸟弄的。 现在又需要一笔钱去把网子给修好。 张建民可不是方金秋那种人，只心里不爽，他一回到家就会拿李凤丽撒气。 这不，一回来就抽了 她两个巴掌，并破口大骂。 “老子这辈子最倒霉的就是把你给娶回了家。” “自从把你娶回家里后，我就没有运气好过，每天都在倒霉。” “你个臭婆娘，整天在家里好吃懒做，你看看菜园子里。” “别人家菜园子里种满了菜，可是我们家呢，杂草丛生，你每天都在家里干什么？” “如果你还这么不知道好歹，你就给我滚蛋，永远都不要回来！” 李凤丽被骂哭了。 从家里走出来之后，突然看到程小东他们几个大包小包的往家里背东西。 心里更加不平衡。 凭什么？ 当初你们家的日子过得那么差，凭什么突然一下日子过得这么好。 而我呢？ 原本 以为离开了这个家里后，我一定能过上好日子，可偏偏是几个人当中过的最不好的一个！ 心里实在不舒服。 所以在程小东他们几人从她面前离开的时候。 她实在太嫉妒了，冷不丁的讲了一句:“你们去外面偷钱了啊。” “每天都这么大包小包的往家里背东西。” “志伢子，把你手上的那块肉给我，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也保证不会告发你们。” 肖志 听到这话后气不打一处来。 “谁在外面偷东西了，我们都是劳动赚钱。” “李凤丽，你能不能不要让人觉得恶心！” 李凤丽瞪着他:“还说不是，那你们告诉我，你们钱从哪里来的！” “我家建民说过，说今天在芦苇林里遇到了你们，你们船上明明是空的。” “你们哪儿来的钱，买这么多东西回家！” 王强指着她:“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们怎么赚到的钱，凭什么要告诉你？” “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真恶心，赶紧滚！” 李凤丽还想要说两句，但看边上程小东脸色特别不好。 他可是领教过程小东巴掌的。 知道这小子说动手就会动手，赶紧灰溜溜的就跑。 回头呸了一句:“你们肯定是在芦苇林里偷我们家网阵里的东西了，不然你们怎么可能赚到钱！” “我现在就找王富贵去，王富贵收了我们的人头费，那就必须要保证我们所有人的利益！” “滚！”程小东彻底憋不住了，对着他背后吼了一声。 李凤丽吓的喊了一声“妈耶，这小子怎么和阎王爷一样！” 赶紧灰溜溜的跑了。 程小东回了家里。 只是刚一回来，看到二嫂和蒋心乐正在收拾着晒谷坪前，散落一地的干鱼。 场面非常的凌乱，像是有人跑到他们家里来打砸过一般。 程小东赶紧过来:“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第115章 祸及家人不能忍 王强他们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赶紧跑过来询问怎么回事。 蒋心乐身体都在发抖，明显今天所经历的事，让她心有余悸。 “不认识的一群人，突然冲到了我们家里，一顿打砸之后就跑了。”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跑了。” 大嫂也跑过来说:“应该不是我们附近几个村子里的人，如果是我们附近几个村的人，我们多少见过。” “不是我们这里的人，那怎么突然跑过来针对我们？”江大山不解。 “欺负我们家里没男人在家是吗？什么玩意儿的东西。” 江大山这话已经等同于把程小东家里人当成了是自家人。 肖志说:“难道是刘明亮在背后搞事吗？” 程小东一脸凝重的摇头:“刘明亮有多大的本事我很清楚，他在我们本村吓唬一下别人还行。” “绝对不可能有这个本事叫外地人跑到我们这边来搞事。” “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家里有人受伤吗？” 二嫂说:“这倒是没有，这群人冲到我们家里，就是一顿打砸后就走了。” “还说我们家管了不该管的事，这是一个教训。” “还和我们说，如果还有下一次的话……” “还有下一次的话，会怎样？”程小东脸上的杀机一下爆发了出来。 大嫂赶紧拉了一下二嫂。 生怕程小东做什么极端的事。 妞妞不懂大人的世界，边上奶声奶气的说:“叔叔，那些人还说如果有下一次的话，他们会杀了我们。” 轰的下。 程小东在听到这话之后，身上一股爆裂的杀机瞬间扩散！ 惊的边上几人马上闭上了嘴巴。 二嫂赶紧把妞妞拉到了边上教训:“名字，妈妈和你讲了很多次了，大人说话小孩子就别在边上插嘴。” “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 妞妞马上闭上了小嘴巴。 蒋心乐看程小东的神色不对劲，于是拉住了他手。 轻言细语的说:“这事，我们还是和大队支书去讲下吧。” “这群人跑到我们大队来吓唬人，性质已经很严重了。” 程小东身上的那股杀机压制了下去。 笑着说:“没事，我心里有数，先把家里收拾下。” 说完去了边上帮忙收拾散落一地的东西。 肖志还想要说什么。 但被王强用眼神压制了下去。 他们几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夕，也是沉默中爆发的前奏。 就这样，他们一点点的收拾东西。 夜深人静。 等到家人全部都睡了之后。 程小东进了肖志的家里。 江大山，王强两个人也在。 程小东一进来，两人马上站了起来。 “东哥，这事怎么讲。” “你怀疑是谁在威胁我们。” “他娘的，都威胁到了家里，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在这年代的农村里，你跑到别人家里去威胁，这是最不能忍的事。 那群人也比较地聪明，冲过来打砸了之后就跑了。 他们但凡在这里多留点时间，被其他村里人看到的话，这些人肯定离不开村子。 因为其他人不会坐视不理。 “大概率是县里来的人，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隔壁段亮的人。” “段亮？” 程小东一开口，几人马上变得凝重。 刘明亮这种撑死了就是大队里的小混子，但段亮那种人不是。 那是做事不留余地的角色。 听说在县里还有很大一帮人在和他混。 所以他们都有些紧张。 程小东说:“我要去找段亮聊聊，看看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意思。” “你们不要跟过来。” 王强说:“一起去吧，这事总要搞明白，要不然我们在外面赶湖也不得安宁。” 肖志也从边上摸了一把刀，插在了裤裆上，用外面的衣服盖着。 江大山同样也是如此。 程小东刚想说什么，江大山打断。 “别废话，我老婆也整天在家里，这些人要是没事就过来找我们家里人的事，我们还怎么在外面做事？” “特么的，有本事冲着我们来啊，冲着我们家里人来，你特么算什么本事？” 几人火冒三丈，不由分说的出门。 程小东内心一阵感动。 这或许就是兄弟情吧。 也没有交情，拿了一把刀出门。 本大队的另外一处屋子里。 刘明亮几人就在幸灾乐祸。 “肯定是段亮从县里找过来的人，程小东也不知道哪里脑子抽风，竟然招惹了段亮。” “鬼知道，还不是因为太嚣张？” “特么的，赚了点钱就有点认不清楚自己了，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这里人心里都很是不平衡。 以前程小东每次发工资都会讨好他们，带他们去副食品店潇洒。 可最近一段时间程小东一副我行我素了，完全看不上我们的姿态。 他怎么有这个资格？ 所以他们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今天下午他们确实看到了那群人冲到了程小东的家里。 按照村大队不成文的规矩 本大队内部矛盾自己内部消化掉。 可一旦有外人在村里打砸，那么村里人看到后，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团结，本大队的人才不会被人给欺负。 可这几人今天看到后非但没有出手阻止，反而还在边上幸灾乐祸。 刘明亮朝边上吐了口:“什么玩意儿，我就说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你看看，这不就给自己惹事了？” “老子看你以后还怎么好” 就在他们几个人说着的时候，边上有一个人突然冲了进来。 一阵紧张:“卧槽，程小东带着王强他们几个人去东丰大队找段亮要一个说法去了！” “什么，程小东脑壳没毛病吧，他去找段亮？他么不知道段亮是什么人吗？” “哈哈哈，这个草包，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段亮是什么人，那是他能招惹的？” “挺好，咱们看看他有这个本事没有，我看他怎么扛得住段亮！” 一群人各种幸灾乐祸，哈哈大笑起来。 刘明亮也没忍住吐了口:“我呸，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与此同时。 程小东到了段亮的家里。 一处破烂的土砖房，但是已经通电，屋子外面有两人正在抽烟。 蚊虫正绕着他们飞来飞去。 第116章 主动出击 两人表情一副凶神恶煞，谁也不放在眼里的样子。 在看到程小东他们几个人走向这里之时，几人看他们来者不善。 一人站了起来指着程小东他们几人。 “干什么的，赶紧滚，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 王强盯着他们两个看了片刻，阴沉着脸问了句:“你们今天是不是跑到永红大队去搞事情了。” 两人愣了下。 当中一人走向王强:“怎么，你们是过来报复的” “我也没有在你们家里下死手， 已经算是对你们客气，你们不但没有长半点的教训，反而还要上门来找事？” 王强准备拔刀就砍。 但被程小东拉到了后边。 面对这两人抬着下巴的挑衅，程小东根本就没有太当回事。 而是望着他们背后的那个土房子，开口说了句。 “亮伢子在不在，我是永红大队的程小东，想要找你聊聊。” 里头刚刚还有打牌的声音，在程小东的话一出口之后，先是安静了下。 随即爆发出来巨大的笑声。 “ 什么玩意儿，上门来找我们聊聊？” “亮哥，我没有听错吧，他竟然还在喊你亮伢子？这人什么身份啊。” 一个个嘲弄，包括门口的两人也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程小东。 一人笑了下:“你是哪儿来的草包，开口闭口亮伢子？” “亮哥是你能这么喊的？” “赶紧滚，趁着亮哥脾气还没有上来。” “就是，一个乡巴佬还真把自己当成是什么角色了。” 里头，段亮的声音很是慵懒的响起:“你是程小东吧？” “滚吧，你还没有资格站在我面前讲话。” “今天上你们家还只是一个开胃菜，让你们知道我的存在，往后你家人会一个个的出事。” “你倒是个挺聪明的人，一下子就能找到我这里来。” 程小东站在门口说:“亮伢子，我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你还想要继续报复我，不打算放过我家人？” 里头段亮说:“你自己心里明白就好。” “我说王富贵那么蠢的一个人，怎么突然一下这么聪明了。” “小杂碎，你知道你坏了我多少事吗？我要是这么放过你了，不成为别人眼里的一个笑话了？” 程小东还在忍着，毕竟能够谈好，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他不想自己家人每天都处在危险的境地当中。 开口说:“年哥和我二哥的关系一直都非常不错，我听说他最近马上要回来了。” “看在年哥面子上，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至于你和王富贵之间的恩怨，我没心情参与。” “怎么，你拿年伢子来威胁我啊？”里头段亮语气有些恼火。 因为两个大队的人都知道杨丰年是个狠角色。 段亮以前就和他发生过很多矛盾。 但每一次都被杨丰年踩的死死的，两个大队的人不止一次看到过，在大堤那边，段亮跪在杨丰年的面前。 然后被一巴掌一巴掌的抽，像条狗一样的求饶。 也就是最近一些年，杨丰年开始在外地搞倒卖生意去了，很少在大队里。 所以段亮这才有起势的机会。 这个名号对段亮而言，代表着人生当中最大的耻辱。 程小东叹了口气:“那意思是，年哥的面子你也不打算给了！” 砰的声。 里头段亮一拍桌子:“就冲着你这句话，你今天没有这么容易从这里离开！” “我段亮什么时候需要给杨丰年面子？他年伢子在我面前，连一块狗屎都不算，懂了吗” “去，给我把他们拖进来跪在我面前！” 里头段亮已经不打算忍了。 门口的这两人听到这话后，马上冲向了程小东。 “你给我跪下！” 扑的下。 边上肖志掏出菜刀，对着这个手下就是一刀下去，砍在了这人的手臂上。 这人反应倒是挺快，在肖志砍过来的时候，他手本能的往回缩了下。 所以这一刀只是划破了他手臂。 他整个人都懵逼了，面部呆滞的望着肖志。 “你特么的，你真砍啊，卧槽？” “我砍不死你！”程小东拿着刀背砍在了这人身上。 哎呦！ 这人吃痛之下，马上跪在了地上。 另外一人看他们来真的，赶紧从边上拿了一条凳子过来准备动手。 但很快，几人一哄而上，捏人根本就招架不住，倒在地上之后，四个人对着他就是狠狠地踩。 踩的这人哇哇大叫，竟然痛哭了。 程小东他们搞定了门口的两个人之后，又一脚踹开了这扇大门。 里头几个人都一脸懵逼的望着他们。 以前的时候，他们总是在以多欺少，每一次遇到这种场合，每次都是别人老老实实的在他们面前认怂。 这种冲进来根本就不退让的事情，他们极少遇到。 所以都没有想过，这个乡巴佬竟然真的会对他们动手。 段亮把牌往程小东身上一摔:“你特么是个是个什么角色啊，你敢在我的面前这样，马上给我跪……” “我跪你妈个蛋哦跪，你给老子跪下！”王强直接跳起来，对着段亮的脑袋就是一脚飞了过去。 段亮被偷袭了，没有挡得住，人也倒在了地上。 不过反应过来后，也抄起了边上的凳子反击:“还特么愣着干什么啊，打啊，人家都已经打上门来了，你们就这么看着啊！” 其他几个人从一脸懵逼当中反应了过来，很快双方混战在了一起。 段亮他们有七八个人，人数上占据了优势。 但质量上还是要差了很多。 这些人都是县里吃商品粮的城里人，没干过什么重活，每天在大街上晃荡。 哪里是这些天天上山下湖挑担子的农家人对手。 尤其是肖志，天生特别会打。 所以不过一会，这七八个人全被他们打散了。 屋子里就剩下了段亮一个人趴在地上。 气喘吁吁，充满杀机的盯着程小东。 “你特么胆子实在太大了，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家里的几个人都会出事！” “你但凡让我找到机会，我都会弄死你，以及弄死你的家人。” 程小东身上也挂彩了不少，提着菜刀走在他面前。 一脚踩住了他手腕。 第117章 杀人之心 “你确定你要弄死我的家人？” 程小东拿着菜刀背，对着他手指砍了下去。 啊！ 段亮痛傻了，惨叫。 怒目睁圆的盯着程小东:“小杂碎，我要杀了你全家，你特么算个什么东西！” “什么时候两个大队有你的位置了，你有什么资格在老子面前猖狂！” “草！” 砰的下，程小东又是一刀下去。 段亮的手指头已经彻底变形了。 他痛的在地上打滚，但手腕被程小东死死地踩住，根本就没有办法挣脱。 只能痛的另外一只手拍打地。 “猪嬲滴，程小东，你有点认不清楚自己是谁了，老子会让你明白自己是……” “砰！” 程小东又一刀下去，段亮另外一个手掌也彻底变形。 这一幕吓呆了边上的王强等人。 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程小东这样。 更令他们有些毛骨悚然的是，程小东的眼珠子赤红，手上的刀竟然直接翻了下。 眼看着这一刀就要砍下去的时候，江大山赶紧一把拉住了他。 “东伢子，你真要杀了他？” “别冲动，杀了人你也会进去，你进去了，心乐他们怎么办！” 王强他们也感觉到了程小东真要杀人，也赶紧过来把刀给拿走。 至于墙角边上的另外两个人，这会也吓傻了。 他们是从县里来的。 自身带有城里人的莫名优越感。 下到了农村里之后，他们更加认为，在这些乡巴佬，土包子的面前，他们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别人根本就不敢对他们怎么样。 可没想到，特么农村里的人竟然这么凶狠。 一言不合就要动刀子杀人？ 卧槽。 比我们县里凶悍多了。 谁特么说农村里人好欺负来着？ 吓的在边上愣是一声不吭，瑟瑟发抖。 但段亮岂能是这么容易认怂的人？ 如果今天对面的人是杨丰年，他觉得就算是怂了，问题也不大。 因为杨丰年有这个让他服的本事，他也被杨丰年压了很多年。 可面前这个程小东，他是个什么角色？ 以前倒是见过，知道他家里兄弟比较多，到后来都没了。 在他眼里根本就是个不上路的货色。 竟然把我打成了这样？ 你让我服你？ 那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但他这会也不敢再挑衅，因为刚刚也体会到了程小东身上的那股子强烈的杀气。 程小东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 盯着段亮说:“你有本事就冲着我来，别特么冲着我家人。” “动我家人，你也不过是一个不上道的垃圾。” “我也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还敢让人去我家里，我保证你家人也不得安宁！” “尤其是你的老婆孩子！” 段亮脸上肌肉疯狂抽搐:“你敢动我老婆孩子！” 程小东蹲在他面前:“那你就别跑我家里去吓唬我家里人。” “你动我家人，我凭什么不能动你的家人？” “你给老子记着，动我家里人，我一样杀你全家！” 说完程小东起身，带着王强他们几个人出门。 刚一出门。 他们看到了外面来了很多人。 为头的，就是那个吴小天，身后带着的人都是他们本村大队的。 王强他们突然紧张，拧紧了菜刀。 吴小天身后的几人马上要冲过来，但被吴小天给压在了后面。 他也没有想到，过来搞事的人竟然是程小东。 上次他对程小东的印象不错。 感觉很好讲话的一个人，怎么会这样。 盯着程小东皱眉:“东伢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过分了，带着人都打到我们大队来了。” 里头，段亮在听到吴小天声音之后，破口大骂:“天伢子，给我砍死那个狗东西。” “特么的，他算个什么东西，什么狗东西名号，谁特么把你当回事，草！” 吴小天身后的那些人准备动手。 但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吴小天再一次压住了他们。 程小东对吴小天印象不错。 所以直接开口:“段亮找了一堆城里人，跑到我家里去威胁我家里人，还把我家里里里外外的砸了一遍。” “天哥，换做是谁跑你家里去威胁，你会怎么做？” 吴小天眉头紧锁，看了看屋子里头。 沉默半天之后，他说:“走吧。” “天哥，这人打了亮哥啊，难道我们就这么放了他？” “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 啪！ 吴小天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他脸上。 “祸不及家人，这是东丰大队，老一辈留下来的规矩，还需要我来教你吗？” 手下马上没了声音。 程小东没说多话，吴小天带来了十几个人。 这十几个人全部都是他们本大队的，不是城里的那些洋把式中看不中用。 真要打架打起来，他们今天真会在这里出事。 对着吴小天说了句:“谢了，天哥，有时间找你喝酒。” 吴小天点了点头没讲话。 在程小东他们走了之后。 段亮从里面冲了出来。 一看吴小天已经把人给放走了。 另外一手对着吴小天就是一巴掌:“你特么想要干什么？” “你竟然不听老子的话了？没看老子被人打成了这样！” 吴小天的嘴角被打出了血。 一手手指擦了擦:“亮哥，今天这事，到此为止吧。” “你整天和县里那一帮子人混在一起，你知道这群人在我们东丰大队干了些什么？” 段亮带着的这群人，在东丰大队里闹得鸡飞狗跳的。 今天谁家地里的红薯被刨了，明天谁家桔子园里的桔子被人给摘了。 甚至后来还有偷鸡摸狗，东丰大队的人早就不爽了。 更何况段亮还带着这群人威胁大队里的渔民，让他们承受高价人头费。 大队里很多人其实早就已经有些看不爽了。 段亮听到这话后更加怒火中烧。 一巴掌抽向了吴小天。 但这一巴掌被吴小天给用手抓住。 段亮说:“天伢子，你特么是不是脑子有病？老子干了这么多事，难道不是为了你们争取利益？” “老子要是赚到钱了，你们难道就不会跟着一起赚到钱？” “你在老子面前装什么装？” 吴小天一把松开了他手:“抱歉，我和你不一样，我知道什么钱能赚，什么钱不能赚！” “道不同不相为谋，愿意和我走的走！” 第118章 我不会被人利用的 “亮哥，干点人事吧，县城里的那个张铁匠不是什么好人，那就是一个亡命之徒。” “你听他的，迟早会出事，你看看大队里的人现在多么的恨你。” 吴小天说完一把把他手打开。 段亮的火气快要冒到喉咙处，眼看着就要爆发出来，但他还是憋了回去。 背后阴冷的望着:“你给老子记着，天伢子，你如果没有我的话，和狗屎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吴小天没有回头。 …… 回来后的程小东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更令他有些意外的是，回来之后，东丰大队有一个人到了他家里。 和他讲了很多很多。 大概的意思是，要不你就和段亮斗一斗，最好是把他全家人给斗出去。 通过这点程小东大概知道了段亮家里的一些情况。 段亮是这种五八烂（混子），他老爹同样也是这种人。 这些年来，在他们东丰大队经常性的欺负别人，大队里很多人早就有些看不爽了。 几个人在程小东的家门口讲了很多很多。 在他们走了之后，蒋心乐有些担心的坐在他边上:“小东，不要参与他们的斗争当中，这些人只是把你当成是利用的对象。” 冰雪聪明，蒋心乐在程小东的影响之下，那种良好的基因，潜质，已经正在一点点的被开发。 程小东笑了笑:“我在你们心里难道是那么愚蠢的人吗？” “不管怎么样，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放心吧，我不会成为别人利用的一个工具。” “不过，这件事也不能这么算了，我不可能天天在家里，我也担心。” 蒋心乐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实在不行我们去和支书讲下。” 程小东摇头:“对于段亮这种五八烂（混子)而言，你和他来这一套，人家根本就不吃。” “他会在背后变本加厉的报复，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解决。” 蒋心乐还想要说什么，但程小东突然手掌突然握住了她那娇小的脸蛋。 “放心，我会保护好我自己，毕竟我还要带着大家一起过上好日子。” 蒋心乐最终点了点头也没有在说话。 …… “什么，怎么可能，东伢子现在都这么叼了？你不是在和我开什么国际玩笑吧！” “段亮被他打了！” “真的，我听说的，听说东伢子他们几个人拿着刀直接杀过去的，四个人打翻了他们七八个人。” “段亮的两个手指都被东伢子刀背砍弯了。” “今天还送到医院去了。” 刘明亮家里，几个人正在聊着今天白天发生的事。 他们几个人原本还想着看程小东的笑话，也在等着程小东被打进医院里。 可谁会想到，段亮竟然吃亏了 这是段亮啊，我们大队的年哥这两年很少回来后，我们这一辈当中实实在在的大哥级别的人物。 竟然就这么被东伢子给打了。 刘明亮目瞪口呆，越发的心惊肉跳！ 东伢子以前只是我眼里的一个很好诓骗的沙雕。 后来突然一下变得很是精明，老子是真不习惯。 眼看着他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好，老子心里是真不平衡。 可谁也没有想到，他现在连段亮那种级别的大哥都不当回事了。 另外一人又开口:“说来也是段亮自作孽不可活，他因为包湖的事得罪了他们大队里所有人。” “所以那会吴小天带着人过去了，最终也没有出手。” 刘明亮擦了擦汗水:“也就是说，东伢子现在混得的我们越来越只能仰视了咯？” “废话，亮伢子，都特么怪你！” “以前老子和东伢子关系还算不错，就是因为成天和你混在一起，所以导致东伢子现在也不搭理我了。” “就是，老子当初要不是听了你的，现在只怕早就和东伢子吃香的喝辣的了。” “你看志伢子，特么以前只不过是我们大队里的一个傻子！” “现在又是盖了新房子，听说中秋节他还买了十来个五仁月饼回去，让他弟弟吃了个饱！” “五仁月饼啊，老子回去想偷两角钱去买两个冰糖月饼，都被我爸骂了个半死！”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指责起了刘明亮。 来回大家意思只有一个，我们当初都听了你的，所以才会和东伢子作对，错失了顿顿吃肉的人生机会。 刘明亮一脸郁闷，没说话。 一人皱眉:“行了，说这些屁话有什么用，先说吧，志伢子新房办酒你们去不去？” 一句话，说的其他人全都没了声音。 肖志以前确实很傻，傻憨憨一样的。 辛辛苦苦存个几毛一元的，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节省到了极致。 但每次大队里谁家办酒，他从来都不会缺席一场。 而且每次都会过去帮忙，帮忙了之后，也会上个五角一元的人情钱。 但人性这东西，真经不起考验。 这两天他已经通知了上过人情的那几户人家，他要办一个搬家酒。 可好几户人家都是撇了撇嘴:“志伢子，你就盖了那么一间房也办酒啊，不怕被人笑话吗？” 肖志也差点不办了。 但王强态度很强势。 “别说说不办，你就不办，你是煞笔吗？” “去年五娭毑（奶奶)家母猪生了几个崽，她都要办酒，她都好意思，你为什么不办？” “这么多年来，你缺过哪一户人家的人情往来，有谁记得你的好？” “必须要办！” 就这样，肖志才硬着头皮准备办酒。 这事在大队，很多人背后说肖志办酒就是为了赚钱了。 肖志特别的委屈。 他是真没打算赚多少钱，都准备大鱼大肉，还有好酒好烟，绝对能让你吃回本的那种。 单纯只是想要热闹一下。 一群人沉默了会后，刘明亮开口:“去个鸡毛哦，就盖那么一间土砖房，也好意思。” “志伢子和东伢子在一起之后，也变化了，什么都想着钱。” 一人道:“亮伢子，不去不好吧，你家都办过两次酒了，每次志伢子都来了。” “不去，要去你们去！”刘明亮很是恼火，突然想到了什么般:“乐妹几（妹子)这几天有没有找过你们要钱？” 第119章 我也可以威胁你 一说起这个，个个全都愁眉苦脸了起来。 这个短时间，蒋心乐成了“索命阎王”，整天拿着个小本子到处找人要钱。 这些钱全部都是程小东当初借出去的。 而且这妮子非常聪明，她很懂得保护好自己，从来都不会等你落单的时候去找你要钱。 比如说，刘明亮有时候在大队一群人吹牛打屁之时，蒋心乐会突然从人群中冒出来。 然后当着所有人开口:“亮伢子，你欠我们家小东的钱，什么时候还？” 比如说，刘明亮有时候在地里和他爸妈一起干活的时候，蒋心乐也会突然冒出来。 “亮伢子，你还不打算还钱吗？” 每次都是让你尴尬的不行。 一说起这个，其他人反响很是热烈。 “这乐妹几，以前看上去挺温和的一个人，都不怎么开口说话的，怎么感觉这段时间变了个人一样。” “卧槽，那次我在镇里和人吹牛逼的时候，她也是突然冒出来让我还钱。” “很头疼啊。” 几人满腹埋怨，各种说了起来。 刘明亮愁眉苦脸:“妈的，老子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和东伢子做兄弟。” “什么玩意儿嘛，以前的时候，总是和我说，做兄弟的，我的就是他的，他的就是我的。” “我万万没有想到，最后他为了这么一点的小钱来和我斤斤计较。” “我……” “卧槽，年哥回来了，我刚刚看到年哥在家门口啃甘蔗！” 正说着，外边一个人冲了进来。 几人顿了下。 马上忘记了被蒋心乐催债的事。 一个个变得无比精神，很快全都跑去了杨丰年的家里。 杨丰年，在他们大队这一代人当中，几乎是神一样的存在。 也是他们村两个万元户之一。 王富贵那种万元户比他还要差了一个级别的那种。 大队里所有的年轻人都非常的崇拜他。 …… 一个晚上过去之后。 南东听湖湿地，被一层秋雾笼罩，后边如丘陵状的小山上，有些人家种植的桔子已经黄了。 在迷迷蒙蒙的秋雾之中，一颗颗红黄的桔子，如同是柳暗花明过后所见的一颗颗宝石。 充满了秋熟感觉。 永红大队种的桔子为一种叫蜜桔品种的桔子。 皮很薄，汁水丰富。 程小东家也种了两棵桔子树。 一大早，程浩浩就爬上了桔子树，摘了最顶上的两个桔子。 长在最顶上的桔子汁水不多，但是比下面的要甜很多，本地人叫这种桔子为“顶泡”。 程浩浩摘了后跑到了程小东跟前:“叔，这桔子肯定特别甜，你吃。” 程小东正在整理网子。 今天要把这些编织好的网子送到船上去。 看了看那边的树梢。 说了句:“你姐每天都在等着这两个“顶泡”变红，你现在摘了，不怕被你姐揍？” 程浩浩一脸不服气:“我不怕，再说了，她哪里知道是我摘的。” “叔，一般男人要长到多少岁，才能打得 过我姐那种堂客们（妇女)？” 程小东看了他一眼:“你姐才十八岁，你管她叫堂客们？” 程浩浩叹了口气:“本来就是，我发愁，她这种臭脾气要是以后嫁不出去，天天在家里怎么办？” “也挺同情她以后丈夫的。” 程小东敲了下他脑袋:“别整天和你姐作对， 在她心里其实你这个弟弟很重要。” “叔，你尽扯卵蛋（扯淡)，我姐那种人会在乎我？” “算了吧，还不如妞妞对我好。”程浩浩拨了桔子，给了一半给程小东。 那头，王强抱着妞妞走了过来:“东哥，我估计妞妞最少胖了三四斤肯定是有的。” 妞妞奇怪的望着他:“强伢子叔叔，妞妞真的胖了吗？” “难怪，我感觉我肚肚变得好大了，姐姐昨天还在说我变得肉嘟嘟的。” 妞妞很是发愁的解开了自己衣服，看了看自己的小肚皮。 王强赶紧把她衣服盖着:“早上天气冷，别把肚脐眼露外面，容易着凉。” 走到程小东跟前后:“志伢子就是个傻蛋，居然去肉食站定了一头猪！” “他这是要大办特办，我就是觉得他脑壳有病。” “你看浪伢子，预备餐一个肉菜都看不到，正餐快二十桌，竟然半头猪都还没有用完。” “志伢子就是单纯的傻，这个酒办下来，估计要亏钱。” 程小东能够理解肖志。 以前大队里所有人都把他当成是傻子。 没有一个人是看得起他的，包括他家二大爷那一弯子的亲戚同样是如此。 表面上喊他堂兄弟，实际只有家里要割禾双抢的时候，就会上门来亲热的喊堂兄弟。 就是想要诓骗他去帮忙白白的干农活。 往日里马路上遇到正眼都不会给一个。 因为穷，还生怕志伢子丢了他们的气质。 肖志虽然表面不在乎，好像也从来都没有当回事过。 实际他心里不傻。 只是因为家里确实特别穷，还要养一个弟弟，自小就有的自卑，不太乐意和别人去计较罢了。 现在日子已经见了天光，过好了。 他肯定是想要找回点面子回来，也想要让别人认可自己。 叹了口气:“随便他去吧，用要经历的。” “待会我们把网阵弄到 六港子那边去，弄好后回来帮忙。” 王强点头。 边上又有些担心:“东哥，段亮那边只怕是不会这么容易罢休。” “我们……” “早上我听到一个消息，年哥回来了。”程小东笑了笑。 “杨丰年，年哥？”王强顿了下。 程小东笑着点头:“我也是刚刚听大队里人聊的。” “卧槽，年哥要是回来了，那我们还怕个鸡毛啊！”王强情绪一下特别激动！ 程小东抱起了网往边上红旗渠走:“但我们也不能完全依靠年哥来吓住段亮。” “估计年哥这次回来也不会待多长时间。” “段亮不是威胁我家里人吗？” “行，你和我玩一定套路，我也能和你玩。” “回头我们去他家里走一趟，他老爹老娘，还有他老婆孩子都还在东丰大队 。” “你们家为了一点点利益，逼的东丰大队很多渔民只能卖船，我去你家走一圈，东丰大队也没有人会管。” 第120章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王强像是被打开了脑洞般。 “懂了，那我们就这么去干，反正就看谁能够耗到最后了！” 程小东点了点头:“完了后我们去县里买点丝网回来，去芦苇林也搞网阵。” 这是他们几人定下的路子。 捕鱼的网阵就放在六港子那边，谁也排斥不了我。 那边虽然容易有“鬼打墙”，但他们在边缘下网就行，不深入其中就行。 另外，其他他们重点放在捕猎上。 芦苇林里的野鸭野鸡泛滥成灾，还有各种水鸟，多如牛毛。 下次如果还能遇到一头麋鹿，这不比捕鱼赚钱？ 只是程小东心里梗着这件事有些不太爽。 这个人到底什么身份？ 能力这么大，竟然能威胁到王富贵。 很快忙了起来。 上午，他们把网阵下在了六港子边缘那边。 那边因为没有人敢进去捕鱼，而且是连接大湖的连接处，所以资源真是特别的丰富。 他们下网的过程当中，还看到好多一米左右的草鱼，在水里游来游去。 但湖区的人都懂。 这种水里看到的鱼你千万不要去抓，你只要抓了，你就可能出事。 这是湖区几代人用生命总结出来的经验。 俗称:引路鱼…… 十点回来之后，他们开始帮忙肖志家办酒做事。 大嫂他们全部都在帮忙。 大队里也有依着人家来了，可唯独他二大爷那边一弯子的亲戚，没有一个过来。 上次，他二大爷被弄进了局子里，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还在拘留当中。 所以那一弯子亲戚都恨死了肖志。 肖志也沮丧过。 但程小东和他说: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你没有必要去在意他们的目光，你问心无愧，没有做错事。 如果他们这些人是非不分，这种亲戚你要了干什么？ 说得难听点，你要了这种亲戚，以后你也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也会更加的难受。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为好。 肖志在程小东的影响之下，确实也有了很大的心理改变。 下午，程小东到了镇上买丝网。 好巧不巧的遇到了李凤丽的丈夫张建民。 程小东没心情搭理他，当做没有看到。 张建民一开始也是当做没有看到，不过，到最后张建民看他买了很多丝网。 还是有些忍不住过来说:“东伢子，你买这种丝网做什么？” “这种样子在芦苇林里缠不住大鱼，有个一二十斤的大鱼都能直接拖着你这网子跑了。” 程小东看了他一眼:“没办法，出鱼的地方都被你们给占了，我只能去边上一些水沟里抓一些小的。” “有什么问题？” 语气不是特别好。 毕竟这狗东西偷偷和李凤丽生了个孩子，给他三哥戴了个帽子。 而且还让他三哥养到了这么大，到死都不知道真相。 这事程小东一直都憋在心里好久。 加上他们这两口子在背后总是揶揄程小东。 程小东能够开口回他，已经算是很给他面子。 张建民脸色阴沉，心道，不就最近赚了点钱吗？ 你不就买一条船吗，你还真当自己和我们平起平坐了吗？ 强行忍了下去:“我只是好心好意的提醒你。” “那倒不用了。”程小东背着丝网就准备走。 不过，张建民还是不吐不快，赶紧跟在身后说:“东伢子，建民哥有个事还想要找你好好商量下。” “你看你家现在日子也已经好过了，能不能出点生活费。” “毕竟程涛也是你们家的……” “张建民，你真以为别人都是煞笔？”程小东突然猛的回头。 那眼神死死盯着张建民，让张建民有种大白天被鬼盯上的感觉，浑身发毛。 好久后，张建民突然嗓门很大:“怎么，这话我有说错吗？” “李凤丽加给我了之后，他带过来的孩子，你们程家已经不管不问……” 轰的下。 程小东直接一手卡住了他脖子，往供销社的墙上一顶。 然后死死的望着他:“程涛是谁的野种，你自己难道心里没点逼数？” “你和李凤丽当初的那些破鞋事，你不要以为别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张建民，你最好别挑战我对你的耐心。” “这事，我会抽时间来好好找你算下账的。” 程小东一直忍着。 第一，之前是关系到自己三哥的名声。 第二，他找不到一个机会去证明这点。 这年代不像几十年之后，随便弄一根头发跑过去就可以做个鉴定。 基本都是靠着血型来判断是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所以需要机会才能够拿到证据。 他要让李凤丽和张建民都付出巨大的代价。 暂时找不到机会罢了。 果然，张建民目光躲闪，明显特别的心虚。 但这家伙反咬一口:“怎么，你们程家就一点责任都不想要担当？” “凤丽是真瞎了狗眼，嫁给了你们家，黄眼畜生一家，自己家的后人都不认！” 啪！ 程小东反手就是一巴掌抽他脸上:“张建民，你别挑衅我对你的耐心。” 张建民被这一巴掌抽的怒火中烧，本能的想要还手。 可突然又从程小东的双目之中，感觉到无穷无尽的杀机。 一时间愣在原地。 边上有很多人开始过来围观，程小东最终松开了他。 背着网子走了 张建民猛的抽了一口气，背后盯着程小东。 “难怪大队里的人都在说这狗东西变了，他刚刚是想要干什么？” “真的想要杀了我吗？” “还有，他怎么会知道涛涛？” 站在原地，左思右想，实在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很快心里又不爽。 李凤丽这个猪婆子，天天在家里好吃懒做，不行，这事肯定要让他们程家负责点什么！ 虽然现在永红大队的人已经可以正常在芦苇林里捕鱼了。 但张建国运气很差。 芦苇林里的鱼情也在变化。 他下网的地方是在一个水沟区域，不是那种芦苇林里的水塘。 所以鱼情特别不稳定。 现在他那个区域的鱼情特别不好，收获也特别少。 加上当初他们打船的三千多，一大半都是借来的。 现在就有一些钱要到期还给人家，所以压力特别大。 于是就动了程小东家里的心思。 想要在程小东这边搞走一笔程涛的抚养费，先填了最近的这个窟窿眼。 第121章 王强：我娭毑是武器！ 越想，越觉得程小东不可能知道这些事。 所以觉得自己还是能够赌一把。 回家后，他又开始怂恿李凤丽。 李凤丽心一想也是。 你程小东就算是在怀疑，但是你有证据证明程涛不是你们程家的孩子吗？ 程小东现在赚了这么多钱，就这么短的时间，妞妞都眼看着胖了一圈了。 你们现在不至于这点钱都不愿意拿出来吧。 奇葩，什么年代都有。 为了钱，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程小东这边。 他带着丝网回来之后，还有不少人在嘲笑他。 说他买了条船也没有用。 农村里就是这样。 对你好的人，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凡事都会替你着想。 背后要是听到谁讲你的闲话，马上就会站出来维护你。 但有些人天生嫉妒，就是见不得他人的好。 几十年后那些喊着回家养老的人，大部分都是回家盖一次房，基本就已经被教育了什么是做人。 美好和各种乱七八糟的眼红嫉妒并存。 程小东不会在意这些人的闲言碎语。 毕竟每个人都不是活在别人的嘴巴上。 只要你没有过我的底线，我就当是路边的阿猫阿狗对着我叫了两下。 相反我过得越来越好，你反而还是心里最不爽的，我就是要让你不爽。 肖志的预备餐搞的特别客气。 桌子上基本都是肉菜。 来的人也挺多的。 让程小东没想到的是，他二大爷那一弯子的亲戚也来了。 只是这些人的面相不好看。 预备餐的时候，一边大鱼大肉的胡吃海喝。 还一边数落肖志不懂事。 说他不应该和长辈计较，和长辈计较就是在不孝子。 王强脾气最大。 当场就 对着他们吼了句:“长辈一个巴掌一个巴掌抽你脸上，让你去死，难道我也要听话造作，真的去死？” “志伢子是他爹娘生的，没有吃别人任何一家的白米饭长大，凭什么你让他去死就去死？” “把他打进医院的时候，你们这些亲戚在哪里？” “你们当时有一个人出来说一句公道话吗？” 一连几句话，把肖志这一弯子亲戚给怼的死死的。 没有一个人敢和王强顶嘴。 都怕这伢子。 有老人背后骂过:“强伢子太畜生了，动不动就让他娭毑（奶奶)晚上去谁家……” 还有一个老倌子特别愤怒:“强伢子你个畜生，你把你娭毑当成是联合国大炮使了？” 王强的娭毑（奶奶）在世的时候，有四五年时间的腿脚不利索。 每天杵着拐棍在村里一点一点的挪步子。 而且还喜欢对人笑。 所以每次王强一提他娭毑，大队里的人马上就脑补他娭毑，在路上一点点挪步子的画面。 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浑身直哆嗦，总感觉他娭毑在屋外朝着这户人家走来。 谁特么心里不疙瘩。 王强可不是肖志那种性格。 反正横横竖竖就是忍不了。 怼死了这些人之后，王强一屁股坐回了程小东的边上。 “我就说不该去招惹他这些亲戚。” “你看看都特么是一些什么人，嘴巴上吃的闪油光，还一边把肖志当孙子一样的训斥。” 蒋心乐说:“行了强伢子，大好的日子，不要去讲了，肖志他自己开心就行。” 王强叹了口气。 程小东也没搭理那边的事:“那，我们明天就去买回来？” 蒋心乐赶紧开口:“太贵了，我现在也没有找到活，太浪费了。” “不买。” 程小东拉着她手笑着说:“活是一点点找回来的，慢慢积累，会有人的。” 王强抬头:“真要买缝纫机啊？” 程小东说:“这是心乐一直以来的梦想，明天吃了正餐后，下午就去买回来。” “强伢子，待会早点睡，我们两个凌晨去芦苇林里把丝网阵下了。” 蒋心乐看程小东态度坚定，也没有在说话。 心里也开始期待，靠着缝纫机也给家里赚点钱。 晚上，散场了之后。 里里外外的收拾了一遍。 江大山看程小东他们蹲在藕塘边上。 凑过来说:“志伢子，我觉得要不还是去请一下年哥吧。” “以前大队里办酒，年哥人情都是到了的，他现在就在家里，你办酒不请他，真的不好。” “王富贵的老婆刚刚都来了。” 农村里办酒。 一般只要正餐回来的，都会来预备餐，就算是本人没有来，也会让家里来个代表。 肖志有些不好意思:“年哥就算了吧，他那么大的一个老板，怎么会跑我这里来。” “东哥，这藕塘里真的有柴鱼（黑鱼）？” 今天白天的时候，妞妞说她在这里看到一条和木头一样粗的柴鱼。 程小东一想这口藕塘的淤泥已经很多年没有清理过了，也一直不关水。 所以想趁着有时间的时候，把里面的淤泥清理一遍。 以后湖里捕上来的鱼，也可以放在这口水塘里转运。 程小东点头:“这不是太着急的事。” “早点回去休息吧，凌晨我们去芦苇林里下网。” 还是以前在五里沟那边的习惯。 他们下网的地方不会让人知道。 暗中赚钱发财才是王道。 几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当天凌晨，他们就跑到了芦苇林里下丝网。 里边野鸭这些东西真太丰富了，多到了泛滥。 只是这东西特别难抓，所以几乎无天地一般的成长，加上湖区的鱼类资源丰富，这些野鸭都有大量的食物。 所以个个野鸭都长得特别肥硕。 程小东他们到这边一来，芦苇林里就一片的野鸭扑腾着翅膀飞走。 野鸡也有，但野鸡一般在山里，所以并不是很多。 他们在一港子找了个地方布了一些丝网。 之所以在这边，那是因为一港子这边的区域，都被周正才的一些徒子徒孙占了。 所以不用担心背后有人搞破坏的事。 把网子这些搞完了之后，程小东东边还只是刚有点微光，时间还比较早。 所以他们就在一港子这边到处翻找了一遍。 果然找到了两三个野鸭的窝点。 野鸭倒是没有抓到，但是野鸭蛋搞到了七八个。 回了家里后。 路过大堤之时，程小东看到大堤上长了不少的野小葱，和野藠头。 扯了不少回家。 第122章 本村大佬杨丰年 藠头炒野鸭蛋，绝对是一道香喷喷的菜。 程小东知道蒋心乐最喜欢吃藠头。 一晚之后的清晨，晨光悄悄爬上了地平线，世界在这微光温柔的触摸中缓缓苏醒。 土砖房边上的菜园子里，公鸡正在咯咯咯的打鸣。 一家七口人陆陆续续的醒来。 这年代南方湖区的农村早上都是吃米饭，没有那些什么包子油条一类的东西。 程小东炒了很大一盆藠头炒野鸭蛋，还炒了一盘子剁椒萝卜炒肉。 桌子上还有一些剁椒坛子刀豆，还有本地坛子猫余（豆腐乳）。 一家人吃的特别香。 完了后全家都跑肖志家帮忙去了。 现在大嫂他们把肖志当成了是自己的家人一样。 大嫂就是这样的性格，表面看上去非常的凶悍，但实际特别心软。 从心里的认为肖志两兄弟真的特别不容易。 到了中午正餐。 来的人也越来越多，但令人感到奇葩的是，他二爷那一弯子的亲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过来。 吃饭的时候，还听到村里有人在议论。 “真要不得，志伢子这么多年给他们家当牛做马的，你们家那么多人口，谁家有事，志伢子没有到场的？” “就是嘛，昨天预备餐还全家老小一起上，跑过来胡吃海喝了那么久，结果到现在正餐了，一个人都不来？” “这一家子人真没办法形容，为人太差！” 王强边上对肖志说:“看到了没，这就是人性，你以后对他们断绝念想吧。” “你把别人当家人，人家只是把你当成傻子一样的玩弄。” “现在懂了？” 肖志苦涩的笑了下:“强伢子，你 别讲了，我心里已经有数了。” 王强拍了拍他肩膀:“自己知道就好，我们以后好好和东哥一起混就行了。” “志伢子，不知道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 肖志奇怪的望着他:“什么感觉？你不会又想说你感觉你娭毑来了吧。” “去去去，这事和我娭毑没关系。”王强盯着那头坐着的程小东。 “和东哥有关，我总感觉东哥真变了，迟早有一天会带着我们飞出去。” “到时候，我们的人生绝对不是眼前的这点东西！” 肖志抓了抓头，望着那边的程小东。 “我没觉得东哥没区别啊。以前我就觉得他挺牛逼的，现在一样牛逼。” 王强白了他一眼“你这脑子，我真没法形容，我去吃饭了。” “待会让他们留个肘子啊，我们几个晚上自己搞杯酒喝。” “行，放心吧，留着呢。” 肖志憨厚的笑了笑，自己忙自己的去了。 王强正准备去程小东他们那桌，却刚好看到了上礼金的地方，有一人正在挤着。 奇怪的走了过来。 “浪伢子，你怎么会来？” 来的人就是陈浪，前段时间他们大队里结婚的那个。 陈浪一看是王强，直接白了他一眼。 “你把我陈浪想成是什么人了，志伢子不管怎么样在我结婚的时候过来了，他有事，我能不来？” 说完掏出了自己钱包。 拿了五角就准备拍桌子上，但王强说了句:“你好意思啊？” 陈浪被刺激了，回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王强故意逗他:“你看志伢子桌子上搞的什么伙食？” “一张桌子十个人八大碗，两个火锅一个汤，全是荤菜。” “就这生活水平，你好意思就掏五角钱？” 边上几人看了过来。 一看是陈浪，有人小声嘀咕:浪伢子家抠门出了名的…… 陈浪被刺激了，一气之下，直接掏了两元，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刘老倌，我上两元，记我名字！” 写礼金的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写了他名字。 王强凑过来笑了笑:“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这么大气嘛。” “走走走，我们去喝一杯。” 陈浪打开了他手:“谁要和你喝一杯。” 心里其实已经后悔了。 两元啊，太多了，有点恨王强。 王强勾着他肩膀:“你看看你这臭脾气，没意思了。” “滚滚滚……” 陈浪越想越肉疼，打开了他:“我去东伢子那边，你不要跟过来。” “一天到晚嬉皮笑脸的，没心情和你废话。” 说着走向了程小东那边。 不过刚到这边，那边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年伢子来了？” 陈浪赶紧看了过去。 不但是他，现场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包括程小东。 那边，一个夹着皮包，喇叭牛仔裤，上身的确良的男人走了过来。 年纪在三十多岁的样子，很高，发型为标准的三七开。 浑身上下的打扮，充满了光彩夺目的感觉。 走在他们大队里，像是一个海报上的明星一样。 这人就是杨丰年。 他们大队新一代当中最牛逼的人物，有人说杨丰年其实早就已经不是万元户了。 而是十万元户！ 所以王富贵看到他都要毕恭毕敬。 杨丰年是四海性格，脸上有股子大佬般的自信得体笑容。 到了这里后，很快就在人群中打成一片 ，没有一点的架子，性格大气沉稳。 这是程小东重生后第一次看到杨丰年。 依然还是有很多的感慨。 前世，杨丰年在九十年代就积累了上千万的身家。 只不过跑到南方被人做局了。 一夜之间欠下巨债，最终人也失踪。 有人说早就被人绑到公海上被杀了。 是一个时代色彩特别鲜艳的人物，如果没死的话，以他那种本事，搞不好还真能登顶。 杨丰年在人群中看了一眼程小东，走到人情簿这边，掏了一张十元大团结。 肖志赶紧挡着:“年哥，太多了，我受不起……” 杨丰年直接拍在了桌子上:“有什么受不受得起的，老弟，恭喜了。” 肖志还想说什么，但杨丰年拍了拍他肩膀:“没事，你也是苦命人，年哥能帮你一点是一点，你去忙。” 说着走去了程小东那边。 边上一阵议论纷纷。 “年伢子这大气的性格就是讨人喜欢。” “那可不，我们大队里谁家有点什么事，年伢子什么时候少过帮忙？” “同样是万元户，年伢子比王富贵那个狗艹的抠门鬼好多了。” 第123章 婉拒 看杨丰年走向这边，程小东还是站了起来。 前世让他敬佩的人不是很多。 杨丰年绝对是其中一个，赚钱后为本村做了很多的好事。 也帮助过村里很多人，值得尊敬的一个人。 到了这边后，杨丰年拍了拍他肩膀，像个老大哥一样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 “你在大队里的一些事我听说过了，很不错，你二哥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心里肯定也会很开心。” “年哥，坐。” 程小东笑着回应。 坐下后，杨丰年又一把把妞妞抱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包。 二嫂看到后赶紧推:“丰年，每次你回来都要给妞妞红包，这回真不要了。” 杨丰年笑着说:“嫂子，你就别和我客气了，凡哥以前是我大哥，小意思，也是我做叔叔的一点小心意。” 说完没废话，直接把红包塞进了妞妞的口袋里。 小家伙特别懂事，昂着小脑袋:“谢谢年叔叔。” 杨丰年捏了捏她的小脸蛋，随后和他们一家人聊了起来。 程小东的二哥程非凡曾经也是他们村里的一个头。 杨丰年当年就是和他混的。 而且程非凡也是他们这一代人当中最有出息的一个。 这就是为何很多人都惋惜程家的原因。 因为他们几个儿子都特别的上进，没有一个人是废物。 如果这几个孩子都在的话，再给他们一些年的时间，他们都肯定会有自己的造化。 老程家肯定能够恢复当年地主的辉煌。 只是很可惜，命运这个东西根没办法去形容，灾难和意外永远都没法去预料哪一天就会将近在一个人身上。 就好像是车祸之人上一秒可能还在想着回家后怎么辅导孩子的作业…… 当年老二就一直特别照顾杨丰年。 杨丰年也是知恩图报之人。 知道程家日子过得不好。 每次回来，都会给二哥的孩子妞妞塞一个很大的红包。 桌子上，杨丰年一点架子都没有，和每个人喝酒喝的很是爽快。 王强他们几个人也都过来了。 王强望着杨丰年一身洋气十足的样子，羡慕的眼睛发红。 一会捏着杨丰年喇叭裤裤脚:“年哥，这裤子应该很贵吧，。” “卧槽，好像是牛仔裤！” 一会儿又望着他手腕上的中海牌手表:年哥，这表多少钱买的？ 一会儿又问杨丰年到底在做什么赚了这么多钱。 等等。 杨丰年也没有一点的反感，耐心解释着身上所有的器物。 一顿饭吃完了之后。 杨丰年把程小东拉到了边上红旗渠边上。 掏出了一包中华烟。 华子算是当前最贵的烟之一了。 一包一元三四角，而且还特别不好买。 给了一根给程小东。 点燃后对程小东说:“有没有兴趣和年哥一起去外地搞点生意？” 很真诚，是真想要带着程小东一起赚钱。 早知道，大队里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和杨丰年一起去外地做生意。 换谁听到这话都会开心的起飞。 谁都知道，只要是和杨丰年一起出门，就意味着以后肯定会有好日子过了。 程小东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土砖房。 “年哥，在老家暂时还能吃一口饭，还能赚到钱，暂时还是不出远门了。” 杨丰年愣了下:“老家赚到的钱终归还是少数。你也不可能一辈子靠着捕鱼打猎为生吧。” 程小东点了点头:“肯定不是，我知道我迟早有一天会离开这里，但不是现在。” “至少要留点东西放在家里，一家几口人也能靠着这个有一个生活的保障。” 杨丰年听后叹了口气:“行吧，反正你自己考虑好就行，如果哪一天想要出来了，给我拍一份电报。” “东伢子，目光一定要放远，在老家的时候，没事多看看报纸，多关注一下新闻，多了解一下外面正在发生什么。” “我有种感觉，未来肯定是谁胆子够大，谁就能吃肉的时代，我们这一代人很幸运，刚好站在了大风刮来之期。” 程小东边上听的一阵沉默。 果然还是杨丰年，前世能在九十年代初就积累上千万的身价，目光远不同于一般人。 任何一个时代之人。 可能时代红利造就了他们的成功，但你又不得不承认，他们同样也是那个时代的佼佼者。 因为在这个保守的年代里，大部分人连踏出去的那个勇气都没有，更何况还是能不能吃饭这口时代红利。 程小东边上静静的听着，像是在听着一个老大哥的教导。 听得出来，杨丰年这是故意在他面前讲这些，本质上还是希望程小东能够跟着他一起去外面闯。 可程小东是重生回来之人。 对于自己的未来可能没有规划吗？ 所以他有自己的路要走，婉拒了。 快到傍晚的时候，杨丰年走了。 走之前说:隔壁段亮的事，你不要有任何的压力，这种小罗罗我会帮你解决。 程小东听的心里暖暖的。 望着杨丰年离开的背影，突然想起了自己二哥程飞凡。 当年也用喜欢对自己说:“小事，二哥帮你解决，冒鬼滴（没毛病)。” 也总是这么爽朗，乐观的面对生活当中一切的困难。 只是可惜。 微微叹了口气，叼了一根烟。 王强超强凑了过来，望着杨丰年那被秋风吹动的喇叭裤裤脚。 羡慕的发红:“东哥，我这辈子其实也没有很远大的理想，只要是能成为年哥这种人物就满足了。” 江大山边上鄙视:“就你？别扯淡了。” “你以为成为年伢子这类人很容易。” “人家都甩了王富贵一条街，你先成为王富贵那种万元户吧。” “万元户啊。”边上王强幻想了起来。 程小东笑了笑:“还给我点时间，明年过年之前，你们人人都会是万元户。” 几人笑了笑，没有人当回事，都觉得他们东哥在吹牛逼。 …… 一个晚上过去之后。 段亮从县里医院出来了。 这年代男人之间的江湖就是如此。 遇到事了，没有一个人会去找派出所。 一旦你找了，那就代表着你怂了，打架打输了的人，如果最后去找了公安。 背后是会被人看不起，嘲笑的。 第124章 手段 段亮被程小东打的事，传遍了两个大队。 这事无数人在背后议论。 段亮的面子丢到了姥姥家，还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他背后的一个人已经对他很不满了。 他这些年在外面搞倒卖，确实也赚了不少钱，但一万元的承包费用，他哪里一次性拿得出这么多钱。 背后是有一个叫吴老八的人在背后出的钱。 这个吴老八是县城里的一个老流氓。 以前进去过几次，背后有一大群人跟着。 吴老八的钱给段亮去承包，是为了赚钱的，结果这么长时间过去了。 一分钱的回报都没有，而且你段亮还差点被人给废了几根手指头。 实在太丢人。 最让他感到恼火的是，段亮最得力的手下吴小天也反水了。 所以吴老八对段亮说:“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要看到钱，懂了？” 于是给了他不少人。 这会这些人正在县里的一个茶楼里汇聚。 外面停着两台拖拉机。 还带来了很多的钢管，全部用报纸包着。 段亮一个手打着石膏，虽然已经过去几天时间，可手指依然还是隐隐作痛。 这种痛，对他而言就代表着一种耻辱。 站在最前面说:“都给老子听好了，冲到他们家里后，给我直接抓人！” “我要看到他跪在我的面前。” 下面的人歪歪扭扭，嬉皮笑脸。 “亮哥放心，这小子今天死定了！” “我们今天绝对不会轻易地放过他，哪怕会在我们面前，我们也不为所动。” “亮哥，听说他对象长得特别漂亮是不？” “到时候我们抓过来，你奖励给我们啊。” 蒋心乐身上的那种美，在程小东精细的呵护之下，已经正在慢慢地朝着天鹅蜕变。 也有很多人在传闻了。 段亮想起了上次见蒋心乐的样子。 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等我玩一遍之后，再送给你们。” 其他人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候。 边上一个小老弟跑到了段亮的跟前，在他耳边说:“杨丰年来了。” 段亮吓的差点从凳子上跌下去。 但很快坐直，对着他就吼:“你特么知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大白天的吓唬我！” 这小老弟愁眉苦脸:“亮哥，真的，杨丰年就在外面，他让我通知你，让你出去见他。” “还说……” “还说什么，话说一半和拉屎拉半截有区别，你不难受？别给我废话！”段亮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小老弟吞了吞口水:“他说，他在外面等你出去给他一个交代，如果你出去了，解释了，还好说。” “可如果你没有出去，等他找进来的话，那今天这事就没这么容易解决了。” 一时间，段亮的面子被丢到了姥姥家。 “他么的，年伢子这是欺负人到了家门口吗？” “什么意思，老子虽然以前是栽你手上过，并不代表老子就成了你眼里的一条狗啊，这么对我呼来唤去的” “你不是狗是什么？”就在段亮举棋不定，感觉面子丢到了姥姥家之时。 那边大门口传来了一个声音。 所有人看了过去。 只见杨丰年手里拿着一根铁棍从门外走了进来 一人看他来者不善，本能的走过来指着他。 “你是谁，谁特么让你……” 砰的下。 杨丰年直接一钢管把这人给扑打在地。 那人望着自己已经弯曲的手臂，目瞪狗呆。 反应过来之后，马上蹲在地上想要把手臂掰直，可自己怎么都掰直不了！ 随后恐慌的望着边上的一个人:“红伢子，我这手特么怎么回事，怎么弯了啊！” “草，不会是断了吧！” “啊，痛痛痛！草！谁送我去卫生院！” 其他人面色阴沉准备围过来，但杨丰年指着他们。 “我是永红大队杨丰年，回去问你们吴老倌，动我一根汗毛的后果是什么！” “杨丰年！” 这群人听到这话之时，一个个都愣了下。 脑子里想起了早两年他们针对过的一个倒爷。 当时他们吴老八都被挂在电线杆上喂了一个晚上的蚊子。 一个个都不敢动手。 段亮看其他人都不敢动手，庞大的危机感一下降临。 也知道杨丰年的手段，落他手里绝对是伤筋动骨。 赶紧指着一步步靠近的杨丰年:“年伢子，都特么是混江湖的，不要太过分了！” “这事什么时候和你有关系，你来操什么咸萝卜心，多管闲事！” 杨丰年盯着他:“我上次离开老家去外地之前，我怎么和你讲的，你忘记了？” “我是不是把你拖到棉花地里警告过你，但凡只要我知道你动了永红大队的人，我打死你？” 段亮想起这个更加的屈辱！ 因为杨丰年每次出门倒卖之前，都会跑他们家里把他从家里拖出去先揍一顿，然后再警告！ 已经不是一次了，是每次！ 段亮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扭头就准备跑。 但杨丰年冲过来，对着他后背就是一钢管下去。 打的特别重。 痛的段亮脸都变形了。 手赶紧想去捂后背被抽了一铁棍的地方。 可手又够不到。 只能原地痛的脸通红，身体歪歪扭扭的，憋着气。 “年伢子，你特么每次下手这么……狠，你就不怕自己哪一天被人给弄死吗？” “猪嬲滴，痛死老子了！” 赶紧扶着桌子，手还想要去捂。 杨丰年冲过来，手脚大开大合，一把薅住了他头发。 把他脑袋一把扣在了凳子上，极尽羞辱的用他的大头皮鞋踩着他脑袋。 慢慢的凑在他面前:“你有点飘了，我就离开了我们大队两个月的时间，你都敢带着人打到我们大队别人家里去了？” “真以为永红大队没人治得了你？” 段亮又痛又感觉屈辱。 每次只要是落到杨丰年的手里，杨丰年不但会让你感觉到身体的痛苦。 还会有无尽的羞辱！ 这也是段亮对杨丰年有发自内心恐惧的原因！ 所以他不服气，但是又不敢进一步的刺激杨丰年。 “年伢子，事我做错了，我也被你打了，你该消气了吧？” “大家都是外面混的，你有必要每次这么对我赶尽杀绝吗！” 第125章 你越要面子，我越不给 “你这个级别的小混子，也需要面子吗。” “亮伢子，你别逗我了。” 说完，抓着他被程小东用刀背砍骨折的手指头。 “这手怎么回事？” 段亮说:“还能怎么回事，被程小东用刀背砍骨折的！” “你特么总得讲点道理吧，我手都已经被打成了这个样子，我总得要拿出点态度出来吧！” 杨丰年愣了下。 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你和我扯什么卵谈（扯淡)，东伢子是什么性格我还不清楚？” “他会把你打成这样？” 段亮真急眼了:“老子有必要骗你吗，就是被他打成的这样！” 啪！ 杨丰年又啪的给了他一巴掌:“你这个下三滥，喜欢偷袭人也就算了，你特么什么时候还学会冤枉人了！” “东伢子那么老实的性格，他会打人这么凶！” 段亮真气疯了，刚想要解释。 突然看着杨丰年握住了他手指头。 “你，你想要干嘛？” “啊！” “年伢子，你特么就是个畜生啊，老子刚从医院里把骨头接好，你又给老子掰断了，草！” 没错，杨丰年又给他添了新伤。 盯着他:“我问你，以后还去永红大队闹事？” “不了不了，老子真怕了你了还不行吗？” “你特么总是做事这么绝，你迟早会被人给收拾的！” “畜生啊，我的手！” 杨丰年松开了段亮。 段亮痛的像条狗一样在地上打滚哀嚎。 其他人看的头皮发麻。 刚刚杨丰年掰手指头的动作。一气呵成，像是在掰一个阿猫阿狗的手指头。 没有半点心理负担的那种。 说掰就掰了。 这特么才是真狠人。 突然一下明白为何他们吴老八会被这人挂电线杆喂蚊子了。 没有一个人敢动手。 杨丰年随后把钢管丢在了边上。 随后对着一人道:“回去替我给吴老八传句话，有段时间没去他家喝茶了。” “改天我有时间上门去拜访。” 说了这话后离开。 现场只剩下了段亮一个人在地上哀嚎。 好久后，一个小老弟蹲在段亮边上。 “亮哥，我们现在还去程小东家里吗？” 段亮这会已经痛傻了。 眼泪水都已经淌出来了。 “还去个鸡毛啊，你没看我已经被打成了这样子吗？” “带我去医院啊，老子这手指头真要废了！” 很快，这群人急急忙忙的把人给送去了医院。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 杨丰年要去吴老八家里喝茶的事，传到了吴老八这里。 吴老八的行为很是反常，竟然连夜带着老婆孩子去了老丈人家…… …… “年哥又走了” “嗯，走了，我刚刚去他们家的时候，不在家，好像又去外地了。” “咳，我要是能有年哥这个本事就好了，你们说年哥在外面到底是做什么生意？” “村里有人在说他在外面搞抢劫。” “别扯淡” 六港子，程小东他们几个人划船收网。 船上王强他们正在聊杨丰年的事。 程小东打断了他们:“村里就是有那么几户人家见不得别人好。” “只要是看人家发财了，就想方设法的背后污蔑，造谣，你们不要成为那种人。” 江大山点头:“也是，如果真的是在外面作奸犯科，怎么可能还这么逍遥自在。” “大队里这几个堂客们（女人)嘴巴是真的有点多。” “迟早要烂嘴巴。” 几人到了插网阵的地方。 船靠近后，他们从水里捞出了网阵网兜。 王强抱怨了句:“又没多少东西，六港子这边不是有很多大青鱼，大草鱼的吗？” “那天下网阵的时候还看到好多，怎么到我们网里却狗屁都没有。” “难道他们还成精了，知道这是陷阱不成。” 他们一共三个网阵，前面一个里边也没什么东西，都是一些小鲤鱼，小杂鱼。 这一网同样也是如此。 本来他们摩拳擦掌了这么长时间，原本想着大干一场的。 结果最后两网空，有点打击自信心。 程小东在周围看了看。 想起了父亲曾经和他讲过的。 水域面积太大，鱼不集中，就需要诱鱼。 虽然他们那天来的时候，看到不少一米左右的青鱼，草鱼游来游去的。 可让他们入网确实太难。 之后他们又跑到了第三网，同样也是如此，没啥东西。 干脆回了家。 跑到镇上去买了一些菜籽饼，又买了很多大鱼钩，跑到猪圈粪坑边上挖了很多蚯蚓。 再次返回芦苇林后。 把菜籽饼全部都进了网阵的网兜里。 又找了很多地方鱼钩穿蚯蚓，用最结实的绿胶绳绑在结实点的芦苇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们跑到了一港子这边。 今天鱼虽然出师不利，什么收获都没有，但是好在他们在芦苇林里下的丝网阵没让他们失望。 八只肥硕的大野鸭，还有三只夜老鸹（夜鹭），两只白漂鸟（大白鹭）！ 一只只弄死丢进了船舱，用船舱板盖着。 弄好后出了一片这区域。 通往外河的水道这边防护林。 程小东喊了一声，程雯雯和大嫂，二嫂马上走了过来。 程雯雯很是期待:“小叔，怎么样，是不是抓到了很多鱼？” “有十几斤一条的没？” 小妮子整天都在期待。 如果不是程小东说芦苇林不安全不让她跟着的话，估计这妮子整天都会跟着一起进芦苇林。 王强叹了口气:“有个鸡毛，什么都没有，不过野鸭挺多。” “可惜了，现在还没有萝卜，不然今天我们回去野鸭炖一锅子萝卜，别提多香了。” 王强以前吃过野鸭炖萝卜，还是小时候他爸在田里捡了一只死了的野鸭。 回家后本来是要卖了的。 后来一想家里好久没有开荤了，所以干脆就一锅子炖了。 那一天是正月初三。 外面下了点雪，一家人围在家里烧的树桩头跟前，一人一碗野鸭萝卜汤。 成了王强心中最美好的记忆。 尤其是后来父母相继去世之后，那一碗野鸭萝卜汤，已经成了王强心中最美好的回忆。 程雯雯跑上了船，打开船舱板看了下。 眼珠子都被点亮了:“这么多，小叔，这得卖多少钱啊！” 第126章 时光，很慢，很美 “雯妹几你声音小点儿，免得又有人过来嫉妒我们，在背后搞我们的事。” 江大山赶紧盖住了船板。 程雯雯乐开了花:“好。” “叔，这野鸭子很难抓吗？” “还行，找对了方法就没问题。” “嗯嗯，那什么时候带我一起啊，我也想要抓。” “你别跟着瞎掺和，等你小婶的缝纫机买回来之后，你和你小婶一起学会做衣服，她也需要人帮忙。” 明天程小东会带蒋心乐去一趟县城，去买一台缝纫机回来。 程雯雯嗯嗯了下。 之后大嫂和二嫂也上船了。 一看船上有这么多东西，也是欢喜的不行。 一天劳作，到了傍晚之时，乘着夕阳，带着一天的劳动果实，日落而息。 这种是一种渔舟唱晚的滋味，会让你时时刻刻都想着，时光能永远的停留在这一刻就好。 人间悲观各有一半，但谁不想只停留在美好的那一半里。 十米长的渔船，在平静的外河面上，拖出了长长尾波，闪烁着细碎的夕阳金光。 一群人坐在船上，大谈着，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好一幅令人流连忘返的画面。 程小东站在船头，望着四周。 突然想起了前世的一句话:回老家一次，就等于是看了一场心理医生…… 大概就是这种滋味吧。 还没有到吃白萝卜的季节。 程小东在土灶跟前发挥了自己的手艺。 爆炒野鸭，菜籽油煎咸鱼块，还有一道菜也是程小东的最爱，萝卜菜鱼头汤。 拌饭吃爽滑可口。 还有七七八八六七个菜。 现在已经不是他们一家七口人吃饭了。 还有王强，肖志兄弟两，甚至连隔壁江大山两口子也干脆在这边搭伙。 当然了，没有一个人白吃白喝。 蒋心乐管家里的伙食开销，肖志他们要给生活费，但蒋心乐坚决不要。 这妮子虽说有些“抠门”，但也要对方是谁。 换做是刘明亮那群人，她就是“索命冤魂”，总是在你于人群中吹牛之时，突然从边上冒出来。 “亮伢子，你这么厉害，可惜把欠我们的钱还了吗。” 当众弄得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对王强他们几人，蒋心乐大方的很。 这几天还给肖军买了一身衣服。 王强他们都不是有便宜就使劲占之人。 一看嫂子不要钱，于是他们就想方设法的帮忙做点农活。 这才是最温暖的相处方式。 只是吃饭的时候，他们也不敢开电灯，坚持用没有灯，还是关着门吃的。 用大嫂的话说就是:这每天伙食都比以前地主家都要好，天天这么吃，很容招来是非，低调总没有错。 程小东知道大嫂他们的心理负担，所以也没有阻拦。 屋外虫鸣不止，时不时的会有一阵凉爽的秋风透过老窗吹进来，一桌子人在煤油灯下，显得格外温暖。 一顿饭过后，各回各家。 王强现在也不愿意回那个没有他娭毑的家，死皮赖脸的天天住肖志家里。 在肖志家门口之时。 王强有些担忧:“段亮的事，一天不解决，我们一天寝食难安。” “明天我去吓吓他家里人。” 肖志摇头:“算了，你还是别去了，你还要把野鸭送燕妹几菜市场摊位上卖了。” “我去。” 江大山摇头:“你也别去，还是我去，我比较合适，因为他们都知道我老婆瘫痪在床。” “不怕事。” 几人争到最后，给出的结论是轮流。 今天晚上就去段亮家里，偷偷把他家玻璃给砸了。 他们现在也不知道杨丰年已经把段亮彻底威慑住了。 所以依旧每天都在担心段亮的人过来报复。 程小东最后说:“就用他们五八烂（混子)那一套来。” “早点睡吧，我们凌晨五点去六港子，那边估计要爆护。” “真能爆吗？”江大山有些失落。 今天白天的零收获对他们打击挺大的。 程小东笑着说:“还记得上次红旗渠闸口那边放水，我是怎么收获的吗？” “放心吧，不要气馁，我觉得弄个百来斤鱼问题不大，毕竟那边都是大家伙。” 肖志倒是头脑简单:“东哥说能爆，那我就相信肯定能。” “好啦，我们早点睡吧。” 几人笑着散开。 回了自己家后，看蒋心乐正在自己的屋子里算账。 橘黄色的灯光从小妮子头顶上洒落下来，那高挺的小琼鼻异常迷人。 看程小东从屋外走进来之后，小妮子情绪有些激动。 “小东，我们存了一千四百多元了！” 一千四百元。 这在当前的农村里已经算是一笔巨款。 能盖起来好几间大瓦房了。 虽然比王富贵和杨丰年差了点。 但也是仅次于万元户之下了。 程小东坐在她边上，捧着她的小脸蛋，没忍住亲了口。 “这算什么，以后我们还会赚更多的钱。” 他很想对蒋心乐说。 以后我们会买别墅，会买小车，会过上比谁都好的日子…… 但怕吓到蒋心乐，所以忍了回去。 蒋心乐是个特别容易满足的姑娘，她笑着说:“现在我们日子已经过的特别好了啊。” “我觉得这样已经特别满足了。” “嗯，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我从芦苇林里回来后，我们一起去县里把缝纫机买回来。” “嗯嗯，好。” …… 凌晨四点。 程小东他们四人就提着煤油灯到了大堤这边。 渔民都起来的早。 到大堤这边时，本村二十条渔船已经非常的热闹。 都在相互讨论着昨天有条大家伙没抓到，今天又会是一个什么收成。 程小东来这边的时候。 边上还有人在打趣道:“东伢子，六港子那边鱼不好抓吧。” 程小东笑了笑:“昨天挂了个蛋，今天应该不至于了吧。” 那边一个撑着竹篙的笑着说:“那边鱼多是多，但聚不起来，你这伢子还是要想办法和王富贵说下。” “王富贵这个狗艹的，你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他怎么不让你进芦苇林里捕鱼呢？” “就是，这个奸商，比起年伢子，提着都不配。” 虽然村里有奇葩，但大部分人还是比较好的。 这些人都不知道程小东不进一到五港子捕鱼的原因。 以为是王富贵从中作梗，所以不少人替他打抱不平。 当然了，也是感谢程小东帮他们把承包费谈了下来。 第127章 六港子的鱼获 程小东能明白他们的用心。 笑着和他们每个人打着招呼，一片祥和的样子，也充满了人情味。 不过总有那么一些让人不爽的人。 张建民看所有人对程小东这个态度，心里很是不爽。 他的船就在程小东船边上，冷冷的讲了句:“我再次警告你们，不要出现在我下网的区域。” “如果今天我看到你们今天到我那边出现，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我脾气不是很好。” 王强怼了一句:“张建民，你脾气不好，难道你就认为我们脾气就会很好是吗？” “谁特么会去你们那个区域，你别给我一看到我们，就吃了火药一样，当真以为我们怕你不成。” 肖志听到这话后也冷冷盯着他。 张建民怂了:“我只是在警告你们，大队里有大队的规矩，坏了规矩，那就要付出代价！” 说完划着船走了。 王强背后吐了口:“什么玩意儿真是，哪一天迟早要和他好好分个高下。” 程小东说:“走吧，我们要抓紧时间，昨天下的那些勾子估计中货了。” “出门在外，你被狗咬了一口，难道你也要学它们，也去咬狗一口？” 江大山闻言哈哈大笑:“东伢子讲的没有错，这话在理。” “人家是狗，难道我们也要学他成为一条狗？” 双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划船也比较吃力，也是一门技术。 不会划船的人，给一条船去水里估计也是原地打转转。 但划船这东西，好像是湖区人基因里带来的东西。 基本只要一上船，好像都一瞬间就会了。 一路上速度不快，也看到了很多大队里的渔民正在起网阵。 有人在哈哈大笑，显然他们的网兜里都有大货。 有人在骂娘，应该是网子里没啥好东西。 这一路上，程小东觉得船行的速度实在是太慢，效率低下。 动了买柴油螺旋桨的心思。 大概个把小时之后，他们到了六港子这边。 他们下网的地方比较远，很少有人会跑到这边来。 一过来这边，他们就看到了很多芦苇正在颤动。 系在上面的绿胶绳被拉的笔直。 王强心情大好:“东哥，和你所想的一样，有鱼上钩！” 程小东笑着说:“快取钩子，不要让这些家伙跑了，肯定有大家伙！” 几人赶紧把船划到了最近的一处，一拉绿胶绳，下面果然动静很大，一个硕大的鱼头慢慢浮出了水面。 是一条鲢鳙，估计是昨天晚上上的鱼钩，也折腾一个晚上了，没啥力气了。 几人弄上来后面色喜悦。 “果然还是六港子啊，都是一些大货，估计八九斤重肯定是有的！” 江大山说。 王强大笑:“这才有劲嘛，不然每天空军多惨，赶紧弄上来，待会还有野鸭，今天收货肯定慢慢。” 程小东说:“岂止是今天，从今天开始，我们每天都要收获满满！” “等着发财吧。” 几人心情无比爽快的在这边开始忙碌。 这边的鱼获，已经超过了他们所有人的想象！ 最差的也是三四斤的鱼。 他们甚至还抓到了一条超过二十斤的鲤鱼。 到底是靠主湖水面的地方，都是一些大家伙。 三个网兜因为程小东的菜籽饼诱鱼，全部都已经爆护！ 还有他们下的十几个鱼钩，最少也搞上来了五六条大家伙。 甚至连这边的黄鸭叫都要大很多。 基本都已经有两斤多一条。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鱼越大越好吃，黄鸭叫这种鱼，太大了肉会特别柴，腥味也会比较重。 最后他们船舱全部都满了。 草鱼五条，条条都是一米左右的。 青鱼两条，也有十来斤一条。 还有鲤鱼三条，其中有一条超过了二十斤，肚子圆滚滚的特别肥。 还有黄鸭叫估计加起来也有二十多斤。 只是有点可惜。 有一个钩子本来上了一条目测估计超过二十斤的鳡鱼。 当他们过去弄的时候，鳡鱼挣脱了。 其中有一条翘嘴超过了一米。 几十年后，纯正野生的米级翘嘴基本都已经灭绝了。 但在这年代的大湖里，处处都是。 这年代的烹饪方法有限。 不像几十年后，什么都会过油，放的油比较多，所以口味千变万化。 所以很少人有人吃翘嘴，因为刺多。 程小东就特别喜欢吃野生的翘嘴和扁鱼。 肉是蒜瓣肉，入口即化。 鱼肚皮那块的胶原蛋白也挺多。 别提多美了。 回去的路上，程小东笑着说:“今天中午回去我们就吃这条鱼。” 肖志一脸嫌弃:“东哥，还是搞点黄鸭叫吃吧，这鱼刺太多了。” 江大山也说:“必须要吃黄鸭叫！” 一阵秋风吹过，拂过了眼前的一大片芦苇，苇叶婆娑，沙沙声响。 程小东的心情特别不错:“那是你们不会吃，我下厨。” “走吧，赶紧去把丝网阵那边。” 几人划船前往了二港子那边。 这些鱼太大了，而且取上来的时候已经有些已经气若游丝。 船舱里也放不下，太阳已经有点大，不太可能就这么放在船板上暴晒。 要趁着鱼还有口气，尽快到岸边把鱼卖给王富贵。 死鱼和活鱼的价格相差一毛钱，一条鱼十来斤，随随便便一条鱼就是一元多，都能买一两斤猪肉了。 这个经济账他们还是知道怎么算。 到了二港子河边之后。 江大山和肖志下船去取丝网阵上的收获，程小东和王强去河堤那边卖鱼。 大堤外河边上，已经有不少渔船靠岸了。 一箩筐，一箩筐的鱼挑到了王富贵叫过来的船边上。 王富贵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一个个的打秤， 有时候也会被骂:“贵伢子，你个奸商，你这秤有问题，老子打不死你，同村的你也玩花！” 王富贵愁眉苦脸的解释:“我这秤是大队部那边借来的，怎么会有问题呢，王老倌，你不要给我血口喷人！” 没办法，渔民们心里其实对他还是有点气。 王富贵每天在这里收鱼都要被人给问候。 程小东和王强把鱼挑上来之后。 王富贵望着他们箩筐里喜人的大家伙。 “这是从哪里搞的？你没跑我那边承包区域吧？” 第128章 新的出路 “谁从你承包的区域搞的，王富贵，我发现大队里人骂你为富不仁，真算是骂的轻的。” “做人要讲良心，如果没有东哥给你指一条路，你祖坟都要被大队里的老倌子给拆了。” “看看你讲的什么话。” 王强没好气的怼了一句。 程小东也翻了个白眼:“六港子那边弄得，赶紧打秤，鱼现在还有一口气，死了算你的。” 王富贵是真郁闷。 看这些鱼一条条也就最后一口气吊着了，这是找准了时间挑上来的。 赶紧打秤。 最后草鱼有五十多斤，鲤鱼四十多斤，还有黄鸭叫。 黄鸭叫价格要比草鱼这类普通家鱼贵点。 还有其他最不值钱的白鲢等等…… 一打秤竟然有两百多斤。 各种鱼类折算平均价五角一斤。 两百斤就是一百多元。 渔民赚钱也没有那么简单，如果是弄到一般家鱼的话，对现在的程小东而言，已经有点看不上这点收入了。 这期间，他们本大队的一个渔民和王富贵吵了起来。 是一些死鱼。 王富贵的收鱼规则是，死鱼比活鱼要便宜一角钱。 但也不是什么死鱼都要。 芦苇林的网阵里上鱼，很多都是晚上就进去了，里面缺氧，鱼死的早。 而这会还是十月，秋老虎的太阳还在逞凶。 鱼在水里泡一个晚上之后，会发点要臭的气味。 王富贵在看死鱼的时候，会特意仔细的检查鱼眼睛。 如果鱼眼睛还能保持清澈，这种说明鱼死的时间并不是很长，这种他就会要。 但是那种鱼眼睛明显已经有些发白了的，这种肯定死的时间有点长了，等他运送到县里之时，肯定会有一些臭味。 单位的食堂一般也不会要了，只会当垃圾处理。 渔民一般要么就是拿回家做咸鱼，要么就是直接丢了，要么就是特别便宜的价格卖掉。 王富贵是压根不要。 所以他们之间发生争吵。 程小东边上听他们吵吵闹之时，突然觉得，要不我低价收了做咸鱼干？ 王富贵不要，那是因为他还要运送到县里，送到一些单位，食堂里，这个过程时间长。 死鱼会变质。 可我就在湖边，现场就收了，下盐腌制，这样就能防止鱼变坏。 而活鱼的咸鱼，和死鱼的咸鱼的味道是一样的。 今天弄了两百斤鱼，一共就赚了一百多元。 换做是以前，我肯定会很开心。 可不能总是只盯着这些蝇头小利。 要改变思路了。 所以看他们两人吵的不可开交。 程小东突然边上开口:“要不，这些死鱼卖给我好了。” 此话一出，边上马上安静，都古怪的望着程小东。 王富贵说:“你要这个死鱼干什么，你家能吃完啊。” “王富贵，你少特么给我多嘴，你不要难道还不能让东伢子要？”这人一听程小东说要。 马上瞪着王富贵，生怕王富贵坏了自己的好事。 “东伢子，我卖给你，一角钱一斤，你全部拿走。” 王强边上也很是着急:“东哥，想清楚啊，这些鱼眼睛都发白了，估计放不了一个上午就会发臭了。” “咱们买了干嘛！” 程小东笑着说:“你别管，我有自己的用途。” 随即对那人说:“一角钱一斤有点贵了，五分吧。” “这些鱼哪怕你这会送到镇上去卖，也不会有人要。” “五分？”这人一脸苦涩，确实有点太低了。 但程小东讲的也没有错。 卖不掉最后也只能丢了，太可惜了。 做咸鱼干吧，那个渔民家不是一堆的咸鱼干？ 更何况这年代普遍家里都舍不得用油，渔民天天和鱼打交道，他们并不是很喜欢吃。 家里一碗咸鱼，好几顿才能够吃完。 纠结了很久后说:“那就六分吧，你加点，都是辛辛苦苦从湖里弄回来的。” 程小东说:“行，你这里我全部都要了，另外，其他人这个品相的鱼，我也全要了。” 谁箩筐里还没有几条这种品相的死鱼。 他们正愁怎么处理呢。 听程小东这么一说，其他人马上掏出来卖给了他。 最终，程小东用六分钱一斤的价格，收了一百多斤。 总共才花费六七元。 这一路上，王强一直都在唠叨，觉得程小东亏大发了。 程小东看边上有人，一直不说自己想干嘛。 直到回了家里后，程小东才解释。 王强听后，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一百斤鱼，三斤鱼能晒一斤干鱼。 能出三十多斤！ 一斤干鱼可以卖三元五角，这还是鲢子鱼的价格。 如果是草鱼，青鱼这些还可以多加一角钱。 就算三元五角，那这些鱼所能产生的价值超过一百元。 盐成本: 一斤盐一角五分钱，按照二嫂腌鱼的习惯，可以腌制三十多斤鱼！ 一百斤鱼也不过花掉三四斤盐，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再就是算他们的人工，太阳总不要钱吧…… 他算着算着，突然汗毛直立:“东哥，我们大队这二十多条船，每天都可以出一百多斤这种死鱼，这么一算，很赚钱啊……” 程小东笑了笑:“所以赚钱要靠脑子，也要靠自己腿多勤快，多去找出路。” “你们先剖鱼，我去县里，心乐那边应该东西都卖的差不多了。” 今天早上，程小东他们四人一起去了六港子，没时间去卖昨天的野鸭。 所以就让程雯雯和蒋心乐先去了县里送货。 他要赶过去和她们汇合，买一台缝纫机回来。 王强充满了干劲:“那行，这些你不用管，我去找二嫂回来。” “腌鱼这东西，还是要二嫂亲自下手，不然我们手脚没轻重，要么就是太咸了， 要么就是盐太少，导致鱼肉坏了。” 说着赶紧去地里找二嫂和大嫂去了。 昨天开始，大队组织去防护林砍柴的事已经结束了。 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到了种油菜的季节，两个嫂嫂正在忙着先把地给翻了。 哪怕现在日子过的好了，他们也绝对不会让自家地给荒了。 第一，土地是农民的根，根深蒂固，刻在了骨子里。 厉害的农民，每年种地，没事就去地里捧点土闻一闻，就能大概分辨出今年这片地的收成。 所以他们见不得荒地。 第二，要是家里空了一块地，马上就会被人打上一个懒人的标签，是会被人笑话的。 第129章 做生意的好苗子 两个嫂嫂得知程小东又弄回来很多鱼后，马上跑回了家忙着。 这事很快就在大队里传来了。 几个喜欢背后说三道四的人又在说风凉话。 说东伢子脑袋被门夹了，买这么多死鱼回来做什么。 才做这么多的咸鱼，你家吃的完吗。 在湖区本地，其实大家都不怎么喜欢吃咸鱼干。 毕竟有新鲜的，没几个会喜欢鱼干。 所以镇上卖的也不是很好，这些人大部分一辈子都没怎么出过自己镇，所以并不知道外面的市场是什么样子的。 本地产鱼没什么人吃，但如果发到外地的话，那市场肯定是有的！ 尤其是这种纯野生的湖鱼！ 两个嫂子也懒得搭理其他人，换程小东的话说就是冷暖自知。 自己家过得好就行，人不能活在别人的嘴巴里。 …… 程小东这边。 他到了县里。 直奔菜市场这边。 远远就看到蒋心乐和程雯雯在菜摊上帮张文燕卖货。 野鸭，夜老鸹等，这些东西全部都卖完了。 一共卖了八十多元，蒋心乐算账很清晰，拿出了十元给张文燕。 张文燕赶紧推说:“嫂子，这个我不能要，你们也在帮忙我卖了一上午……” “拿着吧。”蒋心乐塞在了她手里“这是我们合作你应该拿的钱。” “以后我们合作时间还很长呢。” 张文燕特别不好意思:“那你们带点菜回去。” 说着准备拿菜。 但又被蒋心乐拒绝:“我们家有菜吃，你们做生意也要赚钱，总不能这个给那个给的是不。” “文燕我们先走了，你忙吧。” 张文燕无奈的叹了口气。 背后望着蒋心乐，心道和小东哥哥真般配，也是有能力的人。 刚刚这么一会卖菜的过程当中，张文燕在蒋心乐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 这妮子骨子里的冰雪聪明，刚刚卖野鸭的时候，她会特别耐心的解释怎么做会更好吃。 本来都没有兴趣要买的人，被她那么一说之后，说的口水直流。 最终也买了一只回家。 卖蔬菜也同样如此。 这菜市场里卖菜的人，谁还会教客人怎么做菜？ 大多数画面是: 能不能少？ 不能！ 少三分？ 不能！ 少两分？ 不能！ 少一分？ 不能！ 嘿，娭毑（奶奶），你们走了呀，快回来，我给你少四分还不行吗？ 讨价还价之外，要么就是在争论斤两的问题。 从来都没有人会聊这个菜怎么做更好吃。 而蒋心乐从头到尾都在和客人聊这个东西。 最关键是张文燕观察那些客人们似乎也特别喜欢聊。 聊着聊着，处的和朋友一样，到了卖菜的时候，都没有人在意价格斤两的问题了！ 这就是会做生意的人。 小生意反而可以看出一个人是不是这块料。 张文燕觉得程小东哥哥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他对象同样做生意也这么厉害。 所以佩服的不行。 程小东看到两个妮子后，并没有着急去和他们打招呼，而是感觉颇有趣的跟在后面。 两个妮子正在聊着。 程雯雯偷偷的说:“小婶，待会你帮我再买一盒永红霜可以不？” 蒋心乐小气的不行:“头回你小叔不是给你买了一瓶吗，你这么快就用完了啊。” 程雯雯一阵无奈:“用完了，浩浩那个死不要脸的家伙，他现在也偷偷的擦永红霜。” “一个小屁孩，还是男的，整天把自己擦的香喷喷的干嘛！” 蒋心乐奇怪:“难怪浩浩身上总有股香味。” “行吧，那我待会给你买一盒，但是你不能给别人用了啊。” “我看你经常拿出去给别人擦。” 程雯雯一把挽住了蒋心乐的手臂:“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嘿嘿。” “小叔什么时候来啊，肚子有点饿了，他说要带我们去国营饭店吃饭的。” 昨天晚上程小东和程雯雯讲了，要带他们去国营饭店吃饭。 这妹几（妹子）一晚上都激动的没睡着。 能进国营饭店吃饭，那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普通老百姓进去吃一次，回家都能在亲朋好友面前吹牛逼吹半年。 动不动就是国营饭店的什么什么菜油放的多。 很多人听后铭记于心，下次有机会进国营饭店的时候就光点这几个菜。 因为家里都舍不得放油。 供销社和菜市场距离并不是很远，两人边说着不一会儿就进了供销社。 里边人比较多。 两人走到了服装区。 蒋心乐拿着一双小孩子穿的棉鞋捏了捏，边观察鞋底边说。 “应该快来了，我们在这里逛逛。” “其实国营饭店的菜也就那样，我觉得你小叔做的菜更好吃。” “是吗，那我待会吃了就知道了。”程雯雯突然凑过来:“小婶，亲嘴是什么感觉啊。” 蒋心乐呆了下，很是心虚:“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又没有亲过……” “你装的，浩浩明明说那天看到你和小叔亲嘴了。” “我……我哪有，浩浩瞎说的……” “呦呦，小婶你真不适合说谎话，每次一说你就会不由自主脸红。” “我，我有吗？” 蒋心乐生怕程雯雯追着这个问题问，赶紧转移话题:“我们去缝纫机那边看看。” “缝纫机买回去后，我们两个要努力了，不然这么贵的东西买回去都回不了本，浪费钱。” 程雯雯赶紧跟上:“知道知道，怎么可能会回不了本呢，那么多活。” “小婶，你和我小叔……” “乐妹几？”两女孩正说着，边上传来了一个狐疑的声音。 两人同时回头。 是一个青年。 青年看到是蒋心乐后，脸上马上露出了笑容。 “还真是你啊，乐妹几，我们好几年没有见了。” “顺子哥？”蒋心乐也认出了这个青年:“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你爸的事已经……” “嗯，已经恢复了名誉，现在回了上京。” “我这两年一直在县里上班，所以没有走。” “果然女大十八变啊，以前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美人胚子。” “现在长大了，真好看。”叫顺子的青年看的眼睛都有些发直。 第130章 自找不快 蒋心乐突然想起了这个顺子的性格。 小时候他们就有过接触。 以前她父亲从上京那边下来之时，当时是一车子拉了很多同样身份的人一起下来的。 这个顺子的父母当初也在其中，所以他们的父辈之间是认识的。 在下面他们偶尔也会有一定的联系，父辈之间有来往，那么他们晚辈之间肯定也会相互认识。 每次见面之时，这个顺子都是这个眼神看自己，现在这么多年没见了，这种眼神更加浓烈。 让她特别的不适应。 一时间尴尬的笑着说:“顺子哥开玩笑了。” 随后表情明显冷漠了不少。 这个顺子似乎压根就不在意，拉着她继续说:“怎么样，现在有没有谈对象？” “在永红大队那边还好不，现在环境明显要好很多了，也能够随意走动了。” “不像我们父母那个年代一样，出门去哪里都还需要先打个报告，有时间你到县里来找我。” “如果有什么困难，或者说是永红大队那边有人欺负你的话，你记得第一时间过来找我，我绝对会鼎力相助。” 蒋心乐笑了笑:“没事，没人欺负我呢，永红大队那边的生活挺好的。” “哦，真的吗，心乐，你有没有想过到县里来？”顺子这是彻底对蒋心乐动了心思。 不依不饶的跟在身后。 程雯雯也不是傻子，危机感很浓，赶紧开口:“小婶，这个人是谁啊，你以前认识的人吗？” “以前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过？” “小婶？”这两个字如同两个巴掌抽在顺子的脸上。 让他瞬间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很快语气有些着急:“心乐，你嫁人了？” 说完看了看程雯雯。 这妹几（妹子）最少已经十七八岁了。 她都在叫蒋心乐为小婶，那心乐这是嫁了个多么老的男人。 顿时有些被冒犯的感觉。 盯着蒋心乐想要确认:“心乐，你嫁人了？” 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蒋心乐一时有些迷茫。 雯雯都叫我小婶好多年了。 实际上我和程家老四压根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仅仅只是相亲了下而已。 是大嫂看我可怜，怕我活不下去，心善，就这样把我带进了程家。 而后我有个小东已经确定了关系，但是我们两个实际上也还没有结婚。 尴尬了好一会儿之后，蒋心乐带着坚决果断的笑容说。 “嗯，他叫程小东。” 顺子顿时有些火冒三丈。 但压抑了怒火:“你是上京人，怎么能够嫁给一个老男人，还是乡里人？” “虽然你身份有问题，但世代越来越好，相信你回到京都只是时间的问题，你……” “喂喂喂，你这个男同志说话就有意思了。”程雯雯小辣椒一样:“你看不起我们乡里人啊。” “我告诉你，我家的日子不比你们任何一个城里人要差。” “我们家能顿顿吃肉，你家能够做饭不？” “还有，谁说我小叔是老男人了。” “他很勤奋好吧，这个世界没有一个男人有我小叔厉害！” 以前程雯雯是真嫌弃这个小叔。 因为程小东在他面前真没有一个长辈的样子。 没事还会欺负她。 长大后也特别的自私。 现在不同了，程小东真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所以程雯雯这丫头已经特别崇拜她的这个小叔。 容忍不了别人这么背后说他小叔。 顺子听这话，火上浇油:“你这个妹几说话怎么像口里夹了烧萝卜？嘴巴臭的很！” “你才嘴巴臭的很，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我告诉你，你没戏的！” 程雯雯继承了她老娘的那种优点，退让的余地都没有。 顺子气急败坏，刚想要羞辱两句，背后程小东走了过来。 “干嘛呢这是在” 刚刚程小东一直在背后看着。 他已经感觉这个叫顺子的要人火气正在往上冒。 怕雯雯吃亏。 “小叔，你来了啊！” 程雯雯心里一喜，在顺子面前显得有些洋洋得意。 心里还在嘀咕。 “身高比我小叔矮了一截，想想也没有我小叔英俊。” “如果是钱的话，你就更加比不上我小叔了。” 蒋心乐在看到程小东的一瞬间，那目光当中同样充满了崇拜的感觉。 这妮子是那种认定了一人，那这人必定就是注定一辈子，至死不渝之人。 只要程小东出现，那么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程小东，其他的无足轻重。 所以这会露出了两个小梨涡，笑的特别多清纯好看。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啊。” 程小东一把牵住了她手:“刚刚开，手怎么有点凉？” “早上出门的时候应该要多穿点的。” 用几十年后的话说就是一把狗粮撒人间。 边上的顺子又感觉无形当中被狠狠的抽了一巴掌。 无比尴尬的说:“心乐，这是谁？” 说完还看了看两人牵着的手，又感觉被无形当中抽了一巴掌。 心情别提有多么的难看了。 蒋心乐自信大方的介绍:“我对象。” “对象……” 顺子脸上的肌肉疯狂的抽搐。 已经这么明显了，自己还在这里只会更加丢人。 尴尬了好一会儿后笑着说:“哦，那行，我还有点事情要办，这就先不和你讲了。” “记住，以后要是被农村人欺负了，来县里找我，我们父辈曾经是同甘共苦的同志，战友。” “那到了我们这一辈，这种同甘共苦的精神依然还在！” “只要你有事，我随时都可以替你解决。” 说完看了一眼程小东，扭头就走。 这一道眼神当中有充满了威胁的意思。 恨不得吃了程小东就好。 程雯雯都看出来了:“这人不怀好意，小婶，小叔，你们要小心点。” “管好你自己吧，人小鬼大，以后给我记住，你还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妹几。” “不要整天在外面吃了枪药一样，很容易吃亏知道吗？” “尤其是在男人的面前。”程小东敲了下程雯雯的脑袋。 程文文撅着嘴巴埋怨:“我不是怕别人把小婶抢走嘛，还不是在了你。” 蒋心乐却回头说了句:“雯雯，谁都抢不走我，放心吧，嘿嘿。” 第131章 一把一把狗粮啊 “对，谁也别想从我身边把你给抢走，任何一个人都别想！” 程小东侧头望着蒋心乐。 蒋心乐的身高和程小东绝对的顶级般配。 这妮子身高有将近一米七，在这个营养普遍不良的年代里，能够长到这个身高，绝对是靠的基因。 程小东有一米八左右，他是因为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因为那时候他有四个哥哥。 二哥大哥比他大了一二十岁，几个老兄都比他大很多，从小就把他这个最小的弟弟保护的很好。 一人给一口吃的，都不会让他饿肚子了。 所以二人这么一对视，那种年代爱情的美好，瞬间能感染身边任何一个经过的人。 蒋心乐也带着一丝的羞涩:“嗯嗯，我也不会让人抢走的，谁也抢不走。” 程小东点头:“走吧，我们去买东西，马上就要过冬了，也给你们添置一点过冬的衣服。” “好，也给你买一件棉衣。” 蒋心乐手死死的拽着程小东的手，背挺的直直的，认真，但又会从她的这种认真当中，感受到一种娇憨的气质。 能悄然之间就能柔化一个人的内心。 这才是女人真正的力量。 在自家男人的面前没有任何的霸道，没有任何的趾高气昂。 但却总有一股磅礴的力量，去影响到自家的男人。 用几十年后年轻人的形容，就是情绪价值给的非常好。 两人前边走着。 程雯雯背后看着，羡慕着…… 看着看着，看两人若无旁人的去了那边。 赶紧着急的跟上:“小叔，你们是不是后面还忘记有个人了。” “你们真是的。” 程小东是个非常果断的人，买任何东西从来都是目标准确， 和这年代老百姓买东西有很大的区别。 这年代大部分人买东西，都是拿着一个东西，纠结半天后才会下手去买。 精打细算已经刻画进了所有人的骨子里。 蒋心乐也是这种人。 那些东西总要各种对比了之后才会下手。 所以程小东没管她，半个小时后，他们买了一台蝴蝶牌缝纫机。 这个牌子的缝纫机蒋心乐看了好久了。 期间程小东看了下摩托车。 换做是正常人，肯定是先买单车，然后单车变摩托，这才是正常的流程。 但程小东直接去看了摩托车。 在这边看的是，蒋心乐赶紧把他给拉走了。 “我们才赚了这么点钱，不要乱花钱，现在还不需要摩托车。” 程小东解释道:有了摩托车的话，以后我们办事的效率会高很多。 现在靠坐车到县里一趟，一路摇摇晃晃最少要差不多个把小时。 而且中巴车不等人，只有在规定的时间点才有，一旦晚上就没车子了。 我们赶上来的都是新鲜鱼，有摩托车我们就可以自己随时送货。 路上的时间也 只需要二十多分钟，这样更利于我们的东西卖出去。 程小东其实还想过自己弄一台小货车，或者拖拉机。 但是在这年代有些不太现实。 第一，他们还没有这么多钱，这种小货车，摩托车在一个大队都是属于重资产。 第二，那就是上头会查你。 现阶段国内有政策，严禁个人用货车运输货物，但凡只要是查到，只要是有人搞你的话。 那么一搞一个准。 现在程小东的背后已经有人在盯着他了，如果他现在动了这个心思，肯定会进去。 他是重生回来的人，这个风险必须要避免。 毕竟这年代，有时候真不是你赚了钱就有命花。 很多东西都在摸着石头过河，上头都没有一个准信。 安全才是第一。 这么一番解释之后，蒋心乐立马懂了。 马上开始支持他买摩托车。 现在他们手上的钱买了缝纫机之后，还可以买一辆王富贵那种红公鸡（嘉陵cj50），售价七百左右，脚踏启动。 但程小东以前见过王富贵带他老婆孩子。 有时候遇到山坡路，都要下来推着走。 动力不行，后边带个一两百斤货就没啥力气了。 油耗也特别大。 程小东要买一台最少能带动三百斤货的摩托车。 所以干脆放弃了。 最后他们又看了嘉陵70，价格要两千八。 动力强，油耗低，带个三百斤货物，再加后面坐个人都能在坡路上跑的起飞。 暂时把这件事给压制了下去。 这一圈进来又买了很多家里要用的东西。 一家七口，除了吃之外，最大的开支莫过于是穿衣了。 尤其是冬天的衣服，特别贵。 供销社有成品衣，一些花色比较肚饿的衣服最贵。 但有种棉衣是最便宜的。 外面是劳动布，里面是棉花。 这种衣服算是这年代最保暖的衣服了。 程小东一人买了一件。 这么一进来就花费了快两百元。 只是结账的时候，他们没有注意，刚刚出现的那个顺子并没有离开，还在供销社里。 边上看到了他们结账。 人都看傻了。 一百多的蝴蝶牌缝纫机，还有好几件棉衣，还有各种生活物资…… 这特么是什么家庭啊，这么跑供销社来大买特买…… 心里突然有种想要和程小东比下高低的心思。 下午回了家里。 早上带回来的那条米级翘嘴已经正在用药腌着。 刚好入味。 程小东晚上搞了个香煎翘嘴鱼。 太大了，分了段，好几碗摆着。 本来都还有点不太乐意吃，觉得这玩意儿刺太多。 可程小东总是能给人带来惊喜。 当家里人吃了一口后，一个个马上大快朵颐。 吃饭就是要人多，而且要抢着吃才有趣。 …… 张文燕的菜摊子毕竟面对的是本地的客户。 所以咸干鱼销量有限。 几天之后，程小东家里的咸干鱼已经有很多了。 一箩筐一箩筐的摆在堂屋里。 而这一段时间，程小东根本就没有停止收鱼，每天早上都要在大堤边上挑一箩筐回来。 很多村里人都在笑话他。 尤其是在看到他家堆满了干鱼后，李凤丽背后没少说风凉话。 程小东却压根没有停止。 后边几天时间里，程小东他们在六港子的收获非常的稳定。 丝网阵那边也在不停换地方。 野鸭这东西的敏感程度比野鸡还大。 但凡发现一个地方经常有人出现，慢慢的，他们就不会再来这个地方。 第132章 五里沟的乱象 一直到这天，大嫂早上拿了十来个土鸡蛋，去了四组孙庆良家。 现在五里沟那边过去的人越来越多了。 隔壁东丰大队郭伟那群人，在得到了程小东的真传后，隔三差五的就能在五里沟弄一头野猪下来。 郭伟这个人，也不是程小东这种低调的性格。 手头上能赚到钱后，整天在外面呼朋唤友的，极为高调。 导致很多人开始学他，跑到五里沟这边，蹲在树上用同样的方式捕猎。 四组的孙庆良也是看到其他人都有收获，于是也弄了一根铁棍去抓野猪。 但他运气很差，从树上掉下来了，三四头野猪对着他轮番攻击，也好在刚好有本村大队的人看到，并进行了驱赶。 要不然的话他非得死在里面。 这年代一般大队关系比较好的人家，谁家有事都会拿几个鸡蛋去看望一下。 大嫂回来后叹了口气:“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一条腿的肉都被野猪啃掉了不少。” “现在送卫生院去了，良伢子也真是，你去抓野猪，怎么能一个人过去呢？” 说完又很担心的望着程小东:“小东，以后还是别去山里打野猪了。” “大嫂想起来都一阵后怕，那时候光看着你背野猪回来开心了，忘记了抓野猪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 说完心里很不是滋味。 想起来，小东真的是在拿命给家里赚钱。 程小东放下了手里正在晾晒的咸鱼。 “良哥很严重吗？” 孙庆良和程家的几个兄弟关系，以前一直特别好。 老实巴交的，不怎么喜欢说话，为人处世也特别的热情。 所以程小东有些担心。 大嫂摇头:“刚不是说了吗，命能不能保住还是另外一说。” “就算是命保住了，以后只怕腿我保不住，他还没娶老婆啊。” 程小东沉默了会:“待会我让心乐给他们家送十元过去。” “嗯，送吧，良伢子以前和你几个哥哥关系一直特别好。” “虽然话不多，但你几个哥哥每次有事，他绝对没有过任何的含糊。” “嗯。” 大嫂背着锄头去地里忙去了。 大嫂刚刚走，王强回来了。 这两天都是他在送货。 进堂屋倒了一碗水喝了口过来。 “东哥，刚刚我经过五里沟的时候，听说里头的那头猪王出现了。” “好家伙，他们都说又长大了一圈，估计有六百斤了！” 那头井水边，剖鱼的江大山抬头:“那头猪王还在活着？” “不可能吧，小时候就听父辈们在讲这头猪王，这都多少年过去了，还活着？” 野猪的寿命撑死不会超过十五年。 如果这头猪王还活着的话，最少已经超过了二十年，这是他们也闻所未闻之事。 程小东也有些微微吃惊的抬头:“你确定？” “当然能确定！”王强帮忙干活:“五里沟那边真特么都疯了！” “东丰大队的人最疯，一伙伙人往五里沟跑，不但如此，新民大队那边也有人往山里跑了。” “他们还在那边比赛，说看谁先打到野猪王，谁以后就是五里沟的王，还在到处找那头野猪王。” “妈的，那是你们能单挑的吗，这头猪王当年杀了多少人！” 十五年前，这头猪王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一下跑到了他们地里发狂。 伤了很多人，三队的四娭毑还被撞进了红旗渠淹死了。 后面公社下来了民兵。 一连朝这头野猪射击了三四枪，这头猪王才跑进了五里沟，自此之后再也没有下山。 但大队里有人看到过。 说这头猪还一直在活着。 所以这头野猪成了他们附近最危险的东西。 也被人称之为猪王。 程小东心思已经不在野猪身上了。 所以摇了摇头:“算了吧，我们还是盯着湖里吧，危险性小一点。” “怎么样，今天去湖里取网时，看到了那条鳡鱼？” 王强摇头:“没看到，狗日的，感觉这条鳡鱼也已经成精了。” 第一次下钩子的时候，程小东就看到一个钩子被拖动断了。 他下的钩子用的那种绿胶绳，这种绳子的拉力特别大。 另外一头也是系在三根芦苇上。 正常来讲，大鱼就算是跑了，也最多是把钩子给拖走。 可是那天他发现，有一处钩子三根芦苇都被连根拔起了。 芦苇是根连着根的植物，能够把几根芦苇拖成那样，那只能说明这条鱼肯定不是小家伙。 所以后面他们一直在留意。 三天前，他们在六港子那边时，明显感觉到船底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下。 几人吓了一跳，以为是遇到了“水猴子”。 低头一看，更吓的魂飞魄散。 只见浑浊的水里，有一片鳞片一闪而过。 又以为是东听湖龙王…… 好在肖志眼睛比较尖，看清楚了那是一条巨大的鳡鱼。 鳡鱼这种东西，在东听湖里是食物链顶端的鱼类，非常的凶猛。 父辈们就传闻过，说民国时期这边就打起来过一条两百斤重的。 已经是有记录以来最大的一条了。 而且以前还出现过鸭脖子小船，被鳡鱼撞翻的事故。 所以他们一直特别小心。 江大山那边也吐了口:“这条鱼我们迟早也弄上来。” “强伢子，王富贵那边鳡鱼收价多少来着？” “六角。”王强说:“这个奸商，他在我们大队六角收，转手卖到县里一些单位，就要卖到九角。” “太特么黑心了。” 程小东打断:“不要这么讲，人家每天这么跑来跑去的，也是为了赚钱。”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一手交易的事，没什么闲话好讲的。” 肖志这时候拿了鱼过来说:“就算那条鳡鱼一百斤，按六角一斤，我们要是把那条鱼搞上来就能赚六十！” “多来几条，我们就爽了。” 江大山说:“你以为百来斤的鱼那么好弄上来？” “还记得一组的狼伢子是怎么死的吗？” “不就是钩到了一条上百斤的鱼，自己跳水里去抓，最后被拖到外河中央淹死的？” 程小东点头:“山伢子讲的没错，我们赚点稳一点的钱……” “东伢子，你能帮陈叔一个忙吗？”几人正聊着，大队支书陈国柱走了过来。 第133章 准备围猎 “陈叔。” “支书好。” 几人同时起身打招呼。 陈国柱笑了笑:“你们好，在聊什么呢？” “也没聊啥，就是在聊芦苇林的一些事而已。” “陈叔，你刚刚说找我帮忙？是有什么事吗？”程小东说。 其他人很识趣，起身忙自己的事去了。 陈国柱坐在了程小东的边上，大概的讲了起来。 大概的意思是，五里沟那边的情况已经越来越严重了。 以前这些野猪很少下山，只要是你不去山里，基本不会有野猪会伤害你。 那种野猪冲下山，跑到田地里伤害人的事确实也有，不过也不是特别多，更加不是什么经常的事。 野猪和人，似乎已经找到了和平相处的方式，相互很有默契的遵守着这个潜规则。 可五里沟那边进去的人越来越多，平衡被打破了。 很多野猪被赶的满山跑，更经常有野猪跑到八组那边，前几天还有个八组的老娭毑在菜园子里干活。 结果被山上突然冲下来一头野猪撞倒，现在那个老娭毑还在医院里待着。 这种情况已经引起了村里的重视，村里商量了很久之后就，决定还是要组织一个队伍，专门去山里驱赶这些 野猪。 但他们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人带队。 程小东是他们大队，最近一段时间几次狩猎成功，且成功身退，毫发无损的人。 所以大队里的意思是，这个对长就让程小东过来当。 也会给一桶油，二十斤米作为报酬。 蒋心乐这会就在边上，听到说是让程小东带队去驱赶野猪之时。 她突然有些紧张的说:“陈叔，具体是去哪个区域，八组那边靠近五里沟，不会是让小东去五里沟吧。” 陈国柱有些尴尬的说:“我知道你们有担心，但没有办法，我也找了乡里了。” “乡里的意思他们也要去申请上面来解决。” “这申请总要有个时间嘛，八组那边的劳动力已经等不及了，因为他们最近种的一些油菜都被野猪刨出来吃了。” 蒋心乐还想说什么，但程小东却说我同意。 蒋心乐突然一阵紧张，拉着他手:“五里沟那边的那头猪王都已经出现了，要是遇到了肯定会特别危险。” 程小东笑了下:“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有任何问题。” 随即对陈国柱说:“我想知道，如果我们杀了一头野猪带下山，怎么分配。” 陈国柱说:“这个他们八组的人也讲了，他们什么都可以不要，只希望野猪别再来骚扰他们了。” “现在他们每天晚上睡觉，都不敢睡得太沉，生怕一觉醒来家里来了野猪。” 陈国柱叹了口气。 八组那边有很多人家土砖房都不是。 就是五六十年代从芦苇林里背回来的芦苇。 然后在芦苇上面拍一些夹杂着茅草的烂泥巴，做成的房子。 那种房子别说野猪的冲撞力了，一个人都可以直接一脚踹出来一个洞。 现在已经不是影响到他们种地的事，而是他们那边人的一些生命安全。 所以每个人都特别的紧张。 程小东笑了下:“行，那你和他们说，我愿意带着他们一起进山，不过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要遵守约定。” “所有收获的东西，我有支配权，而且也要村大队里出来做一个公正，免得到时候扯不清楚道理。” 陈国柱没想到程小东这么爽快的答应了，喜形于色:“这个你放心，我马上把八组的劳动力叫过来开会。” “必须要就让他们八组每户人家都摁了手指印。” “好，那我晚点去大队部，但是我们双方都做个见证，白纸黑字写清楚。” 程小东说。 陈国柱点头， 随即离开了这边。 在他走了之后，王强那边走了过来:“东哥，你真要当这个为头人啊。” “现在五里沟的野猪明显已经不同以往，这时候我们进山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 蒋心乐也更加着急:“八组离我们这里很远，那里就算是野猪下山，也影响不到我们这边……” 说完小妮子没了声音。 感觉这样说也不好，毕竟一个大队的人，他们八组二十多户人家的生活也不是特别好。 因为靠近山那边，所以那边的人均土地也是他们大队中最少的。 但她又特别担心程小东的安危。 她不想要程小东成为什么本村的英雄，只想要程小东安安全全的就好。 程小东说:“放心吧，这次我们可以赚个通透。” “以前我们不就梦想，能一次性在五里沟那边围猎一次吗，但因为人手不够，所以那样搞危险很大。” “现在就是一个机会，人多力量大，不会有什么问题。” 王强凝重的点头:“也是，对了，八组会出人吧，别光让我们几个帮他们驱逐野猪，但他们自己一个人都不想出！” 程小东笑了笑:“我会有那么傻？刚陈支书说，每户人家都会出一个劳动力配合我。” “大队还会去七组那边号召下其他人。” “凑个三十来个人问题不会很大。” “那可以啊！”王强突然来了兴趣:“三十来个人的部队听我们的指挥，东哥，搞不好我们还真能搞成事。” 随后，肖志和江大山也过来了。 两人一听，顿时也显得很是激动 大型围猎啊，他们还是小时候看到父辈们在山里这么弄过。 后来野猪被打怕了，也很少下山了。 下午，程小东到了大队部这边。 八组一共二十三户人家，每家出来了一个劳动力，七组那边靠近五里沟的几户人家也派人过来了。 一共凑了三十四个人。 三十四个人全部都在大队里摁了手指头。 上面也约定。 程小东是这次围猎的总指挥人，任何人都要听他的指挥，另外，每天所得野猪，所有收益都归拢程小东。 这些村民们他们要求只有一个，别让野猪下山就行，其他他们无所谓。 程小东也要前面签字画押。 很快双方达成了合作协议。 只是到最后，他们大队里的一人开口:“东伢子，你打算怎么来围猎？” “山边缘可是有野猪群在游荡了。” 第134章 爱的北半球 “对啊，东伢子，这可开不得玩笑啊，我们那边后山，经常可以看到一群群的野猪在走动。” “如果没有一个比较好的方法，我们都会有生命危险。” 王强听到这话后气不打一处来的说:“你们既然不相信我们，干嘛还要让陈支书来找我们？” “我们既然能够接下来这个活，那我们肯定有自己的方法，这个你们不用管，你们只需要听指挥就行了。” 其他人很快就被这话压了下去。 程小东这时候站出来对他们说:“不着急，还给我两三天的时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后边我会通知你们，也绝对能帮你们根除那边的野猪的问题。” 陈支书也开口:“行了，你们别忘记了，咱们抓获野猪的，都已经年纪很大了，年轻一辈当中，也就东伢子有这个经验。” “都回去等东伢子的通知吧。” 八组的这些人，交头接耳了一会后也没有人再说话，一个个离开了大队部。 回来后，程小东在家里找出来了纸和笔，开始写写画画。 晚上的时候，大嫂她们也回来了，也很是担心。 因为他们听说，八组那边的野猪都特别的凶，只要是看到人就冲过去伤人。 程小东也好一会儿才和他们解释清楚。 接着又跑了一趟陈国柱家里，又和他签订了一个合作协议。 约定如下:所有围猎的费用程小东一人承担。 第二，大队部的拖拉机必须要借用程小东十天的时间，程小东给出的解释是。 到时候野猪打下来了，我们镇上肯定是没办法一次性消耗这么多。 所以，我需要把这些野猪肉，给全部拖到县里去。 大队拖拉机，还是当年公社期间的老拖拉机，往日经常性的拉一些农药化肥，交公粮时期，也用来运送公粮。 现在农闲时期了，地里没也说什么活了，所以陈国柱也就答应了，不过加油需要他自己来。 就这样，程小东把拖拉机给开回了家里。 一个晚上过去之后。 蒋心乐很早就起来做饭了。 只是刚刚从屋子里出来，看程小东的房间灯还是亮着的。 于是奇怪的推门而入。 屋子里，桌子上，地上散落了很多的图纸。 程小东则在边上床上躺着，眯着眼睛。 蒋心乐嘀咕了句:“怎么不盖被子呢，着凉了怎么办，真的是。” 赶紧从边上拿了一床被子，盖在程小东的身上。 随后捡起了地上的图纸一看，愣了下。 “这是什么？笼子？” 图纸上是一种圆形的笼子。 看着看着，这妮子冰雪聪明，一下明白了怎么回事。 用笼子诱捕野猪？ 想到这里，她突然一下放松。 昨天晚上都没有睡好，梦见了程小东带着王强他们一起上山。 王强像个非洲人一样。 拿着一杆标枪，对着对面的那头猪王大吼:你过来啊！ 然后傻乎乎的冲了过去，瞬间就被那头猪王给咬死了。 后来程小东也被那头猪王给咬死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这妮子还在床上骂了王强好一会。 说他太笨，是他害死了程小东。 她生怕程小东会像梦里一样，拿着一杆标枪去和野猪群单挑。 眼下，看程小东设计出来了这种铁笼子，知道程小东肯定是不会正面野猪单挑了。 所以很是放松。 坐在了程小东的床边，拿着一张张图纸看，越看越崇拜程小东。 笼子的设计特别的巧妙。 也没有注意，边上躺着的程小东已经睁开了眼睛。 而且一动不动的，正在望着蒋心乐的下颚线。 这妮子的五官真找不出半点的缺点。 下颚线清晰，下面看上去，上唇尖有点微微上翘，特别的迷人。 只是现在还是太黑了，程小东心里想着，以后还是要让她少在外面干活。 他也很期待这丫头彻底养白后，会给人什么样子的惊喜。 就这样看着看着，程小东突然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因为，他看到了这丫头衣服扣子内的惊涛骇浪。 那是爱的北半球，隐隐约约…… 蒋心乐听到了程小东吞口水的声音，回头一看程小东:“小东，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刚刚醒来的。”程小东赶紧避开了爱的北半球，生怕被蒋心乐歪想。 蒋心乐没意识到，问了句:“是肚子饿了吗，刚刚在听到你吞口水。” 程小东尴尬的坐了起来:“嗯，很饿。” “哦，那我待会给你做饭，这个是抓野猪的笼子吗？” 蒋心乐心思全在抓野猪的事上。 “我看了下，这个笼子如果去铁匠铺定做的话，最少需要五六十元，大队部那边肯定不会出钱。” “八组的那些人更加不会凑钱，我们要自己出钱吗？” 程小东说:“大队部那边已经和我约定了，所有的费用我自己承担。” “所以只能是我们自己出钱，怎么，又舍不得了？” 蒋心乐摇头:“才没有，给，待会你去镇里定做吧。” 小妮子说完从衣服里拿了一个布包出来，从里面抽了五张大团结给程小东。 程小东有些奇怪地望着他:“心乐，这不是你的性格啊，这次怎么这么爽快的拿钱出来了？” “平常那么抠门。” 蒋心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才没有小气，抠门。” “我是觉得这个东西能保护你，你不用去和野猪单挑。” “而且搞不好真能一窝一窝的抓野猪，你要是抓到一头野猪我们就回本了。” “所以我觉得挺好。” “和野猪单挑？你在想什么呢，我有那么傻吗？” 程小东起床，在桌子上找到了昨天晚上最终的那一版设计图。 “我待会就去镇里，要抓紧时间。” “志伢子他们去芦苇林了吗？” 蒋心乐跟着起身:“嗯嗯，他们去之前来和我打了个招呼，说芦苇林的事不用你担心。” “我去给你做饭。” “等下。”程小东赶紧叫住了蒋心乐。 蒋心乐不解的回头:“怎么了啊？” 程小东走到她面前，把她里面的衣服扣子扣好。 “早上衣服穿好，风灌进了胸口，很容易感冒。” 第135章 我们又不傻 蒋心乐这才意识到，自己胸口的一粒扣子没有扣好。 脸刷的一下红了。 但却没有任何的不适心里，反而有种小幸福在心里盘旋。 好一会儿后，露出了两个甜甜的小梨涡。 “好，我去做饭了。” “去吧，随便弄点就好了，我要赶着去镇里铁匠铺。” “嗯嗯。” 小妮子说完开心的去了灶房那边。 早饭过后。 蒋心乐去捣鼓他们家买回来的缝纫机去了。 昨天二嫂外面去买了一些布回来，意思是，现在没有人相信你会做衣服。 那我们就先学会给自己家里人做。 这样我们穿出去，如果样式好看的话，自然就会有人过来找我们家做衣服。 全家人都特别支持蒋心乐的事业。 大嫂二嫂负责腌制一些鱼肉干货，地里的事也兼顾。 蒋心乐，程雯雯专门做衣服。 一家人日子蒸蒸日上，充满了无限想象。 程小东到了镇上的铁匠铺。 和店老板解释了好久，老板总算是明白了。 图纸看上去很复杂，实际一点也不简单。 所以店老板说要三天时间。 最后程小东说是村里要用来抓野猪的，老板马上拍胸脯:“一天一个晚上，我全给你弄出来。” “给我弄死那些山里的狗东西！” 一问才知道，原来店老板家里也有人被野猪伤过。 到现在家里人还走路不利索，这是仇。 从铁匠铺这边出来之后，程小东跑到了镇上以前卖鱼的地方。 这边卖鱼的人还是特别多，都是东丰大队那边从外河里抓的鱼。 现在大坝口那边被段亮给强行霸占了。 那边是几个大队渔民卖鱼的地方，地方被霸占了，这些人在外河弄得鱼也只能跑到镇上来卖。 价格便宜了好多。 而且还有很多的鱼眼睛都白了。 不管是渔民还是农民，日子都是最不好过的。 好不容易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迎来了大丰收。 原本以为只要大丰收，那么就一定能够赚到钱。 可最终谁也没有想到，东西滞销了。 最后这些东西又因为卖不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坏掉，欲哭无泪。 程小东就看到了这些卖鱼人的无奈。 他原本是想去把这些人的死鱼全部收了的，可一想起这是东丰大队的事，还是先不要招惹为好。 买了点猪肉准备回家。 只是刚路过那个收皮毛店之时，程小东突然被门口的一个老娭毑给震惊了！ 王婆！ 他们村里的“大仙”。 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王婆手里竟然提着一条黄竹筒…… 果然还是金钱能使鬼推磨啊，黄竹筒皮子，一张好几元的事，不胫而走之后。 附近几个大队男女老少一起上，都快要灭种了，就连王婆这个把黄竹筒当大仙供奉的终身信徒，竟然也开始了下手…… 程小东本想当做没看到，因为看王婆躲躲闪闪，肯定不想被人知道。 但怕老太太被人给骗了。 走到她跟前说:“王婆，你手上的这只黄竹筒，卖个六块不成问题。” “这家店老板黑鬼有点黑心，压价比较狠，一开始我还和他合作，后来发现他把我当煞笔，所以后来没和他合作了。” “妈妈耶！”王婆回头一看是程小东，赶紧把黄竹筒放进了化肥编织袋。 很是郁闷的打了下程小东:“东伢子你和臭伢子，走路没有声音的啊。一声不响的冒出来。” 程小东说:“我刚站你边上半天了，你没有发现我罢了。” “王婆，你手里的黄竹筒是从哪里弄来的？” 王婆装:“什……什么黄竹筒？” “你个臭伢子，瞎说什么，也不怕菩萨天上骂你。” 说完赶紧走了，名节要紧啊。 我家里还供了个黄大仙的牌子呢，这要是让村里人知道我也在卖黄竹筒皮子，以后还有谁会跑我这里来供奉？ 我还怎么从别人手上戳（坑）点香火钱？ 程小东叹了口气，刚准备走，这个店的老板黑鬼又跑了出来。 “老弟，有段时间没有见了啊，最近收获如何啊。” 程小东一看这家伙就直翻白眼。 “还行吧，前段时间还弄了一头麋鹿。” “卧槽！什么东西？麋鹿？”黑鬼大为震惊:“那皮子呢？” “卖了啊。” “卖给谁了？” “县里一个朋友。” “我……！” 黑鬼有种错失好多张大团结的头疼感。 一阵抓狂！ 心中更是无比后悔。 早知道要和这小子保持好关系的。 这小子感觉像个鬼一样，别人搞不到的东西，他总能出其不意的搞到。 好一会儿后才说:“野猪，最近还有在搞？” “怎么了？”程小东不想废话，想走。 黑鬼赶紧拉住他，往程小东解放装外套里塞了一包芙蓉牌香烟。 “帮帮忙，我最近找了个外地客商，只要货好，价格都能给得起。” “只要你有野猪皮子，新鲜的，两元三角一斤！” 说完，赶紧回头看了下，自己门店门口挂的招牌。 看到上面野猪皮两元一斤收后，终于放心。 前车之鉴，上次自己就是没有注意，反而刺激了这小子。 程小东很是奇怪:“两元三角一斤，比县供销社统购点收的价格还高，你哪儿先来的客商？” “南方的，具体你别问了，帮帮忙，绝对不坑你。”黑鬼说。 附近几个大队，也就这么几个人会弄野猪，所以在黑鬼眼里，每一个人都不能得罪。 程小东看他态度还行，价格也还行。 于是点了点头。 没讲多话，离开了这边。 …… 程小东要带着八组劳动力，一起上山灭野猪的事，在大队里传遍了。 大队支书还在广播里大喊大叫。 意思是:唇亡齿寒的道理懂？虽然只有八组那边靠近五里沟，也只有八组那边被野猪攻击。 但一旦野猪养成下山找吃食习惯了，以后肯定会祸害更多。 所以我们必须要灭了几窝野猪，全村都应该要积极响应。 这会，刘明亮躺在他家屋前的水杉树下的秋千上，骂了句:“老子抽风哦，响应个鸡毛。” “最后猎物全部都让你程小东一个人得， 我们岂不是白白去帮忙，哪个傻子才会干这事！” 第136章 管理粗暴 刘明亮这群人永远都是这么一个德行。 反倒是村里有点什么集体事件， 他们都是在边上看着，不但看着，还特别喜欢说风凉话 他现在反正就是见不得程小东好，只要是程小东的事情，他一定要在背后风凉几句话才是。 其他人听后也说。 “也是，我们什么累死累活的，最后什么东西都要给程小东，太没有道理了。” “煞笔才会去干各种事，八组那些人也是真傻透彻了，人是你们自己出的，你们干嘛还要去找程小东。” “就是，东伢子特么太不是人了，以前好歹也是一起喝酒的兄弟。” “你看看现在，前天在镇里遇到，他就在吃油条，老子这么大一个人从他的身边路过。” “你猜他怎么滴，他竟然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你请老子吃一根油条又怎么了？” “你赚了那么多钱，请老子吃一根油条，会特么倾家荡产吗？” 一大群人在屋子里破口大骂了起来。 可就在他们骂着之时。 大队支书陈国柱突然拿了一根竹子外面冲了进来。 一进来就不由分说，拿着竹子对着他们就是一顿抽。 一群人被抽的抱头鼠窜。 “陈叔，怎么回事啊，我们在大队没干什么事吧。” “对啊，这几天老子也没有去拔别人的甘蔗啊。” “卧槽，陈叔你来真的啊。” “喔喔喔！痛痛痛，陈叔，别打了，老子最近在村里没有干什么坏事啊。” 陈国柱一边抽一边骂人。 “都是一些年轻伢子，血气方刚的，在村里生活，村里有什么事，你们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整天村里游荡像什么事？” “我警告你们，你们全给我去帮助东伢子一起打野猪！” 刘明亮炸毛了:“打个鸡毛哦我还帮他去打野猪！” “陈叔，你是我们大队的支书，难道不知道我和他之间，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阶级敌人吗？” “你让我替他做事，这是对我人生最大的羞辱，我宁死不屈” “对，陈叔，你别太过分了，你让我们给东伢子做事？” 一群人破口大骂。 陈国柱下手是真的凶狠，手上的竹子砰的下打在了刘明亮的后背上。 痛的刘明亮去摸后背，但又摸不到，只能身体极度扭曲，原地痛的起跳。 “陈叔，你能不能别这么动不动就打人，你好歹也是我们支书啊！” “我们又没有做错什么事！” 陈国柱追着抽:“你还阶级敌人？如果不是你自己欠东伢子的钱，人家对你能是这个态度？” “亮伢子，你已经是二十岁的人了，你应该要懂事了。” “你爸身体又不好，他还能替你做几年牛马啊。” “你个畜生玩意儿，我告诉你，如果你们没有去的话，我事后肯定要去找派出所的同志过来。” “把你们这群东西给全部抓进去，一天到晚在大队里祸害乡民，大队里有点事也不出力，还说风凉话。” 陈国柱说完直接丢了竹子，然后气冲冲的离开了这边。 门口的时候，还把刘明亮的老爹都说了两句。 意思是，你不能总惯着你这个儿子，这么下去，迟早要干出什么你后悔莫及的事。 对于刘明亮这群人，陈国柱的管理方式历来如此粗糙。 只要是他们谁偷鸡摸狗了，有村里人告状到陈国柱那边去了。 陈国柱直接一根棍子拎着上门就抽。 打之深爱之切。 其实也是不想这些大队的年轻仔子，误入歧途。 如果真要治理他们的话，陈国柱早就已经让派出所的人过来抓人了。 在陈国柱走了之后。 一人开口:“怎么办，要不还是去帮下东伢子吧。” “不去的话，陈叔以后在大队里，只怕见我们一次，就会打我们一次。” “猪嬲滴，陈叔打人真下死手，你看我腿这里都被抽红了！” “帮个麻批啊帮，要去你们去，老子不去。”刘明亮说:“就算是陈叔把老子给打死，老子也绝对不低头！” “让老子替东伢子做事？没门！” 轰的声。 刘明亮话音刚落，他们所在屋子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只见他老爹拿着一把菜刀站在门口。 刘明亮反应特别快，直接冲到边上的窗户洞，尖叫着跑了。 他老爹也追了出去。 “王八羔子，你别给我跑！” “我煞笔啊，你都拿刀来剁老子了，老子难道还要站着让你剁？” “你说什么，你竟然在我面前称老子？” 父子两个人很快跑去了田里一追一赶。 其他人，生怕刘明亮老爹突然回来拿刀追他们，赶紧溜了。 …… 晚上，江大山开着拖拉机，把那个定做的猪笼子，给拖到了八组这边。 程小东是真下了血本。 买了很多甘蔗过来。 他也知道人心叵测。 所以到这边的时候，程小东对八组的所有人开口说。 “我只抓十天，十天内，东西全部都归我，十天之后，这个笼子我送给你们八组。” “你们抓到了什么，以后也和我没有关系，你们自己分配就行了。” 八组组长王明秋有些不好意思:“东伢子，这铁笼子估计要几十元吧，那不行，太贵重了。” “你能帮我们就行了。” 王明秋这人，程小东比较熟悉，特别正直的一个人。 九十年代村里户户通电后，他成了村里的电工。 村里总有那么一些不老实，一到晚上就把自家的电线，搭到村大队的主线上。 一到白天就截断。 王明秋经常为了这事在大队里和别人打架。 一是一，二是二，做事特别板正的一个人。 程小东笑着说:“秋哥，说到底还是我占了你们八组的便宜，这么多人。” “当然了，我也不是太过分的人，如果真有收获的话，我也会分点猪肉给八组的人。” 一人道:“别分猪肉了，东伢子，我们巴不得你全部抓走，不然我们八组的人晚上都不敢出来尿了。” “走吧，我们一起把这东西抬上山。” “好，那辛苦大家了。” 王强赶紧指挥着其他人一起上山。 程小东也准备跟着走，边上草垛后，刘明亮像个没事人一样凑过来。 目视他们抬着的那个巨大铁笼子。 “东伢子，你这东西真能抓到野猪？” 第137章 猪王 程小东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深知这家伙的不要脸。 当做没有听到，直接往山里走。 刘明亮还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顺其自然的跟上。 “你搞这么大一个铁笼子，应该花了很多钱吧。” “东伢子，你知道吗，其实以前我们做兄弟的时候，我就很想劝你来着。” “你身上有个最大的缺点，就是喜欢乱花钱。” 程小东还是当做没有听到，继续走。 刘明亮还是跟上:“待会听我指挥啊，我对野猪还是很了解的。” “我嗲嗲（爷爷)以前是大队里出了名的抓野猪高手。” “这种事你应该要让我来指挥的，我最里手（专家，能手)。” 两人已经到了大队里。 程小东突然叹了口气，停住不走了。 刘明亮跟在边上:“东伢子，怎么了？走啊。” 程小东回头说:“你这人脸皮，怎么比大队里水牛的皮还要厚实？” “我们不是决裂了吗？” “你不是已经看透我四五次了吗？” “这事和你有关系？赶紧滚，没心情和你废话！” 刘明亮感觉被羞辱了，顿时火冒三丈。 “东伢子，你别不识好歹，老子如果不是担心你的安危，老子可能会来这里帮你？” “你真以为野猪那么容易抓……” “我不是抓过几头了？”程小东反怼:“你是里手（专家)？你抓获一头吗？” “真特么服了你了，一次又一次的凑上来，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样子！” 刘明亮炸了:“东伢子，你特么这么对待自己兄弟？就特么不怕遭雷劈吗？” “谁特么和你是兄弟哦，够不要脸的，别跟过来！”程小东无所屌谓的骂了句后进了山里。 刘明亮癫狂了，在背后又破口大骂。 “东伢子，老子看透了你了，猪嬲滴，你这么对自己兄弟！” 程小东跟上了王强他们。 王强很是无语的回头看了下。 “亮伢子又把你看透了？” 程小东嗯了下:“一天不看透我几次，他心里不舒服。” 王强说:“要不要去揍他？我们现在队伍比他们队伍更加强大。” “算了，正事要紧，亮伢子就是那个德行，你越搭理他，他越带劲（得寸进尺)。” “你要是不搭理他，他反而还会浑身不自在，更加难受。” “我就是要他越来越难受。” “也是，他那个贱人一样的德行……” “卧槽，快看，亮伢子他爸拿了把菜刀在追他。”江大山突然看向山下田野那边。 几人同时看了过去。 果然看到那边空旷的田野里，刘明亮的老爹拿着一把菜刀，追的刘明亮鬼哭狼嚎。 垮草垛，翻水沟，连滚带爬，狼狈至极… “活该！”肖志说了句 。 铁笼子特别大，圆形的，直径估计有六米。 在这灌木丛居多的山丘里穿行，真要费了老大的劲。 整整两三个小时，他们才到了他们准备下笼子的地点。 这地方也是王强和程小东，前一个晚上过来踩点的地方。 到处都是野猪的脚印和粪便。 一眼就能看出，附近肯定有一窝野猪活动。 笼子放下之后，他们把笼子用麻绳四周找地方固定好。 随后往里面丢了很多的甘蔗，把笼子设定好的简单机关门给打开。 里里外外弄好了之后。 八组的人不敢在这里继续待着，生怕边上会跑出来一群野猪。 八组组长王明秋说:“东伢子，是不是这样就行了，就不弄管了。” 程小东笑着点头:“这样就行了，大家都下山吧。” “明天早上我们再过来，辛苦各位了。” “辛苦个什么，东伢子你这话讲的。” “你过来帮我们解决问题，我们怎么还辛苦。” “你这伢子，就是太客气了。” “那东伢子，我们先走了啊，我们八组这里，还要翻下田里灌溉渠的淤泥。” “行，秋哥，我回头再通知你们一起上山。” “好，你们也早点下去啊，不要在这里冒险。” 八组的人全都下山。 在他们走了之后，程小东他们又在这边上进行加固，伪装等等。 不过，就在他们忙着的时候。 那边的江大山望着一个地方，突然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卧槽，这……不是……猪……猪王吧！” 几人心头一震，赶紧看了过去。 只见那边灌木丛中，有一个硕大的野猪头正在凝视着他们。 体型很是庞大，肩高估计有一米三四！ 嘴巴上的獠牙尖锐，在这山里充满了危险诡异。 程小东也很紧张。 赶紧压低声音:“山伢子，里边上有一棵树！” 江大山浑身哆嗦，赶紧看向边上的那棵树。 其他几人也慢慢的挪动身子，走向离他们最近的树。 呼呼呼！ 那野猪的气息越发的粗重，爆裂，正低着脑袋，朝着他们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程小东瞅准了时间，赶紧大喊了一声。 “跑！爬树！” 几人迅速冲向边上的树。 这个年代农村里长大的人，谁还没有爬上树掏过鸟窝。 所以都是爬树的高手。 而那头野猪也彻底暴躁。 在几人飞速的爬上树之后，先是对着江大山爬上的那棵树，轰的一下撞击。 江大山差点被直接撞下那棵树。 还好抱的死死的！ 没有撞下江大山之后，这头野猪又跑向了其他二人猛烈撞击。 其中肖志那棵树最惨。 差点就被活生生撞断！ 肖志都拿出了一把刀，准备和这头野猪拼命了。 好在这头野猪折腾半天后，突然看到了边上散落的甘蔗。 于是又跑过去吃起了甘蔗。 可能是活的时间长了，对危险比一般的野猪要敏锐很多。 好几次走到了铁笼子的门口，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直到半个小时后，这头野猪一边甩着尾巴，一边拱土找着吃着远去。 他们不敢大意，又在树上待了十多分钟，确定那头野猪，确实已经走了很远之后，这才从树上跳了下来。 更加不敢在这里停留，赶紧下山。 跑了好远之后。 王强破口大骂:“难怪八组的人说这边的野猪发狂了。” “特么的，白天也开始在山里走动了！” “还有，刚刚那头猪，是那头传闻中的猪王吗？它不是在五里沟深处吗，怎么跑边缘来了！” 第138章 不讲武德 “是啊，妈的，那体型和一头牛一样，看的老子一阵颤抖。” “长这么大，就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野猪！” 几人心有余悸，一阵后怕。 程小东说:“是不是猪王还不好说，但我们要想办法弄死了这玩意儿。” “我估计就是因为这头猪王跑到这边，所以把野猪群也驱赶到了这边。” 几人一脸凝重。 要是明天他们在山里做事之时，这头野猪出来伤人，他们十来个劳动力还真不一定能够搞定。 刚刚他们可是亲眼所见这头猪王撞击力的。 树都差点被直接撞断。 江大山点头:“我们要做些准备，下次进山，还是要把你那把弓给带着。” 程小东一脸凝重:“不能再大意了。” “先回去吧。” “行。” 几人说着准备往回走。 不过，走了没多远他们又看到了郭威那群人。 这群人在五里沟的行为越来越夸张。 听说他们有时候在五里沟这边没有遇到野猪。 还会在五里沟放炮仗驱赶野猪到他们指定的地点。 山里野猪之所以突然跑到了村子边缘地带，也和他们在山里每天放炮仗有一定的关系。 此刻，他们几人一人抓着一条猪腿，抬着一头野猪。 估计有百来斤的样子。 看程小东他们在这边，郭威有些嘚瑟:“东伢子，最近一段时间怎么没有见你到五里沟这边来了？” 程小东对这家伙一直有防备心。 不怎么想搭理，不冷不淡的回了句:“我现在主要的心思都在芦苇林里。” “郭威，在五里沟还是注意点吧，有点敬畏心总不会错，不要在山里放炮仗了。” 郭威一脸无所谓:“那又怎么样，我们这么多兄弟每天总要弄点吃的吧。” “大晚上的，整天耗在五里沟，没点收获，岂不是白来了？” “对了，提醒你一句啊。我们大队的亮哥马上就要出院了。” “你们大队的年伢子又走了吧，你小子以后在外面走路最好注意点。” 王强阴冷:“什么意思？威胁我们啊？” “你是不是有点认不清楚自己了，你有什么资格叫年哥为年伢子？你们段亮都不敢。” “见了又怎么样，你要打我啊？”郭威身后的一人挑衅味道很浓。 其他人也齐刷刷的看向了他们，火药味一下就冒了出来。 王强准备过去动手，但被程小东一手拦在后面。 笑着说:“段亮要出院了是吗？” “行，要是他回了你们大队，麻烦和他讲下。” “他如果老老实实不来招惹我，我还能和他相安无事，可如果他还敢在招惹我，我介意把他另外一只手也废了。” “你特么敢！”郭威背后的那人开口:“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几个村什么时候轮到你能说话！” “你信不信我都能弄死你，你还敢威胁我们亮哥！” 段亮在东丰大队不得人心，吴小天带着一大帮子兄弟反水。 但他毕竟是他们东丰大队的一块招牌。 被程小东打了一轮，后来又被杨丰年跑到医院里去威胁了。 其他人不当回事，但郭威这几个人却记恨在心。 觉得这是在打了他们整个东丰大队的脸。 程小东皱了皱眉头:“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狗吠的资格？” “没有我教你们打野猪，几门这群人能养得活自己吗？” “草，你骂我？” 这人摆明了今天要冲一冲程小东的威风。 当即冲了出来指着程小东:“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抽死你，你特么……” “卧槽，你们干嘛！” 这家伙手还只是刚刚指过来，就被王强，肖志，江大山一把抓着他手拖了过来。 三人不讲武德，非话都没有两句，摁在地上就打。 这一幕把郭威他们几个人干懵了。 当即准备过来动手。 只见程小东突然抓着边上的一块石头。 一脚踩住这家伙手腕，用力的掰开了这家伙刚刚手指着他的手指头。 另外一手，握着这块石头，对这根手指头就是一石头下去。 被几个人压在地上的家伙突然两腿绷直，眼睛也直了。 随即，凄厉的惨叫声，贯穿整个天际线！ “啊！” “痛啊，草，东伢子，你特么属阴狗的吗，一言不合就下这么重的手！” 郭威他们都看的一阵汗毛直立。 四五个人，竟然都被程小东身上的这股子凶残给吓懵了。 愣在原地，一个个愣是半天没了声音。 程小东起身把石头丢了，拍了拍手。 随即说:“这就是你嚣张的代价。” “你们大队的段亮，就是体会了下这种感觉。” 然后回头望着郭威:“威伢子，你刚刚准备和我们动手？” 说完把腰间的一把刀拿了出来。 山里现在随时都可能遇到野猪，所以他们都是带着刀进山的。 郭威吞了吞口水。 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动个鸡毛啊，东伢子，你少特么说这种冤枉话，老子是亲自动手的人吗？” “老子是出了名的喜欢讲道理好不啦。” “我刚刚只是想要提醒你，我们大队的亮哥不是那么好招惹的人，为人凶狠手辣，县里兄弟一大堆。” “好心好意的来提醒你，你怎么还怪上我来了呢？” “那还不滚！”王强瞪着他:“什么玩意儿。” “你！”郭威指了指王强:“强伢子，你狂个鸡毛啊。” “真服了你们这些人，老子好心好意的提醒你们，你们真是把老子的良心当狗肺来对待了！” 说完赶紧带着其他人跑了。 被压在地上的这家伙一看他们老大哥走了。 煞笔了。 有些紧张的望着他们几个:“几位哥，你们不打算放我吗？” “山伢子，老子算起来还是你亲戚记得不！” 江大山一头雾水:“老子什么时候和你是亲戚了！” 这人气的脸红:“你姑父是我太爷爷的堂兄弟的儿子，难道不是亲戚吗？论辈分，我得叫你一声叔！” “这是什么亲戚？”肖志脑袋被绕晕了。 程小东感觉挺无语的。 “怂货一个，放了他吧。” “走吧，我们回家，得商量怎么弄一回段亮的老婆孩子家人。” 说完就走。 第139章 野猪入笼 不是程小东要祸及家人。 而是段亮这种人，你就需要用这种手段，才能让他明白，并不是只有你会弄别人的家人。 别人一样可以弄你的家人，大家都是相互的。 以前他还会有点怕段亮，可现在我还怕你个叼？ 现在你们东风大队的主要力量都站在了吴小天那边。 到处都是骂你的声音，我如果这时候动了你，反而还会被你们大队一些人当成是为民除害的英雄。 当天晚上，程小东说到做到，马上带着王强跑到了他爸妈家里。 也没有冲进他们家里动他爸妈。 而是一人拿着一块石头，挨个的把他家里的玻璃给里里外外的砸了一遍。 并用狗血写了一些杀，死丢进了他们家里。 完了后马上钻进了边上的棉花地，一溜烟的跑了。 段亮的老爹老娘在看到这些字的时候，差点吓晕了过去。 老人家最忌讳什么红杀字，红死字之类的，站在屋子外面各种破口大骂。 还说他们知道是谁在背后报复他们。 这是一个持久战，后边程小东会每天都上门一次。 明天早上就会去段亮家吓唬他老婆孩子。 一直到你段亮老老实实，跑到我面前认错为止！ 一个晚上过去，天还没有全亮，东方刚刚发白，黑夜正在慢慢褪色。 程小东带着所有人，在秋雾中踩着湿润的野草进山。 八组的人全神贯注，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锄头，铁锹之类的玩意儿。 他们也很期待铁笼子里是不是真有野猪捏。 如果真能通过这种方式抓野猪的话，那他们以后真的不用担心什么了。 而且可能还经常性的有野猪肉吃，因为东伢子讲了，十天之后，这个铁笼子就送给他们大队。 但是这十天的收益归程小东一人。 程小东也小心翼翼的，昨天那头猪王让他不敢大意。 一路上也和八组组长王明秋讲了这事。 王明秋更为紧张。 必须要在这个秋冬季节解决这事，若不然明年春种这些东西真会祸害乡里。 就这样，他们很快到了昨天下铁笼的地方。 铁笼子里果然有一窝野猪。 刚开始全都躺在地上。 估计昨天晚上都折腾的不行，所以 有些力竭了。 但当它们看到程小东过来之时，这些野猪马上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又开始对铁笼子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王强兴奋的不行:“卧槽，一窝，这估计大大小小有七八只了吧！” 王明秋等人也惊呆了。 当即就有人眼红议论:“这么多，那东伢子岂不是要发财了啊？” 这种人哪里都有。 一开始求着程小东帮他们解决野猪的问题。 可当他们看到这么多野猪全成了程小东囊中之物之时，又开始嫉妒，眼红。 好在王明秋这人比较正直，当即就对着后边的这人呵斥了一句。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王明秋在他们大队还是有点威望，所以这人马上闭上了嘴巴。 其他有同样想法的人也突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边上另外一人说。 “组长，东伢子十天后真的会把这个铁笼子无偿的给我们吗？” 王明秋说:“他说到肯定就会做到，不要小人之心，赶紧帮忙干活。” “如果还能抓几窝的话，这附近的野猪估计也被抓的差不多了，我也不用担心明年春种的问题了。” 其他人打起来十二分精神。 走近后，王明秋说:“东伢子，这东西怎么弄出来？” 野猪已经彻底发狂，望着程小东他们几个人猛烈的攻击。 好在铁笼子阻拦了它们。 放出来抓不现实。 程小东让肖志把他的那把弓拿了过来。 程小东笑着说:“先杀了，再一条条拖出来。” 随后又看了看八组的十来个人。 笑着说:“待会我们把野猪弄下去后，弄一头杀了，一人给你们分一斤猪肉！” 他深知人性这东西。 虽然他是过来帮他们解决野猪问题的。 可如此之大的收获，你想要一个人独吞，别人心里总归会有些疙瘩。 以后我在有什么事的话，八组这些人肯定不会怎么搭理了。 农村里就是这样，可能因为一个很小的事，记恨你一辈子，背后骂你一辈子。 程小东不想自己成为别人讨厌的人。 给点蝇头小利，人家做事有劲，也从心里的信服你，无伤大雅。 果然，八组的人一听程小东要一人分他们猪肉之时。 刚刚的窃窃私语一下没了。 当即就有人爽朗的笑着说:“东伢子，大气！” “你果然比王富贵那个狗艹的奸商爽快！” “东伢子，你真愿意给我两斤肉啊。” “那真要谢谢你了，我家都已经半年没有开荤了。” 程小东笑着回应他们每一个人。 随后拿着那把复合弓，对着里头最大的一头野猪的脑袋。 野猪是群居动物，都会有一头领头的猪。 这头体型庞大，估计一百八九十斤肯定是有的。 而且也是它们这个野猪群里最冷静的一头猪。 似乎也有一定的灵智，从程小东到这边来开始，好像已经看出来了，是这个家伙给他们设的陷阱。 一直都在笼子里，死死的盯着程小东。 眼下，看到程小东拿着这把弓对准了它之时，似乎有意在挑衅程小东。 眼睛死死的盯着它，然后一步步的走到了程小东的跟前，嘴巴里传出咕咕咕的暴怒之声。 王强边上看乐了:“东哥，这猪东西这是对你不服气，想要挑衅你啊。” 王明秋边上盯着他:“强伢子，按照辈分，东伢子不是你长辈吗？你怎么能叫东伢子为哥呢？” 王强一阵尴尬:“秋哥你能不等别瞎说话，忙正事呢。” “哦，行。”王明秋望着程小东手里这把奇怪的弓箭:“东伢子，这把弓看上去软绵绵的，能射死这头野猪？” 程小东也在盯着这头野猪 :“它既然这么着急找死，那就别怪我对它不客气了。” 说完弯弓搭箭，对准了这头野猪的眉心。 野猪正在进一步挑衅，竟然一动不动，且狗蹄开始蹬土，准备对程小东发起攻击。 嘣！ 程小东手中的弦松开。 第140章 段亮的恼火 卟！ 箭矢扎进了这头野猪的脑袋。 嗷！ 这头野猪怎么都没想到到，这个人类老六竟然对准了它的眼睛。 刚刚一副要和程小东决一死战的那种气势，取而代之的是贯穿山林的惨叫。 声调高尖，拖得老长，破音的撕裂感特强烈。 在笼子里疯狂的乱窜，甩头，想要把眼睛上的这根箭矢给摆脱掉。 但却又怎么都摆脱不了。 程小东接着又对这头野猪射了一箭。 因为距离比较近，所以这一箭直接穿透了野猪的身体。 笼子里已经大乱，剩下的野猪已经变得十分暴裂。 程小东化身为了刽子手，一箭一头的射。 而且每一箭都直接贯穿了身体。 这一幕看呆了八组的人。 有人说:“这是什么弓，怎么杀伤力这么大，一箭一头！” “是啊，东伢子就是拿着这把弓在山里打的野猪？” “组长，你见过这种弓没？” 王明秋死死盯着程小东手里的弓，同样非常震撼这把弓的杀伤力。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也没有见过！”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笼子里的八头野猪已经全部都躺在了地上。 头头眼睛僵直，都死的挺不甘心的。 王强大笑:“还愣着干嘛啊，要赶紧弄下山，别待会那头猪王跑过来了，招架不住。” “那玩意儿我们几个人都干不过，他娘的，昨天树都差点被它给撞断！” 王明秋反应了过来，马上指挥八组其他人一起干活。 一共八头野猪。 最大的就是那条挑衅程小东的，有一百九十多斤，肥的很是喜人。 当然了，也有两头猪崽子，加起来估计也就一二十斤。 他们弄下山后，直接在边上水沟边处理。 程小东手法非常的麻利，飞速的把这些野猪皮给弄了下来。 再接着就是的分肉。 程小东没有食言，一人分了两斤。 接着就是内脏。 这玩意儿程小东怕有寄生虫，所以一直都是直接丢掉的。 可八组的人一听说他要丢掉，个个不干了。 这些东西拿回去处理一下，一锅子炒了，也是一个标标标志的肉菜啊。 就这样，程小东全部都交给了王明秋，让他去分配。 十来个人一直忙到了十点多钟。 要尽快把这些野猪肉，野猪皮弄到县里去卖了。 所以程小东没有在这里停留。 把野猪肉和野猪皮丢进了拖拉机。 江大山拿着拖拉机的摇把，踩着拖拉机头，使劲的摇了几个圈。 拖拉机震了下，随即哒哒哒的启动。 江大山和程小东一起去县里卖猪肉。 王强和肖志负责再去弄点甘蔗丢进他们的笼子里。 还要赶着时间去芦苇林把网阵取了。 …… 段亮往日一般都在县城里混。 回来的也不是很多，今天他老爹老娘托了话到县里，说是他们家的玻璃都被人给砸了。 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这对于段亮而言就是莫大的耻辱！ 他在东丰大队这么多年，谁敢砸他们家的玻璃？ 除非你是不想活了。 所以听到这话后，第一时间赶回了家里。 里里外外，围着父母家看了一圈之后。 他问了下他老娘:“昨天晚上没有看到是干的吗？” 他老娘惊魂未定。 “大晚上的，我和你爸还在床上睡觉，突然有人砸窗户，起来后只看到有两个黑影跑进了边上的棉花地。” “哪里看得到！” “他么的，这是哪个畜生，竟然敢威胁到我们家来了，我怕是他不想活了。” 他老爹屋子里听到这个话后，气不打一处来。 “都是你干的好事！” “你知道，现在大队里，有多少人在戳我们家的脊梁骨了吗？” “我和你妈走在外面，都有人在背后骂娘！” “谁！谁敢骂我们家，我现在就去他们家找他的麻烦！” “狗日的，吃了豹子胆了，这些年老子在大队里已经不打人了，真以为我成了病猫了吗！” 他老爹更加火冒三丈:“难不成你还想要和整个大队为敌啊！” “亮伢子，你怎么就是不听劝，承包费降一下不行吗，把这么多人逼上了绝路！” 段亮很是恼火:“爸，你知道个屁，承包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你别管！” “这几天时间你们多注意点，这玻璃我马上会找人过来换了。” 这年头农村里的窗户，大部分都是木框加塑料膜。 能够用上玻璃都算很不错的人家了。 玻璃是那种带印花的玻璃，一个平方要卖到五六元，这不是普通人家能够用得起的东西。 程小东他们冲到他们家，砸了几个窗户，最少让他们家损失了二三十元。 谁心里不窝火？ 他没有和父母待在一起。 从父母家出来后回了自己家里。 问了下他老婆，最近一段时间，大队里谁最狂妄？ 吴小天现在每天都在干嘛？ 他现在能够怀疑的，也就是他们自己大队的这些人。 毕竟现在大队天天有人在背后骂娘。 他老婆说了一圈，他也没有找到怀疑的对象。 一时间很是恼火！ 坐在家里，想着想着，脑子里突然闪过了程小东的身影。 一阵奇怪:“不会是这个小子吧， 他有这个胆子吗？” 正思考着，他老婆突然说:“吴小天已经彻底背叛你了，他带着东丰大队的一些人，跑到了隔壁的永红大队。” “跑永红大队？他跑那里去做什么？” 他老婆说:“有奶便是娘，还能做什么，王富贵现在贩鱼，听说一天可以赚两百多，跟着王富贵去混了。” “段亮，要不我们也学王富贵吧，干脆承包费不要什么，这样那队里的人也不会为难我们。” “而且我们还可以通过贩鱼赚更多钱。” “一天赚两百多！不会吧，王富贵现在这么赚钱！”段亮惊呆了！ 一天两百，一个月六千，一年就是七万二！ 王富贵这特么要飞黄腾达到什么程度？ 他真没办法淡定了。 最初开始他还挺看不起王富贵的。 觉得王富贵大幅降低了承包费，就特么一怂货，没种。 现在看来，王富贵如果真一天赚这么多钱，真可惜学他啊。 现在他压力也特别大，承包费已经交了那么多出去，狗日的一分钱都还没有收回来。 换谁心里不慌。 就这样，他急急忙忙的出门，准备去找王富贵聊聊。 第141章 挑拨离间？ 有了拖拉机干活就是快。 以前推着板车，或者说背着野猪肉坐三轮车，一路摇摇晃晃，走走停停的。 要个把小时才能到县里。 有了拖拉机后，几十分钟就是一个来回。 野猪肉是县里的稀罕物，县里的消费能力要强很多，所以基本只要往张文燕摊位上一放，就会有一堆人哄抢。 野猪皮更加不用讲了，到处都是收这东西的人。 所以程小东他们赶在中午吃饭前，回了大队。 这会就在大堤下面，整理王强他们弄上来的一些鱼。 比较的稳定，两百来斤。 王富贵的车子就在大堤上，吴小天还真在这边帮忙。 程小东把鱼卖了之后，和吴小天二人在大堤边上聊了起来。 讲了很多。 大概的意思是，要不你想办法，把东丰大队那边的区域承包。 吴小天笑了下:“我倒是想，但承包费我拿不出来，万把块，那不是普通人能够拿出来的。” “就算是段亮，其实也是找了县里的人才凑齐。” 程小东回头看了一眼王富贵:“找贵哥合作呢？” “贵哥每天赚两百多，个把两个月就能拿一万元出来了。” 吴小天愣了下。 他之所以过来帮王富贵，是王富贵最近知道他和段亮关系闹翻了之后， 主动上门聊了很久。 王富贵这个人虽然比较精明，但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大队里谁都可以骂两句，也不会玩段亮那种下三滥的手段。 这也是为何几十年后，一些包湖的人最终都出事，王富贵却活得好好的原因。 所以和王富贵一起合作，问题不大。 程小东之所以怂恿吴小天和王富贵合作，其实就是断了段亮的后路，让他彻底在东丰大队被人给孤立。 吴小天想了一会儿后说:“回头我和贵哥讲讲，看看他有没有想法。” 而这时，王富贵那边，又和大队里的一个老倌子吵了起来。 “王老倌，你虽然是我长辈，但是你也别太过分了！” “你每天过来送鱼都要问候一下我祖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祖宗的坟在哪里？” “你骂我，我也可以去你祖宗坟前骂娘！” 那老倌子对他怒目睁圆:“你敢！” “你这个狗艹的，现在一天都赚两百元了，你不怕天打五雷轰吗！” 王富贵气的直冒烟。 这事也只能怪他自己。 前段时间送了货后，在镇上国营饭店里喝了点酒吹牛逼，说他一天可以赚两百。 没想到，说这话的时候，门口刚好有一个他们大队里的人路过听到了。 就这样，全村人都知道他一天可以赚两百了。 想了想赶紧说:“两百算什么，你知道东伢子现在一天赚多少钱吗？” “今天他就在八组那边弄了八头野猪啊！” “八头啊，你知道可以赚多少吗，我和他比起来，真的只能算是辛苦钱！” “而且刚刚……” “过分了啊贵哥”程小东一看这家伙想拿他出来垫背，吸引他人眼红嫉妒的目光。 听不下去了，赶紧起身打断。 “我那叫赚钱吗？” “我是为了帮助八组的乡亲们解决野猪伤人的问题，顺带着赚了点猪肉。” “而且我不还分了很多猪肉给其他人吗？” “贵哥，你每天赚两百多，你会把钱分给其他人吗？” 一句话，顶死了王富贵。 那个王老倌听这话后赶紧说:“对，东伢子是为民除害，你呢？” “你个奸商，你竟然敢用九两秤，换做是老子年轻的时候，直接掌死了你！” 王富贵要吐血了:“我不是和你们讲了，那秤我是从县里买回来的，我一时也不知道是九两秤啊？” “行了行了，老子不和你废话了！” “王老倌，你几条鱼到底卖不卖，不卖就走人，一些时间尽在你身上浪费了！” 王老倌虽然心里很不爽被王富贵赚了差价。 但最终还是把鱼卖给了他 骂骂咧咧的走了后，程小东刚想要说说王富贵。 别特么总是别人一说你，你就把我丢出来垫背的。 那头传来了段亮的声音。 “天伢子，你这是三姓家奴啊？” “狗东西，以前老子带着你们混，没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结果你有奶便是娘，看到王富贵赚钱了，马上就和我决裂，然后巴结了王富贵？” 所有人回头看了过去。 正在整理箩筐里死鱼的肖志，一看是段亮，本能的准备动手。 但被程小东一把拉住:“先看看怎么回事。” 肖志点了点头。 吴小天脸色阴沉:“亮哥，你这话有些难听，也有些过分了。” 他身后的那些人全部都站在了身后，一脸不快的盯着段亮。 王富贵皱眉:“你跑过来干什么？这是我们永红大队的地方。” “天伢子之所以过来给我帮忙，那是因为我去找他的，不是他投靠的我。” “是吗？”段亮走到了车子边上，看了看车牌号码。 “王富贵，你有点本事啊，国营厂的车子你都能借来。” “别特么废话，你想要干什么。”王富贵皱眉。 段亮望着他:“火气那么大做什么？” “就是刚过来问下，你给这些渔民多少的承包费，讨教一下经验。” “另外，天伢子，我准备学王富贵降低承包费，你反正给他做狗也是做狗。” “还是回来继续和我做狗吧。” 吴小天脸色彻底垮了，看得出，他心里正在憋着火气。 程小东借机说:“天哥是个很有义气的人，当初之所以跟着你。” “那是他们都觉得你够义气，也是靠着一股子义气，而且每次你有事，他们都是背着锄头就上。” “亮伢子，你把天哥对你的兄弟情，当成是狗？你有点过分了！” 王富贵原本想要说道两句的，听程小东这么一说后，这家伙古怪的聪明，马上联想到了什么。 “东伢子，在挑拨离间？” 没说话。 果然，段亮火气一下就冒了出来，盯着程小东。 “你特么算个什么东西？老子不是跟你讲了很多次吗，你有什么地位，实力来和我讲这话……” “你手不痛了？”程小东打断，脸上带着能让段亮彻底爆炸的笑容。 果然，段亮被刺激了，一脚踹向了程小东。 不过，程小东马上被吴小天拉到了身后。 第142章 拉偏架 “段亮，你最好还是不要在这边搞事。” “这是永红大队，懂吗？” 吴小天冷冷地望着段亮，心头别提多么恼火了。 啪！ 段亮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吴小天，你他么脑子真的有坑是吗，胳膊肘往外拐？”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们东丰大队和永红大队为了抢湖，抢山，已经不知道打了多少次了。” “如果事情一定要往大了闹的话，我们之间这就是世仇，懂吗？” “你竟然在帮助其他人来威胁我？” 吴小天其他的手下们，一个个拧着拳头，看向他的眼神，都能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但没有一个人动手，毕竟段亮以前是他们老大。 吴小天摸了摸脸上的这一巴掌。 他也在克制自己的脾气，阴冷的说:“这一巴掌，等同于是打断了我们二人之间的关系。” “从今天开始，你段亮要是在大队里欺负了谁，那我不会在手下留情！” 段亮抬手又是一巴掌抽他脸上。 “手下留情？你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这两年，没有老子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你能有今天？” “你只不过是我提上来的一条狗，懂吗？你有几个兄弟在你身后了，你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可以和我叫板了？” “你知不知道，威伢子现在整天都在想尽办法，在老子面前当舔狗？” “我随便给他一点人马，你在东丰大队有半点生存机会？” 吴小天脸上肌肉疯狂抽搐。 肯定心里还有什么顾虑，包括他后面的那些人也同样如此，每一个人，都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可最终理智在压制着他们动手的欲望。 王富贵都看不下去了。 “段亮，你真别太狂妄了，时代已经不同了，你还用以前的那一套下三滥，你迟早要进去！” 段亮很是狂妄的走到了他跟前。 用手指点了点他胸口:“老子还想要问你，昨天去威胁我们家里的人，是不是你？” “王富贵，你看看你这个逼样，整天都在外面装的自己多么的遵纪守法。” “可实际上你却在和我玩威胁家人这一套？” 王富贵听后整个人都懵逼了。 情绪很是激动:“亮伢子，特么说话要有证据啊，你别在这里往老子身上泼脏水！” “老子一辈子都不干你们这种下三滥的事！” 段亮一看王富贵不承认，更加火冒三丈。 一把揪住了他衣服:“你特么还给老子装，信不信老子让你全家去湖里喂鱼！” “你试试？”一直没说话的程小东突然开口:“亮伢子，你还真是好了伤疤忘记了疼啊？” “滚尼玛！一条小狗，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给老子七里八里的讲话了？” “真特么以为自己赚了那么一点钱，就以为自己是一方老大，自己就有说话的余地了吗？” “我就这么直接和你们讲，你们大队除了杨丰年我能够正眼看几眼，你们这群人就是一些饭桶。” “老子上次只不过是让你钻了空子，你以为你能吓住我？” 王强在边上都气笑了:“什么玩意儿你这是，你这人是怎么混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老子实在不明白，你就这么一两个人，跑到我们大队里来猖狂，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后果是什么吗？” 说完，王强直接一脚把他给踹到了边上。 “亮伢子，你知不知道，以前我在河里，看你在船上那个狂妄的样子，我那时候就特别的想打你？” “什么东西，真以为 我们永红大队就只有一个杨丰年？” 段亮感觉被羞辱了，当即噌的一下站起来，从边上抓了一块石头就打向了王强。 “小逼崽子，今天我就教育你们怎么做人？” 轰的下。 这下程小东也动手了，再一次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肚子上。 这家伙瞬间倒地。 而其他几个人一看这情况，也不再忍着了，一窝蜂的冲过去，对着段亮就是一顿狂踩。 段亮气麻了。 人群中大喊大叫。 “开战！草！狗日的，你们今天的行为，就等同于是和我们东丰大队彻底的宣战！” “你们永红大队要承担这个责任！” “开战？我开战你娘！”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能代表你们东丰大队吗？” “你是心里没点卵数！” “现在你在你们大队，还有人会把你当回事吗，除了郭威那个上不得台面的蠢货把你当回事，还有人会把你当回事？” 王强对他一顿猛踩。 王富贵这时也马上小跑过来当和事佬。 “东伢子，你这伢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呀，现在大队里动不动就动手！” “快点别动手啊，你这样，对得住你几个大哥，曾经对你的教导吗？” “快点别动手了，还有你，强伢子，多想想你刚刚去世没多久的娭毑！” “你娭毑曾经在你的身上，寄托过多少的希望，你这伢子千万不要让你娭毑失望啊！” “你娭毑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她估计打死不会去投胎，会对你多么的失望啊！” 王富贵的嘴巴特别的碎，但脚在混乱的人群中疯狂的下阴脚！ 比程小东他们踩的还狠。 边上有两个围观的人都还在骂他。 “这个狗东西，真够阴的。” “嘴巴在劝架，实际比谁都打的狠！” 最后，段亮实在扛不住了，气不打一处来的望着他们几个人。 “草，老子投降还不行吗，别打了！” “东伢子，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子，我特意打听过你，你以前不是这么一个人啊！” “能不能讲点道理！” 程小东也怕把这个家伙打出问题。 赶紧拉着其他人退后。 没成想，愤怒中的王富贵被撤了个凳子，刚好他们后退的时候，这家伙一脚踩在了段亮的身上。 这一脚没有人群混乱的掩饰，显得那么的清晰明亮！ 段亮气的要吐血:“王富贵，你这个阴险的狗东西，我说刚刚怎么感觉有人用皮鞋踩我！” “原来是你这个狗日的，一边拉架，一边对着老子踩！” “狗玩意儿，你真不怕老子让人在县里截你的货吗！” 第143章 外婆家的消息 王富贵整个都傻了，赶紧把自己脚收了回去。 尴尬的能抠自己的手扳心。 一本正经的胡诌诌。 “扯卵蛋，我刚刚用脚替你挡住他们的攻击，你别不知好歹！” 段亮可不管这些，今天在这里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起身后，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疼的不行！ “你给我记着，王富贵，你威胁老子家人，老子也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说完就走。 王富贵傻眼了，赶紧开口:“段亮，你别特么给我血口喷人，老子什么时候威胁你家人了！” “王富贵，你特么敢做不敢当，还特么算什么男人，知道老子为什么看不起你吗？” “就是因为你特么没种，有钱又怎么样！” 随后又望着程小东准备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威胁两句的。 可一看程小东这个目光盯着他。 瞬间就把火气给压制了下去。 最终气鼓鼓的走了。 王富贵感觉无比冤枉，赶紧追了出去跟着询问情况。 程小东他们也没有在大堤这边多留。 回了家后，王强还有些意犹未尽 心情无比的爽快！ 打段亮啊。 这特么是多少人都梦想干的事。 但唯独只有我搞成了这件事。 他们商量今天晚上继续去威胁，让段亮整天都生活在担心当中。 只有这样，他才没有精力过来搞他们。 晚上的时候，家里传来了消息。 程小东母亲那边来了消息，说程小东的最小的外公九十岁大寿。 意思是让程小东还是过去一趟。 程小东的母亲是当年到他们大队插队的知青。 生下程小东不到两三个月就去世了。 是他们隔壁县的。 当初也是因为不同意程小东母亲，嫁给一个农村人。 最后双方闹得特别不愉快，这么多年过去了，慢慢的也就没有了来往。 那边突然一下写信过来，让程小东过去一趟，这让他们家有些意外。 晚上吃饭之时。 大嫂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到时候还是去一趟吧。” “毕竟你是他们家的外孙，是要回去看看。” “当初你大哥就去找过他们，回来后只口不提，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我感觉的出来，你大哥受了不少气。” “现在人已经没有了，估计他们一家，都不知道我们这边发生了什么事。” “给他们报个信也好，心乐你也跟着一起过去。” 程小东对这个外婆家是一点印象都没。 从出生开始基本就没有任何的痕迹。 哪怕是前世，他们之间也没有任何的来往。 但可以确认的是，这一家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不然怎么一个女儿去世了这么多年，那边的人竟然没一个人过来关心过？ 他是不太愿意去，但大嫂这么开口了。 也就没有拒绝。 夜朗星疏。 蒋心乐和程小东在月光下收晾晒在外面的干鱼。 又出来七八十斤鱼了。 家里都快放不下，县菜市场的销量其实也就那么一点，也没办法全部消化。 好在菜市场的那个兵哥说找到了一条销路。 目前而言，每个月大概能够发货六七十斤的样子。 但这对程小东而言还是远远不够。 全大队一共二十条渔船。 每天都能上岸大概一百多斤死鱼。 而这些鱼做成干咸鱼，一天的产量可以达到二三十斤。 所以还是销售有很大的问题。 两人有种妇唱夫随的感觉。 把外面晒着的这些干鱼弄进箩筐后。 程小东刚走过来，蒋心乐就拿着毛巾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温和入人心。 边说:“我今天在镇上买了一份报纸，说是我们市里准备搞一个农产品展销会。” “小东，你说我们能不能把干鱼弄进去参加展销？” “如果能的话，我们以后就不愁销路了。” “农产品展销会？” 程小东回忆了下前世他们市里的展销会。 确实有，而且几十年都一直都存在，只不过这个展销会并不是说你农村里的东西就能弄进去。 展销的产品都是一些有品牌，有包装的产品。 这种没有包装的农产品，人家是不愿意让他们进去的。 程小东想了想:“这事不着急，我们到时候再去好好了解下，如果能进去的话。确实是一条裤子。” 也好在程小东每天收的都是一些死鱼，价格几乎白给的价格。 若不然家里这一两百斤的干咸鱼，谁家有这个经济实力屯这么多鱼？ “只是你真的要和我去我外婆家？” “你要想明白了，我外婆家估计不是那么好相处的人。若不然这些年也不会对我们家不管不问。” “大嫂也讲了，当年大哥去他们家认亲，但最后却碰了一鼻子灰回来了。” 蒋心乐拉住了他手笑着说:“我其实也很想看看你妈妈生活的过往。” “在程家这么长时间，以及从小到大在这个村子长大，听说过很多关于你母亲的事。” “所以我一定要和你一起过去看看，就算是他们不是那么好相处也没关系。” “我们去看一看你母亲生活过的地方，也算是完成了一件事。” 程小东苦笑了下:“那行吧，我把这东西挑进屋子里。” “嗯嗯。” 拿着毛巾的程雯雯马上小跑了过来。 “小婶，我们去洗澡。” “好，那兴东，我和雯雯一起去洗澡了啊。” “去吧。” 这年代农村里洗澡是特别麻烦的一件事。 如果是男人还好，穿着条裤衩，在井水边直接冲洗下就行了。 但女同志洗澡就特别的麻烦。 程小东他们家一般是晚上去后山的溪水边擦洗一下。 夏天还好，可现在已经是十月，晚上的溪水冰凉刺骨，特别容易感冒。 心里很快升起了想要给家里女人盖一个澡房的想法。 凌晨四点。 八组那边传来了消息，有人在山里遇到了野猪王。 不幸中的大幸，祖上积德！ 这人被野猪王撞飞五六米，刚好跌进了一条比较深的溪水里。 刚好这人的水性特别好，在水里摆脱了野猪王的追杀。 但一个肩膀被撞骨折，送进了医院。 程小东到了八组这边后，有些气不打一处来的说:“我不是和你们讲过吗。不要轻易靠近下笼子的地方！” 第144章 收拢人心 “我也不是和你们讲了吗，我只要十天，十天过后，这个铁笼子我就送给你们大队！” “到时候后你们自己勤快点，还抓不到野猪？” “现在你们自己违背我们之前谈好的条件，跑进山里出事了，反而还来找我说事？” “你们好意思！” 人性这个东西，真的没办法去衡量。 程小东昨天也杀了一头猪，猪肉也分给了他们那么多，可还是有人心里起了贪婪之心。 这个进山被野猪伤到的人，就是他们八组的人。 昨天看程小东一个人拖走了那么多野猪之后，这人回家后猪肉一吃，有了贪婪之心。 这户人家于是就动了歪心思。 自以为自己很聪明，想等着程小东带人进去之前，看看笼子里有没有收获。 如果有的话先弄走一头猪崽子，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 可没有想到，刚到铁笼子那边就遇到了那头猪王。 最终出了这种事。 如果你自己认了也就算了，可问题是你自己现在根本就不认！ 家里人还跑到我面前，说我要负点责。 程小东真忍不了这点，所以就当着他们所有人发了脾气。 程小东的话，让八组的这些人一个个觉得特别不好意思。 至于那户人家的老婆，还在哭哭啼啼的说:“东伢子，就算是我们俩男人错了，现在人躺在医院里……” “我们家也拿不出钱，家里实在太穷了，我家兴旺，也不过是想要弄点钱，把儿子送进学校里……” “对不起，我们确实没脸来找你。” 女人擦了擦眼泪水。 其他人都望着直叹气。 骨头都断了两根，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吗？ 没办法，这个年代就是这样，只要是家里出了点什么事，对于这个家而言就是灭顶之灾。 王明秋很是恼火的骂了句。 “你们都给我听着，以后这种事还发生的话，我们八组所有人都不会容你！” “别忘记了，我们可都是在大队部摁了手印的！” “东伢子自掏腰包投了六十多元，就算是他一点都不给我们，我们又能怎么样？” “更何况给你们分了猪肉，也承诺十天后这个铁笼子就会给我们，你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至于困难，谁家没有困难？你不能你家有困难，就可以去忘恩负义！” 其他人也都不说话，都觉得这户人家事情确实做的有点过分了。 这不是在忘恩负义嘛。 女人也跟着点了点头，一一道歉。 在农村里和人相处，有时候必须要恩威并施。 要让别人知道你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要不然别人今天占你家的地，到了明天的时候又会跑你菜园子里摘菜。 但也不要太过于霸道，人家知道错了，那就要给点帮助。 他们心思，其实在某种程度上还算比较的单纯，能记得别人的好。 程小东望着这个女人。 同村里的人，虽然不是很熟悉，来往也不是很多，但多多少少都知道点别人家的一些具体情况。 他们家里就那么一个劳动力，如果骨折了，放任不管的话，这个家里只怕都会瘫掉。 到时候这个家真就完了。 程小东于是说了句:“医院那边需要多少钱？” 八组的人全都看向了程小东，一个个很是不解。 王明秋也开口:“东伢子，他们家也是活该……” “秋哥。”程小东给了他一个眼神。 王明秋明白了意思，叹了口气，没说话。 女人哭哭啼啼的说:“估计要四五十元。” 程小东说:“我的钱都是我家心乐管着的，你去找心乐，就说我说的，打个欠条，我借你五十元。” “别再糊涂了。” “我们其他人赶紧上山吧，一定要注意安全，这头猪王搞不好还在附近。” 说着就往山上走。 女人愣在原地半天没有说话，眼泪水哗哗的流。 王明秋看她发愣，赶紧说了句:“还愣着干嘛啊，去找心乐，态度给我好点！” “这钱是借，是要还的，回头和兴旺讲下，不要不知好歹，是东伢子救了你们一家的希望！” 女人反应过来后，赶紧点头。 上山路上。 肖志有些不太理解:“东哥，他想要偷我们的猎物，最后受伤了，他们家还来我们面前提。” “为什么我们还要借他们钱？” “换做是我，肯定不会借，换做是强伢子知道了，估计还要跑他们家敲断他一根骨头。” 程小东说，听听后面人是怎么议论我的？ 肖志很奇怪，往后面看了下。 后边跟着上山的人都在小声讨论。 “东伢子真有良心，甩了王富贵十万八千里！” “换做是我，肯定不会借钱！” “是啊，以前是真没有发现，东伢子这么的有良心！” “他赚再多钱我也不会嫉妒眼红。” “至于王富贵那种狗艹的，我恨不得他马上破产，咱们村里的吸血鬼！” “东伢子越来越有他爸的那种风范了。” 肖志似乎明白了什么。 但又捉摸不透，抓了抓脑袋。 程小东说:“第一，救急不救穷，现在他们家的顶梁柱要塌了，我救了他们，他们一辈子都会记得。” “第二，这钱是借的，不是白给他们的。” “第三，因为他们这个事，我们在大队里收拢了很多其他的人心，这点非常的重要。” “毕竟我要是到时在村里开了工厂，还需要他们来帮我。” “百利而无一害，我干嘛不去做？” 说到这里，程小东又解释:“当然，也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这么去做。” “刘兴旺这个人本质其实不坏，只是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全靠他一个人。” “有时候生存压力太大，确实会有点手脚不干净。但并不代表本性就很差。” “比如说，刘明亮那种人，你就算对他千般好，他也不会记得你一次好，这种人就需要用雷霆手段去打击。” “绝对不能给任何的喘息机会，能够明白我讲什么了吗？” 肖志抓了抓头，很是费力的消化程小东所讲的这些东西。 心中觉得东哥越来越牛逼了。 说话越来越让人难以理解了。 似懂非懂的说:“我没完全明白，但是东哥我记住你说的话了，待会晚上回去后，我躺床上好好消化下。” 第145章 我在暗处 程小东笑了下:“慢慢理解，走快点吧，尽快搞完，然后去湖里。” 肖志赶紧跟上。 今天收获没有上次那么夸张，但也有四五头野猪，熟门熟路。 程小东一头头弄死后，八组的人帮忙背着往山下跑。 这一次程小东下了血本，除了甘蔗之外，还往里面撒了一袋子的玉米。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做完这些后，程小东回了家里。 家里来了客人。 是二嫂那边的两个姐妹。 一个叫袁美月，一个袁淑芬。 这两人程小东有印象，一直都比较在意这个姐妹。 隔三差五的就会过来看一遍。 两人也就这么一段时间没有过来，一过来一看。 好家伙，程家的堂前屋后，竟然挂了这么多鱼，吓了两个女人一跳。 这会程小东回来之后，两个女人马上拉着程小东各种询问了起来。 问着问着。 袁美月眼眶有些湿润，叹了口气:“我们娘家那边，很多人在说你二嫂就是个傻子。” “都觉得你会成为这个家最大的累赘，你二嫂每次听到这话，都要和娘家那边的人吵一架。” “为此关系闹的非常的僵持，现在挺好，至少你二嫂能在娘家那边挺直了腰杆！” “你也为自己争了一口气，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都只能高攀不起！” 程小东能感受得到袁美月的真诚。 两个嫂嫂这两年在家里为了他这么付出，他们娘家肯定有人在背后各种说闲话。 但不得不说，两个嫂嫂的兄弟姐妹人都非常的不错。 只是自己以前确实有点让人失望，人家心里有点意见也是正常。 但总归而言，他们都只希望老程家能够过得更好。 哪怕大嫂的弟弟沈建民，也同样是这样的心态，不会嫉妒眼红，也不会背后开始干各种小动作。 程小东坐在她们之间笑容满面:“两位姐姐放心，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 “二嫂，缸里的野猪肉待会拿点。” 袁美月赶紧说:“别，小东，我们就只是过来看看你们家，也看看妞妞这丫头。” “也没提什么东西过来，怎么反而……” “美月姐。”程小东一脸郑重的打断:“听我说，我们家里的猪肉现在根本就吃不完。” “我每天在山里，还能搞到不少的好东西回来，所以你们拿点回去没多大点的事。” “这些年来我知道，你们其实也只希望我们家越来越好。” “以前你们每次过来，我都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那是我不会做人，不懂事。” “希望你们别放在心上，以后有时间就来我们家多多走动。” 二嫂边上也赶紧说:“行了大姐，小东说的没错，自家亲姐妹不客气。” 袁淑芬说:“那我可真不客气了啊，我家都已经两三个月没开荤了。” 袁美月苦笑了下:“那我也不客气了，小东啊，你这样我们其真的都很欣慰。” “真的，挺好的，能撑起这个家，像个男子汉大丈夫了。” 程小东点了点头。 蒋心乐正在给自己家里人做衣服。 程小东没有在这里多留，交代了二嫂几句之后，去了那边的屋子里。 在他走了之后。 袁美月笑了笑:“老二，以前我们大队里的人整天都没说你命是最苦的。” “原本以为嫁给了一个有希望的人家，没想到女儿才几岁，丈夫就去世了。” “之后一落千丈。” “可现在看来，你的命是最好的。” “你还真别说，这地主家的后代就是和别人不一样，聪明的很。” “东伢子是怎么想到用丝网抓鸟的？” 丝网捕鸟，是程小东在这年代的独创。 所以他们也都很是好奇。 二嫂于是如数家珍的和他们聊了起来。 …… 后面两天时间，程小东他们每天只要闲下来，肯定会去干一件事。 那就是威胁段亮的家人。 他干的一点都没错。 如果不是威胁他们家里人的话，段亮已经开始想办法弄程小东的家人。 第一次，冲到他们东丰大队打了他。 第二次，在永红大队那边的大堤上打了他。 这已经是奇耻大辱！ 只是他因为家里人总是有人过来骚扰，导致他根本就没有别的心思，去报复程小东。 这天，他父母老婆孩子实在受不了。 把段亮叫回了家里。 家里还来了好几个长辈，德高望重的都来了。 一个长辈一脸怒色的瞪着他。 “你在东丰大队芦苇林干了什么，我们管不着你，毕竟那是你自己的钱。” “但是亮伢子，你不能因为你在外面惹了事，把祸水引到了自己家里。” “我看你的本事，也就这么回事，如果真的有本事的话，怎么你家里人个个生活在惶恐中？” “对啊，亮伢子，你看看你爸妈现在已经是多大年纪的人了！” “你打算怎么办？” “总不可能就这么不管吧，难不成还让你爸妈，你的老婆孩子搬家不成？” 一大群家族的长辈，对着段亮各种喷口水。 他老婆孩子，父母也非常愤怒的望着他。 段亮的脸色别提有多么差了。 无比的憋屈。 好一会儿，他老婆突然开口:“段亮，我们离婚吧，跟着你这么过日子，我真的怕。” “你知道吗，我现在都不敢外面去做事了，走路都要时不时的回头看一下。” “生怕自己身后跑过来一个人，一刀把我给杀了。” “你也要为你的儿子想想！” 王强和江大山他们几人够凶狠的。 每天晚上都会跑到段亮家里吓唬他们。 比如说，一家人睡觉好好的，突然大门被人给轰的一脚踢开，一家人吓的起床后，却看不到一个人。 比如说，晚上家里突然 会有蛇爬上他们家的床，虽然是无毒的水蛇，但谁看到不被惊吓！ 等等，反正是各种手段使劲。 把他们一家都快要折磨出神经质，连他们在外面走路都要学车小心。 搞笑的是，他们现在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连谁搞的他们都不知道。 一开始段亮怀疑是王富贵，他们之间也打了好多次了，他也派人专门盯着王富贵。 发现好像又不是王富贵，敌人在你背后看不到的感觉，谁特么心里不慌张？ 第146章 段亮中计 “你倒是说话啊，平常不是总吹嘘自己多么多么厉害的嘛？” “怎么这会突然没了声音！” 他老爹也抑制不住自己脾气了，死死盯着他。 段亮愁眉苦脸:“爸，这事你给我点时间，我要先搞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威胁我。” “我都搞不清楚是谁，你让我怎么去解决？” “还有，老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冲动，给我点时间。” “给你点时间？还要给你多少时间？” “都是你这个杀千刀的在外面惹回来的事，我们老段家在本地也算是有点名气的家族。” “当初你说要承包芦苇林，我就警告过你，这是个得罪人的事，你千万不要去干。” “可你就是不听，你看看现在大队里有多少人家在我们的背后，那我们家和畜生没什么区别。” “要是你赚到钱了也就算了，问题是这么长时间过去，花费了一万多元承包，家底都掏空了，你得到了什么？” “连你最好的兄弟天伢子，都已经不愿意再和你有任何的关联！” “而且到处都在说，迟早有一天要把你赶出我们村子，都已经混到了这个程度，你还不醒悟吗！” 一时间，一群人一堆的口水，对着段亮喷了起来。 有几个年纪比较大的长辈，越想越来气，更是直接起身拿着拐杖就对着他脑袋敲。 敲的他实在受不了了，于是只能慌忙离开了家里。 在离开家，坐在棉花地之时。 他很是恼火的对着水沟吐了口:“他么的，狗东西，这到底是谁在背后搞老子的家里人！” “草，让我知道，我非得要弄死他不可！” 就在这时，他的一个老弟突然从边上小跑了过来。 “亮哥，搞明白了，程小东，是程小东在威胁你们家。” “王强刚刚早上在镇上喝了点酒，自己说漏嘴了。” “还扬言说，迟早要把你们家的房子给拆了，为民除害！” “谁！程小东那群人！”段亮大为震惊。 这是他唯一没有想到过的人。 因为他们之间并没有多大的利益冲突。 况且好几次都是在程小东面前吃亏了。 你明明是胜利的一方，怎么反而还要开变本加厉的威胁气我的家人？ 段亮数日以来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全部都爆发。 骂了几句之后。 从家里拿了一把菜刀就冲向了永红大队。 几分钟之后，在这个小老弟的带领之下，他在田里找到了程小东他们一群人。 不过，这家伙不知道的是，程小东他们就是故意在这里等着他过来的。 拿着一把刀，冲过了东丰大队，到永红大队时，无数人看着心惊胆寒。 总以为今天亮伢子估计是要发狂了。 威风八面，路边的狗看到都被他浑身上下的杀气都惊的呜呜惨叫，夹着尾巴就跑。 背后还跟了很多人，想要看下这头是哪个倒霉蛋要被亮伢子给砍死。 他在田里找到程小东，且老远指着程小东破口大骂。 “程小东，老子今天捅死你个畜生！” 雷霆万丈的气势，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但谁也没有想到，程小东手上拿着一根棍子，瞄准了这家伙冲来的方向。 还凝神聚气，助跑了几步。 最终啪的一棍子把这家伙给抽进了边上的水沟。 接着，肖志和王强马上跳了起来，把这家伙摁在水沟里就是一顿狂揍。 最后，段亮被王强拖死狗一样从水沟里拖了出来。 把他脑袋摁在田里。 程小东一脚踩着他脑袋:“亮伢子，你这是要杀了我是吗？” “你难道不知道，杀人是要犯法的？” 段亮气麻了，被打的鼻青脸肿。 “程小东，你特么有种放开我和我单挑！” “狗东西，你威胁我家里人，你就不怕我杀你全家吗！” 程小东赶紧对着边上的人说。 “各位乡亲，你们可都是听到了的啊，要给我做个证！” “段亮不但想要杀了我，还想要杀了我全家！” 边上围观的人一阵尴尬。 虽然段亮刚刚确实拿了一把刀冲过来。 气势汹汹的，事情也是他挑起来的。 但刚刚程小东和王强几人，像打死狗一样的打他，那场面简直有些不忍直视。 打的太狠了。 段亮气的想要吐血。 不停地拍地面:“这个仇结下了，老子明天就从县里拉一帮人过来杀了你全家！” “你不是很在乎你的家人吗？” “老子要把他们在你的面前，一个个的杀掉。” 程小东“无奈”的叹了口气:“所以说，我这次就不能投任何的仁慈，对于你这种人，我就要为民除害！” “送派出所！” 轰的下。 段亮脑子突然开了惊雷！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程小东会把他送派出所。 赶紧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但被死死摁着！ 后头，江大山拿过来了麻绳，直接把他手脚给绑住。 段亮懵逼了:“程小东，你特么这是想要玩真的？” “你是不是有病啊，我们的个人恩怨，你找什么派出所？” “老子看不起你！” 程小东一身正气:“我是合法公民，我能够享受每一条法律的保护！” “你都要杀我全家了，我只能寻求法律的保护。” 段亮彻底的慌了。 派出所他是肯定不能进的！ 一旦进了派出所，那么性质就会特别严重。 毕竟自己这些年干过什么事，他自己心里还是有数。 赶紧一改之前的态度。 “东伢子，误会，都是误会，我们之间还是有很多话可以讲的！” “你先放开我，我们推心置腹的聊一次，都是误会啊！” 程小东压根就不管。 这时，江大山也把他们的板车给拖了过来。 抬着段亮丢在板车上，段亮真傻眼了。 赶紧挣扎。 程小东他们像是摁死猪一样把他的 手脚呈大字，固定在板车上。 随后程小东对着所有人说。 “悍匪段亮，为祸乡里已经不是一年两年，尤其是东丰大队的乡亲，深受其害！” “各位，我希望大家一起跟着我去一趟派出所，把他这些年来干过的一些什么事给全部讲出来！” 说完推着段亮就走。 第147章 还有其他目的 段亮都着急的要哭了。 “东伢子，你不能这么干，真的，这不符合道上规矩！” “我们有话好好讲，我可以百分之一百的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再骚扰你的家人。” “我刚刚说要杀你全家这种话，其实只是气话啊，一个人得气话，你怎么能够相信呢？” “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 “气话？笑话？”程小东说:“你已经几次在威胁我了，我还能不把你的话当回事吗？” “这事绝对不能够这么轻易的过去！” 就这样，程小东一点面子都不给。推着这家伙就走。 路上，王强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块木板子。 上面写了悍匪两个字，挂在段亮的身上。 就这样推着走过了永红大队，走过了东丰大队。 这两个大队的人都看傻了。 尤其是东丰大队的人。 这段时间段亮在大队里的所作所为，早就已经引起了天怒人怨。 眼下，段亮竟然让隔壁大队程小东给收拾了，一下轰动。 无数人跟在程小东的背后，大骂段亮就是个畜生。 别人在外面混，不管怎么样，从来都不会欺负自己本大队的人。 有时候遇到了事，还会带着本大队的人，出去帮忙把这口气给出了。 比如说，永红大队的杨丰年就是这种人。 霸道从来只对外，对于自己本大队的人特别好。 这种人才有做大哥的气质。 段亮这种，在境界上差了不知道多少倍！ 吴小天帮王富贵送货去了，所以白天大队里发生的事并不知道。 回来后听说了这事后。 他有些懵逼:“你意思是，段亮实际是被程小东给算计了？” 这老弟说了一遍。 所有的事情经过，他在大队里已经了解透彻了。 段亮威胁要杀了程小东说全家，程小东于是就隔三差五的去威胁段亮的家里人。 段亮知道是程小东之后，跑过去报复程小东。 没成想，刚冲到程小东他们几个人的跟前，就被程小东他们几个人摁着打了一顿死的。 完了后，还被程小东用麻绳绑了大字，直接拖去了派出所。 大队里的其他人一看段亮被人送派出所。一个个马上跑到了派出所作证去了。 这人说:“天个，我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关键东伢子还特别的聪明。” “在派出所的时候，他死活不承认威胁了段亮的家里人，是段亮自己搞错了对象。” “亮哥好像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讨到过一点便宜。” 吴小天回想一下，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段亮好几次都和程小东发生冲突。 但每一次都被程小东打的挺惨。 另外一个人又说:“我怀疑，程小东这么整亮哥，其实还有其他原因。” “什么原因。”吴小天似乎猜到了什么，但不确定。 这老弟说:“东丰大队外河芦苇林区域的渔业资源承包权！” 另一人马上笑了:“别扯淡了，程小东怎么可能会对我们这边的芦苇林动心思。” “再说，我们东丰大队的人，怎么可能让一个外人过来承包？” 这老弟反驳:“第一，段亮进去以后，他的承包权肯定作废了，肯定需要一个人过来承包。” “第二，我们大队有一个人能拿出一万元吗？” 其他人一下没了声音。 万元户不是哪里都有，也不是每个村子都有。 永红大队有两个，但东丰大队一个人都没有。 没有人能够拿出这个钱！ 但那人还是不服气:“程小东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他拿不出这个钱？你知道吗，他前天在他们八组靠近五里沟的山上，弄了八头野猪！” “今天也弄了五头！” “说来，我特么也感觉纳闷了。” “我们赚钱感觉这么费力，赚了几角，一元的，心里都很开心了。” “可程小东赚钱好像喝水一样简单，我都怀疑他还是不是个人了…” 这事他们几个人早就知道了。 并没有意外。 那人继续说:“就算是你说的对，程小东最后能够拿出这个钱。” “我们东丰大队的人，也不会同意他过来承包啊？” 吴小天叹了口气:“不见得会有人拒绝，你别忘记了，他现在是在为民除害。” “他把亮伢子送进了监狱里，东丰大队的人都会感谢他。” “还有，你们也别忘记了，贵哥之所以降低承包费，那是因为东伢子建议的。” “如果东伢子承包了，那他肯定会大幅降低承包人头费，东丰大队的人，怎么可能不会同意他承包？” 其他人一下全没了声音。 都觉得是这么回事。 好一会儿之后，突然又有人开口。 “天哥，如果真这么回事的话，这个东伢子，我们以后真要和他交好，绝对不能够得罪。” 吴小天点了点头。 他隐隐已经感觉，程小东这个人，以后肯定会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就这脑壳，就不是他们这些人所能够对比的。 更是感到庆幸，一开始并没有得罪程小东。反而二人之间的关系还很不错。 想了想说:“他们还在派出所吗。” “嗯，还在呢，都吵吵闹闹一整天了。” “那行，我去一趟派出所，和东伢子好好聊聊。” 说着起身。 门外停着的是王富贵的红公鸡。 以前王富贵把这辆红公鸡当祖宗一样供奉。 每天都必须擦，还是那种贴近，哈着口气的擦。 可是现在他贩鱼一天赚一两把之后，这家伙有些看不上红公鸡了。 天天在家里幻想供销社里那台两三千的大幸福。 加上他比较重视吴小天，觉得吴小天这个伢子比一般的伢子要聪明很多。 有心想要把吴小天给长期带在自己身边。 所以这台红公鸡，有时候也会让吴小天骑着去办事。 就这样，吴小天骑车到了镇上的派出所大门口。 天知道这个段亮这么多年来，在外面得罪了多少人。 现在都已经五点多钟了，可门口还有很多东丰大队的人络绎不绝的过来“落井下石”。 问口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后，程小东从派出所走了出来。 果不其然，东丰大队的人，已经把他当成了是他们大队里的英雄！ 第148章 我再给你铺路 “东伢子，怎么样，段亮这个畜生会不会被判刑？” “东伢子，他有没有伤到你！” “伢子，你是个好人呐，替我们大队里解决了一个大事。” “亮伢子要是进去了， 我们东丰大队是不是可以进芦苇林捕鱼了。” “总要给我们一条活路吧，不能对我们不管啊。” 说这些话的人都是东丰大队的人。 程小东站在他们跟前，慷慨大义的讲了很多很多。 听的这些人一个个热血沸腾。 大概十多分钟之后，派出所的副所长走了出来，在这些人的面前讲了起来 。 大概的意思是绝对不会姑息，但也欢迎大家，踊跃提供段亮在大队里横行霸道的证据等等。 程小东没在这里多留。 十多分钟之后，他坐着吴小天的红公鸡回了家里。 家门口的红旗渠边上。 程小东下车后对吴小天说:“现在是不是有承包希望了？” 吴小天愣了下，有些不太理解的望着他。 “东伢子，你这话我有点听不太明白，你是，想让我去承包。” “而不是你自己去承包？” 一开始，他们都觉得，程小东把段亮给弄垮了之后，他马上成为了他们大队里的英雄。 接着过来承包，一切顺理成章，好像也没什么可挑剔的。 没想到程小东现在竟然讲这话，这让他有些不太适应，也出乎了他的预料。 程小东笑着点头:“是的，天哥，你现在可以去努力一下了。” “找王富贵借钱，然后找王富贵合作，如果还差太多的话，我也可以借点给你。” “但事先说明啊，我也没有太多，你知道的，我这一大家子都要吃饭。” 吴小天赶紧说:“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去想办法？” “你要知道，光是收鱼，卖鱼就可以赚个盆满钵满的。” 吴小天现在天天都在帮王富贵送鱼。 所以知道这其中利润有多大。 不管是在那个年代，野生鱼肯定是哪里都抢着要。 昨天他在送鱼之时，隔壁还有几个人找到了他，希望也能给他们单位送。 所以市场特别大！ 程小东笑了笑:“我志不在此。” “这块地方，我迟早会离开。” “离开？”吴小天说:“干嘛这样说，不好好的吗。” “要不还是你承包，我帮你们送送鱼好了，也可以养活我们几个了……” 程小东摇头:“天哥，我真没包湖的兴趣，不过我们到时候倒是可以合作。” “你们死鱼，没彻底坏的，卖给我就行。” 吴小天看了下程小东家晒谷坪前，横着的竹篙上，挂着的一排排干咸鱼。 “你想要做咸鱼？可是东伢子，我看你这每天都在做，也没有卖掉什么。” “真卖得掉吗？” 程小东说:“放心，我自己有办法。” “天哥，你去找王富贵好好聊天下承包费事吧，这事要尽快，不然别人捷足先登了。” “行。”吴小天内心一阵激动，同时又对程小东有了强烈的感激之心。 “东伢子，你放心，我吴小天不是段亮那种人！” 程小东点了点头。 他心里真不想去承包吗？ 那是假的。 承包了芦苇林，等同于控制了货源。 他之所以不这么干也有原因。 第一，他没有王富贵在县里那种四通八达的关系，鱼拿在手里，还要到处去跑单位。 这需要耗费巨大的心神。 第二，因为张大国的事，背后还有一个人在盯着他，他就算是有了东风大队的人支持。 只怕是到了那个环节时，也会被打下来，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第三，做咸鱼干利润非常凶猛。 几分钱一斤收回来，自己处理后再卖掉，简直就是大几倍的利润！ 他后面会正规化生产，解决了包装问题之后，他会把他们本地的咸鱼卖向全国！ 到那时候，程小东甚至还可以趁势打出自己的品牌，成为本地的龙头企业。 而你渔业相关部门的那个人，也只能在我的面前绕路。 因为我已经被更高职位之人关注了。 这是他打破桎梏的唯一方式。 家里人也是下午的时候知道的这件事。 程小东一回家，一家人马上把他围住。 大嫂责备:“你这孩子，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先和我们讲，知道吗！” 二嫂也很紧张:“那段亮还会不会放出来？我听说这个段亮真不是什么好人。” “东伢子，以后你在外面的时候，一定要和强伢子他们在一起，千万不要落单知道吗？” 蒋心乐更加不用讲了。 程雯雯边上更是直流眼泪。 至于程浩浩，在边上一脸的愤怒。 憋了半天之后，一脸决绝:“叔，从今天开始，我要练武功！” “你待会帮我做一个沙袋！” 程小东敲了下他脑袋:“你又在打什么主意，做沙袋做什么？” 程浩浩说:“练武功，保护家里人！” “都怪我还没有长大，如果能够长大了，家里就多了一个男人。” “不用什么事都是你一个人顶着了！” 程小东训斥了两句:“不要在外面和别人争强好胜，那样对你没半点好处。” “打架是最次的解决问题的方式，要靠脑袋，懂了？” 程浩浩心里很是不服气，心道叔你也不是在和段亮打了几次架嘛！ 我都在村里听别人说了，你都打了段亮好多次了。 每次段亮都被你打的嗷嗷叫，听说还进了医院。 这事在村里已经传遍了，很多人都知道。 也正因为传出了这事之后。 程浩浩马上就成为了整个村子的孩子王，已经不是他以前的一亩三分地了。 程小东也成了他们这群孩子心中，最吊的大哥！ 有时候在外面，其他组的小孩不服程浩浩。 程浩浩边上的伙伴只要一开口:“程小东是程浩浩的亲小叔，你敢动他？” 每次仅仅就这么一句话，对方小孩马上会改变态度:卧槽，程小东是你亲叔？ “浩伢子，以后我和你混！” 所以程浩浩现在在大队已经没有敌人了！ 程小东看这小子还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心里想着，下学期，还是要尽快把这小子丢进学校里管教去。 真不能让他这么游荡下去。 第149章 想买拖拉机 段亮被程小东给整进去的事，在后面两天时间里，引起了很多人的讨论。 有人在背后说风凉话，说段亮一旦出来了，那程小东肯定会被弄死。 有人在背后鼓掌，觉得程小东干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这是在为民除害！ 什么样的话都有，程小东完全没有当回事。 他全心思都在八组那边的猪笼子上。 前面几天，野猪每天都能抓到一窝。 每次抓一窝就能赚一千多，几天下来，挣了五千多！ 加上芦苇林里每天都能搞到两百元。 所以八组这边的野猪，让他们一下挣到了不少钱。 只不过很可惜，到了后面几天时间，能抓到的野猪越来越少了。 八天过后，程小东把笼子给了王明秋。 王明秋这人真的很不错，他并没有一点的贪心。 说:“我们大队现在野猪的问题得到解决了，应该要感谢你，这笼子我们大队的人商量了下。” “还是不能占你的便宜，要不你还是拿着去当废铁卖了算了。” 程小东说:“当初怎么约定的，我们就按照当初的约定来。” “现在虽然野猪比较少了，但笼子在这里放着，偶尔还是能抓到一只两只的。” “也能给八组的一些乡亲们分点肉打打牙祭，我觉得挺好，我就不拖走了。” 所以他并没有拖走。 当他走了之后，那队里的人议论纷纷。 “东伢子这伢子人真不错！” “是啊，以后大队里谁还要背后讲他什么，我们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就特么一组那些人喜欢说风凉话，那几个碎嘴巴，以后让我听到，我非得要撕碎了他们嘴巴！” …… 程小东让蒋心乐整理了下手里的钱。 一算账，一整理。 蒋心乐都吓了一跳。 不知不觉当中，他们家竟然已经存了六七千元！ 这还是在他们满屋子，一箩筐一箩筐干鱼卖不掉的情况之下。 如果这些干鱼卖掉的话，最少还能够收回来七百多元！ 手上有钱了，程小东想要进一步的鸟枪换大炮。 他没有想着去买摩托车，而是对大队的拖拉机动了心思。 这台手扶拖拉机已经有十来年时间了。 大队这边一直想要买柴油机，抽水泵。 以前他们大队的主要农田灌溉，主要靠放水。 比如说，外河开闸放水了，红旗渠才会有水，接着打开红旗渠边上的小管道闸口。 红旗渠的水，就会通过这些小管道闸口，进到方块田间的小水沟。 接着进农田。 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 靠近红旗渠的水田更让人欢迎。 远离红旗渠的水田因为水少，所以经常为了水的问题来找大队说情况。 尤其是在红旗渠水不多的时候，根本就分不到他们靠里面的田。 大队的人商量了好久后，觉得还是要买柴油机，水泵。 但大队也没没有钱，怎么办？ 于是他们权衡考虑之后，一直有人在建议，要不就把拖拉机卖了，再去买柴油机。 毕竟耕种、 生产才是最重要的啊。 至于拖拉机，现在农药化肥售卖点也能提供送货。 收公粮时，也可以让粮食站派拖拉机过来。 但谁也不敢乱动，生怕他们自己处理了，镇里会来人找麻烦。 就这样，这件事就这么一直耽搁着。 程小东跑到大队陈国柱这边讲了很多。 陈国柱听的一阵汗毛直立:“你伢子，这才刚刚把船给置办好。” “现在又要买拖拉机，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程小东笑了笑:“八组那边猪笼子这几天让我赚了不少，反正你别管就行了，这拖拉机大队可以处理吗？” 一台新的手扶拖拉机，最差的也要四千多，贵的要八九千。 但是二手的只需要一两千的样子。 程小东无所谓新旧，只要能够用就行了。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都在开着这台拖拉机送货，爽快的很。 而且大队里拖拉机，以前在公社时期用的也不是很多。 也有专门的拖拉机手专门保养，虽然过去十年了，但是性能还是很不错。 所以程小东很想买。 陈国柱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外面。 “你赚到钱了，就给我低调点，不要在村里整天炫耀，知道？” “一组那边有几个堂客们，天天在外面败你，说你钱来的不正当。” 程小东也听说了。 他也很纳闷。 永红大队并不是全部聚集在一起。 一组那边最靠近镇里。 那边的村民，每天都可以弄点小菜去镇上卖。 所以家家户户手上的活钱，都比其他大队的人要多。 往日，一组的人 在外面介绍自己之时，他们一般都不说自己是永红大队的人。 说他们是镇里的。 还有好多次都有人在写申请。 说他们是紧靠着镇里的，应该要把他们划分到镇里，而不是把他们划分给永红大队。 是永红大队最大的二五仔大队。 他们那边的人，也不怎么和其他大队的人来往。 程小东左思右想，实在想不起在那边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苦笑了下说:“随便他们去讲吧，我自己的日子，冷暖自知。” “当然，如果你对我的生活造成了影响，我绝对不会饶过你。” “那这拖拉机？” 陈国柱想了想:“别太着急，我问下上级的态度，看看他们是不是同意。” “这么大的事，没有镇里的点头，我们大队部谁敢胡乱来。” 程小东嗯了一下:“那行，我等你们的消息。” 从大队部离开之后。 程小东在门口和蒋心乐他们汇合。 江大山、王强、肖志三人都来了。 几人全部都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因为他们要去县里购物！ 要狠狠地买！ 因为他们今天从程小东这边分到了不少钱。 有钱了，有底气了，自然就会一门心思想着怎么把自己的日子过的更好。 几人一路上， 听程小东说想要买下拖拉机之后。 王强第一个赞同:“如果我们走了拖拉机，那么我们就可以把我们东西卖的更远！” “比如说，东哥你家里那两三百斤的干咸鱼，我们在本县卖不掉，我们就可以拖到外县去卖。” “在没靠湖的地方，这东西可是好东西，好宝贝啊！” 第150章 有花钱的底气！ 江大山也点头。 “虽然我们去贩卖，可能会有点风险，但我们卖完就跑，谁会抓我们？” 几人都充满了希望。 如果有一台拖拉机，那他们办事的效率明显就要高很多。 一天都可以往县里几个来回了。 一路上商量，越觉得这事可以搞。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程小东已经准备第二阶段的规划了。 他现在更想做的是，如何成立自己的品牌。 有几个难关需要过去。 第一，拿厂的承包权。 当前，他们县里走的特别慢。 现在国内很多县，已经开始了轰轰烈烈的个人承包。 可他们县里依旧还是一动不动。 程小东如果自己开工厂的话，很容易被一些嫉妒的人举报，最终血本无归，人估计也要进去。 有风险。 第二，那就是包装的问题。 咸鱼干想要卖的更远，那就需要过塑压缩包装。 这样才能保持干净，路上不会因为各地天气问题霉变，变质。 但他们整个市，五个县，也就隔壁县有一个这种工厂。 人家活多的干不完，只做国营厂的活，其他民营想找他们？ 估计那扇大门都不一定能够进去。 所以很头疼。 一直到了供销社的大门口。 程小东忽然叹了口气:“先把拖拉机买下来吧，我们先进去买东西。” “别乱花钱啊，省着点！” 王强哈哈大笑:“省个鸡毛哦，我们现在一天能赚十几二十块，谁比得上我们。” “志伢子，走，我们去买皮鞋！” 这就是他们的底气！ 国营厂普通职工工资，一个月二三十元。 他们一天就可以赚一二十元。 如果换做是几十年后的算法。 一个普通工人月工资五千，那么王强他们也是一天可以赚两三千元的人！ 一天两三千，一个月大几万。 换做是普通人，谁不会飘？ 程小东笑了笑，没管他们。 至于江大山，他老婆已经在省城里检查过了一次。 脊椎的问题。 现在回了县人民医院，已经做了手术。 非常顺利。 还需要在医院里住院十来天。 之后就是康复训练，顺利的话，两个月就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走路、生活自理了。 只是干不了重活。 即便是如此，江大山也已经特别的满足，生活充满了希望。 当然了，他哪怕和程小东赚到了不少钱，也从未乱花过一分钱。 一厘一厘的存了起来给老婆看病。 所以刚刚到了县里之后，他马上就跑去了县人民医院，照顾他老婆去了。 有段时间没有来供销社了。 没想到里面的变化很大！ 以前供销社一处角落里，放着的都是一卷一卷的布料。 但没想到一段时间没有来，这边竟然放了很多的成品服装！ 而且边上鞋架上的鞋子款式，也和以前的那种老布鞋，看款式有天壤之别。 回力牌白色运动鞋、健美裤、的确良衬衫、时尚的喇叭裤…… 这些只有在南方看到的东西，竟然在他们供销社看到了。 还有颜色上也特别的丰富。 亮蓝、大红、等等。 取代了这个区域万年不变的蓝、灰。 所以这便吸引了很多年轻男女，都在这边，拿着一些颜色丰富的时尚衣服裤子在身上比划。 但又不得不说，真正买的人还是很少。 因为特别贵！ 一双回力牌小白鞋，售价十一！ 一条牛仔喇叭裤 更是卖到了天价，二十多！ 县里除了国营厂，其他很多人一个月都赚不了二十！ 如果要在这个区域配一套衣服出来。 没有个五十元走不出。 几个年轻人舍得花这个钱。 所以都是非常羡慕的看着。 程小东来拉着蒋心乐到了这边。 但蒋心乐看了下标价牌后，整个人都吓懵了。 赶紧拉着程小东就走。 “小东，太贵了，我们还是去那边买一些布，回家后，我来给你们一人做一套衣服就行了。” “疯了，一条喇叭式的裤子，竟然要卖二十元！” “怎么供销社东西也卖这么贵了！” 程小东在这里转了一圈之后，他脑子里就有了一个完整的搭配。 一把把蒋心乐拉了回来。 “我们要去我外婆家，时间来不及了，你这里买一套衣服。” “没事，这个钱我们还不至于消费不起。” “可是……” “行了，听我的，好吗？” 程小东正色望着蒋心乐。 蒋心乐从不反驳程小东，只要是程小东坚持做的事。 她总是会在边上默默地提供所有的帮助。 最终小声:“我们买最便宜的，不要买贵的。” 程小东笑着说:“只买最合适的！” 程小东说完拉着跑到了其中，各种看衣服。 没事还会拿一件在蒋心乐的跟前比一下。 人长得漂亮，真穿什么都好看。 尤其蒋心乐这种身材。 虽然比一般的女孩高出了一个头。 但这妮子的骨架不大，所以即便身上长了很多肉，也不会显得多么的壮实。 没肉的地方真一点肉都没有，有肉的地方真一点都不含糊。 这些时日，程小东有所改变之后，他们家里每天都大鱼大肉。 全家人都感觉胖了一圈。 唯独就蒋心乐一点改变都没有。 天生吃不胖的体质。 就这样，程小东非常精准。 拿了一条黑色的健美裤，一件很长的羊毛衫，一双回力牌小白鞋，让蒋心乐去里面换了出来看看。 蒋心乐拿着这裤子有些犯愁。 “小东，这裤子穿了，走出来感觉像没穿裤子……” “要不还是找那种裤筒大点的……” “没事，羊毛衫比较长，能盖住屁股。” “去吧，我就看看。” “另外，也多看看这里的款式，如果我们学到了这里的款式，自己回去做，你觉得会不会有人要？”程小东说。 蒋心乐先是愣了下，但随即马上通透。 一下就明白程小东话的意思了！ 没说多话，赶紧进去换衣服。 程小东则在这边到处张望。 县里还没有一家真正意义上的成品服装店。 心乐似乎特别喜欢这个，而且也很有天赋，现在缝纫机活，都能熟练的像是个老师傅。 倒是可以支持一把心乐。 可以尝试下在县里，或者镇里开一个成品服装店！ 第151章 丑小鸭的华丽转变 几分钟之后，蒋心乐从试衣间走了出来。 走出来的一瞬间，马上就吸引了无数人看向她。 这就是丑小鸭到天鹅之间的华丽转变。 脚上是回力牌小白鞋，那细长浑圆的小腿上是健美裤，这妮子的腿型是真的特别好看。 笔直笔直的，虽然很细，但感受不到半点的骨感。 上半身的羊毛衫，把那五官映衬的无比精致。 只是蒋心乐还是不习惯这种样式的打扮。 走出来的时候，深怕自己的屁股被人盯着，不停的把羊毛衫往下扯。 边上的人眼睛都看直了。 “这是谁家的妹几（妹子)啊，水灵水灵的。” “这妹几这个打扮真好看，和画里的明星一样。” “是啊，这个样式的打扮还是挺好看的。” 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还有很多路过的人正停下观看。 男的看的眼睛发直。 女的也都在记住这一身搭配，心里想着待会我也尝试下这种穿搭。 蒋心乐真不喜欢被这么多人盯着。 赶紧走到了程小东的面前，拉着他手:“这个样子很好看吗？” “好看。” 程小东笑了笑。 那眼睛里全部都是蒋心乐，似乎整个天地都只有他和蒋心乐。 本来就是重生回来的人，对于别人的世俗眼光，从来都不会在乎。 蒋心乐心可没有他这么大。 这会被这多人盯着，浑身都不是很自在。 “小东，要不我……我还是去换了吧，好多人都在看着我们呢。” 程小东看了一圈周围:“也行，先去换了吧，被这么多人盯着确实不太好。” “我们另外再买点。” 蒋心乐嘱咐了句:“我们省着点，不要乱花钱。” “ 知道，你去换衣服吧。” 在蒋心乐进了里头之后，边上这些男男女女们也都散开了。 只是他们都记住了蒋心乐刚刚那一身的打扮。 有几个年轻的妹子也跑过去看健美裤，羊毛衫，回力牌鞋子这些。 发现一套下来竟然要三四十了。 这不是一般人能够消费得起的。 所以这些妹子最终也只是看看，然后失落的离开这山区域。 程小东没搭理他们。 越发觉得给心乐开服装店肯定有出路！ 现在已经不像以前，很多年轻男男女女都已经开始讲潮流了。 以前那种标标志志，统一性的解放装，解放鞋，解放帽已经正在慢慢的退出历史的舞台。 衣食住行，排第一是衣服，通过供销社这些成品衣服区的火爆。 足够说明老百姓已经不再满足于穿暖，很多人已经开始讲究款式。 心乐刚好对这东西一直特别感兴趣。 我倒是可以在背后好好的扶持她一把。 正思量之间，背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程小东，可以啊，你现在都一点都不装了吗？” 程小东回头一看。 好家伙，老熟人。 之前李凤丽给蒋心乐介绍的那个“小干部”，杜海泉！ 有段时间没有见面了。 程小东看清楚是他之后，也感觉到有些意外。 不冷不淡的回了句:“怎么，有什么事吗？” 杜海泉内心无比的痛苦！ 上次他去调查了蒋心乐父母之事时，被吓得几天几夜都睡不着。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乡巴佬，没想到蒋心乐的父母，爷爷…… 那远远不是他若能够高攀的。 尽管家道没落了，但在这个轰轰烈烈的“恢复名誉”时期。 谁知道蒋心乐的父母是不是会被突然名誉恢复。 但目前来看，他也不敢碰蒋心乐父母的事。 谁碰谁死！ 更何况还是他这么一个偏远县城的小角色。 上京随便一个手指头下来，落在他身上，那就是越不过去的大山！ 所以他生怕自己的工作受到影响。 第一时间切断了和蒋心乐任何接触的信息。 可就在他心情平复的时候。 刚刚突然看到了蒋心乐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样子。 他娘的，那颗躁动的心，一下子又被刺激到了极点！ 最终还是忍不住走了过来阴阳两句。 看程小东这个爱搭不理的样子。 他忍不住说了句:“你配不上蒋心乐，我劝你最好还是离开她！” 程小东平淡的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我配不上，难道你这么一个县里打杂人员，就可以配得上？” “天大的笑话。” “你！”杜海泉要爆炸了。 他实在不明白这个程小东，为何是这么一个狗性！ 一般人只要听说他是在县里上班的。 马上就会用一种干部的眼神盯着他看，目中充满了无尽的羡慕、敬佩。 每次在他们家族里吃饭，长辈都要对他客客气气的 社会地位很高。 可偏偏在程小东这里，他似乎根本就吃不透，也似乎早就把他看的透透的。 程小东讲的也没有错，他确实也只是个打杂的。 憋了好一会儿后，他又说:“小子，别怪老子没有提醒你，心乐父母的事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 “我也是为了你好，你最好不要去和她在一起，别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也查过你们家的底细了，你是地主后代，这成分，你会被别人给弄死！” 程小东微微叹了口气:“你不装会死是吗？” “你为了我好？你有这么好心？” “心乐父母能有什么事？” “说的你好像很懂一样，一个办公司端茶送水的小角色，你在别人眼里很高级，但我知道，你就是上不了台面。” “你能知道心乐父母的事？” 程小东这是在用激将法。 心里明白，这小子肯定已经在背后调查过了 他也想知道心乐父母到底是怎么回事。 果然，杜海泉一看程小东根本不相信。 而且还用这种质疑的眼神盯着他。 感觉比被程小东当众抽了十几个嘴巴子还要难受。 脸刷的吓红了，情绪很激动。 “你竟然怀疑我？” “你知不知道，心乐的父母其实并不是姓蒋？” “他爷爷曾经是打过鬼子的，官拜上……” “小东，这个喇叭裤好看吗。”就在这时，那头蒋心乐突然从试衣间走了出来。 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杜海泉脑袋突然一下清醒，赶紧闭上了嘴巴。 赶紧四处张望，生怕被人听到了。 第152章 尖头皮鞋 “拜到了什么级别？” 程小东看他不再说话，赶紧问了一句。 但杜海泉已经什么都不愿意讲了。 盯着他:“你特么再给我使激将法？” “程小东，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聪明，可以随意的把别人拿捏？” 程小东一阵失望，被他看穿了，想要再问点什么话，估计是很难了。 态度一下冷淡了好多。 “行了，你可以滚了。” 说完回头看向了蒋心乐。 这妮子最终还是自己换了一条喇叭裤，感觉整个人都舒畅好多了。 第一，屁股不会像健美裤一样，被包裹的那么紧，总感觉无数人在盯着她看。 第二，自己也喜欢这个样式的。 没办法，程小东带回来的是几十年后的审美观。 虽然那个样子很好看，但那样穿出门，感觉像是穿着秋裤出门一样，太伤风败俗了。 “还是这种喇叭裤深得我心。” 蒋心乐在镜子面前甩了甩裤脚，感觉老潮流了。 程小东怼死了杜海泉后走向了蒋心乐。 杜海泉背后憋成了一个绿毛乌龟。 再看蒋心乐那个样子，内心更加的被刺激！ 太漂亮了！ 漂亮的让人有种飞蛾扑火的感觉！ 哪怕丢了现在的工作，只要能拥有，那也值得了！ 但理智告诉他，这个妹几（妹子）是带刺的玫瑰，自己肯定不能够冲动。 就算是丢了工作，这个妹几也不见得会搭理他！ 更令他感觉被暴击的是。 程小东走到了蒋心乐那边后。 这妮子冷不丁的说了句:“那个人是谁呀，我们认识的吗？” “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一样？” 太特么打击人了！ 就这么一段时间没有见面，我曾经那么疯狂的追求你。 你现在竟然叫我是谁都忘记了？ 都在说似乎哪儿见过？ 程小东杀人诛心，知道背后的杜海泉在看着他们。 故意整理了下蒋心乐额前的碎发，表现得非常亲昵。 “一个路人罢了，找我问了点事。” “不用太当回事。” “这喇叭裤……” “怎么了？不好看吗？”蒋心乐特别在意程小东的目光。 如果程小东不喜欢，她再喜欢也不会要。 但程小东又看她特别喜欢的样子。 笑了笑:“只要是你穿着，什么都好看，我都很喜欢。” 蒋心乐得到了程小东的认可之后，脸上的笑容，像是绽开的花朵儿。 两个浅浅的梨涡，能甜入人心。 “那就好，这条裤子又好看又便宜，只玩四元呢。” “料子厚，价格还便宜，那条健美裤又薄，价格又贵，一点都不划算。” 蒋心乐一点点的计算着，像个精打细算的居家小媳妇。 没办法，这是她的习惯。 无论是买什么东西，先看价格。 如果价格超过了她的心理预期，哪怕这个东西再喜欢，她也不会再多看一眼。 程小东说:“你喜欢就好。” 蒋心乐突然抬头:“要不，你也拿一条喇叭裤去试试？” “算了！”程小东一下毛了。 蒋心乐望着他:“就试试嘛，你裤子都几个洞了。” 目光心切期盼。 这妮子不知道的是，她的这种目光对程小东而言，那是有堪比原子弹的杀伤力！ 看的程小东很是郁闷:“行行行，我就试试啊，待会买什么，我自己看就好了。” “好，快去换，嘿嘿。” 蒋心乐心情别提多美了。 而那边，被程小东狂喂狗粮的杜海泉，终于还是爆发了。 嫉妒的怒火，已经彻底的燃烧。 也没办法在供销社继续待下去了，气冲冲的冲出了供销社。 在冲出来后，还对着外面的大街啊的吼了一声。 看的外面的人一脸莫名其妙，心道这伢子智力是不是有什么缺陷。 几分钟以后，程小东穿着喇叭裤从试衣间出来了。 出来的一瞬间，蒋心乐有些激动，情人眼里出西施。 “很，很好看啊，我们就买这条吧。” 程小东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发麻。 赶紧说:“这条裤子要二十多元，要买？” 蒋心乐赶紧点头:“要的，一定要的。” 望着小妮子一脸期待的模样，内心一阵温暖。 给自己买衣服裤子，首先看的就是价格。 但凡多出了心理预期一分钱，就会马上放弃，再喜欢也不要 可是给自己男人买衣服裤子，价格都不看，多贵都会买…… 这种女孩儿，在几十年后真的已经快要绝迹…… 笑着说:“不买，太贵了。” “除非你买那条健美裤，我才买。” 蒋心乐发愁了。 于是在边上不停地劝说程小东。 但她哪里知道，她的男人是从未来世界穿越回来的。 对于这种喇叭裤，有天然的心理不适。 宁愿头被剁了，也绝对不会给自己的年轻时代，留下一丁点儿的黑历史！ 最后找了一条直筒裤，勉勉强强先穿着吧。 两人像是几十年后的普通情侣逛街一般。 在供销社里看一堆东西。 家里人口比较多，所以每次买东西一买就是一大堆。 两人买了一堆之后，这才意识到王强和肖志人不见了。 供销社里人山人海，想要找一个人麻烦。 干脆两人就在大门口等着。 等了大概十来分钟之后。 一个带着蛤蟆镜，喇叭裤，尖头皮鞋的男人在那边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双手插兜，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程小东眯着眼睛盯着这人。 尖头皮鞋在那肥大的裤脚内，就露出了那么一丢丢的尖头。 看着怪怪的。 蒋心乐嘀咕:“小东，我怎么感觉这个人很像是王强啊。” 程小东摇头:“应该不是吧，他穿这样回大队，就不怕被人打？” 蒋心乐点了点头:“有点道理，王强没有这么高。” “这两个家伙在干嘛呢，我们在门口都等他们好久了。” 正说着，肖志从里面跑了出来。 “卧槽，强伢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不怕你娭毑晚上来找你，认不出你，把你当成是鬼，吓到你娭毑吗？” 咳咳咳！ 蒋心乐看到肖志再喊那个尖头皮鞋之时，实在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被自己口水呛到。 程小东也看的一愣一愣的。 随后牵着蒋心乐走了过去。 王强感觉特别没面子:“志伢子，你知道吗，你就一土鳖，懂不懂得欣赏！” “你就搞笑啦，我娭毑本来就是鬼，她看到鬼后还会怕吗？” 第153章 王强老风光了 肖志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他这个样子。 愁眉苦脸:“你回大队后，肯定会被人给背后笑死去。” “穿这个样子，吓死个人。” “滚滚滚，土鳖，你呢，怎么没买衣服。”王强说。 肖志憨厚的笑了笑:“我转了一圈，总觉得还是太贵了，家里有衣服穿，就不买了。” “回头我去买点劳动布，让小嫂帮我做两件衣服就行了。” “我弟弟明年上学也需要交学费。” 肖志也决定了，明年送弟弟去学校。 所以即便是现在已经赚到钱了，他也不曾浪费一分钱。 日子过得还是和以前一样，能够节省尽量的节省。 王强从边上的袋子里拿出了一双皮鞋。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花钱，我给你买了一双皮鞋。” “家里总归还是要有一身好的行头，不然以后你怎么钓的到妹几（泡妹子，找老婆）” 王强一看着急了。 赶紧说:“我不要，你赶紧退了。” “强伢子，你不要以为自己赚到了几个钱。就乱花，以后你也要找堂客（老婆)的！” 王强瞪着他:“我有钱，你放心吧，心里有数。” “肖志，他送给你，你就拿着吧。”程小东这时走了过来:“你嫂子也知道你舍不得买东西，也给你买了一身衣服。” 肖志有些着急:“嫂子，我有衣服穿啊。” “你们别浪费钱……” “行了，给你买了就买了，别那么多废话。”王强说。 肖志比较的憨厚，敏感。 听到他们这么说后，突然鼻子酸酸的，一下子竟然没有说出话。 董心乐走过来之后就一直在盯着王强看。 是那种上上下下打量的盯着看，盯得王强心里一阵发毛。 最后实在受不了了。 “嫂子，我怎么了，没事吧？” 董心乐很好奇的盯着他的尖头皮鞋 “强伢子，刚刚我在那边看了好久，我明明感觉是你，但走路的不像。” “主要因为我感觉你好像变高了，你怎么做到的啊。” 肖志也回神:“是的，强伢子，你这鞋子很高吗？” 王强无比得意。 “刚刚我在里面看了好久，最少试了十几双皮鞋，最终选中了这款我最喜欢的。” “你们看看。” 说完拉开了自己的喇叭裤脚。 “卧槽！” 就算是程小东看到这双鞋之时，都忍不住爆了粗口…… 尖头也就算了，还是高跟的…… 王强穿着鞋子蹬了蹬。 无比得意。 “怎么样，这鞋子还好看吧！” 肖志看了半天后，点头说好看。 蒋心乐也同样觉得好看。 每个年代有每个年代的审美观这。 皮鞋就是高跟的，当然，也不是女高跟鞋那么夸张。 最后三人目光落到了程小东的身上 王强说:“东哥，你怎么不说话，你敢说不好看吗？” “这是供销社最新的款式，听说现在在南方特别的流行，我是本县第一个买这种样式皮鞋的人！” “花了我整整二十多呢。” “好看，好看，太特么好看了。”程小东硬着头皮，不扫他兴。 心道这家伙以后绝对是他们当中最中二的青年。 前世也没发现他这种潜质啊。 随后几人一起上了拖拉机。 穿了这么一身衣服之后，王强感觉整个人的自信都找回来了。 在拖拉机上昂着头，望着远方。 时不时的还在嘀咕着哪天去把头发再烫一下。 这样整个人的形象就特别完美了。 到时候去下我娭毑的坟墓前，让我娭毑看看我现在的样子。 要是泉下有知，知道自己孙子现在也这么有出息了，肯定会很开心吧…… 娭毑，我想你了，要是你能看到我这样该有多好…… 嘴巴一直在默念着。 听的程小东一阵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都冒出来好几身了。 有好几次都有听不下去想要跳车的冲动…… 不过，令程小东有些始料未及的是。 当王强穿着这一身回到了永红大队之后。 马上就成了全大队关注的对象。 比如说，坐在程小东家门口之时。 一个老嗲嗲（老大爷）眼睛羡慕的发红，死死盯着他脚上的尖头皮鞋。 “强伢子，你也算是光宗耀祖了，你娭毑知道了肯定会特别开心。” “谁会想到，你们家也是能穿的起皮鞋的人家了。” “强伢子，这双鞋可以给我试一下吗？” 王强赶紧打断:“王老倌，你脚臭出了名的，别打我鞋子主意。” 老头气的不轻。 比如说，刘明亮的那伙人听说王强穿了喇叭裤回村后。 也马上冲到了程小东家里。 一大堆中二伢子，盯着王强上上下的摸、看。 一会儿扯着他裤脚说:“卧槽，这裤子帅啊，强伢子这应该要很多钱吧。” 一会儿又摸着他的皮鞋:“卧槽，这么滑，跟一个镜子一样油光雪亮的。” 弄得王强无比的嫌弃。 不停的在躲开着他们的手脚。 但要怎么都躲不了，因为这些人全部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边上的董心乐，在看到王强这么被村里面的青年羡慕之时 心里无比的后悔，总觉得应该也要坚持一下，让程小东也买上这么一条喇叭裤回村子的。 而且他感觉，只要是程小东穿了这种喇叭裤的话，肯定要比王强还要帅气无数倍。 就这样，王强无比享受着他人羡慕的目光。 而这整个过程当中，刘明亮这个家伙，他不敢在程小东的家门口出现。 一直都躲在边上红旗渠的茭白草中羡慕的眼睛发红。 一直到了晚边之时，他的那些伙伴们走了过来。 “早知道应该真的要和东伢子把关系搞好的。” “那条喇叭裤我还是在报纸上面看到过，我要羡慕死了，但没有想到的是强伢子现在都已经买回来了。” “是啊，尤其是那尖头皮鞋，我感觉老有精神了，穿在身上。” “我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这种时尚的衣服和皮鞋？” 几个人的聊天。 让刘明亮又羡慕又后悔的，整个人都要抓狂。 因为当时如果他不和东伢子闹翻的话，那么他今天，可能也穿上了王强身上那种样式的喇叭裤和尖头皮鞋。 同样也能成为整个大队最羡慕的人。 第154章 你又对我动手？ 水沟边上，几个人聊的很是懊恼。 刘明亮突然问了句:“东伢子买喇叭裤了没？” “没有买，听说他是不喜欢喇叭裤。” “不喜欢喇叭裤？东伢子有毛病啊，喇叭裤都不喜欢。” “他赚这么多钱是为了什么？喇叭裤都不愿意买一条，感觉他病得不轻！” 刘明亮情绪有些激动:“不行，我得提醒下东伢子，做人要懂得享受啊。” “我这兄弟就是这样，傻不拉几的，赚了点钱，总是被别人给骗走，强伢子肯定骗了他很多钱。” “妈的，强伢子他何德何能，竟然穿上了喇叭裤 ，尖头皮鞋？” “以前在我面前都要喊一声亮哥！” 刘明亮说完赶紧起身走去了程小东家。 他走了之后，几人一脸郁闷的望着他。 “亮伢子脑壳有包吧，他还去找东伢子？” “东伢子会搭理他吗？自找没趣。” “你们说，这次亮伢子能在东伢子身边坚持多久？” “还能多久，最多不超过五分钟，肯定又是大吼一声:东伢子，我特么看透你了……” 话音未落，那头立马就传来了刘明亮的怒吼声。 “东伢子， 你太不是人了，我真彻底看透你了！” “妈的，兄弟这么多年，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一人说:“卧槽，这次这么快就会轰回来了？我还以为，不管怎么样，怎么也得几分钟时间过后吧”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轰回来了？” 很快。 刘明亮就走了过来。 脸上还带着红肿。 到了这边后蹲下来，一脸的恼火！ “他么的，太不是人了！” 边上一人望着他脸:“亮伢子，你还被东伢子打了啊。” 此话，彻底刺激了刘明亮的情绪。 声音拔高:“他哪次没有打我？我特么真看透他了！” “你又看透了？”一人说:“都和你讲了很多次了，东伢子现在宁愿原谅我们，也绝对不会原谅你。” “放屁，老子以前和他多好的关系，主要是这小子现在赚到钱了，就开始看不上以前的一些穷亲戚了！” 正说着，岸边突然又传来了蒋心乐的声音。 “亮伢子，伟伢子，山伢子，你肯都在这里啊。” “你们欠我的钱……” 噗通！ “卧槽！” “她怎么来了！” “乐妹几，你至于这样吗？” “你们家大好的日子，你好意思找我们要钱？” 一群人赶紧跑的跑，跳红旗渠的跳红旗渠…… 不一会儿，一群人拥有奇快的速度从这里跑了。 蒋心乐望着他们一阵发愁:“干嘛呢， 我们家这钱还能要的回来吗？” 程小东这时候从边上走了过来。 “怎么了？” 蒋心乐很是郁闷:“刚刚刘明亮那群人全部都在这里，我想找他们要钱，结果他们看到我，就像是看到阎王爷一样的跑了。” 程小东揽住了她肩膀。 “回家吃饭，他们跑不掉的。” “嗯嗯，好。” “小东。” “嗯？” “刚刚你怎么都不等刘明亮开口，就直接抽了他一巴掌？” “因为反正到最后他肯定是要看透我，我不如直接抽他一巴掌，让他早点看透我，这样不浪费时间。” “好像也是啊。” “这亮伢子怎么是这么一个性格，每天都在说看透你，他不累吗？” …… 王富贵家里。 吴小天和王富贵一讲，王富贵马上激动了！ 二人正在商量包湖的事。 最后商量出来了一个合作的方式。 吴小天从王富贵这边借八千元，从今以后，他们两个村的渔业资源合作分成。 所赚到的钱，王富贵分六成，吴小天分四成。 实力他们这已经是合作股份制公司。 只是他们也不懂这个。 最后，吴小天说了句:“东伢子的事，就这么复杂吗？” “贵哥，我说句实话，如果把东伢子拉进来的话，我们绝对能干的更好。” “我有种感觉，东伢子未来肯定会超乎我们所有人的想象。” 王富贵一脸凝重:“你也有这种感觉？我早就觉得了。” “这小子越来越像他那个大哥。” “如果当年他大哥没有死的话，杨丰年都只能在他大哥面前叫一声哥。” 吴小天惊了下:“他大哥这么牛？” 王富贵点头:“杨丰年是在外面倒卖一些棉花，苎麻。” “程家老大老早就在外面倒卖了，年伢子是程家老大，老二带上路的。” “要不然年伢子怎么每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程家看看，然后每次都会留下来一点钱？” 吴小天毕竟是隔壁东丰大队的人，两个村的事表面上的还行，都知道一点。 但太深入的话，基本就是一知半解。 别过了这个话题之后说:“那东伢子那边我们要不要把他一起拉进来？” 王富贵赶紧摇头:“这事不行，上头有人在看着。” “还记得方露和张大国吗？” “张大国？”吴小天奇怪:“听说过一点，不是被张大国给弄进了监狱吗？” “事情拐（坏)就拐在这里。”王富贵说:“张大国背后还有人，这小子也是个没种的人。” “被抓到相关部门之后就，当天就直接秒了裤子，然后把背后的人给一五一十全部都给讲了出来。” “最后这个人很是恼火，然后就把东伢子列为了报复的对象，我就是被这人给威胁了。” “要不然我早就让东伢子和一起干了，你真以为我是煞笔，白眼狼不知好歹啊。” “我是真一点办法都没有。” 吴小天面色凝重了起来。 “那东伢子那边，我们总归还是要帮他一把才行。” 程小东真没有看错人。 一开始他就觉得，吴小天和段亮那种人根本就不是一路的。 被程小东点了一条出路之后，吴小天总想着给程小东带点什么好处过去感谢。 王富贵叹了口气:“他不是在收死鱼吗？那以后这些鱼我们只给他。” “希望这小子干鱼能有点起色吧，我看他家里都那么多箩筐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卖掉。” “天伢子，你在送货的时候，也多问下其他人，能帮东伢子找条销路也挺好。” 第155章 外公家 张文燕也知道，程小东把心思放在了咸鱼上。 但她也为销路发愁。 湖区的人，都不喜欢吃干鱼。 干鱼那是因为湖区的人为了保存，而无奈的一种做法。 大部分人都只喜欢吃新鲜的，所以本县菜市场的销量是有限的。 这天，程小东来了一趟县里。 他们在芦苇林里的丝网每天收获很不错。 每天都有夜老鸹和野鸭这些东西。 只是多与少的问题。 他们也没有在镇上卖过，每次都是偷偷的弄到县里。 若不然的话，估计芦苇林也会和现在抓黄竹筒的人一样。 他们下的那些网子也会被弄得乱七八糟的。 张文燕对程小东说:“小东哥哥，我找了下我们供销社的黄主任。” “到时候你和他见个面，看看他那里有没有渠道销售出去。” “主任？”程小东抬头。 张文燕嗯嗯了下:“强伢子和我讲了很多，说你每天都要收很多鱼回来腌制。” “家里都有上百斤的干鱼了。” “对不起小东哥哥，我没用，我们菜市场替你卖不了多少出去。” 说完有些委屈。 在她的心里，程小东就是他的恩人。 尤其是前段时间，程小东每天都送来那么多的野猪，一下让他们家里赚到了很多钱。 他们家里的生活也有了很大的改变。 这妹子是个知恩图报之人。 程小东赶紧说:“这和你又什么关系，不要自责，我心里有数。” “你们主任好打交道？” 张文燕说:“嗯嗯，还算比较好，当时他也不愿意我离开供销社。” “其实是我实在不喜欢里面的那个氛围，最终选择离开。” “黄主任还来我们摊位找过我好几次，每次来买菜还在说，只要我愿意回去，我随时都可以。” 程小东沉默了会:“行，那找个时间我和你们主任一起吃个饭。” “好，你等我通知，我马上就去找黄主任。” 离开了菜市场之后。 程小东对肖志说:“肖志你先回去，回去后和强伢子说，让他不要整天穿着喇叭裤在外面游荡。” “裤脚上全是扫出来的泥巴，也不知道换下，实在太得瑟了。” 王强这两天装逼到了姥姥家，整天穿着他的喇叭裤在村子里游荡。 而这年代农村里都是一些泥巴路，这种喇叭裤裤脚非常的肥大。 走路的时候很容易甩起一些泥巴，在两个裤脚之间磨来磨去。 这家伙的喇叭裤角上的黄泥巴都结痂了，他也不愿意换掉。 肖志点了点头这。 “那东哥，你和嫂子注意安全啊。” “嗯，走了。” 程小东去了汽车站，和蒋心乐汇合。 蒋心乐已经提了很多东西。 罐头，水果等等，一应俱全。 两人要去一趟程小东的外公家。 老头今天做寿。 对于这个外公家，程小东心里也充满了忐忑。 因为哪怕前世，他们之间也不曾有什么来往。 对于他们一家的人到底什么情况，也是个未知数。 车子一路摇摇晃晃到了隔壁县城的一个小镇。 小镇和程小东他们永红大队那边的小镇差不多。 一条街，总共才百来米。 所有的商户门店，全部都集中在这一条街上。 房子最高的也不过两三层。 但这镇上有好几个国营厂，但国营厂也没了往日里的辉煌，给人一种破败的感觉。 相比于他们永红大队那边的小镇，这里活力要差了很多。 程小东提着东西，最终进了一个名为麻业加工厂的厂里。 里头很多厂房都闲置了。 甚至很多地方还杂草丛生。 来之前，他才从大嫂的口里得知，外公是这家工厂的厂长，叫郭贺年。 他还有两个舅舅一个小姨。 他母亲是老大。 二舅郭志龙，是这个镇上的一个小干部。 三舅郭世华，在一个小学当老师。 四姨郭小兰，是供销社的职工。 一家人板板正正，全部都是说一些吃国家饭的。 也难怪他外公当面会反对程小东父母的婚事。 带着蒋心乐绕了一圈之后，最终到了工厂的职工宿舍这边。 这边搭起来了一个很大的棚子。 棚子里摆了十几桌。 一个老头穿的板板正正的坐在人群当中，边上围了很多人，聊的笑呵呵的。 两人到了这边后。 程小东掏了十元，在人情薄这边上了礼金。 写人情报的老头在听程小东报了名之后。 先是愣了下。 但随即有些意外:“你是，郭心莲的儿子？永红大队那边来的？” 此话一出，边上很多人都看了过来。 尤其是郭贺年那边，一家老小全部都看了过来。 一群人马上议论纷纷了起来。 但没有一个人起身过来打招呼，就是这么远远看着，奇怪着。 至于程小东的外公郭贺年，则微微皱了下眉头，显得有些不喜。 程小东笑了下说:“我是家里最小的儿子，程小东。” “老五都这么大了？” “好好好。” “你妈当年怀着你的时候，我见过。” 写人情薄的老头倒是挺热情，要和程小东继续聊下去。 但边上走过来了一个中年人，面色冷峻:“张老头，你话有点多了，赶紧做事吧。” “边上还有这么多人在等着呢。” 老头这才反应过来。 “抱歉抱歉啊。” “小东，你随便找个地方坐吧，待会去你外公那里去打个招呼。” 程小东说了声是。 正准备带着蒋心乐离开。 那个中年人皱眉:“谁让你过来的？” 气氛突然尴尬，焦灼。 短暂的沉默之后，程小东还是保持礼貌的说 “请问，你是？” “我是你二舅郭志龙，没点礼貌！”中年人一副长辈的姿态呵斥。 程小东明显感觉到这人身上的敌意。 但还是笑着说了句:“抱歉，我没来过外公家，所以也不认识几个舅舅。” “和你爸一个德行。”郭志龙脸色很是冷峻:“待会吃了饭后就走吧，免得你外公看到你心情不好。” “大好的日子，怎么把程家人叫过来了，谁给的信？” 郭志龙丢了这话后就走了。 蒋心乐怕程小东来脾气，赶紧一把抓住了他手。 “先看看情况，如果不舒服，我们吃个饭就走就是了，不要和别人吵架。” 第1章 与前世彻底告别 “雯雯，你小叔在家没？” “在自己屋里，麻烦你们别喝酒大吵大闹的，我们还要睡觉，没你们这么闲！” “小妹几（妹子）脾气怎么这么大，论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叔！” “冒（没）没点礼貌！” “你才没礼貌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又是来骗我小叔钱的！” …… 1983年南东听湖湿地，永红大队，金秋十月晚。 程小东在土砖房内听到了外面的对话声。 刚刚过去的十多分钟时间里，他茫然的望着周围良久，直到这个声音响起，他才终于确定，重生了。 望着这破旧屋中的一切，程小东涌现出了无穷无尽的愧疚。 正回忆着前世过往，被白蚁咬的千疮百孔的房门被推开。 来人正是外面讲话的男人。 刘明亮，村里的一个混子，手里正拿着一瓶酒和一点花生。 “东伢子，今天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还是你这里舒服。” 程小东知道他是来干嘛的。 记得前世的这一天，他刚被国营挖泥船队开除回来，结算了一个月的工资，以及十元赔偿。 刘明亮第一时间跑过来把钱给借走，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以往程小东发工资的日子，刘明亮比谁都记得清楚，每次都要过来各种混吃混喝。 以前看在一起长大的份上，没太计较。 但后来他回来找不到事做缺钱了，就去找刘明亮要钱。 结果这人无赖一个，反正就是没钱，他当了催债的孙子。 想起这些，程小东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前世身边都特么是些什么人！ 语气有些冰冷:“你怕不是过来喝酒这么简单吧。” “嗯？”刘明亮对他不同往日的冰冷语气有些不太适应，抬头望了他一会儿。 但很快又笑了下:“知我者，还是我兄弟，我手头有些紧，搞二十块给我。” 理所当然，弄得好像程小东的钱就是他的钱一样，嘴脸很是难看。 “二十，你真特娘的好意思开口，一斤大米才一角三分，二十都可以买一百五十多斤大米了。” “亮伢子，你不觉得自己很不要脸吗，我没记错的话，光是我们说好借的钱，你都欠我六十多了吧，那些钱打算什么时候还？” 程小东望着他这难看的吃相，越想越觉得自己前世太沙雕。 刘明亮僵住了，盯着程小东上上下下的看。 心道:：以前每次过来，东伢子哪次不是忠肝义胆一声吼，被我搞走十块八块的。 怎么今天这么小气吧啦的，我没记错日子啊，应该是昨天发的工资。 和我玩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你的狗性，恭维两句底裤都能脱下来给别人。 死皮赖脸的嘿嘿笑:“一个大队穿一条裤子的兄弟，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 我的……” “你有什么可以是我的？”程小东再次打断。 “我……！”刘明亮卡住了，他还真一无所有，家里刚分不到两年的责任田都一场牌输了。 很是恼火:东伢子今天吃什么药了，以前的招数怎么不管用了？ 人至贱则无敌，刘明亮这种人完全不要脸。 还以为程小东和往常一样好糊弄，干脆上手来搜程小东的身。 “还特么和我装上了是不？兄弟间账算的太清楚了容易伤感情。” “你总不能望着兄弟见死不救吧，反正你吃国家粮的，月月都有现钱……” 轰的声。 程小东直接把他一脚踹边上:“谁和你装了，我现在问你，你之前欠我的六十元，打算什么时候还！” “你以为我不需要钱？家里一个大侄女还没有嫁出去，还有两个小辈没长大，三个嫂嫂，哪儿都是开支！” “东伢子，你特么疯了啊，你竟然打我！”刘明亮瞪着他:“不就几十元吗，你至于这样！” “那你倒是还啊！”程小东撕了他的心都有，整整六十元啊，三百多斤大米！ 越想越肉疼！ 刘明亮脑子瞬间清醒，知道今天是骗不到钱了。 起身站在门口:“我最后一次问你，借不借！” “不借，并把以前的钱还我！” “好，东伢子，我没想到你是这种白眼狼，亏你每次回来老子第一个上门来看你，我没想到找你借二十元你都小气吧啦的。” “以前一起喝酒你还说我们兄弟一辈子，我看透了你。” 提着酒和花生米拉开门就走。 他知道程小东是什么性格，最要面子，也最受不了别人背后说他小气。 肯定会在背后喊住他，最终老老实实的掏钱给他。 就这样，他冲出了屋子。 一步，两步，三步，越走越慢，一直走到大门口，仍然不见程小东喊他。 心态崩了，站在门口破口大骂：“东伢子你特么就是个铁公鸡，这么多年的兄弟情，老子就当被狗吃了！” “记住我的话，我们这群兄弟没有一个人会搭理你个铁公鸡！” “你给老子等着。” “滚！那六十元你别以为你赖的了！”程小东火更大。 刘明亮生怕程小东反而追债，赶紧撒腿灰溜溜的跑了。 刚刚的话，全被那边水井边上洗脸的女孩听到。 程雯雯，程小东的大侄女，只比他小一岁。 她有些吃惊。 小叔那个傻憨憨性格，这会竟然和刘明亮闹翻了？ 不解的走到了程小东的房门口：“你不是每次回来都要被刘明亮骗的吗？” “怎么这次学聪明了？” 两年前，永红大队后面的东停湖遇洪水，父亲带着头上的四个哥哥，参加公社组织的防汛，遭遇决堤，一场洪水，让这个家没了五个男人。 之后大嫂沈文丽当家。 家里还有二嫂袁霞月，小嫂蒋心乐。 三嫂李凤丽去年改嫁。 还有两个侄女，一个侄儿住一起，一家大小七口人，就这样相依为命。 在挖泥船队的这大半年时间里，他每月吃国家粮三十多块钱。 但他虚荣心特别重，整天在外面像个傻大憨一样装阔气请外人喝汽水，吃副食品，喝酒，一分钱都不剩。 而最亲的人身上却未曾花过一分。 从挖泥船队回来后，几个嫂嫂经又间接因他而陆续去世，这几个侄子侄女虽在同村，但一直记恨他，从未走动。 此刻望着大侄女程雯雯满是愧疚:“我不会再犯浑了，你们在我心里比什么都重要。” 第2章 我小叔，变了？ 程小东从口袋里掏了一把叠整齐的票子出来。 “船队今天多补偿了十元钱给我，加上上个月的工资，一共四十元。” “这三十你明天给你妈，和她说先把家里债还了，这五元留作我在家里的生活费。” “这一元去称点花生牛轧糖回来，给妞妞和浩浩吃，这一元你明天去买点雪花膏回来，都十八岁了，皮肤这么差，哪个人家看得上，怎么嫁人……” 程雯雯懵了，看着她小叔一张张票子递给她，一度以为自己在做梦。 小叔船队上班，每次回来不但一分钱生活费都没有，还要吃掉我妈养的一只鸡。 这会手上四十元，竟然掏了三十七元给家里，他自己就留了三元！ 没忍住：“方露和你分手了？” “还是你被船队开除，怕我们家不要你回来，所以才良心发现？” 方露？ 大侄女不提起这个女人的名字，他还真差点忘记了。 这个女孩是程雯雯的闺蜜，也只比程小东小一岁，去年他进了船队后。 方露看他吃国家粮了，马上和他在一起。 不出意外的话，几天后方露知道这事，马上就会过来找他闹分手，非常的果决。 这也是程雯雯心里对这个小叔有膈应的原因。 你竟然还和我闺蜜在一起？想让我闺蜜变成我小婶？ 面子何在啊，她知道这事后去找方露，两人打了一架，没打赢，被方露掐了一脖子的指甲印回家。 程小东知道后，一句公道话都不讲，傻乎乎的。 自那次之后，程雯雯就对这个只比自己大一岁的小叔彻底失望。 程小东想起了这些事，心生愧疚。 叹了口气：“什么原因都不是，是小叔以前糊涂，放心吧，小叔以后会带着你们一起吃肉……” “你碰哒鬼吧（你中邪了吧），大晚上的真吓死个人。”程雯雯看着程小东一副痛彻心扉的样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身。 赶紧走人。 主要钱拿在手里怕他后悔，赶紧走，心里想着这钱我得扣着。 不然他要么被他的狐朋狗友骗了，要么就会被方露给花了。 就当存家里。 进了那边的土砖房。 程小东很是愧疚，叹了口气进了屋子。 刚躺床上，一个小家伙迷迷糊糊的走进了屋子，像是在梦游。 一颠一颠的上了他床。 “妞妞？” 程小东望着床上的小家伙，心情一阵大好。 这是二哥二嫂的女儿，程妞妞，家里最小的小家伙，才五岁。 几个小家伙没了父亲，家里就只有他一个男人，每次回来都特别喜欢缠着他。 把他当成家里的顶梁柱，晚上也总喜欢窝在他身边睡。 躺下后，妞妞很乖巧的窝在他怀里，奶声奶气的说：“叔叔，妞妞肚子好饿。” “你摸摸我肚肚，都扁的像扁豆了。” 说完小妮子拉开了满是补丁的衣服。 程小东望着这皮包骨的样子，一阵心酸，家里是真穷，想起自己被借走的那些钱，更想抽自己几巴掌。 随便补贴点给这个家，这个家何至于穷成这样。 “想吃柴鱼吗？叔叔明天去捉柴鱼回来给妞妞吃。” 小丫头像是被点亮了般，眨巴了下嘴巴，两个眼睛鼓溜溜的望着他。 “叔叔，真的吗？” “嗯，以后叔叔再也不让妞妞饿肚子了。” “嗯嗯，叔叔最好了。” 小丫头昂着小脑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那明天我要和叔叔一起去。” “好，叔叔带你一起去抓鱼。” 程小东只感觉有庞大生存压力，迫不及待的想让家里吃饱，一个晚上后，很早就带着抄鱼网，水桶，钉耙出门了。 妞妞一晚兴奋的不行，以前就特羡慕大队其他孩子有爸爸去捉鱼。 一大早屁颠屁颠的跟在后头。 这条水沟往日用作灌溉渠，现在稻谷已经成熟，所以河里很少放水，水渠也干了。 大哥的儿子浩浩七岁，比较调皮。 刚刚和大队里的其他小孩，在红旗渠边上滚铁环比赛，看他小叔和堂妹妞妞在水沟边翻鱼。 所以小家伙也跑到了水沟边。 看小叔扒了好久都不见鱼影后。 浩浩一抹鼻涕：“小叔，红旗渠都被大队里的人翻了好多遍了，应该没鱼了吧。” “要不我们去湖里芦苇林去搞鱼吧，那里多多了。” 永红村位于南东听湖湿地，背靠大堤。 堤坝下面是一条三百米宽的河，河的对面是数十万亩的芦苇林。 夏季大水退了后，湖里的鱼会随着水退到芦苇林里的一些水沟，水塘里，渔业资源特别丰富。 但你想去芦苇林里捕鱼，首先需要有条船穿过这条河。 他们家穷成这样，哪有钱去打船，其他有船的人家也不会带你，因为你一个成年人一百多斤，我带你在船上，还不如多带百来斤鱼回岸上呢。 所以不现实。 笑了笑：“等叔叔赚了钱后我们打条船再去湖里。” “先给你们弄点吃的。” “哦，也是哦，要是我们家有船就好了。”浩浩有些失落。 叹了口气，一手拖着水桶，一手牵着堂妹妞妞跟着。 这期间好多人路过，看到程小东在水沟边上扒水草抓鱼，都在议论纷纷。 “东伢子 这个吃国家饭的，竟然也会下水扒鱼？” “奇了怪了，以前家里事从不搭把手的。” “嘘，刚早上亮伢子不是在说他，被挖泥船队开除了吗，估计没地方去了才变老实了。” “真的啊，那么好的铁饭碗，怎么被开除了，这小子也太混账了，烂泥扶不上墙……” 程小东没搭理这些人。 只是刘明亮让他挺恼火，不借你钱，你特么就这么着急在大队里败我名声？ 好一会儿才压下火气，眼睛死死的盯着水草里的淤泥。 柴鱼很鸡贼，身体颜色和淤泥一个样，没点眼力真很难发现。 扒了几十米后，程小东终于看到了一块淤泥里，有一张嘴巴正在吧嗒吧嗒的呼吸。 他放下了钉耙，两手对着这里一把摁了下去。 吧嗒吧嗒，一条很大的柴鱼尾巴甩着淤泥。 程小东哈哈大笑：“浩浩，妞妞，是条大家伙！” 第3章 这伢子到底怎么了 “哇，叔叔，这么大条啊！” 岸上的妞妞在看到这条黑鱼后，激动的哇哇大叫。 浩浩生怕小叔捉不住跳边上水渠里逃跑，也尖叫着跑了过来一把摁着。 叔侄几个把鱼弄上了岸。 至少有三四斤！ 这种大小的柴鱼在后边湖里比比皆是 ，但村子里有船的人家并不多，所以没船的劳动力，每天晚上都会摸一遍红旗渠。 能漏网这么大的柴鱼已经算罕见了。 柴鱼力气大，上岸后还在乱蹦乱跳。 水桶里放不下，浩浩抓着一块石头，对着鱼脑袋就是一下敲晕。 熟门熟路的从边上扯了些藤蔓当绳子，穿过鱼鳃拖着这条柴鱼。 看麻了程小东。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真一点都没错，几十年后，蜜糖里长大的孩子，在这个年纪哪里懂这些。 “叔，咱们还搞搞看，搞不好还有。” 程小东摸了摸这小子脑袋：“好，待会回去我们吃顿好的。” “嗯嗯，好！”小家伙特别期待。 运气不可能一直这么好。 他们又翻了几百米，一直到水闸边上也没有再翻出柴鱼。 不过这一路上程小东比把水草里的田螺，河蚌给全部收集了起来，小半桶，也能炒两个菜。 现在已经是双抢季节，所以回来的时候，家里人都去了田里收谷子去了。 程小东带着侄儿侄女挑田螺肉，河蚌肉，刮鳞片杀柴鱼。 又从菜地里弄了几个嫂嫂种的青辣椒，大蒜叶，生姜。 只是在黑漆漆土灶边上做菜的时候，他打开碗柜一看，油盆子里已经没多少油，只有小块板油肥肉。 米缸里也没几粒米…… 太穷了。 也不敢像前世一样，煎个鱼用小半斤油的。 把土灶锅子烧热后，拿着那块板油肥肉擦锅子，擦出油光后赶紧放了回去。 一块板油猪肉，放在他们家里能炒好几天的菜，不能浪费半点。 盐都不敢放多，小勺子一点点的抖…… 煎鱼，炖鱼，没一会儿雪白的鱼汤鲜香味弥漫，刺激的两个小家伙趴在土灶边上狂吞口水。 接着又炒了两个菜，青椒炒田螺肉，青椒河蚌肉。 摆碗筷的时候，浩浩望着程小东：“叔叔，你原来会做这么多好吃的啊。” “嗯，你们两个先吃，叔叔等其他人回来后再吃。” “好！” 两小家伙早就忍不了饥肠辘辘。 早上都还没吃东西呢。 程小东给他们一人添了半碗饭，没办法，家里米就这些，平常都是喝粥。 他不想两个小家伙饿肚子，没米了，待会下午再去想办法赚点回来。 进去收拾灶房。 几分钟后，老远就传来了大嫂沈文丽炸雷的声音。 “简直就是一些土匪，谷子还只是刚收回来就直接地里拖走！” “要逼死人吗！” “大嫂，快别讲了，待会大队那边又来找麻烦。”小嫂蒋心乐边上劝说。 二嫂袁霞月也同样边上劝说。 今天上午，他们地里收谷子。 大队部来了几个人边上站着，只要收回来一点，他们就直接拖走。 起因是她们家男人没了后，几个女人一开始根本不懂怎么培育稻谷。 收成很差，收上来的谷子甚至还不够交公粮，所以导致他们欠了不少。 今年几个嫂嫂终于摸索出了经验，眼瞅着今年能结余一点了。 结果大队那边过来，要他们把欠的公粮补了。 所以三亩田的谷子全部都给拖走，沈丽娟气的在地里差点和他们拼命。 沈丽娟心情很是郁结。 其他几人也很压抑的往回走。 只是到了家门口后，突然闻到了一股香味儿，几个嫂嫂不解的看向了家里。 只见家门口的晒谷坪前，摆着家里那张被白蚁咬的千疮百孔的老桌子。 桌子的中间摆着一个大盆子，边上还放着几碟炒菜。 两个小家伙在桌子上边上吃的特别香。 “这谁做的菜啊。” 程雯雯很是惊讶，盯着桌子上的菜不停吞口水。 几个嫂嫂也都有些奇怪。 妞妞抬头：“姐姐，是叔叔做的菜，可好吃了。” “叔叔去抓了条好大好大的柴鱼回来。” “小东做的？”沈文丽很是震惊。 里边，程小东端着一碗碗饭走了出来。 “你们回来了啊，快坐下吃饭。” 几个嫂子相互对视了一眼。 嫁入程家这么多年，谁看到过小东做过饭？ 这小子怎么怪怪的啊，一夜之间转性了？ 昨天还掏了三十七元出来，今天又主动给家里做饭？ 以前只要是他在家里，哪次不是我们一边忙地里的事，还要惦记着回去一个人，弄点吃的东西，怕他肚子饿？ 哪次他又不是吃了东西筷子一丢，嘴巴一抹走人。 今天竟然知道给家里做饭？ 二嫂一看程小东手上碗里的饭，勤俭节约惯了的她，忍不住心疼。 “怎么还煮了白米饭啊，煮点米粥就行了……” “霞月。”沈文丽赶紧打断使眼色。 袁霞月反应了过来：“我多嘴了。” “小东，你这柴鱼是哪里抓的？” 程小东把碗摆整齐：“后边红旗渠抓的，你们吃。” 自己拿着碗打了点汤，夹了一两块柴鱼肉快速吃了，放下碗就提着一袋菜籽油饼就走。 家里七张嘴要吃饭，缸里一粒米都没有，他要去尽快整点东西回来。 沈文丽赶紧喊了句：“你这孩子这是干嘛，拿菜籽饼做什么，那是给猪吃的。” “你跑哪里去啊？” “缸里米已经被我一顿饭煮了，家里晚饭还没着落。” “我刚翻柴鱼的时候，看到闸口那边有鱼冒头，我去捕点鱼回来。” “大嫂，你们吃，我吃饱了” 说着又从边上拿了渔网走了。 几个嫂子一片安静，但二嫂没忍住说：“到底怎么回事啊，不会真是因为被船队开除刺激到了吧。” 大嫂沈文丽很是担心：“这孩子怎么突然闷葫芦一样，别心里藏事藏坏了，我跟你们说啊，这几天都不要刺激他。” “尤其是你，程雯雯，听到我说的了没！” 程雯雯很是委屈，心里很想怼一句：我是你亲生的女儿啊…… 二嫂叹了口气：“是要多关心，他这样我也怕他出事。” 没忍住夹着一块柴鱼的蒜瓣肉送入口中。 感觉味蕾都被瞬间炸开了一样。 “这……怎么这么好吃！” 第4章 生怕兄弟开路虎！ “二婶，你瞎说的吧，他饭都没做过怎么会好吃。” 程雯雯夹着一块鱼肉塞进了嘴里，瞬间哑口无言。 嘴巴叭叭了两下：“他什么时候学会的做饭啊！” 其他人也赶紧拿筷子。 个个面露震惊！ 做淡水鱼需要很高的水平才能把土腥味去除。 程小东就处理的特别好，把土腥味去除了，只留下了鱼肉的鲜甜。 尤其这一锅子浓白鱼汤，简直绝了。 …… “程小东怕是个二傻子吧，闸口这里那么深，怎么可能捕得到鱼？” “估计是过来做做样子的，听说他被挖泥船队开除了，怕几个嫂子骂他。” “咳，好好的国家粮铁饭碗，送手上都端不稳，烂泥扶不上墙。” 程小东跑到闸口这边后，把菜籽饼渣全丢闸口水稍浅的地方打窝。 路过的人都在指责，都有点恨铁不成钢吧，毕竟铁饭碗在这年代，等同于光宗耀祖。 大队里家里有吃国家粮的，在外面和别人说话吵架，嗓门都大些，谁不惋惜。 程小东没搭理。 这个闸口连接外面的大河，每次放水，水流就会冲击水底，所以导致了闸口这边特别深。 而且这么多年从未干枯过，水深鱼不好搞。 但同样也有很多大货沉在水底。 他打了窝后没多久，闸口的另外一边，同大队的王强背着鱼叉过来了。 今天早上也是看到这里有鱼冒头，所以想来碰碰运气。 看程小东拿着渔网，笑了下：“程小东，这里水这么深，你渔网能打到鱼？” 程小东没搭理，拿着渔网去了另外一边水浅的地方。 王强背着鱼叉抱怨了句：“闷葫芦啊，一句话不说。” 看程小东站在那边拿着撒网，凝神屏气的样子，突然跟着也紧张，担心。 这小子不会真一网下去搞到什么大货吧。 呼！ 程小东动作，标准的像是村里撒网的老师傅，抓着甩网荡了荡，然后一网甩了出去。 噗呲，水网呈扭曲状入水。 王强被呛的咳嗽了两声，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程小东，你不行啊。” “网要打圆知道不，你这样就算有鱼也被你吓跑了。” “知道，我在练习”程小东慢慢的把网拖了上来，就两个龙虾，还有一些枯枝落叶，杂物。 王强摇了摇头，突然看到水面有鱼嘴巴在叭叭的呼吸。 收起心神，握着鱼叉，猫着腰慢慢靠近，到了理想距离后，握着鱼叉对着这条鱼一插下去。 拖着叉杆上来后，一看，倒刺鱼叉上挂着一条斤把重的鲤鱼甩尾。 “看到了没，这才叫捕鱼，你那样真不行。” 程小东看这家伙得意洋洋的，心里骂了句德行。 没说话，继续练习。 边上最少打了几十网，终于能把网打圆了。 这个过程中也捕上来不少的小鱼小虾。 小鱼他没要，河虾全部留着了。 弄回家，晚上从坛子里掏点酸萝卜切丁爆炒，也是一个菜。 王强在闸口的另外一边收获也很不错。 一条鲤鱼，三条鲫鱼，加起来也两三斤了。 看程小东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他也没继续，用稻草把他叉到的鱼，从鱼腮帮穿过，提着走了回来。 瞅了瞅他桶子：“也还不错，能搞一道菜了。” “要我教你怎么叉鱼？” “不要。”程小东盯着他打窝的地方，已经有很多鱼泡浮出水面。 明显已经把水底的鱼诱到了这边。 没搭理这家伙，凝神屏气，又抓着网甩啊甩。 王强要笑岔气了。 “程小东，别说，你这样子还真有吴老倌（老头）几分样子……” “太逗比了你，一本正经的忙活了快一下午，你竟然就捞了这么点河虾，你还不放弃。” 吴老倌是他们大队最牛逼的捕鱼高手，都佩服，被称之为鱼神。 “很好笑吗，德行。”程小东白了他一眼。 网在空中打了个圆，落在了水里。 “你这么快能把网打圆了？”王强很是奇怪。 “但这里也没鱼啊。” 程小东没搭理他，他也很期待这一网的效果，如果效果好的话。 家里七口人的晚饭有着落了。 王强看他不搭理，又问了句：“你怎么被挖泥船队开除的？” “被人陷害。” “被人陷害？谁陷害你啊。” “一下说不清。” “哦，方露那里你怎么交代？” “我需要给她什么交代？” 程小东平静的可怕，手里握着渔网，注意力也全在网子上。 一拉，明显感觉网子猛的一沉。 有戏！ 王强古怪的盯着他。 不对劲啊，这小子。 以前不是特别喜欢充大尾巴狼装逼的吗？ 见谁都是傻屌，马大哈一样。 怎么现在变成了闷葫芦？ 边上叹了口气：“别怪我没提醒你，刘明亮那伙人真不是好东西。” “你掏心掏肺的在他们身上花了那么多钱，可知道，今天他在大队里怎么败你名声？” “怎么败的？”程小东说。 王强叹了口气：“他说你偷了单位的东西才被开除，而且还特意跑到方露家里讲了一通，连方露爸妈都知道了。” “方露也不是啥好姑娘，妈的，以前看老子一手叉鱼功夫了得，对我没事丢丢钩子。” “后来看你进了船队，马上跑到了你面前，这种女人真要不得。” 程小东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王强在大队一直是那种特别勤奋的人。 他父母很早就死了，是他爷爷奶奶带大，嘴巴虽然喜欢骂娘，但人本性很不错。 说了句：“谢谢提醒。” “让开下，起网了。” 王强又被逗笑了：“你还起网？这能有几条鱼啊，别这么一本正经啊，我看到都想笑。” 可笑声还没落下，被拖到岸边的水网中，突然哗哗哗水声一片。 王强惊呆了：“卧槽，真被你搞到塘底的鱼了啊！” 程小东脸上露出了笑容：“需要技巧。” 拖上来后把网子掀开，王强羡慕的眼睛都要发狂！ 鲢子鱼，这种鱼在湖区价值特别低，但这条鱼也有三四斤，望着也很喜人。 还有一条鲶鱼，估摸着一斤多，还有巴掌大的鲫鱼五六条。 王强在边上算账，这一网下去，估计加起来有四五斤了！ 程小东还在收拾。 网子里腐烂的杂草比较多，后面又清理出来了四五个田螺，一些河虾等，全留着。 至于一些不成气候的杂鱼，全被程小东丢回了闸口。 一直清理到最后，一块虎斑纹鱼肚皮，露出。 王强一声卧槽，再也没办法淡定！ 第5章 她还不如一条鳜鱼重要 “鳜鱼！” “你竟然网了条鳜鱼！” 鳜鱼是本地最贵的鱼种，一般可以卖到两元多一斤！ 最便宜的鲢子鱼价格只有两三角钱一斤！ 刚刚程小东捕捞的那条鲢子鱼看着个头挺大，但实际上价值还不如这条。 程小东也特别欢喜！ 这条鳜鱼可以换几斤米了。 “运气好，嘿嘿，待会撒几网看看还有没有。” 王强真嫉妒了。 鳜鱼最难搞了，常年在深水底，老子叉鱼就没叉到过。 看程小东把鳜鱼放进了水桶里，拿起了坏主意。 心道，刘明亮那种人，每个月都要骗走程小东不少的工资。 我骗他一条鱼，应该无伤大雅吧？ 拿定了主意后说：“程小东，方露虽然知道了你被开除的事，但我和她关系一直保持的不错。” “我可以帮你说说情，问题不大。” 噗嗤。 程小东又一网下去：“哦，你有这么好心？” 王强瞅了瞅他桶里的那条鳜鱼，越看越想要！ “你把这条鳜鱼给我，我保证帮你讲好话，怎么样？” 气氛，突然尴尬。 程小东回头看了他一眼，从上到下的打量。 打量的王强汗毛直立：“怎么了？难道你不在乎方露怎么看你吗？方露在你心里不重要，你不担心？” 程小东还是像个闷葫芦，一边拉网，淡淡的说：“重要个鸡毛，她在我心里还不如这条鳜鱼。” “咳咳咳，你说什么？程小东，你吹逼的吧，你以前那么跪求方露……” “那是以前，这一辈子，在我心里除了我几个嫂嫂，我几个侄儿侄女，其他，过眼烟云。” 程小东一把拉起了网子，出水的一刹那，又是鱼尾巴拍的水花一片。 拉上来后，王强眼红要滴血了。 赶紧帮忙拉开网子。 呆了！ “卧槽，又有三条鳜鱼，你捅了鳜鱼老家啊！” “太丧尽天良了吧，放生吧，它们活着太不容易了。” 王强看兄弟要开“路虎”了，内心极度复杂。 这么多好家伙就在我眼里，竟然一条都不是我的。 程小东赶紧踢了他一脚：“起开，放你妹的生，我放生了它们，我几个嫂子，几个侄儿侄女吃什么？” 王强没办法淡定了，赶紧拿着鱼叉，对着程小东下网的地方一顿狂叉。 “怎么没了呢，不科学啊，你每网都不落空的。” 程小东没搭理他，收拾了下。 这一网下去三条鳜鱼，一条鲶鱼，还有几条不成气候的小鲫鱼，还有一些田螺。 老规矩，小鱼不要，让它们成气候后再来收。 再看王强，这么一鱼叉鱼叉的叉，诱来的鱼情肯定被惊跑了。 而且这家伙一副不叉条鳜鱼上来不罢休的姿态，没法下网了。 抬头看向远方，晚霞映天，眼前的树，土砖房，全被夕阳镀照成了一层金黄。 “好美。”程小东脸上露出了收获满满的笑容。 那头，浩浩手里抓着一根铁丝滚着铁圈跑了过来。 老远就在喊： “小叔，搞到鱼了吗。” “过来看。”程小东笑着说。 跑过来后，趴在桶子里一瞅，四条肥美的大鳜鱼，在水桶里不甘心的扑腾着尾巴。 “卧槽，四条鳜鱼，小叔，发财了。” 程小东对着他脑袋就是一下：“小小年纪，哪儿学来的脏话。” “嘿嘿，叔，我错了。” 程小东望着这家伙，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 几个侄子侄女特别恨他，但又有时候能看得出来，他们也想接触他这个小叔。 比如说，有一次他在村头，被一人骂了一句杂碎。 这小子就在村头老槐树下打牌，听到了。 把牌一放，一声不响的冲过来，直接一脚把那人飞进了水沟里。 接着回去再打牌，也不搭理他。 只是他知道，几个嫂嫂都间接因他而去世，他们过不了这个坎。 重生真特么好，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程小东摸了摸他头：“咱们回家。” “嗯嗯。” “我姐会开心死，四条大鳜鱼啊，叔，我们吃吗？” “晚上吃一条，剩下的三条我们换点油米回来。” “好，叔，我帮你提。” 又回头望着那边，依旧不放弃叉鱼的王强。 “强哥，你也叉到鱼了吗？” 王强正火冒三丈呢，回头就骂了一嘴：“老子和你小叔同岁，你管老子叫哥？” 浩浩一脸委屈：“这么凶干嘛，叔，我喊错了吗？” “喊错了。”程小东接过了他手里的水桶：“按照村头的辈分，他应该叫你叔。” 王强炸了：“我特么……” 程小东盯着他：“你太奶奶往上梳理一下，和我家是远亲，按照辈分我应该喊他一声姑。” “顺下来，你不应该喊浩浩为叔？” “草，又拿我太奶说事，懒得搭理你！” 农村里的关系一般复杂，很多往上牵扯下，都能牵扯出亲戚关系，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可能也会因为我家的谁，嫁给了你家的谁。 辈分就这么乱了。 王强理亏，没较真。 真较真的话，他要成程小东的孙子，这真谁特么敢较。 回去的路上。 程小东看到了天上成群的野鸭在飞。 开始盘算搞野味的事，家里几个小家伙总不可能天天吃鱼，换点口味。 不过很可惜，野鸭一般都在芦苇林里，芦苇林里的鸟类也特别多，这年头没有禁止捕猎一说。 也没有野生动物保护法，所以芦苇林里除了鱼之外， 同时也是一个大型猎场。 “还是要尽快赚点钱整条船，不然怎么成万元户？” “红旗渠里是摸不出万元户的。” 到家门口后又看了下后山。 东停湖地区的山都不高，和山区里的山来比，简直就是一些土丘。 但这些小山里一到晚上就藏了很多野鸡。 这类东西城里人都喜欢吃，卖的起价，所以靠抓点野鸡卖钱整条船出来，问题不大。 回来后，只看到程雯雯一个人在收棉花。 小妮子跑过来，一看桶子里的四条肥硕大鳜鱼，惊喜的不行。 “你哪儿搞来的啊，红旗渠里鱼都灭种了。” “闸口那边，雯雯，你妈他们呢。”程小东从屋子里拿出了几个桶子，去水井边压了一些井水。 接着把鳜鱼，鲶鱼，河虾，田螺这些分别放。 程雯雯说：“去小翠姨家了，今天田里收的三亩稻谷，不是被大队拖走交公粮了嘛。” “想从他们厂里接点手工活回来做，赚点钱，不然下半年家里揭不开锅。” 第6章 全家抓狂，他到底怎么了！ 小翠和他们是同村，镇国营服装厂的女工。 有时候他们厂里忙不过来了，会带一些手工活回村里，给村里赚点外快。 程小东恩了下。 看程雯雯不停地抓手腕：“你去用清水把那里洗下，这里不用你忙了。” 程雯雯手腕处，全是收割稻子时，被稻穗割出来的血痕。 又痒又痛。 “哦。”程雯雯愈发奇怪小叔的行为。 闷葫芦，但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家人的关心。 太奇怪了。 一个人性子真可以变化这么大？ 还是真和妈他们担心的一样，心里藏了什么事啊。 手腕处痒痛的不行，去了水井那边：“浩浩，帮姐姐来压水。” “程雯雯，我又不是你奴隶，别什么都找我！没看我帮小叔忙呢。”浩浩特别不可以。 程雯雯走来一把提着他耳朵就走。 痛的浩浩哇哇大叫：“程雯雯，你不就是欺负比我大吗！” “你有本事等我长大！” “嘿！你还想造反是吗！” “啊痛痛痛！撒手，姐，我投降……” 湖区的水井大多数是压水井，需要人力压杆，井筒上有个出水口。 这年代的地下水资源丰富，随便压两下，井筒的出水口就会出水，只是水带着一股子铁腥味。 时值秋老虎余威未散的季节，虽没了夏天的闷，但天气依然炎热。 井水扑在人身上冰凉冰凉的，让人神清气爽。 程雯雯边清洗着手腕上的伤口，边望着就比她大一岁的这个小叔，内心很是复杂。 程小东把今天收获分区了后，拿秤秤了条最小的鳜鱼。 有八两。 拿着这条鱼去了大队万元户王富贵家。 镇上鳜鱼一斤零售价格2.5元，按道理这条鱼可以换回来2元钱。 但这会已经是晚上，镇上没有人，家里揭不开锅。 所以只能亏本卖了1.6元，又从另外一户人家换回来了九斤米。 回来的时候程雯雯已经在烧火了。 米煮上后，把那条鲢子鱼炖上，鱼汤里放了一些干豆角温火煮着，鱼香味和干豆角的干香结合，在这物资匮乏的农村里，能飘香十里。 七口人，一条鱼可不够吃。 程小东又跑去了前面的水塘，手伸淤泥里摸了半天后，一拉。 淤泥里传来一阵咔嚓闷响，拉出来时，手里是几节湖藕。 这种湖藕是他们东停湖地区特有的一种藕，比几十年后外面吃的那种菜藕要清脆，清甜很多，口感特别好。 清炒藕片，藕片的汤汁浓郁，拌白米饭吃，顺滑爽口，带着湖藕的清甜，清香，光是一点汤汁都能干两碗饭。 接着又在水塘里摘了一些菱角，剥出菱米炒菜…… 来来回回，一顿忙碌之后，又到了天黑。 家里穷，没通电，程雯雯把煤油灯点燃，等家里几个长辈回来。 程小东添了一小碗饭，倒了点湖藕汤拌饭吃，蹲在家门口，也不说话。 程雯雯望着他背影，实在受不了了。 “你这几天到底怎么回事啊，总是闷葫芦一样一声不吭的。” “我给你去夹菜。” 自己做了那么多菜，最后吃的时候，就倒了点藕汤，谁受得了程小东突然这样？ 以前一桌子人吃饭，他还和浩浩妞妞抢鸡腿呢，哪里管过家里其他人吃不吃的好，只管自己。 程小东快速的扒完饭：“不用了，我随便吃点就行，那些你们吃。” “明天和你妈讲下，那两条鳜鱼拿镇上去卖了，刚回来的时候听到后山有野鸡叫，看能不能捕到，我凌晨会去碰碰运气。” “不是！”程雯雯都要急哭了，赶紧跟上：“你是不是又在打家里什么主意？” “没有，就想你们每天能吃饱饭，不饿肚子，过好日子。”程小东说。 程雯雯更不踏实了：“你肯定在盘算什么，我不信。” “说！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程小东对他笑了笑，没说话，去了水井那边冲洗了下进自己屋子，睡了。 程雯雯着急的在他门外直跺脚，但也没办法。 这时，家里几个长辈也回来了。 出师不利。 满怀希望的去找小翠，结果到了后才发现他们厂里现在活也不多。 三个女人垂头丧气的。 路上盘算着赶紧回家，今天晚上吃红薯熬一夜吧。 没成想回来后，却又发现了好大一盆子鱼…… 再看边上水桶里，两条喜人的大鳜鱼，板板正正的扑腾着水花。 听姐弟几个讲了后。 三个嫂嫂更加着急了。 这孩子八成是真受了什么刺激，我们答应过他几个大哥要照顾好他的，不能坐视不理。 但他们又不敢三个一起去问，怕更加刺激到了程小东。 三人一合计。 觉得大嫂嗓门太大了，容易刺激人。 二嫂太老实，嘴巴笨，讲不出什么大道理开导程小东。 小嫂性格温和，以前是老右的女儿，有文化，所以决定派小嫂蒋心乐去开导。 就这样，全家人都悄咪咪的到了程小东的门口。 蒋心乐门口喊了声：“小东，你睡了吗？” “嗯，快了。” “哦，那你早点睡……” “嗨呀，心乐，哪有你这样来开导他的，还是我来。” 大嫂急性子，赶紧走过来拉开了她。 小嫂蒋心乐一脸的委屈，觉得自己真笨。 大嫂沈文丽站在门口，尽可能的让自己声音变得温柔点。 “小东啊，我是大嫂。” “大嫂这两天一直忙，没关心你，你见谅啊。” “吃不了国家饭也没关系知道吗，我们几个嫂子都有手有脚的，难不成还养不活你？你千万要想开点……” “大嫂，我没事，你们快去吃饭吧，我睡了。”里头，程小东侧躺着身子，心里特别的难受。 几个嫂子哪里知道，他整天这样闷葫芦，其实是对他们几个嫂子的愧疚！ 觉得自己没脸面对他们几个！ 前世的1984年，程小东又和隔壁大队的一个姑娘谈上了。 但那个姑娘要求他们家有砖瓦房，且不能和几个嫂嫂住一起，彩礼三转一响什么都不能少。 几个嫂子被这条件压的说不出话。 他们家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程小东却不管家里死活，还在家里破口大骂，说：你们是嫁进我们程家的媳妇，那就要为我们程家做贡献，我好不容易找到个姑娘，难道你们不帮我想办法？ 必须要想办法帮我凑钱！ 第7章 收获三只野鸡！ 几个嫂嫂真帮他凑齐了。 代价是: 小嫂和四哥没有夫妻之实，当初也是村里有人做媒。 但四哥一直不同意，因为小嫂是老右的女儿。 四哥去世后，大嫂看她日子过得不好，就让她到了他们家。 小嫂为了给他凑结婚的钱，改嫁了村里的老光棍，拿回来了一百元。 嫁给了老光棍后，天天被家暴，最后受不了跳河人没了。 二嫂为了还债，后来被逼的出去在工地上做事，意外从工地摔下来人没了。 至于大嫂，他结婚后依旧在村里游手好闲，什么都讲面子，还染上了赌博。 欠了很多钱，对方上门，要把他们家的砖瓦房收走，大嫂和他们打了起来，被一群人围殴打死…… 三个女人，都因他而死…… 他背负了一辈子的愧疚。 此刻重生，他内心的罪孽感，怎么可能一下子消失的了？ 这辈子无论怎么为这个家付出，都不为过！ 屋子里压抑住愧疚的难受感，慢慢的吸了一口气。 “大嫂，放心吧，我没那么愚蠢。” “我睡了，记得明天早上去把那两条鳜鱼拿去卖了，买点肉回来。” “家里已经好久没吃猪肉了，浩浩和妞妞也在长身体的阶段，要营养。” 说完没了声音。 大嫂沈文丽心急火燎，准备推门。 “你这伢子，浩浩和妞妞还要你操心什么。” 但被二嫂拉住：“大嫂，让小东休息，我们不要逼他。” 大嫂沈文丽眼泪水都着急了出来：“我没逼他啊，我替他着急啊。” “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给公公和他大哥交代啊。” 人都是相互的。 三个嫂嫂对程小东贴心的好，那也是因为公公和他们的男人对她们好。 二嫂叹了口气：“我也着急，但我们不能逼得太狠。” 边上程雯雯看她们纠结成了这样，插了句嘴：“妈，我觉得是你们真多想了。” “万一又是他想要打家里什么主意……” “你给我闭嘴，程雯雯，一段时间内抽你嘴巴子，你浑身都痒了是吧！” “他是你亲小叔！”大嫂沈文丽扭头就吼了句。 程雯雯被吼哭了：“妈，你又想把我当成出气筒是吗？” …… “妈的，又被吴老倌骗了一条鱼！” “这死老头都特么八十多岁了，良心何在啊，老子才十九岁的小晚辈啊，你真骗的良心不痛吗！” 永红大队后山呈丘陵状，到处都是灌木丛，也没有什么大树。 凌晨三点的时候，王强在后山气的骂娘。 昨天回来的时候，他也听到了后山有野鸡叫，而且还不止一只。 所以他就去请教了大队里捕鱼、捕猎的老师傅吴老倌。 吴老倌收了他白天在闸口那里叉来的大鲤鱼做报酬。 告诉了他一个捕捉野鸡的窍门，秘诀： 野鸡性子狡猾，机灵警觉性强，胆子特别小，又喜欢自欺欺人。 所以你只要靠近后学狗叫，它们会把自己头插进地里不听，这时候你只需要走过去捡现成的。 王强信了。 昨天早上九点开始他就在山里按吴老倌的方式来。 结果特么一叫一个准的飞跑，学了一晚上的狗叫，喉咙都哑了，鸡毛都没收获一根。 所以气的骂娘。 就在他骂的起劲的时候，借着月光，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个人影。 凑过去一看。 “程小东？” “这家伙也来捉野鸡的？扯几把蛋吧，他捉的到野鸡？” 嘲笑了几句后，那种怕兄弟开“路虎”的心思又起来了。 不会被他抓到野鸡吧？ 原本困的不行想要回去睡觉的。 结果又被程小东勾的跟在后面。 “他这是在干嘛？丢米？他家米有多的啊，这么浪费！” 跟了一会儿后，看到程小东在往地上撒米，王强觉得程小东脑子拎不清。 程小东把米撒完后，找了个垄起的土堆躲了起来。 王强的脸突然凑近：“你丢了米，不搞个陷阱，怎么可能抓得到野鸡？” 啪！ 几乎是同时，程小东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这张脸上。 王强被打懵逼了。 “程小东，你是不是有毛病，一声不响抽我干嘛？” 程小东看清楚是王强后，微微松了口气：“有毛病的是你，大晚上的一声不吭凑我耳边说句话，像个鬼，吓死个人。” 王强倒不是那种霸道的人，理亏。 想想也是，换做是我，肯定吓得三魂七魄都要飞走。 只是盯着程小东的样子，又好奇的问了句：“如果我刚真是鬼，你不应该吓得惨叫逃跑吗，怎么反手就是一巴掌抽过来？” 程小东心里嘲了句：“重生这种事老子都遇到了，还怕鬼？笑话。” 这时，那边出现了三只野鸡的影子。 赶紧说了句：“声音小点儿，有货来了。” 王强也看到了，压制住对程小东的疑惑，压低了身子。 只是看程小东这一本正经注视着野鸡的样子，又莫名的想笑。 丢了米，陷阱都不搞一个，你怎么可能抓得到？ 不尽扯淡吗？ 浪费米！ 二人很快没了声音。 这三只野鸡出现后，王强一下就认出来了！ 它们应该是一家三口，老子刚刚一整个晚上都在和它们斗智斗勇，鸡毛都没得到它们一根。 恨得牙痒痒。 三只野鸡非常警惕，在灌木丛中走向了这边的一堆米。 走两步就停下，然后歪着脖子四周观察，贼的很。 就这样磨磨蹭蹭了十多分钟才走到程小东撒米的地方。 哪怕啄米也是啄一下抬头观察。 程小东变得很是紧张。 他为了捉野鸡，足足往那里撒了一斤米，要是法子没用，那就浪费了一斤米！ 一斤米，都可以让妞妞和浩浩吃个管饱了。 边上的王强也认定了程小东太傻，等着看他笑话。 就这样，时间又过去了十多分钟，地上的米也被这三只鸡吃光了。 就在王强以为这三只野鸡会飞走的时候，结果这三只野鸡竟然摇摇晃晃，趴在了原地，眼睛半睁着不动了。 程小东瞅准了时机，慢慢的靠近，王强在后头，看的嗓子眼都提上来了。 这…… 不会真会被程小东捉到吧，卧槽！ 只见程小东靠近后，这三只野鸡也警觉到了人靠近，扑腾着翅膀想要飞走，但好像没了力气，哪怕飞起来了，又一头跌了下来。 程小东速度非常快，一手一个的抓，三只肥硕的大野鸡被他捉住！ 第8章 该来的还是会来，躲不掉 “你往米里拌了农药？” 王强跑过来看着程小东手里三只晕晕乎乎的野鸡，又羡慕的流眼泪。 程小东提了提这三只野鸡，估摸着加起来六七斤还是有的。 镇上我卖3元一斤，几十块到手，心情怎么不好。 “我没放农药，放了农药这野鸡不死了吗。” 说着往山下走。 “那为什么它们吃了你米飞不起来了？”王强不依不饶跟上。 这是抓野鸡的窍门啊，要是让我掌握了窍门，之后老子还瞅抓不到野鸡？ “抱歉，没法告诉你。”王强又不傻。 要交给了你，以后我不就多了个同行？ 饿死同行才是王道，喂饱同行的蠢事他干不出来。 他是往米里泡了酒，所以这三只野鸡是吃了酒米后，酒精上头醉醺醺的，自然飞不起…… 王强抓狂：“东哥！我叫你哥，你告诉我好不好！” “抱歉，按照辈份你该叫我一声爷爷。” “草，我们又没血缘关系，算个毛的辈份啊。” 王强还是不放弃。 正走着，一条黄呼呼的东西在那边月光下觅食，程小东赶紧对他打了个嘘的手势。 “别动，黄竹筒！” 王强看了过去：“卧槽，完蛋了，怎么遇到这种东西。” 赶紧蹲在地上，生怕被这玩意儿看到。 黄竹筒，在北方称之为黄大仙，在有些地方也称之为黄嘎狼，学名黄鼠狼。 南北有异，各地称呼不同，但在这年代有一个共同的认知:这玩意儿邪门的狠，是大仙，谁遇到都要倒霉。 尤其是晚上，有人看到后都会绕道走，生怕沾了邪气。 迷信思想作祟，王强很怕。 但他望着猫腰抓了块石头，慢慢靠近的程小东，猛的愣了下。 压低声音说：“程小东你不想活啦，别被黄竹筒看到，会有厄运的！” “别说话！”程小东颇为恼火的回头。 王强还是很着急：“别去碰！要不把那三只野鸡给我，我帮你拿着。” 程小东皱眉：“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来了，给你拿了，你还会还给我？” 王强一阵尴尬的笑了笑…… 没搭理他。 在靠近黄竹筒后，程小东举起了手上的石头，对着黄竹筒砸了过去。 扑哧！ 黄竹筒极度狡猾，野鸡的警惕在它面前都是弟弟，瞬间钻入灌木丛不见了。 “可惜了。” 程小东有些失落，没去追，因为根本追不到。 王强小跑过来：“你真敢打黄竹筒 ，不怕明天黄竹筒带一群黄竹筒去你家报复？” 他们老家有这样的说法，说黄竹筒邪门又记仇，谁打了它，它会记住一辈子。 程小东心道：最好来找我复仇，一张皮可以卖到七八块啊！ 八十年代他们大队不敢打，可实际镇里有人收黄竹筒皮，价格很贵，肉还可以吃。 到了九十年代后，大队里的人没这么迷信了，于是一个个各显神通，原本漫山遍野泛滥的黄竹筒，都快被搞灭种成保护动物了。 想着怎么逮着玩意儿。 现在他状态是，只要能赚到钱，只要能养活家里七口人，他什么都愿意搞！ 叹了口气，没搭理这家伙下山， 此刻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山丘中已经泛起了一层水雾，山丘上的茅草、灌木等，不少已经褪成了浅黄。 晨风吹过，一片簌簌声响连绵至那边的田野。 程小东很是贪婪的呼吸着这年代的美好。 甩掉了王强后往家里走。 这一路不少人看到了他手上的三个野鸡。 又是一阵议论纷纷：“东伢子哪儿抓来的三只野鸡，这东西不好抓啊？” “这孩子怎么感觉这几天闷葫芦一样，也不怎么搭理人？” “快别港哒（别说了），估计被船队开除刺激了。” “咳，这伢子，以前要是能懂点事就好了。” 重活一世，尤其前世一辈子生活在农村里，对农村里的各种闲言碎语，程小东真有免疫力了。 农村没你想的这么美好，尤其是各家的那个碎嘴，没点心里承受能力的人，真很难待下去。 他前世被村里碎嘴了一辈子，麻木了。 这一世，眼里只有几个嫂子，几个侄儿侄女…… 只是刚一回来，他就看到方露站在了他家门口。 该来的总归还是要来。 望着走来程小东，方露看到了他手上的三只野鸡。 突然有些不太想开口说分手，或者说晚点讲也不是不可以。 以她对程小东的了解，抓了三只野鸡肯定会给两只给她。 所以一直到他靠近，方露憋了半天才开口：“三只野鸡你抓的？” “嗯，昨天晚上后山抓的。”程小东一如既往的闷葫芦。 “哦，给我吧，我回去让我爸杀了”方露没觉得不好意思，以前程小东就是这么对她，但凡只要有好的东西都会送给她。 听的程小东一阵皱眉头。 心道我身边怎么都是这种人？ 理所应当，理直气壮，弄得好像我这一辈子该他们的一样。 里头，程雯雯和二嫂正看着这边。 尤其是程雯雯在生闷气：“小叔这傻蛋不会全给了吧，最多只能给两只，必须要留一只！” 怕程小东糊涂，准备过来，但被她二婶袁霞月拉住：“别过去，那是你小叔自己的事。” “本来你小叔就被开除了，方露肯定有别的心思，你过去掺和一下，那你小叔和方露的事不就真黄了吗？” 程雯雯很生气的蹲在地上。 有些埋怨的看了看那三只野鸡，不甘心。 看程小东半天不为所动，方露直接过来拿：“干嘛呢，拿过来，趁着我爸还没去干活，让他杀了。” 程小东提着野鸡躲开了他手。 方露懵了：“你干嘛？不想给我？” 三只野鸡被他这么一提，其中一只酒醒了，一看，好家伙被人抓住了，那鸡嘴对着程小东一顿猛啄。 是真有些痛。 程小东被啄的受不了，一手抓着这只鸡的脖子一扭，咔嚓，这野鸡脖子成了九十度，没了气，一气呵成。 看的方露头皮发麻…… “我昨天就应该来找你的，但既然你来了也正好，该说的今天我们都说清楚。” “方露，你今天过来应该是来找我分手的吧？” 第9章 心乐，你奉献吧 方露被戳中了心思，眼神慌乱。 还想把这三只野鸡拿回去呢，怎么他会知道我是来分手的。 正欲开口，程小东很鸡贼，赶紧抢在她面前说：“那我们就分手，从此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方露被梗的脸通红。 感情这事就这样，走不下去了，谁先开口说分手，谁最后的脸面、尊严就保住了。 至于你的面子，尊严？反正都没打算在一起从此陌路了，关老子屁事。 程小东不可能会让方露先开口。 果然，方露心里突然被刺痛了下。 都气笑了，他竟然主动提分手？ 突然冷冰冰的望着他：“程小东，你马上给我道歉，另外把这三只野鸡给我，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嘴巴上这么说，实际心里在拿主意，忍你一天，三只野鸡到手后，明天我再过来找你分手！ 可程小东却摇了摇头：“都不想要我这人了，还在盘算着从我这里骗走我的鸡？” “方露，你聪明过头了，我刚讲的很清楚，我们分手，从此以后别再来找我，好自为之吧。” 丢了这话后扭头就走。 方露气的直跺脚，背后结巴了半天才把一句话说明白。 “好，好！” “程小东，这是你讲的，你别后悔！” 气鼓鼓的走人。 前坪站着的程雯雯和二嫂袁霞月，把他们刚刚的对话听的明白，都呆若木鸡的望着程小东。 一直到程小东走过来：“二嫂，现在时间还早，待会把这两只野鸡，送镇上大嫂那里去一起卖了。” “这一只被扭断了脖子的不卖，我们全家留着中午吃。” “哎，好！”袁霞月回神，赶紧接过了他手里的三只野鸡。 又小心翼翼的问了句：“小东，要不要给方露去道个歉啊，你这……” “不道歉，分了就分了，没吃回头草的道理，你们才是最重要的。”程小东又去了杂物间那边。 他已经瞄中了后山泛滥的黄竹筒，想做几个夹子下午去放着。 二嫂性格老实，看他这样，拿不定他心里在想什么，生怕刺激到了他。 看了看雯雯。 程雯雯说：“二婶你去忙，我和小叔聊聊。” 杂物间这边，听到程雯雯嘴里的小叔二字，内心一阵酸楚。 这丫头就比自己小一岁，从小就和他关系不好，从来都不会喊他小叔…… 二婶小声说：“注意点语气啊，别刺激到了他，有什么事招呼我一声。” “好。”程雯雯点头，在二婶走了后，程雯雯心情很复杂的走到了他身后。 “和方露分手了，你心里不难受？” “你应该很开心吧。”程小东反说。 程雯雯有点像她妈妈的性格，大大咧咧藏不住事。 一屁股坐在边上撅着嘴巴。 “我老实说吧，我是很开心。” “方露以前和我是好朋友，你要是和她在一起结婚，成我小婶了，以后大队里的人怎么看我？” “再说了，她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她根本不爱你，爱的是你以前在挖泥船队的铁饭碗！” 程小东抽了一些竹子出来。 “雯雯，你有点自私了。” “自私，我没有啊。”程雯雯不解的望着他。 程小东说：“还说没有，你就比我小一岁，大队里的玩伴都一样。” “我在大队里无论找谁谈恋爱，对象都是你朋友，最终都要成为你小婶。” “我总不可能因为你面子问题，这辈子不结婚吧？” 程雯雯顿了下。 这问题她还真没有仔细思考过，一时对这个小叔有了一点愧疚。 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阻拦。 “那可怎么办呀。”程雯雯愁眉苦脸。 六十七年代，正是国家号召人多力量大的年代，家家户户都在多生。 导致家族里同龄不同辈的事太多了，无解。 程小东摇头：“要怪就怪你爷爷奶奶不消停，四十多岁了还把我生下来。” 程雯雯赶紧说：“别这么说，奶奶又没错。” “算了，哪天我给你去别的大队，找个不认识的，这样我就不用尴尬了。” “你在做夹子？” “嗯。” “干嘛用的？” “抓野鸡。”程小东没说是黄竹筒，因为这玩意儿在他们心里邪门。 要是知道他想把黄大仙的仙巢端了，程雯雯马上会把几个嫂子喊回来阻止他。 大仙你都敢杀，胆子太大。 叔侄两聊了起来。 这也是前生后世第一次聊的这么深入。 快到中午的时候，挑着担子的二嫂回来了。 一回来就急急忙忙的找程小东。 铁饭碗丢了已经够打击他了，现在又分手，双重打击，小东扛不扛得住啊。 其他几个嫂嫂也跑了回来，轮流关心程小东。 程小东却从头到尾就一句：工作丢了，我打鱼，捕猎一样可以活的很好。 他是真不在乎挖泥船队那个工作。 按照前世轨迹，挖泥船队明年就会解散，都要下岗失业，早做打算没什么不好。 又说：和方露分手了后，难道就找不到其他女人结婚了？ 和她们说了好久。 但三个女人还是不放心。 下午的时候，程小东先是把上午做的那些竹夹子放进了后山。 又从家里弄了点菜籽油饼去了闸口那边，看还能不能整到鳜鱼。 三个嫂子围在一起商量对策。 商量来商量去，大嫂冷不丁的抬头望着蒋心乐：“心乐，要不，你和小东谈恋爱吧。” “反正你和老四也没有实质性婚姻，又没有打结婚证，那时候老四也不同意，小东现在需要你，你奉献吧。” 二嫂呆了，不可置信的望着大嫂。 直到这一刻，她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蒋心乐不是本村人，他爸妈当年是老右，到她们这里来劳动改造。 大队里都不敢靠近，怕沾了什么成分问题，后来心乐父母去世，日子过得艰难。 村里的王娭毑（奶奶），看她长得漂亮，也有知识，怕她孤苦伶仃活不下去。 于是就找到了程小东的父亲程望民，程望民也是心善之人，就这样答应了。 但老四程小龙极力反抗，坚决不同意。 没过多久，父子四人去世。 按道理来讲，蒋心乐并不是他们程家的媳妇才是。 可大嫂却无比坚定，坚定的说这是程家媳妇，把这丫头接回家，一起相依为命。 眼下来看，大嫂原来是一开始就在为老五小东打算啊。 大嫂藏的好深！ 再一想，蒋心乐和老五程小东同岁，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啊…… 第10章 周老倌的火气 程雯雯边上开心坏了！ 刚上午的时候还在发愁这事呢。 要是小婶真和小叔在一起了，大队里谁都别想成为我小婶。 蒋心乐倒是慌的不成样。 她一直是乖巧，很少去拒绝人的性格，被两个嫂嫂这么一讲，那眼睛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放。 整个过程中她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最终，大嫂决定让程雯雯探探口风。 闸口这边。 昨天程小东在这里弄走了三条鳜鱼的事，在大队不胫而走。 他跑过来的时候，有好几个大队的人正拿着鱼叉在等着。 那边还有三个人在钓鱼。 撒了几网，只搞上来一些小鱼小虾，顿时觉得没意思收网。 妞妞跟着叔叔一起来的，边上昂着小脑袋：“叔叔，我们不抓鱼了吗？” 程小东笑着捏了捏她小脸蛋：“ 今天不搞了，这么多人在这里，鱼躲起来了。” “哦哦，那我们回家吧。”妞妞特别失落。 还想和叔叔一起抓大鱼呢。 结果什么都没抓到。 程小东把东西收好后，一把把小家伙给抱了起来。 小家伙粘的不行，抱住了他脖子，小脸蛋紧紧贴在叔叔的脖颈上，两个黑溜溜的眼睛望着身后的一切事物。 她已经忘记自己父亲的样子了，从有记忆开始，家里就只有这个小叔这个男人。 在她心里，小叔是父亲一样的角色。 程小东没有直接回家。 他把东西放家门口后，抱着妞妞去了湖堤。 南东听湖湿地的大堤，像是一把凌冽的刀，劈开了青空，一侧是翻涌着金黄稻浪的农田。 一侧是一条平静的大河，大河对岸就是数十万亩的芦苇场。 此刻傍晚，金色的余光，铺洒在江面上，如一面明锐的铜镜，一条条渔船驶过镜面，拖出了长长的尾波纹，闪烁着细碎的金光。 一场这年代东听湖的视觉盛宴，就这么悄无声息的震荡了程小东的心灵。 河堤边上有不少渔船停靠着，不少大队的渔民，提着一个个饭盒走向他们渔船。 他们一般这时候要去芦苇荡赶湖。 到了凌晨五六点的时候，他们的渔船会满载而归。 大概七八点的样子，很多单位，学校食堂，以及一些饭店的人会过来采购买鱼。 这些渔民也是所有人都羡慕的，因为有船赶湖，收入高。 哪户人家家里不是顿顿荤？往日在大队走路腰杆都挺的板板正正。 程小东到了湖边后站在了一个老倌子（老头子）的面前。 此人叫周才正，大队里会打木船的老师傅。 在听了程小东讲了自己想法后。 卷着裤腿，穿着解放鞋，坐在船上的周才正一脸严肃。 “十米船，杉木要用十个方，最少1600元。” “还有船钉，防腐用的桐油，人工，没有个两千根本下不来，你家这个情况掏的出来？尽来扯淡。” “东伢子我告诉你，这是你爹死的早，要让你爹还在，让他知道你这德行，你非得被你爹打死，不争气的玩意儿。” 周才正和程小东父亲程望民以前关系一直特别好，农闲的时候，两人能坐村头树下下一天的棋。 话虽然刺耳不好听，但无不透露着周才正对他的恨铁不成钢。 好好的国家饭铁碗饭，到最后没几个月就没了，加上这几个月一发工资，就在大队里充大尾巴狼，被别人坑的裤子都不剩。 周才正一想起这个就来气，就没见过这么愚蠢的人。 程小东没怪他，知道这是长辈单纯的为他好。 “周伯，在船队我是被人陷害开除的，已经是这样，改变不了。所以我这才想吃赶湖这口饭，也想养活家里几口人。” “到时候我凑足钱了，希望周伯到时候能帮我打条船。” 不是所有木工都能打好船，这是在湖里跑的东西，没搞好出问题，那是要淹死人的。 这山乡十里也就周才正会这门技术。 周才正根本不信，对他特别失望，看都不想看他。 起身把缰绳解开上船，拿起了竹篙站船头。 “你最好回船队和你领导好好解释，回去吃铁饭碗，赶湖是你能碰的？” “你以为就是捕鱼这么简单？” 说完划船走人。 数十万芦苇林，渔业资源很丰富。 但另外一面，里面死个人根本不会有人知道。 而且还有所谓的“鬼打墙”，老渔民进去要是遇到都出不来。 大队每年都会有赶湖的人在里面丧命，尸体都找不到。 赶湖赚钱的一面，也是拿命在与天斗争。 老程家已经就剩下了这么一个儿子，万一被我带到了芦苇荡死了，我百年之后，怎么给程老倌交代？ 所以周才正很是抗拒。 船的价值高，所以很多船都是几户人家合伙出钱做的。 哪怕周才正是做船的老木匠，但他也单独打不起，这条船也是和他侄子等几人，合伙打的。 船沿着水路进了芦苇荡后，他侄子周建国没忍住说了句。 “大伯，今天我给挖泥船队食堂那边送鱼的时候，倒是听人聊起过程小东的事。” 周才正还在恼火中：“怎么，难不成还真有人冤枉他？” 周建国叹了口气：“您别着急下定论。” “搞不好程小东真是被人陷害的。” “当然，我也是听到船队食堂里有人在偷偷的讲，如果是真的，这事换谁都要被冤枉死。” 周才正顿了下，自己侄子什么性格他清楚。 正色了几分：“你讲讲看。” 半个多小时后，周老倌在芦苇林里突然一声炸雷。 “猪嬲滴东西！欺负东伢子没爹娘，没兄弟了是吗！” “都把他欺负到这个程度了？东伢子怎么像个瘟鸡一样也不吭声！” “老子明天就去找他们，这事必须要给老子一个交代，我日你先人板板哦！” …… “打船啊，小东，要是别的还好说，可是我们家这情况……” 晚饭，一家人坐在一起，气氛有些沉闷。 刚回来后，程小东说了想打条船的事。 两千元啊，这对于他们家而言，比天文数字还天文数字。 属于那种想凑，都只能绝望窒息的感觉。 程小东却笑了下：“大嫂，二嫂，小嫂你们不要慌，我能自己想办法。” “到时候船打出来了，咱们家就能奔着万元户，真真切切的过好日子了。” 第11章 一棍子扑死了大仙 “万元户？” 大嫂等人内心苦涩。 家里饭都没得吃的，哪里敢想万元户这种事。 大嫂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票子。 “两条鳜鱼卖了五元七角，两只野鸡在了十元五角，还有上次里让问问给我的37元都在这里。” “你大了，嫂嫂们都不会用你的钱，自己保管。” 程小东看了一眼程雯雯。 他知道大嫂肯定不会用他给的钱，也绝对会帮他存着，更不会拿他的钱去还债。 但雯雯这丫头也没用？ 前面已经说了让她拿一元去买哈利油回来，按他对雯雯的了解，这丫头必定不会客气。 内心有些沉重，把卖野鸡野鸭的钱接了过来。 上次给的三十多元又重新放在了桌子上 。 “三十元用来还债，五元是我在家里的生活费，一元给雯雯买哈利油，另外一元给浩浩妞妞买吃的，其他的我自己存着买船。” “我回去休息了。” 说完起身就走。 大嫂赶紧说：“一家人要什么生活费啊……” “大嫂，别刺激他。”二嫂边上打断。 大嫂赶紧捂住嘴巴：“对对对，不刺激，不刺激。” 一家人全都小心翼翼的，妞妞手里捧着饭碗，昂着小脑袋，奇怪的望着他们…… …… 程小东睡的比较早。 但十二点的时候从床上爬起来了，他要去后山检查下那些夹子，看看有没有抓到黄竹筒。 另外也准备了点酒米备用。 进山沟收了三个夹子，没抓到黄竹筒。 继续借着月光收其他夹子，没过多久听到了打弹弓的声音。 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青年，拿着弹弓瞄准了树上一只鸟。 嘣，手里弹弓松开，一颗圆润的鹅卵石飞了出去。 树上的那夜鸟扑腾着翅膀掉了下来。 不过，就在要落地的时候又扑腾的飞了起来，跑了。 这明显是打中了，但没有打残这鸟，飞了。 蓬头垢面的青年抓了抓头，很是郁闷。 程小东认出来了。 大队里的肖志。 也是苦命人，当年那场决堤不但没了程家的五个男人，还有其他五六个人一起被洪水冲走。 肖志的父亲就是其中一个。 程小东至少还有几个嫂子在身边，这个肖志却要养一个弟弟。 为人忠厚老实，不怎么说多话，村里人都喊他傻子。 “肖志。” 程小东背后喊了一声。 肖志回头一看是程小东，赶紧小跑了过来：“东哥，你怎么在这里。” “今天大队有人说，你在这里打了三个野鸡是真的吗？” “是真的，你把你弹弓给我看下。”程小东说。 肖志憨厚的笑了下，把弹弓递给了他。 在肖志的心里，程小东是村里最有出息的那一批人，以前看到程小东在镇上副食品店门口，大手一挥请别人喝汽水的那个场面。 感觉老牛逼了，是他心里奋斗的目标。 只是都把他当傻子，村里同龄人都不愿意搭理他。 此刻程小东能和他说话，他觉得很荣幸。 肖志弹弓特别简陋。 弹弓的弓体是用铁筋绕成，橡皮筋五花八门，一截接一截。 估计是在外面捡的一些女孩绑头发，丢了不要的。 试了两把。 摇头交给他：“弹力不行，很难把鸟打下来。” 肖志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我在攒钱买好点橡皮筋，等我有钱买了橡皮筋回来，我每天都能打到鸟，到时候就能养活我弟弟了。” 对于他这种人而言，幸福其实很简单，有几角钱买橡皮筋，每天出去能打一只鸟回家，养活弟弟，那就是他人生最幸福的事。 所以幸福和一个人的满足程度，有很大的关系。 程小东想了想：“有没有兴趣以后和我一起干？” 肖志愣了下：“东哥，我这么蠢……” “你不蠢，就这打弹弓的准度，大队里谁比得上你？”程小东打断。 肖志一时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 他真不是智商低，而是天生性格淳朴憨厚，没别人那么多小心思。 整天在大队里被人骂蠢，谁心里舒服。 程小东是第一个说他并不蠢的人。 而且还是他心中大哥的那一派人，这种人的认可，让他很是感动。 “好，东哥，你有什么计划吗？” “回头我再和你讲，我先去收夹子。” “哦，好，我帮你。” 肖志心情特别好，跟在后头。 没过一会儿，终于有个夹子夹到了黄竹筒。 还没死，被夹着腿，一看到人过来就龇牙咧嘴的。 肖志一看到就拉着程小东就走。 “东哥，这东西有厄运，惹不得，我们赶紧走。” 但程小东走甩开了他手，从边上捡了一根木棍，走到黄竹筒跟前，举着木棍砰的一下，黄竹筒腿绷直，蹬了两下后没气儿了。 这一幕看呆了肖志。 东哥太牛逼了，黄竹筒都敢打。 更牛逼的还在后头，只见程小东掏出了一把刀，三下五除二就把这黄竹筒的皮子给拔了下来。 整个过程看的肖志世界观都颠倒了。 大仙的皮，就这么被拔了？ 再看这大仙的红肉。 “东哥，这肉吃了不会厄运缠身吧。” “它真要有这本事，就不会被我一棍子扑死，皮都拔了，它还怎么施展厄运？” “那都是迷信思想” 肖志想想也是，这肉上去和其他肉也没有区别啊。 他用手戳了戳：“真能吃？” 程小东把内脏掏了。 手段残忍，但相比于饿死，谁还在乎残忍不残忍？ 他没那么圣母婊。 说：“我们日子穷成了这样，光脚不怕穿鞋的，还怕什么厄运？” “你要不要，给你一半。” 肖志 还是没敢要。 程小东没勉强，观念这个东西，一时半会很难改变。 随后继续在山里找夹子。 黄竹筒简直已经泛滥，这些夹子虽然大多数空的，但都有挣扎的痕迹。 也就是说，有很多夹到过黄鼠狼。 只不过是竹制的夹子，没夹住，很是可惜。 一直到天蒙蒙亮，两人一起下山去了镇上，一共收获三张黄鼠狼的皮。 怕被人议论，全部用尿素编织袋装着。 上午八点，他在这边一个门店里打开了尿素袋，对着老板说。 “都是新鲜的皮，能给什么价？” 第12章 三嫂劝改嫁 肖志在边上听懵了。 黄竹筒的皮还有人收啊，怎么以前没听过？ 这是哪里来的壮士？ 不要命啊。 边上不敢讲话。 老板不是本地人，平常也就是在他们镇里卖一点外地来的特产。 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收黄竹筒的皮子？” “听说的，别问了，这些皮子收不收，不收我拿去县里了。”程小东说。 老板有些着急，因为他也是在帮县里一个外地皮毛倒爷收的。 中间给差价呢。 拿出了皮子看了一圈。 心道这小子剥皮的手法挺不错，没破洞的地方，都是整皮。 “这两张大点的，可以给七元，小点的这张给五元，可以？” 程小东知道，拿到县里去的话，大点的皮子能卖到八九元，小的最少也要六元。 但人家是开门做生意，赚点差价正常。 他也懒得跑，更怕皮子带回家后吓到大嫂他们几人，所以他要现钱。 点了点头：“那就按你说的算吧。” 老板心情不错，从口袋里掏了一叠票子出来，舔了舔手指头。 数了十九元给他。 “你这些黄竹筒肉卖不卖？” “能给什么价格？” “八分一斤吧。” “那算了，我留着回去吃。” 程小东没废话，提着编织袋就走，肖志赶紧跟上。 老板背后喊了句：“下次还有记得送过来啊。” 看程小东没回应，嘀咕了句：“闷葫芦一个。” …… “东哥，黄竹筒真的能吃啊。” 这一上午，肖志的观念真被颠覆了。 那老板都光明正大的收皮子了，那说明黄竹筒肯定没法力啊。 如果真和传闻中的那么厉害，那老板得死多少回了。 而我们永红大队那边黄竹筒那么泛滥，整天晚上偷鸡吃，大队里的人都又恨又怕。 我们真要抓的话，那不得发财啊！ 两人这时候已经到了大队村口。 程小东找了个树阴的地方放下了编织袋。 用刀子把编织袋里刚买的猪肉分了四五两下来，抬头说着：“有想法和我一起赚钱了？” 肖志赶紧点头：“嗯！” “那些黄竹筒的肉，你还要不要？” 肖志很想要，但他从不贪别人的便宜。 赶紧摇头：“东哥，你家里人口多，我家里就我和我弟弟……” “拿着吧，这块猪肉，还有这一斤米也拿着。” 程小东把东西塞他手上。 想了想又从口袋里掏出两粒花生牛轧糖塞他手上。 “回去给你弟弟吃一顿好的，晚上到我家来，我们再到山里去搞黄竹筒。” 说完背着其他东西走了。 肖志拿着这些东西，在背后望着程小东的背影，鼻子酸酸的。 在大队里，没人看得起他们兄弟两个，个个都嘲笑他是个傻子，经常被人欺负。 程小东是第一个把他当正常人看。 久处寒冬，突然有人给了一个小火种给你，哪怕火种的光芒微弱，但也会温暖你整个人生。 …… “嗨呀，二嫂，心乐，我这是在为了你们好不是吗？” “我们男人都死了，难不成你们还把后半辈子搭在这个家里啊，你们这么为老程家，值得吗？” “你看看我，改嫁后日子不过的红红火火？” 程家前坪，一个颧骨很高，下三白眼的女人，正“苦口婆心”的劝说家里几个嫂子。 大嫂没在家。 二嫂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改嫁后也是劳动过日子，不改嫁不也一样。” “公公婆婆在世的时候，把我们这些嫁进程家的人当女儿看。” “改嫁就不是程家人了，算了。” 一看二嫂这么说，这女人一拍大腿：“霞月啊，真不是我说你，以前我就觉得你太老实了。” “就算你不改嫁，那心乐，你们真当心乐是你们老程家的儿媳妇了啊，门都没过的。” 说话的女人叫李凤燕，是程小东的三嫂。 前两年程小东的三哥去世后，这个女人特别现实。 不到两个月的功夫就和村里的一个男人勾搭上改嫁了。 也把程小东的另外一个侄儿程涛给带走了。 这一两年时间里，她没少在看程家这几个女人的笑话。 去年程小东吃了国家饭后，她也消停了一段时间。 可这两天听说程小东回来了，乐开了花。 今天过来两个目的。 第一，看他们家的笑话。 第二，有人找到了她，说是有个县里的小伙子，在他们镇上看到了蒋心乐。 托人到处打听蒋心乐的情况。 这不，找到了她，也承诺要是事成了，她是介绍人，会给她买一双皮鞋。 皮鞋啊，在这年代也是家里能传世的东西了。 农村好多老倌子，都在摸着自己珍藏的皮鞋，一边对自己小孙说：等爷爷死了，这双鞋就传给你。 所以李凤燕就死皮赖脸的上门来做介绍了。 蒋心乐想都没想直接说：“三嫂，现在家里困难，我不嫁。” “你！”李凤燕火冒三丈，这都讲一上午了，怎么还是一个个死脑筋的。 “嗨呀，老程家这是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啊，以至于你们木脑壳一样。” “你也不看看你们家都过成什么样……” “叔叔，你回来了呀。” 李凤燕话未讲完。 在玩泥炮的妞妞，突然一颠一颠的跑向了那边。 程小东看到小家伙心情一阵大好。 赶紧一把抱了起来，在他脸上狠狠的亲了口。 另外一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粒糖：“看看这是什么？” 妞妞看到后，黑溜溜的眼睛都亮了：“花生牛轧糖！” “叔叔，你这是给妞妞吃的吗？” “那当然，肚子很饿了吧，叔叔买了肉回来，我们今天中午吃猪肉。” “先去洗手？” “哇，真的啊。” 妞妞感觉幸福极了。 他们家这个情况，一年到头也就逢年过节能吃点猪肉，小屁股们都对猪肉馋的不行。 程小东提起了地上的尿素袋走到了晒谷坪这边。 李凤燕在看到妞妞手上的牛轧糖，吞了吞口水。 又觉得一阵奇怪：“去年我儿子遇到这小子，缠着他买一颗糖，他直接就是一巴掌呼走。” “怎么这会会给妞妞买糖？” “我没记错的话话，他一直挺讨厌妞妞和浩浩的，这会竟然抱着亲的不行，怎么回事？” 蒋心乐和二嫂早就在这里尴尬好久了。 赶紧起身过来接过来了他手上的东西。 打开一看，蒋心乐懵了下：“小东，你怎么买这么多猪肉啊。” 第13章 懂事的浩浩 “猪肉！” 李凤燕一听这二字，那嘴里的口水跟着狂喷。 很快，他就看到了蒋心乐从尿素袋子里掏了一块猪肉出来。 一眼瞅过去，最少有两斤，肥瘦相间，泛着一层诱人的油光！ 接着又看到蒋心乐从尿素袋里拿了三个梨子罐头，花生牛轧糖，一块大板油，还有一些像兔子肉一样的东西…… 李凤燕望着这些物资口水狂吞，脸上肌肉疯狂的抽搐…… 当初她要改嫁，大嫂不同意，也劝她一起熬一熬，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可她却带着儿子站在家门口破口大骂:我没你们这么愚蠢，你们别耽误我一辈子！ 后来程小东在村里充大尾巴狼，她没少在背后说造谣生事。 在后面这一两年，他眼睁睁的看着程家那日子过得，都要出去讨饭吃了。 每次在大队里看到程家的这几个人就跑的远远的，生怕找她借米。 可现在？ 看着那些东西，她心里很不是滋味，一声不吭的起身就走了。 程小东看着他走的。 问了句：“李凤燕来这里干什么的？” 蒋心乐脸红了下，还没开口，边上的妞妞说：“叔叔，她要给小婶介绍一个对象。” “妞妞，别瞎说。”蒋心乐赶紧捂住了小家伙的嘴巴，有些紧张、忐忑的看了下程小东。 “对象？” 程小东微微皱眉：“别嫁了，我们家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过，我能养活你们。” 拿着毛巾去了压水井那边。 妞妞撒腿跑了过去：“叔叔，我帮你压水。” “好，我们家妞妞真懂事。” 程小东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蒋心乐突然有那么一些失落，心情很是复杂。 嘀咕着：大嫂还想撮合我和他，感觉他也没这个意思啊…… “卧槽，小叔，你买了罐头回来啊！” 门口，抱着一堆纸炮的浩浩跑了回来。 这家伙每天游神一样，在大队里神出鬼没的。 看上去特别的调皮，但实际特别懂事。 比如他滚铁圈比赛，会和别人打赌赢一些战利品回来，这些东西都是一些废铁一类，可以卖钱的废品。 打纸炮也是他每天必须要干的。 赢回来的纸炮，也让他妈拿着去卖钱补贴家用了。 程小东洗了洗把脸，一脸严肃的说：“哪儿越来的脏话，以后要是还让叔听到了卧槽卧槽的，要打你屁股！” “先吃牛轧糖，罐头等你姐他们回来后再吃。” “嘿嘿，我知道了。”这家伙嬉皮笑脸的拿了一颗牛轧糖来：“叔，你以后可以带我一起上山打猎不？” “不行。” “为什么啊，我也可以帮你啊。” “你帮个屁，毛都没长齐，等叔再赚点钱，你给我去上学。” “啊，叔，那你还不如杀了我……” 蒋心乐望着浩浩被程小东训斥的样子，突然感觉一阵暖暖的。 他们几个一直特别担心浩浩。 因为这家伙已经成他们大队的孩子王了。 谁要是让他不爽，直接一巴掌抽过去，大点的孩子打不过，他都学会了晚上拿砖头堵人。 都怕这家伙长大了不学好。 眼下，小东不就管他死死的吗？ 拿着这些物资进了里头。 没过多久，大嫂和二嫂回来了。 二人还在外面找生路。 今天倒是真让她找到了一个。 大队组织人去芦苇荡外面的防护林砍柴。 往年每年田里双抢后，大队都会组织人去砍柴。 没有承包到户前，算工分，现在直接算钱。 每百斤1.5元收，这算是个副业，肥差，因为坐大队的船到了对面防护林后，不但能砍柴赚钱。 运气好的，还能捉几条鱼回来改善生活，都抢着去。 但大队按照家里男性劳动人口来算名额，她们家就程小东一个成年劳动人口，只有一个名额。 大嫂气的一拍桌子，指着大队支书陈国柱就骂：“那你把老子的粮食还给我！” “我们一家七口人，你们把粮食拖的一粒都不剩，我家小东又被船队开除了，你告诉我，我们怎么活到冬！” 陈国柱也有些心虚，就这样，多给了他们家两个名额。 两妯娌一路商量着回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而且还有一个好消息。 他们市里国营纸厂重新生产了。 芦苇是造纸的原材料，所以到了冬天，大队还会组织劳动力去芦苇林砍芦苇。 且，不限名额。 这个冬他们算是能熬过去了。 只是回来后，他们看到这一堆的物资，把程小东说了一顿。 来回的意思是买太多东西了。 猪肉也就算了，你还买这么多副食品干嘛。 吃好，吃差，最后还不都是一泡屎拉了？ 不能这样过日子啊。 前天吃鱼，昨天吃野鸡，今天又吃猪肉，谁家日子过的这么夸张啊。 程小东解释了好久，他们才接受。 蒋心乐做的饭。 青椒炒“兔子肉”，炒了好大一盆。 菱角米炒肉，辣椒炒肉，清炒藕片，还从老坛里夹了一些腌制的刀豆，酸黄瓜。 昨天桶子里还剩了一些河虾，也炒了。 这桌子上一摆，二嫂有很强的负罪感：“我们家是不是有点奢侈了，这还没到中秋呢。” “就这么一大桌子的吃，大队里的人知道，会不会说我们闲话啊。” 蒋心乐也觉得有些夸张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都怪我，一个不留神就做了这么多。” 程小东望着她：“没事，以后我们家天天这么吃，我们家没饭吃的时候，有人帮过我们家吗？ ” “我们家现在吃的好了，凭什么在我们家背后说三道四。” 三个嫂子听的又对视了下，不知道为何，都又不约而同的看了看堂屋里公公的遗像。 心里都在说：“小东好像懂事了……” 程小东把梨子罐头拿了过来，用筷子头撬开了盖子。 浩浩和妞妞眼睛都看直了。 罐头这玩意儿是这年代孩子心中副食品第一的存在，哪怕感冒发烧晕乎乎的，只要听说有罐头吃，铁定立马精神。 浩浩第一个把碗凑了过来：“叔，嘿嘿。” 程小东白了他一眼：“你还真是不客气。” 给他挑了两片梨子肉，倒了点罐头糖浆水。 没想到的是，这家伙直接放在了妞妞的面前：“妹妹，你吃。” “奥，谢谢哥哥。”妞妞奶声奶气的。 程小东沉默了下。 妞妞是二哥二嫂的孩子，他们是堂兄妹。 他们家穷，但一直特别团结，两个小家伙其实和亲兄妹没啥区别。 哪怕几十年后也是，他记得妞妞长大后嫁人，婆家对她不好，但凡只要知道妞妞受委屈了。 浩浩绝对第一时间带着一群人，冲到对方家要说法…… 这小子，很在乎身边的任何一个亲人！ 第14章 我叔给了我开火的权利！ “这辈子，都不会重蹈覆辙了，我们家都要好好的。” 程小东内心叹了口气，摸了摸这小子脑袋。 程雯雯是个小馋猫，早就忍不住开吃了。 夹着一块“兔子肉”塞嘴里，喊着好吃好吃。 边吃还边说：“妈，昨天晚上我又看到黄竹筒了，我会不会倒霉啊。” “什么？你怎么老是看到黄竹筒啊，待会去王婆婆那里求求菩萨，别沾了一身的霉运。”大婶说完也夹了一筷子“兔子肉”塞嘴里。 蒋心乐也同样夹了兔子肉，小嘴特别秀气，边吃边抱怨。 “黄竹筒太邪气，太可恶了，怎么老往我们家跑。” “待会要不要去王婆婆那里求一道符贴门口。” 二婶也也夹了一块“兔子肉”发表意见：“那肯定要，得求王婆婆最厉害的五雷符……” 程小东知道他们迷信。 所以把这些黄竹筒肉拿回来的时候，骗他们说是兔子肉…… 要是让他们知道，他们吃的就是他们嘴里最邪门的黄大仙，会不会被她们骂死？ 他是真没敢吭声。 在给几个小家伙分了罐头后。 又看向了蒋心乐。 蒋心乐其实长得特别漂亮，身高估计有一米七，标准的柳叶眉，尤其是那高挺笔直的小琼鼻…… 她八岁跟随父母到了他们这里，后来父母病死。 他爸妈以前在京都那边某单位。 标准的知识分子家庭。 只是在农村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大家都被晒成了一个样子。 前世的时候，他也想过搞明白蒋心乐家里的一些事。 也想搞清楚是不是还有其他亲人。 只不过很可惜，他没有查到半点消息。 心里盘算着，哪天去下七组那边。 那边还有几个已经平反，并没有走的老右，问他们估计能得到点消息。 看着看着，蒋心乐也不经意间看了过来。 两人目光忽然对视。 蒋心乐完全没想到程小东在看她。 所以心里一下乱了，赶紧低头，脸通红。 也好在比较黑，看不出脸红…… 程小东也有些尴尬。 好在那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化解了二人之间的尴尬。 来人竟然是李凤燕。 牵着的还有他的儿子，程涛。 “嗨呀，大嫂，涛涛天天在家里吵着要过来和他弟弟妹妹玩，我是实在没办法啊。” 原本好好的气氛，被这母女的到来瞬间破坏。 程雯雯脸色拉的最快。 嘴里嘀咕了句：“赶着饭点来的吧！” 大嫂瞪了他一眼：“你给我闭嘴！” “本来就是。”程雯雯很是不满。 大嫂以前一直有“长兄为父”的传统观念。 她也不喜欢李凤燕，以前在程家的时候，就数李凤燕最喜欢占小便宜。 但毕竟那个孩子是姓程啊。 所以在看到程涛的时候，大嫂还是很热情：“涛涛来了啊。” “以前不就和你讲了，他们就几个兄弟姐妹，要多走动，这样长大了才会亲。” “是是是，都怪我太忙了。” “涛涛，快叫大伯娘。” “大伯娘。” 程涛不情不愿的喊了句。 李凤燕改嫁的男人，是村里的小半个万元户。 和其他几户人家一起合伙打了条船，这两年赶湖赚了点钱。 所以程涛在那户人家没学好，小小年纪，把看人低的脸色学了个有模有样。 往日在大队遇到他们程家的人，都是直接扭头就走，从来都不喊的。 大嫂性情中人，说着问了一嘴：“涛涛，你们吃饭了没啊？” 问完后，又恨不得马上打自己一嘴巴子，真不该问的！ 果然，李凤燕等的就是这句话。 “还没吃呢，我家建民又去湖里了。” “呦，大嫂，你们家发财了啊，这还没到中秋呢，桌子上就这么大鱼大肉的。” 说着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程雯雯的边上。 程雯雯是真感觉恶心，浑身不自在，又不好讲什么。 至于程涛则走到了程浩浩的跟前。 “你起来，我要坐这里。” 桌子上的气氛忽然一阵尴尬。 程涛十一岁，是程浩浩的堂哥。 而且他一直看不上程浩浩，觉得这就是一个穷鬼，废物。 好多次嘴巴碎，到处说程浩浩如何如何。 只是浩浩不忍隔夜仇，每次都是把程涛拖到田里就揍。 越揍，程涛越不服气，越想要压他。 突然让浩浩起来，明显是要借着长辈的威风来压他一头。 浩浩怕他妈，不说话。 程涛又说了句：“我在和你讲话呢，没听到吗？” “把那个罐头也给我打开，我要吃，还给我去添一碗饭过来。” 浩浩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气氛更加尴尬，程雯雯看弟弟被欺负成这样，也在忍着…… 妞妞可不管这些，抬头就凶巴巴的瞪着程涛：“你想要欺负我哥哥吗！” 程涛瞪着他：“谁欺负他了？你眼睛瞎了吗，我说了我要坐这里吃饭。” 妞妞吓的哇的一下哭了。 都到这时候了，李凤燕却嬉皮笑脸的说：“嗨呀，吃饭吃饭，小孩子不懂事。” “你们都别和涛涛计较啊。” “涛涛，你不能这么和你弟弟妹妹讲话。” “乐乐，帮三婶添碗饭。” “嗨呀，你们这生活，一顿饭几个肉菜……” 一直不说话的程小东突然开口打断：“浩浩，记住叔叔和你讲的话，忍无可忍之时，无需再忍。” 嗯？ 浩浩表情亮了，抬头望着他叔程小东。 “叔，你港莫子（说什么）。” 程小东说：“人活一世，别让自己活的太憋屈。” “只要你占理，谁招惹你，你就要必须拿态度出来，懂吗？” 浩浩偷偷看了他妈妈一眼，吞了吞口水“叔，我真可以？” “可以。” “你说的啊，要是我妈骂我，你要帮我。” “可以。” 好家伙，得到了亲叔的开火权，浩浩起身对着程涛，就是一巴掌抽了下去。 “猪嬲滴，昨天才打过你，你这么快就忘记了？” “你是打不怕是吗？” 程涛蒙了，马上起来反抗。 但又被浩浩冲过去一把抓着头发，摁在地上用拳头砸。 李凤燕看儿子被打，气的恨不得杀了程浩浩这小子：“程浩浩，你个小王八羔子找死是吧！” “浩浩，快放手！”大嫂也着急了，赶紧去拉架。 但她没想到的是，回头一看，李凤燕竟然从边上拿了一把锄头冲向了程浩浩，且对着浩浩举了起来。 赶紧跑过去：“李凤燕，你要干什么！” 而边上的程小东速度更快，冲到了李凤艳边上，一脚就把她给踹到了地上。 指着她，声音洪亮:“带着你儿子，滚！” 第15章 知道后悔了？ 李凤燕吓傻了。 盯着程小东的眼睛，莫名的恐惧感穿透骨头。 浩浩停手了，回头一看他叔叔威武霸气的样子，这家伙兴奋坏了。 他小叔在他心里的高大形象无限攀升！ 程涛从地上爬起来后，李凤燕赶紧拉着他就走。 走了一段距离后，想起被程小东飞的那一脚，越发觉得被羞辱了自尊。 回头就骂：“老子真是瞎了眼还把你们当成是亲戚！” “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样子，程涛不管怎么样还是你们程家的人！” “是吗，不是早就偷偷改名字了吗？”程小东望着她。 李凤燕猛的愣了下，不可置信的盯着程小东。 他怎么知道我给涛涛改名字了！ 这小子是不是还知道什么？ 不可能，改名字这事我还只是在和建民商量呢。 一阵心虚：“程小东，你别给我在这里胡说八道” 程小东回了桌子上：“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最好给我消停点，不然我让你在大队抬不起头！” 李凤燕看他这笃定的样子，越发心里发毛，心虚。 不敢回话，带她儿子赶紧走。 大嫂有些奇怪：“小东，你刚说，李凤燕给他儿子改名字了？” “你从哪儿听说的？” 程小东不太愿意讲，因为这关乎到他三哥的死后名声。 至少程家没站起来之前不能！ 因为那个程涛根本就不是他三哥的儿子！ 前世的时候他就怀疑。 王建民在大队里的生活条件很不错，他凭什么会娶一个带个儿子的寡妇？ 李凤燕也太着急了，三哥一去世就改嫁？ 后来他才知道，李凤燕一直和王建民有一腿，孩子也是王建民的。 只不过前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李凤燕一家去了城里。 偶尔回来也是一台奔驰，王建民也和村干部走的很近。 在农村，家里没有一个牛点的人，谁会把你的话当回事？ 程涛每次回来也不忘羞辱下浩浩，每次浩浩也只能憋着。 这一世，不会了！ “嗨呀，怎么又闷葫芦了，到底怎么回事啊。”大嫂一看他又没了话，着急的不行。 程小东笑了下：“我也是听别人瞎说的，吃饭吧。” 一桌子人很是无奈，知道还问下去也是白问。 气氛很快恢复如初。 程雯雯不停喊着：“这兔子肉真好吃，要是明天还能吃就好了。” 程小东笑了下：“以后每天都有。” 一家人笑了。 这或许就是几十年后，大家都很怀念这年代的原因吧。 一家人同甘共苦，每个人都很穷，但精神却非常的富有。 有时候家里桌子上能吃一顿肉，整个家里能开心一天。 不像几十年后，哪怕餐桌上顿顿是肉，也没了这年代的滋味。 晚上。 程雯雯一定要跟着去打兔子，但被程小东拒绝了。 要让你跟着这不就露馅了嘛。 山脚下，和肖志见面后。 肖志一见面就抱怨，说被他二叔公打了。 起因是今天程小东给了他一些黄竹筒肉后，他想着给他二叔公送点肉过去。 这傻小子性格憨厚，心里藏不住事。 一问是黄竹筒的肉？ 吓得他二叔公差点背过气，拿着拐杖就追。 后来他二叔公把黄竹筒肉埋在了他家屋子跟前，还去买了鞭炮放了，磕头求黄竹筒大仙不计小人过…… “后来呢？”程小东说：“就这么浪费了肉？” 肖志说：“我后来又挖出来拿回去吃了，埋了多浪费啊。” “东哥，这黄竹筒肉，很好吃……” “好吃吧，那以后我们天天吃！”程小东笑了下，和他一起钻进了山里。 …… “你一天到晚的在家里晃啥晃，头都被你晃晕了。” 方露家。 她老娘刘慧芳看她这几天就脑壳痛，一天到晚的在家里，也不帮家里做点事。 方露一屁股坐下：“妈，程小东找我分手了。” “分手了？”有其母必才有其子，刘慧芳脸上亮了：“这不是好事吗？” “这小子就是烂泥扶不上墙，没了国家饭吃，他算个什么大头蒜。” 方露很是委屈：“好是好事没错，可是他怎么能这样呢？” “前天他都打三只野鸡，却一只都不和我。” “就算做不了恋人，我还可以做你朋友 啊，你不应该要祝福我吗，一个大老爷们儿的，一点都不大气。” 方露是典型几十年后小仙女的性格。 你永远没办法去搞清楚他们那种思维，整天感觉全世界欠她们的，全世界应该按照她们的想法来转。 刘慧芳的注意力在那三只野鸡上。 回头就骂：“你个死丫头，你就不会晚几天去提分手，先把那几只野鸡拿回来再说？” “对了，我听说他被开除的时候，船队结算了一个月工资，另外补偿了十元给他，钱呢？” “你别告诉我他一分钱都没给你啊，别又让刘明亮那小子给独吞了。” 方露惊呆了：“怎么这事他没有和我说啊，我还以为他们单位一分钱都没给他。” 刘慧芳气麻了：　“你个缺心眼的死丫头，就不能学聪明点？” “不行了，我真要被你气死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啊，一分钱都没拿到就分手了。” 刘慧芳感觉损失太大，接受不了，气的捂着胸口，蹲在地上。 方露着急了：“妈，我也没办法啊，我本来是想晚点和他讲的，结果他马上开口说了分手。” “说的老快了，反应的时间都不给我，我能怎么办啊。” 就在这时，边上又有议论声又过来补刀了。 “程小东又打了四只野鸡！” “是吗，他有这个本事？” “我还能看走眼吗，那四只野鸡肥的哦。” “这小子好像转性了啊，这几天听他二嫂说，成天在外面打猎，捕鱼，家里都连着开了几天荤了。” “听说前天还去找了周老倌，说以后还要找他做条渔船去赶湖呢。” “就是这性格不好说，变得像个闷葫芦一样，也不知道怎么滴……” “哎呦，我真快不行了！”刘慧芳更加狂捶胸口，这换做以前，程小东肯定要主动送两三只野鸡过来。 家里都三个月没开荤了，四只野鸡啊，就因为这蠢丫头，一只都捞不到！ 方露站在自家前坪，听着这两人的谈话，第一次感觉后悔了！ 第16章 小仙癌症患者 “死丫头，你还愣着干嘛啊，给我想办法弄一只回来！” “要不然又让刘明亮给骗走了！” 刘慧芳看方露发呆，恨铁不成钢。 方露没心思和她妈拌嘴，一肚子火的离开了家里。 镇上。 昨天程小东改进了下竹夹子，效果很明显，晚上到后山的时收获了六只黄竹筒，而且还用酒米的方式搞了四只野鸡。 下山的时候，给了一只给肖志。 店老板这头，七元一张黄竹筒的皮子，六张一共42元给了他。 又问了手上的野鸡卖不卖。 镇上正常价格可以卖到三元多。 但这老板只愿意给二元五角，程小东提着就走。 最后讨价还价三元一斤卖了。 三只十斤，共卖了三十元。 拢共加起来昨夜赚了72元。 83年，他们镇上国营服装厂的工人月工资也不过二十多元，厂里的干部月工资也不过三十多点。 程小东一个晚上就赚了别人几个月的工资！ 致富，还是要赶湖赶山。 从这个门店出来后，他们又一起去了趟木料购销管理站，看了下木头。 只有杉木和松木。 松木要便宜点，一般都是买回去打家具用，杉木贵，合到了一百六一方。 造船要用杉木。 程小东拿着盘算了下，加上前几天的收入，他现在手上总共有106块钱。 按照这速度，勤劳点，一个月把造船的木方买齐问题不大。 之后他们到了供销社，肖志提着这只野鸡还是有些不自在：“东哥，要不这只鸡还是给你，你给我称一斤猪肉好了。” “给太多了。” 程小东看了他一眼：“给你就拿着， 等船打好后，我们一起赶湖。” “到那时候才是赚大钱的时候，现在这点算什么。” “只是，你不卖？” 肖志哦了下，良心难安。 “先不卖了。” 这辈子都没人对他这么好过，原本想着和东哥一起，能有点吃点就行了，没想到直接丢了个野鸡给他。 心思单纯，不贪婪。 程小东在里面又买了一大堆东西。 给大侄女、三个嫂子一人买了一盒哈利油。 给妞妞买了她一直向往的铁皮青蛙。 给浩浩买了一盒弹珠等等。 家里昨天买的猪肉还在用盐腌着没吃完，粮油米还有，所以这些没买。 只不过买了几大包盐回来，这次打的黄竹筒肉太多，需要用盐腌着，不然很容易坏。 回来的路上，他在盘算着二嫂的腌咸菜。 家里每年的腌菜都是二嫂搞的，而且她搞的卜辣椒（干辣椒）、卜豆角（干豆角）、各种卜等，大家都喜欢吃。 尤其是她搞的潦菜（干咸芥菜）简直一绝。 肥瘦相间的猪肉剁碎打汤，再把干芥菜放进去煮，一口下去，猪肉的鲜香与干芥菜的风味结合。 有种一口一个太阳的美好感。 只是这东西大家也没什么意识去卖钱，二嫂每年做很多吃不完，最后又送给了本大队的人。 又需要大量用盐，家里穷，做菜盐都舍不得放，哪里还会浪费去做吃不完的各种干菜。 程小东倒是觉得可以拿出去卖卖看，镇里没人要，那是因为镇就这么大。 逛街的都是一些附近大队的农村人，家家户户都有这些干菜，腌菜，谁会愿意花钱买了吃。 但县里不同，而且县里的几个国营厂效益，要远高于他们镇上的国营厂，收入高，就算是有农村亲戚给他们送这些东西，可农村亲戚跑一趟也不容易。 自然舍得花钱。 “你这野鸡真不卖掉啊。” 到了村口后，程小东望着肖志再次确认。 肖志不好意思的抓了抓油头：“这只不卖，拿回去和我二叔爷下口酒，我弟弟也没吃过野鸡，让他尝尝鲜。” “以后搞到的全卖掉。” “行，随便你吧，回去好好睡一觉，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程小东说。 “嗯。” 正说着，方露那边气鼓鼓的走了过来。 “程小东，你是不是连朋友都不打算和我做了？” “你什么意思嘛，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吧啦的，我不就是和你分手了吗？” 程小东有些郁闷。 越看这个方露，越觉得这个女人真小仙女癌症晚期，无可救药。 冷不丁的说了句：“是我和你分手，不是你和我分手，你好像还没搞明白主次之分。” 肖志边上听傻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方露是他们村里有名的大美女，以前好多大队里的人暗恋她。 后来被程小东追到手，谁都知道程小东对她特别好。 比如，第一次发工资就给她买了一盒永芳红盖子高级霜，五元一盒，眼睛都不眨的买了。 这事在大队里很多人议论过。 可没想，东哥竟然和她分手了？ 以前羡慕死我了，东哥说分就分了？ 方露被怼的像个要爆炸的气泡，很是不淡定的跺脚：“就算是你和我分手，但是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啊。” “你今天打的四只野鸡呢？” 肖志麻了，赶紧把手里抓着的野鸡背到了后面。 生怕找他要，有点后悔没卖了…… “你妈让你来的？”程小东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 方露瞪着她：“你问这个干嘛，给我两只野鸡，我就算是原谅了你。” “哦！还有！去年你送我的永红霜没有了，你再帮我买一盒。” 程小东真听不下去：“方露，你能像个正常人点？” “你已经被我甩了，听明白了？是甩了！”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凭什么要给你买东西？” 方露被怼的脸通红，心虚结巴：“可是，可是，我和你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你难道一点补偿都没有吗？” 程小东笑了：“和你在一起大半年，在你身上我最少花了一百多块钱，连手都没碰到你的。” “真不知道你这种人是怎么想的，全世界都欠你的是吗？” “回去和你妈说，别总喜欢贪小便宜，会害了自己女儿。” 说着直接越过了方露走人。 背后，方露心态终于炸裂了。 这个女人思维特别奇葩。 以前程小东追她，她嫌弃程小东没本事，正眼都不给一个，程小东也纠缠。 后来几个嫂嫂凑钱，把程小东弄进了挖泥船队，她又自己凑了过来。 明明是她自己主动凑上来的，结果在一起后，总觉得自己吃亏，觉得我能和程小东在一起，那是他的福分。 所以程小东不管怎么掏心掏肺，她都觉得是应该的。 眼下，被程小东这么冷漠的一脚踢开，彻底坐不住了， 当即就背后破口大骂：“程小东，真不知道你牛什么，我告诉你 ，国营服装厂的人都在追我” “你在所有追我的人当中，条件是最差的一个！” “气死我了，我就只是想找你要两只野鸡的，你哪怕给我一只也行啊，你竟然鸡毛都不给我一根！” 第17章 周才正的霸道 “东哥，要不我这只还是给她算了……” 走进了大队后，肖志看他们两个吵成这样，负罪感很强，总觉得自己手上这只野鸡应该是方露的。 “回去吃了吧，鸡毛都不给她一根。” “已经分手了，还死皮赖脸的来找我干嘛，这大半年，她妈没少怂恿她从我这里搞钱。” “我没找她们还钱就算客气了。” 程小东背着编织袋回了家。 肖志背后特别纠结，欲言又止。 最后叹了口气回家。 他家就两间土砖房，摇摇欲坠，感觉只要风大一点就要倒。 回来的时候，肖志弟弟肖军跑了过来。 “哥，这野鸡哪里来的啊。” “我大哥给的。” “你大哥？你认谁做大哥了啊？” “程小东。” “卧槽哥，你这么有出息，程小东都成你大哥了！” 肖军十岁，他们一群小屁股，曾经在田里把大队的一些大人排榜过。 刘明亮是最大的大哥，程晓军排行第四。 虽然第四，但也是榜上的前五大哥了，所以他觉得自己哥哥能够和程小军混，以后他都能在玩伴面前抬头说话了！ “那可不！以后哥能养活你了，我们家能吃饱饭，去把二叔爷叫过来，今天吃野鸡！”肖志感觉老神气了。 “好！” “哥，你太牛逼了！” 没一会儿，他二叔爷来了。 看到这野鸡后却心思沉重。 自己这个侄孙是什么样子，他比谁都清楚。 整天傻乎乎的，大队里的人也不愿意搭理他。 程小东怎么突然一下对我侄孙这么好？ 昨天给了黄竹筒肉，今天又直接甩了一只野鸡过来。 抓着野鸡一手摸了摸野鸡肚子，肥！ 掂了掂，最少也有三四斤了，这差不多一张大团结价值的东西，说给就给了？ 这小子不会是在我侄孙头上打什么歪主意吧。 主要程小东这小子太奇怪了。 刚回来的那天，整个大队都在为他惋惜，都说这小子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好好的铁饭碗丢了。 但这两天成天看他沟里摸，山里打野鸡，还什么都往自己家里捞。 家里都飘出几天的肉香味了，所以又分成了两派。 一派人说这小子搞不了几天就会原形毕露，狗改不了吃翔…… 另外一派人却认为，这小子搞不好真变了。 所以他心慌。 …… 与此同时。 镇上，黄牛镇挖泥船队。 一个男人眼睛被打的青黑，坐在办公桌跟前，一脚愤怒的写条子。 一边写还一边骂：“你都年纪这么大了，能不能别和以前一样！” “你以为这还是五六十年代，你们抢湖砍杀的年代吗？” 对面一个皮肤被晒成古铜色的清瘦老头，背着手。 身后还有十几个人站着。 老头就是周才正，背后跟着的都是他的徒弟。 写条子的这个人是他的侄子，也是挖泥船队的一个副主任，叫周兴旺。 周才正这两天，一直都在打听程小东在单位被开除的事。 果不其然，是镇里一个领导要安排一个人亲戚进挖泥船队。 但名额满了，于是就有人出了个歪主意。 污蔑程小东偷船队的肉回家。 就这样，程小东莫名其妙的被开除了。 条子写好了之后，周才正指着他侄子说：“周兴旺，老子告诉你。” “你别忘记了，以前我们家没饭吃，全靠着老程家帮忙才活下来，做人不能忘本！” 程小东的爷爷，太爷是他们这里的地主。 那年代的地主不见得都是坏的，也不见得都是为富不仁。 程小东的太爷也是靠着省吃俭用，三年烂饭一亩田，一点点积累起来的田地。 而且他太爷和爷爷都非常的善良，有时候村头谁家要饿死人了，父子两个都会送米到别人家。 也不要你还，你过来帮我做两天事，我还包你饭，一笔勾销。 后来那段时间，上头的人直接跑到了他们家，一把大锁，锁了他们家的仓库，房舍， 就这样一穷二白。 原本也是要斗的，只是大队里的人都出来求情，所以没遭罪的度过了那段时光。 周兴旺愁眉苦脸：“叔，这事也不能怪我啊，我知道这事的时候，主任那里已经批了条子了。” “不怪你？” “我听说你还收了沈文丽的烟酒？你个畜生东西，他们家那个情况，你好意思收？” “你知不知道，那是他们几个女人在村头借的！” 当初沈文丽他们就是找了周兴旺，才把程小东弄进的挖泥船队。 收烟酒的事，也是周老倌这两天才搞清楚。 周兴旺愁眉苦脸，赶紧掏钱还给了周老倌。 就这样，周才正带着徒弟们走出了这边。 不过，他越想越气。 程小东以前在挖泥船队厨房里做事。 直冲进了厨房。 厨房里现在忙，他一冲进来就冷声开口：“谁是张大国！” 厨房里几个人不解的看向了这边，都有些莫名其妙。 那边一个正在洗菜的青年抬头，语气很差：“我就是，怎么了？” 周才正走到了他跟前，真是一点都不客气，抬手就是一巴掌抽他脸上。 “你给我记住，这一巴掌，是替程小东打的！” 青年张大国一时火冒三丈，起身就准备还手。 但背后周才正那些徒弟马上冲了进来指着他。 “你动手试试？” “你敢动一下，我打断了你狗腿子！” 张大国懵了，怂的特别快，站在原地也不说话。 其他厨房里的人也当做没有看到。 大家其实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个张大国就是陷害程小东的人。 那时候，他们就在和他说，永红大队的人别招惹，可张大国却完全不当回事。 结果看吧，还是让人家找上门了。 看张大国不敢动手，周才正指着他：“老子年轻拿着刀在东听湖抢湖的时候，你毛都没长齐。” “我警告你，东伢子过两天就会回来上班，我要是知道你还敢欺负他，我打死你！” 老头火气冲天，丢了这话后扭头就走了， 刚刚他就揍了他侄子周兴旺，逼他开的条子，就是重新召回程小东回船队。 老头一走，边上就有人讽刺了句：“我们船队是外来的，我们也都是一些外地人。” “早就说过，不要招惹本地人，有些人为了讨好领导，偏偏不 听，看吧，受罪了吧。” 第18章 造船计划 “啊，呸！” “本地人又怎么样，狗东西，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你竟敢发动你们大队里的人来找我麻烦？” “我怕你是认不清楚自己是谁。” 张大国莫名其妙的被削了一顿，心情很差。 …… 晚上。 周才正拿着条子走去了程家。 还没有进家门，就看到了门口好几条狗在他们家。 而且还看到了自家养的狗。 奇了怪了。 靠近后才明白，原来他们家有肉香味飘出。 老话说，外狗不进穷人家，这是闻着肉香跑来的。 进屋后一看，好家伙。 桌子上肉菜好几个，大鱼大肉的，这是一家七口人躲家里吃呢。 边上还挂着一些抹了盐腌制的红肉。 大嫂他们几人对老头特别客气，一过来把他摁在了桌子上，添了一碗饭在他面前。 老头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纸条，以及去年送礼的钱放在他们面前。 “我已经和我侄子讲了，还是回船队上班去吧，以后谁要是欺负你，你跑我家来和我讲。” “至于打船赶湖的事，再说吧，湖里没你想的这么容易，现在红星村三伢子那群人都带土喷子进湖了，搞不好哪一天湖里就要死人。” 程小东他们一阵沉默，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因为他们刚刚已经商量好了。 二嫂发挥她的特长，专门在家里做腌菜，咸菜，程小东会找个时间去一趟县里。 看能不能跑出一条销路。 片刻安静后，大嫂望着程小东：“小东，要不你还是回去上班？” “湖里确实不安宁……” “不了。”程小东打断：“船队那口饭，我吃的很难受。” “表面风光，但实际背后都是说不出的苦，我不喜欢那个环境。” “现在这种生活挺好，每天上山下湖，没人管着我，最主要也赚的多些。” 这也是大嫂他们几人改变想法的原因。 几天就赚了一百来块了，对比之下，那铁饭碗确实去不去无所谓了。 当然，程小东更加明白。 船队明年就会解散，到时候一样也要面临下岗。 周才正倒是没发脾气。 刚过来的时候，也听到了村头有人在议论程小东，他就在边上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 问了句：“你最近一段时间赚了很多钱，山里打到了些什么。” “兔子！”程雯雯抢先回答，夹着一块“兔子头”放在周才正碗里：“周爷爷，你尝尝这个，兔子肉，挺好吃的。” “兔子？山里兔子很多吗？”周才正特别奇怪，自己在永红大队生活一辈子，兔子倒是见过，但并不是很多。 程小东很尴尬。 赶湖的人尤其比较信这些东西，虽然东听湖湿地，水比正湖那边的水要平静很多。 但好像河神要收人一样，每年总会有人翻船淹死。 所以这些赶湖的人，他们吃鱼之时，鱼都不能翻边吃，不然就会有翻船的厄运。 黄竹筒这种玩意儿是他们心里最邪门的东西，更加别说吃了。 但没等他开口，周才正送进了嘴里吃了会。 “嗯，味道是挺好的。” “小东，你和伯说，是不是确定不回原单位了？” “嗯，不回了。”程小东斩钉截铁。 周才正抬头看了一眼堂屋里老友的遗像，叹了口气。 “行，那伯就想办法帮你打条船，但能不能先打鸭脖子船？” 鸭脖子船是湖区小船的一种称呼，只能容纳坐一个人，坐在船头的时候，船的另外一头翘得老高。 船很小，也带不了多少鱼回来。 造价估计也就六七百的样子，虽然造价低但程小东却还是拒绝。 必须要十米，而且要带船舱盖。 至于乌篷可以先不带。 周才正没办法，又和他说，要不村里再找几个人合伙一起？ 程小东还是不同意。 村里一共有三四条十米船，这些船都是几户人家一起合伙打的。 经常性的闹纠纷，矛盾。 而且几个人合伙，打回来的鱼你分我分的，实际赚钱也不多，至少是不满足程小东的。 周才正最后也无奈叹了口气：“行吧，还过两月大队会组织人，去防护林那边砍柴。” “你到时候去留心下，看能不能找到好的水杉木。” 程小东点了点头。 晚上七点。 周才正走的时候嘱咐了他们家：“以后吃饭把门关着吃。” “别忘记你们家是地主后代，别当时候又惹什么麻烦回来，这一天天的大鱼大肉，村里有人眼红嫉妒。” 不是亲人，但却比亲人还担心这个家过得好不好。 程小东认真的感受着这份重情重义。 在周才正走了后，程小东拿着工具下了边上的灌溉渠。 刚吃饭之时，大嫂嘀咕了一嘴，说闸口那边要放水了。 每一次闸口放水，河里的鱼就会跟着河里的水，进这条灌溉渠，都是些大货。 大队里的劳动力都会摩拳擦掌。 这会已经有劳动力在插网阵了。 程小东家穷，没有网，以前都是三个嫂嫂等灌溉渠水浅一点后，拿着网子去水里摸鱼，每次放水也能收获个三四斤鱼的。 不多，也能打打牙祭。 程小东跳到了水里后，岸边，手里拿着铁皮青蛙的妞妞，不解的望着他。 “叔叔，你为什么要挖泥巴呀。” “吃饭了饭没事干呗。”边上一个正在插网阵的劳动力笑了下。 隔壁邻居，江大山。 他们家和大嫂有矛盾，已经不来往一两年了。 程小东挺奇怪他会搭话。 说了句：“明天晚上你就会知道了。” “哦哦。”妞妞屁颠屁颠的跑回家拿了个桶子过来。 小家伙年纪不大，但她知道，每次大人甩淤泥的时候，总归会甩上来一些鱼，穷人孩子早当家，从小就有这个意识。 甩淤泥真不是个轻松的活，程小东甩了没一会儿就浑身冒汗。 这个过程中也甩了两条黑鱼上来，不过都不是很大。 还有一些泥鳅黄鳝的。 妞妞提着桶子在岸上跟着捡，没有一点浪费的。 甩了一两个小时，终于把他们家菜地边上的这块灌溉渠，挖了个深坑。 程小东也上岸了。 隔壁的江大山凑过来看，但妞妞赶趴在桶子上：“不给你看，大伯娘说你是坏人！” 第19章 太不公平了 “嘿，你个小屁股， 你刚出生的时候，我还给你家送了一只老母鸡呢。” “怎么长大了一点就这么不认人了呢？” 江大山好一股子气的。 妞妞生怕桶子里的东西被他看走了，赶紧抱着桶子屁颠屁颠的跑了。 跑到门口还凶巴巴的对他吐舌头：“就是不给你看！” “这小家伙！”江大山又不能和小孩置气，憋了回去。 程小东在边上整理淤泥。 江大山把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看他这做事的样子。 心里挺奇怪的。 这几天，整天看他要么提着桶子去水里捕鱼，要么就是凌晨去山里。 也不怎么搭理人，闷葫芦一样。 这事一开始真把他们两口子吓的不轻，生怕这小子像条闷狗一样，哪天突然拿把刀冲到他们家，里里外外剁几个来回的。 但刚刚和他讲话，好像也没有那种阴人的气息啊。 真变性了？ 走过来说：“东伢子，你凭良心讲，我和你有没有矛盾？” “没有。”程小东说。 确实没有任何矛盾，几个大哥尸体前年摆在他家门口准备下葬的时候。 江大山说过让他一辈子都忘记不了的话。 他一边抹着眼泪说：“好好的，一个热热闹闹的家，突然一下没了五口人，以后要冷冷清清，真特么操蛋！” 他比程小东大四岁，和程小东三哥年纪一样，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好的很。 和他们家闹翻，是因为菜地边界的问题。 以前家里长辈在还行，长辈之间还分得清楚，但长辈走了之后，农村土地的边界就是一笔糊涂账。 哪怕几十年后，也经常有人为了那么一寸两尺土地，大打出手，老死不相往来的。 得到答复后，江大山松了口气：“真不是我说，你大嫂脾气太大了……” “你有什么就直接说好吗？”程小东打断：“难不成你还想策反我？” 江大山尴尬的笑了笑：“嘿嘿，没这意思。” “算了，我就直接讲了吧，我听说你这几天在山里都打了七只野鸡了？” “真心请教，你用的什么法子？” 程小东就知道没安好心。 白了他一眼：“抱歉，无可奉告。” “有点累，我先回了，别跟过来啊，待会我大嫂看到了，你家今晚又不得安宁。” 丢了这话后直接回家。 江大山憋的不行，但又不敢跟过去。 边上，王强突然冒了出来：“大山，怎么样，套出口风了吗？” 原来这两家伙早就在商量了。 想要从程小东手上搞到捉野鸡的窍门。 王强是不能出现了，就让江大山来套话。 江大山一脸郁闷：“鸡毛，像个闷葫芦，没讲几句话就走了。” “王强，他往米里放的是农药吧。” “绝逼不是！”王强斩钉截铁，很是郁闷：“这程小东我怎么感觉总透露着一股子怪，你信不信，他在这里挖这个坑，又有别的意思在里面。” 江大山看了一眼：“扯几把蛋，也就你把他吹的神乎其神，不就是想冬天蓄点水泼地浇菜？” “对了，昨天你不是渡河了吗，没搞到鱼吗？” 王强一听这个，眉毛都拧成了麻花。 “差点淹死， 搞到个毛。” “咳，要是有条船就好了。” 王强特别勤奋，整天在农村里这条沟摸，那里挖的，就没停歇过。 但这家伙运气总是很差。 他们村里一些没船的人家，也经常会铤而走险，一人抱一个打气的轮胎，渡河去芦苇林那边捕鱼。 昨天他们又去了，王强运气挺好，进芦苇林后，找了条有鱼的水沟，里里外外弄了十多斤鱼。 只是回来的时候背着鱼，遇到了暗涌，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快，把那些鱼半道丢了的话，只怕今天已经淹死了。 经过了这么一次之后，他觉得还是要找程小东学习。 第一，他是怎么捉到闸口底下的鳜鱼的？ 第二，他是怎么捉到野鸡的？ 妈的，随便学会他一个技术，老子就不用整天沙雕一样，累个半死也搞不到好东西了。 江大山只当他是在吹牛逼，过分吹嘘程小东。 程家老五还是老子看着长大的呢，他几个哥哥以前在的时候，他水都不下的，他能有什么窍门。 没搭理他，走了。 王强不放弃，他决定今天蹲程小东家一个晚上，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 就这样，偷偷摸摸的躲在了边上的草丛里。 程小东回家后在水井边上冲了个澡，九点半的样子就回了屋子睡觉。 要补觉，凌晨还要去收昨天的夹子。 今天白天的时候，他在夹子的边上放了一些诱饵，再一次改进了竹夹子。 他有种感觉，明天收获估计比昨天还大。 很快睡着。 草丛里，王强一直瞪大眼睛盯着，发誓今天一定要搞清楚程小东抓野鸡的秘密。 没过一会儿，躲在草丛中的他突然咦了下。 “蒋心乐怎么在程小东门口这个表情？” 没错，晚上十一点的样子，他看到了蒋心乐在程小东门口，一脸复杂的徘徊了好久。 好几次要敲门，但最后又把手缩了回去。 “难道，程小东和他小嫂？” 这家伙脑子里各种浮想翩翩了起来。 说起这个蒋心乐，王强特别的惋惜。 排除掉蒋心乐老右女儿的身份，放在他们村里绝对是一等一的漂亮。 王强以前都动过心思…… “有意思，难怪你要和方露分手，程小东，你也不是那么老实的人嘛。” “让我抓到一个把柄了？我看你说不说抓野鸡的窍门！” 这家伙内心戏很多。 就这样，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绝对的狠人，一直到凌晨四点，这家伙愣是没合眼。 身上都被蚊子咬了一身包也没走。 凌晨四点。 他看到了肖志到了程小东家。 接着两人拿着化肥编织袋一起出门。 王强跟上去，气炸了！ “程小东，你太不够意思了！” “你宁愿带肖志这个傻子一起抓野鸡，也不带我？” “我特么哪里比肖志这个傻子差了？” 脑子里突然想起今天大队里的传言，说肖志家今天吃了一个野鸡。 猛的回神：“草，程小东这么大方吗，野鸡都一只只给，那天我找他要条小鳜鱼他抠的死？” “同大队一起长大的兄弟，搞区别对待啊！” 第20章 你特么杀大仙？ 这家伙愤愤不平的跟在后头，好几次差点忍不住要找程小东要一个说法。 可理智又告诉他不能。 一路上，肖志不停在骂他二叔公是个鸡贼，说今天又和他干架了。 程小东挺无语的，昨天拿了黄竹筒肉回去两人干架正常。 怎么今天拿了野鸡回去还干架？ 程小东问了一嘴怎么回事 肖志很是愤怒的说：“我二叔公让我甩开你，自己上山打野鸡，也让我把你捕野鸡的窍门学到。” “我觉得他道德有问题，所以我和他干了起来，东哥，我不是这种人，你放心！” 程小东回头望着他，心里被触动了。 可能是前世看了太多的人心叵测，突然遇到这种纯净之人，真很容易被触动。 想起了肖志的前世，其实特别惨。 02年的时候，肖志养了一头牛，有一天让牛自己出去吃草。 没想到牛游过了后面的大河，进了芦苇林。 肖志于是跑到了芦苇林去寻找，结果一进去后再也没回来。 他弟弟后来也去寻找他哥哥，同样一去再也没见了人。 很多年后，村头没事还有人聊起这人，说傻子命都好不了…… 长呼了一口气，拍了拍他肩膀：“人都是自私的，正常。” 又指了指枝头一只正在歇气的麻雀：“试下你的新弹弓” 白天在镇上之时，程小东帮肖志买了伸缩力更大的橡皮筋。 “嗯。”肖志掏出了弹弓，借着树林里的月光拉直了橡皮筋，瞄准了那只麻雀。 嘣！ 麻雀应声掉了下来。 肖志很激动的跑了过去，捡起了地上的麻雀：“东哥，真打下来了。” “以后你也可以赚点钱了。”程小东笑了笑。 “嗯！东哥，谢谢你，真的！”肖志说着一哽咽，抹了一把眼泪。 程小东说：“怎么还哭上了？” “走吧，先收夹子，今天给你一只。” “好！” 肖志抹干了眼泪，露出了很是憨厚纯净的笑容。 两人在密林里穿梭。 王强背后听的又是眼红。 什么意思？ 今天还要给肖志一只野鸡吗？ 我日。 早知道我也跟着程小东混就好了。 赶紧跟在后头。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之后，他看到了肖志跑向了一个地方。 “东哥，夹住了！” 程小东也赶紧小跑了过去。 王强也兴奋了。 什么意思？ 又夹住野鸡了吗？ 程小东又搞了什么？ 怎么感觉程小东抓野鸡这么容易？ 老子每次进山都是空军回来！ 赶紧跟上。 只见程小东从腰部掏出了一把刀，扑向了那边草丛，一脚踩住了个什么东西，然后一刀子捅了下去。 “什么玩意儿，不像是野鸡啊。” 王强特别奇怪，晚上视线受阻，于是眯着眼睛慢慢靠近。 结果定睛一看，人傻了！ “黄，黄竹筒……” “卧槽！程小东你疯了吗，敢杀黄竹筒！” “你不怕厄运缠身啊！” 这家伙憋了一晚上，终于还是暴露了自己。 “谁！”肖志反应特别快，反手就是一弹弓打在了他腿上。 痛的他哇哇叫了下：“老子是你强哥，志伢子你特么有病啊。” “王强？” 程小东提着捅死的黄竹筒，不解的回头。 那样子太渗人了。 王强看到那黄竹筒都没合眼，像是在直勾勾的看着他。 迷信思想作祟，待不下去了，吓得尖叫扭头就跑：“程小东，你特么穷疯了！” “这玩意儿你都敢捕杀，草，老子不会有厄运缠身吧。” “冤有头债有主，不是我杀的你啊，我就看了一眼……” 程小东和肖志背后看着，一脸懵。 肖志抓了抓头：“东哥，他没毛病吧，怎么吓成了这样。” “迷信思想作祟，你那时候不也一样怕。” “现在还觉得这东西会给你带来厄运吗？” 程小东没管尖叫跑下山的王强。 拿着刀子开始剥皮。 手法非常的麻利。 肖志帮忙扯着黄竹筒的腿说：“我不怕它了东哥。” “这哪里是厄运啊，明明是福气，自从杀了黄竹筒后，我这两天都能吃饱了。” 程小东嗯了下：“从今天开始，你也可以用弹弓打。” “你打的算你自己的，另外，钱不要乱花，到时候我打船让你入股。” “入股？”肖志不解：“东哥，什么事入股啊。” “就是合伙的意思。” “走吧，我们加快收夹子。” “好。” 两人山里穿梭。 肖志也没闲着，但凡看到有鸟在枝头打盹，抬手就是一弹弓。 一路也收获了几只麻雀，半途也看到了一群夜老鸹，这种鸟在他们后山算是最大的鸟了。 大的都能有一斤多，镇上的价格比野鸡还要贵。 不过很可惜，等到他们靠近的时候，这群夜老鸹发现了他们，扑腾着翅膀跑了。 至于肖志手上的麻雀。 太小，没啥肉，镇上价格就四五角钱一斤，不怎么值钱。 另外，他们也听到天上成群的野鸭哇哇叫着，肖志听的一阵心痒痒。 但很可惜，野鸭窝一般在芦苇林里，很少有野鸭会在后山栖息。 今天运气也没昨天好，没遇到一只野鸡。 …… 村头，王婆婆家。 王婆婆是远近闻名的神婆。 不过挺让人看不懂的，里头供奉了观音菩萨，又供奉了道教的财神爷…… 每天早上，王婆婆都会很早起来，在自家屋前屋后磕头拜神仙。 今天和往常一样，到了自家东边菜园子里磕头。 刚三个头磕完，一抬头，魂都被吓没了。 拿起了的一根棍子就抽：“王强，你个砍脑壳滴，你大早上的躺我家菜园子里干什么，差点把老子吓死了！” 王强一阵吃痛，醒来后一看是王婆婆。 眼泪水一下就喷了出来：“王婆婆，救命，你一定要救我啊！” “救你？”王婆婆一脸奇怪的望着他。 王强忍不了了，赶紧冲进了王婆婆的小庙里，对着满天神佛就开始跪拜了起来。 “大仙，真不是我杀的你啊。” “你别来找我，猪嬲滴，昨天就不该跟着程小东的！” 王婆婆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赶紧小跑了进来：“你这伢子，到底怎么回事啊，快和我讲！” 王强眼泪水都喷了出来：“程小东和肖志，昨天在山里杀了黄竹筒！” 第21章 他真杀了黄大仙！ “你……你说什么……” “杀黄竹筒！” 王婆婆闻言吓的直哆嗦。 王强：“是的，妈的，我亲眼看到程小东冲过去，一脚踩住了那只黄竹筒的脑袋。” “然后一刀子就把那黄竹筒给捅死了！” “我滴个妈耶！”王婆婆吓的噗通一下，跪在了这些泥菩萨面前磕头。 “罪过罪过……” “强伢子，快，我给你避避邪。” “东伢子怎么变成了这样，他不会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吧。” “难怪大队里这段时间，总有人在说他变得像个闷葫芦。” 王强赶紧跪在了他面前。 磨磨蹭蹭把王强上上下下给施法了一遍之后，王婆婆把供奉的一把宝剑给拿了下来，前往了程小东家。 王强也在跟着。 双抢后就是棉花地和苎麻地的活了。 早上，大嫂背着一捆捆苎麻回家。 程雯雯和浩浩正在“打麻”。 苎麻从地里采回来后，先放水里泡着，把苎麻皮和粗纤维泡软。 程雯雯从水塘里提了一捆苎麻过来，熟练的放在苎麻剥壳机上摊平，坐一后，手从湿哒哒的苎麻中，抽出几根，压在剥壳口上摆整齐。 哒的一脚踩住，手一拉，苎麻皮滑溜溜的被拉的起飞，只留下苎麻纤维，其他的不要。 妞妞则在边上一颠一颠的，抱着一捆捆脱壳的苎麻，跑到那边竹篙跟前放下。 小婶蒋心乐在晾晒。 晒干后的苎麻会有人过来收。 浩浩突然吹牛逼：“姐，你打麻技术不行。” 程雯雯白了他一眼：“少来吹牛，小屁孩一天到晚觉得自己挺厉害，都经不住我一拳头揍。” 浩浩不服气：“你看我你，一次能剥皮五根，你能行吗？” “一根根剥，难怪速度那么慢，剥那么干净干嘛，麻贩子会因为你价格高给你好价格吗？” “你别剥那么干净，扎秤些，知道不？” 程雯雯一想，好像也是啊。 二嫂已经把饭做好了，正在熏制晒“兔子肉”，这几天，程小东每天都能搞个好几斤回来，家里都吃不完了。 先用盐腌制，再拿出去阴干，然后用锯木灰熏制，再晾晒。 这是东听湖区的腊肉制作方式。 笑了笑：“小家伙，年纪不大，鬼精鬼精的，和谁学的。” “你小叔怎么还没回来。” “我也在等他回来呢。”浩浩充满了期待。 这几天，他小叔每天去城里把打猎收获卖了后，总是会给家里带回来很多东西。 所以浩浩很期待。 另外，他昨天从外面捡了一根铁丝回来，想让他小叔给他做一把火柴枪，等了一个上午。 大嫂从灌溉渠上岸：“东伢子在那里挖那么大一个水坑干嘛？” 二嫂摇头：“昨天晚上挖的，也不晓得是用来干嘛的。” “大嫂，屋里喝口水，还有几分地的苎麻没有扯上来？” “估计八九分地吧。”大嫂沈文丽去水井这边洗了把脸。 “行，下午我和心乐和你一起，我们尽快去收了，今天我在大队听说，五岗子那边那块地要拿出来分，也不知道大队能补我们多少。”二嫂说。 土地就是农民的命， 前年大队承包到户分地，他们家就吃了没男人的亏。 最少少分了一亩多水田，而且给他们的田都是最里面的田，离水远。 当时分地的时候，现场一片混乱，有几户人家都拿着菜刀准备上了。 他们家里就几个女人，真斗争起来还是斗不过那些男人。 最后她们只能第一个妥协，大队支书承诺过的，到时候五岗子那边经济作物地，分的时候，会补偿他们。 他们可都是记在心里的。 大嫂一辈子强势，突然叹了口气：“估计又会打架。” 蒋心乐过来说：“大嫂，这次我们不争，给多少就多少吧。” 上次分田，大嫂和别的男人吵，差点被大队里一个男人一柴刀砍在身上。 蒋心乐心有余悸。 大嫂点了点头：“不抢，给多少就多少吧。” 看了看那边树荫下挂着的“兔子肉”，又莫名的欣慰。 “好在东伢子懂得顾家了。” 其他人笑了笑。 这一排挂着的“兔子肉”就是他们家的底气。 那头，王婆婆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 一过来就拿着那把剑，在他们家手舞足蹈的，嘴里念念有词。 大嫂有些懵：“王婆婆，你这是做什么？” “别说话，你家东伢子昨天晚上在山里杀了一条黄竹筒！” “这会被杀的黄竹筒魂魄。肯定上你家来兴风作浪了！”王婆婆如临大敌。 “什么，杀黄竹筒！” “不会吧，小东不可能干这种事！” “就是，王婆婆，你是不是搞错了！” 家里几个人全都慌了，赶紧把王婆婆围在了中间询问情况。 王强很是心有余悸：“一脚踩住了那黄竹筒，然后一刀捅死了！” “我亲眼看到的！” “这可怎么办啊。”蒋心乐第一个着急的眼泪水都流了出来， 王强盯着蒋心乐看了一眼。 突然看的一阵心灵悸动。 大队里的人都知道她是老右的女儿，所以带有很重的偏见，每次遇到能避开就避开。 也就是这两年，很多老右恢复名誉了，这种意识才慢慢的消失。 但偏见在心里，所以以前从未仔细看过。 眼下这么一看。 这蒋心乐还真是漂亮，比方露漂亮多了。 这家伙心里突然生起了很多小九九。 吞了下口水：“你们难道没发现吗，程小东这段时间整天都和闷葫芦一样，铁定是鬼上身了！” “你放屁！”妞妞突然昂着头，奶凶奶凶的：“你才被鬼上身呢！” “妞妞，快先别讲话。”二嫂很紧张：“王婆婆，有办法解决吗？” 王婆婆一把推开了她们：“我这不是来帮你们解决吗。” “都让开，别讲话。” “哦好，王婆婆，你需要什么就和我们讲啊。” “王婆婆，你救救小东。”蒋心乐眼泪水流的更加厉害。 其他两个嫂嫂望着她， 相互对视了一眼。 心道，心乐估计真对小东有意思了。 好事！ 也不敢怠慢，就这样，全家人配合王婆婆施法。 只是没人知道，王婆婆在这个施法的过程中，眼睛总是会时不时的瞟一眼晾晒的那些“兔子肉”。 口水那个泛滥啊…… 程小东从镇上回来了。 他今天回来的比较晚。 镇上卖掉黄竹筒皮子后，又买了不少的丝网回来，没有放水里。 因为水里没啥鱼。 他全布置到了山里。 第22章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这种网子真不便宜，二十米长，一米五宽的网要五六元，一般是被人用来放在水沟里，抓的鱼也都是一些小游叼子鱼。 程小东一口气买了六副网，找了个比较隐秘的围了个捕鸟阵，又在里面丢了几斤谷子。 这种抓鸟的方式在本地从未出现过，所以肖志一路又佩服的五体投地。 昨天一共抓了八条黄竹筒。 给了一条给肖志，加上他昨天弹弓打的麻雀也卖掉了。 肖志赚了快十元钱。 这傻小子拿到钱的时候都蹲在地上哭了好久。 因为这是他这辈子手上钱最多的时候。 马上去买了一斤猪肉，还买了两个葱油粑粑，说这是他弟弟这辈子最想吃。 另外一个是给他二叔爷的。 这点程小东就看不懂了，天天吵架，但每次只要是有好处，这小子从来都不忘记他二叔爷。 用他的话说就是，如果没有他二叔爷接济，他两兄弟早就饿死了。 重情重义，懂得感恩。 但程小东却认为他是在自作多情。 在他走了后，程小东回了自己家。 只是一回来就看到屋前屋后贴了很多的符纸，正疑惑的时候。 他家堂屋里，王强跑了出来：“王婆婆，程小东回来了！” 很快，王婆婆一手抓着一堆符纸，一把剑健步如飞的冲到他面前。 也不等他开口讲话，抓着一块符舔了舔口水，准备往他脸上贴。 程小东脑袋皮发麻，赶紧一把推开了王婆婆。 “干嘛这是。” 二嫂和大嫂他们也走了出来。 大嫂哭的不像个人样：“东伢子，你杀黄竹筒做什么啊，你这孩子。” “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哦。” 蒋心乐满脸的泪水：“王婆婆，你快想办法啊。” 程雯雯也哭了：“小叔，我们家穷，虽然没饭吃，但你也不能杀黄竹筒啊。” 这是程雯雯第一次叫程小东为小叔，刚刚在屋子里，王婆婆一惊一乍的，真把他们吓到了。 还说看到了他们家空中到处都是黄竹筒的魂魄在飞。 可他们哪里知道，王婆婆只是进了他们家里后，看到堂屋桌子上摆的菜，不想走，想在这里吃一顿饭。 所以才会故意拖延时间，等她们开口喊她一起吃饭…… 程小东脑壳痛，反嘴就是一句：“我没杀黄竹筒啊。” “我怎么会杀黄竹筒呢。” 世界瞬间安静。 蒋心乐擦了一把眼泪水：“你，你没杀啊。” 那模样极度可人，楚楚可怜的气质很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强炸了：“我亲眼看到你一刀捅死了黄竹筒，难道还有错！” 程小东一脸“懵逼”：“王强伢子，你有证据吗？” “我，我亲眼看到还不算吗！” 程小东进了屋子，把化肥袋放下：“我还看到你晚上偷偷进刘寡妇的门呢。” “一张嘴就能当证据？” “别来我家扯淡。” “你……”王强世界观都颠覆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昨天晚上，老子亲眼看到他捅死了黄竹筒。 还骂了他几句。 他是怎么做到这么脸皮厚，睁眼说瞎话的？ 草，敌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狡猾了！ 大嫂问：“东伢子，你可不要骗人，真没杀吗？” “我没有，我要真杀了，黄竹筒那么邪门，昨天我还能下山？”程小东说：“肚子饿了，吃饭吧。” 二嫂嘀咕：“也是啊，强伢子，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日勒！”王强要爆炸了，盯着程小东这个样子，他忍不住起劲拍自己脑袋。 难道是老子昨天晚上蹲一晚上没睡，后来出现幻觉了。 不是他太傻，而是程小东的演技太强了，你根本找不出任何的蛛丝马迹！ 王婆婆尴尬了。 这刚刚还在家里说他家漫天的黄竹筒魂魄在飞。 眼下却告诉我，东伢子根本就没杀黄竹筒？ 怎么收场？ 但老太太吃这口饭一辈子，自然有她圆话的本事。 一副煞有其事的说：“难道是黄竹筒搞错了人？” “东伢子，你们最近少去山里，估计山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行了，王娭毑（奶奶），进来一起吃饭吧，饿了。”程小东打断。 他并不反感王婆婆。 虽然迷信，但前世一直比较同情程小东孤苦无仃一个人，经常性去劝几个侄儿侄女原谅他。 所以心怀感恩。 王婆婆等的就是这句话。 赶紧说：“对，先吃饭，晚点我写一道符给你，东伢子，你要时时刻刻带在身上知道不？” “好，谢谢。” 虚惊一场，一家人松了口气，陆陆续续的进屋子准备吃饭。 王强脸皮挺厚的，也装作若无其事的准备进门。 但被程雯雯推了一把：“你真好意思，刚刚还污蔑我小叔，现在又还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想吃我家白米饭？” “雯雯，我这不想要……” “出去！” 程雯雯把他推了出去，这妮子性格还真有几分她老娘的风范。 随后一把大门关了。 王强门外无比委屈，不停抓脑袋。 “狗日的，昨天晚上真是我幻觉吗？” “到底怎么回事？” 狠狠地揉了几把脸，好让自己清醒点。 折腾了一个晚上一个上午，困的不行，赶紧回家睡觉去了。 大概半小时后。 王婆婆心满意足的从王家屋子里出来。 一边感慨：“这兔子肉真好吃啊，好久没吃过了。” 二嫂比较热情，赶紧又拿了一小块：“王婆婆，回家搞点辣椒炒了吃。” “我们小东每天这么山里跑，全靠您求菩萨保佑了。” “霞月，你这是干嘛，不行，你家也日子不好过……” “王婆婆！听说我，一定要拿着，如果当年没有你的话，我们老程家几个男人能不能入土都一说。”二嫂说完一阵哽咽。 当年王婆婆在葬礼上确实出了很多力，对他们家是有恩的。 王婆婆想吃她家肉是没错，但真没想过吃了还要拿。 看二嫂这么讲，叹了口气：“你们家都是好人，只是太可惜了……” 看了看那头水沟里挖淤泥的程小东，很是感慨：“好在菩萨保佑，你们家东伢子懂点事了。” “行了，那我也不客气了，晚点我给你摘点菜过来。” 说完提着那块“兔子肉”走了。 灌溉渠这边，程小东还在加大，加深那个水坑。 程雯雯蹲在水沟边：“你挖这么深干嘛用的啊，家里不缺水啊。” 第23章 网阵的收获 “等过两天就知道了。” “哦，小叔，你真没有打黄竹筒？” 程小东抬头看了一眼这妮子。 能让她喊一声小叔真不容易。 两人年纪就相差一岁，从小打死不开口。 尤其是最近几年他干的那些事，让这妮子更加讨厌他。 今天一口一个小叔，让程小东心里很舒服。 笑了笑：“没杀，我杀那玩意儿干嘛。” “家里苎麻还有多少没收？” 程雯雯说：“八分地，不用你插手，我们今天下午就搞完了，听说过两天五岗子那边的地要分了。” “你可以过来不，我怕我妈那个脾气又和别人打起来。” 程小东看了她一眼。 早两年分田的时候，大队里有几户人家，欺负他们家没男人，得寸进尺的欺凌。 他当时根本就没去，听说了这事后也没有任何的表态。 也难怪侄儿侄女不理他。 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他从来不搭把手的，换谁心都会冷。 点头：“放心吧，我会过去，这一次，我们寸土不让，该给我们的，必须要给我们！” 程小东手握着铁锹，很紧。 “嗯嗯，那我去打麻了啊。”程雯雯起身干活去了。 “去吧。” “妞妞，帮小叔拿个桶子过来，有田螺和河蚌，晚上我们吃田螺和河蚌。” “哇，叔叔，那有鱼吗？” 里头，小家伙拖着一个桶子跑了出来。 她最喜欢跟在叔叔后面捕鱼了。 下午，这个坑已经扩大了很多。 村里人都不理解 挖这么一个坑干嘛，知道的人，都当程小东是吃饱了饭没事干。 程小东也没搭理他们。 下午搞完后洗掉了一身泥巴，帮浩浩做火柴枪。 铁胫绕成了一个枪形状，用单车链条结做枪管。 来来回回搞了个把小时终于做成。 浩浩激动的不行，赶紧从厨房里拿了一盒火柴过来，把火柴头的火药塞进“枪管”里。 有模有样的描着一处地方。 一扣扳机。 啪！ 还冒出了烟。 “卧槽，老子终于有火柴枪了！”浩浩激动的要跳起来：“小叔，谢谢！” 程小东对他脑袋就是一下：“一天到晚一口的脏话！” “嘿嘿，我保证会改。”浩浩嬉皮笑脸着。 妞妞看哥哥有了火柴枪，瞬间觉得手里的铁皮青蛙不香了。 也吵着让小叔帮她做一把枪。 程小东看铁筋还有，于是也给妞妞做了一把。 不过不是火柴枪，是那种用橡皮筋上纸弹的枪。 兄妹两个于是玩打土匪的游戏。 浩浩虽然手里的枪能发出火药枪响，但实际没半点的杀伤力，但妞妞手上的橡皮筋纸弹枪打出去，那是真会疼的。 所以没一会浩浩就被妞妞biubiubiu的打嗷嗷叫，这还没完，晚上他妈妈沈文丽回来后，又揪着他耳朵揍了一顿。 因为这小子玩的一个尽兴，把家里火柴上的火药都给拔了，生火的火柴都没了。 晚上。 程小东他们又上山了。 一进来，肖志狂喜。 白天他们在这里布了个捕鸟网阵，还丢了十来斤谷子。 肖志原本还觉得他东哥有点浪费粮食。 结果老远他们就听到了叽叽喳喳的声音，过来一看，只见他们网子上缠住了三十多只麻雀。 还有一只夜老鸹、两只野鸡！ 他开始算账，二两一只的麻雀，三十只，一斤算四角钱，这里就是六斤！两元四角。 夜老鸹两只，估计有两斤，比野鸡卖的贵，算三元五角一斤，这里就是七元多！ 还有两只野鸡，加起来大概五斤的样子，这里就是十多元。 随便算下这里就是二十来元了。 第一天就快要把他们网子的本钱收回来了。 关键网子放在这里，每天就只需要过来丢点谷子，其他什么都不用干了，每天都可以过来收获。 这投入太值得了！ 另外，黄鼠狼这边今天也收了十三只。 一张皮子七元，这里就是九十多，一个晚上净赚一百多！ 在肖志的世界里，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程小东今早给了一条黄竹筒，一只野鸡给他。 早上的时候，他又跑到了这个店老板这里。 店老板这两天都是懵的：“你是找到了黄竹筒的窝吗，怎么每天都能搞到这么多。” 程小东笑了下：“运气好，估计后面不好搞了。” 他知道，黄竹筒这东西虽然一窝能生好几个，但却是领地动物，而且一年就生一胎。 所以数量有限，还搞个几天没问题，但每天这么十来条的，山里哪里有这么多。 所以主要的目标还是在鸟类上。 长期目标还是要赶湖，那才是赚大钱的时候。 店老板凝重的望着他：“你有点本事。” “昨天你说的熏肉拿给我一块，我看看有没有人要。” 这是昨天过来说好的。 家里的黄竹筒肉根本就吃不完，这东西肉不好吃，有股膻味，所以皮子值钱肉不值钱。 程小东觉得腌制下，再用烟熏下做成腊肉，那股膻味能盖住不少，估计有人吃。 从化肥袋里掏了一块二嫂熏好的肉给老板。 老板拿着闻了闻，又掰了一小块放嘴里咀嚼了下。 “嗯？感觉和腊肉没区别啊。” “我试着去问下。” “好，谢谢老哥。”程小东特别有礼貌。 听的店老板很是舒服。 这小子看上去闷葫芦一样，但浑身上下气息圆润，和镇上的农村人有很大的不同。 说不上来的感觉。 接着他们又找了个人多的地方卖抓回来的鸟。 镇上卖麻雀的也又不少，但这么几十只一起卖的真不多见，尤其是那只黑老鸹摆出来后。 一个穿着破旧解放装的大爷蹲在他们面前：“黑老鸹不好抓啊，小伢子（小伙子），你哪儿抓的？” “还是活抓？” 这老头是他们这几天的老顾客了，家里应该条件不错。 每次他们过来卖野鸡，老头都会买一个走。 程小东热情的招呼：“运气好而已，没啥技巧，给您秤一个？” 老头看了看他，知道这小子不说实话。 也正常，谁会把自己捕猎的地方告诉别人。 笑着说：“什么价？” “四元？” “贵了，又不是头回在你这里买东西了，便宜点。” “行，那就三元五角一斤吧。” “可以，给我拿这个大点的。” 程小东刚拿起秤，又来了几个人。 “喔呦，这么多麻雀，给我秤几只。” 很快，他们摊位上围满人。 他们没注意的是，边上有一人正目瞪口呆的望着程小东收票子。 “亮伢子，那不是程小东吗？他那儿打来了这么多鸟？” 第24章 脸皮有点厚 “你问我，我问谁去？” 蹲这边望着的正是刘明亮。 这几天他没有在家，被他老爹揪着去了一趟他外婆家。 这是刚回来。 这会盯着程小东手里一张一张票子的手，气的脑门子都要冒烟。 “东伢子特么太不仗义了，还兄弟呢？！” 程小东这头很快就卖完了。 简简单单，朴实无华的大几十块就到手。 有了捕鸟网阵后，赚的钱也稳定了很多，一条十米的木船个把月应该问题不大。 他决定，手上有一千元后就马上开始打船。 卖了这些东西后，他又跑镇上的农机部去看了下。 里头有那种带螺旋桨片的柴油机，专门安船上的。 要一两千。 看的心里痒痒的。 正常来讲，进芦苇林打鱼的渔船一天最多搞一趟鱼。 因为芦苇林里不是每个地方都有鱼，光是人力划船找捕鱼点，都要浪费好多时间。 如果是柴油动力船，速度不知道要快多少倍。 太贵了，做渔船的时候倒是可以先预留一个装螺旋桨的地方。 打定了主意后，带着肖志去了镇上卖葱油饼的地方。 一个大汽油桶改造的柴火灶，上面烧着一锅子的油。 边上有个水桶，桶子里都是糯米做的糯米浆拌小葱。 老板一个手里拿着一个葱油饼定型锅铲，另外一手是个大勺子。 勺子勺糯米浆，倒在定型锅铲上，伸进油锅里，不过几秒钟的功夫，一个类似于几十年后甜甜圈模样的葱油饼，在油锅里滋滋冒油漂浮。 东听湖地区的葱油饼，和中海的葱油饼有一定的区别。 炸的速度特别快，不过几十秒就成了金黄色。 捞出，沥油，上桌。 程小东拿着一口咬下去， 那味道瞬间勾起了很多的回忆。 外表很脆，但里面是白嫩嫩的糯米加小葱，葱油香味很浓。 摊位上的生意很好，但也有很多人只是蹲在边上看着没钱买。 只为闻一口油香味。 几十年后，即便是农村里也少见了，更别说是城市餐厅里，即便是有，也都是一些预制菜。 炸出来味道虽然还是脆，但没了糯米的那股子嚼劲和香味。 “东哥，不够，我再去买两个。” 程小东正慢慢品味着这口老味道，边上肖志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这家伙的胃口很大，都是往日里吃红薯撑出来的大胃。 程小东从口袋里掏钱，拿了五角钱递过来。 “东哥，我有钱，不花你的钱。”肖志赶紧推了回去。 程小东塞他手里：“别给我婆婆妈妈的，去多买几个，给你弟弟也带回去尝尝。” 又拿了一元五角：“也帮我再买二十个，我带回去给我嫂嫂他们吃。” 肖志有些不好意思：“东哥，每次在镇里吃早饭都是你掏钱，我……” “说了别婆妈，去吧。”程小东白了他一眼，肖志这才心事重重的过去了那边。 刚准备把那一沓钱放回袋子里，后头一个手伸过来就抢，好在程小东反应够快，就差那么一点就被抢走。 回头一看是刘明亮那张笑嘻嘻的脸，瞬间没了好脸色。 “上次不是说永远不来找我吗？你还有脸出现？” 刘明亮心里极度不爽。 但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一屁股坐下，没脸没皮的笑着：“东伢子，十元，我就找你要十元应急。” “你刚刚那一沓钱怎么也有大几十元了，总不会十元应急都不给吧，上次就当我错了。” “可行？” 程小东擦了擦嘴：“没钱，抱歉。” “卧槽，你刚刚明明几十元，你和我说你没钱？” “别这样，兄弟一场，上次就当是我错了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十元没有，给我八元也行。” 说完又来掏程向东的口袋。 程小东噌的一下站起来：“你没完没了了是吗？” “我说了没钱，你死皮赖脸的抢是几个意思？要我把你送派出所？” 刘明亮懵了，不可置信的盯着他。 但这家伙脸皮真不是一般厚，边上这么多人看着，是个人都会要点脸。 结果这家伙压根就不当回事，继续来掏程小东袋子。 “妈的，兄弟一场你还给我装上了，八元没有，五元总行吧，回头我去你家找你喝酒。” “起开！”程小东一把把他手打开：“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刚刚和刘明亮在一起的那人也是村里的一伙的，以前程小东钱给他们用的时候。 他们管程小东叫东哥。 这几天时间程小东不搭理他们了，一个个背后没少骂程小东。 而且还齐心的不搭理他。 此刻看程小东不愿意给钱，当即从边上冲了出来。 一把抓着程小东的衣领，眨巴抬的老高了：“程小东，特么给你脸了是吗？” 轰的声。 程小东一脚就把这家伙踹在了地上。 “草，你还敢对我动手？” 这人毛了。 以往叫东哥，不过是看在这小子吃国家粮的，也愿意给我们钱花。 实际上刘明亮这群人是从心里的瞧不上程小东，觉得程小东就是个煞笔。 我心里的一个煞笔，竟敢对我动手。 真把自己当我们的东哥了啊，没点数是吗？ 草！ 当即从边上举起了一条凳子准备砸。 可还只是刚刚举起来，肖志突然出现在他边上，一拳头莽在了他头上。 哎呦！ 这家伙倒在地上后，肖志还没有放过他，骑在他身上拳头狠狠地砸。 抬头一看是肖志，这家伙吓傻了，赶紧挣脱就跑。 “志蠢包，你特么有病啊，我惹你了吗！” 刘明亮这群人在永红大队偷鸡摸狗什么都干，但唯独不敢招惹肖志。 因为肖志在他们心里是属于脑子不清白的一类人，打起人来也是手脚没轻没重的不要命。 就怕这种人。 肖志准备去追，但被程小东拉住：“没吃亏，算了，我们还要买葱油饼回去。” 肖志很信服程小东，真没去追：“回村里后我下次看到他，非得要打死他不可。” “东哥，刘明亮呢，刚刚还在这里，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程小东边上瞅了瞅，真不见了刘明亮。 但也知道这家伙的狗性。 没事的是老大，一有事绝对让别的兄弟往前冲，他躲在背后。 估计是刚刚看他兄弟被肖志打，怕了，偷偷跑了。 第25章 闸口防水，河鱼多 “估计是跑了，那边炸好了吗？” “嗯，都已经炸好了。” “行，咱们回家。” 闸口那边已经放水了，回来的时候，程小东看到红旗渠两侧都是劳动力。 各显神通。 看了一眼他们 的收获。 有些收获还不错，但抓的都是鲢子鱼，条条很肥，都在四五斤的区间。 大嫂，带着全家人也站在红旗渠边上用网子捞，但没啥收获，就几条鲫鱼。 但四个女人依然不放弃，拿着网子站在岸边一直盯着水面。 程小东去洗了把脸，走到了蒋心乐的边上。 “这几条小鲫鱼，也能做一个菜了，要不算了吧。” 蒋心乐这会卷着裤腿站在水里，回头一看是程小东，那大杏眼有些慌乱。 脸莫名的有些发红，赶紧转了过去：“没事啊，反正家里苎麻也收了，棉花不着急，都没事做。” “万一捞到一条大鱼呢。” “嗯。”程小东蹲在了她边上。 是真的好看，那细长的小腿在水里如莲藕一般。 身材比较瘦，但偶尔一阵风吹过，那凹凸感就会很明显，背挺的直直的，用几十年后的话说，就是标准的黄金比例身材。 说了句：“前两天李凤丽来找你，是给你做介绍的？” “嗯嗯。”蒋心乐心思很乱。 这两天李凤丽没想过放弃，在地里的时候，找到机会就找她说这事。 “条件很好吗？”程小东说。 蒋心乐嗯了下：“她说是县里干部人家的孩子，我也不清楚。” 说到这里，小妮子突然鼓起了勇气回头望着她：“你希望我改嫁吗？” 说完死死盯着程小东，有种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感觉。 没有人知道，其实这妮子心里一直喜欢程小东。 哪怕前世也是如此。 只是她这小嫂的身份，不敢有半点的其他想法。 生怕村里人议论。 这两天大嫂也和她摊牌了。 说那时候把她接回程家，第一，确实看她日子不好过。 第二，也确实有私心，想给小东找个老婆。 只是没想到东伢子突然和方露在一起了，她就憋了回去没再多讲。 现在东伢子已经和方露分手，那还有啥好讲的，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家内部消耗。 所以蒋心乐这几天看程小东的那种眼神，有了很大的改变。 程小东倒还没有想到那个程度。 “家里每天大鱼大肉的，你想什么改嫁？” “不用搭理。” “好。”蒋心乐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这妮子的心理负担特别大，在程家这几年特别害怕哪天把她赶出去了。 毕竟站在她的角度，她也就是在媒人的牵线之下和程家老四见过一面。 并不能算是他们程家的人。 “别捞鱼了，来帮我把菜籽饼丢进里面。”程小东看水的流速已经变小。 知道闸口那边已经关了。 灌溉渠连着下面好几个村子，一般只要闸口放水，那就肯定是下面的村子农田要用水。 所以一般放水后个把晚上，灌溉渠的水就会被抽的差不多，恢复正常的水位。 程小东可以下手了。 “丢菜籽饼做什么？”蒋心乐特别奇怪，上岸跟着。 程小东背起了屋前的一袋子菜籽饼，这是大嫂今天重新买回来喂猪用的。 蒋心乐下意识的帮他扶着，有那么点夫唱妇随的感觉。 程小东说：“你们不是奇怪我为什么挖这个坑吗？” “告诉你，就是为了蓄水蓄鱼。” 蒋心乐顿了下，马上开口：“我懂了，水退了后，鱼肯定是往水深的地方藏。” “我们在这里丢一些诱饵，也是为了让鱼留在这个坑里不走，是吗？” 程小东看了一眼。 感觉小嫂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很多。 到底父母是知识分子，冰雪聪明。 笑了下：“声音小点儿，不要让别人听到，明天早上咱们就可以收获满满！” 蒋心乐充满了期待，一笑两个梨涡露了出来。 看的程小东一阵着迷。 前世心里只有方露，总认为方露是他们村里最好看的。 但每个年代的审美观都有很大的区别。 用几十年后的审美观来看，小嫂正不知道要比方露强多少倍。 就这样，两人在岸边把一整化肥袋的菜籽饼，给全撒进了程小东挖坑的位置。 这过程中不少人在议论纷纷。 觉得这两人疯了，好好的菜籽饼，喂在猪上多长点肉不好吗，就这么撒水里。 败家的行为啊这是。 弄完这些后，大嫂，二嫂，雯雯他们也来了。 大嫂很沮丧：“到底还是比不上别人家，家家户户都搞到了大鱼， 结果我们家就这么点儿。” 二嫂安慰：“没事，大嫂，待会吃了饭后，我们再来。” 隔壁江大山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嗓门老大了。 “今天勉勉强强，三条大鲢子鱼，能吃好几顿了。” 他一上岸，好几个村里人围了过来。 “哦呦，大山，你这条鱼估计有七八斤重了吧。” “差不多吧，刚刚在边上差点没看到。”江大山很是得意洋洋。 这家伙捕鱼很有一手，他和王强都是大队能人吴老倌的徒弟。 只是王强属于那种什么都想学，想干，还特别勤奋，但又什么都是干个半吊子的水平。 江大山和他不一样，就专门学了个叉鱼的本事，一招鲜。 每天早上拿着鱼叉在红旗渠转，只要让他看到浮头换气的鱼，基本就逃不出他手掌心。 每次红旗渠闸口放水，这家伙搞的都是大货。 这会明显是故意要气程小东大嫂沈文丽。 说完还故意瞥了沈文丽一眼。 沈文丽气炸了，大喊了一声：“有鱼吃了不起啊，我家小东还整回来了很多兔子肉呢。” “肉比鱼贵，回家做饭！” 气鼓鼓的进了屋子，二嫂背后跟着安慰。 蒋心乐他们苦笑了下跟着进屋。 程小东站这头，盯着江大山得意洋洋的样子，想了想还是走了过来。 一看程小东走过来，这家伙更加得意了，脖子都昂到了最高。 “这捕鱼啊，还是要看男人，堂客们（娘们）真不行！” 程小东瞅了一眼，嘴巴撇着，啧啧了两下扭头就走。 江大山被刺痛了，本想装个逼呢，结果你这个眼神看我？不该是羡慕我吗？ 赶紧喊住：“东伢子你啧啧两下是几个意思？看不起我这几条鱼啊？” 第26章 肖志二爷的人性 “就这几条，看把你嘚瑟的。” “山伢子，不是我说你，你这人就是太嘚瑟。” 程小东说。 江大山都气笑了：“你们全家七口人一起上，也就搞了那么几条小鲫鱼，你竟然还看不起我的鱼？” “你有本事就别走啊，和我好好的港港（讲讲）道理！” 程小东单纯的只是想要回应下这家伙的装逼，所以过来啧啧两下，刺毛了这家伙就算赢了。 家里，全家都有些闷闷不乐。 倒不是因为被隔壁江大山刺激，而是有些沮丧。 比如说，刚刚那条七斤重的鲢子鱼，最先开始是程雯雯看到的。 小妮子的网子都已经靠近那条鱼，眼看着就要网中弄上来。 结果江大山眼疾手快，手里的鱼叉飞速的叉了过去，就这么眼睁睁的把那条鱼给弄走了。 程雯雯心里怎么会不舒服。 程小东回来后却对着她们笑了下：“准备板车吧，明天我们家会有大收获。” 二嫂不解：“小东，什么收获啊。” 程小东于是和他们解释了那个坑的事。 一家人听着听着，大嫂有些不相信：“有用吗，这法子以前也没听别人讲过啊。” 程小东说：“有用没用，凌晨四点就知道了。” 其他人也没再说多话。 之后程小东又和他们商量起了浩浩去学校上学的事。 上学，对于他们这家而言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 这年代学校里的学费对于他们这种人家而言，根本就承受不起。 几个嫂嫂也想过把浩浩送到学校，但生存大于天，家里饭都没得吃，谁有闲钱让孩子去学校上学。 没人把程小东的话当回事。 大嫂最后总结：“上学的事先放一边吧，我和你二嫂最担心的就是你结婚的问题。” “你早点结婚才是大事。” 说完大嫂二嫂同时看向了蒋心乐。 蒋心乐一下慌张了，脸通红通红的，赶紧低下脑袋。 程小东不知道她们心里所想。 笑了下：“我的事不着急，至少家里能吃饱饭后再说吧。” 说着起身回了屋子里。 他一走，程雯雯突然感到有一股庞大的杀机朝着他扑面而来。 赶紧抬头，欲哭无泪：“妈，你干嘛，我又做错了什么嘛。” 大嫂呵斥：“死丫头，交代你办点事你都办不好，不是说让你去试探下你小叔的想法吗。” “都几天了，你的消息呢？” 程雯雯说：“你也得让我有时间啊！” 母子两个斗起了嘴巴。 蒋心乐则很是复杂的看了看程小东的房间，没说话。 …… 今天晚上。 肖志又把他二叔爷叫到了家里吃饭。 还整了几两小酒。 但吃着吃着，肖志突然一拍桌子：“这不是在背叛别人吗，这事我怎么能干的出来呢！” “二叔爷，我觉得你的思想很有问题，你这是要陷我于不义！” 砰的下。 二叔爷一拍桌子瞪着他：“王八羔子，老子还不是为了你？” “你们两个一起进山捕猎，出的气力也是一样，凭什么就牙口里露点不要的给你吃？” “关键你还对他感恩戴德？蠢到家的东西！” 肖志彻底忍不了了：“如果不是东哥带着我，我这两天能吃饱饭吗？” “村里都看不起我，就他愿意带着我，我怎么就不能感恩戴德了！” 爷孙两个又大吵了起来。 而且越吵越凶，最后他二叔爷站在门口，大骂没用的东西，蠢的无可救药，气鼓鼓走了。 肖志坐在家里，气的不说话，感觉不认识他二叔爷了一样。 刚刚，他喝了几两酒，没管住自己的嘴巴，说昨天他们一起在山上搞了几十只麻雀，还搞了几只夜老鸹。 他二叔爷吓到了，追着他问是怎么弄到的。 他说在山里下了一个网阵。 也好在他脑袋突然清醒，在他二叔爷询问在哪个地方的时候，肖志打死不再讲。 因为他感觉二叔爷的目的有点不单纯。 老头一看他不再讲，就怂恿他：“要不你就这样，你提前过去收了网，这样程小东也不会知道。” 还教他学会伪装，留那么一两只麻雀不抓，这样程小东也只会认为收获不行。 再接着偷偷去卖了。 聊到最后又说：卖的钱给我来保管，我帮你存着以后娶媳妇。 肖志很是反感背叛行为，于是就有了刚刚的一幕。 在老头走了之后，他弟弟肖军突然说：“哥，我们和二叔爷闹翻了，二叔爷帮我们保管的五十块钱，还会给我们吧。” “我怎么感觉他没想给我们了啊，这钱是爸妈的赔偿啊。” 肖志家以前日子并不是很难，他爸妈都是派出所的职工。 后来两人都因那场洪水殉职，那时候两兄弟日子真过得艰难。 大队里看肖志这小子好像脑袋也有点不利索，于是就把他父母的赔偿金交给了二叔公。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肖志两兄弟从未看到过这笔钱。 肖志很憨厚单纯：“没事，会给我们的。” 肖军却叹了口气：“总感觉二叔爷没我们想的那么好。” “谁说的，你别瞎想，不要总把人想的那么坏。”肖志打了下他脑袋。 肖军哦了下，没有在说话。 家里收拾完了后，肖志赶忙睡了一觉。 凌晨一两点的时候，和程小东再次上山。 程小东的心思非常细致，一路上来，他明显发现这条路应该有其他人上来过了。 于是说了句“肖志，我们今天要把网子转移地方，这地方估计有人来找过。” 背后的肖志嘀咕了句：“不会是我二叔爷吧，他不至于做出这么恶心的事吧。” 程小东回头：“你和你二叔爷讲过我们捕鸟的事？” 肖志点头，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 程小东微微叹了口气：“以后我们的事不要再和任何一个人讲了，知道吗？” “至于分配问题，我现在在攒钱打船，等我船弄好了，我会……” “东哥，别这么说，你能带我上山我就很满足了。”肖志赶紧打断：“村里人都把我当煞笔。” “我知道他们都看不起我，也都嫌弃我穷，不愿意带我，你是第一个愿意带我的。” “我要还贪婪想要更多，那我特么和黄眼畜生有什么区别！” 第27章 围渔网 程小东回头看了他一眼。 都说肖志是傻子，可这真傻吗？ 勤奋，单纯，憨厚。 这种人其实特别难得。 点头说：“你那个二叔爷，以后留个心眼，不要傻乎乎的赚了点钱就让他给你保管。”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前世肖志出事后，他二叔爷问都没问，后来大队觉得还是要把两兄弟的尸体找回来吧。 于是就找到他二叔爷，意思是你把当年肖志父母的赔偿金拿出来，然后我们用这笔钱组织一些人马去芦苇林里，找找兄弟俩的尸体。 可他这个二叔爷，却非常的冷酷无情。 打死不拿钱出来，而且还把大队的人骂了一顿，说关你们屁事。 那时候气的大队支书差点吐血。 重生回来，他前几次没说，那是因为他知道，在肖志的心里，这个二叔爷是恩人。 讲多了，有挑拨离间的嫌疑。 肖志此刻听到这话：“东哥，你意思是，我要防备着我二叔爷是不？” 程小东说：“防备谈不上，只是人要分得清楚好人和坏人。” “你要是怕自己管不好钱，哪怕给你弟弟管也行，毕竟你弟弟才是你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人。” “好啦，赶紧忙吧，待会你帮我去镇上卖了东西后，到我家来一趟，拿条鱼回去。” “另外把东西卖了后，拿钱称十斤板油回家，和你弟弟吃几顿好的。” 肖志嗯了下，鼻子酸酸的。 望着程小东的背影，说不出来的滋味。 心里暗暗决定，从今往后这就是我誓死扞卫的大哥！ 谁特么敢动他一根汗毛，老子拿命和他们斗！ 山中无言，只有一些晚归的鸟儿偶尔略过头顶，扑哧朝着鸟巢而归。 周围也会有一些虫儿嘶鸣，两人忙碌。 今天黄竹筒明显少了不少。 昨天还有十几条，今天就收获的八条多。 不过鸟网那边爆了。 麻雀估计有四五十只，黑老鸹也有三个，野鸡也有三个。 如此来来回回忙碌到了凌晨四点多，两人下山。 程小东还要带着嫂嫂们去围鱼，所以让肖志帮忙去镇里卖了。 微光初升，程小东从山里走出来后，下面一片稻草的清新扑面而来。 满眼望去，世界都成了一片金黄。 忽然有种想让时光更慢点滋味在心头涌现。 这才是活着啊… 他感慨了句后回了家。 他家家门口有一个荷塘。 此刻十月，荷塘里枯黄了不少，因为常年无人清理淤泥，所以关不住水，水估计也就脚踝深。 其余全部都是泥巴。 拿铁锹用泥巴拦住了一个区域，今天红旗渠搞上来的鱼就先放在这里。 这个过程中，他也挖了不少的莲藕上来。 今天想炖个排骨莲藕汤。 东听湖区的莲藕炖了后，肉质粉粉的，而且汤汁带自然清甜。 只需放点盐都特别好吃。 六点多的时候，家里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起床。 程小东这边的活也忙完了，于是让大嫂去别家借来了拦网。 程小东带着全家人，围着他在红旗渠挖的那个坑围网。 红旗渠的水退了不少。 还有不少的漏网之鱼，早上鱼会浮头，不少人拿着鱼叉在岸边观察。 江大山也拿着鱼叉在边上，这家伙运气是真不错。 一早上的功夫又叉了一条三斤多重的草鱼。 就是改不了喜欢嘚瑟的德行。 看他们一家人在围网，笑了句：“程小东，你就别白费功夫了。” “这会有鱼吗？” 一家人憋着不说话。 程小东也懒得搭理。 农村里闲话就是多，你要整天纠结这个纠结那个，根本没办法活下去。 把自己家里的日子过好，就是对所有嘲讽之人，一记最响亮的嘴巴子。 看他们一家都不说话，江大山撇了一嘴，也没有再讽刺。 网子围好了后，大嫂和二嫂去了地里，去年他们还种了两分地的甘蔗，也该去砍回来。 过两天会有糖厂的人到大队里来收，50元一吨，合算下来，一根甘蔗价格大概在一角钱。 两分地，在这高科技肥料不发达的年代，估计也就能收半吨的样子。 钱不多，但农村里就是靠着这里种点东西，那里赚点钱生活。 蒋心乐则在整理菜地，完了后要种上白菜和红萝卜，白萝卜。 这些是东听湖过冬的蔬菜。 韭菜地那边也要放一些草木灰垫底培育。 程雯雯则被安排在红旗渠边上看守，不允许别人靠近他们围网的地方。 九点。 肖志回来了。 一分钱不少的交到了程小东的手上。 程小东问他：“不是让你买点板油吗？你怎么没买？” 肖志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我想来想去还是算了，我家还有点油。” 就是这么的单纯本分。 程小东叹了口气：“那把你弟弟叫过来，中午在我家吃饭，顺便也帮我捉鱼。” “捉鱼？东哥，你要把你家藕塘抽干啊，那里面也没几个鱼吧。”肖志不解。 程小东说不是，也没说多话。 肖志一头雾水，去把他弟弟肖军喊了过来。 听说村头有卖肉的过来了，程小东拿了几元钱，让蒋心乐去了村头买了点骨头回来炖莲藕。 蒋心乐做饭。 肖志不是喜欢吃闲饭的人，听说大嫂在砍甘蔗后，他也跑到地里帮忙去了。 上午十一点，大嫂他们背着一捆捆的甘蔗回来。 大嫂唉声叹气。 今年种的甘蔗都不长，估计半吨都没有。 就在一家人各忙各的时候，程雯雯突然跑到了这边。 很是紧张： “妈，二婶，小婶……鱼，我看到好大一条鱼！” “水退了？”程小东说。 “嗯嗯，退了，我们赶紧去捉了吧，有好几个人在盯着我们这个水坑。”程文文特别高兴。 程小东笑了：“走，我们干活！” 大嫂等人面露喜色。 “小军的法子还真有用啊！” 赶紧提着桶子往边上红旗渠走。 不过，刚一过来就看到了江大山在岸边举起了鱼叉，瞄准了他们围网区域里的一条大鱼。 肖志毛了，就在他这一鱼叉要叉下去的时候，这家伙冲到了他后面，对着他就是一脚踹进了水沟。 且指着他：“山伢子，你特么还要不要脸了！” “这是我东哥围的鱼！” 第28章 坑里全部都是大货 那头，有几个拿着鱼叉也想要占便宜的人，一看这动静，赶紧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没再过来。 “猪嬲滴！” 被人偷袭了的江大山火冒三丈，扑腾了两下后想要爬起来反抗。 可回头一看是肖志，顿时没了气儿。 大队里谁都知道这个傻子，往日里见谁都是笑嘻嘻的。 可真把他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很是欲哭无泪的喊了句：“志伢子你脑子是不是有包啊，这是你家的事吗！” 肖志还想要冲进水里揍人，在他的世界里，根本接受不了这种事。 明明是我东哥挖的坑，你凭什么来现成的占便宜？ 但被程小东拉住：“肖志，我们抓鱼，没必要浪费时间。” 说着下水。 水坑里的水已经不是很多了，水比较浑浊，但可以看到很多的鱼背。 他们要尽快把鱼捉了，免得被人哄抢，毕竟红旗渠是公家的，不是他们家的。 大嫂憋了一上午，这会可算是找到出气的时候了。 怼了句：“志伢子，从今天开始就是我们家的人！怎么，你们有意见啊！” “我知道你们都背后骂他是傻子，但我告诉你们，以后谁在大队里欺负他，就等同于欺负我们家里人！” 肖志听到这话鼻子突然酸酸的，差点哭出来。 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二叔爷。 他都没有讲过这话，经过了昨天的事后，这家伙脑子终于想明白了很多事。 以前我在大队里被人欺凌，二叔爷看到也没表态什么啊。 还有，他家的那几个堂兄弟姐妹，他们哪次看到，不是当做什么都没看到，扭头就走？ 没说话，拿着水桶下水。 江大山不敢招惹他们一家，骂骂咧咧的上岸：“有毛病你们真是！” 但这家伙一看那水坑里的鱼，又羡慕嫉妒恨的不行。 怎么会有这么多鱼呢？ 正嘀咕着，只见程雯雯抓着一条五六斤的草鱼：“哇，这么大，浩浩，你快过来，我抓不住！” “好，姐，我来帮你！” 几个嫂嫂一进水坑，好家伙，就好像是捅了马蜂窝，水坑里的鱼狂甩尾巴。 一家人躲避着泥水，但又无比的开心。 分工合作。 蒋心乐在岸上转移鱼。 程小东他们在下面抓。 岸上也有很多人围了过来。 “挖坑蓄水，鱼往水深的地方跑，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法子呢？” “程小东怎么会这么聪明，他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些？” “鬼知道，这伢子这段时间太奇怪了，总能想一些鬼点子出来搞到东西。” “听说这几天还在山上抓鸟呢！” 岸上议论纷纷。 江大山虽然一身泥巴，但他不愿意走。 就这么看着他们一条条的大草鱼，大鲢子鱼往岸上抱。 后来还看到了四五条鳜鱼！ 我日，他们家这一次要发财了！ 一两个小时后，程小东他们抓了大的，小的没抓，上岸了。 岸上的人一看里边还有，于是疯了般下水去抢。 最后收获了四条大草鱼，最大的一条有五斤，最小的也有三四斤。 鲢子鱼最多，估计有七八条，条条在三四斤的样子。 还有四五条鳜鱼，两条黑鱼。 这些全部放在了自家的藕塘里养着。 中午吃了饭后。 程小东掏了五元钱，外加拿了那条最大的草鱼给他肖志。 肖志赶紧推说不要。 但程小东一脸严肃：“别傻乎乎的，这是你应该得的劳动报酬。” “给我记住，这次别送你二叔公了，自己过自己的日子，没必要再和他们家有任何牵扯。” 肖志半天没说话，但最后还是接了。 回来的路上，他弟弟肖军评价：“哥，我觉得我们大队里的几个大哥，东哥是最够义气的。” “以后我们只和他混。” “废话！没看我都叫他大哥了吗，他带着我混的这几天，我们家每天都能吃饱饭！”肖志内心更加的坚定。 肖军点头：“哥，我也想快点长大，这样我就不会成为你的拖油瓶了。” “也可以和你们一样抓鱼养活自己，不，我还要养活你！” 肖志打了下他脑袋：“哥不要你养活，你是我弟弟，我们没爸妈，长兄为父，我养你是天经地义了，知道不！” “哦，但是我也心疼哥你累啊。” “心疼个鸡毛，我就你一个弟弟，我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 “这不是肖志吗？他从哪儿搞来了这么大一条鱼？” 两兄弟没注意，有一个骑着永久牌二八杠的男人，从他们两个边上路过。 但没走多远就回头望着这两兄弟。 奇怪了一会儿后，重新骑着二八杠离开。 没过一会儿，二八杠停在了程小东家门口。 “姐，我来了，浩浩呢。” 屋内，程雯雯在看到男人的一瞬间小跑了出来。 “舅舅，你怎么来了啊。” 男人了沈建民，大嫂沈文丽的弟弟。 沈建民望着外甥女笑了笑：“刚好路过你们大队，就想过来看看你们。” 说着从二八杠后面，一个写着邮政两个字的粗布袋子里，拿出了一块猪肉。 用稻草系着的：“来的比较匆忙，舅舅就给你们家秤了半斤肉。” “建民来了啊，你还买什么东西啊。”二嫂袁丽霞看到后也走了过来。 “二姐，没事，没买太多东西。”沈建民笑了笑。 沈建民和程家的几个媳妇，关系处理的比较不错。 没一会儿大嫂也来了。 赶紧把他给迎向了家里。 只是刚一进来他就看到程小东。 脸色本能的垮了下。 他对程家的其他人都很不错，唯独就特别看不上程小东。 因为这小子以前干的事，太自私了。 吃国家饭的，工资宁愿在外面花个精光，一分钱都没自家人看到的。 谁心里舒服？ 还有，大姐嫁到他们家，自从大姐夫去世后，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你一个大老爷们也成年了，还成天在家里吃现成的，做弟弟的，心里怎么会舒服？ 如果不是看在大姐夫的面子上，沈建民早就翻脸了。 按照以往他对程小东的了解，程小东肯定也不会搭理他。 可没想到的是，程小东突然对着他喊了一声：“建民哥。” 第29章 挖芋头 这一喊，把沈建民喊尴尬了。 半天才答应了一声。 原想掠过程小东，结果程小东又说了句：“二嫂，建民哥走的时候，拿两条鱼。” “行，我知道了。”二嫂回了句：“建民，里面坐。” “哎，好。”沈建民奇怪的望着离家的程小东。 心里犯嘀咕：这小子怎么怪怪的，平常来他们家，遇到他时，调子起的老高，一副谁都不搭理的样子。 今天怎么还主动和我打招呼了。 没忍住问了句：“二姐，我听说东伢子已经被船队开除了？” “他又在船队做什么了？” 二嫂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叹了口气：“都是被人给陷害的，船队那边也让他重新回去，但他不愿意回了。” “为什么，难不成真在家里靠你们养他一辈子啊。”沈建民情绪有点大。 家里就他一个男人，整天在外面不着调，靠着家里几个女人养活，他早就看不爽了。 二嫂赶紧说：“建民啊，东伢子现在已经变了。” “你进来，我和你讲讲。” “变了？还能变成什么样子啊。”沈建民不太理解，进了屋子。 程小东背着锄头去了地里。 十月，农田里全部都是割了稻谷后的稻穗茬，在一丘丘田里，整整齐齐的，像是排兵列阵。 天大地大，大队里很多孩子在田里撒谎。 田的四周全部都是一些地，种植的都是一些棉花，苎麻，经济作物。 浩浩是他们大队里的孩子王，带着一群孩子，人手一把苎麻杆做的假枪，在地里玩打鬼子的游戏。 蒋心乐特别的勤奋，今年春时在他们家苎麻地边上公家小水沟里，种了不少的芋头。 现在已经到了收获的季节，正在挖芋头。 程小东来帮忙的。 只是过来的时候，他看到李凤丽在边上眉飞色舞的讲着什么。 蒋心乐一直不怎么讲话，注意力全在挖芋头上。 李凤丽看她一直不回应。 着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心乐，你怎么像个猪脑壳一样？” “你傻啊，这么好的条件你有什么好挑剔的。” “程家有什么好的？你本就不是他们程家的媳妇，干嘛要死脑筋一样待他们家？” “程小东那个小子现在看上去好像痛彻心扉，可我感觉他就是装出来的。” 蒋心乐也有些憋不住了，抬头说：“程家给了我从未有过的温暖。” “大嫂对我很好，哪怕饿死，我也愿意，三嫂，对不起，我没想法改嫁。” “再说了，我……我……” 我到这里，蒋心乐没讲下去，没了声音。 李凤丽一看她还是这态度，语气变得很是不耐烦：“你这妹几（妹子）就是脑子烧坏了！” “见见，你见见再说不行吗？” “见谁啊。”背着锄头的程小东突然出现，李凤丽一看是程小东，上次的事打怕了她。 “哦呦，走路没声音，像个鬼一样，把老子吓死了。” 赶紧扭头就走：“心乐，你再好好想想啊，我都是为了你好！” 蒋心乐看了一眼程小东，脸通红通红的，埋头挖芋头转移尴尬。 在李凤丽走了后，程小东拿着锄头跳进已经干枯的水沟。 “李凤丽来找你做什么？” “没有什么啊。”蒋心乐不想讲，怕讲了，程小东会对她多想。 “你怎么不在家睡觉啊，每天晚上还要往山里跑。” 程小东一锄头下去：“没事，不困。” “芋头发的多不？” “嗯嗯，有很多，估计有几十斤。”蒋心乐说，一锄头下去，蹲下来捡芋头。 虽是农村里生活，但蒋心乐身上总有一股子大家闺秀的气质。 做什么都是轻手轻脚的。 程小东看的一阵心灵颤动，从未有过的感觉于心头滋生。 “我来挖，你背后捡。” “好，那你要看着点挖啊，尽量别挖坏了。” “放心吧，今年芋头我们不卖，留着做干芋头丝，自家吃。” “不卖钱吗？”蒋心乐说。 芋头现在价格一毛五的样子，每年他们家都能收个七八十斤的，都是蒋心乐在外面公家的水沟里种的，能够卖个十多块钱。 等到芋头挖了后，蒋心乐一般还会去田里采角麻，就是一些公家路边，田埂边别人不要的矮小，无主的野苎麻。 反正秋冬也不会闲着，能赚一分是一分。 所以听程小东说今年芋头不卖，蒋心乐觉得有点浪费。 程小东说：“不卖，家里以后赚钱的事让我一个人来。” “你今年也别去采角麻了。” “那不行，我每年采角麻还能赚一两块钱呢。”蒋心乐不干，感觉很肉疼。 “不听话？”程小东说：“你赚的那一两块钱能干嘛，每次出去采角麻还要跟别人抢，被别人欺负。” 大队里不止蒋心乐一个人采角麻，还有好几个堂客们（女人）在采。 以前好几次看到这几个堂客们，在田头扯着蒋心乐的头发，把她采回来的角麻给抢走。 只是以前他都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过，扭头就走。 有时候他手上没钱了，也总会找蒋心乐要。 每次蒋心乐有多少钱给多少钱，从来不会说多话。 现在想起来，这些一角，两角，一元的碎票子，全都是蒋心乐在地里一点点勤俭节约赚的，到了他手上后，直接副食品店请了刘明亮那伙人喝了汽水…… 一想起这些，愧疚很重。 蒋心乐哦了下。 嘴巴上答应了，但估计到那时候肯定会舍不得那些野苎麻。 两人配合特别默契，程小东前面挖，蒋心乐后边捡。 真特别贤惠，哪怕一个指头大小的芋头，蒋心乐都舍不得扔掉。 都是穷成的习惯。 这时，王强突然从边上甘蔗地里走了出来。 手里拿着几根甘蔗。 一副讨好的样子：“东哥好！” 声音老嘹亮了！ 吓了程小东和蒋心乐一跳。 程小东皱眉：“有病吧你，突然叫我哥。” 王强嬉皮笑脸的跳下了水沟：“吃甘蔗，我大伯种的，我请你们。” “小嫂，我帮你捡芋头。” “停！”程小东瞪着他：“强伢子，以我对你狡诈的性格了解，你无事献殷勤，绝对在打什么主意。” “说，你想要干什么，别废话！” 第30章 一条蛇的出现，拉近了二人 蒋心乐也这么认为，这个王强在他们大队是出了名的狡猾。 整天一个人这里跑那里跑，连村里八十岁的老太太都骗。 肯定没什么好事。 王强一阵尴尬：“我想了一个晚上，觉得我还是和你混吧，求带我一个。” “以前是我……” 程小东打断：“昨天你还带王婆婆来请神仙灭了我，今天你就想和我混？” “强伢子，你当我是什么，随你摆弄？” 王强很是苦涩：“我那不都是误会吗？” “你带我，我总比肖志那个傻子要好吧？” “你比不上他。”程小东一锄头下去翻出不少芋头。 挖红薯，挖芋头乐趣挺大，像是土里寻宝一样。 王强哀求：“东哥，别这样，我们以前也没那么矛盾啊。” “带一个，肖志家都天天吃荤了，我现在日子过的真一言难尽……” 说完一屁股坐在了边上很是苦恼。 程小东也不再搭理他。 气氛突然尴尬，蒋心乐心软，好几次想要开口，但看程小东一言不发的样子，最终又只能憋了回去。 王强心里也有数，料到了程小东是这么个态度。 更加明白，不付出点什么，东伢子真不会带他，所以尴尬了好一会儿后。 这家伙垂头丧气的走了。 蒋心乐有些于心不忍：“强伢子虽然也喜欢骗人，但他本性不坏，也只是想吃饱饭。” “比刘明亮他们好多了。” 程小东回头看了一眼，正准备讲什么，神色大变，赶紧过来一把拉住了蒋心乐，勾着住她的小蛮腰抱了过来。 蒋心乐懵了下，不过看向刚刚所站着的地方之时，吓的面色惨白，死死抱着程小东的手臂。 “怎么，怎么会有烂麻腿啊！” 烂麻腿是本地土话，学名短尾蝮，是东厅湖地区最剧毒的一种蛇。 和土一个颜色，主动攻击人。 一般被咬到处理不及时，短时间内就会肾衰竭而亡。 蒋心乐是最怕蛇的。 程小东把蒋心乐护在后头，这条蛇也对着两人吐信子，攻击欲望很强。 “别动，得弄死，不然会咬别人。” 蒋心乐很着急：“算了，要是你被咬到了怎么办。” “没事。” 程小东小心翼翼的退后去捡那边的锄头，举着锄头对着这条短尾蝮就是一锄头下去。 短尾蝮的身体都被砸进土里变了形，但头还昂着想要攻击。 程小东又举起了锄头砸了下去，头也被砸进了土里。 就这样，这条短尾蝮去见了它爷爷。 程小东又把短尾蝮的尸体挑起来丢在了路边。 还不放心，越想越气，刚一个不留神，蒋心乐真要被它咬，后果不堪设想！ 又赏了它几锄头，砸成了肉泥才罢休。 整个过程中，蒋心乐一直都抱着她手臂，很紧张的望着这条蛇。 看到变成肉泥后，不放心的说：“它不会又复活咬别人吧。” 程小东放松后才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一阵柔软。 “放心吧，都这样了，还怎么复活。” 望着这张惊慌、精致无可挑剔的小脸蛋，他内心突然感慨了句：四哥当时是怎么想的，这么漂亮…… 蒋心乐也突然感觉到了程小东的眼神不对，赶紧松开了程小东的手，脸躁红的不行。 蹲在地上继续捡芋头：“我们早点弄完回去。” 可刚刚惊慌，没注意到衣服的一粒扣子开了，里边露出了惊人的海沟。 细枝挂硕果？ 程小东的脑子里冒出了这么一个词语。 蒋心乐看他一动不动，奇怪的抬头。 结果发现程向东在盯着她胸口。 低头一看，赶紧把扣子给结好。 程小东也赶紧回头说：“我明天去镇上买一双胶套鞋回来，你在地里做事的时候别打赤脚了。” “嗯嗯，好……不，别买了，太贵了，浪费钱，我以后注意点就行。” 蒋心乐心里很乱。 感觉自己很丢人，刚刚怎么没有注意自己的扣子呢？ 他不会认为我是坏女人吧。 这年代的女人都保守，非常注重自己的名声。 程小东说了句没事，也没再讲话。 一个小时后，他们两人把这边的芋头给挖完了。 回家的时候，蒋心乐在后面像是犯错的小孩，一直低着头跟着。 程小东挑着箩筐在前面走着，夕阳的余晖映照在二人的身上，有种夫唱妇随的感觉。 …… “东伢子昨天搞了几十斤鱼，而且今天早上又跑镇上卖了几十只鸟，几只野鸡！” “听说还卖了二十多斤兔子肉！” “卧槽叻，他怎么运气每天都这么好，我每次去山里毛都搞不到一根！” 永红大队，不少人往大队部走。 今天分地，这是大事。 路上，刘明亮边上有个人嫉妒的眼睛发红。 另外一人也跟着开口：“几十只鸟，还有野鸡，鱼，这随便算一笔账就是几十块了。” “那东伢子岂不是每天都能赚几十元了？” “废话，你没看吗，肖志这段时间跟着他每天都吃香的喝辣的。” “别吵了！他妈烦死了！”刘明亮听不下去了，打断了他们。 几人对他翻白眼：“你烦个鸡毛哦。” 刘明亮心里极度不爽，准备翻脸，但都盯着他，他又不敢动手。 黑着脸走去了大队部。 这几天时间他真不是一般的恼火。 每天都在听大队里的人说程小东今天捉了多少只野鸡。 明天又收获了多少只鸟。 感觉程小东有神灵护体一样，我们去山里想要捞点什么野味，真的很难。 可他好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上次闹翻了之后，原本以为程小东会在他面前就范，老老实实的来给他道歉。 结果几天了，程小东上次在镇里打了他后，压根就没再来找过他们。 几个意思？ 真的要绝交了吗？ 你这段时间，赚了估计有一两百元了吧。 而老子一分钱都花不到你的，心里实在憋火！ 同样感到无比后悔的还有方露。 这个女人天天在家被她老娘骂猪脑子，这会在大队部里，一个妹子凑在程雯雯的脸上闻了闻。 大为震惊：“雯雯，你家现在都用红盖的永红霜了啊！” 程雯雯很是得意：“那可不，我小叔给我们买的。” 第31章 程雯雯：我小叔对我可好了 “真的吗，我听说你小叔这几天赚了很多钱是吗？” “哎，他是不是已经和方露分手了？” “他有新的对象没？” 程雯雯防备心很重，一看这姑娘话里有话，赶紧开口：“晨妹几（妹子），难道你也想要做我小婶？” “想占我便宜，我告诉你，根本没门！” 程雯雯很是郁闷。 这段时间，大队里好几个妹子都在打听程小东的情况。 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方露边上一直听着，听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以前程小东每个月一发工资就给她买很多东西，确实让她过了一段时间的好日子。 这几天，突然一下被程小东“断供”，非但如此，还每天听到程小东赚多少钱的传闻。 这一切也不再和她有半毛钱的关系，心里落差实在太大！ 没忍住走过来：“雯雯，你小叔待会会过来吗？” 她一过来，边上几个妹几全都闭上了嘴巴。 程雯雯毫不客气的高傲着头：“我小叔来不来和你有关系吗？” “方露，你死心吧，我小叔绝对不是吃回头草的人，你在他身上占了那么多便宜，你也该知足了。” 方露一脸郁闷：“我是想好好和你聊才来的，你不能这个态度对我。” “嘁” 程雯雯白了她一眼：“你好好来和我聊，我就要对你笑脸相送啊。” “自以为是。” 程雯雯一想起以前的一些事她就心里不舒服。 方露以前仗着程小东对她的宠爱，马路上遇到程雯雯都要挑衅两句。 什么，你看，你小叔又给我买了这个。 你看，我都和你小叔说了不要买，他求着给我买，还求着塞给，我推都推不掉。 更杀人诛心的反问一句：你叔会给你买东西不？他不会什么都不买吧，他可是你亲叔叔啊。 真要不得，我回头和他讲讲，也给你买点东西。 程雯雯每次听到这话都能气的掉眼泪。 自家亲叔叔胳膊肘往外拐，外人得了便宜还要在她面前卖乖。 心里怎么会舒服得了。 现在小叔终于对自己家里人好了，她怎么可能会对方露有好态度。 方露气的要爆炸：“你怎么说话的呢，我明明想要和你和好了，你还这么一个态度对我。” 叫晨妹几的女孩忍不住开口：　“方露，你这人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永远一副别人欠你的样子，你难道没发现吗，村里的女孩都不和你玩了。” “改改你那性格吧你，真服了，和你妈一个德行。” 方露爆炸了：“你敢说我妈！晨妹几，你恰（吃）屎去！” “你再说一遍！”程雯雯瞪着她，边上的其他几个女孩儿也全都瞪着她。 方露突然怕了。 单挑程雯雯不怕，每次程雯雯都被她掐的青红紫绿的求饶。 可他们有好几个人，真打起来，掐不过她们。 瞬间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程雯雯说：“以后你少在我面前嚣张我告诉你！” “晨妹几，待会你去我家，我让你擦我家的永红霜。” “哇，真的吗，那太谢谢了。” “永红霜好香的，比哈利油好闻多了，雯雯，我再闻闻你脸。” 几个女孩叽叽喳喳的笑着，没人把方露当回事，她在村里已经被程雯雯带着一群人彻底孤立。 几分钟后，沈文丽，袁霞月，蒋心乐也到了这边。 大队部的气氛一下变得紧张。 这次拿出来分的土地有六十多亩地，不是水田，是经济作物种植地。 按村民组来分，程小东家所在小组这边有二十多亩，一共三十多户人家。 也非常紧张。 果不其然，从一组开始分，大队支书陈国柱还只是刚刚念完谁家土地多少。 一组的人马上就打起来了。 谁也不服谁，谁都认为自家吃亏了。 二嫂袁霞月看这情况有些着急：“上次分田分地就有人拿刀砍人，这一次估计又要有人受伤。” “大嫂，咱们家这次估计也难，要是没分到多少我们就算了，不要和别人发生冲突，以后我在家里做做腌菜，等小东找到销路，我们家日子能过的出去。” 上次沈文丽差点被刀砍到的事，袁霞月心有余悸。 蒋心乐也抓着沈文丽的手，很是担心。 沈文丽脸色阴沉的望着其中一个人。 刘文国，他们村民组的人，上次抽签的时候，他明明抽中了一块地，但那块地离水比较远。 仗着兄弟姐妹多，欺负程小东家没男人，硬生生的摁着她们家换了地。 后来还不够，又说程小东家男丁少，不应该平均分。 大吵大闹，组上的人巴不得程小东家少分，因为你少分了，我家不就能多分点？ 集体闹事，支书被他们吵的头疼，最后协商，说第二次分地的时候补偿给程小东家，又拿走了他们家两亩水田分给了别人。 这个争执的过程中，沈文丽就差点挨了刘文国的刀子。 这仇，大嫂沈文丽可没有忘！ 大嫂沈文丽呸了口：“那不行，大队部答应过的！” “你们都别说了，我们家不能总吃亏！” 袁霞月和蒋心乐很是着急，边上怎么劝都没有用。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前面几组在吵吵闹闹当中总算是熬过去了，终于熬到了程小东他们小组。 支书陈国柱感觉头昏脑涨。 拿着一叠纸，站在前边说：“下面是四组的分地情况。” “共计二十亩六分地，按人头算，但在这之前我要讲明一点，上次程家少分了两亩水田。” “我也答应补偿，所以要先扣除两亩地给程家，再按人头来分各家，男女老少，一律平等平分……” “我不同意！” 果然，刘文国又第一个站了出来：“程家的三个媳妇，全部都是外来的，尤其是他们家小媳妇，这是老右！” “老右都能参加分地？这不是笑话吗！” “对，陈支书，还是要按照上次的规矩来，外来的媳妇不能参与分地！” “我也同意刘文国的意见！” 一时间，他们本大队的几户人家马上跟着起哄。 上次他们都在大队签字画押，同意了下次分地补偿给程家的。 没想到现在突然一下翻脸。 沈文丽早就猜到了他们会出尔反尔，当即炸雷：“刘文国，你们这是想踩着我老程家欺负没完没了了是吗！” 第32章 我比你更横 刘文国嘴脸特别难看，这才前两年过去的事，完全耍无赖。 “谁欺负你家了？我有说错吗？” “你们几个外来的媳妇跑我们大队来占地干什么，有本事滚回你们自己大队去！” 边上有人跟着起哄：“就是，家里男人都死光了，你还赖在我们大队干什么，赶紧改嫁滚！” “你们家程小东这几天不是赚了挺多钱吗，天天家里都能闻到肉香味儿，还来和我们争这一亩三分地干什么。” “陈支书，我觉得还是要按上次的分配方案来，程家不能和我们平均分！” 很快，大队三十多户人家，最少十几户起哄，还有几户不表态，反正你们抢，我们躲在后面得好处就行。 另外几户人家觉得刘文国他们这些人有些欺人太甚了，只是他们不敢开口。 沈文丽真受不了这些人无耻的嘴脸。 往日里看到笑嘻嘻的，一到有便宜占的时候，一个个马上跳出来变了个人一样。 很快就加入了他们的争论当中。 程雯雯他们也加入了其中，现场越来越乱。 刘文国理亏，说不过沈文丽，果然又开始了上一次的霸道，抬手就打了沈文丽一个巴掌。 “狗猪婆，我给你脸了？” “上次老子没一刀砍死你，是你侥幸，真要让老子把你们全家赶出村吗！” 他的那几个兄弟姐妹看这情况，马上站在了他身后。 沈文丽浑身发抖：“来，你有本事砍死我，我告诉你，这一次我们家怎么都不会再退让！” “你说的啊，和我耍横是吧？”刘文国从边上拿了一根木头冲了过来：“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刘文国，你要干什么，给我住手！”支书陈国柱一下慌张了，赶紧准备过来阻拦。 而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举着一把锄头，从后面冲了过来。 对着刘文国一锄头下去。 好在边上有人眼尖，提早看到了，拉了一把。 不然刘文国真会被这一锄头给直接砸死！ 砰的下，锄头砸在了地上，锄头那头被砸断。 但他没有停顿，拿着锄头手握的木棍，对着刘文国就是一木棒扑了过去。 哎呦！ 刘文国被木棒打在了肩膀上，只感觉肩膀骨头都断了，痛的蹲在地上。 “程小东，你好大的胆子！” 冲过来动手的就是程小东，刘文国的那些兄弟姐妹们一看自己兄弟被打。 赶紧冲过来准备围殴程小东，但还只是刚刚靠近，程小东从衣服里摸出了一把菜刀，对着他们一划砍！ 这些人吓傻了，赶紧后退，盯着程小东一阵汗毛直立。 而此刻，肖志也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手里拿了一把篾刀：“你们谁敢过来，我砍死谁！” 有些令人惊讶的是，隔壁的江大山在这时候也站在了程小东的背后，呵斥刘文国一家。 “刘文国，你们不要以为仗着兄弟姐妹多就可以为所欲为。” “老程家兄弟几个在世的时候，你们夹着尾巴狗屎都不是！” 程小东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刘文国兄弟姐妹其实也是虚张声势的货色，一看程小东这要拼命的样子，一个个站在原地不说话。 陈国柱拨开了人群后，赶紧站出来：“都给我别动手，谁动手我送谁去派出所！” 刘文国的老婆看压不住程小东了，开始了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一套。 “陈支书，我家文国讲的有错吗，他们几个媳妇都是外来的，凭什么要和我们分一样的田地。” “凭什么？”程小东冷笑：“就凭她们是抗洪烈士的遗孀！” “就凭我老程家为了保卫家园，死了五个男人！” “就凭我老程家死了五个男人后，没有找国家要过一分优待！” “要不要我把事闹更大点？最好闹到县里去，让县里的领导出来说说理，看看我几个嫂嫂是不是应该离开永红大队！” 哗的一下，现场有很多人议论了起来。 这事真要往大了闹，刘文国几个兄弟姐妹真都要出事！ 这两年，沈文丽他们从来都不会占任何便宜，导致很多人忘记了他们家堂屋，还挂着抗洪烈士的牌匾…… “这四组都是一些什么人呐。” “就是，刘文国一家太霸道了，嘴脸有点难看，上次全村人都看他们摁了手指的，怎么翻脸不认人呢？” “还不是为了那么一点土地，一个个脸都不要了！” 这下，那些跟着刘文国起哄的人见势不妙，赶紧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退后在人群中没了声音。 他的那些兄弟姐妹们站在原地，脸色青红皂白，也不敢回话。 至于他老婆更是无地自容。 陈国柱叹了口气说：“那就按照上次商量好的来分。” “先让程家自己选两亩地，其他十八亩多，再抽签平分，谁有意见，来找我！” 后边还有几个小组的地要分，陈国柱没时间浪费。 随即 拍了拍程小东的肩膀，去了前边。 沈文丽和袁霞月，蒋心乐，程雯雯赶紧走到了程小东的跟前。 程小东对他们说：“不要怕，以后这个家对外寸步不让，我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欺负你们。” “大嫂，脸上疼吗。” “不疼。”沈文丽别过了脸，眼泪水直流。 几年了，这个 家全靠她一个人强势对外支撑着。 刚程小东冲在她前面的样子，让她突然一下觉得，家里终于又多了一根柱子，不用那么累了。 程小东替她擦了擦眼泪：“不哭，我们一家只会越来越好。” 二嫂袁霞月，蒋心乐同样也流泪。 程雯雯一把抱住了程小东的手臂：“这才像我小叔。” 笑着流泪，心里很踏实。 程小东对他们笑了笑。 很快，他们家分地再也没有了阻力。 大嫂也不客气，挑地的时候，专门挑了离水最近的地。 这块地大嫂沈文丽早就想要了。 几分地用来种红薯，几分用来种点油菜，几分用来种点棉花…… 后面十八亩地，按照组上的人头来平分，他们家有七口人，又分了一亩多地。 家里一下又多了三亩地，几个女人都特别的开心。 整个过程中，方露在人群中，望着程小东和他们家里人有说有笑的样子，越发吃醋！ 第33章 气死小仙女 她实在不理解，以前程小东只把我捧在手心里的，怎么突然一下对我这么冷淡了？ 而他又把自己的一切心思，都放在了她家里人身上？ 凭什么，这一切都应该是我的！ 这女人脑子有点拧不清楚，小仙女不是几十年后独特的产物，思维角度非常人难以理解。 她在原地越来越不舒服，最后还是忍不住跑向了程小东那边。 不过，刚跑过来，却看到刘文国的一个老兄走向了他。 “程小东，今天的事，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们几兄弟记在心里了。” 程小东停住，手点在他胸口上：“不需要你提醒，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今天的事，还没有完全结束。” “你要碰硬的，我程小东拿命和你们死磕！” 也不知道为何，刘文国的大哥在看到程小东这模样后，背脊突然一阵发凉，愣是没说出话。 镇住了他之后，程小东扭头望着方露捏：“你想要干嘛？” 语气冰冷的像是阎王殿的死神，方露哪里受得了这股冷意，吓在原地愣愣的，没说话。 看她不说话，程小东盯了他一眼后扭头就走。 程雯雯开心坏了！ 小叔终于改变了，她也学方露那时候的杀人诛心。 一把抱住了程小东的手臂：“小叔，可以给我买个发箍不？” “可以， 明天去镇上带你买。” “谢谢，小叔。” “程雯雯。” “怎么啦。” “别这么对我，我感觉很肉麻。” “哪有，呵呵，现在我觉得你最好。” 这丫头边在她小叔面前撒娇，边回头看一眼方露 就差直接开口：“我和我小叔才是血亲，嘿嘿。” 背后，沈文丽擦了擦眼泪水。 今天如果不是小东过来，估计她们几个女人争到最后挨打，也捞不到半点的东西。 农村里就是这样，家里如果没有强势的人，其他人家就会欺凌不断。 她们家，终于有顶梁柱了。 又看背后跟着的肖志：“志伢子，待会在我们家吃饭，衣服脱下来，婶给你补下。” 肖志衣服很是破烂，家里没有一个人给他补衣服，走出去像个乞丐。 今天大嫂可是看在眼里的，这小子为了她家能拼命，他分得出好坏。 肖志憨厚的笑了笑：“婶，天天在你家蹭饭……” “瞎说，把你弟弟也叫过来。”袁霞月心最善良，以前这两兄弟的苦日子她是看在眼里的。 只是那时候他们家也吃不饱饭，所以也只能看着。 猛然之间，肖志鼻子酸酸的，他从未体会过这种温暖…… 至于后面的方露，气的骂了一句：“程小东，你会后悔的！” “我明天就另外找对象，我看你急不急！” 丢了这话后走了。 刘文国这会也走到了他大哥面前，望着程小东一家。 目光阴狠：“老子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家的。” 他大哥反手就是一巴掌抽他脸上：“那怎么不放过他？杀他全家？” “你杀他全家，他不会杀你全家，你家没孩子婆娘是吗？” “我劝你最好少招惹这小子，我感觉他身上透着一股子邪性，搞不好真会为了家人杀人。” 刘文国听进去了，背后望着程小东远去的背影，一阵沉默。 …… “亮伢子，这东伢子真变了啊。” “他以前哪里管过家里几个嫂子的死活，刚刚我真怀疑，如果不是支书出面，刘文国怂了的话，东伢子真会杀了他。” “是啊，还有志伢子，这小子特么也变了一样，以前那么老实巴交的一个人，今天也是直接拿刀去拼命。” 一处土砖房内。 煤油灯闪烁。 破旧的老桌子跟前，刘明亮在和村里几个人在玩牌。 今天白天，分地的所有经过他们都看在眼里。 都被程小东吓了一跳。 刘明亮也觉得有些郁闷，这几天怎么程小东变成了这样？ 中邪了一样。 正准备说什么，门外有一个人冲了进来。 “搞明白了，程小东买了丝网在山里围了一个捕鸟阵。” “靠，我知道在哪里，兄弟们，要不要一起去收网？” “真的？”刘明亮眼睛亮了：“那还等什么啊，我们去掏了他老窝。” “老子这几天看他赚了两钱，一副高调的样子就来气。” 很快，一群人拿着手电筒上山。 但他们在山上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最后刘明亮在山里破口大骂:“翔伢子，你特么不是说知道他们网子在哪里吗？” “草，一大早上的，我们跑山上来陪你喂蚊子？” “是啊，翔伢子你干嘛呢，还不如家里打牌呢！” 一群人对着他抱怨。 这人一脸郁闷:“日狗了，明明是这个方向啊，怎么会没有呢！” 刘明亮一脚踹他身上:“明天白天再来套路，特么的，尽浪费我们时间！” “东伢子你也不是人了，老子真把你当兄弟的，你什么时候开始把我当贼一样防着了！” 一群人沮丧的下山。 程小东一开始就防备着他们，可能让他们得逞吗？ 凌晨的时候，程小东和肖志上山了。 二人上山路上，明显看到一路有多人走动的动静，尤其是在网子边缘的时候，四周凌乱。 二人把网子上的所获全部都收拾了一遍，又去把黄竹筒的夹子给收了， 麻雀倒是挺多，但这玩意儿就二两一个，一斤才四角钱， 缠在网子上取半天才才取下来一个，性价比很低。 要是网子缠不到野鸡，程小东是真嫌弃。 所以程小东觉得应该要换地方了。 检查黄竹筒夹子的时候。 程小东一刀一个，今天收获不行，只有五六只。 也看得出，这一片山头的黄竹筒，已经被他灭的差不多了。 收拾完后程小东说：“肖志，五里沟那里你去过吗，那边是不是黄竹筒特别多？” “五里沟？是有不少黄竹筒，但东哥，那里有野猪啊，我们还是别去那里。”肖志一阵头皮发麻。 五里沟也在他们大队的范围，但经常有野猪出没。 去年的时候还有一个人去那边抓鸟，遇到野猪死在了山里，尸体都被野猪啃的稀烂。 所以大队里一般都不去那边，那是有生命危险的！ 但程小东却觉得越是那种地方，他们越能安心搞货。 第34章 自己 找销路 猪二哥在这年代深山处于金字塔顶端的位置。 这年代也不像几十年后，各种复合弓，新能源等等，二哥战斗力彪悍也扛不住各种高科技。 这会捕猎方式原始，一般山里遇到猪二哥都会跑。 肖志的担心并无道理。 程小东却认为富贵险中求，现在大队很多人，已经知道他在山里捕鸟收获颇丰的事。 农闲马上就要到来，到时候山里必定会有很多人去捕猎。 他想要靠着一个网阵，每天去捡现成的事，基本已经不现实。 没办法，这年代大家都穷，只要是听说了谁在哪条水沟里看到了一条鱼，马上就会有一大堆人拿着网子在岸边等着。 小说里那种出门水沟里随便一捞，就能弄个菜的事，纯属神话，扯淡。 资源这么好，怎么还会这么多人饿肚子？ 早些年山上的树皮都能被人拔光吃了，更何况还是其他。 程小东需要避开他们的竞争。 下山的时候，肖志认真听着，觉得是这么一个道理。 今天他们网子被人扯了，明天我们另外一个地方支起来，等进山的人越来越多，又会被其他人给扯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大骂猪嬲滴！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们到了那个收货的店里。 这两天搞清楚了这人名字，都叫他黑鬼。 把皮子给了黑鬼后，黑鬼说：“怎么今天少了这么多？” 程小东苦笑：“要换地方了，这玩意儿要是像老鼠一样泛滥，它皮子还值这么多钱不？” 黑鬼说：“也是，一年就生一胎，一胎四五只，能够顺利长大的也就那么一两只。” “你上次给我的那些黄竹筒熏腊肉，我给你找到贩子了，八角一斤，价格翻了一倍，你家有多少？下午背过来，我给你秤了。” “另外，你上次的那些皮子，我拿到买家那里后被压价了，所以以后平均每张皮子收购价降低两元。” 程小东皱眉：“老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叉？” “嗯？”黑鬼望着他：“我没把你当傻子啊，怎么了？” 程小东说：“新鲜肉卖四角一斤，腊肉要三斤才能做一斤，还要放盐成本，还要人工熏制成本，你和我说8角一斤收？” 肖志反应了过来：“是啊，老哥，你这是在坑我们啊。” 黑鬼一阵尴尬，那市侩的小眼神扫描着程小东。 心道这小子怎么这么精？ 在这里做生意，遇到的都是一些文盲，特别好糊弄。 可唯独这小子让他挺不爽的。 一副很慷慨的样子：“加两角，一元一斤可行？” “虽然黄竹筒肉我四角一斤收你的，但你能找到卖家？你在你们镇上卖，除了我，有人敢要吗？” “给你四角，已经是很多了。” 这是吃定了程小东不得不和他合作，一副你爱卖不卖的姿态来压程小东。 “抱歉，不卖。”二婶在家里每天被熏的眼睛都睁不开，他绝对不会这么贱卖她的劳动果实。 他早就忍不了这黑鬼的抠抠搜嗦。 只是他不敢把黄竹筒的皮子拿回家，每天都着急变现，所以才一直在和他合作。 “不卖就不卖，那你这些皮子也拿走，什么玩意儿，我能帮你，就算是很给你面子了。”黑鬼自以为是的吃定了程小东。 程小东也懒得和他废话，提着东西就走。 黑鬼脾气也上来了，背后讥讽道：“这镇上你除了卖给我，你还能卖给谁？” “不识抬举！” 程小东没说话，背着东西走了。 肖志有些心虚：“东哥，这人讲的没错，镇上也只有他要啊。” “我们以后卖给谁？” “我们现在就去县里，他也不过是一个中间商，我也是图方便才会和他合作。” “今天他能把黄竹筒皮子降低两元价格收购，到了明天后，估计又会继续压，不卖他了，另外找买家。” 程小东早就有计划了。 家里的黄竹筒熏肉，几十斤，而且现在芥菜也成熟了，这种菜是做腌干菜最好的东西。 二嫂已经准备大干一场了，所以他也需要尽快去县里找到买家。 肖志觉得也是这么一个道理，我们那么辛苦在山里熬夜抓来的东西，总不能贱卖吧。 1983年，程小东他们老家镇上，到县里的路都是鹅卵石路。 也没有公交车，只有一辆柴油三轮车，后面一个带雨棚车斗，里面放着几条长条凳坐满了人，而且车斗里都是一些货，连鸡鸭都有。 气味特别的难闻。 一路磕磕碰碰，摇摇晃晃，三四十里的路足足走了一个半小时才到县里。 这是肖志这辈子第一次到县里，望着县里那种五六层的高楼，以及身边时不时穿过的单车，显得有些自卑。 背着花费编织袋，跟在程小东的身后，感觉东哥牛逼死了。 在县里走路好像一点都不怕，大摇大摆的，比本地城里人还威风。 “东哥，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供销社。”程小东说：“那里应该有收皮毛的地方。” “至于其他，我们待会找个菜市场去问问。” 程小东知道，县里肯定有倒爷在收皮毛，而且给的价格也绝对比供销社高。 这年代虽然已经改革开放，但一些倒爷行事非常的小心，想要找到他们不容易。 最好的办法先去供销社那边了解一下价格，如果合适的话，就先卖给他们。 肖志对县里一眼黑，自然程小东说什么是什么。 就这样，他们一路询问到了供销社。 供销社是计划经济的统购统销部门。 前面是卖场，大楼的后面有专门收购皮毛的地方。 一个窗口，特别高，程小东站在这个窗口跟前，就只有一个脑袋与这窗口齐平，说话都很费力。 里头坐着一个女同志，瞅了瞅他们 手上的化肥编织袋：“是什么皮毛？” “黄竹筒的皮毛，收吗？”程小东感受着这大姐盛气凌人，心里不太舒服。 大姐瞥了他一眼：“收，大的八元，小的七元，你把皮子摊地上我看看。” 说完脑袋勾了出来，但还在一边嗑瓜子，这年代的通病，吃国家饭的，在普通老百姓的面前，总喜欢摆这么一个谱子。 第35章 死死拿捏你 肖志倒是没有半点的不适，最可怕的就是肖志这种思想。 他会把这群人的高高在上当成是一种习惯，理所应当。 他把皮子在地上摊开，这个女同志仅仅只是瞥了一眼。 “小艳，你去检查下皮子有没有破洞。” “哎。” 里头一个小妹子从边上的小门跑了出来。 年纪不大，充满了稚嫩，一看就知道是新来的，没有那个大姐老油条的气息。 她检查的非常仔细。 那个大姐还在嗑瓜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时不时的会把瓜子壳丢出来。 偶尔会有一些瓜子壳的碎壳，掉在肖志的头上。 程小东忍不了。 望着这个小燕的妹子说：“你们是不是有收购的任务在身上？” 妹子顿了下，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下那个嗑瓜子的大姐，有点胆怯。 她们是真有任务。 这个大姐欺负她新人，每天都是先完成了自己的收购任务，然后再让给这个小燕。 而每次她在档口这边什么事都不干，就是嗑瓜子，看报纸。 有人来卖货了，让妹子检查、整理，老佛爷一样的霸道。 每天还恬不知耻的和她说：“你资历太浅，要多学习，多锻炼。” 可又导致她每天任务都完不成，最后被主任批评，教育。 有些委屈的说：“你怎么知道我们有任务？” 程小东说：“我听说的，东西我只卖你，不卖其他任何一个人。” “且，从今往后。我或者我兄弟每隔两天来一次，每一次过来的黄竹筒皮子不会低于十五张。” “你敢不敢接？” 妹子顿了下，眼神明显亮了。 他们每天每人的任务是五张皮毛，如果每两天十五张的话，那等于是每天都要超额完成任务。 主任对我的看法，肯定也会大为改变的。 妹子心情有些激动：“真的吗？” “你每天都能抓到这么多？” 程小东说：“别人因为迷信不敢抓黄竹筒，但是我敢，也就是说，我们大队里就我一个人在抓。” “一张皮子卖八元，做什么能比这个赚钱？” 小燕一过脑，好像也是啊！ 她都差点想要跟程小东去打猎了。 想明白这个道理后，她决定反抗。 说了句：“主任给我们的底价是每张皮子十元收购价，但如果我们压价了，也会给我们奖励。” “如果你只卖给我的话，我给你十元每张收购价！” 程小东顿了下：“小妹几（妹子）看来也挺聪明的嘛，那合作愉快。” 小燕听着这话一阵奇怪，这人看上去和我年纪也差不多啊，怎么说话老气横秋的。 头顶上，那个大姐一口吐了一片瓜子壳下来，口水都喷他们脸上了。 极度不耐烦：“你们在磨磨蹭蹭什么，检查好了没有，能不能收！” 小燕和程小东对视了一眼。 有程小东的皮子承诺，那么以后每天都能完成任务，主任也会对我另眼相看。 我还需要看这个女人的脸色吗？ 她决定反抗，心脏砰砰跳：“检查好了，能给十元每张皮子。” “十元？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开价做主了？最多八元！”大姐气不打一处来。 肖志不干了：“她能给十元，为什么你却只给八元？” “我们不卖你，卖给她。” 大姐色变，态度果然好了几分：“小伙子，话不能这么讲……” “我说十元就十元，这皮子一个破洞都没有，也比较大，值这个价。” 妹子已经下定决心要赌一把了，从屋子里拿单子。 大姐毛了，赶紧一把扣住了单子：“燕妹几（妹子），你想要造反吗？” “以你的资历……” “什么资历！主任讲了，谁能完成任务那就是最好的资历！”小燕一把把单子抽了过来。 直接开单盖章，给了程小东：“同志，你拿单子到我们财务科那边去领钱。” “行，谢谢了。”程小东把单子拿了过来，但这个大姐赶紧一把手过来抢。 程小东躲开瞪着她：“你想要干什么？” 大姐心虚。 十几张皮子啊，这要是让主任知道是小燕收的，肯定会在今天会上表扬。 主任从此之后对小燕的态度也会改变，甚至会关注。 到那时候，我还压得住她吗？ 带着一丝讨好：“同志，凡事都要讲一个道理是不，是我先接待你的。” “麻烦到财务科那边领钱的时候说一嘴，就说是王桂芳收的，可行？” “我保证以后你再来，我也给你十元。” 程小东望着小燕：“你叫什么？” 小燕挺直了胸膛：“张文燕。” “行，财务科问的时候，我会说是你收的。” “记住我刚说的话，我每隔两天就会过来送一次皮子。” 程小东说完去了那边财务科。 后边那大姐毛了。 还每隔两天过来送一次皮子，那这燕妹几不得飞天？ 很快她和张文燕吵了起来，但张文燕这一次却丝毫不让！ 从财务科领了钱出来后，两人还在大吵大闹，但那大姐明显吵不过张文燕，气的蹲在墙角捂着胸口。 “燕妹几，好啊，我错看你了，我看你小同志什么都不懂，想要重点培养你，但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出卖我？” “我瞎了眼了我。” 程小东路过的时候，想了想。 他最喜欢干补刀这种事了。 对着他们档口说了句“张文燕，我们后天再过来，记得别请假。” “我估计再来的时候，二十张皮子不成问题。” 张文燕赶紧起身：“哎好，谢谢哥哥。” 程小东盯着张文燕犯嘀咕：这妹子嘴巴挺甜的，适合干销售类工作。 笑了笑，带着肖志走了。 在他走了之后，那个大姐开始地上打滚了：“燕妹几，你是不是一定要背叛我？” “后天这个人如果送来了二十张皮子，你分一半给我！” 张文燕边整理皮子边回了句：“你想的美哦，没门。” “你！叛徒啊，我没想到，我手把手教了一个叛徒出来！”大姐又开始打滚。 …… “东哥，刚刚我怎么感觉你是故意挑拨离间啊。” “你不会是真故意的吧。” 两人离开供销社后找到了一个菜市场。 肖志边上不停抓脑子想着刚刚发生的事。 第36章 月光下的美好 程小东心道这家伙能够想到这个程度，也算是不容易。 说：“我东西想卖给谁就卖给谁，干嘛我卖给你，还要看你脸色？” “肖志，记住一点，那群人吃国家饭，他们头顶上还有为人民服务这几个字。” “一个小供销社社员，都敢骑在我脖子上耀武扬威，她何德何能，谁给她的权力？” 肖志三观颠覆了，程小东在他心里的地位再一次无限拔高。 东哥太牛逼了，连这种吃国家饭的都不放在眼里！ 我跟对大哥了！ 程小东又说：“和那种人吵架，只会浪费自己的精力，所以最好的办法让别人帮你吵，这才是学问，明白了吗？” 卧槽，东哥都说学问两个字了！ 程小东在肖志的心里又牛逼了几分。 跟在后头认真听着程小东的教育。 收干菜的地方有很多。 这就是信息不通畅年代里的商机。 倒爷吃的也是异地差价，有时候隔着一个村，一个东西的价格都会有差异。 这年代，之所以只要你有胆子搞就能赚钱，密码就是信息不通畅。 干菜这东西在他们镇上很难卖掉，但是在县里的需求量很大。 程小东在里面转了一大圈，最终找到一个叫大伟商行的门店，和店老板大伟达成了合作。 一斤干芥菜收货价1角。 不是收价最高的，但老板说他是发货到外地，你有多少我收多少。 程小东要的是长久，量大。 有些摊位价格能给到一角二，但他们要个四五斤，就要卖十天半个月的。 那种合作完全没意义。 找到了出路后，他们也没有在县里多逗留，因为要赶车。 如此，在县里折腾了整个白天。 回来的时候已经天黑，肖志离开一天，担心弟弟，所以回了自己家。 程小东一回来，听到动静的沈文丽就走出了房间：“你这伢子，中午不回来你要提前和我们讲下啊。” “都不知道你跑哪里，着急死我们了。” 程小东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去了一趟县里。” “肚子饿了，留饭了吗？” “你不废话，心乐给你留灶锅里了，你快去吃，我先睡了。” “好。” 总感觉大嫂是故意在他面前提蒋心乐。 但他没证据。 灶坑里还有一些木炭温火烧着热饭。 锅盖一打开，一股肉香味瞬间扑鼻。 里面一个大碗，底下是浸着辣椒炒肉酱汤汁的米饭，上面堆着菜。 自家地里种的红辣椒炒肉，当然，不是几十年后菜市场没辣椒味的红甜椒。 带点青色，肉不是很厚，特别辣，但入口后又会有天然的回甜。 这种土辣椒炒猪肉，随便闻闻都能流出口水。 还有几块腊黄竹筒肉，两块鱼，看得出来，蒋心乐特别的用心，两块鱼全部都是鱼肚皮那块的肉。 饿 的不行，端着坐在灶房跟前，借着月光疯狂干饭。 那头屋子里，穿着短裤的蒋心乐出来了。 “你今天去哪里了啊，我们还以为你去山里迷路了。” 程小东看了过去，一时看的有些挪不开眼睛。 往日里，蒋心乐常年都是一身破旧，补丁很多的劳动布衣服，根本就看不出劳动布后的身材。 可现在穿的是一条到大腿的小短裤，那小短裤下的大长腿一览无余。 笔直笔直的，浑圆，没有一点的赘肉。 上半身穿的是一件汗衫，这种衣服在这年代农村里特别的普遍。 程小东不知道的是，这妮子今天担心了他一整天。 刚刚也一直都在家里等着，可能是今天太劳累，所以不留神打盹了。 听到外面程小东的动静后，有些迫不及待的走了出来，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穿着问题。 程小东看的心脏怦怦的跳。 装作吃饭:“我今天去了一趟县里，找了一条干菜的销路，对方是要卖到外地去的，而且也讲了，我们有多少，他就要多少。” 蒋心乐一听这话，眼神都亮了，赶紧坐在了他边上。 “确定吗？” 这妮子完全没注意，自己这衣服根本就盖不住她那凶猛的惊涛骇浪。 尤其她们家也没钱买内衣，所以几乎就要一览无余…… 程小东吞了吞口水:“当然确定，以后咱们家又多了一条赚钱的路子。” “昨天收上来的芋头，也切丝晒干，那个老板也愿意要。” “那太好了。”蒋心乐开心的像个小女孩。 对于她们而言，每个人都非常的勤奋，只是他们找不到努力的方向，这才导致他们家里才会这么穷。 如果干菜真能卖钱的话，家里可以多一个很大的收入。 再加上过段时间去防护林砍柴，以及冬天去芦苇林里砍芦苇。 今年估计都能过一个很好的年了。 像个小女孩一样并着双腿，昂着头，望着头顶那皎洁的月光。 “那我明天就和二嫂一起做咸菜，干菜。” “我们家的日子眼看着一天天变好，不用再挨饿了。” 蒋心乐托着下巴模样可人到了极致，鼻梁高挺，侧眼角微微上翘，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 程小东端着饭碗望着她的侧脸，想了好久才想到一个词语，清纯。 这种词语在这个年代少见，尤其是在农村里，大家都晒成了一个样。 可此时此刻，他却偏偏在蒋心乐身上体会到了这个词语。 只是看着看着，突然又鬼使神差的看向了那两手臂之下的深不可测…… 蒋心乐发现他没了声音，好奇的看他。 好巧不巧的看到了程小东正盯着她的深不可测…… 赶紧低头一看，慌了。 我怎么穿这样子出来了啊。 脸躁红的不行，赶紧起身:“我，我先去睡了，你待会也早点睡啊。” 扭头就往那边的土砖房跑，程小东回头望着她的背影，又是一阵砰砰心跳。 这黄金比例的背影，几十年后的模特也不过如此了吧…… 蒋心乐进了屋子后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 他们家一共四间土砖房。 程小东独自一间，大嫂带着几个孩子睡一间，二嫂和蒋心乐睡一间，还有一间是堂屋加灶房用。 刚躺下，二嫂突然冷不丁的开口:“怎么样，心乐，有没有感觉小东对你？” 第37章 邻里邻居的 “感觉什么呀。” 蒋心乐又慌，但有些小窃喜。 刚刚明明感觉程小东看她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 难道他喜欢看这些… 侧过了身子后，蒋心乐心里很乱。 二嫂比较实诚，听蒋心乐如此讲之后，微微叹了口气。 “好事多磨，要是你能和小东在一起就好了。” “我们也不用担心他未来老婆找不好。” 这已经成了两个嫂子最后担心的事。 方露和程小东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两个心里其实极度不乐意。 那像个过日子的姑娘吗？ 一天到晚只知道打扮自己，家里赚再多钱都留不住，说白了就是败家子。 没有再说话。 昨天晚上，程小东没有去山里。 网子被人破坏了这，附近的黄竹筒也快要灭种 了。 还是要去五道口那边。 一日后的清晨，永红大队被一层薄薄的白雾笼罩，满眼望去，深秋的枫叶，水杉树，金黄中带着火红。 这个季节的永红大队，有一种灿烂、绚丽多彩的气质。 只是一桩桩的土砖房，表述着这个大队依然很是贫穷。 前面的藕塘里，已经不见一点的绿，一片枯萎，也只有水塘中央有点水了。 程小东想采点莲藕家里做菜。 所以很早就拿着铁锹在没水的地方挖莲藕。 隔壁江大山走出了门，瞅了隔壁一家，只有程小东一个人在挖莲藕。 走了过来：“东伢子，你大嫂她是什么意思？” “怎么了？”程小东手在淤泥里摸到了一只莲藕，凭感觉清理掉了莲藕上的泥巴。 很快，慢慢的把这一支莲藕完整的拉了出来。 江大山有些心绪不宁:“昨天，你大嫂突然跑到我家，朝我家丢了一条斤把重的大鲫鱼就走。” “我特么都被整不会了，她这是又想要玩什么花样？” “给你送了条鱼？”程小东也有点搞不明白。 大嫂和江大山水火不相容了好多年，怎么可能会给他送一条鱼？ 江大山一看程小东这表情，一拍大腿:“拐了（遭了），连你都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老子更没办法心安了。” “你和你大嫂说，有本事冲我来，我老婆身体不好，别趁我不在家拿我老婆撒气！” 江大山的老婆是隔壁村的，身体一直特别不好，最多就是在家里种种菜，做做饭，田里的重劳动力活搞不了。 两人也没有孩子。 但江大山从来都不嫌弃，一直不离不弃。 这种结婚了就是一辈子的观念，在几十年后很少见。 程小东摇了摇头:“我大嫂从来都不是欺负人的性格，更加不是贪便宜的人。” “山伢子，你家那块菜地，你扪心自问那是你家的吗？” “你占了那几十公分宽的地，能多种几棵白菜？” “你自己想想，你爸在世的时候，和我爸是什么关系？” “就算你想要，你和我们家好好商量，我大嫂不会让你？你偏偏脑壳被门夹过一样对着我大嫂来，真懒得说你。” 江大山理亏，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懂个球，大不了还给你们家还不行吗。” 程小东望着他“你愿意还？” “废话。”江大山说:“我是真怕了你大嫂了，昨天晚上还在我家门口唉声叹气的，吓的我老婆一晚上没睡。” “在你家门口晃？”程小东更加奇怪，大嫂什么性格他还不清楚？ 从来都是你强我越强的人。 怎么可能会跑他家门口唉声叹气。 突然想到了前天分地的事。 一下明白了过来。 前天和刘文国他们兄弟几个斗起来之后，江大山做了一个让人难以理解的事。 他竟然站在了程小东他们家这边。 由此可见，这个家伙心里还是站在他们家这边的。 摇了摇头:“那条鱼，你们家吃了？” 江大山一拍大腿，愁眉苦脸:“吃个鸡毛哦，我敢吃吗，万一你大嫂下毒了怎么办？” “那鱼呢？” “我在那边养着呢。”江大山指了指他家水塘。 程小东白了他一眼:“要是鱼被下毒了，它还能被你养着不死吗？” 江大山抓了抓脑袋:“对哦，我怎么没有想到这点？那你大嫂是什么意思嘛？” 程小东笑了笑:“前天分地你帮了我家，我大嫂估计想要和你和好……” “扯几把蛋哦，你大嫂以前好多次说要灭了我们全家，她会和我和好？”江大山想都没想的打断。 程小东一阵无语。 想了想去五里沟的事。 他和肖志两个人去那边，人太少了。 要是遇到了猪二哥，有点难办。 是时候该组下自己的队伍了。 说:“这几天在河里搞到鱼了没？” 江大山每天早上都会背着鱼叉，先是巡视一遍红旗渠，没有收获的话，他会去大堤后面的河里碰碰运气。 江大山一阵沮丧:“天气凉快了，鱼不怎么浮头了，难搞。” “今年交了公粮后，家里剩下也不多，我老婆每个月都要吃药，这个年估计不会好过。” 程小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先去山里搞点东西赚钱？” “山里？”江大山奇怪的望着他:“强伢子说你每天在山里……” “山伢子，这块兔子肉你拿回去炒了给你老婆吃。”江大山话还没说完，大嫂沈文丽突然拿了一块熏腊肉递了过来。 江大山回头一看是她，死要面子的起身。 “我们家日子比你家好过多了，我要你施舍啊。” “开国际玩笑，还给我送东西，传出去不是笑话吗？” 说完赶紧回了家里。 程小东刚想说点什么。 沈文丽脾气一下上头，冲到了他家，把那块肉丢了进去。 “你和我犟什么犟？” “你老婆身体不好，你不吃，给你老婆吃还不行？” 说完就走。 程小东苦笑了下。 这就是大嫂的性格，凶巴巴的，但实际特别的热心肠，心也特别的好。 估计前天江大山护他们家的行为，让大嫂放下了所有的恩恩怨怨。 没一会儿，家里人一个个起来。 一家四口，洗脸刷牙，生火做饭。 半个小时后，蒋心乐做了几个菜。 这年代湖区农村早上，能吃饱饭的一般都会吃饭。 桌子上有二嫂腌在坛子里的酸黄瓜和刀豆。 尤其是被剁辣椒包裹着，一股老坛清香的刀豆，一口咬下去，咯吱咯吱脆响，特别的下饭 这是程小东前世想了一辈子的味道。 二嫂去世后就再也没吃到这个味道了。 只是端着碗门口吃的正香，突然看到王强背着锄头去了他家的菜地。 有些奇怪这家伙的行为，端碗过去。 第38章 王强的孝心 王强也没有注意程小东在背后。 一锄头下去，程小东赶紧开口:“完蛋了，你把我大嫂昨天种的蚕豆给挖了。” “啊？” 王强吓傻了，赶紧把刚刚挖的地方平了平。 “应该没人看到吧？” “我不是看到了吗？”程小东扒了扒饭。 看的王强眼睛都直了。 东伢子家以前每天一天三顿就吃红薯，没想到现在竟然早上都吃米饭了。 永红大队早上吃米饭的，也就那几个万元户。 王强羡慕的很。 有些苦逼:“东哥，前面我错了，对不起，我想了很久。以后我想和你混，你带我一起去山里打猎吧。” “让我带你去混？”程小东嫌弃的望着他:“前几天还带王婆过来请神仙灭了我，现在突然一下要和我混？” “强伢子，换做是你，你会带着我混吗？” 王强突然抹了一把眼泪水:“算我求你了。” 程小东很了解这家伙，典型的那种你把他脑袋砍了，掉地上后，眼睛依然还是会瞪着你的犟种性格。 能让他流眼泪的事，极为罕见。 正色了几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王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想让我娭毑（奶奶）死之前能吃饱一顿。” “我特么就是没用，这几年整天忙东忙西的，累个半死，都没让我奶奶吃饱过。” “草他妈的，老子就是个废物。” 王强说完对着自己狠狠地抽了几个巴掌。 程小东马上想起了前世的事。 没记错的话，王强的奶奶明天就会过世。 这事对王强的打击特别大。 处理了他奶奶的身后事后，王强去了外地，之后一直没有回来。 十年后，大队里有外地打工的人回来，说王强当年离开永红大队后，跑到了南方去抢劫被抓。 然后被枪打掉了。 突然没了调戏他的心思。 “去卫生院看了吗？” 王强擦了下眼泪:“去看了，医生说是癌症，说要住院。” “但我奶奶怕用掉我的钱，昨天自己一个人回来了，说什么都不再愿意去。” “东伢子，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废物？” 程小东脑海里突然浮现了大嫂前世，被人打死的那天。 他幡然醒悟，背着大嫂跑去了卫生院。 也是一分钱都拿不出，绝望的在医院的长廊里，狠狠地抽自己的嘴巴子。 正如几十年后所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病无解，那就是穷病。 王强的奶奶是癌症，谁也救不了。 程小东能帮的也有限。 回了屋子里，拿了五六斤米，又拿了一块猪肉，一条水腌鱼。 “回去给你奶奶做顿好吃的。” “赶山的事情，等你奶奶的事过了后再说吧。” 他没讲王强奶奶明天晚上就会过世。 怕他接受不了。 王强赶紧说:“我不要，你带我去赶山，我弄点吃的就行，我……” “别特么给我废话，给你就拿着，你要实在过意不去，就当是借我的，以后带着你进山的时候。赚了，还我就行。” 说完进了屋子。 王强先是愣了下，很快说了句谢谢，扭头跑回了家。 刚大嫂沈文丽就在边上，叹了口气在:“强伢子也是可怜，这几天都在我家帮忙锄地。” “就是想你能带着他进山，我没来得及和你说。” 二嫂提着一筐子东西边上坐下:“刚刚在地里听说他奶奶自己回来了，大嫂，我们待会也过去看下吧。” “行，是要去看看。”大嫂叹了口气忙去了。 程雯雯从边上飞扑了出来:“二婶，这洋姜（菊芋）从哪里挖的啊，怎么挖了这么多。” 这是湖区的一种野生作物，地里野生的，口感清脆，嫩，很甜。 一般弄回来后洗干净，放在老坛里腌制个一段时间就可以吃，同样也特别下饭。 程雯雯的最爱。 二婶笑了下:“运气好，昨天我和你妈去新分的那些地，商量怎么种东西，结果发现那片地里长了很多这个，就挖了一些回来。” “哇，真的吗，那还有没？” “有，待会我们在一起去挖，估计还能挖个三四斤” “好，我叫上浩浩一起。” 程小东没说话，去了边上，做了二十多个夹子。 肖志九点多的时候也来了。 这家伙现在已经快要把程小东家当成自己家。 一过来就里里外外的帮忙。 早上的时候，肖志已经搞明白，是刘明亮那伙人到处在山上找他们捕猎的地方。 骂了刘明亮一整天。 下午，他们去了一趟镇里，买了八副丝网，花了四十。 程小东有些肉疼，但没办法，先前的地方迟早被别人发现，他们现在只能去五里沟那边。 五里沟这边，有一片枫树林，此刻十月，远远看过去，红叶层层叠叠，交织成了一片红海，置身林中，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脚边，像是时光的碎片。 几十年后，城市里的人发了疯一样的寻找这种地方去放松，去呼吸。 但这年代的人根本没有那么多感慨，因为生存大于天。 穿过了这一片红枫林后，程小东和肖志二人到了五里沟山坳。 一路看到了不少野猪的活动迹象，两人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好在没有遇到猪二哥。 他们把网阵的位置选在了一处山坳，这里中间的一口小水塘。 有水源的地方，野生动物会比较多，收获会大很多。 二人没时间耽误。 迅速的布置好了网子，然后又把一二十个竹夹子放在了其中。 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肖志还在嘀咕:“亮伢子迟早天打五雷轰，有本事自己买网子捕猎啊，一天到晚的想着不劳而获！” “我看他有没有胆子去五里沟！” 程小东说:“以后我们行动要多注意点，不能让他们找到。” “东哥放心，那我先回家了。” “嗯，家里还有米吗？” “有呢。” “那行，你回吧。” 二人分手后，程小东往回走。 只是走到半途中之时，看到有个男人拿着三角网正在红旗渠捕鱼。 带着眼镜，瘦瘦的，像个知识分子。 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七组那边的老右，黄志军。 想了想还是走了过来:“军叔，这样很难抓到鱼的，你还不如弄点菜籽饼到闸口那边去打窝。搞不好还能搞到鳜鱼。” 第39章 蒋心乐父母的事有点复杂 “真的吗？” 黄志军一看是程小东，立马来了精神。 程小东在闸口那边搞了几条大鳜鱼的事，全大队都知道，都羡慕死了。 程小东蹲在了他边上:“我就是用菜籽饼当鱼饵诱鱼，然后一网打尽。” “你可以去尝试下。” 黄志军推了推眼镜片:“谢谢你，东伢子。” 也有点奇怪，东伢子以前是刘明亮那一伙的人，这一伙人没事就跑到他们那边去羞辱他们。 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告诉我捕鳜鱼的窍门？ 而且刚刚还叫我黄叔？ 刘明亮这群人当中，就数东伢子读过小学一年级，文化水平最高。 同样，骂人角度也是最刁钻的。 一时也不敢多说话，怕被程小东突然变脸羞辱。 程小东笑着说:“客气了黄叔，以前我不太懂事，被别人怂恿做过一些错事，希望你们不要太计较。” “哎，好。”黄志军额头汗都冒了出来，更猜不透程小东心里在想什么。 程小东不知道他心里所想，继续说:“黄叔，你知道我家心乐父母家里的一些事吗？” “蒋心乐？”黄志军不解的望着他。 “嗯。” 黄志军摇了摇头:“她父母已经过世了，现在她在你们家过得也挺好。” “那就安安心心的过完这一辈子吧，一些不该打听的事就别去打听了。” 程小东凝重了几分:“为什么？” 黄志军回头看了他一眼:“东伢子，听我的，别去打听，据我所知，现在那些人看心乐父母死了，也只是对心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你还去打听的话，他们搞不好不会再允许心乐活着，明白了吗？” 程小东听到这话后，心里咯噔了下。 他知道心乐父母的事特别的复杂，但没想到复杂到了这个程度，甚至可能让对方动斩草除根的念头。 看黄志军不愿意再说，他也没继续问，转移了话题。 “黄叔，大队里不少被扣了帽子的人都恢复名誉了，你这边？” 黄志军苦涩的笑了下:“今天接到了上头的通知，也快了。” “总算是熬到头了，咳。” 程小东坐在了他边上:“时代会补偿你们的。” 黄志军顿了下，盯着程小东又是一阵好奇。 这种话在一个农民小子身上听到，总感觉怪怪的。 难怪有传闻东伢子变了。 摇了摇头:“你讲的没错，好时代总算要来了。” “东伢子，你说人思想怎么这么复杂，以前在这里的时候，我不瞒你说，我恨死了这里，只想快点离开。” “可现在真要离开了，心里又有点不太舍得。” “从这里离开之后，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来看看。” 程小东说:“为什么还要回来。” “人这辈子，一路总会走过黑夜，总会遇到阳光。” “一些不堪回忆的东西，就让他在心里归墟，保留阳光，哪怕自我麻痹，也没有什么问题，你说是吗？” 黄志军一阵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看来大队里的人还是说轻了！ 这东伢子哪里只是变了啊，这是彻头彻尾的换了一个人了！ 怎么会这么老气横秋的？ 也没听说过他被什么打击过啊！ 黄志军内心发颤的和他聊着。 大概过了半小时后，程小东回家了。 在他走了后，另外一个在水沟里摸鱼的老右走了过来。 “老黄，你刚刚也东伢子在聊什么？他没批你吧。” “他娘的，我们都已经恢复名誉了，还想要欺负我们？当我们真没脾气？草！” 黄志军赶紧打断:“老陈你别瞎说，误会人家了。” “只是和我闲聊了一会儿，顺便把他在闸口那里抓鳜鱼的办法告诉我了。” “嗯？”老陈愣了下:“你戳（忽悠)我的吧？” “东伢子是永红大队读过小学一年级，最有文化的流氓，他会这么好心好意的把这秘密告诉我们？” “我今天还听说，强伢子为了得到他捕鱼的方法，都跑他家锄了几天菜地了，有古怪。” 黄志军摇头:“别扯淡了，是不是真的我们明天试试，反正菜籽饼又不值钱。” “老陈，你通知下来了吗。” 老陈突然精神了几分，笑了笑:“下来了，原单位，只是我原来的职位现在有人，所以暂时降低一个级别安置。” “另外，还有国家补偿八十多元，你呢？” 黄志军点头:“今天才得到的通知，和你差不多。” …… “怎么又这么晚回来啊，快吃饭。” 这年代老百姓的娱乐生活方式很少，尤其是农村里，大部分吃了饭就睡觉。 程小东回来的时候已经天黑。 但灶房门口煤油灯亮着，蒋心乐一直在等着他回来。 蒋心乐从锅里端出来了一大碗饭，上边堆着很多菜。 程小东饿得不行，端过来就干饭。 辣椒炒风吹肉，这是程小东最喜欢的。 几个嫂嫂手都巧，程小东没事就带一大块肉回来，嫂嫂们做菜都舍不得放很多肉，吃不完。 于是就用腌腌着，十月的天已经有些许微凉，所以腌的猪肉每天都会拉出去阴晒一下，这样能保存更长时间。 阴干的猪肉，风味特别强。 “刚刚回来的路上，刚好看到黄志军黄叔在红旗渠那边摸鱼。” “于是就和他聊了会，所以耽误时间了。” 蒋心乐一听是和黄志军他们聊，有些着急:“你和他们聊什么呀。” 心里是怕，也是有阴影。 程小东解释:“没事，他们都已经接到上面的通知了，恢复名誉，这段时间就会回去。” “ 哦。”蒋心乐突如其来的失落，现在大队里的这些人，一个个都恢复了名誉。 可唯独不见有人来找她，通知恢复她爸妈的名誉。 就算人没了，总归要给一个说法吧，这也是她爸妈在世时最大的期望。 “我去洗下今天挖回来的红薯，明天要挑镇上去卖的。” 程小东嗯了下，一阵沉默。 心里暗暗想着，一定要搞明白你父母的事。 …… 当天晚上，大队里传来了王强大哭大喊的声音。 “娭毑（奶奶)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说句话啊，我是强伢子。” “你走了后，那不得就是我一个人了啊，我给你炖了鱼汤，你起来吃啊。” 第40章 程雯雯，废弟专业户 很快，大队里传来了鞭炮声。 湖区的习俗。 谁家有人放鞭炮了，不用上门去请。 只要听到鞭炮声，一些人家就会自己上门帮忙，死者为大。 多大的矛盾，仇恨，都会暂时放下。 凌晨四点的时候，程小东也到了王强的家里，肖志也来了。 里里外外的帮忙收拾。 王强哭的不像个人样子，他是他奶奶养大的，从小就知道爷爷奶奶养他的苦。 老两口确实都是老实人，前几年他爷爷已经走了，现在奶奶也走了，他们家真就剩下了他一个人。 也难怪他前世离开村里后，会跑到南方去抢劫。 因为对这个世界已经感觉不到温暖了，很容易走极端。 家里穷，所以也只能能省钱就省。 道郎（超度的道士）过来后，长明灯，香烛，灵位等等，尽可能的从简。 凌晨的时候，大婶他们也来了。 棺材也送来了，用的都是未上漆的棺材，价格也要五十多元。 棺材铺的老木匠也是心善之人，一过来就说，先入土为安，钱不钱的，先赊账，有钱了再还。 没有人会赖这种钱。 早上九点多，程小东回家了，肖志准备在王强家帮忙，没有跟着。 蒋心乐也已经回来了。 正把洗好的红薯整整齐齐的放在箩筐里。 每年他们都会种不少的红薯，今年程小东和他们合计了下，以后家里吃白米饭，不吃这玩意儿了，让大嫂他们卖了。 一回来，程小东就把箩筐挑了起来。 蒋心乐赶紧说:“很重的，你别挑，我去卖了就好。” 程小东只是回头说了句:“我是男人，你是女人。” 蒋心乐顿了下，但很快露出了笑容。 着急忙慌的从边上把秤拿了过来，又拿了条毛巾跟在后边。 “今天不去山里了吗？” 程小东点头:“晚上再去。” “嗯嗯。”蒋心乐开心极了，跟在后头，永远保持着落后一小步。 这是她第一次和程小东单独出去卖东西。 二人抄近路，走过了一块块的农田，一阵阵秋风扫过，远远望去，有种夫唱妇随之感。 那边，有一堆烟火随风飘荡。 程雯雯，浩浩，妞妞，还有两个程雯雯大队里玩的不错的朋友在。 妞妞看小叔和小婶在那头，小丫头想要跑过去，但被程雯雯一把抱了起来。 “小家伙，你就别去凑热闹了，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 妞妞不解:“姐姐，小婶去卖红薯啊，妞妞昨天答应了她，要帮忙的。” 程雯雯捏了捏她小脸蛋:“小屁股不要碍事，懂吗，和姐姐玩，哪里都不要去。” “哦，那我就听姐姐的。” “妞妞真乖。”程雯雯在妞妞脸上亲了一口。 边上一个女孩说:“雯雯，别说，你小叔和你小婶走在一起，还真挺般配的。” “感觉你小婶比方露要漂亮多了。” “那可不？”程雯雯很是得意，防火防盗防闺蜜，她现在就是这心态。 方露的事让她有心理阴影，生怕自己身边哪个玩的好的，突然和她小叔在一起，成为了她小婶。 现在看小婶和小叔两人越来越走近，别提多么心情阳光明媚了。 正说着，那边临时挖的火坑边上，浩浩一脸愤怒的抬头。 “程雯雯，红薯我已经帮你们烤好了，我现在总可以走了吧！” “麻烦你不要天天抓着我，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整天被你们几个女人呼来喝去的，我面子哪里放！” 农闲了，地里种的东西该收的都已经收了。 程雯雯开启了废弟模式。 每天早上都会抓着浩浩到地里帮他们挖坑，折苎麻杆烧火，烤红薯。 浩浩在家里起义反抗了很多次，但他还小，打不过他姐，每次被他姐揍的哇哇叫。 这两天的日子，对他而言，奇耻大辱！ 程雯雯回头对他凶了一句:“你那么大脾气干嘛，再去折点苎麻杆过来，你就可以走了。” 浩浩气的猛捶地面:“程雯雯，你无耻，明明说好了我帮你们烤好红薯就可以走的，你出尔反尔！” “嘿呀！程浩浩，可以啊，你又皮痒了是吗？”程雯雯走过来一把提起了程浩浩的耳朵。 “去不去！” “我说了不去吗，撒手！”浩浩特别生气。 程雯雯松开他后，他跑到了边上，抓着一根根的苎麻杆采。 一边采，嘴里一边安慰自己:“没事，忍，我再忍。” “程雯雯马上就要满十八岁了，要不了两年就要嫁人了……” …… “红薯怎么卖啊。” “八分一斤，要来几个？” “八分？有点贵了，别人那里才七分。” “娭毑（奶奶)，别人七分是没错，但是红薯上全是泥巴，泥巴不压秤吗？” “算下来还是我们这里便宜，你觉得是吗？” “而且你买了我们的 回家，洗都不用洗，还省事，就多一分钱，不划算？” “嘿，小伢子说的有道理啊，给我来五斤。” “好勒。” 一到镇上，程小东他们把箩筐刚刚放下就做起了生意。 以前蒋心乐也经常到镇上来卖东西。 一些河里的鱼还好，基本一上午就能卖完。 但最难买的就是地里的东西，因为镇上全是卖这些东西的地摊。 这两箩筐红薯，她原本是打算五天卖完。 没想到今天和小东一起来了后，一下就卖掉了一个箩筐。 主要程小东的嘴巴太甜了。 这个娭毑（娭毑）喊着，那个嗲嗲（爷爷）的叫着，喊的别人心情特别好。 但她有时候她也会鸡皮疙瘩冒一声。 比如说，明明是个老娭毑，却偏偏喊了一声:“大姐，你估计有四十了吧？” 那娭毑愣了下，但很快笑着说:“你猜。” 程小东说:“最多不超过四十五。” 娭毑哈哈大笑:“我都六十了，你这小伙子尽打别港（瞎扯蛋)。” 嘴巴上这么说着，但那个老太太特开心，一下子买走了二十斤！ 蒋心乐当时都呆了，我每年都会来卖红薯，最多的一次就卖掉了五斤，那时候我都开心死了。 没想到小东卖红薯都是五斤起步的卖！ 太厉害了！ 第41章 你养的活她？ 不一会儿，他们另外的箩筐里也见底了。 一共九十斤，卖了七元二角。 要知道，这九十斤是他们全家种了一年的红薯收成。 在一个卖红薯的人走了之后，蒋心乐忍不住问:“刚刚这个，你怎么不说他很年轻了？” 程小东笑着说:“这话不能乱说，要看人打扮。” “如果打扮的穿金戴银的，穿的也是最好的衣服料子，那就说明这人喜欢听别人说他年轻。” “刚刚的这个老同志，一身解放装板板正正的，一脸的严肃。” “这种人如果你说他年轻，会让他认为你在说他不够成熟，觉得你是侮辱他，懂了吗？” 蒋心乐嗯嗯了下，觉得程小东讲的特别有道理。 程小东最后又总结了句:“这就是看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要懂得观察人。” “走吧，肚子饿吗，我们去买葱油饼回家。” “另外多买点猪肉，让二嫂多做点风吹肉，好吃。” 蒋心乐收拾摊位:“不要乱花钱，你还要打船呢，这钱你也拿着吧。” 说着把钱递给了程小东。 这是他们全家商量出来的结果，全力支持程小东打船的想法。 前两天地里那些甘蔗也卖了，钱全部都集中在了大嫂那里，给程小东存着。 程小东望着蒋心乐这样，内心莫名的心疼。 身上衣服，补了又补，脚上穿的还是草鞋。 这段时间他也想过要给家人都做几身新衣服，尤其是冬天要来。 以往他们家都是一双草鞋过冬，湖区湿冷入骨，个个一到脚上全是冻疮，肿的老大。 但现在他要尽快打船，加上天气还不是很冷，所以只能暂时解决好家里吃饱、吃好的问题。 希望五里沟那边能给点惊喜吧，这样赚钱就能快一点。 接过了她手里的钱，又把钱塞进了蒋心乐的口袋里。 “我说过，以后都不会再用你们一分钱。” “这段时间要是有人到村里来卖布了，记得喊我下，我们再一人做一身衣服过新年。” 镇上也有布料店。 但价格很贵，而且款式，质量都不怎么样，大多数都是一些劳动布，没什么选择。 但村里卖布的贩子都是从外地搞来的潮流货，且价格也要便宜。 所以村里一般都是从这些贩子手上买。 蒋心乐说:“做什么新衣服啊，太浪费钱了，反正一年四季都是在地里干活，谁会穿好衣服去干活。” “这钱你……” “听我的。”程小东目光坚定，这钱他是真拿不下，太重。 是几个嫂嫂面朝黄土背朝天所得。 蒋心乐看程小东一脸严肃，说:“那好，等你打船要用钱的时候我再给你。” 两人正收拾着东西，对面有一男一女走了过来。 “东伢子，卖红薯啊，赚到了几个钱啊？” 程小东抬头一看，老熟人。 挖泥船队陷害他的张大国，边上一起过来的女人，竟然是方露！ 此刻方露手里拿着两个葱油饼，吃的嘴巴算是油。 另外一个手上提着绿胶绳网兜，里边是一块涤粘中长花呢布，这种潮流布他们镇上没卖的，只有县里才有。 中海生产，一尺能卖到3.6元。 此刻方露似乎是故意要把那块布在程小东面前炫耀。 说了句:“大国，以后不要乱花钱了，你赚的工资也不容易。” 程小东听的一阵恶心。 当初就是被方露表面的样子蒙骗。 嘴巴上整天和你说要省钱，不要乱花钱，让你以为是一个能过家的好姑娘。 但在一起后什么都挑最贵的。 以前方露也经常跑到他们船队去找他，他也早就知道这个张大国对方露有意思。 没想到方露被我甩了后，让张大国有了可乘之机？ 心里笑了。 张大国家里条件并不是很好，每个月三十多元工资都要拿一大半回家补贴家用。 就你这样，你能满足的了方露的那种消费？ 还真以为自己捡到宝了。 回了句:“还行吧，卖了几十元，都是我几个嫂嫂种的东西，不是很值钱。” “是吗，船队不是开了条子让你回来吗，怎么还没回来？”张大国说。 蒋心乐怕程小东发脾气，拉了拉他:“我们快点回去吧。” “好。”程小东对蒋心乐笑了下。 那种笑，能温暖进一个人的内心深处。 蒋心乐脸微微红。 只是张大国在看清楚蒋心乐后，猛的震撼了下。 这个妹几（妹子），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瞬间觉得边上的方露没那么香了。 于是赶紧问了句:“程小东，这个妹几（妹子)是谁啊，你们大队的？” 方露一看张大国语气不对，赶紧说了句:“这是程小东的小嫂子。” “嫂子？”张大国假惺惺说:“你好嫂子，我是挖泥船队……” “心乐，我们去买点东西回家。”程小东直接打断。 蒋心乐很乖巧的回了句好。 心里有点不太舒服。 她现在已经有点介意别人说她是程小东的嫂子了。 没搭理他们，两人挑着箩筐去了那边国营肉食站。 张大国心里堵的慌，想要跟上来。 但还只是刚跟上来两步，程小东突然回头:“你敢跟过来，我一扁担扑死你！” 呆了。 张大国只感觉被一股强大的杀机锁定，竟感觉到了一丝害怕？ 程小东不是个马大哈吗？ 他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式？ 要吃人一样！ 方露边上更加生气，原本还想着故意过来刺激下程小东呢。 结果程小东压根不搭理，让我刺激了个空气？ 背后故意放大了声音:“大国，待会我们去供销社那里看下收音机吧。” 张大国更傻了。 给你买了几尺布都快要了老子老命。 现在你又想看收音机？ 我们关系都还没确认呢！ 赶紧开口:“方露，方露，收音机的事不着急啊，等我下个月发工资我们在再去看。” 方露不爽了，你这不是在丢我的人吗？ 气的跺了跺脚:“张大国，你不是说了吗，就算是我要天上的星星你也会给我摘下来，你怎么能这样？” 张大国欲哭无泪:“方露，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真心啊，放心啊，下个月发工资我就给你去买收音机……” 第42章 这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张大国背后的哀求，程小东听的明明白白，一阵偷乐。 沙雕一个，以后你有的受。 看了看边上的蒋心乐，突然一阵放松，感觉重生的感觉真特么的好。 也无比后悔前世糊里糊涂的过日子，最适合的人就在眼前，自己却错过了。 而且这个最合适的人却为了给自己凑钱结婚，嫁给了村里的老光棍被家暴跳河…… 二人已经到了肉食站这边。 师傅老熟人了。 镇上谁每天过来买肉，师傅明明白白。 笑着说:“今天按斤秤，还是按两来？” 这年头按斤买肉的很少，除非是走亲访友才会秤个一斤，用稻草绳系着进别人家门，那都是最好的上门礼。 程小东说:“来个十斤吧，回头让我二嫂搞点风吹肉。” “小东，太多了，少买点。”蒋心乐心疼钱。 “没事，反正又没浪费的是不。” “师傅，切！” “好勒。” 师傅回应了一声，切肉打秤。 十斤。 买的多，肉食站会送一个绿胶绳网兜。 把这十来斤猪肉放进了箩筐，程小东挑着箩筐走。 蒋心乐背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每天大鱼大肉的，负罪感特别强。 总觉得有些不太踏实。 心里的思想也很乱。 跟上后小心翼翼的问了句:“方露那里，你真的舍得啊……” 说完没了声音，心脏砰砰的跳。 像在等待着阎王爷审判的小鬼，生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东西。 程小东很是放松:“我早就应该醒悟了，我说过，这辈子你们才是我心里的最珍贵。” “至于方露？算了吧。” “对了，你想要收音机吗？” 蒋心乐赶紧拒绝:“我不要，你也不要买啊，要一百多呢。” “现在我们家要省钱，集中力量办大事，打船才是最重要的。” 程小东哈哈大笑:“没事，等我打了船了，也可以去湖里打鱼了，我们要通电，买收音机，买二八杠，不，摩托车！” “还要买电视机，更要盖瓦房！” 蒋心乐背后听的心惊胆颤:“这得花多少钱啊。” “还是不要了，我们现在家里顿顿吃肉，已经比很多人家都好了。” 小妮子跟在背后算账。 活脱脱的像个小媳妇。 越听，程小东心情越开阔，这就是值得一个男人去奋斗的理由。 你在外面赚了钱回来，对她好，她会懂得你的好，相互尊重，不离不弃。 方露那种女人，你这辈子就算掏心掏肺，她也不会有半点的动容。 因为她总觉得你欠她的，哪天两个人遇到了什么事，绝对屁股一拍，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走人。 两人一前一后。 蒋心乐身材是真的好，虽然套着宽松的劳动布，但偶尔一阵秋风吹在身上，衣服会贴着她的身子。 那黄金比例的身材就会展现，背挺的直直的。 程小东前面放大炮，她在后面不停的唠叨，灭他的大炮，让他声音小点儿，这让人听到，还真不知道我们家多有钱。 别人会眼红的。 带着丝丝娇憨。 程小东放的这些大炮刚好又被方露听到了。 这二人还在镇里纠结。 方露听到后，后悔的直跺脚！ 收音机！二八杠！大瓦房！电视机！ 这些东西不就是我想要的吗？ 可程小东要是真不要我了，那我岂不是都享受不到了！ 我也想坐二八杠啊！ 再看面前的张大国，我说去下供销社看收音机，他都抠抠索索的。 心里落差大到了极点！ 很不耐烦的打断:“你确定会给我买收音机？” 张大国内心在滴血，硬着头皮:“买！只要你喜欢，我都给你买！” 方露礼物问:“那二八杠呢？那黑白电视机呢？大瓦房呢？” 张大国麻了。 猛的看向了程小东的背影。 狗日的！ 你特么吹的牛逼，最后让我也来跟着承受？ 但这家伙已经彻底被方露着迷:“买！我说了，只要你喜欢，老子一律买，老子不比他程小东差半点！” 声音都带着一丝的颤抖，心虚的不行。 方露马上丢了一座大山过来:“行，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这些东西全部实现！” “我要让程小东看到我过得多么幸福，如果三个月时间你拿不出来，别来找我了！” 张大国差点直接晕过去。 我工资一个月三十多元，还要邮回去二十多元补贴家用。 三个月总工资才一百来元，我就算是去卖血也达不到这要求啊…… …… “东伢子今天在镇上又买了十斤肉回来！” “嘿呦，真的吗，这小子哪儿来的这么多钱啊，他们家每天这么大鱼大肉的。” “嘘，还不是和肖志两个人一起去山里打猎赚的。” “志伢子就是个傻蛋，两个人一起进山去打猎，得到的东西不应该要平分吗？” “怎么东伢子拿了大头，他却得到了这么点？” 村头，两个老太婆在拍大腿，有模有样的聊着。 那边水沟边，肖志的二叔爷肖国才，一字不差的听在耳朵里。 回头说了句:“能不能少在别人背后说闲话，不怕舌头烂了！” 两老太婆看到是他后，赶紧灰溜溜的走了。 肖国才越想越不舒服。 最后起身:“志伢子这个蠢货，蠢到了他外婆家！” “哪里有我们老肖家半点的聪明，被人当傻子一样的驱使，还觉得自己挺满足。” “不行，还是要找程小东去讲讲，欺人太甚了！” 肖国才上岸，背着手离开了这边。 这两天时间，肖志对他这个二叔爷越来越不耐烦。 以前肖志家里有什么都是大门敞开的，他二叔爷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肖志那时候确实挺拎不清楚，总觉得这个二叔爷帮助了他们家很多，没有仔细想过，这个二叔爷在他们家身上占了多少便宜。 这几天，在程小东的影响下，肖志终于慢慢看清楚他这个二叔爷的嘴脸了。 开始在他面前藏着掖着。 眼下，肖国才的孙子，肖志的堂老兄马上就要结婚，正需要钱的时候。 他还本想打亲情牌，给肖志下任务，帮忙凑三十出来，可现在一分钱都搞不到，他心里怎么舒服得了？ 第43章 还横，我让我奶晚上找你 从镇上回来后，程小东就去了王强家里。 披麻戴孝的画面真不好受。 来了不少人，王强一个个的半跪。 都体谅他穷，唱道郎的可以让他欠账，他一个远亲今天也赶过来了，帮忙去买了二十斤猪肉回来。 一个葬礼，马马虎虎，能够从简就从简。 程小东在这边陪到了晚上，也没怎么和别人交流，就是里里外外的帮忙做事。 这一切，都让大队里的人看在眼里。 以往大队里谁家婚丧嫁娶的，程小东哪里会过去帮过忙？ 老一辈的人都在感慨:这伢子真变了，是好事。 一般家里有人去世了，按照正常的流程。 第一天道郎开坛，子孙捧遗像，披麻戴孝游村取水，安水，路过哪户人家，这家人都会准备鞭炮放了。 不管亡人生前与这户人家是否有矛盾。 一切今生的恩恩怨怨，就此了结。 第二天，唱祝将，拜忏，皇经。 子孙捧遗像过奈何桥。 到第三天入土。 王强没钱，所以这些东西一天之内全部搞完了，明天早上就要入土。 他蹲在自家前面的红旗渠，月光下的心情很是沮丧。 “东哥，人这辈子都没办法摆脱自己的命运吗？” “我爷爷奶奶一生都在饥饿当中度过，他们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吃饱一顿饭，可为何这么简单的理想他们都实现不了？” 程小东坐他边上了，望着月光下的红旗渠水面，有一些小生物在水里闹出些许的动静。 拍了拍他肩膀:“没什么命运摆脱不摆脱的，你爷爷奶奶他们只是等不到那个时代的来临。” 王强哪里会知道几十年后的盛景，那时候的人不但能吃饱饭了，而且还天天吃饱了撑着节食减肥。 这在这年代是不敢想象的事。 “明天入土后，跟着我一起进山，能吃饱饭，不过强伢子，我最后问你一句，你确定要和我进山？” 王强目光坚定，他奶奶的死，彻底刺激了他。 他要赚钱，他要吃饱饭！ 前世有了这念头后，他跑到南方走了歪路。 但这一世，他是幸运的，因为程小东在他前边。 开口说:“确定，东哥，你以后带我，肖志干的事我也能干，肖志把你当大哥，我也能把你当大哥！” 程小东说:“既然你有这决定，那我就实话和你讲吧。” “捕鱼我没有赚到什么钱，捕的麻雀也不值钱，野鸡也是今天有明天没有的，同样支撑不起我们一家七口顿顿荤菜。” 王强不解:“那你们是干什么赚钱？” “黄竹筒。”程小东说:“一张黄竹筒的皮，可以卖到七八元，这是镇上的价。” “我们已经找到了县供销社统购点，他们的收价可以达到十元。” “卧槽！”王强噌的下站了起来，惊魂未定的望着他。 上次王婆婆那事之后，他已经接受那天的事是幻觉了。 结果你现在和我说，你真在杀黄竹筒？ 不过又很快坐下:“不对，刚刚你说有人收黄竹筒的皮子？县供销社也在收？” 程小东点头:“是的，不然我杀黄竹筒干嘛？” “现在你还觉得黄竹筒能给人带来厄运？” “它真要有这个本事，我怎么日子越过越好了。你们那都是迷信思想。” 王强的三观颠覆了。 很详细的问了起来。 两人大概聊了十来分钟。 程小东觉得还是要有一个准确的分配方式，这样，王强和肖志两人，以后和我一起才干的有意思。 于是拿出了一个分配方案。 以后每天卖掉的货品所得，他拿出百分之十出来给王强和肖志，你们一人百分之五。 肖志不用担心，本性老实，从来不偷懒。 王强虽然人有点狡猾，以前也喜欢贪小便宜，但在勤劳上挑不出一根刺。 所以可以放心合作。 王强经历了这事后，已经彻底把程小东当成了自己兄弟。 分配方式他没有意见。 只是两人聊着的时候。 他家菜地那边，突然传来了肖志二叔爷肖国才的愤怒声。 “蠢东西，老子从你出生的那天就断死了你的未来，果然长大了就是个蠢货！” “程小东在把你当傻子使唤，你还不明白？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志伢子老子告诉你，老子以后再也不会管你了，没用的东西！” 声音落了后，肖国才很是愤怒的从菜地里走出来。 看程小东在水沟这边。 气不打一处来:“东伢子，你有本事！” “你诓骗我家志伢子，迟早天打五雷轰！” 王强火冒三丈的起身:“肖老倌，你分不清楚场合是吗？我娭毑（奶奶）还在屋子里躺着呢。” “你就这么在我家门口大喊大叫，不怕我娭毑晚上去找你吗？” 肖国才只感觉背后一道冷风吹过，下意识的看了他家屋子里的棺材。 一肚子的火，瞬间被恐惧浇灭。 不敢再多说，结结巴巴的骂了句:“强伢子，你也是个扯卵谈（扯蛋)的家伙！” “我，我以前和你娭毑（ai，jie奶奶)关系好着呢！” “她怎么可能会找我？” 程小东把王强奶奶当武器使:“正因为关系好，晚上找你叙叙旧再走， 也没什么毛病吧。” “我……”肖国才麻了，真不敢继续在这里留着了。 赶紧扭头就跑，老一辈的人大部分比较迷信，越迷信越害怕，这一晚上肖国才别想睡了…… 在他走了后，肖志也走了过来。 王强这两天也把肖志当成了兄弟。 整个葬礼下来，肖志跟着没合眼，前前后后的帮忙跑。 大队里几个人能做到他这样？ 看他脸色不对，马上问了句:“志伢子，你二叔爷找你搞么子（干什么)。” 肖志心情很不好，有些委屈:“我堂老兄要结婚了，家里没钱。” “二叔爷给我下了任务，让我帮忙凑三十元钱。” 王强情绪激动:“你堂老兄结婚，关你鸡毛事啊，你不会答应了吧，别干这种蠢事，你那个堂老兄不是什么好鸟。” “大队里谁不背后议论两句，你把他当兄弟，他把你当煞笔，这么多年在你身上便宜占的还不多吗？” “你弟弟肖军都比你看的明白！” 第44章 上门的杜海泉 肖志愁眉苦脸。 虽说已经有所反抗他二叔爷肖国才的一些行为，可如果真要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他心里始终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闷闷的说了句:“强伢子，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了。” “你知道个飞机。”王强看他这样很着急，想要继续说。 但被程小东拉住:“让他自己慢慢体会吧。” 王强叹了口气:“反正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心里要分得清楚。” 想了想，跑到了他奶奶棺材跟前。 拿起了一块供奉的猪肉拍给了肖志。 肖志赶紧推说不要，但王强直接拍给了他。 “这两天你也跟着没合眼，别特么给我废话。” “以前我总骂你是傻子，我欠你一个道歉，志伢子我和你说，以后你就是我兄弟！” “今天回去好好睡一觉吧，明天我娭毑（奶奶)入土后，我们和东哥一起过好日子。” 肖志看推脱不掉，拿了，憨厚的说了句“那行，那我先回去睡了啊。” “去吧。”王强说。 肖志走了后，王强又从她奶奶棺材那拿了另外一块肉过来。 “东哥，你拿了回去炒菜吃，放点辣椒，回锅肉的味道，香的很。” 程小东麻了。 看了看他娭毑（奶奶）的棺材，总感觉被他娭毑吃过的一样，心里有些膈应。 “算了，我家肉多，不缺你这块，你还是放那里，继续给你娭毑吃吧。” 王强很热情:“我娭毑都吃了好几遍了，她吃饱了，你拿回去。” 这家伙看这块肉上还有香灰，吹了吹塞了过来。 程小东更麻了，赶紧推回去:“我家还缺你这块肉啊真是。” “我回去了，你陪你娭毑吧，明天就入土了。” 说完赶紧走，生怕这家伙强行塞给他。 一听到入土两个字，王强情绪突然又崩溃了。 扭头进了堂屋，跪在棺材面前哭了起来。 “娭毑啊，孙几（孙子）对不起你啊，你生前没吃饱过几顿饭，这块肉你多吃会。” 程小东听的一阵汗毛直立。 …… 一夜过后，王强的娭毑入土了。 尘归尘，土归土。 以后这个人世间又少了一个人，这个秋，有些萧瑟。 只是这件事让大队里的一些老倌子，老太太要心惊胆颤好多天。 因为湖区有这样的现象，往往一个老头老太太去世了，后边总归也会跟着继续去世一两个。 要么是本大队的，要么就是隔壁大队的。 都怕。 程小东和肖志准备出发去五里沟。 蒋心乐看他们柴刀都带了，有些担心的望着程小东。 “你们要去哪里啊，怎么还带刀在身上。” 肖志老实，差点脱口而出说五里沟。 好在程小东最快赶紧打断:“就去一里沟那边，那里杂草比较多，山上不方便，又怕遇到蛇。” “带把刀在身上山上方便。” 蒋心乐还是不放心:“真的吗？” 在她的心里，程小东的分量已经很重，不是以前的那种重，难以形容。 程小东笑了笑:“我还骗你不成，不回来吃中饭了。” “肖志，走了。” “哦，好。”肖志赶紧跟上:“小嫂，我们走了啊。” “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 蒋心乐背后一直目送他们背影消失才回头，准备去种萝卜菜。 这种菜特别的香，清甜，用猪油炒，别提多么香了。 还有那边的白菜，也需要用稻草一颗颗的绑围好，这样里面的菜叶就不会散开长老。 东听湖的蔬菜，每年只要一场秋霜打过之后，都会有股子清甜的味道。 一勺猪油，随便放点盐炒了都特别香。 大嫂，二嫂去地里翻土种油菜去了。 程雯雯自从她小叔给她买了一盒红盖永红霜后，成了他们大队同龄姑娘的核心。 每天脸上都要被这些姑娘闻好多遍，所以整天不见人。 至于浩浩和妞妞也出去玩了。 家里就剩下蒋心乐一个人。 拿着锄头去了边上的菜地。 三嫂李凤丽跑到他们家门口，眼珠子很贼，左左右右的看。 确定没人后，胆大了些许。 “心乐啊，这是在种什么？” 蒋心乐看事她，没多想“三嫂，种萝卜菜。” “萝卜菜这么快就种啊。”李凤丽套近乎:“还记得上次我和你讲的那个小年轻不？” 蒋心乐本能的反感。 尤其是现在她心里已经填满了程小东，怎么可能还容纳得下其他人？ 忍着说:“嗯，怎么了？” “嗨呀，你这妹几（妹子)真是的。” “别嫌三嫂唠叨啊，三嫂都是为了你好，我说你们还真有缘分。” “这小年轻刚好昨天在我们大队办事，所以我把他带过来了。” 没等蒋心乐反驳，李凤丽朝边上草垛喊了句:“海泉啊，还不出来吗？” “大老爷们儿的别害臊，大大方方的，不然怎么钓得到妹几（泡到妹子)？” 很快，草垛那边走出了一个青年。 戴着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一看就知道是在单位里上班的。 手里提着一个绿胶绳网兜。 里面有几个罐头，猪肉，一些苹果等等。 看得出来，为了来见蒋心乐，这是下了血本的。 青年走到蒋心乐面前后，那眼镜片下的眼神，像是被点亮了一样。 望着蒋心乐愣是挪不开眼了。 他可以百分百的确定，即便是在他们县里，他也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儿！ 蒋心乐被他看的一阵尴尬，装作没有看到，继续蹲下来拿着小锄头种萝卜菜。 李凤丽赶紧推了推青年:“发什么愣呢，赶紧打招呼啊，男同志就应该要主动点不是。” 青年这才回神，赶紧蹲在边上:“你叫蒋心乐？” “是的。”蒋心乐很郁闷，只想这个人快点走，让大嫂她们看到，还不知道怎么误会呢。 青年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斯文的形象。 “你好心乐，我叫杜海泉，我是县政府办公室……” “哦，你找我有事吗？”蒋心乐打断。 青年一阵尴尬，不解的抬头看向李凤丽。 李凤丽马上明白，赶紧蹲下:“心乐，相互了解了解，海泉是特意从县里来看你的。” “你们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一旦错过了，你以后会后悔的。” “相互了解下也不吃亏是不？” 第45章 你比小东差远了 有什么好了解的嘛。 身高比小东矮了那么多，长得也没有小东好。 就算是单位里吃国家饭的又怎么样。 现在小东天天买一大块肉回来管够，浩浩和妞妞这两天都感觉吃胖了。 你就算是吃国家饭的，家里生活也不见得比我们好。 蒋心乐心里嘀咕。 说了句:“三嫂，我你们还是走吧，待会大嫂回来了，又会把你骂一顿。” “你吵架也吵不过她，又会被气的几天睡不着觉。” 李凤丽一股子无名的火气上头:“心乐，你怎么就死脑筋一个呢？” “你看方露那种人，要是海泉去找她，估计会开心的跳起来。” “大队里，哪个姑娘不喜欢这种条件的小青年，你怎么……” “凤丽姐。”杜海泉打断，对她使了个眼色。 李凤丽气的冷哼声，双手抱胸扭过了头。 杜海泉蹲在了蒋心乐的边上，靠近了几分，自然看的更加清楚。 太漂亮了。 尤其那嘴角若隐若现的梨涡，看看都让人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还有那眼尾与眉梢之间，透露着一股子灵气。 杜海泉内心的占有欲一下就被刺激。 他已经通过李凤丽得知了蒋心乐的一切。 所以直击痛点:“心乐，我在县里查过一些资料，大概知道了你父母的一些事。” “我能帮你爸妈恢复名誉，只是需要你配合才行。” 果然，蒋心乐一听到父母的事，立马回头:“真的吗？” “那我还有其他亲人吗？” 这丫头当初和父母到这边来的时候，因为是老右，路上的待遇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车上发了一次高烧，人都差点没了。 挺过来后失忆，对于八岁前的一些过往，已经全部都记不起来。 所以她特别在意这个。 杜海泉笑着说:“ 有家人，别忘记了，我是县政府办公室的人，对于你们的资料，档案都能查阅到。” “这样吧，明天我可能要陪县长下乡一趟，大后天，你到时候到县里来找我，我带你去查下档案，如何？” “嗯嗯，好，那谢谢你。”蒋心乐很是期待。 杜海泉欲擒故纵:“那行，一言为定，等后天到了县里后我们再说。” 想了想，装了个复合逼:“今天我只是路过这里，要尽快回县里，要是晚上开会，县长看不到我人，估计又要挨批。” 李凤丽很是夸张:“嗨呀，海泉，和县长关系很好吗？” 杜海泉点头:“还行，就是什么事都喜欢安排我去办，给领导办事没那么容易，也难啊。” “没办法，我们下属单位又只有我能摸准县长的脾气。” 说完看了一眼蒋心乐，想看看她的表情。 可他算盘打飞了。 蒋心乐对这种事天生无感，所以没任何表示，只是又默默地种萝卜菜。 梗的有点难受，又没敢进一步的表现自己。 于是把东西放下。 蒋心乐赶紧说不要。 但杜海泉一脸的义正言辞:“这个你就不要客气了，你在这个家里日子过得这么艰难，我看不过去！” “不要多讲。” 说完赶紧走。 蒋心乐一阵郁闷的望着他背影，又看了看屋子里挂着的那些肉。 嘀咕了句:“谁和你说我们家日子过得很差啊。” 把东西拿进了屋子里。 路上。 李凤丽还在骂骂咧咧:“就是个死脑筋，就你这条件，换别家姑娘，都能去祖坟烧香感谢祖宗了。” “可她却这么一个冷冰冰的态度。” 杜海泉很虚伪的笑着说:“凤丽姐，没事，好事多磨。” “就以那个穷家的条件，她自然慢慢会想明白。” “这是典型过习惯了苦日子，没过过好日子，所以不知道好日子的样子，等她尝到了甜头，到时候估计就是来求我。” 他很自信。 尤其是看程小东家那歪歪扭扭的土砖房后，更加断定蒋心乐会主动。 李凤丽看他这么自信，鬼点子心中回荡，搓了搓手:“那海泉，你说的那皮鞋，能不能先给我买了。” “我……” “凤丽姐，八字还没一撇呢，放心啊，事成之后，保证少不了你的。” “我先走了。” 说完踩着二八杠脚踏，溜了一段后，腿往后一甩，坐上后蹬着二八杠离开。 李凤丽背后很是郁闷。 “还要等你们两个人在一起，要是你们没有在一起，那老子这双皮鞋得指望到什么时候？” “岂不是白干了？” 气鼓鼓的扭头走人。 …… 县供销社后院。 前几天程小东来的时候，张文燕超额完成了任务。 当天就被她们主任大加表扬。 同样，也激怒了他们供销社一些老职工。 都在背后骂她不知礼数。 没办法，这年代单位里都讲资历，即便是同级别的职工，你一新来的也只能给这些老职工端茶送水。 尤其是和她同档口的大姐，处处针对，都懒得掩饰了。 昨天程小东没来，也有一些人上门来卖皮子。 但每次张文燕要去接待，这个大姐就直接一把把她给挤开。 对来卖货的人直接说:“我是这个档口的负责人，如果不过我手，那我不承认你东西。” 都是一些老实巴交的老百姓。 好不容易山里弄了一块皮子，自然希望早点看到现钱。 也惹不起这些吃国家饭的，更加搞不懂他们其实也是有考核任务。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这样，直接把皮子交给了她。 如此，导致张文燕昨天一张皮子都没有收到，又被主任点名批评。 今天上午，张文燕同样用这种霸道的方式，压的张文燕一张都没有收到。 可把这个大姐神气的，没事就讥讽一句:“新兵蛋子，也敢在我头上撒尿？” “你最好还是自己打个申请走人，不然你日子只会越来越难受！” 憋了一上午，到了下午否极泰来。 程小东和肖军二人一人背了一编织袋到这边。 一整理，那大姐只感觉这万里无云的天空中，一个无形的大手伸了出来，瞄准了她的脸。 就是一巴掌狠狠地刮在了她脸上！ 因为点完后的数是二十一张黄竹筒皮子！ 第46章 大收获 二十张，就这么在她眼皮子底下被张文燕给收走。 和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估计他们主任今天又会表扬张文燕。 他们主任都要被张文燕搞的精神失常。 要么零蛋，要么就是一次性这么多…… 明天要是又挂蛋，是骂，还是不该骂？ 张文燕把这二十张皮子收了后，带着程小东他们去了财务科。 把钱领了后，程小东突然问了句:“你们除了黄竹筒的皮子，野猪皮收吗？” 张文燕说:“收的，不过收价和黄竹筒皮不一样。” “黄竹筒皮上的毛可以留下来做带毛的皮衣，这种皮衣要贵很多。” “野猪皮上的毛没用，只有皮子有用，所以价格按照一斤秤来收，每斤两元钱。” “你还要去打野猪吗？不过还是尽量少去冒险，经常有人被野猪撞死，风险太大了。” 张文燕没讲错。 几十年后，网上经常有博主发一些小动物可爱的视频。 导致很多城里人，总认为小动物是可爱的，无害的。 甚至还有人在野外遇到了野猪，竟然徒手拿东西去喂，觉得很好玩，岂不知这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这玩意儿牙齿锋利，一口咬过去，普通人的手，在他们嘴里就是和西瓜一样清脆。 撞击力也非常大，被成年猪二哥全力撞一下的人，幸运的能进医院抢救下，落得个终生残废的下场。 不幸运的，能被直接撞死。 所以他们这一代的人，在山里遇到猪二哥都是绕道跑。 程小东笑了下:“是有这个计划，不过没保障的前提之下，我不会轻易去干，放心吧。” “嗯嗯，那就好。”张文燕跟了几步又问:“你们每天都会进山里打猎吗？” 程小东说:“差不多，除非家里有很重要的事，毕竟靠着这东西养活家人。” 张文燕想了想:“那你给我留个地址，以后每天我都去一趟你们大队找你收货。” “这档口我不待了，待会我就去找主任申请。” 小妹子还是挺聪明。 档口有这头母老虎压着她，她别想在档口收到一张皮子。 而眼前的这两人又不可能天天往档口跑。 倒不如我自己每天下乡一趟，这样每天都能完成任务。 也不要看这个老虎的脸色。 程小东巴不得，于是给她留了个地址走了。 一共二十一张皮子，十元一张，一共赚了两百一十元！ 另外，这次过来，程小东把家里的那些熏黄竹筒肉背了二十斤过来，跑到了菜市场那边。 没人收这东西，所以他们直接在外面摆摊。 还只是刚刚放下就有几个大妈大爷围了过来。 这都是正宗的野味儿啊。 有些人一听说是黄竹筒肉，扭头就走，迷信思想作祟。 程小东也懒得去解释，因为观念这东西，你费再多口舌都是在浪费自己时间。 菜市场里也有卖腊肉的。 但因为制作腊肉，猪肉晒干会缩水几倍，三斤才能搞出来一斤，还要花费人力成本去熏制。 所以腊猪肉在菜市场里的价格卖到了四元一斤。 程小东直接按3.5元的价格卖。 所以吸引了不少不迷信的一些人。 程小东也很会做生意，但凡只要有人问，他都切一小块让对方尝。 腊肉是一门技术活，尤其是在腌制的阶段。 太咸了，没办法入口。 要是盐放少了，肉就会坏。 而且后续的阴晒讲究也很多，一百个人做出的腊肉，看上去流程都一样，但却能做出一百种风味。 二嫂的水平就很高，永远都是不咸不淡，恰到好处。 这是黄竹筒没有肥肉，如果有肥肉的话，二嫂能做出红瘦水晶透亮的肉质。 所以但凡只要尝过的，基本都会买一两斤走。 如此到了下午三点多。 他们手上的腊肉也都卖完了。 二十斤，一共收款七十元。 回去的路上，程小东和肖志说:“腊肉是我二嫂做的，所以肯定要分账给他。” “扣除一半费用，三十二元五角，百分之五就是一元六角，算两元。” “另外黄竹筒皮一共收了二百一，十元五角。” “所以肖志，你今天分账是十二元五角，这钱你收好，记住，别让你二叔爷看到，明白？” 十二元，对于肖志而言已经很多了，但总觉得自己拿了太多。 自己就在边上帮忙 ，出了一些气力。 气力又是最不值钱的，哪怕今天累个半死，回家睡一觉又有了。 所以说:“东哥，是不是给太多了，都是你脑子灵活，要不你给我五元好了……” “拿着，昨天晚上说好的分配方式，那就按这个来，亲兄弟明算账。”程小东把钱塞在了他手里:“记住，看好你自己的钱。” “好。”肖志很是感动，把钱拿了后说:“东哥放心，以后我弟弟管钱，我二叔爷骗不到他。” 程小东点了点头:“要买点东西回去？” 肖志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我想给我弟弟买一双鞋回去，他每年生冻疮生的早，这两天我看他脚又有些红了。” “行，一起去，入秋了，是应该要买鞋回去。”程小东说。 二人一起进了供销社。 这年代的鞋子样式比较单一。 女孩一般就是舞蹈鞋，也称为小白鞋，价格四五元一双。 最贵的是回力牌运动鞋，随便一双就是十几元，相当于国营厂工人半个月的工资。 国营厂的工人买都要反复思考，更何况还是农民老百姓，想都不敢想。 其他就是布鞋。 已经入秋了，所以鞋架上大部分为条绒材质面料，白底的布棉鞋。 价格在五元左右。 肖志对他弟弟是真好，买了一双棉鞋，摸了摸口袋，最后忍住没给自己买。 程小东重生回来的，消费观念不同。 眼睛都不眨的买。 大嫂鞋子38码，二嫂37，心乐38，雯雯，浩浩，妞妞…… 一家几口人，谁都没落下。 拿了六双后，看到了肖志刚刚的纠结，又望着他那已经露出脚指头的解放鞋。 问了句:“肖志你穿多大的鞋？” 肖志没多想:“东哥，我脚大，43码。” “哦。” 程小东随手拿了一双四十三码的鞋子去了柜台这边结账。 出来之时，把那双鞋子递给了他:“送你的。” 第47章 废品站淘复合弓材料 “别，东哥，你刚都给了我十二元了，我……” “那十二元是你的劳动所得，这鞋子是我送你的。” “拿着。” 程小东把鞋子塞给了他。 肖志又是半天没说话，拿着这双鞋子，心里暖暖的。 又想起了二大爷一家。 那已经是他唯一的亲人，可对比东哥，真差了十万八千里。 跟在身后，没说话。 而后二人路过一个废品店的时候，程小东进去在里面翻找了很久。 最后清理除了一块铝，一块棉絮一样的东西，还有一块类似于塑料的东西，对废品站的人说。 “这东西你们这里还有？” 废品站是国营的，工作人员看了一会，摇头:“不多见，你找这几个东西做什么？” 程小东有些失望，但很快说:“以后要是还发现这东西了，帮我留着。” “这种铝我两元一斤收，这种棉絮五角一斤， 这种塑料八角一斤。” 工作人员懵了，但贼精。 废品站是国营的，但经常会有人跑到这边来掏东西。 他们也会偷偷的卖给这些人，赚的钱揣了自己腰包。 铝现在回收价才五毛一斤，这小子竟然两元收？ 这棉絮一样的东西，扎手，我们都本来丢了，你要巴不得。 还有这像塑料又不像塑料的东西也是打算丢了的…… 赶紧说:“行，如果有的话，我一定给你留着。” “行，我先买你根铁棍，多少卖？” “这估计有二十多斤，算了，你给我六元吧。” 肖志一听不干了:“铁才两角钱一斤，二十斤也只有四元啊，太贵了。” 废品站的人立马毛了:“我还不乐意卖给你呢，不买走人，当我很闲啊，在这里和你尽扯卵谈（扯淡)” 程小东赶紧把肖志拉到了后面:“老哥，抱歉，我老弟不太会说话。” “那就六元，不过能不能用你们切割机帮我把头子磨尖？” 工作人员望着他:“你这小伢子说话倒是挺好听。” “没问题，那说好了，六元啊，一分都不能少。” “行行行，六元，一分钱都不少。”程小东边上好说好哄着。 肖志很纳闷的望着程小东，总感觉东哥亏了。 铝才五角一斤，他找这人开价两元，还有那种扎手的棉絮，买这些东西干嘛啊。 但没说话。 很快，程小东背着这根铁棍走了出来。 头子已经磨的很尖锐。 铁棍长大概两米，二十多斤拿在手里不轻松。 离开废品店后，肖志不吐不快:“东哥，你还是太老实了，真的。” “做人不能太老实知道不，太老实了容易被人欺骗。” 程小东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觉得莫名无语。 一个大队最老实的老实人，在教育其他人不要太老实？ 笑着说:“我没有亏。” “还没亏啊，这铁棍就亏了两元钱，还有那铝和棉絮，塑料那东西买了干嘛啊。”肖志说。 程小东笑了笑:“那种铝不是一般的铝，叫航空铝，飞机就是用那种东西造的，如果真要找正规地方买的话，最少要五元每斤。” “这么贵。”肖志望着他。 程小东点头:“另外棉絮的东西叫玻璃纤维，那个塑料一样的东西叫树脂，价格都不便宜。” “那你买这些东西干嘛？” “做复合弓。” “复合弓？做弓箭还要用这些东西啊。” 肖志哪里懂这些。 程小东一路和他讲了起来。 前世，程小东并不是一辈子都在农村里。 几个嫂嫂相继离世后，他也出去打过几年工。 在南方一个专门做复合弓出口的厂里打螺丝。 干了好几年，所以对复合弓的制作技艺特别了解。 今天张文燕和他说野猪皮两元一斤，这让他提起了很大的兴趣。 以他对野猪的了解。 以一头一百斤的野猪为例子，猪皮大概能出个七八斤斤，这里可以赚到十几块。 可以得到大概五十斤的猪肉，现在猪肉价格为八角，野猪肉要普遍贵点，毕竟是野味，大概能卖到1.2元一斤。 这里就可以得到60元。 至于野猪的内脏不能吃。 因为野猪是杂食性动物，内脏有很多寄生虫，也没人吃，一般丢了。 随便算下，杀一头一百斤的野猪，就可以赚八十几元。 而野猪是他们这边山里食物链顶端的生物，无天敌，所以普遍长的特别肥。 一百斤的野猪都算小的了。 听大队里人说，五里沟那边还有头猪王，估计有五六百斤。 加上五里沟那边黄竹筒还搞个十来天，那边也会被他们灭绝。 野猪却泛滥。 所以可以赚长期的钱。 但猎杀野猪的难度特别大，而且猪二哥是不怕疼的生物，哪怕你把它一条腿给砍了。 它照样可以瘸着腿在山里悠闲吃东西，皮粗肉厚，普通的弓都穿不透他们皮。 但复合弓可以直接穿透了它们身体。 这一路听的肖志脑袋都要爆炸了。 什么复合弓，什么玻璃纤维的，他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新鲜的词。 两人轮流扛着这根铁棍，在天蒙蒙黑的时候回村了。 分别的时候，肖志再次憋不住了:“东哥，你们读过小学一年级的，都这么厉害的吗？” “什么复合弓都知道。” 程小东一阵尴尬:“我在船队上班时看报纸看到的，一年级哪里会学这些东西。” “哦，难怪，那这铁棍是用来干嘛的，头子还磨这么尖，是用来戳刘明亮的屁股吗？”肖志很认真的说。 程小东一阵汗毛直立:“戳人屁股这种事你都想的出来？” 肖志说:“我一路想了很久，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啊。” 程小东一阵无语:“戳野猪的，今晚叫上王强，我们一起去五里沟那边试试，看能不能杀野猪。” “杀野猪？” “是的，回去吧，对了，这几十只麻雀，明天我让心乐去镇上卖了后再给你分钱啊。” 昨天五里沟那边的网阵缠了四五十只麻雀，他们今天在县里没时间，所以没卖，一直背着的。 “好。” 肖志背后抓了抓头。 铁棍戳野猪？能戳死吗？野猪皮那么厚。 戳屁股的话，好像能戳死…… 也不知道为何，肖志幻想下了那画面，屁股本能的绷紧，一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不敢再继续想下去，赶紧回家…… 第48章 东哥的铁棍很残忍 程小东回家了。 一家人都在等他回来吃饭。 回来后，把一麻袋的麻雀，和“兔子肉”放下后，一家人围在边上大为震惊。 四五十只麻雀，二两一只，这里估计十来斤了。 接着程小东又把买回来的棉鞋拿了出来。 二婶一见这棉鞋就忍不住唠叨了两句:“咱们买点布自己回来做就行了啊，干嘛要买呢，估计要五元一双吧。” “小东你就是乱花钱。” 这年代的人生活贫穷，农村里的人都会这些手工活。 不像几十年后，家里换个灯泡都要找物业。 程小东端着饭碗边吃边说:“没事二嫂，家里能赚到这个钱。” “哦，对了，这是今天卖的那些腊肉的钱，我分了两块多给肖志。” “剩下的，你们保管。” 说完掏出了一沓钱拍在了桌子上。 把全家人都拍懵了。 大嫂赶紧说:“你这孩子，自己……” “我自己另外赚了钱，不用管。”程小东说:“就算家用也行。” 大嫂二嫂对视了一眼。 心里暖暖的。 家里的钱都是大嫂在管，他们没有分家，一家人同吃同住，钱也是放在一起的。 大嫂管钱从来都没有半点的私心。 二嫂赶紧凑她耳边:“我们管着也行，到时候等心乐和小东结婚了，反正都要用钱。” 大嫂点了点头，把钱收了。 只是那边蒋心乐听到了二人的窃窃私语，脸通红通红，装作在试鞋子。 心里嘀咕:和我结婚，也不用花钱呀…… 程妞妞跑过来就往程小东的腿上爬。 “叔叔，妞妞穿这鞋子好看不？” 程小东心情大好，一把把她抱在腿上，捏了捏她的小脚。 “我们家妞妞穿什么鞋都好看。” “真的吗？” “叔叔又从不骗你的。” 回头又望着蒋心乐:“心乐，明天你们帮我把这麻雀去镇上卖了。” “哦，好。”蒋心乐左左右右的看脚上的棉鞋。 一股子绵绵的暖意从足部直达心里。 看了好一会后嘀咕着真好看。 她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好的鞋子。 大嫂二嫂那边戏又来了。 大嫂很激动:“听到了没，小嫂都不叫了，都改口叫心乐了。” “听到了听到了！”二嫂也开心的不行。 程雯雯在边上托着下巴，看一下蒋心乐，又看一下程小东。 心里也美滋滋的:“别说，我小叔和小婶，真的很般配！” 浩浩凑了过来:“姐，怎么样，我小叔给我买的鞋好看不？” “明天老子要出去吹一天的牛逼，大队里谁有我这种样式的棉鞋？” 啪！ 程雯雯对着他脑袋就是一下:“一天到出口成脏！” “程雯雯，你太过分了，老子刚刚没得罪你啊！你干嘛偷袭我！” “嘿，那意思是我不偷袭，你可以和我单挑咯？” “来，程浩浩，我们打打看！” “姐，我错了……” 一盏煤油灯，一家人，一桌子菜，一屋的笑容。 屋外有些许的秋风，吹的老木门吱吱呀呀的响。 但摇摇欲坠的土砖房内，却充满了温暖。 … 晚上，程小东拿着磨刀石对着那根铁棍磨了很久。 一直磨到很尖锐才罢休。 一家人都睡了，蒋心乐现在是不看到程小东睡觉，她也绝对不会进屋睡。 打了一盆热水，拿了条毛巾过来。 “天气凉了，别总用冷水洗脸洗澡，容易发烧。” 声音不大，落入程小东的耳里，却有无穷无尽的温暖。 点头:“好，都听你的。” 蒋心乐的心里更暖。 二人其实已经只差一层窗户纸了。 望着程小东手里的铁棍:“这是用来干嘛的？” 程小东用井水洗了洗棍头，尖锐程度已经很满意。 “捕猎。” 没说去搞野猪，因为讲了，蒋心乐肯定不会让他去。 这是在冒生命危险。 蒋心乐嗯了下，纠结了一会儿，准备把白天杜海泉的事和程小东打个商量。 正准备开口，程小东却先开口:“心乐，还有个事我要和你讲，但讲之前，你不要怕，听我讲完。” “什么？”蒋心乐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很认真的看着程小东。 程小东说:“那些兔子肉，其实根本就不是兔子肉。” 这是他今天回来路上想好的事。 总不可能一直隐瞒吧，后头还需要她们家里处理这些黄竹筒肉，迟早会知道。 “不是兔子肉？那是什么？”蒋心乐突然一阵紧张，感觉有事要发生。 程小东把铁棍放在边上:“黄竹筒肉。” “啊，这！”蒋心乐吓傻了，噌的一下站起来，捂着嘴巴，身体开始发抖…… 程小东赶紧起身握住了她双肩:“听我说完。” “好……好，你，你讲……” “嗯。”程小东说:“我这段时间全靠黄竹筒的皮子赚钱，镇里有人收。” “不但镇里有人收，县供销社都十元一张皮子的收。” “今天那些腊黄竹筒肉，我也是拿到县菜市场门口卖掉的。” “你们这是迷信思想知道吗，其实县里的大部分人压根就不信，如果真有厄运，你说，我们家这几天能过的这么好吗？” “你说真的，县供销社也有人收？”蒋心乐身上的紧张害怕消失了不少。 程小东说:“是的，从明天开始，供销社有个叫张文燕的女孩每天都会过来找我收皮子。” “到时候你和她见一面，她总不可能骗你吧。” 蒋心乐彻底放松。 仔细一想，好像也是啊，我们顿顿黄竹筒肉，也没见有厄运。 王婆婆她都吃了好多…… “那，那你怎么抓到那么多的啊。”蒋心乐问。 程小东于是和她一点点讲了起来。 把这几天山里的经过全部都讲了一遍。 蒋心乐那清澈而灵性十足的双眸，整个过程中一愣一愣的…… 与此同时。 王强晚上找到了肖志。 家里还剩一块给他娭毑（奶奶）的贡品肉，炒了两个肉菜吃了。 完了后王强忍住对他娭毑的思念之痛，一起前往程小东家。 一路上，肖志不停在说东哥买了一根铁棍回来，要戳野猪的屁股…… 听的王强这一句走路都感觉在打拐子（瘸腿走路的样子）。 时不时的会夹紧屁股，垫一下脚，鸡皮疙瘩都冒了好多。 一直到程小东家门口后，实在忍不住:“肖志，你快别讲了，听的感觉东哥在戳老子屁股一样。” “怪难受的。” “东哥怎么是个这么残忍的人呢，戳野猪屁股这种惨无人道的事都想得出来！” 第49章 尝试猎野猪 “我也想说他来着的，强伢子，你嘴巴比我会说些，待会你好好劝下他。” “太危险了，戳野猪屁股，不得先偷偷摸摸的跑到野猪后面啊。” 肖志认定了程小东是要通过这种方式打野猪。 王强点了点头，两人走进了里边。 程小东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两人来了后，一人背起了一个篓子，带了一把刀。 蒋心乐不放心，背后嘱咐:“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别弄的太晚了。” “嗯，放心吧。”不得不说，程小东身上有股子天然阳光的味道。 这么回头一笑，蒋心乐觉得特别舒服。 刚刚过去的个把小时时间里，她已经接受了黄竹筒可以吃的事实。 三人一离开家，王强一脸凝重的凑过来:“东哥，你这根铁棒，真用来戳野猪p……” 有点说不下去，下意识的掂了下脚。 程小东翻了个白眼:“我没那么无聊，待会你们就知道了。” “强伢子，我再提醒下，记住，我们狩猎的地方绝对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明白！” “我又不蠢，刘明亮那群人现在天天盯着你，我傻啊。”王强说。 晚上吃饭的时候，肖志和他说了。 今天白天他们卖了货之后分了十二元，把王强刺激的不行。 程小东点头。 就这样，三人到了五里沟的山脚下。 这里很少有人上山，所以上山路特别不好走，抬头看山，乌云密布，在这黑夜里，静默的令人生畏。 这是王强第一次到五里沟这边，他很紧张。 站在下面念念有词了一会儿。 肖志抓了抓脑袋:“强伢子你在念什么？” 王强深吸了一口气:“我在呼唤我娭毑（奶奶)，希望她能够跟着我，保佑我……” “猪嬲滴！你召唤你娭毑！”肖志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就好，吓的赶紧追程小东“东哥，你慢点，我怕。” 王强背后也小跑跟上:“志伢子你怕我娭毑（奶奶)吗？” “你说呢，你娭毑早上才入土，你就召唤她！”肖志很郁闷。 王强争辩:“我是我娭毑带大的，她是什么性格我还不清楚？她不会害人的。” 肖志要哭了:“强伢子你能别提你娭毑了不，黑漆漆的吓死个人……” 程小东背着那根铁棍，时不时的回头看两人争辩，觉得也挺有意思。 多几个人爬山都不感觉累了。 半个小时后，他们到了五里沟的那个山坳。 还只是刚刚靠近，他们就听到了一片叽叽喳喳的声音。 到了这边后，王强整个人都傻了。 “卧槽，缠了这么多鸟！” “野鸡，那里有野鸡，还有黑老鸹……” “发财了！” 程小东说:“别浪费时间，这里有野猪走动，尽快把这些东西给取了，我去看黄竹筒夹子。” “好！” 王强和肖志二人点头。 多一个人做事效率都高了很多。 昨天程小东和肖志二人来这边，光是取那四五十麻雀就花了他们两三个小时。 还要剥黄竹筒的皮，折腾了五六个小时才下山，心惊胆颤的，生怕剥黄竹筒皮的时候，血腥味吸引什么野兽过来。 两人动作很麻利。 缠住的麻雀全部都是活的，所以要弄死化肥袋里。 手法粗暴，取一个扭一只麻雀的脖子…… 是挺残忍的，但相比于饿肚子，这算哪门子的残忍，物竞天择，世间法则。 就这样。 一个多小时后，程小东回来了。 背后的篓子里全是黄竹筒，估计有十几只。 他们两个篓子也满了。 王强说:“现在下山？” 程小东指了指边上的一棵树:“暂时不回，你们两个人爬那树上去，东西也都弄上去。” “我要诱野猪。” “东哥，真抓啊。”肖志很担心。 “嗯，猪不会上树，你们爬上去，别说话。” 程小东也找了一棵大点的树，把甘蔗丢在了下面。 又抓着一只捅死的黄竹筒，割开了喉咙，在这树边上放血。 用血腥味吸引野猪。 王强和肖志造作，爬上了边上的一棵树。 两人特别紧张。 做完这一切之后，程小东也提着那根铁棍上了树，坐在树枝上安静的等着。 王强很奇怪:“东哥怎么杀野猪？” “不知道。”肖志不想和他讲话，有心理阴影，到处看，看王强的娭毑的魂是不是在附近…… 王强盯着那边树上一脸冷峻的程小东。 “志伢子，你有没有觉得东哥变了个人一样？” “嗯，他变得很好了。”肖志很认真的回答。 王强叹了口气:“是啊，换做是以前，他哪里会这样带着我们进山打猎。” “我听说，东哥找了周老倌子，想要请他打条船，还要十米级别的，是真的不？” “那当然！”肖志很为他的东哥自豪:“等打了船了，东哥就会带着我们一起去打鱼。” “强伢子，你走了狗屎运，真的，我们大队，谁有东哥这个本事，还愿意带我们一天赚个十来元的？” “没一个！” “你们两个声音小点儿，要上货了！”那头树上程小东压低声音喊了声。 两人赶紧噤声，朝着一处发出细碎声的灌木丛里看去。 只见一团黑影边拱土边靠近了这边。 真是一头野猪。 三人在树上提起了十二分精神。 程小东也慢慢的站在了树上，手里握着这根尖锐的铁棍。 这时候的王强他们总算明白，原来他们东哥是想学非洲人，躲树上戳标枪的方式捕猎！ 太厉害了，我们怎么没有想到呢。 程小东死死盯着这头野猪，獠牙已经出现弯曲，体型判断估计有一百六七十斤的样子。 这玩意儿在附近山里没有天敌，也是杂食性动物，刨土里的根茎，虫子，什么都吃。 晚上出来找吃的也是大摇大摆，一副天王老子谁也不怕的架势，几乎没什么警惕性。 很快，这只野猪闻到了血腥味，呼呼了两声，一看这边丢着很多甘蔗，赶紧跑了过来就吃。 程小东站在树上动作很轻，很有耐心的等待着最恰当的时机。 过去了一两分钟之后，程小东瞄准了这头野猪的后背，一铁棍插了下去…… 第50章 王富贵的大公鸡真漂亮 篾！ 猪二哥昂着头惨叫，身体剧烈扭动，围着这棵树转。 铁棍还是太轻了，并没有贯穿二哥的身体，以至于他甩了几下后叮当一声，铁棍被它甩脱。 抬头一看树上有人。 二哥发狂了，对着这棵树猛烈的撞击。 程小东也没预料到这家伙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会攻击树。 一个踉跄差点掉下去，好在眼疾手快手抓住了一根树干，猪二哥于是跳起来咬。 “草！东哥有危险！” 肖志反应很快，赶紧掏出了弹弓，对着这头猪二哥飞石子。 终于，猪二哥一阵吃痛下扛不住了，惨叫着扭头跑入了灌木丛中。 程小东跳了下来，赶紧捡起了地上的铁棍追了出去。 “东哥，别追啊，我日！”王强着急了，赶紧下树，一边把刀拿了出来跟上。 肖志也紧张的跳下来追了出去。 这头猪已经受伤，只需要最后一击就会倒地。 一百五六十斤啊，这是行走的粮油米，他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 只是三人追了不到五六分钟，程小东突然把两人拉下隐藏:“趴下！” “怎么了东哥。”王强不解。 “猪群。”程小东很是不爽。 两人看过去，果然有四五只猪二哥围在了一起。 这玩意儿是真不知道疼痛，没心没肺的家伙。 那头被程小东伤的野猪，身上还在滴着血，却又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拱土找东西吃，没事还甩下尾巴，悠闲自在。 肖志说:“东哥，怎么弄？” “算了，走吧，改进下再来。”程小东不敢贸然。 四五头野猪围攻，他们没办法活着走出这里。 就这样，拉着二人猫着腰慢慢的退出了这里。 回了五里沟这边后，背着东西就下山。 王强有点心痛:“早知道我去把吴老倌的那把土喷子借过来，刚刚只要补一土喷子，那玩意儿绝对能倒！” 这年代还没有全面禁枪，所以农村里有土喷子。 哪怕到了九十年代初，农村里都能经常看到一些拿红把气枪，四处游走打鸟的人，用的是铅弹，很小。 吴老倌是王强和江大山的师父，大队里捕猎的能人，以前是m兵小分队的，枪法很准。 土喷子不是气枪，山里打一枪，隔着老远都能听到。 程小东说:“用土喷子就算了，太招人耳目。” “我们要尽快处理这些黄竹筒，待会那个供销社的妹子会过来收黄竹筒皮子。” “行。” 几人不再多说。 下山后，他们找了一处有溪水的地方开始对黄竹筒开膛破肚。 程小东在挖泥船大队的时候，是厨房里切菜的。 所以刀法很不错。 拿着一把刀现场教学，肖志和王强两人学的很认真。 到了凌晨的时候，肚子有点饿了。 他们从山下的一片苎麻地采来了很多的苎麻杆。 挖了一个土坑，苎麻杆当燃料烧起了一堆火，用带来的铁筋穿了一些黄竹筒肉放火上烤。 令人没想到的是，程小东竟然还带了盐，油，辣椒粉这些东西。 一边烤，一边刷油，黄竹筒的肉变成了焦黄，表面上滋滋冒油，喷香的肉香味儿扑鼻。 肖志和王强在边上看的口水直流。 王强狂吞口水:“东哥，你怎么这么会搞生活？太香了，老子肚子都咕咕叫了。” 程小东白了他一眼:“你现在不怕黄竹筒给你带来厄运了啊？” “厄运个鸡毛哦，我娭毑在我身边保佑我，我害怕个鸡毛的黄竹筒。”王强直勾勾的望着火上烤着的黄竹筒。 肖志打了个冷颤，吓的赶紧四周看。 总感觉王强他娭毑（奶奶）在边上注视着他们。 程小东手捏着一些盐撒的很是仔细，最后又往上面撒了一些辣椒粉盖膻味。 “好了，可以吃了。” 两个家伙早就按耐不住了，赶紧一人拿了一串。 外焦里嫩，特别入味，肉的外表还在冒着油，两个家伙大快朵颐，吃的别提多香了。 真正好的食材，从来都不用过多的调料。 几十年后包装上一堆元素表的预制菜，能和这年代的食材比？ 此刻天边已经有了毛毛亮，山里也已经起秋雾，一阵山风吹过，雾气迎着他们扑面而来。 水汽中夹杂着山里的味道，也夹杂着稻田的味道，程小东吃饱喝足，深吸了一口气，心情开阔。 三人把东西全放在篓子里，用化肥编织袋盖好往回走。 王强齿留余香，回味无穷:“东哥，以后每天晚上过来搞黄竹筒，都能吃烤肉？” “嗯，都能吃。”王强望着肖志背着的那根铁棍，心里在思考如何加重这根铁棍。 王强心情爆好，感觉终于看到天光了，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样，干啥都是二把刀都吃不饱饭。 嘀咕了句:“娭毑（奶奶)你看到吗，你的强伢子终于能吃饱饭了。” 肖志忍无可忍了:“强伢子你没完没了了是吗，这一晚上你不停喊你娭毑！” 王强白了一眼:“你懂个毛，我娭毑跟着我，保佑我的同时，不也保佑了你？” 肖志很郁闷，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摩托车的声音。 王强耳朵尖:“王富贵的红公鸡。” 嘉陵cj50型号摩托车，噪音很大，价格七百多，被当地人称之为红公鸡。 果然，没过一会儿，他们就看到一台摩托车从他们身边疾驰而去。 车上坐着的是一个男人。 一身的的确良，头发往后梳的一丝不苟，头发的条条梳子印，呈笔直的平行线。 肥大的喇叭裤角，随风猎猎作响，下面是一双刷的透亮的皮鞋。 这种打扮在他们整个大队绝无分号。 万元户，王富贵。 以前肖志甚至都不敢羡慕，每次看到王富贵在村里走，都感觉王富贵身上有光，觉得他好牛逼，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到那个程度。 但现在吃饱饭后，肖志也飘了，竟然敢羡慕王富贵的红公鸡了。 嘀咕了句:“要是这辈子我能够拥有一台红公鸡，我第一时间骑着在我爸妈坟上转几圈。” “每次去上祖坟我也必须要骑着过去，让我们家祖宗都看看，他们后面出了个光宗耀祖的人！” 王强点头:“我也第一时间烧香，请我娭毑坐我摩托车后面……” “强伢子，你又提你娭毑！”肖志麻了，不想和他说话。 赶紧走向了程小东另外一边。 只是突然发现他们东哥没讲话。 于是很奇怪:“东哥，你不羡慕王富贵的红公鸡吗？” 第51章 野味的长期出路 “七百块的东西也值得你们羡慕？” 程小东看都没看一眼，老有腔调了。 看的二人眼睛发直，这模样在肖志的心中，他东哥的身躯又伟岸了几分。 太牛逼了，都可以视王富贵这种万元户为空气，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东哥这种境界？ 王强也听的一阵头皮发麻。 这年代，摩托车就是富裕的标杆。 几十年后，一台跑车进农村都没这么闪亮。 而那时候，谁还看你骑个摩托车整天到处咣当，老婆都会找不到…… 谁敢想，就这么几十年的时间，这片土地上竟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程小东是见过几十年后盛景之人，他怎么可能会羡慕一台红公鸡？ 一路上，肖志和王强两人聊起了王富贵的发家之路。 大队里传闻很多。 嫉妒王富贵的，背后说他在外面搞倒卖，钱来的不正当，迟早会被抓。 羡慕的会说，只要富贵哥带着我一起倒卖，那我就承认他钱来的正当…… 程小东没参与他们的话题。 和张文燕约定在河边见面。 七点多，张文燕到了这边，同时过来的还有他们县城的男职工，叫李大志。 骑永久牌二八杠来的。 李大志被震撼到了。 十八张黄竹筒皮子，这里就是一百八十元。 完了后，这男职工又看他们背篓里又几十只麻雀，三只夜老鸹，四只野鸡。 问他们:“这些东西你们准备卖给谁？” 程小东说:“准备镇上零售的，你有想法？” 李大志想了想:“分别什么价格？如果可以的话，我私人买下来。” “大志哥，你买这么多野味干嘛。”张文燕很是不解。 李大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其他朋友想要，我帮他们带买。” 没明说，但程小东一眼就看透了。 聪明的人于这年代，已经开始在偷偷赚钱了，这一看就知道是要从中倒卖赚差价。 他并不反感。 每天这么多麻雀，夜老鸹的，他们镇上消费能力有限，消化不了这么多东西。 昨天蒋心乐那几十只麻雀就卖到了下午才卖完。 “麻雀一斤四角，野老鸹三元五，野鸡三元，你要的话，我可以全部给你。” “市场价啊这是，不能搞个批发价给我吗？”李大志并不是省油的灯。 程小东也想尽快脱手，现钱拿在手里也是真钱，也不用心乐和其他几个嫂嫂去镇上坐一整天去卖货。 “价格你出。” 李大志说:“麻雀三角，野老鸹三元，野鸡……” “嘿，怎么走了啊。” 李大志价格还没报完，程小东提着东西就走。 一点都不惯着:“价格这么低，我倒不如自己慢慢卖，卖不完的自己吃，吃不完我做成腊味慢慢卖。” “你觉得呢？” 李大志一脸的郁闷，心道这小子怎么长得一副好诓的脸，却这么精明？ 于是说:“算了算了，那你出价，总得让我赚点吧，我这几筐东西要背回去也费力啊。” 程小东思考了下:“麻雀3角8分一斤，夜老鸹3元3角，野鸡2元8角，这是我最低价。” “老哥，我们把这些东西搞下山也是熬夜，冒生命危险搞回来的，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 “你中间倒手就能赚个一元几角的，比你一天工资都高，什么危险都不用承担，该知足了。” “行行行，直接打秤吧。”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份上，李大志也没什么好讲的了。 最后几十只麻雀十一斤，四元一角八分。 三只夜老鸹三斤六两，十元九毛八分。 四只野鸡九斤七两，十九元九角六分。 共计收款三十五元一角二分。 收钱后，程小东用麻绳把这些东西，全部都帮他们绑在了二八杠上。 二人走了后，程小东开始算账。 加上前面黄竹筒皮子一百九十元。 现在一共收款两百二十元一角二分。 还剩下黄竹筒肉，这些要熏下晒干搞成腊肉才能卖上价格。 所以还要一些天才能卖到钱。 按照王强和肖志的分配比例，二人各自能得十一元二角多。 程小东给他们凑了十二元的整数。 这两家伙刚刚一直在河边用弹弓打鱼。 这条河基本不跑货船，对面就是芦苇林，一旦秋冬枯水季节，就会处于平静的状态。 所以经常在河边可以看到大货游来游去。 刚刚两人就看到了几条大货在游，所以就过来用弹弓打。 只是很可惜，打了半天也没打到。 程小东一过来，王强就情绪激动:“妈的，刚刚那条青鱼最少有十几斤重！” “志伢子的弹弓打中了，也在水里翻了下肚皮，但很可惜，最后还是跑了。” 肖志也很是懊恼:“要是搞上来了，我们一人分一段，都能开荤好几天了。” 肖志现在心态也发生了很多变化。 以前只要是摸到了大鱼，或者说是搞到了好东西，一般马上就会拿出去卖了。 农村里都这样，好东西才拿出去卖钱，差的东西留着自己吃。 可现在兜里揣了几十元了，有底气了…… 程小东笑着说:“一天能赚十几块，还怕没钱开荤？” 两人看了一眼大堤那边，张文燕他们已经走了。 王强打起了精神:“卖了多少？” 程小东说:“麻雀和夜老鸹这些也卖了，加上黄竹筒皮子，一共卖了两百二十多元。” “这是分你们的钱，一人十二元。” “卧槽，十二元！”王强高兴坏了，接过了钱后，激动的眼泪水都要掉下来。 肖志一看他这样，麻了。 赶紧打断:“强伢子你是不是又想喊你娭毑来看你赚了多少？” “你怎么知道？”王强回头。 肖志很是郁闷:“你还这样，今天晚上不带你进山了。” 程小东心情大好:“好啦，我们赶紧回家睡一觉吧。” 拍了拍屁股，又一人丢了块黄竹筒肉给他们:“炒的时候记得多放点辣椒，姜也多放点，不然膻味重。” “好勒！”两人异口同声，同样畅快！ 一天能赚十几元，这年代有几个人能比得上我们？谁心里不爽？ 各自回家。 程小东回来的时候，把黄竹筒肉放在了灶房，二嫂看到后会腌制。 困得不行，回了屋子睡觉。 这一觉睡到了中午，只感觉自己脸上痒痒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看到妞妞正拿着狗尾巴草在他脸上挠痒痒，同时传来了一阵阵煎鱼的香味。 瞬间清醒。 程小东一把起床抱住了妞妞挠她胳肢窝。 “小家伙，什么时候这么调皮了。” 第52章 妞妞：小婶脸怎么红了 “咯咯咯，叔叔，饶命呐，妞妞知道错了。” “大王饶命啊。” 小家伙笑的上接不接下气，不停扭动着身子反抗。 程小东放过了她，在额头上狠狠地亲了口抱着出门。 家里前坪面前。 那边两棵水杉树中间横着的竹篙上，挂着程小东上午拿回来的黄竹筒肉，已经腌制好了。 程小东抱着妞妞到了灶房这边。 被烟熏的黑漆漆的屋子里，一股油葱鱼香味儿扑鼻。 蒋心乐正在做饭:“醒来啦。” “嗯。”程小东饿的不行，一屁股坐在老木桌跟前，桌子上摆着一条红烧扁鱼和一碗韭菜煎鸡蛋。 鱼肉浸在酱油汤里，表面一层小葱铺撒着，看着程小东肚子咕咕叫。 “这扁鱼哪儿来的啊。”程小东问。 蒋心乐端着一碗炖红薯过来:“大山今天在河边收获还不错，就送了一条扁鱼过来。” 炖红薯是程小东的最爱，红薯切成条，猪油生铁锅翻炒一会儿，放水，用煮南瓜的方式炖煮，收点汁，出锅前撒点葱花。 红薯汤泡饭带着红薯的清甜，也下饭至极。这是东听湖区的一种吃法。 程小东把妞妞放在边上:“江大山这么好心了？” 蒋心乐拿着缺口的碗，去另外一个灶锅里添了饭，她知道程小东喜欢吃锅巴。 特意用锅铲铲了一块锅巴盖住颗粒饱满的白米饭。 端着几碗饭过来:“嗯嗯，好奇怪的。” “早上大嫂还从地里扯了一把韭菜送过去，江大山不要，大嫂瞪着他大骂，说江大山看不起她，不要她的韭菜。” “两人吵起来了。” “上午江大山过来送鱼的时候，大嫂不要，江大山又骂她看不起他，不要他的鱼，丢了鱼就走。” 程小东一下乐了。 这就是农村里的人情。 两个人前面仇人一样敌视了几年，突然一下感觉自己误会对方了。 于是就会想方设法的对你好，给你家送东西弥补心里的愧疚，但面子又抹不开，生怕你不要，所以总是凶巴巴的。 端着碗，倒了点红薯汤泡饭，猛干了一口饭，这口味道别提多美了:“这两人脾气都不好，但也是好事。” “本来远亲不如近邻，没必要闹得这么僵。” “大嫂他们去芦苇林了吗？” 早上睡觉的时候，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喊大嫂他们。 说纸厂那边有船停在岸边，要去芦苇林里看芦苇。 纸厂的人也比较通人情，以前每次过来的都会捎带一些人去芦苇林，让他们去芦苇林里搞点鱼回来，打个荤改善生活。 大嫂她们全跑过去了。 蒋心乐点头:“估计要到晚上回来了。” 刚刚做饭，蒋心乐这会额头上还有点汗，头发粘着汗水在额头上扭扭曲曲的，显得有些许的可爱。 程小东盯着她没忍住，帮她微微整理了下头发，顺便也擦了下汗。 突如其来，但又顺其自然的动作，却吓了蒋心乐一跳。 脸刷的红了。 心里美滋滋的，但又慌乱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 桌子上的气氛突然尴尬。 妞妞昂着头，小憨憨般，于尴尬的沉默中，一会儿看看她小叔，一会儿又看看她小婶。 看了好一会儿后，很是稚嫩的说:“小婶，你怎么脸红了呀？” “啊，有吗？”蒋心乐更慌了:“我没有啊。” “妞妞，认真吃饭。” “哦。”妞妞低头吃了两口:“叔叔，今天哥哥会抓很多鱼回来吗？” 程小东笑着用筷子头敲了下他脑袋:“应该会，要认真吃饭，知道吗。” 说完把大扁鱼的肚皮肉剔了下来，挑掉了鱼刺后夹送到了妞妞的碗里。 这是大扁鱼身上最好的位置。 妞妞嗯嗯了下，很听话大人话的小丫头。 程小东又把另外一边的鱼肚皮那块肉剔掉鱼刺，送到了蒋心乐的碗里。 “别总光吃饭，多吃菜。” 蒋心乐想了想，又夹了一半放到了程小东的碗里。 “你也吃。” 露出了嘴角两个甜甜的、能浸入人心的小梨涡。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都在心里。 “小东，我明天……” “东伢子在家吗？” 蒋心乐刚准备讲什么，门外一个男人提着一条大鳜鱼上门打断了他话。 黄志军，七组的老右。 程小东没注意蒋心乐的话，于是起身迎了过日子:“军叔，你怎么来了。” 黄志军的心情很不错。 “前天晚上你教我的，用菜籽饼在闸口那边诱鱼，我们去尝试了下。” “好家伙，都整了四条大鳜鱼，还搞了十来斤的鲢子鱼。” “这个给你。” 昨天七组的这几个“老右”像是饿痨鬼一样，在闸口那边各显神通，搞了好多鱼，阔阔气气的大吃了几顿好的。 大队里很多人羡慕的死。 这是来感谢程小东的。 程小东赶紧推脱，但黄志军像打架一样，把这条大鳜鱼丢在了他家一个桶子里就走。 程小东很是无奈，赶紧从边上拿了几粒牛轧糖塞他口袋里。 “别客气啊黄叔，要是你客气，这条鱼拿走！” 黄志军笑了笑:“行，你这伢子，我该怎么说好。” 两人边说着往外走。 分别的时候，黄志军看了看屋子里头的蒋心乐。 叹了口气说:“东伢子，记住我上次讲的话啊，安安分分生活。” “心乐爸妈的事别再打听了。” 程小东点头:“知道了，军叔，你们什么时候走？” “还过两天吧，有些事还没处理好。” “好，那你们走的时候，记得通知我，我送送你们。”程小东说。 黄志军听到这话后顿了下。 他们虽然已经确定“恢复名誉”了，但大队里很多人还是不敢和他们来往。 没办法，农村胆子小，都怕惹事。 程小东是第一个说要送他的。 片刻后，苦笑着拍了拍他肩膀:“有心了。” “你是个好伢子。” 说着走了。 别人不敢和他们这几个人接触，但程小东却迫切的想要给他们留下一个好印象！ 因为只有他知道，这些人一旦回了原单位，那都是要掌quan的人！ 只是大小区别。 哪一天，当他走出这个村子时，这些都是他的人脉！ 第53章 肖军被打 “小东，回来吃饭。” 蒋心乐在背后喊了一声。 程小东回了桌子上后，和蒋心乐聊起了黄志军他们这群人。 怕程小东多想，这丫头干脆没讲了。 想着反正我明天就过去问一下情况。 下午的时候，大嫂他们全部都回来了，收获颇丰，一个化肥编织袋装满了！ 里头有一条六斤多重的草鱼，还有几条三四斤的鲢子鱼。 原本是要去卖了，但程小东阻止了他们。 咱们家现在也不缺这点钱了，留着自己吃。 几个嫂嫂听了他的话。 傍晚的时候，一家人吃了饭后商量这些鱼的处置问题，二嫂提议:“要不，今年家里腌一坛坛子鱼？” 程雯雯一听，像一颗被点亮的星星:“我同意！我已经好久没吃过坛子鱼了，还是爷爷和爸他们在世的时候吃过呢！” 坛子鱼是东听湖地区的一种特色腌鱼。 鱼块，盐，米酒，红曲米粉，辣椒粉原材料。 腌制，洗干净，阴晒干，再腌制，再入老坛密封半月发酵后成品。 红彤彤的，鱼肉红曲颜色，大铁锅煮米饭的时候蒸一碗，特别的入味，下饭。 程小东记得，他小时候家里有米饭吃了，一块坛子鱼能干一碗饭，家里人都特别喜欢吃。 只是成本有点高，所以父亲和几个哥哥去世后，他们家日子过的太艰难。 已经有几年没有搞过了。 眼下几个嫂嫂已经存了五六十元，心里有了底气。 程小东指着那条五六斤的肥美大草鱼:“草鱼块最好吃，就拿这条鱼做。” “我去剖鱼。” 家里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潜移默化的把程小东当成了这个家的主心骨。 所以他都开口了，其他人也都同意了。 坛子菜，咸菜，腊鱼腊肉等，这些全是二嫂的拿手戏。 所以她笑着感慨了句:“家里日子一天天变好了，我从我妈那里学来的手艺也都能派上用场了。” 其他人跟着笑了起来。 他们一家人都非常勤奋，从来都不会有偷懒的人。 无论是干什么事全都会老老少少一起上。 也正是因为这样团结，才让他们在最艰难的那两年熬过来了，家没有散。 很快，每个人都忙了起来。 洗碗的洗碗，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剖鱼的剖鱼。 这才是平凡生活中所散发出来的温暖气息。 只是肖志今天挺郁闷的。 他们分了钱后，王强并没有回自己家，而是跑他家来了。 给出的理由是:以前我只要一回家，就会看到我娭毑（奶奶）站在我家门口的菜园子里等我回家。 现在我娭毑去世了，我不敢回家，我怕一回家就想我娭毑，会哭，会心里难受。 所以就死皮赖脸的待在肖志家不走。 肖志有心理阴影:你老说你娭毑在跟着保佑你，你跑我家来，那你娭毑不也跟着来我们家了啊？ 但赶又赶不走。 心里一直毛毛的…… 王强这会在他家睡觉。 傍晚的时候，肖志把今天赚的钱给了弟弟肖军保管。 只是在给钱的时候，突然发现弟弟脖子上有伤。 有点紧张，赶紧把他弟弟衣服揭开看了下。 一看后背算是淤青，王强炸毛了:“军伢子，这是谁打的你！” “我说怎么晚上看你情绪总是不对劲！” 肖军年纪才八九岁，闷了一天，实在憋不住哭了。 “哥，今天二叔爷来我们家要钱了。” “还带着堂哥一起过来的，我不给，他们就打了我。” “哥，他们家怎么这样啊，走的时候还把家里犁地的东西都给拿走了。” “肖国才！”肖志情绪特别激动，赶紧冲进厨房去找菜刀。 “打我弟弟，我让你们全家陪葬！” 肖志虽然憨厚老实，但他弟弟是他的逆鳞！ 你把我弟弟打成了这样，老子还管你什么长辈不长辈。 但他弟弟却特别的懂事，赶紧过来一把拉住他:“哥，别去，他们家人多，我们打不过他们。” “浩哥说明天带我去复仇，把他们家种的菜给全部拔了！” 肖志忍不下这口气，还在到处找东西:“浩哥，哪个浩哥。” “程浩浩啊。”肖军说。 这段时间，在小叔程小东的影响之下，程浩浩特别照顾肖军。 以前大队里的人都看不起肖志，连同这个弟弟都看不起。 现在程浩浩已经在村里小孩当中放话了。 以后谁要是敢欺负肖军，就是和我程浩浩过不去。 今天肖军被他二叔爷一家打了的事被程浩浩知道后，程浩浩人小鬼大，带着他一群同龄兄弟过来了。 只是一群小屁孩坐在地上一合计。 不行，我们还是年纪太小了，人家大人一拳干我们几个，我们这样冲过去也是炮灰，干不过。 于是有人提议，晚上拧板砖偷袭？ 等肖军二叔爷夜尿的时候，我们冲过去一人给一板砖就跑？ 反正天黑看不到，也抓不到我们。 程浩浩很委屈:“我叔让我别拍别人板砖了。” 最后他们商量出来了报复计划，拔他二大爷家的菜地。 不但菜地里要拔，你二大爷家地里刚种下去的油菜苗，我们也要全拔了！ 就这样，他们暂时在忍着这件事。 正在两兄弟讲着这件事的时候。 外面一个青年走了过来:“志伢子在家里没。” 肖志扭头一看来人竟然是他堂哥肖健先，火上浇油，冲出来就准备上手。 肖健先赶紧指着他:“志蠢包，你敢对我动手下试试！” “你敢对我动手一下，我保证让整个肖家人过来找你麻烦！” 肖志顿在原地。 他的家族观念很强，成为他们老肖家祠堂里最光宗耀祖的后代，是他毕生的梦想。 所以一下就被捏住了脖子。 看震慑住了他后，肖健先一副长辈的口吻说:“你真是不知好歹， 你知道今天肖军在外面干嘛了吗？” “他拿着钱在请程浩浩他们喝汽水，如果不是我及时出现，你辛辛苦苦赚的钱，就会被这小子给全花光。” “程浩浩是个什么种，全大队都知道，你什么时候让军伢子和他玩一起了？” “还有，你怎么能把钱给一个八九岁的小孩管？” “把钱拿过来，我替你保管！” 肖军边上情绪突然很激动:“你胡说，浩哥他们根本没找我要汽水喝，我也没乱花我哥的钱，明明是你们找我要。” “如果不是我藏好了，早就被你们家抢走了！” 第54章 你应该要断干净 “军伢子，你还敢胡说八道一次，你看看我不抽你！” “屁点大的人，竟然还学会说谎了？” 肖健先准备一巴掌抽过去，但被肖志一把抓住了手臂。 “你干什么，难道还想要当着我的面打我弟吗！” 肖健先有些心虚，毕竟今天是过来拿钱的。 原来，今天他们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几个消息。 第一，得知肖志这几天已经赚几十元了。 第二，这小子竟然把钱给他弟弟保管。 于是肖健先一家跑到了他们家找肖军要钱。 原本以为小孩好骗，钱很快就到手。 没想到肖军比他哥聪明，早就把钱藏了起来，而且一分钱都不给。 就这样，一家人骂肖军小畜生。 肖军忍不住顶嘴，这还得了。 你一个八九岁的小屁孩，竟然敢顶长辈的嘴，就这样，一家人恬不知耻的打了肖军。 压制下火气，肖健先变了个脸:“我们是血亲的堂老兄，我也是为了管教你弟弟。” “你已经这么蠢了，如果你弟弟也变坏了，你老了的那一天，谁来招呼你？” “我自己能招呼我自己，我不需要你们来关……” “和他废话什么？” 肖志的话还没说完，背后，王强站在了门口打断。 肖健先一看是王强，眉头紧皱:“强伢子，你在我老弟家里做什么？” 王强面色冰冷:“我在你老弟家里，还需要你来同意？” “肖健先，你们一家这些年从肖志家里占便宜已经够多了，赶紧滚吧，老子都看不过眼了。” “胡说八道，你少在我们兄弟两个之间挑拨离间，倒是你……” “啪！” 几乎是同时，走近的王强，直接伸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他脸上。 “我特么这是在和你商量吗？” “非得让我出手，你才愿意滚？” 肖健先被打懵了。 脑子里一下涌现了很多事。 六岁，被王强拖到棉花地里打了一次。 十岁被王强一脚踹进了水沟里。 十五岁，跪在王强面前，被他抽了十几个嘴巴子，愣是声音都不敢吭。 王强从小就不是那种被人欺负的性格。 所以他一时又怕王强动手，也不敢还手，把气都撒在了肖志两兄弟的身上。 “志伢子，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老子算是看透你了！” “我老肖家没有你这种东西！” 王强赶紧脱鞋:“你个叼毛，你还不服气？” 肖健先看到这动作后赶紧撒腿跑了。 肖志蹲在了地上，很是懊恼。 王强骂了句:“醒醒吧，又特么不是你至亲，甚至都不是你叔伯兄弟，是你爷爷那一辈的兄弟之后，你有必要把他们家当回事？” 肖志越想越来气:“强伢子，没把他们家当回事啊，刚刚如果不是你出来的话，我刀都准备砍肖健先身上了。” 王强愣了下，一看这家伙手上，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抓着一把菜刀…… “有病你，砍人也没必要，快看看你弟的伤。” “哦。”王强这才把刀给放下。 好在也都只是一些淤青，并没有很重的伤。 晚上的时候。 他们和程小东一起去五里沟时，和程小东讲了这事。 程小东也听的一股子无名的火。 对他说:以后要彻底断了他们所有的念想，绝对不能有半点的让步，不然这种人会得寸进尺。 另外钱也藏起来。 和他们讲了很多，赚钱还是要尽可能的低调。 农村里之所以八十年代单纯，那是因为大家日子都差不多。 可突然哪一天你赚了很多钱，就会有人在背后眼红，嫉妒，各种无下限的事就会很多。 反正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这一个晚上黄竹筒没那么夸张。 一共打了八只，但是夜老鸹多了三只，野鸡只有一只。 打猎，也是需要很大运气的。 所以程小东的重点心思还是在野猪身上。 上午，张文燕来了。 他那个同事昨天赚了好几元钱，尝到了甜头，所以又把其他东西给全部收走。 分了钱后，程小东回家背着那根铁棍到了镇里。 镇里有制作农具的铁匠铺。 让铁匠铺的人想办法加重那根铁棍。 王强扛不住回肖志家睡觉去了。 肖志喜欢跟着程小东跑。 就这样，他们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到了县菜市场。 这段时间太阳比较大，所以二嫂制作了不少的咸菜。 把这些东西卖了后已到了中午饭点。 前几次来县里，他们肚子饿了，一般就是去找个卖葱油饼的买两个吃，又好吃，又填肚子。 每次路过国营饭店的时候，也只是看看。 今天程小东决定带肖志去吃顿好的，于是就拉着他进了国营饭店大门。 里头人声鼎沸，肖志一进来，就有股子自卑感在心头滋生。 里边吃饭的人个个嗓门特别大，自信满满的各种吹牛逼，而且每个人都穿的特别板正。 一路走过去，还看到好几个人穿着皮鞋，刷的噌亮噌亮的。 这年代，老百姓能进国营饭店吃一顿饭，都可以吹牛一个月。 和别人闲聊的时候，张口一句国营饭店里哪个菜味道不错，都能收获很多人羡慕的目光。 程小东倒是觉得稀松平常，两个人坐在一个地方之后，肖志有些扛不住了。 很小声的说了句:“东哥，要不咱们还是外面买葱油饼吃吧。” “这里太浪费钱了。” 程小东看了他一眼:“今天吃顿好的。” “你别管。” 穿着白大褂的服务员过来后，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 “吃什么？” 态度好不到哪里去。 铁饭碗的德行，看人下菜的风气很浓，程小东没当回事。 点了个鸡火锅，三元，一个辣椒炒肉，一元，一个剁椒大白菜，五毛。 肖志肉疼的不行，一顿饭要吃掉四元五角！ 太奢侈了。 好几次都想要阻拦，觉得点几个青菜，能有口国营饭店的那口锅气就行了。 但每次都被程小东一眼瞪了回去。 十几分钟后，菜上来了。 程小东还只是刚拿起饭碗，不留神看到个熟悉的影子。 于是奇怪的回头仔细去看。 嘴里嘀咕了句:“她什么时候跑县里来的？” “难怪早上不见人。” 心情很不错，起身走了过去:“肖志，你先吃，心乐在那边，我去看看情况。” 第55章 这脸，是你自己不要的 “小嫂也在这边啊” 肖志看了过去，果不其然，那边还真看到了蒋心乐。 只是盯着她对面的那个青年有些奇怪。 没见过这人啊，这人是谁？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和王强也看出来了，东哥和蒋心乐之间，就差最后的一层窗户纸没有被捅破了。 眼下一个男青年单独和蒋心乐在一起，有点奇怪。 蒋心乐对面坐着的人就是杜海泉。 早上的时候，她就到了县里和杜海泉见面。 这家伙故意要在蒋心乐面前表现自己，让蒋心乐到县大院去找他。 他认为，蒋心乐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到了县大院后，肯定会羡慕的眼睛发红。 从而对他这人升华起一种崇拜的心理。 只要你崇拜我，那后面的事情就很好办了。 蒋心乐等了他一个多小时，出来后，又装逼说我要去一趟县新华图书馆。 没办法，蒋心乐只能跟着，在图书馆里又疯狂的装逼，专门借阅一些诗集，还一边说，我每天晚上都要看一会才能睡。 蒋心乐对这些事真一点兴趣都没有，心里还特别纳闷:你是个什么人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我只想知道我爸妈的事，也只想知道我还有没有亲人，他们现在又在哪里。 你说你能帮我爸妈恢复名誉。 如此才会跟着你跑了一上午。 就这样磨磨蹭蹭的到了中午进了国营饭店。 程小东还没走到这边之时，杜海泉的一个同事突然边上走了过来:“海泉，这是你找的新对象啊。” 此话一出，蒋心乐着急了，但杜海泉自以为是，根本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老陈，别开玩笑，你去吃自己的饭吧，有时间再来找你喝酒。” 叫老陈的人盯着蒋心乐看了几眼。 坏笑的凑他耳边:“你哪儿找来的真漂亮的姑娘。” “加油，看好你。” 说完很有深意的拍了拍他肩膀，坐到了边上的一桌。 “抱歉啊，单位的同志就喜欢开玩笑，别太当回事。”在老陈走了后，杜海泉笑着对蒋心乐说。 这时候的蒋心乐总算是明白了。 这人从头到尾就没想过我父母的事，明显是骗我来的县城。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 这一上午我在家里的话，都可以种三分地的油菜了。 但还是憋着最后问了一句:“这种玩笑请你同事以后别开了。” “同志，我们还是聊正事吧，我爸妈的事，你真的有办法帮他们恢复名誉吗？” 杜海泉一阵尴尬。 这一上午，以为这农村妹几（妹子）肯定已经崇拜的我不行。 后边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事，结果怎么还是这态度？ 压制下了不爽，很是虚伪的笑了笑：“你爸妈的事其实不大了，我只需要写一份证明上去，就很容易解决。” “这个你绝对放心，有我在县里帮你……” “你有这个本事？”背后，程小东走了过来。 蒋心乐听到这话后下意识的回头，一看还真是程小东。 一下很着急，生怕程小东误会她什么。 “小东，你怎么在这里啊，我……” “我和肖志过来卖二嫂的咸菜，中午到点吃饭了，就想着带着肖志吃顿好的，就来了这里。”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你。”程小东说。 没等蒋心乐说话，对面的杜海泉升起了很浓的敌意。 “心乐，这是谁啊。” 称呼格外的亲热，反而弄得程小东是个外人一样，欲与其争高低的心思昭然若揭。 蒋心乐听的特别不舒服，想要为程小东争回面子。 可一下卡壳。 我还怎么说？ 我小叔子？ 可我和程家老四又没结婚，小东四哥那时候又不喜欢我，我们就见过一面，还是他扭头就走了…… 是大嫂才把我接回的家里…… 程小东笑了下:“我是谁不要紧，走吧，心乐，咱们不吃别人家的菜。” “几个素菜，也没啥好吃的，我们去那边吃肉。” 说完杀人不见血的看了看桌子上的几个菜。 炒白萝卜，剁辣椒炒白菜，炒红萝卜…… 看上去挺阔气，两个人吃饭面前摆了四个菜碟子，实际没有一个菜是荤菜…… 杜海泉哪怕是单位里吃国家饭的，可到底还是年轻气盛，怎么能和程小东这种重生回来活了几十年的人比？ 所以程小东这么一眼扫过了桌子，让他瞬间感觉被人羞辱了。 但还是强装镇定：“心乐，你这朋友有点不太礼貌，你坐下吧，我和你讲讲你父母的事。” 蒋心乐果然看向了程小东，目中很想得到程小东的答应，然后坐下来听杜海泉。 都耽误了我种三分地油菜的工，我总得要听听，有点结果吧。 杜海泉看蒋心乐有些慌张，心里更加得意，和我比？ 你还嫩了点，一个乡里别（乡下人），你哪儿来的资格？ 程小东不慌不忙:“你知道心乐父母的事？” “废话，我是县里办公室……” “那你告诉我，心乐父亲叫什么名字？” “咳咳！” 杜海泉被戳中了软肋。 他只不过是他们单位一个端茶送水打杂的，有什么权限去看老右的资料？ 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糊弄蒋心乐，靠近蒋心乐。 蒋心乐意识到了什么，同样也望着他。 杜海泉一时尴尬的能把这张桌子扣个洞出来。 半天，死要面子支支吾吾的说:“这件事我还没有具体去过问，等我待会就回单位……” “看明白这是个什么货色了？”程小东望着蒋心乐。 蒋心乐特别委屈，觉得自己太蠢了，这都能上当。 程小东很温和的替她把额前的发丝整理了下。 “别说这话，我们是一家人。” “走吧，我们去吃鸡火锅，然后再点一个你最喜欢吃的红烧鲫鱼。” 蒋心乐愣了下，不解的望着程小东：小东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红烧鲫鱼？ 赶紧跟上:“小东，不吃，太贵了，我们要省钱给你打船。” “你还点了鸡火锅呀，是不是要好多钱，你想吃鸡，我们回去杀一只就好了啊。” 程小东笑着说:“又不是天天吃……” 背后，杜海泉感受到了浓烈的羞辱。 突然起身：“心乐，你别后悔，你要知道，我就我帮你爸妈……” “装的没完没了了？你连一个名字都不知道，你拿什么来帮她！”程小东猛的回头，声音不小。 第56章 善意的谎言 程小东的声音不小，附近几桌人都看向了这边。 包括刚刚这边说了几句的那个老陈。 这会有些疑惑的望着这边。 杜海泉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然后还要丢到大马路上当众羞辱。 死要面子的起身:“谁说我查不到，谁说我做不到？” “我告诉你，我下午就可以解决，写一份材料的事！” 蒋心乐憋不住了:“你这人真的好无聊，你知不知道我家地里的油菜还没有种完啊。” “早知道我就不应该来，应该要去种油菜的。” 程小东有些郁闷，都什么时候了，这丫头还惦记着家里的油菜。 “走，小东，我们不理他了。”说完赶紧去了肖志那边。 肖志这家伙刚听到他东哥在这边大嗓门之时，已经起身，手里正抓着刚坐的长条凳，随时都有可能冲过来。 程小东说了句自以为是，也去了那边。 这下更刺激了杜海泉。 天大的笑话啊这是。 我是县里正儿八经的干部，竟然被一个乡里别（乡巴佬）看不起了。 更扎心的还在后头。 后面传来了老陈和其他人的对话。 “这不是杜海泉的对象啊，我还以为是他对象呢。” “看这样子，这是在自作多情了？” “有可能，这海泉也是，人家一看就知道是在谈对象的，你一个外人去从中插一腿干嘛。” “有点丢人现眼了。” 边上还有几桌子人正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在这边待不下去了，赶紧起身就走。 嘴里还在嘀咕着:“乡里别，你竟然敢看不起我？” “好，我让你看看什么叫本事，你不是我解决不了心乐爸妈的事吗？” “你看我怎么解决，让你明白什么叫你和我之间的差距！” 饭店里很快恢复如初。 蒋心乐坐下来后，程小东又点了两个菜。 可把这丫头心疼死了。 也不敢乱吃。 她不敢乱吃，弄得肖志也不敢乱吃了。 基本夹一点点菜，然后猛干一大口饭。 吃饭最后还剩好多。 小妮子又跑去饭店要了几个塑料袋打包。 塑料袋在这年代也是稀罕物，一般也就供销社，国营饭店这种地方才会用。 也没什么健康不健康的，饭店里哪怕给县长打包饭菜都是用塑料袋。 小妮子一边打包，一边说:“大嫂他们都没吃过国营饭店的菜呢。” “我们带回去给他们吃。” 实在太肉疼，出来的时候还很委屈的望着这些菜。 “这条鲫鱼就五两，我们在河边买鲫鱼才六角钱一斤，这条鲫鱼最多三角钱，这个菜怎么要收一元多钱啊。” “还有这个鸡火锅，最多就一两斤肉，也要收四元多。” “小东，我们这顿饭都吃了七元多，国营饭店怎么也坑老百姓啊……” 一路喋喋不休，没办法，以前家里太穷，穷到那种恨不得一粒米要掰开了吃。 勤俭节约的思想刻到了骨子里，接受不了这种一顿饭要吃七元的奢侈败家行为。 边上，肖志也听的负罪感很强。 也在想着，早知道我那时候就应该要死拉着东哥的。 葱油饼那么多油，能够吃葱油饼就已经很不错了，干嘛一定要进国营饭店吃饭。 程小东盯着蒋心乐唠叨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爱，但同样又觉得有些心酸。 也没说话，就让她唠叨。 至于杜海泉，这家伙被刺激的像个斗士。 回了单位后，他马上找到了相关部门。 嘴里一直骂骂咧咧:“乡里别，看不起老子，老子让你们明白什么叫本事！” 他找的人是他在这个单位的一个朋友。 他朋友听了蒋心乐的名字后，于是就跑到了档案室去查一个姓蒋，到他们这边来改造的人。 也确实查到了。 只是在看到这名字的时候，手一哆嗦，资料掉在了地上。 放回去后，满头大汗的盯着他:“杜海泉，你特么是不是有毛病，你是故意来坑我的？” 杜海泉一脸懵逼:“怎么了？” “怎么了？” “自己心里没点数啊，就一单位打杂的，你充什么大尾巴狼。” “走走走，这事我帮不了，我也劝你最好别管，你有几条命啊，这事你也敢碰！” 杜海泉傻了。 …… 晚上，一家人围在桌子上。 大嫂说:“国营饭店果然是为人民服务的地方。” “鲫鱼六角一斤，这条估摸着五两吧，厨子要费工，还有这么多油。” 二嫂说:“是啊，这鸡也是，都一块多钱一斤的东西，竟然就收两元。” 晚饭吃的是他们从国营饭店带回来的东西。 还炒了几个菜:干扁豆丝炒风吹肉，韭菜煎鸡蛋，辣椒粉子。 尤其是辣椒粉子，这种菜几十年后也很少吃到了。 用辣椒和米粉入老坛发酵的一种食材。 蒋心乐是那种乖巧的性格，从来不唠叨人。 今天都忍不住唠叨了程小东。 更何况家里实力爆表的大嫂和二嫂。 所以程小东回来骗了大嫂和二嫂，说这几个菜加起来花了不到三元钱。 以至于大嫂二嫂感慨国营饭店真良心…… 这会，肖志和肖军也被喊到了他们家吃饭。 肖军帮忙程小东骗人，负罪感很强，早就听的无地自容，端着饭去了外面吃。 至于蒋心乐，好几次想要说实话。 但她也怕大嫂和二嫂。 尤其是大嫂，要知道他们这几个菜花了七元多。 估计明天就会跑到县国营饭店大门口去骂娘，把钱给要回来…… 边上脸时不时的会红。 唯独程小东没事人一样:“国营饭店也是国家单位，当然要为人民服务。” “不说这个了，家里油菜还有多少没有种完？” 说完用勺子弄了点辣椒粉子放碗里，就着白米饭扒了一口饭。 那股子老坛的香味在口腔里爆开，特别下饭。 湖东菜可能上不了顶级台面，但绝对是寻常老百姓家最下饭的菜之一。 二嫂说:“还有几分地，明天我们就能种完，你不用管。” “只是小东，过两天大队里就要组织去防护林砍柴了，你跟着一起去吗？” 程小东想了想:“跟着去，但还是别给我报名了，山里能搞到的钱更多。” 第57章 都让你管钱了？ “行，到时候我再和大队去讲下。” 二嫂说。 一家人，一顿饭，几句话。 就是这年代最温暖。 之后他们围绕着明天地里怎么种植的事讨论。 肖志和肖军吃了饭后，两兄弟帮忙做了点事回家了。 但他也没闲着，准备叫上王强一起村里树梢上看看鸟窝，看能不能弹弓打点回家。 晚上。 程小东把自己钱归拢算了下。 现在已经存了五六百了。 不过还要买丝网回来。 丝网太细，虽然麻雀破坏不了，但野鸡，黑老鸹这些能破坏。 加上五里沟那边又有野猪出没，所以丝网被破坏了不少，要补上。 程小东留了三十元在手上。 其余钱全部交给了蒋心乐让他保管。 回了房间后。 蒋心乐把这事和二嫂讲了。 二嫂开心的不得了:“现在钱都给你保管了？” “心乐，这是好事啊！” 蒋心乐倒是没多想:“他说山里做事怕丢，当家里也怕偷，所以……” “傻妹几（妹子)！” “如果 怕丢，怎么不让我和你大嫂保管啊？”二嫂很激动。 “这是把你当成是他对象了，才会让你管钱知道不？” “嗨呀，还是大嫂厉害，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这事我明天和她讲去。” 蒋心乐倒是没多想。 有这个意思吗？ 程小东晚上给她保管的时候，她原本是不想拿的。 只是今天白天看程小东白天一顿饭就吃掉七元的行为，有些肉疼。 每天凌晨去累死累活的赚的钱，干嘛要这样乱花掉啊。 这是她的想法。 二嫂还在兴奋当中，蒋心乐也没怎么回话。 今天晚上的收获是真的不行。 也是他们最差的一次。 晚上来的时候，发现网子被弄坏了很多。 肖志原本以为是刘明亮他们找来了。 但程小东检查了一会儿后认定了是有野猪群过来了。 野猪就是个祸害，把他们网子弄坏了也就算了。 因为它们在这里出现，所以导致很多胆小的黄竹筒也不敢冒头。 最终只搞到了九只黄竹筒，只是另外收获了一只兔子。 程小东原本也是想要直接剥皮卖的，后来想起了妞妞一直想要养一只兔子。 所以准备留了下来给妞妞养着玩。 大堤边，把所有东西交给了张文燕后。 程小东、肖志，王强三人一起到了镇上。 王强一路还在喋喋不休，说昨天他娭毑（奶奶）来看他了。 在他床边对他说在那边一样饿肚子，没钱花。 现在也存了点钱了，今天要买点天地银行发行的纸币回来烧过去。 一路还在念叨着:“我要买十个亿的面额的！让我娭毑在那边钱多的用不完！” “还有，我要买一栋两层小洋楼给烧过去！” 一般农村去世之人下葬之后，马上就要在新坟面前烧房子。 可肖志那时候没钱，所以心里一直有愧疚。 只是肖志听麻了，带着哭音对他说:“强伢子，我求你了，你从今天开始别睡我家了行不。” “你天天睡我们家，你娭毑天天来看你，我家不得每天晚上有鬼来啊。” 王强白了他一眼:“强伢子，我都和你强调好多次了，我娭毑是保佑人的好鬼，你怎么就习惯不了，我真是郁闷了。” 肖志很委屈:“那是你娭毑啊，又不是我娭毑。” 程小东没搭理这二人。 心里在想着搞野猪的事。 正说着，路边地里爬上来一个人，一边擦手，一边从口袋里掏东西。 “东伢子，刚好遇到你们，那就不特意去你们家找你了。” “我三天后结婚，请你们过来喝喜酒啊。” “还有志伢子，你到时候早点过来帮忙。” 说完一人塞了一粒水果糖。 陈浪，他们同村一组的人，和他们年纪相仿。 也是他们镇里粮食站吃铁饭碗的人。 以前在大队里是有点看不上程小东。 对于他马上要结婚的事，大队里早就传开了。 没想到这人竟然会来主动请程小东。 程小东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接过了喜糖:“没问题，恭喜啊。” 肖志和王强也接过了水果糖说了声恭喜。 寒暄了几句后离开。 走远后，王强忍不住开腔:“喜糖怎么也要弄奶糖吧，再差花生牛轧糖也行啊。” “弄个水果糖，浪伢子真够抠门的。” “我觉得水果糖还可以啊。”肖志没舍得吃，放口袋里，准备留给他弟弟吃。 王强白了他一眼:“你就是不懂这些人情世故。 “浪伢子结婚准备上多少礼金？” 肖志想了想:“要不，上四元？” “你有病啊，两元够了。”王强打断。 很快，几人到了镇上铁匠铺。 当打铁的老倌子（老大爷），把那根铁棒拿出来的时候，肖志和王强惊呆了。 “东哥，用这东西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铁棒边上又焊接了几根螺纹铁筋，最少加重了十斤的样子。 尖锐的那一头，还焊了一些倒刺。 看上去挺吓人的。 程小东把钱付给了老倌子，肖志最勤快，背着铁棍就走。 “反正又不是扎我们身上，有什么残忍不残忍的。” “走吧，把该买的买了，赶紧回家睡觉。” “今天晚上，我们就去山里蹲下，主要的目标，野猪！” 程小东说。 两人赶紧跟在后头。 转个弯后，他们突然看到了那个店老板的门口挂了一张牌子:收黄竹筒皮，一张九元！ 程小东本能的感觉不太好。 虽然这年代很多人观念问题不敢打黄竹筒。 但九元一张皮子，总归会刺激一些人“铤而走险”，一旦这些人杀了几头黄竹筒，发现不但没有厄运缠身，反而日子越过越好之后。 必定一下传开，到那时候，山里只怕全是一些抓黄竹筒的人。 这样，我们的同行岂不是越来越多了？ 正准备走。 那个店老板手里拿着一包银象牌香烟小跑了过来。 “嗨呀，总算是看到你了。” “怎么样，最近一段时间怎么也没看你们搞黄竹筒了？” “是不是怕没人要，所以就没搞了，我现在八五角一张收，你们还愿不愿意搞？” 说完很是虚伪热情的给他们发烟。 第58章 看他人日子红火，老子后悔啊 这年代农村里一般买烟丝自己卷着抽。 国营厂的里人一般抽红桔牌香烟，价格一毛五。 银象牌香烟都六角八了，店老板这是 下了血本。 程小东上上下下的审视了他一遍:“老哥，你知道我为什么到后面越来越讨厌你吗？” “为什么？”店老板不解。 程小东说:“你总喜欢把我当沙雕来糊弄，你知不知道，这对于我而言是一种侮辱？” “这是我现在脾气变得比较好了，换做是我以前，早就一巴掌抽你脸上了。” 店老板梗的一肚子火要冒出来，但强忍着。 最开始他想着，这小子肯定熬不了几天肯定会过来求着我卖。 结果后边完全没了影子，所以这才过来讨好。 笑了下:“你这话港（讲)的，我怎么会把当成是傻子呢……” “不把我们当傻子，你会和我们说八元五角啊，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把你店门口的招牌拿了？” “起开！”王强早就忍不了了。 店老板愣了下，赶紧回头一看。 日！ 他狠狠的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但他那狗脾气一下又上头了，背后威胁:“你迟早会来找我的！” “别在我面前装！” 程小东吵都懒得找他吵架。 回来后他们马上去了一趟五里沟那边。 肖强在家里搓了很大一根麻绳，绑在了铁棍的另一头。 三人齐心协力一起去了五里沟那边，把铁棍藏在了一棵树上。 其他的丝网弄高了一点，这样野猪很难碰到了。 中午吃了饭后各回各家补觉。 …… “今天下午我还看到强伢子买了一瓶汽水在喝。” “扯淡，强伢子那么抠门，他哪儿来的钱买汽水，还欠着棺材铺的钱呢。” “骗你是孙子，我听说东伢子这两天也在带着他一起捕猎，一天几块十元的赚！” “咳，老子真后悔了，那时候要把东伢子当兄弟的，不然也跟着一起发财了。” 村头老槐树。 有一个青年在水里摸鱼，岸上有几个人提着篓子跟着。 其中包括刘明亮。 刘明亮听的特别难受，特别舒服。 上次把程小东网子取了后，他们一群人过了一两天的好生活。 现在那个网子已经破的没法用了，抓不到麻雀了。 他原本以为程小东肯定会买新网补上。 结果几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后来听说程小东换了地方了。 眼下又听说程小东带着王强一起吃肉了。 心理落差很大。 边上一人对脸色青红皂白的刘明亮说:“亮伢子，你以前不是总吹牛逼，说东伢子只和你做朋友的吗？” “现在人家家里天天大鱼大肉的，连强伢子都跟着去混好生活了，你怎么说？” 刘明亮火冒三丈:“你懂个鸡毛，这小子还在和我生气呢，最后会老老实实的来找我。” “找你？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水里摸鱼的那个青年说:“人家真要来找，早就来找了。” “现在他日子过的红红火火，干嘛要来找你？” 岸上的一人说:“那边革命草（莲子草)里肯定有大鲫鱼，去摸下。” 水里的这人手伸进摸了下，很快一摁，果然抓到了一条巴掌大的鲫鱼，往岸上一丢。 不过抬头一看，发现刘明亮已经扭头起身走了。 说了句:“待会我们吃鲫鱼，别叫亮伢子啊，每次就他吃的多。” “行，不叫他。” “都怪他，如果不是他拦着我们，我们早就和东伢子关系搞好了，现在也能吃肉了。” 其他几人点头。 那时候，他们本来是想要去程小东问问情况的。 是刘明亮和他们说:这小子是在装，都别搭理他，给他脸了，还在我们面前闹脾气。 所以村里的这一伙人现在都后悔死了。 刘明亮在他们这群人当中已经威信大减。 刘明亮一路上越想越来气。 什么意思？ 真不把老子当兄弟了？ 以前我们还喝过血酒的，就这样从此以后不搭理我了？ 一开始是他很笃定，认定程小东最终还是会过来认错。 可眼下，看程小东家里日子越过越红火，而这一切都和我没有了任何关系。 心理落差很大。 一路到了程小东家里。 这会程小东已经起来了。 正在挑田螺肉。 浩浩今天和他的那些小伙伴们今天找了田里一条水沟。 一下午用桶子把里面的水弄干净了。 抓了不少的杂鱼。 分的时候，都抢着要鱼，小家伙鬼精鬼精的，觉得就这么点杂鱼，我们这么多人分。 拿回家也炒不了一个菜。 于是就要了其他人不要的田螺。 足足拖回来了一水桶。 刘明亮看到程小东后，努力压制住自己的火气。 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走到程小东跟前:“东伢子，我仔细想了几天时间，觉得兄弟一场，还是原谅你算了。” “今天带我进山里搞野味吧。” 程小东头都没抬，继续挑田螺肉。 “你不是一开始就说我们绝交的吗？” “亮伢子，那天之后，你都来找我多少回了？” 刘明亮感觉被打了一巴掌。 难受！ 深吸了一口气:“那是老子在气头上的话，你也当回事？” “我现在都原谅你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我想要怎么样？”程小东笑的让他感觉很难受:“我在一里沟那里布的网阵，是你带着那群人弄坏的吧？” “是又怎么样？”刘明亮不觉得自己错了:“做兄弟的，吃你几只鸟也要分得这么清楚？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 “以前确实不是，但现在我就是这种人。”程小东说完对浩浩喊了句:“浩浩，去把开水提过来。” “嗯，好。” “别烫到了啊。” “放心吧，小叔。” 浩浩跑进了灶房里。 田螺肉用开水烫一下，肉容易挑出来些。 这小子提起了开水。 但回头看了下外面刘明亮那个样子。 把边上一把刀拿过来藏在衣服里一起走了出来。 刘明亮果然愤怒了:“东伢子，你太不是人了，喝血酒的时候，你特么记得你发过的誓吗？” 程小东一脸懵:“我还和你喝过血酒？” 是真不记得了。 刘明亮炸了:“你看看你这副嘴脸，当初如果不是老子，大队里谁会和你玩？” “喝血酒的这种事你也能忘记！” “从今天开始，你必须要带老子一起去打猎！” 第59章 今晚打野猪 “刘明亮，你是不是真以为我脾气很好？” “你脾气不一直很好的吗？”刘明亮一脸苦涩“我求你还不行吗？” “要不这样，我们打猎的东西，你拿六，我吃亏点，只拿四还不行吗？” 程小东突然发现这个刘明亮和方露真天生一对。 一个小仙女，总觉得全世界的人都欠她的。 这个刘明亮也是一路货色。 我出网子本钱，我带你进山去打猎，你就一跟着我做事的。 你还想要四？ 还弄得自己很吃亏一样？ 没心情和他废话下去了，闷闷的说了句:“亮伢子，你自己滚吧。” “我和你这种货色之间存在着思想阶级的差距，别再来找我了，我觉得恶心。” “草！” 刘明亮炸毛了，正准备讲什么，边上的浩浩把自己衣服往上一掀开。 抓着那把刀子就指着他:“刘明亮，你动我叔叔一下试试，猪嬲滴，我砍不死你！” 世界，突然安静。 那边用一根麻绳牵着小兔子的妞妞愣愣的看着他们。 程小东也被这小子搞楞。 刘明亮先是顿了下，当即一巴掌抽了过来。 “论辈分，你还得喊老子一声叔叔，你敢吓我？特么毛长齐……” 轰的一声。 程小东反应特别快，抓着桶子就板在了他脑袋上。 刘明亮痛的蹲在地上叫:“东伢子，你特么来真的啊。” “草，都被你打出一个包了。” 程小东很快把浩浩拉到了后面，一脸冷峻:“自己滚！” “好！东伢子，你狠！” 刘明亮站起来就走:“老子真看透你了，亏老子以前那么把你当兄弟！” “连志伢子那种蠢包，你都愿意带着去打猎，都不愿意带老子……” 程小东抱怨:“赶紧滚，没完没了了，见我一次就说看透我一次。” “都看透我三次了，你还在看透。” “你真看透了吗？到底要怎样你才能真看透我，还会一次次地舔着脸过来？” 刘明亮气的心脏痛，狠狠地锤了胸口两下:“东伢子，你等着，我会让你后悔的！” 很快走了。 浩浩这家伙一听这话，拿着刀就要冲过去:“小叔，他威胁你，我要砍死他！” 程小东赶紧一把拉住:“浩浩，不听小叔话了是吗！” 浩浩很委屈的望着他:“小叔，刘明亮威胁你呀。” 程小东一阵心疼，脑子里突然出现了前世这小子，带人去妞妞婆婆家出头的画面。 也想起了村头别人骂了他，一声不吭冲过去一脚把别人飞水里的场景。 这小子是真有情有义。 摸了摸他脑袋:“威胁起不了任何作用，你也打不过他。” “保护家人是好事，要懂得控制脾气知道吗？” “那我忍不了。”程浩浩一屁股坐下:“刘明亮那伙人天天在大队骂你，我忍他很久了。” “别着急，等我们长大了，我带我兄弟打死他们！” “行了，赶紧挑田螺肉，今天小叔给你们做饭。”程小东心里越发想着，这学期过了后。 还是要把这小子丢学校里去。 都在村里拉帮结派了，整天这么游荡下去不是办法。 那头，妞妞拖着那只兔子跑了过来。 声音糯糯的:“叔叔，哥哥，你们怎么吵架了啊。” 这只兔子挺惨的。 被程小东抓了后，程小东的刀都比在了这兔子的脖子上，眼看着就要被剥皮。 结果程小东突然想起了妞妞想要养一只小兔子，死里逃生。 被抓回来后，程小东怕野兔子性情凶，指甲抓到了妞妞，先是把它指甲给剪了。 后来又看到这兔子门牙挺大的，怕会咬到妞妞，又把兔子的门牙拔了。 原本以为好日子终于来了。 结果落到了妞妞手上后更惨不忍睹，被妞妞牵着出去，它就想跑。 妞妞不干，没事就蹲下来给它一拳头，有时候又会抱起这只小兔子亲亲，喜欢的不行:“小兔子，你真可爱。” 走路的时候也是拖行的…… 程小东摸了摸她小脑袋:“没事，哥哥不听话。” 妞妞于是瞪着浩浩:“哥哥，你要听话晓得不，我都替你着急了。” 程小东盯着妞妞小大人的样子，懵了下。 五岁的丫头，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更令人他有些惊讶的是，浩浩被治的死死的，面对妞妞的指责，他竟然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说下次不会了。 这小子…… 他姐比他大了那么多，就没在他家面前低头过，时时刻刻想要挑战家庭地位。 被她姐揍了那么多次，那脖子就是铁打的，你把他脑袋砍了，那眼睛绝对还是斜眼盯着他姐的，面对他姐姐的“强权”，主打就是一个倔强。 可在奶声奶气的小妞妞面前，竟然被治的死死的！ 万物相克，不可思议…… 晚上。 程小东炒了田螺肉，又跑藕塘里采了一支莲藕上来炒了个菜。 浩浩喜欢吃茭白。 红旗渠边上有很多的茭白，一般都是被村里小孩当水果吃的。 这年代很多东西的吃法没有被开发出来。 大队里的人也不知道这东西还可以炒菜吃，所以大人很少去嚯嚯。 程小东去采了几个上来，斜片切，猪油猪肉爆炒，丢几粒大蒜子，出锅前丢掉葱花。 晚上大嫂他们一开始嫌弃，觉得这玩意儿能炒菜吃吗？ 可在尝试了一下后 ，一个个食指大动，一瞬间就被抢了个精光。 这年代穷，但吃的东西都干净，好多菜只需要放点盐都特别香。 哪像几十年后的各种高科技预制菜…… 一家七口吃饭，抢着吃的饭才是最香的。 晚上的时候。 在肖志和王强过来后，他们背着篓子走了。 蒋心乐目送他们离开后，去了水井边洗程小东的衣服。 以前家里的衣服大嫂二嫂都会洗。 可这段时间，两个嫂子绝对是故意的。 每次洗衣服的时候，都会把程小东的衣服挑出来让蒋心乐洗。 这是在进一步的培养他们两个人的感情。 蒋心乐每天都会洗的干干净净的。 洗到一半，妞妞突然跑了过来。 “小婶，野猪那么丑，我不想要，还是小兔子可爱些。” “野猪？”蒋心乐替妞妞擦了擦呼出来的鼻涕，边洗手:“哪儿来的野猪啊。” 妞妞稚嫩的说:“小叔说的啊，他说今天要打一头野猪回来。” “要是野猪被小叔打回来了，把我小兔子吃了怎么办啊。” “啊！”蒋心乐一下慌了，猛的起身跑出了家门，想要喊住程小东。 可他们三人已经不见了影子。 打野猪！ 那不是要去五里沟咯。 野猪那么凶残，干嘛要去打野猪啊，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蒋心乐一急之下，哭了…… 第60章 杀猪二哥一头 “这不是永红大队的程小东吗？” “还有那个傻子肖志。” “好像是这几个人，听说刘明亮他们现在都不和这个程小东玩了，他这是来打猎的？” “扯卵谈（扯淡)，他程小东有这个打猎的本事吗？” 程小东他们到五里沟这边之时，有几个隔壁东丰大队的人也在这边相遇。 几个人在背后对程小东指指点点。 程小东他们没搭理，径直进了大山。 看几个人闷葫芦一样，东丰大队的这几个人背后更是嗤之以鼻。 “什么德行啊这是，还不搭理人。” 看似为头的一个青年开口:“行了，别浪费时间了，赶紧进山。” “希望今天能背一头野猪回家。” 几人打起了精神进山。 五里沟这边野猪比较多，而且蝮蛇也不少，时常有人在这里出事。 但正因为来的人不多，里边的一些野生动物也是最多的。 偶尔有人到这边来铤而走险。 程小东他们绕开了东丰大队的这几个人。 到了他们布网阵的地方之后，他们抓紧时间干活。 首先是黄竹筒，抓了十一只，但明显也不如前面，因为有四五只小的。 由此可见，程小东还是高估了这东西的数量，一个地方估计搞个几十只就只能换地方。 后头只会越来越少。 在接着就是麻雀，这玩意儿曾经还是农村里的四害之一，多如牛毛。 今天又抓了八九斤。 其他就收获了两只野鸡。 这些东西搞完了之后。 和上次一样，程小东在一棵树下丢了几根甘蔗爬上了树，等野猪上门。 另外一棵树上。 肖志说:“强伢子，你说今天我们能不能抓到野猪？” “你问我，我问谁去，不过我觉得应该问题不大。” “上次过来不就差点抓到了，现在东哥这根铁棒上面加了倒刺，而且还加重了十多斤。”王强也很紧张。 野猪肉在他们镇上卖的比猪肉贵。 而且一般只要拖着野猪肉往地上一摆，马上就能卖个精光。 因为这是稀罕物！ 肖志点了点头，摸出了他那把弹弓。 上次程小东差点被那头野猪从树上撞下来，心有余悸。 他要时时刻刻提防。 山林很快变得寂静。 不一会儿，山林里一阵夹带着水汽的风扑面而来，灌进了他们破破烂烂的衣服，冷的他们一阵打哆嗦。 十月的晚上，山里时常起雾。 另外一侧的枝桠上，飞来了一只猫头鹰，咕咕咕叫的人一阵发怵。 肖志听的实在受不了了，抬头一只弹弓打了过去，猫头鹰飞走。 时间一点点过去这，几个人坐在树干上耐心等待着。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 这期间有好几只野猪跑这里来过。 但只是在附近看了下就走了。 一直到凌晨两点钟，终于有一只脑袋不太灵光的跑向了这边，正吃甘蔗吃的津津有味。 程小东在树干上拿着那根铁枪，正尽可能的寻找下手的时机。 另外一棵树上的肖志和王强同样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终于，在猪二哥进入到程小东攻击范围之时。 树上早就蓄力的程小东，对着猪二哥的身体猛的扎了下去！ 篾！ 野猪的惨叫瞬间贯穿了这寂静的山夜，惊飞了无数觅食的夜鸟。 “中了！” 王强无比惊喜！ 上一次那头野猪很快就甩开了铁枪。 那是因为扎的不深！ 而这一次铁枪几乎要贯穿野猪的身体，加了很多倒刺，野猪怎么都甩不掉。 加上程小东用麻绳把铁枪系在了树干，野猪只要跑就会被麻绳牵制住。 就这样，他们等了大概二十来分钟，下面的野猪终于力竭躺在了地上。 但还没有死，还在呼呼的吊着最后一口气他 程小东拿着一把杀猪刀从树上跳了下来。 地上的野猪赶紧爬起来准备反抗，可它眼前的这个两脚兽动作非常迅速。 冲过来，对着它脖子就是一刀捅了进去！ 后头，王强和肖志也及时赶到，赶紧过来帮忙死死摁着这头野猪的身体。 不一会儿，猪二哥四条腿突然僵硬绷直，眼睛翻白没了气儿。 “真特么肥！” “东哥，这头野猪估计不比我们之前看到的那头轻！”王强心情好到爆。 “估摸着有一百六七。”程小东说:“别耽误时间，赶紧处理下山。” 两人不敢怠慢。 下山路不好走，他们只能就地处理。 很快把这头野猪开膛破肚。 里边的内脏不要。 王强肉疼，这好歹也是肉啊。 拿回去自己炒个菜吃也行啊。 但程小东坚持不要，把这些东西拿着跑了老远挂在树上。 第一，内脏的寄生虫很多，反正也卖不掉，自己吃也不健康。 第二，让其他的野兽去吃，不然其他野兽会闻着血腥味找他们。 到时候人就有危险。 用最快的速度把猪皮剥了下来。 如此来来回回已经到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他们背着昨天的收获终于下山了。 程小东要把野猪皮清洗下血水，所以到了水边正在清洗那张皮子。 刚一出来，他们就看到了东丰大队的那群人。 这群人垂头丧气。 三四个人进山一个晚上，有一个还差点被一条蝮蛇咬了。 结果就抓了一个兔子。 正准备离开之时，有一个人看到了正在清洗野猪皮血水的程小东。 很是震惊的指着这边:“他们昨天晚上进山，打了一头野猪？” “ 草，不会吧，他们怎么搞到的！” 几个人看过去。 个个羡慕的眼睛要滴血！ 边上赶山的背篓里，放着白花花的野猪肉。 估计有好几十斤了！ 永红大队和东丰大队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现在是有政府管着了。 以前他们两个村之人，世世代代抢湖抢山。 而且还经常性的死人。 包括现在，在芦苇林里一样也是矛盾重重。 王强怕他们过来抢。 马上站起来，手里拿着那把杀猪刀喊了句:“赶紧走，这里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肖志也站了起来。 东丰大队的这几人当中，确实有人动了这心思。 但看二人要拼命的样子，也只能打消念头离开。 在他们走了后，王强一脸担忧:“东哥，咱们这地方估计也干不长久了。” “要不就把网子撤了吧，一副网要五六元呢。” 第61章 家人的担心 偷下地笼，偷别人网子上猎物的事情，在农村里到处都是。 一些眼红嫉妒的，他们甚至都会把网子给故意弄坏，就是见不得你好。 程小东也很头疼。 还是要去芦苇林。 至少一条大河隔开了很多人，进芦苇林的人都是去打鱼的，都有自己吃饭的家伙。 很少有人去搞别人的东西。 但这大山是个人都能进去，野猪的威慑力还不足以吓住大部分人。 看了看这头野猪。 今天这些东西卖掉，可以找周叔过来打船了。 点头:“暂时先干着，这网子要是被弄坏了，我们只弄黄竹筒和野猪。” “这段时间我有点累，每天这么凌晨出来也吃不消。” 肖志掉头:“我也这么觉得。” 几人商量好后回了大堤这边。 张文燕在看到这张野猪皮之时被吓到了。 “你们真的打了一头野猪啊。” 程小东笑着从篓子里拿出了一块肉。 分成了两半，估摸着一块有个一两斤。 “这块带回去炒了吃，这块给你那个同事李大志吧。” 今天李大志有事没过来。 张文燕赶紧推说不要，但被程小东塞在了她手里。 “别和我客气，把这些皮子算账下，我们还要赶着去镇上把野猪肉卖了。” 张文燕看推脱不掉，也只能收了。 最后秤了下猪皮，八斤重，两元一斤，十六元。 黄竹筒又是一只，但有四只不太大，皮子没那么值钱，只能算七元一张，其他全十元一张。 一共七十八元。 野鸡两只，一共算了七元。 麻雀十来斤，最不值钱的就是这玩意儿，一个最多二两，从网子上取下来的时候还特别费时费工。 网子还贵，容易被破坏，投入和收入不成正比。 十斤也就卖了四元钱。 总共合计:一百零五元。 当然了，昨天那头野猪估计有一百六十斤。 去掉内脏，二哥脑袋也没要。 就要了二哥肉，骨头，估计还有个九十多斤肉，黄竹筒肉也有个十来斤。 张文燕把这些收来的皮子全部放在了二八杠上，打了个招呼后走了。 这年代，不管男人女人，都特别的勤快。 一个女同志，要骑一两个小时才能够到县里。 每天七点多准时到他们大队这边，说明张文燕每天凌晨五点就上路过来了。 这种毅力，真不输他们农村里的勤劳。 王强背后盯着张文燕的背影:“东哥，燕妹几（妹子)谈对象了吗？” 程小东看出了这小子的意思，白了他一眼:“兜里才赚几个子，你就东想西想？” “五元二角五，这是给你们的分红。” “猪肉待会卖了后再分钱，要跟着一起去卖？” 肖志抱怨:“东哥，你是我们大哥，我们相信你，以后不要说这话了。” “反正你分我们多少，我们都乐意接着。” 王强也说是。 程小东点头:“那行，赶紧回家吧。” 三人背着篓子下了大堤。 只是刚一回来就看到了蒋心乐在门口等着了。 一看到程小东，小妮子几乎是飞扑过来的。 尤其是走近看到程小东身上的血后，眼泪扑的下流了下来。 “有哪里受伤了吗？” 这妮子昨天一晚都没有睡。 生怕程小东在五里沟出事。 王强和肖志识趣，把猪肉放下后，打了个招呼就走。 程小东心里暖暖的。 男人最希望的莫过于家里有一盏灯在等着你。 声音很是温柔:“没受伤，放心吧。” “昨天打了一头野猪，这是野猪肉，去把板车推出来，我们一起去镇上卖了。” 直到这一刻，蒋心乐悬了一个晚上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又赶紧说:“你去休息，我去卖猪肉。” “小东，你这是从哪儿弄回来的三篓子猪肉啊。” 这时，大嫂他们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全围着这些猪肉。 妞妞也拖着那只小兔子飞奔了出来。 “叔叔，你真打了一头野猪吗？” “是的！”程小东到了水井边上洗手。 “野猪！” “小东，你跑哪里去打的野猪啊，有没有哪里受伤啊。” “你这伢子，不要命了吗！” “我说心乐昨天晚上怎么一直心绪不宁的，原来是你打野猪去了啊。” 大嫂说到这里有些哽咽，望着程小东的样子，眼泪水也差点流了下来。 为了家里七口人的生计，命都不要了…… 很快，二嫂也出来了。 围着他问了起来。 程小东不让他们担心，最后直接说是去抓鸟的时候，路上遇到了一头受伤的野猪，所以捡了条死鱼。 这样才应付过去。 最后大嫂一听程小东还要跟着去卖肉。 赶紧说我和心乐一起去镇上就行。 他之所以不让蒋心乐一个人过去，是怕蒋心乐被人欺负。 大嫂跟着，他能放心。 困的不行，进了屋子。 没一会儿，蒋心乐也跟着进了他屋子。 程小东吩咐了她。 现在她管钱，要保证家里米缸里一直油米，要每顿饭有荤菜，这些都从她管的钱里面掏。 蒋心乐点头，坐在床边上，一直低着头。 程小东回头看他情绪低落:“怎么了？” 蒋心乐有些憋不住了，一抬头，那眼泪珠子刷刷的往下掉。 “以后不要去五里沟了好吗，我怕你出事。” “要是你出事了，我们一家人怎么办。” 程小东从床上坐了起来。 心情有些沉重，有些试探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 蒋心乐很乖巧，没有躲，只是那眼泪水打湿的眼睫毛，模样，看上去令人很是心疼。 程小东在她心里已经很重很重，不是以前的那种重，是一种缺一不可的重！ 程小东笑了下:“傻瓜，我又不是小孩子，没把握我也不会去那边。” “还赚点钱，赚够了，我们家船打好了，不会再去五里沟了。” 蒋心乐一听他说还要去，着急的想要说，但被程小东打断:“听我的，好吗？” “我保证不会有事的。” “你怎么保证啊。”蒋心乐又开始掉眼泪。 程小东说:“强伢子说他娭毑是一只好鬼，时时刻刻在他身边保佑他，我们跟在他身边，他娭毑这只好鬼肯定也会保佑我们。” “所以我们百无禁忌。” 第62章 芦苇林的归属变化 “嗯？” 蒋心乐愣了下，那极好的五官，呆呆的望着他:“你认真的？” 程小东一本正经的说:“当然，肖志都说，已经感觉强伢子他娭毑时时刻刻在跟着了。” “强伢子还吹牛逼，说他娭毑肯定在阴曹地府当了什么官。” “放心吧。” 蒋心乐脑子里想起了这几天肖志被强伢子 吓成的那个模样。 突然又有些忍不住想笑，刚刚的那种担心一下全无。 “强伢子他娭毑还没有王婆婆那里的神仙厉害呢。” “那你待会去给王婆婆送半斤肉过去，帮我求一道符过来。”程小东知道这丫头不做点什么，心里担心始终不会消失。 蒋心乐点了点头:“好。” “那你睡，我抓紧去把野猪肉卖了，早点回来做饭。” “好，去吧，乖。” 程小东笑了下。 蒋心乐内心一阵充实，温暖。 起身离开了屋子。 镇上野猪肉的价格，最高可以卖到一元三角多，家猪肉才卖七八角一斤。 九十多斤，这就 是一百几十元钱了。 这是家里的重资产。 所以全家都非常重视，包括程雯雯也跟着一起卖肉去了。 …… “这怎么搞？我们世世代代都是进芦苇林打鱼，怎么突然一下还不让进了？” “就是啊，这不是要把人玩死吗？” “猪嬲滴！陈国柱，你老实和我讲，是不是收了王富贵的烟！” 大队部。 一群人正在围攻大队支书陈国柱。 陈国柱忍无可忍，一拍桌子:“还干个麻批哦，老子这村支书不当了，你们给镇里打个报告上去。” “谁愿意当，谁来当。” “一有事就说老子收了谁的烟，害得老子接别人烟都要过一下脑子会不会被你们骂！” 陈国柱一拍桌子后，全都安静了下来。 刚刚，陈国柱把村里一些人集中起来，和他们讲了上头下来的一条政策。 83年，芦苇林湿地开始被统一管理。 往后几十年的时间，这片芦苇林都会被人给承包。 比如说，芦苇林被纸厂承包了，私人不得砍伐。 包括芦苇林里的一些水塘，也要被人给承包，不允许别人过去捕鱼。 最终只剩下一些芦苇林里的水沟可以允许其他人过去捕鱼。 大队里的人当然不服气，我们祖祖辈辈这么多年都是这么在芦苇林里捕鱼。 突然一下不让我们搞了，这谁特么受得了。 而最靠近他们永红大队这边的一块林子，就被大队王富贵给承包了。 所以大队里的人都在炮轰陈国柱。 看其他人不说话后，陈国柱说:“这是上级过来的指令，老子只是办事的，你们有本事去找他们去反映情况。” “况且，王富贵不是已经讲了吗，你们交点费用，另外，打上来的鱼只卖给他，不一样 可以让你们继续进芦苇林打鱼吗？” 下面的人都不吭声了。 周才正在人群中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谁也左右不了。 离开了大队部后，他到了程小东的家里。 这会程小东已经起床，正在边上一块地里种蚕豆。 炒蚕豆，炒黄豆，是这年代永红大队的主要零食。 程小东却喜欢吃春时新鲜的蚕豆，炒点韭菜进去，清甜，可口。 周才正蹲在边上讲了大队部的一些情况后。 程小东问:“那王富贵准备收多少钱人头费？” “他交了很多承包费吗？” 周才正一脸严肃:“我打听了下，听说王富贵他们一起凑了一万块，承包了一万多亩，为期十年” “具体想要找我们收多少还不知道。” “东伢子，这条船，你还要打吗？” 程小东早就知道王富贵会承包芦苇林。 前世他就靠着这个赚了很多钱。 芦苇可以卖给纸厂，收捕鱼人的人头费平摊了他的承包费用，另外捕的鱼必须只能卖给他，他一手又做鱼贩子。 几乎是躺在家里挣钱。 当然，承包芦苇林这事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了的。 想了想说:“明天就打，这样我觉得反而还是好事。” “以前的时候，芦苇林里是无序的，经常为了抢湖死人。” “现在 上头管了，那之后有穿制服的去巡湖了吧。” “咳。”周才正有些担心:“我看了下允许捕捞的区域，都是一些连通外河的水沟吗，那能有几个鱼啊。” “你要不还是钱省下来……” “不，周叔，湖里才是长久之路。”程小东想都没有想的打断。 周才正掏出火柴和一盒烟丝，卷了一根点燃，吧嗒吧嗒的抽了几口。 片刻后说:“自己打新船成本太高了，而且耗费的时间太长。” “这一次芦苇林被管控，周边几个村都收到了很大的影响，估计有些人也不会再进芦苇林打鱼了。” “我是打听下，看有没有人愿意卖船。” 程小东说:“那最好不过了，周叔，也不用太沮丧，日子总会好的。” “能不沮丧吗，好多人家打船的本钱都没有弄回来。” “算了，和你讲不清楚，我先走了。” 周才正闷闷不乐的起身。 程小东赶紧喊了句:“吃了饭再走啊。” 周才正摆了摆手，走了。 蒋心乐和其他两个嫂嫂也听说了这事。 一回来也都很担心。 以前打条船，只要勤快点，一年的样子就可以回本，后面都是赚。 现在突然被管控，鬼知道会是什么情况。 万一王富贵人头费要价太高，然后鱼价压的太狠，我们岂不是都在给他打工啊。 但程小东却依旧坚持。 他心里的想法是去六港子那边。 六港子那边已经连通东听湖主要水域。 不像他们永红大队一港子这里，芦苇林里还能够找到路走。 那边几乎没有什么陆地，整个就是一片的水洼地，哪怕是本地的老渔民进了里面，能够从密密麻麻的芦苇中走出来，都算是祖宗保佑。 同样也迷信思想，说六港子那边鬼打墙特别严重，所以渔民从来不去那里。 而那里 因为连接大湖的主要水域面积，所以芦苇林里藏的都是大湖里的大货！ 那块地方没有被人承包，这才是他的主要目标。 笑着说:“我们先不给王富贵打工，在小沟里慢慢的积累，勤快点，总能赚点钱。”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第63章 太抠门了吧 听程小东这么讲，其他几人也没有再讲话。 只是觉得现在进山打鱼，怎么都有些不划算了。 那些小水沟里能有什么鱼。 当天晚上，永红大队果然不安宁。 来了很多派出所的人，也抓走了几个人。 起因是有渔民想不通。 我们祖祖辈辈进芦苇林打鱼，凭什么你王富贵要从中搞走一道？ 王富贵也想不通，我也是交了承包费的。 一万元啊，你以为我钱是大风刮来的是吗。 双方之间发生了很大的冲突。 就这样，惊动了派出所。 一个晚上后，李凤丽家里。 这会，她很是着急:“那可怎么办？我们家难不成以后每个月还要白白的给王富贵八十块钱？” “这狗东西怎么这么心黑啊，我们家的债都还没有还完呢。” 对面是她现任丈夫，张建民。 张建民他们家去年打了条新船，和村里其他两户人家一起打的。 而且打的有点大，十二米了，也比一般船要宽很多，带个平顶的木棚子。 花了三四千多元。 为了这条船，他们家欠了很多钱。 眼看着秋冬捕鱼的季节， 突然出了这种事，谁心里舒服得了？ 张建民蹲在门口抽烟:“别一惊一乍的，我听着恼火的很。” “现在这种情况，我们能怎么样？昨天晚上都抓走了好几个，难不成你也想我跟着闹事被抓走？” 李凤丽愁眉苦脸:“可我心里总不舒服，王富贵怎么是这种人，你都已经是万元户了，干嘛要来祸害自己老家的人！” 张建民叹气:“国家规定，谁也阻拦不了，掏钱吧，想办法去借钱吧，王富贵要一次性收一年的费用。” 李凤丽哭丧着脸:“一次性要掏出来九百六十元，我从哪里去借钱啊。” “哪里借？”张建民火冒三丈:“平常让你节省花钱，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现在看看，遇到点事就难住了吧？” 李凤丽一看张建民来脾气了，赶紧说:“建民，你别着急上火啊，让我想想。” 张建民冷哼了声音，很是恼火的骂了句败家子！ 这两年多的时间，他日子是真不好过。 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一年到头还能存点钱。 可自从这个女人管钱后，不管他每天拿回来多少钱，始终就是看不到钱。 换谁心里都恼火。 最后说了句:“我听说程小东最近在山里打猎不是赚了挺多钱吗？” “你去找他借，你毕竟以前是他嫂子，总归会借吧。” 李凤丽眼泪水都要流出来。 那个黄眼畜生，他会借我钱？ 每次看到我和仇人一样，冷的可怕！ 但她也怕张建民不要他，于是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就这样，她很快到了程小东的家里。 不过，这刚一上门，就看到大嫂站在门口瞪着他。 “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 大嫂对李凤丽的态度也不像是以前了。 以前想着，不管怎么样，你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至少你儿子还是程家人。 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头不见低头见的，只要不太过分，我多少还把你当成是半个家人。 可最近一段时间，有两件事让她愤怒了。 第一，听说李凤丽竟然在给心乐介绍对象？ 老娘那时候就是把心乐“骗”回来给小东做堂客（老婆）的。 现在两个人的感情好的不得了，你竟然在挖墙脚？ 如果不是这几天老娘惦记着家里的油菜没种完，早就冲你家去撕你嘴巴了。 第二，程小东上次说，李凤丽要给儿子改名字，村里时不时也有人在流传，说他儿子长得像张建民。 这要是让老娘知道这事是真的，老子非得把你家的房顶给掀了，为我程家去世的老三，争一口气回来！ 自然一直憋着一股子无名的火气！ 李凤丽一看这个母老虎在家，知道这是沟通不了，赶紧扭头就跑。 而此刻。 程小东和蒋心乐都不在家里。 他们这会到了一组这边。 陈浪今天结婚的预备餐。 这是他们这边的习俗，正餐的前一天晚上，一般会有一个预备餐。 此时此刻。 王强正在桌子上数落肖志:“志伢子，你脑壳有毛病是吗？” “我们和陈浪又不熟，我娭毑死了他都没来，你上那么多人情钱干嘛？” “如果不是路上遇到给我发了个喜糖，老子来都懒得来。” “别特么以为自己赚了几个钱，就管不住自己的手。” 肖志有些委屈的望着桌子上的程小东:“东哥，你明天上多少，我跟你走。” 程小东却望着蒋心乐:“我钱都在心乐这里，明天反正我们也不来，心乐代表我们来就行。” “那嫂子，你觉得多少合适？”肖志又扭头看着她。 蒋心乐很认真的想了想:“五角。” 噗！ 程小东嘴里的茶喷了出来，不解的望着蒋心乐。 最抠门的王强也望着她惊呆了。 刚刚，他们在讨论着明天该上多少人情钱的事。 肖志傻乎乎的说要上四元。 王强忍不住骂了他一顿，他说一元最多了，没想到嫂子一开口，又打了个对折…… 蒋心乐看他们都望着自己，脸通红通红的。 “怎么啦，五角太多了吗？低于五角有些不太好吧。” 程小东很是尴尬。 前世自己浑浑噩噩的，对蒋心乐也没花心思去了解，真是万万没有想到，这妮子竟然这么抠门。 “五角……也太少了，大队里一般都是拿两元。” 蒋心乐有些委屈:“可是我们吃亏啊。” “别人都是上两元，带着一家人来吃饭，我们家就我一个人，你们都不来。” “还是我一个人吃三个户头的钱，太亏了。” 王强的尴尬的说:“算了，就吃点亏吧。” “你看我们预备餐吃的都是些什么，水煮冬瓜，水煮南瓜。” “浪伢子家太抠门了，明天正餐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元吧，最多了。” 陈浪家的抠门在整个大队是出了名的。 虽然预备餐不是正餐，肯定不能和正餐比。 但一般人家至少会有一个荤菜，这是底线标准，客气的会搞两三个荤菜。 可他们家是一个荤菜都没有，边上那个桌子已经有人讨论这事了。 就在这时，陈浪突然从边上走了过来:“东伢子，你们来了啊，怎么样，吃的还好不？” 第64章 看不上你们的铁饭碗 “好个鸡毛。”肖志嘀咕了句。 程小东瞪了 他一眼，肖志赶紧闭嘴。 程小东笑着说:“还行吧，恭喜恭喜啊。” 陈浪笑了下:“吃好就行，我生怕你们没吃好。” “只是，你们这一桌就你们几个人啊？” 王强看了看周围，都有坐了:“我们哪里知道，不都是随便坐的吗？” 陈浪尴尬了下:“是是是，随便坐的，那你们继续吃，我去安排点其他人过来。” “四个人一桌饭菜，太浪费了，我是按照十个人一桌的标准来的啊。” 嘀咕着赶紧过去喊人。 四个人呆了。 还以为是过来和我们打招呼的呢。结果到最后是为了这个？ 王强望着桌子上的四碗菜。 水煮冬瓜，水煮南瓜，炒扁豆丝，炒红豇豆。 而且四个菜都没装满一碗。 这能吃十个人？ 更令人有些毛骨悚然的是，这还只是刚刚开席呢。 那边就有人喊木桶里怎么没米饭了？ 那头，陈浪的爸爸说：“抱歉抱歉，已经马上在煮了……” 四个素菜，分量少。 米饭一看也是故意准备不充分，少煮…… 程小东都看不下去了:“明天一人五毛，多一角钱都是对我们的侮辱！” 王强叹了口气:“他们家难道就不怕被大队里的人笑话吗？” “我真服了。” “你还是粮食站吃国家饭的人？” 四个素菜也就算了，关键这四个素菜里一点油水都没有。 几人这段时间吃香的喝辣的，顿顿荤菜的吃，早就已经吃不习惯这种没油水的菜了。 果然，几分钟之后。 陈浪还真拉来了两三个人。 两个青年，一个女孩儿，几人细皮嫩肉的，和他们这种乡下人有很大的区别。 几人一坐下就各种吹牛逼，张口闭口我们单位如何如何。 这一套在这年代很管用，一般只要吹单位的牛逼，马上就会有很多人羡慕你。 换做以前，肖志和王强肯定也会羡慕死，可现在他们的思维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所以听到最后，肖志忍不住问了其中一个:“同志，你们单位效益很好吗？” 这是一个男同志，和陈浪年纪差不多。 刚刚还很纳闷呢。 怎么我们在这里吹了这么长时间的牛逼，这几个人好像无动于衷？ 终于等到他们来问我们了。 很装逼的笑了笑:“还行吧，一个月三十多元还是有的。” “怎么，你有想法进去吗？” “我能帮你。” 这种人在这年代的农村里有很多，嘴巴上热情的帮你，只不过纯粹的只是为了装逼。 如果你真信了，事后跑他们单位去找他们，他们铁定一副我压根就不认识你的态度。 “这么低啊。”肖志有些郁闷的抓了抓头。 抬头望着程小东:“东哥，难怪浪伢子这么抠门，原来他工资也不是很高。” 肖志是真单纯，一点装逼的想法都没有。 三人一听这话脸色立马垮了下来。 其中一个女孩阴阳怪气的讲了句:“现在乡人都这么浮夸了吗？” “你一个月能赚到多少钱啊，大言不惭，真把你能的。” 肖志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赶紧解释:“同志，真的对不起啊，我没有讽刺你们的意思。” “是真觉得你们收入太低了，还不如和我们一样去山里打猎呢。” “你！”女孩真被气到了，觉得肖志就是故意的。 另外一个男青年也鄙夷的扫了肖志一眼。 “你这同志很有意思啊，自己穿一身破破烂烂的，却张口闭口别人收入低。” “不是，同志，我真没有讽刺你们啊，是真觉得你们……” “行了肖志。”程小东打断了肖志的解释，随后对三人笑了下:“抱歉啊，我兄弟性格就是这样。” “藏不住话，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 女孩一听更加来脾气:“我真受不了你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们是真心里看不起我们咯？” 火药味一下冒了出来。 其他两个男青年也死死盯着程小东。 边上王强忍不了了，瞪着他们就说:“看不起又怎么了？” “你还受不了我们？” “我们还受不了你们呢，一坐下后就张口闭口讲你们单位如何如何。” “装啥装在这里，我们对你们单位没有任何兴趣。” “东哥，要不我们还是回去炒两菜吧，这特么一点油水都没有，吃不下。” 三人一看王强穷横穷横的，一时憋了回去。 程小东看了看桌子上的菜，叹了口气:“算了，回去吃吧，确实没啥意思。” “浪伢子太抠门了。” 说着看向了蒋心乐。 蒋心乐一点就透，点了点头:“我给你们做饭。” “走吧。” 四人起身就走。 那头，浪伢子一看他们几人走了，背后赶紧喊了句:“怎么走了啊，后边还有菜没上来呢。” 王强多少还是给他留了点面子:“回家还有事。” 陈浪赶紧闭上嘴巴没有再喊人。 心里盘算着又多了四个空位。 只是他的那几个同事忍不了了。 “我呸，坐井观天的乡巴佬，我真服了。” “什么时候农村里已经有了这种风气，竟然还藐视我们的铁饭碗。” “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边上桌子，一个老倌子听不下去了，回头讲了句:“小伢子，他们还真有看不上铁饭碗。” “这几个小伢子现在每天都能赚十多元钱，你们那点收入对他们而言，真不值得一提！” 三人闻言傻愣了下。 “吹牛的吧，农村里做什么能有这么高的收入……” “你看不起我们农村啊，我们村里就有两个万元户，这都是实打实靠着捕鱼发家的。”老倌子又反问:“你们一个月三十多元工资。” “不吃不喝要二三十年才能成为万元户，比得上我们大队的农民？” 一时间，边上也有几个老倌子，老太太忍不住对着他们喷了起来。 可能也是这几个人不停强调他们单位装逼，导致了很多人的不满。 所以，这一下全部都爆发了。 三人无地自容，一时间脸上青红皂白，又不敢发怒。 第65章 自然而然的牵手了 昨天野猪肉还没有全部卖完。 湖东秋老虎的天气开启了烧烤与速冻的模式。 昨天可能还冷的穿外套，但一夜之后可能就热的人满头大汗。 没有卖完的野猪肉，二嫂用盐腌了下来，第二天继续卖。 昨天晚上五里沟这边的收获不行。 黄竹筒只夹到了六只。 麻雀倒是挺多，但这东西不值钱，而且取下来太费工，加上五里沟这边已经有隔壁村的一群人活动。 网子的麻雀叽叽喳喳的动静太大，怕引起这群人过来把网子偷了。 一副网子五六元，这里有七八张网子，加起来也是几十元的资产了。 荒郊野岭的，要是让人看到肯定会被取走。 所以他们就把这些网子全部下到了山坳里的那处水塘里，看里面有没有货。 至于野猪，程小东折腾了一个晚上也没弄到一头。 觉得还是要用弓，标枪式捕猎，太落后了。 一个晚上过去后。 程小东带着蒋心乐到了县里。 首先是去了那个兵哥干货店。 一过来，店老板就拉着他们问能不能多搞点货？ 菜市场里买菜的人，嘴巴都叼的很。 这个店老板说，上次弄过来的咸干菜，两天就卖完了。 这两天，天天有人问还有没有。 二嫂的奶奶，母亲都是搞这种咸干菜一辈子的人，那是真祖传的。 干净，卫生，咸淡适中，都欢喜这一口。 从菜市场出来后，蒋心乐说:“小东，我们这样不会是投机倒把吧？” “投机倒把？” 程小东笑了下:“一类二类农产品买卖算，但我们这不是一二类农产品。” “放心吧。” 蒋心乐边上奇怪的望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 程小东回头捏了下她鼻子:“多看报纸就行，地里活都基本收尾了，这个秋冬，你们在家做咸菜。” “我去湖里打鱼，一家齐心协力。” 蒋心乐特别乖巧，就程小东刚刚那个刮她鼻子的动作，如果是在他们村里的话。 她肯定会慌张的到处看，生怕别人看到。 可两人是在县城里，这边上都是一些不认识的人，她胆子也大了几分。 跟在程小东的后面，望着程小东那高大的后背，小妮子突然很想挽住程小东的手臂。 但是又太含蓄，不太敢，所以跟在后边突然没了声音。 程小东则在想着他的复合弓制作材料问题。 两人走到了马路边上。 街道上叮铃铃的自行车，拖拉机，牛车，行人混杂。 那边的砖房墙上还残留着以前的一些口号， 这条街以前种了不少的银杏树。 时值十月，银杏树叶未曾全黄，所以树上绿，黄，红，像是一幅幅画家手中的油画。 尽管没有高楼大厦，但这种人间烟火味正浓的感觉，让程小东心情很是开阔。 几十年后，他们县城里也开始发展房地产。 虽然高楼大厦一栋栋起来了，但街头巷尾少了这股热火朝天的感觉。 过马路的时候，程小东突然一把抓住了蒋心乐的手。 小妮子本就心乱，突然被程小东这么一抓手，有种如遭电击的感觉。 但没有撒手，只是抬起了那张清纯的小脸蛋不解的望着。 程小东问了句:“怎么了？” 蒋心乐内心突然放松，然后紧紧的抓着程小东的手。 两个浅浅的小梨涡露了出来:“没什么，我们现在去哪里？” “废品站，我要掏一些东西回去。” “如果东西做好了，以后打野猪的速度就快多了。” “做什么东西啊。” “弓。” “弓？” “嗯。” 两人手牵着手，边聊着过了马路，走向了废品站的地方。 他们没有注意的是，背后有两个人正目瞪口呆的望着他们两个。 “这……这不是东伢子和乐妹几吗？” “他们怎么手牵着手？” “拐了！他们两个不会是在谈恋爱了吧！” “不会吧，他们两个…” 这两人是他们大队里的人，背后指指点点…… 上次过来废品站的时候，程小东就和里面的人打好了招呼。 那废品站的工作人员，从那以后只要是看到这几样东西就眼睛发光。 几倍的价格收啊，谁不乐意？ 所以这段时间他收集了不少。 航空铝有三斤。 玻璃纤维有一斤多。 树脂也有一斤多。 蒋心乐一直在边上听他们聊着，听了个一知半解，没搞明白。 这整个过程当中，她也很自然的挽住程小东的手臂。 两人离开的时候，废品站的这个工作人员还开了句玩笑:小伙子好福气，竟然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对象。 把蒋心乐听的心里可舒服了。 就这样，他们很快回了大队。 在大队里蒋心乐可不敢这样，毕竟大队里都知道，她是程小东的四嫂。 哪怕是名义上的。 可现在他们家日子一条条的过的好。 大队里已经有很多人在眼红嫉妒他们，但凡他们家有点什么事出来，这些人必定会在背后各种造谣生事。 几十年后，很多人都在说农村淳朴，人情味是多么的重。 但实际另外一面，红眼病也是最多的。 比如说，前世他们大队第一个买车的人，衣锦还乡，第一时间开回家过年。 可还只是停了一个晚上，车子就被划了成了花猫，也找不出是谁干的。 他们家要时时刻刻注意了。 回来后。 蒋心乐去做饭。 程小东则去找了一些河沙过来。 复合弓的配件比较复杂，轮轴组，上下工片，拉力调整螺杆…… 拢共加起来最少有一二十个配件。 这些配件全部需要倒膜做出来。 所以程小东要用河沙做各种配件的模具。 屋后，程小东在做这些东西，程妞妞顶着一个豆芽辫跑了过来。 小大人一样，帮他叔叔拿东拿西的。 期间，程妞妞突然抬头:“叔叔，我们家明天会买布回来吗？” “买布？”程小东不解:“什么布？” 妞妞说:“明天卖布的会过来啊，小明说他妈妈会给他做两套衣服过年。” “我问了妈妈，妈妈说我们今年已经买了棉鞋了，所以不做新衣服了。” “可是妞妞想要一套小明那样的军装。” “叔叔，你给妞妞买好不好，妞妞长大了赚钱还给你。” 第66章 卖野生山塘鱼 程小东这才记布贩子会来的事。 这些布贩子也挺聪明的，每年都选在双抢过后来卖布， 因为这时候大队里的人很多把麻，棉花给卖了。 手上也都会有一些钱，花钱的时候也大方一些。 程小东在小丫头额头上亲了口。 “叔叔要你还什么钱，今年过年，咱们家一人一套新衣服过年。” “真的吗？那叔叔，我想做一套小军装可以吗？” “可以可以。”程小东哈哈大笑。 这年代 农村小孩能有一套类似于军装的衣服，那绝对是是大队里最板正的小孩儿。 走哪里绝对一堆人羡慕。 妞妞开心极了，为了讨好叔叔，小丫头忙前忙后， 一会儿问，叔叔，你要这个吗？ 一会儿又说，叔叔你有什么要用妞妞帮忙的吗。 比一般小孩要懂事很多倍。 后来大嫂他们回来了，程小东把大嫂说了一顿。 “我们家里现在不缺这点钱，布的事你们不要管，我明天去买。” 大嫂还是心疼钱。 船都还没买回来了。 每天吃肉，吃白米饭也就算了，现在又要买布，这日子过的太奢侈了。 程小东拿他们是真一点办法都没有，也没有再争辩。 明天布贩子会来大队的事，在大队里传开了。 很多家都开始准备钱。 农民家庭，只要是手里有点钱的人，过年绝对要有一身新衣裳过年。 都指望着布贩子过来。 因为他卖的布比布料便宜很多。 复合弓的制作复杂，他全靠自己一个人倒膜，一个人打磨。 程小东昨夜并没有去五里沟那边。 早上，山里薄雾被一阵风吹下，瞬间笼罩了整个村子。 他很早就起床继续搞他的复合弓。 老远，他就听到了王强在大喊大叫。 “东哥，我草，我们发达了！” “那水塘里有很多鱼！” 程小东看了过去，只见王强和肖志推着板车走向了这边。 在二人 走向这边的时候，程小东望着板车上的鱼肚白，微微惊讶。 “那山塘里，有这么多鱼？” “是啊，我还以为那里面没几条鱼呢。” “昨天晚上我和肖志过去把网子一取，都吓到了。” 王强很是兴奋的讲起了昨天晚上的经过。 边说，边把网子从板车上拿了下来。 昨天晚上他们也没有时间把这些鱼取下来，所以只能连同网子一起带了回来。 随后，大嫂他们也都起床了。 望着晒谷坪上网子里的鱼都吓到了。 三条最少有一米长的草鱼，一打秤，竟然一共25斤！ 还有很多的刁子鱼，加起来有十来斤了。 还有两条五六斤重的鲤鱼，斤鲫有十多条…… 拢共加起来最少五六十斤鱼！ 五六十斤鱼对于芦苇林里而言，绝对的小儿科，因为进芦苇林打鱼的人，每天都是上百斤的往岸上弄。 但山塘里不同，那里面没什么东西吃，鱼能够长到这么大，真的很不容易。 这些要尽快拖到镇里去卖了，不然容易坏。 留了三条斤鲫鱼中午搞伙食，其他的他们全推到了镇上。 乡镇里每天早上人都会特别多。 农民的喜欢，早上把还买的东西全部都买了，剩下的时间要去地里干活。 他们找了一个地方，用化肥编织袋铺在地上，再把这些鱼往地上一摆。 马上就有一个中年妇女蹲下来，抓着一条草鱼看了下。 “这么瘦？是外湖里的鱼不？” 程小东热情的介绍:“不是外湖，山塘里的野生鱼，肚子里瘦，肉质更好。” “炖一块煎了，弄点剁辣椒下料，口感蒜瓣肉，绝对好吃。” 这中年妇女拿着上上下下打量。 湖区里的人多多少少都能分辨的清楚野生和家养。 挑了一会儿，拿了一条给程小东。 程小东称了下后笑着说:“八斤，七角一斤，五元六角，就收五元五角好了。” “要杀不？” 大姐有点奇怪:“你们还包杀的吗？” 王强边上哈哈大笑:“那当然，大姐，怎么开刀？” “可以啊，几个小伢子，看上去年纪不大，这么会做生意，帮我从后背开，还能帮忙剁块不？” “那当然。” 王强把这条草鱼拿了过来。 刀在尾巴划个半圆，刀尖划开了鱼背。 手法娴熟，打开了鱼背后，笑着说:“大姐你看，这山塘里的鱼比湖区的鱼肚子还干净。” “鱼场子和鱼白留不？” “鱼肠子和鱼白怎么吃？”大姐望着他。 程小东笑着说:“鱼杂。” “鱼子鱼泡，鱼肠子鱼白，加一个鱼头，回家用菜籽油煎一下，一锅子炖了， 再下点撩菜子（雪里红，开水烫过一遍用清水泡着的芥菜），绝对喷香喷香的。” “还有这种吃法？”大姐说。 程小东忙着招呼第二个客人，很热情的说:“你回去尝试下，记住鱼牙齿不要，不然腥。” “娭毑，你要哪条鱼？” “看这条鲤鱼怎么样？金黄金黄的，山塘鱼，喝溪水长大的，比湖里的鱼味道还要好。” “是嘛？” 老太太捏着这条鲤鱼看。 几十年后很少有人吃鲤鱼，钓鱼佬在外面哪怕是钓到了鲤鱼也是直接丢了。 那是因为鲤鱼是发物，腥味重，肉质也特别柴，都不怎么喜欢吃。 但这种野生的大鲤鱼，和家养的一两斤重的鲤鱼完全是两码事。 但如果把鲤鱼做成腊鱼，或者红曲坛子鱼蒸着吃，鱼肉会有点天然的回甜，味道特别好。 大妈要了这条鲤鱼。 王强杀鱼手法特别娴熟，鲤鱼要抽掉一根筋，这样土腥味就和其他鱼没什么两样了。 很快，摊位上忙碌了起来。 江大山今天早上运气特别好，拿着鱼叉在外河边叉了一条鲢子鱼和一条草鱼。 他特别的节省。 别人家一般弄了一些杂鱼都会丢给鸡或者鸭吃。 但他舍不得丢。 会把这些杂鱼煎一下打汤，然后里面下一点干豆角，也能吃的很香。 这种大鱼一般都会拿出来卖了。 所以急急忙忙的跑到了镇上卖。 两条鱼三斤，卖了一元五角钱。 心情很是不错，收拾准备回家。 但看那边鱼摊上有很多人围着。 奇怪的走了过来，一看是程小东在卖鱼，这家伙惊呆了。 “这么大的草鱼，哪里弄来的！” 第67章 长舌妇仙坨几 “卧槽，还有这么大的鲢子鱼！” 江大山在边上看的整个人都感觉不真实。 就这样，他们眼睁睁的看着程小东他们把这些鱼给卖了个精光。 卖鱼的过程当中，去那边卖家用的蒋心乐也过来了。 正在整理一堆的碎票子。 一共五十八斤鱼，平均价格七角一斤卖掉的，总共收款四十元六角。 程小东原本都想要给他们，毕竟昨天晚上他并没有去山里。 但两人死活不要，说如果没有程小东的网子，我们也抓不到里面的鱼。 就这样，最后程小东也没啰嗦，加了点，一人分了三元。 随后他们又去买了一些其他东西。 江大山一直跟在背后看着。 他看到了这三人买了猪肉，也看到他们买了粮油米。 到最后，程小东又请了他们吃油条。 一路看的心里痒痒的。 所以最后实在受不了了，硬着头皮走近了他们。 “东伢子，请我吃根油条，我好久没吃过了。” 几人奇怪的看着这家伙。 程小东对老板说了句:“拿两根。” “一根就够了，我就尝个味道……” “没事，就两根吧，一根给嫂子带回去。”程小东说。 江大山顿了下，很快说了声谢谢。 “你们在哪里打到的鱼，可以告诉我吗？” “我下个月想带我老婆去县里检查下，缺钱。” 王强白了一眼:“你看我信你吗？” “山伢子，别玩什么小聪明来套话，我一眼就能看穿你。” “我特么是真想带我老婆去县里检查！”江大山着急了。 程小东拉了王强一把，直接说:“五里沟，如果你想要搞的话，我们可以带你去。” “你自己叉鱼，能叉多少算你自己的。” “五里沟！”江大山闻言目瞪口呆:“你们特么疯了啊，跑哪里去搞东西，不怕死在里面吗！” “扯淡，那里面没你想的这么吓人，你自己考虑吧。”王强说:“东哥，我们走吧。” 说完对着程小东使劲使眼色。 程小东不太理解。 几人走了很远之后，王强才说了实情。 他不是不相信江大山，而是不相信吴老倌！ 他和江大山都是吴老倌的徒弟。 老头也确实教了他们一些叉鱼的技巧，但老头同样也在利用他们。 以前每天都在盯着两个人的收获。 只要是看谁收获的比较多了，老头就会在边上旁敲侧击问你哪儿弄的。 只要你告诉了他，第二天那条沟肯定有很多死鱼漂浮。 肖志听后很是惊讶:“你意思是，吴老倌在用药毒鱼？” “这是在断子绝孙啊？” 这年代的湖区，一般捕鱼人都会有一些不成文的规矩。 个头小的大部分都会放生。 这是为了来年还有鱼捕捞。 药鱼的人，只要是被谁知道，肯定要被戳脊梁骨。 只是到了九十年代以后，很多传统东西都丢了，为了利益，什么都直接上。 湖区也被糟蹋的不成样。 程小东说:“那更加要和大山讲，不要和吴老倌搞在一起。” “都在说他是老师傅，但实际你们有看他赶湖捕鱼过吗？” “也就你们两个人缺心眼儿每天都被他骗。” 王强回想起以前的种种。 每次打到鱼后，吴老倌总能第一时间出现在他面前，然后以传授某种猎物方式的理由骗走一大半。 实际到最后鸡毛干货都没有。 气不打一处来:“我知道了，东哥。” 几人往回走。 村里布贩子来了。 布贩子并不是只有一个，他们一般两个人倒卖。 推着一台板车，赚的也都是一些辛苦钱。 大队部这边摆了一个很大的摊位。 村里很多男女老少都在这里围着。 一共有四种布料。 劳动布:二角五分钱一尺，多为蓝色，灰色。 斜纹布:四角一尺，纯棉布。 条绒，因为有绒毛，价格略贵，五角。 还有一种是最贵的确良，每尺要两元。 但实际这种布反而还是化工布，只是这种布料很透气，颜色选择多，所以最贵。 做一件成年人的衣服，大概需要六七尺的布。 如果用的确良做一件衣服的话，最少要花费十四元。 相当于国营厂工人半个月的工资了，一般人哪里敢这么消费。 大家都在挑选布料，两个布贩子拿着尺子边量尺，边收钱裁布。 大嫂这会左看右看，还是看的有些纠结。 先是拿着的确良，和二嫂商量了一会儿后，还是决定放弃。 又走到了劳动布跟前。 程雯雯欲哭无泪:“妈，小叔不是给了二十元给你买布吗，你怎么又去看劳动布。” 大嫂回头瞪着她:“你懂什么，一家七口人，哪怕是劳动布，一人做一身衣服，包括工钱，最少也要花掉十几元。” “你小叔每天晚上没日没夜的，他赚钱容易吗？” “你个死妹几（妹子)，要懂得怎么省吃俭用持家！” 程雯雯跺了跺脚。 她是真不喜欢劳动布，不透气，而且夏天穿着磨的身上疼。 一脸郁闷的跟在后头。 边上，有一个和大嫂年纪差不多大的女人凑了过来。 “文丽，我听说你们家程小东这段时间赚了很多钱啊。” “干嘛日子过的紧巴巴的，人这辈子，要懂得享福知道不？” 仙坨几，本名叫刘芝仙。 身体非常的肥胖，像个秤砣，所以大队里人都喊她仙坨几。 这女人是他们大队最喜欢背后嚼人耳根子的人。 大嫂不太喜欢这人。 懒懒的说了句:“那也是小东自己赚到的钱，他以后结婚要用，我们不用他的。” “啧啧啧，你看你这人，就是死脑筋一个。”仙坨几说:“大队里不是到处都在传闻，程小东在和蒋心乐谈恋爱吗？” “蒋心乐本来就是你们家的人，以后结婚能花多少钱啊。” 二嫂听到这话后色变:“仙坨几，你这话可不能乱讲啊，传出去还不知道别人会怎么讨论咱们家。” “呦，还装上了？”仙坨几那被肥肉挤的就剩一条缝的小眼睛上下打量:“都有人看到他们两个人在县里手牵手了。” “姐妹一场，装什么呢你们。” “不过，这程小东是真看不出来啊，把方露一脚踢开后，扭头和自己四嫂子……” “你够了！”大嫂忍无可忍的打断。 第68章 一记绝杀 仙坨几一看大嫂要暴，吓的赶紧好声好气:“文丽，你先别着急上火啊。” “我不也是关心你们家的情况是不是。” “你得好好管管啊，要是他们两个人真在一起了，不得让村里笑掉大牙啊。” “谁敢笑？”大嫂瞪着他:“我们自家的事和你们家有什么关系？” “别一天到晚多管闲事，管好你自己家里！” 仙坨几以前在田里对程家胡说八道，被大嫂追着打过。 心里怕。 看大嫂这状态，不敢再刺激下去，嘴巴撇了撇，又不甘心又怂。 二嫂拉了下大嫂:“算了，别人讲什么由他们说去，我们家过日子不是过在别人嘴巴上的。” 大嫂没说话，拿起了劳动布左看右看。 片刻后微微叹了口气:“你讲的也没有错，心乐和老四没结婚，而且他们也只相亲了一次，老四还很排斥。” “我们问心无愧就行了。” “这布，咱们还是别花小东的钱了，你觉得呢？” 二嫂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这几天我们也赚了几十元了，不用他的钱。” 两人准备让贩子打尺裁布。 但背后传来了程小东的声音:“大嫂，我不是给了你钱吗？” “怎么还看劳动布。”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程小东和蒋心乐二人站在了后边。 大嫂尴尬的笑了笑:“小东，我们赚了点钱就应该存着知道吗？” “万一哪天突然赚不到钱了怎么办，不要乱花……” “谁说以后赚不到了，我们家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买条绒的吧，一人做一件衣服，还要一人做一条裤子。” 程小东望着老板:“你帮我们算下，我们一家七口，两个小家伙，五个大人，做一套衣服需要多少布。” 这话听愣了老板。 “一人一身啊？” “是的，一人一套衣服。” “行，小伢子，别后悔啊，这布裁下来了就没办法退了。” 布是一卷一卷的整张布，这年代买布都是要多少裁剪多少。 大嫂着急了，准备讲啥，但被程小东拉到了后边。 “就一人一身，今年过年，咱们家也穿新衣服！” 程雯雯听到后马上跑了过来:“哇，还是小叔最好！” 边上还有几个女孩跟着一起跑过来，羡慕的不行。 同时看向程小东的眼神明显变了。 都有些后悔，那时候就应该要好好争取一下的。 要是成了程小东的对象，现在天天躺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还有新衣服穿！ 最终，贩子算了下大人和小孩的衣服用布。 大人外套，裤子，大概需要五到七尺的布，保险起见，按七尺算。 一套衣服裤子就需要14尺，家里五个大人，总共需要70尺布，5角钱一尺，一共花了三十五元。 两个小家伙的衣服裤子，一套按10尺布来计算，花了五元钱。 还买了一些扣子，等等。 总共花费了四十多元。 蒋心乐付款的时候，程小东看她一直闷闷不乐的。 问了句:“怎么了，不愿意买条绒布吗？” 蒋心乐摇了摇头，看了一个方向，但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笑着说:“不是，我怎么可能不舍的买。” 小妮子很快从衣服里掏出了一沓的票子付钱。 程小东朝她刚刚看过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那个仙坨几，带着几个女人在他们两个背后指指点点。 时不时的还是跺腿拍大腿的，表情也会跟着时而夸张愤怒。 程小东知道这个仙坨几是什么人。 一个人走了过去。 几个堂客们（妇女）正批判程小东起劲呢，突然看到程小东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心虚的很，赶紧准备起身走人。 程小东背后说了句:“我兴民哥实在要不得，我觉得有点太不是人了。” “嗯？”仙坨几听到这话后停下了脚步，充满警惕的回头望着他:“东伢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家兴民怎么了？” 王兴民，仙坨几的丈夫。 以前是他们大队里的知识分子，后来和仙坨几结婚。 王兴民根本就不喜欢仙坨几，觉得这就是一个盲流妇女，而且还是那种很难沟通的类型 所以经常会和镇上一些女同志有书信往来。 仙坨几最怕的就是这个。 程小东继续说:“在镇上的时候，我看到兴民哥请一个女同志吃油条。” “那女同志细皮嫩肉的，长得斯斯文文，一看就知道是知识分子……” “哎，仙坨几，你干嘛去啊。” “我去镇上找那个王八蛋！” “畜生玩意儿，老娘每天地里累死累活的，你却拿着老娘赚的钱，在外面请别人吃油条？” 很快，仙坨几愤怒的离开了这边，她的那几个战友赶紧跟在身后各种劝说。 程雯雯凑了过来:“小叔，刚刚仙坨几刚和我妈吵了几句。” “你和她讲什么了，怎么她气成了这样？” 程小东说:“农村里生活，你就要对任何一家都了如指掌。” “只有这样，当别人在背后嚼耳根子的时候，你才可以出其不意的直接一记绝杀。” 程雯雯抓了抓头:“有点道理啊，难怪我每次吵架都吵不过别人。” “就是因为对方知道我缺点，而我却不知道别人的缺点。” …… 当天晚上。 大队里传出了惨叫声。 是仙坨几丈夫王兴民的。 破口大骂:文盲，不可理喻，老子受够了，离婚，这次一定要离婚！ 大队支书都跑他们家调解去了。 正因为如此，程小东和蒋心乐的事也瞬间传遍了整个大队。 有人觉得挺好，肥水不流外人田，这是他们自家的事，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少讲，积点口德。 还有些人因为嫉妒程小东家日子越过越红火，背后可劲的造谣。 这会，蒋心乐正在地里挖藠头。 坛子酸辣野生藠头，这是他们家最喜欢的东西，也是所有坛子菜里最开胃的一道凉菜。 一般都是野生的，他们家每年冬天都会做。 边上，李凤丽就在边上指责:“心乐，你怎么是个这种人？” “你让我怎么和海泉交代！” “海泉一直到现在还在心心念念着你，结果你和程家老五？” 第69章 抱歉，不帮 “你就一点都不在意自己名节的吗？” “赶紧分了，海泉比程小东不知道好多少倍！” 蒋心乐拿着把小锄头在水沟边挖的很细致，小桶子里都挖了小半桶了。 “三嫂了，你别讲了，杜海泉那个人我是真不喜欢，麻烦你和他讲下，让他去看看其他姑娘吧。” “你？” 李凤丽心脏都要炸裂！ 在她的眼里，蒋心乐只值一双皮鞋。 这么热心无非就是杜海泉答应介绍人的一双皮鞋。 至于你嫁过去后过得好不好与我无关。 看蒋心这么坚决的样子，她知道自己讲再多都没有用。 于是又换了一副嘴脸，虚伪的笑着说:“行，三嫂尊重你的决定，但是你自己要想好。” “只是心乐，三嫂这边遇到了点困难，你帮不帮？” 她本以为蒋心乐肯定会说帮。 自我感觉挺好，觉得自己对蒋心乐不错，这妮子断然不可能不帮自己。 结果蒋心乐抬头就是两个字:“不帮。” 气氛突然尴尬的要死。 李凤丽表情呆了下:“心乐，你是在和三嫂开玩笑的吧。” “是这样的，湖里的情况你应该也听说了吧。” “王富贵那边要承包费，我家建民一下又拿不出这么多钱，要不你借我五百？” 蒋心乐呆了，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李凤丽。 心道她是怎么开得了口的。 开口五百？ 好一会儿后才说:“我没这么多钱啊。” 李凤丽看了看边上，发现没人后，压低了声音:“和三嫂装了不是？” “程小东的钱应该是给你保管的吧。” “三嫂和你说，程小东这小子我以前看在眼里，他现在是看似变好了，实际骨子里的自私。” “搞不好哪一天就会抛弃你，你这五百，就当存在三嫂这里，万一程家很对你不好，三嫂这里……” “我说了没有，三嫂，你以后还是少来我们家为好，大嫂对你意见已经还很大了。” 蒋心乐打断后，提着桶子起身就走。 李凤丽真毛了，我都已经好声好气的讲了这么多，结果这妹几（妹子）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当即在后头准备炸裂。 但突然感觉背脊一阵发凉，像是被什么锁定了一般。 慢慢的扭头，果然看到背着锄头的大嫂就站在她后边。 吓傻了。 赶紧假惺惺的说“大嫂，你怎么这么早就从地里回来了？” 大嫂盯着他:“李凤丽，你找我们家心乐干什么？” “没，大嫂你可别冤枉我啊，我就是看心乐在这里挖藠头，所以就看看她挖了多少，顺便聊了几句。” “真只是这样？” “真的，大嫂我绝对不骗你。” “那你忙啊，我白菜还没有种呢，要赶紧回去种了。” 李凤丽丢了这话后撒腿就跑。 生怕被大嫂炸雷。 大嫂脸色垮着，回来放下锄头后到了水井这边帮蒋心乐洗藠头。 “李凤丽刚刚没有欺负你吧？” 蒋心乐抬头看了下大嫂，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大嫂。 以前大嫂真不是这种霸道的性格。 只是程家的几个男人去世了之后，她要独自一人撑起这个家。 而这个家因为没有主心骨男人，经常被别人给欺负。 大嫂为了保护好家人，慢慢的把自己变成了这种霸道的样子。 都是生活逼出来的。 这样温暖的家，我蒋心乐怎么舍得离开？ 把边上手巾拿了过来，替大嫂擦了擦汗。 “没欺负我，大嫂放心。” 擦汗的举动也让大嫂心里暖暖的。 长叹了一口气:“那就好，别犯糊涂啊，咱们家现在日子眼瞅着越来越好。” “对了，小东他们呢？” 蒋心乐继续洗藠头:“昨天他们收获挺大的，跑出去卖鱼去了。” “卖鱼去了？” “嗯咯，我要去，他们不让我跟着。” “这小子，快洗吧，待会你二嫂马上就要回来了，她搞吐坛子菜。” “嗯嗯。” …… “这鱼山塘鱼，喝溪水长大的，七角一斤，来一条？” “包杀吗？” “那当然，这是最基本的服务。” 镇上，程小东很是热情的招呼着客人。 今天鱼有点难卖。 一开始别人听说山塘鱼还比较新鲜。 可买回家吃了后，感觉和湖鱼没什么区别，所以程小东他们的鱼很难卖。 昨天晚上他们收获挺大的。 估计搞了七八十斤鱼。 但同时也有一大堆的刁子鱼。 这会这些刁子鱼就堆在化肥袋上，不少路过的人都在奇怪的望着他们。 “没毛病吧，这刁子鱼别人弄了一半都丢鸡鸭吃了，你竟然拿过来卖？” “想钱都想疯了这是。” 程小东他们没管这些人的想法。 昨天五十多斤鱼一下就卖完了，可今天这些鱼愣是卖到了快中午还剩一条鲢子鱼。 边上也有一个卖鱼的人。 是隔壁东丰大队的一个小子，早上搞了一大堆在这里卖。 但他不包杀，所以卖不过程小东他们。 这会快到中午，还不处理下这些鱼都会坏了。 这会正在一条条的剖鱼，然后撒盐腌着。 程小东给他递了一根过滤嘴香烟:“还剩这么多，打算怎么处理？” 虽然是竞争对手，但这人刚刚还和他们有说有笑的，人并不讨人嫌。 把程小东的烟接了过来:“带过滤嘴的？” 更加高看了程小东几分。 苦笑了下:“还能怎么处理，回去晒干再说吧。” “现在也不好干了，我们大队包湖的人快把我们逼到你墙角上了。” “你们大队还好点，王富贵还有那么点良心，没有逼你们大队的渔民走绝路。” 程小东正纳闷呢。 昨天镇上卖鱼的还没这么多，今天镇上卖鱼的，都是一堆堆，堆成小山一样的卖。 也都是一些生面孔。 奇怪的问了句:“你是有船的渔民？” 青年点头:“七八姑八大姨，到处借钱打了条船，干了没几天就成了这样。” “去他妈的！” 很快，青年一根烟点燃后有点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噼里啪啦的讲起了他们东丰大队渔民的一些事。 他们那边包湖的人是一个叫段亮的人。 这人以前是他们大队出身的人，只是后来离开了村子，到了县里。 为人十分霸道，凶狠！ 第70章 低价捡漏 这个人承包了他们湖后，东丰大队的人反抗比较激烈。 没有一个人愿意掏钱给他。 于是他就从县里带了很多人过来，成天守在芦苇林里。 他的区域不允许进去，别的区域也让你打鱼，但他在大坝口那边放了话。 谁敢收他们大队渔民的鱼，后果自负。 大坝口是永红大队和东丰大队之间的一个集中点。 那边会有很多买鱼的人。 别人不敢收他们的鱼了，导致东丰大队的鱼根本卖不掉。 跑到镇上来卖吧。 镇上就这么点人，每天卖掉的数量是有限的。 于是就造成了今天这种现象。 王强也在边上听着，没忍住说了句:“你们东丰大队的人不是一直都很彪悍的吗？” “这特么也能忍？” “要不然呢？”青年反问了句:“段亮在县里有人，谁都不敢招惹。” “特么的，每个月承包费120元，谁特么负担的起，光给他段亮打工了。” 说完闷闷的蹲在地上，无比恼火。 王强嘀咕:“我以为王富贵已经够黑了，没想到你们大队的这个段亮更黑。” 程小东看了看他这些鱼:“要不，你把这些鱼全部卖给我好了。” “不过事先说明啊，市场价我不要。” 青年赶紧抬头:“你可以全部打包买走？” “什么价格？” 王强很是着急，压着声音:“东哥，全都是一些死鱼，放个一两天就全坏了，我们要了干嘛！” “你别说话。”程小东打断，然后张口就说:“一角一斤，如何？” “不然都会臭了。” 王强一听一角一斤，顿时没了声音。 原本以为东哥会做个冤大头，没想到东哥竟然这么黑…… 青年脸都成了苦茄子:“价格也太低了，一角一斤……” “也不算低吧，都已经快中午了，你们还不卖掉的话，真只能臭了，一旦坏了，那一毛钱都不值了。”程小东耐心的劝说。 青年看了看天色。 就和几十年后的那些果农一样。 一年到头，辛辛苦苦在果园里投入劳动，就盼着能有一个丰收年。 到了果子成熟的季节，果然大丰收。 结果抬头一看，完了，没有人来收。 最后又只能把果子烂地里别无他法。 他们这些搞鱼的也是。 想了半天，抓着一条鱼往地上一摔:“算了，那就卖给你吧。” “只是你买这么多鱼回去做什么？” 程小东笑了笑:“反正也只有几个月就过年了，索性买了你这一堆鱼回去早点搞点腊鱼腊肉。” 这话，青年是不相信的。 但他也懒得纠结，变成现钱比什么都好。 没有在啰嗦。 最后打了下秤砣，一共一百零三斤。 程小东够狠的，都到这程度了，还让人抹了三斤的零头。 一张大团结递了过去:“那我就尽快拿走了，不然这太阳底下晒会坏。” 青年接过钱后点头:“行，让你占了大便宜了，咳。” 还是有点埋怨，但又没办法。 王强他们赶紧把鱼弄到了板车上。 程小东又说:“你们那边，刁子鱼是怎么处理的？” “刁子鱼？” “对。” “还能怎么处理，剁碎了喂鸡喂鸭了，你们大队难道还有人吃这玩意儿啊。” 程小东想了想还是没讲，笑了下:“也不是，就是家里想要多养一些鸡鸭，所以在想着弄点这东西回来当饲料。” “哦，那还不简单，到处都是，还买什么。” “走了。” “咳，让你占了大便宜了。” 青年推着自己板车走了。 回大队的路上，王强不吐不快:“东哥，你收这么多鱼回去怎么处理？” “还有刁子鱼，你不会花钱去收那东西吧。” 程小东刚上午想了一上午。 他想起了前世的一种刁子鱼罐头。 这玩意儿卖的特差火。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做成熟食来卖？ 这年代不吃刁子鱼，是因为肉少，鱼刺还特别多，人人都嫌弃。 也没有人舍得用大油去把刁子鱼给炸酥脆。 我如果用大油炸酥脆，做成熟食，会不会有市场？ 如果真有，那真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当然了，也只是脑子里的一个想法。 乘着稻田里的风，推着板车的程小东说:“这鱼拿回去，先让我二嫂做成干鱼再说。” “到时候我去问下兵哥，看看外地有没有人要干鱼。” 王强一拍脑门子:“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点？” 程小东点头:“只是这段时间我们收入低了这么多，你们两个不会有想法吧。” 这两天，五里沟那边的黄竹筒成了稀罕物了。 很难再抓到。 网子又丢到了那口山塘里抓鱼，麻雀收入没了。 野猪也没有再打到一头。 全剩下了那口山塘里每天搞几十斤鱼上来。 一天也能卖个几十元，但分到王强他们手上也就那么一元两元的。 和之前一天十来元的落差特别大。 王强白了他一眼:“你当我和肖志是什么人呢。” “就算一天赚不了十元，我们一天一两元也比国营厂里的工人强多了。” “别扯淡。” 程小东望着王强深吸了一口气。 前世还是对王强有点偏见，觉得这小子太奸诈，不可信。 可这一世接触下来，发现强伢子奸诈的背后，实际比谁都要够义气！ 点了点头:“放心，这只是暂时的，等我把路子跑开了，我们三个天天赚大钱！” 王强笑了下。 两人快到村口的时候，看到地里有个人，一看到他们二人就扭头。 王强没忍住喊了句:“浪伢子，你翻脸不认人啊，前几天还吃了你的喜酒。” “这会看到我和东哥，你竟然当没看到？” “这是故意要和我们断清楚关系，以后不想还我们人情钱了？” 没错，正在锄地的就是陈浪。 陈浪依旧还是不搭理他们，拿着锄头就走了。 王强背后火冒三丈:“难怪大队里有人说陈浪在背后骂我们抠门。” “我还以为是谁挑拨离间呢，看来这小子确实记仇了，真特么小气吧啦的，不像个男人。” 程小东说:“因为我们就只上了五角钱礼金，他记仇，要和我们断绝往来？” 第71章 谁偷了我的黑鱼！ “是的。” “东哥，话说回来，五角钱也确实太少了点” 王强不吐不快。 程小东说:“心乐决定是多少就是多少。” “我们都没人去吃饭，他白赚我们一人几角钱，比起那种上个两元钱，全家人去吃几顿饭的，他不赚的更多吗？” 王强抓了抓头，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 只是有点想不明白，东哥怎么也抠门成了这样？ 程小东想了想，还是拿了条鱼丢向了陈浪的脚边。 陈浪火冒三丈的回头:“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拿回去吃吧。”程小东说。 陈浪也是倔起来了。 拎着这条鱼走过来。 但当他看到板车上这么多鱼时，这家伙又傻愣住了。 “你哪儿整来的这么多鱼？” 程小东说:“买来的。” “浪伢子，你不该对我们有气。” “为什么？” “你自己算账，大队里那些上两元的，一家人去吃，你不更亏吗？” “我们几个户头，一人五角，没有一个人去吃饭，你白赚的，你……” “你放特么的惊天大狗屁！”陈浪憋了两天，彻底憋不住了。 “这是五角钱的事吗？” “你知不知道，大队里很多人看你就上了五角钱，也跟着只上五角钱。” “他么的，别人办酒，到最后一算账，总归能有点结余，我们家一算账，竟然还亏了三十多！” 王强惊呆了:“不可能吧，你家都没搞几个菜，桌子上全部都是一些素菜，这也能亏？” 说完王强又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果然，陈浪彻底刺毛了:“强伢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子结婚的伙食很差吗？” 王强心里嘀咕:“还特么不差，听说十几桌人，吃几顿饭，半条猪都没用完，都成大队里的笑话了。” 想要争辩几句，但被程小东拉着就走。 有点心虚。 现在想起来，五角钱确实有点少了。 但我特么哪里知道，别人会跟风也只上五角钱啊。 其实要怪也只能怪你们家自己。 往日里抠到家，别人家红白喜事你家礼金永远是最少的。 而且你爸妈每次去吃饭，桌子上的烟酒也被你爸妈藏了。 完了后还要打包走。 每次一顿饭下来，你家还要赚。 就这德行，你结婚人家有人去就已经算很不错了。 陈浪跟在背后啰里吧嗦的追了好远。 他也挺委屈。 谁家办酒最后结算还会亏？ 就我们一家亏！ 回来后。 王强还在说这事:“下次浪伢子家还有什么事，老子打死不去了。” “真特么膈应人。” 蒋心乐拿了很大一个脚盆（农村里最大号的盆子）。 把鱼剖了后，清洗干净，再一条条的腌制。 腌鱼腌肉有讲究。 洒了盐后，要放在阴凉的地方静置一两天时间，让盐慢慢的渗透进肉里。 这样拿出来晒的时候才不会坏。 蒋心乐也很郁闷:“我也同意下次不去了，我还想去要回来呢。” “反正我们家以后要是办酒，浪伢子他们全家出动来吃，吃了还要打包走，只能是亏。” “不来往也没事，以前也没有任何的来往。” 程小东在边上。 这段时间搞上来了不少的鲫鱼，鲫鱼不好卖，所以也用盐腌了不少钱。 晒了一上午，这些鲫鱼肉半干状态。 这种半干状态的鲫鱼菜籽油煎着吃特别美。 拿了两条大点的过来:“也不能这么说，浪伢子一家人挺抠门，但我们去粮食站交公粮的时候，他多多少也会多打点秤。” “不多，但说明他有心，还是值得来往的。” “心乐，待会终于吃这两条鱼。” “嫂子他们呢？” 蒋心乐说:“去防护林砍柴去了。” “今年防护林这么快就开工了啊？”王强说。 “嗯咯，肖志也跟着一起跑过去了。” “算了，那我们早点吃饭吧，不等他们了。”程小东说。 没一会儿。 妞妞和浩浩从外面跑了回来后，这个家炊烟袅袅…… 防护林。 防护林位于几十万亩芦苇林和外河之间。 湖区的人最怕的就是每年夏天的洪水。 一旦洪水来了，几十万亩芦苇林马上成了一片汪洋。 防护林起到洪水的缓冲作用。 都是几十年的大树了。 每年冬天会有很多枯枝，以及上有冲下来的木头，所以大队都会组织砍柴。 大嫂他们几个人特别勤奋。 一上午就砍了不少。 而且在砍柴歇息之时，看防护林一条潜水沟里有水声动静。 打着赤脚进去摸了一会，果然摁了一条很大的柴鱼。 之后用麻绳穿着鱼鳃系在水边。 原本想着带回去，晚上弄个鱼片火锅一家人吃香喷喷的。 结果半途中竟然不见了这条鱼。 大嫂这会火冒三丈的在骂:“那个没py拉屎的东西偷了我的鱼！” “马上给拿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其他人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回应。 “都特么哑巴了，你们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偷了！” “丧德！” 二嫂赶紧过来劝说:“大嫂，算了，咱们家不缺这条鱼。” “待会弄得支书过来骂人了。” 大嫂心里特别不爽，压下了火:“我真服了这些人。” “就这么见不得别人家过的好吗，我们家不偷不抢的，靠着自己的劳动吃饭，凭什么盯着我们家！” 刚刚一上午大嫂听了很多的流言蜚语。 都在背后指责程小东和蒋心乐。 大嫂早就憋不住了。 依旧还是没有人说话。 水沟的另外一边。 一个人正在偷笑:“亮伢子，那条鱼有多大，早上能搞一顿？” 刘明亮赶紧对他打了个嘘的手势:“特么声音小点儿。” “沈文丽这个女人就是个泼妇，被她听到会闹翻天。” 没错，这条鱼就是刘明亮刚刚偷来的。 另外一人点头:“知道了。” 刘明亮问:“肖志呢？刚刚不是还在这里，这个狗日的，一直背后盯着老子一整天，老子心里不安。” 同伴听后捂着嘴巴笑:“这小子很麻烦了，被他两个堂哥拖进了芦苇林。” “还不知道会不会打死，别说话，我们当不知道。” “他两个堂哥在打他？”刘明亮顿了下。 第72章 吃了打彪枪！ “是啊，就在那边， 健伢子找他要钱，他不给，两人吵了起来动手了。” 刘明亮听后想了想:“走，我们去看看热闹，肖志这小子这段时间在大队里狂的很！” “以为自己赚了点钱就很了不起一样，妈的，路上遇到我都敢不打招呼了！” 刘明亮等人明显是在嫉妒肖志。 因为嫉妒，所以左左右右，怎么都很不爽肖志。 哪怕你放个屁，在他眼里都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说着去了那边。 路过中间之时，大嫂突然瞪着他:“刘明亮，我的鱼是不是被你偷了！” 声音如炸雷，不少人看向了这边。 刘明亮是不敢招惹大嫂的，支支吾吾的开口:“你放屁，……别……别特么血口喷人！” “老子是干出那种事的人吗，我还缺你一条鱼吗！” 大嫂皱着眉头， 死死的盯着他。 但只是怀疑，没有证据。 别无他法，只能任由刘明亮从面前走过。 二嫂边上说:“大嫂，算了，丢了就丢了吧。” “谁偷了，回家吃了打彪枪（拉肚子)！” “我就是心里不舒服，太过分了，一个大队的，一条鱼也偷”大嫂闷闷不乐。 拿着柴刀继续干活。 湖区有不少的经济作物，比如说苎麻杆，棉花树，还有稻草等等 这些都是很不错的燃料，冬天烧火做饭用这些东西就够用了。 而且冬天气温一般在零下一两度就是最低了，不需要烧炕也能熬过一个冬，所以柴的重要性没有北方那么重。 去年的时候，上头过来收柴还能卖到两分五一斤。 可今年价格低了不少，只有一分八。 有人在过来收柴的铁铂子船（铁皮货船）上，和那些工作人员吵。 吵的这个工作人员头昏脑涨。 憋不住了说:“我也只是个办事的，上头说什么价，我就按这个价格来收。” “你们到底卖不卖，不卖我现在就把船开走去东丰大队那边。” 支书陈国柱马上跑出来发烟:“同志，息火，息火。” “你要是不收，那我们大队砍了这么多柴，岂不是要烂在防护林里啊。” 说完又对其他人说:“卖了吧，柴价每年都不一样，你们难道还没经历过？” 就这样没了其他的声音。 一个个排队秤柴。 防护林的柴有限。 不允许砍树上的，只能捡一些上游冲过来的木材。 而且小柴还不要。 所以收入有限。 大嫂，二嫂，程雯雯三人搞了一整天也只搞了一百多斤柴，加起来也就赚了两元二角。 程雯雯有些郁闷:“妈，我还不如和小叔一起去赶山呢。” “明天我们还是别来了吧。” 拿着两元几角钱。 大嫂心里更加心疼她的那条大柴鱼。 估计四五斤，都能值几元钱了，就这么被人给偷了？ 一直到了家门口后，大嫂忍不住了，站在门口。 “肯定是刘明亮，就他去了一趟我藏鱼的那个地方，一晃眼我鱼就不见了！” “恰哒打彪枪（吃了拉肚子)，最好给我肠子都彪出来！” “大嫂，怎么了？”蒋心乐赶紧从灶房里跑了出来。 二嫂叹了口气:“被偷了一条鱼。” “小东呢，没在家吗？” “嗯嗯，他去山里了。” “没事啊大嫂，我们家又不缺那条鱼，还没吃饭吧，快进来吃饭。”蒋心乐说。 程雯雯早就饿的受不了了，赶紧冲进了灶房。 望着桌子上的大鱼大肉。 开心的不得了:“家里每天和过年一样，嘿嘿，还是小叔懂得心疼我们。” 大嫂叹了口气，不再纠结那条柴鱼。 看着桌子上的饭菜。 也幸好现在家里有小东，今年柴价低了这么多，要不然我们这个冬真不知道该怎么熬过去。 坐下后说:“小东他们没吃饭吗？” 蒋心乐说:“大嫂放心，我给他们做了一些猪油饭团，他们带着去山里的。” 猪油饭团是他们这边一种便餐。 猪油炒了饭后，捏成一团，带在身上，肚子饿了就可以拿出来吃。 这年代的湖区很少吃包子馒头那些东西，基本早上都是吃米饭，喝米粥加剁辣椒这些东西。 包子馒头镇上有卖的，但特别贵，一般人都不舍得的买了吃。 大嫂放心了下来。 随后桌子上程雯雯建议还是别去砍柴了，累个半死又赚不到多少钱。 但被大嫂盯着骂了足足一个多小时…… 程雯雯也是个奇人，换任何一个人被这么骂，母女两个肯定要闹翻。 可程雯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她已经对她老娘有免疫了。 …… “肖志跑哪里去了。” “在家呢，我来之前去他家喊了他，但他说想休息一天，所以没出来见我。” “有点不对劲，待会收网后去他家看看。” “行。” “只是东哥，你那把弓什么时候能弄好？每天看到野猪在我们面前走来走去，我们却只能干看着，着急！” “这都是行走的粮油米啊。” 山塘里的水，一到晚上冰冷刺骨。 程小东和王强两人在五里沟的这口山塘里取网子。 岸上时不时的会有野猪跑过来看下他们。 王强以前在山里遇到野猪，肯定屁滚尿流的跑。 可自从上次程小东弄死了一头野猪，卖了很多钱之后，这家伙也膨胀了。 程小东说:“还差点东西，一两天时间吧，别着急，到时候我们专门杀野猪。” “还有，芦苇林那边，我听说是不是来了一些麋鹿？” 麋鹿这东西原本他们这边是没有的。 是隔壁省养了一群麋鹿，后来一场洪水，导致这些麋鹿全跑进了东听湖地区。 就这样，繁衍生息，经常性的有人在他们这边看到麋鹿。 但芦苇林比山林还要复杂，密密麻麻全是芦苇，而且还有很多水草掩盖的水洼，稍有不慎就可能踩水淹死。 所以很少有人去追捕猎物，没人弄到手过。 王强说:“大队里倒是有人在说，但有没有还另外一说呢，我们先搞好野猪的事。” 程小东点了点头。 两人借着月光尽快收网。 忙了三个多小时后，这些网子被他们背着到了山下。 刚一下来，又遇到了东丰大队的那群人， 这几人目瞪口呆的望着他们。 第73章 传授技艺 “我日，东伢子，你从山里搞了一头野猪我能理解，你怎么还从山里弄出了这么多鱼。” “你是从哪里弄的！” 这群人上次看到程小东弄了一头野猪，已经羡慕的眼珠子都要蹦出来。 结果现在你又弄了这么多鱼？ 更没办法淡定。 王强全神戒备，手在板车上摸到了一把刀抓着，生怕他们来抢。 程小东很头疼。 一次两次的，这些人可能不敢有想法，可第三次就没这么好讲话了。 搞不好传到他们东丰大队，一些别有用心之人会成天在山里堵他们。 想了想，笑着说:“运气好而已。” “你们这两天进山收获怎么样？” 这群为头的人叫郭伟。 郭伟走过来，看了看他们板车上的鱼。 又是两三条六七斤的大草鱼。 还有三条鲤鱼。 野生的鲤鱼非常的漂亮，鳞片和鱼尾巴都是金黄色的。 看着就喜人的很。 叹了口气:“不太行，昨天弄伤了一头野猪，但追了好远没追到。” “东伢子，要不你带着我们混吧。” 程小东当然不乐意。 一群人七八个人，我们山里每天弄到的东西是有限的。 现在王强和肖亮都分不到多少东西了，你们一来，我们全部都要吃土。 更何况你们这群人当中，有几人我是认识的。 就是一些混日子的人。 把你们带在身边，就等同于是白给你们。 程小东看了看其他几个人，几个人已经正在死死盯着他。 他有预感，一旦他说不带他们，这群人会动手抢！ 思考了一会儿后说:“我们也就在五里沟这边打打秋风（打酱油)，并不会在这里搞多久。” “不过，我可以把我猎野猪的东西卖给你们，并教你们捕野猪，怎么样？” 王强有些着急，但没讲话。 郭伟背后那几个不怀好意的人，在听到程小东这么讲后，明显放松了不少。 当即有人开口:“东伢子，你真愿意教我们吗？” “对，如果你愿意教我们，以后你有事来我们东丰大队说句话，我们绝对响应你。” 郭伟也很期待的望着他们。 程小东在板车上翻出了那根大铁棒子。 “我准备专心捕鱼，所以这东西卖你们，我就是拿这东西猎到的那头野猪。” 郭伟等人赶紧围了过来。 郭伟拿了拿:“这么重，怎么用的？” 王强着急的不行。 吃饭的家伙怎么能卖呢？ 程小东突然说:“具体怎么用，你们要先告诉我买不买。” 郭伟凝重:“什么价？” 程小东:“十五元。” “十五元！你怎么不去抢，不就是一根铁棍吗？” “铁才多少一斤啊！” “就是，你太黑了。” 一时间，这群人对着程小东一顿狂喷。 程小东打断:“这根东西不值这么多钱，但我不是还要教你们怎么猎野猪吗？” “一头野猪，里里外外怎么都能卖个一百多元吧。” “你们杀一头就回本还要大赚，难道不好吗？” 此话一出，现场马上安静。 郭伟开口:“东伢子讲的也没有错，凑钱吧。” “谁拿钱了的，杀到了野猪都有份， 谁没出钱的，和你无关！” 郭伟说完掏出了几张票子拍在板车上，有六元。 其他人想了想，也不情不愿的掏口袋。 就这样，一群人凑了十五元。 程小东点好了钱后，把如何引诱野猪，如何猎杀的法子全部都告诉了郭伟他们。 郭伟他们如茅塞顿开！ 一时间跃跃欲试。 最后他们迫不及待的背着这根铁棍进了山里。 王强也不敢在这里多逗留，推着板车就走。 回来后，王强和程小东一人一把刀剖鱼。 镇上卖鱼的太多了，卖不起价格。 程小东想把这些鱼做成腊鱼卖。 所以他们要尽快剖了撒盐腌制。 王强说:“东哥，那根铁棍卖了，你那把弓靠不靠谱啊。” 这两天，程小东的复合弓已经有了雏形。 样子太奇怪了，和王强，肖志二人所见过的弓区别太大。 程小东一边刮鱼鳞，一边说:“放心吧，这才是强武器！” “咱们能不能发家致富就看它了。” 这点程小东自信满满。 一旦一把复合弓完成，那五里沟的野猪以后看到程小东都要夹着屎逃跑。 “你早点回去吧，这里我很快就能弄好。” “记得去看下肖志，这小子怕不是真遇到了什么事。” 王强也有点担心肖志:“行，那我先去他们家看看。” 在王强走了之后，程小东手法麻利。 很快把这些鱼给剖了，腌制。 凌晨三点。 郭伟按照程小东教他的方法，站在一棵树上，拿着这根铁棍对着下面一头野猪狠狠地一插！ 这根铁棍贯穿了野猪的身体，想要逃跑，但很可惜，铁棍被用麻绳系死在了树上。 而铁棍的另外一头又有很多的倒刺，根本就没办法甩脱！ 他们等了大概半个小时，野猪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几人非常兴奋的跳了下来。 “卧槽，东伢子真的没骗我们！” “郭伟，我们要发财了，这头猪估计一百多斤重了！” 郭伟也兴奋的不行:“这十几块钱花的值，还愣着干嘛，弄下山，要尽快！” “怕血腥味吸引野猪群过来！” 一群人忙碌着弄下山。 一个晚上过去之后。 程小东早上起来把这些鱼用稻草搓的绳子穿好，一条条挂在竹篙上。 蒋心乐也起来了，也在帮忙。 至于大嫂二嫂，还有程雯雯，他们还是舍不得山里砍柴赚钱的路子，纠结了一个晚上之后，还是去了防护林。 妞妞突然拖着那只小兔子，一手擦眼睛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小叔，哥哥昨天又没有回来，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今天你可以打他屁股吗？” “又没回来？跑谁家去了？” 程小东习以为常了，浩浩整天不着家的，经常性的睡在同村同龄人孩子的家里。 蒋心乐说:“没事，一般早上会回来吃早饭。” “嗯。” “东伢子，你给我出来！” “这事，你们屋里必须要负责！” “小杂碎，年纪不大，还学会晚上拍别人砖头了， 不赔个几十元，我要把这小畜生送派出所” 两人正聊着，那边突然一声炸雷，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第74章 你来讹诈我？ 二人望去。 只见肖志的二叔爷肖国才正骂骂咧咧的冲了过来。 一副无赖相，到了这里后，直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霸道十足的吼“程小东，掏钱！” “你们家程好浩浩就是个小杂种！” 蒋心乐一听是浩浩的事，准备过来询问情况，但被程小东给一把拉到了后面。 走到肖国才的跟前:“别鬼嚎，发生了什么事，和我讲清楚。” “发生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这小杂种昨天晚上带着一群小孩把我家建先给打了，这会还躺在家里！” “赔钱！”肖健先很是愤怒。 程小东知道这老头的德行。 事情绝对没这么简单。 “打没打人，这事，我还要先问浩浩，他现在没在家。 ” “心乐，先去找下浩浩。” “嗯嗯，好，我这就去找他，浩浩是小孩子，怎么可能把人打的下不了床。” “你先别答应赔钱啊。” 蒋心乐现在比谁都抠门。 没办法，她知道程小东赚钱不容易，钱又是她管着的，她必须要管死了。 程小东点头。 就这样，蒋心乐离开了家。 王强这时候也过来了。 一看肖国才在这里，一下毛了。 “肖老倌，你们特么还是人吗，草！” “志伢子是你家侄子啊，你把他打成了那样！” “年纪一大把，你就不怕遭报应？” 王强情绪很激动，从边上抓一锄头就要过来揍这老头。 老头在地上打了滚，指着王强:“强伢子，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们打了志伢子。” “不是你们是谁，志伢子亲口说的。” “你妈的，他没爹娘，也没娭毑啊！” “你是他在大队里唯一的亲人，你长了他两辈，就因为你儿子结婚，找他要钱不给，你们就打他？” “你儿子结婚关他屁事？他自己都没结婚，存点钱结婚有错吗！” “猪嬲滴，这口气老子替他出！” 王强说着拿着锄头就去追。 肖国才看王强已经彻底疯了，赶紧爬起来就跑。 程小东也追了出去，一把拉住王强:“到底怎么回事，肖志怎么了！” 王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人都被打晕了，还是昨天被人送回来，躺在床上，好在半夜醒了。” “东哥，是肖健先他们两兄弟打的！” “人在家？” “对！” “走，我去看看。” 程小东压着一肚子的火，赶忙去了肖志家。 几分钟后，他站在肖志家里。 听肖志讲了昨天的经过。 他想着白天也没事，就去防护林砍柴，能赚点钱是一点。 没想到肖健先他们两兄弟也来了。 于是就找他要钱。 肖志不给，就这样被两兄弟羞辱。 肖志忍无可忍之下还嘴了两句， 没想到，迎来的却是两兄弟的拳脚相加。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堂兄弟。 肖志说到这里，擦了擦眼泪水:“东哥，人怎么可以这么坏。” “我自己赚的钱，我就想存着，让我弟弟日子过的好点，我有错吗？” “这都是我辛辛苦苦赚的啊，他们怎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找我要钱。” 程小东一脸的阴冷:“不要去和畜生讲感情，他们并不懂。” “强伢子，你去一趟派出所，这事不能就这样不了了之。” “另外，把王强送卫生院去检查下……” “不， 东哥，我没事啊。”肖志生怕要花钱，也生怕程小东看他受伤，不带他去打猎了。 程小东一脸严肃:“什么叫没事，你手都已经变形了，别给我扯淡。” “等伤好了，到时候我们去山里一样可以赚回来，懂吗！” 肖志看程小东一脸严肃，也不再讲其他。 就这样，王强把板车推了过来，把肖志放在板车上后推去了镇上的卫生院。 程小东憋着一肚子的 火准备回家。 但突然听到边上的水沟里有人喊小叔。 程小东到沟边一看:“浩浩，你怎么在这里？” 水沟边一片茭白草里，喊程小东的就是浩浩。 浩浩走了出来，像是个犯错的孩子。 “小叔，我做错事了。” “你真打了肖健先？”程小东一脸严肃。 程浩浩点了点头，老老实实讲了昨晚的事。 昨天，肖志是被人从芦苇林里抬回来的。 肖军一看他哥哥被人打成了这样，哭了很久。 肖健先一家还是不依不饶，跑到他们家威胁，如果不拿钱，房子都要烧了他们的。 刚好浩浩就在他们家附近玩纸炮，看到了肖健先威胁人。 一口气憋着。 这小子晚上真拿了一块石头在肖健先家蹲着。 凌晨的时候，肖健先出来夜尿。 他冲出去给了一石头就跑了。 怕被小叔骂，所以没敢回家，就在这里躲了一个晚上。 说到这里，程浩浩低着头:“小叔，对不起，我是实在看不过去了。” “他们太欺负人了。” 程小东皱眉。 肖国才这是要讹诈我？ 哪怕是浩浩一石头下去，力气能大到哪里去？ 开口说:“你现在和小叔回家，记住，待会回去后，要是肖国才他们来了，你什么都不要讲。” “叔，我知道了。”程浩浩很惊讶他叔没骂他。 原本以为我叔还会打我呢，结果什么事都没有。 害我一个晚上都没有回家。 跟在程小东的背后。 果然，肖国才这是要狠狠地讹上他们家了。 回来时候，只见肖国才已经在他们家。 而且还用板车把肖健先给推了过来。 躺在推车上的肖健先，正装模作样的闭着眼睛，一副要死不活重伤的样子。 大队支书陈国柱也来了。 肖国才正在情绪激动的讲着什么。 程浩浩在看到躺在板车上的肖健先时，气的直哆嗦:“叔，我，我那一石头就打在肖健先的后背上。” “而且我打不过他，打完就跑了，也没办法用全力，怎么可能会把他打成这样！” 程小东蹲了下来:“叔背你回去。” 浩浩不理解:“叔……我……” “别废话，这是他们家找肖志要不到钱，来故意讹我们家来了，懂了吗？” 程浩浩年纪不大，但是鬼精鬼精的，一下听懂了。 赶紧爬在了他叔的后背上:“装死是不，小叔。” 第75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小屁股挺聪明的啊。” “嗯？浩浩？” 程浩浩一秒入戏，软趴趴的趴在他小叔的后背上，程小东话都还没讲完。 程浩浩睁开了一只眼:“叔，我装死呢，快别说话，肖健先他们看向了这边。” 程小东摇了摇头。 这小子的机灵劲让程小东再一次侧目，这辈子一定要好好引导。 走向了自家。 没办法，农村里也是一个江湖，有些人，你和他们讲道理是讲不明白的。 你得按他们的套路来面对，才能解决事。 和我玩这一套？ 我能玩死你。 一过来，肖国才还没有开口，程乐乐第一个冲了出来。 “浩浩，你怎么了，小叔，他是睡着了吗？” 眼泪水着急的直打转。 大嫂也跟着跑了过来:“浩浩！你别吓妈妈啊，小东，这小子没受伤吧。” 家门口，肖国才一看这架势，一脸懵逼。蹲在板车边上:“先伢子，你昨天打了程浩浩？” “打个屁啊，我被他偷袭拍了一块石头，追了老远。” “这畜生鸡贼的很，直往棉花地里钻，一会儿就不见人了……” “嘘！声音小点儿！”肖国才看他这么激动，赶紧压住了他肩膀。 肖健先重新闭上眼睛。 不远处，大队支书陈国柱不解的回头:“刚刚是健先伢子在说话？” 肖国才瞪着他:“陈国柱，你这话我就不喜欢听了啊。” “你看我儿子都被打成了这样，他可能说话吗？” “砍脑壳滴啊，我儿子马上就要结婚了啊，突然被伤成了这样，以后可怎么办啊。” 肖国才蹲在地上撒泼了起来。 看的陈国柱一阵反感。 一个老爷们儿，弄得和一个堂客们（妇女）一样撒泼打滚，也不怕丢人现眼。 边上也围过来了不少人看热闹。 那头，大嫂果然炸雷了。 冲过来就指着肖国才:“肖老倌，你年纪一大把了，能不能要点脸！” “恶人先告状是吧，我本来就觉得蹊跷，我儿子这么小，怎么可能会把你儿子打成这样！” “你打算怎么办，我家浩浩已经昏迷不醒了！”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了这对父子。 “对哦，九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把你打成这样？” “看你身上也没有一点伤啊，健先伢子这是在讹人啊。” “估计是的，肖老倌年轻的时候不也总喜欢这么讹人吗。” “嘘，声音小点儿，这老倌子就是个五八烂（无赖)，让他听到，往你家大门口一躺，你家就会背时。” 肖国才听到了这些细细碎语，着急了。 摆出了无赖的架势:“是你儿子晚上的时候偷袭的我儿子，怎么没有可能！” “赔钱，没有五十元，今天这事你别想过了！” 大嫂毛了，程小东知道这老倌子的德行，一旦争论不过，铁定会动手，怕大嫂吃亏。 把他拉到了后边:“你还有脸找我们赔钱？” “你看我们家浩浩被打成了什么样子，早上我在红旗渠边上找到他时奄奄一息。” “边上还有一条蛇，如果不是我提前赶到的话，我家浩浩就已经被蛇咬了！” “赔钱，没有八十元，今天这事没完！” “你！” “你什么你！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九岁的小孩打不过大人！” 程小东又扭头看向支书陈国柱:“国柱叔，早上我找到浩浩的时候，他意识清醒了一会儿，和我讲了事情的经过。” “昨天，肖健先两兄弟在芦苇林里找志伢子要钱。” “志伢子不愿意给，于是他们把志伢子打了。” “人是被人从芦苇林里抬回来的，这事有人知道吧？”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当即就有人说:“是这么回事，是八组昌伢子把他背回来的。” 陈国柱声音提高了几分:“还有这事？” “是的！”程小东声音大了几分:“事后，肖健先还不放弃，跑到了他们家里继续要钱。” “浩浩刚好就在，看肖健先打志伢子的弟弟肖军，忍不住去帮忙。” “结果就被肖健先打成了这样。” 哗的一下，人群炸开了锅。 “肖健先他们凭什么找志伢子要钱，他们连叔伯兄弟都不是，还是爷爷辈的亲戚关系。” “估计是为了结婚吧，健先伢子不是和一个妹几（妹子)在谈恋爱吗？” “人家催的着急，应该是这个。” 肖老倌看所有人的矛头都对准了自己，赶紧争辩，但没有人听他的。 躺在板车上的肖健先心脏都要气爆了！ 东伢子你特么太不是人了！ 老子是在芦苇林里打了肖志没错，但老子什么时候又跑他们家里要钱了？ 明明是你侄子晚上偷袭我！ 身体都在发抖，但他又只能憋着，一旦自己突然坐起来，只怕更让人怀疑。 程小东看他一动不动，继续开口:“肖健先一家无耻至极。” “这些年表面上看上去，好像是他们家照顾志伢子，但实际并不是如此！” “志伢子人憨厚，脑子总是比别人慢一拍，但他的勤奋大家是看在眼里的。” “肖老倌倚老卖老，打着给志伢子存钱为幌子，把这小子身上扒了个精光。” “也就是志伢子最近一段时间稍微聪明了点，钱不上交了，结果这父子二人成天在他们家撒泼打滚。” “陈支书，现在志伢子就在卫生院，这事必须要给他一个说法！” 人群如同是火上浇油。 一个个不嫌事大的人，各种指着肖老倌骂不要脸。 躺在板车上的肖健先看自己老爹被这么多人围着喷。 实在受不了了，一屁股坐了起来。 “程小东，你少特么在这里胡说八道，这是我们自己家里的事，和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这家伙一吼，现场死寂。 全看向了他。 唯独只有他老爹肖国才气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拐肠子了（完蛋了)，钱要不到了！” 大嫂拨开人群走了过来，一把揪住了肖健先的衣服。 “你爸不是说我儿子把你打残废了吗？” “你们父子俩是跑我们家门口，故意来做戏讹诈我们家的是吗？” “我！”肖健先脑子这才反应过来，看边上所有人都盯着他，心虚的不知所措:“我只是刚刚又好了……” 第76章 送你铁窗泪 “刚刚又好了？” “你当我家是三岁小孩好糊弄是吗？” “现在你告诉我，我家浩浩被你打成了这样，应该怎么办！” 大嫂彻底炸毛，一向老实不多话的二嫂，这会也爆炸了。 一时间，这对父子被所有人指责打小孩。 父子两个想要从这里逃走，但被围了个死死的。 程小东瞅准了时机，对陈国柱说:“国柱叔，这事情还是报派出所吧。” 陈国柱皱眉:“这已经不是普通纠纷了，是作恶， 送派出所！” 很快，陈国柱叫来了其他几个小组的小组长，抓着父子俩往派出所送。 父子俩得知支书要把他们送派出所后，吓的腿脚发软。 哀求:“陈支书，是这小子坑我们啊，我们根本没有打他侄子，你要搞清楚！” “程小东，你不得好死，你睁眼说瞎话，会有报应的！” “我呸！” “你打了别人家浩浩，反而还要来他们家讹诈，肖老倌你真特么不是个东西！” “就是，年纪一大把，尽干这种缺德的事，该遭报应的人是你们父子俩！” 很快又被一大群堂客们（妇女们）的口水给掩盖。 程小东赶紧从屋子里端出了昨天二嫂炒的黄豆、蚕豆给这些堂客们一人抓了一把。 和这些堂客们关系搞好总不会差。 屋子里。 浩浩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入戏太深了。 程雯雯和程妞妞在边上哭的厉害。 尤其是程雯雯，梨花带雨的。 “浩浩，你别吓姐姐啊，姐姐没看到你身上有伤啊，到底怎么回事啊。” “快醒来，姐姐保证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 “姐姐以前对你不好，姐姐错了。” 程浩浩听到这话后没忍住，打开了一个眼睛。 “姐，你说以后保证都不欺负我了，是真的不？” 程雯雯的哭声戛然而止，抬头一看这小子一个眼睛睁的老大。 “浩浩，你没事？” 程浩浩嘿嘿笑了下:“没事呢，小叔知道肖健先他们来讹诈我们，所以让我装死反讹他们。” “姐，我以为你心里从来都没有我这个弟弟，我保证以后……” “啪！” 程雯雯火了，对着他就是一下:“程浩浩，你是不是故意的！” “程雯雯！你还是忍不住暴露了你是吗！”程浩浩气麻了:“刚刚你还保证不欺负我的！” 程雯雯说:“我有说这话吗？” “啊，姐，你气死我了” 程浩浩气的在床上扭来扭去:“你比我大了那么多，你真好意思坑我！” “滚蛋！起来帮忙烧火做饭去！”程雯雯得知弟弟没事后，一秒恢复废弟模式，起身就走。 程浩浩都要气哭了:“为什么我会有个这种姐姐啊，别人姐姐都对弟弟那么好！” “我可以换个姐姐吗！” 边上程妞妞呆萌的望着他:“哥哥，妞妞不想换姐姐，这么好的姐姐换了，妞妞舍不得。” 程浩浩欲哭无泪:“没你的事，这是我和程雯雯之间的国际纠纷！” “外面人走了吗？” 妞妞屁颠屁颠的跑外面看了下。 “哥哥，他们都走了。” “你刚刚是装的吗？” “又调皮是吗？哥哥，你总是骗人，以后长大了可怎么办吗。” “妞妞都担心你长大找不到老婆了！” 程浩浩很是苦涩:“小屁孩，谁教你的这些话，还要你担心。” 起床。 刚走到门口，突然一头撞在了沈文丽的身上。 他老娘沈文丽望着他:“浩浩，你刚刚装的？” 程浩浩嘿嘿笑:“妈，我刚……” “妈！你别揪我耳朵，听我讲完啊！” “小叔呢，你快过来帮我解释啊！” …… 晚上。 肖志回来了。 让他没有想到，家里那破土砖房被锄头挖了几个洞。 一猜就知道是谁干的。 肖国才另外几个儿女。 这对父子白天被送到了派出所，派出所的同志下午也去了卫生院找他了解情况。 连他们听到都愤怒了。 这还是你侄子啊。 你侄子把你当成是唯一的亲人，结果你却把他当成是煞笔？ 这老实伢子自己劳动，辛辛苦苦赚的钱为什么要给你家儿子去结婚？ 他结婚的时候，你们家会掏钱出来？ 他弟弟你会帮忙养？ 如果不是穿着这一身衣服的话，派出所的那个同志，只怕都要给肖老倌几个嘴巴子。 实在太过分。 所以这父子两个肯定要进去待一段时间，其他的子女怀恨在心就用锄头挖了他家房子的土墙。 几个子女也挺聪明，趁着没人的时候来干的。 你找他们麻烦也没有证据。 肖志家和肖国才家距离就几个屋子，很近。 所以到了程小东家后，他们几个人打起了商量。 大嫂也同情肖志。 意思是，干脆那房子别住了，在我家边上重新盖一间房子。 以后我们也好照看肖军。 肖志听到这话的时候，眼泪水一下垮了下来。 “大嫂，谢谢你们。” 不是亲人，却比亲人还要亲。 这也是农村里的另外一面。 蒋心乐说:“没事，以后我们两家相互照顾，你也可以放心出去赚钱，不用担心肖军。” “只是，我们用哪块地啊。” “我们家地……” 说到这里，蒋心乐没了声音。 他们家的菜地其实特别少，加起来也就那么两分地的样子。 边上虽然还有一些菜园子是他们家在种菜，但实际是集体的。 这两分地也是围着他们家，并非是整块地。 所以房子也不好盖。 大嫂看了看那边有一块空着的荒地:“占集体的地盖房肯定不行，到时候大队部的人会过来扯麻烦。” “要不去找找江大山？” 二嫂知道他说的那块地，有些担忧:“大山会不会同意啊。” 肖志说:“要不，还是算了，我回家弄点泥巴糊一糊……” “不行。”程小东打断:“肖老倌一家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后边肯定还会有很多的报复动作。” “我去找下山伢子讲讲。” “二嫂，给我拿块肉。” 二嫂哎了声，从灶上取下来了一块腊肉，想了想，又多拿了一条鱼。 “好好讲话，山伢子老婆那样，其实他也不容易，要是不同意，别争，别勉强。” 第77章 我们去端了那一口山塘 “放心，不会争，他要是不同意，我们另外想办法。” 程小东提着肉和鱼出门，肖志赶紧跟上。 “山伢子，在家没？” 江大山家门口，程小东喊了两声。 不一会儿大门打开。 江大山皱眉望着他手里提着的鱼和肉。 “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东伢子，你找我有事？” 程小东笑着进屋。 把东西放下。 一开始有些不好意思讲。 农村里，土地就是农民的生命，这种想拿人家地盖房子的事，一般人真不会同意。 可让程小东没有想到的是，当他磕磕巴巴的把这话讲完。 江大山突然把鱼和肉塞了回来。 “你看不起我？” 程小东不知他唱的是哪一出:“我哪里看不起你了？” 江大山说:“白天志伢子的事我听说了。” “肖老倌一家真特么不是个东西，也好，住在一起以后相互有个照应。” “反正那块地我也没精力再种什么东西，你明天去大队部和陈支书讲下就行。” 肖志赶紧说:“山哥，真的谢谢你。” “我真没有想到……” “没想到个鸡毛，志伢子真不是我说你，你真的太蠢了。” “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你干嘛要交给别人去保管？” “我说每天在大队里看你忙来忙去的，怎么日子还过成这样，原来钱给别人了。” “山哥，我以前是太蠢了，以后我不会了。” 肖志算是看透了。 程小东看了下他屋子里:“嫂子去县里检查了？” 江大山回神，叹了口气:“没钱，这是她的命，要怪就只能怪我没有用，她嫁的不好。” 说完，江大山情绪很是沮丧。 这年代的男人一般都会有点大男子主义。 堂客（老婆）在地里干活累死累活，男人在外面喝大酒，回家还打堂客的事，有很多。 江大山的老婆和他结婚后不到一年就躺在了床上。 当初他的亲朋好友们都在劝他，要去他老婆娘家闹一闹，说你们家这不是在祸害人吗？ 人刚嫁过来一年不到就躺在了床上。 这年代农村里的女人也是家里的半边天，也是要下地干农活的。 哪怕懒一点的，也会在家里做饭洗衣服，要是什么都不干会被人背后笑话。 可现在娶了这么一个残废回来，不但分担不了家里任何事，还得时时刻刻的照顾。 所以他的那些亲戚都赞同他把老婆送回娘家去。 可江大山从未放弃过。 这几年的工夫，他的亲戚怕他借钱，都离的远远的。 更扎心的是，他老婆王艳芳娘家人也从未过来看过。 两口子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相依相偎的活着。 程小东叹了口气:“五里沟那边你去了吗？” “去了。” “有收获？” “没有，在外面看了一眼，想了想，要是我在山里出了事，我老婆谁照顾？” “所以我还是打消了念头。” 说到这里，江大山鼻子酸酸的，有点说不下去。 怕自己的眼泪水被人看到，笑话他。 转移了话题:“没事，东伢子，你们想盖就盖吧，早点回去。” “我也要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和大队一起去砍柴。” 说着进了里边的屋子。 程小东和肖志离开了他们家。 出来后，肖志门口说:“东哥，咱们要不以后都带着大山一起进山吧。” “其实他比我过的还要苦。” “苦啊。”程小东站在门口抬头望着明亮的月光。 一眼看过去，村头的土砖房村落。 空气好，自然环境好。 但同样苦哈哈的。 这个年代因为都在饿肚子，所以只要能吃饱一顿饭就可以很满足。 精神世界是特别富有，但同样物资匮乏，吃不饱饭，饿肚子的感觉，确实也特别难受。 说:“明天我们去放水，叫上大山一起把那口山塘给一锅端了，以后我们打野猪。” “好！” 肖志充满了斗志。 次日。 程小东早上和准备出门的江大山讲了下，让他下午早点回来，带他去赚钱。 江大山一头雾水，没多想，去了外河大堤那边。 程小东带着肖志和王强一起去了五里沟这边。 带着锄头过来的。 山坳地势并不低。 山塘里的水都是周围山上流下来汇聚而成。 找了通下山的地方，几人拿着锄头铁锹一起上，挖了一个水口子放水。 同时又在水口子处插了网子，防止水塘里的鱼跑了。 好在东听湖地区秋天降雨比较少，所以山塘里水也不是特别多。 一直放到了下午，程小东下水试了下，里头也就大腿处深的水了。 主要一下来，就像是炸了马蜂窝一样，肥美的大扁鱼，鲢子鱼跳的撞人。 王强岸上惊喜:“东哥，特么今天非得要发达了卧槽！” 程小东往岸上走，心情也很不错:“能赚一笔大的！” “我去找王富贵，肖志你在这里守着，王强你去把山伢子叫过来一起搞。” “我们要尽快结束收鱼，不然被东丰大队的人知道，他们肯定会过来抢。” “行！”二人异口同声，各自做自己的事。 半个多小时后，程小东到了王富贵的家里。 他预计那口山塘里的鱼大几百斤还是有的。 靠着他们在镇上一点点卖，以现在镇里鱼市来看，卖十几天都不一定能卖完。 家里现在晒干的鱼也够多了。 那边干鱼的销路还没有找到，又多几百斤，会很头疼。 所以唯一的办法只有一个，通过王富贵来找鱼贩子。 王富贵的家里现在还是土砖房，但这家伙早就把砖买回来了。 就堆在他们家后边用稻草盖着。 不盖，那是因为他怕有相关部门的人过来找他的麻烦。 这家伙从七十年代就在外面偷偷搞倒卖了，若不然怎么会这么快成为万元户。 王富贵这会夹着一根一元七角一包的芙蓉牌香烟，凝重而警惕的望着他。 “东伢子，你去芦苇林里偷鱼了吧。” “可别怪我没警告你啊，一港一到五港子，这个范围内可全部都是被我给承包了的。” “你想要进去打鱼，那是要出承包费的，不然我让派出所的人来抓你。” 说完死死盯着程小东。 第78章 山塘里，收获满满 “贵哥，我怎么可能这么不懂事，就算是我有这心思，我也没有船进山。” “你说呢？” 程小东解释。 王富贵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但你这鱼？” “五里沟那边有一口山塘，我们把那口山塘的水放干了不少，里边有很多大货……” “你们跑五道沟去搞东西？没疯吧你，不要命啊。” 程小东没耐心和他解释，只是说了句，都要饿死了，难道还怕什么野猪？ 反正都是一条死路，倒不如去五里沟那边碰碰运气，你觉得呢？ 王富贵听的一阵汗毛直立。 心道这小子原来也是个不要命的角色。 于是就和他讲，他去把鱼贩子找过来，明天凌晨四点在，五里沟那边山路上等他们把鱼 弄下山。 同时，他看程小东也是个不要命的。 于是就和他提了另外一个想法。 让程小东过来他这里做个队员。 湖承包下来后，王富贵每天都在担心别人偷偷摸摸的进湖里打鱼。 因为大队里很多渔民一次性拿不出这么多钱，总有一些人铤而走险。 他准备组织一个小分队，给工资，让他们每天去芦苇林里巡逻。 每人每个月二十。 但程小东拒绝了。 一天都不止赚二十元，我脑子有病才会去当什么队员。 而且这个队员要得罪大队里的人，还有很大的人身安全风险。 从王富贵这边离开之后，程小东跑到了江大山的家里。 江大山已经回来了。 几分钟之后，两人一起前往了五里沟。 一路上，江大山神情紧绷。 总觉得这是在赴死。 一直进了五里沟，到了那山塘之时。 江大山望着这口山塘泥水里扑腾的鱼，整个人都呆了。 “东伢子，这得有多少鱼啊，这都是属于我们的？” “废话，别啰嗦，赶紧下来干活！”水塘中央，拿着一个三角网正在捞鱼的王强喊了一声。 江大山情绪很是激动，赶紧跳了下去。 “发达了，我日，真要发财了！” 想起自己每天拿个鱼叉去河边叉鱼的场景，心里莫名的心酸。 一个早上叉个三四条都算是大运气了。 在我一条鱼一条鱼搞的时候，东伢子他们竟然这么一个水塘一个水塘的搞？ 程小东也进了水塘里。 山塘所在位置到山下没什么路可走，而他们又需要一篓子一篓子的鱼背下去。 但篓子又没有这么多，鱼贩子也没有来，怎么办？ 只能附近找了一条小水沟，把鱼全部先放进去。 当然，需要有一个人在这里守着。 如此，几个人从八点搞到了凌晨三四点。 收获是很大，一篓子一篓子的山塘鱼看着就喜人。 但这个钱也真不是人赚的。 几个人已经累趴了，这期间也有好几头野猪出没过，好在他们在水里，野猪也不敢下水，周围看了下走了。 凌晨三点。 程小东一人给他们丢了一根芙蓉牌香烟呢。 看的江大山又是一阵震撼:“东伢子，你到底赚了多少钱了，你都抽这个香烟了。” “一元多一包啊！” 程小东笑了下:“我抽的少。” “下山吧，今天搞了后，我得回去好好睡一觉。” “然后休息两天时间。” 肖志边上憨厚的抓了抓头:“我也是，要把房子赶紧盖起来，山伢子，谢谢你。” “如果没有你那片地给我盖房的话，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江大山白天打听了肖志的一些事，也知道他为何要盖房。 拍了拍他肩膀:“别这么客气，你也是可怜人。” “你那个二叔爷家真不是个东西，你一定把钱看紧点啊。” “山哥，我知道的。” “嗯，那你土砖怎么搞？自己糊吗？” 肖志笑了笑:“能省就省，自己糊，只是盖的时候，还需要你们来帮忙……” “多大的事，反正农闲我也在家。” 土砖制作简单。 泥巴加茅草搅合，再用一个木质方框模具定型，暴晒两天基本就可以用了。 这年代农村里相互帮忙，都很少有人会提钱的事。 但大家心里都有本账。 今天我家我什么事，这户人家过来帮忙了，那么这个工我就会记着。 等到你家有事的时候，不需要你来请，我自己就会上门把这个工给还了。 你来我往充满了人情味。 可到了几十年后，农村里一般也用钱来结算了，少了这种人情味。 肖志下山的路上一直在计划着他的土砖房。 还需要去买木头等等。 算来算去，还是先盖一间，有个地方睡就好了。 如此几人到了山下。 王强精神一直紧绷。 边上水沟里可有几百斤鱼，那全部都是他们一个晚上的收获。 这要是有人路过看到了，肯定会直接上手抢。 他怎么不怕。 再看到程小东他们过来后，王强微微松了一口气:“东哥，没了？” “嗯，大部分都搞上来了，只剩下一些小的，给这口山塘留点种。” 程小东走到了水沟边上。 里头密密麻麻全部都是鱼背，当然，也有一些翻鱼肚白了。 肖志，江大山二人也都把鱼放在了水沟里。 几人随后爬上山路，等王富贵帮忙找的鱼贩子过来。 刚一上来，他们就看到了东丰大队郭伟这群人。 郭伟也愣了下:“东伢子，你们在那边干什么？” 王强说了句:“撒了泡尿。” 郭伟说:“这大马路上又没有一个人的，撒泡尿还特别跑那边，你还挺讲究的一个人啊。” “那可不。”王强说。 但郭伟看向其他二人，感觉有些不对劲。 程小东打破尴尬:“怎么样，我教你的法子有效果吧。” 郭伟回神，哈哈大笑:“还是你牛逼，昨天我就按你的法子搞了一头野猪。” “不过很可惜，不是很大，整个加起来也就五十来斤。” 程小东笑着说:“慢慢来，总会越来越好的。” “那是，那行，东伢子我就先走了啊。” “好，有空到我们大队来喝酒。” “没问题！”郭伟带着人离开。 不过这家伙只是假离开，到了一处地方后对边上一人说:“你去看下刚刚东伢子他们撒尿的地方有什么古怪。” “我怀疑他是不是藏了一头野猪。” 第79章 吴小天 这人点头后，跳到了边上的田埂上，绕开了程小东他们，偷偷摸摸的跑到了那地方。 一过来， 望着路边水沟里密密麻麻的鱼背整个人都呆了。 “这……这他娘的不得几百斤啊！” 程小东他们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鱼？ 赶紧跑回郭伟这头。 其他几人一听，全都兴奋的不行。 “伟伢子，要不我们去抢了！” “几百斤啊，这要是抢回去，我们都发达了！” 郭伟很是激动。 上次程小东用十五元把那根铁棍卖给了他，这事传到了他们大队，全都在骂他就是个傻子。 虽然打到野猪回本了，但他越想越后悔，越觉得被程小东给欺骗了。 眼下，你搞了这么多鱼在这里，我抢走后也算是回本了！ 一抹嘴巴:“走，找他们要，要是愿意给一半，我们就不抢，要是不愿意给，那就全部抢光！” 其他人赶紧跟在后头。 程小东这头。 王强看到郭伟等人又重新回来后，很是紧张:“东哥，他们真回来了，人比我们多，怎么办？” 肖志和江大山看了过去，如临大敌。 程小东说别慌。 从边上草丛里拿了一根用布包着的东西走向了郭伟。 “伟伢子，这是有东西丢了吗，怎么又突然跑回来了。” 郭伟的笑容中带着一丝欺压:“是丢了东西，丢了几百斤鱼。” “东伢子，你有看到吗？” “哦？有意思，几百斤鱼也能丢。”程小东说:“那如果我说我没看到，你估计是不会相信的吧？” “聪明！”郭伟大笑:“那东伢子你能还这几百斤鱼给我？” “一半就行了，我们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们之间没有必要把关系闹得……” “你还往前面走一步，我一土喷子打死你！”程小东脸突然冷了下来。 拿着那根东西指着他。 郭伟呆了，赶紧拦住了其他人过去。 面色阴冷:“什么意思？不把我当兄弟了？” “谁特么和你是兄弟，马上滚。”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伟伢子你应该明白山里的规矩。” “抢东西的人，就算是被一枪打死，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好讲的。” 程小东端着那根东西走向了郭伟。 然后用那根东西指在了脑门子上:“用你的猪脑壳好好给我想想。” “几百斤鱼是我们这几个人能从山里搞下来的吗？” “只是 我们其他几个人回去找板车去了，马上就要来了，一旦他们来了，你们这几人不占优势。” 郭伟被程小东身上这股杀气给惊住。 完全被程小东带着思绪走了。 边上有人怂的快:“伟伢子，他讲的没有错，几百斤鱼不是他们几个人能够弄下山的。” “后边估计有大部队，我们先走吧。” 郭伟脸上肌肉疯狂抽搐，但他还是不甘心。 总觉得这小子是在虚张声势。 而就在气氛僵持之时，路的另外一头一台小卡车开了过来。 两个车灯在这黑夜里明晃晃的，像是两个黑夜里的洪荒猛兽。 车子最终停在了他们边上。 上头下来了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 一下车，就用煤油打火机点了一根烟。 王强他们更加紧张，因为这人是东丰大队的人。 叫吴小天，他是段亮的一个手下。 郭伟他们等人看到这人后面露喜色，赶紧打招呼喊天哥。 刚刚被程小东压下去的气势一下又起来了。 吴小天走到这边后:“你就是东伢子？” “是的。”程小东说。 吴小天看了看他手上用布包着的那根东西。 “把这东西放下，别动不动就拿这东西吓唬人，派出所会抓。” “抱歉，不能放下。”程小东拒绝，身后，王强他们已经慢慢的靠近。 手都伸进了怀里，抓着一把刀。 吴小天是什么人，他们心里很清楚。 段亮手下的头号打手，以前每次和东丰大队抢湖的时候，吴小天永远是冲在最前面，最凶狠的一个。 郭伟气不打一处来:“程小东，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一定要找死……” “他们是来抢你鱼的？”吴小天打断了郭伟的话。 程小东皱眉:“你不也是的吗？” 啪！ 吴小天抬手对着郭伟就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郭伟被抽的莫名其妙，而且这一巴掌抽的也挺重，他没有一点的心理准备。 身子都踉踉跄跄的好一会儿才稳住。 “天哥，你打我做什么。” “你觉得呢？”吴小天说:“马上给我滚，不然回头你家屋顶都给你掀了！” 郭伟憋的像个陈年老王八。 实在搞不明白，天哥怎么会帮永红大队的人。 但他不敢反抗，对吴小天是这么怕到了骨子里。 憋屈的回头招手，其他人跟着一起赶忙走了，生怕招惹上了吴小天。 在他们走了之后。 程小东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吴小天回头走向了车头:“秤就在后面车厢，你们自己打好秤，把鱼放车厢的水桶里，再过来找我结账。” “我是王富贵喊过来的鱼贩子。” “啊？天伢子，你做鱼贩子了啊？”江大山有些懵逼。 吴小天上了车:“别废话，快点。” “车子是从县里国营厂借来的，八点前要还回去。” 说完不再搭理他们。 程小东奇怪的看了一眼。 前世，隔壁段亮包湖赚到钱后，越来越霸道。 后来又把芦苇给包了下来，但纸厂被关停后，他又开始搞芦笋。 而且也不允许他们大队的人采芦笋。 他们大队有人一直背后举报。 没过多久，段亮把这人抓到芦苇林给直接活埋了。 后来扫黑，段亮被抓，吃了花生米。 倒是这个吴小天听说过，听说很早就和段亮他们分道扬镳，跑到了海外去做生意，赚了挺多钱，就是没有回来过。 说明这人还是分得清楚道理的。 没多想，赶紧招呼其他三人去把鱼弄上来打秤。 一个多小时后。 吴小天拿着程小东记录下来的数量。 “鲢子鱼四百斤。” “草鱼两百九十斤。” “鲶鱼一百三十斤，柴鱼四十斤，鳜鱼十六斤……” “没搞错？” 程小东说没有。 吴小天把副驾驶的一个包拿了过来:“待会我回县里后会再过一次秤，要是你自己偷偷加了重量，东伢子，你家会遭难。” 第80章 你愿意嫁给我吗 “知道，放心吧，这种事我们干不出来。” “行。” 吴小天开始算账。 鲢子鱼按0.3元一斤收，400斤共120元 草鱼价格稍微贵点， 0.4元一斤，290斤116元。 鲶鱼0.6元一斤， 130斤78元。 黑鱼0.7，40斤28元。 鳜鱼16斤，2.2元一斤，共35.2元。 总共337元2角。 总体价格比零售要便宜，但人家是鱼贩子，是要从中倒卖赚钱的，程小东也可以理解。 把钱给程小东后，吴小天望着边上还有一箩筐鲫鱼。 “鲫鱼不卖？” “卖不起价，留着回去做干鱼吧。”程小东笑着说。 “行。” 吴小天也没有和他废话，随即驱车离开。 程小东他们也不敢多逗留。 郭伟那群人已经起了抢的心思，现在他们手上的鱼已经全部出手了。 若是他们过来抢钱的话，吴小天不可能还会保他们，毕竟他只要鱼。 很快回了家。 程小东这次没有按照以前的百分之五来算钱。 加上肖志盖房怎么也要花费二三十元的。 所以直接一人分了三十。 但他借机又提出了一个新的分配方式。 以后你们跟我一起赶山，赶湖。 每跟着我出去一趟，底薪三元，另外加百分之一的提成。 王强和肖志没啥意见，反正东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江大山更加没意见，一次三元，一个月要是来十次赶山赶湖，这也能相当于是国营厂里上班了。 而且还有个百分之一的提成。 白天，程小东一直在睡觉。 确实太累了，每天这么没日没夜的。 肖志睡不着。 拿着锄头正在整理那块盖房子的地，江大山也在帮忙。 之后就是和泥巴，准备搞土砖房。 下午两点多钟，周才正来了。 这几天他一直在到处打听有没有人愿意卖船。 终于找到了一个。 东丰大队那边一户人家愿意卖。 船有十米，带个木乌篷。 不过这条船有十来年的时间了，周才正是行家，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透彻，没任何问题。 这是现在东丰大队那边段亮霸道，逼得他们很多渔民无路可走。 所以才导致了这些人卖船，若不然他们怎么可能会卖掉自己吃饭的家伙？ 更何况还是带木棚子的，这种船在他们渔民当中也算是顶级奢华船了。 李凤丽家那条也是带木棚子的，花了三千多元才打下来。 程小东问了下边上的蒋心乐。 蒋心乐摇了摇头:“一共存了九百。” “多少？”周才正呆了:“东伢子，就这些天你就存了九百多？” 程小东点头:“周叔，那户人家可以欠点钱吗，等我这边赚到了再还剩下的。” 周才正见鬼了般望着他:“你在山里能有这个收入，还有必要去花这么多钱去芦苇林打鱼吗？” “那不一样，山里捕猎晚上才敢进去搞，防的是人心，昨天我们几百斤鱼就差点被抢了。” “而且收成也是有一条没一天的，每天晚上到凌晨大家也很累。” “去芦苇林的话，白天也可以进去，收成也稳定一些。”程小东说。 说这话的时候，蒋心乐边上望着他突然一阵心疼。 尤其是看到眼球上的红血丝之时，更难受。 这些天程小东每天都在干什么，没人比他更清楚。 周才正想了想:“也是，我再去找这户人家谈谈吧。” “但希望不大，你要有心理准备。” “现在好多其他村的人在盯着东丰大队的船，尤其是这一条。” “好，实在不行我再想其他办法。” “行吧，那我走了。”周才正起身，不过没走两步，突然回头望着二人。 “大队里最近一段时间到处都在流传，说你们两人在谈对象？” 问的太突然，也太直接了。 蒋心乐一时慌的不行，脸通红通红的望着程小东，六神无主。 程小东也没有停顿:“对，以后心乐就是我身边最重要的人。” 蒋心乐听的又开心又紧张。 这是程小东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光明正大的回答这个问题。 周才正很快笑了下:“挺好，早就想和你讲了，以前整天糊里糊涂的。” “方露那种妹几根本就不适合你，等船买下来后，努力赚钱，早点把婚结了。” 在他走了之后，程小东望着蒋心乐:“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蒋心乐呼吸一阵急促，那漂亮的小脸蛋带着一丝小幸福，两个小梨涡露了出来。 “我，我该去做饭了。” 说完赶紧走。 太含蓄了，心里比谁都想，但却又总是没办法说出口。 程小东背后说:“那就是不愿意咯？” “瞎说，谁说我不愿意啦。”蒋心乐赶紧回头解释，生怕程小东误会，特别着急。 “那就好，等我赚点钱，我们风风光光的结婚！”程小东掷地有声的回答。 “好。”蒋心乐露出了一口小白牙，站在那不远的地方，那么的令人怦然心动。 也那么的让程小东感觉到内心的踏实。 屋子的另外一头。 江大山很是惊讶的望着王强:“强伢子，你怎么还流眼泪了？” “感动的。”王强说:“要是我能找到一个对象就好了。” 江大山飞了个白眼，手上捧着一大块夹着茅草的泥巴，往土砖木模里一拍。 “你感动个鸡毛，装模作样。” “吴老倌不是说要把他女儿嫁给你的吗，你想要对象还不简单。” 王强一听这话顿时扫兴:“山伢子你这人真的很没劲，老子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 “吴老倌女儿倒贴给老子，老子都没半点的兴趣！” “对了，最近吴老倌没来找你？” “怎么没有？”江大山气不打一处来:“这死老倌子真丧尽天良，这几年都骗走我们两个好多东西！” “就是，天打五雷轰！” 两人破口大骂了起了他们的“授业恩师”。 …… 方露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 他们家最近也在计划着买条船。 主要东丰大队那边的船太便宜了，换谁都会心动。 但他们家哪里有这个钱。 别说几百元了，哪怕是几元钱他们家都拿不出。 第81章 程小东很鸡贼 所以方露找到了张大国说:收音机，电视机这些我暂时不要了，你想帮我准备八百。 我还是体谅你的，那种一两千的船压力太大了，暂时买一条八百的。 张大国差点直接暴走:“你这是在体谅我？” “收音机一百多，黑白电视四百多，加起来也不过五百多。” “你现在又丢了个八百过来？” “我特么哪儿来的钱？” 就这样，方露看他迟迟不表态，后头一直在和他置气。 早上，张大国是船队厨房里做饭的，每天早上都要在镇上买菜。 这会闷闷不乐的在看一些青菜。 压抑啊，这是一种透不过气的感觉，自从和方露两个人确定关系后，每天感觉都像是头顶有一块重重的石头压着。 难以说明那种感觉。 要不，分手？ 反正手都没牵一下，要是分手了的话，我应该会很轻松吧。 也不知道为何，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他突然有种风轻云淡的感觉…… 买了一把青菜，正准备走，突然看到程小东和蒋心乐在那边吃油条…… 远远看过去，蒋心乐是真的漂亮，如果不是身上的衣服，真不像是这个年代的女孩。 这段时间整天吃香的喝辣的，被程小东养的好好的，只是皮肤还是一层地里盖农活的黑。 一旦这一层黑褪去，稍微养白一点，只怕马上就能完成丑小鸭到天鹅的最后蜕变。 张大国突然一下，似乎已经明白，为何程小东对方露没有任何眷念的原因。 虚荣心重，还特别霸道，总感觉全世界的人都欠她的一样，别人对她好，她一点都不领情的。 反而程小东这个小嫂。 人长得漂亮，也总是在程小东面前夫唱妇随，从不要求一点点什么，只是在边上默默的付出。 咳，这种女孩，谁不喜欢啊。 他已经有了放弃方露的念头，自认为和程小东之间就不存在什么矛盾了。 想了想，于是就走到了他们跟前。 “东伢子，我们能聊聊？” 蒋心乐看到是张大国后，本能的紧张，生怕程小东会动手打人。 程小东却笑了下:“好啊，你有什么可以和我聊的？” 张大国赶紧一屁股坐下。 看他们在吃油条，口水在口腔里喷射，喉头滚动。 于是找边上老板要了两根油条，反正到时候你结账的时候一起结。 这是要占程小东的便宜。 程小东把他的这种小心思看在眼里，当做没有看到。 完了后，张大国突然重重的叹了口气:“东伢子，方露怎么是这种人？” “我特么真服了！” 说着，这家伙鼻子酸酸的，大老爷们儿的，眼泪水都差点掉下来。 不是装出来的，确实心里委屈。 他以为程小东会比他还激动，跟着一起骂方露。 没想程小东却异常冷静:“怎么了？” “还能怎么？” “我特么真不知道怎么形容，虚荣心重，她妈妈也不是什么好人！” “妈的，每次去他们家里，手里没几个罐头，没秤几斤肉，没有水果，那脸色难看的！” 程小东听后心里也一阵抵触。 对于方露老娘，他还是很清楚的。 有其母必有其子，用几十年后形容熊孩子的话说就是:你千万不要试图和孩子家长讲道理。 因为你去讲了之后才会发现，他们全家病的最轻的反而还是孩子。 方露的老娘比方露 有过之而无不及。 程小东压下了这种膈应感，笑了下:“兄弟，为了自己爱的人，不管怎么付出都是没错的。” “爱本来就是无私的，只要对方 想要天上的星星，你就要想办法去摘下来，知道吗？” “嗯？”张大国被整不会了，抬头很是不解的望着程小东。 原本还以为你会和我一起破口大骂呢？ 你应该比我还要恨，还要反感方露才是啊，怎么会这么说？ “东伢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程小东一脸严肃的打断:“张大国，你知道方露多爱你吗？” “她现在在大队里整天都在说嫁给你后，如何如何。” “那么单纯的一个小姑娘，她已经把自己终身托付给你了，你就是她人生当中唯一的依靠。” “可现在你却是这么一个态度，却在想办法放弃她，张大国同志，你于心何忍啊！” “要是她听到你讲的这话，会被打击成什么样子？” 程小东接着开始狂喷起了张大国的始乱终弃。 这个过程当中，蒋心乐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 别看这妮子整天文文静静的。 实际上现在也会吃醋。 刚张大国一过来就提方露，她生怕程小东会吃回头草。 现在应该不会了。 因为她听出程小东意思了，这是要劝说张大国继续和方露在一起。 只是她又特别不理解。 小东不应该很讨厌方露的吗？ 怎么现在尽说方露的好了？ 一时间搞不明白程小东到底想要干嘛。 半个小时过去后，程小东端着面前的水喝了口。 “听明白我和你讲的了吗？” “别捡到宝了还不自知，你但凡有一丁点儿放弃的想法，我们大队里马上就会有一堆人去追方露。” “别说是几百块，多少人想要这个机会都得不到，你身在福中不知福！” 张大国这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里，也被程小东糊弄住了。 本来刚刚还做好了心理准备，要和方露做一次了断的。 结果被程小东这么一说，内心充满了愧疚，尤其最后这话，更是让他充满了紧迫感。 很是后怕的说:“东伢子，你特么点醒了我！” “老子差点干了一辈子都会后悔的事，谢谢你把这些告诉我。” “我万万没有想到，露露她竟然这么爱我。” “你讲的没有错，我们作为男人，绝对不能辜负了爱自己的女人。” 程小东笑着拍了拍他肩膀，去结账的蒋心乐回来了。 程小东起身牵着蒋心乐的手:“大国，加油，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东伢子！”张大国很是愧疚:“以前在船队的事，我对不起你，我……” “没事。”程小东打断:“我先回去了。” 第82章 无形杀人 “好，东伢子，一切尽在不言中！” 张大国感动的不行，真以为程小东是在帮他。 在程小东他们走了之后，他也准备起身。 但炸油条的老板赶紧过来一把薅住了他:“怎么，想吃霸王餐啊！” 张大国发愣:“刚刚他们没有结账吗？” “没结！” “啊？那个妹几（妹子)这么小气！” …… “你真没结账？” “没呢，我又不傻，你赚钱那么辛苦，我才不要给他结账。” “小东，你不会骂我吧。” 走了很远后，程小东这才想起这事，问了蒋心乐。 蒋心乐有些认真而紧张的望着程小东。 程小东没忍住捏了下她的小脸蛋:“聪明。” 蒋心乐下意识的看向了周围，生怕这亲密的动作被其他人看到。 这段时间，他们村里不少人在背后说他们的闲话。 程小东说:“让别人去讲吧，我们自己的日子自己过，冷暖自知，没必要在意其他人对我们的看法。” 蒋心乐一想也是，心情放开了。 只是不解:“小东，你怎么劝张大国和方露？” “干嘛不劝，别忘记了，我是因为张大国陷害才导致被船队开除。” “那更不应该劝他们分手，见不得他们好吗？”蒋心乐更不解了。 程小东说:“他们在一起就一定会好？” “自己好好想想方露是个什么人。” 说完去了那边卖瓜子花生的，准备买点回去。 蒋心乐像个憨憨一样跟在后边。 想着想着，突然一下豁然开朗。 方露那种索取无度的人，谁和她在一起绝对是倾家荡产…… 突然一下觉得这个张大国挺可怜的…… 两人秤了点花生。 随后又一起去了下镇上的供销社。 镇里的供销社和县里的供销社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里边的人服务态度要热情很多。 因为都是附近村子里的关系户，进来买东西的人都是附近村子里的人。 你要在他们面前摆什么脸色，这些人对你也是知根知底的，铁定会当场对你发飙。 供销社里摆了两台缝纫机。 一台飞人牌，价格贵点，要两百多。 还有一台是蝴蝶牌，价格140多元。 这年代农村家庭如果有一台缝纫机，且有一手做衣服的手工活，日子过得比一般国营厂的人还要滋润。 比如说程小东他们上次买的布，镇上裁缝店做衣服工钱贵点，他们就找了大队四组的李娭毑（奶奶）做。 做一件衣服，一条裤子整套工钱要八角！ 而且还要排队做，根本就不缺活做。 镇服装厂的小翠和蒋心乐的关系一直不错，她和小翠学习了不少做衣服的技术。 能够拥有一台缝纫机，然后赚钱补贴家用，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 程小东看她眼睛在缝纫机上挪不开。 于是说:“想买？” 蒋心乐很快回神，赶紧摇头拉着程小东就走:“太贵了，我们钱要留着给你买船。” “买船的事不用太着急，你如果想要的话，我们……” “小东，我不要，我们回家吧。” 蒋心乐把程小东拉出了供销社，什么东西都没买。 不是她抠门，而是以前日子过的太苦了。 过了苦日子的人，从小就会有很强烈的危机感。 哪怕有钱了，也不会乱花。 因为体会过没钱的苦，不存钱心里始终不踏实。 程小东也没有强行去买，因为他也不知道周正才帮他看中的那条船到底要多少钱。 但也不着急。 因为今天晚上还加一个工，他的那把复合弓就可以做成了。 离开镇上的时候。 那个最先收他们黄竹筒皮子的老板黑鬼又跑过来说了几句。 黄竹筒皮子能赚大钱的事已经不胫而走。 附近几个村子都在杀这玩意儿。 穷太久了，一旦发现一个东西特别赚钱，那么大家就会往死里去弄。 如此，现在黄竹筒的数量正在急剧减少。 不但如此，镇上又有人发现这东西送到县里还能赚差价。 好多店外面打出了收黄竹筒的招牌。 黑鬼吃不了独门生意了，于是又开始收野猪皮。 跑到程小东面前说，有野猪皮送过来，一元五角一斤！ 他以为程小东会很感兴趣。 结果程小东白了他一眼:“你个死中间商够黑的。” 丢了这话走了。 黑鬼背后着急了:“老弟，怎么说的呢？” “以前我们是我误会，就当老哥错了还不行吗，请你喝酒啊。” 程小东头都没回的走了。 黑鬼在背后后悔的跳脚。 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东丰大队那边有传闻。 说程小东杀了一头一百五六十斤的野猪，而且还传授了东丰大队那边一些人猎野猪的法子，那几人都抓了两头了。 所以他很后悔和程小东闹翻。 …… 后山。 刘明亮望着东丰大队的郭伟等人。 “一口山塘，全被程小东他们放水把鱼全抓了？” “那他们抓了多少啊，赚了很多钱吗？” 郭伟皱眉看了看刘明亮，脸色有些不太好:“亮伢子，你好像忘记了，上个月我们还在三角闸那边打了一架。” “你看我会是搭理你的人不？” 刘明亮忍住不爽:“伟伢子，你别当回事，上次就算是我错了。” “再说你也没吃亏啊，你们三个人打我一个，我都被你们打了几个包。” “程小东的事，可以和我说说吗？” 这段时间，刘明亮他们这一伙人一直在盯着程小东。 跟在他屁股后面寻找他的捕猎点。 不过很可惜，跟在程小东的背后，连程小东放的屁都闻不到， 远着呢。 郭伟看他态度还算可以，于是就和他讲了程小东野猪和山塘里搞了几百斤鱼的事。 刘明亮呆了！ 难怪前段时间看到蒋心乐和程雯雯在镇上卖肉。 原来卖的是野猪肉啊。 还有一口山塘的鱼。 妈的，他这是赚了多少钱啊！ 就这样，他真彻底控制不住自己，跑回了大队。 在红旗渠找到了带着妞妞采茭白的程小东。 哀求:“东伢子，我错了，只求你原谅我。” “分钱我也不要了，只求你能带着我一起进山打猎，以后我认你为大哥，怎么样！” 第83章 捕猎神器完工 “可以啊，把欠我的钱还我。” “六十元，刘明亮，你先把钱还了，我们再谈你认不认我为大哥的事。” 程小东抓着一根茭白折断。 搞了三四个，也能炒一个菜了。 刘明亮果不其然的破防:“兄弟一场，你有必要这样吗？” “我以后和你一起捕猎，赚到的钱慢慢还你不就行了？” 程小东盯着他:“滚吧，大队里带谁我都不可能会带你。” “连欠钱都一门心思耍赖，你这种人有什么值得让我带着你的？” “妞妞在这里，我不想发脾气吓到他，自己滚蛋。” “妞妞，我们回家。” “哦好。”小家伙屁颠屁颠的跟在背后。 刘明亮看程小东对他还是这态度。 气的对着边上 的一棵水杉树狠狠地踢。 “程小东，我看透你了……” “东伢子，你特么想干嘛，刚刚不还在说怕吓到妞妞的吗！” “你狗日的怎么变得和瘟狗一样，动不动就是一声不吭的打人！” 刘明亮看程小东拿着一块石头冲向他，赶紧撒腿就跑。 程小东还是不解气，抓着石头背后丢了过去。 哎呦！ 刘明亮被砸中了，不敢停下来，加速跑了。 “没完没了了，这都看透我第四次了，还没让你明白我态度。” 程小东没有去追，背后嘀咕了下。 妞妞一边咬着茭白小跑过来:“叔叔，等妞妞长大了，妞妞也帮你揍他。” “好！”程小东心情瞬间变好，一把把小家伙抱着往家里走。 与此同时，方露家里。 刘慧芳正在数落她老公方金秋。 “我这辈子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嫁给了你。” “一辈子窝囊废一样，你兄弟姐妹那么多，就凑了五十元出来？” “这还是什么亲兄弟姐妹！” 方金秋蹲在家门口，一副阿弥陀佛的样子。 家里一个人霸道，另外一个人肯定是忍受的一方，若不然这个家也不至于维持下去。 方金秋看了看边上的农药瓶子，喝农药自杀的念头，已经在他心里憋回去很多回了。 “你倒是说句话啊，废物一个！”刘慧芳背后仍然不知道方金秋已经到了临界点，依旧还在骂。 “臭猪婆，老子砍死了你，自己也一起死！” 方金叔终于还是爆发了。 从边上拿了一把柴刀就冲向了刘慧芳。 刘慧芳吓傻了，脑袋一片空白。 仅是一瞬间，死亡的感觉立马笼罩全身。 好在这时方露从屋子里跑了出来:“爸，你干什么啊！” 方金秋脑袋瞬间冷静。 就这么一把卡着刘慧芳的脖子，举着柴刀。 呼吸粗重，眼睛通红。 刘慧芳怎么都没想到，被自己欺负了一二十年的男人，此时此刻竟然暴成了这样。 像是不认识了一样。 很怕。 哆嗦着说:“金秋，别冲动，我这都不是为了家里好吗。” “只有去芦苇林里打渔咱们这个家才有出路啊，连程小东他们那种家庭都要买船了，我们家差他们吗？” 方金秋看了下女儿，叮的下把柴刀丢了在边上。 一脸冰冷的说:“程小东一家虽然女人多，但他们家有一口人是好吃懒做的吗！” “连浩浩八九岁的伢子，都知道在外面和别人打纸炮，赢回来了，把纸去卖钱。” “你们呢！” 刘慧芳一时又是火冒三丈:“方金秋，你意思是我好吃……” “妈，你能不能别刺激爸了！”方露赶紧打断。 刘慧芳憋了回去。 方金秋说:“刘慧芳，我告诉你，你也没资格骂我的兄弟姐妹和我的父母。” “人心里都有本账，你骂他们不借钱，你要想想自己这些年是怎么对他们的！” “逢年过节，别人过来拜节，你一口水都不安排，人家凭什么来帮你，借我们五十元，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更何况他们日子也都不好过，你少特么给我和别人攀比，咱们家没钱买船！” 方金秋气鼓鼓的走了。 刘慧芳背后憋了又憋。 最后把怒火撒在了方露的身上:“露妹几，你告诉我，张大国什么时候能把钱凑给我们家…” “没用的东西，你看看程小东过的是什么日子，人家都要买船了，十米的船啊！” “你真瞎了眼！” 方露气哭了，但她知道她老娘的脾气，蛮横不讲理，进了屋子。 趴在床上很是郁闷，明明那时候是你听说程小东被船队开除，劝我去找程小东分手的。 你怎么这会还怪我了。 今天，她也听说了程小东要去东丰大队买船的事。 只要有船进芦苇林打鱼，就意味着已经走在了万元户的康庄大道上。 勤快点，成为万元户只是迟早的事。 她心里那个悔恨啊！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张大国的声音:“阿姨，露露在家吗？” 方露立马来了精神，张大国帮我凑到钱了吗？ 赶紧出门。 …… 一个晚上过去之后。 程小东在他家后面的竹林里，握着做好的复合弓，对着那边的一块木板射了出去。 哒！ 箭直接穿透了木板，扎在了地上。 王强和肖军边上看呆了。 “东哥，这玩意儿怎么力道这么大，弓很难拉吗？” 王强望着这把弓，奇丑无比，但力道真吓到了他。 一般弓的拉力在十公斤左右，而且这还是靠近极限了。 超过十公斤拉力的，拉起来会特别吃力。 而复合弓的上限能达到三十公斤！ 最令人称奇的是拉起来并没有那么吃力。全靠一些小配件减力，增加拉力。 程小东拿着这把弓看了下。 条件有限，也没有什么打磨工具，所以弓臂有种粗制滥造的感觉。 拉力在二十多公斤的样子，虽然达不到最高水平。 但杀野猪绰绰有余了。 程小东说:“所以知识才是力量。” “我们今天晚上去山里尝试下，看山里的猪二哥能不能扛住。” 白天，程小东要去一趟东丰大队那边。 周正才那边托人带信来了，说那户人家的船很多人都想买，老板有点坐地起价了。 等他今天从芦苇林里回来之后，带他一起去那户人家谈谈价格。 如果谈得拢就直接拿下来，谈不拢就拉倒，另外找其他的船。 第84章 冷暖自知 “没问题，以后我们有这种弓，山中称王，害怕和鸡毛的野猪！” 王强无比激动。 他们也想过去弄土喷子，但这东西动静实在太大了，程小东知道，下半年肯定会严抓一批。 还是慎重。 之后江大山也来了，在看到这弓之后，也是情绪激动的不行。 一个个摩拳擦掌。 回去的时候，还在他老婆床边喜极而泣，说从此以后和东伢子去山里打猎，这个家终于能看到天光了。 他老婆躺在床上也流了很多眼泪。 自己嫁过来这几年时间，这个男人不离不弃，哪怕是她的娘家人都已经放弃她了。 她心里都懂这些，因为懂所以才觉得自己是累赘，都好多次准备偷偷喝农药。 但每次都被江大山发现了…… 拉着江大山的手说:“大山，对不起，我……” “别说这话，我们都已经熬了这么多年了，等我赚到钱，只要赚到钱我们就去县里医院检查。” “我相信你还能重新站起来。” 江大山目光很是坚定不移。 “好。”他老婆点了点头，随后不再开口。 两人不再说话。 不离不弃，几十年后这种事都能上新闻…… 程小东这边。 下午一点，他已经收拾好了一切，带着蒋心乐一起前往隔壁村。 要去和那个船家谈船的事。 没成想半道遇到了王富贵。 王富贵把他拉到了边上:“要不要借点钱给你？” 程小东有些古怪:“你有这么好心？” 王富贵眼珠子打了个转，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市侩精明的气息。 “我能有什么目的，需要用钱的话到时候和我讲下，另外你到时候买了船，想要去湖里打鱼，我也可以给你赊账你，只是需要点利息……” “不要。”程小东猜出了他的心思。 大队大部分人还是比较抵触这件事。 很多人一直在和他僵持着。 一直到现在，大队里就两个人交了进芦苇林的打鱼的费用。 他和其他两个县里的人一共筹了一万多元投入，原本以为很顺畅。 可就这么两个人交钱，关键一开始他想要整年收，现在被逼的一步步让步变成了每月缴费。 这一万多元特么什么时候才能回本？ 这家伙心里慌张的不行，一听说程小东想要买船，所以程小东成了他心中的潜在客户。 王富贵赶紧糊弄:“东伢子，我是有心要帮你。” “我可以偷偷告诉你，二港子那边有鳜鱼群，你……” “行了，到时候再说吧。”程小东说:“马上就要冬天了。” “还退点水，外河到时候一样可以下网子捕鱼不是。” “别！”王富贵着急了:“打折，承包费到时候我给你打点折也行啊。” “东伢子，我知道你很勤奋，听我的，我真知道鳜鱼群在哪里，你到时候只要买了船，交了钱……” 程小东没搭理他。 带着蒋心乐离开了。 走了很远后，蒋心乐说:“我们买了船后，要是没钱了，可以找王富贵先赊账去芦苇林打鱼。” “外河水域面积太广了，鱼不集中，收成不会很好，舍得投入才能收获更大。” “还有，我和三个嫂嫂商量了下，以后也可以去镇上卖鱼。” “小东，以后晚上别去弄，就白天弄。” 程小东古怪的望着蒋心乐。 舍得投入回报才会越大，这种话在几十年后，可能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懂这个道理。 可在这年代一个农村普通女人口里讲出来，实在不多。 程小东突然联想到了黄志军讲过的话，让他不要去碰蒋心乐的事。 那就说明蒋心乐父母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这妮子某种程度上，应该也继承了父母的基因，目光远高于村里其他同龄女人。 点了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 “先看看今天这条船是什么情况吧，能不能拿下来还另外一说。” 蒋心乐边上轻轻的握住了程小东的手。 那一阵柔软，能直达程小东的心脏，无比的安宁。 也感受到了蒋心乐手上常年干农活的老茧。 笑了下:“不怕村里人看到了？” 蒋心乐嘴角两个梨涡无比可人:“你说的，我们自己过自己的生活，没必要太在意别人的目光。” “我们冷暖自知，无需他人关心。” 程小东心情很不错:“聪明。” “我们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大堤上还有很多村里人拿着桶子来来去去。 农闲时期了。 虽然这些人没办法去芦苇林打鱼，但都会到外河边拿把鱼叉碰碰运气。 所以很多人在看到两人手牵手之时，不少人背后指指点点。 有人背后吐口水，但也有人觉得没毛病。 毕竟蒋心乐又不是程家真正过门的媳妇，曾经程家老四也不喜欢蒋心乐。 是他们家大嫂沈文丽把蒋心乐拉到他们家搭伙过日子。 两个人这样在一起，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到了东丰大队八组田向军家。 就是他家的船要卖掉。 一过来就看到了周正才蹲在他家边上抽卷烟。 程小东问到:“怎么了这是，看上去怎么脸色这么差，和人吵架了啊？” 周正才抬头带着一丝怒气:“出尔反尔，说好的价格，结果你给我整这一出？” “一条十多年的船了，是什么金疙瘩宝贝？还特么叫这么多人过来，谁出价高就卖谁？” “他娘的，向军伢子，看把你嘚瑟的！” 里头，一个男人走了出来:“周叔，这条船我们家花了两三千才打出来的。” “我们家现在不干了，想卖高点价格回本，有什么毛病，你总要讲点道理啊！” 程小东大概明白了。 估计是这个田向军和周叔谈妥了价格，然后看过来问的人越来越多。 所以临时反悔，价高者得。 情理之中，毕竟东西是别人的，他想卖多少就卖多少，他想卖给谁就卖给谁，其他人无权干涉。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 程小东赶紧说:“周叔，我们不吵，先看看船吧。” “东丰大队其他人家的船估计也要卖，不合适的话，我们可以选择其他的。” 第85章 蒋先乐当众追债 这话听的田向军心里有点不太舒服。 心里嘀咕了句:买我船的人多的是，爱买不买。 没再搭理他们。 周正才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随即带着他们到了边上的水沟。 水沟里有一条船，十来米的样子。 上面还带个棚子，有不少人在边上指指点点看船。 周正才到了边上后把这条船说了一通。 外面已经包浆成了古铜色，但里里外外都还不错，没有腐烂的地方。 意思是买回去后再刷一遍桐油，还能用个十来年的时间没问题。 程小东里里外外看了下，也不算特别满意。 并不是说价格，船的好坏。 而是船头没有留柴油发动机的位置。 这年代一台柴油机一千多，即便是在生产队时期，能有一台柴油机的大队都算是富裕，阔绰的大队了。 更何况还是船上用柴油动力的螺旋桨。 故而绝大部分的船都没有留位置。 程小东的计划当中，买柴油动力螺旋桨是迟早的事。 总觉得有些遗憾。 就在他想的入神之时，边上突然传来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不错啊，这段时间赚了点钱，就马上过来买船了。” 程小东看了过去。 只见刘慧芳就站在边上，正趾高气昂的上下打量程小东。 程小东愣了下:“你也是来买船的？” 真不是故意的，单纯的只是好奇他家怎么会有钱买船？ 但这话落入到刘慧芳耳朵里之时，像是一根根刺狠狠地扎她的自尊。 气的直哆嗦:“我不是来买船的还能干嘛？” “不像某些人，和我女儿在一起的时候小气吧啦的，我女儿什么都没有捞到个好。” “现在我女儿换了个对象，人家大方的不行，一听说我家要买船，马上拿钱出来支持。” “我这辈子嫁的男人不好，女儿一定不能学我，好在她比较幸运，替我们家找来了一个好女婿！” 说完得意洋洋的瞥了程小东一眼。 程小东觉得一阵可笑。 果然是白眼狼，寄生虫。 以前和方露在一起的时候，刘慧芳这个做母亲的，程小东什么时候断过对她的好？ 副食品想着法子买回她们家，讨好这个所谓的未来丈母娘。 没想到现在竟然翻脸不认人？ 你也不看看你家是什么条件，我和方露在一起之前，你家蛤蜊油都舍不得买。 一年到头，一到冬天脸像个花猫一样。 只是又觉得有趣。 如果不是我前天在镇上糊弄了下张大国，张大国早特么和你家翻脸了。 不理解这种女人。 别人不知道张大国是个什么人，我难道还不知道？ 他有钱给你家买船？ 你装逼，是不是应该要换个不认识的人过来装？ 他也喜闻乐见。 笑了下，刚准备讲什么，结果蒋心乐拿出了一个小本子。 “刘姨，你家现在日子过得很好了是吗？” “那当然。”刘慧芳得意洋洋:“我新女婿是正儿八经的单位吃国家饭的。” “现在家里每天都吃肉呢。” “是嘛，慧芳你女儿找的哪个屋里的伢子啊。”边上一个认识刘慧芳的人很是羡慕。 刘慧芳自己懒，穷了一辈子，极少享受这种被人羡慕的目光。 所以被别人这么一羡慕，气焰更加高涨，更加有些认不清楚自己了。 “不是我们镇里的，女婿家里都是吃国家饭的，条件都特别好。” “喔呦，那要恭喜你了，就这么一个女儿，能够找到这么好的人家。” 边上又有几个堂客们（妇女们）凑了过来，听的羡慕的眼睛发红。 蒋心乐鼓起了勇气:“那既然日子这么好了，可以把欠我家小东的六元钱还了吗？” 咳咳咳。 程小东边上听的咳了两声，望着蒋心乐一脸认真的样子，有些莫名其妙。 刘慧芳他们的讨论声也戛然而止。 “乐妹几（妹子)，你是不是失心疯了，我们家什么时候欠过程小东钱？” 蒋心乐很认真的打开了那个小本子。 “我去 找别人问过，小东以前送你们家的东西我们可以不要，但说好是借的钱，还是要还的。” “去年春天，你们家要买种子，没钱，找小东借了一元六角。” “六月的时候，你娘家来人了，但是你家没钱买肉，你找小东借了一元三角。” “十月……” 蒋心乐一点点的讲着。 程小东一点点的听着。 边上的周正才也听到了蒋心乐当众讨债的事。 对程小东说:“看到了没有，这才是该娶回家过日子的人，一笔一笔账的记得清清楚楚。” “东伢子我告诉你，如果你还和以前一样糊里糊涂的识人不清，我替你老爹敲死你！” “周叔放心。”程小东越听越喜欢这妮子，莫名的觉得有些可爱。 刘慧芳被蒋心乐一笔一笔的账算，算的记忆全部恢复了。 没有一笔是错的！ 心道这乐妹几怎么这么厉害，没有一笔遗漏的，没有一笔是错误的。 背后调查了很久？ 刚刚趾高气昂的气息被蒋心乐的催账，给灭了个透心凉。 更绝的还在后头。 蒋心乐完了后又很认真的说:“刘姨，你们家现在条件这么 好了，这六元钱总不会不还吧。” 直接把刘慧芳架在了道德的制高点烘烤。 边上刚刚还羡慕她的几人心里犯嘀咕: 买个谷子种子都还要借钱，不丢人啊。 都是农村里种田的，这是家里懒到了什么程度才会借钱买谷种。 明显有想要和他划清楚界限的意思。 刘慧芳被蒋心乐这一巴掌抽的太狠了。 但为了面子，瞪着蒋心乐:“几元钱的事我们会当回事，谁会赖账！” “倒是你程小东，我们欠了你几元钱的事，你们不早说？” “就这么点小钱，我们是真没放在心上，但没想到你们这么斤斤计较！” “你要是提醒了下我们，我们会欠你？” 程小东觉得一阵搞笑，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还在外面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家这辈子存过六元钱？我还不知道你家的情况？ 正色了几分:“抱歉啊刘姨，我也真忘记了。” “既然现在心乐还记得，刚好遇上了，要不你现在就还了吧，谢谢刘姨理解。” 第86章 打肿脸充胖子 “我！” “我！” 一连几个我，愣是没了后续，像是喉咙里卡了一根刺。 蒋心乐说:“是拿不出钱吗？” “刘姨，你不是过来买船的吗，应该有钱吧。” 这妮子很认真说话的样子，并不是有意讽刺，她想法只有一个，把钱给要回来。 其他的随便。 可就是因为这样，越发逼的刘慧芳在现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好巧不巧的，张大国这个冤大头来了。 刘慧芳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赶紧说:“大国，先拿六元还给他们！” “真不知道他们嘚瑟个什么劲，不就是六元钱吗，小气吧啦的，我家露露以前是真瞎了眼。” “六元都这么在乎 ！” 张大国眼泪水都差点喷出来。 六元，小钱？ 老子好多天的工资了！ 在你眼里就只是一个小钱？ 扭扭捏捏，还没来得及说话，刘慧芳马上又开口:“干嘛？” 张大国一狠心:“好，我给！” 从兜里掏出了一些碎票子，一分两分的凑。 苦逼的说:“东伢子，我这出门没带多少钱，还差两角……” “没事，下次再还。”蒋心乐深知讨债难，见钱先收着。 把钱拿过来后，很认真的打开了那个小本子，拿着一只很短的铅笔记着还欠两角。 这模样让刘慧芳感觉特别没面子。 对着张大国咬牙切齿的小声呵斥:“张大国，你不是今天过来帮我们家买船的吗？” “怎么六元钱都凑不出来，我可告诉你啊，你要是敢糊弄我们，我们家露露可不会和你好。” 张大国很想哭。 但又别无他法:“刘姨放心，钱……我已经凑好了，只是怕带身上被人抢，所以今天没带，等到了明天就会拿过来给钱。” 这家伙被逼到了房顶上，他今天也是硬着头皮过来的。 心里还想着，到时候出价我让别人点，船让其他人买走，这难关不就过了吗？ 程小东望着刘慧芳数落张大国的样子，想起了前世。 这个女人不也总是这么威胁我的吗？ 他这个老娘把女儿当成了是金疙瘩，成天替女儿挑这个挑那个的。 前世挑到了最后，方露四十多岁都没嫁出去。 后来嫁给了一个二手的家暴男，加上她那个小仙女公主病的性格，两座火山碰在一起。 三天两头的被打回家。 而刘慧芳这个做娘的也够狠心的。 怕女儿拖累自己，竟然没让方露进家门…… 摇了摇头，没管他们的谈话。 把蒋心乐的那个小本子拿了过来看了下。 看的一阵头皮发麻。 连别人欠他两分钱的事都记在这上面了。 有些奇怪的说:“你哪儿知道这么多消息，我好多都不记得了。” “我在大队里打听的啊。”蒋心乐把本子拿了过来:“不能吃亏，这都是你辛苦赚的钱。” “反正我以后没事就去找他们要钱。” 程小东望着蒋心乐“小气吧啦”的模样，有种抱着这妮子狠狠亲一口的冲动。 更恨自己前世瞎了眼，面前就有一个最会过日子的人，竟然完全没看到。 这时，田向军走到了水沟这边。 一副我不愁卖的姿态:“各位应该都看的差不多了吧。” “那我也不废话了，船我们家今天肯定是要卖掉的，但想买船的人太多了。” “都是抬头见低头见的乡里乡亲，我卖给谁都要得罪其他人，所以干脆价高者得，公平公正。” “那么我们直接出价吧，八百起，谁加的多今天就可以划回去。” 八百，绝对值得。 马上就有人开口:“我出八百零五元。” “八百一十。” “八百一十一！” 就这样，现场很快热闹了起来。 这年头钱大，都想着能省就省，所以加钱的速度也很慢。 气氛突然紧张。 蒋心乐心脏砰砰跳着。 周正才边上说:“一千吧，超过这个价格不要买，我到时候再帮你留意其他的。” 程小东和蒋心乐点了点头。 程小东举手准备开口。 边上的刘慧芳眼疾手快，势必要在气势上压程小东一头。 “八百八十元！”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齐刷刷的看向了他。 刚刚大家都还几元几元加呢。 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几十元加的，有点震撼力。 看其他人望着自己，刘慧芳那股子得意洋洋的气势又冒了出来，故意瞥了一眼程小东。 只是边上的张大国冷汗直流:“刘姨，不是说好了让我出价的吗，你怎么……” “别废话，大国啊，做男人要学会大气知道不，刘姨今天就给你上一课。”刘慧芳打断。 张大国拳头拧紧，大气个鸡毛啊，你自己不想掏出来一分，想让老子掏钱。 你拿老子的钱去大气，你当然不肉疼！ 一时慌张，也不知道怎么应对后面的事，只希望今天程小东或者哪个人能把刘慧芳压下去了，把船给买走。 八百八，不少人退却了。 现在东丰大队这边卖船的人不少，大家只不过是想来捡漏的。 田向军想要卖一个好价格也不现实。 所以现场安静了不少。 程小东有些无语，于是又准备举手。 刘慧芳一看他这动作，这是要用摧枯拉朽的姿势来压制程小东。 没等他开口，刘慧芳声音老大了:“九百！” 说完瞪着程小东。 周正才忍不住骂了句:“刘慧芳你是不是来捣乱的？” “谁捣乱了，有本事你们出更高价！”刘慧芳说。 张大国看刘慧芳这一副不买到不罢休的架势，气的蹲在了地上。 程小东拉了下周正才准备开口。 刘慧芳根本不愿意给程小东开口的机会，咬着牙，刻薄相很难看。 “九百一！” 程小东乐了，又准备举手。 “九百二！”刘慧芳果不其然的开口。 程小东“怒了”，再次举手。 “九百五！” 又举。 “九百五十五！” 程小东吼了句:“一千！” 刘慧芳:“一千零五十！” 程小东咆哮了:“一千二百！” 刘慧芳失去了理智:“一千三百，程小东，你别想和我抢！” “我和你抢个什么鸡毛啊！”程小东“狂怒”:“一千五百！” 刘慧芳气的脸色煞白:“一千六百，程小东，我告诉你，这条船只能是我……” “一千八百！”程小东步步逼人。 刘慧芳:“两千！” 程小东猛吼:“不要了！” 说完扭头就走…… 第87章 撤你凳子 “嗯？” “什么意思，怎么不要了？” 程小东头也不回的走，走的那么的坚决，一阵风吹过，他那肥大的裤脚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太突然了，蒋心乐都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赶紧跟在他身后。 “小东，我们不要了吗？” 程小东说:“我傻啊，那么贵我干嘛要，刘慧芳想要打肿脸充胖子，那我看她这脸上的肿该怎么消的了。” “赶紧走。” 后头周才正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跟上。 至于刘慧芳这边，突然被程小东撤了个凳子，撤的整个人都呆了。 望着程小东远去的背影，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根刺。 很想要叫住程小东，但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两千啊，田向军欢喜的差点跳起来。 本来还想卖个一千多的，没想到出现了这么个大户。 赶紧走到刘慧芳的面前:“那同志，你钱带过来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她。 “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一条十多年的船，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卖一千多已经算是顶天了，她竟然花两千？” “她是哪家的败家堂客们？” “不知道啊，应该是永红大队那边的吧。” “永红大队的人这么有钱？不会吧？” 这些窃窃私语落在刘慧芳的耳朵里，像是一个个嘴巴香对着她那张脸狠狠地抽。 巴掌密集之程度，恐怖如斯。 站在原地脸色青红皂白，赶紧看向边上的张大国:“大国，你知道的，这条船是我们家心心念念的……” “刘姨，我哪儿去弄两千块钱啊。” 张大国已经彻底崩溃了。 这家伙的脑子有点不好使，此时此刻他全然不知，程小东刚刚是故意哄抬价格，让他们下不了台。 反而还在感谢程小东，因为刚刚程小东寸步不让的出价，已经很尽力了。 刘慧芳一听这话不干了，对着他呵斥:“我养了一二十年的女儿以后要嫁给你，难道你两千元都不愿意出？” “你怎么这么抠门啊，男子汉大丈夫，一点都不大气！” 张大国差点脱口骂娘:你娘的，老子娶你女儿最顶格的三转一响，外加三十六条腿也花费不了两千元吧？ 这跟大气不大气有什么关联？ 你自己在外面打肿脸充胖子，最后让我来给你买单？ 突然特别后悔招惹上这一家人，也突然有点明白，为何程小东忽然之间，就和他们关系切的干干净净了。 愁眉苦脸的说:“刘姨，这船太贵了，我们要不还是放弃吧，买别的也行啊。” 边上方向军一下愤怒了:“什么意思？你们两个在这里给我过家家好玩是吗？” “自己刚刚出的价格，突然反悔？” “马上给我掏钱，不然我打死你们两个！” 很快，方向军屋子里的那些兄弟姐妹们一窝蜂的冲出来，把他们两个给围在了中间。 …… “船是条好船，就是方向军这个人太贪婪了。” “东伢子，到时候我再好好帮你去找下其他的。” 回来后，周正才还是觉得可惜。 程小东从屋里拿了一块风吹肉塞给周正才:“没事周叔，我也不是特别着急。” “湖里的鱼又不会跑了是不，现在我也有其他的活可以做，不赶着去湖里。” 周正才赶紧推掉这一块肉:“你这孩子，家里日子才好过一点，不要什么东西都往外面送。” “以前吃的亏还不够多吗？” “把这块肉拿回去！” 程小东还是塞在了他手上:“以前什么东西都往外面送，送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都是一些白眼狼，不知好歹的人。” “但送给你们我心甘情愿，因为你们都是我身边最重要的人。” “周叔，我把你当成是我家人，拿着。” 蒋心乐也赶紧说:“周叔，没事，我们家里还有好多肉呢。” 周正才看拒绝不了，叹了口气拿了。 “你终于还是董事了，要是你父亲还在世该有多好。” 说完抹了抹眼泪水，扭头走了。 周正才和程小东父亲在湖里是过命的交情。 他们那个年代湖里有很多的湖霸，经常性的一起在湖里打土喷子…… 也就是在那种生死环境中磨炼出来的感情才是真兄弟情。 程小东背后一阵沉默。 “我去做饭。”蒋心乐看时间也不早了，知道程小东还要去赶山，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去。 程小东嗯了下，随后找她要了那个小本子。 这妮子真是“抠门”到了家。 她这几天成天在村里各种打听，镇里副食品店的老板那里也打听过了。 虽然不是特别全面，但上头密密麻麻写了很多程小东借出去的钱，有些请别人吃了副食品的账都记得清清楚楚！ 晚饭的时候，程小东好好的和她对了下。 该要的还是要要回来，不还要的就算了。 傍晚时分，他们一家人吃了饭。 王强和肖志，江大山三人一直在拍土砖。 江大山还找来了几个劳动力帮忙，现在盖房的土砖差不多了，就等几个太阳天晒干。 傍晚时分，他们几人朝着山里走去。 东丰大队的那群人整天出没五里沟，程小东他们肯定是不能去了。 赶山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过去打架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避开就避开。 所以他们选择了四里沟这边作为新的猎场。 只是刚刚到这边山脚下之时，看到了张大国蹲在一条水沟边上抽闷烟。 程小东对他们几个人说:“你们先把板车藏好，我过去下就跟上。” 几人看了下不远处的张大国，点了点头陆续进了山。 程小东走到张大国这边后，发现这家伙脖子上全部都是指甲印，似乎明白了什么。 “大国同志，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张大国抬头，看的程小东一阵心软:“怎么眼泪水都流出来了，被谁打了吗？” 张大国情绪突然爆发，气的一拳头打在地上:“不可理喻，老子从没有见过这种女人！” “东伢子，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什么抛弃方露了，这个女人就是一个泼妇啊！” “她老娘也是，蛮不讲理！” 第88章 劝人做舔狗 “方露挺好的一个女孩儿啊，我可没有抛弃她，是她不要我了。” “大国，你心态很不好，真的。” “一个人难得遇到一辈子爱的人，更何况还是那么爱你的女孩儿，你怎么能够让他失望呢。” 程小东没有按照张大国所想的讲话。 张大国愣住了:“东伢子，你难道一点都不恨方露吗，那个女人虚荣心那么重！” 程小东摇头:“我真一点都不恨她，真的，反而我很羡慕你，方露那么爱你。” “她爱我？她爱的是我的钱吧，这个女人把我打成了什么样子了，你看看我脖子上！” 张大国情绪特别激动拉开了衣领给程小东看。 程小东看后一阵头皮发麻，这个女人是真凶悍，和她老娘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打人真一点都不客气，张大国脖子上就没有一块好看的地方了。 叹可口气:“大国，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打是亲骂是爱。” “还有这种话？” “那当然，我和方露在一起那么长时间，所以我特别的了解他的性格。” “对他那女孩而言，能够让她打，那说明这个人在她心里地位肯定很重！” “扯几把蛋哦，还有这种说法！”张大国不信。 程小东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换位思考下，换做是你，一个陌生人你会平白无故的去打别人吗？” “是不是看到陌生人你才会很拘谨？在自己熟悉的人面前并不会？” “比如说，你爸妈唠叨你的时候，你是不是会顶嘴两句？” “那当然，我爸妈又不会和我计较。” “这不就完了？方露打你不也是这个道理吗？她知道你不会和她计较，她也爱你，你知道我们大队有多少人希望被方露打吗？” “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大国。” 程小东又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一点点的唤醒张大国心中对方露的爱。 过了大概十分钟之后了，张大国突然大彻大悟。 很是后怕，激动的起身:“东伢子，真的，我万万没有想到你是这么个重情重义之人！” “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前我真不该陷害你的……” “行了，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那你现在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程小东说。 张大国郑重的点头:“兄弟，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马上回你们大队，找方露道歉！” “呃！这就对了嘛。”程小东笑了下:“我还要进山，就先不和你讲了啊。” “大国，加油，记住一句话，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用心对待，方露离不开你的？” “好！” 张大国说完起身赶紧往方露家走，他要去道歉，绝对不能让方露对自己失望！ 程小东心满意足的进了后山。 这头，王强知道张大国是陷害过程小东的人，不放心程小东，怕他吃亏。 所以刚刚并没有进山，一直都在这边草丛中蹲着，刚刚程小东所讲的话全被他听在耳朵里。 程小东过来之后，他有点奇怪的对程小东说:“东哥，你这又是唱的什么把戏？” “怎么还在撮合张大国和方露？你不应该恨他们两个吗？” 程小东往山里走:“好好想想我为什么要这么干。” 王强背后不明所以， 他绝对不相信程小东是这么好心的人，这么干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我感觉你在坑张大国，但是我又想不明白怎么坑他，所以我找不到半点的证据” 程小东边上山回头笑了下:“方露那种女人就是灾星，谁和他在一起谁就倒霉。” “张大国这么快就想要放弃怎么能行呢？” “劝人做舔狗才是最爽的。” 王强脑袋如同醍醐灌顶，瞬间就明白了程小东的用意。 在背后跟着，望着程小东前面的背影，突然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又似乎好像顿悟了什么一般。 接着两人上山没有再说多话。 至于张大国这个家伙，还真听了程小东的话，晚上的时候在方露家门口求了好久。 终于把方露给求了出来。 两人在水沟边上，方露讲了很多。 方向军他们那些兄弟姐妹们，把刘慧芳狠狠的揍了一顿。 导致刘慧芳面子丢到了东丰大队那边，白天的事也传到了他们大队。 两个大队的人都在刘慧芳的背后指指点。 说他打肿了脸充胖子，有点认不清楚自己是谁。 就你们家里这个条件，你还想着花两千去买船？ 你拿的出这个钱吗。 刘慧芳这辈子都没有丢过这种面子，又是一个死要面子的人。 就这样，回来之后就让方露和张大国分手。 这就有了张大国在水沟边闷闷不乐的事。 这会两人已经十分冷静。 方露听说是程小东劝说他回来求和之时，被震的嘴巴张得老大。 “张大国，你这是在和我开国际玩笑吧，程小东现在巴不得我去死，他会这么好心？” 张大国赶紧打断:“露露，这就是你不懂了，东伢子真的不是我们所想的那种人。” “他已经劝过我两次了，我现在想起来都感觉很是后怕。” “如果不是他劝我，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在你心里会这么重要？” “他是我兄弟！” 这家伙不知道他被程小东给卖了，还在帮程小东数钱。 方露听得一阵鸡皮疙瘩冒了一身。 她其实特别不喜欢张大国。 长相上差了程小东十万八千里，至于赚钱。 一个月几十块，买点罐头还行，想要更好的生活基本不可能 相反程小东，现在日子过的红红火火，都准备买船去赶湖了。 只是想借助于张大国来气程小东，小仙女思想，觉得程小东肯定会哪天受不了老老实实到她面前道歉。 可现在，程小东竟然还在劝说张大国来讨好我？ 什么意思？ 真不打算要我了啊？ 心里越想越不平衡。 说了句:“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别让我妈看到，如果你想让我妈消气的话，最好去把那个收音机买回来。” “能够拥有一个收音机，是我妈一直向往的。” “还有，我奶奶后天生日，五天后我大舅办酒，你都要在他们面前看拿出诚意，不能让我妈丢人了，知道吗？” 第89章 抱歉，我们忍不了 一股窒息感瞬间又是扑面而来，压的张大国透不过气。 一如这黑夜里的阴云一般。 他瞬间又想放弃了。 这特么娘的，还谈的下去吗？ 都这么长时间了，牵手都没有牵一下，总是自己在不停的往外面掏钱。 这就是一个无底洞啊。 你大舅做酒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老娘想要在做酒的时候有面子，你怎么能靠我呢？ 我们两个只是在谈恋爱啊，你们家就这么吸血我？ 但脑海里又很魔性的出现了程小东的声音:能让方露用你的钱，那应该是你的荣幸。 对！ 我不能再糊涂了，程小东说方露很爱我，那肯定就是爱我。 若不然我今天让她妈妈丢了这么大的面子，怎么方露一下又原谅我了呢？ 是我心胸太狭窄了，我不能这么去想露露的家人。 很快又说:“行，放心吧，到时候我肯定会让刘姨抬起头做人，把面子全部都给找回来！” 方露点头，很是高傲的起身:“那今天就到这里吧，你赶紧回船队吧。” 想了想又加了句:“路上注意安全。” 毕竟还要靠他买个收音机回来呢。 总得给别人一点甜头，一点幻想吧。 也就是这么一句话，把张大国感动的差点哭了。 在背后望着方露的背影，很是感谢程小东:“东伢子果然没有骗我，方露心里有我！” “真的很不容易啊，露露终于开始关心我了，我绝对不能辜负了她！” 这家伙自我内心戏特别多。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方露回了屋子后，躺在床上越想越后悔！ 甚至还给了自己两个巴掌。 我那时候怎么这么愚蠢呢，程小东现在日子这么好过了，我却错过了。 开始幻想，如果那天不去找程小东分手，等一段时间，那是不是就可以避免？ 想着想着，后悔的一个晚上没有睡。 收获的心情永远都是最好的。 程小东他们几人昨天拿着弓进了山。 弄了整整一个晚上，最后收获了两头野猪。 加起来估计有三百多斤重。 但下山的时候，几个人身上全部都是被山里灌木丛拉出的血口子。 农家人皮糙肉糙的，也没有人会在意这些小伤口。 三人不敢在附近多逗留，怕又遇到东丰大队的那一群人。 两头野猪弄下山后放在板车上，用稻草盖着，推了好远，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把野猪给杀了。 分好了猪肉猪皮这些东西后，用篓子背着这些东西一起到了县城。 他们没有去菜市场，而是去了国营厂的大门口，这些人的收入高，舍得花钱。 一到这边吆喝了一会儿后，摊位上的人越来越多。 四个人很快手忙脚乱了起来。 如此一直到了中午，他们的肉全部都卖完了。 一共两百四十斤猪肉，一元二角一斤，卖了288元。 还剩两张野猪皮，程小东要赶紧去卖掉。 这段时间程小东没有搞黄竹筒皮子了，所以供销社的张文燕也没有再去他们大队。 有几天时间没有见面了。 皮子肯定还是要卖给她。 就这样，他们背着两张野猪皮到了供销社这边。 只是到这边的时候，那个收购点的窗口并没有看到张文燕，换了个没见过的妹子。 程小东询问她张文燕在哪里。 妹子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她背后的那个老油条走了过来。 “小张已经不在我们单位了，你那两张野猪皮摊开让我看看。” 还是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甚至比以前还要更盛气凌人。 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像是一个领导干部在指点江山一样。 程小东皱眉:“干的好好的，怎么突然不在你们单位了？” 老油条大姐一盖杯子，脸色特别冷峻。 “你废话有点多了，那野猪皮你卖不卖，卖就按我说的做，其他无关紧要的废话还是别讲了。” “我没时间在你身上浪费。” “你这人怎么过得呢？怎么感觉口里夹了烧萝卜一样，嘴巴这么臭？”江大山忍不住开飚。 那大姐更加怒了，指着他:“你就是一个十足的盲流！” “少给我废话！” “东哥，我们宁愿烧了也不卖给她！” “妈的，欺负人啊，什么玩意儿，当自己什么国际干部呢！”王强也怒了。 这两人可不是肖志和程小东。 但凡只要你让我不爽，我直接一嘴巴子抽你脸上，管你是什么玉皇大帝如来佛祖的。 老油条大姐气的直哆嗦，很快和他们两人吵了起来。 吵了不到两分钟，这大姐气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喘气。 但望着这两个男人不敢说半句话。 因为只要她还敢开口讲一句话，这两人会一人十句的喷她。 她不是他们的对手！ 程小东背起了野猪皮:“走吧，不卖给他们。” 王强指着那个大姐:“上次我就听志伢子讲过你。” “我告诉你，你别在我面前装，不就是一个供销社的普通职工吗？” “你吓吓老实人还行，但老子不吃你这一套。” “只需要一根手指，就可以把你伪装的纸老虎皮给戳穿了！” “真服了你们这些人，端个铁饭碗了不起啊，有老子赚的钱多吗！” 江大山也瞪着她:“下次我们再过来，你最好给我注意点自己说话的态度，不然就不是骂你两句这也简单！” 两人骂骂咧咧的跟在程小东的背后。 这大姐气的脸色比吞了狗屎还要难受。 一直到他们走了好远，彻底憋不住了，抓着统购点的东西一顿撒泼乱砸！ “一群盲流，蛮横不懂礼数！” “他们是一些什么东西，竟然也敢在我面前这么骂我？” “气死我了，这辈子我就没有被人这么骂过！” 边上一个夹着包的包的男人路过，听到动静后，奇怪的把头伸进了这间屋子。 “你在干什么？” 大姐回头一看，傻了！ 刚刚的火气瞬间熄灭，赶紧小跑到了男人的面前，夹着尾巴低头。 “黄主任，您好……” “好什么！”黄主任看屋子里被砸个稀巴烂，气不打一处来:“你好大的官威啊！” “跟你讲过无数次了，你这个岗位是面对老百姓，代表的也是我们单位的形象。” “你在这里一顿打砸，成何体统！” “是不是不想干了！” 第90章 张文燕被开除 “黄主任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刚刚是我遇到了一个没办法沟通的刁民，所以才……” “刁民？我看你比谁都要刁民，我告诉你，你不要一次次的挑战我的耐心。” “我这边已经收到很多关于你的举报信，甚至有些领导都有些忍受不了你的作风了，你已经很危险！” 这个黄主任就是他们供销社的主任，这女人在供销社对外的窗口，整天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嘴脸难看的很。 难免也会有一些领导路过看到她的种种行为，早就已经心生不满。 女人吓的满头大汗，刚刚有多么的嚣张，现在就有多么的狼狈。 边上窗口还有一些过来卖皮子的老百姓。 看到这个女人被骂后，一个个无比解气。 “这个女人在窗口和皇太后一样，她那种做事作风早就应该要好好整顿一下了。” “就是，实在搞不明白这些人心里的优越感是哪里来的。” “没有老百姓你吃什么？” “活该！” …… “你是说张文燕已经被开除了，而不是调到其他单位去了？” 程小东他们在离开供销社没多远，好巧不巧的，遇到了之前和张文燕，一起到他们大队收东西的那个同事。 李大志。 李大志这会推着一台二八杠，很是警惕的看了看周围，确定周围没有人后小声说。 “是的，都是姜秀云背后使坏。” “故意把文燕的那一批货没有经过处理就丢出去，导致东西都坏了，然后他一个什么弟弟在相关单位。” “就这样把她给弄走了。” 王强边上听的火冒三丈:“狗日的，难怪这个堂客们在你们窗口刻薄霸道，但依然还在这边混日子，原来是一个关系户啊！” “那文燕现在在哪里啊，你知道他家在哪里吗？” 王强的反应，让程小东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没说多话，同样望着李大志。 李大志于是说了张文燕，每天上午都会帮家里卖菜后，也不敢多留。 毕竟这还在供销社不远的地方呢，要是让别人看到他在这里窃窃私语，背后还不知道会搞出来什么流言蜚语。 在他走了之后，程小东说:“走吧，我们本来要去一趟菜市场那边，刚好过去看看情况。” 这次过来不但要卖野猪肉，还要找到下买家。 尤其是家里的干鱼这些已经很多了，要尽快卖掉。 几人到了菜市场门口的时候。 程小东看王强一副迫不及待往里面张望的模样，冷不丁的问了句。 “强伢子，你不会喜欢上张文燕了吧？” 气氛突然尴尬。 肖志和江大山不约而同的注视着他。 王强表情凝固了一会儿，脑海中一瞬间闪烁过了很多的念头。 这年代的人都比较的保守，尤其在男女这种事情上，面子浅，生怕对方知道后拒绝让自己很没有面子。 所以都会扭扭捏捏的藏在心里。 含蓄，单纯。 但同样也有很多感情在这种你不言我不语的情况下，成为一段遗憾。 王强死要面子，一副霸王气质:“东哥扯卵谈（瞎扯淡)哦。” “我是那种人吗？我只是想要快点找到干鱼，干菜的买家而已。” 肖志比较笨，抓了抓脑袋:“可是我刚刚明明感觉你很迫不及待见到张文燕啊。” “滚蛋哦，我哪有那个心思！”王强的嘴巴很硬。 程小东摇了摇头:“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走吧，我们进去找她。” 几人背着那两张野猪皮进了菜市场。 其实菜市场里也有收猪皮的。 这年代的菜市场就是一个大集市，什么东西都有，也是改革开放初期商贸最为活跃的地方。 程小东之所以没有卖，那是因为他有别的想法。 就这样，他们在菜市场打听了一圈，最终在一个卖小菜的摊位上，“”找到了正在削芋头的张文燕。 张文燕一看是程小东，愣了下。 但很快很开心的起身:“小东哥哥，是你啊，你们怎么跑菜市场这边来了？” 程小东还没有开口，王强就非常愤怒的说:“是不是那个臭猪婆把你从供销社弄走的？” “要不要我找两个兄弟去套他麻袋，放心，这事我在我们大队经常干，不会有任何麻烦。” 肖志一脸郁闷:“我都能看出来你喜欢他了，强伢子真喜欢装逼。” 张文燕一阵尴尬。 虽然他们只见过面几次，但张文燕对他们的印象很好。 勤劳，头脑聪明。 这在这年代都是女人最看中男人的东西，不像几十年后，金钱成了衡量一切的东西。 谁家女儿找对象时，这年代大部分家长讨论的是那个男孩子如何如何勤劳，性格如何如何好。 几十年后，讲的是那个男孩子如何如何有钱，家庭条件如何如何的好。 所以张文燕一下感受到了他们的关心。 笑了下:“哪有，是我不想在供销社待了，你们也知道，那个气氛我受不了。” “反正工资也不高，还不如帮我妈来卖菜呢。” 程小东看出来了，这丫头是不想麻烦他们。 来之前，李大志已经把所有的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 就是因为张文燕每天都很勤奋，嘴巴甜，很多猎户都愿意和她打交道，手里只要有东西，他们只交给张文燕。 主任每天都会在大会上表扬。 这导致那个女人嫉妒心越来越强，越发感觉有危机感，就这样背后污蔑了张文燕，逼得张文燕待不下去走了。 由此可见，这个妹子品德绝对没有问题。 程小东把野猪皮的框子放下说:“这皮子，如果我卖给你的话，你能自己卖掉？” 张文燕没想到程小东是来送皮子的，有些不好意思:“小东哥哥，你还是卖供销社吧，供销社两元一斤，我们菜市场才一元八角。” “其实菜市场这边的人收了，也是倒手一下两元一斤，卖到了供销社统购点……” “你们觉得？”程小东望着肖志和王强。 两人立马懂了他们东哥的意思。 肖志说:“东哥，我没有任何意见，反正我们都是听你的。” 王强更没意见，反而劝说:“东哥，咱们都是男人，不把一些蝇头小利看在眼里。” “供销社那边我感觉有些膈应，文燕做事认真，我们可以放心……” 第91章 给你一条发财路 “这都还没开始呢，你猴急什么？”程小东有些郁闷。 王强顿了下，有些不好意思:“东哥，你们别误会，我只是单纯的觉得张文燕这位女同志思想觉悟高。” 程小东翻了个白眼给他，随即说:“以后我们有野猪皮了就卖给你，就按你们菜市场的价格。” “至于你卖给谁，能够赚到多少钱我们不会干涉。” “至于供销社那里还是算了，我们刚刚就在统购点那里，和那个女的吵了几句走的。” “我卖给谁都不会卖给她。” 张文燕顿了下，很是着急:“可是供销社的收价更高啊，你们……” “行了，燕妹几（妹子)你就别啰嗦了，打秤吧。” 王强把野猪皮拿了出来。 程小东也对她郑重的点了点头。 张文燕突然感觉鼻子酸酸的。 在单位里的时候，明明自己非常的努力，而且主任交待的任务也完成得非常不错。 可最后被一个什么事情都不做，倚老卖老的老油条给冤枉、算计弄出了单位。 回了家里后，他们家里还有很多亲戚对她阴阳怪气的，说她不中用，这么好的工作都丢了。 她心里一点都不难受那是假的。 表面看上去很是乐观，实际晚上自己躲被子里哭了好多次了。 她年纪还不是很大，看不透这些人性。 想不明白，为什么我只是想要好好做事，把事情做好，怎么最后反而还被开除出单位了？ 憋着一口气。 看这几人这么坚决，张文燕鼻子酸酸的:“小东哥哥，谢谢你。” “别谢我。”程小东又周围看了一眼:“你们菜市场里野猪肉卖的好吗？” 张文燕点头:“嗯嗯，卖的特别好，一些国营厂的人都特别喜欢吃野味。” “县里都很难买到野猪肉，不但野猪肉卖的好，还有野鸡，野鸭这些东西都很受欢迎。” 信息不流通。 八十年代的运输也不通畅，很多路都是土路，有一些乡镇到县里的车都没有，还需要搭车到县道上拦车才能到县里。 所以，导致很多农户都不愿意挑着猎物，大老远的赶路到县里。 镇里稍微便宜点，能卖掉就卖掉，卖完后还不耽误地里的工夫。 也就这样，导致很多野味 很少流通到县里来，而县里的生活水平要好很多，愿意花钱吃这些野味。 程小东看了下王强。 王强立马开口:“东哥，以后我们有东西了，我跑腿，我送过来！” 程小东很是无语:“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我都还没有开口你就猜出来了，那你说的啊，你来送货。” “这不是多轻松的活……” “一定克服困难！”王强巴不得天天往县里跑。 程小东也不会亏待他，会另外多加点劳务费。 张文燕有点不理解:“小东哥哥，你们要把东西弄到县里来卖？” 程小东说:“对，以后就让王强送县里来，就用批发价给你供货。” “和野猪皮一样，你卖给谁，卖多少钱，我们不干涉……” “燕妹几，你怎么还哭了啊？”程小东话还没说完，张文燕眼泪水一下垮了下来，王强边上很着急。 张文燕一擦眼泪水，努力装笑:“我没有啊，小东哥哥，谢谢你们。” 程小东说:“没事，报纸上也在说，条条罗马通大道，单位里没办法待下去了，不代表你的人生就完了。” “国家政策只会越来越好，相反做生意的人反而还会过的很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嗯，好。”张文燕点头 ，很快忙着秤野猪皮的重量。 程小东之所以突然想要帮张文燕一把。 第一，看出来了，王强喜欢她，给王强创造一个接触张文燕的机会。 第二，野猪肉，猪皮，野鸡野鸭这些东西拿到县里来，卖的起价格，也不愁卖。 第三，李大志也讲了张文燕家里的情况，说他爸重病在床已经五六年了，而且常年需要吃药。 想帮她一把，毕竟当初人家也帮了他们。 程小东趁着他们在秤野猪皮的空档，跑到了兵哥干货经营部里。 等他们买到船后，家里的鱼肯定会有很多。 鱼贩子给的价格特别低，而且他们也不允许他们自己去找鱼贩子来收。 那我可以自己晒干卖干鱼，这样你也没有理由讲我了吧。 所以程小东想把干鱼，作为一个长久事业做。 这样二嫂的本事就可以发挥出来。 前段时间，程小东弄过来的干菜卖出去后，口碑特别好。 所以这个兵哥一看他过来，就催他尽快还搞点货来，天天一堆人问。 他外地的那些客商，也拍了好多电报过来，让他尽快再发一批货过去。 故而，当程小东一走进门店，这个兵哥马上就跑到了他面前迎接。 这人也是个会做生意的人，不会为了那么一点点的蝇头小利，去和你拉扯来拉扯去的。 最后他们把干鱼定了下价格。 草鱼、鲢子鱼，大头鱼这三种鱼类，干鱼按照3.5元一斤收。 如果加一道熏制过的，价格再加两角。 新鲜鱼要几斤才能够晒一斤鱼出来，缩水挺大的。 这个价格算下来，其实也是新鲜鱼价，加点人工费，盐成本等等。 至于其他黑鱼，鲶鱼的价格另外算。 这两种鱼类没那么多，所以很少有人去做成干鱼。 还有鳡鱼，这种鱼价格算四元。 谈的很是仔细。 半个多小时候后，他们几人离开了菜市场回家。 江大山今天跟着一起去的县里。 他们今天打了两头野猪，野猪肉卖了两百八十多元，野猪皮有三十斤重，一元八角一斤算，赚了54元。 按照他们当初约定的分配方式。 三元每次加百分之一的提成。 每个人可以获取六元三角四分。 得知江大山想带老婆来县里检查后，程小东凑了个整数十元给他。 所以下午回来后，江大山马不停蹄的带着老婆去了县里。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们家饭桌上聊起了这事。 大嫂叹气:“其实山伢子这人本性真不坏，可能以前也是被生活逼到了墙角，然后才会么么斤斤计较。” “小东，你以后好好带带他，他老婆这一检查出来，后面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第92章 方向军的日常上门问候 穷人有病就卑微。 不去医院，只会越来越恶化，一直到最后无药可医，拖成大病。 可一旦去了医院，就怕检查出来什么大病，检查出来了就要治疗，又承担不起。 这年代大部分的人都是这么自己挺着。 江大山今天才赚了几元钱，就迫不及待的带他老婆去看病。 这点可以看出他有血有肉，有担当的一面。 二嫂也点头:“都是苦命人，我们两家本来又是邻居，是要相互照顾。” “以后也帮他多多照看。” 其他人都表示同意。 这一家人心里其实都有种感觉。 以前的时候太苦了，总感觉日子盼不到头一样，往前面一想，只有无穷无尽的苦。 因为苦，所以身边什么都不顺。 但程小东这段时间突然像是换了个人。 随着他的改变，这个家的一切也都改变了。 包括一些村里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现在也都缓和了。 每个人心里都明白，这是程小东给了他们生活的底气。 晚上的时候，大嫂拿了一些香蜡钱纸去了山后。 山后有六座坟挨在一起。 一个是程小东母亲的，去世的有点早。 其他五座是程小东父亲和四个哥哥的。 这几年时间，他们一家人都特别害怕到这里来。 因为每次一来，他们就会想起程家几口人冷冰冰躺在家门口的那个场景。 一家五兄弟，个个都勤劳，本来是大队最有希望的一个家。 可一场洪水把这个家的最大希望给磨灭了。 这种悲惨的落差，作为这个家里的媳妇，心里这关实在难过去。 大嫂一人坟前烧了一些烧纸。 一边烧，一边抹眼泪的说:“东伢子现在撑起来我们整个家。” “这也是你们希望的，他终于开窍不用别人担心了，你们在那边都好好的，不要担心。” “咱们家现在日子，过得比你们在的时候还好，顿顿能吃饱饭，还大鱼大肉的……” 长兄为父，长嫂为母，沈文丽担当的起这句话。 随后又坐在了程小东大哥程望国的坟前，泣不成声。 “望国啊，我对不起你，都已经过去几年时间了，还是没有找到你的骸骨。” “你在那边难道就一点都不想我们吗？” “这几年时间，我梦到过爸，能到过老二，老三，老四，就是没有梦到过你。” “如果你在那边在天之灵的话，托个梦过来，告诉我们你的骸骨在哪里，也好让我有个念想好吗？” 沈文丽在程望云大哥坟前一点点讲述着。 当年决堤后，程家父亲，老二，老三，老四的遗体都找到了。 唯独就没有找到老大程望云的。 后来洪水退了，公社组织过大量的人去寻找，可还是没有找到。 那时候洪水决堤的地方是一片农田。 就算当时公社的人没有找到，几年时间过去了，那片土地上依旧还是有人在耕种。 如果真还在那边的话，总归会被人发现吧。 很可惜，依旧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 后来公社这边给出来的结论是，可能被大水冲进了外河，而不是决堤的地方。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等于是大海捞针。 大嫂这么多年来看上去好像没事人一样，但这是她一直都过不去的心病。 …… 隔壁东丰大队。 方向军这两天心里特别着急。 上次他把所有的买家叫到了他们家里，弄了一个什么价高者得。 原本是想着占点小便宜，能高价把他家的渔船给卖掉。 没成想，出现了一个打肿脸充胖子的刘慧芳。 想起这个他就来气。 这两天时间，东丰大队这边，其他想要卖船的人，有了他的前车之鉴，学聪明了。 只要是有人愿意出价，他们马上卖掉，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拖泥带水。 一次性拿出来几百上千元买船的人，终归还是少数。 所以后边买家越来越少，他越想越气。 只要是一有时间，他会跑到刘慧芳家门口破口大骂。 这条也是如此。 站在刘慧芳家门口叉腰骂:“臭猪婆，老子就没有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兜里一分钱都没有，你他娘的还跑我家去坏我家卖船的事！” 边上有几个娭毑（奶奶）不知道情况。 问了一通后。 这两娭毑也听的一肚子的火。 “刘慧芳历来就是这么一个人，好吃懒做也就算了，还成天在和别人家攀比。” “就是，关键他家日子过成了这样，还成天看不起其他人，还说他们家迟早要到城里去住。” “我是真服了，哪里来的条件啊，在农村里的日子都已经过成了这样，还好高骛远的想着去城里。” 这年代很多人都向往拥有一个城市户口，谁家要是搬家去了城里，在农村里都算是闪闪发光了。 但又很少有人去思考一个问题，去城里了，怎么生存？ 刘慧芳就是这种人，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当初选丈夫的时候，没有过脑子。 所以才会总是给方露灌输那种思想。 这会，刘慧芳就买家里。 听着外面的话，如针扎般的难受，但又不敢出门反驳。 只能忍受。 外边，方向军骂了好一会儿后也解气了，为今天过来痛斥做了个总结:臭猪婆，以后老子见你一次打一次！ 说完扭头就走。 路过红旗渠的时候，看程小东和蒋心乐在田埂边上挖洋姜（菊芋）。 想了想，还是走了过来:“东伢子，忙啊？” 程小东抬头看了他一眼，很自然的替蒋心乐擦了擦额头的汗。 蒋心乐也给他擦了擦，那种夫唱妇随的感觉越来越浓了。 用几十年后的话说就是: 只要是有人路过，都要被他们两个人抓着喂一把狗粮才能走…… 程小东笑了下:“家里人口多，前段时间搞的一坛子洋姜（菊芋)吃没了，想再挖点，怎么了？” “对了，刘慧芳还没有给钱给你吗，我看你这几天一天要上门骂几次的。” 方向军火气又上头:“别讲这个猪婆了，老子实在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兜里一分钱都没有，她竟然也敢去买船？最关键的是他还要做主角，出价的时候，那嗓门比谁都大！” “谁给她的底气嘛！” “东伢子，你船买好了吗？” 第93章 用最温柔的话，杀最狠的价 “买好了啊。” “你船还没卖掉吗？” 不等程小东开口，边上的蒋心乐率先开口。 程小东看她开口了，也不再说话，蹲着继续捡土里的洋姜（菊芋）。 方向军有些尴尬:“你们真买好了啊，我怎么没有听说你们买了啊。” 蒋心乐很是认真:“嗯嗯，那天你出尔反尔之后，我们回头就买了一条船，比你家的新，价格也便宜，只要六百。” “这妹几……”程小东都听尴尬了，但他明白蒋心乐想干嘛。 当做没有听到，继续忙自己的事。 方向军还真中招了，一听他们六百买了，火气一下上头。 “猪嬲滴！这是哪个人这么便宜卖了，脑子有病吧，几千元打的船，六百块就卖了！” 蒋心乐:“所以你太黑心了，买那么贵，我们也幸好最后还没买，不然要亏死了。” “现在船这么便宜，我们打算买第二条。” 方向军火气一下松懈:“你们家还打算买第二条船？” 蒋心乐嗯嗯了下讲了起来。 大概的意思是，我们大队有好几个人想要和我们一起捕鱼，所以我们一条船根本就满足不了。 方向军彻底被蒋心乐带进了坑里，一听他们还想买，马上动了心思，各种好言相劝。 意思是你们要不把我船给买了。 蒋心乐一副勉强考虑的样子说:那你打算卖多少啊，超过一千元你就不要开口了，现在就可以走了。 方向军特别苦逼报价一千五。 还说东伢子那天不是也已经报了一千九吗？ 我这都是自己降价了，你们占便宜了。 蒋心乐一边捡土里的菊芋，一边淡定的说你走吧，贵死了。 方向军于是开始“自杀”:一千四呢？ 蒋心乐:“不要，说了超过一千你就别开口了。” 方向军:“一千三！” 蒋心乐:“同志，那条路可以通往你们东丰大队。” 方向军:“一千二！” 蒋心乐:“同志，走这条路可能能更快到达你大队。” 方向军:“一千一还不行吗，我让了这么多了，你总该出个价格吧。” 蒋心乐:“贵死了，同志，你不回去吃饭的吗？” 方向军被逼的一阵抓狂:“好，那就九百九十九，可以了吗？” “你们现在就可以把船给拿走，但是我要现金。” “嗯？” “又怎么了？你这个妹几怎么还是这个表情看着我？” “我不是已经按照你的说法，低于一千元了吗？” 蒋心乐说:“我说了低于一千，没说低于一千后什么价格买啊。” “我！”方向军差点晕过去，瞪着边上一直在做事的程小东。 “东伢子，难道你不表态下吗？干嘛呢你，边上一声不吭的！” 程小东说:“我钱都是她管着的，这事得让她做主就行，她说多少买。我们就花多少钱买。” 方向军:“你们在谈对象啊。” “废话。”程小东继续低头做事。 蒋心乐那清澈的双眸，盯着方向军想了好久后，冷不丁的开口:“如果你五百元愿意卖给我们的话，我们可以考虑一下。” “五百！”方向军炸裂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真正的狠角色是这个妹几！ 说话细声细语的，像是个小绵羊一样，乍一眼看上去笨笨的，感觉特别好拿捏欺负。 实际上最狠的才是她！ 程小东都听的一阵头皮发麻，五百…… 这价格连他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正常卖价的话，这条二手的船应该能卖到两千的样子。 但因为他们东丰大队有湖霸封湖，都没办法进去打渔了，价格一千左右正常。 他原本也是想一千左右的价格拿下来，没成想，这丫头竟然开价五百。 他能体会现在方向军抓狂的心情。 没说话。 蒋心乐可能也觉得出价太离谱了，想了想说:“我还打听了，你们大队的段亮，还想要把价格提高。” “到时候你们卖船的只会越来越多，你早点卖掉，去做点其他的小生意也好啊。” “那你这价格也太离谱了，五百啊，五百做条鸭脖船都不够，我这是十米的船啊！” “还带了木棚子，船舱盖都带了的，你知道做这些东西多费工吗……” “可是你们也用了十几年了，也早就回本了啊。”蒋心乐说:“要不我加五元钱好了。” “九百，不能再少了，还少我宁愿劈柴烧！”方向军一屁股坐在了边上。 蒋心乐:“劈柴烧多浪费啊，五百一十。” “八百九！” “五百一十一！” “八百五！” “同志，那条路可以回你们大队！” “八百！” “同志，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七百五！” “同志，那条路回你们大队更近。” 就这样，蒋心乐一点点的压，压到最后，方向军终于扛不住了。 “六百，真不能再低了，还低价格，我回去会被我爸打死！” “妹几，你要给我留条活路啊！” 直到这一刻，蒋心乐赶紧抬头看向程小东。 目中有慌乱的惊喜。 程小东知道该下手了，点了点头。 蒋心乐得到了程小东的认可后回头:“那就六百，虽然我们买亏了，但是我们觉得你也不容易。” “那同志，我们现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吗？” “废话！”方向军气麻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小妹几，我是万万没想到你这么心狠手辣！” 蒋心乐说:“才不是，是你太贪心了。” “那天我们原本都愿意花九百多买下来了，是你自己太贪心，我回去拿钱。” “你们去大队部等我，要大队部见证。” 说完赶紧回家拿钱。 程小东盯着蒋心乐的背影，再一次被这丫头给刷新认知。 前世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但真没有去深入接触过。 后来慢慢发现这妮子特别小气，倒也是勤俭持家。 现在没想到的是杀价也这么狠。 竟然又懂得去大队部打证明见证。 这年代很多老百姓有什么双方交易，哪怕是借钱这种东西，也很少有人去打条子，靠的就是相互信任。 不像几十年后，白纸黑纸写的东西有时候都不可信，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几乎为零。 因为大家都被坑怕了，不敢再相信人性这东西， 物资虽然过得好了，但个个成了精神世界的穷人。 第94章 这就是你的船？ 半个多小时过后，他们进了大队部。 船就停在大队部边上的红旗渠，有不少人正在围观。 刘明亮也在。 “亮伢子，这不是东丰大队那条船吗。” “是的，好像是方向军的。” “怎么停在我们大队这边了？” “鬼晓得。” “不会是被刘慧芳他们家里买了吧？” “刘慧芳？她家里有这个钱买船？” “怎么没有，找了个新女婿，这个新女婿是挖泥船队吃国家饭的，之前就带着刘慧芳去了东丰大队买船。” “是嘛，她们家这是要翻身了吗？” 一时间，边上很多人都在议论纷纷。 知道方向军来刘慧芳家骂娘的，嗤之以鼻。 不知道的一个个觉得老牛逼，真以为是刘慧芳家里买了。 有一条船，就代表着这一家从此以后不会饿肚子，有万元户的潜质。 走在大队里都能昂着头走，也是人人羡慕的存在，所以议论的有点多。 刘明亮在边上听的不明所以，直犯嘀咕。 “东伢子以前在挖泥船队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来元，那其他人也差不到哪里去啊。” “就算是你吃国家饭的，不吃不喝一年，工资也不过三百六，怎么可能有钱买得起这种带棚子的船？” 边上一人推了下他:“亮伢子，我们去翻下船舱？搞不好里面有鱼！” 他们没少在河边这么偷鸡摸狗。 一般渔民有了收获后，都会放在船舱里用水养着。 上面会盖一个盖板，有时候鱼没有卖完，又忘记了带回家，所以河边的渔船船舱里经常有收获。 刘明亮他们就是大队里的混子，加上这船又不是他们大队的。 没客气。 撸起了袖子，跳船就开始翻找收获。 与此同时，程小东她们也已经从大队部走了出来。 方向军父子两个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价格太便宜了，但他们又别无他法。 渔船没办法进芦苇林打鱼就是一条废船。 这个过程中，程小东也搞明白了他们这么着急卖船的原因。 原来是看中了县里一套单位的房子，想要凑钱过去买，加上芦苇林又出现了这种事，干脆卖掉，去县里重新找一个谋生的活路。 在送走了他们之后，蒋心乐像是在做梦一样，情绪特别激动。 但她又不懂得怎么表达自己，就紧紧的握着程小东的手憨憨一样笑着。 边上，支书李国柱望着他们:“家里有条船了，从今天开始，那就好好过日子。” “至于大队里的一些流言蜚语，没必要太把他们当回事。” 二人知道陈国柱所讲的是什么。 大队里关于他们两个的流言蜚语 越来越多，大多数只是嫉妒他们家过的好，所以背后各种造谣。 甚至都有谣传，说程小东和蒋心乐其实早就已经睡了…… 程小东说:“谢谢陈叔，放心吧，我有分寸。” 陈国柱拍了拍他肩膀:“我晚点再和王富贵去打个招呼，让他把承包费降……” “不用，陈叔，我们不去 他承包范围打鱼，先在外河里下网子试试” “外河？” “嗯，一下掏出去了几百元，后面还要做网子，这些投入都不小，所以先不去芦苇林了。” 陈国柱想了想:“也是，回头你想要去的话，需要我去找王富贵说几句就和我打招呼。” “行。” 二人离开了大队部到了红旗渠这边。 这边岸上还有很多人正在围观这条渔船。 下边，刘明亮他们几个人翻找了好久后，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于是就在船上踩着船边两边，摇浪花玩的起劲，上头还有很多人正在起哄。 “亮伢子你不行啊，再用力点，看能不能把周伢子摇水里去。” 刘明亮更加起劲，摇的更加厉害！ 一边摇一边大喊大叫。 蒋心乐过来一看，这么糟蹋他们新买的船，心疼的不行。 赶紧跑到了水边:“亮伢子，你们快下船啊。” 所有人都看向了蒋心乐。 刘明亮这会在船上玩的起劲哪里会下来:“怎么了，乐妹几（妹子)？” “这又不是你们家的船，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蒋心乐很是着急:“这就是我们家的船啊，我们家刚刚买下来了。” “啊？” 所有人心头一震，大惑不解的看向蒋心乐。 “吹牛的吧，这是隔壁东丰大队方向军家里的船啊，什么时候成了你们家的船了。” “就是，你们家东伢子，最近一段时间，听说确实赚到了钱，但也不怕闪了舌头哦，这一条船几百元啊。” “东伢子拿得出这么多钱吗？” 一群质疑声扑面而来，语气中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气息。 还在摇着船的刘明亮也哈哈大笑:“扯卵谈哦（扯淡)，东伢子那个二货呢。” “他最近去山里打猎了没啊。” “这沙雕，我好久没打他了。” 这家伙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村里关于程小东和蒋心乐的造谣，有一半是出自于他的嘴里。 每次还在别人面前拍着胸脯说，东伢子以前是我小老弟，我还不知道？ 而他边上的那个周伢子眼睛比较尖，看到岸上人群后边，程小东正一声不吭拎着一把锄头，面色铁青的走过来。 本能的打了个寒颤:“亮伢子，程小东那边过来了，我们快别玩了，赶紧走吧。” 刘明亮死要面子:“他来了又怎么样，来了也是我小老弟！” “东伢子在哪里啊，这段时间整天躲着老子，老子还要找他算算账呢！” 周伢子看的心惊肉跳，赶紧从船上跳上岸:“老子不陪你玩了，你他娘的装个鸡毛啊。” 刘明亮笑的更加疯狂:“周伢子你个怂货……” “卧槽！” 噗通！ 刘明亮无意中的一转眼，竟然看到了程小东拎着锄头到了岸边。 眼疾手快，朝着红旗渠的水面一个猛子扎了进去，接着蝶泳，狗刨…… 水里一阵扑腾赶紧跑。 程小东丢了锄头，拉着蒋心乐跳上船后，拿着竹篙死劲撑船追刘明亮。 靠近后拿着竹篙，一竹篙扑打在了刘明亮的身上。 刘明亮气傻了:“东伢子，你特么至于吗！” “卧槽，你不会真买了这船了吧！” “你狗日的，发财不带兄弟，你迟早天打雷劈！” 扑！ 正说着，又是一竹篙扑打在了他身上。 第95章 浩浩：男子汉读什么书 就这样，程小东在背后一路追着用竹篙扑，打。 打的刘明亮在水里哇哇大叫。 最后实在受不了了，赶紧游到岸边，像个落汤鸡一样爬上岸后。 回头望着船上的程小东。 相比于挨了程小东几竹篙，眼看着兄弟鸟枪换大炮买了船了，那种心里落差的伤心感更加的难受。 捂着胸口，很是痛苦地说:“东伢子，我特么真的已经彻底看透你了！” “你现在都买船了还是不愿意带着我吗？” “滚，带条狗去赶湖，也不会带你。” “你在我背后造谣的那些事，你以为我真一点都不知道？” “刘明亮，你真够不要脸的！” 程小东越想越气，还想要靠岸去继续追着打。 刘明亮傻了。 心虚，赶紧跑了。 蒋心乐也拖住了程小东:“小东，别去追了，别打他了。” 程小东说:“他背后造谣，你不生气吗？” 蒋心乐说:“生气啊，但是他还欠我们钱呢，先让他还了钱再生气。” “不过说到底我还要感谢他呢。” “感谢他？为什么？”程小东一边撑着竹篙，船继续往前，没有靠岸去追刘明亮。 蒋心乐坐在了前边，抱着双膝:“因为你你被单位开除回来，是他到处大嘴巴去说。” “如果他不到处去说的话，方露怎么会知道呢？” “方露不知道的话，她怎么会主动过来找你分手呢？” “小东，你知道吗，那天我知道方露来找你分手后，我心里好开心好开心……” 头顶的夕阳洒落在蒋心乐那娇好的面容之上，使她的那种美更加的明亮清晰。 追一场江河日落，邂逅人间浪漫，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只是程小东听的很是沉默。 那种前世遗憾的感觉又一次充斥其身。 如果不是蒋心乐现在讲的话，他永远都不知道蒋心乐心里其实一直有他。 想想也是。 前世，蒋心乐嫁给那个老光棍之后，也依然隔三岔五的往家里跑。 如果不是程家有她特别眷念的人，她怎么可能会这样。 不由自主的说了句傻瓜。 蒋心乐听到了，回头不解的望着他:“怎么突然说我傻了啊。” 这一回眸，前方天边直射过来的夕阳之光，刚好笼罩在她脸庞上，把她那长长的眼睫毛镀成了金色。 如梦似幻，让程小东不由自主的捏了大腿一把，生怕眼前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梦。 好在痛楚感真实。 笑着说:“没事，就是觉得你傻乎乎的。” “我才不傻呢。”蒋心乐很是放松的看向了前方。 两人就这么随着红旗渠一路向前，岸边有不少人看到了他们的船。 都在指指点点。 “东伢子这船哪里来的，不会是买的吧。” “嘿呦，这东伢子真有出息了，都买船了，这都十米长的吧，比他爸以前那条船还要长。” “这伢子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感觉一夜之间变性了一样。” “咳，我家那个化生子（混账儿子)什么时候也能一夜之间变性就好了。” 船到了他们家边上之时，浩浩在帮妞妞洗头。 这家伙对妞妞这个妹妹真没话说，他姐程雯雯洗头的时候，让他帮忙拿瓜瓢冲一下水他都不干。 但只要妞妞洗头他就会洗的很认真。 兄妹两个看到小叔小婶划船回来都傻愣住了。 “哇，叔叔，小婶，这船是哪里来的呀。” 妞妞最不淡定，湖区的小孩子，在这个年代都羡慕有船的人家。 头上还有洗头膏的泡沫呢，小家伙一把甩了她哥哥跑去了水沟边。 船上的蒋心乐生怕他跌水沟里，赶紧过来一把抱住起了她。 “当然是我们家的啊，以后我们家也有自己的渔船了！” “真的吗，小婶你放我下来，我要去船上看看。”妞妞挣扎着从蒋心乐的怀抱里跳了下来。 浩浩也惊喜的不行，跑到了水沟边上，摸着船边:“卧槽，小婶，我不是在做梦吧，咱们家以后真是有船的人家啦？” 话刚说完，程小东对着他脑袋就是一下:“一天到晚嘴巴里飚脏话，越来越没谱了你。” 程浩浩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叔，我只是开心嘛，这船很贵吗？” “很贵，花了好几百呢？”蒋心乐这会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后悔，觉得和方向军谈价的时候太心软了。 应该再杀一刀的。 “那小婶，以后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芦苇林里捕鱼吗？” “捕什么鱼，过完年我去找下王校长，你给我去上学，别一天到晚的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程小东说。 “叔！”程浩浩很是郁闷:“我可不可以不去学校啊。” “我们这一帮子人都在田里一起发过誓的，这辈子谁要是学会了写一个字，谁就是背叛了兄弟们。” “我是他们大哥，我要是去学校里上学了，不得会被他们笑死去。” 蒋心乐呆了:“浩浩，你整天都在鬼混什么呢，怎么还以学写字为耻辱了？” 程浩浩说:“本来就是嘛，男子汉大丈夫天天坐在那里读书像个娘们儿一样……” 砰的下。 程小东又敲了下他脑袋:“就冲着你这话，明年你去学校去定了。” “你以为读书容易？你别到时候考个倒数第一名回来，我们全家都会笑话你。” “别在水边玩，危险。” “妞妞，过来，叔叔抱。” “我不， 叔叔，妞妞还想去船上看下呢，叔叔，那个木棚子里可以睡觉吗？” “小强说他爸爸每次去芦苇林打鱼，都是睡在船上的。” 小家伙说着要往船上爬，但程小东一把把她给抱了起来。 “晚上叔叔带你去船上玩，你这一头的你泡泡都还没洗掉呢。” “哦哦，那叔叔你讲的啊，拉钩钩。” “好，拉钩钩！” …… 晚上，大嫂，二嫂，程雯雯他们回来后也被这条船给吓到。 一家人吃了饭后，拿着一盏煤油灯上了船，在船上木质乌篷里坐着。 闻着船上桐油散发出来的气味，两个嫂嫂像是在做梦一样。 一起幻想着他们家的未来。 江大山家这边。 土砖晒了几天之后已经晒干。 程小东，江大山，肖志，王强四个人正在赶着糊墙盖房。 江大山说:“东伢子，要是你几个老兄还在，肯定会特别开心，尤其是你大哥。” 第96章 人生总有或缺 大哥…… 程小东的脑海里马上浮现了一个高大男人的背影。 他是家里的老幺，几个大哥都特别的照顾他。 想起这个心里有些沉重。 望了一眼秋夜长空的夜色，长叹了一口气:“是啊，他们要是在的话还有多好。” 看了自家茅草屋跟前的场景，宛如看到了父亲正坐在那里抽着烟。 浩浩那时候还小，一颠一颠的跑到爷爷的面前，昂着小脑袋，稚声稚气的喊着爷爷。 父亲脸上露出舒心的笑容。 那头，大哥和二哥正在藕塘里挖藕，有时候会从泥水里抓一两只小鱼丢上来，程雯雯会开心的大喊大叫。 三哥正在给家里的那条鸭脖子小船（最小的船）刷桐油。 四哥正在挖菊芋。 还有几个嫂嫂里里外外的忙碌，一切是那么的温暖。 眼下冷冷清清。 仿佛父亲和几个哥哥只是这人间、这茅草屋跟前的过客。 走了，就永远不见了。 他很少抽烟，但此时此刻他却很想抽，说:“强伢子，有没有烟，给我一根。” 王强马上掏了一包烟给他。 点燃了一根之后，程小东说:“他们并没有离开，一直都在我心里。” 实际心中遗憾有太多太多，心里想着，如果我重生在他们还在之前，那该有多好。 可月有阴晴圆缺，人生岂能有百分百的满意。 王强看程小东情绪不对，瞪了江大山一眼。 江大山知道自己不该提程家的几个兄弟心，赶紧转移话题。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老婆并不是什么绝症，县里检查结果出来了。” 程小东回头:“是什么问题？” 江大山有种黑暗日子终于要活到头，马上就要见天明的感觉。 鼻子酸酸的:“我也不懂，医生说是什么腰椎的问题，他们已经帮我联系好了省城的医院。” “中秋节过了后，我就带我老婆去省城医院。” 王强说:“要很多钱？” 压力一下又扑面而来。 这年代城市户口，国营厂的人福利都特别好，看病基本都不要什么钱。 可农民日子真差了十万八千里，家里有人要是开个刀，基本要花光整个家里的积蓄。 江大山笑了下:“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我也已经想好了，到时候把房子卖了……” “你有病吧，房子卖了你住哪里去？”王强打断。 江大山抓着一块夹杂着茅草的泥巴，拍在土墙上，边说:“走一步算一步吧，能有希望让我老婆站起来再说。” 程小东问:“你老丈人呢？你的那几个兄弟姐妹呢，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你一把？” 江大山有三个兄弟姐妹。 大哥家条件最好，在县里一个单位里上班。 小妹嫁给了其他乡的一户人家，家里条件不好。 江大山苦涩的摇了摇头:“东伢子，你就住在我家边上，对我家的事难道还不清楚啊。” “我老婆病了后，谁不是把我们两个当成是瘟神，生怕我们找他们借钱呗。” 话说的轻巧，但明显感受到了江大山语气中带着一丝哭音。 男儿有泪不轻弹，江大山的性格程小东特别清楚。 属于那种鸭子死了一锅子炖一个晚上，第二天揭开锅你会发现嘴巴还是硬的那种人。 天生犟种一个。 此刻这般模样，那是因为他和他老婆，真经历了太多太多人性这个东西。 程小东拍了拍他肩膀:“晚点我和心乐说下。” “这条船心乐出了大力，我原本还打算花费一千买的，最后心乐压的方向军家六百元就卖给了我们。” “所以我手头还有点余钱，你去省城之前，我让心乐先拿两百给你，算借的，房子就别卖了。” 江大山一下着急了:“那不行，船是买了，可网子的钱也不是一笔小钱啊，你留着买网子就好，这是我们吃饭的家伙……” 芦苇林里捕鱼就不是用小丝网这么简单了。 里面有鳡鱼。 这种鱼是东听湖湿地里最凶猛的鱼类，肉食鱼类，力气特别大。 甚至还有人在芦苇林看到过上百斤的鳡鱼。 这种鱼只要往你网子里冲一下，这种小丝网就能被冲掉。 所以去芦苇林里打鱼的人，一般都是插网阵，用丝网捕鱼的话效率不高，因为弄上来后你还得一条条的去取鱼。 网阵的话不需要。 而网阵没有成品卖，要先去把绿胶绳网买回来，再请人去缝制。 费用可不低。 程小东笑着说:“没事，大不了我们多去下四里沟那边，多打几头野猪回来就行。” 众人一想，本笼罩在他们身上的这股子压力，一瞬间又全松懈了下来。 上次他们几个人一起在山里，可是亲眼望着程小东是如何一箭射穿那头野猪的。 有那个东西，还愁打不到野猪？ 只要能捕到野猪，那么我们的生活就有希望。 几个人笑了起来。 只是王强笑着笑着，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起来。 然后回头死死盯着程小东:“东哥，你刚刚说，这条船是多少钱买回来的？” 其他二人也猛的回神，望着程小东。 程小东哈哈大笑:“五百，是不是感觉不可思议？” “都是心乐讨价还价买回来的，都这个价格了，刚刚回来的时候，她还坐在船上郁闷了一会，说价格还能更低。” “多少？” 几人异口同声，不可置信的望着程小东。 五百元，想都不敢想的事！ 程小东在他们面前讲起了今天买船的经过。 几人汗毛直立！ 不敢想！ 真不敢想！ 他们也都知道蒋心乐。 这妹子虽然是老右的女儿，小时候，有时也会和他们一起玩。 因为出身不好，所以蒋心乐从小就是那种胆怯，自卑的性格。 谁会想到，就这么一个小绵羊性格的人，竟然杀价会这么狠！ 之后程小东和他们聊起了肖志这个房子改好后做酒的事。 程小东意思是，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做个酒。 王强他们也全力支持。 …… “东伢子买了船了，十米的船啊！” “还带个木棚子。” “扯卵谈（瞎说)吧，他有那个本事？” “我扯没有扯卵谈，你到他家去看下不就知道了？就停在他家边上的红旗渠边上，那还能有假？” 第97章 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走走走，快去看看。” “老程家这又是要翻身了吗？” 一群人议论着走去了程小东家里。 以前他们家里有四五个兄弟，这年代农村里谁家的兄弟多，谁家日子就好过。 因为男人多，生产队里男人挣得工分比女人多。 以前就有人羡慕他们家，后来他们家一夜之间没落，又有多人在背后揶揄过。 尤其是看到程小东这么成天不着家，不懂事的情况后，都断定了这个家永远都没办法站起来了。 程小东这条船买回来，停在他们家门口，就等同于是在向全村证明了自己。 谁不羡慕。 心情最好的还是大嫂和二嫂。 这口气终于挣回来了。 她也觉得挺奇怪。 以前的时候，每次走在外面遇到人，别人招呼都不打。 经常收获他人看不起的眼神。 可今天早上，这些人一个个都热情的跑回了他们家。 那叫一个热情啊。 拉着他的手:“文丽啊，你们这条船好看，但是要记得刷点桐油啊。” “船每年都要刷桐油，不然泡水里容易坏知道不。” “文丽啊，这船花了多少买的啊。” 沈文丽也不客气，但凡别人问，她就是一句我们家小东花了一千多买回来的。 惊的这些人目瞪口呆，大喊着东伢子真懂事了。 程小东这会就在家里，望着这些堂客们挺无语。 以前的时候，没少在我两个嫂嫂的背后说三道四。 现在一副 为我的懂事，感到欣慰姿态？ 我懂事不懂事，需要你们来指指点点。 蒋心乐看出了他的心思。 边上的说:“莲嫂子嘴巴很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直接当没看到就好了。” 这就是农村的生活，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也不顺眼，但一个大队抬头不见低头见。 一般不会把关系搞得特别对立。 除非是关系到自身利益了，那真可能就是老死不相往来，你往我家门口过，我都要偷偷唆使我家的土狗去咬你两口。 程小东点头:“我知道，今天去防护林？” 蒋心乐嗯嗯了下:“能赚点钱，大嫂说防护林那边有条沟里有鱼，现在我们家也有船了。” “我们去把那条水沟弄干，搞不好能抓点鱼回来。” 程小东知道，不管他赚了多少钱回来，这个家里不会有一个人偷懒。 这就是普通地主的后代。 几十年后很多人都在骂地主，但不得不说，大部分的地主当年都是省吃俭用才有的一点点家产。 到了后面几代，总会有点勤劳的遗传。 程小东也没有阻拦。 十点多钟的时候，大嫂带着一大家子坐在了船上，慢悠悠的划船走了。 水路四通八达，除了他们本村的这个闸口外，东丰大队那边也有一个水闸通外河。 现在是打开的，现在红旗渠的船，都是通过那边的水闸进的外河。 这一路，很多人都在指指点点。 程小东他们今天事也多。 要赶在中秋节之前把肖志的这个房子给盖好。 所以这一整天都在忙着这个房子。 上午的时候，周正才也来了他们家一趟。 听说只花了五百买下了这船后，老倌子（老头）被震的目瞪口呆。 听说了过程之后，他还是那句话:“乐妹几（妹子)真的是一个好妹几（妹子)。” “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这种妹几做老婆，家族都能鼎盛，懂吗？” 不管是什么年代，能够做到勤俭持家的老婆，就应该要被每个男人所珍惜。 因为这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家里的日子也会越过越红火。 如果老婆找不好，你赚多少她在背后花多少，时不时的还瞒着你丢一堆的债务过来。 那么你这辈子都是牛马命，老了也不会有人念你曾经的好。 程小东点头。 老一辈的观念永远都不过时，因为这是他们一辈子总结出来的经验。 随后老倌子可能也是听了大队里什么传言。 突然一脸严肃:“我听说那个方露现在挺后悔抛弃了你，还一门心思的想和你和好。” “东伢子我警告你啊，你要是和她和好了，以后你永远都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程小东说:“周叔，你这个老倌子，怎么说着说着，自己把自己气成了这样？” “刚刚还好好的。” “她在外面说后悔了，想要和我和好，我就会答应她和好？” “我不是都已经和心乐好好的吗，走走走，吃了中饭再走，我让志伢子给你打点酒。” “我这不是又怕你糊里糊涂的。”周正才说:“吃饭就不吃了。” 周正才说完看了一眼那边正在忙着的江大山，似乎有些心虚，赶紧走。 好巧不巧的，江大山看到了他:“周老倌，搞两杯才能走。” “搞个鸡毛哦，你一个晚辈，我和你喝什么酒。”周正才心虚想走。 但王强赶紧过来一把拉着他:“周叔，吃了饭再走，东哥船买回来了，那以后我们就要跟着一起打鱼了。” “你和我们讲讲芦苇林里的一些事。” 他们虽然是在湖区长大，但家里没船的，对芦苇林的了解仅仅停留在他人的描述上。 毕竟他们没怎么进去过，里面几十万亩，远远看去和一面大海一样。 没有经验丰富的老渔民，进去就会迷路。 周老倌想了想，于是留下来。 蹲在地上，用树枝一点一点的在地上画。 一港子哪个地方有深坑，不能下水。 二港子哪个地方能出鱼， 三港子这里水路不通，进去就会迷路。 四港子这个地方遇到过“鬼打墙”…… 等等。 讲的特别的清楚。 对程小东，周老倌是真一点都没有保留。 尤其是一些容易出鱼的地方，换做是其他的老渔民，谁会愿意告诉你？ 就好像程向东在五里沟那个山坳一样，怎么可能会让他人知道。 程小东望着老头古铜色的皮肤，感受真切。 老头前世也没有活多久，后来查出了胃癌，人没了。 上桌后，肖志去打了一斤谷酒回来。 江大山给老头倒了一杯，大喊大叫的要和他喝个高下。 刚刚老头之所以比较心虚，是因为上次陈浪结婚，他和江大山坐一桌，也不知道怎么的，两人赌气上了，拼了一把酒。 第98章 张大国，我压力太大了！ 而陈浪家里又小气的不行。 饭桌子上都没几个菜，煮饭都故意少煮，导致很多人饭都没有吃饱。 喝酒要有东西垫肚子，周正才年纪摆在这里，怎么可能干得过年轻人。 所以他输给了江大山，这事过去这么多天了，大队里还有人在背后笑话周正才。 周正才很是不服气，正准备拿起碗喝。 但程小东把他酒给拿开了，瞪了江大山一句。 “你也不看看周叔现在是什么年纪，真心里没点数。” 起哄的江大山马上闭上嘴巴。 周正才感受到了程小东的关心。 笑了笑:“没事，身体还好，还能喝几杯。” 程小东把酒给了王强:“别喝了，抽时间去检查下身体。” “很多人的身体一开始都以为只是小问题，到了最后成了大问题，尤其是你的胃。” 距离周正才胃癌还有几年的时间，程小东心里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周正才说了句:“没事瞎去检查什么身体，浪费钱。” “买网子的钱，你准备了？” 程小东心里想着，待会下午去找下周叔的儿子，和他好好讲讲。 或者说是自己这两天找个什么借口，带周正才去下县里检查下。 这年代过来的人，胃基本都不好。 因为没东西吃，常年处于饥饿的状态。 不能大意。 程小东点头:“现在胶绳网什么价格。” 周正才如数家珍了起来。 绿胶绳网的价格可不便宜，现在价格是9角一米。 买回来后，还要找专门的渔网老师傅过来缝制网阵。 工钱的话按天来算。 一天一元三角，包饭。 而且芦苇林里水沟都比较的复杂，虽然所有的水沟都有鱼。 但鱼的大小不一，一些水沟里只有小鱼，鱼群也不是固定不变的。 所以他们在芦苇林里打鱼的人一般都会插十几个网阵，这样才能保证自己每天不走空。 这笔投入可不小。 周正才说:“也不用太着急，反正船开回来了就有希望，先慢慢在一些小沟里弄。” “从小鱼小虾开始，一步步积累，我当年也是这样。” 程小东笑了笑。 后头的聊天当中，程小东才知道周正才已经为他安排好了一切。 胶绳网在哪里买，价格帮他谈好了。 织网的老师傅也帮他找好了。 等等。 这就是这年代的人情味，人家愿意帮你，那是真的在帮你。 人与人之间充满了信任。 几十年后，信誉崩塌，但凡有个热心的人靠近你，都要打个疑问号。 无利不起早，亲兄弟姐妹之间都充满了算计…… 方露家里。 刘慧芳今天气麻了。 这个女人的脑回路，真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摩。 她今天一整个白天，都在听村里人说程小东买船的事。 买的还是方向军家的那条船。 要是程小东买了别的船还好，但你偏偏针对我，买的是方向军家里的这条船。 你这是干嘛？ 故意的起是吗。 于是她很作死的跑到了方向军家去质问。 说:明明是我那天定下来了这条船，你们突然一下卖给了程小东，你们这是故意讽刺我是吗？ 方向军家更加的来脾气。 老子这条船本来可以卖一千多的，就是因为你这个臭女人那天跑过来，打肿了脸装胖子。 搅黄了我家的好事，最终用一个最低的价格卖掉。 我没有去找你麻烦，你就应该去菩萨面前磕头了。 结果你还有脸跑到我们家来大吵大闹。 你是真以为我们家的人脾气好，还是怎么滴？ 就这样，方向军父子两个追着刘慧芳一路揍。 揍得这个女人鼻青脸肿的回了家。 好巧不巧的，张大国到了他们家。 买了一个收音机过来赔罪。 这几天张大国也遭了不少罪，为了买下这个收音机，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借钱。 好多次想要放弃，觉得还是和方露分手算了。 但每一次想要分手的时候，程小东的话就如同一道道惊雷，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觉得自己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方露和她的家人还是很认可我的，只是他们家的人脾气有点不太好。 就这样丢了半条命，终于把供销社的这个收音机拿了下来。 这会就在他们家里。 刘慧芳顶着鼻青脸肿，一声不响的把收音机给拿回了房间。 张大国一看她接纳了他的收音机。 心中大喜！ 东伢子诚不欺我啊，果然这个坎算是过去了。 可没成想，刘慧芳把收音机拿进屋子里后，再出来时，脸色铁青。 瞪着他就说:“张大国，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被谁打了？” “我就纳闷了，你家里连两千元都拿不出来，你还好意思和我女儿在一起？” 张大国望着这个翻脸比翻书还要快的堂客们（妇女），下意识的看了下里边屋子。 “什么意思，我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还要被狗追着咬了？” 回神后，愁眉苦脸的说:“刘姨，是家里出了点事，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 “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们家买条船的，毕竟你们就露露一个女儿。” 刘慧芳说:“你知道就好，我们家就露露一个女儿，以后我们家的东西都是她的。” “你别指望我们会倒贴你什么！” 张大国看了一眼这穷的叮当响的家里:“倒贴我？” “你家有什么能倒贴我啊？” “饭都没得吃的。” 忍气吞声的回话。 后头，刘慧芳盯着他数落了个把小时，把那种尖酸刻薄发挥到了最顶点。 张大国心里那个憋啊！ 心里有一万头老虎正在怒火，心脏都差点憋爆。 最后，刘慧芳又给他下了最后的通牒。 一个月之内，你必须要给我们家买条船回来，不然永远都别来找我们露露了。 张大国又感觉一座大山落在了他头上。 买收音机，花了一百多元我已经欠下了巨债。 我刚才计划好欠的钱怎么还，一口气还没有顺上来，结果又给老子丢了一座大山过来？ 而且还是十倍重量的大山？ 更让他没办法想到的还在后头。 在他压抑着心情离开之后，刘慧芳突然对着方露冷不丁的开口。 “要不，你还是去和程小东和好吧。” 第99章 方金秋的憋屈 方露听到这话后，眼泪水一下全部爆发了出来。 “妈，你怎么能这样，那时候就是你一直在怂恿我和程小东分手。” “现在你说这话还有用吗？” “大队里都在传闻，说程小东已经和蒋心乐在一起了。” “他钱都是蒋心乐在管着的，我还怎么去说啊？” 刘慧芳有些心虚。 他们两个在一起之后，她一直在给女儿灌输一个思想。 边找边看，现在我们大队就是程小东一个人吃国家饭，目前来看是最好的。 但是这个小子整天傻不拉几的，你别陷入太深了，一旦找到更加合适的，第一时间一脚踹了他。 现在没想到一个回旋镖狠狠地抽了回来。 可这个女人根本就不知道脸皮是什么。 嫁给自己老公后，一直都在后悔当初应该要好好挑挑。 一直觉得自己貌美如花，嫁给了现在这个窝囊废，所以她把这种遗憾全部都寄托在了女儿的身上。 一阵尴尬的说:“就算是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了又能怎么样？” “他们都没有结婚，没有结婚你就有希望，露露，不是妈说你。” “这是你一辈子的事，哪怕现在被所有人背后骂，指责，你都不要当回事知道吗？” “只要你未来能够过得好，你管别人说那么多干嘛？” 外边，一直蹲在大门口的他家男人方金秋实，在听不下去了。 冲进来说:“都是一个大队的，我们家也在这个大队，总归还是要在乎点自己的脸。” “露露，你自己想清楚，现在已经有很多人对着我们背后说三道四了。” “砰” 方金秋还只是刚刚把话讲完，刘慧芳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那眼睛就像是瞪着一个奴隶一样霸道。 “方金秋，你少特么在这里带坏女儿！” “你还有脸说我们家在大队里的面子？你看看别人家男人个个多有出息。” “就你呢，废物一个，整天就只知道种着一亩三分地，没有一点出息的废物。” “刘慧芳！”方金秋彻底炸毛了，从边上抄起了锄头。 方露被吓的汗毛直立。 在他的印象中，父亲一直都是那种老老实实，唯唯诺诺的性格。 每次在家里，只要是她母亲一瞪眼，父亲从来都不会反嘴。 要么是老老实实的嘿嘿笑下完事了。 要么就是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没想到这会竟然这么爆炸。 她赶紧冲到了方金秋的跟前:“爸，你干嘛呀。” 方金秋心里还是特别心疼自己的这个女儿。 女儿这么一说，他火气熄灭了很多。 瞪着方露说:“我告诉你，树要皮人要脸，不要做不要脸的人。” “方露，你也是快二十的人了，你要有自己的思想，人可以没有文化，但要懂道理！” “如果连道理都不懂的话，那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方金秋丢了这话后直接离开。 别说是刘慧芳后悔，方金秋比他后悔一百倍！ 方金秋父亲 是村里以前教书的，所以他父亲从小就在教他学习。 只是后来高考没了，他才没机会进学校，但那些年依然还是在保持学习。 哪怕是方露已经长大。 后来恢复高考，而且还不限制年龄，他一下找到了一希望。 想要去报考高考。 但刘慧芳目光短浅。 说你要是考上大学了，去上大学了，家里的田怎么办？ 还不如在家里老老实实的种田，因为马上就要承包到户了。 而且还在家里大吵大闹，最终导致方金秋错过了一次改变人生的机会。 之前方金秋认识的几个人，那几个人就考上了大学，且刚好今年毕业了。 都分了一个特别不错的单位，有些甚至留在了大城市。 整个家族的命运都有所改变。 以他当时的成绩和水平，如果真去参加高考了，他肯定不会比这些人差。 本来心里就窝了一肚子的气，还没有来得及找刘慧芳说两句。 结果刘慧芳却倒打一耙，在家里破口大骂，说你看看，你们当时那一群人朋友。 就你一个人最没有出息，人家都已经到了城里分了好单位。 你呢？ 还在农村里种田！ 这个男人在这个女人身上所受到的那种憋屈，换做是任何一个人早就已经破罐子破摔。 但方金秋舍不得自己的女儿，一次又一次的都是因为女儿把他的火给熄灭。 在他冲出了家门后。 刘慧芳背后又开始骂了起来:“方金秋，你这个窝囊废，你刚刚在说什么？” “你再教育女儿不要学我？” “你哪儿来的资格啊，一个农民，你懂什么啊，一辈子像个废物一样……” 方露吓傻了！ 因为她刚刚劝她父亲的时候，与她父亲的眼神对视了一下。 冷，无比陌生的那种冰冷，她像是不认识自己父亲了一样。 甚至有种直觉，刚刚如果不是她拉着他父亲，她爸真会把她妈给现场打死。 好不容易压下了爸的怒火，你还在不知所谓的挑衅？ 赶紧开口:“妈，你能不能少说几句啊！” “爸有什么错，他每天那么勤劳，又没有好吃懒做过。” “家里的衣服都是他洗的，地也是他扫的，他还要怎么做你才满意！” 刘慧芳一看女儿也向着方金秋。 果然又开始了她的另外一个套路。 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天喊地的。 “天老爷啊，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这辈子嫁了个废物，没吃过几顿饱饭也就算了。” “现在女儿也不听我的话了，也向着这个废物。” “难道女儿也要学这个废物一样，一辈子没出息吗，那我以后还能指望这个女儿吗？” 方露在边上气哭了。 村头有很多路过的人，站他们家指指点点。 旁观者清。 不知道的，还以为刘慧芳真受了多大的委屈，自家男人多么的没用。 可他们都是一个村的，各家的那点事，相互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点。 眼下刘慧芳这么撒泼打滚，没有资格同情，还在背后嫌弃的嘀咕。 “真够要脸的，方金秋当年可是大队有名的知识分子。” “如果不是你拦着他去高考，他现在能过成这样？” “就是，方金秋也够倒霉催的，娶了这么一门丧门星回来，一辈子暗无天日。” “这是金秋的命啊，可怜。” 第100章 去做个了断吧 方露站在自家的屋子跟前。 一边是她老娘在里面撒泼打滚，一边是村里人在指指点点。 这个女人总算是脑袋清醒了。 从小到大她就被她老娘控制，各种思想灌输。 刘慧芳霸道的认为，我的话就不会有错，她也坚信。 可真是对的吗？ 那时候和程小东在一起，是她在背后唆使我去主动点，我按照她的做了。 结果一听程小东被船队开除了，马上又第一时间出来唆使我去分手。 看到程小东买了船，日子越来越好过之后，她又开始唆使我死皮赖脸的去和好。 把我当成了是什么？ 还有，回想起父亲这一路走来，好多次父亲有改变命运的机会。 而且他也很聪明，把握住了机会。 但每一次都是我妈站出来强势，霸道打断。 她自以为是，觉得自己才是这个家里最聪明的，她的判断不会出现任何错误。 霸道的掌控着家里的一切。 事实证明，这就是一个典型的文盲村妇！ 这种人有什么远见可言？ 如果我一辈子也要被她控制，什么都听她的，那我的人生也会陷入到万劫不复的境地当中！ 方露望着外面的人指指点点，他没有讲话，只是离开了家里。 她要去找下程小东，看看是不是程小东对她真的没有了一丝的眷念。 只是刚出门没多远。 她看到了蹲在水边的方金秋。 走了过去:“爸，你怎么在这里。” 方金秋沉默的可怕。 但片刻之后。 方金秋抬头笑了下:“露露，还记得姑姑吗？” “姑姑，她不是在省城吗？”方露不解。 方金秋点头:“嗯，在省城，爸其实前段时间给她写信了。” “她也很担心你，你去姑姑那里好不好，你姑姑会给你安排一个工作。” 方露突然意识到了父亲不对劲。 有些奇怪:“怎么突然……” “也不是突然。”方金秋说:“其实也不是突然，最初你和小东在一起的时候，你姑姑就准备给你们两个一起安排到省城去。” “但我们谁也没有想到，你们最终分手了。爸也就没有讲了。” “女儿啊，爸还是那句话，人活着可以穷，但一定要讲道理，要是连最基本做人的道理都不懂了。” “那个那些文墨不通的畜生有什么区别，人活着要维护好自己的这张脸，做人的人格，和尊严，懂吗？” 方露站在他面前，第一次听进去了她爸的话。 点了点头:“爸，我……” 说着眼泪水往下掉。 因为她感觉自己愧对自己的这个父亲。 从小到大受刘慧芳的影响，以前她也在家里觉得自己这个父亲像个废物一样。 也憎恨这个父亲没有给她好的生活。 也就刚刚突然一下想通了。 父亲不是没有能力改变家里的生活，也不是懒惰。 完全是因为刘慧芳这个母亲在家里作的。 她给不了父亲一点的帮助，反而还在背后不停地拖累自己的父亲。 才导致他们家里变成这样。 “没事，爸知道你想说什么，明天就去你姑姑那里吧，你姑姑其实比谁都心疼你。” “这些年只是因为你母亲，才不愿意来我们家，明白吗。”方金秋说。 方露点了点头:“好，我去省城。” “但我还想去找程小东问问，看看他心里是不是真的已经没有我了。” “因为我突然发现，其实我很喜欢他……” 说完低着头，又是一阵眼泪水直流。 方金秋叹了口气:“你是真糊涂啊女儿。” “小东那么好的伢子……” “去找吧，不要吵，也不要无理取闹，好好聊聊，明天就去省城。” “我明天早上去给你姑姑拍份电报过去。” 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明白，找了也是白找。 东伢子是不可能还会给女儿机会的。 因为刘慧芳把事情做得太绝，他这个家里的男人都看不过去。 只是女儿既然愿意去省城了。 那就不要再有任何关心，断了自己的念想，重新去好好的生活。 方露点了点头，没说话，去了程小东的家里。 她不知道的是，他爸已经准备破罐子破摔。 在水沟边，想起自己这辈子的窝囊，被刘慧芳霸凌，害了他一辈子的前途…… 这个男人，身体在颤抖。 方露到了程小东家里。 原本程小东不愿意见。 在他心里，他看一眼方露，都会有种莫名的恶心感…… 但方露露找到了程雯雯。 在她家后面的竹林里。 程雯雯一过来，方露就直接跪在了程雯雯的跟前，哭着说对不起。 程雯雯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霸道欺凌之人。 本来一肚子的火要开飚的。 结果看到方露这样，一下被整不会了。 敌人在我不经意间，都变得如此狡猾了吗？ 她问程雯雯:“你到底想怎样？” 方露说:“我明天会去我姑姑那里，所以我想最后见一面程小东。” “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可以帮我叫他出来吗？” 程雯雯炸毛了:“我就说你怎么突然这样，你果然还不死心啊。” “方露，你把我当什么，我小叔和我小婶都已经感情那么好了。” “你竟然还想做我小婶？” 方露跪着摇头:“不是这样的，雯雯，我求求你……” 程雯雯气死了，根本就不听，扭头就走。 好巧不巧的，刚出来就看到了蒋心乐。 蒋心乐奇怪的问了一嘴谁在竹林里哭哭啼啼的。 程雯雯讲了。 就这样，蒋心乐找到了程小东说:去见一面吧，为以前的事画一个句号也好。 这妮子看上去文文弱弱的。 但实际真特别的聪慧。 一般女人听到这种事，肯定会炸雷，不会让自己爱的人去见。 可她却很清楚，这是一次画句号的机会。 见了，讲清楚，以后对方不会过来骚扰。 若不见，对方心里始终还会觉得自己能行，不死心，没完没了的过来纠缠。 程小东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叹了口气，去了竹林。 程雯雯很是着急:“小婶，你就不怕我哥和方露旧情复燃？” 蒋心乐反问:“你觉得你小叔会吗？” 程雯雯说:“那绝对是不可能的，我小叔现在路上遇到方露，都是直接无视的。” 蒋心乐温和的笑着说:“那不就完了？” “你都这么认为，更何况还是我，我了解他，懂他。” 第101章 浩浩，我姐能嫁出去不 程文文望着蒋心乐的样子，突然有些崇拜…… 这个小婶以前总是不怎么讲话，在家里总是笑着。 家里我妈当家，因为她年纪不大，所以大多数都是我妈说了算。 现在突然一下发现。 我妈那种才是假把式，去骂人打架掐人还行，如果遇到了正儿八经的正事，肯定不行。 可是小婶却让我感觉才是最厉害的…… 好久后又说:“那不行，我怕我小叔糊涂，对于方露那种敌人，我们要时时刻防备着。” “不然一个不留神就做了我小婶，我绝对不答应。” 说完马上跑到了竹林边上偷听他们讲话。 方露一看程小东从外面进来，整个人情绪崩溃的不像样子。 “小东，我刚刚答应了我爸，明天就会去省城找我姑姑。” “恭喜啊，这不就是你一直向往的城里人生活吗？”程小东冷冷的回应了句。 对于方露，他是真提不起任何的情绪波动。 平淡的像是路边遇到了一条阿猫阿狗，甚至还不如一条阿猫阿狗。 方露感受到了他身上的这股子寒冷。 到嘴边的话，感觉突然讲不下去了一样。 鼓起勇气问了句:“大队里的人都在传闻，说你和乐妹几（妹子)在一起了是吗？” 程小东点头:“还不够明显吗？我好像从来没有藏着掖着过吧？” “你还有其他话？” “心乐喜欢吃莲藕，我还要去挖几只莲藕放家里。” 方露像是被 一道天雷猛的击中。 脸色苍白，各种难受在胸腔里翻涌，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久后，只能含泪说:“那，那也挺好的，祝福你们。” “不必要了，我们过的幸福不幸福，不需要任何一个人来祝福。” 程小东打断:“还有事？” 方露摇头:“没，没有了。” 程小东扭头就走。 或许也是感觉到方露似乎有所改变，程小东走到竹林边上的时候。 突然又回头说了句:“我们一个大队的，也算是一群人一起长大，多多少少都知道对方是一个什么性格。” “你其实小时候挺好，并不是这么一个不讲道理的人。” “只是大了，被你那个恶婆娘老娘带偏了。” “既然以后再也没有见面的时候，也送你最后一个忠告，到了省城后好好生活。” “不要再和你那个文盲老娘联系了，不然你这辈子迟早会出大事。” 说完扭头走了。 方露在背后情绪彻底崩溃，直接一下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程小东从这边走出来后去了藕塘里挖藕。 那头，蒋心乐正在收晒在外面的干鱼。 两人隔空对视了一眼。 没说话，但相互笑了下。 一笑，能在相互心中道尽千言万语。 尤其是蒋心乐。 扎着两个麻花辫，遗憾垂落胸前，那发髻以下绝美的小脸蛋上的两个梨涡。 能戳进程小东的心窝子里。 他一边挖藕，一边心里很纳闷。 前世我怎么这么愚蠢？ 就这妮子的自身条件，放在前世，人海茫茫之中，绝对有倾国倾城之姿。 虽然现在还有点黑，但迟早能养白。 我怎么就一叶障目什么都没发现呢。 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审美观。 而且差别还特别大。 程小东是从未来重生回来的，自然会有这种感慨。 两人对视的这一眼，看的程雯雯在边上呆了。 羡慕的眼睛发红。 以后我要是找了对象了，也让我对象去藕塘里挖藕，我也站在我小婶那里让我对象看…… 托着下巴，看的一脸的向往。 这时，她的一个闺蜜走了过来:“雯雯，你在傻笑什么呢。” “你闻闻，我今天擦了永红霜。” 程雯雯回神，凑她脸上闻了闻。 “怎么一股子鱼腥味？” “啊，还有鱼腥味啊，郁闷。”她闺蜜一屁股坐在了她边上。 “我还特意擦了来你们家的，平常我都舍不得擦。” 程雯雯立马警觉:“丹妹几（妹子)，你来我家，为什么要特意擦永红霜？” “你不会也想做我小婶吧？” 叫丹妹几的妹子一脸郁闷的托着下巴。 “我们谁不想做你小婶啊，你小叔……”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人不安好心！”程雯雯炸毛了:“我告诉你们，你们没戏的！” “刚刚方露过来求和，我小叔正眼都没有给一个，他心里只有我小婶心乐！” “啊？方露又来你家了？” “是的，丹妹几，你死心吧，别成为第二个方露。” “胡说什么呢，我才没有方露那么不讲道理，不要脸。” 两女孩聊着。 他们没注意的是，那头正在糊墙的浩浩正望着她姐。 “志叔，你说我姐这种人以后还有希望嫁出去不？” 肖志不解:“怎么了？” “没什么啊，我就是觉得我姐这种人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我很头疼啊，她一天嫁不出去，我就一天要生活在她的淫威之下。”浩浩愁眉苦脸。 肖志赶紧说:“浩浩，你快别说了，待会你姐知道又揍你。” 浩浩郁闷。 肖志突然又说:“其实你姐长得也挺好，以后肯定会遇到喜欢她的人。” 浩浩眼睛睁的老大。 “志叔，我没听错吧，你觉得我姐长得好看？” “她那么丑，脾气那么差。” “她脚还那么大，你竟然说她长得漂亮？” 江大山那头笑了下:“我也觉得你姐长得好看，那时候我没和我老婆认识之前。” “如果我不是顾忌和你姐谈对象，就要成为你小叔侄女婿的话，搞不好我已经给你姐写信了。” “卧槽！山叔，我没想到你也是一个口味这么重的人！” 那头王强也说:“别说，你们这么一说，我也觉得雯妹几长得确实也挺好。” 浩浩感觉天塌了。 无比震撼的望着王强:“强叔，你也口味这么重？” “我姐那种女人……” “谁，谁特么揪我耳朵！” 浩浩话还没讲完，发现耳朵被人揪着了，猛的回头一看，突然大脑死机…… 气氛突然充满了杀气。 程浩浩也是老油条了，瞪着揪他耳朵的人:“姐，我就不能说你漂亮吗！” “说你漂亮你也要打我？” 程雯雯咬牙切齿:“程浩浩，你当我很好骗是吗，我说你在这里叽里呱啦讲什么呢。” “果然又在说我的坏话。” “和我回家。” “姐，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再也不敢了，姐，撒手，痛痛痛……” “小叔，救命啊，我姐又要揍我……” 屋前一群人哈哈大笑…… 第102章 方金秋的爆发 方露第二天走了。 走的时候，她还想要和程小东告别。 不过很可惜，到他们家的时候，她看到了程小东和蒋心乐二人正在晾晒家里的一些东西。 阳光清丽，扑洒在二人脸上之时，那种天地宛如就他们二人的感觉让方露备受打击。 她没有再继续去找。 因为她看得出来，程小东的眼里已经只有蒋心乐。 要怪就只能怪她自己当时作。 她没有资格去责怪程小东。 她走了之后的当天上午。 刘慧芳在家里又开始吼她丈夫:“方金秋你这个窝囊废，你把女儿弄城里去，怎么不和我讲！” “你什么意思，把女儿弄城里去，把我丢下？你是不是想到时候也你突然失踪去城里，就把我一个人丢了？” “我告诉你，你马上给我给你姐姐发电报，我也要去城里！” 上午，刘慧芳回家没有看到女儿之后，得知女儿去了城里，于是就找到了方金秋。 意思是女儿去了城里，那我也要去。 去城里生活是她一辈子的梦想。 方金秋可能会让她去吗？ 他姐已经讲过不知多少次了，远离那个女人，如果你不远离，不和她切断关系的话。 那你这辈子只能完。 而且他姐也特别讨厌刘慧芳，讨厌到看到就想吐的那种，会接纳你来我家生活？ 别逗了。 方金秋似乎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从准备安排女儿去城里开始，就已经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准备。 当刘慧芳在他面前不依不饶，撒泼打滚，还说如果不把她也弄进城里，就要挖了方家祖坟之时。 方金秋这个被刘慧芳欺压了一辈子的老实人，终于彻底爆发了。 从厨房里拿了一把刀就冲过来:“臭婆娘，我今天要和你同归于尽，我砍死你！” 刘慧芳真是无知无畏，竟然还说:“来，你砍我，你有这个种吗？” “方金秋，不是我看不起你这个窝囊废，你这辈子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你有这个种？” 她以为方金秋还是和以前一样，根本没有这个胆子和本事！ 可她低估了方金秋的不留后路。 方金秋根本就没有一点的犹豫，一刀砍在了刘慧芳的后背上。 刘慧芳懵了。 无比震惊的看着方金秋，她没有想到这个平常窝窝囊囊的男人，竟然真敢对我动刀子？ 脑子反应过来之后，刘慧芳惨叫着跑出了门。 “救命啊，方金秋疯了，他要砍死我啊。” “天老爷啊，这个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这种猪嬲滴！” “我给他们方家生儿育女，兢兢业业把持这个家，最后竟然落得个这么下场！” 这话更加刺激了方金秋，拿着刀子追。 “恶婆娘，你有脸说你兢兢业业，老子告诉你，昨天晚上老子想了一个晚上，这辈子算是毁在了你手上！” “如果我不砍死你，老子这辈子都只能窝囊的活着，砍死了你这个臭婆娘，也算是为民除害！” “砍死了你，女儿还有救，不然未来也会和你一样，成为一个毒瘤去祸害别人家！” 就这样，方金秋追在背后一连砍了五六刀。 大队里的人都不喜欢刘慧芳这个人，但这是要出人命的事。 所以当大队里的人看到刘慧芳满身是血之时，马上就有人冲了出来。 “金秋，你这是干什么！” “日子要是过不下去了，离婚不就好了，干嘛要杀人。杀了她，你这辈子也就完了！” “放开我，全部放开我，我今天必须要砍死这个臭猪婆！”方金秋被四五个劳动力拉着。 竭尽全力的挣扎，眼睛赤红的盯着那边也被一堆人围着的刘慧芳。 “我恨呐！” “如果我不是娶了这么个丧门星回来，我何至于众叛亲离，我何至于日子过成这样，谁也别拦着我！” “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这个臭猪婆陪葬！” 这话听的很多劳动力内心一颤。 都是一个大队的，很多甚至都是一起长大的，各家的事多多少知道点。 很多人都晓得，方金秋其实是一个特别聪明的人。 好几次他都可以直接改命离开农村进单位，每次都是刘慧芳这个女人从中霸道的打断。 把方金秋当所有一样管着，不让他干这个干那个，一次次的错失了机会。 完了后，刘慧芳还要倒打一耙，整天在家里骂方金秋。 方金秋是读书人，还能克制。 现场所有男人随便换个，谁特么受得了这个窝囊气？ 所以这些男人听到后，都从心里的同情方金秋。 但杀人是要偿命的，为了这么一个臭婆娘把自己一辈子垫进去，值得吗？ 所以没有人放手。 被砍了几刀的刘慧芳，这会浑身是血。 无比恐惧，害怕的望着方金秋那赤红着眼，一定要杀了她的方金秋。 她真怕了。 因为她这辈子就没有见过方金秋这样。 感觉如果不是那些人拉着他，方金秋肯定会过来杀了我。 浑身发抖，再也不敢挑衅半句，瑟瑟发抖。 终于明白，老实人不是任人欺凌，只是他们一直觉得日子只要能活下去，忍忍就算了。 可一旦你把他们逼到了墙角，那他们也不会和你废话，直接会要了你的命，天王老子来了都改变不了他们杀你的决心。 最后围着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大队支书也马上跑了过来。 很快，支书陈国柱控制住了场面。 先是让人把刘慧芳送去了卫生院。 大队里的人其实心里都不乐意帮刘慧芳，但没办法，她如果真死了，方金秋就活不了。 都只是想要救方金秋。 就这样，方金秋被人控制在了大队部。 程小东这会在四里沟山脚下。 王强和江大山跑过来讲了这事之后，他也愣了下。 想了想前世的事。 前世方金秋也干了这事，不过事情不是发生在他们大队了。 前世方金秋一家去了城里摆地摊，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传回来的消息是。 他们去城里摆地摊，刘慧芳惹上了赌博的恶习。 整天在麻将馆打牌，方金秋老老实实赚到的钱每天被她输个精光，回家还因为输钱心情不好，经常性的在家里打砸。 第103章 老实不代表窝囊 这也就算了，后来刘慧芳还在麻将馆里和一个老男人睡了。 方金秋抓奸了现场。 刘慧芳不但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在质问方金秋: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你自己的问题吗？ 你这辈子窝囊废一个…… 等等。 方金秋摁着刘慧芳打，她的那个男人一看。 卧槽，这男的这么窝囊的吗？ 老子原本还吓死了，结果刘慧芳竟然还可以理直气壮的骂他？ 他也开始欺负打方金秋。 方金秋被打进了医院。 住院期间，刘慧芳的娘家人来了，不但没有主持正义讲道理。 反而又把方金秋给打了。 十天后，方金秋从医院里出来，拿着一把刀，先是冲进了刘慧芳娘家，把刘慧芳不讲道理的父母给砍死。 但是其他人他没有杀。 接着又找到了刘慧芳的那个男人，直接一刀砍脖子砍死。 在接着又找到了刘慧芳，在大街上一连砍了三十几刀砍死。 完了后，方金秋点了一根烟抽了。 女儿来了后，望着女儿笑了下:“记住，别学你妈，不然你也会是你妈这样子的下场。” 完了后扭头就冲到了河边跳了下去…… 程小东当时还以为是别人在造谣。 现在看来还真不是。 没想到这一世因为我的出现，我改变了他前世的人生。 至少他心里的那种憋屈，提前爆发了出来，也没有闹出人命。 他也能活着。 长叹了一口气:“所以说永远都不要欺负老实人，老实人一旦爆发，那不是一般人群能够扛得住的。” “走吧，几天没进山，我们要加把劲了。” 几人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都在给肖志盖房子，所以他们没有进山。 眼瞅着中秋节马上就要来临。 他们都想搞点钱在手上过节。 农村里的思维。 平常苦哈哈的过日子，省吃俭用的。 但逢年过节一定要过好，一定要舍得花钱。 毕竟就盼着过节。 下午，派出所的人来了，把方金秋给带走了。 方金秋那几个因为刘慧芳，好久不曾往来的兄弟姐妹们都来了。 都在积极赔偿。 刘慧芳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一根骨头被砍断了，其他的都是皮肉伤。 两边人正在积极调解。 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注意。 其中最懵逼的是张大国。 玩呢？ 我为你们家付出了这么多。 方露突然一下去了省城里？ 然后未来老丈人把未来丈母娘给砍了？ 什么情况啊，前天的时候，你们还在逼着我给你们家买船。 突然一夜之间变化这么大？ 他去见了方金秋。 方金秋本来就不喜欢他，觉得他比东伢子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买的那些东西，方金秋也有自己的原则，从来没碰过。 所以听张大国喊老丈人的时候。 方金秋直接一句话顶死了他:“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别整天像个舔狗一样，我看着你想吐。” “别整天不要脸的。” 张大国委屈的想哭。 随后又去了卫生院，结果一过来就被刘慧芳的娘家人围在一起，让他拿出点医药费。 张大国就问了一嘴:“那你们先告诉我，方露去了哪里？” 结果一堆人指着他破口大骂:“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云里雾里，不知轻重，先拿钱出来！” 张大国感觉被他们一家给耍了。 人都不见了，都不愿意告诉我人在哪里。 我特么真是你们家的冤大头啊。 不愿意拿。 结果被刘慧芳父母打。 就这样，张大国受了一肚子的鸟气离开了医院。 他要去永红大队那边打听下方露的下落。 跑回来一看，方露真不在家。 大队里人也说她真去了省城。 那这件事情就没有假了。 心情真的很难受。 想来想去，突然想起了程小东这个兄弟。 决定去找程小东谈谈心。 还只是刚刚到他们家。 看到程小东他们家门口正在杀野猪。 狗日的，足足两头肥野猪。 一堆人在 围着。 以前程小东可能还会藏着掖着。 现在他不会了，因为身边有了江大山，肖志，王强，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力量。 不怕人抢了。 况且现在他们家每天大鱼大肉的，谁不知道他们家的日子已经红火。 而且野猪不是捕猎黄竹筒，不是抓野鸡。 就算你知道我在哪里打到的，你也不敢去抓。 张大国站在他们家门口，望着他们家红红火火的模样。 突然一下明白程小东为何不回单位的原因。 换做是我，每天能在山里水里弄到这么多钱，我去个屁的单位啊。 现在国营单位其实也剩下了一个表面风光，在里面的人才懂。 心里很不是滋味，赶紧小跑到了程小东的边上。 “东伢子，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心情不是很好。” 换做是前几次，程小东肯定是马上放下手里事，马上和他去边上听他讲。 但这一次程小东却说了句:“不好意思啊，现在有点忙，你先去边上等着吧。” 张大国感觉到了程小东对他态度的变化。 但看了看边上，确实很忙。 也没有多想，蹲在了边上。 程小东很快把野猪皮，野猪肉分好。 内脏这些东西本来丢给狗吃的，但围观的几户人家都要。 他们不是几十年后的人，那时候的人生活水平提高了，就会开始讲究，这不吃那个不吃的。 所以程小东也没有丢，就都给了他们。 一个个开心的不得了，马上拿着回家，也算是一个肉菜了。 本来羡慕嫉妒恨的，但得到了点东西之后，也没有人再嫉妒程小东。 这就是人性。 分好了所有东西之后，王强会连夜给张文燕送过去。 肖志望着水沟边上的张大国:“志哥，这人还没走。” 程小东说“不管他，我们吃饭吧。” “好。” 屋子里，灶台上已经打了一个肉汤，里面煮了很多的撩菜（雪里红），猪肉和撩菜的香味交融，别提多香了。 灶台边上还炒了几个菜:油煎青辣椒，坛子剁椒煎蛋，炖南瓜，菜籽油煎干鱼块。 没办法，他们一家七口，现在肖志两兄弟，王强也在他们家搭伙食了。 每天都是十来个人吃饭，每次吃饭都差不多是帮大厨。 第104章 报应来了 好在这个家里没有坐着等吃的人。 坐到一起做，妞妞，浩浩，肖军专门负责烧火。 其他人切菜，洗菜，做饭。 这种同心协力的感觉真特别好。 坛子剁椒煎蛋，这是程小东最喜欢的一道菜。 湖东菜的做法一般是怎么下饭怎么来。 一口下去，老坛的香味一下在口中爆开所有的味蕾，别提多么香了。 一家人正在协商肖志新家搬家的事。 都觉得肖志还是要办个酒为好。 因为这么多年来，肖志家里从来都没有办酒过。 尤其是在他二大爷那一弯子的亲人当中，每年都有人做酒。 他每年都会过去，没钱都会借钱去上人情，有时候钱少了，他二叔爷还会说闲话。 大嫂性格最直接:“做人别太老实，太老实了总是会被人欺负。” “你总应该要收点回来吧。” 肖志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就这么一间土砖房，还是不办了吧，怕被人给笑话。” “笑话什么？”王强说:“你就是个猪脑壳，你二大爷家都办了多少酒了。” “我没记错的话，他那个最小的孙子满月办酒，一岁办酒，五岁办酒，十岁办酒……” “我们都看不过眼了，别像我一样蠢，你看我娭毑去世后，不一样还是有些人没来。” 王强通过他娭毑去世这件事看透了很多人。 一些他以为不会来的，来了，这份恩情他记在了心里。 一些他曾经经常去的人家，我做了人情的人家，按道理你应该过来的，结果你没有来。 那不好意思，我这辈子记住了这件事。 从此以后，我们是仇人。 他很有心得。 肖志下意识的看向了程小东:“东哥，你说呢？” 程小东望着他:“这种事你也问我啊，这是你自己的事，想办酒，我们都会帮你搞。” “不搞也没事。” “不过我还是建议搞下吧，看还能不能结余点钱出来买点什么家具之类的。” 肖志点了点头:“好，那都听你的。” 一家人正商量着，外边张大国走了进来:“东伢子，你这就没有意思了，吃饭都不叫我的。” “我们兄弟一场，帮我添一碗饭，我和你聊聊方露家的事。” 说完一屁股坐向一条凳子。 王强眼疾手快，一脚踢掉了那条凳子。 轰的下，张大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明所以的望着这一家人。 “东伢子，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王强开口:“什么意思？不很明显吗？” “不是，强伢子，我们不是兄弟吗？”张大国更加懵逼。 王强说:“谁特么和你是兄弟，你真以为我们帮当兄弟了？” “你在你们单位污蔑我们东哥的事，我们都还没有找你的麻烦，你还真自己就淡忘了？” “嗯？”边上的大嫂脸色突然不对，望着王强:“强伢子，你是说，小东之所以在单位被人开除，就是他污蔑的我家小东？” 肖志也点头:“就是他在背后污蔑，如果不是这个小人的话，我们东哥现在还在吃国家饭。” 砰的下。 大嫂一拍桌子，二嫂也瞪着。 蒋心乐，程雯雯，包括妞妞。 浩浩甚至都拿了一把火钳在手上。 张大国吓傻了。 赶紧往外面跑。 大嫂起身:“你给老娘进来好好解释下是怎么回事！” “你个猪嬲滴，你知不知道，我们全家当时是借钱把小东弄进的船队啊。” “你在背后污蔑他，最终导致他被开除，你还有脸到我们家来吃饭，谁给你的勇气！” 张大国心虚，赶紧喊了一声:“东伢子，你和我说，你是不是一开始就在玩我！” 他不是傻子，那时候程小东突然那么好心，他也怀疑过程小东别有用心。 可他实在想不明白程小东的动机。 在他的思维里，如果你想要害我的话，不应该是想方设法的让我和方露分手吗？ 所以一直怪怪的。 门口气的不行。 程小东端着饭碗走了出来:“我是一直在玩你，怎么了？” “不玩下你，我怎么能爽？” “张大国，别着急，你很快也会出事。” 张大国像是不认识程小东了一样。 “你，你真在玩我？” “你什么意思，我没有听明白！” 程小东笑了:“那我好好给你解释下。” “我不劝你和方露在一起，你怎么可能会掉进一个坑里？” “你不掉进一个坑里，你怎么会为了满足方露的虚荣心，想方设法的去搞钱？” “你不搞钱，你怎么可能会犯错？” “你不犯错，你怎么可能会从船队里滚蛋？” 轰的下。 张大国感觉被一道惊雷击中，想不明白的东西，瞬间一下通透。 “东伢子……你……你这人……怎么这么……” “阴险？”程小东替他把话讲完:“对于你这种阴货，我不阴险点怎么报复你？” “张大国，赶紧滚回去，好好想下自己怎么和你的领导解释吧。” “关于你贪污船队买菜钱的证据，我已经托人带给你领导去了。” “你！东伢子，我特么要杀了你，你个畜生，你害我！”张大国彻底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了。 赶紧冲向了程小东。 但肖志第一个冲了出来，一脚把他踢倒在地，王强冲来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 张大国脑子终于清醒。 这是程小东家，打不赢。 赶紧扭头就跑了。 大嫂一直都有些懵逼，在张大国跑了之后，她马上拉着程小东询问了起来。 程小东从一开始，就是想要让张大国从船队滚蛋。 你污蔑我滚蛋了，那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张大国这段时间被方露一家逼到了墙上。 这个大窟窿他根本就满足不了。 可后面他越陷越深，还真爱上了方露。 第一，程小东知道方露根本不会爱他，那么他后面会被情伤很重。 第二，为了当舔狗，无所不用其极，肯定会动公款，果然，他动了，程小东已经收集了证据。 通过周正才，把证据给了他船队的那个侄子领导。 不出意外，明天张大国一到单位就会被带走。 你不是被开除这么简单了，搞不好要进去吃牢饭。 因为张大国挪用了单位一两百元的巨款！ 第105章 张大国被抓 大嫂他们听的目瞪口呆。 大嫂进程家门是最早的，女儿和程小东的年纪差不多。 本质上她也是看着程小东长大的。 自然知道程小东的性格是什么样子。 那种好像不认识的感觉一下又涌上了心头。 换做是以前，小东哪里有这个脑子啊。 这会竟然把人算计成了这样。 但又由衷的开心。 以前公公和丈夫不就是担心这小子容易被人诓骗吗？ 一切，好像真的已经好了。 回了饭桌上后。 大嫂欣慰的说:“之后不要去找些人了，怕狗急跳墙干什么极端的事。” 程小东笑着说:“大嫂放心，我心里有数。” “我们把家里的事也分工下吧。” 这是程小东心里早就在计划的事了。 家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都有自己的爱好。 大嫂喜欢在地里干活，二嫂比较喜欢做一些咸菜。 至于蒋心乐，一直比较向往有一台缝纫机，也可以在家里接一些手工活。 程雯雯嘛。 胸大无脑，每天都过得迷迷糊糊的，你让她干嘛都能行。 根据家里每个人的意愿。 从此以后家里分工合作。 大嫂主要负责家里粮食的收成。 二嫂负责做咸鱼，做干菜，秋冬季节是咸干菜需求量很大的时候，程小东已经打开销路了，要加大量。 蒋心乐的话帮程小东整理账目。 程雯雯边上打酱油。 程小东准备把镇里的那台缝纫机买回来。 程雯雯以后学着做手工活。 当然，这只是一个安排，一家人齐心协力，团结一心。 谁有事的时候，也要相互帮忙。 程小东其实也想过带着几个嫂嫂去赶湖，赶山。 但山里、湖里其实都是一个江湖。 很少有男人会带家里女人进去，因为危险。 这是他们湖区这千百年来祖辈的习惯。 程小东不会拿她们的生命开玩笑。 一个晚上过去之后。 张大国回来后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 感觉所有人都在避开他一样。 上午还没事，他还能在厨房里工作。 这个家伙以前在船队厨房里，一直都是那种小聪明特别多之人。 总是能想到方法偷懒，老油条一个。 可今天上午他在船队里别提多么的勤快了。 还上着帮别人干活。 其实别人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一个个都在背后惋惜。 到了中午的时候，他吃了饭后，发现好像也没有灾难降临啊。 一时突然又有些放松，走去宿舍楼休息的时候，路上还在骂人。 “他么的，老子一辈子聪明，怎么会被程小东那个小子当成是煞笔一样耍了！” “我呸，想起老子就觉得恶心想吐，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等风头过去了，程小东你给老子等着，你看老子不整死你。” “这个猪嬲滴，倒是挺聪明啊，竟然把我骗成了这样。” “我呸，我那时候还真把他当成是我兄弟了。” “还有，方露这个臭女人，你他么花了老子那么多钱，你想就这么失踪？” “等老子找到你，你看老子不打死你！” 张大国此时此刻已经到了极端的顶点。 就在他计划怎么报复程小东之时。 对面出现了一排穿着制服的人走向了他。 看到这些制服之后，他突然一阵汗毛直立…… 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不可能。 这一上午不都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吗。 没这么回事！ 就这样，他怎么都不相信！ 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杆，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的走向了那边。 就在他和这些制服同志错身而过之时。 一个人突然背后说了句:“他就是张大国同志。” 轰的下。 刚刚还强装坚强的张大国，在听到这声音之后，突然一下软跪在了地上。 这几个同志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一人笑了下:“有意思不，吓成了这样，看来真的是心虚啊。” “张大国同志，我们是……” “麻烦和我们走一趟，我们有话需要向你了解了解。” “不不不……” 张大国瞬间感觉自己真的完蛋了。 自己干过什么事，心里比谁都清楚。 如果我进去了 或者说我被开除了，那我还能干什么？ 我的家人。 我的亲人。 我们村子里的人。 哪一个不会嘲笑我？ 就这样，张大国被带走了。 没啥本事的一个人。 一进来，相关部门的同志都还只是在他面前喝了口水，杯盖还没放下。 他就把自己怎么贪污他们单位买菜钱的事，给全部一点点的交代的清清楚楚。 而且精细到了分。 这几个同志也感到有些不适应。 干了一辈子这种工作了，每次都是要和对方打心理战才能撬开他们的嘴巴。 突然遇到一个“秒跪”的，真不习惯，还在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在玩什么套路。 一个同志一拍桌子:“好家伙，敌人现在都变得这么狡猾了吗！” “说，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张大国有点懵:“同志，我还能有什么阴谋诡计啊，我只不过是想要争取宽大处理罢了。” 那同志皱眉:“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我告诉你，张大国，我们都是经验无比丰富的老同志，各式各样的敌人全都见过。” “哪怕你是孙悟空七十二变，也逃不过我们最终的 制裁！” 张大国愣愣的望着他:“同志，你……认真的？” “怎么还扯上孙悟空了啊，我也孙悟空那个本事啊。” 那同志一拍桌子:“我像是在和你开玩笑？” “张大国，你老实交代你最终的阴谋是什么？” 张大国一阵嘀咕:不是为了我买菜的两百元事而来吗？ 怎么我讲了后，这几个同志却在不依不饶。 应该要马上给我宽大处理才是啊。 难道，是为了那件事而来？ 想到这里，张大国猛的打了个寒颤。 “同……同志，你们……你们不会是为了那件事吧……” 两个相关部门的同志顿了下。 相互对视了一眼。 多年办案经验丰富的老同志了，默契十足。 立马意识到还有更多的东西。 一人反应过来后，马上一拍桌子:“废话，我告诉你张大国，你身上所有的一切我们都已经掌握！” “我相信你在船队里上班，也能明白我们的办案流程。” “如果不是掌握了你所有的证据，我们能上门来找你？如实交代！” 第106章 事很复杂 “张大国，还杀过人？” 程小东和周正才二人一起前往丸子湖绳网厂。 路上，周正才通过他侄子知道了张大国的消息。 周正才点了点头:“ 捅娄子了，估计这事会闹的很大。” “死的人是县里的一个干部，人就被埋在芦苇林里。” 程小东更加奇怪:“张大国这个人我很清楚，他玩点小聪明还行，你让他去杀人，这种事他肯定干不出来。” “更何况还是县里的干部。” 周正才叹了口气:“这才是我最担心的事。” “现在张大国只交代了一半，一口咬死说人不是他杀的，只是有人杀了后，让他去处理。” “至于是谁在背后幕后指使，他一概不再开口。” “小东啊，我牵扯太多人出来。” 程小东当然能明白老倌子嘴里的话是什么意思。 张大国是我背后算计进去的。 谁会想到会牵扯出来这么多事。 那当年这起凶杀案的幕后指挥人，一旦知道了是我，肯定会对我怒火中烧，接着背后针对。 这时候两人已经到了工厂的大门口。 乡镇工厂，现在已经被私人承包了。 这种渔网工厂在他们这边有很多，但规模都不是很大，一般也就一二十个工人。 但每个工厂的生意都红红火火。 丸子湖渔网厂的老板叫刘欢俊。 年纪在三十来岁的样子，也算是这年代第一批觉醒的人了。 和周正才的关系不错。 没办法，周正才是他们这边最有名的做船师傅，东听湖湿地的渔民都要给他面子。 所以卖渔网这些东西，周正才随便一句话就可以给他们带来很多生意。 大门口破破烂烂的，但里边风风火火。 里边刘欢俊在看到周正才在大门口后，马上小跑了出来。 周正才叹了口气:“后边我会让我侄子汇报情况，你也不要太紧张。” “只要你不偷不抢，天王老子来了也拿你没办法。” “如果一定要玩横的，老子管你什么牛鬼蛇神。” “你这段时间给你要记住，不管是什么人来找你，想把你带走，你都不要听。” “第一时间来找人通知我。” “周叔这辈子别的本事没有，但徒子徒孙还是一大堆的。” 程小东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在他们那个年代，湖边的每个大队几乎都有一个船老大。 这个船老大都会带着本大队的人去抢湖，没解放前，这些船老大本质就是码头老大。 经常性的在芦苇里面火拼。 湖区，也是一部江湖血泪史。 只是这些年上头调解了几次，抓的比较严之后，很少有人火拼了。 周正才如果要搞事，在湖区一招手，号召力极大！ 程小东收回了心思:“周叔，谢谢。” 周正才背着手瞪了他一眼:“别一天到晚的把谢谢这两个字挂在嘴边。” “你老程家不欠我的，只有我欠你们老程家的。” “别忘记了，你老爹救过我的命。” “只要你能成才，周叔能为你做一切能做的事。” “走吧，待会和小刘好好沟通下，价格能下来点最好。” 正说着，这个小厂的厂长已经走了过来:“周叔，总算是等来您老人家啊！” 周正才一脸严肃:“能不能改了这个拍马屁的习惯，我一个农村老倌子，整天老人家老人家的喊。” “我听着脸红。” 刘欢俊赶紧发烟:“那我可不能怠慢了你，你是我们厂里的财神爷，里面请。” “果杂（这个)兄弟是？” 目光放向了程小东。 程小东笑着伸手:“老哥好，我是程小东，和我周叔来买渔网的。” 前边周正才回头说了句:“我侄子，价格搞便宜点，走吧，看你的绳网。” 刘欢俊立马热情。 很快带着二人到了厂房里看他们的产品。 老一辈的人赶湖赶山真特别有原则，他们都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刻进了骨子里。 赶山的时候，如果抓到了一些小崽子，一般都会放了，不会赶尽杀绝。 捕鱼的时候他们用网也有讲究。 谁用了网子太密的绝户网，谁就要被背后戳脊梁骨。 可惜到了九十年代之后，年轻人不讲道德，什么绝户网都丢了。 一把新能源，断子绝孙…… 最后周才正帮程小东选好了网，价格也杀到了八角五一米。 芦苇林很大，要多点插网阵，这样才能保证收获。 程小东最初准备买三百米。 但周才正说:“芦苇荡里虽然没有明确哪块地方是谁的，但出鱼的点基本已经被人给霸占。” “所以先别搞那么多，先试点。” “尤其是王富贵那边现在已经把一到港子给全部承包之后，很多人都不愿意每个月出人头费。” “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在外围捕鱼，外面的水道竞争更大。” 程小东听了周正才的话，先买一百米，明天织网的老师傅就会上门。 刘欢俊很会做生意，他深知口碑的重要性，别说一百米绳网，哪怕是你过来买一米，他也会帮你送到家。 这个年代有这个送货上门服务意识的人，真特别少。 整个过程当中，用几十年后的话来讲，就是情绪价值给的特别好。 两人离开工厂后，程小东突然开口。 “周叔，我有点不太理解，现在都不想交人头费，那就说明一到五港子里面竞争少。” “怎么没人愿意赌一把？摆明了进去收获肯定会很大的。” 周正才顿了下:“你这个伢子，我没想到你还挺鸡贼啊。” “你讲的没错，但现在是我们在对抗王富贵，就是要和他干到底。” “我们世世代代在芦苇林里捕鱼，凭什么让他从中间赚一道，没有这个道理可讲。” 这点程小东还真不知道。 想了想说:“还是不要对抗为好，能够赚点是一点吧，以后芦苇林会是常态。” “倒是可以找王富贵谈谈承包费降低的问题，他现在其实也特别着急。” “还请了几个人在芦苇林看守，但又收不到人头费，每天还要支出那么多钱，可以好好商量。” 周正才叹了口气:“再说吧。” “王富贵这人赚了点钱就整天抬头不认识人，他不会让步的。” “走吧。” 第107章 劝说王富贵 程小东有点头疼。 心想，如果你们都不去王富贵面前妥协的话，那我也没办法去弄。 因为你一个人去弄了，就等同于是在和全村人作对。 也会让周正才比较难做人。 回来后，他和蒋心乐讲了这事。 蒋心乐想了想却说:“这不正好是一个机会吗。” “所有人都不愿意在王富贵的面前妥协，无非就是因为价格太高了。” “如果你帮忙去解决了他们之间的矛盾，村里的渔民会感谢你，王富贵也会感谢你。” “小东，你可以尝试去做下。” 程小东闻言，再次望着蒋心乐一阵凝重。 这妮子是要把我往上面推啊。 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一句话:聪慧的女人，能把自己男人推到王者的地位。 也总是会在你的身边冷静的出谋划策。 此刻二人坐在红旗渠边上，秋月爬上树梢，繁星迫不及待的钻了出来。 星光在红旗渠的水面闪烁，如梦似幻。 程小东望着小妮子额前的碎发，被一阵秋叶的风吹起。 没忍住替她整理了下碎发。 然后凝望着她，内心的那种满足感强烈。 好久之后，蒋心乐一阵奇怪:“怎么啦，突然看着我不动了。” 程小东笑着说:“想亲你。” 蒋心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那清澈的双眸很是慌乱，脸色躁红的不行，滚烫滚烫的。 下意识的看向了身后月光下温暖的茅草屋。 然后紧张的望着程小东:“好……好啊……” 程小东不客气了，一把勾住了她脖子，嘴唇贴了上去。 蒋心乐如遭电击，身体僵直了一会儿。 脑袋一片空白，感受着程小东的温暖。 慢慢，渐入佳境，也一把抱住了程小东咬嘴唇…… 哎呦…… 关键的时候总有一些捣乱的人。 就在两人渐入佳境之时，水边传来了这么一个声音。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浩浩赶紧从水沟边爬了起来。 蒋心乐一看是浩浩，吓傻了。 赶紧推开了程小东小跑进了屋子里。 程小东一阵郁闷，过来一把把这小子从水里揪了上来。 “干什么？” “你怎么会在这里？” 浩浩赶紧求饶:“叔，我在采茭白。” “茭白都要老了，麻了后就不好吃了，所以我……” “叔，我先去睡了啊，我先不说了。” 小家伙倒是人小鬼大，明显感觉到了他叔叔身上庞大的杀机。 还在这里待着傻啊！ 程小东背后想连续两句，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最终回了屋子里睡觉。 浩浩回了屋子里后，惊魂未定。 于是就在屋子里讲了这件事。 他老娘沈丽娟听后，一蹦就醒来了。 “真的吗，浩浩，你真看到了他们两个亲嘴了？” “妈，我还能骗你啊，真看到了。” 就这样，一家人聊的不亦乐乎，这也是他们所一直想要看到的画面。 很快，欢天喜地的聊天了起来。 …… 一个晚上过去之后。 程小东找到了王富贵。 王富贵每天早上望着自家门口的一堆砖头会很头疼。 他早就想要盖砖瓦房了。 但是他胆子又非常小，生怕自己盖了砖瓦房会被抓。 这会拿着一把扫把正在扫这堆砖头上的灰尘。 程小东边上说:“贵哥，我觉的如果你想要盖的话，现在完全可以盖，根本就不用担心什么。” “这上面都长绿苔了，天天一堆鸡鸭跳上去拉屎拉尿的，你不觉得恶心吗？” 王富贵叹了口气:“废话，我难道不想吗，我在等东丰大队的段亮。” “让亮伢子做勇士，他盖了之后，我观察一下上头的反应，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马上就开场。” “我不做这个出头鸟。” “东伢子，你大早上的跑我家里来干嘛？” 王富贵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程小东说:“吸一下万元户的富贵气呗。” “去去去，别扯淡。” 王富贵说:“你穿都买了，每天都让你嫂子去芦苇林外沟里搞点小鱼小虾有什么意思？” “东伢子，我告诉你，昨天我去芦苇林里走了一趟，今年秋冬的鱼，是真的肥！” “草鱼肚子都吃垮的老大的。” “听我的，交点钱赶紧去搞。” “昨天我在二港子那边还看到一条鳡鱼在水里游，我估计最少有五六十斤。” 南东听湖湿地里很养鱼。 一般野生草鱼肚子都会比较瘦，因为没有什么东西吃。 但这边的大草鱼肚子圆滚滚的肥的不行。 草鱼头，草鱼鱼白，肠子，鱼籽鱼泡这些东西一锅子炖了。 汤汁浓稠，别提多么的鲜美了。 鳡鱼也比较多，而且听说里面上百斤的巨货都有。 去年隔壁东丰大队就出了一条八十多斤的。 程小东怎么看不清楚机会。 都没进去搞鱼，我现在进去，一到五港子加起来有五六万亩芦苇荡，全部都是我一个人的渔场，躺着赚钱。 可湖区里赶湖，不能不合群，吃独食的话，好不好死在里面都不会有人知道。 而且芦苇场里经常有人遇到“鬼打墙”，如果没有人在外围回应你，你这辈子都走不出来。 有时候赶湖赶山的人，不得不信这些东西。 所以赶湖的危险系数，其实比赶山更大。 程小东笑了下:“贵哥，这么大一个芦苇场，你让我一个人进去，边缘一港子那边搞搞还行。” “其他地方我不敢去。” “我们聊点正事吧，你承包费用还能降点？” 王富贵很激动:“我降个鸡毛啊，东丰大队亮伢子的承包费用你们不去打听下的吗？” “我这点钱对比亮伢子，已经是天地良心价了。” 程小东说:“换做我是你的话，我不会这么短浅，我甚至会降到十元。” “十元？扯卵谈（扯淡)哦。” “一人十元，我这一万元什么时候才能回本？”王富贵很激动。 程小东说:“傻，放开渔场，每天出鱼就会更多，最后全都卖给你，你中间倒手运到其他地方，赚的不更多吗？” “而且大队里的人还会从内心的感谢你，这不是一举双得的事吗？” 王富贵 听后一脸凝重:“你以为我让你们把鱼都只能卖给我，我能赚多少？” “鱼贩子在东丰大队段亮那里，段亮从中间赚了大头！” 第108章 目光要放长远 “那你就不能自己当鱼贩子？” “干嘛一定要通过他？” 程小东怂恿。 王富贵说:“那能赚几个钱，本来我也没想着收鱼，是段亮找到了我，说可以从中赚点是一点……” “赚一点？”程小东摇头:“你难道没去别的县里去跑跑，了解一下价格？” “草鱼我们镇里零售四角，可能有时候还卖不到四角，但是到了县里后，野生的，单位食堂五六角。” “换做是其他不靠湖的地方，价格最少还能多一角，你干嘛不去认真的吃这口饭？” 王富贵听后愣了下:“你确定？” 程小东说:“你可以去随便找人打听下，我有必要诓你？” “你应该做的，不是靠着这么一点的承包费赚钱。” “赚了，大队里的人骂你没有良心，搞不好哪天祖坟都要被人掀了，因为你这是在断人生路。” “倒不如价格高点，你市场价去收，村里人也开心，你也能赚到更多钱，难道不好吗？” 王富贵虽然是万元户，脑子比一般人要活跃点。 但不管怎么样，还是很多地方转不过弯来。 程小东一开始也想干收鱼这门生意。 但不现实。 货源被承包的人给控制了，而且他志不在此。 所以倒不如给个人情给王富贵。 王富贵后边听的一阵心惊胆颤，他从边上拿了一根树枝过来在地上算数。 村里一共有二十条船，因为捕捞方式比较传统，所以捕鱼效率并不是很高，每天还要丢掉一二十斤小鱼。 每天每条船，平均能出鱼一百来斤左右。 二十条船就能出鱼一千多斤。 草鱼，鲢子鱼，黑鱼，鳜鱼，鳡鱼等等。 什么鱼都有。 就按照平均五角一斤收价，我拖到国营单位食堂，哪怕一斤只赚一角钱。 两千斤，一天可以赚两百元！ 再扣除我先来的货车运费等等。 最少还能剩下一百八左右的纯利润！ 人头费他现在算的八十一条船一个月，二十条船一个月也只能收上来一千六。 要扣掉一些工资。 这利润还不如我专门去倒鱼卖！ 最重要的一点，他家祖坟不保的事，已经正在发生当中。 昨天他老兄骂他:你知不知道，陈老倌他们几个老倌子，每天都在我家祖坟跟前转悠了？ 他把树杈子往边上一丢:“猪嬲滴，这门生意可以搞啊” “东伢子，你真特娘 是个人才，一下就让我打开了思路，那你觉得多少人头费合适？” 程小东说:“不要高于三十，毕竟渔民也都是拿生命在讨生活。” “大队里每年都要死那么个把渔民，多多体会下他们的难处吧。” “这二十条船，哪条船不是还欠债？” 王富贵叹了口气:“你讲的这个我也晓得，不然我怎么就收八十？” “你看段亮那种人才是丧良心，两百一条船的人头费……” “你如果学他，你会死路一条。”程小东打断。 隔壁大队的段亮，前世就是这么把自己玩死的。 后来他野心越来越膨胀，开始动了芦苇的心思。 干脆找了很多挖机，在芦苇林里圈了几万亩芦苇林。 他以前的承包合同，只是标注渔业资源归属。 但地上的芦苇不是。 他把芦苇也给霸占了， 国营纸厂的船过来拖芦苇，他也坚决寸步不让。 这也就算了，在他们大队，他就是一块毒瘤，动不动就让自己的手下冲到不听话的人家去砍人。 最终人算不如天算，他虽然在本地利益网很庞大，背后有人替他挡事。 谁也没想到，他们东丰大队一户人家的孩子，在上京有了大出息。 直接让人过来灭了段亮这个团伙。 如果段亮对自己本村的人稍微好点，不干那些作奸犯科砍人的事。 他不至于到最后东窗事发。 王富贵把程小东的话听了进去。 沉默了好久之后。 点头:“你讲的对，亮伢子那个人做事手脚没轻重的。” “我前段时间，还看他把一个人手指头给剁了，我不能学他。” “但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我去干了这事，不就抢走了段亮的路吗……” “贵哥，东丰大队和我们永红大队抢湖抢了几代人了，什么时候永红大队的人怂过？” “再说了，你这是替永红大队的人抢饭碗过来，永红大队的人会站在你身后。” “段亮那么霸道，东丰大队的人会有人站在他身后？” “货源地在你手上，你怕个鸡毛？” 程小东说。 王富贵又被点醒了:“是哦，老子怕个鸡毛哦。” “这件事我先去着急找找一些单位食堂这些，看看有没有销路。” 就这样，两人聊了一会儿之后，程小东离开了这边。 王富贵扭头就骑着他的“红公鸡”（摩托车）前往了县里。 不打听还好，一打听这家伙真兴奋了！ 县里各大国营单位是重点大客户，别人一听说你可以送货上门，求之不得。 价格多个四五厘也行。 接着是菜市场，同样也非常受欢迎。 一个县城，每天消耗两千鱼简直就是小儿科！ 两天后的清晨。 电线上站着一排的麻雀叽叽喳喳的叫着。 电线杆上，生产队时期留下来广播在放了一会儿《东方红》之后。 王富贵的声音响起:“陈老倌，刘老倌，王老倌，你们不要以为我不晓得，你们三个老倌子，每天在我家祖坟跟前转悠是个什么意思！” “做人要讲良心，有什么对着我来，你们偷袭我嗲嗲娭毑（爷爷奶奶)的坟，就有点胜之不武！” “我知道你们这些天，天天在背后骂我的娘，也知道你们是为了什么。” “东伢子前几天劝了我很久，看在东伢子的面子上，你们到大队部过来，人头费我给你们降！” “都是一个大队的，你们不能因为我是万元户，就把我排斥在外面啊！” …… 一时间，全村都炸开了锅子。 “王富贵这个抠门鬼，他真的愿意降价了？” “可不是嘛，广播里不是已经港（讲) 的很清楚了吗？” “东伢子劝的。” “嗯，那天还看东伢子和王富贵在家门口，用树枝写写画画了好久，我还纳闷这两人怎么搞一起去了。” “走吧，先去看看，如果人头费降了，真应该要好好感谢东伢子！” 第109章 不介意他人目光 王富贵这边。 周正才带着他的那些徒弟过来了。 一个个站在大门口，以为自己听错了。 最后一个个欢天喜地的签订了合同。 人头费，十元每月一条船，但有个前提，那就是鱼只能卖给王富贵。 同时，王富贵也不会太过分，价格按照市场的进货价收，不是零售价。 每种鱼的价格都已经做了个很明确。 二十多条船的渔民也都同意，价格虽然比零售要便宜点，也省去了他们很少的事。 尤其是鱼的保存问题。 渔民里没有所谓的冷酷，所以一般鱼弄回来了就要尽快卖掉，不然容易坏。 大堤边上就到处都有一些死鱼烂虾的。 都是没办法，坏了，只能丢了。 王富贵替他们解决了这个问题。 在签订了合同之后，周正才问了一嘴:“贵伢子，真是小东和你讲了什么，然后你才良心发现？” 王富贵愁眉苦脸:“才叔，不是他还是谁，他把我痛骂了一顿，说乡里乡亲的，做人别太过分。” “我一想好像也是，于是就痛彻心扉了。” 这家伙生怕别人知道他倒卖鱼产赚到很多钱，所以归结于自己良心发现。 但良心岂能是突然一下就能痛彻心扉的？ 得需要有一个人在边上痛斥吧。 就这样，程小东就被他推了出来。 边上马上就有人说:“东伢子是个好人。这伢子真变了。” “是啊，看看以前我还总是在他背后那么说他，要去道歉。” 二十来条船的渔民，个个都感觉挺愧疚，一个个走向了程小东的家里。 周正才也满心欣慰，说不出来的滋味。 懂事了。 这伢子真懂事了，能撑起程家的屋梁了。 就这样，他也跟着一起离开。 程小东家里。 程小东在他们当中特别的客气。 一个个和他们打招呼，聊着。 当然，蒋心乐也拿了一张条子回来，以后他们家也终于能进芦苇林打鱼了。 全家都特别的开心。 之后周正才找来了织网的老师傅在他们家跟前织网。 这种老手艺的人未来只会越来越少。 所谓的非遗，其实都是曾经谋生的一种手段。 随着谋生的方式发生多的改变，很多老技术就这么消失了。 当前在湖区会织网，无异于其他地方的木匠老师傅。 不缺吃喝。 程小东他们家每天都特别的忙碌。 他们也没有闲着，每天都在山里跑。 而且每天都会有一定的收获下来。 村里看他们家日子一天一天的好过，心里最难受的莫过于李凤丽了。 原本以为自己离开了那个家，嫁给了一个有船的人家之后，日子永远都会比他们程家过得好。 而且没事还会回来讽刺他们一两句。 结果最后呢？ 谁也没有想到，程家的日子已经过的这么红火。 这天她又跑过来借钱了。 以前蒋心乐不管怎么样，抬头不见低头见。 也一般不会拒绝的太过分。 多多少少的会留点余地。 可现在蒋心乐知道李凤丽给自己介绍对象，只不过是想要对方一双皮鞋之时。 她也对李凤丽没有了什么好脸色。 这会在田间，蒋心乐就直接的和她讲:“钱是小东他们辛辛苦苦赚到的，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 “所以很抱歉，我不能把钱借给你。” 李凤丽已经来找过他很多次了。 听到这话之后，她脾气也有点上头了。 瞪着蒋心乐说:“乐妹几，你这是什么意思，翻脸不认人了吗？” “嫂嫂难道对你很差吗？你看看你们，以前你们日子过得那么差的时候，你还替你借钱县里的干部。” “结果你现在却和我说这话……” “你那是好心好意吗？你只不过是想要把我给卖了。”蒋心乐不装了。 “以前觉得之前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过，多多少少还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 “但是三嫂，你有时候整体让我有种得寸进尺的感觉。” “麻烦别来找我了，要是让大嫂知道，她肯定又会去你家里骂你，能听明白了吗？” 蒋心乐说完这话就走。 背后李凤丽气的要吐血。 尤其是望着蒋心乐身上的这一身新衣服，裤子，鞋子。 马上就要中秋节了。 上次他们买布做的衣服，之前大家都舍不得穿，明天就是中秋节，所以全家人都穿了新衣服。 李凤丽羡慕的眼睛发红，心里的落差也越来越大。 背后一脸的阴险。 “在老娘面前神气什么啊你。” “不就是过了几天好日子吗，你就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呸，我看你们还能混几天好日子！” 李凤丽骂骂咧咧的回家。 回来之后，蒋心乐把这事告诉了程小东。 程小东只有一句话:“借给谁都不能借给这个女人。” 心里只有恶心。 本来还想着这段时间把手头的事情解决了后，再好好和你们算账程 涛这个野种的事。 没想到你自己上门来了。 蒋心乐点了点头，她能分得清楚是非。 之后程小东和肖志，还有王强一起去了镇里。 买回来了电线。 现在大队也有人家通电了。 比如说王富贵和一组的那个万元户，两户人家每天都灯火通明的。 村里很多人羡慕的不行。 程小东家里也终于要通电了。 他们三个人把钨丝灯泡，灯头，拉线开关这些买回来之后开始接线。 这年代的人因为家里穷，每个人的动手能力都很强。 到了晚上的时候，开关一拉。 他们家堂屋立马灯火通明，浩浩和妞妞两个人在堂屋里跑来跑去，别提多么的欢乐了。 大嫂总觉得别扭:“小东，家里是不太亮了，总觉得怪怪的，会越来越多人家盯着我们。” 二嫂也有些不太习惯。 程雯雯倒是很自然的说:“妈，现在不都在提倡过好日子吗，谁会盯着我们啊？” “就算是盯着我们，我们也不怕啊，我们钱都是自己不偷不抢赚来。” 蒋心乐也在边上说“大嫂，现在很多村里人都在用电了，其他人盯着就盯着吧。” “我们自己赚的钱，花的也是自己的钱，怎么花钱也是我们自己家里的事。” 大嫂叹了口气:“你们讲的也没有错，那就这样吧，月饼买回来了吗？” 第110章 上门挑衅 “买了买了，小叔买了好多月饼回来。” 妞妞昂着小脑袋，说这话的时候，还忍不住的吞口水。 今天白天月饼买回来之后，妞妞这个小馋猫早就已经忍不住想吃了。 程小东笑着说:“今年我们中秋节什么都不能少，这个节日要过的开开心心。” 大嫂欣慰的笑了笑。 这年代农村里中秋节都会买点月饼，再穷也不能穷过节，这种传统的思维深入人心。 但一般都是买最便宜的冰糖月饼。 一角钱一个，中秋节家里能一人吃一个月饼都算很不错的了。 好一点的就是五仁月饼，这种价格贵了好几角钱。 程小东全部都买的这种月饼。 王强现在家里也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所以在程小东家里过节。 肖志两兄弟更加不用讲了。 一家人团团圆圆。 中秋节过了之后，大堤外又出现了以往的盛况，大队里二十多条船，在停摆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 终于重新去了芦苇林里。 程小东的船也到了河边，但他们的渔网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所以几个人只是先去里面看看情况，熟悉熟悉路线。 王富贵也摩拳擦掌，他从县里弄来了几台大卡车。 就停在永红大队的背后大堤。 正充满期待之时，一台卡车从大坝口那边冲了过来。 停到了他们跟前之后，一个脸上有刀疤，浑身阴冷的男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下来的一瞬间，王富贵和他的这些倒卖鱼的小老弟们本能的紧张。 段亮，东丰大队最大的混子。 走到王富贵的面前，掏出了一盒香烟递了一根给他。 “贵哥。” 王富贵接过了烟:“段亮，不会是过来找我事的吧。” 段亮笑了笑:“贵哥，你觉得人在外面混，最重要的是什么？” 王富贵皱眉:“有话直接讲，没必要这么绕来绕去的，实在没意思。” 段亮点头:“行吧，我来找贵哥，是想问下贵哥怎么这么不讲诚信？” “我们谈好了一个价格，你最后变成十元？” “你搞一个十元的人头费，你让我在我们大队里怎么生存？” “把价格拉上去吧，我还叫你贵哥。” 永红大队十元人头费的事，早就传到了东丰大队那边。 现在东风大队那边已经炸开了锅。 总共大队可以十元一条船，我们为什么要两百元每月的人头费。 所以这群人已经准备团结起来搞事情。 段亮虽然不怕，可他毕竟还是东丰大队的人，大队里多多少还是有一些长辈。 不想走到那个程度。 所以来找王富贵，让他把价格给提起来，这样我们大队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好讲的了。 王富贵听了之后，看了看他身后的那些小老弟。 “如果我说不，你是不是要这些流子（混子)来砍我？” 段亮哈哈大笑:“贵哥开玩笑了，我们怎么会干这种事？” “那贵哥，你好自为之。” 段亮说完浑身杀气的上车。 上去之后，又说了句:“忘记通知你了，你和你们大队的人好好讲下。” “大坝口那边， 如果还看到你们大队的船靠近的话，我见一个砍一个！” 王富贵背后的人听后顿时毛了。 “大坝口本就是两个村共有的，你凭什么不让我们的船出现在那里。” “怎么，你想要干什么！”段亮背后马上有人站了出来出头，指着这个王富贵的手下 王富贵手下也是本村大队的人，从小也是跟着大队长辈们去抢湖的人。 他们可不管你是谁。 同样指着他:“你这是要和我们永红大队开战是不是？” “我们大队年伢子虽说这两年没怎么回来，不代表我们东丰大队的人还怕你什么。” “那我们就直接开战，别啰里吧嗦什么，你们大队年伢子确实有点本事，是一个狠人。” “但他就算是在，我们亮哥也不会怕你们。” “我们今天过来就是通知你们的，反正我们通知已经到位了，至于你们到时候还去不去大坝口，那是你们的选择。” “去了，你们会承担什么样子的后果，那是我们的选择，明白我们在讲什么了吗？” 王富贵没搭理这个小角色的挑衅，回头望着段亮。 “亮伢子，你可要搞清楚，如果你挑起了讲了大队的矛盾，就如今你在你们大队的这个样子，你们大队的人不见得会帮你。” “谁跟你说我要找他们帮忙了。” 段亮笑了笑:“富贵哥好像已经忘记了一点，我在县里面还是认识一些朋友的。” “刚好这些朋友他们，也对我们这边的大坝口比较感兴趣。” “行了，该讲的都已经讲了，我们吵架吵的没有任何的意思，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富贵哥，你好自为之吧。” 段亮说完这个话的话，直接上了车子，然后带着他的手下离开。 在他走了以后，王富贵背后的这个手下，很是紧张的望着他说。 “富贵哥，这个亮伢子在县里面确实有那么一圈的狐朋狗友，而且都是一些亡命之徒，好像好几个还是从牢里面放出来的。” “如果他一定要在这边跟我们对着干的话，我们肯定是不会吃亏的，毕竟我们的家在这边。” “我们现在应该要怎么办？是不是应该要通知其他人都马上回来？” “尤其是年伢子，他现在到底去哪里了？” “怎么感觉他整天都不着家，如果没有他的话，我们这边真的会有很大的问题，还不一定打得过人家。” 杨丰年，这是他们大队里面的领头人之一，每一代都会有这种领头人，带着他们大队里面所有人去抢山抢湖。 段亮以前和他在山里面打过很多次，但是每一次都是段亮输了。 所以本质上面而言，他其实也是有一点怕之人的，但是最近几年时间他基本上没很少回大队了。 谁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干什么，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摆明的他们之间马上就要开始进行大战，因为大坝口那个地方对他们而言是非常重要的。 第111章 发现麋鹿 王富贵一阵头疼。 他最怕的就是段亮会找县里的那群混子。 大队里的人相互之间斗争，换做是以前可能也是你死我活，现在时代已经不同了。 而且两个大队的人就算是有斗争，也会相互默契，不会把双方之间的矛盾闹得过于严重。 可县城里的那些混子就完全不同，他们都是一些为了利益什么事都干的出来之人。 如果他们跑过来参与我们两个大队之间斗争的话。 那这件事就会闹得特别大。 想了想说:“你去杨丰年家问问，看看能不能问到他现在的联系方式。” “要尽快通知他回来。” “如果他听说是段亮想要找外面之人的话，他肯定不会放过段亮。” 手下点了点头，之后二人不再说话。 程小东这边。 他们这一整天都几乎在芦苇林里晃荡。 村里二十多条船的渔民，都是几十年的老渔民了。 他们几十年都在芦苇林里待着，靠着这一片芦苇林养家糊口。 自然对里面特别的熟悉，里面哪些地方能够出鱼，哪些地方不可能出鱼。 这些人心里基本都特别的清楚。 所以能够出鱼的地方，基本都被人插了网阵。 他们想要寻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真的很难。 回来之后，王强有些沮丧:“东哥，我们花费了这么多精力，结果最后船买了，没地方下脚？” “这怎么弄？” 肖志也有些失落。 他原本以为，只要是有条船进芦苇林了，以后只需要努力，勤奋，就能过上好日子。 进去走了一圈之后才明白，里边想要讨一份生活也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江大山说:“一到五港子只要是能出鱼的地方，基本都被人给占了。” “而且大队里的每个渔民都有自己的领地意识，如果我们贸然把自己样子插在别人的区域，很容易引起矛盾。” “但其他地方都是一些小鱼小虾之类的，弄了出来也卖不起价。” “唯一能出大货的地方是在六港子那边。” “我们倒是可以去尝试下。” 木船穿过了一条条芦苇林里的水沟。 十月，芦苇林还没有完全枯萎，还是绿油油一大片。 各种水草映在水面上，随着涟漪扭曲扩散。 边上时不时的能看到一些水鸟扑腾着翅膀起飞。 程小东坐在船头陷入沉思。 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要去六港子那边。 正准备说什么之时，王强指着一片芦苇林中间。 “麋鹿！” “东哥，弓在船上吗？” 几人同时看了过去。 只见一头肥硕的麋鹿正在芦苇林里慢悠悠的吃草。 这是一种很容易让人印象为小的动物。 但实际麋鹿非常大，成年麋鹿甚至比一般大队水牛还要壮实。 眼前的这头麋鹿鹿角非常大，肩高最少达到了一米四左右，在芦苇林里慢悠悠的吃着东西。 整个看上去威风凛凛。 程小东赶紧去船棚里找他的那把复合弓。 不过很可惜，并没有找到，应该是放在了家里。 王强说:“要不，我们四个人去抓下？” 江大山赶紧打断:“你特么疯了，这玩意儿力气不会比牛小，二哥芦苇林不是山林。” “水洼地太多，好不好一个不留神就踩水里起不来，不能追。” 江大山还是听懂芦苇林。 知道芦苇林实际要比山里危险的多。 王强看的一阵惋惜:“狗日的，这么好的机会！” 在他们这边，鹿肉价格远远要比野猪肉贵的多，甚至是几倍的价格！ 因为麋鹿的数量比野猪要少很多。 而且抓捕的难度要大的多，所以浑身上下都要比野猪价值高好多倍。 王强看的肉疼。 程小东说:“别冒险，赚钱是重要，但要是为了赚钱把自己命丢在这里，实在不值当。” “走吧，我们回头好好商量一下。” “如果捕鱼没我们的位置，我们倒不如瞄准芦苇林里的野鸡野鸭，还有黑老鸹这些东西。” “别忘记了，这玩意儿要是每天收获大的话，甚至比鱼还要赚钱。” 肖志正是被打开了思路一样。 “是哦，我们怎么没有想到这点呢？” “芦苇林里的野鸭野鸡是最多的，还有黑老鸹也特别多” “我们干嘛一定要盯着弄鱼啊。” 几人突然豁然开朗，刚刚还郁闷的心情，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兴奋。 随即几人一起出芦苇林。 外河和芦苇林里相通的地方是一条条的水道。 快要通往水道边上之时。 程小东把船停靠在了防护林边上。 这会大队砍柴的人还在忙碌。家里几个人都在。 程小东看边上有一条水沟。 水更清澈，但是水底全部都是那种腐烂的枯枝败叶。 水也不是很深。 湖区的人都知道，这种地方是最容易出黑鱼的。 时间还早，所以他们到了这条水沟。 很快把水弄干后，拿着铁锹开始挖黑鱼。 至于程雯雯这丫头，现在也不喜欢去砍柴这些活了，更喜欢跟在小叔的身后去捡一些小叔丢下来的鱼。 早两天的时候，他们只要是在芦苇林这边抓到的鱼，他们只能用树枝穿过腮帮在边上养着。 可现在不同了，他们现在已经有一条船了，所以只要是抓到了鱼就直接丢在船舱里面养着。 每一次到防护林这边来他们总是会有所收获，总是会抓一点鱼回去。 今天也是如此，他们把这一条水沟给全部挖了个底朝天，最终也挖出来了三四条黑鱼。 只不过都不是很大，最大的一条也只有两斤重，其他的他们全部都丢进了其他的水果里面，让他们继续长。 晚上的时候一家人全部都回来了。 程晓小听说了王富贵和段亮之间的矛盾。 而且也知道王富贵现在去想办法找到杨丰年。 大嫂是有那么一些担心程小东，会加入到他们的矛盾之中。 所以对他说:“你不要参与其中，那是王富贵和他们之间的矛盾。王富贵是这边的总承包人，我们也只不过是交了一些人头费给他们，我们最终还是要靠自己的劳动吃饭。” “他们的矛盾由他们自己去解决好了。” 第112章 档我前路？ 程小东当然不会参与他们的矛盾之中。 点头说:“大嫂放心，我还没有那么蠢，本身就和我没有多大的关系，我干嘛要把自己弄进去是不是？” 大嫂听后点头:“那就好， 我只希望我们一家能好好的。” “不要参与这些事当中来。” …… 县城。 某部门的办公室内。 一个中年人的对面有一个青年，小心翼翼的汇报了什么之后。 中年人开口:“什么意思？意思是他是被人给算计进去的？” “也是被人给举报的吗？” 青年点头:“因为争抢一个女人，最后出现了这种事。” “就因为一个女人，就搞出来了这种事？” “是的，领导。” 中年人听后面色变得更加的阴冷。 半天后说:“去打个招呼，湖里和他不再有任何的关系。” 青年愣了下:“领导，真要这么做？” “我觉得这小子没有我们想的这么简单，他能够把张大国算计进监狱里。” “搞不好背后还会搞出来什么事。” 中年人冷哼了声:“一个农民，难道你还怕了他不成。” “去吧。” 中年男人不容置疑。 青年最终离开了这个办公室。 回了自己办公室之后。 王富贵夹着包匆匆忙忙的过来。 一看到领导就各种讨好。 青年和王富贵讲了很多之后。 王富贵一阵苦涩为难:“领导，这样做有点不太好吧，毕竟他也是我们大队的人。” “而且对我帮助也特别大，如果我这样干了的话，岂不是有点不仁不义了……” “王富贵，你要是不听话，我可以另外选择一个人来顶替你。” “警告你，你的承包费用，一分都不会退，懂了？”青年对着王富贵压制。 王富贵傻眼了。 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暂时答应下来。 从这个办公室出来之后。 他的一个手下有些不吐不快:“怎么单独针对东伢子？” “东伢子也没干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啊，贵哥，这事我们还真听这些领导的啊。” 王富贵心里也梗的特别难受:“你问我，我应该问谁去。” “我也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先回去问问东伢子吧。” 他们很快回大队找到了程小东。 这会他们在家里整理那些干鱼一类的东西。 王强听到这话后脾气突然一下冒了出来。 “王富贵，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如果没有东哥帮你解决你和大队其他人之间的矛盾，你现在还处于不知所措当中！” 江大山也骂娘:“为富不仁，你妈妈滴（特么的)这是想要过河拆桥是吗？” 说着拿了一根竹篙准备过来打王富贵。 王富贵赶紧求饶:“山伢子你能不能先别这么冲动，把东西给我放下！” “我这不是过来想办法的吗，人家张口闭口要没收我的承包资金，我能怎么办？” “特么全家的身家性命都在这上面了！” 说完很是郁闷的蹲在了地上。 程小东阻止几人，面色凝重的蹲在了他边上:“背后想要阻拦我的人，是水产相关部门的？” 王富贵点头:“是的，一句话就能定我们生死，东伢子，我全家身家性命……” “我懂。”程小东打断:“我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只要是我不去一港子到五港子，其他地方他们也管不着。” 王富贵点头:“目前来看是这样，但是东伢子，东丰大队那边的区域不要去。” “现在他们大队的亮伢子已经正在摩拳擦掌，只要让他们找到一个理由，他们就会和我们拼命。” 程小东想了想:“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不是那么没有脑子的人。” “那我就不去你的承包地。” 王富贵听到这话后心情不是滋味！ 他觉得东伢子真的是一个好人，他也懂得什么叫知恩图报。 没有东伢子，他不可能现在顺顺利利的。 还有，这要是让周正才知道，不让程小东去一港子到五港子去打鱼的话。 周老倌真会跑他们家去骂个天翻地覆不可。 所以他想了想，在程小东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个名字。 完了后说:“是这个人威胁我这么干的，你去打听下，什么地方得罪了他。” “有误会的话，就尽快解决，现在芦苇林里的水退的特别快。” “眼看着就要到冬天了，别浪费了。” 芦苇林每年的冬天才是捕鱼最旺季。 春天，鱼都在下籽，渔民都知道可持续的道理，谁要是进芦苇林捕了一条鱼，整个大队都会背后指责。 夏天水很大，几十万亩的芦苇林是巨大的洪峰蓄水池。 芦苇林里的芦苇都要被淹没一大半，水域太广，捕鱼的难度会很大，而且也不安全。 秋天水退了点，勉勉强强还能抓到一点鱼。 只有到了冬天才是出鱼的旺季。 所以王富贵也想程小东快点把这事解决掉，然后冬天能在芦苇林里赚点钱。 程小东点了点头， 随后送走了王富贵。 这件事他没打算和大嫂他们说，怕他们担心。 在王富贵走了之后。 王强边上说:“东哥，难不成我们真的要去六港子那边啊。” “那边鱼是多，但是陆洲子都没有几个，危险啊。” 他们网子已经织好了，本来今天就去芦苇林里插网阵的。 没想到却遇到了这种事，换谁心里都会很是恼火。 程小东说:“先去六港子那边混着吧，具体后边我们再看情况。” “先把东西弄到船上去。” 几人点了点头，随即把东西弄上了船。 早上八九点，这时候芦苇林里的渔船都已经靠岸了。 以前的时候，他们大部分人都会把船停在大坝口那边卖鱼。 但现在是王富贵要把他们鱼给全部收了，所以他们也不需要跑大坝口那边去了。 所有船都停靠在外河的边上。 程小东他们背着网子过来的时候，周正才过来嘱咐了他几句。 意思是，要是没地方下网，就先去我那块区域下网，其他地方慢慢来，不着急。 程小东说了谢谢。 随后王富贵也过来和他讲了挺多。 大概的意思是:“上头是不允许你在一港子到五港子下网，但你可以在里面抓野鸡！” 第113章 超大收获 有这点就足够了。 随后他们把网子拖到了六港子这边。 六港子是芦苇林和东听湖主湖的连接处。 哪怕是到了冬季，芦苇林里也全部都是水，水草密密麻麻，基本不会有人来。 他们也不敢深入太远，所以就在边缘的地方插了网阵。 做好这一切之后，他们划着船穿梭在其他几个港子。 也看到了不少大队里的人。 这些人一看到他们就特别警惕，有几个还在和他们说:“这块区域是我的，东伢子你们不要过来捣乱，去别的地方找找。” 江大山听的一阵直骂娘。 “这些人怎么这样，如果不是我们去和王富贵谈，你们承包费能这么低？” “你们只怕现在还在和王富贵僵持，王富贵也绝对不会让步！” “真是心里没点数。” 这就是人性，尤其是在芦苇林里。 没人会和你讲什么交情不交情的。 一路上，程小东一直在观察这些渔民的劳动。 看他们基本都会把一些小鱼小虾给直接丢了。 而这些小鱼小虾，在他们的网阵里都因为缺氧死了。 他在想，我可不可以把这些收过来？ 还有，还看到很多渔民在起网阵时，要是有几条死鱼，他们也会抱怨。 死鱼卖不起价格，王富贵也不收。 他们只能自己弄到镇上去卖。 如果卖不掉，他们也是丢了，所以大堤下面到处都是死鱼。 程小东也在思考，要不把这些死鱼给集中买回来，接着在家里大量制作干鱼？ 捕鱼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这一路这么想着，突然，边上的王强喊了一声:“东哥，你那把弓！” “这应该是昨天那头麋鹿！” 几人同时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头麋鹿正在那边吃草。 像头牛一样的魁梧。 在这个芦苇林里，麋鹿就是食物链顶端的存在，任何其他生物都感动不了它。 程小东赶紧让人噤声。 跑到船棚里，很快把那把复合弓拿了过来。 船慢慢的靠上了芦苇芦苇洲子。 程小东猫着腰上岸，一点点的靠近。 王强他们几人也赶紧拿起了刀，跟上。 这可是价值不菲的东西啊！ 不像是野猪，野猪杂食性动物，什么都吃，导致内脏有很多的寄生虫，所以湖区的人一般都不吃。 脑袋也这样。 一头一百斤的猪，去掉脑袋和内脏，能出的猪肉也就剩下了六十多斤。 所以感觉特别的浪费。 但麋鹿不同，鹿角价格特别贵，浑身都是宝，价值远远不是猪二哥所能相比！ 所以每个人都特别紧张。 就这样，他们慢慢的靠近。 在到达了射程范围之后，程小东突然抬手。 身后几人赶紧蹲在地上。 程小东借着一片杂草的掩盖。 弯弓搭箭，对着麋鹿的脖子，瞄准。 嘣！ 弓弦震动，一根长箭贴着杂草飞了过去。 噗呲一声。 呜呜呜！ 箭穿过了麋鹿的脖子，麋鹿发出了古怪的叫声，朝着边上的芦苇林窜了进去。 程小东他们几人赶紧去追。 好在麋鹿没有野猪那么心大，只要是受伤，跑不了多远就会停下来去甩身上的箭。 几人在芦苇林里穿了十来分钟之后，他们看到了那头麋鹿，正在一处地方趴着甩头。 程小东又一箭射了过去，麋鹿刚想要爬起来。 早就靠近的江大山他们等人，一人拿着一把柴刀冲过去，对着麋鹿的脖子就是一顿砍。 场面有些残忍，如果让几十年后的各路圣母大仙看到的话，估计会把他们给骂死。 但没办法，这年代生存大于天。 只有在这个年代生存过的人，心里才会明白这几个字的重要性。 就这样，他们很快把这头麋鹿给弄了下来。 肖志一阵狂喜:“东哥，这东西价格应该很贵吧。” 程小东哈哈大笑的走来:“当然，比几头野猪的价值都要高。” “快，我们快处理了，别让别人看到，免得有麻烦，尽快弄到县里去卖了。” 几人不敢怠慢。 手法也都非常的熟练，程小东把麋鹿皮给弄了下来，老规矩，其他的都分开装好。 大概个把小时之后，他们背着这些东西上了船，也不敢大意，这些东西全部都放在了船棚子里。 离开的时候，王强突然充满了激动。 “东哥，来芦苇林里的人，全部都在捕鱼，没人把心思放在这些东西身上。” “我看刚刚芦苇林里野鸭一窝一窝的，我们要不干脆弄这些东西得了。” 江大山也在算账:“一只野鸭大概两三斤，一斤野鸭卖三元，一只就是九元。” “一斤草鱼几角钱，一条十多斤的草鱼也不过几元。” “这好像是可以啊。” 程小东打断:“但你别忘记了，我们每天只需要过来取一下网阵里的收获，就可以轻松收获草鱼。” “但野鸡野鸭哪里这么好抓。” “不过，你讲的也没有错，我们是可以把心思放在野鸡野鸭这些东西身上。” “所以我们要好好计划。” 四个人，全靠着他们去六港子那边弄点鱼，收入不会很好。 按照程小东给他们的分配方式。 每次跟着出来一次给三元，外加百分之一的提成。 所以要充分利用起来，靠着鱼不行。 几人听的满心欢喜，本来很是迷茫郁闷的心情，在这一刻突然豁然开朗。 就这样，几人很快到了外河连接的水道上。 还只是刚刚到这边。 那边一条船过来，站在船头的是张建民。 一看到他们，脸色阴沉的说:“东伢子，你们刚刚是不是跑我那个区域去了？” “别说我没有警告你啊，赶湖也需要自己的规矩。” “你们以后不要再跑向我那边了，还跑过去别怪我不客气。” 还没等程小东开口。 江大山眯着眼睛:“张建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的区域？” “王富贵不是讲的很清楚吗，只要是交了人头费的，都可以进芦苇林里捕鱼，不分任何区域” “你不要搞事。” 张建民从船里拿了一条土喷子出来:“我反正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你不听，到时候芦苇林里出了什么意外，别来找我的麻烦！” 第114章 不知廉耻 “什么意思，你这是想要拿命来威胁我们吗？” 江大山顶着他说了句。 张建民对他们冷哼了一声:“反正我该讲的已经讲了，至于你们听不听，那是你们的事。” “好自为之吧。” 说完划船走了。 他一走，肖志就拿出了程小东的那把弓，对准了张建民的后背。 江大山懵了，赶紧一把拉住了他:“你疯了，这是杀人懂不！” 肖志脸色很差:“他敢拿土喷子来对着我们，我们干嘛不敢弄他。” “特么的，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如果没我们的话，他算个屁。” 程小东皱眉:“走吧，先把这头麋鹿肉给全卖了，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 “要是被人看到，还不知道会闹出来什么事。” 几人一起离开了这边。 上岸后，他第一时间把麋鹿肉给弄到了县里。 麋鹿不管是皮子，还是肉，价格都是野猪的三四倍。 而且是比野猪肉还要稀罕的东西。 当程小东他们把这些东西弄到张文燕摊位上之时，马上就有一大堆的人围着。 都想要尝尝鹿肉的味道。 几乎都是哄抢的。 三元一斤的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全部卖了。 鹿皮也是按照斤来秤，价格四元五角一斤。 还有各种内脏，也都卖了个精光。 最后就剩下了一对鹿角。 总共收款了七百多元。 这是他们跟着程小东赶山赶湖以来，最大的收获了。 每个人都兴奋的不行。 随后程小东又和张文燕聊起了干鱼的生意。 程小东意思是，也让她做下干鱼的生意，他给她供货。 张文燕很听劝，点了点头说，马上就和她妈妈商量一下。 之后他们从菜市场离开。 这对鹿角很大，加起来估计有七八斤！ 程小东跑到了医院。 县人民医院有中医，他们很需要这东西。 找到了医院的后勤部。 鹿角的价格比鹿茸要便宜不少。 如果是鹿茸，按照克来收，而且价格可以高到一克九元一斤。 这是湖区，很少见到这东西，所以价格还要更贵！ 最后鹿角按照五十元一斤卖给了医院。 一对鹿角卖了三百六十多元！ 加上前面鹿肉，一共赚了一千多元！ 程小东当场给他们分钱，一人三元，外加百分之一的提成，共十三元。 分了钱后。 江大山一脸感慨:“要是每天能进芦苇林里打到一头鹿，我们真不用想事了！” 王强说:“别扯卵谈了，这东西是每天都能弄到的吗。” “不过东哥，你准备怎么弄野鸡野鸭？” “还是按照我们的那个方式来弄？” “还有，我们要找个稳定打猎的地方。” 程小东点头:“这事，我们回去后再说，先去买点东西吧。” “行。” 几人手上已经拿着票子，自然都想要买一点东西回去。 大量采购物资的心情是非常不错的。 几人跑进了供销社，大卖特卖。 回家。 李凤丽今天在家里计算卖鱼所得。 张建民今天之所以威胁程小东他们几个人，其实也是今天收获不好，心情很差。 他们前段时间一直都在和王富贵斗气，所以好多天没有去芦苇林。 他们很多人下的网阵都爆了，但也有很多的死鱼。 可唯独只有张建民运气差到了极点，不但没有爆，反而网子还破了好几个洞。 应该是水鸟弄的。 现在又需要一笔钱去把网子给修好。 张建民可不是方金秋那种人，只心里不爽，他一回到家就会拿李凤丽撒气。 这不，一回来就抽了 她两个巴掌，并破口大骂。 “老子这辈子最倒霉的就是把你给娶回了家。” “自从把你娶回家里后，我就没有运气好过，每天都在倒霉。” “你个臭婆娘，整天在家里好吃懒做，你看看菜园子里。” “别人家菜园子里种满了菜，可是我们家呢，杂草丛生，你每天都在家里干什么？” “如果你还这么不知道好歹，你就给我滚蛋，永远都不要回来！” 李凤丽被骂哭了。 从家里走出来之后，突然看到程小东他们几个大包小包的往家里背东西。 心里更加不平衡。 凭什么？ 当初你们家的日子过得那么差，凭什么突然一下日子过得这么好。 而我呢？ 原本 以为离开了这个家里后，我一定能过上好日子，可偏偏是几个人当中过的最不好的一个！ 心里实在不舒服。 所以在程小东他们几人从她面前离开的时候。 她实在太嫉妒了，冷不丁的讲了一句:“你们去外面偷钱了啊。” “每天都这么大包小包的往家里背东西。” “志伢子，把你手上的那块肉给我，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也保证不会告发你们。” 肖志 听到这话后气不打一处来。 “谁在外面偷东西了，我们都是劳动赚钱。” “李凤丽，你能不能不要让人觉得恶心！” 李凤丽瞪着他:“还说不是，那你们告诉我，你们钱从哪里来的！” “我家建民说过，说今天在芦苇林里遇到了你们，你们船上明明是空的。” “你们哪儿来的钱，买这么多东西回家！” 王强指着她:“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们怎么赚到的钱，凭什么要告诉你？” “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真恶心，赶紧滚！” 李凤丽还想要说两句，但看边上程小东脸色特别不好。 他可是领教过程小东巴掌的。 知道这小子说动手就会动手，赶紧灰溜溜的就跑。 回头呸了一句:“你们肯定是在芦苇林里偷我们家网阵里的东西了，不然你们怎么可能赚到钱！” “我现在就找王富贵去，王富贵收了我们的人头费，那就必须要保证我们所有人的利益！” “滚！”程小东彻底憋不住了，对着他背后吼了一声。 李凤丽吓的喊了一声“妈耶，这小子怎么和阎王爷一样！” 赶紧灰溜溜的跑了。 程小东回了家里。 只是刚一回来，看到二嫂和蒋心乐正在收拾着晒谷坪前，散落一地的干鱼。 场面非常的凌乱，像是有人跑到他们家里来打砸过一般。 程小东赶紧过来:“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第115章 祸及家人不能忍 王强他们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赶紧跑过来询问怎么回事。 蒋心乐身体都在发抖，明显今天所经历的事，让她心有余悸。 “不认识的一群人，突然冲到了我们家里，一顿打砸之后就跑了。”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跑了。” 大嫂也跑过来说:“应该不是我们附近几个村子里的人，如果是我们附近几个村的人，我们多少见过。” “不是我们这里的人，那怎么突然跑过来针对我们？”江大山不解。 “欺负我们家里没男人在家是吗？什么玩意儿的东西。” 江大山这话已经等同于把程小东家里人当成了是自家人。 肖志说:“难道是刘明亮在背后搞事吗？” 程小东一脸凝重的摇头:“刘明亮有多大的本事我很清楚，他在我们本村吓唬一下别人还行。” “绝对不可能有这个本事叫外地人跑到我们这边来搞事。” “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家里有人受伤吗？” 二嫂说:“这倒是没有，这群人冲到我们家里，就是一顿打砸后就走了。” “还说我们家管了不该管的事，这是一个教训。” “还和我们说，如果还有下一次的话……” “还有下一次的话，会怎样？”程小东脸上的杀机一下爆发了出来。 大嫂赶紧拉了一下二嫂。 生怕程小东做什么极端的事。 妞妞不懂大人的世界，边上奶声奶气的说:“叔叔，那些人还说如果有下一次的话，他们会杀了我们。” 轰的下。 程小东在听到这话之后，身上一股爆裂的杀机瞬间扩散！ 惊的边上几人马上闭上了嘴巴。 二嫂赶紧把妞妞拉到了边上教训:“名字，妈妈和你讲了很多次了，大人说话小孩子就别在边上插嘴。” “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 妞妞马上闭上了小嘴巴。 蒋心乐看程小东的神色不对劲，于是拉住了他手。 轻言细语的说:“这事，我们还是和大队支书去讲下吧。” “这群人跑到我们大队来吓唬人，性质已经很严重了。” 程小东身上的那股杀机压制了下去。 笑着说:“没事，我心里有数，先把家里收拾下。” 说完去了边上帮忙收拾散落一地的东西。 肖志还想要说什么。 但被王强用眼神压制了下去。 他们几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夕，也是沉默中爆发的前奏。 就这样，他们一点点的收拾东西。 夜深人静。 等到家人全部都睡了之后。 程小东进了肖志的家里。 江大山，王强两个人也在。 程小东一进来，两人马上站了起来。 “东哥，这事怎么讲。” “你怀疑是谁在威胁我们。” “他娘的，都威胁到了家里，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在这年代的农村里，你跑到别人家里去威胁，这是最不能忍的事。 那群人也比较地聪明，冲过来打砸了之后就跑了。 他们但凡在这里多留点时间，被其他村里人看到的话，这些人肯定离不开村子。 因为其他人不会坐视不理。 “大概率是县里来的人，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隔壁段亮的人。” “段亮？” 程小东一开口，几人马上变得凝重。 刘明亮这种撑死了就是大队里的小混子，但段亮那种人不是。 那是做事不留余地的角色。 听说在县里还有很大一帮人在和他混。 所以他们都有些紧张。 程小东说:“我要去找段亮聊聊，看看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意思。” “你们不要跟过来。” 王强说:“一起去吧，这事总要搞明白，要不然我们在外面赶湖也不得安宁。” 肖志也从边上摸了一把刀，插在了裤裆上，用外面的衣服盖着。 江大山同样也是如此。 程小东刚想说什么，江大山打断。 “别废话，我老婆也整天在家里，这些人要是没事就过来找我们家里人的事，我们还怎么在外面做事？” “特么的，有本事冲着我们来啊，冲着我们家里人来，你特么算什么本事？” 几人火冒三丈，不由分说的出门。 程小东内心一阵感动。 这或许就是兄弟情吧。 也没有交情，拿了一把刀出门。 本大队的另外一处屋子里。 刘明亮几人就在幸灾乐祸。 “肯定是段亮从县里找过来的人，程小东也不知道哪里脑子抽风，竟然招惹了段亮。” “鬼知道，还不是因为太嚣张？” “特么的，赚了点钱就有点认不清楚自己了，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这里人心里都很是不平衡。 以前程小东每次发工资都会讨好他们，带他们去副食品店潇洒。 可最近一段时间程小东一副我行我素了，完全看不上我们的姿态。 他怎么有这个资格？ 所以他们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今天下午他们确实看到了那群人冲到了程小东的家里。 按照村大队不成文的规矩 本大队内部矛盾自己内部消化掉。 可一旦有外人在村里打砸，那么村里人看到后，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团结，本大队的人才不会被人给欺负。 可这几人今天看到后非但没有出手阻止，反而还在边上幸灾乐祸。 刘明亮朝边上吐了口:“什么玩意儿，我就说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你看看，这不就给自己惹事了？” “老子看你以后还怎么好” 就在他们几个人说着的时候，边上有一个人突然冲了进来。 一阵紧张:“卧槽，程小东带着王强他们几个人去东丰大队找段亮要一个说法去了！” “什么，程小东脑壳没毛病吧，他去找段亮？他么不知道段亮是什么人吗？” “哈哈哈，这个草包，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段亮是什么人，那是他能招惹的？” “挺好，咱们看看他有这个本事没有，我看他怎么扛得住段亮！” 一群人各种幸灾乐祸，哈哈大笑起来。 刘明亮也没忍住吐了口:“我呸，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与此同时。 程小东到了段亮的家里。 一处破烂的土砖房，但是已经通电，屋子外面有两人正在抽烟。 蚊虫正绕着他们飞来飞去。 第116章 主动出击 两人表情一副凶神恶煞，谁也不放在眼里的样子。 在看到程小东他们几个人走向这里之时，几人看他们来者不善。 一人站了起来指着程小东他们几人。 “干什么的，赶紧滚，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 王强盯着他们两个看了片刻，阴沉着脸问了句:“你们今天是不是跑到永红大队去搞事情了。” 两人愣了下。 当中一人走向王强:“怎么，你们是过来报复的” “我也没有在你们家里下死手， 已经算是对你们客气，你们不但没有长半点的教训，反而还要上门来找事？” 王强准备拔刀就砍。 但被程小东拉到了后边。 面对这两人抬着下巴的挑衅，程小东根本就没有太当回事。 而是望着他们背后的那个土房子，开口说了句。 “亮伢子在不在，我是永红大队的程小东，想要找你聊聊。” 里头刚刚还有打牌的声音，在程小东的话一出口之后，先是安静了下。 随即爆发出来巨大的笑声。 “ 什么玩意儿，上门来找我们聊聊？” “亮哥，我没有听错吧，他竟然还在喊你亮伢子？这人什么身份啊。” 一个个嘲弄，包括门口的两人也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程小东。 一人笑了下:“你是哪儿来的草包，开口闭口亮伢子？” “亮哥是你能这么喊的？” “赶紧滚，趁着亮哥脾气还没有上来。” “就是，一个乡巴佬还真把自己当成是什么角色了。” 里头，段亮的声音很是慵懒的响起:“你是程小东吧？” “滚吧，你还没有资格站在我面前讲话。” “今天上你们家还只是一个开胃菜，让你们知道我的存在，往后你家人会一个个的出事。” “你倒是个挺聪明的人，一下子就能找到我这里来。” 程小东站在门口说:“亮伢子，我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你还想要继续报复我，不打算放过我家人？” 里头段亮说:“你自己心里明白就好。” “我说王富贵那么蠢的一个人，怎么突然一下这么聪明了。” “小杂碎，你知道你坏了我多少事吗？我要是这么放过你了，不成为别人眼里的一个笑话了？” 程小东还在忍着，毕竟能够谈好，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他不想自己家人每天都处在危险的境地当中。 开口说:“年哥和我二哥的关系一直都非常不错，我听说他最近马上要回来了。” “看在年哥面子上，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至于你和王富贵之间的恩怨，我没心情参与。” “怎么，你拿年伢子来威胁我啊？”里头段亮语气有些恼火。 因为两个大队的人都知道杨丰年是个狠角色。 段亮以前就和他发生过很多矛盾。 但每一次都被杨丰年踩的死死的，两个大队的人不止一次看到过，在大堤那边，段亮跪在杨丰年的面前。 然后被一巴掌一巴掌的抽，像条狗一样的求饶。 也就是最近一些年，杨丰年开始在外地搞倒卖生意去了，很少在大队里。 所以段亮这才有起势的机会。 这个名号对段亮而言，代表着人生当中最大的耻辱。 程小东叹了口气:“那意思是，年哥的面子你也不打算给了！” 砰的声。 里头段亮一拍桌子:“就冲着你这句话，你今天没有这么容易从这里离开！” “我段亮什么时候需要给杨丰年面子？他年伢子在我面前，连一块狗屎都不算，懂了吗” “去，给我把他们拖进来跪在我面前！” 里头段亮已经不打算忍了。 门口的这两人听到这话后，马上冲向了程小东。 “你给我跪下！” 扑的下。 边上肖志掏出菜刀，对着这个手下就是一刀下去，砍在了这人的手臂上。 这人反应倒是挺快，在肖志砍过来的时候，他手本能的往回缩了下。 所以这一刀只是划破了他手臂。 他整个人都懵逼了，面部呆滞的望着肖志。 “你特么的，你真砍啊，卧槽？” “我砍不死你！”程小东拿着刀背砍在了这人身上。 哎呦！ 这人吃痛之下，马上跪在了地上。 另外一人看他们来真的，赶紧从边上拿了一条凳子过来准备动手。 但很快，几人一哄而上，捏人根本就招架不住，倒在地上之后，四个人对着他就是狠狠地踩。 踩的这人哇哇大叫，竟然痛哭了。 程小东他们搞定了门口的两个人之后，又一脚踹开了这扇大门。 里头几个人都一脸懵逼的望着他们。 以前的时候，他们总是在以多欺少，每一次遇到这种场合，每次都是别人老老实实的在他们面前认怂。 这种冲进来根本就不退让的事情，他们极少遇到。 所以都没有想过，这个乡巴佬竟然真的会对他们动手。 段亮把牌往程小东身上一摔:“你特么是个是个什么角色啊，你敢在我的面前这样，马上给我跪……” “我跪你妈个蛋哦跪，你给老子跪下！”王强直接跳起来，对着段亮的脑袋就是一脚飞了过去。 段亮被偷袭了，没有挡得住，人也倒在了地上。 不过反应过来后，也抄起了边上的凳子反击:“还特么愣着干什么啊，打啊，人家都已经打上门来了，你们就这么看着啊！” 其他几个人从一脸懵逼当中反应了过来，很快双方混战在了一起。 段亮他们有七八个人，人数上占据了优势。 但质量上还是要差了很多。 这些人都是县里吃商品粮的城里人，没干过什么重活，每天在大街上晃荡。 哪里是这些天天上山下湖挑担子的农家人对手。 尤其是肖志，天生特别会打。 所以不过一会，这七八个人全被他们打散了。 屋子里就剩下了段亮一个人趴在地上。 气喘吁吁，充满杀机的盯着程小东。 “你特么胆子实在太大了，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家里的几个人都会出事！” “你但凡让我找到机会，我都会弄死你，以及弄死你的家人。” 程小东身上也挂彩了不少，提着菜刀走在他面前。 一脚踩住了他手腕。 第117章 杀人之心 “你确定你要弄死我的家人？” 程小东拿着菜刀背，对着他手指砍了下去。 啊！ 段亮痛傻了，惨叫。 怒目睁圆的盯着程小东:“小杂碎，我要杀了你全家，你特么算个什么东西！” “什么时候两个大队有你的位置了，你有什么资格在老子面前猖狂！” “草！” 砰的下，程小东又是一刀下去。 段亮的手指头已经彻底变形了。 他痛的在地上打滚，但手腕被程小东死死地踩住，根本就没有办法挣脱。 只能痛的另外一只手拍打地。 “猪嬲滴，程小东，你有点认不清楚自己是谁了，老子会让你明白自己是……” “砰！” 程小东又一刀下去，段亮另外一个手掌也彻底变形。 这一幕吓呆了边上的王强等人。 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程小东这样。 更令他们有些毛骨悚然的是，程小东的眼珠子赤红，手上的刀竟然直接翻了下。 眼看着这一刀就要砍下去的时候，江大山赶紧一把拉住了他。 “东伢子，你真要杀了他？” “别冲动，杀了人你也会进去，你进去了，心乐他们怎么办！” 王强他们也感觉到了程小东真要杀人，也赶紧过来把刀给拿走。 至于墙角边上的另外两个人，这会也吓傻了。 他们是从县里来的。 自身带有城里人的莫名优越感。 下到了农村里之后，他们更加认为，在这些乡巴佬，土包子的面前，他们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别人根本就不敢对他们怎么样。 可没想到，特么农村里的人竟然这么凶狠。 一言不合就要动刀子杀人？ 卧槽。 比我们县里凶悍多了。 谁特么说农村里人好欺负来着？ 吓的在边上愣是一声不吭，瑟瑟发抖。 但段亮岂能是这么容易认怂的人？ 如果今天对面的人是杨丰年，他觉得就算是怂了，问题也不大。 因为杨丰年有这个让他服的本事，他也被杨丰年压了很多年。 可面前这个程小东，他是个什么角色？ 以前倒是见过，知道他家里兄弟比较多，到后来都没了。 在他眼里根本就是个不上路的货色。 竟然把我打成了这样？ 你让我服你？ 那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但他这会也不敢再挑衅，因为刚刚也体会到了程小东身上的那股子强烈的杀气。 程小东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 盯着段亮说:“你有本事就冲着我来，别特么冲着我家人。” “动我家人，你也不过是一个不上道的垃圾。” “我也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还敢让人去我家里，我保证你家人也不得安宁！” “尤其是你的老婆孩子！” 段亮脸上肌肉疯狂抽搐:“你敢动我老婆孩子！” 程小东蹲在他面前:“那你就别跑我家里去吓唬我家里人。” “你动我家人，我凭什么不能动你的家人？” “你给老子记着，动我家里人，我一样杀你全家！” 说完程小东起身，带着王强他们几个人出门。 刚一出门。 他们看到了外面来了很多人。 为头的，就是那个吴小天，身后带着的人都是他们本村大队的。 王强他们突然紧张，拧紧了菜刀。 吴小天身后的几人马上要冲过来，但被吴小天给压在了后面。 他也没有想到，过来搞事的人竟然是程小东。 上次他对程小东的印象不错。 感觉很好讲话的一个人，怎么会这样。 盯着程小东皱眉:“东伢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过分了，带着人都打到我们大队来了。” 里头，段亮在听到吴小天声音之后，破口大骂:“天伢子，给我砍死那个狗东西。” “特么的，他算个什么东西，什么狗东西名号，谁特么把你当回事，草！” 吴小天身后的那些人准备动手。 但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吴小天再一次压住了他们。 程小东对吴小天印象不错。 所以直接开口:“段亮找了一堆城里人，跑到我家里去威胁我家里人，还把我家里里里外外的砸了一遍。” “天哥，换做是谁跑你家里去威胁，你会怎么做？” 吴小天眉头紧锁，看了看屋子里头。 沉默半天之后，他说:“走吧。” “天哥，这人打了亮哥啊，难道我们就这么放了他？” “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 啪！ 吴小天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他脸上。 “祸不及家人，这是东丰大队，老一辈留下来的规矩，还需要我来教你吗？” 手下马上没了声音。 程小东没说多话，吴小天带来了十几个人。 这十几个人全部都是他们本大队的，不是城里的那些洋把式中看不中用。 真要打架打起来，他们今天真会在这里出事。 对着吴小天说了句:“谢了，天哥，有时间找你喝酒。” 吴小天点了点头没讲话。 在程小东他们走了之后。 段亮从里面冲了出来。 一看吴小天已经把人给放走了。 另外一手对着吴小天就是一巴掌:“你特么想要干什么？” “你竟然不听老子的话了？没看老子被人打成了这样！” 吴小天的嘴角被打出了血。 一手手指擦了擦:“亮哥，今天这事，到此为止吧。” “你整天和县里那一帮子人混在一起，你知道这群人在我们东丰大队干了些什么？” 段亮带着的这群人，在东丰大队里闹得鸡飞狗跳的。 今天谁家地里的红薯被刨了，明天谁家桔子园里的桔子被人给摘了。 甚至后来还有偷鸡摸狗，东丰大队的人早就不爽了。 更何况段亮还带着这群人威胁大队里的渔民，让他们承受高价人头费。 大队里很多人其实早就已经有些看不爽了。 段亮听到这话后更加怒火中烧。 一巴掌抽向了吴小天。 但这一巴掌被吴小天给用手抓住。 段亮说:“天伢子，你特么是不是脑子有病？老子干了这么多事，难道不是为了你们争取利益？” “老子要是赚到钱了，你们难道就不会跟着一起赚到钱？” “你在老子面前装什么装？” 吴小天一把松开了他手:“抱歉，我和你不一样，我知道什么钱能赚，什么钱不能赚！” “道不同不相为谋，愿意和我走的走！” 第118章 我不会被人利用的 “亮哥，干点人事吧，县城里的那个张铁匠不是什么好人，那就是一个亡命之徒。” “你听他的，迟早会出事，你看看大队里的人现在多么的恨你。” 吴小天说完一把把他手打开。 段亮的火气快要冒到喉咙处，眼看着就要爆发出来，但他还是憋了回去。 背后阴冷的望着:“你给老子记着，天伢子，你如果没有我的话，和狗屎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吴小天没有回头。 …… 回来后的程小东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更令他有些意外的是，回来之后，东丰大队有一个人到了他家里。 和他讲了很多很多。 大概的意思是，要不你就和段亮斗一斗，最好是把他全家人给斗出去。 通过这点程小东大概知道了段亮家里的一些情况。 段亮是这种五八烂（混子），他老爹同样也是这种人。 这些年来，在他们东丰大队经常性的欺负别人，大队里很多人早就有些看不爽了。 几个人在程小东的家门口讲了很多很多。 在他们走了之后，蒋心乐有些担心的坐在他边上:“小东，不要参与他们的斗争当中，这些人只是把你当成是利用的对象。” 冰雪聪明，蒋心乐在程小东的影响之下，那种良好的基因，潜质，已经正在一点点的被开发。 程小东笑了笑:“我在你们心里难道是那么愚蠢的人吗？” “不管怎么样，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放心吧，我不会成为别人利用的一个工具。” “不过，这件事也不能这么算了，我不可能天天在家里，我也担心。” 蒋心乐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实在不行我们去和支书讲下。” 程小东摇头:“对于段亮这种五八烂（混子)而言，你和他来这一套，人家根本就不吃。” “他会在背后变本加厉的报复，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解决。” 蒋心乐还想要说什么，但程小东突然手掌突然握住了她那娇小的脸蛋。 “放心，我会保护好我自己，毕竟我还要带着大家一起过上好日子。” 蒋心乐最终点了点头也没有在说话。 …… “什么，怎么可能，东伢子现在都这么叼了？你不是在和我开什么国际玩笑吧！” “段亮被他打了！” “真的，我听说的，听说东伢子他们几个人拿着刀直接杀过去的，四个人打翻了他们七八个人。” “段亮的两个手指都被东伢子刀背砍弯了。” “今天还送到医院去了。” 刘明亮家里，几个人正在聊着今天白天发生的事。 他们几个人原本还想着看程小东的笑话，也在等着程小东被打进医院里。 可谁会想到，段亮竟然吃亏了 这是段亮啊，我们大队的年哥这两年很少回来后，我们这一辈当中实实在在的大哥级别的人物。 竟然就这么被东伢子给打了。 刘明亮目瞪口呆，越发的心惊肉跳！ 东伢子以前只是我眼里的一个很好诓骗的沙雕。 后来突然一下变得很是精明，老子是真不习惯。 眼看着他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好，老子心里是真不平衡。 可谁也没有想到，他现在连段亮那种级别的大哥都不当回事了。 另外一人又开口:“说来也是段亮自作孽不可活，他因为包湖的事得罪了他们大队里所有人。” “所以那会吴小天带着人过去了，最终也没有出手。” 刘明亮擦了擦汗水:“也就是说，东伢子现在混得的我们越来越只能仰视了咯？” “废话，亮伢子，都特么怪你！” “以前老子和东伢子关系还算不错，就是因为成天和你混在一起，所以导致东伢子现在也不搭理我了。” “就是，老子当初要不是听了你的，现在只怕早就和东伢子吃香的喝辣的了。” “你看志伢子，特么以前只不过是我们大队里的一个傻子！” “现在又是盖了新房子，听说中秋节他还买了十来个五仁月饼回去，让他弟弟吃了个饱！” “五仁月饼啊，老子回去想偷两角钱去买两个冰糖月饼，都被我爸骂了个半死！”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指责起了刘明亮。 来回大家意思只有一个，我们当初都听了你的，所以才会和东伢子作对，错失了顿顿吃肉的人生机会。 刘明亮一脸郁闷，没说话。 一人皱眉:“行了，说这些屁话有什么用，先说吧，志伢子新房办酒你们去不去？” 一句话，说的其他人全都没了声音。 肖志以前确实很傻，傻憨憨一样的。 辛辛苦苦存个几毛一元的，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节省到了极致。 但每次大队里谁家办酒，他从来都不会缺席一场。 而且每次都会过去帮忙，帮忙了之后，也会上个五角一元的人情钱。 但人性这东西，真经不起考验。 这两天他已经通知了上过人情的那几户人家，他要办一个搬家酒。 可好几户人家都是撇了撇嘴:“志伢子，你就盖了那么一间房也办酒啊，不怕被人笑话吗？” 肖志也差点不办了。 但王强态度很强势。 “别说说不办，你就不办，你是煞笔吗？” “去年五娭毑（奶奶)家母猪生了几个崽，她都要办酒，她都好意思，你为什么不办？” “这么多年来，你缺过哪一户人家的人情往来，有谁记得你的好？” “必须要办！” 就这样，肖志才硬着头皮准备办酒。 这事在大队，很多人背后说肖志办酒就是为了赚钱了。 肖志特别的委屈。 他是真没打算赚多少钱，都准备大鱼大肉，还有好酒好烟，绝对能让你吃回本的那种。 单纯只是想要热闹一下。 一群人沉默了会后，刘明亮开口:“去个鸡毛哦，就盖那么一间土砖房，也好意思。” “志伢子和东伢子在一起之后，也变化了，什么都想着钱。” 一人道:“亮伢子，不去不好吧，你家都办过两次酒了，每次志伢子都来了。” “不去，要去你们去！”刘明亮很是恼火，突然想到了什么般:“乐妹几（妹子)这几天有没有找过你们要钱？” 第119章 我也可以威胁你 一说起这个，个个全都愁眉苦脸了起来。 这个短时间，蒋心乐成了“索命阎王”，整天拿着个小本子到处找人要钱。 这些钱全部都是程小东当初借出去的。 而且这妮子非常聪明，她很懂得保护好自己，从来都不会等你落单的时候去找你要钱。 比如说，刘明亮有时候在大队一群人吹牛打屁之时，蒋心乐会突然从人群中冒出来。 然后当着所有人开口:“亮伢子，你欠我们家小东的钱，什么时候还？” 比如说，刘明亮有时候在地里和他爸妈一起干活的时候，蒋心乐也会突然冒出来。 “亮伢子，你还不打算还钱吗？” 每次都是让你尴尬的不行。 一说起这个，其他人反响很是热烈。 “这乐妹几，以前看上去挺温和的一个人，都不怎么开口说话的，怎么感觉这段时间变了个人一样。” “卧槽，那次我在镇里和人吹牛逼的时候，她也是突然冒出来让我还钱。” “很头疼啊。” 几人满腹埋怨，各种说了起来。 刘明亮愁眉苦脸:“妈的，老子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和东伢子做兄弟。” “什么玩意儿嘛，以前的时候，总是和我说，做兄弟的，我的就是他的，他的就是我的。” “我万万没有想到，最后他为了这么一点的小钱来和我斤斤计较。” “我……” “卧槽，年哥回来了，我刚刚看到年哥在家门口啃甘蔗！” 正说着，外边一个人冲了进来。 几人顿了下。 马上忘记了被蒋心乐催债的事。 一个个变得无比精神，很快全都跑去了杨丰年的家里。 杨丰年，在他们大队这一代人当中，几乎是神一样的存在。 也是他们村两个万元户之一。 王富贵那种万元户比他还要差了一个级别的那种。 大队里所有的年轻人都非常的崇拜他。 …… 一个晚上过去之后。 南东听湖湿地，被一层秋雾笼罩，后边如丘陵状的小山上，有些人家种植的桔子已经黄了。 在迷迷蒙蒙的秋雾之中，一颗颗红黄的桔子，如同是柳暗花明过后所见的一颗颗宝石。 充满了秋熟感觉。 永红大队种的桔子为一种叫蜜桔品种的桔子。 皮很薄，汁水丰富。 程小东家也种了两棵桔子树。 一大早，程浩浩就爬上了桔子树，摘了最顶上的两个桔子。 长在最顶上的桔子汁水不多，但是比下面的要甜很多，本地人叫这种桔子为“顶泡”。 程浩浩摘了后跑到了程小东跟前:“叔，这桔子肯定特别甜，你吃。” 程小东正在整理网子。 今天要把这些编织好的网子送到船上去。 看了看那边的树梢。 说了句:“你姐每天都在等着这两个“顶泡”变红，你现在摘了，不怕被你姐揍？” 程浩浩一脸不服气:“我不怕，再说了，她哪里知道是我摘的。” “叔，一般男人要长到多少岁，才能打得 过我姐那种堂客们（妇女)？” 程小东看了他一眼:“你姐才十八岁，你管她叫堂客们？” 程浩浩叹了口气:“本来就是，我发愁，她这种臭脾气要是以后嫁不出去，天天在家里怎么办？” “也挺同情她以后丈夫的。” 程小东敲了下他脑袋:“别整天和你姐作对， 在她心里其实你这个弟弟很重要。” “叔，你尽扯卵蛋（扯淡)，我姐那种人会在乎我？” “算了吧，还不如妞妞对我好。”程浩浩拨了桔子，给了一半给程小东。 那头，王强抱着妞妞走了过来:“东哥，我估计妞妞最少胖了三四斤肯定是有的。” 妞妞奇怪的望着他:“强伢子叔叔，妞妞真的胖了吗？” “难怪，我感觉我肚肚变得好大了，姐姐昨天还在说我变得肉嘟嘟的。” 妞妞很是发愁的解开了自己衣服，看了看自己的小肚皮。 王强赶紧把她衣服盖着:“早上天气冷，别把肚脐眼露外面，容易着凉。” 走到程小东跟前后:“志伢子就是个傻蛋，居然去肉食站定了一头猪！” “他这是要大办特办，我就是觉得他脑壳有病。” “你看浪伢子，预备餐一个肉菜都看不到，正餐快二十桌，竟然半头猪都还没有用完。” “志伢子就是单纯的傻，这个酒办下来，估计要亏钱。” 程小东能够理解肖志。 以前大队里所有人都把他当成是傻子。 没有一个人是看得起他的，包括他家二大爷那一弯子的亲戚同样是如此。 表面上喊他堂兄弟，实际只有家里要割禾双抢的时候，就会上门来亲热的喊堂兄弟。 就是想要诓骗他去帮忙白白的干农活。 往日里马路上遇到正眼都不会给一个。 因为穷，还生怕志伢子丢了他们的气质。 肖志虽然表面不在乎，好像也从来都没有当回事过。 实际他心里不傻。 只是因为家里确实特别穷，还要养一个弟弟，自小就有的自卑，不太乐意和别人去计较罢了。 现在日子已经见了天光，过好了。 他肯定是想要找回点面子回来，也想要让别人认可自己。 叹了口气:“随便他去吧，用要经历的。” “待会我们把网阵弄到 六港子那边去，弄好后回来帮忙。” 王强点头。 边上又有些担心:“东哥，段亮那边只怕是不会这么容易罢休。” “我们……” “早上我听到一个消息，年哥回来了。”程小东笑了笑。 “杨丰年，年哥？”王强顿了下。 程小东笑着点头:“我也是刚刚听大队里人聊的。” “卧槽，年哥要是回来了，那我们还怕个鸡毛啊！”王强情绪一下特别激动！ 程小东抱起了网往边上红旗渠走:“但我们也不能完全依靠年哥来吓住段亮。” “估计年哥这次回来也不会待多长时间。” “段亮不是威胁我家里人吗？” “行，你和我玩一定套路，我也能和你玩。” “回头我们去他家里走一趟，他老爹老娘，还有他老婆孩子都还在东丰大队 。” “你们家为了一点点利益，逼的东丰大队很多渔民只能卖船，我去你家走一圈，东丰大队也没有人会管。” 第120章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王强像是被打开了脑洞般。 “懂了，那我们就这么去干，反正就看谁能够耗到最后了！” 程小东点了点头:“完了后我们去县里买点丝网回来，去芦苇林也搞网阵。” 这是他们几人定下的路子。 捕鱼的网阵就放在六港子那边，谁也排斥不了我。 那边虽然容易有“鬼打墙”，但他们在边缘下网就行，不深入其中就行。 另外，其他他们重点放在捕猎上。 芦苇林里的野鸭野鸡泛滥成灾，还有各种水鸟，多如牛毛。 下次如果还能遇到一头麋鹿，这不比捕鱼赚钱？ 只是程小东心里梗着这件事有些不太爽。 这个人到底什么身份？ 能力这么大，竟然能威胁到王富贵。 很快忙了起来。 上午，他们把网阵下在了六港子边缘那边。 那边因为没有人敢进去捕鱼，而且是连接大湖的连接处，所以资源真是特别的丰富。 他们下网的过程当中，还看到好多一米左右的草鱼，在水里游来游去。 但湖区的人都懂。 这种水里看到的鱼你千万不要去抓，你只要抓了，你就可能出事。 这是湖区几代人用生命总结出来的经验。 俗称:引路鱼…… 十点回来之后，他们开始帮忙肖志家办酒做事。 大嫂他们全部都在帮忙。 大队里也有依着人家来了，可唯独他二大爷那边一弯子的亲戚，没有一个过来。 上次，他二大爷被弄进了局子里，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还在拘留当中。 所以那一弯子亲戚都恨死了肖志。 肖志也沮丧过。 但程小东和他说: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你没有必要去在意他们的目光，你问心无愧，没有做错事。 如果他们这些人是非不分，这种亲戚你要了干什么？ 说得难听点，你要了这种亲戚，以后你也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也会更加的难受。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为好。 肖志在程小东的影响之下，确实也有了很大的心理改变。 下午，程小东到了镇上买丝网。 好巧不巧的遇到了李凤丽的丈夫张建民。 程小东没心情搭理他，当做没有看到。 张建民一开始也是当做没有看到，不过，到最后张建民看他买了很多丝网。 还是有些忍不住过来说:“东伢子，你买这种丝网做什么？” “这种样子在芦苇林里缠不住大鱼，有个一二十斤的大鱼都能直接拖着你这网子跑了。” 程小东看了他一眼:“没办法，出鱼的地方都被你们给占了，我只能去边上一些水沟里抓一些小的。” “有什么问题？” 语气不是特别好。 毕竟这狗东西偷偷和李凤丽生了个孩子，给他三哥戴了个帽子。 而且还让他三哥养到了这么大，到死都不知道真相。 这事程小东一直都憋在心里好久。 加上他们这两口子在背后总是揶揄程小东。 程小东能够开口回他，已经算是很给他面子。 张建民脸色阴沉，心道，不就最近赚了点钱吗？ 你不就买一条船吗，你还真当自己和我们平起平坐了吗？ 强行忍了下去:“我只是好心好意的提醒你。” “那倒不用了。”程小东背着丝网就准备走。 不过，张建民还是不吐不快，赶紧跟在身后说:“东伢子，建民哥有个事还想要找你好好商量下。” “你看你家现在日子也已经好过了，能不能出点生活费。” “毕竟程涛也是你们家的……” “张建民，你真以为别人都是煞笔？”程小东突然猛的回头。 那眼神死死盯着张建民，让张建民有种大白天被鬼盯上的感觉，浑身发毛。 好久后，张建民突然嗓门很大:“怎么，这话我有说错吗？” “李凤丽加给我了之后，他带过来的孩子，你们程家已经不管不问……” 轰的下。 程小东直接一手卡住了他脖子，往供销社的墙上一顶。 然后死死的望着他:“程涛是谁的野种，你自己难道心里没点逼数？” “你和李凤丽当初的那些破鞋事，你不要以为别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张建民，你最好别挑战我对你的耐心。” “这事，我会抽时间来好好找你算下账的。” 程小东一直忍着。 第一，之前是关系到自己三哥的名声。 第二，他找不到一个机会去证明这点。 这年代不像几十年之后，随便弄一根头发跑过去就可以做个鉴定。 基本都是靠着血型来判断是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所以需要机会才能够拿到证据。 他要让李凤丽和张建民都付出巨大的代价。 暂时找不到机会罢了。 果然，张建民目光躲闪，明显特别的心虚。 但这家伙反咬一口:“怎么，你们程家就一点责任都不想要担当？” “凤丽是真瞎了狗眼，嫁给了你们家，黄眼畜生一家，自己家的后人都不认！” 啪！ 程小东反手就是一巴掌抽他脸上:“张建民，你别挑衅我对你的耐心。” 张建民被这一巴掌抽的怒火中烧，本能的想要还手。 可突然又从程小东的双目之中，感觉到无穷无尽的杀机。 一时间愣在原地。 边上有很多人开始过来围观，程小东最终松开了他。 背着网子走了 张建民猛的抽了一口气，背后盯着程小东。 “难怪大队里的人都在说这狗东西变了，他刚刚是想要干什么？” “真的想要杀了我吗？” “还有，他怎么会知道涛涛？” 站在原地，左思右想，实在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很快心里又不爽。 李凤丽这个猪婆子，天天在家里好吃懒做，不行，这事肯定要让他们程家负责点什么！ 虽然现在永红大队的人已经可以正常在芦苇林里捕鱼了。 但张建国运气很差。 芦苇林里的鱼情也在变化。 他下网的地方是在一个水沟区域，不是那种芦苇林里的水塘。 所以鱼情特别不稳定。 现在他那个区域的鱼情特别不好，收获也特别少。 加上当初他们打船的三千多，一大半都是借来的。 现在就有一些钱要到期还给人家，所以压力特别大。 于是就动了程小东家里的心思。 想要在程小东这边搞走一笔程涛的抚养费，先填了最近的这个窟窿眼。 第121章 王强：我娭毑是武器！ 越想，越觉得程小东不可能知道这些事。 所以觉得自己还是能够赌一把。 回家后，他又开始怂恿李凤丽。 李凤丽心一想也是。 你程小东就算是在怀疑，但是你有证据证明程涛不是你们程家的孩子吗？ 程小东现在赚了这么多钱，就这么短的时间，妞妞都眼看着胖了一圈了。 你们现在不至于这点钱都不愿意拿出来吧。 奇葩，什么年代都有。 为了钱，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程小东这边。 他带着丝网回来之后，还有不少人在嘲笑他。 说他买了条船也没有用。 农村里就是这样。 对你好的人，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凡事都会替你着想。 背后要是听到谁讲你的闲话，马上就会站出来维护你。 但有些人天生嫉妒，就是见不得他人的好。 几十年后那些喊着回家养老的人，大部分都是回家盖一次房，基本就已经被教育了什么是做人。 美好和各种乱七八糟的眼红嫉妒并存。 程小东不会在意这些人的闲言碎语。 毕竟每个人都不是活在别人的嘴巴上。 只要你没有过我的底线，我就当是路边的阿猫阿狗对着我叫了两下。 相反我过得越来越好，你反而还是心里最不爽的，我就是要让你不爽。 肖志的预备餐搞的特别客气。 桌子上基本都是肉菜。 来的人也挺多的。 让程小东没想到的是，他二大爷那一弯子的亲戚也来了。 只是这些人的面相不好看。 预备餐的时候，一边大鱼大肉的胡吃海喝。 还一边数落肖志不懂事。 说他不应该和长辈计较，和长辈计较就是在不孝子。 王强脾气最大。 当场就 对着他们吼了句:“长辈一个巴掌一个巴掌抽你脸上，让你去死，难道我也要听话造作，真的去死？” “志伢子是他爹娘生的，没有吃别人任何一家的白米饭长大，凭什么你让他去死就去死？” “把他打进医院的时候，你们这些亲戚在哪里？” “你们当时有一个人出来说一句公道话吗？” 一连几句话，把肖志这一弯子亲戚给怼的死死的。 没有一个人敢和王强顶嘴。 都怕这伢子。 有老人背后骂过:“强伢子太畜生了，动不动就让他娭毑（奶奶)晚上去谁家……” 还有一个老倌子特别愤怒:“强伢子你个畜生，你把你娭毑当成是联合国大炮使了？” 王强的娭毑（奶奶）在世的时候，有四五年时间的腿脚不利索。 每天杵着拐棍在村里一点一点的挪步子。 而且还喜欢对人笑。 所以每次王强一提他娭毑，大队里的人马上就脑补他娭毑，在路上一点点挪步子的画面。 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浑身直哆嗦，总感觉他娭毑在屋外朝着这户人家走来。 谁特么心里不疙瘩。 王强可不是肖志那种性格。 反正横横竖竖就是忍不了。 怼死了这些人之后，王强一屁股坐回了程小东的边上。 “我就说不该去招惹他这些亲戚。” “你看看都特么是一些什么人，嘴巴上吃的闪油光，还一边把肖志当孙子一样的训斥。” 蒋心乐说:“行了强伢子，大好的日子，不要去讲了，肖志他自己开心就行。” 王强叹了口气。 程小东也没搭理那边的事:“那，我们明天就去买回来？” 蒋心乐赶紧开口:“太贵了，我现在也没有找到活，太浪费了。” “不买。” 程小东拉着她手笑着说:“活是一点点找回来的，慢慢积累，会有人的。” 王强抬头:“真要买缝纫机啊？” 程小东说:“这是心乐一直以来的梦想，明天吃了正餐后，下午就去买回来。” “强伢子，待会早点睡，我们两个凌晨去芦苇林里把丝网阵下了。” 蒋心乐看程小东态度坚定，也没有在说话。 心里也开始期待，靠着缝纫机也给家里赚点钱。 晚上，散场了之后。 里里外外的收拾了一遍。 江大山看程小东他们蹲在藕塘边上。 凑过来说:“志伢子，我觉得要不还是去请一下年哥吧。” “以前大队里办酒，年哥人情都是到了的，他现在就在家里，你办酒不请他，真的不好。” “王富贵的老婆刚刚都来了。” 农村里办酒。 一般只要正餐回来的，都会来预备餐，就算是本人没有来，也会让家里来个代表。 肖志有些不好意思:“年哥就算了吧，他那么大的一个老板，怎么会跑我这里来。” “东哥，这藕塘里真的有柴鱼（黑鱼）？” 今天白天的时候，妞妞说她在这里看到一条和木头一样粗的柴鱼。 程小东一想这口藕塘的淤泥已经很多年没有清理过了，也一直不关水。 所以想趁着有时间的时候，把里面的淤泥清理一遍。 以后湖里捕上来的鱼，也可以放在这口水塘里转运。 程小东点头:“这不是太着急的事。” “早点回去休息吧，凌晨我们去芦苇林里下网。” 还是以前在五里沟那边的习惯。 他们下网的地方不会让人知道。 暗中赚钱发财才是王道。 几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当天凌晨，他们就跑到了芦苇林里下丝网。 里边野鸭这些东西真太丰富了，多到了泛滥。 只是这东西特别难抓，所以几乎无天地一般的成长，加上湖区的鱼类资源丰富，这些野鸭都有大量的食物。 所以个个野鸭都长得特别肥硕。 程小东他们到这边一来，芦苇林里就一片的野鸭扑腾着翅膀飞走。 野鸡也有，但野鸡一般在山里，所以并不是很多。 他们在一港子找了个地方布了一些丝网。 之所以在这边，那是因为一港子这边的区域，都被周正才的一些徒子徒孙占了。 所以不用担心背后有人搞破坏的事。 把网子这些搞完了之后，程小东东边还只是刚有点微光，时间还比较早。 所以他们就在一港子这边到处翻找了一遍。 果然找到了两三个野鸭的窝点。 野鸭倒是没有抓到，但是野鸭蛋搞到了七八个。 回了家里后。 路过大堤之时，程小东看到大堤上长了不少的野小葱，和野藠头。 扯了不少回家。 第122章 本村大佬杨丰年 藠头炒野鸭蛋，绝对是一道香喷喷的菜。 程小东知道蒋心乐最喜欢吃藠头。 一晚之后的清晨，晨光悄悄爬上了地平线，世界在这微光温柔的触摸中缓缓苏醒。 土砖房边上的菜园子里，公鸡正在咯咯咯的打鸣。 一家七口人陆陆续续的醒来。 这年代南方湖区的农村早上都是吃米饭，没有那些什么包子油条一类的东西。 程小东炒了很大一盆藠头炒野鸭蛋，还炒了一盘子剁椒萝卜炒肉。 桌子上还有一些剁椒坛子刀豆，还有本地坛子猫余（豆腐乳）。 一家人吃的特别香。 完了后全家都跑肖志家帮忙去了。 现在大嫂他们把肖志当成了是自己的家人一样。 大嫂就是这样的性格，表面看上去非常的凶悍，但实际特别心软。 从心里的认为肖志两兄弟真的特别不容易。 到了中午正餐。 来的人也越来越多，但令人感到奇葩的是，他二爷那一弯子的亲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过来。 吃饭的时候，还听到村里有人在议论。 “真要不得，志伢子这么多年给他们家当牛做马的，你们家那么多人口，谁家有事，志伢子没有到场的？” “就是嘛，昨天预备餐还全家老小一起上，跑过来胡吃海喝了那么久，结果到现在正餐了，一个人都不来？” “这一家子人真没办法形容，为人太差！” 王强边上对肖志说:“看到了没，这就是人性，你以后对他们断绝念想吧。” “你把别人当家人，人家只是把你当成傻子一样的玩弄。” “现在懂了？” 肖志苦涩的笑了下:“强伢子，你 别讲了，我心里已经有数了。” 王强拍了拍他肩膀:“自己知道就好，我们以后好好和东哥一起混就行了。” “志伢子，不知道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 肖志奇怪的望着他:“什么感觉？你不会又想说你感觉你娭毑来了吧。” “去去去，这事和我娭毑没关系。”王强盯着那头坐着的程小东。 “和东哥有关，我总感觉东哥真变了，迟早有一天会带着我们飞出去。” “到时候，我们的人生绝对不是眼前的这点东西！” 肖志抓了抓头，望着那边的程小东。 “我没觉得东哥没区别啊。以前我就觉得他挺牛逼的，现在一样牛逼。” 王强白了他一眼“你这脑子，我真没法形容，我去吃饭了。” “待会让他们留个肘子啊，我们几个晚上自己搞杯酒喝。” “行，放心吧，留着呢。” 肖志憨厚的笑了笑，自己忙自己的去了。 王强正准备去程小东他们那桌，却刚好看到了上礼金的地方，有一人正在挤着。 奇怪的走了过来。 “浪伢子，你怎么会来？” 来的人就是陈浪，前段时间他们大队里结婚的那个。 陈浪一看是王强，直接白了他一眼。 “你把我陈浪想成是什么人了，志伢子不管怎么样在我结婚的时候过来了，他有事，我能不来？” 说完掏出了自己钱包。 拿了五角就准备拍桌子上，但王强说了句:“你好意思啊？” 陈浪被刺激了，回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王强故意逗他:“你看志伢子桌子上搞的什么伙食？” “一张桌子十个人八大碗，两个火锅一个汤，全是荤菜。” “就这生活水平，你好意思就掏五角钱？” 边上几人看了过来。 一看是陈浪，有人小声嘀咕:浪伢子家抠门出了名的…… 陈浪被刺激了，一气之下，直接掏了两元，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刘老倌，我上两元，记我名字！” 写礼金的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写了他名字。 王强凑过来笑了笑:“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这么大气嘛。” “走走走，我们去喝一杯。” 陈浪打开了他手:“谁要和你喝一杯。” 心里其实已经后悔了。 两元啊，太多了，有点恨王强。 王强勾着他肩膀:“你看看你这臭脾气，没意思了。” “滚滚滚……” 陈浪越想越肉疼，打开了他:“我去东伢子那边，你不要跟过来。” “一天到晚嬉皮笑脸的，没心情和你废话。” 说着走向了程小东那边。 不过刚到这边，那边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年伢子来了？” 陈浪赶紧看了过去。 不但是他，现场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包括程小东。 那边，一个夹着皮包，喇叭牛仔裤，上身的确良的男人走了过来。 年纪在三十多岁的样子，很高，发型为标准的三七开。 浑身上下的打扮，充满了光彩夺目的感觉。 走在他们大队里，像是一个海报上的明星一样。 这人就是杨丰年。 他们大队新一代当中最牛逼的人物，有人说杨丰年其实早就已经不是万元户了。 而是十万元户！ 所以王富贵看到他都要毕恭毕敬。 杨丰年是四海性格，脸上有股子大佬般的自信得体笑容。 到了这里后，很快就在人群中打成一片 ，没有一点的架子，性格大气沉稳。 这是程小东重生后第一次看到杨丰年。 依然还是有很多的感慨。 前世，杨丰年在九十年代就积累了上千万的身家。 只不过跑到南方被人做局了。 一夜之间欠下巨债，最终人也失踪。 有人说早就被人绑到公海上被杀了。 是一个时代色彩特别鲜艳的人物，如果没死的话，以他那种本事，搞不好还真能登顶。 杨丰年在人群中看了一眼程小东，走到人情簿这边，掏了一张十元大团结。 肖志赶紧挡着:“年哥，太多了，我受不起……” 杨丰年直接拍在了桌子上:“有什么受不受得起的，老弟，恭喜了。” 肖志还想说什么，但杨丰年拍了拍他肩膀:“没事，你也是苦命人，年哥能帮你一点是一点，你去忙。” 说着走去了程小东那边。 边上一阵议论纷纷。 “年伢子这大气的性格就是讨人喜欢。” “那可不，我们大队里谁家有点什么事，年伢子什么时候少过帮忙？” “同样是万元户，年伢子比王富贵那个狗艹的抠门鬼好多了。” 第123章 婉拒 看杨丰年走向这边，程小东还是站了起来。 前世让他敬佩的人不是很多。 杨丰年绝对是其中一个，赚钱后为本村做了很多的好事。 也帮助过村里很多人，值得尊敬的一个人。 到了这边后，杨丰年拍了拍他肩膀，像个老大哥一样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 “你在大队里的一些事我听说过了，很不错，你二哥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心里肯定也会很开心。” “年哥，坐。” 程小东笑着回应。 坐下后，杨丰年又一把把妞妞抱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包。 二嫂看到后赶紧推:“丰年，每次你回来都要给妞妞红包，这回真不要了。” 杨丰年笑着说:“嫂子，你就别和我客气了，凡哥以前是我大哥，小意思，也是我做叔叔的一点小心意。” 说完没废话，直接把红包塞进了妞妞的口袋里。 小家伙特别懂事，昂着小脑袋:“谢谢年叔叔。” 杨丰年捏了捏她的小脸蛋，随后和他们一家人聊了起来。 程小东的二哥程非凡曾经也是他们村里的一个头。 杨丰年当年就是和他混的。 而且程非凡也是他们这一代人当中最有出息的一个。 这就是为何很多人都惋惜程家的原因。 因为他们几个儿子都特别的上进，没有一个人是废物。 如果这几个孩子都在的话，再给他们一些年的时间，他们都肯定会有自己的造化。 老程家肯定能够恢复当年地主的辉煌。 只是很可惜，命运这个东西根没办法去形容，灾难和意外永远都没法去预料哪一天就会将近在一个人身上。 就好像是车祸之人上一秒可能还在想着回家后怎么辅导孩子的作业…… 当年老二就一直特别照顾杨丰年。 杨丰年也是知恩图报之人。 知道程家日子过得不好。 每次回来，都会给二哥的孩子妞妞塞一个很大的红包。 桌子上，杨丰年一点架子都没有，和每个人喝酒喝的很是爽快。 王强他们几个人也都过来了。 王强望着杨丰年一身洋气十足的样子，羡慕的眼睛发红。 一会捏着杨丰年喇叭裤裤脚:“年哥，这裤子应该很贵吧，。” “卧槽，好像是牛仔裤！” 一会儿又望着他手腕上的中海牌手表:年哥，这表多少钱买的？ 一会儿又问杨丰年到底在做什么赚了这么多钱。 等等。 杨丰年也没有一点的反感，耐心解释着身上所有的器物。 一顿饭吃完了之后。 杨丰年把程小东拉到了边上红旗渠边上。 掏出了一包中华烟。 华子算是当前最贵的烟之一了。 一包一元三四角，而且还特别不好买。 给了一根给程小东。 点燃后对程小东说:“有没有兴趣和年哥一起去外地搞点生意？” 很真诚，是真想要带着程小东一起赚钱。 早知道，大队里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和杨丰年一起去外地做生意。 换谁听到这话都会开心的起飞。 谁都知道，只要是和杨丰年一起出门，就意味着以后肯定会有好日子过了。 程小东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土砖房。 “年哥，在老家暂时还能吃一口饭，还能赚到钱，暂时还是不出远门了。” 杨丰年愣了下:“老家赚到的钱终归还是少数。你也不可能一辈子靠着捕鱼打猎为生吧。” 程小东点了点头:“肯定不是，我知道我迟早有一天会离开这里，但不是现在。” “至少要留点东西放在家里，一家几口人也能靠着这个有一个生活的保障。” 杨丰年听后叹了口气:“行吧，反正你自己考虑好就行，如果哪一天想要出来了，给我拍一份电报。” “东伢子，目光一定要放远，在老家的时候，没事多看看报纸，多关注一下新闻，多了解一下外面正在发生什么。” “我有种感觉，未来肯定是谁胆子够大，谁就能吃肉的时代，我们这一代人很幸运，刚好站在了大风刮来之期。” 程小东边上听的一阵沉默。 果然还是杨丰年，前世能在九十年代初就积累上千万的身价，目光远不同于一般人。 任何一个时代之人。 可能时代红利造就了他们的成功，但你又不得不承认，他们同样也是那个时代的佼佼者。 因为在这个保守的年代里，大部分人连踏出去的那个勇气都没有，更何况还是能不能吃饭这口时代红利。 程小东边上静静的听着，像是在听着一个老大哥的教导。 听得出来，杨丰年这是故意在他面前讲这些，本质上还是希望程小东能够跟着他一起去外面闯。 可程小东是重生回来之人。 对于自己的未来可能没有规划吗？ 所以他有自己的路要走，婉拒了。 快到傍晚的时候，杨丰年走了。 走之前说:隔壁段亮的事，你不要有任何的压力，这种小罗罗我会帮你解决。 程小东听的心里暖暖的。 望着杨丰年离开的背影，突然想起了自己二哥程飞凡。 当年也用喜欢对自己说:“小事，二哥帮你解决，冒鬼滴（没毛病)。” 也总是这么爽朗，乐观的面对生活当中一切的困难。 只是可惜。 微微叹了口气，叼了一根烟。 王强超强凑了过来，望着杨丰年那被秋风吹动的喇叭裤裤脚。 羡慕的发红:“东哥，我这辈子其实也没有很远大的理想，只要是能成为年哥这种人物就满足了。” 江大山边上鄙视:“就你？别扯淡了。” “你以为成为年伢子这类人很容易。” “人家都甩了王富贵一条街，你先成为王富贵那种万元户吧。” “万元户啊。”边上王强幻想了起来。 程小东笑了笑:“还给我点时间，明年过年之前，你们人人都会是万元户。” 几人笑了笑，没有人当回事，都觉得他们东哥在吹牛逼。 …… 一个晚上过去之后。 段亮从县里医院出来了。 这年代男人之间的江湖就是如此。 遇到事了，没有一个人会去找派出所。 一旦你找了，那就代表着你怂了，打架打输了的人，如果最后去找了公安。 背后是会被人看不起，嘲笑的。 第124章 手段 段亮被程小东打的事，传遍了两个大队。 这事无数人在背后议论。 段亮的面子丢到了姥姥家，还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他背后的一个人已经对他很不满了。 他这些年在外面搞倒卖，确实也赚了不少钱，但一万元的承包费用，他哪里一次性拿得出这么多钱。 背后是有一个叫吴老八的人在背后出的钱。 这个吴老八是县城里的一个老流氓。 以前进去过几次，背后有一大群人跟着。 吴老八的钱给段亮去承包，是为了赚钱的，结果这么长时间过去了。 一分钱的回报都没有，而且你段亮还差点被人给废了几根手指头。 实在太丢人。 最让他感到恼火的是，段亮最得力的手下吴小天也反水了。 所以吴老八对段亮说:“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要看到钱，懂了？” 于是给了他不少人。 这会这些人正在县里的一个茶楼里汇聚。 外面停着两台拖拉机。 还带来了很多的钢管，全部用报纸包着。 段亮一个手打着石膏，虽然已经过去几天时间，可手指依然还是隐隐作痛。 这种痛，对他而言就代表着一种耻辱。 站在最前面说:“都给老子听好了，冲到他们家里后，给我直接抓人！” “我要看到他跪在我的面前。” 下面的人歪歪扭扭，嬉皮笑脸。 “亮哥放心，这小子今天死定了！” “我们今天绝对不会轻易地放过他，哪怕会在我们面前，我们也不为所动。” “亮哥，听说他对象长得特别漂亮是不？” “到时候我们抓过来，你奖励给我们啊。” 蒋心乐身上的那种美，在程小东精细的呵护之下，已经正在慢慢地朝着天鹅蜕变。 也有很多人在传闻了。 段亮想起了上次见蒋心乐的样子。 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等我玩一遍之后，再送给你们。” 其他人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候。 边上一个小老弟跑到了段亮的跟前，在他耳边说:“杨丰年来了。” 段亮吓的差点从凳子上跌下去。 但很快坐直，对着他就吼:“你特么知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大白天的吓唬我！” 这小老弟愁眉苦脸:“亮哥，真的，杨丰年就在外面，他让我通知你，让你出去见他。” “还说……” “还说什么，话说一半和拉屎拉半截有区别，你不难受？别给我废话！”段亮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小老弟吞了吞口水:“他说，他在外面等你出去给他一个交代，如果你出去了，解释了，还好说。” “可如果你没有出去，等他找进来的话，那今天这事就没这么容易解决了。” 一时间，段亮的面子被丢到了姥姥家。 “他么的，年伢子这是欺负人到了家门口吗？” “什么意思，老子虽然以前是栽你手上过，并不代表老子就成了你眼里的一条狗啊，这么对我呼来唤去的” “你不是狗是什么？”就在段亮举棋不定，感觉面子丢到了姥姥家之时。 那边大门口传来了一个声音。 所有人看了过去。 只见杨丰年手里拿着一根铁棍从门外走了进来 一人看他来者不善，本能的走过来指着他。 “你是谁，谁特么让你……” 砰的下。 杨丰年直接一钢管把这人给扑打在地。 那人望着自己已经弯曲的手臂，目瞪狗呆。 反应过来之后，马上蹲在地上想要把手臂掰直，可自己怎么都掰直不了！ 随后恐慌的望着边上的一个人:“红伢子，我这手特么怎么回事，怎么弯了啊！” “草，不会是断了吧！” “啊，痛痛痛！草！谁送我去卫生院！” 其他人面色阴沉准备围过来，但杨丰年指着他们。 “我是永红大队杨丰年，回去问你们吴老倌，动我一根汗毛的后果是什么！” “杨丰年！” 这群人听到这话之时，一个个都愣了下。 脑子里想起了早两年他们针对过的一个倒爷。 当时他们吴老八都被挂在电线杆上喂了一个晚上的蚊子。 一个个都不敢动手。 段亮看其他人都不敢动手，庞大的危机感一下降临。 也知道杨丰年的手段，落他手里绝对是伤筋动骨。 赶紧指着一步步靠近的杨丰年:“年伢子，都特么是混江湖的，不要太过分了！” “这事什么时候和你有关系，你来操什么咸萝卜心，多管闲事！” 杨丰年盯着他:“我上次离开老家去外地之前，我怎么和你讲的，你忘记了？” “我是不是把你拖到棉花地里警告过你，但凡只要我知道你动了永红大队的人，我打死你？” 段亮想起这个更加的屈辱！ 因为杨丰年每次出门倒卖之前，都会跑他们家里把他从家里拖出去先揍一顿，然后再警告！ 已经不是一次了，是每次！ 段亮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扭头就准备跑。 但杨丰年冲过来，对着他后背就是一钢管下去。 打的特别重。 痛的段亮脸都变形了。 手赶紧想去捂后背被抽了一铁棍的地方。 可手又够不到。 只能原地痛的脸通红，身体歪歪扭扭的，憋着气。 “年伢子，你特么每次下手这么……狠，你就不怕自己哪一天被人给弄死吗？” “猪嬲滴，痛死老子了！” 赶紧扶着桌子，手还想要去捂。 杨丰年冲过来，手脚大开大合，一把薅住了他头发。 把他脑袋一把扣在了凳子上，极尽羞辱的用他的大头皮鞋踩着他脑袋。 慢慢的凑在他面前:“你有点飘了，我就离开了我们大队两个月的时间，你都敢带着人打到我们大队别人家里去了？” “真以为永红大队没人治得了你？” 段亮又痛又感觉屈辱。 每次只要是落到杨丰年的手里，杨丰年不但会让你感觉到身体的痛苦。 还会有无尽的羞辱！ 这也是段亮对杨丰年有发自内心恐惧的原因！ 所以他不服气，但是又不敢进一步的刺激杨丰年。 “年伢子，事我做错了，我也被你打了，你该消气了吧？” “大家都是外面混的，你有必要每次这么对我赶尽杀绝吗！” 第125章 你越要面子，我越不给 “你这个级别的小混子，也需要面子吗。” “亮伢子，你别逗我了。” 说完，抓着他被程小东用刀背砍骨折的手指头。 “这手怎么回事？” 段亮说:“还能怎么回事，被程小东用刀背砍骨折的！” “你特么总得讲点道理吧，我手都已经被打成了这个样子，我总得要拿出点态度出来吧！” 杨丰年愣了下。 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你和我扯什么卵谈（扯淡)，东伢子是什么性格我还不清楚？” “他会把你打成这样？” 段亮真急眼了:“老子有必要骗你吗，就是被他打成的这样！” 啪！ 杨丰年又啪的给了他一巴掌:“你这个下三滥，喜欢偷袭人也就算了，你特么什么时候还学会冤枉人了！” “东伢子那么老实的性格，他会打人这么凶！” 段亮真气疯了，刚想要解释。 突然看着杨丰年握住了他手指头。 “你，你想要干嘛？” “啊！” “年伢子，你特么就是个畜生啊，老子刚从医院里把骨头接好，你又给老子掰断了，草！” 没错，杨丰年又给他添了新伤。 盯着他:“我问你，以后还去永红大队闹事？” “不了不了，老子真怕了你了还不行吗？” “你特么总是做事这么绝，你迟早会被人给收拾的！” “畜生啊，我的手！” 杨丰年松开了段亮。 段亮痛的像条狗一样在地上打滚哀嚎。 其他人看的头皮发麻。 刚刚杨丰年掰手指头的动作。一气呵成，像是在掰一个阿猫阿狗的手指头。 没有半点心理负担的那种。 说掰就掰了。 这特么才是真狠人。 突然一下明白为何他们吴老八会被这人挂电线杆喂蚊子了。 没有一个人敢动手。 杨丰年随后把钢管丢在了边上。 随后对着一人道:“回去替我给吴老八传句话，有段时间没去他家喝茶了。” “改天我有时间上门去拜访。” 说了这话后离开。 现场只剩下了段亮一个人在地上哀嚎。 好久后，一个小老弟蹲在段亮边上。 “亮哥，我们现在还去程小东家里吗？” 段亮这会已经痛傻了。 眼泪水都已经淌出来了。 “还去个鸡毛啊，你没看我已经被打成了这样子吗？” “带我去医院啊，老子这手指头真要废了！” 很快，这群人急急忙忙的把人给送去了医院。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 杨丰年要去吴老八家里喝茶的事，传到了吴老八这里。 吴老八的行为很是反常，竟然连夜带着老婆孩子去了老丈人家…… …… “年哥又走了” “嗯，走了，我刚刚去他们家的时候，不在家，好像又去外地了。” “咳，我要是能有年哥这个本事就好了，你们说年哥在外面到底是做什么生意？” “村里有人在说他在外面搞抢劫。” “别扯淡” 六港子，程小东他们几个人划船收网。 船上王强他们正在聊杨丰年的事。 程小东打断了他们:“村里就是有那么几户人家见不得别人好。” “只要是看人家发财了，就想方设法的背后污蔑，造谣，你们不要成为那种人。” 江大山点头:“也是，如果真的是在外面作奸犯科，怎么可能还这么逍遥自在。” “大队里这几个堂客们（女人)嘴巴是真的有点多。” “迟早要烂嘴巴。” 几人到了插网阵的地方。 船靠近后，他们从水里捞出了网阵网兜。 王强抱怨了句:“又没多少东西，六港子这边不是有很多大青鱼，大草鱼的吗？” “那天下网阵的时候还看到好多，怎么到我们网里却狗屁都没有。” “难道他们还成精了，知道这是陷阱不成。” 他们一共三个网阵，前面一个里边也没什么东西，都是一些小鲤鱼，小杂鱼。 这一网同样也是如此。 本来他们摩拳擦掌了这么长时间，原本想着大干一场的。 结果最后两网空，有点打击自信心。 程小东在周围看了看。 想起了父亲曾经和他讲过的。 水域面积太大，鱼不集中，就需要诱鱼。 虽然他们那天来的时候，看到不少一米左右的青鱼，草鱼游来游去的。 可让他们入网确实太难。 之后他们又跑到了第三网，同样也是如此，没啥东西。 干脆回了家。 跑到镇上去买了一些菜籽饼，又买了很多大鱼钩，跑到猪圈粪坑边上挖了很多蚯蚓。 再次返回芦苇林后。 把菜籽饼全部都进了网阵的网兜里。 又找了很多地方鱼钩穿蚯蚓，用最结实的绿胶绳绑在结实点的芦苇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们跑到了一港子这边。 今天鱼虽然出师不利，什么收获都没有，但是好在他们在芦苇林里下的丝网阵没让他们失望。 八只肥硕的大野鸭，还有三只夜老鸹（夜鹭），两只白漂鸟（大白鹭）！ 一只只弄死丢进了船舱，用船舱板盖着。 弄好后出了一片这区域。 通往外河的水道这边防护林。 程小东喊了一声，程雯雯和大嫂，二嫂马上走了过来。 程雯雯很是期待:“小叔，怎么样，是不是抓到了很多鱼？” “有十几斤一条的没？” 小妮子整天都在期待。 如果不是程小东说芦苇林不安全不让她跟着的话，估计这妮子整天都会跟着一起进芦苇林。 王强叹了口气:“有个鸡毛，什么都没有，不过野鸭挺多。” “可惜了，现在还没有萝卜，不然今天我们回去野鸭炖一锅子萝卜，别提多香了。” 王强以前吃过野鸭炖萝卜，还是小时候他爸在田里捡了一只死了的野鸭。 回家后本来是要卖了的。 后来一想家里好久没有开荤了，所以干脆就一锅子炖了。 那一天是正月初三。 外面下了点雪，一家人围在家里烧的树桩头跟前，一人一碗野鸭萝卜汤。 成了王强心中最美好的记忆。 尤其是后来父母相继去世之后，那一碗野鸭萝卜汤，已经成了王强心中最美好的回忆。 程雯雯跑上了船，打开船舱板看了下。 眼珠子都被点亮了:“这么多，小叔，这得卖多少钱啊！” 第126章 时光，很慢，很美 “雯妹几你声音小点儿，免得又有人过来嫉妒我们，在背后搞我们的事。” 江大山赶紧盖住了船板。 程雯雯乐开了花:“好。” “叔，这野鸭子很难抓吗？” “还行，找对了方法就没问题。” “嗯嗯，那什么时候带我一起啊，我也想要抓。” “你别跟着瞎掺和，等你小婶的缝纫机买回来之后，你和你小婶一起学会做衣服，她也需要人帮忙。” 明天程小东会带蒋心乐去一趟县城，去买一台缝纫机回来。 程雯雯嗯嗯了下。 之后大嫂和二嫂也上船了。 一看船上有这么多东西，也是欢喜的不行。 一天劳作，到了傍晚之时，乘着夕阳，带着一天的劳动果实，日落而息。 这种是一种渔舟唱晚的滋味，会让你时时刻刻都想着，时光能永远的停留在这一刻就好。 人间悲观各有一半，但谁不想只停留在美好的那一半里。 十米长的渔船，在平静的外河面上，拖出了长长尾波，闪烁着细碎的夕阳金光。 一群人坐在船上，大谈着，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好一幅令人流连忘返的画面。 程小东站在船头，望着四周。 突然想起了前世的一句话:回老家一次，就等于是看了一场心理医生…… 大概就是这种滋味吧。 还没有到吃白萝卜的季节。 程小东在土灶跟前发挥了自己的手艺。 爆炒野鸭，菜籽油煎咸鱼块，还有一道菜也是程小东的最爱，萝卜菜鱼头汤。 拌饭吃爽滑可口。 还有七七八八六七个菜。 现在已经不是他们一家七口人吃饭了。 还有王强，肖志兄弟两，甚至连隔壁江大山两口子也干脆在这边搭伙。 当然了，没有一个人白吃白喝。 蒋心乐管家里的伙食开销，肖志他们要给生活费，但蒋心乐坚决不要。 这妮子虽说有些“抠门”，但也要对方是谁。 换做是刘明亮那群人，她就是“索命冤魂”，总是在你于人群中吹牛之时，突然从边上冒出来。 “亮伢子，你这么厉害，可惜把欠我们的钱还了吗。” 当众弄得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对王强他们几人，蒋心乐大方的很。 这几天还给肖军买了一身衣服。 王强他们都不是有便宜就使劲占之人。 一看嫂子不要钱，于是他们就想方设法的帮忙做点农活。 这才是最温暖的相处方式。 只是吃饭的时候，他们也不敢开电灯，坚持用没有灯，还是关着门吃的。 用大嫂的话说就是:这每天伙食都比以前地主家都要好，天天这么吃，很容招来是非，低调总没有错。 程小东知道大嫂他们的心理负担，所以也没有阻拦。 屋外虫鸣不止，时不时的会有一阵凉爽的秋风透过老窗吹进来，一桌子人在煤油灯下，显得格外温暖。 一顿饭过后，各回各家。 王强现在也不愿意回那个没有他娭毑的家，死皮赖脸的天天住肖志家里。 在肖志家门口之时。 王强有些担忧:“段亮的事，一天不解决，我们一天寝食难安。” “明天我去吓吓他家里人。” 肖志摇头:“算了，你还是别去了，你还要把野鸭送燕妹几菜市场摊位上卖了。” “我去。” 江大山摇头:“你也别去，还是我去，我比较合适，因为他们都知道我老婆瘫痪在床。” “不怕事。” 几人争到最后，给出的结论是轮流。 今天晚上就去段亮家里，偷偷把他家玻璃给砸了。 他们现在也不知道杨丰年已经把段亮彻底威慑住了。 所以依旧每天都在担心段亮的人过来报复。 程小东最后说:“就用他们五八烂（混子)那一套来。” “早点睡吧，我们凌晨五点去六港子，那边估计要爆护。” “真能爆吗？”江大山有些失落。 今天白天的零收获对他们打击挺大的。 程小东笑着说:“还记得上次红旗渠闸口那边放水，我是怎么收获的吗？” “放心吧，不要气馁，我觉得弄个百来斤鱼问题不大，毕竟那边都是大家伙。” 肖志倒是头脑简单:“东哥说能爆，那我就相信肯定能。” “好啦，我们早点睡吧。” 几人笑着散开。 回了自己家后，看蒋心乐正在自己的屋子里算账。 橘黄色的灯光从小妮子头顶上洒落下来，那高挺的小琼鼻异常迷人。 看程小东从屋外走进来之后，小妮子情绪有些激动。 “小东，我们存了一千四百多元了！” 一千四百元。 这在当前的农村里已经算是一笔巨款。 能盖起来好几间大瓦房了。 虽然比王富贵和杨丰年差了点。 但也是仅次于万元户之下了。 程小东坐在她边上，捧着她的小脸蛋，没忍住亲了口。 “这算什么，以后我们还会赚更多的钱。” 他很想对蒋心乐说。 以后我们会买别墅，会买小车，会过上比谁都好的日子…… 但怕吓到蒋心乐，所以忍了回去。 蒋心乐是个特别容易满足的姑娘，她笑着说:“现在我们日子已经过的特别好了啊。” “我觉得这样已经特别满足了。” “嗯，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我从芦苇林里回来后，我们一起去县里把缝纫机买回来。” “嗯嗯，好。” …… 凌晨四点。 程小东他们四人就提着煤油灯到了大堤这边。 渔民都起来的早。 到大堤这边时，本村二十条渔船已经非常的热闹。 都在相互讨论着昨天有条大家伙没抓到，今天又会是一个什么收成。 程小东来这边的时候。 边上还有人在打趣道:“东伢子，六港子那边鱼不好抓吧。” 程小东笑了笑:“昨天挂了个蛋，今天应该不至于了吧。” 那边一个撑着竹篙的笑着说:“那边鱼多是多，但聚不起来，你这伢子还是要想办法和王富贵说下。” “王富贵这个狗艹的，你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他怎么不让你进芦苇林里捕鱼呢？” “就是，这个奸商，比起年伢子，提着都不配。” 虽然村里有奇葩，但大部分人还是比较好的。 这些人都不知道程小东不进一到五港子捕鱼的原因。 以为是王富贵从中作梗，所以不少人替他打抱不平。 当然了，也是感谢程小东帮他们把承包费谈了下来。 第127章 六港子的鱼获 程小东能明白他们的用心。 笑着和他们每个人打着招呼，一片祥和的样子，也充满了人情味。 不过总有那么一些让人不爽的人。 张建民看所有人对程小东这个态度，心里很是不爽。 他的船就在程小东船边上，冷冷的讲了句:“我再次警告你们，不要出现在我下网的区域。” “如果今天我看到你们今天到我那边出现，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我脾气不是很好。” 王强怼了一句:“张建民，你脾气不好，难道你就认为我们脾气就会很好是吗？” “谁特么会去你们那个区域，你别给我一看到我们，就吃了火药一样，当真以为我们怕你不成。” 肖志听到这话后也冷冷盯着他。 张建民怂了:“我只是在警告你们，大队里有大队的规矩，坏了规矩，那就要付出代价！” 说完划着船走了。 王强背后吐了口:“什么玩意儿真是，哪一天迟早要和他好好分个高下。” 程小东说:“走吧，我们要抓紧时间，昨天下的那些勾子估计中货了。” “出门在外，你被狗咬了一口，难道你也要学它们，也去咬狗一口？” 江大山闻言哈哈大笑:“东伢子讲的没有错，这话在理。” “人家是狗，难道我们也要学他成为一条狗？” 双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划船也比较吃力，也是一门技术。 不会划船的人，给一条船去水里估计也是原地打转转。 但划船这东西，好像是湖区人基因里带来的东西。 基本只要一上船，好像都一瞬间就会了。 一路上速度不快，也看到了很多大队里的渔民正在起网阵。 有人在哈哈大笑，显然他们的网兜里都有大货。 有人在骂娘，应该是网子里没啥好东西。 这一路上，程小东觉得船行的速度实在是太慢，效率低下。 动了买柴油螺旋桨的心思。 大概个把小时之后，他们到了六港子这边。 他们下网的地方比较远，很少有人会跑到这边来。 一过来这边，他们就看到了很多芦苇正在颤动。 系在上面的绿胶绳被拉的笔直。 王强心情大好:“东哥，和你所想的一样，有鱼上钩！” 程小东笑着说:“快取钩子，不要让这些家伙跑了，肯定有大家伙！” 几人赶紧把船划到了最近的一处，一拉绿胶绳，下面果然动静很大，一个硕大的鱼头慢慢浮出了水面。 是一条鲢鳙，估计是昨天晚上上的鱼钩，也折腾一个晚上了，没啥力气了。 几人弄上来后面色喜悦。 “果然还是六港子啊，都是一些大货，估计八九斤重肯定是有的！” 江大山说。 王强大笑:“这才有劲嘛，不然每天空军多惨，赶紧弄上来，待会还有野鸭，今天收货肯定慢慢。” 程小东说:“岂止是今天，从今天开始，我们每天都要收获满满！” “等着发财吧。” 几人心情无比爽快的在这边开始忙碌。 这边的鱼获，已经超过了他们所有人的想象！ 最差的也是三四斤的鱼。 他们甚至还抓到了一条超过二十斤的鲤鱼。 到底是靠主湖水面的地方，都是一些大家伙。 三个网兜因为程小东的菜籽饼诱鱼，全部都已经爆护！ 还有他们下的十几个鱼钩，最少也搞上来了五六条大家伙。 甚至连这边的黄鸭叫都要大很多。 基本都已经有两斤多一条。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鱼越大越好吃，黄鸭叫这种鱼，太大了肉会特别柴，腥味也会比较重。 最后他们船舱全部都满了。 草鱼五条，条条都是一米左右的。 青鱼两条，也有十来斤一条。 还有鲤鱼三条，其中有一条超过了二十斤，肚子圆滚滚的特别肥。 还有黄鸭叫估计加起来也有二十多斤。 只是有点可惜。 有一个钩子本来上了一条目测估计超过二十斤的鳡鱼。 当他们过去弄的时候，鳡鱼挣脱了。 其中有一条翘嘴超过了一米。 几十年后，纯正野生的米级翘嘴基本都已经灭绝了。 但在这年代的大湖里，处处都是。 这年代的烹饪方法有限。 不像几十年后，什么都会过油，放的油比较多，所以口味千变万化。 所以很少人有人吃翘嘴，因为刺多。 程小东就特别喜欢吃野生的翘嘴和扁鱼。 肉是蒜瓣肉，入口即化。 鱼肚皮那块的胶原蛋白也挺多。 别提多美了。 回去的路上，程小东笑着说:“今天中午回去我们就吃这条鱼。” 肖志一脸嫌弃:“东哥，还是搞点黄鸭叫吃吧，这鱼刺太多了。” 江大山也说:“必须要吃黄鸭叫！” 一阵秋风吹过，拂过了眼前的一大片芦苇，苇叶婆娑，沙沙声响。 程小东的心情特别不错:“那是你们不会吃，我下厨。” “走吧，赶紧去把丝网阵那边。” 几人划船前往了二港子那边。 这些鱼太大了，而且取上来的时候已经有些已经气若游丝。 船舱里也放不下，太阳已经有点大，不太可能就这么放在船板上暴晒。 要趁着鱼还有口气，尽快到岸边把鱼卖给王富贵。 死鱼和活鱼的价格相差一毛钱，一条鱼十来斤，随随便便一条鱼就是一元多，都能买一两斤猪肉了。 这个经济账他们还是知道怎么算。 到了二港子河边之后。 江大山和肖志下船去取丝网阵上的收获，程小东和王强去河堤那边卖鱼。 大堤外河边上，已经有不少渔船靠岸了。 一箩筐，一箩筐的鱼挑到了王富贵叫过来的船边上。 王富贵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一个个的打秤， 有时候也会被骂:“贵伢子，你个奸商，你这秤有问题，老子打不死你，同村的你也玩花！” 王富贵愁眉苦脸的解释:“我这秤是大队部那边借来的，怎么会有问题呢，王老倌，你不要给我血口喷人！” 没办法，渔民们心里其实对他还是有点气。 王富贵每天在这里收鱼都要被人给问候。 程小东和王强把鱼挑上来之后。 王富贵望着他们箩筐里喜人的大家伙。 “这是从哪里搞的？你没跑我那边承包区域吧？” 第128章 新的出路 “谁从你承包的区域搞的，王富贵，我发现大队里人骂你为富不仁，真算是骂的轻的。” “做人要讲良心，如果没有东哥给你指一条路，你祖坟都要被大队里的老倌子给拆了。” “看看你讲的什么话。” 王强没好气的怼了一句。 程小东也翻了个白眼:“六港子那边弄得，赶紧打秤，鱼现在还有一口气，死了算你的。” 王富贵是真郁闷。 看这些鱼一条条也就最后一口气吊着了，这是找准了时间挑上来的。 赶紧打秤。 最后草鱼有五十多斤，鲤鱼四十多斤，还有黄鸭叫。 黄鸭叫价格要比草鱼这类普通家鱼贵点。 还有其他最不值钱的白鲢等等…… 一打秤竟然有两百多斤。 各种鱼类折算平均价五角一斤。 两百斤就是一百多元。 渔民赚钱也没有那么简单，如果是弄到一般家鱼的话，对现在的程小东而言，已经有点看不上这点收入了。 这期间，他们本大队的一个渔民和王富贵吵了起来。 是一些死鱼。 王富贵的收鱼规则是，死鱼比活鱼要便宜一角钱。 但也不是什么死鱼都要。 芦苇林的网阵里上鱼，很多都是晚上就进去了，里面缺氧，鱼死的早。 而这会还是十月，秋老虎的太阳还在逞凶。 鱼在水里泡一个晚上之后，会发点要臭的气味。 王富贵在看死鱼的时候，会特意仔细的检查鱼眼睛。 如果鱼眼睛还能保持清澈，这种说明鱼死的时间并不是很长，这种他就会要。 但是那种鱼眼睛明显已经有些发白了的，这种肯定死的时间有点长了，等他运送到县里之时，肯定会有一些臭味。 单位的食堂一般也不会要了，只会当垃圾处理。 渔民一般要么就是拿回家做咸鱼，要么就是直接丢了，要么就是特别便宜的价格卖掉。 王富贵是压根不要。 所以他们之间发生争吵。 程小东边上听他们吵吵闹之时，突然觉得，要不我低价收了做咸鱼干？ 王富贵不要，那是因为他还要运送到县里，送到一些单位，食堂里，这个过程时间长。 死鱼会变质。 可我就在湖边，现场就收了，下盐腌制，这样就能防止鱼变坏。 而活鱼的咸鱼，和死鱼的咸鱼的味道是一样的。 今天弄了两百斤鱼，一共就赚了一百多元。 换做是以前，我肯定会很开心。 可不能总是只盯着这些蝇头小利。 要改变思路了。 所以看他们两人吵的不可开交。 程小东突然边上开口:“要不，这些死鱼卖给我好了。” 此话一出，边上马上安静，都古怪的望着程小东。 王富贵说:“你要这个死鱼干什么，你家能吃完啊。” “王富贵，你少特么给我多嘴，你不要难道还不能让东伢子要？”这人一听程小东说要。 马上瞪着王富贵，生怕王富贵坏了自己的好事。 “东伢子，我卖给你，一角钱一斤，你全部拿走。” 王强边上也很是着急:“东哥，想清楚啊，这些鱼眼睛都发白了，估计放不了一个上午就会发臭了。” “咱们买了干嘛！” 程小东笑着说:“你别管，我有自己的用途。” 随即对那人说:“一角钱一斤有点贵了，五分吧。” “这些鱼哪怕你这会送到镇上去卖，也不会有人要。” “五分？”这人一脸苦涩，确实有点太低了。 但程小东讲的也没有错。 卖不掉最后也只能丢了，太可惜了。 做咸鱼干吧，那个渔民家不是一堆的咸鱼干？ 更何况这年代普遍家里都舍不得用油，渔民天天和鱼打交道，他们并不是很喜欢吃。 家里一碗咸鱼，好几顿才能够吃完。 纠结了很久后说:“那就六分吧，你加点，都是辛辛苦苦从湖里弄回来的。” 程小东说:“行，你这里我全部都要了，另外，其他人这个品相的鱼，我也全要了。” 谁箩筐里还没有几条这种品相的死鱼。 他们正愁怎么处理呢。 听程小东这么一说，其他人马上掏出来卖给了他。 最终，程小东用六分钱一斤的价格，收了一百多斤。 总共才花费六七元。 这一路上，王强一直都在唠叨，觉得程小东亏大发了。 程小东看边上有人，一直不说自己想干嘛。 直到回了家里后，程小东才解释。 王强听后，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一百斤鱼，三斤鱼能晒一斤干鱼。 能出三十多斤！ 一斤干鱼可以卖三元五角，这还是鲢子鱼的价格。 如果是草鱼，青鱼这些还可以多加一角钱。 就算三元五角，那这些鱼所能产生的价值超过一百元。 盐成本: 一斤盐一角五分钱，按照二嫂腌鱼的习惯，可以腌制三十多斤鱼！ 一百斤鱼也不过花掉三四斤盐，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再就是算他们的人工，太阳总不要钱吧…… 他算着算着，突然汗毛直立:“东哥，我们大队这二十多条船，每天都可以出一百多斤这种死鱼，这么一算，很赚钱啊……” 程小东笑了笑:“所以赚钱要靠脑子，也要靠自己腿多勤快，多去找出路。” “你们先剖鱼，我去县里，心乐那边应该东西都卖的差不多了。” 今天早上，程小东他们四人一起去了六港子，没时间去卖昨天的野鸭。 所以就让程雯雯和蒋心乐先去了县里送货。 他要赶过去和她们汇合，买一台缝纫机回来。 王强充满了干劲:“那行，这些你不用管，我去找二嫂回来。” “腌鱼这东西，还是要二嫂亲自下手，不然我们手脚没轻重，要么就是太咸了， 要么就是盐太少，导致鱼肉坏了。” 说着赶紧去地里找二嫂和大嫂去了。 昨天开始，大队组织去防护林砍柴的事已经结束了。 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到了种油菜的季节，两个嫂嫂正在忙着先把地给翻了。 哪怕现在日子过的好了，他们也绝对不会让自家地给荒了。 第一，土地是农民的根，根深蒂固，刻在了骨子里。 厉害的农民，每年种地，没事就去地里捧点土闻一闻，就能大概分辨出今年这片地的收成。 所以他们见不得荒地。 第二，要是家里空了一块地，马上就会被人打上一个懒人的标签，是会被人笑话的。 第129章 做生意的好苗子 两个嫂嫂得知程小东又弄回来很多鱼后，马上跑回了家忙着。 这事很快就在大队里传来了。 几个喜欢背后说三道四的人又在说风凉话。 说东伢子脑袋被门夹了，买这么多死鱼回来做什么。 才做这么多的咸鱼，你家吃的完吗。 在湖区本地，其实大家都不怎么喜欢吃咸鱼干。 毕竟有新鲜的，没几个会喜欢鱼干。 所以镇上卖的也不是很好，这些人大部分一辈子都没怎么出过自己镇，所以并不知道外面的市场是什么样子的。 本地产鱼没什么人吃，但如果发到外地的话，那市场肯定是有的！ 尤其是这种纯野生的湖鱼！ 两个嫂子也懒得搭理其他人，换程小东的话说就是冷暖自知。 自己家过得好就行，人不能活在别人的嘴巴里。 …… 程小东这边。 他到了县里。 直奔菜市场这边。 远远就看到蒋心乐和程雯雯在菜摊上帮张文燕卖货。 野鸭，夜老鸹等，这些东西全部都卖完了。 一共卖了八十多元，蒋心乐算账很清晰，拿出了十元给张文燕。 张文燕赶紧推说:“嫂子，这个我不能要，你们也在帮忙我卖了一上午……” “拿着吧。”蒋心乐塞在了她手里“这是我们合作你应该拿的钱。” “以后我们合作时间还很长呢。” 张文燕特别不好意思:“那你们带点菜回去。” 说着准备拿菜。 但又被蒋心乐拒绝:“我们家有菜吃，你们做生意也要赚钱，总不能这个给那个给的是不。” “文燕我们先走了，你忙吧。” 张文燕无奈的叹了口气。 背后望着蒋心乐，心道和小东哥哥真般配，也是有能力的人。 刚刚这么一会卖菜的过程当中，张文燕在蒋心乐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 这妮子骨子里的冰雪聪明，刚刚卖野鸭的时候，她会特别耐心的解释怎么做会更好吃。 本来都没有兴趣要买的人，被她那么一说之后，说的口水直流。 最终也买了一只回家。 卖蔬菜也同样如此。 这菜市场里卖菜的人，谁还会教客人怎么做菜？ 大多数画面是: 能不能少？ 不能！ 少三分？ 不能！ 少两分？ 不能！ 少一分？ 不能！ 嘿，娭毑（奶奶），你们走了呀，快回来，我给你少四分还不行吗？ 讨价还价之外，要么就是在争论斤两的问题。 从来都没有人会聊这个菜怎么做更好吃。 而蒋心乐从头到尾都在和客人聊这个东西。 最关键是张文燕观察那些客人们似乎也特别喜欢聊。 聊着聊着，处的和朋友一样，到了卖菜的时候，都没有人在意价格斤两的问题了！ 这就是会做生意的人。 小生意反而可以看出一个人是不是这块料。 张文燕觉得程小东哥哥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他对象同样做生意也这么厉害。 所以佩服的不行。 程小东看到两个妮子后，并没有着急去和他们打招呼，而是感觉颇有趣的跟在后面。 两个妮子正在聊着。 程雯雯偷偷的说:“小婶，待会你帮我再买一盒永红霜可以不？” 蒋心乐小气的不行:“头回你小叔不是给你买了一瓶吗，你这么快就用完了啊。” 程雯雯一阵无奈:“用完了，浩浩那个死不要脸的家伙，他现在也偷偷的擦永红霜。” “一个小屁孩，还是男的，整天把自己擦的香喷喷的干嘛！” 蒋心乐奇怪:“难怪浩浩身上总有股香味。” “行吧，那我待会给你买一盒，但是你不能给别人用了啊。” “我看你经常拿出去给别人擦。” 程雯雯一把挽住了蒋心乐的手臂:“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嘿嘿。” “小叔什么时候来啊，肚子有点饿了，他说要带我们去国营饭店吃饭的。” 昨天晚上程小东和程雯雯讲了，要带他们去国营饭店吃饭。 这妹几（妹子）一晚上都激动的没睡着。 能进国营饭店吃饭，那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普通老百姓进去吃一次，回家都能在亲朋好友面前吹牛逼吹半年。 动不动就是国营饭店的什么什么菜油放的多。 很多人听后铭记于心，下次有机会进国营饭店的时候就光点这几个菜。 因为家里都舍不得放油。 供销社和菜市场距离并不是很远，两人边说着不一会儿就进了供销社。 里边人比较多。 两人走到了服装区。 蒋心乐拿着一双小孩子穿的棉鞋捏了捏，边观察鞋底边说。 “应该快来了，我们在这里逛逛。” “其实国营饭店的菜也就那样，我觉得你小叔做的菜更好吃。” “是吗，那我待会吃了就知道了。”程雯雯突然凑过来:“小婶，亲嘴是什么感觉啊。” 蒋心乐呆了下，很是心虚:“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又没有亲过……” “你装的，浩浩明明说那天看到你和小叔亲嘴了。” “我……我哪有，浩浩瞎说的……” “呦呦，小婶你真不适合说谎话，每次一说你就会不由自主脸红。” “我，我有吗？” 蒋心乐生怕程雯雯追着这个问题问，赶紧转移话题:“我们去缝纫机那边看看。” “缝纫机买回去后，我们两个要努力了，不然这么贵的东西买回去都回不了本，浪费钱。” 程雯雯赶紧跟上:“知道知道，怎么可能会回不了本呢，那么多活。” “小婶，你和我小叔……” “乐妹几？”两女孩正说着，边上传来了一个狐疑的声音。 两人同时回头。 是一个青年。 青年看到是蒋心乐后，脸上马上露出了笑容。 “还真是你啊，乐妹几，我们好几年没有见了。” “顺子哥？”蒋心乐也认出了这个青年:“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你爸的事已经……” “嗯，已经恢复了名誉，现在回了上京。” “我这两年一直在县里上班，所以没有走。” “果然女大十八变啊，以前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美人胚子。” “现在长大了，真好看。”叫顺子的青年看的眼睛都有些发直。 第130章 自找不快 蒋心乐突然想起了这个顺子的性格。 小时候他们就有过接触。 以前她父亲从上京那边下来之时，当时是一车子拉了很多同样身份的人一起下来的。 这个顺子的父母当初也在其中，所以他们的父辈之间是认识的。 在下面他们偶尔也会有一定的联系，父辈之间有来往，那么他们晚辈之间肯定也会相互认识。 每次见面之时，这个顺子都是这个眼神看自己，现在这么多年没见了，这种眼神更加浓烈。 让她特别的不适应。 一时间尴尬的笑着说:“顺子哥开玩笑了。” 随后表情明显冷漠了不少。 这个顺子似乎压根就不在意，拉着她继续说:“怎么样，现在有没有谈对象？” “在永红大队那边还好不，现在环境明显要好很多了，也能够随意走动了。” “不像我们父母那个年代一样，出门去哪里都还需要先打个报告，有时间你到县里来找我。” “如果有什么困难，或者说是永红大队那边有人欺负你的话，你记得第一时间过来找我，我绝对会鼎力相助。” 蒋心乐笑了笑:“没事，没人欺负我呢，永红大队那边的生活挺好的。” “哦，真的吗，心乐，你有没有想过到县里来？”顺子这是彻底对蒋心乐动了心思。 不依不饶的跟在身后。 程雯雯也不是傻子，危机感很浓，赶紧开口:“小婶，这个人是谁啊，你以前认识的人吗？” “以前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过？” “小婶？”这两个字如同两个巴掌抽在顺子的脸上。 让他瞬间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很快语气有些着急:“心乐，你嫁人了？” 说完看了看程雯雯。 这妹几（妹子）最少已经十七八岁了。 她都在叫蒋心乐为小婶，那心乐这是嫁了个多么老的男人。 顿时有些被冒犯的感觉。 盯着蒋心乐想要确认:“心乐，你嫁人了？” 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蒋心乐一时有些迷茫。 雯雯都叫我小婶好多年了。 实际上我和程家老四压根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仅仅只是相亲了下而已。 是大嫂看我可怜，怕我活不下去，心善，就这样把我带进了程家。 而后我有个小东已经确定了关系，但是我们两个实际上也还没有结婚。 尴尬了好一会儿之后，蒋心乐带着坚决果断的笑容说。 “嗯，他叫程小东。” 顺子顿时有些火冒三丈。 但压抑了怒火:“你是上京人，怎么能够嫁给一个老男人，还是乡里人？” “虽然你身份有问题，但世代越来越好，相信你回到京都只是时间的问题，你……” “喂喂喂，你这个男同志说话就有意思了。”程雯雯小辣椒一样:“你看不起我们乡里人啊。” “我告诉你，我家的日子不比你们任何一个城里人要差。” “我们家能顿顿吃肉，你家能够做饭不？” “还有，谁说我小叔是老男人了。” “他很勤奋好吧，这个世界没有一个男人有我小叔厉害！” 以前程雯雯是真嫌弃这个小叔。 因为程小东在他面前真没有一个长辈的样子。 没事还会欺负她。 长大后也特别的自私。 现在不同了，程小东真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所以程雯雯这丫头已经特别崇拜她的这个小叔。 容忍不了别人这么背后说他小叔。 顺子听这话，火上浇油:“你这个妹几说话怎么像口里夹了烧萝卜？嘴巴臭的很！” “你才嘴巴臭的很，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我告诉你，你没戏的！” 程雯雯继承了她老娘的那种优点，退让的余地都没有。 顺子气急败坏，刚想要羞辱两句，背后程小东走了过来。 “干嘛呢这是在” 刚刚程小东一直在背后看着。 他已经感觉这个叫顺子的要人火气正在往上冒。 怕雯雯吃亏。 “小叔，你来了啊！” 程雯雯心里一喜，在顺子面前显得有些洋洋得意。 心里还在嘀咕。 “身高比我小叔矮了一截，想想也没有我小叔英俊。” “如果是钱的话，你就更加比不上我小叔了。” 蒋心乐在看到程小东的一瞬间，那目光当中同样充满了崇拜的感觉。 这妮子是那种认定了一人，那这人必定就是注定一辈子，至死不渝之人。 只要程小东出现，那么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程小东，其他的无足轻重。 所以这会露出了两个小梨涡，笑的特别多清纯好看。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啊。” 程小东一把牵住了她手:“刚刚开，手怎么有点凉？” “早上出门的时候应该要多穿点的。” 用几十年后的话说就是一把狗粮撒人间。 边上的顺子又感觉无形当中被狠狠的抽了一巴掌。 无比尴尬的说:“心乐，这是谁？” 说完还看了看两人牵着的手，又感觉被无形当中抽了一巴掌。 心情别提有多么的难看了。 蒋心乐自信大方的介绍:“我对象。” “对象……” 顺子脸上的肌肉疯狂的抽搐。 已经这么明显了，自己还在这里只会更加丢人。 尴尬了好一会儿后笑着说:“哦，那行，我还有点事情要办，这就先不和你讲了。” “记住，以后要是被农村人欺负了，来县里找我，我们父辈曾经是同甘共苦的同志，战友。” “那到了我们这一辈，这种同甘共苦的精神依然还在！” “只要你有事，我随时都可以替你解决。” 说完看了一眼程小东，扭头就走。 这一道眼神当中有充满了威胁的意思。 恨不得吃了程小东就好。 程雯雯都看出来了:“这人不怀好意，小婶，小叔，你们要小心点。” “管好你自己吧，人小鬼大，以后给我记住，你还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妹几。” “不要整天在外面吃了枪药一样，很容易吃亏知道吗？” “尤其是在男人的面前。”程小东敲了下程雯雯的脑袋。 程文文撅着嘴巴埋怨:“我不是怕别人把小婶抢走嘛，还不是在了你。” 蒋心乐却回头说了句:“雯雯，谁都抢不走我，放心吧，嘿嘿。” 第131章 一把一把狗粮啊 “对，谁也别想从我身边把你给抢走，任何一个人都别想！” 程小东侧头望着蒋心乐。 蒋心乐的身高和程小东绝对的顶级般配。 这妮子身高有将近一米七，在这个营养普遍不良的年代里，能够长到这个身高，绝对是靠的基因。 程小东有一米八左右，他是因为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因为那时候他有四个哥哥。 二哥大哥比他大了一二十岁，几个老兄都比他大很多，从小就把他这个最小的弟弟保护的很好。 一人给一口吃的，都不会让他饿肚子了。 所以二人这么一对视，那种年代爱情的美好，瞬间能感染身边任何一个经过的人。 蒋心乐也带着一丝的羞涩:“嗯嗯，我也不会让人抢走的，谁也抢不走。” 程小东点头:“走吧，我们去买东西，马上就要过冬了，也给你们添置一点过冬的衣服。” “好，也给你买一件棉衣。” 蒋心乐手死死的拽着程小东的手，背挺的直直的，认真，但又会从她的这种认真当中，感受到一种娇憨的气质。 能悄然之间就能柔化一个人的内心。 这才是女人真正的力量。 在自家男人的面前没有任何的霸道，没有任何的趾高气昂。 但却总有一股磅礴的力量，去影响到自家的男人。 用几十年后年轻人的形容，就是情绪价值给的非常好。 两人前边走着。 程雯雯背后看着，羡慕着…… 看着看着，看两人若无旁人的去了那边。 赶紧着急的跟上:“小叔，你们是不是后面还忘记有个人了。” “你们真是的。” 程小东是个非常果断的人，买任何东西从来都是目标准确， 和这年代老百姓买东西有很大的区别。 这年代大部分人买东西，都是拿着一个东西，纠结半天后才会下手去买。 精打细算已经刻画进了所有人的骨子里。 蒋心乐也是这种人。 那些东西总要各种对比了之后才会下手。 所以程小东没管她，半个小时后，他们买了一台蝴蝶牌缝纫机。 这个牌子的缝纫机蒋心乐看了好久了。 期间程小东看了下摩托车。 换做是正常人，肯定是先买单车，然后单车变摩托，这才是正常的流程。 但程小东直接去看了摩托车。 在这边看的是，蒋心乐赶紧把他给拉走了。 “我们才赚了这么点钱，不要乱花钱，现在还不需要摩托车。” 程小东解释道:有了摩托车的话，以后我们办事的效率会高很多。 现在靠坐车到县里一趟，一路摇摇晃晃最少要差不多个把小时。 而且中巴车不等人，只有在规定的时间点才有，一旦晚上就没车子了。 我们赶上来的都是新鲜鱼，有摩托车我们就可以自己随时送货。 路上的时间也 只需要二十多分钟，这样更利于我们的东西卖出去。 程小东其实还想过自己弄一台小货车，或者拖拉机。 但是在这年代有些不太现实。 第一，他们还没有这么多钱，这种小货车，摩托车在一个大队都是属于重资产。 第二，那就是上头会查你。 现阶段国内有政策，严禁个人用货车运输货物，但凡只要是查到，只要是有人搞你的话。 那么一搞一个准。 现在程小东的背后已经有人在盯着他了，如果他现在动了这个心思，肯定会进去。 他是重生回来的人，这个风险必须要避免。 毕竟这年代，有时候真不是你赚了钱就有命花。 很多东西都在摸着石头过河，上头都没有一个准信。 安全才是第一。 这么一番解释之后，蒋心乐立马懂了。 马上开始支持他买摩托车。 现在他们手上的钱买了缝纫机之后，还可以买一辆王富贵那种红公鸡（嘉陵cj50），售价七百左右，脚踏启动。 但程小东以前见过王富贵带他老婆孩子。 有时候遇到山坡路，都要下来推着走。 动力不行，后边带个一两百斤货就没啥力气了。 油耗也特别大。 程小东要买一台最少能带动三百斤货的摩托车。 所以干脆放弃了。 最后他们又看了嘉陵70，价格要两千八。 动力强，油耗低，带个三百斤货物，再加后面坐个人都能在坡路上跑的起飞。 暂时把这件事给压制了下去。 这一圈进来又买了很多家里要用的东西。 一家七口，除了吃之外，最大的开支莫过于是穿衣了。 尤其是冬天的衣服，特别贵。 供销社有成品衣，一些花色比较肚饿的衣服最贵。 但有种棉衣是最便宜的。 外面是劳动布，里面是棉花。 这种衣服算是这年代最保暖的衣服了。 程小东一人买了一件。 这么一进来就花费了快两百元。 只是结账的时候，他们没有注意，刚刚出现的那个顺子并没有离开，还在供销社里。 边上看到了他们结账。 人都看傻了。 一百多的蝴蝶牌缝纫机，还有好几件棉衣，还有各种生活物资…… 这特么是什么家庭啊，这么跑供销社来大买特买…… 心里突然有种想要和程小东比下高低的心思。 下午回了家里。 早上带回来的那条米级翘嘴已经正在用药腌着。 刚好入味。 程小东晚上搞了个香煎翘嘴鱼。 太大了，分了段，好几碗摆着。 本来都还有点不太乐意吃，觉得这玩意儿刺太多。 可程小东总是能给人带来惊喜。 当家里人吃了一口后，一个个马上大快朵颐。 吃饭就是要人多，而且要抢着吃才有趣。 …… 张文燕的菜摊子毕竟面对的是本地的客户。 所以咸干鱼销量有限。 几天之后，程小东家里的咸干鱼已经有很多了。 一箩筐一箩筐的摆在堂屋里。 而这一段时间，程小东根本就没有停止收鱼，每天早上都要在大堤边上挑一箩筐回来。 很多村里人都在笑话他。 尤其是在看到他家堆满了干鱼后，李凤丽背后没少说风凉话。 程小东却压根没有停止。 后边几天时间里，程小东他们在六港子的收获非常的稳定。 丝网阵那边也在不停换地方。 野鸭这东西的敏感程度比野鸡还大。 但凡发现一个地方经常有人出现，慢慢的，他们就不会再来这个地方。 第132章 五里沟的乱象 一直到这天，大嫂早上拿了十来个土鸡蛋，去了四组孙庆良家。 现在五里沟那边过去的人越来越多了。 隔壁东丰大队郭伟那群人，在得到了程小东的真传后，隔三差五的就能在五里沟弄一头野猪下来。 郭伟这个人，也不是程小东这种低调的性格。 手头上能赚到钱后，整天在外面呼朋唤友的，极为高调。 导致很多人开始学他，跑到五里沟这边，蹲在树上用同样的方式捕猎。 四组的孙庆良也是看到其他人都有收获，于是也弄了一根铁棍去抓野猪。 但他运气很差，从树上掉下来了，三四头野猪对着他轮番攻击，也好在刚好有本村大队的人看到，并进行了驱赶。 要不然的话他非得死在里面。 这年代一般大队关系比较好的人家，谁家有事都会拿几个鸡蛋去看望一下。 大嫂回来后叹了口气:“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一条腿的肉都被野猪啃掉了不少。” “现在送卫生院去了，良伢子也真是，你去抓野猪，怎么能一个人过去呢？” 说完又很担心的望着程小东:“小东，以后还是别去山里打野猪了。” “大嫂想起来都一阵后怕，那时候光看着你背野猪回来开心了，忘记了抓野猪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 说完心里很不是滋味。 想起来，小东真的是在拿命给家里赚钱。 程小东放下了手里正在晾晒的咸鱼。 “良哥很严重吗？” 孙庆良和程家的几个兄弟关系，以前一直特别好。 老实巴交的，不怎么喜欢说话，为人处世也特别的热情。 所以程小东有些担心。 大嫂摇头:“刚不是说了吗，命能不能保住还是另外一说。” “就算是命保住了，以后只怕腿我保不住，他还没娶老婆啊。” 程小东沉默了会:“待会我让心乐给他们家送十元过去。” “嗯，送吧，良伢子以前和你几个哥哥关系一直特别好。” “虽然话不多，但你几个哥哥每次有事，他绝对没有过任何的含糊。” “嗯。” 大嫂背着锄头去地里忙去了。 大嫂刚刚走，王强回来了。 这两天都是他在送货。 进堂屋倒了一碗水喝了口过来。 “东哥，刚刚我经过五里沟的时候，听说里头的那头猪王出现了。” “好家伙，他们都说又长大了一圈，估计有六百斤了！” 那头井水边，剖鱼的江大山抬头:“那头猪王还在活着？” “不可能吧，小时候就听父辈们在讲这头猪王，这都多少年过去了，还活着？” 野猪的寿命撑死不会超过十五年。 如果这头猪王还活着的话，最少已经超过了二十年，这是他们也闻所未闻之事。 程小东也有些微微吃惊的抬头:“你确定？” “当然能确定！”王强帮忙干活:“五里沟那边真特么都疯了！” “东丰大队的人最疯，一伙伙人往五里沟跑，不但如此，新民大队那边也有人往山里跑了。” “他们还在那边比赛，说看谁先打到野猪王，谁以后就是五里沟的王，还在到处找那头野猪王。” “妈的，那是你们能单挑的吗，这头猪王当年杀了多少人！” 十五年前，这头猪王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一下跑到了他们地里发狂。 伤了很多人，三队的四娭毑还被撞进了红旗渠淹死了。 后面公社下来了民兵。 一连朝这头野猪射击了三四枪，这头猪王才跑进了五里沟，自此之后再也没有下山。 但大队里有人看到过。 说这头猪还一直在活着。 所以这头野猪成了他们附近最危险的东西。 也被人称之为猪王。 程小东心思已经不在野猪身上了。 所以摇了摇头:“算了吧，我们还是盯着湖里吧，危险性小一点。” “怎么样，今天去湖里取网时，看到了那条鳡鱼？” 王强摇头:“没看到，狗日的，感觉这条鳡鱼也已经成精了。” 第一次下钩子的时候，程小东就看到一个钩子被拖动断了。 他下的钩子用的那种绿胶绳，这种绳子的拉力特别大。 另外一头也是系在三根芦苇上。 正常来讲，大鱼就算是跑了，也最多是把钩子给拖走。 可是那天他发现，有一处钩子三根芦苇都被连根拔起了。 芦苇是根连着根的植物，能够把几根芦苇拖成那样，那只能说明这条鱼肯定不是小家伙。 所以后面他们一直在留意。 三天前，他们在六港子那边时，明显感觉到船底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下。 几人吓了一跳，以为是遇到了“水猴子”。 低头一看，更吓的魂飞魄散。 只见浑浊的水里，有一片鳞片一闪而过。 又以为是东听湖龙王…… 好在肖志眼睛比较尖，看清楚了那是一条巨大的鳡鱼。 鳡鱼这种东西，在东听湖里是食物链顶端的鱼类，非常的凶猛。 父辈们就传闻过，说民国时期这边就打起来过一条两百斤重的。 已经是有记录以来最大的一条了。 而且以前还出现过鸭脖子小船，被鳡鱼撞翻的事故。 所以他们一直特别小心。 江大山那边也吐了口:“这条鱼我们迟早也弄上来。” “强伢子，王富贵那边鳡鱼收价多少来着？” “六角。”王强说:“这个奸商，他在我们大队六角收，转手卖到县里一些单位，就要卖到九角。” “太特么黑心了。” 程小东打断:“不要这么讲，人家每天这么跑来跑去的，也是为了赚钱。”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一手交易的事，没什么闲话好讲的。” 肖志这时候拿了鱼过来说:“就算那条鳡鱼一百斤，按六角一斤，我们要是把那条鱼搞上来就能赚六十！” “多来几条，我们就爽了。” 江大山说:“你以为百来斤的鱼那么好弄上来？” “还记得一组的狼伢子是怎么死的吗？” “不就是钩到了一条上百斤的鱼，自己跳水里去抓，最后被拖到外河中央淹死的？” 程小东点头:“山伢子讲的没错，我们赚点稳一点的钱……” “东伢子，你能帮陈叔一个忙吗？”几人正聊着，大队支书陈国柱走了过来。 第133章 准备围猎 “陈叔。” “支书好。” 几人同时起身打招呼。 陈国柱笑了笑:“你们好，在聊什么呢？” “也没聊啥，就是在聊芦苇林的一些事而已。” “陈叔，你刚刚说找我帮忙？是有什么事吗？”程小东说。 其他人很识趣，起身忙自己的事去了。 陈国柱坐在了程小东的边上，大概的讲了起来。 大概的意思是，五里沟那边的情况已经越来越严重了。 以前这些野猪很少下山，只要是你不去山里，基本不会有野猪会伤害你。 那种野猪冲下山，跑到田地里伤害人的事确实也有，不过也不是特别多，更加不是什么经常的事。 野猪和人，似乎已经找到了和平相处的方式，相互很有默契的遵守着这个潜规则。 可五里沟那边进去的人越来越多，平衡被打破了。 很多野猪被赶的满山跑，更经常有野猪跑到八组那边，前几天还有个八组的老娭毑在菜园子里干活。 结果被山上突然冲下来一头野猪撞倒，现在那个老娭毑还在医院里待着。 这种情况已经引起了村里的重视，村里商量了很久之后就，决定还是要组织一个队伍，专门去山里驱赶这些 野猪。 但他们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人带队。 程小东是他们大队，最近一段时间几次狩猎成功，且成功身退，毫发无损的人。 所以大队里的意思是，这个对长就让程小东过来当。 也会给一桶油，二十斤米作为报酬。 蒋心乐这会就在边上，听到说是让程小东带队去驱赶野猪之时。 她突然有些紧张的说:“陈叔，具体是去哪个区域，八组那边靠近五里沟，不会是让小东去五里沟吧。” 陈国柱有些尴尬的说:“我知道你们有担心，但没有办法，我也找了乡里了。” “乡里的意思他们也要去申请上面来解决。” “这申请总要有个时间嘛，八组那边的劳动力已经等不及了，因为他们最近种的一些油菜都被野猪刨出来吃了。” 蒋心乐还想说什么，但程小东却说我同意。 蒋心乐突然一阵紧张，拉着他手:“五里沟那边的那头猪王都已经出现了，要是遇到了肯定会特别危险。” 程小东笑了下:“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有任何问题。” 随即对陈国柱说:“我想知道，如果我们杀了一头野猪带下山，怎么分配。” 陈国柱说:“这个他们八组的人也讲了，他们什么都可以不要，只希望野猪别再来骚扰他们了。” “现在他们每天晚上睡觉，都不敢睡得太沉，生怕一觉醒来家里来了野猪。” 陈国柱叹了口气。 八组那边有很多人家土砖房都不是。 就是五六十年代从芦苇林里背回来的芦苇。 然后在芦苇上面拍一些夹杂着茅草的烂泥巴，做成的房子。 那种房子别说野猪的冲撞力了，一个人都可以直接一脚踹出来一个洞。 现在已经不是影响到他们种地的事，而是他们那边人的一些生命安全。 所以每个人都特别的紧张。 程小东笑了下:“行，那你和他们说，我愿意带着他们一起进山，不过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要遵守约定。” “所有收获的东西，我有支配权，而且也要村大队里出来做一个公正，免得到时候扯不清楚道理。” 陈国柱没想到程小东这么爽快的答应了，喜形于色:“这个你放心，我马上把八组的劳动力叫过来开会。” “必须要就让他们八组每户人家都摁了手指印。” “好，那我晚点去大队部，但是我们双方都做个见证，白纸黑字写清楚。” 程小东说。 陈国柱点头， 随即离开了这边。 在他走了之后，王强那边走了过来:“东哥，你真要当这个为头人啊。” “现在五里沟的野猪明显已经不同以往，这时候我们进山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 蒋心乐也更加着急:“八组离我们这里很远，那里就算是野猪下山，也影响不到我们这边……” 说完小妮子没了声音。 感觉这样说也不好，毕竟一个大队的人，他们八组二十多户人家的生活也不是特别好。 因为靠近山那边，所以那边的人均土地也是他们大队中最少的。 但她又特别担心程小东的安危。 她不想要程小东成为什么本村的英雄，只想要程小东安安全全的就好。 程小东说:“放心吧，这次我们可以赚个通透。” “以前我们不就梦想，能一次性在五里沟那边围猎一次吗，但因为人手不够，所以那样搞危险很大。” “现在就是一个机会，人多力量大，不会有什么问题。” 王强凝重的点头:“也是，对了，八组会出人吧，别光让我们几个帮他们驱逐野猪，但他们自己一个人都不想出！” 程小东笑了笑:“我会有那么傻？刚陈支书说，每户人家都会出一个劳动力配合我。” “大队还会去七组那边号召下其他人。” “凑个三十来个人问题不会很大。” “那可以啊！”王强突然来了兴趣:“三十来个人的部队听我们的指挥，东哥，搞不好我们还真能搞成事。” 随后，肖志和江大山也过来了。 两人一听，顿时也显得很是激动 大型围猎啊，他们还是小时候看到父辈们在山里这么弄过。 后来野猪被打怕了，也很少下山了。 下午，程小东到了大队部这边。 八组一共二十三户人家，每家出来了一个劳动力，七组那边靠近五里沟的几户人家也派人过来了。 一共凑了三十四个人。 三十四个人全部都在大队里摁了手指头。 上面也约定。 程小东是这次围猎的总指挥人，任何人都要听他的指挥，另外，每天所得野猪，所有收益都归拢程小东。 这些村民们他们要求只有一个，别让野猪下山就行，其他他们无所谓。 程小东也要前面签字画押。 很快双方达成了合作协议。 只是到最后，他们大队里的一人开口:“东伢子，你打算怎么来围猎？” “山边缘可是有野猪群在游荡了。” 第134章 爱的北半球 “对啊，东伢子，这可开不得玩笑啊，我们那边后山，经常可以看到一群群的野猪在走动。” “如果没有一个比较好的方法，我们都会有生命危险。” 王强听到这话后气不打一处来的说:“你们既然不相信我们，干嘛还要让陈支书来找我们？” “我们既然能够接下来这个活，那我们肯定有自己的方法，这个你们不用管，你们只需要听指挥就行了。” 其他人很快就被这话压了下去。 程小东这时候站出来对他们说:“不着急，还给我两三天的时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后边我会通知你们，也绝对能帮你们根除那边的野猪的问题。” 陈支书也开口:“行了，你们别忘记了，咱们抓获野猪的，都已经年纪很大了，年轻一辈当中，也就东伢子有这个经验。” “都回去等东伢子的通知吧。” 八组的这些人，交头接耳了一会后也没有人再说话，一个个离开了大队部。 回来后，程小东在家里找出来了纸和笔，开始写写画画。 晚上的时候，大嫂她们也回来了，也很是担心。 因为他们听说，八组那边的野猪都特别的凶，只要是看到人就冲过去伤人。 程小东也好一会儿才和他们解释清楚。 接着又跑了一趟陈国柱家里，又和他签订了一个合作协议。 约定如下:所有围猎的费用程小东一人承担。 第二，大队部的拖拉机必须要借用程小东十天的时间，程小东给出的解释是。 到时候野猪打下来了，我们镇上肯定是没办法一次性消耗这么多。 所以，我需要把这些野猪肉，给全部拖到县里去。 大队拖拉机，还是当年公社期间的老拖拉机，往日经常性的拉一些农药化肥，交公粮时期，也用来运送公粮。 现在农闲时期了，地里没也说什么活了，所以陈国柱也就答应了，不过加油需要他自己来。 就这样，程小东把拖拉机给开回了家里。 一个晚上过去之后。 蒋心乐很早就起来做饭了。 只是刚刚从屋子里出来，看程小东的房间灯还是亮着的。 于是奇怪的推门而入。 屋子里，桌子上，地上散落了很多的图纸。 程小东则在边上床上躺着，眯着眼睛。 蒋心乐嘀咕了句:“怎么不盖被子呢，着凉了怎么办，真的是。” 赶紧从边上拿了一床被子，盖在程小东的身上。 随后捡起了地上的图纸一看，愣了下。 “这是什么？笼子？” 图纸上是一种圆形的笼子。 看着看着，这妮子冰雪聪明，一下明白了怎么回事。 用笼子诱捕野猪？ 想到这里，她突然一下放松。 昨天晚上都没有睡好，梦见了程小东带着王强他们一起上山。 王强像个非洲人一样。 拿着一杆标枪，对着对面的那头猪王大吼:你过来啊！ 然后傻乎乎的冲了过去，瞬间就被那头猪王给咬死了。 后来程小东也被那头猪王给咬死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这妮子还在床上骂了王强好一会。 说他太笨，是他害死了程小东。 她生怕程小东会像梦里一样，拿着一杆标枪去和野猪群单挑。 眼下，看程小东设计出来了这种铁笼子，知道程小东肯定是不会正面野猪单挑了。 所以很是放松。 坐在了程小东的床边，拿着一张张图纸看，越看越崇拜程小东。 笼子的设计特别的巧妙。 也没有注意，边上躺着的程小东已经睁开了眼睛。 而且一动不动的，正在望着蒋心乐的下颚线。 这妮子的五官真找不出半点的缺点。 下颚线清晰，下面看上去，上唇尖有点微微上翘，特别的迷人。 只是现在还是太黑了，程小东心里想着，以后还是要让她少在外面干活。 他也很期待这丫头彻底养白后，会给人什么样子的惊喜。 就这样看着看着，程小东突然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因为，他看到了这丫头衣服扣子内的惊涛骇浪。 那是爱的北半球，隐隐约约…… 蒋心乐听到了程小东吞口水的声音，回头一看程小东:“小东，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刚刚醒来的。”程小东赶紧避开了爱的北半球，生怕被蒋心乐歪想。 蒋心乐没意识到，问了句:“是肚子饿了吗，刚刚在听到你吞口水。” 程小东尴尬的坐了起来:“嗯，很饿。” “哦，那我待会给你做饭，这个是抓野猪的笼子吗？” 蒋心乐心思全在抓野猪的事上。 “我看了下，这个笼子如果去铁匠铺定做的话，最少需要五六十元，大队部那边肯定不会出钱。” “八组的那些人更加不会凑钱，我们要自己出钱吗？” 程小东说:“大队部那边已经和我约定了，所有的费用我自己承担。” “所以只能是我们自己出钱，怎么，又舍不得了？” 蒋心乐摇头:“才没有，给，待会你去镇里定做吧。” 小妮子说完从衣服里拿了一个布包出来，从里面抽了五张大团结给程小东。 程小东有些奇怪地望着他:“心乐，这不是你的性格啊，这次怎么这么爽快的拿钱出来了？” “平常那么抠门。” 蒋心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才没有小气，抠门。” “我是觉得这个东西能保护你，你不用去和野猪单挑。” “而且搞不好真能一窝一窝的抓野猪，你要是抓到一头野猪我们就回本了。” “所以我觉得挺好。” “和野猪单挑？你在想什么呢，我有那么傻吗？” 程小东起床，在桌子上找到了昨天晚上最终的那一版设计图。 “我待会就去镇里，要抓紧时间。” “志伢子他们去芦苇林了吗？” 蒋心乐跟着起身:“嗯嗯，他们去之前来和我打了个招呼，说芦苇林的事不用你担心。” “我去给你做饭。” “等下。”程小东赶紧叫住了蒋心乐。 蒋心乐不解的回头:“怎么了啊？” 程小东走到她面前，把她里面的衣服扣子扣好。 “早上衣服穿好，风灌进了胸口，很容易感冒。” 第135章 我们又不傻 蒋心乐这才意识到，自己胸口的一粒扣子没有扣好。 脸刷的一下红了。 但却没有任何的不适心里，反而有种小幸福在心里盘旋。 好一会儿后，露出了两个甜甜的小梨涡。 “好，我去做饭了。” “去吧，随便弄点就好了，我要赶着去镇里铁匠铺。” “嗯嗯。” 小妮子说完开心的去了灶房那边。 早饭过后。 蒋心乐去捣鼓他们家买回来的缝纫机去了。 昨天二嫂外面去买了一些布回来，意思是，现在没有人相信你会做衣服。 那我们就先学会给自己家里人做。 这样我们穿出去，如果样式好看的话，自然就会有人过来找我们家做衣服。 全家人都特别支持蒋心乐的事业。 大嫂二嫂负责腌制一些鱼肉干货，地里的事也兼顾。 蒋心乐，程雯雯专门做衣服。 一家人日子蒸蒸日上，充满了无限想象。 程小东到了镇上的铁匠铺。 和店老板解释了好久，老板总算是明白了。 图纸看上去很复杂，实际一点也不简单。 所以店老板说要三天时间。 最后程小东说是村里要用来抓野猪的，老板马上拍胸脯:“一天一个晚上，我全给你弄出来。” “给我弄死那些山里的狗东西！” 一问才知道，原来店老板家里也有人被野猪伤过。 到现在家里人还走路不利索，这是仇。 从铁匠铺这边出来之后，程小东跑到了镇上以前卖鱼的地方。 这边卖鱼的人还是特别多，都是东丰大队那边从外河里抓的鱼。 现在大坝口那边被段亮给强行霸占了。 那边是几个大队渔民卖鱼的地方，地方被霸占了，这些人在外河弄得鱼也只能跑到镇上来卖。 价格便宜了好多。 而且还有很多的鱼眼睛都白了。 不管是渔民还是农民，日子都是最不好过的。 好不容易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迎来了大丰收。 原本以为只要大丰收，那么就一定能够赚到钱。 可最终谁也没有想到，东西滞销了。 最后这些东西又因为卖不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坏掉，欲哭无泪。 程小东就看到了这些卖鱼人的无奈。 他原本是想去把这些人的死鱼全部收了的，可一想起这是东丰大队的事，还是先不要招惹为好。 买了点猪肉准备回家。 只是刚路过那个收皮毛店之时，程小东突然被门口的一个老娭毑给震惊了！ 王婆！ 他们村里的“大仙”。 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王婆手里竟然提着一条黄竹筒…… 果然还是金钱能使鬼推磨啊，黄竹筒皮子，一张好几元的事，不胫而走之后。 附近几个大队男女老少一起上，都快要灭种了，就连王婆这个把黄竹筒当大仙供奉的终身信徒，竟然也开始了下手…… 程小东本想当做没看到，因为看王婆躲躲闪闪，肯定不想被人知道。 但怕老太太被人给骗了。 走到她跟前说:“王婆，你手上的这只黄竹筒，卖个六块不成问题。” “这家店老板黑鬼有点黑心，压价比较狠，一开始我还和他合作，后来发现他把我当煞笔，所以后来没和他合作了。” “妈妈耶！”王婆回头一看是程小东，赶紧把黄竹筒放进了化肥编织袋。 很是郁闷的打了下程小东:“东伢子你和臭伢子，走路没有声音的啊。一声不响的冒出来。” 程小东说:“我刚站你边上半天了，你没有发现我罢了。” “王婆，你手里的黄竹筒是从哪里弄来的？” 王婆装:“什……什么黄竹筒？” “你个臭伢子，瞎说什么，也不怕菩萨天上骂你。” 说完赶紧走了，名节要紧啊。 我家里还供了个黄大仙的牌子呢，这要是让村里人知道我也在卖黄竹筒皮子，以后还有谁会跑我这里来供奉？ 我还怎么从别人手上戳（坑）点香火钱？ 程小东叹了口气，刚准备走，这个店的老板黑鬼又跑了出来。 “老弟，有段时间没有见了啊，最近收获如何啊。” 程小东一看这家伙就直翻白眼。 “还行吧，前段时间还弄了一头麋鹿。” “卧槽！什么东西？麋鹿？”黑鬼大为震惊:“那皮子呢？” “卖了啊。” “卖给谁了？” “县里一个朋友。” “我……！” 黑鬼有种错失好多张大团结的头疼感。 一阵抓狂！ 心中更是无比后悔。 早知道要和这小子保持好关系的。 这小子感觉像个鬼一样，别人搞不到的东西，他总能出其不意的搞到。 好一会儿后才说:“野猪，最近还有在搞？” “怎么了？”程小东不想废话，想走。 黑鬼赶紧拉住他，往程小东解放装外套里塞了一包芙蓉牌香烟。 “帮帮忙，我最近找了个外地客商，只要货好，价格都能给得起。” “只要你有野猪皮子，新鲜的，两元三角一斤！” 说完，赶紧回头看了下，自己门店门口挂的招牌。 看到上面野猪皮两元一斤收后，终于放心。 前车之鉴，上次自己就是没有注意，反而刺激了这小子。 程小东很是奇怪:“两元三角一斤，比县供销社统购点收的价格还高，你哪儿先来的客商？” “南方的，具体你别问了，帮帮忙，绝对不坑你。”黑鬼说。 附近几个大队，也就这么几个人会弄野猪，所以在黑鬼眼里，每一个人都不能得罪。 程小东看他态度还行，价格也还行。 于是点了点头。 没讲多话，离开了这边。 …… 程小东要带着八组劳动力，一起上山灭野猪的事，在大队里传遍了。 大队支书还在广播里大喊大叫。 意思是:唇亡齿寒的道理懂？虽然只有八组那边靠近五里沟，也只有八组那边被野猪攻击。 但一旦野猪养成下山找吃食习惯了，以后肯定会祸害更多。 所以我们必须要灭了几窝野猪，全村都应该要积极响应。 这会，刘明亮躺在他家屋前的水杉树下的秋千上，骂了句:“老子抽风哦，响应个鸡毛。” “最后猎物全部都让你程小东一个人得， 我们岂不是白白去帮忙，哪个傻子才会干这事！” 第136章 管理粗暴 刘明亮这群人永远都是这么一个德行。 反倒是村里有点什么集体事件， 他们都是在边上看着，不但看着，还特别喜欢说风凉话 他现在反正就是见不得程小东好，只要是程小东的事情，他一定要在背后风凉几句话才是。 其他人听后也说。 “也是，我们什么累死累活的，最后什么东西都要给程小东，太没有道理了。” “煞笔才会去干各种事，八组那些人也是真傻透彻了，人是你们自己出的，你们干嘛还要去找程小东。” “就是，东伢子特么太不是人了，以前好歹也是一起喝酒的兄弟。” “你看看现在，前天在镇里遇到，他就在吃油条，老子这么大一个人从他的身边路过。” “你猜他怎么滴，他竟然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你请老子吃一根油条又怎么了？” “你赚了那么多钱，请老子吃一根油条，会特么倾家荡产吗？” 一大群人在屋子里破口大骂了起来。 可就在他们骂着之时。 大队支书陈国柱突然拿了一根竹子外面冲了进来。 一进来就不由分说，拿着竹子对着他们就是一顿抽。 一群人被抽的抱头鼠窜。 “陈叔，怎么回事啊，我们在大队没干什么事吧。” “对啊，这几天老子也没有去拔别人的甘蔗啊。” “卧槽，陈叔你来真的啊。” “喔喔喔！痛痛痛，陈叔，别打了，老子最近在村里没有干什么坏事啊。” 陈国柱一边抽一边骂人。 “都是一些年轻伢子，血气方刚的，在村里生活，村里有什么事，你们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整天村里游荡像什么事？” “我警告你们，你们全给我去帮助东伢子一起打野猪！” 刘明亮炸毛了:“打个鸡毛哦我还帮他去打野猪！” “陈叔，你是我们大队的支书，难道不知道我和他之间，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阶级敌人吗？” “你让我替他做事，这是对我人生最大的羞辱，我宁死不屈” “对，陈叔，你别太过分了，你让我们给东伢子做事？” 一群人破口大骂。 陈国柱下手是真的凶狠，手上的竹子砰的下打在了刘明亮的后背上。 痛的刘明亮去摸后背，但又摸不到，只能身体极度扭曲，原地痛的起跳。 “陈叔，你能不能别这么动不动就打人，你好歹也是我们支书啊！” “我们又没有做错什么事！” 陈国柱追着抽:“你还阶级敌人？如果不是你自己欠东伢子的钱，人家对你能是这个态度？” “亮伢子，你已经是二十岁的人了，你应该要懂事了。” “你爸身体又不好，他还能替你做几年牛马啊。” “你个畜生玩意儿，我告诉你，如果你们没有去的话，我事后肯定要去找派出所的同志过来。” “把你们这群东西给全部抓进去，一天到晚在大队里祸害乡民，大队里有点事也不出力，还说风凉话。” 陈国柱说完直接丢了竹子，然后气冲冲的离开了这边。 门口的时候，还把刘明亮的老爹都说了两句。 意思是，你不能总惯着你这个儿子，这么下去，迟早要干出什么你后悔莫及的事。 对于刘明亮这群人，陈国柱的管理方式历来如此粗糙。 只要是他们谁偷鸡摸狗了，有村里人告状到陈国柱那边去了。 陈国柱直接一根棍子拎着上门就抽。 打之深爱之切。 其实也是不想这些大队的年轻仔子，误入歧途。 如果真要治理他们的话，陈国柱早就已经让派出所的人过来抓人了。 在陈国柱走了之后。 一人开口:“怎么办，要不还是去帮下东伢子吧。” “不去的话，陈叔以后在大队里，只怕见我们一次，就会打我们一次。” “猪嬲滴，陈叔打人真下死手，你看我腿这里都被抽红了！” “帮个麻批啊帮，要去你们去，老子不去。”刘明亮说:“就算是陈叔把老子给打死，老子也绝对不低头！” “让老子替东伢子做事？没门！” 轰的声。 刘明亮话音刚落，他们所在屋子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只见他老爹拿着一把菜刀站在门口。 刘明亮反应特别快，直接冲到边上的窗户洞，尖叫着跑了。 他老爹也追了出去。 “王八羔子，你别给我跑！” “我煞笔啊，你都拿刀来剁老子了，老子难道还要站着让你剁？” “你说什么，你竟然在我面前称老子？” 父子两个人很快跑去了田里一追一赶。 其他人，生怕刘明亮老爹突然回来拿刀追他们，赶紧溜了。 …… 晚上，江大山开着拖拉机，把那个定做的猪笼子，给拖到了八组这边。 程小东是真下了血本。 买了很多甘蔗过来。 他也知道人心叵测。 所以到这边的时候，程小东对八组的所有人开口说。 “我只抓十天，十天内，东西全部都归我，十天之后，这个笼子我送给你们八组。” “你们抓到了什么，以后也和我没有关系，你们自己分配就行了。” 八组组长王明秋有些不好意思:“东伢子，这铁笼子估计要几十元吧，那不行，太贵重了。” “你能帮我们就行了。” 王明秋这人，程小东比较熟悉，特别正直的一个人。 九十年代村里户户通电后，他成了村里的电工。 村里总有那么一些不老实，一到晚上就把自家的电线，搭到村大队的主线上。 一到白天就截断。 王明秋经常为了这事在大队里和别人打架。 一是一，二是二，做事特别板正的一个人。 程小东笑着说:“秋哥，说到底还是我占了你们八组的便宜，这么多人。” “当然了，我也不是太过分的人，如果真有收获的话，我也会分点猪肉给八组的人。” 一人道:“别分猪肉了，东伢子，我们巴不得你全部抓走，不然我们八组的人晚上都不敢出来尿了。” “走吧，我们一起把这东西抬上山。” “好，那辛苦大家了。” 王强赶紧指挥着其他人一起上山。 程小东也准备跟着走，边上草垛后，刘明亮像个没事人一样凑过来。 目视他们抬着的那个巨大铁笼子。 “东伢子，你这东西真能抓到野猪？” 第137章 猪王 程小东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深知这家伙的不要脸。 当做没有听到，直接往山里走。 刘明亮还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顺其自然的跟上。 “你搞这么大一个铁笼子，应该花了很多钱吧。” “东伢子，你知道吗，其实以前我们做兄弟的时候，我就很想劝你来着。” “你身上有个最大的缺点，就是喜欢乱花钱。” 程小东还是当做没有听到，继续走。 刘明亮还是跟上:“待会听我指挥啊，我对野猪还是很了解的。” “我嗲嗲（爷爷)以前是大队里出了名的抓野猪高手。” “这种事你应该要让我来指挥的，我最里手（专家，能手)。” 两人已经到了大队里。 程小东突然叹了口气，停住不走了。 刘明亮跟在边上:“东伢子，怎么了？走啊。” 程小东回头说:“你这人脸皮，怎么比大队里水牛的皮还要厚实？” “我们不是决裂了吗？” “你不是已经看透我四五次了吗？” “这事和你有关系？赶紧滚，没心情和你废话！” 刘明亮感觉被羞辱了，顿时火冒三丈。 “东伢子，你别不识好歹，老子如果不是担心你的安危，老子可能会来这里帮你？” “你真以为野猪那么容易抓……” “我不是抓过几头了？”程小东反怼:“你是里手（专家)？你抓获一头吗？” “真特么服了你了，一次又一次的凑上来，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样子！” 刘明亮炸了:“东伢子，你特么这么对待自己兄弟？就特么不怕遭雷劈吗？” “谁特么和你是兄弟哦，够不要脸的，别跟过来！”程小东无所屌谓的骂了句后进了山里。 刘明亮癫狂了，在背后又破口大骂。 “东伢子，老子看透了你了，猪嬲滴，你这么对自己兄弟！” 程小东跟上了王强他们。 王强很是无语的回头看了下。 “亮伢子又把你看透了？” 程小东嗯了下:“一天不看透我几次，他心里不舒服。” 王强说:“要不要去揍他？我们现在队伍比他们队伍更加强大。” “算了，正事要紧，亮伢子就是那个德行，你越搭理他，他越带劲（得寸进尺)。” “你要是不搭理他，他反而还会浑身不自在，更加难受。” “我就是要他越来越难受。” “也是，他那个贱人一样的德行……” “卧槽，快看，亮伢子他爸拿了把菜刀在追他。”江大山突然看向山下田野那边。 几人同时看了过去。 果然看到那边空旷的田野里，刘明亮的老爹拿着一把菜刀，追的刘明亮鬼哭狼嚎。 垮草垛，翻水沟，连滚带爬，狼狈至极… “活该！”肖志说了句 。 铁笼子特别大，圆形的，直径估计有六米。 在这灌木丛居多的山丘里穿行，真要费了老大的劲。 整整两三个小时，他们才到了他们准备下笼子的地点。 这地方也是王强和程小东，前一个晚上过来踩点的地方。 到处都是野猪的脚印和粪便。 一眼就能看出，附近肯定有一窝野猪活动。 笼子放下之后，他们把笼子用麻绳四周找地方固定好。 随后往里面丢了很多的甘蔗，把笼子设定好的简单机关门给打开。 里里外外弄好了之后。 八组的人不敢在这里继续待着，生怕边上会跑出来一群野猪。 八组组长王明秋说:“东伢子，是不是这样就行了，就不弄管了。” 程小东笑着点头:“这样就行了，大家都下山吧。” “明天早上我们再过来，辛苦各位了。” “辛苦个什么，东伢子你这话讲的。” “你过来帮我们解决问题，我们怎么还辛苦。” “你这伢子，就是太客气了。” “那东伢子，我们先走了啊，我们八组这里，还要翻下田里灌溉渠的淤泥。” “行，秋哥，我回头再通知你们一起上山。” “好，你们也早点下去啊，不要在这里冒险。” 八组的人全都下山。 在他们走了之后，程小东他们又在这边上进行加固，伪装等等。 不过，就在他们忙着的时候。 那边的江大山望着一个地方，突然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卧槽，这……不是……猪……猪王吧！” 几人心头一震，赶紧看了过去。 只见那边灌木丛中，有一个硕大的野猪头正在凝视着他们。 体型很是庞大，肩高估计有一米三四！ 嘴巴上的獠牙尖锐，在这山里充满了危险诡异。 程小东也很紧张。 赶紧压低声音:“山伢子，里边上有一棵树！” 江大山浑身哆嗦，赶紧看向边上的那棵树。 其他几人也慢慢的挪动身子，走向离他们最近的树。 呼呼呼！ 那野猪的气息越发的粗重，爆裂，正低着脑袋，朝着他们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程小东瞅准了时间，赶紧大喊了一声。 “跑！爬树！” 几人迅速冲向边上的树。 这个年代农村里长大的人，谁还没有爬上树掏过鸟窝。 所以都是爬树的高手。 而那头野猪也彻底暴躁。 在几人飞速的爬上树之后，先是对着江大山爬上的那棵树，轰的一下撞击。 江大山差点被直接撞下那棵树。 还好抱的死死的！ 没有撞下江大山之后，这头野猪又跑向了其他二人猛烈撞击。 其中肖志那棵树最惨。 差点就被活生生撞断！ 肖志都拿出了一把刀，准备和这头野猪拼命了。 好在这头野猪折腾半天后，突然看到了边上散落的甘蔗。 于是又跑过去吃起了甘蔗。 可能是活的时间长了，对危险比一般的野猪要敏锐很多。 好几次走到了铁笼子的门口，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直到半个小时后，这头野猪一边甩着尾巴，一边拱土找着吃着远去。 他们不敢大意，又在树上待了十多分钟，确定那头野猪，确实已经走了很远之后，这才从树上跳了下来。 更加不敢在这里停留，赶紧下山。 跑了好远之后。 王强破口大骂:“难怪八组的人说这边的野猪发狂了。” “特么的，白天也开始在山里走动了！” “还有，刚刚那头猪，是那头传闻中的猪王吗？它不是在五里沟深处吗，怎么跑边缘来了！” 第138章 不讲武德 “是啊，妈的，那体型和一头牛一样，看的老子一阵颤抖。” “长这么大，就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野猪！” 几人心有余悸，一阵后怕。 程小东说:“是不是猪王还不好说，但我们要想办法弄死了这玩意儿。” “我估计就是因为这头猪王跑到这边，所以把野猪群也驱赶到了这边。” 几人一脸凝重。 要是明天他们在山里做事之时，这头野猪出来伤人，他们十来个劳动力还真不一定能够搞定。 刚刚他们可是亲眼所见这头猪王撞击力的。 树都差点被直接撞断。 江大山点头:“我们要做些准备，下次进山，还是要把你那把弓给带着。” 程小东一脸凝重:“不能再大意了。” “先回去吧。” “行。” 几人说着准备往回走。 不过，走了没多远他们又看到了郭威那群人。 这群人在五里沟的行为越来越夸张。 听说他们有时候在五里沟这边没有遇到野猪。 还会在五里沟放炮仗驱赶野猪到他们指定的地点。 山里野猪之所以突然跑到了村子边缘地带，也和他们在山里每天放炮仗有一定的关系。 此刻，他们几人一人抓着一条猪腿，抬着一头野猪。 估计有百来斤的样子。 看程小东他们在这边，郭威有些嘚瑟:“东伢子，最近一段时间怎么没有见你到五里沟这边来了？” 程小东对这家伙一直有防备心。 不怎么想搭理，不冷不淡的回了句:“我现在主要的心思都在芦苇林里。” “郭威，在五里沟还是注意点吧，有点敬畏心总不会错，不要在山里放炮仗了。” 郭威一脸无所谓:“那又怎么样，我们这么多兄弟每天总要弄点吃的吧。” “大晚上的，整天耗在五里沟，没点收获，岂不是白来了？” “对了，提醒你一句啊。我们大队的亮哥马上就要出院了。” “你们大队的年伢子又走了吧，你小子以后在外面走路最好注意点。” 王强阴冷:“什么意思？威胁我们啊？” “你是不是有点认不清楚自己了，你有什么资格叫年哥为年伢子？你们段亮都不敢。” “见了又怎么样，你要打我啊？”郭威身后的一人挑衅味道很浓。 其他人也齐刷刷的看向了他们，火药味一下就冒了出来。 王强准备过去动手，但被程小东一手拦在后面。 笑着说:“段亮要出院了是吗？” “行，要是他回了你们大队，麻烦和他讲下。” “他如果老老实实不来招惹我，我还能和他相安无事，可如果他还敢在招惹我，我介意把他另外一只手也废了。” “你特么敢！”郭威背后的那人开口:“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几个村什么时候轮到你能说话！” “你信不信我都能弄死你，你还敢威胁我们亮哥！” 段亮在东丰大队不得人心，吴小天带着一大帮子兄弟反水。 但他毕竟是他们东丰大队的一块招牌。 被程小东打了一轮，后来又被杨丰年跑到医院里去威胁了。 其他人不当回事，但郭威这几个人却记恨在心。 觉得这是在打了他们整个东丰大队的脸。 程小东皱了皱眉头:“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狗吠的资格？” “没有我教你们打野猪，几门这群人能养得活自己吗？” “草，你骂我？” 这人摆明了今天要冲一冲程小东的威风。 当即冲了出来指着程小东:“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抽死你，你特么……” “卧槽，你们干嘛！” 这家伙手还只是刚刚指过来，就被王强，肖志，江大山一把抓着他手拖了过来。 三人不讲武德，非话都没有两句，摁在地上就打。 这一幕把郭威他们几个人干懵了。 当即准备过来动手。 只见程小东突然抓着边上的一块石头。 一脚踩住这家伙手腕，用力的掰开了这家伙刚刚手指着他的手指头。 另外一手，握着这块石头，对这根手指头就是一石头下去。 被几个人压在地上的家伙突然两腿绷直，眼睛也直了。 随即，凄厉的惨叫声，贯穿整个天际线！ “啊！” “痛啊，草，东伢子，你特么属阴狗的吗，一言不合就下这么重的手！” 郭威他们都看的一阵汗毛直立。 四五个人，竟然都被程小东身上的这股子凶残给吓懵了。 愣在原地，一个个愣是半天没了声音。 程小东起身把石头丢了，拍了拍手。 随即说:“这就是你嚣张的代价。” “你们大队的段亮，就是体会了下这种感觉。” 然后回头望着郭威:“威伢子，你刚刚准备和我们动手？” 说完把腰间的一把刀拿了出来。 山里现在随时都可能遇到野猪，所以他们都是带着刀进山的。 郭威吞了吞口水。 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动个鸡毛啊，东伢子，你少特么说这种冤枉话，老子是亲自动手的人吗？” “老子是出了名的喜欢讲道理好不啦。” “我刚刚只是想要提醒你，我们大队的亮哥不是那么好招惹的人，为人凶狠手辣，县里兄弟一大堆。” “好心好意的来提醒你，你怎么还怪上我来了呢？” “那还不滚！”王强瞪着他:“什么玩意儿。” “你！”郭威指了指王强:“强伢子，你狂个鸡毛啊。” “真服了你们这些人，老子好心好意的提醒你们，你们真是把老子的良心当狗肺来对待了！” 说完赶紧带着其他人跑了。 被压在地上的这家伙一看他们老大哥走了。 煞笔了。 有些紧张的望着他们几个:“几位哥，你们不打算放我吗？” “山伢子，老子算起来还是你亲戚记得不！” 江大山一头雾水:“老子什么时候和你是亲戚了！” 这人气的脸红:“你姑父是我太爷爷的堂兄弟的儿子，难道不是亲戚吗？论辈分，我得叫你一声叔！” “这是什么亲戚？”肖志脑袋被绕晕了。 程小东感觉挺无语的。 “怂货一个，放了他吧。” “走吧，我们回家，得商量怎么弄一回段亮的老婆孩子家人。” 说完就走。 第139章 野猪入笼 不是程小东要祸及家人。 而是段亮这种人，你就需要用这种手段，才能让他明白，并不是只有你会弄别人的家人。 别人一样可以弄你的家人，大家都是相互的。 以前他还会有点怕段亮，可现在我还怕你个叼？ 现在你们东风大队的主要力量都站在了吴小天那边。 到处都是骂你的声音，我如果这时候动了你，反而还会被你们大队一些人当成是为民除害的英雄。 当天晚上，程小东说到做到，马上带着王强跑到了他爸妈家里。 也没有冲进他们家里动他爸妈。 而是一人拿着一块石头，挨个的把他家里的玻璃给里里外外的砸了一遍。 并用狗血写了一些杀，死丢进了他们家里。 完了后马上钻进了边上的棉花地，一溜烟的跑了。 段亮的老爹老娘在看到这些字的时候，差点吓晕了过去。 老人家最忌讳什么红杀字，红死字之类的，站在屋子外面各种破口大骂。 还说他们知道是谁在背后报复他们。 这是一个持久战，后边程小东会每天都上门一次。 明天早上就会去段亮家吓唬他老婆孩子。 一直到你段亮老老实实，跑到我面前认错为止！ 一个晚上过去，天还没有全亮，东方刚刚发白，黑夜正在慢慢褪色。 程小东带着所有人，在秋雾中踩着湿润的野草进山。 八组的人全神贯注，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锄头，铁锹之类的玩意儿。 他们也很期待铁笼子里是不是真有野猪捏。 如果真能通过这种方式抓野猪的话，那他们以后真的不用担心什么了。 而且可能还经常性的有野猪肉吃，因为东伢子讲了，十天之后，这个铁笼子就送给他们大队。 但是这十天的收益归程小东一人。 程小东也小心翼翼的，昨天那头猪王让他不敢大意。 一路上也和八组组长王明秋讲了这事。 王明秋更为紧张。 必须要在这个秋冬季节解决这事，若不然明年春种这些东西真会祸害乡里。 就这样，他们很快到了昨天下铁笼的地方。 铁笼子里果然有一窝野猪。 刚开始全都躺在地上。 估计昨天晚上都折腾的不行，所以 有些力竭了。 但当它们看到程小东过来之时，这些野猪马上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又开始对铁笼子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王强兴奋的不行:“卧槽，一窝，这估计大大小小有七八只了吧！” 王明秋等人也惊呆了。 当即就有人眼红议论:“这么多，那东伢子岂不是要发财了啊？” 这种人哪里都有。 一开始求着程小东帮他们解决野猪的问题。 可当他们看到这么多野猪全成了程小东囊中之物之时，又开始嫉妒，眼红。 好在王明秋这人比较正直，当即就对着后边的这人呵斥了一句。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王明秋在他们大队还是有点威望，所以这人马上闭上了嘴巴。 其他有同样想法的人也突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边上另外一人说。 “组长，东伢子十天后真的会把这个铁笼子无偿的给我们吗？” 王明秋说:“他说到肯定就会做到，不要小人之心，赶紧帮忙干活。” “如果还能抓几窝的话，这附近的野猪估计也被抓的差不多了，我也不用担心明年春种的问题了。” 其他人打起来十二分精神。 走近后，王明秋说:“东伢子，这东西怎么弄出来？” 野猪已经彻底发狂，望着程小东他们几个人猛烈的攻击。 好在铁笼子阻拦了它们。 放出来抓不现实。 程小东让肖志把他的那把弓拿了过来。 程小东笑着说:“先杀了，再一条条拖出来。” 随后又看了看八组的十来个人。 笑着说:“待会我们把野猪弄下去后，弄一头杀了，一人给你们分一斤猪肉！” 他深知人性这东西。 虽然他是过来帮他们解决野猪问题的。 可如此之大的收获，你想要一个人独吞，别人心里总归会有些疙瘩。 以后我在有什么事的话，八组这些人肯定不会怎么搭理了。 农村里就是这样，可能因为一个很小的事，记恨你一辈子，背后骂你一辈子。 程小东不想自己成为别人讨厌的人。 给点蝇头小利，人家做事有劲，也从心里的信服你，无伤大雅。 果然，八组的人一听程小东要一人分他们猪肉之时。 刚刚的窃窃私语一下没了。 当即就有人爽朗的笑着说:“东伢子，大气！” “你果然比王富贵那个狗艹的奸商爽快！” “东伢子，你真愿意给我两斤肉啊。” “那真要谢谢你了，我家都已经半年没有开荤了。” 程小东笑着回应他们每一个人。 随后拿着那把复合弓，对着里头最大的一头野猪的脑袋。 野猪是群居动物，都会有一头领头的猪。 这头体型庞大，估计一百八九十斤肯定是有的。 而且也是它们这个野猪群里最冷静的一头猪。 似乎也有一定的灵智，从程小东到这边来开始，好像已经看出来了，是这个家伙给他们设的陷阱。 一直都在笼子里，死死的盯着程小东。 眼下，看到程小东拿着这把弓对准了它之时，似乎有意在挑衅程小东。 眼睛死死的盯着它，然后一步步的走到了程小东的跟前，嘴巴里传出咕咕咕的暴怒之声。 王强边上看乐了:“东哥，这猪东西这是对你不服气，想要挑衅你啊。” 王明秋边上盯着他:“强伢子，按照辈分，东伢子不是你长辈吗？你怎么能叫东伢子为哥呢？” 王强一阵尴尬:“秋哥你能不等别瞎说话，忙正事呢。” “哦，行。”王明秋望着程小东手里这把奇怪的弓箭:“东伢子，这把弓看上去软绵绵的，能射死这头野猪？” 程小东也在盯着这头野猪 :“它既然这么着急找死，那就别怪我对它不客气了。” 说完弯弓搭箭，对准了这头野猪的眉心。 野猪正在进一步挑衅，竟然一动不动，且狗蹄开始蹬土，准备对程小东发起攻击。 嘣！ 程小东手中的弦松开。 第140章 段亮的恼火 卟！ 箭矢扎进了这头野猪的脑袋。 嗷！ 这头野猪怎么都没想到到，这个人类老六竟然对准了它的眼睛。 刚刚一副要和程小东决一死战的那种气势，取而代之的是贯穿山林的惨叫。 声调高尖，拖得老长，破音的撕裂感特强烈。 在笼子里疯狂的乱窜，甩头，想要把眼睛上的这根箭矢给摆脱掉。 但却又怎么都摆脱不了。 程小东接着又对这头野猪射了一箭。 因为距离比较近，所以这一箭直接穿透了野猪的身体。 笼子里已经大乱，剩下的野猪已经变得十分暴裂。 程小东化身为了刽子手，一箭一头的射。 而且每一箭都直接贯穿了身体。 这一幕看呆了八组的人。 有人说:“这是什么弓，怎么杀伤力这么大，一箭一头！” “是啊，东伢子就是拿着这把弓在山里打的野猪？” “组长，你见过这种弓没？” 王明秋死死盯着程小东手里的弓，同样非常震撼这把弓的杀伤力。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也没有见过！”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笼子里的八头野猪已经全部都躺在了地上。 头头眼睛僵直，都死的挺不甘心的。 王强大笑:“还愣着干嘛啊，要赶紧弄下山，别待会那头猪王跑过来了，招架不住。” “那玩意儿我们几个人都干不过，他娘的，昨天树都差点被它给撞断！” 王明秋反应了过来，马上指挥八组其他人一起干活。 一共八头野猪。 最大的就是那条挑衅程小东的，有一百九十多斤，肥的很是喜人。 当然了，也有两头猪崽子，加起来估计也就一二十斤。 他们弄下山后，直接在边上水沟边处理。 程小东手法非常的麻利，飞速的把这些野猪皮给弄了下来。 再接着就是的分肉。 程小东没有食言，一人分了两斤。 接着就是内脏。 这玩意儿程小东怕有寄生虫，所以一直都是直接丢掉的。 可八组的人一听说他要丢掉，个个不干了。 这些东西拿回去处理一下，一锅子炒了，也是一个标标标志的肉菜啊。 就这样，程小东全部都交给了王明秋，让他去分配。 十来个人一直忙到了十点多钟。 要尽快把这些野猪肉，野猪皮弄到县里去卖了。 所以程小东没有在这里停留。 把野猪肉和野猪皮丢进了拖拉机。 江大山拿着拖拉机的摇把，踩着拖拉机头，使劲的摇了几个圈。 拖拉机震了下，随即哒哒哒的启动。 江大山和程小东一起去县里卖猪肉。 王强和肖志负责再去弄点甘蔗丢进他们的笼子里。 还要赶着时间去芦苇林把网阵取了。 …… 段亮往日一般都在县城里混。 回来的也不是很多，今天他老爹老娘托了话到县里，说是他们家的玻璃都被人给砸了。 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这对于段亮而言就是莫大的耻辱！ 他在东丰大队这么多年，谁敢砸他们家的玻璃？ 除非你是不想活了。 所以听到这话后，第一时间赶回了家里。 里里外外，围着父母家看了一圈之后。 他问了下他老娘:“昨天晚上没有看到是干的吗？” 他老娘惊魂未定。 “大晚上的，我和你爸还在床上睡觉，突然有人砸窗户，起来后只看到有两个黑影跑进了边上的棉花地。” “哪里看得到！” “他么的，这是哪个畜生，竟然敢威胁到我们家来了，我怕是他不想活了。” 他老爹屋子里听到这个话后，气不打一处来。 “都是你干的好事！” “你知道，现在大队里，有多少人在戳我们家的脊梁骨了吗？” “我和你妈走在外面，都有人在背后骂娘！” “谁！谁敢骂我们家，我现在就去他们家找他的麻烦！” “狗日的，吃了豹子胆了，这些年老子在大队里已经不打人了，真以为我成了病猫了吗！” 他老爹更加火冒三丈:“难不成你还想要和整个大队为敌啊！” “亮伢子，你怎么就是不听劝，承包费降一下不行吗，把这么多人逼上了绝路！” 段亮很是恼火:“爸，你知道个屁，承包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你别管！” “这几天时间你们多注意点，这玻璃我马上会找人过来换了。” 这年头农村里的窗户，大部分都是木框加塑料膜。 能够用上玻璃都算很不错的人家了。 玻璃是那种带印花的玻璃，一个平方要卖到五六元，这不是普通人家能够用得起的东西。 程小东他们冲到他们家，砸了几个窗户，最少让他们家损失了二三十元。 谁心里不窝火？ 他没有和父母待在一起。 从父母家出来后回了自己家里。 问了下他老婆，最近一段时间，大队里谁最狂妄？ 吴小天现在每天都在干嘛？ 他现在能够怀疑的，也就是他们自己大队的这些人。 毕竟现在大队天天有人在背后骂娘。 他老婆说了一圈，他也没有找到怀疑的对象。 一时间很是恼火！ 坐在家里，想着想着，脑子里突然闪过了程小东的身影。 一阵奇怪:“不会是这个小子吧， 他有这个胆子吗？” 正思考着，他老婆突然说:“吴小天已经彻底背叛你了，他带着东丰大队的一些人，跑到了隔壁的永红大队。” “跑永红大队？他跑那里去做什么？” 他老婆说:“有奶便是娘，还能做什么，王富贵现在贩鱼，听说一天可以赚两百多，跟着王富贵去混了。” “段亮，要不我们也学王富贵吧，干脆承包费不要什么，这样那队里的人也不会为难我们。” “而且我们还可以通过贩鱼赚更多钱。” “一天赚两百多！不会吧，王富贵现在这么赚钱！”段亮惊呆了！ 一天两百，一个月六千，一年就是七万二！ 王富贵这特么要飞黄腾达到什么程度？ 他真没办法淡定了。 最初开始他还挺看不起王富贵的。 觉得王富贵大幅降低了承包费，就特么一怂货，没种。 现在看来，王富贵如果真一天赚这么多钱，真可惜学他啊。 现在他压力也特别大，承包费已经交了那么多出去，狗日的一分钱都还没有收回来。 换谁心里不慌。 就这样，他急急忙忙的出门，准备去找王富贵聊聊。 第141章 挑拨离间？ 有了拖拉机干活就是快。 以前推着板车，或者说背着野猪肉坐三轮车，一路摇摇晃晃，走走停停的。 要个把小时才能到县里。 有了拖拉机后，几十分钟就是一个来回。 野猪肉是县里的稀罕物，县里的消费能力要强很多，所以基本只要往张文燕摊位上一放，就会有一堆人哄抢。 野猪皮更加不用讲了，到处都是收这东西的人。 所以程小东他们赶在中午吃饭前，回了大队。 这会就在大堤下面，整理王强他们弄上来的一些鱼。 比较的稳定，两百来斤。 王富贵的车子就在大堤上，吴小天还真在这边帮忙。 程小东把鱼卖了之后，和吴小天二人在大堤边上聊了起来。 讲了很多。 大概的意思是，要不你想办法，把东丰大队那边的区域承包。 吴小天笑了下:“我倒是想，但承包费我拿不出来，万把块，那不是普通人能够拿出来的。” “就算是段亮，其实也是找了县里的人才凑齐。” 程小东回头看了一眼王富贵:“找贵哥合作呢？” “贵哥每天赚两百多，个把两个月就能拿一万元出来了。” 吴小天愣了下。 他之所以过来帮王富贵，是王富贵最近知道他和段亮关系闹翻了之后， 主动上门聊了很久。 王富贵这个人虽然比较精明，但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大队里谁都可以骂两句，也不会玩段亮那种下三滥的手段。 这也是为何几十年后，一些包湖的人最终都出事，王富贵却活得好好的原因。 所以和王富贵一起合作，问题不大。 程小东之所以怂恿吴小天和王富贵合作，其实就是断了段亮的后路，让他彻底在东丰大队被人给孤立。 吴小天想了一会儿后说:“回头我和贵哥讲讲，看看他有没有想法。” 而这时，王富贵那边，又和大队里的一个老倌子吵了起来。 “王老倌，你虽然是我长辈，但是你也别太过分了！” “你每天过来送鱼都要问候一下我祖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祖宗的坟在哪里？” “你骂我，我也可以去你祖宗坟前骂娘！” 那老倌子对他怒目睁圆:“你敢！” “你这个狗艹的，现在一天都赚两百元了，你不怕天打五雷轰吗！” 王富贵气的直冒烟。 这事也只能怪他自己。 前段时间送了货后，在镇上国营饭店里喝了点酒吹牛逼，说他一天可以赚两百。 没想到，说这话的时候，门口刚好有一个他们大队里的人路过听到了。 就这样，全村人都知道他一天可以赚两百了。 想了想赶紧说:“两百算什么，你知道东伢子现在一天赚多少钱吗？” “今天他就在八组那边弄了八头野猪啊！” “八头啊，你知道可以赚多少吗，我和他比起来，真的只能算是辛苦钱！” “而且刚刚……” “过分了啊贵哥”程小东一看这家伙想拿他出来垫背，吸引他人眼红嫉妒的目光。 听不下去了，赶紧起身打断。 “我那叫赚钱吗？” “我是为了帮助八组的乡亲们解决野猪伤人的问题，顺带着赚了点猪肉。” “而且我不还分了很多猪肉给其他人吗？” “贵哥，你每天赚两百多，你会把钱分给其他人吗？” 一句话，顶死了王富贵。 那个王老倌听这话后赶紧说:“对，东伢子是为民除害，你呢？” “你个奸商，你竟然敢用九两秤，换做是老子年轻的时候，直接掌死了你！” 王富贵要吐血了:“我不是和你们讲了，那秤我是从县里买回来的，我一时也不知道是九两秤啊？” “行了行了，老子不和你废话了！” “王老倌，你几条鱼到底卖不卖，不卖就走人，一些时间尽在你身上浪费了！” 王老倌虽然心里很不爽被王富贵赚了差价。 但最终还是把鱼卖给了他 骂骂咧咧的走了后，程小东刚想要说说王富贵。 别特么总是别人一说你，你就把我丢出来垫背的。 那头传来了段亮的声音。 “天伢子，你这是三姓家奴啊？” “狗东西，以前老子带着你们混，没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结果你有奶便是娘，看到王富贵赚钱了，马上就和我决裂，然后巴结了王富贵？” 所有人回头看了过去。 正在整理箩筐里死鱼的肖志，一看是段亮，本能的准备动手。 但被程小东一把拉住:“先看看怎么回事。” 肖志点了点头。 吴小天脸色阴沉:“亮哥，你这话有些难听，也有些过分了。” 他身后的那些人全部都站在了身后，一脸不快的盯着段亮。 王富贵皱眉:“你跑过来干什么？这是我们永红大队的地方。” “天伢子之所以过来给我帮忙，那是因为我去找他的，不是他投靠的我。” “是吗？”段亮走到了车子边上，看了看车牌号码。 “王富贵，你有点本事啊，国营厂的车子你都能借来。” “别特么废话，你想要干什么。”王富贵皱眉。 段亮望着他:“火气那么大做什么？” “就是刚过来问下，你给这些渔民多少的承包费，讨教一下经验。” “另外，天伢子，我准备学王富贵降低承包费，你反正给他做狗也是做狗。” “还是回来继续和我做狗吧。” 吴小天脸色彻底垮了，看得出，他心里正在憋着火气。 程小东借机说:“天哥是个很有义气的人，当初之所以跟着你。” “那是他们都觉得你够义气，也是靠着一股子义气，而且每次你有事，他们都是背着锄头就上。” “亮伢子，你把天哥对你的兄弟情，当成是狗？你有点过分了！” 王富贵原本想要说道两句的，听程小东这么一说后，这家伙古怪的聪明，马上联想到了什么。 “东伢子，在挑拨离间？” 没说话。 果然，段亮火气一下就冒了出来，盯着程小东。 “你特么算个什么东西？老子不是跟你讲了很多次吗，你有什么地位，实力来和我讲这话……” “你手不痛了？”程小东打断，脸上带着能让段亮彻底爆炸的笑容。 果然，段亮被刺激了，一脚踹向了程小东。 不过，程小东马上被吴小天拉到了身后。 第142章 拉偏架 “段亮，你最好还是不要在这边搞事。” “这是永红大队，懂吗？” 吴小天冷冷地望着段亮，心头别提多么恼火了。 啪！ 段亮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吴小天，你他么脑子真的有坑是吗，胳膊肘往外拐？”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们东丰大队和永红大队为了抢湖，抢山，已经不知道打了多少次了。” “如果事情一定要往大了闹的话，我们之间这就是世仇，懂吗？” “你竟然在帮助其他人来威胁我？” 吴小天其他的手下们，一个个拧着拳头，看向他的眼神，都能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但没有一个人动手，毕竟段亮以前是他们老大。 吴小天摸了摸脸上的这一巴掌。 他也在克制自己的脾气，阴冷的说:“这一巴掌，等同于是打断了我们二人之间的关系。” “从今天开始，你段亮要是在大队里欺负了谁，那我不会在手下留情！” 段亮抬手又是一巴掌抽他脸上。 “手下留情？你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这两年，没有老子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你能有今天？” “你只不过是我提上来的一条狗，懂吗？你有几个兄弟在你身后了，你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可以和我叫板了？” “你知不知道，威伢子现在整天都在想尽办法，在老子面前当舔狗？” “我随便给他一点人马，你在东丰大队有半点生存机会？” 吴小天脸上肌肉疯狂抽搐。 肯定心里还有什么顾虑，包括他后面的那些人也同样如此，每一个人，都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可最终理智在压制着他们动手的欲望。 王富贵都看不下去了。 “段亮，你真别太狂妄了，时代已经不同了，你还用以前的那一套下三滥，你迟早要进去！” 段亮很是狂妄的走到了他跟前。 用手指点了点他胸口:“老子还想要问你，昨天去威胁我们家里的人，是不是你？” “王富贵，你看看你这个逼样，整天都在外面装的自己多么的遵纪守法。” “可实际上你却在和我玩威胁家人这一套？” 王富贵听后整个人都懵逼了。 情绪很是激动:“亮伢子，特么说话要有证据啊，你别在这里往老子身上泼脏水！” “老子一辈子都不干你们这种下三滥的事！” 段亮一看王富贵不承认，更加火冒三丈。 一把揪住了他衣服:“你特么还给老子装，信不信老子让你全家去湖里喂鱼！” “你试试？”一直没说话的程小东突然开口:“亮伢子，你还真是好了伤疤忘记了疼啊？” “滚尼玛！一条小狗，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给老子七里八里的讲话了？” “真特么以为自己赚了那么一点钱，就以为自己是一方老大，自己就有说话的余地了吗？” “我就这么直接和你们讲，你们大队除了杨丰年我能够正眼看几眼，你们这群人就是一些饭桶。” “老子上次只不过是让你钻了空子，你以为你能吓住我？” 王强在边上都气笑了:“什么玩意儿你这是，你这人是怎么混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老子实在不明白，你就这么一两个人，跑到我们大队里来猖狂，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后果是什么吗？” 说完，王强直接一脚把他给踹到了边上。 “亮伢子，你知不知道，以前我在河里，看你在船上那个狂妄的样子，我那时候就特别的想打你？” “什么东西，真以为 我们永红大队就只有一个杨丰年？” 段亮感觉被羞辱了，当即噌的一下站起来，从边上抓了一块石头就打向了王强。 “小逼崽子，今天我就教育你们怎么做人？” 轰的下。 这下程小东也动手了，再一次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肚子上。 这家伙瞬间倒地。 而其他几个人一看这情况，也不再忍着了，一窝蜂的冲过去，对着段亮就是一顿狂踩。 段亮气麻了。 人群中大喊大叫。 “开战！草！狗日的，你们今天的行为，就等同于是和我们东丰大队彻底的宣战！” “你们永红大队要承担这个责任！” “开战？我开战你娘！”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能代表你们东丰大队吗？” “你是心里没点卵数！” “现在你在你们大队，还有人会把你当回事吗，除了郭威那个上不得台面的蠢货把你当回事，还有人会把你当回事？” 王强对他一顿猛踩。 王富贵这时也马上小跑过来当和事佬。 “东伢子，你这伢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呀，现在大队里动不动就动手！” “快点别动手啊，你这样，对得住你几个大哥，曾经对你的教导吗？” “快点别动手了，还有你，强伢子，多想想你刚刚去世没多久的娭毑！” “你娭毑曾经在你的身上，寄托过多少的希望，你这伢子千万不要让你娭毑失望啊！” “你娭毑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她估计打死不会去投胎，会对你多么的失望啊！” 王富贵的嘴巴特别的碎，但脚在混乱的人群中疯狂的下阴脚！ 比程小东他们踩的还狠。 边上有两个围观的人都还在骂他。 “这个狗东西，真够阴的。” “嘴巴在劝架，实际比谁都打的狠！” 最后，段亮实在扛不住了，气不打一处来的望着他们几个人。 “草，老子投降还不行吗，别打了！” “东伢子，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子，我特意打听过你，你以前不是这么一个人啊！” “能不能讲点道理！” 程小东也怕把这个家伙打出问题。 赶紧拉着其他人退后。 没成想，愤怒中的王富贵被撤了个凳子，刚好他们后退的时候，这家伙一脚踩在了段亮的身上。 这一脚没有人群混乱的掩饰，显得那么的清晰明亮！ 段亮气的要吐血:“王富贵，你这个阴险的狗东西，我说刚刚怎么感觉有人用皮鞋踩我！” “原来是你这个狗日的，一边拉架，一边对着老子踩！” “狗玩意儿，你真不怕老子让人在县里截你的货吗！” 第143章 外婆家的消息 王富贵整个都傻了，赶紧把自己脚收了回去。 尴尬的能抠自己的手扳心。 一本正经的胡诌诌。 “扯卵蛋，我刚刚用脚替你挡住他们的攻击，你别不知好歹！” 段亮可不管这些，今天在这里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起身后，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疼的不行！ “你给我记着，王富贵，你威胁老子家人，老子也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说完就走。 王富贵傻眼了，赶紧开口:“段亮，你别特么给我血口喷人，老子什么时候威胁你家人了！” “王富贵，你特么敢做不敢当，还特么算什么男人，知道老子为什么看不起你吗？” “就是因为你特么没种，有钱又怎么样！” 随后又望着程小东准备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威胁两句的。 可一看程小东这个目光盯着他。 瞬间就把火气给压制了下去。 最终气鼓鼓的走了。 王富贵感觉无比冤枉，赶紧追了出去跟着询问情况。 程小东他们也没有在大堤这边多留。 回了家后，王强还有些意犹未尽 心情无比的爽快！ 打段亮啊。 这特么是多少人都梦想干的事。 但唯独只有我搞成了这件事。 他们商量今天晚上继续去威胁，让段亮整天都生活在担心当中。 只有这样，他才没有精力过来搞他们。 晚上的时候，家里传来了消息。 程小东母亲那边来了消息，说程小东的最小的外公九十岁大寿。 意思是让程小东还是过去一趟。 程小东的母亲是当年到他们大队插队的知青。 生下程小东不到两三个月就去世了。 是他们隔壁县的。 当初也是因为不同意程小东母亲，嫁给一个农村人。 最后双方闹得特别不愉快，这么多年过去了，慢慢的也就没有了来往。 那边突然一下写信过来，让程小东过去一趟，这让他们家有些意外。 晚上吃饭之时。 大嫂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到时候还是去一趟吧。” “毕竟你是他们家的外孙，是要回去看看。” “当初你大哥就去找过他们，回来后只口不提，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我感觉的出来，你大哥受了不少气。” “现在人已经没有了，估计他们一家，都不知道我们这边发生了什么事。” “给他们报个信也好，心乐你也跟着一起过去。” 程小东对这个外婆家是一点印象都没。 从出生开始基本就没有任何的痕迹。 哪怕是前世，他们之间也没有任何的来往。 但可以确认的是，这一家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不然怎么一个女儿去世了这么多年，那边的人竟然没一个人过来关心过？ 他是不太愿意去，但大嫂这么开口了。 也就没有拒绝。 夜朗星疏。 蒋心乐和程小东在月光下收晾晒在外面的干鱼。 又出来七八十斤鱼了。 家里都快放不下，县菜市场的销量其实也就那么一点，也没办法全部消化。 好在菜市场的那个兵哥说找到了一条销路。 目前而言，每个月大概能够发货六七十斤的样子。 但这对程小东而言还是远远不够。 全大队一共二十条渔船。 每天都能上岸大概一百多斤死鱼。 而这些鱼做成干咸鱼，一天的产量可以达到二三十斤。 所以还是销售有很大的问题。 两人有种妇唱夫随的感觉。 把外面晒着的这些干鱼弄进箩筐后。 程小东刚走过来，蒋心乐就拿着毛巾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温和入人心。 边说:“我今天在镇上买了一份报纸，说是我们市里准备搞一个农产品展销会。” “小东，你说我们能不能把干鱼弄进去参加展销？” “如果能的话，我们以后就不愁销路了。” “农产品展销会？” 程小东回忆了下前世他们市里的展销会。 确实有，而且几十年都一直都存在，只不过这个展销会并不是说你农村里的东西就能弄进去。 展销的产品都是一些有品牌，有包装的产品。 这种没有包装的农产品，人家是不愿意让他们进去的。 程小东想了想:“这事不着急，我们到时候再去好好了解下，如果能进去的话。确实是一条裤子。” 也好在程小东每天收的都是一些死鱼，价格几乎白给的价格。 若不然家里这一两百斤的干咸鱼，谁家有这个经济实力屯这么多鱼？ “只是你真的要和我去我外婆家？” “你要想明白了，我外婆家估计不是那么好相处的人。若不然这些年也不会对我们家不管不问。” “大嫂也讲了，当年大哥去他们家认亲，但最后却碰了一鼻子灰回来了。” 蒋心乐拉住了他手笑着说:“我其实也很想看看你妈妈生活的过往。” “在程家这么长时间，以及从小到大在这个村子长大，听说过很多关于你母亲的事。” “所以我一定要和你一起过去看看，就算是他们不是那么好相处也没关系。” “我们去看一看你母亲生活过的地方，也算是完成了一件事。” 程小东苦笑了下:“那行吧，我把这东西挑进屋子里。” “嗯嗯。” 拿着毛巾的程雯雯马上小跑了过来。 “小婶，我们去洗澡。” “好，那兴东，我和雯雯一起去洗澡了啊。” “去吧。” 这年代农村里洗澡是特别麻烦的一件事。 如果是男人还好，穿着条裤衩，在井水边直接冲洗下就行了。 但女同志洗澡就特别的麻烦。 程小东他们家一般是晚上去后山的溪水边擦洗一下。 夏天还好，可现在已经是十月，晚上的溪水冰凉刺骨，特别容易感冒。 心里很快升起了想要给家里女人盖一个澡房的想法。 凌晨四点。 八组那边传来了消息，有人在山里遇到了野猪王。 不幸中的大幸，祖上积德！ 这人被野猪王撞飞五六米，刚好跌进了一条比较深的溪水里。 刚好这人的水性特别好，在水里摆脱了野猪王的追杀。 但一个肩膀被撞骨折，送进了医院。 程小东到了八组这边后，有些气不打一处来的说:“我不是和你们讲过吗。不要轻易靠近下笼子的地方！” 第144章 收拢人心 “我也不是和你们讲了吗，我只要十天，十天过后，这个铁笼子我就送给你们大队！” “到时候后你们自己勤快点，还抓不到野猪？” “现在你们自己违背我们之前谈好的条件，跑进山里出事了，反而还来找我说事？” “你们好意思！” 人性这个东西，真的没办法去衡量。 程小东昨天也杀了一头猪，猪肉也分给了他们那么多，可还是有人心里起了贪婪之心。 这个进山被野猪伤到的人，就是他们八组的人。 昨天看程小东一个人拖走了那么多野猪之后，这人回家后猪肉一吃，有了贪婪之心。 这户人家于是就动了歪心思。 自以为自己很聪明，想等着程小东带人进去之前，看看笼子里有没有收获。 如果有的话先弄走一头猪崽子，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 可没有想到，刚到铁笼子那边就遇到了那头猪王。 最终出了这种事。 如果你自己认了也就算了，可问题是你自己现在根本就不认！ 家里人还跑到我面前，说我要负点责。 程小东真忍不了这点，所以就当着他们所有人发了脾气。 程小东的话，让八组的这些人一个个觉得特别不好意思。 至于那户人家的老婆，还在哭哭啼啼的说:“东伢子，就算是我们俩男人错了，现在人躺在医院里……” “我们家也拿不出钱，家里实在太穷了，我家兴旺，也不过是想要弄点钱，把儿子送进学校里……” “对不起，我们确实没脸来找你。” 女人擦了擦眼泪水。 其他人都望着直叹气。 骨头都断了两根，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吗？ 没办法，这个年代就是这样，只要是家里出了点什么事，对于这个家而言就是灭顶之灾。 王明秋很是恼火的骂了句。 “你们都给我听着，以后这种事还发生的话，我们八组所有人都不会容你！” “别忘记了，我们可都是在大队部摁了手印的！” “东伢子自掏腰包投了六十多元，就算是他一点都不给我们，我们又能怎么样？” “更何况给你们分了猪肉，也承诺十天后这个铁笼子就会给我们，你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至于困难，谁家没有困难？你不能你家有困难，就可以去忘恩负义！” 其他人也都不说话，都觉得这户人家事情确实做的有点过分了。 这不是在忘恩负义嘛。 女人也跟着点了点头，一一道歉。 在农村里和人相处，有时候必须要恩威并施。 要让别人知道你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要不然别人今天占你家的地，到了明天的时候又会跑你菜园子里摘菜。 但也不要太过于霸道，人家知道错了，那就要给点帮助。 他们心思，其实在某种程度上还算比较的单纯，能记得别人的好。 程小东望着这个女人。 同村里的人，虽然不是很熟悉，来往也不是很多，但多多少少都知道点别人家的一些具体情况。 他们家里就那么一个劳动力，如果骨折了，放任不管的话，这个家里只怕都会瘫掉。 到时候这个家真就完了。 程小东于是说了句:“医院那边需要多少钱？” 八组的人全都看向了程小东，一个个很是不解。 王明秋也开口:“东伢子，他们家也是活该……” “秋哥。”程小东给了他一个眼神。 王明秋明白了意思，叹了口气，没说话。 女人哭哭啼啼的说:“估计要四五十元。” 程小东说:“我的钱都是我家心乐管着的，你去找心乐，就说我说的，打个欠条，我借你五十元。” “别再糊涂了。” “我们其他人赶紧上山吧，一定要注意安全，这头猪王搞不好还在附近。” 说着就往山上走。 女人愣在原地半天没有说话，眼泪水哗哗的流。 王明秋看她发愣，赶紧说了句:“还愣着干嘛啊，去找心乐，态度给我好点！” “这钱是借，是要还的，回头和兴旺讲下，不要不知好歹，是东伢子救了你们一家的希望！” 女人反应过来后，赶紧点头。 上山路上。 肖志有些不太理解:“东哥，他想要偷我们的猎物，最后受伤了，他们家还来我们面前提。” “为什么我们还要借他们钱？” “换做是我，肯定不会借，换做是强伢子知道了，估计还要跑他们家敲断他一根骨头。” 程小东说，听听后面人是怎么议论我的？ 肖志很奇怪，往后面看了下。 后边跟着上山的人都在小声讨论。 “东伢子真有良心，甩了王富贵十万八千里！” “换做是我，肯定不会借钱！” “是啊，以前是真没有发现，东伢子这么的有良心！” “他赚再多钱我也不会嫉妒眼红。” “至于王富贵那种狗艹的，我恨不得他马上破产，咱们村里的吸血鬼！” “东伢子越来越有他爸的那种风范了。” 肖志似乎明白了什么。 但又捉摸不透，抓了抓脑袋。 程小东说:“第一，救急不救穷，现在他们家的顶梁柱要塌了，我救了他们，他们一辈子都会记得。” “第二，这钱是借的，不是白给他们的。” “第三，因为他们这个事，我们在大队里收拢了很多其他的人心，这点非常的重要。” “毕竟我要是到时在村里开了工厂，还需要他们来帮我。” “百利而无一害，我干嘛不去做？” 说到这里，程小东又解释:“当然，也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这么去做。” “刘兴旺这个人本质其实不坏，只是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全靠他一个人。” “有时候生存压力太大，确实会有点手脚不干净。但并不代表本性就很差。” “比如说，刘明亮那种人，你就算对他千般好，他也不会记得你一次好，这种人就需要用雷霆手段去打击。” “绝对不能给任何的喘息机会，能够明白我讲什么了吗？” 肖志抓了抓头，很是费力的消化程小东所讲的这些东西。 心中觉得东哥越来越牛逼了。 说话越来越让人难以理解了。 似懂非懂的说:“我没完全明白，但是东哥我记住你说的话了，待会晚上回去后，我躺床上好好消化下。” 第145章 我在暗处 程小东笑了下:“慢慢理解，走快点吧，尽快搞完，然后去湖里。” 肖志赶紧跟上。 今天收获没有上次那么夸张，但也有四五头野猪，熟门熟路。 程小东一头头弄死后，八组的人帮忙背着往山下跑。 这一次程小东下了血本，除了甘蔗之外，还往里面撒了一袋子的玉米。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做完这些后，程小东回了家里。 家里来了客人。 是二嫂那边的两个姐妹。 一个叫袁美月，一个袁淑芬。 这两人程小东有印象，一直都比较在意这个姐妹。 隔三差五的就会过来看一遍。 两人也就这么一段时间没有过来，一过来一看。 好家伙，程家的堂前屋后，竟然挂了这么多鱼，吓了两个女人一跳。 这会程小东回来之后，两个女人马上拉着程小东各种询问了起来。 问着问着。 袁美月眼眶有些湿润，叹了口气:“我们娘家那边，很多人在说你二嫂就是个傻子。” “都觉得你会成为这个家最大的累赘，你二嫂每次听到这话，都要和娘家那边的人吵一架。” “为此关系闹的非常的僵持，现在挺好，至少你二嫂能在娘家那边挺直了腰杆！” “你也为自己争了一口气，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都只能高攀不起！” 程小东能感受得到袁美月的真诚。 两个嫂嫂这两年在家里为了他这么付出，他们娘家肯定有人在背后各种说闲话。 但不得不说，两个嫂嫂的兄弟姐妹人都非常的不错。 只是自己以前确实有点让人失望，人家心里有点意见也是正常。 但总归而言，他们都只希望老程家能够过得更好。 哪怕大嫂的弟弟沈建民，也同样是这样的心态，不会嫉妒眼红，也不会背后开始干各种小动作。 程小东坐在她们之间笑容满面:“两位姐姐放心，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 “二嫂，缸里的野猪肉待会拿点。” 袁美月赶紧说:“别，小东，我们就只是过来看看你们家，也看看妞妞这丫头。” “也没提什么东西过来，怎么反而……” “美月姐。”程小东一脸郑重的打断:“听我说，我们家里的猪肉现在根本就吃不完。” “我每天在山里，还能搞到不少的好东西回来，所以你们拿点回去没多大点的事。” “这些年来我知道，你们其实也只希望我们家越来越好。” “以前你们每次过来，我都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那是我不会做人，不懂事。” “希望你们别放在心上，以后有时间就来我们家多多走动。” 二嫂边上也赶紧说:“行了大姐，小东说的没错，自家亲姐妹不客气。” 袁淑芬说:“那我可真不客气了啊，我家都已经两三个月没开荤了。” 袁美月苦笑了下:“那我也不客气了，小东啊，你这样我们其真的都很欣慰。” “真的，挺好的，能撑起这个家，像个男子汉大丈夫了。” 程小东点了点头。 蒋心乐正在给自己家里人做衣服。 程小东没有在这里多留，交代了二嫂几句之后，去了那边的屋子里。 在他走了之后。 袁美月笑了笑:“老二，以前我们大队里的人整天都没说你命是最苦的。” “原本以为嫁给了一个有希望的人家，没想到女儿才几岁，丈夫就去世了。” “之后一落千丈。” “可现在看来，你的命是最好的。” “你还真别说，这地主家的后代就是和别人不一样，聪明的很。” “东伢子是怎么想到用丝网抓鸟的？” 丝网捕鸟，是程小东在这年代的独创。 所以他们也都很是好奇。 二嫂于是如数家珍的和他们聊了起来。 …… 后面两天时间，程小东他们每天只要闲下来，肯定会去干一件事。 那就是威胁段亮的家人。 他干的一点都没错。 如果不是威胁他们家里人的话，段亮已经开始想办法弄程小东的家人。 第一次，冲到他们东丰大队打了他。 第二次，在永红大队那边的大堤上打了他。 这已经是奇耻大辱！ 只是他因为家里人总是有人过来骚扰，导致他根本就没有别的心思，去报复程小东。 这天，他父母老婆孩子实在受不了。 把段亮叫回了家里。 家里还来了好几个长辈，德高望重的都来了。 一个长辈一脸怒色的瞪着他。 “你在东丰大队芦苇林干了什么，我们管不着你，毕竟那是你自己的钱。” “但是亮伢子，你不能因为你在外面惹了事，把祸水引到了自己家里。” “我看你的本事，也就这么回事，如果真的有本事的话，怎么你家里人个个生活在惶恐中？” “对啊，亮伢子，你看看你爸妈现在已经是多大年纪的人了！” “你打算怎么办？” “总不可能就这么不管吧，难不成还让你爸妈，你的老婆孩子搬家不成？” 一大群家族的长辈，对着段亮各种喷口水。 他老婆孩子，父母也非常愤怒的望着他。 段亮的脸色别提有多么差了。 无比的憋屈。 好一会儿，他老婆突然开口:“段亮，我们离婚吧，跟着你这么过日子，我真的怕。” “你知道吗，我现在都不敢外面去做事了，走路都要时不时的回头看一下。” “生怕自己身后跑过来一个人，一刀把我给杀了。” “你也要为你的儿子想想！” 王强和江大山他们几人够凶狠的。 每天晚上都会跑到段亮家里吓唬他们。 比如说，一家人睡觉好好的，突然大门被人给轰的一脚踢开，一家人吓的起床后，却看不到一个人。 比如说，晚上家里突然 会有蛇爬上他们家的床，虽然是无毒的水蛇，但谁看到不被惊吓！ 等等，反正是各种手段使劲。 把他们一家都快要折磨出神经质，连他们在外面走路都要学车小心。 搞笑的是，他们现在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连谁搞的他们都不知道。 一开始段亮怀疑是王富贵，他们之间也打了好多次了，他也派人专门盯着王富贵。 发现好像又不是王富贵，敌人在你背后看不到的感觉，谁特么心里不慌张？ 第146章 段亮中计 “你倒是说话啊，平常不是总吹嘘自己多么多么厉害的嘛？” “怎么这会突然没了声音！” 他老爹也抑制不住自己脾气了，死死盯着他。 段亮愁眉苦脸:“爸，这事你给我点时间，我要先搞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威胁我。” “我都搞不清楚是谁，你让我怎么去解决？” “还有，老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冲动，给我点时间。” “给你点时间？还要给你多少时间？” “都是你这个杀千刀的在外面惹回来的事，我们老段家在本地也算是有点名气的家族。” “当初你说要承包芦苇林，我就警告过你，这是个得罪人的事，你千万不要去干。” “可你就是不听，你看看现在大队里有多少人家在我们的背后，那我们家和畜生没什么区别。” “要是你赚到钱了也就算了，问题是这么长时间过去，花费了一万多元承包，家底都掏空了，你得到了什么？” “连你最好的兄弟天伢子，都已经不愿意再和你有任何的关联！” “而且到处都在说，迟早有一天要把你赶出我们村子，都已经混到了这个程度，你还不醒悟吗！” 一时间，一群人一堆的口水，对着段亮喷了起来。 有几个年纪比较大的长辈，越想越来气，更是直接起身拿着拐杖就对着他脑袋敲。 敲的他实在受不了了，于是只能慌忙离开了家里。 在离开家，坐在棉花地之时。 他很是恼火的对着水沟吐了口:“他么的，狗东西，这到底是谁在背后搞老子的家里人！” “草，让我知道，我非得要弄死他不可！” 就在这时，他的一个老弟突然从边上小跑了过来。 “亮哥，搞明白了，程小东，是程小东在威胁你们家。” “王强刚刚早上在镇上喝了点酒，自己说漏嘴了。” “还扬言说，迟早要把你们家的房子给拆了，为民除害！” “谁！程小东那群人！”段亮大为震惊。 这是他唯一没有想到过的人。 因为他们之间并没有多大的利益冲突。 况且好几次都是在程小东面前吃亏了。 你明明是胜利的一方，怎么反而还要开变本加厉的威胁气我的家人？ 段亮数日以来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全部都爆发。 骂了几句之后。 从家里拿了一把菜刀就冲向了永红大队。 几分钟之后，在这个小老弟的带领之下，他在田里找到了程小东他们一群人。 不过，这家伙不知道的是，程小东他们就是故意在这里等着他过来的。 拿着一把刀，冲过了东丰大队，到永红大队时，无数人看着心惊胆寒。 总以为今天亮伢子估计是要发狂了。 威风八面，路边的狗看到都被他浑身上下的杀气都惊的呜呜惨叫，夹着尾巴就跑。 背后还跟了很多人，想要看下这头是哪个倒霉蛋要被亮伢子给砍死。 他在田里找到程小东，且老远指着程小东破口大骂。 “程小东，老子今天捅死你个畜生！” 雷霆万丈的气势，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但谁也没有想到，程小东手上拿着一根棍子，瞄准了这家伙冲来的方向。 还凝神聚气，助跑了几步。 最终啪的一棍子把这家伙给抽进了边上的水沟。 接着，肖志和王强马上跳了起来，把这家伙摁在水沟里就是一顿狂揍。 最后，段亮被王强拖死狗一样从水沟里拖了出来。 把他脑袋摁在田里。 程小东一脚踩着他脑袋:“亮伢子，你这是要杀了我是吗？” “你难道不知道，杀人是要犯法的？” 段亮气麻了，被打的鼻青脸肿。 “程小东，你特么有种放开我和我单挑！” “狗东西，你威胁我家里人，你就不怕我杀你全家吗！” 程小东赶紧对着边上的人说。 “各位乡亲，你们可都是听到了的啊，要给我做个证！” “段亮不但想要杀了我，还想要杀了我全家！” 边上围观的人一阵尴尬。 虽然段亮刚刚确实拿了一把刀冲过来。 气势汹汹的，事情也是他挑起来的。 但刚刚程小东和王强几人，像打死狗一样的打他，那场面简直有些不忍直视。 打的太狠了。 段亮气的想要吐血。 不停地拍地面:“这个仇结下了，老子明天就从县里拉一帮人过来杀了你全家！” “你不是很在乎你的家人吗？” “老子要把他们在你的面前，一个个的杀掉。” 程小东“无奈”的叹了口气:“所以说，我这次就不能投任何的仁慈，对于你这种人，我就要为民除害！” “送派出所！” 轰的下。 段亮脑子突然开了惊雷！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程小东会把他送派出所。 赶紧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但被死死摁着！ 后头，江大山拿过来了麻绳，直接把他手脚给绑住。 段亮懵逼了:“程小东，你特么这是想要玩真的？” “你是不是有病啊，我们的个人恩怨，你找什么派出所？” “老子看不起你！” 程小东一身正气:“我是合法公民，我能够享受每一条法律的保护！” “你都要杀我全家了，我只能寻求法律的保护。” 段亮彻底的慌了。 派出所他是肯定不能进的！ 一旦进了派出所，那么性质就会特别严重。 毕竟自己这些年干过什么事，他自己心里还是有数。 赶紧一改之前的态度。 “东伢子，误会，都是误会，我们之间还是有很多话可以讲的！” “你先放开我，我们推心置腹的聊一次，都是误会啊！” 程小东压根就不管。 这时，江大山也把他们的板车给拖了过来。 抬着段亮丢在板车上，段亮真傻眼了。 赶紧挣扎。 程小东他们像是摁死猪一样把他的 手脚呈大字，固定在板车上。 随后程小东对着所有人说。 “悍匪段亮，为祸乡里已经不是一年两年，尤其是东丰大队的乡亲，深受其害！” “各位，我希望大家一起跟着我去一趟派出所，把他这些年来干过的一些什么事给全部讲出来！” 说完推着段亮就走。 第147章 还有其他目的 段亮都着急的要哭了。 “东伢子，你不能这么干，真的，这不符合道上规矩！” “我们有话好好讲，我可以百分之一百的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再骚扰你的家人。” “我刚刚说要杀你全家这种话，其实只是气话啊，一个人得气话，你怎么能够相信呢？” “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 “气话？笑话？”程小东说:“你已经几次在威胁我了，我还能不把你的话当回事吗？” “这事绝对不能够这么轻易的过去！” 就这样，程小东一点面子都不给。推着这家伙就走。 路上，王强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块木板子。 上面写了悍匪两个字，挂在段亮的身上。 就这样推着走过了永红大队，走过了东丰大队。 这两个大队的人都看傻了。 尤其是东丰大队的人。 这段时间段亮在大队里的所作所为，早就已经引起了天怒人怨。 眼下，段亮竟然让隔壁大队程小东给收拾了，一下轰动。 无数人跟在程小东的背后，大骂段亮就是个畜生。 别人在外面混，不管怎么样，从来都不会欺负自己本大队的人。 有时候遇到了事，还会带着本大队的人，出去帮忙把这口气给出了。 比如说，永红大队的杨丰年就是这种人。 霸道从来只对外，对于自己本大队的人特别好。 这种人才有做大哥的气质。 段亮这种，在境界上差了不知道多少倍！ 吴小天帮王富贵送货去了，所以白天大队里发生的事并不知道。 回来后听说了这事后。 他有些懵逼:“你意思是，段亮实际是被程小东给算计了？” 这老弟说了一遍。 所有的事情经过，他在大队里已经了解透彻了。 段亮威胁要杀了程小东说全家，程小东于是就隔三差五的去威胁段亮的家里人。 段亮知道是程小东之后，跑过去报复程小东。 没成想，刚冲到程小东他们几个人的跟前，就被程小东他们几个人摁着打了一顿死的。 完了后，还被程小东用麻绳绑了大字，直接拖去了派出所。 大队里的其他人一看段亮被人送派出所。一个个马上跑到了派出所作证去了。 这人说:“天个，我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关键东伢子还特别的聪明。” “在派出所的时候，他死活不承认威胁了段亮的家里人，是段亮自己搞错了对象。” “亮哥好像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讨到过一点便宜。” 吴小天回想一下，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段亮好几次都和程小东发生冲突。 但每一次都被程小东打的挺惨。 另外一个人又说:“我怀疑，程小东这么整亮哥，其实还有其他原因。” “什么原因。”吴小天似乎猜到了什么，但不确定。 这老弟说:“东丰大队外河芦苇林区域的渔业资源承包权！” 另一人马上笑了:“别扯淡了，程小东怎么可能会对我们这边的芦苇林动心思。” “再说，我们东丰大队的人，怎么可能让一个外人过来承包？” 这老弟反驳:“第一，段亮进去以后，他的承包权肯定作废了，肯定需要一个人过来承包。” “第二，我们大队有一个人能拿出一万元吗？” 其他人一下没了声音。 万元户不是哪里都有，也不是每个村子都有。 永红大队有两个，但东丰大队一个人都没有。 没有人能够拿出这个钱！ 但那人还是不服气:“程小东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他拿不出这个钱？你知道吗，他前天在他们八组靠近五里沟的山上，弄了八头野猪！” “今天也弄了五头！” “说来，我特么也感觉纳闷了。” “我们赚钱感觉这么费力，赚了几角，一元的，心里都很开心了。” “可程小东赚钱好像喝水一样简单，我都怀疑他还是不是个人了…” 这事他们几个人早就知道了。 并没有意外。 那人继续说:“就算是你说的对，程小东最后能够拿出这个钱。” “我们东丰大队的人，也不会同意他过来承包啊？” 吴小天叹了口气:“不见得会有人拒绝，你别忘记了，他现在是在为民除害。” “他把亮伢子送进了监狱里，东丰大队的人都会感谢他。” “还有，你们也别忘记了，贵哥之所以降低承包费，那是因为东伢子建议的。” “如果东伢子承包了，那他肯定会大幅降低承包人头费，东丰大队的人，怎么可能不会同意他承包？” 其他人一下全没了声音。 都觉得是这么回事。 好一会儿之后，突然又有人开口。 “天哥，如果真这么回事的话，这个东伢子，我们以后真要和他交好，绝对不能够得罪。” 吴小天点了点头。 他隐隐已经感觉，程小东这个人，以后肯定会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就这脑壳，就不是他们这些人所能够对比的。 更是感到庆幸，一开始并没有得罪程小东。反而二人之间的关系还很不错。 想了想说:“他们还在派出所吗。” “嗯，还在呢，都吵吵闹闹一整天了。” “那行，我去一趟派出所，和东伢子好好聊聊。” 说着起身。 门外停着的是王富贵的红公鸡。 以前王富贵把这辆红公鸡当祖宗一样供奉。 每天都必须擦，还是那种贴近，哈着口气的擦。 可是现在他贩鱼一天赚一两把之后，这家伙有些看不上红公鸡了。 天天在家里幻想供销社里那台两三千的大幸福。 加上他比较重视吴小天，觉得吴小天这个伢子比一般的伢子要聪明很多。 有心想要把吴小天给长期带在自己身边。 所以这台红公鸡，有时候也会让吴小天骑着去办事。 就这样，吴小天骑车到了镇上的派出所大门口。 天知道这个段亮这么多年来，在外面得罪了多少人。 现在都已经五点多钟了，可门口还有很多东丰大队的人络绎不绝的过来“落井下石”。 问口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后，程小东从派出所走了出来。 果不其然，东丰大队的人，已经把他当成了是他们大队里的英雄！ 第148章 我再给你铺路 “东伢子，怎么样，段亮这个畜生会不会被判刑？” “东伢子，他有没有伤到你！” “伢子，你是个好人呐，替我们大队里解决了一个大事。” “亮伢子要是进去了， 我们东丰大队是不是可以进芦苇林捕鱼了。” “总要给我们一条活路吧，不能对我们不管啊。” 说这些话的人都是东丰大队的人。 程小东站在他们跟前，慷慨大义的讲了很多很多。 听的这些人一个个热血沸腾。 大概十多分钟之后，派出所的副所长走了出来，在这些人的面前讲了起来 。 大概的意思是绝对不会姑息，但也欢迎大家，踊跃提供段亮在大队里横行霸道的证据等等。 程小东没在这里多留。 十多分钟之后，他坐着吴小天的红公鸡回了家里。 家门口的红旗渠边上。 程小东下车后对吴小天说:“现在是不是有承包希望了？” 吴小天愣了下，有些不太理解的望着他。 “东伢子，你这话我有点听不太明白，你是，想让我去承包。” “而不是你自己去承包？” 一开始，他们都觉得，程小东把段亮给弄垮了之后，他马上成为了他们大队里的英雄。 接着过来承包，一切顺理成章，好像也没什么可挑剔的。 没想到程小东现在竟然讲这话，这让他有些不太适应，也出乎了他的预料。 程小东笑着点头:“是的，天哥，你现在可以去努力一下了。” “找王富贵借钱，然后找王富贵合作，如果还差太多的话，我也可以借点给你。” “但事先说明啊，我也没有太多，你知道的，我这一大家子都要吃饭。” 吴小天赶紧说:“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去想办法？” “你要知道，光是收鱼，卖鱼就可以赚个盆满钵满的。” 吴小天现在天天都在帮王富贵送鱼。 所以知道这其中利润有多大。 不管是在那个年代，野生鱼肯定是哪里都抢着要。 昨天他在送鱼之时，隔壁还有几个人找到了他，希望也能给他们单位送。 所以市场特别大！ 程小东笑了笑:“我志不在此。” “这块地方，我迟早会离开。” “离开？”吴小天说:“干嘛这样说，不好好的吗。” “要不还是你承包，我帮你们送送鱼好了，也可以养活我们几个了……” 程小东摇头:“天哥，我真没包湖的兴趣，不过我们到时候倒是可以合作。” “你们死鱼，没彻底坏的，卖给我就行。” 吴小天看了下程小东家晒谷坪前，横着的竹篙上，挂着的一排排干咸鱼。 “你想要做咸鱼？可是东伢子，我看你这每天都在做，也没有卖掉什么。” “真卖得掉吗？” 程小东说:“放心，我自己有办法。” “天哥，你去找王富贵好好聊天下承包费事吧，这事要尽快，不然别人捷足先登了。” “行。”吴小天内心一阵激动，同时又对程小东有了强烈的感激之心。 “东伢子，你放心，我吴小天不是段亮那种人！” 程小东点了点头。 他心里真不想去承包吗？ 那是假的。 承包了芦苇林，等同于控制了货源。 他之所以不这么干也有原因。 第一，他没有王富贵在县里那种四通八达的关系，鱼拿在手里，还要到处去跑单位。 这需要耗费巨大的心神。 第二，因为张大国的事，背后还有一个人在盯着他，他就算是有了东风大队的人支持。 只怕是到了那个环节时，也会被打下来，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第三，做咸鱼干利润非常凶猛。 几分钱一斤收回来，自己处理后再卖掉，简直就是大几倍的利润！ 他后面会正规化生产，解决了包装问题之后，他会把他们本地的咸鱼卖向全国！ 到那时候，程小东甚至还可以趁势打出自己的品牌，成为本地的龙头企业。 而你渔业相关部门的那个人，也只能在我的面前绕路。 因为我已经被更高职位之人关注了。 这是他打破桎梏的唯一方式。 家里人也是下午的时候知道的这件事。 程小东一回家，一家人马上把他围住。 大嫂责备:“你这孩子，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先和我们讲，知道吗！” 二嫂也很紧张:“那段亮还会不会放出来？我听说这个段亮真不是什么好人。” “东伢子，以后你在外面的时候，一定要和强伢子他们在一起，千万不要落单知道吗？” 蒋心乐更加不用讲了。 程雯雯边上更是直流眼泪。 至于程浩浩，在边上一脸的愤怒。 憋了半天之后，一脸决绝:“叔，从今天开始，我要练武功！” “你待会帮我做一个沙袋！” 程小东敲了下他脑袋:“你又在打什么主意，做沙袋做什么？” 程浩浩说:“练武功，保护家里人！” “都怪我还没有长大，如果能够长大了，家里就多了一个男人。” “不用什么事都是你一个人顶着了！” 程小东训斥了两句:“不要在外面和别人争强好胜，那样对你没半点好处。” “打架是最次的解决问题的方式，要靠脑袋，懂了？” 程浩浩心里很是不服气，心道叔你也不是在和段亮打了几次架嘛！ 我都在村里听别人说了，你都打了段亮好多次了。 每次段亮都被你打的嗷嗷叫，听说还进了医院。 这事在村里已经传遍了，很多人都知道。 也正因为传出了这事之后。 程浩浩马上就成为了整个村子的孩子王，已经不是他以前的一亩三分地了。 程小东也成了他们这群孩子心中，最吊的大哥！ 有时候在外面，其他组的小孩不服程浩浩。 程浩浩边上的伙伴只要一开口:“程小东是程浩浩的亲小叔，你敢动他？” 每次仅仅就这么一句话，对方小孩马上会改变态度:卧槽，程小东是你亲叔？ “浩伢子，以后我和你混！” 所以程浩浩现在在大队已经没有敌人了！ 程小东看这小子还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心里想着，下学期，还是要尽快把这小子丢进学校里管教去。 真不能让他这么游荡下去。 第149章 想买拖拉机 段亮被程小东给整进去的事，在后面两天时间里，引起了很多人的讨论。 有人在背后说风凉话，说段亮一旦出来了，那程小东肯定会被弄死。 有人在背后鼓掌，觉得程小东干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这是在为民除害！ 什么样的话都有，程小东完全没有当回事。 他全心思都在八组那边的猪笼子上。 前面几天，野猪每天都能抓到一窝。 每次抓一窝就能赚一千多，几天下来，挣了五千多！ 加上芦苇林里每天都能搞到两百元。 所以八组这边的野猪，让他们一下挣到了不少钱。 只不过很可惜，到了后面几天时间，能抓到的野猪越来越少了。 八天过后，程小东把笼子给了王明秋。 王明秋这人真的很不错，他并没有一点的贪心。 说:“我们大队现在野猪的问题得到解决了，应该要感谢你，这笼子我们大队的人商量了下。” “还是不能占你的便宜，要不你还是拿着去当废铁卖了算了。” 程小东说:“当初怎么约定的，我们就按照当初的约定来。” “现在虽然野猪比较少了，但笼子在这里放着，偶尔还是能抓到一只两只的。” “也能给八组的一些乡亲们分点肉打打牙祭，我觉得挺好，我就不拖走了。” 所以他并没有拖走。 当他走了之后，那队里的人议论纷纷。 “东伢子这伢子人真不错！” “是啊，以后大队里谁还要背后讲他什么，我们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就特么一组那些人喜欢说风凉话，那几个碎嘴巴，以后让我听到，我非得要撕碎了他们嘴巴！” …… 程小东让蒋心乐整理了下手里的钱。 一算账，一整理。 蒋心乐都吓了一跳。 不知不觉当中，他们家竟然已经存了六七千元！ 这还是在他们满屋子，一箩筐一箩筐干鱼卖不掉的情况之下。 如果这些干鱼卖掉的话，最少还能够收回来七百多元！ 手上有钱了，程小东想要进一步的鸟枪换大炮。 他没有想着去买摩托车，而是对大队的拖拉机动了心思。 这台手扶拖拉机已经有十来年时间了。 大队这边一直想要买柴油机，抽水泵。 以前他们大队的主要农田灌溉，主要靠放水。 比如说，外河开闸放水了，红旗渠才会有水，接着打开红旗渠边上的小管道闸口。 红旗渠的水，就会通过这些小管道闸口，进到方块田间的小水沟。 接着进农田。 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 靠近红旗渠的水田更让人欢迎。 远离红旗渠的水田因为水少，所以经常为了水的问题来找大队说情况。 尤其是在红旗渠水不多的时候，根本就分不到他们靠里面的田。 大队的人商量了好久后，觉得还是要买柴油机，水泵。 但大队也没没有钱，怎么办？ 于是他们权衡考虑之后，一直有人在建议，要不就把拖拉机卖了，再去买柴油机。 毕竟耕种、 生产才是最重要的啊。 至于拖拉机，现在农药化肥售卖点也能提供送货。 收公粮时，也可以让粮食站派拖拉机过来。 但谁也不敢乱动，生怕他们自己处理了，镇里会来人找麻烦。 就这样，这件事就这么一直耽搁着。 程小东跑到大队陈国柱这边讲了很多。 陈国柱听的一阵汗毛直立:“你伢子，这才刚刚把船给置办好。” “现在又要买拖拉机，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程小东笑了笑:“八组那边猪笼子这几天让我赚了不少，反正你别管就行了，这拖拉机大队可以处理吗？” 一台新的手扶拖拉机，最差的也要四千多，贵的要八九千。 但是二手的只需要一两千的样子。 程小东无所谓新旧，只要能够用就行了。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都在开着这台拖拉机送货，爽快的很。 而且大队里拖拉机，以前在公社时期用的也不是很多。 也有专门的拖拉机手专门保养，虽然过去十年了，但是性能还是很不错。 所以程小东很想买。 陈国柱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外面。 “你赚到钱了，就给我低调点，不要在村里整天炫耀，知道？” “一组那边有几个堂客们，天天在外面败你，说你钱来的不正当。” 程小东也听说了。 他也很纳闷。 永红大队并不是全部聚集在一起。 一组那边最靠近镇里。 那边的村民，每天都可以弄点小菜去镇上卖。 所以家家户户手上的活钱，都比其他大队的人要多。 往日，一组的人 在外面介绍自己之时，他们一般都不说自己是永红大队的人。 说他们是镇里的。 还有好多次都有人在写申请。 说他们是紧靠着镇里的，应该要把他们划分到镇里，而不是把他们划分给永红大队。 是永红大队最大的二五仔大队。 他们那边的人，也不怎么和其他大队的人来往。 程小东左思右想，实在想不起在那边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苦笑了下说:“随便他们去讲吧，我自己的日子，冷暖自知。” “当然，如果你对我的生活造成了影响，我绝对不会饶过你。” “那这拖拉机？” 陈国柱想了想:“别太着急，我问下上级的态度，看看他们是不是同意。” “这么大的事，没有镇里的点头，我们大队部谁敢胡乱来。” 程小东嗯了一下:“那行，我等你们的消息。” 从大队部离开之后。 程小东在门口和蒋心乐他们汇合。 江大山、王强、肖志三人都来了。 几人全部都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因为他们要去县里购物！ 要狠狠地买！ 因为他们今天从程小东这边分到了不少钱。 有钱了，有底气了，自然就会一门心思想着怎么把自己的日子过的更好。 几人一路上， 听程小东说想要买下拖拉机之后。 王强第一个赞同:“如果我们走了拖拉机，那么我们就可以把我们东西卖的更远！” “比如说，东哥你家里那两三百斤的干咸鱼，我们在本县卖不掉，我们就可以拖到外县去卖。” “在没靠湖的地方，这东西可是好东西，好宝贝啊！” 第150章 有花钱的底气！ 江大山也点头。 “虽然我们去贩卖，可能会有点风险，但我们卖完就跑，谁会抓我们？” 几人都充满了希望。 如果有一台拖拉机，那他们办事的效率明显就要高很多。 一天都可以往县里几个来回了。 一路上商量，越觉得这事可以搞。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程小东已经准备第二阶段的规划了。 他现在更想做的是，如何成立自己的品牌。 有几个难关需要过去。 第一，拿厂的承包权。 当前，他们县里走的特别慢。 现在国内很多县，已经开始了轰轰烈烈的个人承包。 可他们县里依旧还是一动不动。 程小东如果自己开工厂的话，很容易被一些嫉妒的人举报，最终血本无归，人估计也要进去。 有风险。 第二，那就是包装的问题。 咸鱼干想要卖的更远，那就需要过塑压缩包装。 这样才能保持干净，路上不会因为各地天气问题霉变，变质。 但他们整个市，五个县，也就隔壁县有一个这种工厂。 人家活多的干不完，只做国营厂的活，其他民营想找他们？ 估计那扇大门都不一定能够进去。 所以很头疼。 一直到了供销社的大门口。 程小东忽然叹了口气:“先把拖拉机买下来吧，我们先进去买东西。” “别乱花钱啊，省着点！” 王强哈哈大笑:“省个鸡毛哦，我们现在一天能赚十几二十块，谁比得上我们。” “志伢子，走，我们去买皮鞋！” 这就是他们的底气！ 国营厂普通职工工资，一个月二三十元。 他们一天就可以赚一二十元。 如果换做是几十年后的算法。 一个普通工人月工资五千，那么王强他们也是一天可以赚两三千元的人！ 一天两三千，一个月大几万。 换做是普通人，谁不会飘？ 程小东笑了笑，没管他们。 至于江大山，他老婆已经在省城里检查过了一次。 脊椎的问题。 现在回了县人民医院，已经做了手术。 非常顺利。 还需要在医院里住院十来天。 之后就是康复训练，顺利的话，两个月就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走路、生活自理了。 只是干不了重活。 即便是如此，江大山也已经特别的满足，生活充满了希望。 当然了，他哪怕和程小东赚到了不少钱，也从未乱花过一分钱。 一厘一厘的存了起来给老婆看病。 所以刚刚到了县里之后，他马上就跑去了县人民医院，照顾他老婆去了。 有段时间没有来供销社了。 没想到里面的变化很大！ 以前供销社一处角落里，放着的都是一卷一卷的布料。 但没想到一段时间没有来，这边竟然放了很多的成品服装！ 而且边上鞋架上的鞋子款式，也和以前的那种老布鞋，看款式有天壤之别。 回力牌白色运动鞋、健美裤、的确良衬衫、时尚的喇叭裤…… 这些只有在南方看到的东西，竟然在他们供销社看到了。 还有颜色上也特别的丰富。 亮蓝、大红、等等。 取代了这个区域万年不变的蓝、灰。 所以这便吸引了很多年轻男女，都在这边，拿着一些颜色丰富的时尚衣服裤子在身上比划。 但又不得不说，真正买的人还是很少。 因为特别贵！ 一双回力牌小白鞋，售价十一！ 一条牛仔喇叭裤 更是卖到了天价，二十多！ 县里除了国营厂，其他很多人一个月都赚不了二十！ 如果要在这个区域配一套衣服出来。 没有个五十元走不出。 几个年轻人舍得花这个钱。 所以都是非常羡慕的看着。 程小东来拉着蒋心乐到了这边。 但蒋心乐看了下标价牌后，整个人都吓懵了。 赶紧拉着程小东就走。 “小东，太贵了，我们还是去那边买一些布，回家后，我来给你们一人做一套衣服就行了。” “疯了，一条喇叭式的裤子，竟然要卖二十元！” “怎么供销社东西也卖这么贵了！” 程小东在这里转了一圈之后，他脑子里就有了一个完整的搭配。 一把把蒋心乐拉了回来。 “我们要去我外婆家，时间来不及了，你这里买一套衣服。” “没事，这个钱我们还不至于消费不起。” “可是……” “行了，听我的，好吗？” 程小东正色望着蒋心乐。 蒋心乐从不反驳程小东，只要是程小东坚持做的事。 她总是会在边上默默地提供所有的帮助。 最终小声:“我们买最便宜的，不要买贵的。” 程小东笑着说:“只买最合适的！” 程小东说完拉着跑到了其中，各种看衣服。 没事还会拿一件在蒋心乐的跟前比一下。 人长得漂亮，真穿什么都好看。 尤其蒋心乐这种身材。 虽然比一般的女孩高出了一个头。 但这妮子的骨架不大，所以即便身上长了很多肉，也不会显得多么的壮实。 没肉的地方真一点肉都没有，有肉的地方真一点都不含糊。 这些时日，程小东有所改变之后，他们家里每天都大鱼大肉。 全家人都感觉胖了一圈。 唯独就蒋心乐一点改变都没有。 天生吃不胖的体质。 就这样，程小东非常精准。 拿了一条黑色的健美裤，一件很长的羊毛衫，一双回力牌小白鞋，让蒋心乐去里面换了出来看看。 蒋心乐拿着这裤子有些犯愁。 “小东，这裤子穿了，走出来感觉像没穿裤子……” “要不还是找那种裤筒大点的……” “没事，羊毛衫比较长，能盖住屁股。” “去吧，我就看看。” “另外，也多看看这里的款式，如果我们学到了这里的款式，自己回去做，你觉得会不会有人要？”程小东说。 蒋心乐先是愣了下，但随即马上通透。 一下就明白程小东话的意思了！ 没说多话，赶紧进去换衣服。 程小东则在这边到处张望。 县里还没有一家真正意义上的成品服装店。 心乐似乎特别喜欢这个，而且也很有天赋，现在缝纫机活，都能熟练的像是个老师傅。 倒是可以支持一把心乐。 可以尝试下在县里，或者镇里开一个成品服装店！ 第151章 丑小鸭的华丽转变 几分钟之后，蒋心乐从试衣间走了出来。 走出来的一瞬间，马上就吸引了无数人看向她。 这就是丑小鸭到天鹅之间的华丽转变。 脚上是回力牌小白鞋，那细长浑圆的小腿上是健美裤，这妮子的腿型是真的特别好看。 笔直笔直的，虽然很细，但感受不到半点的骨感。 上半身的羊毛衫，把那五官映衬的无比精致。 只是蒋心乐还是不习惯这种样式的打扮。 走出来的时候，深怕自己的屁股被人盯着，不停的把羊毛衫往下扯。 边上的人眼睛都看直了。 “这是谁家的妹几（妹子)啊，水灵水灵的。” “这妹几这个打扮真好看，和画里的明星一样。” “是啊，这个样式的打扮还是挺好看的。” 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还有很多路过的人正停下观看。 男的看的眼睛发直。 女的也都在记住这一身搭配，心里想着待会我也尝试下这种穿搭。 蒋心乐真不喜欢被这么多人盯着。 赶紧走到了程小东的面前，拉着他手:“这个样子很好看吗？” “好看。” 程小东笑了笑。 那眼睛里全部都是蒋心乐，似乎整个天地都只有他和蒋心乐。 本来就是重生回来的人，对于别人的世俗眼光，从来都不会在乎。 蒋心乐心可没有他这么大。 这会被这多人盯着，浑身都不是很自在。 “小东，要不我……我还是去换了吧，好多人都在看着我们呢。” 程小东看了一圈周围:“也行，先去换了吧，被这么多人盯着确实不太好。” “我们另外再买点。” 蒋心乐嘱咐了句:“我们省着点，不要乱花钱。” “ 知道，你去换衣服吧。” 在蒋心乐进了里头之后，边上这些男男女女们也都散开了。 只是他们都记住了蒋心乐刚刚那一身的打扮。 有几个年轻的妹子也跑过去看健美裤，羊毛衫，回力牌鞋子这些。 发现一套下来竟然要三四十了。 这不是一般人能够消费得起的。 所以这些妹子最终也只是看看，然后失落的离开这山区域。 程小东没搭理他们。 越发觉得给心乐开服装店肯定有出路！ 现在已经不像以前，很多年轻男男女女都已经开始讲潮流了。 以前那种标标志志，统一性的解放装，解放鞋，解放帽已经正在慢慢的退出历史的舞台。 衣食住行，排第一是衣服，通过供销社这些成品衣服区的火爆。 足够说明老百姓已经不再满足于穿暖，很多人已经开始讲究款式。 心乐刚好对这东西一直特别感兴趣。 我倒是可以在背后好好的扶持她一把。 正思量之间，背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程小东，可以啊，你现在都一点都不装了吗？” 程小东回头一看。 好家伙，老熟人。 之前李凤丽给蒋心乐介绍的那个“小干部”，杜海泉！ 有段时间没有见面了。 程小东看清楚是他之后，也感觉到有些意外。 不冷不淡的回了句:“怎么，有什么事吗？” 杜海泉内心无比的痛苦！ 上次他去调查了蒋心乐父母之事时，被吓得几天几夜都睡不着。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乡巴佬，没想到蒋心乐的父母，爷爷…… 那远远不是他若能够高攀的。 尽管家道没落了，但在这个轰轰烈烈的“恢复名誉”时期。 谁知道蒋心乐的父母是不是会被突然名誉恢复。 但目前来看，他也不敢碰蒋心乐父母的事。 谁碰谁死！ 更何况还是他这么一个偏远县城的小角色。 上京随便一个手指头下来，落在他身上，那就是越不过去的大山！ 所以他生怕自己的工作受到影响。 第一时间切断了和蒋心乐任何接触的信息。 可就在他心情平复的时候。 刚刚突然看到了蒋心乐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样子。 他娘的，那颗躁动的心，一下子又被刺激到了极点！ 最终还是忍不住走了过来阴阳两句。 看程小东这个爱搭不理的样子。 他忍不住说了句:“你配不上蒋心乐，我劝你最好还是离开她！” 程小东平淡的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我配不上，难道你这么一个县里打杂人员，就可以配得上？” “天大的笑话。” “你！”杜海泉要爆炸了。 他实在不明白这个程小东，为何是这么一个狗性！ 一般人只要听说他是在县里上班的。 马上就会用一种干部的眼神盯着他看，目中充满了无尽的羡慕、敬佩。 每次在他们家族里吃饭，长辈都要对他客客气气的 社会地位很高。 可偏偏在程小东这里，他似乎根本就吃不透，也似乎早就把他看的透透的。 程小东讲的也没有错，他确实也只是个打杂的。 憋了好一会儿后，他又说:“小子，别怪老子没有提醒你，心乐父母的事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 “我也是为了你好，你最好不要去和她在一起，别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也查过你们家的底细了，你是地主后代，这成分，你会被别人给弄死！” 程小东微微叹了口气:“你不装会死是吗？” “你为了我好？你有这么好心？” “心乐父母能有什么事？” “说的你好像很懂一样，一个办公司端茶送水的小角色，你在别人眼里很高级，但我知道，你就是上不了台面。” “你能知道心乐父母的事？” 程小东这是在用激将法。 心里明白，这小子肯定已经在背后调查过了 他也想知道心乐父母到底是怎么回事。 果然，杜海泉一看程小东根本不相信。 而且还用这种质疑的眼神盯着他。 感觉比被程小东当众抽了十几个嘴巴子还要难受。 脸刷的吓红了，情绪很激动。 “你竟然怀疑我？” “你知不知道，心乐的父母其实并不是姓蒋？” “他爷爷曾经是打过鬼子的，官拜上……” “小东，这个喇叭裤好看吗。”就在这时，那头蒋心乐突然从试衣间走了出来。 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杜海泉脑袋突然一下清醒，赶紧闭上了嘴巴。 赶紧四处张望，生怕被人听到了。 第152章 尖头皮鞋 “拜到了什么级别？” 程小东看他不再说话，赶紧问了一句。 但杜海泉已经什么都不愿意讲了。 盯着他:“你特么再给我使激将法？” “程小东，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聪明，可以随意的把别人拿捏？” 程小东一阵失望，被他看穿了，想要再问点什么话，估计是很难了。 态度一下冷淡了好多。 “行了，你可以滚了。” 说完回头看向了蒋心乐。 这妮子最终还是自己换了一条喇叭裤，感觉整个人都舒畅好多了。 第一，屁股不会像健美裤一样，被包裹的那么紧，总感觉无数人在盯着她看。 第二，自己也喜欢这个样式的。 没办法，程小东带回来的是几十年后的审美观。 虽然那个样子很好看，但那样穿出门，感觉像是穿着秋裤出门一样，太伤风败俗了。 “还是这种喇叭裤深得我心。” 蒋心乐在镜子面前甩了甩裤脚，感觉老潮流了。 程小东怼死了杜海泉后走向了蒋心乐。 杜海泉背后憋成了一个绿毛乌龟。 再看蒋心乐那个样子，内心更加的被刺激！ 太漂亮了！ 漂亮的让人有种飞蛾扑火的感觉！ 哪怕丢了现在的工作，只要能拥有，那也值得了！ 但理智告诉他，这个妹几（妹子）是带刺的玫瑰，自己肯定不能够冲动。 就算是丢了工作，这个妹几也不见得会搭理他！ 更令他感觉被暴击的是。 程小东走到了蒋心乐那边后。 这妮子冷不丁的说了句:“那个人是谁呀，我们认识的吗？” “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一样？” 太特么打击人了！ 就这么一段时间没有见面，我曾经那么疯狂的追求你。 你现在竟然叫我是谁都忘记了？ 都在说似乎哪儿见过？ 程小东杀人诛心，知道背后的杜海泉在看着他们。 故意整理了下蒋心乐额前的碎发，表现得非常亲昵。 “一个路人罢了，找我问了点事。” “不用太当回事。” “这喇叭裤……” “怎么了？不好看吗？”蒋心乐特别在意程小东的目光。 如果程小东不喜欢，她再喜欢也不会要。 但程小东又看她特别喜欢的样子。 笑了笑:“只要是你穿着，什么都好看，我都很喜欢。” 蒋心乐得到了程小东的认可之后，脸上的笑容，像是绽开的花朵儿。 两个浅浅的梨涡，能甜入人心。 “那就好，这条裤子又好看又便宜，只玩四元呢。” “料子厚，价格还便宜，那条健美裤又薄，价格又贵，一点都不划算。” 蒋心乐一点点的计算着，像个精打细算的居家小媳妇。 没办法，这是她的习惯。 无论是买什么东西，先看价格。 如果价格超过了她的心理预期，哪怕这个东西再喜欢，她也不会再多看一眼。 程小东说:“你喜欢就好。” 蒋心乐突然抬头:“要不，你也拿一条喇叭裤去试试？” “算了！”程小东一下毛了。 蒋心乐望着他:“就试试嘛，你裤子都几个洞了。” 目光心切期盼。 这妮子不知道的是，她的这种目光对程小东而言，那是有堪比原子弹的杀伤力！ 看的程小东很是郁闷:“行行行，我就试试啊，待会买什么，我自己看就好了。” “好，快去换，嘿嘿。” 蒋心乐心情别提多美了。 而那边，被程小东狂喂狗粮的杜海泉，终于还是爆发了。 嫉妒的怒火，已经彻底的燃烧。 也没办法在供销社继续待下去了，气冲冲的冲出了供销社。 在冲出来后，还对着外面的大街啊的吼了一声。 看的外面的人一脸莫名其妙，心道这伢子智力是不是有什么缺陷。 几分钟以后，程小东穿着喇叭裤从试衣间出来了。 出来的一瞬间，蒋心乐有些激动，情人眼里出西施。 “很，很好看啊，我们就买这条吧。” 程小东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发麻。 赶紧说:“这条裤子要二十多元，要买？” 蒋心乐赶紧点头:“要的，一定要的。” 望着小妮子一脸期待的模样，内心一阵温暖。 给自己买衣服裤子，首先看的就是价格。 但凡多出了心理预期一分钱，就会马上放弃，再喜欢也不要 可是给自己男人买衣服裤子，价格都不看，多贵都会买…… 这种女孩儿，在几十年后真的已经快要绝迹…… 笑着说:“不买，太贵了。” “除非你买那条健美裤，我才买。” 蒋心乐发愁了。 于是在边上不停地劝说程小东。 但她哪里知道，她的男人是从未来世界穿越回来的。 对于这种喇叭裤，有天然的心理不适。 宁愿头被剁了，也绝对不会给自己的年轻时代，留下一丁点儿的黑历史！ 最后找了一条直筒裤，勉勉强强先穿着吧。 两人像是几十年后的普通情侣逛街一般。 在供销社里看一堆东西。 家里人口比较多，所以每次买东西一买就是一大堆。 两人买了一堆之后，这才意识到王强和肖志人不见了。 供销社里人山人海，想要找一个人麻烦。 干脆两人就在大门口等着。 等了大概十来分钟之后。 一个带着蛤蟆镜，喇叭裤，尖头皮鞋的男人在那边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双手插兜，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程小东眯着眼睛盯着这人。 尖头皮鞋在那肥大的裤脚内，就露出了那么一丢丢的尖头。 看着怪怪的。 蒋心乐嘀咕:“小东，我怎么感觉这个人很像是王强啊。” 程小东摇头:“应该不是吧，他穿这样回大队，就不怕被人打？” 蒋心乐点了点头:“有点道理，王强没有这么高。” “这两个家伙在干嘛呢，我们在门口都等他们好久了。” 正说着，肖志从里面跑了出来。 “卧槽，强伢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不怕你娭毑晚上来找你，认不出你，把你当成是鬼，吓到你娭毑吗？” 咳咳咳！ 蒋心乐看到肖志再喊那个尖头皮鞋之时，实在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被自己口水呛到。 程小东也看的一愣一愣的。 随后牵着蒋心乐走了过去。 王强感觉特别没面子:“志伢子，你知道吗，你就一土鳖，懂不懂得欣赏！” “你就搞笑啦，我娭毑本来就是鬼，她看到鬼后还会怕吗？” 第153章 王强老风光了 肖志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他这个样子。 愁眉苦脸:“你回大队后，肯定会被人给背后笑死去。” “穿这个样子，吓死个人。” “滚滚滚，土鳖，你呢，怎么没买衣服。”王强说。 肖志憨厚的笑了笑:“我转了一圈，总觉得还是太贵了，家里有衣服穿，就不买了。” “回头我去买点劳动布，让小嫂帮我做两件衣服就行了。” “我弟弟明年上学也需要交学费。” 肖志也决定了，明年送弟弟去学校。 所以即便是现在已经赚到钱了，他也不曾浪费一分钱。 日子过得还是和以前一样，能够节省尽量的节省。 王强从边上的袋子里拿出了一双皮鞋。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花钱，我给你买了一双皮鞋。” “家里总归还是要有一身好的行头，不然以后你怎么钓的到妹几（泡妹子，找老婆）” 王强一看着急了。 赶紧说:“我不要，你赶紧退了。” “强伢子，你不要以为自己赚到了几个钱。就乱花，以后你也要找堂客（老婆)的！” 王强瞪着他:“我有钱，你放心吧，心里有数。” “肖志，他送给你，你就拿着吧。”程小东这时走了过来:“你嫂子也知道你舍不得买东西，也给你买了一身衣服。” 肖志有些着急:“嫂子，我有衣服穿啊。” “你们别浪费钱……” “行了，给你买了就买了，别那么多废话。”王强说。 肖志比较的憨厚，敏感。 听到他们这么说后，突然鼻子酸酸的，一下子竟然没有说出话。 董心乐走过来之后就一直在盯着王强看。 是那种上上下下打量的盯着看，盯得王强心里一阵发毛。 最后实在受不了了。 “嫂子，我怎么了，没事吧？” 董心乐很好奇的盯着他的尖头皮鞋 “强伢子，刚刚我在那边看了好久，我明明感觉是你，但走路的不像。” “主要因为我感觉你好像变高了，你怎么做到的啊。” 肖志也回神:“是的，强伢子，你这鞋子很高吗？” 王强无比得意。 “刚刚我在里面看了好久，最少试了十几双皮鞋，最终选中了这款我最喜欢的。” “你们看看。” 说完拉开了自己的喇叭裤脚。 “卧槽！” 就算是程小东看到这双鞋之时，都忍不住爆了粗口…… 尖头也就算了，还是高跟的…… 王强穿着鞋子蹬了蹬。 无比得意。 “怎么样，这鞋子还好看吧！” 肖志看了半天后，点头说好看。 蒋心乐也同样觉得好看。 每个年代有每个年代的审美观这。 皮鞋就是高跟的，当然，也不是女高跟鞋那么夸张。 最后三人目光落到了程小东的身上 王强说:“东哥，你怎么不说话，你敢说不好看吗？” “这是供销社最新的款式，听说现在在南方特别的流行，我是本县第一个买这种样式皮鞋的人！” “花了我整整二十多呢。” “好看，好看，太特么好看了。”程小东硬着头皮，不扫他兴。 心道这家伙以后绝对是他们当中最中二的青年。 前世也没发现他这种潜质啊。 随后几人一起上了拖拉机。 穿了这么一身衣服之后，王强感觉整个人的自信都找回来了。 在拖拉机上昂着头，望着远方。 时不时的还在嘀咕着哪天去把头发再烫一下。 这样整个人的形象就特别完美了。 到时候去下我娭毑的坟墓前，让我娭毑看看我现在的样子。 要是泉下有知，知道自己孙子现在也这么有出息了，肯定会很开心吧…… 娭毑，我想你了，要是你能看到我这样该有多好…… 嘴巴一直在默念着。 听的程小东一阵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都冒出来好几身了。 有好几次都有听不下去想要跳车的冲动…… 不过，令程小东有些始料未及的是。 当王强穿着这一身回到了永红大队之后。 马上就成了全大队关注的对象。 比如说，坐在程小东家门口之时。 一个老嗲嗲（老大爷）眼睛羡慕的发红，死死盯着他脚上的尖头皮鞋。 “强伢子，你也算是光宗耀祖了，你娭毑知道了肯定会特别开心。” “谁会想到，你们家也是能穿的起皮鞋的人家了。” “强伢子，这双鞋可以给我试一下吗？” 王强赶紧打断:“王老倌，你脚臭出了名的，别打我鞋子主意。” 老头气的不轻。 比如说，刘明亮的那伙人听说王强穿了喇叭裤回村后。 也马上冲到了程小东家里。 一大堆中二伢子，盯着王强上上下的摸、看。 一会儿扯着他裤脚说:“卧槽，这裤子帅啊，强伢子这应该要很多钱吧。” 一会儿又摸着他的皮鞋:“卧槽，这么滑，跟一个镜子一样油光雪亮的。” 弄得王强无比的嫌弃。 不停的在躲开着他们的手脚。 但要怎么都躲不了，因为这些人全部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边上的董心乐，在看到王强这么被村里面的青年羡慕之时 心里无比的后悔，总觉得应该也要坚持一下，让程小东也买上这么一条喇叭裤回村子的。 而且他感觉，只要是程小东穿了这种喇叭裤的话，肯定要比王强还要帅气无数倍。 就这样，王强无比享受着他人羡慕的目光。 而这整个过程当中，刘明亮这个家伙，他不敢在程小东的家门口出现。 一直都躲在边上红旗渠的茭白草中羡慕的眼睛发红。 一直到了晚边之时，他的那些伙伴们走了过来。 “早知道应该真的要和东伢子把关系搞好的。” “那条喇叭裤我还是在报纸上面看到过，我要羡慕死了，但没有想到的是强伢子现在都已经买回来了。” “是啊，尤其是那尖头皮鞋，我感觉老有精神了，穿在身上。” “我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这种时尚的衣服和皮鞋？” 几个人的聊天。 让刘明亮又羡慕又后悔的，整个人都要抓狂。 因为当时如果他不和东伢子闹翻的话，那么他今天，可能也穿上了王强身上那种样式的喇叭裤和尖头皮鞋。 同样也能成为整个大队最羡慕的人。 第154章 你又对我动手？ 水沟边上，几个人聊的很是懊恼。 刘明亮突然问了句:“东伢子买喇叭裤了没？” “没有买，听说他是不喜欢喇叭裤。” “不喜欢喇叭裤？东伢子有毛病啊，喇叭裤都不喜欢。” “他赚这么多钱是为了什么？喇叭裤都不愿意买一条，感觉他病得不轻！” 刘明亮情绪有些激动:“不行，我得提醒下东伢子，做人要懂得享受啊。” “我这兄弟就是这样，傻不拉几的，赚了点钱，总是被别人给骗走，强伢子肯定骗了他很多钱。” “妈的，强伢子他何德何能，竟然穿上了喇叭裤 ，尖头皮鞋？” “以前在我面前都要喊一声亮哥！” 刘明亮说完赶紧起身走去了程小东家。 他走了之后，几人一脸郁闷的望着他。 “亮伢子脑壳有包吧，他还去找东伢子？” “东伢子会搭理他吗？自找没趣。” “你们说，这次亮伢子能在东伢子身边坚持多久？” “还能多久，最多不超过五分钟，肯定又是大吼一声:东伢子，我特么看透你了……” 话音未落，那头立马就传来了刘明亮的怒吼声。 “东伢子， 你太不是人了，我真彻底看透你了！” “妈的，兄弟这么多年，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一人说:“卧槽，这次这么快就会轰回来了？我还以为，不管怎么样，怎么也得几分钟时间过后吧”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轰回来了？” 很快。 刘明亮就走了过来。 脸上还带着红肿。 到了这边后蹲下来，一脸的恼火！ “他么的，太不是人了！” 边上一人望着他脸:“亮伢子，你还被东伢子打了啊。” 此话，彻底刺激了刘明亮的情绪。 声音拔高:“他哪次没有打我？我特么真看透他了！” “你又看透了？”一人说:“都和你讲了很多次了，东伢子现在宁愿原谅我们，也绝对不会原谅你。” “放屁，老子以前和他多好的关系，主要是这小子现在赚到钱了，就开始看不上以前的一些穷亲戚了！” 正说着，岸边突然又传来了蒋心乐的声音。 “亮伢子，伟伢子，山伢子，你肯都在这里啊。” “你们欠我的钱……” 噗通！ “卧槽！” “她怎么来了！” “乐妹几，你至于这样吗？” “你们家大好的日子，你好意思找我们要钱？” 一群人赶紧跑的跑，跳红旗渠的跳红旗渠…… 不一会儿，一群人拥有奇快的速度从这里跑了。 蒋心乐望着他们一阵发愁:“干嘛呢， 我们家这钱还能要的回来吗？” 程小东这时候从边上走了过来。 “怎么了？” 蒋心乐很是郁闷:“刚刚刘明亮那群人全部都在这里，我想找他们要钱，结果他们看到我，就像是看到阎王爷一样的跑了。” 程小东揽住了她肩膀。 “回家吃饭，他们跑不掉的。” “嗯嗯，好。” “小东。” “嗯？” “刚刚你怎么都不等刘明亮开口，就直接抽了他一巴掌？” “因为反正到最后他肯定是要看透我，我不如直接抽他一巴掌，让他早点看透我，这样不浪费时间。” “好像也是啊。” “这亮伢子怎么是这么一个性格，每天都在说看透你，他不累吗？” …… 王富贵家里。 吴小天和王富贵一讲，王富贵马上激动了！ 二人正在商量包湖的事。 最后商量出来了一个合作的方式。 吴小天从王富贵这边借八千元，从今以后，他们两个村的渔业资源合作分成。 所赚到的钱，王富贵分六成，吴小天分四成。 实力他们这已经是合作股份制公司。 只是他们也不懂这个。 最后，吴小天说了句:“东伢子的事，就这么复杂吗？” “贵哥，我说句实话，如果把东伢子拉进来的话，我们绝对能干的更好。” “我有种感觉，东伢子未来肯定会超乎我们所有人的想象。” 王富贵一脸凝重:“你也有这种感觉？我早就觉得了。” “这小子越来越像他那个大哥。” “如果当年他大哥没有死的话，杨丰年都只能在他大哥面前叫一声哥。” 吴小天惊了下:“他大哥这么牛？” 王富贵点头:“杨丰年是在外面倒卖一些棉花，苎麻。” “程家老大老早就在外面倒卖了，年伢子是程家老大，老二带上路的。” “要不然年伢子怎么每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程家看看，然后每次都会留下来一点钱？” 吴小天毕竟是隔壁东丰大队的人，两个村的事表面上的还行，都知道一点。 但太深入的话，基本就是一知半解。 别过了这个话题之后说:“那东伢子那边我们要不要把他一起拉进来？” 王富贵赶紧摇头:“这事不行，上头有人在看着。” “还记得方露和张大国吗？” “张大国？”吴小天奇怪:“听说过一点，不是被张大国给弄进了监狱吗？” “事情拐（坏)就拐在这里。”王富贵说:“张大国背后还有人，这小子也是个没种的人。” “被抓到相关部门之后就，当天就直接秒了裤子，然后把背后的人给一五一十全部都给讲了出来。” “最后这个人很是恼火，然后就把东伢子列为了报复的对象，我就是被这人给威胁了。” “要不然我早就让东伢子和一起干了，你真以为我是煞笔，白眼狼不知好歹啊。” “我是真一点办法都没有。” 吴小天面色凝重了起来。 “那东伢子那边，我们总归还是要帮他一把才行。” 程小东真没有看错人。 一开始他就觉得，吴小天和段亮那种人根本就不是一路的。 被程小东点了一条出路之后，吴小天总想着给程小东带点什么好处过去感谢。 王富贵叹了口气:“他不是在收死鱼吗？那以后这些鱼我们只给他。” “希望这小子干鱼能有点起色吧，我看他家里都那么多箩筐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卖掉。” “天伢子，你在送货的时候，也多问下其他人，能帮东伢子找条销路也挺好。” 第155章 外公家 张文燕也知道，程小东把心思放在了咸鱼上。 但她也为销路发愁。 湖区的人，都不喜欢吃干鱼。 干鱼那是因为湖区的人为了保存，而无奈的一种做法。 大部分人都只喜欢吃新鲜的，所以本县菜市场的销量是有限的。 这天，程小东来了一趟县里。 他们在芦苇林里的丝网每天收获很不错。 每天都有夜老鸹和野鸭这些东西。 只是多与少的问题。 他们也没有在镇上卖过，每次都是偷偷的弄到县里。 若不然的话，估计芦苇林也会和现在抓黄竹筒的人一样。 他们下的那些网子也会被弄得乱七八糟的。 张文燕对程小东说:“小东哥哥，我找了下我们供销社的黄主任。” “到时候你和他见个面，看看他那里有没有渠道销售出去。” “主任？”程小东抬头。 张文燕嗯嗯了下:“强伢子和我讲了很多，说你每天都要收很多鱼回来腌制。” “家里都有上百斤的干鱼了。” “对不起小东哥哥，我没用，我们菜市场替你卖不了多少出去。” 说完有些委屈。 在她的心里，程小东就是他的恩人。 尤其是前段时间，程小东每天都送来那么多的野猪，一下让他们家里赚到了很多钱。 他们家里的生活也有了很大的改变。 这妹子是个知恩图报之人。 程小东赶紧说:“这和你又什么关系，不要自责，我心里有数。” “你们主任好打交道？” 张文燕说:“嗯嗯，还算比较好，当时他也不愿意我离开供销社。” “其实是我实在不喜欢里面的那个氛围，最终选择离开。” “黄主任还来我们摊位找过我好几次，每次来买菜还在说，只要我愿意回去，我随时都可以。” 程小东沉默了会:“行，那找个时间我和你们主任一起吃个饭。” “好，你等我通知，我马上就去找黄主任。” 离开了菜市场之后。 程小东对肖志说:“肖志你先回去，回去后和强伢子说，让他不要整天穿着喇叭裤在外面游荡。” “裤脚上全是扫出来的泥巴，也不知道换下，实在太得瑟了。” 王强这两天装逼到了姥姥家，整天穿着他的喇叭裤在村子里游荡。 而这年代农村里都是一些泥巴路，这种喇叭裤裤脚非常的肥大。 走路的时候很容易甩起一些泥巴，在两个裤脚之间磨来磨去。 这家伙的喇叭裤角上的黄泥巴都结痂了，他也不愿意换掉。 肖志点了点头这。 “那东哥，你和嫂子注意安全啊。” “嗯，走了。” 程小东去了汽车站，和蒋心乐汇合。 蒋心乐已经提了很多东西。 罐头，水果等等，一应俱全。 两人要去一趟程小东的外公家。 老头今天做寿。 对于这个外公家，程小东心里也充满了忐忑。 因为哪怕前世，他们之间也不曾有什么来往。 对于他们一家的人到底什么情况，也是个未知数。 车子一路摇摇晃晃到了隔壁县城的一个小镇。 小镇和程小东他们永红大队那边的小镇差不多。 一条街，总共才百来米。 所有的商户门店，全部都集中在这一条街上。 房子最高的也不过两三层。 但这镇上有好几个国营厂，但国营厂也没了往日里的辉煌，给人一种破败的感觉。 相比于他们永红大队那边的小镇，这里活力要差了很多。 程小东提着东西，最终进了一个名为麻业加工厂的厂里。 里头很多厂房都闲置了。 甚至很多地方还杂草丛生。 来之前，他才从大嫂的口里得知，外公是这家工厂的厂长，叫郭贺年。 他还有两个舅舅一个小姨。 他母亲是老大。 二舅郭志龙，是这个镇上的一个小干部。 三舅郭世华，在一个小学当老师。 四姨郭小兰，是供销社的职工。 一家人板板正正，全部都是说一些吃国家饭的。 也难怪他外公当面会反对程小东父母的婚事。 带着蒋心乐绕了一圈之后，最终到了工厂的职工宿舍这边。 这边搭起来了一个很大的棚子。 棚子里摆了十几桌。 一个老头穿的板板正正的坐在人群当中，边上围了很多人，聊的笑呵呵的。 两人到了这边后。 程小东掏了十元，在人情薄这边上了礼金。 写人情报的老头在听程小东报了名之后。 先是愣了下。 但随即有些意外:“你是，郭心莲的儿子？永红大队那边来的？” 此话一出，边上很多人都看了过来。 尤其是郭贺年那边，一家老小全部都看了过来。 一群人马上议论纷纷了起来。 但没有一个人起身过来打招呼，就是这么远远看着，奇怪着。 至于程小东的外公郭贺年，则微微皱了下眉头，显得有些不喜。 程小东笑了下说:“我是家里最小的儿子，程小东。” “老五都这么大了？” “好好好。” “你妈当年怀着你的时候，我见过。” 写人情薄的老头倒是挺热情，要和程小东继续聊下去。 但边上走过来了一个中年人，面色冷峻:“张老头，你话有点多了，赶紧做事吧。” “边上还有这么多人在等着呢。” 老头这才反应过来。 “抱歉抱歉啊。” “小东，你随便找个地方坐吧，待会去你外公那里去打个招呼。” 程小东说了声是。 正准备带着蒋心乐离开。 那个中年人皱眉:“谁让你过来的？” 气氛突然尴尬，焦灼。 短暂的沉默之后，程小东还是保持礼貌的说 “请问，你是？” “我是你二舅郭志龙，没点礼貌！”中年人一副长辈的姿态呵斥。 程小东明显感觉到这人身上的敌意。 但还是笑着说了句:“抱歉，我没来过外公家，所以也不认识几个舅舅。” “和你爸一个德行。”郭志龙脸色很是冷峻:“待会吃了饭后就走吧，免得你外公看到你心情不好。” “大好的日子，怎么把程家人叫过来了，谁给的信？” 郭志龙丢了这话后就走了。 蒋心乐怕程小东来脾气，赶紧一把抓住了他手。 “先看看情况，如果不舒服，我们吃个饭就走就是了，不要和别人吵架。” 第156章 很深的误会 蒋心乐也能感觉得出来，这一家子对他们的气氛有些古怪。 但毕竟是寿宴，有这么多亲朋好友在看着。 事情的闹得难看了，不太好。 程小东能够明白她心思，笑了下：“那我们就安安静静的吃个饭就走。” “也终于明白为何大哥跑这边来认亲几次，最终碰了一鼻子灰走人。” 蒋心乐点了点头。 随即他们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也不再说多话。 但那头对他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过来参加寿宴的，那肯定都是郭贺年的一些亲朋好友。 对于他们家里的事情自然是知道的。 都知道这个家里的大女儿，当年插队到隔壁县当了知青之后。 嫁给了一个地主的后代。 最终好好的人生，一下子完了。 在那个年代，地主这两个字只要是在头顶，想要去参军都参军不了。 更加别说是进什么国营厂。 如今程家又来了人，自然会引起很多人的讨论。 程小东这时候就坐在这边，也不在乎他们的议论声。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中午十二点，那边放起了鞭炮。 这是本地的习俗，办酒席，正餐开餐之时都会放鞭炮。 过来参加寿宴的人陆陆续续的找到了位置坐下。 程小东他们这边桌子上也坐了很多他不认识的人。 都不认识，所以一桌子人也没有人开口聊天。 令人有些意外的是，那个写人情薄的老头走了过来坐下。 一坐下就叹了口气：“郭老头这辈子就是吃在性格太倔强的亏上。” “如果他不是太倔强，哪里是今天这个级别。” “和大女儿之间的关系，何至于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其他人一听这话，赶紧当做没有听到。 因为都知道，郭家的大女儿，是他们家里一直都不能讨论的话题。 更何况还是在郭贺年的寿宴上。 程小东听出了老头话里有话。 问了句：“老人家，你是我外公的？” “他以前的战友。”老头说：“按照辈分年纪，你应该叫我张爷爷。” “张爷爷好。”程小东笑着打招呼。 张老头听得心里一阵舒服。 盯着程小东上上下下的看。 心里嘀咕，程家几个外孙，其实个个都挺懂礼貌的。 点了点头说：“你待会吃了饭后，还是主动和你外公去打个招呼。” “老头表面上看上去对你们一家很是不满。” “但只有我知道，他心里其实一直都在惦记着你们。” “以前还没事让人去打听一下你们家里的情况，只是这几年大病了一场。” “脑子有些不太灵光了，有时候会糊里糊涂的，所以也就没有再关心过。” 说到这里，张老头又叹了口气。 责备了句：“你爸和你那几个哥哥也真是，以前还来看看。” “怎么这几年，一个人影都不见了？” “这人到了年纪啊，其实心是软的，你们多来走动一下，也不至于这样。” 毕竟是郭贺年曾经的战友。 自然知道郭贺年心里的真实想法。 听到这话后，程小东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那边坐着的郭贺年。 果不其然，老头正在偷偷地望着他。 可当程小东看过去之时，老头赶紧别过了眼睛。 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也就这一下，程小东对这个外公的偏见，一瞬间消失。 或许，真的是沟通问题，导致了现在这样子吧。 边上的蒋心乐也看出来了，认真的望着程小东。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有灵犀一点通，明白了对方的眼神。 边上的张老头说完端着一杯酒喝了口。 程小东微微叹了口气：“这不能怪我爸，和我几个哥哥。” 桌子上有个人忍不住说了句；‘那也不能够几年不来一个人啊。’ “难道还要长辈来看你们啊。” “你们知不知道，你外公前年大病一场，人都差点死了。” 又有一个人开口：“就是，我看你们这一家人就是薄情寡义。” “根本就没有想过还有这个外公。” “老头在鬼门关走一圈，结果女儿那一家没有来一个外孙，他能不心里有气？” 程小东问了句：“我外公生病是什么时候？” “就是三年前的六月。” “就是那一次生病之后，身体明显感觉不行了。” “有时候和他说话都有点迟钝，反应不过来。” “三年前的六月？”程小东的内心猛的刺痛了下。 随后很是苦涩的说：“抱歉，那个六月，我家出了事情。” “出事？” “出了什么事比看你外公还重要？” “我看你们一家就是薄情寡义，心里根本就没有和这个外公。” 一桌子的人憋不住，各种责备起了程小东。 程小东也没有反驳他们。 只是平平淡淡的说了句：“我爸，和我四个哥哥，在防洪的时候被水冲走了。” “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叮咚！ 张老头听到这话后，手上的杯子掉在了地上，整个人都呆滞望着程小东。 不但是他们，这一桌子的人，也全都木在了原地。 刚刚骂他们家不孝顺，薄情寡义的声音，瞬间熄灭。 好久之后，张老头才呼吸急促的望着他：“你说的，可是真的？” “小子，你别以为我年纪大了好诓骗，就在这里胡说八道！” “如果你说的是假话，你这就是在诅你爸，你几个哥哥去死。” “我也非得今天要现场教育你一番不可！” 蒋心乐边上说：“谁会拿这种事情骗人。” “你们要是不相信，随便往我们家里走一圈就知道了。” 程小东深吸了一口气：“那时候我也不懂事……” 蒋心乐赶紧拉住了他手，对着他摇了摇头。 “以前的事情，都不要再提了，你现在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好。” 一股温柔、温暖，从程小东的手掌心，瞬间传到了心脏。 而这头，张老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之后。 很是紧张。 随即噌的一下就站起来，走向了那边的郭贺年。 是真的一点都不客气，走过来就直接呵斥。 “郭老倌，今天是你的大寿，我按道理不应该对你发脾气。” “但我实在忍不了！” “你整天在我面前唠叨，说你几个外孙不过来看你，是薄情寡义。”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那几个外孙，现在已经全没了！” “包括你那个进不了你家门的女婿。” “父亲带儿子，五口人，全不在人世了！” 第157章 往事 此话一出。 那边坐着的郭贺年，手里的杯子叮咚一下掉在了地上。 那混混沌沌的脑袋，瞬间变得清醒。 盯着走过来的张老头，气不打一处来。 “张老倌子，今天是我的寿宴，你说这种话，就不怕天打五雷轰吗！” “我几个外孙好好的，你平白无故说全没了！” 其他人也看了过来，一个个火气挺大。 寿宴上说这种话，有点晦气！ 而且你一说还是几口人没了，换谁心里都不会舒服。 张老头根本就不管他人的目光。 走近后说：“我还能骗你吗，你的小外孙自己亲口讲的！” “你这倔老头，真应该要改改自己的臭脾气了！” “早几年，永红大队那边不是发了一次洪水吗，你的几个外孙和你的女婿，全被水冲走了！” “东伢子，你给我过来，自己和你外公说！” 诸多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程小东的身上。 郭贺年情绪忽然紧张。 死死盯着程小东:“你来和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你要是在这里骗人，我告诉你，我当场就要教训你！” 怒目睁圆，样子能够吃人。 但也从老头这个表情可以看出，他心里还是在意自己几个外孙的。 只是性格实在倔强了。 所以导致了这几年时间里，一直都憋着一口气。 加上最近几年时间大病一场，人都差点没了，人也不清醒了。 就这样，对于隔壁县女婿一家没了消息。 程小东走到了他面前：“您老注意点身体。” “这事情，等吃了饭后我和您好好讲讲。” 但是郭贺年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情况，当即呵斥打断。 “你别给我废话，我让你讲就让你讲，你的几个哥哥，和你爸。” “他们到底现在怎么样了！” “快点给我讲！” 老头瞪着程小东。 边上，还有几个亲戚也跟着说。 “你这伢子，让你说你就说，别话说一半，吊着人胃口。” “你爸和你几个哥哥，到底怎么回事！” “不可能，五口人，怎么一夜之间就全没了。” “而我们这边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一群人议论纷纷。 程小东微微叹了口气说：“早几年洪水，我爸和几个哥哥，全被洪水冲走了。” “我大哥被冲到了外河，到现在骸骨都没有找到。” “其他我爸，我二哥，三哥，四哥，他们的骸骨都找到了。” “就埋在我们家后山。” 哗的一下，现场所有人一片哗然。 至于郭贺年，在听到这话后，瞬间晕厥了过去。 “爸，你没事吧。” “叔公……” 一群人一片大乱，赶紧把老头给抬进了屋子里。 程小东想要跟着一起过去。 但被他二舅郭志龙一把推到了外面，并且指着他威胁道。 “我告诉你，要是你外公出了什么意外，我饶不了你！” “你爸不是个东西，你也不是这东西，寿宴上，你说这种晦气事。” “你家里没有长辈教你的吗！” 说完一头钻进了屋子里。 边上也有很多郭家的亲人对着程小东指指点点了起来。 张老头脾气最为火爆。 一看所有人都把矛头顶在了程小东的身上。 气不打一处来的孩子着他们说：“都给我进去！” 这些亲人们都知道张老头和郭贺年的关系。 两人曾经都在战场上生死相依过。 往日，谁家有晚辈不听话，他们都可以相互教育对方的晚辈。 所以都有点怕这老头，一个个赶紧进了屋子。 张老头随即对程小东说:“你给我在外面站着，就算是外公晕了。” “他醒来之后，我也要找他要一个说法！” “娘希匹的，当初那么对你母亲，总要有个说法！” “心莲这孩子命苦啊，自己去世的早。” “可后面她怎么会想到，生了那么多儿子，最后就剩下了一个！” 老头说完擦了一把眼泪，也进了屋子里。 程小东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这老头怎么这么替自己母亲打抱不平。 就在这时，边上有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眼眶湿润。 问道：“小东，你几个哥哥，你爸，真的不在了吗？” “是的。”程小东点头。 女人深吸了一口气：“你爸其实是个好人。” “我是你小姑，郭小兰。” “小姑。”程小东赶紧喊了一声。 以前的听大哥讲过，外公一家，也就小姑为人最好。 每次大哥到这边来，都是小姑一家接待的。 郭小兰点了点头：“回头你和小姑讲讲。” “嗯。” 程小东说了句。 在郭小兰走了之后，蒋心乐也走了过来，轻轻地拉住了程小东的手。 程小东也没有在说话。 关于他们家里几个哥哥去世的事情，在这边马上引起了很多的讨论。 过了大概半小时之后。 老头醒来了，颤颤巍巍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再出来，感觉又苍老了好多年一样，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沙哑。 拉着程小东的手，声音很是嘶哑。 “外公对不起你们，这辈子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心安。” “都是我，是我对你们家太苛刻，我对不起你家。” “几个孩子啊，怎么就这么一声不响的走了。” “望国伢子每年都来给我拜年，可我从都没有搭理过他。” “我简直就不是人啊。” 程望国，程小东的大哥。 程小东被老头拖到了边上的桌子上坐下。 老泪纵横。 程小东这时候才知道，程望国其实每年都来了这边。 但老头却十分的倔强，意思是，让你爸来，你别来！ 但程小东的父亲和这个家里的老二郭志龙关系特别不好。 当初郭志龙各种欺压过程小东的父亲。 意思是，你就一个乡巴佬，你最好离开我姐。 反正闹得特别的不愉快。 而程小东的父亲也是一个性格很倔强的人。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来过这个家。 但老头却又偏偏要他父亲上门来。 就这样，导致了关系越来越差，最后不相往来。 但程小东的大哥程望国每年都来了。 来了之后，也每次都是受一肚子气，都是这个二舅从中作梗。 老头说到这里时，突然回头，一巴掌就抽在了郭志龙的脸上。 “都是你这个畜生，如果不是你这个畜生从中挑拨。” “何至于现在，你对的住你大姐吗！” 郭志龙被打懵了。 一时颜面无存，火冒三丈的起身：“爸，你老糊涂了是吗！” 第158章 咸干鱼给的希望 “大姐当初如果听了家里的，不嫁给那个乡巴佬，何至于赶在这个下场？” “他们一家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程小东听不下去了。 站起来瞪着他:“你又是个什么城里人？张口闭口乡巴佬，你还是镇里的干部。” “你对农村里这么一个心态，你还谈什么为老百姓服务？” “你给我闭嘴！”郭志龙火冒三丈:“这里还没有你一个晚辈说话的资格！” “你爸是什么种，你也是个什么种！” “和你那个大哥如出一辙的歪种，目中没有长辈！” 程小东忍不了。 当即准备动手，但他还没有动手，边上的张老头一巴掌抽歪了他脸上。 “你简直就是个混账东西！” “如果当初不是你挑拨离间，你大姐和你爸之间的关系会闹成那样！” “丢人现眼的东西，马上给我滚，反正你这些对你爸也好不到哪里去，你爸养老也不靠你！” 郭志龙看谁都不站在他这边，顿时有些火冒三丈。 气的浑身直哆嗦。 边上的一些亲戚也在议论纷纷。 这些年，他对自己的父亲确实不咋地。 听说养老金还被他搞走了不少。 郭志龙在这里待不下去了，充满威胁的瞪了程小东一眼之后离开了这里。 在他走了之后，已经情绪崩溃的郭贺年把程小东拉了下来，一点点的问着。 随后三舅也匆匆忙忙的过来了。 三舅听说了程小东几个哥哥人全没有了之后，也坐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由此可见，他们这一家，对程小东 家里还是有感情在的。 只是性格都是那种倔强的人，导致了他们之间的误会有很多很多。 中午散了之后。 一家人又拉着程小东聊到了晚上。 程小东没有在这里吃晚饭，赶了最后的一趟班车离开。 外公一家也讲了。 几天后，会一起去一趟永红大队，看一看程家的现状。 也看一看程家几座坟…… 夜朗星疏。 晚上八点多，他们回了家里。 一回来，程小东和蒋心乐就把今天白天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讲起这个张老头之时。 大嫂有印象。 说张老头无儿无女，那时候是准备把程小东的母亲给他做女儿的。 只是后来因为单位的一些规矩，这事没有搞成。 但张老头对程小东的母亲就像是父亲一样，一直都特别的好。 程小东母亲在世的时候，这老头也没事上他们家看看，也用自己工资接济过他们家。 大嫂说完，在钨丝灯泡下叹了口气。 “尘归尘，土归土，婆婆终于要把他们一家盼来了。” “到时候准备下，不管怎么样，这也是你母亲的遗愿，以前的恩恩怨怨就散了吧。” “日子总是向前的。” 说到这里，大嫂突然又赶紧纠正。 “我说的是你外公和你三舅，还有你四姑，至于你那个二舅，他敢上我们家，我非得打断了他腿！” “这个狗东西，他还是他们镇里的干部，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那时候骂你大哥的时候，嘴巴恶毒！” “有几次我和你大哥一起去他们家，如果不是你大哥拉着我，我非得抽死他不可！” 二嫂也似乎知道这个二舅的为人。 同样点头:“郭志龙那个人确实不是什么好人，远离他就行。” 程小东点头 说知道了。 后边，他和大嫂聊起这个张老头的身份之时。 眼前突然亮了！ 因为他这时才知道，这老头以前是他们县工业管理相关部门的负责人退休！ 而这个部门是专门管本县所有国营厂的。 他没记错的话，外公所在的县里，前年就成立了一个国营包装厂。 如果张老头愿意帮一把的话，那么他们干鱼的包装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让他头疼的问题，一下就 解决了！ 那么他的事业，就可以不用局限了！ 一个晚上过去之后。 让程小东意外的是。 王强这几个家伙，昨天他们把湖里的鱼，丝网的猎物弄完后，看着时间还早。 他们白天也没有什么事。 于是就开着拖拉机，弄了两箩筐鱼跑到了隔壁的三星县。 一直到今天早上才回来。 几人划着船进了芦苇林的主水道。 王强情绪很激动。 “东哥，你知道吗，我们还只是刚刚把东西往那边县城里一拖过去” “卧槽，志伢子一开口喊，我们这是东听湖里的野生鱼，马上就引起了哄抢！” “三元五角一斤，不到半个小时抢完了！” “这门生意，真有得搞！” 江大山在撑船，手里拿着竹篙没入水里，用力一撑，船往前行驶。 充满了干劲:“一开始，我心里还犯嘀咕，这玩意儿有人要吗。” “我还在怀疑你是不是会亏钱，别人不要的死鱼你当宝一样买回来。” “结果呢？好家伙！” “东伢子，我觉得我们真可以用心搞！” “比我们赶湖赚钱多了！” 说完爽朗的笑了起来。 幸福感，来自于对生活的底气。 也来自于对生活，对未来的不迷茫。 几人找到了赚钱的路子，谁心里不舒服？ 感觉走路裤脚都带着小旋风。 程小东坐在船上，望着他们几人脸上单纯质朴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没找错人。 换做是刘明亮那种人，如果他们知道干鱼利润这么大，肯定会马上一脚把程小东给踹了单干。 但这三人把鱼卖掉之后，根本就没有过这种想法。 早上过来给蒋心乐交卖掉鱼钱的时候。 蒋心乐按照他们的分配方式给他钱时，一个个也特别的满足。 这种人才是能够一直走下去的兄弟。 阳光明媚，周围的芦苇，似乎在一夜秋风之下，瞬间变得萧瑟。 那垂在水面的芦苇叶，已经开始枯黄。 程小东感受着芦苇林中的阵阵凉风。 笑着说:“那我们就朝这条路走。” “另外，我和心乐昨天商量了下，我们分配方式改变一下。” 几人立马安静。 盯着程小东，不知道程小东在想什么。 有些紧张。 肖志最老实，心里藏不住话。 开口说:“东哥，我们是不是拿的太多了，没事，你给少点我们都不会在意的。” “每次进湖，进山都有三元底薪，还有分成，确实有点多了。” 第159章 给你们加工资 每次三元底薪，他们其实都赚了不少。 每天进一次就三元，外加提成，收入已经很可观了。 王强是把钱看的特别重的人。 这会也开口:“东哥，虽然你觉得我们赚的有点多了，想要减少我们工资，但我知道，你肯定不会亏待我们。” “没事，你讲吧，我们都跟着你就是！” 程小东有些郁闷的看了下这两个家伙。 随后望着撑船的江大山:“山伢子，你又是个什么想法？” 江大山更加洒脱，哈哈大笑:“那还不随便你，以前我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赚十来元。” “你总不可能一个月让我十来元都赚不了吧，你讲吧，我无所谓的。” 三个人很快达成了统一意见。 程小东摇了摇头 ，苦笑了下:“你们当我程小东是什么人呢。” “亮伢子那种人？” “以后我们要从杂牌军转向正规军，不能再按照次数来给你们算底薪。” “按月来算，每月两百底薪，提成不变，暂时先这样干着吧。” “等到我们正规化，正开了工厂之后，我在给你们算干股分工。” “两百底薪？”王强愣了下，脑海中马上开始算账。 以前一次三元，一个月三十天。 一个月不可能每天都赶山赶湖，不然忍受不了。 就算是三十天每天都来干活，一个月也就一百八十元的底薪。 现在给我们算两百元，还加了工资啊。 赶紧说:“东哥，别，我们赚的足够多了，你不知道刘明亮那群人现在多羡慕我们。” 江大山也说:“有点多了，要不还是按照以前的分配方式……” “行了，装什么装你们。”程小东白了他们一眼:“一起赚钱的滋味才爽。” “我说了我们要走正规化。” “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望着船里的一个鱼叉:“山伢子，你把你鱼叉弄过来干什么。” 江大山他们还想说什么。 但看程小东一脸坚决。 三人内心深处，同时泛起了淡淡的温暖，感动。 一阵沉默之后，江大山深吸了一口气:“东伢子，谢谢你，没有你的话，我们家那个情况……” “别废话，扭扭捏捏，不像个大老爷们。”程小东打断:“这鱼叉？” 江大山苦笑了下:“那我也不客气了。” “这两天我们在六港子那边天天能看到那条大鳡鱼。” “嚣张得很，每次都是距离我们一点点远，然后浮出水面望着我们。” “所以我们想着，看看能不能今天给它一鱼叉弄上来。” 程小东精神了几分:“那条大几十斤重的？” 前段时间他也看到了这条鳡鱼。 王强说:“何止几十斤，我都怀疑最少有上百斤了，妈的，那体型！” “比前年 吴老倌弄回来的那条大鲤鱼还重！” 前年，吴老倌就弄回来了一条五十多斤的鲤鱼，应该是他们最近几年的一个记录了。 东听湖区有很多大货，但芦苇林这边水浅，一般一二十斤的居多。 超过这个重量的也很少。 每次洪水上来，淹没了芦苇林，东听湖主湖里的大货也会游到这边来吃东西。 但水退的时候，这些几十，甚至上百斤的大货，他们也会跟着洪水一起退回到主湖里。 这条上百斤的鳡鱼要是弄上来了，能让程小东他们一战成名！ 但程小东却说:“一般大鱼力量就很大了，去弄的时候肯定有危险，更何况还是鳡鱼。” “你们不要胡来，别被鳡鱼拖到深水区去了。” 大鱼成精。 被大鱼拖到深水区淹死的事，在湖区经常发生。 王强说:“东哥，放心吧，我们没有足够的把握，绝对不会下水，也绝对不会那么傻。” 程小东点头:“安全第一，现在我们日子好过了，能够赚到钱了，不要那么拼命。” 十米的木船，划过了进芦苇林的主要水道。 沿着一直往下，岸边是一港子到五港一。 一路上他们也会遇到同村的渔船。 也会热情的打个招呼，随便的聊几句今天网子里东西多不多。 这个过程中，程小东他们听说了一件事。 李凤丽的老公沈建民，今天走了狗屎运，有一个网阵爆护了。 捞起来的时候，发现里面竟然有三十多条鳜鱼！ 鳜鱼是淡水鱼里有境地意识的鱼类，也是最凶的鱼类之一，一般生活在水最深的水底。 渔民们捕鱼的时候，大部分都是单条单条的收获。 最多一网也极少超过五条。 这种一网三十天鳜鱼的事，在他们这边也算是一个纪录了。 沈建民现在也是他们的敌人。 所以王强听后还嘀咕了两句:“沈建民估计后面一段时间都会在大队里装逼。” “看把他嘚瑟的。” 船这时候已经到了六港子这边。 现在临近冬季枯水期。 所以六港子的水也退了不少，也露出了一些小洲子，面积都不会很大。 他们把船靠在了一个十来个平方的小洲子上后，程小东说:“别管他们，我们自己过得好就行了。” “先把这附近的鱼钩收了，然后再收网阵里的。” 几人点头。 不过，那边江大山突然一把拉了下肖志:“你疯了啊，这是引路鱼，你也去抓。” 只见这个小洲子肖志那边，有一条目测十来斤的草鱼，就在岸边吧唧吧唧着嘴巴。 大半个头都露出来了。 给人一种唾手可得的感觉。 是个人看到这么条大家伙，都会忍不住 的去抓。 肖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这不是随便就可以抓到吗？就想着抓下了。” 江大山说:“别碰引路鱼，这玩意儿邪门的很，别丢了……” 噗通！ 江大山话还没有说完，只见程小东从后面船上拿了一块石头，对着这条引路鱼狠狠地一砸。 砸了个准确！ 这条嘴巴本来吧唧吧唧的草鱼脑袋，结结实实的挨了一石头，扛不住了。 鱼身也直接翻白。 程小东眼疾手快，跑过去一把摁住，然后提着草鱼的腮帮盖子拖了上来。 “这条鱼不卖，今天中午就吃它的鱼杂，有段时间没吃鱼杂火锅了。” 第160章 引路鱼 “吃引路鱼？” 江大山汗毛直立的望着程小东。 这家伙比较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程小东说:“黄竹筒贵为大仙，法力高深莫测，最后还不是被我给灭了扒皮去换钱？” “更何况这一条引路鱼，它的法力有黄大仙高深莫测吗？” 王强说:“也是哦， 怕个鸡毛，被东哥一石头拍死的玩意儿，它法力能高深莫测到哪里去？” “吃它就完事了。” 江大山一想也是这么回事。 帮忙把这条鱼给弄进了船舱里，随即说:“那以后我都可以用石头拍引路鱼？” “废话。”程小东说:“赶紧忙吧，把这里活干完回家。” 几人点头。 只是江大山内心无比的懊恼。 他经常在河边拿着鱼叉守株待兔，经常性的看到这种引路鱼，但他一般都是绕道走。 湖区老一辈的迷信思想作怪。 现在东伢子却告诉我，引路鱼也可以杀？ 那我岂不是以前错过了很多机会？ 感觉自己太笨了。 六港子这边的收成比较的稳定，每天基本有个一两百斤鱼。 浮动不会很大。 因为没有竞争对手，所以他们可以放开手脚。 把鱼钩，以及网阵上的收获弄完了之后。 几人鱼钩弄完了之后，他们开始在这一片找那条大鳡鱼。 果然还让他们找到了，就在一片水草比较多的地方。 上百斤的巨物，在这片水草里游来游去，鱼鳞在潜水里闪烁着光芒，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妈的，今天一定要弄它！” 江大山 拿着鱼叉，站在船头，死死盯着这条鳡鱼。 船也在慢慢靠近。 所有人都变得很是紧张。 而这条鱼也正在慢慢朝着东听湖主湖区域游走。 江大山已经彻底红眼了，全心思都在这条鱼身上。 就在他认为叉鱼的距离，已经达到自己想要的之时。 拿起了鱼叉，对准了这条鳡鱼准备叉过去，但被背后的程小东赶紧一把拉住！ “别动！” 几乎是一瞬间，那条鳡鱼猛的一摆尾，沉入到了水底。 而此时此刻，江大山抬头一看，不知觉当中，他们的船已经跟着这条鱼慢慢的到了东听湖主湖深水区域。 江大山脸色都吓白了。 这刚刚要是一鱼叉下去，鳡鱼拖着鱼叉往水里沉，那他肯定也会被拖进水里。 这种百来斤的巨物，而且还是水里力量、性格最凶猛的鳡鱼，拖着一个成年人沉水底。 完全有这个力量！ 程小东说:“这才是真正的引路鱼，是来要你们命的。” 王强也一阵后怕:“他娘的，刚都把心思放在这上面了，不知不觉船就划到了深水区。” “山伢子，以后不要把心思放在这条鱼身上了，这条鱼都成精了。” 肖志点了点，也这么认为。 江大山越想越后怕，坐在船上:“行！” 随即程小东又和他们说:“以后你们在芦苇林里不要太贪心，我们现有的网子能够赚到多少就多少，” “现在日子好过了，我们也有了新的方向，要爱惜自己，懂吗？” 几人点了点头。 湖区出事年年都有。 这好像是湖区芦苇林的一种天道轮回一样。 能够进芦苇荡捕鱼的人，都是老渔民，经验丰富，闭着眼睛都能够在里面来回走。 但每年总有人在芦苇林里被水淹死。 而且还都是一些几十年的老渔民。 作为湖区的人，必须要对这片几十万亩的芦苇荡有敬畏心理。 几个人认真听着，以后真要小心点。 很快，回过神的他们把船往浅水区域划。 但令人感到无语的是，那条鳡鱼似乎真开了灵智一般。 看程小东他们几个人往回走，它竟然又浮出了水面，老远就这么望着他们。 王强骂了句:“这特么是在挑衅我们啊，这条大家伙，真特么成精了都。” 几人也看到了。 程小东说:“这是不弄死我们一个人，心里不舒服啊。” “别管它，我们有我们的，看它会不会跟上来，如果跟上来，今天我来弄它。” 江大山一阵紧张:“东伢子，你打算怎么弄？” 程小东看了看那边几个平方的陆洲子。 “去那边，如果没跟上来，不管了，去一港子那边收丝网。” 几人点头。 于是他们开始慢慢划船前往了陆洲子那边。 果然，这条鳡鱼竟然还真跟了过来。 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引路鱼。 用湖区赶湖人迷信的说法就是，它们是龙王，阎王爷的使徒。 专门在岸边以自己为诱饵，让你感觉唾手可得，于是你会尝试着去抓。 接着它会一点点的引诱你到深水区，不知不觉的让你没了退路，溺水而亡。 程小东不信这些玩意儿。 鳡鱼在他们这边的售价比黑鱼差了点，但也比一般鱼要贵点。 尤其是这种大的，价格能卖的更好。 王富贵正常六角收，但这种大的，估计价格能开到八角，九角的样子。 如果把这条东西弄到手了，那也是大几十元了。 最关键的一点，他们会在整个芦苇荡一战成名。 赶湖的人，除了希望赚到更多钱之外，谁不想另外抓一条大家伙，让所有人羡慕羡慕，创造抓鱼历史记录？ 就这样，他们的船到了小洲子这里。 这条鳡鱼也非常聪明，在距离他们二十来米的水域不动了。 估计也知道，还靠近的话就是浅水区，要是被他们鱼叉叉中了，它跑不掉。 程小东从船舱里拿出了那把复合弓。 王强立马来了精神:“用杀野猪的方式？” 程小东笑了下:“聪明。” “在陆洲子上打个桩，把胶绳系死在木桩上！” 几人很是期待，兴奋，赶紧船上拿了根木头出来。 一两分钟后，程小东拿着复合弓，弯弓搭箭对准了这条鳡鱼。 这鳡鱼估计这辈子也经历过很多逃杀，要不然也活不到现在。 什么鱼叉的，什么网阵的，这辈子见多识广。 可它哪里想过这几个人不讲武德，拿出了弓箭来杀鱼？ 弓箭这玩意儿是啥，这辈子好几都认不出来。 所以继续潜在那边水里，不过来，也不走，就这么看着程小东他们。 看着看着。 突然，嘣的一声，一支箭矢飞速而来…… 第161章 被巨物脱上岸 哗哗哗！ 这条鱼中箭！ 在水里剧烈的翻滚起来。 可它怎么可能摆脱得了，程小东手里的复合弓都能直接穿透野猪皮。 鱼的鱼鳞根本就挡不住，箭矢穿透了它身体。 而且箭矢上有绳子绑着，直拉在那边洲子上的木桩，你想要逃都逃不掉。 江大山想起刚刚发生的事都一阵后怕。 越想越来气。 拿着鱼叉，赶紧划船到了这条鱼的跟前，一叉子下去。 “狗日的，你还想要把老子带着见你主子？” “忍你好多天了，这次看你怎么跑！” “山伢子，你撒手，让它自己折腾！” 程小东背后赶紧喊了句。 鳡鱼的生命力虽然没办法和猪二哥对比，但也是淡水鱼中的霸主，力量远远比一般的淡水鱼大很多。 程小东生怕江大山被这条鱼给拉扯进水里。 江大山也没有那么傻，一鱼叉叉在它身上后赶紧撒手。 “放心吧，我知道，这次看它能折腾多久。” “东伢子，这条鱼铁定已经超过了上百斤！” “妈的，发达了！” 洲子这边几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到底还是差猪二哥太远了。 换做是猪二哥挨了这么一下，肯定还要折腾个一两个小时才死。 这条鱼在水里折腾了不过十来分钟，鱼肚皮就翻了出来。 程小东心情大好:“拖到洲子这边来在在下水，现在不要下水！” 湖区的老渔民都懂这个道理。 引路鱼不但浮头让你感觉唾手可得。 而且有些鱼还会直接翻鱼肚皮，让你以为可以捡条死鱼，可当你靠近他们之时。 马上就会翻身往深水游。 这条鱼太鸡贼了，调戏了他们这么长时间，鬼知道到底有没有死。 就这样，他们一点点的拖。 果然和程小东所预料的一样，刚拖到浅水区这边，一动不动，翻了鱼肚白的鳡鱼突然疯狂的摆动尾巴 王强大骂:“狗日的，活到这么大，就没有见过这么鸡贼的鱼。” “这条鱼还真特么成精了，竟然懂得怎么骗人！” 几人齐心合力，终于把这条鱼拖到了岸边，尾巴还在激烈地拍打着水面反抗。 程小东跳进了水里，手里拿着他们的船上的船锚，对着这条鳡鱼的脑袋就是一下下去。 砰的闷响。 终于，这条鳡鱼彻底的没了反应。 “还愣着干嘛，赶紧弄船上卖王富贵去。” 几人哈哈大笑。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不是这条鱼能够给他们赚到多少钱，而是成就感！ 芦苇林里捕鱼一辈子的人，谁不想弄一条百斤巨货？ 这可是一辈子都能吹嘘的东西。 从水里弄到船上之后，这条巨物的体型一下看得清楚。 长度估计有一米七左右，尾巴张开有成年人腰那么宽！ 放在船上，刚刚被程小东拍死的那条十来斤的草鱼，简直就是一个小弟弟！ 几人很快划船到了堤坝这边。 一路上，船穿过了进芦苇林的主水道，一港子、二港子、……五港子一些搞鱼的人都看到了。 个个看的眼睛都直了。 “东伢子这条鳡鱼哪里抓的！” “这不得有百来斤啊” “六港子那边？疯了吧，去六港子那边打鱼！” 半个小时后，他们把鳡鱼抬到了王富贵的跟前。 立马引起了很多人的围观！ 王富贵眼睛都看直了。 边上还有一些大坝口那边过来买鱼的，当即就有人开口。 “这条鱼你怎么卖，我要了！” “我也想要，多少一斤。” “还秤个毛啊，直接开价吧，我出六十！” “我，六十五，小伢子（小伙子)，你卖不卖！” 就这样，一群人围着开始出价。 上百斤的东西，在东听湖主湖水底下有特别多。 但现在捕鱼的手段还是太原始了，也没有电打，大面积的专业捕鱼手段。 全靠着纯手工捕鱼，想要弄上来真不是简单的事。 一年到头，也难得见到有这种大家伙从湖里拖上来。 鳡鱼的油特别厚，越大，鱼油越多，所以大的都想要。 王富贵也很想收了。 但看这些人直接出价了，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反而站在他们当中说:“我收鱼价都超过了六角，这条这么大最少八角的价格收。” “而这条鱼我最少超过了一百斤，你们六十几元，还真好意思开口。” “东伢子，他们要是出不起价，这条鱼一百，你给我。” 程小东奇怪的看向了王富贵，王富贵鸡贼的很，赶紧对着他眨了下眼睛。 程小东一下就懂了，王富贵这是在帮他抬价。 苦笑了下:“贵哥，你看着帮我安排就行。” 王富贵点头，望着其他人:“有没有人要，没人要我让人抬车上去了。” “我，一百零一！” 马上就有人开口。 很快。 新的一轮加价开始。 最后，这条鱼被一个人用一百一十元给买走。 王强他们比较勤劳。 这一港子那边的丝网阵还没有取呢，搞不好缠了几只野鸭，夜老鸹的。 所以他们舍不得那点收成，鱼弄上来之后又跑去了一港子那边。 钱最终交到了程小东的手上。 程小东给王富贵递了一根芙蓉烟过去。 他很少抽烟，但身上始终还是要放一包烟。 男人不抽烟，出去和别人交流之时，就少了一个拉近和他人走近的方式。 两人蹲在堤坝边上。 王富贵说吴小天已经在搞关系了。 问题不大。 但他又有点担心的说:“段亮承包东丰大队芦苇林区域的一万元，也是东拼西凑搞来的。” “其中就有县里几个老流氓的钱。” “现在段亮进去了，承包权也被收回了，那一万元也不可能退回给段亮。” “几个老流氓的损失很大，他们肯定不会甘心，肯定会搞事，东伢子，你要注意点。” 程小东点头:“我心里有数，放心吧。” “你干了这么长时间，收益如何？” 王富贵立马警惕:“你打听这个做什么，别乱打听。” “妈的，村里一组那些八婆，整天在我后面造谣，还说老子赚钱后外面找了小老婆。” “老子真特么服了一组的那些二五仔们，至于这么嫉妒老子吗，老子又没吃你一口白米饭！” 第162章 蒋心乐的服装思路 “一组那些八婆，也在你的背后造谣？”程小东奇怪的说。 “废话，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我特么迟早要去他们大队里骂娘。” “什么玩意儿。” 王富贵很是恼火:“行了，不和你扯卵谈了，我去忙了。” “自己反正注意点啊。” “尤其是在县城里的时候，不要落单，那不是我们的地盘，让强伢子他们跟着。” 王富贵说完拍了拍屁股去那边收鱼了。 程小东没在这里多留。 等了一会儿后，王强他们也从芦苇林回来了。 丝网下在那个地方有一段时间了，野鸭，夜老鸹这些东西也聪明。 知道了那东西是个危险的东西，很少往这边来了。 所以收成差了不少，今天就抓到了一只野鸭。 王强有些恼火，所以几个人在附近扒拉了一会儿，找到了一个野鸭窝。 掏了几个野鸭蛋回来。 回家后已经是中午。 外公一家后天就会过来，那个张老头也会一起来。 这是他解决咸鱼包装问题的关键，所以需要好好的招待。 这只野鸭他们用盐腌着。 等到张老头他们来了的时候弄了吃。 中午就杀了这条十多斤的草鱼。 野生鱼的鱼肉都特别的紧致，肉质特别好。 入口即化，没有几十年后那种饲料鱼的糟糠感。 炖出来的鱼汤浓稠，有点鲜甜。 弄点鱼汤泡饭都能干一大碗饭。 一大家子围在土灶跟前吃的特别香。 吃了饭后，程小东拿着锄头去把菜园子里的一些土翻了下。 家里人口多，加上现在肖志，江大山，王强也在他们家搭伙食，所以以前菜园子里种的菜，已经不够吃了。 但这几个家伙也从来都不吃白食。 菜园子里的活基本都没怎么让家里几个嫂嫂干了。 程小东在红旗渠水沟边点了一些蚕豆。 到了明年春时，新鲜蚕豆炒韭菜就是一道非常不错的菜。 那边的小萝卜菜也长出来了，还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做撩水萝卜菜。 切碎，用点猪油炒了都特别的香。 湖东菜，主打的一个下饭，香。 就在他们几个人忙着之时。 李凤丽突然跑了过来。 这个女人最近一段时间日子很不好过。 经常有人听到沈建民在家里骂李凤丽猪婆子的声音。 而且也隔三差五的打。 主要因为沈建民越想越想不通，觉得李凤丽给不了他一点的帮助。 当初交承包费，家里那么缺钱。 让李凤丽想点办法，结果一分钱都没有借到。 让他跑娘家去借吧，她娘家人也不管不问。 导致沈建民对她越来越没有耐心。 一过来，李凤丽就站在程小东的家门口说。 “我听说，涛涛的太姥爷要来？” “心乐，你们家到底是什么意思，就算你们不认我这个三嫂了，可涛涛还是你们程家的血脉啊。” “难道你们就真不想认这个孩子了吗，这么重要的事，你们竟然通知都没有一个！” 农村里真没有什么秘密。 谁家要是有点什么事，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全村尽知。 尤其是程小东家里。 现在太多人把目光放在他们身上了。 李凤丽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 蒋心乐赶紧从屋子里出来:“三嫂，我们也不是故意不通知你……” “还不是故意，你们就是故意的！”李凤丽黑着脸:“你们不就是不想让涛涛太姥爷一家认他吗？” “我知道你们家现在日子过得好了，但你们不能因为自家有钱了，就看不起我们！” 蒋心乐赶紧解释。 水沟这边，程小东突然站起来开口:“和她有什么好解释的。” “就是不想认你们家怎么了？” 李凤丽刚刚过来之时，并不知道程小东在家里 回头一看程小东在这边。 “妈耶，这个砍脑壳滴怎么在家。” 根本没有一点的迟疑，扭头就走。 前面几次在程小东面前吃了大亏之后，这女人总算变得聪明了。 知道程小东一点说话的余地都不会给她。 在她跑了之后，蒋心乐走了过来:“外公一家要来的事，我们真的不请他们家吗，涛涛……” “不请，涛涛的身世有问题。”程小东打断。 蒋心乐愣了下:“你意思是，涛涛不是三哥……” “这事我暂时还拿不到证据。”程小东说:“你别管这件事，以后远离李凤丽，不要和这个女人有半点的来往。” 蒋心乐沉默了会后了点了点头。 随后想起了什么一般，赶紧拉着程小东就往屋子里走:“来。” “怎么了？” “我给你做了一件外套，你试下，看看合身不合身。” 蒋心乐心情特别好。 进了屋子之后，小妮子拿了一件中山装，套在了程小东的身上。 穿上后，小妮子又围着程小东衣服上上下下的检查，扯线头。 好久后，站在他面前，立马露出了两个特别好看的小梨涡。 “真好看，呵呵。” 程小东也看了看自己衣服:“这款式，你从哪儿学的？” 蒋心乐从边上拿了一张报纸。 指着报纸上的一张照片:“这里学的。” “我想了下，还是要做正装，因为做正装的人特别少，但是单位的需求量特别大。” “我们到时候可以去单位谈合作，你觉得呢？” 程小东眼前亮了几分。 这就是蒋心乐给他的惊喜。 经商上的事，每次都是一点就透，她自己还懂得举一反三，扩散思维。 他只是想着让这丫头开一个服装店，但没有想到，这丫头自己很快就把经营方向给想好了。 点头说:“我赞同，做休闲装的话，很容易跟不上市场，因为年轻人休闲的眼光总是在变化，变化的也特别快。” “做老百姓的普通衣服吧，利润太低了。” “这两个暂时都不适合我们做，做正装的话刚刚好，可以拿到单位的大订单。” “而且利润也要丰厚很多，那业务？” “雯雯跑拉着她村里几个闺蜜在跑单位了，说有好几个单位正在和她们谈。” “雯雯这几天都在跑业务？” 程小东很少关注这个丫头的动向，以为她还是每天和其他时候一样。 整天在和村里几个妹子讨论永红霜这些东西。 第163章 天赋 蒋心乐随即和程小东一点点讲起了他们的规划。 没想到的是，这妮子竟然还找了他们大队的李娭毑（奶奶）。 最先开始之时，这个李娭毑听说蒋心乐也买了缝纫机回来，很是紧张。 因为她害怕蒋心乐会在村子里抢她的活，这是竞争关系。 没成想，蒋心乐却自己上门了。 首先表达了对李娭毑的尊敬，嘴巴甜的不行，把李娭毑都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觉得自己对一个晚辈起了斗的心思，有点内疚。 完了后蒋心乐又话锋一转，想要李娭毑帮她一起分摊她接到的活。 李娭毑有些不太理解的问:“村里就这么点活，一组那边也有一台缝纫机，都三台缝纫机了。” “你活怎么会做不完？也不需要我帮忙了吧。” 蒋心乐于是和她说:“我们没必要只盯着村里这点活，我们可以把其他村的活拿过来做啊。” “我们甚至还可以做单位的，等等。” 李娭毑眼睛都冒光了。 毕竟是这年代的人，思想比较保守，一般做事都是按部就班，也只会盯着眼前的一些事。 也不会想着怎么去把蛋糕做大的想法。 蒋心乐这么一讲，像是打开了李娭毑的新世界大门一样，一下听的来了兴趣。 蒋心乐说到最后又忽然叹了一口气。 “一组的刘玉芳不愿意和我们一起。” “刘玉芳？刘明亮的那个堂姐啊。”程小东说。 蒋心乐点了点头，大概讲了一遍。 说她去找刘玉芳之时，刘玉芳直接拒绝了，意思很简单，和谁合作都不会和他们家合作。 估计也是因为刘明亮和程小东之间矛盾的原因。 程小东说:“没事，一台缝纫机一百多元，我们不缺他这一台缝纫机，大不了我们再买几台回来就是了。” “到时再请人来做。” “只是，你怎么会想到和李娭毑一起合作？” 蒋心乐放下了手里的活，回头露出了两个甜甜的梨涡。 “因为李娭毑做了一辈子的衣服了，有一定的名气，所以我和他合作是我占了便宜。” “借力打力？”程小东正对丫头越来越多的惊喜。 感觉就像是一块璞玉一样。 你越挖掘，越在后面会发现这丫头的优点。 懂得怎么打开增加蛋糕的思维，而不是去和李娭毑抢本村的这点蛋糕。 那样关系肯定会闹的很是紧张。 李娭毑他们一家和他们关系很不错。 如果闹到那个层面都不好看。 索性就跳出本村，把目光放向星辰大海，这样我们都可以有饭吃。 你不但不会成为我的竞争对手，反而还会成为我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而李娭毑是几十年的缝纫老师傅，名气很大。 我还可以借助于你的名气外面去接单。 很好的化解了他们之间的竞争矛盾。 这脑袋，在几十年后并不多见，平平无奇了。 可在这保守，思想未曾开化的年代里，能够想到这点，真要带点天赋！ 一般人想不到。 本来只是想着，给蒋心乐买一台缝纫机，完成她的梦想，也让她和雯雯在家里找个事做。 现场看来自己还是太保守了！ 如果给这丫头足够多的支持，搞不好她自己就能创造出来一个商业帝国！ 蒋心乐不太理解程小东口里的话。 回头说:“什么借力打力？” 程小东笑了下:“慢慢的你就会懂了，放心，我会支持你到底。” 而就在这时，程雯雯回家了。 一回来就冲进了蒋心乐的屋子。 “小婶，怎么办，副食品厂的那个主任，他说明天让我去见他们厂长谈。” 蒋心乐闻言后，面色一喜:“有希望了？雯雯，真被你谈下来了？” 程雯雯愁眉苦脸:“还没有呢，那个主任说，明天要和他们厂长见面谈，说要厂长拍板才能做决定。” 两个女人边上聊了起来。 程小东听了一会，大概知道了什么情况。 程雯雯最近听说县副食品厂那边要定十件正装。 于是这丫头像个虎妞一样跑过去。 直接在那边找了他们主任。 一开始他们主任根本就不搭理她，觉得这丫头哪儿来的，虎里虎气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见都不见她。 但程雯雯那股子倔强的性格上头了。 你越不愿意叫我，我偏偏就要让你见我。 天天早上厂里上班去大门口等人，下班也在等着。 就这样连续了两天之后，这个主任终于愿意见她。 接着又磨了两天，这个主任终于愿意给她们一次机会，所以就说要厂长拍板。 这事要厂长决定，帮他们约了厂长，就明天见面。 到了见厂长，程雯雯反而变得紧张了。 所以这会情绪特别的激动。 程小东听着雯雯讲着。 也突然发现了这丫头身上做业务的潜质。 整天大大咧咧的，天生不怯场的性格。 别人不敢开口讲的。她敢。 她也不管你什么干部不干部的，天生率真。 在这保守，普遍说话比较含蓄的年代里，有自己的闪光点。 他从厨房里拿了一大碗饭过来。 面上是一块很大的草鱼肚皮最好的那块肉 ，下面还有秋辣椒炒肉，青菜等等。 下面被盖着的米饭都被酱油汁浸透，看看都有种很强的食欲。 这丫头赶紧接过饭碗就开始吃。 边吃边和蒋心乐商量明天见了他们厂长后应该说什么。 程小东在边上原本还想给点建议的。 可听着听着，好像根本就不需要自己给任何建议，她们有很强的主见，计划。 最后在边上说了句:“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明天早上让志伢子送你们过去。” “另外，要早点回来啊，明天外公一家要过来。” 程雯雯不解的抬头:“太姥爷要过来？” 蒋心乐点头:“是的，你都没有见过他们一家吧。” 程雯雯夹着一块鱼肉吃的满嘴都是油。 叹了口气:“我可以不见他们吗？他们以前对我爸不好。” “以前我爸在世的时候，每次去他们一家一趟都要受很多气，每次回来都是唉声叹气的。” “突然一下跑我们家里来干嘛，肯定不会给我们家什么好脸色。” 第164章 外公家的诚意 程雯雯对父亲感情特别的深。 表面看上去整天大大咧咧的，但实际上比谁都要有原则。 她父亲程望国去世了之后，只要是程望国有过矛盾的，她一概都不搭理，倔强得很。 蒋心乐边上说:“你太姥爷一家也不是你想的那么不堪。” “只是这些年沟通出了很大的问题，你爷爷的脾气我倔强，固执，最终导致了误会越来越深。” “到时候我们还是早点回来，毕竟是血脉亲情，能够化解的误会，就化解。” “人这辈子活着就这么些年，身边的亲人又只有几个，你太姥爷这个年纪了，余生没剩多少了。” “他心里新机会还是放不下自己的一些后人。” 程小东也敲了下程雯雯的脑袋。 “除了那个二舅，你太姥爷一家其他人，可以尝试下接纳。” 程雯雯撅着嘴巴:“那好吧，你们都这么讲了。” “这饭小叔你给我留的？” “很好吃，给我留了这么大一块肚皮肉，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话音未落。 门外，程浩浩突然一下跑了进来。 无比愤怒的说:“姐，你太要不得了，这块肉是我给你留的，妞妞我都没给她吃给你留了！” “你竟然都没有想到是我？” 屋子里几人愣了下。 程雯雯很快白了他一眼:“你看我信你不？” “你不是说迟早有一天要毒死我吗，你会这么好心给我留？” 程浩浩一阵抓狂:“程雯雯，你太过分了，我那不过是和别人抱怨罢了！” “你居然听进去了？我们还是亲姐弟吗，这么点信任都没有！” 很快，姐弟两个再一次吵了起来。 这个家里自己习惯他们姐弟两个吵架了。 所以程小东也懒得管他们，反正最后浩浩打不赢他姐会跑。 离开了屋子。 此刻月华当空，秋夜里的繁星密布。 程小东深吸了一口气，心情很不错的回了屋子休息。 …… 郭贺年要到程小东家来看看的事。 郭志龙无比的反感，也强烈反对。 最终他们家经过了大量的争吵之后，郭志龙只能无奈的同意。 同时一起过来的还有郭家几个兄弟姐妹。 他们到了镇上之后进了供销社，三舅郭世华买了一些罐头，也买了不少小孩子的东西呢。 看得出来，这个三舅还是特别在乎这次见面，最少花了差不多二十元。 他只是一个乡村里的普通教师，工资每个月也只有二十多元。 家里还有两个孩子，一个正在上高中，老婆也没有上班，家里生活也是捉襟见肘。 能够拿出二十元来买这么多东西，已经算是特别困难了。 说明郭世华这人还是个明事理之人。 四姨郭小兰虽然在供销社上班，但程小东的四姨父身体不好，常年要吃药，家里同样也是表面光鲜，实际也比较困难。 虽然他只买了几斤肉，但她准备了几个大红包。 都在竭尽所能的备好自己的礼。 可唯独郭志龙一毛不拔。 郭贺年自从上次程小东到他们一家去过之后。 老头好像脑袋一下清醒了一般。 这会正在供销社里，望着郭志龙，一点都不给面子的呵斥。 “你第一次到你姐姐家，你就好意思这样空手空脚过去？” 郭志龙却理直气壮:“我能来他们家就算是很给他们家面子了，有必要这样大包小包的吗？” “爸，你别忘记了，姐夫那时候可是指着你骂过的。” 边上老四郭小兰赶紧说:“二哥，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当年我们家也不对。” “大姐在家里那么照顾我们兄弟姐妹几个，可他结婚后，我们都没去过他们家。” “姐夫那人也不是不尊敬长辈，他只是心里的委屈太大了，也只是脾气固执。” “现在姐夫人都没有了，你就别整天揪着他不放了。” 郭世华历来对这个二哥就没有话可说。 冷哼了一声:“既然你不想来，那你跟着过来干什么？” “你好歹也是镇里的干部，跑到自己亲姐姐家一毛不拔，这就是你一个国家干部的为人？” “你！老三！你这话我就不喜欢听了啊！”郭志龙火冒三丈。 “什么叫一毛不拔！我这是没我们大姐不值得，嫁给了这么一个人家！” “你不要给我在这里阴阳怪气！” 郭世华回头瞪着他:“我有阴阳怪气了？我不是直白了当的在说你不会为人处世吗？”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吵起来。 郭小兰赶紧说:“行了二哥三哥，你们就别吵了，别把爸给气到了。” “老爷子都这个年纪了，站你们边上你们也吵。” 两人马上闭上了嘴巴。 一家人在供销社大门口吵吵闹的。 引起了一些人在围观看热闹。 郭贺年对二儿子心里有些不满，但怕别人看笑话，最终还是忍了下去。 说了句:“丢人现眼。” “老二你什么态度我不管，但是老三，老四，你们也都是吃国家饭的。” “我们家亏欠了你们大姐一家太多，现在他们两口子人都不在了。” “那你们要帮他们的后人。” 郭世华点头:“放心吧爸，我知道怎么做，大姐的大孙女都已经十八了吧。” “到时候我看看在学校里能不能帮她找点事。” “还有小东，四妹，你们单位那边有空缺吗？咱们家给你们领导送点东西都行。” 郭小兰点头:“我已经和我们主任打过招呼了，先把他安排进我们供销社仓库。” “虽然工作辛苦，但干两三个月后，我再想办法帮他转到我们卖场里，这样就轻松很多了。” “咳，大姐生了五个孩子，结果一夜之间没了四个，姐夫也跟着一起去了。” “这几年时间，他们家是怎么过来的，一想起这个，我心里就特别的难受。” “我记得大姐的最小的孙女都还只有五岁吧。” “他们家都这么难了，大姐的两个儿媳妇都没走，这一家……” 郭小兰说完擦了擦眼泪水。 想想这一家人都觉得苦。 来之前，他们也打听到了一点程小东家里的情况。 但不是很详细，毕竟两家人隔的比较远。 第165章 一家团圆 但一想到这个家一夜之间没有了五个男人，还是农村家庭，有点良心的人。 随便想想都会有点揪心，更何况他们还是最亲的人之一。 所以程小东的三舅和四姑，都已经在竭尽所能帮他们这一家安排未来。 这也是他们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程家要是出两个吃国家饭的，家里也算是缓一口气了。 郭贺年听了后，很是不满的望着郭志龙你。 “你看看你弟弟妹妹在做什么，你又在做什么！” 说完很是愤怒的背手离开。 郭世华和郭小兰跟在后边。 郭志龙却不屑一顾的背后嘀咕:“斗米恩升米仇，你们就这么帮吧，我看你们以后有什么好结果。” “要我帮他们家？门都没有！” 他之所以这么憎恨程小东一家，其实也是因为和程小东父亲有很深的矛盾。 那时候，程小东父母刚刚结婚，第一次回娘家，因为郭贺年心里有火气。 觉得你们结婚，之前要给我这个做长辈的打个招呼吧，都没有问过我们做父母的意见。 就这样自作主张的领了结婚证，然后直接过来娘家，这世界哪有这样的道理？ 那个年代的人思想还是非常的传统。 都觉得婚姻大事，还是要父母做主。 所以家里都憋着一口气。 郭志龙特别看不起程小东的父亲。 于是找了几个人想要打程小东的父亲。 但他没想到，程小东的父亲特别能打。 没想到这家伙被反杀了。 就这样，这个梁子结下了。 后来他进了镇里上班后，更加看不起程小东一家了。 背后骂骂咧咧了很久后，一家人还是去了永红大队这边。 对比他们县里的农村，永红大队其实还算比较好的。 毕竟背靠东听湖，除了种田之外，还可以抓抓鱼搞点副业。 眼下已经到了秋捕季节，抓鱼的越来越多。 二十多户渔民家里，总归会有一些卖不掉的鱼拿回来用盐腌着，晾晒在家门口。 郭贺年感慨了句:“难怪当年我们县里的一些年轻人，在插队之时都希望能够被安排到永红大队这边来。” “这边的日子，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 “我方面应该要来这里多看看的。” 老头越说越后悔。 天下父母心，谁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嫁得好点。 尤其是那几年大饥荒。 郭世华边上安慰:“爸，别想这些了，相信大姐在天之灵看到你来了他们家，她也一定会很开心。” “最重要的是她的后人，我们家一定要帮衬，让他们家后人过上好日子，也算是一种弥补。” 郭志龙点头:“老三你说的对，走吧。” 十多分钟之后，他们一家人一路各种询问，终于到了程小东的家门口。 只是到家门口之时，看着程小东家门口的晒谷坪上，挂着一排排的干咸鱼，还有几块猪肉。 几人都懵了！ 来之前，都在想着这个家特别的穷。 没想到，门口竟然挂了这么多的鱼肉？ 更加离谱的是，他们还看到了家门口停着一台拖拉机！ 父子父女三人站在门口，一时间愣住，不知道该讲什么。 屋子里飘来了肉香味。 大嫂以前和大哥去过郭贺年家。 所以是认得老头的。 所以在屋子里一看到老头，马上小跑了出来。 “爸，对不起啊，刚刚在灶房里忙，没注意到您已经过来了。” 郭贺年望着大嫂，鼻子一酸，那种愧疚一下冒了出来，老泪纵横。 “你是 文丽？” 大嫂很热情的回应:“对对对，您老还记得我啊，快里边请。” 老头四周看。 这是他第一次来大女儿家，想要在这里找找女儿的生活痕迹。 就这样，慢悠悠的进了家里。 一进来，他们就看到了灶房边上的老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大鱼大肉。 这哪里是他们所想象的贫困生活，这地主家也不过如此了吧。 就算是他们家里面也要到过年才能看到这么丰盛的饭菜。 没过多久。 程家的人基本上面都到了。 首先是程浩浩。 这家伙特别像他的父亲，不论是五官还是走路，神态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画出来的。 所以老头在看到小家伙的时候一下就认出来了。 然后忙不迭的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红包。 “孩子你应该9岁了吧？” 程浩浩有些懵，然后下意识看下来他妈。 大嫂赶紧说。 “快叫太姥爷。” 程浩浩和他姐姐一样，也是特别有原则的人，知道太姥爷一家以前对他的父亲并不好。 所以他心里面是万般的不愿意，但是没办法，小叔和他讲过，明天看到老头之后嘴巴要甜一点。 还是不情不愿的喊了一声太姥爷。 再接着是妞妞跑进来的。 老头同样也掏出了一个红包。 至于郭志龙他们三兄妹几人，表情各为不一。 老三，老四倒是很快就融入到这个大家庭，也同样掏出了红包。 然后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边上。 老三郭世华说:“总算是过来了，以前年轻的时候，我就特别想过来你们家看一下。” “但没办法，我们这个老爹就是太固执了，所以一下子就耽搁了这么多年。” “以后咱们家还是要多走动，逢年过节你们要带着孩子到我们那边去拜年。我们也会带着孩子到你们家这边来拜年。” 四姨郭小兰的性格最为敏感，看到这此时此景，她眼泪一下控制不住地往下流，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要讲什么。 至于郭志龙这个家伙心里面落差非常的大，他不停的看着周围。 他年轻的时候就看不上这个家，一直认为这个家处在非常贫困的阶段，但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当他真真切切站在这里之时，发现他们家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么贫困。 相反，看上去他们一家好像日子还过得红红火火的。 再看这一家人身上所穿的衣服全部都是上好的料子。 板板正正的，就算是他在单位里面也不敢穿这么好料子的衣服。 所以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没过多久，二嫂也从外面走了进来，同样也非常和和气气的和他们一家人打着招呼。 就这样，他们坐在这边聊了一会，郭贺年突然抬头。 “东伢子和他对象呢，没有在家里面吗？” “对了，他这个对象是怎么回事？上一次到我们家还没有和我们家好好介绍呢。” 第166章 谁说我们生活条件差？ 正说着，程小东和蒋心乐从外面走了进来。 蒋心乐的嘴巴特别甜，喊了一声外公。 郭贺年开心的不行，赶紧从口袋里拿红包。 “你是谁家的姑娘啊，你们同大队的吗。” 蒋心乐突然梗住，下意识的看向了程小东。 小妮子其实心里还是有点自卑自己的身份。 上次去程小东外公家，小妮子也已经知道，这一家都是吃国家饭的人。 这种家庭的人他们最在意出身成分问题。 所以怕郭鹤年一家看不上她这种身份之人。 程小东点头:“对，是我们大队里的人，外公，吃饭吧，不好意思，刚刚去外河那边有点事去了。” 老头盯着蒋心乐看，越看越喜欢。 满心欢喜，欣慰的说:“好好好，那你们有敲定日子吗？” 程小东说:“这事还没有仔细商量过，事情有些复杂，有时间我在和你好好讲讲。” 随后程小东掏出了一包中华烟。 他二舅郭志龙眼睛都快看直了。 什么家庭啊，竟然抽这种烟！ 我在单位一年到头都舍不得买一包，你抽这个？ 程小东先是给老头发了一根烟，随后又给三舅郭世华发了一根烟。 就在郭志龙以为程小东，也会给他发烟时。 程小东竟然直接当做没有看到略了过去。 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老头不是傻子，大概也能看出自己外孙对二儿子的态度如何。 郭志龙感觉被人抽了一巴掌，还是那种无形中抽的一巴掌。 内心不吐不快，但又不好讲什么，只能闷闷的坐在凳子上，有脾气也发不出来。 这种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后边，一家人坐在凳子上开始聊起了这个家的一些情况。 当老头听到他们家前些年的苦时，内心的那种内疚泛滥。 好几次都擦了眼泪水。 又看了看那边堂屋中间挂着的遗像，心里别提多么的难受了。 但天灾人祸，这谁也阻拦不了。 他悔恨的是自己当初应该要关心下这个家的。 大嫂很体贴，对他说:“爸，没事，这几年你不也是病了吗。” “也怪我们，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们都没有去通知你们，是我们做晚辈的事情没有考虑周到。” 郭贺年赶紧说:“不怪你，不怪你，要怪只能怪我这个做长辈的太冷漠无情。” 一家人打开了心扉，曾经很多矛盾解开了，其实都是一些小问题。 只是性格倔强，加上两家的距离太远了，沟通不通畅，所以造成了现在这种情况。 之后，大嫂二嫂开始讲起了程小东现在的变化，讲了程小东是如何一点点带着他们家致富的。 听的郭世华和郭小兰兄妹两个苦笑。 原本还以为这个家日子不好过，没想到这个家现在生活条件比他们不知道好了多少。 但不管怎么样，兄妹两个还是讲了替他们家安排工作的事。 程小东感受到了长辈的关心。 苦笑了下说:“换做是以前的话，我们家想都不会想，肯定会接受你们的安排。” “可现在已经找到一条路了，就不去了。” “三舅，四姨，你们有心了，我……” “不去？” 程小东话还没有讲完。整个过程中，被当做是外人一样的郭志龙，终于还是憋不住，找到了一个发泄口。 用长辈口吻教育程小东:“听你这个意思，你是看不起铁饭碗咯？” “你湖里弄了点东西上来，卖了几个钱，就把自己飘的不成样子了？” “湖里 打鱼一辈子，能有什么出息，每天收成也不问题，今天你赚了几个钱，明天怎么办？” 桌子上的气氛突然尴尬。 全家人都不太待见郭志龙，只是不管怎么样，你还是一个二舅的身份，不好反驳。 眼下他突然这么一开口，立马引起了程家人的反感。 郭贺年准备呵斥，但被程小东打断说:“没有看不上看不上的。” “三舅和四姨帮我们家安排，肯定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只是我还是不太想离开家太远，雯雯还没有嫁人，浩浩和妞妞还没有长大。” “能够在家门口弄到一口吃的，没必要去外地。” “况且，我们在湖里赚到的钱，不会比铁饭碗少。” 郭志龙看程小东接话了，总算是想到了一个发泄口。 刚刚一家人在桌子上的交流，程小东从头到尾的无视郭志龙，而且明显感觉出来是故意的。 早就让他心里不爽了。 冷笑了下:“你爸，和你几个哥哥，我没记错的话，以前也是在湖区搞鱼吧。” “也没见他们赚到几个钱啊。” “难道你这辈子也要学会你爸，一辈子没出息，碌碌无为？” “我……”边上的大嫂忍不住要发飙了，但被二嫂拉了一把，憋了回去。 程小东笑了下:“我爸没赚到钱？” “在我几个大哥年纪比较小的时候，我爸一个人在湖区搞鱼养活了全家。” “一家这么多口人，全部都是他一人养活的。” “我几个哥哥长大后，也跟着一起去湖里搞鱼，他们娶妻生子，都是自己赚的。” “怎么就没赚到几个钱？” “你就这么笃定我们在农村里不会有什么出息。” “你！”郭志龙火气差点爆发。 原本以为自己还可以用长辈的身份来压程小东，让他明白尊卑长幼。 没想到程小东压根就不吃这一套。 不但是程小东不吃这一套。 浩浩这小家伙也不吃这一套，边上抬头就说:“我小叔现在都赚了几千元了。” “而且我小说每天都带着我们吃肉，生活条件不比你们家差！” 蒋心乐赶紧瞪着程浩浩:“浩浩，长辈在说话，晚辈不要插嘴。” 程浩浩心里特别的尊敬小婶小叔。 所以蒋心乐一开口，程浩浩马上闭上了嘴巴。 只不过郭家几个人全都懵逼了。 好久后，郭世华愣愣的望着程小东:“东伢子，浩浩讲的是真的？” “你赚了几千元？” 程小东本不想说，但也只能无奈的摇头。 “三舅，我们湖区和你们那边农村有很大的区别。” “你们那边只有农田，除了这个没了其他的出路，但我们湖区这边，只要能进芦苇林打鱼，基本家里生活条件不会比城里差。” 第167章 你这个电灯泡 “所以你们放心吧，我们一家在这里会活得好好的，但是你们，如果有什么困难了，尽管来找我。” 程小东当初是进过国营挖泥船队的人，他知道这种铁饭碗弄一个人进去多么难。 三舅和四姨一过来就帮他们家安排好了这么多。 背后的付出，是不可想象的。 这份恩情，他会记在心里。 唯独就是只字不提郭志龙。 郭志龙又一次感受到了程小东的故意针对。 心里一下有些不爽了。 继续说:“湖区里有这么赚钱？” “你当我是傻子是吗，我是镇里的干部，你们农村里……” “你够了吗？”郭贺年一直都在憋着，总觉得自己应该要改改自己的性格。 所以对大儿子的不满，一直都没法发泄出来。 郭志龙虽然和其他几个兄弟姐妹的关系不太好。 但对这个父亲还是充满了敬畏心理。 所以马上闭上了嘴巴。 像是吃了狗屎一样，梗在原地愣是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郭贺年随后也没有给面子，教训道:“几十岁的人了，和一个晚辈比高低，置气。” “你还是人家的亲舅舅，也不怕丢人现眼” “我警告你，如果你还在这里阴阳怪气，你给我回去，没有资格坐在这个家里吃饭！” 郭志龙脸都梗红了。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老父亲教育，无地自容。 知道自己父亲的脾气，最终只能忍着。 下午三点钟。 三舅和四姨明天还要上班，所以并不会在这里过夜。 村口。 他们一家人去了程家的几座坟头。 老头站在女儿女婿，几个外孙的坟头跟前老泪纵横。 但他却一句话都没有讲，就这么蹲在坟头烧纸。 因为内疚。 内疚到他觉得，不管自己讲什么，都没办法弥补这几人在世时，自己犯的错。 下午四点。 他们到了村口。 老头拉着程小东的手说:“你很像你大哥，有担当，也继承了你父亲的勤劳。” “你把这个家招呼的很好，记住，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要第一时间通知外公家知道吗？” “就算外公死了，你还有舅舅，还有四姨，他们一样也会帮你。” 老头其实想说的还是程小东贩鱼的这些事你。 毕竟这个年代个体经营的风险还是很大的。 他们县里就抓了好几个人。 郭志龙自己一辈子只是一个国营厂的厂长退休。 但他的战友特别多！ 这些战友分布在各种部门里面，这是一个关系网络！ 老头已经表态了，一旦真出现了那种事，那么他拼了老命也会帮程小东渡过难关。 程小东记住了 点了点头:“以后逢年过节，我都会带着家里人去看您，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只是外公，上次你不是说张嗲（老头，老倌子)会过来的吗。” “怎么这次没有见他过来？” “张老倌？”郭贺年愣了下，但很快苦笑了下:“他家里有点其他事耽误了，他说过两天会过来。” “这老倌子以前一直把你妈妈当女儿看，你找他是有什么事吗。” 程小东看了看边上一直不服气的郭志龙。 最终只是笑了下:“也没有其他什么事，等他来了后，我到时再和他聊吧。” “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强伢子，开车注意点。” 天色不是很早了。 郭贺年一家坚持不愿意在这里过夜，程小东他们一家留不住。 这会也没有去县城里的车子了，所以让王强开拖拉机，帮忙弄他们一家去县里。 王强那些拖拉机的摇把。 走到拖拉机跟前，一脚踩着拖拉机头猛的摇了几圈。 拖拉机头摇晃了几下之后哒哒哒的响了起来。 “放心吧东哥，不会有任何问题。” 就这样。 三舅和四姨也嘱咐了几句之后，这一家人上了拖拉机离开。 大嫂背后擦了擦眼泪:“要是你大哥能够看到这一天该有多好。” “那时候他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够让外公一家来我们家看看。” “然后两家人可以化解很多的误会矛盾，像个正常家庭一样可以坐在一起吃一顿饭。” “大嫂，大哥在天之灵肯定能够看到的。”蒋心乐边上安慰道。 二嫂也一手抱住了大嫂。 “大姐，我们回家吧，咱们俩一切都变好了。” “嗯，” 一家人往回走。 大嫂和二嫂，浩浩，妞妞走在前面。 程小东和蒋心乐走在后面。 不过，走着走着，突然把目光放在了边上的程雯雯的身上。 程雯雯突然感觉小叔和小婶的目光有些不对。 一阵汗毛直立:“小叔，小婶，你们这个眼神看着我干嘛，我做错了什么事吗？” 程小东还没有开口。 前面的程浩浩忽然回头，一脸的嫌弃。 “姐，你也是十七八岁的人了，这点都不懂，小叔和小婶在谈恋爱知道不？” “你这么大一个电灯泡在那边待着，你真好意思！” 程雯雯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二人边上的尴尬，赶紧小跑跟前。 非常顺其自然的一把提起了程浩浩的耳朵。 程浩浩很是狂躁:“程雯雯，我现在也是村里做老大的人了，光天化日之下，你能不能给我这个老大留点面子？” “你这么提着我耳朵走，让我兄弟看到了，我颜面何存！” 程雯雯一阵好玩:“你还做老大？就你们那群小屁孩？能打得过谁啊？” “我都能打你们好多个了。” 程浩浩不服:“那是我们还没有长大，你但凡还让我们长大几岁，你再来和我说话试试？” “快点给我撒手，不然后果自负！” “啊，痛痛痛！” “姐，好好讲话，我知道错了。” “妈！二婶，小叔，小婶，你们难道就没有一个人主持公道吗？” “我姐在打我啊！” 大嫂回头一句:“你就还让你姐好好的教育下你，整天在外面什么老大老大的。” “不教育下你，你长大了只有坐牢的命，几个老大不坐牢的？” “一天到晚的幻想做老大！” 背后，蒋心乐望着这场面，原本还想去阻止程雯雯欺负她弟弟的。 却在背后突然觉得一阵温暖，温馨。 然后不由自主的握住程小东的手。 “小东，我们家，会永远在一起不分离吗？” 第168章 羡慕嫉妒恨 “会的。” 程小东回头凝望着她。 蒋心乐抬头望着程小东，忍不住把头依靠在了他肩膀上。 这妮子的胆子现在也已经越来越大，根本不再顾忌任何一个人的目光。 因为她的眼里只有程小东，只有家里人。 至于其他人怎么看，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这一幕，又引的田里一些田里干活之人的指指点点。 一家人，踩着夕阳之光，走过一片片被金黄，回了自己家里。 …… 县城某个相关部门的办公室内。 一个青年望着对面的杜海泉:“海泉同志，你可别给我开玩笑啊，这不是小事情。” “万一冤枉了人家，那可是毁了人家一辈子的事。” 杜海泉十分果断的说:“我可以百分之一百的确定，肯定搞了投机倒把！” “要不然的话，他们家里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跑到供销社，来一次就是几十元的花费，你在县里见过这种人吗。” “换做是你家里，你会真的花销吗？” “况且我还有他们村里人作证，确实在搞投机倒把。” 杜海泉拍着胸脯说。 这家伙上次在供销社看到蒋心乐后，心里越发的不平衡。 总觉得程小东根本就配不上蒋心乐。 但蒋心乐父母的事，又让他不敢去追求，如果没有看到，自此之后再也没有了任何交集。 可能他也不会把这件事当回事了。 可问题是，上次在供销社又被程小东给羞辱了一次。 这就让他变得更加阴暗，报复心理已经越来越重。 就这样，他利用自己的关系，准备要弄死了程小东。 你不是找了个很漂亮的对象吗？ 你不是很有钱，在我面前特别嚣张吗？ 那行，我让你一夜之间回到解放前！ 让你一夜之间一无所有！ 这家伙已经不管不顾，彻底没有脑子了。 所以就写了一份材料，跑到了相关部门这边来举报程小东。 青年面色凝重。 其实他也已经感觉到了上头一些变化。 很明显，上头基本已经不怎么抓这种事了，除非你做的很过分，然后对本地有很大的负面影响。 尽管如此，也只是抓紧去教育一下然后就放出来了。 可现在你突然跑过来说的这么斩钉截铁。 两人以前又是一个院子里长大的，人情关系重。 你今天不帮我，明天搞不好我有什么事找你协助的时候，你就会为难我。 所以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海泉，我也知道一点事，我觉得要不还是算了。” “那个女孩的事，你最好不要碰，真的，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我们只是小地方的，别把自己弄到火坑里爬不起来。” 杜海泉不但没有听劝，反而还呵斥道:“这件事和我私人事没有任何的关系。” “你应该要公事公办，而不是在这里推卸责任。” “别忘记你身上的职责是什么！” 杜海泉说完马上从这边愤怒的离开。 他这个朋友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 心道，老子不也是为了你 好吗？ 你在县里上班，每天都在县里领导跟前，难道你还不了解现在县里对民营的一个态度吗 上头基本都是睁只眼闭一只眼，想要看看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样子的。 你竟然来让我去查这个？ 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决定还是要先去看一看情况再说。 赶紧追了出去，在杜海泉的背后说。 “我没说不管这件事啊，你脾气那么大做什么！” “这臭脾气，真要改改！” 杜海泉心情突然变得阳光明媚，赶紧回头:“那我就等你最后的结果。” 说完走了。 从相关部门出来之后。 外面，李凤丽已经在等着了。 一看他出来，赶紧小跑过来说:“怎么样，你朋友是不是要去抓了程小东？” “我现在在村子里看到他们一家人就来气！” “不知道装什么大尾巴狼！” “我就想看到他们一家家破人亡！” 李凤丽嫉妒的怒火，也已经完全烧灭了她的心智。 家里男人对她也不好，更让她心里不平衡。 越来越后悔当初的决定。 待在程家不好吗？ 吃香的喝辣的，然后还有人替我养儿子。 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好几次他都想要和程家缓和关系。 可谁也没有想到，程家所有人的态度无比坚决。 就连以前和他关系一直特别好的蒋心乐，也基本不把他当回事了。 这种得不到就要毁灭的心思，越来越重。 两人算是狼狈为奸，一拍即合。 杜海泉刚刚出门的时候，听到了他朋友在背后说的那些话。 这会心情也非常不错。 笑着说:“放心吧，我对我这个兄弟的性格特别的了解。” “当年可是他们单位割资本主义尾巴的好手，只要是他答应了，程小东一家绝对不会有好结果！” “天老爷啊，那就好，那就好。”李凤丽听到这话后，拍了拍自己胸口。 “那一家人，从老到小。就没有一个好东西，最好通通都抓紧去判刑！” “那个五岁的，也要抓了，一个人都不能放过，最好连他们家的祖坟都给拔了！” 李凤丽恶毒的表情都已经扭曲。 站在原地，很是狂躁！ 这股子阴险毒辣的气息，即便是杜海泉在边上看到，都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也突然升起了一种念头: 和这个女人一起共谋大事，真的合适吗？ 这个女人这么的恶毒。 可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开弓就没有了回头箭。 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面去做了。 …… 一个晚上之后。 程小东在村头遇到了大嫂的弟弟沈建民。 沈建民踩着邮政的二八杠。 在看到程小东之后，喊了声:“刚好遇到了你，我也懒得跑你们家去了。” “有你的信。” 沈建民每天都特别忙，所以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关注程小东家里了。 家里也不是他们镇上的，故而，并不知道程小东一家发生的改变。 对程小东还是那种不冷不淡的态度。 程小东知道他只是为自己姐姐打抱不平，人心并不坏。 笑了下:“建民哥，最近很忙吗？” 第169章 答应解决包装 “还好。” 沈建民不太想和程小东废话，信封给了他之后就直接走。 程小东背后喊了声：“健民哥，有时间到我们家里面来坐坐吧。” 沈建民回头奇怪的望着他：“你这么好心让我到你家里去坐坐？” “在打什么主意？” 以前的时候，沈建民知道程小东特别不喜欢他到他们家里去。 因为每次过去了，他都会忍不住在家里说他两句。 程小东笑着说：“本质上也都是一家人，没事多来走动一下。” 说着扭头走了 沈建民一头雾水，但也没有多想，最后骑着自行车走了。 程小东拿着信封到水沟边上坐下。 这是黄志军邮寄过来的。 他们大队的那些老右们，现在都已经回了他们原来的单位。 已经不剩下一个了。 可能是因为不想要麻烦别人，或者说是很多人对于在他们大队的这段日子。 不堪回首。 毕竟自己原本在单位好好的，忽然一下跑到这地方来受了这么多年的罪 心情是复杂的。 一方面，对这个地方也有了一点的感情，毕竟是生活了几年的地方。 另外一方面，自己心里也比较的憋屈。 所以他们走的时候选择了晚上。 也就这样，原本说好要送他们的程小东，最后也没有走成。 信中。 黄志军讲了很多很多，最多的还是感谢的一些话。 永红大队的人对他们还算是不错，以前就算是有人要来给他们“上课”。 那也是公社那边过来的人。 所以他表达了对大队里面一些人的感谢。 等等。 但是信中并未提及自己新单位的安排。 换做其他人。 在看到这封信之时，可能很多人就会认为他们之间不再有任何的关联。 可程小东知道，他们还会见面。 而且黄志军未来肯定还会给自己很大的帮助。 收了信之后，他去了镇里。 因为张老头要过来了，他要过去接老头。 下午两点钟。 他把张老头接到了家里。 张老头了解了他们家里的一些情况之后。 无比的欣慰。 其实程小东他们不知道。 以前张老头没少来他们家看看。 他没有儿女，一直都是单身一个人。 当初程小东的母亲，小时候是认了他干爹。 张老头从小就把程小东的母亲当女儿看。 刚刚结婚生了程小东大哥二哥的时候，那时候家里是真的太穷了。 差点饿死。 是老头每个月都会买一些米来接济这个家。 只是后来郭贺年发现张老头和他们家有来往，正在气头上。 于是阻止了。 那时候郭贺年的想法其实也很简单。 就是希望程小东的父母能够在他面前低头。 可程小东的父亲偏偏是一个无比执拗的人。 最终才导致了这样。 张老头去了程小东母亲的坟头跟前。 点了一根烟，叹了口气：“你母亲小时候真的特别可爱。” “谁会想到，最终白发人送黑发人。” 一阵萧瑟的秋风吹过，老头的话飘荡的很远很远。 就这么凝望着远方，有种说不出来的哀伤。 程小东点了点头：“这是我母亲的命。” 程小东看了看母亲的碑。 他对这个母亲没有任何的记忆。 因为刚出生后母亲就去世了，但是在大嫂，自己几个大哥口中。 得知过母亲很多很多的种种过往。 心里很重很重。 张老头随后深吸了一口气：“你讲的没有错，这是一个人的命。” “命运这个东西，说不透。” “就好像是我们这群老不死的一样，以前刚刚去参军。” “全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 “每一次上战场，我绝对是那个最先往前面冲的人。” “可谁会想到，我却偏偏还活着。” 程小东边上说：“不要这么讲，你们都是值得敬佩的人。” 老头弹了弹烟灰。 随后抬头：“你对自己未来有什么打算？” 整整一天时间，程小东在老头跟前，从未提过自己的请求。 因为提了，就会让人觉得你这人的目的性实在太强了。 目的性太强了，就会让人觉得反感。 这点道理他还是懂得。 眼下，老头提出的这话，就是他要等的。 沉默了一会儿后苦笑。 “河里，山里，虽然现在能让我吃到一口饭，但我们是个大家庭。” “我想让家里人过的更好一点，计划肯定是有的。” 张老头看了一眼程小东：“我从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肯定有野心。” “这都能看出来？”程小东说。 老头笑了下：“直觉吧。” “讲讲看，你有什么计划，说给你母亲听。” 说完又看了一眼这块碑。 程小东点了点头。 于是把他想要搞农产品，把东听湖芦苇林里的鱼给卖到外地的想法。 老头听的很是仔细，很是认真。 越听，越喜欢这小子，觉得这小子是个有头脑的人。 竟然还懂得怎么把农产品给商品化。 看了看山下不远处，程小东他们家门口晒着的那些干咸鱼。 “你晒这么多鱼干，就是为了做这个？” “下个月，市里有农产品展销会，你可以去尝试下。” “只是，你这样直接拿过去，估计人家也不会让你进去。” “你首先要有一个比较不错的包装。” “包装弄得好看点，弄的高级一点，这样才有可能。” 程小东装作苦笑了下：“这就是我现在最头疼的问题。” “我也找过我们县里的一些包装厂，可人家是国营。” “一听我一个农民，想要让他们帮忙弄包装，然后还是个人去卖掉产品。” “一个个对我躲的老远，没少给我甩白眼，反正就是看不上我们这些个体户。” 老头听到这里，面露难色的看着他。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国营对私营户有很大的偏见。” “但时代不同了，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年代了，能够吃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这事情，你等我两天时间，我帮你去我们县里想想办法。” 程小东赶紧开口：“张爷爷，那非常感谢了。” “这可是你讲的啊，我可是听进了肚子里，我妈也躺在这里听着的。” 第170章 认准了方向就下手 老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赶紧回头望着他：“你这小子，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找你外公打听了我是我们县什么单位退休的？” 程小东赶紧笑呵呵的说：“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 老头盯着程小东，越看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心道这小子表面看上去老老实实的相貌，果然心里不是老实人。 但很快又苦笑了下：“算了，帮你一把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也没有后人，这不是替自己的后人谋福利。” “给我几天时间，我弄好了再来通知你。” 程小东一直都在想办法解决的事情，终于有了一条路子了。 深吸了一口气：“放心，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你有时间了，就多来走走。” 老头笑着摇了摇头。 随后两人聊起了这些年来他们一家的生活。 这年代的人都很穷，但是在永红大队最悲苦的还是他们一家。 原本家里兄弟多，谁都在认为，他们这一家人以后有好日子过。 可一场事故，让这个家里，一夜之间回到了以前。 谁听到，都要感慨一番。 老头也没有留在这里过夜。 可能还是因为看到他们家里没地方住，也不想要麻烦其他人。 下午走了之后。 二嫂有些闷闷不乐的从地里回来了。 他找到了程小东。 说：“我在地里遇到了李凤丽。”、 “她很是嘚瑟，一见到我，就对我各种阴阳怪气的讲了很多很多。” “大概的意思是，我们家很快就要完蛋了。” “还说她会亲眼看着我们家破人亡。” 程雯雯边上听到这话后实在忍不住。 “李凤丽怎么这样啊，以前她在我们家生活时，是我们家里最懒的一个。” “三叔每天早上都要喊她好几次，她才起床，甚至还让三叔给他端茶送水到床边。” “我们家实在没有对不住她地方，怎么总是这么盯着我们家，见不得我们家好。” 大嫂说：“还不是 因为自己日子过得不如我们了。” “就开始盯着我们，看我们家遭难了，她 才会更舒服。” “一开始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一个白眼狼，果然相由心生，一点都没错。” 程小东则皱眉。 他对李凤丽这个女人的性格特别的清楚。 绝对不是那种故意过来危言耸听之人。 他现在既然已经说出了这种话，那就说明她肯定又在背后干了什么事情。 想了很久后说：“多关注一下这个女人，看看这女人在背后又搞了什么。” “另外，从今天开始，大嫂，二嫂，你们不要去地里了。” “我会让强伢子他们加快速度收鱼。” “多去买点盐回来，我们要加快干鱼的晾晒。” “要是人手不够的话，可以去找几个关系比较好的人过来。” 二嫂说：“还要收啊，我们家现在已经这么多了。” 毕竟是农村里一辈子的思维。 虽然他们从堤坝那边送过来的鱼很便宜，只有几分钱一斤。 可每次都是这么上百斤的收过来，一天也要花掉几元钱啊。 最关键的一点是，现在都知道他们家收死鱼了。 每次都是直接一箩筐挑着到他们家来，直接往他们家门口一放。 他们心疼程小东的钱。 程小东笑着说：“不但还要收，我们还要大量的收。” “你们有时间也去村头那些渔民家里讲讲情况。” “他们以后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其他几人有些担心，但程小东和他们讲了后边的规划。 那就是要全心思放在市展销会的事情上。 这年代的生意，和几十年后有很大的区别。 只要是进这种展销会，基本你就很少会亏钱。 而且订单量还会暴增。 但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要先想办法进去。 毕竟还是国营主导的时代。 一家人感觉程小东是在赌。 吃了晚饭之后。 蒋心乐有些担心的和程小东讲了心里的想法。 程小东却笑着说：“放心吧，不会有任何的问题，我有足够的把握。” 蒋心乐也没有再开口讲话。 三天之后。 张老头那边拍了电报过来了。 说让程小东过两天去一趟他们那边。 而且也嘱咐了他，要懂得人情世故。 老头考虑的非常周到。 毕竟他已经是退休了。 退休了的人，人家给你一次面子，肯定会给。 可并不会次次都给你。 所以我只能够帮你引荐这些人，能不能接住，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这点，程小东还是懂。 这天。 程小东和吴小天在大堤上。 边上还有王富贵。 两人听说了程小东的想法之后。 王富贵猛的惊了下。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他面前的这个小兄弟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到底想要干什么了！ 有些目瞪口呆的望着程小东：“你小子，一声不响的玩大的啊！” “我说你每天收这么多死鱼做什么，原来你是盯上了十二月份的展销会。” 吴小天则皱着眉头：“展销会，这不是我们私营户能进的去的。” “你有门路吗。” “万一你进不了展销会，你家的那些鱼怎么办，投入估计也有一两百元了吧。” “而且你还在不停的收鱼。” 程小东蹲在大地上，望着面前宽阔而平静的湖面。 叼着一根烟，猛的吸了两口。 随后叹了口气说：“就算是我进不去，我也会在展销会门口游荡，捞两个客户。” “还有，贵哥，你去找找看，有没有那种冷冻的货车。” “你们也要把鱼想办法卖到更远的地方，这样利润才会更高。” 程小东前世没有了解过，他也不知道这年代有没有冷冻的货车。 但这也一个王富贵他们都懂的道理。 他们曾经就开玩笑说，他们东听湖的鱼，只要是离开了他们县。 越过一个县城，那么他们价格就可以提高几分钱。 因为湖里的野生鱼都喜欢吃，不管走到哪里，都很受欢迎。 可运输条件有限，这很令人头疼。 王富贵叹了口气：“我早就去问过了，但是只有省城里才有这种车子。” “人家怎么可能会给我们用？” “算了，现在我们县里也能够消化我们的鲜鱼，我们一天也能赚这么多，不想了。” 第171章 偷鱼贼 王富贵这人历来就是这么一个性格。 他的野心并不是很大，前世，也正是因为这种性格救了他。 一直都老老实实的在本地经营，也没有向外面扩张。 一年赚个几百上千万，虽然没有那些大富豪们的风光无限。 可实际上过的最轻松的就是这类人。 因为本地的关系，人脉圈很稳定。 也没有什么负债。 程小东知道他的想法，他看了看大堤下自己的那个家。 家门口，浩浩妞妞他们在玩，井水边上，大嫂二嫂正在洗鱼。 他和前世那些小说里的大佬重生不同。 他是一穷二白重生回来的，而且前世也没有体会过有钱人的滋味。 这一世，他肯定要带着家人，一起享受一下顶级富豪的物质生活。 这个小村子，还是承载不了他这一世的野心。 笑了下说：“行吧，反正你们自己看着办就行了。” “天哥，段亮那边是什么情况？” 段亮被抓了后，他们村子里并没有多么的安宁。 隔三差五的来了一些县城里的混子，这些混子每次跑到他们东丰大队。 就是一顿各种威胁。 吴小天带着村子里的人和他们打过很多次了。 吴小天苦笑：“还不是在各种威胁，说只要我出现在县城里，他们就要弄死我。” “不过也不用担心，他们在我们这边还没人把他们当回事。” “县城里的吴老八一下损失了这么多钱，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平日里去县城，还是带着强伢子他们，而且身上也带点家伙。” 程小东点了点头。 正说着，那头堤坝边上，王强，肖志，江大山挑着箩筐上来了。 一上来王强就垂头丧气。 “狗日的，今天运气不好，全部都是一些鲢子鱼，鲤鱼。” “草鱼都没有几条。” 王富贵实时盯着他起身，走过来后又一脸嫌弃的说。 “强伢子，你能不能别这么骚包？” “你看看大队里，谁像你一样，整天穿着一双尖头皮鞋，喇叭裤去芦苇荡里捕鱼。” 肖志边上嘀咕了一句：“你看吧，贵哥都忍不住说你了。” “我看着你那个喇叭裤，老别扭了。” 王强自从上次穿了一身喇叭裤回来之后，瞬间就在村里轰动了。 这家伙不是个低调的性格。 因为从小没有父母，是爷爷奶奶带大的。 所以以前经常性的被人看不起。 现在终于被全村关注了，他突然一下很享受这种感觉。 所以就干脆没换过，整天甩着他喇叭裤在村子里走动。 没事的时候，还经常在村头那边和一些老头老太太们一起下象棋。 王强听后白了一眼：“你懂个飞机哦，要你管。” “赶紧干活。” 其他人笑了笑。 江大山则走到程小东的面前说。 “按照我对六港子那边的鱼情了解，我们在那边的鱼钩，和渔网阵，肯定被人给取过。” ‘东伢子，我们只怕是又要换地方了。’ 这事情很令人头疼。 因为每天堤坝上有这么多本村的人。 你从湖里回来，鱼获拖上岸后卖给王富贵，肯定是被人看到。 可一旦你被人给看到了，其他的渔民们就会想办法去找你捕鱼的地方。 一到五港子那边还好，毕竟他们已经形成默契了。 而且大家也是出了钱的，也都是在芦苇荡里捕鱼这么多年的人。 一般都不会干出这种事情。 可程小东是新加入到里面来的人。 六港子那个地方这么多年来，很少有人过去。 程小东他们每天这么一箩筐一箩筐的鱼弄上来。 每天都有个稳定的两百斤，难免会让人动心思。 尤其是前天，他们弄了一条上百斤的大鱤鱼上来之后。 更是引起了整个村子的轰动。 肯定有人会跑到他们那边去。 程小东看了看这外河。 叹了口气说：“所以说在芦苇荡里不是长久之计。” “还是要动脑子，想办法上岸。” “没事，我们暂时就这么过着吧。” “只是，你认为是谁在取我们的渔网？” 芦苇荡都有自己的规矩。 一般都会相互尊重，就算是到了你区域去抓鱼。 他们也绝对不会动你的网子。 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不然就等同于仇恨。 都是一个大队的，谁会为了那么一网鱼去把关系弄的和仇人一样。 况且一个村就二十来户渔民。 这些渔民们进了芦苇林之后，比后山里还要危险很多。 稍微一个留神，就很容易在芦苇荡里面迷失方向。 都有相互接应的心理。 江大山刚想要讲什么。 边上张建国挑着箩筐上来了。 边上还有人在惊呼：“建国，你今天收获这么多！” “好家伙，黑鱼都有个三十四斤了吧。” “还有这鳜鱼，又是五六条。” “你最近运气怎么这么好！” 张建国每天都能够抓到一些鳜鱼，运气好到了爆棚。 这事，村里的渔民们没少讨论。 而且还有人专门跑到他家里面去请教怎么每天抓到这么多鳜鱼的。 张建国这几天时间，在他们大队渔民当中，别提多么的风光了。 张建国看了一眼程小东，明显有 要和他比高低的心思。 笑着说：“运气这东西要是到了一个人身上，挡都挡不住！” 其他人跟着笑着。 挑着箩筐到了王富贵这边之后说：“贵伢子，赶紧打秤吧。” 王富贵和吴小天没有多想，抬起了箩筐放在了地磅上。 而就在这时，江大山的眼睛特别的尖。 盯着箩筐里，一条五六斤的大黑鱼，一下午情绪激动。 “他么的，果然是这个狗东西！草！” “只是我很好奇，这狗东西，他是什么时候去取的，我们实在每天比他要早出湖。” 王强闻言，看向了那边那条大黑鱼。 也顿时火冒三丈！ “他么的，有必要这样吗，大家都是湖里捕鱼的！” “这特么和小偷有什么区别！” 那条大黑鱼上，有一个很大的钩子。 芦苇林里，用鱼钩子抓鱼的，也就程小东他们几个。 肖志说：“我说我们前面还能抓到黑鱼，鳜鱼，可是怎么到后来，压根就没见过了。” “张建民他什么意思，怎么老盯着我们！” 第172章 想让他身败名裂 几人突然想起了张建民这几天的收获。 每天跑到湖里走一趟，都能搞到鳜鱼，黑鱼这些比较贵的鱼种。 很多人都在还在开玩笑说张建民祖宗保佑，最近一段时间发财了。 眼下看来，这哪里是什么祖宗保佑。 明明是在偷我们！ 江大山一脸愤怒的盯着：“这个狗东西，真不是个东西！” “东伢子，我们要找他说道说道。” “湖区老一辈的规矩，你可以堂堂正正的抢湖，争夺区域。” “但你偷别人的东西，那就是无比恶劣，是要被人给唾弃的！” 几人说着就准备过去。 但被程小东一把拉住。 “如果你们现在这么过去和他讲道理，他无非就是一个打死不认。” “就算是有那个鱼钩也证明不了什么，他一样的可以狡辩说是自己在湖区里钓的。” “要抓现场，还是当着所有人抓个现场，让他身败名裂！” 几人安静了下来。 王强说：“东哥讲的没有错，我们要抓现场。” “而且还是要大张旗鼓的抓，让他在湖区身败名裂。” “一旦大家都知道他手脚不干净，以后估计他在芦苇林里也比想要混了。” 几人全都很憋火的望着张建国。 而张建国似乎也注意到了几个人在盯着他。 有点心虚，但这家伙心理素质无比强大。 不但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而且在卖了鱼之后。 还故意走到了程小东的面前。 一脸恼火，不快的皱眉盯着他们：“怎么，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嫉妒我抓的鱼啊。” “东伢子，不是我的看不上你这个人。” “在湖区里捕鱼，你还是差了我十万八千里。” 王强此刻望着他这嚣张，讥讽的脸。 差一点就憋不住，冲过去对着这张脸啪啪就是两巴掌。 程小东用眼神压制了他们的情绪。 望着张建国说：“我从来都没有兴趣和别人比在湖区里捕鱼的本事。” “但我有一点想要和你讲，张建国，别坏了一些规矩。” “一旦你坏了这些规矩的话，肯定要承受坏规矩的后果。” 说完带着其他人离开。 走的时候，几人还死死盯着张建国。 张建国心里梗的特别的难受。 他明确的感觉到了这几个人的威胁，想要吼一嗓子发泄一下。 可是他们又有几个人，他又不敢，只能像是个忍者神龟一样在原地待着。 一直到程小东他们下了大堤。 这家伙才很无能的背后找台阶下。 “他娘的，真把自己当成是个人物了。” “还走慢一点，我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后果！” 边上，一直都在听着的吴小天，这会突然走到了他跟前。 “你刚刚说，是要给谁后果看看？” 张建国知道吴小天和程小东之间的关系。 一听吴小天这么讲话，赶紧怂的不行。 “天伢子，你误会了，我是说我自己的后果。” “你看东伢子这人，整天都在针对我，但凡只要是看到我好过点。” “他们几个人就会用这种威胁的 眼神看着我。” “我在我们大队很难过啊。” 吴小天皱着眉头，上上下下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随即说：“他嫉妒你日子过得好？你日子能好到哪里去？” “和东伢子家比，你家的那日子就和过家家一样。” “他会针对你？” “下次还让我听到你在他背后威胁，你以后的鱼别想要上岸。” “你弄多少上来，我给你放生多少，你也不要吃捕鱼这口饭了。” 吴小天立场非常的坚定。 张建民是真的很怕吴小天这人。 现在两个大队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那种争夺。 吴小天已经拿到了东丰大队那边芦苇林的承包权。 但东丰大队那边的很多渔船当时都卖掉了。 所以也没有几户人家在捕鱼。 于是吴小天和王富贵商量了一下，准备先把东丰大队那边的一些区域。 拿出来分给永红大队的这些渔民们。 让他们暂时可以过去捕鱼。 这样的行为，让东丰大队里很多人不服气。 但吴小天一家一家的去做工作。 意思是，反正你们现在也没有渔船，就让永红大队的人先去弄。 等你们有渔船了，可以收回来。 他在他们大队，现在已经完全取代了段亮。 而永红大队这边，因为他把东丰大队的一些区域拿出来了。 所以这边也有很多人很喜欢他。 两个大队，似乎都已经融合了。 吴小天和王富贵一句话下去，他张建民就别想要在芦苇林里待着。 最终吃了一个哑巴亏，好说歹说，把吴小天的火气给哄好了后离开。 在他走了之后。 王富贵背后说：“张建民家和东伢子家里面的关系一直不好。” “我们要不要直接把张建民赶出芦苇林？” 吴小天摇头：“贵哥，我们暂时不要这么做，县里还有人在盯着我们。” “等上头的风气过了，我们再把他赶出去也不着急。” “我知道东伢子性格，他刚刚突然和张建民对立。” “肯定是张建民干了什么让他很不爽的事情。” 王富贵点了点头：“你讲的也对，希望我们这次能够挺过去。” “如果我们能够挺过去的话，我还想要自己去买几条渔船。” “我们轰轰烈烈，放开了手脚赚钱！” 这事两人商量了很久。 东丰大队那边现在渔船太少了。 他们只想要要产鱼量。 所以他们想自己拿一笔钱出来，去外地买一些二手渔船过来，出租给东丰大队的人。 这样他可以赚到一笔租金，又提高了每天的产鱼量。 张建民在河堤处憋了一肚子的气。 回到家里之后。 打开门一看，家里灶房桌子上空空的。 这已经到了中午的饭点了。 一股子无名的火气，瞬间就爆发了出来。 站在大门口就破口大骂：“李凤丽，你这个懒堂客（婆娘），都特么到中午了。” “你竟然还没有做饭。” “老子还不如在家里养一头猪，至少养一头猪到了年底还能够卖钱。” “养了你这个懒堂客，老子能得到什么。” “你给老子马上死回来做饭！” 第173章 周才正家里的安排 李凤丽就在隔壁邻居家里和其他的堂客们（婆娘们）闲聊。 这个女人也难怪不挨骂。 也是那种特别不会照顾家，不会做人的人。 没办法，以前在程小东家里的时候，程小东的三哥对她特别的好。 家里人口多，而且没有一个是懒人。 这就导致了这个女人整天在家里摸鱼，装模作样。 现在改嫁给了张建民。 这个女人懒惰的一面一下子就暴露了出来。 这会听到自己丈夫在家门口破口大骂之时。 马上从隔壁邻居家跑了出来。 “健民，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会晚点……” “你这个猪婆子！”张建民眼睛都红了。 “就算是老子晚点回来，但你也要给老子留点饭啊。” “你整天吃了自己和孩子，就不管老子的死活了？” “老子在湖里整天累个半死的，回来一口饭都没有。” “你特么能不能过下去，不能过，你就给老子滚！” 很快，李凤丽被骂的头都抬不起来。 …… 当天晚上，程小东到了周才正家里。 周才正有一儿一女，女儿周晓茹现在还在上高中。 还有个儿子叫周海波，现在在部队里当兵。 他的另外几个侄子都在。 一个周兴旺，是他一起打鱼的合伙人。 还有一个就周建国，是程小东以前船队里的领导。 上次，程小东跑过去和周兴旺讲了周才正的事情。 让他们有时间带他去医院里检查一下。 一开始周才正死活不去，不想要浪费钱，说这些钱还不如省下来给女儿做生活费。 但他几个侄子对她是真的很好，从那天开始就在观察这个大伯的身体。 果不其然，看他经常性的捂着自己的胃，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于是找了个机会，骗他去了一趟医院。 很快，他就被检查出了胃病，而且已经很严重了。 有了癌变的迹象。 如果还拖那么一段时间，彻底转变为胃癌。 好在发现及时，在医院里治疗了一段时间。 目前是要回来疗养了。 所以这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在大队里。 家里人挺多的。 他一过来，周晓茹马上就对他说：“小东哥哥，谢谢你，真的。” “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爸的病肯定不可能这么早发现。” “后果不堪设想。” 其他几个侄子，尤其是周建国，也情绪很是复杂的走到了程小东的跟前。 拍了拍他肩膀：“东伢子，我们全家都应该要感谢你。” 程小东笑着说：“你们言重了，我也只是无意中看老头捂着肚子。” “而且每次到我们家和我们家说话的时候，我看他习惯性的捂着这个肚子。” “所以就提醒了下，还是去医院里检查下。” 周兴旺也叹了口气：“都怪我，我整天都在和大伯去捕鱼。” “按道理我最了解他身体才是，可我忽略了。” “好在发现的比较及时。” 几人很快进了屋子里。 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周才正。 之后他们全家人聊了起来。 周才正的心情很是沮丧。 因为医生和他讲了，以后吃饭要准时吃，要特别注意吃的东西。 而且以后也不要去湖区捕鱼了。 因为他们医生也知道湖区人的一些习惯。 凌晨几点起来就去湖里，而且肚子饿了，大多数都是熬着的。 因为船上没有做饭的条件。 也正是因为这样，赶湖的人，没有一个胃是好的。 现在他们家里还是有一定的困难。 主要是女儿周晓茹上高中的事情。 这年代供养一个高中生真的很不容易。 大学还好说，只要是考上了 ，那么学校里还会有一定的生活补助。 学费也不用交。 高中最难过。 现在周才正因为住院的事情，把家里的一些存款全都花光了。 其他几个侄子，都各家有各家的困难。 周晓茹的两个堂哥，也给他准备了一定的生活费。 但还是差不少。 周晓茹是个很懂事的女孩儿，虽然只有十六岁。 但从小就三观很正。 她觉得这个大学还是不读了。 倒不如早点出来，然后继承她父亲，去湖里捕鱼。 一家人聊这个话题的时候，有点沉重。 程小东整个过程当中都没有讲话，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 一个多小时之后。 周晓茹送程小东出门。 两人到了屋子后面的小路上。 程小东说：“你现在在班上成绩怎么样？” 周晓茹有些小得意：“我期中考试还考了年级第五。” 年级第五，考上大学，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程小东沉默了一会，看了看屋子。 声音小了几分：“你兴旺哥，和你建国哥家里也困难。” “都有自己的孩子要养，还是别让他们出钱了。” 周晓茹点了点头，笑得有些苦涩：“所以我说了啊，不要他们的钱。” “我还不如不上学了，早点出来赚钱。” “我爸，这个情况，他也不能去赶湖了，也赚不到钱了。” “生活也是个问题，我应该要懂事。” 程小东说：“我不是这个意思，读书你还是要读。” “从今天开始，小东哥哥借钱给你读。” “至于你爸，你也不用担心，小东哥哥现在准备做点事情。” “你爸虽然不能赶湖了，但是剖鱼，腌鱼这些事情还是能做的。” “以后他就在我家做这些事，生活有着落，然后也有一份工资。” 周晓茹愣了下。 不解的望着程小东。 “小东哥哥，你……” “别多想，那钱我是借给你的，等你大学毕业之后，分配了单位。” “你要还给我的。” 程小东之所以说是借给她。 那是因为周晓茹基本上也是和他们一起长大的。 毕竟自己大不了她几岁，知道她的性格。 如果说是给她的，她宁愿辍学，也不会要。 前世也是三观很正的一个女孩儿。 周晓茹听出了程小东的意思。 这妮子眼泪水突然一下垮了下来。 “小东哥哥，谢谢你。” 其他也不用多讲了。 程小东一脸严肃的责备了句：“怎么说着说着，眼泪水还流下来了。” “别哭，你爸现在病只需要养着就行。” “他以后在我们家做事，我家里几个嫂嫂也会照顾好他。” “你安心去上学就好了。” 第174章 程雯雯：我还是生下来太早了 “好，我不哭。” “可是，小东哥哥，我怎么感觉你在吹牛呀。” “我前段时间都在听说，你都被船队开除了。” 这是程小东万万没有想到的。 周晓茹是在高中读寄宿，所以并不知道老家发生了什么。 主要程小东转变太快了。 被梗了下。 赶紧说：“胡说，我吹什么牛。” “这个钱你拿着，以后就按这个安排，我会让你心乐姐姐，每个月都去你们学校送生活费。” 说完塞了二十元给她，扭头就走了。 周晓茹在背后愣愣的。 总觉得这有些不太真实。 拿着钱，一脸懵的回了屋子里。 一进来，周兴旺就说：“和东伢子讲了什么，怎么这么久。” 周晓茹拿出了这二十元。 说：“旺哥，小东哥哥说，以后他借钱给我读书。” “还说，以后爸可以到他那里去做事，小东哥哥在村里做什么啊。” 几人听到这话后也先是愣了下。 周建国突然一阵愧疚：“当初，大伯来找我，说让我把东伢子弄进船队里。” “我那时候其实心里还是很反感的，觉得这小子就是一个不懂得感恩的白眼狼。” “后来他在船队里确实表现的很差。” “被人诬陷了偷东西之后，船队要 处理他，我也是心里对他恨铁不成钢，没讲一句话。” “现在看来，这伢子真的已经改变了。” 周兴旺也点头：“何止是改变，你知道东伢子现在赚了多少钱吗？” “前段时间，他帮八组那边解决野猪的问题。” “有人给他算了一笔账，光是那里就赚了一千多。” “他现在带着强伢子他们几个人，每天都在六港子那边一两百斤鱼的上岸。” “而且，他还帮家里买了缝纫机，家里天天都是大鱼大肉的。” “你这个国家干部家里的生活，都不一定有他们家里好。” “是吗！”周建国也大为震惊。 他也常年在单位里，家里也安在镇上了。 而且他们挖泥船队并不是固定在一个地方工作。 哪里需要清理淤泥了，他们船队就会去哪里。 只是听村里一些人说东伢子变了。 但他也没有详细的去了解过。 一时间，一家人开始聊了起来。 周晓茹听的懵懵的。 不管怎么样，程小东还是帮他们家里安排好了一切。 前世不懂事，不懂得感恩，所以弄得自己老了也是一个人。 但这一世，他知道身边人才是最重要的。 尤其是对自己无私好的人。 周才正虽然不是他们家里的亲戚，但在程小东他们家面前。 和自家的一个长辈没什么区别。 人家帮你，也从来都没想过从你身上企图什么。 单纯的只是希望你们家过得好。 这种人，家里遇到了困难，程小东肯定会出手帮忙。 回到家里之后。 程小东和蒋心乐讲了这件事。 蒋心乐也全力支持。 刚好他们家里现在也缺人。 大嫂他们知道这件事后。 二嫂叹了口气：“周老倌就是拿命在拼命，好在发现得早。” “这老馆子，我们以前就和他讲过，不管怎么样，都要吃点东西去湖里做事。” “他就偏偏不听，为了省钱，有时候两天吃一顿饭。” ‘两天吃一顿饭？’程小东也被惊到了：“他不是每天都在抓鱼，能够赚到那么多钱吗。” “干嘛要这样？” 大嫂 把话接了过去：“还不是想着给儿女多留一点。” “总觉得儿子以后结婚要钱，一定要把女儿供上大学。” “克扣自己。” “现在好了，省吃俭用，身体搞坏了，医院里去一次，就把自己的存款给全部搞完了。” “也挺好，让他到我们家来，年纪也这么大了。” “我们也能够照看下。” 程小东内心叹了口气。 下意识的看了下自己的父亲的遗像。 其实他父亲也是这种人。 家里儿子多。 很多人都羡慕，觉得这就是资本。 有了这个儿子，以后也能够防老，不怕自己老了没保障。 这是这年代农村大部分人生儿子的心里想法。 可他的父亲真没有这么想过。 把自己的一辈子生命，付出，都给了自己的几个儿子。 和周老倌那种人一模一样。 没想过儿女的回报，单纯的只是认为。 他们是我的下一代，把他们拉扯大，把他们变成有出息的人。 是我这辈子应该的责任。 最终叹了一口气，没有在说话。 一个晚上之后。 周晓茹跑到了程小东的家里。 刚好程雯雯也在家。 程雯雯以前也很喜欢周晓茹。 因为她爷爷和周晓茹的父亲特别好。 家里长辈关系好的，一般下一代之间的关系也会很好。 在这年代，走动的和家里的亲人没区别。 只是后来，两个丫头长大了，也不怎么来往了。 主要是程雯雯比周晓茹大一两岁。 小时候，周晓茹喜欢跟在程雯雯的背后叫姐姐。 每一次被程雯雯爸妈听到。 程雯雯回去都要被骂一顿死的。 说：“按照辈分，你应该叫她阿姨，你怎么能让她叫你姐姐？” 所以程雯雯不敢和周晓茹玩了。 程雯雯也一直都感觉很委屈，也一直都很埋怨自己父母。 “干嘛把我这么早生下来？弄的身边都是一些比我小，我还要叫他们叔叔阿姨的。” 但这一次，周晓茹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程雯雯没有那种心理负担了。 一看到周晓茹过来，她赶紧把她给拉到了边上。 “晓茹，你爸怎么样了，医院里治好了回家的吗？” 周晓茹一看到程雯雯这么着急的和她讲话。 眼泪水一下垮了出来：“雯雯姐，你终于愿意搭理我了啊。” “我还以为你永远不想和我讲话了。” 程雯雯一听这话，慌了。 赶紧看她妈在那个方位。 好在，她妈妈在红旗渠里洗被子。 松了一口气：“你以后不要叫我雯雯姐，就叫我雯雯，不然我妈听到又要骂我。” “你叫我雯雯，他们就找不到理由来说我。” 周晓茹赶紧捂住了嘴巴。 然后赶紧从口袋里拿了程小东给她的二十元。 “这个钱，是你小叔昨天给我的，你可以帮我还……” “还什么还！”程雯雯又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三元钱塞给她。 “我没有我小叔赚钱厉害，只能拿出这点，你拿着。” “我也和我小婶讲了，以后给你送生活费的时候，也帮我搭一元钱过去。” 程雯雯笑着说。 第175章 威胁我？ 周晓茹一听这话，眼泪水突然一下流了下来。 “雯雯姐，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搭理我了，原来你……” “拿着，这么啰嗦。” “我现在也能赚到钱了，和我小婶在做衣服。” “我小叔也给我们零花钱。” 程雯雯很是自信地说。 “反正你以后好好学习就行了，说了以后别叫我雯雯姐。” “不然我妈，我小叔听到了，肯定要骂死我。” “你叫我小叔小东哥哥，你叫我姐姐，这都是什么事情啊。” 周晓茹其实以前也被他们家搞精神分裂了。 程雯雯在他心里是大姐姐一样。 从来都不嫌弃她，从小就带着她像是小尾巴一样。 程小东也同样是如此。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这种事情在农村，尤其是这年代，很是普遍。 因为那一辈人都在相信人多力量大。 很多家庭都有同岁不同代的问题。 程雯雯说：“我不搭理你什么，你好好读书。” “一定要考上大学，反正我小叔开口了，那肯定就会帮你们家。” “放心吧。” 周晓茹点了点头，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 现在她真要更加努力学习了。 哥哥在部队里，一年到头都难得回来一次。 父亲以后要靠她。 而且她也知道，家里人对她都充满了期待。 之后周晓茹和程雯雯离开了这边。 程小东则在家里写了一封信给黄志军。 这封信很难写，需要每个字都想清楚。 毕竟黄志军现在已经不是他们村头老右的身份了。 人家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但该来该去。 他最终还是把蒋心乐的事情给写在了信里。 不是要调查蒋心乐父母的事情。 而是想要黄志军在他们那边打听一下蒋心乐的家人。 前世的时候，蒋心乐就像是一根稻草一样。 跳河之后，她成了一座孤坟。 他也在村里生活了一辈子。 一直到重生之前，他都没有搞明白蒋心乐是不是还有家人。 这辈子他一定要搞清楚。 让黄志军帮忙调查蒋心乐父母的事情，有点突兀。 而且人家也会反感。 毕竟他父母的事情那么复杂。 黄志军他们刚刚恢复原来的位置，就让他们去冒险。 如果开口了，估计这封信之后，基本上他们不会再有关联了。 可，帮忙找一下其他的亲人，情理之中，也不是一个什么难事。 写了这封信之后，第二天，程小东把这封信给邮寄了出去。 蒋心乐和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件事。 另外一头。 县里。 杜海泉县里的那个朋友叫李兴旺。 上次，杜海泉来了他们单位之后，李兴旺心里特别的纠结。 一直都没有动静。 最近一段时间，他们单位有一个上升的名额。 他想要找杜海泉，看看能不能帮忙去问下县里一些态度问题。 毕竟杜海泉的职位不是很高，但也是皇帝身边的太监。 “地理位置”得天独厚。 没成想，杜海泉直接一句话把他给拒绝了。 冷冰冰的。 没办法，李兴旺知道，这件事情如果他不替杜海泉去办了的话。 估计搞不好杜海泉还会从中作梗。 但这人也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他并想过直接去抓人。 怎么抓？ 现在到处都是在搞山货，捕鱼的人。 你要是用这个理由抓人，估计会炸开锅。 他也承担不起这些猎户，渔民的怒火。 况且，他们搞的又不是一类，二类农产品。 这也是允许贩卖流通的。 就这样，他又找了程小东他们一个镇上的人。 兜兜转转之后，通知到了程小东这边。 意思是看看，能不能化解他和杜海泉之间的矛盾 这样自己就万事大吉。 程小东原本不想来。 但李兴旺找的人，是他们村支书李国柱的一个侄子。 这个面子，还是要给。 很快，他到了县里。 拖拉机上有很多的货。 到了菜市场之后，王强说：“东哥，你真的不需要我们跟着一起过去吗。” “我还是有点担心，吴老八都派人去我们村里打听我们消息了。” 说的是段亮背后的那个人。 损失这么大，吴老八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 吴小天也已经提醒过了他们。 程小东说：“没事，光天化日之下，他吴老八是进去过的人。” “比谁都懂，他要是光天化日之下对我动手，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你们待会忙完之后，去下那个单位，雯雯今天回去那边跑业务。” “接着她一起回家，我这里不用管了。” 肖志还是有点担心。 但程小东拍了拍肩膀：“不会有事的，你们赶紧去送货，兵哥那边都催翻天了。” 几人看程小东的态度坚决，最终也没有再继续说话。 半个小时之后，程小东到了县国营饭店。 现在还没有到饭点。 所以国营饭店里吃饭的人并不是很多。 稀稀拉拉的几桌人。 程小东一进来，就看到了那边角落一桌上坐着的李兴旺。 走到了他跟前。 李兴旺也起身：“你是程小东？” “是的，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程小东望着他。 李兴旺深吸了一口气：“坐下吧，我们聊聊。” 程小东点头。 坐下后，李兴旺也没有废话，第一句话就是。 “有人举报你，想让我们抓了你，这事，你怎么看。” 程小东眉头微微皱了下。 感觉出来了，李兴旺的话里有威胁的意思。 但他并没有受到影响，笑着回了句：“如果我真的犯法了。” “这会你们应该已经带着人去我家抓我了。” “很好奇，是谁举报了我。” 李兴旺顿了下。 死死盯着程小东。 心里想着，这小子倒是有几分本事。 换做是其他人，听到说有人要抓他的时候。 第一反应肯定是害怕，恐惧，然后解释。 可这小子竟然笃定的像是一座大山，似乎根本就不在意， 反而还脑子非常冷静的反驳。 也难怪杜海泉在他身上会吃那么多的亏。 知道用威胁这一套，对方肯定不会上套。 摇了摇头：“是谁我就不用讲了，相信你心里有数。” “兄弟，给我个面子，去给我另外一个兄弟道歉。” “这事情我夹在中间也不用这么为难。” 第176章 反挑拨关系 “道歉？你兄弟是谁？” “我做人一直都比较的友善，身边的每个人都很喜欢我。” “我没得罪过人。” 程小东端着水杯喝了口。 这话把对面的李兴旺呛的不轻。 心道你小子还真好意思讲。 我都已经打听过了，你都打过杜海泉好几次了。 你还说你为人比较友善，没得罪过人？ 继续说：“杜海泉你认识吧。” “你是杜海泉找来的人？”程小东身上那股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他就纳闷了，这个杜海泉怎么和条疯狗一样，没完没了了都。 “抱歉，给狗道歉都行，但是唯独不给他道歉。” “你既然是他找过来的人，那麻烦帮我给他带一句话过去。” “什么话？”李兴旺心里有点不太舒服了。 程小东说：“以后最好不要在我的面前出现，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什么玩意儿的东西，他还有脸来找人报复我？” “看来前面几次打的还太轻了。” 李兴旺看程小东这么愤怒。 脑子也算比较的冷静，知道这其中肯定有原由。 不然这人怎么这么憎恨杜海泉？ 并没有着急来脾气，忍着说了句：“杜海泉，和你到底有什么矛盾？” “让你把他恨成了这样？” 程小东说：“我们村里有个唯利是图的女人，为了一双皮鞋。” “把我对象介绍给了杜海泉，从那开始，杜海泉就恬不知耻的在我对象边上骚扰。” “换做是你，你能忍？” 李兴旺听到这话后猛的愣神了下。 一段不堪回忆的往事，一下浮现，顿时把他的情绪给冲了上来。 “他想抢走你对象？” “废话，如果他不是抢走我对象，我肯定会的得罪他吗，他可是县里的人啊。” “这个狗东西，恬不知耻，明明知道我对象有对象，他还是不死心。” “兄弟，你受得了？” “草！” “骂得好，这个狗东西，一辈子就喜欢盯着别人的对象。” “特么的，自己没本事，看到朋友的对象就想去写信。” “还特么恬不知耻的说，他是和朋友的对象一见如故，正常的交朋友！” 一时间，李兴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俨然已经忘记今天是来干什么的了。 在桌子上对杜海泉各种破口大骂了起来。 程小东刚刚看他情绪忽然一下激动。 听出了他们之间肯定也是有故事的。 所以就这么随意的刺激了下，没想到竟然还真套出来了狗血故事。 李兴旺和杜海泉是一起长大的。 他们两个人以前关系特别好。 但后来李兴旺对一个女孩有意思。 但是他一直都不好意思表白，于是就去找杜海泉。 希望兄弟能够帮忙拿拿主意。 杜海泉就说，我去瞅瞅。 结果约出来看了一次之后，杜海泉第二天就直接写了一封表白信过去。 那个女孩也比较反感他的人品。 于是就把这封信直接给了李兴旺。 信里，杜海泉为了让女孩对李兴旺反感。 甚至连李兴旺吃红薯就放屁这种习惯都说了一遍。 反正把他贬的一无是处。 听到这里，程小东趁热打铁：“旺哥，这你都能忍下去？” “换做是老子，老子早就两巴掌抽过去了，这是对一个男人的羞辱啊！” “兄弟妻不可欺，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李兴旺被刺激到了，一拍桌子。 “我他么不知道吗，这不，这个小子他是县府的，皇帝身边的太监。” “我们这种下面部门里的人，是要给面子的。” “妈的，这个畜生！” 程小东说：“皇帝身边的太监，那就让皇帝不信任这个太监不就行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替他做事，来找我。” “但我可以听出来，他肯定是卡住了你什么脖子。”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对你没有任何的威胁，这种人以后还是远离吧。” “不然以后你还要不要找老婆了？找一个让他看到，他就去写信。” “那个男人特么受得了!” 李兴旺安静了下来。 想着想着，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杜海泉这人，就是一个十足的小人。 为了去追一个女同志，还是一个有对象的女同志。 竟然想要把女同志的对象给自己搞死。 甚至还拿其他事情来威胁我。 这种人，十足的阴险小人。 今天他可以用这事情来威胁我。 明天是不是我遇到了什么事情，他就可以一直拿来威胁我？ 妈的，岂不是我要看他一个皇帝身边太监的眼色？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心里已经有了一定的决断。 完了之后，他又奇怪的望着程小东。 “我听他说，你们在农村里赚到了很多钱？” “瞎扯淡！”程小东直接打断：“农村里能够赚到几个钱？” “自古以来，农民就不是一个富裕的人群，都是混了个温饱而已。” 李兴旺想想，也觉得是这么回事。 “行，我知道了，这事情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你不要担心，我还至于知法犯法，国家现在不控制你们农产品的流通。” “你别去贩卖粮食一类的东西就行了。” 程小东说：“感谢旺哥提醒，我敬你。” 说完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子。 两世为人，在同龄人当中，程小东如果想要拉关系的话。 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后边的桌子上，两人一杯子一杯的酒来往。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之后。 李兴旺有些晕晕乎乎的起身，对着程小东说：“兄弟，找个时间，我去你们村里看看。” “好好干，你很伟大。” “我佩服你，因为你养活了一家七口人。” “任何一个为了家里生活变得更好，而去努力之人，都是值得令人敬佩的！” “我这就先回去去了。” 程小东赶紧起身扶着他：“旺哥放心，有时间来我们村里玩。” 就这样，他把李兴旺给送走。 回到桌子上的时候，点了一根烟。 眉头微微皱着。 这也好在是李兴旺这人是一个讲道理，明事理人。 换做是其他人的话，程小东估计真的要进去 毕竟，如果真有人想要帮他的话，随便给他罗列点什么东西。 都够他吃一壶的。 第177章 老流氓的威胁 这还只是在农村里赶湖，捕鱼，就招惹来了这么多事情。 一旦自己真的搞大了，那这种事情会更多。 所以还是要身后有人。 要么就是学杨丰年那种。 干脆在外面倒卖物资，这里搞一笔钱就走。 那边搞一笔钱马上就消失。 这样说都拿他没办法。 也不需要去顾忌本地的一些关系。 可程小东不太想离自己家人太远。 一根烟烧完，端着茶喝了口。 心里想着，还是要想办法扩大一下自己的人脉圈子。 只是现在毫无头绪，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入手。 看了下时间。 起身准备走。 但边上突然走过来了一个人，阴沉着脸对程小东说。 “你是永红大队的东伢子？” 程小东抬头看了这人一眼，没有认出来。 笑着说：“我是的，请问老哥你……” “谁特么是你老哥，别给脸不要脸。”这人直接呛了一句，像是嘴巴里喷粪一样难听。 “我们吴嗲（爷）在那边，他想要见你，你过来一趟。” 说完就走，不容置疑，一点面子，尊严都不给留的那种。 程小东看向了那边。 此时此刻，饭店里已经有很多人在吃饭了。 人山人海。 最终看到了这人坐在远处的一张桌子上。 那桌子上坐着七八个人，年纪都不小了。 远远看去，充满了江湖味道。 他盯住了其中的一个老头。 前世在县城里见过一次，吴老八。 本县最大的一个头子。 早些年自己搞过菜刀队，搞过布鞋队，板板正正的县城老流氓。 那人坐在那头之后，还回头指着他。 那意思是，我让你过来，你就要马上给我过来。 你站在那里是什么意思？ 找死？ 周围很多人都看着这一幕。 知道吴老八的，再看向程小东之时，充满了同情。 心里都在奇怪。 年纪轻轻的伢子，怎么招惹上了吴老八这群人。 要是招惹上了这群人，你在县里还有好日子过吗。 都不敢乱讲话。 程小东想了想，还是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给我站在那里别动，老老实实的听我们吴嗲讲话！” 这典型的就是得寸进尺。 一开始看程小东没有讲话，就以为他很好欺负。 所以后边越发不讲道理，愈发羞辱人。 程小东站在这边，从头到尾的没有看他一眼。 而是盯着他们桌子上的吴老八，皱着眉头。 边上一个老馆子开口讲话了。 “现在的年轻伢子，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换做是以前，肯定要被打死。” “小伢子，我感觉你很不服气啊。” 程小东笑了下：“我为什么要服气？就因为你们年纪大了？” 桌子上的人都懵逼了，不可置信的望着程小东。 包括边上的人，马上闻到了火药味，一个个赶紧躲了躲。 大概也知道，这已经到了擦枪走火的程度。 那个最先过去叫他过来的人，看程小东这么讲话。 当即就站起来，走到了他面前。 ‘你特么是不是想找死？叫你过来说话，那还是给了你脸了。’ “非得要我们弄死你？自己干过什么事情，心里没有点笔数吗？” 程小东还是没有搭理他，只是望着桌子上的吴老八。 “吴嗲（爷），段亮威胁了我的家人，说要弄死我一家人。” “抱歉，你弄我可以，但祸及家人，这事情我忍不了，所以我对他动手了。” “至于后面东丰大队湖区承包的那些事情，也出乎了我的预料，也不是我所想。” “还希望吴嗲能够给年轻人一条活路，一点喘息的空间。” 能够不吵，不作对，程小东尽可能的把矛盾控制住。 毕竟这个老混子，他这么多年在县里依然好好的。 背后是有人的。 前世，段亮出事情了之后，也牵扯出来了这个老混子。 老混子被抓了之后，一个萝卜带出来了一坑的泥巴。 他背后的那个人也出事了。 这阶段，他能不招惹，绝对不会招惹。 吴老八这时候端着一杯酒，抬头望着他。 “一个农村里的小伢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我面前讨价还价了？” “你倒是挺聪明，把段亮给 弄下去之后，明明自己能够拿下那边的承包。” “但你却不拿，让吴小天那个傻子去接了这个烫手山芋。” “可是又能怎样，你的那些小把戏，我还不清楚？” 程小东微微皱了下眉头。 这老头，能够混到今天这个程度，绝对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 他竟然一下就看透了程小东的想法。 程小东不去承包东丰大队那片芦苇林的原因。 其中就有一个，确实是暂避锋芒，但并不是主要原因。 笑了下：“吴嗲太看得起我了，我……” “我什么我，你特么什么态度，你有什么资格这个态度和我们吴嗲讲话？” 边上，那叫程小东过来的人，还在挑衅。 ‘给我跪着讲话！什么东西！’ 程小东终于还是看了他一眼。 但还是抬头望着吴老八：“那吴嗲，你叫我过来，是想要说什么？” 那小子更被气到了：“你特么什么意思，乡巴佬，你这是看不起我吗，直接无视我？” 程小东依旧没有讲话，继续望着吴老八。 吴老八夹着菜慢慢的吃着，说：“我这人已经年纪大了，不喜欢打打杀杀了。” “段亮那边我投了四千元，你三天之内，拿一万元出来送我家里。” “这事情就算是了解了。” “对了，还有，以后在县里只要是看到我，就给我打自己两个嘴巴子。” “然后大声说吴嗲，我对不你。” “这样，才能够保证你的安全。” 程小东知道，这老头是打算放过自己了。 深吸了一口气：“吴嗲，你是不是认为，这个县城里，你说了算？” 桌子上人愣了下，全抬头，齐刷刷的盯着他，充满了威胁。 边上那小子，更被气到了。 上蹿下跳：“土包子，你特么知道你在讲什么吗，你是个什么东西，你……” “轰！” 程小东终于不憋了。 直接一脚把他给踹到了边上。 然后突然从边上抄起了一条凳子，在这人身上拍了个粉碎！ 接着，马上冲进了边上的厨房里，从里面拿了一把刀朝着这小子扑了上去。 第178章 被这小子给算计了？ 这小子吓傻了。 原本还想着，自己边上上蹿下跳了好几次，这个土包子根本就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成想这乡巴佬要么不说话，要么就是动真格的？ 草，瘟狗咬人没声音的啊。 反应倒也挺快，赶紧躲到了吴老八的身后。 “吴嗲，弄死这小子，特么的，竟然当着你的面子动刀子！” “他算是个什么东西！” 程小东拿着刀子冲向了这边。 吴老八也猛的一拍桌子，瞪着程小东：“小子，你要干什么！” “你眼里真就没有我们这些人了吗！”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当着我的面子对我的人动手！” “老子在县城里砍人的时候，你特么还不知道在哪里喝奶！” “吴嗲！快让开！” 边上一人发现了形势有些不对，赶紧站了起来。 一把把他给拉到了边上。 咚的一声。 这一刀子，落在了边上的桌子上。 桌子上的碗碟叮叮当当的掉了一地。 一桌子人蹭的一下全都站了起来。 指着程小东就骂。 “你哪儿来的小畜生，给脸不要脸是吗。” “你信不信，我随便动动手指头就可以把你给你弄死了！” “什么玩意儿，我们在县城里称王称霸的时候，你这个小杂碎，还不知道在哪里喝奶。” “弄死他，草，什么玩意儿！” 一时间，这群老头对着程小东喷了起来。 但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他们也就嘴巴上打嘴炮。 实际没有一个人真的动手。 程小东往前面走了一步。 这些人竟然还往后面退后了一步。 到底还是老了。 到底是进过监狱里的人。 他们早就没有了年轻时在街头砍人的那种凶狠。 程小东随后用刀子指着吴老八说。 “我知道你是县城里远近闻名，最大的流氓，伤天害理的事情也做了很多。” “但是老子告诉你，老子是合法公民，你要真的把我们农村里逼到了我们墙角。” “老子肯定要带着村里人和你拼命！” “毕竟，早几年，你不也是欺负我们大队里的人，最后被这人挂在电线杆上了吗。” “我也不介意也挂你一次电线杆！” “谁!谁特么被人挂在电线杆上了！”吴老八马上对着其他人吼了句：“马上给我召集其他人。” “给我弄死了这小子！” “杨丰年，你总认识吧？”程小东说。 吴老八听到名字的时候，差点直接尿喷了。 因为早些年。 他也是看不起杨丰年，欺负他是从农村里出来的。 结果愣是被杨丰年挂在了家门口的电线杆上喂了一晚上的蚊子。 后来杨丰年也带着人和他们火拼过好几次。 这些农村里来的人，打架是真特么的凶狠。 每次一上场，他们就不留余地，直接和你拼命。 他们这些县城里的人，都是吃的一些铁饭碗。 当然怕这种光脚的，最终也只能认怂。 但吴老八边上的人还是在各种叫嚣着要喊人过来。 边上看热闹的人，其实都已经看出来了。 这群老头他们根本就不敢动手。 你们一桌子都已经七八个人了，你对面就这么一个年轻伢子。 你们真有本事动手，七八个人还不够上啊，还要在外面另外叫其他人？ 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程小东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后。 说:“我就在永红大队，你们要过来搞事情，我随时等你们。” 说完叮当一声，把手上的刀子给丢在了边上扬长而去。 在程小东走了之后。 这些老头老太太们，更加得意洋洋了。 那嘴炮震天响。 各种叫嚣着，马上就要召集个百来个人，一卡车拖到他们永红大队。 连他们大队部都给他们拆了。 还要把他们村子给彻底的毁灭了。 尤其是挨了程小东几下的那青年，这会声音比谁都要大。 而就在此时，国营饭店的主任听不下去了。 马上从边上走了过来：“吴老八，你是不是还想要进去？” “都已经六七十岁的人了。进去劳改过两次了，你想要在里面养老？” “你在这里能吓唬谁？另外，你们在欺负人的时候，能不能注意下边上都坐了一些什么人？” 吴老八他们一桌子人脑袋马上安静。 一个个下意识的看向了边上。 只见那边不远的地方，有一桌穿着衬衫的人，正皱眉看向这边。 这个年代，在这种小县城里，只要是穿着衬衫在外面走的。 绝对都不是可招惹的。 吴老八他们顿时垭口。 其他的老头们，一下慌张了。 因为他们看到了县长！ 也就是说，刚刚他们喊打喊杀的那一幕，全被这个领导给看到了。 最关键的是，细想起来，刚刚那小子虽然动手了。 可全程都是在用一种我们农村里人被欺负，最终不得反抗的架势…… 草，这小畜生，他应该没有这么聪明吧！ 吴老八，突然一阵汗毛直立！ 但眼下，已经不是纠结这个事情的时候 而是县里几个主要的领导都在，他们会怎么看待我？ 又把我定性为老混子，打击对象？ 不但是吴老八。 他这一桌子的老伙计，刚刚还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 可此时此刻，他们在看到那边一桌子人 之后。 不到几分钟的功夫，一个个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只留下了吴老八一个人站在原地，左右不是。 …… 程小东刚刚确实是故意当着领导的面去揍人。 而且也是故意把自己农村人说的那么悲情。 当然了，他打了人，那么这事情肯定是不会这么结束。 前脚还只是刚刚回到家里。 派出所的人就上门了。 而且，这些人明显是被人给打了招呼。 一上门就要直接抓人。 这年代，因为信息不发达，野蛮执法的事情时有发生。 两个人只是站在程小东家门口。 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说：“你打了人，那就要和我们走一趟。” 说完马上就要直接过来铐人。 换做是其他村里人，不会有一个人反抗。 因为大家都不懂法，对这些人都比较的害怕。 但程小东却一把推开了他们的手铐。 直接说：“根据你们的管理条例，只有重刑犯才会带手铐。” 第179章 农民没那么好糊弄 “另外，你们抓人，也需要相关批文。” “麻烦你们拿出你们的批文出来给我看下。” 两个人有些懵。 他们往日里到农村里来，从来都是农民老老实实的照着做。 还第一次遇到说让他们拿出批文来的。 上头的给他们的指令是，下面去了解情况。 但吴老八背后找了一些人，然后直接把这个命令，改成了去抓人。 去严厉打击。 吴老八还是有点本事。 其中一人感觉自己的尊严被冒犯了，自己穿着这一身衣服。 跑到你们下面来，我让你干嘛，你就应该要干嘛。 你这是要质疑我？ 当即就对着程小东呵斥了句；“批文，你有什么资格看批文？” “马上和我们走，不然你今天事情，会更加的严重，你这就是在抗拒，不配合！” 边上的王强早就有些忍不住了。 当即就开口：“抓人就要有证件，就要有文件。” “你拿不出文件，那不好意思，你今天带不走人！” 说完。 边上江大山，肖志他们也围了过来。 边上也有很多人过来看热闹了。 有人也在开口。 “警察抓人要有证据，你要拿出你们领导签字的条子。” “如果拿不出来的话，你就不能够抓人。” 而这时，村支书李国柱也过来了。 一看这场面，有些头疼。 两人望着李国柱。 其中一人道：“李支书，你们村子里的人，这是要反抗我们？ 那语气，像是皇太后在命令下面的奴才。 充满了高高在上，趾高气昂。 典型手上又了一根鸡毛，恨不得把这根鸡毛当成是令牌在命令其他人。 比县里领导的派头还要大。 李国柱窝了一肚子的火气。 皱眉说：“东伢子讲的也没有错，你们抓人需要流程，证据，批文。” “两位同志，根据相关规定，这些东西在你们抓人的时候，就要主动向被抓之人出示。” “什么时候这东西也不能够给其他人看了？” ‘对，拿出来，人你可以带走，拿不出来，你人就不能带走！’ 边上有人开口。 几个嫂嫂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马上从地里跑了回来。 包括浩浩，妞妞，蒋心乐，雯雯。 全都在第一时间赶了回来，然后迅速地把程小东给围在了中间。 一副视死如归的状态。 不但是他们，周才正的几个侄子，也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全都在程小东的身边，形成了一个保护圈。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指责这两个人的人，也越来越多。 最终这两人还是心虚了。 其中一人指着程小东：“批文我们放在所里，忘记拿了。” “明天我会再来，你最好别给我跑。” “我警告你，这是县长关注的事情！” 说完两人上了边上的带斗摩托车直接离开。 他一走。 现场马上一群人问了过来。 “东伢子，你怎么得罪了这些穿官皮的人啊。” “你这伢子，什么时候还连县长都得罪了。” “这段时间，我其实好几次想要和你这伢子讲讲，实在太高调了。” “要学会低调知道吗。” “就是啊，你们家祖上还是地主，这要是被弄进去，估计会更加严办。” “现在你们一家，全靠着你一个人，你出事情了，你嫂子侄儿侄女们怎么办？” 围着的人当中。 有人在看热闹。 完全是看他们家出事的心态。 这些人背后早就嫉妒他们一家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要是程小东真的被抓了，他们一个个会在背后笑话。 当然了，大部分人还是单纯的担心他们家。 原来日子过得那么苦，好不容易过上了好日子，这要是进去了。 这好好的日子，可惜不可惜。 包括李国柱也很担心。 程小东于是对着他们所有人笑着说。 “感谢大家的关心，我没有得罪人，是别人想要冤枉我。” “我相信领导眼睛雪亮的。” “大嫂。” 程小东说完对着大嫂使了个眼色。 两个嫂嫂和蒋心乐马上就看懂了，赶紧进了屋子里。 在出来的时候，端着一盘子的瓜子花生，牛轧糖。 一个个的塞。 农村里关系说复杂，其实也很简单。 只要是你足够尊重人，会做人，经常性的给点小恩小惠。 其实很多人还是愿意和你走近。 而且很淳朴，一旦真把你当成了自己人，你哪天出事情了。 他们会把你的事情当成是自己的事情，和亲人一样。 不一会儿，这些人就散了。 回到了堂屋里之后。 全家人，包括王强，李国柱也在。 程小东把在县里的整个经过和他们讲了一遍。 李国柱听的一阵汗毛直立。 尤其是听到程小东拿刀威胁吴老八的时候。 一阵阵鸡皮疙瘩往外面冒了出来。 好久之后，吞了吞口水。 “东伢子，这吴老八不是什么好人啊，你怎么和他对上了。” “你这孩子，我现在就找人，去和那个吴老八道歉。” “不要和这个老流氓有过节，他背后有人的。” 经过了这两个派出所之人的事情之后，程小东确实有点轻视这个吴老八了。 没想到，他竟然可以这么快找人来抓他。 但他又开口说；“丰年哥当年不也把他弄了，他现在屁都没有放一个。” “说白了，还是我没有把这老馆子吓怕，他才等我一回来就在背后搞事情。” “扯卵谈你！（扯淡），年伢子和你情况是一样吗。” “年伢子父母去世的比较早，他在村子里亲人也不多了。” “他当年把吴老八挂在电线杆上之后马上跑到了外地，你能跑吗。” “你这一大家子，能够跑到哪里去？” 李国柱很是担心：“我去找找人，你等我消息。” “你这伢子，脾气怎么越来越冲动了，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冲动啊。” 大嫂和二嫂，还有其他几个家人，一听到这个，也着急。 大嫂眼泪水都要掉出来了。 ‘李支书，这事情就拜托你了啊，我们家小东不是冲动。’ “你看着他长大的，难道还不知道他性格，从来不主动惹事情。” “但你欺负他过头了，他肯定就会反抗，这也没有什么错啊。” “他大哥从小教他的就是这么一个道理，不欺负其他人，但被别人打了一拳，必须要两拳打回来。” “一拳头回本，两拳头是惩戒。” 第180章 未必是坏事 李国柱说：“你就别在这里瞎搅和了，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明天就去找人，你这伢子……” “国柱叔，没事，这事情我自己解决。”程小东忽然打断。 李国柱更着急了：“你自己解决，你怎么解决？” “有那么好解决吗！” 程小东说：“我自己去县里，找县长。”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陷入到了一片死寂当中。 王强赶紧说：“东哥，你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自己去找县长，刚刚那两个人不是讲得很清楚吗，就是县长的命令……” “没事，这也是我要的效果。” “如果当时我不是在国营饭店看到他了，我今天也不会和吴老八动手。” 程小东说。 其他人更加不理解了。 你这是当着县长打人，这是什么脑回路啊。 别人看到了，认出来了。 肯定是老老实实的，根本就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你反而还要动手，故意给他看。 你这是到底想要干什么？ 无奈，程小东知道，他要是不讲的话，家里的人肯定会一直都担心。 程小东讲了一遍。 一开始的时候，他就特别的头疼。 如果只是在农村里抓点鱼，卖点小钱过日子。 不会有人来找你的麻烦，因为你没有去触犯到其他人的利益。 可问题是，现在他做得越来越大，也马上要走上贩鱼这一条路。 这时候，会有很多人的利益牵扯到其中。 这种年代，背后如果没有一个人，哪怕是一个可以给你狐假虎威之人都行。 不然的话，你会寸步难行。 所以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找到一个和县长接近的理由。 若不然的话，你突然跑到别人面前。 别人凭什么要搭理你？ 李国柱走了之后。 晚上。 蒋心乐到了他房间。 她心里还是不放心。 一进来就眼泪水淌了下来。 程小东赶紧起身拉着她，手指在蒋心乐的小脸蛋上擦了擦眼泪水。 声音温和：“怎么了，担心我在玩火自焚啊。” 蒋心乐点了点头；“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万一县长就是让今天那两个人过来抓你呢，你反而还跑到县里去。” “回不来了怎么办。” 现在的程小东，在这丫头心里的位置很重很重。 她这一辈子就没有过过好日子。 尤其是父母去世之后。 是程家给了他温暖，尤其是现在的程小东。 在她的生命里，不可或缺。 如果程小东出事情了，他也绝对不会苟活着！ 这女孩儿。 表面上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但实际上内心比谁都要刚烈！ 程小东赶紧一把抱住了她。 她也轻轻地抱住了程小东，头埋在程小东的脖颈之处。 生怕自己一松开，程小东就消失了，就被抓了。 程小东轻轻的拍了拍她后背。 苦笑着说：“平常挺聪明的，怎么这次这么笨笨的。” “县长如果发话来抓我，要办我，你觉得今天那两个人是拿不出批文吗？” “他们是派出所的人，怎么可能出去抓人，把批文这么重要的东西忘记拿了。” 蒋心乐说：“可是，听他们语气，明天应该就可以拿到。” “到那时候，怎么办。” “小东，要不我们跑路吧，大嫂刚刚也在偷偷和我说。” “傻瓜。”程小东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需要跑路，放心吧，所以我们明天要赶时间。” “要早点过去，尽早的在大门口和县长见面，并且向他讲清楚情况。” “我相信，要是他知道吴老八还在背后玩这种小动作，肯定会很愤怒。” “到那时候，就是吴老八的死期！” 蒋心乐抬头：“真的吗，那我明天和你一起。” “你要是坐牢去了，我就天天站在关你的单位门口，一直站到你出来为止。” “对不起，我要不是老右的女儿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去到处写信举报。” “我唯一能做的，只有你要是不在了，我就去死……” “心乐。”程小东赶紧打断：“不要讲这个话。” “我们这辈子，一家人都会好好的。” 前世的时候。 蒋心乐为了给他凑齐结婚用的钱。 嫁给了村子里的老光棍。 但是蒋心乐根本就没让那个老光棍碰到一下。 所以那个老光棍感觉被骗了，天天打蒋心乐。 程小东从不敢忘记。 在自己的婚礼举办后第二天，蒋心乐就跳河了…… 想起这妮子的那种刚烈。 程小东生怕她多想，做出来什么事情。 蒋心乐抬头。 眼泪水挂满了小脸蛋，就这么望着程小东。 “好，我听你的，希望我们一家都能够好好的。” 内心更是在想着。 我要尽快的赚到钱，尽快的做衣服，尽快的去自身强大起来。 这样我才能够保护好小东，才能够帮助到小东。 这丫头一直都是这种心理，可能是以前被几个嫂嫂影响了。 总觉得要保护好程小东这个程家唯一的成年男人。 所以她才会去折腾，才会去选择做衣服。 心里的想法也很简单。 万一小东的鱼生意，或者说是小东在湖里弄不到鱼了。 我还可以做衣服养活他，给他留下来一条后路。 这才是一家人。 真正的两口子相处的方式。 一加一等于二，这个家，人人都上进的话。 这个家未来总归差不到哪里去 程小东捏了捏她的小琼鼻：‘傻瓜，早点去休息吧，你要跟我一起去的话。’ “那明天我们就一起过去，放心，我心里有数。” “嗯嗯，好。” 程小东这时候抱着蒋心乐，突然望着那如同是滴水樱桃一样的小嘴。 吞了吞口水：“要不，你让我亲一下？” 蒋心乐懵了。 这才想着生死攸关的事情呢，小东怎么突然说要亲我？ 脸一时刷的红了下来。 但还是慌张的望着程小东说了声好。 程小东不客气了。 赶紧抱着一口亲了下去。 蒋心乐像是被电击了一下，身体抖了起来，但她还是抱着程小东，并没有撒手。 两个呆子，憨憨一样，就这么任由程小东咬嘴巴。 只不过很可惜，刚刚亲下来。 外面忽然传来了妞妞的声音。 “哥哥，姐姐，你们趴在小叔窗户上干什么呀。” “小叔的房间里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第181章 幸灾乐祸 “卧槽，妞妞，你声音小点儿！” 浩浩吓傻了，赶紧扭头第一个跑了。 程雯雯反应有点迟钝，这时候也忙不迭的赶紧扭头就跑。 但背后，程小东的声音传了过来。 “程雯雯，你这么晚了不睡觉，趴我床上干什么。” “小叔，我没有啊，我就是路过，刚刚看浩浩趴在你窗户边上。” “我来教训他的！” “程雯雯，你又污蔑我，明明是我看到你在小叔窗户边上，我才过去的！” “你闭嘴，待会我揍你” 姐弟两个很快在屋子里吵了起来。 蒋心乐感觉很尴尬，也特别的紧张。 走出来后赶紧说：“被他们两个看到了吗。” “明天我拿报纸糊一下窗户。” 他们家的报纸还是透明的塑料薄膜，也已经千疮百孔了。 至于窗帘。 这个年代谁家用窗帘就是大户人家，连同万元户用这玩意儿都要过下脑子想想。 太浪费布了。 程小东点头：“没事，反正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妞妞，你跑过来干什么。” 妞妞不懂大人的世界。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了。 抬头很是稚嫩的说：“小叔，我想吃凉薯，但是皮我拉不动。” “你可以帮我吗。” 蒋心乐一把把她给抱了起来：“这么晚了还吃，你看看你的小肚子，都鼓起来了。” 妞妞赶紧拉起了自己的衣服：“小婶，我小肚子没有鼓起来啊，你看。” “好啦好啦，晚上不吃东西了，快把衣服放下来，待会着凉了。” “小婶带你去洗脸，早点睡觉。” “嗯嗯，那好吧。” 妞妞特别乖巧听话，被蒋心乐抱着走了。 程小东背后望着摇了摇头，回了屋子里。 秋夜无言，只有一阵阵略带凉爽的风吹进屋子里。 安抚着正在沉睡的人。 一夜过后，秋雾笼罩了整个永红大队。 红旗渠边上。 大嫂很早就起来了。 抱着一堆衣服在水渠边上洗衣服。 二嫂也正在把屋子里的那些腌鱼给拿出来，一条一条的挂在竹篙上。 程小东和蒋心乐起床收拾好了之后。 大嫂走了过来。 拉着程小东嘱咐了很多很多。 意思是，待会在县里要是看到了县里的干部。 千万不要和人家吵架，我们是占理的。 我们有话好好讲。 相信上面的领导也能够听懂我们在说什么。 还说，我们这个家，现在就靠着你一个人，你千万不要出事。 要是你被抓了，我和你二嫂马上就拿着刀子去县里拼命。 二嫂也已经做好了视死如归的架势。 程小东看他们眼睛通红，知道他们这肯定是一个晚上没有睡觉。 无奈的苦笑：“你们就是喜欢多想，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 “放心吧，这对我们家而言，或许是一个很不错的机会。” “你们在家里好好等消息就行。” 二嫂叹了口气，也嘱咐了几句之后，看着两人离开。 在他们走了之后。 大嫂说了句：“做好准备，要是小东被抓了，我们就去县里。” “我就不信这个世界还没有王法了，我们不偷不抢，靠着自己的劳动吃饭。” “我们做错了什么，总是这么没完没了的人过来找我们的事情。” 二嫂是老实人。 可这会心里也憋了一口气。 没说话，继续做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没一会儿。 程雯雯端着两碗饭出来。 这年代的永红大队，都是吃饭。 碗里伙食特别好。 二嫂前段时间晒了不少的干扁豆丝。 早上程雯雯做的饭，炒了点家里的风吹肉。 碗里面都堆满了。 两人接了碗后，坐在晒谷平前，也没有什么食欲。 好久之后，大嫂还是说：“雯雯，待会你还是去一趟县里。” “要是听说你小叔被抓了，就马上回来通知我。” “我心里还是不放心。” 程雯雯点头：“放心，我吃了饭后就过去。” 十分钟之后，大嫂二嫂去地里了。 李凤丽也端着饭过来了。 但是他碗里的伙食真要差了很多。 就一碗白米饭，里面几根坛子里的剁辣椒萝卜。 这也算是村里比较好的生活了，其他很多人家都是早上一个红薯。 一过来，李凤丽看到程雯雯，浩浩他们碗里的这些风吹肉。 瞬间感觉自己碗里的东西不香了。 于是装模作样的打招呼，走到了他们灶房里。 看到桌子上还有很多菜，那个口水狂喷的。 假惺惺的打着招呼：“雯雯，现在是你们家是你做饭啊。” “你这丫头，也是三婶看着长大的，小时候你哪里会做饭。” “三婶看看你手艺怎么样，不是三婶和你开玩笑啊，以前我做饭是你们老程家最好吃的。” “每次逢年过节，老程家都是我掌勺。” 程雯雯看她筷子马上就要伸到那个碗里。 这丫头眼疾手快，赶紧一把把这个碗给撤走了。 并且皱眉的望着她：“你做饭？你当我很小没有记忆是吗？” “以前我爸爸，我爷爷，还有几个叔叔都在世的时候。” “每次家里年夜饭，让你去帮忙在灶坑里烧火，你都不乐意。” “你都找各种借口跑人。” 李凤丽感觉脸上被抽了一巴掌，顿时尴尬的无以复加。 装模作样的说：“三婶以前不也是为了带你堂弟涛涛。” “你也是知道的，你这个堂弟从小就不是老实的人，从小就调皮，不好带……” “是吗，比我家浩浩还调皮吗，别扯了，我就没有见过比我家浩浩还调皮的人。” “我妈，那时候不也是一边抱着他，一边在锅子边上做饭？” 程雯雯说。 边上程浩浩不干了：“姐，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啊。” “我在这里又没有招惹你们，你们两人之间的战争，别把我给扯进来。 “你闭嘴，吃你的饭。”程雯雯回头：“吃快点，妞妞都吃完了。” “我还要洗碗出门呢。” 程浩浩满腹埋怨，也不敢再说多话。 李凤丽看那一碗菜是吃不到了。 脸色差了很多。 但很快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凑过来：“雯妹几（妹子），我听说，昨天派出所的人来找了你小叔麻烦啊。” “怎么后来没有把你小叔给抓走啊，你小叔外面犯了什么事情吗？” 第182章 见到县长 叮的下。 程雯雯听到这话后，顿时感觉火冒三丈。 小辣椒一样盯着她。 “你才在外面犯事了呢，我小叔好好的，他能有什么事。” “你这人怎么这样，虽然你已经改嫁了，以前我爷爷奶奶对你不好吗。” “我爸爸，还有我几个叔叔，难道对你不好吗。” “你怎么就这么见不得我们过的好吗。” 程雯雯一旦脾气来了，就是缩小版沈文丽。 只是没有她老娘身上的那股子气势，怎么都感觉奶凶奶凶的。 但李凤丽看到一个晚辈敢对她这么凶。 心里气的直发抖：我在你们家的时候，被你老娘欺辱也就算了，难道到了你这一代。 你还想要欺负我？ 当即就火冒三丈，准备抽巴掌：“小王八糕子，我替你爷爷奶奶教育你这个不知道尊重长辈的东西。” “李凤丽！你敢动手试试！”边上，浩浩直接举起了锄头对着李凤丽。 这小子虽然恨他姐恨的不行。 可一旦有人要欺负他姐姐，那他真的会拼命。 妞妞也赶紧一颠一颠的跑到了那边，拿出了他叔叔给他买的那个绿皮青蛙对准了李凤丽。 “青蛙大仙，快点吐仙气打她！” 因为这丫头昨天梦到了他的绿皮青蛙成了大仙，在梦里斩妖除魔，特别厉害。 小孩子的感知不会骗人，在妞妞的眼里。 这个李凤丽就是妖魔鬼怪，需要青蛙大仙一口气的喷死了。 李凤丽看到这一家老老少少的全对准了她。 连五岁的小孩，都特么的不放过我？ 真想狠狠的捏死了这几个小王八羔子，但她脑子又很清楚。 只要动手了，那以大嫂那个护犊子的性格，他们家今天肯定要出事。 而且现在程家还有强伢子，志伢子等人在边上维护。 最后还是怂了。 把心中的万长老憋给压制在了心里。 挤出了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雯雯，你这丫头性格真的不能学你妈妈，要懂得温柔知道不。” “三婶今天来也不是来嘲笑你们家的，你们这是对我的偏见。” “待会你妈回来，和他们讲下，涛涛准备做十岁生日，到时候你们家都来。” “都是一家人啊，什么话讲开了就好了。” 边说边给自己台阶下，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出门。 程雯雯他们也没有动手，只是看着。 在他们走了之后。 浩浩 忍不住说了句：“去个屁啊，程涛生日和我们有屁关系。” “姐，我不去。” 程雯雯皱眉：“估计妈他们也不会去。” “好啦，你照顾好妹妹，姐姐要赶着去县里一趟。” “不要带妹妹去玩水，听到了没。” “嗯，知道了。”浩浩说。 县城里。 程小东和蒋心乐很早就到了县大院。 到了县里之后，他跑到张文燕那边。 找来了白纸和大毛笔，在上面写了一个很大的冤字。 然后就这么在县大门口举着。 路过的人不少，很多人对他们指指点点。 大院门卫科的人赶紧过来劝说他们离开。 这年代的县城大院，“台阶”还没有那么高。 所以一般这些门卫科的人也只是过来问问，劝说。 不会直接动手。 期间，也有很多路过里面上班的领导看到，也过来询问情况。 但程小东一概不讲。 来来回回只有一句，意思是，我要见到县长才讲。 没办法，最终他们也害怕会造成什么不良的影响。 于是就把程小东和蒋心乐请到了县长的办公室内等着。 这会，蒋心乐很是紧张，死死的拽着程小东的手。 他父母虽然当年的位置很高，家里在上京曾经也是大门大户。 但没落的时候，她才几岁，所以对这种场面还是有些害怕。 记忆中，也只有父母被抓着出去游街的场面…… 程小东知道她心里的害怕，在边上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 时间一点点过去。 在早上八点钟的时候。 县长王明辉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人一脸的刚正不阿，身上的那股子气势非常的正。 程小东前世见过他很多次，是个一心为民的好官。 最后到了市里面退休。 一辈子为本地做出了很多很多的贡献，最难的是，他在职那些年。 几乎已经成了孤家寡人。 因为他从来都不为自己的亲人谋福利，而且只要是他的亲戚，家里人犯了什么事情。 他不但不为其开脱，反而还用最为严格的方式来治。 以至于他的那些亲戚没少在他背后说他是白眼狼。 这种纯粹的人，在这年代其实有很多，但很多年后，很少见了。 一进来，王明辉就笑着对他们说：“小伢子，你这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见我？” “大早上，举这个冤字在我们大门口，遇到的事情肯定不小吧。” 一句话，就 拉近了程小东和他的距离。 蒋心乐放松了不少。 程小东于是说：“我是那天在国营饭店里打了那个老流氓的人。” “领导，我不理解的是，人家明明来挑事，并且还要威胁杀了我全家。” “这种情况之下，我还手打人，惩戒他们，何错之有。” “难道我们要等着他们这群流氓真的对我们家里动手了，我才能够还手吗。” “到那时候，谁来关心我们家的事情！” 王明辉愣了下，这才盯着程小东看了半天。 认出来了，确实是那天在饭店里看到的小子。 当时他也感觉挺震惊的。 自己从外地调任到这边来两年多时间。 早就听说了吴老八在县里横行霸道，老早就想要对吴老八动手了。 可突然看到吴老八他们的人在饭店里被人给打了。 所以意识到了什么说：“我不是让人到你们家去了解情况，解决的好这次矛盾了吗。” “怎么你还要跑过来说冤，是不是没有人到你家里去？” 程小东说：“有人到我们家里，我还只是刚刚回到家里，我们当地的派出所就来了。” “那就好，那派出所的同志，是怎么讲的？”王明辉松了一口气。 程小东一脸严肃：“他们是带着手铐过来的，我一回家就要抓了我。” “而且还说要判了我，说我在县里打了人，这是流氓罪。” 第183章 给县里的建议 王明辉听到这话后，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眉头紧锁：“他们是过去谁抓你？” “你把你们之间的矛盾，和我讲讲看，到底怎么回事。” 程小东早就已经有了准备。 一点点的讲述了他和吴老八之间的矛盾。 当然了，他今天此行的目的，并不是要真的喊冤。 而是要让县长认识自己，并且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 边讲吴老八之间矛盾的期间，参杂了不少他的计划。 他说，东听湖的渔业资源特别的丰富，但是没有一个像样子的水产品牌。 这是没有道理的。 还说，我打算把我们老家的干鱼做成品牌，卖到外地去。 还说这样可以带着村里人一起致富，还可以给县里纳税。 我们自己也可以自力更生，可以赚到钱。 这都是对大家好的事情。 而段亮他们包湖了之后，在村里横行霸道，仗着吴老八的那些手下。 在东丰大队各种欺负人，还收取不合理的高额承包费。 弄的村里很多人只能够卖掉船，饭碗都被段亮一个人给砸了。 之后我看不惯这些事情，参与了东丰大队的承包。 矛盾就是这么结下来的。 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程小东在王明辉的办公室里最少待了整整三个小时！ 这三个小时里，王明辉听的很是入迷。 他是当地的父母官，而且还是那种一心想要带大家过好日子的那种父母官。 但以前大家都是搞的计划经济，不懂得市场经济怎么搞。 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都不知道如何下手。 程小东的话，让他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反应，可实际心中已经早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盯着这小子。 不禁开始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起来。 看上去和普通的农民没有什么两样，可他嘴里说出来的话。 实在是人不可貌相。 谁敢相信。 一个这么样的农村小子，竟然张口闭口，我们要发展特色经济，要因地制宜。 说我们本县最大的特色就是东听湖，就是渔业。 我们要围绕着渔业做文章，我形成几个品牌。 这样我们县里就有了支柱产业。 有了几个支柱产业，我们县里的税收就会好，我们县里的经济就会好。 这还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小子能够说出的话吗。 别说是他，边上的蒋心乐也被吓到了。 这段时间，程小东突然一下变好。 在蒋心乐心里，山上捕猎，湖里抓鱼。 这些都是小东的拿手好戏，比一般人要聪明多了。 可谁会想到，小东竟然还懂得这么多大道理。 这妮子在边上愣是听的一愣一愣的，那种不认识的程小东的感觉。 突然一下又冒了出来。 她在边上连呼吸都变得很轻，生怕打扰到了程小东的发挥。 生怕打破了现场的气氛。 有时候也会偷偷注意一下领导的态度。 好在领导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没事人一样，但实际能感受到。 这个领导，对小东越来越感兴趣。 三个小时之后。 王明辉突然皱着眉头说了句：“我们有些同志，性质已经变了。” “忘记了自己的初衷是什么样子的。” “手上握着一根鸡毛，跑到老百姓当中，当成是令箭一样的使唤。” “俨然一副我谁也不怕的态势，你放心，这事情，我会亲自过问的。” 说了这话后，想了想：“算了，我还是立马给你解决了。” 说完走到了办公桌跟前，拿起了办公桌子上电话机。 打通一个电话后，直接喝斥：“我是王明辉，让你们所里负责人十二点前到我办公室！” “我有话要问你们！” 这年代县里的人就是这么直接。 立场，原则坚定。 无论是处理什么事情，绝对没有一个给你打太极，也不让你猜。 更加不会有人和你强调所谓的悟性。 一个一句话就能够解决的事情，偏偏让你猜 你猜对了，我给你解决，觉得你是一个不错的人。 猜不透，那下次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们也很害怕承担责任，所以无论是干什么，处理什么，都是和稀泥为主。 挂了电话之后。 王明辉望着他说；“这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另外，我过两天时间，到你们村里去看看，看看是不是真的和你所讲的一样，那边水产很是丰富。” 程小东笑着说：“领导，您到我们那边走一走就知道了。” 王明辉叹了口气“也怪我，刚调任到这边来几个月时间，也没有来得及下面去看看。” “整天都在围着这栋大楼转，还是要多到下面去走走。” “行了，你们忙去吧。” “好，那感谢领导。”程小东很客气的说了句后，带着蒋心乐离开。 在出了王明辉的办公室之后。 蒋心乐悬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小东，我感觉我们已经回不了头了。” 程小东知道这妮子话里的意思。 毕竟，已经牵扯进了另外一个圈子里的事。 以后只怕是没有退路了。 不能像以前一样，每天就抓几条鱼，然后过着自己的安然日子。 也不会有人过来打扰他们。 点了点头：“人总要往前面走，我们未来还会面对很多的风浪。” “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有利益的地方，就必定有江湖，我们避免不了。” “况且，这个小城市，还满足不了我们。” “你害怕吗。” 蒋心乐边上笑了下：“有什么好害怕的，有你在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了一眼。 而这么美好的画面，终归还是被人给打破了。 只听到边上突然传来了一个呵斥的声音。 “程小东，你怎么跑我们县里来了，谁让你进来的！” “保卫科的同志呢，怎么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往我们大院里放？” “这是县府大院，不是你农村里的菜园子，我要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 声音老大了。 程小东过去一看，脸色立马就垮了下来。 因为说这话的人，是杜海泉。 这会领导派头气势如虹。 这不晓得，还以为他才是这个县的县长。 第184章 我都快憋死了 程小东是真的无比讨厌这种拿着鸡毛当令箭之人。 你吓唬一下其他人还行，对我有用吗？ 前面已经让你吃了那么多次亏了，你难道还不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吗。 这样一次次的搞到了我的脑袋上。 所以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望着他嫌弃的说：“我真的很好奇，你这种人，是怎么进入到县里上班的。” “能不能收起你那一套高高在上，在我面前优越什么你。” 杜海泉一看程小东非但不吃他这一套，而且还这么的不给面子。 当即就准备呵斥。 可就在这时候，他看到了一个小领导从大楼里走了出来。 刚刚之所以敢发脾气，那是因为瞅准了时机。 发现自己身边没有一个级别比他还大的人。 但此刻看到领导出来了，刚刚准备爆发的怒火，一下子就憋了回去。 这个领导似乎也不是很喜欢他，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明显斜眼看了他一眼。 看的这家伙脑门子冒出来了一层的汗珠子。 赶紧对这个领导像条狗一样舔着笑了几下。 这人也没有搭理他，只是给了他一个眼神之后走了。 一直到这个领导离开，这家伙有些心有余悸的擦了擦汗水。 没成想，程小东突然边上开口：“原来你也有怕的人啊，我还以为你是县长谁都不怕呢。” “这让我感觉很好奇啊。” 声音特别大，故意让前面走过去的那个小领导听到。 杜海泉吓傻了，恨不得吃了程小东。 赶紧看向了那个小领导。 这个小领导也忍不住呵斥了句 ：“杜海泉，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间点了。”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迟到了，昨天让你写的材料，你写完了吗。” “今天中午之前，那份材料必须要交到我办公室，否则你后果自负！” “好，主任放心，我一定保证完成任务。” 杜海泉已经顾不上和程小东置气了，赶紧小跑了过去跪舔。 几分钟之后，又被这个小主任在门口狠狠地叼了一顿。 最终才把这个小主任给糊弄过去。 在这个小主任一走，杜海泉猛的拧紧了拳头。 “程小东！你特么的，我要弄死你！” 猛的回头，准备好好的找程小东的麻烦。 结果回头一看，人已经不见了。 这种滋味更加难受。 好像心中的怒火憋无可遏之后，终于忍不住了。 把所有的火气都凝聚成了一股滔天，要吃人的火。 然后准备回头一拳头打在对方身上。 结果回头一看，发泄的对象都没有了。 这种事情搞多了，是会气出来心脏病的！ 但是他在这个大院里，经历过了刚刚的事情，生怕那栋大楼内。 突然又走出来什么他得罪不起的小主任之类的。 最终只能把火气给憋屈了回去，拧着拳头狠狠的对着空气打了一拳头。 边上路过的那些人，有些莫名其妙的望着他。 尤其是门卫科的那些人。 刚刚他在院子里呵斥保卫科的人，他们也已经听到了。 心里都很是恼火。 一个个都在小声骂着。 “什么玩意儿，当自己是县长啊，一个小职员，在大院里指挥这个指挥那个。” “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了。” 当然了，经历了早上的事情，杜海泉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现在只想干一件事情，那就是要看到程小东进监狱。 只有看到程小东进了监狱里面，他才能够泄掉自己心里的那一口老气！ 若不然的话，他这辈子都安生不了！ 所以到了下班之后。 他第一时间跑到了李兴旺的家里。 原本商量好了，你要对程小东动手的。 怎么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依旧还是看不到你动手？ 你到底是在干什么？ 因为心里实在过于愤怒，冲到了李兴旺家门之后。 还只是刚刚看到李兴旺，当即就对着李兴旺呵斥了起来。 “兴旺同志，这么点小事情找你办，你办的怎么样了！” “这都已经过去多少天了！” “你这个同志的思想觉悟有很大的问题，亏你还有事情想要找我帮忙。” “你就这么替我办事的？” “事情能不能办好，你给我一句话，如果没能力办好的话，我另外找人！” 李兴旺有些懵逼。 但很快，一股子无形的恼火也冲上了脑袋。 当即就对着他怼了起来：“杜海泉，你特么是不是有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是个什么领导啊，你竟然开始命令我做事情了？” “我特么不过是看在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份上，我才把你当回事。” “结果你在命令我做事？” 很快，两人在李兴旺家大门口吵了起来。 吵着吵着，杜海泉俨然已经把李兴旺当成了是他的发泄的对象。 这可不得了。 你在人家的家门口打别人？ 好巧不巧的，刚好李兴旺的两个老表过来找他。 结果看到我在单位里上班，很牛逼的表哥，竟然在被别人打？ 我们表哥平常老喜欢装逼了，自从做了官之后，都不怎么和我们来往了。 生怕我们找他办事一样。 这不就是一个和我单位里上班的表哥，拉近关系的机会吗。 这两个老表可不管那么多，直接冲上去就帮忙揍人。 最后杜海泉被人给打了个鼻青脸肿，灰溜溜的离开了这边。 程小东家里 今天回来之后，程小东就已经得到了一个消息。 是村支书带来的。 说派出所那边已经正在走流程了，马上就要过来抓他走。 只要是条子下来了，第一时间过来抓人。 李国柱站在了他这边，这一整天都在打听这事。 所以很是着急。 程小东却风轻云淡的笑了下：“他们最好有本事来把我给抓走。” “我现在是巴不得他们来抓我。” 对了这话后，他就去了芦苇林里。 一港子那边的丝网阵，已经破的不能用了。 而且野鸭，夜老鸹这些东西也聪明，每次带着家人在这边来找吃的。 结果总是要损失几个家人。 他们已经绕着这里飞，不来这个地方了。 所以程小东打发了李国柱之后，去卖了死网回来。 带着王强他们去了芦苇林，寻找新的下网地点。 第185章 不会骗我们吧 刘明亮心里的那种小九九，一下子又冒了出来。 他认为，只要是程小东让我靠近之后，东伢子以后肯定也会和以前一样。 被聪明的我给控制。 到那时候，乐妹几一看东伢子赚不到钱了。 必定会对我有想法。 很是自以为是。 蒋心乐看他不走，突然开口打断了他思绪。 “亮伢子，你还不走的话，待会我大嫂要回来的。” 轰的声。 刘明亮在听到大嫂之后，吓的跌进了红旗渠 但很快落汤鸡一样爬了起来：“行，那就拜托你了啊，放心，我是诚心诚意来的。” “嗯嗯，好。”蒋心乐说。 之后也不再搭理他，继续洗自己的衣服。 刘明亮满心欢喜的离开。 另外一边的茭白草丛中。 已经是深秋了，沟边的茭白草已经枯萎。 几个人藏在那边。 刘明亮一过来，那个叫灰伢子的青年马上开口。 “亮伢子，你是不是有毛病啊，钱就这么轻易的给了蒋心乐？” “你就不怕蒋心乐骗你吗？” 没错，这几个家伙现在一门心思的想要加入到程小东。 但他们想不到其他的办法，只能够用这种主动还钱的方式来和程小东做交易。 刚刚他们一直躲在这边，让刘明亮作为他们的代表去谈判。 没想到，刘明亮还没有说几句话，就直接把钱给掏出来给了蒋心乐。 其他人也跟着一起指责。 但刘明亮火冒三丈，赶紧开口：“你们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你们就凭良心讲讲，乐妹几这人平常性格怎么样？” “她是那种会骗人的人吗？” 这几个人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想象好像也是。 蒋心乐性格是他们大队出了名的。 从来都不说多话，柔柔弱弱的，以前遇到人了，都不敢和其他人对视。 都是低着头，有点自卑的赶紧走。 不是很自信。 这种人，怎么可能会糊弄人？ 另外一人想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也是，东伢子那个人不可信，但是蒋心乐肯定没毛病。” “她做不出骗人的事情。” “兄弟们，你们说这东伢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感觉一夜之间变了个人一样。” “以前像个沙雕，现在鸡贼一样的，他娘的。” “听说现在老牛逼了。” “鬼知道啊。” “对了，灰伢子，你不是让王婆问菩萨了吗，菩萨说了东伢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王婆是道教的，哪儿来的菩萨，是神仙。” “麻痹哦，哪里是道教，王婆那个庙里明明有如来佛祖。” “嗯？王婆庙里又上了新神仙了？” “对，前天刚上的，他说这个神仙才是最厉害的。” …… 程小东的这边。 月光洒满了整个芦苇林。 进芦苇林的主要水道上。 波光粼粼，泛起的细碎光芒，让人有种如初梦幻般的不现实。 几人把丝网放在了五港子那边。 这边距离到他们下渔网阵的地方比较的近，以后也方便他们收东西。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最近有一群野鸭跑到了这边。 只是，撑船的江大山忽然说：“东伢子，这要是让张建民知道我们丝网弄到了那边。” “估计会上门来骂娘。” 没等程小东讲话，王强有些恼火：“怕个鸡毛哦，他能拿我们怎么办？” “他敢比比一句，我直接削他。” “什么玩意儿，大队里捕鱼的，就他是最令人讨嫌的。” “以为自己在那个地方捕鱼，那个地方就成了他的地盘了。” “贵哥也没明确的划清楚位置啊，严格来讲，只要是交了人头费的，进了芦苇林后，哪里都可以捕鱼。” 张建民的名声是真的很差。 主要这人特别的霸道无理。 他在五港子这边捕鱼之后，其他人家的渔船从这里路过都不行。 只要是进了他捕鱼的那个区域。 他上岸之后，就会跑到你家里去跳脚骂娘。 一般大家都估计一个大队，能不吵就尽量不吵。 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没有必要把关系搞的那么的复杂。 江大山也吐了口：“这人就是一块毒瘤。” “那我们什么时候抓他现场，听说他今天又是大丰收了。” 这几天张建民也比较的聪明。 他知道，要是自己天天这么大黑鱼，大鳜鱼的往岸上拖。 肯定会引起很多人的怀疑。 你一次两次可以，可是你天天都能抓到这么鳜鱼。 可能吗？ 所以他也老实了，并不会天天去取别人的网子。 而是隔三差五的来一次。 所以王强他们抓了几次，没有抓到。 程小东皱了皱眉头：“我听李凤丽以前讲过，张建民每天出湖的时间是凌晨四点。” “我们哪天在他家门口蹲守下，只要是早于这个时间出湖，那就只能说明他准备偷别人鱼了。” “摸准了时间之后，我们叫上村支书，天哥，一起抓现场。” 这是湖区的规矩。 你进了芦苇林之后，只要是一个大队的，就一定要团结。 而且都会相互照应。 可一旦你偷了别人的鱼，那真不好意思，你就等同于是坏了规矩。 到那时候，你肯定会被所有人给排斥。 而王富贵也和他们定过规矩。 谁要是偷了其他人的鱼，那你以后别想在到湖里去。 你的承包费我退给你，自己滚蛋。 所以程小东要的就是这么个效果。 要么就是不动张建民，要么就是断了他所有的活路。 你给我三哥戴了帽子，让我三哥帮你养儿子养了那么多年。 我三哥到死的时候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我会让你有好日子过？ 肖志边上开口；‘那就轮流来，我今天过去他们家门口蹲守。’ “只要是发现这个家伙有问题，我马上通知你们。” 几人商量着。 船这时候也越过了外河，到了堤坝边上。 收拾了东西之后，几人回了家里。 肚子有点饿，大嫂给他们在锅子里温了饭菜。 一人一个大碗，里面是浸着酱油肉汤汁的白米饭。 上面堆着大块的分吹肉。 几人吃的很香。 晚上十点钟，程小东在井水边上洗了个澡。 蒋心乐在边上唠叨着说：天冷了还用井水做什么，我里面给你烧水了啊，怎么不用热水。 第186章 心虚了吧 “做什么新衣服！” 李凤丽的话还只是刚刚落音，张建民顿时火冒三丈。 “一天到晚，好吃懒做，你整天在家里为这个家付出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付出过，就只想着怎么吃，怎么穿！” “我养着你，已经算是你祖上积德，你还给我要求这个要求那个？” “你有什么资格来给我要求这些东西！” 李凤丽吓傻了。 这不刚刚看上去还挺好的吗，数钱的时候，脸上还有笑容。 怎么转眼就脾气这么大。 生怕被张建民揍。 赶紧从家里跑了出来。 前脚还只是刚刚跑出来，大门砰的一下关了。 “你跑出去了，就不要给老子回来了，自己在外面自力更生去。” “老子养你这个废物已经有几年时间了，你也该知足了。” 李凤丽赶紧求饶：“建民，你开门，我不是要离家出走啊。” “我是怕你打，想在门外待一会儿，等你气消了，我才进去的啊。” “你误会我了，我保证不好吃懒做了。” 两人，一人在屋子里，一人在门外，就这么拉扯着。 边上的菜地里。 王强和江大山两人都在。 江大山忍不住说了句；“这张建民真不是个东西。” “李凤丽虽然也不是个东西，总是在外面阴阳怪气的挑拨是非。” “可不管怎么样，她对你还是好的啊。” “我呸。”王强吐了口：“我看李凤丽也是活该报应。” “当初东哥家里出事，他第一时间和他们家切断关系。” “你改嫁，那也是你的自由，虽然别人心里不舒服，觉得你跑的太快了。” “可你后边自己整天在程家去羞辱他们做什么。” “东哥他们以前已经够苦了，你还去盯着他们踩。” “咎由自取。” “话说回来，程涛也是一个白眼狼，看到自己的老娘被赶出去了。” “可他竟然都一点反应都没有。” 江大山想到了什么般:“不对，张建民把李凤丽赶出来了。” “程涛不应该也要跟着被挨骂吗，怎么张建民还在屋子里哄程涛？” “程涛是程家的孩子啊，你这么好心？” 王强回头：“你这话什么意思，意思是，这蒋涛，还真有可能和东哥他三哥没关系？” “废话。你以为东伢子怀疑是没有根据的吗。” 江大山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以前我就觉得蒋涛和程家老三没一个像样的地方。” “现在再看张建民这个态度，更加觉得是这么回事了。” 这时。 里头，蒋涛已经在哭了，张建民却非常有耐心的哄着。 不得不说，这蒋涛就是一个废物一样。 换做是浩浩，你把他头拧下来，估计他眼睛还是瞪着你的。 这个蒋涛一言不合就哭。 王强听这里面张建民在哄蒋涛的 声音。 突然一拳头打在地上：“这个狗东西，如果真是这样，那 这对狗男女，他们就该去死！” 两人在外面骂着。 张建民是真的狠心。 这一个晚上，他愣是没让李凤丽进这张家门。 一个晚上过去之后。 王强他们没有守到张建民去偷鱼。 可能是因为和李凤丽吵架的原因，所以没心情去。 也没有去湖里。 隔日，大雾笼罩永红大队。 王强他们回了程小东他们家这边。 一大早的，就看到了程小东和蒋心乐正在菜园子里。 程小东锄地松土，蒋心乐种菜。 两人已经是夫唱妇随的画面了。 谁看到都要羡慕。 王强走了过来，和他讲了昨天张建民家里的发生的事情之后。 程小东脑海中忽然被点醒了什么一般。 “你意思是说，现在张建民已经和李凤丽的关系很差很差了？” “肯定，这个张建民真特么狠人一个。” “他把李凤丽关在了外面一整个晚上。” “无论李凤丽在门外怎么求饶，怎么哭，张建民愣是看都没有看一眼。” “还说让李凤丽收拾东西滚回娘家去，永远都不要到他们家来了。” 王强说。 蒋心乐抬头：“张建民平日里看上去，对他们母子两个不是很好的吗。” “好个屁，嫂子，你是没看到昨天晚上他们家那个样子。” 王强叽里呱啦的讲了起来。 连他都有些看不下去。 程小东感觉机会来了。 他之所以一直都没有揭穿蒋涛是张建民儿子的事实。 是因为这年代技术手段有限，没办法用一张亲子鉴定来锁定事实。 只能等机会，让他们自己开口。 眼下，李凤丽心里肯定会很是憎恨张建民。 也肯定会感觉到在那个家，不再有任何的希望。 如果张建民真要赶走他的话，那她肯定会破罐子破摔。 在王强走了之后。 程小东说：“心乐，我出去一趟。” 蒋心乐抬头：“还没吃早饭呢，二嫂那边早饭快要做好了。” “没事，肚子不饿。”程小东放下锄头离开。 蒋心乐一头雾水。 十多分钟时间之后。 程小东找到了他们一组这边最强大的长舌妇。 四娭毑（奶奶）。 这个老娭毑，一辈子都在嚼人家耳根子。 一天不在别人背后挑拨离间一下，仿佛一天日子都过不下去一样。 最近一段时间，她的主要方向就放在了程小东的身上。 一组这边，所有关于程小东的谣言，全都是这个老娭毑搞出来的事情。 一开始的时候，她讲的挺爽。 可是后来，她也有些害怕了。 因为听说这个东伢子都已经把隔壁大队的段亮都给整进了监狱里。 而且还听说，段亮都差点被他给打废了。 所以慢慢的，她也不敢再讲程小东。 每天晚上睡觉，她都生怕程小东来报复。 在镇上遇到了程小东他家人，都是绕道走的。 这就是典型的自己坏事干多了，心虚的晚上都没办法睡着。 农村人都起来的比较早。 早上一起来就是喂鸡喂鸭，喂猪。 里里外外的搞卫生，吃了饭后就去菜园里忙一会。 然后就是去地里干活。 这会，四娭毑就割了一点鱼草回来，正在他们家前面的水塘里喂鱼。 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在喊她。 四娭毑站在鱼塘边上，奇怪的回头。 在看到程小东之时，差点跌进水塘里。 第187章 典型找骂 “没事，这会还不是很冷。” “那不行，感冒了怎么办。”蒋心乐很是心疼。 边上赶紧去端了热水出来。 这年代农村里洗澡是一个难题。 夏天的时候，男人要么就是去红旗渠。 要么就是一条短裤，站在自家的水井边上冲洗。 女人的话，一般是在屋子里洗了再出来。 程小东习惯在水井边上。 温水在皮肤上蔓延，伴随着一股子温暖，再看看边上收拾的蒋心乐。 程小东有种不现实的而感觉。 有时候，他真的很害怕，这场重生不过是一场梦。 大梦初醒。 原来眼前所拥有的家庭温暖，变成了他前世那个冰冷的茅草屋。 然后一个人总是坐在门口，望着那远处的田野。 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也不会有亲人来看他，孤苦一人。 死了都不一定有人会帮忙埋了。 忍不住捏了自己一把。 好在疼痛感是真实的。 洗了澡之后。 蒋心乐和他说：“刘明亮今天来还钱了。” “不但是他还钱了，你以前借出去的那些钱，他们都送过来了。” 程小东很是惊讶。 前世就和刘明亮拉扯过，知道这人就是一个无赖的性格。 前世他不但欠了自己的钱，而且还欠了很多人的。 六十多岁的时候，在家里看视频。 被一些零零后给误导，说搞网贷可以发家致富。 于是这个家伙六十多岁了，在网上各种网贷平台，疯狂的薅了一遍。 最后人家跑到他们村里来找他要钱。 他直接往他们地上一躺：“来，把我送进监狱里吧。” “你们把我打死算了，反正我就这么一条老命，活了这么多年了，也活够了。” 这些网贷人员他们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他重生过来之后，也是因为前世和他拉扯太多了。 眼前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时间和他去拉扯，故而这事情，一直想着等有时间了。 好好的再找他清算一次。 没想到，竟然真被蒋心乐把钱要回来了？ 听蒋心乐讲了一遍之后 程小东突然又很是紧张：“那你真想我带着他一起发财？” 蒋心乐赶紧说：“那不行，你要是带着他们发财，那强伢子他们怎么办。” “我们每天赚到的钱是有限的，他们加入进来，分走了一大部分。” “况且，他们那种人，以后永远都不要有任何接触为好。” 程小东点了点头：“可后边刘明亮要是找你问起，你怎么办？” “不行，以后你不要乱跑，老老实实的在家里，也不要一个人落单。” 这时候的蒋心乐，在程小东的心里实在太重。 如果蒋心乐被人给动了一根汗毛，那他都不会原谅自己。 蒋心乐笑了下：“没事，他给我钱的时候，我不是也讲了吗，我帮他们讲讲。” “决定权在你啊，要是你不答应的话，我也没办法。” “放心，我不会有事情。” “今天芦苇林里是不是又不太行？” 程小东点头：“估计有被人给偷了，强伢子今天去盯着张建民去了。” “李凤丽最近没有找你什么麻烦吧。” “没有，她在村子里到处都在邀请别人给儿子办生日酒。” “大队里好多人都在背后戳脊梁骨了。” 蒋心乐说。 在永红大队这边，一般孩子出生，可能就是一个周岁，或者是满月酒。 给人办十岁酒的，基本没有。 李凤丽这次办酒，明显也是张建民的意思。 他们打的那条船，还有很多债务没有还。 估计也是想要借着这次的机会，能够收回来点人情钱去还债。 吃相不太好，大队肯定有人在背后说闲话。 完了后蒋心乐说；“那我们到时候去吗。” “我们家虽然都不喜欢他们母子，但程涛在怎么样，也是我们程家人。” “要是我们因为和他们家的矛盾不去的话，大队里肯定也会说闲话。” 生活在农村里的人，都比较在意自己的名声。 生怕别人在背后说自己的闲话。 程小东摇了摇头：“不去，你们听我的。” “程涛到底是不是我三哥的孩子，这个事情还有待一说。” “早点去休息吧。” “嗯嗯，好，你也早点休息啊。” 蒋心乐抱起了程小东刚刚洗澡换下来的衣服。 活脱脱的家里小媳妇。 …… 张建民这头。 这段时间，张建民专门在芦苇林偷鱼赚了不少。 人赚到钱了，心情自然也就开朗了很多。 这个家伙也挺聪明的。 他偷人家网子的鱼也不会一次性偷很多。 大队一共二十多条船，有数十个网子在芦苇林里。 他每到一个网子跟前，只投网子里一条两条。 但偷的都是最贵的黑鱼，鳜鱼。 这样渔民们根本就感觉不到。 一天偷个十来条，加上自己的网子里的收成。 一天能赚一二十元！ 但每次他到程小东他们网子那边的时候。 每次都是偷个精光。 这也是王强想要蹲他的原因，因为你过了！ 这会，他在家里数钱。 李凤丽边上看着他桌子上那些碎票子，看的不停吞口水。 张建民根本就不相信李凤丽。 钱都是他自己保管，每次都是牙膏里挤出点生活费给她。 而且李凤丽只要是稍微乱买了什么东西，回来肯定要被骂死。 故而，此刻李凤丽看他桌子上那么多钱。 忍不住过来说；“建民啊，家里没有油了。” “涛涛马上就要做十岁酒了，肯定也要一身新衣服。” “还有，也要买一些菜种子回来，菜园子里……” “我知道了，明天我会去镇上把这些东西买回来。”张建民直接把钱给塞进了口袋里。 看都不给李凤丽看了。 李凤丽还是不甘心。 这几日，每日看到程小东他们一家人穿的新衣服。 她心里就特别的不舒服，她也想要去买一些布回来做一身新衣服。 但她现在只要是在张建民跟前提一嘴钱的事情。 肯定要被张建民骂的狗血淋头。 所以慢慢的，也只能把对程小东的眼红嫉妒，压在心里。 此刻，看张建民心情好像不错，小心翼翼的说。 “建民啊，镇里裁缝铺又来了一些新料子，挺好看的。” “要不，我们两个也一人做一件新衣服吧，我们已经有一年多没做新衣服了。” 第188章 东窗事发 李凤丽整个人都懵逼了。 望着这些突然冲到他家里面来骂他的老娭毑（老太太，老奶奶）。 根本就没有经过自己的脑子，下意识的说了一句：“这事，你们怎么知道的！” 说完之后，她马上又给了自己一嘴巴子。 因为自己说漏嘴了。 周围的娭毑们，先是愣了下，一片死寂。 本来他们这些娭毑心里想着，这事情未满也太离谱了。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道德败坏的女人？ 这种事情在这个年代，那是要祖宗十八代都要被钉在耻辱上的事。 不过几十年之后，有些东西，似乎已经见怪不怪，甚至都谈不上是新闻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程小东这回就在他家边上的草丛中待着。 听到这话后，边上的肖志猛的张大了嘴巴。 “东哥，这事情原来是真的啊，我还以为你是在胡说八道，故意找借口针对李凤丽呢。” 他们几个人，其实早就听程小东讲过了。 那时候，他们还在认为东哥是不是有些过分了点。 想要针对李凤丽，也没有必要拿三哥的名声出来啊。 也坚定的认为，他们东哥只不过是记恨李凤丽改嫁的太早。 他家三哥去世的时间还没有超过两个月，你就直接改嫁了。 这换做是任何一个人心里都不会舒服，最关键的是。 李凤丽在改嫁之后过上了好日子，还没事就冲到他们家里面阴阳怪气。 怂恿其他两个嫂嫂也要改嫁离开这个家。 没想到，原来是这么回事。 程小东直到听到这话，他心里猛然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从重生回来开始，就一直都憋在心里。 也是他最为无奈的一件事。 没有亲子鉴定技术，他就没办法去佐证。 现在，你自己终于开口了。 笑了笑：“走吧，这个热闹，我们暂时不看了，李凤丽在村子里，待不下去了。” “不但是他，张建民，估计也要被千夫所指，让他们承受这种怒火。” “我们暂时在边上看他们笑话。” 肖志赶紧跟上。 跟在他家东哥身边，望着他家东哥的背影。 心里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总觉得他们家东哥让人感觉害怕！ 自己挑拨起来了这件事情，随后马上站在边上，当成是一个完全事不关己的之人般。 就这么看着他的仇人，自我灭亡。 没说话。 李凤丽这边。 短暂的沉默之后。 这几个老娭毑，彻底炸开了锅。 “李凤丽，你真够不要脸的！” “我还只是听说，不确定，原来你真是干了这么丢人的事情啊。” ’“你个猪婆子，你干出这种事情，丢尽了我们整个大队的脸！” “以后我们大队的人，走在外面只怕都要被人给笑话了。” “打死她，绝对不能让她好过，这种贱人，简直丢了你家祖宗的脸！” 李凤丽，很快被怒火给吞噬。 被几个老娭毑，扯着头发一顿教训。 而这时候，村里人也陆陆续续的走出了家门。 一个个都很好奇的走了过来。 在搞明白了事情的缘由之后，这些村里人也都懵逼了。 随后也加入到了骂李凤丽的阵营当中。 李凤丽，彻底的被怒火给吞噬！ 程小东家里人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 尤其是大嫂，当即就要拿一把刀冲到他们家去。 她要替程家老三，整个老程家，讨要一个说法！ 以前公公在世的时候，对自己的几个孙儿孙女，看得比自己命都重要。 每次一回来，都会带着这几个孩子在身边玩。 程涛本质上也是全家人一把屎一把尿都带大的。 以前李凤丽在他们家，自以为自己生了个儿子很了不起。 日上三竿才起床，孩子的尿布都没有洗过。 都是她这个大嫂在照顾。 那小子天生白眼，长大了不认我们，你改嫁了之后，路上遇到他都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这也也就算了。 看在老程家血脉的份上，我们都不和你计较。 可现在，你告诉我，这小子，他根本就不是我们老程家的人？ 这还能忍的下去吗？ 但被程小东拉住了。 意思是，让他们先自己自取灭亡。 这种时候，我们家越是不说话，越是不出声。 那么村里人就越会觉得我们家老实可怜。 那么站出来为我们家说话的人，也会越多。 所以程小东拉住了他们，让他们从今天开始，不提起这件事。 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就算是有村里人来讲，你们也要装，只需要微微的叹口气。 然后摆出一副很是无奈的样子就行。 全家人都听了进去。 这种事情，在这年代几乎都是王炸一样的事情。 仅仅只有几个小时，整个大队都已经传遍了。 都知道了程涛不是程家的孩子，是李凤丽在老程家时。 和张建民勾搭在一起生的。 村里人对于李凤丽带着孩子改嫁，而张建民竟然同意的事。 一下得到了解释。 其实村里早就有人怀疑了。 因为程涛这小子，面相上，越来越像张建民。 而且张建民真把这小子当成了亲生儿子一样的看待。 往日里，有人背后质疑，张建民还反过来理直气壮。 说我只不过是看他们孤儿寡母比较可怜。 现在好了，真相大白。 李凤丽这一整天都没敢走出自己的家门，全都在自己家里。 被村里人看热闹看了一整天。 这个女人，强势，霸道了一辈子，终于知道了害怕的滋味。 此时此刻，他坐在自家的屋子跟前，面无表情的望着远方。 就这么呆呆看着远方，人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还有几个村里人路过，对着他指指点点。 她似乎都已经不在乎了。 因为今天别人骂他的时候，她也反驳了两句。 但每一次反驳，村里人就直接对他动手，他怕了。 今天张建民并没在家。 很早就带着程涛去了一趟他一个人堂兄弟家里吃酒席。 所以一直到晚上回来。 一回来，他就脸色很差的对着李凤丽吼了句。 “你个猪婆子，怎么又没有做饭！” “你告诉我，你今天在大队里又干了什么，怎么我一回来，大队里的人就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 第189章 善于利用长舌妇 “东……东伢子……你怎么到我们家里来了啊。” “我和你家又不熟，大早上的，突然喊我，吓死个人。” 四娭毑心虚的很。 生怕程小东找到了背后造谣的源头，是过来找她麻烦的。 本能的就想要往家里走。 程小东赶紧跟了上来。 四娭毑吓的尖叫：“猪嬲滴，我和你又不熟，你想要干什么。” “东伢子我告诉你啊，我儿子要是回来了，他们可不怕你！” “你赶紧走，不要在我家里胡搅蛮缠，我又没有得罪你！” 砰的声。 四娭毑用最快的速度冲进了自己家，把门给重重的关上。 程小东站在门外有些懵逼。 什么情况这是? 我在大队里什么时候名声这么差了。 一个老娭毑看到我都是这么吓的屁滚尿流的跑回家。 我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站在门口，说了句：“四娭毑，我是来找你有事，有个事想要找你帮忙的。” “你先开门。”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四娭毑在屋子里死活不开门。 在里头还在着急的团团转，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被东伢子盯上了，这小子不会也把我给弄进局子里吧。 说完还抽了自己两个巴掌。 我这嘴巴啊。 干嘛总是在别人背后说人家的闲话。 后悔莫及！ 程小东站在门外喊了好久，但是老太太就是不开门。 最终程小东也没有办法了，只能装作离开，躲在了他们家屋子后面。 里头的四娭毑一个耳朵贴在门外。 听到门外没有了声音之后，稍微放心了点。 悄咪咪的打开了一条门缝。 往外面瞅了瞅。 看了好久之后，发现程小东确实已经不在了。 这才很是警惕的打开了门。 可就在打开门的一瞬间，程小东赶紧从边上冲了过来。 然后一把挡住了她大门。 四娭毑吓哭了。 “天杀的啊，东伢子，我知道我不该在背后讲你。” “但你就不能原谅一下老人家吗，我年纪都这么大了。” “真只是嘴巴快了，我哪里想到我们组里面的人会到处去张扬。” “嗯？一组的人，整天在我背后嚼耳根子，是你传出来的？”程小东愣了下。 这还真的没有想到。 当初是只是想着懒得去搭理。 毕竟嘴巴是长在别人身上，他随便嘴皮子碰一下。 那我就要在背后各种自证，各种焦虑。 那我日子还要不要活了。 在农村里生活，就应该要懂得怎么和这些人周旋。 最好让他们闭嘴的方式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过得越来越好。 让他们一辈子都生活在嫉妒眼红当中。 不爽的不是我，实际是他们自己。 所以没有搭理。 眼下四娭毑不打自招。 四娭毑也愣住了，盯着程小东：“东伢子，你不是过来搞打击报复工作的啊。” “你来找我干什么？” 程小东把心思压了下去。 然后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四娭毑，我知道，我们永红大队，就数你老人家最富有正义感。” “但凡只要是谁家出现了什么不公平的事情，你总是会第一时间站出来讲几句公道话。” “我就想问问您，如果我家兄长养的儿子，突然发现是别人家的孩子。” “换做是你，你会是什么心情？” 四娭毑虽然喜欢背后嚼耳根子，但又不得不说，这老太太还真是这样。 反正看不惯的就会讲。 听到这里后，直接一拍大腿就骂了起来。 ‘这种猪婆子事情也干得出来，是你……’ “你三嫂？” 老娭毑（奶奶）突然想起了什么，反应了过来。 程小东叹了口气：“还能有谁，我三哥这人什么为人，你是知道的。” “我们几个兄弟当中，性格最为老实的一个。” “那年洪灾走了之后，我这个三嫂不到一个月就改嫁了。” “而张建民条件本来就不差，他凭什么愿意替我们程家养孩子？” “凭什么接纳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 程小东一点点的讲了起来。 四娭毑越听，越气愤，在自家门口破口大骂了起来。 这段时间，正愁没有目标了呢。 程家突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不就顶上来了吗。 一个小时之后，程小东忽然深吸了一口气。 “四娭毑，其实也是我心里实在太憋屈了，找人过来讲讲，心情会好点。” “算了，我们都是老实人，不去计较了。” “那怎么能行呢！”四娭毑眼睛瞪的牛大：“你放心，四娭毑管了你们家的事。” “待会我就和王娭毑他们一起去找李凤丽和张建民。” “我说他们两个怎么奇奇怪怪的生活在一起呢，原来早就已经勾搭在一起了。” 老太太表面上看上去热心无比，路见不平一声吼，正义感爆棚。 实际也是想要讨好程小东。 自己在程小东背后造谣了那么多事情，这要是东伢子真的想要报复我。 那我们家在大队里能不能继续生活下去，都会成很大的问题。 所以，她认为，要是这一次替东伢子出头了。 那么东伢子以后想要报复，也要留点情面。 程小东最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走了。 在他走了之后，果然，四娭毑马上找来了几个她的“战友”。 吃了早饭之后，气势汹汹的冲到了李凤丽的家里。 李凤丽这会心情很沮丧，感觉这日子看不到头了一样。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张建民竟然这么狠心。 早上的时候，张建民还他吼了句：儿子留下，你可以滚了。 这把我当成了什么？ 是一个垃圾，随意的抛弃吗？ 所以她的忍耐度已经到了极限。 突然，四娭毑他们一群老太太冲到了菜园子里。 一冲进来，对着她吐口水。 “李凤丽，你真够要脸的，自己在做程家媳妇的时候，就给张建民生了个儿子。” “你还恬不知耻的，让程家帮你养了那么多年儿子？” “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老公刚死了，马上就嫁给了张建民？” “张建民湖里捕鱼赚了那么多钱，虽然比不上王富贵他们，但也是能吃饱饭的人家了。” “这么好的条件，是怎么看得上你这个带着个儿子的女人？” “原来你们早就勾结在一起了啊！“” 第190章 后悔有用吗 两个嫂子现在终于守得明月见云开，彻底过上了自己遥不可及的日子。 谁知道，东伢子这个曾经的废物，怎么一夜之间变了个人一样。 能够赚到这么多钱回来、 相比自以为是，自认为自己很聪明的我，却流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她望着里面的画面，突然想起了公公在世时的场景。 也是如此，每天，一家人不管有钱没钱，不管吃什么。 都会这么坐在一起，相互安安静静的，却又充满了淡淡的温情。 他没脸走进这张门。 看了看后山程家男人的那几个坟墓。 最终走了过去。 屋子里，一家人吃着饭。 蒋心乐突然放下了碗，笑着说：“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 大嫂抬头：“心乐，这不才刚开始吃，怎么就吃完了。” “吃饱了吗。” “嗯嗯，大嫂我吃饱了。” 蒋心乐笑颜如花。 随后和家里人打了个招呼离开。 趁着没人注意，绕到了后山。 刚刚李凤丽在屋外徘徊的时候，蒋心乐早就看到了。 她也捏了一把冷汗。 生怕李凤丽会走进这家门。 只要走进来，估计大嫂马上就会拿着刀子去砍死了她。 白天要不是小东压制着，估计大嫂早就拿着刀子上门拼命去了。 长嫂为母，长兄为父。 程小东的其他几个哥哥，在大嫂的心里一直都和亲弟弟一样。 这几个弟弟，也一直都对她这个大嫂很好。 你给我三弟搞出来这么多事情，让他死了都要成为一个笑话。 她忍受不了。 好在李凤丽最终还是没有进这张家门。 到了后山后，果然看到了李凤丽就跪在三哥的坟墓跟前。 一直哭着道歉。 还在不停的磕头，说自己做错了事情，对不起他。 蒋心乐心里也有生气。 但她还是尽可能的压制了下去。 走到背后后，冷冷的叹了口气。 “道歉有用吗，根本就没有用，事情已经发生了。” “你已经让三哥成为一个笑话了，覆水难收。” 李凤丽愣了下，赶紧回头。 一看是心乐。 眼泪水跨的更加厉害。 “心乐，对不起，三嫂已经后悔了，真不该这样。” “你不配让我喊三嫂。”蒋心乐冷冷地说。 蒋心乐是个非常善良，而且无比大度的姑娘。 如果只是单纯的为了往日里李凤丽的颐指气使。 只要李凤丽态度端正，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那她可能不会太当回事。 但问题是，那个孩子已经长那么大。 而且老程家还养了那个孩子那么多年。 那这件事情，就不是简单的矛盾这么简单了。 李凤丽擦了擦眼泪水：“心乐，你讲的没有错，我确实不配。” “我对不起你们全家，放心吧，我会给你们家一个交代。” “你想怎么交代？”蒋心乐站在了她边上。 李凤丽一擦眼泪水，目中露出了仇恨。 “当初，是张建民像条狗一样，整天对我死缠烂打，最终我被他给欺骗了。” “事后，他总是对我说，他会让我一辈子吃饱饭，衣食无忧。” “我才做出了这种畜生的事，替他生了个孩子。” “现在，这个畜生想要把我给一脚踹了，且家门都不让我进去了。” “那我就要拉着他一起去死！” “你想杀了他？”蒋心乐说。 李凤丽身上的仇恨气息更浓：“反正儿子也不要我了，那个白眼狼崽子，老子也不管了。” “等着晚上吧，晚上我就会给你家一个交代，这个你不用管。” 蒋心乐这妮子，在揣摩人心这一块，非常有天赋。 表面看上去憨憨一样，但是脑袋瓜子天生冰雪聪明。 此时此刻，她盯着李凤丽看了半天。 确定李凤丽是真有了玉石俱焚的心之后。 叹了口气：“你杀了张建民又怎么样，杀了他，也弥补不了对老程家的 错事。” “更何况你也打不过张建民，不可能动得了他。” 李凤丽很是暴躁：“就算是杀不了他， 我也要捅他两刀子！” “这个畜生，老子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蒋心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去自首吧，我替你了解过了。” “你这是重婚罪。 “在和我家三哥婚姻期间，你和别的男人生了孩子，要坐牢。” “如果你真想要报复张建民，直接去自首，到时候政府也会把张建民给抓了。” “这样，对大家都好。” 站在个人情绪上，蒋心乐恨不得李凤丽马上就去找张建民拼命。 可问题是，你过去，就算是伤到了张建民。 警察也不会抓了张建民。 只会抓了你，他一样的可以在外活得好好地。 还有一点，她不想大嫂他么冲动。 最后还是忍无可忍，冲过去和张建民拼命。 到那时候，大嫂他们也会进去。 所以小妮子才想出了这办法。 这样你们都被抓了，老程家的这口气，也能有一个交代。 而你们也不会刺激到大嫂他们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最终也被抓了。 李凤丽听到这话后愣了下。 猛的回神：“心乐，这事情要是闹到了派出所，真的会坐牢吗？” “废话，这是法律。”蒋心乐说：“所以说你们就是愚蠢，你们一开始就应该想到这问题。” “纸包得住火吗。” “我也可以很直白的和你讲，大嫂和二嫂好几次都要拿着刀去杀了你。” “包括小东，现在虽然看似平静，那是因为还没有看到你这人。” “你如果想要活着，想要拉着张建民一起下水。” “唯一的办法，只有去派出所自首，懂了吗。” “你好自为之。” 蒋心乐对了这话后扭头就走，但很快又回头：“记住，别在我家门口走。” “程家每个人都想要杀了你，也绝对不会原谅你。” 李凤丽站在背后，呆呆的望着蒋心乐的背影。 情绪突然一下崩溃，瘫坐在地上。 “我这到底是干了什么啊，我后悔啊。” “如果当初我不和张建民搞出这种事，就算是活得贫穷一点，我也不至于无家可归！” 好久之后，李凤丽起身，直接去了派出所…… 第191章 走投无路了？ 这件事情已经弄的全村上下尽知。 张建民从进村开始，就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 他也算是比较幸运的，这一路上遇到的都是村子里的一些老实人。 这些老实人他们一般也不会当着你的面红脸。 心里有很多不舒服的事情了，最多就是在背后对着你指指点点两句。 所以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以为李凤丽肯定又在大队里招惹了什么事情。 导致他一回来也被连累，也被人给背后戳脊梁骨。 李凤丽此时此刻，已经面如死灰。 完全看不到生活的希望了。 家里的这个男人，当年各种诓骗我，我才偷偷跟了他。 后来还说，会一辈子都养着我。 那时候，这个男人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好。 可没有想到，这才过去多长时间，这个男人竟然就在我的面前原形毕露。 现在她总算是看明白了。 这个男人只要儿子。 至于我，他心里早就想要抛弃了，觉得我是一个累赘。 他神色悲哀的抬头，望着他；“张建民，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 ‘做饭，我还能做什么饭？’ “这个月，你有给我一分钱吗，” “家里米都没有了，你还让我怎么做饭？” “每天回来，你第一件事情就是看家里又没有做饭，钱方面，你把我当成是戝一样的防备着。” “我一个女人，我哪里去弄吃的回来给你们做饭！” 张建民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还敢反驳他。 当即就在屋子跟前吼了起来。 “我没给你钱吗，我以前给了你那么多钱，你钱到哪里去了！” “我为什么现在不给你钱了，你心里难道一点数都没有吗！” “那都是你自找的！” 说完直接冲过来给了她一巴掌。 并且对着他呵斥：“臭婆娘，老子养了你这么久，你也应该要知足了！” “马上给我滚，老子再也不养你了。” “还让你翻天了，靠着老子养着，还要对老子发脾气？” 李凤丽在屋子跟前，捂着自己的脸。 甚至一点愤怒都没有了。 只感觉自己很是可悲。 她突然看向了自己的儿子：“涛涛，过来，我们走。” 可没有想到的是，这小子正儿八经的白眼狼一个。 年纪不大，可是心里分的很清楚，知道和谁一起才能过上好日子。 赶紧对着他呵斥：“谁要和你一起走，我舍不得我爸爸。” 张建民听到这话后，心里更加舒服了。 本来当初接纳他们母子两个，心里也只想要这个儿子。 但他又害怕儿子不接纳他。 这才让李凤丽入了家门。 眼下，儿子已经完全站在我这边，那我更要赶走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就是扫把星一样，好吃懒做。 自从她进了这个家门之后，我干什么都不顺利，早就忍受不了了。 所以说了句：“知道涛涛的态度了？自己走吧，我说了，从此以后，你和我们家没有关系。” “还有，你永远都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李凤丽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的眼泪水都流了出来。 他突然想到了老程家的人。 现在总算是醒悟了，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了。 脑子冷静下来之后，终于开始知道老程家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以前在老程家，虽然他们吃的不如在张建民这里。 可是他们哪一个对我不好？ 什么事情都不用我操心，家里的一些家务活，都一堆人抢着干。 男人都很努力的在外面讨生活，从来都不让女人担心。 家庭无比和谐。 可和张建民在一起之后，虽然吃的好了点，但精神上，实际每天都在受尽折磨。 ’你个疯猪婆，不要在我家门口发疯，马上滚。’ “涛涛，和爸一起进屋。” “好，爸爸。” 父子两个，马上进了屋子，然后砰的一下把门给关了。 俨然一副真的从此以后，再也不让李凤丽进家门架势！ 李凤丽在门口疯笑了起来。 隔壁邻居在看到这情况之后。 也在背后骂了起来：“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个张建民也是个畜生。” “这事情，得明天去找下村里，村里总不能够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一点事情都不做吧。” “败坏道德风气，实在恶心！” 李凤丽好久之后，站在门口说：“张建民，你这个狗东西。” “你当年欺骗了我，你说会让我一辈子衣食无忧，我相信了你。” “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你就把我给抛弃了？” “你知道我今天经历了什么吗，我们之间事情，已经被人给知道了！” 里头，张建民听到这话之后，猛的愣了下。 但他想了很久。 现在事情已经暴露了，你被人给骂了一整天。 那我更不应该和你有所关系！ 所以他马上开口：“关我屁事，当初如果不是来勾引我的话。” “老子能够搭理你？你自己滚吧，自求多福，你好自为之！” 这个世界永远都没办法做到公平。 男女之间发生了这种事，女人可能要承受的道德指责会更多。 而男人可能某种时候都不会有一点事。 李凤丽知道这个男人的态度了。 她的双目之中，闪烁出了一丝玉石俱焚的仇恨。 “行，我知道你态度了，张建民，你等着，你不让我有好日子过。” “你毁了我一辈子，我 也要毁你一辈子！” 说完扭头就走了。 原本还看在孩子的份上。 可刚刚，她突然发现那个孩子也是一个白眼狼。 那她就无所顾忌了。 反正你都让我无家可归了，我也是死路一条，那就一起死！ 里头，张建民还吐了一口：“臭猪婆，反正老子只要是咬死了是你勾引的我。” “那我就不会有一点的事情！” 自以为是。 李凤丽首先来到了程小东的家里。 她现在终于知道自己的错了。 她很想给这个家里的人道歉。 可在屋子外面的时候。 他看到了这一家人正在里面灶房里吃饭。 外面都是弥漫着猪油的香味。 日子已经过得越来越红火了，顿顿吃肉，过的和万元户一样的日子。 李凤丽后悔到了姥姥家。 当初觉得大嫂和二嫂就是两个傻子。 可现在呢？ 第192章 游击队长，浩浩 张建民其他的兄弟姐妹们一听这话，乐了。 赶紧怂恿说。 “对对对，程家现在日子过得很好，你小叔现在赚到了很多钱。” “听说今天还从芦苇林里弄了一只野鸭回来，晚上就会弄了吃。” “你本就应该回去，你是他们家的人。” 老头在边上望着这小子，有种莫名其妙想要捏死了他的冲动。 你爸张建民，不管怎么样对你还是不差的。 把你娘赶出去了，也没想到赶走你。 而且他这么努力，就是为了给你留下点什么，就是想要让你过上好生活。 可你现在是什么态度？ 在你爸进去之后，你爸也不喊了，直接张建民来，张建民去的。 还真特么是个白眼狼啊。 不行，这小子从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我也不管了。 边上装模作样的说；‘那行吧，这事情，我去找村支书，让他出面和程家去讲讲。’ “以后你回程家了，要好好听话知道吗。” 程涛涛一听这话，更加兴奋的不行。 这家伙虽然是浩浩的堂哥，比浩浩大了一岁。 但脑子这块，真差了浩浩十万八千里，像个弱智一样。 他还真以为，程家会接纳他。 也不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是谁家的种。 只要是看到哪户人家家里飘出了猪肉的香味，那谁就是他的爹。 很快，这一大家子，在老头的带领之下到了大队部这边。 他们家一路过去的时候。 浩浩也觉得有些奇怪，所以就一路跟着了。 大队部内。 他们一大家子还只是刚刚进去。 里边的支书陈国柱就爆发了。 “你们家还真不要脸了啊，这种事情你们也干了出来，还想让我去说？” “你当老子是什么人啊，你们大家的奴仆，说客是吗。” “你当老子不懂是非曲直了？人家都没有找你们麻烦，你们反而还赖上他们家了啊。” 里头，张治国嗓门也很大。 “陈国柱，你个狗日子的，以前我还那么支持你做村支书，你这点事情都不帮？” “他们家现在日子过得那么好，这都不是为了孩子好吗。” “他们家养一个孩子，也不过是添一副碗筷的事情！” 里头爆发出来了激烈的争吵。 但程涛却没事人一样。 就在大队部外面的田埂边上坐着。 似乎里面的争吵，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还在幻想着，回到了程家之后，他要把妞妞的铁皮青蛙抢过来玩 还在幻想着，以后终于可以过上天天吃大肉的日子了。 想想都觉得很美。 就在他幻想的非常美好之时。 好好带着他的兄弟们过来了。 这几个小子，刚刚在苎麻地那边东丰大队的小子打战。 每人手上一把用麻绳，苎麻杆绑出来的冲锋枪。 浩浩是他们“游击小队”的队长。 所以武器威武一些。 腰上绑着一根麻绳，上面还吊着很多石头，当做手榴弹。 这是他队长的特有权威。 此时此刻，一冲到这边。 他大手一挥：“给我把这个Fd派给包围了！” 他身后的兄弟们赶紧把程涛给围在中间，手上的苎麻杆冲锋枪，全都指着程涛。 程涛有些害怕。 马上就站了起来，很是愤怒的说：“程浩，我是你哥！” “你是我哥个鸡毛哦，你是我哥！” 程浩怒火中烧：“说，你在大队部这边干什么！” 程涛赶紧说：“我告诉你程浩，我马上就要回你们家了。” “我会让大婶抽你嘴巴子！” “你每天都在外面欺负我，大婶知道了，会打死你。” “你别得意，等我回程家后，以后桌子上我都让你上不了桌子！” 程浩气炸了。 好一个Fdp,都已经被我给包围了，竟然还如此猖狂？ 冲上去，对着程涛脑门子就是两拳。 “那老子先揍你一顿再说，你在我妈面前说，老子死不承认，你也拿我没办法。” “等等！” “你刚刚说什么，你要去我们家住？” 浩浩有些奇怪。 程涛以为浩浩怕了。 立马来了精神，盯着他：“怎么，你感觉到害怕了吧。” “老子马上就要回你们家，你们要给老子留一间房出来。” “我是老程家长孙，你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 “草！” 程浩浩气炸了。 冲上去已经不是只打两拳头这么简单了。 而是对着程涛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你敢进我们家门试试，看老子打不死你！” “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是我们程家人，你是李凤丽和张建民的野种！” “我妈现在每天都藏着一把菜刀，也就是李凤丽他们运气好。” ‘要是让我妈看到，我妈早就两刀剁死了他们！’ 程涛吃痛之下，哇的一下哭了起来。 这家伙就是一个十足的废物。 用几十年后的话来说，就是贫民窟的大少爷。 家里穷饿叮当响，但是他们我行我素，全然把自己当成了是大少爷一般。 也吃不得半点的痛苦。 边上一个浩浩的兄弟看到这场面，生怕会吸引其他的大人过来。 赶紧拉住了浩浩。 “浩哥，别打了，Fdp都哭了，我们赶紧跑路吧，被大人看到了不好。” 程浩浩这才撒手。 还是气不过，对着他吐了口：‘记住老子说的话了没！’ “你敢出现在老子家门口，老子把你拖到李娭毑家的猪粪里让你吃个管饱！” 程涛哭着点头：“我知道了，浩哥，我错了。” “这声浩哥我喜欢听，暂时放过你了。” “走，同志们，撤退！” 程浩浩大手一挥，随即带着所有人马上跑去了边上的棉花地里。 这群小家伙，都懂得撤退找掩护体了…… 一二十分钟之后。 程浩浩回了家里。 他还是有些担心。 马上找到了小叔。 挺聪明的小家伙，知道现在这个家里，大小事情。 小叔说了算。 程小东这会正在收鱼。 “小叔，我们不会真的让程涛来我们家吧。” “能不能别让他回来啊，我是真的不喜欢他。” “他每次一回来，就只会欺负妹妹，以前的时候，妞妞身上经常被他偷偷掐的青红紫的。” “要是回来了，肯定又会偷偷地打妹妹。” 第193章 养不熟的孩子 蒋心乐回来之后，和程小东讲了这件事。 程小东叹了口气：“以后不要单独和这种人见面，知道吗。” “狗急跳墙，人家已经到了那个崩溃的地步。” “这种人是很容易走极端。” 蒋心乐点了点头：“我是怕大嫂他们心里想不通，去找李凤丽的麻烦。” “又做出了什么事情，最后大嫂也要出事。” “我只想我们这一家人永远都好好的，都不会出什么事情。” 程小东点了点头：“我知道，后边不要掺和了，看他们家怎么办。” 上午，村子里风平浪静，和往日里没有什么两样。 程小东和王强他们一起去了芦苇林里。 在上来的时候，船舱里都是好东西。 他们也没有全卖了。 留了一只野鸭准备晚上搞个火锅。 同时，也从大堤处收来了很多的鱼。 快到中午的时候，程小东去了一趟东丰大队那边。 吴小天已经组织起了所有的渔民。 而且他们也从外地买来了很多条渔船。 更让程小东没想到的是，吴小天租给渔民的价格非常便宜。 只要是你不懒，在芦苇林里随便弄点东西上来，你刨除掉租渔船的钱，还能赚不少。 这钱，是王富贵支持他搞的。 他们两个已经彻底的绑定在了一起。 鱼获特别大，程小东也在那边和一些渔民们商量好了。 以后只要是有死鱼，直接送我们家那边去。 下午。 派出所的人终于来了。 张建民原本今天还在美美的幻想着。 自己从此以后把那个女人给抛弃了，日子只会越来越好过。 可没想到是，李凤丽这个女人竟然破罐子破摔也要拉着他一起坐牢。 所以张建民被派出所的人从家里面带出来之时。 整个人腿都是软的，不停的在喊着冤枉。 像条死狗一样的被人给带走。 可他被带走了，他和李凤丽的孩子，应该怎么办？ 张建民的父亲张治国。 这会已经组织了张建民其他的兄弟姐妹们坐在了一起。 张治国的意思是：“我已经年纪很大了，不可能还能替谁养孩子。” “估计你们这个兄弟，要进去几年时间。” “这事情闹得……” “商量下把，这孩子本来就是我们张家的人，谁家愿意把这孩子给走养。” 此时此刻的程涛，他似乎都意识不到自己即将要面对什么。 还和往常一样，无所谓的坐在他们当中。 张建民其他的兄弟姐妹们，一看到这小子就直皱眉头。 张建民为人很差劲。 在自己的兄弟姐妹当中，一直都是如此。 因为自己赚了点钱，生怕自己的兄弟姐妹们来找他借钱。 这些年基本都不怎么来往。 一般就是在张治国家里吃年夜饭时碰一下头，相互之间也没有什么角落。 往日里你防着自己的兄弟姐妹们，谁家有什么事情之时。 你装傻充愣，生怕别人找你借钱，马上会和我们切的干干净净。 现在出了这种事情，你想让我们来帮你养孩子？ 谁会愿意干。 可是老头已经开口了，他们总不能直接拒绝。 于是有人马上开口：“爸，涛涛的身份的问题，能够确认吗？” “不能说李凤丽说是我们家的，就是我们家的吧。” “一个身份都不明不白的孩子，怎么能够丢给我们养呢？” “你们怀疑我？”程涛这时候突然开口，理直气壮地说：“你们不就不想要养我吗。” “你们不愿意养我，我还不愿意去你们家呢，你们家都那么穷。” “我还不如回程家找我大婶他们去。” 其他人一听这话，脸突然一下拉了下来。 这小子白眼狼，小小年纪就看不起人的那种德行，他们都是体会过的。 本来我们就已经很反感，不愿意养你这个累赘。 你竟然还对我们说这种话，还看不起我们？ 老头在，都憋着一口气。 老头这时候盯着程涛那个白眼狼的样子。 鬼点子开始冒到了脑门子上。 这小子就是一个白眼狼，平常到我家里面来从来都不叫人。 吃饭的时候也没有一点规矩，别人都还没上桌子，他就自己一个人先吃。 而且还特别喜欢抢肉吃。 有时候吃饭，我肉都已经夹在自己碗里了。 他也会伸筷子，说他是小孩，要长身体，肉应该要给小孩吃。 就算是给其他的几个孩子养着他。 这养的熟吗？ 只怕是养到了最后，他也不懂得感恩，也会在背后搞出来很多事。 所以这件事情，还需要斟酌。 边上，他女儿突然在耳边说：“爸，身份不确定，而且他还姓程。” “要不还是送回程家吧。” 他二儿子也赶紧凑了过来：“我看三妹讲的没有错。” “反正程家要是说他是我们家的人，我们就让他们拿出证据来。” “反正我们只要不认是我们张家的血脉，那程家就只能够老老实实的认了。” 老头心动了。 但总归还是要点脸，尴尬的说：“李凤丽和你们大哥的事情，已经让程家人愤怒了。” “我们要是还把孩子给送回去，他们不得炸开锅。” “估计不会认……” “糊涂啊，去找村支书啊，让村支书出面和他们去沟通。” “关我们屁事啊，这小子就是一个白眼狼。” “爸，我事先说好了啊，我家里面生活困难你是知道的。” “还平白无故的增加这么一个少爷回家，谁有心思来伺候他。” “你看看他现在这样子，对我们有一点尊重吗，年纪这么小，根子就这么坏。” “我就算是养一头猪，到了年底还能够吃肉吧。” “他呢，估计养了也是白养。” 一时间，张建民的几个兄弟姐妹，开始各种推卸。 反正无论如何，也不没有一个人接纳。 老头看他们这个态度。 总不可能让我来养吧。 我都年纪这么大了。 沉默片刻后，对程涛说；“你真愿意回程家？” 程涛马上变得兴奋：“我早就想回去了，我大婶他们每天都吃肉，伙食比你们家好多了。” “我小叔还给我妹妹买了铁皮青蛙。” “我巴不得现在就回去，以前是张建民不让我回去，我没办法。” “现在他被抓了，那你们不应该要阻止我。” 第194章 白眼崽 第194章：白眼崽 “谁让他回来了？” 程小东一阵火冒三丈。 对一个孩子反感到这程度，不要说没有格局。 而是前世，这个程涛没少羞辱他。 况且，你本就不是我们家的孩子，我们家养了你那么多年。 你还有脸回来？ 程浩浩一听表情都亮了：“小叔，原来你们没有打算让他回来啊。” “那我就放心了，我是在大队部那边遇到了他，他恬不知耻。” “还说让我们准备一个房间让他回来，还是说他是我们家的长孙。” “什么玩意儿，早知道，我要多揍一会的。” 蒋心乐也边上走了过来。 听了一会儿后， 她一下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连蒋心乐这种天生情绪稳定的人，都有些忍不住恶心。 “他们张家人怎么这样啊，我们没有找你们家的麻烦就算了。” “替你们养了这么多年，你们还想要送到我们家里来替你们家养孙子？” 程小东忍住恶心感。 长呼了一口气：“被气到了自己，他们敢送过来，我们就敢丢出去。” 对于这种人，他恶心，你就要更加恶心。 心里更加盘算着。 看样子，还是要找他们家麻烦才行，不然真以为我好欺负？ 蒋心乐点头：“我们去找大队部吧，让他们出来主持公道，让他们赔钱。” “不然他们真会赖上我们家，把程涛丢到我们家里来走人。” “我们不能放过了他们。” 程小东愣了下，随即笑了起来；“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晚点我去找国柱叔。” “我也相信他是一个懂道理的的人。” “嗯嗯，好。”蒋心乐回头一看程浩浩腰间上挂着的石头。 “浩浩，你赶紧把你身上东西丢了，这都是什么东西呢。” “带会让你姐看到，你姐姐肯定又要揍你。” “昨天才给你洗了衣服，今天又是一身脏兮兮的。” 程浩浩憨憨的笑了下：“没事小婶，我姐？” “我姐那堂客们（娘们），我一巴掌一个，都不带喘一口气的。” “她敢揍我吗？” “程浩浩，你刚刚说什么？”浩浩的话还只是刚刚讲完，耳朵突然被提了起来。 回头一看。 程雯雯就站在了他身后。 气的要炸毛、癫狂：“卧槽，程雯雯，你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 “你走路没有声音的吗！” 程雯雯揪着耳朵就拖：“程浩浩，你还学会骂我是堂客们了？” “胡说，我那是骂你吗，你本来就是堂客们！” “你还嘴犟！” “我昨天才给你洗了衣服，你今天就一身泥巴。” “你当家里洗衣膏不要钱的是吗！” “小兔崽子，你挂这石头干什么，像个乞丐。” “这是手榴弹，我杀东丰大队敌人用的！” …… 姐弟两个在那头轰轰烈烈的争吵了起来。 蒋心乐无奈的笑了笑。 习惯了。 这时。 那头张治国带着程涛到了他们家后面。 老头在大队部受了一肚子气。 本想着陈国柱还会帮他们解决这件事，过来当说客。 可没想到是，陈国柱根本就不帮，还把他们一家骂了足足个把小时。 心情很差。 把程涛拖到这边之后，非常凶狠的对着程涛说。 “你是程家的种，你给我滚回你们家去，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到我家里，我打断了你腿！” 程涛很是不服气：‘老馆子，谁要去你们家，要点脸。’ “你们家一顿粥都喝不上，你让我去你们家和你过那种日子？” “老子才不愿意呢！” 张治国一看这小子这个德行，气的给了他一巴掌。 “你还在老子面前，称老子？” “养不熟的东西，给我滚。” 老头推了他一把 ，扭头就走。 可没走两步，背后突然被砸了一块泥巴。 回头一看，是程涛很是凶狠的望着他。 又是一块泥巴丢了过来。 ‘老馆子，你不得好死！’ “我特么打死你这个小白眼狼！” 老头正准备冲过去给程涛两巴掌，可突然听到了程小东二嫂的大嗓门。 憋了回去。 隔着老远，对着程涛扬了扬拳头威胁。 “记住，你敢去我们家，我打死你。” 赶紧跑了。 那头，田间回家的小岛上。 大嫂和二嫂挑着担子回来了。 他们今天又去挖了不少的芋头回来。 也不是他们家种的。 田里公家的一条水沟里，野生了不少。 那条水沟干了。 大队部也不要这些东西，所以不少人去挖。 两人永远都这样，闲不下来，还要有点功夫，总会去地理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像是在寻宝一样，看看有没有东西可挖回去。 心情也挺好。 程涛一看到大嫂，赶紧喊了声：“大伯娘，二伯娘，你们回来了啊。” “我肚子饿了，你们快回去给我做饭吃。” 大嫂回头一看是程浩浩，脸色立马垮了下来。 毫不客气的讲了句：“谁是你大伯娘，不要在这里瞎喊。” “是哪里的种，就去哪里，别在这里胡搅蛮缠。” 二嫂心里也很生气。 其实他也不喜欢程涛。 这小子以前在家里的时候，特比喜欢欺负他女儿妞妞。 妞妞还只是刚刚学会走路的时候。 一个人在院子里慢慢的走来走去。 这小子路过，觉得好玩，直接一脚把妞妞给踢到了地上。 几十年后的话说，就是一个天生的熊种。 只是那时候是老三的孩子。 二嫂怕引发出什么家庭矛盾，所以把这件事情给吞进了肚子里。 事后，也经常欺负妞妞。 根本没有一个当哥哥的样子。 比浩浩那种处处维护妞妞，当成是自己亲妹妹一样行为。 天差地别。 这会想到了什么一般：“你爸妈抓了，是张家人怂恿你到我们家来的吧。” “二伯娘，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是老程家的长孙。” “快回家给我做饭。”程涛理直气壮。 有时候真是和小孩子计较。 而是有时候，确实忍不住。 大嫂一下火冒三丈。 马上就瞪着他；“小王八羔子，那老子当成是什么了，你的仆人是吗？” “还你肚子饿了，让我给你做饭，赶紧给我滚，我没心情搭理你！” 第195章 绝对不能让他进家门 第195章：绝对不能让他进家门 一想起这小子不是程家的孩子。 大嫂心里就莫名的窝火。 尤其是他父母的那种嘴脸，所以这会已经完全不再有任何的仁慈。 程涛看他大伯娘、二伯娘这么说话。 突然哇的一下哭了。 这小子行为很愚蠢，十足的白眼狼。 可脑袋不愚蠢。 马上就坐在地上边哭边骂了起来。 “你们大人怎么这样，我姓程，那就是你们程家的人。” “你们这样对我，就不怕我爸，爷爷晚上过来找你们吗。” “现在我已经无家可归了，你们就要养我，就要让我有一个住的地方。” 大嫂气的直哆嗦。 这小崽子，嘴巴可真厉害。 这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教了他。 他在外面的动静，马上引起了家里的人的注意。 几乎是同时，浩浩从屋里冲了过来。 一过来，程浩浩明显很怕这家伙，马上闭上了嘴巴。 但也在地上打滚了起来。 “嗲嗲（爷爷），你们快看啊，他们又要打我了。” “他们都不要我了，你以前是最疼我的。” “我知道你最不喜欢浩浩，你也经常和我说，你只有我一个孙子，浩浩那种人太调皮了。” “以后指望不了，还希望我能够光宗耀祖……” “小崽子，你…你给我闭嘴，这是谁教你的！”二嫂都气的浑身哆嗦。 小小年纪，竟然还懂得挑拨离间？ 内心更加排斥这小子，无论如何，程家大门绝地不能够让这小子跨入半步！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大嫂也气的直哆嗦。 可总不能直接打吧。 第一，不是程家的血脉，她没有资格教训。 第二，打人打小孩，这事情传出去，大队只怕一堆人会背后指指点点。 浩浩忍不住了，冲过来一把把他给推倒在了地上。 很是愤怒的举起了拳头。 但这小子马上反应了过来，回头望他老娘和二婶。 换做是以前，浩浩敢当着他老娘的面调皮，打人。 肯定会被他老娘一把提起耳朵，回家就揍。 明显是在争取他老娘和家里大人的同意。 二嫂反应倒是挺快，赶紧拉着大嫂就走。 ‘大姐，我们回家吃饭，心乐估计都把饭做好了。’ 现在他们都用姐妹称呼了，一家人很团结，凝固。 大嫂也突然觉得这样挺好。 我大人打你孩子，传出去不好听，可小孩之间的打架。 总不会有人还在背后说闲话了吧。 “早点回来吃饭。” 丢了这话后，大嫂扭头就走。 “卧槽，我妈都批准我打人了，那老子不得往死里打啊 ！” 浩浩兴奋了。 举起了拳头，对着程涛一顿猛砸拳头。 “我嗲嗲（爷爷）什么时候和你讲过这种话！” “程涛，你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在想么子（什么）。” “你嗲嗲（爷爷）是张治国，不是我们程家的。” “你还要不要脸了，你都是李凤丽和张建民的野种，你还好意思来上门？” “不怕我三叔气的棺材板都盖不住，晚上跑出来收了你吗！” 程涛人小，脑子精明。 知道大人面前，他可以为所欲为。 因为大人顾及面子，生怕别人背后指三道四。 可在浩浩面前，那就没有这顾虑了。 他又打不过程浩浩，这样下去，今天会被他给打死。 赶紧起身就跑。 “程浩浩，你给老子等着，老子迟早要弄死你。” “还有妞妞，老子知道你最喜欢这个妹妹了，以后在村里，老子见妞妞一次，打一次。” “你们全家，去死吧！” “呜呜呜，那我现在怎么办啊，该去哪里啊。” “我们爸妈怎么突然一下被抓了啊。” 程涛最终被浩浩追着打，远去。 “大嫂，我觉得这事情还是要和大队部讲讲。” “摆明我们的态度，不然这张治国他们家里估计要赖上我们。” 二嫂望着外面程涛远去的场景。 心里很是发愁。 程雯雯也忍不住插嘴讲了句：“妈，必须要去讲。” “他们家都是一些什么人啊，张建民，李凤丽才刚刚被抓了。” “我听说他们就从东丰大队那边找了一个买家，准备把李建民的船给卖掉。” “是吗，还有这种缺德事？” “既然你们都打算把张建民的船给卖掉，那就应该要把这个小子接回去养着啊。” “都是一些畜生玩意儿，我明天就去找大队部。” 一家人，在暖暖色的钨丝灯泡下，边吃饭，边聊着这件事。 蚊虫围绕着钨丝灯泡。 程小东望着他们，脸上说不出来的放松。 这事情，大嫂能够处理好，所以不用他操心。 这个话题落下之后，他拉开了别的话题：“后天。县长应该就回来了。” “这是我们家的一次重大机会，我们一定要准备好一切。” “明天，我要去一趟外公那边，家里就靠你们了。” 县长本来今天就要来的，但是他们得到了通知。 说有点其他事情要处理，后天再过来。 这是他们家最关键的一个东西。 不管县长来他们家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只要是这位进他们家大门，那他们家以后做事情都可以大开大合和了。 程小东现在甚至都想要开厂。 专门做他们的本地的土特产！ 几人精神了几分，继续商量他们该做的事情。 一个晚上之后，全家人分工合作。 蒋心乐负责在家里主持，分配工作。 程雯雯负责带着浩浩和妞妞一起家里搞大扫除。 大嫂和二嫂去了大队部，要解决，反映程涛的问题。 这事情要解决好。 别县长过来那天，程涛突然上门来闹事情。 隔壁县城。 某国营饭店内。 张老头一脸冷峻的望着其中一个中年人。 “小方，做人别做忘恩负义之人，我不是让你违背什么原则问题。” “如果你这点忙都不帮的话，那我也认了，从今往后，你不要来我家了。” “亏老子当年一手把你提到今天这个位置上， 没想到，让你办点这么小的事情，你也给我唧唧歪哇。” “老子真看透你了，你现在可以走了，我另外想办法!” 对面这中年人一听着急了：“老领导，你怎么能这么讲话呢，我没有拒绝你啊！” 第196章 这小子不会做人 第196章：这小子不会做人 “那你现在沉默是什么意思？” “早几天我就通知你了 ，结果几天过去了，我请你们吃饭，你竟然沉默？” 张老头很是怒火的望着他。 这中年人在他面前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我就沉默了一下，您老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敏感。’ “我们厂成立以来，一直都是在和国营厂合作，从未把东西卖给过私人。” “我总得要考虑一下影响吧！” 这个中年人叫方世文。 就是他们县包装厂的厂长。 早一段时间，张老头就和他讲了程小东的事情。 方世文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倒不是故意排斥，而是这个年代国营厂的人，都在小心翼翼。 而且大部分国营厂是不自己做业务的。 他们一般就是相关部门过来统购统销，按照计划生产。 比如说，年初，相关部门的人会给他们一个生产任务。 他们按照和这个计划来生产。 东西生产出来之后，相关部门的人会过来把货给拖走。 结算也是这个相关部门的人给他们结算。 国营体系的买卖，都要经过这个相关部门。 这种工厂里自己出卖东西的，自己收款的事情有。 但在其他人眼里，都是一些胆大妄为之人。 要是处理不好，很容易进去吃牢饭。 所以方世文胆子小，有点害怕。 张老头看他这样，又扫了一圈桌子上的其他人。 “我以前是主管你们这些工厂的单位领导，上头正在发生事情，我比你们要清楚。” “别看我年纪一大把了，实际上我眼睛比你们还要毒。” “就拿小陈，你们厂里现在效益不好吧。” 另外一个中年人叹了口气：“老领导讲的没错，很差。”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今天我们厂里按照计划生产出来的东西，上头并没有来弄走。” “仓库里现在都已经快要堆满了，而且我们厂里的经济，也遇到了很大的问题。” 张老头端着茶喝了口：“所以我要和你们讲，你们要懂得变通。” “如果还墨守成规，你们最终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工厂要倒闭。” “懂了吗？” 其他人都唉声叹气。 国营厂，曾经在过去几十年的辉煌，在八十年代肯定要开始发生坍塌。 这时候，实际已经出现了这种迹象。 已经有些乱了，很多厂出现了大量的三角债。 看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 张老头又叹了口气：‘你们啊，要懂得变通。’ “你管什么民营，管什么国营的，只要是能让你们厂里吃饱饭。” “只要是能让你们厂里工人都能够发到工资，这比什么都强。” “至于上头，你们大可放心。” 方世文最终点头：“那这小子是个什么情况，可以和我讲讲？” 老头正准备讲，看到程小东站在国营饭店收账台那边。 程小东正在到处找他们。 赶紧喊了声：“小东，这里。” 程小东看到后笑了下。 办事也挺利落，指了指那边桌子。 对收账台的女同志说：“待会那桌子的饭菜，我买单。” “我先放二十元在这里，多退少补，待会其他任何人买单，你都别接。” 女同志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交代好了这边之后。 程小东笑着走了过去。 “张爷爷，各位领导好。” 非常的谦虚，真诚。 给了这一桌子人很不错的第一印象。 张老头一看程小东这个谦虚的样子。 顿时感觉老有面子了。 赶紧介绍：“这就是我和你们讲的小东。” “小东，这是你方叔叔。” “方叔叔好。” “这是，你辉叔叔。” “辉叔叔好。” 就这样，老头一个个的介绍。 这些中男人心里其实知道老头这是故意的。 无奈的苦笑。 随后，他们很快坐在桌子上聊了起来。 前世，程小东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农民。 但，并不代表他就没有任何的见识。 只是人生这个东西很难去形容。 有时候一步错，步步错，错到最后只能一辈子一事无成。 大部分年轻的时候，都以为自己是蒙尘的明珠。 一旦长大了，那么必将万丈光芒。 可坎坎坷坷几十年之后，伸开手掌一看。 这哪里是什么明珠，其实就是一块路边的普通的鹅卵石。 能不能有所成就，其实还和一个人运气有很大的关系。 所以程小东搞人际关系这一块，还是有自己一定心的的。 他后边所展现出来的交际能力。 可能放在老年人当中，平平无奇。 可他现在是一张未到二十的稚嫩脸庞。 在这个年纪，桌子上就能够做到察言观色。 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节奏拿捏的稳稳的。 自然会引起这桌子人很多人的高看，欣赏。 他整个过程都非常的自然，目的性并不强。 一顿饭一两个小时，他甚至都没提过包装的事。 就是倾听这些长辈们的聊天，适当的时候，讲那么几句。 每次这几句都能够起到很好的气氛发酵作用。 而边上的张老头看着都着急。 这小子，怎么就不开口讲呢。 但看桌子上的气氛，又总感觉这小子肯定在算计什么。 一两个小时的饭局，终于到了最后关键时刻。 此时此刻，大家都喝了点酒。 酒精能让一个人变得兴奋，变得善于放开心扉。 方文山微微醉醺，突然开口：“小东，你和方叔叔讲下。” “你是打算怎么做？想要什么样子的包装？” 直到此刻。 张老头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盯着程小东。 总算是明白这小子的算计了。 他压根就没有打算自己主动开口。 前面铺垫了那么多，目的就是要灌酒，就是要先赢得他们的好感！ 等他们自己开口。 一旦他们自己开口，那么事情切入点更好，更好聊后边的事！ 赶紧闭上了嘴巴，不说话，看看这小子，是不是今天自己能够真把事给办好了。 程小东很谦虚的笑着说：“方叔叔，我们都是小打小闹。” “你也知道，我们永红大队那边靠近东听湖。” “每天都有很多渔民，不辞劳苦，从湖里弄点鱼上来养家糊口。” ‘可每天都有很多的死鱼卖不掉只能丢了。’ “我是看着心疼，所以就想着帮他们制作干鱼往外面卖。” “但本地消耗，需求是有限的，于是就想到了卖到外地。” 第197章 我需要尊重你这个长辈？ 说话是一门艺术。 同一件事情，表达方式不同，所得到的效果必然也是不同。 如果程小东今天过来一开口就是说，我要做生意，我需要各位叔叔的帮忙。 那今天这事的成功概率就低了很多很多。 程小东很聪明，换了个方式 说我是心疼大队里的人鱼丢掉浪费了。 就好像是几十年后农民，辛辛苦苦种了一年的东西。 累死累活的，终于迎来了一个丰收年。 盼着今年年底地里的东西能够卖上一个不错的价格。 结果拿到市场上去一看，根本就卖不掉。 自家吃又吃不完，送人也没有人要，因为周围家家户户都有这么多东西。 最终只能丢了。 谁看到都惋惜。 程小东就用了这套路。 说，我是为了帮助大队里的人 我是见不得那些辛辛苦苦得来的东西就这么浪费丢了。 所以我想要帮助他们。 全程弱化了自己赚钱，做生意的事实。 效果是很明显的。 方世文听到最后，突然来了底气了。 一想也是，我这不是帮助这小子赚钱。 是为了帮助他们村里的老百姓。 上头要是来找我麻烦，我大可以这么回答。 也有充足的理由反驳，应对他人的质问。 很快。 方世文当场表态：“你以后直接把干鱼给弄过来。” ”我们帮你包装。” 程小东猛的松了口气。 随后，他又从包里拿出了一张他找他们县高中美术老师画的东西。 说：“我可以适当的加点钱，你们帮我把这些图印在包装上。” “程记干货？”方世文拿着图纸看了下。 心里又犯嘀咕，这小子倒是挺聪明，还懂得搞自己的品牌。 这年代有品牌意识的人很少很少。 程小东思考过这个问题。 一旦他们干鱼卖火后，势必会吸引大量的倒爷过来进货。 到那时候，他们那边肯定也会有很多人也开始做干鱼。 他需要把这个客流量留在自己手上。 要让别人认准了他。 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方世文他们走了。 张老头满是欣慰。 原本以为，今天程小东来了之后，他这个老脸必须要拉下来。 这才能够帮他把这件事情给弄好。 可没成想，整个过程当中，都不需要他开口讲半句话！ 望着程小东。 突然想起了他妈妈。 那个丫头，也是生不逢时。 如果是现在这个环境，估计她真能有所作为。 拍了拍他肩膀：“去我家？” 程小东苦笑了下：“家里还有很多事情，今天就不去了。” “倒是你，你要是有空的话，就多去我们家做客。” “反正你也是一个人。” “张爷爷，今天这事情多亏了你，真的，你帮我们解决了一个最大的难题。” 张老头摇了摇头；“我只是帮你把他们叫来了，就算是今天没有我。” “你也一样能把这事情给弄好。” “很好，要是你爸妈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他们肯定会特别的开心。” “行了，我去公园里下象棋去了。” “好。” 和张老头分别之后，程小东去了县汽运站。 等车的过程当中。 有一个男人夹着包，从他面前匆匆而过。 走了大概十多米远，突然又奇怪的回头。 看是程小东之后，脸色一下变得严肃，铁青。 折返回来：“你来我们县里做什么？” 程小东这会脑子里正在想着后面市里那个展销会的事情。 所以刚刚有点走神了。 抬头一看。 好家伙，竟然是他二舅，郭志龙。 当做没看到，继续看着远处。 郭志龙顿时火冒三丈：“我好歹也是你长辈，你怎么对我这个态度？” “你爹是怎么教育你的！” “我爸怎么教育我的，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我没吃过你家一粒白米饭，也没有用过你们家一分钱。” “你没资格在我面前讲这话。” 程小东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郭志龙气傻了，当即就吼了句：“无耻！” “乡巴佬，永远都是乡巴佬，牙尖利嘴，没点教养！” 周围很多人看了过来，指指点点，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 程小东是感觉真无语。 像是在外面走着走着，本来阳光明媚，天气甚好，心情亢奋。 突然一脚踩到了一块狗屎。 那种心情别提有多么的恼火，别提多么的扫兴了。 站了起来。 直接往他跟前靠。 郭志龙有点畏惧程小东，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干什么，你还想要对我这个舅舅动手不成！” 程小东死死的盯着他：“还给我比比两句，我真不介意对你动手。” “你这种人，也配在我面前自称是长辈？” “能否要点脸？” “你！” “你什么你！我有说错？” “做长辈就要有一个做长辈的样子，要是没有一个做长辈的样子。” “你不够格！” 程小东说完拿起了边上的包，走向了那边前往他们县城里的汽车。 郭志龙心里其实很害怕。 盯着这小子，突然一阵背脊发凉。 心道这小子，怎么那眼神要吃人一样，冷冰冰的。 但等到程小东上了车之后。 被一个晚辈压一头的那种憋屈，瞬间爆发。 大骂了句：“没教养的野种，不知尊长辈，你这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话也就说给了他自己听。 因为程小东已经上车子，根本没有听到。 边上的人指指点点。 “这人哪里有半点做长辈的样子。” “多了是了，这种人。” “平常没有一个人样，还特别喜欢装。” …… “心乐，这事情，你们家想要怎么处理？” “我不找其他人，那是我知道，你大嫂他们现在心情都很差。” “我怕他们走极端，所以来问问你。” 永红大队，大队部。 蒋心乐被大队部陈国柱叫了过来。 是关于李凤丽的事情。 程涛昨天晚上被轰走了之后，跑到了李治国家里。 老头也挺狠心的，直接揪着他耳朵到了陈国柱家。 陈国柱是脑壳痛得不行。 这都什么事啊，又不是我家的人，你把人送我家里来干什么。 但没有办法，他好歹也是支书，只能收留了程涛一晚。 第198章 谁也不要 蒋心乐望着程涛。 这时候的程涛，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现在处于什么状况当中。 还在理直气壮的认为，身边人都会为他解决好一切。 她都有些看不过去了。 盯着程涛看了好一会儿后叹了口气。 “我觉得这件事情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现在我们也打算去他们的麻烦，这孩子，不应该再出现在我们家里。’ “我们家里，绝对不会允许这个孩子进家门。” 陈国柱叹了口气：“是我事情没有办好，不应该要找你。” “那行吧，我另外想办法解决。” 程涛边上突然开口：“你们想把我送到哪里去！” “我要去能吃肉的人家，张治国家里，我也不想去，那个老头非常的穷。” “我去他们家里的话，估计会饿死，到时候你们都有责任！” “你给老子闭嘴！”陈国柱都有些忍不住了发飙了。 昨天晚上在他们家里，他就已经领教过了。 简直就是一个白眼狼崽子。 按道理，他是村支书，怎么都不会嫌弃自己村里的孩子。 即便是嫌弃，也肯定是隐藏在自己心里。 但和这个程涛相处了一个晚上之后，他是真实的感受到了这个孩子的恶心。 好像是一块屎一样，臭不可闻。 但凡接近之人，都有种快点要甩掉的感觉。 程涛还不服气的望着陈国柱。 陈国柱知道，今天必须要解决好这件事。 实在受不了。 蒋心乐看他为难，于是开口说：“可以去找下李凤丽的娘家人。” “现在张家已经不要这孩子了，那李凤丽他娘家人应该要收留才是。” “对对对，娘家人，李凤丽还有娘家人。” 陈国柱终于找到了方向，豁然开朗。 蒋心乐出门之时。 刚好遇到程小东隔壁县回来。 小妮子很是惊喜，赶紧小跑了过来。 昂着小脑袋。 程小东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两人现在很是亲密。 村里人也没有人再说他们的闲话了。 往家里走的路上，蒋心乐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全部讲了一遍。 程小东这边的态度当然十分的坚定。 回来后，大嫂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 恨得牙痒痒。 全家人态度一致，这事情绝对没有任何退让的空间。 可令人没有想到是。 后边两天时间，李凤丽的娘家人也来了一趟。 李凤丽是什么人，背后的家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也是胡搅蛮缠。 还让程家出钱，说这是程家的孩子。 我们现在闹成了这样，你们就算是不要，那也要出钱。 李凤丽的老爹最为霸道无耻。 老头死不要脸的站在程小东他们家门口。 理直气壮的说，就算程涛不是你们家的孩子，但是他现在姓程。 我们认为他是你们家的孩子，那他就应该是你们家的。 那你们家就要给钱！ 等等，诸如此类的。 最终王强他们都听不下去了，直接把他们这群人给打走了。 再后来，大队部也来了很多人。 也在骂他们一家无耻 然后把张治国给叫了过来。 孩子是你们家的，那你们也要付出行动。 但张治国同样也是铁公鸡一个，反正我就是不要。 也知道，这小子就是一个白眼狼。 这小子要是懂事还好，我还可以养养。 可问题是，这小自己就是一个白眼狼啊。 像个大爷一样，好像一切都理所应当，都应该要对他好一样。 这种人，养了干嘛。 我已经年纪这么大了，辛辛苦苦拉扯一个白眼狼长大？ 坚决不要。 很快，他们两人干起了架。 后边一段时间，一直都在拉扯这件事。 程小东他们也在行动。 直接跑到了相关部门去告他们家。 要让他们家赔钱。 程小东知道，这个钱是很难要回来的。 毕竟李凤丽和张建民狗咬狗，已经进了监狱里。 至于他们的父母，孩子都不认，别提是要抚养费了。 但是这个态度必须要有。- 如果没有这个态度的话，他们以后还会把那个野种送到他们家里。 五天之后。 这事情终于有了结果。 双方都不要这孩子，又在看守所里问了张建民，李凤丽两个。 两个人的意思是。 实在不行就送到孤儿院，或者是救助站去吧。 程涛被送到孤儿院暂时住着。 这小子天生就不讨人喜欢，走哪里都是人见人厌的那种。 哪怕是年纪不大，也让人讨嫌得很。 他进孤儿院的第一天，就在孤儿院里搞事情。 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 最终被一群孤儿给摁在地上打。 没有了父母护全的孩子，在外面就是一根草。 程涛日子不会好过。 …… “看到了没有，又有一个人被东伢子整进了监狱里。” “吗的，还好我们当初没有把事情做的太绝。” ‘草，要是做的太绝，我们只怕现在也在监狱里。’ “这东伢子的手段实在是太凶狠了。” 永红大队，一户人家当中。 刘明亮这群人围在一起讨论。 都有种毛骨悚然，后怕的感觉。 刘明亮也深吸了一口气：“一个人怎么突然一下变化这么大？” “老子实在是不明白。” “春伢子，我问你，蒋心乐这几天有找你吗。” “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了啊。” 叫春伢子的人反口问了一嘴；“你好意思问我吗，亮伢子？” “我们都是把钱给你，让你代表我们去还钱的，当时你还和我们拍胸脯说了什么！” “现在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东伢子没来找我们！” 说的就是他们去还钱的的事情。 当时他们自己主动上门还了钱之后。 一个个开始在家里做春秋大梦，总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和东伢子一起发财了。 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春伢子这么一说，其他人马上围着刘明亮各种叽里呱啦的指责了起来。 刘明亮一阵脑壳痛。 最终忍无可忍吼了句：“能不能都给我闭嘴，我待会晚上就去找东伢子聊聊。” “他么的，看透你们这些人了，坐享其成是吧，你们也总要出点力啊。” “丢了这话后，气呼呼的走了。 第199章 这伢子态度很坚决 “亮伢子真把自己当成是我们老大了？” “哪天要敲打一下他，有点认不清楚自己了，什么玩意儿。” 几人各种大骂。 刘明亮心情很是憋屈，郁闷。 他以为，蒋心乐肯定会帮他把事情给办好。 可谁也没有想到，最终蒋心乐压根就不当回事情了。 最终他到了程小东家门口。 此时此刻，程小东家门口已经的忙碌不堪。 一袋子一袋子的咸干鱼被送到了拖拉机上。 他们今天要把这些咸干鱼送到隔壁县里打包。 市里的那个展销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能不能一炮而红，就看这个了。 周才正也在这边帮忙。 小老头现在身体康复了不少，每天在这边也被大嫂他们照顾挺好。 周才正也没有在这边吃白饭。 他毕竟是老木匠，渔民这一块他认识不少人。 发动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人脉圈。 每天都有数百斤鱼送到他们这边来。 这几天时间，程小东家里俨然已经成了一个家庭加工作坊。 每天都有很多村上妇女到这边来做事。 一元钱一天的工钱，而且还管饭。 伙食还特别好，村里很多人都抢着来干活。 刘明亮看到这风风火火的 场面，心里更加的不舒服。 他也不敢出面，就在这边静静的等着。 一直等到了晚上八点多。 他们所有东西都已经上拖拉机了。 王强和江大山一起送货过去。 程小东在拖拉机门口嘱咐：“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王强笑着说：“放心吧，东哥，我这拖拉机技术你还不了解啊。” “嫂子，我们走了啊。” 蒋心乐点了点头；“好，安全第一啊。” “好勒！” 王强手上抓着拖拉机摇把，踩着拖拉机头，狠狠的摇晃启动之后。 拖拉机哒哒哒响着离开。 大嫂也送周才正回了家。 刘明亮终于还是找到了一个机会。 突然，马上跑到了蒋心乐的跟前。 一脸的不吐不快：“心乐，东伢子那边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没有把我的钱还给他啊，怎么昨天我在路上遇到东伢子。” “东伢子，还是对我不闻不问，比一个陌生人还不如。” “按道理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要缓和了才是啊。” 蒋心乐从船上跳了下来。 昨天，妞妞说想要吃大鲶鱼。 几个叔叔马上安排。 白天去六港子那边的时候，特意留了两条大鲶鱼。 蒋心乐提着两条鲶鱼。 望着他说：“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啊，亮伢子。” “小东那边我已经讲了，但你也知道，以前你们做的太过分了。” “所以小东并不愿意和你接触，要不你还是不要幻想了。” “现在大队不是已经正在组织砍芦苇了吗。” “我觉得你们还是去报名，能够赚点钱是一点钱吧。” 刘明亮听到这话后，整个人都傻了。 赶紧开口：“什么意思，意思是，我钱白还了？” “乐妹几，你这人看上去实实诚诚的，怎么能够干出这种事情来。” “那行，既然东伢子不愿意带着我，那把我还的钱给还回来。” “就当我没有来找过你。” “我真看透东伢子了。” 蒋心乐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嘀咕道:“你又看透了他，你都看透他多少次了，还是没有看透。” “至于你们的钱，那钱本来就是你们欠我们的，怎么能够要回去呢。” “不给” 蒋心乐现在管钱。 家里的支出也是她从她这边手上拿钱。 这妮子现在“小气”的很。 你还回来的钱，还想要拿走？ 你想都别想。 刘明亮眼泪水都要喷出来了。 “乐妹几，帮帮忙，别这样，我的钱还好说，那还有其他人的钱啊。” “你要是不给我，他们真会骂死我。” 当初也是刘明亮自以为是，自作多情。 他始终都对程小东有一定的侥幸心理。 总是认为，程小东和我以前是兄弟，我们之间只要是误会解除了。 那么东伢子肯定就会带着我。 王强那种人，算个屁，我才是他兄弟。 思来想去，觉得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那些欠债。 就这样，他就把其他人给叫到了一起，把钱给全都要了回来。 当初也是给了他们很大承诺的。 现在钱还回去了，结果事情没办好。 他真会被他那些所谓的兄弟给弄死不可。 蒋心乐提着鲶鱼上岸。 ‘不给，你回去吧。’ “待会小东看到你了，你肯定又要挨打。” “你的钱还了之后，我们之间，已经不存在任何关联了。” “笑话，我会怕东伢子吗！”刘明亮气不打一处来。 “我也就是把他当成是兄弟，我这才处处忍着他。” “求求你了，乐妹几，把钱还给我好不好。” 刘明亮真脑壳痛了。 体会到了要钱的那种痛苦。 而就在这时。 程小东那边忽然走了过来：“心乐，你在那边和谁讲话呢。” “卧槽！” 噗通一声。 刘明亮听到这声音，像是听到了命中阎王之音。 竟直接扭头就跳进了身后的红旗渠！ 然后疯狂的朝着对岸游了过去。 蒋心乐都懵了。 不解的回头望着刘明亮：“亮伢子，你怎么突然跳水里去了啊。” “刘明亮？” 程小东一听是这家伙。 条件性反射的从地上捡起了几块泥块砸了过去。 “东伢子，你特么是疯狗吗，见到老子就打老子！” “草，老子都已经放下了所有的身段来和你重新修好了。” “你至于这样子吗！” “老子看透你了！” “又看透我了？那我让你看的更加透彻点。” 程小东跳上了船，拿着撑船的竹篙，对着水里的刘明亮狠狠的扑打了几竹篙！ 打的刘明亮嗷嗷叫。 “东伢子，你这个畜生，太特么不是人了！” “你真当老子没有脾气的是吗？ “我看你就是以为自己赚到了几块钱，就自以为是，尾巴翘起来了！” “换做是以前，你敢这么对老子吗！” 骂的越凶，程小东竹篙打的越狠。 一直到刘明亮站在了对岸。 真气哭了；“太特么不是人了，以前一起喝血酒，你说有福同享的。” “现在你天天吃肉，老子天天吃糠，你都不愿意拉一把！” “反而还去拉强伢子那种人。” 第200章 自讨没趣 “强伢子他们怎么了。” “只要是小东有什么事情，强伢子他们总是第一个上。” “你呢，每次出了事情，你第一个跑，你无非就是看我们家现在赚钱了。” “想要跟着来吃肉罢了。” “亮伢子，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再过来了，我们全家都不喜欢你。” 蒋心乐现在很维护王强他们。 人心是可以交换的。 王强虽然以前小聪明很多。 而且给人一种喜欢占小便宜的感觉。 可跟在他们家之后，完全不是那样。 以前是不过是因为没吃的，想要搞到一口吃的，被生活所逼罢了。 现在生活富裕了，王强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昨天还实在看不过眼肖志的生活节俭。 还给他买了一双皮鞋呢。 每次出去回来，他们几个人也都会带一些吃的，玩的回来给妞妞。 闲来无事的时候，更是会把妞妞放在肩膀上。 这里转，那里转。 和自家的亲人一样。 刘明亮这时候隔着红旗渠。 以为程小东打不过来了，站在这边气的直跳脚。 “乐妹几，我以前那么信任你，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是，你竟然也是这么一个人！” “我特么看透你了！” “你们现在日子好过，能够保证日子好过一辈子吗！” “为人处世，这么不给自己留后路！” “亮伢子，你敢骂我小婶！”这时候，浩浩突然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这小子手里还拿着程小东的那把复合弓。 刘明亮吓傻了。 “程浩浩，连你都想要骑在老子头上了吗！” 拔腿就跑。 程浩浩弯弓搭箭：“亮伢子，我们和你们之间，只差老子还没有长大。” “等老子和兄弟们长大了，你给老子等着。” “老子非得要带着兄弟们弄死你们！” “浩浩！” 蒋心乐是知道这把复合弓拉力的。 这要是一箭下去，击中了的话，刘明亮的小命，今天估计要交代在这里！ 赶紧一把拿了过来。 然后还对着他屁股打了两下：“小婶和你讲过多少次了。” “凡事不要这么冲动，要是杀了人，你也要进去。” “大人的事情，你不要掺和，知道了没有！” 程浩浩这家伙脸皮厚实的不行。 嘿嘿笑了下：“小婶，我就是吓唬一下他，不会杀他的。” 看程小东上岸后，这家伙赶紧拔腿就跑。 生怕他小叔会揍他。 “这小兔崽子。”程小东无奈的望着他。 原本还想着过了年后，再送他去学校。 可看这小子，已经在大队里组织起了一批人马。 等不了了，要尽快的把他丢到学校里去管教。 若不然的话，这小子哪天还真不知道要搞出什么大事情。 和蒋心乐讲了这事情。 蒋心乐说：“我已经和王老师提过了，王老师说可以收的。” “我明天再去问问，看看这学期能不能先丢进学校。” “行，这事情你先去过问下。” “这几天在家里也注意点，不要落单，刘明亮这狗东西虽然没种。” “但是他们那群人当中的春伢子脑子缺根筋。” “我怕他们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蒋心乐点头：“放心，我会注意。” 刘明亮这边。 这家伙落汤鸡一样的回来了。 一回来，就被春伢子他们揍了一顿。 这事情还是陈国柱过来解决的。 陈国柱对他们这群人整天在村里游手好闲的行为很是头疼。 但也没有任何办法。 外河后的几十万亩芦苇林，现在已经枯萎。 一大片一大片的枯黄。 但这对于他们大队里的而言，是最开心的事情。 因为砍芦苇的季节来了。 市纸厂那边来了几个工作人员和他们接触。 说今年任务有点重，为了激励大家积极砍芦苇。 准备提高奖励。 所以陈国柱对着这些人破口大骂。 “明天我要是没有在大队部这边看到你们报名，我告诉你们。” “我让你们爹妈来管教你们，你们爹妈管教不了你们的话，我让派出所的同志来管教！” “一群大小伙，整天不劳动，在外面混吃等死。” “像什么样子！” 这群人还是挺怕陈国柱的。 所以这事情被陈国柱给压制了下去。 从春伢子家离开之后。 刘明亮鼻青脸肿的说；“国柱叔，还是要去管管东伢子吧。” “他们家太欺负人了……” “他们家欺负人？亮伢子，你真不是个东西！” “你看看你爸妈，他们年纪都已经那么大了，你整天都在干什么？” “东伢子本应该是你兄弟，结果你兄弟都不带你了。” ‘你该懂事了！’ “我也警告你，你以后给我绕着老程家走，不然我都要打瘸了你的狗腿子！” 丢了这话后走了。 刘明亮委屈到了极致。 但也没有任何办法。 现在他是真的很后悔。 但又能有什么用？ …… 砍芦苇，这在湖区不是什么小事情。 附近几个村子的劳动力都不够。 所以每年冬季都会吸引很多外地村子里的人到这边来砍芦苇。 勤快的，手脚利索的，这几个月甚至都能赚到全家一个肥年。 还能够把隔年农田里的农药化肥钱给赚回来。 市国营纸厂下来，负责组织人员的人，叫周志华。 一个晚上之后的清晨。 村头水杉树上挂着的广播喇叭内，响起了这个人的声音。 大概的讲了今年入冬进芦苇林砍芦苇的报酬问题。 去年以前，一般是按照生产队时期工分计算。 但后来公社解散。 于是就用工分来折算现金付报酬。 今年大改革。 不吃这种大锅饭了，多劳多得。 两种方式。 第一种，按照亩来计算，砍一亩芦苇，十元。 第二种，按照捆来计算，一捆一角钱。 不但是给这个报仇。 还每天额外拿出来三元钱。 谁砍的最多，谁就可以拿走这三元钱。 还有伙食费，要从你们的工钱当中扣除掉。 村子里的人，在听到这通知之后，都惊喜的不行。 按照他们村里的劳动力情况。 砍芦苇厉害的，一个人一天可以砍完一亩芦苇。 就算是捆计算，一个人干一百捆都不是问题。 这就是一天能赚十来元！ 第201章 让你们付出代价 这事情在大队里一下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过来负责任的一个人，叫王明志，他是纸厂里一个很普通的职工 在这个广播通知发出去之后。 边上，陈国柱说的：“明志同志还请一定放心，一定会帮助你完成任务。” 王明志脸色突然变了变，身上生起了一股子趾高气昂的气息。 “陈支书，这件事情关乎到我们厂里明年的生产任务。” “所以还请你们村里一定要配合好，做好群众的思想工作。” “别到时候只吹牛，任务完不成，我肯定要为你是问。” 说完黑着脸走了。 陈国柱有些莫名其妙。 边上还有几个小组的组长，这几个组长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了。 但当着面也不好讲什么。 一直到王明志走了之后，几个人有些不吐不快了。 有一个马上开口：“这是什么官啊，比我们镇长的派头还要大。” “真有些认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人了。” “就是，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从进入到我们村子里开始，这人就各种趾高气昂。” “我是真不太明白，是谁给了这人的勇气，竟然这么在我们头上拉屎。” 陈国柱赶紧打断了他们。 “不要乱讲话，这人还是不能得罪，你们别忘记了，我们要是得罪了他。” “那关乎到的是我们整个大队老百姓的利益。” 今年他们给的待遇很不错，所以他们也很珍惜。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忍着这个王明志。 其他人马上闭上了嘴巴。 接着陈国柱开始和这些小组组长分配任务。 要马上去你们各自的小组登记人数。 在这些小组组长走了之后。 陈国柱回了大队部的会议室。 一进来，他也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 “一个小职工，真把自己当成是什么大官了吗。” “竟然还敢命令我来给你做事情了，你当我是你什么人！” 小老头虽然嘴巴上这么讲，可实际上他心里更加的憋屈。 这个王明志昨天就过来了。 一过来，他就用一副领导的架势在这边指挥这个，指挥那个。 换谁心里都不爽。 现在也不是以前公社时期了。 公社时期，纸厂需要芦苇，他们会找到公社。 接着，公社的人会下来组织工作，那时候你们确实可以站在我们头顶上指挥工作。 可现在是你们自己厂里找过来。 如果不是砍芦苇能给村里人赚到钱。 我第一个要骂死你。 拧着一根鸡毛当令箭，认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 王明志从村大队出来之后。 也忍不住骂了一句:“一个小支书，在我面前同志来同志去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盲流一个，最基本的认识都不知道！” 边上他的一个同事，在听到这话后似乎想到了什么。 猛的惊了下，赶紧对着他说：“明志，还是注意点自己的态度吧。” “厂里领导可是交代了的，任务要紧，现在是我们厂里下来收芦苇。” “现在也没有公社从中调解了，要是把他们村里本地人给得罪了，我们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甚至于以后过来收芦苇都会有很大的影响。” 王明志这人是一个非常自大的人。 说白了，他之所以看不上陈国柱。 就是因为他感觉陈国柱把他当成了是一个普通的纸厂职工看待。 而不是一个上面下来的领导。 这让他尊严受到了很大的羞辱。 故而，才会在他们大队里摆谱。 王明志冷哼了一声“他们敢在我面前说废话吗。” “你也别忘记了，这些人还要靠着我吃饭，我想让谁进芦苇林，谁就可以进去。” “是他们有求于我们，他们在我们面前什么都不是。” “兄弟，真不是我说你，有时候在农村里做事情就要霸道。” “不然这些农民真有些真认不清楚自己的位置，会骑在你的头上来拉屎拉尿！” 说完各种破口大骂了起来。 骂着骂着。 边上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农民是杀了你爹娘，还是干嘛了。” “你就这么恨我们，我们特么吃了你一口白米饭吗，你这么贬低我们。” “哪儿来的王八羔子，赶紧给我滚出村子去，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王明志装逼在顶峰，突然听到这话，像是被万箭穿心 那无名之火，猛的一下澎湃而出。 下意识的回头看向了边上的一块田里。 有几个人正在挖马蹄。 手里拿着的钉耙的人，正是王强。 刚刚听不下去，怼人的也是王强。 王明志一看这几个人穿着打扮，也是普通的农民样子。 当即火冒三丈的盯着他，声音老大了。 站在这边道路上，像是那大干部的派头，要吃人的样子指着他。 “你把你刚刚说的话，给我再说一遍，你说要打我！” “你可知道我是什么身份！” 边上江大山也听不下去了，皱眉望着他。 “你是什么身份关我们吊事啊，赶紧滚。” “你也就是遇到我们几个脾气好的，就你们刚刚骂农民的那些话。” “让我们大队里其他人听到，你今天肯定一餐小死！” 王明志炸毛了，当即就要冲下来。 但他边上的人傻了。 赶紧拉着他：“你能不能不要冲动，领导和我们讲过的，千万不要和任何人发生矛盾。” “你这样一过来第二天就和他们村里人打架，我们怎么给领导交代。” 王明志的脑子突然冷静了几分。 但心里那种火气，憋的实在是太难受了。 也不能这么轻易的走了，要是就这么走了，面子往哪里放啊。 所以站在这边稳定了自己的心神之后，指着他们。 “有种的给我报告你们的名字！” 王强回头：“老子王强。” “老子江大山！” “老子程浩浩！” 几人都没有任何的犹豫。 根本就看不到一丝的害怕。 王明志气炸了，当即对着他们威胁：“你们给我听着。” “一年一季的砍芦苇创收成，马上就要开始，你们没必要去报名了。” “就算是你们报名了，我也会把你们名字给剔除出去。” “这就是你们得罪我的代价，懂了吗！” 第202章 你有个毛的面子哦 “等等，你刚说你是个干嘛的？” “你是纸厂里的人啊。” 江大山听闻此话后，抬头望着他。 王明志还以为他们几个人听到自己名字之后，肯定会很害怕。 马上就洋气了几分，挺止了腰杆。 “对，我就是纸厂的，本次过来收芦苇的工作，全部都是我一人主持。” “你们别想赚到一分钱，这就是对你们的惩罚。” 说完气呼呼的走了。 一副我能够弄死了你们的姿态。 就算是你们过来求我，我也不会搭理你们半个眼。 换做是他人，肯定会感到紧张。 砍芦苇，这是他们这边几个大队每年最盼望的东西。 很多人家一年到头，过年就盼着砍芦苇赚点过年的钱。 不然家里真揭不开锅，没办法过好年。 如果不让他们进芦苇林砍芦苇，肯定会着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可程小东，王强他们需要吗。 今天广播通知一发，他们完全没有任何兴趣。 虽然很赚钱，一天能赚个十来元的。 但真的很累很累，这十年几乎是拿自己的命来换的。 一般人根本就拿不到这个钱。 他们也看不上这点钱了，现在他们马上就要去市里参加展销会了。 也没有这时间。 江大山嘀咕了句：“这人脑壳是不是有拌哒（摔了）不清白？” “装逼给谁看呢，谁特么稀罕你这砍芦苇的事情啊。” 王强也一脸的无语：“装逼给谁看呢。” “不管了，赶紧挖，不然浪费了。” 程浩浩气不过，背后骂了句：“我们不稀罕，别装逼！” “行了，你这小子，能不能别整天在外面威胁这个威胁那个。” “干活。” 江大山打了下他脑袋。 几人没再搭理。 挖红薯，挖芋头，挖马蹄。 这种活，农村里的孩子都很喜欢，因为感觉像是地里寻宝一样。 马蹄也是这年代湖区农村里最喜欢的东西。 当成是水果一样的东西在吃。 这些马蹄是江大山种的。 换做是往年，每年马蹄成熟了之后，江大山都会守在这一片田里。 谁要是从他这片田里路过，他都要抓着你问。 你特么是不是想要偷我马蹄？ 因为这也是他家庭收入的很大一部分，每年都能够卖个二三十元的。 这对于他们而言，是很大的一笔的家庭收入了。 可现在江大山也看不上这点小钱了。 所以就让王强他们今天过来一起挖走吃了。 夕阳时分，他们挖了很大一篓子回来。 一回来，大嫂就马上开口：“山伢子，你们这是全部都挖了啊，怎么挖了这么多。” 江大山非常的大方：“全挖了，我们这不是人口多嘛。” “大家一起吃！” “我另外一块田里还种了一些，过段时间再去挖了。” “留在过年吃。” 二嫂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能这么吃，都是你辛辛苦苦种的。” 江大山老婆边上笑着说：“二嫂，没事，我们家多亏了你们家。” “如果没有你们家的话，我们家还在坑里爬不上来。” 江大山的老婆已经在家里疗养了。 现在也已经能够下床走路自理了。 有时候还能够过来帮帮晒晒鱼一类的。 其他人可能没办法理解。 但是对这个女孩儿而言，这就是救命之恩！ 因为以前都没办法下床，都没办法去做任何事情。 现在终于可以下床了，也能自己做好自己的事情了。 程小东这时候从外面走了回来。 “好家伙，山伢子，难得看你这么大方啊，以前我找你要一个马蹄，你都不给。” “和要了你命一样，你竟然让人挖了这么大一箩筐回来！” 江大山有些不好意思：“以前是穷，真没办法，现在日子好过了。” “我还对身边人这么抠抠索索的，那真的就是人品的问题。” “吃！我们已经是一家了，我家的东西，就是东伢子你们一家的！” 一群人在家门口笑了起来。 抬着一筐的马蹄，到了水井边上冲洗。 妞妞跟在大人边上，跑前跑后的。 口水都流了很多。 之后他们本组的小组长到了他们家登记砍芦苇劳动力人口。 大嫂二嫂还是有些忍不住想去。 他们那种思想一时半会还很难改变。 哪怕是现在他们家里有钱了，程小东也给他们发了一份腌鱼的工资。 可只要是村里有什么可以赚钱的事情，他们总想要过去。 主要是以前穷怕了，农村里这种“福利”都是大家求而不得的东西。 不去赚这个钱，感觉一整个冬都难受的很。 错失了一个赚钱的机会。 蒋心乐和她们讲了不少，最终大嫂很是肉疼的说。 ‘那算了，小东的事情要紧，我们就不过去了，名额让给别人吧。’ “这就对了嘛，你们家现在还缺这几个钱？” 小组长笑了笑：“大嫂，换做是我，我巴不得在家里每天吃香的喝辣的 。” “砍芦苇是赚钱，但都是体力活，赚钱也都是自己的血汗钱。” “那我就走了啊，任务重，我 还得去别家登记人口。” “这个新来的纸厂职工，霸道得很，要是明天他过来，我名字没有登记好的话。” “估计又要在咱们大队部那边耍干部的威风。” 说着走了。 大嫂赶紧抓了几粒马蹄给他。 “行，辛苦了。” 小组长走了之后。 大嫂嘀咕道：“听说这个纸厂过来的职工，确实挺让人讨厌的。” “村里很多人不喜欢。” “都差点和几个小组长干起来了。” 二嫂点头：“我也听说了，一跑过来就把人当狗一样呼来喝去的。” “这也就是大家都想要赚点钱过年，都憋了回去。” “换做往日里，估计大队里没人受得了这气。” “年纪轻轻的，对着比自己年纪大那么多的人使唤，也不懂点礼貌。” 程小东边上说了句：“所以说，你们两个还老想着去砍芦苇，受那个窝囊气干什么。” “以后别老盯着地里的那点东西，好好的做好腌鱼，我们一样能够赚到很多钱。” “要学会怎么享受生活知道吗。” 两个嫂嫂苦笑了下，望着程小东，很有踏实感。 因为在他们心里，程小东已经是他们心中的大山，靠山。 第203章 装上瘾了你 随后，程小东把其他几个人叫到一起开了个会。 万事俱备，他们那些货，明天就可以拖回来。 完了之后，他们马上就要去市展销会。 展销会这个事情，王富贵他们已经帮忙联系好了。 位置不是很好，但能够走通这个关系，程小东心里明白，王富贵也吃了不少的苦头。 肯定也是求爷爷告奶奶求来的一个机会。 今天王富贵来和他讲这件事的时候，王富贵很是大度。 说了句：“就是举手之劳罢了，不用感谢我。” 只有程小东知道，能够在国营厂的展销会上，找到一个位置难度有多大。 所以他记在了心里。 蒋心乐这边也说，会尽快的给他们一人做一身衣服。 到时候去展销会，也能够有面子。 可王强不干，一定要穿他的喇叭裤。 被几个人好一阵嫌弃。 …… 次日清晨，东边天际才刚透出一点微光，整个永红大队就已笼罩在朦胧的晨曦之中。 湖面泛起一层薄薄的雾气，远远望去，宛如一幅水墨丹青，静谧而诗意。 永红大队准备去砍芦苇的人，全部都集中在了湖边。 陈国柱如公社时期般，在他们面前讲了很多很多。 大概就是一些口号。 完了之后，一村子的劳动力，就这么在堤坝边上一直等着。 等了足足个把小时，王明志才姗姗来迟。 大队里的人心里已经很是不爽了。 明明说好的七点钟开始出发去芦苇林。 可你到了八点才过来，你真当自己是一个多大的领导。 故意这么来凸显自己的地位是吗？ 关键是来了之后，又站在他们面前，啰里吧嗦的讲了一大堆。 官僚至极。 张口闭口就是规矩，说什么你们要听从指挥。 谁不听我指挥的，趁早滚回去，没有必要去芦苇林里了。 大队里的人听的那个叫大为光火。 哪怕是以前的地主找人做事情，还是客客气气的。 也不会这么肆意的践踏他人的尊严。 都憋着一口气，磨磨蹭蹭到了九点多，他们才上了船去了芦苇林。 在这些人全都上船了之后。 王明志心里还有个事情憋着。 刚刚一过来，他就在人群中找昨天那几个小子。 昨天回去时，之所以憋回去了。 那是因为他想着，等到了明天你们这几个小子站在大堤边上的时。 看我不当着所有人的面骂死你们！ 这就是你们得罪我的下场！ 可刚刚竟然没有看到 这口气，怎么能够自己吞了呢。 所以他双手背在后面，对着陈国柱问：“陈支书，你们大队有没有叫王强的人。” “还有一个叫江大山的。” 陈国柱很不喜欢和他讲话。 每次和他讲话，感觉像是喉咙里卡着一根刺一样。 因为这人每一句话都带着领导的那种不容置疑。 如果你真是我领导也就算了，可你算个鸡毛啊。 你不过是纸厂里的一个小职工。 老子不给你面子，你就什么事情都办不成。 憋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心情平复点。 面色铁青的说：“有。” 大堤上指了指下面一户人家说：“他们家在那边。” “你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 “我们村里，还有其他事情要准备。” 王明志感觉到了陈国柱的态度不对。 冷冷的讲了句：“有什么事情比我们纸厂的事情更加重要？” “陈支书，你要分的清楚事情的轻重！” “县长要过来，事情重要不重要，是不是比你们纸厂的事情更加重要？”陈国柱反了一嘴。 ‘县长？你们县长跑你们这边来干什么？’王明志怀疑。 觉得陈国柱是故意吓唬他的。 陈国柱当即就吼了一嘴：“你是个什么干部啊。” “县长过来我们村，难道还需要先给你报告？” “你！” “陈支书，抱歉抱歉，消消气。” 王明志边上的那个同事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那陈支书您先去忙自己的事情，我们这边如果还有其他事情需要你们配合。” “还希望到时候陈支书配合好我们，麻烦你们了。” 陈国柱看这人说话倒是挺好听，所以没有再当回事。 扭头走了。 王明志骂了一嘴：“什么玩意儿，倚老卖老。” “你就少说两句吧，没感觉村里对我们意见很大了啊！” 这同事很是无奈，他现在很后悔来这边和他共事。 好好的一件事情，还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 王明志也没有再说多话。 他想要去看看昨天怼他的那几个小子。 只是走到一半，看到那边有人在收鱼。 他也对湖区的生活感兴趣。 于是就走到了这边。 只见一条条一二十斤重的大草鱼、青鱼在网中翻腾跳跃，银光闪闪。 王明志是山区人，哪见过这么多大鱼，眼睛都看直了。 他们家那边是山区，这种大鱼可不多见。 依旧像个领导一样，背着手。 “这鱼，你们收了是卖到哪里去？” “价格怎么样，每天能够收多少钱斤？” 一个小老弟看了他一眼，被他这架势给吓唬住了。 领导派头实在太大了。 感觉像是上边的领导下来调研。 本能的准备回答。 但边上坐着的王富贵起身了。 ‘你是哪儿冒出来的，我们鱼卖哪里去，和你有什么关系？’ 王明志脸色变得很差，对着王富贵呵斥：“我问你，你只需要老实回答。” “其他都是废话。” 此言一出，这边王富贵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气氛忽然陷入了压抑当中。 王明志一看这些人全都盯着自己。 感觉自己再一次被人给冒犯了。 当即呵斥：“干什么，都这个眼神看着我，想要吃人啊！” “一群盲流！” 那头，他那个同事原本也是想要过来看看鱼，如果价格便宜，还买个一条两条的。 可王明志又跑到了他们这边来装领导派头。 赶紧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直接走了。 心道，你特么作死，自己就作死去，老子不和你搞在一起。 还和你搞在一起，搞不好都离不开村！ 王富贵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指着他：“老弟，你给我老子报上名来。” “你是那个单位的，是谁让你来这边耍领导威风的！” “我劝你最好别在这里给我搞事情，不然后果你还承担不了！” 第204章 第204章： 王明志一听这话，心头那股火“噌”地就窜了上来。 他一个从市里下来的人，堂堂国营厂的职工，到哪儿不是被人客客气气地捧着？ 眼前这个乡下人，竟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简直反了天了！ 他刚才在堤坝上讲话时，这帮人可都在底下听着呢，这才多大一会儿工夫，就敢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当即就直接炸毛，对着王富贵吼了一句。 ‘那，我是不是认为，你这是在威胁我咯？’ “你可知道，威胁我的后果是什么！” “马上给我道歉，不然是你承担不起后果！” 他声音极大，几乎是咆哮出来的，那副姿态，活脱脱就是要用声势压死人。 仿佛不这样就不足以显示他的权威。 这种人就是典型的“位低权欲重”，手里但凡有一丁点儿权力。 就恨不得放大到极致，在自己的权力范围内最大限度地刁难他人。 以此凸显自己的存在感和优越感。若是让这种人掌握了更大的权力，简直是场灾难 王富贵也被吼懵逼了。 心道，老子看你不爽，还只是微微的提醒下你，最好不要在这里搞事情。 可谁也没想到，你这人竟然还对着我吼了起来！ 当即推了他一把：“你他娘的，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星星啊。” “你吼什么吼，谁特么把你当回事？”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你在这里吓唬谁啊你！” 王明志一看王富贵动手，这家伙是真有点认不清自己。 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当即就非常暴躁，直接一巴掌抽在了王富贵的身上。 这一巴掌，打懵了所有人。 在所有人心里，王富贵现在就是他们两个大队的牛人。 现在吴小天都跟在他身后一起赚钱了。 竟然还有人在我们村里对他动手？ 但也仅仅只是懵了下。 人群中，吴小天突然拨开了人群，对着这家伙就是一脚踹在了地上！ 完了后，冲到他面前。 对着他脸就是两个巴掌下去。 指着他；‘你特么是不是想要找死！’ 边上其他人也拿着杀鱼刀，就这么凝视着他。 随时都有可能动手。 王明志这人并不是一个多有种的人。 只不过是因为他到了这边，手里有了一点小权力。 农村人一般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心里委屈。 心里看不上你这人，基本都是往肚子里吞。 导致了这家伙坚定地认为，对方肯定是很害怕自己。 所以一次又一次的嚣张跋扈，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了。 这会，被人抽了两个巴掌之后，脑袋突然冷静。 在看这些人拿着鱼刀望着他。 这个家伙一时间没了声音。 那头王富贵也反应了过来。 手上拿了很大的铁秤砣冲了过来：“老子要打死你个狗东西。” ‘你特么是哪里冒出来沙雕，你竟然敢对我动手！’ “贵哥，不要冲动，千万不要。” “这狗东西我们教训一下就行了，你打死了他，你也的进去！” “贵哥，这事交给我们。” 王富贵已经破防炸毛了。 自己在外面倒货这么多年，真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 张口就对老子吼，就对老子直接抽巴掌。 你特么是个什么东西啊。 县长来了，也没有你这么强势霸道吧。 人家说话都是好好的讲。 一定要来一秤砣砸死了这家伙。 吴小天蹲指着王明志：“赶紧给我滚，还让我看到，我见一次打一次！” “少来我们这边装逼，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王明志像个怂包。 没说话，赶紧起身，像条狗一样夹着尾巴赶紧跑了。 背后，王富贵的情绪依旧还是很激动，在喊着要打死他。 但很多人都在拉着，让他不要冲动。 王明志回了大队里。 远离了王富贵的等人之后。 这家伙刚刚怂包一样的姿态，荡然全无！ 心里很是窝火。 杀机很强。 狗东西，你看老子后边怎么整死你！ 你特么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对我动手。 你还不服气！ 气的浑身都在哆嗦。 感觉自己的尊严被严重侵犯，想起那画面。 身体都在发抖，恨不得毁天灭地就好。 好久，才压制了怒火，急冲冲的走向了程小东他们那边。 这两天时间，王强去芦苇林那边也不是很多。 基本都在收鱼，只是过那么一两天时间，去一趟他们下丝网的地方。 而今天，县长要来了，他们每个人都非常的重视。 自然在家里准备好一切。 这家伙到这边来的时候，程小东他们去了镇上买瓜子花生一类的东西去了。- 用来招待县长的。 所以只有程雯雯和蒋心乐在家里。 蒋心乐正蹲在一条旧船边，低着头，专注地搓洗着衣服。 深秋的阳光明晃晃地洒在河面上，反射起细碎跳跃的金光。 那光影勾勒出了这丫头细的身影和侧脸柔和的线条。 王明志盯着蒋心乐看了下，整个人都愣住了！ 蒋心乐现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尤其是在皮肤上。 白了之后，那精致的小脸蛋一下展露 那种小丑鸭变天鹅的既视感非常强烈。 此刻，她蹲在船边，粼粼波光映在她身上、脸上。 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阳光下的侧脸安静而美好，竟像画中走出来的人儿一般。 这家伙本来是要直接去程小东他们家的。 结果还是故意问了句：“妹几（妹子），请问，王强，肖志这二人，是不是住这里。” 蒋心乐一阵奇怪，回头看了他一眼。 也不认识。 点了点头；‘是的，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也就是这么一回头，这家伙看的更加心猿意马了！ 太漂亮了，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当即就升起了一种自信。 认为你不过是一个农村里吃苦的女人。 我是市里国营厂职工，未来充满了无限可能，也是吃国家饭的。 我如果追求你的话，你应该要去给祖宗去烧香拜佛。 是你们祖上几代人修来的福分！ 故而，这家伙马上就摆出了一副领导的派头。 ‘那麻烦你上来一趟，把他们两个人叫过来，我有话要问这两人。’ “他们两个人，在外面惹了事情，我要和他们讲讲。” 蒋心乐听后微微蹙眉：“犯事？他们能犯什么事情啊。” 对这人摆出来，高高在上的姿态，很是不舒服。 王强他们几个，她很清楚。 以前他们确实在外面惹事。 可是现在他们绝对不可能在外面招惹什么事情回来。 就算是在外面的得罪了什么人，做了什么坏事。 回来后，也肯定会和他们讲。 但不管怎么样，人家都已经找上门来了。 还是要了解下到底怎么回事。 第205章 都找上门了 第205章：自找无趣 所以蒋心乐抱着一堆衣服上岸了。 ‘同志，他们在外面是惹了什么事情吗。’ “你别和他们几个人计较，他们其实也就是小孩子性格。” “整天打打闹闹的。” 这走近之后，这家伙更加看的震撼了。 心，有种莫名悸动的感觉。 也升起了一种非常浓烈的占有欲! 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随即马上对她说。 “事情可以说很严重，但同样也可以说不严重，不好讲。” “具体要看怎么操作，也要看怎么去解决。” “他们两个人在哪里。” 蒋心乐说：“你先到我们家里坐下， 他们两个人到镇上去了。” “等他们回来。” “那行，虽然我很忙，但我还是愿意给他们年轻人一个机会。” “这年轻人啊， 尤其是没有读书过的盲流，有时候并不是说他们根子是坏的。” “而是他们分不清好歹，走在外面，也没有一点的眼力。” “所以总是容易得罪人。” “但我从始至终都认为，只要是好好引导，也不是无可救药。” “是。”蒋心乐突然有些后悔让他们在家里等了。 因为她感觉出来了，这人也很喜欢装。 她是真的很抵触这些人。 你自己年纪轻轻的，装作一副老领导的派头。 张口闭口你们年轻人如何如何。 装啥装了。 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又能怎么样。 只能邀请他在家里坐着，等这两个家伙回来。 看看这两个家伙，在外面到底招惹了什么事情。 就这样，拿来了一条凳子，让他坐下。 只是，在看到这家伙脸上的巴掌印，以及有略微浮肿之时。 蒋心乐突然有些着急了。 心道，不是王强他们几个家伙，把这人打了，这人上门来要一个说法了吧。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事情就麻烦了。 又去泡了一杯芝麻豆子红姜茶过来。 小心翼翼的问了句：“同志，你这脸上的巴掌印……” 咳咳…… 王明志被问的无比尴尬。 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的说：“早上几个蚊子总是绕着我脸飞。” “我自己打蚊子的时候打出来的。” 蒋心乐更加奇怪。 谁打蚊子能把自己的脸打成这样子啊。 都有些肿了，这人好奇怪。 但不管怎么样，不是王强他们打的就行。 露出了两个甜甜的梨涡：“原来是这样，那同志，我想请问。 “王强他们是在外面搞出来了什么事情吗。” 王明志却偏偏不讲。 故意说是等他们回来了后再说。 然后开始找别的话题在蒋心乐身上。 比如说，你多大了？ 你有没有对象？ 你不像是本地人，你是哪里的？ 蒋心乐一下就听出来了，你这是冲着我来了啊。 心里一下对这人有了很浓烈的反感。 恨不得拿着扫把把他给赶出去。 心里在警告自己，以后真不要什么人都往自己家里面请。 因为你也不知道这人的来路，更加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干嘛的。 最后敷衍了两句，干脆就说了句。 “同志，我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忙，他们估计很快就会回来了。” “你在这边等会，我先去忙了。” 王明志心情很不舒服，赶紧起身：“妹几，你平常都是忙着什么啊。” “做衣服？” 王明志跟在蒋心乐的身后，一下就看到了屋子里面放着的缝纫机。 懵了下。 他心里还会很明白的 这年代，农村里，家里只要有缝纫机的，基本生活条件都差不到哪里去！ 紧接着，她又看到了屋子里还摆放着很多的干鱼。 整整齐齐的摆放着。 全都用过塑包装包装好了。 这一眼看过去，一排一排的，无比壮观！ 随便算算这些鱼，估计就有几百元的资产了。 本来还想着，我是国营厂里的人，我是用上帝视角到的你们农村里。 你们农村里都在我的面前都要低人一等。 没成想，这户人家，不但有缝纫机，而且还有这么多存货！ 蒋心乐实在忍不住了。 回头对他冷冷的讲了句：“麻烦你在外面等着，不要进来。” 王明志感觉被他打了一巴掌。 没来得及开口讲话，身后忽然传来了大嫂的声音。 “心乐，这人是谁啊，跑我们家门口做什么。” 王明志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非常彪悍的女人站着。 正皱眉望着他，充满了不快。 蒋心乐说了句；“过来找强伢子他们的，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王明志感觉身后的这个女人绝对不是好招惹之人。 赶紧说：“是的，我来找他们有点事情。” ‘什么事，你给我过来讲，不要站在那边。’ 大嫂脸色冰冷。 王明志感觉被这个女人给指挥了。 你这不是在羞辱我吗。 我一个城里来的国营厂的人，你们大队支书都在我面前毕恭毕敬的。 你却用这个语气和我讲话？ 铁着脸，放弃了蒋心乐这边。 一坐下就直接讲：“王强是你们家里人吧。” “是的，怎么了？你找他们有什么事情？”大嫂说。 王明志更加不爽了，火气在心中盘旋，随时都有可能直接爆发。 依旧还是忍着：“我问你们，你们大队组织人到芦苇林里砍芦苇，你们家为何不派人过去？” “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上头派下来的任务！” “任务？”大嫂更加火冒三丈：“你当这还是公社时期啊。” “我想去就去，我不想去就不去，怎么了？” “我们家看不上那点砍芦苇的钱，不想去赚，不行？” “你别给我废话，你就直接和我讲，你来找强伢子他们做什么！” “你！”王明志身体都在发抖了，但看了下那边屋子里的蒋心乐。 觉得自己还是要维持好自己的形象。 开口说：“他这是殴打了国家干部，性质很严重，我今天就是过来找他们的。” “我告诉你们，今天，他们几个人很有可能进监狱！” “殴打国家干部，打了谁？你少在这里来吓唬人，强伢子那种狡猾的性格，我比谁都清楚。” “他怎么会打国家干部？”大嫂并没有吃他这一套。 冷冷的盯着他！ 第206章 你自讨没趣 王明志一看大嫂不吃这一套。 你一个农村村妇竟然还敢来质问我？ 当即就一拍桌子：“这位女同志，我想请你摆正好自己的态度！” “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就你这态度，有严重的问题！” “我今日到这边来，事情尚且还有周旋的余地，如果你们这些人蠢不可救，那么你们就要承担……” “滚！马上从我们家滚！” 大嫂是一点都不惯着，指着他说：“你好好讲话，我和你讲。” “如果你要拧着一根鸡毛当令箭，那老娘还真不吃你这一套！” “少在我们家拍桌子！” 大嫂一旦动怒，那样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吓人。 王明志看她这样。 顿时窝火到了极点，彻底破防了。 举起了巴掌，就对着大嫂一巴掌抽了过去。 不过，就在她刚刚举起巴掌之时。 边上突然有人一脚把他给踹在了地上。 他猛的一回头，竟然看到了程小东他们已经回来了。 王强更是从后面冲了出来，对着这家伙就是一顿狠狠的踩！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找到了我们家里找麻烦！” “昨日我忍了你，今天你自己来作死了？” “你刚刚想要干什么，打我们嫂子是吗！” “老子屎都给你踩飙出来你信不信！” 肖志，江大山也跟着一起上。 刚刚一脚把他给踹地上的人是程小东。 他么老大的都动手了，我们还不动手？ 本来昨天就看这家伙不顺眼，那今天要把昨天的憋，给一下发泄出来。 王明志想要还手，但他根本就还手不了。 这些农村人，他们手脚真特么的重。 打人怎么这么痛啊！ 被打的在地上抱头鼠窜，但怎么都躲不了。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赶紧吼了句：“你们特么来真的啊！” “我是市国营纸厂派过来的干部，你们可知道，打了我的后果是什么！” “纸厂的怎么了，打的就是你们纸厂里的人！” “你不说你是纸厂的，我们还不敢对你动手，现在我们可以更加放心的打你了！” “你一个纸厂的里普通职工，你装个鸡毛的国家干部啊在这里。” 三人狠狠的踩。 程小东也有点恼火，在边上好几次想要下脚。 但每次都被这三个家伙给挤了出去。 最后，王明志实在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赶紧找机会扭头就跑。 他知道，自己往日里装出来的那股子干部作风。 这些人根本就不当回事。 一旦别人不当回事，那他还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别人追着打了几十米。 挣脱了之后，他越想越气。 这他妈的。 今天是哪路神仙在天上搞我！ 早上在大堤上被一个鱼贩子给打了巴掌。 这还没有歇口气，到了下面之后，又被几个人围着一顿踩？ 老子今天是犯了太岁吗！ 跑远了之后，这家伙于是回头望他们几人。 “等着，这事情已经闹得很大了，我告诉你们！” ‘你们都给老子等着，草，我一个手指头下来，都是你们承受不起的重量！’ “全给我去死！” “嘿，你这个叼毛，你竟然还打不怕！” 王强从边上拿了锄头就冲了上去。 这家伙吓的哇哇惨叫跑了。 王强没有追上。 拧着锄头回来：“喉咙比谁都大，他们跑起来比谁都快。” ‘这小比崽子，听说在大队部那边也弄的其他人很是不爽。’ “早上的时候，大家都在大堤下面等了他一个小子。” “真特么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了。” 刚刚他们回村里之时，在村口听人聊了这人。 一个个都很是窝火。 程小东也有些不吐不快，白了他们一眼。 “以后打架的时候，你们能不能别老挡着我，也让我去踩几脚？” “刚刚我愣是靠近一下的机会都没得。” 王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刚刚我们是太愤怒了。” “东哥，我们赶紧收拾下吧，那位估计马上要到了。” 程小东点了点头。 问了下大嫂和蒋心乐，确定没事之后。 赶紧分配任务。 大嫂他们做饭。 县里的大佬要来了，这对他们家而言，是蓬荜生辉的事情。 以后他们在这边，估计是一般人也不敢招惹他们家了。 最重要的一点，他要得到县领导的认可！ 这个非常重要。 只要这位到他们家来，对他们正在做的干鱼，土特产点头认可了。 那他们从此以后，可以大张旗鼓的搞。 甚至，开厂！ 在家里晒鱼，多多少少还是很不方便。 而且也太招摇了，让人看到，容易被人给嫉妒。 弄了工厂之后，那情况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再说了，有了工厂，那外地客户过来之时，也有一个考察的地方。 还是要走向正规化。 几人开始忙碌，每个人都很是重视。 上午九点钟。 县长王明辉来了。 只带了一个秘书来 穿着也非常的普通，摆明了就是想要过来看看情况。 也不想要大张旗鼓的。 一过来，程小东他们就拿出了他们刚刚打包好的的干鱼。 王明辉看到这一包包鱼之后，眼神明显亮色了几分。 这年代不像几十年代之后。 很多人根本就不懂一些东西。 把干鱼，用过塑包装保存，卖向更远的地方。 这种思路，想法。在他们这边是不存在的。 东听湖芦苇林里的渔业资源无比的丰富。 鱼多的地方，甚至你船开进去，一些鱼都能跳到你的船上。 但这年代的运输条件，保险条件，包装冷冻条件有限。 所以这边的鱼哪怕是再多，撑死了卖到县城里。 再远，鱼肯定就会臭了。 所以作为县长的王明辉，他也一直都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如果解决了这问题，那么他们这边还真能够找到一个新的支柱产业！ 故而，他一下就被程小东给迷住。 之后中午，程小东又让大嫂特意做了两条干鱼，让这位尝味道。 王明辉也没有客气，留在了这边吃饭。 在之后，程小东鼓起了勇气，开始和他聊起了开厂的计划。 这换做是其他人，在提出这种想法之时，肯定是小心翼翼的。 因为稍有不慎，可能就要进监狱。 毕竟，大环境，观念还在这里摆着，尽管已经改革开放。 可下面总有一些人，他们胆子不大，过于迂腐。 第207章 你们也让我踩几脚啊 程小东在讲这些之时，身边的几人都是小心翼翼的。 生怕这位突然一下脸色一垮，然后就开始发难。 到那时候，他们这些人只能去哭了。 前面所做的一切，都已经白做了。 好在一切都是他们多想。 王明辉似乎对程小东口里的这些东西非常感兴趣。 而且，眼神之中，反而像是找到了什么希望。 后边和程小东之间的聊天，更渐入佳境。 至于那个王明志，这个家伙感觉毕生奇耻大辱。 这辈子都没有受到过这种屈辱。 故而，他从程小东家里离开了之后，第一时间找到了陈国柱。 意思是，这事情绝对不能够就这么算了。 陈国柱望着这家伙脸上鼻青脸肿的，心里也一阵郁闷。 东伢子，强伢子他们脾气比较大，动手打人也就算了。 王富贵你和他动手干什么，这不是在找事情吗。 看陈国柱扭扭捏捏的，半天都给不出来一个态度。 王明志在大队部这边马上暴跳如雷，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不把我的事情当回事了是吗。” “陈国柱同志，我认为你这人有很大的问题!” “亏你还是这个大队的支书，你竟然对这种事情包庇！” 陈国柱也是一个犟脾气，本来我就已经有些看你不爽了。 这几天时间里，在我们大队里面像是高级领导一样。 动不动就对我们呼来喝去的。 所以直接暴走，对着他破口大骂了好一会儿。 最终把这家伙给大骂的灰溜溜的走了。 但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咽下这口气，所以他通过各种关系。 找到了镇上的一个工作人员。 这人叫唐晓明。 唐晓明只是一个很小的工作人员。 一开始他是真不愿意接这种事情。 觉得你这是在公报私仇了。 至于人家打了你，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人家为什么要打你。 我总要先搞明白情况吧。 这是碍于这人是市里面混的。 他也想要和这人有点结交，这样以后自己走在外面。 道路更加宽广一些。 如此，他们二人一起到了永红大队这边。 一路上，王明志脸色很差，恶狠狠地的说。 “同志，待会我们到了他们那边之后，你就马上动手抓人！” “必须要让他们进监狱，不进去，我心里这口气咽不下去！” “简直就是畜生一样的人，特么的，一些农民，竟然敢对我动手。” “我怕他们是认不清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唐晓明 很是尴尬。 心里其实也有些不太爽。 你这是干什么呢，把老子当成是你手上的一把刀是吗。 你虽然是市里面下来的人，可你 也只是一个国营厂之人。 你真当你是什么大领导了。 但既然已经来了，那就只能先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硬着头皮回了句“不要冲动，农村里的人其实看上去不好打交道。” “可如果你能够找到那个和他们相处的窍门，其实他们还是很好沟通的。” “有些误会，讲开了就好了。” 王明志心里总不是得劲。 你明明是我叫你过来给我出头的。 你怎么总是说出这种话。 你不会是想要过去走个过场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要你何用！ 但也不好讲什么。 如此，强忍着不爽，跟在身后。 就这样，他们先是到了大队部。 想问问陈国柱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陈国柱并不在大队部这边。 这边现在也已经是没人了。 之后他们就走向了程小东家里。 只是，刚刚到这边，这个唐晓明突然一把拉住了他。 本能的紧张。 王明志很是火冒三丈：“干什么，都到家门口了。” “同志，你别告诉我，你也害怕被人给打了啊！” 唐晓明死死的盯着那头和程小东讲话的那个中年男人。 似曾相识，但是他不敢确认。 看他讲话。 王明志更加恼火了，对着他呵斥了起来。 “唐晓明同志，我现在就很直白的告诉你，我对你很是不满意！” “我叫你从镇里下来，是让你来为我主持公道的。” “你可你这一路上，一直都是那种模模糊糊的态度，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不能为我出力，麻烦你现在就走，我另外找人！” 唐晓明整个人都懵了。 回头望着他：“你还真把我当成是你的枪口了?’ “你当我是什么人，你让我干嘛，我就必须要干嘛？” “我能够过来为你调节矛盾，已经算是很给你面子了！” “调节矛盾？我是让你过来调节矛盾的吗。” “我是让你过来为我复仇的！”王明志憋的太难受了。 唐晓明也气得不轻“为你复仇，你还真当我是你的一个工具啊。” “抱歉，我没兴趣干了，那你自己去找其他人！” 而此刻，他心思全部都在那个中年人的身上。 死死盯着。 看着看着，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这……难道真的是王县长！” 一时间，他猛地回头望着这个家伙：“你认不认识那个中年人。” “你别告诉我，是和他发生了矛盾，需要我过来给出气啊！” 王明志看向了那个中年人。 看了半天，没有看出来。 但看到这个中年人全程手背在后面，一副大佬的样子。 心里忽然有些不爽了。 这人怎么装的和一个领导 一样。 当即开口；“老子不认识这种装腔作势的东西，怎么，你不会被这么一个东西给吓到了吧。” 唐晓明听到这话后，差点眼前一黑直接晕厥过去。 好一会儿才抬头望着他：“你刚刚在说什么，你说，那是一个装腔作势的东西？” “王明志，你这事，老子管不了了。” “他娘的，我终于知道为何你在这个大队，一天之内被人打了两次了。” “你能不能有点脑子，还这么没脑子下去，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丢了这话后，马上小跑去了那边。 一边跑，还一边心里嘀咕，这狗东西，老子得罪了就得罪了。 脑子这么不好使，估计这辈子在市里也混不到什么程度去。 和这种人走近，搞不好以后怎么被人灭的都不知道！ 第208章 你敢招惹他 唐晓明的话，彻底让王明志破防。 背后忍不住吼了句：“胆小如鼠，你们这些镇上的小干部，也都是一些没有见识东西！” “唐晓明，老子告诉你，你今天得罪我了！” 唐晓明更加火冒三丈。 很是着急的看了一眼程小东他们那边。 只见那位已经奇怪的看向了这边。 整个人都有些慌张，着急。 要是让这位知道我今天是被人叫过来打击报复农村人的。 我会有什么样子的后果？ 想想，他都有种汗毛直立的感觉。 不行。 要尽快和那个蠢货切断一切关系，补我今天真的会出大事！ 想到这里。 他当机立断。 回头就对着那个家伙吼了句：“你知不知道你在讲什么！” “我今天只不过是过来了解一下情况，仅此而已！” “我也严厉警告你，一旦让我查出你这人在这边欺凌乡亲，我绝对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赶紧小跑到了王县长跟前。 “领导好。” 王县长有些不明所以，但也大概能够猜得出来是怎么回事。 没说话。 至于程小东他们一家人，望着这个王明志，全都懵了。 这小子，我们还以为他跑了呢。 他竟然还不服气，还找了人过来打击报复我们吗。 这人是怎么在市里面混的。 市里面这么好混吗。 这点眼力都没有。 这么没有脑子。 一次次的作死，仍然不服气，还在一味的继续作死！ 王强和江大山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 突然有种很想笑。 但他们全都在憋着，一句话都不讲。 这种场合，我们就看着这个家伙自己一步步作死好了。 陈国柱这会也在这边。 此刻他看到这家伙跑过来之后。 原本是想要提醒下他。 但想起这人在他们大队的所作所为。 一时也没有了提醒他的兴趣，你要作死，那就让你继续作死好了。 气氛很是古怪。 王县长皱着眉头，看了看那边站着的王明志。 说了句：“这位小同志，心里是有什么委屈？过来，和我聊聊。” “看你们这样子，应该是有什么矛盾吧，我来给你们调节下。” 说话算是很客气了。 唐晓明原本以为，这家伙脑袋总算是冷静了吧。 可不成想，这家伙竟然已经气急败坏，完全没有了脑子。 竟然直接对着王县长呵斥了起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这里装腔作势吓唬谁？” “老子很明确的告诉你，老子是从市里下来的人！” “你们打了我，镇上没有人管，那我就去把你们县长找过来。” “我告诉你们，你们全家都摊上事了，老子和你们县长是兄弟！” 程小东他们家门口 这些站着的人，全都目瞪口呆的望着这家伙。 尤其是唐晓明，差点直接晕厥了过去。 王县长脸上的肌肉也在疯狂的抽搐。 但这人情绪非常的稳定。 扭头望着程小东他们几人。 “你们，打了这位同志？” “我看他鼻青脸肿的……” “领导冤枉啊，我们都是老老实实的农村人，怎么可能会去打人。” 王强边上第一个声音很大。 “我们都不认识这人，和他更加不存在什么矛盾了，怎么可能会对他动手呢！” “放你娘的狗屁！你们……你们这群畜生啊，老子这辈子都没有见过你们这种人！” 王明志气的要喷血。 盯着王强，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是他！ 就是这个小子！ 特么的，刚刚打我最狠的就是这小子。 此时此刻，这小子，竟然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是怎么做到脸皮这么厚的！ 江大山也跟着呵斥；“同志，麻烦你不要冤枉好人！” “我们农村里的人，是没有读过书，人都比较的老师。” “但并代表，我们就很好欺负！” 王明志气的在原地直跺脚，还不停的捶自己的胸口。 “混账东西，都他么是一些混账东西！” “老子就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明明你们打了我，结果你们还不承认了！” “你们有本事给老子……” “王明志同志，你真够了！”陈国柱实在听不下去了，边上呵斥。 “这是我们本县的王县长，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让人看笑话。” 轰的下。 王明志只感觉自己的脑海中，有万丈雷鸣扑面而来。 滋啦啦的在他身上猛蹿。 那鼻青脸肿的脸，表情，在这一刻，直接凝固。 死死盯着程小东他们数人。 感觉这些人正在吵着他们笑。 而且一人出了一个巴掌，十分密集，啪啪啪的打在了他的脸上 抽的这个家伙，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他猛的又看向了唐晓明：“晓明同志，这位，真的是县长同志吗？” 唐晓明现在急切地想要和他断绝一切关系。 赶紧呵斥：“你刚刚不是说，和我们领导是……” “你应该是认识的啊，怎么这会不认识了！” “我特么！” 王明志只感觉脑袋一黑，差点就直接晕厥过去。 实在搞不懂，这户人家什么背景啊。 怎么连县长都跑到了他们家！ 到底是怎么回事！ 赶紧小跑了过来：“领导，误会，全都是误会。 “误会？”王县长火冒三丈的盯着他；“手上拧了一丁点儿权力。” “你就要在老百姓当中发挥到极限，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你不但自己装模作样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打着我的名义在外面霸凌他人！” “你好大的胆子！” “我不管你是谁，这事情，我会过问到底！” 说完扭头对着边上的唐晓明：“你是镇上的吧。” 唐晓明此刻，豆大的汗珠子不停的往下掉。 整个人心脏都在颤抖。 万幸，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位，若不然今天真就要到头了。 小心翼翼的回答；“领导，我是镇上的。” 王县长一脸严肃：“写一份材料，关于今天所发生事情的所有经过。” “明天早上到县里来，交到我办公室。” 然后又对着程小东说：“小东同志，今天和你聊天，收获很多。” “你放心大胆地干，我支持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也尽管来县里找我。” 第209章 踢到铁板了 程小东一家，站在门口目送王县长等人走了。 包括唐晓明，也跟在边上小心翼翼伺候着。 唯独只有王明志，依旧还在他们家门口。 瘫坐在地上，只感觉头顶上的万丈雷鸣，还在不停的凝聚。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 对这一家人而言，或许已经结束了。 可对于他而言，灾难，仅仅只是 刚刚开始！ 典型的自作孽不可活。 王强和江大山这两个家伙可不是善茬。 一看领导走了，马上跑到了王明志的跟前。 一人点了一根烟。 江大山说：“强伢子，刚刚是谁在这里说，他和县长是兄弟来着。” 王强装模作样：“不会吧，县长兄弟这么牛逼的人，怎么可能会到我们这边来。” “我们就一个农村普通家庭，怎么会跑到我们这边来呢。” 江大山继续说：“我听到了啊，刚刚是谁，在辱骂我们领导来着？” “一个国营厂的职工，竟然骂别人在我们家门口充大尾巴狼？” 王强瞥了一眼这家伙：“不会吧，瞎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愚蠢的人？” “我反正是没有见过。” 杀人诛心啊！ 两人的话，就像是一根根钢刺，对着这家伙的心脏，狠狠的扎。 扎的这家伙跌入到了万丈深渊，感觉永远都不可能爬起来。 好一会儿后。 他赶紧对着这二人说。 ‘二位同志，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招惹你们。’ “请你们一定要原谅我，我以后保证不找你们麻烦了。” “不找我们麻烦？”王强火冒三丈：“你还在这里自以为是呢！” “现在是你找不找我们麻烦的事情吗！” “还看不清楚啊，我们不找你麻烦，你就算是祖宗积德了！” “老子真看不起你们这类人，整天在外面作威作福。” 那头，程小东忽然站在门口：“行了，过来吧，和这么一个小角色啰里吧嗦什么。” “赶紧过来，商量后边的事情。” ‘也过来帮忙做饭，别一天到晚的就想着吃现成的。’ “行，我来烧火。”王强回应了下后，赶紧跑向了那头。 江大山则对着他说了句：“赶紧滚，不要在我们家门口丢人现眼。” “你今天的事情，是活该，我们大队，不会有一个人同情你！” 丢了这话后，扭头走了。 完蛋了。 他么的。 一切都完蛋了。 以后我该怎么办。 在他们走了之后。 王明志感觉天都要塌了。 脑袋越清醒，越感觉到害怕。 赶紧起身往镇里跑。 要尽快去找唐晓明。 那位不是让他写材料吗。 只要是他笔下留情，那么这是件事，还能够压下去。 自己不至于立马完蛋。 顺带着也要马上联系市里家里人。 让他们走走关系，看看能不能把这事情给压下去。 好保住他的铁饭碗。 这家伙能这么年轻，就被派到下面来负责收芦苇。 那说明他在市里肯定也是有一定关系的。 今天的事情，算是给他人生上了最狠的一节课。 程小东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把这人当回事。 尤其是他事后，竟然还带着人上门的时候。 他也被这人惊为天人的愚蠢给震惊了。 你被我们打了就打了 ，你自己吞进去不就完了？ 你还非得后面还要来作死。 你作死也就算了，还那么的没有脑子 当天晚上，他们商量好了一切。 后天，就是市里展销会了。 这对于他们而言无比的重要。 能不能走上正轨，能不能彻底的打开销路。 就看这一次了。 与此同时。 晚上的时候。 陈国柱又来了一趟。 他非常支持程小东，尤其是白天听了程小东说。 想要开工厂的时候，送走了那个领导之后。 开始积极地联系镇里。 唐晓明这边也意识到了这事情的严重性。 今天跟着那个蠢货过去，领导心里估计也有些不太舒服了。 他必须要把后边的事情做好。 做的不好，那他这辈子估计也就到头了，再也不可能有什么其他崛起的可能性。 做得好了，这对他而言反而还是一个进入到领导视线范围之内的机会。 这人倒是挺聪明，知道怎么把危机，化为机会。 而这个机会的关键点，就是程小东！ 所以他们晚上的时候，马上就在镇上找到了一个废弃的国营厂。 六七十年代之时。 这边也轰轰烈烈的搞出来过很多的工厂。 那时候打出的口号就是搞工业，搞工厂，国家出钱。 他们这边也同样如此。 可也只是个盲目之风。 当他们把这些工厂搞好了之后。 工人也招好了，可一个巨大的问题马上压在了他们身上。 那就是订单！ 计划经济，全靠相关部门来调节生产。 可上头接到的订单需求，也只有这么一点。 工厂这么多，订单需求就这么一点，根本就养不活这么多工厂。 所以他们镇上就有一个工厂，当年盖好了之后。 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解散了。 之后屋子给了一些单位办公过。 但因为位置比较的偏僻，办事很不方便。 所以慢慢的，这个工厂也就废弃了。 在其他人眼里，位置很差。 可在程小东他们眼里位置很好！ 就在大坝口那边，距离大坝口很近！ 当初盖厂的时候，想法是生产出来的产品，能够弄到大坝口。 然后通过大坝口的水路走出去。 这年代，水路还是主流的交通方式。 隔日。 程小东带着王强等人到了大坝口这头的工厂。 里头杂草丛生。 有很大一间红砖厂房。 门口，唐晓明对他说：“我们镇上的意思是，先挂靠。” ”你就用这个工厂的资质搞咸鱼，其他的后面再说。”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现阶段，私人还没办法开厂。 只能通过各种挂靠关系来实现。 也正是因为这年代的各种挂靠关系，导致了几十年后出现了很多的问题。 程小东知道危险，不确定性。 但也没好办法，他还改变不了整个大势。 上头现在怎么规定的，他就只能够按照这个来。 如此，他们很快就签订了一个合同。 程小东每年给他们一笔挂靠费，也要给这个厂房的租金。 第210章 筹备 县长过来走一圈，效果就是好。 如果是程小东自己一点点的去跑的话。 这些东西，估计跑断了腿都不一定能够搞定这些事。 每个人都充满了希望，这是他们鸟枪换大炮的关键。 …… 追一场江河日落，邂逅人浪漫。 十一月底的东听湖波光粼粼，像是碎钻的闪烁。 江面上的小船缓缓驶过，船尾拖出了长长的波，和落日余晖相映成趣。 这天，王强和江大山二人划船靠岸。 一上来，王强就说湖区里的变化。 芦苇林被一亩一亩的砍倒，他们下丝网的地方被人给破坏了。 纸厂那边还组织了不少外地人到这边来砍芦苇。 说到这里，嘀咕着骂了句：“这个王明志倒是有点本事。” “都这样了，他竟然还没有被弄走，还在芦苇林里。” 程小东也有些奇怪。 都当众骂了他们县里的人，竟然还在芦苇林里一点事情都没有。 思虑片刻：“那他现在是什么情况？看到你们了？” 江大山说：“看到我们了，只不过看到我们后赶紧躲了。” ‘没敢和我们碰面，估计自己也怕了。’ 程小东帮忙一起把东西给弄上来。 十一月，芦苇林正是出鱼的好时候。 尤其是鳜鱼。 鳜鱼这玩意儿生活在水底，水比较多的时候，你很难抓到。 现在水退了不少，所以鳜鱼越来越多。 都特别的肥。 弄锅子里弄个干锅，在煮点干豆角，满口都是胶原蛋白的鱼香味。 卖的贵是正常的。 几人上岸的过程中。 江大山还在讨论着村里一些渔民的收成。 八组的刘麻子，今天又在芦苇林水沟里挖出了七八条大黑鱼。 条条都跟木棍一样，看上去很是喜人。 又说三组峰伢子，傻不拉几的，本来一网兜的鱼。 结果自己一个留神手滑了，导致了一网兜鱼全跑了。 都是一些湖区人赶湖的乐趣之事。 程小东和他们把东西弄上来之后，开始商量展销会的事情。 蒋心乐今日去了市里谈位置的事情。 程小东不放心，让肖志跟着一起过去的。 弄好了，明天就会拍电报回来，接着他们开着拖拉机到市里去。 这一波，很重要。 几个嫂嫂也跟着一起检查他们的包装等等。 二嫂做出来的东西，真的很干净。 这也是为何镇上都特别喜欢买他东西的原因。 他们已经检查很多遍了，也没有坏的。 到了傍晚时分。 大嫂骂骂咧咧的回来了。 “桂嫂子这人真的翻脸不认人！” “每次我见到她，只要兜里有瓜子花生，哪一次不是分一半给她。” “可谁也没有想到，现在直接和我翻脸不认人！” “太气人了。” 程雯雯门口望着她：“妈，你怎么每次一出门，回来就和吃了枪药一样。” “你这脾气，真要改改了。” 大嫂等着她：“别人不招惹我，我可能会有这么多事情吗。” “你这个死妹几，你都不帮你自己亲娘的？” “本来就是嘛，我不和你说，赶紧进屋吃饭，就等你一个人了。” 程雯雯怕挨骂，扭头就走。 进了屋子之后，大嫂越想越气，叽里呱啦的讲了起来。 大坝口那边的那个厂房，在一组和东风大队搭界的地方。 厂房有围墙，所以和外边人没有任何关系。 但工厂空置后。 厂内也有一块很大的菜地，上头也觉得有些浪费了。 于是就打开了大门，让其他人进去种。 这个桂嫂子就种了很大一片地。 大嫂在负责带着人去厂房那边除草，搞卫生。 她还想着，刚好桂嫂子和他关系好，肯定会配合。 没想到，桂嫂子直接站在厂房内，一撑腰指着他们就说。 ‘这片地是上头给我们家的，你们谁也不能动。’ 导致大嫂和他吵了起来。 而且他们堂客们之间的友谊，也在一瞬间破裂。 听完后，王强也皱眉；“这桂嫂子怎么这样，平日不是挺好的一个人吗。” “鬼知道，吃了枪药一样，反正就是让我们不好过。” “这也就算了，他还说要写信去举报我们承包了这工厂。” “说我们不合法。” “我就纳闷了，桂嫂子这人加起来认识的字，都不超过十个。” “现在写自己名字都比较的费力，她竟然也张口闭口法，搞笑的很。” 大嫂越说心情越不好。 程小东端着晚饭，听着大嫂嘴里的话，有些奇怪。 迟疑片刻后说：“桂嫂子扯起来，和我们家还是亲戚，不要闹得太难看。” “大嫂，那片地先让她种着，回头我们再回来问问他情况。” 大嫂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顾及亲戚，我早和她干架了，这个堂客们（妇女），脑子拎不清！” 几人继续吃饭。 随即也聊了程雯雯外面跑业务的事。 程雯雯这一两个月，跑了不少的业务回来。 这丫头这方面的本事被激发出来了 前世，她最后也不过是进了一个工厂里打工，打了一二十年工后回了老家。 嫁给的老公是一个外地人。 挺老实的一个人，对她特别好，还在他们村里盖了一栋两层楼小楼。 虽然谈不上大富大贵，但是一家人都很勤劳，也能过上有个几十万的存款，勤俭节约的普通人家日子。 算比较好过的一类人了。 这一世，在程小东的各种扶持之下，这丫头的潜能被激发。 也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路。 程小东心里在计划，等到那边工厂收拾出来。 弄个两间大点的房间给他们，也让他们自己去发展。 搞不好他们也能够走出自己的一条路出来。 这也是他们向往的。 …… 四阳市，市区。 典型的内地农业市，也没有什么核心的产业。 这是蒋心乐第二次到市里。 第一次，已经是好多年的时候了，那时候她才几岁。 和父母，懵懵懂懂的下了一台东风牌卡车。 接着，到了这边一处地方被集合点名。 她记得那天是晚上，他们一群从北方来的人，很是迷茫的望着周围一切。 墙面是汽车灯照着他们。 前面有一个穿着解放装的同志，在他们面前讲了很多很多。 之后，他们就坐上了通往各县农村的拖拉机…… 第211章 欺负我们农村人 那天，她虽然年纪很小，但永远忘记不了周围人恐慌的表情。 过去了这么多年，这个地方曾经的那种风风火火，终于还是落下了帷幕。 她今日下午，特意去那地方看了下。 杂草丛生，仿佛往日里的种种，被掩埋在了地下一般。 她没有讲话，只是静静的看了一会儿走了。 谁也不知道这丫头心里在想什么。 之后她到了会馆岸边。 因为已经比较晚，所以并没有多少人在。 展销会会场外面挂着一个很大的横幅，大门口布置的非常的喜庆。 到底是哪里。 门口走动的人群，都显得比较时尚。 的确良衬衫，皮鞋，还有一些烫着欧美卷。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这一群人，随便挑出来一个往这年代的农村里走走。 都会收获很多他人羡慕的目光。 他们在边上招待所里睡了一晚。 第二天清晨起来之时。 蒋心乐刚刚把门打开，就看到在门口靠墙眯眼的肖志。 赶紧说了句:“肖志，你怎么在门口睡觉啊，不是边上的房间我们也花钱了吗。” 肖志赶紧睁开了眼睛。 有些不好意思的爬了起来，憨厚的说。 “东哥讲过，让我保护好你。” “昨天晚上，我听到外有人喝醉了酒，大吵大闹的。” “怕这群人搞事情，就在门口守着了。” “要是你出事情了，东哥那边我交差不了。” 肖志他们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程小东对蒋心乐的那种心疼 蒋心乐真要出了什么事情，程小东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 所以肖志不敢大意。 蒋心乐叹了口气：“我门锁好了啊，傻瓜。” “快去收拾，我们去会馆那边看看位置。” “也要去交钱了。” “嗯，好，那嫂子你等我几分钟啊。” 肖志赶紧进了隔壁屋子收拾。 几分钟之后，当肖志出来之时。 隔壁几个房间的人也吵吵闹闹的出来。 这几人都挺年轻，男男女女都有，五六个。 一个个穿的非常的贵气。 神态之间，也有种自傲的姿态。 在路过肖志之时，全都瞥了肖志一眼，有种莫名的优越感。 肖志没有搭理这些人。 只是他们在路过蒋心乐面前之时。 几个男青年明显目光都停留了很久。 有几个哪怕是路过了，目光依旧还在蒋心乐的身上。 但蒋心乐这种女孩，眼里除了程小东，心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其他的余地。 所以她压根就没有搭理这群人。 只是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越是这样，这几个男青年心里越不舒服。 心道你穿的普普通通的，一看就知道是农村里出来的人 你怎么能不把我们当回事呢。 一直到了楼梯口那边。 边上的几个女同志看不下去了。 ‘行了，你看看你们几个男同志，魂都要被人勾走了。’ “至于这样吗你们，也不怕被人给笑话。” “就是，一个农村里女人，有什么好看的。” 几个男同志也笑嘻嘻的聊着离开。 肖志皱眉盯着他们：“昨天就是这群人喝了酒，在外面大吵大闹。” “招待所的人也不上来管管。” “如果不是我刚好看到，呵斥了他们其中一个的话，估计还有人会敲你门。 蒋心乐回头看了一眼。 微微蹙眉：“算了，我们是来办事的。” “这次展销会，对我们而言，很重要。” “如果我们走得顺利的话，那我们就可以直接办厂了。” 其实蒋心乐的压力也很大。 村里的那个厂子是拿下来了 但是租金也不便宜啊。 每年最少要交三千多元，还要给挂靠费五百多。 上次他们就一次性给出去了三千五百元。 这还是只是租金。 他们还要整理那个工厂。 比如说，一些地方要铺水泥，一些地方要重新砌墙等等。 前世从蒋心乐手上支出的。 这妮子自然危机感要最强烈。 如果我们这次展销会走开了，那我们能够回款不少钱。 能喘一口气。 管家的人，其实才是最为焦虑的。 肖志点了点头。 很快，他们到了展销会现场。 这年代的展销会不像几十年之后搞专场。 这里面几乎什么东西都有。 他们甚至还看到了有个国营拖拉机厂在这边设置了一个点。 五花八门。 规模也特别大。 整整两层楼，估计有好几个百个展位。 当然了。也做了一些分区。 一楼都是一些大型国营厂的位置。 二楼才是农产品的，也都是一些国营厂。 比如卖稻谷种子的，各种蔬菜种子。 还看到了卖农药化肥的…… 总归而言，这些人都只有一类，那就是国营！ 民营，他们是第一家！ 这边的工作人员，带着他们到了他们展位之后。 身上有些傲慢的指着这个展位，说：“按道理，你们这些私营户，是没办法进来的。 “我也不知道你们找了什么关系，竟然开了这么一个后门。” “既然上面安排了，那我就按照上面的指示来做事。” “希望你们在这边守规矩点，不要太张扬，懂了吗。” 肖志望着这展位有些憋屈。 在最后面角落里了。 他们甚至都怀疑，这有会有人到这边来吗。 蒋心乐也微微皱了下眉头。 感觉就像是随意应付了下他们。 我们可是交了钱的啊，展位费都相当于一楼最好的位置了。 结果把我们丢在了这地方。 可不管怎么样，总比没有好。 这妮子情绪非常稳定，哪怕心里再不舒服，但也会非常得体。 这是天生，娘胎里带出来的东西。 只见她笑了笑：“谢谢同志，我们一定会守规矩，放心。” 工作人员看了看他们两个：“那你们自己忙，自己布置吧，我还有其他事情。” 在他走了之后。 肖志一屁股蹲在了地上：“这就是在欺负我们农村人。” “明显的看我们不顺眼，交最多的钱，给最差的位置。” “我是真不喜欢这些人，他们实在太过分了。” 蒋心乐没听他说什么。 站在外边观望。 看边上有人正在布置展位。 于是就去打了个招呼，询问了下他们是做什么产品的。 一问，蒋心乐眼睛都亮了！ 第212章 不见得是坏事 罐头厂！ 这妮子和他们聊了一会儿后，心里开始盘算。 罐头这东西是这年代的畅销货，肯定会有大量的人过来买罐头。 虽然我们在他们后面，但只要是我们和他们把关系搞好了。 这些客人，也可以顺带着到我们展位上来看看。 不但如此，她又去问了另外边上的一个展位，是水果！ 这东西，也是客流量最大的！ 这妮子经商是真的很有天赋。 这年代，能够想到这个层面的人，真的很少很少。 不但如此，她在周围看了一圈之后，又发现了一个让她惊喜的东西。 那就是楼梯通道！ 他们虽然在最角落里，可边上有一个通道是通到一楼的！ 中午，他们在楼下的国营饭店里等程小东他们过来。 肖志看她若有所思，一直都不说话的样子。 忍不住问了句:“嫂子，我们不会亏吧，我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担心？” 蒋心乐回神，笑着说；“不会，待会我们去买点花生牛轧糖，还买点汽水带过去。” ‘买这玩意儿做什么啊。’肖志有些不太理解。 蒋心乐说：“你别管，放心，我这次搞不好赚的比一般人都要多很多。” “果然还是要到大城市里来，这样我们才能够找到机会。” 肖志抓了抓头，听不太懂。 他也理解不了。 但他也知道，嫂子和他们东哥一样聪明。 她说没问题，那肯定就是没有问题。 看了看外头：“东哥他们应该马上要到了啊，怎么还没有到。” “不着急，我们先点菜吧，人太多了，上菜肯定会很慢。” “他们估计也应该快到了。” 蒋心乐说。 随即蒋心乐去点了一个鸡火锅，还有几个炒菜。 即便是在市里的国营饭店，点的这几个菜，消费也不低了。 这妮子虽然喜欢省钱，有时候特别的抠门。 但也要分情况。 自己一个人吃饭的话，估计她国营饭店都不会进。 会在路边买个葱油饼都要和老板还价。 可身边几个人一起吃饭，那她肯定会点最贵的吃。 绝对不会亏待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这也是肖志，王强他们特别信服蒋心乐的原因。 这就是人心换人心。 刚刚点完坐下。 最里边的一个桌子上，有一个青年走了过来。 浑身都酒气。 一过来就开口：“同志你好，真有缘分啊，我们那桌人有人想要认识下你。” “可否过来下。” 二人抬头一看，就是他们招待所里看到的那群人。 蒋心乐微微皱眉了下：“抱歉，我在等我对象，不去了，谢谢好意。” 态度明了。 这青年站在边上很尴尬。 张口就是你对象，你这不是故意在梗我嘛。 随即脸色也难看了几分。 但依然不放弃：“没事，就是过去认识下，我们是市机械厂的。” 机械厂，是他们市里最好的一个国营厂。 效益也是最好的。 国营厂之间也有鄙视链 机械厂在他们市里处于鄙视链的最顶端。 不管是职工工资，还是各种福利待遇，都是他们整个市里最好的。 只要是市里有什么活动，那他们厂绝对是最被重视的那个。 他们厂长在市里开会，都是坐在最前一排陪领导。 所以每个人心里都有种莫名的优越感。 这次，展销会大门口最大的位置，最核心的位置，也是给了他们。 他以为，只要他一开口机械厂，这两人肯定会投过来羡慕的眼神。 没成想，蒋心乐却压根都不看一眼。 虽带笑容，但距离感很强：“谢谢同志好意，我对象马上就要到了，不去了。” 这人喝了点酒。 一看蒋心乐一点都不买账，对他这个机械厂职工的装逼。 一点反应都没。 当即就火冒三丈。 “就只是让你过去一下，这么不给面子？” “我们都不认识你们，需要给你什么面子，赶紧走！” 肖志忍不住了，直接抬头就怼。 这是在市里，如果是在他们农村里，肖志早就起身推人了。 这青年更加火冒三丈，开始准备对的肖志发难。 但蒋心乐却抬头说了句：“同志，你要想清楚，往严重了讲。” “你这是在耍流氓，要让我们去找派出所吗？” 一句话，就把这青年梗在原地，刚刚的怒火，瞬间被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讨好。 ‘误会，都是误会，同志，抱歉，我并不是过来耍流氓的，只是真心想要和你认识下。’ “你就当我没有来过啊，我知道错了。” 随后灰溜溜的赶紧走了。 现在是八三年。 严打！ 流氓罪可不是什么小罪。 所以一听到蒋心乐嘴里的流氓罪这几个字，这人瞬间酒醒。 再也不敢有任何的逗留。 生怕自己丢了工作，还要进去坐牢。 故而，怂的非常快。 青年到了他们这一桌子之后。 这群人马上开始对着他嘲笑了起来。 “不行啊你，不是说你能把她给请到我们这桌来的吗。” 青年冒出了一层冷汗。 心里在骂娘，有本事你们去请。 吗的，都差点要告我流氓罪了！ 这女孩不是农村里的吗，怎么还懂这个。 再也不敢过去了。 而此刻，桌子上核心青年，冷冷的说了句：“你这办事能力，差了点。” 那人愁眉苦脸，愣是不敢开口讲话。 原来，他们这群人实际也是在看这个青年脸色办事。 这个青年叫刘志阳，是他们厂长的儿子。 现在在他们厂里做主任。 这么年轻就做了主任。 傻子都能想到，这青年未来肯定他们厂长的接班人。 所以身边总是凝聚了很大一批人，想尽办法的为他办事。 虽然几次见面，刘志阳都没有怎么表态。 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刘志阳肯定是对那个女同志有意思。 故而，他们才会为了讨好，去和蒋心乐搭话。 现在事情没办好。 刘志阳自然不会有好脸色，也让这青年心里很是不爽。 “你装个鸡毛啊，不就是有个好老爹吗。” 没说话。 之后，这个刘志阳不停的看向蒋心乐。 蒋心乐确实是那种越看越耐看的那种。 侧脸都非常的迷人。 第213章 一包狗粮 而蒋心乐是那种心无旁骛之人。 除了对事情。 除了对自己身边之人，自己爱的人。 其他一切无关联的任何人，一点余光都不会露点的那种。 距离感非常的浓烈。 所以后边整个过程当中，蒋心乐压根就没有看过人任何一个人。 可刘志阳却在不停的看，隔那么一两分钟就会不由自主的看过去。 十多分钟之后。 程小东带着王强他们从外面走进来坐在了桌子上。 蒋心乐方才那种距离感很浓的气质，一下变了个样子。 后头他们边吃边聊。 程小东再一次被这丫头的想法而震惊。 蒋心乐说，我们虽然位置很差，可也只是表面上位置最差。 如果我们自己操作好的话，那我们完全可以改变现状。 具体改变想法是；要和周边的几个人档口职工关系搞好。 买点花生牛轧糖、烟，等副食品过去和他们聊，和他们搞好关系。 这是对外的关系上。 我们内部也要有一定的活动。 比如说，订货多少，我们可以送罐头，可以送糖果等等。 洋洋洒洒的讲了很多很多。 不但如此，还分配了王强等人，要出去拉客户。 这年代的国营厂，都自认为自己是吃国家饭的铁饭碗。 一个个心里终归还是有点自傲在身上。 你让他们出去拉客户，这种事情在他们心里那是丢人现眼。 拉不下面子。 所以我们只要舍得丢掉自己的脸皮，我们肯定能够找到自己潜在的客户。 周遭是鼎沸的人群。 程小东认真的听着小妮子的各种想法。 听着听着，内心更加的愧疚。 前世，如果不是自己混账，稍微动点事情的话，他们几人，至于是那样的命运吗。 命运这东西很喜欢捉弄人。 一个人，具备了勤劳，具备了头脑等等。 可若是没有人带上道的话，那这辈子也很容易被芸芸众生给掩盖。 好在这一世，程小东重生回来了。 他所带回来的重生先知，就牢牢的印刻在他的脑海中。 他们前进的路，会很顺畅。 王强他们更加不用讲了。 其他国营厂的人，他们心里有一个身份的包袱，拉不下脸去求客户。 可他们不同啊。 从小到大，都是“不要脸皮”长大的。 而且家境都不好，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退路。 正如几十年之后很多人都在说读书人给不读书的老板打工一般。 并不是说读书了就当不了老板。 而是那些文化水平高的人，他们在毕业之后有很多的选择。 根本不需要去创业。 但没有读书过的人，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选择，故而选择了创业。 一人登顶，下面必定是创业大军的万里枯骨。 王强他们就是这么一个性格。 只要是能赚钱，他们什么“不要脸皮”的事情都干的出。 讲着讲着。 程小东看蒋心乐的嘴角处有一粒饭粘着。 小妮子讲的太入神，也没有注意 程小东顿时觉得一阵可爱，没忍住，帮她把那碗饭给拿了。 随后还轻轻地帮她挽起了额头前的碎发。 动作轻巧，可画面却让人感觉无比的亲昵。 尤其是蒋心乐侧脸望，认真望着程小东的那一抹笑颜。 感觉能甜进人心里。 夹了一块肉的给程小东:“你是我们老大，你要多吃点。” “我们还要靠着你带着我们往前面冲。” 程小东捏了捏她那高挺的鼻梁笑了下：“傻瓜，吃饭吧。” 王强他们反正是习惯了。 见惯不惯。 反正只要是这两人在一起，他们这些边上的人就会感觉自己就是多余的。 满地的尴尬，无所适从。 关键他么还没有地方躲，只能眼睁睁的望着他们羡慕。 他们不知道，几十年之后，有一个词语很恰当的形容了他们。 这是在张口吃狗粮…… 王强冷不丁的忽然感慨了一句：“我要是哪一天和文燕也能这样就好了。” 真只是无心的感慨，可谁也没有想到，却让周围之人清晰入耳。 他嘀咕完这话的一瞬间，所有人突然抬头望着他。 气氛突然尴尬。 端着饭碗的王强突然愣了下。 然后抬头望着他们：“干嘛，这么看着，挺渗人的！” 江大山埋汰了句：“你个家伙，果然心里有张文燕，我说你怂货怎么比谁都积极呢。” “原来你真打人家的主意。” “滚滚滚，山伢子，老子懒得和你讲。”王强白了他一眼。 一桌子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一桌子的和睦，落在了那边刘志阳的眼里。 越看越嫉妒。 盯着这边桌子上的几个男同志，不自觉的拿自己和他们作比较。 “这个像个傻憨子一样，总是在边上跟着笑，也不怎么发表自己的意见。” 这是对肖志的评价。 又望着江大山：“一头乱糟糟的，典型的农民！” 又望着王强：“喇叭裤，这人招惹不得。” 再看向程小东。 心情没办法平息了。 比来比去。 最终一句话在胸腔里回荡。 ‘我特么哪里比他差了吗？’ 他看上去也平平无奇啊。 这个女同志怎么对他那么好？ 一顿饭，吃的气氛很是古怪。 之后，他们结账起身往外面走。 路过程小东他们桌子的时候。 他还是有些忍不住，走到了程小东他们桌子这边。 虚情假意的说；“你们，也是过来参加展销会的吗。” 桌子上的气氛突然被一个外人打断，都有些扫兴。 蒋心乐望着他们，脸上毫不掩饰的讨厌。 这妮子心情一直都很单纯，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的那种。 能让她这个表情了，那就说明这人在她心里真属于那种看一眼就觉得烦的那种。 王强脑袋最为机灵。 看这般样子，马上判断出了什么。 冷冷的盯着刘志阳：“同志，我们是不是来参加展会的，需要给你报告吗。” “你有什么事情吗。” 一句话直接腔死了刘志阳。 他周围的那些人，多多少少都要点。 刚刚他们也一致认定，这个穿喇叭裤的，是他们这桌子最不好招惹之人。 一看这人开口。 心里直骂娘：“刘志阳是不是有毛病啊。” “人家对象都在边上坐着了，长得再漂亮，也和你没关系了啊。” “你还在这里胡搅蛮缠！” 第214章 王强喇叭裤的威风 所以这些人不愿意和他搞在一起。 人家刚刚都用流氓罪来威胁我们了，你还在这里。 要是跟着沾了一屁股的屎尿，到时候工作都要丢掉。 就算你是厂长儿子，我们也不愿意站在你这边。 赶紧一个个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扭头就走。 刘志阳瞬间感觉被人无形中抽了一巴掌，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这位同志，你不要冲动，我只是过来的和你们认识下。” “就这这样？”王强身上的那种凌厉气质更浓烈。 刘志阳鬼使神差的看了看他喇叭裤。 这年头，穿喇叭裤的，街头上，哪一个是好招惹的！ 吞了吞口水，点了点头；“是的，感觉和你们很有缘分，所以过来……” “抱歉，我没感觉和你有缘分，走吧。”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我脾气不太好。” 王强说完，大佬一样，端着茶喝了口气，姿态高高。 那股子王侯将相，就有种乎的气质，拿捏得非常稳妥。 刘志阳看他这目中无人的高傲。 比他傲气还要高了无数个层级。 脑子里突然有些害怕了。 心道，这喇叭裤，莫非家庭背景牛逼的很？ 若不然，他怎么可能傲气重到这个程度？ 一时间，真不敢招惹了。 说了声抱歉，直接走了。 一桌子人都懵逼了，尤其是肖志。 刚刚这人过来骚扰他们之事很是让人头疼。 仿佛谁都看不上的感觉。 怎么强伢子随便一开口，这人就吓成了这样。 王强还在自己的戏当中走不出来。 端着茶，静静的喝了口，身上的牛逼气质，还在攀升。 “这种人，我压根不放在眼里。” 一桌子人古怪的望着他。 连程小东都感觉奇怪，王强怎么会镇住那个人。 蒋心乐冰雪聪明，一下子就发现了关键所在。 边上说：“待会我就给你买条喇叭裤，喇叭裤还是很好看的。” “也能吓唬住人。” “刚刚那个人，就不停在打量强伢子喇叭裤。” “你认真的？”程小东望着蒋心乐，一阵头皮发麻的。 蒋心乐乖巧而认真的点头：“我很严肃的。” 心里更是纳闷。 小东为何总是对喇叭裤这么排斥呢。 这么好看的裤子。 走出去别人看到都要给面子，奇了怪了。 程小东赶紧开口：“你杀了我，我都不穿这玩意儿。” “你看强伢子那裤脚，经常性的扫一堆的泥巴水。” “你洗起来也比较的费劲啊。” 现在程小东的一副裤子，哪怕是内裤都是蒋心乐帮他洗的。 蒋心乐一脸郁闷：“反正又不是你洗，你管那么多。” 程小东不敢开口了。 真生怕蒋心乐回去买回来。 这丫头，已经不止的一次在程小东面前提这事情了。 江大山这时候也扯了扯王强的裤脚。 ‘你这喇叭裤，很贵吗？’ 王强赶紧打开了他手：“别扯，弄脏了。” 江大山一阵恼火：“装个鸡毛啊你，这裤子上都是泥巴，你一个月有二十八天都穿着。” “前段时间我还看到你裤子上都结痂了，你还嫌弃我把你裤子弄脏了。” “滚滚滚，你懂个毛。”王强好一阵恼火。 之后他们也到了展销会馆这边。 刘志阳他们是机械厂的 职工。 所以他们拿到的位置也是最好的。 就在大门口。 刘志阳是他们这群人的为头。 到了这边之后，他正在安排工作。 站在前面，像个领导一样。 刚刚在国营饭店里，这些职工们突然一下走了，并未站在他身后。 让他很是恼火，感觉没面子。 所以这会借着布置工作之时，语气很差，各种教育的口吻在和下面的人讲话。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了一个老大的领导。 尤其是在看到程小东他们从外面走进来之后。 这家伙的声音更大了。 生怕别人听不到他在这里教育其他人一般。 但很可惜，他们这几个人，没有一个人当回事。 也没有一个人正眼看他一眼。 就这样，走在前面。 刘志阳更加生气了，感觉装逼装了个空气。 感觉这些人就是故意无视他，故而，在这边说话的语气更重! 导致了机械厂这些人，更加讨厌他，都憋着一股老气。 感觉随时都会爆发。 王强很骚包。 进门之后，就带上了蛤蟆镜，一身的的确良，喇叭裤。 还有那双刷的雪亮的皮鞋。 在前面，迈着祖宗不认得步伐。 那气场，还真震住了很多人，很多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 讨论这人是谁。 硬生生的把自己凸显成了他们这几人之间的老大。 程小东在背后望着这家伙。 心道，这家伙挺会装腔作势的。 胆子大，不怯场，所谓的农村人自卑感，更是在身上压根就不存在！ 江大山看到王强这么风光之后。 扭头望着肖志：“志伢子，你觉得呢？” 肖志知道他在问什么，苦笑了下：“山哥，算了，我对这没兴趣。” “还是不穿了，这喇叭裤太招摇，也太贵了。” 江大山摇了摇头。 心里已经下了决心。 这次展销会回去之后，马上和他老婆商量也要去买喇叭裤！ 蒋心乐更是看的郁闷。 回头望着程小东：“还不愿意穿喇叭裤吗，我回去就给你做一条。” “强伢子这个款式还是太简单了，给你做条更好看的。” 程小东一头黑：“你打算怎么做？” “我觉得裤脚上如果纹一条龙，那样气势就更加威猛了。” “纹龙？”程小东的汗毛都倒竖了。 赶紧开口：“你先给山伢子做一条，我看他对这个挺感兴趣的。” “哦，也行。”蒋心乐心里开始在计划了。 王强今天穿着喇叭裤穿过大堂，所引起了的轰动。 让她脑洞大开。 他打算回去就做一些这种裤子，看看外面好不好卖。 男款就在裤脚绣一条龙。 女款就在裤脚绣一只凤。 这样龙凤区别，肯定会大卖。 心思很多很多。 几分钟之后，他们到了展会上。 王强这家伙的天赋，天性一下子展现了。 这家伙提着一袋子糖果，几包烟。 到处窜。 第215章 背后的小人 见到女同志，毫不犹豫的就是一把糖果发过去。 见到男同志，毫不犹豫的掏出烟发烟 其他人一看； 卧槽，穿喇叭裤的大哥，竟然在给我发烟！ 所以这些人无不是很给面子。 事后，王强像是被打开了任督二脉一般。 他开始疯狂的吹牛了起来，说他爸妈是干嘛的，他爷爷是干嘛的。 吹的这些人，还真被他唬住了。 肖志原本是跟着一起的。 在边上听着听着。 突然望着这家伙夸张的样子，心里冒出了一个念头。 “强伢子他娭毑，要是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会不会从地里爬出来啊。” 越发觉得，自从强伢子娭毑去世了以后。 这家伙好像放飞了自我。 肖志是实在人，你让他在外面诓人，糊弄人这种事情，他真的干不出来。 在边上听着强伢子牛皮吹上天，都觉得对不起祖国。 实在听不下去了。 赶紧回到了程小东的身边。 “东哥，我真感觉强伢子变了，不实诚了。” “他这样乱吹牛，就不怕最后被人给揭穿，一顿暴打吗。” 程小东在背后望着王强的种种所为。 倒是觉得这家伙，在这方面，真有一定的天赋！ 不管他讲了什么，至少，周围几个展位的人，都把他当成是一个人物了。 人家到时候，肯定会往他们这边带客人。 这不就是他们想要的结果吗 正准备开口。 那边抱着一包包咸鱼，在楼道那边上上下下。 累成狗的江大山。 也忍不住了，对着那头正在和隔壁一个国营厂厂长。 牛逼吹的哈哈大笑的王强喊了声。 ‘强伢子，你能不能过来帮帮忙啊，我都快要累死了。’ 气氛突然尴尬。 王强回头看了一眼。 但这家伙脸皮特别的厚实。 赶紧自我圆场：“那张厂长，今天就到这里了啊。” “我不能在这边聊了，还不过去帮帮忙，指挥下他们做事。” “估计下面的人都要造反了。” 江大山在那边听到这话后，憋的像是一个气球。 但没有讲话。 这个张厂长一阵尴尬之后，笑了笑。 “那倒是，那王经理，你去忙，我也该要安排一下这边的的事情了。” 王强回来之后。 江大山满腹埋怨：“你这么装逼，就不怕人揭穿吗” “你懂个鸡毛。”王强说：“反正展销会就一两天时间。” “事后还有谁能见到我，我们要看眼前。” “只要是这些人能够给我们带来一定的客户，我们干嘛不装。” “东哥，你觉得有没有道理。”王强回头。 程小东白了他一眼：“你装逼，还让我来的认可是不是。” “别装太大了，太大了，最后会包不住，赶紧干活吧。” “我们能不能成，就看这两天了。” 王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跟着一起干活。 下午，程小东提出了一个给返点提成的想法。 和周边的展位关系搞好了，还不能够完全确定他人会给我们带客人。 需要有利益的捆绑。 利益捆绑了，人家做事情，就会更加积极！ 接着，王强，江大山二人在会场里转。 只要是看到有人在卖农产品的，都会过去主动搞关系。 他们只要是带过来一个客人。 卖掉一斤鱼，就给他们两分钱的提成。 两分钱，在几十年后，不算多。 可在这年代，这些国营厂职工当中，已经算是意外之财了！ 而且他们都知道，展销会的客人，都是一买就是一大堆。 绝对不是一斤鱼一斤鱼的买！ 如此，这一下下午，所有事情都在非常顺利的进行当中。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王富贵给他们拿下来的位置，根本就不是这里。 按道理，应该是一楼比较对人流量的地方。 之所以到这里，那是因为背后有人在搞事情。 这人，叫王志军！ 是他们县水产相关部门的一个主任！ 张大国被程小东弄进去之后，一个萝卜带出来了一个坑。 很多人，人心惶惶。 王志军是最害怕的。 因为张大国把他们船队的一个主任迁出来了。 相关部门去调查的时候，这个主任屁股上的屎尿，全被曝光。 接着牵扯到了王志军身上。 自那之后，王志军就一直恨上了程小东。 一直到前两天，关于他得调查才结束。 他背后找了不少人，把这件事情给暂时平息了。 接着，他又从王富贵那边一个手下那边听说，说程小东他们到了市里来参加展销会。 他听的火冒三丈！ 前面，我背后逼迫王富贵，不让你去捕鱼。 结果，你反而又走出来了一条更赚钱的路子？ 原本是想要直接动手的。 可万万没有想到，王县长又去了他们家一趟。 明面上，他是不敢针对了。 所以只能背地里搞事情，也不能够搞的太明显。 此时此刻，他就在展销会，程小东他们展会的附近望着。 边上跟着的是展销会的一个现场负责人。 官方的。 这人觉得这事情，是在冒险。 开口说：“王主任，要是让人知道，他们位置在这，是我们背后操作。” “估计会出事情啊。” 这人胆子比较小。 他和王志军是以前的同学，有一层关系在这里。 碍于关系，才干了这事。 王志军很是阴险的盯着程小东：“放心吧，不会有什么问题。” “你帮我盯着他们，我要让他们亏死！” “一个小杂碎，还想在我的五指山之下翻天不成。” “你还开工厂？你最终的命运，只能是监狱！” 这个展销会主任，听的一阵汗毛直立。 他实在搞不明白，为何自己的这个老朋友，会这么憎恨一个年轻人。 刚刚那几个年轻人在他们面前走来走去的。 似乎也不认识他们。 都不认识，矛盾是怎么产生的？ 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也没有用，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 “每年的展销会，我相信你也清楚，市里是有领导在看着。” “他们也非常的重视，要是这边出现了什么不公平的事情。” “估计我这饭碗也保不住了，所以你也别过分关注了，让市里领导知道，就麻烦了。” 第216章 火爆，但没达预期 王志军冷笑了下：“没事，这样我就已经很满足了，问题不大。” “那感谢了，老朋友。” “没事没事，都是这么多年的老交情了，客气什么。” 这人嘴巴上这么讲，可实际上心里已经很忐忑了。 因为他刚刚明明感受到了王志军身上的那股要吃人的气息。 那小伙子是干了什么，让他憎恨到了这个程度？ 感觉他都有点没办法控制自己的理智了。 我背后帮他，真的好吗。 万一他干出来了失去理智的事情，我是不是也要跟着一起陪葬啊。 故而他心中有些许忐忑，在想着要不要去和那个小伙子聊聊。 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人的脑子还是比较理智。 第二天，会场很忙很忙。 乌泱泱的，什么人都冲了进来。 有一些普通的市民，他们是过来看看一些农产品，一些生活用品的。 程小东他们一开始也冷清了不少时间。 可随着他们前面做的工作，一个个起到效果之后。 他们摊位上马上人山人海。 这些市里的人，他们都喜欢吃一些东听湖的野生鱼。 但是这边距离那边几十公里，运输条件有限。 所以也很少吃到。 干鱼是最下饭的东西，所以一下就很受欢迎。 蒋心乐，王强，等人。 每个人都笑容满面，尤其是王强，甩着他的喇叭裤，在接待着一波又一波的客人。 那嘴巴甜的，把一些老娭毑（老奶奶）哄的哈哈大笑。 这些老娭毑一看，好家伙，穿喇叭裤的同志，竟然亲自接待我！ 一个个感觉脸上都很有光荣。 董心雨嘴巴甜美。 在客人之间，说话总是温和语的。 肖志也有自己老实人的优势 江大山胆子比较大。 每人都很忙很忙。 唯独程小东有些苦恼。 现在生意是很好，可这些人都是买个一斤两斤的，都是一些散货客人。 他要找的不是这种客人，而是能够大量拿货之人。 故而，他在到处转。 看看能不能找到这种客户。 这里头有不少的外地客户，但这些都是各地国营厂，或者说是各地供销社的采购人员。 他们基本上都是进一些挂着国营两字招牌的档口。 转了一上午。 没有找到合适的人。 脑壳有些发疼。 只是，刚回到展位上之时，看到蒋心乐正在和一个客人坐着交谈。 王强看他回来，赶紧把他拉到了边上。 ‘嫂子真牛逼，这客人是外地的，看到这边在办展销会，就进来看了看。’ “转了一圈后，看我们这边在卖干鱼，本只想要买那么一两斤带回去的。” “结果愣是被嫂子拉着坐下来聊了十多分钟时间了。” 程小东一阵奇怪：“客人是干嘛的？” “一个副食品厂的副厂长。”王强说。 程小东点了点头；“你去忙吧，我在边上听听。” “好。” 王强赶紧忙去了。 程小东找了一个比较近的位置。 大概听出来了，蒋心乐在这里做思想工作。 意思是，你们要不拿我们东西过去卖下。 看看能不能畅销。 那人面露难色。 一直都是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心里有什么顾虑。 看得出来，他对他们东西，是有兴趣的。 蒋心乐在边上做了很多工作，但这人就是不开口。 最终他笑了下：“小同志，我就买两斤回去尝尝，那就先这样吧。” 说着准备起身走。 蒋心乐也要放弃了。 就在这时，程小东马上走了过来。 “你好，同志，听你口音是外省的吧。” 这位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蒋心乐赶紧介绍：“这是我对象。” “哦，你好你好。”这男同志爽朗的笑着说：”小伙子，你可是找了一个好对象啊。” “小姑娘长得好看，嘴巴也特别甜。” 程小东笑了笑：“这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 然后马上从边上又拿了几条干鱼，笑着说：“这个送你。” “不不不，小同志，我们这……” “没事，外省难得吃到这东西，我们不赚这点钱。” “放心大胆地吃，我们也是国营企业，品质，卫生绝对有保障。” 程小东话里有话，在试探这男同志心里的顾虑。 果然，这男同志听到这话后，奇怪的看了看他们摊位。 “你们，也是国营企业？” 程小东笑了下：“那当然，要不然展销会的相关部门，怎么可能会让我们进展会是不是？” 男同志沉默了片刻，心里似乎在纠结什么。 良久之后，他笑了下：“行，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些我都拿了。” “小伙子，那我先走了。” “行，我送送你。”程小东特别热情的去送人。 江大山这边，一个老娭毑看程小东送了几条鱼给那人。 也赶紧说“小伙子，你们送了他几条鱼，也总的送我几条吧。” 江大山情绪老高了：“那怎么能行呢，娭毑，我们一条鱼就赚钱三分钱。” “还送你几条鱼，为人民服务也不是这么个服务法子啊。” 老娭毑白了他一眼：“你送不送，不送我就不买。” “你不买就不买，我这几百斤干鱼，才一上午就卖掉一百多斤了，我又不缺你这一个客人。” “德行，这小伙子嘴巴真脏，我不买了！”老娭毑气呼呼的走了。 江大山火冒三丈，准备背后怼几句。 但边上王强赶紧一把拉住了他。 “干嘛呢你，怎么还和客人吵起来了。” “嫂子不是说过吗，微笑服务，要把每一个客人当成是我们的亲人。” “我还要怎么把他当亲人啊，就差跪着给他拜了。” “在这里半个小时，一条鱼都没买，我一直都在边上照顾着他的情绪！” 江大山很是郁闷。 几十年后，老娭毑去的菜市场里买菜，可以用一个小时来和你谈一毛钱的优惠。 更何况还是这艰苦贫穷的年代。 江大山是被搞的没脾气了。 两人边上拌嘴。 程小东这边，蒋心乐还是有点不甘心。 微微叹气：“小东，真的很可惜，我感觉这人应该是他们那个副食品厂的厂领导。” “他们要是能够找我们进货，我们肯定能够有一个大客户。” 第217章 暴利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没关系。” ‘我们把前面该做的工作都做了就行了。’ 程小东看出了这妮子眼中的失落，笑着安慰。 小妮子点了点头，很快又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嗯嗯，我们反正现在生意也不错了，至少能够把家里的货给全卖掉。” “也可以赚很多钱了。” 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山人海，这就是他们的底气。 程小东捏了捏她的小琼鼻，笑了下。 夫唱妇随，大概就是这种，永远的互补。 你失落的之时，我能够站在你边上让你重新振作。 你哪里不足之时，我就能马上站出来填补你的不足之处。 两人共同面对风风雨雨，日子也会越过越红火，因为能够同频。 下午，又是一波波的客人过来。 全都是这些隔壁的档口的一些人带过来的。 程小东他们这一整天，只要谁带来的人，在这里买了东西。 他们都做了很详细的登记。 边上的这些人，他们当中很多人其实对提成这事情没抱多大的期望。 但他们没有想到是，到了晚上收摊之时。 蒋心乐提着一些现金，去他们摊位上一个个找人。 一个个的直接给现金。 这可把这些人开心的不得了。 有人多的，一天光是从他们这边摊位上拿了两三元的提成。 这都可以买好几斤肉了。 蒋心乐特别谦虚，客气，一个个道谢。 人要懂得感恩。 只要是人家帮了你的，你就要心怀感恩。 哪怕这人只是举手之劳。 因为你懂的感恩，给人家的情绪价值到位了。 人家下次肯定还会继续帮助你。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做好了这点，脚下的路，就能越走越宽。 因为帮助你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这点程小东甚至都没有教这丫头。 这真和一个人的家教，以及一个人的基因，有很大的关系。 晚上，他们开始清点数据。 今天，他们一共带来了三百多斤的干鱼。 种类有黑鱼、鲶鱼、白鲢子鱼、草鱼、鲤鱼。 还有很多河虾。 河虾几十年后卖的特别贵，但是在这年代湖区的人，捞上来都是丢给鸡鸭吃的。 根本没有人吃。 但他们也弄了一点干的过来尝试卖，一元一斤，卖的特别不错。 一共卖掉了一百多斤。 接着就是干鱼。 品类不同，价格不一，平均价格在两元五角左右。 一共卖掉了八百多斤！ 一共收款两千。 他们成本很低，用的都是河里上来断气的鱼，几分钱一斤收价。 三斤新鲜鱼晒成一斤，一斤干鱼的成本不过一角钱。 八百多斤干鱼的总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就是这个年代做生意的秘密。 只要是掌握了信息差，利润都可以大到你无比惊人！ 几十年之后，信息社会发达，这种捡白菜一样的暴利，基本上都不存在了。 展销会还有两天的样子。 第一天，他们就把前面所有的成本，交出去的钱，给全都弄回来了。 后面两天，就是白赚。 当然了，他们干鱼也不是很多了，家里就剩下了八百多斤的样子。 下午，肖志开着拖拉机回去拉鱼了 晚边上，把这些干鱼给全部都弄来之后。 程小东开始在摊位上计划。 后边两天时间，我们要悠着卖，不要一天之内全部卖完。 哪怕生意再好，也不能明天一天卖完。 我们要坚持到每天展销会收摊关门。 因为我们要守在摊位上，留心经销商客户。 那才是我们的主要任务，和主要目标。 蒋心乐点头：“是的，虽然我们这一次展销会能赚到很多钱。” “可这里的散客不是我们的目标。” ‘再者，展销会每年才一次，所以还是要寻找长期合作的客人。’ 其他人点了点头。 都表示认同。 接着就是给他们几人提成了。 程小东已经做了一个定性。 这几个兄弟，以后永远都能够拿他们所有利润的百分之一。 至于后面加入进来的人，他不会再给这么多。 可能就是一个底薪，加点正常范围之内的提成。 不然这个百分之一，那个百分之一，做老板的最后还要倒贴钱出去。 在商言商，该赚的利润，必须要有。 不然工厂哪一天出现了什么危机，根本就没有钱去抵抗。 百分之一。 一共收款了两千一，排除掉成本。 他们一人拿了二十元提成！ 几人无比兴奋！也无比知足。 晚上，程小东带着他们去国营饭店吃了一顿好的。 非常的夸张，非常的奢侈！ 五个人吃饭，直接点了五个大火锅。 一个炒菜都没有！ 吃的那叫一个香！ 也饭店其他人看的目瞪口呆。 这国营饭店里吃饭的，就没有见过奢侈到这个程度之人！ 晚上。 他们都回了招待所。 招待招待所里开房之时。 他们被这招待所的同志死死盯着。 尤其是在看到程小东和蒋心乐之间的那种气息。 一看就知道二人正在谈对象。 冷冰冰的说：“不要非婚同居，不然要坐牢，这个不需要我提醒你们吧。” 这年代没有酒店，全都是国营招待所。 管得特别严格。 而且不是你有钱就能够去开房的。 还需要你当地大队开的条子，不然你只能流露街头。 也就是吃饭这东西，现在对粮票这些东西基本上放宽了很多。 一般要票，没票，多给点钱，也不是不给你吃。 但招待所还是管得特别的严格。 蒋心乐听到这话后，脸刷的一下红了。 她都没有想过这事。 所以边上脸滚烫滚烫的，没有说话。 程小东笑了下：“我对象单独一个房间，我们其他人另外居住，放心。” 女同志有些质疑的审视着他。 “知道就好，现在严打，别搞事情，不然我也会被你给弄得工作都丢了。” ‘行，知道了。’ 如此，他们几人上了楼。 晚上，程小东还在头疼这个长期经销商的事情。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法子。 怎么都睡不着，于是就走到了招待所房间窗户口点了根烟。 招待所的后面是一条人声鼎沸的街道。 他看到这条街之时，整个人都愣了下。 “倒爷街？” 第218章 找倒爷 市区这一带，程小东确实不太熟。 前世的记忆对此地的变迁也模糊不清，因此，他立刻被这条街道夜间独特的氛围吸引了。 他将抽完的烟头在窗台摁灭，利索地披上外衣出了门。 刚走到走廊，就看见招待所那位值班大姐正炯炯有神地盯着这边。 一见程小东出来，她赶紧快步走近，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责备： “我就猜到你得偷偷摸摸往那女同志房间钻！我说小伙子，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 这要是闹出点作风问题，我可得跟着你一起吃挂落！” 程小东一阵无奈。八三年，男女关系这根弦确实绷得紧。 他只好解释：“大姐，我这是要出门，不是去找我对象。” “我俩要真有什么，在自个儿家里不行吗？何必非跑到您这招待所来。” 大姐一听，眼睛瞪得更圆了：“你们……你们还住在一个家里？” “那是我大嫂给我寻摸的未来媳妇儿，您说呢？” 程小东觉得这事越描越黑，摆了摆手，“唉，跟您讲不明白。” 他转身敲了敲隔壁的房门。 其他人都睡下了，只有肖志很快开了门。 “穿上衣服，跟我出去一趟。” “好嘞，东哥。”肖志应声回屋拿了外套，跟着走了出来。 两人刚要下楼，那大姐又不放心地跟上来几步. 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奇：“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农村还有童养媳这老一套？ 同志，这可不行，这是封建陋习，是对我们妇女的压迫！要犯错误的！” “您这都扯到哪儿去了……” 程小东感觉头皮发麻，懒得再争辩。 走到门口，他像是想起什么，回头低声问了句：“大姐，听说后边那条巷子里，晚上有不少‘倒爷’？” 大姐立刻紧张地四下张望，声音压得更低：“小点声！招待所里还有领导住着呢，别瞎嚷嚷。 后边……是有那么些人，你们去看看就回来，别待太久。 那儿经常有抓‘投机倒把’的，搞不好连买东西的一起端了。” “谢了大姐。”程小东点点头，带着肖志拐进了旁边幽暗的巷子。 大姐看着他们的背影，总算松了口气。 人不在招待所，至少暂时不用担心他惹出“作风问题”了。 这条巷子别有洞天。 两侧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商品，琳琅满目，但气氛很是古怪。 每个人都透着警惕，卖家只在脚边点一盏昏暗的煤油灯，没人敢吆喝。 来买东西的人，图的是这里的东西比供销社便宜。 这些“倒爷”神通广大，总能通过各种门路，从国营厂里弄出些质量不错的货色。 讨价还价都在极低的音量下进行，形成一种诡异而紧张的默契。 程小东慢慢逛着，目光扫过锅碗瓢盆、副食品和各种日用杂货，实则是在寻找合适的目标。 最终，他的视线锁定在一个卖副食品的年轻摊主身上。 这人约莫二十出头，嘴唇上留着两撇略显老成的八字胡，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着，透着一股历经世面的精明和警觉。 程小东蹲在他的摊位前，佯装查看商品。 摊上有罐头、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糖（包装上还印着“流山县第二副食品厂”的字样），还有其他糖果零食。 程小东心里暗道：好家伙，全是正规国营厂出来的东西。 白糖还算寻常，但罐头在这年头可是紧俏货，没点硬关系绝对搞不到。他就是冲这罐头来的。 他默不作声地看了十来分钟，那青年一边招呼其他客人，一边不时警惕地瞥他几眼。 直到摊位前暂时没了旁人，青年才堆起一副市侩的笑容，掏出一包中华烟，递了一根过来。 “老哥，看上啥了？在这儿蹲半天了，是对我这货有啥不放心？” 程小东知道这是试探，接过烟，笑了笑， 直接点明：“这罐头不错。能弄到这路子，兄弟你不是一般人。” “我这里转了一圈，也就你摊位上有罐头卖，所以好奇过来瞅瞅。” “卧槽！”青年脸色微变，警惕心瞬间提到顶点。 他十五六岁就在这行当里摸爬滚打，能一直没“进去”，全靠着他“听风就是雨”、见势不妙立马开溜的生存法则。 寻常买家只问价钱质量，这人却一上来就探听货源？ 除了一些相关部门的人过来暗中调查，想要顺藤摸瓜一手摘之外，还会有谁对他们的货源感兴？ 一时气氛变的很是紧张。 他下意识地抓住了铺在地上那块布的一角 那是他特制的“逃生机关”，一拉就能把全部家当打包，几分钟之内就能撤摊跑路。 他紧紧盯着程小东，开始卖惨：“老哥，小本买卖，混口饭吃，不容易啊。” “我家境困难，我爷爷八岁上就被鬼子害了，我是奶奶拉扯大的，她老人家今年九十多了，全指着我……” “你爷爷八岁没了，那你爸……怎么来的？”旁边的肖志忍不住插嘴，一脸困惑。 “关键你奶奶，八岁就和你爷爷？” 青年顿时语塞，尴尬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呸呸呸，说岔了说岔了！我是说，我是奶奶收养的孤儿……” “行了，兄弟，”程小东打断他，“别编了。我不是来查你的，也不是来找麻烦的。有笔生意，想不想做？能让你赚一笔。” 青年将信将疑：“谈生意？” 程小东直截了当：“我是一家大型水产国营厂的厂长。厂里主要生产干鱼这类货，现在销路有点问题。你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水产国营厂？”青年挠头，“咱市里没听说过有这号厂子啊？” “所以嘛，名气小，货就压着了。”程小东顺势接话，保持着从容的微笑，“明展销会，你知道吧？” “嗯，知道。” “明天上午，你到展销会二楼来看看我们的产品。”程小东发出邀请，语气里带着笃定。 第219章 小人物，大能耐 青年很是古怪的望着他。 “你们那玩意儿，很赚钱吗？” 程小东知道，找经销商你就得让利。 你就得规划蓝图，如果这点做的不好的话，经销商是留不住的。 后头，他和他一点点的讲了他们的干鱼。 这青年提起了很大的兴趣。 包装好的咸干鱼，这玩意儿倒是挺新奇的，以前见都没有见过。 随即程小东又和他讲了很多很多。 价格这块，也给到了很诚意的价格。 以鲢子鱼为例，他们对外的售价是一元八角一斤。 他们实际成本几乎不到一角钱，毕竟是收的死鱼，一本万利的玩意儿。 程小东直接给他进货价一元一角。 至于你拿到外面卖多少钱，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这青年听的眼睛都瞪直了。 他也是本地人，也知道鲢子鱼的市场价格。 在湖区那边可能要便宜点，毕竟人家那是产地。 在他们市区要贵点，一斤的价格也要五角左右了。 就算是三斤新鲜鱼晒成一斤，那成本也要一元五角了。 还要包括人工，包括他们在嘴里所说的包装。 这算下来，还得往外面倒贴钱啊。 所以他一下来了兴趣：“你们干鱼卖那么贵，不会是有问题的鱼吧。” 程小东摇了摇头：“我刚刚不是和你讲得很清楚了吗。” “我们是正儿八经的国营厂，如果不是国营厂，不是正规的。” “你说包装厂愿意给我们包装吗？” “如果我们是国营厂，我们可能进得了那边的展销会吗？” “放心吧，我们是我们县里最大的水产国营厂。” 程小东一点点的吹着。 边上的肖志听的汗毛直立，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一身。 其他还好讲。 可这本县最大的水产国营厂。 这吹的牛皮太大了。 就我们那边那几栋破房子，就算收拾出来，也不是什么大房子啊。 要是人家跑到我们厂里去看了怎么办。 肖志是非常耿直诚实之人，在边上听他东哥牛皮吹的。 实在听不下去了，就说去别处逛逛。 程小东也没阻拦。 程小东的画饼能力实在太厉害了。 后边还和这个青年讲了很多很多。 还说，干货并不是只有咸干鱼，后面还有很多东西。 比如他们的咸菜，比如他们的腊肉。 等等，这些东西都可以做。 说只是我们现在销路和渠道还没打开。 故而才会导致我们现在前路受阻。 说到最后，程小东为了刺激这家伙，反而讲了句。 ‘兄弟，如果不我们还有这么多职工要吃饭，工资实在发不出来。’ ‘上面也不给我们补贴了，你说，我们国营厂，可能会和你们合作吗？’ 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高傲的瞥了这家伙一眼。 这家伙听闻此话之后，顿时感觉被刺了下。 把刚刚所有的怀疑，全都压制了下去。 盯着眼前的程小东，心里直犯嘀咕。 就是这种感觉。 他妈的，国营厂的人就是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很看不起人！ 每个人身上都是这个吊样气质！ 但老子想说的是，老子其实比你们有钱多了。 兜里都存了个万元户了。 你们一个月拿个几十元死工资，而且很多厂还经常发不出工资。 你们在老子面前装个毛哦！ 这家伙实在太警惕了，你越是求着他办事他越不相信你。 可如果你适当的摆出来一副看不上你的姿态。 他反而还会跑到你面前，然后不停问你，你为什么看不起我。 然后还要和你较真。 半天后，冷冷的说；“你说这话就没有意思了，我靠双手吃饭，不偷不抢。” “老子吃的光荣。” “你光荣个毛，如果你光荣，怎么刚刚一看到我，就以为我是某个部门来套话的，准备跑路？” 程小东直接一句话把他给顶死了。 气氛突然充满了火药味。 最后，青年还是在程小东面前老老实实的认怂。 ‘同志，为了一口饭而已嘛，我要是能有选择，谁特么愿意出来就倒卖啊。’ “不都是农村里养不活人，吃不饱饭了，家里兄弟姐妹多，出来找条生路吗。” “那明天，我去你那边看看。” 程小东也没有再和他废话。 打了个招呼后走了。 不过，程小东知道，这家伙这不见得的就能这么搞定。 于是他又跑到了边上的几个小倒爷面前，一个个的询问，沟通。 把这小子看的着急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嘛，你还去找别人，这不是在给我找竞争对手吗。 但是他又不得不压制着焦虑。 因为他还没有在程小东这边拿货，他们现在也没有达成什么合作。 如此，到了晚上十一点多。 倒爷街这边也慢慢的趋于安静。 程小东和肖志二人从外面走了回来。 只是在楼下柜台这边时，看到这个大姐在睡觉。 程小东喊了一声：“大姐，我们回来了。” 那大姐听到程小东的声音，像是被电打了一样，猛的一下绷直。 “回了啊。” “是的。” 程小东拿了几颗糖果给他，刚刚在倒爷街那边买的。 笑了笑：“放心，我不会去我对象的房间，你继续睡吧。” ‘晚安。’ 说完带着肖志走向了那边的楼梯。 大姐这回还是有些迷迷糊糊。 一直在看到程小东正在上了楼道之后，这大姐猛的回神。 赶紧冲上了楼梯，然后双眼死死的盯着程小东。 一直看到程小东进了自己的屋子，她这才放心回去继续睡觉。 如此，一个晚上过去了。 他们起来的比较早。 楼下有一个卖包子油条的。 档口不大，但也是当街。 还是私营户。 从这个早餐店，以及背后的那个倒爷街。 其实也可以看出，外面的环境已经正在慢慢的变好。 很多人都可以自由自在的追逐自己的好生活了。 未来，是一片巨大的蓝海，这个时代的人，每一个人都会在这一片蓝海中奔腾。 慢慢的找到自己的位置。 有些人一夜之间崛起，成了整个家族的骄傲。 可大部分都是意识不到时代的红利整整的扑面而来。 一直到多少年之后，只能懊恼的拍自己的大腿。 恨自己当初怎么胆子就没有再大点。 第220章 贼心不死 程小东他们几人，坐在下面的早餐店外摆的桌子上。 点了不少的东西。 面前碟子上，满满当当的油条，还有透油的大肉包子。 还有葱油饼，一人一碗粥。 那场面阔绰的，从边上路过之人，都忍不住要回头多看几眼。 蒋心乐昨天没有睡好，说有个蚊子吵的她睡不着。 也在想着昨天那个中年人，是不是还会回来找他们。 这丫头毕竟是这个年代的思想，对未来所有一切都是未知的。 没有程小东的这种笃定。 这会不停在边上打着哈欠，模样像个小猫一样的温顺。 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果是两人单独在一起，估计早就不顾一切的靠在程小东身上。 然后很是放心，安然的睡着。 程小东手指刮了刮她的小琼鼻。 很是心疼的说；“今天你就做好你的老板娘，不要跑来跑去的。” “另外，雯雯今天会过来吧，她过来之后，你也能放松很多了。” 蒋心乐点了点头。 深吸了一口气。 那深秋城市里的气息，沁入鼻腔，一直到心脏。 虽有丝丝凉意，但却很好的让她的脑袋变得清新。 小嘴抿了抿，露出了一口整洁洁白的贝齿，两个嘴角的酒窝。 在东边那一束阳光映照之下，显得格外动人。 嗯嗯了下说：“希望我们今天能找到长期客户吧。” 王强正在拿着一把梳子，一面镜子，很是自恋的边梳头发，边说。 “嫂子你就放心吧，还有两天呢，我们肯定能够找到长期客户。” “只是昨天晚上，他娘的，那几个机械厂的人，又在你门口徘徊。” ‘狗日的，那群人给老子感觉很不好。’ 昨天程小东他们在外面寻找客户之时。 机械厂刘志阳那群人又在外面喝了酒回来。 一群人喝了几辆猫尿，明显有些认不清楚自己是谁了。 脑子也有些不清醒。 回来之后，站在二楼的蒋心乐的房间。 有人在大吵大闹的说，要不要把里面的女同志叫出来和我们聊聊天。 还在怂恿刘志阳。 说什么你喜欢一个人，就要胆子大点。 还说这个女同志就算是在谈对象又能怎么样。 他们又没有结婚，你还是很有希望的。 王强第一时间冲了出来，把他们给骂走了。 当时这一群人还差点要和王强打起来。 好在那个招待所的大姐冲了过来，把刘志阳一群人给骂走了。 程小东并不知道这事。 听说了这事之后，脸色本能的阴沉了下来。 望着蒋心乐；“那群人，在你门口骚扰了你？” 蒋心乐生怕程小东冲动。 这丫头现在知道自己在程小东心里的分量，只要是她的事情。 肯定会想都不用想的冲上去，一点余地都不留的那种。 赶紧一把拉住了他手说：“没事，我们还有两天展销会。” “这关乎到我们的未来，所以千万不要冲动，凡事，等到展销会后再说。” ‘这群狗东西，如果不是这样，老子昨天弄死他们！’ 江大山边上也骂了起来。 显然，他们昨天两个人，被对方仗着人多压制了。 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蒋心乐赶紧打断：“大山，一切等到展销会后再说，不要惹事。” “王富贵帮我们想了那么多办法才给我们弄来的一个机会。” 昨天他们也打听清楚了。 王富贵为了给他们争到一个展销会的位置。 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就差跪在人家面前了，这才给他们找来了一个机会。 这事，他们都记在了心里。 程小东身上的戾气慢慢的变得平息。 但心中已经杀机腾腾，深吸了一口气：“先吃东西。” 几人点了点头。 蒋心乐还瞪了王强一眼，意思是王强不该今天提这事情的。 这不是在找事情嘛。 王强很是委屈，但也没有说话。 几人吃了几分钟之后，边上的招待所大门内。 一大群人走了出来。 估摸着七八个人。 为头的，就是那个刘志阳。 他们也没有想到，早上一出门竟然就看到了蒋心乐他们在边上早餐店吃东西。 一看他们桌子上满满当当的油条包子等等。 看的眼睛都直了。 他们是国营厂的人，还是本市效益最好的机械厂职工。 他们的待遇算是很好的了。 可他们厂里给他们在展销会期间的报销标准，也是早餐一人一个白馒头一碗白粥。 可这群人，竟然吃的这么好。 刘志阳在蒋心乐身后，望着蒋心乐那认真，挺的直直的秀背。 尤其是那一颦一笑之间，那嘴角的两个梨涡。 就像是这人世间最好的音符，悄然之间就拨动了他内心深处的那一根弦。 从而，整个人都会陷入到一种无形的荡漾之中。 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盯着蒋心乐，他心里的那种占有欲，已经越来越浓烈了。 故而，他还是带着这些人走向了这边。 这群人那天在国营饭店里，看到王强穿了一身喇叭裤。 觉得这人肯定不好招惹，所以那一次他们吃亏了，认怂了。 可此时此刻，他们心里已经不把王强当回事了。 因为昨日，他们在招待所二楼和王强发生过很大的冲突。 发现这小子也就这样。 此刻，又看到这小子，想起了昨日他们占便宜的事情。 故而有一个人最为嘚瑟。 跑到了他们面前。 看了看他们桌子上的这些东西。 “啧啧啧，吃的这么好，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们买这些吃的。” “肯定是没有粮票的吧。” “你们就不怕我们举报你们吗。” 程小东他们还憋着一口气呢。 此时此刻，听到这话，一个个火上浇油。 王强正准备来脾气。 没想到，边上的那个老板反而率先开口了。 瞪着他很是恼火的吼了句：“要什么粮票！” “现在你问问边上做生意的几个人，他们还有谁要粮票。” 怎么，你特么想要拿着这事情搞我门店的 生意啊。” “你信不信老子一火钳子打死你！” 只见这老板按着火钳子就冲了出来，站在了那个机械厂职工的面前。 这职工整个人都懵逼了。 第221章 吃屎吧你 “老板，对不起，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你看这几天，我们也是在你店里吃东西，也算是个老熟人了。” “抱歉抱歉。” 刘志阳是他们为头的，看这老板反应这么大，赶紧道歉。 店老板是个很凶悍，脾气非常暴躁之人。 对着他们吼道：“国营厂职工就了不起啊，老子以前也是国营厂里的人。” “别人不知道你们怎么样，老子还不知道吗。” “在普通工人面前装腔作势，但实际在厂里也是夹着尾巴过日子的人。” “赶紧给我滚，以后都不要来我这里吃东西了。” “兜里没几个钱，你装个毛的比啊你。” 刘志阳被骂的抬不起头。 看了看蒋心乐。 蒋心乐甚至头都没抬一下，而且还刻意保持着一股子冷漠。 可这时，边上的程小东忽然开口：“你看够了吗，如果看够了，滚！” “你！” 刘志阳被气炸毛了。 当即就准备过来，但被边上的人赶紧一把拉住。 ‘刘主任，我们不要和他们一般计较，走走，这里好多人都在看着呢。’ “对啊，刘主任，别着急，来日方长。” 如此，最后个刘志阳被人给拉走。 只是到了很远地方之后，刘志阳突然吼了句。 “等着，你给我等着！” 那嫉妒的怒火，已经要彻底把他给燃烧殆尽。 让他根本就没办法自己。 在他们走了之后，程小东的脸，黑到了极致。 蒋心乐抓着他手，温柔的笑了下：“等我们弄完展销会后，我们再说。” “放心吧，这种人，我正眼都不会看一眼。” “在我的眼里，整个世界，除了你，已经容纳不下任何一个人。” “我永远都是你的。” 这是程小东重生后这么长时间，蒋心乐第一次把心里话告诉程小东。 程小东身上的那股子戾气，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深吸了一口气：“嗯，不着急，那我们聊好今天该做的事情。” 几人随后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上午八点多。 程雯雯到了展销会。 这是程雯雯第一次到大城市里来。 刚开始望着展销会的那些国营厂职工们光鲜亮丽的。 心里充满了羡慕，也有些自卑。 不过，在蒋心乐和她聊了两句之后，这丫头自信一下来了。 尤其是看到王强他们一个个和周围几个展销摊位职工们聊的哈哈大笑之时。这丫头也放开了手脚。 这丫头或许没有蒋心乐那种经商一点就透，还能够举一反三的天赋。 但却特别的勤奋。 而且嘴巴也很甜，这个哥哥，这个姐姐的喊。 喊的周围一些国营厂的大姐大哥们都特别喜欢这丫头。 有一个大姐还在问她愿不愿意进国营厂。 如果愿意，可以带她进他们厂里去。 昨天一天时间，周围的国营厂职工们，都很喜欢他们摊位上的几人。 觉得这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小姑娘们真干劲十足。 尤其是在听说他们家庭条件不是很好之时。 都愿意帮他们。 昨天是第一天，吸引了很多附近的老百姓过来买东西。 周围的老百姓也就是过来看个热闹，顺便省点钱，买点便宜的东西。 但一天之后，周围的老百姓也没有这个新鲜劲了。 加上该买的东西基本都已经买了。 故而，今天展销会这边没有昨天的那种人山人海，过来逛的老百姓少了不少。 上午，他们卖出去的东西也挺多，但比起昨天最少要少了一半。 但是他们没有气馁。 程小东依然还是在到处转。 收获不小，找到了几个供销社的采购人员 都是外地过来的。 这些人都在他们摊位上停留了很长时间。 和程小东的聊天状态也非常好。 几人都认为他们东西质量很不错，而且还带包装。 野生鱼，是一个很不错的销售宣传噱头。 只是这些人他们都只是供销社的采购人员。 他们想要进货什么东西，都需要他们供销社的主任点头才行。 故而，暂时没有拿他们货，只是拿走了他们的地址。 说是回去和他们主任讲了之后，再回来找他们。 没办法，做经销商，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他们这种国营性质的单位，凡事都要经过层层的批准，商量之后，才能有结果。 程小东的心思，还在倒爷街那边。 但等了一上午，昨天他在倒爷街那边约的几个倒爷，并没有来。 到了下午马上就要关门了。 今天战况不是很好，原本打算的四百斤干鱼。 一直卖到这个点，竟然还剩下了六七十斤。 按照 这个节奏下去的话，明天的生意只怕会更差。 他们这一次准备了这么多干鱼，还得要剩下不少回家。 展销会的现场人已经不多了，他们一群人开始收拾摊位。 王强这家伙站在外面抽烟。 那头，忽然走过来了一群人。 这一群人全都夹着一个包，清一色的全部都甩着喇叭裤。 从那边一路过来，就有不少人在他们身后指指点点。 一人走到了王强跟前后，盯着王强的喇叭裤，愣了下。 “兄弟，你这个款，是在哪儿买的，挺好看的啊。” 王强瞥了他们一眼：“我们县里供销社，怎么了。” “哦，没事，就是觉得好看。” “同志们，你们看着裤脚，开口喇叭比我们大多了。” “狗日的，我们找的那裁缝，给我们做的时候，肯定偷工减料了。” 其他几人表示认同。 王强听后得意无比，故意蹬了下脚。 ‘喇叭裤还要找裁缝做啊，兄弟你们落伍了，我这是买的成品货。’ 一群人感慨：“我就说要买成品裤吧，凡哥，你就是不听。” “为了省你几分钱，你看我们这裤子比人家差了好多。” “这是真没有意思。” 其他人也跟着数落，懊恼无比。 为头的这个凡哥赶紧打断：“别扯淡，那时候老子又没有那逼着你们一起。” “别给我比比歪歪的，办正事要紧。” 说完回头看了一眼程小东他们那个展销会档口。 “应该是这个档口吧。” 王强精神了几分：“你们是过来买鱼的？” 第222章 志同道合啊 叫凡哥之人，就是昨夜程小东在倒爷街那边见到之人。 这人晚上回去之后，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总觉得这事情可以干。 没办法，程小东给他画的饼实在太香了。 尤其是程小东说他们马上要做一些罐头鱼之类的产品。 罐头鱼啊！ 国内现在也有很多的罐头食品，可那些东西都是用来出口的。 出口，就是这年代最重要的一个东西。 即便是在国营厂里关系再好，你不能能够弄出来。 里边没有人敢动，如此对他而言，充满了诱惑力。 如果我能够拿到罐头食品的货，那我岂不是要发达了！ 随便丢出去，一些单位，个人都抢着要，基本上只要是拿到了货。 就等于是赚到了钱。 故而，他心里非常的期待。 但这个家伙又非常的鸡贼，他一个人过来拿货可不敢。 他们干什么都是一起的，故而，干脆把自己的这些兄弟给全部都叫了过来。 要发财一起发财，要死一起死。 不求和兄弟们同年同月生，只求和兄弟们同年同月死。 和王强讲了他们是过来拿货之后，王强那态度，立马好到了爆炸！ 左一个哥，右一个老板的喊着。 态度殷勤的不行。 程小东看到这家伙带着一群人过来之后，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也知道，他们也意味着本次展销会马上结束了。 很快，和这些小倒爷们一点点的沟通。 程小东为人爽快，舍得让利给他们。 这些小倒爷也不是没有什么见识。 他们知道菜市场里的行情。 程小东给了很多利润空间给他们。 后头，他们也没有废话，你十斤，我二十斤的拿货。 主要他们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好卖不好卖。 做生意，不能够只自己想象这个东西好卖。 市场还会教育做人。 他们很谨慎，不敢一次性拿这么多 先搞点回去尝试一下。 如此，他们一共有七八个人。 这七八个人一人拿了十来斤，也帮他们消耗大几十斤了。 整个过程当中感觉挺奇葩的。 程小东是老板，按道理这些倒爷应该要和他好好交流才是。 可没想到，这些小倒爷，他们竟然和王强成为了兄弟！ 因为他们在这个过程当中，聊到衣服之时。 程小东也是没有搞明白情况，说了句：喇叭裤，我这辈子打死也不会穿。 他们有人问他为什么。 他说，这玩意儿穿在身上别扭，不好看。 也就是怎么多了一句嘴吧，这些倒爷们立马和产生了距离感。 相反王强却把他给喷了一遍，说东哥你不懂得潮流。 你永远都只能做一个农村里的土包子，现在外面都流行这种样式了。 你要懂得接受外面流行的新鲜事物。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这些小倒爷们内心深处！ 立马就把王强当成了志同道合的同志！ 蒋心乐也赶紧接了上来。 这妮子非常懂得察言观色。 看他们这么喜欢喇叭裤，就和他们说她会做缝纫机活。 尤其是听到他们对他们穿着的喇叭裤，喇叭开口尺寸太小，不太满意之时。 蒋心乐主动提出，这个问题不大，我可以帮你们改。 好家伙，此话一出，又一次狠狠的戳中了凡哥他们这群人内心最深处！ 立马也把蒋心乐当成了是他们志同道合的同志！ 如此，来来回回，一下午的时间过去了。 王强和他们勾肩搭背，一人叼着一根烟，这个哥喊着，那个哥叫着。 还约定，下次去他们永红大队，带他们去芦苇林搞野鸭。 还要一人送他们一只。 四阳市是一个地形多面貌的地方。 永红大队那边全都是水，山也是那种很小的丘陵。 但是在市区的另外一遍，全部都是石头山，特比高。 凡哥他们就是在那种山区里面长大的。 从小就特别向往湖区，总觉得湖区，尤其是芦苇林里面。 那全都是一些宝贝。 所以被王强这么一说，第三次，被戳中内心深处。 还叫嚣着：“强伢子，老子真的感觉和你一见如故。” “下次我们去你们大队，我杀头猪，我们一起结拜！” “不求同年同月死，但求同年同月死！” 望着他们聊的哈哈大笑的模样。 程小东在背后，静静的望着。 突然感慨：“奇形怪状的人，还是要交给王强才是。” “这种人，我招呼不来” 蒋心乐边上说：“那里是奇形怪状啊，我都和你讲了很多次了，你要穿喇叭裤。” “有时候在外面谈生意，人靠衣装，马靠鞍知道不。” “身上穿得好，出去谈生意的时候，人家都会觉得你有实力。” “回去我就要给你做一条喇叭裤。” 程小东麻了。 盯着蒋心乐：“你认真的？” “那不然呢，整天穿成这样子，村里都有人在说我在刻薄对待你了。” 蒋心乐没好气的扭头去忙，带着一丝的可爱。 现在村里人已经没有人在他们背后说闲话了。 都已经接受了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事实。 也都知道，程小东的钱，都是蒋心乐在管着的。 而程小东历来就是这么一个性格，根本就不顾及自己穿什么。 所以有些人都在背后说，蒋心乐把钱藏起来了。 程小东整天在外面累成狗，赚到的钱，全被这妹几给藏了起来。 农村里就是这样，总有人喜欢背后说到两句。 但也没有坏意，就是背后单纯无聊闲聊。 今天，看到这群倒爷同志们对喇叭裤的高度赞扬，以及认可的态度之后。 蒋心乐说什么也要给程小东做喇叭裤。 程小东背后一阵头皮发麻。 没办法，每个人都有每个年代的审美观。 审美观这东西，不是你重生回来就可以去轻易改变的。 …… 晚上。 刘志阳的心情非常的差。 原因是他们厂里今天白天来了一个领导。 两天时间了，他们一台拖拉机都没有卖掉。 上头厂领导肯定也是要看成绩的。 尤其是这个厂领导过来之时， 看到他们摊位的人在干嘛？ 翘着二郎腿，嗑瓜子，聊天。 看到展位上有人进来了，也是搭理都不搭理。 第223章 脑子不清醒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最好的大门口。 市里给了他们这么好的平台，这么好的位置。 其实想着也是你们是我们本市最大的厂，让你们镇场。 让你们提高我们整个展销会的形象。 结果你们这些人，根本就不顾及形象，就这么像个大爷一样翘着二郎腿聊天。 这是市里面高度重视的展销会啊。 每年就一次，这期间也会有很多相关单位的领导过来看看情况。 一进门就看到你们像个老大爷一样的在聊天。 别人家的展位，只要是有人进来了，那职工们脸上笑的像个花儿一样。 你们还铁青着脸，很是恼火，还在心里埋怨这些人不该来。 打扰了我们聊天。 这让市里面很多过来查看情况的领导都忍无可忍了。 一个电话碰到了他们厂里，把他们厂领导骂了个狗血淋头。 也就是这样，他们厂领导急急忙忙的过来。 此刻，就在招待所的大门口。 一群人排列整齐，就这么站在大街上。 厂领导对着他们破口大骂。 “我告诉你们，现在相关单位的领导已经对我们很是不满意！” 、“你们这些同志，拥有了最好的条件，想要什么支持，我们都给了你们。” “可你们干出来的是一些什么事？” “简直就是无耻！” “我听说二楼还有一个个体户在卖鱼，人家为了找一个客人，都到大门口等着。” “哪怕是一个老娭毑只卖一条鱼，人家也是热情的不得了。” “再看看你们呢？” 这厂领导越骂越恼火，恨不得直接抽人就好。 屁本事没有，大爷一样的姿态倒是摆的一个比一个牛。 程小东他们这两天时间，确实也成了他们展销会的名人。 主要是这群小伢子，小妹几，实在太拼了。 最差的一个位置，却做出了最好的生意。 最重要的一点，他们还和周围的国营厂职工关系搞得好的不得了。 都很喜欢他们。 一个个，年纪轻轻的，嘴巴像是抹了蜜糖一样。 谁不爱？ 好巧不巧的，这个厂领导在骂他们的时候。 程小东刚好带着一群人到招待所门口这边。 一个个全都奇怪的望着他们。 刘志阳感觉自己的面子丢到了姥姥家！ 前面还在程小东他们面前装的自己好像是个多大的领导似的。 可转眼，竟然让他们看到了他在被人当狗一样骂的画面。 那一道道眼神落在他们身上，就像是一把把凌冽的刀子。 正在朝着他们的尊严，狠狠的割裂，狠狠的羞辱。 程小东他们倒是没有讲话，只是王强这家伙不放过这机会。 对着他们一个个的看，一个个盯，明显就是在故意戏弄。 江大山也不客气。 最后他们进了招待所。 最后这个厂领导也骂累了。 于是对他们说：“我告诉你，如果你们明天还是这样子。” “我会给你们一人写一封报告信上去，你们自己好自为之！” 对了这狠话后，厂领导走到边上 推着二八杠，一脚踩在踏板上，溜了一段之后，腿往后面一甩。 瞪着二八杠离开了。 刘志阳他们一群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但他们心里也感觉特别的不舒服。 这回边上已经有很多的老百姓正在盯着他们看了。 指指点点的，他们最好的就是自己的面子，哪里受得了他人在背后指点。 赶紧进了屋子里。 一进来，一群人坐着，也不说话。 气氛很是沉默。 尤其是刘志阳。 被领导骂没事，他们在厂里也经常被领导骂。 甚至在大街上被厂领导当着所有人骂，也没事。 反正那些人也不认识我们。 可问题是，竟然被程小东他们撞了个正着。 最让他们感觉到屈辱的事，厂领导还拿着我们和那群人做对比。 羞辱我们不如他们？ 这是最让人受不了的。 短暂的沉默之后，一人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方主任也是脑子有病，拿我们和一个个体户做对比。’ “我们代表的就是工厂的脸面，你说我们不如他们，那就是我们工厂都不如他们咯！” “就是，关键还让他们听到了，这不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吗！” 几人在屋子里满腹埋怨了起来。 刘志阳心情还平复了点。 可现在，被他的同事们这么一讲，那股怒气瞬间又爆炸了起来。 最终起身一脚踢翻了边上的凳子。 “狗东西，你只是一个个体户，你有什么资格来和我对比！” “出去喝酒，草！” 说完起身冲出了大门。 背后的这些同事们马上闭上了嘴巴。 其实他们心里已经变得冷静了，总觉得这事情，他们不能够继续这么较真下去。 还这么下去的话，还不知道会惹出来什么麻烦。 厂领导都警告了我们。 就这样，他们几个人跟着一起出门。 这年代城市里也 一样不存在什么夜生活。 国营饭店也是不开门的。 但一些小巷子里，有一些胆子大的人，晚上会偷偷的卖吃的。 后边的倒爷街，就有这种买吃的地方。 几人买了酒，然后一人买了一份蛋炒饭。 就这么坐在边上喝了个酩酊大醉回了招待所。 虽然一顿酒下去，但刘志阳内心深处的恼火，依然还是没有消失。 此时此刻。 他突然路过了蒋心乐的房门口。 这家伙脑子很不清醒。 想着，老子这么优秀的人，你怎么正眼都不看老子一眼？ 你吗的。 你就算是有对象，你也不能这么对我无礼吧。 老子这么给你面子，你却这样！ 所以，这家伙，对着大门口就吼了声！ “里面的那个小妹几，你给老子出来，老子有几句话想要问你。” “你特么到底什么意思！” “老子只想要和你做个朋友，你特么正眼都不给我一个。” “你一个农村里的小妹几，特么是谁给你的底气，这么看不上我！” 边上，他的那些同事们吓傻了，赶紧拉着他就准备走。 “刘主任，算了算了，强求不来，人家没这意思，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吵吵闹闹了。” “厂里还有那么多其他的妹几，比他漂亮的多的是。” 第224章 你既想找死，我送你见阎王 “滚开，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过来，老子也绝对要一个答案！” “吗的，实在太气人了，你们算是什么东西，一些农村里来的土包子。” “竟然敢看不起我！” 说着砰砰砰的拍门。 而与此同时。 边上的房门打开了。 程小东拿着一个开水瓶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废话，没有任何的迟疑。 冲到这家伙面前，对着这家伙脑袋就是一下砸了下去！ 轰的声。 这家伙脑袋挨了一个结实。 边上他他那些同事们也傻眼了，怎么都没有想到，程小东会突然冲出来。 当即就准备动手。 可边上，王强他们也马上冲了出来。 一个个手上拿着凳子，指着他们。 “你们有本事给老子动手试试！” “草，忍你们很久了，昨天就在门外大吵大闹，今天又开始了是吧。” “就不怕把你们送进局子里，告你们流氓罪！” 这些原本想要动手的同事们，在听到这话之后，一个个脑子瞬间变得冷静！ 流氓罪，这罪名可不小。 本质上他们很清楚，刘志阳的一次次行为，实际上已经严重构成了流氓罪。 所以这些人生怕沾了一身的屎尿。 当即就有人赶紧开口：“兄弟，别冲动，误会，都是误会。” “我们都是读过书的人，自然都是讲道理的人，绝对不是你那个意思……” “你们他么还读过书的，还有脸说自己是读书人！” 江大山也吼了句：“马上给我滚回去，不然今天我们和你们干到底。” “他妈的，忍你们好几次了，你们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是吗！” “草，我们是农村里人没错，但是这种骚扰女同志的事情，我们干不出来！” 肖志也彻底爆发了：“还愣着干什么，难道你们也想要被我们送派出所吗！” 这群人也都是一些乌合之众。 本来是看着刘志阳是厂长的儿子。 想要巴结一下。 可现在这群农村人，真要把事情闹大，直接送人去派出所用流氓罪定罪！ 那他们真不敢掺和在其中了。 故而，在搞明白了他们态度之后，这群人不敢停留。 赶紧灰溜溜的进了屋子里。 刘志阳这边。 程小东给他一开水瓶之后。 直接倒在了地上。 他看清楚是程小东之后，这家伙心里暴躁了。 赶紧爬起来就准备打人还手。 可这家伙已经喝了那么多酒，他哪里是程小东的对手。 一直都在被程小东摁着脑袋打。 打到最后，这家伙终于扛不住了，赶紧调转了身体。 跪在地上喊起了爷爷不要打我，我知道错了。 丑态百出！ 蒋心乐的房门也赶紧打开了。 看程小东还准备打，赶紧一把拉住了程小东。 “小东，不要打了，送派出所。” 刘志阳一听要把他送派出所，吓傻了。 酒也清醒了不少，赶紧磕头：“女同志，我错了，对不起。” “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千万不要把我送派出所。” “你们要是把我送派出所了，那事情真的就完了，我这辈子都完蛋了！” 程小东对着他吼了句：“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我一次的忍着你，你还真觉得自己有脸了！” “你既然敢这么一次次的过来冒犯，骚扰，那就应该知道后果！” “强伢子，我抓他去派出所！” 如果不是蒋心乐走出来，及时拉住程小东。 程小东真打死他的心都有。 昨天在门口大喊大叫，今天你又来，你这次还越来越过分。 竟然敢直接拍门！ 你自己既然愿意来找死，那我就亲手送你去见阎王！ 就这样。 刘志阳不停的求饶，但他们几人，根本就不把他当回事。 直接往楼下拖。 楼下的那个招待所的大姐醒来后，一听说这群人又去骚扰那个女同志。 也气的直哆嗦。 就这样，一群人把他们送到了派出所。 直接告他们流氓罪。 派出所的人也高度重视。 现在还在严打期间呢。 尤其是对男女这种事情，上头抓的是最严格的。 所以很快把这家伙给抓了。 这家伙听到要把他扣留的时候，他吓的尿了一裤子。 不停跪在地上，求着这个求那个的放过他们。 可程小东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过？ 如此，弄到凌晨两点多他们才回招待。 回来的时候，他们发现，刘志阳的那些同事们也都不在了。 他们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生怕程小东也会告他们。 也被他们给弄进去。 跑的比兔子还要快。 …… 一个晚上之后。 展销会的 现场，人基本已经很少了。 过来的客商也不是很多。 大门口的机械厂展位。 刘志阳的那些同事们也都在。 前面两天，只要是他们从这边路过，这些人都会投过来一个讽刺的眼神。 满是看不起的那种滋味。 可经历了昨天的事情之后。 这群人一看到他们进来，就像是老鼠见到了猫。 赶紧一个个躲开。 生怕被这群人看到，然后记起他们这两天干过什么 从而，也把他们给送进派出所。 程小东他们没有搭理，直接上了二楼。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 凡哥那群小倒爷，他们早就在这边了。 一看他们过来。 马上就把他们围在一起。 “你们怎么这么晚过来啊，你们那种鱼还有多少，赶紧拿出来，我们全部都要了。” “卧槽，兄弟，你这东西是真好卖。” “别人都说这东西包装这么好看，拿出去送人也很有面子，昨天我一拿出来。” “十来斤，不到十来分钟就卖掉了。” 这就是程小东他们想要的结果。 来不及细想昨天的事情，赶紧忙着招呼他们。 程小东他们是挺无语。 因为昨天他对喇叭裤做了态度坚决的表态。 导致了这群人压根就不搭理他。 整个过程当中，都在围着蒋心乐转。 因为蒋心乐和他们讲了，她可以帮他们免费改裤子。 蒋心乐也很聪明。 她知道，不但要现场做他们生意，还要把他们拉到永红大队那边去。 这样他们之间的客情关系，就能够更进一步。 所以说到时候，让他们把裤子带到他们大队，她后天晚上回去就给他们改。 第225章 收起你那一套 货架终于全空了。 蒋心乐望着空荡荡的展位，轻轻舒了口气，又忍不住攥了攥衣角。 货总算全卖出去了，一些老客户也算稳住了，可这心里头，总像揣着只兔子。 七上八下的，这往后的路，谁又能说得准呢？ 展销会到了最后一天，会场里已是人走茶凉，只剩下零星几个工作人员在打扫。 程小东他们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也开始麻利地收拾家伙事儿。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的确良白衬衫、梳着整齐分头的青年男人。 板着脸径直朝他们走来，眉宇间带着一股子不耐烦。 他下巴微扬，语气生硬地开口：“请问，你们这儿谁是程小东？麻烦过来一下，有事商量。” 几人闻声抬头，瞥了他一眼，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又是那副司空见惯的、居高临下的嘴脸。 嘴上说着“麻烦”，字里行间却满是命令和呵斥。 没人应声。 青年见被无视，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语气陡然加重，带着威胁：“我问你们话呢！谁是程小东，立刻出来！” “我是市府办事处的，找你有正事，别浪费我时间，领导还等着我回话！” 王强、蒋心乐几人都不约而同地皱紧了眉头，脸上像是蒙了一层阴云。 真是没完没了，阴魂不散。 蒋心乐压下心里的厌恶，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声音清晰地问：“同志，您到底有什么事？” 青年目光落到蒋心乐脸上，明显愣了一下。 心头掠过一丝诧异：难怪刘志阳会为了这个姑娘大动干戈……模样确实标致。 但他立刻掐灭了这点杂念，这事已经够棘手了。 他清了清嗓子，强行摆出公事公办的姿态：“事当然有。让程小东出来跟我谈。” “我先把话放在这儿，事情现在还在可控范围内，要是再不识抬举。” “真闹大了，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后悔可就晚了！” 王强早就猜到了这人的来意，一听这赤裸裸的威胁。 火冒三丈，梗着脖子回道：“除了拿坐牢吓唬人，你们还会不会点别的？” “我倒要问问，我们一不偷二不抢，堂堂正正做生意，犯哪门子法了？凭什么坐牢！” 要是搁在以前，听到“坐牢”两个字，他们或许早就慌了神。 可跟着程小东走南闯北，经历了这么多，他们早就看透了。 这帮人多半是狐假虎威，吓唬老实人罢了。 那青年显然没料到这帮“泥腿子”竟然如此硬气，完全不接招。 他一时语塞，愣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积聚的怒气几乎要压制不住，猛地抬手指着几人，声色俱厉地呵斥道： “你们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心里没数吗！别给脸不要脸！” “我好声好气来跟你们协商，是给你们机会！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滚！” 程小东猛地转过身，目光像两把冰冷的刀子，死死钉在青年脸上。 这一声怒喝，如同平地惊雷，把在场所有人都震得一颤。 那青年感觉像是被当众扒光了衣服，脸上那点虚伪的威严瞬间碎了一地，窘迫得无地自容。 他想发作，可对上程小东那吃人般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卡在了喉咙里。 程小东大步走到他面前，身体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知道你是来替人传话的。” “我告诉你，这事也没得商量！” “一次，我们忍了。还敢来第二次？你们真以为这天下是你们的，没有王法了不成！” 青年感觉脸上像是被狠狠抽了一鞭子，火辣辣地疼，哑口无言。 那层强行伪装出来的高傲外壳，被程小东几句话砸得粉碎，只剩下心虚和慌乱。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根本不吃体制内那套威逼利诱。 展销会场残留的几个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好奇地张望着。 僵持了好一会儿，青年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支吾：“同……同志，话不能这么说嘛。领导也是想解决问题……” “凡事好商量，以后总要在这片地界上走动，闹太僵对谁都没好处……” 程小东眼神阴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商量？好啊。那你回去问问你领导” “只要他能清清楚楚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跟他商量。” “什么问题？”青年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忙追问。 程小东逼近一步，声音不大。 却像重锤般敲在对方心上：“你问他，要是他自己的老婆在外面被人调戏了，他能不能忍？” “能不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跟对方‘商量’！” “大胆！你……你个刁民！反了你了！”青年吓得魂飞魄散，脸唰地白了。 手指颤抖地指着程小东，“你竟敢……竟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不想活了！” 王强在一旁嗤笑道：“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你也觉得没法接受？” “在你眼里，领导是你的天，主宰你的前程，是你的主子！” “可我们呢？我们靠他养活了吗？他天生就比我们金贵？” 青年彻底明白了，这些人铁了心，根本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他气得浑身发抖，在原地像个陀螺似的转了两圈，却无计可施。 眼看冲突又要升级，蒋心乐上前一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们身上这身衣服，手里的权力，是老百姓给的。” “你们单位墙上，都写着‘为人民服务’。别把那几个字只当成摆设。” “如果你们非要仗势欺人，那我们也不怕。” “市里解决不了，我们就去省里！别以为我们没读过书就好欺负。” “同志，请回吧，再纠缠下去，难堪的只会是你自己。” “你们……你们还敢打人不成！”青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他来的时候，还以为手握“尚方宝剑”，对付几个小农民不过是手到擒来，正好在领导面前邀功。 万万没想到，这把“剑”砍在了花岗岩上，卷刃了！ 他僵在原地，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过了好半晌，才咬牙切齿地指着几人： “好！好！你们厉害！后果自负！简直……简直是一群法盲！” 说完，几乎是脚不沾地，狼狈不堪地冲出了展销会场。 望着那消失的背影，蒋心乐快步走到程小东身边，眼中满是担忧。 程小东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受半点的委屈，哪怕一点点都不行。” ‘不管风浪有多大，这口气，我必须要找回来。’ “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老婆都保护好，如果连自己的老婆都不维护。” “走在外面，没人会看得起！” 第226章 反而还要追究？ 蒋心乐听着程小东坚定的话语，心中一阵酸楚与暖意交织着涌上心头。 那股暖流缓缓淌过心田，将她带回到了父母离世时的那个阴霾日子。 她清晰地记得，父母躺在简陋的草席上。 用尽最后力气拉着她的手，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气若游丝地说：“乐乐，爸爸妈妈都要走了，以后谁来保护你啊...你一个人可怎么办...” 那一刻，她的世界仿佛崩塌了。 天空是灰暗的，沉重得几乎要将她稚嫩的肩膀压垮。 每一个夜晚，她都在泪水中度过，感觉自己像一叶孤舟，在茫茫人海中漂泊无依。 直到来到程家，生活才渐渐有了一缕阳光。 虽然日子清贫，但至少有了遮风挡雨的地方，有了可以依靠的家人。 她开始相信，自己能够坚强地活下去。 而此刻，程小东这句掷地有声的承诺，如同冬日暖阳，瞬间照亮了她内心每一个角落。 那种被珍视、被保护的感觉，让她鼻尖发酸。 如果父母在天有灵，看到有这样一个男人愿意挺身而出保护她，一定会倍感欣慰吧。 她轻轻回握住程小东的手，眼中含着泪光。 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好，我知道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陪你一起面对。” 程小东宠溺地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两人相视而笑，周围弥漫着温馨的气氛。 就在这时，身后的王强突然抬手抹了把眼泪。 一旁的江大山见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嫌弃地推了他一把： “强伢子你有病啊？好端端的哭什么哭？” 王强白了他一眼，声音还有些哽咽： “我这是被东哥感动的好吗？你这种粗人懂什么。” 他望着程小东和蒋心乐的背影，羡慕地叹了口气： “要是哪天我和燕妹子也能这样相亲相爱，该有多好。” 江大山做了个呕吐的表情：“强子，你能不能别这么肉麻？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他忽然想起什么，凑近问道：“对了，你都追燕妹子这么久了，还没跟她表白？” 王强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哪有那么容易啊。她爸妈看不上我，说我这人油嘴滑舌，整天没个正形。” 他委屈地看向江大山：“大山，你说我是这种人吗？我每天勤勤恳恳干活” “对燕妹几也是一片真心。老一辈的思想怎么就那么固执呢？” 确实，有好几次他鼓足勇气想要对张文燕表白。 偏偏她父母总是“恰巧”出现，防贼似的防着他。 更让他郁闷的是，他不止一次听到张文燕的父母叮嘱女儿。 让她少跟王强来往，说他“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江大山上下打量着他：“说实话，你这身打扮确实挺像街溜子的。” “要不你把这喇叭裤换了，头发理个平头，说不定她爸妈就能对你改观了。” “真的？”王强一下子来了精神，拉着江大山到一旁嘀嘀咕咕说个不停。 两人认真讨论起“改头换面”的计划来。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 展销会场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工作人员陆续离开，只剩下零星几盏灯还亮着。 经过三天忙碌，大家都归心似箭。 程小东一行人收拾妥当，朝着停在会场外的拖拉机走去。 与前几天人声鼎沸的景象截然不同，此时的会场外冷冷清清。 然而，就在这片寂静中，一辆黑色的红旗牌轿车格外显眼。 车内坐着一位梳着大背头、衣着整洁的中年男子。 路过的人们都不自觉地放轻脚步，不敢多看一眼——在这个年代，小轿车不仅是财富的象征，更是地位的体现。 能坐上这种车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当程小东几人走出会场时，一直守在车外的青年急忙凑到车窗边。 压低声音说：“领导，就是那几个乡里别（乡下人）。” “他们态度强硬，根本不想妥协。要我说，这种人就该抓起来教育教育，免得祸害社会！” 中年男子抬眼望向程小东一行人。 脸色一沉：“派出所是你家开的？想抓谁就抓谁？我让你去了解情况，不是让你去耍威风的！” 青年吓得连忙低头认错：“对、对不起领导，我不是那个意思。” “实在是那些人太野蛮了，一群没文化的乡下人，根本没法沟通...” “闭嘴！”中年男子厉声打断他。 青年立刻噤若寒蝉，再不敢多言。 中年男子整了整衣领，平复了下情绪，推开车门语气平和地开口：“请问，哪位是程小东同志？能否过来下？” 这番态度与先前那个盛气凌青年的青年形成了鲜明对比。 青年在一旁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觉得领导对这些“文盲”太过客气。 原本指望领导能替他出气，现在却只能敢怒不敢言。 另一边，程小东几人已经上了拖拉机。 听到有人叫喊，他们齐刷刷回头。 王强一眼认出那个青年，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还没完没了是吧？我们又没犯法，凭什么揪着不放！” 程小东脸色也不太好看，正要下车，蒋心乐却轻轻拉住他：“让我去和他们谈吧，你们在这等着。” 她担心程小东性子急，一不小心得罪了这位看起来来头不小的领导。 程小东犹豫了一下：“你确定可以吗？” 蒋心乐回以一个让人安心的微笑：“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说，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好，有事随时叫我。”程小东点了点头。 蒋心乐轻盈地跳下拖拉机，朝着红旗轿车走去。 王强和江大山、肖志三人仍死死盯着那个青年，目光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青年被他们盯得浑身不自在，眼神闪躲，如坐针毡。 程小东站在拖拉机旁，目光始终追随着蒋心乐的身影。 他原本还担心这丫头会紧张，但很快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蒋心乐举止从容，言谈得体，条理清晰，展现出超乎年龄的沉稳与智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十分钟后，那位领导突然情绪激动地提高了音量： “简直岂有此理！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还找到我这里，这不是存心要拖我下水吗！” 他转向蒋心乐，语气坚定：“小同志，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严肃处理，给你们一个交代！” 旁边的青年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想到，原本是来替刘志阳说情的领导。 非但没有帮忙的意思，反而要追究到底！ 蒋心乐不卑不亢的说：“谢谢领导明察秋毫。” 中年男子转身上车，对着还在发愣的青年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上车！没脑子的东西，这种浑水你也敢蹚。” “就不怕把自己也搭进去吗？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人托你办事要动动脑子，不是什么事都能接的！” 青年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那点不服气的心思早已烟消云散，灰溜溜地钻进了车里。 第227章 秋雾下的永红大队 拖拉机哒哒地穿行过陈旧的城市街道，又颠簸在蜿蜒的山路上。 老式手扶拖拉机前头的照明灯坏了，黑暗中。 江大山不住地埋怨王强：“强伢子，早就跟你说要爱护车子，这灯坏了一路，黑灯瞎火的，多危险！” 平日里，这拖拉机多是王强开着四处送货。 幸好他们随身带的包里还有个手电筒，肖志和江大山便轮流举着手电、 一束昏黄的光柱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摇曳，勉强照亮前方几米的范围。 车身随着路面的起伏不停地摇晃，颠得人骨头都快散了架。 足足行驶了一两个小时，熟悉的村庄轮廓才在夜色中隐隐浮现。 路上，蒋心乐轻声细语地向程小东，讲述了与那位领导交涉的详细经过。 原来，刘志阳毕竟是市里效益最好的国营机械厂厂长的儿子，地位非同一般。 厂长亲自出面找人，上面的领导多少要卖个面子，这才有了之前那一出。 万幸的是，这位前来沟通的领导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了解了前因后果后，并未偏袒，总算是有惊无险。 永红大队，程小东家那熟悉的土坯房前，透着温暖的灯光。 大嫂和二嫂早已等候多时。 灶房里，昏黄的钨丝灯泡下，一张方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一碗腊肉，一盆青菜，还有金黄的炒鸡蛋，虽不奢华，却充满了家的味道。 大家围坐下来，两位嫂嫂迫不及待地询问起这几天城里的情况。 程小东只拣好事说，报喜不报忧。 他兴致勃勃地告诉嫂嫂们，之前腌制的鱼全部卖光了，还结识了不少稳定的客户。 至于和刘志阳发生的冲突，他只字未提，生怕家人担心。 饭桌上洋溢着轻松欢快的气氛，一家人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一夜安睡。 湖区的清晨，总被一层薄薄的秋雾笼罩，永红大队的田野、房屋和树木在氤氲的雾气中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静谧与神秘。 孩子们最爱这样的天气，正是捉迷藏的好时候。 天刚蒙蒙亮，浩浩就带着他的一群小伙伴冲进了雾霭弥漫的田埂上，玩起了“打鬼子”的游戏。 三组的星伢子撅着嘴巴，一脸不服气地大喊：“浩哥！为啥回回都是我当鬼子！我也要当一回八路军，打一次鬼子嘛！” 大嫂和二嫂是天底下最勤快的人，早已起身，屋里屋外地忙碌着。 程小东走出房门，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和雾气味道的清冷空气。 大嫂见他出来，便商量道：“小东，我跟你二嫂琢磨着，今天家里打点糍粑吧？热闹热闹。” 程小东笑着应承：“好啊，大嫂。多打些，给强伢子、大山他们也分点儿。” 放在去年，打糍粑这种“奢侈”的吃食，他们家是想都不敢想的。 大嫂听了满心欢喜，说待会儿就去把院子里那口厚重的石臼刷洗干净，再去买些上好的糯米。 打糍粑是个力气活。 要把蒸熟的糯米倒入光滑的花岗岩石臼里，家里的壮劳力轮流上场，手持着锄头把似的木杵，嘿呦嘿呦地用力捶打。 直到糯米变得绵软柔韧，黏合成团。 然后再摊在洗净的白布上定型、晾晒，最后切成一块块白嫩嫩的糍粑。 这是农村孩子们最馋的零嘴之一。 架在火钳上烤得鼓胀焦黄，要是条件允许，中间塞进一小撮白糖，那香甜软糯的滋味，能让人惦记一整年； 或者切成小块煮进甜酒酿里，再卧个鸡蛋，便是营养又暖身的绝佳早点。 正在红旗渠边捶洗衣服的蒋心乐，听到要打糍粑。 也回过头来，带着几分惋惜笑道：“早知道就不该把红薯都卖掉了，不然还能做些红薯片搭着吃呢。” 二嫂听后朗声笑起来：“心乐，咱俩想到一块儿去了！放心，六组的李娭毑（奶奶）跟我打过招呼了。” “她家地里的红薯还没挖完，说是我们要是愿意去帮她都挖出来，她分我们一些。” “真的？”蒋心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丫头从小就喜欢在地里捣鼓，往年这个时候，她准是扛着小锄头，在田边地角转悠。 但凡发现哪块荒地里长了野生的薯类或野菜，都能欢喜地挖上一小篮。 两妯娌正热络地聊着，周才正老汉也背着手踱步过来。 这小老头总觉得自己在程小东家是白吃白喝，尽管每天都帮着腌鱼干活，心里却总不踏实。 尤其前阵子见院子里堆了那么多鱼，生怕卖不掉折了本，一直暗暗替程小东着急。 当程小东告诉他鱼都顺利卖完时，周老汉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顿时有了光彩。 他拉着程小东问长问短，情绪很是激动。 不时抬眼望向堂屋里挂着的程家老友的遗像，嘴里喃喃低语：“熬到头了，好啊，这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了……” 人一旦生过大病，精气神就大不如前。 周老汉的命是救回来了，但身子骨再也经不起赶湖捕鱼的辛苦。 如今程小东给他安排了这份稳定的营生，养老总算有了着落，他心里充满了感激。 边上，大嫂一边擦拭着灶台，一边感慨：“都亏了我们家小东有本事。现在这日子过的，真跟做梦似的，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一家人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充满希望的笑容。 程小东望着眼前这温馨的场景，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想，这大概就是努力奋斗的意义所在吧。 让那些真心对你好、关心你的人，能因为你而过上更好的日子，这种成就感，比赚了多少钱都更让人满足。 上午八点多钟，程小东信步走到村头的堤坝上。 大队里砍芦苇的活儿还在继续，外河河道上比往日繁忙了许多，一条条装载着芦苇的铁皮船缓缓驶过。 王富贵他们已经收了一拨鱼获，肖志和王强正手脚麻利地将鲜鱼分类整理。 这些鱼离水不久，必须尽快运回去腌制，才能保证风味。 王富贵也关切地问了问展销会的情况，听到一切顺利，黝黑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还主动提出今天要组织几个人手，去帮他们把大坝口那边打算用作厂房的老屋子收拾出来。 正聊着，一旁的吴小天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东伢子，有个事，我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程小东顺手递了根烟过去：“天哥，咱们之间还有啥不能说的，你直说无妨。” 吴小天接过烟，挨着程小东坐在堤坝的草坡上。 点燃后吸了一口，才缓缓说道：“咱们大队六组的李明涛，你还记得不？” “李明涛？”程小东在记忆里搜索着，过了一会儿想起来了，“是不是以前跟我大哥关系特别好的那个？” “他不是早几年就去外县的国营厂上班，把家都搬过去了吗？” “我记得他走之前，还特意来我家跟我大哥道别来着。” 程小东的大哥生前性格开朗，为人仗义豪爽，在同龄人中人缘极好，可以说是朋友遍天下。 吴小天点了点头：“对，就是他。他昨天回村里来了，我过去跟他聊了会儿。”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他跟我说起一件事，说是憋在心里很久了，一直没敢提，也不知道该跟谁说。” “什么事？”程小东察觉到吴小天神色的变化，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吴小天压低了声音，神情严肃： “他说……他去年在外地，好像……看见过你大哥。“” 第228章 大哥的消息 “大哥？别开玩笑了。”程小东下意识地摇头。 语气里带着几分荒诞感：“我大哥都走了好几年了，怎么可能还有人看见他？” 作为重生者，他比谁都清楚家里的命运轨迹。 前世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传闻，若是真有蛛丝马迹，他早就掘地三尺也要查个水落石出。 长兄如父，这四个字在程家体现得淋漓尽致。 记忆中，那个年纪比他大上一截的大哥，总是抱着他去田里干活。 作为家中老幺，他永远享受着哥哥们无声的疼爱。 吴小天见他这般反应，沉吟片刻。 压低声音道：“你几个哥哥里，其他几个的遗体都找到了，也好好安葬了。唯独你大哥至今下落不明，这事你比我清楚。” 他顿了顿，观察着程小东的神色。 语气变得谨慎：“万一...我是说万一，他真的还活着呢？这总归是个念想，是不是？” 这话像块石头，重重砸进程小东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若大哥真还活着，该是多大的惊喜？ 可转念一想，若真活着，为何这么多年音讯全无？ 农村里确实流传着各种离奇传说，比如谁家有人过世后，又有人声称在村口见过； 但这些多半发生在丧事期间，大哥出事已经这么多年... “李明涛他大伯过几天八十大寿，”吴小天见他不语，继续说道，“我听村里人说，他这次肯定会回来。” ”不管这事是真是假，你去和他聊聊总没坏处。” 他拍了拍程小东的肩膀，语气诚恳：“毕竟是你大哥的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番话让程小东陷入沉思。 确实，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值得去求证。 若大哥真还活着...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 重生以来，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赶在父亲和哥哥们出事之前。 哪怕只能救回一个哥哥，对他而言都是莫大的慰藉。 见程小东神色动摇，吴小天知道说动了他，便转移话题道：“大队那边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和渔民们都打过招呼了。” “以后有死鱼，让他们直接送到厂子里，省得你们天天在堤坝上守着。” 吴小天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若不是程小东当初拉他一把，又帮他扳倒了段亮，他也不可能有今天。 因此，他把程小东的事都放在心上，真心希望程小东事业能越做越大。 又寒暄几句，吴小天便告辞了。 程小东站在原地，望着吴小天远去的背影，心思却早已飘远。 回到家，看见大嫂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侄女程雯雯正专心致志地踩着缝纫机； 田野里，侄子浩浩正和小伙伴们追逐嬉戏... 这幅温馨的画面，却让程小东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暂时不把这件事告诉家人。 大嫂和大哥感情极深，这是全村都知道的事。 正因为如此，大哥走后，这个家没了顶梁柱，大嫂却依然选择留下，独自撑起这个家。 他不敢轻易给她希望，生怕万一落空，会让她更加伤心。 细心的蒋心乐察觉到他神色不对，轻声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看你脸色不太对劲。” 程小东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突然想起几个哥哥了。” 他迅速转移话题，“缝纫机的事定下来了吗？” 这是蒋心乐最近在忙活的事业。 厂房收拾出来后，专门划出了一块区域给她做服装作坊。 蒋心乐早就有了打算。 自从她开始接活后，永红大队和东丰大队的几个老裁缝明显对她有了芥蒂。 这也难怪，原本稳定的生意突然多了个竞争对手，任谁都不会太痛快。 蒋心乐思前想后，觉得不如把规模做大。 她计划再添置几台缝纫机，把那些老师傅都请来，给他们发固定工资。 这样既化解了矛盾，又能扩大生产。 更重要的是，她最近接到的订单越来越多，好几个单位都找上门来，光靠她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规模化势在必行。 昨晚回来路上，她就和程小东提过这个想法，得到了他的全力支持。 “已经和镇上的供销社说好了，”蒋心乐答道，“不过他们库存不多，要等几天才能调齐货。” 缝纫机在这个年代算是贵重资产，小镇供销社的存货有限，一次性要这么多台，确实需要时间调配。 程小东点点头，没再说话，心思却还在大哥的事情上打转。 下午，那几个小倒爷又来了。 一个个兴高采烈地举着喇叭裤，比起进货，他们更期待蒋心乐能帮他们把裤子改得更时髦些。 这几个人也很有意思。 明明知道程小东是他们的老板，却只愿意和王强打交道。 用他们的话说：“东伢子看不上喇叭裤，就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他说什么我们都懒得听，但强伢子不一样，他是我们的革命战友！” 这话传到程小东耳朵里，让他哭笑不得。 就为了一条裤子，至于这么泾渭分明吗？ 晚饭时分，大嫂也听说了这事，饭桌上一直笑眯眯地盯着程小东看，看得他心里发毛。 “大嫂，您老盯着我干嘛？”程小东忍不住问道。 大嫂笑得更开心了：“我听说，那些小年轻都说你要是穿上喇叭裤，肯定比报纸上的电影明星还俊哩！” 二嫂也在旁边帮腔：“就是！强伢子穿喇叭裤，哪有我们家小东好看？” “那伢子也是，一条裤子穿得都发黑了也不换洗。要是他奶奶还在，非拿剪刀把他裤脚给剪了不可！” 蒋心乐趁机接话：“你看，全家人都觉得你该试试喇叭裤了。” 但程小东这个重生者，对喇叭裤有着根深蒂固的偏见。 任凭家人怎么劝，他都坚决不肯妥协。 这件事，根本没得商量。 …… 东风大队的李家最近双喜临门：去年出了个大学生没办酒，今年李老倌子又赶上八十大寿，决定一起热闹热闹。 李明涛也特意从外地赶了回来。 这个消息，让程小东暗暗记在心里。 不管吴小天说的是真是假，他都决定要去会会这个李明涛，问清楚关于大哥的那个传闻。 夕阳西下，程小东站在自家院门口，望着远处朦胧的群山。 如果大哥真的还活着，现在会在哪里？过得好吗？ 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回家？一个个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 他知道，这个看似荒诞的消息，已经在他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必须去求证。 这不仅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更是为了那个默默支撑这个家多年的大嫂。 夜色渐浓，程小东深吸一口气，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等李家办酒那天，他一定要去找李明涛问个明白。 第229章 或许真的活着 深秋的霜露已然浸透了永红大队的每一寸土地，清晨的田野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这一户李姓人家，是大队里公认的“好过”的人家。 家族里好几个端国营厂的铁饭碗，甚至还有一个在县里的政府单位上班，是实实在在的“公家人”。 往日里，即便是在大队里横行霸道的段亮，路过李家门前时。 也总要下意识地绕道走，那份底气是显而易见的。 程小东得了李明涛回村的消息，特意挑了个清早，独自一人踏着霜露前往。 李家院子里已经有些热闹了，远归的游子总是能吸引左邻右舍来探看。 李明涛见到程小东独自来访，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当程小东说明来意，是为打听大哥程望国的消息时。 李明涛脸上的诧异转为了复杂的情绪，他微微叹了口气。 拉着程小东走到院子角落那棵落光了叶子的大枣树下。 “小东啊，”李明涛的声音压低了些。 带着几分不确定和心有余悸，“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那段时间累很了，中了邪。” “还是……还是你大哥他心里对我有怨气，特意来找我了。” 他顿了顿“我那段时间，在外头，不止一次恍惚间看到了你大哥的身影。” “可每一次，都只是一晃眼，人就不见了，想追上去看个仔细，根本找不到。” 程小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但他语气依旧平静：“涛哥，你把你看到我大哥的那几个地方，都告诉我。不管是人，还是……别的什么。” “我作为他最小的亲弟弟，于情于理，都一定要过去看个明白，弄个清楚。” 李明涛点了点头，详细说了几个地名。 都是邻县或者市里的某些街道、厂区附近。 说完后，他脸上带着深深的愧疚：“小东，不瞒你说，咱们大队里的人，都以为我在城里过得风光。” “可他们哪知道，咱们农村娃想在城里真正扎下根，难啊！国营厂看着光鲜，其实……唉，发工资都常常困难。” “这几年，作为望国的兄弟，我对你们家不闻不问，确实对不住他，对不住我兄弟啊……” 在他心里，更倾向于认为是去世的兄弟怪罪他不够义气，才让他屡屡“见鬼”。 程小东连忙开口安慰：“涛哥，你的难处，我知道，也能体谅。你也在城里有一大家子要养活，不容易。” “你别往那方面想，我大哥他……也不是那种小气记怨的人。你告诉我的地方，我记下了，会抽空过去看看。” 听到程小东这番话，李明涛欣慰地点了点头：“你们家现在……都还好吗？” 他脑海里浮现的还是程家只剩父女，小孩、艰难度日的景象。 不等程小东回答，旁边一个来李家串门的中年人听到了，笑着插话道：“明涛，你这才回来，消息不灵通了吧？” “东伢子现在可了不得咯！不声不响干了大事，是咱们大队的能人，也是咱们的大恩人哩！” 李明涛愣住了，不解地看着程小东，又看看那个说话的人。 程小东对插话的人有点面熟，但叫不上名字，只是谦逊地苦笑了一下：“叔，您可别这么夸我，我也只不过是……” 那人却热情地打断他：“哎，你就别谦虚了！要不是你，咱们队里那些半大小子、姑娘们，哪能有个正经事做，家里多份进项？” 他接着又热切地问程小东：“对了，东伢子，吴小天说，你那厂子里马上就要大量收鱼了是吧？是不是有多少收多少啊？” “今年这湖里邪门了，每天都能捞上好多死鱼，王富贵那边只收活鱼。”、 “镇上鱼又多，根本卖不掉，每天看着好好的鱼丢掉，心疼死个人！” 他们这边的谈话，立刻吸引了院子里其他几个乡邻的注意。 大家很快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向程小东打听他厂里的情况，什么时候开始大量收鱼，都有些什么要求。 李明涛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 从乡亲们热情而朴实的言语中，他慢慢拼凑出一个让他难以置信的事实： 这个他曾担心会长不大的、老兄弟程望国最放心不下的“老幺”程小东。 不仅没有消沉，反而在村里办起了厂子，成了能让乡邻们受益的能人！ 他依稀记得，以前回村时，程望国曾跟他喝过闷酒，忧心忡忡地说最发愁的就是这个小老弟。 被家里惯得有点懒，怕他将来没出息，娶不上媳妇。 可眼前这个沉稳干练、被众人围着询问的年轻人，哪里还有半分当年那个需要哥哥们呵护的“懒伢子”的影子？ …… 一个月后。 此时的永红大队，早已被冬日的寒霜彻底包裹。 地里的景象却别有生机。 一垄垄大白菜在霜冻之下，长势反而愈发喜人。 经过霜打过的青菜，带着一股独特的清甜。 用土猪肉熬出的猪油这么一炒，便是冬日里最能抚慰肠胃的佳肴，能让人就着吃下满满一大碗饭。 这一个月里，程小东忙得脚不沾地，始终抽不出时间去追寻那个关于大哥的渺茫线索。 工厂的事情千头万绪，而且这不仅仅是他们一家一户的事，更牵动着县里的关注。 从王富贵那里，程小东隐约听到了上头的一些风声： 县里有意拿他们的工厂做一个试点。 如果他们的工厂能成功闯出一条路子，发展得好，县里很可能就会顺势推出几个类似的厂子承包出去。 如今的国营厂日子普遍不好过，机构臃肿，人浮于事，端着“铁饭碗”混日子的人不少，缺乏活力，全靠县里财政输血维持，已然成了沉重的包袱。 上头也意识到，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了。 这天，王富贵和程小东深谈了一次，透露了不少上面的意图和当前的困难局面。程小东听明白了其中的分量，他郑重地对王富贵说：“富贵哥，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也请你给领导带句话，我程小东，保证会做出点成绩来，绝对不会让领导失望，也不会给咱们试点抹黑。” 王富贵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但语气里也不无担忧：“兄弟，你的能力我清楚。但哥也得提醒你，步子一定要踩稳了。” “现在上头是有人在看着你，支持你，可同样地，无数双眼睛也从别处盯着你。” “那些国营厂的人，恐怕也听到了风声，你这可是在动他们视为根本的东西，难免有人会心里不痛快，甚至使绊子。” 程小东点了点头，他深知王富贵话里的意思。 要打破人们习以为常的“大锅饭”思想，绝非易事，前方的路注定不会平坦。 正说着，蒋心乐从屋后的菜地里摘了两棵肥硕饱满、挂着霜露的大白菜走过来，热情地塞到王富贵手里：“富贵哥，这个你带回去。” “听说你家今年忙，没顾上种菜，千万别客气。跟我嫂子说，想吃菜了，随时来咱家地里弄，别见外！” 王富贵这次倒没多推辞，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唉，今年真是忙得脚打后脑勺。” “我堂客（老婆）也光顾着给我帮忙了，菜园子里的活一点没沾手。那……那我可就真不客气了！” 第230章 咽不下气的胡老八 深秋的晨光，懒洋洋地洒进程家小院。 程小东一句话戳破了王富贵那点故作矜持的架势。 “装啥装呢你。”程小东嘴角噙着笑，又落在一旁的菜园子上， “我还不知道你，没事就往我家跑，不就是惦记着我家菜园子里的菜吗。” 王富贵那点小心思被当面揭穿，非但不恼，反而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下次，下次保证不跟你客气了，看中了哪棵，我直接过来弄！” 他拍了拍程小东的肩膀，转身朝院外走去，步伐迈得又大又稳。 程小东望着他那宽厚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带着真切的笑意。 这么长时间以来，王富贵早已成了他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两人好得几乎能穿一条裤子。 尤其是食品厂那边，明里暗里遇到的不少麻烦。 那些仗着有点小权便处处刁难的“牛鬼蛇神”， 都是王富贵凭借他在本地的关系一次次帮着摆平的。 这年头，想在地方上把生意做安稳，光有钱和点子还不行，还得有能镇得住场面的朋友。 王富贵的脚步声渐远，融入了清晨村庄的苏醒声中。 东边的天际，一束愈发艳丽的曙光穿透薄云，慷慨地泼洒在永红大队的土地上。 菜园子里，那些覆着一层薄薄银霜的菜叶，在阳光的抚摸下。 瞬间焕发出勃勃生机，叶缘的霜花化作晶莹的水珠，闪闪发光。 屋前那几棵高大的水杉树，叶子早已落尽。 只剩下遒劲的枝干直指天空，像一幅疏朗的水墨画。 蒋心乐不知何时已站在程小东身旁，也望着这一园子绿意。 嘴角却牵起一丝无奈的苦笑：“往年，我和两个嫂嫂是半点土地都舍不得浪费，” “就连红旗渠水沟边上那点公家地，都得想方设法种上些菜，就盼着能多卖几个钱贴补家用。”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感慨，“可今年这光景，厂里忙得脚不沾地，” “再没空起早贪黑挑到镇上去卖了。” 程小东闻言，侧头看着这个为这个家辛勤付出的女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像不知疲倦的陀螺，为了更好的日子拼命转动。 他放柔了声音说：“吃不完的，就送给左右邻居或者厂里生活紧巴的工人，也算是份人情。” “别惦记着卖了，眼下厂子才是顶顶要紧的事。” 蒋心乐点了点头，眉头稍稍舒展。 这一个月，食品厂总算磕磕绊绊地走上了正轨，虽然规模还不大，但生产的干鱼、腊货等。 靠着程小东摸出的门路和过硬的质量，渐渐有了销路。 甚至在邻县也打开了市场，算是搞得有声有色。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问：“那……大哥那边……” “我今天就抽空过去看看。” 程小东的声音也低了下来，目光投向远处，“这一个月实在太忙，一直没腾出空来。” “这事，眼下还是得瞒着大嫂他们，”他叹了口气，语气沉重。 “我怕给了希望，万一……万一事情不顺，他们怕是经不起再一次的失望了。” 蒋心乐冰雪聪明，立刻领会了程小东的顾虑。 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轻重，放心吧。” 这时，大嫂和二嫂说说笑笑地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提满了东西。 大嫂抱着一大袋饱满的糯米，脸上洋溢着笑容：“过两天就得空，咱们家也该打糍粑了！” 二嫂也扬了扬手里拎着的一包东西：“甜酒曲我也买回来了，就等着糯米到位，今年这甜酒保准比去年的还香！” 空气里仿佛已经弥漫开糯米蒸熟后的暖香和甜酒的醇洌。 年的味道，就在这点点滴滴的准备中，悄然浓郁起来。 程小东和蒋心乐默契地不再谈论大哥的话题，换上轻松的神情。 加入到嫂嫂们忙碌的准备工作中。 一家人说说笑笑，暂时将烦忧抛在脑后。 上午九点钟，程小东出了门。 他对大嫂她们只说是去外县谈生意，实则车把一拐，踏上了寻找大哥的路。 初冬的风掠过耳畔，带着凛冽的寒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沉重与期盼。 …… 与此同时，县城一家老旧的茶楼二楼雅间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窗户关得严实，屋里烟雾缭绕，劣质烟草的气味混杂着陈年木器的味道，显得有些憋闷。 胡老八阴沉着脸，面前的茶水早已凉透，他却一口没动。 这一个月，他没少在背地里给程小东的食品厂下绊子。 指示小混混在运输路上制造麻烦，或者散播些关于食品厂产品质量的谣言。 可他只敢玩这些阴招，始终不敢正面去冲击程小东的厂房。 他心里清楚得很，县里对程小东这个带动了本地水产加工的厂子是持支持态度的。 更让他忌惮的是. 这年头，农村的宗族观念极强，一旦涉及集体利益，爆发出的力量是惊人的。 此刻，坐在胡老八对面的，是县水产相关部门的主任王志军。 两人之间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沉默了近半个小时后，胡老八终于抬起眼皮. 盯着王志军：“王主任，不是我个大老粗说话难听。 您现在的名声……，上头不是还在查挖泥船队那档子事吗？ 你这节骨眼上还想搞出大动静，就不怕引火烧身，把自己彻底折进去？” 王志军闻言，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调查归调查，可我要真有事，现在还能稳稳当当坐在这儿跟你喝茶？ 挖泥船队的事，跟我王志军没半点关系。 胡老八，我今天能来，是给你面子。” 他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带着一种逼迫感，“你不是三番五次托人到我这儿递话，想要湖区的承包权吗？ 路，我给你指了,你自己要是没本事把挡道的石头搬开，我凭什么把这块肥肉塞到你嘴里？” 胡老八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王富贵靠着承包水面，如今每个月几千块的利润稳稳落袋； 程小东那个食品厂更了不得，听说生产的干鱼都卖到外省去了. 生意红火得很，利润恐怕比王富贵还要厚。 这一切，原本在他眼里都应该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若是能控制住湖里的货源……巨大的贪欲像毒液一样在他心里蔓延。 见胡老八眼神变幻，沉默不语，王志军忽然失去了耐心. 猛地将茶杯往桌上一顿，发出刺耳的响声。 “富贵险中求！胡老八，你在县城混了大半辈子，这个道理还要我教你？ 事情办漂亮了，承包权我给你想办法。事情办砸了，或者你不敢干，” 他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胡老八，“以后就再也别登我的门！给你机会，你得不中用！” 说完，王志军拂袖而去，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胡老八僵在原地，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 一旁的心腹手下见状，连忙凑过来：“胡嗲（爷），这王志军自己屁股都不干净，” 还这么不安分，跟他搅和在一起，风险太大了！我觉得，咱们还是离他远点好。” “我他妈难道不知道他危险？”胡老八猛地灌了一口早已冰凉的茶水，烦躁地低吼， “可那枚能批条子的公章，现在还在他手里攥着！“ “咱们要想名正言顺地拿下湖区的承包权，眼下就只能通过他！这是绕不过去的坎！” 手下依旧忧心忡忡：“可是，王富贵和那个吴小天现在也不是善茬，硬气的很。” “还有那个程小东，永红大队和东丰大队的人简直把他当恩人菩萨供着。” “咱们要是真去冲了他的厂子，那绝对要出大事，恐怕没法收场啊！” 这番话像针一样扎在胡老八的心上，让他更加焦躁。 他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雅间里来回踱步，手指间的烟卷冒着缕缕青烟。 他恨啊！恨程小东和王富贵断了他的财路，让他之前投入的承包费血本无归。 贪婪与恐惧在他心里疯狂交战。 最终，对巨额利润的渴望压倒了对潜在风险的畏惧。 他狠狠地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妈的！不行！老子咽不下这口气，也舍不得那块肥肉！” “这一把，必须赌了！不然以后在这县城里，我胡老八还怎么混？谁还把我当回事！” 他必须行动，而且必须快。 王志军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而程小东的厂子。 每多存在一天，就更像是对他胡老八无能的一种嘲讽。 第231章 大哥还活着！ 想了好久之后，他还是对自己的人说。 “去外地，给我找些人过来，记住，手脚干净一点。” “不要把我们给牵扯到其中，明白了吗。” 几个手下点了点头。 一个个跃跃欲试。 这件事，早就让他们心里不太舒服了。 终于有机会可以一口气撒出来了。 …… 张林市。 这个市局离永红大队有将近两百公里的路。 但距离他老家一条水路可以到达。 这年代两百公里的路，需要整整一年多时间才能够到达。 一路上，中巴车，走路，路上蹭拖拉机等等。 磕磕碰碰总算是到了。 到达这个城市之时，已经是晚上。 程小东找了个招待所住下。 站在窗户口，静静的望着这个城市。 心里其实有些失落，总感觉自己大哥事情，没有这么好找。 一个晚上之后。 李明涛过来了。 二人马上到了曾经见过程望国的几个地方。 因为没有照片，所以问起来的很困难。 有些人说看到过，有些人说没有看到。 即便是说看到过得，他们也自己给自己打了个疑问号。 没办法确定。 之后二人预定了一个碰头的地方分头行动。 又是一上午的时间过去。 一直到了中午。 程小东看路边有卖包子的，买了两个包子，蹲在路边。 有些迷茫的望着街道。 如果不是这件事情出现，他肯定心里已经平淡了。 毕竟前世都已经经过了一辈子，对于几个大哥的事情，早就内心平静。 可现在，他心里已经有了波澜。 而且，也已经燃烧起了希望。 但他心里又明白，这个希望是很渺茫的。 可不管怎么样，只要有一个人活着，对于他而言，都是多么珍贵的事情。 街上人头攒动。 有夹着包匆匆而过，像是干部一样的人。 有穿着补丁衣服，拖着板车而过的农民。 甚至还有赶着牛往前面走的人。 街道上，五花八门，什么人都有。 两个包子吃完之后，程小东擦了擦嘴巴。 准备继续问。 哪怕是大海捞针，他也会想办法。 不过，就在他刚刚起身之时。 边上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枉果？” 程小东的心头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的抬头。 看到一个老太太在盯着他。 但老太太很快又说：“原来不是啊，抱歉抱歉，认错人了。” “长的还真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程小东赶紧起身追了上去；“老同志，你刚刚说，你见到过一个和我长的很像的人？” “他叫什么名字？” 老太太被他拉住，倒也是一个热心之人。 笑了下：“是看到过，不过年纪比你大不少，应该不是。” “他叫陈枉果。” “陈枉果？”程小东那本已经有些沮丧的心情，在这一瞬间。 立马翻江倒海！ 尽管名字不一样，可名字的谐音是一样的。 赶紧开口：“他人在哪里，可以带我去看看他吗？” ‘小同志，你这是……’老太太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奇怪的盯着他。 程小东赶紧说：“我是四阳市的，听到我们那边有一人说。” “曾经在这个地方见到过我大哥，所以我特意过来找他的。” “大哥？”老太太　突然一阵紧张：“你不会是他家人吧。” “这可怎么办啊，他两年前才走。” “这孩子！” 随后，老太太拉着程小东讲了起来。 程小东听着，听着，眼泪水都差点崩了出来。 刚好，这时候李明涛也过来了。 在听到老太太讲的这些话后，也感觉自己脑子炸了！ 怎么都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老太太口中的这个陈枉果，是两年前到的这个地方。 乞丐。 当初到了老太太家里乞讨。 老太太看他可怜，于是就给了一个红薯给他。 没想到，这个乞丐倒也有趣。 一般的乞丐你给了他吃的，他恨不得要更多。 但是这个乞丐不一样。 他看老太太一个人生活的比较困难。 就只要了一半红薯。 这行为让老太太心软了，于是就把陈枉果带到了他家后面的一个废弃的牛房。 说，以后你要是没地方住，就住这房子里。 还给了一小块地给他，让他种了点红薯。 陈枉果就此在这里生活了下来。 特别的勤劳，这边的人都很喜欢他。 两年前，他说这种生活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出去跑货。 之后再也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三人很快到了那个牛房的门口。 老太太听说了程小东说了大哥的一些情况之后。 两人一对，还真就是同一个人。 这件事，在老太太周围邻居这边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很快，有很多的邻居围了过来。 有一个和大哥年纪相仿的人想起了什么般。 拿出了一张他们大队的集体合影照。 这是他们两三年前，大队分责任田时。 县里要做宣传，来了个照相师傅过来拍的一些黑白照片。 拿过来之后，指着上面的一个人。 ‘小同志，你看们找的，这不是这人！’ 李明涛抢先拿了过来，在看到上面那人之后。 突然一下蹲在了地上，对着自己的脸，狠狠的抽巴掌！ “我特么就是个混蛋，看到了几次，我都没过去打招呼！” “我竟然还以为是我兄弟的魂魄过来找我了。” “这哪里是啊，但凡我当时过去确认下，也不至于是现在这个样子！” 程小东接过了照片之后，在看到上面之人的一瞬间。 突然喜极而泣！ 重生以来，他基本很少有这么情绪波动的时候。 现在终于控制不住了！ 照片上的那个男人，年纪在四十多岁的样子。 留着胡子，眉毛很粗。 这就是印象中的大哥！ “活着，真的还活着！” “活着就好，你真活着！” 此刻的他，也恨不得狂抽自己的嘴巴子！ 前世，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大哥还活着！ 接着，他们又开始和这些村民们聊起了大哥的种种。 村里人说，大哥已经失忆了。 只记得自己醒来的时，是在河边。 在王临县那边。 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之后就沿着河堤一路走。 一路乞讨到了他们市里！ 第232章 永不放弃 王临县就在他们隔壁县。 虽然隔着县界，可从东丰大队走外河水路过去，不过十多里路。 因为他们大队正好处在两县交界之地，平日里往来倒也方便。 这个发现让程小东心中豁然开朗。 如此便能解释，为何当年大哥被洪水冲走后会出现在这一带。 很可能是在下游某个河滩被冲上了岸。 只可惜失了记忆，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村里人听程小东讲述他们一家的悲惨境遇后，个个震惊不已。 一家五个男丁，一场洪水就没了四个…… 谁能想到，那个平日里乐观勤快的陈枉果，竟有着如此凄惨的身世。 “怪不得他总是一个人望着远方发呆。”一位大娘抹着眼泪说，“原来是在本能地寻找回家的路啊。” 看得出来，大哥在这里生活时，没少帮助村里人。 他经常帮年迈的邻居挑水砍柴，农忙时总是第一个去帮人手不足的人家。 这样的好人，却遭遇如此不幸，让村民们无不唏嘘。 “我这两年倒是有点你大哥的消息。”一个中年汉子犹豫着开口。 “他好像在南方一带搞倒卖，具体在哪个城市，我就不太清楚了。” “小伙子放心，”另一位老人拍拍程小东的肩膀。 “你大哥是我们全村的朋友，我们会帮忙打听他的下落。” “是啊，枉果是个好人。没想到他是因为抗洪才落得这般境地。” “我们会发动全村人脉，一定帮你找到他！” 村民们被程小东一家的故事深深打动，纷纷表态要帮忙寻找。 这一晚，程小东没有回去。 昨天下午在得知，大哥曾在这位老太太家生活过一段时间后。 他感受到了村里人的善意和温暖，特意去供销社买了不少罐头和点心来感谢大家。 可惜的是，尽管村里有人帮忙去打听程望国的下落，线索最终还是断了。 毕竟已经过去两年多，村里人只知道他在外地做点小买卖，具体去向却无人知晓。 第二天清晨，朝阳将金色的光芒洒在这座小城上，一切都充满了希望的气息。 招待所里，李明涛和程小东商议了许久。 “你放心，”李明涛语气中满是愧疚。 “只要有一丝你大哥的消息，我立刻通知你。” “既然能确定他还活着，而且在这里生活过，我相信以你大哥的为人，他迟早会回到这一带感谢村里人。” 程小东点点头。 眼下寻找大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线索中断，他只能先回家从长计议。 “涛哥，但凡有一丁点消息，哪怕是不确定的，也请一定通知我们。”程小东紧握李明涛的手，“大哥对我们家来说，太重要了。” 李明涛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对我而言，他同样重要。” 这一夜，李明涛不知自责了多少次。 明明多次见过那个熟悉的身影，却因迷信不敢上前相认，错失了与好友重逢的机会。 程小东踏上了归途。 那张集体照被他小心翼翼地收在包里，这是大哥还活着的证据。 一路上，他无数次取出照片，凝视着上面那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照片上的大哥留着胡子，眉宇间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沧桑，但那双眼睛里的坚毅，却与记忆中一般无二。 程小东心中百感交集，既为大哥还活着而欣喜，又为他这些年的遭遇而心痛。 “失忆是最可怕的，”程小东望着车窗外飞逝的田野，喃喃自语，“一辈子都找不到回家的路……” 他恨自己前世从未想过大哥可能还活着。 若是早知道，哪怕倾尽一生，也要将他找回。 一路颠簸，终于在夕阳西沉时分回到了永红大队。 天边被晚霞染得红彤彤的，初冬的田野上，孩子们的嬉闹声由远及近。 那边，正带着一群孩子玩泥巴的浩浩看见小叔回来，连忙和玩伴们告别，撒腿跑了过来。 “叔，你昨天去外地了吗？怎么样，做成什么生意没有？”小家伙仰着头，一脸好奇。 程小东望着侄子，情绪复杂难言。 这孩子才几岁就失去了父亲，若是他知道父亲还活着，该有多高兴啊。 他摸了摸浩浩的脑袋：“还行，你又弄得一身泥，回去不怕被姐姐揍？” “瞎说，我是那种怕程雯雯的人吗？”浩浩挺起小胸脯，““程雯雯那种Fd派，还等几年，她看到我都只能绕道走。” 程小东叹了口气：“长大也有长大的烦恼，回家吧，都这个点了还在外面野。” “哦哦。”浩浩奇怪地看了看小叔，总觉得他今天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懂事地没再多问，乖乖跟着往家走。 工厂建好后，制作干鱼的场地已经搬到了厂房那边，家门口不再有晾晒的鱼干，显得清爽了许多。 灶房里，钨丝灯泡已经亮起昏黄的光。 几个嫂嫂正在里面忙碌着，切菜的、烧火的、炒菜的，各司其职。 水井边，程雯雯正在洗刷东西。 小妞妞也在一旁“帮忙”，不过小家伙做不了两下就又跑去别处，一蹦一跳的样子十分可爱。 “小婶，小叔回来了！”浩浩一到家门口就喊了起来。 一家人全都看向门口，大嫂笑着说：“我就说今天晚点做饭没错吧，我就知道小东能赶上饭点回来。” 二嫂也笑道：“大嫂的直觉从来不会错。” 只有程雯雯的注意力全在弟弟身上，一看他满身泥巴。 立刻从门后抽出一根扫把条：“程浩浩，你个小王八蛋！早上才换的衣服。” “你看你成什么样子了！我洗衣服不累是吗？” 浩浩早有准备，一溜烟跑进屋里，紧紧关上门。 姐弟俩的吵闹声从门后传来，为这个家平添了几分生气。 程小东笑了笑，没说什么，径直走进自己房间。 不一会儿，蒋心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 “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她关切地问，“还是……找大哥的事不顺利？” 程小东寻找大哥的事，全家只有蒋心乐知道。 她走过来，轻轻握住程小东的手。 这妮子天天干活，手上有厚厚的老茧，却格外温暖。 程小东反握住她的手，苦笑了下：“没事。我给你看个东西。” “好。”蒋心乐心中一动，隐隐猜到了什么。 却又不敢确信，只是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程小东从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张集体照，递到她面前：“你看看，照片里有谁。” 第233章 暂时隐瞒 蒋心乐拿着照片看了下。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她一眼就认出了大哥程望国！ “这……真活着？” 小妮子很是震惊而惊喜的望着程小东。 程小东点了点头：“可以确认了，当年我大哥被外河的水冲走之后。” “被冲到了下游，但失忆了，之后一路到了外市。” “且在那边生活了半年左右的时间，接着就出去搞倒卖去了。” “现在还是找不到人。” “就一点消息都没有吗？”蒋心乐无比激动。 虽然她以前不是这个家的人。 但在这个家生活了几年时间，知道这个家的一切。 她对程望国印象也很深刻。 长兄为父的形象，非常正直的一个人。 程小东正准备说。 程雯雯揪着程浩浩的耳朵在门口：“小叔，小婶，吃饭了。” “程雯雯！你给老子撒手！”程浩浩气的像头像牛，喘着粗气。 很是不服。 但程雯雯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揪着他 耳朵就往灶房那边走。 灶房里。 温暖的钨丝灯泡下，一家人正围着桌子忙碌 摆筷子，添饭。 江大山两口子，肖志两兄弟，王强也已经来了。 王强最不要脸，在灶房里这个拍两句马屁，那个拍两句。 气氛被他搞的很不错。 程小东说：“这件事暂时还是不要告诉大嫂。” “不见到人，不找到人，这件事情就不能让他们知道。” “不然大嫂估计每天都会心心念念的，也估计会不顾一切的去找大哥。” 蒋心乐点了点头。 二人默不作声的到了灶房内。 天气凉快了。 这两天，肖志从外面买回来了一个大油漆桶，自制了一个小灶。 上面搁着生铁锅，下面是炭火在温着。 锅子，浓白的鱼汤里翻滚的是黑鱼段，还煮着一些青菜。 边上的小桌子上，摆着几个大碗。 蒜苗炒腊肉，葱煎鸡蛋，还有几大碗咸菜炒肉。 大鱼大肉。 家里吃饭的人口多，吃饭也比较有意思。 抢着吃才好吃。 到了灶房里之后，程小东把大哥的事情给憋进了心里。 王强从后边水桶上搁着的簸箕里夹了一些芦菇放进了鱼汤里煮。 边说：“这玩意儿都泛滥了，东哥，你说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把这东西给弄出去卖钱？” “文燕说，他们菜市场里的外地蘑菇，老贵了。” 程小东想了想：“这也在我的计划之中。” “我们明年还做点其他东西。” “前两天的那批货，你那些喇叭裤兄弟，过来带走了没。”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们一直都忙不过来。 都在村里请了十几个人一起帮忙腌鱼晒鱼了。 主要程小东他们包装的很好看。 加上现在马上到了要过年的阶段，所以很多人都在开始卖这些东西。 那几个倒爷几乎每两三天就会过来一次。 王强说；‘那当然，已经过来拿走了，钱也结算了。’ 大嫂笑着说：“那几个小伙子挺好玩的，也比较懂礼数。” “每次过来，都会给妞妞和浩浩带一些东西。” 程小东点了点头。 随后他们围坐在火锅边上，边吃，边聊起了厂里的事情。 只要是规划方面。 现在虽然他们生意会很好，但到了明年春天货源会是一个问题 这年代湖区的人，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是他们心里都有一个默契。 到了春天，你可以去芦苇林里搞鱼。 但大部分都只是会混口饭吃，不会想着靠鱼赚钱的事情。 都知道，春天是鱼产籽的季节。 谁要是搞的过分了，都会被人脊梁骨都背后戳断。 只不过过去了多少年之后，这种共识被人给打破了。 药，电，各种手段在这个芦苇林里轮番上阵，都差一点搞灭种了。 最后国家不得不出一些条文来严厉制止。 所以过了年之后，他们不能只靠着干鱼这东西。 还要想办法搞点别的。 此时此刻，程小东就想到了一个东西。 芦笋。 这东西很多人都没有吃过。 但吃过的人都知道，和湖鱼煮在一起，简直就是绝配。 不过，这东西采摘的时间很有限制。 一年到头，可能就是那么几天时间能够采摘。 摘早了，芦笋没发出来。 要是太晚了，就会特别的老。 所以还要想别的。 此时此刻程小东的心里面还在想着另外一个东西，那就是做食品罐头。 在货源比较丰富的季节里，他们可以大量的存货，然后大量的制作罐头。 这样罐头就可以一直保存。 再接着，等到货源淡季之时就可以通过这些产品，来冲淡货源缺乏的季节。 走农产品就是这个弊端，季节性太强了。 所以说他必须要好好的规划好这一点。再接着，他和蒋心乐聊起了服装厂的事情。 这个事情也是他一直都比较注重的一个东西。 因为现在的服装市场非常的庞大，老百姓大部分人都还处在衣服都没几件的贫苦年代。 小妮子讲了一下他们的订单情况，现在已经接近年关了，是他们的旺季。 但是他们又有了一个竞争对手，那就是他们镇上的那个国营服装厂。 往年的时候，他们镇上的国营服装厂一般生意都还比较不错，平常他们生意很差。 就靠着过年的这一段时间，冲一点销量。但是今年他们这边就出现了很大的变故。因为蒋欣乐他们做出去的衣服都比较的细致，连一个线头都没有。 而且用料也丰富。 价格也比较的低，所以说一下子就拿了很多的单位的订单，这就导致了镇上国盐场里面的生意差了不少。 所以，现在镇上的国营厂，他们正在想尽办法来去帮他们，想尽办法来搞他们。说白了，就是背后告他们，想搞垮他们。 这是他们现在遇到的一个最大的问题，程小东也知道这个事情迟早会出现。 所谓的私盐，其实本质上面就是抢了一些曾经国营的市场，这个弊端肯定是会出现的，也必然会有矛盾。 一顿饭吃到了很晚，最后，陈晓东对蒋心乐说。 “我抽个时间到镇上的国营厂去看一看，和他们的厂长聊一聊，看我们之间能不能化解掉矛盾。” 晚餐在温馨的氛围中持续着，屋外夜色渐深，但灶房内的灯光依旧温暖明亮， 映照着一家人团聚的身影。 程小东望着这温馨的场景，心里既温暖又酸楚，要是大哥也能坐在其中，该有多好。 他知道，寻找大哥的路还很长，但至少现在，希望已经重新点燃。 而眼下，他既要守护这个家的温暖，也要带领大家走出一条更好的生计之路。 饭后，女人们开始收拾碗筷，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嬉戏。 程小东站在门口，望着满天繁星，心中升起一股坚定的力量。 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要找到大哥，也要让这个家过得更好。 第234章 两个老狐狸 刀哥。 安川县里响当当的人物。 当年也是个敢想敢干的狠角色，自己私藏过不少家伙事儿，甚至准备“称帝”…… 可惜还没成气候，就被派出所盯上了。 三个民警直接摸上门，一锅端了个干净。 那之后，他吃了不少年牢饭，据说差点就挨了花生米； 运气好，赶上政策收紧前没造成实际危害，关押数年之后，又给放了出来。 寻常人经历这一遭，多少会收敛些。 可刀哥不。 出来之后，他不但没隐姓埋名，反而比以前更张扬，更引人注目。 没过几年，竟成了几个县市地面上名头最响的人物之一。 不少年轻混子见了他，都得规规矩矩喊一声“刀哥牛逼”。 他和胡老八年纪相仿，算是同个时代摸爬滚打过来的。 不过两人路数不同，胡老八偏商偏官，刀哥则始终带着一股草莽里的狠劲。 这次胡老八想动程小东的食品厂，心里清楚不能沾本地人，更不能留下把柄。 他想起刀哥这人胆大，手下有兄弟，做事够利落、 最重要的是，他不是本地人，干完就能走。 于是托人带话，约在县城一家老茶楼见面。 茶楼在一条旧街的转角，二楼雅间，窗户糊着旧报纸，屋里烧着煤炭炉子。 水壶坐在炉上，已经咕嘟咕嘟滚开了，白汽一股股往外冒。 混着煤烟味，萦绕在光线昏暗的房间里。 刀哥先到，穿一件半旧棉外套，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慢慢剥着花生。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时不时扫向楼梯口。 胡老八踩着木楼梯上来，脚步声沉甸甸的。 他搓着手哈了口气，笑着在刀哥对面坐下：“老刀，久等。” “我也刚到。”刀哥推过一杯热茶，“天冷，先喝口暖的。” 胡老八接过，没急着喝，双手捂着杯子，眼角余光扫过刀哥的脸。 两人心里都清楚，这茶不是白喝的。 几句寒暄过后，胡老八切入正题。 刀哥一直安静听着，直到胡老八话音落下。、 他才抬起眼，目光像钩子一样钉在对方脸上： “胡老八，这事要干，你得先答我两点。” “第一，我和兄弟们出力，我们能拿到什么好处？” “第二，干完这事，会有什么后果？你跟我交个实底。” 他语气平缓，却字字带着分量。刀哥表面粗犷，内里却比谁都精。 他清楚自己是什么人，更清楚这年头要想活得久，就得步步谨慎。 今年风声紧，严打一波接一波，城里不少老兄弟都栽了，有的直接没了下文。 他不能不防。 胡老八早料到他有这一问，脸上堆起笑，像个老狐狸： “一千块。我知道兄弟们现在日子也紧巴，眼看要过年了，这一千块，就当是给兄弟们置办年货。” “一千……”刀哥低声重复了一遍，手指无意识地在茶杯口摩挲。 这个数在当年确实不小，足以让不少人动心。 可刀哥心里明白：钱越多，意味着事越大，风险也越高。 他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年轻了，不至于被钱冲昏头。 他端起茶杯，吹开浮沫，慢慢喝了一口，才抬眼说： “钱，我满意，但还得看是什么事，后果是不是配得上这个数。” “要是我替你背的锅太重，那这钱，不挣也罢。” 胡老八叹了口气，像是被戳中了心事： “代价没那么玄乎，主要是我心里这口气咽不下。” “你还记得我前阵子花大价钱，承包大坝口那边芦苇荡的事吧？” “记得，那不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么？你没发财？” “发个屁！”胡老八突然激动，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哐当响， “猪嬲滴！老子近一万块丢进去，连个响动都没有！” 他最窝火的还不是亏钱，而是眼睁睁看着对头王富贵靠着同样的路子。 两个月就赚回本，现在月月五六千的利润。 这消息像根刺，天天扎在他心口。 刀哥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胡老八喘了几口粗气，慢慢压下火气，把他和程小东之间的恩怨，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从争芦苇荡承包权，到程小东另起炉灶办食品厂，再到王志军的警告…… 但他留了个心眼，绝口不提程小东的厂子现在被县里重视。 更不说其利润可能比王富贵还厚。 他只把程小东描绘成一个仗着一点运气抢了他财路的小人。 最后，他说：“所以，要你们带人过去，冲了他的厂子。” “得准备船，从水路过去，干完立刻走，绝不能在我们县停留。” “老刀，你是明白人，富贵险中求。这道理，你比我懂。” 刀哥一直沉默地听着，眼睛始终没离开胡老八的脸。 像要在那张布满皱纹和算计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破绽。 茶楼里安静下来，只有煤炉上水壶持续的嗡鸣，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声。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场无声的心理较量在茶烟中展开。 许久，刀哥似乎没看出明显的漏洞，但他心里的疑虑并没完全打消。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一口饮尽，沉声说： “行，这事听起来能办。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你说。” “等那个厂子被冲垮之后，”刀哥目光锐利地盯着胡老八： “你接手过去干的时候，得算我一份。” 胡老八脸色瞬间变了变，虽然很快恢复常态，但那一瞬间的僵硬没逃过刀哥的眼睛。 胡老八确实藏着这个心思。 水产相关部门的王志阳私下告诉他，程小东那个食品厂的利润。 可能比王富贵的芦苇生意还惊人。 这才是他非要搞垮程小东不可的真正原因，他想自己吞下这块肥肉。 他没想到，刀哥这个老江湖，竟一眼看穿了他的底牌。 看胡老八半天不接话，刀哥冷笑一声，作势要起身： “怎么，胡老八，不乐意？不乐意就找别人吧，咱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哎哎，老刀！别急嘛！”胡老八赶紧伸手虚拦。 脸上挤满虚伪的热络，“这事……唉，我也不瞒你，我背后还有别的老板。 不是我一个人能拍板的。毕竟还要给你那么多现钱……” 刀哥回头，眼神冷硬：“那是你的事。干这事，我是在赌命。 现在外面抓了多少人，报纸上登了多少吃花生米的，你比我清楚。 一个弄不好，被当成典型，我就得交代进去。” 胡老八心里暗骂这老狐狸越来越难糊弄，但也知道，除了刀哥. 附近真找不出第二个有胆量且合适干这脏活的人。 他心一横，先把人稳住再说。至于以后分不分、分多少，还不是由他说了算？ 他重新把刀哥按回座位，语气显得格外推心置腹： “老刀，你看你这脾气，这么多年还是这么冲。 凡事都好商量！这样，我跟你保证，只要这事成了， 就算背后老板不答应，我胡老八从自己那份里，也绝对割一块肉给你！” “我是什么人，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还不清楚吗？” 刀哥盯着他看了几秒，脸上看不出信还是不信 。他重新拿起一颗花生，慢慢捻开红皮，露出里面的花生仁，淡淡地说： “好，我就信你这一次。具体怎么动手，我们再仔细盘盘……” 炉子上的水，又一次滚开了。 第235章 过年的味道 “猪嬲滴，我就是因为这么多年知道你是个什么人，我才防着你！” “早些年，老子准备“称帝”的时候，你个狗日的，你说响应我。” “我是不是答应了你，到时候要给你一个宰相当？” “老子都对你这么爽快了，结果你干了什么，自己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 “老子被抓的时候，你竟然还成了证人，你个猪嬲滴！” 不说还好，一说。 这刀哥有些忍不住了，对着胡老八狂喷口水了。 胡老八是被他喷的无地自容。 当年确实有这么回事，他们连内阁都组建好了。 结果被派出所端了的时候，一个个马上倒戈，最终把他一个人给弄进去坐了几年牢。 所以刀哥心里一直都有很大的火气在憋着。 胡老八被喷的一阵尴尬了。 这事情，在道义上而言，确实做得有些地道。 但是他心里也有些郁闷。 “你他娘的，又不是老子一个人背叛了你，连你老爹都去举报了。” 也有些上头了。 一脸怒色的望着他：“年轻时候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再提了好吗。” “你真好意思，那时候还好老子反应快，不然也会莫名其妙的被你给弄进去。” “你现在就直接告诉我，干还是不干，别啰里吧嗦的。” 说完也不再看他，很是恼火的望着外面。 气氛忽然压抑。 刀哥好一会儿才把这股子怒火给压在心里。 最终瞪着他；“胡老八，你个老阴货，老子告诉你，也是在警告你。” “你要是这一次坑了我，你会死的很惨！” “坑你个鸡毛啊坑，啰里吧嗦。”胡老八知道，这家伙应该是同意了。 和他说：“你也不要把我们这边的人想的很好欺负。” “赶湖的刁民比较多，你最好到时候多带点人过去，别阴沟里翻船了。” “知道了，知道了，放心，我自己心里有数。”刀哥很是不耐烦。 于是二人开始聊起了后边应该要怎么做。 在刀疤走了之后。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的样子，王志军来了。 一过来，王志军就阴沉着脸问怎么样了。 胡老八这人是真的很害怕王志军。 自己混了一辈子了，背后打交道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 可唯独和王志军打交道的这段时间里。 觉得这人特别的阴险歹毒。 所以收起了十二分精神；“领导放心，都已经讲好了。” “这老小子很好被人给糊弄，应该是问题不大。” “应该？”王志军的语气忽然变得很是冰冷。 “胡老八，我要这事情办好，而不是应该，懂了吗。” “是是是。”胡老八马上乖乖的低头，不再敢说多话。 …… 十二月底，年味儿越来越浓。 这年代，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盼望着过年。 一年到头，省吃俭用，可过年一定要过好。 因为过不好的话，就意味着明年还是一年的苦日子。 地里的事情已经完全没有了，该种的也已经种了。 程小东家里也是。 前段时间买了不少的糯米回来。 但因为程小东他们一直都没有什么时间。 所以就一直都在耽误着。 这天，大嫂很早就起来了，昨天晚上糯米水泡了一整个晚上。 早上借来了吴娭毑家的那个木桶。 把糯米一点点的铺洒在上面，王强和肖志抬着放在了灶台上。 烧火，蒸米。 外头，蒋心乐和程雯雯正在清洗那个打糍粑的石缸。 路边。 今天打米的过来了，程小东和江大山正在打米。 普通农村家庭的一天，充实。 上午十点。 家里还来了几个人。 这几个人都是村里的年轻伢子，多数是八组那边的人。 那边的人都懂的感恩。 前两个月，程小东打了个很大的铁笼子送给了他们。 帮他们解决了野猪的问题。 现在八组那边的人不但没有野猪过来下山伤人了。 反而还因为程小东的那个猪笼子，很多人都过上了吃肉的好生活。 几个年轻伢子到了程小东家里之后。 正在大门口聊着这件事。 蒋心乐听着听着，有些担忧的嘱咐他们。 ‘那你们进山还是要小心一点，那野猪王可不是好招惹的。’ “我听王强说，估计有好几百斤，那獠牙和 牛角一样。” “要是被撞一下，伤筋动骨的，都快过年了，过年也不安生。” 几个伢子熊着说。 “嫂子放心，我们都知道的。” “嫂子，我帮你抬。” 几个人年轻人马上帮蒋心乐干活。 这年代的农村，家家户户都有很多人，热闹，有人情味。 几十年之后，永红大队不至于成为一个空心村，也有不少人留下来了。 但也有一大半的人去了城里。 无论是干什么事情，村里没有了这年代的热闹。 那头。 程小东和王强抬着一木桶的糯米饭走了出来。 “干活了！” 几个八组的年轻伢子马上跑了过来。 很快，一群人围着这个石缸，拿着木头一点点砸。 石缸里的糯米很快就成了糊糊。 但这还不够，还要砸出韧性出来。 那边，二嫂也提了很大一桶红薯糊糊出来。 外边门板上，摊开了一张白布。 蒋心乐赶紧过去。 拿着勺子，一点点的把红薯糊糊给弄出来倒在白布上。 这是在做红薯片。 热穷腾腾的，红薯的香味扑面而来。 这个家，很忙很忙。 下午的时候，他们家里马上又来了好几个娭毑。 这些人都是热心过来帮忙的。 农村里的生活就是如此，谁家有什么事情了 关系好的，只要是空闲，肯定会第一时间跑过去帮忙。 也没有人谈钱这种事。 当然了，他家有事情的时候，你也要去帮忙。 你不去帮，背后会有人说你的闲话。 虽然普遍文化水平不高，但礼尚往来这几个字，刻画在华夏人每个人的骨子里。 蒋心乐也不小气。 拿出了很多的瓜子，糖果放在外面随便别人吃。 地主家都不敢这么干。 他们家现在就有这底气！ 晚饭时。 吴小天过来了。 一看吴小天过来。王强赶紧过来。 ‘天伢子，你来的刚刚好，我们这才开饭。’ “今天八嗲（爷）家的猪杀了，大嫂去买了不少肉回来。” “赶紧过来吃饭。” 第236章 安川水师？ 吴小天的手上提了几条鳜鱼。 这会脸色有些不对。 对王强说了句：“强伢子，不是为了吃饭的事情来的。” “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感觉你心事重重地。”程小东端着饭碗望着他。 蒋心乐很懂事，去橱柜那边拿碗。 吴小天看家里这么多人。 点了点头：“东伢子，你出来下，饭我就不吃了。” “我和你讲讲就走，这个鱼给你们拿来了的。” “今天收了不少鳜鱼。” 冬天，外河的水是枯水期，网子能下到底了。 也能抓到鳜鱼，所以现在也是鳜鱼出鱼的最多季节。 湖区的人嘴巴叼，吃鱼只吃鳜鱼，其他的鱼都不怎么下口。 毕竟这玩意儿实在太多了。 他们家也没有客气，蒋心乐过来接过去后望着他。 “天哥，真不在这里吃啊，都这个点了。” 吴小天笑了下：“贵哥那边搞了很大一桌子菜，我不去会挨骂。” “得过去陪他喝一杯。” “嗯嗯，那行吧。”蒋心乐接过了这几条鳜鱼去了水井那边。 程小东夹了点菜，走出灶房。 二人去了红旗渠边上。 “发生了什么事，可从没见过你这样。” 吴小天一脸的凝重，紧张：“我今天去县里送鱼的时候，听说了一件事情。” “胡老八还是不死心，听说是和隔壁县的那个刀嗲见面了。” “我怀疑是要对我们动手。” “我们还好说，反正一群兄弟整天在一起，而且送货都是带着刀的。” “你们要注意点，不要让人找了空子。” “刀嗲？”程小东想了想，记忆中没有这么一个人。 毕竟是外县的，前世，他的生活圈子也不是很大。 点了点头：“行，我知道，放心吧，这群小虾米还撼动不了我们什么。” 吴小天也没有废话：“行，有事情你就朝着堤坝那边喊一声。” “两个村都是我们自己的人，不要自己一个人硬扛。” “那我就先去贵哥家了。 “成。” 在吴小天走了之后，王强也端着饭碗出来了。 询问怎么回事。 程小东讲了之后，王强火冒三丈：“这个老吊毛，真是没完没了了啊。” “上次我们抽了他。他不是怂了吗，怎么现在又对我们有想法了。” 程小东眉头紧锁：“估计这个老东西背后站人了。” “不然他也不敢还对我们有想法。” “没事，待会和大山他们讲下，反正现在大队里农闲，大家也没有什么事情。” “我们这边干鱼制作也比较着急，你们去把八组的那群伢子叫过来。” “给他们发工资，让他们在大坝口厂里上班做点事。” “这样就算是这个老掉毛又搞事情，我们厂里也有人在，不怕。” 王强点了点头。 “放心吧，这事情我明天就去办好，绝对不会出什么意外。” “我是真服了，一点都不让我们安生。” …… 一个晚上之后。 王强和江大山跑到了八组那边。 八组是一个大组，也是他们整个永红大队人口最多的大组。 上上下下加起来估计有三十多户。 这年代都是多生家庭，所以伢子比较多。 现在也都没事干。 王强在这边一招手，说让他们去他们厂里上班，还能够拿一份工资之后。 几乎是一呼百应。 马上就有二十多个伢子跟着他们去了厂里。 这群人伢子做事也非常的勤快。 以前农村里懒汉多，并不是真的懒汉。 很多事他们找不到一个赚钱的路子，总觉得种田一眼看到头。 所以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 可只要你给这些人一个希望，他们肯定会全身心的去做事情。 个个都非常的吃苦耐劳。 第三天的时候。 王富贵和吴小天正在堤坝上收鱼。 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在七点多的时候，蹲在大地上抽烟的王富贵。 突然眯着眼睛，望着那河面上过来的几条船。 嘴巴里嘀咕:“猪嬲滴，这是安川县的水师啊，竟然来了这么多人。” 吴小天赶紧看了过去，眉头紧锁。 “胡老八是不是脑壳有包，自己本县的恩恩怨怨，他竟然找外县的人过来。” 王富贵把烟头往地上一摁，吐了口。 “你看看，有时候真不是我们想要和别人打打杀杀的。” “而是这些人，他们动不动就过来拉着你打打杀杀，我们不得不还手。” “难不成，我们还站着让他们欺负？” “走，去大坝口码头等着，我倒要看看这个刀嗲，他是想要干什么。” 说完跨上了摩托车。 吴小天顺手在车上拿了一把鱼刀藏进怀里，坐上了王富贵的红公鸡。 几分钟之后，他们到了大坝口这边。 大坝口这边很多人渔民在来来往往。 停了不少的船。 这会正是渔民从芦苇林里回来的高峰期。 所以非常的热闹。 突然看到两三条船停在了他们大坝口。 上面呼啦啦的下来了几十个人。 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他们奇怪的望着这群人，没有人认识，一看就知道是外地人过来找事情的。 这年代的农村人都很团结，自己内部鸡飞狗跳没事。 可一旦有外面的人过来找事情，那么他们都会放下恩怨，一致对外。 一个个人，面色阴沉的望着这群不速之客。 但没有一个人阻拦，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人群中，让开了一条道，那个刀嗲从后面走到了最前面。 走的是王八步，一副毁天灭地的姿态。 仿佛不把任何一个人放在眼里。 走到了大坝口上头之后。 站着的王富贵一手插兜，一手叼着一根烟。 居高临下的望着这群人。 “安川县的人，跑我们这边来做什么。” “刀嗲，你这是要来欺负我们这边的人啊。” 王富贵一开口，边上的渔民们马上变得神情紧绷。 要知道，这些渔民们都是在靠王富贵吃饭！ 他不收他们什么承包费，收鱼价格公道，从来都不缺斤少两。 都很拥护他。 这群人当中，有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 阴沉着望着王富贵：“王富贵，你不要挡路，这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不然后果自负！” 第237章 我惧你？ 和我没关系？” “你确定和我没有关系吗。” 王富贵盯着他。 吴小天的人也全都跑了过来。包括边上的那些渔民们，更是对他们形成了包围之势。 气氛忽然变得很是压抑，一场大战马上就要发生。 如果是换做以前的脾气，刀哥肯定是马上冲到过去给王富贵两个嘴巴子。 然后指着他破口大骂垃圾。 毕竟，按照道上辈分来讲的话，王富贵这人实际上还要差刀哥一个等级。 但现在他已经冷静很多了，知道王富贵这人在本地关系四通八达的。 你招惹不了。 但刀哥身边总有那么一两个不要命的角色。 可能是在他们县城里面横行霸道习惯了，总觉的自己根本就是孙悟空下凡。 谁嫁到他都要老老实实的。 故而，在看到王富贵他们这么挡着他们之后。 这人忽然一下暴躁了。 手上拿着一把刀，对着王富贵捅了过去。 “你特么算个什么东西，你们竟然敢这么和我们刀嗲讲话。” “兄弟们，弄死他们！让他们县里的人明白，从今天开始，他们的芦苇林我们说了算！” 本来就是火药味很浓，到了电光火石之间。 也好在吴小天早就对这些人有心理防备。 在这个家伙的刀子落在王富贵身上的一瞬间，马上把王富贵给拉走。 “你们说了算，也不怕你们闪了大舌头，真是够不要脸的 ”你真当我们这边没有人了是吗，想要打架是吗，那行，我陪你们。” “给我打，我们必须要上，不然我们真只会让人给笑话。” “就算是打出事情了，我们也不会有很大的责任，因为是他们找上门来的!” 一时间，吴小天直接拿着东西冲了上去。 而另外一边，早在他们过来的时候。 吴小天就已经派了人到村里通知人去了。 村斗这种事情经常发生，他们也不是第一次面对了。 东丰大队和永红大队以前是死对头。 经常为了芦苇林里捕鱼的范围而大打出手。 可现在他们的关系已经好到了穿一条裤子。 因为王富贵和吴小天的原因，每个人都心里明白。 只要是我们两个村子团结，那么这片芦苇林就永远都是我们的捕鱼场。 如果我们都不团结的话，那搞不好哪一天，会忽然过来其他外村的人。 把我们这边给抢个精光。 段亮勾结县城的胡老八，就给了他们一个很大的警钟。 所以，不到一会儿，两个村子里，乌泱泱的上来了一大片的村民。 男女老少，全都背着锄头，铁锹等。 刚开始吴小天他们人不是很多，吃了很多的亏。 可是现在这些村里人一上堤坝之后，那场面就像是在搞什么冲锋。 十分的壮观。 刀嗲他们的人一看来了这么多人。 这特么还怎么打啊。 如果还在这里今天真的会被打死。 于是很多人怂了，赶紧开始回头准备上船逃跑。 但吴小天身经百战，以前是民兵队的。 这家伙受到过正规的军事训练。 还懂得怎么去切断敌人的逃跑路线 早就已经带着人切到了后 面，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很快，这些村民们把他们给围在了一起。 “这是安川县的人？你吗的，胆子真不是一般大啊，竟然敢到我们这边来抢湖？” “什么时候我们这边的芦苇林，轮到你们来抢了？” “打死这群狗日的，让他们有来无回，不然我们真还会被人给笑话!” 无数人拿着锄头，很是愤怒的盯着他们。 刀嗲也没有想到，这两个村子的人竟然这么团结！ 六十年代的时候，他也到这边来混过。 知道这两个村子关系非常的不好。 原本想着，我过来不会有任何的阻力。 可没想到，这两个村子竟然团结在了一起。 这还只是到码头，竟然就被人给阻拦了，摁死在了这里。 所以此时此刻，他也有些害怕的望着这些人。 强行让自己保持着平淡。 对着所有人开口说：“误会，都是误会，真的，乡亲们你们听我说。”、 “我们只不过是到这边来办事的，不是过来闹事的。” “办事的？” 一个刚被几个人围殴的人马上冲了出来，对着刀嗲就是两巴掌上脸。 “你当老子是傻子是吗，你是什么人我很清楚。” “安川县的一个老流氓吧，很多年前还想带着一群人称帝，结果被派出所给端了的。” “怎么，你当我们这边没有人是吗。” “说，是谁派你来的。” 刀嗲在安川县县城，几乎是神一样的存在。 比胡老八在本县县城的地位要高无数倍。 毕竟胡老八在县城里，都知道他把杨丰年当着很多人的面打过。 可刀嗲在他们县里面是从未尝过败绩。 所以这些村里人的话，等同于是打在了他们整个安川县道上的面子。 当即就有人受不了站出来。 挥着他们呵斥：“你们特么的，算个什么东西，一群乡巴佬。” “草，有本事站出来一个和老子单挑！” 轰的声。 几乎是 一瞬间，一群人对着他就是一顿脚踩。 “单挑，我单挑你吗啊，你和老子单挑？” “刚刚你们人多的时候，你怎么不和老子单挑。” “你特么的，躲在别人身后捡死鱼，比谁都要厉害。” “现在我们人比你们多了，你又来和老子说要不要和你单挑？” “你们安川县的人，脑子都灌了猪屎是吗！” 一群人一边踩，一边对着他打。 这家伙也就是一时冲动。 没想到自己一开口就被群殴。 赶紧跪在地上：“吗的，我错了还不行吗， 不单挑了，你们都是大爷。” “草，你们这些人农村人手脚怎么都这么重。” 刀嗲这时候心里很清楚，今天算是在这边跌坑里了。 心里已经恨死了胡老八。 也感觉自己出门踩了一块牛屎。 这都带着兄弟们过来的呢。 结果还只是刚一上码头，竟然遇到王富贵。 别说是去冲了程小东他们的工厂了。 连堤坝都没有上的去。 所以他好久之后深吸了一口气：“王富贵，你直接讲吧，今天这事情。” “你打算怎么处理，今天算我认栽！” 第238章 倒打一耙 “怎么，你终于知道害怕了啊。” “把他们船给我全部都砸了，先给我让他们在大堤上跪一排!” “好其他人也能明白，芦苇林是我们祖祖辈辈的地方。” “任何一个人想要染指，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王富贵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他知道，这个隔壁县城的老混子，忽然一下跑到这个地方来 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推动，他想要让那些人明白。 我们这个地方，不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能够走的。 我们祖祖辈辈在这里什么风浪没有见到过！ 就这样，边上两个村的乡亲们，马上开始动手。 抓着这些人，全都弄到了大堤上。 而且都是抓着他们头发上的大堤。 那模样，就像是十多年前，审判什么人一样。 抓着他们头发，根本就一点面子尊严都不给他们留的那种。 而且，他们跪着的方向，也要正对着他们两个村子。 这事情闹得不小，很快，两个村子的人传遍了。 程小东他们工厂这边。 这会，程小东也感到挺好奇。 这是哪个不要命的，竟然还跑到了我们这边来闹事情？ 两个村子，加起来一共有将近一千户人。 几千个人，现在已经因为王富贵吴小天，加上他这个工厂。 早就已经放下了以前所有的恩恩怨怨，无比的团结。 可你来这边搞事情，而且还是外县的。 你这不是在找死吗。 所以没忍住也跟着上了堤坝过来看热闹。 过来的时候，两个大队大队部来了不少人。 也有人已经去了派出所那边报警。 就这么抓着他们，死死的扣在了大堤上。 这时候的刀嗲已经老脸都没有地方搁了。 而且他也很是害怕。 这年代的这些混子，他们在外面混，表面上看上去好像天不怕地不怕的。 但实际上只要是看到了穿警服之人，他们心里都会恐惧。 尤其是刀嗲这种在里面待过很多年的人。 这辈子都不想再进去了。 所以他已经服软了，老脸都不要了，不停的在求王富贵放了他。 但没有一个人听他的，今天就是要送他们去派出所。 程小东过来的时候，吴小天把他拉到了边上。 讲了很多之后，程小东愣了下，不解的抬头。 “这个老混子，还在我的背后搞事情呢。” “他是不是想死？” 吴小天听得有些尴尬。 开口说“你不要管这件事，做好你们厂里的事情就行了。” “晚点派出所的人来了之后，我会带点人去县里找这个老混子。” “他这么整天盯着我们，不是个事。” 吴小天其实也很担心。 胡老八在他们这边亏损了上万元，心里那口气肯定是不容易撒掉的。 也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 今天能够从外县找来这么多混子来搞事情。 搞不好明天，又会从其他地方找什么亡命之徒过来。 程小东想了想：“你也不要带人去和他火拼，火拼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既然他想要找死的话，我们也背后阴他一把吧。” 吴小天不解的抬头“你那的意思是，我们应该要怎么下手？” 程小东于是讲了起来。 大概的意思是，这个老混子在外面混了这么长时间。 为人霸道，而且也伤过很多人。 以前那些被伤的人，他们一般就是默认不说话了。 我们可以去把那些人找出来，让他们集体去告他。 这样，这个老混子肯定就会出事。 胡老八这种人，一辈子都没有读书过，他也不知道法律手段是什么。 坚信江湖那一套。 你我之间有仇了，我们找一个地方决斗。 这种人，就是没有脑子。 他一辈子都可能想不到，程小东这个对手是重生回来的。 在他那个世界，你敢碰我一下，我就敢往地上躺着说自己腿断了。 就在两人聊着时候。 那边，刀嗲突然大喊大叫了起来。 “同志，我们是冤枉的啊，我们只是路过这边。” “想要看看芦苇林那边纸厂还需不需要人砍芦苇。” “想要上岸去问问纸厂的同志，结果我们一上来，我就被王富贵等人打了。” “我们才是受害者啊。” 程小东二人看了过去。 只见那边派出所过来了很多人，而且还是开着车子过来的。 刀嗲这个老狐狸，看到她们一过来，反而倒打一耙开始大喊大叫。 其他的小老弟们，在听到这话之后。 也马上反应了过来。 也跟着大喊大叫了起来：“同志，我们怎么可能是过来闹事的。”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我听说这边纸厂需要大量的劳动力。” “所以我们想着，看看这快要过年的关口，能不能赚到点钱过年。” “结果没想到，一上来就被打了。” “同志，你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 人群中，有一个东丰大队的人，气的浑身直哆嗦。 “放你娘的屁，你们简直就是在颠倒黑白！” “明明是你们气势汹汹的，想要和我们抢湖。” “对，警察同志，这些人是在胡说八道。” “他们船上都是刀，就是过来砍人的，是被我们挡住了！” 刀嗲很阴险，赶紧呵斥：“我们不是和你们讲了，我们是过来砍芦苇的。” “既然是过来砍芦苇的，那我们带着刀过来，有毛病吗！” “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相信我们啊。” 王富贵在人群中很是愤怒，冲动的想要过来打死这个老狐狸。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倒打一耙? 边上有很多人在拉着，如果不是被人拉着的话。 王富贵早就已经过来杀人了。 陈国柱知道自己村里人是什么样子的人。 更加知道王富贵的为人。 你不招惹他，他绝对不会去动手。 只要是他动手了，那肯定是你做了什么他忍不了的事情。 赶紧开口：“你们最好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的后果，更加严重！” 边上一个警察听不下去了，皱眉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先和我们回了所里再讲。” “王富贵，你也跟着我们走一趟，还有你，吴小天。” “你也一样要跟着我们走。” 第239章 小人狂妄！ “怎么还让我们的人走一趟呢。” “明明是他们过来搞事情，你这是不公平！” 一时间，村里很多人都开始反抗了，眼看着气氛火爆。 就要一触即发。 边上的吴小天开口：“大家别闹事，我们跟着走一趟。” “相信这几位同志能够帮我们调查清楚。” “我们也很想到，指使他们过来搞事的人，到底是谁！” 吴小天都开口了，村里其他人自然也慢慢的开始变得安静。 陈国柱的脑子也变得清醒。 也在他们当中讲了很多。 最终，村里人都冷静了下来。 程小东也和王富贵讲了，收鱼的这生意，暂时让强伢子过来帮忙维持。 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很快，他们的人都被带走了。 在走了之后，蒋心乐和王强他们也上了堤坝。 在听说了这事情之后。 王强说：“这个老王八，都开始找其他县里的人来我们这边搞事情了。” “老子去县里找他的麻烦，老狗，你特么算什么东西！” 但蒋心乐赶紧把他给拉住：“强伢子你冷静点，现在派出所的同志都过来介入了。” “不要冲动，不然你们也要进去，这都要过年了。” 程小东点了点头：“心乐讲的没错，我去一趟县里找这个老狗谈谈。” “对了，强伢子，年哥是不是要回来过年了。” “村里人不是说他已经回来了吗，怎么没有见到人。” 王强脑子突然变得冷静：“对对对，年哥，这条老狗，他最怕的就是年哥。” “我们去找年哥。” “不然真没完没了了。” 几人很快在堤坝上商议。 之后他们去了一趟杨丰年的家里。 他家里告诉了杨丰年现在在哪里。 一个晚上过去之后。 他们马上前往了县城。 另外边，陈国柱和东丰大队的支书，也正在积极的和派出所的人沟通。 派出所的人其实也不相信他们刀嗲他们的鬼话。 你们这么大一群人，都带着刀跑到我们县里来。 你说你是过来砍芦苇的？ 傻子都不会相信这种鬼话。 但刀嗲这人进去待过很多年的人，多多少少也是和警察打过交道的。 知道只要自己一口咬死了，那么派出所的人就拿他们没有办法。 反而是王富贵和吴小天比较麻烦。 他们也确实打了别人，而且还把人给弄到了大堤上跪着 这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一个晚上过去之后的派出所大门口。 刀嗲他们从派出所大门出来了。 派出所的同志，眉头紧锁的望着他们。 “我警告你们，你们马上回你们县里，不要在这里搞事情。” “如果还在我们县里逗留的话，别怪我们又抓了你们。” “尤其是你，年纪一大把了，也是进去过的人了。” “还在外面整天带着一群人鬼混，你迟早要把自己给作死。” 刀嗲这人非常的老狐狸。 嬉皮笑脸的；“警察同志放心，绝对不可能，我是遵纪守法的人。” 派出所的同志，脸色很是不好，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也不想和他们废话。 所里这边的意思是，现在人家一口咬定是过来砍芦苇的。 也没有办法，根据流程，只能够先放了他们。 等到时候调查清楚了，有了确定的证据了，在把他们给全都给抓回来。 大门口。 在这个同志进去之后。 一个老弟很是得意：“刀嗲，牛逼，还是你厉害。” “是啊，我们还以为，我们今天肯定是要出事了，没想到不但没有出事。” “反而还一点事还没，只是我们没有找他们赔钱，有点可惜了。” ‘听说这个王富贵，现在一个月赚了几千块呢，特别有钱。’ 其他人也都七嘴八舌的讲了起来。 “简直就是无耻！”边上，忽然传过来了一个声音。 一群人全都看了过去。 只见陈国柱和东丰大队的支书就站在边上。 说话的人，是东丰大队的支书。 脸上涨得通红，恨不得马上过来生吞了他们就好。 陈国柱也一脸阴沉的望着他们一群人。 再看到这两人之时，当即就有人要冲过来打人。 但被刀嗲反手就是一个巴掌：“你脑子灌了猪屎是吗。” “这两位是干部，我们这是在派出所的门口。 “你要是打了他们两个，不就刚好给人找到了理由抓你了吗。” 这老弟脑袋瞬间清醒，再也不敢跳出来。 压住了这些人之后。 刀嗲走到了陈国柱他们二人跟前。 东丰大队的支书脾气很是不好，心里憋不得气 一看这老流氓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子，看到这张嘴脸就觉得恶心。 扭头就走。 陈国柱性子要平静些。 冷冷的盯着刀嗲：“怎么，你还想要干什么？” “特意过来我面前耀武扬威，炫耀自己多么的牛？” 刀嗲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你把我当成了是什么人？” “你是永红大队的支书是吧，我想和你谈谈生意。” “谈生意？”陈国柱眉头紧锁：“我和你有什么好交谈的。” “无话可说，另外，我警告你们，你们不要以为自己出来了，就没事了。” “这事情，我还会写报告上去，哪怕是你回了你们县。” “只要是让我们找到了证据，你就肯定一样的也会被抓。” 说完扭头走了。 刀嗲在背后看到陈国柱这个态度之后。 也懒得废话了。 阴阳怪气的讲了句：“什么东西，还在我面前装上了。” “一个小小的大队支书。” “走” “我们去县里找胡老八。” “这条老狗，需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刀嗲这时心里还憋着一口气。 总觉得被胡老八给坑了。 本来他就不想要管这事。 是胡老八忽悠了他过来，结果面子都丢到了姥姥家。 一想起自己跪在大堤上的那个怂蛋样子，心里就窝火的很。 这辈子哪里吃过这种亏。 当然了，两个大队的团结，和彪悍民风，也让他们心里怕了。 也不敢在那边搞事。 所以，他要找胡老八要他们被打烂几条船的损失，还有一千元酬金，然后离开这个地方。 他的事情，也不想要掺和了。 就这样，一群人乌泱泱的前往了县城。 第240章 杨丰年找上门 陈国柱和东丰大队的支书，在听到这话后，差点暴走。 磨磨蹭蹭好久才离开原地。 …… 县城供销社大门口。 门口有几张木框做的台球桌子。 这是最近一段时间摆出来了，每天都要汇聚很多的年轻男女。 在这年代，也算是比较新鲜的娱乐消遣生活了。 一个男人，正拿着球杆瞄准桌子上的台球，一杆进洞。 边上无数人惊叹。 “牛逼，我看他都连续进了两三个子了。” “这人是谁啊，以前在县里好像也没有见到过。” “嘘，声音小点儿，没看边上还带着手下吗，这人肯定身份不简单。” 一群人对着这人议论纷纷。 程小东跑到了这边。 在外围看了一圈之后，笑了下：“年哥，我来和你玩一盘？” 没错，打台球的人，就是杨丰年。 台球这东西第一次进入到他们县里，所以很多人都不怎么会玩。 但杨丰年常年在外地跑，也在南方那边经常玩。 故而刚刚没有人打的过他 杨丰年回头一看是程小东。 心情很是不错，哈哈的大笑：“东伢子，你怎么跑县里来了。” “你会玩这东西？” 程小东笑了下：“会一点点，我陪你玩会。” “行。”杨丰年对着边上的人示意了下，那人把球杆给了程小东。 于是二人开始重新摆盘。 这东西是程小东前世唯一特别喜欢的娱乐活动。 所以拿着球杠杆，一杆下去，球笔直的撞在了球堆上。 力道很猛。 而且 边上还有一粒子入洞。 杨丰年眼神都亮了：“好小子，你从哪儿学的。” “难不成咱们大队那边也摆了球盘？” 程小东笑了笑：“电视里看的，觉得这东西应该也不难。” “行啊，那继续，我看看你有多大本事。”杨丰年哈哈大笑。 这位是真把程小东当成是自己老弟。 准确点说，他非常的够义气。 只要是他们大队里的人，而且他认为你这人不差。 出门在外，只要遇到了事情了，他都会帮忙。 非常仗义四海的一个人。 很快，两人就围着台球玩了起来。 两人一边打着，一边聊着大队里这里两月发生的事情。 聊着聊着。 杨丰年脸色突然一垮，浑身上下都爆发出来了一股庞大的阴冷气息。 “你说什么，这个老狗，还敢在背后玩什么花招？” “他不是不是想死啊，上次我离开之前，揍他揍的不够猛吗。” 气势庞大，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边上之人，听的也一阵汗毛直立。 这可是在谈胡老八啊。 在这人的口里，怎么感觉像是在打一个阿猫阿狗一样的？ 有人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早几个月前，就听人讲过。 胡老八被人给揍了。 揍他的那个人，就是下面农村里上来的那个杨丰年。 难道，这个大佬，是杨丰年？ 一时间，周围围观的人，开始对着杨丰年议论了起来。 吗的，走在外面，竟然还有几个小老弟跟着。 难怪这人在这里打台球的时，总感觉这人大哥味道很浓！ 杨丰年并没有在这边待多长时间。 在听说他还勾结了外人，让外面的那个什么刀嗲，打到了我们大队？ 这年代人的人，宗族观念特别强。 你打到我们大队里，不管你这人是不是打赢了。 这就等同于是在羞辱我的自尊！ 杨丰年这种大佬，怎么可能忍的下这口气？ 所以拉着程小东就去了胡老八经常在的那个茶楼。 只留下了背后无数人在讨论。 胆子大的，闲的没事情干的，他们也跟在后面。 想要一睹杨丰年的风采，看看杨丰年是不是真的如传闻中的一般-。 见到胡老八就揍，还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的那种脚踩着！ 茶楼这边。 刀嗲和胡老八二人已经会面了。 二人一见面就直接喷火。 这个老头心里最为憋屈，总感觉被胡老八给算计了。 所以刚过去的一段时间里，他就很直白的给胡老八提出了要求。 你给老子赔偿。 如果不给，老子今天就要掀翻了你这边。 胡老八火冒三丈。 我特么是让你过来给我办事情的。 结果你带着人，跑到人家大队里，连人家厂房都没有看到。 刚上码头，就被王富贵给点了？ 事情办的稀烂，你现在还好意思跑到我这边来，找我要钱？ 你当老子是什么人？ 所以，胡老八也彻底的炸毛了，直接叫了很多人跑到了这边。 两边人马，已经严 盯着胡老八：“胡老八，我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 “你一分钱都不愿出了？” 胡老八一拍桌子：“事情办成这样。你好意思来找我要钱？” “我劝你最好马上带着你的人，从这里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我去你吗的，猪嬲滴，我怕你是想找死！” 刀嗲气炸了！ 同样也一拍桌子，桌子上的茶杯都被震了起来。 眼看着两个老头就要火拼的之时。 楼下，一个胡老八的小老弟，马上急冲冲的冲了上来。 “八嗲，杨……杨丰年已经来了……” “草，这个杀心不是在供销社那边打台球的吗，他跑这里来做什么！” 胡老八听到这话后，刚刚凝聚起来的火气，一瞬间熄灭。 本能的想要跑。 但突然又转念一想。 倒不如让刀嗲这老狗去和杨丰年碰一碰？ 再一看，现在我这边，有这么多人，我特么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当即望着刀嗲。 那贼兮兮的眼珠子，一转。 态度缓和了不少：“我可以赔你们被砸掉的几条船，也可以给你答应的报仇。” “但，有个人，你要帮我解决!” 刀嗲的脑子比起他，还是要差了那么一点。 “是谁让你吓成了这样？” “胡老八，你在你们县里，就特么这个水平？” 胡老八刚刚听到杨丰年这个名字，本能要跑的样子。 他是看在眼里的。 打心眼儿的瞧不起胡老八。 胡老八说：“老子不和你废话，你就直接和我讲。” “愿不愿意，不愿意，我们两个没什么好讲的！” 刀嗲一个小弟开口：“有什么好害怕的。” “那人是谁，就是你们人刚刚嘴里的那个杨丰年？” 第241章 霸道 “对，杨丰年，有没有种，和他碰一碰。”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肯定又是几个人来的！” 胡老八疯狂怂恿。 这个老阴货，越老越精明。 刀嗲也不想要和这个老东西火拼。 刚刚从派出所出来，要是在他们县里又和这个老东西火拼。 自己肯定要进去。 他过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钱。 故而，沉默片刻之后，他望着胡老八说。 “如果老子帮你摆平了这个什么鬼杨丰年，你不给钱怎么办。” 胡老八 拍着自己的胸脯：“放心，我这点道义还是讲的！” 而与此同时。 那边上楼的楼梯口，杨丰年已经带着程小东。 以及其他几个人上来了。 气氛很是古怪，一路上来，其实有很多都是胡老八的手下。 可这些手下，竟然没有一个人敢阻拦。 杨丰年一脸的铁青。 胡老八看到他之时，本能的心里发抖。 一上来，杨丰年就对着他招手了下：“八嗲，过来，我和你谈谈，讲讲道理。” “我老弟做点小生意，你为什么要总是这么针对他？” 胡老八听到这话后，本能的往后面退了一步。 包括他的那些小老弟们，竟然也都没一个人敢开口讲话。 这就是杨丰年在他们本县的气场。 没有一个人，敢和他废话半句。 刀嗲看到胡老八这么怂后。 皱了皱眉头，走了过来。 一脸阴狠的盯着杨丰年：“你们县里，都这么点能耐？” “胡老八，就这么一个小子，就把你吓成了这样？” “全给我过来，今天我让你看看，老子在我们县里，是怎么解决事情的。” 说完大手一挥，他的那些人全都围了过来。 而几乎是同时，杨丰年背后的一个老弟。 突然从包里拿出了一把手枪。 对着天花板，砰的一下开枪。 吓的现场所有人，全都本能的往地上半蹲了下。 接着，杨丰年的这老弟，往前走一步，把枪口给顶在了刀嗲的脑袋上。 冷冰冰的说了句：“怎么，你要和年哥动手啊。” 刀嗲吓傻了。 老混子就是老混子，在怎么样，也只是小县城里称王称霸之人。 一叶障目。 杨丰年是全国跑货的人。 能在这条道上生存那么长时间，那岂能是这个老混子所能够相比？ “东哥，年哥身边这几个老哥，都是什么人。” “竟然还带着家伙……” 王强在边上也从未见过这种场面，也一时不敢乱讲话。 程小东看了一圈其他人几个人。 这几个人。 一人手上一个皮包，也都在不知觉当中拉开了皮包。 一个手伸在里面，似乎随时也可以掏出什么家伙。 胡老八那边，早就已经怂了。 望着杨丰年身边的几个人，心里很是骇然。 “这个年伢子，他们在外面到底在干什么，怎么身边还有这种人！” 啪！ 杨丰年，直接对着这个刀嗲就是一巴掌。 把他给抽到了边上。 然后冷冷的望着他：“你就是那个带着水师，冲到我们大队里去找事的人是吧。” 边上，刀嗲那些小老弟们，看到自己的 老大被人打了。 很是服气，想要上来。 但杨丰年那个老弟，拿着枪指着他们环视了一圈。 “谁不服，大可以上来试试。” 这群人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讲话，只能憋屈无比的站着。 杨丰年抽了刀嗲一个巴掌之后。 那双大头皮鞋走到了他跟前。 嗓门突然变大：“我特么在问你，你是不是那个带着人，打到我们永红大队的人。” “回答我！” 刀嗲终于怂了。 也终于明白，为何胡老八刚刚一听到杨丰年那个名字。 就吓成了那样！ 赶紧开口：‘老子也不过是胡老八背后怂恿我，答应了 给我一千元！’ “小兄弟，冤有头债有主，这事情，你还是要去找胡老八。” “更何况，我们的人，跑到你们那边后，还只是刚刚上码头，就把你们大队的王富贵给点了。” “我们也吃亏了！” 杨丰年一脚把他给踹到了边上。 然后回头望着胡老八。 直接抄起了边上煤炉上放着的开水壶。 胡老八吓傻了。 “你特么又来！” 下意识的想要跑。 但杨丰年的手很快。 咣的一声，这一壶子开水，全都砸在了胡老八的身上。 胡老八被烫的啊的声惨叫。 “杨丰年，不管怎么样，我年纪比你大了那么多，你别太过分了！” “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别给我搞出来什么事情！” “你也知道要过年了啊，咣！” 杨丰年拿着水壶，对着他就是一下。 “老狗 ，几个月之前，我怎么和你讲的？咣！” “我是不是和你讲了，你若是还找我老弟的麻烦，我要打废了你？咣！” “你胆子有点大了，竟然还在盯着我老弟？咣！” 咣咣咣。 杨丰年打起人来，是真的凶狠，下死手。 那开水壶，对着胡老八的脑袋狠狠的砸。 一直砸到开水壶扁了。 杨丰年越想越气。 你他么我们本县的人。 竟然勾结外县的人，打到了我老家？ 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我特么能忍你？ 又抄起了边上的一条凳子，正准备砸死了这老狗。 不过，边上一个老弟赶紧拉住了他。 “年哥，算了，还打真会被打死，犯不着。” 杨丰年这才放下了凳子。 随后回头望着程小东：“东伢子，你过来，有什么话想问他。” “直接问，他要是敢不如实回答，我让他今年过不了这个年。” 此时此刻，胡老八被打趴在地上。 像一条死狗一样，和他往日里那种猖狂的姿态，全然两码事。 程小东从背后走了过来。 对杨丰年点了点头。 随后蹲在胡老八的跟前，开口：“我问你，这一次，是谁在背后给你底气。” 胡老八这会盯着程小东，眼睛里都能直接喷火出来。 很是不服气。 可是又能怎么样，在杨丰年的面前，他根本就不敢再有任何的反抗。 好久之后，他吐了一口。 慢慢的坐起来：“你前几个月前，自己干过什么事情。” “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小子，你知不知道，你招惹了谁。” “我可以不再盯着你们芦苇林，但我也会亲眼看着你被人给毁了！” 第242章 他到底是做什么起家的 “来，讲讲看，我也很想知道，我到底得罪了谁。” 程小东说。 这里这么多人，胡老八当然不敢乱讲话。 他也很清楚的明白，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讲了王志阳。 自己就算是今天没有被杨丰年给打死。 以王志阳背后阴人的那种性格，必定也会把他给弄进去。 所以他看了看杨丰年，又看了看其他人。 脸上冷笑了下：“你自己想想，自己为何承包不了芦苇林。” 杨丰年一听他这么讲。 当即又准备一巴掌抽过来，但被程小东赶紧一把拉住。 “年哥，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我们现在需要马上离开。” “我大概也知道是谁了。” 杨丰年听到此话后，点了点头。 随后又对着刀嗲威胁：“如果你不想以后走在外面，都要担心有人背后放冷枪的话。” “那你最好永远都不要再来我们县里，尤其是我们大队。” “还有下一次，我会去你们县里找你。” 说完大手一挥，带着其他人马上从这边离开。 没有一个人敢阻拦他。 今日之后，这个县里的一些流氓，更加不敢招惹杨丰年了。 因为都知道，这位大佬，他手上有家伙。 和他比起来，他们县城里的流氓，真的就是一些街头小混子。 上不得什么台面。 从这边出来之后。 他们钻进了一个巷子里。 杨丰年掏出来了几十元钱，塞给了刚刚开枪的那个人。 “阿武，你现在离开我们县里。” 开枪这不是什么小事情，肯定会有人过来找麻烦。 所以找的办法就是让他马上离开。 阿武也没有废话。 他们跟着杨丰年在外面跑货，其实也是刀口上舔血。 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程小东也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票子。 又找王强拿了一点，凑了五十元。 塞了过去。 阿武 赶紧挡了回来：“那不行，老弟，我怎么还能要你的钱呢。” “没事，武哥，你今天也是为了我的事。” “拿着吧。” 阿武下意识的看向了杨丰年。 杨丰年点了点头，苦笑下：“拿着吧，这小子现在也是个万元户，他不缺这点钱。” 这次回来，他虽然还没有回村里过。 但也听人讲了程小东这阶段在做的事情。 把他们村里一些不值钱的东西，都卖到其他市去了。 知道这小子， 肯定赚了不少钱。 阿武也没有交情，拿了钱后。 对程小东说：“行，以后还会有见面机会的。” 说完很快从这边离开。 在他走了之后，杨丰年说：“走，陪我去喝两杯。” “和我讲讲你这两月在做什么。” 是真把程小东当成是自己亲老弟一样。 如此，带着程小东去了国营饭店。 至于刀嗲和胡老八。 这个刀嗲也彻底的炸毛了。 本来是来找胡老八要钱的，胡老八一毛不给。 后来说只要是他去和杨丰年顶一下，胡老八愿意给钱。 可结果，胡老八最后还是不给钱。 这个刀嗲一天之内，被人给连续踩了两次。 还损失了几条船。 心里这口气，怎么憋的下去、 在杨丰年走了之后，这个刀嗲就开始和胡老八算账。 二人很快就打了起来。 在茶楼里干了一架。 动静可不小，最终派出所的人过来了，把两人给全都带走了。 中饭吃了之后。 杨丰年自己去了派出所。 因为他知道，自己去主动交代问题，比人家过来找，要好容易解决。 毕竟，那枪声的事情，需要有一个交代。 派出所门外。 杨丰年的一个老弟，看程小东很是着急。 笑着说：“没事，年哥知道怎么解决，只要是阿武没在，就不会出事。” 程小东点了点头，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老哥，年哥在外面到底在做什么生意？” 这是所有人都很好奇的地方。 包括前世，也都在好奇。 谁也不知道杨丰年到底是怎么发家的。 只是很可惜，杨丰年出事太早了。 他怎么发家的事情，也已经成了一个迷。 但这小老弟守口如瓶。 苦笑了下：“以后有机会了，你自己问年哥吧。” “我只能和你讲，我们做的生意不会出任何事情。” “你放心就行。” 话都已经到这份上了。 程小东心里也明白，再问，对方也不会讲什么了、 也只能苦笑了下“行，那真不需要我们在这边待着吗。” “不用，放心，半个小时之内，年哥就会从派出所出来。” “我已经通知 该通知的人了，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就行。” 程小东点了点头。 也没有在这边多逗留。 于是他们去了供销社那边。 马上就要过年的光景了，家里总归还是需要买点东西。 一次性买不好，所以他们买东西一般都是想起什么，就买点什么、 一路上，王强激动的不行。 一直都在 唠叨。 “年哥太特么牛逼了，老子这辈子能够混到他这层次，就算是人生大圆满了。” “你看他边上带的那几个老弟，一个个看上去就知道不简单。” 程小东没怎么回话，脑子里一直都在想着杨丰年前世的事情。 虽然不是自己的亲老兄，而且也很少在老家。 但每次回来，只要是听说了程小东有事情。 杨丰年是有事阵地上，都不需要自己多开口的。 这种人，这辈子，一定要想办法阻止他前世的命运。 到了供销社之后。 他们刚准备进门。 突然，王强有些好奇的看到了门口摆着的货。 早上来的时候还没有看到，估计是上午摆出来的。 快要过年了，所以供销社门口也会摆放一些很畅销的东西。 竟然还看到了腊鱼腊肉。 而且还是程小东他们那种带过塑包装的。 以前是从未出现过。 两人于是就走到了边上。 一过来，供销社同志就热情的介绍起了这些土特产。 说是他们县国营三厂出来的新产品。 两人突然变的很是紧张。 国营三厂，什么时候出了这种东西？ 而且，国营三厂，没记错的话，以前不是生产盆子的吗。 怎么也会突然做起了这种土特产？ 尤其拿起了东西一看之时，王强差点直接暴走了！ 第243章 被人针对 “东哥，感觉包装都和我们是一样的。” 没错。 这里卖的东西，和程小东他们厂里做的东西，一模一样。 不但如此，包装外面的图案都差不多，这就让人感觉有些恼火了。 品种主要是腊肉和腊鱼。 国营金字招牌，放在这里，肯定卖的非常不错。 程小东在门口看了下，心里虽然有愤怒。 但又能怎么样？ 这东西，又不是他们独特的东西。 湖区每年，每家每户都在做腊鱼腊肉。 这是以前供销社卖的时候，都是门口挂着散装卖。 今年学着他们加了个包装。 压低了声音：‘这事，回头我们找三厂那边去问下，看看是怎么回事。’ “如果能给一交代，或许我们还能合作。” 做生意，不是意气之争，只要是有利益，肯定是先谈利益。 如果谈不了，那就另外下手段。 王强有些恼火：“不用多想了，肯定就是他们故意模仿我们。” “这特么好意思，一个堂堂国营厂，竟然学我们做生意。” “你说什么呢！” 正说着，边上一个女人讽刺的声音传了过来。 王强在看到这女人之时，火气一下就冲了上来。 甚至都准备直接动手，但被程小东拉到了身后。 这女人，就是供销社统购点的那个女的。 特别看不起乡下人，把张文艳给排挤出去的那个女人。 女人一看王强被程小东给拉到了后面。 气焰一下就嚣张了起来。 瞥了他们一眼：“我劝你们不要在这里搞事情啊。” “搞事情，把你们送派出所！” “你哪个眼睛看我们要搞事情了？” 程小东盯着他。 这个女人前面和他们打了几次交道。 王强他们脾气差，每次过去统购点都要和这个女人吵起来。 程小东每次过去，都一声不吭的。 反而还让她感觉到害怕。 所以在看到程小东这脸色之后，憋了回去。 “我只是在警告你们，一副要吃人的盲流样子。” “同志，这个鱼好，是湖里的野生鱼。” “而且这鱼比程记的要便宜很多，你瞅瞅。” “是嘛，和程记干货是一个价格不，我和你讲，我们家就好那一口。” “废话，程记只是几个个体户干的，我们这是国营厂的质量货。” “那是个体户比得了的？” 女人说完忙着介绍，明显就是故意在踩他们。 程小东面色越来越冷。 冷冷的讲了句；“我不知道你们供销社是什么意思。” “但我告诉你们，你们惹错了人。” 随后拉着王强离开。 之后跑到了菜市场这边。 张文燕这头讲了很多。 说前段时间，他们摊位上，过来了不少供销社和三厂的人。 这些人在摊位上也不买东西，就拿着他们东西瞅了很久。 没过一段时间，三厂那边就过来了推销员。 导致了他们菜市场里全部都是三厂的东西。 而且价格还比他们便宜。 比如说，他们卖一元八角一斤，三厂这边就卖一元七角。 还有其他的一些风吹猪肉，同样也比他们便宜。 反正就是压着他们价格卖。 也不会比你少很多，就是少一角钱。 一角钱，在这年代菜市场里可以买几斤青菜了。 这阶段老百姓对钱还是很敏感的。 故而，张文燕摊位上的东西，一下就卖不动了。 张文燕这时，有些发愁的说：“我感觉就是霞姐背后搞的鬼。” “她上个月，经常跑到我摊位上阴阳怪气的。” “之后就有了三厂和供销社领导过来考察。” “那个统购点的臭女人？”王强火冒三丈。 张文燕点了点头：“强伢子，你不要这么乱骂人。” “让人听到了不好。” 王强气不过：“我就是要骂死她。” “这个臭女人，拎着鸡毛当令箭，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东哥，现在我们怎么弄，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 “我们厂里库存有点多。” 程小东想了想后，脸上露出了冷笑：“打价格战？” “你打的过我吗？” “毕竟是国营，我们先礼让他们一下。” “先找他们谈，看能不能谈的下来，如果谈不下来的话。” “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程小东说完扭头走了。 王强一想，脑子忽然冷静了下来。 是啊。 你和我们打价格战？ 你这不是找死吗？ 我们收的是湖里上来刚刚断气的鱼。 价格一分钱一斤。 虽然是死鱼，但鱼也是刚死没多久。 极大程度上保持了野生鲜鱼的口感，味道。 我们成本这么低，你弄的过我们？ 两人随后离开了菜市场。 …… 当天晚上。 程小东先是找到了王富贵。 和他讲了县里的事情。 随后聊到了那个阻止程小东承包芦苇林的人。 王富贵还是不敢讲，叹了口气。 “这事情，能忍就忍吧，人家手里有公章。” 程小东可以理解。 毕竟人家一句话，王富贵可能就吃不了芦苇林这口饭。 虽然心里很是恼火，也很是憋屈。 可又能怎么样。 程小东没有勉强他。 之后通过他的关系。 在他们县拘留所里见到了张大国。 张大国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了。 进去的这么长时间里，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刚开始非常憎恨程小东。 但慢慢的，心态已经平和很多了。 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太傻比。 此时此刻，他看到程小东后，语气很是冰冷。 “你已经赢了，怎么，这是要来看我笑话的？” 程小东盯着他，却笑了下：“看笑话就没必要了，本来我一直就在看你的笑话。” “我是过来救你的。” “哈哈哈，真特么天大的笑话，老子被你阴进来了，你现在又说来救我？” 张大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程小东，我真的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的。” “我想了几个月，我都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 “以前你在单位里时，实在是个很愚蠢的人啊，你竟然也学会算计人了。” 心里还是有很多的不服气，很多的怨言。 程小东微微叹了口气；“说那么多，已经没用了。” “我找人了解了下，如果你的事情，还不至于那么严重。” “最乐观的情况之下，可能半年，就能出来。” 第244章 先礼后兵 张大国愣了下。 刚刚还慢慢开始升华起来的暴躁情绪，在这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那渴望从这铁窗内走出去的眸子明亮。 “有屁就放，东伢子，你没有必要在这里装神弄鬼。” 程小东这次就是要让他们窝里横的。 背后那个人，总是在背后阴我？ 他也从王富贵那边得到消息了，上一次他们在展销会那边。 原本位置是特别好的，也是这人去了一趟，最后这人背后找了关系。 把他们丢在了一个最差的位置上。 现在又在怂恿胡老八来对我下手，甚至还牵动了其他县城的人。 如此情况之下，我还能忍你吗。 唯一的突破点，就在张大国这边。 来之前也已经做了一些了解，知道这个张大国还在保着他身后的一些人。 只要张大国开口了，提供了一些关键性的东西，那么那个人。 必定会自顾不暇，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安心地做好自己的事情。 没办法，这年代做生意，想要不和那些人打交道。 那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情。 一个小时之后，程小东从看守所走了出来。 张大国也回到了自己该回到了地方。 面色为难，也很是紧张。 其实他之所以一直都不开口。 对很多东西有所保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人递了纸条进来。 给他承诺了。 只要你嘴巴干净，懂得怎么去隐瞒，就算是你最后进去了。 等你出来的时候，我也会给你安排工作。 张大国也正是因为听信了这点，才老老实实的。 程小东和他讲的很清楚。 意思是，你依靠他人，还不如依靠自己。 半年后你走出来，可以从我这边拿货出去卖，一样也可以赚到不少钱。 不是程小东原谅不原谅这人。 而是多一个经销商，对他而言是无所谓的事情。 毕竟开厂做生意，做的就是八方来客的生意。 只要你对我有利益，我就可以给你供货。 至于张大国这种人，也已经被他整的挺惨的了。 如果你还能够发挥点价值，替我解决了背后那个总是在阴我的人。 我倒是愿意给你一次机会。 他的脑子里知道怎么衡量利弊。 张大国坐在床上。 一阵纠结之后，马上起身对着边上的一个工作人员说。 “同志，能给我纸和笔吗，我还有东西想要写下来。” …… 程小东马不停蹄的去了县国营三厂。 这个厂子就在他们县城的一个郊区。 到了门口之后，门口的保卫科同志进了厂里一会儿之后。 态度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脸色冷冷的，带着一丝的居高临下。 对程小东说:“我们厂长讲了，我们没有必要和你讲，和你们也无话可讲。” ‘这咸干鱼，也不是你们一家的东西。’ “这边家家户户，年年都在做，凭什么你们来找事情？” 一句话话，把程小东给顶死，根本就没有了一点的谈话空间。 王强在边上听的火冒三丈。 当即就呵斥：“你们做你们都，我们可以理解，我们也无权干涉。” “但是麻烦你们不要包装上弄的和我们一样。” “你们这不是在赤裸裸的羞辱我们吗。” “你们好歹也是国营，怎么也要嗲脸吧，抢我们个体户的生意。” 保卫科的人听到王强是这么一个态度之后。 顿时火冒三丈，当即就对着王强呵斥：“你们想要干什么，难不成还想要在这里闹事不成！” “马上跟我走，我警告你们，搞事情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王强很是不服气，想要和他们继续争论。 但被程小东给拉到了身后。 程小东冷冷的望着这个保卫科之人。 “给你们厂长带句话，我来见面，不是来求你们干什么事情。” “而是想着，不管怎么样，你们是国营，你们是老大哥。” “我们多少给你们点面子，如果这事情，有的谈。” “那我们之间还可以成为合作伙伴，可以相互共赢。” “既然你们想要吃独食的话，而且还要故意这么恶心我们的话。” “那行吧，我们往前面走着看，我已经给你们面子，也给你们机会了。” 说完拉着王强就走。 先礼后兵，该做的已经做到了，那后面程小东会压着他们脑袋打。 就算是最后有人想要搞事情。 我也可以有理由反驳，我已经给过你面子了。 是你自己没有接。 在程小东他们走了之后。 三厂的厂长，这会坐在办公室内。 这人叫刘明伟，已经五十多岁的年纪了。 工厂以前也辉煌过，但自从这人最近几年做了厂长之后。 工厂一落千丈，于是刘明伟就一直都在找其他的路子。 直到他的副厂长黄晓辉，从市展销会回来，拿了一些干鱼之后。 他们观察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发现这东西竟然卖爆了。 于是就开始马上生产。 至于这黄明辉，他就是当初在展销会和蒋心乐聊了很久的那个中年人。 他和蒋心乐他们说他是外地供销社的采购人员。 实际就是三厂的厂长！ 谁也没想到，蒋心乐付出了那么精力去招待之人。 最后不但没有和他们做生意，反而还在他们身后搞出来了这么多事情。 厂长刘明伟，听到保卫科的人这么讲了之后。 脸上闪过了一丝非常厌烦的气息：“这是个什么东西。” ‘他这是什么意思，跑我们厂门口来讲这个话。’ “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他这是过来威胁我们的！” 字里行间，充满了不屑，威胁的意味。 做他对面的黄明辉，不管怎么样，他心里还是是有些过意不去。 边上劝说：“厂长，我认为我们能够和他沟通，好好沟通下也挺好。” “毕竟是一县里的，关系闹僵了，不太好。” “况且，我还听说，这小伙子和县长见过面。” “而且还是县长亲自去的他们家。” “你脑子是不是被枪打了？”刘明伟当即呵斥。 “我们是国营工厂，他一个个体户，什么时候有资格在我们面前平起平坐了？” “我有必要把他当回事？和县长关系又能怎么样，县长又不是他亲戚。” 第245章 给他们脸了？ 黄晓辉被刘明伟这么一怼。 怼的差点直接飙火，但还是强行忍了下去。 气氛忽然尴尬。 一会儿之后，刘明伟看他没说话了。 冷冷地说：“你给我记住，厂里还有几十号人吃饭。” “我们要是让路了，这几十号人，他们吃什么？” 黄晓辉叹了口气，说了声是。 但心里其实有明白怎么回事。 他们的干鱼也上市有十来天时间了，卖的也很是不错。 一些货款也已经结算回来了。 按道理，这几十号工人的工资，应该要发了的。 可钱已经回来了，也没有见你给工人发工资啊。 最关键的是，现在厂里这么困难，你竟然还给自己买了一辆新的二八杠！ 这就让人有些恼火了。 不管怎么样，人家是厂长，他只是一个副的。 最终也只能强行忍了下去。 也有点后悔当时把那鱼干给带回来。 …… 程小东回来了。 蒋心乐知道这事之后，有些迷茫。 因为她服装那边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一开始的时候，程小东给他的建议是，和镇上的服装国营厂聊聊。 看看能不能合作。 那边比三厂倒是好点。 也见了蒋心乐，蒋心乐也和他们讲了很多。 意思是，我们以后可以拿一些订单过来。 你们可以帮忙一起做，我们给你们一定的酬劳。 可镇国营服装厂的人听的火冒三丈。 意思是，这些订单往年本来就是我们做的。 是你们突然出现了，抢走了。 然后丢给我们做，你们从中间赚一道钱。 这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所以，他们厂长听说了后，不但没有半点的领情。 反而还写了举报材料到相关单位。 举报蒋心乐他们这是资本主义。 这会，二人正在屋子里。 生意上不好的事情，他们两个从来都不会和大嫂二嫂讲。 怕他们担心。 蒋心乐讲到这里，突然叹了口气。 ‘小东，我怎么感觉我们越来越难了。’ “一开始的时候，我们抓点鱼，地里弄点东西去卖。” “什么事情都没有，自己想怎么卖就卖。” “可是现在越来越赚钱了，反而事情还越来越多了。” “这些人动不动就告我们是资本家。” 蒋心乐父母毕竟是老右，所以对这种事情，总归还是有些敏感。 今天，她从镇国营厂出来的时候。 一路上都已经想好了。 要不就放弃算了。 倒不是害怕自己出事，而是她害怕，因为自己的身份问题。 加上自己现在在做的事情，会影响到这个家。 现在好不容易奔着好生活去了。 万一出了点事，她会一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 小妮子很少有这样委屈的时候。 坐在凳子上，手指着手指，默不作声。 也不知道为何，程小东在看到这丫头这个样子的时候。 心里忽然一下变得很是放松。 没忍住捏了捏她的小琼鼻：“有什么好害怕的，你别忘记了，你是在给谁做衣服。” 蒋心乐愣了下，不解的抬头。 程小东笑了下：“你的客户，都是各大单位里的人。” “甚至还有政府单位，他们厂去告，怎么告你？” “举报材料往上面一递，这不是在打这个单位的脸吗。” “我们单位的衣服都是他们在做，结果你在说他们是资本家。” “这是在告我们和资本家同流合污咯？你说他们能闹出什么水花？” “是哦，我怎么没想到这点。”蒋心乐思路一下子打开了。 但程小东还是开口说；“东丰大队三组那边的刘伢子，他就在镇上国营厂里做主任。” “我明天去找下他，看看他能不能牵头搭线一下。” “还是我去和他们厂长见一面吧。” ‘嗯嗯，好，那三厂那边呢，他们是怎么搞的。’ 蒋心乐说。 程小东摇头：“人家和你们情况不一样。” “国营服装厂是因为现在没什么生意可做了，所以那些人很着急。” “所以只要沟通的好，一切都还好讲，有合作的可能性。” “可三厂那边，他们现在很赚钱，所以有些瞧不上。” “不过没关系，我会让他们难受的。” 蒋心乐听到这话，突然有些紧张的拉住了他手。 “小东，我们在他们面前还是要客气点，能不得罪他们尽量不得罪。” “我们是个体户，是私营。” 程小东却笑着说了下：”国营厂又怎么了，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给他们脸了！” 蒋心乐听的一阵心惊。 隐隐开始为程小东担心，生怕程小东会下手太狠。 最后让三厂那边狗急跳墙，最后搞出来什么事。 当然了，他不知道的是，面前之人，是重生回来的。 这个阶段的很多人都比较给国营面子。 总觉得他们和单位里的干部一样，都是吃的国家饭。 高人一等。 可实际哪里知道，这些人，他们也只是最后的风光。 要不了多少年，他们就会破产倒闭。 尤其是这种一直不盈利的工厂。 他们吃的还是县里的补贴，而县里的补贴，又是纳税人的钱！ …… 一个晚上之后。 张凡过来了。 这家伙就是市招待所后面倒爷街的那个小倒爷。 当初，他们拿了程小东的干鱼之后，马上就卖爆了。 而且出货量还很大。 他们几个人一合计，这比他们在倒爷街那边摆地摊赚钱多了。 而且也不用担心被人给撵着满大街的跑。 干脆就没去摆摊过了。 特意赶着清早过来的。 现在王强他们还是每天早上都会去一趟芦苇林。 毕竟网子在那里每天过去一趟都是收获。 张凡就特别向往这种去芦苇林打鱼的生活。 所以这会坐在船上。 望着河光山色，以及那芦苇林里一望无际的枯黄。 内心无比的感慨。 “吗的，强伢子，老子是真羡慕你们湖区的人。” “这风景多好！” 肖志坐在他边上，望着他的尖角皮鞋，实在忍不住捏了捏。 ‘凡哥，这皮鞋很贵吗，是牛皮的不。” 张凡很是嘚瑟：“那当然，花了我十三块。” “我还是特意找人定制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第246章 罐头食品 肖志和程小东一样，天生对这些喇叭裤，尖角皮鞋，没有任何兴趣。 有些发愁的说了句。 “还行吧，就是天尖了，你脚趾头在里面未必就舒服啊。” “你穿成这样回去，你们大队的人背后会讲你闲话不？” “你懂个球。”张凡一看肖志没有夸他的皮鞋，气不打一处来的来。 瞬间觉得和志伢子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了。 “强伢子，志伢子怎么和你们东哥一样土包子。” “真服了，这么好看的皮鞋，他竟然说我会被人给讲闲话。” 肖志很是委屈，抓了抓头。 闷不做声的拿起了竹篙划船。 感觉和他们越来越没有共同语言了。 王强白了肖志一眼：“凡伢子你别和他讲多话。” “这家伙虽然赚到钱了，一辈子土包子改变不了。” “你这鞋子，哪里买的？” “找人定做的？” 张凡和王强瞬间又共鸣了，两个家伙开始讨论起了张凡脚上的那一双尖头皮鞋。 款式上，王强还给出来了很多意见。 尤其是他的喇叭裤，觉得裤脚还是太小了。 应该要大点，站起来的时候，刚好把鞋子盖住。 只露出来一个鞋尖尖，这样就完美了。 张凡如茅塞顿悟，瞬间觉得王强讲的很有道理。 唯独肖志这个土包子在边上听的汗毛直立。 “那不和堂客们穿的鞋子一样了啊。” 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一身。 此刻，东边的阳光洒过了水面，波光粼粼，如那细碎的金光。 刺的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但阳光有温度，今年是一个暖冬。 芦苇林内，一两个月下来，很多地方的芦苇已经被砍光了。 光秃秃的，一望无际。 站在这其中，你会有种造物者神来之笔一般的滋味。 他们先是去了六港子那边。 没了芦苇之后，很少有人害怕那边的鬼打墙了。 加上王强他们总是能在那边搞出来大货。 所以也有很多渔民开始在那边下网。 王强他们也不计较，毕竟他们现在也不缺这点东西了。 程小东甚至都没再找他们要过这边的钱。 芦苇林搞到的钱，你们自己分了，他不参与。 这也是强伢子他们不管多忙，早上都会抽时间过来取网的原因。 每天这里能出一两百斤鱼 运气好的时候，还能在路芦苇林里用丝网抓到不少的野鸭，夜老鸹等等。 对他们而言，也是很大一笔收入了。 他们带着张凡好好体会了一下渔民的生活。 张凡对这种生活充满了新鲜感。 尤其是抓野鸭的时，鬼叫鬼叫的。 之后他们又在芦苇林里弄了不少的芦菇出来。 这东西炖野鸭别提多香了。 回来的水路上，他们们遇到了八组的薛仁志。 和他们说，八组那边那头野猪王又出现了。 冬季，山里没啥东西吃了，所以野猪王又开始在外围走动。 薛仁志那边意思是，你强伢子帮我们和东伢子讲下。 看看东伢子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组织我们，一起把那头野猪王干了。 不然这玩意儿整天在八组边缘晃荡，谁心里都比较的慌张。 只是他们不好意思去讲了。 因为他们知道东伢子已经在大坝口那边开了工厂。 已经是老板了，还让他去山里帮他们抓野猪，不好开口。 王强笑着答应。 野猪王，听说大几百斤，这要是弄回家了。 今年他们家整个年都吃不完。 回来后，他们和程小东讲了这事。 程小东说，等弄完工厂的事情，就帮他们去解决。 那把复合弓现在他们也是到处借。 丢家里也没有用，王强他们现在也很少打猎。 有时候大队里关系好的人过来借，基本也会借给他们。 今天鱼已经全部都卖了。 还有五只野鸭。 这玩意儿也难抓了。 一到冬天，他们后边芦苇林里很多鸟类都会迁徙去南方。 所以也只有野鸭这些玩意儿。 而且野鸭冬天也不怎么活动，难抓。 王强全杀了，还在说，再抓几只做成辣野鸭过年吃。 他们现在已经完全在程小东家里搭伙食。 完全把程小东当成了是自己家。 家里来了客人，肯定是要搞丰盛一点。 两只野鸭，炖了芦菇。 香味扑鼻。 冬天的蔬菜不是很多。 这年代的大棚蔬菜也不是很多，农村里吃的都是一些当季的蔬菜。 但也有很多干菜。 昨天二嫂还弄了很多干萝卜。 炒了一点风吹肉，那味道吃的张凡都恨不得住在这里了。 生铁锅里汤汁浓稠，冒着泡泡。 上面放了一些蒜叶，色香味俱全！ 边吃着之时。 他突然一拍脑门子；“你们看我这脑子，差点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 “我给你们看个东西，你们看是不是也能做。” “如果这东西能做出来的话，估计你们还能够赚到更多钱。” 说完，从边上的袋子里，拿出来了一个小罐头的东西。 打开，里面竟然是一瓶辣椒酱。 “这东西，在全国各地都卖爆了。” “是隔壁市国营厂的东西，都上了省电视台报道了。” 蒋心乐拿着闻了闻：“这不就是普通的辣椒酱吗。” “价格很贵吗。” 张凡一点点的讲了起来。 这家伙毕竟成天在外面跑，见多识广，知道外面什么东西卖得好。 什么东西卖的差。 对市场的敏感度特别高。 蒋心乐听的非常的入迷。 听着听着，王强说：“那这东西，可以搞啊。” “回头我们和东哥讲下。” 其他人也点了点头。 程小东今天去了镇上，两个嫂嫂也去了厂里。 但蒋心乐却有些发愁。 东西看上去虽然很简单，但这包装，却是最大的一个问题。 这需要一条罐头生产线。 这东西，岂能是他们现在所想的。 但他也很明白，这东西确实背后利润很大。 没有说话。 …… 程小东这边。 他在镇上国营饭店里 见了东丰大队的那个刘伢子。 镇里的国营饭店，自然比不得县里的。 就像是一个小快餐店一样。 里面也只剩下了一个厨师，和一个服务员。 如果不是镇上还有一个国营厂的话，早就已经倒闭了。 此刻，刘伢子很是犯愁。 第247章 准备买电视机 “东伢子，我知道你意思，也知道，你们现在帮助了很多人。” “但你要知道，我们毕竟是国营，要是……” “国营？” 程小东直接打断，摇了摇头。 “你们工厂已经成了这样了，还想着上面来给你们补贴，你认为现实不？” “我觉得你们最好还是自己马上找条生路了，大风要来了。” “一旦这个风下来，你们这些梦中人，就要面对下岗的残酷现实。” 程小东并没有任何的危言耸听。 这几年可能还是国营的高峰期，但很多厂基本也是徒有虚表了。 这些工厂为了做订单，他们开始各自合作。 大家都是一个妈，都在盲目的相互相信，导致了大量的三角债出现。 就像是一团理不清楚的羊毛线一样。 到最后，集体全部都崩了。 聪明的工厂开始自己偷偷地成立销售部。 然后自己在外面寻找出路，一直到最后都活的很好。 程小东给他阐述了这个道理。 这个刘伢子，就是镇国营厂的一个主任，东丰大队的人。 年轻人，容易接受新的事物。 程小东讲的这些东西，他倒是全都听进去了。 深吸了一口气：“那如果我们和你们合作，你们乐妹几那边的订单多吗。” 程小东再次摇头：“你自己好好想想。” “你们是国营，为何到最后，那些单位会找我家丫头来做衣服，而不是找你们？” “订单肯定是做不完的，而且还在进一步的扩张。” “视线放开点，你们厂只能做本县的订单，可是我们的理想是全国。” 接着，程小东再次耐心一点点讲。 一个小时之后。 刘伢子彻底被程小东口里的那个理想给刺激到了。 整个人都陷入到了沉默当中。 程小东知道，想让他们一下子接受，很难。 需要他们好好的商量，好好的思考。 现在我过来只需要把我的态度摆明了就行。 告诉他们厂里，虽然你们在举报我们，但是我们并未想过报复。 不但不想要报复，而且还想要和你们合作共赢。 这也是出于程小东对蒋心乐他们服装事业的规划。 他不想蒋心乐太累，每天还要自己做衣服。 他会想办法送蒋心乐去学习服装设计。 这样，最终品牌掌握在自己手里，设计掌握在自己手里。 另外找代加工。 这个把小时的时间里，刘伢子对程小东有了一个全面的认识。 以前他也听说过程小东这人。 但也仅仅只是听说，平平无奇。 再后来，听说程小东帮他们解决了段亮这个毒瘤。 印象深了几分。 现在，和程小东有了一个详细的接触之后。 他面对程小东，忽然有了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总感觉这人脑子里的东西，是他们这些人所没有的。 最终，二人站在了国营厂的大门口。 刘伢子苦涩的笑了下：“我终于明白，为何我们大队里的人也那么喜欢你了。” “这事情，你给我通知，至于举报的事情，我会先想办法压住他们。” “你 也知道，一工厂里，总归还是有那么几个守着以前思想的老同志。” “他们一辈子认定了一个东西，你想在短时间改变他们想法，很难。” 程小东点了点头：“没事，我给你们时间。” “有时间去我家玩。” “哈哈，好，早就听说了，你们家的伙食是最好的。 “每天都是大鱼大肉的，村里的狗都喜欢往你们家跑。” 刘伢笑了下。 不过，往前走两步之后，又回头望着他。 “东伢子，有个事，你得注意一下。” “段亮的老兄，从监狱里出来了，前几天我还在镇上看到了他。” “拉帮结派一帮人，你把他老弟给弄进去了，我怕他报复你。” “段亮老兄？”程小东微微皱了下眉头。 前世也没怎么听说过他还有一个老兄。 刘伢子解释道；“你们村的人可能不知道。” “段亮他妈以前不是我们村里人。” “来我们村之前，在外面嫁了人，生了个儿子。” “之后那个男的死了，于是就到了我们东丰大队另嫁。” “反正你注意点吧，我看着那人也不像是个什么好人。” 程小东点了点头：“行，那谢谢了，你们厂里的事情，我等你们好消息。” 二人随后告别。 程小东去了镇上的供销社。 他要去买一台电视机回去。 这是妞妞家里想了好久的事情了。 这年代的小镇，人气都很旺。 还没有出现打工潮，也没有出现人口往城市里跑。 所以即便是到了下午，人还有很多。 小镇以前都是一些国营商店，但现在也已经多了很多的小摊贩。 这些小摊贩上的商品，比供销社，国营商店里面要丰富很多。 毕竟个体户做生意要灵活，只要是什么东西好卖，他们就会大量进货。 不像是国营体系，门店里上什么样子的商品，都是上头说了算。 而上头这些人，他们也不懂市场的变化。 完全都是凭借着自己的想象，和市场脱节很是严重。 街道两侧，已经多了很多年货。 比如说红彤彤的烟花爆竹一类的东西。 那头菜市场的大门口，那个写对联的老头又出现了。 这老头在程小东的记忆里，自从有记忆开始，这人就一直都在这里写对联。 在他们镇里特别的有名。 程小东先是去看了下。 觉得这些东西倒是不着急，先把电视机买回去再说。 家里有了一台电视机了，晚上也可以热热闹闹的了。 供销社内人也比较多。 明显可以感觉的出来，今年很多人生活要比去年好。 往年到供销社这边来，客流量大部分都集中在瓜子花生这些干货类边上。 至于电器这边，很少有人去看。 但今年这几台电视机这里也有好几个人在观摩。 虽然下手买的人没有，但不管怎么样，老百姓也敢去向往这些东西了。 说明这些人家都找到了生活的奔头。 毕竟只是一个小镇的供销社，所以电视机也只有几台。 最贵的是一台凯哥牌黑白电视机，十四英寸，售价四百五。 还有牡丹。 这些都是外地过来的品牌。 本省的有一台邵峰牌，价格也是四百多元。 还专门有个女同志在给客人重点介绍。 第248章 又看透你了！ 毕竟是本省的本土品牌，估计她们上面也是下了任务给她们。 不然也不会这么卖力的介绍。 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妹子，虽然长得不算是最好看的 但笑起来，那一口洁白的牙齿，显得非常的阳光，感染力十足。 而且也没有一般铁饭碗的那种高高在上。 不管是谁，男女老少，只要是询问，她都会介绍的很清楚。 边上围着不少人，但这些人没有一个下手买的。 但这妹子却依然还是很耐心。 程小东盯着这几台电视机，又感觉犯愁了。 见惯了几十年后百来寸的电视机，突然看这十四英寸的。 就好像是在看一个玩具一样。 买吧，总觉得这东西不值这个价。 不买吧，妞妞一直都梦想有的东西。 前几天还在说，跑到小明家，小明还得意的很。 故意在他们看动画片的时候关了电视机赶他们走。 等他们走了，小明关了门，一个人看， 他们都只能趴在窗户上看。 妞妞每天都在外面蹭别人家的电视机。 不能让侄女委屈啊。 买吧。 那该买哪个. 正纠结之时，边上冒出来了一个人。 “东伢子，那台凯歌牌很不错，我已经看了很多次了。” “听说还是中海的大牌子。” 程小东回头愣了下。 刘明亮。 这家伙脸皮真厚到了极点。 这一个月时间里，他都不知道被强伢子打击多少次了。 倒也没有在程小东面前出现过了。 消失了一段时间之后，突然又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一本正经的为程小东出主意。 没搭理他。 想了想，还是支持一下本省品牌吧。 主要看那个妹子介绍的挺辛苦的，帮她完成一下任务。 直接走过去，对这妹子说：“同志，包送货吗。” 妹子顿了下，不解的望着程小东，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程小东看他不说话，不解的开口：“我要买这台电视机，你们包送货吗。” “包包包，同志，你真的要买吗。” 妹子开心的不得了。 这都几天时间了，终于要卖掉一台了，能不激动吗！ 边上刘明亮赶紧一拍大腿：“东伢子，别买！听我的，我真不会害你！” “本土品牌不可靠，还是要大城市里的品牌！” 说完赶紧准备来阻止程小东。 程小东刚想要反他两句嘴，那妹子突然破防了。 指着他就怼：“嘿，我说你这个同志，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本土品牌就这么不可靠了，我们韶峰牌不输大城市品牌好不啦！” 刘明亮心虚，被妹子这么一怼。 又死要面子的对着妹子说：“我这是为了我兄弟着想！” “我这兄弟人长得不错，心性纯良，很容易被人欺骗！” “作为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兄弟，我都帮他把关，你少来糊弄我家兄弟！” “东伢子，你别听他的，这妹子是韶峰牌工厂里的人。” “都盯着她好久了，她只会给他们自己工厂说话……” “谁特么和你是兄弟了？”程小东直接一句话怼了过来。 像是当众狠狠的抽了他一巴掌，愣在原地。 吗的，都已经这么久了，东伢子还不想要原谅我？ 也不敢乱讲话。 知道程小东不是以前随便人摆弄的程小东了。 你敢和他争吵，他敢直接削你嘴巴子。 “我买什么，和你无关，你自己走开，别来找不快。” 程小东白了他一眼，随即对着那妹子说：“你帮我打包好。” “我要了。” “在哪里付钱？” 妹子欢喜的不行，赶紧围着程小东转。 “哥哥，这里付钱。” “哥哥，你们家远不，我找人给你送。” 左一个哥哥，右一个哥哥的，嘴巴甜的不行。 程小东听的很是舒服。 后边，程小东这才搞清楚，这妹子不是供销社的人。 他是工厂里过来的人。 这倒是让程小东对这个工厂的人有了很不错的印象。 韶峰牌电视机，后来成为了他们省里的抢手货。 人家一个小地方的本土品牌能够做大，也不是没有理由。 只不过很开心，最终还是大浪淘沙，消失在了岁月当中。 而刘明亮背后心里看的很是不舒服！ 四百元啊，买了个本土品牌。 这东伢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你买一个大城市的品牌放在家里，不更有面子吗。 这东伢子有钱后，真的飘了。 这家伙心里还在打着主意。 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机会，和程小东缓和下关系。 如此，快到晚边上的时候。 这台电视机被供销社的人系了一朵大红花。 外面还放了一连串的鞭炮。 仪式感浓浓。 上供销社送火车之前。 刘明亮又 从人群中冒了出来。 手朝着这台电视机摸了过去。 “东伢子，以后我可以去你们家看电视不？” 啪！ 程小东一点面子都不留，直接一巴掌把他手给打开。 “你敢来，你看我不打断你狗腿子，起开，别来烦我。” 推开他后上了车子。 刘明亮呆滞了。 边上很多人都看向了他，指指点点。 心道这人谁啊。 怎么脸皮这么厚啊，一次次的往人家身上凑。 人家都没有正眼看过你一眼！ 刘明亮站在原地，脸被刺激的通红。 一直等到车子离开之后，他才敢在背后破口大骂。 “东伢子，你到底要怎么才能够原谅我！” “我已经知道错了，我真特么看透你了！” “无情无义！” 现在刘明亮在村里，没什么人搭理他了。 以前还有一伙人，可现在呢？ 上次蒋心乐忽悠他们还债，刘明亮觉得自己有机会了。 于是拉着其他人一起还钱。 可谁也没想到，这钱“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钱还给人家了，但程小东还是不搭理他们。 那群人很是火冒三丈，矛头都集中在了刘明亮的身上。 故而，现在他整天都是一个人。 …… 回到家里之后。 已经是天边渐黑的时间了。 家里搞了很大一桌子菜，都在程小东回家吃饭。 一看到程小东买了台电视机回来。 全家人赶紧跑了出来。 尤其是妞妞这丫头，尖叫着跑过来，激动地说话都不利索了。 “小叔，这是我们家的电视机吗。” “小叔，你怎么真买回了啊，我再也不用去小明家看动画片了吗。” 第249章 销售人才 这年代，谁家里有电视机。 谁在同龄小孩当中就是最有面子的。 小家伙当然十分开心。 程小东把电视机放了下来，一把抱起了小家伙。 在她那激动地小脸蛋上亲了口。 “以后这电视机就是我们家的，你在家里就可以看动画片了。” “嗯嗯，好，谢谢小叔。” 小家伙在程小东脸上亲了口气，然后挣脱着下来。 随后，江大山王强他们也过来了。 包括村里其他几户住的比较近的人，也都过来看稀奇。 一个个羡慕的不行。 至于那个韶峰厂的妹子，程小东把她留在了家里吃饭。 得知了他名字叫温丽丽。 温丽丽很奇怪这个家。 一大家子，这么多人吃饭，而且桌子上全部都是肉菜。 尤其是看到王强的时候，她一下震惊了。 尖头皮鞋，大欧美风卷毛，喇叭裤等等。 这随便一算，行头最少已经要超过五十元了！ 还有他们抽的烟，竟然也都是中华烟。 他开始很好奇，这户人家到底是干嘛的，怎么这么有钱？ 买电视机的都是一些万元户。 她也经常去万元户家中送货，也没有见过这么夸张的啊 。 所以这丫头特别奇怪的打量他们。 今天天气不错，虽然外面有冷风。 但大嫂是个特别喜欢热闹的人，家里买了电视机这么大的事情。 自然肯定要招待上门来看热闹的人。 肖志和江大山抬了一个很大的木桩过来，生起了火 端出来了瓜子花生牛轧糖。 电视机也放在了一个桌子上，天线拉的老长。 信号不是很好，也没有很多台。 转了好久才找到一个台，画面也是星星点点很多。 可即便是这样，这些人也是看的津津有味！ 哪怕是听个响，也总比早早上床睡觉要好得多。 家门口的前坪上，不知不觉当中已经坐满了人。 程小东这边送温丽丽他们上车。 温丽丽上车之前，有些不吐不快的问了句：“东哥，你们是做什么赚钱的啊。” “怎么感觉你们家条件比一般的万元户家里都要好。” 程小东听出来了，这妹子和一般这年代的妹子有很大的不同。 她眼里有光！ 是一种对于赚钱渴望的光。 接触的这几个小时时间里，其实他也动了心思。 想要把这妹子给拉到他们这边来。 笑着说了句；“我们做了一些土特产生意，还行吧。” 指了指那边：“看到那个穿喇叭裤的小子没。” “嗯，那个卷毛？”温丽丽看了过去。 那边王强正和一个老馆子一起抽烟，吹牛打屁，聊的哈哈大笑。 程小东点头；“对，就是那个卷毛，他上个月赚了三百多元。” “三百多！”司机边上也听的目瞪口呆“我一年工资也就这么点。” “那个卷毛伢子，他一个月可以赚这么多？小同志，你吹牛逼的吧。” 温丽丽也被刺激的不行，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 程小东笑了下：“你们吃的是国营铁饭碗的饭。” “想要加一点奖金，都要往上层层打报告，自然赚不到多少。” “我们不同，卖多少东西出去，赚多少，上不封顶。” “我去，难怪我身边有好多人出去搞倒卖去了。”司机很是感慨。 估计也动了什么心思了。 当大风吹来之时，这些国营体系的人。 他们其实很多人也心里很羡慕，但他们很多人又不敢轻易地跨出去那一步。 因为他们在这个国营舒适圈里已经生活了很多年。 已经和外面脱节了。 生怕踏出去那一步之后，才发现那是万丈悬崖。 而他们也马上跌入到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程小东笑着说：“赚的也都是辛苦钱。” “你们早点回去吧，已经不早了，路上注意安全，今天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司机态度还算比较不错。 上了车之后。 温丽丽望着程小东，欲言又止，好几次都想要开口。 可顾及边上的这个司机，憋了回去。 车子很快离开。 蒋心乐走了过来，笑着说：“那个温丽丽人很不错。” “你是不是也看中她了。” 程小东点头：“天生干销售的人才，我想把他弄到我们厂里来。” “让她和你们在一起，你觉得呢。” 蒋心乐点了点头，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我正想和你讲呢，就怕你不同意。” “只是，她会舍得放弃铁饭碗吗。” 程小东说：“我有预感，她自己会来找我们，因为我看到了他双目中，对好生活的渴望。” “好了，以后我们家晚上，每天只怕都会很热闹了。” 说完看了下前坪。 蒋心乐嗯嗯了下：“大嫂喜欢热闹，热闹点好，家里有人气。” 两人去了前坪那边招待其他人。 …… 温丽丽回了供销社给她安排的宿舍。 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当初，他们厂里在号召职工，下到乡镇去。 只要谁卖掉了一台电视机，奖励五角钱。 厂里没有一个人回应。 因为大家都不太喜欢干这种拉下脸的工作。 你让我跑到供销社，然后求着别人买东西，那真干不出。 这年代的人保守，都很要自己的面子。 可是温丽丽却丝毫没觉得，她觉得只要赚钱，我家里日子就会过得更好。 为了这卖掉一台电视机，赚五角钱奖金的事情。 无反顾接受了厂里的安排。 她来这边已经有十来天时间了。 也感觉到了很难很难。 所以也感觉到很疲倦，每天喉咙都嘶哑都不行，也卖不掉一台。 主要还是镇上的消费水平还是差了点 电视机这东西，买回去也就图个乐子。 放在家里不看吧，浪费了几百元，看吧，还要浪费电。 不是万元户，谁敢买回家。 今天，她在程小东家里，看到了他们家的那个生活状态后。 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全部都是王强一边甩着卷毛，充满了阔气，自信满满的样子。 一个晚上没有睡。 过了一个晚上之后，她终于还是有了决定。 跑到了邮政所，给家里拍了一份电报回去。 内容：我不想在厂里干了。 字没敢多打几个，毕竟电报也费钱。 第250章 给你们最后的疯狂 三天之后，刘伢子那边终于来了消息。 他们厂里想要和蒋心乐他们见一面。 程小东准备一起过去，怕这丫头这场面还是谈不好。 毕竟不是重生回来的，大方向的牛皮，吹不好。 只要和镇国营厂合作了，那么以后蒋心乐他们也要轻松好多了。 这丫头极度聪明，程小东一和她讲品牌设计概念，她马上就懂。 至于这个温丽丽，这三天倒是没有任何的消息。 估计要和家好好的做一番思想工作才行，毕竟从国营到个体户。 这跨度，一般人难以接受。 这天，程小东站在他们厂房门口，望着里头人头攒动的样子。 一脸正色。 大门口，吴小天开着车子进来了。 打开车子的后车厢，里头全是一条条的鱼全都摊在了地上。 捡鱼分类、清洗、剖鱼、腌鱼、晒鱼、收鱼。 麻雀虽小，但是他们已经五脏俱全。 在蒋心乐和程小东二人的精细规划之下，他们厂子里已经正规流程化。 王富贵和吴小天这二人给了程小东很大的支持。 他们已经严格控制两个村子的货源。 甚至发了话出去了，谁要是把一条死鱼卖给了外村人。 那你的人头费我推给你，你以后都不要进芦苇林了。 不但如此，还在帮忙程小东他们拖鱼。 所以现在他们很忙很忙。 王富贵夹着包走到了他边上说：“你这压力有点大了，请了这么多人。” “另外，也要想清楚，一旦你和三厂的人真刀真枪的干。” “那就意味着你要彻底挑战他们，会开一个历史的先河。” “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幺蛾子事情。” 王富贵嘴里的利害关系也是存在的。 个体户挑战国营厂，这种事情几乎从未发生过。 等同于是一个常年夹着尾巴做人的人，突然哪一天，对着街头的上的一个大哥指着鼻子。 说我要捅死你。 稍有不慎，可能就是被一群人给围殴。 程小东说：“想要做大，迟早都要面对的。” “况且我们有理由，三厂那边我也去过了，也给过他们面子了。” 王富贵突然一阵激动，深吸了一口气：“吗的，我也想看看，你是不是能搞定他们。” “他特么不要脸了，这段时间，他们竟然还找了渔业相关部门的人过来压我。” “意思是，这些鱼，以后都只能给他们三厂。” “又找了渔业相关部门的人？”程小东本能的眉头紧锁。 傻子都能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估计那个背后搞他王志军，又出现了。 这个老阴货，总是背后神出鬼没的。 每一次出来阴我一下，发现不对马上就跑。 到哪一天，我稍微不注意，他又跑到背后阴我一下。 苍蝇一下，让人难受的很。 王富贵看程小东脸色不对，赶紧解释。 “这个你放心啊，我已经直接回答了他。” “我只是拿了芦苇林的总承包，然后分包给了下面的村民。” “村民自己搞的鱼，他们想要卖给谁，那是村民自己的事情。” “我掌控不了。” 程小东点了点头：“谢了老哥。” “谢啥谢，有啥好谢的，我也是想要看看，你这巴掌抽到他们脸上的时候。” “他们是会如何反应，其实我们县里也有很多人在背后看着。” 王富贵说。 程小东看了他一眼，大概明白了。 表面上看上去，程小东是一个人和那些人战斗。 可实际上，是代表了一群看不见的人 这群人都在观察，如果程小东把三厂竞争下去了，而上头没有反应的话。 估计，这一群人在县里也不会再有所收敛！ 完了后，王富贵还说，过两天带他见一个人。 看他们两个能不能聊得来。 程小东点了点头，没说话。 国营三厂。 厂长唐国才，这时候在办公室内。 办公室内还坐着几个人。 这几人都在看着一个女人正在发表讲话。 有人听的很激动，有人则皱着眉头。 这个女人叫秦素芬。 就是县供销社统购点，把张文燕给弄走的那个刻薄女人。 这个女人也很聪明。 一开始他是看不上国营厂的。 结果这段时间看三厂这边效益变好。 加上他在供销社里，有几个人看她不顺眼，处处针对之下。 于是她就找了关系，调到了三厂这边。 而三厂这边新成立了销售科，这个女人就过来做了主任。 此刻意气风发，发表的讲话也很是激动。 “我们要是让他们一个个体户给打败了，那不是我们的耻辱吗。” “同志们，你们要知道，有无数的人在看着我们，所以我们这一战，根本就没有退路可言。” “当然，现在市面上还有他们的货在卖。” “只要是菜市场还有他们的货，那就是对我们最大的耻辱。” “所以我们还要进一步降价！” “还降价，还降价，那我们都没有利润了！”副厂长忍不住开口。 现在看上去，他们厂里销售很不错。 可实际上他们成本很高。 而且用的都是养殖鱼。 比如说，一斤白莲子鱼，他们新鲜鱼的进货价是四角一斤。 三斤鲢子鱼才能够晒一斤干鱼出来。 原材料的成本就是一元二角。 还要送到隔壁县去过塑包装，还有各种人工。 总成本肯定要达到一元五角。 他们对外售价是一元七角，比程记的要低一角钱。 利润才两角钱一斤。 还降价，那我们做这个东西的意义何在？ 也有其他几个人全都看向了这个女人。 秦素芬听到这里，赶紧回头说：“一叶障目，你们就是一些没啥见识的人。” “你们知道为什么一开始你们厂都要倒闭了。” “我来了之后，你们怎么突然盘活了吗，就是因为你们思维太固化了。” “你们要懂得灵活知道吗。” “我们就是要趁着人家只剩下一口气的时候，我们要抓着他们脑袋狠狠的揍。” “打到他们根本就抬不起头，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牢牢的霸占市场。” 下面的人，听的很是不爽了，一些人心里都开始在骂娘了。 第251章 价格战前夕 心都在想着。 你算个鸡毛！ 整天在厂里好像自己是救世主一样。 当初是你们建议我们做干鱼不错，但也仅仅只是建议。 后边市场，等等，都是我们自己搞出来的。 结果你跑过来之后，竟然把所有的功劳都弄到你自己身上？ 但他们又没有一个敢乱开口，因为厂长站在这个女人的身后。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 这时，门外走进来了一个年轻小同志。 一进来就哈哈大笑着说：“奇了怪了，各位领导。” “你说我在永红大队那边看到了什么，那小伢子不但没有任何的退缩。” “而且还在大量备货，这是要和我们决一死战啊。” 其他人听到这话后。 有人总感觉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可有人却哈哈大笑了起来。 “是不是有病啊，他真的想要和我们决一死战啊。” “这就是在找死！” “对，既然如此，我们也没什么好讲的了，我同意降价！” “我们哪怕不赚钱，也要把这口气给挣回来。” “同志们，可是有很多其他国营厂的兄弟在看着我们。” “如果我们失败了，那我们在本县可就颜面无存了！” 一时间，主张踩着程小东他们的人，马上占了上风。 秦素芬表现格外突出。 她觉得，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在三厂站稳了脚跟。 甚至都有可能做副厂长，厂长。 比她在供销社被他们主任压着，有出息多了。 一直没有讲话的厂长唐国才，突然是抬手对着大家压了压。 现场马上变得安静。 望向刚刚走进来的那个小同志：“辉伢子，你和我讲讲看。” “他们收货的价格是多少来着。” 其他人也全看向了这个青年小同志。 这是他们最关心的事情。 如果他们收货价特别低的话，那他们也要重视。 叫辉伢子的人笑了下：“野生鱼，怎么也要比塘养鱼贵点吧。” “我去打听了，他们新鲜鱼收购价是五角多，比我们高多了！” “还有，他们也是送到了隔壁县的过塑厂去打的包装。” 其他人一听这话，马上松了一口气。 他们哪里知道，为了这个收购价的事情。 王富贵和吴小天已经和所有的渔民打了招呼。 这些村里人他们心里也清楚，现在他们面临着什么。 他们也盼着程小东能够好。 这是蒋心乐背后干的事情，这妮子真不是一般的聪明。 他们厂里需要了大量招人之时。 蒋心乐就专门招了这些渔民的家里人。 因为只要是把他们的家里人招到了厂里做事情，那么他们家男人的鱼，就不会往别处送。 这样等同于是稳固了自己的货源。 故而，这些渔民都很是配合他们。 秦素芬他们哪里知道这些。 此刻，站在他们面前，一副救世主一样的开口。 “同志们，你们就放心大胆的把这事情交给我吧。” “你看我怎么带领你们，把他们给狠狠地弄死掉！” 说这话的时候，充满了小人得意的感觉。 散会后。 副厂长还是有些担心，望着唐国才说：“厂长，我们难道要一直干干货？” “当初我们可是设想的，只是暂时做这东西抓点钱。” “最终还是不能够放弃我们的主业，这东西，我们一点规划都没有。” “也不不知道未来到底怎么样。” 唐国才这时候也已经跌进了蜜糖罐里，根本就听不进其他人和他废话。 瞪着他说：“你别给我废话，秦素芬同志讲的非常不错。” “现在时代已经不同了，我们也是应该要改变自己思维了。” “只要是能够赚到钱，能让厂里每个人都发到工资，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你少在工厂里针对她！” “出去！” 这个副厂长憋的不行，但现在全厂已经没有人能够听到真话了。 让他感到担心的是他们已经已经闭门造车了。 他没记错的话，永红大队那边镇上的鲢子鱼价格都只有四角一斤。 还是外河里的新鲜货。 而程小东这个 人，和那边的承包户吴小天和王富贵，关系好的穿一条裤子。 你觉得他的进价，会贵过镇长的零售价吗？ 这个辉伢子也是脑子被枪打了。 你跑人家镇上随便问一下价格就可以问出来了。 让你下去调查我们竞争对手的货源价格。 结果你调查回来了一个比他们那边零售价还高的价格。 用你的脑子随便想想都搞得清楚，这个价格，肯定是有问题的！ 可你还拿回来报告，还洋洋得意？ 就这样，我们拿什么和这个程小东竞争？ 最关键一点是，那个程小东亲自来了我们工厂一趟。 说明他们已经知道我们的事情，而且，肯定也是心里有很多的愤怒。 可人家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谁特么知道，这个人会不会突然冲出来。 然后对着我们丢一个王炸，到那时候，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们应对得了吗？ 就凭借着我们国营这块金字招牌？ 扯卵谈！ 出了厂长办公室之后，刚好遇到了秦素芬回他们办公室。 这个女人有些认不清自己。 招呼都不打一个，错身而过之时，甚至还带着刻意针对的气息。 这已经表明一切了！ 他忽然一阵沮丧。 …… 程小东他们这边。 这一次，程小东整整六千多斤的干鱼！ 王富贵是个能人，他拉了很大一票人到了程小东的厂里。 这些人都是他认识的一些倒爷。 估计有二十多个人。 拉出了一个口号：“给老子在我们县里狠狠的卖，压死了三厂！” 不但是他，杨丰年也从外地拉了一票倒爷过来。 夹着包，站在他们当中，笑呵呵说。 “我早就看不惯那些人了，一天到晚弄的自己多么高尚一样。” “你们也给我狠狠的卖，三厂要是卖掉了一条鱼，都是我们的耻辱！” “他们那些人，整天睡在蜜糖罐里，整天都觉得自己很牛逼。” “这一次，我们要狠狠的抽他们巴掌，让他们明白，什么叫他们已经过时了！” 第252章 这是我们村里大哥 到底是外面混的杨丰年，说话胆子也要大很多很多。 全厂上下，像是在打保卫战一样。 这是他们本村的人。 还有市里的那个喇叭裤倒爷，张凡也带来了一片人…… 程小东知道这些人都谁过来助拳的。 也不能完全让他们白帮忙。 原本他给外面的出货价是一元一角一斤。 现在他再下降三角，八角一斤！ 这群倒爷都炸开了锅。 本县王富贵带来的这群人还好，本县是渔业产源地价格不贵。 但核算下来，这东伢子也要亏几角钱一斤! 外地那些倒爷更加不用讲了，他们远离产源地，鱼比这边要贵很多。 一看竟然还是正儿八经的野生鱼。 所以他们原本是想过来帮忙的，可一听价格，一看这鱼的质量之后。 他们反而找到了一条发财路一样。 眼瞅着马上就要过年了，是这些干货的旺季。 我还真可以在这边拿走一批货，弄到我们本地去卖。 随便算算，最少有将近一元钱利润空间！ 随便好卖啊！ 这也是程小东的小心思。 三厂的人，虽然欺负人太狠了。 几乎是站在他们头顶上撒尿了。 可他们却不知道，反而给程小东塑造了一个巨大的敌人。 导致了一大批倒爷，因为看不惯三厂的行为，而凝聚在了程小东的身边。 反而还帮他打开了市场！ 很快，这五六千斤鱼，被这前前后后加起来五六十个倒爷给全部领走！ 表面上，程小东亏了。 但实际上，他只不过是让出了一部分利润！ 毕竟，他的成本，低到令人发指。 他控制了最优质，最便宜的货源，你怎么和我玩？ 最后，这些倒爷挑担子的，背包的。 全都把这些货给背走。 五千八百斤鱼，八角钱一斤。 程小东汇款了四千六百元。 而五千八百斤干鱼，总材料成本五六百块。 加上人工，盐，包装，总共也没有超过八百元！ 程小东还要大量备货。 在送走了这些倒爷之后。 工厂这边，这几天他们也把食堂给弄起来了。 大嫂掌厨。 就在屋外，一个大油桶改的灶台，上面一口大生铁锅。 下面烧的全是柴火。 每天都是热气腾腾。 程小东也特别的大方。 现在工厂固定的人数，已经有三十来个人。 他给的伙食标准，每人最少每顿饭四两米，四两猪肉。 而且饭后，还有半个苹果。 这伙食，估计比县大院的食堂都要好了。 这是在伙食上，还有待遇上。 没人三十元底薪，多劳多得。 上个月，他们这边做事最厉害的一个堂客们（妇女），拿了八十多元工资！ 只是他们这边工资最高的。 这已经是非常夸张的一个工资了，就这么一个小厂。 哪怕是他们镇上那个效益不太好的国营服装厂，工人工资也不过二十五元。 县里效益最好的国营化工厂，他们工人也不过三十多元。 这么一个小厂，在农村里，已经能够极大程度改善家庭生活情况。 食堂里。 一个大盆子，里面炖的是大筒子骨和白萝卜。 王富贵今天特意留了一条六七斤的大黑鱼，提到了厂里。 这会，弄了一个很大的大黑鱼生鱼片火锅。 这不是南方的生鱼片。 黑鱼鱼肉切片，鱼骨头和鱼头熬成弄白的鱼汤调味。 烧开之后，涮生鱼片。 特别得劲！ 还整了一些干菜炒风吹肉之类的。 杨丰年、王富贵、张凡、王强，他们几人陆续上了桌子。 王强这家伙最会搞气氛。 端着杯子，把桌子上的气氛搞的非常的热烈。 蒋心乐则在边上帮他们拿东西。 这个女孩永远都这样，只要是自家男人有正事。 她绝对不会上男人的桌子，在边上帮忙做一些服务性的工作。 特别的得体的贤内助。 酒过三巡。 程小东问了下杨丰年：“年哥，上次在县里，揍胡老八的那个兄弟……” “没事，这事你别管，道上的事情很复杂。” “你做好你的生意就行了。” 杨丰年直接打断了他。 看得出来，真把程小东当成是自己老弟。 不想让程小东去接触他那个世界的事情。 程小东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不吐不快。 “要不，你也做下我们的这些生意？” 脑子里想到是杨丰年前世在南方被人杀了丢海里的事情。 没人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生意。 但通过他前世的结局可以判断出来，肯定涉及到很多人利益的生意。 他想改变杨丰年前世的结局。 杨丰年拍了拍他肩膀：“你这小生意，做好了，也能赚到钱。” “年哥带一些兄弟过来助拳帮助你还行，可你让年哥来卖鱼，年哥不是搞这个料。” 王富贵端着酒杯凑了过来：“吗的，年伢子，你就是这样，看不起我们农村里的小生意。” “我是真的很想知道，你在外面到底是搞什么生意。” “村里就我们两个万元户，都在拿我和你做对比。” “可我知道，我其实在你面前，鸡毛都不是。” 杨丰年端着杯子和他碰了下。 哈哈大笑：“贵伢子你这话讲的，不要妄自菲薄！” “喝酒喝酒，不聊生意上的事情。” 很快，他们杯子碰在了一起。 程小东知道，想要从杨丰年口里知道什么，已经很难了。 他也没有再继续问。 一顿酒之后。 两个喇叭裤蹲在了工厂一侧抽烟。 张凡回头看了一眼杨丰年，心惊肉跳的。 “强伢子，你们村里那个大哥，特闷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感觉他身上那股子气场吓死个人。” 王强很嘚瑟：“这是我们村里的骄傲。” “在我们县里，我这么和你讲吧，你要是被打流 的给欺负了。” “你只要说说一句，我是杨丰年他们大队的。” “那人绝对不敢再和你动手，也马上会买烟给你赔罪！” 以前杨丰年在县里就已经没人敢招惹了。 这一次，胡老八又被他给狠狠地踩了一次。 杨丰年在县里道上的名声，已经达到了顶峰！ “牛逼，这种大哥，在外面肯定是搞大生意的。”张凡很是崇拜。 第253章 暴风雨，我等你！ 杨丰年虽然出生农村，也长在农村。 但有些人身上就天生有种大哥的气质，这种气质是与天俱来的。 杨丰年身上就是如此，陌生人，只要和他见一面，和他喝一顿酒。 莫名的就会把他当成是他的大哥。 张凡也是市里面见过了很多场面的大倒爷了。 可一顿酒下来，只感觉这位，是真大哥。 王强听到这话后，很是得意的讲了句。 “开玩笑，这是我们大队里最牛逼的人之一，也是最早的万元户。” “不，应该是十万元户！” 村里已经有人在传闻了，说杨丰年肯定不止一万元这么简单了。 “卧槽，这么牛逼！” 张凡回头看了一眼，心中顿时肃然起敬！ 本来已经喝完酒了，可马上又跑了进去和杨丰年喝酒了起来。 而且，整个过程当中，一直都在大哥来大哥去的。 叫的比谁都要热情。 夜幕如期降临。 这一顿酒，算是喝完了。 程小东到了大坝口这边，望着大坝口码头上停着的各种渔船。 点了根烟，脑袋很空。 蒋心乐从后面拿了一件外套过来，披在了他身上。 “天气已经越来越凉了，别总是没穿外套就出门，会着凉。” 说完，蹲坐在了他身边。 托着下巴，望着那朦胧月光下的大坝口。 心里其实也很乱，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明天之后，谁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 他们这是在围杀国营三厂，也是在挑衅一个地方的规矩。 他们也是整个县里，第一个这么挑衅国营厂的个体户。 如果他们成功了，那事情很好讲，他们前路可能就会无比开阔。 可如果他们挑战不成功，那么会被那些国营厂联合起来整死。 这是这年代所有商人都必须要面对的一关。 谁也阻拦不了。 程小东也不顾及那么多了，回头望着蒋心乐。 那侧脸，在月光下，几乎没有一点的挑剔。 总是能够在悄然之间，就慢慢的沁入到了你的心田。 然后你慢慢的，就会被这种甜甜的气质，而感染，而清甜。 一把揽住了她的肩膀。 蒋心乐现在也不管别人怎么讲了。 村里也只有那么一两个眼红的人总是在讲他们的闲话。 其余人都已经接受了他们的存在。 所以她也不管那么多了，小脑袋慢慢的靠在了程小东的肩膀上。 “小东，这次，如果我们闯不过去的话，我们是不是回去坐牢。” 程小东苦笑了下：“傻瓜，哪有这么复杂，不会的，放心吧。” “我心里有数，我们也不需要惧怕任何东西。” “时代总是前的。放心吧。” 低头望着蒋心乐那精致的五官。 高挺的鼻梁下面，那小嘴如同是滴水殷桃一般的好看。 这丫头，这两月，身上明显改变了很多，肤色也白了。 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营养不良的样子了，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好了很多。 实在没有忍住，亲了她的小嘴一下。 蒋心乐愣了下，赶紧朝着边上去看。 两个人这样依偎在一起，倒是事情不大，村大队里的人。 看到估计也没啥好话可讲的。 可两人在公共场合亲了嘴巴，这事情就很容易被人给传。 不管怎么样，这年代就是如此。 好在边上也没有人。 小妮子也不反抗，随便程小东亲。 她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配合，只是憋着一口气。 眼睛瞪的大大的，腰杆挺的直直的。 很认真，很紧张，心脏砰砰砰的跳。 好久之后，程小东放开了她。 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被憋到吧。” 蒋心乐脸通红通红的，点了点头；“你还亲一会，我会别憋死。” “笨丫头。”程小东敲了下她脑袋。 蒋心乐一阵吃痛，摸了摸额头。 程小东又有些心疼，也帮她揉了揉：“走吧，我们回家。” “今天早点睡，养精蓄锐，明天我们要面对很多狂风暴雨。” 起身后。 蒋心乐也赶紧起来，从后面牵住了他手。 “不管狂风暴雨有多大，我都陪着你，你不会孤独。”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没有天崩地裂的山盟海誓。 只有在这夜空中，静静的随风传荡。 程小东点了点头。 没说话。 其实他知道，这事情一旦做了，肯定还是会有难关需要闯过去。 毕竟，你这是在冒天下之大不韪！ 现在的倒爷，都是偷偷摸摸的，根本就不敢光明正大的卖东西。 而你，一个个体户，竟然敢明目张胆的挑衅他们国营厂。 想要完全一点事情都不发生，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 到那时候，也绝对不可能会让蒋心乐跟着一起去坐牢。 月光下，长长的堤坝，两人的身影被拉的很长很长。 初冬的湖风比较冷。 一阵吹过，带着些许的萧瑟。 程小东伸出了手，一把揽住了蒋心乐的肩膀，紧紧地抱着。 蒋心乐也同样紧紧地抱着，二人相互取暖，相互搀扶着一起往前面走。 …… 王兴利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 他们那个地方是山区，甚至还不如湖区这边。 湖区这边至少水田比较多，家家户户按照人口来算的话。 水田加土地的话，一个人头能够分到一亩的样子。 但是他们那个地方田地更少。 山里种东西又种不出来什么东西。 这年代的山货也不值钱，所以王兴利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够出来寻找其他的生路。 偶然之间，他认识了一个小倒爷，于是这个小倒爷就把他带到了永红大队那边。 在那边，他认识了更多的倒爷，也听说了他们很多很多的故事。 这一个个故事，更加的刺激了他。 人总要活着，我想让家里人过上好生活，那我就应该要搏一搏未来。 所以，他昨天，跑到了永红大队那个工厂里，把自己的所有积蓄都拿了出来。 进货了一百多斤干鱼。 此时此刻，他们就在这个县的一处巷子里。 有十几个倒爷在集合。 站在他们面前的就是张凡。 凡伢子对他们说：“同志们，我们这是一场战争！” “是一场，我们对我们现状生活不满的战争，这场战争，我们绝对不能输！” 第254章 大围杀开启 “也是我们要为自己争一口气的战争！” “东哥和我们讲了，我们只要一起上，那么他们就拿我们没有办法！” “这个，你们都拿过去看一下，如果遇到了红袖章过来找你们麻烦。” “上面有应对的法子。” 程小东这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三厂的人给凌迟，围杀了！ 还是那种根本就不留一点情面的那种。 想都不用想，相关部门的人肯定会过来了解情况。 遇到通情达理的，可能还会知道，他们这种行为并没有什么问题。 可遇到那种蛮不讲理的人，他们会直接抓人。 所以程小东和他们说，你们要反抗，你们要拿出道理来和他们讲。 一旦你们反抗，一旦你们拿出了你们的道理，他们这些人，就不敢对你下手了。 说白了，那些人也只不过是仗着很多老百姓不懂法律。 所以动不动就是一副大爷一样站在你的面前。 各种各样的呵斥你，威胁你。 只要你反抗，他们反而还会害怕。 接着，张凡给没人发了一张纸，纸张上写了法律，道理。 让他们熟读，牢记于心。 王兴利听的很是激动！ 他也接过了这张纸。 接着，张凡给他们分配任务。 你在这个点摆摊，我在那个摊位摆摊。 这是经过了他们精密计划的。 大几十个倒爷，今天都会挑着担子， 占据县城的每个售卖点。 他们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三厂今天的销售挂蛋！ 程小东，是动了杀心！ 因为我已经给过你们面子了，你们没有承我的面子。 那我对你们，就只剩下了无情！ 王兴利分的地方，就在供销社大门口的边上。 他很是紧张，因为这是火力点最为集中的地方。 张凡和他一起来了。 早上七点钟，这时候的供销社还没有开门。 所以大门口没有其他人在。 张凡把摊位摆开了之后，毕竟是第一次摆摊，他心里还是很紧张。 “凡哥，要是我进去了，麻烦多去看看我几个弟弟妹妹。” “我怕他们活不下去。 王兴利的父母已经去世了，长兄为父，下面还有四个兄弟姐妹。 所以只要他进去了，不是很大的弟弟妹妹们，估计活下去都会成一个难题。 张凡拍了拍他肩膀：“没你想的这么严重，放心吧，我们已经研究过法律了。” “他们抓了我们的话，反而还要付出代价。” “往日里，他们那副老爷的姿态，我们完全没有必要给面子。” “就算是你进去了，我会照顾好你的几个弟弟妹妹。” 王兴利点了点头：“有你这话，我放心很多了。” 张凡给了他一根烟，王兴利接了过去。 哒哒哒。 这时，王强开着拖拉机过来了。 张凡赶紧喊了句：“王军长，怎么样，总司令过来了没。” 王强一脸严肃，如临大敌的下了拖拉机。 “总司令在大后方指挥战斗，已经到了县里，放心吧。” “这边布置的怎么样了。” “放心，没任何问题！保证完成任务，只怕到时候不够卖！” 王强听后哈哈大笑，指着后面的拖拉机。 “这里还有大把，放心，弹药充足的很！” 两人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王强开着拖拉机，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 这几个家伙，为了这次作战，他们竟然还自封了军长，师长…… 严阵以待。 早上七点半。 供销社的大门口，已经有一些老百姓过来等开门了。 这些老百姓们，也都在奇怪的看着他们。 心道，这倒爷胆子都这么的了吗，竟然还跑到了公社的大门口 这是想要干嘛？ 没有人上来看他们卖的鱼。 张凡看王兴利有些不利索，边上说了句：”利伢子，你卖东西不是这么卖的。” “你要是等着别人过来找你买东西，你不太适合出来搞倒卖。” “喊出来，不要怕。” 王兴利胆子小，毕竟是第一次出来干买卖。 扭扭捏捏的。 张凡看他半天不出声，有点着急。 这里可是他们最重要的战场啊。 要是这里能够赢了。 其他地方不用多讲，肯定会星星之火，燎原整个县城！ 故而，这家伙干脆懒得做他思想工作了 张口就吼了起来：“正宗的野生河鱼，一元二角一斤，程记的正宗货！” “大家快过来看看啊，买多了还有其他优惠！” 果然，不管是在什么年代，地摊生意，就需要靠嗓子。 嗓门子粗，摊位上就会热闹，哪怕是没有想法买东西的人都会过来看一眼。 看了，才有买的希望，看到不看，谁卖你东西。 张凡这么一吼之后，马上就有很多的老娭毑（奶奶），老嗲嗲（爷爷）围了过来。 “嘿呦，这还真是程记的货啊，这鱼品相好” “小伙子，你不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吧，程记的干货可不是这个价。” “对 啊。程记的东西确实好，但价格也是最贵的，这是无可厚非的。” 其实三厂的货，他们在县里的口碑已经变差了。 一开始大家都想着，你是国营厂。 国营厂的货，质量肯定会差不了。 所以大家都买了一些回去。 可弄回去之后，咸的人都都没办法下口。 而且鱼的品质也不高。 湖区的人一辈子都在和鱼打交道。 他们的嘴巴都很是刁钻。 能够吃的鱼肉的品质好坏，野生的，塘养殖的。 他们一入口就知道。 程记的干货是二嫂带着人去腌制的。 二嫂搞这东西是他们 那边出了名的。 娘家那边带来的技术，你怎么可能干的过？ 只是这年代的人都对钱比较的敏感。 稍微便宜点，他们肯定是先优先买便宜的。 所以程记的干货在县城里突然一下卖不动了。 可现在，你竟然告诉我，你们这东西，竟然只需要一元二角一斤？ 还有其他的草鱼，黑鱼等等。 价格都大幅下降了。 笔国营厂那边最少便宜了三成以上。 能不引起他们的注意。 很快，他们这边就开始人山人海了。 张凡对他们说：“程记也是想要回馈老百姓，所以特意降价，为老百姓谋福利！” “各位，是不是真货，你们自己应该看的出来！” 第255章 我可不会给你脸了 “应该是真货，程记的东西，我买的多。” “小伙子，给我来这两条。” 一个老娭毑（奶奶）很是认真的拿着东西看了好久之后。 终于下定了决心。 张凡对着王兴利使了个眼色。 王兴利马上反应了过来，拿着秤：“娭毑，我给你打秤。” 有人开了头了，后边跟着买的人就会有很多。 于是，边上围着的人，开始各种拿东西问价格。 一时间，他们这边开始忙的不可开交！ 同样的画面，还在这个县城五十多个地方，同样出现！ 逼近年关，干货是旺季，大家一看这么便宜？ 往日里这种鲢子鱼都要卖一元八角一斤的，现在竟然只需要一元二角？ 人家都是过年，货不够卖，所以国营厂里的东西也跟着涨价。 你们竟然还降价这么多？ 几乎是闭着眼睛买！ 每个摊位都非常的火爆！ 而程小东这边，他开始思考烘烤房的事情了。 自然风干，是靠着天色吃饭。 要是天气不行，那么他们的产能就会很低。 如果有烘烤房的话，基本一两天就能出一批货！ 这会，他就在一个茶楼内。 这已经被他们封为了“司令部”。 和江大山讲了很多。 江大山认为完全没问题。 也容易，他们厂房那边直接改造。 这事情要快，因为他们后面还要长期和三厂的人对着干。 他们要弄的三厂毫无生意可做！ 之后，江大山回家去了。 杨丰年特意坐在了这里。 他知道自己老弟干的这件事，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也已经和很多人打了招呼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喝着茶，一边聊着，一边等待着三厂那边的反应。 时间，很快到了早上十点钟。 秦素芬每天都会到供销社这边来。 第一，盯着这边的销售情况。 第二，在原来同事面前装逼，她是被他们供销社主任给穿小鞋走的。 因为在单位里人缘关系极差，很多人都对她怨声载道。 但哪怕是他们主任，也没有权利开除她。 所以就只能给她穿小鞋，让他在单位里根本就没办法过下去。 最终不得已，打了个申请，离开了这边单位。 她心里是有怨气的。 就是想要在他们主任面前摆谱，让他们主任看看，我现在也做了主任了。 你什么都不是。 表面看上去，他们供销社在卖三厂的这些东西。 其实他们的供销社的人，都特别不喜欢卖。 第一，单纯的看她不顺眼。 第二，这些东西真不行，每天都会有很多的老头老太太过来退货。 退货之后，还要指着他们这些年轻的小同志说。 “年纪轻轻的不学好，你搞这种东西卖给我们，你想要咸死老子啊！” 每天他们都要因为这些事情，弄的一肚子气。 秦素芬十点多到了供销社大门口之时。 盯着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女职工说；“小张， 今天卖的怎么样？” 这个女职工气的想要直骂娘。 心道，以前你在供销社的时候，你叫我张姐。 现在跑到三厂那边当了一个主任后，你就开始叫我小张？ 你真把自己当成是个什么人物了啊。 秦素芬就是这么一个德行。 强行忍着开口说：“一条都没有卖掉，我很忙，别挡路。” “嗯？”秦素芬顿时火冒三丈：“一条都没有卖掉？” “你们一大早上的，这是在干什么！” “开门这么长时间了，我们厂里的货物这么好卖。” “你竟然说，一条都没有卖掉！” 一时间，秦素芬是真的有点把自己当成是个什么人物了。 全然一副领导的派头，站在他门口，盯着这些人破口大骂。 这些女职工们都忍着不说话。 还是有一个老娭毑实在看不过眼了。 对着他说了句：“你这个女同志，怎么像是口里夹了烧萝卜一样。” “你至于这样子吗，人家又不是你的奴隶，你这么骂人家。” “你这东西，难吃的，鱼的品质不好。价格还贵那么多谁要你的东西啊。” 秦素芬想要骂这老娭毑。 但看这娭毑一副知识分子的打扮。 知道估计家里也是有点底子的人，生怕一不留神得罪了人。 忍了下去：“娭毑，我们东西很贵吗？” “一直都是最便宜的吧，你怎么能说我们东西贵呢。” “还不贵啊，鲢子鱼卖一元七角一斤，还是一口下去就知道是养殖的鱼。” “比起程记那边的东西差远了，人家是正宗的野生鱼，而且做的口味也好。” “我们怎么可能要你的东西嘛。” “就是，咸的要死，拿回去根本没办法吃。” “如果不是我已经做了，我真要拿回来退货。” ‘多反省一下自己吧。’ 一时间，边上有好几个看他不顺眼的人，马上围着七嘴八舌了起来。 秦素芬像是被人给摁着，一个个巴掌的抽。 抽的根本就不敢说任何话。 不过，也从这些老头老太太的嘴里，得知了程记干货降价的事。 扭头一看，那边竟然还真有人在卖。 赶紧跑了过来，一看这地上箩筐里，竟然全部都是程记干货。 秦素芬气炸了。 拨开了人群，一脚踢翻了他们的箩筐。 然后像个泼妇一样，指着王兴利：“谁让你们在这里卖东西的。” “你们是不是想要找死啊！” 王兴利有些懵。 那边，正在歇口气，抽烟的张凡，看到这女人在这边撒泼之后。 马上丢了烟头，冲过来就直接推了一把。 “你是干嘛的！” 秦素芬更加来脾气，想要抬头抽张凡。 可张凡不是那种好脾气的人。 没哟等她动手，果断出手，一巴掌抽在了她脸上。 “恶婆娘，你还真有脸了，冲过来踢翻了我们东西，你还要打人！” “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们在这里卖东西，和你有什么关系！” 秦素芬被打懵逼了。 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脸，怎么都没有想到，这种街头藏头露尾的小倒爷。 竟然还敢直接抽我的巴掌？ 这个世界，要翻天了吗？ 突然一下变得很是阴冷：“同志，我劝你马上给我道歉。” “若不然，你会付出很惨重的代价！” 第256章 无脑的玩意儿 “那你特么倒是现在就去给我把代价拿过来，我倒要看看。” “我倒要看你能给我什么代价！” 张凡怒火中烧。 心道，你吓吓普通人也就算了，你还吓唬到我头上来了？ 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一个小职工，你当你是多大的官，手里有很大的权力？ 竟然这么来吓唬我？ 秦素芬气炸了。 这女人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她知道，这是遇到了一个硬茬。 人家真要一点面子都不给，一点都不把他当回事的话，她自己明白。 她还真拿对方没有任何办法。 毕竟，刚刚挑事情的人，是她。 是她过来踹翻了人家的东西。 故而，只能指着的张凡威胁了句：“你给我等着，你惹事了，我告诉你。” “你们胆子太大了。竟然还敢跑到供销社的边上摆摊。” 边上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秦素芬感觉很是没面子，气呼呼的冲走了。 王兴利看她走了之后，心里还是很害怕。 有些紧张地望着张凡：“凡哥，你们在外面都这么叼的吗。” “那个女人，看上去像个干部一样，你们就这么直接把人给怼了。” “她是个屁的干部。”张凡骂了句；“老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 “吃点国家工资了，就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了，其实毛都不是。” “吓唬一下你们这些小老百姓还行，和我来玩这一套？” “老子在外面走南串北什么事情没有遇到过！’ 这话被秦素芬听到了。 她在前面气的心脏都炸裂了。 就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种人！ 但张凡确实也把他看得透彻，她面对这种情况，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 周围围观的老百姓，听到这话后，虽然没说什么。 但还是有人对着张凡竖起了大拇指。 至于门口供销社的职工们，看到秦素芬这么吃瘪之后。 一个个心里也莫名的感觉很是爽快？ 等到秦素芬走向这边之时，所有人都直接扭头。 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态度已经摆明了一切，不会有一个人会帮她出头。 秦素芬看明白了他们的态度。 忍不住骂了句：“你们这些人，都是一些吃屎的是吗。” “没看到我在那边和那些小倒爷吵架啊。” “你们这是想要干什么，竟然没有一个人过来帮忙！” 本来大家都想着，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你爱哪里哪里去。 可他们突然发现，你竟然还扭头来怼我们？ 还这么一个命令的态度来和我们讲话？ 年纪轻的职工，性子比较的刚，忍不了一些事情。 当即就有一个年轻职工指着她呵斥；“我警告你，你只是三厂的一个职工。” “和我们供销社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你还没有资格在我们面前命令做什么事情。” “如果还有下一次，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有人开口了，马上就有第二个人开口。 “秦素芬，麻烦你不要在这里撒泼，我们供销社里这么多货。” “你们是三厂的这些干鱼，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我们还没有精力围着你这些臭咸干鱼来转。” “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卖这东西，麻烦你们厂里自己安排人过来。” “我们不伺候了！” “就是，早就忍不了了，搞的供销社是你们家的一样，我们所有人都要围着你们转。” “都是什么玩意啊，以前你还是我们供销社出去的。” “走，爱谁卖谁卖去。几条臭咸干鱼弄的和金子一样。” “真狗要脸的，还让那个我们每天专门派四五个人来专门帮你们卖。” 一群人终于还是忍不住爆发了，一个个也完全不搭理秦素芬了。 秦素芬整个人都傻了。 赶紧喊道：“你们就这么把我们厂里的货，丢在大门口不管吗！” “回来，你们要造反吗！” 很可惜，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搭理她。 秦素芬先是被张凡明面上抽了一个巴掌。 现在又被这些职工们无形当中抽了一个巴掌。 脸上别提多么的难看了。 她忍受不了了。 马上找到了供销社主任黄建秋这边。 一进到黄建秋的 办公室内，她就开始破口大骂他们供销社的不是。 黄建秋在办公室内也是一脸懵逼的望着她。 心道这女人，是不是失心疯了，竟然还敢跑到我这边来骂人。 你真把自己当成是一个什么人物了吗？ 等到他脑子反应过来之时，马上爆发出来了巨大愤怒声。 “滚，你给我通知你们厂里的人，过来把你们厂里的东西给全部拿走！” “本来我就有点心里不舒服，只不过是看在和你们厂长认识的份上。” “这才让你们的东西进入到了我们供销社。” “你还蹬鼻子上眼，给脸不要脸了啊！” 就这样，秦素芬，终于作死到了极点。 还不等他们自己厂里的人过来，供销社的人就直接把他们货给丢出了供销社。 而秦素芬也被赶了出来。 这个女人直到这一刻，脑子也算是稍微冷静了点。 知道自己惹大事情了。 如果他们货没办法放在供销社卖的话。 估计回去要被他们全厂的人给骂死！ 此时此刻，已经到了下午供销社快要关门的时候了。 供销社门口的人已经不是很多。 张凡今天其实还有点担心，生怕供销社的人会站在秦素芬那边。 接着一堆人过来轰他们走。 可现在看来，好像是他多想了。 这个供销社，也不是他们所想的那么不好打交道。 此刻，看到秦素芬从里面被赶了出来 他怎么可能不会阴阳讽刺一番。 边上阴阳怪气的说：“所以说啊，做人就是要低调点。” “不要总觉得在外面多么的牛逼。” “不然哪一天，肯定会吃大亏。” “你给老子闭嘴！”秦素芬回头指着张凡：“你是个什么东西。” “你有什么资格在老子面前说教育人的话。” “一个臭狗屎倒爷！你也配！” “哈哈哈，你看这个臭女人。”张凡也被这个女人气麻了。 “王兴利，你别拉着我啊，我要打死这个女人。” 第257章 迷茫的三厂 “凡哥，我没拉着你啊。” 王兴利一脸懵逼的看了他一眼。 张凡对他使了个眼色的，王兴利马上明白了。 赶紧一把拉着他。 张凡满脸通红：“别拉着我，我打死她，这个臭女人！” “老子活这么大，就没有见过这么恶心的人！” 秦素芬看张凡这要吃人的样子，真不敢在这里待着了。 赶紧扭头灰溜溜的跑了。 在她吓跑了之后。 张凡瞬间恢复。 “收拾东西吧，今天完美收官。” “虽然没有多大的暴风雨来临，但还要看明天。” “真正压力最大的时候，是明天，你们做好一切心理准备。” 王兴利点了点头。 第一天，是正式偷袭了三厂的市场。 三厂的人，估计到现在都是懵逼的。 到了第二天，脑子肯定是要反应过来了。 脑子反应过来之后，肯定就是各种搞事情了。 他们心里很明白。 但王兴利尝到了甜头！ 他从程小东他们这边拿了一百多斤货。 这一百多斤货，光是今天一天就卖掉了八十多斤！ 一斤，有四角钱的利润。 一算，光是今天一天，他就赚了三十二元钱！ 三十二元啊，相当于国营厂职工一个月的工资了。 这三十二元，对于他们家而言，极大程度能改变短时间内的生活。 至少，能过一个稍微体面点的年了。 所以他很是兴奋。 一开始的害怕，胆怯，在庞大的利润刺激之下。 彻底抛掷九霄云外！ 晚上七点钟。 秦素芬回了三厂。 唐国才在办公室内大发雷霆。 因为秦素芬回来之后，一股脑的把所有的责任，全都推卸给了那些小倒爷。 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人欺负的角色。 还不停的标榜自己，说自己在外面，为了咱们厂里的荣誉，利益。 不惜和那些小倒爷们斗争。 只不过很开心，最终还是被这些小倒爷给打垮了。 唐国才听进去了。 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最终一拍桌子。 ‘翻天了不成，这是专门冲着我们三厂来的！’ “而且还是有组织，有规模，背后有人指使的行为。” “一下出现这么多倒爷，专门对着我们干，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其他人也很是怒火中烧。 因为这种事情，在他们的概念里，从未发生过。 一群倒爷，竟然敢在市场上围杀国营厂？ 找死也不是这么找死的。 一群人在办公室破口大骂。 秦素芬心情好的不得了，一下又找到底气了。 唯独只有少量的人，总觉得这事情有蹊跷。 这部分人，为头的人叫陈旺国。 他是这个工厂的副厂长，也是那个一直都在主张，我们要和程记合作的人。 但此时此刻，这群人怒火已经这么大。 他知道，自己在他们当中，无论是讲什么，基本上都不会有人听了。 一场会议结束之后。 外面，黑夜降临。 副厂长带着这几个人走出了办公室。 一人不吐不快：“领导，我们难道就这么看着？” “我总感觉这事情会闹得越来越没办法收场。” “程记的背后，可是有县长在看着他们啊，如果我们报复的话。” “还不知道要惹出来什么麻烦。” 县长去过程小东家里的事，他们都是知道的。 另外一个人也忍不住骂了句：“都是那个秦素芬，这个女人到了我们厂里后。” “整个厂里都是鸡飞狗跳的，这个臭女人，他就是一个扫把星。” “我是真搞不明白，为何厂长会那么的听信她的话。” “对啊，我也听说了，这个女人今天在供销社那边，把供销社的人给全部都得罪了。” 这几个人脑子还是很冷静的，看得清楚是是非非。 一开始的时候，秦素芬跑到他们厂里，和他们说，咸干鱼市场很大。 让他们搞咸干鱼。 他们那时候就特别反感，我们是几十年的老日化厂了。 做的都是一些生活用品，你现在让我们去做土特产。 这不是在扯淡吗。 但厂长听了 至于现在，他们真的赚到钱了吗？ 利润很低，刨除掉各种，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钱赚。 财务那边可是拿出来了数据的。 表面看上去卖了不少东西，但利润真几乎没有。 副厂长听到这话后，看了看这夜色下的工厂。 心里有种很难受的感觉。 总感觉，这个工厂已经处在了摇摇欲坠的状态当中。 这是在瞎搞。 他也已经有种无力感丛生了。 最终叹了口气说:“既然我们讲的这些话，他们听不进去的话。” “那我们就干脆别管了，这几天都请假吧。” “我们不参与到这事情当中来，让他们去自生自灭好了。” 说完走入了茫茫的夜色当中。 身后的几个职工，听到这话后突然有种悲从心中来的感觉。 他们知道副厂长的能力。 唐国才其实以前并不是他们厂的厂长，只是空降过来的。 这个厂，之所以能够坚持这么多年，都是他们副厂长的真才实学。 靠着他才能够一点点走到现在。 也正是因为唐国才来了他们厂里之后，厂里的效益一落千丈。 这个厂长，他来这里想的不是搞生产，不是搞市场。 想的只是利益。 一过来，就生怕被人给孤立了。 迅速的拉起了一帮子人站在他那边，整天都在针对他们副厂长。 这种情况之下，厂里上上下下，还有什么心思搞产品，搞市场。 整天都在内部斗争。 但是副厂长从未放弃过，他一心想要盘活这个工厂。 也和他们几个人讲了很多次，这个厂子，是我们全体工人的。 我们家人都靠着这个工厂养活，所以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能放弃。 可现在，副厂长竟然说出了这种话。 可见，他对这个三厂的情况，已经失望到了何种程度！ 其他人，也有种沮丧感在心头滋生。 最终也叹了口气，跟在了副厂长的背后离开了工厂。 …… 一个晚上之后。 唐国才带着秦素芬，跑到了供销社黄主任的办公室内。 气氛非常的压抑，像是一场大战即将要爆发一样。 第258章 连敌人都搞不明白 两人最开始还寒暄两句。 黄主任也一直都在忍着，毕竟一个县就这么大。 而且都是吃国家饭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非必要的情况之下，肯定是不会翻脸的。 但他没有想到。 这个秦素芬，找了唐国才来了之后，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天大的靠山。 已经不是单纯过来谈事情的。 更像是在兴师问罪，想要把昨天的一口气，给全部都出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黄主任还在竭尽全力的忍着，做了个总结。 “倒不是对你们有什么意见，而是群众反应比较的激烈。” “都在说你们用塘养鱼来冒充是野生鱼。” “而且味道也很咸，不停有人到我们这边来举报。” “所以我们供销社商量了下，暂时不卖你们东西了。” “砰”的一下。 唐国才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秦素芬就很激动的拍桌子了。 手都要指到了黄主任的鼻子上。 “黄主任，你这人别不识好歹，你们供销社，就只能卖我们国营厂的东西。” “我们东西生产出来了，你们就要负责卖掉，如果卖不掉，那就是你们的责任!” 砰！ 黄主任终于爆发了。 同样一拍桌子，指着秦素芬，那声音像是老虎在咆哮。 “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挥我们供销社做事情了！” “马上给我滚，老子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了。” “不但不卖你们东西，我还要把程记的东西弄到我们供销社来卖。” “给我出去！” 秦素芬吓傻了，这女人永远都是这么一个狗性格。 只要是觉得自己有底气了，就会马上跳出来。 对着这个讽刺，对着那个狠狠的踩。 完全的得理不饶人，恨不得把你给弄死了就好。 可一旦她发现自己没戏了，于是她马上就会怂。 躲在他人身后，根本就不敢说半句多话！ 唐国才也感觉被黄主任给狠狠的抽了一巴掌。 眉头紧锁的望着黄主任：“老黄，你这话不要乱讲。” “传出去，只会对你有影响。” “影响什么，除非你们是想要在我背后搞点什么影响！” 黄主任赤红眼睛望着他。 “我随便你，早就听说你唐厂长，搞厂里生产三流，搞销路三流。” “搞厂子里内斗，你倒是顶呱呱的一流。” “我倒是想要领教下你的手段，我等着你出招！” “好走不送！” 唐国才也气炸了。 指着他，支支吾吾讲了半天也讲不出个所以然。 最后气的丢了一句，你给我等着。 然后带着秦素芬，气呼呼的走了。 在他走了之后，黄主任越想越来气。 哪里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竟然还敢过来威胁我们供销社，还欺在我头上来了？ 于是马上发了一个通知下去。 把三厂所有的东西，全部撤回，且送回他们工厂。 从今往后，不卖他们东西！ 其他的职工们都吓了一跳。 他们和三厂翻脸的事情，整个上上下下都知道了。 但是他们没想到，事情竟然已经闹到这么复杂的地步了。 有职工在他边上小心提醒说：“领导，这事情还是慎重。” “要是三厂那边抓住了把柄……” “抓把柄怎么了，群众反映的难道还有假？” 黄主任气不打一处来：“群众在我们这边买了东西，最后东西出了什么问题。” “他们肯定只会来找我们。” “他们要是还有点脸，堂堂国营厂，怎么能干出这种欺骗群众的事情？” “明明只是塘养鱼，结果你给我装野生鱼去卖。” “翻天了啊，当老子背后没有人站着的啊。” 此话一出，这些职工们没有一个敢开口讲话了。 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他们主任已经彻底爆炸。 这么多年来，真从未见过他们主任这个状态！ …… 这事情，很快传到了程小东这边。 程小东和杨丰年也有些懵逼。 原本还以为，供销社那边肯定也会加入到三厂阵营当中。 然后全力扫清他们的货。 可没想到，他们还没来得及和三厂的人干一架，吵一架。 供销社那边的人竟然还率先和三厂的人干了起来。 茶楼内。 张文燕也来了。 她开口说：“黄主任这人其实还是分得清楚是非的。” “当初我被秦素芬给冤枉，黄主任找我谈了话，意思是他帮我处理。” “让我继续在供销社干，只是我对那个环境失望了，所以才走了。” 程小东点了点头，随后望着王富贵。 “贵哥，这个黄主任，你熟悉？” 王富贵苦涩的说：“县里这么多人，我哪里怎么可能都认识、都熟悉。” “不过，倒也是听说了一点，这个黄主任不是我们本地人。” “他也是从市里调任过来的人，背景应该不简单。” 杨丰年笑了：“既然如此，我们就边上看着，看他们怎么收场。” “如果这个黄主任人还不错，可以接触，东伢子，你还是想办法去接触一下。” “你们这样东卖西卖的，全靠着倒爷撑销量，也不是个事情。” 程小东当然能听懂杨丰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厂里想要走的更远，必须要正规化。 很多地方的供销社，看上去好像都已经没落了。 但他们县里的供销社，却一直都是有声有色的，生意也一直都非常不错。 县里的老百姓，也很喜欢到供销社去买东西。 由此可见，这个黄主任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至少在这个风潮之下，还能够保持这么繁荣。 说明他人肯定也非常的不错。 点了点头：“那我们等着他们，看看他们到底会出什么牌。” 几人点了点头。 唐国才这边。 下午的时候，那个水产部门的王志军进了他们厂里。 一过来，他脸色就很差对着秦素芬破口大骂。 “你是个什么东西，谁让你和供销社黄主任给对起来了？” “你分得清楚自己的敌人是谁吗，不知死活的玩意儿！” 话非常的难听，秦素芬被骂的浑身颤抖，根本就不敢说半句话。 随后，王志军望着唐国才：“你告诉我，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第259章 要完蛋了 唐国才的脸色也有的些不太好，心想。 我是和你合作了，但不代表我这人就是你的吧。 这年代国营厂的人都是吃的国家饭，他们中间也是有级别的。 本质上而言，我的级别，实际比你还要高一点 但还轮不到你来命令我做什么事情吧。 唐国才有些恼火的望着他：“王志军，你能不能注意点自己的语气？” “你在问我怎么办，我想问你一句，整个过程当中，你又为我做了什么事情？” “就只会在我头上来命令我？如果是，麻烦你给我滚出去！” “我们三厂，还不需要把你当回事，明白我在讲什么了吗！” 办公室内的气氛，忽然变得很是紧张了起来。 秦素芬看到他们领导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这个女人是给点颜色，她马上就能跪在你的面前开染坊! 所以当即也跟着呵斥了起来：“王主任，你好歹也是做领导的人，说话可不能太难听了。” “我们三厂，还不至于让你来命令我们做事情。” “厂长讲的一点都没有错，你和我们合作过程中，你在背后又为我们做过什么？” “当初你是怎么和我们说的，你不是说，要把货源给我们弄过来吗。” “这么长时间，你有一点的进展吗？” 王志军看到这两人的态度之后，脑子稍微冷静了点。 眉头紧缩的望着他们两个人：“行了，现在不是我们争吵的时候。” “我这边确实出了点问题，若不是出这点问题话，事情很是顺利。” 一开始他们商量的很好，王志军想要把那片芦苇林拿在自己的手里。 然后让自己的人在那边控制货源。 再接着，专门给三厂的人供货。 形成一个完美的利益圈子。 不但自己控制了货源赚到了钱，而且还能够打击程小东他们那一群人。 几乎就是一举两得事情。 可怎么都没有让他想到，关键时候，一个雷爆了。 那就是监狱里的那个张大国，这个狗东西，也不知道怎么的。 突然想拉着他们这群人一起陪葬一样。 每天都在里面写材料，原本上头相关部门的人，已经把目光放在了别处。 眼看着他的事情，就要一步步的平息。 结果突然一下，那些人又全都盯着他了。 现在他也是如履薄冰。 唐国才看他的态度也缓和了点，他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 也不想要和他彻底翻脸。 看秦素芬在边上还想要讽刺，当即怒火中烧的对着他呵斥了句。 ‘秦素芬，你现在可以闭嘴了，这件事情，最大的错误在你身上。’ “我们三厂和你之间的事情，也要好好计算一下，带了这么大的损失，总归要有人负责。” 秦素芬听到这话后，脸刷的一下白了。 赶紧开口：“厂长，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我也是在尽全力做这件事情了。”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最后事情成了这个样子。” “你给老子闭嘴！”唐国才冷哼了一声。 秦素芬马上闭上了嘴巴，一时间，只感觉有天大的祸事，马上就要降临在她身上。 她也是体制内的人，自然知道他们这个体系里一些事情的处理方式。 厂里做一个项目，上一个产品，如果赚钱了。 那么一堆人都会站出来领功劳 上面相关部门的人，包括工厂里的领导也会来找你。 意思是，你在写报告、做报告的时候，把我的名字加进去。 可一旦这个项目失败了，那不好意思，全都是你的责任 三厂原本是对咸鱼干项目没有兴趣的。 是你秦素芬突然跑到了我们厂里，给了我们这个提议。 最后我们也是听了你的话，然后做了咸鱼干。 现在明显，这东西已经不赚钱了，甚至他们马上还要面临着一场巨大的亏损。 这个亏损原因，上级部门肯定会过来询问，那就需要有人负责。 秦素芬瑟瑟发抖。 在压制住了秦素芬之后，唐国才，刚刚准备讲什么。 外边忽然跑进来了一个人。 这人在唐国才的耳边讲了什么之后。 唐国才大为震惊，悄无声息的看了一眼王志军。 声音压得很低；“这件事，你确定不确定！” 手下点头：“千真万确的确定，那头已经来了消息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另外，去找下程记 的人。” “让老孙去，他性格比较不错，适合和他们接触。” “并且和他们强调一点，我们也不是一定要成为敌人，在某种程度上。” “或许我们还可以成为朋友，还可以进行合作。” “是领导，我现在就去处理。” 这人马上离开了这边。 在他走了之后，唐国才像个老狐狸一样笑了下。 “王主任，我这边还要开会，那今天我们之间的聊天，就到此结束吧。” 说完直接起身就走。 秦素芬整个人都懵了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厂长突然就这么走了？ 没记得今天工厂里要开什么会啊。 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赶紧起身跟上。 王志军更加眉头紧锁。 这人，竟然无礼到了这种程度。 不过，他也不是那么没有脑子的人。 知道唐厂长这种老狐狸，在县里一辈子都是八面玲珑，谁都不得罪。 他突然这样，肯定是临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既然人家已经下了逐客令了，人都已经走了。 他在这边待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心里有很是后悔，找了这么一群废物合作。 一张好牌，愣是被他们打了个稀碎。 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会和他们三厂有任何的交集。 如此。 他走出了这栋办公大楼。 只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自己还只是刚刚走出来。 马上就看到了外面很多穿着制服的人。 心里有鬼的人，自然知道穿着这种衣服的人，意味着什么。 只要是一出现在他们跟前，就意味着他们很多人的人生，马上要从最顶端，瞬间跌落到命运的最谷底。 而且还是那种这辈子都不可能翻身的那种境况。 第260章 三厂彻底失败 这个家伙一直都是那种老阴货一样的角色。 一辈子做任何事情，都是小心翼翼的，都会给自己留下来很多后退的空间。 若不然，怎么上次的事情爆发之后，他却一点事情都没有? 可现在，已经轮不到他讲什么了。 他心里感觉到很是害怕，走路都开始颤抖。 心里还在侥幸着，这些人不是过来找他的，一切都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就这样，他想要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从这边若无其事的走过去。 可大楼的外面，已经站着这么多人。 且每个人的目光都已经盯着他了，你想要躲，躲的掉吗！ 故而，当他刚刚走到这边，马上就有一个人开口。 ‘请问，你是王志军同志吧，还请你跟着我们走一趟。’ “有一些事情，我们需要找你了解下。” 嘴巴上是这么说，但是这个老阴货，他心里一直都很明白一道理。 这些人手上如果不是掌握了证据，是不会轻易来找他的。 一般只要是过来找你了，那肯定就是他们已经掌握了很多的证据。 更加知道，只要是和他们一起走了，那么自己别想要在出来。 于是赶紧开口说：“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让我联系一下他人。” “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是误会的话，很事情可以解开。” “我们没有搞错，找的就是你，至于你要联系其他人。” “放心吧，到了我们局里之后，我们会给你机会的。” “你也是经验丰富的老同志了，走吧，不要反抗，这里这么多人看着。” “事情闹大了，反而只会让你丢人。” 有两个人，马上走了过来，站在了他两边。 明显就是害怕他逃跑，把他给围在了中间。 一时间，王志军只感觉天塌了，身体都在发抖。 往日，在背后玩弄他人的那种游刃有余，到现在已经变成了连滚带爬。 感觉自己的双腿，好像是灌了铅一样，连抬起来都变得非常的吃力。 就这样，王志军被人给拖走了。 对，这家伙，已经害怕到根本走不动路。 以至于其他人只能拖着他走。 这一幕，引起了整个三厂的轰动。 尤其是唐国才，他是亲眼看着王志军被人给拖走的。 不停的擦汗。 心里也有些慌张了，毕竟自己还和王志军合作过。 要是上面来找他的麻烦，那他这辈子基本上，也只能跟着进去了。 边上，秦素更害怕。 哆嗦着说：“领导，我们……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吧。” “我们可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啊，为什么上面的人，会过来找王主任。” “王主任真的做错什么事情了吗。” “你问老子，老子哪里知道！”唐国才彻底炸毛了。 如果不是这秦素芬突然跑到他们这边，和他们说弄下咸干鱼。 我们厂里压根就不会想这门生意。 更加不会因为想要做好这门生意，还特意的跑过去找这个王志军合作。 那他压根就不认识王志军。 王志军就算是被人给枪毙了， 也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现在好了，自己也跟着一屁股不干净了。 后边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把所有的怒火，都集中在了秦素芬的头上。 且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秦素芬说：“从今天开始，你不要再进我们工厂。” “你敢进来，我打死你！” “臭婆娘，都特么是你搞出来的事情，没有你，我们厂里好好的。” “给我把这个臭婆娘给轰出去！” “不，厂长，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也都是为了厂里好啊。”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扭转乾坤。” “厂长，你要是把我赶出去了，我还能去哪里啊。” “我来你们厂，可是费了不少心思的啊。” 秦素芬感觉眼前一片黑。 那种吃国家饭、铁饭碗的高高在上，在这一刻。 已经彻底的烟消云散，自作孽不可活，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如果不是她一开始搞出来这么多事。 老老实实的在供销社上班，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现在供销社那边肯定是不会要他了，他们三厂这边也不要了。 这事情很快就会在他们县城各大国营厂，国营单位传开。 一个县就这么大，她基本上可以判定为无处容身。 很快，她被他们工厂的人给赶了出去。 像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上哀求着。 可没有一个人在会把他当回事，当初在他人面前多么的嚣张。 现在就有多么的狼狈。 程小东他们的围杀，并未因为他们三厂内部出现了一些变故而有所改变。 他的宗旨只有一个，让三厂彻底退出市场。 也让他们付出该有的代价。 三天之后。 三厂这边出现了很大问题。 程小东他们的产品再一次占领了整个县城的市场。 不如说，一些老百姓，他们把程记的东西给买回去了之后。 和三厂的咸干鱼一对比。 好家伙，这三厂的东西简直难以下咽。 这年代的人都很节省，尤其是在吃的方面。 觉得这东西既然我不想吃了，我也没有弄坏，是不是可以去退货？ 所以很多人跑到了供销社 这边来退货，但是供销社也不背这个锅。 直接和他们说，我们也是被三厂的人给坑了。 所以你们要退货的话，就直接去他们厂里去退。 以至于三厂的大门口一片乱。 但是三厂这边，他们哪里还有钱出来退。 就这样，这边的事情闹得越来越大。 三厂的名声，彻底臭了。 这事情，国营厂头顶相关部门的领导也已经关注到了。 有一个叫吴爱仁的女人，专门出来处理这件事。 在听说了整个前因后果之后。 吴爱仁在办公室内眉头紧锁：“按你们这么讲的话。” “这都是那个叫程记的工厂，在背后搞的鬼？” “他们想要干什么，一个个体户，我们县里能让他生存，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他竟然还敢挑衅国营厂的市场？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是吗。” “就算是你有县长去过你们家，又能代表什么？” “本县的经济，主要还是靠国营厂，还轮不到他们来讲话！” 第261章 备受打击的王强 下面的人听到这话后，一个个也很是愤怒。 有一个国营厂的厂长也跟着开口。 “这就是让我们感觉到比较寒心的地方，如果这次三厂倒下了。” “那我们国营厂的脸面，还应该往哪里放？” “这事情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必须要付出代价。” 一时间，这屋子里，所有人都很是愤怒的骂了起来。 程小东他们当初所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民营一开始能够挣扎起来，其实很的很不容易。 当然了，他们崛起的势头，也不可能有人能够阻挡得住。 程小东这边。 他已经回了工厂。 这次出击，比他想象的还要简单很多。 原本以为，三厂那边肯定会反抗激烈，但没想到，自己根本就没有做什么。 只不过是抢走了他们的市场，然后他们自己就这么自爆了。 他很清楚的知道原因是什么。 产品才是核心。 他们的品质没得话说，只要是他们的产品赢得了市场。 那么对手无论是玩什么其他手段，都没有一点用。 张文燕来了。 他带着供销社的黄主任一起来的。 此时此刻，他们就在工厂里。 程小东亲自下厨。 菜炒的喷香，黄主任坐在他们工厂食堂的桌子上。 盯着这一桌子菜。 很是感慨的讲了句：“我是真没有想到，程老板竟然还会做饭。” 王强边上很是自豪：“那可不是吹牛，东哥的手艺不比国营饭店的厨子差。” “每次只要是他做饭，我都能多吃两碗。” “就你是个饭桶。”江大山边上提了一些汽水过来。 黄主任都来了，他们自然要好好的招待。 王强白了他一眼，怼了句，德性。 蒋心乐夫唱妇随，端着一碟子大蒜叶炒大片腊肉过来。 脸上满是笑容：“黄主任，希望你能够吃的习惯我们这些农家菜。” 黄主任赶紧开口：“这讲的是什么饭，谁还不是从农村里出来的。” “就你们这生活，城里都没有几户人家能够达到。” 蒋心乐笑了笑，那头，程小东也洗了一把手过来了。 坐下后，蒋心乐特别懂事，帮忙去添饭。 程小东笑着说；“黄主任，我们现在处境有些不太好。” “国营厂那边么多人都盯着我们，你们供销社要是上了我们货。” “估计也会挺麻烦的吧。” 黄主任脸色凝重了几分，其他人也同样是如此。 微微叹了口气：“这群人啊，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和他们打交道比较多。” “以前的时候，生产出来的产品质量还行。” “可现在他们那些东西，丢在我们供销社卖不掉啊，我们能怎么办。” “他们一天天的在我背后骂娘，骂我不去他们厂里拿货。” 之前一直都是统购统销。 工厂里的人根本就不想事情，他们只要生产就行了。 由供销社，和百货公司去他们这些厂里统购。 可现在时代不同了，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双轨制并行。 上头也不强制性的要求去统购了。 一句话，你们自己也搞搞市场经济尝试下。 谁的东西好销售，你们就自己去进货。 黄主任这人是个聪明人。 每年望着供销社里大量的库存，他也脑壳痛。 上头不但没有一点的拨款，而且还想着靠着他们供销社赚一点利润交上去。 这种情况之下，黄主任马上改变了思维。 不怎么去国营厂里进货了。 毕竟他们也有盈利压力，而且供销社里那么多人也要吃饭吧。 之前还给这些过国营厂的厂长，适当的提了一些意见。 可是这些厂长都是一句话顶死了他。 我是这个厂的厂长，已经做了几十年了，我难道不比你还懂产品？ 反正就是油盐不进，闭门造车。 黄主任压力也很大。 这次，他看到了程记的干货销售很是火爆，所以想要来拿货，长期合作。 程小东说：“我完全可以理解你，那黄主任，你这边想要怎么拿货？” “我们边吃边聊，但你也要想清楚，肯定也会有很多阻力。” 黄主任说：“那是自然，既然我已经到了这里，肯定也想过很多。” 很快，二人就在桌子上聊起了合作的细节。 整个过程当中，王强他们倒也挺识趣，没有一个人开口讲话。 就这么在边上认真听着。 之后，王强和江大山二人到了外面蹲着抽烟 江大山有些紧张：“你说，我们要是和供销社合作后，算不算是鸟枪换大炮了。” 王强说：“你不是在废话嘛。” “和供销社合作了，等同于有了一层保护。” “山伢子，我问你，以前你和你老婆在一起时候，你是怎么把你老婆追到手的。” “可以传授一下经验不？” 说完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凳子上的张文燕。 王强挺郁闷的。 其实他已经和张文燕暗示了好多次了。 可每一次张文燕都不接话。 而且更加郁闷的是，张文燕的爸妈，总说他是个小流氓。 把王强都给整迷茫了。 江大山自然知道这些事情。 叹了口气，看了看那边正在收拾东西程雯雯。 “我觉得你倒不如去追下雯雯。” “雯雯长得也不差。” “至于张文燕，我感觉好像她对你并没有什么意思一样。” “卧槽，别讲了，心情不好了。”王强感觉被刺激了，捂住了胸口。 江大山一阵奇怪：“怎么了，不想听实话啊。” “滚滚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不想和你讲话。”王强说 江大山也很是郁闷：“旁观者清，你要认清楚事实，你要勇敢的面对真相啊。” “肖志都看的出来，张文燕对你没有意思，你这是在浪费你的时间。” “作为你兄弟，你应该……” “我不听，滚滚，山伢子你他么就是故意的。” “咳，强伢子，你不要这样，其实我一开始就很想和你讲了。” “看着你越陷越深，作为兄弟，我心里是是在心痛啊。” 王强憋不住了，突然大声呵斥：“山伢子，特么从今他开始，绝交！” “老子要是再和你讲半句话，老子和你姓！” 第262章 江大山：这可是我的翻盘局啊 “别呀，强伢子，你看你这人，又菜又喜欢说狠话。”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都是为了你好啊。” 江大山这家伙，以前的时候总是被王强给压着。 每次就刺一下他，刺的他嗷嗷叫，但他又根本不是王强的对手。 但张文燕是他的人生翻盘局 。 他知道是张文燕是王强最软弱的地方，没事就过来刺一下王强。 现在换做是王强嗷嗷叫了。 肖志端着饭碗出来了，蹲在边上望着他们两个人吵来吵去的。 很是无语的望着他们：“干嘛呢你们，怎么发现你们越来越喜欢吵了。” “待会里头东哥要是听到了，肯定又会骂你们的。” 王强看了一眼里头，望了望边上江大山的老婆。 “丹丹，你不管管你家男人的吗。” “他太不是人了。” 那头江大山的老婆尹丹正在和大嫂他们做事情。 这几个月时间里，尹丹康复的很是不错，已经做了手术了。 大嫂二嫂她们一直在帮江大山他们照顾着。 虽然做不了重活，但现在可以做一些洗洗菜，剖鱼之类的事情。 她不愿意闲着，所以每天也都会来厂里。 尹丹看了一眼这头，只感觉这俩男人很是无语。 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说了句：“大山，你别老说强伢子，文燕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想法。” “他已经够痛苦了，你还老揭他的伤疤。” “我！”王强很是激动：“你这是在帮我讲话啊。” ‘你们两口子真的是，不和你们讲了，老子做事情去了。’ 王强气急败坏的走了。 尹丹一头雾水，回头望着边上的大嫂。 “大姐，我说错话了吗。” 她喊大嫂为大姐，二嫂为二姐。 以前他也挺不喜欢大姐的，因为每次他家男人都被大姐摁着头骂。 他家大山每次都被秒杀，晚上气的睡觉都睡不着。 可没想到，自己做手术之后，她也通知了娘家人。 娘家人不但没有一个人过来关心的，反而还托人带了话来。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那你就别来指望娘家能给你什么。 她彻底心灰意冷。 可没想到是，在她人生最关键的时。 出来帮忙的人，不是自己最亲近的人，还是她心中最大的反派。 这就是患难见真情。 从那以后，她就把程小东家里人当成了是自己的家人。 大姐 边上笑了笑：“以后你要说文燕妹几（妹子）很爱王强。” “这家伙只喜欢听这种话。” “这伢子，也不知道和文燕最终到底会怎么样。” “希望能够有一个好结果吧。” “大山你也是，别总拿这事情来刺激他。” 江大山没好气的说了句：“以前他讽刺我的时候可没含糊。” 一院子的人，无奈的笑着摇头。 此刻，西边的夕阳把整个天空都映照的通红。 让这个冬天多了一丝的温暖。 那头二嫂和程雯雯抱出来了不少的柴火，准备烧一堆火。 这是他们厂里这边的习惯了。 这里也成了永红大队、东丰大队两个大队最中心的地方。 每天傍晚都会烧一堆火，大家围在一起聊聊天，嗑嗑瓜子。 也算是两个村大队最好的夜晚活动。 江大山还是被他老婆数落了一顿。 最后江大山出去找王强道歉去了。 里头，程小东和黄主任之间的饭也吃完了。 出来后，黄主任和程小东说：“你刚刚讲的那个东西，我很感兴趣。” “只要你们搞出来，我们供销社这边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东伢子，步子慢慢走，要尽可能的和别人搞好关系。”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没办法，这个环境就是这样子的。” “我们要融入进去，这样才能走的更好，你说是吗。” 程小东点了点头：“感谢黄主任，我懂，放心吧。” “那贵哥，麻烦你送下黄主任。” “这有什么好麻烦的，和我讲这个。” “只是有点冷啊，黄主任。”王富贵笑着走去了边上的摩托车。 黄主任哈哈大笑：“没事，那辛苦了。” 王富贵推着摩托车过来，一脚踩开了之后。 黄主任和大嫂他们也打了个招呼走了。 在他们走了之后，大嫂赶紧走了过来：“东伢子，谈的怎么样啊。” “黄主任他们愿意让我们的东西进他们供销社不。” 其他人也很紧张的望着。 程小东笑了下：“完全搞定，不但愿意让我们的东西进供销社。” “而且我们以后还做了什么干菜，黄主任那边也愿意来进货。” “真的啊 。”二嫂心情很激动：“我正愁做的那些干菜，是不是太多了呢。” 程小东说：“二嫂，你才是我们最大的功臣。” “我们这次能够把三厂的人给弄下去，其实本质上，味道才是最主要的。” “老百姓喜欢吃你做的东西，所以我们才能够笑到最后。” 这话一点都不假。 现在他们厂里腌鱼下盐这一关，全都是二嫂亲自来。 这也是程小东要求的。 核心技术，必须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也和二嫂讲了，不要和任何一个人讲。 小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徒弟带出来，最后抢的都是师父的饭碗。 腌制下盐这东西，看着人人都会，但实际上一百个人做，有一个百个咸淡口。 还有后面晾晒，也都是二嫂指挥。 二嫂搞出来的东西，就是和其他人不一样。 这完全是靠着个人经验，很难复制出来。 所以他们的东西味道才是独一无二。 二嫂不好啥意思的笑了笑：“我能做什么啊，东伢子你别瞎说。” “都是你带着其他人忙来忙去的。” 蒋心乐挽住了二嫂的手臂，亲如姐妹：“那可不能这么讲，没你这个技术骨干保证品质。” “我们一样的打不赢这场战斗。” 程雯雯那边喊了声：“小嫂，吃糍粑不，我让浩浩回去拿了。” “待会烤糍粑吃啊。” 大嫂回头就怼了句：“你这妹几（妹子）就不怕被撑到啊。” “这才吃了饭多久，你又吃糍粑，一天到晚就喜欢吃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第263章 刁子鱼 程雯雯吐了吐舌头：“妈，我都这么大了，能不能别老说我。” “我就吃着玩啊。” “你还顶嘴。” 院子里，一家人全都笑了。 那边的火堆已经烧了起来，今日天气不错，没有风。 火光在院子里摇曳，宛如能够温暖每一个人的心头。 程小东望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无比的放松。 一家人，一群人。 在一起的感觉真好，之后进了屋子。 大嫂和二嫂对视了一眼，他们两个人心里才是最感到欣慰的。 谁敢想象。 几个月之前，他们家每天就那么几个红薯分着吃。 每个人都是饿的面黄肌瘦的。 几个月之后，他们一家吃香的喝辣的。 顿顿大鱼大肉，吃完饭了，还能吃糍粑当零食吃。 还有糖果，花生瓜子，这些都不限量供应了一样。 有时候，他们望着程小东在屋前屋后忙来忙去的样子。 会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生怕一睁眼，日子就回到了以前。 那头，程浩浩抱着很多糍粑过来了。 小家伙很是愤怒：“程雯雯，你这个小堂客们（妇女），我警告你！” “以后你自己想吃什么东西，你自己去拿！” “别把我当成是奴隶一样的使唤，老子以后也是要做大哥的人！” “你这样让老子在我小弟面前还有面子吗！” 嘴巴硬的不行，可硬不过三秒。 当程雯雯把他耳朵提起来之后秒怂：“姐，我错了。” …… 一个晚上过去之后，程小东早上和吴小天一起到了芦苇林。 几十万亩的芦苇林，已经砍掉很多很多了。 整个看上去，芦苇林成了一片金黄。 坎芦苇也会在今年过年之前结束。 过完年之后，天气转暖，芦苇林马上就会长出新的芦苇。 其他枯黄的植物，也会疯狂的长起来。 待到夏天，这里又会是绿油油一片。 吴晓天和王富贵他们很有原则。 二人决定，到了明年春天，鱼产卵的时节，直接封船。 不再允许任何一个人进山。 木船在进芦苇林的主水道上，拖着波纹缓缓前行。 肖志划的船。 程小东说；“那估计会有人出来闹事，毕竟，这关系到个人的利益。” 封船，这是他们两个大队有史以来从未出现过的事。 以前每年春季，大部分都是两个大队的渔民自发，自觉。 从未有人强制性干过这事情。 现在强迫封湖，确实很容易引起很多人的愤怒。 吴小天说：“我们这也是为了细水长流。” 程小东点了点头：“那也不要完全断了别人的生路，毕竟一封就是半年。” “都要吃饭。” “所以说一切看你了，如果你的刁子鱼，或者其他农产品能够搞成功，那村里人也都能有口饭吃。” 程小东起那一天，和黄主任聊的是刁子鱼。 刁子鱼这东西，这年代，别说是湖区，其他地方都没有人吃。 鱼小，刺多。 加上大家普遍贫穷，缺油。 食材的烹饪方式很少，很匮乏。 这种鱼只有油炸，把鱼刺也跟着一起炸的酥脆。 这样味道才会好。 而且刁子鱼的风味，也比一般鱼的风味要强很多。 还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货源十分充足。 因为没人吃，而且刁子鱼的繁衍速度特别快。 一个水塘里，丢那么几条刁子鱼，再过那么一年两年。 水塘里弄出来上百斤都不是问题。 尤其是芦苇里都泛滥的，有时候船到了一条水沟里。 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船过去，刁子鱼都能多到跳到你的船上来。 程小东就想把这东西变废为宝。 他想做风味刁子鱼罐头。 今天也是特意过来看看鱼情的 程小东说：“其实我也是在赌博，这东西在市场上的认可度不是很高。” “如果打开了，我们以后不用发愁淡季，一年四季都可以生产。” “而且也能做第一个吃蛋糕的人。” 吴小天点了点头。 随后二人一起聊起了罐头制作的问题。 食材还好讲。 最重要的还是包装的问题。 这年代是各类罐头天下。 罐头也是最能够拿出手的上门礼。 提着几个罐头上别人家里做客，都会很有面子。 各大罐头厂生产线都能冒烟，程小东想要找代加工不现实。 唯一能做的，只有自己想办法弄条罐头生产线出来。 之后船到了三港子这边。 跳上岸后，随便指着一条水沟。 苦笑着说：“你看，这就是刁子鱼的盛况，三港子这边是最多的。” 程小东拿着竹篙，往这条水沟的水面打了下。 哗啦啦！ 好家伙，一片水花马上炸开了锅。 无数刁子鱼跳出了水面。 这都不需要下网子，随便用个小网子往里面这样捞一下。 肯定就是一网子上来。 而且还因为芦苇林的微生物比较多。 所以这些刁子鱼吃食比较多，都特别的肥。 程小东抓随便抓了几条刁子鱼，估计有三四两一条。 这种长不大的鱼，能够长到这个程度，都算是巨物了。 这几条是准备搞回去吃的。 就在他们准备返程的时候，程小东忽然望着三港子水塘里一个在撒网的人。 问了句：“光叔儿媳妇那边是怎么搞得，今年春节还结婚不。” “怎么都听了几个消息了，一会儿结婚，一会儿又是不结婚的。” 那个男人是他们大队六组的一个男人。 全名叫黄文光。 特备老实的一个汉子。 也是程小东父亲在世时，在大队里关系比较好的人之一。 命比较苦，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他们大队里吃百家饭长大的。 成年后好不容易娶了个老婆。 生下了一个儿子之后也去世了，他一个人把儿子养大。 但这个儿子不是省心的人。 黄文光把自己一辈子的积蓄拿出来，找到了县里的一个国营厂。 把这个儿子给弄了进去。 可没想到是，儿子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一直到前段时间，儿子突然回来，说是要结婚。 让黄文光拿钱出来。 而且还是狮子大开口，要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 一样都不能少。 这随便算算，那就是上千元了。 黄文光被逼到了墙角。 第264章 又是一本难念的经 这事在他们大队里议论的挺多。 很多人都在为他不值。 觉得要不还是不管了，你那个儿子反正进了国营厂之后再也不回来了。 就这样，你还能够指望他养老吗？ 倒不如把这个钱自己存下来留着养老。 但是黄文光却只是笑了笑，不说话。 吴小天对两个村子里的事情很是熟悉，了解。 听到程小东这么讲之后。 他忽然叹了口气；“那小子就是一个白眼狼，我和贵哥有一次在县里遇到过一次。” “在国营饭店里大吃大喝，各种充有钱人。” “请别人吃的一顿饭，估计能给他老爹做两个月的生活费。” “光叔这人也是，太惯着儿子了，自己每天都省到牙齿上。” “你说他有必要过这种生活吗？自己有条船，还能进芦苇林里打鱼。” “谁家日子过成他这样。” 程小东点了点头。 现在出来捕鱼的人也不是很多了。 因为天气太冷。 芦苇林一砍，那风吹过来，就像是刀子割脸一样。 本地渔民都很难承受。 可黄文光每天都坚持过来，哪怕是刮风下雨，一天都没有落下过。 想了想，跳过了两条水沟。 站在岸边喊了两声：“光叔，今天收成怎么样，有没有搞到大家伙。” 黄文光回头一看是程小东他们三人。 那憨厚淳朴的脸上，马上露出了笑容。 ‘是东伢子啊，你怎么在这里。’ “我们过来看看芦苇林的情况。”吴小天笑了下：“收成怎么样。” “还行，搞了一条二十多斤的草鱼。” “对了，东伢子，黄鸭叫你们要不，我记得你家妞妞最喜欢吃的。” “我这里搞了一些，待会给你们家送过去。” 妞妞这小家伙的嘴巴刁的很。 现在就喜欢吃黄鸭叫炖汤下面条。 以前家里没有条件，小家伙饿的面黄肌瘦的。 现在他小叔能够赚到钱了，又是家里最小的一个。 全家人都当成是公主一样宠着，只要是她喜欢的，程小东都会满足。 程小东笑着说：“不留着卖钱啊。” “不了，也卖不了几个钱，倒不如给你们家留着。” “那我可不客气啊叔。” “你这伢子，和我讲这个做什么。” “咳，就是你爸不在了，要是你爸还在的话，看到你们家现在日子过得这么红火。” “他该有多开心。” 黄文光叹了口气。 程小东点了点头:“行，光叔，你上岸送鱼到我家的时候，我要是没在家的话。” “你让心乐找下我，我有事情要和你讲。” “和我有事情要讲？”黄文光不解的抬头。 程小东点了点头：“我们先回去了，你也注意点安全，别太拼命了。” “自己活得好，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和吴小天，肖志一起去了他们停船的地方。 “自己活得好，比什么都重要？”黄文光不解的回头，望着程小东的背影。 总觉得这伢子，似乎话里有话。 随后苦笑了下，摇了摇头：“这伢子，真变得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不过挺好，能够带着一家人红红火火的过日子，这就是懂事的好伢子。” …… 中午。 程小东拿了这几条刁子鱼回来之后，厂里人都在开玩笑。 “东伢子，你这老板要开始变得小气了啊。” “是不是怪我们吃的有点多了，开始准备把这东西给给我们吃了。” “就是，没事，我们以后自己带饭来上班也行。” 厂里上班的都是渔民的家属。 现在天天往他们厂里送鱼，关系都挺好，所以什么玩笑都开。 大家也不在意。 那头，大嫂开口怼了句：“看你们这话讲的。” “就冲着你们这话，今天伙食少三斤猪肉。” “哈哈，嫂子，你就嘴巴讲，我们还不知道你是什么性格。” “今天中午吃什么啊。” 大嫂笑了：“伙食差不了，吃筒子骨炖排骨！” “看吧，我们就知道大嫂肯定少不了我们的伙食。” 一群人笑着进了厂房。 现在大队很多人，都在羡慕的他们厂里上班的人。 先不说他们工资比国营厂还赚得多。 就是他们这厂里的伙食，都足够让人嘴馋了。 每天都在过大年一样，而且还管饱，管够。 所以大家来上班也都很有劲。 但没办法，程小东他们厂里现在业务只有这么多。 暂时也只能够满足这些渔民的家属上班。 这是保证货源的关键。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大队里又有一些人背后眼红了。 没办法，人性就是如此，得不到的东西，总归有人会在背后讲闲话。 他们也敢偷偷背地里讲。 当然了，这种人也只是少数。 程小东去边上，把这些刁子鱼给处理了。 蒋心乐从他们那边的裁缝作坊里走了出来。 看程小东正在处理这些刁子鱼。 奇怪的蹲在他边上：“小东，中午吃这个东西吗。” “嗯，我待会做这道菜。”程小东回头看了下蒋心乐。 小妮子扎了两个马尾辫垂在胸口前，那高挺秀鼻，以及那明眸皓齿的样子。 光是看看，程小东心情都会很好。 蒋心乐将要帮忙，但被程小东阻止了：“别弄的手上有鱼腥味。” “我来处理就行了。” 可蒋心乐不管这些，只要是程小东在做什么。 她绝对不会在边上看着。 笑着说：“我又不是什么大小姐真的是，这鱼不是刺很多吗。” “怎么吃啊，厂里人都不喜欢吃。” 刁子鱼的肉质其实特别好，没有那种棉花的粗糙口感。 肉质很紧，但入口就化。 唯一的缺点就是阴刺实在太多了。 要不是这个原因，这鱼估计早就上了餐桌上。 程小东笑着说：“你待会吃吃看，保证你喜欢吃。” “哦。”小妮子那秀气的小嘴巴微微动了下，两个嘴角边上的梨涡，似有似无的样子。 看的程小东没忍住在她脸上亲了口。 香香的，擦的是永红牌红盖霜。 蒋心乐赶紧看了下周围。 后头大嫂赶紧转过了头：“我没看到啊，什么都没看到，忙死了。” 蒋心乐脸刷的下红了，赶紧打了下程小东。 “以后别在外面亲，别人看到多难为情。” 第265章 新方向 “哦，那以后带你去后山亲。” 程小东调侃了句。 蒋心乐打了下他：“声音小点儿，待会又被其他人听到了。” 程小东哈哈大笑了起来。 头顶是清丽的阳光，厂房一侧的水沟里，有几只鸭子正在嘎嘎嘎的游来游去。 重生，真特么好。 哪怕时光永远定格在这一刻，都是毕生所求。 程小东人很是放松。 今天厂里没有什么事情。 江大山他们去地里干活了。 虽然他们现在已经不靠种地吃饭了。 可农民永远都见不得土地荒废。 为了省事，他们打算全部都种上油菜。 来年秋收之后，还能吃到菜籽油。 至于其他的，没多大兴趣了，也不讲究地种植什么更加赚钱了。 八组的冬婶子家母狗，上个月生了几个狗崽子。 妞妞从小就想养一只狗。 但他们家里条件差，人都没吃的，哪里还养得活狗 可现在，他们家顿顿吃肉，完全有能力。 所以冬婶子知道妞妞想要一条狗之后。 家里狗刚刚断奶，就送了一条小黑狗过来。 正儿八经的土狗，五黑犬，肥嘟嘟的，特别可爱。 土狗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被人给嫌弃。 大多数人都在养一些所谓的名犬。 可他们哪里知道，土狗中华犬，那是经历了老祖宗上千年才严选出来的东西。 看家，护主，旺宅哪里是那些外来洋狗所能比。 这会，妞妞抱着冬婶子送过来的小黑狗跑了过来。 “叔叔，等会可以和我妈妈说吗，把我的中午饭给小黑吃。” “把你的饭给小黑吃？你这是什么鬼。”程小东用盐把这些刁子鱼给腌着。 妞妞很着急：“我就想让它吃好点，这样它会长的更快啊。” 程小东一阵无语：“傻丫头，又饿不着它，去玩吧，叔叔在忙。” “哦哦。” 小家伙抱着小奶狗走了。 大嫂走进来无奈的笑了下：“妞妞这丫头，现在都恨不得抱着那条小狗睡觉了。” “以前天天跟在浩浩屁股后面跑，现在谁也不要了。” “是吗。”程小东望着一颠一颠跑出去的妞妞。 苦笑着摇了摇头。 以前的时候，妞妞每天都在跟着浩浩。 用妞妞的话说就是：“我哥太不老实了，天天在外面惹事生非，我不管着他的话。” “他迟早有一天要变成飞天蜈蚣。” 小家伙人不大，但是道理一套一套的，像个小大人。 经常逗的别人哈哈大笑。 关键浩浩还真就吃这一套。 无论他姐程雯雯怎么说他，他主打的就是一个不服气。 可只要是小妞妞在边上讲一句，他马上就听进去了。 当然了，这是因为浩浩很疼这个妹妹，几乎是有求必应。 可现在自从这条小奶狗到了他们家之后，妞妞压根就不搭理浩浩了。 浩浩昨天还在和他的村里小老弟一起商量。 什么时候把这条小奶狗给骗出来，然后拔毛烧烤了。 这事让程雯雯知道后，骂了一顿结实的。 一家人，简简单单的，却字里行间，处处透露着温情。 一如那冬日里的暖阳。 中午，程小东把刁子鱼做成了一道菜。 大油炸的很酥脆。 葱姜蒜，外加湖区做鱼少不了的灵魂紫苏叶。 这么一顿操作之后。 十来条刁子鱼，整整齐齐的摆在盘子里。 上面覆盖着葱姜蒜紫苏叶。 香味扑鼻。 王强夹着一根入口，咯吱咯吱的嚼着。 眼珠子像是被点亮了一样。 “很好吃啊，刁子鱼这种杂鱼，竟然还可以这么吃？” 其他人一人夹了一条。 全都给出来了很高的评价。 程小东笑着说：“你们说，我们把这刁子鱼做成罐头，口味重点。” ‘会不会有人买？’ 程雯雯吃的最香：“好吃，换做是我，肯定会买。” “小叔，我们厂里下一步做这个吗。” 程小东点了点头：“这东西，才是我们厂里的未来。” “咸干鱼这东西，到了明年上半年，不好搞。” “夏天太大，鱼也容易坏，制作起来难度也大，是个季节性的东西。” “但这东西不需要考虑季节，而且芦苇林里都泛滥成灾了。” 其他人点了点头。 二嫂说；“这也是我担心的，干鱼要慢慢的风干，太阳不能大，天气不能热。” “只要是天气热了，很容易坏。” “这东西，我们真可以尝试下。” 很快，全家人商量了起来。 全都一致同意下一步搞这东西。 当然了，他们也很清楚，一旦搞这东西的话，包装会成为很大的问题。 玻璃罐子，需要找玻璃厂去定做。 本县没有一个玻璃厂，需要找货源。 至于罐头生产线，程小东思来想去，暂时还不上了。 第一，没有这么多钱。 第二，就算是你有钱你也买不到。 先做手工罐头吧。 利润低一点也没关系。 这样人工要的比较多，也能让村里更多人有一份工作。 这一世的程小东，他对赚多少钱，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觉得，只要是能够衣食无忧，家人在身边健健康康的。 就比什么都要好。 …… 黄鹏是黄文光的儿子。 这会，正在家里坐着的凳子上，盯着自己的父亲。 那眼睛都能够把他父亲给吃了。 黄文光夹着一根自己卷的烟，蹲在家门口，吧嗒吧嗒的抽着。 父子两的气氛，很是压抑。 好久之后，黄鹏开口：“爸，你倒是开口讲话啊！” “我这里等着钱用呢。” “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什么时候能够置办齐。” “芳芳他爸妈都在等着消息呢，已经给我下了最后通牒。” “如果五天之内拿不出来的话，那他们就不会把女儿嫁给我。” 边上的菜园子里。 有几个娭毑（奶奶）正在干活。 听到这话后，看了看他们家。 一个个摇头。 好几个都忍不住想要数落一下黄鹏。 你老爹这辈子为了你，以前困难的时候，都去卖血过。 一辈子所有的积蓄都给了你，让你进了国营厂。 你几年不回来，一回来就是要钱结婚。 有你这样做儿子的吗，你知不知道，你老爹现在每天都过的什么日子。 他还在为你还债！ 你可有过一点的关心？ 第266章 摊上这么一个好儿子 一般别人家的事情，他们也不好讲。 土砖房外，黄文光闷闷的望着外面，也不说话。 里头的黄鹏看到父亲这样闷不作声，更加火冒三丈。 冲出来直接对着他吼：“你在听我讲话没有，你倒是说一句话啊！” “都已经是火烧眉毛的时候了，你还在这里不知所谓。” 黄文光微微叹了口气，随后苦涩的望着儿子。 “鹏伢子，这事情，能不能在谈谈，让你对象的父母和我见一面。” “我到现在都还没有见过他们。” 想到这里，他心里更加的憋屈。 现在他也搞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按道理而言，小孩结婚，双方父母肯定是要见面的。 到现在他都没有见过儿子的对象，更别说是他的父母了。 黄鹏炸毛了：“见面？有什么好见面的，这样不更好吗。” “他们是干部家庭，如果见面了，反而这事情难说了。” “现在我只要求一个，那就是你把钱拿给我就行了，其他不用管了。” 那边菜园子里，有一个老娭毑实在听不下去了。 回头就怼了一句：“结婚怎么双方父母都不能见，怎么，鹏伢子，你怕你爸让你丢脸？” “就是，你知道你爸每天都在过着什么日子吗。” “这辈子所有的东西都给你了，你别不知好歹。” “见面都不见，这样的婚结了算什么？” “结婚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开不得玩笑！” 黄鹏听到这里火冒三丈。 当即就对着他们吼了一句：“关你们屁事！你们全给我闭嘴！” “半个脚都要入土的人了，嘴巴积点德，赶紧给我滚！” 有一个老娭毑（奶奶）彻底炸毛了。 当即准备过来好好的议论，但边上有一个老馆子（老头）赶紧拉住了她。 “走吧走吧，别人家的事情，外人说多了不好听。” “文光也是倒霉，养了这么一个儿子。” 菜园子里， 老头老太太们离开了。 黄鹏背后破口大骂，骂的特别难听。 张口闭口的你们农村人如何如何。 听的黄文光也忍不住了，背后骂了句；’这些娭毑（奶奶）也是看着你长大的！” “你以前小时候，他们很多人还帮忙带过你，你怎么能这对对他们。” “黄鹏，我告诉你，你别不知好歹！” 看自己老爹突然一下爆发，黄鹏脑子冷静了不少。 现在他很缺钱，心道不能和这老头闹翻。 忍了下去：“我知道了，那钱呢，我结婚的钱，怎么办？” “我去借！” “把我这张老脸豁出去了，不要脸了，也给你借回来！” “你不要跟我在家里大吵大闹，把左邻右舍给得罪个精光，我还要这张老脸！” “在家里等着！” 黄文光丢了这话后，怒气冲冲的走了。 黄鹏背后也没有再说多话，心里猛的松了一口气。 彩礼的事情，总算是要解决了。 只要和芳芳结婚了，那我从此以后就可以留在城市里。 我人生，也将要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这家伙就是一个十足的白眼狼，自己也没有什么本事。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想要借助于老丈人的家里，一步步登天。 当然，他也很聪明，之所以这么在意这个老丈人家。 最主要的一点，老丈人只有芳芳一个女儿！ 以后只要是谁和芳芳结婚，老丈人家里的一切，都是他的！ …… 黄文光并没有太着急去借钱。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借钱这事情，他从来都开不了口。 能不找，尽量不找。 他先是到了河边。 河边停着一条船，船也不是很大，八米多。 当初花费了一两千元的样子。 这钱，都是他当年抱着轮胎渡河，跑到芦苇林里一点点赚回来的。 在湖区这是最危险的捕鱼方式。 因为外河中间表面上看上去很平静，但实际又很多的暗涌。 每年湖区都会有很多人因为抱着轮胎过河去捕鱼而淹死。 可能老天爷也比较可怜黄文光。 他用这种方式搞了七八年却没有出过任何事情。 也是拿自己的命拼回来的这条船。 这条船打出来还不到两三年的功夫，儿子那边进国营厂又花费了很大一笔钱。 这笔钱都还没有还完，没想到又来了这么一出。 摸了摸自己的船，眼中很是惋惜。 ‘老伙计，要告别了，咳。’ 他准备把这条船给抵债出去。 一千多元，他现在根本就拿不出来。 只有这东西才是最值钱的。 正想着该抵给谁的时候，边上传来了程小东的声音。 “光叔，你今天没有赶湖啊。” 黄文光回头一看是程小东。 马上找到了希望一样，村子里现在能够一次性拿出来一千元的。 屈指可数，也就两个万元户和程小东。 这时候的程小东和王强在一起，他们准备去芦苇林里弄点野鸭回来吃。 赶紧走了过来：“东伢子，光叔刚好有个事情想要找你。” “你来得正好。” “什么事？光叔你讲。” 黄文光说：“你看光叔这条船怎么样，你绝对还能值多少钱。” 王强盯着这条船看了下：“光叔，大队里谁都知道，只有你最爱惜你的船。” “别人几年刷一次桐油，你这都是半年就刷一次吧。” “强伢子，你都知道？”黄文光苦涩的笑了下。 王强哈哈大笑：“那当然，大队里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你这船，我觉得还能值个一千六的样子。” “当然了，我这还算是保守的。” 黄文光听到这话后心里松了一口气。 船价以前很高。 但因为前两个月东丰大队那边船价暴跌的事情。 导致这附近几个大队的船价都低了很多。 他望着程小东说：“既然如此，东伢子，光叔可不可以把这条船卖给你？” “当然了，我也不要一千七，我知道强伢子也是在安慰我。” “捡好听的话讲给我听，你给我一千一百元就行了，只是我现在就要钱。” 王强和程小东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两人对视了一眼。 程小东说：“是为了鹏伢子结婚彩礼的事情？” 第267章 我和你的儿子叙叙旧 黄文光苦笑着说：“是的，我们这种人家，难得找到一个干部人家看的上。” “我做父亲的，能够帮，就帮一把吧。” 程小东望着他这个样子，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他们都是那种特别传统的华夏父亲。 大部分父亲把自己的所有传承，都继承在了下一代。 望着自己的孩子，总觉得自己入土后，这就是自己留在这个人世间唯一的东西。 宁愿自己吃苦，累死累活，也要帮助自己的孩子成才。 只要他们过得好，一切都比其他的都好。 对他们家的事情，王强早就有所耳闻了。 边上实在忍不住：“当初鹏伢子进厂，你也付出了那么多。” “他在厂里上班，难道一分钱都没有存下来啊。” “怎么完全想着让你出钱了？” “那是他的事情，我做父亲的，该做的还是要做，东伢子，你要吗。”黄文光望着程小东。 程小东一阵沉默之后说；“船卖掉了，那以后你捕鱼怎么办？” “还是和以前一样，抱着一个轮胎，不管刮风下雨，夏暑冬寒，这么游泳去芦苇林？” 黄文光笑着说：“这有什么，以前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嘛。” “大不了过以前的生活，没多大的事情。” 程小东叹了口气：“钱的事情，我给你想办法。” “强伢子，我待会叫山伢子过来和你一起去芦苇林，我就不去了。” “光叔，你和我来。” “行。” 黄文光像是找到了希望一样，赶紧跟在他身后。 背后的王强心里怎么都觉得不得劲。 想说，但又不好讲。 毕竟鹏伢子结婚的事情是大喜事。 讲多了不好听的，怕黄文光心里不舒服。 十几分钟之后。 程小东带着黄文光到了厂里。 他从蒋心乐这边拿了一千一百元。 全是大团结的票子，一沓一沓，一共十一沓。 用报纸包着。 但是他没有交给黄文光，只是和他说：“我和你一起回家。” “这钱，我借给你，船我不要，你以后继续用船。” “有钱了再还我就行。” “你已经是六十几岁的人了，不是年轻时候。” “抱着个轮胎过河，危险。” 黄文光听到这话后，也不知道为何，鼻子酸酸的。 心里很是难受。 以前的时候，这伢子父亲在世时，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小儿子。 现在，终于也是家里的顶梁柱了。 再想起自己的那个儿子，心里很复杂。 点了点头，于是跟在了程小东的身后。 黄文光家里。 黄鹏在知道父亲出去借钱之后，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直接往床上一躺，正在睡大觉。 他在家里的这几天都是如此，也是他从小到大的习惯。 黄文光家里条件困难，四十多岁才有了这么一个儿子，从小就看的非常紧。 从来都让他在家里做任何事情。 也正是因为宠溺的太厉害。 导致了这小子活脱脱的就是一个白眼狼。 黄文光进了屋子后， 小心翼翼的喊他。 甚至都不敢大声，生怕 他会突然暴跳如雷。 果然，不到一会儿，黄鹏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一看是他父亲，当即就火冒三丈的坐起来就准备骂娘。 可一看到边上还坐着程小东之后。 这家伙马上怂了。 程小东以前在村里的恶名还是在的。 和他一起长大的同村同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害怕他。 憋了半天，像是吃了狗屎一样。 “东……东伢子，你怎么到我家里来了。” 程小东笑了下：“光叔找到了我借钱，他说你要结婚了是吗。” ‘顶好的事情。’ 黄鹏一看他这态度，刚刚紧张瞬间消失。 赶紧开口：“对，对方是县里干部家庭， 就一个女儿。” “东伢子，你说我爸是不是一个死脑筋。” “人家那么好的条件，就只要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 “他磨磨蹭蹭的好多天也帮我凑不齐钱。” “我看他就是不想让我和芳芳结婚。” 黄文光边上微微叹了口气，也不说话，看得出来，他心里其实也很憋屈。 不是他不想，不是他不想凑。 而是总觉得这事有些蹊跷。 都要和人家结婚了，怎么女孩子父母都不来和我见面的？ 所以一直都在找人打听这户人家是怎么回事。 程小东点了点头，回头望着黄文光：“光叔，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独生女啊，还是干部家庭， 以后他 老丈人夫妻两个死了后。” “这东西不就是鹏伢子的了吗。” 黄文光一阵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黄鹏看程小东也说出了这种话，赶紧指责。 “爸，你看，连东伢子都这么讲了，也就是那你这个猪脑壳想不通。” “你思想真应该改变改变！” 眼睛瞄了下边上老旧桌子上放着的东西。 报纸包着，方方正正的，一看就知道里面是大团结。 所以他心情更好的不行。 黄文光还是不讲话。 程小东于是起身拉着他说：“光叔，你先出去，我和鹏伢子好好叙叙旧。” “鹏伢子，我们算算，已经有两年多时间没有见面了吧。” “你这真要不得，到了城里国营厂上班后，就瞧不上我们这些农村大队的土包子了吗。” “哈哈东伢子，你这话说的，我也听说了，你现在可是我们大队最有希望成为第三个万元户的人！” “比起你，我们还是要差了很多。”黄鹏跟着讲。 “万元户？”程小东笑着摇了摇头：“鹏伢子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我现在目标是十万元户。” “咳咳咳……卧槽，你赚了这么多钱！” “不会吧，这农村里卖点干货，这么赚钱的吗？” “这就是你没有见识了吧，农村里其实现在也不比城市里差。” 程小东边说，边把黄文光给带到了门口。 黄文光都是懵逼的，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嘛。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伢子，肯定要干嘛！ “东伢子，你这……” “没事，光叔，你在外面等着，我叙叙旧就好。” “待会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不要进来。” 说完砰的下，直接关了房门，且还把这张门的木栓子给打上了。 第268章 抱歉，把你儿子打了 门关的有点重。 门外的黄文光先是愣了下，但很快又明白东伢子想要干嘛了。 想要推门。 但最终还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出门，一屁股坐在了家门口。 那边，菜园子里锄地的几个老娭毑不解的看向了这边。 房间里头。 黄鹏也被程小东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但他很快又笑了起来。 “东伢子，你这是干什么，吓死个人。” “我特么是真都没有想到，以前你就是我们大队里的一个混子。” “现在竟然赚到了这么多钱？” “你这种人都能够赚到这么多钱，如果是我在村里的话。” “那我岂不是和你一样，也可以……” 啪！ 程小东闷声不响走到了他跟前，直接一巴掌抽在了他脸上。 “笑？谁特么和你笑？” ‘我这种人怎么了？你是个什么货色，你也配和我比？’ 黄鹏脑袋嗡嗡响，捂着脸，不解的望着他。 “草，东伢子你干什么，你怎么像个瘟狗一样，突然打我？” “怎么，心里不舒服了？” 程小东跳上床对着他又是几个巴掌。 “老子本不想管你们家的事情，但是在看不下去了！” “你爸当年把你捧在手心里让你长大，自己抱着轮胎冒着生命危险去芦苇林里捕鱼。” “从未让你这个白眼狼饿过肚子。” “后来你长大了，又到处想办法把你弄进了国营厂。” “结果你这个狗东西，一出去就是两年时间，县城离永红大队很远吗？” “你竟然都没有回来过！” 程小东越想越气，对着他就是一顿揍。 “现在一回来，那就要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你还说要求不高？”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有本事你自己拿钱出来结婚！” “我今天就替你爸教育你！” “东伢子，你特么疯了，赶紧给我住手，不然别怪我对你动手！” “滚，我们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我今天就要多管闲事，因为我实在看不过！” “你知不知道，有个父亲是多么幸福的事情，老子就后悔当年没有对我爸好点！” “草，你说这话你不害臊吗，谁不知道以前在你爸面前是个什么货色。” “你装个鸡毛的逼啊在这里，东伢子，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给我住手！” “日，你特么来真的啊！” 很快，屋子里传来了黄鹏鬼哭狼嚎的声音。 门外。 黄文光听着程小东讲的那些话。 也不知道为何，听着听着，这六十多年，人生当中所有受到的委屈。 在这一刻全部都爆发了出来。 实在没有忍住，老泪纵横。 隔壁菜地里的几个老娭毑（奶奶），老嗲嗲（爷爷）。 在听到这边打架的动静之后，也都走了过来。 一个老娭毑叹了口气：“文光啊，你是该为自己想想了。” “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我们也都是看着鹏伢子长大的。” “这孩子靠不住啊，你都六十多岁的人了，还能活多久？” “是啊，三转一响，还特么要三十六条腿，这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大小姐啊，要这么多彩礼。” “我们农村里结婚，都是几床被子完事了。” “能给一个转，一个响都算是客气的，狮子大开口。” “关键是人都还没有见着，这有点结婚的样子吗。” 这些邻居们实在憋不住，一点点的边上讲了起来。 黄文光听着这些话，也顾不上自己年纪，老脸。 那常年被河风吹成古铜色的脸上，泪水不停的往下掉。 也不说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 里头的黄鹏突然尖叫：“别打了，东伢子，你他么打架怎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那么厉害啊。” “老子打不过你，给你跪下了还不行吗！” 程小东里边大声说：“你别给我跪，去给你爸跪！” “这是你欠的！” 咵嗒一下。 这扇房门打开了。 程小东也挨了黄鹏一拳头，嘴角的地方有些肿。 但身后的黄鹏样子更加惨不忍睹，眼睛都肿起来了。 屋子外面，这些老娭毑，老嗲嗲们突然变得安静 程小东拿着报纸包着的大团结走到了黄文光的面前。 “光叔，抱歉，实在没忍住，把你儿子给打了。” 咳咳咳…… 黄文光没想到程小东竟然会说这话，呛咳了两声。 尴尬的望着他嘴角：“没受伤吧？” 从这点就可以看出，小老头终于还是想明白了什么事。 这若是放在以前， 他肯定第一时间去查看自己的儿子。 但现在看都不往里面看一眼。 程小东点了点头:“我没事，这钱，我还是借给你。” “至于你给不给鹏伢子，我不干涉。” “至于你那船，就别卖了。” “六十多岁的人了，还抱着个轮胎过河去捕鱼，不危险吗？” “儿子靠不住，那就要把钱抓紧点，好好想自己养老的问题。” 说完把报纸包着的大团结塞到了他手上，随后扭头走了。 在他走的一瞬间。 里头顶着猪头脸的黄鹏，赶紧冲了出来抢钱。 好在边上的一个老嗲嗲眼疾手快，赶紧一把推着他胸口。 ‘鹏伢子，这钱，你爸可还没有讲过要给你，你不能拿。’ “是的，东伢子讲的一点都没有错。” “儿子靠不住，还不如靠自己，至少自己手上还有钱，老了还有点保障。” “不最后人财两空，你死在外面也不会有人关心你。” “文光，我认为你这钱，不能给！” 一时间，黄鹏被这些老头老太太们围着骂了起来。 都是住在他们边上的几户人家。 他们对黄文光家里的事情，比谁都要了解。 也是实在憋不住了。 …… “怎么受伤了，和谁打架了啊。” 工厂里，程小东刚一回来，蒋心乐看他嘴角的伤后很是着急的跑了出来 比打在她心里还要感觉痛，心疼的不行。 又对着那边灶房里喊了声：“大嫂，煮个鸡蛋。” 农村里的土办法，身上受伤肿了，用熟热鸡蛋在肿的地方滚动。 可以消肿。 程小东笑了下：“别那么紧张，就挨了一拳。” “没忍住，把鹏伢子给打了。” 第270章 我也想打他 “哦，打的他啊，换做是我，我也会打。” 蒋心乐憨憨一样讲了句。 程小东懵了下。 这妮子性格一直都是那种很文静的性格，从来都不会和任何一个人发生矛盾。 感觉像是没脾气的人一样。 她都已经讲出这种话了，那这个黄鹏是多遭人恨。 莫名觉得有些可爱；‘傻丫头，你不要掺和这些事情当中来。’ “大队里家家户户的事情，复杂。” “嗯嗯我不会呢。” “对了，强伢子他们弄了几只野鸭回来，准备怎么做啊，炖萝卜吗？” 说完看向了边上放着的三只野鸭。 换做是以前，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拿着去卖钱。 现在虽然谈不上都大富大贵了。 可是王强他们心态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觉得钱是赚不完的，他们也已经能吃饱饭了。 好东西，也学会给自己留着吃。 程小东笑了下：“弄个炖萝卜，我来做。” “他们人呢，跑哪里去了。” 蒋心乐说：“去镇上了，说下在二港子那边的网子已经破了，要重新买网子。” “嗯，我去杀鸭子。” 杀鸡，杀鸭这事，蒋心乐一直都挺佩服大嫂他们的。 拧着脖子就是一刀，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她也尝试过很多次，可最终不忍下手。 但让她打点下手工作还行。 赶紧进了屋子去烧开水腿毛用。 此刻深冬。 边上的很多小水沟里都“搅凌”（冻起来的水面薄冰）。 几个不知谁家的鸭子在冰面上走来走去，嘎嘎嘎的叫着。 那边已经掉光了叶子的树林里，传来麻雀叽叽喳喳的声音。 程小东用心的感受着这一切，心情很是不错。 杀野鸭，退鸭毛的时候。 八组组长王明秋走了过来。 “东伢子，你在家啊，我以为没在呢。” 程小东看是他，笑着说：“来的正巧，强伢子他们从芦苇林里弄了几个野鸭过来。” “待会一起在这边吃饭。” 八组那边的人对程小东是最好的。 自从帮他们解决了野猪问题，以及送了个铁笼子给他们之后。 这些人也很懂得感恩，只要是有收获了，抓到野猪了。 没事就会送一块野猪肉过来。 所以程小东也对他们很好。 王明秋凑过来看了下：“好家伙，这褪掉毛之后，估计也有两三斤一只吧。” “估计是有，全是肉。”程小东笑着说。 蒋心乐从屋子里泡了一杯芝麻豆子红姜茶拿了出来。 王明秋也没有客气，接过来后说了声谢谢。 蹲在程小东的面前，似乎有什么事情难以启齿。 程小东看他为难的样子，笑着说：“老熟人了，没什么不好讲的吧。” “找我有事情吗？” 王明秋叹了口气：“确实找你有事情，也挺不好意思开口。” ‘上次你借给我们组的那把弓坏了。’ “坏了？那头猪王弄死了没？”程小东这才想起这事。 前段时间，他们过来找过他。 但程小东实在太忙了，于是就把那把复合弓的给了他们八组。 他觉得，以那把弓的能力，弄死那头野猪，应该问题也不是很大。 之后也没有在关注了。 王明秋苦笑：“中了我们几支箭还是跑了。” “我们组里吴伢子差点被它给拖走，好在我们发现及时。” “也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这头猪王脾气越来越暴躁。” “昨天还跑到冬秀娭毑家，把她家搭的厕所都给撞垮了。” “大队里商量了下，觉得还是要请你出手才行，我们搞不定。” 说完，王明秋有些不太好意思再说多话。 他们现在看程小东的目光也发生了很多改变。 东伢子已经是我们大队里开厂的人，听说也已经是万元户。 我们还请的动这个万元户，替我们解决野猪 的事情吗？ 所以憋了很久，王明秋才代表他们组里人找到了程小东。 程小东听到这话后，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是赶着看我们快过年了，要给我们送一头年猪来过年啊。” “这两天也没有什么事情，我想想办法，到时在找你们。” “那行，我这边就等你消息啊。”王明秋其实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都是万元户了，还让他去干那种事情。 放下了杯子就走。 蒋心乐赶紧喊了句：“不在这里吃饭啊。” “不了不了，心乐，我还要回去和组里的人交代下。” 在王明秋走了之后。 蒋心乐有些担忧说：“你这段时间没有关注大队里的事情，不太了解情况。” “我听说那头猪王可厉害了，都能撞到一棵树。” “会不会有危险啊，你才受伤这么严重。” 小妮子有些心疼，那纤细的手指，轻轻地触碰了下程小东的嘴角。 心疼的不行。 “受伤这么严重？”程小东被逗乐了：“傻丫头，农村里的粗汉子。” “这点伤又算的了什么。” “放心，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啊，还是去做个铁笼子吗。” “听说那头猪活了很久，老精明了，不会上当的 。” “那如果我用十把复合弓对着它射呢，它会不会成为刺猬？” 程小东笑着说。 蒋心乐愣了下：”那我放心了，我就怕你去和那头野猪盲干。” 小妮子突然想起了以前做的那个梦。 梦见程小东带着强伢子，像个非洲人一样。 一人拿着一杆枪，对着一头很大野猪咆哮着：你过来啊！ 然后他们全军覆没。 担心的不行。 托着下巴，望着那边冰面上嘎嘎嘎叫的鸭子。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感觉自己的脸被亲了下。 一阵惊慌，到处看。 好在没有人。 有些许的小埋怨：“不是说好了，没人到时候才能亲吗。” “我有说过吗，没有吧。”程小东说。 蒋心乐打了下他：“讨厌，注意点，昨天还听到浩浩和他同伴说我们两个亲嘴的事。” “嗯？这个小王八羔子，待会让他姐收拾他。” “这种事情是能拿出去讲的吗。” …… 与此同时。 三厂这边开了一个会。 厂长唐国才，望着一个小老头很是凝重的说：“老孙，过去的时候，提点罐头，厂里报销。” “和他讲话的时候，也一定要客气知道吗？” “一切都靠你了。” 第271章 他们厂里条件太好了 老孙是个秃子，脑袋瓜子上都已经快要包浆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很是自信的笑着说。 “放心吧厂长，这事情，我一定能够办好。” “我相信他们现在也在等着我们过去找他们合作。” 其他人觉得的也是这么回事，一个个点了点头。 对于这个老孙，他们还是很自信的，搞关系一流。 每次他们厂里需要去搞关系了，一般都是他上，就没有他搞不定的事情。 如此，一个晚上过去之后。 老孙到了永红大队这边。 身上穿着的板板正正的，就是天气有点儿冷，脑袋壳子也跟着有点冷。 戴了一顶解放帽。 手里提着两个罐头，外加两斤猪肉。 一路走过村子，不少早起在菜园子里锄地的村里人奇怪的盯着他。 有些人心里在嘀咕着。 “这又谁过来找东伢子他们麻烦的？” “这一个个的，没完没了了吗。” “东伢子也是不容易，做点生意赚点钱，今天这个来明天那个来。” “心都要操碎。” 大队里很多人，其实打心眼儿里佩服程小东。 感觉他整天都在悬崖边上走一样，随时都有可能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一直到了工厂这边。 程小东他们工厂，每天早上是最忙的时候。 前面杨丰年、王富贵、张凡共拉过来了几十个倒爷。 这几十个倒爷，有些确实只是过来帮忙打好这一战的。 但也有很多倒爷发现这门生意能搞，所以哪怕事情结束之后。 他们仍然在这里进货，拿货。 早上，这些倒爷们一个个从厂里背着咸干鱼、咸菜的离开。 老孙看到这场面之后，心里其实挺感慨。 我们厂里现在一片死气沉沉，可是人家这工厂呢？ 条件很差，可风风火火、奋发向上！ 这就是差距啊。 他提着东西，先是在这个小厂的 周围转了一圈。 到底是会搞关系的人，上门不会太着急的找正主， 而是先了解下环境，了解下这边的情况。 他找了一个老头问了一会儿后。 猛的愣神了下：“老同志，年纪一大把，你可不要乱讲！” “你不是扯淡吗，你们这厂，县里又不给你们一分钱补贴。” “你们一个月，可以拿四五十块的工资？” “尽扯卵谈（扯淡）” 这老馆子听后不干了：“你也知道年纪大了不乱说话啊。” “我骗你做什么，当然了，我们开业的时间也不长。” “但也是扎扎实实的每个月都拿了这么多工资啊。” “而且还是包吃的，看到那边买回来的一边猪肉了没。” “嗯，看到了，你们准备做过年腊肉的？” “哈哈，没见识了把，我告诉你，我们这边几十个人，每天都要吃完一边猪！” “伙食吃的也好，我以前年轻的时，还特别羡慕那些国营厂的生活。” “现在我说实话，我鸡毛都不羡慕了。” “好了，我去忙了，你忙你的吧。” 老头说完拿着一桶子盐去了里面。 老孙心里突然有些激动了。 厂里那个情况，发工资都比较的困难。 尤其是最近经过的事情，上头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他们工厂。 万一直接给他们断了补贴了，那这厂也就完了。 其他工厂也都是入不敷出，哪里都一样。 倒不如，来这里上班？ 落袋即安，活的现实点，到手的钱，吃到嘴里的东西才是真东西啊。 老孙在厂里的工资不是很高，每个月就只有二三十元。 是厂里最基层的职工。 以前还盼望着自己能够调上去。 可混了这么多年了，依然还是原地不动。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现在家里还有一个女儿在上高中，这都是实打实的开销啊。 正站在原地思绪万千之时。 那头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同志，你是过来找谁的吗？” 老孙赶紧看了过去。 那边站着的是蒋心乐。 赶紧跑了过来，非常的客气：“请问，你们程小东同志在不在。” “我想和他见一面。” “你找小东的？”蒋心乐看他这一身标标志志，像个干部一样。 有些紧张：“你是过来找麻烦的？” 老孙看蒋心乐误会，赶紧提起了手上的罐头猪肉。 “小妹几，你见过提着罐头上门来找麻烦的吗，我是过来找他办事的。” ‘他在家里吗。’ 蒋心乐望着他手中的罐头，好像也有道理。 笑了下：“小东出去了，没在厂里，要不你在这里等会儿？” “你是哪个单位的？” 老孙挺鸡贼的。 知道此时此刻，他只要说自己是三厂的，有很大机率会被人给轰出去。 所以非常圆滑的把这话题给撇了过去。 进了里头之后，他望着里面的风风火火的场面，更加激动了。 尤其是在那边，看着大嫂带着两个堂客们（女人）正在切菜做饭。 老孙看着那边桌子上各种丰盛的伙食。 口水直流。 心思越发的沉重。 程小东这边去了黄文光家里。 刚刚是大队里有人叫他过来的。 说黄鹏把他老爹黄文光给打了。 而且还说一刀两断，从此以后没有这个老爹。 也别想以后老了让他来养老。 黄文光这会坐在自己屋子前面，一言不发。 六十多岁的人了，就这么一个儿子，一辈子所有的东西都付出在他身上。 可没想到，最后是这么一个结局。 大队里很多人都在边上唉声叹气。 程小东就坐在他边上，看他一直都沉默不语的样子。 开口说；“鹏伢子到底是不是结婚，这还有的一说。” “嗯？”黄文光不解的抬头：“东伢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光叔听不太明白。” 程小东叹了口气：“我已经找年哥去县里他们厂里去打听了下。” “厂里都说他确实是在追一个女孩子，但是那个女孩子一直都不怎么搭理他。” “我估计回来，也只不过是想要从你这边骗点钱走，然后又拿了这个钱，在那个女孩子面前去装大款。” 边上一个老馆子闻言赶紧开口：“我就说嘛，如果真是结婚，怎么女方来都不来一下的。” “黄老馆，你也是幸好钱没有给出去，不然的话，以后老了怎么办啊。” 第272章 养儿未必防老 一时间，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都在骂这个黄鹏就是个畜生，父亲年纪这么大了，刮风下雨在湖里弄点钱。 很容易吗？ 你这么在外面作，还赌博？ 黄文光情绪很是激动。 程小东和他讲了很多，小老头的情绪好久才平复下来。 可不管怎么样，还是自己的儿子，也是自己唯一的后代。 你让他做到完全冷血无情，很难。 程小东没客气，就问了他几个问题。 第一，鹏伢子说要来给你养老，你现在已经六十多岁了。 他可有拿过一分钱给你？ 养老养老，你要老到什么时候，他才会给你钱养老？ 黄文光回答不上来。 第二个问题，你死了后，一座坟在大队里，你认为这白眼狼。 他会回来祭奠你吗？ 黄文光还是回答不上来。 黄文光蹲在原地，卷烟抽的很猛。 一盒烟丝很快见底。 好久之后，望着远处冬日暖阳下的菜园子。 微微叹了口气：“东伢子，你觉得，光叔应该怎么办。’ 明显，小老头终于还是有所决定了。 程小东今天过来，就是为了给他安排的。 他讲了刁子鱼的事情。 一开始，程小东的意思是，让王富贵帮忙发动一下其他渔民， 让王富贵收了，然后给点差价给他赚。 但王富贵不干，说不要任何差价。 程小东不占这个 便宜，利益均沾。 王富贵和吴小天数次在自己困难的时候，义无反顾的站在了他这边。 他肯定不能去损害他们的利益。 所以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其他的渔民还是正常抓自己的鱼。 他弄两条船去芦苇林里弄刁子鱼。 这东西在芦苇林的各大水沟，水塘里成群结队的泛滥了。 一条船一天出两三百斤都不是问题。 两条船，一天六百斤，暂时完全足够了。 一条船是自己的，那么刚好黄文光这边还有一条船。 让黄文光再找两个伙计，去帮他一起搞。 黄文光听着听着，有些奇怪。 “东伢子，刁子鱼这东西，一般人弄到了，也是丢出去喂鸡喂鸭了。” “你打算拿着做什么？” 程小东笑了下：“具体干什么你不用管，我有自己的计划。” “你就说，愿不愿意干。” 黄文光想了想：“我是没有问题啊，我就怕你亏钱。” “这个你就别管了，那我们商量下价格？” “行！” 半个多小时之后，程小东从黄文光家离开了。 刁子鱼这东西，以前都没有人要，没人要，自然就没有人卖。 价格不像是草鱼、青鱼这些东西有一个标准去衡量。 黄文光也不是狮子大开口的人。 他知道刁子鱼捕捉的难度很小，毫不夸张的讲。 就现在芦苇林水沟的状况，有时候一条水沟，用一个网子往里面一舀。 随随便便便能就是一两斤。 所以根据捕捉的难度。 他准备一分钱两斤。 但程小东不想占便宜，最后商定的价格是五分钱一斤。 两条船，每天出鱼六百斤的话，那么这样就可以保证两条船一天三十元的利润。 当然了，黄文光还要找三个伙计，一条船上最少要两个人。 四个人分这三十元，他们日子也可以过得很是富裕阔绰了。 当然了，程小东也嘱咐了他。 要找嘴巴严的人，这事情不能讲出去，尤其是刁子鱼卖给厂里的价格。 在程小东走了之后。 黄文光望着他的背影，他心里是真羡慕自己的那个老兄弟。 五个儿子，虽然没有了四个，就剩下了这么一个独苗。 当时大队里，那么多人都在可怜他这个老兄弟。 前面四个，个个都是有能力、勤奋的人。 唯独就这个老五整天不成事，也唯独就剩下了他。 可现在呢。 谁会想到，这个老五一夜之间变了性一样。 竟然也成了大队里的万元户，置办了工厂。 “要是鹏伢子能够变成这样，那该有多好。” 他是打心眼里的羡慕…… 程小东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饭点。 一回来，他就看到了一个光头在那边拿着一个碗疯狂的吃。 碗里堆满了肉菜。 他盯着这光头看了半天：“这人是哪里来的。” 程雯雯赶紧把他拉到了边上：“小叔，我就没有见过这么能吃的。” “我的天呐，他刚刚一个人干了那种大碗三碗了！” “都能顶我吃两天了！” “都怪我妈，不该说那句吃饭要吃饱，随便吃。” “多浪费粮食啊，都不是我们厂里的人。” 程小东有些无语的盯着这丫头。 现在程雯雯和她小婶的服装生意，做的也是 有模有样的。 以前家里没钱，她也对钱没有什么概念。 可是现在不同了，赚到钱了后，这丫头特别的精打细算。 说：“他是县里哪个单位来的？” “不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就说是来找你的，都等你一上午了。” “这家伙挺有本事的，来我们厂里一上午的时间。” “就和我们厂里的那些堂客们聊的哈哈大笑。” “包括一些男同志，也都喜欢他的不行。” “哦，我过去下。”程小东说：“对了，翠妹几那边是怎么讲的。” “他们厂里还是没有想好吗。” 翠妹几全名张翠翠，是他们大队里的人。 在镇上国营服装厂上班，和蒋心乐的关系特别好。 这个小妹子对村里人很好，以前镇国营服装厂活做不完的时候。 也经常会把一些活拿到农村裁缝去外包。 张翠翠每次都会把这些东西，想尽办法的弄到自己大队里。 所以大队里都很喜欢这小妹子。 她和蒋心乐的关系很好。 现在他们想要找镇国营服装厂合作，就是拜托了张翠翠在牵头拉线。 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张翠翠那边一直都没有消息回来。 程雯雯点了点头：“还没有呢，也不知道他们厂长怎么想的。” “不过，也幸好他们厂里听说这件事情之后，也没有再举报我们。” “估计 也要商量吧。” 程小东点头：“记得有消息了，第一时间告诉我，让我去接触。” “你们不要盲目的去和他们对接。” “知道了小叔。” 程小东刚刚转头，一个光头凑了过来。 吓了程小东一愣。 第273章 我也想加入你们 这颗光头，以程小东前世活了几十年人生的经验来判断。 那最少也是多年的沉淀，才能得到如此润泽包浆的程度。 “同志，我……我还没有吃饱，能不能还给我来一碗。” “帮我打点那个辣椒炒肉就行，那嫂子做的辣椒炒肉，是真好吃。” 光头就是老孙。 老孙这时候把程小东，当成了是厂里的一个普通职工。 程小东一阵头皮发麻：“你不是已经吃了三大碗了吗，还能吃下？” 这年代人因为常年没吃得，所以胃口很大。 只要是能吃饱，肯定就是敞开了吃。 可达到他这个程度的，也是罕见的大饭量了。 老孙更加不好意思了：“还来一碗，应该也差不多了。” 程小东古怪的接过了碗，到了打菜的桌子这边。 几十个人吃饭，大嫂一般会做三个菜，两荤一素。 每个人一个大碗，自己添饭好了之后，过来打菜。 大嫂一看程小东带着老孙过来了。 没好气的讲了句：“你这外面不明来历的，怎么好意思吃了一碗又一碗的。” “你当我们家的饭不要钱的啊 。” “真的很是，提两个罐头过来，都被你吃回本了都。” “大嫂子，抱歉抱歉啊，主要你做的菜好吃。” “我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手艺，你不去国营饭店当厨子，真是可惜了。” 老孙嘴特别说话。 果然，大嫂一听这话，心里有火气也发不出来了。 给他打了一碗。 老孙笑着说了谢谢之后，端着饭到了边上吃去了。 “小东，吃这个，给你专门留的。” 大嫂心疼程小东，反正只要是程小东没在，肯定是给他留最好的等他回来吃。 一个大碗，全是切的大块的腊肉，还给他煎了一块鱼段。 是大草鱼中间最好那块肉，一直蒸在那边的锅子里。 用坛子剁辣椒蒸的，鱼肉特别入味。 程小东端着这些饭菜到了这边桌子上。 刚没吃两口，老孙就端着碗来了。 情绪有些激动：“你是程小东同志是吗？” 程小东很是奇怪的四周张望了下；“你怎么知道？谁和你讲了？” “不不不，我猜的。” “猜的？你怎么猜出来的？” “你吃的饭菜和其他人不一样，肯定是这个厂的老板！” 程小东一下对他来了兴趣。 察言观色这一块，倒是有点本事。 笑着说：“那你是谁，跑我们厂里来做什么？” 老孙确定了是程小东后，赶紧一屁股坐下，叽里呱啦的讲了起来。 大概的意思是，三厂那边想要和他们合作。 至于合作的方式，也让程小东感觉很奇葩。 第一，以后他们工厂挂三厂的品牌，也就是说，不能再挂程记了。 第二，一些技术，也要告诉他们，要专门指导他们生产。 这点，估计他们也是反省过的，知道味道，还是差了程记太多。 想要得到他们的技术。 第三，程小东以后听他们指挥…… 程小东就听了这三条，就根本听不下去了。 直接和他说：“你回去告诉你们厂长，让他有点自知之明。” “张口闭口来给我提条件，先不说我有没有兴趣和你们合作的想法。” “就算是有这个想法，你们三厂有什么资格来给我提条件？” “你们又能够给我带来什么？” 气氛突然尴尬，老孙叹了口气。 这就是他为何不讲自己是谁，宁愿在厂里等程小东一上午的原因。 开口说：“我也觉得我们厂长，是有点自作多情了。” “我也不建议你和三厂合作，三厂内部现在很乱。” “尤其是我们厂长，整天都在厂里搞斗争，根本没心思搞正事。” 程小东有些奇怪的望着他：“你这是反水你们三厂啊。” “放屁，反水什么，我在那个厂里快二十年了。” ‘算了，不讲了。’ “只是我还有个问题想要问你。”老孙说。 程小东对三厂这种条件，感觉倒胃口。 但对面前这个包浆中年人，还是挺感兴趣的。 “你讲。” 老孙嗯了下，扒了最后一口饭:“你们厂里还招人吗？” “招人？你想介绍人进我们厂里啊。” “对，你看我这个样式的，在你们厂里能找到一个位置不？” “干嘛都行！”老孙坐直了，让程小东好好的看。 程小东一阵无语。 三厂派他来当说客的。 结果竟然想要进我们厂？ 苦笑了下：“那你能干嘛？” “算了，你还是别动这心思了，三厂现在对我很敏感。” “别以为我又在他们背后搞了什么事情。” “别啊，我又对三厂没有什么感情！” 老孙很是着急，拖着程小东各种讲。 程小东特别的头疼。 大概过了整整一两个小时，总算是把这包浆中年人给送走了。 在他走了之后，程小东擦了额头一把的汗水。 “这老小子，真是个奇葩啊。” “老子都被他夸的怀疑人生了！” 蒋心乐边上走了过来；‘其实我们也需要这么一个人。’ “他很圆滑，而且在国营体系里已经一二十年了。” “很懂得国营体系，单位 的一些办事流程。” “如果有这么一个人帮我们去处理这些事情，确实可以省去很多的麻烦。” 程小东望着老孙的背影。 ‘再说吧，先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别又是三厂那边派来的什么奸细。’ “嗯嗯观察一段时间。”蒋心乐点头。 随后拉住了他手：“你过来。” “怎么了？” “你来嘛。” 蒋心乐脸上两个甜甜梨涡露了出来。 很是期待着什么事情。 程小东好奇的跟着去了边上他们的裁缝作坊。 一进来，蒋心乐就拿了一条喇叭裤在他身上比来比去的。 “尺寸刚刚好，嘿嘿，你去试下看看。” “别，这玩意儿我讲过，我不穿。”程小东回头就跑了。 蒋心乐赶紧跟在后面：“你就穿下，试给我看看啊。” “真讨厌，为什么就是这么奇怪呢，喇叭裤这么流行的裤子。” 小妮子背后一阵委屈。 但王强突然从边上贼兮兮的冒了出来：“嫂子，东哥不要这条裤子啊。” “嘿嘿，给我穿呗……” 第274章 必须纹龙纹凤 “我才不给你呢。” “你别想捡漏。” 蒋心乐收了起来，王强赶紧讨好。 “嫂子，反正东哥也不喜欢啊，别浪费了，这样式我可喜欢了。” “不给！” “别这样，嫂子，求你了。” “就是不给，强伢子出去。” 蒋心乐特别的小气，这是给程小东做的喇叭裤，她怎么可能会给王强呢。 可王强死皮赖脸的求。 蒋心乐最后被他吵的没办法了。 “行行行，强伢子，我帮你另外做一条可以不！” “嫂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王强兴奋了:“不过嫂子，我可以自己提一点小意见不？” “嗯，你讲。”蒋心乐还是挺愿意听王强的意见的。 因为他感觉王强在喇叭裤这一块特别有心得。 王强想了想说:“嫂子，我觉得现在市面上的喇叭裤款式还是太单一了。” “应该要有点改进，如果弄的好的话，我觉得你们也不一定要做那些单位穿的衬衫一类的。” “可以做一些喇叭裤去卖下，按照我的想法来做，肯定能够卖爆炸！” 蒋心乐真来了兴趣了:“那强伢子你快讲啊，别神神秘秘的。” 程雯雯这时候也端了一杯开水走了过来。 王强很认真:“在裤脚纹龙绣。” “男的裤脚绣龙，女喇叭裤，就在裤脚绣一个凤凰。” 噗！ 程雯雯口里的茶水喷了一地，愣愣的望着王强。 蒋心乐也呆滞了。 王强有些懵:“么子（什么)情况，怎么这个眼神看着我。” “这样难道不好吗？” 蒋心乐第一个反应过来:“强伢子，我真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懂得设计！” “对啊，你是怎么想到的，如果真这样的话，搞不好我们还能卖爆！”程雯雯也如醍醐灌顶。 他们不知道的是。 此时此刻程小东就在窗户外面望着他们几个。 一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这几个人，都没救了……”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也确实是一条路子。 现在市面上的喇叭裤都是那种特别简单的款式，价格贵，款式也很一般。 这年代的人都喜欢这些什么龙啊，凤之类的东西。 如果真能加点这个，搞不好还真能成一个爆款。 服装行业不管什么年代，都是一个特别吃设计的年代。 前世的时候，他在南方打螺丝就听一些服装老板聊过。 很多小作坊老老实实的干了很多年，一直都没办法起色。 可突然因为一条裤子爆红，一夜翻身，这种财富故事多的是。 只是几十年后服装行业太卷，一个爆款的生命周期很短。 但在这年代，一个爆款出来，吃几年都不是问题！ 既然心乐和雯雯打算在这条路上长远走，那就支持他们一把。 成为爆款之后，还需要产能。 他们这边几台缝纫机，还是不行。 要好好的找镇国营厂聊聊这事。 …… 县国营三厂。 老孙回来了。 这位包浆中年人非常的聪明，而且也决断的特别快。 回了厂里之后。 他们厂长唐国才，很是迫切的问他:“怎么样，程记的人，愿意和我们合作吗？” “你老孙出马，我还是相信的。” 结果老孙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厂长，我想了下，我还是辞职不干了。” “到时候我写个报告给你，希望你能够批准。” 唐国才懵逼了。 赶紧追着问。 问了好多后，他不淡定了。 “一个个体户，有那么大的魔力吗？” “你想清楚！” 于是老孙和唐国才讲了很多很多。 尤其讲到在那里上班包吃，还管够的时候了，特别激动，口水星子都喷了唐国才一脸。 这家伙在三厂已经一二十年了。 国营厂也是管饭的，但他在这里上班一二十年，就没有吃饱过。 所以程小东他们饭管饱，对他而言胜过一切！ 唐国才知道这点后。 气的破口大骂:“你就是一个饭桶！” “要走赶紧走，老子不会留你们任何一个人，你自己想清楚！” 老孙也有些脾气了。 红脸冲出了办公室。 但一出来就遇到了副厂长陈旺国。 陈旺国看他脸通红的，喊了一声:“老孙，你这是在干嘛，这表情要吃人一样。” 老孙一想起唐国才骂他是饭桶。 又一想起老子反正不愿意干了，还怕个鸡毛啊。 对着办公室就骂:“唐国才，你知道吗，老子最看不起的就是你！” “自从你来了后，厂里人际关系乌烟瘴气成了什么样！” “三厂迟早被你给毁了！” “滚！”里头，唐国才被刺毛了。 老孙越想越气，扭头对陈旺国说:“老陈，你也赶紧打个申请走吧！” “我知道你在厂里这些年干的也不爽，真别浪费自己时间了！” 说完气鼓鼓的走了。 边上，一个人在陈旺国耳边讲了什么之后。 陈旺国叹了口气:“预料之中，没什么好奇怪的。” “就他提出来的那些条件，这像是上门去求人家合作的态度？” “老孙讲的也没有错，乌烟瘴气！” 说完背着手走了。 …… 一个晚上过去后。 同大队的翠妹几（妹子）来了消息了。 说他们厂长愿意和他们认真的谈一次。 前面其实蒋心乐和他们厂里谈过好几次了。 但每次都是厂长派了个人随意应付。 提出的条件也很苛刻。 要么就是收的加工费太高，要么就是让蒋心乐他们，把缝纫机搬到他们厂里合并。 表面上说是合作，实际就是想把他们变成职工。 由此可见，这个镇国营厂里肯定有高人，懂得玩这种几十年后才有的资本运作套路。 好在蒋心乐天生冰雪聪明，对经商这东西天赋特别强。 一下子就听出了对方的陷阱，所以后面谈的不是很好。 这一次厂长愿意亲自出面，应该是要带一点诚意了。 程小东这边早上的时候，他黄文光几人一起去了芦苇林里。 黄文光是赶湖多年的老经验，所以他对于芦苇林里面很多的东西都比较的熟悉。 哪一个地方哪种鱼类比较多都了如指掌。 这个时候，他们在芦苇里面聊着刁子鱼的一些事，另外他们还要找几个人来一起做。 人选这一块非常的重要。 第275章 保持做人底线总会有机会 “人的话，我建议考虑下八组的刘兴旺。” “我觉得他应该问题不大，虽然脚上已经有了残疾，但在划船，以及在船上收收网子这些事还是可以做的。” 黄文光有些奇怪:“旺伢子？不是之前你帮他们打野猪的时候，他还偷偷的跑上山准备去把笼子里的野猪拿走吗？” “这种人……” “叔，男人都是有养家的压力的，刘兴旺我真不觉得他有什么问题，我们不要看他做了什么。” “要看他是怎么对自己家里人。” 这个刘兴旺，就是当时他们在八组那边下笼子抓野猪时，一个人跑上山，被野猪伤害的那个。 后来程小东还借了钱给他去卫生院。 现在休养了一段时间后，已经可以干活了。 八组那边人也都看的摇头叹息。 最关键的一点，他真在还钱。 虽然每次还的不多，但只要是自己身上有点钱了，都会全部掏出来还。 所以这种人，程小东并不认为有什么问题。 而且他对八组的那些人的印象也都非常好，那些人也是最维护他的。 人比较可靠。 后头，程小东给了他其他建议的人选。 黄文光听进去了。 随后程小东又在这边翻找一种东西:芦菇。 这东西生长条件要求特别高。 前世的时候，程小东就知道，他们这边有很多人想要把这东西培育人工种植。 很多人都尝试过，但很可惜，无一例外的是全部失败了。 只能野生在一些腐烂的芦苇底下。 湖区人对蘑菇的认知，没有山区里的人高，本地的野生蘑菇种类也很少。 大家也不会乱吃。 芦菇这东西在这个年代根本就没有人吃。 黄文光也很奇怪程小东怎么弄这玩意儿。 但也没有多说，以为他只不过是弄了回去给鸡吃。 这东西特别多，随便一滩腐烂的芦苇翻开，里边就有一大堆。 他不知道的是，程小东是动了这东西的心思了。 到了明年春天，王富贵、吴小天准备禁渔，但两个大队的渔民总要生活。 所以程小东刚好可以带着他们干两样东西。 第一，芦笋。 第二，芦菇。 这样他们也能赚到一笔钱，度过这段时间。 八组这边。 这段时间他们又不敢去山里了。 刘兴旺这时候在家里很是焦虑。 儿子才十来岁，没成家，他是这个家里的主心骨，主要的劳动力。 最重要的是，还欠程小东三十多元钱，一天不还完，他心里不太舒服。 这次砍芦苇赚了二十多元钱回来。 坐在家里叹了口气:“自从腿被伤到后，砍芦苇的效率也低了很多了。” “换作是去年没有被伤到那个水平，我现在最少赚了五十多元。” “昌伢子现在都赚了七十多元了。” 他老婆在边上听到这个话特别心疼，对他说:“没事，慢慢来，你才刚刚恢复没多长时间。” “我们不着急，只要能活下去就行。” “那这钱，全部都 先还给东伢子？” 刘兴旺点头:“全部还了，欠他人情太多了，以德报怨，这个东伢子 胸襟了不得。” “总共还欠了多少？” 他老婆说:“还完这些的话，还剩下两元钱。” “那就好，过完年后，我再想想办法把这两元钱给还了。” 这就是程小东，为何要拉他们家一把的原因。 刘兴旺这人是有原则和底线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黄文光的声音:“旺伢子，你把钱全部都还了的话，就这么几天就要过年了。” “你们家这个年该怎么去过？” 两口子往门口看了过去。 看到是黄文光之后马上起身。 “光叔，怎么上咱们家来了。” 他老婆也赶紧去泡茶。 家里虽然穷，但不管谁上门，一杯芝麻豆子茶肯定还是要准备的。 黄文光听后笑了下:“找你过来谈谈生意，也是东伢子让我上门来找你的，就看你有没有兴趣了。” “如果弄的好的话，还能够发财，只是这事情嘴巴要紧，先不要让人知道。” 刘兴旺有些奇怪地望着他:“光叔，是什么生意，和我们讲讲看。” “东伢子现在可是我们大队里的万元户，他讲的生意肯定都是大生意吧。” 笑了笑，其实也没太当回事。 他也不认为东伢子会特意让黄文光，来找自己做什么事。 现在他都没脸面对程小东，一直觉得当初自己就是糊涂了，不该一个人上山觊觎笼子里的那些野猪。 黄文光于是坐下来好好和他讲。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之后，他情绪反应特别大。 “光叔，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的吧，东伢子要刁子鱼做什么。” “那东西根本就没有人买，你要劝劝他啊，没有人吃的，别浪费钱，最后把生意做亏本了。” “他们厂里现在二三十号人要开工资，还要吃吃喝喝的，想想都替他心疼。” 黄文光盯着刘兴旺看了一会儿，不像是装的。 心道东伢子看人还真准，这旺伢子比较讲感情。 苦笑了下:“你觉得东伢子是那么冒冒失失的人吗？” “他既然打算做这个东西，那就说明这个东西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他也有自己的办法去走通销路。” “现在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如果愿意的话，还把昌伢子叫上，另外还有你们组里秋伢子。” “刚好四个人四条船，我们先这么干着，如果东伢子厂里的销路比较好的话，我们再另外增加人手。” 倡伢子是八组的人，上次肖志在芦苇林里被他几个堂老兄打了。 是倡伢子把他背回去的，所以程小东也觉得他人比较够义气，可以带着一起发财。 他对倡伢子也比较了解，嘴巴也比较严。 至于八组的王明秋就不用讲了，他是八组的组长。 程小东不是第一天和他打交道了，知道他的性格。 刘兴旺看黄文光不是在开玩笑，他的脑子里随便算了一笔账。 一条船，一天出三百斤刁子鱼没有什么问题。 五分钱一斤，那么一天可以产生效益十五元。 两个人分，一人一天可以分七元！ 一个月，哪怕出船二十天，那就是一百四一个月！ 第276章 批量制作简易复合弓 一百四十元一个月啊，想想都是多么令人激动的一个数字。 所以刘兴旺听懂了之后，整个人情绪突然一下崩溃，眼泪水直接垮了下来。 “光叔，我真不知道该讲什么，真的。” “你也知道我现在这个情况，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东伢子还愿意拉着我一起赚钱。” 黄文光拍了拍他肩膀:“不要多想，东伢子对你并没有多大的意见。” “行了，你知道这件事了就行，我还要去通知其他两个人，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东伢子那边开个会。” “好好商量一下后头具体应该怎么做，记住，这事情要先保密，东伢子说刚开始肯定销量不是很大” “要不了那么多刁子鱼，所以怕其他村里人知道，到时候嫉妒我们这几个人。” “等到他走上正轨了之后，他会再和全大队的人讲，到时候我们一起发财。” 刘兴旺点了点头:“放心，这点我还是知道的，要是连这个人都不懂，我特么白活了。” 在黄文光走了之后，刘兴旺情绪彻底崩溃，擦了一把眼泪，望着自己老婆孩子， 突然有了一种能看到天光的感觉在心头滋生。 他老婆也激动的抓着他手。 虽然没有讲话，但一切都在不言中。 程小东回来之后，先是去了一趟镇里买了很多橡皮筋回来。 然后又砍了一些竹子回来，他要做一些最简单的复合弓。 当然了，是利用复合弓的原理，去做一些类似于弹弓一类的东西。 不能算是正儿八经的复合弓。 一张复合弓的制作成本太大了，而且特定的金属也很难收集。 八组那边现在要的是杀了那头野猪王。 所以达到这个目的就行了，也不需要弓的质量多好，哪怕一次性的也行。 一块木头两端开槽，嵌入两根木条固定，再连接两根橡皮筋，搭上一根弓弦…… 程小东一个人拿着工具在这边捣鼓了大概一两个小时。 一把木加竹制作的复合弓成型。 程浩浩最喜欢看他小叔去捣鼓这些东西。 每次看到小叔捣鼓的时候，他都会一直在边上帮忙。 两个小时后，程小东拿着这把简单的复合弓到了他家后山。 对准了一棵树射了一根箭矢出去。 咚的声，箭矢扎进了这棵树。 程浩浩惊喜的不行:“叔，这玩意儿看上去好像也不怎么样，怎么威力这么强！” “这是用来干什么的！” 程小东一把推开了这家伙的脑袋。 刚刚在做这把复合弓时，这个小家伙在边上不停罗里吧嗦，问东问西的没完没了。 被他吵的脑壳痛。 “你去和你的那些兄弟去玩，别在边上吵。” “我不，叔我要帮你忙。” “我要你帮什么，边上尽给我添乱。” 程小东到了这棵树的边上，看了下箭矢扎进树的深度。 检查了半天，比他之前那把复合弓差远了。 那把复合弓的箭矢直接可以穿透野猪的身体，这把简单木质，只是用复合弓原理制作出来的东西。 估计也只能把野猪皮子穿透，穿透身体根本不可能做到。 想了想，觉得应该也够了。 制作简单，成本也低。 弄个十来把，十个人对着那头野猪射击，一样也可以弄死了。 整整一天的时间，程小东都没去工厂。 这一天时间里，做第一把的时候速度比较慢。 但做手工活都是一个熟能生巧的过程。 一开始比较慢。 但后边做东西的速度只会越来越快。 到了天边夕阳下落之后，山里开始弥漫出来了一些雾气。 程小东在家里已经做了九把。 今天晚上再加工一下，凑个十二三把出来，明天就可以组织八组的人到山里去抓那头野猪了。 这时，那边蒋心乐回来了，一个布袋子里，放着一碗饭菜。 回来后把饭菜放在边上桌子。 像个小媳妇一样的唠叨:“怎么不去厂里吃饭啊。” “不去厂里吃饭，你也要找人来告诉我们啊，我还以为你和强伢子他们去别的地方吃饭去了。” “结果你却在家里做这个东西，不吃饭身体怎么能行呢。” “还有你浩浩，你也赶紧去厂里吃饭去。” 程浩浩哦了下:“小婶，叔做的这种弓特别牛逼，真的，待会你让他给你表演下。” “我小叔太牛逼了，这种东西都能够做出来！” “行行行，赶紧去厂里吃饭，别在这里罗里吧嗦的。” “呵呵好，那我去厂里吃饭去了。” “小叔，明天去八组打野猪的时候带我一起去吧。” 程浩浩充满了期待，赶紧跑去了厂那边吃饭。 他小叔答应他了，明天去八组那边组织人打野猪王时，会带上他。 野猪王，在他们大队这些孩子的心中像个神话一样。 因为谈了几代人了。 爷爷辈的人小时候经常威胁他们。 你们还哭，野猪王就会到我们家里来把你给叼走。 这是永红大队所有孩子心中最大的噩梦。 程浩浩认为，只要是能够看到野猪王，他在本村大队孩子中大哥的地位更加的稳固！ 因为就他一个人看到过！ 在他走了之后，程小东端起饭吃了起来。 小妮子像是程小东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程小东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了如指掌。 比如说葱姜蒜，程小东喜欢那个菜里的蒜味。 但他不喜欢吃蒜。 只要是蒋心乐给他打饭，那菜里绝对不会出现一点蒜。 小小的细节，却是满满的关怀。 蒋心乐则在看他做出来的这些的东西。 很奇怪的拿起一个看了下：“这是什么东西？打野猪用的吗。” 程小东点头；“是的，有了这东西，你也不用担心我被野猪王给叼走了。” “这几天总没有再做那个我和强伢子，拿着标枪对野猪王冲锋的梦了吧。” 蒋心乐听到这话后，没忍住噗的下笑了。 这段时间，程小东没少拿这个事来笑话她。 那模样可人至极，两个酒窝嘴角明显。 程小东看边上没人，没忍住一把拦住了她的小蛮腰。 对着她那如是殷桃滴水般的小嘴，狠狠的的亲了口。 蒋心乐赶紧的推开了他：“被你亲的一嘴的油。” 第277章 上山打野猪王 “没事，反正我不嫌弃就行了。” “来，再亲一个。” 程小东嘴巴又凑了过去，蒋心乐赶紧推开:“会被别人看到的。” “不闹，小东，说正事。” “还记得昨天三厂那边来的那个人吗，没头发的那个。” “嗯，怎么了？”程小东正色了几分:“难不成三厂这边有人今天来闹事了？” “没呢，是这个人真的跑过来上班了，我们真的要收留他啊。”蒋心乐说。 程小东恩了下:“这个人身上有自己的特点，搞人际关系很厉害，我们可以收留。” “至于工资这块，就先按照普通工人的工资来计算吧，现在也不需要其他什么岗位的人。” 蒋心乐不乐意了:“那可不行，比别人少两元钱。” “为什么？”程小东扒了一口饭，不太理解的望着他。 蒋心乐说:“他吃饭太多了，一个人都能吃三个人的饭。” “我今天都被他吓到了，一碗又一碗的吃，他不怕吃坏自己的身体吗？” “大嫂都嫌弃的不行了。” 小妮子叽里呱啦的讲了起来，有点小抠门的样子很是可爱。 这也是勤俭持家，精打细算。 程小东就在边上静静的听着，天色也慢慢变黑。 大嫂他们也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这个土房子的跟前逐渐热闹。 烧水的，洗衣服的，门口跑来跑去的，妞妞用一根麻绳拖着她的小黑到处跑。 这丫头像个小大人一样，竟然还拖着小黑去井水边给它洗脸。 小黑这辈子都没想到，狗原来也要洗脸？ 它只要反抗，妞妞就会给它两巴掌，然后指着它教育:“不洗脸会臭的，你看我哥就是。” “你千万别变得和我哥一样，整天身上臭哄哄的。” 弄得程浩浩特别郁闷。 凑到程小东的面前:“叔，我妹怎么老拿我和那条狗比啊，郁闷。” …… 一个晚上过去之后。 程小东一共做了十三把简单的复合弓。 他到了八组组长王明秋家里。 王明秋拿着这些复合弓，心头很是震惊。 试了下威力，也完全足够用了。 下一步就是怎么引诱这头猪王出来杀掉。 之后王明秋也讲了刁子鱼的事。 昨天黄文光来和他讲了这事，他也激动了好久。 他是八组的组长，是大队里的干部。 但是这种干部基本没什么工资，可能就是到了年关的时候，大队里会发点米和油。 其他和村里其他没什么两样。 别说是组长了，他们村支书陈国柱也同样这样过日子。 所以也很珍惜这么一个赚钱的机会。 程小东和他讲了不少。 随后黄文光又和他说了过两天大队水塘干塘的事。 大队里还有很多集体地、水塘。 公社期间，到了年底水塘就会抽干，鱼会被公社的人过来拖走。 现在公社没了，这些东西是大队自己解决。 前两年一般是用来给村干部发一些年底福利，毕竟他们也没有什么工资。 但今年陈国柱这边意思是，大队干部不发了，就发给村里人过年吧。 两百多户人家，一家一条鱼也能多个过年菜了。 但分鱼又会有很多麻烦，所以大队部希望程小东带着几个人帮忙去弄。 这事，程小东承诺下来了。 当天下午，八组的昌伢子 在山里待了一天，终于发现了那头野猪王的踪迹。 到了晚边上的时候，程小东和王强，肖志三人背着这些复合弓到了这边。 江大山去县里送货了，还没回来，所以没在。 这件事对于八组而言很重要。 要是不解决了这玩意儿，山里都不敢进去。 大家还期望着明年春天，去挖点竹笋去卖钱呢。 所以整个大队几十户人家都来了人。 像是过来行军打仗一样，一二十个劳动力全部排成一排。 王强一个个的发这种东西，一边说:“不就是一头野猪王吗，把你们弄得这么正式。” “今天必须拿下，刚刚快过年了，每家每户也能分一块猪肉！” “强伢子你就会吹牛逼，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德行是什么样子？” “每次山里看到野猪，哪一次不是你跑的最快？” 一群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王强也不在意，笑着说你们尽扯卵谈！ 肖志也在边上摇头:“强伢子什么时候能改变这个吹牛逼的习惯？我是真服了。” 程小东拍了拍手:“好了，我们严肃点。” “进山的，拿到了弓的，我们趁着还有点时间都练习一下，至于其他人，都回家去吧，别在这里看热闹了。” 其他人点了点头。 “那 东伢子，我们大队都全靠你了。” “这野猪王就是个祸害，也奇了怪了，嗲嗲（爷爷)辈的人就都再说这头野猪王了。” “这都多少年了，还没死，这头野猪是怎么活这么长时间的。” “东伢子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啊，要是杀不了，算了，我们到时候找派出所，看他们能不能来解决。” 程小东一个个回应着，一群人也边说边离开。 程小东他们有人看过这头野猪王了，他们都知道，这头野猪王不可能是以前一直传闻的那头。 在他们走了之后，程小东开始简单培训他们使用方法。 这些劳动力，以前农闲也会进山抓一些小兔子之类的东西。 也不需要他们特别高的箭术。 所以培训也简单。 在山下练习了大概两三个小时之后。 昌伢子又从山里跑了下来。 很是紧张:“来了！” “就在我们下铁笼子的附近！” 王明秋拍了拍手，所有人正色望着他。 “同志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听东伢子的指挥！” “不得擅自行动，明白了没有！” “明白！”十几个劳动力回应。 程小东大手一挥:“进山，干它！就当是咱们八组今年的年猪了！” 一群人呼啦啦的进了山。 冬天的山林里，很多动物都处在冬眠的状态。 所以山林里比秋天要寂静不少。一二十个人，拿着简易的复合弓。 小心翼翼的摸上了山。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之后，他们看到了一个庞大的黑影，正在那个铁笼子边上吃东西。 一群人很是紧张，程小东压手了下，所有人都压低了脑袋。 动作更轻的慢慢靠近。 第278章 猎杀 这头猪的獠牙特别长，体型特别庞大，站在这山林里 像一头老牛一样震撼。 十几个人大气都不敢喘，全都紧张的盯着。 无论什么东西活久了就会成精，这头野猪也是。 对周围一切的风吹草动都特别敏感，时不时的会抬头，很是凶狠的望着周围的一切。 好在程小东他们的靠近，这头野猪并未发现。 就在到了合适的距离之后，程小东举起了手。 一二十个劳动力全都上了箭矢都对准了这头野猪。 “放！” 刷刷的箭矢掠过了枯枝树叶，飞向了这头野猪。 嗷…… 野猪王身上突然扎了十几根箭矢，痛的惨叫。 声音像是嗓子被卡着什么东西一样尖锐，特别难听刺耳。 “强伢子，快让开！” 程小东看那野猪冲向了王强所在之处，赶紧大喊了一声。 “卧槽” 王强脑子都麻了，真要被这东西撞一下，活着撕咬一口，不死估计也要成残废。 好在这家伙爬树速度特别快，看那头野猪冲来后，赶紧抱着边上的一棵树爬了上去。 轰的声音。 抱着树的王强感觉树被大山撞了下般，差点被摇下来。 “东哥，这狗日的力气真特么大！” “赶紧弄死他，妈的，这么大，果然名不虚传的野猪王。” 王明秋很紧张的大喊了句:“你别说话，抱紧树，别被撞下来了。” “其他人还愣着干嘛，继续射箭啊！” 其他一二十个劳动力这会都有些懵。 上次程小东的那把复合弓射了这野猪王一次，箭矢都穿透了，一样跑了。 他们原本想，这次我们十几把弓射到你身上，你总不可能还能活下把。 结果一身都扎了十几根箭矢，这家伙竟然还在活着？ 反应过来之后，赶紧上箭矢！ 野猪王可能也意识到了不对，赶紧扭头就跑。 程小东从边上拿了一根标枪一样的铁棍。 “它跑不了多远就会死！” “肖志，昌伢子你们两个跟我来，今天必须弄死了它当年猪杀了！” 昌伢子和肖志各自拿了一把锄头跟着追了过去。 王明秋不放心，也大手一挥，其他人跟着追了上去！ 如此，一群人在山里追了起来。 冬天的山林灌木丛枯萎了不少，路也比其他季节好走很多。 他们就这样一路追了差不多个把小时。 每个人都累的不行。 程小东身上都拉出来了很多的血口子。 终于，这头野猪到了一个山洞口之时不跑了。 浑身毛都竖了起来，对着他们喘气叫着，那眼神无比的凶狂。 王明秋看这家伙还这么凶残，边上气喘吁吁的说:“东伢子，要不还是我们先撤吧。” “这狗东西皮糙肉糙的，生命力太顽强了，搞不好会殊死一搏，我们的人会受伤。” 这一路追过来，山路陡峭都累的不轻松，没啥力气了。 但程小东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别着急，它在流血，我就不信它还能过下去了，我们耗死它。” “这头畜生真已经成精了，居然还懂得玩心理战！” 倡伢子说:“那就听东哥的，我们大队还靠着这头猪一人分一两斤肉过年呢！” 其他人点了点头，已经追到这里来了，那就不能轻易的放弃。 就在这时，肖志突然望着一个地方，声音压的很低:“强伢子，你特么疯了，快回来！” 诸多人看了过去。 只见王强已经拿着锄头慢慢的从边上绕了过去。 王明秋很是着急，赶紧准备喊。 但被程小东制止。 “志伢子，准备，我们扎死了这头畜生！” 肖志拿着标枪:“东哥，行吗？” “试一把！” 程小东拿起了标枪，慢慢的靠近这头野猪。 野猪王也没想到，这群人竟然还不放过它。 已经彻底愤怒了！ 呼呼呼的对着程小东他们，准备发起最后的冲锋。 其他人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此时，野猪王的注意力全部都在程小东等人身上，根本没注意王强已经绕到了它边上的山坡。 所有人望着王强很是紧张。 王强心脏也砰砰的跳。 从他这个视角看过去，这野猪王真特么的威武！ 尤其是那一对獠牙，看着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那边已经准备好的程小东使了个眼色。 程小东点了点头。 接着，举起了这把锄头。 对准了这野猪王的脑袋。 猛的一下跳起来。 “你敢撞老子，老子弄死了你个畜生！” “让你晓得谁才是这山里的王！” 砰的声！ 这一锄头，几乎使出了王强吃奶的力气。 他感觉打在了石头上一样。 野猪王惨叫。 王强手里的锄头也打断了，赶紧滚向旁边。 这头野猪已经彻底发狂，直接跳起来，张开了一口的獠牙朝王强咬过去。 边上一二十个人着急了。 “王强，小心！” “强伢子，快点让开！” 噗呲！ 程小东眼疾手快，双手抓着铁标枪，飞身对着野猪王的脖子一标枪插了进去。 轰的声。 程小东身体被甩飞。 但很快肖志也同样跑了过来，一标枪插进了野猪王的脖子。 王明秋他们一哄而上。 拿着各种武器就上。 砰砰砰…… 被这一二十个劳动力砸了一轮之后，这头野猪终于扛不住倒在了地上。 眼睛也慢慢的翻白，彻底没了出气。 世界终于安静了。 “东伢子，你没事吧！” 程小东从边上草丛里走了过来。 其他人都很担忧的盯着他。 程小东苦笑了下:“没事，放心，弄死了？” 倡伢子很激动:“弄死了，今年过年我们组里能分到肉吃了。” “也不用担心，明年来春不敢进山里挖竹笋了！” “就是，这个狗东西，把我们八组闹的人心惶惶的！” 一群劳动力在月光下显的无比兴奋。 程小东也笑了。 那头，王强从山洞里跑了出来。 手里拿了一根很大的骨头。 “卧槽东哥，这猪骨头这么大，那活着的时候猪该有多大！” “只怕比这头野猪还要大。” 一二十个人全都看了过去。 “这是山洞里找到的？”一个年纪大点的劳动力开口。 “是啊，那边山洞是这头野猪的老巢。”王强说。 第279章 无名英雄骨 王强手上的野猪骨头很大。 望着都令人有种心惊胆颤的感觉。 眼前这头野猪就已经足够令人震撼了，更何况比这头野猪还要大的。 人群中，有一个老馆子（老头）想到了什么说。 “这骨头，不是以前那个野猪王的吧。” “我说怎么那头野猪王能活几十年呢，根本就不是。” “这是两头畜生，完全不是一头！” 王明秋点了点头:“大概是这样，我们去那边山洞看看。” 程小东等人全都进了那个山洞。 山洞倒也不是很大，里面确实有一堆的骨头。 里边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 王强说；“这畜生在这里就是占山为王了都。” “里头什么骨头都有。” 程小东此刻端详着一腿骨头。 拿起了其中的一根，不解的问向刚刚门口说话的那个老馆子。 “当年那头野猪王，是不是有人来打过？” 那时候程小东他们还特别小，过去了这么多年。 早就忘记了。 老馆子拿着骨头看了下，上面有一颗子弹卡在上面。 苦笑了下：“这家伙当年在山里吃过人，而且见人就伤。” ‘太大了，那时候大队里的人都很怕。’ “最后省城里来了一个民兵小分队进山打过。” “但后来也是不了了之，那个小分队也没给我们答复，他们从另外一个地方下山了、” “再之后，我们就没有看到过这头野猪王呢，我们都以为他逃去了深山。” “现在看来，这野猪王应该是吃了当年县里民兵的子弹，跑到山洞里死了。” 另外一个年纪大的点头：“说起这事情也比较奇怪。” “那时候那队民兵，按道理应该要来我们大队，和我讲下结果的。” “一声不响的走了，后来到了县里后，也没有了一个信。” 说起这件事情，山洞里一些年纪稍长的人也讲了起来。 程小东没说话。 把手电筒打开，周围到处照了一遍。 可就在这时，边上的肖志汗毛直立的盯着他。 “东哥，那边……那边好像坐着一个人，你手电筒刚刚晃过去我看到了。” “草，志伢子你别扯淡，会吓死人的！”王强赶紧踢了他一脚。 肖志很是郁闷的望着他：“你不是有你娭毑（奶奶）跟着保佑你吗！” “滚滚，我……” “别吵！” 程小东打断了他们，手电筒照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鬼？ 老子重生这么神奇的事情都遇到，还怕你一个鬼？ 山洞里，忽然一片死寂，感觉周围的气温都一下降低了很多。 每人都心脏悬着。 最终程小东在那边山东角落里喊了一声。 “是一具骸骨。” ”你们来看看，是不是当时过来那一队民兵的衣服。” 王明秋等人赶紧围了过去。 只见角落里坐着一具骸骨，衣服虽然腐烂了很多，但可以分辨的出来。 这是55式常服，棕绿色。 边上还有一把苏式老步枪。 “这是当年民兵的衣服，只是，怎么还有一个人坐在这里？” “当年难道他们打野猪追到了这山洞里？” “是他们杀了野猪王？” 程小东一阵凝重:“这事情有点怪，我没记错的话，我们这边也没有人来通知过我们大队找人吧。” 王明秋边上认同；“东伢子讲的没有错。” “当年他们县里下来的这些民兵，是过来帮助我们公社打野猪王的。” “如果有人出了什么意外，按道理会有人过来通知我们上山帮忙找人。” “可他们怎么一声不响的从别的地方走了。” “而且事后再也没有了任何消息。” 程小东说：“这事情，我们要尽快汇报上去。” “这骸骨我们也带下去吧。” “那野猪王的骨头上的子弹，应该是他手苏式步枪的。” “不管如何，可以确定，是他杀了这头野猪王。” “然后保了我们周围几个大队的安全生产，是英雄。” 其他人凝重了几分。 一个个点头，很是为这具骸骨而惋惜。 几个当年见过这个小队的老馆子，也在回忆。 心里在想着，这骸骨是他们当中的哪一个？ 当年那个小分队，是坐着卡车过来的，一个个意气风发。 在大队部那边还发表了演讲。 阳光，充满了积极向上，还说一定要帮我们大队铲除这个危害。 大队里的人对他们的印象特别好。 好好的一个年轻伢子，跑到我们这地方来，结果成了一具骸骨。 这么多年了，也没有一个人来寻找。 想起这个，站在现场的人都替他唏嘘。 很快，王明秋找来了一个编织袋，一点点的把这骸骨放了进去。 包括他的私人物品也放了进去。 至于那头野猪，估计有五六百斤！ 他们一二十个人，把这东西弄下来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弄下来的时候，天边已经微微亮起。 冬日里的麻雀，站在那边电线杆之间的电线上。 一排一排，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吵吵闹闹。 八组的婆娘孩子们晚上都几乎没有睡。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他们都害怕自己的男人在山里出事。 好在，看到他们抬着野猪下来之后，一个个脸上露出了笑容。 赶紧过来帮忙。 八组这边很快变得忙碌。 天亮之后，八组这边打了野猪王的事情传遍了整个村子。 无数人都跑了过来看热闹。 五六百斤的野猪，真有点吓人。 像头牛一样壮实。 尤其是那长了多年的獠牙，看看都很容易想到那些未知的魔兽。 王明秋组织了过来准备杀了这头野猪分肉。 程小东让他把野猪皮留着，别弄坏了，到时候叫张文艳过来收。 这么大一张野猪皮极为罕见，也能卖一个好价格。 他把那骸骨送到了大队部，陈国柱看到这骸骨的时候大为震惊！ 因为怎么都没想到，当年那头野猪王竟然早就死了。 而英雄竟然一直都在他们后山山洞里。 赶紧踩着二八杠跑镇里汇报去了。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 而程小东隐隐觉得，这背后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一个小分队，失踪了一个人，其他人竟然这么多年了没有来找？ 上头反应也有些反常！ 第280章 事情没这么简单 这不是他该管的事情，他也操心不了。 所以把这些东西都交给了他们大队部之后。 程小东就回了家里。 家里，蒋心乐一个晚上没睡。 这整个晚上，都跑了八组那边好多次，生怕程小东在山里出事。 一看到程小东回来，小妮子就跑过来一把抱着。 那小脑袋紧紧地贴着程小东的胸口，尽情的感受着他胸口的温度。 程小东揽住了她的小蛮腰，在她的额头亲了口。 笑着说：“怎么，又做了那个梦吗？” 蒋心乐打了下他：‘你真讨厌，又说。’ 小脸蛋上还挂着泪水，但又带着笑容，模样在清丽的朝阳之下。 显得那么的可爱，也让程小东那么的满足。 那头屋子里，程雯雯拿着开水瓶走了出来。 一看小叔小婶自家屋前搂搂抱抱的。 下意识的扭头准备回屋，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结果听到背后程小东嘀咕了句：“这个大电灯泡，总是在巧合之下出现！” 程雯雯吐了吐石头，硬着头皮回头。 有些郁闷的说；“我哪里知道你们在门口抱着啊，真的是。” “小叔，那头野猪王搞掉了没。” “搞死了，这会八组那边人正在杀猪分肉。” 程小东松开了蒋心乐：“我去睡会，一个晚上没睡，有点困。” “那不行，我给你煮了甜酒糍粑，你先吃了再睡。” 蒋心乐赶紧拉着他到了灶房。 边上一个铁架子上，支着一口小锅。 里面煮着甜酒冲蛋，放了一些糍粑煮着。 这年代的湖区农村早上，都是吃饭。 到了年关边上，要是不想做饭，一般都是吃这东西。 甜酒兑开水烧开，打土鸡蛋放里面，再放一两块糍粑。 甜酒清甜，蛋香味很浓，糍粑糯糯的。 湖区的冬天，虽然没有北方零下几十度那么的夸张。 但因为是在湖区，所以特别的湿冷。 一口热乎乎的甜酒冲蛋入肚，瞬间感觉身子暖和了很多。 一身正气！ 外头，程浩浩顶着个鸡窝头冲进了灶房。 “卧槽，小叔，你们真的把那头野猪王弄死了吗？” 这小子眼角还有很多眼屎，估计也是睡的迷迷糊糊的。 突然听到了外面的对话，所以马上从床上爬起来了。 本来是让他跟着一起去，但程小东觉得还是太危险了。 所以晚上就没带他。 程小东夹着一块糍粑，铁架子下的炭火，映衬着他的脸色。 热烘烘的， 感觉很是舒服。 塞进了嘴里后说：“已经杀了，以后不会有野猪王了。” “你小叔只要是出手，就肯定就不会有失手的时候。” “那小叔我去八组了啊。” 小家伙赶紧一股脑的跑了。 背后，程雯雯赶紧喊了句：“程浩浩，你好歹也洗把脸再走啊！” “邋里邋遢的就出门！” “关你屁事！” “程浩浩!” “噜噜噜，你打我啊，你这个小堂客们（妇女）。” “卧槽，程雯雯，你还真追啊！你好意思不啦，都十九岁的堂客们（妇女）了。” “你欺负小孩子！” “程浩浩，你给我站住，你看我不一扫把扑死你！” 门外，蒋心乐走了进来：“这姐弟两个，一天不吵，心里就不舒服。” 程小东说：“准确点讲，应该是程浩浩一天不作死，不被他姐揍一次他不舒服。” 蒋心乐顿了下，但很快忍不住笑了。 想想也是，哪一次程浩浩挨揍，不是因为他自己去招惹他姐。 完了后望着锅子里的东西；‘够不够啊，还要我煮点吗。’ “不用了，我去睡觉了，有点扛不住了。” “嗯嗯，好，你这里你放着，我收拾就行了。” “待会下午你要是有时间，我们就一起去一趟镇里，买点东西回来。” “估计还过两天，镇里东西就变贵了，不划算。” 逼近年关，大家开始囤货的模式。 所以很多东西涨价都会涨的非常离谱。 现在家里的开销，都是从蒋心乐手上支出去的。 所以小妮子一直都在精打细算。 程小东抱着她亲了下后去了屋子里休息。 …… 上午的时候。 他们大队部来了一个穿军装的人。 而且来的还是一台军用吉普车！ 一个头发微白的老人，从车里下来了。 身边竟然还跟着警卫员！ 不管是在那个年代，带着警卫员出行的人，绝对都不是普通职位的人！ 老头在看到这骸骨，收拾了一些遗物，确定了什么身份之后。 情绪彻底的崩溃，老泪纵横…… 这是大队部那边的事情。 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八组的野猪王那边。 所以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大队部这边发生的事情。 八组这边杀了这头野猪。 野猪的出肉率要比家猪少不少。 这头猪他们最后打了秤，一共597斤！ 最后排除掉猪头，猪内脏，一共出肉了两百五十斤的样子。 这些村里人，可不像是程小东那种带了一身臭毛病回来的人。 猪头，内脏，他们可一点都没舍得丢掉的，全部都拿出来分了。 当然了，也只限八组的住户，其他的组的人不能分。 毕竟是他们自己弄下来的，其他组的人也不能有意见。 至于程小东，他们肯定也要表示尊重。 他们知道程小东家里现在生活条件好。 看不上这些野猪肉。 所以他们剔除了这头野猪最好的小里脊肉，送到了他们家。 大概有个两三斤的样子。 中午的时候。 蒋心乐没有去厂里，因为程小东在家里睡觉。 小妮子怕他一睁开眼肚子饿，所以在家里上上下下的忙。 把这块野猪肉用了点剁辣椒炒了，放在灶房吊脚小锅子里，用了点白菜苔打底温着。 几十年后，这种吃法叫干锅。 坛子里的剁辣椒，无论是炒什么菜都特别香，而且也特别的入味。 小妮子以前在家里做饭，一般就是帮忙切菜，帮忙烧火洗碗一类的。 掌厨的一般是大嫂。 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和大嫂学着做饭，手艺也非常的不错。 这丫头无论学什么都特别快。 十一点多时候，程小东就醒来了。 大嫂他们在工厂，家里就他和蒋心乐，还有妞妞这个牛皮糖围着小锅子吃饭。 外头，大队支书陈国柱一脸凝重的走了进来。 第281章 买年货 程小东笑着开了句玩笑：“国柱叔，你这是赶着饭点过来的？” “扯淡，怎么可能。”陈国柱一脸严肃：“东伢子，你知道你找回来的那个骸骨是什么身份吗。” 程小东严肃了几分。 蒋心乐端了碗饭过来，陈国柱也不客气端在了手里。 “那就吃你小资本家一口饭。” 程小东说：“你刚刚说，那骸骨身份？” “嗯。”陈国柱夹了一筷肉放嘴里：“野猪肉？” “是的。” 陈国柱点了点头：“今天省城里来了一台车子，具体身份身份我不知道。” “但可以确定是，那个老头估计是部队里的人。” “那骸骨，是他的儿子，叫杨定国。” “这事，麻烦了，估计很多人要被调查，包括我们村里的很多人。” 蒋心乐说：“难道死的蹊跷？” 打了野猪王，还带回来一副骸骨的事情，刚刚程小东和她讲过了。 小妮子也知道。 陈国柱于是讲了起来。 如果那骸骨上什么都没有留下来，那这事情，可能就别过去了。 就当是当年这些年轻人，跑他们这边来帮忙打野猪。 然后意外被野猪王叼走意外没了。 可问题就出在，老头检查骸骨的时候出了问题。 毕竟是军人出身，对子弹这东西特别的敏感。 他看到了骨头上，两处地方有子弹的打碎的痕迹。 故而，这就不能用意外这来定性了！ 这是程小东所没有想到的。 本来他就觉得奇怪，怎么那骸骨是坐在那边？ 如果是野猪叼回的洞里，肯定骨头会遗落的到处都是。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人当年进了洞后，肯定杀了那头野猪王。 接着，又过了很多年之后，又有一头野猪占了山洞。 只是这野猪，对已经过去这么多年的骨头没有兴趣。 故而，一直没有去动过。 既然是这人杀了当年的野猪王，怎么他的同伴没有带走他？ 他又怎么没有去找他的同伴？ 眼下，可以解释了，这极有可能是谋杀！ 而且谋杀的凶手，极有可能当年的那个小队的人。 陈国柱这会过来的目的，是要告诉程小东。 说老头得知了是他把那个骸骨带下的山。 也是替他找到了儿子骸骨的人，了却了他一桩一二十年的心结。 老头想要见他，当面感谢。 小老头现在回了县城招待所，说是到时候请他去国营饭店吃饭。 陈国柱说：“你小子在老头面前说话，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语气。” “别像在大队里面一样无所顾忌，我猜测那老头最少也是一个将。” “虽然退休了，还带了警卫员，那不是一般人。” “懂了吗？” 程小东点头；“放心，我知道。” …… 下午，他和蒋心乐到了镇上。 之所以都喜欢过年的气氛，那是因为喜欢这个喜庆的气氛。 往日里，镇上走动的人，大部分都是一脸的严肃。 因为生活苦，很多人吃不饱饭。 每天都生活在贫困线上，谁脸上能够笑的出来。 可一到了过年前后，大家明显放松了很多。 因为一年到头，无非就是图一个过年穿点新衣服、吃点副食品、吃几顿肉。 而且也都很舍得花钱。 镇上繁忙无比。 街道上也有很多人在摆起了摊子。 对联、瓜子花生、各种油炸食品等等，琳琅满目，热气腾腾。 两人边看边买。 不管哪个年代的女人 ，都有一个喜欢逛街的共性。 蒋心乐也很喜欢逛街。 以前不喜欢，那是因为没钱。 现在不同了，他们家能够赚到钱了，那就什么都有胆子去看了。 对联、瓜子花生、花生牛轧糖。 这些买了一圈之后，又到了一个油炸食品摊位。 猫耳朵（小花片）是家里两个小家伙最喜欢吃的家伙。 五角钱一斤，他们先秤了两斤。 还有大人最欢吃的“雪枣”和“麻枣”。 雪枣是油炸后的糕点上，撒一层糖霜，样子像是雪花，所以叫雪枣。 麻枣是糕点油炸后，表面上散一层芝麻。 两种东西的嚼劲口感特别好。 那边还有卖“封子”的。 封子，是一袋袋的副食品，有雪枣，有麻枣等等。 透明的塑料袋上，印着红色字体的产品介绍，可以清晰看到里面的东西。 风口也只是简单的那种烫封口。 这种一袋袋的包装副食品，都是用来过年走亲访友当礼品用的。 他们散装的买了一点，至于这种封装的副食品。 现在还不着急买，到时候再和大嫂他们一起过来看。 因为他们都有娘家人要拜年。 这个亲戚家安排什么东西，那个亲戚家安排什么东西。 只有他们自己有数。 也好在镇上看到了肖志两兄弟，不然这东西买了，他们也提不回去。 另外一边。 他们两人在这边摊位上买东西之时，没注意到一个青年，正在站在国营饭店的门口望着他们。 脸色有些不太好。 这青年叫张顺。 就是早几个月之前，蒋心乐在县里遇到的那个顺子。 他们父母当年都是一车，从上京那边拉过来的。 这个顺子早两个月调任到了这边做副镇长。 但也只是走了个资历。 现在，他上京那边的家里准备把他给调回到上京。 今天，他上京那边一个院里长大的过来了几个。 他在这边宴请这些从上京过来的人。 张顺上次见蒋心乐，吃了个瘪之后，没有其他想法了。 因为他知道，蒋心乐父母的事情还没有恢复。 如果和蒋心乐在一起的话，那会对自己造成很大的影响。 可这一次，过来的这些人当中，有一个人提到了一个叫蒋志明的人。 说这人的事，现在在上京那边闹得挺大的。 很多人都在为他鸣冤。 估计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恢复。 而那人，就是在他们县里。 张顺现在也不确认，这个叫蒋志明的人，是不是蒋心乐的父亲。 如果是的话，那这蒋心乐…… 边上，一个叫吴强的人推了他一把：“顺子，看啥呢，都等着你呢。” “我和你说啊，你甭和我讲你又不舒服啊，从小到大，就听你在找借口。” “今天哥儿几个，必须得喝断片儿了才到位！” 第282章 还有个姑姑 “好。” 蒋心乐乖巧的回了句，那目中有对自己男人无尽的依赖。 这个男人，不知不觉当中，已经成为了她心中最大的靠山。 在程小东走了之后，这妮子迫不及待的看起了这些信件。 工厂里，越是逼近年关，他们就越忙。 有好多倒爷干脆在他们这边待着了。 好在他们的烘烤房已经弄出来。 非常简单，就是一个简单的屋子，然后头顶上周围挂的都是一些咸干鱼。 中间烧火，烟熏。 这种方式比起那种太阳慢慢阴干的方式，味道肯定要差了一点。 但他们这样只做熏鱼，倒是勉勉强强的可以掩盖掉不足。 他去烘烤房里看了下，越发觉得还是要搞刁子鱼。 刁子鱼的话，一年四季都可以生产，而且只需要油炸过油。 不需要要太阳慢慢的去阴干，生产周期要短很多。 同时，他还想要增加其他的产品，比如说类似于几十年后老干妈一类的东西。 这些东西，都需要慢慢的摸索。 现在也在和供销社那边谈食用油的供应问题了。 一旦上刁子鱼，那就需要大量的食用油。 这阶段，虽然很多普通老百姓在购生活用品时，很少有提票这些东西了。 可大量食用油也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搞到。 好在，供销社的黄主任那边愿意支持他们。 目前，黄主任就在联系厂家。 这是食用油，还有大锅子等等。 至于燃料，就先用一些柴火吧，他们已经准备大量买柴。 里头改造的也非常的不错。 中午，蒋心乐也到了厂里。 这妮子一声不响的，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大嫂二嫂，也看不出她的心情。 只有程小东知道，那些信，肯定给她带了很大的冲击！ 比如说，信中就已经调查到。 她一个姑姑，就在他们本省的外市农村里。 也是被下放了过来。 能找到一个亲人，对这丫头而言，那是最为开心的事情。 中午吃饭。 程小东看着妮子在那边添饭。 走了过来说：“心情好点，过了年之后，我们就去外市去看你姑姑。” 蒋心乐愣了下，赶紧抬头：“’真的吗，小东。” “嗯，我难不成还要骗你不成，不管怎么样，那都是你的家人。” “放心吧，黄叔他们也不会轻易放弃，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我们就静静地等待着消息就行。” “嗯嗯，好。”蒋心乐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程小东捏了捏她的小琼鼻，同样也笑了。 工厂里是打菜的方式吃饭，每个人一个饭碗，打饭，打菜。 程小东自己打了一碗饭，打了一点大蒜叶腊肉，还加了点猪油白菜苔。 蹲着去了屋子外边蹲着吃饭。 王强他们也都在排排站。 几条村里的狗在他们跟前望着。 厂里的生活太好了，每天飘出来的油烟味里，什么香味都有。 人路过闻着，都有点受不了，更何况还是这些嗅觉是人几十倍的狗。 永红大队和东丰大队的几十条狗，一到饭点就会跑过来。 正安安静静的吃着。 老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相思鸟，每个人的发。 江大山看到老孙手里的烟，眼睛一下子亮了。 “老孙，你生活这么奢靡的吗。竟然还抽这种烟！” “山伢子你别拿我开玩笑，以前别人送的，一直都舍不得抽。” 本地一般普通的老百姓都是买烟丝回来，自己卷着抽。 条件好的，比如说他们村里那些有船的人家，一般就是经济烟、节约烟、红桔。 经济烟、节约烟最便宜，八分钱到一角钱一包，没有过滤嘴，红桔的话，一角三一包的样子。 至于这相思鸟，是属于高端过滤嘴香烟了。 零售价自他们镇上要卖到六角八分一包，而且还有钱不好买。 程小东很少抽烟，但老孙递过来的烟，他还是接了。 总感觉这老小子肯定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果然还真是，刚接过烟，老孙有些苦涩的说。 “东伢子，能不能和你对象讲下，别扣我工资啊。” “别人都是三十一个月，为什么我要比别人少两元。” “我吃的多，也不是我的问题啊，我只有吃饱了，才能为厂里更好的奉献啊。” 王强边上白了一眼：“那你也不能一个人干三四个人的饭啊。” “真服了你了，就没有见过你这么能吃的。” 王强最讨厌他。 因为他每天都在到处忙，每次都是忙到很晚才回厂里吃饭。 以前的时候，每次回来还有很多菜。 自从这老孙来了之后，好几次他回来都没菜了。 只能让大嫂再给他炒菜。 原因是老孙每次都吃到最后，都会把他们的菜给扫空了。 老孙有些愁眉苦脸。 “强伢子，我尽量少吃还不行嘛。” “我……” “这事我真做不了主，都知道财政大权在我对象手上。” 程小东打断：“不过我也会帮你去讲讲。” “那感谢了。”老孙叹了口气；“也是没有办法，快要过年了。” “三厂那边前面有四个多月没发工资，家里一直都在吃老本。” “想出去买点瓜子花生，都舍不得。” 这年代，很多城里人的生活甚至还不如农村里。 程小东嗯了下，随即问到：“老孙，县国营八厂那边，你有熟人吗？” “八厂？那厂都没有几个人了，随时都有可能被上面关门。” “东伢子，你关注他们做什么。”老孙很是不解。 八厂是副食品厂。 县里其他的国营厂，比如三厂这种，最少他们曾经还辉煌过。 可这个八厂一直都是一个很奇葩的存在。 几十年了，就没有盈利过，一直都在靠着上面的财政补贴。 在他们县里整个国营体系里面，地位是最低，最被人给无视的一个。 他们厂长去开会，都是自觉地坐在角落里。 上级领导发表报告，总要抓一些人出来警示教育吧。 这个八厂就是领导报告中的反派。 曾经还一度让人怀疑，上头不关他们厂的大门。 其实就是想让他们一直存在，一直成为反面教材，警醒其他的工厂…… 第283章 杀年猪 程小东没说自己的目的。 对老孙这人，他还是有些怀疑的。 这个老滑头，实在是滑的令人有些猝不及防。 跑到我们这边来一趟，结果回去后就来投诚了？ 怕不是三厂那边派过来的什么奸细吧 但这个老滑头，要是真的能为自己所用的话。 他在县城的那些资源，对他们而言，很有用。 故而，程小东一直都在观察他，让他做的事情，也和普通工人一样。 只是说:一直都很敬佩八厂的人，想要向他们八厂的人学习。 老孙听到这话后惊呆了，不可置信的望着程小东。 “东伢子，你没搞错吧，向他们学习？” “那厂里都是一些奇葩，真的，经常被一些领导骂臭鱼烂虾。” “关键他们也没事，每天还是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这么夸张？”王强边上不解的问。 老孙开始唾沫横飞了起来。 八厂那边确实现在是个臭鱼烂虾。 用几十年后的话说，他们全厂上下，已经集体摆烂了。 每天干脆什么都不做。 可在程小东的前世，几十年之后，你敢想，这个工厂突然一飞冲天！ 他们搞出来了一款辣椒酱。 就靠着这么一个辣椒酱，让他们工厂成为了本县最大的企业！ 现在，程小东就是想要截胡这个配方。 和他们合作。 承包他们厂子，或者说是把他们的人给直接挖过来。 现在就让这个配方给发挥最大的价值。 只是，他前世也接触不到这个厂子的人。 也不知道这个辣椒酱的配方，在他们谁的手上。 还需要去进一步的接触，才能够搞明白。 老孙虽然不太赞同程小东和他们去接触，可在程小东的要求之下。 还是答应明天回县里一趟，去找八厂的人沟通。 …… 今年。 大嫂养了两头猪。 养了一年了。 往年这时候，是家里面最开心的时候。 因为的家里会杀猪，能吃到杀猪菜。 可今年用程雯雯的话说就是，没有一点的欲望了。 这几个月顿顿吃肉，都已经吃腻了。 说这话的时候，被大嫂听到，大嫂把她叫进屋子里狠狠的骂了一顿。 意思是，日子过好了，就要低调点，不要在外面说这种话。 你说这种话，村里其他人听到了会怎么想？ 人家一年到头也吃不到几顿肉，你这不是在讽刺他们吗？ 程雯雯到底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村里的相处之道。 她老娘就很懂这些。 逼近年关，村里几乎隔着几天就有人杀年猪。 当然了，杀年猪的人家也不会集中一起杀，因为怕肉卖不掉。 一般是杀猪的前两天，就会在村大队里到处通知。 到了杀猪那天，都会上门来，你买一点，我买一点的。 非常有默契。 程小东他们今年合计了下，这两头猪肉就都不卖了。 厂里明年也要搞伙食，到时候全都做成风吹肉，或者腊肉。 这样保存的时间就会长点，厂里自己人吃算了。 也合计明年不养了，没精力去搞这些。 还有，他们家屋子跟前也有一个很小的 水塘。 水塘里也养了一些草鱼，鳊鱼。 以前都是程雯雯去割鱼草养着，最近几个月时间，他们也没有管过了。 这些明年也都不干了。 这天，程小东家后面的猪栏里。 王强和江大山把一头猪拖了出来。 那猪惨叫着，尖叫着。 王强抓着它耳朵哈哈大笑：“大嫂，估计一两百斤是有。” 这年代人都没有什么吃的，更何况还是猪。 所以养的猪都比较的瘦。 那头正在烧开水的大嫂笑着说：“不错了不错了。” 这头，有一个人正在磨杀猪刀。 村大队三组的宋治国。 是他们大队里的屠户。 方圆十里都很有名，谁家要杀猪了都是请他过去。 宋治国也大声笑着说：“我杀过一头最轻的猪，只有八十多斤。” “那皮包骨的，真没有什么肉。” “最大的，也不过两三百斤，一两百斤，算是养的不错的。” 二嫂也跟着笑着说：“就是可惜了，后面这几个月，我们也没怎么管家里的事情了。” “这要是上点心，还能让他长点肉。” 宋治国拿着杀猪刀走到了一张门板跟前。 下面用长条凳支撑着，门板就程小东他们家灶房的大门 这年代农村里的门，作用可不是简单的门这么简单。 杀猪可以当桌子用，家里要是想晒点什么东西，也可以拆下来 用。 门和门框也是 用榫卯连接，拆装很方便。 到了这边后大笑道：“我要是有你们这条件了，我还养什么猪。” “真是没有想到啊，这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你们家东伢子就带着你们过上了这么好的生活。” “强伢子，山伢子，你们两个这是没吃饭啊，半天拖不过来。” “扯卵蛋（瞎扯淡）。”王强很是不服气：“老子昨天晚上没睡好而已。” 宋治国哈哈大笑了起来。 接着，肖志，八组的昌伢子也赶紧跑了过来。 四个人拖着这头猪到了门板这里。 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头猪摁在了门板上。 宋治国一手摁着这头猪的脑袋。 蒋心乐赶紧拿了一个盆子过来放在猪脖子 下面，里面也放了点盐。 “乐妹几，你快走开，别猪血能到身上了。”宋治国说。 “好。”蒋心乐丢了这盆子之后，马上跑去了屋子里。 这丫头杀鸡都不敢，更何况还是杀猪。 昨天王强买了一只鸡回来去杀。 刀钝了，一下没有割破那只鸡的脖子。 王强这家伙竟然干脆一脚踩着鸡脖子，像是在锯木一样。 看得蒋心乐人都麻了，到现在都还忘记不了那一幕。 宋治国拿着杀猪刀，手起刀落，一刀捅进了这头猪的脖子。 凄厉的惨叫声贯彻云霄，四肢疯狂的反抗。 王强他们死死的摁着。 几分钟之后。 宋治国把那盆猪血放在了边上，等到冷却之后就是板板正正的一道菜。 接着几个人手忙脚乱。 开水、刮毛、吹气等等。 杀完这一头还有另外一头要杀。 程小东的家里，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那头一个废弃汽油桶做的简单柴火灶，支了起来。 大嫂掌厨搞生活。 猪肝、猪肉等等一大锅子煮了。 这就是地道的土杀猪菜，几十年后，这一口味道，很难吃到了。 第284章 妞妞：小黑，咬我哥 不是几十年后没有杀猪菜。 而是食材都是用的一些速成猪 和这年代农村里吃谷糠长大，且养的时间长的猪肉品质，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品种也有问题。 猪大肠这些弄下来之后，程小东怕蒋心乐身上弄脏。 他拿着去了红旗渠边上先大概的清洗，再用井水细致清洗。 二嫂已经计划好了，今年也弄点腊味猪肠子。 这玩意儿随便蒸一点，都能干掉一碗饭。 东听湖地区的饭菜，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但有一个宗旨是不变的。 那就是下饭。 都是寻常老百姓家的菜。 正洗着的时候。 听到边上杂草里传来了声音。 “浩哥，还没有挖到啊，不是跑这个洞里了吗。” “别吵，他吗的，怎么就不见了呢。” 刚刚程浩浩和他几个兄弟，看到了一只刺猬跑进了这洞里。 挖了很久也没有挖出来。 程小东看了一眼：“这混小子，成天在泥巴上打滚。” 没多想，继续忙着洗东西。 而这边，浩浩挖了好久后，还是没有挖出来。 很是恼火。 “给老子把附近的洞都堵死了，不让老子挖到，老子就让你出不来。” “等等，我先往洞里撒泡尿先。” 这小子，真直接对着洞口就滋。 边上的几个小孩一看浩哥都带头了。 那我们也要滋…… 一人滋了一泡尿。 然后开始填洞口。 有个小屁股突然开口：“浩哥，你真看到了你小叔亲了你小婶？” “废话，都让我看到好多次了。” “你别看我小叔那个人一本正经的，经常趁我小婶不注意就亲一口。” “嗯？”程小东原本还没有太当回事了。 结果听这小子这么一说，想起了蒋心乐和他讲过的事。 说这小子成天在外面说他们两个人的事情。 边上一小屁股惊呆了：“卧槽，真的啊。” “我有时候真搞不太明白，他们大人怎么喜欢咬嘴巴。” “全是口水，不恶心啊。” “我爸妈也是。” ‘他们每天晚上都以为我睡了，其实我根本没睡。’ “浩哥，你小叔小婶还打架不，我爸妈晚上还经常打架。” “打架？”程浩浩说：“那倒不会，我小婶对我小叔很好。” “我小叔也对我小婶很好，每次吃饭的时候，我小叔都只给我小婶夹菜。” “咳，我小叔都没有给我夹菜过了。” “他还想要把我丢进学校，兄弟们，过完年后，我该怎么应对？” “我是真不愿意去学校啊。” 小孩子聊天天马行空，从这个话题切换到那个话题。 那个话题切换到这个话题，没有一个主核心。 一人很是同情的望着他：“浩哥你真可怜，我听军伢子说。” “那个王老师特别凶，他很怕那个王老师。” “快别给老子讲了，老子听着都头皮发麻。”程浩浩说：“也不知道我小叔在想什么。” “几个读书能发财的啊 ，要读你去读嘛，干嘛要让我这个做侄子的去读。” “养猪不比读书有出息吗？” 程浩浩满腹埋怨。 程小东也把猪肠子洗的差不多了。 用一个竹簸箕装着起身。 下一步就是让二嫂腌腌，浸盐静置几天，再晾晒。 自家吃的东西，就不去烘烤房弄了。 本不想搭理程浩浩。 结果这家伙越说越没谱，最后还在计划把那个王老师揍一顿。 这样学校就会把他开除，他小叔也不会再讲多话了。 还计划的头头是道。 程小东叹了口气：“程浩浩，你给我记住，就算是这个学校把你开除了。” “我一样也会把你送到别的学校。” “你姐也说了，你要是敢考个倒数第一名回来，她要抽你的皮。” “哎呦卧槽，我小叔怎么在这里！” 这家伙也聪明，在看到程小东之后。 赶紧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钻进边上的草丛跑了。 程小东一阵脑壳痛:“还跑哪里来去，马上就要吃饭了！” “知道了小叔。” “小叔，我哥是不是又调皮了？”妞妞这时候抱着她的小奶狗过来了。 程小东说：“是有点调皮了，我们家还是妞妞最乖，最听话。” 妞妞奶凶奶凶的，突然把她手里的小奶狗放了下来。 “小黑，去咬我哥！” 汪汪汪！ 小奶狗冲进了那片草丛。 里头程浩浩一声卧槽。 欲哭无泪的说：“妞妞，你干嘛，我是你哥啊！” “你怎么老让这玩意儿来追我！” “哼，谁让你调皮的！”妞妞双手抱胸，瞪着那草丛处。 程小东呆了：“妞妞，他是你哥，你别放狗咬他。” “不行，我哥昨天又在商量把小黑给吃了。” “军伢子还说要多放点盐，他比较喜欢吃咸一点的。” “他们不老实！”妞妞很是气愤。 程小东很是无语。 盯着草丛中的动静。 真是江山一代传一代啊。 这群小子，以后肯定也会成为大队里最调皮的一群人。 那头，已经在开始杀第二头猪了。 程小东要过去帮忙。 没再管他们兄妹俩的事情，赶紧走了过去。 中午。 一口大锅子，里头猪肉香味扑鼻。 肉汤汁里滚动着猪肉，猪肝这些东西。 蒋心乐他们洗了很多的青菜。 这是永红大队这边的吃法。 新鲜猪肉下锅做成肉汤，酱油味精，也不放盐，就用坛子剁辣椒代替。 老坛的醇厚香味，与猪肉结合，能让人食欲大增。 那边吃，边下青菜。 大队里看他们家杀年猪，也有一些淳朴的堂客们（妇女们）主动过来帮忙。 有些是想要过来混一口肉吃的。 有些是单纯的想过来帮忙。 这年头农村里人情味儿重。 谁家有点什么大事情，都会有人主动过来帮忙。 也不会有人和你讲钱不钱的事情。 我家有事的时候，你也过来帮忙下就行了。 不管是抱着什么目的来的。 大嫂都会热情的招待，也都会让他们去拿碗过来打一碗杀猪菜回家去吃。 论农村大队，左邻右舍的相处方式。 大嫂在这一块最没有什么空子可挑剔。 程小东也很喜欢这种感觉。 一大堆人，围着一口热气腾腾大锅子。 一人一勺杀猪菜，外加一些肉汤煮熟的白菜苔，吃起来都很香。 尤其是白菜苔，一口下去，夹带着的肉汤汁。 那味道，简直绝到家！ 第285章 辣椒酱计划 之后，程小东还让王强他们拿了一些猪肉，送到了那些没有儿女的老人家中。 顺便也送了一些粮油。 小事情，但在大队里引起了很多人的讨论。 都在说这个东伢子，真变得越来越好了。 三天后。 程小东家里这些猪肉全部都挂在了外面。 永红大队好像一夜之间都变了一样。 穷的人家，也会有那么一两块腊肉在外面晒着。 家里富裕的，更加不用讲了。 家家户户大门口的竹竿上，晒着的腊肉多少。 也象征着一个家里的日子好过不好过。 王富贵这家伙也不像是以前。 以前是他真的抠门，过年都不在家里过。 生怕别人家来借钱。 可今年，他和吴小天算了一笔账。 每个月的净利润，竟达到了五六千元。 就这么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们就把包湖的承包费给赚了回来。 既然回本了，他和吴小天一合计。 干脆把村里渔民家里收来的人头费也退掉算了。 反正也没有几个钱。 到了明年，和以前一样。 只要你有船你就可以直接到芦苇林里去。 当然，前提是你弄上来的鱼，要优先卖给我。 村里的渔民还巴不得。 以前弄到了鱼后，首先会去大坝口那边卖一下。 没有卖掉的话，就到镇上去卖。 渔民家里还要专门安排一个人卖鱼，很浪费时间。 现在好了，你直接过来收，我们也省了很多事。 这就是共赢。 大家都赚到了钱，他们也能和村里人相处的很好。 王富贵收集了很多鳜鱼。 挨家挨户，每户人家一条，给他们做年夜饭的主菜。 这事情，也让村里讨论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天，程小东他们厂里也要放假了。 蒋心乐把账全给整理了出来。 结算掉工资，各种各样的成本费用之后。 竟然结余了一万八千元！ 在这一张大团结（十元），跑到菜市场能够挑走两箩筐物资的年代里。 一万八，是一个天文数字。 只是，程小东确实无感。 毕竟前世在网上人均百万习惯了…… 他也给每个人打了个红包。 里面全是两元。 另外，一人发五斤猪肉，加十斤鱼。 厂里都不是外人，都是东丰大队和永红大队的人。 一个个也都没有想到，东伢子竟然还会给他们发过年的物资。 所以他们每个人都像是白捡的便宜一样。 开心的不行。 与此同时。 老孙这边也已经给了消息来了。 说八厂那边厂长愿意和他见面。 看老孙的表情，估计和八厂那边的人沟通的很是不顺畅。 此刻，他就端着一杯芝麻豆子红姜茶。 不停的喷：“一个个都是奇葩，调子高的很！” “我就纳闷了，就他们那个样子，整天都被当成是反派教材了。” “他们哪儿来的清高！” 王强递了一根相思鸟给:“行了，能够愿意见我们就行。” “你呢，你就这么走了，三厂那边的工资还没有给你结清啊。” “都已经快过年了。” 老孙叹了口气：“结清个鸡毛，去了厂里一趟。” “厂长估计都要跑路了，这三厂，我看也办不了多长时间了。” “咳，好好的一个工厂，非要作。” 程小东说：“正常，行了，那今天就到这里吧。” “都回去好好过年，这些东西你带回去。” 说着，指了指边上的十斤猪肉和十斤鱼。 还有一袋米。 老孙赶紧说：“别，我进厂里才多长时间，这东西我就不要了。” “让你拿着就拿着，哪儿来那么多废话。”程小东说：“进了我们厂了，就是自己人。” “明年我们好好干，能让你赚到钱。” 老孙长叹了口气，很是感动：“行，那我也不客气了。” “那强伢子，山伢子，我先回县里了。” “我送你。”王强起身。 老孙也没有客气。 外边，肖志抱着很多边上杨树林里捡来的枯枝。 升起了一堆火，边上用火钳铐了几块糍粑。 此刻，糍粑已经鼓鼓的。 他拿着白糖喊了声：“东哥，国柱叔，出来吃糍粑。” 糍粑烤的膨胀，弄个小洞，再往里面塞点白糖，一口咬下去。 外焦，嚼劲也很足，甜甜的味道刺激着味蕾，结合糍粑糯米香味。 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几十年之后，不缺糖了，什么食品都会打上无糖两个字。 不加糖，竟然也可以成为一个产品销售的噱头。 可在这年代，物资匮乏，普遍缺糖严重。 很多人因为缺糖，身体都长期营养不良。 谁敢想，这才不过短短几十年的时间，生活条件就可以差距这么大。 陈国柱今天也是程小东叫过来的。 到了外边之后，一阵冷风灌过来，人都直打哆嗦。 但坐在火边之后，浑身上下都感觉暖洋洋的。 程小东拿了一块糍粑给陈国柱，然后给他递了一根相思鸟烟。 ‘种谷子，还是难吃饱饭，辣椒的话，我可以包收。’ “就按照签合同时的市场价来收，甚至都可以先预支一些钱，给大队里的人买辣椒苗。” 今天叫陈国柱过来，就是为了讨论辣椒酱的事情。 程小东要干辣椒酱了，那就肯定需要大量的辣椒。 外面收购的话，也能够买到。 但本地辣椒和外地辣椒有区别。 每个地方的气候不同，同样的品种，辣椒种植出来的风味也不同。 还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程小东还是想带着自己本村人一起赚点钱。 反正是需要这些东西的，本地农户种植了，他们也能够多一份收入。 陈国柱听后，有些担忧。 “东伢子，是不是步子还是跨的太快了。” “这突然一下又要弄辣椒酱，万一销路找不到怎么办。” “这又是一大笔投入的。” 毕竟是做长辈的人，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总觉得他太冒进了。 程小东摇了摇头：“那倒不用担心，放心吧，我这边既然想要做这事情。” “那我肯定有自己的计划，主要看大队里的人，愿不愿意相信我了。” 陈国柱苦笑了下：“还有什么信任不信任的，你知道现在大队里有多少人想要跟着你赚钱吗？” “你是真一点都不了解大队里人，现在对你的态度。” 第286章 号召种植黄贡椒 “既然如此，那国柱叔，这边靠你来宣传下了。” “放心吧，我今天晚上就去打广播通知。” “成、” 当天晚边上，村里挂在水杉树上的广播响起了。 先是放一段东方红的音乐，然后就是陈国柱的声音。 永红大队的人一下炸开了锅。 当天晚上，就有很多人到了程小东的家里来询问情况。 不管什么年代，农村里的人想要靠着地里赚点钱，真的很不容易。 有时候一年到头，辛辛苦苦种点东西，终于遇到了丰收年。 一个个满心欢喜的等待着收成之时。 结果发现自己东西收上来之后，这个东西的价格却崩了。 甚至很多都卖不掉，只能丢家里烂了。 程小东给他们做了很多的保障。 第一，你们只要是种植出来的东西，我包收购。 就按照现在市场的价格来收。 现在市场上，小尖椒的市场价格是一角八分钱一斤。 而这种品种，不是几十年后广为人知的朝天椒。 叫本地黄贡椒，这种辣椒的辣度，远比朝天椒要高很多。 只是产量不及朝天椒，几十年后农村里所见也不多了。 但这种辣椒的辣椒味道很浓，菜里随便放点，辣度够了。 辣椒的那种独特香味也很是浓郁。 程小东要的就是这个东西。 夜幕落下。 湖区的冬日里，晚上有湖风吹过，能够冷入的骨髓。 天气好的时候，程小东家的那台黑白电视机直接放在 前坪。 每天到了七钟的样子，大队里一些人，就会搬着小板凳到他们家看电视。 现在冬天冷了，大家看电视的热度依然不减。 大嫂干脆就每天在外面烧一堆火。 电视机放在堂屋的桌子上，大门打开。 依旧热闹非凡。 此时此刻，程浩浩手上拿着一把他今天白天用竹子做的宝剑。 很是着急的望着电视机前，正在打天线找信号的王强。 下面坐了很多人，都急不可耐。 “强伢子，行不行啊，能收到台吗 “我可是赶着点过来的啊，马上就要开始了。” 王强满头大汗，拿着黑白电视机上的天线，一点点的摆。 终于，摆着摆着，黑白电视机出现了歌声。 昏睡百年 国人渐已醒 睁开眼吧，小心看吧 …… “停，强伢子，别动，就这样！” “千万别动了啊，待会又没有信号！” 下面无数人赶紧紧张的喊住了他。 王强这会手拖着电视机后面的天线，根本就看不到电视。 着急了。 “我也想看啊，难道就让我一直这么拿着天线啊！” 《大侠霍元甲》今年在南方热播之后，很多内地其他的电视台也跟着播放。 他们这边是刚刚播放没几天。 也正是因为这这部电视剧的热度。 让永红大队的这些男女老少们，不顾天寒地冻的也要过来看。 程浩浩这家伙这会已经把宝剑丢到了边上。 照猫画虎的学着电视里的迷踪拳练习。 蒋心乐从边上拿了一个碗过来。 “强伢子，你把天线搁在这上面，你去看吧。” “那谢谢嫂子了。” 王强放好了天线后，赶紧跑到了下面。 程小东这边，他在外面，一堆人正在围着他询问种植黄贡椒的事情。 他站在他们当中，热情的回应着每一个人。 二组的李春牛手在火堆面前烤了烤。 哈了一口气：“东伢子， 你这大话可不要乱讲啊。” “有多少要多少，万一我们真要是种了，结果你不要了，我们怎么办。” 这是他们所有人的担忧。 他们听了广播通知之后，赶紧跑过来询问情况。 想来想去，他们实在想不明白程小东收了这东西做什么。 程小东苦笑了下：“我全家老小都在这里，难不成还能够跑了啊。” “你们种多少，我收多少，我现在好歹也是村里的万元户。” “你们难道还怕我跑了啊。” “那倒不是。”李春牛说：“我们怕的是你会亏钱。” “亏不了，春牛叔，放心吧。” “我准备做辣椒酱，看看销路能不能走好。” “如果能走好的话，那以后你们都能跟着赚钱。” “辣椒酱?那东西能卖掉吗？” 这年代的调味品市场非常的匮乏。 在他们本地人的眼里，这做饭无非就是酱油味精这些东西。 所以他们不太理解，程小东随便找了个东西来敷衍了下。 他们一个个听的一知半解 但一想起，反正他家还在这里，确实也不可能跑了。 村大队部那边不也讲了吗。 东伢子已经拿了五千元放在大队部那边，就是用来给他们种植黄贡椒做保障的。 他们也没有什么好讲的了。 李春牛当即就做了决定。 明年，就留下一两亩田种水稻，其他什么棉花，苎麻的经济作物，全都不种了。 全用来种植黄贡椒！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 一斤黄贡椒东伢子一角八分钱收。 一亩地黄贡椒的产量能达到九百斤左右，看个人种植、维护水平。 厉害的，一亩能达到一千一二百斤都不是个事。 虽然他们永红大队没有大批量种植过。 但谁家菜地里没有几棵黄贡椒小树苗？ 大概都能推算的出来亩产。 如此核算下来，就算九百斤一亩，一亩地的产值最少也能达到162元！ 而其他的经济作物呢？ 一亩苎麻产量，因为这年代的种植水平落后，仅仅只能产四五十斤。 一斤苎麻收购价一元一角，那一亩的产值，也只有几十元钱。 这个经济账，谁都能够算的清楚。 这也是他们全大队，在听到广播通知时会沸腾的原因！ 种个两亩地，全年可收入三百三十多元。 排除掉一些成本，基本上也相当于国营厂一个很普通工人的工资了！ 当然了。 程小东知道，现在他也要面临着一个很大的困境。 上半年，刁子鱼那边收购，需要大量现金，市场也没有打开。 到了六七月份，黄贡椒收购，也需要大量现金。 可上半年，是咸干鱼的销售淡季。 鱼少，卖不动，又需要大量支出，所以他要想办法弄到一笔快钱。 而这一笔快钱，他也早就已经有眉目了。 囤积苎麻、棉花！ 第287章 你还敢对我动手？ 1984年，因为国家大量出口纺织品的原因，苎麻，棉花价格一路暴涨！ 以苎麻为例，从年底一元一角一斤，到了年底，直接暴涨到了八元一斤！ 这一次苎麻棉花暴涨波动，他们这边，甚至还有个县因为盛产苎麻，因为苎麻价格暴涨，经济一路腾飞。 直接从一个县成为了县级市！ 早几年种植棉花，一般是供销社过来统购，年初签订合同。 按照正四六的比例价格收购。 即百分之六十按照国家统购价格，出售给供销社，价格是限定死的。 余下百分之四十，农户可以自行卖，价格按市场正常波动。 但今年下半年，程小东已经在报纸上有所了解。 已经彻底放开了。 所以，八四年、八五年，东听湖地区就因为倒卖苎麻和棉花，出现了很大一批万元户。 很多人家里的瓦房，也是在这几年盖了起来。 程小东怎么可能放过这一波风潮。 堂屋里的黑白电视，还在放着大侠霍元甲。 李春牛他们有所决定后，注意力也到了电视上。 那头。 程浩浩在一棵水杉树跟前 扎了个马步。 凝神屏气。 大吼一声:“小鬼子！吃老子的迷踪拳！” 拳头对着水杉树就是一顿砸。 但砸了没两下，这小子又蹲在地上嗷嗷聊着。 “妈的，痛死了……” 程小东没好气的教育了两句:“浩伢子你是吃饱了撑着是吧。” “赶紧给我去灶房烧水洗脸洗脚，待要睡了。” “哦，小叔，我知道了。” 程浩浩一边甩着手去了灶房。 大队里的人也都有自知之明。 每天就是过来看下《大侠霍元甲》，只要放完了，都会搬着凳子各回各家。 也不会有人在这里没完没了的。 第一，人家也要睡了。 第二，人家放电视，也是要电的。 所以那头，霍元甲放完了之后，一个个也散场了。 李春牛路过他身边的时候，突然叹了口气。 “东伢子，希望你这个辣椒酱能卖的好。” “你要是能搞起来，我们种这东西也能赚到钱，那我肯定要把我家敏妹几送高中去。” “因为能赚到钱了。” 这话让程小东突然有了种责任感。 他没记错的话，李春牛的女儿李敏，现在在上初三。 成绩一直特别好， 也正因为成绩好，李春牛一直都在咬牙供她上学。 但上高中后费用就要大很多了。 大学倒是没什么负担，因为国家免学费，还会有生活补助。 毕业后还会有工作分配。 最重要的就是这个高中。 导致很多人读完初中，就因为家里条件实在太差，最终放弃。 李敏前世确实也只是上了个初中就辍学了。 后来嫁人，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 好好的一个读书苗子，就这么浪费了。 点了点头:“放心吧。” 李春牛拍了拍他肩膀，随后离开。 其他人也对种黄贡椒的事充满了期待。 …… 一个晚上之后。 程小东到了县里。 八组那边打野猪之时，发现了那具骸骨。 之后大队里来了军车，那骸骨也被带走了。 原本程小东是第二天，就要过去和那老头见面的。 但准备过去的时候，陈国柱那边就来了消息。 说时间往后推推。 一直到今天，终于能见面了。 国营饭店内人更多。 华夏人春节期间的生意最好做。 饭店里聚餐的人也多。 尤其是今天。 程小东还看到了很多干部打扮的人，坐在饭店大堂内，很是紧张的望着后院。 后院的入口，有两个警卫员挡住了他们。 陈顺就在其中。 他们都知道，今天里边这位，是专门过来宴请一个人的。 但没人知道是谁。 此刻，他那个上京过来的朋友吴强也在边上， “顺子，里头是什么人，来头很大？” 陈顺很是严肃:“废话，我确信自己没看错。” “我们都是大院里长大的，这种带警卫员的人，是普通人？这种眼力劲儿都没得吗？” 吴强想了想也是。 只是他想不明白，怎么这种人到了这种小地方？ 那骸骨的事情已经被老头压了下来，并没有让很多人知道。 但老头已经让人在暗中调查。 当年和他儿子一起的那个小分队的几人，也已经全部都被带走。 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所以并没有在本地闹出多大的动静。 但老头在这里的事，也被一些人曝光出去了，很多人怀着别有心思到了这边。 正当两人在这里讨论着的时候。 陈顺突然看到了那头走来的程小东。 眉头突然紧锁，目光一直锁定着他。 就在程小东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忍不住开口:“谁让你过去的，去另外一边，这里不是你能待的。” 程小东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怎么哪里都能看到你，你不是要回上京的吗？” “怎么还在我们县里？” 陈顺一看程小东似乎对他没有一点的敬畏。 感觉被羞辱了。 阴沉着脸开口:“我在哪里，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你有这个资格？赶紧滚，别以为自己在你们大队里赚了几个子，就可以和我平起平坐说话。” “什么东西，认不清楚自己。” 程小东微微叹了口气。 这都只有几天就要过年了，没成想出门在外还要踩到狗屎。 心情真差到了极点。 说了句:“快过年了，出门在外，别满嘴的喷粪，倒人胃口，懂？” “你这种水平的人，竟然还能做我们镇里的副镇长，简直奇葩。” “程小东，你敢……” 轰的声。 程小东反手卡着他喉咙往墙上一顶，瞬间没了声音。 周围一片死寂。 陈顺脑子也冷静了不少，憋着不说话。 至于他边上的同伴吴强赶紧指着他:“小子，赶紧放手，想清楚后果！” 程小东没搭理他。 眼睛冷的可怕。 盯着陈顺:“还要骂人？” 也不知道为何，陈顺突然打了个寒颤。 那股子高人一等的架势，宛如在这一道目光之下，瞬间被击的支离破碎。 吞了下口水:“我没想找你麻烦，你误会了。” 程小东放开了他。 手帮他整理了下衣领:“既然如此，就别搞事，丢人的只会是你。” “你几次对我家心乐心怀不轨，我都忍了。” “记住，我见到你没有动手打你，都算是对你客气，你来搞我，你会死的更快。” “我有一万个理由对你出手。” “晓得了？” 第288章 老头的认可 “晓……晓得了……” 陈顺愣是不敢再说半句话。 程小东放开了他，随后直接走向了那边两个警卫员把守的大门。 陈顺惊魂未定。 刚刚程小东近距离盯着他的那两道眼神，让他有种黑夜里，走在外面背后有鬼在盯着的感觉。 没有一丝的温度，像是死人一样的眼神。 他这辈子从未遇到过这种眼神，所以半点脑子反应不过来。 好久之后，又气不打一处来：“吗的，我每次和心乐讲话。” “你特么有忍过？哪一次不是老子在你身上憋了一肚子的气。” “你刚还说忍了我？这话你好意思讲！” 边上，吴强奇怪的开口：“这小子，不会是里头那个人宴请的人吧。” ‘强子，你甭在这里吹牛打屁了，里头那人，怎么会和一个农民见面！’陈顺当即反驳。 “他算是个什么东……东……” 陈顺突然一下没了声音。 因为他真看到那两个警卫员，把程小东给放进去了…… 怎么回事这是！ 这小子，他什么时候和这些人搭上了关系！ 吴强也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 包括边上的一些想要过来拉拢关系的干部们。 他们同样一个个也都奇怪的盯着程小东。 里头。 程小东见到了那个老头。 他帮这老头找到了儿子的骸骨，了却了老头十几年的一个心病。 自然要好好的感谢程小东。 当然了，老头原本也只是想着好好的感谢一下。 也没有别的想法。 可程小东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老爷子，人死不能复生，还请一定要节哀。” “您儿子是我们大队里的英雄， 是我们没有照顾好他。” “让英雄的骸骨，在我们大队后山这么多年受辱。” “是我们的错。” 话也只是简单的话。 老头一辈子处在高阶层世界当中，身边能说出这种话的人有无数。 可问题是，这话是从这么一个小地方农民身上讲出来的。 这就让他有些好奇了。 望着他点了点头：“你是怎么发现我儿子骸骨的？” 这几天都在为了儿子的事情忙。 所以他还没有来得及去了解，程小东发现骸骨的细节。 程小东一五一十的和他讲了起来。 和这种人打交道，可能你的一句话，就会让他对你失去兴趣。 程小东看上去才二十来岁，可说话面面俱到。 很多时候点到为止，很多时候，又该张扬一下。 让老头对他的兴趣来越浓厚。 原本只是想着一顿普普通的感谢饭，现在变了性质。 尤其是老头听到他说，是因为山里有野猪王。 这头野猪王，威胁到了他们大队八组村民农户生产安全。 然后才会带人上山之后，老头心里开始对他有了赞许。 接着，他又很是好奇，这么大的野猪王，你是怎么弄死的？ 程小东说了复合弓。 老头是军人，不管是冷兵器，还是热武器，都会特别的敏感。 当即就让程小东大概的描述了下复合弓。 老头猛的一下，又觉得这小伙子很不一样，身上有种机灵的聪明。 于是他们的共同话题有了。 有了共同话题，那么就能聊下去，就能交流下去。 能够交流下去，那么就有了相互了解的机会。 就这样，一顿饭，吃了足足个把小时。 至于老头怎么回去查他儿子的事情，那不是程小东能够关注的。 他也没有心思参与到那种事情当中来。 一两个小时后。 程小东从这边离开。 离开之前，程小东送了一些二嫂做的风吹肉，以及一些他们程记的干咸鱼。 老头以前是农村里出来的人，后来背井离乡打鬼子。 再之后一步步到了现在。 这种人，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农村里的一些土特产。 价格不贵，城里却很难吃到，所以老头没客气，收下了。 程小东今天过来，没有奢望过老头从此以后会成为他靠山。 只要留一个眼缘就行了。 蒋心乐父母的事情牵扯，他总觉得自己哪一天。 肯定会带着蒋心乐到上京，然后会卷入到很多斗争当中。 对于这种上京下来的人，程小东都会尽可能的留一个好印象。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 刚一出来，一个青年站在了他面前。 “东伢子，今天没别的事情吧，如果没有的话，和我去见下领导。” “领导这边想要和你见一面。” 青年是县长王明辉的秘书。 叫赵佶。 也是老熟人了。 所以程小东没有拒绝。 大概又过了一个小时之后，他到了王明辉的办公室。 王明辉询问的东西，大概也都是这个老头的一些事情。 这种事情发生在他们县里，其实这段时间，他们县里上上下下都很紧张。 人家可是一个儿子死在这里了啊。 关键人家儿子当年还是过来帮他们除害的。 出了事情之后，还让人家儿子骸骨在山洞里待了那么多年。 要是搞大了，哪怕不是在他任期内发生的事情，他们很多人也要承担责任。 所以王明辉，在听说程小东进了那后院和老头见面之后。 马上让他秘书去了大门口守着。 此时此刻，从程小东这边搞明白了老头的态度之后。 他微微松了一口气：“好在还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如果不讲道理的话，那我们今年这个年都不要过好。” 程小东点了点头：“领导放心，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我们做好我们自己该做的事情就行了。” 王明辉点了点头。 别过了这个话题之后，他又奇怪的问了句。 ‘我听说三厂那边的人正在找你合作，你怎么不答应？’ “这可是一次不错的机会，对你而言。” 王明辉挺看好程小东他们在干的事情。 扎根农村，卖的也是农村里的东西。 帮助农民提高了收入。 程小东苦笑了下：“三厂上下加起来一百来号人。” “我养不起。” “另外，他们的条件，我也接受不了。” “领导，我们只是一个农村小厂子，我能赚点，大队里的农户都能赚点。 “我们过过小日子就行了，其他的没有想过。” “另外，既然今天来了您办公室，还有一个事情想要您帮忙。” 第289章 普通人家的过年夜 “讲讲看。” 王明辉并没有什么反感。 由此可见，他没有太排斥程小东。 程小东于是讲了税收的问题。 王明辉听的一愣一愣的。 怎么还有这种个体户？ 现在县里相关部门去找一些个体户收税。 这些个体户都是想尽办法的敷衍。 程小东还真是第一个主动提出要缴税的。 当然了，他听了很久之后，大概听出了程小东的想法。 这小伢子，是在想办法把自己变成正规军。 当前，很多东西都是在摸着石头过河。 尤其是个体户，私营户，合法不合法的事情。 其实根本就没有一个东西去规定。 说得直白点，谁要是想要动你，你分分钟就会进去。 只是一般人不会这么去干。 但程小东要给自己拿来一张护身符。 只要是我缴税了。 以后还有什么人想要来搞我的话，我直接可以顶死他。 和他说，县里都收了我税收了。 我就是合法的，你没权力，没资格来搞我。 一时间，王明辉也对程小东有了更进一步的赞赏。 觉得这伢子是真聪明，竟然还懂得玩这种心眼了。 笑了笑：”这事情容易解决，过完这个年，我到时候会开个会。” “安安心心过年吧。” 程小东点头：“那领导，我就先走了。” “行，去吧。” 在程小东走了之后。 赵佶进了办公室，二人面色严肃。 商讨着那个骸骨的事情。 老头在他们县里一天，他们就不能放松半点！ …… 今年的春节，程小东家里很是热闹。 蒋心乐给家里人每人做了一身新衣服。 不但如此，每个人的口袋里全是糖果一类的副食品。 去年过年的时候，程雯雯就记得很清楚。 家里买了一斤肉回来，做了一个火锅。 边上全是青菜。 边上桌子上，也都是一些坛子剁椒萝卜，一大碗猫余（豆乳腐）。 一家七口人，就这么坐在锅子边上过了年。 几天也都没怎么出门。 因为怕看到其他人家吃好的，穿好的，心里不舒服。 可今年就不一样了。 副食品管够，新衣服也有，家里还有一台黑白电视机。 年夜饭更加不用讲了。 全是大鱼大肉的。 就像是做梦一样。 大年三十这天，程小东给家里的晚辈一人打了个压岁钱红包。 都是结结实实的一张大团结。 妞妞开心的不得了，唯独只有浩浩却抱怨了。 说：“小叔，你还不如给我一元钱的压岁钱，真的。” 程小东问他为什么？ 这小子叹了口气：“你给我这么多压岁钱，这钱肯定会被我妈拿走。” “相反，你给我一元钱压岁钱，这一元钱可能才真正是我的。” 果然不过十多分钟的时间，他这十元钱压岁钱就被他老妈收了。 理由是，小孩子身上这么多钱，容易弄丢。 气的程浩浩嗷嗷叫。 但没想到的是，程雯雯竟然也拿了一个红包压岁钱给他。 程浩浩惊呆了，坐在火堆边上。 望着程雯雯：“你还是我姐吗，你竟然会给我压岁钱？” “不要啊，不要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就要拿回来。 程浩浩塞进了袋子里：“姐，嘿嘿，我要，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我发誓，我明年再也不骂你了。” 那头，二嫂笑着说：“水已经烧好了，赶紧去洗澡，待会春节联欢晚会开始了。” “小东，你先去洗，衣服待会我和心乐一起洗了。” 程小东手对着堂屋里熊熊燃烧的大火烤了烤。 搓了搓手，哈了口气起身。 这是永红大队本地的传统。 大年初一不出门，也不洗澡，洗头，甚至家里的垃圾都不丢。 有钱没钱，洗澡剃头迎新年。 把一年的尘埃与晦气洗掉。 迎接崭新的一年。 而且这几天，也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能和人发生口舌之争，讲究很多。 老一辈的风俗。 灶房里，王强他们几个人都在。 也是一堆火，边上铐了几个糍粑。 聊的哈哈大笑。 王强现在已经就剩下一个人了 江大山也是独生子，老丈人家里那边关系也闹翻了。 小两口也是单独过日子。 肖志更加不用讲了。 他们已经把程小东家里当成了是自己家里。 简陋的灶房，熏黑的房梁屋顶。 那塑料膜木框窗外风声呼啸。 可这家人却热热闹闹，鹅暖色的钨丝灯泡下。 这个家里充满了温暖。 …… 初一不出门，初二就开始走亲戚了。 家里，程小东他们把囤积的“封子”（袋装副食品）一个个的分好。 大嫂要去娘家。 二嫂也要去娘家。 至于程小东，他今年也要去一趟隔壁县看下外公。 蒋心乐跟着一起过去。 初二也没有中巴车。 两人要开着拖拉机过去。 这天色眼看着就要下雪了，天寒地冻的，这一路过去，要是没点保暖措施，估计得冻的脑门子都是木的。 尹丹从家里拿来了一个小油漆铁桶。 程小东在灶坑里扒拉出来了一些散发着温亮的木炭，放在里面给了蒋心乐提着。 一路上，就靠这东西御寒了。 又从屋子里背出来了今年新做的新大衣。 把蒋心乐包的严严实实的。 看的王强在边上羡慕的发抖。 “要是哪一天燕妹几也同意和我谈对象了，我特么也要这么心疼她！” 肖志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你不去燕妹几家去拜年吗。” “咳，我倒是想去啊，我怕只是刚到他们家，就会被她爸妈给轰出去。” 肖志叹了口气：“强伢子真不是我说你。” “你这个态度有很大的问题的问题。” “你别管别人对你是什么态度，首先你要拿出来一个态度是不是？” “钓妹几（追妹子）是这么好钓的吗？” “你要让他家里人知道你的好，你要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肖志边上叽里呱啦的开始教育了起来。 他弟弟肖军在边上听呆了。 王强也望着他这夸夸其谈的大道理，同样目瞪口呆。 志伢子这家伙，他一辈子单身狗，妹几喜欢的都没有一个。 他竟然还在教育我怎么钓妹几（追妹子）？ 最后肖志看他不说话，瞪着他说：“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赶紧去拿几个封子（礼品，袋装副食品）去燕妹几家啊。” “真服了你了。” 说完去了屋子里。 第290章 去外公家拜年 王强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所以一句话都没回上。 老憋屈了。 江大山嘲笑我就算了。 人家有这个资格，因为人家有个老婆站在这里。 这是铁打的事实，每次两人拌嘴。 江大山风轻云淡的一句：我有堂客（老婆），你有吗？ 天空中就会淡淡的飘来两个字母：Ko。 王强被暴击了无数次了。 可肖志呢？ 他竟然也来嘲笑我了？ 原地憋了半天。 看程小东拿着拖拉机的摇把从屋子里出来。 脚踩拖拉机，摇把使劲的摇。 冬天拖拉机不好发动。 摇了几下没有摇开。 王强说：“刚刚你注意到了没，志伢子，他在教育我怎么钓燕妹几？” “没听到。”程小东对手哈了口气，又开始摇拖拉机头。 王强不吐不快：“我怎么感觉这小子越来越飘了啊。” “你难道没有感觉他在嘲笑我吗？” “他连个目标都没有，竟然还在嘲笑我。” “哈哈，我特么都笑了，志伢子……” “走开，没看在忙呢。”程小东一把推开了他。 坐在拖拉机上的蒋心乐笑着说：“志伢子讲的也没有错。” “我有种预感，要是志伢子有目标了，他很快就能搞定对方。” “不是，嫂子，你也嘲笑我了？”王强委屈极了。 “哒哒哒！” 拖拉机终于还是被程小东摇开。 “行了，你是该去看看。” “万一人家对你有所改观了呢？” “也只能怪你自己傻不拉几的，都和人家女儿八字没一撇呢。” “整天在人家菜市场里到处讲什么要和燕妹子结婚，是个人都会反感。” 程小东把摇把丢在了车斗内。 里面放了不少东西。 有鸡鸭鱼肉，有各种副食品，烟酒。 这些都是要去外公去拜年用的。 三舅、四姨、还有张老倌家。 家家都要跑到位。 至于那个二舅，他不会去。 很快，拖拉机启动。 蒋心乐嘱咐了句他们看好家，走了。 王强蹲在原地，点了一根烟，仔细想了想。 好像自己确实有点不对，也确实应该去一趟燕妹几家里拜年。 这家伙聪明过头了。 自从确定要追燕妹几后。 他感觉菜市场里，只要是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都是他的情敌。 为了让这些人知难而退。 这家伙开始在张文燕他们菜市场内各种散播谣言。 说他已经和燕妹几在谈对象了。 流言蜚语，到了张文燕父母耳里。 刚好人家父母又把这个女儿看的比较重。 所以对王强意见大得很。 …… 这一路真不是一般的遭罪。 路难走，很多地方已经搅凌（结冰），很滑。 好在程小东的技术还算可以。 一路磕磕绊绊，终于到了隔壁县城。 同样是过年，县里也很是火热。 初一没人出来做生意，到了初二都会忙起来。 聪明的人都知道，一年到头，就过年的钱最好赚。 比如说，往常一个葱油饼一角钱。 可到了春节期间，价格最少要翻两倍。 所以到了县城后，街道两侧到处都是小摊小贩热气腾腾的场面。 拖拉机停下来后，蒋心乐去买了两个烤红薯过来 最大个递给了程小东：“快暖暖手，手都冻红了。” 心疼的不行。 程小东笑了笑“没事，你也吃。” 把这丫头外面的军大衣领口紧了紧。 尽管天寒地冻，尽管周围声音嘈杂。 可二人的眼中只有对方，有对方在，心房却莫名温暖。 这或许就是相濡以沫吧。 两人随后又买了一些东西去了外公郭贺年家。 今天，郭贺年一整天都不安神。 没事的时候，就会起身出屋子，然后瞅一瞅他们厂里的那条主干道。 每次没看到人，心里就有些失落。 里头，一大家子都在。 二舅郭志龙看他一直都是闷闷不乐的。 说了句：“爸，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你盼不来。” “不要太多指望。” 他老婆曾庆芳也边上吹风：“就是，那伢子，我看也是个白眼狼。” “年纪不大，虚伪的很，头两次见面假惺惺的。” “你看现在一下现行了。” 老头一言不发，隐忍着，毕竟是正月初二，不想发脾气。 程小东三舅郭世华，四姨郭小兰也在边上都不讲话。 都看在正月的份上忍着。 其中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一点都不收着。 无比厌恶的望着这对夫妻两个。 她是郭世华的女儿，郭文静。 从小到大，每次到爷爷家里来，没少受这二伯一家的各种阴阳怪气。 看他们两人还想要罗里吧嗦的。 没忍住讲了句：“爷爷，不着急，表哥肯定会来的。” “这才几点钟。” “好好，外公知道，没事。”郭贺年微微叹了口气。 “来个屁，来来来，里头的，饭做好了没有，等着开饭呢。”曾庆芳鄙夷的说了句。 里头，厨房里，郭世华的老婆李桂云听到这话后，忍不住嘀咕了起来。 “我真服了这个死堂客（死女人）！” “每次我们过来，每个人都有自己忙的事情。” “可她呢，二郎腿一翘，嗑着瓜子望着我们两个，就想着吃现成的。” “大家都是做媳妇的，非得要在我面前摆什么大嫂的谱。” “这都是这个家惯她的臭毛病！” 程小东四姨郭小兰听到这话后，赶紧起身去把门关了。 “快别讲了，正月初二，别闹的家里又是吵吵闹闹的。” “她什么德行，我们心里清楚就行了。” 李桂云重重的叹了口气。 心里是真的很憋屈。 不是一类人不进一家门。 郭志龙是什么人，她老婆曾庆芳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几天，他们都在老头家。 这个大嫂是真手指不沾阳春水，哪怕拿个扫把做做样子她都没干过。 成天吃现成的。 全靠李桂云和郭小兰两个人屋前屋后的忙碌。 大大小小十来口人的饭菜，做出来也真是不容易。 所以他们都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而就在这时，窗户外传来了拖拉机哒哒哒的响声。 两人同时往外面看了过去。 郭小兰看清楚是程小东后，满心欢喜。 赶紧在腰上围着的围巾上擦了擦手出门。 “我就说这小伢子肯定会过来拜年吧。” “这还把心乐也带过来了？” 第291章 我可不惯着你 郭贺年家是在一楼。 客厅里，小老头听到了小女儿这么讲后，马上起身。 其他人也同样跟着出门。 屋子外面，拖拉机停在了边上。 郭小兰很是激动地过去。 “心乐，冷不冷啊。” 蒋心乐看到郭小兰后，也赶紧小跑了过来。 “四姨，不冷呢，穿得多，嘿嘿。” “外公。” “三舅，二舅。” 小妮子非常的懂礼貌，一个个的打招呼。 三舅郭世华哈哈大笑：“你们外公可是在家里盼了一天的时间。” “就生怕你们不来。” “那怎么可能呢。”程小东跳下了拖拉机：“三舅，帮忙搬下东西。” “你这孩子，怎么还带东西过来了。”郭贺年很是着急：“赚到钱了，就不要乱花。” “外公有退休工资不要你们管。” “钱要存着，以后你们两个结婚还有一个小家要过，知道吗。” 蒋心乐笑着说：“外公，没事，我们现在能够赚到钱呢。” ‘您屋子里去，外边冷。’ “好好好，你这孩子。” 郭贺年对程小东亏欠很深很深。 这是对于他们整个一家的亏欠。 女儿没了，女婿也没有了。 关键是家里还有四个孩子没了。 每次一想起这个，他就忍不住掉眼泪水。 因为自己以前对他们家不好。 人老了，就很容易感触。 程小东不知道的是，老头这次还给他们准备了一张存折。 这存折里，全部都是他一辈子的存款。 老三，老四也没有意见，都觉得是应该要补偿他们家 亏欠了他们太多。 当然了，郭志龙他们两口子不知道。 这两口子整天都在算计着老头的那点退休工资。 甚至他们时常回来偷看老头存了多少钱。 一直都在计划着怎么把这笔钱给弄到手。 包括这个房子也是。 一家人，进了屋子。 罐头，水果，各种副食品…… 不但有这些，还有粮油肉，都是一些实打实的生活物资！ 曾庆芳草草的过了一眼，心里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响 这随便一过算盘，最少也是五六十元的东西了！ 这个外甥在干什么，怎么赚了这么多钱！ 又看了看蒋心乐身上穿的衣服。 这不是最贵的华达呢吗？要七八角一尺呢！ 对着边上的郭志龙使了个眼色。 郭志龙皱了下眉头。 以前他是看不上这个外甥。 可现在外甥突然一下这么大包小包的。 他不得不重视。 进了屋子之后。 开始以长辈的口吻教育：“赚钱了就不要嚣张，在外面行事低调点。” “要是让人举报了怎么办？” 那语气非常的严肃。 本来一家开开心心，被他突然这么严肃的来一下。 气氛瞬间就被破坏。 看程小东不说话。 郭志龙有些蹬鼻子上眼了。 又说：“以后要多听家里长辈的话，你还很年轻。” “走在外面容易飘，很容易跌到悬崖里去，要稳打稳扎……” 这话都给程小东听笑了。 这就是你郭志龙。 做了个镇里的小干部，兄弟姐妹面前都要装腔作势。 实际没有给这个家里办一点的好事情。 他也听说了。 头年，郭世华是有希望做校长的。 上头也已经正在对他考察。 结果郭志龙知道后，马上跑到了他们上头去表现什么大义灭亲。 说不能因为他的关系，而给自己的弟弟开后门。 最终搅黄了郭世华的事情。 拿着亲兄弟的前程，去表现自己多么的公明大义。 即达到了让上头看到自己表现的目的 同样，也生怕自己的这个弟弟以后做了校长，有了一个一定的职位。 他在家里就压不住了。 自私到了极点。 其他人听的脸色很差很差，都还在顾及着正月初二不吵架。 不说话。 可程小东不惯着。 听他还没完没了的教育。 直接一句话顶死了他：“你讲完了吗？” “讲完了的话，可以闭上自己嘴巴？” “我需要你来教育我什么？” 郭志龙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的呛人。 一点面子都不给留的。 当即就火冒三丈准备来脾气。 郭贺年赶紧呵斥：“吵什么吵，你是做二舅的，能不能有点长辈的样子？” “东伢子不需要任何人教育。” “管好你自己！” “爸，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就 有点听不下去了。” “志龙不也是为了自己外甥好吗，怎么叫吵呢。” 曾庆芳赶紧帮自己丈夫。 “东伢子好不好，你们在座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资格去说三道四！” “你要是听不下去，现在可以回你们家去，不要在我这里吵！” 郭贺年望着程小东：“东伢子，你别搭理他们，做好自己就行！” ‘嗯，别动气，注意点自己地身体。’程小东赶紧开口。 郭志龙两口子像是吃了猪屎一样，心里难受的很。 “吃饭吧，别一个年过的吵吵闹闹的。”郭小兰去了厨房。 蒋心乐很懂事，从来都不会干出那种在家里翘着二郎腿，吃现成的事情。 赶紧起身：“四姨，我帮你。” 进了厨房后。 李桂云也开始拉着蒋心乐聊了起来。 她这是第一次见到蒋心乐。 早在这之前，已经听郭小兰讲过这丫头了。 说这丫头长的特别漂亮，而且性格也特别好，特别懂事。 现在一看这乖巧，甜甜的长相。 喜欢的不行。 她赶紧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红包。 蒋心乐马上推了回去：“三舅妈，我不要，你家还有两个孩子读书，我……” “拿着，啰里啰嗦。”李桂云直接塞进了她口袋里：“长辈给你的压岁钱，你就得拿着。” “这是图吉利。” “过来，让三舅妈看看。” 蒋心乐心里忽然暖暖的。 这就是家人的感觉。 哪怕是第一次见面，人家却对你没有丝毫的保留。 因为她把你当亲人。 半个小时之后。 一家人在桌子上吃起了饭。 全都围着程小东问他们家里的情况。 郭贺年从张老倌那边知道了他在做咸干鱼的事情。 生怕自己外孙把生意做亏了。 问了很多很多。 程小东也是知无不言，问什么说什么。 相反，郭志龙两口子在边上好像被排除了一样。 心里很不是滋味，好几次插嘴想要讲话，但都被抢走话。 只能一脸阴沉的坐在桌子上。 第292章 别想从我身上占便宜 脸上是表现出来了很是不爽，但嘴巴上可没有停着。 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食欲。 那筷子专门挑着肉菜吃。 每次吃饭都是这样，一个菜里炒二两肉，估计他们两口子要吃掉一大半。 而且还是那种吃饭很没有家教的样子。 那筷子在菜里翻来覆去，挑肥拣瘦的吃。 甚至还和晚辈抢菜。 比如说，这会程小东的表妹郭文静，刚想夹一块肉给她妈妈吃。 结果筷子还只是刚刚碰到那块肉。 曾庆芳那筷子眼疾手快，快狠准的夹走了那块肉。 李文静都差点气的眼泪水都要流出来。 李桂云也看到了这一幕，也差点直接呵斥。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肉是我们带过来的，饭是我们做的。 你这个做大嫂的，就专门吃现成的。 你还要和晚辈抢菜吃，不丢人吗。 郭小兰知道三嫂的性格，赶紧暗中轻轻的踢了下她。 让她别出声。 而后头，一桌子上的人，聊着聊着，突然一片死寂。 全都望着程小东，等待着他的回答。 因为他三舅郭世华问了句：“那你现在是不是万元户了？” 郭世华看气氛突然不对。 赶紧开口：“三舅就随便这么问一下，你不要当回事。” “吃饭吧。” 没想到，程小东却直接笑了下：“万元户，已经不是我的目标。” “我目标更远。” 咳咳咳！ 郭志龙被呛到了。 这话傻子都能够听明白吧。 人家已经是万元户了，所以万元户已经不是目标了。 那种头几次一直都看不上程小东的势利心眼儿。 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赶紧开口：“你们做那个咸干鱼，这么赚钱的吗。” “还好。”程小东不冷不淡的回了句。 郭志龙像是被程小东无形中打了个巴掌。 但他是毫不在乎，赶紧开口：“赚钱了，就不要忘记外公一家人。” “我知道。”程小东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随后望着四姨父李梦君：“四姨父现在在家里吗，没有做别的事情吧。” 李梦君微微叹了口气：“身体不好，我拖累了你四姨。” “瞎说什么，什么叫拖累不拖累的，夫妻两个，本就应该相互扶持。”郭小兰赶紧打断了他。 李梦君苦笑了下。 虽然贫穷，但是两口子的感情是真的好。 相濡以沫。 平平淡淡的就是一辈子，也不管对方怎么样，都不会放弃对方。 蒋心乐说：“要不到我们厂里来上班吧。” “也不是很累，就是盐腌下鱼一类的东西，做点轻松点的事情。” 李梦君愣了下，盯着蒋心乐：“我这样子，过去也会连着你们也拖累了……” “一家人，不说拖累这两个字。”程小东说：“我们厂里也需要人。” 郭小兰说：“东伢子，你这是……” “行了，四姨，就这么说定了。” 程小东拿起了杯子：“来，祝大家新年快乐。” 一家人举起了杯子。 郭志龙心里愈发的不敢轻视这个外甥。 甚至起来了讨好之心。 万元户啊！ 这小子竟然成了万元户！ 也端着杯子碰向了程小东。 不过，程小东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挪开了，碰在了三舅郭世华的杯子上。 “三舅，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你这伢子，要是你妈妈知道你……” “咳，喝酒，喝酒，不讲这个。” “三舅真心的为你感到开心！” 一家人在桌子上聊了起来。 期间，郭文静一直都在看着这个第一次见到的表哥。 心里老佩服了。 我竟然有了一个万元户表哥？ 感觉自己脸上也有光！ 别人问起来的时候，我也可和他们好好的炫耀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一个小时之后，这顿饭也吃完了。 程小东也开始拿出来了不少的红包。 外公这边，他拿了五张大团结（十元）。 至于三舅的女儿李文静，和他儿子。 一人拿了一个五元的红包作为压岁钱。 看的曾庆芳心里特别的不舒服，他儿子现在在他娘家，没有过来。 老三的儿女都拿了这么大一个红包，那我儿子也不能少吧。 赶紧开口：“东伢子，你表弟……” “你……” 程小东看都没看她 ，走向了那一堆物资。 “三舅，四姨，这些东西是给你们家买的，到时候拿回去。” “其余的，就留给外公。” 郭世华很是尴尬，下意识的看向郭志龙。 没说话。 被程小东打了下脸的曾庆芳，心里的火气压制了下去。 装作若无其事的过来准备拿东西：“这伢子，你下次过来别买这么多东西了。” “多浪费钱不是，都是一家人。” “嗨呀，我以前也总是在听你二舅说你妈妈。” “我是真羡慕我们家大姐，能够有这么出息的儿子。” 说着准备去拿那一堆的最贵的油和几条烟。 精明得很。 没成想，程小东却笑着开口：“对不住啊，二舅妈。” “我们出门的比较着急，所以这次没有给你们家买东西。” “下次过来的时候，我们再给你们家买，这条烟是我给三舅买的。” “你……”曾庆芳又无形当中挨了程小东一巴掌。 下意识的看向了郭志龙。 郭志龙却很想要那条相思鸟烟。 “你三舅已经戒烟了，他不抽烟，你外公年纪大了，也不抽烟……” “我没戒严啊，二哥。”郭世华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包经济烟。 用火柴点了一根，动作老娴熟了。 故作愣愣的望着他。 郭志龙脸色瞬间难堪，尴尬的笑了下：“你不是说戒的吗，什么时候又抽上了？” “我什么时候说了要戒烟?”郭世华继续盯着他。 就是故意的！ 看的程小东也乐了。 三舅这教书的文化人，原来也会干故意讽刺人的事情。 “你！”郭志龙也看出了三弟故意的气息。 好久后，他待不下去了。 总算是看清楚了，这一家人，根本就没有把他当成是家人看！ 处处都在排斥，针对！ 好久后，冷冷的说了句：“万元户了不起啊！” “万元户在外面也要低调点，放多少年前，你们这些人都会出事！” 说完气呼呼的走了！ 他老婆也确定捞不到半点便宜之后。 也冷冷的讲了句：“这哪里还像是一家人，我是瞎了眼，嫁入了 你们家！” 同样也颜面无存的离开。 第293章 老头对程小东的补偿 郭文静这丫头早就忍不了这两口子了。 边上赶紧喊了句：“万元户还了不起啊，这是我们家里的第一个万元户！” “你们凭什么看不起！” “你！”曾庆芳没想到，一个晚辈竟然也敢和她讲这话。 当即回头死死盯着李桂云：“你给我管好你的女儿！” “小小年纪，没大没小!” 再也不敢在这里多留了。 知道留下来也是自己丢人，气呼呼的走人。 在他们两个人都走了之后，也不知道为何，现场所有人忽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这两口子在这里，反正就像是两根刺一样。 一家人心里怎么都不舒服。 人走了，大家心情忽然阳光了。 郭贺年坐在椅子上，长叹了一口气：“没有一点长辈的样子，哪里来的脸去教育晚辈。” “东伢子，你别管他们。” “外公，这点我心里还是有数的，放心。”程小东回了句。 老头点了点头。 随后很是费力起身，拄着拐棍。 在里头箱子里找了半天。 终于找到了那张存折。 打开看了看，随后笑眯眯的走到了蒋心乐和程小东的面前。 ‘东伢子，这个你拿着，就算是外公给你们两个结婚的礼物。’ “你们做生意也需要钱，外公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了。” 蒋心乐赶紧开口：“外公，我们自己有钱啊，您把这个给我们干嘛。” “我们不要，你留着养老用。” 程小东也说：“这钱我不能要。” 老头像是要打架一样，直接把存折放在了他手上。 还真生气了。 “说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哪儿那么多废话。” “你要是不要，以后都不要来看我了！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外孙！” 程小东下意识地看向了三舅和四姨。 几个人脸上马上露出了笑容。 “东伢子，你拿着，不要管那么多。” “对。你要是不拿着，我们家里的这个老馆子，估计晚上睡觉都会睡不好。” “拿着吧，放心，我们没有意见，你外公和我们商量过了。” “也算是对你们家的亏欠。” 一家人全都劝说。 程小东打开存折看了下。 里面竟然有九百多元！ 在这年代，即便是在他们这种家里，九百元，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 也是老头省吃俭用一辈子的钱！ 拿在手里，感觉格外沉重。 和蒋心乐对视了一眼。 两人心有灵犀一点通，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已经打了个商量。 程小东苦笑了下。 “那行，我就先拿着了。” “这才对嘛，来。心乐，我们去那边，和三舅妈讲讲你们厂里的生意。” 李桂云很是热情的拉着蒋心乐去了那边。 郭世华笑着拍了拍程小东的肩膀。 老头就更加不用讲了，脸上露出了笑容。 很快，没有了郭志龙两口子的家里，忽然变得很是温馨。 讲话也不用躲着藏着。 蒋心乐和他们讲了厂里的境况。 程小东也给这个家里做了几个建议安排。 首先是李梦君。 李梦君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病，和江大山的老婆尹丹一样。 只是腰椎上面的一些病，干不了重活，不代表不能干活。 他平日也会去外面找点事情做。 打的都是一些零工。 程小东让他去他们厂里，李梦君已经同意了。 第二个就是三舅妈李桂云了。 她其实也没有上班，全职在家里带两个孩子。 全靠三舅郭世华一个人做老师的工资养家，家里捉襟见肘。 让她完全去他们厂里上班不现实。 毕竟还有两个孩子上学。 尤其是大女儿李文静，高中阶段。 很重要的关口。 但程小东可以带他赚点快钱。 比如说，明年开春后的芦笋。 以及芦菇。 这两个东西的季节性很强。 尤其是芦笋。 采摘期也可能就是那么个把星期的时间。 要在这个把星期的时间里大量采摘，就需要大量的人。 三舅妈李桂云完全可以过去赚这个钱。 说到最后，程小东又望着郭文静说。 “如果你考上大学，你想要什么表哥都给你什么。” “真的吗。”郭文静开心极了，赶紧凑了过来。 小妮子毕竟才十五六岁的年纪。 刚刚大半天的接触下来，程小东在她心中，已经是神一样的存在了。 想想都像是做梦一样。 我竟然还有一个万元户表哥？ 想想都觉得老牛逼。 一家人笑了起来。 整个过程当中，郭贺年都没有怎么讲话。 就这么静静的望着程小东。 看着看着，忽然像是看到了自己大女儿一样。 心里的那种愧疚，估计是到了入土的那一天，都没办法平息了。 亏欠了这个大女儿，太多太多…… 晚上他们在老头这边睡的觉。 蒋心乐和李桂云，四姨睡在一起。 很晚很晚还在聊着。 大多数聊的都是他们厂里的事情。 当然了，也聊到了她和程小东结婚的事情。 蒋心乐被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 小妮子像个小憨憨一样回了句：“嘿嘿，反正我是他的。” 家里灯火通明，一大家子，多口人。 热热闹闹，聊着来年 应该做什么。 聊着过去的一年，有些什么有趣的事情。 外边，偶尔会传来鞭炮的声音，这就是过年。 简简单单，却又温暖无比…… …… 一个晚上之后。 外公这边的早上习俗和他们永红大队那边差不多。 甜酒冲蛋加糍粑。 或者也会吃红枣干桂圆煮鸡蛋。 程小东就特别喜欢吃红枣干桂圆煮鸡蛋。 甜甜的，鸡蛋黄在甜水里冲开，蛋香味很浓…… 这都是这年代孩子眼里最好吃的东西。 早上吃了东西之后。 程小东还要去一趟张老倌那边拜年。 他们咸干鱼的包装多亏了这老头帮忙引荐。 如果没有这老头引荐的话，他们也不可能把咸干鱼卖的这么远。 况且，人家老头对他们是真的好，也是外公的老战友了。 老头是真舍不得他们，站在门口目送。 三舅要去街上买点新鲜肉，所以坐在了他们拖拉机上一起。 到了菜市场门口的时候。 程小东忽然把那个存折塞到了他手上。 “三舅，这个你帮老头保管好。” 郭世华顿了下，赶紧推了回来；‘你这小伢子，在干什么呢。’ “这是你外公给你留的，你要是不要，他反而每天都会在愧疚当中。” “拿着，别给我扯卵淡！” 第294章 初八的家庭大聚餐 “三舅，你拿着，听我说！” 程小东一脸严肃：“外公年纪已经这么大了。” “把一辈子的存款都给了我，要是有应急的时候怎么办。” “我们又在隔壁县，一下子赶不过来的。” “交在你手上是最好的。” 程小东昨天之所以接了这钱。 那是因为他确实看出来了，老头对他全是愧疚。 想要补偿他们家。 如果不拿，他会很伤心。 但这钱他绝对不能拿。 郭世华看程小东一脸果决之色。 知道外甥是断然不可能要这钱。 重重的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懂事的让人的心疼。” ‘你们家那时候那么苦……’ “三舅，我们现在过得很好了。”蒋心乐赶紧安慰。 “没事的，以后要是三舅妈那边的空闲了，就来我们厂里。” “这样一家人在一起，也多一份收入。” “我们厂里的伙食可好了。” 声音细声细语的，不是很大。 却总有种让人很舒服的感觉。 郭世华点了点头：“心乐，东伢子有你这么个对象，我们真的很开心。” “行了，三舅，我们去张老倌那边了。” 程小东上了拖拉机。 郭世华点了点头：“去吧。” 一直到拖拉机消失在尽头，郭世华才进菜市场去买肉。 中午。 程小东跑到了张老倌家。 张老倌一辈子无儿无女。 但也有兄弟姐妹。 好在这些侄儿侄女都还算比较孝顺他。 过年的时候，一直都在他家陪着他。 对于程小东的过来，老头也开心的不行。 嘴里一直念叨着，这小子是个有良心的人。 竟然还知道来看我这么一个孤寡老头。 同样也拉着他问了很多很多。 …… 沈建民他们一家到了程小东他们家。 不但是大嫂家里人来了。 包括二嫂家里人也都来了。 这天是正月初八。 往年的时候，大嫂和二嫂的娘家人都会过来看看。 但是他们每次过来都不会吃饭。 因为知道这家里比较困难，日子看不到天光。 一般就是拿着一些红包、粮油米肉过来看一下。 然后东西放下就走。 像是有默契一样。 可今年，程小东把他们给留了下来 大嫂和二嫂娘家人，程小东对他们的印象特别好。 沈建民是干邮政的。 虽然有时候遇到程小东了，也会抱怨两句： 整天在外面打流（混日子），就是一个十足的流打鬼（混子），什么时候才会懂事。 但谁都听的出来这是恨铁不成钢。 这段时间，他也听说了很多很多关于东伢子的事情。 好多人都还在问他：“你大姐丈夫的弟弟，现在已经是万元户了你知不知道？” 每次沈建民都感觉他们在扯卵淡（扯淡）。 平日里太忙了，每次就是过来看下就走。 而且，每次程小东还不在家。 这会。 他望着程小东在土灶边上炒菜的样子，有种做梦一样的感觉。 没忍住问了下程雯雯：“雯雯，你小叔，是遇到过什么打击吗？” “他竟然还会给我们做饭吃？” “想什么呢，舅，我小叔现在变得可好了。” “他做的饭也很好吃，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是吗？” 沈建民很是质疑的盯着程小东。 “你待会吃下就知道了，我不和你讲了，舅，我去洗菜了。” “嗯，去吧。” 沈建民陷入迟疑当中。 一个人，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太奇怪了。 奇怪的不只是他，还有二嫂的家人。 也都在奇怪望着程小东。 可不管怎么样，程小东能够变好，带着家里人过上这么好的生活。 他们打心眼儿里的开心。 很快。 程小东搞了一大桌子菜。 全部都是用最大号的碗装的。 一桌子硬菜，看的没人口水横流。 桌子上，程小东对每个人都很热情。 这个聊几句，那个聊几句，长辈该尊敬的尊敬的。 同辈可以开玩笑的也会开几句玩笑。 沈建民对程小东的那种质疑，终于消失的干干净净。 想起了自己的种种。 端起了杯子，很是不好意思的说；‘东伢子，以前我对你……’ “健民哥，正月不讲这些，我知道你以前也是为了我好。” “喝酒喝酒。”程小东打断了他。 沈建民苦笑着摇头：“对，喝酒。” “你们家现在真的很好，我很开心。” “我大姐当年的坚持，没有错。” 二嫂的一个家人也笑着说：“那时候我们就想着，以后这个家怎么办。” “结果谁会想到，好家伙，就几个月没有走动。” “在过来一看，这成了地主万元户了，真是想都不敢想。” “东伢子，敬你，辛苦了。” “庆哥，太客气了，以后常走动。” “家里要是遇到难关了，来找我。” “我家二嫂的兄弟姊妹，那也是我的兄弟姊妹。” “说到底，我们东西卖得好，还是你们家的祖传配方。” “呃！东伢子你这话讲得。” “喝酒，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一桌子人，热热闹闹的聊了起来。 浩浩他们几个小子丢了碗筷之后，马上跑出去玩鞭炮去了。 而就在他们一家吃的开开心心之时。 隔壁江大山家传来了一声怒吼。 “山伢子，我养大的女儿嫁给了你，你就这么对我这个丈母娘？” 声音特别大，中断了他们的聊天。 全都看向了外面。 大嫂叹了口气：“山牙子和丹妹子也是可怜，碰到了这么个做长辈的。” “真是够不要脸的，以前丹妹子生病时，没有一个人过来看过。” “现在听说山伢子赚到钱了，就舔着脸过来借钱。” 程小东奇怪的问了句：“山伢子的丈母娘家过来了？什么时候过来的。” 二嫂说：“刚早上过来的，你那时候在做饭。” “我怕他们家没有菜，拿了一块腊肉过去。” “老娭毑（老太太）也真是的，那眼睛看着我，好像要吃了我一样。” “面相不好，有点刻薄。” 程小东点了点头，随即端着酒杯：“吃饭吃饭。” “健民哥，你们单位现在怎么样，工资还稳定不。” 沈建民哈哈大笑：“吃国家饭的，那还能少了我工资啊。” “东伢子，我听大姐说，你们明年还打算做芦笋？” 程小东点头：“正好还要和你们讲来着，到时候你们可以跟着一起过来赚点钱。” “搞的好的话，赚的钱肯定不会比砍芦苇少。” …… 第295章 我们大队没人了？ 隔壁。 江大山家。 王强和肖志在桌子上已经忍着一肚子脾气了。 今天程小东家几个嫂嫂家人过来吃饭，人家是家庭聚会。 所以这两个家伙也识趣，没去他们家。 江大山的老丈人和姨姐，姨姐夫过来了，还有一个小舅子。 突然过来的，提前招呼都没有一个。 江大山和他老婆被忙了个措手不及。 王强他们就过来做饭了。 没想到，这一桌子菜做好了之后。 江大山的姨姐尹凤娇说，他们看中了县里一套单位的房子。 要五百多元。 于是就来找江大山借钱。 江大山一问：借多少？ 他姨姐是真好意思开口：四百八十元。 江大山听的一阵火冒三丈。 合着你们这买房全靠借，自己掏不出来几个子？ 我家现在还是两间土砖房，都没舍得去重新盖。 我会把钱借给你们吗？ 于是就说了句：“农村人在农村里生活，还能靠着种地有口饭吃。” “如果到了城里生活，喝水都要钱，没生活来源难搞。” 没想到，这话刺激了他丈母娘何菊秀，当场就发作了。 王强他们是外人，不好讲什么。 桌子上气氛有些压抑。 何菊秀无比霸道的说：“兄弟姊妹之间，就应该要相互帮助！” “你姐他们要是能住进了城里，那也是家里的光荣。” “你们又不是不能够赚到钱，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家里亲姊妹为难？” “今天这钱，不借也得借！” 江大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心道，你这话真特么的说得出口！ 我老婆生病的时候，老子去你们家借个两块钱，想要去医院里检查一下。 你们那时候是怎么和我讲的？ 你们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现在你们知道我们能够赚到钱了，就过来谈什么亲情？ 但他不好讲什么，看向了尹丹。 尹丹冷冰冰的说：“ 妈，姐，不是我们不借。” “你们要借这么多，我们没钱，对不起，要不姐你另外想想办法吧。” “没钱？”尹凤娇脾气一下上头了：“你当我不知道呢。” “你们隔壁的东伢子开了个厂，一直都在带着你们赚钱。” “丹妹几，你不能这样冷血无情。” “我冷血无情？” 这话刺激了尹丹：“我躺在床上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对我的？” “我现在就可以直接告诉你们。” “你们上门来了，我们还能够做顿饭吃，那是我们还念点旧情。” “也已经是我们最大的忍耐限度，你们别再这里吵吵闹闹的！” 轰的声！ 这话刚刚说完。 霸道的何菊秀，竟然直接把面前这桌子上给直接掀翻了。 更要命的是。 坐在他对面的是王强！ 也就是说，这一桌子菜，叮叮当当的，全从他的身上滚了下去。 肖志一看他这凄惨的样子。 心道：完蛋了，强伢子的喇叭裤上全部都是油，只怕是洗不干净了。 强伢子要爆炸的，他喇叭裤比他命还重要…… 果然，王强低头看了下自己的喇叭裤。 猛的抬头看向江大山！ 江大山也彻底爆炸了。 正月初八。 我好声好气做这么一桌子菜给你们家吃。 你们竟然在我家里掀桌子？ 当即就起身吼了句：“滚！你们马上给我滚！” “以后都别来我们家了！” “给脸不要脸，那我就没有必要给你们脸！” 何菊秀气的浑身直哆嗦。 但他还没有开口，江大山的小舅子和姨姐夫。 当即就一个巴掌抽向了他。 “狗东西，有几个子在自己兜里，就当自己是个什么角色了是吗！” “你敢这么和妈说话，看我打不死你！” “猪嬲滴！”王强可算是找到机会了：“志伢子，去关门！” 说完则跳起来，朝着江大山的小舅子一脚踹了过去。 “你吗的，知不知道老子这条喇叭裤多贵啊！” “这是老子最喜欢的一条裤子，你给老子弄一身的油！” 很快，现场一片大乱。 叮叮当当的。 隔壁。 蒋心乐听到了隔壁的动静之后。 有些担心的说了句：“小东，要不要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月初八，别弄的见血了。” 程小东嗯了下。 放下了饭碗，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之后，去了江大山家。 推开了大门之后，一看里面王强被人摁着。 另外一人在撕他的喇叭裤裤脚。 肖志和江大山，同样也被压在边上土灶后面的柴火坑里。 里头江大山，养的母鸡吓的在角落里咯咯咯的叫。 何菊秀和尹凤娇母子两个，则抓着尹丹的头发堵在墙角。 尹丹嘴角都流血了。 地上更是菜碗一片狼藉。 火气顿时上来了。 当即就吼了句：“给我全部撒手！” 屋子里全都看向了门口。 “你又是谁，滚远点，我们家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江大山的小舅子指着他。 程小东抄起了边上的长条凳。 啪的声，在小舅子的背上砸成了两段！ 完了后，拿着菜刀指着何菊秀母子两个。 “我让你们撒手，听到了没有！” 何菊秀母子两个回头一看程小东这模样。 真被他吓到了。 赶紧松开了手。 “东哥，我们……” 尹丹鼻子一酸，实在忍不住，哭了出来。 程小东一脸严肃；“你别讲话。” 那头，江大山的姨姐夫也松手了。 冷冷的盯着程小东。 “你又是谁！” 与此同时。 听到程小东在大门口吼人的程家人，也全都跑了过来。 一看尹丹嘴角都流血了。 大嫂赶紧跑过来把她护在了身后。 对着何菊秀母女两个人骂了起来。 “你们真当我们永红大队没人了是吗，正月里还打到了别人家！” 二嫂也火冒三丈：“你们这一家人，还要脸不要脸了！” “以前那么对他们两个，人家不计前嫌，你们来了。” “里里外外的忙，做了一桌子菜招待你们，你们竟然还在他们家撒泼打滚？” 何菊秀他们一家，望着门口这么多人，一下很怂了。 站在原地，半天后。 何菊秀还不知悔改，嘴巴很硬的说：“我管教女儿女婿，还轮不到……” 啪的声！ 程雯雯这个小辣椒，从身后走了出来。 直接一巴掌抽在了老太婆的脸上。 “他们两个要你管教什么！” “你个死妹几，你敢打我妈，看老子不打……” “你动我姐试试！” 江大山姨姐准备对程雯雯动手的时候。 程浩浩这小家伙，突然拿了一把杀猪刀从后面冲了过来。 指着尹凤娇。 第296章 人性太可怕了 程雯雯都被这小子吓到了。 赶紧一把抓住了他手腕，生怕这小子真一刀砍下去。 突然一阵感动…… 这小子，从来没这样过…… 何菊秀一家人终于知道怕了。 一个个站在原地，也不说话。 江大山从柴火坑里爬了起来。 好久后深吸了一口气：“大嫂，二嫂你们回去吧，家里还有客人。” “别为了我们家的事情，弄的不开心。” 大嫂气不过：“你这讲的是什么话？你家的事情，就是我家的事情。” 一时间，大嫂是真气不过。 叉腰对着这一家人骂了起来。 程小东则把王强和肖志他们拉了起来。 冷冷的对着他们一家人说：“该赔钱的赔钱，该收拾的收拾好。” “不然，你们走不出这个村子！” “丹妹子，你们到我家去。” 尹丹擦了擦眼泪水，点了点头。 蒋心乐则赶紧带着他去了程家。 毕竟是正月里，都在克制自己的脾气。 很快，江大山他们等人去了程家。 大嫂和二嫂的娘家人，听说了刚刚所发生的事情之后。 也气的破口大骂！ 后来，左邻右舍又来了很多人。 同样骂的他们一家抬不起头。 这一家人也不敢说话，默默的在江大山家里打扫屋子。 王强走的时候，还特意和大嫂讲了。 “我这喇叭裤要他们赔！” 程小东家里。 尹丹哭了很久很久，换谁遇到这种娘家人，心里谁会舒服。 至于江大山，一直蹲在红旗渠边上抽烟。 程小东拍了拍他肩膀：“你就不该让他们一家人进屋子。” “吃一堑长一智。” 江大山很是懊恼：“我还不是想着，这是丹妹子的娘家人。” “算了，不讲了，人性这个东西，真特么的可怕！” “你知道就好。”程小东说。 “行了，去照顾你老婆。” “嗯，我知道了东哥。” 江大山丢了烟头，去了他老婆那边。 何菊秀一家人最终赔了八元钱，又被大嫂逼着把江大山菜园子里一些土，给翻了，才让他们离开。 几天之后，尹丹娘家人那边来了一个人。 是尹丹的一个表妹。 意思是，那边的长辈发话了，让他们两个人到那边去道歉。 江大山这回硬气了，也死心了。 直接吼了句：道歉？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以后我们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尹丹现在也是这么一个坚定地态度。 村里不少拿这件事情议论。 …… 这个年，最终还是过完了。 二月底。 天气已经明显开始慢慢转暖。 程小东家堂屋里燕子窝，燕子归巢。 叽叽喳喳的，让这个家里平添多了几分热闹。 永红大队一直有这样说法。 燕子在谁家筑巢，那就代表着这个家这一年会越来越好。 所以一般只要是有燕子在谁家筑巢，都会当成是宝贝一样供着。 厂里也开始恢复了原样。 程小东在过年后，每天都在厂里调试罐头鱼的配方。 每次都会做出来很多。 然后会把王富贵、吴小天他们叫过来尝试味道。 但怎么都不是很满意。 油炸刁子鱼的标准制定出来了。 油烧到什么程度，然后炸多久。 这个他们厂里就有高手，容易解决。 主要是这其他拌的口味，总觉得差那么一丝味道。 程小东又是一个非常挑剔的人。 东西味道不好，绝对不会丢到市场去。 思来想去，还是要看八厂那边。 八厂那边的人是真的不好接触。 老孙年前就和他们约定好了见面。 没想到年后，他们突然反悔了，所以搁置了很长时间。 一直到这天。 老孙带着程小东到了八厂的大门口。 很是苦涩说：“东伢子，只能你自己想想办法了。” “我估计是三厂那边使坏，故意搅黄了我们和八厂的事情。” “那群人现在也恨死了我。” 程小东当然能猜出原因。 除了三厂的人过来搅和之外，还能有谁？ 点了点头。 看了看面前的破旧的工厂。 这厂是真的没落到了令人心酸的地步。 一张铁门。 上面用的电焊，焊上去的国营第三工厂几个大字，锈迹斑斑。 周围更是杂草丛生，没有半点的生气。 程小东到了门卫室这边。 老头一看是老孙，很是无语的说：“我说你个秃子，真没完没了了都。” “都和你讲过多少次了，我们厂长不愿意和你见面。” “你别来了，浪费自己时间，走走走，出去。” 老孙火气一下上头了。 但没等他开口，程小东赶紧一根烟发了过去。 “同志，我是来给你们厂订单的，也是过来拯救你们厂的。” “通融通融。” “救我们厂？”大爷不解的望着他：“你是哪个单位的？” “程记食品厂的程小东。” 老头一听是程小东，当即收起了轻视。 程小东在他们县里，和八厂斗争的事情，早就传遍了。 当即苦涩的讲了下：“不是我不放你们进去。” “而是这老秃子，昨天还在我们厂门口骂我们厂长。” “这事情让我们厂长知道了，也已经吩咐铁任务，绝对不能再让这老秃子进门。” 老孙气炸了：“说话就好好说话，别带侮辱人。” “什么叫老秃子……” “行了老孙，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程小东打断了他。 老孙憋了一肚子火，没再开口。 程小东说；“让我一个人进去，他不去。” “要是我和你们厂长没谈好，你们厂长事后来责备你。” ‘你就说我是从围墙边上翻进去的，不是从大门走的，如何？’ 说完拿了一包相思鸟烟递了过去。 伸手不打笑脸人。 老头一看这相思鸟烟，也馋的不行。 六角一包的高档烟，这辈子都还没抽过。 以前在供销社也只能是看看，不敢想。 一阵尴尬之后，马上把这包相思鸟烟给拿了过来。 小声说：“这会，我们厂长应该在厂房里。” “他们最近在研究什么辣椒酱，挺忙的，你去吧。” 一听是研究辣椒酱。 程小东心里咯噔了下。 这事情要尽快了。 如果不尽快把他们忽悠到自己厂里的话。 他们自己也马上能干出来一番事业。 心头责怪自己还是来的太晚了。 点了点头：“感谢老同志！” 说着赶紧进了工厂。 第297章 屡战屡败的厂长 沈长青是八厂的厂长，同样也是这个厂子的创始人。 这十多年来，他们厂里尝试做过很多东西。 很可惜，没有一个东西是做起来了的。 而且每一次都要亏损很大，也就导致了上头对他们越来越不满。 原本厂里也有个四五十人的。 其他的工人一看，好家伙，这厂子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希望。 又是一个个找关系调任到其他厂里去了。 一直到现在，他们厂里就剩下了这么十来个人。 他们也不怎么和外面的人搞关系，每天都在自己厂里做自己的事情。 这会，沈长青就带着几个工人，正在破破烂烂的厂房里协商着什么东西。 一群人围在一起。 “厂长，咱们去年还在想着做化工的，今年忽然一下又想要做辣椒酱。” “这跨度是不是太大了点，咱们能搞吗？” 边上，一个厂里职工忍不住讲了句。 其他几个人，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看他们厂长这么干劲满满的。 都在边上不好意思讲。 沈长青戴着一个解放帽。 身上的解放装上还有些地方有补丁。 在本县这些国营厂厂长里面，没有一个有他这么寒酸的。 看了一眼他们：“别管那么多，我们干就是了。” “搞化工的话，我们厂里现在什么条件，什么水平，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啊。” “辣椒酱这东西，成本低。” 其他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眼神交流，都没有讲话。 包括边上一个叫梁益民的老馆子，也一脸无语的望着他们厂长。 他是他们厂里食堂的厨师。 当然了，现在厨房基本上也倒闭了，就这么十来个人的饭菜。 也基本上没有什么讲究的。 这辣椒酱是他自己没事，在厨房里琢磨出来的玩意儿。 主要是为了给大家下饭用。 没想到，一个年过了之后，他们厂长突然找他们商量。 要不，我们做这种辣椒酱？ 梁老倌做的这种辣椒酱我们都喜欢吃，拿到外面卖的话，搞不好也能够赚钱。 就这样，他们厂长去年还雄心壮志计划了一番的东西。 今年就马上丢了个精光。 其实他们也习惯了。 他们厂子为啥这么多年了一点起色都没？ 就是因为他们厂长喜欢折腾。 今年准备干这个，明年准备干那个，像个怪人一样。 有点像是捡了西瓜丢了芝麻。 有一个年轻点的男同志看他这么认真。 憋不住了：“厂长，去年国营厂长大会上，你还在大会上说要干化工的。” “上头的领导也对你充满了期待，我们突然一下卖这玩意儿，是不是……” “别废话！” “梁老倌，好了？” “嗯，好了。你们尝尝吧，看看是不是这个味道。” 梁益民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感觉就像是儿戏一样。 我闲来没事在厨房里琢磨出来的东西，真拿出去能卖钱？ 但他们厂长热情这么高涨，他也只能照做。 把锅子从一个小煤炭灶上拿开。 放在桌子上后，其他人拿着筷子尝了下。 都说是这个味道。 可唯独沈长青啧吧着嘴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程小东这时候也到了后面 他也没有客气，拿着筷子尝了点。 入口的一瞬间，好像自己的记忆闸门，一下子被打开了一样。 这东西在他的前世八四年，一上市之后马上就爆红了他们本县。 家家户户都会家里备用一点。 能炒菜，吃馒头的时候沾一点，特别带劲。 甚至拌点白米饭都不需要其他菜了。 所以陪伴了很多人一段时光。 这就是老品牌，老物件的威力。 只不过很可惜，过了几十年之后，很多东西都开始急功近利。 改变了原来的配方，味道变了。 程小东吃了点后，细细品味着。 开口道：“我觉得，可以提升一下辣椒味。” “不是辣度，是辣椒味，应该要换一个辣椒品种。” 十来个人全都齐刷刷的回头看向了程小东。 全都顿了下。 “这小伢子（小伙子）是谁啊。” “不认识啊，怎么跑我们厂房里来了。” “是你们谁家的亲戚？” 正聊着事情呢，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外人，换水心里都觉得古怪。 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全都在摇头不认识。 程小东刚准备自我介绍，那头一直冥思苦想的沈长青忽然望着他。 “小伢子（小伙子），你继续讲讲你的想法，我听着。” 似乎并不在意程小东是哪里冒出来的。 性格确实有点古怪的一个人。 换做是三厂那些人，早就已经被人给轰出去了。 程小东点了点头；“这味道确实特别好，可我认为味道有点窜了。” “比如说，盐味就占了主导。” “既然是辣椒酱，我认为辣度要提起来，辣椒的香味要提起来。” “其他的什么盐味之类的，那是其次。” “所以如果换成黄贡椒来做的话，刚刚好可以弥补。” “还有，这辣椒应该要碾磨的更碎，要碎到像是吃糊糊一样。” “那样口感就不会有辣椒皮的粗糙，反而糯糯的，这样也更加有利于销售。” 碾磨这一道工艺，前世的时候，三厂自己调整了。 只不过是在他们卖火了之后，老百姓反馈，他们才开始调整。 也正是因为那一次调整之后，他们的产品马上卖向了全国。 其他人一听程小东这么讲， 突然觉得是这么一个道理。 包括那个梁老倌。 小声讨论着。 沈长青手指捏着下巴，皱眉想了很久，随后对梁益民说。 “梁老倌，你再试试这个小伢子给的建议。” “行，我尝试下。” 随后，沈长青抬头望着程小东：“请问，你是？” 程小东说：“我是程记干货的程小东，沈叔，你叫我东伢子就好了。” 沈长青一听是这名字，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好有意思。 其他人也都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气氛尴了会后，沈长青叹了口气：“你来我办公室，我们聊聊。” “行。”程小东跟在了后头。 十多分钟之后，他们坐在了边上简陋的办公室内。 沈长青大概讲了下他突然拒绝和程小东见面的原因。 不是三厂。 是因为他们国营厂上头一个相关部门的领导。 第298章 不一样的八厂 “又有上头的人从中作梗？” 程小东是真听的有点火冒三丈。 去了一个又来一个，没完没了了都。 沈长青微微叹了口气：“东伢子，你还是太高调了。” “这种情况之下，我建议你还是去和那个人见见面。” “我知道，县长去过你家里，你和他之间也有点私人交情。” “可小鬼难缠啊，他们在背后给你穿小鞋，还是不着痕迹。” “你就算是知道他们干的，你也拿不出半点的证据，是不是？” 由此可见，沈长青其实也有些看不惯这些东西。 只是没有任何办法，上头的领导发话了，他就只能够听着。 程小东点了点头。 确实也只能这样，先尝试接触下。 如果能够沟通，那我们就好好沟通，以后还能够相处。 你到我们厂里来了，我还能够好酒好烟的招待。 如果沟通不了，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一个重生回来的人，鬼都不怕，还怕你这么一个小罗罗？ 那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随后望着沈长青说：“恕我直言，你们就算是把刚刚那个辣椒酱搞出来了。” “最终也只会成为他人的嫁衣，而且也不见得能够卖得好。” 沈长青顿了下，　气色明显有些不太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有点听不明白。” 程小东地了一根烟给他，缓和了下他的心里不爽。 随即开始帮他们分析。 前世在老家也听说过他们厂里的一些事情。 一开始，他们这东西一上市确实卖火爆了。 可他们很不走运，刚好遇到国营开始没落的时间段。 县里很多国营厂都倒闭了。 那么倒闭之后，这些职工怎么安排？ 尤其是那些厂长，你让他去做一个普通工人，他们是不乐意的。 刚好你们八厂这边突然一下爆火，蒸蒸日上？ 这不就是他们眼中的一块蛋糕吗？ 很多人都想尽了办法进了这厂子。 进了这厂子之后，不到五年的功夫，沈长青被逼走。 包括其他的创始元老，也全都被赶走。 他没记错的话，听说后来沈长青去了外地开了个包子店，勉强度日。 品牌是他创立的，而且配方也是他带着人一点点搞起来的。 市场也是他一手抓起来的。 最后这家企业市值最少超过了数十亿。 可没一个人记得他的存在。 这无疑是一种悲哀。 程小东给他分析了现在他们县里国营体系的一些情况。 接着和他讲了市场。 市场这块当然是在忽悠他。 沈长青还真听进去了。 在程小东话音落下之后，他紧皱眉头。 “那按照你的意思，我们应该要怎么做？难道这辣椒酱就不做了？” 程小东说：“和我们合作。’ “我知道你们国营厂的人看不上我们程记干货。” “觉得我们根本就上不了什么台面，但你别忘记了，我们有很多倒爷！” “这些倒爷可以把我们东西，带到四面八方，销售完全不成问题！” 沈长青听的突然一阵心动了。 仔细想想，这小子和三厂那边战斗时。 县里到处都是倒爷在卖他们的东西。 那场面，就像是草根轰轰烈烈的崛起一样…… 而且在短短几天时间内，就把市场给牢牢的夺回去了。 如果这些倒爷，也能够卖我们的辣椒酱，是不是我们一样可以盘活？ 未曾讲话，但心里已经开始波涛万丈。 最后说：“你刚说，必须要和你们合作？” “当然，这是我的人，当然要和我合作，我不做白忙活的事情。” 程小东想了想，又说：“沈叔，我觉得你们也要为自己考虑下。” “时代已经不同了，就算是你们做出了什么东西，估计也不会有人记得你。” “甚至在你们上头一些人的报告里，也只是他们自己的功绩。” “搞不好还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沈长青眉头沉了下。 自己在这个体系待了这么长时间。 很多事情很难用好坏去衡量。 叹了口气：“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只是我刚刚讲的那个人？” 说的是又来为难程小东的人。 程小东笑了下：“这还不容你，上门拜访下。” “那就好，记住，不要把关系搞的太复杂了。” “毕竟，你还在这个县里，能够一笑泯恩仇，就尽量自己想开点。” “懂了，那我先走了。” “好，我送你。” 二人随后一起去了工厂大门。 再回到厂房之后。 沈长青把所有人都集中在了一起，讲了刚刚和程小东所聊的话。 他原本以为下面的人肯定会反对。 没想到是刚一开口。 梁益民第一个开口：“可以啊，我觉得没有问题。” “说实话，我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就算是我们做了这辣椒酱。” “上头会同意吗？我们都已经做了事情了，没有一个成事的。” 又有人开口：“我也同意，那个东伢子讲的也没有错。” “要是我们走了这辣椒酱，他手下那么多小倒爷，随随便便就能把东西卖掉了。” “你们听说了吗，好像供销社的黄主任，现在也已经和那个东伢子走得很近了。” “如果和他合作，估计我们辣椒酱一样的可以在供销社卖。” “厂长，反正我意思只有一个，什么铁饭碗不铁饭碗的。” “我是一点都不在乎，只要是能够赚到钱，比什么都好。” “对，我也同意！” 一时间，十来个人全都表态，竟然没一个反对的。 八厂的人和其他厂的人有很大的不同。 他们是县里反面教材，走在外面成天被人看不起。 连老百姓都在嘲笑他们。 所以他们对这种所谓的铁饭碗观念很弱。 一时间，他们全都商量起应该怎么往后面走。 程小东这边。 他从八厂这边走了之后。 先是去了一趟供销社。 黄主任还是挺看好他们的。 程小东他们厂里的一些腊鱼腊肉，全都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而且销量也非常的不错。 他先是看了下现场的情况。 完了后问了黄主任食用油的事情。 这事情对他们而言，特别的重要。 不管是做熟食玻璃瓶装刁子鱼，还是他们下面打算干的辣椒酱。 都需要使用大量的食用油。 第299章 准备干芦菇 黄主任这边办事情还是很有一手。 油他已经解决了，意思是你要多少我这边可以给你提供多少。 这不是小事情，程小东猛松了一口气。 随后黄主任又拉着程小东在供销社卖场里转。 希望程小东能够提供点意见。 在黄主任的心里，总觉得这个东伢子做生意很有天赋。 程小东心道，这家伙也挺聪明。 人情关系你来我往，你帮了我，我肯定也要帮你。 这样两人才会走得更远。 他提出了不少的意见。 比如说，门口的位置应该要摆放什么商品，里边应该要摆放什么产品。 不是程小东前世干过这些东西，有很强的经验。 而是前世他也有过开店计划。 天天都在抖音上刷那些教人开店的博主视频。 就算是个傻子都学会了。 程小东和黄主任一边走一边说：“卖场要研究客流量的动线。” “怎么样让客人一进来，第一时间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个有讲究。” “第二，深入挖掘客单价。” “比如说，这个客户进来本来只是想买这个东西的。” “结果这个东西边上，有一个东西引起了他的兴趣，想着家里也要用的。” “于是也会一起买了。” “这样做生意，那么你们供销社的生意会越来越好。” 程小东这一番话，听的边上几个供销社的妹子呆呆的。 尤其是黄主任，头发都抓了好多根下来。 动线？ 什么鬼东西？ 以前也没有听过啊。 但他们也能听懂程小东的大概意思。 细细琢磨之后，望着程小东很是震撼。 有个年纪大点的大姐边上说了句：“我听说你也没读过书，怎么懂这么多东西。” “你讲的这个，我认为非常的有道理！” 其他人也点头，表示认同。 这年代的人都这样。 只要是稍微懂点什么东西，别人就会觉得你应该读了很多书。 好像什么东西都能够从书本上学到一样。 也好像只有读书人才会这么聪明一样。 程小东苦笑了下：“这和读书没有关系，是自己观察，琢磨出来的东西。” “那黄主任，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黄主任马上回神：“行，我 送你。” 此时此刻，黄主任心中有万马奔腾！ 充满了干劲！ 在送走了程小东之后。 黄主任马上召集了供销社上上下下。 大门一关，重新调整商品摆放区域！ 程小东和老孙在县里分别的时候。 交代了一个任务，让他帮忙去联系一下沈长青讲的那个领导。 看看能不能见一面，试探一下对方到底是什么态度。 到底能不能做朋友。 老孙答应了。 只是老孙有些不吐不快：“八厂那边，难道我们就不再去接触下啊。” “就这样不管了？” 程小东跳上了拖拉机，笑了下：“他们会想明白的。” “到时候回来找我们，不着急。” “走了。” “哦，好。”老孙一头雾水。 …… 程小东要开始干芦菇和芦笋。 这两个东西可以先赚两拨快钱。 但不能卖散货，一袋一袋的卖干货，这样非常倒爷出去卖的时候更方便。 因为是季节性特别强的东西。 而且芦菇生产环境要求特别高。 哪怕是几十年之后去培育难度都特别大。 加上这年代保鲜技术落后。 所以导致了这东西很多人喜欢吃，可问题就是难吃到。 尤其是外地，根本就吃不到。 有倒爷这边反馈，在有些地方，一斤新鲜芦菇，价格都可以卖到一元！ 而本地的价格，只有4角。 他们也有很多人想过，去把这东西弄到外地去赚差价。 可问题又出现了。 第一，他们找不到货源。 能够进芦苇林里的人，也只是那些有船的渔民。 他们只对鱼有兴趣，对其他东西一概没心思。 所以货源特别稀缺。 第二，保鲜技术落后，交通落后。 倒爷都是靠着自己的肩膀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卖东西。 有点条件的，骑着自行车。 公路都是一些鹅卵石路，水泥硬化的都很少。 他们就算是找到了货源，拿了个十来二十斤的东西。 弄到了外地之后，打开一看，全都坏了。 所以这就导致了芦菇这东西，在周边几个县市名气不小。 可他们想要吃到，也很难。 程小东就准备搞袋装干货。 既然搞袋装干货的话，那肯定就需要封装机。 回家后晚上。 今天他们没有在厂里吃饭。 蒋心乐和二嫂做的饭。 王强他们都在。 程小东添了碗饭，里头都是芋头汤。 这是他最喜欢吃的饭。 芋头汤拌着米饭，爽滑无比，也不用吃别的菜。 随随便便就能干掉一碗饭。 他蹲在门口边吃边说了这事。 蒋心乐后头说：“那我们要去买封装机才行，志伢子，你明天和我一起去一趟市里。” “就买手动的吧，便宜点，暂时先用着。” 大嫂有些担忧：“这又是一笔很大的开支吧。” “我现在也有点发愁，咸干鱼马上就不能卖了。” “厂里还有二十来号人，每天都是很大的开销。” 大嫂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淳朴妇女 。 自然没办法看到很远的东西。 蒋心乐说：“我已经了解过了。” “手动的价格要便宜点，六十多元一台。” “脚踏的就贵了，要两百多，还有一种更贵的半自动，要两千多。” “这么贵。”二嫂惊了下。 王强边上开口；‘大嫂二嫂，不投入怎么能够赚到钱呢。’ “我觉得自己买好点，免得我们去找国营厂的那些人帮忙封装，还要抽走一道水。” 肖志点头：“是的，嫂子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嗯嗯，那小东，我们应该买几台啊。” 程小东想了想：“买五台先，要尽快。” “塑料包装袋这边，山伢子你去负责。” “嗯，没问题。” “对了，你老丈人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程小东回头。 江大山老婆尹丹苦涩笑着说：“我和山伢子已经死了心了。” “从此以后和他们老死不相往来，我们过自己地生活。” 大嫂叹了口气，拉着她手：“没事，以后我们就是亲人。” “现在日子已经过的这么好了，我们也不需要求别人什么。” “你家的事情，就是我们家的事情。” 第300章 发动渔船 “好，大嫂，我知道，有你们在边上，我们有底气。” 尹丹的感触最深。 自己刚刚做完手术那段时间，江大山每天都要在外面做事情。 都是程家人今天这人过来照顾下，那个人过来照顾下。 端茶送饭的。 这和自己亲人有什么区别。 哪怕是现在已经到厂里上班了，也是方方面面的照顾。 大嫂拍了拍她肩膀，没有再说话。 可淡淡的温暖在心间流淌。 想要做芦菇。 那就需要组织大量的人进芦苇林去采集，这样产量才会起来。 而这么多人进芦苇林，就需要很多船来回运送。 昨天。 王富贵、吴小天召集了所有的渔民，和他们讲了封船的事情。 大部分都同意，但总归有那么一两个人不同意。 闹到最后还是吴小天霸道的压制了下去。 虽然事后，吴小天还是和这一两个人把话、把道理讲开。 总归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毕竟要赚钱啊。 一个晚上之后。 红旗渠热闹了。 船都停在了水沟里。 往常，船都是在外河边上停着。 大队里的小屁孩们可有的玩了。 一个个跑到这条船上摇着玩，跑到那条船上去躲猫猫。 这是他们最喜欢玩的东西。 程小东去了王富贵家。 吴小天也在。 昨天有人给他们送了一只野鸭子过来。 他们炖了很大一锅子萝卜，还没靠近就闻到了喷香。 程小东过来后。 王富贵老婆赶紧拿了一个碗添饭。 程小东也没有客气。 端着晚饭就聊了起来。 讲着讲着，吴小天愣了下开口；‘东伢子，可以啊，这不刚好可以让他们船赚钱。’ “杨伢子家里那个情况，我也不用发愁了。” 杨伢子是他们永红大队的六组的一个人。 他们父子两个打那条船，在外面借了八九百元。 而且还是去年上半年打的船。 去年整年都在缩衣节食的还债。 到了大年三十前天，他家里还坐着几个要钱的人。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们才会极力反对封船的事情。 吴小天一直都在发愁怎么替他们解决这问题。 王富贵也开口：“待会我们就把人给召集到大堤那边开会。” “行。” “对了，年哥什么时候走的？” “怎么突然一下就不见人了。” 程小东现在还是挺担心杨丰年。 按照他前世的轨迹，杨丰年会有发达的时候。 而且赚到的钱，在普通人眼里想都不敢想。 可同样的，杨丰年又会和昙花一现一样，很快出事。 他去年和他讲了，别出去了，要不就干脆在老家干点事情好了。 杨丰年也答应了。 可谁也没有想到，杨丰年不知道哪一天，突然又出去了。 王富贵苦笑：“年伢子那种性格，是干大事情的人，神出鬼没的。” “谁能掌握他的行踪，你让他在老家跟着我们搞鱼生意。” “估计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吴小天也苦笑着摇了摇头。 以前，两个大队关系不好的时候。 他一直认为，杨丰年这人和他们大队段亮是同一个级别的大哥。 现在两个大队的关系好了。 今年正月里，他也和杨丰年打过几次牌。 他甚至都不敢上桌子。 像他们平常打牌，可能就是一元两元的进进出出。 这已经算是很大的了。 可杨丰年说打这种牌打的想打瞌睡，实在提不起兴趣。 他都是大团结大团结丢。 谁敢和他玩？ 那是干大事的人。 所以这会，他是真服杨丰年那种大哥气质。 程小东微微叹了口气。 心里想着，还是要把他给叫到身边，不能让他走前世的弯路。 在程小东的心里。 很多时候，他是真把杨丰年当成是他二哥来看的。 两人性格特别像。 他二哥当年也是这种大哥气质的人。 若不然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也不会那么好。 更何况，只要是杨丰年在家里，他家要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都不需要程小东去喊他的。 他要是知道了，马上会第一时间站出来替他去解决。 也从未想过在你身上得到什么。 程小东是个懂得感恩的人。 想到这里，突然想到了目前还处在失踪阶段的大哥。 隔壁县那边，也没有一点的消息。 程小东心里突然一阵沮丧。 四个老兄都没有了。 现在突然得知一个大哥可能还活着。 要是回来一个，对于他而言真的没有任何遗憾了。 雯雯大嫂，浩浩他们要是看到大哥回来了。 他们又会多么的开心。 叹了口气，没有在说话。 …… 下午一点。 东丰大队和永红大队的所有渔民都到了大坝口这边。 加起来，估计有五十号人。 去年年底，两个大队新增了两条船。 也不会有人去说闲话，针对你。 因为芦苇林太大了，几十万亩，那么多鱼。 哪怕是渔民还多百来户，以现在的捕鱼方式。 也不可能抓的网。 程小东站在他们面前和他们讲了很多。 给了两种方式； 第一，我出钱，租用你们的渔船，加上你们人，且要保持两人一条船。 每天给你们十元，包两顿饭。 你们要做的事情是，早上帮我们把村里人给送到芦苇林里。 然后他们采到了芦菇，你们要帮我们运送到厂里来。 当然了，有个前提，如果是有人进山去抓鱼了，你们不能运送。 因为现在是禁捕期。 你抓个一两条回去吃没事，但是你搞多了不能运送。 我把你送进去，那是让你采芦菇的。 不是让你去捕鱼的。 第二种方式。 承包制。 两顿饭我们也包。 你们自己去芦苇林里拉货，送一趟货给多少钱，上不封顶。 讲到最后，程小东最后说：“芦菇这边，搞两个月没有问题。” “而之后，我们还要搞芦笋。” “算下来的话，这两三个月，你们一条船可以赚到三百多元。” “刚好可以平掉你们禁止捕捞期间的损失。” “同时，搞完了芦菇，芦笋之后。” “早稻这边马上也要开始了，你们可以安安心心的去管水田里的事情。” “接着，到了夏末，你们又开始接上芦苇林里捕鱼的事情。” “是不是挺好？” 第301章 村里大号召 下面的人一下炸开了锅。 “东伢子疯了啊！” “不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吧，跑一趟，帮忙送下人拉下货，就给十元一天！” “东伢子，你这是要干什么，你就不怕亏钱吗。” “是啊，你这伢子，我们知道你赚到了钱，可也不是这么个花钱的法子啊。” 程小东对着他们压了压手。 “都是乡里乡亲的，我还是那个态度。” ”有钱大家 一起赚，而不是我一个人独享。” “怎么样，大家干不干？” “干，为什么不干，一天一条船十元，这钱哪里赚去。” “都比我们进湖捕鱼要多好多了！” 五十来号人纷纷响应。 随后蒋心乐站了出来给他们分配任务，以及做事的流程。 发动的人越多越好，一共三十一条船。 每天光是这个支出，就要达到310元。 还要加上五十个人的伙食。 按照五角钱一个人的标准来计算，总伙食费要25元。 光是这里，每天的支出就已经达到了335元。 光是这笔支出，可能就是一个月要干掉一个万元户。 更何况还有收获的支出。 其实他也是冒着很大的风险在做事。 这么大量收货，现金要拿出去一大把！ 当然了，如果能够你把这东西弄上岸，转手就能赚到钱！ 蒋心乐安排事情永远都不需要程小东担心半点。 她对着五十个人做了很细致的安排： 第一，每天早上六点半，所有船都要在大坝口这边来集合。 因为农村人起来的都很早，主要是遇到赚钱的事情。 他们会起来的更早，为的就是能够多去搞点芦菇。 船肯定要比他们提前在大坝口等着。 第二，定了一个地方做临时露天食堂，十二点开饭，你们到时候自己过来吃饭。 第三，到了大坝口这边之后，上来的芦菇，要送到他们工厂。 等等。 不但如此，除了这十元每天之外。 蒋心乐这妮子特别聪明，还制定了很多的奖励措施。 对于这些船家，每天会挑选出来一二三名。 看每天那条船送到厂里的货最多。 第一名，奖励三元。 第二名，奖励两元。 第三名，奖励一元！ 五十多个人，全都记下了。 晚边上。 永红大队挂在水杉树上的广播里正在放《东方红》。 歌声在整个大队里飘荡的很远很远。 在这一首歌完了之后。 先是陈国柱这个村支书号召春种。 这年代农村广播作用很大。 大多数都是一些种植相关的内容。 有时候大队里谁的收成高了，也会被请到广播站去传授种植技巧。 被请到那边传授技巧的人，他们也不会有任何的保留。 本地水稻分两季。 晚稻气候，日照条件充足。 培苗、插秧、施肥、除靶子草等等。 这些都能在气温比较高的时候完成。 也是稻谷苗能够长的最好的时候。 可是早稻苗的话，要从三月份开始。 这时候本地的气候还有些寒冷，达不到育苗的条件。 那就需要在浸种之后，上地膜温室培育秧苗。 眼下已经是三月初了，到了月底就要开始浸种等谷子发芽。 陈国柱在广播里讲了很多这方面的技术方面的东西。 随后在广播里咳嗽了两声，话锋一转：“培育秧苗这些东西，活不是很多。” “在这之前也还有一段时间，那这一段时间，你们也不能闲着！” “日子是靠勤劳过红火的，没有谁躺在家里就能顿顿吃肉。” “你们都要像东伢子学习，脑袋活，勤劳。” “东伢子这边厂里呢，准备搞芦菇，给大家一个赚副业的路子。” “如果搞得好的话，能把你们去年过年的花掉钱给赚回来。” 说完，广播里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声音。 这年代的广播话质也不是很清晰，经常性的刺耳的很。 里头传来了陈国柱和程小东商量的声音。 “东伢子，心乐，你们谁来讲？” “让心乐讲吧，都是她安排的，她讲的比较清楚点。” “行，心乐，你来讲。” “嗯嗯，好。” 广播室内，心乐很是紧张的坐在了包着红布的话筒边上。 这是她第一次在大队广播里讲话。 深吸了一口气：“各位同……同志……我……我们厂里……” 因为太紧张，声音都有些颤抖，有些说不下去。 回头望着程小东：“小东，要不……还是你来吧。” 程小东给了她一个很是安定的笑容：“没事，你讲，就和平常聊天一样。” 他是故意让蒋心乐有一个锻炼自己的机会。 蒋心乐看到这一道笑容之后，紧张的情绪忽然一下冷静了很多。 点了点头。 然后一鼓作气，在广播里讲了他们收购芦菇的事情。 第一，每天早上都会安排人去芦苇林。 第二，芦苇林里，设定了几个打秤的点。 你们摘了芦菇后，可以直接到那几个点去打秤出售。 现场现金结账。 第三，每天收工送上岸的时间点…… 一开始紧张，讲着讲着，这妮子骨子里的那种大家闺秀的基因气质被激发。 慢慢的变得从容…… 程小东就坐在她后面。 望着两个麻花辫垂落在胸前的小妮子。 刚好边上木框窗外的夕阳映天，一片金光洒落了进来。 映照在了这妹子姣好的面容之上。 那柳叶眉、大杏眼、高挺的小琼鼻。 以及那嘴角似有似无的梨涡…… 侧脸像是那年代漫画中走出来的女主角一样。 让程小东莫名的生出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捏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疼痛感真实。 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淡淡温暖的笑容。 蒋心乐还在广播里讲。 随着蒋心乐在广播里讲的这些东西发酵。 整个永红大队都炸开了锅！ 三组的秀珍娭毑（奶奶），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 他老公早些响应公社号召，去了山区砍树出了意外。 被一棵树砸中了腿。 腿是保下来了，但也成了一个跛子。 走路不利索了，田里挑担子也很慢。 一个好好的劳动力，劳动能力最少下降了一大半。 家里的重担都压在了秀珍娭毑的身上。 这个老娭毑也特别的勤奋，每天也是忙东忙西的。 哪怕能够赚到一分钱，她都会想办法的去赚。 这会本来在菜地里计划哪个地方种植黄贡椒的。 突然听到广播里蒋心乐讲的话后。 她情绪很是激动。 丢了锄头就往程小东家里跑。 第302章 步子拉太大了 一路上，秀珍娭毑脑子里在计算。 “三角一斤收价，新鲜货很扎秤，一天一个人摘个二十多斤都不是问题！” “那一天岂不是可以赚六元！” 对于往日里赚一角钱都很难，生活世界都停留在分票为交易单位的人而言。 一天可以赚这么多钱，这简直就是暴富的机会！ 她要确认，东伢子是不是在和他们开玩笑。 很快，她 跑到了程小东家里。 到了后才发现，程小东家里已经站满了人。 全都是一些过来询问芦菇事情的。 王强站在一条凳子上，对着所有人说：“镇上的价格是四角没错。” “但你们想过一个问题没，这需要你们自己想办法去芦苇林。” “也需要你们自己摘了后上来卖。” “这来来回回浪费的时间，都可以让你们多摘几斤了。” “我们请大队里的渔船，送你们去芦苇林，帮我们把货给弄到厂里来。” “一条船一天十块钱的酬劳啊，这难道不都是成本吗？” “你们不能光看价格，你们也要看我们替你们解决了什么啊。” 刚刚蒋心乐在广播里讲了收购芦菇之后。 这些人和秀珍娭毑（奶奶）一样全都跑到了这边。 一个村总是有那么几户人家，是喜欢说闲话的。 有人在下面说，镇上四角钱一斤，你们三角钱一斤收。 这不是欺负本村大队的人吗。 王强性子比较着急，听的那叫一个火冒三丈。 当即就站在了他们中间反驳。 秀珍娭毑在下面听了会后，当即就开口。 “人要讲道理，我觉得强伢子讲的没有错！” “如果他们不雇这些船的话，我们赚钱的机会都没有。” “强伢子，三角一斤，我报名！” “对，我觉得也是这么一个道理，便宜一角钱，我们反而还能够赚到更多。” “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强伢子，我报名，你们什么时候开搞啊！” “强伢子，刘老倌代表不了我们所有人，他不干，我们自己干。” “你不要管他！” 一时间，很多人开始纷纷表态。 至于刚刚在人群中精打细算，质疑王强的那个老倌子（老头）。 瞬间就被 口水给淹没了。 可这老头依旧还是不服气。 在人群中吼了句：“你们就 被人当枪使吧。” “老子不干这种吃亏的事情，把人当傻子，四角钱一斤的东西，你三角钱一斤。” “你们都在说东伢子为人不错，有良心。” “这就是有良心吗？这分明就是在欺负我们自己大队里的人！” 说完气呼呼的走了。 同时跟着一起走的，还有长期在王强这边骗鱼的那个师父，吴老倌。 吴老倌是最恨程小东的。 以前时候，江大山和王强是他的徒弟。 基本隔三差五的会拿一条鱼过来孝敬他。 让他传授一些抓鱼，捕猎的技巧。 每次他都是随便忽悠一下就行。 可自从他们两个和东伢子在一起了之后。 两个人在大队里看到他都不搭理了。 主要是王强和江大山知道了这老倌子的本性。 就是骗吃骗喝，把他们两个当成傻子一样的糊弄。 换谁心里都不会爽到哪里去。 两个老倌子一起骂骂咧咧走了。 一副众人皆醉，唯我独醒的姿态。 站在凳子上的王强，看了一眼这两个老倌子。 也没有再搭理，继续和村里人解释。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到了晚上八点钟的时候，人也走的差不多了。 每个人都满怀希望。 只有秀珍娭毑还在这边问的很是仔细。 他们家一共四口人。 哪怕是她家男人是个跛子，但是摘芦菇不是体力活。 也可以跟着一起赚钱。 程小东和蒋心乐也回来了。 在秀珍娭毑走的时候。 大嫂赶紧从屋子里拿了一块腊肉出来。 两人在红旗渠边上打架一样，最后这块肉还是塞给了秀珍娭毑。 回来后。 大嫂叹了口气：“他们一屋人都是老实人，也都是好人。” “你爸妈在世的时候，他们经常到我们家来帮忙。” “尤其是你爸去世后，秀珍娭毑是大队里少有望着你爸掉泪泪的人。” “以前是自己家里日子也不好过，没有条件帮。” “东伢子，现在我们家有能力了，以前对我们好的人，我们能帮，一定要多帮帮。” 程小东端着饭碗蹲在门口点了点头：“放心吧大嫂，我心里有数。” 大嫂叹了口气后进了灶房。 之后，王富贵也来了。 他没想到程小东明天就会开始。 蒋心乐也赶紧去给王富贵添了一碗饭。 碗里堆满了肉。 王富贵现在和程小东家里已经不分你我了。 走到了谁家，谁家在吃饭的话，端起饭碗就吃。 一家人一样。 他接过了饭碗，蹲在程小东的边上有些担忧。 “东伢子，你这跨度有点大了。” “那边放了五千元在大队部，作为号召大家种植黄贡椒的押金。” “现在又开始收芦菇，还是现金结账。” “你钱不会出问题吧。” 王富贵讲的没有错。 程小东一下子干这么多事情，手上的这点钱会捉襟见肘。 但他笑了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芦菇就这么一段时间的采摘期。” “没事，我这边还能扛得住。” 王富贵扒拉了一口饭：“我和吴小天商量了下。” “我拿了七千，他拿三千，凑一个整数。” “这一万元，专门给你备用，你要用的时候，随时来找我们拿。” 程小东顿了下。 回头看着王富贵。 心里突然暖暖的。 长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吃饭吧。” “这段时间封船，你没办法贩鱼，有想过搞点别的事？” “没什么东西好搞啊，我想着休息也不错……” “到时候，我找你，我们一起干一个事情。”程小东说。 “如果这事情我们干的大的话，赚一个万元户都只是一个保底、” “甚至赚个两三万都不是问题。” 王富贵听后猛的愣神了下。 很是不解的望着他：“赚这么多钱，你又有什么路子？” “你别瞎搞，你现在盘子已经拉的这么大了，我和天伢子都在为你揪心。” 第303章 大部队摘芦菇 程小东笑了笑。 没有明说。 说的就是苎麻的事情。 永红大队、东丰大队的苎麻，程小东不会收，也不会囤积。 今天光是一个组织人采芦菇的事情，就有人在背后说闲话了。 更何况是收苎麻。 今年的四月份开始，苎麻的价格就会开始暴涨。 我要是收了苎麻，到时候两个大队里的人，一看价格暴涨了这么多。 他们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觉得那东西本来是我们应该赚的，可是被你东伢子一个人赚完了。 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在背后说闲话。 生活在农村里，就应该要晓得怎么和村里打交道。 芦菇搞完之后，应该能够赚到一笔钱。 接着，他会拿着这个钱，去外地收苎麻和棉花。 反正你们外地人也不认识我，我收了就走了。 你们也不知道我去了哪里。 就算是你们要耍无赖，拍大腿。 那也找不到我人。 这事情，在没干之前，肯定不能够说出去。 程小东没有讲。 只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 一个晚上之后的早上。 王强，肖志，江大山，三人一个板车，拖着一个汽油铁桶做的临时灶。 也带上了他们厂里的一口大铁锅。 板车上还有粮油米，盐味精酱醋，以及一些猪肉，青菜等等。 天还没亮，就到了大坝口这边。 他们要在芦苇林，给这些帮忙他们跑船的人搞生活。 五六十个人的伙食不是那么容易。 大嫂和三组的四娭毑，还有几个堂客们（妇女）一起搞伙食。 至于厂里，让二嫂负责。 蒋心乐专门在芦苇林里负责统计财务支出。 一切井然有序。 早上七点钟。 好家伙，程小东看到这黑压压人群，从堤坝那边走过来的时候都惊到了！ 永红大队两百多户，东风大队两百多户。 这年代大部分的家庭都是多子多福家庭。 家庭人口都多。 总共人口加起来有几千个人。 这估计足足来了三百多个人！ 每家每户都来了人。 一个个就好像冬天砍芦苇时一样，各自带着干粮，带着化肥编织袋。 接着就是三十多条船的忙碌了。 几百人，足足用了两个多小时，才把他们给弄到芦苇林里。 秀珍娭毑和他丈夫，还有一对儿女。 家里来了四口人。 这年代，因为这三百多米宽河的原因。 导致大队里的人根本到不了芦苇林。 渔民又只对鱼有兴趣。 芦菇这东西撑死了就是有时候摘点回家自己吃。 其他时间根本就没有人管。 所以这东西几乎是无天敌环境下生产。 如果说芦苇林里的鱼，刁子鱼是最为泛滥的。 那这芦菇的泛滥程度，远远比刁子鱼还要泛滥！ 秀珍娭毑带着家里两口人找了一个地方。 枯黄的芦苇杂草随便一扒拉开，地上就有一大片。 一家人望着这地上金黄色的芦菇，深吸了一口气。 真像是找到了天光一样。 他丈夫叹了口气：“东伢子是个好人，给了我们家里希望。” “今年，三妹子的学费不用发愁了。” 三妹几是秀珍娭毑的第三个女儿，现在在上高中。 和周才正的女儿周晓茹是同校。 现在他们整个永红大队就这么两个高中生。 而且这两个妹子还特别的争气。 成绩一直都很好。 周才正现在没有捕鱼了 ，在程小东厂里做事拿工资。 一个月包吃，还能开个四十来元的工资。 虽然比不上以前在湖里捕鱼。 但渔船已经完全给了侄子，侄子那边也给他分红。 每个月也能分个二三十元。 加起来有七八十元每个月，已经算是大队里很高的收入了。 供养一个女儿上高中，完全没有问题。 至于秀珍娭毑家。 他们原本也是想着今年让女儿辍学。 没想到东伢子突然给了他们这么一个赚钱的机会。 他心里，怎么不感动。 叹了口气。 对着家里人说：“摘的时候弄干净点，尽量不要让东伢子他们多加工。” “东伢子也讲了，芦菇搞完了之后，到时候还要搞芦笋。” “丽妹子，以后家里再也不用愁你上学学费的事情。” 她女儿丽妹子点了点头。 随后四个人开始采摘。 芦菇虽然很多，但是芦菇的个体很小。 像一把小伞一样在地上一片片的。 所以采的时候需要费点功夫。 但一个人搞个一二十斤，完全不在话下。 一人就算二十斤，三角钱一斤，可以赚到六元！ 秀珍娭毑家四口人，一天就可以赚到二十四元！ 很大的一笔收入了，在这年代。 到了十一点多的时候。 他们一家人就采了一编织袋。 秀珍娭毑的女儿丽妹子，背着编织袋去防护林那边的收购点。 其他家里三口人继续采摘。 防护林这边。 柴火是防护林里捡的。 已经升起了很大一堆火。 四娭毑几个人正在切肉。 程小东和蒋心乐正在边上打秤。 王强、肖志负责把秤完的芦菇弄到船上。 对岸的大坝口。 江大山已经组织了三辆板车等着接货。 厂里，也已经清理出来了很多东西。 这些芦菇一送到厂里， 马上摊开晒成干货。 再接着，那边新买的三台封装机也会火力全开打包。 蒋心乐特别聪明的一个丫头。 一般人在收东西的时候，买家都会想尽办法的抹掉一些零头。 这个抹掉一点，那个抹掉一点，随随便便就是好多斤出来了。 但蒋心乐从不这样做，他反而会多抛一点秤。 用他的话说。 都是一个大队的，自己大队里的人，家里条件都不好。 赚的都是一些气力活的钱。 不占他们的小便宜。 所以收获的过程当中，大家都特别喜欢这丫头。 程小东反而还成了一个打下手的了。 十多分钟之后。 丽妹子把背着的编织袋放了下来。 有些腼腆的望着他们两个：“小东哥哥，心乐姐姐。” “这是我们家摘的。” “嗯，好。”蒋心乐说话很温柔。 打开编织袋，一看里面芦菇，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刚刚收获的过程中，也有人玩小聪明。 把一些芦菇尾部的头子也丢在里面扎秤。 也有些有很多的杂碎的东西。 可这么干净的，蒋心乐还真是第一次见。 第304章 芦苇林里，随手就是一道菜 从这点就可以看出一家的为人。 程小东也看了看这妹子。 提着打了下秤，随后笑了下：“十六斤。” “嗯嗯好，谢谢小东哥哥。” 丽妹子特别的开心。 蒋心乐看出来了，知道实际只有十四斤。 被多抛了两斤。 也能够明白程小东的用意。 笑着数了四元二角给她：“把钱收好。” “嗯嗯。” “你们中午带了吃的来的？” “心乐姐姐，我们带了两个红薯。” 两个红薯…… 蒋心乐看了看程小东。 突然想起了之前他们家过的那种日子。 不也是一个红薯两个人吃一天吗？ 程小东懂这妮子在想什么。 笑着说：“行，待会十二点的样子，你再送一趟货过来。” “好，那小东哥哥我先走了啊，我还想多摘点。” “去吧。” 丽妹子走了之后。 程小东回头和大嫂讲了句：“待会弄几个碗，多打点肉给秀珍娭毑他们家。” 大嫂苦笑了下：“放心，我晓得。” 蒋心乐边上想了想说：“小东，我觉得要不让谢叔也到厂里来做事吧。” “不管怎么样，还能有一份工资。” “你看着安排吧，我没有问题。” “厂里的事情，那你说了算。” “我去下强伢子那边，看看那边的收获怎么样。” 程小东说着快步走向那边防护林的一个小水沟。 蒋心乐苦笑了下。 有时候感觉程小东他们几个人真和小孩子一样。 防护林里有很多的这种小水沟。 里边都是芦苇，等等各种杂草。 这种小水沟的水都不是很深，水质清澈见底。 站在岸边往里面看去，感觉像是一副水景图一样。 里面各种绿色小植物随着水流而摆动。 当然了，这种地方都藏了家伙！ 而这种小水沟，也都是连通外河以及芦苇林各大深沟的。 所以经常会有大家伙跑到里面的水草里藏着。 既然已经到了芦苇林里，吃鱼还自己从岸上带过来。 那是会被人给嘲笑的。 借着收货的空档，王强和肖志跑到那边用泥巴拦水了一段。 一过来。 正在水沟里摸鱼肖志赶紧喊了声。 “东哥，刚刚摸到了一条柴鱼（黑鱼），估计有五六斤！” “力气太大了，没有摁住跑了。” “是嘛，我来抓抓看！” 说完跳进了水里。 那头，王强抓着一条三斤多重的鲢子鱼。 抬头喊了声；‘大嫂，鲢子鱼吃不吃啊。’ 那头正在忙着切菜的大嫂回头喊了声：“吃什么鲢子鱼啊，不好吃，你搞点好点的上来。” 四娭毑也笑着说：“就是，最起码也要草鱼吧。” “强伢子，你那边要是搞不到，去一港子那边，那里大家伙多。” “懒得跑了。”王强继续摸鱼。 以前家里能有一条鲢子鱼吃开荤，都算是不错的了。 现在程家生活条件好了，这种鲢子鱼他们都看上了。 就在这时。 那边突然哗的水声传来。 只见肖志整个人都扑在了水里。 且大喊大叫：“强伢子，快来，卧槽，我抓到了！” “这肯定还不止五斤，这么长！” “这玩意儿竟然跑这种地方来了！” 边上的程小东和王强赶紧跑了过去。 三个人死死的摁在水底。 然后一点点的往岸上拖。 好家伙，一条足有八九十公分长的黑鱼，把他们给拖了上来。 那头，四娭毑赶紧小跑了过来。 盯着这条家伙一阵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即便是湖区，这种八九十公分长的野生黑鱼也是极为少见的！ 下意识的说了句“东伢子，要不还是留着卖钱？” “这么大个的，在镇上肯定能卖上一个好价格。” 程小东哈哈大笑：“卖钱就算了，留着自己吃！” “生活搞好了，大家做事情才有力气！” “大嫂，这道菜有了。” 大嫂那边笑了笑；“一条鱼哪里够啊，五十几个人吃饭啊。” “继续抓！” “没问题！”王强从边上捡了一块木头过来。 对着这鱼脑袋就是砰的下。 这条巨物被敲晕：“四娭毑，那这条鱼交给你杀了啊。” “当然没问题！”四娭毑说。 程小东大手一挥，继续在里面摸鱼。 毕竟是浅水沟，大货还是比不上芦苇荡里里面深水塘。 能够抓上来一条这么大的黑鱼已经算是运气很好了。 后面又抓了几条草鱼。 大概都在三四斤的样子。 十一点钟的时候，黄文光和昌伢子划船过来了。 黄文光心疼程小东的钱。 五十几个人的伙食，还要有鱼有肉。 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现在他们刁子鱼还没有开始搞。 先跟着一起把芦菇的事情搞完了之后，再开始搞刁子鱼。 所以他们都在这边帮忙做事。 黄文光节省习惯了，刚刚把船划到了一港子那边打了几网。 估计抓了有四五十斤鱼过来给他们搞伙食。 蒋心乐要给他钱。 他和昌伢子怎么都不愿意要。 一道野生鱼菜算是齐活了。 大嫂炖了很大一锅子，鱼汤浓白浓白的。 往里面下了很多干豆角。 干豆角煮鱼，绝对是湖区一道极品菜！ 干豆角的干香和浓稠的鱼汤香味结合。 一口下去，味道顶呱呱。 当然了，也煮了很多的芦菇在里面。 另外一锅子就是猪肉大锅。 杀猪菜的搞法。 没办法，五十几个人的饭菜，又是在芦苇林里。 条件有限，想要炒菜也不现实。 中午自备餐具。 五十几个人，拿着碗在两个锅子面前排队。 大嫂一人打一碗。 丽妹子过来送第二袋芦菇的时候。 蒋心乐给他几个大碗，里面都是肉和鱼，还有鱼汤泡着的白米饭。 和她说：“从明天开始，你们家在我们这边搭餐，自己记得带碗过来。” 秀珍娭毑一家，坐在芦苇林里。 望着香喷喷的肉菜，感动的半天没有讲话。 下午。 张凡开着拖拉机过来了。 从拖拉机上面下来的，还有他组织的那些倒爷！ 一共有十几个人。 这家伙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倒爷组织”的老大。 自从搞了咸干鱼之后，这些人都跟着他赚到了钱。 所以都凝聚在身边，他说要卖什么东西，其他人跟着一起上货。 第305章 大有搞头 “凡哥，这么多芦菇，东哥他们打算什么价格卖给我们啊。” “这东西，在外地我看他们都卖的好贵！” 王兴利此时此刻站在程小东他们的小厂房院子里。 一块很大的塑料膜铺在地上，上面全是看着令人喜的不行的芦菇。 期间，还有很多人正一板车板车的往这边运送。 几人抬着一箩筐箩筐的芦菇往塑料膜上倒。 那边几个堂客们（妇女）拿着耙子摊开晾晒。 十几个倒爷望着这么多东西，一个个情绪很是激动。 他们之所以愿意跟在张凡身边，完全听从张凡的号召。 并非完全只是哥儿们义气这么简单，而是他们也看好这东西！ 而且张凡总是能够找到充足的货源。 在这年代，很多市场都是空白的，没有所谓的内卷。 是卖家市场。 谁能够掌握货源，谁就能发财。 货抓在自己手里，等于就是赚钱。 王兴利在咸干鱼上尝到了甜头，此时此刻，他更看好芦菇。 张凡看了一圈后，往厂房里面走。 边走边问：”隔壁市里这东西卖什么价格？” “天价。”另一人开口。 “天价是多少？”张凡已经走进了厂房。 看到厂子里几台封装机之后。 内心感慨：“东伢子真特么是干大事情的人，封装机都已经买回来了。” “我跟对人了！” 那人说：“新鲜货没有卖的，因为那边没有芦苇林，吃不到。” “但他们供销社里有干货，还是供不应求，每次来一点干货当天就能被人给抢掉。” “干货最少要卖到五角一两！” “这么贵！”张凡惊到了。 又有一个倒爷开口：“五角一两算什么？” “你通知我们要干芦菇之后，我找了省城里的一个哥们儿聊了这东西。” “他说省城那边都卖到七角一两了！” “八伢子，你扯卵蛋（扯淡）吧你，八角一两，都能买一斤肉了！” “我真没骗你，不信你找省城里的一些人问下。” “但凡只要是蘑菇类的东西，价格都吓人。” 十几个倒爷开始争辩不休。 不管他们怎么争辩，都一个铁一样的事实摆在面前。 这东西在外地，便宜不了！ 信息不流通的社会里，各种产品在各地之间都有很大的价格差距。 八十年代，光是靠着这种价格差异，两边来回倒货成为万元户的人有一大把！ 这十几个倒爷，他们虽然看上去好像都是一些不起眼的人。 每天挑着货到处卖。 但哪一个不是赚的盆满钵满。 几十年后，资讯发达。 打开抖音一看，到处都是什么产地发货、源头发货不要中间商。 东西确实便宜了。 但同样赚钱的难度也到了非常残酷的程度。 二嫂知道这十几个家伙是他们厂里最重要的客户。 看他们在这里，赶紧跑过来说：“凡伢子，你们中午吃什么？” “山伢子他们昨天在芦苇林抓了两只野鸭，还有掏了一些野鸭蛋回来。” “我给你们搞了？” 都是老熟人了。 张凡从来都不把自己当成是外地人。 “二嫂，我们要是吃了，山伢子不会骂我们娘吧。” “强伢子呢，去芦苇林里了吗。” 二嫂笑了下：“瞎说，怎么可能会说你们，野鸭抓回来就是吃的。” “要是别人吃了，可能山伢子会说两句。” ‘可是你们吃了，铁定没有话说，你们是我们厂里的财神爷啊。’ “强伢子估计也快回来了。” 二嫂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 没读过书、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不代表她就不会做人。 张凡跑到了他们食堂后边，看到真有两只野鸭。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利伢子，八伢子，你们都给我过来帮忙做事，不要吃现成的。” “哈哈，不会有人吃现成的。” “每次到东哥这边来，别的先不讲，这伙食绝对是最好的。” “大鱼大肉的管饱，还总是能够吃到这种新鲜货。” “二嫂，我们来杀野鸭，你掌勺就行。” “没问题没问题，你们怎么喜欢怎么来，”二嫂很是热情：“就当成是自个屋里一样。” “其他人都去芦苇林了，招待不周，你们别放心上。” 八伢子笑了：“二嫂你看，你刚刚还说让我们把这里当成是自个屋里。” “结果你还和我们客气上了。” 其他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气氛非常的融洽。 不一会儿之后，二嫂又端过来了很大一个塑料盘子。 盘子里有瓜子、花生、花生牛轧糖、猫耳朵（小花片）等等。 厂里备了很多这种副食品，只要是有客人上来，一个副食品的小塑料盘子就会端上来。 厂子虽然不大，破破烂烂的。 但他们为人处世不比任何一个厂子大。 晚上八点多。 外边天色已经黑了。 锅瓦瓢盆全都放在了防护林那边。 后边还有一段时间的采摘期，所以是个持久战。 采完了芦菇之后，刚好芦笋这边也能接上。 估计里边要持续到四月份的样子。 村里人也都已经坐着船全都回家了。 船上，肖志正在划船。 船头，蒋心乐一盏带玻璃罩的煤油灯下边上，蒋心乐正在计算今天的总支出和总收货数量。 另外一边，肖志也程小东正在绑一些野货。 这一天时间里，他们除了抓鱼搞生活之外。 也把程小东当初借给八组那边的那把复合弓拿过来了。 去年冬天芦苇都被砍了，所以野鸭窝好找很多。 这几个家伙又抓了两三只。 程小东绑上了麻绳之后，抓着一只磷板鸭（中华秋沙鸭）给丢进了外河。 那鸭子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还有逃出生天的时候。 在水面扑腾了好一会儿后，惊慌逃窜飞走了。 程小东说；“以后这鸭子别要了，难吃。” 野鸭的种类也有很多种。 本地人最喜欢是绿头鸭。 最不喜欢的是磷板鸭，这种鸭子肉的腥味很大，而且口感还特别柴。 本地人，除非是家里已经很久没有吃肉了，才会拿回去炖了吃。 但凡家里一天能吃一顿包饭的人，抓到这玩意儿都会直接丢了。 拿到镇上也基本没有人买。 第306章 倒爷们的热情 王强抱怨了句：“东哥，我发现你身上的生活作风，越来越腐朽了。” “带肉的东西，你竟然还挑三拣四了。” 程小东白了一眼：“你不讲究？你不讲究整天穿着喇叭裤到处甩？” “昨天还在大队里和一个娭毑吹牛逼，说你现在穿衣服只穿的确良的了吧。” 王强瞬间没了声音。 这家伙对自己穿着，确实有很多的讲究。 喇叭裤大哥、喇叭裤伢子等等。 现在已经成为了很多人在背后对他的称呼。 他反而还觉得光荣。 而且没事就跑到镇上照相馆，拍一张他穿喇叭裤的照片。 说是给自己留恋。 程小东能够想象他几十年后的样子。 当他的孙子出生。 在家里调皮，翻箱倒柜的把这些喇叭裤照片翻出来的时候。 这家伙肯定只能捂着自己的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程小东数落王强的时候。 肖志默默地把自己小腿上的麻绳绑紧了几分。 对他们东哥说法是：方便做事情。 实际这家伙在王强和蒋心乐劝导之下，也开始穿起了喇叭裤。 蒋心乐这边说：“小东，已经搞出来了。” “你看看。” 程小东坐在了蒋心乐对面，拿起了小本子。 小妮子夫唱妇随，很是自然的把煤油灯凑到他跟前。 今天一共来了三百个人， 平均每个人采了十六斤的样子。 一共收了四千八百斤新鲜的芦菇。 总共支出了1440元。 这年代的人是真的猛。 芦菇是很多，泛滥了没错。 但生长的密集程度，还没有多到和里边草一样的夸张。 一个地方采完了，总归还要有点时间去寻找下一个地方。 一个人采十六斤，已经是一个很大的产量了。 程小东苦笑了下：“看样子我们要尽快收钱回来才行。” “好在这两天天气不错，太阳大，比较好晒干货，能及时打包出厂。” 蒋心乐点了点头。 其实她现在心里都是忐忑的。 去年年底，他们厂里结算总共有一万四千多的现金。 放了五千元在大队部那边作为收购黄贡椒的押金。 剩下九千。 听上去是个挺大的数字。 可这一天收芦菇就干掉了一千四百多元！ 也经不住几天啊。 王强和肖志也一阵压力重重。 几人聊着，船已经到了大坝口。 程小东忽然说；“强伢子，你喇叭裤兄弟，是不是今天要来的？” 王强愣了下，猛的一拍脑袋：“卧槽，我怎么把我兄弟给忘记了。” “他是拍了电报说要来的。” 赶紧朝着厂里飞奔。 王强和张凡关系现在好的就像是亲兄弟。 主要是他们在一起有非常多的共同话题。 尤其是王强上次和张凡说，他已经让心乐帮设计裤脚纹龙纹凤的想法之后。 张凡被狠狠的共鸣了！ 这才是兄弟啊！ 总是英雄所见略同！ 很快，几人到了厂里。 已经八点多了。 这十几个倒爷也没有去睡觉。 厂里有个房间打了一个大通铺。 地上铺的厚厚一层稻草，上面铺上棉被，一层被单，一床被子。 就算是他们厂的临时招待所了。 每次张凡他们过来，都舍不得离开这个地方。 总会睡一晚再走，一般就是睡在大通铺上。 也没有人介意条件不条件的。 这年代的人只要是能够到睡的暖，晚上不冷，都皮粗肉燥的没那么多讲究。 大嫂先头一脚回来。 这会已经在厂房院子中间烧了很大一堆柴火。 那边也煮了甜酒冲蛋加糍粑。 一人手上一碗，围着火堆，吃的热气腾腾。 看到王强他们回来后。 张凡像是看到了他亲兄弟一样。 赶紧起身：“强伢子，你总算是回来了。” “卧槽，又抓到了野鸭？” “怎么搞到的，明天带我一起去芦苇林抓可以不。” 王强哈哈大笑：“没问题啊，你们来了多久了？” “上午来的。” “抱歉抱歉，久等了各位兄弟。” “强伢子你和我们客气个鸡毛？” “你们这是搞大的啊，今天估计收了几千斤吧。” 王强一屁股坐在了他们当中。 手对着火搓了搓，暖和了几分。 “嫂子，还有甜酒糍粑没。” “有有有，知道你们回来，怎么可能没给你们准备。” “一大锅子呢。” “心乐，你快过来吃口热的，河面上风大，看你这脸蛋都冻红了。” “东伢子也真是的，也不知道心疼人，明天带个围巾再去芦苇林。” “嗯嗯，好。” 大嫂在那边唠唠叨叨，蒋心乐赶紧过去帮忙。 二嫂带着浩浩和妞妞回去睡觉去了，没在这边。 程雯雯在端着一些瓜子花生穿梭。 程小东站在他们当中，突然有些郁闷。 “怎么感觉好像没我的事？” 外头忽然一片死寂，所有人全都回头看向了他。 张凡赶紧起身：“东哥，东哥，那怎么没你的事情呢。” “你可是我们财神爷啊。” “就是就是，东哥东哥，这里坐。” “东哥，好久不见。” “东哥，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比上次见面还精神了？” “是吗，你也这么觉得？我刚想说来着。” 程小东在他们当中，听着听着，忽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这些家伙，是在拍我马屁吗？ 一时有些好奇。 和他们寒暄着。 边上，不停有人对着张凡使眼色。 张凡扭扭捏捏的，一直都不太好意思开口。 程小东看出了他们有话想要讲。 蒋心乐给他端了一碗甜酒糍粑过来之后。 吃了一口糍粑，糯糯的，嚼劲十足。 冲着鸡蛋黄蛋花的甜酒，一口入腹，感觉整个人身上的那股子寒气都驱散了般。 通体舒坦。 笑望着他们：“都是自己人了，有话就直接讲吧。” 四周再次陷入安静，你看着我，我看着。 好久后，张凡硬着头皮说：“东哥，你让我们过来弄这芦菇。” “但在电报里并没和我们讲价格，我想问下，我们什么叫价格才能拿货啊。” 这是他们最担心的事情。 白天，程小东他们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经过好几轮的讨论了。 只是不怎么好开口讲。 生怕程小东给他们定太高了。 程小东搞明白了他们想法，于是笑着问了句：“你们觉得，我应该定什么价格合适？” 第307章 利益均沾才能长远 这年代的人都保守、单纯。 即便是在外面跑货的倒爷，他们也没有那种几十年之后人的精明和市侩。 只要是关系好了，总带着一股子江湖哥儿们义气。 当即就有人直接开口。 “东哥，不瞒你讲，我们刚刚已经商量好了。” “准备合伙找一台货车过来，全部都拉到省城去卖。” “省城那边的价格，五角钱一两，这是抢着要的价格。” “如果不着急卖，价格还能提高一角钱一两的样子。” “反正你看着办吧，我们知道，你不会让我们吃亏，会让我们有的赚。” 程小东愣了下：“干货？” “对，干货的价格。” “省城卖这么贵？” “这……东哥，你没有出去了解过啊。” 这人忽然有点后悔讲这个价格了…… 程小东端着碗一口喝光了甜酒，程雯雯过来把碗接着：“还来一碗吗。” “不了。” “嗯嗯。” 程雯雯走了之后。 程小东笑着说：“我这人做生意只相信一点，利益均沾。” “我能有点赚，那你们也需要也要有钱赚。” “价格的话，我们干货大概四斤能够晒成一斤。” “那就按照两元八角一斤给你们……” “卧槽，我就是说东哥肯定不会让我们失望吧！” “那就这么讲好了！” 张凡猛的松了一口气。 程小东从村里人手里收货价格是三角钱一斤鲜菌子。 四斤晒成一斤，总成本是一元二角。 外加电费，人工，卖给这些倒爷两元八角。 利润可观。 另外，这些倒爷他们拖到了省城之后，价格可以卖到五角钱一两！ 一斤的出售价格可以达到五元。 有两元二角的利润。 这还是在他们卖的着急的情况之下。 如果想要卖的快点，卖到五元五角到六元每斤都不是问题! 这就是这年代做生意的魅力。 一半的毛利润都算是比较有良心的。 夸张的，甚至有些东西能够达到五六倍的利润！ 程小东随后又和他们讲了出货的问题。 第一，我要收现金，因为我这边现在手上现金会匮乏。 每天收获几千斤，现金压力很大。 这点，这些倒爷都是带着钱过来的，完全没问题。 第二，程小东和他们说了一个快进快出，冲量冲利润的道理。 意思是，你们不要纠结价格，只要是有得赚就直接卖掉。 我们这边货源很是充足。 这么一核算下来，其实比你们单个的追求利润要多得多。 也不用为了那么几分钱一角钱的拉扯。 讲了很多。 张凡是聪明人，听懂了程小东所讲。 一个个琢磨，好像也是这么一个道理。 按照这段时间的日照条件。 他们的干货估计要一两天才能够晒干。 而且他们这边的晒场，场地不足。 加上这边日照条件也不是很好。 随后，大嫂这边给了一个很不错的建议。 明天，我去堤坝河边去晒。 就像是晒谷子一样。 把塑料薄膜在河边摊开，东西摊开在上面晒。 那边太阳大。 另外，我们东西下船后，可以直接就在河边摊开。 节省了运到厂里的时间。 程小东安排了王强明天去多买点塑料薄膜回来。 就按照这个路子走。 时间很快到了十点钟。 年后的天气，看着看着一天天转暖。 晚上一阵风吹过，也能轻微的感受到春意。 边上光秃秃的杨树、水杉树上，还有一些麻雀在叽叽喳喳。 张凡居然心情一阵大好。 笑着说：“这种感觉真么特好，就好像是我们去年围杀三厂一样！” 几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去年，他们是真感觉贼爽快。 一直到现在，这些倒爷到外地倒卖东西的时候。 都会拿这件事情出来吹牛逼。 晚上。 蒋心乐又 拿着她的小本子过来了。 他们现在很缺钱，所以要先结了钱。 这些倒爷都是带着钱过来的。 你几百，我一千的。 毕竟只是小倒爷，他们能够拿出这笔钱就算是很不错了。 一共十六个人，总共凑了六千多元。 蒋心乐把每个人的钱都记的清清楚楚。 今天他们一共收了四千八百斤鲜菇。 晒成干活的话，大概能够出品一千二百斤的样子。 现在已经晒了个帮干，后天应该就能够出厂。 这些倒爷交的钱，以后就按照他们拿货数量来扣除。 晚上。 这些倒爷们也都进了屋子里休息。 一个大通铺上，一人一床被子，睡着十几人。 虽然环境差了点。 但气氛非常不错。 大家都是不同地方的人，也有聊不完的话题。 你聊着我今年想赚点钱，让我屋里儿子去上初中。 那个聊着，我争取赚点钱，盖两间大瓦房。 还有人在说，想今年赚台电视机，赚个二八杠。 更有人在笑着说：“能有一台摩托车，是我毕生的梦想！” “如果这辈子能骑上一台属于我自己的摩托车，那我人生就圆满了。” “这样，老子就能把我们大队里长得最好看的女孩，给娶回家了。” 简简单单，普普通通人的梦想。 他们是倒爷，已经解决了家里吃饭的问题。 能吃饱饭了，自然就想着好生活。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几十年之后，骑着摩托车，在农村里是很难找到老婆的…… 一个晚上之后。 这些倒爷们也很向往芦苇林里的生活。 王强买了很多塑料薄膜回来。 在河边护坡水泥板上摊开。 完了之后，带着这十几个倒爷到芦苇林里抓鱼、抓野鸭玩去了。 …… 这几天时间里。 国营八厂的厂长沈长青等人，还是有些不甘心。 拿着他们辣椒酱，跑到上面相关部门去汇报的时候。 上面的一个领导望着他。 味道都没有尝，直接把东西往边上垃圾桶里一丢。 “长青同志，你是个逗比吗！” 沈长青懵了下：“领导，您这话？” “怎么，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领导火冒三丈。 “你看看你们厂，从成立开始，你们都干了多少事情了。” “有一个事情能干成的吗？你脑壳里每天都在想什么。” “竟然准备做辣椒酱？这东西家家户户都会做，都有。” “谁还愿意花钱去 买你们厂里的东西？” “你们前面不是说要干化工厂的吗？” 第308章 憋着一口王八气 就这样，他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出来了。 更让他难受的还在后头，那就是这领导也和他们讲了。 做好心里准备，现在我们在给你们找承包户。 如果一旦找到了承包户，你们八厂以后就会被承包出去。 回了厂里之后。 和厂里的这些人一讲。 十几个人，全都沮丧着脑袋。 梁益民倒是很乐观：“承包就承包吧，什么鬼铁饭碗的。” “我们厂里这么多年来，什么时候有过尊严。” “县里不也有人说，宁愿去讨饭也不去八厂。” “无所谓了。” 其他人一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国营厂混到他们八厂这个境地的，估计也是世间罕有。 连老百姓都嫌弃他们这碗饭。 主要这口饭不好吃啊。 今天这个领导拿他们做下反面教材，明天那个领导过来骂他们一顿。 谁特么受得了？ 换了个人承包了，至少没有人骂他们了。 又有一个人说：“要不，让东伢子过来承包我们？” “他不是生意做的挺好的吗，反正我们也要找他合作了。” “这不刚刚好，搞不好他还真能够带着我们争一口气回来。” 其他人精神为之一振。 梁益民也开口：“对，就找东伢子，他反正对我的辣椒酱有兴趣。” “我们还是赶紧找他去谈吧，别再浪费时间了。” 老馆子其实心里憋着一口老气。 一开始他也觉得他们厂长太儿戏了。 自己在食堂里琢磨出来，给大家添下饭的东西。 怎么能够卖钱呢？ 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尤其是听说这个领导，味道都不尝一下就直接丢垃圾桶。 气不打一处来，一定要争口气的心思很重。 十几个人当场就表态，而且还是高度一致！ 沈长青看大家都这么讲了，他也没有任何杂念了。 点了点头；“我等会就去永红大队那边找他谈。” 有人又问了句：“厂长，上头打算多少钱把我们厂子承包出去啊。” 不问还好。 一问，沈长青彻底不装了，也彻底放开了自我。 大骂了起来：“猪嬲滴，这就是我心里最不服输的地方！” ”三厂那边也准备对外承包了，他们开价一万每年的承包费。” “我们呢？” “还说一角钱意思下，只求我们有人能够看得上！” “一角？” “厂长，我没听错吧，这不是在侮辱我们人吗！” “那赶紧找东伢子过来，我们跟着他干！” “实在太气人了！” “早就应该要这样了，我们每个月工资比其他厂少了一大截。” “受的气是他们十倍还多，什么鬼铁饭碗，说得好听而已！” 十几个人，在厂里口水狂喷了起来！ 以前大家都憋着。 那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厂里不行，一直都在靠着补贴存活。 大家都在想着，忍忍也就算了。 可现在，你既然已经想要抛弃我们了。 那我们和你们也没有什么好讲的了！ 中午。 沈长青和梁益民两个人骑着二八杠到了永红大队。 十几公里路，一路二八杠可不是一个轻松的活。 而且还全是一些鹅卵石路，坑坑洼洼的，一路颠簸。 这年代的人都比较的耐造。 别说是二八杠了。 走一整天路，草鞋磨破了继续走的人比比皆是。 每个人的脚底板都是一层厚厚的老茧。 到了永红大队后面大堤之后。 梁益民检查了下二八杠。 “厂长，这轮子我感觉有些不对劲，是不是已经瘪了？” 沈长青在大地上，望着外河对面辽阔的芦苇林。 一眼望不到头，心情开朗不少。 背着手：“待会到了东伢子家里后，拆了踩几下就好了。” 梁益民点头。 好在离的也不远了。 “希望东伢子能给我们带来点希望吧。” “一想起方主任那个把我们八厂当狗屎一样嫌弃嘴脸，我心里就难受的很。” “二十多年了，我被他们骂了多少回了。” “年年在年底国营厂厂长大会上，都要把我揪出来说一顿。” “让我活成了一个笑话！” 八厂前世能够成为本县第一企业，市值超过了五十多亿。 这绝对不是偶然，也绝对不只是他们，有那么一个辣椒酱配方的原因。 还有他们憋了二十多年老气，厚积薄发，一发不可收拾。 二人一路问到了程小东他们厂里。 一到这边，望着这个破旧的小工厂，心里有很多的感慨。 说是一个工厂，实际就四五间砖房。 很多墙面都被雨水浸泡，砖头已经被腐蚀掉了一半。 外边的院墙也是可有可无。 边上水沟里还有鸭子在嘎嘎嘎的游来游去。 还有几分地的水杉树树林。 一切都显得有些破败。 但条件破败，不代表他们没有人气！ 里里外外，走进走出的人特别多。 而且每个人都大嗓门，哈哈大笑一边干活一边聊着。 那边，废弃的汽油桶做的临时灶台边。 几个堂客们正拿着刀子剁肉。 锅子里热气腾腾。 沈长青看得一阵感慨。 就这么一个农村里的小厂，去年把三厂给干翻了？ 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时，边上程雯雯走了过来：“二位领导，请问你们是？” “领导？”沈长青苦笑了下:“小妹几你太看得起我了，我们哪里是什么领导。” ”我们是过来你们厂里找救星的。” “你们东伢子在吗？” “找我小叔的啊。”程雯雯这丫头现在也是古灵精怪的，跑了一段时间的业务之后。 也学会看人了。 很是热情的说：“我小叔在芦苇林里，同志，你们先进来坐会，我去喊他。” “行，那麻烦了。” 沈长青笑着说：“对了，你们这有扳手没。” “我们单车坏了，要修下。” “有，你们进来。” 程雯雯很是热情的把他们带进了厂房。 又去倒了两杯芝麻豆子红姜茶给他们。 从边上找来了扳手等工具后去了河边。 也没有渡河。 只是站在河边，对着外河对岸河滩上，正在搞生活、收货的程小东大喊了起来。 “小叔，有两个老同志来找你，你快回来。” 程小东站在对岸河边，听了好久才听明白。 “心乐，这里交给你了，我回去下。” 第309章 吴爱仁 “嗯嗯，你去吧，放心，这里不会出问题，这么多人在帮忙呢。” 蒋心乐笑着说。 程小东点头。 划船到了对岸后，程雯雯一路和他讲了八厂那几个人的事情。 回了厂里后。 沈长青和梁益民拉着程小东就开始聊了起来。 前面，他们已经聊过了。 这段时间，程小东也没有想过去找他们。 果然和他所想，这些人还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只是让程小东没有想到的是，八厂竟然要被承包了？ 前世对八厂的事情了解也不是很深，但不管怎么样，也是一次机会。 程小东当然同意。 听到他的答复之后，梁益民开口：“东伢子，我们其实也没有想过别的。” “我们只希望你能够带着我们争口气，真的。” “这口气，我们已经憋了好多年了。” “当然，也只能怪我们自己，但我们想，你能够带着我们有尊严的站起来！” 这回梁益民还在修他的二八杠。 轮子已经拆下来了，修理的方式也很是直接了当。 搁在地上，脚在上面踩着轮子。 沈长青也长叹了一口气：“其实八厂这个样子也和我有关系。” “是我整天想着干这个干那个，搞到最后一事无成。” 程小东递了一根相思鸟牌香烟过去：“沈叔，不能这样讲。” “你至少努力了，而且据我所了解，上头给你们的资金一直不是很多。” ‘做产品，是想要资金投入的。’ “那工厂这边具体是什么时候对外承包？” “六月份。”沈长清说：“同时对外承包的，估计还有几个厂。” “你的老对手也被打包了。” “三厂也要对外承包了？”程小东有些惊讶：“他们厂长那一弯子人呢？” 沈长青说：“唐国才这人还是挺有本事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按道理来讲，他肯定是要出点事情的，最好的情况肯定也要被开除。” “可这个老滑头非常的聪明，他感觉自己要出事了。” “马上向上头找了一点关系，现在已经调任到了市里。” “以后要多注意点这人，心眼儿很小。” 程小东嗯了下。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是真不愿意和这些人打交道。 但没办法，自己山里弄点猎物去卖还行。 可现在开了厂，就免不了和他们接触。 “那我们就六月份再说，在这之前，我们把这个辣椒酱配方给好好研究提升下。” “没问题。” 三人随后深入交谈。 后头。 沈长青听说了程小东，号召整个村子种植黄贡椒的事情。 还拿了五千元押在了村大队那边。 当即就觉得他们选择的人没有错！ 这小伢子，是个有魄力的人！ 下午，程小东把王强叫了过来，让他开拖拉机送了沈长青回县里。 王强这家伙搞关系一流。 一路上也和沈长青他们聊的哈哈大笑话。 到了县里后，这家伙跑菜市场找他张文燕去了。 至于沈长青，他们回了厂里之后。 十几个人全部都围在了厂房里，个个情绪很是激昂！ 且充满了斗志。 每个人心里都明白，这是他们最后的一次机会。 如果他们厂里被程小东承包之后还是没有搞起来，那他们真会成为一个笑话。 他们也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县里某单位宿舍楼下。 已经是快天黑的光景了，县里国营工厂上级某相关单位的负责人吴爱仁。 此时此刻站在窗口，一脸严肃的望着下面坐在路边石凳子上的男人。 这个男人从早十来天开始，每天都会在楼下出现。 也去过他们单位无数次了。 但每次都被她给拒绝了，压根人都不让对方见到。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这家伙竟然像是牛皮糖一样，找到了她家。 他老公边上叹了口气；“要不还是去见下那个男同志吧。” “他们干个体户的，其实也不容易。” “人家也是带着诚意过来的。” “现在县里正在鼓励个体户，你不要走王志军的老路。” 吴爱仁微微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县里现在真准备把几个厂子打包对外承包了？” 他老公是县大院里的人。 对那个院子里每天发生的事情都很清楚。 点了点头：“大势所趋，为了这事情已经开了很多次会了。” “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要去反抗，你也反抗不了。” “反抗到最后，你也会出事情。” 对几个工厂对外承包的事情，吴爱仁一直都反对。 她固执的认为，国营厂要是个了个体户承包。 等同于是撕开了一个口子，到时候其他的厂子日子会更加的难过。 可她又很明白，自己的职位还是太小了。 沉默了一会儿后，还是出门去见了楼下的那个男同志。 一下来，那男同志就赶紧小跑了过来。 “吴主任，终于见到您了，抱歉抱歉，这段时间打扰您了。” 吴爱仁一脸的严肃。 “你也是三厂的人，最后和你们三厂最大的敌人混在一起了。” “我很好奇，难道你就不怕被你们三厂的人骂吗？” 没错，这人就是老孙。 前段时间，国营八厂的沈长青和程小东说，上头还有人要搞他。 也写了很多关于他的材料。 沈长清的意思是，不要把关系闹得太僵。 毕竟是在一个县里，而这人又是管企业的。 虽然你们个体户目前而言，是三不管地带。 可一旦县里正式放开承包，那么个体承包户也会纳入到这部门。 关系搞融洽点，总归错不了。 程小东于是就让老孙先去接触下的这人。 老孙无奈的叹了口气：“怎么不怕被骂，现在以前的那些三厂老朋友们，全部都和我绝交了。” “不怕是假的，可没有办法，我家孩子要上学，家里要生活。” “没有这么多选择。” “当然了，领导，我是真建议您和东伢子这人见见面。” “东伢子这人真的很有想法，而且还是很切实际的想法。” 吴爱仁皱眉：“是他让你过来的？既然想要和我见面，为什么不是他站在我家楼下，而是你？” “怎么，他程小东莫不是以为，自己弄垮了三厂之后，就以为自己是飞天蜈蚣，摆起了什么调子？” “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 第310章 王富贵扩张的想法 “嗨呀，吴主任您这可是在冤枉人啊。” “东伢子每天厂里有很多的事情要忙，几十号人要吃饭。” “您听我好好和你讲。” 老孙于是缠着这吴爱仁一点点在楼下讲。 讲了很多关于程小东的事情。 她是刚刚从其他部门调任过来的，所以对程小东和三厂的矛盾。 也只是听说了一点。 等到她知道这事情的时候。 所以看到的是程小东号召了一大批外地倒爷，跑到他们县里。 专门去冲击了国营三厂的销量。 加上他们单位，有很多都是王志军的人。 王志军被抓了后，她坐在了这个位置上。 这些人能对程小东有好话？ 都恨不得吃了程小东就好，所以每天都在她的边吹枕边风。 慢慢的，她也被这些人给影响，也恨上了程小东。 可当她听了老孙说。 是三厂那边模仿他们包装，且背后抢他们市场之后。 吴爱仁对程小东的那种反感，终于还是落下去了不少。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之后。 老孙从这个单位宿舍小区出来了。 满头是汗，喉干涩苦的。 不过好在吴爱仁，终于还是愿意和程小东见一面。 也算是完成了他的任务。 一个晚上之后。 他跑到了程小东这边。 在芦苇林里找到了程小东。 “吴主任这人，我找了很多人去打听过。” “特别干净的一个人，他老公也是县大院的人。” ‘虽然这人有些固执，不近人情，思想也有些保守。’ “不管怎么样，他不是王志军那种屁股上到处都是屎的人能比。” “所以八厂的沈厂长讲的没有错，能够把关系搞好，就不要得罪。” 程小东这时候正在给一个大队里的人秤芦菇。 王富贵也在边上。 秤好了后，对这人很客气的说：“五娭毑，一共十一斤九两，就按十二斤算吧。” 老娭毑脸上都笑开了花儿：“行行行，都按你的来。” “东伢子，你是个有良心的人，比王富贵有良心多了。” “每次过来你都会怕多抛点秤，王富贵这个死伢子则想办法扣我们的秤。” 边上，王富贵一听不干了。 赶紧开口：“五娭毑，我要和你讲多少次你才能相信？” “我不是和你解释很多次了吗，那次是真看错了秤，不是要吃你斤两。” “我呸，我信你，还不如信这世上有鬼。”老娭毑一点面子都不给。 一个月前。 这老娭毑在红旗渠抓了一条很大的草鱼。 也舍不得吃。 想着王富贵收鱼，于是就跑到了王富贵这边卖给他。 王富贵称重的时候，看错了秤。 就差那么二三两，被老娭毑发现了。 从那以后，这老娭毑就在大队里整天都在说他没良心。 这让王富贵很是郁闷。 看王富贵要争论，程小东赶紧对着他使了个眼色。 王富贵叹了口气，憋了回去。 农村里的老人就是这样，认死理。 你要是一件事情做的他们心里不舒服了，你等着…… 你想要改变他们对你的看法，很难很难。 蒋心乐那边给老娭毑结账了之后，老娭毑很开心的走了。 嘴里还在念叨着。 这东伢子是真变了，有良心了。 每天都能赚个几元钱的。 王富贵更加郁闷了。 同样是万元户，为啥我总是被大队里骂的最狠的一个？ 年伢子很少在大队里，每次回来就送油送米给一些困难的家庭。 个个都说他好。 东伢子现在也是。 我特么过年不也干了这事吗？ 三个万元户，偏偏都喜欢在背后说我。 这是偏见！ 程小东把秤放在了地上。 随后对老孙说：“那就和她见见，其实最难搞的就是这种人。” “身上没有缺点，而且他们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整个集体。” “那约了时间吗？” 老孙说：“吴主任说等她安排，现在县里要把一些国营厂打包对外承包。” “她们事情也很多。” ‘嗯，可以理解。’程小东说：“那后边这段时间，你也在这边帮忙吧。” “没问题。”老孙看了一圈周围：“强伢子他们呢，没在啊。” 程小东笑着摇头：“在那边抓鱼，灶锅那边还等着他们的鱼搞一道菜呢。” “那我找他们去。” 老孙随后走到了大嫂这边。 看到大铁锅里炖了很多的筒子骨，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口水直流：“大嫂，待会炖萝卜？” “做什么你就吃什么，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 “老刘，我跟你讲，你待会少吃点啊，我们带来的米就这么点，限量的。” “不是在厂里，条件有限，你吃太多了，其他人也就没得吃了。” 大嫂也有点嫌弃这家伙太能吃了。 老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放心放心，我心里有数。” “那我去找强伢子他们了啊，待会你有事情叫我。” 大嫂说：“去吧。” “和强伢子讲下，要实在抓不到，就别逞能了，我这就等着鱼呢。” 王富贵这边，很是郁闷的抱怨了一番大队里一些人，对他的态度之后。 突然又开口：“明年，两个大队里估计要多几条船。” “每天这么多鱼，县里估计也消耗不了。” “东伢子，你说我去把鱼卖到外地去怎么样。” “外地？”程小东点头：“是要卖到外地去。” “同时，如果市场打开了，我觉得你也可以在村里收一下塘鱼。” “去年不少人水塘都没干，他们也愁卖。” 湖区的人家，家家户户除了水田之外，一般都还会在屋前屋后有一口水塘。 平常都是割鱼草喂鱼。 加上芦苇林里出鱼量特别大，所以本地都只吃外河里的野生鱼。 这种塘养鱼一般都没人吃。 以前国营水产公司的人还会过来统购。 可去年没有来，所以很多人都没有干塘 包括他们集体几口水塘也最后没有抽干。 王富贵说：“我也有这想法，只是估计又是一个江湖。” “外地鱼想要进入到一个地方，总归要遇到很多的牛鬼蛇神。” “那是避免不了的，先去找找关系再去卖，不要盲目的进一个市场。” 程小东道：“那你想过去哪个地方去卖我们的鱼吗？” 第311章 芦菇迈进省城 “涛江县，那边我认识了一个朋友，和我吹牛逼，说他能搞定一切。” “但我心里还是有点担心，所以我想你帮我，找你外公家打听下这人。’ 王富贵没有废话。 涛江县是程小东外公县里。 王富贵倒也聪明，知道来找程小东。 程小东苦笑了下：“我说你怎么突然一下跑到这边来找我了。” “我回头写信问下我几个舅舅，你把那个人的情况告诉我。” 王富贵很快讲了一遍。 这人是他年前认识的。 年前的时候，他就感觉鱼很难在县里卖动了。 一个县里，体量就这么大，而这边的产量也越来越高。 尤其是明年两个大队又会有几条新船。 一条船每天两百斤，五条船就要干到一千斤鱼。 关键是船不会减少，越往后面，只会越增加。 产量也只会越增加，他必须要为两个大队的渔民考虑一个未来。 所以和这人认识之后。 这人一听，东听湖的野生鱼？ 这是好家伙啊。 我们涛江县那边都是山，吃的大多数是一些塘养鱼。 这种野生鱼的价格都卖的比较高。 所以两人一拍即合。 那边意思是，他帮忙打开市场，你只需要把鱼运送到我们这边就行。 可这年代经常发生这种事情。 你要的货，到了我这里之后，被人吃了不给钱。 法律意识淡薄，加上街头巷尾的不像几十年后到处都是摄像头。 你也没有证据。 你要闹事，他们就给你来横的。 王富贵有点不太相信这人。 所以必须要搞清楚这人的为人。 这不是多大的事情。 也是为了两个大队谋一个未来。 程小东肯定会答应。 …… 张凡他们胆子是真的大，而且他们这一伙倒爷，五花八门的。 像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一样。 十几个人当中。 有人以前是普通的大队里的农民，因为种田养活不了全家。 毅然决然的开始倒卖。 有人以前可能是做乡村教师的，因为梦想太大，不想拿着点工资过一辈子。 于是被刺激下海倒卖。 还有国营厂的职工，因为工厂发不出工资，忍无可忍之下下海。 一开始程小东听他们说，要把芦菇卖到长洲省城。 他心里 还是有些质疑的。 因为运输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长洲距离他们大队有两百多公里，不是你挑着箩筐，骑着二八杠就能把货给弄到这个城市。 需要汽车。 而这年代，卡车，汽车运输这些东西是上头控制最严格的东西。 私人想要运输什么东西，简直天荒夜谭。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 这些倒爷还真弄来了一辆苏联那边的老式的卡车。 感觉都要散架了。 开起来的时候，车屁股后面那叫一个浓烟滚滚…… 最神奇的是，这卡车竟然还是没有车牌的…… 据司机说：“我要是挂着车牌，那岂不是让人抓把柄咯？” “我脑壳碰哒才会搞出来这种事。” 程小东还是有些担忧：“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那司机男同志也是一个爽朗之人。 直接哈哈大笑：“冒鬼滴（没问题），搞就是滴！ “娘个比的，富贵险中求！” 程小东很是无奈。 这年代虽然货物运输抓的很严。 但总有人铤而走险。 有人是国营厂里的司机，车牌一摘，晚上偷偷地出来搞货运。 有人可能就是找了一台报废汽车，弄回家，自己捣鼓一下。 也没有一个车牌，自己手工搓一个假车牌出来，晚上挂着就上路。 只要是没被交通相关部门的人现场抓住，一脚油门冲过去。 也没有一个摄像头的，你下次想要找到我，难如登天。 第三天的时候，他们第一批货出去了。 一共两千斤干芦菇。 张凡亲自过来提的货。 而他们摘芦菇难度要大点了。 因为靠近外河的一港子边缘，已经没有什么芦菇可摘。 需要进入到一港子里面，一港子这边搞完了之后，就是二港子这边。 程小东他们干脆把塑料薄膜，铺到了一港子这边的河滩。 收货后，直接往边上一倒就开始暴晒。 晒干了之后，船送到厂里仓库。 这样也能够节省不少的运力。 比如说，四千斤的新鲜芦菇，一条船一次只能运送五百斤。 那就要跑八趟。 现在晒成干货后，水分蒸发，变成了一千斤。 那就只需要运送两趟。 效率提升了不少。 一天一夜之后。 张凡他们的汽车到了长洲月落山下。 这年代的长洲城还处于一片蛮荒状态。 不见高楼大厦，十来层的房子在这座省城里，就能称之为大厦。 这边山下也没有几十年后的繁忙。 周围都是一些普通的农村。 宁要河东一张床，不要河西一间房。 这就是目前这块区域的状况。 十几个倒爷，每人都挑着箩筐过来了。 首先是给司机钱。 从永红大队那边到长洲，两百公里。 正常收费是三角钱每吨每公里。 他们不到一吨的货，运费应该是45元。 但他们是专车，所以价格肯定要涨不少。 大家凑了五十五元给司机。 完了就是分货。 分完之后，张凡说：“同志们，记住咱们的游击原则。” “扁担不要俩开箩筐的绳子，要系牢固了。” “一旦发现不对，挑着就跑，这是我们第一次来省城。” “绝对不能出问题！” “知道了凡哥！” “哈哈，就让省城的人见识下我们乡里来的倒爷的能耐！” “走了！” 一群人呼啦啦前往了香江边。 他们要通过码头到对面的河东去卖。 那边的人有钱，繁华，卖货会更快！ 果然，如他们一开始踩点预料的一样。 比如说，张凡自己箩筐里的一百斤芦菇，挑到了这边的一个国营厂家属楼的 大门口。 还只是刚刚放下，马上就围了一堆人过来。 这些人都是根据自己经验总结出来的。 他们卖这些东西不去菜市场，就在这种家属大楼里买。 卖的就是一个稀缺性！ 附近菜市场里也有芦菇，但价格贵的吓人。 有些甚至都卖到了九角一两，吃金子一样。 当然了，发泡后的一两芦菇也可以做一个菜了。 而且菜市场里的品相不是很好，零零碎碎的。 可张凡他们这些人弄过来的东西呢？ 第312章 芦菇卖火 干干净净，一点杂质都没有。 价格还只要五角一斤！ 所以一下卖爆了。 这也和张凡他们前期过来踩点有关。 这家伙做这行很有心得，而且在这一块很有天赋。 用几十年后的话说就是，提前过来做过市场调研了。 附近菜市场里没有芦菇卖的，他们绝对不会在附近去摆摊。 因为附近居民，搞不好都不知道芦菇是个什么东西。 也不敢轻易去买。 更加不晓得这价格到底贵不贵，没有一个对比。 附近菜市场里有卖的。 那就说明这附近居民对芦菇有了一定认知。 我直接价格比他低一大截，那么我就能快速的出货。 当然了，这也是程小东在他要去踩点之前，提醒了他。 仅仅只是半天的时间，一千几百斤的干芦菇。 被这十几个倒爷，在十几个摆摊点卖了个精光！ 晚上的时候。 他们回到了月落山下的一个小 国营饭店里。 两元八角一斤的拿货价，五元一斤出货。 两元两角的利润。 以张凡为例。 他拿了一百斤干芦菇。 这一趟，他就赚了两百二十元！ 两百二十元，这已经是一个非常大的数字了。 省城国营厂的效益，要比他们县里小地方的要好点。 工人的平均工资可以达到三十多一点。 他们等于一天，赚了国营厂工人几个月的工资！ 以前世省城厂里打螺丝的工资，五千作为一个衡量标准。 七个月就是三万五！ 等于是相当于几十年后，一天赚了三万五！ 当然了，卖货虽然只有一天，但中途运输，等货也需要几天时间。 可一个月，只需要倒卖这么几次。 也相当于几十年后的月入十几万了！ 能不狂喜吗？ 要知道，他们在县里的时候，一天撑死了赚个四五元。 这还是在他们运气很好的情况之下。 多数日子一天在两三元的收入。 小国营饭店里。 王兴利把自己今天赚一百四十多元，仔细的整理了一遍。 全是分票，角票，元票少数，大团结（十元）只有一张。 所以整理的时候，都是用麻绳一沓一沓的捆好。 然后把这些钱给全部缠在自己的腰部位置，用他老婆给他准备的一根布袋子缠死结绑好。 完了后，端起了杯子，对着张凡。 “凡哥，谢谢！真的，如果不是你带着我搞这门生意。” “我现在还在为了家里下一顿吃什么为好！” 其他人也一脸正色的举起了杯子。 “凡伢子，我就知道和你混，错不了！” “凡哥，感谢！” “凡哥，我敬你！” 张凡心情爽快的起身，对着他们哈哈大笑。 “你们要感谢的不是我，是我们东哥！” “如果他不是愿意给我们货源的话，我们怎么能赚到这么多钱！” “敬东哥！” “对，敬东哥！” 十几人无比爽快。 这不是他们在矫情。 而是这年代倒爷最怕的就是手上没有货。 只要是手上有畅销货，那就等于是赚到了钱。 卖家市场，没有供大于求，没有内卷。 是个傻子下海倒货，只要你不是懒的无可救药。 在这年代都能够赚到钱！ 第一批下海倒货的倒爷们，是时代的幸运儿。 误打误撞的，撞中了时代红利的风口。 杯子落下后。 一个叫李明军的人说：“凡哥，下次我们还是要多注意点。” “今天我在卖东西的时候，就有人来搞过事情。” “什么人？”张凡不解的抬头。 李明军正色了几分，大概的讲了下今天遇到的事情。 他们毕竟是外地人，跑到陌生的地方来卖东西。 本地总会有一些牛鬼蛇神过来找他们的麻烦。 尤其是在看到他们生意这么火爆之后，更加会找他们的事情。 李明军今天就遇到了。 好在李明军比较聪明，应付了过去。 张凡就这问题，和他们每个人嘱咐了起来。 意思是，这不是我们市里的倒爷街。 遇到事情了，我们大吼一声，到处都是响应我们的人。 这是人家的底盘，我们能够低调就尽量低调。 遇到人过来找事情，一个笑脸过去， 一根相思鸟香烟过去。 话说好听一点，事情能过了就过了。 其他人都很认真的听着。 一个晚上过去之后。 永红大队。 程小东其实压力也挺大的。 表面上看上去，好像很轻松。 可实际上他心里很是担心张凡他们卖不动。 毕竟芦菇这东西不是木耳一类耳熟人详的东西。 本地人都知道这东西，也在不少人家的餐桌上。 可到了省城那边之后，谁知道销量会如何。 早上。 大嫂他们去厂里忙了。 蒋心乐在家里煮了点猪肉，下了点白菜苔。 也下了几块糍粑。 这也是程小东最喜欢吃的。 糍粑这东西吃法有很多。 白菜苔的菜香味，夹着猪肉酱汤汁水入口。 味道特别的清爽。 糍粑软糯软糯的。 这会，他蹲在家门口。 肖志也在。 两人聊到了这话题。 肖志说：“如果凡哥那边卖不掉的话，东哥我们还收两拨要收手。” “后边再找黄主任，黄主任知道我们在搞芦菇之后。” “昨天找了强伢子，意思让我们也给他们供销社供货。” “虽然价格不太行，量也不是很大，我们慢慢卖，也不至于亏本。” “要是搞多了，全放在我们仓库里，估计会发霉。” 春天马上就要到了。 也是湖区发霉最多的季节，这么多芦菇，都是一些小东西。 堆在仓库库里，特别容易发霉。 一旦发霉了，那这些东西就只能丢了。 他们就会损失惨重。 肖志也不再是那个憨厚，总是跟在程小东身后，计算一条两条鱼，一只野鸡收获的人了。 总归还是学到了很多东西。 蒋心乐边上也点头：“只能这样，但也不要太悲观。” “凡伢子他们是经验丰富的倒爷了，既然他们觉得没问题。” “那我就相信他们肯定能够……” “东哥，东哥，卧槽！” “凡伢子拍电报来了，一千四百多斤，他们昨天拉到省城，还只是一个上午就卖掉了！” “明天，那个货车司机会过来拉第二批货，我们要赶紧包装了！” 这时，从镇上回来的王强拿着一份电报跑了过来。 第313章 被欺负 程小东赶紧拿着电报看了下。 是张凡发过来的。 上面内容，让他们赶紧尽快发第二批货，说他们已经在省城卖爆了，有多少发货多少！ 程小东拿着这份电报，一个字一个字的数。 好家伙，竟然有四十多个字！ 这年代普通人家有什么事情，写信是最为廉价的沟通方式。 电报是着急事情才会去用。 按字收费。 一个字要七分钱，这四十多个字的费用就要四元九角！ 程小东拿着这份电报心情一阵大好：“这家伙是赚到了很多钱啊。” “一份电报竟然打了这么多字，现在我们不用担心了！” “开始火力全开！” 王强哈哈大笑：“凡伢子从来都不会让我们失望！” “可以搞猛的了！” 那头肖志、江大山二人来了，看到电报之后同样激动的不行。 蒋心乐望着这几个男人，就这么呆呆的，脸上挂着笑容。 有时候她真像是做梦一样。 明明那时候日子过得那么不好。 怎么过着过着，突然一下就过上这种日子了呢？ 不管怎么样，她比谁都要珍惜现在的生活。 上午，王强又去找陈国柱发了个通知，要继续加人！ 而且他们的奖金要翻倍！ 销路有了，那就不怕产量有多大！ 赚钱就要大胆的搞！ …… 李梦君和李桂云二人，其实还是有点亲戚关系的。 当初是李桂云嫁给了程小东的三舅，后来看家里还有个小姑子。 于是就介绍了李梦君，成了程小东的四姨父。 二人春节过后，一直都在忙着家里的事情，一直到今天。 他们才终于有时间来永红大队这边了。 两人这时候在镇上供销社。 和其他的郭家人一样，虽然捉襟见肘，家里困难。 可只要是上门，手上就不能空着。 两人买了一大堆东西。 走出供销社之后，两人本在聊着程小东家里的事情。 去年过年，程小东和他们说，如果今年无事可做的话，到永红大队来。 一起来赚点钱。 其实他们当时并没有太当回事。 觉得这是他们家东伢子是想要帮他们。 所以这次过来，也是想看看。 如果真的很需要他们做事情的话，就留下来赚一份工资。 如果东伢子只是想帮助他们，平白无故要拿出来一份工资养他们的话。 那他们说什么都不会留着。 这伢子虽然赚钱了，但是我们也不能够占人家的便宜。 李梦君深吸了一口气：“这伢子懂事了就好。” “懂事，比一般的都要懂事。”李桂云说：“老爷子给他的存折，他都没有要。” “给了他三舅保管。” “没有要？那可是几百元啊，就这么没要？”李梦君很是奇怪。 李桂云说：“可不是，所以说这伢子真的比一般都要懂事。” ‘走吧，时间也不早了，看看他们家生活也挺好。’ “心乐这妹子， 应该在家吧。” 上次见面之后，李桂云是真的很喜欢蒋心乐。 这丫头长的漂亮，人有礼貌，谁看到都喜欢的不行。 两人笑着聊着便走出了供销社。 只是刚走出来，李梦君对面迎面走过来了一个人。 他赶紧边上让。 没想到这人也跟着走到了这边。 于是就往那边让。 凑巧的是，那人也刚好走到了这边。 李梦君正准备说什么。 这人直接一把把李梦君给推倒在了地上。 “好狗不挡道，滚！老子这会心情不好，别来坏老子心情！” 李桂云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开口：“你这小同志怎么能这么讲话呢。” “他不是让你了吗。” “狗婆娘，你还给老子讲一句话，老子抽死你信不信！” 李桂云火气腾腾的上:“小同志，凡事要讲道理！” “你不能这么霸道骂人……” 啪！ 这青年像是吃了火药一样，直接一巴掌抽在了她脸上。 并，声音像是炸雷：“老子不但要骂人，还要打人，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李桂云被打懵了，一时间脑子没有反应过来。 这辈子都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理论两句，竟然被人直接抽了一巴掌。 地上李梦君赶紧起身推了他一把：“你实在太过分了！” “我就没有见过你这种人……” “轰”的声。 这青年一脚把李梦君给踹在了地上，然后对着他就一阵拳打脚踢。 边上马上围过来了很多人。 就在现场混乱不堪的时候。 有一个中年男人赶紧拨开了人群。 一看这场面，着急的不行。 一把把青年给拉开，并对着他吼了句：“你在干什么！” 青年刚刚的火气瞬间熄灭：“爸……” “不中用的东西，给我滚后边去！”中年人镇住了他后。 赶紧把他们两个人拉了起来。 “抱歉啊二位同志，这是我儿子，他有点混蛋了。” 李桂云起身望着他：“有这样做人的吗，走大街上，就因为别人不留神挡道了，他就这么直接动手打人！” “抱歉抱歉，实在抱歉，这小子今天遇到了点事情，心情不好。” “还希望二位不要太放在心上。” 中年人边说，边帮忙把边上散落的东西给捡起来。 “我保证以后这小子在外面都不敢这么造次了。” 李梦君从地上爬了起来：“这事情，光道歉有用？” 中年人脸上肌肉抽搐了下。 刚刚的好态度，瞬间消失了不少。 还有阴沉的气息露出。 “那你想要怎么办？你至于这样？” 背后的青年一看他老爸态度有所改变。 赶紧开口：“爸，是他们先动手的，刚还说我好狗不挡道！” “你看，我脸上还被他们给打了！” “把他们送派出所！”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二人气傻了。 赶紧看向边上，希望有人能够替他们作证。 但很古怪的是，边上围观的人，在看到这一幕之后，竟然全都无动于衷。 甚至还有刚刚在边上看到所有前因后果之人。 竟然赶紧扭头走了。 似乎很是害怕这对父子。 中年人看周围这反应，语气有了一丝阴沉：“是你们先动的手？” “你给我搞清楚，如果我追究你们的话，你们今天走不了，要和我去一趟派出所！” 第314章 生活总算找到了希望 两人还想要争辩。 但边上马上有人小声劝：“二位同志，算了，听我的，不要惹他们。” “这父子是我们镇上出了名的，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是啊，你斗不过他们的，他们在派出所有人。” 两人听到这里，火气消失了。 叹了口气，没说话。 中年人看他不说话了，态度又缓和了不少。 变色龙一样：“今天事情，我就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了，你们走吧。” “爸，不能就这样……” “你给我闭嘴！不然我打死你信不信!” 那青年还想要搞到底。 心里实在不爽，我打你们，你们两个竟然还敢动手？ 没想到他老爹会回头对他吼。 最终只能老老实实的憋了回去。 “走吧，桂云，算了。” 李梦君叹了口气。 李桂云也只能认了。 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是自己家里，出事找不到人。 况且他们也没有受什么伤害，就是脸上被打了几个巴掌。 有那么一点点的浮肿。 中年男人扭头抓着他儿子走了。 边上的人好心安慰起了他们。 刚刚的中年人叫袁广贵，儿子叫袁浩。 袁广贵是他们镇供销社主任。 袁广贵的弟弟，是他们镇上派出所所的一个副所长。 他还算好。 只要是他这个儿子，没少在外面招惹是非。 本来在他们县城里上高中，因为在学校里纠集了一帮子人。 经常性的惹事。 学校里也是忍无可忍把他给开除。 去年回来了之后，狗改不了吃屎，在他们镇上又开始招惹是非。 就因为他老爹是供销社主任。 就因为他叔叔是派出所的副所长。 无所顾忌。 两人最终离开的了这边。 至于袁广贵，他把儿子抓到了自己办公室之后。 当即就给了他一巴掌。 “冇用的狗东西！” “你什么时候能给我老实点，不在外面招惹是非！” “说，今天又是因为什么去打了人家！” 袁浩很是不服气。 毕竟年纪才十八岁不到，以为家里能够给他解决掉一切。 打了就是打了。 也不敢乱讲，随便编造了一个理由。 实际情况是，他喜欢永红大队周正才的女儿周晓茹。 在学校里打架，其实也是因为有一个人写了信给周晓茹。 他听说后，马上带着他的兄弟去把人家骨头给打断了一根。 没想到的是，对方父母也不是吃素的。 就这样，哪怕他老爹找了关系，他最终也被开除了。 就在刚刚，袁浩在镇上遇到了周晓茹。 周晓茹回来是要给他父亲过七十寿的。 家里准备办十桌酒。 和堂哥到镇上来买流水席的菜。 遇到他了之后，开始死缠烂打。 周晓茹的堂哥周兴旺直接抽了他一巴掌。 且指着他说：“你不要再来骚扰我堂妹，她要考大学。” “你还敢纠缠他，我可不管你老爹是谁。” 周家也不是没有人。 周建民是挖泥船队的一个主任。 周晓茹的亲哥哥在部队里。 这年代，一人当兵全家光荣。 谁家里要是有人在部队里当兵，一般人都不敢招惹。 所以被打了一巴掌的袁浩，气急败坏的，吃了一个老王八。 到了供销社门口，刚好遇到了李桂云和李梦君。 就这样，把刚刚受到的一肚子气，来给全部都撒了出去。 他也不敢对他老爹怎么样，挨了一巴掌之后，也只能老老实实的低着脑袋挨训。 …… 周正七十岁。 原本没想要大搞特搞。 意思是叫上自己亲戚，程小东他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意思下就行了。 可他侄子们，把他当成是自己亲老爹一样的孝顺。 所以周兴旺一定要给他热闹热闹。 这事情村里都通知到了。 蒋心乐和大嫂正在芦苇林里商量着该送点什么。 人情薄肯定是少不了的。 其他还要支持一下。 小老头在他们厂里做事，就像是自家的长辈一样。 正聊着时候，厂里帮忙做饭的李娭毑（奶奶）那边下了船。 说是他们家里来客人了。 一听说是李桂云和李梦君来了。 蒋心乐把手上的秤给了程雯雯。 “雯雯，你看好秤，你舅爷他们来了，我去把他们带过来。” “好，放心 ，不会搞错秤。”程雯雯说。 随后看了下周围，也没有看到程小东。 “你小叔他们，不是刚刚还在这里的吗？” “还能去哪里，和强伢子他们去了里边抓野鸭子去了。” “行，待会他要是来了，你和他讲下，不要乱跑了。” “好。” “大嫂，我走了啊。” “成，把他们都带过来啊 ，我也好多年没有见桂云了。” 马上就要下厨做菜了，大嫂掌勺。 几十号人马上就要到他们这边来吃饭。 所以大嫂也不能走开。 很快，蒋心乐去了河边上船。 至于李桂云和李梦君二人。 一开始他们心里还在想着，就过来看看。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外甥的工厂，生意这么好？ 这都几十号人忙来忙去的，没一个人闲下来的。 而且还和其中一工人聊了下。 他们现在每个月都能在厂里挣到四五十元！ 有些厉害的，勤快的，甚至都能挣到六十元！ 这让他们大为吃惊！ 比如说，程小东的三舅郭世华，是小学老师。 每个月工资也不过三十元。 四姨郭小兰在供销社做售货员，一个月也不过二十多元。 而他们厂里，工人竟然工资这么高！ 之后，他们又了解厂里的一些薪水结构。 一份保底工资，外加上各种奖金，提成。 也正是因为有奖金和提成，所以每个人做事情都特别的积极 没有一个人会去混日子。 毕竟钱是赚在自己手里，多劳多得。 这在他们看来是不可思议的。 因为这年代国营厂里都是固定工资。 厂长没有人事权，没有财务权。 甚至有些地方，厂长想要激励一下工人做事情，发了那么几角钱奖金。 最终被人告发抓进去坐牢的都有。 所以这种模式，一下吸引到了他们。 两人，一下子找到了希望一样。 如果他们一月也能挣到四十元工资。 那对他们家而言，将是一个极大的生活改善。 而且再也不用为了生活发愁了！ 很快，蒋心乐过来了。 第315章 因爱生恨 和上次见面一样。 几人一见面就非常的热情，仿佛有聊不完的话。 只是，蒋心乐忽然望着李桂云略微浮肿的脸。 “三舅妈，你脸上是怎么回事？” 两人这才想起这件事，相互对视了一眼。 李梦君尴尬的笑了笑“路上和你三舅妈一起搭了一段拖拉机。” “结果没想到，拖拉机在半道的时候突然一下翻车了。” “这不，两人都受了点皮外伤。” “是这样吗？”蒋心乐冰雪聪明，望着二人，似乎看出了点什么。 李桂云很快岔开了话题：“那还能是什么样子嘛，放心，放心，我们都没事。” “心乐啊，你和三舅妈讲下，这厂里具体在做什么啊。” “东伢子呢，他去哪里了。” 蒋心乐知道，这两人估计是瞒着什么。 但他们不愿意讲真话，她也没有再问多话。 “他跑芦苇林去了，估计待会就会回来了。” “我带你们去芦苇林。” 说着，蒋心乐带着他们去了芦苇林。 到这边来了之后，他们才发现这个外甥生意做的有多大。 几十条船，来来去去。 芦苇林这边防护林的河滩上，全部都是摆着的塑料薄膜。 上面全部都晒着芦菇。 远远看去，无比壮观。 程小东和王强他们几个人，从芦苇林里搞出来了不少的野鸭子。 还掏了不少的野鸭蛋。 大嫂那边热情腾腾的搞好了两大锅子硬菜。 给他们打了两大碗，哈哈笑着说：‘吃！以后大鱼大肉！’ “苦日子都过去了，你看你们两个瘦的。” “我看三舅那边那个老师，四姨那个供销社的岗位，也懒得搞了。” “倒不如也来我们家这里赚钱。” “一家人，都过上好日子！” 李桂云看着这场面，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有点为这外甥心惊肉跳。 端着碗没忍住问了句：“文丽啊，东伢子请了这么多人。” “这每天开销得多大啊，你们搞这个到底赚钱不赚钱啊。” 强伢子边上哈哈大笑：“三舅妈你就放心吧，亏不了！” “这算什么，去年年底，我们几十个倒爷，在县城里围杀国营三厂，那才叫大场面！” “放心，我们找到销路了，虽然投入大，但是赚的也多。” 江大山也开口：“是的，心放肚子里吧！” “你们是东伢子的长辈，那也是我们的长辈！” 这两人，现在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是程小东家里人了。 程小东边上也笑望着他们两个。 二人内心有说不出的复杂、酸楚。 为大姐而开心。 最后剩下的这个儿子，总算是挑起了大梁。 成为了程家的顶梁柱。 生了那么多儿子，最后剩下了这么一个。 有时候，他们想起来，还是觉得有些心酸。 一家人和和乐乐。 两人过来就是为了赚钱的，他们也不想浪费时间。 也是勤劳一辈子的人。 丢了饭碗之后，他们拿了几个编织袋，上船去了二港子那边摘芦菇去了。 在他们走了之后。 程小东对蒋心乐说：“三舅妈很喜欢你，和你总有说不完的话。” “到时候想办法去探探她口风，他脸上的伤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感觉不像摔的。” 蒋心乐点了点头：“放心，我知道。” 那头，一条船停到了岸边。 周正才的儿子周海波从部队里回来了。 一上来，他马上跑到了程小东的面前。 “东伢子，谢谢你照顾我爸，没有你的话，这个家里还不知道……” “波哥，没事，你爸和我爸他们之前是兄弟，关系那么好。” “你家老馆子当初为了我买船的事情，也操了不少心。” “他不把我当外人，我也不把他当外人，怎么你反而把我当外人了。” 程小东赶紧说。 周海波听到这话后，心里忽然暖暖的。 父亲被程小东提醒去检查了下胃，随后又给了事情做。 给他们家解决了最大的生活来源的事情，家里两个堂老兄已经写信和他讲了。 当时他在得知父亲的病之后，着急的不行。 得知程小东替他们解决了所有的后顾之忧后。 又对程小东由衷的感恩！ 之后聊起了周才正七十大寿的事。 周才正的七十大寿，本来想着只弄十来桌就行了。 但他的徒子徒孙太多了，所以到后面一估算人数，二十桌跑不掉了。 这些徒弟，以及他帮忙打过船的人家，都自己跑过来了。 永红大队办酒，一般提前一天晚上会有一个预备餐。 光是预备餐就坐满了十桌人。 这还不包括本大队这一大弯子人，热闹非凡。 镇上。 油条早餐摊位上。 袁浩坐在摊位上，边上有个青年说“浩哥，茹妹子这是真不把里当回事啊。” “你都为了她最后被学校开除了，结果她老爹七十做寿，不叫你？” “茹妹子也够牛的，她老爹怎么都七十这么大了。” 袁浩脸色极为难看。 咬了口葱油饼，咯吱咯吱的嚼着。 “确定是今天做寿？她回来了吗？” “当然回来了，我们去不去？” “怎么不去，我骑我爸的红公鸡（嘉陵摩托)去。” “我也想问问她到底什么意思。” “我这辈子都毁了，她总要给我一个交代吧！” 袁浩越想越气。 他在学校打架，是因为得知了有人给周晓茹写信。 正因为这一次打架，学校里对他忍无可忍，最终把他给开除。 实际和周晓茹没有任何关系。 但他回来后的这两天越想越想不通。 觉得不管怎么样，你也应该要感动了吧？ 结果你不闻不问？ 别人问你的时候，你反而还是一句，和我没有关系？ 加上他被学校开除，突然想，要是周晓茹最后考上了大学，那我和他之间的差距，岂不是越来越大了？ 所以突然有些恨意绵绵在心头…… 很快，他把他把的那台红鸡公（嘉陵摩托）推了出来。 在他们镇上，这种红公鸡也算是很牛逼的存在了。 骑着往外面走一圈，无数人都会投来羡慕的目光。 摩托车，是这年代多少人毕生的梦想。 可谁会想到，几十年后，家里光有一台摩托车，在农村里找老婆都难…… 第316章 实现了摩托人生 周才正家里。 八四年农村宴席，大部分为六个碗，忌单数。 白事的话，就要单数七个碗。 如果是客气点的人家一般就是八个碗。 去年，他们大队陈浪，朗伢子结婚的时候，就只弄了六个碗。 一直到现在他们大队里还有很多人都在背后说他们家。 关键六个碗里的硬菜也没几个。 吃到最后，饭竟然还不够，这已经是一个很大的笑话了。 周才正他们吸取了教训。 几个侄子特别给力，前前后后安排的满满当当。 八个碗，而且都要大硬菜，饭也必须要管饱。 那种吃饭吃到一半，竟然发现米饭不够的情况绝对不能出现。 有人计算了下他们家伙食的标准，一桌子菜的标准，估计都到了五元钱。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几个侄子都出了钱。 这也是因为周才正一直都把这几个侄子当成是自己的孩子。 长大了，人家也孝顺他。 人情薄这边。 王强这家伙就一直都在等着陈浪。 看到陈浪过来之后，他也马上凑了过去。 “浪伢子，你准备上多少钱？” 陈浪一看是他，火气一下就上来。 气不打一处的说：“强伢子，你看你那个嘚瑟的样子，看到都想抽你两巴掌。” “我上多少人情钱，和你有关系吗？” 王强也不生气，笑了笑：“我就好奇，告诉我。” “滚球，和你没关系，你别想要来讽刺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 “现在你能赚了个三瓜两枣的，就忘记以前了？” “别忘记了，你以前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 陈浪是真不想和他讲话。 王强这家伙就喜欢讽刺他。 每次只要是遇到了他，就会故意捉弄他一下。 所以现在陈浪在大队里看到王强就绕道走。 王强一把勾住了他肩膀：“别啊，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 “你们粮食站那边的效益还好不，如果不好，到我们这边来打工算了。 “滚滚滚，我这是正儿八经的国家铁饭碗。” “起来，我不想和你讲话！” “你这人迟早会垮的，别老想着装逼！” 陈浪一把推开了他，王强切了下：“看你这狗脾气。” “算了，懒得搭理你了。” 那头，江大山骑着一台南方125摩托车开了过来。 王强看到后赶紧跑了过去。 不但是他，现场所有人马上把目光放在了这边。 “山伢子，买了摩托车了？” “啧啧啧，这几个伢子，跟着东伢子一起赚了多少钱了。” “这不是新的南方摩托摩托吗，价格很贵吧。” “你觉得呢，要三千八！” “多少，三千八！” “疯了啊，怎么比王富贵的红公鸡还要贵！” 一大群人很是震惊的望着。 程小东也在现场，奇怪的走了过来。 “你们疯了啊，买这么贵的东西回来。” 前几天，程小东还在听他们几个聊要去合伙买摩托车。 他也没当回事，以为他们就是说说。 没想到，这几个家伙竟然买了这么贵的回来。 江大山哈哈大笑：“买就买好点的，红公鸡的劲还是太小了。” “这个劲要大很多。” “这玩意儿我们试过了，带两个人都能开的起飞。” 南方摩托车是他们本地的一代记忆。 到了九十年代初的时候，他们大队里有一户人家买了一台南方摩托。 又买了个车斗回来，找搞电焊的焊了一个棚子。 上面再罩着一层雨篷布，就这样成了三轮摩的。 不得不说这玩意儿特别的耐躁。 斗里坐两个人，后面座位上还坐两个。 一共五个人，都能摇摇晃晃，慢悠悠的把人给带回目的地。 也成为了他们农村大队到镇上这段距离的交通工具。 走一趟两元钱，九十年代的时候，不少人家因为这台东西而小小的致富了一把。 这可比王富贵的红公鸡还要威猛，霸气。 王强马上跑了过来。 这家伙坐在摩托车上，不停的轰油门玩。 江大山边上心疼的不行，着急的各种唠叨。 还有很多过来吃酒的年轻伢子，也都围着羡慕的不行。 其中就有刘明亮。 这家伙是眼睁睁看着程小东他们发家了。 现在也不敢在程小东身边出现了。 感觉昔日，他眼中的那个好糊弄的沙雕，已经成为了他遥不可及的人。 现在他在大队里的状况很差。 几乎被所有人给排斥了一样。 尤其是他曾经的那些所谓的兄弟，没一个人搭理他。 这会蹲在边上，望着程小东他们几人。 心里后悔的想要滴血。 可又能怎么样，他知道，程小东已经不可能再搭理他了。 还有那个陈浪。 盯着王强他们买回来的摩托车，心里忽然升起来了一个念头。 “要不，我从粮食站辞职，也东伢子他们一起混？” “这还搞个鸡毛啊，强伢子他们都买了摩托车了。” “我还在单位里混那么一点钱……” 同样有这念头的，还有很多大队里过来吃酒的年轻人。 过来人越来越多，围着那辆南方摩托车的人也越来越多。 一直到了快开饭的之时。 周家那边的鹅卵石路上，一台红公鸡飞速而来。 为头之人就是袁浩。 他的后面还坐着一个人。 喇叭裤，尖头皮鞋，还带着个蛤蟆镜。 洋气十足。 他很喜欢到这种农村大队来吃酒。 因为每次过来，他城里人的身份，外加一身洋气的行头。 觉得自己老牛逼了，有种从高处看向他人的感觉。 也总能够收获不少人羡慕的目光。 此时此刻，人都已经上了桌子了。 程小东他们一家都被叫到了屋子里的几个桌子。 那里面的几个桌子，除了周家一些长辈之外，基本就是他们家的至亲。 或者说是他们家族最尊敬的人。 程小东和王强他们就被叫了进去。 外边，袁浩的红公鸡一过来，就看到了这台南方摩托车。 崭新崭新的，仿佛表面上都闪烁着精光。 袁浩的那个朋友看到了后，眼神猛的缩了下。 “浩哥，这不是最新出来的南方摩托吗？” “我没记错的话，这摩托车都要两三四千，而且还要到县供销社找关系才买得到。” “农村里怎么有这么豪华的摩托车！” 第317章 送人头的来了 原本还想着开台摩托车到农村里来装下呢。 结果有一台崭新的南方摩托车停这里。 瞬间就让他爸这台开了两年的红公鸡，失去了色彩。 袁浩像是被人给无形中抽了一巴掌。 当即有些火冒三丈：“你问我，我问谁去？” “这是周晓茹家里那个亲戚的吗？” 袁浩于是看向了周家前坪外面摆着的流水席桌子。 果然没有一个人看他们。 看着看着。 忽然看到了李桂云和李梦君二人。 程小东他们一家人都被叫过来了，包括他三舅妈和这个四姨父。 只是他们没有坐进屋子里。 就坐在外边桌子上和几个他们村里的人在聊着。 那边还有两个位置。 袁浩眉头紧锁：“又是这两个人，上次在镇里的事情，害得我被我爸骂了。” “我还愁找不到你们呢。” 吐了口。 “先去上人情钱。” 两人走到了人情情薄这边。 他们掏出了五元钱。 五元钱也算是很多的了。 写人情薄的老头，奇怪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心道这是谁。 都是大队里的人，谁家有一些什么亲戚，大概都很清楚。 尤其是写人情薄的人，都是和办酒人家有点关系，字写得好看的人。 老馆子想了半天，没想出这是周家哪里来的亲戚。 也就是这么看了一眼，袁浩心里戏很多了。 觉得老馆子肯定被他们的五元钱而震惊了。 老馆子打开了人情薄：“请问名字。” “袁浩。”袁浩很自信的说。 可在看到老头写名字的边上，一个叫程小东的名字时。 整个人都猛的缩了一下！ “五十元！” 是他的十倍。 他惊呆了！ 自己从小到大，在外面跟着他爸妈吃了那么多的酒席。 就从未见过这么高的人情钱! 最关键的是，老头就把他名字写在了这个程小东名字的边上。 一个五元，一个五十元！ 好家伙，十倍的差距！ 就好像是他那台红公鸡和那台南方摩托车的对比。 瞬间让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没忍住问了一嘴：“老馆子，这个程小东是晓茹他们家的什么亲戚？” “这么有钱吗，居然上了五十元。” 程小东他们全家人都被叫了过来，而他们家也是没分家的。 所以户头一直都是一个。 加上程小东对周才正的感恩。 所以直接甩了个五十。 在本地，看到年纪大的人，直接叫他老倌子。 尤其是年轻人这么喊，这是对老人家的一种极度不尊重。 老头听到这话后顿时有种火冒三丈的感觉。 但还是抬头望了他一眼，忍了下去。 “这是我们大队里的人家，你去落座吧，后面还有人在等着。” 说完不再搭理袁浩二人。 袁浩对着老头，嘴巴很不尊重的瞥了瞥。 去了李桂云他们所坐着的地方。 后头一人过来后说了句：“这小伢子哪里来的？” “怎么看上去流里流气的。” “不知道哪里来的流打鬼（混子）。” 老头反正可以确定这人肯定不是周家的亲戚。 所以也没有客气。 “李老倌，你上多少？” “两元。” “行。” 袁浩一屁股坐到了李桂云他们桌子上。 气氛忽然变的尴尬。 李桂云和李梦君也没有想到，竟然还会在这边遇到这小子。 人家的寿宴，他们忍着没有开口讲话。 因为他们也不确定这个袁浩，是不是周家的亲戚。 闹翻脸，不太好。 好久后，周才正站在了台阶上，讲了几句感谢亲朋好友的话。 接着就是上菜。 这年代农村里吃的米饭都是用大木桶蒸出来的。 这种米饭虽然蒸出来后有些干燥，口感很粗，不太好吃。 但米饭却有木头的香味，而且很浓。 只要是上菜了之后，桌子上的人自己拿着碗去添饭。 李桂云和李梦君也准备去起身添饭。 但袁浩像个大少爷一样，坐在原地，直接把碗往他们两个人跟前一推。 “去给我添饭过来，要中间软点的啊。” 他同伴也把碗推到了边上。 “你！”李梦君看他这样命令的口吻，气不打一处来。 但李桂云拉了拉他：“算了，寿宴，别因为我们吵架闹得不开心。” “不吉利。” 李梦君憋着一股子的火气，拿着碗去了。 袁浩背后鄙夷的笑了下：“什么玩意儿，一个乡里别（农村人）竟然还想在我面前装？” “让你给老子添饭，那是你上辈子修过来的福气。” 他同伴很是好奇：“浩哥，这两人是谁？” “两个垃圾，待会你看我怎么羞辱他们。” “猪嬲滴家伙，竟然还敢对老子动手？如果不是我爸的话。” “你看我不打死你们两个乡里别！” 袁浩摸了摸自己的脸上。 还有一块淤青。 他这同伴也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 李梦君把饭给添过来，放在他们面前后说了句。 “小伢子，这是人家寿宴，我希望你不要太过分，也不要搞事情。” “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在寿宴结束后，我们再好好盘算下。” “盘算？”袁浩气笑了：“你特么还想要和我盘算什么？” “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也配？” “小伢子，你别太过分！” “给老子夹菜！我要吃那个鸡腿，快点，不然我打死你！” 袁浩得寸进尺，认为自己吃定了李梦君。 年纪不大，本应该还在上高中。 加上家里宠的不行，养成了这个无所顾忌，天下独尊的德行。 李梦君是忍不住了。 于是和他开始拌嘴了起来。 但也不敢动手。 与此同时，坐在他们后边的一个人看到了这情况。 马上起身跑到了里边屋子。 在程小东面前讲了什么后。 程小东刚准备起身出去，但边上的王强赶紧开口。 ‘东哥，你陪这些老倌子们喝酒，我出去解决。’ 说着起身。 蒋心乐赶紧的背后喊了声：“能不动手，尽量别动手。” 桌子上，周海波奇怪的望着程小东。 “东伢子，是不是外面遇到了什么事情？” 程小东笑了笑：“没事，强伢子会处理好。” “波哥，现在你在部队里应该也是团了吧。” 其他人听到这话的时候，全都愣住了。 一片死寂的望着周海波，尤其是他老妹周晓茹。 无比惊喜：“哥，你在部队里当官了啊！” 第318章 自己去道歉 “团，那不是很大了啊。” “波伢子，这事情，你怎么从来都没有讲过。” 桌子上一个长辈说道。 周才正也愣住了，这事情他还真没有听说过。 周海波比程小东大了十多岁。 他很少回来，在部队里的事情也很少在家里讲起。 甚至每次回来都很少穿军装。 一般是隔一段时间写一封信回来，也会寄一些钱。 其余消息基本没有什么了。 按照他前世的轨迹，他应该会在部队里爬一级。 最后转业到了他们县里相关单位一把手，最后是在他们县里退休回了老家养老。 周海波很是奇怪的望着他；“东伢子，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程小东笑了下：“我几个哥哥以前和我讲过，说你那时候已经当官了。” “所以我猜，你肯定现在级别不低。” 周海波没多想了，他以前和程家几个兄弟是聊起过在部队里的事。 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几个哥哥要是都在该有多好。” “来，喝酒。” “喝酒，波哥。” 之后，桌子上人的话题中心全都在了周海波的身上。 周海波倒不是因为一些规矩所以不讲。 而是他单纯的不想被人给关注，也不想过成为村里一些人嘴里议论的对象。 为人比较低调，所以从未在家里讲过。 周晓茹听到这话后，小妮子突然一下底气十足！ 怎么都没想到，他亲哥，竟然是个团长？ 像是做梦一样。 外头。 袁浩这家伙还在和李梦君他们吵。 王强过来之后，一把手压在了他袁浩的肩膀上。 ‘老弟，脾气这大干嘛，别人寿宴上，消消气。’ “军叔，云姨，你们去那边。” 桌子上有几个其他几大队的人，在看到王强过来之后赶紧起身走了。 知道这家伙肯定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李桂云和李梦君二人对视了一眼。 后头，江大山赶紧过来把他们给拉走。 袁浩原本是想要对王强来一顿脾气的。 结果回头一看，好家伙。 喇叭裤，的确良，尖头皮鞋…… 虽然行头和他差不多。 但人家身上的这料子，明显要比他的高级了一大截！ 最重要的是，裤脚上竟然还纹绣了一条龙！ 这是蒋心乐他们最新款的男士喇叭裤。 现在还没有正式往外面卖。 所以，通过这一身行头，袁浩当即就认定，这人不是好招惹的人。 这家伙其实也是一个欺善怕硬之人。 看到有大哥气质的人，怂的很。 当即尴尬的说了句：“你是谁？” “老弟，我是谁不要紧，我们喝两杯？” “我……我没心情和你喝……” 袁浩说着准备起身。 但江大山和肖志也过来了。 肖志一手压着他肩膀：“你去哪里？找你喝酒，你不给面子啊？” 袁浩一看这两人，每个人身上的大哥气质都很浓。 一时间，他突然怕了，坐在原地半天不敢讲话。 他那个同伴也同样是如此。 随后，王强把碗放在了他面前：“给我去添饭。” “笑话，你让我给你添饭，你也……” “啪！” 王强直接抽了他一巴掌：“去不去？” 袁浩被打懵了。 本来就觉得这人不是好招惹之人，有些怂。 现在突然挨了这一巴掌，又气，又害怕。 像是尊严都被王强摁在地上狠狠的摩擦。 愣在原地半天，就这么望着王强，好久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江大山又伸手抽了他一巴掌：“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这一巴掌把他脑袋抽醒了。 “你们知不知道我叔叔是谁，你们竟然干这么打……” 啪！ 肖志也一个巴掌上了他脸：“我们让你帮忙添个饭，你扯你叔叔干嘛。” “到底去不去。” 说完又举起了手。 下的这家伙赶紧拿着碗起身：“我去，我去，你们别打了。” 心里杀机已经爆棚到了极致。 但也只能忍着。 饭装过来之后。 王强把白酒拿了过来，倒了两杯。 说：“你干了，我随意。” “什么意思？”袁浩哪里经过这样的场合，脑子有些懵。 江大山说：“这是我们对外来客人的待客之道。” “你干了，才算是看得起我们，不干了，就是看不起我们。” “那你是看得起我们，还是看不起我们？” “好好好，我干了，干了可以走了吗。”袁浩说。 “你在和我谈条件？老弟，你有资格和我们谈条件？”王强拿着杯子。 往他跟前狠狠的一哚：“让你喝你就喝，你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 “我喝，我喝，几个大哥，你们别打我。” 袁浩都要哭了。 但又能怎么样。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人敢对他动手！ 而且像是打狗一样。 巴掌想来就来，随时随地，一点心理压力关都没有的那种。 哪里见过这种场合？ 赶紧一杯酒下了肚子。 辣的他喉咙痛，进肚子的一瞬间，差点又直接吐了出来。 刚刚放下杯子。 王强又给他倒上了一杯：“小伢子人年纪不大，酒量不错啊，竟然一口闷了。” 勾住了他脖子，把这杯酒放在了他面前。 随后指了指那边的李桂云和李梦君。 “你是不是打过他们两个？” 袁浩吞了吞口水，马上意识到了什么：“我在镇上被他们撞了，我……” “没事，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打了他们。” “那既然打了他们，是不是要过去道歉？” 袁浩要哭了：“几位大哥，我知道错了……” “你错个鸡毛！”肖志盯着他：“你现在端着酒，去他们面前一口闷了，道歉！” “难怪东哥让我们镇上问问情况，原来还真是被人给欺负了。” “你特么胆子大到了天，竟然敢对他们两个动手！” “而且打了他们两个人之后，你还敢跑我们大队里来？” “你在找死吗！” “志伢子，脾气别这么大，嫂子不是老让我们克制脾气嘛。”王强回头打断。 一手勾着袁浩脖子，一手在他脸上拍了拍。 “去道歉？还是我们抓你去？这么多人都在看着，别弄得自己太丢人。” “你觉得呢？” 袁浩生怕自己被打，赶紧拿着杯子起身跑到了李梦君和李桂云跟前。 “叔，阿姨，对不起，我知道错了，那天是我太冲动了。” 第319章 给你指路 李桂云和李梦君懵了。 这小子年纪不大，典型那种家里条件好，在外面仗势欺人。 无法无天的流子。 这会竟然真的过来道歉了？ 回头奇怪的看了一眼王强他们。 王强他们三人笑眯眯的看着这边，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看他们不说话，袁浩拿着酒杯一杯进了肚子。 这一杯酒下了肚子之后，袁浩已经彻底晕了。 只感觉自己头昏脑胀，走路都走不稳。 脑壳也明显变得不太灵光了。 最后干脆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叔，姨，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那边几位大哥，我是真的很害怕啊，你们就原谅我了吧。” “不然那几个大哥会把我给打死了！” 李桂云和李梦君对视了一眼。 无比尴尬。 赶紧把他一把给拉了起来:“你没必要这样，起来吧。” “以后不要随便欺负人了，年纪轻轻的，在外面这么嚣张跋扈，很容易出事知道吗？” “嗯，我知道……知道错了。” “我打自己嘴巴子，对……对不起……” “还有……晓茹……你在哪里，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喜欢你……” “你怎么能这样呢，我是为了你才被学校开除的，求求你，一定要给我一次机会啊……” 里头，周晓茹跑了出来。 一看这家伙在这里。 赶紧瞪着他同伴:“ 军伢子，赶紧把他给弄走，你们最好不要在这里闹事！” 那头，袁浩的那个同伴马上小跑了过来，拉着他就走。 “抱歉，抱歉啊，他喝多了。” 又回头望着王强:“大哥，我们可以走了吗，今天的事真的很对不起。” “希望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滚吧，以后 我们还会经常在镇里走动。” “要是我们还听说你们在外面仗势欺人的话，我告诉你们，我见你们打一次，懂了没！” “懂了懂了，真的对不起，我们知道错了。” 叫军伢子的人，根本不敢继续在这里留下了。 赶紧起身拉着袁浩，骑着红公鸡灰溜溜的走了。 背后一片嘲笑之声。 在他走了之后。 王强到了李梦君和李桂云跟前。 “叔，姨，你们记住，只要是在我们本地镇上，遇到了什么事，你们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谁敢欺负你们，那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王强这话真不是在吹牛逼。 现在他们镇上，谁都知道永红大队程小东这号人物。 先是把段亮给弄了进去，之后又把县城的胡老八给整了进去。 谁敢招惹他们？ 李桂云苦笑了下:“你们这几个伢子，也不要在外面欺负别人。” “那强伢子他们几个是真没的话说，他们在外面不干欺负人的事。”边上一个老倌子把话接了过去。 又有一个人开口:“对，咱们大队里的这几个伢子，都比较讲道理，你怕是年伢子。” “那么大的一个老板，在外面名气那么大，他也从来不主动欺负人。” “相反，他们在外面要是听到本大队的人出了什么事，也总是会第一时间站出来帮忙。” “真没的话说！” 一时间，大队里的左邻右舍们各种夸了起来。 王强也是死皮赖脸的。 不得不说，他们赚到钱后是真一点嘚瑟的架子都没有，相反性子还开朗了不少。 这家伙拿着酒杯，在人群中穿来穿去，这个开两句玩笑，那个碰下杯子。 人情关系搞的风生水起。 没有人注意到，刘明亮也坐在了边上。 望着王强那个样子，内心在滴血…… 几个月之前，王强在大队里看到老子，还要远远的小跑过来喊一声亮哥。 而且喊的声音要足够嘹亮，声音小了，我还很不开心，肯定要呼你两巴掌！ 现在呢？ 大队里还有谁记得他刘明亮？ 在大队里真待不下去了…… 心里在想着，要不也出去搞倒卖去，搞不好也能有一番天地。 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的。 像是被全大队的人给抛弃了一样。 屋子里头，程小东和周家的这些兄弟喝的很开心。 其中周正才的大侄子周建国，对程小东的感慨最深。 这位就是程小东以前在挖泥船队的领导。 他以前就断定程小东不会有什么出息。 整天在单位里好吃懒做，兜里没几个子，还特别喜欢什么都装排场，死要面子。 总是被这个骗得团团转，又被那个骗的底裤都要给人家。 可谁会想到，短短几个月时间。 这伢子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人的命运也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最后也举起了下一杯酒。 程小东也赶紧端起了杯子，开了句玩笑:“老领导这是折煞我了，怎么还能让你敬酒呢？” 周建国白了他一眼:“东伢子，你这是在埋汰我。” “我承认，最初你在单位里被人污蔑的时候，我不该当做什么都看不到……” “建国哥，不提这个，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其实也挺好。” 程小东笑着说:“如果我不被挖泥船队开除的话，怎么可能会另寻他路，有今天？” “都是冥冥之中自由安排。” “喝酒。” “对，喝酒，喝酒。”周建国心情一阵大好。 随后程小东和他在桌子上，又谈了挖泥船队现在的状态。 挖泥船队现在情况很糟。 以前是有很多的堤坝需要修，比如说他们永红大队后面的大堤，就是五十年代镇上挖泥船队修的。 还有很多河道需要疏通。 但最近一两年，这些活明显已经没有什么了。 所以上头经常有一股子风下来，说要解散了下面一些镇上的分队。 周建国现在其实也有些焦虑。 周建国也聪明，觉得程小东脑子灵活，想问他，如果船队真解散了，干什么最赚钱？ 程小东想都没想，直接和他说:“我知道，你们挖泥船队应该可以拿到一些指标。” “建国哥，如果你真想自己做点事的话，我建议你搞条铁舶子船来跑货运。” “不说平常，我们每年冬天的芦苇林里，光是往纸厂运芦苇的这段时间，赚的钱，都比你现在单位工资高。” “更何况，现在平常根本不缺活。” 第320章 谈合作，搞河运 “跑铁舶子船？” 周建国陷入了沉思当中。 这个他还真没有去想过。 按照政策来讲的话，他们船队如果真解散了，如果她们想搞这个，上面确实会有一定的优待政策。 只是这铁舶子船的价格… 苦笑了下:“东伢子，你可知道，一条船要卖多少钱？” “具体什么价格。”程小东还真没了解过。 “二三十吨的这种小船，都要卖到两万的样子，当然了，如果我去买。” “价格可能能便宜个一两千，毕竟我们都是这体系的，有政策，” “光是这个价格……” “一万八能搞定？”程小东想了想随后说:“一万八买条船，建国哥，你觉得对我们大队而言很多吗？” “别忘记了，我们永红大队不还有几个万元户？” “如果你想搞，我愿意入股，我估计富贵哥和天哥也很有兴趣入伙。” “随便凑一凑，这钱不就已经干出来了吗。”程小东说。 周建国听到这话后，突然一下心潮澎湃了起来。 在这个年代，只要是和货运相关的东西，都能赚到大钱！ 农村里有台拖拉机，平常在大队里跑跑货运，都能养活一家人，而且还能发家致富。 更何况还是铁舶子船，这种一次性拉货很多吨的东西。 而这年代的公路条件很差，大部分的货运还是靠河运。 周建国是挖泥船队的领导，他不可能不知道跑河运多么的赚钱。 气氛安静了下来，周建国脑子里，越想越觉得有搞头！ 抬头望着程小东:“贵伢子和天伢子，他们真的会有兴趣？” 今天王富贵和吴小天去县里办事了。 所以只有他们家里人过来吃酒，本人并没有人来。 程小东笑了笑:“肯定会有兴趣，等他们回来后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次。” “如果他们没有兴趣的话，我一个人也要顶着干。” 这玩意儿就是稳赚不亏的买卖。 而且还是赚大钱的买卖，程小东早就有想法了。 只是买铁舶子船跑货运，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到的，必须要有指标。 而且买了后你想要拉货的话，你还得进国营体系。 不管怎么样，现在还是国营厂占据主导的时代，大部分的货运需求都在国营厂手上。 也就只有周建国能搞定这事情，这也是一个很不错的机会。 二人桌子上简单的聊了几句后，很有默契，也没有继续深入交谈。 毕竟还有这么多周家长辈在，不能只聊自己的事。 一顿饭过去后。 周才正拿了很多扣肉和糯米红枣饭给大嫂。 尤其是糯米红枣饭，这东西蒋心乐特别喜欢吃，小老头知道。 特意拿回去给蒋心乐的。 还有妞妞、还有浩浩。 这两个小家伙袋子里鼓鼓的，全是小老头给他们塞的糖果和副食品。 晚上的时候。 王富贵他们回来了。 程小东在家门口烧了很大一堆火。 几个人一人一碗甜酒煮糍粑。 一边烤火，一边商量着铁舶子船的计划。 果然，王富贵听到有这机会的时候，直接一拍大腿。 “建国伢子，你是不是脑壳有包啊，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早和我们讲？” “钱不要你出，我，东伢子，天伢子，我们给你把钱凑出来。” “赚到钱了，我们三人每人三成，余下的一成，算你的，行？” 周建国惊了下。 他没想到王富贵竟然这么的爽快。 他脑子里其实是算了一笔账的。 按照当前的货运价格。 低于五十公里，三十吨的铁舶子船跑一趟的货运价格，一吨货价格大概在一角钱到一角五分的样子。 跑五十公里，总价格为150元。 铁舶子船的速度比较慢，平均时速大概在十公里左右。 五个小时跑完一吨货。 而按照一般的做法，大部分都是分两班开。 一天就算是跑两趟，那一天的货款三百元，只多不少。 扣除点柴油，人工等等。 一天净利润不会低于两百多！ 也就是说，两三个月就可以回本，之后全是净赚！ 最关键的是活太多了，他们根本就接不完。 而且单价也要比他们预想的要高很多。 一天两百多净利润，分一成利润给我，一天可以赚到二十元，一个月就是六百了…… 周建国是船队的领导，工资比一般的职工高点，每个月大概四十多点。 一年刚好就是六百多元！ 傻子都能够算清楚这笔吧！ 这么算下来，就算是船队解散了又怎么样？ 一个月可以赚以前一年的工资！ 村里的几个万元户，已经给他打了一个很好的样了。 谁不想成为万元户？ 只是周建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钱都是你们出，我拿一成有点多了……” “一点都不多，毕竟我们也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船全靠你来运营，如果做得好的话，我还会加大投入。” 程小东说到这里，笑了下：“我们到时候，甚至可以搞一个船队出来。” “那时就不是一条船每个月赚这么几千元这么简单!” 王富贵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像是找到了人生当中新发现一样。 开始盘算了起来：“一条船两三个月就能回本。” “回本了之后，我们拿着回本的本钱，继续去买新船……” “东伢子所说的一个船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我们岂不是真要奔着十万元户去啊！” 这么一计划。 周建国也变得无比亢奋！ “东伢子讲的没有错，我这个机会绝对不能够浪费了。” “那我干了！” “明天我就去找上级相关单位要政策。” “手续下来后，我去联系船厂买船！” 吴小天笑了下：“那建国哥，我们可都全靠你了。” ‘你也知道，我们出钱还行，让我们去找关系，我们也是两眼一抹黑，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几人随即围着火堆，聊的哈哈大笑。 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暖暖的。 这是一种对生活充满了无限希望，无限向往的感觉。 不迷茫，内心充实！ 蒋心乐一直都在边上，给他们做一些端茶递水的事情。 进了灶房后。 大嫂很是担心的问了句：“东伢子又要买铁铂子船跑货是吗？” 第321章 我的证能看明白？ “这伢子做事情怎么总是让人心惊胆战的。” “我们这边芦菇的事情还没有搞完呢，怎么又要搞别的。” 毕竟是家里的大嫂，他们更担心的是家里这个老幺，别突然一下翻船了。 蒋心乐笑了笑：“大嫂。你放心吧，小东他自己有数。” “他只要决定的东西，我觉得从来都不会有错。” “我也相信他一定能够做成。” 二嫂也在那边说：“就是，大嫂你就是瞎操心。” “东伢子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况且这铁铂子船生意真不愁。” “你看那边主湖上跑的那些铁铂子船，哪一条不是满满当当的。” 东听湖上跑的船非常的壮观。 只是他们后边外河这边没有在货道上，只有冬天砍芦苇的时候多点。 大嫂想了想，苦笑了下；“也是也是，我目光短浅了。” “我们家这几个月日子已经过成了这么好，不都是东伢子 带着我们过上的好日子。” “挺好。” 家里的几个女人笑了笑。 当天晚上。 镇上。 袁浩被他的那个同伴背回去的。 这家伙被背回去之后，还在家里各种撒酒疯。 他老爹袁广贵气的在家里直骂娘。 一直到了晚上的时候，袁浩终于醒来了。 酒醉的时候，他老爹不敢打他。 因为怕他喝酒脑袋不清醒，做出来什么极端的事情。 可现在你脑袋已经清醒了，那该来的流程还要经过。 抓着他儿子，堵在墙角狠狠地揍了一顿。 然后让他跪在地上，把所有的事情经过给全部都讲了一遍。 在听说是被那天两个人报复之后。 他气不打一处来“那人家让你喝了，你就老老实实的喝了？” “你平常在镇上不是无法无天，总说你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怕的吗？” “怎么跑到农村里，像条狗一样？” 袁浩跪在墙角情绪很是激动：“爸，你是不知道。” “那几个畜生，他们就是农村里的典型流氓！” “真的，打人太特么狠了，一言不合就对着我脸上抽巴掌。” “老子是实在顶不住啊，也亏得我怂的快，不然我肯定要进医院！” “你！”袁广贵看儿子这么窝囊怂蛋的样子。 气的整个人都直打哆嗦。 “没用的东西！” “有没有搞清楚他们叫什么名字，我明天去找你叔。” “这事情， 绝对不能够这么过去了！” 袁浩一听说要找他叔。 立马精神了几分：“爸，我不知道他们名字啊！” “你！” “你被人打了，到最后竟然不知道他们名字？” “袁浩，你到底还有没有脑子！” 袁广贵是真气的受不了了，又对着他给了几脚。 他老婆在边上赶紧跑了过来。 “袁广贵你够了，儿子被人打了，怎么回来还要被你打！” 这个做娘的特别护自己的孩子。 袁广贵指着她呵斥：“都是你惯着他！” “如果不是你的话，这个小畜生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两口子很快吵了起来。 一个晚上过去之后。 袁广贵和他的弟弟袁光志一起到了周正才家里。 袁光志是他们镇上派出所的副所长。 他其实不愿意过来。 自己老兄家里的那个儿子是个什么货色，他比谁都清楚。 而且也一直都很排斥这个侄子。 这小子从十二岁开始，就在镇上到处威胁人。 甚至有一次把镇长的儿子给打了。 你打了也就打了，和老子没半毛钱关系。 关键打了后，还要指着人家儿子说：“我叔是派出所的。” ‘你还敢说半句多话，我就让我叔把你给抓了！’ 特么弄得派出所和他家开的一样。 这事情当时差点就影响到了他。 害得他写了很多报告，找了不少的门路，才把这事情压下去。 出来接待他们的，是周海波。 周海波昨天也听肖志把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 故而，他只是冷冷的说了句：“那你们想这件事情怎么解决？” 袁广贵火猫冒三丈。 冷冷的讲了句：“小伢子，这事情和你们家有关系？” “我只是来问，昨天在你们这边打我儿子的人是谁。” “你这事情，你兜得住吗？” 周海波一脸严肃的说：“我没有想替人兜事情。” “只是有些事情， 我看不过眼，那这事情我就 要维护。” 说完，把自己的军官证给拿出来给他们看了下。 这两人看到这证件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虽然不是一个体系里的。 但不管怎么样，都是一个地方的。 这种人回来， 他们多少还是要给面子。 尤其是周海波说：“县公安吴长辉你们认识？” 袁光志打了冷颤：“吴副局长？” “对，你去问问他认不认识周海波，他以前是我战友，应该是今年转业回来的吧。”周海波说。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那这事情还敢纠缠下去吗？ 他们这种小地方。 很多人在一个岗位上可能一待就是十几年不动。 你想要往上面挪动一下，难上加难。 如果你的顶头上司都得罪了。 那你这辈子也就等于到头了！ 故而，袁光志赶紧对着袁广贵呵斥“你给老子好好管好你儿子！” “还只有十七八岁，就像是个流子一样。” “这事情，老子管不了！” 又赶紧把证件给了周海波。 “同志，抱歉，我也只是过来询问一下情况，还请一定不要放心上！” 三十多岁，就是一个团。 在部队里还往上完全没有问题。 到时候转业到他们地方上，肯定是领导！ 我现在要是得罪了，以后他要是转业回来了 我在本地还待的下去吗！ 所以袁光志赶紧各种道歉。 周海波皱了皱眉头，随后望着袁广贵。 “我听说，你那个废物儿子，还在对我妹妹死缠烂打？” “我警告你，你回去管好你儿子。” “我妹是要考大学的人，不是你那种废物儿子能配得上的。” “如果我还听说你儿子对我妹妹死缠烂打，没完没了。” “别怪我到时候做事情不留任何的情面!” 袁广贵的额头已经冒出了一层层的冷汗！ 谁特么会想到。 就这么往乡下来跑一趟，这还没有找到正主。 竟然就直接踢了一块铁板？ 第322章 藜蒿杆杆能吃？ “放心，领导，我这边会管好我儿子，绝对不会让让他在骚扰您妹。” 袁广贵哪里还敢说多话。 他儿子喜欢一个农村妹子，这事情他是知道的。 以前还警告过他儿子很多次。 要找就找城市里的，你不要找农村里的。 还说农村里的事情很复杂，你要是找了这么一个农村里的女人。 以后会有无数的农村亲戚来找你办事。 明明自己也只是小镇上的人，却完全看不上农村人。 这年代的城市户口，是多少农村里人向往的。 好像只要是住进了城市里，那么就代表了自己翻身。 袁广贵这种人优越感极强。 可现在，到了别人家之后才发现。 人家有个哥哥竟然还是部队里的军官。 人家妹子现在还在上高中，堂屋墙面上贴着那么多奖状。 全都是一些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 这代表着人家是可以考上大学的。 相比于我们家这小子…… 他突然意识到，不是人家高攀。 而是人家一开始就看不上他儿子。 周海波一点都没有客气，在门口狠狠地叼了他们一顿。 他妹妹周晓茹一直都在后面看着。 看着看着，忽然一下觉得很有底气。 有哥哥真好！ 把袁广贵他们给轰走了之后。 周海波去了程小东他们家一趟。 和他讲了今天上午他们家遇到的事情 也和他讲了，如果遇到了什么事情就写信到部队里来。 他会安排人来解决。 如此，程小东又多了一个靠山。 三天后。 周海波回了部队里。 离开的时候，程小东和他讲了。 家里的事情，不要操心。 你有几个堂兄弟，还有我在这里替你看着。 那一刻，周海波把程小东当成了是自己的亲老弟！ …… 这几天时间，他们采集芦菇的速度要慢了很多。 起因是一港子到三港子这边的芦菇采的差不多了。 越往里面走，距离远。 所以每天来回都要浪费不少的时间。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在这段时间里。 天气也跟着的转暖。 而芦苇林里，也慢慢开始呈现出了万物复苏的状态。 有一味野菜吸引了程小东注意。 以前的时候，家里要是还有点糯米，大嫂也会做几个藜蒿粑粑。 藜蒿这是湖区特有的东西。 嫩叶捣碎，加糯米粉揉成粑粑，菜籽油煎黄。 一口下去，口感糯糯的。 而且藜蒿的清香味很浓很浓！ 这天，在芦苇林里。 新乐和二嫂闲着没事，看那边到处都是这种东西。 商量着以前是家里没有条件，做不起这东西吃。 但现在家里条件好了，那必须要好好的吃！ 所以他们摘了很多回来之后。 正在一边剥着嫩叶。 杆杆全部都不要。 没想到，程小东跑过来后却抱怨他们暴殄天物！ 藜蒿杆杆怎么能不要呢？ 现在被人当垃圾丢掉。 谁敢想，这玩意儿到了几十年之后，尤其是在正月里。 竟然要卖到三十多元一斤！ 很多人甚至都懒得过正月了。 全家老小一起进芦苇林，专门搞这东西。 一个家一天能赚几千元！ 当然了，和芦笋一样，这东西的季节性很强。 也就那么短短半个月左右的采摘期。 一旦过了这个时间，藜蒿的杆茎就会变老。 再炒菜吃的话像是吃树根一样，难吃的很。 也正因为采摘期太短了，所以也和芦苇林其他的一些东西一样。 很难破圈。 很多外地人基本都没吃过，也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 程小东这会也没有什么其他事情。 好久没有下厨了。 捡起了这些他们不要藜蒿杆茎。 跑到了清水边很是细致的清洗。 这时候天气看着转暖了，头顶上的阳光也似乎有了不少的温度。 春光折射在水面上，细碎的光芒晃眼睛。 二嫂和蒋心乐古怪的看着程小东。 “心乐，东伢子准备用藜蒿杆杆做菜？” “那东西不是给猪吃的吗？你待会敢不敢吃。” “东伢子太奇怪了，感觉他什么都能吃。” 八十年代，农村里很多东西的吃法都没有开发出来。 所以他们理解不了这种重生回来的同志。 行为太古怪了。 居然连藜蒿杆杆都吃。 蒋心乐的樱桃小嘴却啧哒了两下。 并吞了吞口水，两个嘴角的浅浅梨涡特别好看。 笑着说：“吃啊，我干嘛不吃。” “虽然他总喜欢搞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但二嫂，你想想。” “是不是每次搞起来都很好吃？” 二嫂想了下，觉得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但他看着程小东手上那一把杆杆，总觉得头皮发麻。 “算了，和树根子一样，那能好吃吗，我待会还是不尝试了。” “还是搞这藜蒿粑粑好吃些。” 程小东没搭理他们。 他洗了很大一篮子藜蒿杆杆。 到了临时锅灶这边后。 拿了很大一块腊肉过来切片。 大嫂有些发愁：“东伢子，用这东西炒腊肉吃啊。” “这该是什么鬼味道啊，你还是少搞点，估计其他做事的人都不会吃。” “嗯，我知道他们不会吃，我就炒点我们自己吃的……” “别，别把我算进去啊，我不吃。”二嫂头皮发麻：“真不是猪吃的吗。” 程小东一阵郁闷：“大嫂，这可是你说的啊。” “别到时候后悔。” “我才不后悔呢，你这伢子总是搞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别哪天把自己弄的 中毒了。”大嫂丢了这话后赶紧走了。 程小东没管他们，自己做自己的菜。 另外一边、 王强和黄文光，昌伢子去了一趟二港子那边。 一网子下去，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 竟然拖上来了一条四十多斤重的鱤鱼。 黄文光每天都要去打两网子。 弄个四五十斤鱼回来。 这么多人吃饭，他比较节省，总觉得能省一道菜的钱就是一点。 船上，程雯雯也在。 他有些头皮发麻：“雯妹子，我们去打鱼之前，你小叔说要弄藜蒿杆杆吃。” “他不会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吧。” “藜蒿杆杆？那东西怎么吃？只有叶子做藜蒿粑粑吃吧。” 划船的黄文光很是奇怪。 程雯雯很是发愁：“我叔还说要我第一个试味道呢。” “奇了怪了他真的。” “还有什么是他不能吃的吗？” 第323章 你们怎么都抢着吃？ “有时候，我感觉他是挺奇怪的，看不懂。” “反正待会我打死不吃，吃了是畜生。” 王强笑了。 想起吃那玩意儿，就觉得心里难受的很。 完了后，拍拍这条四十斤的大鱤鱼。 “吃这东西不好吃吗？” “待会让你妈弄成段段，弄点坛子剁辣椒，味道别提剁美了。” “哈哈，那是，雯雯，你妈做的菜，真没得话说。”黄文光笑了下。 程雯雯说：“也就那样吧，我妈就是舍得放油。” “油多不坏菜。” “那也要手艺 。”黄文光笑着说：“你看厂里那么多人，谁不说你妈妈做饭好吃。” 物资匮乏的年代，大家都嘴巴都好伺候。 只要是油多，荤菜，谁都说好吃。 不像是几十年之后，大家都不缺吃喝了。 嘴巴吃的就刁钻了。 一口下去，咸淡感觉不合适，吃两口就倒掉。 每天食堂里不知道要浪费多少的饭菜。 换在这年代，那种浪费程度，是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一会儿后，他们船划到了防护林这边。 二嫂和蒋心乐一看到他们回来了。 赶紧跑了过来。 “又弄了条这么大的！” “都能煮好几锅子了。” 二嫂笑着说。 黄文光笑道“那是，现在没人捕鱼了。” “那芦苇林水沟里的大鱼都敢出来了，所以这种大家伙很容易抓。” “你别插手，我和强伢子两人去杀了处理。” “好，那光叔辛苦了。” “和我讲这个话做么子，都是一家人。” “强伢子，你抓鱼尾那边。” “行！” 两人抬着上了岸。 到了水沟边上后，黄文光拿着刀子剖鱼。 是真的肥！ 鱼肚子上满满都是油。 鱤鱼的口感比草鱼要柴点。 但野生鱼不管怎么样，肉质都比任何塘养鱼要好很多。 一大锅子下去炖了。 在丢点芦菇和干豆角，或者说是放雪里红（撩水菜）煮着。 那味道别提有多美了！ 程小东这边。 他炒了很大钢盆子的茼蒿杆杆炒腊肉。 大嫂在边上唠叨死了。 说浪费了这么多腊肉，这伢子真是不会过日子。 刚刚还叮嘱，你搞点自己吃就行了，怎么还是搞了这么多。 以前节省习惯了。 现在一看到有菜要浪费倒掉，大嫂就肉疼的不行。 程小东很是无语的说：“怎么可能有浪费的。” “你信不信，待会吃了还少了。” ‘你这伢子搞乱弹琴（瞎搞），谁会吃这东西，反正我是打死都不吃。” 大嫂望着盆子里的东西。 卖相是很好，但想起这东西猪吃的，就头皮发麻。 蒋心乐倒是最给面子。 看一盆子菜好了，赶紧小跑了过来。 像个小馋猫一样：“小东，可以吃了吗？” 程小东用筷子夹一块肥瘦相间晶莹剔透的腊肉，和几根藜蒿杆杆递到了她的小嘴边上。 蒋心乐没有任何停顿，小嘴巴一口咬了就吃。 对于程小东，她总是无限信任。 那茼蒿的清香，伴随着腊肉的风味，瞬间在她的口腔里炸开。 蒋心乐懵了好久 接着情绪很是激动：“好吃，怎么看着像是树根一样，吃起来这么嫩啊。” “我还以为不能吃呢。” 那头，程雯雯回头望着蒋心乐这激动，兴奋模样。 嘀咕了句：“我小嫂也真是的，为了给我小叔捧场，都装的我都差点信了。” 王强说：“是的，我也差点被骗了，狗都不吃。” 那头。 正在带着小奶狗到处野的妞妞。 看到这边有好吃的，于是抓着小奶狗的头皮跑了过来。 “叔叔，这东西很好吃吗？” 小憨憨的一样抬头望着两人。 蒋心乐拿着筷子夹了一根藜蒿杆杆，送到了妞妞的嘴边。 小屁股才五岁多。 也很听话，大人说什么，让做什么，也反抗不了…… 小嘴巴吃了两口后。 也很惊喜。 一把把她最爱的小奶狗给丢了。 “小婶，待会吃饭我们吃这个菜吗？” “嗯，现在小婶就给你添饭。” “嗯嗯好。” “完了。”程雯雯又发表了意见：“妞妞都学会骗人了。” “她才五岁啊。” “就是，狗都不吃！”王强说。 二嫂是知道自己女儿的。 这小家伙现在嘴巴叼的很、 以前给一个红薯就可以了，好养的很。 现在家里天天大鱼大肉，这小家伙竟然还学会了挑食。 可此时此刻，她竟然这么喜欢吃？ 于是也好奇的过来，用筷子夹了一小根。 放嘴里尝了尝。 也大为震惊：“这藜蒿杆杆这么嫩的啊，我还以为很老呢。” “东伢子，这东西，好吃、” 程小东没好气的说了句：‘和你们说了很好吃，你们偏偏说是猪吃的。’ “你们不吃的，别后悔！” 说完去添饭。 二嫂赶紧拉着大嫂：“大嫂，你也尝尝？” 很快刚刚一直唠叨，嫌弃的大嫂也被沦陷了。 再接着，那边肖志一看都说好吃，总不可能会坑我了吧？ 于是跑过来也沦陷了。 完了后就是黄文光。 黄文光大为震惊！ 程雯雯和王强两人呆了。 好一会儿后， 程雯雯也跑了过来。 不到两分钟，尖叫：“小叔，这猪吃的藜蒿杆杆，怎么真好吃啊！” 程小东给了她一筷子：“猪吃的，你现在不是也在吃，那你也是猪啊。” 程雯雯吐了下舌头。 王强终于扛不住了。 赶紧跑了过来：“我来尝尝看，你们都是骗我的吧。” “有那么夸张吗你们？” 但还只是刚走过来，程小东赶紧挡住了他。 “你刚不是说，吃的大鱤鱼才爽吗，不是说这东西狗都不吃吗。” “一边去，别吃了。” “别，东哥，我开个玩笑你也当真啊，嘿嘿。” “我是当真了，而且还很生气，没你吃的。”程小东端着大饭碗。 夹着一块子菜赛塞进了嘴里。 看的王强口水狂喷。 “东哥，我不多吃就吃一点。” “卧槽，哈哈，嫂子，还有碗吗、” “我靠，你们吃的这么凶狠的吗，好歹也给我留点啊。” “我筷子都没有动一下的！” 王强死皮赖脸的冲进了人群大喊大叫。 程小东嘀咕了句：“德行，永远改不了。” 就在这时。 江大山从那边河边船上急急忙忙的上岸。 “东哥，省城那边出事情了。” 第324章 组织人马 “遇事？” ‘遇到什么事情了。’ 程小东正色了几分。 江大山赶紧拿了一份电报给程小东。 内容：东哥，有人搞事，带点人过来，我们顶不住。 江大山边上说：“我后边在镇上找了 一台电话，和凡伢子联系上了。” “他说当地有一群流子在找他们麻烦。” “但凡只要是看到他们在卖东西，这群人就会冲出来打他们。” “不但如此，现在还在满城打他们。” 程小东看了 一眼那边的王强和肖志。 这两人也意识到这边可能出了什么事情，赶紧走了过来。 省城那边的销路是他们的主要销路。 他们现在的每天的芦菇出产量，最少达到了几千斤鲜货。 全靠这条销路在销售。 一旦出现什么问题的话，他们这边会囤积起来大量的库存。 而且在程小东的 计划里。 先是芦菇搞一把，接着就是芦笋。 省城那边熟门熟路，芦笋上来之后，路子走熟悉了。 也不用其他另外去想销路了。 所以省城这条路，对他们而言，非常的重要。 四个人站在一起。 王强听得火冒三丈：“什么流子，我们特么还怕他们是吗。” “不就是想打架嘛，我们第一次打架啊。” 东哥，这种情况，我们必须要拿出来一个态度，不然我们打不开省城的市场。” 其他几人点了点头，都是这么一个态度。 这年代，很多地方都没有摄像头。 加上很多地方普遍法律意识不足。 所以总是有那么一些人欺凌霸市，和这些人打交道。 你去和他们讲道理，没有任何作用。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们也知道什么叫害怕。 只要他们知道害怕了，那他们才会坐下来慢慢的和你谈。 这一步，很重要。 程小东点了点头“走，去找贵哥和天哥 ，我们组织点人马上去。” 几个家伙一听这话，突然一下兴奋了，赶紧上了船。 那边临时灶锅边上。 已经到了吃饭的点了，很多人都到了这边吃饭。 蒋心乐突然 看向了这边。 脑子里一阵疑惑。 怎么突然一下走了？ 大嫂边上有些担忧的开口：“东伢子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没事大嫂，应该是去谈生意，我们吃饭。” 这丫头其实已经猜出来遇到了什么事。 只是她很聪明。 晓得程小东既然没有过来打招呼，那肯定就是不想他们担忧。 故而这么讲。 只是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开始变得忧心仲仲。 程小东这边上岸后。 马上到了这镇上，先是找了一台电话机。 挺麻烦的，好久后终于和张凡通上了电话。 张凡电话那头很是憋屈。 大概意思是他们现在成了缩头乌龟。 根本就没办法冒头，那群人只要是看到他们出现，他们就直接打。 他们也想过去别的地方。 在别的地方尝试过，卖的并不好。 所以没办法，只能偷偷卖。 还有几人被他们打断了骨头，丢在了医院的门口。 反正已经嚣张到了极点。 还抓了王兴利！ 程小东在电话里没有说多话，只是说了句我知道了。 随后他马上找到了吴小天。 让他帮忙外面搞人过来。 吴小天听懂了。 当天晚上，程小东他们就到了县城里 王富贵和吴小天还是挺聪明的。 他们没有想过走道上这条路，可有时候如果你在外面一点面子都没有。 你想要老老实实的做生意，基本不可能。 比如他们现在已经把整个县里各种食堂，各种菜市场的新鲜鱼给垄断了。 如果手上没有人，没点面子。 这么大的利益，可能不会有人来搞你吗？ 比如以前胡老八那个老流氓不就一直在搞他们吗。 所以在胡老八被程小东给送进了监狱之后。 王富贵他们马上就开始上去，然后也拉拢了大量的人在身边。 当天晚上。 已经是十二点多钟了。 在他们县城郊区外，通往省城的鹅卵石路上。 有三台老式东风牌大卡车停着。 最少有四五十个人站在下面。 王强、肖志、江大山三人，手里一人拿着两条相思鸟牌香烟。 一人一包的发。 前面，吴小天和他们说：“记住，打完了就直接跑，不要落单！” “也不要恋战，一定要跟着大部队指挥！” “搞完回来后，我们喝酒吃肉，亏待不了你们！” 几十个人笑了起来。 “天哥开玩笑了，我们不需要吃肉，有需要，你一句话就行。” “去省城啊，我这辈子还没有去过省城了。” “好家伙，我们也见识一下，省城的大哥们到底有什么样子的本事。” “就是，和他们干一架，看看是我们农村人更厉害，还是他们城里人厉害。” 一大群人斗志满满。 王富贵也说：“切记，一定要听指挥，不要落单。” “我们打完就跑，千万记住啊！” 一群人笑了起来。 随后望着程小东。 “东伢子，你还有什么想讲的吗？” 程小东笑着对所有人说了句：“那就拜托了。” “回来后。酒肉，绝对少不了，以后有发财的机会，我程小东绝对不会忘记你们。” 程小东？ 这群人在听到这名字的时候，突然愣了下。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样。 有人胆子大了点，问了句：“天哥，这个，是不是把胡老八……” “是的，就是把胡老八给弄进监狱的那个人。”吴小天说。 猛地下。 几十人全都炸开了锅。 把胡老八给弄进了监狱。 带着一群倒爷，和三厂的人硬碰硬。 弄得现在听说三厂不得不倒闭，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要被人给承包了。 这些事情，他们在县城里混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程小东虽然没有在道上混。 实际上，很多人对他忌惮。 尤其他们都还知道，这是杨丰年当亲老弟看的人。 故而，一个个对程小东的态度一下正色了不少。 程小东在他们当中讲了一会儿后，这些人全都上了车子。 这一次过去。 其实除了程小东其他人都很是紧张。 对于他们这种小地方的人而言，省城那是高不可攀的地方。 能在那个城市里生活人，都是让人无比羡慕，向往的存在。 第325章 八一哥 这是这年代小地方人因为贫穷，普遍自卑的心理作祟。 三台东风牌大卡车，最终卷着鹅暖石路上的灰尘，轰轰轰的走了。 …… 月落山脚下。 这边到了几十年之后成为了着名的旅游景点。 周围的大学也会越来越多，最终成为了所谓的大学城。 到处都是人。 当前也有几个大学在，只是现在大学的校园都不很大。 这年代考上大学的人终归还是少数，学生也不是很多。 但所谓的“堕落街”也已经有了雏形。 只不过相比于最辉煌的时候，这里门店还不是很多。 稀稀拉拉的几个民房做成的门店，以及一些摆摊卖糖油粑粑、臭豆腐的摊位等等 生意都很是不错。 在这年代，在这里摆一个摊位都可能发家致富。 只不过很可惜，看上这条生路的人还是少数。 大部分人都只是在这边路过，买点东西，然后走了。 并不知道，这些摆摊卖小吃的人，正在闷声发大财。 一个挂着“刘聋子饭店”红漆字招牌的小饭店内。 一个留着板寸头，穿着洗的发白的老旧军装的青年伢子。 正坐在里头嗦粉。 边上还有七八个人，一人一碗粉嗦着。 没有一个人讲话，就只有嗦粉的声音，气氛有些古怪。 这些人清一水的老旧军装，解放鞋。 但怎么看都感觉不像是善类。 而他们的边上，还有一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人跪在地上。 另外一边，站着的就是张凡。 张凡面色讨好：“八一哥，算了吧，我们也是小本生意。赚点钱，真不容易……” “小本生意？”一人抬头：“你们这也叫小本生意？” “一天赚一百多，哪个生意比你们大？” “废话真多，把你们老板叫过来跪着道歉。” “且交一万破坏市场罚款费用，写保证书，从此后再也不去南门口那边。” “这事情就算了。” “不然，人你们带不走。” 张凡有一股子怒气冲上心头。 但他强忍了下去。 依旧笑着说：“利伢子家里日子不好过，老婆生了没多久。” “他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要是出事情了，一家人就没有了着落。” “几位大哥，还请一定要给条生路。” 那个板寸头，端着碗一边嗦粉突然起身走向了他。 其他人没人说话。 张凡则赶紧求饶；“八一哥，真的对不起，还请一定要给条生路。” “一万块，太多了，我们真的拿不出来，其他的都好说。” “我们……” 啪的声！ 这个叫八一哥的人，直接拿着碗在张凡的脑袋上就是一下啪了下去！ 张凡被打了个猝不及防，人倒在了地上。 叫八一的男人，又从边上的拿了一条凳子，在张凡的身上砸了个粉碎！ 被绑着的王兴利，看到张凡被打后。 一下忍不住了，要冲过来拼命：“你妈的，老子和你们拼了！” “不就是一条命吗，来，有种的把老子杀了！” “我草你吗的，你们不就是欺负一下我们外地来的吗。” “在我们县里，你们算个几吧东西！” 轰的声。 边上很快站起来几个人，一脚把王兴利给踹到了地上。 然后围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张凡看到这场面之后，赶紧喊：“别打了，我们的人马上就来了！” “钱，我都给你们，如果你们打死了人，我告诉你，你们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叫八一的男人，回头对着他们摆手了下。 其他人马上住手。 王兴利则倒在地上，喘着气，眼睛赤红。 本质上，他只不过是一个老实人。 老实人被逼急了，真会杀人。 此刻如果不是他被人用麻绳绑着的话，王兴利肯定会起身杀人。 几个人又重新坐在了凳子上。 叫八一的那人，一脸的凶悍气质。 任何一个人看到都头皮发麻。 他坐下后，回头望着那边的老板。 “刘聋子，你这猪油米粉，搞的蛮好恰（挺好吃）。” “这是你屋里娘老子的手艺吧。” 老板马上小跑了过来：“是的，八一哥，刚开店的时候。” “我屋里娘老子过来帮忙了个把月，身体不好，现在回南门口了。” “嗯，再给我搞一碗过来。”八一哥说。 刘聋子赶紧下粉。 心里都在骂娘。 一个个都是猪嬲滴家伙，吃了一碗又一碗，都冇（没）说起要给钱！ 硬着头皮，继续下粉。 肉疼的不行。 这群猪嬲滴，恰（吃）粉都要放最多的辣椒炒肉码子（米粉浇头）。 老子开个小店，赚点钱，容易吗！ 猪肉那么贵！ 他老婆看出了他不爽，赶紧拉了他几下。 意思别吱声，亏就亏吧，惹不起。 都是一些惹不起的神仙。 完了后，八一哥望着张凡，冷冷的讲了句。 “该说的条件，我都已经和你讲了。” “下次如果你还空手空脚的约我来月落山谈判，老子打死你。” “滚！” “娘个比的，你以为从南门口过来，八九个人，坐车，渡河，都不要路费的？” 张凡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王兴利。 ‘利伢子，你别着急啊，东哥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你不要和他们吵，也不要冲动，钱的事情，你别担心，我们已经在凑了。” “八一哥，我希望你们能够遵守承诺，不要再打他。” “晓得哒，滚。” 八一哥对着他吼了句。 张凡只能忍着一肚子的火气离开。 在他走了之后。 一人开口：“八一哥，南门口那边，我们总能称老大了吧。” “润宝估计是真死了，他那十八个化生子（混蛋）手下，天天都呆在屋里不敢冒头了。” “就是，不过，历扒手起势了，带着他屋里几个堂兄弟，在称王称霸。” “我们要想办法搞他们一回，不然以后会脑壳痛。” 几人商量着。 店老板刘聋子端着一碗米粉过来放下。 八一哥火冒三丈：“刘聋子，你么子意思？” “怎么就这一点点码子，看不起我？” “没没没，八一哥，我哪里敢看不起你。” “我另外去炒，对不住，对不住。”店老板很是苦逼。 赶紧端着重新炒码子去了。 第326章 千万别得罪女人 完了后。 八一哥说；‘历扒手是个小叼毛，没有什么真本事。’ “不要太当回事，现在主要搞明白的是，润宝到底死了没有。” 几人聊了起来。 润宝是省城长洲南门口一带最初的大哥。 为人十分的豪爽，身高有一米八，长的特别特别好。 喜欢披着一件军大衣，有时候也会穿着一件风衣。 是南门口鼎鼎有名的派头哥，洋气哥。 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个混子。 对自己的兄弟很好，对外面的敌人凶狠手辣。 有十八个兄弟跟着他，被人称之为南门十八子。 在南门的夜宵摊、溜冰场、劳动剧院一带最有面子。 打架也从来都不欺负老实人。 所以很多人比较信服他。 前段时间，润宝和北门口的武癫子（疯子）发生冲突。 双方在那边打了一架，规模还不小。 后来公安过来抓了很多人。 有传闻，说润宝被人给捅死了。 具体都不晓得是个什么情况。 这不是什么小事情，尤其是对这个八一哥而言。 他在南门口这边，一直都被润宝压着打。 而且润宝一直都看不爽他喜欢欺负一些小摊位，小老百姓。 所以他们之间的冲突一直不断。 如果润宝真被人杀了，那南门口这边，基本他就是老大。 前段时间，王兴利就挑着芦菇跑到了南门口那边卖。 第一次过去，仅仅只是个小时，王兴利挑过去的芦菇就卖了个精光。 毕竟是长洲当前最核心的商圈之一，消费力也很强。 所以王兴利像是找到了发财地一样。 他小地方过来的，并不知道，越是这种地方，越是一片江湖。 更加不知道，这里有人收保护费。 所以他后面连续几天时间，都会跑到这里来卖芦菇。 就在前天，终于被八一哥的人给抓到了。 一了解，这家伙每天竟然可以赚一百多？ 猪嬲滴家伙，比南门口四娭毑臭豆腐都赚的还要多！ 加上现在润宝可能死了，这边很多混子蠢蠢欲动。 谁都想要做老大。 但做老大，你手上需要有钱。 别人要跟着你三天饿九顿、一天到晚一根经济烟都混不到。 谁会愿意跟着你？ 所以他这个八一哥就很需要钱。 本地人他不敢敲诈。 欣慰谁会晓得，谁家是不是有亲戚在派出所。 但是这些外地人，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来讹诈！ 就这样，想要王兴利拿钱出来。 王兴利不干，和他们发生了冲突，最后被他们给抓了。 也就有了现在的事情。 张凡从这边出来之后。 刘聋子夫妻可能特别讨厌这个八一哥。 刘聋子一边切肉一边心疼，心里一边骂猪嬲滴，又吃老子五两肉…… 他老婆则找了个机会，从屋子后面绕到了边上，看张凡从边上路过的时候。 一把把他给拉了进来。 和他讲了很多。 八一哥都喊他八一癫子（疯子），之所以有这样一个称呼。 是因为这人打起架来不要命，毁天灭地，一副要杀人，不计后果的样子。 谁都怕他。 还给他们出主意。 如果你们想要救人，搞他。 可以找两个人。 一个是厉扒手，这人在南门口那边有一伙人。 一直想想要踩八一癫子。 还有一个人，就是细伢子。 这个细伢子年纪不大，是润宝手下。 润宝出事情之后，他一直都在计划给润宝复仇。 现在和润宝火拼的武癫子，和八一癫子走得很近。 所以细伢子估计想对这两个人动手。 还和他说：“你们都是外地人，到这里不要自己蛮干。” “要善于挑拨他们之间的矛盾，借力打力，晓得不。” 张凡惊呆了，望着这老板娘。 问了一嘴：“这个八一哥，和你家有仇？” 老板娘破口大骂：“这个砍脑壳滴，我婆婆在南门口那边卖米粉。” “他们经常跑到那边去白吃白喝，至少恰（吃）掉我屋里上百碗米粉了。” “猪肉至少有几十斤！一分钱都没给过！” “我屋里娘老子就是想着，我们远离南门口这群流子。” “让我和我男人到这边来开米粉店，没想到，也被他们知道了。” “这就拐肠子了，以后他们只要是过来爬月落山，肯定要来我们屋里白吃白喝！” 张凡目瞪口呆。 果然女人的得罪不得，你白吃他几碗米粉，她却想要你的命…… 行走江湖，得罪谁，也别得罪女人…… 说了声谢谢后走了。 他们在月落山脚下租了个民房。 一回来，一大群人围着他询问情况。 十几个人一听人没有带回来，一个叹气。 十几个人也都特别的团结。 有人从兜里掏出来了很大一沓用报纸包着的钱。 “我这里有七百元，钱没有了，还可以赚。” “人没了，那就是大事情，尤其是利伢子，他屋里堂客（老婆）和孩子都要靠他。” “你们都自己看着凑吧。” “大家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人生地不熟的。” “都不容易，里应该要相互扶持，我出六百！” 就这样，十几个人开始凑钱。 你拿一沓钱，我拿一沓钱，全部被都堆在了桌子上。 最终十几个人，凑了七千五。 还剩下，两千五的缺口。 张凡也是个很够义气的人；“利伢子是我带着出来混的人。” “出来的时候，他老婆还在嘱咐我，说他人比较笨，让我多带带他。” “尤其是想起他屋里小孩的那一幕，老子心里这关过不了。” “剩下的两千五，我凑了，说什么也要把人给带回去。” “他吗的，我……” “钱都拿回去，我们来解决这件事情。” 就在他们几个人把钱给全部凑在一起，准备去交钱赎人的时候。 江大山从外面走了进来。 “山伢子！” 在看到江大山进来的一瞬间，一屋子人马上精神了几分。 张凡赶紧起身迎了过来“东哥他们呢，是不是已经到了。” 再看向外面，空空如也。 也就江大山一个人过来了了。 张凡忽然一阵失望。 原本还想着，他们家东哥能够拉着一大批人过来替他们撑腰，打市场的。 结果没想到…… 不过也能够想明白，毕竟，他们只是一些拿货的 。 人家没必要为了我们这些去他厂里拿货的人，拼命…… 第327章 我是来通知你的 江大山看出了他目中的失落。 没好气的讲了句：“你当东哥是什么人呢。” “你们卖不动，不就等于是我们厂里最大的损失吗。” “东哥已经带着人去南门口了。” “来了人？”一人很是激动的说。 其他人也跟着兴奋起来！ 这段时间，他们受了太多的窝囊气！ 江大山笑着说：“从我们县里拉了三车人过来，够不够？” “我说的是东风牌卡车，三卡车人!” “卧槽，东哥这是要搞大场合吗。” “这下就好了，早就有些受不了了，也让他们城里人知道我们农村人的厉害！” “山伢子，你知道吗，我们这段时间真受了太多的憋屈了。” “利伢子被他们抓了后，他们把我们当成是傻子一样的对待。” “对，不行，我们也不能够只看着，我们也要去那边！” 张凡很是激动；“你确定是三卡车人？” 江大山说：“我还能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吗。” “好啦各位，我们也不要太沮丧，这事情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你们不要掺和进去，这也是东哥让我过来的目的。” 江大山站在他们当中，和他们讲了起来。 一群人，激动的不行。 …… 南门口这边。 几十年之后，这里成了整个城市最中心的地段。 哪怕是到了凌晨，这地方依然还是人挤人，人山人海。 年轻人只要是到了这个城市，都喜欢往这个地方跑。 虽说比不上几十年后的辉煌，但这年代已经算是这个城市的最老城区之一。 以至于到了几十年后，经常有人在开玩笑说，整个长洲，除了这个地方的人。 其他地方的人都是乡里别（农村人）。 这时候的南门口。 夜宵摊非常的繁华，葱油粑粑、红薯粑粑、糖油粑粑、臭豆腐…… 各种琳琅满目的小吃，在街边冒着热气。 这是程小东他们县城所看不到的景象。 毕竟是省城，在这里的人能最早感受到外界的变化。 做小生意的人自然就多。 大庆路。 一处两层小楼内。 已经是晚边上，夕阳西沉，金光把门口的三台卡车映照的透亮。 卡车边上，有很多卷着解放裤裤脚，穿着解放鞋的男人。 这些男人看上去没有城里人那么的精致、洋气。 一个胡子拉碴的，头发也是大油头。 他们当中也有很多人，是第一次到省城这么繁华的地方。 所以很多人都在奇怪的望着路过的人。 而路过的人男男女女，在看到这群人之后会马上绕道走。 在他们眼里，这群人充满了危险的感觉。 两层小楼内。 一个尖嘴猴腮样貌的男人，手里夹着一根相思鸟烟。 透过烟雾缭绕，望着对面的人的这个年轻伢子。 总觉得这是哪里来的逗比。 几分钟前，这个 年轻伢子过来了。 和他说，我们是乡下到城里来做小生意的人。 还请历哥高抬贵手，不要打扰我们做生意。 作为回报，我们准备去冲一冲八一癫子。 明显，这个年轻伢子是知道我和八一癫子之间的矛盾。 是故意过来投诚示好的。 他是真觉得这个年轻伢子脑壳有包。 半天后他听不下去了，开口说：“小伢子，你还是回你们老家去吧。” “省城的事情复杂，不是你们能够搞得了的。” ‘看你年纪轻轻的，选条好走的路去谋营生。’ 道上日子也不好过。 这边最老大润宝被人给捅死的事情，给了他们这些老流氓们很大的触动。 谁敢想。 一个前段时间，还在这边走哪里和明星一样的派头哥。 没那么几天时间，竟然就已经人没了。 对面坐着的人就是程小东，笑了笑：“历哥是怕我搞不过八一癫子吗？” 对面的这人叫吴历，也就是这一代鼎鼎有名的历扒手。 润宝死了后。 他就和八一癫子在这边争抢地盘。 两人是死敌。 他边上一个手下笑了下：“不是看不起你，而是你们没有见过大场面……” “场面要多大才算是大？几百人算不算大？”程小东打断。 这人愣了下。 其他人也跟着奇怪。 在望着程小东，总感觉这小子已经不是他表面所见的这么简单。 隐隐感觉有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凶狠、冷漠无情，在他身上扩散。 历扒手说：“几百人？” 程小东说：“这种场合我们经历过很多次。” “历哥，农村里的宗族，抢湖抢山，场面不是你们所能够想象的。” “说白了，相反你们城里的这种小打小闹，听上去挺威风。” “但在我眼里，就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此话一出，当即有人阴沉着眉头：“你这话，算是在我们面前威胁？” “威胁谈不上，我今天过来，不是过来拜你们码头。” “也不是过来求你们过来帮我们。” 历扒手脸色也变得不太爽利：“那你今天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程小东起身说：“第一，是来通知你们，我们以后要在这边摆摊。” “第二，是来看看你们是不是能够做朋友，是不是能够把握住干掉八一癫子的机会。” “第三，算是过来交个底，我们对你们那些溜冰场、歌舞厅、夜宵店没有兴趣。” “我们只是卖点农产品，如果八一癫子被我们干掉以后。” “你们到时候成了这边的老大，也过来威胁我们的人，那你们下场也会和八一癫子一样。” “言尽于此，希望我和历哥能成为朋友，而不是敌人。” 程小东讲了这个话后，马上起身就走。 砰的声。 背后有人马上一拍桌子：“小 伢子，你这是过来威胁人啊。” “年纪轻轻的，说话没点轻重……” “闭嘴。”历扒手扭头打断。 其他人憋了回去。 一直到程小东下楼走了。 这些人憋不住了。 “历哥，难道我们要被这么一个外地年轻伢子给吓住？” “这传出去了不让人笑话吗！” “我们……” “卧槽，历哥。你们快过来看，这小子原来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竟然带了这么多人过来，这真要搞大场合啊。” 就在这时，一个刚走到门口抽烟的男人，目瞪口呆的望着下面。 第328章 我再给你机会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其他人马上起身到了窗户边上。 一到边上，往下一看，全都愣住了。 只见下面三台老式的东风牌卡车停着，边上站着数十个年轻人。 这数十个年轻人，一个个穿着不是很好，可给人一种非常凶悍的感觉。 这。 就是那个年轻伢子所说乡里的那股子凶狠吗？ 历扒手站在窗户边上，静静地看着。 忽然，他像是明白了这个年轻人，为何要过来找他的原因。 表明自己态度，告诉他们，我们不是过来和你们争夺底盘子的。 我们只是过来找一条生路，讨回来一个公道的。 你只要给我们生存的空间，我们就不会和你们为敌。 甚至我们还能够做朋友。 这是一方面。 还有一方面，那就是在提醒他，我会收拾八一癫子。 但我不会收拾到底。 你如果想要这边地盘的话，那你肯定要跟上。 说白了。 最后那一刀，你来。 第一，到时候责任不在我。 第二，给你一个打响自己名头的机会，让所有人都在认为。 八一癫子是被你给收拾的，你在这边的名气会很大。 历扒手在想明白了这点之后。 马上开口：“跟上这个年轻伢子，我们找机会！” 虽然他知道，这小子很聪明，是在算计他。 可他抵挡不了这诱惑！ 因为成为了这边的最大哥。 那是他毕生的梦想！ 程小东就很好的拿捏了这些人的贪婪。 他也不会和这些人有过多的过往。 因为按照前世轨迹，这些人没有一个人会是好下场。 润宝死了。 北门口的武癫子没过两年也进去了。 历扒手也进去了。 这些人之后江湖销声匿迹，再也没在外面混过。 和这些人有过多的交往，只会给自己惹一身的骚。 他来这边， 只是为了救人，只是为了给他们这些倒爷讨一条生路。 晚上八点。 八一哥从河西回来了。 这家伙非常的狂妄。 以前被润宝压着的时候，走在马路上都小心翼翼的。 现在润宝没了。 他走马路上裤脚甩的起飞！ 这家伙特别喜欢嗦粉。 而且还是那种特别挑剔的人。 专门吃上一家了，一天不吃这家的米粉，他浑身都不是滋味。 可这家人却很是苦逼。 因为每次过来他都要最加量的码子，也从来都不给钱。 这会，他就带着自己的几个小老弟在一个摊位上的嗦粉。 虽然比不上几十年后不夜城的人山人海。 但，此处也是这个城市夜生活最多的地方了。 那边的溜冰场，低音炮声音炸响。 还有那边一个巷子里进去，你会看到一些幽暗的灯光。 那里面是一个歌舞厅，门票两角钱一个人。 门口还有卖香烟的人。 这边街上夜宵摊已经摆的满满当当。 很多人在路过这边的时候，都会选择绕道走。 几个人在聊着历扒手的事情。 这是他们现在最大的敌人。 聊着聊着，突然，一群人到了这几个摊位上。 有几十号人，一人要了一碗粉。 很快，桌子都坐不下了。 很多人于是就蹲在路边。 八一哥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 面生，南门口这边从未见过。 就在他有些懵的时候。 他的这张桌子上，程小东和王强，肖志三个人坐了下来。 八一哥的一个小老弟火冒三丈：“瞎了你们的狗眼睛是吗。” “滚一边吃去，这里不能坐 ！” 程小东没管，低着头吃。 王强则瞪着他：“你特么脑子有毛病是吗，没看这边没有位置了啊。” “我们几个人坐在这边吃下粉又怎么了了！” “你特么的，找死是吧！”那人火冒三丈。 现在的南门口，就算是历扒手的人，也不敢这么对我们讲话吧。 你们一些生面孔，还敢对着我干？ 当即就一巴掌抽了过来。 王强也直接端着面前的米粉，对着这人面上一泼。 接着，抓着这个大碗，对着面前的八一哥，就是一碗拍了过去。 “哎呦，猪嬲滴家伙！” “你脑子有病啊，刚刚我说话了吗？你打我做什么！” 八一哥被拍了一碗。 被打的脑门子火冒金星。 肖志和其他两人马上冲了过来动手。 “打的就是你们，什么玩意儿！” 很快，他们打了起来。 一开始只是他们几个人打，没有一个人动手。 其他人赶紧吃粉，赶时间一样。 几分钟过后，那边街头，八一哥的几个小老弟路过。 一看卧槽，八一哥竟然被人的摁在地上打? 这特么还是我们的地盘吗，简直倒反天罡！ 当即就加入了战斗。 不加入还好。 一加入进来，边上嗦粉的十几个人，把碗往地上一砸。 然后也冲过来打！ 双方打的人，越来越多。 八一哥他们每天在这边称王称霸的，看上去好像是横行无忌。 可实际上他们加起来也不过十几个人。 最后他们所有人都过来了，也比不过程小东他们。 所以不到一二十分钟的样子。 八一哥竟然被人提着跪在地上。 这一幕，看呆了路人。 全都围着，无比惊悚的看着这一幕。 “那是八一哥？” “我日，这些人是谁，怎么从来都没有见到过。” “他们竟然把八一哥给打了？” “我怕不是在做梦吧！” 在这边人的心里，尤其是一些商户心目中。 八一哥这人无比凶悍，几乎没有人敢和他作对。 可他们却亲眼看到了这个八一哥，被人抓着跪在了地上？ 程小东这边，这碗粉已经吃完了。 他一声不响的走到了呆若木鸡的老板面前。 ‘总共四十二万粉，多少钱一碗？’ “没带粮票啊。” 一九八十四年，已经很少有人去讨论粮票的事情了。 早几年还会问一句，有粮票什么价格，没有粮票是什么价格。 现在基本很少的有人去问了。 老板回神后赶紧说；“两角钱一万，一共八元四角。” “算你们八元钱好了。” 程小东还是掏出来了八元四角给他：“做生意不容易，我不贪你的小便宜。” “那都是你赚的辛苦钱，每一分钱，都值得尊重。” 这话，说的老板心情非常的舒服。 可能也是这话让他有了好感，边上赶紧提醒：“小伢子，这人叫八一癫子。” “是我们这边比较牛逼的人，你最好还是赶紧走人。” 第329章 我们找的就是他 “我知道他是谁，我们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找他的。” 程小东笑了下。 店老板有些懵逼：“你们知道他是谁，还……” “你的米粉很好吃，祝生意兴隆。” 程小东笑了下，没有再说多话。 店老板忽然一下没了声音。 就这样，程小东他大手一挥，其他人马上抓着八一哥的头发。 直接上了边上的卡车。 至于其他人，没搭理。 他们今天要抓的人，只有这人一个。 上车之后，八一癫子一下慌张了，他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人家根本就不是简单的过来吃个粉，然后和他发生了什么矛盾。 而是直接有目的冲着他来的！ 上车了之后，他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恐惧。 他们这些人全都穿着解放鞋，有些甚至穿着的还是草鞋。 这种光脚的，才是让人感觉最害怕的。 因为你不知道他手脚有没有轻重。 如果一个不留神，把老子给弄死了。 那老子这辈子真就死的莫名其妙！ 毕竟一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啊！ 倒也是一个聪明人。 上了车后，他马上紧张的问着一个人。 “老弟，告诉我到底是么子事好 吗，没有什么不可以谈的！” “你们是历扒手从外面找来的人？” 他边上就是王强。 王强直接给了他两巴掌。 “别特么废话，等到了地方了，我们会告诉你到底怎么回事！” 八一哥真不敢讲话了。 就这样，车子一路颠簸。 一两个小时之后，车子到了月落山。 他被王强抓着头发到了拖了下来。 这时候已经是凌晨几点钟。 山里一片死寂，也不像是几十年之后到处都是摄像头，路灯。 很多地方是没有开发出来的密林。 所以人在里面，几乎就是伸手不见五指，弄死了一个人，估计也不会有人知道。 抓着进了山之后。 王强对着他呵斥：“跪下！” 噗通一声，八一哥马上跪在了地上。 此时此刻，所有往日里的那股子大哥作风，在求生欲满满之下。 早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跪在地上之后，程小东点了根烟走了过来。 居高临下的站在他面前，对着他吐了一口烟。 随即开口说：“我们都是一些农民。” 八一哥心里直骂娘。 傻子都看得出来吧，你们都是一些农民！ 吞了吞口水，赶紧说：“兄弟，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程小东没管他说什么。 继续说：“我们是农民，农民想要赚钱养家，真的很难很难。” “如果家里能够吃饱饭，能够养家，谁会愿意背井离乡的去搞倒卖。” “八一哥，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那当然，你讲的都对，我也是农民出生……” “那你特么抓人敲诈是什么意思！”程小东的情绪一下爆发。 一脚把他给踹在了地上。 “你知不知道，被你抓的人，他老婆孩子还在等着他养?” “你抓他是想要干什么，是想要弄死他？” “怎么，真当我们小地方来的人，就 很好欺负啊！” “你张口，找他们要一万？” “你好大的口气！” 其他人听到这话后，一下火冒三丈，慢慢的走过来围着他。 八一哥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什么，那真就是傻了。 只是他有些不太敢相信! 他为何盯着张凡他们敲诈？ 因为一直感觉张凡他们这些倒爷，特别的好把控。 也特别的好欺负。 每次看到自己都是笑脸相迎，有求必应。 包括这几次谈判，张凡也是尽可能的顺着他的脾气来。 根本就不敢有任何的反抗！ 谁会想到，事后，竟然有这么多人上门来帮他？ 一时间，他无言以对！ 只感觉自己真踢到铁板了！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后。 程小东望着他说：“人在哪里，现在告诉我。” 八一哥突然笑了：“我把人告诉你们在哪里了，你们……” “给我把他丢山下去，杀了就杀了，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 程小东不等他话说完，直接吼了句。 王强一把薅住了八一哥的头发，就往那边的山崖边上拖。 八一哥懵逼了。 他么就没见过这种人，这是铁了心要杀人吗！ 吓得屎尿喷了一裤裆：“我说，我告诉你们，你们别这样。” “杀人你们也是要承担后果的！” 程小东抬手示意了下，王强停住。 王强说：“你快给我讲，还给我比比一句多话，你今天就活不了！” “是是是！” 这家伙哪里还敢说多话，脸色一下下的苍白，额头更是大汗淋漓！ 很快和他们讲了一个地址。 是在河西天码山那边。 程小东马上让人开车去找人。 “我警告你，如果你耍我们，别怪我们下手太狠。” “今天，我们要是看不到人，你活不下去。” “要么就是我们把你带回我们老家。” “老家几十万亩芦苇林，里面埋个人，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 “是是是，放心，你们只要是到了那边，就一定能够看到人。” 八一哥赶紧回答。 随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在这个等待的过程当中。 江大山和张凡他们也过来了。 尤其是张凡他们这群倒爷。 在看到这排场之后，一个个心情激动之下，又 有人擦了擦眼泪水 谁会想到，程小东，真的会带这么多人过来。 而且，面前的这八一哥，这段时间各种羞辱他们…… 心里的那口老气，一下子就出了…… 一直到凌晨五点多。 东边已经开始有了微光。 山林里的一些鸟儿，也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 终于，肖志从山下跑了上来。 “东哥，人已经找到了，我们把他送到了卫生院。” “没多大问题吧。” “问题不大，就是一些皮外伤。” 直到这一刻，所有人都猛然松了一口气。 最后程小东说：“开车把他放在山顶，让他自己慢慢下山。” 丢了这话后，扭头下山。 但是张凡不解气。 冲到八一哥面前，对着这家伙一顿拳打脚踢。 打的这家伙像条狗一样各种求饶，最终才放过他。 至于八一哥，他像是从鬼门关跟前走了一圈一样。 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第330章 武癫子 第330章：武癫子 卫生院内。 消毒水的气味，充斥整个走廊。 尽头的一处病房。 王兴利已经在病床上了。 鼻青脸肿的。 有一处已经骨折，估计是要休养一段时间。 程小东来了之后，王兴利赶紧从病床上爬了起来，要给程小东下跪。 但被程小东给一把拉住；“你这是干什么！” 王兴利一个大老爷们，眼泪水止不住的流。 “东哥，真的感谢你，如果没有你的话，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程小东说；“你讲这话就有点见外了。” 随后扭头询问江大山；“其他问题大不大？” “其他都没什么问题东哥，放心吧。” “就是不听劝，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想着倒卖赚钱的事。” 张凡边上也很是无语:“这家伙最近一段时间都已经赚了几百元了。” “我们当中最拼命的就是他，怎么和他讲都听不进去。” 其他人也都笑了。 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就是，钱是能赚完的吗你？刚刚经历了这种事，你要好好休息。” “放心，和东哥在一起，我们有的是赚钱的机会。” 王兴利其实也是看芦菇就这么一段时间，过了这一段时间了，他害怕赚不到了。 就好像是一个在悬崖边上的人，突然哪一天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那他肯定会想尽办法往上面爬，迫切的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和这年代大部分一样。 穷的太久了。 突然有一个东西能赚钱，肯定会拼命的去干，生怕自己又过回以前的那种日子。 程小东能够理解。 把他扶到了床上，随后拍了拍他肩膀。 “放心吧，以后赚钱的机会有很多很多。” “搞完芦菇时候，后边还有芦笋，到时候我们一样可以赚一波快钱。” “搞完芦菇之后，我到时候还会搞辣椒酱，你们一样的也可以拿着卖。” “只要你们舍得走街串巷的苦，就一定能够赚到钱，万元户也不是遥不可及的梦。” 其他人都爽朗的笑了起来。 之后，一大群人在医院里聊着。 南门口这边。 这一个晚上，程小东他们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尤其是历扒手这个人。 一开始他还是有点质疑，觉得这些外地人肯定不敢轻易的动手。 可他真没有想到，这些外地人竟然真把八一给打了？ 而且还是当街打的？ 历扒手得知了这事之后，马上开始下死手，八一癫子的那些手下们全部都被打跑了。 他们收保护费的那些什么歌舞厅之类的，已经全部都由历扒手这人接手。 北门口，一栋两层小楼内。 一口的位置是一个副食品店，生意是真的好，每天大门一开，门口就络绎不绝的有人过来买东西。 这栋小楼是武癫子他老爹的。 现在他老爹已经去了乡下养老，这栋楼自然就给了他。 武癫子这人嗜赌如命，每天必须要打牌。 当然了，这人也特别没有人品。 赢了钱了就会羞辱别人，要是输了钱了，这钱你拿不走。 所以完全没有人品的一个人。 他最初开始是润宝的手下，也是所谓的南门十八子之一。 只是后来他和润宝关系搞不好，两人成了敌人，跑到了北门口这边召集了很大一批人。 前段时间，两边人火拼，他的一个老弟进去了，上头现在也还在调查他。 这会，他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穿着解放装，板板正正的。 国字脸，手里拿着一手牌。 背后的站着几个人。 另外一边，还有人在讲昨天晚上南门口发生的事。 他一边看着牌，一边冷笑:“八一癫子好像也不行啊，被一群外地人给冲了。” “也好，相比于历扒手，我更希望他被人给灭了。” “给历扒手送块肥皂和白毛巾过去。” 送肥皂、白毛巾，这是本地葬礼上才会有的事。 红事，宾客上了礼金之后，一般是一包烟，或者说是一个小红包回礼。 白事，过来的人上了礼金之后，就是一块肥皂和一条白毛巾。 送些两个玩意儿过去，就等同于是在宣战，也是羞辱人的方式。 边上的老弟点了点头。 随后他继续问:“有调查清楚是因为什么冲突，然后这些外地人又是从哪里来的吗？” 手下说:“远山县，一个叫永红大队地方过来的人。” “听说他们那边有几十万亩的芦苇林，采了很多的芦菇来这边卖。” “结果八一癫子脑壳有包，去欺负他们，还抓了他们一人，敲诈一万元才放人。” “最终把别人给惹毛了，直接从老家拖了三卡车的人过来。” “那是脑壳有包，你让人家摆不就行了？你总不可能什么都要吃一口吧。”武癫子说。 “这种人做不了老大，没有一点胸襟，被人点了也活该。” 说完打了一个方片十出去。 而他对面的那个中年人，在听到永红大队这几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肌肉抽了下。 脑壳一阵嗡嗡响，像是有什么记忆，正在疯狂的冲击着！ 但又怎么都想不起来，很是古怪。 武癫子看他拍脑袋，问了句:“陈哥这是怎么了？感觉状态不是很好啊？” 中年人努力让自己的脑袋平静。 好一会儿后说:没事。 又望着武癫子的老弟说:“知不知道为头的人是叫什么？” “他们芦菇生意很好吗？” 小老弟赶紧说:“具体不太清楚，芦菇生意应该不错，不然八一癫子也不会盯上他们。” “今天好像历扒手约了那个人在饭店里吃饭，好像是要和那些人谈什么。” “吃饭？”中年人没了声音。 也不知道为何，总感觉这事和他有一定的关联。 至于是什么关联，根本就想不透彻！ 心里在想着，到时候过去看看。 随后把牌一丢:“武癫子，今天状态不好，不打了，脑壳也有点痛。” 武癫子脸上肌肉疯狂的抽。 就在刚刚过去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输了六百多。 现在好不容易状态好了点了，手气也慢慢变好了，你突然和我说，不打了？ 这换做是平常时候，他肯定会马上翻脸。 但他知道，对面这人也不是好招惹的角色。 他那一套，在这里使不上。 只能苦笑了下:“那晚上再打？” 第331章 备受关注的一顿饭 第331章：备受关注的一顿饭 “再看吧，晚上不见得有时间。” 中年人也意识到了这家伙语气好像有些不对劲。 但又根本无视了他的语气不对劲。 果然，武癫子整个人都感觉不太好了，脸色一垮。 但依然还是在忍着。 “那行，陈哥，我们下次有机会再打。” 中年人随后离开了这边。 在走出了大门之后，他边上的一个手下说了句。 “陈哥，武癫子估计心里不太舒服，这人是最输不起的。” “人品也很差……” “那又如何，我们走南闯北，这种人遇到的还少吗。” “不管他。” “另外，帮我去历扒手的饭店里定一桌子饭，我要过去吃饭。” “历扒手饭店里？” “是的。” “行。” 武癫子这边，他一直都站在二楼的位置，死死的盯着楼下。 边上有人也开口讲了句：“要不要去弄他。” “这人，好像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一个外地人，在我们地盘上装腔作势。” “他有点自大了。” 武癫子摆手：“听说这人没有家人，失忆了。” “这种人没有家人的人，不要去轻易地招惹，算了。” “只是给我去关注历扒手，看看他找那个外地人想要谈什么。” 眼下，他最担心的是那个外地人跑到这边来了之后，也想要在这边分一杯羹。 拉了三卡车人过来，这下面农村里的人，都这么凶狠了吗？ 万一要是历扒手和外地人搞在一起，那这边的事情就变得更加复杂了。 搞不好自己不但对南门口那边的事情变得有心无力。 搞不好自己北门口的底盘也要被人给拿了。 手下点了点头，没有在说话。 程小东和历扒手要一起吃饭的事情，马上在这边引起了很大的讨论。 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这边，因为这关系到这边的格局问题。 也都在到处讨论，这个外地人到底是哪里来的人。 怎么一过来就把八一癫子给灭了。 最关键的是，八一癫子被人给灭了之后，竟然屁话都没有一句。 这才是令人感到头皮发麻的。 南门口这边的一个小巷子里。 一个年纪大概在十七八岁的青年，正在帮家里干活。 他只有一个母亲。 母亲每天都会去南门口那边卖糖油粑粑。 家里勉强能够过日子。 早些年的时候，润宝特别喜欢吃他们摊位的糖油粑粑。 每天都会到他们摊位上来买东西。 每次，这个青年都会很热情的招待。 润宝看中了这小子的机灵，于是就把他带在了身边。 润宝这种人，如果生在古代，那绝对就是顶级的三军将才。 他是道上的人没有错，可他非常的聪明。 每次打架的时候，都有自己的策略。 又专门去刺探情报的，有专门的打手，也有专门管钱的人。 也正是因为他不同于其他的普通混子，所以他出头的速度很快。 而且南北门独一份的存在。 下面十八子，除了武癫子这人做事情太凶狠之外。 其他人都一直跟在他的身边。 这个青年叫细伢子，是润宝身边专门负责情报工作收集的。 润宝死了后，他们剩下的十八个人，也没有在外面混过了。 有几个进去了，有几个被伤残了。 剩下的都回到了自己寻常老百姓的家里，继续过自己普通的生活。 细伢子就是其中之一。 此刻，帮她妈妈出摊之后。 他怕自己曾经身份，会导致曾经润宝的一些仇人过来复仇。 所以每次都会转回到家里。 回来之后，他也听说了外地人打了八一癫子的事情。 这个八一癫子，他很了解。 曾经也是他们的对手。 一夜之间，是被人给踩了？ 隐隐之中，他像是找到了什么希望一样，情绪略微的激动…… 没错，他想要为润宝复仇！ 但现在他们没有了润宝，就是一盘散沙。 根本不可能！ 想到这里，他也起身，想要去找下人，看看他们之间，是否有合作的机会。 如此，他穿好了衣服，收拾了下到那边饭店去了。 南门口，大庆路上。 一块用红漆字写着的大招牌很是显眼。 招牌名为：恰的好大饭店。 说是大饭店，其实也是一栋两层的民房改成的。 公社时期，他们这边都没什么人敢做生意，虽然是在最繁华的地段。 但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民房。 改革开放之后，这边的人越来越聪明。 都把自己的房子改成了商铺。 一楼就几张桌子，厨房是在门口。 一个很大的煤火炉子，一口被锅铲打扁了的铁锅。 也没有什么菜单。 就是一些菜摆在外面。 客人过来想吃东西，看菜随意点。 荤菜一律三元，素材一元五角，至于火锅五元到八元的样子。 这种收费水平，即便是在这年代的省城，也算是比较黑心的了。 因为价格太贵，所以生意一直都很差。 饭店的老板就是历扒手。 可今天，这个饭店却人山人海。 来的都是这附近的流打鬼（混子）。 他们就想要看看把八一癫子给一夜灭了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一楼的位置已经满了。 二楼也有几个这栋楼曾经的卧室改成了包房。 程小东他们很早就已经来了。 楼下人山人海。 楼上包厢里气氛有些尴尬。 历扒手手里掐着一根相思鸟牌香烟。 看了看窗外的楼下，随后又望着程小东。 “你胆子真的很大，就不怕有人过来报复你吗。” “你要知道，八一癫子现在还在卫生院里喊打喊杀。” “说什么一定要弄死你，他那几个手下也感觉到了奇耻大辱。” “也说出院后就过来找你。” 程小东也点了一根烟，淡淡的说了句：“如果他们真有胆子过来找我。” “那早就应该过来找我了。” “只有八一癫子进了医院，其他人可没有。” “你知道我很不喜欢你们哪一点吗？” 历扒手说：“你还有不喜欢我们的地方？我很好奇，讲讲看。” 程小东笑了笑：“你们太喜欢打嘴炮了。” ‘换做是我们老家那边，轻易不说打这个字，如果说了，言出必行。’ “早就拿着东西往前面去干了。” 第332章 抱歉，我们不是混子 第332章：抱歉，我们不是混子 历扒手尴尬了。 这年代，农村里的人大部分都比较保守。 但，一旦是逼急了，真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因为生活已经很苦了，人总有一个底线存在。 好久后，历扒手说：“兄弟，我敬重你们是条汉子。” “你看要不这样行不行，你们以后就在南门口，做我的兄弟……” “你想让我们当你的打手？”程小东看出了他的心思。 历扒手又是一阵尴尬。 很快又说：“打手有些难听了，是兄弟。” “你竟然来了省城，我相信你也想要有一番作为。” “省城天大地大，随便搞点什么事情，都比你们摆摊卖什么东西要好得多。” 王强边上笑了：“你怎么就知道，我们摆摊赚不了几个钱？” “老哥，你有点看不起我们农村人了。” 这下历扒手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了。 垮的很是难看。 他确实是有这样子的想法。 现在他很需要人和武癫子去碰一碰。 可是他又不能动静太大，因为润宝的事情才刚刚过去没有多久。 上头还在盯着。 但武癫子是个没有脑子的人，一直都在边上跃跃欲试。 最好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找一个人去和他战斗。 我在边上坐收渔翁之利就行了。 还有，你们来这边搞出来了这么大的动静。 不就是想要在这边摆地摊吗。 我又怎么能够确定，你们是不是哪一天忽然和武癫子搞在一起了？ 小聪明是有。 很可惜，他对面坐着的人是重生回来的人。 这点小心思，一眼就被看了个透彻。 程小东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直接和他说。 “我说过，我们和你们不一样，我们不是道上混的人。” “我们都只想要做正当生意，摆地摊，赚点辛苦钱。” “至于你们那个世界的事情，我们一点想法都没有。” 历扒手的一个兄弟忍不住问了句：“那在我们地盘上摆地摊，对我们而言，是一种威胁！” “你们这么多人……” “真觉得我们是一个威胁？”程小东打断了他，直勾勾的盯着。 这老兄弟看他这个眼神盯着，心情很是不爽快。 其实还是有些看不上他们农村里面上来的人。 当即就开口：“是的。” “既然觉得我们是威胁，那要不，我干脆就成为你们的威胁？” 程小东说。 其他人一听这话，顿时着急了。 “王鸭子，你在边上少废话，这里没有你什么事！” “整天嘴巴里像是喷粪一样！” “就是，今天我们不是过来打架的，我们是过来谈生意的。” 每个人都很是害怕。 说白了，就是他们人太少了，真动手起来，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历扒手也赶紧开口：“小老弟开玩笑了。” “既然你们只想要摆地摊，那就让你们摆地摊吧。” “放心，我们地盘……” “你搞错了，老哥。”程小东说：“这不是你的地盘。” “这是当地政府的，当地政府不让我们摆地摊，我们配合，但你们？” “还没有这个资格！” “我今天不是来和你交谈什么的。” “最后还是那句话。” “什么话！”历扒手的脸色变得很差。 很想要直接动手，但又打不过人家！ 程小东说：“我刚刚已经讲得很清楚了，我们只想卖点东西。” “如果我们的人在这边又被人给打了，下一次过来的，不是三台卡车。” “有可能是四台，有可能是五台！” “因为他们在这边卖的货，是我们村子里老百姓辛辛苦苦从芦苇林里弄出来的。” “你们断的也不但是这几个倒爷的生路，而且还有几个村子的生路。” “他们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们！” 程小东说完这话后，把的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 随即带着肖志他们几个人就走。 历扒手背后一脸阴沉。 但还是对着边上一个比较机灵的手下示意了下。 这手下赶紧起身：“几个老弟，不在这边吃饭啊。” “我们可是准备了好几个大火锅，伙食绝对好。” “不了。”肖志冷冷的讲了句，随即下手。 这手下只能硬着头皮去讨好。 ‘狂妄！’那最先怼程小东他们的人，突然一下暴跳如雷。 “你们就是在这人面前太软弱了，才导致这人不把我们当回事！” “我现在就召集人马过来，我就不信……” “滚！”历扒手火冒三丈，直接一脚把这人踹翻在地上。 并对着他怒吼：“王鸭子，下次老子在讲话的时候，你还在边上比比歪歪。” “你看老子给不给你兑现，抽不抽你！” 王鸭子吓傻了，不敢再说半句话。 其中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人说。 ‘算了，或许是我们多想了，人家压根就没想过过来争地盘。’ “以后在这边遇到他们摆摊了，都买点东西，尽量和他们把关系搞好。” “只要这些人不和武癫子的人搞在一起，就不是我们的威胁。” 其他人也点了点头。 刚刚程小东已经把话讲的那么清楚了，他们还在怀疑。 那搞不好真的会得罪人家，反而还会让人家有和武癫子合作的可能性。 历扒手也点了点头。 瞪了那个王鸭子一眼之后，开始和其他几个人商量了起来。 谁也没有想到。 程小东竟然这么快就下来了。 他下来的一瞬间，那些别处过来看热闹的人，全都死死的盯着他。 现场气氛古怪。 没有一个人讲话。 一直到他们出去。 这些人马上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这是，没有谈好吗？” “这估计是饭都没吃就下来了，历扒手不是和他一伙的吗？” 屋子外面，程小东他们出来后没多久，几台卡车开了过来。 他们今天要回去了。 第一个是程小东上车，后边王强他们跟着。 也没有注意边上其他人的眼光和脸色。 另外一边的一条巷子里，那个叫陈哥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刚好看到了最后上车的肖志。 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男人在看到这个侧脸的 时候。 猛的愣了下。 随后赶紧加快了脚步，小跑了过去想要看清楚。 不过很可惜，车子已经远去了。 第333章 希望之火 第333章：希望之火 男人手心一阵发抖。 总感觉有什么记忆马上就要恢复了一样。 但等他想要捕捉到这东西的时候，又好像是跌入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河水当中。 又到最后什么东西都抓不住！ 边上，他的一个手下很奇怪的望着他。 “陈哥，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点不太舒服，走吧，我们进去凑凑热闹。” 说完扭头走进了饭店。 饭店里的人，全都在讨论着这群从农村里走出来的人。 一拉就是三车人，大几十号人，直接冲了八一癫子。 换谁都有种胆寒的感觉。 至于楼上的历扒手。 程小东刚刚已经把话讲得很清楚了。 意思只有一个，如果你们还有谁敢动我们的人。 那下一次来的，可能就是几个村的村民，而不是这么点人这么简单。 他们本质上也怕这种农村里来的人。 因为人家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关键人家还不会和你讲道理。 如果人家往当地相关部门大门口一坐，那也不是小事情。 当地相关部门人，肯定也会把他们给处理了。 再加上，人家也讲的很清楚，他们只卖自己村里的一些土特产。 也不是过来争抢什么底盘，对于他们的一些夜宵，歌舞厅，溜冰场这些生意没半点兴趣。 利益冲突本质上并不是很大。 所以已经招呼了自己下面的人，不要去招惹。 中年人进了饭店后才知道，刚刚离开的人就是过来谈判的人。 人都已经走了，那热闹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了。 只是坐了一会儿后也起身走了。 但出了饭店后，他又总感觉有些奇怪。 远山县，永红大队…… 为何那么熟悉的一个地名？ 心里在想着，抽时间去看看。 看看，是不是自己曾经缺失记忆当中，熟悉的一个地方。 他想要找回失去的记忆。 总感觉，有很多人都在一直等着他回家。 而且还是至亲！ 没错，这人，就是程望国！ 当年，他从那个农村里出来之后也流浪了一段时间。 后来运气比较好，被一个倒爷给带着一起倒货。 接着，跟着那个倒爷做了一段时间之后，那倒爷也放手让他自己去走自己的路了。 他和杨丰年一样，天南海北，到处倒货。 什么东西赚钱就搞什么，而且胆子也很大。 现在也已经积累了很大一批资源自己的手上。 这次来长洲已经有一个多月时间了。 也是为了做生意而来。 …… 王兴利跟着一起回家了。 程小东送他回的家，在离市区大概十公里的一个小村子里。 这里的生活状况，比他们永红大队那边还要差。 永红大队那边至少还有渔。 渔民们日子过得滋润，其他人也能够在各种沟沟里，弄到一些东西去卖掉补贴家用。 可王兴利他们这边是山区。 几十年后，很多城市里的人都在向往大山。 觉得那种生活才是生活。 每天可以享受各种景色，每天一睁开眼，就可以享受盛大的视觉盛宴。 可实际这年代山里的人过的是真苦。 走出大山，也成了山区很多人家几代人的理想。 没有一条好走的路，人走出来都很难。 山里种的东西也很难流通出去。 水田的话，那山坳里那么一点点，这么多户人家。 每户人家估计也就能够分到几分水田。 王兴利就是因为受不了了，看不到希望了，才和张凡出去倒卖。 这是程小东他们第一次到王兴利家里。 买了很多的东西。 粮油物资，各种副食品，烟酒等等。 他老婆也是一个勤快，老实的人。 看到家里来客人了，各种通情达理的招待着。 至于王兴利的伤。 他们也骗了他老婆。 说他在外面挑货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导致的骨折。 他老婆也相信了。 一大群人全都睡在了王兴利的家里。 他老婆外面弄的稻草，直接铺在家里，一个大通铺。 大老爷们儿往上面一躺，聊的哈哈大笑。 没有手机，没有电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自然话题就多。 话题多了，人情味就足了。 一直到第二天他们才离开。 路上，王强叹了口气：“要是利伢子真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家里该怎么办？” “以前我一直都觉得，我们永红大队那边已经够穷了。” “可现在到了他们大队之后，我才知道，还有比我们穷太多的地方。” 程小东点了点头。 本质上，永红大队不算穷的大队。 毕竟一个大队出三个万元户，这已经算是很了不起的了。 这若是换做其他的地方。 一般是一个乡，一个镇才出一个万元户。 还是人人羡慕的存在。 肖志说：“后面，我们要不要在南门口那边弄个门店？” “东哥，我感觉我们还是要把生意做到省城去。” “那边的生意还是好做一些。” “尤其是我们辣椒酱出来之后。” 江大山边上也表示同意。 这年代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走出过农村。 信息闭塞，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他们几个人曾经到达最远地方就是县城。 而且还只是去了一两次。 大队里很多人要是去了一趟县城，回来都要吃牛逼吹好久。 城里的一些新鲜事物，农村里的人也喜欢听。 而且还会充满羡慕的感觉。 只是普遍现象。 这几个家伙跟着程小东后，县里去的逛自家大门口一样多。 市里也去了。 这一次去了省城，更是让他们震惊。 谁敢想，到处都是十层左右的大厦！ 他们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高的大楼！ 所以他们心里已经被点燃了希望之火。 程小东笑了笑：“开店就算了，我倒是有个仓库计划。” “回头，我和张凡讲下……” 吱！ 就在这时，行驶在半道上的卡车突然停了下来。 司机破口大骂：“你特么找死是吗，知不知道差点就撞到你了！” 几人同时看了过去，只见下面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年轻人。 正拦着他们车。 “我想见你们车里的几个大哥，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大哥？”司机骂了句：“你脑子有病，这里没有什么大哥！” “赶紧回家去，猪嬲滴，吓死老子了！” 第334章 江湖的那些事 第334章：江湖的那些事 “我找他。” “你好大哥，我是南门口润宝的老弟，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青年直接指着车头里坐着的程小东。 王强刚准备呵斥两句，但被程小东给拦住。 “我下去和他讲讲。” 其他人不再说话。 程小东抓着一包相思鸟牌香烟从车里跳了下来。 递了一根给他：“润宝大哥，算是我比较尊敬的人。” 一句话，把这青年给说的眼泪水横流！ 这人，就是润宝那个叫细伢子的手下。 跑到饭店后看到 程小东下来后，他打听了下他们是哪里人。 随后一路找向了永红大队。 一路遭罪不浅，走路，搭拖拉机，搭中巴车等等。 没想到在这条路上，又让他看到了程小东他们的卡车。 更没有想到的是，还在车里看到了程小东。 所以才会顾不上危险，把这台卡车给拦了下来。 擦了一把眼泪，点了一根烟，说：“润宝哥，永远都是我大哥。” “如果不是武癫子这畜生太阴险的话，润宝哥也不至于会死。” “那润宝哥，真的死了？”程小东问了句。 其实这事情一直都是谜一样的存在。 哪怕是几十年之后，长洲城里也经常有人在说。 润宝其实并没有死，只不过是被人给废了。 然后没脸在本地继续混了，去了外地。 还有人说，他肯定牵涉到了什么事情跑了。 江湖上就是谣言比较多。 程小东也比较的好奇。 细伢子点了点头：“是的，他死的时候，我就在他身边。” “而且走的时候，还和我们说，不要在外面混了，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 “江湖路不好走，不起水，一辈子的底层小老弟，被人踩在脚下。” “起水了，树大招风，不是被人给捅死街头，最后也会进监狱。” 蓦然之间。 程小东对于这个润宝，又有了几分敬佩之色。 这种人，真生错了时代。 拍了拍他肩膀：“节哀。” “那你找我是为了什么？要给润宝哥报仇？” 细伢子直接点头：“是的，我知道你有人，你能够把八一癫子给弄掉。” “那肯定也能够把武癫子给弄掉，我希望你……” “我不是江湖上的人。”程小东打断：“我也对称霸哪个地方，没有任何的兴趣。” “那你带着这么多人……” ‘我的人，在省城卖东西养家糊口，结果被人打了。’ “而且八一癫子逼人太甚，还把人给抓了，我只不过是单纯的带了一些人，去救人罢了。” “我和你们南门口的历扒手也聊的很通透。” 细伢子一听到这话，目中忽然很是失落…… 看得出来，他心里的仇恨很重。 当然了，从侧面可以看出来，这细伢子，绝对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 自己老大死了，可还在想办法帮他老大报仇。 甚至不惜耗尽千辛万苦的过来找我…… 程小东心里想着。 气氛忽然变得比较尴尬。 细伢子忽然泪中带笑：“那算了，抱歉大哥，我打扰你了。” “我另外再想办法吧。” 说完准备扭头走。 但程小东心中似乎有了什么决定，忽然开口：“都走到这里来。” “干脆先去我家吃个饭，歇口气吧，到时候，我让人送你到县里汽车站回省城。” 细伢子不解的回头。 车上的王强探出头开口：“还愣着干什么，上车啊。” “你这哪里坐车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细伢子说：“合适吗？” “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 程小东拍了拍他肩膀，随后带着他上了车子。 这一路上。 王强他们也对这个润宝哥很是好奇。 他们虽然这两天在省城里一直都在处理自己的 事情。 可他们大街小巷的，经常会听到这个名字。 甚至河西月落山脚下的饭店里，也会经常有人讨论起这人。 可以说，这人已经像是被神话了一样。 所以他们一路询问起了这人。 细伢子也津津乐道。 说，八二年，润宝哥一个人去小吴门二手冰箱，和老板发生冲突打了一架。 没打过，脑袋被人打了一钉锤。 他没去医院，没打针，也没处理伤口，一身是血的走回了南门口。 从那以后，那门店的门口每天都有两车人站着。 老板被逼的关门跑路。 还说早些年，南门口和北门口打起来了。 润宝哥带着他们十八子，直接把北门里里外外打了个遍。 一人拿着一把菜刀，穿着一件风衣冲在最前面…… 最后成了南北门的大师傅（老大）。 还说，早些年下面一个地方，来了一群流氓。 润宝哥一个人单挑了他们五六个人…… 这是江湖上的事情。 平日里，润宝哥又是一个非常温和的人。 走在大街上，不管你什么身份，他谁都能够站着和你聊几句。 也从来都不欺负小摊贩，还会尽可能的照顾他们生意。 哪怕是王强他们，在听到润宝哥这些故事的时候，都内心升起了不少的敬重之意。 这种人，确实少见。 一般外面混的人，要是凶狠手辣的人，他们生活中绝对也是霸道，心狠之人。 润宝哥这种两面形象，实在罕见。 说白了，其实润宝哥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可能是因为生活中遇到了什么难处，最终不得已走进了江湖。 本质上，他心并不坏，反而还很善良。 只是道上砍砍杀杀，这种事情，你弱，就活不下去。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大概两三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程小东的家门口。 蒋心乐他们都在芦苇林里，那边的芦菇还在加紧时间采集。 与时间赛跑。 完了后，马上就是芦笋了。 下车后，程小东对细伢子说：“我今天事情可能还有点多，你干脆别着急走。” “在我们这边待两晚，熟悉下我们正在做的事情。” “看明天吧，明天有时间的话，我还有个事情要和你好好讲讲。” 细伢子不理解的望着他；“很重要吗？” 程小东：“很重要，等我一天时间。” “志伢子，给他安排个地方住，或者带到厂里去也行。” “吃饭的话，也在厂里吃，你们多带他了解下我们厂里的产品。” 第335章 东哥和你们润宝哥一样 细伢子听到这话后，也不再说多话。 自从润宝哥死了之后，十八子的态度各为不一。 大部分都选择了沉默，也看透了江湖，不想在道上混了。 还有些干脆去了外地谋生，永远都不想再回来。 唯独只有他，一直想要杀了武癫子为润宝哥报仇。 十七岁的年纪，正是重情重义的时候。 所以他一刻都没有松懈过。 可此时此刻，他站在程小东他们家门口。 望着眼前的一切，忽然陷入到了沉默当中。 是不是自己，真的应该要好好的冷静一下？ 肖志他们几人这一路上，也知道了这小子的性格。 不管是在哪个年代，重情重义之人，都值得尊重。 也不管他年纪几何。 而且他们也看出来了，他们的东哥，应该是有想法把这小子带在身边。 故而，他们几人对他的态度很好。 肖志从外面找了不少的稻草回来。 他家土砖房盖在程小东他们家边上之后。 虽然现在也跟着程小东赚到了不少钱，但每天都在忙碌。 加上节省的习惯。 家里依旧还是没有一个像样的家具。 睡的床，也只是稻草铺在地上的床。 王强他们也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在这里没有待多久。 在他们走了之后。 肖志带着细伢子进了屋子。 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我们农村里，肯定比不了你们省城里的条件。” “吃的没毛病，我敢保证我们厂里的伙食，不会比你们厂里差。” ‘而且还管饱，就是这住的，睡觉的地方……’ “没事，志哥，我们家城里的条件也不是很好。”细伢子笑了笑。 “能有个地方睡，晚上不会冷到，我觉得就很不错了。” “你这房子是新盖的吗？” 肖志点了点头：“嗯咯，去年才盖的。” “我 有点后悔盖这个房子了。” “为什么？” “因为花了我十几元钱，还办了酒。” “那时候没想过，就想着和东哥家做邻居。” “谁会想到，才短短这么几个月的时间，我就赚了好几百元了。” “我应该要等等的，到时候干脆一步到位盖他两间大瓦房！” 肖志从外面抱了不少的稻草回来。 接着用刀子把尾部一点点的剁整齐，铺在地上，做一个临时床铺。 这是给细伢子睡的。 细伢子听到这话后愣了下。 “几个月就赚了几百元？你们厂里这么赚钱吗？” 肖志点头：“这算什么，我这还算比较少的。” “我跟你说，东哥其实和你们那个润宝哥一样，他们是同类人。” 细伢子对程小东更加好奇了。 于是追着他问了起来。 润宝哥这人，对自己的兄弟一直都特别好，为人十分的慷慨。 十八子，无论是谁家有点什么事情，他总是会第一时间拿钱出来。 南门口那边的歌舞厅、溜冰场有好几家。 在这物资匮乏，精神生活匮乏的年代里。 这种地方的生意特别的好。 按道理润宝至少十来万肯定是赚到了的。 可他死了之后，细伢子帮他处理的身后事。 一检查，他们润宝格整个人浑身上下加起来，也只有了那么几十元。 往日里，身上的钱，全部都用在了兄弟上。 程小东和他有点区别，但也绝对不会亏待的自己的兄弟。 在钱方面也一直都很大方。 随后他们还聊到了摩托车。 细伢子听说他们还买了摩托车之后，大为震惊！ 聊着聊着，对程小东的一切事情都比较感兴趣了。 中午的时候。 肖志带着他到了工厂里。 在细伢子的眼里，他在省城就没见过这么破的工厂。 跟闹着玩一样的。 但，整个工厂热火朝天，每个人都特别的忙碌。 在看他们伙食。 他甚至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即便是省城里的国营厂，伙食也达不到他们这个程度。 肉管饱，饭还随便吃。 连青菜里面都放了很多油。 年纪虽然不大，但毕竟也见识过大场面。 他陷入了沉思当中。 蒋心乐对他也特别好。 下午的时候。 蒋心乐找到了程小东，说起了这个细伢子的事情。 程小东和她讲了自己把这个细伢子留下来的目的。 这一次事情，程小东已经有了在省城打一个钉子，占个位置的想法。 一个县的生意，还是太小了。 还是要去省城。 但他并不会在那边开一个什么门店。 他要在那边搞一个仓库。 类似于几十年后，厂家在一个地区的仓储物流。 专门分发货给当地经销商，这样解决经销商的货物流通问题。 而这个经销商，就是张凡他们这些倒爷。 等同于以后他们这边有芦菇、芦笋了，直接拖到了那边的仓库里。 张凡他们每天都到仓库里来拿货，现金结账。 接着每天到省城的四面八方去卖。 以后，等到他们的辣椒酱搞起来了，同样也需要有人去开拓市场。 他在有意识的把张凡等人，培养成是他们厂里的经销商。 这时候已经天黑。 他们也乘船回了堤坝这边。 虽然天色已经明显有些转暖。 但湖区的晚上还是有些湿冷。 程小东把蒋心乐的衣领紧了紧。 这模样，看的蒋心乐内心暖暖的。 挽着他手往家里走。 “这样最好不过了，我们是要走向正规化。” “另外，这两天你没有在，那个国营相关部门的领导，我已经见过一面了。” 程小东精神了几分。 前段时间，老孙那边就带来了消息。 说那个领导愿意和他们见一面，只是后来说忙，等时间。 这事情，程小东这两天没有怎么关注过。 所以赶紧问：“怎么样，和对方接触的时候，还顺利吗？” 蒋心乐苦笑了下：“一开始不太顺利，有点盛气凌人。” “但后面我就拉着她聊天啊。” “聊着聊着，她慢慢的就愿意听我讲了。” “再后来，说还是想要和你见一面，明天我们一起去一趟县里，请她吃个饭吧。” 程小东盯着蒋心乐。 突然一阵欣慰。 这丫头，真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很多。 用几十年后的说，就是把这个相关部门的人，公关的差不多了。 第336章 吴爱仁的改观 第336章：吴爱仁的改观 这是相关部门领导的事情。 还有一件事，是关于这丫头她姑姑那边事情的。 去年的时候，黄志军那边来了消息，说蒋心乐还有一个姑姑在他们本省大队里。 蒋心乐其实从得知那天开始，她就一直想要去看看。 对于家里人。 当年蒋心乐到这边来的时候还很小。 加上那时候他父母的工作比较特殊，他们一直都在特殊的单位里。 很少接触的外面的人。 甚至包括亲人，也很少见。 加上当初过来经历了太多事，加上父母的相继离世。 对于自己家族里的亲人，很多已经都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了。 眼下，突然听到有个姑姑就在本省 她怎么可能不想要去过去看看？ 但，他们这种身份的人，在恢复自身名誉之前。 一般人不能够随意的去探望。 也就是现在他们大队里不把蒋心乐身份当回事了。 所以他才会自由。 不是每个村子都会这样。 这段时间她就一直想要去看看。 程小东听到这里，突然有些愧疚。 两人这时候已经走在了红旗渠的预制板桥上。 他忽然转身，握住了蒋心乐的手。 微微叹了口气说；“真的很抱歉，按道理我应该要早点带你去看才对。” “这段时间一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对你的事情有所忽略了。” 蒋心乐听到这里，露出了两个甜甜的梨涡。 “没事没事，我姑姑就在那里走不了，去看她估计也比较麻烦。” “厂子里这么多人要吃饭，每天一睁开眼就是这么大的开支。” “我们也必须要先把生意上的事情给管好才行。” 厂里的财务大权在蒋心乐的身上。 她是最清楚工厂财务情况的。 大笔进账，但同样也是每次大笔支出。 她有时候也是心惊胆战的。 最困难的时候，他们账上就只剩下二三十元钱。 这么多人要发工资，外面的收货不能断了货款，要现金结账。 压力特别的大。 程小东牵着他手说：“我们先和这个领导见面。” “完了之后，我们再去找你姑姑，相信她要是看到你，肯定也会很开心。” ‘我也会给黄叔想办法通个电话，看看上京那边的事情现在是什么样子了。’ 黄志军等人一都在帮忙推动这件事情。 而且去年信中，说推动的很是顺利。 只是有些人在害怕。 一旦蒋心乐的父母恢复了名誉。 那么他们肯定也要被清算，毕竟当时是他们在背后污蔑了他父母。 接着，他们整个家族也因为蒋心乐父母，全都被放到了这些农村里。 这些账都是要算的。 蒋心乐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多话。 头顶的月光温柔，映照她身上。 她抬起了那好看的小脸蛋，长长的眼睫毛在月光之下。 显得那么的动人心魄。 双眸所过之处，有鹅暖石路，有土房子，有两侧的水杉树和杨树。 也有头顶的星辰明月。 但万物在她眼中，都不及面前的这个男人。 有这个男人在，那就是她心中最大的依仗。 …… 县里，某相关单位宿舍楼。 一台南方摩托车，呜呜的开到了大门口。 开车的人是肖志，程小东没有让王强那个家伙来。 那家伙太夸张了。 一听今天要和相关单位的领导吃饭。 马上把他裤脚纹龙的喇叭裤给穿着，一大早上的还带个蛤蟆镜。 甩着他裤脚的那条龙，在程小东面前甩来甩去。 说他去陪酒 看的程小东一阵头皮发麻。 对于他们家的心乐，他什么都满意。 但就是觉得他家心乐有毒。 一个裁缝如果有毒的话，那简直就能够毒翻一片人。 在王强的影响下。 八组的昌伢子也迷恋上了喇叭裤。 这家伙甚至还去借钱，让蒋心乐给他做。 蒋心乐怎么可能会收他们的钱，都是一些穷的苦哈哈的人。 干脆就一人免费给他们 做了一条。 好家伙，大队里现在一片喇叭裤风潮汹涌。 以至于昨天才到的细伢子，都看的头皮发麻。 以为自己到了黑白电视里播放的小港城。 大早上一起来，看到厂子门口的这些喇叭裤。 他都懵逼了：现在农民兄弟都变得这么潮流了吗？ 程小东还是从心里排斥。 赶紧打消了他的念头，让肖志跟着过来接待。 肖志还是以前那个性格，老实憨厚。 永远跟随着他东哥脚步。 东哥穿草鞋，他也跟着穿草鞋。 从来都不会被王强和江大山影响。 这会，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后。 看到了相关部门的领导吴爱仁从单位内走了出来。 赶紧小跑了过来。 “领导好，我是程记工厂的副厂长，我送您到国营饭店。” 不得不说，做领导的，就喜欢看肖志这种面相的人。 老实憨厚。 换做是王强过来的话，估计第一眼就会让她心里很是不爽。 所以吴爱仁听他说是程记工厂的之后。 “你们厂长在那边等着了吗？” “是的领导。” “心乐来了吗？” “也在那边等着了，领导，请上摩托车，放心，我骑车很稳的。” 肖志憨厚的笑了下。 其实这家伙刚刚心理压力很大。 早一开始就听说，这个领导一直对他们很是不满。 生怕自己一句话说的不对，最后把事情给办砸了。 可现在看来，好像这个领导也不是他们所想的那么刻薄。 相反给人的感觉很好。 他哪里知道。 这都是蒋心乐的功劳。 这丫头在搞关系这一块，可能没有什么技巧，也不会刻意去讨好他人。 但蒋心乐是那种特别用心倾听之人。 某些时候，懂得倾听之人，反而比嘴巴会说之人，更加适合搞客情公关工作。 而且蒋心乐上次和她见面，很少聊正事。 就是聊家常。 女人之间就吃这一套。 慢慢，吴爱仁就特别喜欢蒋心乐这丫头。 长的很漂亮，说话细声细语，甜甜的。 是那种让人生不起任何嫉妒心理的漂亮。 从心里的把这丫头当成了小妹妹一样看待。 故而，她特意强调蒋心乐来了没有。 看了这台南方摩托车：“这是最新款的摩托车吧，我没记错的话在供销社看到过。” “要三千多元？看来你们这些小资本家，还真赚了不少钱啊。” 第337章 蒋心乐才是毒王 第337章：蒋心乐才是毒王 “没有，吴主任，这是我们三个人合伙买的。” “哪里一个人能够赚到这么多钱呢。” 肖志笑着说：“您坐好啊，我要开了，放心，我开的很稳。” “行。”吴爱仁坐在了摩托车上。 至于程小东这边。 王富贵听说他在国营饭店，刚好在县里，就跑过来找他了。 这会，他和程小东再商量一个事情。 开歌舞厅！ 他这几天时间去了一趟市里。 也是他的一个朋友的新店开业。 他朋友开的这个门店就是歌舞厅。 开业当天，人都爆了。 五角钱一张门票，光是门票他就收了一百多元。 这还只是门票，还有里面的健力宝。 外面副食品店一瓶卖一元八角，他里面卖两元。 实际进货价只有一元五角一瓶，尽装五角一瓶！ 一个晚上，就卖掉了一百瓶，净赚五十！ 还有花生占，进价五角一斤，他里面卖五角一份。 一份就三两，他敢卖五角一份！ 花生占是本地特别畅销的副食品。 里面是花生仁，外面一层面粉包裹油炸，再有一层甜甜的红色糖浆包裹。 吃起来甜甜的，本地每个副食品都有卖的。 还有瓜子，花生…… 一整个晚上的利润，竟然达到了三百多元！ 最关键的是，这还是他们场地有限，进不去那么多人。 外面还有好多人想要进去跳舞! 所以王富贵一下就看到了一条路。 想要在他们县里也开一个歌舞厅。 他来找程小东，意思是 一起合伙搞这门生意。 程小东听的很有兴趣。 歌舞厅，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一本暴利的行业。 而且在夜生活并丰富的年代里，这种地方，是一个城市年轻人最喜欢去的地方。 根本就不愁客源。 哪怕你开在一个小巷子里，每天都会人山人海。 完了后 程小东说“歌舞厅的场地要大，县里有这么大的场地？” “有，我那个朋友租的是市里的文化宫，就租晚上。” “白天的话，还是给他们文化宫自己用。” “我约了我们县里文化宫的一个主任，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应该问题不大。” 王富贵兴致满满。 程小东想了下：“我跟你一起干了。” “待会回家后我们在一起详细聊下。” “行，那我就不先打扰你了。”王富贵夹着包起身：“确定不要我在这里？” 他知道程小东今天约了吴爱仁吴主任。 也有些担心程小东他们搞不定。 蒋心乐边上笑着说：“放心吧富贵哥，吴主任其实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不好讲话。” “我已经和他接触过一次了，感觉很好打交道的一个人。” “只是你要首先赢得她的信任。” 王富贵笑了笑：“那行，回头我们再聊歌舞厅的事情。” “放心，你只需要出钱。” “其他的事情，我来搞定。” 一个歌舞厅投资下来，七七八八，估计几千元就足够了。 王富贵自己也能拿出来这个钱。 而且他自己也有一定的渠道，在县里的也有关系拿场地。 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想要拉着程小东的一起干。 第一，他觉得赚钱的事情，大家一起赚。 第二，这家伙其实心里还是没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他心里无比信任程小东。 只要是做生意上的事情，他总感觉听程小东的肯定不会错。 毕竟前面很多方面都听了程小东的了。 而且每一次都成功了。 有他一起加入，比较安心。 在他走了之后，蒋心乐边上说；‘真打算开歌舞厅？’ “嗯，你觉得呢？”程小东望着她。 蒋心乐笑了下：“要不也让强伢子他们一起投钱吧。” “这样他们以后也能多一个收入，要是没钱的话，我们支持。” 程小东听得有些纳闷了。 奇怪的望着她：“有时候我总感觉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我想什么，都不需要开口，你都能第一时间想到。” 没错，程小东之所以这么的感兴趣。 其实还是想要给身边几个兄弟捞一条财路过来。 在厂里，他们也只是拿一份工资。 有赚钱的机会，他还是愿意给他们。 钱的话，这几个家伙估计是没什么钱了。 前面赚的钱，一大半都丢在了买摩托车上。 他帮他们准备钱，自己也投一份。 这是一门稳赚不赔的生意。 想到这里，他没忍住说了句；“这几个家伙也真是。” “身上就不能有钱，有钱就想着买贵的东西。” “昨天晚上，王强又在计划买一台大录音机回来，说要在家里放磁带。” “还好我打消了他们的想法。” 这种大录音机很贵。 像个长方形的大盒子，也称之为四喇叭收录机。 这年代的欧美潮流人士，一般都是扛在肩膀上，走在大街上一边跳迪斯科。 这种画面，是华夏潮流年轻人心中神一样的画面。 谁都在幻想着有一台这样的大录音机，然后扛在大街上。 一边放歌。 烫个卷毛，穿着喇叭裤，一个手插在裤兜里。 一路走过去，能吸引很多年轻女同志的注意。 王强这家伙，现在就对这些潮流的东西特别的感兴趣。 每天看报纸。 特别喜欢看有国外潮流人士插图的。 也学了个精髓。 在他眼里，这是最大的追求。 可在程小东的眼里，这家伙就是一个十足的败家子。 亏得他娭毑已经没了。 要是他娭毑还在的话，看他这么花钱，估计非得要一拐棍敲死他不可。 原本以为，蒋心乐会跟着数落王强两句。 没想到蒋心乐却说：“要不，我们家也买一台？” “我已经看过了，县里供销社那边就有卖的，我也问了黄主任。” “国产的也不是很贵，红灯牌的，价格四百二十元。” “可以给我们价格便宜点，四百就行了。” “到时候你去芦苇林里收芦菇，就扛在肩膀上一边听歌，一边收芦菇。” “那样人也放松些。” 程小东惊呆了望着她：“你……认真的？” “让我扛个录音机一边放歌，一边收芦菇？” 蒋心乐点头：“嗯嗯，不行吗，我觉得你那样肯定老英俊了。” “小东，有时候我真想说说你，你要多和王强他们学学。” “大嫂都嫌弃你太土了。” 第338章 不费吹灰之力 第338章：不费吹灰之力 “心乐，你以后还是少琢磨这些东西。” “不觉得很矛盾吗，我一边收芦菇，还要一边扛着一个录音机。” “肩膀不累啊。” 程小东感觉很是无语。 蒋心乐一琢磨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正准备说什么，但门口那边吴爱仁和肖志走了进来。 赶紧起身走了过：‘吴主任好，终于等到你过来了。’ “心乐啊，等了很久吗，抱歉抱歉啊，早上孩子还要去上学，所以耽搁了。” 吴爱仁年纪大概在三十多岁的样子。 身上穿的也是蓝色的解放装。 但很有气质的一个人，和程小东想象当中的那个形象有很大的不同。 两人一见面就熟络的不行。 程小东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家丫头，竟然和这吴主任关系，处理到了这种程度? 像是姐妹一样。 坐在一起后，聊着女人之间的话题。 什么衣服之类的。 蒋心乐甚至还拿着皮尺，现场给吴主任量了下身材。 说是回去后帮她做一套…… 点的菜也陆陆续续的上来了，期间，程小东好几次都想要插话进去。 最后竟然都搭上话。 吴爱仁从头到尾的只搭理蒋心乐。 肖志边上也看郁闷了。 在他的心里，他们的东哥一直都是神一样的存在。 只要是要往人群中，往桌子上一坐，那绝对是最中心的存在。 可没想到的是，此时此刻，第一次感觉他们东哥成了一个陪衬。 边上实在没忍住，小声说了句：“东哥，吴主任其实人也算是不错。” “刚刚在楼上问了我很多，我感觉她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凶。” 程小东点了点头：“那就放心了，这情况，确实我们多想了。” “吃东西吧，让他们聊就行，我们在边上听着。” 肖志点了点头。 过了大概半小时后，他们之间饭也吃的差不多了。 吴爱仁终于把目光放在程小东身上了。 望着他突然开口：“东伢子，你讲讲看，你承包了八厂之后，你想怎么运作？” “另外，我给你提醒下，三厂那边的人，其实现在很想被你给承包。” “你难道真的就不考虑三厂吗？” 一句东伢子，就让程小东知道，眼前这个主任没有把自己当成是外人了。 这也是他没有想到的。 最后竟然被他们家的这个丫头给聊聊家常，给搞定了？ 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正常人的思维，三厂肯定是有承包价值的。 他们以前是化工厂，内部还有很多的设备。 人员也比较的齐全，就差一个自己去搞市场的问题。 八厂呢？ 就那么十来个人，厂里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而且也找不到一个方向。 前面，蒋心乐和吴爱仁已经做了很多的沟通了。 也讲了他们想要承包八厂的事情。 所以这回直接单刀直入。 程小东点了点头：“吴主任，有时候，主要还是看能不能合得来的问题。” “三厂虽然好，但我和他们之间毕竟是有仇的，他们厂里人也多。” “我要是承包了他们厂里的话，肯定还要花费很多心思，去处理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上。 “相比于三厂，我认为他们情况更加简单，我和他们上上下下十来个人。” “关系也处的非常的不错，所以我还是不会更改。” “那运作呢，你打算怎么运作？”吴主任说。 程小东留了个心眼，防之心不可无。 他肯定不会讲他们的辣椒酱计划。 只是装作苦笑的样子笑了下：“这个我们还真没有仔细的去想过。” “可能就是把我们自己厂里的一些东西，先拿过来边走边看吧。” 吴爱仁微微叹了口气：“那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们这边给出来的一条不可更改的规定是。” “承包人不能够开除任何一个职工，也希望你们能够理解，现在县里也很难。” 国营厂职工下岗。 这是一个很不好处理的问题。 人家一辈子在厂里，进厂的时候，也做好了一辈子的计划。 没想到半途中竟然让他们下岗了。 他们心里肯定会有些不太舒服，处理不好的话，事情会闹得很大。 所以他们就做出了这个规定。 程小东说：“那是自然，正因为考虑到了这点，所以我决定还是八厂吧。” “他们人比较少，十个人，一人工资三十元，十个人也只有三百。” “要是八厂那边……” 说到这里，程小东苦笑了下：“一百多号人，一个月三千多元的支出。” “如果短时间内看不到市场的希望，那我承受不起这个开支。” 吴爱仁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虽然对面的这小子已经是万元户了。 可三厂家大业大，真不是一般万元户都能够碰的了的。 除非是能够保证自己一接手，就可以把厂里的货给卖掉。 不然盘活不了。 至于贷款？ 这年代，私人老板想拿贷款，那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银行只会和国营厂的人玩。 点了点头说：“那就好好做，这个八厂比较憋屈。” “从成立开始，在我们县国营体系里面就是窝窝囊囊的。” “希望你能够带着他们找回点尊严。” ‘领导放心。’程小东的笑容恰到好处。 不夸张，也不会显得过分的含蓄。 给吴爱仁留下了一个很不错的好感。 随后吴爱仁讲了承包的事情。 下个月，他们县里有十来个厂会进行一次整体的承包大会。 十几个厂子，会被当成是货架一样摆在上面。 下面过来挑选、竞价的。 有一些市里面过来的万元户。 有一些是外地的大型国营厂等等。 程小东要参加，走承包大会的流程，把八厂给拿下来。 这十来个工厂。 有些是有价值的，有捡漏的希望。 有些性价比一般，比如三厂。 有些是赔钱货，比如八厂。 也有些其实已经只剩下了一个厂房，里面可能还有点老旧破烂的设备。 本质上已经倒闭很多年了。 县里也希望有了新主人后，能够激发这些工厂的潜力。 其实，这也是他们远山县一次从未有过的尝试。 也是冒着很大的舆论风险，在搞的这次承包大会。 第339章 细伢子要走 第339章：细伢子要走 一个小时之后，他们这顿饭已经吃完。 吴爱仁和他们交代了不少，大概的意思是，你们自己要准备好一切东西。 到时候一切靠你们自己。 而且我也会把重心放在你们身上。 他们既然冒险干了这件事，那么他们肯定也是承担了很多的舆论压力。 如果这件事没有办好，那么很多人就会拿着这个事，对他们做文章。 他们那条道上的竞争历来比较复杂。 也一直有很大一批人，反对他们把这些国营厂，拿出来去承包。 所以他们迫切的需要一些成绩出来。 如果程小东他们承包了八厂后，这家公司日子越来越好，越来越红火，那么就可以把他们所有人的脸给打了。 肖志最终骑车送的吴爱仁。 蒋心乐和程小东两个人站在大街上。 此刻已经是下午，街头行走的人也不是很多。 明显感觉到街边的很多树上的枝条，已经有一些嫩芽慢慢的抽了出来。 翠绿翠绿的。 县城里这年代摩托车都没有几台，更何况还是汽车。 所以没有几十年后，城市里那种汽车尾气的烦闷感。 一阵风吹过脸颊，明显感觉到了有丝丝的暖意。 蒋心乐那嘴角的两个甜甜酒窝露了出来。 笑着说：“之前我就和你们讲了吧，吴主任其实还是一个人非常不错的人。” “只要让他了解了，那她人就会对你特别好。” 程小东看了看这丫头，内心有种非常欣慰、温暖的感觉。 如果不是蒋心乐。 按照程小东以前做事的性格。 在听说这个吴主任背后看他们不爽，对他们有偏见的时候，他肯定会直接斗争。 毕竟他是重生回来的人。 重生者的心灵非常的强大，因为重新活了一条命，如果我还在你的面前畏手畏脚的。 那岂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大部分时候，蒋心乐在自己的身边，就起到了一个让他脑子变得比较冷静的时候。 笑着牵着她手：“吴主任这边的事，你是最大的功臣。” “以后他这边的关系，你来维护好就行了。” “走吧，我们去供销社给你姑姑买点东西。” 吴主任的事处理了了后，那么他们也可以放心的出县一趟了。 这是蒋心乐最期待的。 他们思来想去，还是要装作不认识去见她姑姑。 毕竟还没有恢复名誉，也不知道当地村大队是一个什么情况。 他们这个身份的人，到了下面后日子能不能过好，其实很多时候和村大队有很大的关系。 黄志军他们为何离开村子时，心里会有那么多的不舍？ 那是因为永红大队的风气还是很好的。 大部分人不敢和他们接触，都怕自己被扣了一个什么帽子。 但没有一个人会故意的欺负他们。 包括大队部的干部三观也很正。 不像是别的地方，动不动就是抓着人去搞斗争。 有时好好的在家里睡个觉，突然就是一群人冲了进来，然后五花大绑的抓着出去… 这种事在他们永红大队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陈国柱也和大队里很多人一直强调。 你们过你们自己的日子，自己多挣点工分，多去河里摸点鱼回来给婆娘孩子吃。 这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黄志军他们对永红大队有感情。 至于其他地方，一切都是未知数。 现在他们就是不了解姑姑所在的大队，会是什么样子。 也没敢买太多东西，太招摇了。 两人在供销社买东西的时候，蒋心乐心里特别的不舒服。 买这个，觉得不太合适。 怕带来不好的影响。 买那个，生怕又让他姑姑被人抓住什么把柄。 一直到最后，他们只能买一双鞋子… 还是那种最简单的布鞋，好一点的都不敢买。 回来的时候，两人坐的是到镇上的汽车。 蒋心乐的小脑袋，一直紧紧的靠在程小东的肩膀上。 那清澈的双眸，一直望着车窗外掠过的风景。 心情特别的复杂，没说话。 程小东也没头讲话。 大嫂这边知道他们两个要出远门一趟，而且还是去看一个老右。 嘱咐了很多很多，让王强他们也跟着。 万一对方大队的人不讲道理，那王强他们也能够顶上去。 程小东则在厂里布置了不少东西。 现在芦菇还在继续。 一刻都不能放松。 完了后天到了晚上。 每天晚上是他们厂里最热闹，最让人感觉舒心的时刻。 一天到晚，大家伙无非就是等着最终的收获。 很多大队里的人过来结账。 蒋心乐和程雯雯两个人最忙。 因为钱是他们两个人在管着的。 程小东则站在门口和每个人热情的打招呼。 那边，大嫂做了很大一桌子菜。 色香味俱全。 尤其是中间的一个大鱼火锅。 以前家里做饭不敢放油，所以做出来的菜，总感觉像是清汤寡水一样。 食之无味。 但现在不同了，条件好了，打扰做到也是变着花样的来。 尤其是做鱼这一块。 今天生鱼片涮火锅。 到了明天可能就是清蒸、红烧等等。 反正每天大鱼大肉的，程小东家祖上是地主，即便是在他们家日子最好过的时候。 也比不上现在的生活。 饭桌子上，省城来的细伢子，和王强他们聊得哈哈大笑。 这小子来这边几天时间，完全融入了这边的生活。 他也没有白吃饭，白天会和王强、江大山他们一起干活。 这个过程当中，已经把王强他们全当成了是自己的老兄。 细伢子这会看程小东端着饭去了外面。 这是程小东的习惯，经常性的夹点菜，端着饭碗，蹲在工厂门口吃饭。 几条村里的老黄狗正在围着他转。 “东哥，我可能明天就要回去了，还不回去的话，我妈估计都怕我被人抓了，搞不好都要去派出所报案。” “明天就走？”程小东望着他。 “嗯，明天就走。”细伢子也蹲在了他边上：“上次你和我说，你有事情要和我讲…” 程小东扒拉了两口饭，夹着一根鱼骨头丢给了面前的几条老黄狗。 几条老黄狗争得打架。 程小东说：“你还想为润宝哥报仇？想杀了武癫子？” 第340章 省城仓库计划 第340章：省城仓库计划 细伢子刚来的时候，他的身上是有一股杀气的。 虽然表面看上去没有什么事，实际明显感觉他心里窝着一口气。 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复仇。 所以程小东这几天时间，几乎都没怎么和他讲过话。 每天都在让王强他们带着他。 就是看细伢子能不能有所改变。 细伢子这会微微叹了口气：“东哥，其实润宝哥去世的时候，我就在边上。” “他让我们不要复仇，让我们过自己的日子去，不要继续这么混了。” “还和我说江湖很复杂…” “润宝哥不让复仇是对的，因为他已经看透了你们那个江湖。” “这是他用血换来的教训。”程小东说。 细伢子一下又陷入了沉默当中。 好久后说：“可是我心里很难把那口气憋下去。” “我知道，你想复仇，我可以帮助你，但不是给你多少人，去和武癫子抢地盘。” 程小东说。 “那怎么复仇？”细伢子很是奇怪的望着程小东。 程小东就在厂房门口，一边吃着饭，一边和他讲了不少东西。 武癫子这种人，以他前世的轨迹，就算是现在再风光。 但要不了几年的功夫，他自己也会出事。 他说；你的年纪还很小，你犯不着和这些老东西去同归于尽。 过好自己的日子，让自己成为远近闻名的大老板。 你手里有钱了，武癫子那种人，也会自己成为你面前的一条狗。 到那时候，你可以尽情的玩弄这种人。 说白了，就是在教育细伢子学会成为人上人。 而不是陷入到南门口，那个江湖中不可自拔。 要跳出来，用更高一级的视野去望着他们，去耍弄他们。 要学会玩弄人心。 南门口那边的武癫子一类人，看上去风光无限，但实际他们在一些比他们阶级高的人面前。 连做一条狗的资格都没有。 程小东说：“你要是能把你的阶级提升起来，南门口很多人就会自动为你开道。” “甚至都不需要你去做什么，能懂我说的话了？” 细伢子没读过书。 家里条件很不好，全靠着他妈摆个地摊养活他。 也正因为常年跟他母亲在外面摆地摊。 所以接触社会比较早，接触南门口的那个江湖也比较早。 一直到最后成年了，懂事了，也开始跟着混江湖。 他身边就一个润宝哥能教他一点大道理。 但是这个润宝哥自己也是个江湖人。 能力、水平、眼界有限。 也教不出什么东西。 此时此刻，细伢子认真听着程小东和他讲的这些。 似乎已经有了很大的心灵震撼。 醍醐灌顶一般的感受。 碗里的饭已经吃完了，可他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并没有起身进去添饭。 蹲在程小东的边上好久后说：“那东哥，你觉得我应该要怎么做？” 程小东很快把他的计划讲了一遍。 他们要在省城搞一个仓库，要在那边下一个钉子。 那肯定需要熟悉本地的人在里面。 细伢子为人死忠，这种人程小东肯定要拉到自己身边来。 能力不行，可以通过后天去培养。 可人品这个东西，有时候不得不相信，真是娘胎里带出来的东西。 人心隔肚皮，你永远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程小东讲了一遍。 完了后说：“仓库弄起来后，山伢子和强伢子两个人回过去长期待着。” “这几天你们关系不也挺好的，刚好可以相处的很愉快。” “另外，你的工资到时候我会好好整理一下。” “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们任何一个人。” 以前程小东和其他几人的分配方式，现在肯定会有所改变的。 毕竟现在不是以前山抓一个野鸡，河里摸一条鱼这么简单的事了。 现在已经成为了正规军。 这个东西，等程小东和蒋心乐去了一趟外地后回来，再和他们好好的调整一下。 总的宗旨只有一个，让他们能够跟着赚到更多的钱。 所以这一次，包括江大山他们等人，同样也会跟着有所改变。 正规军就要有正规军的搞法。 细伢子仔细思考着程晓东和他讲的这些话。 一个晚上过去之后，程晓东和蒋心乐坐车到了县城里。 接着又坐车前往了西南市。 这是他们省西南边上。 早几年的时候，这里还有很多的土匪藏在山里。 费了不少的力气才弄完。 这里的民风明显要比湖区彪悍很多。 这年代山区里的人，一辈子最大的梦想都想要逃离山区。 公路体系不发达，也不存在村村硬化水泥路道到家。 住在大山里的人想要出来一趟，需要背着东西翻山越岭，特别的遭罪。 不像是湖区，到处都是平路。 即便是他们口中的山，和这种地方的山比起来，简直只能算是一个小土包。 山里的孩子出去读书，每天凌晨四五点就要爬起来 上路。 要翻山，要渡河，整整几个小时，才能到他们所在的学校。 一路上，当老旧生锈的中巴车，摇摇晃晃进入到西南地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这一路肖志跟着一起来，江大山他们没让跟着。 他们还需要好好的商量好那个仓库的事。 明天他们就回去省城，先过去把仓库位置找好，事情也很多。 中巴车到了一条山路上后。 肖志甚至都不敢往下面看。 手也死死抓着边上的东西，身体紧绷。 嘴唇都有些发白：“东哥，这车子不会掉下去吧，司机开车还那么快…” 蒋心乐的眼睛也始终都不敢往外面看。 车轮子压着的位置，就距离悬崖不过一米多。 不是生活在山里，习惯了这种环境的人，换谁心里都有些发毛。 边上一个缠着头巾少数民族的老大爷，看肖志这个模样。 哈哈大笑了起来：“你们是从湖区过来的吧。” “放心吧，不会出事的，司机是在山里跑了很多年的老师傅了，以前国营厂里送货的正规军。” 他边上有个青年笑了下：“我们山区比不上你们湖区，生活条件比较艰苦。” “这也是这两年政府过来修了一条路，换做是以前，我们想要出门一趟，简直难上加难。” 青年是望着蒋心乐说的话。 第341章 别不要脸的凑 第341章：别不要脸的凑 准确点来讲。 这一路上。 这个青年，一直把目光放在了蒋心乐的身上。 只是一些路上，程小东他们也不怎么和别人讲话。 所以这个青年一直找不到过来搭话的机会。 老头听到这话后，笑着对青年说：“多亏了江主任帮我们解决了这条路的问题。” “若不然我们从镇里到县里，都没有一条像样的路。” “是啊，江主任替我们大山里做了太多好事，你是我们的好干部。” 一时间，车厢里很多人赞扬。 青年听到这话后心情好到了不行。 声音也不由得自信了几分：“乡亲们这话说的言重了，都是国家的政策好了。” “我作为基层干部，肯定是要为老百姓考虑的，不然我对不住你们的信任。” 一边说一边目光飘向蒋心乐，想看看蒋心乐的反应。 他这种细碎的小动作，一切都被程小东看在眼里，只是程小东没揭穿他。 蒋心乐冰雪聪明，岂能看不懂他的心思。 想了想，这妮子直接把脑袋靠在了程小东的肩膀上。 且对程小东说了句：“我想睡会。” 程小东揽住了她肩膀：“睡吧，还要个把小时才能到镇里，到时候我再叫你。” “嗯嗯，好。”小妮子在程小东的怀里钻了钻。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两个人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那种相依相偎的感觉会更加的浓烈。 随后真闭上了眼睛。 对于这个青年同志的各种表现，直接无视了。 青年像是被无形抽了一嘴巴子。 这是什么意思？ 我好不容易引起整个车子里的人注意，让他们把我的一些成绩，口碑给讲出来。 就是为了让你能够多看我几眼。 结果你直接闭上眼睛睡觉？ 虽然边上还有很多人在夸他。 可没了蒋心乐听着，看着。 一切意义都不大了。 所以好一阵尴尬之后，他假热情的望着程小东。 “你们是从哪里过来的？到我们这边是找亲戚的吗？” 程小东笑了下：“是的，麻烦声音小点，我们这一路坐车一上午了。” “我对象有点累，让她睡会。” 青年脸上的假热情突然凝固，无比尴尬。 很快笑了笑掩饰，声音特别大。 “你们要是在镇里遇到了什么事，到镇政府来找我，我是镇政府…” “你是谁与我无关，声音小点，谢谢。” 程小东正眼都没给一个。 青年拳头突然一下拧紧，差点直接发作。 但他还是不愿这么放弃。 觉得蒋心乐应该还没有睡着，还能够听得到他的话。 笑了下：“我们山区和你们湖区还是有很大的不同，民风可能要彪悍一些。” “因为家里条件差，加上上学也要翻山越岭的，所以很多人都没有上过学。” “你们要是…” 程小东眉头突然阴沉了下来：“你听不懂我说的话？” 好家伙，此话一出，原本还热热闹闹的车内。 突然一下一片死寂。 蒋心乐也听到了，这妮子有点晕车，就这么一会儿就差点直接睡着。 突然听到程小东的语气有些不大。 在程小东的怀里，像个小绵羊一样。 睁开了那清澈的双眸，带着一丝刚睡醒的那种迷人的娇憨。 “小东，不要和别人吵架。” “嗯。”程小东身上的那种的阴沉一瞬消失，目中尽是疼惜。 笑着说；“知道，你睡吧，乖。” “嗯嗯。”蒋心乐突然又回头对着青年说了句。 “抱歉啊，我对象脾气有些不太好。” “你别放在心上。” 青年望着蒋心乐这个模样。 一股子滔天的嫉妒之意在心头泛滥。 压制下去后。 赶紧开口“那是当然，我身为镇政府的干部，我…” “我…” 一时间，又感觉被抽了一嘴巴子。 因为蒋心乐说完这话后，压根就没想过要和他说第二句话。 小脑袋又靠在了程小东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坐在里头的肖志，突然起身：“东哥，你让嫂子坐里面，我坐外面。” 程小东点了点头。 蒋心乐迷迷糊糊的挪到了里面。 紧紧地看着程小东。 肖志则一脸凝重，皱眉的盯着那个青年。 青年脑子终于清醒。 知道这几个人，压根就没想和他有任何的接触。 摆明了就是要不给他面子。 自己还要硬是往他们身上凑的话。 最后越发丢人的只有自己。 但他很是不服气。 你越是这样，老子就越不爽！ 尤其是望着程小东。 一种想要和他比个高低的心思，愈发浓重 在他的概念里，你何德何能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对象！ 我是镇里的干部，我都找不到这么漂亮的妹子做对象。 既然你们这么不给面子，那我就没必要太在意你们！ 也挺鸡贼，小心思也挺多的。 后头他干脆扭头，和周围的群众哈哈大笑的聊了起来 声音故意特别大。 肖志看这家伙这么没有脑子，明显感觉他是故意的。 好几次忍不住想要动手。 但被程小东给眼神制止。 异地他乡，他们人生地不熟的。 这次过来是探亲的。 而且被探亲的姑姑，还是个身份比较敏感特殊的人。 不想节外生枝，怕影响到蒋心乐的姑姑。 还有，通过现场这些老百姓对着青年的反应来看。 应该比较信服他。 要真动手，他们肯定要吃亏跑不了。 人家人多。 好在蒋心乐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 这年代还没有晕车的说法。 蒋心乐的表现就是晕车。 睡得特别沉。 一直到了晚边上，车子总算是安全到了这个叫新安的小镇。 新安镇特别小。 肖志一直以为，他们那边已经够穷了。 但到了这里之后才发现，原来还有比他们那里更穷的地方。 说是小镇，其实就是十来个商店组成的居民点。 这十几个商店上头挂的招牌，还都是那种红漆字，大多数都是国营两个字开头。 街道上甚至水泥都没有，坑坑洼洼的。 稀稀拉拉的几个人，清一色的穿着老解放装，而且上面都是补了再补的那种衣服。 现在明明还是初春，冬寒未散。 天气还是有点冷，可他们脸上竟然大部分都是板鞋。 每个人的脚都冻的红肿。 这是很严重的冻疮。 第342章 黑店啊 第342章：黑店啊 这说明他们整个冬天，有可能就是一双草鞋。 他们镇上大家日子也过得不好，但不管怎么样，到了冬天家里还是有一双鞋。 要么就是一双前面破洞的布鞋，要么就是一双解放鞋。 条件好点的是一双棉鞋。 王富贵那种万元户就更加不用讲了，一双皮鞋蹭亮的。 下车后 肖志看了一圈，一双像样子的鞋子都看不到。 有股心酸。 “东哥，比我们镇上还穷。” 程小东望着那边的国营招待所，就在镇政府的边上。 “山区就是这样，我们湖区那边还有点鱼能搞点钱。” “水田也比山区多。” “这里除了大山就是大山，山里的东西也不值钱，值钱的东西想卖出去也很困难。” “正常。” 随后望着还在梦游一般的蒋心乐。 像个憨憨一样，后背挺的直直的。 长发披肩，头上戴着一个发箍。 上半身羊毛衫。 喇叭牛仔裤脚挺大，只是牛仔裤的上边，把她的大腿勾勒的特别好看。 就她们这一身的打扮，又在这街头上，有种城里人到农村的洋气感。 替她整理了下额头的碎发。 笑着说：“我们先去国营招待所把房间弄好，然后吃点东西，到时候你再好好睡一觉。” “晚上我们就不去找你姑姑了。” 她姑姑所在的村子，距离这个镇上就不过一两里路了。 也不着急这一会。 蒋心乐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 随后一起去了国营招待所。 虽然已经是一九八四年，但每个地方的观念、开放程度都不一样。 所以他们还是按照公社时期外出的那个规则，出门之前找大队部那边开了证明。 没有这个证明的话，到了外地你有钱也住不了招待所。 进来后，开了三个房间。 虽然招待所很小，但好在里面比较干净，什么都有。 完了后，他们到了国营饭店里。 饭店里生意也很差，一般就是镇里有什么大事了才会有人过来吃饭。 只有一个厨师，一个服务员。 而且规矩还挺多，吃饭一定要粮票。 不然就不给点菜。 肖志一下着急了：“你这个同志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 “我们那边买东西都很少有人要粮票了，你们这里怎么还要这东西！” “有必要这样吗，不是给你看了我们大队部给我们开的证明！” 女服务员同志态度不算好。 不紧不慢的说“那是你们镇上，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不要粮票的话，也可以，加价格。” 肖志还想要争论，但程小东看穿了这个女同志的心思。 赶紧把他拉到了后面。 笑了下“行，我们愿意加价，赶紧弄几个菜吧。” “肚子饿了。” 女同志这才正色几分：“素菜八角，普通荤菜一元五，火锅的话，要六元。” “多少！” 肖志憋不住了。 蒋心乐说：“没事，志伢子。” “嫂子，这不是在杀人吗，我们镇上国营饭店，青菜才…” “行了，先填饱肚子再说吧。”程小东皱眉。 这家伙这才闭上了嘴巴。 一个青菜，八角 都可以买一斤肉了。 几分钱一斤的青菜，一道菜还用不了一斤。 当金子卖啊！ 这辈子就没有吃过这么夸张，这么贵的菜。 最终程小东点了个腊肉火锅，冬笋炒肉，还点了一个猪油白菜苔。 这年代国营饭店里吃饭的，大部分都是本地的一些干部。 所以饭店里的分量都比较大，三个菜也够了。 坐下后，肖志还在肉疼。 他们几人当中，最节省的永远都是他。 以前穷怕了。 那时候养成的精打细算的习惯。 不像强伢子，这家伙有钱后，动不动就是一句：搞就是了，冇鬼滴（没毛病）！ 嘴巴里嘟哝了句；“这也幸好强伢子没有来，他要是来了，这店都会被他炸了。” “国营饭店也这么黑吗，简直在吃金子！” 蒋心乐笑了下：“我们也没有选择，这小镇上就一个饭店。” 程小东则看了一眼那边厨房。 果然，那个女服务员在收了钱后。 拿了一些钱，跑到了厨房和厨师嘻嘻索索的… 明显就是在分钱。 这种穷到了极致的小镇上，想要赚一分钱很难。 看他们是外地人，穿的也这么的洋气，肯定是会狠狠的宰一笔。 谁也改变不了这种情况。 不过好在他们宰人归宰人，分量上也没有太过分，看得出来还加量了。 比如说这腊肉火锅，在他们镇上国营饭店，正常就是一斤肉的样子。 这个锅子里放了两斤。 三斤新鲜肉做一斤腊肉。 两斤腊肉的食材成本，也合理到四元多了。 不算太坑人。 青菜给的量也非常大。 西南市的腊肉做法，和他们远山县湖区的有点区别。 远山县的一般是撒盐后，静置几天，让盐慢慢的渗透进肉里。 再拿出来风干。 风干了后，再用谷糠慢慢的熏出烟熏的风味。 他们这边是撒盐后，直接往灶坑上一挂，然后通过常年累月的沉淀。 而且都喜欢吃一些老腊肉。 这种老腊肉外表看上去黑漆漆的，但只要一切开，里边肥肉成了水晶般的晶莹剔透。 瘦肉也是红色像火腿。 这一路一直都在赶车，就早上在镇上吃了一两个葱油饼。 饿的不行。 三人狼吞虎咽。 那边女服务员在他们身上赚到了钱，对他们态度也好了很多。 边上端茶送水的非常热情。 肖志的火气也消失了不少。 正吃到一半的时候，只见女服务员突然看向了大门口。 “江主任，你们总算是来了，我和厨房里的陈师傅还在说着，你今天是不是不会从县里回来了。” “快里面坐，还是腊兔子肉？” 三人看了过去。 好巧不巧的，又看到那个车上的江主任。 江主任也没想到在饭店里会看到程小东他们。 此时此刻，他边上还有几个人。 这几个人全都穿着解放装。 但解放装整整齐齐的，不是本地普通老百姓身上的那种大补丁。 一看是程小东他们。 青年声音又大了几分：“兔子肉必须要上，我们冬华同志喜欢吃。” “今天有野猪肉吗？有的话，也弄点野猪肉，还炒几个荤菜，就这样安排吧。” 说完看向了蒋心乐他们桌子上的三个菜，有故意装的气息。 第343章 数次挑衅？ 第343章：数次挑衅？ “兔子肉这些可不便宜啊，这些人有这个消费能力吗？” 肖志忍不住说了句。 这种镇上干部的工资，他也有所了解了。 随便一顿饭干下去，这几个人最少要吃掉十元以上。 这么穷的一个地方。 蒋心乐说了句：“志伢子，不要去管别人家的事，我们吃好我们自己的就行了。” 只是程小东盯着这家伙，心里是实在郁闷。 没完没了了？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也好意思对我家心乐动心思？ 人家现在一个月赚的钱，都能抵得上你一年赚的钱。 你在我们面前装的自己很有钱，很有消费能力的样子？ 这倒不是吹牛，蒋心乐的服装现在做的特别好，如果他们把镇上的国营服装厂承包成功的话。 那他们服装厂的未来，不会比食品厂的利润要小。 想到这里，突然有些愧疚的问：“镇上国营服装厂那边是怎么弄的。” “真的很抱歉，这段时间我总是在忙自己的事，把你的事丢一边没管过了。” 蒋心乐赶紧握住了他手：“不说这个话，我知道你每天为了我们这个家很忙。” “服装厂这边，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不去承包了，安心做好食品厂就行了。” 程小东笑了下；“放心，你的梦想，我肯定也会想尽办法的帮你完成，” “吃饭吧。” “嗯嗯。” 程小东他们几人，也没有再把心思放在别处。 安安静静的吃着。 至于边上的那个青年。 看蒋心乐他们几人对他的这种装逼。 没有丝毫的动静？ 顿时一股子火气就往外面冒。 端着一杯酒。闷闷的喝进了肚子里。 边上一人发现了情况有些不对。 循着他目光看向了蒋心乐这边。 “这几个人应该是外地人吧，一个个穿的这么洋气，城里来的？” “估计是。” 另外一人回了句。 “什么狗屁城里人，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青年望着蒋心乐吐了口。 典型的得不到就要毁灭的那种心理。 数次在蒋心乐跟前各种表现，但没想到蒋心乐从头到尾的不给一个正眼。 搞多了，青年也没有什么耐心了。 一个年长的人赶紧开口。 “志伟，我们是干部，在外面说话还是要多注意点自己的言行举止，” “不要给自己招惹了什么麻烦。” 这人一开口，青年马上把怒火压制了下去。 “领导，真的很抱歉，我失态了。” “没事没事。” “吃饭吧。” 几人气氛恢复如初。 但叫志伟的这个人目光，还是时不时的会飘向蒋心乐那边。 他感觉蒋心乐很不给面子，让他很丢人。 心头在筹划着怎么报复。 不过，每一次他阴狠盯着蒋心乐的时候。 程小东总是会第一时间，投递过来了一道冰冷的眼神。 每一次他又只能像个狼狈的小偷，灰溜溜的收回自己的眼神。 感觉像是被人扒光了。 丢在大马路上，让所有人在边上观摩。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外边天色已经黑了。 程小东他们的饭也吃完了。 他们要去好好休息，明天就去见蒋心乐的姑姑。 几人起身出门。 这边，已经喝的酩酊大醉的青年，一看到他们出去。 迷迷糊糊，酒精的刺激之下，实在没忍住心里的那一口不服气。 对着程小东他们出门的方向。 恶狠狠的哈，吐！ 一口痰下去。 伤害性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 原本已经走在门口的程小东，心里还想着。 我们是过来看心乐姑姑的。 她身份比较特殊。 要是事情处理不好，反而得罪了这些镇里的小干部。 可能反而会给她姑姑惹来什么事。 所以凡事尽可能的往心里吞了。 可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你这是想要做什么？ 真当我是泥人，没有一点脾气的？ 所以程小东在门口停顿了下，微微叹了口气。 蒋心乐意识到了他想要做什么。 赶紧准备阻止。 但程小东对他笑了下：“没事，我心里有数，志伢子，你和心乐两人先出去。” 肖志不干：“东哥，你是不是想要揍人！” “那不行，我一定要跟着才行，他们有几个人。” “你要是过去的话，很容易吃亏。” 程小东说：“别动不动就是揍人的，文化人不干那种事。” “去吧。” 说完走向了那边。 肖志还想要跟过去，但被蒋心乐拉了下。 她知道程小东性格。 说了不打架就不打架。 如果想要动手打架的话，早就直接冲过去，一言不合开干了。 看到程小东走过来。 那个叫志伟的青年，本来就已经窝着一口老气了。 对着他直接呵斥：“干什么，给我站在那里别动！” “你是个什么玩意儿，有资格过来和我讲话吗？” 喝醉了，脑子已经彻底不清醒了。 桌子上的一人赶紧拉了下他：“志伟，说话不要这么冲。” “小同志，对不住啊，我们这位同志喝的有点多。” “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就先走吧。” 程小东没有看这人。 身上散发出来了一股子气势。 看了看他们桌子上的酒。 一脸的厉色：“德山大曲，你们这么一个小镇上，干部的伙食，比我们省城里的都要好。” “这几个火锅，十来元是要吧？” “这瓶酒，怎么也要三四元吧？” “一顿饭，就可以吃掉十几元，还有桌子上的相思鸟，我想请问，你们这顿饭是谁请客的？” 在程小东过来之时。 他们还以为程小东是过来和他们吵架的。 毕竟志伟小同志确实过分了。 人家在这里好好的吃个饭，你三番五次的去挑衅人家。 没想到，这位同志冲过来。 竟然讨论起了我们的伙食？ 在程小东讲这个话的时候，有几个人赶紧把自己面前的相思鸟香烟，给藏了起来。 志伟猛的一拍桌子。 醉醺醺的说：“老子是镇里的干部！” “老子吃什么，你一个平民小老百姓，有什么资格过来指指点点？” “我怕你是不是想要找死！” “赶紧给我滚，不然我马上扣了你！” 桌子上的其他人一阵紧张，心头发麻。 更让他们一身鸡皮疙瘩冒出来的是。 程小东只是一脸平静的望着他说：“谁跟你说，我只是一个平头老百姓？” 第344章 东哥装大了！ 第344章：东哥装大了！ 程小东毕竟是重生回来的人。 而且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最好料子做的一套中山装。 脚上穿着的是一双皮鞋。 身高也达到了一米八，整个人走在外面很吸引人的眼球。 加上他如果装腔作势的话，重生者对这世界一切都无所谓的心态。 还真没有人能看出什么破绽！ 他也没明说自己是做什么的。 就让你们猜。 你越是猜，你就越发的心里忐忑！ 果然，几人先是一片死寂。 这桌子看似为头的人，面色突然大变。 赶紧抓着相思鸟烟起身发烟：“小同志，误会，误会，这绝对是误会。” “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叫志伟的年轻人，在看到自己的领导，竟然在这小子面前态度讨好之后。 气不打一处来。 对着程小东呵斥：“小子，你知不知道这是我们领导，你胆子…” “江志伟！你给老子闭嘴！” 江志伟被他领导的这一声怒吼，震得整个人脑子终于清醒了几分！ 一时站在原地没了话。 气氛忽然一片死寂。 至于那边的国营饭店服务员。 在听到了大厅里的这一声吼后，赶紧跑进了厨房。 “老张，刚刚分的的钱，赶紧拿回来。” “那小同志只怕来历不简单，别弄得我们饭碗都丢了！” 国营饭店里的服务员眼比谁都精。 看到镇里的领导都已经在这小子面前，好声好气的讲话了。 如果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不晓得应该怎么做。 那真白在国营饭店混日子一辈子了。 镇住了江志伟之后。 这个中年的人对程小东笑着说：“小同志，真的很抱歉。” “都是误会，要不…” “没必要，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吧。” “别以为自己手里有点小权利，就可以拎着一根鸡毛当令箭。” “在平头老百姓面前作威作福！” 程小东索性装到底，让你继续猜。 随即望着江志伟：“从我们下到县里，一路坐车开始。” “你还在车上妄图发动群众对我动手？” “我忍你一次也就算了，你还数次挑衅，对我对象心怀不轨。” “你也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说完，“一脸怒气”的离开。 饭店里，所有人都炸开了锅。 “志伟同志，你和这位小同志的矛盾，还不是这一会儿的？” “你赶紧和我们讲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志伟，我们都被你害惨了！” “这小同志要是在省城有什么人的话，那我们不得全都完蛋了！” 程小东鬼精鬼精的。 本省是一个方言特别多的地方。 有时候隔着一个乡，一个镇，可能说的话就有区别。 但一般对省城的方言都能听懂一点，都能有所了解。 他刚刚就是用省城的那个方言，呵斥的他们。 虽然说不是特别的标准。 但用来糊弄，呵斥他们完全足够了！ 加上也不表明自己身份，让你猜。 对于这种小地方的人而言，你心里怎么不害怕？ 故而，这一桌子人断定，这小同志肯定来历不凡！ 江志伟也吓得满头大汗。 此时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真有可能惹了他惹不起的人！ 而自己的前途，好不好人家手把心随便捏一下，就要把他的人生给捏爆了！ 至于那边的服务员。 这会也已经吓得有些膀胱失禁… 程小东出来之后，在外面的蒋心乐特别奇怪。 “小东，你刚和他们讲了什么，我怎么感觉他们…” “没事，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回招待所，好好休息。” “放心吧，不会对姑姑造成什么影响。” 程小东此时此刻，反而还在想着。 要不索性装到底？ 让心乐姑姑在这边日子能好过点？ 蒋心乐也没有讲话，纤细修长的小手，轻轻的拉住了程小东的手。 嗯嗯了下，三人去了招待所。 当天晚上。 国营饭店的服务员跑到了招待所。 想要把钱给退了。 不但是她过来了。 包括镇里的镇长祁建军也亲自过来了。 祁建军昨天晚上听到下面人说，省城里来人了？ 吓得一个晚上都没有睡。 他们越是过来，程小东越不见他们。 让他们继续猜。 所以这个小镇忽然因为程小东的到来，很多人都彻夜未眠！ 一个晚上过去之后，祁建军带着江志伟老早就站在了门口。 这会的江志伟哪里还有不服气的心思。 昨天晚上这事发生之后，马上开了大会。 江志伟被会上所有人集中火力抨了一顿。 此刻脸色有些发白的站在门口。 祁建军火冒三丈：“没用的东西！” 江志伟心脏跟着沉了下，苦不堪言。 好久之后，程小东他们从楼上下来了。 一下来，祁建军就赶紧过来讨好：“同志，昨天晚上休息的可好？” “还行。”程小东冷冷的回了句。 越是这样，祁建军越是害怕。 江志伟越是担心自己的前途。 感觉自己的前途，真被程小东给捏在了手心里。 只需要轻描淡写的五个手指头一合拢。 那么他这辈子就完蛋了。 祁建军叹了口气：“休息好了就行，我们这个小地方，条件有限…” “我不认为，你们伙食搞的比我们省城里还要好，”程小东打断。 祁建军很是苦涩：“误会，都是误会，昨天是我们私人买单。” “哦，那不是我关心的，我还有事要办，不要跟着。” 程小东带着蒋心乐和肖志，冷淡的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尤其是蒋心乐在肖志伟跟前路过的时候，这家伙甚至都不敢抬头看她一眼。 蒋心乐还好。 这妮子看上去整天柔柔弱弱的。 实际遗传了她家族血脉，也是大心脏。 一句话不说，就这么跟着。 气质也很强大。 但肖志不同啊，这家伙心脏已经砰砰的跳了！ 昨天晚上他搞明白了怎么回事。 东哥竟然装成是省城下来的干部… 这玩笑开大了！ 这可是一个镇长啊。 这会竟然在讨好程小东？ 万一这会被揭穿了怎么办！ 走了好远后，肖志满头大汗的问。 程小东反问了一句：“我有直接和他说明我身份？” “要是有人来找麻烦，拿什么理由来找我麻烦？” “我是什么人，不都是他们自己幻想出来的吗？” 第345章 姑姑蒋秀丽 肖志使劲的抓自己脑袋。 最后望着蒋心乐：“嫂子，这事你怎么看？” “我还能怎么看啊，你东哥讲的也没有错。” “这种小地方，有时候装装，办事可能会更加简单点。” 蒋心乐说。 程小东古怪的看了一眼蒋心乐。 有时候真感觉这丫头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自己屁股一翘。 这丫头就知道他想要干嘛了。 摇了摇头：“走吧，希望你姑姑的生活，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 蒋心乐心情一下变的紧张。 几人赶紧往那边村子里走。 … 三丰大队。 蒋秀丽正在一个土砖房面前里里外外的收拾。 四五十岁的年纪，看上去估计能有六十多。 头上的白发也多了很多。 边上还有两个人正在唉声叹气。 一人道：“秀丽，你也应该要写点申请材料上去。” “你看我们两个人不也是把材料一交，上头领导看了后，一下就有希望了。” “现在政策已经不同了，你也试试。” 坐在他屋子跟前的两个男同志。 和蒋秀丽的身份也是老右。 只是这两人运气比较好，很快就能走了。 来这边几年时间，这些人永红大队的黄志军他们一样。 别提活得有多么的艰难。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他肯马上就要回到原来的单位了。 蒋秀丽苦笑了下：“东民同志，谢谢你们，我家的事情比你们想的要复杂很多。” “材料写了也是白写。” 叫东民的男同志一阵着急：“能有多严重？” “现在那么多人…” “我家老兄，以前是国家某研究所的领导。” “一辈子为技术付出，被人诬陷了他把技术外泄。” “现在人也已经没有了，死无对证，想要翻身，很难。” 蒋秀丽以前不敢说。 但现在大队里的这些老右们，一个个都走了。 东民同志一直都比较照顾他。 以前不敢说，那是因为害怕影响到别人。 现在他们已经马上要走了。 讲了也无所谓了。 有时候也在做一些幻想。 希望这些同志回到了原单位后。 能为他老兄讲几句话。 虽然苦难已经磨灭了他们很多的心火。 但对于老兄被人诬陷的事。 依旧难以平复！ 一个为国家奉献了一辈子。 甚至常年告别家人，带着老婆孩子到了偏远地区，与世隔绝的人。 就因为你们某些人看他不爽，就因为他性格太直。 见不得某些人在单位里的一些作风。 写了一封材料去举报。 你把他全家都毁了？ 现在夫妻两人都死在了外面。 唯一留下来的女儿，在他们去世的时候，才十来岁。 她有时候真不敢想自己的侄女怎么过。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个侄女是不是还活着。 心头的那股子不甘，恨！ 一直隐藏在心里，她只怪自己这个做妹妹的，帮不到半点。 两个男同志对视了一眼。 微微叹了口气。 另外一人又说：“即便是这样，那我们也要去大队部讲讲！” “都已经这个政策了，他们还要抓着你去…” “哪有这种事！” “对，必须要和他们讲讲理！” “以前老子不敢说，现在老子要找他们好好说说！” 叫东民的中年人火冒三丈。 嘴里还在骂着：“马勒戈壁的。” “这几年时间，老子这条命都差点交代在这里。” “五组的那个华伢子，那时候为了成为先锋，都在老子头上尿过！” “老子现在翻身了，这口气忍不了！” 说完起身就走。 三丰大队地处山区。 外界的一些信息不是很流畅。 大队的支书张卫东以前是干小兵的。 公社的时候，也正因为他在这方面表现突出。 在思想斗争这一块，在割资本主义尾巴这块。 那是他们公社远近闻名的一把好手。 靠着这个表现成了三丰大队的支书。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现在大队里的老右们，一个个突然翻身了。 如今就剩下了蒋秀丽一个女人。 这家伙突然一下感觉自己没了存在感。 上午的时候，已经发了通知了，说要开会。 又要把蒋秀丽抓过去狠狠的批一顿。 东民同志他们几个人火冒三丈。 心里想着。 在其他大队。 一般改革开放之后，虽然还有他们这种身份的人。 但大部分都已经停止了这种行为。 可你张卫东没完没了。 实在太欺人太甚！ 蒋秀丽喊了几句，没有叫住。 知道他们这几年时间里，也都受了一肚子的气，想要发泄。 最终叹了口气。 在这一间破旧的茅草屋跟前，望着两人离开后。 呆呆的站着。 站着站着，突然情绪有些崩溃。 很是疲惫的坐在边上，望着那边被他精细打理好的菜园子。 突然想到了家里的其他人。 兄弟姐妹三四个，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还有老爷子，当年去打鬼子。 身上还有几颗子弹是没有取下来的。 都已经八十多岁的人了。 她这个做女儿的，甚至都没办法知道老爷子是不是还活着… 还有老兄那个女儿。 都这么多年了，是不是还活着？ 想到这里，眼泪水止不住的流。 这些年，她在这个茅草屋跟前，眼泪水都已经流干了。 自己被人斗。 被人欺凌无所谓。 关键，你们要让我晓得我的亲人，他们现在活的怎么样啊！ 这才是让她最被折磨的一点。 好死不如赖活着，至少要活到还能看到家人的时候。 心里委屈，怨恨再多。 最终也只能强行吞了下去。 提着水桶去了那边水沟里打水浇菜。 待会还要去大队部自己报到。 不去，大队部的那几个人，会过来用麻绳绑她走，更被羞辱。 十来分钟之后。 她到了大队部。 村里很多人过来了。 东民同志正在对着支书张卫东破口大骂。 还有其他几个村民小组的组长，也全都在。 没有一个人敢说多话。 因为他们已经恢复了身份。 谁都怕他们回了原来的单位后报复他们。 蒋秀丽刚一过来，大队部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东民同志赶紧走过来：“秀丽同志，别搭理他们，你回去！” 蒋秀丽苦笑了下：“东民哥，你们过两天是要走的，护不住我。” “没事，我习惯了。” 说完走到了前面。 自己跪在了地上。 熟门熟路，这几年，每天都要过来跪着，接受所有人的“审判”… 不跪，就会被吐一身的口水。 第346章 你还想动手？ 第346章：你还想动手？ “张卫东我告诉你，你别太过分了！” “不要以为你有个县里的老兄，就可以在三丰大队当土皇帝！” “迟早有人会收拾你！” 张卫东撤的像是吃了狗屎一样，也不敢说半句话。 包括他的那几个手下，各组的组长。 一个个都很是恼火的望着东民同志。 张卫东舔着笑说：“东民同志，你这是干嘛，没必要发这么大脾气吧。” “来来来，抽烟抽烟。” “冇得必要这样。” “你们是什么时候走，到时候我搞点鞭炮来欢送你们，大队里也会组织一个欢送会。” 另外一人看到他这个嘴脸呵斥：“少来这一套！” “我告诉你，你以前干过的那些事，我们都不会忘记，你自己好自为之！” “秀丽同志，你站起来，今天我们护你到底！” 蒋秀丽在这里的几年时间里，在他们这群老右里的口碑是真的很不错。 所以大家现在要走了，都有心思要护着她。 蒋秀丽苦笑了下：“谢谢大家，真的不用了，开始吧。” “早点弄完，我还要回去做事。” 东民同志二人看他这样，最终也只能微微叹了口气。 张卫东也不敢太过分。 往日肯定是要用各种恶毒的话来骂蒋秀丽。 这一次毕竟有人护着。 但也没有这么轻易的放过。 至于他的那两个手下，此时此刻，脸色阴沉的望着蒋秀丽。 现在你有人护着？ 你等着！ 等人走了之后，我看还有谁会护着你！ 看我们不弄死你！ 别人可以翻身，但是你可能翻身不了！ 也绝对不可能让你走出我们三丰大队！ 他们之所以这么憎恨蒋秀丽。 是因为蒋秀丽刚刚到这边来的时候。 实在受不了别人的凌辱。 于是就不停的写材料上去举报他们。 还说他们自己编故事搞别人。 简直就是土匪一样。 那时候张卫东老兄就在公社里。 每一次信都到了他的手上。 所以每一次都被张卫东老兄又把信，交到了他手上。 久而久之，都恨死了蒋秀丽。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张卫东刚开始还能克制。 骂着骂着，竟然又开始指着蒋秀丽吐了一口痰。 “这种猪婆子！” “她就不会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们要打死她！” 一吼，下面的几个小组组长马上响应。 不过大队里的其他人看的直摇头。 他们对于这种事，其实也早就感觉到疲劳了。 有些人望着蒋秀丽心生同情。 那没有办法，他们谁也无能为力。 东民同志一听这人又要发动人动手。 赶紧准备呵斥。 不过，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 那边突然有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特别高的青年伢子，穿过了人群。 直接走向了台上的张卫东。 “这伢子是谁？” “不是大队的。” “上面下来的干部？” “不知道啊。” 很多人开始议论纷纷。 张卫东还在骂，根本没有意识到有人靠近他。 就在他准备对蒋秀丽动手之时。 这青年直接一巴掌，把张卫东抽的歪栽两下。 差点倒在地上不起。 “你妈妈滴炉罐！” “你哪里来的，我打不死你！” 张卫东被打懵了，当即准备还手。 当青年那双眸阴冷的瞥了他一眼。 “想清楚后果再对我动手。” “把你们大队支书，给我叫过来，我有事要问他！” 声音不大，但眸子冷的可怕。 仿佛像是两道激光，瞬间刺穿了张卫东的怒火。 直达他心脏位置。 猛地一下，他的脑子反应了过来，站在原地竟然不敢向前了。 青年就是程小东。 此时此刻他站在蒋秀丽的跟前，像是她面前的一座大山。 为她挡住了张卫东所有的怒火。 至于蒋心乐，她则在下面盯着跪着的女人。 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虽然自己从小就在父亲单位大院里，几乎与世隔绝。 但总归还是在一些相片上看到过自己的亲人。 所以此时此刻，她似乎已经认出了蒋秀丽。 那张黑白的全家福上… 只是，怎么比那张全家福上的人，老了这么多？ 她压制住眼角的泪水，不能相认。 认了，反而还会让人怀疑。 气氛骤然尴尬。 张卫东被抽了一巴掌 脸火辣辣的站在原地，下不来台，也不愿意这么低头。 边上，一个小组的组长赶紧小跑过来。 “同志，您这是…” “我省城过来的，专程过来找她了解一些事。” “你们胆子好大。” “省城相关部门已经下了好多文件了，不允许对他们动手。” “也不允许对他们进行人格上的羞辱。” “你们难道就不怕有人告发你们？” 程小东说完冷冷的扫视了一周， 张在东这下真绷不住了！ 这青年同志身上的中山装，面料是最好的。 脚上是一双牛皮鞋。 这一身行头， 随便算算都要二三十元了！ 加上他这一口的省城口音… 赶紧小跑过来：“领导，抱歉抱歉，我们并不是要故意为难。” “您到办公室来，我向您好好汇报工作。” 程小东掏出相思鸟香烟点了根。 吧嗒两口，对着张卫东喷了一口烟：“你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面前汇报工作？” “你自己去把祁建军叫过来见我。” 随后对一脸懵逼的蒋秀丽说：“同志，你住在哪里？” “带我去你住的地方，我是省城相关部门下来找你了解情况的。” 蒋秀丽情绪更加疑惑了。 下意识的看了下张卫东。 这会张卫东已经满头大汗。 这青年是谁，他来找蒋秀丽做什么？ 刚刚张口就喊出了我们镇长的名字。 那语气好像都不把我们镇长放在眼里！ 赶紧对蒋秀丽呵斥：“还愣着做什么，领导要找你了解情况，你要配合好！” “赶紧带领导回你住的地方去” 蒋秀丽迟疑着站了起来。 很快，他们穿过了人群离开。 等他们一走，现场炸开了锅。 “真的是省城过来的领导？” “废话，没看他一口的省城口音啊？” “是为了蒋秀丽的事而来？不会她也可以翻身了吧。” 至于张卫东则赶紧开口：“快，快去镇里找镇长过来一趟。” “事情闹大了现在，处理不好我们都要出事！” 第347章 我没敢招惹啊 第347章：我没敢招惹啊 “拐肠子了，我现在就去镇里找镇长。” 一人回了句马上跑了出去。 其他人一片大乱。 一路上，蒋秀丽总是会把目光放在蒋心乐的身上。 好几次都忍不住开口：“妹子，我们是不是哪里见到过？” “我总感觉哪里见到过一样。” 蒋心乐每一次都敷衍了过去。 她不能让本地人她的身份。 一旦知道她是蒋秀丽的姑姑，那他们在这里装腔作势的事一下就会被曝光 因为张卫东手上肯定有姑姑的家庭成员资料。 也必定晓得姑姑的所有家人都出事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那个叫东民的两个中年人也一直跟着。 但被蒋秀丽打发掉了。 她不想连累人家。 人家都已经马上要翻身了。 过两天就要回原单位的人。 别为了我这么点事，最后耽误了他们的前程。 蒋秀丽的心一直特别好。 很快他们就到了蒋秀丽所居住的土砖房。 里头真是什么都没有。 一间房还是她自己这几年一点点自己盖起来的。 破破烂烂，歪歪扭扭。 里头睡觉的地方也是一些稻草铺在地上。 阴暗潮湿， 一进屋子，程小东直接把大门给关了。 肖志守在外面。 蒋秀丽一边倒水，一边奇怪的望着他们两个。 “两位领导同志，你们这是？” 蒋心乐终于绷不住了。 小妮子眼泪水一下膨了出来。 然后赶紧小跑过来拉住蒋秀丽的手：“姑姑，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来看你的。” 叮的下。 蒋秀丽手上的杯子掉在地上。 震惊以后，望着蒋心乐，手开始颤抖。 一个她没办法确定的想法在心头滋生。 “姑姑？丫头，你是…” “嗯嗯，我爸是蒋志明。” “谁？” 蒋秀丽在听到这名字的一瞬间，眼泪水直接流出了眼眶！ 死死拽着蒋心乐的手：“你是心乐！是不是？” “嗯嗯，姑姑，我是。” “你长这么大了！” 蒋秀丽死死盯着自己的侄女，哽咽。 尽可能的让自己不要流眼泪。 到这个村子里后，她经历了很多很多的摧残。 但不管别人如何折磨她，她都不曾掉过一滴眼泪。 可唯独想起自己的家人，眼泪水就止不住的流。 尤其是得到哥哥嫂子死了的消息之后。 她每天都在担心哥哥留下的女儿。 才那么一点大，还是背着这么一个身份，她该怎么活下去？ 想都不敢想。 好多次她也打了申请，希望上面能够批准，帮她把这个侄女招过来和她一起生活。 但每一次信都石沉大海。 实际都被张卫东给截胡了。 好久后。 蒋秀丽盯着蒋心乐，终于确定是她以前见过的那个小丫头。 猛的一下，把心乐给抱得紧紧的。 “闺女啊，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姑姑不中用，没办法把你带在身边。” “你爸妈去世后…” 蒋秀丽情绪彻底崩溃，说不下去了， 蒋心乐赶紧轻轻拍着她后背。 “姑姑，我没事呢，不是过得好好的。” “而且日子还过得很不错，” “对了，这是我对象程小东。” 蒋秀丽这才意识到边上还站着人。 赶紧一把擦掉眼泪：“对，对不住啊” “没事，姑姑。”程小东笑着说：“刚刚不是要故意装，真的对不住 ，” “我懂我懂，一开始我就看出来了。” “你们装，是为了维护我。”蒋秀丽说。 程小东有些惊讶。 不过一想，蒋秀丽以前是干嘛的？ 上京某顶级部门办公室的一个主任！ 毫不夸张的讲，如果当时她们不出事的话。 蒋秀丽现在最少也是个副不！ 只是造化弄人，谁特没想到落了这么一个田地！ 这种办公室的人，可能是普通人？ 察言观色这块，绝对是顶级。 苦笑了下：“什么都瞒不住您。” “先吃点东西，我们带过来的。” “也没敢买太多东西，怕反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没事没事，伢子。” “你能把心乐送到我面前让我看一眼，这就是对我最好的礼物。” “担心死姑姑了，以前见你的时候，你还只有那么点点大。” “没想到一眨眼就长得这么大，是个大姑娘了。” “快和姑姑讲讲，你爸妈去世后，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很快，三人在屋子里开始聊了起来。 镇上。 祁建军在办公室里，听了三丰大队一个人的讲明情况后。 火冒三丈。 真纳闷了，真以为我这个镇长不是个官了？ 动不动就有人一句：给我把祁建军叫过来！ 这种事经常发生。 今天又遇到了。 可问了一下情况，可搞清楚了那个人的穿着打扮之后。 祁建军二话不说，出门蹬着自己的二八杆，就往三丰大队冲。 冲到了大队部办公室后， 对着里面的张卫东就破口大骂。 “张卫东，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那是你能得罪的人吗” “那是省城里下来的人，现在人在哪里，快告诉我！” 张卫东他们原本在大队部开始起怀疑了。 觉得这事有些蹊跷。 怎么省城里下来的人，要找一个老右谈话。 一个条子都没有？ 不应该你要先告诉我们怎么回事吗？ 故而他们心里想着，到时候再去找程小东要条子。 如果一旦你拿不出条子证明你身份 你特么死定了！ 可没想到镇长冲过来火气就这么大。 刚升起的质疑心思，在这一刻瞬间消失无踪影。 赶紧跑到了祁建军的跟前：“领导，那个人…” “猪嬲滴家伙，眼睛里全是鸡屎蒙了眼是吗！”祁建军直接打断。 “你不要以为我不晓得，你在大队里仗着你老兄在县里，你为所欲为！” “你快告诉，他们人在哪里，你是不是把他们给抓起来了” 想到这里，祁建军真不敢往下面想了。 张卫东的老兄在县里是没错，但也不过是一个小主任，要是祁建军不给面子。 他这个老兄也没有任何办法。 所以祁建军是真没有打算在给面子了。 张卫东苦涩：“祁镇长，我在你心里有那么不堪吗？” “我哪里敢随便抓人啊，那个人过来就说找人有事。” “现在还在我大队里，我们没有人动他，我现在带你过去。” 第348章 替姑姑解决问题 第348章：替姑姑解决问题 “那快点，我告诉你，如果你得罪了他。” “你完蛋了！” 祁建军心急火燎的走。 张卫东他们都吓傻了，谁会晓得会是这样！ 不敢呀有任何的质疑，也不敢再有任何的犹豫，赶紧在前面带路。 十来分钟之后，他们站在了这边土砖房的大门口。 不过，肖志在外面把他们全部都堵着。 这家伙也装的有模有样了。 一脸冷漠的望着他们。 “我们领导正在里面交谈，还请你们在外面等着，不要打扰他们。” “是是是，小同志放心，我们一定不会打扰。” 祁建军讨好，张卫东他们更加不用讲了。 这几个家伙私下各种交换眼神。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俨然他们已经都感觉到害怕了。 额头冒出了大汗，不停的擦。 望着这样大门，感觉这张大门后面，买贵走出来的是一座大佛。 人家会怎么处理他们还一切不可知。 最让人难受的就是这种等待灾难来临的感觉。 时间一点点过去。 程小东他们也不可能会在这边多逗留。 留的时间长了，反而还会露出破绽。 让你猜，你反而还会忌惮。 暂时先稳住，让姑姑在这边能够安然活着，不被人针对就行。 等到他们俩到时候 彻底翻身，这些曾经肆意欺凌的人。 一个不会放过！ 程晓东给她留了两百元。 已经很多了。 足够姑姑在这边继续支撑。 蒋秀丽是怎么都不想要，但被程小东给强行塞在口袋里。 蒋秀丽微微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咳。” “你对心乐好，就足够了。” “姑姑放心，小东对我可好了，等我们翻身了，我再带你去永红大队。” “家里还有几个嫂子，她们人也都特别好。” “当时我爸妈去世后，是大嫂一直在照顾我，把我接回了家。” 蒋秀丽点头。 随后程小东和蒋心乐起身到了门口。 他们不能继续在这里留着。 蒋心乐走两步回头看一下，是真舍不得。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到自己的亲人。 但没有办法。 打开了门后，程小东望着祁建军呵斥了句。 “祁镇长，我没记错的话，省里已经早就下了政策，不允许再搞一些所谓的斗争工作了吧。” “你们这里挺有意思的，都已经这个年代了，还有人在整天过那种日子。” “还是有些人想要在这里当土皇帝？” 说完目光放在了张卫东的身上。 张卫东傻眼了。 赶紧过来发烟，像个哈巴狗一样。 “领导，领导，都是误会…” “起开，别给我来这一套。”程小东推开了他。 “我今天过来，就是来了解下蒋秀丽同志具体情况的。” “我也警告你们，关于蒋秀丽同志的个人事，我们正在讨论。” “如果下次我过来，还看到今天发生的事，你张卫东必须付出代价！” “不但是你，你老兄也必定要出事！” “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走向了那边的大路。 祁建军很快跟上：“同志，放心，这事我一定要彻查到底。” “都是我的问题，我失职了。” 程小东整个过程当中一言不发，就是铁青着脸。 张卫东满头大汗的边上跟着。 心里是真感觉到害怕了。 这人竟然还在说我老兄都要出事？ 那这青年伢子背景到底有多牛逼？ 毕竟是小地方的人，这辈子见到过最大的，估计也是他们县里的人了。 声称离开的人谁不怕？ 跟在背后各种讨好。 包括其他的一些组长，他们支书都吓成了这个狗样。 他们更别说了。 有些胆子小的，热闹都不敢看，早就跑家里躲风头去了。 土砖房内。 蒋秀丽望着木框窗外的侄女，侄女婿。 内心说不出的滋味。 擦了擦眼泪水。 那种求生欲更浓！ 一个人怕死，不是自己多么的怕。 而是放弃不了这个世界的人和事。 蒋秀丽这几年时间，也被折磨的很痛苦。 最痛苦的时候，她也想过一根麻绳，在家里就这么了却生命就算了。 他们大队就有这种人。 天天被人吐口水。 本来还是有身份的人。 莫名其妙被人编排了一个故事，自己人生跌入到谷底 还要没日没夜的被人折磨。 几个人能够受得了？ 所以有两个就是这么走的。 可蒋秀丽见到了侄女，她发誓自己一定要洗清楚自己身上的冤屈！ 这丫头父母没了，虽然大了。 我这个做姑姑的放心不了！ 她没有结婚，而且蒋志明从小就特别疼她这个妹妹。 故而，蒋秀丽认为自己有责任照顾好侄女。 当天晚上。 张卫东带了很多物资上门来道歉。 不但是他，其他小组的组长也全都上门来道歉了。 蒋秀丽并没有拒绝。 因为你有这样，张卫东才会给她足够自由的空间。 这样，他就可以写材料说明自己的问题。 只要回了原单位，她马上就可以翻身。 回来的路上。 蒋心乐一直没有讲话，坐在中巴车上。 小脑袋靠在程小东的胸膛上。 外面的悬崖峭壁，好像也没有那么令人感觉害怕了 山空之中，明媚的阳光普照。 窗外的风，似乎也没了前些时日的冰冷。 带着丝丝暖意。 万物被初春的暖风温柔的抚摸，正在逐步的苏醒。 程小东知道这妮子心里在想人呢。 静静的揽着她肩膀说：“放心吧，迟早否极泰来。” “黄叔他们一直苦于死无对证，现在姑姑站出来了。” “肯定会很快翻身。” 程小东刚刚已经把黄志军的写信地址，告诉了蒋秀丽。 让她尽快写一份材料交上去。 也只有她最了解蒋心乐父母的事。 所以让她也要把这事前因后果都讲一遍。 只要是蒋心乐的父亲能够翻身。 那么他们整个家族都能够翻身。 蒋秀丽就可以直接回她原来的单位。 一切都会好起来。 蒋心乐点了点头：“嗯嗯我知道了，也幸好有你，如果是我自己一个人过来的话。” “今天的事情会变的很是复杂，我也不能搞定这件事。” 程小东搂紧了她肩膀，深吸了一口气：“我们会过得越来越好的。” “谁也阻拦不了！” 第349章 老孙的尴尬 第349章：老孙的尴尬 蒋心乐静静的望着自己的男人。 踏实感在心头静静地流淌着。 这或许就是两个人真正在一起的意义吧。 相互扶持，一起面对生活中的种种。 回来后。 大嫂问了很多很多。 但也无能为力。 毕竟只是平头老百姓，改变的东西是有限的。 唯一希望他们家的事能够尽快翻身。 两天后。 王强和江大山二人从省城回来了。 那边目前已经租了个很大的仓库，从一个国营厂手上租下来的。 以后他们在省城那边，也算是有了一个落脚点。 几人坐在芦苇林里。 江大山也在。 也讲了省城那边发生的事。 历扒手在那边动作很大。 八一癫子已经被他打出了南门口。 但没有想到的是，八一癫子竟然突然和北门口的武癫子站在一起了。 而且两个人也讲了很多话，要把历扒手给打出南门口。 那边的江湖从来不会因为一件事而平息。 润宝活着的时候，他还能压制住那边江湖上的种种恩怨。 大家都会给他一点面子。 但润宝死了后，不但是历扒手这类人崛起，还有很多。 比如说长洲的老九门，这老九门实际就是一个江湖。 长洲老九门不是几十年后盗墓的老九门。 而是明清时期的留下来的九座城门。 小五门、刘阳门、大西、小西等… 这几个门在明清时期是城门。 到了现在，成了这个城市比较繁华的地方。 繁华的地方就会有利益，就会有江湖。 其他几个门，是南门口这边土着眼里的“乡里别”。 所以乡里别总想着进城。 润宝死了后，这些“乡里别”就开始蠢蠢欲动。 一股暖风拂面而过，程小东感受着芦苇林里的芬芳。 整个芦苇林里，似乎已经有了一种滋润无声的生机蓬勃之感。 他点了一根相思鸟牌烟说： “记住，我们是过去做生意赚钱的，不是过去混江湖的。” “他们江湖的事那是他们江湖的事，你们两个人到了那边之后，正不能和他们有过多的接触。” “懂我意思？” “强伢子，尤其是你。” 王强一脸苦涩：“不是东哥，我就怎么了。” “穿个喇叭裤，谁都感觉你像个混江湖的。”程小东很是嫌弃。 王强急了：“那肖志不也在穿喇叭裤 了？” 肖志赶紧把自己裤脚收了收：“强伢子，你不要扯我身上行吗？” 肖志以前也是打死不穿。 在他的心里。 东哥才是最牛逼的。 东哥穿什么我就穿什么。 东哥排斥牛仔裤，那我就必须也要排斥喇叭裤啊。 但看王强他们现在个个喇叭裤，个个洋气哥、派头哥一样。 是再也忍不住了，也让蒋心乐帮他做了一条。 这会也是一双尖头皮鞋加喇叭裤。 程小东看了他一眼。 随后说：“我是担心你们两个会学坏，警告你们而已，自己心里要有数。” “如果我发现你们也和他们一样去混江湖。 ” “那你们以后都不要在我面前出现了。” 在他们这个年纪，很容易被一些所谓的热血江湖给吸引。 也很容易走入一条末路。 江大山说：“东哥放心，历扒手这个人也挺聪明，看到扒一扒手和武癫子在一起后。” “他很多次过来找过我们，意思想要和我们好好谈谈。” “这点我们都拒绝了。” “这样其实也挺好，越是这样，他们越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因为他们害怕我们会站在他们对立面。” 程小东点头说是。 正说着，老孙过来了。 一过来，王强就很嫌弃的望着他。 “得，今天又要让嫂子加饭了。” 老孙愁眉苦脸“强伢子，你能不能别老是针对我。” “我每次过来都给你带烟，你这人搞不熟的啊。” 王强白了一眼：“得了吧你，东哥，我们去忙了。” “不像是某个人，整天都在吃闲饭，吃的比谁还要多。” 说完起身就走。 江大山现在和王强就是穿一条裤子的，也跟着起身走人。 肖志倒不是那种人，和老孙打了个招呼才走。 老孙现在位置挺尴尬的。 他自从来了这边之后，一开始在厂里上班，还在做事。 后来程小东让他专门去负责外围的客情关系。 专门去攻县里八厂承包的事情。 所以老孙成了王强他们眼里吃闲饭的人。 故而， 王强很是看他不爽。 包括江大山。 在他走了之后。 老孙愁眉苦脸：“东伢子，要不你还是安排我在厂里做点事情吧。” “我也确实有些不太好意思。” “好像是一天到晚什么事情都没干，还拿了一份工资。” 程小东看了看王强。 随后对老孙说：“这家伙从小到大都是这么一个德行。” “你没有必要太当回事，你现在做的事情，更加重要。” “你要是心里真一口气顶不上来，八厂那边搞起来之后。” “你去做副厂长。” “沈叔年纪已经大了，他和我讲过。” “等八厂被我们承包了，然后看到八厂步入了正轨，他就会选择退休。” “你到时候要接班，责任不小。” 老孙听到这话后愣了下。 好久后，身体微微抖动。 “东伢子，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你让我以后当八厂的厂长？” “你别瞎扯，这开不得玩笑，一个工厂……” “行了，我心里有数，讲讲县里承包大会的事情。” “这事情很重要。”程小东说。 老孙情绪还是难以平复。 但看程小东不像是在开玩笑。 心里突然又很是期待。 在国营三厂一辈子，因为没有任何的背景。 每次出现什么往上爬的机会之时。 总是会被人给捷足先登。 以至于他这个年纪一事无成，早就已经躺平了。 结果，没想到我现在真的有发挥自己的时候？ 老孙这人程小东观察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本事确实不小。 只是现在他没有一个好的身份。 所以在外面走不开。 如果给他一个身份的话，那他肯定能够把自己发挥到极致！ 八厂的主要负责人，他也想过很多人。 比如说王强他们。 但这几个家伙去了一趟省城之后，就开始眼光高了。 一门心思想着去省城。 故而根本不会留在他们县里。 第350章 需要老油条 第350章：需要老油条 蒋心乐、程雯雯这两个丫头，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所以她们也不会去当这个厂长。 至于大嫂更加不用讲了。 他们两个人要待在永红大队的这个工厂。 所以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老孙最为合适了。 半天后，老孙微微叹了口气。 四十多岁了。 突然像是年轻小伙子一样，瞬间充满了斗志。 一团火在心头燃烧！ 如果真让他负责了八厂，他很清楚的明白。 这是自己这辈子唯一的一次机会，他一定要好好的把握好！ 也一定要做出点成绩。 在县国营体系内，他一辈子就是一个最底层。 但心里的火，从未熄灭过！ 他要出人头地！ 当然了，他不晓得的是，程小东之所以选择他。 那是因为他后来想起来了。 老孙这人前世其实并不简单。 后来成了他们县里，那家市值超过数十亿辣椒酱企业的销售总经理！ 也就是说，老孙前世也是被验证过的。 八厂以后做辣椒酱，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次承包大会之所以磨磨蹭蹭这么长时间。 主要是一些国营厂他们不愿意被人承包。 这年代国营厂的 职工也是有级别的。 比如说厂长，理论上，八厂的厂长沈长青和唐国才他们的级别是一样。 各厂的发展不一样，效益不一样，大小规模不一样。 但他们是平级国营厂。 如果被私人给承包，他们当中很多人不服气。 我们好好的吃国家饭，铁饭碗。 你凭什么一夜之间把我们变成给别人做工的？ 接受不了。 好一点的，如果我们被其他国营厂合并。 那这些厂长怎么安排？ 我本来和你们厂长级别是一样，被你们合并之后。 我要成为你的手下？ 抱歉，我也接受不了。 所以，矛盾重重，吴爱仁顶着的压力很大很大。 但这个女人却惊人的强势。 直接一句话：“如果不变，那你们都只能等死。” “所有人都要喝西北风！” “你们要写我的材料，无所谓，你们尽管去写。” “这件事，谁也阻拦不了，必须要执行下去！” 所以现在国营体系内，很多厂长整天都在背后骂娘吴爱仁。 说到这里，老孙叹了口气。 “小女人，大胸襟，我感觉吴主任这人，只要是把这件事情搞好了。” “把国营厂给盘活了，那她肯定未来一片坦途。” ‘当然，如果这件事情没有做好的话。’ “那她肯定会被人给弄死，哪怕他爱人在县里，也顶不住这个压力。” 老孙不愧是县里的老油条。 很多东西，他分析的很是准确。 程小东望着外河的波光粼粼。 想了想说：“这不是我们所要去关心的。” “我只关心八厂能够顺利拿下来就行。” “你关注好这点，具体什么时候开始，吴主任那边有通知了吗。” 老孙点了点头：“本来就这几天时间。” “但现在吴主任遇到了点麻烦，市里来了人调查她。” “估计要往后推推。” “行，你多关注八厂的人，不要出现什么幺蛾子。” “你任务只需要和八厂的人搞好关系就行。” 这才是程小东最担心的。 如果八厂的人反水的话，那他前面真的白做了。 也生怕有其他人，突然一下盯上他们，撬他们墙角。 也是为何要让老孙每天都在县里待着的原因。 老孙点了点头。 这时。 那边大嫂喊了一声开饭了。 老孙马上起身：“吃饭，吃饭要紧，吃了后再说。” 赶紧小跑了过去。 这家伙每次吃饭绝对是第一名。 很快，就听到了大嫂在抱怨。 “老孙，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突然袭击？” “真不是我抱怨你吃得多，而是每天多少个人的饭菜，我这里有计划的。” “你提前给我打个招呼，我也好提前准备啊。” “就是，这家伙每次吃的那么吓人。” 一群人跟着抱怨。 抱怨归抱怨。 老孙也有自己的本事。 没一会儿，这家伙竟然又把人给一个个哄的哈哈大笑。 尤其是一些堂客们（妇女）更是笑的很不拢嘴。 这就是老孙的本事。 这家伙就像是一个老变色龙一样。 你骂他，他对你笑。 你抱怨他，对你笑。 慢慢的，你在他面前又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然后他马上又会三言两语的把你给哄的哈哈大笑。 天生搞客情关系的一个人。 也难怪他前世，能够做到那家辣椒酱企业的市场部总经理。 而且，他接手了之后。 这家企业直接破了县城的圈子，走向了全国。 这种人，需要平台。 程小东这一世会给！ 晚上的时候。 蒋心乐给程小东统计了下数据。 按照现在这个情况，他们芦菇还能搞二十来天的时间。 今年春天暖的快，太阳比较大。 芦苇林里很多芦笋也慢慢的破土，冒出了一点点的绿芽。 刚好到了他们芦菇采完之后，芦笋可以接上。 八点的时候，程小东去了黄文光家。 刁子鱼的事情一都在耽搁着，他也怕黄文光这边按耐不住耐性。 他要去找他好好的聊下。 只是到了他家的时候。 看黄文光又是一人蹲在家后边的红旗渠抽闷烟。 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光叔，你怎么这么晚了一个人在外面。” 黄文光抬头看是程小东，明显有些着急。 看了看里边屋子。 很是紧张的说：“东伢子，你快点走，不要在这里待着。” 程小东微微皱眉：“家里遇到事情了？ ‘还是家里来了什么人。” 正准备讲话，屋子里头传来了一个声音。 “东伢子，你他特么还敢到我家里来？” “你他么的，老子今天就要和你算算账！” “给老子滚进来跪着说话！” “黄鹏，我告诉你，你不要给我胡搅蛮缠！”黄文光赶紧回头呵斥。 黄鹏这时候已经走了出来。 穿着喇叭裤，手里叼着一根香烟。 一副很吊的样子。 完全没有了往日里看到程小东时，很是害怕，恐惧的那个样子。 程小东微微皱眉：“鹏伢子，你又来找你爸的事情？” “是的，老子总算是搞明白了！” “都他么是你在背后怂恿我爸！” “东伢子，你特么有什么资格来管老子家里的事情！” 黄鹏吼了句。 第351章 你一个人就敢过来闹事？ 第351章：你一个人就敢过来闹事？ 黄文光听到这话后，当即火冒三丈。 回头就顶着黄鹏吼了起来：“鹏伢子，你怎么和你东哥这么说话。” “马上给我道歉！” “道歉？” “爸，你让我给他道歉？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我是你儿子，还是他是你儿子啊！” “东伢子，你个狗东西，你能耐了啊。” “我爸捕鱼好好地，你忽悠他给你送什么人，到芦苇林里的去摘芦菇？” “你当真就以为我怕了你是吗！” 程小东往屋子里看了看。 果然，屋子里有一个男人正在坐着。 胡子拉碴的，头发像是个鸡窝。 身上穿的一件棉衣，外面像是包浆了一样，油光雪亮。 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凶恶，面相很是不好。 那头，王强和肖志听到了争吵的声音，奇怪的走了过来。 黄文光刚想说话。 程小东对他说“光叔，你去河边做事，那边很忙，这里你别管了。” 黄文光知道，东伢子这又是想要对自己儿子动手了。 作为父亲，他竟然一点生气都没有。 甚至还在巴不得程小东，能够动手教育自己的儿子。 微微叹了口气：“行，那这里交给你们了。” 说完扭头就走。 黄鹏一看自己老爹压根就不搭理他。 当即准备过来拉人：“爸，你给我回来！” “我不是和你讲了吗，我要做正当生意了，你把钱给我！” “你就我一个儿子，你赚了那么多钱，最终难道不是给我这个儿子的吗。” “你脑子是不是真的糊涂了，分不清楚好坏了。” 黄文光根本就没有回头。 上一次的事情，对于这个儿子，其实他已经是可有可无了。 辛辛苦苦的一辈子，他也已经成年了。 没有什么对不住他的。 看透了这些事情。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黄鹏今天又带了人回来要钱。 王强一把推住了他胸口：“鹏伢子，光叔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你要钱的话，和我们好好地谈谈。” “我和你们谈什么？谈个几把！” 黄鹏对着王强吼了句。 王强来脾气了，一把抓住他胸口的衣服。 “你别不知好歹，现在你还不明白吗，大队里的狗都嫌你！” 肖志也开口：“你简直是脑子有病，如果好好地。” “跟着东哥一起赚钱，总归而言能够吃口饭吧。” “你偏偏要这么闹事，觉得自己很牛逼一样。” 黄鹏说：“跟他吃饭？他程小东算个吊毛！” “弄了这么一个小破厂，就以为自己很牛逼了是吗。” “东伢子，你……” “你特么想要干什么！” “五哥，就是这个畜生，他想要对我动手！” 黄鹏话还没有说完，一把抓着黄鹏的头发，就往那屋子里走。 黄鹏虽然嘴巴很厉害。 可每一次被程小东抓着的时候。 这家伙是从心里的感觉到害怕。 可能是因为被程小东打到大的原因。 所以每一次程小东动手，他都不敢有任何的反抗。 程小东没搭理他，抓着他头发走进了屋子。 里头，那个男人眉头紧锁的盯着程小东。 像是在命令一条阿猫阿狗一样。 坐着一动不动，说：“我是小叶乡人，我相信你应该知道我们小叶乡吧。” “把人给我放了，然后在我面前跪下磕头认错。” “且保证以后都不会管我老弟家里的事情了，这事情就算是过了。” “你不要和我唱反调，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小叶乡是他们县里最复杂的一个乡- 他们不是他们县里的土着，是从外省迁徙过来的人。 而且当年迁徙过来了很多人，因为是外省人。 所以他们刚刚到这边的时候，也经常会有人欺负他们。 慢慢的，他们就开始团结，一致对外。 每次大家都是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上。 公社期间，甚至于几个大队联合起来和本地人打过架。 民风非常的彪悍。 程小东他们本县的土着，一般只要是遇到他们那个地方来的人。 基本都是绕道走。 王强看了一眼程小东。 也就是这么一眼，让被程小东抓着头发的黄鹏突然又自信了。 得意洋洋：“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 “东伢子，你马上给我撒手，不然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是个什么东西，在我们大队里有点本事，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程小东望着他：“鹏伢子，你找他，过来对付我？” “怎么，你还敢不服气啊？”那人继续开口：“我不是和你讲的很清楚了吗。” “马上放人，跪着讲话！” “我来好好的给你立下规矩！” 王强听不下去了。 刚刚确实迟疑了下，那是因为你们乡在外面是出了名的。 老子只是纯粹的好奇了下，不代表老子就是怕你们不行！ 当即就冲到了这人面前，一脚把他给踹在了地上。 “你什么东西，跑到别人大队里威胁别人？” “你们敢对我动手？”小叶乡的这人也毛了。 当即就从自己的兜里，掏出来了一把刀子准备动手。 但边上的肖志直接拎起了一条板凳。 啪的在这人身上摔了一个粉碎：“你还给我动一下试试！” 王强彻底炸毛。 敌人非但没有丝毫的认错，反而还试图反抗？ 冲到了他面前，摁着在地上就开始打。 至于程小东，则抓着黄鹏的脑袋摁在了桌板上。 黄鹏吓的浑身直哆嗦：“东伢子，你们特么是不是疯了，小叶乡的人你们也敢动手！” “你们就不怕他们报复吗！” 啪！ 程小东对着他脸就是一巴掌抽了下去。 黄鹏被抽的眼冒金星。 “你特么的，东伢子，你……” “啪！” “东伢子，你有话给老子……” “啪啪啪。” 就这样，黄鹏挨了程小东十几个巴掌。 嘴角都被抽的流血。 到最后，他终于抗不住了：“我错了，东伢子，你别打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给你跪着磕头还不行吗！” 至于那边，那个小叶乡的人也被打的鼻青脸肿。 早就被王强和肖志压着跪在了地上。 王强正在对着他呵斥：“你们小叶乡的人很团结是没错。” “但我们永红大队就不团结了？” “你一个人就敢跑到我们永红大队来搞事情？” “你难道不去打听一下，最近半年，我们永红大队发生过什么事？” 第352章 小叶乡的人嚣张 第352章：小叶乡的人嚣张（求追读） 小叶乡的这人，不敢有任何动静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光是小叶乡这个名字，跑到这种地方来。 肯定也能吓唬住对方。 没想到，人家从头到尾的都没有任何的怂的意思。 反而还打的更猛了。 他就一个人，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刚刚被揍的过程中，已经被打服了。 知道这种情况之下，他但凡还敢嘴硬一下。 迎接他的就是一顿削！ 所以这家伙反应倒是很快。 赶紧开口：“兄弟，都是误会，抱歉，我错了。” “你特么知道错了就好，以后进别人村子之前。” “你最好给我想清楚，自己应该要用一个什么态度和别人讲话。” “不然我抽死你！” 王强一把松开了他 程小东也松开了鼻青脸肿的黄鹏。 “这就是你找过来的人？他很牛逼？” 黄鹏这会被抽的 头昏脑胀的。 上次被程小东打鼻青脸肿，后来还是花了个把月，脸上的肿才消失。 谁也没有想到，这会又被人打成了这样。 心里很是绝望。 好久没办法开口讲话。 肖志走了过来：“鹏伢子，我真不是说你。” “本村大队的人，去从外面拉人过来欺负本村的人。” “你这种人，活该就被人打！” “光叔，这辈子身上所有的一切都给你了。” “大队里，我们这一辈的人，谁不羡慕你小时候过的日子？” “你偏偏一定要这么的不知好歹！” 黄鹏不敢讲话了，这会很是绝望。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也看透你们了……” “那就赶紧滚，光叔对你已经失望透顶，别再回村里！” “除非你那天真知道自己错了！” 程小东冷冷的说了句。 很快，两人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的走了。 在他们走了之后。 王强还是有些担忧的说：“东哥，小叶乡的人都比较的霸蛮。” “我们以后在县里还是多注意点。” 肖志点了点头。 程小东对这个乡还是挺了解的。 他们县里特别独特的一个人群，也很排外。 不怎么和外面的人接触。 甚至只要外地人到了他们村里，都要被扒一层皮。 哪怕到了几十年后，他们那个地方依然还是这种状态。 想了想说：“还能让他们翻天了不成，走吧，去做事了。” 几人回了工厂这边。 原本以为，黄文光肯定也会像是上次一样，心里很是难受。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过来搞事情。 做父亲的，心里怎么可能好受得了。 包括大队里的人，一边做事一边在询问他情况。 大家都在以为，上次黄鹏用结婚的名义回来要钱。 被程小东削了一顿跑了之后。 你脑子终归还是要冷静很多了吧。 终归还是要搞明白是是非非了吧。 可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一点都没有改变 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德行。 简直无可救药。 但没有想到的是，黄文光却一点伤心的感觉都没有。 可能是心里真对这个儿子，没有了任何的期望。 一人要是真对一个人死心了，那你的死活，真的就和我无关了。 黄文光仔细想了很久。 觉得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对黄鹏这个儿子，没有过任何的亏欠。 问心无愧。 如此程小东也没有和他说多话。 随后跑去了隔壁的小屋子里。 这边是蒋心乐和王雯雯他们的服装作坊。 太小了，里面人挤人的。 一共有五六台缝纫机，五六个裁缝师傅，每天都在这边加班加点的干活。 目前已经做了一两百条牛仔裤。 全部都是那种纹龙纹凤的。 这段时间以来，蒋心乐一直都在忙着程小东那边的事情。 所以服装作坊这边的事情，基本处于停滞状态。 两百条牛仔裤的成本真的不低。 做牛仔裤的布料，他们县里都没有卖的。 是通过供销社，从外面调过来的货。 一市尺的价格，正常买的话，可能一元的样子。 但供销社这边从外面调过来，成本就大了不少。 最少需要一元二角一尺的样子。 做条成年人的牛仔裤，最少需十尺布的样子。 光是这个成本就要十二元。 还有雕龙纹凤的成本，大概在五角钱的样子。 还有工钱，大概一条下来的加工人工费，大概在一元五角。 也就是说，一条牛仔裤的成本就已经需要十四元。 一百条牛仔裤就是一千四百元。 而他们这边已经积累了两百百条。 这就是几千元的现金压在仓库里。 其实他们也很是着急 现在他们也已经尽量放慢速度了。 不然积累的库存还会更大。 销路，还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一条牛仔裤，成本就已经达到了十四元。 他们的定的零售价是三十元。 看着好像利润很高，实际上在牛仔裤里，这已经算是很便宜的了。 大部分牛仔裤，随随便便一条，就能够干掉一个普通工人一两个月的工资。 这也是为何很多人，都羡慕穿牛仔裤人的原因。 因为价格贵的吓人。 这会蒋心乐和程雯雯两人在商量。 看程小东过来之后，赶紧拉着他讲了他们的计划。 他们想要去省城里卖。 原本是想要定位县城。 但他们想来想去，觉得县里消费能力还是有限。 估计也是看的人多，买的人少。 省城毕竟是省城，大家有钱很多。 以前不敢想，那是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把牛仔裤运送到省城。 现在就不一样了，他们每隔两天就在送货到省城。 可以捎货过去。 程小东当然同意。 后边一直都在静静地和他们聊着这事情。 至于镇上国营厂的事情。 想起这个，程小东还是挺愧疚的。 因为去年就答应了蒋心乐，要和他们那边厂长见见面。 但这事情一直都在耽搁。 现在芦菇的生意已经很稳定，南门口那边也没有人为难他们。 趁着这段时间没有什么事，让他们通知了镇国营厂的厂长。 要和他们见面，详细的交谈一下。 …… 这一次远山县承包大会，一共六家国营厂，被通知了承包。 吴爱仁真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面对下面的各种议论声，直接一手压了下去。 “厂子是国家的，国家有权利处理。” “你们只不过是在厂里上班的人，你们有什么权利决定工厂的未来？” 第353章 魏振国的恼火 第353章：魏振国的恼火（求追读） 虽然很多人都对吴爱仁心里很是不爽。 可是又没有任何的办法。 因为上面下来人调查了。 根本就没有发现吴爱仁什么问题。 一开始，他们这么写信，吴爱仁心里还是有些忌惮。 多多少少做事，尽可能的照顾下面这些人的情绪。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上面的人已经过来调查过我了，那我就不存在问题。 那不好意思，你们既然这么想要弄死我，我还对你们有什么好客气的？ 是个人，心里都有脾气吧。 尤其是她也看到了一些关于她的举报信。 各种编排。 什么她拿了单位多少钱。 什么她私人的男女关系作风很差，等等。 你这已经是在故意污蔑我了。 我还对你们有什么好客气的。 所以吴爱仁彻底冷酷无情，走去了这些工厂。 到了人家工厂之后，就是一句话；‘你们不听也得听，实在听不了，那就自己辞职！’ 这些工厂的厂长们，一个个也都不敢说多话。 就这么压制了下来。 承包大会，就在三天之后。 镇国营服装厂，这一次也在被承包的行列当中。 厂长魏振国这会在县国营饭店。 饭店里，还坐着四五个人。 这几个人都是这一次要被承包的工厂厂长。 也是反对吴爱仁的人。 一个个在各种骂娘。 尤其是一些年纪大的，不停地拍桌子骂娘。 这些人思想根深蒂固。 觉得自己是老同志，老资历。 就算你吴爱仁是我们上面的主管单位领导。 你也不能这么直接冲到我们厂里，指着我鼻子骂人吧。 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这些人还想要继续搞事。 甚至都还想要写信到省城里。 就说市里面下来的调查小组，可能和吴爱仁是穿一条裤子的。 不但是要编排吴爱仁，他们还想连吴爱仁的老公也一起编排了。 这几个人。 他们之所以能坐上厂长的位置，不是他们在过去的那些年里多有本事。 而是那个年代，刚好发生那件事情。 他们这些人原本只是厂里的小 工人。 突然一下感觉翻身了一样，于是就开始站出来。 整天编排这个编排那个。 厂长被他们搞垮了。 他们主任被他们搞垮了。 加上他们在这方面表现特别突出。 于是他们就这样踩着别人的肩膀成了厂长。 可这些人又没有真本事。 根本就不知道如何运营一个 工厂。 所以工厂被他们接手了之后，眼瞅着一步步到了没落的阶段。 一直到现在，要沦落到被人给承包的地步。 魏振国和他们不一样。 他们厂本质上并没有亏多少钱。 只是吴爱仁询问他们的时候，他态度倒是很平和。 说了句：“只要是厂子能够越来越好，工人都能够拿到一份工资养家。” “我们都无所谓。” 就这样，吴爱仁也索性把他们给打包了。 此时此刻，他听着这些人在桌子上破口大骂的样子。 听的一阵汗毛直立。 这已经不是正常反应问题了。 你们这是在背后污蔑吴主任啊。 所以忍不住开口说了句：“各位，我说句你们不喜欢听的话。” “你们最好还是不要这么去做，这样只会害了你们厂啊。” “况且，承包真不见的是一件多差的事。” “你看我们镇上不就出了一个东伢子，他们厂里风风火火的。” “工资都比我们厂里工人工资高一倍多，不挺好的吗。” 几个老顽固，在听到这话后，一个瞪着他。 “振国同志，你看看你在说什么话！” “我们都知道，你们厂里一直都在和那个个体户勾勾搭搭！” “你要是和我们说不到一块去，马上滚，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就是，就是你们镇上的那个程小东。” “我告诉你，我们都对他憋着一股子王八气！” “如果不是这个臭狗屎去年和三厂的事情的话，我们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在处境！” “这块我县最大的臭狗屎，别让我看到，让我看到了，我肯定一巴掌掌死了他！” 一时间，这几个老顽固，开始各种痛骂起了程小东。 本来魏振国对他们还谈不上反感。 可现在一听这话，他有些火冒三丈了 当即就开口：“我们作为国营厂的厂长，我们责任是什么？” “工厂盈利，上交国家，能够为国家创造利润。” “第二，我们的工人都能够安居乐业，都能够拿到一份工资养家。” “如果我们做不到，我觉得我们有愧国家、工人的信任。” “事实证明，我们……” “滚。你没完没了了是吗！”一个老头，瞪着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魏振国。 那样子简直能够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你是个什么东西，论资排辈，你在我面前提鞋都不配！” “我们什么时候，还轮到你这么一个晚辈来教育我们了。” “马上滚，以后都别出现在我们面前，我觉得你这人，脏得很！” 魏振国气的整个人都直哆嗦。 “资历？都什么时候，你们竟然还在搞资历这一套？” “上不能为国家创造利税，下不能为工人创造好的生活！” “你们守着你们所谓的资历，有用吗？” “你们这些所谓的资历，是从哪里来的？就光靠你们在一个位置上坐着不拉屎，就可以称为老资历？” 魏振国早就有些看他们不顺眼了。 眼下脾气彻底爆炸！ 他还是有些不同于这些人，不管怎么样，他心里很清楚。 上级单位相信我们，愿意把一个国营厂交给我们，那是抱有希望在我们身上的！ 眼下被他们这群人一顿讽刺，彻底有些绷不住。 这些老顽固们，一听他这个话。 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顿时刚开始个个爆炸，对着魏振国破口大骂。 而且骂的还特别难听。 魏振国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一辈子在国营体系内小心翼翼。 认认真真的做事情，从来就不和任何一个人发生矛盾。 眼下，被这群人这么一顿围攻，他气的心脏都差点爆炸。 可就在他准备和这些老顽固， 一干到底的时候。 边上突然跑过来了一个女孩儿。 “振国叔，算了，别和别人吵，去我们那边，我小叔今天刚好和供销社主任在一起喝酒。” “你也过来喝一杯。” 第354章 有竞争对手 第354章：有竞争对手（求追读） 跑过来的人是程雯雯。 魏振国看来人是她后，本能的看向了一边。 果然，程小东和蒋心乐就在那边。 几个人正在看着他。 桌子上的气氛安静了下，都是一些老同志，多少还是要点脸。 看外人过来讲话了。 他们也没再开口。 魏振国冷哼了一声：“反正你们自己好自为之。” “我不陪你们玩了，你们以后有什么事也别再来找我。” 他感觉自己简直疯了，这段时间竟然一直都在和这群人搞在一起。 而且这群人，明显越来越有些认不清楚自己。 还跟着他们一起下去，搞不好自己都要出事。 说罢跟着程雯雯一起去了那边的桌子。 与此同时，国营饭店里，边上另外一桌子人也正看向这边。 这一桌子人脸上带着一丝的凶光。 目光齐刷刷的放在了程小东的身上。 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魏振国到了程小东这边之后。 那几个马上要被承包出去的国营厂厂长们，又开始猛烈的抨击起了程小东。 程小东这三个字，成了他们嘴里的罪不可恕。 他们是真一点都不顾及场合，也一点都不收敛自己。 魏振国看程小东的情绪一直这么平淡。 忍不住问了句：“东伢子，你难道就一点都不生气吗。” “他们那么说你。” 两人虽然没有见过面，但程雯雯和蒋心乐已经和他们打了很多交道了。 所以魏振国坐下来后，并没多少的陌生感。 程小东给他倒了一杯酒，又给他开了一根烟。 笑着说：“生气是最没用的东西” “因为解决不了任何东西，反而还会让自己的脑子像是一桶浆糊。” “处理事情的时候容易冲动，做错事。” “他们背后骂我又能怎么样，最终不还是改变不了他们被人承包的结局。” “一旦他们被承包，这几个人肯定要成为丧家之犬。” 程小东也没客气。 魏振国听得有些头皮发麻。 程小东讲的没有错。 端着面前的酒喝了一口。 随后重重的叹了口气：“时代真改变了太多太多。” “乐妹子，真的很抱歉，如果你们想要承包的话，估计只能通过承包大会了。” “另外，我们服装厂虽然效益不怎么好，但一直没有亏过什么钱。” “所以盯着我们厂的人，挺多。” “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蒋心乐笑了笑：“没事叔，我们自己早就有准备了。” “主要是我们要谈谈承包了你们厂后，厂里未来应该往哪里走。” “到时可能还需要你的配合。” “放心，厂里只会越来越好，” 魏振国愣了下：“你们就这么自信能够拿下我们厂。” “你们要知道，这次我们县里搞的承包大会，可是吸引了很多外地人。” “而且现在已经有几个人过来找过我，万一你们拿不到呢？” 程小东说：“这个你放心，不就是谁出的钱多嘛。” 对于这点，程小东也已经有过很多调查。 这次过来的人，有国营厂，有私人，有万元户等等。 什么人都有。 他最大的竞争对手是市国营服装厂。 这家工厂实力很强，在他们整个市国营体系能排进前三。 主要做麻料衬衫，产品已经卖到全国。 而且这家工厂，也已经明确表示对他们镇上的服装厂有兴趣。 魏振国看他把话讲到了这份上， 也和他讲了这家国营厂。 蒋心乐是第一次听说。 明显有些紧张。 但听着听着，她又听出了魏振国心里的真实想法。 虽然市国营厂家大业大，人家也是名牌。 但他并不甘心他们厂，沦落为人家的一个小分厂。 且，他和市国营服装厂的厂长有矛盾。 人家这次过来目标很明确盯着他们。 本质上就是想要羞辱他。 他不知道的是，程小东看上去，这段时间对他们厂好像没关系。 实际早就让王强去他们厂里打听了很多很多。 静静的听了很久之后。 程小东直接开口：“市国营厂又怎么样，我们如果操作好的话。” “超过他们并不是一个梦。” 果然，这话像是戳中了魏振国的内心。 盯着程小东的目光，明显正色了几分。 “东伢子，我知道你是一个有能力的人。” “但，你真有信心超过他们？” 程小东看了看蒋心乐。 苦笑了下：“我们家的丫头，你别看她好像柔柔弱弱的。” “但在做生意上，她很有天赋。” “放心，等到我们承包合同签订下来了，马上发全力。” 魏振国看向了蒋心乐。 蒋心乐笑了下：“振国叔，我有自己的计划，放心。” “我也相信我们能合作的更好。” 魏振国深吸了一口气：“好！” “那我们在一起拼一把！” “不瞒你们说，我心里是憋着一口气的。” 程小东笑着端起酒杯，和他碰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 那边桌子上的几个厂长，他们已经三两猫尿下肚。 嗓门越来越大。 并且他们莫名其妙的把程小东，当成了讨伐的对象。 这期间，程雯雯一直都是咬牙切齿的，早就想冲过去和他们一较高下了。 程小东也挺郁闷的。 你们抱怨这次承包大会，怎么能把所有的原因怪在我头上呢？ 和我有个鸡毛关系啊？ 当我是发泄对象？ 一顿饭吃完，魏振国走了之后。 程小东点了根烟走向了他们桌子这边。 一个个口水狂喷的。 程小东一人发了一根烟。 几个老倌子心里很舒服。 这男伢子，出手就是相思鸟。 手头挺阔气。 所以一个个的笑着问。 “小伢子是哪里的？挺懂事的。” “想不想来我们厂里当学徒啊。” “这伢子，才是我们县 当代年轻人应该有的样子。” 程小东笑着回应着每一个人。 几分钟后。 一人问道：“小伢子，你是不是来找我们有什么事？” 几个老馆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解的望着程小东。 程小东笑容很接地气：“几位老同志，我确实来找你们有事。” 一老倌子忠肝义胆，拍着胸脯：“尽管开口！” 明显喝的都认不清回家的路了。 说话也是糊里糊涂的。 程小东笑着开口：“几位都是经验丰富，老资历的老同志。” “可不可以别为难年轻人？” “年轻人创业不容易，也只是想要带着家里人吃一口饱饭，还达不到毁天灭地的程度。” 第355章 不必凡事扛火箭 第355章：不必凡事扛火箭（求追读） “哈哈，这小同志话讲的。” “我们都是从年轻时候走过来的，当年如果我们上一辈不给机会。” “我们怎么可能今天会到这个地步？” 几个老头纷纷表态。 觉得这小伙子人是真的不错。 说话温和，待人礼貌。 好久没有看到过这么优秀的年轻人了。 一个个欣赏的很！ 程小东笑着说：“那几位老同志，可不可以不要骂我了啊。” “当年和三厂那边，真的也是被逼到了无路可走，才会对他们动手。” “我们农村里创业真的很不容易，我带着村民赚几个钱，也很不容易。” 几个老头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像是天空中，突然伸出了一个巴掌。 然后挨个的拧着他们，一人一个巴掌的抽。 抽的他们脑袋一阵眩晕，尴尬的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就好。 有一个老头还是想要确认，问了句：“你是程小东？” “是的，我就是程小东。” 程小东马上又是一根相思鸟递了过去。 “呃，这……你这小同志，不按套路出牌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 若是程小东和他们直接干一架，他们心里反而还会酣畅淋漓。 谁想到这小同志，在听到我们在背后骂他之后。 竟然反而笑脸相迎？ 活了一辈子，从未遇到过这种事。 毕竟都是年纪比较大的人了。 在程小东的面前，说上来还是做长辈的。 多少还是觉得有些丢脸。 感觉活了一辈子，还不如一个年轻人心胸豁达。 其他的老头也不说话，有点羞于见人。 程小东是真一点都不尴尬。 一个个的发烟，一个个和他们笑着。 发了一圈烟之后。 这家伙更是跑到那边国营饭店的结账地方。 给这些老头们结了个账。 并且还嘱咐，说他们生活吃的不太好。 给他们添了一个火锅，一瓶酒。 之后走了。 几个老头很是脸红，桌子上气氛有些古怪。 好久后，一个老头说：“三厂那边不是有人说，这个程小东是一个坏家伙吗。” “说他脾气很是暴躁，眦眦必报，我看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是啊，我们这些老同志们，以后在外面议论人家，也要注意点。” “真不要张口就骂人家。” “丢人，太丢人了，活了一辈子，感觉还没有小东同志豁达。” “以后不能乱讲话了。” 一时间，这些老头们，竟然开始做起了反省工作。 觉得下次见到程小东，一定要好好的和人家道歉。 外头。 蒋心乐很是奇怪的望着程小东。 “我还以为你会生气，然后和那些老同志们打架呢。” “那怎么会，带你出来，我肯定不会打架。”程小东说。 这话听的蒋心乐美滋滋的。 走在他边上，抬头望着程小东。 心里无比的满足。 此时此刻，头顶的阳光明媚。 街边的人群穿梭，蒋心乐望着他，像是做梦一样。 感觉这种日子真好。 如果有可能，宁愿永远都定格在这一刻。 毕竟是县城，多多少少还有很多思想老顽固。 所以蒋心乐也不敢牵着程小东的手，但也尽可能的在靠近。 两个嘴角的酒窝，甜甜的笑着说。 “不打架好。” “我感觉人与人之间，很多矛盾，很多误会，都是沟通不畅导致的。” “比如说吴主任，当时我一听说他对我们有意见。” “我恨死了她，可接触之后，我发现她并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程小东顿了下。 盯着蒋心乐，越想越觉得前世遗憾太重太重。 这么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孩。 就那么年纪轻轻的没了。 好在一切重生了。 这一辈子，一定要好好地珍惜，一定要好好地疼着她。 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尖。 “以后这些事情，我都听你的。” 按照程小东以前的脾气。 刚刚那几个老头在背后那么说他，他肯定会直接冲过去怼天怼地扛火箭。 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地罢休。 也确实是因为蒋心乐搞定吴主任的事情。 让他脑子变得清醒。 远山县就这么一点点大。 圈子也小。 要是你这个得罪，那个得罪，一直到最后，自己的路子也会越走越狭窄。 所以也要看情况。 本质上，蒋心乐也在边上慢慢的改变着他。 这就是两个人最好相处方式，相互影响，相互进步。 关起门来一致成长对外。 而不是关起门来，每天鸡飞狗跳的内耗。 后边。 肖志一直都在跟着。 望着他们两个人前面走着。 这家伙心里突然也有了一种想要找一个对象的感觉。 到时候我也要学东哥和嫂子一样。 这样走在外面，多令人羡慕啊。 难得来一次县城。 蒋心乐要买一些生活用品回去。 所以他们两人去了供销社。 也要和黄主任，聊下这次承包大会的事情。 现在有传闻，如果这一批国营工厂承包，如果出了成绩。 供销社也有可能会承包出去。 黄主任一直都在盯着。 这家伙也挺聪明。 每一次程小东过来，这家伙都会把程小东当成是祖宗一样供着。 因为上次，程小东到这边来，和他讲了一些卖场商品摆放之后。 经过了一个月的验证，他们一盘账。 骇然发现，他们的营业额竟然增长了五成之多！ 用程小东的话来讲。 客人还是那些客人，客流量还是那些客流量。 但是客单价，却已经暴涨了很多。 客单价暴涨了，那你的营业额自然也会跟着暴涨！ 所以他一过来，供销社的小妹子眼睛尖。 马上就去告诉了他们主任。 黄主任拉着程小东在卖场里到处转，让他再提点意见出来。 看看哪里还有可以增长的地方。 不得不说。 黄主任这人吃国家饭真不是白吃的。 和其他的一些国营厂，国营单位的负责人有区别的是。 他一门心思想着如何让供销社盈利。 而且，县城这家供销社的盈利，在他们县国营体系里，一骑绝尘！ 至于肖志，他没有跟着去供销社。 而是到了菜市场这边。 王强在这边，他不和程小东他们一起回去。 这会，他已经到了这边。 在菜市场的门口。 张文燕很是委屈的对王强说：“强伢子，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我爸妈觉得你像个流打鬼（混子），怎么都不同意。” 第356章 王强，实在没面子 第356章：王强，实在没面子（求追更） 肖志傻眼了。 赶紧看向了王强。 仿佛听到了王强要心碎的声音。 有点后悔这时候来了。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王强在表白的时候，自己出现。 边上愣是一句话都不敢讲。 心里想着。 强伢子这得多么的伤心啊。 王强尴尬了好久之后。 却笑了下：“没事，我会让他们认可我的。” ‘燕妹子，你回去做事吧，我走了。’ 说完走向了那边停着的南方摩托车。 那身形，怎么都有种萧瑟，落寞的感觉。 肖志看的一阵微微叹息：“感觉强伢子的裤脚都不带风了。” 对着张文燕说了句：“燕妹子，那我也回去了啊。” “嗯嗯，好，你多陪陪强伢子。” “对不起，我爸妈那个态度，我没办法。” 张文燕说。 看得出来，其实她心里也挺纠结的。 但这年代的女孩都比较的保守，自己恋爱也有很多。 但大部分女孩都会听家里的意见。 扭头进了屋子里。 阳春三月。 微风，已经开始慢慢的带着暖意，也慢慢的开始变得不燥。 回去的路上。 王强骑着南方摩托车，一路无话。 周围群山、野沟之中，一些早开的花儿，已经冒了出来。 要不了多久，这世界就是一片繁花。 一直到回来之后。 王强没忍住问了句：“强伢子，要不要我陪你喝一杯酒啊。” “张文燕那边，要不还是算了……” “我看你追的那么费劲……” “你懂个屁。”王强白了他一眼：”好事多磨，谈恋爱这事情。” “哪里是一下就能谈的了的？” “志伢子，你没谈过恋爱，你不懂。” “以后要是你看上哪家女孩子了，你记得多请教我，我教你。” 肖志一阵郁闷：“你都这样了，我信你的，不得打吊吊（打光棍）一辈子啊。” 哦了下，没说话。 就这样，王强开始大谈他的恋爱经验。 像是一个伟大的恋爱导师一样。 虽然自己还没有成功，不代表我经验不足啊？ 肖志生怕他心情不好，所以一直都装模作样的认真听着。 但听着听着，他感觉有些不对了。 赶紧开口：“卧槽，我还以为你很伤心你，原来你卵事都没得啊！” 因为王强说。 这已经是第五十六次给张文燕表白了。 也就是说，张文燕已经拒绝了他五十几次。 若真有伤心，早就在前面五十几次的表白当中，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 这时候，他们摩托车已经到了肖志家门口。 王强总结说：“总之一句话，想要让妹子看上你，你就需要向我多学习。” 肖志白了他一眼。 这时。 红旗渠水沟边上，马上就有一个女孩小跑了过来。 脸上红彤彤的。 跑过来之后，塞了一封信给肖志。 “志伢子……这是，这是我给你的，你别笑话我啊。” 妹子塞给了肖志这封信后，扭头跑了。 王强看麻了。 “凤妹子？” “强伢子，你和凤妹子很熟？” “一般般啊，我也不知道。” “那她写信给你做什么？” “强伢子，我不知道啊。” 王强望着肖志手上的那封信，顿时只感觉一阵要吐血 那封信，竟然被折叠成了一个千纸鹤！ 在他们本大队，女孩折了千纸鹤给你，那就等同于是表达了爱慕。 肖志也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于是，奇怪的望着王强：“强伢子，钓妹几（泡妹子），似乎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复杂啊。” “猪嬲滴，老子不想和你讲话。”王强被暴击了。 扭头就走。 这特么都什么世道嘛。 老子每天喇叭裤在大队里甩的起飞。 没有一个妹子给老子写过信。 相反肖志这土小子，竟然收到了妹子的信？ 这小子从未泡过妞，经验就像是个小白…… 受不了。 肖志背后抓了抓头：“至于这样吗你，真的是。” …… 一个晚上之后的早上。 永红大队的背后外河。 突然传来了一声铁铂子船的汽笛声。 大队很多人都到堤坝上看热闹。 大坝口这边。 停着一条崭新的铁铂子船。 周正才到了这边之后，把一卷鞭炮放整齐。 点燃后，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 那边也杀了鸡，摆在了铁铂子船的上面，还有香火供奉。 湖区跑船人的规矩，只要是买了新船回来。 肯定要拜一拜河神，保佑他们跑船能够顺顺利利，红红火火。 没错。 周建国有本事。 现在一般人去买铁铂子船，哪怕是国营单位要买。 那也最少等几个月的时间。 但周建国是挖泥船队的人。 加上挖泥船队现在面临解散，上面的领导巴不得你们马上自己找到出路。 因为找到了出路，就不会闹事情。 所以上面的领导出面了，一路顺畅，很快就帮周建国拿到了这条船。 这会，周正才在招呼着其他人。 同时还有周建国的堂弟，周兴旺。 手里一大袋子的花生牛轧糖。 只要是来了人看热闹，都是一把糖过去。 客客气气的。 村里人都为他们开心。 船舱内。 这条船的股东们都在。 周建国情绪有些激动，程小东一来。 他就开口：“东伢子，有时候我真不得不佩服你的眼光。” “这船我还只是刚刚开出船厂，马上就有不少国营厂的人过来找我。” “明天就可以直接跑货赚钱了。” “而且，活还多的做不完！” “是吗？”王富贵心情也是激动：“妈的，要是干得好。” “我们到时候，干他么一个船队出来，大笔的钱赚！” 吴小天也说：“都是小东的主意，如果不是他，我们怎么知道船运这么赚钱。” 程小东赶紧说；：“你们也别讲这话。” “说到底还是建国哥有指标，没他这个指标的话，我们买不到船。” “就算是买到了，我们也拿不到活。” 这是实话。 船运这东西，如果不是国营体制内的人，你就算是知道这个东西很赚钱。 你也不可能吃的到这一口蛋糕。 而且就算是你自己偷偷运了。 只要被人给举报，那你肯定也会进去吃投机倒把的牢饭。 背景关系，必须要有。 周建国挖泥船队的领导身份，必不可少！ 第357章 农田里随便就是一道菜 第357章：农田里随便就是一道菜 几个人在船内聊了不少。 尤其是王富贵，充满了干劲！ 他毕竟是他们大队的最早一批万元户。 所以深知现在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谁掌握了货运渠道，谁就可以原地直接发家！ 这年代一些国营厂的送货司机，也有很多开始偷偷倒卖了。 比如说，厂子有一批货送到了外地。 他们把货带到了外地之后，当地逛一圈。 突然发现很多东西，和他们本地的价差很大。 反正是要回程的。 于是他们就会捎带很多货在车上。 到了本地之后，在偷偷的把这些东西卖给本地的 一些倒爷，商店等等。 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赚成了一个万元户。 信息不透明的时代里，只要胆子足够大，只要自己能吃苦。 就一定能够赚到钱。 中午的时候。 周建国在家里搞了好几桌饭，也算是庆祝了。 至于挖泥船队那边，这家伙已经直接辞职。 已经有了更好的赚钱门路，那个铁饭碗已经可有可无。 大队里都已经出现三个万元户了。 哪一个不是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还抱着一个生锈的铁饭碗没完没了，那是脑子有毛病。 三月。 永红大队的村民已经开始开垦农田。 红旗渠的闸口又一次放水。 水沿着条条灌溉渠流入到了一丘一丘的农田当中。 村民这几天已经把田里都蓄好了水。 本地稻谷种两季。 但因为气温问题，早稻育苗需要用地膜覆盖，形成温室效应。 这样稻谷就能发芽，长出秧苗。 程小东家里也有田。 虽然现在有钱了，但土地是农民的根。 程小东下午的时候，和蒋心乐一起到了田里把今年稻谷种子下了种。 再用竹条扎成工棚，地膜覆盖上。 还过那么个把月，里面秧苗就会长出来，接着就是插秧。 当然了，今年只打算种植两亩田的水稻。 其他的全部改成种黄贡椒。 因为程小东要大力进军辣椒酱市场。 田里逛了一圈，他心里还是比较欣慰。 因为去年他在大队里号召了之后，村里人都听劝。 现在很多人都把棉花地，苎麻地改了。 不出意外的话，还过一段时间，大队里到处都会是黄贡椒。 程小东和蒋心乐在地里干活的场景。 很多人看到后，都在背后议论纷纷。 “这东伢子，虽然现在有钱了，是万元户了。” “不忘农民本色，好样的。” “是啊，这伢子有时候让人感觉像是做梦一样，一夜之间转变这么大。” “你敢想，今年光是他带着我们搞芦菇，我家都赚了几百元。” “往年这时候，都要出去借钱买农药化肥种子。” “今年不愁了。” “我家也是，家里还有个在学堂里上学的。” “现在好了，也不用发愁了。” “要是每年都能搞下芦菇赚几百元，只要我屋里崽勤奋好学，他想读书多久，我就供多久。” 每个人都充满了对生活的向往。 蒋心乐扎着裤腿，那小腿也不是以前那个漆黑的样子了。 一个秋冬，这妮子竟然养白了很多很多。 像是丑小鸭转身成了天鹅一样。 细细的小腿上，粘着一些泥巴，扎着两个垂胸的麻花辫。 跟在程小东的后面，听着边上这些村里人的聊天。 心里美滋滋的。 程小东则对田里的这些小水沟特别感兴趣。 这些纵横八列在水田，灌溉用的小水沟，条条不过一米多宽。 但你敢想，这年代的这种小水沟里，竟然能有巴掌大的鲫鱼！ 黄鳝、泥鳅、龙虾、千年佬（麦穗鱼）、木奶奶（沙塘鳢）。 俨然就是一个完整的生态。 只是很可惜，几十年后，他们老家这边做高标准农田。 沟都被打上了水泥。 是很好看了，也不用下田就是一脚泥了。 同样的，这种小水沟的野生小鱼，也全部死绝。 当前，这些小水沟里的东西，全被列为了杂鱼一类。 本地大队的人都喜欢吃肉多的鱼。 所以没有过度捕捞。 就刚刚程小东在那边下稻谷种子的时候，岸边随便掏了下，就掏出来了三四条五六两的黄鳝。 这种大货在这年代水田里比比皆是。 还有水沟里的沙塘鳢。 这种鱼叫法有很多。 土憨巴、呆头鱼等等。 本地叫木奶奶。 这种鱼本地抓到也是嫌弃头大，肉少，处理麻烦，直接丢了。 你敢想，几十年后，有些地区，这种鱼价格能卖到七八十元一斤！ 如果是这种水沟里野生的，价格最少一百以上！ 相反这年代大受欢迎的家鱼，价值远远不如这些这年代看不上的东西。 程小东看清澈见底的水沟里有不少这玩意儿。 于是跳下了水里。 蒋心乐说：“小东，不回家吗？” “弄点好东西回去吃。”程小东笑了下。 手慢慢的靠近一条估计有二三两重的“木奶奶鱼”。 一摁，好家伙。 果然呆头呆脑的，被人抓到手里了才知道甩尾巴反抗。 蒋心乐蹲在沟边，有些嫌弃：“你，你不会要把这东西弄回去吃吧。” “你弄黄鳝也就算了，这东西都没人吃的。” 程小东笑道：“待会你吃下就知道了。” 蒋心乐有些头皮发麻。 总感觉小东太奇怪了。 真是什么都能吃。 不过，一想起每一次，小东又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 比如说上次的藜蒿杆杆，不就吃的很香吗？ 想了想：“嗯嗯，那我帮你一起抓。” “你别下来了，待会扎到脚。” “那不行，我要和你一起。” 小妮子其实挺喜欢在这种水沟里摸鱼的。 父母去世之后，她一个人生活一段时间。 就是靠着在这种小水沟里，摸一些小鱼小虾活下来。 后来到了程家也是。 经常性的摸一条大鲫鱼回家。 最厉害的一次抓了一条一斤多的鲫鱼！ 程小东一阵无奈，苦笑了下。 “你呀。” “嘿嘿。” “我抓鱼可能比你都厉害，咯，我抓了条大的木奶奶鱼。” 蒋心乐手里抓着一条估计有三四两的。 此刻落日西沉，蒋心乐那露出一口整齐贝齿，站在水沟里，两个甜甜梨涡露着的样子。 看的程小东一阵怦然心动。 从她手里接了过来：“抓几条就够了，大嫂他们在厂里吃饭，就我们两个在家里吃。” “搞太多了吃不完。” “嗯嗯，好。”蒋心乐继续弯腰在水里摸鱼。 不过一会儿，他们估计就摸了两斤多木奶奶鱼（沙塘鳢）。 加上那几条黄鳝，也够吃了。 期间，程小东看了下水沟边上的水芹菜。 这种东西当前在湖区，只要是水沟边到处都是的。 尤其是芦苇林，一到春天简直泛滥，芦苇林里的，甚至都能长到一个人的半腰高。 弄点猪油炒下，就放点盐，特别的香！ 第358章 小叶乡的万元户 第358章：小叶乡的万元户（求追更） 只不过很可惜，现在这些水芹菜还只是刚刚长出来。 估计还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吃。 回家后。 蒋心乐特别喜欢这种感觉。 两个人单独在家里做饭，吃饭。 吃的什么她不在意。 只要是对面坐着的是程小东就行。 红烧沙塘鳢、黄鳝炖莴笋。 在湖区，黄鳝炖黄瓜才是最绝配。 不过很可惜，黄瓜要到夏天才有。 果然还是小东！ 一口菜入口的一瞬间，蒋心乐像个小馋猫一样，那清澈的眼睛都亮了。 小嘴巴咂巴了下。 像个小憨憨一样笑着说好吃。 程小东端着饭：“你喜欢吃就好，以后有时间我就做给你吃。” “嗯嗯好。”蒋心乐美滋滋的。 感觉像是被幸福包着一样。 作为女人，一辈子无非就是追求这种幸福了。 正吃着。 外面传来了王强骂娘的声音：“妈个逼的，小叶乡的那些杂碎！” “草，老子待会就去找天哥，搞点人去县里！” “我看他们这就是挑衅，狗日的，他们难道忘记了吗，胡老八都被我们干翻了！” “县里还轮不到他们讲话！” 蒋心乐奇怪的看向外面：“山伢子回来了？” “你吃饭，我出去问问情况。”程小东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端着饭碗出门。 外头，王强、肖志、江大山都在。 江大山的头上缠着纱布，样子有些狼狈。 “发生什么事了？”程小东皱眉。 三人同时看了过来。 王强准备讲什么，江大山瞪了他一眼：“强伢子，你就少讲几句吧！” 王强忍了回去。 江大山笑着说：“没事，东哥，这家伙就喜欢这么咋咋呼呼的。” “有屁就放，别憋着。”程小东严肃了几分。 江大山还想隐瞒，但王强直接把他拉到后面。 “山伢子你后边去，有什么不能讲的。” “东哥，山伢子今天在汽车站，被小叶乡的人打了。” “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县里来了一大群小叶乡的人。” “他们到处张狂，不把任何人放眼里。” “是啊，太欺负人了，山伢子就因为不小心撞了一个人，直接就挨了一巴掌。”肖志也说。 “这口气怎么忍得下去！” 三人七嘴八舌的讲了起来。 江大山今天从省城那边回来，在下车的时候和人发生了口角。 结果还没讲几句，对方就直接动手。 这家伙也是犟种性格。 一想你不占理，竟然还对我动手？ 有点欺负人了。 当即就还手。 没想到边上马上冲出来了一群人。 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也好在边上很多人把他们拉开了，不然江大山可能就不是头破血流这么简单。 王强他们得到消息后，马上到了县医院把他给带了回来。 蒋心乐这会也出来了。 小妮子有些生气：“怎么能这样不讲道理呢。” “那他们人呢。” “这口气忍不了，我们叫点人去找他们要说法。” 几个人都愣住了。 没想到蒋心乐是这反应。 王强说：“看吧，嫂子都这么讲了，我现在就去找天哥组织人马。” “猪嬲滴家伙，真以为我们没人了！” “行了，打什么打。”程小东皱眉：“明天就是承包大会了。” “今天晚上要是去大闹一场，上边要是知道我们干了这事，明天承包大会会怎么看我们。” “等这事过了后再说。” “山伢子，你伤问题大不大。” 江大山也白了王强一眼：“跟你讲了别冲动，就是不听。” “东哥，不是很严重。” 程小东过来检查了下他伤口。 好在不严重，就是脑袋破了点皮流血了。 其他没什么问题。 “吃饭了？” “还没呢，东哥，你家在吃什么，这么香。”江大山鼻子嗅了嗅。 蒋心乐笑着说：“那快来吃吧。” 几个人赶紧冲进了程小东家。 一看桌子上摆着的竟然是木奶奶、黄鳝？ 王强这家伙又开始嫌弃了。 边上扭扭捏捏了半天才下口。 每次都这样，一下口就一发不可收拾。 最后肖志都嫌弃：“强伢子，你能不能吃相好看点，每次都这样。” “给我们也留点啊！” “慢点吃，有的是。”程小东有些无语的望着他们。 边上起火又给他们炒了几个菜。 随后他们边吃边聊起了省城那边仓库的事。 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 等这边国营厂的事情弄好了后。 王强和江大山会过去专门负责。 … 县城这边。 一处茶楼，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正在打牌。 周围烟雾缭绕的。 牌也打的挺大，桌子上是一沓一沓的大团结。 抽的烟也都是相思鸟烟。 桌子边上还围着很多人。 这些人一个个穿着陈年棉袄，棉袄上都是黑漆漆的，油光雪亮。 头发也是乱糟糟的，有些站着，有些蹲在凳子上，面相有点凶。 和这个中年人形象对比，有天壤之别。 中年人甩出了一张大王。 “看来这个程小东也不过如此嘛，胡老八这个老流氓，怎么会被这种人给斗垮了？” 说完抽出一根相思鸟烟放嘴边，一人赶紧掏火柴帮他点烟。 “华哥，如果没有杨丰年，他程小东算个吊。” “老子一只手都能把他们弄死了。” 中年人脸上肌肉抽搐了下。 似乎很是忌惮杨丰年这个名字。 “年伢子现在在县里？” “没，听说去了南方。”一人道。 “那就好。”中年人说：“那你们做事也不要太低调。” “江湖地位，是靠拳头打出来的。” “我们小叶乡这么多年，憋太久了，是要在县里有点地位了。” 中年人说。 其他人很是兴奋。 县里的江湖，并不会因为一个人倒下了，这个江湖就消失了。 胡老八被程小东整倒了后。 都在以为，程小东肯定会成为胡老八之后的县里大哥。 没想到，程小东似乎对道上的事并没有任何兴趣。 依旧还是在做自己的生意。 也没有他们想象的招兵买马。 这下，县里更乱了。 这个中年人叫郑清华。 他是小叶乡那边的万元户，和杨丰年一样也一直都在外地倒货。 前段时间听说胡老八倒了后。 马上开始在小叶乡那边组织了一批人马到县里。 也看中了歌舞厅的生意。 跑到县文化宫那边沟通后才发现。 永红大队那边的王富贵，竟然早就在送烟了。 第359章 大会开启 第359章：大会开启（求追更） 再之后，他让一些人去调查了下。 发现王富贵、吴小天、程小东。 这三个永红大队的人，竟然绑定在了一起。 今天，刚好他们在汽车站那边。 刚好有人认出了刚下车的江大山，于是他就让人故意去挑衅。 借着由头，把江大山打了一顿，就是想看看程小东的反应。 现在突然觉得也就那么回事。 自然轻视了几分。 其他人也觉得自己好像打了胜仗，一个个羞辱起了程小东没种。 一群人讥笑后。 一人问道：“华哥，你昨天说还想把程小东他们那边镇服装厂承包了，这事真有戏吗？” 其他人也精神了几分。 全都望着郑清华。 郑清华把手里的牌丢了，吧嗒了两口。 “那个服装厂，只能看情况，因为市国营服装厂在盯着” “看能不能行吧，拿下来最好，拿不下来也无所谓。” “最重要的是文化宫那边。” “歌舞厅搞下来后，以后就是你们落脚的地方。” “县里，我们称王！” 几人一听精神了。 他们小叶乡，都是一些外乡移民过来的人。 不管是饮食，还是说的方言，都和本地有很大的区别。 刚来的时候，本地人也喜欢欺负他们。 所以他们心里一直都憋着一口气。 成为县里的老大，那是他们的梦想！ … 一个晚上过去之后。 程小东他们开着拖拉机到了县城电影院。 承包大会就在这里举办。 也只有这个地方，有这么大的场子能容纳所有人。 这次一共十几家国营厂被拿出来承包。 来的人有很多。 估计上上下下有上百人。 按照他们承包的方式规矩，自由竞价，谁出的价格高。 谁就能入围。 接着，竞价者要上台讲对这家工厂承包后的规划 再接着台上的几个主要负责人投票。 通过了，直接当场签订合同。 县里来了不少的领导坐在台下。 吴爱仁主持这次承包大会。 上午八点的时候，程小东他们到了会场这边。 台上，挂着一条很长的横幅：祝远山县国营改制，个体户承包大会取得圆满成功。 下面是一排桌子。 桌子上放着不少包着红布的话筒。 程小东和蒋心乐来了这边后，找了一个位置，还只是刚刚坐下。 一个穿着很体面，带着眼镜的年轻人走到了他们面前。 “请问，是不是心乐同志？” 语气不冷不淡，表面看上去很客气，实际充满了冷漠感。 蒋心乐有些奇怪的望着他。 “我是，你是？” “我是市国营服装厂的，我们主任那边想让你过去下，有些话他要向你交代。” “走吧。” 说完扭头就走，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 蒋心乐微微皱眉，嘀咕了句：“什么主任，派头这么大。” 没搭理，直接坐下。 程小东目光在前面八厂，厂长沈长青那边。 沈长青回头对他笑了笑。 今天他很激动！ 这关乎到他们八厂的未来！ 也关乎到他几十年憋心里的一口气！ 程小东也回了个笑脸。 “你没听到我刚刚讲的话？” 那市国营服装厂的青年，怎么都没想到，蒋心乐并没有如他所想的跟着他走。 蒋心乐正准备说话。 程小东冷冷的接了过去：“你们主任是你们的主任，不是我们的主任。” “去和他讲，有什么话想说，那就让他自己过来。” “他那点威风，还不足以让我们去见他。” “他不配” 青年眉头紧锁：“别给脸不要脸，我们能够让你们过去，已经算是…” “滚！”边上的肖志是一点都不客气。 瞪着这男青年同志呵斥了句。 青年有点傻眼。 想要反驳，但看肖志随时都有可能动手的样子。 最终还是忍了下去。 “你们会后悔的！” 说完气鼓鼓的离开。 而此时，魏振国突然坐在了他们边上。 “东伢子，市国营服装厂昨天晚上又找了我。” “他们势在必得，不会出问题吧。” “魏叔放心，我们今天也势在必得。”蒋心乐很是温和的笑了下。 “只是厂里的人…” 魏振国苦笑了下：“这几天一直都在和他们做思想工作。” “有一部分人，依旧还是认为给市国营厂承包较好。” “但也有一部分人同意被你们承包。” “问题也不是很大。” 国营改制，私人承包。 这不是小事情。 程小东从未想过一帆风顺。 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点了点头。 魏振国说：“一定要拿下，我先去那边了。” “放心。” 程小东说了句。 而那边，那个青年在前面一个大背头的中年人耳边，讲了什么后。 那个中年人猛的回头看向的程小东他们这边 这人长得一副油光雪亮的样子，眼睛特别小 那小眼睛里时不时的会迸发出来精明，阴险的光芒。 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后。 他嘴里冷冷的吐了两个字：“找死！” 青年在程小东那边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赶紧开口：“主任，这群人给脸不要脸，刚刚还想要对我动手。” “一群没读过书的盲流！” 中年人回头望着前面：“算了，没必要太把他们当回事。” “我就不信，他们一个个体户，能比得过我们国营厂。” “自以为是的东西，也配和我们相提并论。” 说完不再搭理。 目中完全没有程小东他们。 这时，坐在台上的吴爱仁开口了：“各位，请肃静。” 下面上百人的叽叽喳喳，瞬间变得安静，全都看向了吴爱仁。 吴爱仁笑了下：“相信大家也对我们规则有所了解了。” “在拍卖开始之前，我有一点要和大家讲明白。” “我们这次国营厂对外承包，初衷是为了盘活我县国营厂。” “也希望大家是奔着这个目的来的。” “如果有其他非分之想，我劝这种人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三言两语，意简言赅。 吴爱仁表达了县里的精神，也没有多余的客套，官话。 完了后，她直接宣布拍卖开始。 首先报的是一个木材厂。 在子木镇那边。 这个木材厂已经倒闭一年时间了，一直处于荒废状态。 起拍价：每年承包金300元。 毕竟是已经倒闭的工厂，县里以激活国营厂为目标。 所以起拍价很低。 第360章 五十？太侮辱人了 第360章：五十？太侮辱人了（求追更） “三百一十元。” 下面马上就有人报价。 不少人看了过去。 都在纳闷，这木材厂都已经倒闭好久了。 里面也只有几个破房子，几个锯片。 还真有人要啊。 这些人心中承包的价值，在于你工厂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 如果资产几乎没有，他们就认为根本就没有什么价值。 所以这人报价之后，几乎没有人开口争夺。 气氛一阵沉默。 台上的吴爱仁在看到这场面之后，心中略微失望。 但也挺好，至少有人报价，这家工厂也能重启了。 很快，这家工厂被宣布三百元每年落槌。 接着是一家化工厂。 同样也是已经倒闭了两三年的一家工厂。 报价同样也是三百。 不过这家工厂却无人竞价。 下面也有这家工厂原来的职工。 这些职工前段时间闹过事情，他们认为上面要把他们打包承包。 那首先应该要问一下他们这些原来的老职工。 哪怕是已经倒闭几年时间了，可不管怎么样，你也要尊重下我们意见吧。 我们这些老职工在这个工厂里都一辈子，几十年了。 工厂就是我们的家。 甚至在背后骂过吴爱仁，说这个女人实在太令人感到恶心了。 反抗也是最为激烈的一个。 可现在。 竟然没有一个人出价？ 这是什么意思？ 看不起我们啊。 感觉像是被狠狠的抽了一巴掌。 原本以为别人承包我们厂，那是被人给占了老大的便宜。 没想到，实际上他们被摆上货柜的时候。 甚至都没有人看他们一眼。 时代变了。 国营厂的光环，已经正在慢慢的褪去。 他们像是被现实狠狠的抽了一个巴掌。 连个体户都看不上我们厂。 那上面还有可能会给我们补贴，让我们重启工厂吗？ 这是不可能的。 一个个老职工坐在下面，很是尴尬。 台上的吴爱仁借此机会，死死盯着他们这些老职工们说。 “我也希望大家能够明白一个道理。” “你，或许在他人的眼中，并没有你所想的那么金贵。” “现在已经是讲价值的时代，也希望同志们能够跟上时代。” “而不是成为国家的累赘。” 几句话，像是带着雷霆之威的巴掌。 再一次狠狠的抽在了这些人的脸上。 一个个想起前段时间，还在吴爱仁家门口破口大骂的画面。 低着脑袋，甚至都不敢抬头看台上的吴爱仁。 随后，吴爱仁继续开口：“下一个，三厂。” ‘这家工厂相信大家也都有所了解了。’ “资产多，所以价格要贵，年承包一万元。” “一万一！” 几乎是同时，马上就有人开口。 这人话音刚刚落下，马上又有人开口：“一万一千二百！” “一万一千三百！” …… 一时间，前面还冷冷清清的画面，在这一刻，彻底暴热起来。 三厂的资产有不少。 不像是前面的那些工厂，都是在下面的镇上，乡里。 而且那些工厂都已经停产一年或者两三年了，等同于是重启。 工厂里原本值钱的东西，早就已经被人给搬走了。 就一栋破破烂烂，被雨水腐蚀的摇摇欲坠的破红砖房。 三厂厂房有两栋，办公楼一栋，宿舍楼一栋 里面虽然不如以前了，可是他们还有设备，市场名气也在。 只要是拿在手里，好好的运作一下，这家企业还是能够赚钱的。 现场竞争很是激烈。 国营三厂的人也在，他们很不是滋味。 更是时不时的看向程小东这边。 打心里的希望程小东能够承包他们厂。 可看了好久，最终又只能微微叹了口气。 因为他们已经感觉出来了，程小东根本就没有任何兴趣。 蒋心乐边上开口：“小东，我感觉服装厂那边，肯定也会竞争这么的激烈。” “八厂都没有盈利，他们都这么争抢，更何况还是服装厂。” 程小东轻轻地拉着他手。 给了一个很笃定的笑容：“没事，我说过，今天无论如何付出代价。” “我们都要拿下这家工厂。” 程雯雯也有些发愁的望着那边的那个大背头。 “万一市国营服装厂和我们争怎么办。” “他们家大业大的。” 小妮子说完，一阵窒息感扑面而来。 是国营服装厂，那是他们本市排在前三级别的国营厂。 人家财大气粗的。 我们只是一个小小的个体户，真的争的过人家吗。 程小东看了看前面。 目光无比坚定；“这是你们两个人的梦想，我怎么都不会后退一步。” 其实他心里是有数的。 市国营服装厂，确实财大气粗。 在他们眼里，就像是一个巨无霸一样。 人家随便一个小手指头下来，我们这种小个体户，都要在他面前崩溃 。 但！ 第一，镇国营服装厂魏振国，和他们不对付。 第二，他们虽然有钱，可他们是国营性质。 他们这一次过来竞价，上头肯定也是给了他们一个限定价格的！ 国营体系，尤其涉及到钱的事情。 手续就会非常的繁琐，他们厂长都做不了主。 都需要打申请，上级相关单位的人签字之后，才能够掏钱出去。 所以即便是他们再有钱，他们也不如我灵活。 肯定带过来的价格，也是有限度的！ 就在这时。 台上吴爱仁突然开口：“下一个，县国营八厂。” “八厂的情况比较复杂，自从成立开始，干过很多事情。” “但没有一件事情是干成的，我相信你们都知道情况。” “我也没什么好介绍的。” ”起拍价，年承包价，五十元。” 咳咳咳！ 此话一出，下面的沈长青被呛的差点一口气没有顺上来。 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还以为，三百已经是最低的了。 你吴主任又给我们整个五十？ 在你们眼里，难道我们八厂，甚至还不如那些已经倒闭的国营厂？ 八厂也有一个职工忍无可忍了。 “五十太低了，最少要一百！” 周围先是愣了下，但很快有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都说这八厂这么多年来，干嘛都不会。” “而且奇葩无比，现在看来还真是这样啊，竟然还给自己提身价了？” 第361章 他是斗士啊 第361章：他是斗士啊 那八厂的职工，在一片哄笑当中，顿时哑口无言。 沈长青也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但是又能怎么样呢。 谁叫他们八厂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干成什么事情。 心里憋了一口气。 但又不能发作。 吴爱仁在台上更是直接说：“你们不要胡搅蛮缠，这是我们研究……” “五十一。” 就在这时，那边角落里有人出价。 现场又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嘲笑声戛然而止之后，所有人全都看向了那边。 “这不是小叶乡的郑清华吗，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竟然对八厂有兴趣？八厂这个样子，要了干嘛？” 一时间，各种小声议论。 没错，出价的，正是那个郑清华。 此时此刻，郑清华在出了价格之后，更是直接看看了程小东一眼。 那目中明显有挑衅的意思。 边上肖志起不打一处来：“踏马的，东哥，这些人应该就是打山伢子的人。” “不要说话，人家是冲着我们来的。” 程小东皱眉。 心道我没有去找你的事情，你还故意来挑衅上门了？ 当即直接开口：“一百。” “一百零一。”郑清华淡淡的开口。 气氛顿时不对了，马上有人明白，这人就是故意来搞事的。 台上的吴爱仁皱眉看了看郑清华。 沈长青他们也一脸不快的看了过去。 他们心里，实际已经认定了程小东就是他们的承包户。 都还在等着程小东带着他们找回来一口尊严呢。 程小东直接开口：“吴主任，我觉得应该要改改规矩。” “不能自由竞价，应该要设定一个加价的幅度，你觉得呢？” 吴主任没有废话，直接开口：“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十。” 程小东点头，随即开口：“五百。” 嘶！ 现场倒吸了一口冷气。 “疯了啊，五百，八厂那个破厂，现在到底准备干什么，他们自己内部都没有一个调性。” “这小同志是不是脑壳都门夹了，价格出这么高。” 那边，郑清华回头看了程小东一眼。 笑中带着讽刺：“杨丰年家乡过来的万元户，就是有胆魄。” “佩服，这种垃圾厂，你要，那让你好了。” “我倒要看看你能够搞起来什么花样，不报价了！” 沈长青他们那边更加愤怒了。 被人用垃圾两个字来顶在头上，换谁心里都爽不了！ 吴主任看他不再开口后。 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本质上，她已经从蒋心乐那边，知道了他们很多计划。 她也很看好辣椒酱市场。 如果让他们拿了八厂，搞不好八厂还真能够翻身。 直接宣布了结果。 接着就是程小东他们镇国营服装厂了。 吴主任刚刚把工厂的情况一讲。 果然，现场马上炸开了锅。 起拍价是一千每年！ 衣食住行，衣服是排在第一位的，而且这年代老百姓的衣服都不会很多。 家里一人有一两件能过冬的棉衣，都算是条件不错的。 而且一件衣服往往能穿十几年！ 这家工厂很成熟，是略微盈利的。 接受就可以盈利，市场再开拓一下，那肯定是白花花的钱赚进来。 这些走南闯北的倒爷，他们都是见过世面的。 程雯雯都着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前面我们谈了那么久，难道就要给别人做嫁衣啊。 蒋心乐也拽紧了衣服。 但程小东一直都在压着没有报价。 一直都在盯着那个市国营服装厂的中年人。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果然，那个派头很大的中年人，突然淡淡的开口。 “六千。” “各位，这家厂子，最好的归宿，是和我们市国营服装厂合并。” “没有比我们更加合适的了。” 很快，现场马上没了声音 市国营服装厂，光是这几个大字，就足够让人闭上嘴巴。 人家家大业大，这些倒爷有自知之明，不是人家的对手。 台上的几个领导，在看到这情况之后，脸色也有些不好。 他们不想这家工厂被市国营厂吞并。 因为一旦你吞并了。 那这家厂从此以后就是市里的，和我们县里没有什么关系了。 再辉煌，也只是别人的一个分厂。 县里上上下下，实际都一直对这家工厂还抱有希望。 毕竟人家是略微盈利的 ！ 吴爱仁看向了那边的程小东。 看其他人没有人出价格之后，程小东笑了笑。 “没有合适不合适一说，这是我们远山县的国营厂。” “也是我老家镇上的，要说合适，我觉得还是本地人来接管更好。” “吴主任，我出七千。” “你！” 那中年人边上的青年，猛的回头望着程小东。 刚刚他们之间还闹出了不少的矛盾，一口气还没撒出去的。 现在，你竟然这么直接对着我们干？ 中年人眼神压制了他。 回头冷漠的看了一眼程小东。 二人眼神碰撞，立马充满了争锋相对的气息。 明眼人已经看出，这二人只怕是从今日开始，彻底结仇！ 淡淡的开口：“有意思，那我出七千五。” “八千。” “八千五。” “八千六。” 果然，加了两次之后，这中年人不敢再加太多。 程小东已经探出了他们的底。 想了想，也懒得和他们废话了。 直接开口：“一万！” “一万！这小子疯了吗！” “那个厂子有价值是不错，但也不值得一万啊！” “你每年交一万，还有上百个工人的工资开支，你赚的回来吗。” “有毛病简直。” “还有，你竟然敢盯着市国营厂干？” “嘘，声音小点儿，这小子是程小东，去年年底干了三厂的那个。” “啊？他就是程小东啊，这小子天生斗士啊，干完这个干那个！” 周围议论声纷纷。 程小东却压根不当回事，只是直勾勾的越过人群。 静静地望着那头坐着的那个中年人。 中年人回头望着他。 果然已经能哑火！ 片刻之后，中年人从刚刚的那种从容，高高在上。 已经有了恼火的气息。 望着台上的吴爱仁说了句:“吴主任，我们厂里价格还可以出的更高。” “但，需要给我们时间，你们先竞拍其他的工厂，我去给厂里打个电话。” “那怎么能行呢！”下头，魏振国赶紧开口：“我们承包大会举办到一半。” “难不成还要等你厂领导答复啊。” “没有这个规矩，你们别废话，加不加钱。” “如果不加，就放弃!” “吴主任，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第362章 蝼蚁撼大象？ 第362章：蝼蚁撼大象？ “对，没有这个规矩，我们不同意！” “要是都这么搞的话，那我们这个大会，今天一天能都搞不完！” “市里来的就了不起啊，我们不吃这一套！” “到了我们远山县，就要按照我们远山县的规矩来！” 现场马上有人反驳。 这中年人，从来了这边开始，一直都是一种市里来的，高高在上的姿态，很多人尝试着和他打招呼。 没想到这家伙仗着自己市里来了。 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早就有人看他不爽了。 故而，这些人马上找准了机会，把自己丢掉的面子给找回来。 中年人脸色差到了极点。 猛的回头，盯着这边的魏振国。 冷冷的开口：“魏厂长，我知道你这么多年来，一直都不服气。” “一直都在和我们较劲，但你能不能脑子清醒点？” “你们只是一个小镇上的国营厂，拿什么来和我们市里的国营厂来比？” “我们能够过来合并你们，本质上也是冒着很大的风险来帮你们。” “你们别不知道好歹！” 台上，吴爱仁的脸色也变得很差了。 冷冷的开口；“那就不劳烦你们市国营厂来帮我们了。” “按照规矩，你现在还能不能加价，不能，那你就应该不要在说话。” 中年人再次回头望着吴爱仁。 总算搞明白这些人的态度了，这是明显的不给我们一点的面子。 再看其他几人也同样是如此。 他边上的那个青年男同志，似乎憋不下这口气。 当即就准备开口。 但被中年人低声呵斥：“你给我闭嘴，不要再开口！” 男青年憋成了一个绿毛王八。 但又能怎么办，他们不能胡乱加价。 一万，已经超过他们领导批准的价格了。 还往上私自加价，这个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老老实实的闭上嘴巴。 吴爱仁看他没人开口之后，直接说：“没人加价的话，那东湖镇国营服装厂就过了。” “下一个，阳逻镇国营酒厂，承包价，六百起价。” 很快竞价进入到了下一轮。 完全无视了这个中年人的要求。 中年人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们就是为了东湖镇国营服装厂来的。 谁也没有想到最终是这么一个结果。 程小东这边，微微叹了口气。 两个工厂，终于全部都抓在了自己的手上。 只是蒋心乐有些肉疼的望着程小东：“小东，价格太贵了，一个万元户没了。” 家里的钱是她在管着的。 他当然肉疼。 一万元，确实已经超过了他们的实际价值。 这个服装厂，每年八千左右承包费比较合理。 但程小东只能出了市国营厂的底价大概范围。 笑了笑：“没事，我们能够赚回来，就你们那纹龙纹凤的喇叭裤。” “估计就能把我们的钱给全部赚回来。” 蒋心乐还是很肉疼：“我们芦菇那边好不容易赚点钱，又全部都砸进去了。” 也好在芦菇那边赚了点钱进来。 若不然今天程小东也不敢坐在这里。 当然了，他也没有想过一次性掏这么多钱出来。 具体，会后，再和吴主任好好谈谈。 这是竞价轮。 竞价之后，县里的领导还要听你的规划。 说白了，就是想看你这人拿了我们国营厂之后，有什么计划。 他们会有一个打分。 如果觉得你这人不靠谱，那么你前面哪怕竞价下来了。 他们也不会同意。 毕竟，国营厂承包大会，他们是冒着很大风险来举办。 如果到时候拿不出实际成绩出来，他们都会出事 他们心里要有一个底。 这些倒爷，个体户，不愧个个都是走在时代最前面的人。 到了第二轮的时候。 一个个上去开启了吹牛皮的模式。 什么我们拿了后，一年之内，要让工厂如何如何。 上面的这些人坐着，听的也都比较的舒服。 大概过了个把小时之后。 程小东上台了。 站在了红布包着的有线话筒跟前。 头顶上的横幅鲜艳。 程小东是他们这些承包人当中年纪最轻的。 看上去，那面相都还有些年轻人正常该有的稚气。 但身上，却散发出来了和面相完全不匹配的成熟气场！ 一会之后。 程小东直接开口：“八厂那边，我们拿下来之后，马上就会进行改变。” “这个先保密，我不好讲。” “但我们东湖镇国营服装厂这边，我倒是可以好好的和大家讲讲。” “一个月之内，我们会完全盈利。” “一个季度之后，我们会把我们的产品，在全县卖火。” “一年之内……” 程小东停顿了下，直接看向了坐在下面那个中年人。 吴爱仁突然一下变得紧张。 连她都有些大气不敢喘了。 似乎猜到了程小东想要说什么。 刚想要阻止。 结果程小东还是直接开口：“一年之内，我会让我们的销量，超过市国营厂。” “让他明白，不是他们可以做好服装，我们一样也可以 。” “也让他们明白，我们虽小，但我们一样可以掀翻大象！” 哗的下。 现场一片哗然，全都头皮发麻的望着程小东。 “这伢子，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你在挑衅市国营服装厂？” “人家都已经是我们本市排行第三的国营厂大厂了。” “工人都有两千多人，这种超级巨无霸，是你一个小镇国营厂能够撼动得了的？” 另外一个角落里。 郑清华冷笑了下：“我还以为是个有点脑子的年轻人。” “原来也是一个脑袋被枪打的货色。” “就你们那破厂，你还想一年之内超过市国营服装厂？” “你怎么你不吹口气，米帝主义，就灰灰湮灭了？” 边上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下面的那个中年人也气笑了。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还敢来挑衅我们？ 待不下去了。 起身说、；“那好，我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丢了这话后就走。 扭头的一瞬间，嘴里还嘀咕了几个字：“找死的东西！” “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在他走了之后。 程小东继续讲了几句后下台。 吴爱仁把他拉到了台子的一边。 一脸的严肃：“东伢子，你不该拿下了工厂后，还要挑衅市国营厂的人。” 第363章 自作聪明 第363章：自作聪明 “不是挑衅，我是为了拉拢人心。” 程小东笑着说，并看向了魏振国那边一群人。 吴主任看过去。 果然，看到魏振国他们一群人心情无比的激动！ 不管程小东在他们面前吹的那个牛皮，最后是不是会实现。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那就是把他们干兴奋了！ 因为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都在和市国营服装厂置气。 虽然总是被人讽刺，被人给碾压。 可他们就像是打不死的一样，一直都没有低过头。 吴主任大概猜出了程小东的意思。 还是微微叹了口气：“拉拢人心的方式有很多，没必要这样得罪人。” “你这伢子，还是太冲动了。” 听得出来。 这个吴爱仁是真不把程小东当成是外人。 而且在他身上也寄托了很多的希望。 希望他在承包了这两个工厂之后，能够和他自己工厂一样。 很快就能够出成绩，这样他们身上的舆论压力也要小很多。 程小东点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吴爱仁也没有再继续讲话。 这个承包大会，最终还是结束了。 很多国营厂的厂长，心里有些难受。 没想到，最终还是成为了个体户的囊中之物。 他们一度都在抱怨，我们辛辛苦苦了一辈子弄起来的工厂。 最终替这些私营、个体户做了嫁衣？ 但没有人在乎他们的感受。 因为很简单。 时代浪潮，滚滚而来。 你厂已经是当地的一种累赘。 已经容许你们这么长时间了。 也已经给过你们很多次机会了，总不可能一直都这么补贴下去吧。 所以你要自力更生了。 程小东他们到了外面的县国营饭店里。 饭店里其实上下也挺紧张。 因为他们也很害怕自己哪天也被承包了。 今天，饭店里的服务员们态度都好了很多。 但凡只要是见到人进来，嘴巴都像是抹了蜜糖。 说话特别好听。 程小东他们几个，带着八厂沈长青、东湖镇国营服装厂的厂长魏振国等人。 在这边弄了很大一桌子。 魏振国的情绪很激动：“如果我这辈子，真的能看到我们厂，最终超过市国营服装厂。” “就算是立马就死，我也值得！” 沈长青也憋了一口老气：“是啊，老魏，你日子总归比我们还要好过。” “你看看我们厂，这么多年来，已经成为一个反例了！” “如果八厂也能看到未来，能够堂堂正正的站起来。” “那我立马死，也值得！” 程小东端着酒杯，赶紧对他们几个说。 “几个老同志，你们有点过分了。” “我们才花钱把你们厂子承包下来，这还没有开始呢。” “你们就在这里讨论死不死的问题，吉利点。” “哈哈，是的是的，那你看看我们这个乌鸦嘴！” “东伢子，以后我们厂里，全部都听从你们调配！” “你想干嘛，就大胆的放手去干。” “谁要是不听调摆，那就滚！” “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魏振国直接开口。 两个厂长都拿出了万分决心来表态！ 程小东笑着说：“放心，我们一定能够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哈哈哈。” 几人全都笑了起来。 充满了干劲。 蒋心乐边上一直都没有太讲多花话，就这么温柔贤惠的帮他们倒酒。 这女孩用几十年之后的话形容。 那就是非常有智慧的一个女孩儿。 做生意天赋很高，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 在程小东面前，也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应该讲话。 什么时候不应该讲话。 恰到好处的和程小东夫唱妇随。 就在几人聊的哈哈大笑的时候。 外头，一群人走了进来。 这一群人身上穿着脏兮兮的，头发乱的像是鸟窝。 一个个面色有凶光 一眼看过去，就像是街头的那些混子。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夹着包的小叶乡郑清华。 几人一走进来，就看到了这边桌子上气氛很不错的程小东等人。 郑清华盯着这边看。 看着看着。 突然把目光放在了蒋心乐身上。 刚刚在会场，灯光比较暗。 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程小东的身上。 所以并没有太注意蒋心乐。 此时此刻，盯着蒋心乐看了一会儿后。 眼睛像是加了磁铁，怎么都没办法从蒋心乐身上挪开。 边上有一个马屁精，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 笑了笑：“怎么样，华哥，是不是看上程小东的对象了？” 郑清华看了他一眼：“漂亮的女同志，谁不喜欢看？” 说完走去了那边桌子。 而这马屁精越想，越觉得是一个机会。 他也知道，他们华哥，一直都在找机会修理一下程小东。 目的就是让他们知难而退，放弃在县里开歌舞厅的想法。 这不就是一个机会吗。 咬了咬牙，没有跟着郑清华。 而是自作主张，绕道到了程小东他们这边。 一过来。 这家伙直接无视了程小东。 站在蒋心乐的身后，那胡子拉碴下，一口大黑牙咧嘴笑。 让人有种恶心的感觉。 “女同志，能不能到我们桌子那边喝酒？” “我们华哥看上你了，想和你认识做朋友。” 一桌子刚刚还哈哈大笑的气氛，突然陷入死寂。 不等其他人反应。 魏振国咚的下，把手里的杯子往桌子上一哚。 “怎么，要耍流氓啊！” “你哪儿来的，滚开点，别来恶心人，搞事情！” 这男青年气不打一处来。 很是凶狠的指着魏振国威胁：“老东西，你给老子闭嘴，这和你没有关系。” “还给我废话，我一巴掌抽……” 轰的声！ 几乎是同时。 坐在蒋心乐边上的程小东，直接一脚踹在了膝盖上。 这家伙跌撞了两下后，倒在了地上。 “猪嬲滴！” “老子是小叶乡的，你竟敢对老子动手！” 啪！ 又几乎是同时。 肖志抓着桌子上开水壶，砸在了他身上！ “滚！小叶乡的又怎么样，就你们能打，有人是吗！” “啊！开水！” “狗杂碎，我怕你们是不是想要找死！” “烫烫烫！” “华哥，过来弄死这几个畜生！” 这家伙地上打滚，猛的回头看向了那边刚刚落座的郑清华。 第364章 我怕你？ 第364章：我怕你？ 那边郑清华他们一桌子人唬的一下，全都站了起来。 不过，魏振国他们同样也全都站了起来！ 而此时此刻，魏振国他们厂里、八厂的人，在这边开了三四个桌子。 加起来有三十几个人。 两个厂的人，现在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程小东的身上。 紧紧凝聚！ 魏振国盯着这个郑清华：“同志，如果你想要打架，我们几个厂的人，都不怂！” 八厂的沈长青同样也开口： “现在都已经是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你这们这种人。” 那头的郑清华脸上肌肉疯狂的抽搐。 只感觉被这两个小老头给一人呼了一巴掌。 面子丢到了姥姥家。 这是国营饭店，同样的，也是他们本县唯一的一个饭店。 可以说，也是一个江湖。 有当地政府的干部来吃饭，也有当地的万元户。 更有他们这种各路三教九流的混子。 郑清华带着人跑到县城来，是想要代替胡老八的。 这种人把面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今天突然被几十号人给威胁，前面一段时间混出来的面子，在这一刻，被他们一个无形巴掌呼到了姥姥家。 他也不敢动手。 知道动手，只会让他更加的狼狈。 故而，压制住了自己所有的火气。 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都坐下吧。” 那地上被砸了一开水瓶的老弟，听到这话后顿时着急了。 “华哥，快过来弄死他啊！” “怕个叼啊。” “你给老子滚回来！” 郑清华突然吼了一声。 气的整个人都哆嗦。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自己跑过去招惹人家。 “没脑子的东西！” 这老弟的吓的脑子忽然清醒，知道他们华哥是不会给他把这个面子找回来了。 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望着程小东他们几人。 ‘你们给老子等着，老子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完狼狈不堪的回了那边桌子。 一过来，郑清华就直接一个巴掌抽在了他脸上。 “还有下一次，你给我滚，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身边。” 老弟苦不堪言。 心里俨然还是不服气。 我就这么被打了？ 华哥这是怎么了。 以前在我们小叶乡那边，华哥不是这种能忍的人啊。 怎么今天这种事情都能够忍的下？ 很是委屈的坐着。 程小东这边。 程小东说了句：“魏叔、沈叔，我们坐下来吃饭吧。” “都坐下吧。”魏振国对着他厂里人讲了句 其余人全都坐了下来。 议论纷纷。 “县里怎么还有这种混子？” “没了一个胡老八，又来一个小叶乡的人。” “这些人就该别抓走，县里被他们这些混子搞的乌烟瘴气的。” “就是，小叶乡的人又怎么了。” “你们只不是外地来的，你们也确实很团结。” “但不代表你们就可以在县里为所欲为啊。” “程老板也算是客气的，换做是我，这事没完。” 换谁都恼火。 什么玩意儿。 人家吃饭好好的，你突然跑过来，让人家对象去和你们喝酒？ 男人最忍受不了的就是这点。 魏振国也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 “现在时代这么好了，老老实实的赚钱，过自己的好生活不行吗。” “非得要在这套路上找死，前面的胡老八，难道还不够他们惊醒？” 沈长青叹了口气：“县里不一直都这样，从我们年轻时候开始。” “这些混子，就没有消停过。” 蒋心乐轻轻地抓住了程小东的手。 一股暖流，慢慢的沁入到了他心里。 程小东对着她笑了笑：“没事，好好吃饭。” “嗯嗯，好。” 随后程小东和两老头聊起了后面工厂的规划。 服装厂这边，蒋心乐和程雯雯，会带着他们永红大队的几个裁缝师傅进去。 厂长还是魏振国，其余人，一概都不会有变动。 另外，服装厂里上上下下，也有大几十号人了。 这大几十号人，总归有那么一两个不同意被承包的。 蒋心乐的意思是。 既然我们过去了，承包了，那我们就要拿出新气象出来。 所以工资全都涨一元钱。 不但是工资涨一元钱，食堂里的伙食也开始搞起来。 全都按照他们永红大队程记食品厂的那个标准来。 还有，工厂的厂名也要改，至于改成什么样子的。 他们在进一步商量。 那边的事情，程小东不会管太多。 他充分相信他们家妮子有这本事管理好。 因为蒋心乐的经商天赋，在这年代极为罕见，这点早就验证过了。 而他的心思在八厂这边。 这边上上下下加起来也就十来个人。 工资全部往上涨，包括食堂同样伙食也要搞好。 至于工厂的名字，程小东和沈长青他们早就商量好了。 就挂牌程记食品厂。 这是工厂的大名。 还有辣椒酱的品牌名。 程小东端着水喝了口气，笑着说：“辣娘子，你们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好啊，我觉得可以！”魏振国第一时间开口。 “我们这边主要就是吃辣椒，辣椒酱刚好就要体现辣味。” “老沈，虽然我不是你们厂的人，站在一个外人的角度来看。” “我觉得这名字完全没问题！” 桌子上其他人也纷纷表态。 沈长青则苦笑了下：“东伢子，以后这种事情你直接决定就行了。” “现在你是我们老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程小东摇了摇头：“那不行，凡事都有个商量。” “毕竟我们都是一条心争口气，我不搞一言堂这种事。” 桌子上人全都微微被触动了下。 其他厂子的承包人，在拿下了工厂承包权后。 恨不得马上在厂里耀武扬威，迫不及待的确定老板的权威。 但程小东真的很不一样。 身上没有半分要压迫人的气质。 凡是都很尊重他们。 这就是八厂沈长青，为何一直很喜欢程小东的原因。 年少有成。 这么年轻就成了万元户，可他身上却半点招摇，炫耀都没的。 做任何事情，都非常尊重他们这些人国营厂的老职工。 沈长青深吸了一口气：“我觉得这名字没问题。” “东伢子，我真心地希望，我们能够站起来。” “狗嬲滴家伙，这些年，老子一直都被当成是反面教材。” “很需要出一口气！” 第365章 你还不配成为我对手 第365章：你还不配成为我对手 程小东端着酒杯。 笑着对他们举起来说：“服装厂这边，我相信我家丫头去了后。” “绝对能够锦上添花。” “至于八厂这边，我也相信，从今天开始，你们也都会昂着头在县里走路。” ‘曾经羞辱过你们的人，他们当初有多么羞辱你们。’ “未来肯定就有多羡慕你们！” “好，我只要是能够看到这天，我就能安心退休了！” 沈长青也喝了一些酒，身上已经有了微微的醉意。 虽然已经年纪大了。 可此时此刻却像个年轻人小伢子一样，充满了干劲！ 之后桌子上的气氛骤然变好。 一个个都笑了起来。 半个小时之后，他们这顿饭也吃完了。 一个个都起身走出了国营饭店之后。 蒋心乐去买单。 程小东看向了那边，郑清华他们一行人还在。 这个过程当中，他们时不时的还会投递过来一个非常不爽的脸子。 他点了根烟，走向了那边。 这边一桌子人，看程小东走向他们之后。 一个个如临大敌，死死盯着，仿佛都能吃了他。 程小东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走到了郑清华的跟前。 郑清华当做没有看到，端着酒杯慢悠悠的喝着。 程小东冷漠的望着他：“过来和你打个招呼，顺便也和你讲两句话。” “劝你别来惹我。” “胡老八在县里混了一辈子，道上几十年的老麻雀。” “在我手上没撑过两三个月，更何况还是你。” “你还不配成为我的对手。” 其他人一听这话，顿时准备爆炸。 但被郑清华用眼神制止了。 其他人憋成了一个个乌龟。 不等郑清华讲话，程小东直接走了。 也算是和你提前打过招呼了，如果你还不知死活。 那后面就别怪我做人太凶残。 这就是程小东的态度。 在他走了之后。 一个人拍桌子，火冒三丈的开口：“狂妄，简直狂妄到了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牛逼怎么不吹上天，竟然还说我们不配成为他的对手？” “华哥，这口气，我憋不下去，我这家带人去让他知道什么叫江湖 ！” 郑清华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我们只来县城做正当生意的，什么江湖？” “都给我闭嘴！” 其余人没人在敢说话。 但没有一个人服气！甘心！ 小叶乡的人，历来都是凶悍，团结出了名的。 从来都没有被人这么给欺压过！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他们华哥怎么这么能忍。 直接打啊！ 打不过没关系，我们回去拖拉机拖人到县里来，继续打啊！ 怕个鸡毛啊。 但郑清华是他们的头，他们也只能忍着。 郑清华端着酒杯，静静的喝着，看向了程小东离开的背影。 这时候蒋心乐那边也买单完，和程小东在大门口会合。 蒋心乐也已经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了。 轻轻地挽住了程小东的手臂，回头看了一眼郑清华这边。 也就是这么一回眸。 看得郑清华内心很是颤动，一种占有欲，在心里猛然滋生。 蒋心乐已经完成了丑小鸭到天鹅的转变。 肤色养白了。 最关键的是，这丫头还特别会穿衣服，这也是一种天赋。 当然了，也是人长的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比如说，喇叭裤穿在王强身上，用几十年后的话来形容。 就是怎么都有种乡村杀马特的感觉。 可穿在蒋心乐身上，有种贵气的感觉。 毕竟血脉在这里，这丫头出身本来很高。 只是造化弄人，最后家族没落了，仅此而已。 骨子里从父辈遗传下来的东西，并不会丢掉。 慢慢的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目光再次放在了 程小东的后背。 ‘不配成为你的对手吗，凑巧弄掉了胡老八，就以为县里你说了算了？’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 “南伢子，待会回小叶乡，多拉点人上来。” “以后县里，我们说了算！” “这就对了嘛，华哥，你放心，只要是还有下一次，我们弄死他们！” “对，马勒戈壁的，不就是这一次仗着比我们人多吗。” “狂你妈啊狂，下次弄死你们一群杂碎！” 一桌子人破口大骂，非常的难听。 …… “没和他们打架吧。” “以后我们还是要远离他们，或者是说，我们去县里找找人。” “小叶乡那边的人都和土匪一样，我们犯不着和他们拼命。” 回来的路上。 蒋心乐坐在拖拉机上，有些担心的望着程小东。 手扶拖拉机只有一个并排的座位。 很小。 程小东挺喜欢这种感觉得。 小小的座位，蒋心乐坐在边上，能够感受到这妮子身上的温度。 他一手压着拖拉机手把，一手帮她整理了下额前的碎发。 “我心里有数，放心吧。” “天哥不是吃素的，真要玩横的，天哥会弄死他。” 吴小天手下就有一大批人。 他现在只要在两个大队一声号令。 两个大队的渔民，劳动力，马上就能跟着他走。 不但是在他们两个大队。 而且他还在县里有一大批的兄弟。 他也挺聪明，我不称老大。 但我非常的慷慨。 只要是县里看到有兄弟困难了。 直接甩个五角、一块钱的让他们去买点吃的 。 每次去县里都带几条相思鸟香烟过去。 所以他不称老大，却同样只要他随便号召一下。 一大批人就会站在他面前。 小叶乡的人，以前也不是没来过县里。 只是每一次过来都被打跑了。 而且他们非常的蛮横，对本地人总带着一种仇恨心理。 特别的排外。 所以他们即便是到了县城，也不可能做出来什么事情。 蒋心乐感受着这三四月的暖风，路边的野花已经悄然盛放。 丝丝香味，侵入鼻腔。 这年代，你走在外面都可以贪婪的大口呼吸。 深吸了一口气，那张无可挑剔的小脸蛋。 静静的靠在了程小东的肩膀上。 程小东脖颈处，感受着蒋心乐额头上的温度。 在他额头上亲了口。 笑着说：“是不是有点困了？” “嗯嗯，有点困了，几天都没有睡好了。”蒋心乐带着一丝的乖巧。 第366章 米级翘才是极品 第366章：米级翘才是极品 这几天时间。 蒋心乐为了服装厂的事情，紧张了几天。 生怕拿不下来，毕竟头顶上还有一个市国营服装厂。 人家家大业大的。 而她们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个体户。 换谁都会紧张。 不过好在终于拿下来了。 程小东很温和的笑了笑“睡吧，到家后我叫你。” “嗯嗯，好。” 小妮子那清澈的眸子慢慢的闭上。 头顶初春的阳光正好。 映照在二人身上，有那么一些晃眼。 但却又感觉暖暖的。 尤其是蒋心乐那长长的眼睫毛，铺洒在她的眼睑上。 有种莫名乖巧，憨憨的气质。 程小东看得很是满足，但同样的。 他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凝重。 市国营服装厂那边绝对不会这么罢休。 他们是整个市里排行前三的国营老大哥。 在市里的地位很高 很高。 上面的人，可以说是对他们有求必应。 现在跑到这边，竟然没有被人给面子。 还被一个私营个体户给压制了，这让他们面子丢到了姥姥家。 而且也严重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他们肯定会针锋相对。 微微叹了口气。 没办法，既然已经走在了这条路上，这条路上的所有崎岖。 他就必须要去面对。 回来了永红大队之后。 蒋心乐实在太困了，睡不醒一样。 迷迷糊糊的进了房间睡觉。 程小东则去了芦苇林。 这边的芦菇还在做。 只不过现在已经摘到了四港子那边。 一条条木船，充当起了运输大队，在四港子那边，把一袋袋的芦菇拖到了这边河滩上晾晒。 程小东观察了下芦笋。 芦笋的时效性更紧张。 芦菇还可以晒干，卖不掉的话，只要保持干燥，还能够保存很长一段时间。 可芦笋就不同了。 一般摘上来之后，用开水烫一遍，然后用清水泡着保存。 这年代也不存在什么冷冻保鲜的东西。 所以运送到省城的时候，需要用冰块。 同样的，一根芦笋摘上来，五天之内要完成销售。 不然就只能丢了。 这也是芦笋为何很难走向全国的原因。 保存的条件，比竹笋还要高很多。 这点必须要商量好。 张凡和王兴利过来了。 王兴利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身体好了很多。 虽然不是本地人。 但他已经把程小东当成了是真大哥，家人一样。 张凡的意思是，他们还会号召一些人过来帮他们卖芦笋。 而且也非常有信心！ 这家伙特别喜欢他们湖区的生活。 和程小东讲了一下省城那边他们的计划之后。 马上跳上昌伢子的船，跟着去芦苇林了。 这是王强和江大山去了省城，不在。 不然这家伙肯定又 是几天几夜在这里不走。 而且每天还要到芦苇林里搞鱼吃。 大嫂背后喊了一声：“凡伢子，你走的时候和我讲下。” “那边还养着几条黑鱼，你到时候带走。” 张凡喊了声：“大嫂，你们自己吃。” “我自己去抓，自己抓的才好吃！” 大嫂无奈的笑了笑。 每次张凡过来，肯定是要一编织袋一编织袋的湖区野生鱼搞回去。 没办法，这里的鱼，品质就是比其他地方的好。 这里虽然是外河，但不在航道上。 所以除了冬天有一些纸厂的铁铂子船运送芦苇。 其他时间根本就没有货船通过。 故而，这边的水质没有被污染，水质特别好。 不像有些地方。 明明也是河里的野生鱼，但一股子柴油味。 都很喜欢吃这边的鱼。 随后大嫂笑着说：“利伢子，那到时候你带回去给你老婆孩子吃。” “我们现在都吃腻了，天天吃鱼。” 王兴利有些不好意思：“大嫂，每次过来你都给我们准备这么多东西。” 二嫂那边笑着说：“这有什么，你每次过来不也是大包小包的。” “没事，回去后和你老婆说，以后要是想吃了。” “就给我们拍个电报过来，我们厂里派人给你老婆送过去。” 王兴利一阵感动，赶紧说：“别别别，二嫂，我们家何德何能啊。” “那有什么。”大嫂笑了下：“对了，要不你把你老婆孩子也叫到我们这边来。” “你老婆在我们厂里上班，也能赚到一份工资，你孩子就在我们村里上过学，一样的。” 随后王兴利走过去和二嫂他们聊了起来。 他们两个也都很喜欢王兴利。 尤其是得知了王兴利在外面苦、累，养家的时候。 两个嫂子都很是敬佩他。 任何一个在外面努力养家，对老婆孩子好的男人。 都值得尊敬。 所以总觉得自己能够帮他一点是一点。 那头，王富贵划船过来了。 船停到岸边上后。 程小东看了看他船里的东西。 好家伙，二三十斤一条的大青鱼，竟然有三十条。 其他还有几条米级翘嘴鱼。 程小东说：“你整这么几条大家伙做什么？” 吴小天跳上了岸，笑着说：“县里水产相关部门负责人，很喜欢吃青鱼，和翘嘴。” “这不，隔段时间就要弄几条过去。” “人家捏着我们脖子，为人也很不错，送几条鱼过去，不过分。” “东伢子，你说奇怪不奇怪，这翘嘴鱼刺这么多，有什么好吃的。” 这年代，湖区一般没有人吃翘嘴鱼。 鱼刺少的财鱼，鲶鱼、鳜鱼，这些才是最让人向往的。 再不济也是普通的草鱼一类的家鱼。 翘嘴的地位，甚至还不如鲢子鱼高。 他们哪里晓得，这种鱼几十年后，这种米级的，这种品相纯野生的。 能卖到大几十元一斤！ 而且还不一定时时刻刻都能买得到。 王富贵笑了下：“天伢子，这你就错了。” ‘这才是真正会吃鱼的人，知道翘嘴的鱼刺虽然多，但肉质，绝对无敌！’ “你没吃过东伢子做的翘嘴吧。” 王富贵想了想：“东伢子，要不中午你整一条，我们一起吃？” 说完从船上拖了一条米级翘上来。 只要是吃过程小东菜的人，基本都会很馋这一口。 程小东苦笑了下：“你们存心让我给你们做饭的吧。” “那行，给你们整整！” 说完拖着那条米级翘去了河边的处理。 王富贵也过来。 点了根烟，然后放在了程小东的嘴巴上。 蹲在边上自己又点了根，吧嗒两口后。 望着平静的外河。 突然开口：“东伢子，你说，我在县里开一个专门吃鱼的餐馆怎么样？” 第367章 仍不死心 第367章：仍不死心 “开餐馆？” “你在想什么呢，搞这么多事，你精力够吗？” 程晓东有些纳闷的望着王富贵。 包湖贩鱼，铁钵子船货运，那边歌舞厅还没有开始。 现在又来了一个开餐厅。 王富贵前世能成为他们县首富，这点还真不是偶然。 是这家伙非常喜欢折腾。 到处投资，关键还运气非常好，搞什么都赚钱。 他也非常的聪明，没有好高骛远。 不像县里很多的首富，他们在赚了钱之后就，全都梦想更近一步。 于是打着旗号去了大城市。 大部分最后投资失败损失惨重。 他就专心经营这个小城市的生意，日子比那些所谓的全国富豪榜上的人好过多了 没什么负债，每个月现钱进来，睡觉都能睡踏实了。 王富贵于是说：“我一个外地的朋友到我们县里来见我。” “我想请他吃饭，突然发现县里连一个像样的吃饭的地方都没有” “国营饭店吧，里面的桌子都包浆了，墙上也是破破烂烂的。” “我想搞个豪华饭店，肯定有生意。” 程小东苦笑了下：“只要你有精力，还有闲钱就搞吧。” “反正只要有胆子干，闭着眼睛都能够赚钱。” 这年代之所以生意好做，那是因为很多市场都是空白。 国营退出了市场后，大量市场空白。 没有什么竞争对手，只要干了，就可以偷偷发财。 不像几十年后，一条街过去，全是竞争对手。 这也就算了，还有很多摆地摊的来店门口抢生意。 所以创业就需要团队，产品，独特的东西。 难度提升了不止十倍！ 王富贵的意思是，既然有想法干这个饭店了。 那么还是老规矩，三人一起搞，拉着程小东投钱。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王富贵把程小东当成了他人生当中最重要的贵人。 自己一旦搞一门生意，没有程小东投点钱，他心里总不踏实。 只要程小东投钱了，愿意干了。 他就会大步往前走。 程小东也无所谓，投就投点钱吧。 两人聊了一会儿后。 程小东提到了小叶乡郑清华的事。 王富贵听到后大为吃惊。 火气一下就冒了出来：“他好大的胆子！” “狗嬲滴家伙！”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我背后玩我的小花招。” “老子想着，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一忍再忍，他竟然敢对你下手？老子弄不死他，待会天伢子来了后，我让他找几个兄弟去会会他！” 程小东赶紧开口：“喊打喊杀就没必要了，时代不同了，别走胡老八的老路。” “多学学穿西装，打领带。” “也学会怎么不见血弄死人，那种手段才是高明的手段。” 王富贵点了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算什么东西，在老子面前提鞋都不配！” 这家伙在河边骂骂咧咧了起来。 … 市国营服装厂。 厂长李长根这会坐在办公室里，摸着自己的大肚子。 冷冷的说：“也就是说，那边是不给我们面子了咯？” 下面一个中年人情绪很是激动。 “已经联系了吴爱仁，她的意思是，已经签了合同的事，他们决定不了。” “除非是承包人自己同意。” “厂长，吴爱仁有些过分了，我看他们是故意要和我们置气。” “还有魏振国，明显有针对我们的意思。” “老魏啊。”李长根眼角闪烁过了一丝讥讽的光芒。 “他就是这脾气，当年我们一起在部队里的时候就是如此。” “屁本事没有，还也别喜欢和我比一个高低，结果转业到地方上后。” “你看看我们厂，再看看他们那个破厂？” “搞笑，和我比高低，真给他脸了。” “我一辈子都能把你压的死死的。” 市国营服装厂生产的麻料衬衫，是省内服装名牌。 不但省内知名，而且已经畅销了全国。 全厂两千号人，是本市的巨无霸国营企业。 相比之下，东湖镇国营服装厂，在他们面前只能算是个蚂蚁。 这次他们突然跑过去合并那个厂。 第一，他们厂里订单还在大量增加，上级相关单位下的生产任务特别重。 今年翻过年后，上头相关部门定了目标，要出口赚外汇。 所以他们需要扩大规模。 刚好那个厂子有上百台缝纫机，有成熟的生产设备，工具。 他们合并后，可以把那边工厂当成是一条生产线。 第二，李长根和魏振国有私人恩怨。 他也是想要羞辱魏振国。 抱着这两个目的，这才跑去了远山县 可没想到的是，那边从上到下都不给他们面子。 李长根面前的这个中年人，就是在现场和程小东竞价的人。 被那么一个黄毛小子当场折了面子。 他心里一直都挺不爽！ 这个中年人叫刘保国。 刘保国龇牙咧嘴的说：“厂长，那我们后边怎么办？” “还是找他们去谈？” 李长根说：“晚点我去和肖主任吃饭。” “让他开个条子，到时候你带着条子到他们县里去沟通。” “吴爱仁不至于连肖主任的条子，都敢不当回事。” “行！”刘保国心里终于舒服了。 从远山县回来后，他这口气就没有撒过。 … 两天后。 王富贵这边来了消息。 县文化宫那边已经签订了合同。 每天下午四点到第二天凌晨四点，可以给他们开舞厅用。 租金按每个月两百元算。 不算低了，但王富贵他们几个财大气粗，无所谓。 歌舞厅就是个一本暴利的东西。 歌舞厅的名字，王富贵和吴小天想了很久。 最终想了个火箭歌舞厅的名字… 程小东听得头皮发麻。 但还来不及反对，蒋心乐他们一致叫好… 这年代有一种名为火箭头皮鞋的鞋子特别流行。 所以火箭，是潮流词。 和喇叭裤 一样。 程小东觉得很土。 可在其他人的眼里却潮流的很！ 接着就是购买音响设备了。 这东西不是粮油米。 依然还要票，还要托关系才能买到。 王富贵关系四通八达。 后边一直在忙着这件事。 这天，程小东得到了吴爱仁的消息。 说让他去一趟县里。 程小东第一时间到了他办公室。 吴主任看他进来之后，微微叹了口气：“东伢子，服装厂要不放弃吧。” “你们要干服装，我另外给你们找厂，只是自己要投入一点缝纫机设备的钱。” 第368章 重生者，惧你？ 第368章：重生者，惧你？（求追读 ） 程小东心里一沉。 他知道这事情没这么容易过去。 但没有想到的是，吴爱仁竟然妥协的这么快。 看她的神色，应该是迫于无奈，受到了很大的压力。 办公室内，气氛短暂的压抑。 程小东最终笑着开口：“吴主任，如果我不想放弃的话。” “你会支持我吗？ 吴爱仁叹了口气：“你要想清楚，换一个工厂承包的话。” “承包费我想想办法，特事特办，会和县里讲清楚情况。” “甚至于零承包费都有可能。” “省下来原来承包费一万，你可以用来去买更多的缝纫机。” “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吴爱仁迫于上面的 压力，不得不妥协。 但同样的，她也帮程小东想到了很多很多东西。 按照她的这种方式，确实程小东不会吃亏。 而且可能方式更好。 但程小东不能这么做，一旦这么做了。 虽然也是没有办法，但也等同于是背刺了魏振国等人。 现在那边全厂上下一条心，就等着如何争一口气。 这还只是刚刚开始，我就放弃了。 那以后我都在那些人面前抬不起头。 程小东说：“我不能背信弃义，魏叔他们都憋了一辈子的心火。” “如果我一开始放弃了，他们都会很难受。” “我要对得住他们的期待。” 吴爱仁听到这里，心里对程小东的看法，再次提升了一个层次。 心道这伢子确实是个讲感情的人。 换做是其他人，肯定就这么直接放弃了。 长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交底。” “我是肯定不能够出面了，市里面的拿条子过来压着我。” “但，我提醒你，这张条子，仅仅只是在我的面前有用。” “如果你想要继续做自己的事情，那就要去一趟县政府。” “懂我意思了？” 吴爱仁没有那话讲穿。 但也已经讲得很明白了。 这个人，还不足以命令县政府。 而且，吴爱仁也知道，程小东和县长有过接触。 所以从这方面去想办法，这事情，转机很大。 程小东笑了笑：“吴主任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原本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你早就想好对策了？”吴爱仁有些吃惊。 程小东点了点头：“我一开始就知道，市国营厂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这关乎到他们生产，这关系到他们的面子。” “鱼死网破不至于，但多少还是会有点动作。” 吴爱仁苦笑了下：“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心里更在想着。 这伢子这么聪明，做事情条理性太强了。 我们单位比他大的男青年，哪个有他这股子机灵劲？ 冇得一个！ 他聪明也就算了。 他对象心乐，也比一般人都要聪明很多。 那小丫头，我喜欢的很！ 乖巧，温柔，聪慧。 这两人结合在一起，我倒也很想看看他们两个人未来会走到什么程度。 吴爱仁是个很懂得看人的人。 他很期待这一对的配合。 会在他们县里做出什么成绩！ 二十来分钟之后，程小东从吴爱仁的办公室离开了。 不过，刚到他们单位门口。 冤家路窄，迎面对着他走来的人， 就是那天在承包大会上遇到的中年人。 市国营服装厂的刘保国。 刘保国也没有想到竟然遇到了他。 正计划着，找个时间点，去和这小子会会。 好好的羞辱下他。 以找回的那天丢掉的面子！ 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同志，被一个黄毛小子碾压了。 在他们这些凡是在厂里讲资历的人心中而言，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程小东仅仅只是看了这家伙一眼，随后准备直接从他们这边过去。 刘保国果然心性远不如程小东。 明显有些气质端不稳，回头冷冷的刺毛了一句。 “程小东，我告诉你，你还是太年轻了。” “小年轻有锐气是好事，但如果不知进退，那就是在作死。” 人家都已经顶到我鼻子上了。 我总不可能当做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吧。 所以程小东微微叹了口气，随后回头望着他。 “是吗，你除了年纪大点，老一点，其他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程小东，你好大的胆子！”中年人破防了！ 实在太让人恼火了。 我都已经拿着条子到你们这边来了。 连你们吴爱仁都在我面前妥协了。 你程小东算个什么东西，你竟然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告诉你，你最好还是打消和我们市国营厂作对的念头。” “你这种行为，在我眼里，无异于就是找死！” “我们捏死，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 蚂蚁？ 表面上来看，确实是如此。 市国营厂家大业大，还是全市排行前三。 甚至都能够排进全省前二十。 他们也是省内名牌产品。 程小东和蒋心乐现在准确点来讲，连他东湖镇国营服装厂都没有搞定。 他还只是农村里的一个小作坊。 人家身上掉一个汗毛下来，压在他们身上。 他们都承受不住。 换做其他人，早就已经妥协，早就已经怂了。 可这些人不知道的是。 程小东是重生回来的人！ 重生者最不缺的就是胆魄！ 因为前面都已经活过一世了，这一世是赚的! 重生者最不缺的就是机会！ 因为未来几十年的风口，全都在他的脑海里。 满手先知王炸，谁说我没办法撼动你们？ 程小东笑了笑：“那就别和我废话，我们边走边看。” “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手里的那张条子，不见得有用。” “别以为自己拎着的是一根令箭，可以号令天下。” 说完程小东直接扭头走了。 刘保国气麻了！ 原本这次过来，就是要报那天承包大会的一箭之仇！ 也原本以为，自己只要是到了这边，拿着那条子。 就像是一个卡车轮子，在一个蝼蚁上碾压而过。 那蝼蚁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人给直接碾压成了碎片！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一点敬畏心理都没有。 不但没有敬畏，反而还倒反天罡的在我面前，明晃晃的威胁起了我? 第369章 你没面子了 第369章：你没面子了（求追读） ’哈哈，这小子真有趣，都死到临头了，竟然还这么来硬气！” “小伢子，你等着吧，我会让你明白！” “这个世界是我们这些经验丰富的老同志的，你这种年轻小同志。” “其实在我们面前什么都不是！” 刘保国已经破了大防，在程小东的背后各种威胁。 相比之下，显得那么的幼稚。 程小东没有搭理他。 直接进了县政府大楼。 在里头被工作人员引到了县长王明辉的办公室。 上次过来的时候，程小东调子不低。 这个发烟，那个发烟的。 县里很多工作人员对他的印象很好。 也都知道，这是和县长见过面的人。 看似高调，实际在每个人面前都很低调，谦虚。 加上这次承包大会，他们也已经听说了。 这小伢子，竟然直接砸了一万元承包了工厂。 而且还拿下了两个工厂。 所以都对他刮目相看。 王明辉在开会。 程小东在办公室内，等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样子。 王明辉从外面走了进来。 笑容爽朗：“抱歉抱歉东伢子，让你久等了。” 程小东赶紧站起来迎上去：“领导开玩笑了，也怪我，突然一下跑过来。” “也没有一个提前招呼的，希望没有打扰到您的工作。” “你这伢子，这话讲的。”王明辉说：“不碍事。” “过来找我肯定是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麻烦吧。” 王明辉没有把程小东当外人。 这位县长是一个非常惜才的人。 而且他也和吴爱仁一样。 一直都在观察，看这小伢子，未来能够达到什么样的程度。 他也很喜欢这种胆大的年轻人。 赚钱也不是一个人赚，是带着村大队的人一起赚。 这种能带动一方致富的人。 王明辉还是很喜欢的。 和那些很自私，为了一点利益，不择手段，损害集体利益的倒爷。 有本质的区别。 程小东知道王明辉比较忙，所以没有废话。 很快就和他讲起了这几天所遇到的事情。 王明辉脸上的那笑容逐渐慢慢得消失。 从而开始变得凝重。 吴爱仁这边。 刘保国受了一肚子的气之后。 马上冲到了吴爱仁的办公室内。 对着她就是一顿抱怨输出。 此人心胸极度狭窄。 一点气量都没有。 讲到激动的时候，更是直接一拍桌子。 “这事情，绝对不能这么轻易的过去！” “程小东这边，你们要直接抓起来！” 吴爱仁整个过程一直都在忍着。 可听到这话，他也绷不住了。 冷冷的开口说；抓人不是我们单位的事情。” “如果你要抓他，你拿着那张条子，去找其他相关部门。” 刘保国猛的一下哑口。 说白了，这个领导的条子，吴爱仁必须要给面子。 必须要听话。 因为他们是一个体系内 她是县里的，人家是市里的。 搞了一个台阶。 可你这条子，跑到别人单位，有人会把你当回事吗？ 你是谁？ 市政府的？ 市长？ 刘保国这点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他也感觉到了吴爱仁脸色有些不对。 脑袋清醒了几分。 深吸了一口气：“抱歉吴主任，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我没兴趣知道。”吴爱仁冷冰冰的说。 “这事情，我们还需要研究。” 说完看了下边上的电话机 她知道程小东已经去了县里。 他在等县里打电话过来。 只要是县里电话打过来了，她马上就会改变态度。 因为这是县领导的工作指示，我也没有办法。 市里开条子的那人。 想要找我麻烦也根本就没有理由。 至于得罪不得罪，无所谓了。 刘保国一听这话，顿时着急了。 “吴主任，都什么时候了，还要研究什么啊。” “我认为，不但是东湖国营服装厂要给我们。” “而且那个八厂，也不能给程小东，这小子人品真的有很大的问题！” 叮叮叮。 正说着，吴爱仁办公室的老式电话终于还是响了。 吴爱仁拿起了电话。 不过几秒钟，马上一句：“领导好。” 一两分钟后，她冷静的开口：“知道了，领导放心，这事情我会处理好。” “行。” 挂了电话后，对着趾高气昂的刘保国直接开口。 “抱歉，县里的领导已经关注到了这件事。” “所以这件事情，我们不能够按照你们的来。” “你现在可以走了。” 刘保国顿了下，当即火冒三丈：“县里？哪个人！” “吴主任，你想清楚后果！” 吴爱仁早就忍了很久。 眼下，他这么一讲，等于是刺破了吴爱仁心中的怒火。 身上的冰冷气息浓烈了几分。 “我已经把话讲的很清楚了，至于是哪个领导，你自己去打听！” “马上给我出去！” 刘保国气炸了。 唬的一下站起来，一肚子的火气要爆出来。 但这是人家单位，他也不敢在这里造次。 最终还是强忍着一肚子的怒火从这边离开。 接着，直接冲到了县府。 他想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也很想问问这些人。 你们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东湖镇国营服装厂，被我们市国营服装厂承包。 这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我们能够过来合并你们，说白了，还是你们的荣幸。 毕竟我们是市里前三的老大哥。 你们却偏偏选择一条要自己单独走的路？ 这条路，如果你们走得下去，不早就走下去了吗？ 这是在走一条绝路！ 更何况你们还想要和一个个体户，私营合作？ 甚至不惜得罪我们！ 当然了，这家伙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 他知道，吴主任那边他可以趾高气昂。 在人家县府，他就只能老老实实的。 因为没人会把他手上的那张条子当回事！ 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尽可能的压制住自己的火气。 走进了县府大院。 不得不说，他和程小东的‘缘分’真不是一般的好。 总是能够不期而遇。 这会，刚一走进来，他竟然又看到了程小东从那边的县府大楼里走了出来。 而在他边上相送的，竟然是？ 他眯着眼睛看了下。 猛的惊神。 县长，王明辉！ 第370章 钓鱼佬？空军佬？ 第370章：钓鱼佬？空军佬？（求追读）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首先是盯着王明辉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了，真是王明辉！ 再次确定边上那个人是不是程小东！ 这小子，就算是他化成灰尘，老子也能认出他！ 他怎么认识县长？ 他和县长是什么关系？ 怎么可能！ 吴爱仁为何不和我讲这点！ 事情变得麻烦了。 如果他们县长出面来定调这件事情，那他们那边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 大门口。 程小东笑着说：“领导，如果下次想要吃鱼，打个招呼就行了。” “或者到我们大队去，我们工厂食堂里每天都有湖里的野生鱼。” 本地人可能都不怎么喜欢吃鱼。 因为从小到大都在和这玩意儿打交道。 有些人一闻到这个鱼腥味都感觉毫无味觉。 可对于一些外地人而言，这地方简直就是天堂！ 因为他们在外地，吃不到鱼肉品质这么好的鱼。 王明辉就是外地来的。 他就特别喜欢吃鱼。 来这边几年时间，他也尝试过很多种了。 竟然也喜欢上了翘嘴。 往日里休息的时候，他也会背着鱼竿在县里各处江河湖泊去野钓。 做领导的，也是有自己爱好的。 王明辉就是一个典型的钓鱼佬。 刚刚他们在办公室内，王明辉打给了吴爱仁这个电话之后。 话题全都在一些鱼上。 这玩意儿程小东熟啊。 教了王明辉用菜籽油饼打窝。 这年代湖区钓鱼，饵料一般用蚯蚓。 一条蚯蚓钓万鱼。 毕竟不像几十年后，会有各种厂家，专门去研究每种鱼喜欢吃的东西。 打窝都是用酒米。 所以这种用菜籽饼的打窝的方式，很是罕见。 也正是因为如此，两人找到了共同话题。 故而后边聊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王明辉有些意犹未尽。 等过几天休息，我就去你们那边钓一个晚上试试。 果然钓鱼佬不管是在什么年代都是疯狂的。 出门能不吃不喝一个晚上坐在湖边。 笑着说：“那您来之前，先让赵哥通知下我。” “你们城里菜籽饼不好弄，我提前准备这些东西。” “芦苇林里七拐八拐的，本地人有时候进去都要迷路，更何况还是不熟悉的人。” “所以我要陪你一起过去才放心。” 赵佶，王明辉的秘书。 这会在边上点头；“东伢子讲的没有错，需要一个本地人带着。” 赵佶也是越来越喜欢程小东了。 觉得这小伢子给人很亲切的感觉。 别人都是喊他赵秘书，他却直接喊赵哥。 两人关系拉近了不少。 王明辉哈哈大笑：‘那行，到时我让小赵先通知你，你帮我准备。’ “好家伙，早就应该去你们那边试试杆子了。” “行了，小赵，你送东伢子。” “行，领导。”领导心情好，赵佶当然也会跟着心情很好。 在王明辉走了之后。 赵佶正色了几分：“菜籽饼能行？” “东伢子，你可别让领导失望啊。” 说完看了看边上，发现没人后，压低了几分。 “领导的钓鱼水平有点差，他是山区的，所以不会钓鱼。” “他休息的时候，经常一个人跑到县里附近的大河里钓。” “出门一天，一条小鲫鱼都没有的情况，很多，别让他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空军佬？”程小东回头看了一下领导的背影：“他看上去钓鱼很厉害的样子啊。” “竟然是空军佬？” “空军佬？”这年代还没有空军佬这么优秀的词语。 所以赵佶听不明白。 笑了笑：‘领导不是当空军出身的。’ “没事没事。”程小东心里更乐了。 试想一下，一个癫狂的钓鱼佬。 每天早出晚归，但每天晚上回来，鸡毛都没有钓到一根。 突然一下，跑到了一个地方马上开启了狂拔的模式。 他那时心情会怎么样？ 不用想，肯定会好到爆炸！ 且从此以后，他肯定会迷上那个地方。 只要是休息，必定是背着鱼竿跑到那个地方去！ 而这个地方，就是程小东他们永红大队！ 你跑到我们这边来钓鱼，一搞就是一整天。 在芦苇林里，吃饭也困难。 当这个钓鱼佬，饿的前胸贴后背之时。 突然有人给你送了一碗饭过来。 钓鱼佬会不会很感谢这人？ 前面一次，王明辉到他们那边，他们只是聊了一些公事。 王明辉对程小东的印象，停留在这小伙子人很不错的程度。 私人关系为零。 钓鱼，可以让他和王明辉结交上很深的私交！ 程小东心情很不错。 赵佶把他送到了大门口。 程小东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又遇到了刘保国。 一脸郁闷的嘀咕了句：“你真是阴魂不散啊，哪里都能够看到你。” 刘保国被气的呛咳了两声。 “这话，不应该是我讲的吗？” “德行。”程小东丢了这话后离开。 刘保国是真的不淡定，真的很想要抓着这小子。 好好的和他舌枪唇战一番，一定要分一个生死！ 但赵佶在这里，他又只能憋了回去。 随后换了一张笑脸；“您好，您 应该就是赵秘书吧。” “是的，你是做什么的？”赵佶刚刚也听到了程小东的嘀咕。 故而对刘保国的脸色不是很好。 刘保国赶紧介绍自己。 且提出了要见王明辉的请求。 毕竟是市里面来的人，多少还是要给点面子。 很快，赵佶把刘保国带到了王明辉的办公室。 不过。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 这家伙前脚进来还不到两三分钟。 王明辉一听他来意。 直接把杯盖一盖，然后让赵佶又把他给轰走了。 短短这么几分钟，就被人轰出来。 实在没有面子！ 站在县府大门口。 想要威胁两句，但又没有这个胆子。 最终灰溜溜往边上走。 “行啊，程小东，有点本事啊，你竟然还能和你们县长走得那么近。” “我太小看你了！” “你以为，你在我面前就胜了吗？我告诉你，我们之间，还没分出胜负！” 一脸阴沉的自言自语，恨不得生吞活剥了程小东。 可就在这时。 边上一台拖拉机停下来。 只见程小东从拖拉机上跳了下来。 “刘主任，这么快就在我们县府办完事了啊。” 第371章 卑鄙 （求追读） “你！” “你不是走了吗，还在这里干什么！” 刘保国年纪很大，性格却非常的敏感小气。 他怀疑程小东就是故意在外面等着羞辱他。 程小东递了一根相思鸟过来。 “那倒也不是，在这附近买了东西，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你竟然这么快就出来了？” “和县长聊的怎么样 ？” 刘保国铁青着脸，接过了程小东的烟叼在嘴巴上。 一边掏火柴，一边却一点面子都不给：“你别给我来这一套，我聊的怎么样，与你无关！” “不过程小东，我劝你最好还是识相点，和我们厂做对，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程小东原本还想装一下，看看有没有缓和的余地。 虽然有王县长站在背后了，我也不怕你玩一些盘外招来搞我。 但都是在一个市，关系能处理好就尽量处理好。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没想到，这家伙根本一点缓和的机会都不给。 都已经是这时候 了，竟然还在想着怎么威胁我？ 眼看着刘保国的火柴就要把烟点燃。 程小东眼疾手快，飞速的把这根烟从他嘴上夺走。 刘保国毛了：“什么意思你？” 程小东慢慢的把这根烟塞进了烟盒。 “什么意思？” “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真当我怕你？” 刘保国气的像个气球。 心道：狗嬲滴家伙，你发出去的烟，还能 抢回去的？ 老子活到四五十岁的资历老同志了，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种事！ 死死盯着程小东：“好家伙，我今天记住你了，程小东，你等着！” “你别以为你这个厂能开得下去！” “这个市的服装市场，是我们国营厂说了算的！” “什么意思？”程小东说：“还有盘外招？” 警觉了不少。 刘保国看他脸色有了凝重，得意洋洋：“你后边等着看就行了！” “狗嬲滴家伙，你想和我们作对？” “开国际玩笑，你也配！” “老头，你嘴巴给我干净点啊，我忍你很久了！”肖志从拖拉机座位下掏出了一把杀猪刀。 指着他。 这把刀长期放在下面。 因为县城到他们永红大队，有一段很不好走，又狭窄的山路。 有时候他们结算几百元货款的放在身上，谁都怕路上跳出什么人来拦路抢劫。 刘保国盯着肖志手上的这把杀猪刀。 脑子顿时冷静了不少。 这人心胸狭窄，小气，敏感，易怒，胆子同样也特别小。 冷哼了一声：“一群农村冇读书的盲流！” 丢了这话后气鼓鼓的快步走了。 程小东夹着相思鸟烟，一脸凝重的回了拖拉机上。 肖志摇开了拖拉机，压着拖拉机手把就走。 “东哥，我们不用怕市国营厂。” “王县长都站在我们身后支持了。” 他看程小东半天不说话。 以为程小东是怕了那个家伙。 程小东把烟头弹飞：“志伢子，如果你是市国营厂，这种情况之下报复。” “你会怎么报复我。” 肖志抓了抓头：“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了啊。” “开条子过来耀武扬威了这一套，应该是不可能了吧。” “王县长态度都这么明确了，应该没有哪个傻子还敢过来搞事吧。” 程小东点头 但他总感觉这个刘保国不是嘴炮这么简单。 肯定还有盘外招。 程小东点头：“如果不是这个，你觉得还有什么原因。” 肖志压着手把，笑着说：“东哥，我们怕个吊，以前三厂不也是这么被我们干没得吗？” “对了，嫂子他们做的牛仔裤，什么时候拿出来卖啊。” “凡伢子都给我写信了，说他们都想买，而且他们很看好省城那边。” 张凡这家伙天生搞倒爷的人物。 眼光特别独到。 他早就盯着蒋心乐他们作坊内的那些牛仔裤了。 定价三十？ 省城同质量的牛仔裤，价格最少六十以上！ 而且还有很多人抢着买！ 你给我三十每条，我们拿到省城就翻倍赚，赚的不要太爽！ 这年代牛仔裤价格就是这么夸张。 一条裤子，相当于县级小国营厂工人两个月的工资。 省城国营厂的工资要高很多，一般五十左右。 一个月工资也拿不下一条牛仔裤！ 但同样的，谁穿条牛仔裤大街上走一趟，那你肯定是这条街顶呱呱的派头哥！ 很多女同志都会回头多看你一眼！ 程小东点头：“等镇国营厂的事情整理好了后再说。” 肖志哦了下。 无意识的叹了口气：“就是牛仔裤的布料中间商太贵了，我们自己又拿不到。” “能便宜点就好了。” 程小东猛的回神“你刚说什么？布难搞到？” 肖志点头灭：“是啊，我们不还是通过黄主任才弄到点吗？” 一时间，程小东思路猛的贯通！ 布料这东西，哪怕是镇上的私营个体户，他们也是从市国营商贸公司进货过来的。 而且还是每个人定量。 普通的劳动布还好说，的确良要难一点，牛仔布更是稀缺货。 市国营服装厂，是市国营商业公司的超级客户。 如果他们打个招呼，那么程小东他们的布料就会直接被卡死！ 因为市国营商业公司也要维护服装厂的关系。 国营内部也是有竞争，也是要维系关系的，并不是说大家都是国家的。 那么就什么都好说。 回了东湖镇后。 程小东马上找到了魏振国。 老旧的办公室内，脱漆开裂的老桌子跟前 魏振国一听这个，当即火冒三丈的开口。 “你知道我为何这么恨市国营服装厂？” “除了我和他们厂长年轻时的矛盾之外，还有就是六七年前的事！” “那时候我们就已经开始做麻料衬衫了，而且在县里卖的特别好。” “但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市国营服装厂看到这东西很好卖以后，马上也开始做。” “我们竞争特别激烈。” “最终他们厂竞争不过我们，借用和市国营商业公司的关系，直接断了我们布料！” “谁来都调解不了，因为他们是市里的关系。” “最后还是我舔着老脸去认错，去承诺退出衬衫市场，他们这才放过我们！” 魏振国想起这件事就无比恼火！ 如果不是当年他们卑鄙手段的话，那现在他们镇国营服装厂，可能是现在这个样子？ 早就成为市里的国营厂老大哥级别了！ 第372章 那就准备复仇计划 （求追更） 程小东这时候才知道。 原来魏振国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之所以这么僵，其中还有这一层内幕。 换做是任何一个人，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肯定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边上一人也跟着骂了句。 “李长根就是这么的奸诈，专门在背后阴别人。” “那两年时间，我们被他整的挺惨的，一度到了差点工厂倒闭。” “如果不是厂长在他面前就差下跪了，我们厂也支撑不到现在。” 魏振国听到这里，抽了根烟出来。 点燃后，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 夹着烟的手指都在颤抖。 办公室老木窗外的水杉树枝丫上，已经冒出来了翠绿的嫩芽。 屋外吹进来的风，带着丝丝暖意。 只是这股暖风也抚平不了他们的火气。 几年前的事情了，现在突然一下提起来。 依旧火冒三丈。 蒋心乐看了他们一圈，小妮子虽然二十来岁，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女子。 看上去也是柔柔弱弱的。 可她身上却有种润泽无声的力量。 一娉一笑，都透露着无穷无尽的自信。 笑着说：“魏叔，没事，当年你们受到的屈辱。” “我们从这一刻开始，细致的给他们打包好，再一点点的还给他们。” “我们暂时可能不会做衬衫，后面我们会慢慢的加入长衬衫等产品。” 魏振国几人莫名的安心。 和蒋心乐接触也有一点时间了。 也不知道为何，他们每一个接触过的人。 总是会莫名的安心。 只是有人说了句：“万一，他们也像当年一样搞我们，怎么办。” 现在已经聊到了这个问题。 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再一次跌入到了冰点。 再恨人家也要面对着现实。 蒋心乐这时候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随后看向了站在窗口抽烟的程小东。 其他人的目光也放在了他身上。 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程小东盯着枝丫上站着、叽叽喳喳的麻雀。 沉默了些许时间之后。 开口说；“我会想办法，你们不用管。” “再者，国营商业公司的布料也有点贵，我到时候去一趟外地。’ “从外地找布料厂家源头，让他们直接发货过来。” 市国营商业公司的货，本质上也是从外地国营厂统购过来的。 也是个中间商。 现在不是以前了。 以前你跑到人家国营厂说你想要进货。 第一，你没有工厂，那就是倒爷，人家就不会搭理你了。 第二，计划经济，统购统销，人家也不会外面零售。 现在已经是双轨制经济。 很多国营厂已经有了销售部，他们也不会管你这么多了。 以前你市国营商业公司，之所以能把这家工厂卡的死死的。 那是因为你做的是本市的垄断生意。 你想卖给谁就卖给谁，谁都没办法对你怎么样。 可现在呢？ 你还算个屁，你已经是个纸老虎了！ 因为政策放开了！ 程小东此时此刻，甚至还想着，干脆到浙省那边去跑一趟。 那便是布料集中生产基地。 还有，那边有很多渔民海上贸易（走私）货。 “他们私人贸易”搞回来的东西，款式最新，质量也最好。 搞不好 ，他们还可以做布料生意，把商业公司给冲一冲 彻底报了这一箭之仇！ 至于你挂着一个市字的国营商业公司？ 抱歉。 没记错的话，前世的一九八六年。 你们也凉凉倒闭了。 一个本身就要倒闭的玩意儿，我何惧你？ 魏振国背后愣了下，随即眼睛亮了。 “对哦，我怎么没有想过这点，我们可以绕开本省，去外省进货啊！” “以前，我们不能去，那因为是的计划经济，我们去了也没有用。” “现在不同了！” 其他人一听这话，像是思路一下被打开了一样。 刚刚还比较压抑的气氛，瞬间变得很是轻松。 蒋心乐坐在他们当中。 小妮子两腿并拢，双手放在腿上。 后背挺得直直的，脸上也挂着笑容，和他们一点点的讲着。 十几分钟之后。 程小东和蒋心乐一起走出了工厂。 工厂就在他们镇上，距离他们家里也不是很远。 从一片农田走近路的话，估计也就两里路的样子。 这时候的农田已经开始忙了起来。 犁田、下谷种盖塑料膜的等等。 天空中有时候也会有布谷鸟飞过。 布谷布谷的叫着，这贫穷保守的年代里，增添了些许的活跃。 蒋心乐牵着他手，两人穿过了一丘丘田。 几分钟之后，蒋心乐手紧了下。 那春风拂面的小脸蛋，有些担忧的望着程小东。 “小东，我们是不是胆子有点大了。” “这事情，我们真的可以做吗。” 程小东想了想说：“就好像我们做鱼一样。” “县国营三厂为何在我们面前输的那么体无完肤？” “是不是因为我控制了货源？” 蒋心乐点了点头，小妮子聪明的很。 虽然以前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 可只要是程小东在生意场做过的事情，她都会学会举一反三。 然后牢牢的记在心里。 程小东继续说：“所以说到底，货源才是最为重要的！” “更何况现在布料市场也非常的庞大。” “我们 既然沉下心要做服装了，那就要好好的布局。” 没错，刚刚回来的一路上。 程小东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直接做布料生意！ 这样还可以对国营商业公司报一箭之仇！ 蒋心乐跟上：“做没有问题，可是我们一下子拿得出来这么多钱吗？” 这是他们最为头疼的事情。 服装厂这边要直接一万承包费出来。 还有他们牛仔裤那边还在囤货，没有拿出去卖。 也好在芦菇那边卖的不错，能够现金结账。 但芦笋这东西会成为一个风险很大的东西。 采摘上来，最多不能超过五天，就必须要马上卖掉。 超过五天了，东西就只能丢了。 而这年代的公路交通条件很差。 从他们永红大队到省城，兜兜转转，要转好几条路才能到。 而且这一路用跋山涉水来形容都不为过。 最少需要一天一夜！ 采摘、去外壳、运送、撩水、塑料袋包装。 这里就要花费一天时间。 路上也需要一天时间。 到了省城之后，就只剩下三天！ 所以坏的可能性很大！ 第373章 老板不好当 （求追更） 现在芦菇的时间，也不长了。 要开始芦笋所谓的市场预热了。 程小东问了句：“现在账上有多少钱？” 蒋心乐说：“大概有三万的样子。” “三万？”程小东顿了下：“有三万，我们还怕什么？” 这妮子管钱的，所以总是莫名的焦虑。 赶紧开始给程小东算账。 三万，承包费除去一万。 然后三个厂，加起来上上下下已经有一百多号人了。 这一百多号人，每天的工资要花掉的四百多元。 伙食费的，大概在一百多的样子。 每天总支出最少五百。 然后收芦笋的话，也都是现金收。 芦笋比芦菇还要密集，估计大队里的人采摘更猛。 一天的现金支出只会比芦菇更大。 这还只是他们这边。 还有王富贵那边的歌舞厅，也要马上支出投资几千元过去。 听上去三万很多。 可实际上如果不动，那么最多挺个把月。 管钱的人，才知道每天工厂里的支出，才会焦虑。 程小东听到这里，脑壳一阵发疼。 果然什么时候老板都不好做，每天一睁眼就是这里那里的开支。 心态不好的，根本就不适合做老板。 ’苦笑了下；“我知道了，我到时候去找下吴主任。” “这一万，看能不能暂时缓缓，放心，到时候我们会赚一大笔钱回来。” “你也不用每天都这么叫焦虑不安了。” “大笔钱？”蒋心乐不太理解。 这事情，程小东没有和他们任何一个人讲！ 当初他开始搞芦菇。 第一，是带大队里的人赚点钱。 第二，那就是想要赚快钱，积累资金。 然后把所有的资金，全部都梭哈在苎麻上！ 接着，等苎麻价格暴涨。 这段时间，程小东一直都在关注苎麻的价格。 目前处于微微涨的阶段，价格已经到了一元九角一斤。 他暂时还没有和蒋心乐讲这个。 怕这妮子加重焦虑。 …… 两天后。 在省城的王强、江大山，二人接到了程小东的电报。 这两人虽然没读过书。 但他们脑袋瓜子很聪明。 程小东无论是和他们讲什么，他们都能够第一时间明白。 且也能够第一时间事情做得很好。 用几十年后的话来说，就是他们的执行力非常强。 南门口一侧的一栋两层楼的民房。 这年代也没有所谓的专业仓库，只能将就着。 张凡也过来了。 三人炒了几个菜，在仓库里边吃边聊。 江大山说；‘省城办事情就是要爽利很多，不像是我们老家。’ “干嘛都要去找个关系，这事情才能够办成。” “国营冰厂这边已经没问题了，到时候可以给我们供应冰块。” “强伢子，东哥那边怎么说的？” “芦菇也接近尾声了吧。” 王强点头：“今天把凡伢子叫过来，就是为了这事。” 随后快速的讲了一遍。 张凡听的一愣一愣的。 越听，越心里震撼。 “有时候，我真怀疑我们东哥是不是重生回来的人。” ’他脑子里怎么会懂这么多东西！” 程小东的电报里说，让张凡发动这些倒爷。 去下沉到一些单位职工宿舍小区里。 直接提供送货上门服务。 这不是几十年代，一个手机在家里，随便点两下。 过那么一会儿，就会有人把你在网上买的东西给送到了家里。 送货服务，是根本就不存在的。 程小东这种做法，其实也是几十年之后的所谓社群生意。 下沉到每一个小区，每一个房号上。 他们订单后，直接送到他们门口。 这样客户也不用出门，专门去找这个东西。 也可以给客人节省很多的时间。 这样做，对于商家而言也是一种预卖，可以提前准备好。 江大山也感慨；“我反正已经习惯了，我是和他一起长大的。” “他是一夜之间就变成的这样。” “凡伢子，那东哥这种搞法，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张凡赶紧开口：“那还能有什么问题，放心吧，我待会就去和其他人讲。” “他们也都在等着呢。” “只是强伢子，嫂子仓库里的那几百条牛仔裤，什么时候才拿出来卖？” 这家伙其实有些看不上芦菇，芦笋的生意了。 虽然他们这段时间，也因为这东西赚到了很多钱。 可是牛仔裤不同啊。 我们就是牛仔喇叭裤的爱好者！ 这是用自己热爱赚钱，做生意的时候，心情都不一样是不是。 况且，那东西的利润是真的大！ 一条裤子能赚十元到三十元！ 谁不眼红，谁不激动？ 所有人都在等着。 王强端着饭扒了两口：“这个东哥还没有讲。” “你着急什么，反正也都是给你们卖。” “你们这段时间，没有被历扒手他们那群人为难吧。” 江大山也紧张了几分。 这段时间，历扒手和武癫子两人已经彻底疯了。 在大街上分外眼红。 甚至达到了一见面就打的程度，话都不废话的那种。 也抓了很多人。 但每次这两人都躲在后面，根本就不冒头。 而且也非常的霸道。 今天他占了这条街道，摆摊的给了他们保护费。 结果到了明天，你又来把这条街给占了。 然后也不认你之前的保护费，你还要交一次。 这边摆摊根本就摆不下去了。 很多人都已经跑了。 张凡面色凝重了几分：“两边人暂时没有为难我们。” “但他们手下总有一些人不服气，阴阳怪气的讥讽我们两句。” “我估计迟早还是会对我们动手。” 王强微微叹了口气：“这也是东哥，让我不要在外面混。” “不然老子早就拉起一批人起来了。” “管他什么历扒手，武癫子的，你敢来，老子找弄你不误。” 就在这时候，细伢子从外面回来了。 同时候过来的，还有一个背挺得直直的。 走路腰部发力，有种一步三摇既视感的青年走来。 一过来，细伢子就笑着介绍：“哥，这就是我几个大哥。” “这是强哥，这是山哥，这位是凡哥。” 王强他们几人看到这青年后，全都站了起来。 热情的和他打招呼： “劲哥，吃饭了吗。” “劲哥，听细伢子讲过你很多事。” 第374章 这小子太奢侈了 （求追更） 永红大队。 程小东第二天到了镇上。 一九八四年，本地老百姓都是通过信件来往。 比较着急的，一般就是用电报。 一般老百姓也舍不得拍电报。 至于电话，那是最奢侈的东西。 整个镇上也就邮电所、供销社，或者市镇政府有。 普通人想要打电话的话，一般是去邮电所。 计费按照距离公里、时间收费。 五十公里以内，一般是两角钱三分钟。 五十公里以上，三角钱三分钟。 大家轻易不敢碰那玩意儿，随随便便几分钟就是一斤猪肉没了。 程小东嫌弃拍电报太麻烦了。 所以打个电话到省城。 等了一会儿后。 那头电话回过来了。 王强打过来的。 讲了下那边的情况。 张凡他们已经发动了下面那些倒爷，下沉到了各单位小区。 反响也很是不错。 芦菇这东西，在永红大队这边泛滥。 但因为条件限制，很难走出去。 芦笋时效性更短，更加不用讲了。 省城里这些单位家属小区里住的人都是拿固定工资的。 他们有钱，他们也敢去消费。 一听有芦笋，都想要尝尝鲜。 反响非常的不错，就等他们东西来了。 这是芦笋预热的事情。 还讲到了昨天他们见到的那个男青年。 这人叫张劲，细伢子的堂哥 刚从部队里退役回来。 转业到了他们这边一个机关单位保卫科。 但张劲野心很大，觉得自己在那个单位里上班一眼就可以看到自己人生尽头。 所以他没干一个月的时间就辞职走了。 想要跟着他们一起倒货赚钱。 程小东知道他意思。 这头想了很久后说：“尽量不要在那边和人发生冲突。” “卷进了那些混子当中的事情，最终都不会有好结果。” 王强这头愁眉苦脸：“东哥，是实在没有办法啊。” ‘历扒手和武癫子两个人估计也看我们不顺眼，因为就我们不交保护费。’ “他们自己虽然没有出来翻脸，可隔三差五的，会有他们的狗蹄子过来阴阳怪气的试探。” 程小东电话这头叹了口气。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道上江湖，永远都是不安分的。 你过来威慑了他们一段时间，可过了这一段时间之后。 总会有人看你不顺眼，过来顶撞你。 尤其是你们这些人还是从外地乡下过来的。 他们心里更加看不爽。 所以隔着一段时间，就要给他们恢复恢复一下记忆。 想了很久后说：“那就让张劲他们进来一起倒货。” “记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如果人家一定要来找我们的事情，你们可以自由发挥。” 王强听到这话后精神了几分。 “行，有你这话，我就知道应该要怎么去做了。” 随后，他们在电话里详细的聊了起来。 这个过程当中，边上很多人都看懵了。 邮电所的电话机，隔那么几天时间，就有人会用。 但哪一个不是长话短说，拿着电话机，飞速的讲完就挂。 生怕超过了时间。 可这个男伢子？ 说话慢悠悠的，他就不注意时间的吗，这都是钱啊！ 最后打了一二十分钟才挂电话。 去交钱的时候。 邮电所的女同志也都奇奇怪怪的望着他。 没见过打电话这么奢侈的人。 尤其是后来，程小东还找她问了下安装电话机的事情。 这年代普通人想要装一台电话机，很难。 首先是各种天价费用。 初装费，城市里便宜点，大概一千的样子。 农村里比较远，要拉专线过去，所以要合到两千！ 还要自己买电话机。 手摇式电话机便宜点，三百多。 最新款式的拨号机，最少要四五百。 还有人工费，还有各种各样的杂费。 等等。 加起来没有个三四千块钱根本拿不下来。 一台电话机，就能干掉小半个万元户，普通人家想都不敢想。 更何况，你也不是有钱就能装的。 还需要指标。 程小东觉得厂里没有电话机，还是太麻烦了。 所以想给三个厂，全都配上电话机。 这样以后接订单也要方便很多。 但三台电话机就要干掉一万多。 现在他们厂里的钱，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动不得。 最终还是放弃了。 在他走了之后。 一堆人开始议论纷纷。 刚开始大家还在说，这男伢子太败家了。 一个电话打了一二十分钟，什么人家经得住年轻人这么挥霍。 不过，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他。 很快，这些人讨论的语气就变了。 “他就是那个永红大队的东伢子啊。” “嗯，我见过他，这伢子不得了，半年就成了永红大队的万元户。” “听说还花了一万元，把镇上的国营服装厂给承包了！” “啧啧啧，这永红大队真了不得，都出了三个万元户了。” “果然还是要靠着芦苇林好，有盼头。” 一大群人聊着。 那边，一个年轻人则看了看程小东的背影。 样子像个知识分子。 推了推眼镜片。 那眼镜片下的双目，却有一道精光闪烁而过。 是阴狠！ “你就是程小东啊，有意思。” …… 一个晚上过去之后。 蒋心乐去找吴爱仁了。 吴爱仁是真的喜欢蒋心乐这丫头。 把她当小妹妹一样的看。 当蒋心乐支支吾吾，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希望承包金能够下降点的时候。 吴爱仁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同意了。 说，你们今年过年之前能够交上就行。 她也不是无礼的人。 知道程小东他们现在都支撑起三个工厂了。 身上的资金，肯定很是紧张。 蒋心乐心里的焦虑，总算是松懈了不少。 随后拉着吴爱仁去了镇上逛街。 这天。 一条小渔船，在芦苇林里穿梭。 县长王明辉，坐在船头，望着芦苇林的水道上来来往往的小木船。 整个人都很是感慨。 “我万万没有想到，芦苇林里竟然还有这么宝贝。” “以前一直都认为，这里面可能只有鱼，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多芦菇。” “东伢子，你们搞了这么多东西，好卖吗？” 程小东一边撑船，一边笑着说“好卖得很，我打算把这东西品牌化。” “以后每年的这个季节都要搞一波。” “甚至号召村里人种植，卖到全国去。” 第375章 空军佬的幸福 第375章：空军佬的幸福（求追更） “卖到全国？” 王明辉仔细思考程小东的话。 如果真的能卖到全国，那我们本县不就是有了一个支柱产业吗。 芦苇林里一片生机盎然，王明辉一眼望过去，思路好像被程小东给打开了一样。 领导过来钓鱼，总归要让他尽兴吧。 人家天天当空军佬，这次让他拔个痛快。 芦苇林有几十万亩，每个地方出鱼的数量也不一样。 有些地方鱼很多，有些地方鱼不大。 所以程小东让黄文光跟着。 穿过了一片片的陆洲子后，船已经到了三港子这边。 黄文光在背后的一条船上，指着那边的一口很大的水域。 “东伢子，就那个口子有大货，二三十斤一条的青鱼都有。” “是嘛，那可以啊，我这辈子还没有钓过二三十斤一条的青鱼。” 王明辉目色明亮了几分。 程小东哈哈大笑：“领导，你今天就准备拔的肩膀痛吧。” “芦苇林里，二三十斤不算什么。” “去年我还弄过一条一百多斤的鳡鱼。” “一百多斤！”秘书赵佶很是惊讶。 黄文光笑了：“是的，一百一十多斤吧我记得。” “东伢子那条鱼，打破了我们这边三十多年来的记录。” “怎么弄上来的？”王明辉望着程小东。 程小东把船靠岸后，提着很大一袋菜籽饼上岸。 笑着说：“算是钓上来的，我先打窝子。” 芦苇林里除了七纵八列的水沟以外，其余还有很多的水塘。 这些水塘在丰水期会全部淹没。 整个芦苇林就会成为一片很大的水域。 鱼也是自由游动的。 等到秋冬季节，水退了后，鱼就会进入到这些一块块的大水塘，大水域当中。 所以里面鱼特别多。 密密麻麻的，多的吓人。 水浅的地方，甚至都还能看到一片片的鱼背。 黄文光找的地方水域面积很大，水也比较深，这种地方才有十几二十斤的大货。 里面的水也非常的浑浊。 程小东把菜籽饼往水里一丢，好家伙，一片水花冒了出来。 黄文光苦笑了下：“其实完全没有必要打窝子，过了一个冬，这种水坑里能吃的，都被鱼吃了。” “所以鱼钩丢进去就会咬钩。” “真的？”王明辉来了兴趣，哈哈大笑：“那我今天可要过过瘾！” 迫不及待的把钓鱼竿拿了出来。 赵佶也同样充满了兴奋，期待。 几人于是抛竿。 果然和黄文光所讲的一样，鱼钩还只是刚刚丢进水里不过两三分钟就有动静。 王明辉猛的一提。 好家伙，沉的吓人。 心情大好：“可算是找到一个钓鱼的好地方了，以后钓鱼，只来你们永红大队！” 程小东笑着说：“放心，只要你来，我们这里有人会送你进来！” 王明辉费了好大的劲，弄上来了一条五斤多的草鱼。 兴奋得不行。 很快，几人就这样坐在岸边开启了狂拔的模式！ 在这年代的芦苇林里钓鱼，什么技巧都不需要。 丢进去就有鱼上钩。 用饵料也不用讲究，窝子也不用打。 直接拔就是了。 这就是资源的重要性。 没过多久，王富贵也划船过来了。 这可是县长啊，必须得陪好才行。 中午，肖志送来了饭菜。 农家饭就是好吃。 吃的都是本地自己种的菜，鱼也都是新鲜的野生鱼。 大嫂的手艺也很不错。 一个大锅子，里边煮了一条四五斤重的黑鱼。 还炒了好几个干菜炒肉、炒腊肉。 王明辉和赵佶吃的连连称赞。 一直到下午四五点。 他们一大群人整理了下战果。 王明辉真拔的手臂都酸痛了。 第一次钓鱼钓到想吐的感觉。 以前是坐在河边，发愁鱼什么时候上钩。 今天是发愁，怎么鱼又上钩了？ 一群人把这些战果，弄到了程小东他们厂里停着的拖拉机上。 简单的过了下秤，两百三十多斤… 王明辉望着这些鱼心情很不错：“明天单位里的人有口福了。” “这些鱼全部送单位食堂。” 随后笑背着手，进了程小东他们厂房看了一圈。 条件虽然很简陋，毕竟是 一个荒废多年的工厂。 但里面的卫生条件真没话说。 细节，就可以看出一个厂子能走多远。 王明辉内心被触动了。 随后，两人在工厂一处地方聊了起来。 王明辉正色了几分：“市国营厂那边在找市国营商业公司，要断你们的布料。” “东伢子，你这边有应对的法子？” 到底是县长，对于市里的一些事，消息肯定是比一般人要灵通。 程小东苦笑了下：“我就知道他们不会死心。” “需不需要我出面去找他们？”王明辉说：“他们有点过分，也有点欺负人了。” “我最近把你们魏振国同志的事调查了下，这是个认真办事的老同志。” “当年如果不是被市国营服装厂打压的话，那今天市国营服装厂的规模，可能就是他这家工厂。” 这一天的相处没有白白相处。 其实王明辉今天过来钓鱼只不过是顺道的事。 他主要为了这个布料的事而来。 原本以为程小东会找他开口。 结果没想到，这一整天的相处 ，这小子愣是一声不吭，从不谈工作。 更加没有过任何的请求。 换做是其他人，肯定在他面前请求一堆了。 越是这样，他越欣赏程小东。 觉得这伢子，很懂得分寸，也很懂得进退。 这个年纪，有这个心性的人，真的太少了。 程小东摇了摇头：“没事领导，不用太把他们当回事。” “原本我还想着，以前镇国营厂和他们合作了这么多年，断了不好。” “既然他们现在更想要卡我们脖子的话，我刚好可以借机换了供货商。” “嗯？”赵佶有些不太理解：“换供货商？” “咱们市里的布料，不都是被国营商业公司统销的吗？” “没他们供货，你从哪里去弄布料？” 信息不流通的时代，包括他们这些仕途上的人，他们同样也很难知道千里之外的事。 程小东很是自信的说：“我准备去一趟浙省。” “赵哥，外面变化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还要夸张。” 第376章 老头也很猛 第376章：老头也很猛 “浙省？” “你想直接找厂家？” 王明辉奇怪的望着他。 程小东点了点头：“国营商业公司这里，先不说他愿不愿意给我们供货。” “就算是愿意，我也不见的会和他们合作。” “一个供货商，他还没有资格来规定我用什么。” 程小东早就有过了解。 市国营商业公司做的是垄断生意。 他们供货也非常的霸道，你要从他那边拿货的话。 每个月必须要限定多少的量。 你有时候想要赶货，想要多点的布料。 抱歉，没有。 如果你们工厂里资金的压力，想要配送少点。 不好意思，也没门。 非常的霸道。 而且他们为了平衡、照顾所所谓其他厂的生意。 一些你不想要的花色布料，他们也要强行搭配配送。 也就是说，你要多少货，你想要什么样子的货 你没有选择权。 作为一个重生回来的人，我是甲方，我还能被你一个供货商给卡着脖子？ 然后我给你订单，还要看你脸色？ 简直倒翻天罡！ 程小东和两位讲了很多。 晚边上，王富贵本来是要骑红公鸡去送他们的。 但红公鸡太小了，力也不是很大，后面带两个人的话。 一些山路稍微陡峭一点就会乏力，拖不上去。 所以他借了王强他们三个合伙买的南方摩托车送，拖拉机则由吴小天开着送鱼。 在他们走了之后。 蒋心乐还是有点担忧：“我们直接这样挑衅市国营商业公司。” “会不会没有给自己留后路？” 小妮子知道程小东想要干什么。 程小东笑了下：“就算是我们找他们好好聊，拿出一个好的态度出来。” “你觉得市国营公司的人，他们会把我们当回事吗？” “放心吧，我自己心里有数。” 蒋心乐微微点了点头。 突然蹦出了一句：“要坐牢，我陪你一起坐牢。” “要死，我绝对不会苟活。’ 程小东顿了下，淡淡的温暖于心间流淌，捏了她的小琼鼻：“傻丫头，还没有到那个程度。” “换做是以前，我还有点不敢做这件事，但现在不同了。” “王县长已经给了很明确的态度给我了，那我也无所顾忌。” “走吧，回家了。” “嗯嗯。”蒋心乐像个小绵羊一样。 快步走了两步，习惯性的牵住了程小东的手。 感受着程小东身上的那股强大依靠感，心里有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程小东要干的事情，有两个。 第一，直接主动和市国营商业公司切断联系。 与其要承担人家的羞辱，倒不如直接一个巴掌抽过去。 并指着他们：老子不和你们玩了，你在老子心里什么都不是。 别再来拎着一根鸡毛，在我面前玩官僚主义那一套。 我这里不伺候！ 第二，他要在浙省那边找布料厂家货源。 完了后，他要在县城、下面各大镇铺货。 彻底当一个反骨仔。 那些裁缝店的人，估计也早就已经忍受足够了。 只要程小东和他们说：拿货数量不限制，拿货款式不限制。 就拿出这两点条件，这些裁缝店全都会反水。 再接着，以远山县以点带面，把他们的货铺满整个市！ 除了表明自己一个态度之外。 程小东还在做一个事情，用几十年后的话说，就是承压测试！ 他想看看，自己这样直接抢夺国营商业公司的市场。 市里面，会是什么样子的反应。 以方便他后面，进一步的扩张市场。 没办法，他只是个体户，民营。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他天生“血脉”就低人一等。 前面的路，需要他自己一点点的探出来。 一个晚上过去之后，程雯雯去了镇国服装厂。 和魏振国讲了这些之后。 魏振国只感觉一股子精气神，猛的扑面而过！ 他这辈子都在和市国营服装厂置气。 以为自己头已经很铁了。 没想到，这东伢子，竟然比他还要头铁。 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虽然心里紧张，但却又莫名的觉得爽快。 当即就让人直接拍了一份电报给市国营商业公司。 从今日起，取消一切合作！ 完了后，他马上召集厂里各大科的主任。 坐在一起之后。 程雯雯站在前面，一点点的和他们解释他小叔想要干的事情。 这丫头也是个天生做销售的料子。 以前大家在农村大队，都是同一个肤色，同一个样子，同一个起跑线。 因为缺少机会，所以大家好像都是平平无奇。 可当机会摆在面前的时候。 人与人之间，就会出现很大的差距。 因为很多的天赋，就会在机会面前得到验证，得到展现。 程雯雯就是这种丫头。 自从做了销售之后，她整个人都变了一样。 站在这种老同志面前讲话，一点都没有怯场的气质。 四平八稳，思维逻辑很是合理。 他小叔的重生，也改变了她的未来。 换做是前世她的人生轨迹，可能以后就是个很普通的人。 生了孩子之后，生活琐碎的事情，一地鸡毛。 这些老同志们，在他的解释之下，也一个个舒展了眉头。 魏振国最终一拍桌子：“干就干，他娘的，活了一辈子，窝囊了一辈子。” “老子现在这把老骨头了，也要好好的硬气一把！” “怕他个鸟！” “从今天开始，我们工资减半，食堂里的伙食标准减半。” “我们陪着东伢子一起战斗！” “对，缩衣节食，一起战斗！” “如果战斗出来了，我们厂里以后能有新天！” 一群老同志，当年都是一路战斗过来的人。 虽然年纪大了，脾气也变得温和很多了。 并不代表他们骨子里的热血，也跟着消散了。 某种时刻，一直都在！ 一旦被激发，那就是一发不可收拾。 程雯雯苦笑了下：“各位叔叔伯伯们，你们误会我小叔了。” “我们战斗是要有，但我小叔可没讲过要降大家的工资。” “我小叔和我小婶也说过。” ‘如果我们承包了你们厂，最终你们的生活变得更加艰难了。’ “那就是我们的责任，我们要负责。” ‘我小婶更强调，承包你们厂后，要在一年之内，让大家的平均工资，最少达到五十元以上。’ 第377章 无毒不丈夫 第377章：无毒不丈夫 程雯雯站在这群人面前，一点点的讲着。 魏振国他们全都听的热血沸腾。 市国营船码头。 这边有一家茶楼，多数是为码头的一些工人，挑夫提供歇脚、喝水的地方。 门口摆着一个茶水摊。 一杯水，卖两分钱。 不够，可以再加。 这年代没有包装水，大家出门都是自己带个水杯子出门。 要是水没了，渴的实在受不了了。 找一个水龙头或者水井直接开喝。 卫生观念没有几十年后强，当然，水质污染也没有几十年后的严重。 很多人甚至摆个茶水摊在外面都能赚到钱。 这年代的魅力就在如此。 茶水摊的二楼，也有一些好点的位置。 这些位置除了提供茶水之外，还有一些花生瓜子、花生占一类的小副食品。 普通人当然不会上来。 只有一些国营厂路过的领导，或者要谈事的人才会上来。 今天，市商业公司这边有一批货要从码头上岸。 而且货量还挺大，国营商业公司经理周文斌过来盯着了。 市国营服装厂的厂长，李长根也在。 此时此刻，周文斌很是生气，尤其又想笑。 吐沫横飞的说：“我就没有见过这么搞笑，这么狂妄的人。” “我还没有通知你们，你们却直接给我发电报过来了。 “和我们断绝所有合作？” “和我断绝合作之后，你们厂子还搞得下去吗？” “老子一手卡着你喉咙，你还和我嘚瑟起来了。” 周文斌这个人在这个位置上已经有很多年时间了。 可以说，被人众星拱月了很多年。 厂家，希望他们单位能够多去他们厂里统购产品。 所以把他当成是祖宗一样供着。 只要是他到厂里，全厂必定夹道欢迎。 你不给我在门口挂一个欢迎我的横幅，我还不乐意进你们厂。 商户这边呢。 更加不用讲了，因为是垄断性生意。 所以他捏着很多商品的分配权。 我愿意给你多少，就是多少。 你让我不爽，你不老老实实的到我面前道歉。 你就等着吧。 在国营商业公司这么多年。 这家伙一手穿小鞋的技法，玩的如火纯青。 所以很多人怕他，但同样也非常的憎恨他。 哪怕是很多国营厂的人，也都恨死了这人。 就在刚刚，他接收了一份电报。 竟然直接向我宣布，要和我直接断绝合作？ 所以他心里非常的不爽。 李长根这人比较的阴险。 此时此刻，他脸上闪过了一丝的阴笑。 “魏振国这人就是一个完全没有脑子的人。” “一辈子都在和我置气，但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他既然想要找死，我建议让他的死透彻一点。” “也警告下面所有裁缝店个体户，谁给他们供货，就取消谁的供货。” 李长根这种人，放在几十年后，肯定也会站在一个很高的位置上。 因为他心特别的阴狠！ 这年代不管是什么样子人，做任何事情，说任何话。 都会给对方留点余地。 给对方留余地，也等同于是给自己留余地。 可这家伙这一路来，不管你是谁，只要是挡了我路的。 我绝对会一杀到底，而且还是非常凶狠的把你踩到泥泞里。 让你永世不得翻身，给我构不成任何未来威胁。 就这样了，我还要踩你 一脚，才会离开。 凶狠手辣。 魏振国和他斗了一辈子，光从眼光，能力来看，比他强了很多。 但在手段上，魏振国在他面前就是一个小孩。 所以魏振国被他压制了一辈子。 但凡只要是他们搞出来什么好款式了。 李长根直接让厂里人模仿，而且还要发动自己的一切关系。 去狠狠的压制魏振国。 周文斌听到这里，端着茶杯，脸上闪过一丝的阴霾。 “不要你讲，这口气我也咽不下去，一个个体户。” “我给他脸了，竟敢威胁到我的头上。” 李长根想了想，随即说：“但也要防备他去外地进货。” “现在外面很多东西都已经放开了，需要提防。” “哈哈，那你就不用太过多的关心了。” “待会我就和老何去走动下，货运这块，我也给他掐死了！” “我会让这个个体户明白，什么叫做规矩！” 听到这里，李长根脸上终于还是露出了笑容。 两人以茶代酒，碰在了一起。 在他们认为，程小东和那个工厂，必死无疑。 程小东这边。 既然已经把关系闹得这么僵。 那就肯定要一杀到底，破釜沉舟。 没有了任何的后路可言。 清晨。 昨夜下了带你绵绵细雨。 仿佛滋润了整个大地，走出门的时候，都能感受到泥土芬芳。 也能很清晰的感受到绿意，万物复苏的气息。 程小东和蒋心乐到了镇上，买了一些生活物资。 完了后。 他们一起去了裁缝店这边。 裁缝店的店门口永远都不缺人。 衣食住行，衣服永远都排在第一位的。 尤其是现在的确良布价格暴跌! 在过去的数年时间里，的确良是所有有钱人追崇的东西。 谁穿着一身的确良在农村大队里走一圈。 别人看着你都感觉晃眼。 可今年过完年上来之后，市场上出现了一个叫富春坊的布。 这种布的花色更多。 一下就把的确良布的市场给抢走了。 于是的确良布价格开始暴跌，相较于最高点的时候。 一尺布，最少跌了一半多。 以前大家向往，高端的东西，突然一下价格平民了。 那肯定会在短时间内，引起哄抢。 镇上的裁缝店就是这样一个状况。 甚至还出现了一些大聪明。 觉得这是囤货的好时候，只要大量囤货，那么等到的确良的价格涨回来。 自己就可以赚一大笔。 所以市场出现了这种不好的风气。 程小东他们一家，是镇上裁缝店大客户了。 所以他和蒋心乐一过来，店老板大姐就过来招待他们两个。 “乐妹子，你快看看我们新进过来的富春坊布。” “这种大吉祥的布，我觉得和你最配，要扯点回去做一身裙子？” 蒋心乐看了看这布。 确实非常的不错，手感，花色，都比的确良高了一个台阶。 但她现在更喜欢牛仔裤。 笑了笑说：“大姐，我对象想要问你点事情，今天就不买布了。” 第378章 扩张的特快 第378章：扩张的特快 “行啊 ，没事，你问。” 大姐非常的热心。 程小东笑了笑，随后和这个大姐交谈了起来。 原本还想问下她布料进价的事情，但想了想。 人家做生意，怎么可能会把成本价告诉你，显得也有些不礼貌了。 于是就和他聊起了供货的问题。 果然，这大姐表面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可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这大姐心里憋着一股子火气。 主要还是配布的事。 市国营商业公司的人，他们非常的霸道，而且感觉也不懂市场。 比如说，各大县城裁缝店配货的时候，富春坊的布料，这种布很贵。 县里能消费的起，可以理解，多配点没问题。 可我们这里只是小镇上的门店啊。 你给我整这么多来，我怎么卖的掉？ 虽然看的很多，但实际买的还是很少。 也就是说，市国营商业公司的人，他们不管是县里，还是农村。 一律按照一个相同的分配方子来配货。 毫无道理可言。 他们这种小镇上的裁缝铺，卖不掉怎么办? 只能低价倒货给县里的一些门店，或者渠道低价卖掉。 这是配货霸道的问题。 还有一个主要的问题就是态度。 市国营商业公司的人态度高高在上，每一次过去。 你必须要拿一条相思鸟香烟过去，不然你别想拿到货。 大姐讲到最后，微微叹了口气：“你别看我这小门店好像每天都有很多人。” “看上去好像生意也很是不错，但实际太多看不见的开支了。” “勉勉强强能养活一家人，其他也没有多的。” 大姐的话，程小东心里肯定是有点怀疑的。 但不管怎么样，人家心里有很大的怨气，这点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程小东想了想随后开口说：“如果有人从外地以后长期给你们供货。” “你们愿不愿意拿。” ‘第一，拿货自由，你们想拿什么，就给什么，不强制性要求。’ “第二，也没有人找你们要烟。” “第三，价格可能也要便宜很多。” 大姐听到这里愣了下，很是不解的望着他。 “你有渠道？” “我只是这么问一下，倒是有朋友是做这个的。” 大姐精神了几分，赶紧开口：“我们谁不想摆脱市国营商业公司？” “如果你有渠道，介绍给我们啊！” “我要！” 蒋心乐笑了笑：“过段时间我们再找你，到时我们再好好的聊。” 大姐点了点头。 回来的路上。 蒋心乐松了一口气：“看来大家都早就忍受不了了。” “正常，那些人做的是垄断性生意：” “所以他们为所欲为，高高在上。” “不思进取，最终换来的肯定是被市场给淘汰。” “因为时代已经改变了。” 程小东心情也挺开阔。 随后道：“我要尽快去一趟浙省那边找厂家，这事情不能拖了。” 蒋心乐点了点头。 心里还有一个事比较的担忧。 那就是害怕他们到了浙省那边之后，人家不会搭理他们。 这点程小东倒是很放松。 作为华夏民营经济的萌芽地之一。 那边的人胆大包天。 他们“海上贸易”都敢搞，更何况还是我去进货。 人家表明了就是一个道理：有生意不做，那就是傻子。 这也是为何他们那边会第一批富裕起来的原因。 只是同样的鱼龙混杂，厂家，供货商，需要好好的挑选。 要时间。 两人边聊着进了镇上的国营服装厂。 魏振国这边也已经接到了好几个威胁电话。 对方首先是让他们道歉。 但魏振国全都给顶了回去。 意思只有一个，道歉，那是你想多了。 这事情我们干不了。 等同于彻底热闹了市国营商业公司的人。 那边也直接放了话，你厂子未来路只有一条，倒闭！ 因为市国营商业公司，还控制着其他很多行业的原材料供应。 简直就是威老虎一样，谁也不放在眼里。 所以魏振国心里还是有点担心。 程小东和他们讲了很多。 去浙省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了。 晚上回来，他把全家人给组织在了一起。 芦菇的事情，这几天就会收尾。 程小东还有一个事情是要干的。 那就是收苎麻！囤积苎麻！ 本来搞芦菇，就是为了要囤积苎麻，然后等苎麻今年价格暴涨！ 芦笋的周期可能要断很多。 所以他交代，在他走了之后，要马上开始做。 就按照芦菇的方式就行了，反正省城那边的市场，已经铺垫好。 搞完这个，马上要大量囤积苎麻。 大嫂有些担心，问了他。 咱们搞这个搞那个，是不是搞得事情有点多了。 尤其是现在，我们哪里都需要钱，绷得住吗？ 二嫂也有点想劝劝程小东。 辣椒酱、服装厂、后边还要干麻辣熟食鱼。 这三个地方，哪里都要钱去砸。 现在又要苎麻。 更何况还是大量的资金砸进去。 这还是自己干的事情。 东伢子还在铁铂子船、歌舞厅投了一份。 想想，他们家里人都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全家人都在钨丝灯泡下望着他。 包括妞妞养的那条小奶狗。 几个月的狗，长大了不少，蹲在地上，歪着脑袋望着他们。 程小东坐在堂屋中间，望着外面的夜色茫茫。 “没事，只要是苎麻这一波我们能赚，那我们所有的资金问题，迎刃而解。” “到那时，就是我们彻底扬帆的时候。” 其他人觉得还是有点太天方夜谭。 今年以来，苎麻价格是涨了不少，而且现在苎麻价格已经到了从未有过的价格地步。 比如，千年苎麻的价格还在一元二角的样子。 可今年开年以来，价格突然涨到了一元五角。 三角的涨幅，已经很大了。 越是这样子，他们心里其实越发的紧张，忐忑。 总感觉这东西涨的太离谱了。 搞不好那一天就会突然一下暴跌。 但他们谁会想到，一元五角，还只是苎麻一个很小的起点。 到了今年年底，市场行情，价格，会因为服装的出口量暴增而暴涨！ 甚至最高点，到了十一二元一斤！ 程小东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他只需要把钱砸进去囤积。 就能获取到数倍的利润！ 哪个人不癫狂！ 第379章 是谁砸的我音响！ 第379章：是谁砸的我音响！ 家里的事情安排好了后。 程小东要迅速过去浙省那边。 他去之前，干了几个事情。 第一，找到了吴爱仁，让他开了一个证明。 证明他们厂是国营厂。 这点很重要。 原本吴爱仁也不知道怎么开这个证明。 但想了想，好像也能开，因为严格来讲，程小东他们是承包人。 而那家工厂的归属权还是县里。 这是没办法避免的事情，因为这年代还没有私营注册。 大家走的都是承包制。 也正是因为这种承包制，导致了几十年后出现了很多的麻烦。 所以这张证明开了。 第二，让魏振国开了一张证明，证明他是厂长的身份。 国营厂，加厂长。 这两个叠加在一起，去浙省那边找一些布料厂交谈的时候。 有筹码在身上，可以谈条件。 这两个事情做好了之后。 程小东第二天就和肖志两个人前往了浙省。 …… 县城。 文化宫。 王富贵一脸阴沉的望着仓库里被人打烂的东西。 他在肉疼！ 花了三千多元，还找了无数关系，才买到的音响。 到货仅仅只是两个晚上，就被人给砸了！ 他气的在文化宫这边破口大骂：“狗东西，你当老子没有脾气的吗!” 吴小天边上，一脸阴沉的说：“这种情况之下，我们是不开战不行了。” “不然我们开业都开不了。”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都在筹备歌舞厅的事情。 什么都已经做好了，原本是打算等程小东从浙省回来之后。 他们马上就开始盛大的开业活动。 而这个期间，这个歌舞厅已经在本县男女青年当中传开了。 每天都会有很多人过来询问他们什么时候开业。 关注很多，需求很多。 只要是一开业，肯定是会人山人海，打开门就能包赚。 但没想到的是，就这么一个大意，他们音箱就被人给砸了。 王富贵深吸了一口气。 “歌舞厅开业的事情，县里有不少人在关注。” “我们不能够和人家火拼，人家搞不好就是挑衅我们。” “就是想要和我们火拼，这样县里领导看到后，马上就会取缔我们。” “约小叶乡的人，老子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王富贵想了想又说：“要开战，也不是县里，找个地方。” 吴小天点了点头。 很快，县文化宫这边马上有一个人跑到了县里一家新开的茶楼。 茶楼占据的位置很不错，就在供销社的斜对面。 外面挂的招牌就是小叶乡茶楼。 老板自然就是郑清华。 茶楼的对面，黄主任和他供销社的一个职工正在抽烟，聊天。 “黄主任，对面茶楼都已经过来邀请你很多次了。” “咱们就这么门对门的，真不过去和他们聊聊啊。” 黄主任对着这茶楼呼了一口气出去。 “不去，小叶乡的人是真对自己的名声一无所知。” “咱们县里，谁不知道你们是一些什么人啊。” “公社时期，你们连上面公社下去的领导都敢揍。” “你挂这么一个招牌，谁特么敢去你们那里面喝茶？” 没错。 小叶乡茶楼开了之后。 郑清华原本以为，生意肯定会好到爆炸。 因为这也是他们本县第一个茶楼。 可没想到的是，招牌挂出出来之后，门可罗雀。 除了他们小叶乡的人进进出出之外。 其他人看到这招牌，都是绕道走的。 职工边上点了点头：“也是，郑清华这茶楼，估计要亏到姥姥家。” “只是最近，我还听说，他们和王富贵那边关系搞的挺僵的。” “郑清华一直都想要拿到文化宫开歌舞厅。” “但被王富贵捷足先登了，我感觉咱们县里，估计要不了多久会有大事发生。” 黄主任微微叹了口气。 “王富贵那人我清楚，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动手。” “可一旦他动手了，那真不是小事情。” “郑清华有点过于嚣张了。” 正说着，他们看了一台红公鸡摩托车停在了茶楼的门口。 黄主任看了会后，愣了下。 “天伢子？” “他跑这里来做什么。” 边上那职工一下变得紧张。 因为他也认出来了，那是吴小天。 都知道他和王富贵是一起的。 他在这里出现，就代表着王富贵肯定要有所动作了。 两人蹲在门口等吴小天出来后问问情况。 吴小天腰间别了两把刀。 今天他看上去是单刀赴会，实际后边的巷子里，全都是他们东湖大队和永红大队的人。 这两个大队，以前因为抢湖，争斗了很多年。 可现在因为程小东，已经紧密团结在了一起。 但凡只要是有什么事情，两个大队的人马上就会凝聚。 铁板一块。 只要吴小天这边有什么动静。 这群人马上就会冲出来冲了这个茶楼。 茶楼内，乌烟瘴气。 这也是为何都不敢进来的原因。 一个大堂内，全都是一些小叶乡过来打牌的人。 一人夹着一根烟。 而且每个人看上去都不是什么是善良之辈。 尤其是吴小天走进来之后，这些人齐刷刷的回头看向了吴小天。 接着，一个个的站了起来，就这么望着吴小天。 随时都可能动手。 边上的一人皱眉走了过来：“吴小天，你跑我们茶楼来做什么？” “我们和你们不是一路的，出去，你们的生意我们不做。” 吴小天冷冰冰的望着这人：“我来找你们郑清华，带我见他，我有事要找他谈。” “找我们华哥？”这人上上下下的皱眉打量吴小天。 “你是程小东派过来的，还是王富贵派过来的？” “按照级别，你也就配和我谈，你还想找我们华哥？” 边上一群人哄堂大笑。 充满了羞辱。 小叶乡的这群人，对程小东他们三个，一直都憋着一口气。 也极度的不服气。 也一直都在准备，什么时候和他们好好的干一架分一个高下。 然后把他们几个，给全部都赶出县城。 吴小天那双眸子，死死的盯着这人说了句。 “我记住你样子了。” 简短的一句话，让这小老弟，突然猛的愣了下。 感觉背后一道冰冷的杀意闪过，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的害怕！ 第380章 你以为我会怕你？ 所以这人顿时没了声音。 茶楼大堂内，气氛忽然陷入到了一片死寂当中。 这时，那头二楼楼梯的位置，一个人走了下来。 “让他上来，如果他有种的话。” 说完扭头上头。 这小老弟嘴巴还是挺硬气，对着吴小天威胁。 “兄弟，我们会交手的，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吴小天。” “是不是真的和传闻中那样带把。” 吴小天直接无视了这个小老弟，径直走向了那边的楼梯口。 而大堂内，人群很快分出了一条道。 就这样，所有人死死盯着吴小天从他们眼前走过。 楼上。 郑清华坐在茶桌边上。 眼睛看着窗外，似乎根本就无视了吴小天的到来。 吴小天面露冷峻，坐在了他对面说了句：“音响的事情，是不是你们干的。” 郑清华故作不解，回头望着他。 “音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吴小天，怎么，你们歌舞厅的音响被人给砸了？” 吴小天已经知道他的态度了。 “你没必要这样，堂堂正正的，像个爷们一样，不挺好？” “几千元的东西，我们不会这么轻易过去。” 郑清华杯子往桌子上一哚，里头的茶水都撒桌子上到处都是。 声音带着呵斥：“那你们就去找砸了你们音响的人啊。” “你来找我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你们的罪过什么人。” “你们程小东就和一尊大炮一样，在县里得罪人还少吗。” 吴小天冷冰冰的说：“我说了，你我心知肚明，没必要这么装。” “音响的事情，我们可以不当回事，也可以过去。” “另外，县里歌舞厅的生意，你还是别盯着了。” ‘去卖鱼吧，今年秋冬季节，我们东听湖那边……’ “你把老子当成是什么人？”郑清华瞪着他：“是你打发的叫花子？” “你们吃的不要的丢给我吃？” “你们要真怕了我们，或者说是想要和我好好讲话。” “很简单，把歌舞厅的生意给我，你们退出。” 吴小天听到这里，已经没心思听下去了。 也没心思继续讲下去了。 因为觉得再讲，也是在讲废话。 身体微微往后靠了靠。 目光平视望着他说：“该讲的，我都讲了，那后边，也无话可讲了。” 郑清华望着他这样。 心里是一肚子的火气。 和下面的那些老弟的想法一样。 在他的心里，王富贵和程小东才是我对手，也有资格和我谈谈。 至于你吴小天？ 你不过就是跟他们两个人背后混饭吃的人罢了。 两军交战，你一个小罗罗跑过来和我交谈？ 看不起我？ 还是故意来羞辱我的？ 什么玩意儿！ 压制下了要爆发出来的火气。 点了根烟，猛吸了两口之后，对着吴小天脸上喷了一嘴的烟过去。 冷冰冰的说：“吴小天，那就开战吧，我让我下面的老弟和你练练？” “听说你以前是和段亮混的，这人我听说过，有点本事。” 吴小天却很平静的笑着说：“你在讲什么？” “谁要和你打架，我对打架没有兴趣。” “今天既然聊不到一起的话，那就没有什么好继续的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 他知道，郑清华就是故意要挑衅他。 最好是两边马上在县城里开始大战。 只要是两边冲突起来了，他会让下面的人去和他们交战。 自己根本就不会出面。 到时候王富贵，吴小天他们全部都牵扯进来。 最好是程小东也牵扯进来。 那他们现在所干的一切，都不再和他们无关。 那时候，他们的鱼生意也好，其他什么歌舞厅生意也罢。 全都要被他一个人给控制。 这人野心很大。 远远不是胡老八那种老混子，就想混一个江湖名声。 他还要带着小叶乡的人在县城里站稳脚跟。 要搞掉这边很多生意。 吴小天说完这话后直接起身就走。 郑清华背后目光冰冷！ 他原本以为，吴小天肯定是那种随便挑拨两下就会爆发的人。 万万没有想到，这人竟然这么冷静。 根本就不上当！ 一时间，他其实脑壳有点发疼。 一个王富贵就让他很头疼了 那个老狐狸，精明的很，县里很多关系都被他掌控在手上。 后头还有一个程小东，听说程小东现在甚至和县长走的很近。 这两个人，其实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忽然发现，这个吴小天也不是他所想的这么简单！ 吴小天一路从上面下来。 每个人都在死死的盯着他。 好几个人还准备直接动手。 但都被身边的人给压住了。 一直到他走出了那扇大门，背后嘘声一片，各种羞辱。 门外，黄主任早就在等着了。 看他出来，赶紧把他拉到了边上。 眉头紧锁：“下次别这么冲动了，一个人吃亏，你好歹也带点兄弟过来吧。” “这群小叶乡的人，都一个个和盲流不讲道理一样。” “真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吴小天看了他一眼，随后笑了笑。 “谁说我没有带兄弟过来了，我们刚好要去国营饭店吃饭。” “富贵哥也想要找你聊聊那个档口的事，黄主任，一起过去？” 说完，吴小天吹了下口哨。 很快，边上的巷子里，呼啦啦的走出来了一大片人。 这些人都是他们两个大队的年轻人。 估计六七十个人是有的。 黄主任看呆了。 不但是他，茶楼那些正在羞辱吴小天的人，一个个马上闭上了嘴巴。 然后就这么静静的望着门外的几十号人。 没有一个人开口讲话。 包括楼上坐着的郑清华，在看到楼下这画面之后。 同样面色凝重。 越发的不敢小看这个吴小天！ 原本以为，这只不过是一个跟在程小东和王富贵身后混饭吃的混子。 可没有想到，人家却能带着几十号人上门来交谈。 这也是刚刚幸好他们没有动手。 如果动手了，他们茶楼，是不是会被人给灭了？ 黄主任看到这场面之后，苦笑了下：“真是个江湖啊。” “何必这样？” “走吧，我和你们富贵一起吃个饭，我们供销社边上的那栋小楼。” “我已经和一厂那边沟通过了，他们愿意拿出来出租。” 第381章 巧遇杨丰年当年的兄弟 第381章：巧遇杨丰年当年的兄弟 这年代专门盖来用作商铺的房子很少。 包括这条街，有很多门店都是以前国营厂房子。 直接开个门洞，正对街道，就这样开业做生意了。 王富贵眼光很毒辣，他觉得靠着供销社，生意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供销社边上还有一栋小楼是一个国营厂的。 他要把这栋两层小楼拿下来，然后改造成为饭店。 黄主任目前正在帮他们联络那边国营厂。 进展的非常顺利。 …… 前往浙省的火车，压着车轨，轰隆隆，呜呜呜的穿过了一个又一个月台。 走出了湖东省之后，一种从未有过的新气象扑面而来。 这一路。 程小东坐在车窗边上，看到了平展展的农田，也看到了被繁花掩映的小村庄。 也有些村子和他们村一样，还是 很多的土砖房。 也有一些村在明显日子过得很不错。 可以看到不少的砖瓦房。 看到了青山绿水，看到了一些繁忙小镇。 尤其是进入到浙省之后，明显感觉到这边的气息已经非常的开放。 到处都是繁忙的商贸。 作为华夏民营经济地的萌芽地之一。 在内地很多省份还在纠结要不要开放民营、允许个体户之时。 这里已经到处都是家庭手工作坊。 而且吸引了全国各地很多倒爷，个体户，国营厂过来进货。 这是肖志这一辈子第一次出省。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可能永远都要在永红大队。 去过最远的地方，可能就是县城。 没想到，他们的东哥带着他已经走了这么远。 火车上乘客上上下下，比较的拥挤。 而且人员也非常的复杂。 有穿着的确良的干部，有带着眼镜的知识分子，也有挑着棉被的农民。 口音，方言也各位不一。 这些人他们大多数都是因为想要找一份未来。 故而放弃了原来的生活，背井离乡到外地讨生活的人。 他们也没有多大的理想。 就是想要赚点钱，养活自己的家人就行了。 但只有程小东知道，这些第一批下海的人。 他们当中在未来时代轰轰大潮中，必定会崛起一大批人。 这些人，未来会成为华夏民营的中坚力量。 人生圆满。 老绿皮火车坐起来非常的难受。 作为比较硬，靠背比较直，想要躺下睡会都很难。 几天几夜，没点毅力，真扛不住。 好在这年代人与人之间没有几十年后的那么远。 只要是坐在一起，仿佛都能有聊不完的话题。 他们对面就坐着几个中途上来的人。 为头的人叫刘志国。 年纪大概在三十岁的样子。 身边还带着几个老弟，看的出来，这人估计是很早就在外面走江湖的人。 就和他们大队的杨丰年一样。 刘志国为人很是爽朗。 听说程小东是去找纺织布料之后。 他说：“老弟，你是想要正规货，还是非正规货？” 前世，程小东只知道浙省是纺织大省，很多布料都出自于这里。 但对于这边的布料行情并不是很清楚。 所以苦笑了下：“款式选择多、价格便宜、质量好。” “只要是这三点能够做到，我不在意正规不正规的。” 刘志国边上坐着一个穿丝袜的女人。 叫小芳。 应该是刘志国的女人。 这一路，肖志都不敢抬头看这个女同志。 因为穿的实在太妖艳了，他这一辈子都没见过穿着这么开放的女同志。 小芳笑着说：“少兴，国营厂的正规货多，有两百米布市。” “是很多年就形成的布市，价格稍微贵点。” “如果你想要找那种“海上土特产”，那就要去宁博生山塘公路。” “那里有很多渔民正在卖货，价格便宜，款式丰富，选择也很多。” “你们厂是做什么服装的？” 说完小芳套着丝袜的两条腿，换了方位，搭了一个二郎腿。 也就是这么一个动作。 肖志看的脸都红扑扑的了。 程小东也看得出，这小芳估计是歌舞厅里混江湖的人。 也对程小东有意思。 他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笑着说：“谢谢芳姐，不然我们下车后也是两眼一黑，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找。” 刘志国哈哈大笑：“第一次 出远门吧。” “嗯，第一次出。” “那要多留心点，这里五花八门，什么人都有。” “生存环境没有你老家那么单纯，尤其是财不露白。” “谢谢老哥。” 不管怎么样，刘志国这人为人还是很不错。 爽朗，热心。 程小东也是观察了两天，确定这人没有其他图谋之后，才放心和他打交道。 货车的汽笛声拉响。 呜呜呜的进了一个火车站。 杭城，一座课本上描述为天堂一样的城市。 车厢内的人一窝蜂的挤出了火车。 程小东他们下车后，和刘志国相互留了个地址。 刘志国在看到程小东留下来的这个地址之后。 先是愣了下，随即望着他身后的人说：“丰年兄弟是不是东湖镇的？” “杨丰年，我年哥？”肖志下意识的回了句。 刘志国他们几人全都顿了下。 全都不可思议的望着程小东和肖志。 刘志国说：“好家伙，这么巧的吗，你们竟然是丰年兄弟老家的人？” 程小东也有些惊讶。 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不过一想起杨丰年那个天南海北，广交好友，仗义疏财的性格。 外面认识的人肯定不少。 苦笑了下：“年哥从小就把我们当他老弟看待，是我们本大队的。” “只是他好早就出去跑江湖了，我们见他的次数也不是很多。” 刘志国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家伙，太有缘分了，你记住我在本地的地址。’ “如果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拍电报。” “你们年哥也是我拜把子，喝过血酒的兄弟。” “他老家的老弟过来了，遇到事情了，那就是我的事情。” 程小东笑了笑：“那感谢了志国哥。” “好，我这边还有点事情，我就先不讲了啊。” “行。” 刘志国带着他兄弟，和女人走了。 背后肖志盯着刘志国的女人的大腿。 腿是真的很长，很好看。 用程小东前世的眼光来看，也能打个九十分。 肖志说：“东哥，小芳姐他腿不冷啊，这么冷的天，穿个丝袜。” 第382章 到达胜山塘公路 第382章：到达胜山塘公路 肖志死死盯着这条好看的大腿。 脑子里实在奇怪无比。 平常夏天的时候，大队里很多女同志也是一条短裤在地里做事。 我也没觉得好看啊。 可这会，芳姐的腿上穿着丝袜后，我怎么会莫名的觉得好看呢？ 程小东也很是古怪的望着这家伙。 看着看着。 肖志突然发现他们东哥没有讲话了。 赶紧回神，猛的回头望着程小东。 气氛有那么一两秒的尴尬。 肖志的脸瞬间就红了，赶紧开口：“东哥，我只是单纯担心芳姐的腿会冷。” 程小东掏出了一包相思鸟烟。 点了一根，深呼了一口气。 几天几夜在绿皮火车里拥挤不堪的那种难受心情。 舒了不少。 没好气提起了地上的包。 白了他一眼：“你个家伙，我越来越发现你不像是个老实人了。” “大队里王敏不是给你写信了吗，你还到处看。” “我又不喜欢小敏， 我也知道她只不过是看我赚到钱了。” “想要跟着我一起吃肉罢了，和方露一样。” 肖志没好气的讲了句。 不过，马上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赶紧解释：“对不起啊东哥，我不该提这个名字的。” “为什么不能提？已经是一个人生过客罢了。”程小东很是平淡。 “走吧，我们还要赶车，去宁博。” 方露自从家里出事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今年年初，大队里倒是有传闻。 说她已经到了省城长洲一家门市里上班。 有人见过她。 说她现在性格已经发生了很多改变。 而且在那边做的挺好，工资都六七十一月。 程小东也在“村头情报中心”听说过这些闲话。 就好像是听着一个无关之人的事情一样。 心里起不了任何的波澜。 甚至于生气的情绪都没有了。 两人出了月台。 一路问到了前往宁博的中巴车。 老旧，破烂不堪。 但也是这年代的底色，一切，都好像是一块贫瘠的土地。 但这块贫瘠的土地上，已经开始冒出了很多翠绿从嫩芽。 假以时日，这些绿芽会茁壮成长为参天大树！ 宁博这年代表面上看上去，和内地小县城没什么区别。 房子超过六七层，外面就挂着一个大厦的名字。 也是城市的高楼一类。 但到底是靠近海边的地方，这里商贸非常的活跃。 各种破烂的小街小巷里，都是来来往往拖着货的人。 最令人感受区别的是这边的住宿问题。 虽然一九八四年，很多地方也不提各种票的事情了。 但只要是你进招待所，如果没有当地村大队开的证明。 你根本就没办法住宿。 有钱也只能露宿街头挨冻。 可这边里不一样。 到处都是那种个体户开的小旅馆。 只要你给钱就可以入住，没人会在意证明这些东西。 程小东到了生山塘，一个很不起眼的小镇。 他们兜兜转转了一整天才到这地方。 几天几夜，实在太累了。 所以他们先睡了一觉。 一个晚上之后。 他们才看清楚这个小镇。 一条公路，两边都是普普通的民房。 小镇上也有邮电所 程小东起床后，在邮电所里给家里拍了份电报过去报平安。 完了后，两人在公路上走着。 肖志看的一阵怀疑。 “东哥，这不像是有进货的地方啊 ，和我们东湖镇没什么区别。” “我们能找到想要的海上土特产吗。” 程小东的目标很明确。 两人说着，到了一个 早餐摊位上坐下。 老板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 非常的热情。 程小东也有些发愁，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干脆抬头问了下早点餐店老板。 老板有些奇怪的望着他们：“你们是过来进货的？” “是的，这里，有布卖吗？” 老板看了看周围，然后指着马路对面，青山下，一个破破烂烂的屋子。 “去找齐老头。” “如果你是找普通货，就去那边，随便走进一户人家，都有货。” 说完老板又指了指那边很多的民房。 又加了句：“但我建议你们还是去找齐老头。” “那些加工作坊货，质量不行，都是一些样子货。” “你拿回去做衣服，只会砸口碑。” 想了想，又加了句：“这老头胆小如鼠，你要上些手段可能才会卖给你。” 说完去那边摊位继续炸油条。 不过，路过一个坐在程小东他们身后青年之时。 店老板狠狠的盯了那个青年一眼。 青年赶紧赔笑了两下，然后目光没有再盯着程小东他们。 程小东和肖志两人商量了会，吃了东西后，去了那个破烂的房子。 至于背后的那个青年，看他们起身，也跟着起身。 大手一挥，边上马上过来了好几个青年。 餐厅老板看他们聚集在一起之后。 破口骂了句：“张学军，我警告你，不要在我眼皮底下搞事情。” ‘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那青年双手插裤兜里，回头赔笑：“卫哥放心，我们早就金盆洗手了。” “哪里敢在你面前搞事情啊。” “放心放心啊。” 叫卫哥的老板冷哼了一声：“你最好是这样，不然我饶不了你！” “赶紧滚。” 几个青年赶紧一哄而散。 但他们很快又在一个巷子里会合。 “马勒戈壁的，他算是个什么东西，以前你做过老大。” ‘就一辈子是老大了？’ “老东西，迟早有一天，老子要背一把刀，砍死了个这个老畜生。” “叫上我，老子也想砍死了他。” “他么当自己是这里的警察啊，什么事情都要管！” 那个早餐店的老板，看上去普普通通。 可以前是他们这一代响当当的大哥。 这是那时候被关了两年。 出来后，望着两岁的女儿，很是愧疚自己没有照顾过。 所以从那天开始，他就已经金盆洗手，再也没有在 道上混过了。 虽然没有混了，可他当年的很多事情，都还在一直威慑这边的年轻人。 张学军眉头紧锁：“砍什么砍，老东西的那些兄弟们。” “现在一个个都混的很好，别管他，去调查那几个外地人，他们晚上住哪里。” 几人回神，点了点头。 随后开始商量。 这群年轻人，年纪都不大，估计都在十六七岁的样子。 因为家里穷，一直都在本地混日子。 这几年，外地人突然一下多了，而且这些外地人都是带着钱过来的。 所以他们就专门干偷、抢的事情。 目标，也只是这些外地人。 第383章 下了点手段 第383章：下了点手段 这群人分工合作。 首先是偷，如果偷不到的话，就直接改成抢。 当然了，他们也比较的聪明，如果抢不成的话，他们就跑。 也不会杀人。 知道杀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个地方不大，现在大家是日子好过了，所以很多人只谈生意。 以前这地方七山二水一分田。 生存十分苦，所以经常发生抢劫外地人杀人的事情。 有很多人都吃了枪子。 这群人都是听着这些故事长大的，所以自认为自己有分寸。 …… 齐老头是他们这边最有名的老渔民。 世世代代都是海边打鱼的人。 而且很有本事，在他们宁博海上很有名气。 早些年的时候，还担任过这边国营海上捕捞船队的船长。 日子过得也挺好，铁饭碗。 但后来他在海上捕捞作业的时候，经常看到有一些海外大货轮停在公海上。 而且经常有温城那边的渔船靠近这些货轮。 他也很奇怪，于是也把船靠近上去看了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好家伙，原来这些温城佬，他们的渔船不是过来捕鱼的。 各种国外名牌手表，牛仔裤，收音机等等。 一件货一件货的往船上搬，再用鱼盖着上岸。 这些渔民们，一个个早就闷声发大财了。 小老头一合计。 这抓鱼也没有什么意思。 附近海域也没有什么鱼可抓了，只有到远洋深海的地方。 但是那种地方又非常的危险。 他们国营船队每年都要死人，所以一合计。 倒不如不干了，自己也学温城人，开始搞“海上个人贸易”。 就这样，这小老头就拉着几条船一起搞起了这门生意。 他也聪明。 岸上的电子产品已经被温城人给垄断了。 但是布料，服装倒是还好。 于是就专门搞布料，服装这些东西。 活了几十岁了，老头也是个很狡猾聪明的人。 一般人过来找他，他根本就不搭理。 程小东他家的时候，他正在吃早饭。 盯着这几个外地人，皱眉说：“你们搞错了，我这边没有你们要的货。” “要布的话，那边不是有很多家庭作坊吗，你们去找他们。” 肖志在边上一听这话着急了。 玩呢。 我们大老远，几天几夜火车坐过来，结果跑过来，什么都买不到。 还想要和老头理论理论。 程小东想起了那个卖早餐的大哥讲的话。 把肖志给拉到了后面。 冷不丁的开口：“你要是不卖给我们，我们就去举报你。” “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会被抓。” 噗！ 老头入口的粥，全喷在了地上。 自己和这么多外地客商打交道的，从来都是这些客商拧着烟过来求我。 主动向我交代一切，然后让我去找人调查身份。 观察个十天八个月的，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我才会卖货。 这上门来威胁举报的，还真特么头一次。 擦了擦嘴，顿时火冒三丈的开口。 “你去，你赶紧去举报！” “我就一普通的农民，你举报我有什么用？” “小子，你太过分了！” 程小东认真的盯着他：“你确定随便让我去举报？” “想清楚啊，你到底是不是农民，上头过来查一下你就知道了。” “还有，我没有足够的把握，足够的证据，我可能会过来找你进货？” “去去去，老子就算是有，也不卖给你！” 齐老头真的生气了，没有了一点的耐心：“赶紧走。” “真服了你这种人，一个外地人，跑到别人家里。” “张口闭口的说要举报别人，难道你就不怕被人给揍吗！” 程小东叹了口气：“那行吧，我只能把那些东西交给相关部门了。” “我们是带着诚意过来的，但没有想到的是，你竟然这么不给面子。” 说完整理了下自己穿着的中山装。 整个人笔挺笔挺的，扭头就走。 老头看他这架势，心里突然一下害怕了。 这小子，不会真的去举报吧？ 果然和那边做早餐店那个卫哥所讲，老头胆小如鼠。 性格也非常的警惕，敏感。 如果真举报了，上头过来的调查一下。 我瞒得住吗？ 这山里一个山洞里，就藏了大量的货。 人家上门来随便调查一下，自己干的那些事情，一下就曝光了。 他下半辈子真就见不到他孙子长大了。 眼看着程小东和肖志二人走向了那边的小路。 老头着急的起身，在自己前坪打转转。 走来走去，终于还很是绷不住了。 赶紧起身喊了句：“小子，聊聊！” “你首先要让我知道你是谁，你是干嘛的，你们厂在哪里吧。” “你这样一上门来就找我要货，你坏了我们这边的江湖规矩，懂不懂！” 程小东听到这话后，猛的松了一口气。 扭头笑着说：“我是湖东那边一家大型国营厂的采购。” “我们厂的规模很大，有上千工人。” 咳咳！ 边上的肖志被呛的不停咳嗽。 盯着他的东哥，心道东哥吹牛皮，真是草稿都不打一下的。 就不怕穿帮啊！ 但没敢说话。 老头一听是大型国营厂？ 老子最喜欢和国营厂的人合作啊。 因为这些国营厂的人，他们也怕出事。 一个个嘴巴特别的严。 “过来，你要什么布。” “我真特么服了，你是国营厂的人，还能够找到我这边来。” “难道就不知道我的规矩是什么？” “你烟都没有带一条过来！” 程小东脸上露出了笑容，随后走向了他。 “你这里有些什么布？” “我们什么布都需要，尤其是牛仔布。” “牛仔布？哪种？” “重磅靛蓝牛仔？中磅牛仔？还是弹力牛仔！” 程小东递了根烟给他：“我们需要大量的货。” “而且，我们还想要做我们市里面的布料供货商，下面县，镇最少有五六十家裁缝店。” “如果你东西确实不错的话，我们可以长期合作。” “放心，不会出任何问题。” 齐老头猛的愣了下。 裁缝店、服装厂都是他们的客户。 尤其是裁缝店，需要的量是最大的。 毕竟这年代的成品服装并不是很多，大部分的老百姓为了省钱。 都会自己买布，然后去找裁缝量身定制。 价格便宜点，也合身一点。 正色了几分，和程小东深入交谈。 第384章 欺负外地人 第384章：欺负外地人 做生意完全靠眼缘。 如果能够谈到一个频率之上，那么两人之间就会有共同语言。 只要是有了共同语言，那后边什么都很好讲了。 一开始， 齐老头还挺提防程小东，觉得这小子来历不明，鬼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 但没有想到的是，在后面的交谈当中。 他明显感觉这小子谈吐不同于 同龄人。 整个人的身上有种难以说明的气质 如果一定要深入讲的话，那就是个小子非常的笃定！ 笃定到了令人非常安心的程度！ 后面，甚至两人还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 一直到了中午，齐老头带着程小东去他们仓库里看了下。 肖志都被这仓库给吓到了！ 后山的一个山洞里，各种布料眼花缭乱，而且价格还特别的便宜！ 比如说，他们想要的弹力牛仔布。 这种布市场正常进货价大概在三元五角一尺，零售价在四五元一尺的样子。 这种布一般都是进口的比较多，国内特别少。 但在这里，进价只有一元八角一尺！ 都快低了市场正常进货价的一半！ 还有的确良等等。 这年代老百姓之所以喜欢进口的东西，并不是崇洋媚外。 而是有些东西进口的质量，确实要比国内好很多。 人家厂里技术设备新，做出来的东西质量肯定不是国内，一些用了几十年老设备的国营厂所能相比！ 后头，程小东和他交谈起了合作模式。 当前，他也不敢乱进其他的布料，资金有限，哪里都要钱。 必须要先回一口血再说。 而当前最好卖的东西，自然就是牛仔裤。 所以只做牛仔裤，布也只进货牛仔布。 一卷，大概五十市尺。 价格九十元一卷，程小东先要一百卷！ 总共九千元。 老头也被他这手笔吓到。 过来进货的，形形色色的。 他什么人都见过，就没有见过这么直接一百卷的进货。 这已经算是他们的大客户了。 不过他们仓库里并没有一百卷的弹力牛仔布。 中午吃饭的时候，齐老头把他手下的几个船老大叫来了。 让他们今天晚上出海，去公海上进货。 几个船老大很积极的响应。 下午，程小东他们回了小镇上的一家招待所。 这招待所不是国营的，是附近村里人自己开的小招待所。 房子也是他们自己的砖瓦房。 一进房间，肖志望着里面被翻的乱七八糟的场景。 顿时火冒三丈。 马上跑到了老板那边询问情况。 老板是个中年人。 嘴里叼着一根烟，在外面说话不紧不慢，也不看着他们。 语气有些傲慢：“你们在外面跑江湖，难道这点防备的意识都没有？” “你房间被偷，难道还要我负责？我收你一元一天的住宿费，还得替你保管东西？” “自己认亏吧，吃一堑长一智，我们这里就是这么一个治安情况。” 肖志还想和他理论，但被程小东给拉到了后面。 他看出来了，搞不好这是老板勾结外面人搞出来的事。 因为门锁没有被撬动的情况。 只能说明是有人在外面正常打开。 锁钥匙只有程小东他们和老板有，不是老板开门又是谁。 在人家地盘上，也搞不清楚对方底细。 暂时能忍就忍。 递了一根烟给老板：“我们外地人过来进货，身上没有带现金。” “也不想闹事。” 啪的下。 店老板直接一手把他手里的烟打开。 “房子不给你们住了，你们走吧，剩下的钱也不退。” “你怎么能这样！” “我们明明交了三天的房费，你凭什么不让我们住！”肖志实在憋不住了。 老板突然从桌子上抽了一把刀出来，指着肖志。 “房子是老子的，老子想让谁住就让谁住，你还给我逼逼一句，你看我不砍死你！” “滚！” “你！” 程小东一把拉住了肖志：“先忍着。” 肖志冷静了几分。 外面这时候又进来了几个年轻人，一个个手上全都拿着刀子，冷冷的看向他们。 程小东这算是看出来了。 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黑店！ 可能就是专门吸引外地人过来住宿，勾结外面的人过来偷他们钱。 一旦偷完钱了，或者发现你身上没有现金，老板马上会赶人。 等待着下一个客人过来住宿。 他们只有两人，人家是本地人，真要动手，肯定会吃亏。 把那根烟放在自己嘴巴上点燃。 吧嗒两口后说：“老哥，我记住你了。” “随便，赶紧滚。”老板一副无所屌谓的样子。 程小东点了点头：“行。” “肖志，我们先走。” 肖志点了点头。 他们在永红大队那边，哪怕在县里和胡老八干架。 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憋着一肚子的火。 就这样，他们背着行李从外面出来了。 此时此刻，外面已经逐步天黑。 他们一时也找不到地方住。 其他的招待所他们也不敢进了。 鬼知道又会遇到什么人。 想起了白天提醒他们的早餐店老板。 也多亏了那个老哥的提醒，若不然今天他们也很难和齐老头接触到。 确实也要去感谢别人。 他去了附近的一家副食品店。 副食品店里最高档的烟是西湖牌香烟，正常价五元一条。 店里的大姐听他们是外地口音，一个劲的要票，不给票不卖。 摆明了也是想坑钱。 人在他乡，你不得不低头。 所以他们多加了五角钱。 完了后又买了两瓶精装宁博酒，也是本地送礼算比较客气的酒。 两元一瓶。 还买了一些大白兔奶糖等副食品。 前后花了十几元。 提着东西到了早餐店老板这边。 老板就早上开门，到了下午就关门休息。 早餐店的边上有个小巷子，里头有一张铁门。 老板卫哥正在院子里剪脚趾甲。 看他们站在铁门外面后，打开了门。 一看他们这背着包，然后手里又提着东西的样子。 摇了摇头：“这是住了杀猪的招待所？” 程小东苦笑了下：“和老哥猜的一样，齐老头那边我已经搞定了” “如果没有老哥早上提醒的话，估计今天这门生意谈不拢。” 卫哥顿了下，语气中有些不可思议：“你真搞定了齐老头？” “没诓我吧，那老头胆小如鼠，贼溜溜的，警惕的很！” 第385章 没想过憋气 第385章：没想过憋气 卫哥这人看上去胡子拉碴的。 身上带着一种对人生随性的气质，又有点不羁之感。 像是武侠小说里看透了人生的武林高手，随便找了个市井之地。 打铁、卖猪肉，随便混着日子，也没有什么追求的那种人。 因为已经看过了巅峰繁华，故而不再向往。 他很是奇怪的询问起了程小东。 在听程小东说，用举报来威胁时候。 卫哥竖起了大拇指：“你牛逼，在这边，敢这么威胁齐老头的。” “你是第一个。” 程小东苦笑：“我是诚心过来和他做生意的。” “而且，我也不可能一直在这里让他慢慢的观察，没那么多时间和耐心。” “只是老哥，他们那批货凑不齐，我可能……” “住我家吧。”不等程小东开口，卫哥直接打断。 “感谢，我会出房费的。” “没事，就是别嫌弃我这边的住宿条件就行。” 随后卫哥带着程小东进了一个屋子里。 里边有点乱，应该是一个杂物间，摆放着很多已经落灰的农具。 可即便是这样，也比他们永红大队的条件好。 因为至少是砖瓦房。 随后卫哥又找来了几条长条凳，以及两块门板。 门板往长条凳上搁着，就这么做一个临时床将就着了。 卫哥还要去准备明天早上早餐店的食材。 所以安顿好了他们之后，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程小东和肖志开始检查他们的行李。 好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有了准备。 现金是带在 身上的，一沓沓的大团结，用报纸包好。 然后用胶带全都缠贴在腰部的位置。 这年代不是几十年之后，遇到生意往来，一个转账就完事了。 都是带着现金出门去做生意。 加上法律意识普遍淡薄，以及不像是几十年后，到处都是摄像头。 所以这种出门跑生意的人，甚至被人给杀人灭口的事情，时常发生。 程小东是重生回来的人，这点意识肯定是有。 只是坐下之后，肖志有些恼火：“狗娘养的，换做是我们永红大队。” “那个招待所的老板，肯定要出事！” “东哥，我忍不下这口气，这群 狗东西！” 程小东说：“我心里有数，别着急，他消停不了几天时间。” “待会我们先去找下那个张学军。” 刚刚和卫哥的交谈过程当中。 程小东打听了那个招待所的事，也得知了这么一个名字。 当然了，卫哥也和他讲了。 既然没有损失，这事情最好还是算了，毕竟是外地过来的人。 可程小东是这种人吗？ 还真不是，你惹我的那一刻，就意味着你这人肯定要出事。 肖志心里总算是舒服点了。 这小子以前在他们大队，一直都是那种逆来顺受的性格。 傻乎乎的，也特别憨厚。 可自从和程小东一起搞生意之后。 他的性格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也一点气都受不得了。 一想起那个老板把他们当狗一样呼来喝去的那个画面。 他如芒在刺，不弄回来，这口气就撒不了。 吃饭睡觉都不安生。 晚上。 程小东和肖志两个人出了卫哥家。 这边的小镇和内地的小镇一样，特别的小。 所有的生意，都藏在其他一栋栋的民房当中。 毕竟这种生意见不得光，他们一个个也害怕被人给抓了。 故而都比较的低调。 但一个地方有钱了，必然会催生一些娱乐生活。 小镇的一个巷子里，就有人摆了几张台球桌子。 每天晚上的时候，这个镇上的混子基本都会凝聚在这里。 此时此刻。 昏暗的灯光之下，一个台球桌子跟前。 一个中年人趴在桌子上，边上有很多十七八岁的小屁孩。 一个个都很是紧张的望着。 桌子的边上，还摆了很多的大团结。 中年男人拿着球杆，瞄着，凝神屏气了好一会之后。 浜的下。 一杆下去，球飞出了桌子。 “干你娘！” 中年人笑骂了句：“这玩意儿，老子是真玩不来” 边上一群人大笑了起来：“涛哥，你还得要好好的练练。” “涛哥今天要输钱给我们了。” 中年人笑了笑，也不是很在意，望着他们说。 “待会自己去买酒喝，输了就输了。” “输给自己的老弟们，不丢人。” 其他人听到这里，全都来兴奋了。 毕竟都是一些十七八岁的小毛孩，别人只要稍微对他们讲点义气。 那他们马上就会掏心掏肺的。 故而，这群小屁孩都很是信服这人。 这个涛哥就是程小东他们所住的招待所老板。 和这些老弟们开了几句玩笑之后。 他看了一圈边上的人：“张学军去哪里了。” 几个人周围看了看。 马上有人说：“出去撒尿去了，涛哥。” “嗯，待会他回来之后，和你们聊聊走空的那几个外地人的事。” 一人不解的凑了过来：“涛哥，那几个外地人不是穷鬼吗？” “你吗的，老子真服了，外面穿的标标志志的。” “看上去像是个外地来的大老板一样，皮鞋刷的他么都能当镜子用。” “结果打开他们包裹一看，我干他吗的，竟然什么都没有。” “浪费我们精力。” “就是，下次见到那几个小子，我非得要的打死他们。” “狗娘养的，这么穷，跑我们这边来装逼干嘛。” 一群人各种破口大骂的。 但是这个涛哥却突然开口说了句：“是吗，你们真以为他们很穷？” “我可是打听到了，齐老头手下那几个船老大，他们很快就会去公海上进货。” “有人从他这边定了一百卷弹力牛仔布。” “价值，超过了九千元，一手交货，一手交钱。” ‘目前还没付款。’ 一大群人全都安静，不解的望着他。 一人说：“涛哥，不会是那几个外地人吧。” “你意思是说，他们把钱藏自己身上了？” 涛哥点了根烟：“废话，如果不是把钱藏自己身上了。” “他敢去找齐老头订货？” “齐老头是什么人，你们难道不知道？他没有见到钱，他会让下面的船老大。” “去公海上进货？所以，这两个外地人身上，最少有九千元的现金！” 第386章 玩死你们，其实很简单 第386章：玩死你们，其实很简单 “多少！” “九千！” 一大群人全都愣住了。 很快，这群人各种爆发了。 这是带着一个万元户在外面跑的肥猪啊。 这一刀下去，肥滋滋的，谁都能够吃的满嘴是油。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搞过这种大单了。 涛哥就是专门干这种事情的。 偷不行，那么就直接抢。 他开始和他下面的这些老弟们，一点点的计划了起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两双眼睛在后边的窗户口，一直都在 盯着他们。 肖志都快要气炸了。 好几次都想要直接冲进去，和他们干一架。 但都被程小东给死死的拉住。 完了后，程小东说：“刚刚他们在说，那个张学军，他在外面撒尿？” 黑夜中，肖志突然明白了他东哥想要干嘛。 “这小子落单了，走，东哥，我们去找人！” 两人很快在这附近找。 果不其然。 没找多远，就听到了草丛中有人磕屎。 恩恩阿啊，好像不是那么的顺畅。 他们蹲在边上等着。 这家伙也是一个奇葩。 刚刚憋啊啊叫，马上转眼又哼唱起了甜蜜蜜。 等到这家伙提起了裤子。 准备去那边台球室的时候。 程小东突然喊了句：“张学军!” 青年赶紧回头：“谁特么在叫我，大晚上的，吓死个人！” “草，给我滚出来。” 也就是这么一回答，让程小东马上确定这家伙就是那个张学军了。 边上冲过来，一脚把他给踹到了地上。 肖志也赶紧一把把他脑袋死死的摁在草丛中。 “别动！” 程小东膝盖顶着他后背，把两条手臂掰到了后边背着。 “草，你们是谁，知不知道我有很多兄弟！” “你们想死是吗！”张学军极力挣扎，但被两个人控制的死死的。 脑袋也被摁在地上，都没办法看清楚抓他的人。 程小东冷冷的讲了句：“我是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找你了解点事情。” 张学军毕竟才十七岁，一听是公安。 刚刚的反抗，在一瞬间消失，接着就是无穷无尽的恐惧。 说话都有些哆嗦了：“同……同志，你们，找我什么事情啊。” “啪！” 肖志对着他脑袋就是一巴掌：“我们找你什么事情，你心里难道没点笔数吗。” “我警告你，现在是你唯一坦白从宽的机会。” “如果有隐瞒，你死定了。” ‘讲，你们是怎么勾结那个涛哥，谋害外地人的！’ 张学军吓得尿了裤裆。 心情也比较的浅，被这么一下，这家伙竟然直接开口。 “同志，我想立功！” “我们都是被涛哥指使的，他让我们干嘛，我们就干嘛。” “那就好好立功！”程小东说。 于是，张学军开始一五一十的讲了很多很多。 听的程小东都有些头皮发麻。 这个涛哥，是他们这边最新起来的一个老大。 以前在外地专门干一些拦路抢劫的事情。 后来外地犯事情了，待不下去了。 马上跑了回来。 一开始还想着老老实实的做点小生意过日子。 就当做以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可干了一段时间，发现还是来钱太慢了。 于是就找到了张学军他们这群人。 专门勾结在一起，去坑害过来入住招待所的客人。 这些外地人跑到这边来，他们也不了解这边的情况。 有不少人被他们勒索，抢的精光。 程小东听完后说；“想要立功，不是你讲了这些这么简单。” ‘你要当我们的卧底，帮我把所有的东西给调查清楚。” ’且，去我们局里主动交代。”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懂了？” 张学军魂都已经吓破了。 满头大汗的想。 我特么十七岁啊，难道要去坐牢吗？ 赶紧回答：“那同志，如果我立功了，我能不用去坐牢吗？” 程小东说；“这要根据你立功的程度来看，如果表现优秀。” “我们还是愿意给你这种小同志改正的机会。” “如果你隐瞒了什么，那下一次过来直接抓了你，明白了！” “知道了，知道了，同志放心，老子也早就看涛哥不爽了！” “你知道他多过分吗，上次我们按照他的指示，偷了一个人。” “弄到了九百多元，他竟然就一人给我们配了一包烟，然后就把我们给打发了！” “老子……” “啪啪！”程小东直接抽了他两巴掌：“别和我讲你们这些肮脏事。” “我还有别的任务在身上。” “如果明天我没有看到你到我们局里自首。” “今天我所讲的，全部作废，我们局里会直接组织人马过来抓人。” “蹲着！” “是是是。” “同志，我真的只是年纪小，误入歧途啊。” “我还谈了个对象，我真的不想去坐牢。” “我要是坐牢去了，我对象肯定会和别人跑了。” “同志，求求你了，你放心，我明天早上就去你们局子里自首。” “同志……” “同？” “志？” 张学军突然发现身后没了声音。 试探着，奇奇怪怪的回头。 果然，人意见不见了。 这家伙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但坐在原地，又感到无比的恐惧。 好久之后，他进了那个台球室。 一进来，那个涛哥就对着他不满的骂了句。 “撒泡尿都撒了这么久，知不知道，我们都在等你！” 张学军看了一圈周围所有人。 心里突然一阵冰冷。 “兄弟们，对不住了，我要立功，不然我对象真的会和别人跑了！” “还有你，王兴，你不要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一直都对我对象有意思！” “老子要是去坐牢了，你肯定会去勾搭老子对象。” “老子绝对不能让你有可趁之机！” 之后，他坐在他们当中，看似正常，实际已经有了别的想法。 一个晚上之后。 这家伙还真坐车前往了市公安局。 公安局的一个中年人，也是打击罪恶经验丰富的老同志了。 一眼就看出这人肯定有问题。 所以当张学军说要找人的时候。 这个老同志稳住了他。 说他们是有一个同志，昨天晚上在他们镇那边执行任务。 张学军听后马上精神了。 很是激动地说：“同志，我要举报我们镇上的涛哥！” “他是外地逃回来的抢劫犯，同样也在我们自己本地，抢劫了很多人！” 第387章 为家人低头，不可耻 第387章：为家人低头，不可耻 “今天你们一定要多注意。” “你们在老头那边订货的事情，已经被人给知道了。” “那群人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们。” 早上。 卫哥在早餐摊位上，一边炸着油条，一边叮嘱程小东他们。 那边，他老婆，孩子也正在忙着。 有时候卫哥会回头看一眼自己的老婆女儿。 程小东突然想起了前世抖音上刷到过的一个段子。 一个黑老大，年轻的时候，在外面整天背着刀砍人。 后来女儿出生了之后。 这个老大，竟然瞬间就摆脱了以前的那个混子圈子。 每天骑着电动车，到处送外卖。 别人问他的时候，他笑容满面的说：“我已经有女儿了。” “我要为她的未来考虑，我要是哪一天被人给砍死了怎么办？” 就好像那些职场上小心翼翼的中年人一样。 他们都是值得尊敬，也是伟大的。 因为看谁都唯唯诺诺的，并代表他们就没有骨气。 而是他们大部分都是为了自己的家人，在外面忍气吞声。 这个卫哥，大概也是这种人。 他以前是老大，但并不代表他就一定是坏人。 只是年轻时没读过书，没有法律意识，走偏了一条路罢了。 端着油条，深吸了一口气说。 “老哥，你是值得令人尊敬的。” “尊敬个鸡毛。”卫哥笑了笑：‘这附近的人，都在背后骂我是怂包。’ “今天你们两个别落单，尽可能的待在我院子里。” “那群镇上的小杂毛，他们还不敢在我店里搞事情，我保你。” 萍水相逢，这种人，真的很少见。 正说着。 那边传来了一个声音：“老卫，大早上的，在骂谁是杂毛啊。” “火气这么大，对身体不好，会上火。” 几人同时看了过去。 只见那个涛哥，带着两个小老弟，坐在了外面的凳子上。 卫哥皱了皱眉头，身上明显有火气冒出来。 不过，边上突然传来了一个稚嫩的声音：“爸爸，我也想吃油条。” 一个声音，就把这男子汉的火气，瞬间浇灭。 赶紧回头：“好好好，爸爸给你炸油条。” “小涛，你们吃什么？” 叫涛哥的人盯着他这个样子，忍不住小声骂了句。 “怂包一个，以前还是做老大的人，丢人现眼。” 声音大了几分：“ 炸几个葱油饼过来。” “行，你们稍微等会啊。”卫哥明显目中有杀机。 但脸上却挂着笑容。 程小东想了想，对他说了句：“放心吧，这人蹦跶不了多久。” “嗯？”卫哥有些奇怪的望着程小东。 程小东没说多话，端着几根油条去了那边。 卫哥盯着他背影看了一眼，没想明白他说的话。 手上活比较多，也没时间细想。 赶紧干活。 这边是山区，不得不说，山区的环境和湖区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尤其是在这初春的季节里。 山上各种鸟儿叽叽喳喳，一片万物复苏的场面。 程小东和肖志静静地吃着东西。 心里在想着，今天晚上还是要和齐老头下面的船老大，一起去下公海的船上。 单纯只是好奇这种“海上个人贸易”是怎么干的。 也想看看，有什么其他东西，是可以弄回去的。 那头。 涛哥吃完后，突然走了过来。 坐在了程小东的跟前，老狐狸一样，笑眯眯的说。 “两位小兄弟，真的很抱歉啊，昨天我心情有点不好，对你们态度差了点。” “你们东西被人给翻找的事情，我已经到派出所那边报案了。” “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太假了，连肖志都看的出来，冷冷的开口：“是吗，那找到人了吗？” 涛哥尴尬了下，随即哈哈大笑。 “那哪里能这么快，派出所的同志，每天都那么忙是不是。” “我们这边情况比较的复杂，尤其是这两年，过来的外地人越来越多了。” “ 所以这种偷抢的事情，经常会发生。” “你们还是住回我招待所去吧，为表达昨天的去歉意，后面几天时间，我们不收你们房费。” 肖志拿着油条咬了口：“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抱歉，我们不去……” “砰”涛哥像个神经病一样，突然猛的一拍桌子。 然后对着肖志吼了句：‘你特么是个什么东西，老子和你讲话了吗！’ “一个做小弟的，抢你老大的话，你不觉得自己有毛病吗！” 这一幕吓呆了所有人。 全都不解的望着这边 。 干嘛呢。 刚刚还有说有笑的，突然一下暴跳如雷。 精神病院出来的人啊。 对方的翻脸太快了，所以肖志也有些懵逼。 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程小东却突然冷冷的望着他：“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讲话？” “滚！” 好家伙，气氛突然变得火药味很浓。 那头的卫哥，皱眉望着这边。 涛哥也没有想到，程小东竟然敢这么对他讲话！ 昨天我骂这小子滚的时候，他怂包的像条狗。 没想到，一个晚上之后，这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是老卫给了他什么底气？ 当即收拢了下他的外套。 居高临下的望着对面的程小东：“小子。” “老卫这人呢，不得不承认，他以前确实是我们这边的一个人物。” “我以前都是在他手下混的，可是这家伙去坐了一趟牢回来之后。” “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他已经雄不起来了，你不要……” “你话讲完了？”程小东打断：“你讲完了，那就应该要滚了。” “一个马上要成为丧家之犬的人，还没资格在我面前，比比个没完没了。” 那眼神，那态度，就像是在望着街边一条流浪狗说话。 目中，没有一丁点儿的尊重！ 甚至还有摁着他尊严在地上摩擦的气息。 一阵憋屈感，被羞辱的感觉，在涛哥心中猛的滋生。 好久之后，他指着程小东：“小东西，给脸不要脸。” ‘你能安然的从我们这边镇上走出去，我算你有本事！’ 程小东淡淡的端起了桌子上的杯子。 笑容中有对涛哥尊严继续践踏、凌辱的气息。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滚吧，狗吠了这么久，我听烦了。” 第388章 卫哥也不容易 第388章：卫哥也不容易 昨天是因为没有底气，你仗着自己本地人的身份。 强龙不压地头蛇，我干不过你，在你面前忍了一手。 可现在情况不同，张学军已经去被我忽悠去了公安自首。 你的死路在你面前体现，我还有什么好忍的？ 涛哥在这边指着他威胁了两句，随后带人就走。 卫哥背后看不下去了，背后骂了两句：“少特么在这里称王称霸。” “小涛，你真不要以为自己是个多么了不得的人物。” “劝你最好还是多向我学习…” “我学你妈哦学，学你？”涛哥火冒三丈：“学你个怂货，养家都困难是吗” “你这破摊位赚的钱，够你一家开销不，你知不知道你老婆昨天还出去借钱了。” “什么玩意儿，学你，我宁愿去坐牢也绝对不会学你。” 涛哥火冒三丈的走了。 程小东有些奇怪的回头望了一眼卫哥。 然后看了看这稀稀拉拉的生意。 这个小镇不大，外地人虽然多。 但本地的一些私人老板开的招待所，一般会额外收钱包饭。 所以卫哥的生意其实真的很一般。 又看了看屋子里他老婆孩子。 突然动了恻隐之心。 卫哥倒也不是很生气，背后教育道：“老子现在虽然没以前风光了，但是能睡觉睡的安稳。” “你好自为之，给我记着，这两个老弟现在是我房客，你敢动他，别怪我没提醒你。” 涛哥一群人没有在搭理他们。 杀心已经彻底起来了。 当然了，也看得出，他比较忌惮这个卫哥。 若不然的话，他早就在这里动手了。 在他们走了之后，卫哥走到程小东的跟前。 拍了拍他肩膀：“老弟，还是冲动了。” “你犯不着去激怒这种人，毕竟只是外地过来进货的。” “万一落单被人点了怎么办？” 程小东却无所屌谓的笑了下：“是吗，我看他蹦哒不了三天。” “三天之内，我们看好戏，别着急。” 卫哥突然想起了刚刚程小东说的话。 还以为他开玩笑呢。 这会盯着程小东脸上这股子淡淡的笑容。 也不知道为何，突然有种心底发毛的感觉。 吞了下口水：“怎么，这是有一批兄弟在路上，要过来点他？” 程小东苦笑了下：“老哥你把我当什么人呢。” “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合法的。” “别着急，我们后边看效果就行了。” “对了，你有没有想法和我合作？” “能让你赚到点钱。” 卫哥笑着摇头：“别，我不是做生意的料，干干这种苦力活还行。” “干别的，干不来，附近的人也都不愿意带我。” “别听他们瞎说，我这小店生意好的很，养家绰绰有余了。” “记住，今天尽可能的不要离开我这个院子就行。” 说完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程小东知道，毕竟是做过大哥的人，能干这种小生意，已经算是很难得了。 你让他还要承认养家都成问题，这是打死也不认的事。 但他又看得出来，这个店稀稀拉拉的几个生意，确实难养活一家人。 只是他也很奇怪。 他这种大哥，而且还是这么个四海性格的人，怎么本地生意人都不愿意带他？ 下午。 他去了齐老头那边喝茶。 齐老头也得知了程小东和那个涛哥的矛盾。 也在说他还是太冲动了。 完了后，程小东问起了卫哥的事。 原来，卫哥当年在这边也确实干了很多霸道的事。 从小就在镇上偷鸡摸狗。 后来凝聚了一大批人，整天在镇上为所欲为。 一直到后来他们被抓进去了几年时间，外加女儿出生才有所改变。 但镇上的人都还比较记恨他，排斥他。 其中有一户当年被他欺负过的人家，鬼晓得人家儿子，成了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 现在已经毕业，且分配到了省里。 这个人就已经在镇上发了话了。 谁敢带凌东卫做生意，他就要让谁出事。 大家都怕，所以慢慢的，都不敢和他合作。 不然以凌东卫的脑子，以及那个性格，就算是走正道，也断然不可能混成那个样子。 好久后，程小东突然开口：“如果我帮他学点生意，应该问题不大吧。” 齐老头顿了下：“你帮他做什么？这小子我是看着长大的。” “糊里糊涂的一个人，你让他拿把刀去砍人还行。” “你让他做正当生意？他不是这块料。” “你看他经营的那个早餐店就知道了，一根油条炸那么大。” “价格还卖那么便宜，炸油条都能炸亏本，他是天下独一号。” 说完站了起来。 这也是程小东一开始就对凌东卫印象特别好的原因。 他炸的油条最少是别人的两倍，但是价格和别人一样。 关键是他还说：大家赚钱不容易，能帮别人省点是一点，争取让所有人一根油条就能吃饱。 人是爽快人，性子也是性情中人。 就是不会做小生意。 小生意都是靠着一点点把利润抠出来。 程小东笑了笑：“没事，我到时候找他聊聊。” “你们怕那个省里的人报复，我一外地人，他拿我没办法。” 齐老头叹了口气：“你能拉他一把也行，这小子养家也困难。” “今天晚上真的要跟着一起去公海？” 程小东说：“我是内地湖区的人，这辈子也没见过大海，去见识下。” “那行吧，我晚点带你去船老大那边。” … 海边，某个渔船码头。 各式各样的渔船在码头整齐的停放。 海浪声呼呼呼的传来。 有两条船上面吊着一个钨丝灯泡，齐老头带着程小东他们到了这边。 船老大是一个双鬓尾巴的中年男人。 常年出海，皮肤非常的黝黑，但性格比较的开朗。 还有两个船员。 一个是船大的儿子，还有一个是船老大的侄子。 并不是很排外。 年纪也不大，估计十八九岁的样子。 当然了，程小东的年纪也只有二十，比他们大不了多少。 开船后，两个年轻人特别好奇。 怎么程小东这么年轻，就能拿出一个万元户跑他们这边来进货了？ 所以和他一路聊得算是特别开心。 船在近海还好，算比较平稳。 但到了公海后，海浪看着看着变大了，船也摇晃的很厉害。 不扶着东西，人在船上都站不稳。 第389章 阿芸 也好在程小东他们是湖区长大的。 经常性的在船上摇船玩，所以不会晕船。 换做是其他人过来，估计一上船就会上吐下泻。 船在海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时间之后，他们隐隐约约的看到了一处强光。 那是一条巨大海伦上发出来的。 像个巨物一样立在海上。 边上还停着很多的渔船，所有船只的人都在强光下活动。 船老大的儿子吴耀金起身笑着说“东哥，我们到地方了。” “待会上岸后，你跟着我们走就行了，记住，不要乱讲话。” “公海上不是陆地上，很多人都是手脚没有轻重的。” 这不是在威胁程小东，是在善意的提醒。 公海上不受任何一个地方管辖，也没有所谓的法律，警察。 出海的人都是冒着巨大的风险。 甚至有时候可能一船的人，被人杀了丢海里都无人能知。 所以每个人都会尽可能地不和任何一个人发生矛盾。 吴启明却不以为然的笑了下：“也不用太紧张，没那么吓人。” “东哥放心，我们大伯在这些人当中还是有点分量的。” 说的是船老大吴荣根。 程小东点了点头。 至于边上肖志，在看到这船之后，他整个人都有些懵逼，也很是激动。 因为这辈子在湖区什么船都见到过。 小时候他们大队很大一群人，很喜欢跑到河边去看一些国营纸厂派过来。 拉芦苇的铁铂子船。 要是看到了一艘很大的，他们一群小屁孩都都会在堤坝上大喊大叫。 但那些铁铂子船，放在这种巨无霸面前，简直就是小罗罗一样。 渔船摇摇晃晃的靠近了这条货轮。 很快，几人也跟着上船了。 货轮其实也很破了，到处都是锈迹斑斑。 但里面简直就是一个大型商场一样。 有很多外国人的面孔。 这些人带着他们到了一个大厅里。 这个大厅被改造成了一个百货商场一样的地方。 各种进口产品都被摆在了货架上。 很多渔民，买家，都在这些货架面前看货、谈价。 一副热火朝天的场景。 船老大吴荣根带着他们到了一个外国人面前。 外国人是懂华夏文的。 交谈了好一会后，那个外国人去安排提货上船。 肖志跟着他们一起去。 程小东则在这船上看了起来。 收音机、电冰箱、电视机等等。 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商超。 而且价格比各大百货商店里东西要便宜了很多很多。 比如说夏普GF800收录机。 这种收音机很大，长方形，一头一个大喇叭。 国外的一些潮流人士，很喜欢扛着这种收音机。 一手插兜，一手扛着，迎着风。 喇叭裤被吹起，烫卷毛被吹的起飞。 一边放音乐，一边往前面走，走着走着，突然来几下迪斯科舞步。 边上很多女孩子都会跟着尖叫。 用几十年后的话来讲，那就是帅到爆炸！ 国内很多电视台，报纸上都会出现这种海外潮流人士的画面。 而这种收音机，在各大百货商品店里，价格达到了一千六七百！ 在这里，仅仅只需要八百多！ 整整一倍的差距！ 当然了，这些东西是“海上私人贸易”。 也是出厂价，价格便宜点也很正常。 最主要的是，国内百货商品超市里，你如果卖这些进口产品。 还需要侨汇券，不是你想买就能买的。 程小东是真看激动了。 也难怪这些渔民们会疯狂。 随便弄点东西到国内，那基本都是暴利！ 只是很可惜，程小东现在还没有能力去倒卖这些电子产品。 一台就要干掉大几百，他这个永红大队的万元户。 在这里也只能低调，也没有闲钱去干这些东西了。 正在他看着的时候。 后边有个女孩一直都在看着他。 有些憋不住了，走过来和他打了个招呼。 “你不是我们镇上过来的那个外地人吗，你怎么上船了。” 程小东奇怪的回头。 看了看这妹子。 穿着很普通，和他在小镇上看到的那些普通女孩儿没什么区别。 身高也挺高，一米六五的样子，在这年代也算是很高的一类了。 皮肤黑黑的，但五官非常的精致。 “你是？” “我叫阿芸，是盛山塘公路那边的，我听说过你。” “也在我堂哥摊位上看到过你。” “你很厉害，涛哥是我们那边最凶的人，我们本地人都怕他。” “没想到你竟然敢去招惹他。” 女孩很是热情的介绍。 看得出来，家里条件不是很好，但却又是那种非常积极乐观的人。 程小东笑了下：“你堂哥是？” “凌东卫啊，他是我堂哥。” “卫哥堂妹啊，抱歉抱歉，你和他长的也一点都不像……” “嘿嘿，又不是亲兄妹，很正常。” 女孩笑着说：“你是跟着齐爷爷的 船一起来的吗。” “嗯，你这是？也在倒卖货？”程小东奇怪的望着她手里的一些毛巾。 阿芸点了点头：“我在帮人卖毛巾，不是我的货。” 因为卫哥的关系，程小东边看东西，边和她聊了起来。 这边有很多的船老大在倒货。 但是他们也需要人，所以一般都会找一些人上船帮忙做事。 阿芸就是被叫上来帮忙的。 按照每天计算工资，一天三元钱。 这在年代已经算是很高的了。 当然了，本地的一些规矩，一般女人是不能出海的。 可能也是船老大看阿芸家里条件不好，心生同情。 所以就带着一起过来做点事，赚点钱补贴家用。 两人聊了十来分钟后，那边一个船老大过来喊了声。 阿芸跑过去做事了。 只是在离开之前，她还特意的问了句：“你今天对着涛哥干。” “是不是因为可以弄垮他？” “什么？”程小东一知半解。 女孩露出了很好看的笑容：“没事，我就是问问。” “我希望你能够把涛哥弄进监狱里面。” 说完扭头跑向了那边的船老大。 船老大问了几句之后，赶紧对着阿芸说。 “阿芸，你少和这些外地人牵扯，让肖明涛知道，还不知道又会怎么欺负你。” “知道了叔。” “我就是和他聊了几句嘛，反正也是在公海上，不会有人知道的。” “知道就好，走吧，做事去了。” 第390章 齐老头的认可 一个多小时之后。 程小东把这边逛的差不多了。 大多数多是一些h国和日国那边的品牌货。 利润空间差价很大。 心里也有数了 当然了，他在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思来想去。 还是不太想碰这些东西。 如果是从岸上的二道贩子进货，那么就代表着我也是“受害者”。 因为我可以说我不知道这些货是从哪里来的。 如果直接从海上这么搬运到岸上去，那性质就严重了。 还过那么几年的功夫，马上就会严打。 到时候，这些搞“海上个人贸易”的，会有一大批人出事。 那头，船老大的儿子吴耀金跑过来通知他货已经上船，可以回去了。 上渔船的时候。 明显感觉渔船吃水深了不少。 船舱内应该是进了不少的货。 返程途中。 程小东问了下这个阿芸的事情。 吴耀金两兄弟倒是很清楚，毕竟一个地方的，也是同龄人。 说阿芸是他们这附近公认长的最漂亮的女孩。 但是家里特别穷，很小的时候她就在地里干农活了。 也有很多人都对她有意思。 但阿芸从未看中过。 一直到李云涛的回来。 也就是那个涛哥。 现在他就在对着阿芸死缠烂打。 也好在李云涛知道阿芸的堂哥是凌东卫。 不敢胡来。 不然的话阿芸早就出事了。 结合阿芸刚刚和程小东讲的话，他大概明白了这阿芸的心思。 巴不得李云涛被抓了，这样她就不用被骚扰了。 说到这里，吴耀金没忍住骂了句。 “这狗玩意儿，简直就是我们这边的一块毒药。” “我们全都巴不得他去死就好！” 吴启明也朝这边上吐了口：“我也巴不得他去死。” “带着一群，好像很牛逼，就是天王老子了一样，最看不得他们！” 从两兄弟后边的唾骂当中。 程小东听出来了，两兄弟也经常被那群人给欺负。 但又没有任何办法，人家有一大群人。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来来回回，已经到了凌晨上岸。 齐老头并没有睡。 货上岸之后。 直接上了一台苏式老卡车。 开起来像是会散架一样，后面也是浓烟滚滚的。 齐老头说；“我们负责帮你送到长洲，到了长洲之后，就要你自己想办法了。” 这是他们两个商量的货运方式。 程小东加了一点钱。 指定了长洲的一个码头，那边会有船在等着接货。 程小东点了点头。 发车后，他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随后一起进了屋子。 程小东和肖志两人脱了衣服。 把缠在身上的一沓沓的大团结取下来。 齐老头苦笑了下：“你们两个够警惕的，我说怎么李云涛的人没有找到你们的钱。” “原来全都弄到了自己身上。” 胶带缠在身上几天几夜，那滋味是真的不好受。 很多地方都贴白了。 程小东说：“也是没有任何办法，钱在身上出门，总归不安全。” “齐叔，谢谢你，相信我们以后合作的会很是愉快。” 齐老头一边的点钱，一边抬头的说：“我听说，你一个人在那里逛了很久。” “就没有找那些货商要一个联系方式？” 气氛突然变得古怪。 程小东听出来了，老头这是话里有话。 摇头说：“没必要。” “为何？要一个联系方式，不就可以自己去找，越过我这个中间商了吗？” “我不会干那种事情。” ‘因为心里过意不去？’ “那倒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程小东停顿了下，想了想说：“因为我需要一个挡箭牌。” “如果真出事了，也牵扯不到我头上。” 齐老头也没想到程小东竟然这么直白。 哈哈大笑了下来：“你小子是一个人物，够坦率，不会虚情假意！” “道上老班子的规矩，你放心，就算是哪天真出了什么事情了。” “没有人会把你给供出来。” “我们赚的，就是这个风险的钱，也是我们应该得到的！” “这几年，有不少外地人眼红我们这边的生意，也跑过来做。” ’但我告诉你，他们全都出事了。” 程小东从这老头的话中，听出了一股子杀机！ 公海上虽然没有规矩。 不代表他们当中就没有地盘规矩。 也一阵后怕。 也幸好是自己打消了那个念头，如果自己绕过了老头去联系了买主。 只怕这群人马上就会背后举报他。 到时候自己怎么被抓的都不知道。 老头年纪一大把了，看上去好像这几天被程小东随意拿捏。 但实际上，人家在这边有好几个船老大为他卖命。 那说明这老头肯定有手段，是能让那些船老大信服的！ 好久后苦涩的笑了下：‘强龙不压地头蛇，我明白了这个道理。’ “只是齐叔，你就不怕自己出事？” 老头虽然很警惕，胆小如鼠。 可一旦你这人过了他眼了，认可你了。 他就会把你当成是自己人，畅所欲言。 笑着说：“我都是快七十岁的人了。” “往前面倒数几十岁，我一辈子都在吃苦，儿女老婆跟着受累。” “现在好不容易有条生路了，我必要为儿女讨一个好生活。” “大不了我吃了花生米，无所谓了，这个年纪。” 一时间，程小东马上想起了凌东卫。 也是一个一心为家里人的人。 这种人，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都值得尊重。 点了点头：“齐叔，受教了。” 齐叔笑了下：“什么受教不受教的。” “待会记下吴荣根的联系方式，万一哪天我联系不上了，你进货，找他。” “行。”程小东说。 随后他们又聊到了李云涛这人。 程小东脸上闪烁过了一丝邪魅的笑容。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他就会出事情。” “我们等着看戏，看完这场戏了，我也回家了。” “想家里人和对象了。” 一个人只要是远离了家人，心里的那种思念反而会愈发浓烈。 齐老头也很是好奇：“那我倒要看看，这个李云涛会怎么出事。” “你要是帮我们把这个毒瘤给弄走了，我们这边的生意都会好做很多。” “所有人都会感谢你！” 第391章 抢我女人？ “那我们明天拭目以待。” 程小东的笑容中，充满了神秘。 齐老头很是期待了起来。 …… “张学军去哪里了！” “你们难道都没有看到他吗，这个狗东西，怎么突然一下找不到人了！” 李云涛的招待所内。 他今天早上忽然想起了张学军。 张学军是他最看好的一个小子，几乎是当徒弟一样在对待的。 以前每天早上，张学军都会过来帮忙搞搞招待所里的卫生。 昨天没来的时候，他就犯嘀咕。 但也没有多想。 可到了今天，他依然还是没有看到张学军。 这让李云涛心里忽然察觉有些不对劲了。 于是马上就把其他的几个小老弟叫过来询问情况。 这几个小老弟，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也感觉有些奇怪。 一人道：“涛哥，可能是走亲戚去了吧，我们也有两天时间没看到人了。” “是啊，涛哥，是不是我们多想了。” “现在我们主要是要赶紧弄下那几个外地人。” “这边很多都在看我们笑话了，我们如果还不报复。” “这几个外地人一旦走了，那我们想要报复也找不到人了。” “更加会被人当成是笑话一样看待。” 几人七嘴八舌。 心思全在程小东他们身上。 觉得老憋屈了，被这么几个外地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冲了几次。 到处都是流言蜚语。 我们是这边做老大的人啊，我们必须要有集体荣誉感啊！ 李云涛脸色有些阴沉。 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时，外面忽然有一个人冲了进来。 “涛哥，大事情好了，阿芸和那个外地人坐在 一起吃早饭。” “两个人聊的哈哈大笑，很多人都看到了！” 原本还有些怂，心里七上八下，不敢下手的李云涛。 听到这话后，突然一下爆炸了。 赶紧起身：“人在哪里，给老子召集人马，我要弄死他！” “狗东西，这是冲着老子来的是吗。” “老子的女人，你也敢去搭话？我怕你是着急去赶着投胎！” “是，涛哥，我这就去叫人！” “今天我们一定要废了那个小子！” “对，挑手脚经，让他一辈子只能躺在床上！” 这些小老弟们一下愤怒了。 十六七岁，最冲动的年纪，也特别喜欢出风头。 他们很喜欢这种风头。 每次出门就是一大群人，然后对方势单力薄，以多欺少。 可以狠狠的压着别人，在别人的脑袋上撒尿。 别提多爽了。 好像全世界都是以他们为中心一样，路过的人都会感觉他们很威风。 实际路过的每个人，谁不是捂着鼻子，心里讨嫌得很。 甚至恨之入骨。 李云涛很快冲出了屋子。 果然，在老远就看到了阿芸和程小东他们坐在凌东卫的早餐摊位上。 两人聊天很是开心。 阿芸时不时的会哈哈大笑。 这一幕，彻底刺痛了李云涛。 但他知道，凌东卫也不是好招惹的人，不能直接冲过去揍人。 只能憋着万丈怒火，一步步走向了程小东这边。 此时此刻，程小东是背对着阿芸的。 还没靠近，就听到了程小东说：“比你大了十几岁，他有脸来追你？” 李云涛听明白了是在讨论他。 只感觉自己的尊严，被万剑击穿…… 拳头拧紧，身体都在发抖。 更让他绷不住的是，程小东又说：“这种垃圾，你还是不要搭理为好。” “未来不是进监狱，就是被人在街上乱刀砍死。” “在我眼里，就和一个蟑螂一样没区别，他配不上你。” 阿芸原本是想要回话。 不过，抬头一看，竟然看到了后边李云涛已经站着了。 这丫头吓的脸色突然一片惨白。 不但是如此，马路的对面，也出现了一大片人。 全是他们这边的混子，一个个手上拿着棍棒刀，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那边正在炸油条的卫哥，在看到这情况后。 马上冲到了边上，手里抓着一把菜刀走了过来。 站在了程小东的边上，阴冷的盯着李云涛。 “小涛，你这是要逼我重出江湖啊。” “大早上的，想要干什么？” 程小东回头看了一眼。 肖志也突然紧张，赶紧站起来，把程小东护在身后。 李云涛在身后的数十个小老弟全都来了之后。 他已经彻底情绪失控。 指着阿芸：“你给我过来！” “凌东卫，你特么少给我管这事，不然我今天连同你也一起砍了！” 阿芸吓的浑身发抖。 凌东卫把她拉到了身后“你当我是摆设？” “你算个什么狗东西，老子在外面混的时候，你在我在我面前提鞋都不配！” 又望着他身后的数十个小老弟。 声音很大的呵斥：“你们要干什么！赶紧给我滚！” 毕竟是曾经他们这边的老大。 这个老大那是真刀真枪干出来的。 当年凌东卫出名的时候，他们都还很小。 都把凌东卫当成是他们毕生偶像，奋斗的目标。 所以这么一吼之下，这些人竟然还真有些害怕了。 但李云涛赶紧对着他们说；“一个废物， 你们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他现在一个兄弟都没有！” 一时，这几个小老弟们，自信心又找回来了。 而程小东不知觉当中，点燃了一根烟。 看了看那边远处的公路上，果然出现了很多警车。 他知道，自己等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丈量了一下距离。 起身，叼着烟，走到了李云涛的跟前。 双眸直勾勾的对着他，宛如在看着路边的阿猫阿狗。 对着他说；“老哥，在你眼里，我们是不是很好欺负？” “你可知道，我们在老家，也是抢山抢湖打打杀杀长大的？” “然后呢？难不成你还能在老子面前翻天是吗！”李云涛眼睛都能渗血。 “你在你们老家牛逼又能怎么样？这里是老子的地盘。” “你现在给老子马上跪在地上！” “老子今天非得要……” “啪！”几乎是同时。 程小东二话不说，直接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李云涛的脸上。 李云涛猝不及防之下，边上打了个踉跄，好一会儿才稳住自己的身体。 第392章 混子落网 “都死到临头了，你还敢动手！” “草，打死他，一个比外地人，你在我们这边还能让你翻天了不成！” “兄弟们，全部动手弄死他” 一大群人，看到程小东非但没有半点认怂的气质。 反而还主动动手？ 简直倒翻天罡！ 凌东卫也没想到程小东会来这么一出。 赶紧准备把他拉到后面。 但却被程小东反拉了一把。 随后就这么对着这群小屁孩往前走了一步。 令人好笑的的事情出现了。 这群小屁孩也就是嘴巴上喊打喊杀 如果程小东怂了，他们反而还会动手，然后狠狠地踩你。 可你不怂，他们反而还有些看不懂你了。 也看不透你，心里反而会有顾虑。 那边的李云涛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有血水出来了。 气的整个人都处在癫狂的状态当中。 从一个老弟手上，把一把刀拿过来。 拨开人群就对着程小东砍了过去，不过边上的肖志早就有所准备了，当即一长条凳砸在了凌东卫的身上。 凌东卫倒地了下后，猛地站起来，对他身后的那些小老弟们吼了起来。 “老子叫你们过来，是让你们看着老子被打的是吗！” “给我弄死他们，他们就几个人，你们在怕什么！” 一大群人终于回神。 赶紧抄起了手上的东西动手。 不过，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时候，后面马路上，突然传了一大片呜呜呜呜的警笛声。 这声音就像是一盆冷冰冰的冰水，瞬间把所有的火气，给从头到脚的浇了个透心凉。 “都给我别动，否则后果自负” 与此同时，几辆警车全部都都停了下来。 这些在家乡混的小混混，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 一个个都吓破了胆子，赶紧蹲在了地上。 至于这个李云涛，他脑子也瞬间明白了什么！ 李学军，把老子给出卖了？ 自己屁股上多么的不干净，他心里清楚。 这要是进了局子里，那自己以前干过的那些事，不就全都被曝光了出来吗？ 一旦那些事被人给弄了出来，那么自己这辈子还有可能走出监狱吗？ 所以这家伙反应很快，当即就准备跑！ 不过警察比他反应的更快，马上就有一个警察跑过来，抓着他就是一个过肩摔。 死死的把这家伙按在了地上。 一边拿手铐，一边说：“你应该就是李云涛了吧，你的事，我们都已经知道了。” “你还能跑哪里去？” 李云涛面色突然变得惨白，身体都开始发抖。 他在外面抢劫别的时候，在本地仗着自己可没人，坑害外地人的时候有威风。 现在他样子就有多么的狼狈。 嘴唇哆哆嗦嗦的说：“同志…你…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我，我能犯什么事啊？” 这警察直接把他手铐给带上，然后一把把他给提了起来。 “你犯过什么事，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放心，如果你真的是干净的，我们不会冤枉你，跟我们走吧！” “队长，抓到人了。” 那边一个中年人点了点头。 望着这群人他也有点头疼。 这次过来是抓李云涛的，这里这么多人，也不可能一下子全部带回局子里。 而且李云涛已经被他们定性为特大危险抢劫头目。 也怕这边有什么团伙。 随后把本地的村支书叫了过来，登记了这些人的所有家庭住址。 让他们自己到当地派出所报到，交代他们自己的情况。 随后赶紧带着人离开了。 整个过程中，李云涛像是一滩烂泥一样，就这么被人拖走… 之后村支书在现场了解了情况之后。 现在这群小屁孩的面前各种破口大骂。 这年代能做村支书的人，一般都是本村有名望的人，谁都会给几分面子。 这群小屁孩虽然整天在外面混日子，表面样子看上去威风八面。 但他们老爹都要给村支书面子，更何况还是他们。 把他们骂走了后。 大队支书望着凌东卫：“你们没有事吧。” 凌东卫赶紧过去讨好：“刘叔，没事没事，这事可要讲清楚啊，不是我在闹事。” “是他们过来找我外地几个朋友的麻烦。” 刘支书一脸严肃的看了看程小东他们几个。 也不像是坏人。 点了点头：“以后遇到了什么事，就来大队部找我们，你们外地人在这边也不认识人。” “别莽莽撞撞的，刚刚万一这群小鬼真对你们动手，你们挡得住吗？” “你们可能打得过别人吗？” “年轻人就是胡闹！” 程小东听得出来，这个大队支书也是个明事理的人。 笑着给他递了一根烟：“抱歉抱歉，以后我们知道了。” 刘支书也没有说多话。 对着几个小屁孩那么扇了两巴掌后，把他们全都给轰去了村大队。 也要安排拖拉机过来，把这群小屁孩给全部拖到派出所去，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在所有人走了后。 凌东卫心情很是爽快：“这特么也太神奇了，我还以为我今天要和他们狠狠的干一架呢，” “没想到警察突然冲过来，把李云涛给抓走了？” “没这个狗东西在我们这边，老子每天心情都要好很多，我们这边大队里的人，估计都要放鞭炮。” 程小东帮忙把一些凳子椅子收拾，摆正。 坐下后笑了下：“你觉得这个世界上可能有这么凑巧的事吗” 凌东卫听后顿了下，把嘴里叼着的烟夹着。 回头望着他：“老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明白？” 程小东说：“不觉得奇怪吗，张学军怎么这两天没见人？” “据我了解，这个张学军整天都喜欢在这边晃荡的吧？” 凌东卫越听，越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只是仍然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你直接讲，别绕弯子。” 肖志边上回答：“卫哥，前天晚上，张学军在那边山里拉屎的时候，被我们揍了一顿。” “我们吓唬了他，没想到这小子这么的不经吓，仅仅只是一个晚上过去后，竟然还真跑警察局自首去了。” “李云涛以前干过的那些事，估计也是张学军把他底裤都给扒了，全部都供述了。” 第393章 齐老头的怒火 “讲讲，快给我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东卫很是急迫。 一切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只不过是这附近很多人都在传了。 如凌东卫所讲的一样，路过的人都在讨论这件事。 无不拍手称快！ 后来齐老头也过来了。 老头过来听说是程小东在背后阴了李云涛一把之后。 身上一阵阵的汗毛直立。 凌东卫也同样是如此，突然从程小东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恐怖。 李云涛这人，即便是他们两个，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如何下手。 而且也是他们眼中钉，肉中刺。 没想到程小东一个外地人，跑过来就那么几天的功夫，就把人家给弄进去了？ 关键这人年纪还这么小。 这么小的年纪，就有这种搞人的手段。 想想他未来，都让人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对于凌东卫，程小东对他感觉很好。 他这小店生意不好做，养不活一家人。 一开始程小东建议齐老头带着凌东卫去海上搞个人贸易。 但齐老头苦笑：“我都已经找过他无数次了，他自己不去。” 凌东卫也叹了口气：“海上讨饭吃，终归还是有一定的风险。” “我这辈子也没有想过多大的出息了，好好的和女儿老婆在一起就行。” 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彻底看淡江湖。 只想要好好，循规蹈矩生活着的人。 随后程小东看他不愿意放弃这个早餐店。 只能帮他想办法怎么把这个早餐店给运作起来。 建议他把边上的门店扩一扩。 这房子也是他自己的，早餐店边上还有三间门面，被他当成了仓库在用。 他们这个地方没有国营饭店，国营厂都没有一个。 如果不是搞点海上个人贸易，或者说是打点鱼的话。 这里甚至还不如程小东他们永红大队。 但也正因为有了外地人，所以他们这里就有了希望。 程小东建议他开餐馆。 不是别人宁愿在那些私人老板开的招待所里吃东西。 而是你们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一个刺激他们消费欲望的地方。 比如说，我跑到外面找个吃正餐的地方都没有。 只能在招待所老板那里吃饭。 比如说，我想要吃个早餐，一看你这门店。 可招待所老板那边没啥区别。 懒得跑了。 凌东卫听的很是仔细，感觉像是被茅塞顿开了一样。 一点点的琢磨着程小东讲的话。 随后他老婆也过来了，也觉得程小东讲的很有道理。 明明有这么多外地人，能够到这边来的人，都是一些过来进货的人。 大部分都是一些万元户。 这些人有钱，但你要让他们有消费欲望才行！ 搞个好点的餐馆，是条路子！ 这个过程当中，程小东看了一眼这附近的样子。 他前世没有来过这地方。 但大概也晓得，这里几十年后，会成为全国最大的纺织产地之一。 本地人现在生活的很苦。 但到了几十年之后，他们什么都不需要做。 等着时代轰轰烈烈往前，他们未来一样可以靠着收租金过上很好的生活。 凌东卫早几年赚到钱了，比较嚣张。 直接在这里盖了一栋了六层楼高的砖瓦房。 在这年代，算是特别高调的一个人了。 他这一栋楼，未来将是一笔很大的宝藏。 夜深人静。 齐老头心情畅快。 从家里拿了几条大黄鱼过来。 这玩意儿到了几十年之后，卖的堪比金子。 尤其是这种野生的。 当前海里还是有很多的，在他们眼里，和其他鱼没有区别。 凌东卫心情很不错，他掌厨。 在这里搞了一顿吃的。 散了之后，齐老头把程小东拉到了外面。 有些凝重的说：“今天我还有一个事情没和你讲。” “我们联系了你们那边的国营货运站，那边不愿意接货。” “这是怎么回事？” “不管是水路，还是货运，都统统拒绝了。” 程小东早就想到了这点。 他们市国营服装厂，要从全方面的堵死了他们。 皱了皱眉头：“一个这么大的国营厂，为了我这么一个小人物。” “不但是从货源上断了我们，现在连货运都插手了。” “这么心胸狭窄，真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 齐老头意识到了什么：“你小子，在你们当地得罪了人？” 程小东点了点头：“我们县里承包大会的时候，我没有给市里一家国营厂面子。” “没事，齐叔，你们把货送到我指定的地方就行，其他的不用管了。” 齐老头愣了下，再次刷新了对眼前这小子的认知。 开什么玩笑。 市国营厂的人，也敢得罪？ 而且这个市国营厂，正在海陆空的全面封锁你。 能够发动这么大能耐的，在本地的地位，肯定也不低吧。 随后和程小东两人在路边聊了起来。 聊着聊着，老头也是吹胡子瞪眼的，无比恼火的骂了句。 “那怎么能这样，规则定在那里，你按照规则来，拿下了那个国营厂。” “他们就因为面子问题，就要把你给封死掉？” “他们的，这群人手上有那么丁点儿权力，就把自己当皇帝了啊！” 老头活了几十岁，这种事情估计经历的也不少。 所以只要是听到这种 事情，情绪就会很激动。 也会很反感。 程小东笑着说：“他们确实有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没事，我反而还很享受，这样我一点点把他们当成是蛋糕一样切。” “一直切到他们脖子上的时候，我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恐惧，灭亡。” “我要把他们给凌迟处死！” 现在程小东有这个底气， 因为县长王明辉站在了他身后！ 齐老头越想越气，最后说：“下一批布料，价格我再给你下降一角钱！” “狗日的，你给我回去干死他们！” “老子就见不得这样欺负人的！” 程小东顿了下；‘齐叔，你？’ 齐老头说：“你以后想要什么布，拍电报过来。” “无论是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弄到什么。” “再怎么样，进口的布，那不是现在国营厂能比的。” “你好好干，货源不要担心，把自己的品牌打出去！” “最好是把你们市里的那个国营厂，给我干跨了！” “狗娘养的，这么欺负人！” 第394章 你能奈我何？ 老头的声音不大，却像是滚滚雷声。 在这万物复苏的季节里，炸响了整个山间。 程小东哈哈大笑：“有齐叔的背后支持，我还怕个毛！” “努力干死他们，谁挡道，干谁！” 齐老头也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感觉真特娘的奇怪。 明明这小子年纪这么小，我比他大了好几十岁。 可是为何我和这小子，总是有聊不完的话？ 这或许就是忘年之交吧。 …… 程小东来之前，做了很多的准备。 这里盖章、那里大队部开证明的，搞了一大堆。 原本想着肯定要用这些东西来忽悠人，没想到，到最后什么都没有用上。 反而还因为帮他们铲除了本地的毒瘤。 赢得了所有人的赞扬。 一个晚上之后。 凌东卫和程小东讲了。 他把家里的人全都叫过来商量了下。 决定听程小东的。 凑钱，把那栋几层楼的小楼好好的整改一遍。 上面就做招待所，下面就做餐馆。 事情办完了，程小东他们也要离开了。 早上的时候，提着包，上车之前。 对着凌东卫笑着说：“卫哥，希望我下次过来的时候，你这栋招待所搞起来了。” “也希望已经是生意红火！” 凌东卫哈哈大笑：“没问题！” 随后两口子望着程小东上的中巴车离开。 程小东他们到了市里。 昨天他们这边大队部的人，过来和他打了个招呼。 市局那边让程小东去一趟。 不是要找他们的麻烦，是要让交代冒充警察的事情。 这会，郑学军已经知道被程小东坑了。 在里面天天都在咆哮。 谁会想到，老子拉个屎。 突然冒出来两个身份不明的人。 冲到我面前，说他们是警察。 老子怎么就轻易的相信了？ 甚至人都没有看到是谁。 但事后，他好好想了想。 想了想去，也觉得只是那两个外地人。 所以向市局这边交代了一切。 市局那边就这样通知了程小东他们过去。 询问他们情况的是昨天下去抓人的那个队长。 这个队长盯着程小东，问了很多很多。 这种事情，程小东可能会认吗？ 虽然这边的态度很好，但人生地不熟的，鬼知道这边以后会不会有人能拿这事情来说事。 反正他们也没有证据。 反正就是不认。 中年人最终也知道了他态度。 无奈的摇头；“既然如此，你们走吧，记住，以后遇到事情了。” “要及时报警，我们这边不是没有警察。” 这种事情其实在这年代有很多很多。 观念也不一样。 不像是几十年之后，路上我和你吵两句，都要打个报警。 然后让警察过来的主持公道。 这年代？ 乡里火拼，谁特么要是报警，那是会被人给看不起的。 我只有按照江湖上的规矩，把你给狠狠的弄下去了。 这才算是这口气找回来了。 所以很少有人报警。 很多受害者，基本也是为了息事宁人，怕被本地人给报复。 最终也选择了忍气吞声。 半个多小时后。 程小东和肖志两人从市局出来，他们要去赶火车。 出来有几天时间了，想家了。 不过，在院子里的时候。 刚好遇到了张学军被人压着从车上下来。 张学军在看到程小东的一瞬间，马上后面喊了句。 “涛哥，就是这几个畜生，他么的，是他们糊弄了我。” “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出卖你的啊。” “给我闭嘴！”押着他的警察呵斥了句，一把押着他脑袋。 张学军目中都能喷火出来。 而后边，车子又出来了一个人。 这人就是李云涛。 手脚铐都戴上了。 李云涛也看到了程小东。 眼睛赤红，恨不得马上冲过来杀了他就好。 程小东也有点心惊。 一般被带上了这玩意儿，等同于就是重刑犯。 所犯下罪，最少几十年，甚至可能是杀过人。 李云涛倒是没有骂程小东，因为骂人，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只是就这么凶狠的盯着程小东，然后被人给押进了那边的审讯室。 程小东点了根烟，轻蔑的瞥了一眼。 “丧家之犬，能奈我何。” 提着包走向大门。 肖志也赶紧跟了上去。 刚刚程小东的那一道眼神，又让人肖志有了一种恍惚的感觉。 有时候，真感觉东哥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一样。 冷冰的吓人。 对我们这世界、所有的人和事，没有丝毫的敬畏心理。 很难形容那种感觉。 重活两世的人，心态自然会和他人有很大的不同。 …… 四阳市国营服装厂。 李长根这时候在自己的办公室内。 刘保国正在说的哈哈大笑。 “厂长，我已经听说了，程小东已经去了宁博。” 李长根愣了下：”去宁博做什么？” 他是服装厂的厂长，自然知道宁博那边是干什么的。 哪里是布料货源地之一！ 我好不容易找了国营商业公司的人，把你们给封死了。 你竟然这时候往那边跑，傻子都知道是什么原因吧！ 刘保国就是一个酒廊饭袋，靠着一手马屁走到的今天这个位置上。 至于业务能力，可以忽略不计。 他还在得意洋洋的笑着说：“鬼知道他跑那边去干嘛了。” “估计是吓到了，跑那边去看看有什么……”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李长根望着这酒廊饭袋，气不打一处来。 “能用你的脑子，给我好好想想，程小东为何会在这节骨眼上去那边。” “你知不知道，宁博那边，有很多人在海上搞私货？” “如果让他们找到了货源，那我们根本就卡不住他了！” 刘保国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一时有些紧张：“不可能吧，程小东就一个农民小子。” “年纪这么点大，他怎么知道宁博那边有很多人在海上搞私货？” 这年代信息沟通方式有限，每个人都在循规蹈矩的生活。 很少有人关注自己身边以外的事情。 要么就是关心国家大事，要么就是关心明天我吃什么。 隔着一个县的事情，都不一定能够搞得清楚。 更何况还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 所以刘保国根本就不相信，一个农民小子，还懂这个货源。 第395章 派头哥，细伢子 第395章：派头哥，细伢子 李长根是个非常阴险的人。 魏振国之所以搞不赢他，就是因为这人阴险、心狠手辣。 而且生性多疑，总对身边一切东西都充满了怀疑。 程小东这个节骨眼上，突然一下跑到了宁博那边。 你想不从那方面去想，都很难。 他之所以这么针对程小东。 除了和魏振国的私人恩怨，以及程小东没有给他留任何面子以外。 最主要的是，整个厂里的人都不知道。 李长根已经偷偷在外面开始搞生产了，就是生产牛仔裤。 当初原本计划是，拿下了魏振国的工厂。 然后先把他们厂子变成他们工厂的一个分厂。 经营一段时间之后，马上就向上面的人报告。 说是这个厂子不行，是我们厂里面的一个累赘。 接着，他另外找一个人，用极其低的价格，把这个厂子给拿下。 再接着，他就开始偷偷的生产牛仔裤。 达到自己中饱私囊的目的。 可没有想到，最终被程小东的突然出现，一下子打断了他的计划。 不但打断了他的计划。 他还听说了，程小东竟然还想要生产牛仔裤? 这对于他而言，简直就是一个奇耻大辱。 好久后，他咬了咬牙说：“给我时时刻刻关注他们，绝对不能够有任何的懈怠。” “另外，马上联系其他几个县，包括市里所有的供销社主任。” “和他们说，如果我们发现他们和程小东合作了。” “那我们厂里绝对不会再和他们合作，听明白我的话了吗。” 刘保国从未见过他们厂长这样，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马上开口。 “厂长放心，这事情我已经在做了。” 他们要全方位的封锁程小东 从物流，原材料，销路上。 逼迫程小东最终损失惨重，工厂亏损严重。 最后他们县里肯定会出面来处理这事情。 到时候，自己就有了重新过去拿下这个工厂的机会。 不是他一定要盯着东湖镇国营服装厂。 而是他们县里，也只有这家工厂他看得上。 其他的都不成气候，拿下了，要购买大量的缝纫机等资产。 投入会很大。 唯独只有这家工厂这些东西全部都齐全。 如果自己用极低的价格拿下来，光是卖这些资产，他都能发一笔财。 所以他表面上看上去是因为公，从而和程小东产生了什么矛盾。 实际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的私人利益。 …… 省城。 火车站。 又是几天几夜的行程。 今年，上头突然放开了农村和城市的一些人口流动。 以前农村里人到城市里去，是需要开证明的。 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所以火车站上的人，明显多了很多很多。 出了火车站之后，火车站的钟塔，响起了《东方红》。 程小东看了一眼。 在看眼前的一切，忽然想起了前世这个地方的样子。 四周都是各种电子商城，每天都是人山人海，人挤人。 这附近的小商店老板，各种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 这年代的底色还是单纯，保守。 走在外面，人与人之间也有很多信任。 边上，一个青年对程小东说了句：“老哥，感谢这一路的照顾。” “相信我们有缘还会见面。” 这青年是省城这边一个大学的大学生。 叫陈祚。 火车在进入到省内一站的时候。 陈祚上车了。 但没过多久，忽然晕倒在了火车里。 当时火车上一片乱，也没有一个医生的 程小东是重生回来的人，对于一些医疗常识还是有点。 一看就知道是血糖低导致的晕厥。 好在身上有糖果，马上给他口里塞了几粒。 陈祚慢慢的恢复了意识。 一路都很感谢程小东。 程小东笑了笑：“客气了，你可是大学生，咱们国家未来的建设，还要靠你。” “赶紧坐车回学校吧。” “行，那我先走了，志哥，要是到我们学校了，到我们宿舍来找我。” 肖志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陈祚走向了那边的一台公交车。 程小东他们也走向了那边前往南门口的公交车。 齐老头那边的货走的水路，还要过两天才到他们省城。 所以他们要在省城这边待两天时间等货。 老式的公交车，在破破烂烂的水泥路上摇摇晃晃。 各种异响，感觉像是要散架一般。 程小东默不作声的望着这个城市。 有种一片荒芜，但又感觉蓄势待发的感觉。 而他却是这个世界，唯一一个站在风口中心之人。 且知道风口正在朝着哪个方向而来的人。 充满无穷无尽的信心。 南门口这边的一栋小楼。 细伢子早就在外面等着了。 老远一看到提着包的程小东他们就跑了过去。 一把接过了程小东手上的包提着。 “东哥，在宁博那边办事还顺利不。” “还行。”程小东看了看细伢子。 一个大背头，头上的摩丝把头发凝固的像是一根根棍子。 条条梳子印明显。 就是这大背头，在这么一个十七八岁的稚嫩脸的头上。 总感觉怪怪的。 上半身是的确良，下半身是一条喇叭牛仔裤。 再看皮鞋。 好家伙，火箭式的皮鞋。 藏在这肥大的喇叭裤脚下，像是脚上戳着两把剑。 又没有忍住，往后面看了看。 尼玛，竟然还是带高跟的。 程小东看的一阵头皮发麻；“就这么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你怎么把自己搞的这么洋气了。” 细伢子觉得老自我感觉良好了。 笑了笑：“我现在也是南门口的派头哥了。” “走在外面好多女同志都喜欢盯着我看。” “东哥，我也建议你换一双这种火箭式皮鞋。” “现在省城里老流行这种款式了。” 对于程小东，细伢子一直都感觉挺奇怪的。 在他的认知里，只要是有钱的人，他们肯定是穿各种潮流的服装。 把自己整的像个派头哥一样，走在外面能吸引很多人羡慕的目光。 可唯独他们这个东哥奇奇怪怪的。 穿着也是普普通的。 心里一直都在认为，东哥其实挺土的，不会享受生活。 程小东汗毛直立，一脸严肃：“强伢子拉着你去买这鞋子吧。” “两把剑一样，要是有条狗过来叫两句，都能被你们一脚踢死。” 第396章 客运线想法 第396章：客运线想法 细伢子把他的喇叭裤脚提起来，左左右右的看了下。 “东哥，你别说，还真的像两把剑啊。” “强哥眼光还是很不错的，我们都愿意跟着他一起穿衣服。” 程小东望着细伢子这样。 一时间觉得这家伙小小年纪，也已经中毒太深，无药可救了。 微微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很快，他们到了仓库这边。 仓库这边王强已经做了很大一桌子菜在等着了。 程小东望着这几个家伙，鸡皮疙瘩一阵阵的冒了出来。 尤其是王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家伙竟然还去把他的头发给烫了。 江大山也不再是以前在永红大队的那个样子。 也梳了个大背头。 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们还买了一个很大录音机放在边上。 吃饭的时候，还在商量着，晚上背着录音机去南门口走一圈。 显然，平常肯定没少背着这玩意儿在外面走。 几个家伙商量起这件事的时候，一个个还颇有心得。 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几分钟之后，张凡也来了。 芦菇已经没做了，现在正在做的是芦笋。 这也是他要尽快赶回来的原因之一。 怕他们把持不住。 问了一圈之后，好在一切都是他多想了。 虽然芦笋的时效性很短。 但他们几个人配合的非常好。 基本只要是那边有货送过来，他们就能马上送到客户家里。 第一时间消耗完，在仓库里停留的时间不会超过半天。 完了之后。 张凡问起了牛仔裤的事。 这家伙最在意的就是这个。 程小东给了他承诺：‘之前不给你，那是因为我们怕后面布料跟不上。’、 “但现在不同了，布料的问题已经解决，那你们可以长久的吃这口饭。” 张凡和王利兴听后很是兴奋。 芦笋、芦菇能赚到不少钱。 可长远来看， 还是要牛仔裤。 几个人正聊着的时候。 外面突然站着一个人。 盯着他们当中的程小东：“请问，这位就是东哥是吗。” “我们武哥想要请你吃个饭。” “武癫子的人。”这人还只是刚刚讲完，王强小声提醒了句。 程小东点了点头，随后回头说了句：“抱歉，我待会吃了中饭之后就要回去。” “麻烦和武癫子讲下，下次来省城，我请他吃饭。” 对于南门口这边的江湖，程小东还是那个态度。 他没有任何兴趣参与到他们的事情当中来。 这小老弟听后眉头紧皱了下。 “东哥，还是给个面子吧，我们武哥从来都不请人吃饭的。” “现在跟我走啊。” 说完一副不容置疑的扭头。 王强听得有些不耐烦了，沉眉说：“没听清楚话吗。” “没时间和你们武癫子吃饭，回去和他讲。” “我们态度也已经很明确了，你们和历扒手的矛盾。” “我们不会参与，我们只做自己的生意。” “你别再来了，我脾气有点不好。” 武癫子的这小老弟猛的回头，就这么死死的盯着王强。 那目中，有要撕裂他的气息！ 坐在桌子一边的细伢子，在看到这家伙这眼神之后。 走过来，直接一巴掌把他脸给抽歪了。 “怎么，你难不成还想要在这里对我们动手？” 这小老弟脸上肌肉抽搐。 像是吞了块狗屎。 站原地好久后，才盯着细伢子说了句“细伢子，你别太狂了。” “我狂？”细伢子盯着他：“润宝哥还活着的时候。” “你们武癫子撑死了和我一个级别讲话，至于你，还上不了台面！” “你好像忘记了，我曾经还是润宝手下十八子之一！” 这小老弟更是无话可说。 好久后才开口；“你们有点给脸不要脸了。” “别以为你们想要坐收渔翁之利我们不知道！” “告诉你们，没门！” 说完气呼呼的走了。 在这人走了之后，程小东回头望着他们。 江大山明白程小东想要问什么。 摇了摇头说：“这两边人打的不可开交，能动用的人都已经动用了。” “这边很多道上的人都已经站队了。” “唯独只有我们没有参与到他们的这些事情当中。” “他们两边人都在拉拢我们。” 程小东也一阵脑壳痛。 原本想着，我来这边老老实实的做好自己的生意就行了。 你不惹我，我们相安无事。 上次拉了那么多人过来，也以为震慑住了所有人。 没想到还是被这些人给骚扰。 不能这样下去，不然要不了多长时间。 又会有很多人过来搞事情。 想了想，突然开口：“省城这边，可以适当招点人。” “最好是有手脚功夫的，足够自保就行。” 其他人点了点头。 王强说这事情他会去安排，就先招二十个人进来。 这些人进来也可以帮忙送货，也不用张凡他们来回跑了。 张凡巴不得。 他们现在每个人都占据了一个点。 这么来回提货，确实要浪费不少时间。 如果把货送到他们手上，然后他们完成零售端。 这会给他们节省大量的时间。 吃了这顿饭后，该安排的事情安排好了之后。 程小东去了船码头。 他准备坐船回四阳市，再在四阳市坐中巴车回县里。 没办法，这年代路上赶路就是这么的麻烦。 兜兜转转的，可能很短的一段路。 明明一两个小时时间能走完，但就因为这种兜兜转转。 中途要浪费大量的时间。 上船的时候，程小东深感麻烦之余。 站在客船上，突发灵感。 要不，整个客运线？ 从县里直达省城。 货运这块，都被国营牢牢控制，但客运这边已经有所放开了。 打通了客运线，就等于是打通了货运线。 我运送客人的时候，把一些货物当成是乘客的行李，放在车里。 你也拿我没有办法吧。 但想着想着，脑壳又一阵发疼。 正如蒋心乐所说，我们现在虽然账上已经有几万元。 已经是名副其实的万元户了。 可是我们搞的事情太多了。 资金不够，害怕崩盘。 说到底，站在这么一个大时代红利面前，风口太多了。 只要胆子大就可以赚钱的年代，重生者最不缺的就是胆子。 谁不想什么都吃一口？ 第397章 档次不够吗？ 第397章：档次不够吗？ 一路上，程小东越想，越觉得可以干。 但眼下，他首先要搞定服装的事情，先从这上面搞点钱回来点钱再说。 一个多小时之后，他们到了四阳市船码头。 一边是几条客运船，一边是货运船。 并没分开。 程小东上岸后。 冤家路窄。 刚下船，竟然遇到了准备上船的刘保国。 好家伙。 刘保国眼睛尖锐，人群中一眼就瞅准了那颗令他夜不能寐的脑袋。 当即就挤开人群走了过来。 这家伙人不高，比程小东矮了一个脑袋。 走到了程小东跟前之后。 突然开口：“程小东，你刚从宁博回来啊。” “你跑宁博去干什么。” 声音不大，带着阴险杀机，说话的时候也不时抬头看着程小东。 程小东有些懵。 歪头看了下他才认出来。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突然这么冲到我跟前，瘟狗子一样冷不丁的讲句话。” “你知不知道吓死个人？” “你！”刘保国猛的抬头，那眼睛都气暴凸了。 “程小东！你这个人怎么总是像个文盲一样！” “说话能不能改改你们农村文盲的习惯！” “滚蛋，你把老子吓了一跳，老子还要估计你什么心情啊。” 程小东气不打一处来。 刘保国拳头拧紧。 也不知道为何，每次见到程小东，他都感觉自己能被程小东给气死。 关键他还特别不服气！ 总觉的这小子不过二十来岁，老子都是四十岁，经验丰富的老同志了。 老子怎么能被这么一个黄毛小子给拿捏了？ 边上有很多人，他怕惹出来什么笑话。 阴沉着脸：“你这人心胸狭窄，眦眦必报。” “我告诉你，我自从参加工作以来，你这种性格的小年轻。” “我所见过的，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 “但这些小青年，最终都因为他们性格的问题，付出了痛彻心扉的代价！” “我劝你……” “滚。”程小东是真郁闷了。 分明是仇人，你还给我说教了。 对市国营服装厂的人，他是真不会有什么好态。 你都发动海陆空封锁我们，想要弄死我了 难不成，你还觉得我和你还能有笑脸？ 那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刘保国要炸了！ 但他有经验丰富的老同志身份端着。 愣是不愿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 而这时，一个较为肥胖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刘保国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 赶紧喊了声：“厂长，这个就是程小东，那个……” “那个……” 中年人身上穿着肥大的西装，大背头。 脸上阴险的气息很浓。 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穿过了他，走向了那边的客船。 程小东听到刘保国喊厂长之后，正色了几分，看了过去。 这人，就是国营服装厂的厂长，李长根。 态度无比倨傲，走在人群中，那冷冰冰的神态。 宛如不把周围任何一个人放在眼里。 刘保国愣在原地。 李长根走在前面后，忽然停下来，开口说。 “和一个二十来岁的黄毛小子置气，吵吵闹闹，你也不怕丢了自己身份。” “我们市国营服装厂的人，还干不出这种没有档次的事情。” “别丢了自己身份，给我过来。” 此话一出，刘保国马上满头大汗，赶紧跟了过去。 肖志准备去理论。 但被程小东拉住：“算了，还要赶车。” “口舌之声，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走吧。” 肖志没忍住骂了句：“我就是看不爽这种人。” “手上有那么一丁点儿权力，总喜欢把自己和其他人区分。” “把自己身份拔高，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在身上。” “其实在老子眼里，鸡毛一根都不是！” “还没有档次，你是个什么档次的人啊。” “你够档次和我们东哥讲话吗。” 肖志的声音很大，丢了这话后扭头跟上程小东。 周围很多人都看向了肖志刚刚看过去的方向。 目光自然全都落在了李长根的身上。 李长根眉头紧锁，身上的那种阴险气息变得更加浓郁。 回头盯着已经上岸的两个人。 刘保国边上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了。 汗珠子一颗颗的落，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随后李长根嘴里嘟哝了句：“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 “我倒要看看你能蹦跶多久。” “我李长根这辈子什么风浪没有经历过？你真以为，你也配成为我对手？” “笑话。” 说完扭头上船。 没有一点的情绪波动，甚至连一点杀机都没有了。 因为在他心里，我已经万事俱备，所有的事情都做好。 下面我只需要在边上，静静的看看着你灭亡。 …… 这次一来一回，光是路上来回的时间，就已经过了五六天。 加上在宁博停留的时间，也有两三天。 所以离开了七八天时间。 再回来，望着家门口的一切。 感觉像是阔别了很久一样。 春日里的阳光，逐渐向暖。 整个世界宛如变成了一个令人舒适的温室。 旧年冬寒已经完全被驱散。 程小东家门口红旗渠边水坡上，已经冒出了点点姹紫嫣红。 岸边一棵棵柳树枝条上，抽出了点点绿芽。 再过那么个把月，整个世界都将要焕然一新。 昨天回来已经很晚了。 他没有打扰家人。 家里人早上醒来之后，也没打扰他。 大嫂二嫂去了芦苇林。 拔芦苇的盛况，远远超过了芦菇。 刚开始芦菇的时候，两个大队多数是派那么一两个人过去。 可后面大家反应过来，觉得这东西赚钱和水一样简单。 全家出动，一天十几元的赚，谁不疯狂！ 只是后来等到他们反应过来之后，他们再去芦苇林。 效益没有以前好了。 因为近边的芦菇已经采完。 要到芦苇林深处去采。 现在芦笋开始了。 这玩意儿，到处都是啊，于是两个大队，全家老小全部上。 大嫂一看人这么多，运人的船不够。 怎么办？ 马上找到了周建国，周建国那边利用以前船队的关系。 都把他们原来单位的挖泥船都租过来帮忙运送人了。 所以这段时间，大队里每天都是冷冷清清的，看不到几个人。 程小东走进了厨房。 厨房土灶坑里还有温亮的火子。 锅子里冒着热气。 第398章 妞妞告状 第398章：妞妞告状 打开锅盖。 里边温着一碗饭。 上面是大块的风吹肉薄片。 用干扁豆丝炒的。 程小东昨天晚上回来 后比较晚了，所以直接睡了。 没有吃晚饭。 肚子一下咕咕响了。 天大地大，还是不如自己家里的这一碗饭香。 程小东端着饭碗边吃着出门。 听到了那边红旗渠边上有水声。 走过去看了下，只见蒋心乐正在红旗渠边上洗衣服。 是他这几天外出宁博换下来的衣服。 他的衣服现在是蒋心乐洗的，哪怕是里边的桩子裤（内裤）。 红旗渠水面清澈，头顶的暖阳折射之下，波光粼粼。 那光芒时不时的会在蒋心乐那张极美的脸上闪烁而过。 小妮子现在也比以前穿的洋气很多了。 天气转暖，上半身是一件简单的羊毛衫，裤子是 穿的程小东给她买的健美裤。 黑黑健美裤，把那细长的小腿，包裹的浑圆浑圆的。 线条感极好。 一阵暖风吹过，那被碎发箍固定的一侧青丝，随风荡了下。 仿佛她身边所有的点点繁花，都成为了她的陪衬。 程小东看的一阵内心满足，感觉自己努力，一切都值得。 端着饭碗，就这么在边上望着。 也不忍心打破这美好的画面。 那头，妞妞养的那条狗甩着尾巴跑了过来。 妞妞给他取了个名字，小红。 明明是条公狗，也不知道妞妞是怎么想的。 小红特别的通人性。 而且特别的护主，全家都很喜欢。 到了程小东边上后，躺在地上滚了两下，露出了肚皮。 看程小东不搭理它，于是就趴在了程小东的边上。 程小东丢了块肉给它。 小红马上一口干掉，尾巴摇的起。 这时，蒋心乐终于感觉有人在看着她了。 小妮子回眸的那一瞬间，那种倾国倾城的气息，扑面而来。 看是程小东，嘴角的两个甜甜的酒窝露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醒来的啊。” 程小东笑了下：“有一会了。” “想我了？” 蒋心乐笑容满面，像个憨憨一样点了点头:“嗯嗯，肯定很想啊。” “昨天你回来睡着的时候，我醒来了，去看了下你，没有打扰。” “累不累啊。” “回家就不累了。”程小东说。 蒋心乐把一件衣服的水给拧干，提着桶子上岸。 程小东进屋子把饭碗放下。 走她边上帮忙搭竹篙晾衣服。 小妮子踮着脚尖儿挂程小东的一件洗好外套。 那紧致、完美无瑕的身材，在这的阳光下显得那么的美。 尤其是被健美裤包裹着的那一对大长腿，堪比几十年后的国际超模。 出门这么多天，早就想这妮子想得不行了。 程小东实在没有忍住，走过来一把揽住了蒋心乐的小蛮腰。 蒋心乐有些着急，赶紧看了下周围。 虽然现在两个人已经不顾及大队其他人的眼光了。 而且大队里也有很多人因为程小东赚到了不少钱。 也极少有人再在背后说他的闲话。 但这么家门口搂搂抱抱的，总归让人看到会有话可说。 好在大队里现在都没啥人。 蒋心乐胆子也大了起来。 也抱住了程小东的腰， 踮脚在程小东的脸上亲了口。 那垫脚的一瞬间。 仿佛像是几十年后动漫里的那些女主角。 味美无比。 实在太香了。 程小东抱着这丫头的脑袋，狠狠的亲了口。 然后用额头抵着她额头：“小丫头，想死我了。” “嗯嗯，我也很想你。”蒋心乐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贝齿。 嘿嘿笑着。 就在这时，边上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 “叔叔，小婶，你们又在亲嘴啊。” “不要在外面亲嘴啊，要是让人看到，他们会笑话你们的。” 两人猛的愣神，赶紧松开。 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顶着豆芽辫的妞妞已经站在了边上。 正萌萌的望着他们两个。 程小东赶紧蹲下来一把把这丫头抱了起来。 “妞妞不和别人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你没去厂里，在村里晃荡什么。” 妞妞的小脸蛋突然变得很是愤怒。 “我去监督我哥哥了，他上学不老实。” “昨天张老师还来找大伯娘了，说哥哥往女厕所丢鞭炮。” “啊？”程小东想想都脑壳疼。 程浩这小子，本来就是被逼着去上学的。 知道这小子在学校里肯定顽皮的很。 可没有想到的是，竟然顽皮到了这种程度！ “等他放学回来，我去揍他!” 妞妞点了点头：“还有小叔，哥哥学校里的人，为什么都喊他大哥啊。” ‘我们家和那些人没有亲戚关系啊。’ “大哥？”程小东有些懵。 边上的蒋心乐边晾衣服边叹了口气。 “浩浩去上学才几个月，已经是他们学校里响当当的大哥。” “你没在的这几天，每天早上六点多钟，就会有很多他同学在我们家门口等他。” “只要是浩浩一出门，外边喊大哥的一大片。” 程小东脑壳真有点发疼了。 原本想着，不能让这小子流了。 整天在大队里晃荡不去上学 ，也不是个事。 可没想到，这小子跑到学校去，竟然也做了大哥？ 蒋心乐把所有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去年浩浩去上学还算老实。 一个人在学校里独来独往，都知道他是程浩浩。 也没有人敢招惹他。 去年年底，程小东带着村里不少人赚到了钱。 加上今年开年后搞芦菇，更赚了不少。 一些人家就想：东伢子那边反正每年也能带我们赚点钱。 现在手头活了很多了，要不，把自家屋里崽送到学校去？ 万一家里的小王八羔子，给老子整了一个大学生出来呢？ 所以很多人争先恐后的把自己屋里孩子丢进了学堂。 而这些孩子，都是程浩浩在大队里的小弟。 这些人一进学校，整天跟在他后面叫大哥。 叫着叫着，也带动了其他学生跟着一起叫。 现在他们学校里五六年级的学生，都不敢招惹这小子。 因为小弟实在太多了。 “这小兔崽子，回来我就要收拾他。” “嗯嗯，要狠狠的揍他，小叔。”妞妞继续告状：“我刚刚在他们教室外面看了下。” “哥哥都没听老师讲课，一直趴在桌子上睡觉！” “哥哥太不懂事了，哼！” 第399章 刁子鱼要上马了 第399章：刁子鱼要上马了 小丫头 奶凶奶凶的描述着，程小东在小家伙的脸蛋上亲了口。 内心的满足感很强很强。 随后去了芦苇林看了下状况。 几乎是人山人海，两个大队的男女老少全都上来了。 两个大队的支书都来了。 看程小东过来，陈国柱和他讲了一些事。 市国营纸厂那边过来吵过两句。 芦苇林的芦苇，每年到了冬天，都是纸厂的人过来拖走。 但这片芦苇林没有一个详细的归属。 本质上也不归他们国营厂。 他们看到两个大队的人正在采集芦笋，于是跑过来阻拦。 说你们把芦笋采走了，会很大一定程度上影响到芦苇。 本地人都知道，这就是在扯淡。 ’几十万亩芦苇，密密麻麻的，长出来之后，就像是一个迷宫一样。 两个大队的人就算是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的摘，也根本摘不完。 况且采摘期的时间也就是那么个把星期。 对芦苇林的生态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影响。 摆明了是有人眼红这边，所以故意过来搞事情的。 陈国柱讲到这里的时候，很是愤怒的说。 “我特么就纳闷了，这片芦苇林，严格来讲也是我们两个大队世世代代的。” “就我们大队谈不上，但也是县里的，和他们国营纸厂有个鸡毛的关系。” “这也是县里想让我们附近的人，在冬天有一份收入。” “才会允许他们到这边来组织砍芦苇，县里一分钱都没收他们的。” “他们白占便宜了这么多年，还搞着搞着，这就成他们的了？” 陈国柱的脾气有点收不住。 去年年底，和国营纸厂的人打交道，他们就已经很大的火气了。 今年突然又来这么一出，是个人都恼火。 王富贵也过来了。 也在边上讲了不少。 程小东很明白这种事情没办法去杜绝。 人家就是嫉妒你，就是眼红，你能怎么办。 好在国营纸厂的人跑到这边来，被两个大队的人围着骂了好久。 最终他们心虚，灰溜溜的走了。 王富贵说：“我怕他们是搞不清楚情况，两个大队的人，也只是想要赚点钱。” “你一个拿不出任何文件的人，过来阻拦我们赚钱？” “更何况这地方还是我们两个大队世世代代都拥有的东西。” “你一个外地人，想要在我们这边鸠占鹊巢？” “我怕你脸真大一些！” 王富贵点了根烟，依旧还是没办法平复心情。 “我已经向上面反应情况了，以后他们纸厂的人，从我们这边拉走芦苇。” “必须要让他们给钱，不给，那就别来这里拉芦苇了。” 国营纸厂的人，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本来好好地，估计经过这么一闹，以后他们别想从这边白拉芦苇。 程小东点了点头：“态度必须要拿出来。” 芦笋这边还好，但也搞不了几天时间。 芦苇完了后，就是刁子鱼。 这事情也要马上上马了。 不然厂里会无事可做。 程小东在芦苇林里找到了黄文光。 他和八组的刘兴旺在这边帮忙运送芦笋。 一船船的，满满当当，收获很吓人。 这场面，比程小东他们搞芦笋时候还要大的多。 找到他们之后，和他们在岸边讲了下。 两人马上又找来了八组的组长王明秋和昌伢子。 四人在芦苇林里很是激动。 他们早就等着了。 黄文光更是爽朗的笑着：“芦苇林有些水沟里的刁子鱼，都能吃人了。” 这不是他夸张。 这年代，芦苇林里出鱼的水沟里，船一过去。 那鱼都能够直接跳出水面。 尤其是刁子鱼比较密集的地方。 现在没有涨水，很多水沟里的水很少，密密麻麻的，能看到一群一群的 因为没人吃这东西，所以泛滥成灾。 甚至很多水沟因为没有水干枯了。 死掉的刁子鱼一大片一大片的。 几十万亩的芦苇林，在没有新能源，高科技捕鱼作业的方式的年代里。 渔业资源，丰富的令人难以想象。 毫不夸张的讲，根本就抓不完！ 两个大队加起来也就那么几十条船，根本就是小儿科。 程小东想起了前世。 那时候船在大队里谈不上什么资产了。 几乎家家户户都是一条船，而且也都装上了柴油动力。 捕鱼方式也都上了新能源。 每天早上进芦苇林的船一片一片的。 即便是那么过度捕捞的方式之下。 这里的渔业资源依然没有断根。 可见这片芦苇林里的渔业资源多么的恐怖。 随后他去看了下大嫂他们。 大嫂这时候也越来越上路了。 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在蒋心乐手把手的教之下。 她俨然已经能够把所有的事情给 整理好。 程小东以后会让大嫂做厂长，二嫂的话专门负责技术。 各司其长。 之后回了厂里。 厂里也已经准备搞麻辣刁子鱼了。 食用油、还有从外地国营玻璃厂里拖回来的小瓶罐也都拖回来了。 当然了，现在还有一个事情要做。 那就是取名。 晚上的时候，一家人没有在厂里吃饭。 全都回了家。 围在桌子上。 商量了好久之后，商量出来了麻辣鱼的品牌名：嫂子家麻辣鱼。 通俗易懂。 一个晚上之后，程小东跑到了县里。 找到了供销社的黄主任。 办公室内，一提起刁子鱼的事情，黄主任比他还着急。 “你们什么时候搞出来？” “我们这柜子都清理出来了，就等着你们东西来了。” “这都多久了。” 刁子鱼虽然没有正式搞，但他们厂里食堂吃饭，有时候也会做一点。 黄主任已经吃过很多次了。 这年代物资匮乏，油少，很多东西的吃法都没有开发出来 所以程小东他们搞出来的这种口味小刁子鱼，味道就像是一记王炸。 丢到了一片贫瘠的土地上，能瞬间炸开锅。 黄主任每次去他们厂里，都要带一点回来。 供销社的职工，家里的人，都已经尝过这个味道了。 都给了最高的评价。 主要是特别下饭。 程小东苦笑了下：“还等今天，还要买大铁锅，还要买各种染料。” “还有标签，包装玻璃罐，这都要筹备啊，不是说油炸好了就完事了。” “先不说这事，对面茶楼的那群小叶乡人现在什么情况。” 第400章 我要杀死商业公司 第400章：我要杀死商业公司 对面茶楼的生意很是惨淡。 郑清华这人真不是做生意的料。 典型吃了时代红利，胆子大，搞了点倒卖。 赚了点钱的人。 你让他认真的经营一个茶楼，简直就是难为他。 这茶楼开业开始，每天都是一大群小叶乡的人在里面混日子。 乌烟瘴气的，像是一个团伙的总部一样。 按道理现在开茶楼生意差不到哪里去。 可很多人跑到了门口。 一看里面一大群人，乌烟瘴气，而且一个个嘴里都在骂娘。 这种情况，谁敢进去消费？ 而这些小叶乡的人，虽然每天都在里面称兄道弟。 但实际在里面一分钱都掏不出，白吃白喝。 讲到这里的时候，黄主任很是不屑的瞥了一眼对面的茶楼。 “我就看着他什么时候倒闭。” “看上去好像每天一大群人跟在背后，好不嚣张。” “但实际在我眼里，他就是一块狗屎。” 显然，黄主任肯定也和郑清华发生过什么矛盾了。 “只是东伢子，你们也要多注意，我怕这人会走极端。” 程小东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郑清华现在迫切的需要有一个赚钱的东西，来平了他的收支。 茶楼生意惨淡，白吃白喝的人多。 但是歌舞厅不同。 那种地方是一本万利地生意。 现在王富贵的歌舞厅已经在试营业几天了。 每天都人山人海的爆满。 甚至每天很多都买不到入场的门票。 可即便是这样，这些人也都不愿意走，都在门口待着。 可见这年代，城市里的年轻人，多么需要一个娱乐生活的场所。 点了点头：“这事情，富贵哥那边应该心里清楚。” “今天我过来找你，还有一个别的事。” “黄主任，你们布料是不是也是从市国营商业公司那边进的货？” 黄主任一阵奇怪：“你问这个做什么？” “是从那边的进的货，那群人现在和你闹得也不愉快吧。” “说回来，这个市国营商业公司的人，是真特娘的霸道。” “以前我们供销社还自己去采购，现在他们直接给我们堵死了。” “把我们供销社几个厂里的货源，给全都断掉了，只能从他们那边进货。” 程小东听到这里顿了下。 按照以前的计划经济规则。 供销社也会自己去厂里统购，和市国营商业公司一样。 但没有想到的是，国营商业公司，现在还搞起他们供销社？ 后边，程小东了解了下后。 忽然觉得国营商业公司这是在找死。 他们利用市里的各种资源，垄断了很多工厂的货源。 供销社的人只要是过去进货，人家工厂就直接拒绝。 也就是说，他们如果想要进货，只能去找国营商业公司这个中间商。 现在已经几个品类被他们给垄断了。 其中布料就在其中。 不单是他们供销社被垄断，还有其他几个县的供销社同样能遇到了这问题。 听到这里。 程小东心情忽然一下激动了起来！ 他原本还想着，自己一个个去开拓裁缝店的业务。 现在看来，国营商业公司，等同于是给他摆出来了一条阳光大道！ 每个县的供销社，基本都占据了每个县最中心的地段。 有些生意很好，有些生意不好。 可即便是生意不好的，只要改进一下，提升的潜力很大。 这基本是每个县最大户！ 如果我吃下了供销社，接着，用供销社的销量，去以点带面。 扩散至他们全县。 那本市的布料货源，不就被我一个人给控制了吗？ 想到这里，他递了一根相思鸟烟给黄主任。 “我带了点东西过来，你看看货怎么样。” 说着从边上包里拿了一些布料样品递了过去。 到底是供销社主任，这种人看货都有自己的一手。 尤其是黄主任这种人，也是从供销社一步步爬上主任位置的。 业务能力很强。 这些花色很好看的布料，一上手。 他就很是惊讶地望着程小东：“这应该是进口货。” “你这次跑宁博，就是搞这些东西去了？应该很贵吧。” 程小东自己也点了根烟，望了望办公室外树杈上冒出来的嫩叶。 长呼了一口烟，笑着说：“你先说，质量怎么样。” “废话，进口货都是质量货，差不了。” “还有这花色，如果是国产的很容易褪色，但是进口货这块做得很好。” “布料也很耐穿，要不然怎么会那么贵。” 当前，国内生产技术，和国外有很大的差距。 很多东西的质量，确实要比进口货差不少。 程小东拿着一块牛仔布：“如果是这种，你们从商业公司那边进货，多少钱一尺？” 黄主任说：“四元，马勒戈壁的，老子以前找厂里进，最多就是三元五角。” “现在多了他们这么个玩意儿，坐在办公室里，屁事不干，白白赚了伍角。” “哦对了，我说的是国产的，不是这种进口的质量货。” 程小东暗中窃喜，这生意真搞得！ 他心里突然一下很感谢国营商业公司了。 如果不是你们霸道，若不是你们贪婪。 怎么可能会有我的可乘之机？ 我的进货价，仅仅一元八角一尺！ 如果包含从宁博那边运送过来的运费等等，全加上的话。 也仅仅只是核到了两元一尺！ 而且，我这还是进口货！ 笑了笑：“我三元一尺，给供销社供货，你们会上吗？” 唬的下，黄主任猛地一下站了起来。 情绪有些紧张的望着他：“东伢子，你别开玩笑啊，这玩意儿进口的还能这么便宜？” 程小东说：“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事。” “但黄主任，我三元一尺给你，我建议你加两毛，尝试走下批发。” “零售的话，也别搞太贵了，就搞个四元二角，比正常的市场价便宜点就行。” “这样下面的裁缝店，在供销社拿货的话，他们还能有点赚。” 黄主任额头冒出了冷汗，想到了什么一样，望着程小东。 “这货，不是正规渠道来源吧？你小子在宁博那边到底接触了什么人。” 程小东笑了下：“这个你就别管，我可以保证安全就行。” “其他的，你不用管。” “我目的只有一个，搞垮国营商业公司！” “要怪只能怪他们自己不给我留活路，不给我留活路。” “那就给我去死，我管你是谁！” 第401章 并不是一个吃独食的人 第401章：并不是一个吃独食的人 程小东的话，是带着笑容说出来的。 但字字如同惊雷，落在黄主任的心中，字字爆开。 有那么一会儿，他都感觉一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程小东。 这种话，放在这年代，简直就是一种禁忌！ 好久之后，赶紧开口：“这事情，我们可以去做，但是一定要低调。” “毕竟时代不同了，上头的主要想法也是谁有本事谁就上。” “但是东伢子，这话可不要外面去乱讲，低调点。” 程小东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这不是不把黄主任当成是外人嘛。” “放心，我还是很有分寸的。” “那就好，那就好。”黄主任额头都冒出来了一层汗。 胆子大的倒爷，他基本上也见到不少了。 自认为什么人都见过了。 但胆子大到程小东这个程度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相比于那些外面风风火火，过街招摇的倒爷。 程小东的胆子，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太多太多。 他也隐隐有一些期待，这小子未来到底会达到什么样子的一个程度。 …… 三天之后。 程小东他们的芦笋已经接近尾声。 市国营纸厂那边来过几个人。 陈国柱把他们给怼回去之后，他们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 有人给程小东算了一笔账。 拔芦苇的效率要高很多。 而且芦笋的也比芦菇要吃重很多。 程小东的收购价格是一分钱一斤。 一个人一天的产量，最少能达到大几十斤左右。 永红大队和东丰大队两个大队几乎都已经男女老少全出动了 每天几乎有两三万斤。 经过各种处理之后，最少每天能够出产三万斤左右。 门口拉货的卡车都有好几辆了。 三万斤拉到省城的卖价格是分四钱一斤。 也就说，毛利润达到了四分钱一斤，这已经是一个很恐怖的利润了！ 一斤三分钱毛陆润，三万斤，一天毛利润达到了九千元！ 差不多每天就是一个万元户的毛利润了。 国营纸厂的人，怎么不疯狂！ 甚至还有国营纸厂的人跑到了程小东的面前。 然后和程小东说：“你最好还是识相点，自己把这个利润交到我们纸厂里。” “只要你愿意交过去，那么这事情我们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程小东一句话顶死：“你们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而且这些纸厂的人每每来一次，都要被他们两个大队的人给围着。 一轮轮的口水喷走。 纸厂的人当然更加的恼火，他们甚至都在威胁。 今年芦苇林里砍芦苇，我们不会再用你们两个大队的一个人。 不得不说，他们的脑子也有了很大的问题。 当初县里，包括镇里，甚至包括大队部的人。 都是看着你们在这里把这些芦苇给拉走，多多少少还能够给我们当地人增加点收入。 可你现在在说什么？ 你竟然说，要从外面请人过来砍芦苇？ 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们给了你白白的用了几年的芦苇。 这芦苇林就成了你们纸厂的？ 所以，这天，陈国柱和东丰大队的支书，二人号召起了两个大队的人 他们开始准备写联名信上去。 意思是说，国营纸厂的人以后想要过来砍芦苇。 第一，必须要交钱。 第二，必须要请我们本地人。 如果做不到这两点随便其中一点，那就滚蛋，永远都不要来了。 我们自己组织人砍芦苇，然后自己找销路。 镇里也巴不得。 程小东背后甚至出了一个主意：“向镇里提议，成立一个镇国营经营部门。” “专门经营我们芦苇林里的芦苇。” 也就是说，以后由这个镇里的国营经营单位，来管理芦苇林。 比如说，我们自己去找其他纸厂，和他们签订合同。 我们给你供应芦苇，送货到你家门口。 把芦苇当成是商品。 还有，芦苇林里芦笋，芦菇，也要好好地经营起来。 陈国柱在大队部里听到这话后。 很是吃惊的望着程小东：“东伢子，这芦菇和芦笋这么赚钱。” “你怎么说让出来就让出来了。” “你可要想清楚的啊，一旦这个报告我写上去后，镇里肯定会同意。” “到了明白，可真就没有你什么事情了。” 程小东点了点头笑着说：“陈叔，现在已经有人在背后眼红我了。” “而且还是从上到下，这种情况之下，我让出来，可能反而还能在其他方面赢得更多东西。” “再说了，你一定要听到我的，如果镇里真的要牵头成立这种经营公司了。” “我们两个大队的人，必须要占一定的股份。” “这样，芦苇林的利益，也能够留在我们大队一部分。” “大家日子也能 更好过点。” 程小东其实很聪明 看上去，他好像是把一门稳赚不赔的生意给让给了镇里。 但实际上也是权衡之后做出来的决定。 一天差不多一个万元户的毛利润。 现在不但是市国营纸厂在嫉妒他。 两个大队、镇里、县里到处都是人在嫉妒。 人家眼睛也都在盯着这里。 这已经是一个烫手山芋。 我如果赚了今年之后，直接丢给镇里。 反而很多人都不会在背后讲什么了，只会觉得我是一个很大气的人。 刮目相看。 其他方面肯定会有更多的照顾。 不管是在什么年代，吃独食的人，都不会有一个好下场。 分享能够换取到其他价值的东西回来，还能够摆脱他人视线。 程小东肯定毫不犹豫的回去做。 当然了，还有一点很重要。 那就是程小东觉得干这玩意儿，是真特么的累。 没日没夜的在芦苇林里。 以后自己刁子鱼熟食、辣椒酱上马了。 那他基本上也看不上芦苇林的这点利益了。 当天，陈国柱很快就送了一份材料到了镇里。 果然，镇里在看到这份材料上的建议之后。 无比震惊！ 镇长王亮刚马上和陈国柱说，他先去一趟县里。 看看县里领导的态度，如果领导认为这事情可以做。 那我再回来请教下你们大队的东伢子。 第402章 绝对不是普通人 第402章：绝对不是普通人 对。 王亮刚都已经在用请教两个字了。 那是因为他知道，一旦这事情真的能够干成。 以后那几十万亩的芦苇林，能够给镇里带来很大的收入。 运作得当的话，他们镇里还能够出一个大型的国营公司！ 那可是几十万亩的芦苇林啊。 渔业资源先不用去讲，因为王富贵和吴小天已经签了合同了。 光是卖芦苇，都能让他们镇里赚的盆满钵满。 更何况程小东已经给他们打了个样了。 芦菇、芦笋的利润也很强！ 陈国柱一开始还不理解程小东的行为。 可在看到他们镇长的这个反应之后，他忽然一下觉得。 东伢子做的决定是正确的！ 这伢子实在太聪明了！ …… 与此同时。 省城，南门口。 蒋心乐他们服装厂那两三百条的牛仔裤已经拿到了省城这边。 张凡他们早就已经瞄着了。 现在货到了，他们马上跑到了南门口去卖。 曾经有人形容过这个年代，只要是你走正了路子。 外加一个胆子大点。 就算是一个傻子都能够赚到钱。 因为现在还是卖方市场。 物资紧缺，但凡只要是还过得去的产品做出来，丢到市场上就能赚到钱。 牛仔裤，是省城青年男女心中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就是因为太贵了，谁去买的时候，心里都要掂量一下。 需求，一直都在被这些年轻男女们给压抑在心里。 现在，张凡就是来戳爆他们心中压抑的那个需求点。 晚上，他们把这些牛仔裤摆在南门口的大马路上后。 还只是刚开始一喊：“纯进口布料牛仔裤，仅需五十五元一条。” “卖完就走，先到先得！” 很快就围着一大批人年轻人跑到了这边。 “老板，真的只要五十五元吗。” “这不是只能看看的样子货吧。” “老板，你这真的是进口过来的吗？” 叽叽喳喳的，围着张凡。 张凡心情大好，在他们当中热情介绍。 “你们自己掂量一下布料的质感，难道还要我教你们怎么认识布料啊。” “我告诉你们啊，这是一家工厂的尾子货。” “就这么多条，卖完就肯定不会再有了，买到就是赚到咯！” 话音刚落，马上有一个男青年开口。 “老板，裤脚绣龙的，价格也是五十五不。” “对，五十五一条，全场统一价！” “那给我来一条！” “我，我也来一条。” “老板，你给我留一条啊，我回去拿钱。” 一时间，现场一片大乱。 张凡他们忙得不可开交。 绣龙绣凤确实能吸引很多人的注意。 大家都喜欢这种样式的东西。 还有，价格也比一般的要便宜很多。 最重要的一点，蒋心乐是个做事非常细致的人。 她对产品的要求很高。 所有的裤子在做完之后，都还要把线头处理一下。 做工都已经算是很顶级的做工了。 人家不是傻子，都认识货。 不管什么年代，一个产品 想要赢得市场的青睐。 有几点是逃不掉的。 第一，样子款式肯定要好。 第二，质量好。 第三，价格更便宜。 做好了这几点，那么口碑就会出来，然后品牌也能够经久不衰。 而他们在卖牛仔裤的时候。 对面一个摊位上。 历扒手在阴沉的盯着这边。 生意实在太好了，就这么几分钟的功夫竟然就卖掉了十多条。 是谁看到都脸红。 阴沉着脸问了句：“这群乡里别，不是只卖一些芦菇，芦笋的吗。” “他们什么时候开始卖牛仔裤了，这牛仔裤的货源是从哪里来的。” 货源，在这年代很重要。 谁能够拿到货源，就能够赚到钱。 牛仔裤这种东西，现在当前国内很少有工厂生产。 所以才会卖的贵。 边上一小老弟也阴沉脸色说。 “历哥，我们要管管这事情，不能看着他们这么继续下去了。” “今天卖牛仔裤，搞不好明天就会在这边搞一个夜宵摊位，后天又搞一个歌舞厅。” “这群人，不老实。” 历扒手心情很是不爽。 本来早就看他们不爽了，只不过是因为武颠子那边和他吵吵闹闹。 两人也是打的有来有回的。 所以这种情况之下，肯定不能够和这些乡巴佬作对。 他原本是想着，收拾了武癫子之后，马上就会把这些乡里别给打出去。 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都在忍着。 想了好久后说：“去找个人，探听一下他们口风。” “看看他们是在哪个厂里拿的货，我没记错的话，长洲这边是没有哪个工厂做牛仔裤的。” 说白了，也是他看上了这门生意。 小老弟点了点头，随后走去了那边看看情况。 这群小老弟们，他们对这些外地过来的乡里别，早就已经有了很大的脾气。 总是想着哪天冲他们一下。 让这些外地人明白谁才是这里主人的道理。 所以他到这边来了之后，自然态度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过来，就特别粗鲁的问了句：“我们历哥问你们，货是从哪个厂里进来的。” 张凡他们很忙。 手忙脚乱的，还要和客人说话。 哪里有空搭理他。 一上来就问人家是从哪里拿的货，这种没有脑子的问题。 我会告诉你？ 直接无视了。 继续和客人讲话。 这老弟感觉到了被人无视的屈辱。 当即火冒三丈，直接推了他一把：“我再问你，这是哪里进的货？” “你他么是不是耳朵聋了，乡里别，你以为你们还能狂多久，信不信……” “轰。” 这家伙话还没有讲完，边上王兴利直接一脚把他给踹在了地上。 “马上给我滚，不要在这里闹事。” “你妈妈滴！”这小老弟当即从地上爬了起来。 准备还手。 但张凡直接从他们摊位底下抽出了一把杀猪刀。 指着他面门。 这家伙吓愣了。 哪里想到，这些人外地人竟然这么狠！ 气氛突然凝固，周围其他人也都看的一阵心惊肉跳的。 卖个衣服，还带着一把杀猪刀出来。 这人够狠的。 气氛凝固。 张凡看他不说话之后，对着他呵斥了句：“回去和你们历扒手说。”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他在我们背后干过的那些小动作！” 第403章 谁给你脸了？ 第403章：谁给你脸了？ “什么东西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你们就开始想要骑我们头上了？” “老子告诉你，把我们逼急了，马上又从老家拉几车人过来，我看你如何应对！” 这小老弟看到了张凡目中那股要吃人的气息。 有那么一会儿，他真感觉，只要自己还敢说半句多话。 这一刀就会砍过来。 背脊发凉了好一会儿。 最终也不敢在这边待着了，赶紧扭头跑了。 在赶走了这人之后，张凡把杀猪刀别在了自己的后腰。 笑眯眯的望着摊位上的客人。 “抱歉，实在抱歉啊，没办法，摆个摊都不安生。” “他们都是附近的混子，一直想要从我们身上手保护费。” 这客人望着他后腰的杀猪刀，一阵欲言又止。 刚还想谈价呢。 没想到这老板一把杀猪刀在后腰，还谈个鸡毛。 直接挑选一条合适自己尺寸的带走。 至于后头，历扒手则点了一根烟，站在夜宵摊位上。 就这么隔着马路，盯着他们一群人，大口大口的抽。 目中，同样爆发出来了滔天的危机。 显然，已经对这些外地人，下了杀心。 只是他知道，他现在不能针对这些外地人。 一旦针对，这些外地人要是和武癫子搞在一起了，那他就会很是被动。 …… 第二天。 国营商业公司，负责人周文斌办公室内。 一个手下在他办公室内汇报了什么之后，他情绪突然激动。 猛地一拍桌子：“什么！你是不是看错了！” “没有，领导，千真万确，很大一船，在市国营码头那边上岸了。” “现在还在卸货，估计有上百卷牛仔布。” 周文斌真没办法淡定了，点了一根香烟。 在办公室内走来走去。 一种不好的念头在心头滋生。 又回头问了句：“是哪个国营船运公司给他们运的货？” “这个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不过应该是我们市里面的。” 周文斌脸色差到了极点，赶紧给国营服装厂那边打了个电话过去。 但他们的厂长李长根不在，说是外面去会客去了。 他心急火燎的出门。 大概一二十分钟之后，他到了市国营船运码头。 一过来，他就看到了很多人在卸货。 一台感觉都要散架的解放牌卡车停着，后面一卷卷的布上了车子。 周文斌情绪激动。 赶紧跑去了船运码头办公室。 先是责问：“你们怎么能让这些货进码头？” 对方也很是苦逼，说他们也是看到了远山县城那边一个单位的条子。 虽然他们可以不用搭理，但毕竟是一个体制内。 抬头不见低头见，你总的要给人家点面子。 况且，人家也是正规运输，船也是挂靠在省城挖泥船队旗下的。 你不给人家面子？ 过不去。 周文斌更加不淡定了。 这对于其他人而言，可能不存在什么问题。 就是普普通通的一船货到了码头，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情了。 可对于他们市国营商业公司而言，这是一次巨大的挑衅，以及巨大的威胁！ 因为周文斌已经发动了自己所有一切都能够发动力量。 全面封锁东湖镇国营服装厂。 可谁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撕破了他的封锁。 一旦让他们货运，进货渠道走通畅了。 那程小东会干嘛？ 必定会报复他们，肯定也会进布料，然后冲击他们国营商业公司的垄断生意。 不但如此，程小东还会利用自己的货运线。 帮助其他人运送货物，冲击他们国营商业公司其他货物的市场。 到那时候，他们垄断生意根本就做不了了。 好日子也到头了！ 程小东还真就这么打算干了！ 越想，越是焦躁。 突然有些后悔和李长根合作。 这不是给我自己也招惹来了一个巨大的威胁吗。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把这条路走通！ 若不然的话，我们未来日子肯定不好过。 赶紧冲到了这台破旧的解放牌卡车面前。 一副领导的样子，对着他们呵斥：“你们的货进入我们市，有正规手续吗！” “把你们的负责人给我叫过来！” 这些搬运的工人们，一个个莫名其妙的望着他。 都有些看不爽，但看他这领导的派头挺大。 以为是一个多的官，所以都不敢乱说话。 看没有人搭理他，当即一拍车头。 砰的声，吸引了周围很多人。 “我再次问你们，你们为头人在哪里，给我马上把他找过来，我有话问他。” 这时，那边人群中走过来了一人。 “你嚎什么嚎在这里，我是他们负责人，有什么问题。” 一点面子都不留。 像是一个 无形的巴掌，把周文斌抽的脸上火辣辣的。 说话的人，是周建国！ 他的话，更加刺激了周文斌。 周文斌更急火上浇油：“我问你，你们的货，进入到我们这里，有没有手续！” “马上给我拿出来，我要检查！” 换做是其他人，估计也真就会被他的这一套给糊弄住。 因为大家也都不懂他们那个世界的事情。 可周建国是谁？ 人家也是吃过国家饭的，还是船队的小领导。 你这一套，使在我身上？ 当即一句话顶死了他：“你是哪个单位的人？” “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查我的货？” “拿出你的凭证出来，拿不出，就给我滚，少给我在这里装腔作势。” 果然，周文斌一下心虚了。 他还真没有权利阻止，查看。 但他还是不放弃，继续开口：“相关部门的条子，我会事后补……” “也就是说，你现在没有咯？”周建国瞪着他。 周文斌像是吃了一块狗屎，想要爆发，但却又找到不到任何的理由。 因为理亏。 看他不说话，周建国对着他呵斥：“没有，那你有什么权利来查我的货？” “你有什么资格来阻止我们什么？” “今天我话放在这里，这是省国营挖泥船队旗下的货运船。” “你要是觉得你比我们单位还大，那你尽管来给我搞事。” 又是一个无形巴掌，恶狠狠地抽在了周文斌的脸上。 周文斌脸上火辣辣的。 边上也有很多人开始皱眉议论了起来。 第404章 程望国再现 第404章：程望国再现 “这人有些过分了，一个市国营公司的人。” “怎么还来码头查货了，真以为自己手上有点小权利。” ‘就可以无限放大，就可以什么都查了吗。’ “就是，最见不得这些人，看着就招人烦。” “整天在他人面前一副优越感很强样子，谁给他们的底气！” 时代已经不同了。 放在以前，肯定不会有人说话。 都怕这些吃国家饭的人。 但现在？ 大家目标只有一个，怎么搞钱让家里过得更好。 那些所谓的狐假虎威，基本上也不会有什么人把你当回事了。 这些讨论声，像是一个个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周文斌的脸上。 周文斌在原地愣是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周建国随后盯着他：“你给我马上让开！” 人总要脸，本来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如果还在这里这么待下去话，那丢人的只会是自己。 故而，周文斌气呼呼的走了。 在他走了之后，一个船上的人过来开口：“周副主任，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周建国笑了笑：“能有什么问题，别说是他一个市国营商业公司的人。” “这个地方，无论是谁来，都阻拦不了我们。” “别忘记了我们后台是哪个！” 这就是周建国的底气！ 他们本来就是号召单位的响应，然后主动下岗才去买的这条船。 既然你买了船要跑船运，背后肯定要挂靠。 挖泥船队就做了他们背后挂靠的单位。 而挖泥船队，是省属的。 谁敢管得了他们？ 所以周建国没有任何惧色。 …… 周文斌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从码头离开之后。 他直接到了市国营服装厂。 厂长办公室内，此时此刻有一个中年人正坐着。 不苟言笑。 周文斌进来之后，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这个中年人。 李长根看他这个表情，笑着说：“这位是陈老板。” “陈老板不是外人，是我们的合作伙伴，老周，有话就直接讲吧。” 周文斌知道李长根的性格。 小心，谨慎，疑心病很重。 能让他说出这种话，那就只能说明，这人可能真不是外人。 点了点头，随后开口把码头上所发生的一切，给全部都讲了一遍。 李长根听到这里，脸色忽然变得很是阴狠。 抓起了桌子上的相思鸟香烟，点了根，一点点的抽。 随后开口：“码头那边，也不配合我们了吗。” 周文斌叹了口气：“阻拦不了，我已经去问过了，人家讲的很清楚。” “说那船挂靠的是省里的挖泥船队，他们也不能够管。” “一台解放牌汽车，足足拉了一车，我怀疑最少有上百卷的布料。” “而且还是牛仔布料，老李，这事情，我们还干的下去吗。” 那边叫陈老板的男人，突然奇怪的望着他们两个。 “那你们计划拿到的那家工厂，还有可能拿到吗。” 李长根一听这这话，神色微微变了下。 赶紧解释：“陈老板放心，一定不会出任何问题。” “只是现在，可能还需要你帮忙走动下。” 陈老板微微皱了下眉头，但随后还是开口说：“你们想让我去找老张？” “是的，放心，只要他愿意帮忙出面的话。” “这事情，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李长根说。 陈老板心里是有点不太乐意。 可现在，他也很需要李长根的货。 陈老板是一个全国倒爷，全国各地都跑。 什么东西赚钱，就倒卖什么。 而且他也没有一个固定的住所，一般人很难找到他。 去年的时候，陈老板和这个李长根在省城那边偶然认识。 陈老板这边刚好得到了一个很大的需求。 苏联那边现在很需要牛仔裤。 而且价格还卖的特别好，利润很是吓人。 于是他就想在国内找一个工厂帮他生产订单。 但省内都是一些国营厂，人家根本就不和你一个倒爷合作。 这个李长根就动了念头。 他之所以想要私下里吞并东湖镇国营服装厂，就是为了给这个陈老板生产牛仔裤 所以陈老板听他们讲了很多之后。 微微叹了口气：“那这事情，我去找找老张。” “另外，你们讲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他们厂子具体在哪里。” 李长根听到这话，喜形于色。 赶紧开口：“这人叫程小东，厂子在远山县，东湖镇。” 在听到东湖镇，程小东这两个信息的时候。 也不知道为何，中年人心里突然猛地咯噔了下。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竭尽全力的冲破他的脑海。 他想要捕捉，可怎么都捕捉不到。 好久之后，他才回神。 不苟言笑的点了点头：“这事情，你们等我消息。” 说完陈老板起身走出了这屋子。 在他走了之后，周文斌总感觉有些奇怪。 赶紧问了句：“老李，这人是谁啊，你们讲的那个老张，又是谁？” “他真的能帮我们解决吗？” 李长根心情很不错，哈哈大笑着说：“那你可别小看这位。” “这位曾经救过一个人一条命。” “你不用管他是谁，只需要知道他救的这个人是谁就行了。” “谁啊。”周文斌更加有些不解了。 李长根神秘的笑了笑：“张牧云。” “谁！”周文斌神色大变，身体有些隐隐的激动。 “副市……” …… 门外。 陈老板望着面前的天空。 想了很久很久。 “东湖镇，是那个地方吗，为什么我听到这名字，会感觉刺痛？” “尤其是程小东这个名字。” 好久之后，他又有些想不通！ 这人，就是程望国！ 最终程望国离开了这边。 大概过了个把小时的时间后。 他走进了市府。 见到了一个年纪和他差不多的中年人。 这中年人，就是张牧云。 四阳市副市长！ 张牧云在办公室里，很是奇怪的望着程望国。 “你可不是一个喜欢走后门的人。” “这几年时间以来，我甚至都找不到你人，这个厂的事情，对你而言，很重要？” 程望国想了想：“非常重要，因为关乎到我订单的事情。” “去看看情况吧，如果可能的话，我和他们合作，也没什么问题。” 第405章 你，是大哥？ 第405章：你，是大哥？ 程望国当年从水里爬上来之后。 历经了九死一生，虽然失忆了，但并不代表他就是个傻子。 而且这几年时间里，他走了很多很多的地方。 胆子也特别大。 因为失忆了，找不到自己家人了。 这种人做事情的胆子会特别大 在生意场上，同样经历了九死一生。 什么抢劫，被人陷害，甚至于很多人都想要过他命。 这种人，岂能是你一个李长根能利用的？ 说的直白点，你李长根那点智商，在他面前还不够用！ 人家是正儿八经，从风雨中走出来的人。 所以他会去东湖镇看看，但如果那个厂子没有什么问题。 那我同样可以和他们合作。 毕竟，我要的只是货。 对你们这边的一些斗争没有丝毫的兴趣。 更加不会参与到你们的斗争当中。 张牧云想了想，随后叹了口气：“行吧。” 看了看时间，又开口：“时间还早，今天单位里也没有别的会议。” “索性，要不今天就过去看看？” “行，你安排就好。”程望国笑了笑。 随后张牧云让秘书安排了车子。 一二十分钟之后，他们上了车子。 张牧云望着他这样，有些关心问到：“你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的家里人？” “就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 车里面的气氛，突然变得沉闷。 程望国苦笑了下：“想不起来半点东西。” “想不起来，找家里人谈何说起。” “咳，但愿你早点恢复记忆吧，我也已经在市里帮你找了两年时间。” “可四阳市，加起来有两三百万人，我也无从下手。” 说完张牧云有些自责。 他是真把程望国当成是自己的兄弟！ 几年前，张牧云牵扯进了一件事情当中。 那时候他还没有在现在的位置上。 人也被控制了。 是程望国出面，找人去调查了所有的证据。 证明了张牧云是清白了。 出来之后，有人想要灭他口。 找了几个不要命的亡命之徒，在他回家的路上堵住了他。 同样也是程望国带着人出现。 等于是救了他两次。 但程望国又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 连续救了他两次之后，再也没有过来攀附过张牧云。 更是从未找张牧云办过任何事情。 这样，张牧云总觉得欠了他太多。 只知道他失忆了，只记得自己应该是四阳市的人。 故而，一直都在帮他寻找家人。 很可惜，一点信息都没有，这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所以一点消息也没有。 听到这里，程望国笑着说；“老张，你辛苦了，我没事。” “这可能是我的命吧。” “搞不好，其实我压根就没有家人。” “找不到还好，我反而还能够有一个念想，如果一点恢复了记忆。” “突然发现自己原本就是一个人，那到时候……” 说到这里。 程望国突然没有了声音。 张牧云拍了拍他肩膀：“不要太悲观，我总觉得，你应该会找到。” “小王，你和我讲讲这个东湖镇国营服装厂的情况。” 坐在副驾驶上的秘书点了点头：“领导，远山县那边，今年搞了一个承包大会。” “东湖镇国营服装厂，被一个叫程小东的小伙子给承包了。” “只是承包了这么长时间之后，好像也没有了消息，也不知道着怎么回事。” 张牧云恩了下：“那这个程小东，是他们本地人吗。” ‘是的，永红大队的人。’ “永红大队……” 边上的程望国，在听到这话之后，那种有什么东西，想要冲破记忆的感觉。 一下子又被涌上心头！ 但每次当他想要捕捉什么的时候。 这一丝记忆，又会很快消失，他再想要去抓。 怎么都抓不到。 红旗牌小轿车，卷着一路灰尘，飞驰向前。 一路经过了很多很多地方。 这年代市里面到远山县还好，至少还有一条水泥路。 但从远山县到下面各镇的时候，基本都是一些坑坑洼洼的 鹅卵石路。 穿过了远山县城。 汽车很快上了一段堤坝路。 过了这一段堤坝，在下面就是东湖镇上了。 当汽车走上这堤坝路的时候，程望国望着那外河对岸数十万亩的芦苇荡边缘。 心里，忽然猛地沉了下。 呼吸，不由自主的粗重了起来！ 因为，他的脑海中，已经开始有这一片芦苇林的片段正在闪烁！ 但是他还是没办法确定！ 大概又过去了十多分钟的时间。 红旗牌小轿车进入到了东湖镇上。 这年代，家里能够有一辆二八杠都算是好的家庭了。 摩托车已经是这年代普通人家的天花板。 小轿车这东西，先不说价格，你没有指标也买不了。 就算是你买了，也不敢胡乱的开出去。 因为这都是一些县里，市里领导坐的车子。 所以，车子在进入到镇上之后，吸引了很多很多人的注意。 都在街边两侧，望着这台小轿车。 心里想着，这是咱们镇上，来了什么重要的人物。 当小轿车进入到这小镇上的一瞬间。 程望国看到了那边红漆宋体字写着的几个大字：东湖镇国营电影院！ 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更加凝重。 他又看了那边的农机站，肉食站，供销社…… 他的情绪，开始变得激动了。 “真，是这里吗？” 他强行摁住内心的躁动。 车子很快到了东湖镇国营服装厂。 保卫科这边的老头也吓了一跳，怎么突然来了一辆小轿车？ 赶紧过来询问情况。 很快厂长魏振国小跑了出来。 然后迎接着张牧云去了办公室。 且让人马上去后面生产车间，通知蒋心乐过来。 至于程望国，他没心思处理工厂的事情，他迫切的想要搞明白。 这个小镇，是不是他已经失去记忆中的家乡！ 所以他独自一人出来了，想要去镇上看看。 而那边生产车间，蒋心乐听说有个副市长来了之后。 她也愣了下。 心急火燎的 从生产车间小跑了过来。 就在他准备前往那边办公大楼的时候。 突然看到了程望国！ 也就是这么一眼，小妮子以为自己看错了。 赶紧抹了抹眼睛，死死的盯着程望国。 她也是在永红大队长大的，自然对永红大队上很多人都特别熟悉。 终于，在看了好久之后。 她终于绷不住了，赶紧小跑了过来。 声音中都带着颤抖之音：“你……你是……大哥？” 第406章 父女相认 第406章：父女相认 轰的下。 站在工厂长廊的程望国，心中宛如有一颗惊雷炸开。 大哥，好熟悉的称呼，宛如刻画在他骨子里的一个称呼！ 那被牢牢封锁的记忆枷锁，已经抖落了些许的灰尘。 他回头望着蒋心乐。 看了好久，依稀片段的记忆中，似乎是有这么一个人。 他那不苟言笑的冰冷表情，这一刻有了一些激动。 赶紧开口：“你，你认识我？” 蒋心乐激动的不能自已！ 大哥还活着的事情，程小东一直都是在隐藏的。 因为他害怕大嫂他们母子几个，会陷入到无穷无尽的沉沦当中。 他们已经接受过一次大哥去世的痛苦了。 如果知道大哥还活着，不用多讲，她们一家肯定又会无尽的期盼。 那种明知道还活着，却找不到人，人不知道在哪里的痛苦。 才是最为折磨人的。 但是程小东也和蒋心乐讲过。 故而，蒋心乐是知道的。 小妮子怎么都没有想到，程小东找了几次没有找到。 而大哥有一天，竟然会阴差阳错之下，自己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认，认识，你是大哥啊！” “大哥，你等等，我去找雯雯过来，你不要乱走。” “雯雯……” 小妮子赶紧撒腿跑向了工厂的后面。 “雯雯……” 程望国再一次被这名字给震了下，隐隐之中，他的呼吸也变得开始急促起来。 近了，一切都感觉靠近了！ 这是他靠近自己记忆最近的时候。 他站在原地，就这么静静地等着。 后边仓库里，程雯雯正在嘱咐一些发货的事情。 他们牛仔裤已经卖爆了。 刚刚下午牛仔布也到了厂里了，厂里的每个人都充满无穷的干劲！ 小妮子正在忙得不行。 听到心乐喊她之后，她奇怪的走出了仓库。 刚一出来，蒋心乐拉着她就走。 程雯雯很是奇怪：“小婶，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回事啊。” 她感觉小婶抓着他的手，很是用力，情绪也有些激动！ 小婶的性格她很是清楚。 文文静静的，遇到什么事情都是那种情绪很是稳定的人。 极少看到她有这么激动的时候。 蒋心乐赶紧开口说：“你快和我来，我一下和你讲不清楚。” “是天大的好事，雯雯，你一定要有心理准备。” “什么呀，小婶，是小叔又在外面拿了什么大单回来吗？” “不是！大单算什么啊，这对我们整个家而言，都是天大的好事情！” “你快来，嗨呀，别问了，你跟我来就行了。” 程雯雯感觉实在太奇怪了。 但没多想，跟着一路小跑。 终于，在几分钟之后，她到了工厂主干道这边。 她看到了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模模糊糊的站在那边。 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她们的过来。 近了，近了…… 中年人浑身笔挺，皮鞋，头发往后梳。 然后整个人身上都带着一丝的不苟言笑。 一直到二十来米的时候，程雯雯感觉被什么炸了一下般。 猛的一下甩开了蒋心乐的手。 然后就这么望着这个中年人！ 蒋心乐没说话，在边上笑望着这对父女。 笑容中，有眼泪流了出来。 程雯雯看了好久后，呼吸很是急促，声音同样颤抖的回头。 “小……小婶……他，他是谁啊，他怎么和我爸长得那么像啊。” “爸……” 那牢牢封锁着程望国记忆的枷锁，在这一刻，终于叮的下。 直接被破灭了。 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小女孩。 从出生，到成长。 总喜欢让她背着去地里干活。 而小女孩也总是在他边上跑来跑去的。 也会昂起小脸蛋，抬头望着他可爱的笑着。 那是，我的女儿…… 紧接着，记忆中，又出现了一个破旧的土砖房。 跟前一个老头，卷着一些烟丝，就这么坐在夕阳下，静静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那是，我的父亲…… 红旗渠水边，有几个男青年正在水里游泳…… 那是，我的弟弟们…… 还有那边，一个妇女正在竹篙下晾晒衣服。 那，是我的老婆…… 妇女的边上，有一个才几岁的小屁孩，正在调皮的对着一群蚂蚁撒尿。 那，是我的儿子…… 还有路边背着的锄头，从我们家门口路过的各种人…… 那，是我大队里的人！ 这一刻，程望国，已经记起来了一切一切！ 那往日不苟言笑的脸上，有眼泪滴落。 然后声音颤抖的望着程雯雯：“你是雯雯？” 程雯雯更加着急了。 再次扭头：“小婶，他怎么认识我，还有，他声音怎么都和我爸一模一样？” “你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蒋心乐拉着她手，笑着说：“其实你小叔一直都在找你爸。” “因为他去年去了一趟外县，发现了你爸其实还活着。” “只是不愿意让你们伤心，所以一直都在偷偷地找。” “雯雯，他就是你爸，程望国！” 程雯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一个去世的人，一个自己祭奠了几年的人。 怎么突然有一天，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他狠狠地揪了自己一把。 发现疼痛感很是真实。 根本就错不了。 程望国激动地不行，一切都记起来了。 迫不及待的走到了程雯雯的跟前。 程雯雯抬头：“你真是我爸爸……” 扑的下。 话音刚落，程望国一把抱住了这丫头。 然后眼泪水狠狠地流了下来：“雯雯，爸爸对不起你们。” “对不起，爸爸那时候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也一直都找你们……” “爸……你，你真活着啊！” “对，爸真活着，当年洪水把我冲走了之后，我并没有死，只是失了记忆。” “爸，呜呜呜……” 程雯雯情绪已经崩溃了。 不管在什么年代，父亲这个词语，对于大部分的女孩而言。 那就是大山一样的存在。 程望国一直都很爱自己的几个孩子。 还是疼到了骨子里的那种。 所以程雯雯对于这个父亲，失而复得，怎么不会激动！ 父女两个就这么抱着，讲着。 好久之后，程望国松开了她 就像是程雯雯小时候一样，捧着她的小脸蛋。 “我家大妹几，也变成个大姑娘了。” 第407章 家，还是那个家 第407章：家，还是那个家（求追读） 父女两个，在工厂门口相认之后。 程望国想起了什么一样，马上到了工厂找到了张牧云。 张牧云听闻了这些事后，大为震惊。 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你确定？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他秘书也不可思议。 缘分这东西，真不好讲。 原本是过来找茬的，结果没想到，这工厂，竟然就是我们自己这边的人？ 随后，他们在办公室内，蒋心乐讲了很多很多。 当程望国得知这家工厂，竟然被自己最小的那个弟弟给承包了之后。 他心里也是无比震撼的 以前的时候，他们父亲，以及其他几个兄弟，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家里最小的 。 都太宠着了，从小就养成了大爷一样的性格。 在家里好吃懒做，什么活都不干。 也担心未来怎么办。 没想到，家里出息最大的，反而还是这个他们曾经最担心的老幺？ 问了很多很多。 接着，他们有些迫不及待的回家。 十多分钟之后，程望国站在了家门口。 痛哭流涕。 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家。 大队里也来了很多人，都感觉这太神奇了。 一个他们原本以为去世了几年的人。 突然一下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了他们面前。 说书都不敢这么乱说。 之后，大嫂回来了。 他在看到自己丈夫的那一刻，哭的不像是个人样。 这几年来，她独自一个人撑家的那种精神紧绷，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 夫妻两个也抱了很久很久。 程望国不停地在她耳边说着辛苦了，你是最辛苦的。 他随便想一下都知道，自己的这个女人是多么的辛苦。 家里的主要劳动力全都没有了，而她却一直都在苦苦支撑着。 如果不是她的话，这个家早就已经散了。 即便是他将来有一天找回来，这个家估计也是杂草丛生。 搞不好房子都塌了。 而曾经在这个家生活人，也已经不知所踪。 一上午，他们家来了太多人。 村里的老辈子也都过来了。 都在拉着他问东问西的，问他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程望国一个个回答着。 只不过，没有人注意到，程望国时不时的会看向家中后边的几座土坟。 那几座坟，是他父亲和几个亲弟弟的。 目中，时不时的也会跟着闪烁过一丝的仇恨。 傍晚，程浩浩背着书包回来了。 一看到程望国在自家门口，和其他人聊着的场面。 这家伙吓得赶紧跑。 难道是老子在学校里不听话，没有好好上课。 我爸魂魄回来找老子了？ 不至于吧。 我以后好好上学还不行吗。 至于这样吗。 这家伙真吓到了。 虽然父亲走的时候，他只有几岁，但那是自己的父亲。 父亲从小就特别疼爱他们姐弟两个 。 而且父亲的遗像一直都在挂在家里堂屋里。 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好在边上有人一把薅住了他：“你小子，你爸回来了，你跑啥啊。” 就这样，这小子被拧回了家。 …… 这一整天，程小东都没有回家。 他在镇政府这边。 镇长王亮上次听说了魏振国提出的建议之后。 一直都在给县里做汇报工作。 县里听说了他的建议之后，一直都在开会讨论 越讨论，越觉得这事情可行。 以前大家都是吃大锅饭，你我不分的。 我们能配合你们的，也都配合你们。 可现在不同了，上面对我们的财政补贴也没有了。 我们也要自力更生。 所以账，肯定要算清楚。 总不可能让你白捡了这么多便宜，然后你还来看不上我们。 觉得你是天经地义吧。 最关键的是，你竟然还在我们面前来威胁了 ？ 还说， 今年，不找我们这边的人砍芦苇了？ 我怕你是有点认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了，还给我装上了。 必须要算清楚。 所以上头讨论了几天之后，马上回了王亮。 让他迅速成立一家国营管理公司，以后那边的芦苇林，就由你们镇里暂时管理。 所有芦苇林的资源，统一调配。 其他相关部门，也只能边上协助工作！ 他们整整聊了一天的时间。 程小东是确实想要芦苇林脱离其他人的控制。 不然纸厂的人搞不好哪天，又过来染指，导致王富贵他们渔业都受到影响。 尤其是他现在已经打算做刁子鱼了。 货源又是被市里面一些人给卡着脖子。 这是最要命的。 让镇里控制的话。 第一，我工厂就在镇上，税也是交给镇里，镇里留下一部分，然后其余上交。 给镇上带来了实际性的效益。 第二，当地的老百姓能在我厂里上班，我创造了就业岗位。 谁要是想动我货源。 镇政府肯定不答应。 本地人肯定也不答应。 做好了这点，刁子鱼的货源就不用被人给卡着。 如果纸厂的人想要搞死我们呢？ 他们一看我们厂里刁子鱼卖的这么好。 肯定会动心思。 到时候一手卡死我货源，一手另外自己成立一个刁子鱼熟食工厂。 直接把我们给一脚踹开。 这种事情，魏振国当年不就经历过了一次吗。 程小东作为重生回来的人，自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出现。 已经是晚上了。 程小东从王亮办公室出来了。 王亮这一整天，感觉被程小东给刷新了世界观一样。 整个人都很多感慨。 望着小镇月色，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开口：“老弟，你好好干。” “不要有任何顾忌，我们会站在你身后。” 王亮比程小东大了大概十来岁的样子。 三十，就已经是镇长。 说明这人肯定也是有背景的。 这一整天的交流当中，程小东搞明白了这位的性格。 为人爽快，身上有哥儿们义气。 也没有一点的架子，在这个年代，他这个位置上的人而言。 罕见。 那头，肖志轰着摩托车油门，呼啦啦的过来了。 神色很是激动，但看到程小东和王亮站在一起。 压制住了。 程小东笑着点了点头：“亮哥，放心，一定不负期望。” “等到国营管理公司成立的时候，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我们两个大队，也全都支持到底。” “我们自己的东西，把控在自己手上，绝对不会再让任何外人来染指！” 第408章 那年，决堤后的秘密 第408章：那年，决堤后的秘密（求追读） 王亮拍了拍他肩膀，很是欣慰的笑了笑。 “有你们的支持，我做事情的手脚也可以大很多。” “晚上路不好走，注意安全。” 说完扭头走进了办公大楼。 在他走了之后，肖志早就忍不住了，赶紧开口。 “东哥，东哥快回去，大哥回来了。” “副市长跟着你大哥一起回来的。” 程小东猛地愣神：“谁！” 情绪猛的失控。 这一整天，他都在镇政府，所以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肖志赶紧在他面前，讲起了今天这一天家里发生的事情。 程小东脑子炸开了！ 赶紧上了摩托车。 镇上距离家里也就一两公里路，很近。 所以，不过一会儿，他就到了家里。 一回家，他家门口还会有很多人，在围着聊今天他们家发生的事情。 四姑父和三舅妈也都在。 看他一回来，全家人都站了起来，赶紧过来七嘴八舌的和他讲了都很多很多。 程小东到处看，没有看到程望国。 只有蒋心乐这妮子看出了他的想法。 于是就和他说：“大哥去了那边。” 指了指一个方向。 那是他们家几座坟的地方。 程小东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之后，赶紧小跑了过去。 前世，程小东一辈子都没有看到大哥。 他也从未想过，大哥竟然还活着，只是失忆了。 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谁会想到，大哥竟然这一辈子自己找回来了。 这也算是他重生后最大的一个惊喜！ 几座坟这边，也没有其他人。 只有程望国一个人，坐在父母，以及几个弟弟的坟头跟前。 几座坟上，有很多很多的鞭炮痕迹。 程望国回来不是小事情 ，肯定要告慰这几个土里的人。 老远，哪怕是微弱的月光之下，程小东也一眼就认出了程望国。 鼻子酸酸的。 声音有些嘶哑。 脑海中，出现了那个长兄为父的男人，总是默默的为自己的几个弟弟付出一切。 在外面要是弄了点吃的回来，也都是让弟弟们先吃了。 他最后才吃。 即便是结婚有了孩子之后，他也是如此。 程望国是最典型的传统华夏大家庭的兄长。 从出生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是家里的大哥。 要让着弟弟们 。 几个弟弟也一直都非常信服他…… 好久后，他喊了一声大哥。 程望国顿了下。 慢慢的回头。 在看到是程小东之后，那月光下的笑容亲切无比。 一如前世那记忆中，站在田埂上望着他的那个大哥。 如高山一般令人踏实。 “老五，你让大哥真吓了一跳。” “今天，我已经听说了你所有的事情 ，很牛逼！” “是个爷们儿，这个家，被你给支撑起来了！” “做大哥的，从心里佩服！” 作为大哥，看到弟弟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心里只有为弟弟的成长而开心！ 程小东走了过来。 一把抱住了程望国，好久好久，都不曾言语。 程望国轻轻地拍了拍他肩膀：“这么大了，总不会还和小时候一样哭鼻子吧。” “男儿有泪不轻弹，大哥和你讲过的。” 还是那个大哥，他比程小东大了二十多岁。 本质上，他也是大哥大嫂带大的。 长兄为父，这话落在他头上再合适不过了。 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他在大哥程望国的心里，永远都是一个小孩。 好久之后，程小东笑了笑：“回来就好！” 强行忍住了泪水。 两兄弟松开之后。 程小东掏出了一盒相思鸟香烟。 在几个坟头面前点燃，每个坟头插了几根。 对着几个坟头拜了拜。 然后坐在了程望国身边。 程望国望着山下那灯火通明的房子。 开口说：“小东，大哥不可能会一直在这里待着。” “明天，我去你外公家一趟，之后在家里待段时间，我要去上京。” “所以，这个家，还是要你先看着。” “另外，老张是副市长，我曾经机缘巧合之下，救过他两次。” “他今天得知了你们工厂正在干的事情，也很有兴趣，以后多多少少会关照点。” “不用担心。” 程小东猛地愣神了下。 他知道大哥的性格。 阔别了几年时间，好不容易找回家，结果最后要走？ 这不是他的性格。 于是问了句：“我打听到了你曾经生活过地地方，他们说你在倒卖，赚了很多钱。” “是生意上遇到了什么问题？” 程望国摇了摇头：“生意上的事情，又能算得了什么，哪里有家里人重要。” “那是为了什么？”程小东不解。 程望国看了看坐在边上的弟弟。 又看了看下面的屋子，又忍不住看了下那几座坟。 沉默了很久后，他心里似乎做了什么决定。 长叹了一口气：“你现在也是家里的顶梁柱了，告诉你也没有关系。”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父亲，包括你的几个哥哥，是死于谋杀！” “谋杀！” 两个字落在程小东的耳中，震耳欲聋！ 他情绪一阵激动：“大哥，你往下讲！” “当年你们不是被洪水给卷走的吗，为什么是被谋杀。” 程望国点了根烟，夹着烟的手指头都在颤抖。 压制着无穷无尽的怒火，开始一点点的讲了起来。 几年前，东丰大队那边出现险情。 这不是小事情。 两个大队，以及外面还抽调过来了多很多人过来帮忙抗洪。 程家老二也在巡逻的队伍当中。 无意中，他发现了上边相关部门一个人，和两个外地过来的老右，关系很不一般。 老二觉得很奇怪。 一般人看到老右都是绕着走，更何况还是一个县里下来的干部。 怎么这个人，反而还和老右整天称兄道弟的？ 之后就一直都在观察他们之间的关系。 果然有猫腻。 偶然一次，他发现了他们正在勾结，侵吞上边调拨过来的抗洪资金。 专门做假账等等，最少侵吞了八九百元！ 程家老二很是气愤。 这可是我们两个大队救命的钱啊，这钱你们也贪？ 马上写了材料，准备去县里告发。 没想到，半路被他们给拦截了。 于是他们之间就打了起来。 最终老二被杀。 结果被老三看到。 于是老三也被他们杀了…… 第409章 赴死，我来！ 第409章：赴死，我来！（求追更）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们一不做二不休。 干脆把程家其他几个人，一个个骗到了堤坝边上。 再一个个杀了。 这是一个前世程小东也不知道的真相。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几个兄长，父亲。 竟然是这么死亡的？ 他的手心正在颤抖，身上那股杀机已经要爆炸！ 他继续盯着程望国。 程望国看了一眼他。 这个男人，目中的仇恨已经隐了下去。 继续开口讲述。 在死了这几个人之后，他们几个人也害怕事情被暴露。 于是他们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挖开了堤坝。 然后用决堤来掩盖他们杀人的事实。 因为洪水滔滔，死亡人数会比较的多。 死那么几个人，也不会有人太过于去追究。 被他们杀害的这几个人当中，也就是大哥，是被他们趁人不备推入了河水被卷走。 所以最终也就只有他活了下来。 程小东有些听不下去了，声音有些颤抖。 “大哥，告诉我，是哪几个人！” 哪怕是重生回来之人，此时此刻，程小东的情绪已经到了爆炸边缘。 那么目中，有了毁天灭地的气息。 程望国看了看那山下黑夜中，冒着温暖钨丝灯的土砖房。 又点了一根烟。 说：“这人，现在已经到了上京，包括那个县里下来的人，也同样被调了过去。” “小东啊，照顾好家里人，复仇，向死的事情，大哥来做。” “那怎么能行，我忍不了！” 程小东一拳头打在了地上。 然后回头，对着几个坟，狠狠地一个磕头下去。 心里，那股怒潮，正在疯狂的冲击着他心脏！ 他悔恨！ 悔恨自己前世无能！ 自己前世是这个家唯一活下来的人。 但几个哥哥，父亲，是枉死在他人手上。 而自己却从未怀疑过，就那么浑浑噩噩的过了一辈子。 从未为几个兄长，父亲的仇恨做过任何事情。 程望国拍了拍他肩膀：“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但你别忘记了，我们还有一大家子。” “大哥已经是快五十岁的人了，无所谓了，拉着他们一起去赴死。” “你才二十岁，你还要结婚，你还要延续老陈家的香火。” “放心，大哥不会冲动，复仇，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程望国毕竟是做大哥的人。 这种人以前虽然生活在农村里，不是他一辈子没有什么能力。 而是在那个年代，大环境就是那么个样子。 他这种人想要干点什么事情，基本上也干不成。 现在时代变好了，他走出去了。 也有所成就了，就足够说明一切。 他现在非常明白，对方恢复了身份之后，级别肯定不低。 我们如果就这么去找人家，那等同于是飞蛾扑火！ 复仇，也需要很长的一个过程。 山上突然变得一片死寂。 头顶的星辰，明月，似乎在这一刻不再温柔。 而是充满了无尽的肃杀。 好久好久。 程小东抬头说；“那你总要告诉我这几个人是谁吧。” “他们现在具体在干什么。” 程望国已经有了一丝的严厉之色：“我还要去找他们。” “大哥的话，你要听。” “你面前几座坟的哥哥，以及父母如果能够听到，我相信他们也能够理解我为何要这么安排。” “这样挺好，关于我还活着的事情，估计他们也没有想到。” “记住，不要去上面给我办任何证明，我现在手上有个假身份证明在。” 程望国想起这些事情之后。 已经迅速的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那几个人都是从外地过来的，他们在本地没有任何关系脉络。 更何况他们都已经去了上京，更加和本地没关系了。 所以程望国要去找他们赴死。 要是失败了也不会波及到程家。 程小东知道大哥的性格。 他心里既然这么决定了，也不讲，那肯定就不会再说半个字。 但如果他想要去调查的话，不是调查不到！ 直接往东丰大队那边大队部走一趟，应该能调查到那几个人的身份。 所以他强行忍了下去。 “哥，我知道了。” 程望国此刻才苦笑了下“你听话就好，你是程家的希望。” “今天我听说了你很多很多的事情，说实话，我心里挺惊讶的。” “尤其是你竟然还能让市国营服装厂的人那么忌惮，甚至拿你束手无策。” “这出乎了我所有的想象。” “如果爸妈在，你几个哥哥还在该有多好啊。” 程望国内心一阵沉沦。 随后兄弟两个避开了这个话题。 聊了很多很多。 比如说，大队里发生过的种种。 还有程小东的规划等等。 …… 这一个晚上，副市长张牧云是在他们厂里度过的。 今年，他们工厂这边把招待客人的房间粉刷了下。 也买了几张床过来，所以条件好很多了。 六点多的时候，张牧云就听到了外边树林里，各种鸟类叽叽喳喳的叫声。 虽然人是被这些鸟类给吵醒来的，但却没有丝毫烦闷的心情。 起来之后，他在工厂外面水井处，洗了一把脸。 工人们还没有来上班。 所以他周围看了看。 侧面一处的水杉树，枝条上翠绿的叶片，已经在一夜春暖风之下吹的婆娑。 还有那头顶掠过的布谷鸟，正在布谷布谷的叫着。 瞬间让他有了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接着，他又开始在这周围看。 那头，程望国过来了，手里端着很大一碗饭。 里头伙食非常丰盛。 大片的风吹肉炖莴笋、韭菜煎鸡蛋、猪油白菜。 堆的满满的。 这年代的本地农村，早上都是吃饭，包子油条一类的玩意儿。 只有镇上有。 大部分都是当新鲜玩意儿去吃的。 “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吧。” “我家老弟讲了，今天他们厂里这边不会有人来。” “都去芦苇林那边搞芦笋去了，老张，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看。” 张牧云接过了这一碗饭，苦笑了下。 “你们家这个伙食，只怕比我们市府食堂里都要好。” “地主家都没你们家这么夸张。” 程望国哈哈大笑：“这风吹肉是我二弟媳自己做的。” “我这二弟媳可是祖传的手艺，你尝尝。” 第410章 缘分很神奇 第410章：缘分很神奇 “那我是要好好的尝尝。” 张牧云看到他这样，心里无比的欣慰。 自从和程望国认识开始，他就一直都觉得，自家的这个兄弟太过于沉闷。 每天都是一脸的严肃。 可以明确的感受他心里有太多太多的事情。 可昨天开始，看到程望国和家人们喜极而泣的画面。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兄弟，已经正在发生悄然的改变。 因为寻到了自己的家人，寻到了自己的根。 随后两人在工厂大门口，静静地聊着。 不一会儿之后，程小东那边笑着走了过来。 “领导，大哥。” 张牧云不把程望国的家人当成是外人。 边吃饭边爽朗的笑着说：“没必要这么见外，你大哥对我有救命之恩。” “你叫我张哥吧。” 毕竟是副市长，程小东心里总归觉得这个称呼还是有些不太好。 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的大哥。 程望国笑着说：“按老张的来，没事，不是外人。” “另外，你和老张讲讲，你和市国营商业公司，以及国营服装厂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牧云脸色变得严肃：“李长根好大的手笔，竟然发动了这么多关系，来封锁你们厂！” “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程望国原本以为，他会直接利用这一层关系。 然后把李长根那群人给整一次。 但没想到，程小东却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我们和他们之间，是竞争关系。” “没事，领导，他封锁他们的，我们做我们自己的。” “那些小伎俩对我们而言，无伤大雅。” 两人同时愣了下，目中 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程小东。 尤其是程望国，明显有些着急。 因为他是李长根叫过来的人。 知道李长根想要干什么。 怎么这小子不好好利用机会，铲除了这个祸根。 但，张牧云片刻过后，似乎明白了程小东的用意 满是欣赏之色。 开口说：“我在和你讲一次，我和你老兄，是过命的交情。” “不是外人！” 一个这个位置上的人，把立场摆的这么明确，极为罕见！ 由此可见，这位对自己大哥，确实很情深义重！ 程小东苦笑着摇头：“越是这样，所以我越不能这样去做。” “况且，他们对我们震撼动不了什么，现在县里对我们的支持力度也很大。” “他李长根觉得自己是拿了一把大刀在我面前，威风得很。” “实际在我眼里，根本无足挂齿，我们布料运到厂里，这不就是一个很好的解释吗。” 程望国突然想起了李长根在办公室要吃人的样子。 李长根那种人，阴险无比，而且为人也十分的狡诈。 自己老弟把他逼迫到了那个程度。 那真只能说明，李长根对自己老弟束手无策，全程都在被我家老幺戏耍。 想着想着，突然明白了这小子是什么想法了。 李长根虽然只是国营厂的厂长。 但人家是市里面排行前三的是国营大厂，在市里所有国营厂里。 也是老大哥级别的人物。 而这年代，国营厂厂长也是有官方级别的。 市里面的一般国营厂，中等规模的，可能就是一个正科。 但市国营服装厂这种规模的厂长，却是副处。 虽然在级别上，张牧云比他高了不少 可如果想要直接撤了李长根，那还是没有这个直接权利。 需要推动很多会议，以及各种复杂的关系之后。 才有可能性。 且，在这个过程当中，张牧云搞不好也要付出点代价。 他们那个世界，不管在什么年代，都是一个网子。 你在这个网子里，我在那个网子里。 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有爽文里所讲的，我可以直接开除谁谁谁。 所以程小东这是在张牧云之间退后了一步。 让张牧云明白一个道理，我程小东，不会为让你有丝毫的为难。 而张牧云却会感受到这小子的不一样！ 所以他盯着自己的老弟。 真有种不认识的感觉一样。 这还是以前那个整天好吃懒做，在家里什么事情都不干的老幺吗 什么时候，他有这个心机和脑子了？ 果不其然，张牧云看着程望国：“你这个老弟，以后会不得了。” 这是发自于内心的话。 程望国苦笑着摇头：“我几个老弟，以及父母去世时，最担心的就是个老幺。” “现在看来，都是他们多虑了。” “那去芦苇林里，看看芦笋是怎么摘的？” “可以啊，我不着急回去，反正都来了。”几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随后张牧云去收拾。 在他进去收拾的时候。 程望国忽然开口：“如果你愿意，老张是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帮你铲除了对方。” 程小东知道老兄看出他意图了。 摇了摇头说：“没必要，杀鸡不用牛刀。” “李长根对我而言，根本不存在任何威胁。” “为了一个不威胁，反而还让张老哥付出代价，影响到他前程，不值当。” 程望国拍了拍他肩膀。 内心无比的欣慰。 之后，他们一起去了芦苇林。 有一点是程小东没有想到的 。 他们到了芦苇林里后，程小东和这位张牧云一点点介绍之时。 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钓鱼佬？ 好家伙，竟然是王明辉！ 程小东赶紧把船划了过去，有些埋怨的讲了句。 “领导，你一个人跑芦苇林里做什么。” “这里几十万亩芦苇林，有些地方本地人都不敢进去，更何况还是外地人。” ‘你别一个人跑进来迷路了。’ 王明辉有些不太好意思，笑了笑“今天休息，想着不麻烦你们，就一个人过来了。” 船上，张牧云哈哈大笑：“王县长，你可真会挑地方啊。” “怎么样，现在不用像以前一样，总是背着鱼竿出去一整天，然后提着个空篓子回家吧。” 王明辉眯着眼睛看了会，在认出了张牧云后。 赶紧放下鱼竿起身：“领导，你怎么也跑这里来了。” “缘分啊，王县长。” 张牧云心情似乎一阵大好，赶紧上岸。 很快，两人开始聊起了各自来这里的原因。 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他们聊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第411章 真的是巧合 第411章：真的是巧合 两人的话题越来越多。 不得不说，虽然王县长钓鱼的水平很菜，但不代表他东西准备的少。 用几十年后的话说，就是人菜装备多，差生文具多…… 他这次一个人过来，就背了好几根鱼竿。 什么都是现成的。 张牧云一看他钩子丢进去，不到几分钟就有鱼咬钩，而且一拔就是一条。 心里也看的痒痒的 于是也借了他的鱼竿坐在了边上。 眼看着就要到中午，程小东肯定要去那边给这几位准备送饭菜过来。 程望国送他到了岸边之后。 苦笑了下：“我说你小子怎么完全不把李长根放在眼里 ，原来王县长站在你身后支持。” “你帮了老张一个大忙。” “大忙？”程小东不太理解。 程望国说：“老张其实在市里也有自己不对付的人，他也想往前小进一步，成为常务。” “看着好像同样都是副市长，多那两字天差地别。” “想要加那两字，就需要有人支持，特别是王明辉这种县里这个位置上的人。” “好了，你好好做好你的生意，他们那个世界的事情，你别去参与，去准备午饭吧。” 程小东马上明白了。 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张牧云。 感觉张牧云绝对不是简单的人，肯定也有很大的野心。 但这种野心也是正常的。 在其位谋其职，人往高处走，水往地处流。 再正常不过的个人需求罢了。 到了防护林这边。 防护林这边已经长达个把月没有熄火了。 又加了几个用大油铁桶做成的临时灶，每天热气腾腾的。 场面也非常的火热。 程小东来这边后，用几个方形铝制饭盒打了很多菜。 红烧野黄鸭叫、野鸭炖芦菇、黄干菜炒风吹肉。 还整了一大盒子的腊土猪脚，又弄了个甜酒煮糍粑等等。 青菜的话，整了一个猪油白菜苔。 这时候的本地，没有什么大棚种植，所以当季的蔬菜不是很多。 满满当当，七八个铝盒子，有几个菜还是临时炒的。 没办法，两个这么大的领导在这里。 伙食总要招待好吧 ，这是最基本的礼仪，虽然人家也不是那么讲究的人。 但我该做的还是要做好。 蒋心乐很贴心，怕这些菜送到那边的时候都凉了。 从那边拿了几件棉衣过来包着保暖。 这期间，程雯雯这丫头一个劲的问他爸爸去哪里了。 突然一下，自己心目中的那座大山失而复得。 小妮子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做女儿的，永远都是最粘自己父亲的。 但被程小东打断了她，让她别去找她爸。 毕竟那边在谈正事。 就在程小东要走的时候。 那边一条小木船很快靠岸，东湖镇镇长王亮马上跑了过来。 神色很是不好：“东伢子，你不忙吧，我跟你说，遇到麻烦了。” “市里那边，也不知道怎么得知我们要成立一个国营管理公司。” “很快就有人打电话到了我们单位施压，意思是我们没有资格……” “怕啥？”程小东突然乐了，换做是以前，他可能还会头疼一下。 可现在，还怕个鸡毛！ 王亮很是疑惑：“你这话的意思？” 程小东笑着说：“你还没有吃饭吧？” 王亮有些不太好意思：“来的太着急……” “那行，亮哥，上船，我们一起去四港子那边吃。” “带你见两个人。” “可是这市里面有人打电话过来，要不你和我一起去一趟县里，找……” “怕个鸡毛，你和我来就知道了。” 王亮被他拉着上了船。 大概过了半小时之后，王亮坐在了张牧云和王明辉的跟前。 这家伙是真没有想到，会在芦苇林里见到这么两位。 紧张的心情，一下变得很是踏实。 随后马上和两位汇报了上面的情况。 后面的事情，程小东就不会去参与了。 毕竟这个国营管理公司，也不会和他有多大的关系。 …… 市里。 国营服装厂。 李长根对面坐着的是国营商业公司的周文斌。 他很是恼火的开口：“老李，你讲的那个陈老板，到底行不行？” “怎么都过去一两个晚上了，依旧还是没有一点儿的消息？” 李长根很是笃定的笑了笑：“那你觉得行不行？” “张牧云是不是已经跟着一起去了？” “是的，听说了，可怎么在那边还过夜了。” “也打听不到半点的消息，我心里总不得劲。” “另外，我们今天也已经接到了远山县供销社的电话。” “人家已经直接和我们讲了，要取消和我们的合作。” 周文斌说完很是着急了起来。 下面几个县城的供销社，远山县供销社经营的最好。 他们每年要从我们这边走不少的货。 如果少了这么一个客户，对他们而言，会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更重要的是，会起到一个效仿作用。 李长根很是笃定的说：“那个叫老黄的老泥鳅吧，老狐狸一个，我见过这人。” “我是听说，他和程小东关系走得很近。” “你别担心，只要是程小东那边被陈老板给摁下去了。” “老黄那种人，到时候会乖乖的提着东西，到你门口来下跪。” 周文斌看他这么笃定的样子，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但也不知道为何，始终都感觉不太踏实，心里的那一块大石头。 没办法完全落地。 就在这时，外边走进来了一个男青年。 一进来就对李长根说：“厂长，市府那边打来了电话。” “张副市长想要让你过去一趟聊聊事情。” 李长根哈哈大笑：“看吧，我就说没有问题吧，你就是太焦虑了。” “文斌同志啊，要放宽心知道吗，也要相信陈老板。” “放心吧，程小东的死期，很快就会来了。” 周文斌喜形于色：“是吗，那我跟你一起过去。” “好家伙，终于能松口气了。” 周文斌恐惧的不是程小东这个人。 他恐惧的是，程小东打通了一条和他们国营商业公司，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商道。 也给很多人打了个样板，告诉了他们国营商业公司的所有客户： 看吧，我们你不和他们合作，卵事没有，而且我们利润更好，更不用进点货，还要提着香烟，去他们家求爷爷告奶奶。 第412章 着急了吧？ 第412章：着急了吧？ 说白了就是以前日子过得太好了，而且还是别人求着他们办事。 一旦程小东把这个样板给打出去了。 那么其他人马上就会离开他们。 再接着，他们的角色就会互换，轮到他们去求人家。 他们都已经做了这么多年的大爷了，你突然让他们去做孙子。 心里接受得了吗？ 那是肯定接受不了的。 所以他必须要维护他们市国营商业公司的权威。 此时此刻，他听到说张牧云要他们去一趟办公室。 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事情就这么成了。 一路上，他很是奇怪的和李长根聊起了那个陈老板。 李长根没讲多少，只是说这人是全国倒爷。 冰冷无情 ，而且他进入这个行业也仅仅只有几年时间。 但这几年时间里面，他因为冰冷无情，所以崛起的很快。 胆子也特别大，听说都在往苏联那边倒货。 周文斌听得一阵阵鸡皮疙瘩往外面冒。 本地的倒爷，都还在捣鼓一些土特产，赚那么一点微薄利润的时候。 这人，竟然在和苏联人做生意了？ 很快，他们到了市府大楼。 一进张牧云的办公室。 李长根就热脸贴了过去。 ‘领导，请问陈老板怎么没有跟着一起上来？’ “那个程小东……” “李长根，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啊。”张牧云回头望着他们。 看不出半点的情绪波动，但语气之中，却已经满是杀机。 李长根整个人都顿了下。 刚刚还在外面松一口气的周文斌。 在这一瞬间，突然又变得很是紧张起来，但是不敢乱讲话。 空气中，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李长根盯着张牧云那神态，好久之后才反应过来。 小心翼翼的问了句：“领导同志，您这话，我有点听不太明白。” “还请直接讲。” 张牧云把杯盖往大口瓷杯上一盖。 冷冷的盯着他们：“ 为了打压一个小个体户，你们竟然调动了海陆空。” “不但要把人家封的死死的，而且还说要直接弄死了他们。”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整个四阳市，是你李长根说了算、” “李长根，你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了是四阳市的如来佛？” 轰的下。 李长根的脑子彻底炸开了。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位不是陈老板叫过去的吗？ 怎么还威胁起我来了？ 还是陈老板这人在那边 也被抓了？ 边上的周文斌比他胆子要小。 看到这情况，赶紧开口；‘领导，都是误会。’ “我们和别人是有点矛盾，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为了市里啊。” “毕竟我们都是国营，厂里更好了，赚到钱，不也是给市里赚了。” “那个程小东只是个体户，他妄图想要挑战我们。” “那挑衅的就是国营！” 这也是张牧云没办法对他们实际下手的原因之一。 因为人家不管怎么样是站在道德的最高点上。 一口一个国营，就可以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如果事情闹大了，反而还会让其他一些市里的领导关注 其他人也不了解事情的原委，只看到表面是程小东一个个体户。 在对抗国营企业。 反而会很麻烦。 他冷哼了一声：“周文斌，你有必要在我面前装吗？” “你们干过的那些事情，需不需要我来给你好好讲讲？” 周文斌吓傻了，那点小聪明也像是被一巴掌抽了个支离破碎。 苦不堪言的开口：“领导，抱歉，是我们错了。” “行了，你们本就不是我该管的范围，自己走吧。” “我没心思在你们身上浪费时间，好自为之。” 周文斌还想要讨好什么。 但李长根看出来了，人家压根就不想和他们废话。 所以赶紧拉着他走了。 一出来，周文斌的还在抱怨。 说得罪人了，要想办法去把这关系给圆回来。 但被李长根低声呵斥：“圆什么圆，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 ‘张牧云压根就不会管这事情，或者说，他是想要边上看戏。’ “为什么？”周文斌的脑子，还是没有李长根好使。 李长根叹了口气：“我也不太清楚，现在的主要问题是，陈老板现在什么情况。” 这会李长根还在替陈老板担心 陈老板是什么人，走哪里都是那种睥睨天下的那个姿态。 怎么跑到东湖镇那边一趟，人竟然就不见了？ 就没有一点消息了？ 他程小东什么时候有这个本事！ 竟然连陈老板这种人都可以直接弄掉？ 当然，他心里更着急的是客户。 陈老板这人是可以给他带来很多订单的。 是他眼里的大客户。 周文斌在边上脑子好好地想了很久。 觉得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张牧云虽然看上去很是愤怒。 但看得出来，他压根就不想管。 只要是他不想管，那这事情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他哪里知道，这不是张牧云不想管。 而是程小东和他讲了，不要他管。 张牧云也很想看看，程小东是不是真的有这个能力。 能够把他们给掀翻！ 就这样，周文斌和李长根两人，很是恼火的回了各自的单位。 一回来，他们开始发动各种关系，去打听东湖镇那边发生的事情。 一直到第二天，他们才拿到了最为准确的消息。 两人都呆若木鸡。 这……世界上，特么还有这么搞笑，这么奇妙的事情？ 老陈，竟然是程小东消失多年的亲大哥？ 以前说书先生说书也不敢这么说吧。 他们依旧还是不敢相信，赶紧又找了很多人去打听。 最终可以确定了。 李长根气的在办公室里摔了一条凳子。 “我特么都能气笑了，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把这个陈老板弄过来。” “就是想让他帮我去整一整程小东。” “结果鬼使神差，让程小东找回了自己大哥？” “然后让他身边多了一个很重要的帮手？” “我这不是丢了个肉包子过去，反而还养饱了程小东吗？” “我这特么干的什么破事啊！” 周文斌那边也同样如此，很快打了个电话过来，两人在电话里狠狠的吵了一架。 周文斌意思是，如果我不是听你的，我现在处境至于这么艰难？ 他是最操蛋的！ 第413章 家里的一切都好 第413章：家里的一切都好 永红大队。 春风吹过了田野。 已经到了播种的季节，头顶的太阳暖洋洋的。 布谷鸟飞过了一片片农田向远方。 永红大队的田已经翻土，放水。 远远看过去，一块块的方格子田，就像是这人间的天空之镜。 他每天都会到这片农田里走一走，看一看曾经和父亲劳作了一辈子的地方。 尤其是站在自家农田处的时候。 总感觉自己的那些兄弟们都还在，那时候的家里虽然穷困。 但干什么都是齐心协力，每个人都对未来充满了幻想。 如果都还在的话，那这个家该是多么的热闹，多么的令人神往。 程小东和他一起。 这会程小东从水沟边，扯上来了一把野生的水芹菜。 然后用自制的网兜在这些小水沟里，弄上来不少的小杂鱼。 这种网兜一般都是本地农户家自己做的。 铁丝穿过网子，绕城一个圈，底部用缝针合拢，然后把网兜固定在竹竿 上。 虽然简单，但在农村里特别的实用。 笑着说：“待会回去我给你整个油炸小杂鱼，我陪你整一口。” 程望国苦笑了下：“我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你小子怎么一夜之间变成了这样。” “每天做饭都是变着花样的，如果去开一个饭店，估计生意也查不到哪里去。” 这不是空话。 在家里的这段时间里，自己的这个老弟给了他太多太多的惊讶。 从头到尾的惊讶。 尤其是这做饭的手艺，奇奇怪怪的。让人实在想不明白。 程小东笑着说：“人总是会有所改变的。” “以前不懂事，全靠几个哥哥在前面照顾。” “不讲这个，大队里很多人都想来吃饭，到时候我们家里多搞几桌。” “我想了下，大队里很多人的日子也不好过，就不让他们上礼金了。” “过来吃喝个酒，就图一个喜庆！” 程望国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两个大队。 换做是以前，大家可能就是饭后闲聊一下就完事了。 可现在不同了。 程家因为程小东的存在，两个大队把他当成了是核心人物。 所以但凡他们家有点什么事情发生，肯定大家都要过来热闹一下。 在很多大队里之人的要求之下。 程小东干脆就办一个酒，让全大队的人过来吃饭。 程望国苦笑了下。 他深刻知道，自己回大队，之所以这么多人关心。 说白了，还是沾了他这个老弟的光。 点了点头：“钱我来出，不用你出。” “还有，你厂子里现在什么情况，我昨天和心乐聊的时候。” “我听出来了，你步子迈的有点大，资金一直都很是紧张，是不是？” 程小东提着这些农田里的收获往家里走。 “紧张归紧张，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肯定就要承受这个压力。” “没事，还不至于崩盘，现在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面发展。” “哥，三哥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吧……” 大哥听到这猛的叹了口气。 说的是程涛那个小子。 作为家中的大哥，听说程涛不是老三的孩子之后。 心里一股子火气没处撒的。 当年，李凤丽嫁入他们家后。 三个他们程家媳妇，就是这个李凤丽最喜欢贪小便宜。 大家都是让着她。 后来孩子出生了，程家老三，更是当成是宝贝一样的带着。 去农田里看个水，都要把这个孩子放在脖子上架着一起过去。 心疼到了骨子里。 谁也没有想到，老三留下来的唯一后人。 竟然是李凤丽这个臭女人和别人家的种。 这也是李凤丽现在还在监狱里面，如果不是的话。 程望国都会整死她。 摇了摇头说：“这是你三哥的命。” “走吧。” “这个我帮你拿着。” “红旗渠里现在鱼还很是很多吗。” “嗯，要闸口那边放水，只要是放水，鱼很多。” “前段时间，肖志不还抓了好几条鳜鱼。” “这家伙也飘了，现在抓到了草鱼这些，都是直接丢水里不要。” 兄弟两个，静静地走回了家。 一路上，聊了不少的东西。 都是本村大队的一些事。 回来之后，肖志也赶紧走过来帮忙处理那些小杂鱼。 里头大嫂取下来了一块腊肉，正在用温水清洗。 程雯雯则在火坑边上烧火。 今天，他们芦笋这边也已经收尾。 刁子鱼那边也已经全部都整理完毕，随时都可以开工。 辛苦了将近个把月的时间，所以他们打算全家休息一段时间。 等办了 程望国回家的酒后，再开始。 下午的时候。 东丰大队的李明涛回来了。 一回来，就看到了站在程家门口的程望国。 赶紧过来一把抱着。 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活着就比什么都好。 他们曾经是一起放牛长大的兄弟。 一家人，家门口，和和乐乐。 东湖镇镇上 有一个大肚子，穿着衬衫的男人坐在了镇长王亮的办公室。 而镇政府大院内，有不少鸡窝状发型的男人。 这些男人一个个充满了危险的感觉，或蹲着，或站着。 只要是有人路过，他们全都会盯着。 办公室内。 中年人摸着自己的大肚子，望着王亮笑着说。 “王镇长，你觉得我们的提议怎么样？” “我要求也不高，只要允许我们的乡一个队伍进去捕捞就行。” 王亮想了想，直接打断：“抱歉老任同志，这事情我们做不了主。” “况且，你们乡那边距离芦苇林这么远，你们想要进去捕捞。” “有点说不过去，下面东丰大队和永红大队，肯定不会同意。” “所以还是算了。” 叫老任的中年人，听到这话后，脸色突然变得铁青。 “王镇长，有必要这样子？只不过让你们开个口子。” ‘你就这么把话给说死了？’ 王亮说：“要不，你去找下县里，看看县里怎么说。” “县里同意，我就同意，县里不同意，我也不会同意。” 老任脸色突然阴沉，知道没有交谈的必要性了。 冷冷的讲了句：“你们东湖镇未免也太霸道了。” “那芦苇林，不能只是你们说了算，我会去县里反映情况的！” 第414章 利益驱使 第414章：利益驱使 “老任，你总要讲点道理啊！” 毕竟是一个体制内的，总归还是要留点面子。 王亮里头不停地劝说了起来。 嘴巴上是在劝说，实际心里已经在骂娘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怎么西洲乡的人，也回来凑这热闹了？ 这和你们有关系吗。 起因是那天县长王明辉和副市长张牧云，两人在芦苇林里一起钓鱼了一次之后。 一回去，马上开始推动东湖镇芦苇林国营公司的进程。 这件事情一出来，就像是一颗石头丢入了河水当中。 瞬间就炸开了锅。 市国营纸厂的人在市里面极力反对。 他们是最被触动利益的。 以前是我们自己去那边组织人砍芦苇，只需要承担运费，工钱。 芦苇白用。 现在你忽然让我们掏出去一笔钱，他们肯定不干。 但他们也根本闹不出什么花样。 因为芦苇林是在人家那块地盘上，也是人家东湖镇的管辖范围。 人家想要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以前没人管，随便你用。 现在人家管了，那你这便宜也别想再白占了。 这是市里面。 同时，周边的镇，和乡，一下子也眼红了。 几十万亩芦苇林，芦苇利益那么大，还有里面的鱼等等。 尤其是最近程小东带着他们搞了芦笋，芦菇。 也让其他人知道了芦苇林的价值，不是以前了。 很多人也开始眼红了。 西洲乡在东听湖主湖那边。 东丰大队和他们交界，距离芦苇林有点距离。 他们这时候也马上站出来，说他们也应该要参与芦苇林的管理。 说白了，就是他们乡有人看中了这里的利益。 想过来分一杯羹。 里头，王亮苦口婆心的劝他们不要无理取闹。 外头，站着的那些人，看到他们里头半天没有一个结果的。 一个个也开始不耐烦了起来。 这时，程小东从院子门口走了进来。 几乎是同时，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他身上。 其中一人对着他们这群为头人小声说了句：“马哥，这人就是程小东。” “他就是程小东？”叫马哥的人，皱眉盯着程小东。 脸色很是不快。 其他人的目光，也变得很是不友善。 肖志跟在程小东的身后，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 也皱眉盯着他们。 程小东倒是没有太当回事，直接走向了镇长办公室那边。 刚到这边，大门打开了。 叫老任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情绪很是激动。 回头说了句：“王亮，论资历你在我面前还只是一个晚辈！” “我们西洲乡已经做了这么多让步了，你还是不知好歹。” “这事情我们绝对不能够让步，我现在就去县里！” 说完就往外面冲，结果自己转身太快，没注意到边上的人。 不小心碰了下程小东：“你给我让开，没长眼睛啊！” 那气势仿佛都能够把一个人给吃了。 肖志本能的想要说什么，但被程小东给轻轻地拉了下打断。 “抱歉。” 老任气冲冲的走到了那些鸡窝头面前。 对着他们吼了句：“我们现在就去县里说明情况。” “我就不相信，县里会完全无视我们乡的利益！” 程小东看了一眼，没搭理，进了办公室。 这群人走到了大门口之后，那个叫马哥的人在他耳边讲了什么。 老任猛地回头，突然一阵心有余悸。 “他就是程小东？” 程小东现在在县里的名声很是不好。 都知道这不是一个好招惹的角色，也都知道，这人和县长关系很不一般。 而且这家伙背后搞人手段很有一套。 他也有点怕被程小东背后穿小鞋子。 但一想到那么大的芦苇林的利益，他又顾不得这么多了。 最终还是带着一群人离开。 办公室。 程小东今天是来镇上买东西的。 家里要大哥的回家酒，而且还是请两个村子的人吃饭。 这开销可不小。 当然了，陈小东之所以干这事情，也是要借助于这一次机会。 再把两个大队的人给团结团结。 两个大队加起来上千人。 就算是来来一半人也是五百个人的伙食。 鱼这些就还好，反正他们自己芦苇林里搞个几百斤上来就是了。 主要是猪肉。 镇上的肉食站每天的猪肉也是有一定量的。 不是你想要多少就当场能够买到多少。 要提前一天打招呼，他们要提前准备。 还有其他各种菜，都要自己在镇上买。 估计这一顿酒席，没有个几百元拿不下来。 路过镇政府的时候，就想看看王亮有没有时间。 如果他有时间的话，也请到家里去喝一杯酒。 只是没有想到，竟然遇到了隔壁乡任万国在这里吵吵闹闹。 两人交谈了一会儿后。 程小东微微皱眉：“亮哥，这事情要是传到东丰大队，肯定会炸开锅。” “东丰大队以前和永红大队有不少的仇。” “但总归后来大家也能坐在一起说话了，也划定好了芦苇林的区域。” “可我没记错的话，前几年包场到户分田” “西州乡九码头村占了他们最少五十多亩水田。” “这仇还没有解开的，现在他们又想要在芦苇林里分一杯羹。” “东丰大队的人。，绝对不会答应。” 王亮听闻后点了根烟，颇为头疼。 开口说：“你放心，这事情我是知道的，我也不会让步。” ‘你也暂时不要把这事情告诉东丰大队的人，他们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就让他们去县里闹吧，县里的人也不见得会搭理他们。” 程小东点了点头：“那后天有时间吗，到我家去喝一杯酒。” 程家大哥回来的事情 ，王亮也已经知道了。 笑着说：“你家大哥回来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肯定要去喝一杯。” “放心。” “就是东伢子，我现在最担心的一个问题就是市国营纸厂那边会破罐子破摔。” 这是镇上现在最头疼的。 因为国营纸厂那边的动静很大。 一定要白嫖他们的芦苇。 还说，如果不给，那他们宁愿从外市区运芦苇进来。 也绝对不会用这边的。 如果真这样，那就意味着，本地人以后少了一个冬季砍芦苇的收入。 第415章 王明辉的野心 第415章：王明辉的野心 这是王亮最为担心的。 本来初衷是想着能够给当地老百姓留点利润。 但如果这样一搞的话，他们不来了，那本地人反而少了一个重要的过年收入。 永红大队和东丰大队，乃至于很多其他地方的人。 每年过年全靠砍芦苇赚点钱过年。 这是本地农户家庭的一项很重要的收入。 程小东想了想说：“那王县长那边怎么说。” 王亮苦涩：“还能怎么说，意思是我们自己处理好。” “而且态度也特别的坚决，绝对不能够让步。” “我知道你的点子比较多，你帮我想想办法。” 王亮终归还是比较在意本地老百姓收入的。 他也是农村里面出来的人，所以知道农村里面想要赚点钱，真的太难了。 程小东于是和他讲了自己的猜测。 “你说，有没有可能,王县长想要把县里的纸厂给重新弄起来？” 王亮听到这话后明显的愣了下。 公社期间，他们县里也是有国营纸厂的。 只不过后来经营不善倒闭。 存在的时间也不是真长，王县长来了之后。 在会上讲过很多次，说我们远山县有全亚洲第一芦苇荡。 数十万亩的芦苇，如果我们这边没有一个像样的纸厂。 那说出去都丢人。 很多次都想要重启，但每一次都是里面给压制下去。 意思是，市里面已经有了纸厂了，你们就别搞了。 别搞得内部竞争，大家都是国营。 而且，他们过来拉芦苇，一分钱不给，其实也是有市国营纸厂的人在运作。 说白了，别人可能心里没什么。 觉得我们县里面也是属你们市里面。 一些资源用了就用了，反正大家都是一起的。 可王县长不同，他心里肯定有什么芥蒂。 程小东分析：“有没有可能，是王县长想要借助于这一次芦苇荡的管理。” “先把原材料给控制了，再重新启动纸厂？” 王亮听到这里，眉头一沉，似乎想起了一些什么细节。 点了根烟：“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但重启纸厂也不是这么容易，我们总不能花个几年时间来重启吧。” 程小东摇头：“亮哥，视野放大一点吧。” “这个世界上纸厂又不是他们一家，我觉得管理公司成立之后。” “要迅速成立一个小团队，专门去找其他纸厂的人跑跑关系。” “国营纸厂都白嫖一分钱不给了，而且还在威胁我们两个村。” “那我们白送给其他纸厂，难道害怕送不出去啊。” 王亮突然一下豁然开朗。 想想好像也是这么一个道理。 片刻沉默之后，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是我紧张了。” “行了，不聊这事情了，你和我讲讲，你大哥是怎么回来的。” “现在镇里面都传遍了。” 程小东笑着说了起来。 程家现在已经成了他们这边附近几个村子里的传奇。 程小东是个万元户，这点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 现在又回来了一个大哥，这个大哥竟然也是一个万元户。 一个人家 ，竟然出了两个万元户。 换谁心里不惊讶。 也有很多人知道他们家里以前的悲剧。 很多老人都在背后说，一个家里面经过了大难，必有后福。 程家现在就是这样。 所以这段时间，他们家的事情，已经成为了附近几个村子的热题。 …… 任万国去了一趟县里。 他没有见到县长王明辉。 一个副县长在办公室内骂的他毛都要竖起来。 这个副县长的意思是：现在我们商业管理公司成立在即。 这是我们县里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所有人都在背后支持。 你在干嘛？ 你竟然只想着你们乡里来分一杯羹？ 你少给我在背后搞事情，不然县里饶不了你。 话已经讲的很是难听了。 在他们这个体制内，极为罕见。 但任万国和狡猾。 意思是，这不是我们乡里要争论什么。 而是我们乡里几个村子的老百姓不答应啊。 老百姓跑到我办公司来反应情况，难道我还能够置之不理吗。 这家伙把老百姓当成了自己的挡箭牌。 这个副县长被他说的哑口无言。 最终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毕竟这事情还是县长说了算。 任万国从县府大楼出来之后。 西洲乡，九码头村子的那个马哥，带着几个人赶紧围了过来。 “乡长，上面领导怎么说。” “应该已经答应我们了吧，我们要求也不是很高。” “对啊，芦苇我们可以不要，但是也让我们过去捕鱼也行啊。” “他们两个村子占着这么大的便宜的，太不公平了。” 几个人围着任万国开始叽里呱啦了起来。 一个人说到情绪激动的时候，更是自己开口。 “要是你们乡里面不能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自己组织人马进芦苇林。” ‘反正世世代代都是这么抢湖抢过来的，谁抢到就是谁。’ 任万国听到这话后火冒三丈。 眼睛瞪的牛大：“抢湖？你去 抢，你有这个本事吗。” “人家两个大队已经穿一条裤子了，你们有这个本事？” “少给我七里八里！” 几个人全都不说话了。 叫马哥的那个为头人说：“那总归要分我们点东西吧。” “这事你们先不要闹，我回头找到了县长后再说。” “都回去吧。” 任万国有些郁闷，跑了一天的时间，结果什么都没有跑到。 同时，他心里其实还有点担忧程小东。 这小子不是个善茬。 这大半年的时间里，都被他搞下去好几个人了。 国营厂他都敢当着全县的面竞争，斩杀。 还和县长关系那么好。 还有，东丰大队那边也有传闻，说他老兄和副市长的关系也很好。 刚来县里之前看到他进了王亮的办公室。 这两人要是琢磨出来了什么东西，或者说想要报复我的话。 那老子岂不是他刀俎上的鱼肉？ 所以他心里这一天都七上八下的。 觉得自己还是要找个机会，去和程小东这人交好一下。 免得闹出来什么矛盾。 就这样，他气冲冲的离开。 在他走了之后，几个人围在了那个马哥跟前。 “马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第416章 上门讨好 第416章：上门讨好 这年代每个村子，总归会有那种为头的人。 就好像当初东丰大队的段亮一样。 这个马哥叫马俊，是他们九码头村年轻人中的领头人。 这次找到乡里面，就是他联合了其他几个村子的头头搞出来的事情。 说白了，就是看东丰大队的吴小天赚到了不少钱。 眼瞅着就马上成为万元户了，他心里非常不爽。 加上程小东今年搞得芦笋和芦菇。 这等于是给他打了一个样。 只要是能够进入到芦苇林，那一切都好说。 而他们村离最近的地方想要去芦苇林的话很麻烦。 因为已经是到主湖这边了。 所以必须要经过东丰大队那边。 故而，就有了这么多一系列的事情。 马军想了想：“这事情光靠我们乡长估计不行。” “我感觉他会怂，县里面态度肯定也是我们自己去协商。” “另外，听说程小东他们家马上要办酒了是吧。” 一人点了点头：“是的，马哥，难不成还让我们去给他上人情钱啊。” “我是不会去，我看是不上程小东这个人。” “我也是，我没钱。” 几人纷纷表态。 马俊听得火冒三丈。 当即对着他们呵斥：“你们他么就这么点出息？” “和程小东关系搞好了，一切都好讲了，懂吗？” “不管是王富贵，还是吴小天，本质上，他们都是程小东背后帮了他们。” “只要是他稍微提一句，那这事情就 成了。” 其他人听得闷闷不乐，总觉得这事情太特么扯淡了。 事情都还没有谈妥了，就要跑到别人家里吃酒上人情钱。 马俊于是耐心的和他解释了起来。 这其实也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 他没有想过得罪程小东。 包括捕鱼也好，摘芦菇，芦笋也罢。 我都会和你们合作，你程小东要收芦菇。 我就组织我们村里人去芦苇林，摘到了的，我一样给你。 这样我又不会损害你的利益，你不至于和我对立吧。 所以他觉得和程小东之间还是有话可以讲的。 任万国这边。 这位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 睡不踏实啊。 真的生怕程小东背后会阴他。 他第二天回到乡里后。 听说了程小东家里要办酒的事情。 于是骑着二八杠，马上到了程小东家。 这时候的程小东家里很忙很忙。 里里外外全部都是人，很多大队的人都过来帮忙了。 屋子的一侧，用长条凳垫了好几张门板。 门板上全部都是猪肉，大队里不少的妇女过来帮忙切肉。 每个人都聊的非常的开心。 大队里很多人都知道了，程小东家里这顿饭不收礼金。 这年代大家都要面子，总觉得你不要礼金我们白吃白喝不好意思。 所以一大早就过来帮忙了。 当然了，今天不是正餐，要到明天。 本地一般先是预备餐，然后正餐。 程小东也在家里，正在和蒋心乐在水沟边上剖鱼。 都是本大队的渔民自己送过来的。 你不要礼金，我们也绝对不白吃。 出力的出力，能够出点物资的，大家就一起凑凑。 开开心心的就行。 全都是一些很肥的大青鱼。 这种青鱼程小东也非常的喜欢。 取一段，然后红烧，特别的香。 程小东边上唠叨了句：“心乐，你还是别干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你去那边休息，别弄得手上都是腥味。” 蒋心乐不干：“那怎么能行啊，家里人都在做事，我一人在边上看着啊。” “还有，你剖鱼都没有我厉害呢。” 小妮子虽然现在养的特别好看，也很少干粗重的农活了。 但不代表小妮子就不会干活了。 剖鱼这种活，她熟悉的很。 程小东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就是不听话。” “我没有，嘿嘿。”小妮子抬头望着程小东笑了下。 头顶初春的阳光笼罩，边上已经抽出了嫩芽的柳树枝丫随着春风摆动。 程小东望着小妮子这画面。 真希望时间能够过的再慢点，或者说是永远定格。 正看得入神，边上突然一个人递了一根烟香烟过来。 ‘程小东同志，您好。’ “你这么大的万元户老板了，还亲自剖鱼啊。” 程小东回头看了下：“你谁啊？” 任万国一阵尴尬。 心里挺郁闷的，心道，我们昨天不还见过面吗。 怎么一下不认识了。 但还是赶紧解释：“西洲乡乡长任万国。” 程小东“恍然大悟”：“哦，原来是任乡长啊，抱歉抱歉。” “一下子没有认出来。” 赶紧擦了擦手起身。 任万国心里舒服了。 昨天一个晚上都睡不好，就是怕自己得罪了程小东。 然后程小东跑到县长那边吹吹枕边风。 老子这个乡长不就被他一口风给吹 没了吗？ 笑了笑：“太客气了，程老板。” 两人于是起身走去了屋子跟前。 记几蒋心乐这丫头挺懂事。 帮忙端茶送水，拿椅子的。 两人 坐下来之后。 任万国看了看程小东家的屋子。 “程老板，以你们家出了两个万元户的实力。” “早就应该要盖瓦房了吧，怎么还是这么一个土砖房。” 程小东笑了笑：“住什么样房子都是一张床。” “我们家都不是很在意这件事情。” “任乡长，您来我们家，是有什么事情吗？” 其实他心里也能够猜到是什么事。 大概率也是为了芦苇林事情而来。 任万国支支吾吾半天后才开口：“芦苇林那边呢，也有几十万亩。” “说实在话，我也对那边芦苇林比较的了解。” “就算是加一个村子的人，里面的鱼也抓不完。” “我们乡九码头村那边人的日子也不是很好过。” “所以我找你们王镇长商量过……” “别，任乡长，这事情和我美玉有多大的关系。”程小东赶紧打断。 “还是你们上头自己商量吧，我不掺和了。” 任万国梗的有点难受，硬着头皮说。 “要不，你帮忙去说说情，你们王镇长就是一根筋。” “哦你放心，这事情我们乡里都会感恩你。” “尤其是九码头村的人。” 此话一出，那边正在帮忙的几个东丰大队的人听到了。 其中一人性子比较冲。 直接开口：“要你们感谢什么。你们九码头村的人，真好意思！” 第417章 抱歉，不给面子 第417章：抱歉，不给面子 “就是，你还占了我们几十亩水田，这事情你们当初怎么说的？” “老死不相往来，现在你们恬不知耻的，还想要打芦苇林的主意？” “我去你妈的，什么便宜你们都占是吧。” “上次水田的事情，我们吃亏了，这一次，你们还想来。” “我们绝对不会给面子，和你们搞到底！” 几个东丰大队的人，情绪越来越激动。 那头，正在拖拉机上卸菜的吴小天。 赶紧对他们呵斥了句：“吼什么吼，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东丰大队的人，马上闭上了嘴巴。 毕竟是东伢子家办酒的日子，他们也不想闹得太大。 一个个憋了回去。 任万国气的直冒烟。 好歹也是一个乡长，怎么你们想骂就骂？ 当我是什么人呢你们。 但又不好发作，知道东丰大队那边人的火气。 完事了后。 吴小天走了过来，给任万国递了一根烟。 “任乡长，芦苇林的事情，我建议你还是找我们镇里去谈。” “也建议你们最好不要到我们这边来。” 任万国眉头紧皱：“怎么，我到你们这边来，你们难不成还想要对我动手？” 脸上的气息，越发的阴狠。 吴小天皱眉，一时间，气氛有些压抑。 程小东弹了下烟灰：“领导，我家正在办酒。” “建议还是不要在这里威胁人为好。” 任万国顿了下，赶紧回神。 尴尬的哈哈大笑：“那是，那是，开玩笑开玩笑了。” “你应该就是吴小天吧，我听说过你。” “是的。” “嗨呀，天伢子，你们当年分田的事情，我不也没在是不是？” “如果我在的话，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都是人民老百姓，就算不是一个镇，一个乡的。” “退后一步说，那也是一个县的是不是，没必要把关系搞得这么僵。” 任万国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吴小天不想和他聊这话题。 当初他们和九码头村因为那几十亩田的事情打过几次。 但九码头村的马俊联合了他们乡里其他几个村里的人。 当时东丰大队和永红大队的关系也不好。 也不可能找永红大队的人帮忙。 所以他们吃了很大的亏。 卫生院都进去好几个，最后还丢了几十亩田。 这个仇，他们是一直都没有过去的。 所以吴小天只是和程小东打了个招呼，随后去继续搬货去了。 任万国说话也留了个几分薄面了。 开始各种劝说程小东。 希望程小东能够去和王亮讲讲芦苇林的事。 但这种蠢事，程小东可能干的出来吗？ 又碍于他是乡长身份，程小东只能边上慢慢应付着。 来来回回就是一句话，这不关我们的事情。 这是你们领导之间的事。 当然，他很清楚，王亮那边绝对不会让步。 个把小时时间之后，任万国走了。 大哥也回来了。 程望国离开家太长时间了。 和所有离开家乡的农村人一样，不管是到哪里，绝对忘记不了那一片土地。 而他们不管处在多么繁华的都市里。 总感觉这都市留不下任何记忆，自己只是这个都市的过客。 总归还是要回到自己的家乡。 程望国很喜欢在田里面走走。 回来后听说了任万国的事情。 他眉头微微皱了下：“不至于把一个小乡长当回事。” 话虽然简单，但让现场东丰大队的人无比的提气。 他们都只是一些普通的农民。 放在以前，随随便便的一个吃国家饭的站在他们面前。 他们都会感觉本能的害怕。 可现在也不知道怎么的，乡长来了，他们觉得也就那么回事了。 蒋心乐有些担心，对程小东说。 “九码头那边的人很野蛮，他们很大的一群人经常闹事。” “而且贪得无厌，要是让他们进了芦苇林，他们肯定会在里面抢湖。” “到时候芦苇林里肯定又会变得危险。” 蒋心乐毕竟也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知道附近几个村子的情况。 程小东说：“放心吧，他们进不了，王镇长绝对不会答应。” “至于县里，肯定也不会同意。” “因为他们想进芦苇林的理由，是站不住脚的。” 蒋心乐点了点头，拉住了他手：“尽量不要参与进去。” “嗯，我知道，放心吧。” “别说是我不同意，王富贵会同意？” “开什么玩笑，我们富贵哥会用一百种方式折磨死他们。” 王富贵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普通的万元户了。 这家伙前世能够成为他们县里首富，且多年不倒。 可能和那些电视上的各种全国首富对比，他只能算是一个小老弟。 但他就是那种的典型的地头蛇。 在本地的关系，就像是一棵百年老树，根系无比发达! 现在他在县里已经开始走动各种关系了。 前世的那种县首富特质，已经慢慢的现形。 当天晚上。 程小东家放了很多的鞭炮。 预备餐来了很多人。 其实程小东他们家就买了些猪肉这些东西。 青菜这些东西，都是村里人自己拿过来的。 还有各种干菜，甚至腊肉等等。 都是去年过年前做的一些干货。 因为程小东不收礼金，大家心里都不好意思白吃白喝。 第二天中午。 红旗渠边上鹅卵石路上。 一排过去，估计摆了有一百多桌。 桌子椅子，也都是村里各家各户的 。 就像是在过一个什么节一样。 陈国柱这个村支书，前前后后的组织，花费了不少的力气。 王强和江大山，还有细伢子他们都回来了。 尤其是王强，一出现在大队里。 就有一个老头扯着他的喇叭牛仔裤。 “强伢子，你这孩子，在省城里日子过得很苦吗。” “怎么裤子还破了个洞啊，叔爷给你五角钱，去找人把这洞给补上。” 这个王老头是王强的一个宗亲，爷爷辈的。 王强一阵尴尬：“叔爷，你别捣乱，这洞是我自己掏出来的。” ‘你自己掏出来的？’王老头教育：“好好地裤子，你整个洞出来做什么。” “吃了饭没事干啊，待会去找人补上。” “还有你这皮鞋，怎么和戳着两把刀一样啊。” “你这孩子，自从你娭毑死了后，你穿的越来越奇怪了。” “你给你娭毑去上坟，你娭毑的魂都能被你吓跑去。” 第418章 土豪之家 第418章：土豪之家 “叔爷，你个老古板知道个屁，这叫时尚知道不。” “我娭毑要是还在，能看到我现在这么时尚，肯定会开心。” 王强没好气的说。 王老头瞪着他：“时尚有个屁用，那你告诉我，你找对象了没有。” “我……” 一句话就把王强给顶死了。 因为张小燕那边和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了。 无论他和张小燕怎么写信，张小燕都不回了。 倒是肖志。 今天这个女同志给他写信，明天那个女同志约他一起去看电影的。 这对王强打击特别大。 他甚至都感觉自己这辈子真白活了。 活的还不如肖志。 王老头瞪着他：“看看吧，你穿成这样，哪个女孩子能看中你？” “你还不晓得反省。” “你看看东伢子，一身的中山装，那样不笔挺吗，不好看吗？” 王强被他叔爷抓着好一顿奚落的。 与此同时，肖志他们几个人全成了大队里人的话题。 都在议论这几个伢子，去了省城一段时间之后。 一个个变了样子一样。 尤其是那个山伢子，你一个大白天的，带个黑黑的眼镜。 那能看得见吗，就不怕摔跟头吗。 程小东也没有搭理这几个家伙。 同时过来的，还有细伢子和他那个堂哥张劲。 张劲给人一种孔武有力的感觉。 毕竟退役回来的军人。 即便是坐下来，腰杆挺的直直的。 给人一种非常爽朗的感觉。 程小东和他坐在一张桌子上聊了不少。 对张劲的感觉也特别好。 来的人越来越多。 之后王富贵他们也回来了。 能回来的，基本上都回来了。 上百桌，这是他们村里有史以来，最为热闹的一次。 也是最大的一次酒席。 其他人家就算是摆了一百桌，也不见得两个大队的人都会过来。 而程小东家不同，因为程小东带着两个大队的人赚到了不少钱。 来的人当中，有很多人程小东印象也不深 也没有太在意。 没有人注意到，边上有三四个人来了。 这三四个人穿的衣服脏兮兮的，衣领上都已经包浆了。 一层黑黑的污垢，油光雪亮。 头上的头发也都是鸡窝式。 面相也不是很好，一看就知道是哪个村里的混子。 他们往这边一坐。 原本这个桌子上还有几个永红大队的 女孩子。 但一看到他们几个眼神不对。 赶紧起身走了。 一人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包相思鸟香烟。 “我曹，这万元户就是不一样啊，办个酒，桌子上竟然还配这么高级的香烟。” 赶紧解开，然后一人发了一根。 吧嗒吧嗒的吹起了烟。 边上几桌子人都皱眉的看了下这边。 没有人认识。 但他们也不好讲什么，毕竟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程家的远房亲戚。 之后看到桌子上的菜上来之后。 一个个都有些震撼。 三个大锅子！ 肉肘子、黑鱼火锅、排骨火锅。 下面还有七八个炒菜，还加了点心。 瓜子花生，全都有。 甚至后来还配了汽水。 在这年代的农村里，这个酒席的配置已经算是很顶级的了。 一人望着这一桌桌的人，开口说：“马哥，这个芦苇林里这么赚钱吗。” “程家这么办酒，估计是本都回不了。” 没错，这几人就是九码头村那边的马俊和他的几个大队里的老弟。 他们今天就是过来想找程小东好好聊聊的。 但没有想到，刚好遇到了程小东家里在办酒 那他们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了。 马俊这会盯着前面程家的那几个人。 眉头紧锁：“这估计有上百桌了吧。” “不吃白不吃，待会和程小东聊的时候，态度稍微好点。” “能不吵架，尽量不吵。” “当然了，要是人家不给面子，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讲的。” “是，马哥，我们知道了。” “吃吃吃，今天吃个痛快，妈的！” “好多天没吃肉了，这程小东是不是脑壳有包啊。” “八个酒，搞这么多菜，不吃白不吃！” 几人赶紧拿起了碗筷，胡吃海喝了起来。 期间，还有不少人到他们桌子这边来准备坐下。 可这几人似乎故意不让人家坐。 只要是人家一过来，几人马上就会用很不友善的目光盯着对方。 摆明了就是要赶走人家。 其他人一看这几人面色不善。 所以他们又只能离开。 程小东这边。 程望国端着酒杯，一个桌子桌子的走。 大队里的人对他特别的客气。 程小东以前在大队里的名声很差。 但他这个大哥是真没有什么话说。 为人爽快，热心肠，只要是谁家遇到了什么事情，基本上能出手的就出手。 大哥气质很浓。 即便是杨丰年在程望国面前都要喊一声大哥。 还是心悦诚服的。 所以大队里很多人老人，很多同辈的人都拉着他聊了很是热火朝天。 程小东倒也不用那么麻烦。 王强他们几个人去和同村的几个妹子坐一起去了。 骚的能出油。 尤其是肖志，程小东望着这家伙。 甚至一度怀疑，这家伙平常那个老实憨厚的样子。 是不是装出来的。 这会在这些女孩当中，像个经验丰富的老同志。 三言两语的，把那几个妹子逗的哈哈大笑。 王强在边上都被整的怀疑人生了。 程小东这边坐着的是王富贵和吴小天。 王富贵一脸凝重：“九码头那边的人在闹事也就算了。” “小叶乡那边的人，也整天都在歌舞厅里闹。” “狗娘养的，我突然发现自己手上没几个人，真的不行。” 程小东端着晚饭：“小叶乡那边的人闹得很厉害？” 吴小天点了点头：“郑清华比较的阴险，每天都会找人在歌舞厅里闹点事。” “还在外面各种散播谣言，说我们歌舞厅里还提供陪跳舞的服务。” “甚至还抓着这个，去相关部门举报过，我们也被查过几次。” 程小东微微皱了下眉头。 这不是几十年后的夜场。 男男女女的关系还算比较的纯洁。 最多就是一起跳跳交际舞，搂腰这种事情也有。 但基本上很少。 更何况还是所谓的陪跳舞这种事。 当然了。还过那么几年时间，歌舞厅为了留住生意。 确实会专门找一些妹子在这边陪跳舞。 第419章 自作孽，不可活 第419章：自作孽，不可活 程小东说：“我觉得，要不从外地找些人过来？” “如果自己不方便动手的话。” 程小东的这个提议，马上点醒了王富贵。 王富贵他们一直都在克制，本质上就是因为他不想给人一种混子的印象。 他想走一条正路。 但是这年代，你做歌舞厅这种生意，如果你手上没有点人。 基本上也是很难做下去 必须要有点手段。 如果能够直接开大的话，王富贵还用害怕谁吗？ 直接让吴小天拖几拖拉机人过去。 小叶乡也就是凶巴巴吓人，真打起来。 不一定是吴小天他们的对手。 吴小天开口：“贵哥，今天大哥的酒，我们就不聊这事情了。” “后头的事情，你不用管。” 王富贵这才回神，赶紧开口：“是是是，你看我这没有脑子的。” “来来来，喝酒，庆祝大哥回家。” “东伢子，你和我讲讲，大哥这几年在外面干嘛。” “怎么好好地，几年没有回家。” 王富贵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忙着县城里的事情。 所以没来得及了解程望国的事情。 程小东于是和他聊了起来。 至于那边。 马俊他们突然望着桌子上的一个老太太，和一个小女孩。 “还看什么看，你们两个没有看到我们桌子上有人啊。” “赶紧滚，去别的地方吃去！” 老太太讨好道：“没地方坐了，我就带我孙女随便吃点就好。” “几位，不碍事啊。” 砰的一声。 另外一人一拍桌子：“死老太婆，你耳朵聋了？” “让你走，你就马上滚，七里八里的，非得要弄得我发脾气，你心里才舒服是吗。” 几人明显已经喝多了，说话都有些脑子不清醒。 包括马俊同样也是如此。 小女孩看到这样子后，坐在凳子上，眼泪水一下淌了出来。 下意识的把小脑袋埋在他奶奶的怀抱里。 很是惊恐望着这几人。 那头，妞妞看到后，赶紧跑了过来。 人小鬼大的望着这几个人：“花花，他们几个坏人是不是欺负你了！” 老太太怕妞妞被人给欺负，赶紧把这丫头拉了过来。 “妞妞，别说话，我们去别的地方就好了。” 妞妞不干了。 因为那个小女孩，是他在大队里关系最好的朋友之一。 她见不得她朋友被人给欺负。 瞪着醉醺醺的几人：“这是我大伯和我小叔花钱办的酒。” “我不认识你们，也没有见过你们，你们在这边欺负我朋友。” “那我不欢迎你们，请你们马上走。” 砰的下。 一个人拿着一个空了的菜碗，狠狠地砸在了妞妞的脚边。 “你……你哪儿来的……小杂碎。” “老子，能够来这里吃酒，算是给你们面子了懂，懂不。” “你，你还给老子威胁了？还说不欢迎我？” “滚，还在这里叫，老子非得打死你。” 那老太太一听这话， 赶紧把妞妞拉到了后边。 心道，你欺负我也就算了，你怎么还欺负上程家人了。 人家办酒一分钱不收，让你来白吃白喝，你还要欺负程家人？ 这个世界上没有这个道理。 所以老太太听到这话后，很快不干了。 赶紧对着他说：“小伙子，你这话我有点不太喜欢听了。” “人家……” 轰的声。 话没有说完。 马俊直接把老太太给踹在了地上。 “奶奶，呜呜……” 她孙女吓傻了，赶紧趴在地上哭了起来。 妞妞火了，叉腰：“你是坏人，你敢欺负别人，我告诉你，你会被我小叔打死！” “我不允许你在这里吃饭！” “老子抽死你个小畜生，你特么几岁的黄毛丫头，竟然还来教育我了！” 一人当即就一个巴掌抽了过去。 好在这一巴掌，就要落到妞妞头上的时候。 背后一双大手，赶紧把妞妞往后面抱开。 “大伯，他欺负花花和二奶奶。” 边上很快有人把老太太给扶了起来。 “怎么，你是他大伯啊，那你给老子管，管好，她！” ’“年，年纪这么小，在外面威胁，威胁老子？” “笑话！” 踹倒二娭毑的那个青年，开始挑衅程望国！ 人品很差的人，喝酒就可以看出来了。 只要是喝了酒，就会装醉，然后故意大吵大闹，故意搞事情。 这几人典型就是这种人。 程望国盯着这几人看了好一会，皱眉：“你们不是东丰大队和永红大队的人。” 马俊直接开口：“对的，不是，我们是过来找程小东的。” “让他过来，我们和他好好聊聊，我们聊聊芦苇林的事。” “芦苇林 ？你们是九码头那边过来的？”边上一人问了下。 一听这名字，边上好几个东丰大队的人，马上走了过来。 马俊似乎根本不怕，点了点头：“怎么，这是永红大队。” “你们东丰大队的人，难道还想要在永红大队对我们动手？” 程望国回头看了下二娭毑和他孙女。 没什么大问题。 没有搭理这家伙讲什么。 只是开口说：“道歉，赔点医药费给二娭毑，这事就算过了。” “也不会有人找你们的麻烦，我也可以容纳你们喝一杯酒。” 说完看了看这桌子。 刚刚他就注意到了，其他桌子坐的满满的全是人。 可唯独只有这个桌子就他们三人。 等于是三人吃了一桌子的酒席。 非常的霸道。 但毕竟今天是他办酒，能不闹不愉快，就不闹什么矛盾。 可这人就是听不懂人话，脑子已经不清醒，看这么多人围着他。 也没有一个人动手，以为其他人真的就不敢对他动手了。 竟然还指着程望国说：“你算个什么玩意儿，你在吩咐我做事……” 轰的声。 程望国直接一脚把他给踹在了地上。 一看他动手。 东丰大队的那些人早就忍不住了。 还忍个鸡毛啊。 这么好的机会！ 草，这特么不是马俊吗？ 这狗东西狂得很啊，上次分田的时候，就是这孙子拿一把菜刀和我们干架。 最后我们招架不住，怕闹出人命来，然后吃了大亏。 现在你落在了我们手上。 我们不打死你个逼样的狗东西！ 所以，东丰大队的人冲上去就狠狠的揍。 不但如此，那边有人听说马俊在这边后，也有很多人跑了过来。 第420章 要迅速扩大生产 第420章：要迅速扩大生产 不到一会儿，东丰大队的人就把这三人给掀翻在了地上。 一个个无比愤怒的望着这群人，一个个恨不得弄死了他们就好。 至于这三人，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知道这会还不怂的话，估计今天都走不出这里。 所以他们的脑子一下清醒了，赶紧不再敢有半分的挑衅。 可东丰大队的人依旧还是没有想过要放过他们。 那头，吴小天走了过来，赶紧对着着他们呵斥了句。 “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都给我住手！” 吴小天现在就是他们这些人的核心，只要是他开口了。 那肯定不会再有人动手。 这几个家伙，蹲在地上，望着围着他们的这群人。 虽然不敢开口挑衅了，但是他们心里还是非常不服气。 吴小天走到了这个马俊的面前。 盯着他。 “你的胆子好大，我们两个大队关系这么差，而且你曾经欺凌过我们大队那么多人。” “你竟然还敢在我们面前出现。” 马俊冷冷的盯着他：“天伢子，按照辈分来讲的话，你还不配和我讲话。” “况且，这里是永红大队，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永红大队又怎么了，难道永红大队的人，就不会对你下手了吗。” 程望国望着他：“马上给我过来道歉，道个歉，自己滚。” “不然，你走不出这大队。” “是，不能这么放过他，他么的，欺负人都到我们大队来了。” “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那头，不少永红大队的人也已经知道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每个大队都会有这种家庭。 白发人送黑发人。 完了后，黑发人还留了个小孩。 二娭毑家里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儿子儿媳妇去世了之后，就留下了一个孙女。 前年的时候，她丈夫也去世了。 等于是自己一个人在养着孙女，日子过得非常的艰难。 你特么欺负我们大队里这种人家？ 是个人都忍受不了，故而，永红大队的人也愤怒了。 马俊还没来得及讲什么。 他边上的那个老弟脑子终于反应了过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赶紧扑通一下跪在了他们面前道歉。 “娭毑，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欺负你们。” “刚刚真的是喝多了，脑子不清醒。” 一看他怂了，另外一个人也赶紧跪在地上道歉。 都已经是这么个情况了，马俊也只能认栽。 忍着一肚子的火气，也跪在了地上道歉。 三个人被两个大队的人围着一起骂了整整半个小时才让他们离开。 在离开了这边之后。 马俊整个人的脸色已经铁青到了极点！ 他们以前和东丰大队斗的时候。 他们九码头从来都没有输过。 就算是以前的段亮，也不敢在老子面前那么讲话。 看到老子了，也要喊一声哥。 而你吴小天算是个什么东西。 你也敢欺在老子头上了？ 这口气，他怎么都忍受不了。 一回到村里，就马上对那些跟着他鬼混的人说。 以后只要是遇到了吴小天，你就给老子直接动手。 丝毫不用给任何面子！ 程小东是后来知道的这件事。 大哥既然已经处理好了，他也不再多讲话。 …… 一场酒，终于还是办完了。 后边一段时间，外公家那边也来了不少人。 尤其是外公郭贺年。 小老头像是做梦一样，怎么都没有想到。 几个外孙，竟然还有一个，最后自己回来了。 老头在这边住了一段时间，后来三舅带着回去了。 至于二舅郭志龙一家 他们原本也是想要跟着一起过来的，但又感觉特别的没脸。 以前的时候，他特别看不上程小东他们一家。 总觉的这一家人看不到天光，未来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可现在呢？ ’好家伙。 首先是程小东成了万元户，这就像是一个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他脸上。 结果这个死而复生，突然一下回来的老大，他竟然也是一个万元户？ 一门两个万元户。 在这年代已经很是令人震惊了。 很多村里甚至一个万元户都没有。 所以他们也会知道程小东很不喜欢他们。 倒也是识趣，别没有过来。 时间很快到了四月份。 家里虽然现在日子好过了。 也不需要田里面那点收成生活 但农村人勤劳是本质，见不得自家的地理荒废。 如果你家荒了那么一丘田，大队里的人都是会笑话你的。 故而，程望国在家里帮忙把这些秧苗下了地。 也其余剩下的倒也简单，全部都种上了黄贡椒。 这天，一个人到了他们大队。 这人程小东他们一家已经有过接触。 叫王大治。 是程望国在外面跑生意时的一个小老弟。 随后程望国带着王大治，一起去了一趟他们国营服装厂。 现在他们牛仔裤这边已经在省城那边卖爆。 王兴利他们隔着那么一两天，就会拍电报过来让他们发货。 一条裤子，利润竟然可以达到二三十元。 能不疯狂吗？ 这年代很多东西都是稀缺物品，所以价格都是天价。 而这些东西到了几十年之后，几乎都成了烂大街的东西。 所以很多人回忆起这个年代，感觉自己挺愚蠢。 年轻的时候，省吃俭用的，就买了那么个玩意儿？ 不管怎样，牛仔裤在这年代就是稀缺品，硬通货。 穿条牛仔裤去相亲，成功率都能暴增不少。 程望国在厂里和蒋心乐，程小东讲了很多。 大概的意思是，你们搞点简单款的出来。 我能把这些东西卖到老毛子那边去，而且利润非常的丰厚。 你们现在产能还是太低了，要尽快扩大生产。 蒋心乐其实脑壳有点痛。 裁缝是技术活，整个镇长的裁缝也就这么一点。 所以没办法。 但程望国站在工厂里想了想。 随即开口；“国营服装厂这么多次来挑衅你们，你们不能总是被动防御。” “也应该要主动去搞搞他们，让他们难受难受。” ‘熟手工人比较缺乏，他们市国营厂不就很多吗？’ “工资加高点，奖金也给高点，那边会有人过来的。” “不要怕，我牛仔裤卖到苏联人那边，价格很高。” “我会高于你们正常价百分之二十从你们厂里拿货。” 第421章 离别前夕 第421章：离别前夕 蒋心乐赶紧说：“大哥，自家人拿货，价格……” “没事，苏联人那边可以卖很高的价格。” “大哥也没有为这个家做过什么，心里也有愧疚。” 程望国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下蒋心乐。 “另外，你爸的事情，我也找人在调查了。” “放心吧，大哥外边这几时间里，认识了不少人。” 这丫头其实本质上也是程望国看着长大的。 以前的时候，他就从来都不会对老右抱有其他眼神。 反而一直都觉得他们都是可怜人。 蒋心乐点了点头。 没有再讲话。 那头的，程小东走过来之后。 程望国望着自己这个最小的弟弟，充满了欣慰。 随后和他们一起聊了这个工厂往后该怎么做的事。 只是，蒋心乐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大哥，就不能在家里待着吗。” 程望国目中闪烁过了一丝的仇恨。 想起了自己父亲的死亡，自己几个弟弟的死！ 此仇，不共戴天！ 但很快他就目中掩下了这一丝的杀机。 开口道：“大哥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做，做完了，自然就回来了。” “放心，只要完成这些事情，我马上就会回来。” 蒋心乐特别的奇怪。 他在程家几年时间，虽然来的时候，程家几个兄弟已经不在了。 但也从大嫂和二嫂的口中，大概知道程家几个兄弟的性格。 每一个，都很爱自己的家人。 尤其是大哥程望国，是那种特别传统，长兄为父观念很强的人。 既然已经找到家了，怎么还会离开？ 那肯定是有什么原因，迫不得已的要离开。 小妮子很是聪慧，知道还问也是白问。 大哥不愿意讲，那她也不再继续。 边上的程小东开口说：“要是去了外面，遇到了什么事情。” “一定要拍电报，或者打电话回来。” “不管怎么样，这个家，永远在这里。” “要是扛不住了，我还能顶上去，继续扛。” 其实他心里也有滔天的仇恨。 但大哥也仅仅只是和他讲了一次父亲和几个哥哥死亡的真相。 后边的细节一概不讲了。 也不和他讲当年是谁杀了他家的几个人。 他知道，大哥是怕他也去复仇。 也深刻知道，这个仇人，现在不是他们所能够对付得了的。 大哥这是要自己一人把这个仇恨扛下来。 甚至，飞蛾扑火，拉着他们一起去陪葬！ 他不想程小东牵扯进来，因为程小东，是他们家里最后的希望 大哥拍了拍他肩膀，笑着说：“放心，我老弟长大了，我心里清楚。” “走吧，雯雯应该在食堂那边等很久了吧。” “嗯。”程小东跟在了大哥的身后。 脑海中，忽然出现了小时候的那个画面。 风吹稻田，谷粒婆娑，沙沙作响。 那迎面而来的阳光下，一条小路直通向他们家的水稻田。 最前面的是驼背，拿着烟枪的父亲，一声不响的领头。 背后，是大哥，二哥，三哥，四哥…… 他最小，跟在后头。 几个哥哥时不时的会回头，笑着对他说。 “东伢子，快点跟上，注意点，别扎到脚了。” “东伢子，别玩水。” “东伢子……” 那是几个哥哥无声的关爱。 可一眨眼，他的跟前，就剩下了大哥一个人。 父亲常说，他这辈子没有多大的出息。 但最值得骄傲的是，他娶了程小东的母亲，并生育了五个儿子。 哪怕穷尽一生，把这个五个儿子培养成人，一切都值得。 一个家里，三观正不正，和男主人做父亲的有很大的关系 。 子不教父之过。 程小东的父亲毕竟是地主之后，曾经也读过私塾。 懂道理。 想起这一幕幕，程小东目中都有些抑制不住仇恨！ 因为如果不是那个畜生，他们家，何至于这样！ 即便是大哥要是复仇失败倒下了。 他也会不顾一切的去拉着对方一起下地狱！ 蒋心乐忽然感觉到了程小东身上那股仇恨的气息。 但他没有开口讲话。 心里似乎也猜出来什么。 细润无声的伸出了手，轻轻地拉住了程小东的手。 这一股温暖，慢慢的渗进了程小东的心脏。 温润，暂时抚平了他内心庞大的杀机。 程小东微微叹了口气， 没有再有任何情绪波动。 大哥要走，和大嫂他们讲的是： 这几年在外面也有很多的生意，还有很多的东西。 不可能一下全部放下。 再说了，东伢子现在一下搞了这么多事情。 看上去好像很庞大。 实际上也需要钱，所以家里多一个人在外面赚钱。 这个家就多一份保障。 等到东伢子这边的生意上了正轨了，他也安排好了外面的事。 他就会回来，永远都不走了。 大嫂也是非常明事理的人。 直接说：“男儿志在四方，你出去闯，不要管家里。” “家里的事情，我会管好，况且现在家里日子已经这么好过了。” “完全不用担心。” 所以根本就没有半分的阻拦。 食堂里，他们全家人都在聚餐吃饭。 就是程浩浩讲了句：“爸，你可以带我出去不，我觉得读书没意思。” “倒不如你带着我早点出去干生意。” “小叔就是不听，非得让我上学。” 程望国望着这家伙一阵脑壳痛。 在家的这几个月时。 这小家伙整天都在提这个事情。 摸了摸他脑袋说：“爸和你小叔那个时候，家里条件不好。” “所以才没上学，现在咱们家里有这个条件了。” “那你这个年纪，就应该要做这个年纪该做的事情，懂吗？” 妞妞在边上帮腔：“就是，大伯，哥总是不听话。” “我都和他讲过很多次了，他要是做一个文盲的话，以后是找不到老婆的。” 对于这小丫头异于常人的懂事。 程望国早就已经有所了解了。 他是真的很欣慰，虽然他们只是堂兄妹。 但实际和亲兄妹没什么两样。 更让他惊讶的是，程浩浩这小子像个飞天蜈蚣一样，谁都不怕。 唯独却被这个妹妹给拿捏得死死的。 每次在外面调皮，被妞妞一喊，他就像是被点了穴一样。 老老实实的跟着回家。 当然，这都是出于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 贫穷，是很难过。 但这个家，也因为曾经的贫穷，而牢牢的团结在了一起。 笑了笑，把妞妞抱在腿上。 替他擦了擦小嘴巴：“那大伯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监督好你哥哥上学。” “他要是调皮了，等大伯回来的时候，你和大伯说。” “大伯狠狠地揍他，好不好。” 第422章 一人扛下了所有的恨 第422章：一人扛下了所有的恨 妞妞在大伯的腿上，昂着小脑袋。 想了半天，奶声奶气的说“狠狠揍可不行，万一把我哥哥揍坏了怎么办。” “轻轻地揍几下就行了。” 桌子上的人一听这话，全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每个人脸上的笑容真诚，那么的开怀。 程小东看的内心一阵恍惚 。 那种重生，把自己前世的人生，给全部都整理一遍的感觉。 再次涌上心头。 重生，真特么的好。 一切推倒重来，身边的一切人和事。 都在朝着好的在发展。 下午的时候。 程望国带着他的那个手下走了 和每个人都做了拥抱。 程雯雯是最不舍得的。 父亲就是心里的那座大山。 直到现在他都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但不管如何，她也知道，父亲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程望着抱着这丫头，笑着说：“希望爸下次回来的时候，你已经找了个对象了。” 程雯雯泪眼婆娑的说爸，我知道了。 千叮万嘱的，一定要让他注意安全，遇到什么事情了就拍电报回来。 还说，厂里已经正在申请电话线了。 估计这个月就会申请下来。 到时候可以直接打电话回来等等。 小镇在夕阳的普洒之下，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那破破烂烂，贫穷的一切，在这一层瑰丽的夕阳之下。 似乎已经被披上了浪漫的色彩。 生锈，摇摇晃晃的中巴车，最终离开了这个小镇。 驶向远方。 只有程小东知道大哥这一去，可能要面对什么样子的风浪。 他一人，承受了这个家最大的仇恨。 竭尽全力的，让这个家活在欢乐当中。 其余的苦，仇恨，他一人肩扛。 站在小镇上的程小东，望着那远去的中巴车。 心里愈发想要强大的感觉，涌上心头。 回来之后，他从家里拿了香蜡钱纸，去了后山几座坟上。 就这么坐在他们跟前。 抽了几根烟下山。 家里人也不理解他的行为，但也没有讲多话。 十天之后，程望国拍了电报回来了。 说是已经到了上京。 还说，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到处跑了。 就在上京待着，发展。 四月底。 这个世界，在一缕春风之下，宛如被花仙子给精细的装扮了一番。 程家茅草屋后的几棵桃树，桃花开的十分耀眼。 还有那农田里，一片片的油菜花，在一块块的方格子地上。 连绵至远方。 还有那红旗渠水沟边上的不知名野花。 宛如在一夜之间，已经全都盛开。 花丛中，还有一些嗡嗡叫的蜜蜂在飞来飞去。 这天，妞妞拿着一个玻璃罐，在自家屋子的土砖上找蜜蜂洞。 这是本地小孩最喜欢干的事情。 蜜蜂都喜欢在这种土砖房的土砖上打洞。 一群小屁孩拿着玻璃罐子堵住洞口。 用竹签子在洞口里一点点的拨，躲在里面的蜜蜂不一会就会飞进罐子里。 抓了也是玩。 程小东在那边用竹签子给程妞妞做了几个风筝。 肖志也在边上说“东哥，富贵哥已经准备盖砖瓦房了。” “你什么时候盖？” ’“我就不盖了，我真后悔去年盖了这么一个破土砖房。” “太浪费了。” 这段时间，村里很多人的想法都改变了。 很多人都已经跟着程小东赚了不少钱。 砖瓦房，那是所有人都向往的。 以前的时候，也就地主家才有那么几间砖瓦房。 土砖房阴暗潮湿，而且经常会有些蛇从屋顶钻进家里。 茅草屋顶也很生虫。 程小东把一个风筝放下。 笑着说：“不着急，山伢子呢，他不是也要回来盖砖瓦房吗。” “什么时候回来。” “还有王强，不也叫了好久了吗。” 肖志摇了摇头：“鬼知道他们，这几个家伙现在都待长洲不愿意回来了。” “我是感觉挺郁闷的，长洲有什么好，我们永红大队不更好玩吗。” 江大山和王强前段时间过来吃了个酒席之后。 第二天就跑长洲去了。 长洲那边其实在芦笋搞完了之后也没有其他事情了。 牛仔裤的事情简单，基本到了仓库之后就会被王兴利他们给拖走。 这几个家伙也不愿意回来。 每天都在南门口那边和一些派头哥学习时尚。 听说王强这个月发了工资和奖金之后。 这家伙马上去买了一个很大的录音机。 每天晚上都在背着录音机，在那门口那边一遍放着的士科。 一边研究太空滑步。 在南门口那边，成为了有名的强满锅（帅哥）。 程小东摇了摇头：“他们喜欢待在长洲，就让他们待在那边吧。” “反正这边也没什么事情，让他们在那边先混着。” “好啦，去下厂里了。” “嗯。”肖志赶紧跟在身后。 厂里的刁子鱼已经正在生产了。 不过也是这两天才开始的事情。 肖志跟在身后，又问起了程小东谈恋爱是什么滋味。 大队里现在不少妹子都在给肖志写信。 这些妹子也挺聪明。 程小东边上的几个人，也就王强和肖志没有对象了。 王强的话，名声太差了，总觉得他不老实。 成天甩着个喇叭裤，像个坏人一样。 而且听说王强还特别喜欢“召唤”他屋里娭毑。 动不动就是一句，我娭毑昨天晚上又来看我了。 谁要是和他结婚了。 晚上睡着睡着，王强突然一句我屋里娭毑来了。 谁特么不怕？ 谁特么还能睡得着？ 那个屋里的妹子，八字有这么硬？ 所以都怕的不行。 肖志就不同了，老老实实的，特别本分的一个人。 这年代的妹子哪怕是看你的自身经济条件。 一样也会特别注重你的人品。 在所有的妹子，长辈的眼中，人品是缺一不可的东西。 不像几十年之后，几乎没有多少人在意人品了。 有钱，似乎就可以掩盖所有一切的缺点。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离婚率才会大幅增加。 因为只看到了人家的经济条件。 从未认真的想过，这个人是不是适合自己。 哪怕明知道他有这个缺点，可能也会因为对方经济条件好而妥协。 故而，矛盾重重。 各大视频网上各种男女思想圣人，才会越来越多。 动不动就教育男男女女，应该如何如何活出自己…… 第423章 刁子鱼熟食上市在即 第423章：刁子鱼熟食上市在即 所以王强成了大队里同辈女孩中最好的对象。 很多人都在给他写信。 肖志很是脑壳痛。 两人没一会儿就到了工厂的大门口。 工厂已经全部都整理了一遍。 里边的厂房内，几个口大锅子正在炸刁子鱼。 另外一边，正在按照程小东安排的配方，制作红油。 红油这种东西是川省那边的。 万物可拌，而且一拌就特别的香。 非常适合做这些熟食一类的东西。 这一世，信息不是很流通，各地的饮食文化差异化很大。 所以这种东西在他们本省几乎没有出现过。 程小东打的就是这么一个信息差。 想要把这东西弄火了再说。 清洗刁子鱼，剖鱼、红油制作、拌油炸过后的刁子鱼、还有手工包装等等。 虽然工厂不是很大，加起来也不过那么几十号人。 但每一道工序都被程小东给分的很是清楚了。 每个人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产量也还行。 基本上一个小时，能够包装出来个二三十来瓶。 一天的产量，大概在两三百瓶的样子。 程小东走向了那边的蒋心乐。 回了肖志一嘴：“敏妹子是不是在给你写信？” 肖志点了点头：“是的，就她写的最狠，大队里别的女同志。” “可能就是那么几天一封信过来，但是小敏几乎每天都写，我都快被他搞疯了。” 不是肖志要装。 而是肖志这家伙现在很多字都不认识。 每一次别人写信给他，他都要找蒋心乐或者程雯雯帮他看。 故而，他觉得特别的麻烦。 程小东抬头说：“敏妹子在大队里也算是长得很漂亮的那一类。” “性格也特别好，人也非常的勤劳，你尝试着和敏妹子谈谈对象。” 说完去了蒋心乐那边。 肖志深吸了一口气，点了根烟，去了大门口。 蹲在门口抽烟，脑子里琢磨着他东哥和他讲的话。 蒋心乐这边。 看到程小东一过来，小妮子就和程小东讲起了他们刁子鱼的成本。 罐子，食材收购成本，人工，外面标签等等。 所有的成本加起来，一玻璃罐子的成本，大概在一元六角的样子。 这得益于最大头食材成本非常的低廉。 毕竟刁子鱼这东西，在他们当地泛滥，也没有什么人吃。 刁子鱼这东西，繁衍的速度也特别快。 几个成本的板块当中，反而最大的大头在食用油这块。 程小东拿着他面前刁子鱼罐头看了下。 表情是蒋心乐找的镇长一个初中的美术老师画的。 完了后，在找国营包装公司做出来的标签。 一个女孩儿，手里抱着一条鱼，露出了非常好看的笑容。 标签也不是现在正常所见的那种说明书一样的外包装。 就一个简单的图像，边上标注着程记熟食。 他拿着看了会了，放下后说：“黄主任那边准备大干一场。” “最少要做到两千瓶，我们才能上市。” “我坚信这东西，肯定能够火爆县城。” 蒋心乐乖巧的点了点头，夫唱妇随的既视感很浓。 “只要是你做的东西，我坚信都差不到哪里去。” 两人随后在厂房内开始协商了起来。 供销社黄主任这边。 他确实已经做好了大量的准备。 那刁子鱼，这两天有程记的职工，送了一两瓶过来给他尝味道。 好家伙，不知不觉当中，他竟然就用几根刁子鱼干了一大碗饭！ 粮油紧缺的年代里，大家都特别喜欢一些比较下饭。 口味十足的食品。 一口下去，全部都是油，还有那红油的香味夹杂着刁子鱼的独特香味，别提多美了。 刁子鱼最大的缺点就是阴刺比较多，很容易卡喉咙。 排除掉这个缺点，其他全是优点。 就翘嘴一样，肉质也是无敌的。 特别紧实，也特别有嚼劲。 尤其还是纯野生的。 所以黄主任又给其他职工尝试了下，一个个都赞不绝口。 程小东给的量也非常足。 每罐里的刁子鱼，最少要达到三两。 所以黄主任一下就看好了这东西。 他让人把供销社大门口最好的副食品柜子给清空了。 准备一整面墙都用来放刁子鱼。 这会，他指挥这些人干活完了后。 在门口歇息。 没成想，对面茶楼的郑清华走了过来。 带着一丝的讨好之意；“黄主任，供销社这又是有什么活动吗” 郑清华看不上程小东他们。 但他不敢在黄主任的面前太造次。 毕竟黄主任是吃国家饭的。 他这个主任，也是有正儿八经的级别的。 黄主任看不爽这人，皱眉看了他一眼。 “你来做什么？” 郑清华心里有些不太爽，但压制了下去。 尴尬的递了一根烟过来。 但黄主任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自己抽了根放嘴上。 点燃。 没有接他递过来的烟，一点面子都不给。 郑清华用笑来掩饰尴尬：“没事没事，就是我们对门对户的。” “有时间的话，黄主任可以到我们那边去喝喝茶。” ’我们一样的也可以做朋友……” “你有话直接讲吧，没必要这么拐弯抹角的。”黄主任说、 郑清华梗的可难受了。 依旧还是不敢发作，看了看边上正在装修的那栋小楼。 陪笑道：“黄主任，那便是王富贵准备开餐馆用的吧。” “是的。”黄主任说：“一楼二楼是做餐馆。” “三楼四楼准备做茶楼。” “茶楼？”郑清华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了。 ，眉头阴沉。 你王富贵这特么是什么意思？ 在我茶楼对岸开茶楼？ 故意挑衅到老子鼻子上来了吗？ 老子都还忍着动作小点，慢慢的收拾你。 结果你还自己挑衅上门来了？ 身上那股子杀机，瞬间爆发了出来。 黄主任看到他这个样子，脸色更加不好了。 有些嫌弃的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眼。 “怎么，难不成你害怕他抢走你生意不成？” 郑清华沉眉说：“王富贵做事情有点不给自己留后路了。” “他这是故意的” “黄主任……” “你害怕他抢走你生意？真特么滑天下之大吉。”黄主任说：“你茶楼里，现在有生意吗？” “还怕他抢你生意？” 第424章 你那点破生意还怕人抢？ 第424章：你那点破生意还怕人抢？ 好一个嘴巴子抽在了郑清华的脸上。 郑清华愣是半天都没吭声。 他那个茶楼确实没半点的生意。 里头看上去乌烟瘴气，人山人海的，每天好像热热闹闹。 可全是他们乡里面过来的一些不务正业之人。 这些人都在里面白吃白喝的。 是个正常想喝茶的人，在路过他们门店的时候都要绕着走。 好久后，干咳了两声：“黄主任这话说的有点太绝对了。” “毕竟我们对面又搞了一个茶楼，总归还是会有点影响……” “影响你什么？难道你害怕你们茶楼里的那些混子。” “会跑到这个新茶楼这边来喝茶？” “你们那些混子想要到这边来，王富贵也不让他们进门啊。” “搞笑，生意做的像一块狗屎，还担心别人抢你生意。” “哪儿来的自信你。” 黄主任白了他一眼。 郑清华脸色垮了下来。 心道我过来找你聊，那也是给了你黄主任面子的。 你这人怎么就这么不识趣。 正准备讲两句，那头程小东过来了。 “黄主任，该做的都已经做好了吧。” 黄主任回头看是程小东，态度截然不同，赶紧笑着迎了过去。 “废话，最好的位置都给了你们，就这大门口。” “回头我还会让国营印刷厂那边给我印一张广告过来。” “就专门放在这大门口，保证所有进供销社的人都能看得到。” 程小东笑了笑：“那就好，我过来看看情况。” “最近里头生意怎么样？” “托你的福，被你指点改造了一番之后，生意好的不行！” “就现在咱们远山县这个国营的环境，只怕也就我日子好过点。” 这话一点都不假。 大部分的国营单位都在赔钱。 唯独县城这个供销社表现得非常的耀眼。 上个月还给县里财政交了两万多的利润。 黄主任在大会上也被好好的鼓励了一番。 这都是程小东背后给他出谋划策，让供销社业绩大涨的原因。 两人很快自顾自的聊着，进了里边。 直接无视了边上的郑清华。 郑清华也感觉到了这两人的故意无视。 站在门口尴尬了很久之后。 最终骂了句：给脸不要脸。 然后去了马路对面。 一回来。 他一个小老弟就凑了过来。 “华哥，他们好像是故意不给你面子啊。” 郑清华心情本来就差。 尤其是想起刚刚黄主任的话。 再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茶楼内乌烟瘴气的样子。 当即就火冒三丈的开口。 “你特么给老子滚，我的事情，还需要你来提醒吗？” “就你聪明，看出来了对方不给我面子？” 这老弟吓傻了，赶紧讨好、 “华哥，我不是这意思，我意思是我们还要不要找点人过去啊。” “现在我们兵强马壮，兄弟 有很多啊。” 郑清华骂骂咧咧的进了茶楼。 他没注意到。 程小东和黄主任正在供销社里面回头望着他。 黄主任忍不住笑了句：“这个猪脑壳，整天整一大帮子人在茶楼里。” “看上去好像挺威风，耀武扬威的。” “但还这么下去，他这个万元户只怕都要被那些混子给坐吃山空。” 程小东点了点头：“越是这样，越是要提防他狗急跳墙。” “回头要是看到王富贵了，和他们讲下，以后在外面多注意点。” “还有，黄主任你们也要做准备工作，这个餐馆开业必定还会被闹事。” 王富贵是个一个非常精明，非常懂得怎么在县里混的人。 换做是几十年后的说，就是这人很是明白县城婆罗门精髓的人。 他开这么一个餐馆 不但是拉了程小东入伙，连黄主任也被拉着一起入伙了。 也不要你们投什么钱。 意思一下就行了。 后面你们也不用去操心经营什么的。 每个月等着分红就行了。 用这一套利益均沾的规则，去拉拢一个又一个的人在身边。 如此他就可以屹立不倒。 前世能够几十年岿然不动，日子还过得比谁都潇洒。 那就说明他年轻时候也不是愚蠢的人。 黄主任此时此刻点头。 “你是说郑清华吧，他要是敢过来闹事，我们不会放过他。” “他每天指使一些人到歌舞厅那边去闹事的事情，王富贵还没找他算账呢。” “不说这个了，我问你，你们牛仔裤那边，给别人的拿货价，只有三十？” 程小东点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还真是三十啊。” “东伢子，听我的，你们也不要一做出牛仔裤了就往省城那边运。” “县里虽然比不上省城，但总归还是有需求啊。” “以后每个月能不能要给我们供货一百条裤子？” 程小东一阵头疼 其实他们牛仔裤出来之后，已经有好几个人找过他了。 但他们现在产能就只有这么大。 而且他们 最终的目标也是希望牛仔裤能在省城打响名头。 自然优先供应省城那边了。 想了想。 大哥讲的没有错，要尽快提高产能了 开口说：“放心还给我们点时间，现在我在想办法怎么提高产能。” “一旦提高了，问题不大。” “只是，上次我和你讲的，其他几个县供销社，他们愿意和我们合作吗？” 说的是熟食上市的事情。 程小东的野心不小。 他想要一次性把他们的手工罐头刁子鱼，给卖向全市几个县城。 在货铺满了几个县城供销社之后。 下一步，直接进军市里。 所以一直都在和黄主任说，让他想办法联系其他几个县供销社主任。 黄主任听到这里微微叹了口气。 “这些人做事情还是太保守了，估计在观望，想看看我们这边卖的怎么样。” “如果卖的好的话，或许他们会上。” 程小东看他这样，赶紧开口：“没事没事黄主任，可以理解。” “那我们把成绩拿给他们看，相信他们到时候会来求着我们上货的、” 两人在这里面聊了起来。 …… 与此同时，县里的招待所里，有几个中年人正在坐着讨论。 其中一个叫江道德的中年人，面色沉着的开口。 “我们讲这么多都是废话，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个，看他们能不能做起来。” 第425章 温丽丽 第425章：温丽丽 “黄道秋这人也实在太冲动。” “怎么能和一个个体户合作呢。” 这群人，就是隔壁几个县供销社主任。 他们这次，是组团过来学习的。 并不是所有人都和黄主任一样善于学习，也思想开放。 知道能提高供销社的效益就是最大。 什么方式，都不必要去在意。 关键是他身边还有一个程小东指点。 现在远山县供销社的效益，毫不夸张的讲。 他们整个市里没有一个供销社的效益能够和他们比。 所以这些人过来学习了。 结果没想到的是，跑过来一看。 好家伙，原来黄主任是在和个体户合作。 而且在他们眼里，那供销社里的样子，简直就是一通乱！ 按照以前他们供销社陈列。 进门，首先是一个很空旷的地方。 然后里面是供销社的玻璃柜台，就像是一个营业大厅一样。 但他们这个供销社呢？ 那货品都快摆到大门口了。 而且里面柜台也被撤走了一半。 只留下了两个收银结账的女职工。 其他职工都在卖场里， 看到有人在挑选商品。 要及时上去解答。 不但如此，所有的商品都标上了价格。 这种搞法，简直闻所未闻。 反正他们是理解不了的。 所以他们决定先看看情况。 此时此刻，其他两个县供销社的主任，望着江道德点了点头。 “如果按照他们这个样搞到我们县里面，估计我们供销社的职工都会吵翻天。” “是啊，你让职工去给这些老百姓耐心地解释东西价格，材质等等。” “做不到，我们供销社绝对做不到，都是一些关系户。” “老子都脑壳痛，谁都不敢讲。” 一人很是恼火。 江道德微微叹了口气：“那就先不出现，我们暗中观察。” “我也很好奇，这个个体户工厂的东西，是不是真的能卖火。” 几个人，于是协商了起来。 …… 刁子鱼麻辣熟食鱼干，这是程小东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产品。 如果这条路走通畅了。 以后可能重心就在这上面了。 他们后边一段时间，每天都在加班加点的做。 而供销社这边，也正在紧张的预热。 这是程小东要求的。 每天，他们都会送过来十几斤小鱼干。 要求只有一个。 只要是有人到供销社门口进来买东西。 你就让他们尝下味道。 效果也是非常显着的。 从第一天送这种鱼干开始，，每天都有人来问他们。 这东西你们哪里有卖的？ 怎么光看你们送一点给别人尝味道，不见你们卖？ 程小东要的就是这一个效果。 把市场给调动起来，先摁住他们的购买欲望。 保持神秘。 让他们口碑发酵。 等到鼎沸的时候，再来一场很大的活动。 接着，他们产品就可以一炮而红。 产品搞市场，也是想要循序渐进。 一口气吃不成胖子。 而此时此刻。 程小东又开始头疼人的问题。 蒋心乐和程雯雯还要管着服装厂的事情。 精力有限。 大嫂管生产还行，搞销路，不行。 二嫂也只能管技术，也搞不了。 这时候就需要有一个懂销售的人过来。 程小东想到了镇供销社的那个温丽丽。 去年的时候，他就动过心思，后来也找过这个温丽丽。 只是这个温丽丽家里不同意。 总觉得你一个吃国家饭的，跑到个体户那边去打工。 哪有这种事情嘛。 当前农村里这种观念还是很强。 一下子改变不了，这是时代观念的问题，没办法。 直到这天。 程小东又找到了温丽丽。 且，还把温丽丽的父亲，以及一个大哥给叫到了镇上国营饭店吃饭。 温丽丽父亲，在程小东各种解释之下。 心里有所松动了。 因为程小东给他承诺了。 在我们厂里，我保证温丽丽的工资，是原单位的两倍以上。 第二，如果我们厂子倒闭了。 我和县里供销社黄主任是穿一条裤子的。 我倒时候找找门路，把温丽丽给安排进县里的供销社。 老头不是傻子，这条件能想明白。 有县供销社托底，总归要比在镇供销社要好。 只是老头突然看向了两个儿子。 “老大，老二，你们觉得呢。” 这两个人，一个叫温俊涛，一个叫温俊文。 两人对视了一眼，目中明显有其他的东西。 沉默了一会儿后，温俊涛开口：“那你给一个具体的数字，每个月能给我家妹子发多少工资。” 程小东早就看出这两个哥哥的心思了。 这几个月时间，蒋心乐和温丽丽接触过很多次。 对他们家的情况也特别的了解。 两个哥哥都没有结婚。 在村里也是好吃懒做。 温丽丽的工资，一大半都被这两个哥哥给拿走了。 给出的理由是：你是女儿，迟早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我们把你养大不容易，况且以后嫁人了，你赚的钱也是夫家的。 在结婚之前，你赚的钱，要给我们娘家人保管。 嘴巴上说得很好听，说是给温丽丽留一条后路。 以后要是老公对她不好，回娘家还有个退路。 实际上，那工资早就被这两个哥哥分了，拿出去喝酒花光了。 温丽丽还不知道这事。 程小东留了个心眼，开口说：“刚进来四十一个月底薪。” “我们个体户和他们铁饭碗不同，制度上要灵活很多。” “除了底薪之外，还有一份提成奖金，这个提成奖金多少，就看你自己本事了。” 两个哥哥一听工资能有四十。 心里的算盘珠子开始打的噼里啪啦的响了。 大哥温俊涛开口:“爸我没有问题，老二你呢、” 二哥温俊文也跟着开口：“小妹能够过得好，最好了，我当然没有意见。” “只是小妹，以后这钱，还是要让大哥和二哥给你 保管，知道不。” 温丽丽的父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但终归还是微微叹了口气，没开口。 看得出来，温丽丽心里也有点不舒服。 最终只是嗯了下点头。 人终于还是找过来了，程小东猛的松了一口气。 随后和他们喝酒了起来。 温丽丽两个大哥属于那种典型的混子。 屁本事没有，但是三两猫尿下了肚子，感觉整个世界都是他们的。 各种牛皮吹上天。 程小东硬着头皮敷衍。 一个小时后，这顿饭吃完了。 第426章 难念的经 第426章：难念的经 国营饭店大门口。 温家两兄弟喝的心满意足。 但他们却又很想表达自己爱自己的妹妹。 瞪着程小东说：“东伢子我告诉你，我家妹子交给你了。” “那你就要好好对她，如果一旦我们发现你们对她不好。” “我明确的提醒你，我们温家有的是人，会马上去永红大队找你麻烦。” “对，我们家就这么一个妹子，都当宝贝一样看着。” “我们两个老兄，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在外面被人欺负。” 温老头有些听不下去了。 对着他们两个人呵斥：“你们两个能不能给我闭嘴。” “程老板能够带着丽妹子一起做事情，那是她的荣幸。” “看看你们两个人嘴巴在讲什么。” 两兄弟不敢再讲话了，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的走去了那边。 温老头随即马上对程小东道歉。 “程老板对不住啊，我家两个儿子就是这德行，见笑了。” 程小东笑了笑：“没事没事。” “放心吧，丽丽跟着我们一定能够赚到钱，我们都不会亏待他。” 温老头叹了口气：“我不担心这个，其实这段时间我也问过你们情况。” “我知道你们厂里的效益都很好。” “很多人都跟着你们赚到钱了。” “我很开心。” 随后又望着温丽丽开口道：“丽妹子，你记住一点。” “虽然你是女儿，但是你没有养哥哥的责任。” “以后自己的工资，自己存着，不要再交给其他人了。” 温丽丽想到这里。 心里其实还是有点不舒服的。 以前在供销社的时候，一到发工资的点了。 两个哥哥马上就会跑到供销社来拿走。 还说什么，我家妹妹年纪小，对钱没有概念。 不知道什么叫勤俭节约。 我们做老兄的，要替他保管。 每次都把她在供销社弄得特别的尴尬。 眼下，他父亲这么讲，她大概也明白什么意思。 “爸，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和东哥去他们厂里。” “行，你们忙去吧。” 老头随后掏出了一根经济烟，递给了程小东。 打了个招呼后离开了。 程小东则骑上了肖志他们的南方摩托车。 温丽丽上车了之后。 程小东路上对她说：“如果你想有所作为的话。” “首先就是要斩断了这两个哥哥之间的控制。” “女儿也好，儿子也罢，都有自己的独立生活和独立人格。” “你有义务养你父亲的老，但你没有丝毫的义务去养你这两个哥哥。” 温丽丽当然能够明白程小东在讲什么。 说白了，还是年纪太小了，心里总归还是有点不舍。 这两个哥哥小时候对他还是不错的。 只是自从她进了供销社上班之后。 这两个人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叹了口气：“东哥，我懂，放心吧，我不会让他们影响到我工作的。” “心乐姐姐在厂里吗，厂里是不是马上就要开始做刁子鱼了啊。” 程小东微微叹了口气。 大概明白这丫头的心思。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也不好再多讲什么。 随后和他一路上讲了他们刁子鱼的事情。 温丽丽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原本以为，她东哥让她去他们厂里上班。 是让他做一个普通的工人。 没想到程小东竟然直接给她一个名头：营销经理。 虽然他不懂营销经理是什么意思。 但这经理的名头在这年代的国营体系里，比厂长的级别还大。 有点吓人。 程小东解释了一会儿。 她心里总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笑着说：“就是卖货是吗，这个是我的专长。” “在供销社里，没有一个人能卖的过我呢。”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供销社里很多人都针对我。” “咳，东哥，你说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卖掉那么多货。” “供销社的效益也好了，不是好事吗。” 到底还是年纪太小了了。 对于人情世故，人性这个东西看的还是太浅。 这会摩托车已经到了他们工厂门口。 程小东说：“本来是一个大锅饭，大家都在混日子。” “结果你在这个大锅饭里突然表现这么优秀。” “相反之下，你的优秀，把他们衬托像个垃圾。” “他们怎么不会针对你？” “但在我们厂里没有这一套，能者居之，谁有本事谁上。” “懂了？” “嗯嗯，好，东哥，我懂了。”温丽丽嘿嘿笑了。 非常甜美的一个女孩儿。 虽然长得不是那种倾国倾城，但和别人讲话的时候。 总是能够感染人心。 很快，蒋心乐过来了。 他们已经接触过很多次了，所以是老熟人了。 蒋心乐赶紧拉着她，开始对他工作做安排。 温丽丽第一步的工作安排是去县供销社，负责那边的活动。 五月一日。 风和日丽。 几十年后的人，每天从床上一睁开眼就要面对各种广告。 打开手机，进电梯，小区，大街上等等…… 长期生活在这种环境当中，广告的那点策划套路，基本也摸清楚了。 程小东是重生回来的人。 他做产品上市广告的话，肯定不是摆几个柜子的熟食罐头鱼放着这么简单。 黄主任帮忙的找的渠道。 大门口边上有一堵墙一直都是空着的。 程小东前段时间找了县里的照相师傅，找了一个比较漂亮的女孩。 拿着他们罐头鱼，站在芦苇林里拍了一张照片。 现在这张照片就被放大成了海报，挂在了这一面墙上。 边上写着他们的广告语： 一百二十道工序、三百六十年历史、一份来自于东听湖野生鱼的呼唤与歌唱…… 野生鱼还呼唤？歌唱？ 什么玩意儿这是。 这年代的人都特别的较真。 尤其是一些知识分子。 一看到这句子有问题，强迫症都被逼出来了。 也正是因为这奇奇怪怪的句子。 反而还引起了县里很多人的热议。 而热议的过程当中，程记刁子鱼就这么全城闻名。 加上这段时间，他们没事就在门口送给其他人尝味道。 所以五月一日这天。 当他们把罐头熟食鱼刚刚摆上货架子的一瞬间。 马上就引起了哄抢。 温丽丽都是懵的：还以为要我吆喝呢，这都不用吆喝的哈。 比在供销社卖东西，容易多了！ 第427章 郑清华的眼红 第427章：郑清华的眼红 “嗯嗯，娭毑，我们是祖传的，就卖五元一 罐。” “价格童叟无欺，你看看这用了多少油啊。” “以前宫里老佛爷都好这一口呢。” 供销社大门口。 温丽丽非常热情的和每个老娭毑，老大爷解释着。 不管是谁，只要是她搭上话。 马上就能被他哄的乐呵呵的。 看得里头黄主任都一阵羡慕：“东伢子，你这是哪里找来的妹子。” “这嘴巴甜的，是个人和她聊几句话，都想要买她的东西。” 黄主任也是一个很重视人才的人。 在程小东的影响之下。 黄主任现在非常注重门店职工的销售能力。 整天在别的国营厂里面转，只要是看到嘴巴甜的妹子。 他马上就会挖到他们供销社这边来。 所以温丽丽这种妹子，他特别喜欢。 程小东此时此刻，望着大门口人声鼎沸的样子。 内心无比的满足。 因为他知道，这东西他已经打开销路了。 人也放松了很多。 笑着说：“你别动心思啊，我们家心乐为了把这妹子拉到我们厂里。” “都不知道往她们家里跑了多少趟了。” “你要是把这妹子给挖走了，我家心乐非得吃了你不可。” 黄主任哈哈大笑：“你这是把我当什么人呢。” “要挖，也是挖对手的人啊。” “自己身边兄弟的人，挖了做什么，影响关系。” 黄主任无意识的一句话，突然像是点醒了程小东一般。 程小东猛地愣神。 “挖对手的人？这是个好主意啊。” 黄主任一头雾水：“怎么了？” “没什么，你倒是提醒了我其他的事情。” “好啦，我去大门口帮忙了。” 程小东走向了大门口。 黄主任背后一头雾水的，不明所以。 程小东想到的是服装厂那边的产能。 刁子鱼这块根本就不用担心。 因为湖里面的刁子鱼密密麻麻，那玩意儿是捉不尽的。 毫不夸张的讲，他们几十万亩芦苇林里的刁子鱼。 甚至供应全国都没有什么问题。 还有，其他东西也都不是什么技术的东西。 只要按照标准来执行就行了。 扩大产能，只需要增加人手就行。 最头疼的是服装厂。 服装厂培养一个缝纫职工出来，最少需要半年以上。 现在牛仔裤已经买爆了。 毫不夸张的讲，省城那边只要他们做出来多少。 那边就能要多少。 所以他们迫切需要工人。 但熟手从哪里找？ 他们这边一个村可能就是那么一两个会缝纫机的。 而且，这些村里的缝纫机师傅，一个个态度还拽的不行。 蒋心乐去找过他们。 人家都是爱搭不理的。 也有那么一两个进了他们厂里，根本就适应不了厂里的标准化管理。 而且还特别喜欢讲资历，老同志那一套。 服从性太差了， 反而搞得厂里人际关系乌烟瘴气的。 既然我们自己培养来不及， 去找村里的师傅不行。 那我干嘛不调转了船头，对准了市国营服装厂？ 那里都是熟手，而且都是工厂培养出来的，服从性有，职业素养有。 至于来不来，这还不简单，有钱能使鬼推磨！ 你市国营服装厂，机制陈杂，远远没我个体户的机动性强！ 大门口。 程小东和蒋心乐讲了这想法。 蒋心乐目中明显有担心：“我们这样做话，是不是会彻底激怒他们。” 程小东却笑了下：“就现在我们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你觉得李长根那群人，他们会放过我们吗？” “这也是我大哥带了个副市长到我们那边走了一圈。” “如果不是的话，他们小动作是根本不会断的。” “别忘记了，我大哥走的时候讲过，我们不能总是被动挨打。” 蒋心乐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本来人家就要置我们于死地了。 我们干嘛还要给他们面子，害怕什么激怒他们。 笑了笑：“好，反正你作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两人很快忙了起来。 对面，茶楼。 郑清华这段时间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他是小叶乡的万元户没有错，但也仅仅只是一个万元户。 没有多的。 自从到了县里之后，他外面的那些倒卖生意。 基本上也都停了。 一门心思都在歌舞厅这边。 过来县里投靠他的人越来越多。 现在他们茶楼里，每天都有七八十号人在这边长期混生活了。 这么几个月吃喝下来。 一个万元户，经得住这些人的吃喝吗？ 所以他每天都很是狂躁。 以前是生怕自己兄弟不够，现在特么兄弟都来吃老子的。 老子真有点烦了。 尤其是对面，王富贵的饭店也已经整合好了。 现在就在试营业阶段，每天人多的不行。 他更加嫉妒。 今天，他又看到了程小东在供销社门口卖他们的小鱼干。 他带有很浓的偏见，骂了一嘴。 “刁子鱼那种杂鱼，水沟里到处都是，狗都不吃的东西。” “程小东竟然拿出来骗人，这小子有点丧良心！” 他边上一个老弟听到这话后赶紧开口。 “华哥，你这就错了，他们搞的那刁子鱼，确实味道很好。” “也不知道他们用的是什么油，那油香的不行。” “你去试试。” 门口还有人在让人试吃。 而且试吃给出的效果很好。 比如说，一个人前面几天天天在吃红薯，肠胃里一点油水都没有。 突然经过这边，有人递过来一些刁子鱼。 这刁子鱼上滴着诱人的油光，而且红油香味扑鼻。 如此情况之下，一口下去。 这人会是什么表情？ 那种感觉，无异于是荒漠之中遇到了水！ 所以很多人都在围着试吃，赞不绝口。 郑清华看了看外头。 皱眉道：“是吗，那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和你讲的一样。” “要是不好吃，我特么抽你巴掌你信不信。” “华哥，你试试就知道了，我刚刚还去买了一瓶。” “妈的，皮鞋都被人给擦了几个脚印出来才抢到。” 那小弟说。 郑清华皱眉望着他：“涨敌人威风的玩意儿，你尝尝就算了。” “你还花钱去买？花了多少钱啊。” “五元一瓶。华哥。” “多少！”郑清华尖叫了。 第428章 几个主任的激动 第428章：几个主任的激动 几人陆陆续续的进了里头。 在他们进去没多久，供销社大门口。 有几个人正望着这场面很是兴奋。 有人去买了一瓶鱼干，每人都已经品尝过了。 一人激动道：“这味道，他们是怎么搞出来的？” “道德同志，这种油你有见过吗？” “是啊，怎么会这么香，什么东西榨出来的？” 这几人，就是那几个一直都在这边看情况的供销社主任。 今天，黄主任他们供销社门口的火爆。 已经让他们每一个人都沸腾，都激动了。 只是这味道，他们实在想不明白是怎么弄出来的。 红油川省特有的东西。 菜籽油下锅，再下一些桂皮，香叶等大料慢火熬制而成。 这东西在他们这边现在根本就不存在。 所以就算是他们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想明白这油是什么。 而且红油的配方，也是程小东调试过很多次才调试出来的最佳配方。 这个配方就握在二嫂的手上。 厂里所有的红油，都是她负责在下料。 也不用害怕红油配方泄露出去，最终让其他人搞出一样的东西来和他们竞争。 几个供销社主任，脑子都已经抓破了。 有人说是油菜籽？ 有人说是花生榨出来的？ 还有人一脸凝重，莫非是茶籽榨出来的？ 反正他们几个人怎么都想不明白。 江道德最终说：“行了，你们也都猜了。”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现在我们只需要搞明白的一点是，这东西，我们可以买。” “走吧，去找黄主任。” 一群人很快走进了供销社。 走进了供销社之后，这几个人又被里面的一些陈设给吸引住。 第一次过来的时候，他们倒是没有注意。 可在里面转了一圈之后。 江道德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也难怪远山县供销社生意这么好。 这里面商品的摆放，明显是有讲究的啊。 他们于是找一个女职工聊了下。 这女职工认识他们，所以也没有隐藏。 说：“我们这个月工资全发了的情况之下，还给上面交了几万的收入。” “我们黄主任都在县里被表扬了，回来的时候，还是带着大红花的呢。” 两万！ 这对于他们一个供销社而言，能够一个月交两万给县里财政。 这已经算是很吓人得了。 这年代，一个县里的普通国营厂，一年的总销售额可能都只有几万，十万。 能够上十万，二十万的，都算是有点规模的国营厂了。 这还是销售额。 需要几十，几百工人生产，才能够做出这个业绩。 供销社虽然比较大，但本质上也只是一个门店。 能上交两万到县里财政。 那说明一月个净利润，绝对不止两万！ 因为自己财务上也要截留一些作为运营保障。 还有职工工资等等。 其中一人心里就在犯嘀咕：“我们供销社，一年都交不了两万到县里……” 江道德一脸凝重；“妹子啊，我看你们这供销社的摆放。” “好像和我们其他地方的供销社有点不太一样。” “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指点你们？” 这妹子笑了笑，随即指了指前面门口的一群人。 “程记熟食的老板，程老板。” “他每次来我们这边，我们黄主任都会缠着他，让他帮忙指点一下。” “别说，这程老板还真是一个神人。” “是啊，客人还是这么点客人，他就把里面的东西给调整了下。” “然后让我们几个多对客人笑点，我们这供销社的生意就这么变好了。” 这时候，边上有好几个妹子围着在叽叽喳喳的议论着。 江道德情绪忽然变得激动。 其他几个供销社的主任，各自相互对视了一眼。 也一下变得激动了起来。 好家伙，这就是我们需要的啊。 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他们县里财政已经不给他们兜底了。 而且给他们压力是最大的。 因为供销社、国营商业公司是统购统销的重要环节。 现在虽然也讲市场经济了。 没有强制性要求你们去工厂里统购了。 但你们总得要拿出一点成绩出来吧。 你们生意好，能够往上面交的钱就多。 你们生意好，那么你们就会多去工厂里采购。 所以只要是你们活了，那么其他地方都会跟着活。 故而，他们压力是最大的。 眼下，眼前的这个供销社，一下就给他们希望。 一人很是紧张的问了句；“你们黄主任呢，在哪里，我们现在要见他。” ‘隔壁新开的饭店啊，对了，程老板也在呢。’ “你们和程老板讲话的时候注意点啊，程老板的脾气有点不太好。” “我们对面小叶乡的那些人，都被他欺负了好几次了。” 这是郑清华没有在这里。 如果他在这里的话，估计得活生生的气死！ 他们自认为，一大群人在对面搞了个茶楼，那就是县里都震撼的存在。 可在这些供销社的妹子眼里。 其实他们挺可怜的，每次遇到程老板他们一群人，都没有好结果。 江道德赶紧讲：“小同志，非常感谢提醒，我知道了。” 说完，一群人马上到了边上的餐厅。 一进来他们也被这里面的人山人海给吓到了。 不得不说。 王富贵这家伙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毕竟是前世县里的首富。 这饭店试营业之后，生意就一直都非常的爆炸。 当然，本质上也是占了低端，以及竞争对手少的缘故。 整个县里除了国营饭店，就没有什么像样的请吃饭馆子了。 所以生意闭着眼睛做，只要味道不要太拉胯。 都差不到哪里去。 关键是他们这边还有一个秘诀！ 那就是八厂辣椒酱！ 八厂的辣椒酱已经正在少量的生产了。 程小东给辣椒酱走的路子和熟食刁子鱼有区别。 熟食刁子鱼更加适合老百姓人家，因为买回去就可以吃。 辣椒酱不同。 虽然也可以直接吃，但最佳的方式是用来做菜。 而做饭之人是要有厨艺的。 要是一个做饭手法一般的人，弄回去用来做饭了，很难吃。 那会砸了自己口碑，从此以后，这人也不会再买了。 第429章 无心插柳的收获 第429章：无心插柳的收获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从饭店开始。 厨师有厨艺水平，东西给了他，他知道怎么用。 让他先把味道搞出来。 老百姓在他们饭店吃了饭，吃到了这个味道。 回家要是用同样的东西做饭，味道翻船了。 那他们不会怪这东西难吃，只会怪自己的水平太低。 此时此刻，他们就在楼上一个包房里。 这个包房也是程小东的建议，也是和国营饭店打一个差异化。 因为国营饭店里没有包房。 里面很大一个桌子，上面就坐了一道红烧鱼，还有其他几个菜都用了辣椒酱。 程小东，王富贵，肖志，黄主任四个人刚准备吃。 包房门就被人给推开了。 江道德和其他几个县供销社主任走了进来。 黄主任望着这几个家伙，没好气地讲了句。 “道德同志 ，怎么，终于还是愿意过来找我了啊。” “我还以为你们走了呢。” 江道德苦涩地笑了下：“黄主任开玩笑了，我们这不是慎重嘛。” “请问，哪一位是程老板？” 程小东望着他：“我是，请问你们是？” “嗨呀，你就是程小东同志啊。” “你好你好。” “程小东同志这么年轻，这么有为，佩服佩服。” “程老板，你的刁子鱼我们已经吃过了，我们决定都要找你们进货。” “是啊程老板，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去一下我们供销社？” “欢迎指导工作啊。” 一群人马上把他给围在了中间。 目中尽是饥渴啊！ 迫不及待的想要把程小东给叫到他们那边去帮他们调整一下。 程小东也被他们突如其来的热情给搞愣了下。 但这些都是自己的潜在的大客户啊。 程小东自然肯定要和他们把关系搞好。 故而，马上一个个的发烟。 搞关系这一块，程小东面少性子老成优势很大。 很快就和他们打成了一片。 一开始黄主任也只是想着把这些人叫过来进货。 其他没有多想了。 可他无形之中帮了程小东一个大忙！ 各地县城的供销社，绝对都是城市的最中心地段。 零售生意也绝对是最好的。 除非那种喜欢摆谱，高高在上的氛围导致经营不善。 后边的交流当中，程小东大概听出来了。 这几个人希望程小东过去改造他们供销社。 那么这几个供销社的陈列就被他给掌控了。 而他在给你们陈列的时候。 时不时可以把我们牛仔成品裤做一个专柜？ 是不是可以把我们的辣椒酱，我们的熟食刁子鱼摆在最好的位置？ 等同于是我悄然无声之中，就把我们的产品给送进了你们店最黄金的位置上！ 所以程小东后边和他们的交流当中。 稍稍微微露点本事出来。 比如说，什么销售动线的，什么刺激消费的欲望的。 听得这几个供销社主任一愣一愣的。 总感觉自己十几年供销社经验丰富的老同志了。 在这小伙子面前，像是个愣头青一样，什么都不懂。 什么是销售动线？ 什么是刺激消费欲望？ 什么是留客率？ 什么是提高客单价？ 别说他们搞不懂。 这年代这种词都没有。 以他们革命工作的丰富经验来判断。 只要是听不懂的，那就说明差不到哪里去。 这程老板果然脑子里有货。 有人忍不住问了句：“程老板，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大学生？” 程小东一阵尴尬“社会大学毕业的。” “社会大学？” “是的，永红大队社会大学，锄头专业毕业。” 众人先是愣了下，随即全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东伢子年纪轻轻地，没想到这么会开玩笑啊。” “哈哈， 程老板我们喝酒！” 很快，他们几个人也不把程小东当成是晚辈看，相谈甚欢。 傍晚。 蒋心乐来了，和温丽丽一起正在算账。 他们零售价是五元。 但这是供销社的零售价。 市场的零售价必须要统一，不然会失去市场的信任。 这也是蒋心乐提出来的。 所以零售价五元，以后会定死了。 但实际供销社，经销商他们过来进货，你也要给他们留点利润。 所以他们给供销社，以及经销商的进货价是三元。 自己工厂里的纯利润大概在一元二角一瓶的样子。 而今天他们一天就卖掉了八九百瓶。 好多客人都是上午买了一瓶回家，家里人尝了之后。 都特别喜欢吃。 于是他们又跑过来买第二瓶。 这还是他们后来没货了。 不然今天超过一千都没有问题。 此刻已经是夕阳西沉的时候了。 温丽丽感觉自己喉咙都要冒烟了。 “心乐姐，我觉得我们单纯的靠一个县供销社，还是不行。” “应该要继续往镇上的供销社找人卖。” “远山县有二十万人口，我们要是能够全都卖到，估计一天两三千瓶都不成问题。” 蒋心乐奇怪地看了下这丫头。 终于明白小东为何一定要把这个温丽丽拉到他们身边了。 真的很聪明，还懂得这个。 今天他们这边卖产品，是温丽丽过来，带着供销社的几个妹子一起。 所以他们厂里只有她一个人。 蒋心乐笑了下，把手里的十八元钱放在了他手上。 “不着急，我们厂里现在一天也生产不了那么多啊。” “后边等我们大量招人再说，这是你今天的奖金。” 这是程小东提出的。 以后不管是谁，只要是手上卖掉一瓶产品，就给两分钱提成。 今天一共卖掉九百罐的样子，所以提成是十八元。 温丽丽整个人都懵了。 赶紧推了回去：“心乐姐，这……这奖金太多了……” ‘你们都给我那么高的工资了，我本来就不好意思，还给这么多奖金……’ “丽丽，拿着，这不是你一个人有。” “以后厂里无论是谁卖掉，都会有这个奖金。” “我们厂里的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厂里生产的，都有奖金。” “几乎没有人靠着工资生活，都奔着奖金在努力工作。” 蒋心乐退了回去，想了想又说：“记住，这钱，我建议你不要让你两个哥哥知道。” “你那两个哥哥靠不住，以后你爸估计也只能靠你，你要懂得存钱。” “不要什么都掏到他们身上，知道吗。” 第430章 你在想屁吃 第430章：你在想屁吃 而供销社没有他们灵活，始终都只是一个门店。 慢慢的，国营商业公司开始起势了。 在起势了之后，他们又开始动了供销社生意的想法。 上个月，周文斌在市里面提出了一个想法。 准备搞百货商店。 也不得不说，国营商业公司里面还是有聪明人。 他们觉得，既然要搞百货商店，那肯定就要捡现成的。 而这个县城的，就是各大县里面的供销社。 这些位置都是最好的，里面的生意也都很是稳定。 说白了，就是想要吞并掉供销社。 国营之间也是有竞争关系的。 相互竞争起来，一样的很是凶残，只是他们之间有点底线。 仅此而已。 几个供销社主任脱口大骂期间，程小东一直都没有讲话。 只有他知道，供销社这三个字，迟早要消失在世界上。 至于他们原来的门店，未来肯定要走承包制承包 回去。 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风潮。 即便他是重生者，也依然没办法改变这点。 江道德听到最后忍不住叹了口气：“也就是现在时代变了。” “换做是以前，什么时候轮得到他们讲话，他周文斌是个什么玩意儿。” “都说他很牛逼，搞起来了这个国营商贸公司。” “我看他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罢了。” 程小东当然不愿意见到这几个供销社最后会被周文斌吞掉。 这是他三个厂里的大客户。 一个人给他们递了一根烟过去。 随后冷不丁的开口：“商业公司不过也是一个中间商，二道贩子。” “他能干的活，你们干嘛不也一起跟着干。” 江道德等人听到这话后，猛地愣了下，随后全都回头不解地望着程小东。 程小东一副猛地回神的样子：“抱歉抱歉，几位同志，我说胡话了。” 一个年纪比较大的人，很是凝重地开口。 “东伢子，你是不是有什么好的想法，和我们讲讲。” “没事，我们听着就行，不会传出去。” 其他几个人更来了不少精神地望着他。 江道德跟着开口：“对，你点子多，有什么话直接讲。” “没事情的。” 程小东看了他们一眼。 点燃了相思鸟牌香烟。 吐了个烟圈淡淡的开口：“其实周文斌有点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和这人已经打交道很多次了，他联合了市国营服装厂。” “一门心思的想要搞死我。” “但他最终却没有办法，这个过程当中，我认为外面的人对他的能力” “有些言过其实。” 以前不太理解国营体系里面。 但和这几个老同志一交流才知道。 原来周文斌这人。 还在他们国营体系里面，被人称之为经营小能手。 只觉得搞笑。 这种站在风口上起飞的猪，还真把红利当成是自己多大能力了。 几人愈发紧张的望着程小东。 程小东于是就和他们好好的讲了起来。 江道德他们，说到底还是有些过于按部就班了。 和他们以前的工作习惯有很大的关系。 大家都是在一个条条框框里面做事。 边界感很强。 你做你的，我做我的。 以前供销社的主要作用就是服务好老百姓。 那时候没有个体户，没有中间商。 所以干了一辈子，思想有些固化了。 他们并没有去研究过。 上面并没有什么规定，不让他们做批发。 如果他们做了批发的话，那他们也不需要去担心国营商业公司过来合并了。 县里也不会同意，因为我们本来就是盈利的。 也能给我们当地财政带来不少的收入。 讲到这里，江道德有些担忧地说：“东伢子，这样能做？” 程小东马上收住了话头，笑着开口。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你们可以去研究下。”、 “毕竟我对上面的很多政策，也不是特别清楚，你们才是老同志。” 几个人也都听出了程小东话里的意思。 也不再继续问。 但程小东的话，等同于是在他们心里，落下了一颗种子！ 且，会迅速地成长蔓延！ 江道德回来之后，想了一个晚上，始终都没有睡着。 他仔细地想前想后，终于可以确定。 上头没有一条规矩不允许他们干批发。 想到这里，整个人都变得兴奋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马上就到了供销社。 把几个主要的人叫到一起之后。 原本想着，这些经验丰富的老同志，他们肯定会反对。 没想到还只是刚刚一开口。 马上就得到了所有人的拥护。 就在他们要散会的时候。 一个女职工跑到了江道德的面前。 讲了一堆之后，江道德眉头紧锁：“吃饱了撑着，没事一天到晚往我们这里跑做什么。” “真把自己当成是上面下来视察下面工作的领导了啊。”、 其他几个人，同样眉头紧锁。 显然，他们供销社来了一个让他们上上下下都不是很爽快的人。 可人家既然已经到了家门口了，他们也总不可能直接把人给赶出去。 于是江道德忍着一肚子的不快到了大门口。 大门口，一个程小东的老熟人出现了。 市国营服装厂的刘保国。 这家伙还是那个喜欢装腔作势的派头。 皮鞋刷得蹭亮蹭亮的，那边一道阳光过来。 仿佛都能够反射出来一片精光。 江道德和他握了下手。 忍着一肚子的不快，强装笑容说：‘刘主任今天到我们这边来，是？’ 刘保国哈哈大笑，看了看那边的国营饭店。 这家伙特别贪杯，还特别喜欢吃。 每到一个地方，对方必须要安排妥当了。 不然他给你穿的那一双双小鞋，让你痛不欲生。 笑着说：“我听说你们西川县国营饭店里的红烧排骨是一道名菜啊。” “好家伙，在市里的时候，经常听到有人提起你们这道名菜。” 换做是以前，江道德肯定马上就要安排了。 虽然不是一个国营体制内的。 但现在国营商业公司在市里如日中天。 到了下面，都会给点面子。 但现在不同了啊。 程小东昨天给这些供销社的老同志们，全都猛打了一针鸡血啊。 这些主任们，现在都想要拉旗杆和你们斗了。 还请你吃饭？ 你想屁吃！ 第431章 你也知道恐慌？ 第431章：你也知道恐慌？ 所以江道德一阵尴尬之后，笑着开口说。 “对，我们县里的国营饭店，就是这道菜出名。” “刘主任待会有时间可以去尝尝，刘主任，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一句话，把两人的话题给直接聊到了地上。 刘保国脸上那虚伪的笑容，瞬间凝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好一会儿后，他看了看站在门口的这几个人。 大概猜出来了，这几人是没有打算请他去吃饭了。 脸色冷了几分，说话不紧不慢的说。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上面来找我，想和你们合作。” “我们商业公司这边现在也想放开合作，不知道你们供销社，有兴趣没？” “你们商业公司？”江道德很是奇怪：“你不是国营服装厂的吗？” “怎么成了商业公司的人了。” 刘保国笑着解释说他已经调任到了国营商业公司。 以后专门就负责货物的调配等等。 说白了，就是这家伙算是已经翻身了。 以前在国营服装厂的时候，他就是李长根下面的一条狗。 李长根让他干嘛，他就必须要干嘛。 而且李长根这人非常的霸道，在他们厂里独断专行。 几乎就是皇帝一样的存在，任何一个人都不允许忤逆他。 一旦有人忤逆，那不好意思。 你马上给我滚蛋。 所以刘保国也是夹着尾巴做人。 刘保国很聪明，他仔细分析了一遍。 时代不同了，大家都讲市场竞争了。 他总觉得服装这东西，未来竞争肯定会很大很大。 到那时候，服装厂肯定会难受。 而国营商业公司不同，他们现在准备取代供销社。 在各县成立百货商店。 蓬勃向上。 故而，自己找到了周文斌，终于调任到了国营商业公司。 江道德听得一阵皱眉头。 心道这家伙怎么和三姓家奴一样。 也大概明白他过来的想法是什么。 想起了程小东和他们讲的话。 意思是，要提防国营商业公司。 因为你不知道这些人，他们会在你的背后干什么。 笑了下：“抱歉抱歉，我想我们和国营商业公司也没有什么好合作的。” “那刘主任，真的不好意思啊，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 “这边就不送了。” 刘保国心里极度的不爽！ 刚想说什么，结果江道德根本就不给面子。 直接从边上走了。 其他人也同样如此，一个个走的时候，都还冷冷的盯了他们一眼。 那目光之中，带着一丝的不屑。 江道德是供销社主任，多少要点面子。 觉得我们之间，还是不要把关系搞的太糟为好。 可他们不同。 我们主任都不给你面子了，你难道还想我们会多给你面子啊。 你们国营商业公司算个什么啊。 我们供销社以前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老大。 本质上，你们还只是我们一个小老弟。 只不过你们占了时代好处。 机制比我们更加灵活一点，无心插柳，才有了现在。 以前是我们主任到你们那边后，你们要安排饭的。 现在你们好了点了，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跑到我们面前来装？ 有多远滚多远。 刘保国站在背后，感觉被人给狠狠的呼了一巴掌。 年纪虽然都四五十了，但是因为死要面子，心性一点都不像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同志。 当即就在背后喊了声：“江主任，真的就不能抽点时间出来谈谈吗。” “我们要是合作了，那我相信我们能够再创辉煌啊。” 江道德回头说了句:“算了吧，辉煌不辉煌，还是要靠自己。” “抱歉啊，刘主任，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去忙，就不说了先。” 说完背着手离开。 刘保国眉头紧皱。 “这是怎么回事，前面接触了几次，不都好好的吗。” “怎么突然一下这么的不给面子。” 原来，周文斌早就在布局了。 这人虽然有点喜欢装腔作势，目中无人。 但他本质上和李长根是一类人。 都是那种年轻的时候，在他们岗位上做出过成绩的人。 也正因为他们年轻时候做出了成绩。 上头没事就开会点名表扬，到了年底没事就是一张证书，锦旗的。 导致了他们这种目中无人的性格。 总觉得，老子就是天下第一。 所以本质上，他们也是有本事的。 周文斌去年就在联络供销社了。 意思是，你们也不用自己去进货了。 专门从我们商业公司走货。 我们不赚你们的钱，我们货源全国各地都有，比你们好。 物美价廉的质量货上了你们供销社之后。 你们供销社的生意难道不会好吗？ 去年的时候，和市里面的供销社谈的很是不错。 可没想到，现在江道德竟然一下反悔了？ 边上刘保国的一个手下，突然开口。 “刘主任，到中午了，我们要去那边国营饭店吃排骨吗？” 气氛突然尴尬。 本就怒火中烧的刘保国。 顿时憋不住火气了，对他破口大骂。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都什么时候，还只知道吃！” “周经理交代的事情，已经办砸了知不知道！” 这手下愁眉苦脸，赶紧闭上了嘴巴。 刘保国看他不说话，骂的更加厉害。 但，骂着骂着，那两条腿，还是不由自主的走向了那边的国营饭店…… 把他这手下给郁闷的…… 到了国营饭店之后，这家伙点了四五个菜。 吃的嘴巴上全是 油…… 下午，他又跑了其他几个县的供销社。 这一路走来，无一例外的是，都和江道德一样的态度。 意思是，我们合作就没有必要了，你们也不要再过来找我们了。 这 让刘保国 有点恐慌了。 一个江道德，不用当回事 。 但每个人都不搭理他了，那事情就变得严重了。 这期间，他问了每一个人，但全都言语不详，支支吾吾的。 回到市里，忐忑了一个晚上之后。 他马上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周文斌。 周文斌气的要炸毛：“什么意思，前面不是还谈的好好的吗。” “怎么到现在，突然一下全部都反悔了！” “刘保国，我交代你的任务，你就是这样去完成的？” 第432章 命中克星 第432章：命中克星 刘保国整个人都懵逼了。 赶紧开口：“领导，这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前面还好好地，突然一下变成了这样。” 周文斌还准备继续骂人。 但边上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却一脸严肃的开口。 “领导，这事情和刘主任没有多大的关系，应该是有人在啊从中作梗。” 令人奇怪的是。 当周文斌看到这青年开口讲话之后，他也马上闭上了嘴巴。 带着一丝信服：“向阳同志，那你认为，这是怎么回事？” 刘保国对这个青年也不是很熟悉。 他不是本地人，是从省城那边毕业过来的一个大学生。 这年代的大学生很少很少。 一个单位里要是进来了一个大学生，马上就会成为重点培养对象。 而且在单位里的地位也很高。 全都把他当宝贝一样围着 李向阳就是这种人，他虽然进单位的时间不长。 但他进来之后，马上梳理了单位里面的很多事情。 包括这一次，他们想要吞并下面各县的供销社。 也是这人提出来的想法。 他也知道，供销社肯定有自己的傲气，哪里是那么容易吞并的。 于是就建议周文斌，打着合作的名头，去找他们合作。 逐步成为他们供货商。 前面不赚钱，平利提供。 等到这些门店依赖了他们国营商业公司之后。 他们再进一步去要挟，控制。 这年代，懂得控制供应链卡脖子商业准则的人。 绝对不多。 由此可见，这个李向阳也是一个顶级的商业人才。 李向阳想了想说：“这事情不好讲，倒是有一个事情，值得我们注意。” “什么事情？” 办公室内，几个人异口同声。 李向阳望着他们说：“前段时间，我没记错的话，程记食品厂，在他们县供销社大门口做了活动是不是？” 刘保国点头：“这事情我倒是听说过。” “那个小毛贼走了狗屎运，他们刁子鱼卖的非常好。” “我还打听了下，说那个味道特别好，不知道是用的什么法子。” 李向阳看了一眼这个刘保国。 他其实从心里地看不起这个刘保国。 觉得这家伙就是一个混子，老油条。 干不了什么事情。 目光有轻蔑。 刘保国看得不爽，但又只能憋了回去。 大学生啊，单位里地位这么高，搞不好以后这个单位一把手都是他的。 所以不敢得罪。 李向阳说：“那不是狗屎运，他是个很懂得运作产品的人。” “且不说这人是怎么回事。” “我还一直都在关注，那几天时间里。” “江道德等人一直都在远山县，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从远山县走了一圈之后，江道德他们的态度就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 噌的下。 刘保国一下就站了起来。 “向阳同志。你这话的意思是，又是程小东那个小毛贼，在我们背后搞鬼？” 李向阳眉头紧锁：“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 “抱歉抱歉啊，我是心里实在太不爽了。”刘保国忍着一肚子火气坐了下来。 周文斌一脸严肃“程小东，他这是要和我们专程过不去了是吗。” “这小子已经给我们县里带来了很不好的风气！” “那向阳同志，你认为，我们现在应该要怎么做？” 李向阳心高气傲，实际在座的所有人，他心里没一个看得上的。 总觉得这些人都很是愚蠢。 和他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人。 他来这里，实际也是因为没有选择 这年代大学毕业都是包分配的，而且还特别的吃香。 但分配也有好坏之分。 对于他们这些大学生而言，他们都希望分配到正规的政府单位去。 家里条件好的，有背景的，基本都已经如愿。 可他们这种没有背景的，只能退而求其次。 去一些国营厂，国营单位等等。 他就不甘心在这种地方。 但既来之则安之，他暂时还没有选择的权利。 故而，只能把眼前事情给做好，至于后面事情。 走一步看一步。 随后和他们讲了起来。 意思是，我们不能和程小东这人对立了。 这人确实只是一个农民出身，甚至都没有读过书。 但不管怎么样，人家确实有这个天赋，手段。 连国营服装厂这么大一个厂，加上李长根那种人的手段。 几次都没有在他身上捞到半点好处。 那就只能说明，和他硬碰硬，不会占到半点的便宜。 我们可以退而求其次。 不要和他们有任何矛盾。 去上门，和他们谈合作，把他们厂里的刁子鱼给全部都包销了。 一听这话，马上就有人开口。 “向阳同志，我们本来就是要封锁他们。” “现在我们跑去和人家说，要把他们厂里的产品给包销了。” “这不是在助长敌人的威风吗。” “是啊，向阳同志，我认为是不是要重新换个法子？” 一时间，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纷纷讲了起来。 都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太妥当。 李向阳扫了这些人一眼，心里的那种不爽，更加浓烈。 总觉得这些人，他们根本就不配和他们讲多话。 调整好了自己心态后，继续道。 “第一，要是控制了他们的销售，那以后他们就会依赖我们。” “到时候，我们可以随意的拿捏。” “第二，我们要是给他们包销了，他们产品都在我们这边了。” “我们可以决定他们产品卖给谁。” “同样的，到时候江道德一群人，肯定认为程小东背叛了他们。0 “于是马上转头来找我们。” “第三……” 李向阳一点点的讲着。 这群人一开始听不太明白。 但听着听着，忽然觉得一下通透了。 周文斌在想明白了李向阳的话之后，他心里忽然一下感慨。 幸好要来了这么一个大学生。 这上过大学的人，思维就是不一样。 一般人根本就比不了。 这是在布局啊！ 最后，他们很快聊的哈哈大笑。 尤其是刘保国，仿佛看到了程小东在他面前求饶的样子 这家伙是最恨程小东的。 总觉得程小东这小子，就是他命里的克星！ 第433章 要主动出击了 第433章：要主动出击了 当然了，刘保国也很想要表现一下自己。 在聊到谁去和程小东交谈的时候，刘保国主动请缨。 周文斌皱眉望着他：“你能谈好这件事情？” “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和程小东之间的矛盾一直很深吧。” “而且程小东也很不喜欢你，万一谈崩了怎么办，你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其他人也投过来了质疑的眼神。 刘保国赶紧开口：“各位放心，以前我是觉得这小子太鸡贼。” “也实在太阴险，所以每次都找了他的道，现在不同了。” “现在为了我们厂里的未来大计，所以我不管怎么样，都会低头。” “如果换做其他人的话，不见得能够忍受得了程小东的那个臭脾气。” “我至少已经和他打过很多交道了。” 周文斌一听，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程小东那个人的脾气特别的古怪，那不是一般人能够面对的。 随即开口：“刘保国，你最好能把这件事给弄好。” “如果弄不好的话，你换个地方吧，我们这里不太适合你。” 刘保国听到这话后，忽然意识到了生死危机 赶紧在他面前点头:“放心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周文斌也没有当面再说他什么。 只是等他走之后，李向阳开口说：“这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不见得能够把事情给办好。” 周文斌叹了口气：“以前他在国营服装厂那边办事能力还行。” “我原本以为，他来了我们这边之后，一样的也能聪明，谁晓得是这样。” “算了，我们这边也只能让他过去了。” 自己单位里的人是什么样子，他心里比谁都要清楚。 李向阳也没再说什么。 …… 江道德他们都派了一个人到程小东他们工厂里。 前前后后的事情讲述了一遍之后。 黄主任没忍住开口说了句：“看上去，这国营商业公司，应该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啊。” “竟然还懂得和下面的供销社合作，我说那段时间怎么这么殷勤呢。” 此时此刻，他们坐在程小东家门口的前坪上。 湖区的春天，百花齐放。 阳光感觉也非常的明媚干净。 时不时的一阵微风吹过，吹在身上，人也感觉暖洋洋的。 尤其是一场绵绵的春雨下过之后，感觉空气中到处都是泥土的芬芳。 农村里最大的感受就是可以大口的，贪婪的呼吸。 蒋心乐正在家里忙着晒程小东的一些衣服裤子。 程小东点了点头：“管他什么高人不高人的，无论是他们出什么招，我们不接就是了。” “黄主任，那下面就是我们喇叭裤和衬衫进供销社了。” “你们突然一下不进国营服装厂的货了，李长根那个人估计会搞事情出来。” “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一个西川县供销社的青年职工破口大骂。 “他们哪儿来的脸哦，我们不想进就不想进。” “现在已经是市场经济了，他们难不成还逼着我们进货啊。” 另一人也跟着开口：“就是。” “国营服装厂其实也是吃了政策堆起来的厂罢了。” “以前的时候，上头直接发政策下来，让我们去他们那边进货。” “全市给了他们那么多政策，他们不也就混了个省内名牌?” “都在说李长根是个有能力的人，我看也就这样。” 几个人开始讨论了起来。 程小东现在已经动了一个很大的念头。 这个念头胆魄惊人。 他要吞并了市国营服装厂！ 第一，是他们不管怎么样只是一个小镇，小镇上的发展有局限。 程小东的目标是星辰与大海！ 一旦他们吞并了市国营服装厂。 那么他们就拥有了庞大的产能，就不需要去为了产能而头疼。 大哥程望国在上京那边拍了电报回来了。 意思是，要让他们尽快提高产能。 他那边销量管饱。 但程小东他们服装厂产能还是太低了。 跟不上。 第二，他想要为魏振国出一口气。 这也是魏振国毕生的愿望。 所以现在程小东不但要生产牛仔裤。 还要生产衬衫这些东西。 也不完全为了上面两个原因。 还有一个因地制宜的因素。 毕竟只是小县城，牛仔裤虽然人人想要。 但消费力只有这么一点，成本又这么高。 总归要搞点适合县城里的产品。 黄主任点头：“放心，我们知道，还是那句话，我们支持你。” 西川县供销社的那个青年端着水喝了口。 “程老板，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我们供销社指点下。” 这人一开口，其他人也跟着马上开口了。 “还有我们，程老板，这次过来，我们可是交代过任务的啊。” “我们供销社全体上下，也都在等着你过去指导工作呢。” “我们，我们主任那边也交代了任务” 几个人赶紧跟着开口。 程小东苦笑了下说：“明天，明天我就一个个地来指点。” “放心，这事情我一直都在记着的，只是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了。” “并没有来得及去你们那边。” 其他人听到这话后松了一口气。 于是纷纷表态，他们会支持程小东到底。 中午，他们一起在这边吃了个饭 程小东他们这个地方对于其他地方的人，太有魔力了。 每次只要是有人过来吃了一顿饭之后。 心里总是会想着这边的饭菜。 主要是程小东的饭菜做得好吃。 鱼也是纯粹的野生鱼。 其他几个县里也有野生鱼，这玩意儿也到处都是。 但野生鱼的肉质，也是有好坏之分的。 亚洲第一大芦苇林。 里面都是活水，水质非常的好。 而且这边还没有货船跑来跑去的。 所以不像一些运河里的野生鱼一股子的煤油味。 每次只要是他们过来了，都会在本地带走一些鱼。 程小东也给他们安排了不少。 在他们走了之后，已经是天黑了。 蒋心乐收拾了屋子里的一些东西之后。 进了程小东的房间。 看程小东在钨丝灯泡下写写画画。 小妮子在他边上放下了一杯开水。 俯身望着程小东写画的东西：“这写的是一些什么啊。” 第434章 改制生产线 第434章：改制生产线 小妮子靠近的一瞬间，明显感觉到了一股独特的少女温香。 那股温香瞬间弥漫在程小东的心头。 尤其是是那笔直的大长腿，被一条健美裤包裹着。 修长得像是一件艺术品一样。 程小东身上的疲惫，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或许就是心爱之人在心里的那股力量。 总是在悄然之间，就让你变得很是轻松，有种细润无声的力量。 长发垂落在程小东的书桌跟前，她细致地盯着程小东桌子上写的东西。 像是一幅画。 程小东忍不住在她额头上亲了口。 小妮子也一点都不躲闪的，反而还对着他回头笑了笑。 程小东说：“工厂里面的改革，生产线要换一个方式了。” “不然我们产能永远都提升不上来，而且速度要快。” 蒋心乐很是奇怪，拿起了一张纸看了会。 这妮子天生就有经商的天赋，聪慧无比，对于很多事情一看就懂。 看着看着，嘴角的两个梨涡露了出来。 “把裁缝的活，改成各种工序，这样就降低了裁缝技术的要求。” “这样改一下，那岂不是随便找个人过来培养十来天，基本上就会做了。” 没错，这是程小东这两天时间一直都在计划的事情。 包括现在的市国营服装厂，他们也都是一些老搞法。 一个裁缝，完成了一件衣服，或者一条裤子的所有工序。 但培养一个裁缝出来，很难很难。 而且消耗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程小东干脆就改变了模式，改成了几十年后的流水线做法。 你专门负责这一道工序，我完成那一道工序。 每个人专门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这样工作简单了，就可以大量招人过来。 能够成倍地提升他们厂里的产能。 程小东笑着说：“我就知道，你只要是看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你觉得这样做可以吗？” “当然可以！”蒋心乐赶紧开口。 “我现在也很头疼厂里一些老师傅的脾气，动不动就摆谱的。” “这样改变一下的话，那我们就不用太顾及这些老师傅的脾气了。” 不管是哪个工厂，管人都是一个很头疼的活。 现在他们服装厂里就出现了一些喜欢讲资历的老师傅。 一般他们招一个人进来，肯定是要找一个老师傅去带这新人。 可总有那么几个人，他们总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更何况这个徒弟还是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他们即便是在教一些东西的时候。 也需要徒弟各种恭敬，各种哄着，才会像是挤牙膏一样。 今天教一点东西，明天心情好了，就不教了。 甚至有些看徒弟不顺眼的，更是直接凉快着。 这种情况是很不利于他们工厂管理的。 但是蒋心乐也拿这些人没有任何办法。 因为还要靠着这些老师傅们做事。 如果按照程小东这样改变。 那厂里就不存在什么资历老的师父不师傅了。 因为工作变得简单，新人进来随便看一眼就会。 只需要个十来天的磨合，基本上就可以上手干活。 降低了技术的难度。 程小东笑着说“那明天按照这个去做，而且要快。” “厂里现在不能为了这几个老师傅，而限制发展。” “也和魏叔说，那几个人如果还闹事，就让他们离开工厂。” “我们没必要整天照顾他们的臭脾气。” 蒋心乐点了点头，像是找到了一个新希望一样 这段时间，厂里那几个总是摆谱的刺头，整天都在找他们加工资。 这让她很是头疼。 而且要的工资还是特别夸张的那种。 要不是为了产能，魏振国早就已经忍不下去了。 “我知道了。” 程小东深吸了一口气。 窗户外面，飘来了一阵栀子花的香味。 神清气爽。 伸了个懒腰。 望着蒋心乐那个样子，突然有些忍不住。 然后一把揽住了她的小蛮腰。 这妮子感觉就像是天生丽质一样。 最近大半年的时间里，他们家里的生活条件已经好了很多了。 包括程雯雯，感觉都胖了一点一样。 可蒋心乐却丝毫没有任何感觉。 手掌处，传来的是一种令人感觉非常舒服的紧致。 蒋心乐没有 躲避。 只是昂着小脑袋，那张甜美的小脸蛋望着程小东。 然后踮起了脚尖，在他脸上亲了口。 “要刮胡子了，有点扎人。” 程小东低头，目中尽是疼爱。 “好，待会就刮。” 情不自禁的越抱，越紧。 很快感受到了蒋心乐的兄潮澎湃…… 这妮子是真的挺吓人的 虽然人长得很高，但是骨架很小的那种。 所以整个人都感觉非常的纤细。 但t部非常挺拔，凸起…… 蒋心乐也感觉到了程小东和平常不一样。 似乎猜到了此时此刻程小东心中的小心思。 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滚烫滚烫的。 也跟着抱着越来越紧…… 就在两人在屋子里，像是个火人一样之时。 外边忽然传来了程雯雯的声音。 “程浩浩，你真好意思，考了个两分回来！” “你简直无可救药！” “姐你懂个屁，我这是战略懂不，这次考几分，下次考高分，这样我会被全校关注。” “你还嘴犟！我真被你给气死了！” “你在学校里能不能省点心啊，我们每天都这么忙，还要没事就被你老师叫去学校。” “汪汪！”一声狗叫之后。 妞妞的声音也响起：“就是，哥，你不能和你那群人一起混了。” “小叔和大伯都是万元户，我们都是两个万元户家庭了。”、 “你还在外面混，不笑话吗。” “大伯要是回来了，肯定会揍你的！” 屋子里的两人，在听到这话后，赶紧松开了手。 蒋心乐低着头，整理了下自己衣服和头发。 “我，我出去了啊，不然被看到了，又笑话我们。” “去吧。”程小东很喜欢蒋心乐这个表情。 像个憨憨一样，总是能够悄然入人心。 “小婶，你在小叔房间里干嘛。” 程浩浩看蒋心乐走出来后，不解问了下。 但程雯雯很快给了他脑袋一下：“小屁孩不懂就别瞎问！” 第435章 不合群的刘艳芳 第435章：不合群的刘艳芳 “姐，你真好意思说我不懂。” “你又懂什么啊，真的是。” 程浩浩还是很不服气。 程雯雯揪着他的耳朵进了屋子。 “你什么都懂，那你倒是给我考好点啊。” “那你倒是在学校里面老实点啊，三天两头的被老师喊家长。” “你知不知道我们每个人每天都很忙啊。” “等爸回来，你看爸揍不揍你。” 程雯雯还在气头上，拧着这家伙的耳朵进了屋子里教育。 至于妞妞。 小丫头跑到了蒋心乐的跟前。 昂着小脑袋，萌萌的说：“小婶，我感觉你脸怎么红了啊。” 蒋心乐可不敢糊弄这小丫头。 这小丫头心思根本就不像是五岁小孩 有时候像个小大人一样。 赶紧开口：“刚刚小婶喝了点酒，把自己脸搞红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 “小婶，那我去洗脸了啊。” “嗯，我帮你打水。” “好。” 两人去了灶房那边。 …… 一个晚上之后。 村里哒哒哒的响起了拖拉机的声音。 感觉整个村子的气氛一下紧张了 很多。 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而是有几台拖拉机，拉着砖头进了村子。 村里有几户人家存够了钱，准备盖砖瓦房。 以前时候，王富贵家早就把砖头给拉回来了 只是王富贵胆子小，生怕自己盖房引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一直没有动工。 但今年，感觉大家都放开了好多。 程小东看到这几台拖拉机的时候 心里也在计划，是应该要抽时间把房子盖一下了。 他把全家人都给叫到了一起。 程小东提出了盖套房。 套房这东西，这年代农村里压根就不存在。 一般就是几个大间并排。 一个屋子里两张床，没有什么私密性。 他简单的画了一个图纸给家里。 盖房的事情，只能是大嫂和二嫂负责了。 完了后，大嫂想了想，看了看身后的屋子。 心里总觉得有些舍不得。 叹了口气：“这房子是老程家几代人居住过的地方。” “要是就这么直接推了，重新盖，总觉得有点不舍得。” “小东，要不我们还是另外边上盖吧。” 二嫂也点了点头，满是不舍。 程小东笑着说：“我没有什么问题，反正盖房子的事情，大嫂你 和二嫂是总司令。” “我们全都听从你们两个的调配。” “对了，回头也给大哥拍个电报过去告诉他盖房的事情。” “行，那我去找下陈支书，盖房还是要在大队部那边打个招呼为好。” 大嫂说了句。 随即一家人总动员，各司其职。 这个家的氛围一直都特别的好。 只要世间里有什么事情发生，从来都不会有一个人在边上看着不动。 都会忙起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家里的关系一直相处的非常好。 随后程小东则去了服装厂。 服装厂承包下来之后，厂门口的名字一直都没有改的。 程小东今天是过来和魏振国商量这件事的 厂里几个主要的负责人坐在一起。 一起想了不少的名字。 大多数都是一些什么人民服装厂、什么同志服装厂一类的名字。 没办法，这年代的人思维，大部分还在公社时期。 感觉无论是干什么，都必须要扯上一点国家，民族一类的东西。 程小东全部都否定了。 品牌名字一定要简单，而且还是能让人看一眼就能记住的那种。 这样在宣传的时候，能够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最后，程小东看了一眼窗外盛放的栀子花。 开口说：“要不就叫花朵服装厂吧。” “花朵服装厂？” 办公室内，工厂里的这些人。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总感觉怪怪的。 说不上来的感觉。 但又是程小东开的口，所以他们也不好讲什么。 气氛尴尬了一会儿之后。 魏振国笑着说：“像花儿一样，全国开放！” “我觉得问题不大，那就按照这个来。” 程小东知道他们心里有很多其他的想法。 没办法，他是重生回来的人，和他们思想不一样。 虽然有些超前。 但有时候，反而这种这年代看上去奇奇怪怪的名字。 搞不好还能够一炮而红。 花朵服装厂的名字，很快在厂房内传开。 车间内。 一个中年妇女听到这名字之后。 忍不住骂了句：“好好地一个工厂，取个这么难听的名字。” “这程小东就是不行，这工厂还被他这么折腾下去，估计很快就会倒闭。” “农民就是农民，有时候出生，真的能够决定一个人的未来。” 边上，其他几个人听到这话后，一个个脸色有些不太好了。 皱眉看了看她。 只是大家都不好讲什么，毕竟都是在厂里上班的 这人叫刘艳芳，五十岁了。 是他们镇上的一个裁缝老师傅。 以前在他们镇上，摆了一个缝缝补补的摊位。 刚开始的时候生意很好，赚了很多钱。 但最近一两年，布料的质量越来越好了。 过来补衣服的人越来越少了。 服装厂这边因为大量缺这种裁缝师傅。 所以厂里就有人找到了她。 就差三顾茅庐的把她请进了厂里。 每个月也是按照老师傅工资来给的。 但这人进了厂里之后，特别喜欢摆谱。 不但喜欢摆谱，还像是一锅粥里的老鼠屎一样。 搞得厂里的气氛非常的紧张。 大家心里都知道她是个什么人。 只是碍于同事的关系，闷着不做声 看其他人都不说话，她于是继续开口：“程小东这人，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看你们也要早点做打算，不要傻乎乎的把所有希望放在这厂里。” 有一个人憋不住了。 赶紧开口：“为什么不能把希望放在这厂里？” “厂里现在订单做都做不完，效益好得很。” “我昨天还在听厂长说，我们做的牛仔裤，现在在省城那边畅销的很。” “对，厂长还说了，我们主要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要超过市国营服装厂。” “我们大家都憋着一股子气往前冲呢，你扫兴什么。” “你还是老老实实多做点事情吧，厂里现在这么忙。” 第436章 不服从就走 第436章：不服从就走 刘艳芳一听他们这么讲。 原本是想要反一嘴的，但看说他的人越来越多。 她憋了回去。 闷闷不乐的说：“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反正是好心提醒你们。” 其他人也都在讲话。 都忙着呢。 只是心里都不爽这人。 原本厂里的气氛特别好，大家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 相互之间也不存在什么矛盾。 就是这个刘艳芳进来之后，搞得鸡飞狗跳。 整天各种挑拨离间，各种闹得天怒人怨。 但是大家又没有办法，因为厂里现在很缺人。 他们也没有权利去开除人家。 这时。 一个妹子端了一杯水放在了刘艳芳的跟前。 这是刘艳芳的徒弟。 这徒弟也是可怜，分配给她带了之后。 什么都没有学到，还整天都被刘艳芳给针对。 这会心里很是不爽，正愁没地方发泄呢。 一看徒弟来了。 当即就瞪着她，一副要吃了她的样子。 “没脑子的东西，让你倒杯水，你倒了多久？” “这点事情都办不好的话，你还有什么资格来和我学徒。” “给我滚一边去。” 砰的下。 边上一个老头忍不住了，一拍桌子。 对着刘艳芳就怼了句：“刘艳芳同志，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欺负人家？” “人家一个小妹子，年纪轻轻的，你整天对着人家吼来吼去的。” “像个什么样子！” “还有，你别忘记了，厂里是给了你师傅钱的！” 蒋心乐很会管这些事。 她一开始就想到了这点，怕这些师傅们没耐心教徒弟。 于是额外给他们算了一份师傅钱的工资。 按道理而言。 徒弟是没有求师傅的地方。 老头这么一讲，那妹子眼泪水一下就掉出来了。 进厂这两个月时间里，刘艳芳处处针对，真把她当成是丫鬟一样的使唤 憋了太多委屈在身上。 刘艳芳知道这老头是谁，是他们厂里原来的老职工。 在厂里已经十多年时间了，她也不敢乱讲话。 忍着赔笑：“李老头，我这不是为了自己徒弟好嘛，你别激动。” 老头冷哼了一声：“你这种人，就不该进我们工厂。” “我劝你自己最好消停点，这也是遇到了老板人好。” “不然你早就被赶出去了。” “你！”刘艳芳听到这话后，差点直接暴走。 而与此同时，厂里广播响了。 “喂喂喂，全体职工们，大家可以边听，边做事，我们这边有重要事项宣布。” 厂房内，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外面传进来的声音。 里头，魏振国一点点的讲了改生产线的事情。 取消师傅带徒弟的模式，分工合作。 这消息一出，刘艳芳的徒弟眼前猛的一下就亮了。 按照工厂里的规矩。 他们新进来的徒弟，一般只有一个新人的工资。 新人工资比老师傅低五元，而且新职工是没有计件提成的。 这妹子心里一直都憋屈。 当时他们一共有四五个人一起进的工厂。 同样是成为了人家的徒弟。 可是其他人早就已经出师了，而且也能拿到提成了。 可是她跟着刘艳芳这么长时间，什么东西都学不到。 刘艳芳反正只是让她在边上看，什么都不解说。 现在好了，没有了师傅带徒弟的模式。 最受益的，就是她这类人。 广播里播放的内容，一下让厂里炸开了锅！ 不但是刘艳芳反应非常的激动。 其他的老师傅们，同样也很是担心 按照现在的模式，师傅带徒弟，师傅是可以拿到一份带徒弟工资的。 我们干的好好的，你突然一下说不让我们带徒弟了。 这不是要取消这份工资了？ 所以很多人马上跑到了魏振国办公室这边。 刘艳芳成了带头人。 瞪着魏振国开口：“魏厂长，当初是你们跑我家跑了很多次，我才进的你们工厂。” “你们突然这么一搞，这算是什么，过河拆桥吗？” “对，厂长，怎么好好的，突然一下就改了，你这不是把我们和新兵蛋子搞在一起了。” “那不行，我们都是这么多年的老资历了，你这样一搞，不是笑话吗！” 很多人围着魏厂长各种喷口水。 魏振国脑壳一阵发疼，他也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人的激动，超过了他的想象。 赶紧对着他们开口：“工厂要发展，产能要提高。” “师傅带徒弟的模式，同志们，这已经过时了。” “我们往后不但要做牛仔裤，我们还要做衬衫等等。” “你们觉得，就我们厂里的这个情况，我们做得来吗！” “至于工资待遇，你们放心，不会有任何变动，那份师傅钱，算作你们的底薪。” 刘艳芳赶紧开口：“这不是钱的事情，而是你们在羞辱我们！” “让我们和厂里的新兵蛋子干一样的活，这是不尊重我们！” “我们都是十多年的老裁缝师傅……” “你要觉得我们是在羞辱你，你可以走人”坐在背后的程小东。 忽然开口。 此话一出，现场忽然陷入到了我一片死寂当中。 包括那几个反对的老师傅们，一下就怂了。 因为每个人心里都很明白。 这份工作，工资很高，厉害的老师傅，一个月底薪加奖金。 都已经达到了八十多元。 最差的老师傅，一个月也能拿到五六十元。 这样的工资，都比得上市里效益最好的工厂了。 对他们而言，很重要。 谁也不敢胡来了。 但这刘艳芳确是个没有脑子的人。 瞪着程小东：“程小东，你们这算是真要过河拆桥？” “你们把我忽悠进你们厂里，现在又想要把我给赶出去。” “是你那么容易赶出去的吗？” 程小东皱了皱眉头：“不是我针对你，赶走你。” “而是工厂里有工厂里的规矩，你们要服从工厂的管理。” “如果一粒老鼠，搞坏了一锅粥，那不好意思，我必须要把这个老鼠屎给挑走。” “懂了？” 刘艳芳突然一下炸毛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在形容我是老鼠屎？” “你好大的口气，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在老同志面前讲这种话！” “你爸妈没有教过你什么叫尊重人吗！” 第437章 扮个黑脸 第437章：扮个黑脸 魏振国在听到这话后，整个人都傻了。 包括厂里其他人也同样如此。 当即就有人对着刘艳芳呵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 “程老板还不需要你来教育，你马上给我出去！” 刘艳芳这女人也没有什么脑子，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以为自己只要是闹，那么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可以得到。 这也是她毕生的观念。 当即就对这人骂了回去：“你让我回去？我怕你是在搞笑！” “事情都已经是这样子了。你们都必须要拿出来一个态度，若不然，没完没了！” “你们给我们加的那点工资，抱歉，在我们心里不足以弥补！” 魏振国准备呵斥，但被程小东给打断。 程小东说：“那你认为我们应该的给你们加多少工资？” 刘艳芳哽了下，因为这事情他也没有想好。 片刻之后。 她开口说：“最，最少要加五，五十元的工资，若不然这事情没完！” 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就是心虚。 但她又不想妥协，万一程小东答应了呢。 如果答应了，那我每个月工资都有一百多元了。 想想心里都感觉激动 月薪一百元，家里天天都可以吃肉了。 程小东看向了其他人：“那你们是不是认为，我应该要给你们加五十元工资？” 其他人听到这话后，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甚至有人还觉得头皮发麻。 加这么多工资，是有点过分了感觉。 没有人开口讲话。 魏振国忍不了了；“五十元，刘艳芳，你可知道县里最好的国营厂，职工一个月赚多少？” “你可知道，县长的工资，每个月才多少？” 刘艳芳被本来就有些心虚，支支吾吾的说。 “我管你，反正我们厂里的效益这么好，订单都做不完。” “程老板赚了这么多钱，也不缺这一点两点！” 程小东一直都在盯着其他人看。 看其他人有些不好意思，心里稍微欣慰了点。 至少这些老职工们，他们还是要脸的。 他也不想把事情做到那么绝情的地步。 也知道，这些人其实他们并不想丢掉这份工作。 只要是他们还要脸，那这事情就不会闹得太大。 只不过是个别人在这里胡搅蛮缠罢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对着所有人开口。 “厂里要往前面走，那就必须要忍着改变的痛苦。” “这是没有任何办法的事情，你们要是谁忍受不了的话。” “要不就另谋高就吧。” 说完这话后，眼睛突然转向了刘艳芳。 “既然你认为我们厂里容纳不了你的话，你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走了。” “至于你说要加五十元工资的事情，我们满足不了，抱歉。”、 其他人一听程小东讲这话，全都傻愣了下之后。 那原本兴师问罪的架势，在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刘艳芳这女人也傻了。 她原本还想着，厂里这么缺老师傅，自己不管怎么要求。 对方肯定会妥协。 再说了，加五十元的工资要求，并不是我说死了的啊。 还是可以谈价的啊，你倒是和我谈谈啊。 就这样，一声不响的，谈也不谈，你就让我直接离开？ 气的直哆嗦：“程小东，你没有权利开除我，我告诉你！” 魏振国呵斥：“他是这个工厂的承包人，也是给我们发工资的老板。”】 “他想要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怎么就没有权力……” “魏叔，和这人废话什么，把他东西收拾，让她走。”程小东说完扭头。 回了办公室的桌子跟前坐下。 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刘艳芳一看程小东这态度压根就没有谈下去的余地。 这女人一下炸开了锅，在门口搞起来了撒泼打滚的那一套。 至于和他一起过来兴师问罪的人，一个个也怂了。 我们过来闹一闹，让他们重视我们一点。 这事情还行。 可一旦真的要让我们从厂里走，傻子才会干出来这事情。 这可是一个月可以赚到大几十的工资啊。 哪里找去。 所以他们各自悄咪咪的找着借口离开。 只剩下了刘艳芳一人。 最后刘艳芳被保卫科的人冲过来赶走了。 在工厂大门的时候，刘艳芳还在威胁其他人，说她们家县里有人。 会让程小东付出代价的。 仍然不死心。 总觉得自己委屈。 这种人才是让人最头疼的。 因为你不用全身最大的力气，对着他狠狠的抽一巴掌。 他永远都不知悔改。 上午，经过了这么一个闹剧之后。 程小东下午开了一个广播通知。 在广播里，程小东的态度特别的坚决。 第一，这事情就这么干下去，谁也不要有什么想法，你们阻拦不了。 第二，如果有人心里不服气，可以，直接过来辞职就行。 财务科的人，不会少你们一分钱工资，你们去找供着你们的厂去。 我们厂里不养一个大爷。 第三…… 这是程小东第一次在厂里说话态度这么的坚决。 以前总是笑嘻嘻的，给人一种非常随和的感觉。 但谁也没有想到，这程老板竟然还有这么强硬的一面。 这也是没有任何办法。 因为这是国营厂承包。 里面很多的老职工，他们以前确实是把工厂当成了他们的家。 但现在私人承包了之后，他们依然还是这种心态。 好的一方面，你把这个厂子当成是自己家，那么就会想办法去维护工厂的利益。 这样工厂就能够走的更好。 但这种人其实很少很少 大部分人把工厂当成是自己的家。 是在这个家里随心所欲，明明不该管的事情。 也总是喜欢去说三道四。 还特别的不配合。 程小东只相信管理制度。 一个好的管理制度，能够约束所有人。 能让人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无所谓黑脸不黑脸的。 毕竟工厂的主要管理还是他家心乐。 心乐来做个白脸就行。 这事情，仅仅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已经彻底的平息。 其实反对的，也就那么一小撮喜欢讲资历，倚老卖老之人罢了。 其余大部分人，都是踊跃支持！ 第438章 踢到了铁板 第438章：踢到了铁板 这件事情等同于给了厂里老职工们当头一棒。 让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 你可以把工厂当成是你们家，工厂也会想尽办法地改善你们待遇。 不管是工资，还是伙食这一块，我们厂里基本上都是最好的。 该给到位的，基本上都已经给到位了。 但是你不能够得寸进尺，还真在厂里为所欲为了。 但凡只要是有点小事情，你们就开始闹，就开始觉得自己委屈 。 所以后面这段时间，他们出奇的配合，没有一个人再说多话。 生产车间这边，马上就被分为了好几个流水线。 一个车间专门生产牛仔裤。 一个车间专门生产衬衫。 还有一个车间，专门生产女士休闲服。 在穿衣这件事上，不管是哪个年代的人。 女人永远都是那个舍得花钱的。 哪怕是这个年代的 女孩子，虽然手上的钱不多。 但只要是围在一起，基本上也是在讨论哪个布的料子好。 哪一件衣服好看，又在报纸上看到了什么新样式的衣服等等。 所以程小东准备专门进攻女装。 另外，花朵服装厂，只是工厂的名字。 他们还要走正规军化。 这三个车间，三种衣服，要分别用三个品牌。 只是这一次，他为了照顾好厂里人的情绪。 所以发了一个通知下去，集思广益。 大家都帮忙想想，谁的名字最终若是被采纳了。 那就有两百元的奖金。 这事情一下子又成了厂里的大事情，每天都有大家在讨论。 厂里，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但刘艳芳这个女人，心里越想越气。 她被赶出了工厂之后。 她原本还想着看他们的笑话。 觉得自己走了之后，他们厂里肯定会有很多人为她不平。 从而大乱。 可没有想到的是，后面几天时间里，厂里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也找过在厂里的那个徒弟 意思是：你给我在厂里闹，闹得他们工厂关门最好。 可这个女人，她太看得起自己了。 她以为，这个小妹子是自己的徒弟，以前老老实实的总是 我说什么是什么，他从来都不会反对。 我和他讲这事情，肯定没有问题。 没想到，那妹子看都不看他一眼。 且直接对着她说：“你有点不要脸了，自己被开除了，还想让我帮你。” 刘艳芳惊呆了。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妹子，她竟然这么的不给面子。 好歹我是你师父啊。 哪里有徒弟这么对自己的师父的。 当即就摆出了这个师父的派头。 妹子更加一点面子都不给，当着小镇街道，对着她就呵斥。 “刘艳芳，你还有脸讲这事情？” “第一，我给你做徒弟的 这段时间里，你什么都没有教给我过。” “不但如此，你还把我当成是窃贼一样的防备，生怕我学会了饿死了师父。”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 “第二，虽然我是你徒弟，但本质上是工厂里给了你师父钱。” “所以我对你没有什么好讲的，我不亏欠你什么，我亏欠的，是工厂里！” 小妹子从来都没有这么硬气过，丢了这话后直接走了。 只剩下刘艳芳一个人站在大街上暴躁得不行。 但边上有很多人在看着，她又不能摆出什么谱子出来。 如此情况之下，只能憋着一肚子的火离开。 一个晚上之后。 刘艳芳又换了一个嘴脸。 因为想了一个晚上，越想越后悔。 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糊里糊涂的丢了一个这么好的工作。 于是 又托人带话给魏振国。 意思是，她愿意道歉，然后回厂里上班。 可魏振国知道，程小东这是要杀鸡儆猴。 可能让你回来吗？ 当即就直接托人带话给她，好自为之。 如此情况之下，刘艳芳彻底爆炸了。 她家里面确实有人。 他娘家的亲弟弟，是县里某个部门的三号位。 这人叫刘兴文。 刘兴文听到了自己亲姐姐的事情之后。 心里也有点不舒服。 觉得你程小东虽然现在被县里很重视，但你这事情做的有些过分了。 当即托人带话给了程小东。 意思是，看能不能重新把他姐安排进厂里。 还说他姐家里的条件也不是很好，也很需要这份工作。 但程小东已经对这个刘艳芳有了很多的了解了。 这人自从进到厂里，就各种挑拨是非，闹得鸡飞狗跳的。 一个团队里，要是多了这么一个人。 带团队的人就会很累很累，因为很难把团队里所有人给凝聚在一起。 故而，程小东压根就没有给面子。 只是说了句：“要不你把他安排到其他工厂去？” 刘兴文感觉被程小东打了个嘴巴子。 这会坐在办公室内。 他姐姐刘艳芳就坐在他对面。 刘艳芳更加生气，直接开口：“弟弟，你把他们工厂给关了！” “我看这个程小东，他真的有点认不清自己是谁了。” “一个承包个体户，竟然不把你当回事，我实在忍不下这口气！” 刘兴文听到这话后，心里实在是很郁闷。 你当这单位是我开的啊，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啊。 我有这个权利随便的关掉一家工厂吗。 更何况他程小东是普通的个体承包户吗。 现在王县长只要是休息，就背着鱼竿跑到他们那边去钓鱼。 程小东只要是随便吹吹枕边风，我可能就要出事。 现在是老子在托人求他替你解决工作的 事情。 而不是在命令他按照我的想法做事。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当然了，他也没有表现得太明显。 这个亲姐姐，是他们几个兄弟姊妹当中，对她最好的一个。 尤其是小时候，给了他很大的帮助，如果没有这个亲姐姐 帮助。 他也走不到今天这个地步。 压下了心里的很多不爽之后，他试探着说了句。 “姐，我看要不这样吧，我给你另外找一个工厂。” “工资待遇可能没有他们厂里那么好，但总归还是能够稳定。” “那不行！”刘艳芳开口：“这件事情姐姐心里一口气憋着。” “我必须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他们也必须要负责到底，我只去他们厂！” 第439章 不可理喻的女人 第439章：不可理喻的女人 刘兴文听到这话后火冒三丈。 我都已经在帮你另外想办法安排了。 你竟然还是这么一个态度。 你想要干嘛？ 想要和程小东置气啊。 他程小东是什么人，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吗？ 他现在在县里如日中天，谁敢和他作对？ 刘兴文望着他姐，忽然一下没了伺候的心情。 开口说：“姐，你一定要和程小东分一个高下？” 刘艳芳情绪很是激动：“必须要和他分一个高下！” “他程小东是什么手段的人，我们刘家有的是人，根本就不把他当回事。” “如果不让他付出代价的话，我们刘家以后还怎么在东湖镇待着。” “现在有很多人都在看我的笑话呢，我必须要出这口气。” 说白了。 刘艳芳就是认不清楚自己，以为自己的老弟是政府上班的。 就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根本就不用把任何人当回事。 刘兴文看他这个态度，知道自己这个姐姐脾气上来了。 直接开口：“这事情，我不想管了，你要是想去报复，你自己另外想办法。” “程小东不是你可以招惹的！” 刘艳芳听到这话后先是愣了下，然后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几秒钟之后。 她情绪炸裂：“文伢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 “你一个当官的，难道还怕他程小东一个个体户不成！” “你有必要这样吗，你必须要给我讨回来一个公道，不然我告诉你……” “不然怎么样？”刘兴文心里估计也窝了不少的火气。 “姐，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些年来，我替你们家办的事情还少吗？” “你们找的事情还少吗，尤其是姐夫，成天拿着我这个小舅子在外面装。” “你们知不知道，因为你们家的事情，上头领导都已经警告过我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话都已经讲到了这份上。 他这个姐姐总归还是要懂点事了吧。 没想到，刘艳芳根本就不管那么多，她只管自己心里的这口气能不能撒了。 其余什么对弟弟影响之类的，根本就不想管那么多。 如此情况之下，他这个弟弟也已经没了任何的耐心。 刘艳芳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老弟竟然这么不给面子。 当即就开始了她拿手好戏的那一套。 直接开口。 “刘兴文，你知道自己在讲什么吗，你的亲姐姐被人给欺负了，懂不？” “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你还记不记得以前姐姐是怎么接济你的？” “没有我，你能有今天吗！” 刘兴文算是看透了这个姐姐。 典型属于那种给了你一个鸡蛋，她这一辈子都会记得她给你的这个鸡蛋。 但你对他的万般好，你为她付出了那么多东西 她却完全视而不见！ 感觉是永远都还不完人情，恩情的那种。 你但凡主要是以后有一件事情让她心里不爽了。 他就会拿这个鸡蛋来说事，说你这人忘恩负义。 所以当即就直接呵斥了句：“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我已经和你讲得很清楚了。” “换做是其他的事情，或许我还能够给你想想办法，把矛盾调和一下。” “可问题是，现在程老板那边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他不愿意做任何的妥协，懂吗。” “出去，以后别再来单位找我！” 刘艳芳彻底炸毛了。 开始在他们单位各种鬼哭狼嚎了。 刘行文听的很是恼火。 最终还是把保卫科的人叫了过来把人给轰走的。 刘艳芳也是一个狠人。 人都已经被赶出来了。 她竟然又在大门口骂了足足一个小时才走了。 这还没完。 到了第二天，把家里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全都叫到了他弟弟的单位。 在大门口各种痛斥他的忘恩负义之类的。 让他成为了整个单位的笑话。 他们单位最大的领导知道了这件事。 马上把刘兴文叫到了办公室。 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一问，这领导也目瞪口呆：“你姐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她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还想要和程小东去斗？” “不知道程小东是什么手段的人吗。” 通过这领导的反应，就足够可见程小东在他们县里的位置如何了。 现在一般人根本就不敢去招惹。 刘兴文苦笑：“领导，我姐这人没读过书，比较的胡搅蛮缠。” “在家里也特喜欢撒泼打滚那一套，我们谁都没有办法，对不起，给单位带来影响了。” 这领导皱眉想了想“那倒是没有，这事情你处理的对。” “如果这事情你脑子不好使，听了你姐姐的，那才是给我们单位带来巨大的影响。” “你现在马上去一趟程小东那边，和他好好的表明态度。” “不然程小东还以为你这个老弟，想要对他干什么，到时候影响的可是你的前程！” 刘兴文猛的愣了下。 这一层关系，他真还没有想到。 原本想法很简单，觉得我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那我们之间就不存在什么矛盾了。 可被他领导这么一提醒。 猛然觉得，这事情确实没有这么简单。 必须要亲自去一趟程小东那边，然后搞明白程老板的最终态度。 赶紧点头：“感谢领导提醒，我马上去一趟东湖镇那边。” ‘至于我这个姐姐……’ “你去忙你的，我来处理就行。”这领导开口。 由此可见，这个领导还是很看好刘兴文。 不然谁有这个闲情去处理下面职工的家事。 家事这东西最难解决的，剪不断理还乱，处理不好惹一身的麻烦。 刘兴文赶紧点头：“那真的麻烦领导了，我现在就去。” 刘兴文因为害怕程小东此时此刻的态度。 也迫切的想要搞明白程小东此刻的态度。 故而赶紧从单位的后门走了。 在他走了之后。 他们单位的这领导带着几个人到了大门口。 一看大门口，顿时火冒三丈 只见大门口被人给用毛笔写了很多的标语。 什么刘兴文枉为人，刘兴文是个畜生之类的。 你过来找你弟弟麻烦就找。 可你在我们单位围墙上写这么多标语。 你这是抹黑了我们整个单位的形象啊！ 第440章 你有阴谋 第440章：你有阴谋 这领导当即火冒三丈，马上把派出所的人叫了过来。 很快，刘艳芳等人全都被抓进了局子里。 刘艳芳一家人都傻了。 他们原本还以为能过来讨回个公道呢。 结果没想到把自己给弄进了局子里，他们在局子里还在蛮横不讲理。 各种威胁，各种不服气。 当然了，他们越是不服气，他们越不会有好结果。 因为他们在单位围墙上乱写乱画的事情，已经引起了很恶劣的影响。 至于刘兴文这边，他此时此刻已经到了东湖镇。 他此时此刻已经都到了东湖镇。 程小东不在，是蒋心乐接待了他。 听他讲了很多之后，蒋心乐很是温和地笑了笑。 “刘主任放心，我们不会有其他什么想法。” “毕竟这事情也只是我们工厂内部的一些事情，现在已经处理了。” “那这事情就等同于是完结了，我们也不会去计较什么。” 听到这话后，刘兴文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而就在他们两个人聊着的时候。 外边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请问，程老板在没有在厂里啊。” “嗨呀，老板娘在啊，程老板人呢。” 那样子，像是脸上抹了什么蜜糖一样，充满了讨好的气息。 蒋心乐在看到这男人的时候，心里一阵奇怪。 这不是市国营服装厂的那个刘主任吗。 每次看到小东，他的脾气都像火箭一样火爆。 一定要和小东分生死的那种。 怎么这会像是要讨好我们一样啊。 好奇怪的这个人。 不管怎么样，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已经笑眯眯的过来了。 总归还是要给他点面子的。 故而，他开口说了句：“小东今天不在厂里，你有事情吗？” 刘兴文这边看蒋心乐这边还有事情。 通过蒋心乐的态度，他也能够松一口气了。 人家程小东压根就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过。 这已经是很好的一个结果了。 故而起身开口说：“那心乐同志，你这边有事情的话就先忙。” “还请麻烦和小东同志讲下，如果他有时间的话，可以一起吃个饭。” “都是一些误会，也请你们一定放心，虽然刘艳芳是我的姐姐。” “但是我们绝对不会包庇她。” 蒋心乐点了点头。 这妮子温柔之中，总是带着一种能够悄然入人心的感觉。 和他说话的人，心情总是会莫名地很是愉悦。 整个交流的过程当中，他就感觉很是舒服。 随后和她寒暄了两句之后，离开了这边。 在他和刘保国错身而过的一瞬间。 两人相互奇怪的看了一眼。 但没过多的交集，随后离开。 在他走了之后，刘保国就毫不收敛了。 赶紧开口：“老板娘啊，程老板真的不在吗。” “他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他，我特意从市里过来找他的。” 蒋心乐有些不太喜欢这人。 只要是和她家程小东为敌之人，那都是她心里实打实的反派。 故而，微微蹙眉说了句：“小东去哪里了，我也不知道啊 。” “刘主任，你不总是说要弄死小东的吗。” “你怎么现在突然一下这样啊。” 刘保国显得很是尴尬。 感觉丢人到了姥姥家。 但上面还在看着他的表现呢，所以他也不敢有半点不快的感觉露出。 赶紧开口：“误会，以前都是一些误会啊。” “其实我一直想说了，小东同志的优秀，那都是我们都应该要去学习的。” “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要特意，好好地向小东同志学习！” “小东同志是我们县里最为优秀的个体户。” “嗨呀，以前我是走了很多弯路啊，好在我及时醒悟。” “知道了小东同志的优秀，故而，我想要当面给小东同志道歉！” 蒋心乐听得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一个以前成天对我家小东喊打喊杀的人。 又菜，又喜欢挑衅，最终又每次都被小东给敲一脑壳包的人。 突然一下跑过来，说，我痛彻心扉了，我想要向你学习？ 这换做是任何一个人听到都会有些毛骨悚然。 小妮子聪慧无比，一下就看出了他心中所想。 盯着这家伙各种老狐狸一样的表演好久之后。 突然开口说：“刘主任，你有事情要求小东帮忙，是不是？” 咳咳咳！ 正口号喊得震天响的刘主任，在听到这话后，呛得直不起腰。 好久之后，又稳住了心神，神秘地摇了摇头。 “倒不是有事情要求你们，是想和你们合作，这合作对你们而言，只有好处。” “我们周经理讲的一点都没有错，时代不同了，现在已经是讲合作的时代了。” “我们市国营商业公司，想要和你们厂里合作。” 蒋心乐更加好奇了：“你被市国营服装厂的人给开除了啊，怎么是国营商业公司？” 咳咳咳。 刘保国很是没面子，一阵尴尬之后。 赶紧开口：“那也不是开除，而是我认为，李长根同志为人有很大的问题。” “加上我们周经理三顾茅庐，我最终被周经理给感动了，所以就弃暗投明。” “现在我是市国营商业公司的人。” 刘保国心里其实有点轻看蒋心乐。 总觉得这丫头也就是个十九、二十来岁的黄毛丫头。 程小东那个人，人小鬼精，很难对付，像个老狐狸一样。 但是这种小丫头，我不是随意的拿捏吗。 所以胡说八道。 蒋心乐微微蹙眉：“算了，你直接讲吧，想要和我们怎么合作。” “回头小东回来了，我和他好好讲下。” 这不是刘保国所想要的。 他大老远的跑过来，是想要和程小东亲自谈一谈的。 和这么一个黄毛丫头谈，传话。 总归不是他所想。 所以他开口：“这个，要不你告诉我，你对象现在人在哪里，我过去找他。” “心乐同志，你要感受到，意识到，我今天是带着诚意过来的。” “而且这件事情一旦做成的话，对你们厂而言，绝对是未来一片光明！” “那从今以后，我们双双联合，肯定会再创辉煌！” 到底是混国营厂的人，说话都是一套一套的，都不用打草稿。 第441章 这黄毛丫头也不是善茬 第441章：这黄毛丫头也不是善茬 蒋心乐很不喜欢听这种官话。 总觉得太假了。 但没办法，既然在他面前讲了，总不可能完全不当回事吧。 所以在后头，这妮子各种应付着。 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后，刘保国终于可以确认了。 程小东并没在镇里。 从工厂大门出来之后，这家伙也没有打算离开 他要拿出一个结果，不然就这么回去。 不用多讲，肯定是要挨骂的。 只是他心里又有些不吐不快。 ‘他娘的，我还以为一个二十来岁的黄毛丫头好糊弄呢。’ “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是，这个蒋心乐也不是好招惹的人。” “表面上看上去特别的好讲话，但拒绝人都是带着笑的。” “让你心里有火气都没地方撒出来。” “果然程小东身边的人，都和他一样，不管男女同志，实打实的都是鸡贼。” 刘保国一脸郁闷的找地方落脚去了 厂里。 程雯雯听说了刘保国来谈的事情。 进了办公室。 ‘小婶，这个刘主任不是什么好人，肯定有别的心思在。’ “本来和我们是对头，他们也在想办法封锁了我们的货物。” “现在突然一下上门来找合作，必定有鬼！” 蒋心乐一开始也想不明白。 表面上看上去，好像确实对他们有好处。 刘保国说，只要是我们生产出来的东西，他们国营商业公司过来采购。 这等于是解决了他们厂里销路的问题。 他们几乎不用想任何事情，会变得很是轻松。 但蒋心乐总觉得这事情不对劲 想了好久之后，这妮子终于想明白了。 所以此刻她开口说：“我知道，他们想要让我们依赖他们。” “第一，我们放弃了和他们其他人竞争，因为等于是我们销售市场，已经让他们给支配了。” “第二，一旦我们哪一天完全依赖他们了，他们到时候就可以随意地把控我们。” “我才没有那么傻呢，搞得好像我真的被骗了一样，那个刘主任我很不喜欢。” “有点自以为是。” 这是因为程小东没在这里，要是他在的话。 估计会再一次会被蒋心乐身上的这种聪慧，经商天赋而惊讶。 别说是现在的人。 哪怕是几十年之后，随便换做一个厂。 听说有人过来帮你包销，只要是生产出来多少。 他们就过来拉走多少的货，还是现款现结。 很少有人看到这背后的陷阱。 大多数都会被这种表面的利益而吸引。 从而，一步步进入到别人的圈套里面。 程雯雯点了点头：“反正我觉得，只要是敌人，他们笑着上门。” “那肯定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直接拒绝就行了，懒得和他们废话。” 程雯雯现在改变也很大，跟着她小叔，小婶学到了很多东西。 也对一些危险，有很强的敏感。 “对了，小叔去哪里了啊，今天一天都好像没有看到人。” “他去西川县了。”蒋心乐说：“之前他在县里答应了西川县江主任他们。” “说是要帮他们去调整一下供销社的。” “这些供销社，对我们而言非常的重要。” “只要是和这几个供销社的关系搞好了，我们其实也不用担心未来厂里销售的事情。” 蒋心乐说。 两个女孩儿，在办公室里聊了起来。 …… 这年代的内地县城，基本都是一个样子。 也不是很大，都是几条街组成，房子也多数是一些楼梯房。 四五层，六层的房子，就是整个县城里最高的房子了。 外面都会有红漆宋体大字，某某大厦之类的。 西川县同样也是如此。 但这边的活力比远山县要差了很多。 因为处在山区。 远山县城有芦苇，有渔业资源。 多多少少老百姓手上钱会多一点。 只要是钱多一点，那他们消费就会活跃一点。 比如说王富贵的开的歌舞厅，现在已经每天人山人海的。 几乎都是日进斗金的存在了 每天一到晚上，都会有很多的青年男女跑到门口扎堆。 西川县这边活跃度稍微低了点。 程小东今天在西川县供销社，做了大量的调整。 江道德带着全社所有人，全力配合程小东。 但凡只要是不配合的，他直接呵斥，让他回去写检讨！ 他是看到过远水县供销社的生意的。 这是自己实打实看到的结果。 所以，不管是谁过来阻拦，说闲话，他都会直接用最严厉的方式去对待。 程小东也比较的聪明。 他把调料区，熟食区，直接调整到了最显眼的位置。 同样，服装区那边，也给他们花朵工厂留了一个专柜。 且，还说“我们过段时间会做一些广告牌过来挂在上面。” “你们不用动。” 人总是有私心的，尤其是在面对自己竞争对手的时候。 别说格局不格局的问题。 最想我死的，就是我的竞争对手 。 因为在他们的眼里，只有我死了，他们才能够生意好。 市国营服装厂，在下面每个县里供销社里都有大量的货物。 这年代也不讲究什么卖场陈列不陈列的。 大量的成品衣，就这么挂在一起，没有分区。 但他们生意非常地好。 程小东就直接把他们区域给调整到了最不起眼的地方。 程小东为何会在这些供销社主任身上这么下功夫？ 他不就是想要占领商超渠道吗？ 很快到了傍晚。 今天是没办法回去了，江道德给他们在招待所里面开了房间。 晚上一起到了西川县国营饭店里吃饭。 同时在场的，还有小吴县供销社主任，以及西川县下面几个镇的供销社主任。 江道德点了很大一桌子菜 小吴县供销社主任黄有志颇为感慨的说。 “你说我们这些人，在供销社干了一辈子，自认为自己已经是经验丰富的老同志了。” “可谁会想到，这供销社做生意，竟然还有这么多的门道。” “连商品怎么摆放，都有这么多的讲究。” “小东同志，今天你算是点醒了我们，给我们狠狠地上了一节课啊。” 很快又有另外一个镇里的供销社主任开口。 “是啊，也难怪远山县供销社的生意那么好，我早就听说过了。” 第442章 刀嗲的儿子 第442章：刀嗲的儿子 程小东笑着说：“所以我们不能够闭门造车，要与时俱进。” “后边安川各镇的几位供销社主任，其实你们也不需要做什么。” “就按照我的这个布置来就行了，至于货，我这边马上就会上来。” 程小东这是要绝了市国营服装厂在本市的销路。 虽然市国营服装厂是省内名牌。 可实际本市的销售，占了他们整年销售量的百分之五十以上。 要是他们的销售在本市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那对他们而言，肯定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程小东现在的想法很简单。 他要反过去吞掉市国营服装厂。 只要吞并了他们，他就有全省，甚至全国争雄的本事。 因为产能提上来了。 江道德叹了口气摇头：“年少有为啊，也不知道为何。” “我忽然一下觉得自己真的已经老了。” “世界终归还是你们年轻人的。” 黄有志大笑：“不老不老，我们还在壮年。” “那小东同志，你什么时候到我们小吴县那边去帮我们指导一下？” 程小东无奈摇了摇头：“再过两天时间，我这边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你觉得呢？” 黄有志赶紧开口：“没事没事，那我们就等着。” “来，小东同志，我们喝酒。” 几个人的杯子最终都碰在了一起 四阳市一共有四个县。 还有两个县，程小东肯定是要去跑一趟的。 只要是这四个县城的供销社被拿下来了。 这几个销售点带来的销量，也足够他们三个厂赚的盆满钵满了。 气氛，非常热烈。 只是他们没有注意到。 那边一个桌子上。 有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正一直都在皱眉盯着程小东。 不但是他。 桌子上还有几个穿着解放裤的男人，也同样在死死盯着。 好久之后。 为头的这个青年，把手里的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面色很是阴沉：“你是不是可以确定，这人就是远水县的那个程小东。” 其中一人道：“千真万确，去年我和刀嗲一起过去他们那边的时候。” “我就见过这人。” “这人现在在远水县那边如日中天，风光得不行。” “他么的，小人得志！” “我呸！” 另外一人开口：“如果这人真是程小东的话，我们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易地离开 。” “狗日的，如果刀嗲不是因为这人的话，怎么可能会进监狱。” “对，我们不能让他这么轻易地离开，若不然还真以为我们县里没人了。” 一时间，这些人各种破口大骂了起来。 为头的那个青年，心情在这几人这般挑动之下。 愈发的仇视！ 这人叫李明天。 是刀嗲的亲儿子。 刀嗲这人在他们县里道上，那几乎就是祖师，一家独大的存在。 比远山县的胡老八在本县的影响力还要大很多。 胡老八这人在他们县里虽然很牛逼，也是一号人物。 但下面很多乡镇里有刺头，并不把他当回事。 也就在他们县城里牛逼一下。 但是这个刀嗲不同，他几乎就是神话一样的存在。 他进去之后 他儿子李明天接了他班，很多人都凝聚在李明天的身边。 “既然已经到了我们县里，那就别废了手脚再走吧。” “不然还真因为我们把这口气给忍下去了。” 李明天说完，马上带着人离开了这边。 明显是要安排人对程小东动手了。 程小东这边。 今天喝了点酒。 晚上七点多。 月色明亮。 也难怪几十年之后，总是有人说这年代的月亮都感觉明亮些。 其实本质上也是一种心境。 因为没有高楼大厦，没有所谓的雾霾。 只要是不下雨，每天晚上走在外面，抬头就可以看到瑰丽的漫天星辰 走在外面，就像是走在一个漫画场景里面一样。 人心，总是被天空的星辰明月，慢慢地轻柔温暖着。 程小东在大门口和几个主任告别了。 在江道德他们走了之后。 肖志边上提醒了句：“东哥，刚刚我们吃饭的时候，边上一个桌上，有好几个人……” “别说话，有人在盯着我们。” 程小东打断。 肖志本能的警觉，四周看了一眼。 果然，感觉边上的巷子里，淅淅索索的，有不正常的声音。 “我们这么快就被敌人给包围了？”肖志说。 程小东笑了下：“他们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走吧，放心，他们不敢在大马路上对我们动手。” 肖志点了点头。 但他同样还是很担心紧张。 这毕竟不是远水县。 要是走在外面被人给砍了，你找不到人过来帮忙。 好在背后跟着的人，似乎真不敢对他们下手。 就这样，他们进了招待所。 只是进了招待所之后，程小东并没有进他们的房间 而是带着肖志到了楼顶上，点了一根烟。 随后静静望着下面。 果然，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几个巷子里，突然走出来了很多人。 这些人全部都拿着刀。 肖志一阵郁闷“这些人是谁，我们就两个人，他们有必要出动这么多人吗？” “是不是脑子有病，这么多人拿着刀在大街上走，就不怕被抓吗？” 反正肖志是有点看不懂这些外面的混子。 总觉他们脑子有毛病。 每次打一个人也要出动几十个人。 很威风吗？ 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程小东走到那边，把通往楼梯的大门给锁死。 随后点了一根烟，站在了边上，就这么抽着烟 开口道：“还记得去年那个刀嗲吗。” “当时刀嗲被我们弄进了监狱之后，安川这边不一直都 有人在放话。” “说什么迟早要找人去远山县废了我和王富贵。” “只是我也没有想到，吃个饭的功夫，竟然被人给认出来了。” “刀嗲？”肖志说：“当时不是抓了很多人吗，他们还会有人啊。” 程小东叹了口气：“他们那个道上世界，永远都是如此。” “一个人倒下去了，要不了一段时间，马上就会有一个人重新站起来。” “就像是我们县里的胡老八一样，他进去后，小叶乡的那群人，不一直都在蠢蠢欲动的。” 第443章 极度找死行为 第443章：极度找死行为 肖志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道上的世界，历来就是这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今天这个被抓了，明天搞不好又站起来了一个人。 李明天他老爹已经进去了，是被我们给弄进去的。 此时此刻看到了我们，自然而然地会对我们动手。 这么多人，他有些紧张：“我们就在楼顶上等着啊东哥。” “万一他们打上来了怎么办？” 程小东站在楼顶上，静静的看着楼下的一切。 忽然笑了下说：“这些人明显没有刀嗲那么的聪明。” “他们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这么带着人，直接冲进了国营招待所，这不是在找死吗？” 肖志边上抓了抓脑袋，有些不太明白。 程小东看他一知半解的样子，随即笑着说。 “国营招待所里面住的，都是一些什么人？” 仅是一句话，肖志的脑袋猛地回神，马上想明白了。 国营招待所里面住的大部分都是一些体制内的人。 要么就是外地过来出差办事的干部，要么就是国营厂里过来谈业务的人。 你就这么带着一大群人直接冲进了招待所里。 表面上看上去，好像确实很是威风。 但实际上呢？ 上面的人肯定会震怒，因为你这极大的破坏了我们的本县的形象。 给我们本县带来了巨大的社会影响。 绝对不会轻易的饶过这件事。 想通后，肖志点头：“那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这种地方他也敢冲。” 程小东叹了口气：“所以说，出来混的人，一定要自己带点脑子。” “如果不带脑子的话，很容易把自己给弄进去，我们看戏就行。” “适当的时候，我们出去杀人诛心。” 程小东说完不再开口。 肖志边上也不再说话。 李明天这边。 这人已经被仇恨冲昏了脑袋。 以前他老爹在的时候，他这个西川县二世祖，没有一个人敢轻视他。 可他老爹进去之后，他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所以受过很多气。 他很是憎恨远山县那边的人。 此时此刻，他一门心思就想要弄废了那人。 首先是带着人冲到了国营招待所里。 一进来，坐在前台的一个男青年，对着他们呵斥。 ‘你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知不知道这地方是哪里！’ 李明天没有讲话，手里提着一把刀，面色阴沉的走向了那边的楼梯口。 他身后的一个小弟，直接用刀子指着这国营招待所的人。 “你少么给我比比，我告诉你，你敢说半句多话，我砍死你！” “你！” 这招待所的男青年同志，在听到这话后气不打一处来。 但对方人多，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也只能忍了下去。 好久后说“你们是过来找谁的，我警告你们，你们最好还是想清楚要不要在这里闹事。” 另外一人直接抽了他一巴掌。 “你特么耳朵聋了是吗，老子不是和你讲的很清楚了吗。” “你给老子闭嘴，坐在这里， 就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不然刀子不长眼，听明白我说的话了吗！” 这青年再也不敢乱说话了，只能坐在原地不动。 但是脸上没有任何的恐慌。 反而还在想着，这些人找死都不是这么找死的。 今天市警察局局长正在招待所休息。 你们这么大一群人冲进来，要是让他知道了。 你们这群人还有希望在外面待着？ 就不怕全被抓进去吗？ 老子呵斥你们，阻止你们，其实是在救你们。 既然你们这么的不知好歹，那你们就等死吧！ 索性不管了，也一副等着看戏的态度。 李明天这人冲到了二楼的位置。 招待所的也不是很大，里面零零总总加起来，估计也就二十来个房间。 二十楼一眼看过去，一个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都是门洞，都是房间。 他们也不知道程小东住在哪个房间。 这么多人，拿着刀子，就这么望着。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个小老弟脑子还算是比较冷静的。 凑到了李明天的边上说：“天哥，我们好像并不知道他住在哪个房间。” “要不要还是先到下面问一下那个小子。” “没什么好问的，你们现在给我一个一个房间的搜！” 这小老弟打了个寒颤：“一个一个房间的搜啊，这样是不是动静闹得太大了点。” “毕竟是招待所啊，万一里面住了什么人怎么办。” 李明天此时此刻的脑子已经完全陷入了疯癫当中。 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当即就对着他呵斥了句：“你哪里那多废话，现在我让你们去抓人，你们就去抓人！” “他么的，这个狗东西，今天我必须要让他付出代价，让他明白，什么叫不可招惹！” 边上马上传来了一片声音。 “是啊，我们在西川县这边做事情，什么时候还需要这么畏手畏脚的。” “兄弟们，今天我们就把事情给搞大点!” 这些人心里其实也非常的期待，激动。 因为在他们眼里，他们从来都没有去冲击过国营单位。 现在就是一个很好扬名立万的机会。 刀嗲被抓了之后，他们虽然还能够勉强维持往日的荣光。 但实际上已经有很多人不服李明天了。 因为在很多人眼里，你只不过是刀嗲的儿子。 刀嗲已经被抓，被废了。 你其实也什么都不是。 他们迫切地需要有一个事情震惊整个西川县道上。 很快，就有一个人直接踹开了眼前的一扇房门。 里面很快传来了一个声音。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要干什么！” “你们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赶紧给我出去！” “出去？哈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一小弟非常狂妄。 “我问你，你是不是从远山县来的。” 里面的声音暴跳如雷：“什么远山县过来的啊，你在说什么！” “既然不是从远山县过来的，那你就给我在这里闭嘴，不要在这里废话！” 很快，这些人开始在这边一个一个房间的搜了起来。 而中间的一个房间里。 一个双人房中，一个男人被吵醒来了。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 第444章 继续顶撞 第444章：继续顶撞 双人房的另外一个床上，一个青年感觉到边上床上有动静。 马上坐了起来。 坐起来之后，赶紧开口：“领导， 是什么事情吗？” 坐在这边床上的男人。 眉毛很粗，脸上充满了一股子威严的气息。 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在公安系统的。 他揉了揉脑袋。 随即开口：“外面吵吵闹闹的，动静闹得挺大，我们出去看看。” 说完起床，把边上的外套拿着，披在身上。 青年也赶紧起床。 把门打开之后，刚好有一个人提着一把刀，走到了他们面前。 对着他们很是嚣张的呵斥：“你们是不是从远山县过来的！” “远山县？”中年人皱眉看了下这人，随即看了下他身后。 只见这人身后有一大片人。 这些人一个个穿着解放裤，头发乱糟，胡子拉碴的。 但是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的嚣张，仿佛天下唯我独尊。 一个个根本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李明天身后开口说了句：“不是他们，下个房间找，今天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人给找出来！” “绝对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易地过去。” “他妈的，我就不信今天找不出他们，这几个孙子，估计躲了！” 一个个的不再把这个中年人当回事。 李明天走到了边上的一个房间，直接一脚踹开了这个大门。 然后对着里面呵斥。 “里面的人，给老子出来！” 中年人边上的那个手下青年同志，一下懵逼了。 他真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人。 就这么带着人，拿着刀，光明正大的在外面直接清房间？ 中年人的眉头紧锁，不说话，但可以感受到，他心里的怒火。 已经爆发到了极致！ 青年反应过来之后，马上对着他们开口。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难道就不怕公安过来抓你们吗。” “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在外面拿着刀吓唬人。” 一个小老弟冲到了他面前，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公安？”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拿警察来吓唬我们啊，我们几个在外面混的人，还会怕警察？” “你给老子回房间，这里没有你的事。” “我警告你们，给我闭嘴，不然我一刀子砍死你们！” 这小老弟说这话的时候，感觉自己老爽了。 他就喜欢这么说砍死别人。 总感觉自己背着刀子在外面的时候，全世界的人都以他为中心一样。 青年气傻了。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朗朗乾坤之下，竟然还有人狂妄到了这个程度。 还准备开口，但被他边上的中年人，给迅速的一把拉到了后面。 “小李，算了，我们回屋子里。” 叫小李的青年脑子冷静了下来。 但他已经明显感觉到，领导的怒火，已经要溢出来了。 身上也已经充满了无穷无尽的杀气！ 不敢乱讲话。 忍受了那小弟的羞辱之后，老老实实的关上了大门。 在关门的一瞬间，还听到了外面有小老弟在羞辱他们。 “这房间里面的人，脑子简直有毛病，竟然还和我提公安？” “狗日的，这里最好没有警察，不然我一样的跟着一起收拾！” 其他人也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里头，中年人点了根烟，坐在窗户边上。 一口一口的抽着，屋子里的气氛变得很是压抑。 那个青年在边上愣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好久之后，中年人把烟头给摁在了烟灰缸里 冷峻无比的开口：“你待会马上给我去通知本地局长过来。” “好一个西川县，真让我见识到了！” “八三年才过去，竟然又出现了这么多大哥！” 手下打了个寒颤 自然知道他家领导这话的意思是什么。 点了点头：“领导放心，等他们走了……” “还有必要等他们走了再去通知吗，现在就给我过去！” “我倒要看看刘强是怎么给我交代，去年的时候，还在我面前说。” “什么他们本地最大的大哥刀嗲被抓了，西川县已经今非昔比了。” “结果呢！” 刘强是县公安局局长。 青年听后不敢怠慢。 赶紧说了声是后，出门。 而他在出门的一瞬间，又是被外面的人一群嘲讽。 不管怎么样，最终还是让他出去了。 在他下楼路过招待所的时候。 前台的那个青年，一看到这人下来。 赶紧开口：“领导，抱歉，不是我们要放那些人进来打扰你们的休息。” “是他们人太多了，刚刚都已经拿刀子架在我脖子上了，我根本反抗不了。” 小李皱眉：“我知道，这事不怪你，你上去注意好苏局长的安全。” “我要去一趟你们县公安局。” 青年点了点头 表面正常，实际心里无比解气。 他就想要看到那群人进去。 胆子太他妈大了！ 楼上。 程小东就一直看着楼下。 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他微微皱了下眉头：“这群人的为头，是有多么的恨我。” “都在招待所里找我这么长时间了，竟然还没有想法离开。” “这是今天不把我找出来弄死，肯定不罢休啊！” 肖志说“东哥，我去把门再用东西抵一下，这群人这么不依不饶的。” “搞不好他们真的会找到楼上来。” 程小东点了点头。 于是和肖志在楼顶上找东西。 好在楼顶上被招待所的人当成是杂物间使用了。 那边一个雨篷布的盆子里，还有很多招待所替换下来的木床。 两个人把这些木床搬了出来，然后全部都抵在了通往楼道的大门上。 西川县公安局。 边上就是家属大楼。 这年代商品房还没有放开，城市里的房子，全都是一些单位自己盖的家属宿舍区。 往日里，一个单位的人基本上都是住在这些宿舍楼里面。 刘强被那个小李敲开了门。 在听说招待所那边 有很多流氓正拿着刀在威胁人的时候。 局长刘强整个人都懵逼了。 心道：这特么是哪个找死的啊的，这么没有脑子！ 你难道不知道，市局苏云文局长就在招待所吗。 就算是你不知道，你招待所的前台的职工，难道就没提醒他们吗。 找死都不是你们这么横横竖竖找死的！ 第445章 这小子太气人了 第445章：这小子太气人了 上面的领导都已经在这边遇到这种事情了。 他哪里敢多废话，赶紧出门和那个小李赶往了招待所这边。 在离开家属大院时， 他先去了一趟那边局里，通知了那边的值班人员 给我马上召集所有人！ 这对于他们而言，已经是马上要天塌下来的事情了。 如果事情处理不好的话，那他们都承受不起领导的怒火。 所以他们必须要重视。 至于李明天这边。 这家伙还是不愿意放弃。 说白了，就是他一直想要报仇，但是又不敢带着人去远山县。 比其他老爹带着“安川水师”去永红大队的那个气魄。 他还是差远了。 只敢在自己的范围内称雄。 现在程小东的好不容易到了他们这边。 这对于他而言，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 但经过了几个小时的排查，一个个房间的大门都被他们给踹了一遍。 发现没有他们要找的人之后，他们又踹开了那些房间大门。 然后一个个房间的寻找。 如此磨蹭到了天边微光透过了云层的时间。 微光笼罩在的老县城，有那么一丝的雾气。 很多街边的小摊位都已经摆摊出来了。 这年年代没有汽车，所以即便是早上醒来，你都听不到那种嗡嗡的低频噪音。 只是偶然之间，会有那么叮铃铃的自行车铃铛声而过。 走廊内，李明天 已经魔怔了。 整个人都陷入到了无比的癫狂当中。 他很是不甘心的盯着一个人。 “你不是说看着那两个人进的这个招待所吗，人呢！” “为什么我没有看到人，你来告诉我，人到哪里去了！” 这小老弟额头早就一层汗水了。 他也很奇怪。 明明是亲眼看着进来的，为什么人不见了？ 实在想不明白！ 很是苦涩的开口：“天哥，我们真的是看着进来的啊。” “他们肯定还在这个招待所内，必定没有离开。” 另外一个小弟倒是聪明。 想了很久后，看了看那边的楼梯。 忽然开口：“天哥，我们那里都搜过了，怕不是程小东那小畜生躲了吧。” “比如说，楼顶上我们就没有去搜过啊。” 李天明猛地愣神！ 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就好。 这一个晚上，就专门在房间里面搜了。 就从想过房间外面的地方。 赶紧冲到了那边楼道口，上楼后，推了一把通往楼顶的大门。 竟然没有推动。 又狠狠地踹了一脚。 还是没有踹开。 立马反应了过来，赶紧对着这扇大门咆哮。 “程小东，你特么给我有种的出来，草，你不是在远山县很牛逼的吗。” “狗日的，你胆子太大了，你竟然还敢在我们县里出现！” 一时间，所有人都明白了过来。 人就在楼顶上！ 于是冲过来，对着这扇大门狠狠地踹。 昨晚，程小东和肖志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早就已经把这扇大门给挡的严严实实的。 里面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在一时半会推开。 楼顶上，程小东看了看那片晨光下的街道。 已经有很多的带斗敞篷摩托车过来了。 那上面坐着的，全是穿着公安制服的人。 县局，终于反应过来了。 点了根烟，走到了楼道口这边。 对着门那边的李明天说：“我很好奇，你是刀嗲的什么人。” “这么一个晚上对我不依不饶的，我还以为你找不到人后就会走。” “到时候我还可以回房间好好地睡觉呢，没想到你愣是弄得我一个晚上没睡。” 李明天这边听出来了程小东语气中的挑衅。 在门这边直接炸毛了。 破口大骂：“程小东，你特么的，你敢提我爸！你配吗！” “嗯？原来是刀嗲那个老混子的儿子啊。”程小东戏弄。 “兄弟，你们在外面当混子，是祖传的是吗。” “砰砰砰！” “畜生，你有种的把门给打开，我们单挑，草！” “你他么算什么东西，也敢这个语气和我讲话！” “老子要砍死你！” “对，程小东你敢不敢把门打开，如果像个男人一样！” “远山县那边的人不是说你是个很有手段的人吗，我看也就这样！” “快给老子把门打开！” 一时间，大门的里面，传来了一大片的咒骂声。 程小东笑着说：“嚣张，你们继续嚣张，一分钟之内，你们就会像是老鼠一样的逃窜。” “我草，你都被我们给包围了，你竟然还敢骂我们是老鼠？” “天哥，现在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仇恨了，这已经是我们所有人的仇恨！” “必须要弄死他，今天要是让他从我们县里离开了，这对我们而言，就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对，今天必须要砍死他们！” 于是这群人开始冲着大门猛踹。 不管怎么样，还是有这么多人在踹。 程小东他们准备的再充分，也顶不住他们这么多人。 肖志也紧张到了极致。 很快大门就被踹了一个洞出来。 一个小子，脑袋对着这个洞。 对着程小东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程小东，你他么的，看到你了！” “小子，你挺聪明啊，竟然躲在楼顶上，害我们找了一个晚上。” 程小东对着他就是一口口水吐了过去。 啪的命中了这家伙那胡子拉碴的脸。 他懵了。 不但如此，程小东还要杀人诛心。 “你们错了，不是我们太聪明，而是你们太愚蠢了。” “狗日的，你们安川县里混的混子，都智商这么低下吗？” “老子真服了，你们一遍遍的搜房间，就没一个人认真的想过，我就在楼顶上？” 那小子气蒙了。 暴跳如雷，对着门狠狠地踹。 “天哥，我他么要弄死他！草！” “他么的 ，都已经是死到临头的时候了，他竟然还敢对我吐口水？” “我草，你们谁也不要拦着我！看我不把他手脚给废了！” 又是一大片骂声传来。 很快的，大门被人给踹了一个很大的洞。 肖志赶紧从边上拿了一根木棒。 可就在这时候，外边忽然传来了一大片警笛的声音。 这群已经破开门，站在程小东面前的人，全都傻愣在了原地。 第446章 你知道怕了吗？ 第446章：你知道怕了吗？ “公安，卧槽，公安怎么到这里来了。” “天哥，下面来了很多很多公安，他们是奔着我们来的好像是。” 一大群人原本是要恨不得马上就弄死程小东的。 找了一个晚上，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了人。 也马上就要发泄这一口恶气了。 可谁也没有想到，突然一下，公安竟然来了！ 这他么谁受得了啊。 程小东望着他们，依然很是戏弄的讲了句。 “我说你们智商低吧，你们还不服气，警察都来了，你们难道还不跑吗？” “程小东！你特么给老子等着，你不要以为你赢了！” 李明天知道，还在这里真的会被警察给抓了。 赶紧扭头跑了。 程小东背后又杀人诛心的讲了句：“一群没脑子的东西。” “你们竟然连国营招待所都敢过来折腾，你们就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人在休息吗。” “就这脑子，也好出来混江湖，还不如我们大队的一个三岁孩子。” “卧槽！”李明天听到这话后彻底炸毛了。 说什么要冲过来弄死了程小东。 但马上就被一个人给拉住了：“天哥，天哥，一定要冷静啊，我们现在不能动手。” “下满来了很多公安，我们要跑，以后找机会弄死了这王八羔子！” “是啊，我们先跑为好！” 不过，就在这群人拉扯不清的时候，身后面上传来了一个呵斥的声音 “你们跑的掉吗！” 李明天马上回头。 一看到那张脸的时候，这家伙膝盖一阵发软。 外面混的，没事就被局子里请过去喝茶。 他们怎么可能不认识本地的局长。 背后站着的就是刘强。 他赶紧开口：“刘局，误会，都是误会，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此时此刻，刘强恨不得吃了他就好。 因为外面他们的苏局长还在等着给一个交代呢。 他自己头上的难关还不知道怎么过去。 对着他破口大骂：“误会，这是误会吗！” “你在这里折腾了一个晚上，所有人都被你们惊到了，在这里耀武扬威。” “你当所欲哦人都是傻子吗！” “对，公安同志，这几个人他们在这边折腾了一个晚上。” “昨天我都差点被他们用刀子给砍了，他们恨不得吃了我们就好。” “还说什么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们也绝对不会这么轻易 放过！” “公安同志，建议你们马上把他们给抓了，这群人简直和畜生没区别！” 一时间，边上围观的人，各种表达对他们的问候。 昨天晚上，他们实在是太狂妄了。 这里的人任何人都不敢有任何的反抗，一反抗他们就直接揍人。 还拿着刀子在他们脖子上比比，吓唬他们。 每个人都惊魂了一个晚上。 现在公安已经来了，难道你还想我们会轻易地放过你们？ 李明天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脑海里，只有几个字：真的要完蛋了！ 刘强对着他们呵斥了句：“给我全部都带回局子里，严惩不贷！” “李明天啊李明天，我以为你老爹进去了，你总归还是要吸取点教训吧。” “但我万万没有想到，你根本就没有吸取任何教训！” “你还想要继承你老爹那一脚是不是？我告诉你，你想多了！” “你也会和你老爹一样进去！” 很快，背后的那些警察马上开始抓人。 这群人不敢有任何的反抗。 昨天他们有多嚣张，今天他们就有多么的狼狈！ 有几个吓得裤子都是已经尿了。 甚至都是人给拖出去的。 往日里在县城嚣张跋扈，不可一世，阎王爷来了，他们一副都要给两巴掌的气质。 可实际上，真正遇到他们克星的时候。 这群人没有一个人敢有任何的反抗。 尤其是他们被人给带到外面的时候。 李明天看到了刘强小跑到了一个中年人的跟前。 那样子，就像是一个下级见到了上级领导，更像是在汇报工作。 他们在看清楚这个人的时候。 突然一阵恐惧！ 因为有很多人都已经想起来了，这不是昨天被我们呵斥过的那个人吗。 我们还威胁过他们，就算是个公安来了，他们也不怕！ 刘强是我们县局的局长。 一个县局局长，竟然在这人面前这么的汇报工作，低调。 那这人，他是什么身份！ 一时间，所有人更加感到恐惧。 一个人颤抖着问了句：“同，同志。我想请问一下，那个人，他是谁……” “他是谁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这警察也火冒三丈。 因为是这群混子，给他们招惹过来了天大的麻烦。 估计后边他们整个单位的人，都要写检讨书了！ 这小老弟吞了吞口水：“抱歉，抱歉，我不认识啊。” 另外一个警察说：“没长眼的东西，那是市局苏局长。” “你说你们这群人，到底是多么的没有脑子，你们谁招惹不好。” “竟然还冲到了招待所这边来搞事情，这招待所里长期有一些领导来来去去。” “你们来这边搞事情，到底是多没有脑子，给老实点！” 很快，这人被押走了。 而那边的李明天，也听到了这话。 吓的腿不停地颤抖。 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下后面。 心里实在不甘心，惊慌失措的开口：“领导，领导，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人！” “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不是他招惹我们的话，我们也不会这么大动干戈啊。” “领导，你们也要抓了他们！” 苏局长和刘强二人，同时看向了后头的程小东。 程小东微微叹了口气。 “你说李明天这人没脑子吧，他也确实挺没有脑子的，竟然敢来招待所搞事情。” “你说他有脑子吧，也可以确定，他是有点脑子。” “都死到临头了，还想要拉着我一起陪葬。” “只是这点小聪明，能起到什么作用。” 肖志脾气最大，当即就对李明天反驳：“放你娘的狗屁，狗东西，我们什么时候招惹了你！” “你只不过是记恨我们把你老爹送进了监狱，然后在外面吃饭，看到我们在这里，你就过来搞我们！” 第447章 死到临头，还在威胁 第447章：死到临头，还在威胁 刘强微微皱了下眉头：“小伙子，你也要和我们去一趟局里。” “事情我们总要调查清楚。” 程小东知道，这一趟肯定是少不了的。 警察办案没办法。 点了点头：“行，我没有什么问题，肖志，我们跟着走一趟就行。” 肖志也没有再讲话。 很快，他们被带到了警察局。 李明天这人不是什么好人，他们现在都晓得。 一大群人进了局子里，那肯定是没办法再出来了。 因为冲撞到了市局局长的房间里，那位已经发了话了。 这事情绝对不会轻饶。 但他们心里又很是憎恨。 如果不是过去找程小东麻烦的话，至于会遇到这么倒霉的事情吗？ 所以，他们一个个进了局子之后，马上开始各种污蔑起了程小东。 说是程小东欺负了他们，他们最终还很是恼火的带人去找麻烦。 刘强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们虽然这么多人当中，有很多人都在污蔑程小东。 但讲的人太多了，细节一对，马上就漏洞百出。 江道德他们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大为震惊。 也在积极找各种关系过来询问情况。 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了。 李明天的他们十几个人，还全部都戴着手铐，蹲在县局院子里。 程小东和肖志从里面屋子里走了出来。 一看到程小东光明正大的走出来。 这边的李明天就像是一条疯狗一样。 眼睛赤红。 对着程小东各种咆哮：“你怎么可能出来，你们局里办案是这么办的吗的？” “我们不是已经讲的很清楚了吗，程小东是过来揍了我们，我们才会冲击招待所！” “警察呢，怎么能把他放出来，马上给我抓了。” 肖志听的火冒三丈，马上就要冲过来狠狠的揍死这个家伙。 但被程小东给一把拉住了。 随即程小东走向了他们。 这群蹲在地上的人，马上全都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盯着程小东。 “干什么你！” “怎么，你还不服气啊！” “草，孙子，如果不是你昨天躲了，你现在手脚都已经被我们给砍了！” “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一大群人，在院子里各种威胁程小东。 每个人心里都气的要吐血！ 狗玩意儿的。 最憋屈的莫过于此了。 我们明明是过来砍你的。 结果折腾了一个晚上，人影子都没有找到。 等到我们找到的时候，结果警察来了，然后我们所有人都进了局子。 而你却像事人一样。 弹一弹衣袖上的灰尘，若无其事的站在我们面前，还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们？ 这等同于是在摁着我们的尊严在地上摩擦！ 李明天更是冷酷无情的说：“程小东，你给我记着。” “我就算是被抓进了监狱里，但我还有很多的兄弟在外面。” “这些兄弟们肯定都不会放过你！” 程小东微微皱眉，那眼神冷的像是地狱里走出来的阎王。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也有资格和我来叫嚣？” “你真当我怕了你不成？” 李明天他们看程小东还在挑衅他们，一下炸毛了。 当即又是一轮铺天盖地的咒骂声。 他们也是这样，程小东心里越爽。 因为他就喜欢对方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只能无能狂叫的样子。 在他们全都叫了一圈之后。 程小东忽然又冷冷的笑了下：“你们刚刚说，你们还有很多兄弟在外面？” 仅仅这么一句话，天边一道毛骨悚然的风，突然吹过了他们。 一个个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变得一片死寂。 看他们不说话，程小东又开口：“那我还要感谢你们告诉我，你们还有很多兄弟在外面。” “别说是你们还在外面的兄弟，你们的家里人……” “程小东，你想要干什么！草，你想动我们家人 ！” 程小东笑着说“我有说要动你们家人吗？” 说完慢慢的靠近了李明天，在他面前声音很小的讲了句。 “你是不是认为，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我拉几车人去省城打架的时候。” “你还不知道在哪里！” 声音不大，却像是大冬天里的一道寒风。 瞬间吹到了李明天的身上。 让他有种浑身上下，全都凉透了的感觉。 一时间，愣是站在原地，没有了声音 其他人也同样是如此。 肖志也讲了句：“什么玩意儿，拉着你们当狗玩了一个晚上，你们还真以为我们怕你们了。” “真特么是个奇葩。” 与此同时，那边刘强很快走了出来。 赶紧对着李明天这边的人呵斥了句。 “李明天，你们想要干什么！都这时候了，你们还在威胁程老板是吗！” “全都给我老实点！” 这群混子本质上也不是多么有种的人。 无非就是喜欢干一些仗着人多去欺负别人的活色罢了。 真让他们拿着刀棒和他们搞起来。 根本就没有这个胆子。 刘强把他们呵斥了一遍之后，对程小东笑着说。 “小东同志，实在见谅，局里就这么点大，所以只能把他们临时放在院子里。” “你们可以走了，感谢提出的建议，苏局这边很重视。” 程小东很是客气：“刘局客气了，作为老百姓，我们绝对拥护你们。” 几人随后一起走向了大门口。 李明天在看着程小东那个游刃有余，老气横秋的画面。 猛然之间，突然一下发现自己真踢到了铁板 自己和程小东之间的差距，很大很大。 这时，有一个他们的小老弟被审讯完了，这时候也被一个警察带到了这边。 整个人都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在这个警察走了之后。 这小老弟忍不住开口：“天哥，市局那边，准备专门针对我们西川县进行一场什么扫黑活动。” “苏局长说，势必要连根拔起，把外面的混子给全都抓干净。” “而且对我们也要严判，这些都是程小东建议的。” 轰的下，这些混子脑子一下全都炸开了！ 他们刚刚还在记恨程小东的情绪上，所以并未意识到事情严重性。 可现在呢？ 如果真要严打，那我们这些人，还出得去吗？ 第448章 春日里的美 第448章：春日里的美 一个个彻底慌了。 但又能怎么样呢，要怪只能怪他们惹了不该惹的人。 程小东没有管后面的事。 他回了永红大队。 刚一回来，大队里的方有才家支起了很多汽油桶临时锅灶。 问了一下大嫂。 大嫂说：“方有才准备做六十岁的酒。” “这方有才也是可怜人，一个人一辈子也没有结婚。” “一辈子在大队里到处做人情，但自己愣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办过。” “所以大队里很多人都在说，一定要给他做个酒。” 这年代的每个农村大队，总是有这种非常热心的人。 只要是村里有什么红白喜事，他们总是会第一个到场。 也不需要报酬，就是过来帮忙做事情。 这种人在大队里都有很多人喜欢。 方有才就是这么一个人。 这年代农村里的人情味，莫过于谁家有事情了。 总会有人上门过来免费帮忙。 人家也不找你提钱不钱的事情，就是单纯的过来帮忙。 当然了，如果谁家有事情了，你没有过去帮忙。 那么大队里很多人都会在你的背后指指点点。 典型的人情重于金钱。 但几十年之后，大部分农村里也变味了。 什么都是按照金钱来衡量了。 虽然事情没有错，但总归少了很多人情味道。 人与人之间，也距离变得远了不少。 方有才曾经也帮助过程小东家。 所以他家办酒，二嫂今天早上就过去帮忙了。 只是聊到这个的时候。 大嫂突然把他拉到了边上说：“我刚刚听大队里很多人都在说，方露也会回来。” “小东，你别到时候和她吵吵闹闹的啊。” 程小东看了看那边正在屋前屋后正在忙碌的蒋心乐。 内心充满了无比充实的宁静感。 他很是享受这种感觉。 好久后，他笑了笑说：“我和她有什么好争吵的，无所谓的一个人罢了。” 方有才按照辈分，还是方露的一个叔爷爷。 以前的时候，因为方露的那个老娘不讲道理。 所以他们之间来往的不是很多。 可现在方有才生日，方露突然一下要回来。 他总感觉这是奔着他来的。 但无所屌谓了，反正就从未再把方露当回事过。 自己现在一想起这个名字，就好像是身边经过了一个路人一样平淡。 根本就不会起来半点的涟漪。 大嫂听后点了点头：“那就好，咱们家现在日子比谁都要过，没必要去为了以前的一些事置气。” 随后大嫂也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在他走了之后，程小东走到了蒋心乐这边帮着一起干活。 虽然还没有结婚，但他们之间，已经早就有了夫唱妇随的感觉。 这年代的感情很是真挚。 一般男女在一起了，两人就会一起畅享两个人的未来。 很少有别的心思。 这也是为何这年代有很多人甚至结婚证都没一个。 随便办个酒，就能够过一辈子的原因。 几十年之后，风气变了。 哪怕是领了结婚证。 谁也不知道你身边的人，到底是不是你丈夫，妻子。 过多追求自我，人为家的奉献精神也差了很多。 所以两个人在一起，只要是有什么大风大浪来了。 很难扛过去，搞不好风浪还只是刚刚出现，就在各自算计自己的利益了 两人在一起，更多的像是在搭伙过日子。 把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道理，发挥的淋漓尽致。 这会蒋心乐蹲在红旗渠边上洗衣服 波光粼粼，映照在那张国色天香的小脸蛋上，让人有种不由自主的沉迷之感。 只是这妮子太胸猛了。 现在天气已经慢慢的转暖，外边随便干点活，额头就会冒出来细密的汗珠。 所以穿的也少了很多。 这妮子领口，那一道道震撼人心的山谷…… 程小东把她衣领拉了拉。 蒋心乐马上意识到自己被曝光了。 脸通红通红的望着程小东嘿嘿笑。 程小东笑着刮了下她的小琼鼻：“以后做事多注意点。” “嗯嗯，反正只有你在这里，我很注意的。” 也不知道为何，她心里反而还有种小窃喜。 很奇怪的感觉。 明明是自己被小东看了，自己为何会有种小窃喜呢？ 想了很久才想明白这个道理。 可能是因为程小东喜欢看，而又是自己身上的东西。 所以才会这样吧。 把一件衣服搓好了之后递给了程小东。 程小东拧水。 蒋心乐说：“市国营商业公司的那个刘保国，他还在镇里。” “我看他那个样子，好像是不见到你誓不罢休，你找时间和他去见见吗？” 程小东把衣服放进水桶。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没有必要见。” “只是倒让我挺好奇的，我和周文斌这个人也算是打过交道了。” “他竟然还有这个脑子？还是他们他们国营商业公司里，有高人在指点？” 程小东已经知道对方来的目的了。 蒋心乐也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想法。 这年代刚从计划经济时代转型到双轨制经济，才这么几年的时间。 大部分人的思维，都还停留在计划经济时代。 能够有这种市场经济吞并对手，搞死对手思维的人。 凤毛麟角。 四阳市虽然是一个市，但不管怎么样，也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市。 这种人更少了。 蒋心乐嗯嗯了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觉得要不你还是抽时间和他见一面。” “就当是我们同情刘保国了，他在这边待了几天几夜了。” “还天天跑到我们保卫科那边搞关系，低三下四的。” 程小东奇怪：“他还在巴结保卫科的人？” “以我对这家伙的了解，这家伙就是一个没有什么脑子的人啊。” “每次遇到，都要和我斗个你死我活的，又菜又喜欢装，又喜欢搞事情。” 蒋心乐嘴角稍微抿了下，那两个甜甜的梨涡露了出来。 “估计也是为了完成他们领导交给她的任务。” 衣服洗好了，小妮子起身。 那健美裤包裹的修长大腿在程小东面前直直的。 看的程小东一顿吞口水。 “我去晒衣服啦，待会还要去厂里。” “嗯，” 程小东起身刚准备走，看到了那边划着一条“鸭脖子船”（最小的船）的刘明亮，正在放丝粘网。 第449章 人总是会变得 第449章：人总是会变得 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刘明亮了。 这家伙以前的时候，还总是在幻想，哪一天东伢子还能够带着他一起混。 但后来看透了程小东很多次之后。 这家伙总算是脑子清醒的认识了。 程小东不可能带着他一起混。 但程小东崛起的事情，总归还是让他觉醒了。 觉得自己这么在大队里混日子也不是个事。 于是跟着一个泥工师傅，去学了一段时间的泥工 也跟着出去干了一段时间的活。 但受不了那个被师父管着的气，那个师父的脾气也很大。 动不动就骂他猪脑壳。 一气之下，就回来了。 程小东走到了预制板桥这边，望着鸭脖子船舱里很多的刁子鱼。 点了根烟，蹲着，望着。 这年代的资源是真的丰富。 丝粘网下在水沟里，一会儿网子上就会挂很多鱼获。 而且什么鱼都有。 吧嗒吧嗒的抽了一会儿后，对着刘明亮说了句。 “你不是去学泥工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刘明亮回头一看是程小东，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东哥。” 没错，这家伙终于还是在程小东的面前被干服了，老老实实的喊哥了。 “和师父去隔壁县，帮人砌猪圈，一堵墙砌歪了，师父骂了我两个多小时。” “受不了那个窝囊气，于是就和他打了一架，回家了。” 程小东哦了下：“待在老家其实也挺好，你这船哪里来的？” 刘明亮说：“我爸看我这样总是不着调也不是个事。” “于是就到处凑钱，加上几个叔叔一起给了点，给我买的二手的。” “东哥，以前的事情真的对不住啊，心乐那边的钱，我也已经还完了。” 蒋心乐是个冰雪聪明的人。 她去找人家要钱也很有自己的一套。 当初刘明亮他们都快被蒋心乐逼到了墙角。 愣是被这丫头和他们斗智斗勇， 一分不少的要了回来 程小东弹了弹烟灰：“你这刁子鱼，卖到哪里去了？” 刘明亮本能的变得紧张。 刁子鱼这东西，原来是根本不会有人要的。 哪怕是要了，也是剁碎了喂鸡喂鸭，根本就不会有人吃。 现在刘明亮船舱里估计有个一二十斤了。 你弄这么多， 傻子都能想到你是卖给程小东的工厂了吧。 他也不知道程小东对他的态度。 回来的这段时间，其实每次在大队里看到程小东。 这家伙都是躲着走的。 万一让程小东的刁子鱼，全都卖给了他们厂 如果程小东还记仇，不收我得了，我怎么办？ 买这条船，家里还欠着钱呢。 所以气氛忽然一下变得尴尬。 他很是苦涩的说：“我，我找了李伢子，让他帮忙卖给了你们厂。” “对不起，东哥，我已经想明白了，以前我确实不是个东西。” “当初也不该和你作对。” 程小东蹲在桥上，就这么一口烟一口烟的抽着。 一边看着。 看上去好像很是平淡，但实际那样子，落在刘明亮的眼里。 就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东西审判一样 程小东知道刘明亮这人的性格。 准确点说，有点脑子有毛病的感觉。 反正这辈子谁都不服，你让他说一声对不起？ 你还不如直接拿把刀把他脑袋给砍了。 所以这会说了对不起，那就只能说明这小子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心里肯定也经过了很多的磨炼。 半天后：“李伢子赚了你的钱？” “赚了，他说不能白干，还说要是让你知道，你会揍他。” “所以他有很大的风险，要从中赚一道钱。” “这你也干？他什么活都不干，就赚你中间一道钱。” “东哥，这不是没办法嘛。” 程小东看了下那边，起身说：“以后直接送我们厂里吧。” “另外，我建议你还是别在这里搞，去芦苇林里，那里面的刁子鱼大点，收获也要大很多。” “好好过日子吧，别在外面混了，那样只会眼睁睁的看着你身边人一个个发达。” “然后你却永远的原地踏步，到了老了的时候，你会后悔。” 程小东丢了这话后走了。 刘明亮先是愣了下，但明白了程小东所讲的话之后。 这家伙一下变得无比激动了起来! 背后赶紧喊了一声：“东哥放心，老子以后肯定勤劳致富，好好过日子！” 程小东摆了摆手，没有回头。 刁子鱼这边。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担心产量实在是太大了，销售会跟不上。 但现在刁子鱼已经上市了。 光是他们县城的供销社，每天消耗量就已经达到了两三百瓶 而且黄主任也很听程小东的调配。 也马上开始搞起了批发。 下面的几个镇上的供销社，也都在他们县里供销社拿货。 不单是他们供销社，还有很多倒爷，也在开始在他们这边进货去外地卖。 所以销量还在暴增，还这么下去的话，估计每天至少要有六百瓶的产量。 才能够填满这个缺口。 这还只是他们县里供销社的销量。 隔壁西川县那边马上也要上了。 也就是说，他们的销量已经要开始暴增。 这种情况之下，程小东已经准备放开收购刁子鱼了。 多刘明亮一条船，也无所谓。 回了家里后。 蒋心乐也在说刘明亮变了很多。 以前在大队里整天吊儿郎当，家里那么多的农活他也从来不做。 现在大队里经常能够看到他拿着锄头在地里帮他父母干活。 不但是他，大队里的那一伙不务正业的青年，也都散了。 每天也都在找事情做。 因为他们家小东崛起的事情，对他们的冲击很大很大。 明明大家以前都是一条起跑线上的混子。 你突然一下爆发了，突然一下赚到这么多钱了。 日子都已经甩了我们十万八千里了。 这换做是任何一个人，心里都要被冲击一下是不？ 程小东倒是很淡定，笑着说了句：“虽然和我没有关系，但变好了，总归是好事。” …… 两天后。 堤坝上，一台红旗牌小轿车，正卷着灰尘滚滚，一路朝着那边的永红大队疾驰而来。 车上，坐着方露。 第450章 方露回家 方露到底曾经是他们大队里公认最漂亮的女孩儿。 以前的时候，在他们大队里已经是最洋气的了。 如今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到了省城里后更加不用讲了。 身上穿着省城里最洋气的牛仔裤，脚上一双圆头皮鞋。 耳朵上吊着两个很大的耳环圈。 只是那眼神之中，不再如以前一般，感觉整个人都变得冷漠了很多很多。 此时此刻，坐在车中，望着那车窗外熟悉的一切，如同是一座冰山。 开车的是一个青年。 同样穿着十分的洋气，有种倨傲的气息。 踩着油门说；：“露露你们老家这个地方，是真的太穷了。” “这一路走过来，连一个瓦房都没有见到过。” “以前你肯定吃了很多苦吧。” 方露目中闪烁过了一丝的哀愁。 他望着这条大河，以及那对面几十万亩的芦苇林。 仿佛看到了自己父亲方金秋在河边忙碌的场景。 方金秋是个老实巴交，非常勤奋的人。 每天早上五点多就会起床，这里搞点钱，那边搞点的东西回来。 然后一个人拉着到镇上去卖掉。 每次从镇上回来，这个男人都会给自己女儿带点吃的回来。 虽然家里和其他人家差不了多少，都穷得叮当响。 但方金秋却把自己的女儿养的很好很好。 在这传统观念比较重的年代里，能把女儿这么重视的男人 真的很少很少。 她微微深吸了一口气，开口后：“还好，我爸对我很好。” “如果重来该有多好，我绝对不会让家里的事情发生。” 方露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心里本能的一阵反感。 刘慧芳那时候差点被方金秋给砍死。 后来活了过来。 他们家里出了这种丑事，自然不敢回来了。 先是在娘家待了一段时间，后来他们娘家人也受不了她的好吃懒做。 于是把她给赶了出去。 这个女人也聪明，知道女儿在省城里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于是马上跑了过去。 方露已经看透了这个女人，也恨死了她。 自然不会搭理。 但没有想到的是，刘慧芳开始各种纠缠。 反正后来还是开车的这个青年，出面来解决的这件事情。 这个青年那叫何伟，是省城一家国营出口公司的领导的儿子 方露现在就被何伟弄进了公司，也正在学习英语。 日子过得挺不错的。 何伟听后点了点头：“过段时间，我们再去监狱看下叔叔。” “放心，我会找人，叔叔在里面日子不会过得多差。” 方露点了点头：“谢谢你，何伟，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你出现拉了我一把。” 何伟哈哈大笑：“不要讲这个话，你是我对象，我不对你好，能对谁好。” “另外，你们大队那个程小东，他现在什么情况？你有过他消息？” “这个小畜生，这次最好别让我遇到，遇到了，我肯定要收拾一下他。” “让他明白，什么叫一山还有一山高，他赚到的那三瓜两枣，在老子面前什么都不是！” 方露在听到这名字的时候，目中闪烁过了一丝的恨意。 这个女人，哪怕是现在性子改变了很多。 可是心里的那种虚荣是不可能抹除掉的。 这是伴随了她整个人生的三观，一辈子都不可能改变。 哪怕她的父亲进监狱之前，也和她讲了很多很多。 但那种小仙女的心思依然还有。 她认为，当初她家里发生了那种事情。 尽管和程小东已经分手了。 但不管怎么样，我们曾经谈过对象。 而你当时身上也赚到了不少钱，道义上来讲。 你终于还是要过来帮我一把吧。 可没有想到的是，程小东却丝毫没有。 那种全天下都欠她的奇葩思维，永远都改变不了。 这事情何伟也听说过了。 总认为这就是一个农村混子，上不了什么台面。 只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然后赚了点钱，仅此而已。 方露微微叹了口气：“何伟，你就是我最大的底气，谢谢你。” 何伟大笑：“以后别讲这个话，前面就是你们永红大队了吧。” 方露看了过去。 一桩桩熟悉的房子映入眼帘之中。 此刻春花怒放。 在大堤上往下看过去。 感觉整个大队都被一群群繁花给掩映了一般。 贫穷之中，仿佛增添了很多很多的梦幻美感。 到底是生自己养自己的地方，只要是这块土地上走出去的人。 再次回来，心里总归会有种莫名的安宁。 尽管这快土地上，有方露的心理创伤。 方露点了点头：“何伟，待会进了大队之后，也要注意点自己的说话方式。” “大队里以程小东为首，文盲有很多很多，不要和他们打架。” ‘反正我们现在过得都比他们好多了，犯不着和一些低层次的人去置气。’ “这样只会丢了我们的身份。” 方露现在心里很是看不上程小东。 尤其是她学了英语，接触过一两个外国人之后。 她感觉自己前面的人生都白活了。 说白了，还是因为恨程小东当时事情做的太绝情了。 前面的何伟可不这么想。 方露是他的对象，他也知道很多程小东的事情。 总觉得方露在他心里就是公主一样。 没想到，这么一个公主，以前被一个农村混子骗过？ 他忍受不了这个。 今天，方露叔爷办酒，他这台车子是他们单位的。 就是为了开一台车子过来，然后在大队里走一圈。 让他们都给我开开眼！ 让你们都知道，什么叫阶级！ 这是奔着过来装逼的。 之后两人不再说话。 没过一会儿，车子最终进了永红大队。 直奔方露他们家那边。 在路过村口的时候。 有几个人正蹲在一棵老柳树下抽烟，商量着什么事情。 这群人就是刘明亮那群人。 刘明亮在他们面前眉飞色舞的讲述着程小东已经原谅他的事情。 无比激动。 聊正入神呢，一台红旗牌高级小轿车，从他们边上压着鹅卵石滚滚而去。 一个起身，奇怪的望着已经过去的小轿车。 “卧槽，那里面坐着的人，好像方露。” 第451章 死性不改 第451章：死性不改 “方露？卧槽，不可能吧，这是一台小轿车啊，她发达成这样了吗！” 几个人全都站了起来。 方露离开他们村子之后，倒是也有人说起过她的一些事情。 有人说他现在省城里找到了一份很不错的工作。 一个月都大几十元呢。 还有人说她工资早就超过一百元了等等。 但 这他娘的，一台小轿车回来？ 这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的传闻和认知。 所以全都不可思议的望着。 刘明亮倒是非常冷静，冷冷的讲了句：“小轿车又怎么了。” “就算是一辆小轿车，这小轿车就是他方露的?” 长点脑子吧。” 其他人一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小轿车这东西，私人是不允许购买的，就算是能买。 最少也要十几二十万，方露再牛逼也不可能牛逼到这种程度吧。 就算是你有钱，你哪儿来的配额去买的？ 所以只能说明这车子是单位的，不能说明什么。 一人凑到了刘明亮的跟前：“方露突然开这么一台车子回来，估计是奔着东伢子过来的。” “他也配。”刘明亮鄙视的看了一眼远去的车子。 “这露妹几脑子也是有包，当初自己傻不拉几的分手。” “算了，不讲他们的事情了，只要是东伢子愿意原谅我们就行。” “啧啧，乐妹子找我们要钱的时候，卧槽，老子都快被逼疯了。” “是啊，乐妹几也算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人，小时候真不晓得她是那种小气的人。” 几人心有余悸。 蒋心乐找他们要钱的事情，给他们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每次他们装逼装的很开心的时候，蒋心乐会突然从边上冒出来。 “可以把欠我们的钱还了吗。” 根本不分场合，让他们颜面无存。 刘明亮深吸了一口气：“其实我好好想了下，东伢子是对的。” “我们都已经是这个年纪的人了，总归要干点正事了，以后好好地搞刁子鱼。” “你们几个也是，也要好好地和东伢子道歉。” “他们厂里现在不是要招人了吗，你们过去试试，万一要你们呢。” “工资一月几十元呢，还包两顿饭，顿顿吃肉的” 其他人马上变得期待。 程小东那边打开了供销社的销路之后。 每天需求量很大很大，他们也要扩大产能了。 他们原则只有一个 只要永红大队和东丰大队的人。 目前第一批要招聘七十个人。 同时，他们还在扩大到厂房，已经拉了很多砖头在那边盖厂房了。 永红大队的这群小混子，他们现在也已经不想再外面混了。 都在关注。 至于方露这边，他们车子穿过了整个永红大队。 引起了很多很多人的注意。 这个妹子年纪不大，但从小就很是虚荣。 特别喜欢装。 车子一路经过了永红大队很多人家门口的时候。 他车窗一直都是在打开的。 尤其是在经过程小东家门口时候，那个何伟甚至还故意摁了两下喇叭。 最终，车子停在了他们自家门口。 停在家门口时候，同样也摁了好几下喇叭。 那就是在告诉所有人，我方露回来了。 很有意思的装腔作势。 大自然的生长力是很恐怖的。 一个房子只要是一个春没住人，到了年尾回来的时候，你会发现连屋子里都有可能长着杂草。 方露家就是。 去年秋天离开，今年春夏季节回来。 屋子前后全都是 杂草丛生。 两人开始简单清理屋子前后的杂草。 至于程小东家里。 程雯雯今天在家。 那两声喇叭响起的时候，他刚好在水塘边上洗东西。 听到了，抬头看了下。 分明看到了车窗内一脸冷若冰霜的方露。 他心情很是不好。 这妮子以前和方露还是闺蜜，但因为小叔的事情，两人老死不相往来。 而且方露这人特别喜欢嘚瑟，只要是程小东送了什么给她。 他就会阴阳怪气的跑到程雯雯的面前炫耀。 程雯雯恨死了他。 眼下，你坐着一台小轿车从我们家门口路过。 还故意按了几下喇叭，怎么，你又是故意在我面前炫耀吗。 晚上，程小东和蒋心乐回来了。 程小东确是很无所屌谓的回了句：“一台破车又算得了什么。 “等到你们工厂渠道铺开，搞不好一个月都能赚到一台车。” “况且，那破车也不可能是她的，雯雯，有时候你要学会把自己的 逼格给支起来知道不。” “逼格？”程雯雯有些莫名其妙，听不太明白。 反正也已经习惯了。 因为她小叔经常说着说着，就会丢一个他们听不懂的词语出来。 抓了抓头：“都不知道你在讲什么，小婶，我们去菜园里把辣椒种了。” “嗯嗯，是要赶快种了，别人家菜地都种完了呢。” 蒋心乐拿着一把小锄头去了那边。 虽然他们家不靠菜园子里那点东西生活了。 但农村里，菜园子就不能荒。 第一是别人家会笑话你家懒，谁家菜园子里比较繁茂，比较规整。 村里都会说你真勤快。 第二， 舍不得那点土地，因为大家都是从很苦的年代里走过来的。 知道土地的重要性，所以哪怕几十年后，很多老人进了城里之后 连绿化带都能给你挖了种菜。 两个妮子去了菜园子里。 那头，刘明亮他们买了两条相思鸟过来了。 “东伢子，你在家里啊。” “东哥，今天天气都这么热了，你还穿个中山装，不热啊。” “这笔挺笔挺的，料子肯定很贵吧。” 0“你这是在废话，东伢子现在都开了两个厂了，穿的衣服料子可能会差吗。” 七八个本大队的男青年，把程小东给围在了中间。 程小东其实能够猜出他们是来干嘛的。 其实他们很多人都和刘明亮一样，都没有在外面混了。 程小东的崛起，改变了他们很多很多的观念。 都觉得还那样混日子，活到最后，可能只会成为别人眼里的一个笑话。 痛彻心扉的改变了。 看了他们一眼，有些无语的说：“你们居然还能凑出两条相思鸟的钱？” “可以啊，我还以为你们很穷呢。” 第452章 那就是个路人 第 452章：那就是个路人 “东哥开玩笑了，我们再怎么样，还是能够凑点出来的。” “东哥，以前的一些事情，希望你别放在心里，真的，我们那时候也是糊涂。” “对啊，傻不拉几的那时候，我现在回想起来，都感觉羞愧无比。” 一大群人，围着程小东七嘴八舌了起来。 这群人才是大队里最为懊恼的人。 他们以前确实不怎么把程小东当回事。 总觉得这小子太喜欢装逼了，不过他们也无所谓。 反正每次都是你请我们吃东西，而且你还是吃国家饭的。 有人给我们买汽水喝，这难道不更好吗。 可谁也没有想到，程小东好像一夜之间觉醒了一样。 竟然一飞冲天，就这么在我们眼前直接崛起了？ 像是坐着火箭一样。 更让他们心里更加难受的是，跟着程小东的几个人，也他么都买摩托车了。 想都不敢想。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丝能够接近程小东的机会。 他们自然而然的想尽办法了跟在身后，找机会靠近。 之后他们在前坪上聊的非常的痛快。 好久后，蒋心乐看程小东已经原谅了他们。 小妮子冰雪聪明，从屋子里端出来了不少的瓜子花生。 看的刘明亮他们一阵眼睛发直。 小时候，蒋心乐是他们大队老友的女儿。 经常可以看到她一个人在田埂上玩泥巴。 也不会有什么人愿意和她玩，谁都怕惹什么事情在身上。 后来长大了，一身补丁衣服，脸也是被太阳晒得黑漆漆的。 这将近一年时间的改变之下，这妮子，感觉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以前他们都觉得方露很漂亮，可现在看来，方露在她 面前，真什么都不是。 搞了一个多小时的关系了。 程小东看天色也不早了，把烟还给了他们。 “我知道你们是来做什么的，明天直接到我们厂里找我大嫂吧。” “就说是我让你们去上班的，工资的话，也和其他人一样，底薪加奖金。” “至于这烟，你们去副食品店退了，浪费钱。” 一群人狂喜。 “东哥，那真的感谢了，真的，你帮我们大忙了。” “我家里这段时间很需要钱，如果你让我上班的话，等于解决了我一个大问题。” “是啊东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的大哥！” “妈的，你要是要事情，老子第一个上去！” 一个个拍着自己的胸脯。 刘明亮也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 说不上来的滋味。 苦笑着说：“东哥，这烟，你还是拿着吧，是我们的小心意。” 程小东不要他们任何东西。 其实他们这群人本性并不是一个多坏的人。 只是大家都没上过学，很小就在家里游手好闲的。 慢慢的，就凝聚在了一起，就成了一群混子。 本质上，他们的家里 日子都不好过，包括他们的父母 也都是老实巴交的普通农民。 摇了摇头，把烟给了他们：“等你们赚到钱了，再来请我抽烟。” “记住，在厂里不要搞出来什么事情，要和其他人相处好。” “不然的话，你们估计进去也干不了多长时间，我们是有规章制度管着的，懂了吗？” 一个个赶紧点头表态。 在他们走了之后。 蒋心乐走过来收拾，笑着说：“和他们和好也挺好。” “其实他们这段时间来求过我好多次，但是我没搭理他们。” “也确实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程小东点头，随即说：“那些裁缝店的老板，他们到了这边吗。” 蒋心乐嗯嗯了下：“还有一些人没有过来，估计后天应该全都来了。” “到时候你要过去和他们见面吗。” 程小东想了想：“我去和他们讲，这事情很重要。” 程小东现在手上货源十分的充足。 宁博那边的海上个人贸易的货，物流线打通了之后。 齐老头那边也派电报过来了。 你要多少，我们这边有多少，反正货源你不用考虑缺不缺的问题。 而且还说如果你的量更大的话，我们这边还可以便宜。 这段时间，程小东联系过那边。 齐老头说是那边海上又来了几条船，这几条船上的货很充足。 公海上，那些货源商家，他们也是竞争关系。 竟然打起了价格战。 作为进货的人， 程小东巴不得他们打价格战。 上次回来之后，程小东就已经动了裁缝店的想法。 只是这东西需要过程，他们厂里有人，已经把全县裁缝店都跑到位了。 准备搞一个什么大会。 蒋心乐说：“行，那到时候还是让你来，我们经验也不是很充足。” “只是小东，方露那边，你……” 小妮子说完没了声音 不管怎么样，方露是程小东曾经的对象。 原本都已经走了这么长时间了，突然一下又回来了，蒋心乐心里总归还是有点担心。 一开始的时候，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只要程小东过得幸福就好，不管什么决定，她都会在背后支持。 可现在随着她和程小东两人的感情升温。 小妮子心里越发没那种想法了 感情永远都是自私的，没有一个女人，会允许，接纳自己对象边上又出现另外一个女人。 而且，他听说方露是坐着小轿车回来的。 这让她有些不自信。 爱的越深，就会变得越小气。 程小东当然能够明白这小妮子的心思。 摇了摇头说“你记住一句话，一个人一旦对一个人死心了，那她在这个人心里，甚至都不如一个路人。” “那种感觉，就好像你看到了一个陌生人从你身边走过去。” “然后你心里都起不来半点波澜，甚至多说一句废话的心思都没有。” “我们现在过得很好，我很珍惜眼前的你。” 小妮子听到这话后，很是乖巧的笑了笑。 带着小俏皮：“那还差不多，雯雯刚刚还在和我说，让我小心点呢。” “他还说方露手段多的很，别又把你给勾走了，我都是被他影响。” 程小东一脸无语的看了下那边正在种菜的程雯雯。 这小丫头，这辈子是真和方露过不去了。 哪怕他们已经断绝了关系，可心里还是在置气。 第453章 方露的心不平 第453章：方露的心不平 “这丫头，我都没把方露当回事了，他还生气什么。” 程小东没好气的抱怨了句。 蒋心乐于是说了程雯雯刚刚讲的话。 这丫头还是看不惯程雯雯坐小轿车回来的事情。 路过我们家的时候，还在我们家门口故意按了两声喇叭。 你这是干什么嘛。 反正心里就是不爽。 程小东只能微微叹了口气。 女人真得罪不得，一旦得罪了，一辈子都记得你。 …… 方有才今天心里特别的开心。 原本他就没想过做一个六十岁。 当然了，只要自己也没什么钱，也怕麻烦别人。 但村里很多人强烈要求，他也就只能按照他们的来了。 农村里为人处世真的很重要。 只是你要懂得和农村里的人打交道。 几十年之后，网络上经常能够看到农村里很不好的一面。 贪小便宜，斤斤计较等等。 甚至为了一些小事情闹出人命。 其实农村里另外一面还是淳朴。 你要懂得和他们打交道，只要是和他们把关系搞好了。 你家但凡有个什么事情，他们都会第一时间冲到你家帮忙。 甚至都不用你去废话半句，该做的事情，全都给你办妥当了。 方有才就是这个懂得会做人的人。 自己都没有去邀请别人，这一顿饭都干出去了二三十桌。 这都是他在大队里人缘好的结果。 这会，已经正在吃饭。 村里人陆陆续续的来了，都坐在桌子上哈哈大笑。 每一个人都非常的开心。 只是有很多人时不时地会看向方露那边。 方露带了一个公子哥回来的事情，已经全大队都知道了。 还是开着小车回来的。 不少人都很羡慕她 的命好。 家里出了那档子事情之后，去了省城，马上又认识了一个公子哥。 在公子哥的帮助之下，又进了 一家国营单位。 工资还很高，还和外国人说过话呢。 谁不羡慕？ 方有才此时此刻却有点头疼。 陈国柱就在边上说了句：“老方，方露这个对象到底什么来头？” “一直端着一股子气质，村里的长辈给他敬酒，他也是直接无视。” “有点没礼貌了。” 方有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问我，我哪里知道，我这个侄孙女啊，我真不好讲。” “我现在担心的是，待会东伢子来了，她会去找东伢子的麻烦。” “昨天方露带过来的那个小子，就问了我很多关于东伢子的事情。” 陈国柱顿时火气上头了：“哪儿来的小子，还敢找东伢子的麻烦？” “他这不是在找死吗，先不说其他人，亮伢子那群人正想尽办法的讨好东伢子。” “你要是敢对东伢子怎么样，会被亮伢子他们打死。” “什么狗屁小轿车，轮子都会被他们给拆了丢河里。” 说完看向了那边刘明亮他们一桌子人。 果不其然，刘明亮他们一桌子人，这会正在直勾勾的望着方露和那个何伟。 方有才一阵无奈：“所以我说我担心嘛，你待会一直都在这里待着他。” “村里的这群伢子，就怕你。” 陈国柱点了点头，也不再说话。 刘明亮这边，一个青年伢子吐了口。 “什么玩意儿，老子过去敬酒，算是很给你面子了，你竟然正眼都不给一个。” “就把老子晾快在边上，让我难堪?” “还有露妹子，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你有必要在老子面前这么端着吗。” “你不就是一个靠男人的货色吗，以前靠东哥，被东哥一脚飞走了，你又找了个男人。’ “真特么服了。” 刚刚，刘明亮他们坐下来之后。 一人就是看不惯何伟，想去和他喝几杯，把这家伙给弄翻。 就这样，端着酒杯过去了。 没想到的是，何伟竟然正眼都不给一个。 方露也不表态，把他当成了是空气，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这让他们心里很是不爽。 刘明亮这会端着茶喝了口。 随后说：“找个机会，削他们。” “让他们搞明白也一个道理，这里是永红大队，你别来装逼。” “装逼就要付出代价，至少我们永红大队的规矩就是这样。” 其他几人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方露这边。 她从坐下开始，就一直都在打量周围，明显就是在找程小东。 但程小东一直都没有过来。 边上的何伟同样也在找。 看了一圈之后，他开口问了句：“露露，哪一个是程小东？” 方露冷淡的端着茶喝了口：“他还没有来，还不知道会不会来。” 桌子上的一个大队的长辈笑了下：“东伢子应该是会来的。” “刚刚我问了她大嫂，她大嫂说回来。” 方露扭头：“王爷爷，我听说程小东他大哥回来了是吗。” 老头笑着说“露妹子你也听说了啊，是回来了，你说神奇不神奇。” “望国当年被河水冲走了之后并没死，只是失忆了，而且还在外面搞了一个万元户回来呢！” ‘这程家不得了啊，果然老祖宗讲的没有错，大难必有后福。’ “虽然家里没了几个，但现在一门两个万元户，咱们大队都四个万元户了！” 何伟听后不屑一顾：“万元户又算得上什么，上不了台面。” 老头一听这话，脸猛地一下拉了下来。 性子比较直接：“露妹子，这伢子是从哪里来的？家里也是万元户？” 何伟刚想说什么，结果那头有不少人站了起来。 “王富贵过来了。” 老头也笑着起身。 何伟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甩着大裤脚，牛皮鞋，夹着一个包，手上还带着一个很大金戒指的男人走了过来。 一过来就哈哈大笑：“干嘛这么客气呢，一个大队的。” “有才叔，恭喜恭喜！” 说完走向了人情薄这边，直接拍了一张大团结。 何伟盯着王富贵皱眉：“这人也是你们大队里的万元户？” 方露点头：“嗯，最早的，就有一个叫杨丰年的，他们是我们大队最早的万元户。” “你别去招惹。” “就是程雯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爸竟然还活着，还是一个万元户？” “这死妹几，命可真好！” 第454章 闪亮登场 第454章：闪亮登场 一个村里出现了四个万元户，这点还真是不多见。 “不万元户又算得了什么，不是我看不起你们农村，也就是在你们农村里牛逼一下。” “仅此而已。” 何伟此时此刻，望着那边的程小东，身上那种优越感，越发的浓重。 桌子上的一个老头，听不下去了。 直接开口：“方露，你这个对象在省城里也是个万元户吗，是做什么的？” 何伟高傲的瞥了这个老头 一眼。 随即开口：“省国营进出口公司的。” “我们专门和一些外国人打交道。” 省城国营进出口公司的？那也是万元户吗？ 何伟笑道：“我们每年手上过手的资金都超过了百万。” “你说万元户在我们心里算是什么玩意儿？” 老头摇了摇头，继续问：“就算是过手了一百多万，那一百多万，不也都是国家的吗？” “你多收钱一个月的工资啊。” 一句话，问的何伟直接哑口无言，一时无比尴尬。 可能是刚刚他在这边摆谱，边上有几个人也早就看不顺眼了。 跟着讲了句：“虽然是吃国家饭的，但是时代早就不同了。” “关键还是要看能有几个子，落到自己的口袋里。” “铁饭碗是铁饭碗，吃不起饭，日子一样过得很差的铁饭碗也多多的是。” “就是，我们大队里都有好几个这种人了。” “东伢子以前不也是铁饭碗，还有周建国，以前还是船队的领导呢。” “领导都不做了，专门去跑船，他说现在赚的钱是原来的是十倍。” 一时间，桌子上的人七嘴八舌。 何伟如果去别的农村里去装逼，可能有很多吃他这一套。 可问题是，永红大队是什么地方？ 这里可是出了四个万元户的大队。 不但是四个万元户，周建国现在跑船也是日进斗金。 这眼看着第五个万元户都快出来了。 你跑我们大队来装逼？ 我们大队里早就不吃国营不国营那一套了。 铁饭碗在程小东的影响之下，早就没有了任何光环。 何伟感觉被人狠狠地抽了巴掌。 原本还想着碰一碰程小东那边。 结果这还没有和程小东那边决战，就要被桌子上这么几个大妈，大爷，给收拾了？ 他心里冷冷的讲了句；“个体户终归还是危险。” “省城那边就抓了很多个体户。” “你现在哪怕积累了一个十万元户又能怎么样？”、 “说一句让你刺痛的话，搞不好那天被抓，一夜之间全部被没收。” 一句话，果然直接把这些大爷大妈给秒杀了。 毕竟还是胆子小，也不懂现在外面的环境是什么样子的。 更加不懂法。 很多思想还停留在以前谁谁谁去买了点小菜，然后被请进去喝茶的事情。 看到这些老头老太太们不讲话了之后。 何伟继续碾压：“说到底，个体户就是上不了什么台面。” “我也听方露讲了不少东西，几位娭毑，你们最好还是别去搞。” “我省城里关系很深，也听说了，马上就要整治。” 这家伙说这话的时候装腔作势，有模有样的。 本大队的娭毑，老嗲嗲们，他们哪里面对过这种气势。 那边还有一台小车停着呢，说明这人搞不好真有关系。 所以一桌子人直接被秒杀 最终他们也都不再开口，只是闷闷不的很想说；东伢子好不容易带我们赚了点钱。 谁要是真抓了他，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因为东伢子，王富贵要是被抓了，那我们大队里的好日子，都到头了！ 气氛忽然变得压抑。 方露在看向何伟的时候，心里忽然底气变得很足。 这就是我喜欢的男人，在关键时候总是能够替我出头 正想着的时候。 桌子上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东伢子和心乐妹子过来了。 方露只感觉心里猛烈的扑腾了起来。 刚准备看过去。 只见面前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包括大队里的一些长辈们。 也全都已经已经向了那边预制板桥的方向。 没错，是所有人都全都站了起来 并且传来了一片招呼声。 “东伢子，快过来，坐我们这桌。” “东伢子，今天不是很忙啊。” “乐妹子，坐阿姨这边来，阿姨想问你，你们服装厂是不是也在招人。” “东伢子……” “这……程小东，他什么时候在大队里欢迎成了这样子！” 方露在看到这场面的时候，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离开的时候，大队里虽然很多人都已经对程小东改变想法。 但总归还是有人不喜欢他。 可眼下？ 这些人竟然程小东当成了是中心人物？ 这还没有完。 连那边王富贵也和程小东称兄道弟！ 王富贵是他们大队里的第二个万元户。 以前挺喜欢装逼的，有点眼高于顶。 可现在？ 方露脑子彻底乱了。 再看向程小东。 一米八的高个子，身上穿着中山装，整个人都感觉特别的挺拔。 尤其是那个五官，棱角分明，身上的男人味很足。 慢慢的，她又把目光落在了边上的蒋心乐身上。 这妮子早就已经完成了丑小鸭到小天鹅的华丽转变。 一条紧身牛仔裤，帆布鞋，宽松针织衫。 青丝垂落在耳侧，一阵春风吹过去，真感觉像是梦中走出的女生一样。 也似乎完全不属于这个年代。 最让方露很难接受的是，蒋心乐根本就没有任何化妆。 出现的一瞬间，就把她身上刻意化妆出来的美，给直接压制了下去。 她大受打击！ 至于边上何伟，也在望着这场面，眉头紧锁。 也是一个没有什么脑子的人。 这种场面之下，换做是任何一个人，肯定会想尽办法的闭上嘴巴。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这家伙竟然冷不丁的讲了句。 “一个私营个体户，竟然被一个大队全村人给追捧，这世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这样子。” “露露，你们大队里的风气，是真的不行。” 何伟话音未落，一个老娭毑忍无可忍说了句：“小伙子，你是存心来我们大队捣乱的是吗？” “娭毑提醒你一句啊，千万不要这样，我们大队里的年轻伢子，都不是好招惹的人。” 第455章 什么叫装逼？ 第455章：什么叫装逼？ “不好招惹？天大的笑话，这都是什么年代了，还讲这个话。” “管好你自己吧。” 何伟完全把这老娭毑的话不当回事。 甚至有些嗤之以鼻。 老娭毑还想说什么，但边上的一个老大爷对着他使了个眼色。 老娭毑憋了回去。 心里嘀咕了句：“你自己要找死，那你就自己去找死。” “没有人会拦着你。” 何伟没有注意到，刘明亮他们那群人，眼神一直都在盯着何伟。 这几个家伙也早就感觉，方露带着这么一个对象高调回来。 根本就不是为了给叔爷方有才做寿。 本质上就是冲着他们东哥来的。 妈的，我们正愁一个机会在东伢子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呢。 再加上 何伟这人实在太过于高调，他们确实看不顺眼。 开台小轿车到我们农村大队来，我们就怕了你啊。 如果你是本县的，我们可能还会害怕。 可你省城来的，天高皇帝远，我们怕个鸡毛啊。 所以一直都在边上找机会弄一次何伟。 几分钟时间过后，程小东被请到了大队最主要的那一桌。 那一桌上全是长辈，大队的干部等等。 王富贵也在。 很快，气氛变得融洽了起来。 农村大队的流水席，充满了人情味。 男女老少全都坐在一起，都是左邻右舍几十年相识的人。 话题多得很。 很快开席。 方有才是那种特别客气的人，虽然单身一辈子没结婚，没孩子。 但做人是真没话说。 桌子上九菜一汤，十全十美。 锅子，肉菜，饭，全都是最顶好的搞法搞的酒席。 还有不少村里年长的人在讲他。 你一个单身汉，酒席搞这么好做什么，浪费钱。 其实本村大队的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方有才一辈子都没有做过酒席，但谁家要是有什么事情他都第一个上。 大家都是想着借着这个酒席帮帮他。 酒席做完之后，你兜里还能够落几个子，留着自己养老。 没想到方有才这么客气。 这么一顿吃吃喝喝下来，估计也落不了几个子在口袋里。 方有才倒是淳朴，憨厚的对着所有人笑着说。 “我这辈子家里就没有这么热闹过，既然大家都愿意把我当回事，来了我家。” “那就要必须吃饱喝足了！不然我感觉丢人。”、 就是这么一个热心肠的人，他们也不好再讲什么。 就这样，酒席气氛很不错。 桌子上的人聊着。 那边几口汽油桶做的临时灶上，不停有些菜出来。 柴火烧的热气腾腾的。 程小东坐在这头一直都在和本村大队几个长辈们聊着。 个把小时之。 大队支书陈国柱，忽然起身对着所有人开口笑着说。 “各位，大家应该都知道，东伢子他们厂子正在扩建。” “那肯定要大量招人，借着大家伙都在的时间，要不让东伢子和我们讲讲情况？” 一二十桌子人，全都看向了程小东这边。 他们厂里需要大量招聘人的事情，村里已经传遍了。 只是现在还没有正式招聘人。 所以很多人都只是在背后议论。 程小东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之下站了起来。 方露在这边看的心里忽然一阵刺痛。 原本以为，自己这次让对象开着小轿车回来。 能够立马成为大队里中心议论人物。 她历来就是这么一个虚荣心极强的人。 可谁也没有想到，坐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好像也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不但如此，甚至还有了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没有一个人太把她当回事。 而她昔日的恋人，却已经成为了整个大队的中心。 连长辈们都把他奉为座上宾。 挫败感很强。 至于何伟，神色也有些不太爽了。 刚刚他也一直都在盯着程小东，总感觉这小子太喜欢装逼了。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程小东反正是从头到尾的忽视了他们两个。 站起来之后，对着所有人笑着说。 “各位，之前我也一直想着怎么带着大家一起赚钱，不过很可惜。” “我们厂子去年才开始搞，也赚不到什么钱。” “所以只有少量的人跟着我们一起赚了不少钱。” “现在好了，我可以大刀阔斧的干了。” “不但是我们食品厂要招聘人，而且服装厂，辣娇娘工厂，也要大量招人！” 接着程小东在他们当中讲了很多很多工资待遇的事情。 一律按照底薪加奖金来搞。 刚开始进来，三个月之内，每个月三十五元加奖金。 超过三个月，成为了熟手之后，底薪直接变成五十元每月加奖金！ 而且，我们第一批，食品厂这边需要一百人。 服装厂需要两百人。 原国营八厂改成的辣娇娘食品厂，需要一百人！ 林林总总，一共需要四百人！ 包两顿饭！ 四百个人，基本上能涵盖永红大队，东丰大队两个大队的所有人家了。 毕竟还有很多人在捕鱼，这部分人都不会进工厂来上班。 现场马上沸腾了起来！ 一个个充满了斗志，看到了希望！ 有老娭毑在盘算。 一个月五十，一年就是六百！ 我省吃俭用，其实不是存一年钱，都可以盖瓦房了！ 存十年呢 六千！ 存十五年呢？ 我滴个老娘啊，我岂不是也可以此生有希望成为万元户？ 当然了，这年代农村里的人，也不懂什么是货币贬值。 十几年后，一万元也真不算是什么了。 万元户这个词语，很快也会在时代风潮当中消失。 程小东讲了这些之后，回到了桌子上。 一个村里长辈开口：“东伢子，我这种样式的，也能去你们厂里干活？” “文嗲，你开玩笑了，你要是去我们厂里，我不要你，我会被我大哥骂死。” “你是我们大队里的长辈，你进厂里什么都不干，我供着你也行啊。”程小东笑着说。 老头哈哈大笑：“那还是不要了，我这人这辈子就不占别人便宜。” “只是，伢子啊，你一下搞了这么多人进厂子，四百个人，五十个人一个月。” “光是这些人，一个月，你都要发两个万元户的工资出去，你承担的起不，生意到底怎么样啊，别高亏了!” 第456章 吃醋，悔恨！ 第456章：吃醋，悔恨！ 马上又有另外一个老头也跟着开口问相同的问题。 蒋心乐笑着回答：“不会亏的，我们现在生意还行，能够带着大队里的人一起赚钱，是好事。” “这也是大哥离开时和我们讲过的。” “那就好，我们有时候都替你们家揪心，每天支出那么大，想想都吓人。” “换做是我，晚上睡觉都睡不着。”一老头说。 蒋心乐笑道：“所以我们要开源节流。” 小妮子和这些长辈们细致的讲了起来。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尤其是这年代的老一辈人。 他们都是从最艰苦的年代走过来的人，省吃俭用几个字，刻在了骨子里。 他们只看到程小东家里每天支出这么大，却不知道，其实程小东家里成本大，收入也大！ 那头，正在喝酒的刘明亮他们几人。 死死的盯着何伟和方露。 一人开口：“你说我们，要不把那逼小轿车四个轮胎给扎了？” “扎轮胎？直接卸了四个轮子丢河里。” “让他开个小轿车到我们大队里来装逼，我们不吃那一套。” 几人商量着怎么弄一下何伟。 但这里这么多大队长辈在，也是方有才六十岁喜庆的日子。 何伟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他们也不好找什么由头去弄人家。 所以刘明亮一桌子人都在寻机会去弄他。 不过，刘明亮赶紧打断了他们。 “别搞这些事情，我们现在要明白，我们已经不是混子了。” “东哥也不喜欢我们搞这些事情，懂了吗。” 其他人听到这话后，一个个总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一人说“你看那逼的样子，妈的，看谁都是一副看不起的样子。” “什么玩意儿，这是强伢子和江大山去了省城。” “要是这两个派头哥在的话，肯定早就去羞辱一番了。” 王强和江大山两个人穿着夸张，往谁家走一趟，谁家屋前地坪上的鸡屎，都能让这两人的喇叭裤给扫精光。 尤其是那一双尖头皮鞋，一道光来，闪亮发光。 这两个家伙有钱了之后，性格也变得有些乖张了。 刘明亮点了点头：“待会找机会吧，反正在方露对象离开我们大队之前，弄他一下。” “让他明白一个道理，我们农村里的人，不是你所想的那么好招惹。” 其他人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何伟这边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现在已经处在农忙时期，水田里的农活有很多很多。 所以大队里的人，吃了饭后一个个都去了自家的水田里干活。 留下来的人也不是很多。 程小东，王富贵，陈国柱三人喝了点小酒，在桌子上还在聊着事情。 王富贵这家伙是真的不消停。 现在歌舞厅那边生意爆好，餐馆生意也爆炸了。 这两个生意都是现金流很大的生意。 所以他手上收回来了一些钱之后，他又想在本村大队搞一个工厂。 这是程小东让给他的。 包装咸鱼生意。 陈小东今年是没心思，没时间去搞那些东西了。 毕竟罐头刁子鱼已经忙的不可开交。 王富贵就想捡着干。 所以也让陈国柱想办法从 大队集体地里，划一块地给他盖厂房。 陈国柱巴不得。 你们过来开了厂，我们大队里就有了一定税收截留。 本村老百姓有就业，日子不也可以过得很好。 搞不好还能够把我们这边的渔业资源打响全国。 这是好事情，说是回大队部后，马上就把大队里各组组长，d员，干部等等，全都叫过来开会。 而那边，何伟也一直都没有走。 方有才看侄孙女在这里，也过来想和她聊几句。 想问问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可没想到的是，整个过程当中，方露都是不冷不淡的。 分担如此，边上的何伟，动不动就是一种看不上的眼神扫他一眼。 哪怕小老头是老实人，他都有点忍受不了这种眼神。 热脸贴冷屁股就是这种感觉了。 从这边离开的时候，心里还在叹气。 “这个性格，和刘慧芳如出一辙，我还以为是特意过来给我过寿的呢。” “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也没有再讲多话。 在小老头走了之后。 方露死死盯着蒋心乐，心里莫名的醋意大发。 “就是一个老右的女儿，她凭什么这么风光！” “以前看上去整天默不做声的，但谁也没有想到，竟然是个这么有心机的人！” 何伟边上看了过去。 这期间，他其实已经看了蒋心乐很多次了。 方露的五官是很不错，但全靠各种打扮出来的美。 尤其是在这普遍女同志素面朝天的年代里，懂化妆的女孩子。 走在外面很容易吸引人眼球。 可即便是化妆，花费了那么多心思，方露在蒋心乐面前还是要低一个台阶。 如果方露把这脸上的妆一卸掉，估计在蒋心乐面前。 就像是一个路人，抬头机会都不会给。 所以他好奇的说了句：“那个女孩子，她是老右的女儿？” 方露点头：“是的，是程家大嫂把那个女孩子带回了家。” “我那时候就觉得程雯雯他老娘目的不纯，就是给程小东找的。” “说什么是程家老四的对象，我呸，放狗屁。” “她以为我不知道，程家老四是和蒋心乐相亲过，但两人相互都没有意思。” “而且老四都死了，你还把蒋心乐接回家，家里就剩下了程小东一个男人，你不是为他准备的是为了谁！” 方露其实看到程小东在大队里这么风光。 心里很是后悔了！ 本来离开之前就已经后悔。 没想到，这才多长时间没回来。 再回来一看，程小东像是坐着火箭一样。 竟然成了整个大队里最有出息的年轻人。 出去吃酒，都坐大队长辈那一桌去了。 连他爸当时在大队里都没有这个资格。 心里落差太大了。 何伟嘀咕了句：“难怪，我说这妹子不像是你们农村里出身的人。” “那她爸妈的事情，有恢复吗，现在不少人都恢复了，回了原来的单位。” 方露阴冷的说：“恢复个屁，他爸妈已经死了。” 何伟顿了下：“自古红颜多搏命，说的一点都没错。” 第457章 都装我头上来了？ 第457章：都装我头上来了？ “何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露一听这话后，心里很是不乐意了。 在他心里，这句话是在夸别人长得漂亮。 何伟可不是张大国那种舔狗，是正儿八经省城来的公子哥。 他可一点都不惯着方露。 听方露语气有些不对，直接瞪着她：“一句话而已，你有必要这么激动？” 方露马上怂了，她现在很清楚的知道。 自己的一切，都是何伟给的。 现在如果没有何伟的话，他真什么都不是。 赶紧憋了回去说：“何伟，我不是要对你发脾气的那个意思。” “我只是随口这么一说。” 何伟脸色冰冷：“你自己知道就好，我告诉你，你少在我面前耍小性子，” “本来我爸妈也不同意我和你之间的事情，是我在从中周旋。” “能够和你在一起，那是你们家的荣幸。” “不然以你们农村家庭的出身，我怎么可能会看上你？” 这是刘明亮他们没有在这里，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对话， 要是听到的话，估计整个都会惊讶。 方露是什么性格，大队里谁不知道。 霸道无比，脑子还有些不太好使，和他老娘一个模子里刻画出来的。 此时此刻，竟然在一个男人面前，这么怂？ 这也是他自作自受，自己不懂得珍惜。 压制下了方露之后，何伟脸色稍微好了点。 安慰了句：“好了，你不要多想，我说过，我心里只有你。” “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要好好地把日子过下去，其他的不用多想了。” ‘我去下那边，和这个程小东过过招，看看他到底是多有本事。’ 方露赶紧开口：“何伟，算了，你看看他那个小人得志的样子。” “连我们大队支书都站在了他那边，待会别弄得被人给针对了。” 方露说完看了下那边红旗渠边上。 有一个他们本村大队的人，正在水渠里下网子。 刘明亮带着他那些兄弟，全都在水坡上看着那个人下网子。 实际上眼睛没事就看他们这边一眼，摆明了在找机会针对他们。 回村已经有两天时间了。 很可悲的是，除了有人在背后议论他们开的那台小轿车之外。 其余的，都是马路上看到就绕着道走。 她虽然是个小仙女，并不代表完全没有脑子。 知道他们大队很多人都不欢迎他们。 何伟瞪着她：“我说过，我的事情，你少给我插嘴，坐在那里别动！” 方露吓了一跳，只能闷闷不乐的坐着。 何伟随即拿着一杯酒，走向了程小东这边。 但是他在望着桌子上的陈国柱，有故意忽略程小东的意思。 “老同志，那就是这个大队的支书是吗？” 程小东他们三人正聊的欢呢。 突然被人这么个打断，一个个心里突然不爽了。 气氛有些尴尬。 陈国柱还是给了几分面子，笑了笑：“是的，请问，你是？” 何伟很装逼的说：“我是省城里下来的，到你们村里看了下。” “发现你们村里很不错，你们村里一共有多少户人家啊。” “大家的生活水平怎么样？” 王富贵听不下去了。 这他娘的，省城里随便来个人，都敢在我们面前装多大的领导？ 但憋着没讲话。 至于程小东。 何伟的这种行为，在他眼里就是透明的。 一眼就看穿了他心思，就是奔着他来的。 对边上的蒋心乐使了个眼色。 两人心有灵犀一点通。 蒋心乐赶紧起身，从牛裤口袋里拿了一个红包出来。 走到了那边方有才的跟前塞给了他。 方有才一捏红包，赶紧开口：“乐妹子，你们这是做什么。” “你们都已经上了人情钱了，还给我红包干嘛，拿回去。” 蒋心乐推了回来：“方嗲，没事，这是我们的小心意。” “另外，小东还和我讲了，你以后就在我们厂里上班，拿一份工资。” 方有才还想要拒绝。 蒋心乐笑着说：“行了，都是一个大队的，别这么客气。” “以后在厂里上班，能够有一个稳定的收入，你无儿无女的，我们肯定要想办法照顾好。” “小东把厂子开在村里，就是为了给大队里的人增加点收入。” 小老头听到这话后，心里忽然一阵感动。 去年过年的时候，东伢子这孩子就买了很多粮油肉的送给村里单身汉过年。 这一家人，是真的有良心。 包括大嫂二嫂也是。 以前是没钱，自己都活不下去，根本 帮助不了人。 现在他们有钱了，村里没少做好事。 就好像今年，大队里谁家拿不出农药化肥种子的钱。 只要是上门来借的，大嫂都会借。 笑嘻嘻的，也不会针对谁。 深吸了一口气：“乐妹子，你们一家都是好人” 蒋心乐笑了笑，随即到了程小东这边。 何伟全程在装逼，像是一个多大的领导下面来体恤民生一样。 各种指点江山。 甚至还在教陈国柱，如何让村子发展的更好。 陈国柱是听得一头的发麻。 程小东则当成了是耳边风。 看蒋心乐过来之后，程小东起身牵了蒋心乐的手。 笑着说“陈叔，我们就先回去了。” 陈国柱赶紧点头：“行，你们去忙吧，厂里也那么多事。” “贵伢子厂子就弄在你们边上，你确定不会有意见啊。” 这是他们刚刚商量出来的结果。 那边都是本村的集体地，村里可以安排。 王富贵这家伙也把程小东当成是他人生的贵人。 干嘛都要挨着程小东。 王富贵加了句：“待会你提前和二嫂打个招呼，我额外给她出一份技术工资。” “有时间就过来我厂里指导一下怎么腌制就行。” 蒋心乐说；“放心吧，二嫂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我们现在自己不做了，他肯定会帮你的。” “那就行。”王富贵说。 何伟顿时尴尬，插话“你们还想开一个什么工厂啊。” “是开什么厂？和我讲讲看，看我能不能给你们提供点什么意见？” 王富贵本来就有些受不了了。 但刚刚何伟是在陈国柱面前装逼，他不好讲什么。 现在，你都装逼到我头上来了？ 第458章 不吃你那套 第458章：不吃你那套 “你指导意见？” “你能够给我知道什么东西啊。” 王富贵从头到尾的有些藐视他，把自己那种看不上的小表情。 给展现到了极致。 这可把何伟看的心里很是不平衡了。 老子是从省城下来的，而且还是开着小轿车过来的。 你们竟然这么的不把我当回事，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自己了。 但比起王富贵这种摸爬滚打自己创造了一番事业的人而言。 何伟这种人在气质上，明显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强装出了那股气势，尽可能的让自己和王富贵旗鼓相当。 “我们省城有那么多的工厂改革方式，我自然能够给你们指点指点。” “你可知道，我是看在方露的面子上，这才愿意和你们讲讲。” “平常很多人都请我去别人工厂，我都不愿意去。” “还有，我们是国营进出口公司的，我们所面对的大部分都是一些国外工厂，客户。” “现在国外……” “那你自己开过工厂没有啊。”王富贵忽然一下想玩玩这人了。 那边的方露其实很想要让何伟过来。 毕竟是村子里长大的，自然知道王富贵是什么性子的人。 你和他比高下，肯定是要吃亏的。 程小东原本也是想要发表几句，但被王富贵用眼神给制止了。 像是在和他说：这里还用不着你出手，我就能把他给收拾了 所以程小东干脆就在边上看热闹。 心里其实也挺郁闷的。 这方露是找不到男人了吗，怎么总是找这种极品。 前面一个张大国已经够极品了。 现在又来了一个。 又看了看那边的小轿车。 心道：你骑个摩托车回来，我反而肯跟还高看你们几眼。 可问题是你开个小轿车回来，这能说明什么？ 这种小轿车，傻子都看得出来那是你们单位的吧。 开着单位的车子出来装逼，这车就是你自己的了？ 你还不是一个你们单位上班的？ 能说明你很成功？ 王富贵和何伟这边已经斗了起来。 何伟原本是想要和程小东来分一下高下的。 结果谁也没有想到，竟然和王富贵斗起来了。 关键就是王富贵似乎比他想的还要厉害很多。 只见王富贵说：“你讲这么多，说来说去，还是一句话，你没有开过厂，也没有管过厂是不、” “既然你提到了洋鬼子，那我问你，你去他们厂里看过？” 何伟有些心虚。 虽然是进出口公司的人。 可他这个级别还达不到国外出差的层次。 就是在单位里面做一些打杂的事情。 也就靠着自己老爹的一些本事，在外面装腔作势。 故而，他努力维持住自己的逼格。 ‘我有不少外国朋友，和他们一直都有书信往来……’ “哪能说明什么啊，你有几个洋鬼子朋友，就显得你高人一等啊” “崇洋媚外的玩意儿。”王富贵直接打断：“你还有事情吗。”、 “没事滚蛋。” 王富贵想了想，又扭头对着那边的方露说。 “露妹子，以后不要什么货色都往我们大队里面带。” “你好歹也是我们大队里面的人，千万不要干吃里扒外的事情。” “不然哪怕你是个女同志，我照样也不给面子，抽你两巴掌。” 那头方露不敢讲话了。 这女人一直都特别的聪明。 总是关键时候一言不发。 所以这会赶紧闭上了嘴巴。 砰的一声。 王富贵这么羞辱了两句之后，何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脾气了。 直接一拍桌子。 “你这位同志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我好心好意的想要帮你们。” “你竟然把话讲的这么难听，你有必要吗！” 蒋心乐在边上看到这一幕之后。 心里感慨：“这人胆子好大啊，竟然敢在富贵哥面前拍桌子。” 好家伙。 那边正在寻找机会的刘明亮他们等人。 早就等的不耐烦了。 终于看到这小子和我们富贵哥干起来了。 虽然不是东伢子的事情。 但富贵哥的事情，也行啊。 一群人马上冲向了这边。 王富贵更是指着他鼻子：“小子，你赶紧从我们大队里滚蛋。”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但凡只要是想在我们大队装逼的。” “最终都不会有好结果！” 何伟哈哈大笑：“狂妄，一群文盲，现在农村里还有这么多文盲吗！” 国家都不是开放高考了吗！ 话刚说完，只感觉自己后脖颈衣服被人给提起来了。 刘明亮在背后阴森森的讲了句“同志，我想和你认识下。” “来，和我们去屋子后边。” 方有才看到这情况着急了。 赶紧过来一把拉开了刘明亮：“亮伢子，你别在这里搞事。” 然后望着何伟说:昨天晚上我就和你们讲了，低调点。 “你们就是不听，现在呢？” “我们大队里的年轻伢子，没有人吃你们那一套。” 何伟其实这时候已经怂了。 他是真的感觉刘明亮那群人不是讲道理的人。 脾气上头了，真的会拖着他到边上去狠狠地揍。 至于王富贵。 看他这个怂包样。 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算了，不管怎么样，你还是方嗲侄孙女的对象。” “给方嗲一个面子，和你吵起来毫无意义。” 说完起身对程小东说；“东伢子，我们走 ，去看看那块地。” “你说我要不一步到位，干脆搞砖瓦房厂房？” 蒋心乐边上说：“富贵哥，那投入好大的，你要有心理准备。” 王富贵说：“没事，想要赚钱，就要舍得投入，等到夏天一开湖，不缺钱。” 王富贵现在也算是日进斗金了。 歌舞厅生意火爆，餐厅火爆，周建国铁铂子船那边有分红。 再加上到了夏天开湖，他又有一份贩鱼的收入。 干的事情其实比程小东还要多。 所以现在干事情，自信的很。 总感觉自己好像无论是干什么，只要是听东伢子的，铁定的能成功！ 上头摸着石头过河。 他摸着程小东的脑袋过河就行，啥都不用想。 程小东苦笑着摇头：“随便你，反正咸鱼的生意做不亏，只有赚的。” “要搞的话，速度也要快。” 第459章 小仙女不改 第459章：小仙女不改 “这没什么问题，我让天伢子再找点人过来帮忙。” “你那边还需要人不。” “当然，我们厂子里都快要挤爆了。” 程小东苦笑了下。 两人商量着往那边走，直接无视了何伟。 何伟怂包的不像个样子，坐在原地愣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至于刘明亮他们，他们心里还是有些不太爽。 全都围着，想要揍这家伙。 但那边的蒋心乐喊了一声之后，刘明亮他们竟然全都撤走了。 这看的方露心里也很是震惊了。 刘明亮他们这群人，什么时候也这么听乐妹子的话了。 程小东他们全部走了之后 感觉自己面子被人给碾压了一遍的何伟，马上放起了马后炮。 “真特么给脸不要脸，我都已经这么给你们面子了。” “好心好意的想要帮你们，结果你们这么的不给面子。” “上不得台面，烂泥扶不上墙！” 方露不说话。 方有才则有些不吐不快。 “何伟小同志，你能不能别乱讲话了，我不是昨天就和你讲了。” “我们大队里的伢子，一个个都凶的很，他们根本就不吃那一套。” “露妹子，叔爷爷感谢你回来看望我，赶紧回省城去吧，不要再回来了” “你这妹子啊，千万不要像你妈妈那个性格，真会毁了自己一辈子。” 何伟瞪着老头：“你是方露的叔爷爷，你怎么还帮别人讲话呢？” “年纪都这么大了，这么多不分是非对错？” 方有才火冒三丈，瞪着他。 “什么是是非对错？刚刚贵伢子有招惹你？” “他和东伢子在这边聊事情好好地，是你突然跑过来没事找事。” “人家不愿意和你讲话，你还拍人家的桌子，他们错在哪里了？” “你！”何伟毛了，指了指老头。 随后对着方露吼了句：“待会我们就回去，以后永远都不会来你们这种穷山恶水的地方!” “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这话一点都错不了。” 何伟气冲冲的回了那边的屋子。 方露倒是没有跟上 只是在他走了之后。 她问道：“叔爷爷，程小东和乐妹子，他们已经结婚了吗。” 方有才看出了她心思。 微微皱眉“还没有 ，但是你别去打扰他们家了。” “别去丢人现眼，你妈现在去哪里了？” 刘慧芳差点被方金秋砍死，但好在也在鬼门关口前走了一圈。 只是后来和娘家人也不对付，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反正永红大队这边她是没有脸回来了 方露微微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我妈去了哪里。” 方有才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啊，其实本质上也是命苦。” “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没了，你要吸取你妈妈的教训啊。” “如果不是你妈妈欺你爸太狠了，你爸怎么会搞出那种事。” “人都是有底线的，千万不要以为看对方不讲话，你就没命的去践踏别人的尊严。” 方有才讲了这话后，摇头叹息的去了别处收拾了。 方露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 看了看那边隔着几个屋子的程小东的家里。 现在大队里很多人家已经准备盖砖瓦房。 所以不少人家的门口都堆着砖头。 程小东他们家也在准备盖房，那边已经清理出来了很大一块空地。 这事情是大嫂和二嫂在负责，程小东没怎么管过。 她心里忽然真的很后悔很后悔。 虽然这个何伟给了她想要的虚荣 但不管怎么样，总感觉对这个何伟喜欢不起来。 完全只是看中了他家里的条件 而且何伟的脾气也很差，动不动就对着她吼。 这让她心里很是憋屈。 回想起和程小东。 她忽然想着，那时候就不该用张大国来的刺激他。 原本以为刺激下程小东，东伢子就会老老实实地来道歉。 可谁也没有想到，反而还把东伢子给刺激跑了。 深吸了一口气。 走向了预制板桥那边。 方有才背后喊了声：“去哪里啊，待会晚上在叔爷爷家吃饭，还剩了这么多菜。” 方露说：“叔爷爷，我在大队里走走，好久没回来了。” 方有才说：“那你不要招惹是非啊。” “知道了。” 方露没有再搭理方有才。 一个人先是在大队里走了一圈。 随后找到了程小东，瞅准了一个程小东在水边洗鱼的机会蹲在他边上。 “东伢子，我们和好好吗，我知道错了。” “也愿意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程小东回头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用刀子一边刮鱼身上的黏膜。 这是大队里人送过来的鳜鱼。 晚上程小东准备搞了吃。 有些无语地说：“你别瞎扯，自己都带了对象回来了，还在和我讲这种话。” “相识一场，你爸妈也成了那样，我就不针对你了。” “走吧，离开大队，去省城好好发展去。” 说到底，程小东还不是那么落井下石的人。 虽然前世有很多的矛盾，也很是记恨方露的绝情。 可今生今世，他身边已经有了蒋心乐了。 蒋心乐这丫头感觉就像是人间天使一样 化解了不少程小东前世所带过来的怨念。 他现在内心很是满足。 方露这种人，真成了一个路人一样，没了任何感知。 方露心里很是失望：“我都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了，你难道真的就一点都不后悔吗？” 程小东听得一阵郁闷。 心道你家里发生了那事情之后，我还想着你总该要改变一些了吧。 怎么还是这个谁都欠你的小仙女性格？ 当即有些郁闷的说：“我要你给我什么机会？至于什么后悔不后悔的。” “你就别自作多情了，我对你从来没有过任何后悔。” “方露，你这性格真要改，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天生欠你的。” “赶紧走吧，趁着我对你还不是那么火大的时候。” 好在方露虽然三观有问题，但她幸好没有继承她老娘那个撒泼打滚的狗脾气 突然目中闪过了一丝的仇恨。 冷冷的对着程小东说：“东伢子，我知道你现在赚了很多钱。” “但是你别得意，我也会赚很多钱的 ，到时候我会让你后悔的！” 第460章 我都五十的人了 第460章：我都五十的人了 方露丢了这话后直接扭头气呼呼的走了。 那边，肖志走了过来。 “东哥，这露妹子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性格。” “感觉她想干嘛，谁都要围着他转一样，我真服了。” 连肖志都已经看不过眼了。 程小东摇了摇头：“一个人的世界观，伴随着一辈子。” 有些东西甚至都是遗传下来的，改变不了的 “你那房子，还盖吗。” 程小东提着鱼上了岸，肖志从他手上接过了东西。 叹了口气：“算了，懒得盖了。” “强伢子拍电报回来了，说是等他盖房的时候，我们一起盖一栋两层楼房。” “他说在省城那边看到了不少两层楼房，那种房子气派。” 程小东摇了摇头：“那随便你们了，强伢子和燕妹子现在什么情况了。” “还能什么情况啊，燕妹子一直都在躲着他呢。”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实在不行就换一个呗，干嘛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肖志边上嘀咕着。 谁都没想到，看上去像个花花肠子一样的王强。 竟然成了一个痴情的种 现在在省城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了看书。 还特别喜欢看那种爱情小说。 每天只要是没事了，就捧着一本爱情小说。 说自己终于找到了追不到张文燕的原因了。 每天都在研究。 愣是把自己研究成了一个情圣。 经常性的晚上爬起来，拉着江大山去讲述他的心得。 江大山郁闷的想死。 心道，我和我老婆结婚，好像也没你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啊。 不就是谈个对象，结个婚，然后生孩子吗。 他么搞那么复杂干嘛。 还动不动就要去写诗，动不动就要站在桥上，学什么徐志摩的。 有必要吗，吃饱了撑着。 说到里，肖志说；“东哥，你有时间给他写个信过去。” “我 真服了，他现在还在写情诗去给报社投稿，卧槽，他自己几斤几两真不不知道了吗。” ‘字都写不齐全，还写诗。’ 程小东到了灶房，准备其他的菜。 “是为了让张文燕看到好在张文燕跟前装逼吧。” “可不是吗，细伢子现在看到他就跑。”肖志说。 程小东：“为什么？” “还不是受不了他肉麻，我感觉是他娭毑找上他了，让他中邪了。” …… 一个晚上过去之后。 方露离开了大队。 和那个何伟走的。 这个何伟是个特别没有脑子的人。 本来你怂了就算了，也不会有人找你麻烦了。 可他心里不爽。 总觉得，程小东这个人在大队里支持的人太多了。 我动不了他，王富贵那人也不是一个很好招惹的人。 我也没办法动他。 可那个叫李明亮的人是个什么玩意儿？ 一打听，我曹，不就是你们大队里面的一个混子吗。 你一个小混子，竟然都敢在我的面前这么嚣张了？ 他觉得自己捡到了最好欺负的人。 明面上不敢对刘明亮怎么样，因为知道刘明亮有兄弟。 于是晚上他就想着去阴刘明亮一次。 结果可想而知，被刘明亮拎着一顿暴打。 最后还是被刘明亮提着跪在苎麻地里磕头才放过他。 第二天走的时候，他们的小轿车车头盖子上，被砖头砸了很多印记。 何伟愣是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忍气吞声的离开 至于方露，在走的时候，还和本大队的一个妹子说。 她会在省城努力，超过程小东。 到时候让整个大队看不起他们家的人，全都只能羡慕。 程小东听到这事的时候，压根没当回事。 还是那句话，你我之间，已经平淡的像是两条平行线。 永远都不可能有任何交合的时候 …… 刘保国这几天还在他们镇上。 刘主任真的变得很是憔悴了。 每天都会在镇上到处蹲着，就是希望能看到程小东。 然后和程小东好好地聊一次。 原本以为，自己这次过来任务简单，很快就能完成。 自己还是毛遂自荐，抢着过来的。 结果没想到，这个任务，竟然成了最难啃的骨头。 所以心里特别的苦楚。 但没办法，周文斌那边找人带了话给他。 “如果这事情完不成的话，你就不要回来了，直接滚蛋吧。” 显然，周文斌已经对他很是不爽了。 刘保国感觉自己好像一夜之间被人给抛弃了一样 也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这会，蹲在路边买了个烤红薯吃着。 一阵摩托车油门呜呜响了后。 肖志骑着南方摩托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他抬头看了看，有些奇怪：“肖志同志，你？” 肖志脑袋歪了下：“我们东哥在那边国营饭店，你过去和他一起吃中饭。” “他有事情要找你。” 刘保国一听这话，眼泪水都差点直接喷出来了。 鼻子酸酸的，大老爷们的，哽咽的半点才开口把话说全。 “真的？你们程老板，不是找人在那边埋伏了吧。” “你病得不轻。”肖志皱眉；“去不去，不去我就走了，去的话就上摩托车。” “哪儿那么多的废话。” 这也是东哥是个仁慈的人，换做是我的话，我怎么可能会见你这种人。 “去去去，肖志同志，抱歉抱歉啊，以前我们之间确实有很多大误会。”刘保国赶紧起身讨好。 一脚跨在了摩托车上：‘肖志同志啊，我这次真是给你们带发展过来的。’ “只要是我们合作了，绝对能够一飞冲天！” “甚至走向全国都不是梦！” 肖志不想和他废话：“坐好了，待会要是摔下去了，我可不管。” “哦哦好好好，嗨呀，肖志同志啊，其实我认为你还是一个很优秀的小……” “慢点慢点，肖志同志，我要吐了……” “电线杆，肖志同志，要撞到电线杆了！” “肖志同志，你是不是故意在打击报复啊！” 十分钟后。 南方摩托车停在了镇国营饭店的大门口。 车子一停下。 刘保国实在憋不住了，赶紧从摩托车上下来。 冲到了边上，哇的就大口吐了起来。 “肖志同志，如果你想打我，我给你打两下泄气也没问题。” “可你别这么玩我啊，我都快五十岁的人了。” 第461章 你弃暗投明吧 第461章：你弃暗投明吧 “我刚刚不也已经提醒了你吗，让你自己做好点，你自己坐不好啊，能怪谁啊。” 肖志没好气的讲道。 刘保国憋了一肚子气，但又不好讲什么。 饭店里，程小东正和魏振国正在吃饭。 聊的是厂里几条生产线改变的问题。 上次那个女人在他们厂里闹了一次之后，程小东杀鸡儆猴的法子很有效果。 基本上已经没有了任何阻力。 本来也只是一小部分人，放不下那点所谓的老资历。 喜欢在新人面前摆谱。 魏振国后来直接一句话压了过去。 谁要是不同意改变，谁就直接从我们厂里离职。 这些人才意识到一个事实，那就是这家工厂已经是个体承包制了。 以前的时候因为是国营，厂长没有开除人的权利。 造就了他们那种大爷一样的性格，总是认为不管我们怎么闹。 反正最后厂长还是会和我们好好商量。 可现在呢？ 人家都懒得和你商量了，能干就继续干，不能干的话，就自己直接走人。 所以他们改变的速度很快，已经按照程小东的方式，改成了流水线。 魏振国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只是东伢子，你这投入有点吓人。” “我们这突然一下要招聘这么多工人进来，然后你又要在省城那边开店。” “我真有点担心” 没错，程小东已经彻底正规化进军省城了。 他要在南门口那边开一个他们牛仔专卖店。 而且还要在那边打大量的广告。 这笔投资，肯定小不到哪里去。 程小东笑着说：“步子虽然快了点，但我们想要抢占市场的话，就必须要舍得投入。” “毕竟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不是眼前赚了点，然后就开始享受了。” 魏振国毕竟也是五六十岁的人了。 身上没有年轻人的冲劲那么大了，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吞掉市国营服装厂。 报仇雪恨。 点了点头：“行吧，世界是你们年轻人的，我反正跟着你往前面走就行。” “程老板啊，我可算是见到你了，你还好吗。” 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了刘保国的声音。 两人同时回头看了过去。 魏振国不喜欢这人。 哪怕他现在已经是国营商业公司的人，不再是服装厂的。 以前的时候，没少跟在李长根跟前，像个狗腿子一样对他落井下石。 仇记着呢。 所以看到这人，顿时没了话，端着茶杯喝了口放下。 “要不我还是去厂里了，厂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安排。” 程小东点了点头：“行，魏叔，不要担心钱的事情，我心里有数。” 魏振国点了点头，随后起身走向大门。 只是和刘保国错身而过的时候。 刘保国赶紧讨好“振国同志，您好，有段时间没见面了。” 魏振国冷哼了一声，直接离开。 刘保国像是伸着笑脸过去，还被人给呼了一巴掌。 很是没有面子。 尴尬的走到了程小东的跟前。 看了看桌子上的菜，这家伙心里犯嘀咕：“这个程小东，到底是赚了多少钱，这么奢侈！” 讨好的笑着坐下。 “程老板，以前的一些事情，实在对不住啊，都是一些误会。 程小东很是笃定的说：“我没有当回事过，毕竟我又没吃亏，哪一次不是你被气的像是吃了狗屎一样离开。” 刘保国脸色尴尬了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好久，程小东看了看手腕上的中海牌手表。 “时间也不早了，刘主任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讲吧，这么几天几夜，癞蛤蟆一样不走的等我。” 刘保国感觉又被程小东抽了一巴掌。 他真的很郁闷。 感觉程小东这人就像是一个刺猬一样，你跟他讲不了两句话，你都能被他给气死。 最关键的是，我还不能发脾气，因为我还有事相求。 好久后，他才平复好自己的心情。 “程老板，我其实是带着好事情来的，是这样的，我们国营商业公司现在很看好你们。” “我们能够合作吗？” 程小东其实心里知道他是来干嘛的。 点了点头：“你先讲，我也有事情想要找你合作。” 刘保国顿了下：“找我合作？” “你先讲你的，不要管我想要讲什么，说吧，你有五分钟的时间。” 刘保国心里又被刺了下。 心道你小子明明只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你有必要这么在我面前装老气横秋吗。 还给我五分钟的时间。 就没有见过这么霸道的人。 调整好了心情之后，这家伙于是马上和程小东争分夺秒的讲。 好久之后。 他抬头充满了期待的望着程小东；“怎么样，程老板，你说我们是不是在帮你们？” “你放心，我们周经理已经讲了，不管如何，会大力的扶持你们。” 程小东略带戏弄的开口；周文斌有这么好心？刘主任，你相信吗？ 刘保国有些心虚，尴尬道：“我们周经理还说，虽然有一些个人矛盾，但也都是李长根背后挑拨。” “不管怎样，我们看好你们的牛仔裤，也都是一个市里的，我们要相互帮助。” “算了。”程小东打断：“回去和周文斌说，让他有多远滚多远，他想玩什么套路，我门清，让他把这种小孩子游戏，收起来。” “以后别来我面前丢人现眼了。” 刘保国愣了下，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程小东。 他实在想不出程小东拒绝的理由。 我们包你们工厂的销售，你们只需要生产，这是多少工厂都渴望的啊。 你就这么拒绝了？ 刚准备劝说，程小东再次打断：“刘主任，要不你弃暗投明吧，你和那些人混，混不出名堂。’ ‘我也已经知道了很多事情，周文斌好像很是不待见你吧。’ 刘保国听到这里，心里忽然一阵沮丧。 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心思。 五六十岁的人了，原本想着在国营服装厂马上就要退休了。 谁会想到，最终得罪了李长根。 被李长根逼走。 到了周文斌这边之后，周文斌也态度大变，从上到下把他当成是外人。 连一个新职工都敢对他呼来喝去的。 国营体系一辈子，前面那么多年，人人都喊经验丰富的老同志。 结果现在尊严被人给摁在地上摩擦，谁心里会爽？ 第462章 刘主任，你工资太低了 第462章：刘主任，你工资太低了 刘保国半点没了声音。 程小东看他这般，端着面前的水喝了口气。 继续说：“刘主任，方便告诉我你一个月多少钱的工资吗。” 刘主任有些尴尬：“你问这个做什么。” 程小东说：“你尽管告诉我就行了，不告诉我，我现在就走。” “别，程老板，你这是想要做神峨眉嘛，告诉你也没有关系。” “我现在一个月四十元……” “多少！四十！”程小东表情很是夸张，声音也很是突兀，让刘主任整个人都愣住了。 “是啊，程老板，怎么了，大家都是这个工的……” 程小东猛的叹了口气：“简直就是让人不可理喻，像刘主任这种经验丰富的老同志，工资怎么就这么点？” “太不应该了，我们厂里一个扫大街的，工资都比你高。” 刘保国皱着小眉头望着他：“程老板，你吹牛逼的吧，年轻伢子还是不要吹牛为好。” “真的，以前和你打了这么多次交道，发现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吹点小牛。” “我吹牛？”程小东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我是不是吹牛，你到我们厂里去问问。” “像我们厂里一个普通的工人，底薪就有五十元，还要加各种奖金。” “上个月最高的一个人工人，拿了九十多元，而且每年都在增长。” 程小东一点点的讲着。 不但说着自己厂里工人的工资，而且还一个劲的夸刘主任是个万古奇才。 说他经验丰富。 说他为他们单位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还说刘主任这面相，也应该是大富大贵之人，不应该拿这么点工资。 刘保国听的整个人都懵逼了。 有那么一会儿，他还真觉得自己误会程小东了。 觉得这个东伢子，实际上就是一个天大的好人！ 是我以前误会他了？ 想到这里，刘主任内心深处，竟然涌现出来了一股子淡淡的愧疚之意？ 非但如此，程小东后边还说了他们厂里的各种福利待遇。 各种伙食等等。 听的刘主任一阵热血沸腾！ 好久之后，程小东看了下时间：“刘主任，我这边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 “就先不陪你了，你好好想想。” “时代不同了，恕我直言，你在周文斌眼里也只不过是一个工具。” “哪怕你重新回了国营服装厂，李长根也不待见你。” “还有，你在国营厂里上班，已经五十的人了，人家心里肯定想着你马上就要退休了。” “是不是单位里也不重视了？在我们厂里不同，我们没有退休的限制，你想干多久就干多久。” 说完程小东起身。 刘保国赶紧起身跟上，但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和程小东开口讲话。 最终，看到程小东坐着肖志的摩托车远离之后。 刘主任内心深处，竟然有一团火熊熊燃烧了起来。 人到了四五十岁的年纪，不管是在哪个年代里，都要面对上有老下有小的现实。 只不过是刘保国是在国营体系里面，所以这种危机感没有那么强烈。 可到了国营商业公司这边之后，他明显感觉到了整个单位里面的对他的排斥。 故而，程小东的话，就像是一个钩子。 把他内心深处压抑的一些困难，一下给全都勾了出来。 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重新坐回到了凳子上后，刘主任不停的抓脑袋。 心里久久不能平息！ 按照程小东那个意思，我只要到他们厂里去，底薪最少六十！ 而且还要加奖金！ 一个月最少也是七十元打底了。 七十元啊，我现在工资才四十元。 这差不多直接翻倍了，多了三张大团结，家里的生活压力，必定要猛的松口气。 还有一点很重要，老子在国营商业公司根本不受人待见。 周文斌把老子当成是狗一样呼来喝去的，丝毫不懂的什么是尊重。 这次我过来几天时间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要找程小东他们合作吗。 刚刚程小东他们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根本就不可能和国营商业公司合作。 那么今天这任务是肯定完不成了。 如果完不成的话，那我这次回去，国营商业公司的上上下下，还不知道如何整我。 现在时代确实不同了，尤其是这段时间在东湖镇上所见所闻。 程小东他们工厂蓬勃力很大 他甚至都隐隐有种感觉，搞不好这个小地方，真的会走出来一个什么全国名牌出来！ 要知道，那是市国营服装厂李长根一辈子的梦想！ 市国营服装厂，市里给了那么多的支持，现在也只是一个勉强的省内知名品牌。 刘保国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思路，真要好好的改变了。 …… “东伢子，刘保国这人，可靠不可靠啊。” “不会跑我们这边来，最后背后捅我们刀子吧。” 厂里，魏振国在得知程小东想要把刘保国给弄进厂里后。 有些担忧 程小东笑了笑：“魏叔，有时候我们就需要吸纳这种人进来，我已经调查过了。 “刘保国是在厂里和李长根爆发出来了巨大的矛盾走的，到了国营商业公司那边活，那边的人也不待见他。” “最重要的一点，他工资待遇降低了不少，他一直在写材料向上面反应。” “他的家里，我也打听过，老母亲，孩子在上高中，标标准准的上有老下有小。” “如此情况之下，谁能够投喂他一下，他肯定会爆发。” 魏振国想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他其实已经做好了打算，只要是报仇了，马上就退休。 所以报仇，成了他最大的动力，但如果我们想要报仇的话，我们肯定要对对手知根知底。 如果刘保国能够安心加入我们的话，这对于我们而言。 几乎是如虎添翼！ 因为刘保国在李长根身边十几年时间了，对他们厂里的事情特别的了解！ 在看刘保国这人的其他的履历。 虽然他们相遇的时候，这人特别的喜欢装腔作势。 但人家无权无势无背景，在市国营服装厂一步步走到今天。 确实也是靠着实打实的工作表现上来的，只是到了这程度后，就懈怠了。 第463章 你很闲吗？ 第463章：你很闲吗？ 程小东坚信，这人心里还是有斗志，有能力的。 只是跟错了人。 不管什么年代，你给的钱多，他就会往日里干。 因为谁不想多赚钱？ 程小东后边和魏振国讲了这个道理。 以前大家吃大锅饭，无论是干多干少，拿的都是一样的工资。 于是大家关注点不是在工资上了，而是在各种装腔作势上。 刘主任就是这种人。 魏振国望着程小东，有时候和王强他们一样，感觉这个东伢子，好像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一样。 年纪轻轻的，怎么把人性看的这么透彻？ 这是极为少见的！ 当然了，他也感觉很幸运，如果不是东伢子的话，这个厂子，估计早就已经倒闭了。 哪里像现在一样，充满了生机勃勃。 最终点了点头：“反正厂里的事情，你和心乐安排好了，我们全厂的人都拥护你们。” …… 一个晚上之后。 刘保国回了市里。 四月的阳光，从老旧的窗外折射进来。 春日里的暖风吹动窗外树叶婆娑，一种清新，充满磅礴生机的感觉在心里滋生。 陶醉在春风里，大概就是对这个季节最好的赞美。 可刘保国站在市国营商业公司里，根本就没办法有一个好的心情。 周文斌在办公室里，不停的拍桌子。 “刘保国，你当初还是主动请缨，拍着胸脯的面向我们保证。” “你看看你现在，过去东湖镇那么长时间，结果挂了个零蛋回来了？” “带着这么好的条件过去，你也能把事情给办砸，我真服了你了！” “你这种同志，需要好好思考一下在我们公司里的自我价值！我们国营商业公司，和你们国营厂不同。” “我只要战斗经验，战斗成果的将军，绝对不要一个混子！” 混子！ 这两个字，如同是重锤，狠狠的捶在了刘保国的尊严之上。 刘保国整个人都陷入了癫狂当中。 差一点就直接吐口水骂娘了。 我都是五十岁的老同志了，你竟然这么骂我？ 说我是混子？ 程小东和他讲的那些话，一瞬间，马上涌上心头，愣是让他一肚子苦水没地方吐。 坐在边上的那个大学生李向阳， 冷冷的看了刘保国一眼。 “刘主任，你把整个经历全都给我讲一遍，我想听听他们拒绝的理由是什么。” 换做是以前，刘主任肯定是什么都掏个干净的讲。 完了后，肯定还要问候下程小东作为结尾。 可此时此刻，他心已经不在这边了，不但是心不在这边了。 而且也对这边充满了失望。 愈发觉得程小东的讲的话有很大的道理。 时代不同了，他们这些人，整天讲究装腔作势。 根本就形成不了任何的战斗力，这也是国家有资源在他们身上扶持。 但凡只要是政策有点改动，那这些人马上就会被打出原型。 于是就捡着一些不重要得讲话。 意思是，说他们厂里现在不缺销量，生产都生产不过来，哪里还会给我们包销。 这家伙心里已经是向着程小东他们那边了，所以他想要吓唬一下这些人。 到最后还说：“他们厂里现在正在大量招人，听说要招聘到两三百人为止。” “周经理，他们没有我们想的这么弱。” “多少！”周文斌听到这话后，整个人都愣了下，极度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程小东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招这么多人，他们厂里吃的下吗。” 李向阳眉头紧锁：“你确定？有没有调查清楚。” 刘保国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李向阳。 什么公司里不养一个废人，就是这个李向阳提出来的。 而这个李向阳在国营商业公司这么长时间，他做出过什么业绩吗？ 也为公司做出过什么重大贡献吗？ 什么都没有，除了顶着个大学生的光环之外，其他一概什么都搞出来过。 但没办法，周文斌就吃这一套。 压制下了对他语气的不满，随即开口：“千真万确的事情。” “至于我有没有调查清楚，向阳同志可以往他们东湖镇那边走一遍你就知道了。” 李向阳微微皱了下眉头，听出了刘保国对他的不满。 但又找不到任何理由对他的发难。 最终看向了周文斌。 周文斌眉头紧锁，点了根烟：“这个程小东可以啊，胆子竟然大到了这个程度。” “一下子招聘进来了这么多人，你难道就不怕一下子崩了吗。” “他们牛仔裤，也没见他们在市里卖啊。” 这是程小东的节奏。 先从大城市开始占领市场，再杀向下面城市。 这样下面城市的人都会认为，这是省城里来的高级品牌货。 销售会更加的火热。 如果我们先占领了县里的市场，然后在跑到省城去，人家会说你是乡巴佬品牌。 服装和食品不一样。 吃的东西，大家讲的都是味道，味道好胜过一切。 服装是穿在外面的门面。 穿点大家都知道的衣服，走出去，脸上有光。 所以程小东前段时间没有给县里供货，所有生产出来的东西，全都拉到省城去卖了。 李向阳也百思不得其解。 微微皱眉，充满了怀疑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刘保国。 “行了，你现在可以离开了，我和周经理还有事情要交谈。” 那语气，像是命令一个年轻后生一样，充满了不可辩驳。 刘保国听的又是一阵满腹埋怨。 在他走了之后，李向阳忽然开口“这个刘主任，我怀疑他没有说真话。” 周文斌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我先给李长根打个电话过去，告诉他提防一下程小东。” 李向阳点了点头。 周文斌拿起了电话，赶紧通知李长根。 至于李向阳则走出了经理办公室。 刚一出来，就看到了那边台阶上蹲着抽烟的刘保国。 这家伙正在疯狂思想斗争。 从国营，到充满了不确定的个体户，不管是世俗的眼光，还是自己心里的那一关，还有家里人那一关。 都需要做很多的工作。 李向阳走向了他：“刘主任，你很闲是吗？” 第464章 不被尊重 第464章：不被尊重 “咳咳。” 刘保国听到这话的时候，被呛得咳嗽了几声。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抬头有些恼火的望着这个李向阳。 换做是平时，他可不敢在李向阳跟前这个表情。 可现在不同了，他已经有了要离开这个工厂的心思了。 如此情况之下，我还在意你一个副厂长的态度？ 站起来，微微皱眉开口：“向阳同志，你毕竟还是太年轻了。” “在老同志面前说话，还是不要太不把人当人看了，哪怕你是个大学生。” “未来还有很长的路的要走，总归还是有很多东西是需要一步步学习的。” 李向阳顿了下。 他也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对我是这么一个态度讲话？ 没记错的话，这家伙自从进了工厂后，就像是一条哈巴狗一样 整天在厂长面前各种拍马屁，甚至有时候也会在我面前拍马屁。 现在？ 当即眉头紧锁，对着他呵斥：“你知道现在国营体系内，最不好的风气是什么吗？” “就是你们这些老同志，总喜欢去讲资历，总是喜欢摆谱。” “这才导致了现在很多国营厂走向没落。” “刘保国，我警告你一句，我们国营商业公司，不养一个闲人。” “能把事情办好，你就是好同志，你就是有价值的人。” “如果办不好的话，那你就应该离开我们国营商业公司。” “你！”刘保国是真的有些火冒三丈了。 刚刚蹲在这里想了很久很久。 自己在国营商业公司一事无成，真的是自己的原因吗。 完全不是的。 这些人太排外了。 有时候自己想做点什么事情，需要他人来帮忙。 可结果每次都是人家各种当做没有看到。 不但不给任何的帮助，甚至还在背后落井下石。 各种小鞋给老子穿的，就是生怕老子会在背后搞他们什么事情。 生怕老子表现太优秀了，会让他们黯淡无光。 妈的，原本以为国营商业公司必市国营服装厂要好很多。 但是这气氛，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久后，他眯着眼睛，死死盯着他。 “向阳同志，我知道你这人傲气很大，因为你是我们单位唯一的大学生。” “也是周经理好不容易抢来的的大学生，但我也警告你一句。” “单位在你身上花费了这么多的资源，给了你这么大的期待。那也是要你创造价值的。” “周文斌这人我已经在市里打过很多年的交道了，知道他的性格。” 说到这里，刘保国忽然又改口：“算了，没有义务指点你什么。”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扭头就走，不过，走了没有几步远，这家伙忽然又回头。 “在我眼里，你这个大学生不过如此，你想要和程小东为敌，劝你最好别那么做” “你和他之间，差了十万八千里。” 说完彻底扭头走了。 李向阳在听到这话后，拳头猛地拧紧，一时心中怒意难耐！ 虽然是大学生，是有文化的人。 可不管怎么样，终归还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年轻人之间，最不喜欢的就是你拿别人来和我相比。。 好久之后，李向阳阴冷的开口。 “一个农民，文盲，他有什么资格来和我相提并论！” “至于你刘保国，我怕你是不想在单位里继续干了！” 李向阳这人心胸极为狭窄，刘保国的话，像是一根刺扎了他一下。 他肯定要报复。 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之后，马上拿起了纸和笔。 洋洋洒洒地写了几千字关于刘保国的材料。 通体意思是，这个人已经不适合在我们单位继续待着了。 毕竟是大学生，不管是上面，还是周文斌他们都非常的重视。 所以李向阳几千字的材料交上来之后。 刘保国马上就被周文斌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 刘保国望着周文斌那个暴跳如雷，恨不得吃了他的样子。 心里忽然一下有种莫名的悲哀感。 好像一下子明白，为何这些人都干不过程小东的原因。 他们这些人，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心思根本就不在经营上，只不过是靠上头的政策才有了现在。 一旦上头政策没有了，把他们丢到市场上去竞争的话。 可能有很多人反而会变得优秀。 但周文斌和李长根之流，绝对会被碾压的一根毛都不剩。 好久之后，他望着周文斌不停拍桌子，然后李向阳在边上得意望着他的场面。 突然想要解释的心情都没有了，一直都没开口讲话。 此举，让周文斌心里心中更是恼火。 猛地拍桌子：“刘保国，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马上给我道歉！”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刚开始你从市国营服装厂来的时候，我对你还挺期待。” “可是，你看看你现在……” ‘行了，你们累不累，别把矛头逼向我头上了。’ 刘保国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直接在他们面前起身。 然后扫视了众人一眼，底气十足的开口。 “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们，我不干了。” “我不但要从你们这里走出去，从今天开始，我也会是你们的敌人。” “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丢了这话后，刘保国直接扭头就走了。 走出来的时候，有一片阳光对着他迎面而来。 暖洋洋的，他感觉整个人都无比的轻松，放松。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么的轻松！ 背后，周文斌开始破口大骂，意思是，给你机会不珍惜。 从这扇门走出去，那你以后就别再回来了。 刘保国愣是一个回头的眼神都没有给，直接潇洒的 走了。 下午的时候，他直接到了东湖镇那边的工厂报到。 相比于国营单位对他的鄙视，不对付。 魏振国这边还是给他足够的尊重。 蒋心乐对他做了一个安排。 试用期三个月，三个月转正之后，你刘保国就专门负责我们厂里的衬衫项目。 至于你的职位，如果你能够把衬衫做起来的话。 给你预留一个副厂长的职位。 薪水这方面。 刚进来五十加奖金。 试用期过后，六十加底薪。 如果你成为了副厂长，那薪水另外谈。 第465章 敢来，我灭了他们 第465章：敢来，我灭了他们 刘保国听到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懵逼。 他开口说：“心乐同志，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直接上来就让我负责衬衫项目，我还以为你们让我去厂里做裁缝呢。” 魏振国倒是一点都不客气，笑着说。 “本来我的想法就是让你去做裁缝，但是心乐不同意。” “你老小子也算是走了狗屎运，我们现在很缺人，只要是你好好干，就肯定能够给你一块天地！” 刘保国赶紧看向蒋心乐，心里其实还是挺激动的。 蒋心乐说：“刘主任，我们和你们国营的体系有很大的不同。” “有能者上，只要是你能够把事情做好，那就不会有人管你。” “毕竟我们要的不过就是一个结果。” 随后蒋心乐把他们心里的大概想法和他讲了一遍。 意思是，我们现在也想吃衬衫这一块。 只会把你的公司和衬衫挂钩，只要是我们衬衫的销量好。 你可以拿整个销售额的总奖金。 听的这家伙像是焕发了人生第二春 一样。 愣是斗志满满！ 整个衬衫销量的提成，如果干的好的话，光是奖金估计都要超过公司一大截。 故而，他后边马上和魏振国聊了起来。 下午，蒋心乐离开了工厂。 到了工厂大门口的时候，程小东骑着肖志他们的南方摩托车在等着了。 这是程小东的一个习惯。 只要是他没有在外地，每天都会来厂里接蒋心乐下班。 两人现在无论是干什么事情，永远都是一个步调。 夫唱妇随，莫过如此了。 回了家里之后，蒋心乐去了边上看了下盖房的进度。 最近一段时间的永红大队，感觉都变了个样子一样。 到处都是在盖房的。 每天都是热火朝天，感觉这个春天 ，被一阵春风吹过之后，大队里整个气象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程小东重生之后，很喜欢做饭。 尤其是给家里人做饭。 因为每次只要是看到家里人把他做的饭菜风卷残云，吃个精光之后。 他心里总是会显得很是欣慰。 感觉自己做什么都很值得。 可能是因为前世心里有太多愧疚的原因。 晚上搞了满满一大桌子。 期间程小东问了下食品厂的事情。 那边倒是非常的顺利，工厂盖的速度也很快。 毕竟是砖瓦房，只要是人多，砌墙的速度就会很快。 估计还有个十来天的时间就可以把屋顶弄好。 接着花费个两三天时间，把内部水泥硬化一下。 这样他们就可以直接开始生产了。 那边的业务非常的不错，尤其是他们产品到了其他县之后。 那些县里的供销社主任也听劝，开始搞起了批发。 县里下面的镇上供销社，也都跑到他们这边来拿货。 不但是镇上的供销社。 他们还做了一个很大胆的行为，开始给下面的个体户副食品供货！ 等同于，不管那是谁，你只要是进了我们供销社，你都可以自由买卖拿货走！ 如此，程小东是想要斩了国营商业公司的根！ 至于你到时候想要找我麻烦？ 真的很抱歉，我又没有做批发，我也只是这些供销社的供货商而已。 你麻烦找错了对象。 只是大嫂有些担忧。 晚上，鹅黄色灯泡之下，大嫂说：“小东啊，咱们是不是还是有点太嚣张了。” “国营商业公司是市里面的，而且背景也非常的深厚。” “万一人家把矛头指在我们头上，我们能够顶得住吗。” 程雯雯也有些担心。 总觉得他小叔胆子实在太大了，到处得罪人，而且得罪的都是他们认为很牛逼的人。 程小东却笑着说：“我刚刚不是讲得很清楚了吗，又不是我在搞批发。” “是他们供销社，我也只不过是在给他们供货。” 蒋心乐安慰道：“小东讲的没有错，这事，找不到我们头上。” “只是小东，明天那些裁缝店的人都会在县里集中。” “要不还是你过去一趟吧，我明天还要带刘主任好好地熟悉我们厂。” 蒋心乐讲的是他们准备做布料供货商的事情。 这妮子费了不少的心思，把下面几个镇上的一些裁缝店个体户全都集中了起来。 程小东点头：“我去也比较合适点，毕竟宁博那边的货源情况，我比你们熟悉。” “这事情你不用管，但是这个刘保国，没什么问题吧。” 蒋心乐点了点头：“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看得出来，他不管是在市国营服装厂，还是在国营商业公司。” “都受了很多委屈，同时，他和我讲了一个叫李向阳的人。” “李向阳？”程小东夹着一块风吹肉，送入嘴里，不解的望着他。 蒋心乐嗯嗯了下：“是国营商业公司的一个大学生。” “上次让刘主任过来和我们谈合作，就是这人的主意。” “这人，应该非常的聪明，以后会成为我们的麻烦。” 程小东一阵沉默。 这年代，懂得卡脖子商业操作行为的。 很是罕见。 能够想出这么阴险的法子，只能说明这人也是在经商路上天赋绝顶之人。 程小东想了好久之后说。 “没事，不管他们玩什么阴险的，我们都接着就是。” “只要是你背后鼓动相关部门过来就行，当然了我们现在也不怕。” 这就是程小东现在的底气，县长已经站在他们这边了。 市里还有一个副市长。 他无所畏惧。 只要是不动用那些人过来让他恶心下。 其余的正常竞争。 我一个现代重生回来的人，害怕你不成？ 你有一招过来，我能还你十招，而且还是招招能要你的命！ 其他人听到程小东这么讲了之后，也没有再说多话。 …… 县城这边。 郑清华坐在茶楼内，望着一个女人，火冒三丈。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怎么能够和程小东站在一起。” “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够和他站在一起，马上给我回去！” 对面坐着的女孩，年纪在二十出头的样子。 她叫郑晶晶，是郑清华的亲妹妹。 虽然他们是亲兄妹，可这看上去完全像是两个爹妈生的。 这事曾经一度还让他们大队里很多人认为，郑清华的老娘，是不是给他老爹戴了绿帽子生下的郑晶晶？ 第466章 可悲的郑清华 第466章：可悲的郑清华 郑清华是那种凶狠的面相，而他的这个妹妹，却非常的青春，甜美。 她感觉站在那里，什么都不敢做，却像是在对着人笑一样。 任何人看到心里都会非常的舒服。 最关键的是，郑清华这人在小叶乡天不怕地不怕，似乎唯独对这个妹妹确实言听计从。 此刻，郑清华在屋子里对着这个妹妹暴跳如雷。 边上所有人都吓傻了，能走的赶紧走，生怕被郑清华给点了。 郑晶晶却一点都不害怕，相反还一脸教训地说。 ‘哥，我干嘛还轮不到你来管，倒是你，你开了这个茶楼之后，你看看你过的是什么日子。’ “你知不知道，现在我们整个大队，整个乡都在说你就是一个傻子。” “都想来县里白吃白喝呢，还这样下去，你这个所谓的万元户估计都会被折腾光。” ‘老老实实做生意不行吗！’ 郑清华一看自己用强硬的这一套，他妹妹根本不吃。 在所有人都走了之后，他语气马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晶晶，你就别在这里捣乱了行不行，江湖上的事情，很是复杂。” “哥哥知道你想做生意，但你别和程小东合作啊，那是哥哥的敌人。” “你想要货源，哥哥随便一个电话出去，就可以帮你找到，听话。” 郑晶晶说：“不行，你不懂，反正我和你的生意不是一起的，也是爸妈卖了苎麻和棉花支持我。” “你在外面赚了那么多钱，都给你的兄弟花了，爸妈在你身上看不到希望。” “我！”郑清华顿时没了声音。 这家伙也确实是如此。 这么多年来，在外面赚了很多钱，好像江湖大哥一样，到处仗义疏财。 可却很少往家里花钱。 家里人早就对他有些不满了。 郑晶晶也不想和他废话了，站起来对他说。 “反正我的事情，你别管，你也没有资格管，我也劝你赶紧把这茶楼关了。” “这世界上哪里有你这种冤大头，整天给人白吃白喝的。” 郑晶晶说完后直接起身走了。 郑清华背后气得七窍冒烟，但又无可奈何。 起身到了楼下之后。 他越想越来气。 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他眼看着对面王富贵的饭店，茶楼生意好得爆棚。 可他这边看上去每天确实也有很多人。 但都是他们小叶乡过来投奔的人，这些人白吃白喝的。 根本就没掏出过一分钱。 其实他这个万元户早就已经快要被吃空了。 即便是文化宫那边让给他做歌舞厅，估计他租金都掏不出来了。 可王富贵那边呢？ 好巧不巧的，正当他看的火冒三丈的时候。 吴小天骑着王富贵的红公鸡，呜呜呜的开了过来。 背后坐着的就是王富贵。 现在王富贵可以说是他们县里最风光的万元户。 歌舞厅那边日进斗金，这个餐厅同样也是日进斗金。 有钱了，人也变了。 发型也开始变得有讲究了。 三十多岁的人，梳个大背头，肚子也开始发福。 整个人看上去很是富态。 每天在外面出行，还特别喜欢夹着一个皮包，手指上也戴着一个很大的金戒指。 人如其名。 摩托车停下来之后。 王富贵看郑清华站在门口一脸阴沉。 想了想，走了过来。 “呦呵，郑老板的茶楼里，每天都是人山人海啊。” “啧啧啧，羡慕郑老板的生意啊。 郑清华感觉王富贵是故意在讽刺他。 脸色很是不快：“少特么在这里阴阳怪气，王富贵，你这人也就这样。 王富贵笑了笑：“比你强点就行，怎么最近一段时间，没见你的人在我们歌舞厅闹事情了？ “准备做遵纪守法的好老百姓了啊。” 郑清华像是吃了块狗屎。 前段时间，他几乎 每天都会让人去歌舞厅那边闹事。 当然了，你想要闹事的话，你首先得人多吧，你首先得进歌舞厅吧。 人多，加上买票。 还有那些人他们都不是省油的灯。 都心里想着，反正是花华哥的钱，他们在里面潇洒快活。 天天喝啤酒，吃花生，一点都不客气的。 原计划是挑刺，然后不买单，把事情给搞大。 可谁也没有想到，吴小天每天都带着人在里面待着。 但凡只要是有人闹事，全被吴小天给收拾了，给老老实实的买单了。 这买单的责任，最终还是落到了郑清华的身上。 长此以往，不但他们跑过去没有闹出过什么事情。 也没有中断过他们经营，反而还在里面消费几百上千元了。 郑清华吃不消了，最终停止了继续搞事情。 这事情，在郑清华心里，简直就是一个耻辱一样。 站在门口，感觉王富贵的眼神都都像是在对着他抽巴掌。 好久才开口：“王富贵，做人不要太嘚瑟，真的，你一时的风光说明不了什么。” 王富贵鄙夷地笑了下：“是吗，那总比你要强点吧，你看看你那些兄弟。” “看上去数量那么多，可实际上有人给办事吗？” 这时，程小东骑着摩托车从边上过来。 停下之后，古怪地看了下马路对面的郑清华。 王富贵笑着说：“给你们预留了三张桌子，应该够了吧。” 说的是程小东搞的这次镇上裁缝经销商大会。 程小东点头：“够了，估计也没这么多人。” “你们两个，这是在吵架？” 不等王富贵开口，郑清华却腔调老高了。 “吵架？程小东，你认为王富贵有资格和我吵架吗？我不屑！” 王富贵听后，撇了撇嘴巴，戏弄道：“还不屑和我吵架，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万元户什么时候被人给吃空。” “奇葩一个，整天养着那么多吃饭，不干活的人。” “你兄弟那么多，有一个能打的不？趁早关门滚蛋吧，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东伢子，走吧，我们进去聊。” 说完给程小东递了一根烟往屋子里走。 程小东则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郑清华。 这一道的眼神当中，内涵丰富。 有鄙视，有讽刺，有看不上…… 偏偏郑清华又是一个领悟力极强的人，把程小东这一道眼神里的气息。 给全都领悟到位了。 当即就炸毛了。 第467章 商贸公司的构想 第467章：商贸公司的构想 站在门口的郑清华，此时此刻恨不得马上冲过去灭了那小子就好。 可又能怎么样呢。 换做是以前，他确实还有非常自傲的本事，毕竟自己还是一个万元户。 神气无比。 可现在人家情况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他身上的钱基本撒花姑娘都已经被吃光了，至于自己的小叶乡的那些人。 他也已经看清楚了，这些人就是一些专门吃饭不干活的人。 欺负一下其他人，这些人可能会真的上去。 但一旦对方人比他们多，或者说是对方比他们要牛逼很多，那这些人的想法就是完全不一样了。 根本就不会有人上去。 所以他现在已经算是看透自己的这些人了。 被程小东这么看了一眼之后，他脸色有很是不好。 但也只能像是个王八一样，把所有的火气给吞进了肚子里。 门口，他眼睁睁的看着程小东进了屋子里。 里头，过了一会儿之后，已经陆陆续续的开始有人进入到这里。 有些人是带着怀疑来的，有些人充满了激动。 也有些人心里非常的忐忑，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到底会是什么样。 到了饭店的时候，三桌人已经坐满了。 如果郑清华在这里的话肯定会气死。 因为他的妹妹郑晶晶此时此此刻就在这里。 程小东站在他们面前讲了很多很多，大概的意思是。 只要是你从我们这边商行进货的话，我们这边价格还是其次。 最主要的一点，我们愿意给你们一定的补贴。 这种做法类似于几十年之后超市里的堆头费。 除了这个所谓的的堆头费，还有返点，这个东西很重要。 每个月只要是你们销售达到了一定的数额，我们这边都会给你统计。 同时，我们也会给你一定返点。 光是这两个东西，就已经吸引了很多人，一起怀疑成小东他们的人。 在听到这话之后，一个个变得非常的狂热。 郑晶晶在下面一直都在望着程小东。 看着看着，她忽然一下明白为何自己的哥哥，在这个男人面输得一塌糊涂的原因。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嘛。 至于自己的哥哥，虽然也是一个万元户，但是他很清楚。 那都是走了狗屎运赚了点钱而已。 眼前这个人呢，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人家是真的很懂得做生意，而且他脑子里的想法非常的新鲜。 这种我从你这里进货，你不但随便给我供货，而且还给我钱。 卖多了，你这边还给返点的行为，简直闻所未闻。 很快，有一个人站起来提出了质疑。 “程老板，不是我们不相信你，我们只是觉得这种事情未免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你现在所讲的这些东西，能够作数吗?” 程小东听到这话后之后，站在他们面前哈哈大笑。 “为什么不能作数，我还能给你们签定合同，要是我不给你们钱，你们拿着合同过来找我。” 郑晶晶也忍不住问了句。 “据我所知，很多国营厂都不愿意和我们合作，你的货充足吗。” 这才是他们最为担心的一点。 因为他们这些人心里都很明白。 一旦他们和成小东合作了，那么不用多想。 等同于是已经得罪了市国营商业公司。 那些人肯定会想办法断他们的货。 现在做生意，根本就不缺销售，尤其是一些门店上的生意。 一个小镇上的小门店，只要是走对了路子，随随便便一个万元户。 生意差的，基本上都能养活一家人。 因为没有互联网的冲击，实体生意也只是刚刚兴起。 而且无论是做什么生意，竞争对手也不是很多。 如此情况之下，最令人头疼的就是货源的问题。 市国营商业公司那边货源特别的充足。 但是他们调子实在是太高了。 每次过去进货，如果你手上没有带一两条烟，基本上你进不来那个门。 而且你送烟的时候，这些人还会在你的面前调子高的很。 也因为如此，才给了程小东机会。 程小东这边给出的诚意，已经让他们很是疯狂了。 可问题是，你的货源呢，是不是稳定啊。 别我们到时候已经得罪了市国营商业公司，结果你这边货源供不上。 到那时候，我们可怎么办，难道只能关门啊。 程小东也没有废话。 这段时间，王富贵已经帮他们在县里租了一个很大的仓库。 刚好他们饭也吃的差不多了。 程小东直接带着他们出了饭店，到了仓库门口这边。 距离餐厅这边也不是很远，以前也是一个国营厂的商铺。 只不过随着那个工厂的没落，这个仓库也荒废了很多年。 特别的大，估计加起来有的上千平米了。 在这年代，能有这么大仓库的，除了粮仓，基本上其他看不见。 仓库里。 里面有做了很多分区，各种布料琳琅满目。 最重要的是，这些布料在里面堆成了小山！ 这些人都是干了一辈子的裁缝，都是行家。 一看到这些布料，以及这料子的颜色等等。 一个个满心欢喜的走到了这些布料面前，然后拿着布料开始激动的讨论。 因为他们看出来了，这是一些进口质量货！ 这阶段的进口布料，不管是在质量上，还是在颜色上。 都比国内的要好太多太多，行家基本一上手就可以看个明白。 于是他们开始和程小东他们询问价格。 饭量很大的那个老孙接棒了过去。 站在他们当中，夸夸其谈，如数家珍。 程小东马上要成立一个商贸公司，以后就让老孙来负责这个公司。 当然了，这个商贸公司，暂时只做布料。 至于其他以后做什么，以后再说，他们现在也没有这个精力去干别的。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一直到了傍晚边上。 肖志从外面小跑了进来。 在程小东的耳边讲了什么之后。 程小东有些奇怪的看着那边人群中的郑晶晶。 “你确定是郑清华的妹妹？” 肖志皱眉：“确定，刚刚我从他们店门口听说的。” “东哥，要不要我直接过去把人给赶走。” “这不是扯淡吗，搞间谍工作啊。” 第468章 丢人的郑清华 第468章：丢人的郑清华 刚刚接触的这段时间里。 程小东对这个妹子的印象特别的深厚，因为问的问题都很实在。 也看得出来，这妹子特别的聪明是个做生意的料子。 只是这会，程小东盯着这个妹子看了半天后。 忍不住说了句 “郑清华长得那么丑，怎么他这个妹妹和他一点都不像？” 肖志听到这话后也有些苦逼。 “东哥，也就是这样才骗过来我们很多人，谁会想到，这竟然是郑清华的妹妹啊。” “我觉得我们还是要留个心眼比较好，万一人家真的是过来的搞间谍工作的呢。” 肖志说完准备上去把郑晶晶给赶出去。 但还是被程小东给一把拉住：“别那么绝对，人家小妹子那么的热情。” “别到时候我们把人给赶出去了，人家希望也落空了。” 程小东是真不在乎什么间谍不间谍工作的。 反正你又不知道我货源是从哪里拿回来的。 就算是我告诉你我货源是从哪里拿回来的，你跑过去，人家宁博那边也不会搭理你啊。 而且你还是要从我们这边拿货。 他觉得郑清华脑子还不至于这么愚蠢。 要找间谍，估计也是找人去他们歌舞厅那边打听什么消息。 边说边走了过去。 一走过来，郑晶晶就特别欢快的喊了声程老板。 然后叽叽喳喳的问他这里各种布料的特点，以及各种布料的价格。 肖志原本心里还在怀疑这妹子跑过来是有别的目的。 可眼下，在边上看了半天之后，仿佛觉的好像也不会有问题。 于是也就没有多想了。 只是他真的很好奇，郑清华的妹妹，怎么跑过来想做布料生意？ 郑清华不阻止啊。 自己的亲妹妹，竟然要和自己的敌人合作。 实在太奇怪了。 程小东这头解释的非常仔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一直过了半个小时之后，程小东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小郑，你来我们这边进货，你哥哥知道这事情吗。” 气氛忽然一下陷入了尴尬当中。 原本还小话痨一样的郑晶晶，很是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程老板，你不会因为我哥哥把我赶出去吧。” “求求你别把我赶出去好不，我做生意，和我哥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哥哥那个蠢蛋，整天叫那么多人在茶楼里，咳，算了，懒得讲他了。’ 说完很是可怜巴巴的望着程小东。 这种妹子性格天生比较开朗。 程小东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如果我要把你赶出去的话，早就赶出去了。” “只是想和你说，你要是想要赚钱的话，最好还是少学你哥哥。” “不是我说他，他这辈子都很难有什么出息。”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蠢货，天天养着一群吃白饭的人。” 郑晶晶听完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样。 赶紧也跟着开口：“你也这么认为啊，我早就觉得他身边那些人就是一些混吃混喝的人。” “你如果真觉得他能够成什么事，绝对不可能！” 于是两人一起喷起了郑清华。 这个过程当中，郑清华在他的茶楼内，不停的打喷嚏。 总觉得有人在骂他。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很快外面天色已经黑了。 这会，郑清华心里其实很是着急。 因为他听说自己妹妹，竟然跑到了对面对手家里进货去了。 这他妈简直太搞笑了。 两军交战，而且还是到了关键时候。 我最亲的妹妹，竟然跑到敌人阵营当中去了？ 所以他心里特别的忐忑，生怕程小东会对他妹妹怎么样。 大概七点多的样子。 程小东和郑晶晶两个人从街那头走了过来。 两人边说边讲，时不时的会哈哈大笑一声。 看得出来，两人今天聊的非常开心。 郑清华看到这一幕之后，整个人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赶紧小跑过来，一把把郑晶晶给拉到了身后，然后很是恼火的对着程小东。 “兄弟，你这就没有意思了，动我家人。” 程小东有些的摸摸奇妙的望着他：“谁动你家人了，扯淡。” 郑晶晶赶紧解释：“哥，你在说什么呢，我和程老板聊的很开心。” “我明天就从他那边拿货。” 郑清华很是恼火的回头:你给我闭嘴，你还小，不懂事。 “你知道这几个家伙，他们是什么人吗，一个个无比的奸诈的！” “我还小，不懂事？”郑晶晶顿时脾气上来了。 丝毫不客气的指着身后的这一栋茶楼。 “你倒是懂事点啊，自己在外面赚到了那么多的钱，我们兄弟姐妹用到过你的吗？” “你全都用在这些混子身上，你知道不知道，现在我们大队里都在嘲笑你是个傻子啊。” “我真服了，我从程老板这里拿货，他货也比一般的要好很多很多，价格还那么便宜。”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能被人忽悠什么啊。” “倒是你，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身上都没钱了，我看你还能够挺多久。” 程小东在边上听的很是尴尬，原本想着，郑清华肯定是要对他这个妹妹暴跳如雷。 可没想到的是，郑清华竟然开始讨好：“晶晶，你不懂，男人做生意，和你们女人想法不一样。” “我之所以能够成为万元户，不也是因为这些兄弟们吗。” “我懒得和你说，反正这辈子你也听不进家里人话。”郑晶晶直接扭头。 ‘还有，我做布料生意，也是爸妈支持的，钱也是爸妈卖掉了谷子给我凑的。’ “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你少在我面前干扰我做事。” “晶晶，你！你怎么还能让爸妈拿钱出来啊。”郑清华赶紧背后喊了两声。 但是这妹子根本就不愿意在搭理他，直接走人。 在她走了之后，郑清华望着程小东，心里别提多么的憋屈了。 好久之后，他还是忍着一肚子的屈辱，然后对程小东说。 “兄弟，我妹妹还小，不懂事，也不知道社会的险恶。” “要不，那钱你还是还给我，我爸妈种点地赚点钱，不容易，就算是我欠你的。” 第469章 被针对的李大辉 第469章：被针对的李大辉 程小东瞥了他一眼，随即冷冷的开口：“你也知道你爸妈赚钱不容易啊。” “你既然知道你爸妈不容易，你倒是把你那群狐朋狗友散了啊。 “还一门心思做老大，真服了你了，谁和你一样。” 程小东的眼中，毫不吝啬自己的看不上。 这让郑清华整个人都有些毛了。 当即就盯着程小东怒火中烧的开口。 “程小东，我怎么感觉你这人是在看不起我啊。” “我问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程小东是真吵架都懒得和他去吵架。 白了他一眼说：“我真的很郁闷，为什么你这种人也能成为万元户。” “万元户很廉价吗，不至于啊，你看看你这人都干了一些什么事情。” “算了，和你说话都是在浪费自己的口舌，完全没有必要和你废话。” “你妹妹比你懂事不知道多少倍，你最好还是少打扰她，你爸妈靠你，是靠不住的。” 程小东说完直接进了那边的供销社。 郑清华整个人都都要炸开了。 站起来就破口大骂：“你什么玩意儿，你竟然敢看不起我，老子在外面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 但程小东压根就没兴趣和他吵架。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确实把这个郑清华当回事。 可现在呢？ 这家伙身边全是一些混吃等死的人。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们小叶乡的人明显都只不过是一些虚张声势的玩意儿。 这些人根本就搞出来不了什么场面。 甚至还远远不如胡老八。 所以他们基本上都不会再把这人当回事了。 郑清华也只能很是无能的在大街上破口大骂。 没人再把他当回事。 …… 程小东搞布料生意的事情，一开始市国营商业公司的人还没太当回事。 可到了第二个月的时候。 这些人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因为他们发现竟然没有人来找他们进布料了。 为此，销售科李大辉，马上找人去下面镇上门店看了下。 一看，他整个人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因为他发现，远山县那边下面各大镇上的布料店，外加供销社。 竟然全换了供货商。 不但是他们那边县里，还有本市的其他几个县城供销社。 同样也已经换了供货商。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调查之后，他们终于 可以确认。 这些人都是从程小东那边进的布料。 这让周文斌忽然一下感觉到了紧张。 他感觉这小子，就是在故意针对他！ 气的他不停在骂娘。 “娘个西皮的，他算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来针对我们！” “先是跑到下面几个县供销社，各种指挥，黄了我们的合并。” “现在又开始从商品上对我们进行攻击了吗。” 嘴巴上是在骂娘，但实际上谁都看得出来，周文斌已经开始变得紧张！ 以前一直都是他们在对程小东进行打击。 然后程小东狼狈的应对，我们是做主动的。 结果好了，现在程小东竟然敢主动对我们挑衅了。 这就让他们心里很是不爽了。 此时此刻，国营商业公司的主要领导层，基本上都在办公室内。 李大辉此时此刻冷汗直流，也不敢乱讲话。 他其实是这个公司里脑子一直都比较冷静的人。 那时候 他就一直反感去和李长根搞在一起。 他认为，我们是供货商。 站在我们立场上，我们应该要乐意看到客户越来越多。 东湖镇国营服装厂生意好，对我们只有好处，因为我们可以给他们提供布料。 可你周文斌太自大了，喜欢搞那一套拉帮结派的事情。 你偏偏要和李长根站在一起。 结果呢。 你把人家逼到自己跑到外面去找货源。 人家找到货源了，你也不要去挑衅人家了。 你还在不停的挑衅人家，最终逼得人家破罐子破摔。 干脆也抢我们生意了。 这就是自大的代价! 上头现在已经很明确，不干涉经营，自由竞争。 这还自由竞争个屁啊，还只是刚刚开始，我们就已经被人家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所以他此时此刻，一直都不讲话。 原本以为，这种情况之下，你们应该已经认识了事情的严重性。 应该要去和人家好好沟通下了吧。 结果没想到的是，周文斌竟然还是很自大的开口说。 “一个农民，我就不信他还有本事把我们逼得无路可走。” “给我马上通知那些裁缝店的人，如果他们还要和程小东合作。” “那以后永远都没有必要来我们国营商业公司了！” 李大辉听到这话，忽然一下感觉看到头了一样。 这人虽然在国营商业公司很多年。 但他脑子一直都很是清楚，也分的清楚是是非非。 更加明白他们为何能够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眼下，你要合作啊。 只有合作，我们才能够走得更远。 你还要去威胁人家，你当人家傻子啊。 以前谁不知道你的规矩。 但凡主要是过来进货的，都需要到你办公室去放下一条烟。 如果没有这个动作，再一次还来进货，你就会直接把人家给赶走。 那些人早就对你不满了。 你真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他不愿意看到商业公司就这么黄了。 所以忍不住开口提醒：“领导，这事情我们不能够这么做。 “恕我直言，我也打听了，程小东的货源十分的充足。” “而且他们弄来的布料，质量都特别的好，颜色也非常的鲜艳，更是不褪色。” “比我们从其他厂里拿过来的布料质量要好很多，下面的裁缝店生意都非常的好，我们如果……” “我还要你来教我做事情吗！”在火头上的周文斌，当即就火冒三丈的望着他。 李大辉到喉咙的话，一下吞进了肚子里。 边上，一直都未曾说话的那个大学生李向阳，冷冷的开口。 “这就是你销售不得力的借口吗？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身为销售科主任，责任最大。” “你现在怎么反而还说出这种话，难道你没有一点的害臊吗？我看你是有点认不清楚自己了。” 第470章 自信 第470章：自信 李大辉听到这话后，差点直接暴走了。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个李向阳。 整天在他们单位上装腔作势，还总是有一股大学生的优越感在身上。 最关键的是，你进我们单位，你也没有做出过什么贡献啊。 真当自己的是大熊猫，顶着一个大学生的光环，就可以什么事情都不用干。 就可以在单位上混一辈子？ 关键，你也要低调点啊。 你还这么高调。 但没办法，现在他们整个单位，好像失心疯了一样。 每个人都特别吃这一套，感觉只要和这个大学生讲几句话。 他们每人都心情都会变好一样。 憋了回去。 果然，又有人站起来开口说：“老李，你也是真的。” “你是我们单位销售科主任，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 “下面发生了这么大的情况，你怎么到今天才搞明白。” “是啊，老李，你们销售科难道就没有一点的应对法子吗。” “嗨呀，老李同志，真不是我说你，你这人，已经变了，没有了以前的那种斗志了。” 一时间，现场所有人全都集中火力，对准了李大辉。 这摆明了是想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李大辉的头上。 李大辉在单位里混了一辈子，怎么不知道这些人的见风使舵。 只看还有一个刘保国在我们单位吸引所有的火力。 现在刘保国工资都没要跑了。 自然又会有另外的人人过来顶替他的位置 。 李大辉可不是刘保国那种人。 脾气当即就一下冒了出来，对着他们所有人开口。 “我的责任吗？我之前就和你们讲的很清楚，不要和程小东为敌，这小子鬼的很。” “我们如果和他们合作，搞不好还能够过的更好，可你们有人听得进去吗？” “放肆！”周文斌听到这话后火冒三丈，一拍桌子。 指着李大辉就开始喷了起来。 “李大辉，我看你这个同志是真越来越嚣张了!” “你别忘记了，现在你还是我们公司的职工，如果你这种思想不纠正的话，你该另寻他路！” 李大辉更加毛了。 直接起身，对着周文斌就开始喷。 “周文斌，你少特么在老子面前装，你是个什么玩意儿，我还不清楚吗。” “国营商业公司成立开始，不都是靠着我们打下的辉煌！” “你们就继续这么不知死活，抱着自己的高傲继续活下去吧！” “老子告诉你，你们迟早完蛋！” 李大辉丢了这话后，马上起身走了。 下面的人听到这话，一个个都懵了。 很是不解的望着夺门而走的李大辉 而周文斌更加不用讲了，站起来开始各种威胁。 什么你从这张门走了，就永远都不要再回来的话。 全都讲了一遍。 整个过程中，李向阳都不怎么讲话，就这么默默的看。 仿佛一切都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周文斌发泄了一通之后，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于是看向了边上的李向阳。 态度也好了不少。 “向阳同志，你是大学生，你发表下自己的意见，你认为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其他人再看向李向阳的时候，一个个都似乎马上找到了什么底气。 这就是李大辉感觉莫名其妙的地方。 一个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成过的人，却在某种层面上，成了他们单位一种精神象征。 这简直就是让人感觉有些没办法理喻的存在 。 李向阳开口说；“把价格全部降低，我们最大的优势就是货源。” “然后直接和我们所有的客户说，二选一，如果他们选择了成小东，那以后都不要来找我们。” “当然，也不能大意，我们也要对外公布，我们要开放其他人拿货的资格、” 李向阳这些举措，无非就是两点。 第一，价格战，因为他们货源充足、 第二，另外培养经销商，让这些经销商和那些背叛我们的经销商竞争。 让他们明白，离开我们国营商业公司，他们什么都不是。 这些举措，在几十年之后，可能随便挑个人出来都懂。 因为信息社会，大家就算没干过，也见太多太多了。 网上也有各种博主在卖课。 可在这年代，能够组织出来这些商业竞争逻辑的人。 罕见！ 如果换作是另外一个人，可能就会吃很大的亏。 因为大家都没有见过这种套路啊，你随便来一下。 谁都扛不住。 可问题是，李向阳很倒霉，因为他的对手表面上看上去是个普通农民。 可实际人家是重生回来的人 这是正儿八经披着羊皮的狼。 等到你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家已经站在你面前，露出了自己凶狠的獠牙。 然后一口就吃了你。 周文斌一听这话，感觉被说到了心坎里！ 你让他去找程小东好好讲话，认错？ 那简直就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的事情。 他闭嘴要硬刚到底。 但他也清楚，硬刚也是要有资本的。 人家程小东，就像是一尊小钢炮一样，但凡只要是过去挑衅的人。 都被他给轰的粉碎。 我们已经吃了很大的亏了，就这么冲过去，也很危险。 现在，李向阳已经拿出来了这么多的法子。 这就是他很大的底气！ …… 晚上，李大辉找到了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的刘保国。 两人一见面，刘保国就掏出来了一包相思鸟递了过去。 李大辉整个人都看懵逼了。 两人认识也很多年了，刘保国当初到国营商业公司，也是他牵线。 刘保国这人家里条件其实很一般。 家里有高中生，要花不少钱，老婆单位效益也很一般。 平常这人就十分抠门。 眼下，这老小子竟然还拿出了相思鸟？ 两人见面的地方，是在市里的一个茶楼。 李大辉接过了他递过来的这根烟后。 实在忍不住问了句：“刘主任，你现在日子过得很逍遥吗。” “都抽这种高档香烟了。” 刘保国整个人都显得很是自信。 和他以前在服装厂，在国营商业公司那边要强多了。 哈哈大笑了一声说：“我自己哪里舍得买，是程老板给我配的烟。” 第471章 小人得志 第471章：小人得志 李大辉很是奇怪。 “你们在厂里上班，程老板竟然还给你们配烟吗。” 刘保国心情很好，哈哈大笑着说。 “不但是配烟，而且出来吃饭还有一定的餐费，蒋老板说，是用来给我们交际用的。” “来，点菜吧，今天你喜欢吃什么，我就点什么。” 李大辉眉头凝重。 这种配烟的行为，在李大辉看来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 毕竟他们是国营单位，国营单位里面。 任何一分钱都要经过上面的的点头你才能够用。 哪怕是他们周文斌都没有财务权。 没想到，程小东这个个体户，竟然这么的大方。 也难怪很多人说，个体户才是未来。 更难怪这个程小东为何刚刚出现，就把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接下来的点菜环节，更让他头皮发麻。 刘保国就点最贵的，这些菜都是他平常进了国营饭店也不敢乱点的。 坐下来之后，两人喝上了小酒。 刘保国问了李大辉在单位里的情况。 他也猜得出来李大辉此时此刻是什么心情。 两人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刘保国在他们单位里上班的那段时间里。 两人是最要好的，每次坐在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此时此刻更加不用讲了。 而此刻，饭店里的人越来越多。 几乎是人山人海，各种各样的人都有。 很多人都等不到桌子，只能在外面等着。 两人说话的声音也只能随着饭店里越来越热闹，而提高嗓门。 李大辉本来心里就是憋了一口气出来的。 所以在酒精的刺激之下。 这家伙拖鞋憋不住了。 各种破口大骂了起来。 当然了，他所有的矛盾点都集中在那个大学生的身上。 刘保国一开始也是看不上那个大学生。 觉得你高调就高调，这个没关系。 可问题是，你要先进来搞点成绩出来啊。 你掉毛成绩都没有，整天就在单位里好像是老大爷一样。 我们都已经比你大了那么多，你好歹也要给我们留点尊严吧。 可这个李向阳似乎根本就不在乎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李向阳根本就看不上他们单位。 且一直都在找着机会离开他们单位。 但凡只要是有好的选择，李向阳马上就会提桶就跑。 聊着聊着。 刘保国忽然开口说：“程老板这人，你没有去真正的了解过吧。” 李大辉端着酒杯抿了一口，随后叹气。 “我对他的了解，仅限于别人的咒骂当中，从未接触过本人。” “自然也就不知道他本人是个什么性格了。” 刘保国此时此刻心态有些心满意足。 深吸了一口气说：“你真需要好好的去了解的，虽然年轻。” “但他身上有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成熟，而且做事情比我们任何一个人有想法。” “大辉同志，你有没有想法到我们厂里来上班，我给你去引荐一下。” 李大辉听到这话后，猛的愣神一下。 心里忽然变得很是割裂。 这年代国营体系里面的人基本上都是这种心态。 他们好不容易进入到了国营单位里。 在家族里面，他们都可以横着走了。 很多亲戚也会拿着他们的一些事情，到处去宣扬。 说什么，我家哪个哪个亲戚是哪个单位里面的。 那简直就是家族里的骄傲。 而且他们自己的人生计划就是在单位里面退休。 哪怕是今天在单位里面那么的被人针对。 可他心里也从未想过离开。 刘保国看到他突然闷不作声，大概也能够猜出来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把手上的杯子放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说。 “我能够明白你的心情是什么样子的，可老李啊，时代已经改变了，真的。” “刚开始我不也是走投无路，最终选择了和个体户一起。” “那时候我是真没有想过多好，可我到了他们厂里之后，我被折服了。” “我想法也改变了，觉得人这辈子，只要是能赚到钱，能够把家里人养好，就行了。” ‘肚子能够吃饱饭，这才是最重要的啊，至于其它的，都一边去吧，都是一些虚荣。’ 刘保国一点点的讲起自己的心得。 其实李大辉早就已经感觉到了。 以前和刘保国聊天。 总感觉这家伙心里很多的怨言，用几十年后的话说就是一身的负能量。 可现在呢。 明目干已经是这个年纪的人了，可却感觉像是大小伙一样。 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干劲。 深吸了一口气说：“这事情，我们到时候再好好的交谈下。” “再说了，就算是我愿意去，程老板现在也不一定愿意要吧。” 刘保国想了想，正准备进一步劝说的时候。 那边桌子上一个人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杯酒。 眼神之中全是戏弄的望着刘保国。 人还没有到，就虚伪的哈哈大笑：“呦呵，这不是我们刘主任吗。” “刘主任，听说你也被国营商业公司的人给开除了啊。” “好家伙，有本事啊，被我们单位开除了之后，没过多久，你又被开除了。” “都快成我们市里名人了都。” 刘保国和李大辉二人抬头看了过去。 过来的是一个年轻人，大概在二十四五的样子。 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子小人得志的气息。 李大辉一看到这青年，，马上认出来了。 是刘保国以前在是市国营服装厂的徒弟，就叫张新强。 下意识的看了看其他地方。 果不其然，在青年的背后那一桌子上，他看到了市国营服装厂的的厂长李长根。 李长根这时候手里端着一杯小酒，淡淡的喝着。 似乎根本就不把这边事情当回事。 比起周文斌，这个李长根浑身闪瞎都是一种阴险的气息。 但凡只要是见到他的人，心里都会感觉莫名的不舒服。 这个张新强摆明了就是奔着刘保国来的。 刘保国的脸色立马垮了下来。 张新强走过来之后，把杯子凑到了刘保国的面前。 人也压低了几分，眼中的戏弄更浓：“师傅，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 “怎么样，现在在哪里高就啊，还是在家里休息啊。” 第472章 没讨好 第472章：没讨好 刘保国还是要点面子，也不想和人在这边吵吵闹闹的。 只是淡淡的开口讲了句：“小张，你回你的桌子上去，我没心情和你讲话。” 我知道你以前对我有很多不满的地方。 “可那时候我也是为了你年轻人的成长，都是为了你好。” 张新强听后笑了笑：“师傅说的是哪里的话呢，我感谢你还来不及， 怎么看你这样子，好像一点都不开心啊。” “是不是现在日子过得很不好啊，要不我和厂长求求情，让你继续回厂里做个普工如何？” 张新强的话，让刘保国的脸色立马垮了下来。 边上的李大辉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皱着眉头对他说：“小张，不管怎么样，以前老刘还是你的师傅，你犯不着这样落井下石。” “还是去你的桌子上吃饭去吧，不要在这里闹出什么笑话。” 张新强明显有些不想这么放过。 冷笑了下：“你也知道他以前是我师傅啊，你知道他以前是怎么对我的吗。” “他生怕我抢了他的饭碗和风头，干嘛都是他一个人上。” ‘我但凡表现比较好点，他都会想尽办法来压制我。’ “算了，这个狗东西，他在厂里是什么名声，反正都是知道的。” “他能够有今天，就是活该！” “你！”刘保国听到这话后，实在忍不住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此举，引起了边上很多人看向这边。 李大辉脸色有些不对了。 心道，你怎么能在公共场合，用狗东西来形容一人呢。 更何况这人还是你以前的师傅啊。 但是刘保国还是有些心虚。 这个家伙以前的时候确实没少干这种事情。 想想，叹了口气，还是重新坐下。 “以前的事情，是我的不对，但不管如何，在我走的时候，你也没少落井下石。” “现在你也如愿以偿坐在了我的位置上，我们之间也算是扯平了。” “小张，走吧，我没心情吵架，真的，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好看。” 张新强就是奔着羞辱过来的。 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离开？ 他就是要让刘保国成为所有人眼里的笑话。 所以很快哈哈大笑，表情很是夸张的指着刘保国说。 “你看看这个家伙现在的样子，和一个丧家之犬有什么区别。” “以前可不是这种人啊，在单位的时候，恨不得吃了我们这些做徒弟的就好。” ‘这就是你的报应！’ 刘保国这会已经看到了那边桌子上坐着的李长根。 其实他也知道，这可能是李长根故意授意过来羞辱他的。 也懒得开口 。 但是李大辉有些听不下去了。 只见他忍不住开口怼了一句。 ‘小张，你认为你师傅现在是丧家之犬，日子过得很差吗。’ 张新强听后火冒三丈。 “难道不是吗，现在我所知道的是，国营单位里已经没有人要他了。” “他这人离开了国营单位，就什么都不是，只能像个乞丐一样的活着！” “老子就是要看着他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李大辉听后脸上闪烁过了一丝的笑容。 指了指桌子上的饭菜说。 “你看看我们桌子上吃的是什么，这可是你师傅请客！” 张新强这时才注意到桌子上的饭菜。 两个人吃饭，竟然点了两个大火锅，还是这个饭店里最贵的。 还有两个荤菜。 抽烟抽的是相思鸟，喝酒更加不用讲了，是他们最好的德州大曲。 好家伙，这一顿饭下来，不得往十元往上走了啊。 所以这家伙突然面色凝固，望着刘保国说。 “师父，我没记错的话，你以前是个很抠门的人啊，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今天竟然下了这么大的血本请人吃饭，这是想回国营商业公司吗。’ 这家伙没多想。 知道李大辉国营商业公司的人。 刘保国这么请人吃饭，无非就是有事情要求了。 李大辉冷笑了下：“你师父现在没有必要回国营商业公司。” “他现在底薪就是六十元每个月，还有各种奖金。” “每个月上面还给他配一条相思鸟，这个烟不管抽完不抽完，都是白给他的。” ‘张新强，你说你拿什么来和你师父比？做徒弟的永远都是做徒弟的，永远都不可能超过师父！’ 边上刘保国感觉很是不好意思，赶紧开口。 “老李，低调，一定要低调，不要乱说话。” 也就是这么一句话，像是一个巴掌，狠狠的抽在了张新强的脸上。 底薪六十？ 还有很多的奖金？ 每个月还配一条香烟？ 开什么玩笑。 我们市里面，没有听说过哪个国营单位还有这个待遇啊。 就算是一些大学生过来厂里，也拿不到这个待遇。 所以他冷冷的开口说：“老同志，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为了给刘保国挣回来点面子，故意让我难看是吗？” 李大辉冷哼了一声：“你简直有些不知所谓。” “你以为我会和你们年轻人一样，为了自己的，去胡说八道？” “走吧，很多人看着呢，你师父不想和你计较，你应该感觉庆幸。” “千万不要以为你在你们厂里当了一个小领导，自己就很牛逼一样。” 说完不再搭理张新强。 张新强看了看刘保国。 姿态从容，没有丝毫落魄的感觉。 相反说话好像比以前还要自信了。 难道是这个家伙在外地找了一个好单位吗。 可是我们也没有听说啊。 可我做了他徒弟这么多年，对他实在是太了解了。 如果不是他真的心里有底气，他装逼，我也能看出来。 再说了，目前的消费水平，也是实实在在摆在面前的。 故而，他心里开始变得有些忐忑了。 也没有在这边继续留着了。 赶紧去了他们那一桌子。 那一桌子很快也在刘保国的背后各种指指点点了起来 经过了这事情之后，李大辉心里忽然也已经有了决定。 他觉得时代已经发生很大改变了。 是应该要好好的跟着时代走了，如果还不知变通的话。 只会越走越窄。 第473章 我也想报仇 只是这事情还需要和家里人商量。 同样的，刘保国也需要回去好好的和程小东讲讲。 现在刘保国心里其实也是在憋着一口气。 把李长根干掉，然后把周文斌也干掉。 只要是干掉了这两人，他都感觉自己能够活的长一些。 两人吃了饭后离开了国营饭店。 大门口，送走了李大辉之后。 他也准备回家。 不过，李长根好像是奔着他来的一样。 刚转身，好巧不巧的又和李长根撞了个满怀。 他也没有太当回事，和李长根这种人，他甚至连和他废话的心情都没有了。 直接扭头边上准备走。 但李长根却冷冷的开口：“刘保国，你是不是认为自己还有在我面前狂妄的资本？” “不管怎么样，我也是做了你这么多年领导的人，你连这点尊重都没有了？” 不说还好，一说刘保国心里更加的恼火。 直接回头对着他就开口：“你还好意思是说是我多年的领导？” “我被你从从厂里弄走了之后，你在我背后干了什么，你以为我不知？” “李长根，以前你确实在我心里就是英雄一样的人物。” “但现在看来你也不过是如此，只不过是市里面的政策比较好，然后给了你机会。 “你那个位置上的人，就算是换个傻子，也一样的能够做成功。你千万不要以为自己很有本事。” 李长根边上的那个张新强，听到这话，火冒三丈的维护他们厂长。 “刘保国，你最好还是注意点自己的话，年纪一大把了，别人不清楚自己是谁！” 刘保国冷笑了下：“我还轮得到你来教育我？我是谁我很清楚。” “倒是你，你千万不要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了，等着！” “少来烦我，我已经和你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完直接扭头就走了。 边上还有几个人准备过去好好的和他理论一番。 但被李长根叫住。 张新强等马上开口：“这个刘保国，他怎么变成了这样、” “以前也不觉得这人是这么一个德行啊。 “声音小点，人家现在工作都没有了，很是愤怒，很正常。” 李长根背后冷笑了下：“什么东西，也敢来我面前叫嚣了。” “也不知道是谁给了你勇气，竟然敢在我面前这般嚣张了。” “有我在一天，你在四阳市，根本就不存在生存的机会！” 说完阴冷的扭头就走。 表面上看上去好像对刘保国无所谓。 但明显心里对刘保国怼他的行为，火冒三丈。 其余人也不敢乱说话，一个个老老实实的跟在身后离开。 一个晚上过去之后。 刘保国跑回了永红大队。 这会程小东在河边看一些上岸的刁子鱼。 还有几个月的捕捞期，到了七八月，这条河里的水就会很多。 到那时候整个芦苇荡都会成为一片汪洋。 水域面积扩大了，里面的鱼也不好抓了。 所以他们现在要抓紧制作刁子鱼罐头。 捕捞的船也加大了。 相比于去年，他们今年明显要忙碌很多很多。 每天，每个人都忙的起飞。 蒋心乐也在河边检查鱼质量。 小妮子也算是湖边长大的，故而对于这些东西也很懂。 而且现在她成了几个大队最喜欢的人。 见谁都是笑容满面的，虽然他们家已经是万元户了。 但他们丝毫没有看不起人的那种姿态。 有钱，但是为人低调，这种人谁都喜欢。 有时候看到村里哪一户人家困难了，他们也会去帮忙。 现在虽然村里很多人都有条活路了，但总归还有一些日子不太好了。 但凡主要是谁上门来借米，他们都会借，而且还不还他们也不在意。 程小东望着小妮子在那边忙碌的样子，内心很是满足。 刘保国一看他半天不回答，于是在边上很是着急地说。 “我们厂里的衬衫什么时候上货，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现在恨不得吃了他们就好！” “马勒戈壁的，一个我曾经的徒弟，他竟然也敢在外面公然羞辱我了” 程小东弯腰看了下编织袋里的刁子鱼。 拿起一条端详了一会儿，丢进了编织袋。 笑着说“着急什么，复仇，也需要一步步来。” “人家好歹也是市里面排行前三的国营厂。” “你说你一下子吞并了对方，这也是不现实的事情。” 蒋心乐也边上开口：“放心吧刘主任，我们还要囤货。” “囤到一定程度了，我们才能够对着他们干。” “这样我们才能够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肖志边上白了一眼：“你别老是催，东哥做事情有自己的想法。” 刘保国听到这话，猛地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反正我现在是很看不爽他们。” ‘那李大辉呢，他那边如果过来的话，是不是可以要他。’ 程小东看了看堤坝那边。 那头堤坝上走过来了很多人。 他们这群人的出现，马上引起了河边这些人渔民们的紧张。 黄文光更是直接从船下面摸出来了一把杀猪刀。 程小东赶紧开口：“黄叔，把刀放回去。” 黄文光皱眉：“他们这么多人过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马伢子，你赶紧去大队通知其他人。” 边上一个青年听后，赶紧爬上堤坝，回了大队通知人。 程小东对刘保国说“我们现在很缺人，尤其是地方阵营中的人。” “我们也迟早要到市里去，所以也需要市里面的人，但，我需要好好考虑。” “毕竟，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让一些奸细进入我们厂里。” 刘保国还准备讲什么。 蒋心乐却说：“刘主任，九码头这些人过来了，现在不是谈这事情的时候。” 刘保国看向了那边堤坝上，点了点头，没有再开口。 程小东则走上了堤坝，肖志藏了一把杀猪刀在衣服里。 跟在后头。 那头过来的人，就是九码头的马俊。 一群人的解放裤，被河风吹的一边甩。 每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似乎带着什么怒气而来。 马俊手里叼着一根经济烟，有种江湖大哥的味道。 第474章 害怕吴小天 第474章：害怕吴小天 “东哥，怎么滴，在忙啊，能不能聊聊啊，特意过来找你聊聊。” 老远，马俊就很是虚伪的喊了句。 这家伙也不敢在程小东面前太过于狂妄。 他们乡长也已经警告过他们了。 程小东掏出相思鸟香烟，点了一根，就这么静静的等着他过来。 脸上同样也露出了笑容。 在他走近的时候，程小东笑着说：“怎么，你们九码头那边难道还不死心。” “还想要和我们分一个高下啊。” 马俊身后的一个人马上站了出来。 冷冷的盯着程小东：“东伢子，你少来给我们来这一套，我们并不怕你！” “而且我们今天是过来和你们好好聊天的，你最好还是知趣点。” 肖志边上冷冷的开口：“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好好过来和我们聊，我们就一定要给你面子啊。” “你够那个资格吗？ “你说什么，肖志，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肖志，你别特么狂妄，你不就是靠着东伢子吃饭的吗。” “有没有本事，我们出来单挑，什么玩意儿！” 一群人被肖志的话给刺激到了，指着肖志破口大骂。 程小东声音很大：“怎么，你们是过来找我打架的是吗？”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程小东这话给震住了。 一个个站在原地没有了话。 其实他们也不敢和永红大队的人打架。 现在永红大队和东丰大队两个大队之间的关系好的不行。 经常性的只要是有什么事情，这两个大队的人就一起上。 他们这段时间其实已经和东丰大队的人发生过很多次冲突了。 只是很可惜，每一次发生冲突，最终都是他们被打的到处跑。 反正是一次便宜都没有占到。 马俊赶紧对着他身边的人吼了句：“能不能都给老子闭嘴，，老子是怎么和你们讲的！” “你们要是不听老子的指挥，就全都给我滚回去！” 一时间，他带过来的这些人一个个马上闭上了嘴巴。 也不敢再乱讲话了。 压制住了现场的所有人之后 马俊气色缓和了点，随后对程小东说。 “东伢子，我们也听说了，你们厂里需要招聘几百个人。” “这样，你给我们大队里留几十个名额，我可以保证我们大队的人绝对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 “怎么样，我已经是带着很足的诚意过来的吧。” 肖志听到这话后，马上准备反驳。 但被程小东制止。 程小东笑着说：“原来是过来找工作的，可以啊，你们想要什么待遇。” 马俊几人听到这话后顿了下。 随后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显然他们没有一个人会想到，这个东伢子竟然会这么好讲话。 原本以为还会被东伢子给狠狠的羞辱一顿呢。 马俊收起了心神之后赶紧开口：‘这就对了嘛，真的没有必要打打杀杀的。’ ‘待遇这块的话，我们听说你们厂里现在赚的都很多，这样，我来替你管理，你给我一百元每月。’ “其余人的话，给他们七八十，这就可以” “七八十可不行，太低了。”马俊话音刚落，边上一人马上开口。 “我认为，最少也要九十元的样子，反正厂里生意那么好，能赚到那么多钱。” “对，九十吧，我觉得挺好的，我也同意，只要是你们愿意招聘我们，我保证以后不找你们的麻烦了。” 程小东听到这话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马俊等人一看到程小东忽然一下哈哈大笑。 他们也跟着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 可笑着笑着，程小东笑声突然落了下来。 望着他们说：“你们是哪儿来脸来我面前提要求？” “你们又有什么资格，来拿这么高的工资？” 好家伙，马俊等人正笑的开心呢。 突然被程小东这么一说，一个个脸色马上变得铁青。 大概也都明白了，程小东刚刚就是在戏弄他们。 一人冷冷地开口：“东伢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九十元可能对于你们而言有点高，但这也包含了我们不找你们麻烦的费用。” “难道不好吗，你只需要拿出点钱，就可以解决这件事情。” “是啊，你们别不知好歹，我告诉你们，如果你们不答应，我们就会无止尽的找你们的麻烦！” 几人于是把所有的火力，给全部都集中在了程小东的身上。 程小东不屑的望着他们。 “你们来找我们麻烦？你们三番四次的过来挑衅，我心里面想着，你们也不容易。” “于是就懒得和你们计较，只要是你们自己识趣点，以后不要过来找麻烦就行了。”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你们这些人竟然蹬鼻子上眼，觉得自己很牛逼了！” “草，我就说这东伢子绝对不会轻易地和我们妥协吧！” “俊哥，还和他们废话什么啊，我们直接干他们就行了！” 马俊面色很是阴沉：“你确定要找我们麻烦？你就不怕死吗？” 程小东笑了笑：“当然怕死，是人都怕死，但很抱歉，你这种货色，还达不到让我忌惮的程度。” “带着你的人，马上滚，不然我们大队里人过来了，事情就不好处理了，不要再来我面前丢人现眼了。” 程小东说完直接扭头去了蒋心乐那边。 一副压根不再搭理他的姿态。 马俊毛了，直接从背后准备动手拉人。 但肖志赶紧抽出杀猪刀，对着他伸过来手，就是一刀下去。 这家伙眼疾手快，赶紧把自己的手给缩了回去。 然后一阵后怕的望着肖志：“你特么是不是有病，敢对老子动刀子？” “你算个什么东西，对你动刀子了，又怎么了？” 堤坝的另外一边，一个声音阴恻恻的传了过来。 马俊他们看了过去，只见吴小天带着东丰大队的几个人走了过来。 对于吴小天，他们九码头大队的人，其实是从心里的害怕。 因为吴小天带着东丰大队的人和他们每次打架，是真的一点后路都不留的那种。 刚刚还叫嚣厉害的几个人，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赶紧扭头就走。 “俊哥，先撤了，吴小天来了。” 第475章 迫于无奈的反击 第475章：迫于无奈的反击 马俊在看到吴小天的一瞬间也马上扭头就走，一点犹豫都不给的那种。 吴小天老远就喊了一声。 “俊伢子，你有本事过来叫嚣，难道就没本事面对我？” “我让你走了吗，你过来我们好好的聊聊。” 马俊赶紧回头死要面子的说。 “天伢子，我没时间和你废话，我家田里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你给我等着，下次我会好好找你聊聊的。” 嘴巴比谁都要硬。 但脚上的步子比谁都要走得快，飞快的逃离了这个地方。 吴小天过来之后，程小东有些郁闷的说。 “我就纳闷了，这人怎么就是不怕我呢。” “隔三差五的过来找我的麻烦。” 吴小天眉头紧锁，望着马俊他们一行人的背影。 “找个时间，我要和他们好好的讲讲道理，不然他们老这么过来的搞事情也不是个事情。” 蒋心乐也点了点头：“我听说九码头那边已经有一些人没事就到芦苇林里去。” “他们怎么能这样呢，我们这边已经是禁渔期，他们却进去捕鱼。” 边上一个人有些愤怒的说。 “有些人就是这么一个德行。” “喜欢趁着我们没有去捕鱼的时候进去搞事情。” “而且他们手段很是毒辣，竟然还在里面放药，这事情是应该要管管了。” 几个人在码头七嘴八舌了起来。 下药这是断子绝孙的做法，而且还是一条沟不管大小都要灭绝的行为。 程小东是重生归来的人，他知道几十年后的各种捕鱼的手段。 所以有点环保意识，一直都在要求他们不能干那种事。 现在九码头的人竟然还敢在里面下药。 那这事情肯定不能这么轻易地盖过去。 晚上的时候， 王富贵回来了。 他们一起商量了很久。 王富贵和吴小天两个人是芦苇荡的承包人。 九码头这么进去断子绝孙的做法，他们第一个不答应。 两个大队的人听说后也很是愤怒。 于是他们决定成立巡逻队。 从明天开始，会有专门的人进去芦苇林巡逻。 巡逻的话，靠着人力划船可不行。 所以他们准备买两台柴油螺旋桨回来。 这样他们巡逻的效率就会高很多。 同时，他们也找到了镇里反映了这事。 镇里听说了这事情之后也大为光火。 镇长王亮跑到了西洲乡乡长任万国的办公室。 两人在办公室里大吵了一架。 最后他们还闹到了县里。 最终的结果是王亮被狠狠得骂了一顿。 而且还把九码头的，以及永红大队，东丰大队三个大队的支书给叫了过去调解。 意思是如果能让九码头进去几条船也行。 毕竟是县里，考虑的事情更加多点。 能够让九码头的人进去赚点钱也行。 但陈国柱和东丰大队的人丝毫不让。 就这样，最终九码头的人吃了瘪。 县里有人也呵斥了他们。 意思是如果还搞事情就直接抓人。 这事情程小东没有去管，是王富贵去搞得。 王富贵这家伙现在改变已经很大很大。 前世那种县城婆罗门的本事凸显出来了。 这家伙在县里广交好友。 今天跑这个部门去走走，明天又跑哪个部门去坐坐。 后天可能又想办法约到了某个局的局长一起喝茶。 关系脉络已经非常广泛了。 当然了，这家伙也很聪明，打着程小东的旗号过去的。 比如说，拉着一个人进了他饭店，会很是大方的介绍说。 这个饭店程小东也有股权。 其他人一听 ，可以啊，你和程小东关系这么好？ 现在谁不知道程小东是王明辉的人。 所以都会给点面子。 小地方的圈子很小，基本上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所以王富贵处理起九码头的事情非常的顺利。 至于九码头马俊那种角色，其实已经早就不入程小东的眼了。 这天。 处理好了这事情之后。 李大辉最终还是站在了他们厂里。 程小东没有在厂里，去省城了。 蒋心乐接待的他。 一见面，蒋心乐也没有废话，直接给了他和刘保国一样的待遇安排。 而且也对他做了很多的安排。 李大辉这人在国营商业公司很多年。 所以对于国营商业公司的运作模式非常的懂。 最重要的一点，他以前是国营商业公司的货源批发的主要负责人！ 以前因为在国营商业公司里，不被周文斌待见。 所以最苦的跑工厂的活就一直都安排给他去做。 可周文斌没有想到的是，正因为如此，所以李大辉的货源资源有很多！ 这些东西都是程小东所需要的! 等于李大辉的到来，等于是如虎添翼。 从蒋心乐这边出来之后，刘保国带着他去了老孙那边 老孙是他们准备搞批发的主要负责人。 还没有挂牌，也没有想好公司的名字，但目前已经正在开始慢慢的尝试。 以后李大辉就全力辅助老孙。 而此刻的程小东。 已经坐在了一台卡车上。 卡车破破烂烂的，感觉要散架了一样。 卷着一路的灰尘前行 开车的是专门帮他们跑省城这条线的送货司机。 也是四阳市另外一个县里国营厂的司机，卡车也是这个国营厂的。 只是厂子现在效益实在太差了，工人们都在想办法另外找活路。 所以卡车就开着出来了。 司机每拉一趟货，自己加油，回去之后，交一点费用给厂里就行。 剩下的就是他们赚的。 司机三四十岁的样子，叫李涛军。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早就非常不错了。 这会在车上，李涛军忽然开口：“程老板，你这一下子搞出来了这么多敌人。” “心里难道就不慌吗。” “市国营服装厂和市国营商业公司，这两个都是不好招惹的存在啊。” 程小东听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们都搞错了，从来都不是我去和他们为敌，而是他们想让我死。” “你说你都要让我死了，难道我还要在你的面前下跪啊。” “更何况，我就算是在他们面前下跪，他们也不见得会放过我。” “这种情况之下，我只能够反击吧，我总要活着吧。” 第476章 服装想法 第476章：服装想法 李涛军听后想了想好像也是。 现在市里就有不少人总是在说，程小东这人有点太霸道。 而且喜欢找死，动不动就是和这个发生冲突，和那个关系搞不好的。 可仔细想想的话，你会发现还真是这么回事。 是人家想要让程小东出事情,这种情况之下人家也不过是想要活着。 仅此而已。 李涛军随后叹了口气；果然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这是事情不好讲。 “有些国营企业，他们确实实在太霸道了，根本就不给人生存的机会。” “只是程老板，多多少少还是尽量避免个人去产生什么矛盾。” 程小东笑了笑没说话。 知道李涛军是国营体制内的人。 虽然自己在外面接私活了，比一般的人胆子要大很多。 可始终还是半只脚在国营厂里。 还在对他们厂里抱有希望。 如果真的完全离开他们厂了，估计胆子都会大很多。 因为那时候他会恐慌。 如果自己不努力地话，真的养家都会成困难。 随后成小东开口问了句。 “你们做司机的，对长洲和我们县里这条客运线了解不了解。” “比如说，如果我想要跑客运的话，我应该要怎么做？” 这是程小东心里一直都想要干的事情。 货运的话，他基本上没戏，想也不用想。 上头绝对不会同意，那是重点管控的行业。 但是客运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 我一样的可以通过客运的客车带货。 算是打了个擦边。 经过了上次被李长根封锁的事情，程小东心里已经没有了安全感。 总觉得什么东西掌控在自己手里就行。 李涛军听到这话，边打方向盘，边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程小东。 心道这个程老板还真是个不消停的人啊。 已经搞了这么多生意了，现在又想要好客运。 无奈地摇了摇头说： “你到县里车站里交点钱，打个招呼，其实也可以跑。” “可问题是，车子不是一般的贵啊。” 这倒是现实问题。 不但是车子比较贵，而且你买车子还需要指标。 指标这东西才是最令人头疼的事情。 程小东一下沉默了。 肖志边上开口：“东哥，生意虽然好做，但是我们还是暂时不要有想法。” “嫂子都在说，虽然每天进账不少，但是我们支出也很吓人。” “尤其是最近招聘了那么多职工进来，开支一下大了很多。” 几百个人的吃喝， 确实是个不小的压力。 而且这几百个人，最少要培养个把月，他们才能上手。 这一个月的压力不小。 程小东点了点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随后他们在车里也不再讲话。 前世的时候，从永红大队出发到省城。 走高速的话，估计也就是两个小时的样子就到了。 但在这年代，马路不好走。 车子能够在马路上跑起六十码，都算是飞快的了。 所以需要一整天的摇摇晃晃他们才能够到省城。 早上出发。 晚上才到南门口这边。 南门口这边的小楼内。 他们过来的货物越来越多了。 这个小楼基本上也不够用了。 所以江大山和王强两人在后面搭了一个很大的仓库。 细伢子这边也找来了他不少的兄弟帮忙。 就是程小东实在有些看不惯他们的火箭式皮鞋。 有时候和他们走在一起，总感觉这几个家伙的尖头皮鞋会戳到自己一样。 尤其是王强没事还吹牛皮。 说自己这双皮鞋还是带钢板的。 还有那奇装异服，那喇叭裤角甩的起飞的样子。 这才多久没见面，王强放飞了，弄了一个很大的爆炸头。 尼玛，一眼看过去，真有泰迪的即视感。 这会他们晚上炒了几个菜。 程小东实在憋不住了，对王强说： “强伢子，你这样走出去，难道外面没人想要打你吗。” “我觉得你不太适合这个发型，还是想办法去换了吧。” 王强听后不干了。 “东哥你懂个屁，你现在不知道，我在南门口这边那是响当当的派头哥。” “你知道每天晚上有多少女同志过来请我去跳舞吗。” 程小东扒了两口饭，随后望着江大山。 “他这种奇葩的样式，难道还真有人请他去跳舞吗？” 细伢子笑着说：“是真的，东哥，强哥现在是南门口最牛逼的外地满哥（帅哥）。” “很多人确实喜欢强哥。” 边上还有其他几个老弟点头。 可以看得出来，这几个老弟很是崇拜王强。 王强的喇叭裤，蛤蟆镜，爆炸头，那是他们的梦想。 这些人都和细伢子年纪差不多，十七八岁的样子。 程小东深吸了一口气。 “你以后会后悔的，不说这个了，那面墙拿下来了吗。” “那边国营单位的人愿意和我们合作吗。” 几人正色了几分。 这阶段的南门口其实人已经有很多了，也是几十年后正儿八经不会被骂作乡里别的地方。 你是不是乡里别，要看你这人和南门口有没有历史渊源。 除了这里，清一色的全是乡里别。 当然了，这也是一种调侃。 程小东他们的牛仔裤是卖的非常不错。 但程小东的野心很大很大，总不可能一直都地摊卖吧。 所以他下一步就要开始开设专卖店。 蒋心乐这个妹子非常的聪明。 现在他们已经招聘了几百个职工。 蒋心乐于是就开始在外面收集各种报纸，尤其是关于海外一大明星报道的、 只要是看到这些大明星身上衣服裤子好看的。 这妮子就会用剪刀剪下来，然后直接丢到生产线生产。 他们一口气打了一二十款的衣服裤子、 也可以让他们支撑起来一个服装店了。 + 同时，程小东还联系了宁博那边。 也准备从那边拿一些款式的衣服过来卖。 既然要搞专卖店，那程小东肯定就要拿门店，拿广告牌。 这边最中心地段的十字路口，一栋楼上的楼面就被程小东给看中了。 他准备做一个巨大的广告海报，而且还是要带灯箱的 他要在这边搞最大场面，也要在这边树立起来一个形象！ 第477章 还有人上门来找事？ 第477章：还有人上门来找事？ 王强听后微微叹了口气。 “东哥，省城这种地方和我们那边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我们招了不少的关系， 不过很是可惜，不是很顺畅。” ‘妈的，那个主任都不愿意和我们见一面，一点机会都不给。’ 来之前，程小东早就已经想到了。 扒了一口饭“那能不能把人给约出来，我想要和他好好的聊聊。” 细伢子说：“人约出来还是没问题的，这个主任就是这个让人感到恼火。” “你要是约他出来吃饭喝酒吧，他肯定会来。” “而且还是那种你搞习惯了，哪一天不请他吃饭，他还要过来找你的那种人。” “可这种人光吃饭，不办事，也是让人恼火。” 几人于是在桌子上抱怨了起来。 程小东大概也知道了这人的身份 叫周四海，年纪五十多了，典型的那种单位老油条。 在这边混吃混喝，反正是遇事就躲，称兄道弟可以。 但办事情就算了。 当然了，这人也不是贪得无厌，唯一的爱好就是贪杯。 特别喜欢喝酒。 一天三顿饭，顿顿都要整两口。 为了这事，他们单位的领导不知道骂了他多少次了。 程小东记下了这个名字。 让细伢子明天去想办法把这人给约出来。 他要和这人好好的交谈下。 还有门店的事情。 门店这块的话也不是很好找，主要是这边生意都太好了。 等于是到了一铺难求的程度。 前世这地方成了整个城市人流量最大的地方绝对不是偶然。 因为本来在这个年代就已经是一铺难求之地了。 程小东大要求又比较高 ，所以目前虽然看中了三个位置。 但同样还是没有完全拿下来。 程小东要干的事情，有很多很多。 晚上的时候。 王兴利和张凡过来了。 从他们仓库里拿走了不少的牛仔裤。 程小东也想要看看这边的市场到底如何。 于是就和张凡他们一起到了这边正街上摆摊。 不得不说，生意是真的好。 他们还只是刚刚摆下，马上就有好几个精神年轻人走过来了。 这些人家里都不差钱。 三十来元的牛仔裤，说买就买，而且还是那种丢下钱就走的那种。 张凡他们都感觉像是在捡钱一样。 这也是他们这些倒爷们，为何来了省城之后，再也不回四阳市的原因。 张凡一边数钱，一边笑着说、 “东哥，现在想起来，感觉以前真特么像是白活了一样。” “以前一天赚个两三元，都能开心的晚上睡不着。” “谁敢想到了省城之后，现在每天晚上大几十元的赚。” 说到这里，他偷偷的凑了过来，开口说。 “告诉你，老子现在也是万元户了。” “不但是我，王兴利这小子现在也是万元户了。” “我们这一波人当中，已经产生了五个万元户，都是靠着卖你们东西赚的。” 这一次带出来的几十条裤子，不过一两个小时就卖光了。 所以程小东帮忙他收摊。 笑着说“你们能够赚到钱最好不过了。” “不过兄弟，即便是如此，还是要走正规化。” “这次我过来就是想找你们谈谈区域代理的事。” “区域代理？”那边王兴利有些不太理解。 程小东点了点头：“对，你们就算是每天都过来卖，一天赚几十年撑死了。” “绝对不会有多的，因为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但是做区域代理就不同了，你们可以发展自己的下线零售。” “这样你们才有无限的可能，搞不好一个月都能赚一个万元户出来。” 几人听到这话后，一个个倒吸了 一口冷气。 全都不可思议的望着程小东。 像是听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当然了，每个人心里也都变得隐隐激动！ 一个月一个万元户，开什么玩笑。 万元户这个年代已经是很多人向往的存在了、 现在你和我们说，一个月就能赚回来一个？ 这不奔着十万元户去了啊、 所以他们很是激动。 程小东于是就坐在原地，一个人发了一根烟。 坐在一起静静的聊上了。 程小东和他们讲了很多很多。 毕竟是从前世重生归来的人，在画饼这一块。 绝对是王者一样的存在。 几人随随便便听了几句话后，一个个热血沸腾！ 尤其程小东和他们讲到百万户的时候，这些人听的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毕竟年代不一样。 这年代的百万，甚至比几十年后身价过亿都要冲击人的心情。 就在他们聊着时候。 那边突然过来了两人。 其中一人嘴里叼着一根烟，吊儿郎当的。 一看就知道是这边道上的混子。 一过来，这人就无比嚣张的说：“马勒戈壁的，你们今天又怎么来了” “非得要逼我们对你们动手，你们心里才舒服是吗。” “你们在这里这么个卖法，我们还吃什么啊，一条街的生意都让你们做了。” 张凡在看到这人之时，脸色很差。 皱着眉头说；“我们做我们的生意，你们做你们的。” “井水不犯河水，各凭本事赚钱，你们不要来搞这一套。” 那人火冒三丈。 “那你们就不能到别的地方去卖吗。” “兄弟，不要把路给走绝了，狗急了还会跳墙的！” 王兴利听到这话后，直接从一处地方拿出来了一把杀猪刀。 “走绝了又怎么样，你们还想要对我们动手不成，我们难道还怕了你们？” 程小东在看到王兴利这般后，明显顿了下。 没记错的话，他印象中的王兴利可不是这样一个性格。 那人一看王兴利这样， 明显有些怂。 忍着一肚子的火气说：“你们记住你们今天的话。” “别以为我怕了你们，你们也在这边兴不起多大的风浪！” “反正我已经丑话说在前头了，注意点自己的人身安全！” 这两人丢了这话后直接扭头走了。 程小东不解的说：“最近一段时间找你们事情的人很多？” “多的是。”王兴利不吐不快的说：“一开始还好。” “我们上次压了历扒手的事情之后，很少有人和我们对着干了。” “可当我们卖牛仔裤后，情况又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第478章 两边挑事 第478章：两边挑事 “说白了，就是有人看我们一天赚这么多钱，眼红了。” 张凡倒是很无所谓。 笑着说：“外面摆地摊就是这样，就是一个江湖。” “我以前在四阳市那边倒爷街摆地摊的时候，也是常年带着一把杀猪刀在身上。” “不用太当回事，反正我们又不怕他们。” 程小东点了点头：“但也要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能不和人发生冲突，就尽量不要发生冲突。” “当然，如果对方一定要仗势欺人的话，我们就从远山县拉人过来。” 张凡心情大好：“那是，有东哥站在我们身后，我们怕个毛哦。” 几人同时笑了起来。 至于那跑过来威胁了一番，然后走人的两人。 他们在这边吃了一肚子的憋屈之后，直接进了这边的一栋茶楼。 这栋茶楼也是最近一段时间新开张的。 老板就是历扒手。 现在历扒手就是他们这边响当当的大哥。 毫不夸张得讲，他现在在这边就是最牛逼的。 当然了，江湖上从来都不会有完全牛逼一说。 虽然风光无限，但总会有很多人对你心里不爽。 尤其是去年，上头发了文件，解除了城乡居民流动的规则之后。 以前农村人想要到城里去，需要大队里申请，打证明才能去。 可是现在已经不存在这个限制了。 所以很多在老家走投无路的人，他们都开始往省城里跑。 这些人他们在老家很多都是狠角色。 到了省城之后，他们也不管你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老子在老家就是牛逼的，到了省城肯定也是想要混到一片天地。 故而，这些人跑到这边来之后，经常性的打架斗殴。 历扒手最近半年的时间里，没少和这些外地的猛龙过江争高下。 此时此刻，那俩人就站在了他的跟前。 有一人很是恼火的开口。 “历扒手，我们交了钱给你，那你就要保证我们的利益。” “而不是光收钱不干活，别太过分了。” 这两人脸色很差，似乎一点都不害怕历扒手。 历扒手正在打“裂钻子”（天九牌）。 手里拿着牌一张长得看，面对着两人的恼火和挑衅。 似乎跟压根就不当回事。 倒是边上站着的两个人：“乡里别，你们不要在这里咋咋呼呼。” “我们一开始就和你们讲的很清楚了，钱我们收了，你们可以摆摊。” “至于你们怎么做生意，能不能赚到多少钱，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你们生意做不过人家，赚不到钱，怎么还来找我们的麻烦？” 这两人霸道，蛮横不讲道理。 “我特么不管这些，你们给我把马上把那几个小子给我清理走。” “马勒戈壁的，进口的牛仔裤布料，他们竟然卖那么便宜，我们怎么搞得过。” 一开始他们也打算和张凡他们打价格战。 可当他们买了一条回来，检查了布料和做工，款式之后。 心里忽然感到恼火。 这打价格战有用吗。 人家现在的售价已经是齐平我们成本价了。 我们要是降价，人家也会跟着降价。 可人家降价一点，他仍然还有钱赚。 可我们降价一点，那就是实打实的亏钱了。 所以这种情况之下，我们还玩个毛线。 他们也找过张凡他们的货源。 但人家没那边压根就不搭理他们。 没办法，只能来找历扒手，希望历扒手能出面把他们给赶出去。 那头，正在玩天九的历扒手，突然抬头望着他。 “那你在这里叫什么叫？赶紧给我滚，不要过来吵我。” “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抱怨：“哪儿来的乡里别，你交这么几元钱给我，我难道还还要保证你赚钱啊。”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事情。” “如果这样，我还让你来做生意做什么，我自己不会多干点生意啊。” 历扒手都已经来脾气了。 茶楼内的其它小老弟们赶紧全都走了过来。 一下把他们给围在一起，虎视眈眈。 这两人气的满脸通红。 好久后，指着他们几人说：“行，我们知道了。” “妈的，我们在老家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你们做初一，就别怪老子做十五！” 两人说完马上扭头走了。 在他们走了之后 。 拍桌上的一人开口：“历扒手，你是故意的吧。” “让他们这些乡里人，自相残杀，然后你最后渔翁得利？” 另外两人也都很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历扒手哈哈大笑：“王嗲，你这话讲的，我是有那个脑子的人吗。” “我才懒得管他们这些乡里别，反正你们每个月交钱给我就行。” “其他的，我们一概都不会管。” 几人在桌子上笑了起。 不得不说，历扒手现在比以前聪明很多了。 他也知道，这些外地过来的乡里人，都是不是好招惹的人。 要么就是在老家混不下去的玩命之徒。 要么就是在老家混的很牛逼，想要来省城闯一闯的人。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好招惹之人。 去年，被程小东拉着那么多人过来威胁了一次之后 。 他一直都耿耿于怀。 尤其是今年，看他们竟然还做起了牛仔裤生意。 好家伙，那赚钱的速度一流。 随便一个摊位，一天大几十元的收入。 这换谁心里不嫉妒，心里不想要把这门生意抢过来？ 可他又知道，程小东这人不好招惹。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狗咬狗，让其他的外地人和他们发生利益冲突。 一直到最后，我坐收渔翁之利。 几人正聊的哈哈大笑之时。 其中一人忽然开口：“我今天可是看到程小东那人来了南门口。” “你说这人奇怪不奇怪，也就那么二十来岁的年纪。” “可我每一次看到他，总有种看不透的感觉。” “程小东来了南门口 ？他跑过来干嘛的？不会又在这里搞什么事情吧。”一人忽然变得紧张。 周围站着的几人，同样也变色。 唯独只有历扒手确实一脸得阴险：“装腔作势罢了，这种人难道我们遇到的还少吗？” “来的不正好吗，去，把刚刚那几个乡里别给揍一顿，就说是程小东打的” 第479章 挑拨离间 第479章：挑拨离间 对面的王嗲一听，马上哈哈大笑了起来。 “也是也是，这倒是一个好办法，让他们和横东帮的人打起来。” “乡里别打乡里别，最后坐收渔翁之利，倒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法子。” 历扒手显得很是得意。 笑着说：“你知道润宝那个人为什么会被人给做了吗？” “就是因为没有脑子，什么事情都是自己上，当初他要是稍微聪明点，就不至于落下这么一个下场。” 王嗲点了点头：“是啊，时代不同，是要学会用脑子在外面混了。” 两人很是得意的笑了起来。 终于边上的几个人，在听到这话后，马上叫上了几个人一起走了。 今年年初的时候，南门口这边来了很多的外地人。 这些人外地人到了这边之后，一个个占山为王。 谁也不服谁。 一个个好像猛龙过江一样。 大家在老家都是道上最牛逼的人。 这群人现在都到了省城这边，自然会发生很多的冲突。 横东帮就是这些人当中最猛的之一。 为头的是一个叫拐子的人。 年纪大概在三十岁的样子，为人非常的霸道。 但对自己的兄弟有本事讲义气。 他们居住的地方，也只是这边临时租的一个民房。 后面还全是一些农田。 拐子这会在家里点了一根烟，有些恼火的望着他面前的两个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历扒手不打算管这件事情吗。” “当初明明是他和我们讲的，只要是我们交了钱了，那我们可以分一个区域。” “还说所有人都是在各自区域内做生意，四阳市的那群人根本就不守规矩，他不愿意出面调解？” 一人很是苦逼的说：“是的，我们去找了，他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我觉得有些过分了。” 另外一人也很是恼火的说：“实在不行，我们就从老家多调集一些人过来。” 但是边上还有一个青年马上开口。 “拐子哥，这事情还是不要这么冲动，我觉得历扒手不管，可能是因为他们怕四阳市的那些人。” 一人开口：“那不可能吧，不是说南门口的事，历扒手说了算吗。” “他这人狗眼看人低，特别看不起我们从下面上来的人。” “怎么会害怕四阳市来的人？” 青年于是马上开口解释。 这也是他最近两天听说的事情。 说去年的时候，四阳市的人和里扒手产生过很大的矛盾。 当时还是四阳市那边来了很多人。 而且历扒手也差一点阴沟里翻船。 自从那时候开始，历扒手基本上就不敢管那群人的事情了。 还有一个叫八一哥的人，也被四阳市的那些人给送进了监狱里。 听到这里。 拐子忽然眉头紧皱了起来。 “你意思是，我们想要在这边搞服装生意，不应该找历扒手谈。” “而应该去找那群四阳市的人交谈？” 这青年点了点：“我认为是这样，这个历扒手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我们和他接触多了，真不是什么好事情。” “搞不好这人还在背后搞我们的事情，而且我也打听了。” “以前这边有一个最大的大哥叫润宝哥。” “在这边一直都是说一不二的大哥，历扒手当年也是跟他的。” “只是后来反水，反正这人不是什么好人。” 青年一点点的讲着。 拐子眉头紧锁，半天没说话。 一根烟接着一根烟抽。 他也算是这年代脑子比较聪明的人。 以前在老家混日子不觉得有什么。 可随着越往后面混，越发现这混下去不是办法。 迟早有一天会出事。 时代不同了。 以前在外面混，讲的是江湖地位，面子。 利益这东西也只不过是一个顺带着的东西罢了。 可现在呢，大家都在讲万元户了。 所以赚钱成了最重要的东西。 他跑到省城来可不是讲什么江湖地位的。 就是因为羡慕他们那边万元户，就是奔着赚钱来的。 本质上，他们也不愿意发生冲突。 一根烟一个烟的抽。 一直到连续烧了好几根烟之后。 拐子最终做出了决定。 开口说：“既然这样的话，马上去通知历扒手。” “就和他们说，我们从今天开始，再也不会给他交一分钱。” “另外马上去联系四阳市的那些人，我们要和他好好的聊聊。” 几人于是点了点头。 只是就当他们准备去和程小东他们联系的时候。 外面突然冲进来了很多人。 这些人全都拿着棍棒，是没见过的生面孔。 几人如临大敌。 拐子皱眉望着他们这几人：“怎么，你们想要干什么！” 为头之人非常的嚣张。 冷冷的盯着他们一行人好久。 脸上露出来就很是戏谑，轻蔑的笑容。 “你们就是横东帮的人吧，我们是四阳市的人。” “今天是过来提醒你们的，从明天开始，你们给我滚出南门口。” “能不能做到？” 拐子有些懵。 但还是强忍着怒火，说了句：“兄弟，你们来的正好，我正要去问问你们。” “我们从老家过来，就是为了赚钱的。” “江湖上的打打杀杀，我们实在没有兴趣了。” “我意思是，能不能给你们交点钱，然后我们合作一起赚钱？” 这人听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要给我们交钱，和你们合作？” “一群土包子，乡里别，你们还有什么资格来和我们合作？” “南门口的事情我们说了算，就问你们，滚不滚出南门口！” 一人听不下去了，赶紧指着他们呵斥！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我们已经算是对你们很客气了。” “这也就是在省城，我们很明确的告诉你，如果是在我们老家的话，你们早就被我们给弄死了！” 为头之人，拿着手里的铁棒，对着他们桌子狠狠的一砸！ “老子听懂了，狗东西，你们就是要和我们四阳市的人做对是吗。” “打，给老子狠狠的打，什么东西，你们也配在 南门口待着。” “给老子滚回你们横东老家去，这里还不配你们混。” “一群蝼蚁，非得要让老子弄一次你们，你们才知道利害关系！” 第480章 被鄙视 第480章：被鄙视 很快，当天晚上，拐子和这些混子大打出手。 这几个混子明显就是有备而来，拐子他们人少，根本就不是对手。 最终的结果是拐子等人全都进了医院。 在卫生院里，拐子也彻底炸毛了。 当即就让一个人回了老家要人。 程小东他们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一个晚上过去之后，程小东很早起来了。 长洲本地的生活习惯很多和老家都差不多。 南门口这边这年代还没有几十年前那种走出去到处都是人感觉。 所以早上还算比较的安静。 程小东起床后吃了点东西。 随即和王强两人一起出门。 上午十点的时候，他们们到了这边一个茶楼里。 等了大概十多分钟的时间，一个男人很是不耐烦的走了过来。 一边走还一边在抱怨。 “你们这些人到底想要干嘛，我不是和你们讲的很清楚了吗。” “哪里的事情我做不了主，能不能不要来找我了。” ‘我真被你们烦死了。’ 王强在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马上站了起来。 然后掏出一个香烟过去讨好发烟。 “周主任，您好，真的很抱歉啊，又来麻烦你了。” “周主任，这是我们老板，我们……” “说吧，你们到底想要怎样才能够放了我。”这个叫周主任的人，根本就不给王强把话说完的机会。 王强感觉很是憋。 但不管怎么样，还是保持着尊重。 没办法，求人办事，就必须要拿出自己的态度出来。 王强现在蜕变的很快，这要是换在以前，他早就扭头就走。 并且还丢一句。 别给脸不要脸，老子不是你面前的一条狗。 在省城的这几个月时间里，这家伙确实改变很大。 也知道自己老家的那一套不能用在这里。 因为他们在这里什么背背景都没有，只能忍着。 程小东比较客气。 笑着起身说：“周主任你好，我们是带着诚意过来的。” “还希望周主任能够给我们年轻人一个机会，也给我们老家数百工人一个生存的机会。”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个周主任的脾气稍微安定了一点。 这人就是周四海。 是长洲国营工业三厂的一个主任。 南门口那边人流量最大的十字路口的房子，就是他们厂的房子。 当年也只是建了用来作为接待用的。 可谁也没有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之后，这栋楼竟然成了最繁华所在地。 程小东就是想要这栋楼上的外立面做广告。 虽然现在用大楼外立面做广告的人不是很多。 但也有一些聪明的人同时想到了。 目前，他们这栋楼的外立面就成了香饽饽。 有四五家工厂正在找他们合作。 周四海专门负责这方面。 以前在单位里一直都活的像是个孙子。 可现在找的人多了，尾巴一下子翘起来了。 也特别喜欢摆谱。 典型一辈子说的不如意，突然得了一点势，马上就整天秒天秒地秒空气之人。 几人坐下来之后。 周主任看了看程小东。 心里忽然有些不太舒服了。 这么一个年轻人，二十来岁的样子，他竟然是一家服装厂的承包人？ 他哪儿来的钱？ 而且前面一段时间，我也调查过了。 他们真就是农村里的人。 老子四十来岁了，上个月才在国营厂里混了一个主任。 你这么年轻就开始干承包了？ 而且你们生意还不错？ 他很不爽。 觉得自己在成小东的面前，有很强烈的挫败感。 越是这样，他越觉得好像被程小东冒犯了。 越想要压制这个年轻人。 自己过得不好，看到比他有出息的年轻人。 心里更加不爽。 端着茶杯，摆出了一股子二五八万的气质。 说话不紧不慢的，官僚十足。 “ 好啦，我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你们以后也不要来找我了。” “我们单位这边已经选择其他人了，以后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们再合作。” 程小东听到这话后，看了一眼边上的王强。 王强着急了。 赶紧说：“决定了？周主任，您是不是搞错了，昨天我还在和你们单位的人吃饭。” “他说你们还没有决定啊，怎么一个晚上过去之后，这么大的事情就决定了。” 砰的声。 周四海直接拍桌子打断。 然后一脸严肃的望着王强：“我说你这个小同志，怎么这么听不懂人话。” “我们单位决定把东西给谁，不需要通知你吧。” “行了，以后都不要来找我了，我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 “真被你们烦死了，一天到晚的来找。” “我要是不出来见你们吧，你们背后骂我混日子，摆谱。” “我要是见了你们吧，我这拿着单位发的工资，我一天到晚不工作了啊。” 周四海说完这话后，直接起身就走。 一点面子都不给留的那种。 王强还想要起身去找这周主任。 但程小东背后喊了声：“行了，强伢子，没必要浪费自己时间了。” “不是东哥，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我们要好好的把握好啊。” 这个周主任就是个这么一个德行，我再去好好的和他讲讲，这事情应该问题不大。 王强还想要起身。 但程小东说：“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吗，人家根本就没把我们当回事。” “没必要去舔着脸去求人办事。” 说完程小东看向了窗户外的另外一栋楼。 这一栋楼在这边不是特别的挡路。 单独的一栋六层小楼，下面也有几个门面一直都是关着的。 王强显得很是的颓败。 一屁股坐下来之后抱怨：“马勒戈壁的，我就纳闷了，我都快要跪在他面前了。” “特么有必要在老子面前这么摆谱吗。” “狗日的，光是请他吃饭都请掉五六十了。” “还给他送了那么多烟和酒，加起来怎么都一两百元了。” “你妈的， 你要是不愿意帮我们办事，你倒是别收那么些东西啊！” 王强在周四海的面前那么讨好。 完全不过是为了把事情这办好，现在已经明确办不好了。 他心里的憋屈，一下子全都爆发了出来，也不想留面子了。 第481章 有大漏检吗？ 第481章：有大漏检吗？ “妈的，东哥，你知道吗，这狗主人，头发都没有了。” “老子每次见到他，都要硬着头皮说他很洋气，你知道老子心里的那种感觉吗！” 王强还在发泄，发牢骚。 程小东有些奇怪的望着他。 “他头发不挺多的吗，怎么没有头发了。” “狗屁，他那假发还是老子给他买的，妈的，他竟然翻脸不认人！” 王强现在像极了一个被负心汉抛弃的小媳妇。 各种怨念，没完没了。 程小东叹了口气。 “算了， 没必要在这人身上浪费时间了，最怕的是人对你有了偏见。” “人心里的偏见，就是一座大山，你搬不动的。” 王强深吸了一口气，尽可能的让自己的情绪变得稳定。 可又有些颓废的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不打广告了啊。’ 程小东看了看外面的那栋小楼。 想了想说：“那栋楼是什么情况，有去了解过吗。” “这么好的位置，怎么下面门面都是空着的。” 说完指了指外面刚刚他一直都在盯着的那一栋小楼。 王强看了过去。 完了后赶紧开口：“算了，那栋楼还是别打主意了。” “听说那栋楼不干净，以前有人死在里面过。” “这附近的人都知道，所以屋子一直都没有人敢去租下来。” “不干净？” 程小东乐了。 前世虽然来南门口不是很久，对这边也不算很熟悉。 但他很清楚，这地方就是整个城市最存寸土寸金的地方。 根本就不存在任何一个空置的门面。 还有，就算是有不干净的东西，也不敢出现在这里。 因为这里人太多了，人气太旺了。 再说了。 老子都是重生归来的人了，就算是这个世界上有鬼。 那也是鬼看到我都害怕，而不是我怕。 重生这种事情都发生在我身上了。 自然百无禁忌。 再以他前世的种种经验来看。 这种地方，多半是以讹传讹。 故而，程小东懂了想法，问道：“这栋楼，归属权在哪个单位。” 王强说，这栋楼以前给了一个国营厂做接待办用。 后来死过人了以后，就一直都在空置了。 目前那个工厂已经倒闭了。 去年年底的时候，长洲这边也搞了一个什么承包大会。 这栋楼就拿出来承包过。 但很可惜，没有一个人敢要，所以就一直空置着。 至于价格，非常便宜，一年的承包费仅仅只需要六百多元。 程小东在听到这话后，眼光一下就亮了！ 一年六百万，在这种地方拿下一栋楼？ 开什么玩笑，隔壁相同一栋楼的租金，一年最少达到了六七千元！ 而且这栋楼的位置其实非常不错。 心里忽然一下豁然开朗。 于是和王强说了想法。 王强整个人都不淡定了，一个劲的劝说。 意思是这种不干净的大楼，风水有很大问题。 我们还是不要拿了。 但程小东却完全不当回事。 于是程小东让他马上去找本地相关部门的人。 他要尽快拿下这栋楼。 原本心里的计划。 是在这边拿下周四海他们单位那栋楼的外立面，做一个巨幅广告。 然后在这边弄一个大点的门店，作为他们牛仔裤的旗舰店。 而且这样干一操作下来的话，费用不会便宜。 估计三四万是要的。 可如果拿下了这一栋楼，估计几千元就解决了所有。 关键是他们还有六层。 一楼的门面面积，最少已经达到了三四百多平。 楼上可以办公用。 等于是一应俱全了。 晚上。 程小东带着王强他们等人在外面吃夜宵。 王强白天去了那边相关部门一趟，那边看到有人想来拿这栋楼。 也开心的不行，非常的积极。 这让王强忽然一下感觉非常的舒服。 主要前面和周四海这个人接触，实在心里太不爽了。 只是在聊起了这栋楼的时候。 细伢子的堂老兄张劲忽然开口。 “都是胡扯蛋，小时候我们还在这栋楼里跑来跑去。” ‘什么不干净的，都是一些人在以讹传讹的，根本就不存在的事。’ 几人一听这话，全都看向了张劲。 王强问到：“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劲哥，你和我们讲讲。” 张劲是本地土生土长干的人，所以对本地的很多事情都非常的熟悉。 于是讲了一遍。 这栋楼确实出过事。 那是民国时期。 当时这栋楼一开始是一个土军阀盖起来的。 这个人在本地不干好事。 其实本质上就是一群土匪。 娶了好几个老婆。 后来强迫一个小女孩做了他的姨太太。 但是这个女孩在外面有自己爱的人。 于是就在里面自杀了。 当然了，这只是对外公布自杀。 张劲说，他太爷爷以前就在这栋楼里做小工。 他太爷爷说，其实是那个姨太太跟着跑了。 这个土军阀死要面子，就在外面说女孩自杀了。 后来这个土军阀也跑了。 这个地方一直都被闲置。 再接着坊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以讹传讹。 说这个姨太太的魂魄一直都在这栋楼内，并没有离开。 其实也是因为小孩子喜欢往这栋楼里玩，捉迷藏。 而这栋楼里很多楼梯的扶梯都坏了，很危险。 加上大人总是找不到自家的孩子。 总是吓唬说这栋楼里不干净。 慢慢的以讹传讹。 当这些小孩子长大了之后，更加坚信这里不干净。 就这样，好好的一栋楼，莫名其妙的成了远近闻名的鬼楼。 尤其是后来一个国营厂接手了之后没多久就倒闭。 更加以讹传讹，说是风水不好。 王强听后，喝了一大口酒，忍不住开口。 “这他娘的，每年有这么多国营厂倒闭，难道都是一些鬼在背后作祟啊。” “这不是在扯淡吗。” 张劲笑着说：“就是，都是以讹传讹，没必要太当真。” “所以不不要当回事。” 一直都在边上没讲话的肖志。 忽然开口：“那既然不是不干净的东西，我们岂不是捡漏了啊。” 此话一出，桌子上所有人都猛的安静了起来。 然后全都看向了程小东。 程小东却是满脸的笑容：“所以，这事要快，要保密！” 第482章 江湖啊 第482章：江湖啊 本来心里不是很爽的王强等人，突然一下豁然开朗。 有种一事不成，反而格局被打开的感觉于心头油然而生。 几人意思是很快商量了起来。 具体还是让张劲先去找找人，他们毕竟是本地人。 就算是没有自己直接的关系。 但背后的亲戚扯来扯去，反正能够扯到人。 在商量好了这件事之后。 程小东忽然觉得南门口这个地方就会后悔一个江湖。 如果你自己身上没有一个人的话。 你就算是生意做出来了，也会做的很痛苦。 因为这年代大部分人没读过书，法律意识淡薄。 不像几十年后。 你敢骂我一句都要找警察过来主持公道。 这年代很多人的胆子也很大。 保守纯真的一面，又充满了野蛮。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要自己身边有人。 于是程小东和张劲说了一事。 张劲在听到这话后愣了下。 抬头说：“你确定？” 程小东说确定。 “以前心里想着，老老实实做自己的生意，谁也没办法过来找我们麻烦。” “可现在我看来，好像光是老师做生意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因为总是会有人很多人过来找我们麻烦。” 张劲点了点头：“行，我马上给我那些战友们拍电报过去。” “但我没办法确定能过来多少人啊。” “很多估计已经分配工作了。” 程小东嗯了下：“能来多少是多少，给的工资肯定不会低。” 程小东准备让张劲把他那些退役的战友叫过来。 北门口的武癫子也好，南门口的历扒手也好。 你们不是喜欢用那一套江湖的方式来和我们打交道吗。 那行，我给你们找点能打的人过来。 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的本事。 南门口这边的江湖总是在变化。 今天你一战成名。 如果你没有在这个江湖上不停的刷你的声望。 那要不了多久，马上就有人过来找你的麻烦。 因为这里的人很复杂。 有很多外地人，利益也很大。 谁也不服谁。 不像是县城里。 只要你出手一次，基本大家都不怎么敢去挑衅你。 这就是大城市和小城市的区别。 大城市里，猛龙过江。 大家都是老家牛逼的人。 集中在一起了之后。 就是 是我现在在你的面前低头。 那也不代表我永远的在你面前低头。 但凡主要是我找到一个机会，那不好意思，我马上就会搞你的人。 而程小东总不可能每次都从老家那边招这么多人过来吧。 所以最好的方式是养一些人。 我们只求自保，不欺凌他人。 也只是为了保护好自己的生意。 王强听后热血沸腾。 很是激动的说：“东哥 我们其实早就应该这样了。” “妈的，你信不信，尤其是我们服装生意在这边做起来之后。” “找我们麻烦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江大山和细伢子同样点了点头。 程小东说：“那就按照这样去做，要尽快。” …… 办事的速度很快。 细伢子这边果然还让他找到了关系。 是他们村里一个走了很远的亲戚。 对方也联系上了这栋楼的主要负责处理人。 对方也约了程小东过两天就去他们单位谈这栋楼的事情。 而且细伢子也讲的 了。 人绝对不是周四海那种人，很少讲话都一个人。 他们小时候经常看到这人，对村里人一直都很好。 只是，他们摆摊这边最终还是出事情了。 这天，张凡和王兴利他们依旧正常在外面卖衣服。 但没想到的是。 还是只是刚刚把他们的牛仔裤拿出来。 结果马上冲过来了很多人。 这些人冲过来之后，也不伤害人。 只是坐在他们摊位边上。 每个人手上拿着一把刀，光着膀子。 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那些原本过来买裤子的人，在路过他们摊位。 看到这群凶神恶煞之人之时，一个个只能马上扭头就走。 根本就不敢有任何的靠近。 王兴利也学会了江湖上的这一套。 他并没有去和他们发生争吵。 去买了很多烟，给这些人给送过去。 好说好哄的，让他们不要过来为难。 但这些人根本就不搭理王兴利，也不说话。 反正就是拿着一把刀坐在这里。 你任何一个人过来说话都不好使。 后头张凡知道之后。 这天特意跑过来，望着那边拿着一把刀的人。 先是好说好哄的笑着说。 “兄弟，你们应该不是本地人吧，可不可以告诉我。” “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冤家宜解不宜结。” “不瞒你们说，我们也都是外地过来的人。” “大家都在省城这边做生意不容易，你说是吗。” 这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皱眉，阴冷的开口。 “抱歉，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讲的，我只是在这里乘凉。” “怎么，难道这地方，是你们的啊，你们拿出证明出来。” “如果拿不出来，你们就没有资格的赶我走。” 王兴利听的火冒三丈，准备理论几句。 但被张凡赶紧一把拉到了背后 。 张凡继续耐着性子说。 “这地方当然不是我们的，只是兄弟，还是把话讲清楚吧。” “或者让你们背后的人过来和我见过一面。” “有什么要求，有什么误会，我们当面讲清楚就行了。” “万一真的打起来，我认为有些不太好。” 这人马上暴跳如雷。 “怎么，我在这里乘凉，难道你们还敢对我动手啊，这世界没有王法了吗。” ‘操，大家快来看啊，这几个人准备打人了。’ “他么的，我在这里乘凉，他们觉得我碍事，威胁我要杀我全家！” 路边很多人看了过来。 王兴利彻底炸毛了。 很是恼火的望着他：“我说兄弟，你有必要这样吗。” “我们什么时候说要杀你全家了啊，你不能污蔑人啊！” 这人直接往地上一躺。 “妈的，你就是要杀我全家，我腿已经被你们打断了。” “赔钱!” “我告诉你们，如果你们不赔钱，我就去死你家去！” 一时间，边上很多人跑了过来。 不明所以的老头老太太，对着他们指责了起来。 第483章 横东帮的警惕 张凡他们其他几个人也过来了。 一个个早就心里憋了很大一口气了。 当即就准备上去弄人。 但被张凡是给死死的拉着。 他们毕竟是在这边做生意的，每天都要在外面摆摊。 要是这么和人家在外面打架。 传出去，估计以后都不会有人来他们摊位买东西了。 所以还是要在意一点影响。 最终张凡看了一眼这人在地上的撒泼打滚。 冷冷的讲了句。 “兄弟，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的人。” 我警告你们，我们来省城不是为了混江湖的，只是为了赚钱，做生意。 “可一单你们和我们来这一套，把老子逼急了。” “老子就算是生意不做了，也要和你分一个大小王！” “利伢子，收拾东西，我们走。” 王兴利等人很是不爽的收拾东西走人。 在他们走了之后没多久。 地上的这人也不装了，慢慢的从地上跑了起来。 边上的老头老太太们，一看他人好好的站起来了。 顿时冒火。 “我说小伢子，你这是在骗人啊。” “就是我，我们还以为你真的受伤了呢。” “你故意的是吗，你利用我们！” 但这人直接捡起了地上的刀子，指着这些老头老太太。 “滚，不然我砍死你们!” 老头老太太们马上精神了几分。 知道这小子不是好招惹的人。 赶紧一个个扭头走了。 在这边人群散了之后。 那个拐子带着几个人 走了过来。 一过来，这人就马上对他说。 “拐子哥，和他们废话个鸡毛啊，我们直接砍他们啊。” “和他们对干一架，砍他们一次，这事情不就解决了。” 另外一人也跟着回说“对，他们都已经打了我们的人了。” “我们和他们废话什么，狗日的，我们在老家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拐子这人看上去好像是个很鲁莽的人。 但实际也是有点脑子的。 如果没有脑子的人，估计现在还在老家打打杀杀。 他却懂得带着兄弟们跑到省城这边来另外找天地。 那就说明这人肯定有脑子。 他总觉得这事情有些奇怪。 这些四阳市的人，他也不是第一天打交道了。 前面和他们打了那么多交道。 其实大概也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这些人从来都不招惹是非，一直都是做生意。 而且就算是你把摊位摆在他们边上。 他们也不会为难你，相反还会和你发烟。 和和气气的。 怎么会突然对我们的人动手？ 回头对这人吼了句：“这不是你的老家。” “我们从来都不惧打打杀杀，但我们要搞清楚，打打杀杀的目的是什么。” “也要搞明白自己的敌人是什么。” “如果你这点都不明白的话，迟早被人给玩死！” “继续给我抓那几个人，我要抓到他们问问，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原来，上次拐子的人被人给修理之后。 他们马上就从横东老家调集了很多人马过来。 原本是要马上对程小东他们开战的。 可拐子后来看到过几次程小东和张凡。 张凡还是和每天一样，继续忙自己的生意。 至于那个程老板，他则在和相关部门的人接触。 准备去拿下一栋楼的楼面做广告。 似乎根本就没有动过瘦的样子。 每个人照常忙自己的事情。 他留了个心眼，怕被人当成枪使。 故而，只是让他的人过来为难，并没有真正的对张凡他们动手。 手下们听到这话后，面色有些憋屈。 但老大开口这么讲了，那他们也只能够按照老大说的来做。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 后边忽然出来了一个很是阴险的声音。 “拐子，你们横东帮的人，都是这么没种的人吗。” “以前不是说，你们宝庆府的人牛逼的不行吗。” “这都已经被人给打成这样了，你们竟然还像是个乌龟一样？” “就你们这样，你们还有脸到省城来混？趁早滚回你们老家去吧。” 几人同时回头。 只见历扒手手里夹着一根烟，洋气哥十足。 走在外面，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润宝哥回来了。 这边混的人，一大半其实都在学习润宝哥。 以前南门口的老大，都是穿布鞋，草鞋，走外面和江湖粗汉子一样。 自从润宝哥成名之后，给了人很不一样的感觉。 整天穿西装，打领带，穿皮鞋。 所以历扒手成了南门口的老大之后。 其实他也在不自觉当中学习了润宝哥。 这就是润宝哥在南门口的影响力。 虽然人没了，可很多人都被他改变了。 拐子看了看历扒手。 眉头皱了下：“历扒手，你还有脸来找我？” “你收钱不办事，坏了江湖规矩，就不怕别人背后骂你吗？” 历扒手笑了笑。 “老弟，你这话说的我就有点冤枉了啊。” “我什么时候收钱不办事了，我不适合你讲的很清楚吗。” “我允许你在我地盘上摆摊，赚钱。” “但市场，还是要你自己去竞争。” “我呸！最阴险的就是你。”一小弟忍不住骂到。 “马勒戈壁的，老子以前就最看不起干扒手出身的，见不得光的去玩意儿。” 啪！ 几乎是同时。 拐子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星伢子，给我道歉！” 叫星伢子的人很是不爽，看了看他：“拐子哥 ，我们……” “我让你道歉！不道歉，马上给我滚回老家，永远都不要来找我了！”拐子冷冷的讲。 星伢子的人，这才不得不在历扒手面前低头。 “哥对不起，我说话口无遮拦了，还请不要当回事。” 历扒手眉头紧锁。 刚刚这个星伢子的话，算是彻底刺痛了他的自尊。 摆明生起了很重的杀机。 很是假惺惺的笑了笑。 “没事，一条狗我面前叫两句，我总不可能也学会狗叫骂回去吧。” “只是老弟，出门在外，真不要坐井观天。” “你老家的那点脾气，最少改改，不要带到别人地盘上来。” “不然你这种人，走在外面被人怎么砍死都不知道。” “还有你，拐子，你想要在南门口站稳脚跟，光是你搞点这种小动作，那是远远不够。” “反而只会让外面的人更加笑话你。” 第484章 富贵险中求 第484章：富贵险中求 “想要在省城立足，你身上没有狠劲，不行，看来我以前也太看得起你了。” 历扒手说完带着人离开。 拐子脸上阴晴不定。 越是这样，他越发感觉，这个历扒手绝对有令人怀疑的地方。 对边上的星伢子等人说。 “我警告你们，我知道你们心里有很多不爽的地方。” “但这是省城，如果你们不听我的，直接给我滚回老家去！” “至于现在要不还要马上和四阳市那些人开战的事情。” “还是要等到弄你们的人在哪里，如果找不到人，一律不允许动手。” “听不进去的，滚回老家去，不要来我面前丢人现眼。” 说完这话后，拐子也扭头走了。 脸色很是不好。 其他的小老弟们，一个个也不再说多话。 只是他们实在想不明白他们老大为何会这么想。 一个晚上之后 。 张凡站在了程小东他们这边。 和程小东讲了很多很多之后。 程小东叼着一根烟，眉头紧锁。 觉得这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他蹲在这栋小楼的门口，一个口一口的抽着烟。 眉头紧锁：“你们调查清楚了没，对方是不是真的已经从老家招来了很多人。” 王兴利点头：“这个可以确定，最少拉来了几十号人。” “几十号人，气势汹汹的冲过来，却又不动手，只是在边上干扰我们做生意。” “这其中有很大很的问题。” “去调查下，看看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程小东说。 江大山说：“拐子这人，我倒是有过一些了解。” “这人并不是一个很喜欢在外面叫狠之人。” 我们只要去好好了解下。 程小东把烟头在地上摁灭，起身说。 “所以说摆地摊也不是一个长久之计。” “还有，长洲很大，南门口的生意好做，人多是没有错。” “但同样的，也是一个江湖，利益牵扯太多了。” “还是要学会在其他地方去找门市，张凡，你们现在门市找的怎么样了。” 这是程小东计划。 南门口的总店，旗舰店，他开。 接着张凡他们其他人还是要分散到整个长洲去。 目前，张凡这个倒爷帮的人已经有三十几个人报名了。 当然了，开一个服装店，最差也需要一千多元。 门市租金，装修，铺货等等。 他们这三十几个人当中，也有一些人是拿不出来这么多钱的。 而且张凡等人原本在南门口这边生意做的好好的。 你忽然一下让他们去其他地方开门店。 这对他们 而言也是一种利益的损失。 程小东自然也要给他们一定的支持。 首先是准备了三万无息借贷。 第二，门店开起来之后，你们想要什么货，直接讲。 货款卖掉后结账。 第三，还根据你们店里的业绩来。 业绩如果好的话，我们每个月还会有一定的返点。 有些人心里不舒服，觉得自己还是受损失了。 我们原本在这里卖的好好的。 你们厂家突然要开旗舰店，吃了所有生意。 这不是过河拆桥吗 。 所以也有人反对。 但做生意就是如此，不是哥儿们义气。 认为自己利益受损了，不愿意和我们一起的。 程小东不阻拦，你们可以不干。 但只要是愿意跟着我节奏走，听安排的，我会让你们赚到钱。 张凡他们这三十几个人，现在就很听话。 因为他们看的长远。 你老摆摊也不是长久之计，况且，我们为何东西卖的好？ 还不是因为程老板给我们的货价格低，都是质量货？ 南门口缺卖牛仔裤的吗？ 根本就不缺。 说白了，没有程老板给我们的货。 我们自己找其他地方去进货，钱一样的难赚。 而且我们也相信程老板这个人。 他这样安排，肯定是看的长远。 摆摊，总归不是长久之计，摆不了一辈子。 张凡和程小东说。 三十几个人，都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门店。 而且也都已经在装修了。 估计十来天就可以搞完。 程小东说：“放心，门店上路之后，你们赚的钱，是摆摊的十倍，甚至几十倍！” 张凡笑着说：“我相信你，跟着你的节奏走，绝对能发财。” 几人在小楼跟前笑了起来。 一个小时之后。 张凡从程小东这边小楼离开。 他把倒爷帮的这些人给全部都叫了过来开会。 从今天开始，不要出去摆摊了。 马上调查，看看横东帮那群人，他们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 至于程小东这边。 他和张劲一起进了这边的一个国营饭店。 一进来，他就看到了一个瘦瘦，带着眼镜的中年人。 中年人身上穿着牛仔裤，虽然年纪不小了。 但身上充满了洋气的味道。 张劲在这个中年人面前很是尊敬。 张口喊莫叔。 这人叫莫明天。 是那栋楼的背后相关部门的负责人。 只是莫明天听说了程小东的要求之后。 有些奇怪的望着他:你要想清楚啊，那栋楼的名声可不太好。 “万一你进去做生意，倒霉了，可别来找我们单位退钱。” “毕竟这钱，我们也是上交了，想要退很麻烦。” 程小东笑着说：“这个绝对不会找你们麻烦，也绝对不会退钱。” “只是，莫叔，如果我能不能买下这栋楼？” 当前，还没有商业地产。 城市里所有的大楼，房子等等。 都是国营单位盖的。 也不能自由买卖。 当然，表面上不能做有买卖。 可实际上只要是你当地有关系，也不是不可以操作的。 莫明天皱眉望着他：“你疯了，别人避之不及，你反而还要买下来。” ‘真不怕给你带来霉运啊。’ 虽然是单位的人。 可莫明天也是本地人。 从小就听说那栋楼的事，心里总归会有点阴影。 程小东想了想，笑着说。 “富贵险中求，南门口和附近的其他房子，我买不起。” “可这栋楼便宜的没人要，荒废了，我倒是想要买下来。” “至于什么凶宅不凶宅的……这个……” 程小东说到这里，一副不好意思再讲的样子。 莫明天说：“凶宅怎么了？” 第485章 太着急了吧 第485章：太着急了吧 ‘额，这个……其实我想说，我家就是世代天师。’ “最不怕的就是这玩意儿。” 程小东说。 噗！ 边上江大山一口水喷了出来。 梗的很是难受。 但也不敢乱说话，生怕坏了程小东的事。 莫明天听到这里，忽然不知道怎么和他聊下去了。 想了想说：“也能卖，去年我们单位就拿出来卖过，只是没有人要。” “那时候是想要卖一万，后来降到七千还是没有人要，就不了了之了。” “如果你想买下来的话，那六千元，我帮你想想办法。” “至于手续的问题，我给你想办法，但对外一定要宣称是租下来的啊，懒得引起群众的议论。” 莫明天说。 六千！ 程小东听的忽然一阵心潮澎湃！ 以前世这个地方的门市价值，这一栋楼，光是一年的租金。 估计也要大几百万了！ 至于卖？ 最少上亿的价值！ 这可是这个城市里最核心的地段！ 原本他还想着，怎么也要个两三万。 没想到，竟然只要六千？ 赶紧敬酒：“莫叔，那一切都靠你了。” 之后和程小东的交流当中。 莫明天忽然觉得这小子说话是真的令人很舒服。 不卑不亢的。 大方得体。 总是在很细微的地方，让人感觉非常的舒适。 回到了单位之后。 他马上召集了单位里其他的同志一起开会。 桌子上。 几位同志，一听说有人想要买下来这栋楼。 当即就有人开口。 “莫主任，这是哪里来的没脑壳的啊，你从哪里找来的冤大头。” “他确定要吗，不会我们把那栋楼卖给他后，他后头找我们闹事吧。” “对啊，去年那个外地老板不就是这样。” “我们单位大门都差点让他给砸了。” 几人很是担忧。 原来莫明天没有在程小东的面前讲实话。 去年按出来卖，不是没有人要。 是有一个外地人过来交钱了。 后来周围一打听，吓的几天几夜没睡着。 后来更是神经质的说，他梦见了一个女鬼。 那个女鬼对他张牙舞爪的说。 只要是哪天你赶紧来这张大门，我就弄死你。 那外地人觉得有些奇怪。 于是就周围打听一下。 好家伙，这特么是这附近鼎鼎有名的凶宅啊。 于是就来找他们退钱，可他们也不愿意。 最后事情闹得很大。 他们整个单位的人都挨训了。 生怕这么再来一次。 莫明天笑呵呵的说：“这次不一样，这伢子家里是天师。” “我也已经和他讲的很清楚了” 其他人一听，反应很是热烈！ “行啊，以毒攻毒，那最好不过了。” ‘我同意六千。’ “我也同意。” “莫主任，我认为要趁热打铁，万一这伢子后悔不要了怎么办。” “是啊，南门口那边到处都是热闹非凡，就这么一栋楼破破烂烂的。” “上头一直都在盯着我们啊” “再说了，以讹传讹，影响也不好。” 很快，他们一致同意。 这消息，很快传到了周四海这边。 周四海现在其实也不好过。 前段时间，很多人过来跪舔他。 就是想要拿下他们那栋楼的门市，以及大楼外立面广告。 这人贪得无厌。 你请我吃喝，我一律不拒绝。 你一个你要塞我红包，烟酒，我也盛情难却啊。 但最后办事的话，抱歉。 我们交情归交情，办事归办事。 我这人还是分的很清楚的。 所以不但是王强憋了一肚子火。 其他人也同样是如此。 所以到现在，很多人都已经看透他了。 知道这家伙这是抱着这栋楼当摇钱树了。 于是很多人不在这栋楼上动心思。 周四海一下有些着急了。 上头可一直都在盯着他的，让他尽快把这栋楼给处理好。 所以他一个个都在练习。 人家也都是一句话过来：我们很怀疑你周主任的诚意，如果你真想要租给我们，那就直接办手续。 而且态度非常的差。 周四海哪里受得了这个气？ 于是他想到了王强。 他觉得王强那小子到时一个挺机灵的人。 他们也是乡里别，好忽悠。 可没想到，就在他们想要找王强的时候。 突然听说他们拿下了旁边的那栋凶宅？ 周四海这会在办公室里。 很是郁闷的开口“这几个小子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边上那栋楼闹鬼啊，你拿下来干嘛，嫌自己活得不耐烦了啊。” 边上一手也不屑的笑了下。 “乡里别就是乡里别，不懂。” “只是主任，我们还找他们吗？” 周四海想了想：“还是去找下，看他们愿不愿意按照原来的开价来。” “那个黄老板，他给的价格太低了。” 周四海之所以这么着急。 是因为其他人都不要了。 而有一个黄老板却出了一个很低的价格。 原来是一万一年，大楼外立面广告位，另立面三千元一年。 可现在那个黄老板却只出了五千一年，包外立面广告位。 他甚至都在就怀疑，这个黄老板是不是背后搞了他。 那些人忽然一下都不要了，可能和这个黄老板有关系。 最主要的一点，和这个黄老板打交道。 他感觉很不舒服。 对你笑嘻嘻的，人畜无害的样子。 但你仔细琢磨下这人。 总感觉这人笑容背后，有其他见不得人的东西。 自己老狐狸一辈子。 结果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竟然遇到了一个千年九尾狐。 他心里很不爽 这手下点了点头：“行，我马上找下那几个乡里别。” 程小东这边。 他还只是前脚刚进家门。 细伢子就从后面跑了过来。 说莫叔那边已经同意了，让他晚上就去签买卖合同。 至于钱的事情，可以让程小东后面付款。 主要是这个买卖合同要先签订了。 这让王强心里很忐忑。 “东哥，我他妈怎么感觉莫主任在坑我们一样啊。” 肖志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主要是你太着急，太热情了。 江大山却说：“那不至于吧，他们好歹也是国营单位。” 王强打段:国营单位坑人的事情还少啊。 “别忘记了，远山县三厂，和市国营服装厂，国营商业公司，他们不一样的在坑我们。” 第486章 抱歉，你该滚犊子了 第486章：抱歉，你该滚犊子了 江大山一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几人正商量着之时。 外边一个穿着比较洋气的人走了进来。 神态之中，略带高人一等的架势。 也不正眼看任何一个人，而是扫了一眼众人之后。 冷淡的说：“请问你们当中谁是负责的。” 王强正准备开口。 结果没等王强开口。 这人又很是无礼的打断：“算了，谁是负责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的负责人跟我来一趟。” “我们周主任那边想要好好的和你们谈在那栋楼的事。” 一副我能来找你们，算是你们祖上积德。 算是你们天大的机遇一般。 随便对你们抛个眼神过去，你们就会像条狗一样跑我面前来讨好。 完了后，还高高在上，扭头就走。 直到他走出了这扇门。 程小东望着王强和江大山。 “这是哪儿来的逗比啊，他是想要干嘛。” 王强人解释：“周主任的一个手下，妈的，老子早就看他不爽了。” 江大山说：“你还好意思说，都是你去舔人家 舔出来的臭毛病。” “扯淡，我还是不是为了能够拿下那栋楼啊。” 王强很是郁闷。 程小东摇了摇头：“算了，没必要太把他当回事，我们继续聊我们的事。” 外边。 那人自信满满，以为王强他们肯定是马上跟上来各种跪舔。 以前都是这样啊。 我只要是给他们一个眼神。 他们老远都能够闻到我味道，然后像条狗一样围着我讨好。 可走到了外面的路上之后。 这家伙这才反应过来。 奇怪的回头：“什么情况，怎么没有出来？” 感觉自己的尊严被人给冒犯了。 皱眉头，对着这栋小楼呵斥。 “你们难道没有听我刚刚和你们讲的话吗！” “马上给我跟上，我们周主任没时间和你们浪费。” “我可警告你们啊，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你们要好好把握住。” 里头安静。 没有一个人回他。 他死要面子，点了根烟。 火冒三丈的冲回了门口。 那样子都能能够吃人。 “你们想要干什么，赶紧给我……” “滚！” 王强直接抬头就低吼。 站在门口的这个工作人员，傻愣了片刻。 但反应过来后，马上又说：“你们敢对我这么无礼？” “走吧，别来找不快。”程小东抬头：“回头和你们周主任说。” “你们那些东西，留着过年去吧，我们不要了。” “另外，你不要在我们这里装你多么高人一等的姿态。” “我们不吃这一套。” 这工作人员傻了。 又在门口愣了好久。 这几个四阳市过来的乡里别。 为了拿下他们大楼外立面的广告位。 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心思。 用几十年后话说就是。 他们就是无数人追求的女神，舔狗无数。 我突然一下改变态度，愿意给你机会。 你应该要感恩戴德啊。 你怎么能这个态度对我呢？ 这家伙慌乱之中，竭尽全力的保持着自己的理智。 “你知道自己在讲什么吗，这可是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我们周主任这次是认真的，你们过去的话，只需要签合同，知道吗。” 江大山说：“以前我们确实会很开心。” “但是我们现在已经有了其他选择了，抱歉，还请从我们这里出去。” “也劝你们周主任做个人，别耍别人。” “别真哪一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工作人员看了一圈他们。 看着看着。 突然心里一下慌了。 周主任可是交代了任务过来的啊 。 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也就是这几个外地人出价格特别爽快。 如果他们不要了，我怎么给我们主任交差啊。 所以这家伙努力让自己的态度变好。 “几位老板，我们主任那边也讲了，以前也是没有办法。” “其实好几次都想要和你们签订合同了。” “可你要知道， 上头的关系复杂，今天这个找关系来，明天那个写条子过来。” “你说我们单位，是不是也要去处理这些关系？” 程小东笑了下：“行了，别在这里装了，都是成年人了。” “到底是什么样子，你们心里有数。” “我们确实已经有了别的目标，还请你们不要来烦我们了。” “我们乡里过来的，不懂规矩，做事粗糙，别到时候我们冲撞了你们不好。” 话都已经讲到这份上了。 这个工作人员也不好在这里继续留了。 赶紧离开了这边，他要尽快的回单位给他们主任汇报情报。 只是在走了之后。 王强忍不住吐了口：“妈的，总算是不用伺候这些鸟人了。” “狗日的，你是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多憋屈。” “妈的，他一个国营单位小主任，级别都没得。” “我们王县长的派头都没他那么大。” 江大山说：“你拿王县长来和他们这些垃圾比？” “王县长多好的一个人啊，每次来我们大队钓鱼，见谁都能聊上几句。” “至于周四海这种货色，算了吧。” 程小东正色了几分：“行了，别总是口无遮拦的。” “这话后在外面不要乱说，我们只过来求财的，这也不是我们县里。” 几人点了点头。 随后继续商量那栋楼的事。 大楼的外立面肯定要改变，还有内部装修等等。 这可不是一笔小的费用。 还有这栋楼买下来的几万元。 估计一番改造之下，最少要花费四五万！ 这还是程小东只打算装修两三层，其余几层准备做仓库的情况之下。 加上他们那边刚刚招聘了几百个人进厂。 这么多人吃吃喝喝的，暂时也还转化不了生产力。 所以他们压力一下就上来了。 晚上的时候，程小东打了个电话回去。 厂里已经有电话了。 县长王明辉写的条子帮他们办的。 电话那头。 蒋心乐听了很多之后。 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没事，我去富贵哥他们借下。” “你不用担心钱的事情，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这就是家里最大的保障。 好女人能帮你守好这个家，能帮你存住钱。 能让你放心大胆的往前面冲，不需要考虑其他！ 第487章 我们等不起时间了 第487章：我们等不起时间了 程小东跨度实在太大了。 而且跨的都是那种需要前面大量投资的行业。 不像是王富贵这家伙。 这家伙做的都是现金生意，用几十年后的话说就是现金为王。 所以这家伙身上的现金有很多。 程小东说到这里，微微叹了口气。 ‘没想到，我们也要到借钱这个程度了。’ 蒋心乐这会站在服装厂老旧的办公大内。 屋外阳光明媚，老木框窗外的枝头上。 叽叽喳喳的鸟儿正在欢快的扑腾着翅膀。 微风徐徐 而风，吹起了这丫头精致脸庞前垂落的些许碎发。 一种来自于年代漫画的感觉油然而生。 那嘴角两个甜甜的酒窝，浅浅露出。 笑着说：“没事，反正我相信我们一定能走得更远。” “只是暂时这样罢了，在长洲不要和人打架啊。” “嫂子也每天都在担心你们和长洲那边的人打架。” 家里都知道，长洲这边有一帮子人正在时时刻刻的算计他们。 而且他们也知道，生城里的情况要比老家复杂的多。 程小东电话这头笑着说：“放心，我们心里都有数。” “这些混子，他们要不靠多久就会自相残杀。” “有没有想我？” 蒋心乐听到这话后，就像是心里吃了蜜糖一样。 那皙白的小脸蛋，在一瞬间带着小女人的小幸福。 “嗯嗯，很想很想，你呢。” “当然想，时时刻刻都在想，等我回来。” 嗯嗯，好。 虽然不善言辞，总是那么含蓄。 可两人之间的感情，总是这么在不言之中。 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可歌可泣的波折。 只有淡淡的那种陪伴与安全感。 你不用担心我会离开你。 我也不用担心你会哪一天走了。 没有丝毫的焦虑，相互扶持，相互成长。 这就是两人在一起的终极意义。 两人挂了电话后。 蒋心乐马上给王富贵打了个电话过去。 王富贵现在的状态，用几十年后的话说就是土豪味十足。 他给他饭店里安装上了一台电话机。 而且这家伙还非常的大方。 这年代电话机可是稀罕物。 很多地方一个村都找不到一台电话机，都要到镇上的邮电所去打电话。 就算是有钱赚，就算是找到了关系，拿到了指标。 这后续使用的费用都很是让人心疼。 王富贵却不以为然。 只要是在饭店里吃饭的，有时候你遇到急事了。 需要用下电话机。 王富贵都会让人家用，也不收人家钱。 很多人背后骂他人多钱傻。 可没有人知道他做生意的精明。 他用这台电话机笼络不少的客人。 这会接到电话后。 听蒋心乐一说。 当即打断：“心乐，你这是在骂我呢。” “你们找我拿钱，还出什么利息不利息的。” “要多少，我今天回去就给你们送过去。” “东伢子是搞大事的人，我无条件支持。” 蒋心乐电话里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 “可能要个两三万。” “两三万这么多？”王富贵愣了下。 蒋心乐说：“嗯嗯，小东在省城那边看中了一栋楼，他想要买下来。” “然后还有装修，加上我们突然一下招进来了这么多人。” ‘所以一下有些吃不开了。’ “不过富贵哥放心，我们不出三个月就能够还了。” 王富贵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我不是你说的 那个意思。” “晚上我拿四万给你，我待会也去找下天伢子。” 这就是王富贵。 这家伙现在已经把自己的人生绑在了程小东的身上。 主要是程小东的事情，他绝对会第一个上去。 挂了电话后，很快找到了正在餐厅里敬酒的吴小天。 两人一合计。 王富贵拿四万，吴小天也能凑一万现金整出来。 准备给程小东提供五万的粮草。 这年代一口气拿出五万出来，而且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借给人家。 足够说明对方在他们心里的重要性。 王强知道这事情之后，心里猛的叹了口气。 “妈的，以前在大队里没少骂王富贵这个狗日的万元户。” “谁会想到，关键时候真的是一点都不落下。” 江大山白了他一眼：“王富贵虽然以前抠门，但人其实一直都不坏。” “他又没有在大队做过损人不利己的事。” “只是东哥，那栋楼我们要不要还是去找人来做下法事啊。” 江大山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毕竟这里可是这附近出名的鬼楼啊。 肖志却直接讲了句；“不用，要不让强伢子召唤一下他娭毑。” “让他娭毑去那栋楼里走一圈，把里面不干净的东西吃掉。” 气氛忽然死寂。 王强反应过来之后，马上一脚踢了过去。 “滚蛋。” 其他人很快笑了起来。 只是唯独江大山笑不出来。 以前的时候，是肖志被王强搞的毛骨悚然。 这家伙没事就说他看到他屋里娭毑了。 外边走在路上，都要说他娭毑在那边树上看着他。 肖志 被他搞的心毛毛的。 但现在肖志已经习惯了。 可江大山开始变得痛苦。 因为他一开始在这边和王强睡在一起。 王强经常性的晚上把他给叫醒来。 “山伢子，你看那边，我娭毑站在窗户边上看着我。” 大晚上的，突然这么来一下，换谁心里不发毛？ 所以他现在打死不和王强睡一起了。 程小东走来之后说：“周四海这个人没有这么简单。” “后面可能还会有很多的阴招，我们还是要多注意点。” 几人正色，开始详细聊了起来。 与此同时。 周四海确实已经得到了下面的消息。 此刻在办公室内，人都气笑了。 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半天都没办法平稳住自己的情绪。 “这群乡巴佬，他们竟然还敢拒绝我们？” “他们难道不知道，这是我唯一给他们的机会吗。” 屋子里还坐着几人。 这几人一个个眉头凝重。 一人开口：“主任，上面催的比较紧，我们要不还是和那个黄老板签合同算了。” “这几个乡里别没有见识，他们买了边上这栋不干净的楼，就让他们倒霉去。” “我们也拖不起时间了，还拖下去，上面肯定会处罚。” 第488章 黄老板 第488章：黄老板 周四海整个人都显得很是狂躁。 点了根烟，来来回回的走，还是淡定不了。 后头望着其他几个人：“我问你们，我们现在除了那个黄老板，其他选择没有了吗。” 还是不愿意和那个黄老板合作，总觉得自己被那个黄老板算计了。 这让他感觉自尊都被人给羞辱了。 其他人摇头叹息。 “领导，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我们也联系了其他几个人，对方都是一个态度，不要了。” “也不知道黄老板在他们面前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让他们一夜之间全都放弃了。” 周四海一拳头打在了桌子上。 现在这种情况，他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了。 忍住了一肚子的火气：“联系那个黄老板，我要和他见面。” “老狐狸一个，算你运气好！” 其他人听到这里猛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们一个个对周四海心里很是不满了。 本来我们这栋楼还是挺走俏，很多人都想要。 出的价格也都很高。 但偏偏就是你周四海，为了自己的一点贪婪。 各种搞事。 结果把好好的一门生意，给作死成了这样。 最关键的是，我们这些人也要跟着你担惊受怕。 生怕这事情没做好，然后上头责怪下来，我们也要被你给连累。 现在总算是能松一口气了。 黄老板全名叫黄志强。 以前是在东海上搞“个人贸易”的。 后来黄志强发现零售利润很高。 于是就开始专门搞服装，从海上弄到了岸上之后。 组织了一大批他们农村里的小伙子。 这些小伙子胆子都很大，把他的货给背到了全国各地去卖。 果然赚的盆满钵满。。 身后也跟着很多的小老弟。 他就看好了南门口这边。 也知道，这地方以后肯定会是整个城市的中心。 故而，他看上了周四海他们单位的这栋楼，想要买下来。 他只和黄志强接触过一次。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周四海这人的贪得无厌。 你越是讨好他，他在你的面前尾巴翘的更高。 这种人就是一个无底洞。 所以接触了两次之后，他就不再和周四海这人有任何交道。 开始去一个个的联系这栋楼的其他买家。 再接着，就把周四海逼到了这程度。 这人年纪的四十岁的样子。 和这年代的洋气哥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整天一身西装革履的。 精气神也非常不错。 此时此刻，他在这边一家国营饭店内。 听说了周四海那边的决定之后。 脸上露出了笑容：“这个周主任，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对付嘛，” 笑容之中，有完全藐视周四海的意思。 边上一人同样露出笑容：“这算是个什么东西，和黄老板比，还是差了很远很远。” “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在我们面前装腔作势。” “我呸，妈的，什么玩意儿，拎着一根鸡毛当令箭。” 黄老板笑了笑：“走吧，那我们就尽快解决了这事情。” “浪费太多时间了，我和你们讲，我是真看好这个地方。” “假以时日，这地方能给我们带来的回报，不可想象。” 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栋楼，他们是要买下来。 当然了，黄老板一个人是吃不下的。 他们是几个人一起合作。 很快，出了国营饭店之后，他们到了南门口的这个十字路口。 这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虽然前世南门口这个地方几乎彻夜不眠，哪怕凌晨几点，外面到处都是车和人。 可这年代还没有那么丰富的业余生活。 所以晚上不管是城市，还是农村，大部分都比较的安静。 南门口这边也有吃夜宵的地方。 但不在十字路口这边。 所以这边很是安静。 黄老板他们走到了这边十字路口之后。 一人望着程小东他们这边要买的这栋楼感慨。 “本质上，这栋楼的位置其实更好。” 另外一人赶紧开口：“别瞎说话，这栋楼本地人口里不是好楼。” “我们还是关心我们自己的事情。” 但又有一人开口：“我听说，这栋楼也有人买下来了。” 黄志强顿了下，奇怪的望着他。 “一栋凶楼，买了干嘛，就不怕自己家破人亡啊。” “花了多少钱买的？” 这人说：“花了多少钱倒是没听说，不过，我倒是知道。” ‘之前那人是想要拿下我们那栋楼的楼面广告。’ “可周四海这人在戏耍他们，最终导致他们忍无可忍。” “一气之下，那几个人就买下了这栋楼。” 一人笑了起来：“脑子有病，做生意，岂能冲动。” “你买了这栋凶楼，迟早倒霉，有具体说是干什么吗。” 这人说：“好像也是做服装吧，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 “黄老板，我们还是要留心一下。” 黄志强眉头紧锁。 原本想着，买下来了这栋楼之后，他就可以在这里做独门生意。 可谁也没有想到，边上突然又冒出来了一个竞争对手？ “他们是哪里来的。” “具体还不是很清楚，今天才知道的消息。” “这群人，我感觉脑子是被枪打了，真不好讲。” “是啊，买这么一栋楼，简直就是在找死。” 几人聊着聊着，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过，对面有几人迎面走了过去。 没走多远。 这几个人马上停了下来。 一人眉头紧锁，回头望着他们。 “你们，是在骂我们吗？” 黄老板等人回头，不解的望着他们。 开口的正是王强。 边上还站着程小东，以及其他几人。 几人一时尴尬。 黄老板笑了笑：“几位小兄弟，我们没有骂你们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到底是外面跑江湖的，以和为贵。 王强指着这边这栋楼：“这栋楼是我们买下来了。” “我刚明明听到，你这人在羞辱我们，说我们脑子有病？” 黄老板等人尴尬了。 黄老板瞪了其他人一眼，随即马上过来递烟。 “抱歉抱歉啊，小同志，我这几个朋友一直都是这么一个德行。” “真不是有意要在背后羞辱你们。” 第489章 历扒手的改变 第489章：历扒手的改变 程小东突然开口：“你们都是外地过来的吧。” 黄志强这时候才注意到，程小东才是他们几人当中尾头的。 赶紧把烟递了过去 ；“是的，我们都是从外地过来的。” 程小东看了看他递过来的烟。 没有接，反而还带着一种威胁。 “外地来的无非就是为了求财，那就老老实实做生意。” ‘千万不要背后搞出来什么事，最终你自己会过得难受。’ “能听明白我在说什么了吗？” 黄志强一听这话后，脸一下就垮了。 包括他身边的其他几个人。 一个个心里想着，你这算是什么玩意儿。 我们很给你面子，已经是过来和你交好了。 你竟然还在我们面前摆谱上了？ 所以当即就有一个人开口。 “小同志，我们还不需要你来指点我们吧。” 王强反应挺快，脸色阴沉。 “我们没心思指点你们，但是你们倒是别背后骂我们啊。” “年纪一大把，出门在外这点基本尊重人的品德都没有吗。” 江大山和肖志，脸色也马上变得阴沉。 “你！” 这几人脸色也变得很不好，当即就有人准备和他们讲讲道理。 但被黄志强一把拉到了背后。 脸上虽然还有笑容，但谁都看得出来，心里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望着程小东说：“小兄弟脾气也不要那么暴躁，做生意这个脾气是做不好的。” “抱歉啊，刚刚是我们不该背后议论你们。” 程小东说：“做不做的好生意，也不需要你来教导。” “我们这个地方的人，都喜欢吃辣椒，性格也都比较的暴躁。” “建议你最好还是在这里多了解在风土人情。” “不然哪天在马路上被人揍了都不知道。” 程小东说完带着人直接离开了这边。 走的还时，江大山他们还在边上一个个眼神威胁。 两边的人，气氛一下变得火爆。 在他们走了之后。 一人皱眉开口：“这群人，简直不知好歹。” “我们都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你们却自己偏偏不要。” “妈的，怎么一个个和街头混子一样，这种人也能做好生意吗。” 黄志强则微微皱眉望着已经离开的程小东。 嘴里嘀咕了句：“这小子就是故意的，他不想和我们走近。” 边上一人奇怪：“故意的？他没这个城府吧，不就是一个街头小混子，嚣张无度吗。” 黄志强摇了摇头“这事情不好讲，走吧。” “我对这小子，有种不好的感觉。” 黄志强说完带着几人离开了这边。 历扒手这边。 历扒手自从成了南门口老大之后。 人也变了。 每天都在拿着一本三国演义在看。 动不动逢人就说，做人要做诸葛亮。 要学会算计人，而不是整天在外面和别人喊打喊杀的。 还号召他下面的那些小老弟们学习诸葛亮。 每次拿着一本三国演义和下面的这些小老弟们讲的时候。 这些小老弟们一个个头发都能抓掉不少。 这他娘的，谁听的懂这些玩意儿啊。 谁会想到。 自己就是因为从小对读书不感兴趣所以才在外面混的。 结果没想到，混的尽头，竟然还是要学习？ 这天，历扒手和他们讲了很多很多。 茶楼内，没有一个人开口讲话。 就这么静静的听着他们老大啰里吧嗦的。 完了后。 历扒手把手上的三国演义往茶桌上一放。 下面坐着的这些老弟们忽然像是心中落下了一块大山。 整个人都感觉舒服了。 一个个相互发烟，商量着待会去哪里潇洒快活。 历扒手却忽然很是严肃的望着这些人。 “我问你们，那个叫拐子的，怎么还没有出手？” “我不让你们去揍了程小东他们吗。” 屋子里气氛忽然安静。 一会儿之后。 一人说“历哥，我们也很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历扒手端起了杯子喝了口。 这人说：“横东帮那些傻子，一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没有脑子。” “就像是火药桶一样，只要是我们随便点拨一下，他们肯定就会爆炸。” “可谁也没想到，这些人竟然突然一下安分老实。” “他们老大拐子，也一直都在压制他们在报复。” “而且，这么多天以来，无论是谁挑衅他们，他们都会直接走人，当做没有听到。” 历扒手愣了下。 眉头紧锁。 “没道理啊，我没记错的话，拐子这人十分的冲动。” “他怎么会忽然一下 性格大变？” 其他人也摇头，没有人知道怎么回事。 想了一会儿后，历扒手继续说。 “那就继续挑衅，做人要学诸葛亮，不要什么事情都是自己上。” “要学会怎么去挑拨人家之间的矛盾。” “然后我们只需要在边上坐收渔翁之利就行，懂了吗。” 下面的人点了点头。 历扒手吩咐完了后，自我感觉老好了。 总觉得自己很聪明，竟然 能够想到这点。 他心里甚至都在计划挨着。 利用横东帮的人灭了程小东他们之后。 再然后再利用横东帮的人，继续去针对北门口的武癫子。 此时此刻他，真把自己当成是诸葛亮了。 以前被润宝哥压着，永远出头不了。 润宝哥没有了之后，他成了南门口的老大。 成了老大之后，膨胀了，觉得北门口的武癫子应该也要滚蛋。 外边走进来了一个人。 “历哥，李老板那边带着现金来了茶楼，要不要让他上来。” 历扒手微微皱眉。 “他不是骨头很硬，很牛逼的吗，怎么，知道过来认怂了啊。” 这手下点了点头。 历扒手四平八稳的坐在了凳子上。 “那就让他进来，我看看他带了多少诚意过来。” 手下点了点头。 很快，下面走上来了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皮鞋蹭亮。 整个人显得非常的洋气。 背后还跟着一个手下，手下的手上提着一个包。 历扒手这些手下们，一个个都在望着他们。 为头的男人冷汗直冒。 走到了历扒手跟前之后，很是苦逼的开口。 “历哥，真的对不起，是我们一开始有眼不识泰山。” “我这边带了一些小小心意，还希望历哥能给条活路。” 第490章 武癫子上门 第490章：武癫子上门 “李老板，你不是很洋气的吗，当时你在外面是怎么讲的来着？” 历扒手掀了下眼皮，神态高傲。 叫李老板的中年人愁眉苦脸。 赶紧在边上各种讨好。 这个李老板是南门口这边开歌舞厅的。 历扒手在南门口的规矩。 接头上摆摊的要交保护费。 晚上搞夜宵的，要给干股。 至于歌舞厅这种大头生意，更加不用讲了。 直接要拿出一半的利润给他，否则你在这边根本就开不下去。 这李老板当初就是觉得李扒手这人太心黑了。 你要点保护费，我还能理解，可你要这么多，实在太令人感觉可耻。 如此情况之下，他马上对外放话。 什么让李扒手去死，去滚之类的。 一直到现在歌舞厅开业，他终于知道历扒手的凶狠了。 每天都会有很多的小混混到他们歌舞厅的大门口站着。 主要是有客人进来，这些人马上就会各种威胁。 到现在开业已经将近一个月了，依旧还是一点生意都没有。 李老板被逼的没有办法了，只能上门来求饶了。 很快，李老板在他面前各种求饶了起来。 …… 程小东这边。 对于这边的江湖上的事情，他从未放在眼里。 自己做自己的生意。 你不来招惹我，我也对你们那个道上的生意不感兴趣。 也更不可能会和你们去争抢地盘。 他们一切都在照常当中。 三天后，他们牛仔裤的广告，终于挂起来了。 这年代的人没有什么广告意识，包括很多国营企业也都是如此。 因为以前计划经济时代，根本就不需要广告。 都是国家统购统销。 即便是现在已经改革开放了，也有很多聪明人开始做广告了。 但也只是少数。 程小东他们特意请了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子过来拍的广告。 穿着牛仔裤，牛仔上衣，脚上还有一双的白色小白鞋。 带着蛤蟆镜，非常时尚潮流。 广告面也很大，几乎笼罩了整栋楼。 而且里边还是带灯箱的。 虽说这年代南门口这边街头巷尾，也有很多洋气时尚男女了。 但这广告这么一挂，立马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仿佛成了整个南门口最亮眼的地方。 而这栋死气沉沉，所谓的凶楼。 因为这个广告，立马焕发出来了很大的生机。 另外一边，王强也联系好了建筑队开始对这栋楼内部进行改造。 这天，程小东站在大楼下面。 王强他们几人也站在边上。 江大山很是感慨：“虽然我们在南门口这边做了这么久生意了。” ‘但这个广告牌立起来之后，我感觉才算是我们真正的在省城立足。’ “谁会想到，我们真的会走到这一步。” 王强也感慨不已。 程小东笑了笑：“这还只是我们一个真正的起点。” “未来，我们还要走向全国，还有很远很远的路要走。” 几人充满了干劲。 随后程小东又开始安排。 这栋楼是远近闻名的凶楼，很多本地人都对这栋楼充满了恐惧。所以后边还要找人过来澄清一下。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栋楼身上的谣传给全都破了。 会请政府的人过来帮他们还原。 几人正聊着之时。 那边走来了几个人。 老远，就虚伪的哈哈大笑喊着。 “可以啊老弟，头几个月见面的时候，你们还只是街头做小生意的。” “没想到，这才几个月过去，你们竟然买下来了这栋楼。” “恭喜恭喜。” 几人回头。 原本好好的心情，一下拉垮。 边上很多围观的路人，在看到这人过来之时。 一个个赶紧让开了道，生怕招惹了什么是非在身上。 王强更是眉头紧锁：“武癫子，你跑这里来干什么，不怕历扒手把你打出去啊。” 没错，来的人正是北门口的武癫子。 武癫子和历扒手不同。 历扒手本来就是小偷出身。 所以生性狡猾。 在有了地位之后，就开始装逼，学什么诸葛亮。 但武癫子这人是道上靠着拳头一点点走到今天的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武癫子才一直都看不上李扒手，觉得他就是一个贼。 所以武癫子的为人要嚣张很多。 北门口那边，他没少搞出来一些事。 他的到来，让这边的气氛，一下变得很是紧张。 武癫子哈哈大笑：“强伢子，没必要这样吧，我们也算是喝过酒的人了。” “我也是今天听说你们买下了这栋大楼，所以特意过来恭喜恭喜。” “程老板，好久不见。” 武癫子说完对着程小东伸出了手。 程小东看了看他。 并没有伸手，面无表情的说：“恭喜就不用了。” “你来有什么事，直接讲吧，我没时间和你们浪费。” “你敢这么和我们武哥讲话？”武癫子边上一个小老弟，直接指着程小东：“我警告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啊。” “我们能够到你们这边来恭喜你们，是你们祖坟开裂冒青烟了。” 王强准备怼回去，但被程小东用眼神制止。 程小东没搭理这小子。 只是望着武癫子：“武哥，你带着这种货色外面走动，就不怕这种玩意儿给你招惹过来什么事情？” “你他妈说什么，有种……” “啪！” 这小老弟话音未落，武癫子直接就是一巴掌抽在了他脸上。 “我让你开口讲话了吗？” 武癫子身上散发出来了很浓烈的杀机。 这小老弟马上怂了。 心里虽然对程小东很是不服气，但也不敢再多说。 “武哥，对不起，我不该乱说话。” 武癫子教育了两句后对程小东说。 “老弟，没有必要太把他当回事，小老弟不懂事。” 程小东笑了下：“路边爱猫爱狗这么多，我要是和一些阿猫阿狗置气，那我会活的多累？” 那老弟心脏都要爆了。 什么意思？ 你真把自己当个人物？ 竟然讽刺我是阿猫阿狗？ 但也只能憋着。 打狗还要看主人，程小东这一声阿猫阿狗的形容。 无外乎也刺激了武癫子的自尊心。 但他还是忍了下去。 挤出了难看的笑容：“老弟，今天我不是过来找事的 ，是过来找你合作的。” 第491章 你脑子不太好使 第491章：你脑子不太好使 “合作？” 程小东很是奇怪的看了武癫子一眼。 笑了笑：“我和你之间还有什么可以好合作的，道不同不相为谋。” 武癫子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下。 明显心里已经很是不爽了。 但他又知道，程小东这种人也不是好招惹之人。 压下了心里不爽，很虚伪的笑了笑。 “老弟你这话讲的，我们之间还是有一个共同敌人的。” “我听说，横东帮那边应该也会找你们都麻烦吧，这种情况之下，你不需要帮手吗？” “还有，你倒是一个狠人，厉扒手那边和你的关系也很一般吧。” 边上另外一人开口。 “我们和厉扒手这人打了很多年的交道了，知道他性格。” “我猜得不错的话，等你们开业的时候，他肯定会对你们动手。” 王强脸色阴沉：“厉扒手对我们动手？对我们动手又能怎么了。” “难不成我们害怕了他们啊。” 江大山也脸色不爽的说“你们这些人，是不是有点太自大了点。” “虽然我知道你们心里都有自己的一个江湖。” “你们也很牛逼，但又能怎样，你再牛逼，一个派出所就能把你们给端了。” “我们合理合法开店，你们敢来找事的话，我们就敢去找派出所的人。　” 这话一下就把武癫子这人堵的没话说了。 他们一个个心里也非常的憋屈。 马勒戈壁的，我们和你们谈江湖的规矩，你们和我们聊什么派出所？ 你们难道不知道，我们江湖上的人，靠的是江湖上的规矩解决事情？ 如果谁找了派出所，那是要被道上之人给笑话的。 这年代的人，思维和几十年后的人有很大的区别。 几十年后的人，马上你骂我一句，我都要报警让你赔钱。 但这年代江湖上的人，基本都不报警。 谁靠着报警解决我们之间的纠纷，谁就从此以后，没有资格在道上混了。 所以，江大山话，让他们像是吃了狗屎一样难受。 武癫子更是开口：“老弟，你们要是报警了，更加会让道上的兄弟看不起。” “我今天是过来找你们合作的，我们可以一起联手对付厉扒手。” “联手？”程小东冷笑了下。 随后掏出一包烟，点了根。 略微戏弄的眼神望着他。 “我没猜错的话，我要是答应和你合作了，你想我们去和厉扒手斗个你死我活。” “然后等我们都不行了，你在带着你的人马出现是吗？” 武癫子顿了下。 心里无比惊讶。 这小子怎么看出我心思的？ 还是特么有人在背后出卖了我，在他面前走漏了风声？ 所以他马上看了一眼周围其他的小老弟。 这些小老弟们也很是惊讶。 狗日的，说出卖了我们？ 我们武哥筹谋了个把月的计谋，简直就是天衣无缝。 怎么一下让对方给知道了？ 气氛尴尬了一会儿后，武癫子皮笑肉不笑。 “程老板，这就是你冤枉我们了，我们江湖上的人，讲的就是一个义气。” “我怎么可能会背后算计你们呢。” 心里其实还在想着，回去要好好的把自己身边的老弟们给查一遍。 狗日的，这么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一个照面，就被人给识破了？ 这他么的，不是边上有人出卖了我，还能是什么？ 程小东摇了摇头说：“武哥，你还是别浪费自己精力了。” “你脑子没有我的好使，不适合去算计他人。” “走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 “也劝你们赶紧离开南门口，厉扒手这人阴险狡诈，脑子同样也不好使。” “待会看到你到这边来了，肯定会想办法弄你一次。” 程小东说完带着王强等人扭头 就走。 更让人感觉杀人诛心的是。 程小东一边走，还一边嘀咕。 “妈的，这些道上的盲流，都脑子这么不好使吗。” “厉扒手想要借助于横懂帮的人来灭了我。” “现在又来一个脑子不好使的，真该去好好找个小学补补课，把自己的知识搞起来。” “就这智商，还敢来我面前班门弄斧？” 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巧如其分的让武癫子等人听的清楚。 “卧槽，我要砍死他！”武癫子边上的一个小老弟。 在听到这话后，整个人都炸毛了，准备过来对程小东动手。 但很快被武癫子一把拉住。 “干什么，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在南门口和人动手？” “如果我们和这小子动手了，不就中了厉扒手的计谋了吗。” “快点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妈的，这个程小东，我怎么感觉年纪轻轻的，却透着一股子坏！” 武癫子感觉很是头疼。 一方面焦虑，自己身边是不是真的出现了间谍。 把老子的天衣无缝的计划，给曝光给了敌人。 一方面，又拿程小东很是脑壳痛。 妈的，几个出来混江湖的，会动不动就说要找派出所的人过来收拾你？ 这种人气他们才是最害怕的。 因为人家不按江湖套路出牌。 最关键的是，这人也有自己的狠劲，搞不好哪天突然冒出来咬你一口。 让你感觉很是难受。 回来之后。 程小东和王强他们讲了不少。 我们来这边是为了做生意的，不是为了混日子的。 这些人看上去好像在道上很是风光。 但实际这些人，不会有一个有好下场。 晚上的时候。 程小东已经准备收拾东西回家了。 这边已经在开工。 估计也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够弄好。 等到开业的时候，他会带着蒋心乐一起过来。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 晚上的时候，拐子带着两个人过来了。 相比于厉扒手，以及武癫子这些人。 其实王强他们更加忌惮这个拐子。 因为不管是厉扒手，还是武癫子，他们现在都已经到了自认为自己有地位。 然后开始讲究装逼的阶段。 用几十年后的话形容，就是有身份的包袱了。 所以做任何事情的时候，不会很冲动，动不动就拿刀子去和人干架。 但拐子这些人不同。 他们在长州的根基不稳，还处于夹缝生存的阶段。 第492章 我们让路了 第492章：我们让路了 挣扎在生存当中的人，才是最为可怕的。 因为他们随时都可能走极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原本以为拐子是过来威胁人的。 可没想到的是，这人竟然是带着诚意过来的。 他在成小东的面前讲了很多，讲的都是关于他们这栋楼的事。 历扒手虽然表面不敢和程小东明着来了。 但他一直都把程小东当成是眼中钉，肉中刺。 觉得程小东的存在，就等于是他脸上无光。 时时刻刻的想弄他。 目前，就准备从外地找来一帮人，在他们服装大楼开业之时。 马上就对他们开始下手。 程小东其实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这种玩法，他人头疼，程小东有一百种方式来搞他们。 只是程小东现在还没有精力去处理这些混子的事。 一开始程小东对这个横东帮确实不感冒。 因为他们曾经和张凡他们动手过。 但现在这人说出了这种话，那就说明这人绝对也是聪明人。 知道还和他们做对的话，那么必定是两败俱伤。 着了历扒手他们的道。 程小东问他：“你为什么会过来找我说这些？” 拐子想了想说：“我带着几个兄弟来长洲，是为了求财，是为了赚钱。” “不是为了去混一个江湖地位，去年的时候，我们县里被抓了很多人。” “也有人吃了花生米， 这事情给我触动很大。” “我也很清楚的 明白，南门口如果没有你们的话，我会更加难生存 。” 和拐子过来的还有一个年纪看上去要他们大点的人。 这人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像是一个知识分子，斯斯文文的。 他推了推眼镜片，随即开口。 “说白了，就是历扒手这人非常贪婪。” “南门口这边最近新开了一家歌舞厅，他找人家要了四成的利润分红。” “而且还不承担人工工资，以及门面等其他费用。” “在这边我们这些外地人，生意别想要做大。” “想要做大，还是要学习你们。” 程小东早就注意到了这个中年人。 表面上看上去，好像是拐子的小老弟，手下一样。 但看得出来，拐子对这人非常的尊敬。 还是骨子里的那种尊敬。 隐隐当中，拐子反而成了一个小老弟。 只是程小东很是奇怪。 这么一个看上去斯斯文文，像是知识分子一样的人。 怎么会牵扯进道上的事情。 笑了笑：“你讲的没有错，外地人其实想要在南门口立足。” “首先还是要压一压这边的地头蛇，当初如果不是我们拉了很多人过来，和他们斗了下。” “估计我们也要被他们剥一层皮。” “只是，你们买的也是牛仔裤，我们也是做的牛仔裤。” “如果你们愿意站在我这边了，那你们怎么处理利益的事？” 拐子准备开口，但被中年人打断。 中年人说：“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其他的矛盾。” “程老板是过来求财的，我们也是，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我和你们没有什么好谈的。”程小东笑着说。 但，那神情之中，充满了压迫的味道。 “我这人和人谈生意，从来都不会把兄弟们的利益给出卖掉。” “抱歉。” 拐子和中年人对视了一眼。 陷入了难堪当中。 不过，一会儿后，中年人想了想说。 “那行，我们就不卖牛仔裤了，我们改别的。” “程老板，今天我们过来，就是想要消除我们之间矛盾的。” “还希望程老板能够理解我们。” 程小东笑了笑 “你讲的没有错，我们之间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矛盾。”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讲的了。” 中年人和拐子脸上放松了不少。 虽然他们来之前想着，能够和程老板好好交谈下。 意思是我们合理分配这边的市场。 你们卖那边几条街，我们在这边几条街摆摊。 这样我们之间就不会有多大矛盾了。 但最终没想到是，这个青年伢子，比他们想的还要难搞。 竟然丝毫不让。 但不管怎么样，他们还是有收获。 这段时间，他们也很是害怕，程小东会突然发难。 然后从老家调集很多人过来对他们下手。 至于历扒手找来那些对他们在手的人。 他们也已经调查到了，那根本就不是程小东的人。 是历扒手想要挑拨起他们之间的矛盾。 看着他们鹬蚌相争。 在他们走了之后。 王强望着拐子身边这个中年人的背影。 眉头紧锁；‘东哥，这个中年人估计才是他们真老大。’ 程小东点了点头：“你看出来了啊，看出来了就好。” “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避免了和横东帮的冲突。” “行了，这边的事情，你管，不要陷入其中就行，早点休息吧，我明天还要赶车回去。” 离开家里有一段时间了。 程小东还真有点想蒋心乐这妮子了。 王强也 没有在讲话。 屋外，南门口的马路上。 拐子出来后，很是恭敬的站在中年人的跟前。 “郭老师，我们真的要改做其他的吗？” “前面你投入了那么多钱，压了那么多库存。” 程小东他们猜测没错，这个叫郭老师的中年人才是他们横东帮的老大。 当然，他不是那种真的想在外面混的老大。 以前是他们老家的小学教师。 但他认为做老师一辈子也就这样，永远成不了万元户。 于是就开始偷偷的做倒爷。 被学校发现之后，马上被开除。 开除后，在他们老家搞了个服装加工作坊。 生意也越做越好，这些牛仔裤就是他厂里的。 再后来，他们老家严打，很多人都被抓了。 拐子这人比较聪明，马上找到了他。 通过他背后出谋划策，拐子摆脱了嫌疑。 之后就被郭老师安排到了南门口这边。 因为他知道，想要让自己厂子做大，还是要到长洲来。 一开始生意做的还挺好。 可没想到，当程小东他们的牛仔裤到了这边之后。 他们生意一落千丈。 此时此刻。 郭老师望着南门口，有种无力从生的感觉。 深吸了一口气：“做别的吧，牛仔裤不做了，不要和这程老板做对。” “我是从没有见过这么令人心悸的年轻人。” 第493章 小人得志罢了 第493章：小人得志罢了 四阳市，国营服装厂。 这会李长根脸色很差的望着他们厂里的其他人。 好久之后，他一拍桌子：“来，你们给我讲讲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那些供销社，都不到我们这边拿货了！” 下面的人，一个个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明显很是慌张。 也没有一个人敢乱讲话。 这将近一个月时间以来，他们厂好像一下子被人隔绝了一样。 以前那些找着关系，跑到他们厂里来拿货的人。 现在已经不见了。 李长根一看没有人开口，火气一下冒了出来。 猛的一拍桌子。 “我在问你们话呢，你们在干什么，有谁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下面的人都吓了一跳。 很快有一个人马上开口。 “厂长，真不是我们懈怠了，而是我感觉我们小看东湖镇的那个服装厂了。” “我怀疑这些人都到他们那边去拿货了。” 李长根脸上肌肉疯狂抽搐。 想是一座巨大的火山，马上就要爆发！ 他可以接受任何原因，但绝对接受不了他们的客户，被东湖镇那个国营厂抢走了。 第一，他和程小东之间有仇。 第二，他和魏振国之间也是有很大仇的。 尤其是魏振国，他自认为自己这辈子，都能够把人家给踩在脚底下。 结果没想到-，到了这个年纪了，对方眼看着就要被灭之时。 突然一下翻盘，然后要对我造成很大的威胁。 听着下面的人一个个讲着现在的情况。 很快，他马上开口。 “现在给我通知国营商业公司那边，以及下面的各大供销社。” “我们放开所有服装供应，甚至于下面的倒爷过来拿货，我们也给！” “我们国营服装厂全面开放拿货！” 下面一人赶紧开口：“厂长，我们真要这样做啊。” “一旦这样做的话，我怕我们产能满足不了他们啊。” “尤其是那些倒爷，他们拿货都很是疯狂。” “是啊，这时候我们必须要慎重，不能轻易的放开。” 李长根听到这话后，很是恼火的望着他们。 “怎么，都现在这个情况了，你们还在算计着自己的那点小红包？” “说不同意，谁给我滚蛋！” 下面的人一个个都不在敢乱讲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算计。 他们这些人同样也是如此。 以前的时候，他们靠着自己是国营服装厂的领导层。 红包拿到手软。 就是因为一般人拿不到他们厂里货，很多人也都想要他们厂里的货。 他们手上就捏着这点小权利。 现在你要是全面放开，那我们手上的这点小权利，其实不是全都没有了。 所以他们心不甘情不愿。 这些人其实和李长根是一类人。 他们根本就不在意这个厂子变成什么样子。 他们在乎都是自己的利益。 因为他们已经过了年轻那个时代了。 年轻的时候，他们这些人可能还有很多的集体荣誉感。 可现在已经年纪很大了 他们已经辉煌过了。 故而，他们更加在意的是自己身份，自己的地位等等。 这个会议最终还是在李长根的强势霸道之下散了。 在散了之后。 李长根把张新强叫了下来。 张新强站在李长根的面前，心里很是忐忑。 刚刚在办公室内，他一直都站在边上，都不敢多讲半句话。 因为他身份比较多特殊，他是刘保国的徒弟。 虽然刘保国已经走了。 可是现在刘保国已经背叛了他们厂，去了他们的对手厂。 这事情，对他们而言，是一种耻辱。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每次遇到刘保国，张新强的火气都会很大。 认为是刘保国导致了他在工厂里被人 指指点点。 好一会后，李长根开口：“小张同志，你这个师傅，现在跳的挺欢快啊。” 张新强听到这话后，赶紧开口。 “厂长，我和刘保国已经不是师徒关系了。” “厂长放心，那种思想坏分子，我肯定不会和他同流合污 的。” “他现在虽然跳的很是欢快，但这迟早要被报应！” ‘这个狗东西，我现在走出去，以他为耻辱！’ 张新强必须要表态好。 如果表态不好的话，领导要是在背后计较。 他日子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李长根点了一根烟，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你有这个觉悟，我感觉很开心，总算是有聪明的人。” “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帮我去几个供销社走一圈。” “另外，也去他们的东湖镇那边，看看那边工厂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张同志，人想要往上爬，就要有表现。” “你如果表现好的话，我是会看在眼里的，放心，绝对不会亏待你。” 张新强听闻这话后，整个人都亢奋了！ 他在厂里这么多年，一直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现在不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降临在头上了吗。 身体崩的老直了。 人也很是激动“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我现在就去，刘保国这个狗东西，我们厂里迟早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现在东湖镇服装厂之所以能够起来，肯定是在背后出卖了我们！” 李长根点了点头：“去吧，我期待你好消息。” 张新强很是亢奋的离开了李长根办公室。 在他走了之后，李长根马上打了个电话出去。 “向阳同志，我们见个面吧，有些事情需要好好和你们商量下。” …… 张新强以前的时候，一直都非常羡慕他师傅刘保国。 每次出去都是四平八稳的，然后到处有人请吃饭。 尤其是到了一些供销社的时候。 好家伙，那简直就是被当皇帝一样供着。 现在他终于也干了他以前师傅干的事情了 为此，他还好好的整理了一下自己。 家里那双只有逢年过节才会拿出来穿的皮鞋。 也拿了出来，刷个油光雪亮的。 就这么下乡了。 他第一站，是去的远山县供销社。 好家伙，原本以为他们黄主任肯定会对他客客气气的。 没想到，自己跑到他们供销社之后。 一个妹子直接和他说:抱歉，我们黄主任，他现在不在单位里。 第494章 没人把你当回事 第494章：没人把你当回事 这让张新强感到怒火中烧。 更让他比较难看的是，就在他准备走的时候。 那边黄主任忽然和王富贵走了过去。 当即他就火冒三丈了，对着这个妹子说。 “你不是说你们主任不在吗，那不是你主任吗？” 妹子回头一看，好家伙还真是他们主任。 顿时感觉尴尬了。 但是这妹子嘴巴也挺厉害，反应很快 。 这都是眼睛都能看到的人了。 妹子竟然直接开口：“那不是我们黄主任，你看错了。” “那是我们黄主任的弟弟，他们两兄弟只是长得像而已” “行了，麻烦你们赶紧走吧，真服了你们了。” “我们现在都不打算上你们厂里的货了，还跑过来干嘛。” 边上又有另外一个妹子路过。 嘴里也在嘀咕着。 “就是，这都是你们自己作的，看看以前你们是什么德行。” “动不动就在我们面前装，活该。” 市国营服装厂虽然很大，名气也不小。 在市里确实有一定的地位。 但是他们官僚主义，喜欢装腔作势的事情。 也是人尽皆知。 所以他们每个人心里都非常的恼火。 早就憋着一口气了。 张新强最后被赶了出来。 心里极度不爽。 老子才第一天代替我师傅以前的那个位置。 结果跑到下面来，没有一个人把我当回事？ 这未免也太丢人了。 但又没有任何办法。 人家都不上我们厂里的货了。 我想要给人家穿小鞋，基本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就这样，他忍着一肚子的脾气，跑到了东湖镇这边。 到了东湖镇这边之后，他望着东湖镇服装厂大门口的样子。 瞬间看的汗毛直立! 几乎是人山人海。 有骑着二八杠过来的，有推着板车过来的。 有骑摩托车的，也有开着小货车过来的。 无一例外的是，这些交通工具上，全都堆满了衣服！ 这些都是从程小东他们工厂里拿的货。 大门口的那条水泥路，甚至都已经拥挤的水泄不通！ 看着看着，忽然感觉一阵火冒三丈！ 心道，这他娘的，都是从我们厂里抢走的客户啊！ 他甚至也看到了很多曾经他熟悉的面孔。 所以，一股子火气顿时冒了出来。 这时候已经时间比较晚了。 工厂里的工人们也都陆陆续续的出来了。 这些工人们的样子，更是看的他火冒三丈！ 每个人身上都有统一的工作服，而且看得出来，料子都非常好！ 有些是穿着衬衫，有些是穿着牛仔裤！ 这些都是蒋心乐要求的。 小妮子认为。 这些都是服装厂里上班的。 每个人都是最好的工厂代言人。 所以都穿自己厂里生产的衣服，只是稍微改变了点。 看着看着。 张新强忽然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刘保国和李大辉从服装厂里走了出来。 还有孙主任等人。 张新强尤其是看到李大辉之后。 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走过来就直接呵斥：“李主任，我是万万没想到，你竟然也自甘堕落了！” “你可知道，你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你曾经可是国营商业公司的骨干啊，怎么能够和一个个体户勾搭在一起！” “你实在让人太失望了！” 李大辉等人，回头一看是这家伙。 李大辉有些尴尬。 他是最近一个月到的这边来上班。 刘保国则眉头紧锁：“怎么，张新强，你这个师门叛徒，跑我这里来干嘛！” “师门叛徒？”张新强听到这话后，整个人都笑了！ “刘保国，是你背叛我们工厂，你竟然还好意思说我是叛徒？” “你简直倒反天罡！” “什么倒反天罡？”边上保卫科的几个人走了过来。 “刘主任，这家伙是从市国营服装厂来的？” 此话一出。 好家伙，工厂大门口走动的职工们。 瞬间安静！ 全都齐刷刷的看向了这个家伙。 市国营服装厂，是他们厂子里最大的敌对目标。 尤其是魏振国，现在已经把吞并他们厂为主要奋斗方向。 全厂的人都知道这点。 同时，这段时间，李长根那人并未坐以待毙。 背后也玩了很多的小花招。 双方的火气，已经到了最顶峰。 现在你忽然告诉我，市国营服装厂的人，跑我们厂门口来了？ 张新辉也突然感觉到了数道杀机，正疯狂的锁定了他。 所以他一下愣在了原地。 好在背后蒋心乐过来了。 小妮子看上去就好像是邻家大姐姐一样。 大杏眼，双眸清澈，身形高挑亭亭玉立。 感觉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一样。 走在外面，总是能够吸引很多人的眼球。 最主要是，这妮子身上有种稳如泰山的温柔性格。 这几个月时间里，她的管理，经商天赋已经得到了验证。 别看年纪不大，但在厂里现在上下都很是拥护他。 走过来之后。 小妮子问了句：“发生什事情了吗？” 说完看向了张新强。 此时此刻的张新强，像是眼睛里放了两块磁铁一般。 死死的盯着蒋心乐，怎么都挪不开眼睛了。 刘保国看出了 这家伙的心思。 冷冷的呵斥：“张新强，这是我们的老板。” “你是李长根派过来搞间谍工作的吧。” “回去告诉李长根，让他不要这么恶心，我们迟早会收拾他。” 李大辉微微叹了口气。 ‘李长根说白了，也不过是时代成就了他。” “这么多年来，他们从市里拿走了那么多的资源。” “就算是个猪，一样的也可以有所成就。” “可这人啊，就是人不清楚自己，总觉得自己好像很牛逼。” 蒋心乐对着其他人说了句：“同志们，早点回家吧，不要在厂门口逗留了。” 老板娘在其他职工心里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蒋心乐这么一说，其他职工们一哄而散。 没有人再继续在这边逗留了。 随后他们几人也没有把张新强当回事。 直接略过了他，一起走向那边镇上的饭店。 这个饭店不是国营饭店，是王富贵新开的。 这家伙简直就是无孔不入。 他在县里开了那个饭店尝到了甜头之后。 马上开始准备扩张这一门生意。 第495章 谁来都不好使 第495章：谁来都不好使 张新强站在工厂大门口，尊严像是被人给凌迟了一样。 背后望着蒋心乐，以及刘保国他们几人的背影。 突然有了一种不自信，自卑的感觉。 边上保卫科的人，也对他没有什么好态度了。 看他还是不愿意离开，有一个忍不住走了过来。 “我说同志，你能不能心里有点数？我们和你们厂的关系，你是心里没数啊。” “赶紧走，不要在这里闹事，不然别怪我们对你们不客气！” 张新强气不打一处来。 猛的瞪着这保卫科的人，心道你一个看大门的。 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面前这般。 但这是人家的地盘，他也不敢胡来。 忍着一肚子的火气，从这边离开。 不过，他没有离开这小镇。 心里总感觉有些不舒服，想了想。 最终又进了那家饭店里。 饭店内。 程小东已经在等着了。 刘保国他们一过来，很快和程小东打成一块。 每个人都在给自己的意见。 积极讨论，虽然魏振国等人年纪已经比较大了。 可每个人的目中，都燃烧着浓烈的希望。 程小东在他们之间也没有任何的架子，同样也在和他们积极讨论。 张新强在边上看着看着。 心里忽然有了一种羡慕的感觉。 回想起自己厂里的那个厂长李长根。 每次吃饭的时候，李长根都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桌子上的人敬酒，充满了拍马屁的气氛。 而且每个人都要在意自己的细节。 说话也是要非常的小心。 只要是一句话说的不对，李长根就要在背后对他们秋后算账。 反正是让他们非常的不舒服。 相比之下，你看看人家程小东？ 市里都在骂他就是一个混蛋，不懂得尊重人。 可人家对自己下面的人是真的好。 有说有笑，凡事都有商量，也不用自己老板的身份去压迫人。 忽然一下明白，为何他们厂斗不过他们了。 正一个人胡思乱想的时候。 边上一个服务员走了过来。 对他态度很是冰冷：“同志，你是来吃饭的吗？” “如果是，麻烦点菜，如果不是，请到别的地方坐着去。” “我们开店是为了做生意的，你一个人占这么大一个桌子，要是人人都和你一样，我们还怎么做生意？” 张新强回神。 当即火冒三丈：“你这小同志怎么讲话的呢。” “我进来肯定就是吃饭的啊，只是现在暂时不点菜。” 服务员脸色立马垮了下来：“那你换个地方吃饭去吧。” “我们这里坐不下了。” 张新强火气一下上来。 当即望着服务员呵斥：“你什么态度！看不起人啊。” “信不信我写信举报你的工作态度问题！” “你拿着国家的工资，就这么对待老百姓？” 服务员微微叹了口气，无奈的说：“行，你去写，尽管去写。” “我们这是个体户，不是国营。” “你哪怕投诉到玉皇大帝那边去都 没有用，赶紧走。” “真的是，莫名其妙。” 声音不小，边上有几人全都看了过来。 张新强一时感觉无地自容。 像是被人给抽了一巴掌般。 也没有在这边继续留着，灰溜溜的走了。 程小东这边。 望着张新强离开的背影。 说了句：“李长根贼心不死啊，一波一波，没完没了了都。” “这小子什么来路，看他这个二五八的态度，刘主任，和你当时有的一拼。” “咳咳。” 刘主任听了这话后，被呛的猛烈咳嗽了两声。 边上的李大辉哈哈大笑了起来。 魏振国也跟着笑了起来。 刘保国现在没少被魏振国等人笑话这个。 当然了，他也不会生气。 不打不相识，当时他第一次出现在魏振国等人面前的时候。 确实态度屌的很。 蒋心乐奇怪的问了句：“魏叔你们笑什么。” 李大辉开口：“程老板你讲的一点都没有错，和我们刘主任确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这个张新强就是个刘主任以前的徒弟，这都是师徒两个，能不一样吗。” 程小东顿了下：“是吗，这么巧的啊。” “你们就别笑话我了，求放过，我们聊正事吧。” “现在过来背后 找麻烦的人可不少，市里那位想要找我们谈谈的事情，我们怎么应对？”刘保国说。 魏振国闻言，脸色垮了下来。 “还能怎么应对，我们做我们的生意的，他们做他们的生意。” “你不能因为我们是个体户，就来想办法打压我们啊。” “真刀真枪干不过我们，又给我们来这一招？我们把你当回事吗？” 程小东正色了几分。 这次回来，还只是刚刚落脚。 他就在到厂里接到了市里的一个电话。 是市里一个相关部门的领导打过来的。 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背后所托。 对方意思是，想要找程小东好好的聊聊。 还说过段时间就会来永红大队。 这一看就知道是来者不善。 树大招风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现在程小东是在盯着市里两个国营企业干。 也是实打实的在抢夺他们的市场，肯定有人会看他不爽。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程小东只是一个个体户，个体户，在有些人眼里。 天生血脉就低人一等。 现在你这是在越过了阶级挑衅。 蒋心乐想了想说：“水来土掩，我们合法交税，合法做生意。” “只要是我们走在外面能被阳光照着，没有任何阴暗的做法” “那么任何一个人都打不倒我们。” 说这话的时候，程小东侧面望着蒋心乐。 心里莫名的温暖。 这小妮子，现在已经完成了最华丽的转变。 很多事情，都不需要他去操心了。 端着酒喝了口：“心乐讲的没有错。” “谁来都不好使，谁来都挡不住我们要冲向全国的决心！” 几人最终情绪很是亢奋的杯子碰在了一起。 晚上，程小东骑着王强他们的摩托车，带着蒋心乐一起回家。 这种感觉是程小东最为痴迷的。 蒋心乐也总是会在背后搂住他的腰，小脸蛋紧紧的贴在程小东的后背上。 第496章 姑姑要来 第496章：姑姑要来 现在已经是六月天了。 从东湖镇到永红大队，会经过很大一片水田。 本地农田种两季稻。 早稻已经成熟，金黄一片，平展展至远方。 蒋心乐的小脑袋贴在程小东的后背上。 小妮子穿着白色的裙子，那裙摆随着风儿飘荡。 冷白的一节小腿，细长细长。 路上，程小东说：“过两天我们去一趟市里，黄主任说了。” “市里供销社那边来了一批女士摩托车。” “家里还是要买一台放着，方便使用。” 蒋心乐抬头：“是不是很贵啊，这种南方摩托车太重了，我们女同志开不合适。” “要不就还是随便弄一台红公鸡好了，我看王富贵那种挺好。” 程小东摇头：“那车子没啥力气，要是你带着雯雯在山里上都容易抛锚。” “贵点就贵点吧，无所谓， 主要是方便你们。” “现在我们很多钱还没有收回来，还在不停投入。” “等我们有钱了，然后看想办法能不能弄到指标，到时候也买一台小轿车。” 蒋心乐听后呆住了。 赶紧开口：“小东，算了，小轿车太贵了。” 然后又轻轻的抱住了他。 六月的天，程小东这会也只是穿了一件很简单的短袖。 蒋心乐穿的是连衣裙，所以上半身穿的也不多。 两人这么一贴。 好家伙，程小东明显感觉后背有俩团什么东西给盯着。 嗯，软绵绵的，也感觉挺舒服。 蒋心乐说：“我只希望我们一家好好的。” “哦对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我都差点忘记了，这几天会在家里吗。” 程小东问：“怎么了。” 蒋心乐突然抱得更紧，好家伙，程小东都忍不住赶紧开口。 “别抱那么紧，我怕待会爆炸了，你不心疼，我心疼。” “什么？”蒋心乐听后先是愣了下，随后马上反应了过来。 那嘴角的两个小梨涡，清纯的亦如这六月里清丽的太阳。 让人有种恍惚的感觉。 “你真讨厌，怎么可能会爆炸呢。” “哪个女同志那里会爆炸的啊，我很注意的。” 小妮子现在对这些事情也很放得开了。 不像是以前，被程小东随便调两句就会脸红。 毕竟两人现在不再是以前，早就不分你我了。 程小东调侃道：“那可不一定，你总是想办法勒她。” “我问你，是不是又是穿的小一号的内衣。” 蒋心乐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我才没有呢。” “还没有，不要总是这么勒，会对身体不好知道吗。” 程小东没好气的说。 这妮子也是个奇人。 总感觉自己的实在太大了。 冬天的时候还好，反正穿着很厚的衣服，外人也发现不了。 可这夏天瞒不住啊。 也不像是以前，大家都是一身劳动布解放装。 走在外面也看不出来。 现在穿夏天的衣服，随便就能看出来了。 所以蒋心乐一直都是穿小一号的内衣，就是怕被人嘲笑。 她哪里知道，程雯雯对她凶前的规模，羡慕的眼睛发红。 蒋心乐哦哦了两下。 心里也在嘀咕；‘小东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怎么喜欢大的呢？’ “小点不好吗，像雯雯那样，小巧玲珑，也不会吓到人。” 程小东手轻轻打了她腿。 “对了，刚刚说什么来着，你说让我这两天在家，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情？” “嗯嗯，差点又忘记了正事。” “小东，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姑姑写信来了。” “他的事情，已经完全处理好了，明天就可以离开原地，返回上京了。” “她说在回去之前，想要先来我们这边看看。” 蒋心乐开心的不行。 程小东顿了下，随即也马上喜笑颜开。 “真的啊，这是好事情，那有说什么时候过来吗，我们要好好招待下。” “嗯嗯，就这两天，他也特意交代了，希望你能在家里。” “就是可惜了，姑姑说，他没办法回原来的单位了。” “回不回无所谓了，只要是人没事了就好。” “要是回去了没事做，生活困难，他愿意的话，就来我们永红大队。” “要是你不愿意来，到了上京后，给她寄钱，让他做点小生意都行！” 蒋心乐家里的亲人，在哪一场事故当中，很多都出了问题。 已经不多了。 这个姑姑，是他目前出现最靠近的亲人。 所以程小东很重视。 但同样的，他也知道。 上京那边，肯定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在说话。 隐隐之中，也有点担心大哥程望国。 大哥去了上京后，倒是经常写信和拍电报回来。 厂里装了个电话机后，也会时不时的打电话给程雯雯。 但他从来都不会再家人面前讲他在上京的一些事情。 程小东知道，程望国是不想让家里人担心。 毕竟他过去，也是为了复仇。 而且他们复仇的对象，现在位置也不低！ 两人很快到了家里。 蒋心乐从摩托车上下来之后。 屋子里头，妞妞很快小跑了过来。 “小叔，你们回来了啊。” 身后还有她养的那条狗。 狗长大了很多，整天跟在妞妞的身后到处跑。 程小东老远就一把把小妮子给抱了起来。 “是啊，回来了，家里饭做好了吗。” “哥哥呢，他回来了没有。” 妞妞点了点头：“在家呢，我刚刚监督他做完作业。” 咳咳。 程小东被呛了两下。 “这小子做作业都要你监督了？” 蒋心乐边上说：“我们都忙，也都管不住他。” “刚开始是让雯雯监督，但每次姐弟两个都吵架。” “所以就让妞妞来了，效果还挺好，每天老老实实的。” “一物降一物，也就妞妞能把浩浩给镇的死死的。” 程小东无奈的摇了摇头 笑着捏了下妞妞的 鼻子：“我们家妞妞以后好好上学，不要学哥哥。” 妞妞点头：“嗯嗯，放心吧小叔，我才不会在外面贪玩。” 程小东抱着妞妞进了里头的屋子。 突然感觉手一阵发酸。 妞妞这丫头，以前皮包骨一样的瘦，头发也是稻草一样营养不良。 这一年时间以来，他们家小叔改善了家里生活后。 这小家伙最少胖了十多斤，脸都圆鼓鼓了一圈。 程小东有时候抱久了，还真有些吃力。 第497章 家里的温暖 第497章：家里的温暖 所以进了屋子后，就把这丫头给放了下来。 “小家伙，你都重了这么多了。” 边上二嫂端着饭菜过来，笑着说。 “是重了好多了，这丫头。” “实在每天吃饭也不怎么吃，不着怎么的，就是喜欢长肉。” “嗨呀，这家里不缺吃喝了，这丫头嘴巴都刁了，好学会挑食了。” 妞妞吃饭现在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经常行的别雯雯逼着吃。 这丫头嘴巴刁钻，成天在家里说只吃小叔和小婶做的饭。 其他的都吃不下。 大嫂在那边生火做饭。 笑着说：“不吃就要打屁股，换做是以前，我们家里都过得是什么日子。” “想起这些，真有时候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妞妞一听大伯娘要打她屁股，赶紧一溜烟的跑了。 程小东笑着说：“日子总归会越来越好，那边房子里面的装修，什么时候过来。” “屋子里一定要贴上瓷砖啊，不要省这个钱。” 程小东家边上的房子已经盖好了。 原本是想要盖两层小楼房的，但蒋心乐还是觉得太招摇了。 生怕后悔招惹过来什么是非。 毕竟自己父母就是那个身份去世的，小妮子对这种事情是根深蒂固。 所以最终改为了一层半。 至于家里的老房子这边。 家里人一致决定，这是他们家的祖宅。 哪怕以后他们家不住在这里了，这个房子也要留着。 永远都不会拆掉，只会维修，永远保持。 农村人都比较念自己的根。 很多东西，都会一直都保留。 贴瓷砖，这东西在这年代几乎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大队里一般好的，都会盖瓦房，但是他们没有计划内部装修。 一般就是盖个房子，然后桌椅条凳搬进去，就这么直接过日子了。 条件好点的，会粉刷一下墙，然后再打个水泥地板。 这已经是最顶好了的。 贴瓷砖，程小东家里是第一个。 大嫂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们都在安排着。” “只是王富贵那边你有时间去和他讲讲，他老婆都往我这说了好多次了。” 程小东走到灶台跟前，打开了锅盖。 一股子锅巴香味，扑面而来。 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二嫂正在炒菜，是黄文光今天在田里弄上来的。 以前这玩意儿，在他们大多真没有多少人吃。 现在大队里日子都好过了，家家户户都不缺油了。 加上有人在食堂里吃过这玩意儿后，都发现这东西是真好吃。 所以大队里有很多人都开始吃了。 还炖了点自家种的黄瓜。 哪怕他们家现在条件好了，厂子里事情也多。 但程家菜园子从未荒废过，该种的东西，还是在种。 农村里，谁家菜园子要是荒废了，是要被人给笑话的。 程小东不解的问了句：“王富贵他老婆找你干嘛。” 二嫂把话接了过去：“还不是因为他们家盖房子的事情。” “他老婆和我们想法一样，搞个一层就行了。” “但王富贵一定要两层小洋楼，还说要搞气派点。” “这不，夫妻两个没少吵架。” 程小东摇了摇头：“那我回头和他讲下，不过你们也不要过分的担心。” “现在国家鼓励大家过好日子，没人会拿这事情说事了。” “是是是，我们知道了，心乐，别忙活了，吃饭了。”大嫂说。 完了后，大嫂站在门口。 突然咆哮：“浩伢子，你给我赶紧死回来吃饭！” “一到吃饭的点你就不见人，我怕你是想死！” 那头红旗渠处，程浩浩一溜烟的跑了出来。 一看到程小东在灶房里。 这家伙撒丫子就跑了过去。 “卧槽，我小叔回来了，我不和你们玩了。” 说完跑进了屋子里 灶房里，一家人整整齐齐。 只是程浩浩在桌子上被数落的体无完肤。 先是大嫂数落，然后就是程雯雯。 再接着，妞妞也加入了队伍。 起因是这家伙今年期中考试考了个倒数第一回来。 这都马上要到期末了，大概率也是倒数将军。 家里很是头疼。 好在这年底学生家长都不用很累。 不像几十年之后，学校里的老师整天在群里各种任务。 各种作业。 动不动就是一个电话给家长。 感觉家长也在跟着一起读书一样。 这年代学校里的老师，也主打一个散养。 你能读进去，就让你读。 你读不进去，也不会太干涉你。 因为他们看的通透，觉得读书并不是唯一的路子。 这个世界上，总有很多人不适合读书。 班上哪怕是读书都厉害，那总归而言也会有倒数第一。 所以他们也不会去逼着家长跟着一起搞学习。 所以老师目前还没有找上门。 饭桌上，程小东盯着这家伙，感觉一阵头疼。 当然了，这个年纪，也只能在学校被管教。 要让他这么整天在外面晃荡，要是认识了一些不学无术之人。 很容易被带坏。 也只能让他先在学校混着了。 等大点了，就让他进厂里做事情。 反正他们家现在也不需要靠着读书改变命运。 一家人，其乐融融。 …… 蒋秀丽要来，家里肯定是要好好张罗一下的。 大嫂和二嫂其实还在商量着一件事情。 等蒋秀丽过来了，一起商量下心乐和程小东的婚事。 毕竟两人现在已经走到了这个境地。 以前他们家里一直都不提，那是因为他们觉得这样不好。 毕竟心乐家里还有长辈。 总归还是要让长辈过来一趟。 农村里的传统思想很保守。 也不想蒋心乐以后被人讲什么。 所以家里，里里外外的收拾。 至于蒋心乐，他们要去一趟市里。 要把女士踏板摩托买回来。 以后家里有了一台摩托车，做事情就方便很多了。 两人很早的时候就去了县里。 先是到县供销社去了一趟。 当前阶段，国产女士踏板摩托车是没有的。 只有一些进口品牌。 价格也贵的吓人。 比如说雅马哈这类，最普通的也要五六千元。 关键是这玩意儿，不是你有钱就能买。 你还需要弄到票，没有票，你购买的资格都没有。 而且还是抢手货。 第498章 粉红帮主 第498章：粉红帮主 这也是黄主任是县里供销社主任。 所以他能够弄到票，一般人真弄不到。 在县里和黄主任一起见面的时候。 黄主任还和他讲了个事情。 这家伙贼欢喜，而且还充满了期待！ 因为他打听到了消息，县里正在今年还要开一次承包大会。 这次承包大会，比去年的还要大，所有国营企业，全都要摆上去。 甚至包括供销社，也要拿出去承包。 要知道，县里供销社生意并不差，每年交上去的利润也不少。 县里竟然有这个魄力，要拿出去承包！ 这足够说明，王明辉这个县长，现在已经打算大刀阔斧的改变了。 黄主任还说：“这都是你的功劳。” 程小东很是不解的望着他：“和我有什么关系？” 黄主任解释，县里之前是有很多人反对改变的。 但因为程小东他们几个工厂的成功，所以县里很多人都闭上了嘴巴。 黄主任现在主要的心思就是想要把这个供销社给拿下来。 但供销社和其他工厂不一样。 第一，现在因为程小东的成功，吸引了很多人到这边来。 所以承包大会一开启，必定会有很多人参加。 第二 ，供销社是盈利的，而且生意还非常的火爆。 故而，价格肯定会水涨船高。 不像是其他一些亏损的工厂没有人要。 程小东站在门口想了想说。 “放心，我们到时候都会支持你。” 有了这话后，黄主任整个人都放松了。 他毕竟只是一个上班的，他也没有这么多钱去和外面的一些个体户竞争。 但如果有程小东他们在背后支持的话。 那他基本可以高枕无忧了。 在离开了供销社，上了去市里的老式中巴车之后。 蒋心乐说：“这次承包大会关注的人有很多，估计还会有很多外地人过来。” “王县长真是一个大刀阔斧的人，竟然直接把其他国营厂给全部都承包出去。” 程小东其实能理解王明辉的想法。 他心里肯定是有一笔财务账的。 县里国营机构这么多。 虽然供销社，或者其他工厂都能够赚钱。 但大部分都是在亏损。 我这里赚了一点，结果到了其他地方又亏损了回去。 年末一算账，整个盘子都是倒亏的。 倒不如一股脑的全部都是承包出去。 这样我们收点税收，整个盘子肯定是结余的。 因为我在放弃了盈利的国营机构之时，同样也放弃了其他亏损的国营机构。 笑了笑说：“这就是咱们这位县长的聪明。” 蒋心乐嗯嗯了下，小脑袋靠在了程小东的肩膀上上。 随后说：“那我们到时候也要参加吗。” 程小东苦笑了下：“看到时候的财务情况，如果我们账上还有钱，我们可以去看看。” “当然了，我们也就是过去凑个热闹得了。” “遇到合适的，或者有捡漏的机会，我们可以下手。” “但我们不和任何一个人争夺这个。” 蒋心乐点头：“是的，我们现在盘子已经很大了，几个工厂了。” “也没多少的精力。” 程小东正准备讲什么。 边上忽然挤过来了一个人。 “抱歉，麻烦起身让一下，我要坐这里。” 两人奇怪的抬头。 是一个女孩儿。 带着蛤蟆镜，喇叭裤。 整个看上去很是洋气。 也像是几十年后那种街头小太妹。 只是神情之中，充满了高傲的气息。 程小东看了看周围。 这年代的中巴车，基本不存在什么超载不超载的问题。 一路走过去，随时都可能停。 只要是有客就使劲的往上面拥挤。 这一路走来，车上已经多了很多人了。 至于上面的座位，也是说坐下就是谁的。 所以程小东说了句：“你是有哪里不舒服？” 妹子很是蛮横：“我没有，我就是不习惯站，想坐着。” “你们两个让个座位吧。” 程小东微微叹了口气：“抱歉，你去别的地方吧，不让。” 对这妹子本能的没好感觉。 这一看就知道是外面游荡的。 现在县里也已经开始有这种现象。 经常很晚了，都能看到一群男男女女在外面游荡。 当然，这些人家庭条件一般也很好。 妹子一听程小东这么说，马上盯着程小东说。 “我最后问你一句，你们让不让！” 蒋心乐脸色也有些不太好了。 “妹妹，我们为什么要让你啊。” “你又不是老弱病残。” 没想到，这妹子脾气一下子炸裂了。 竟然直接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向了蒋心乐。 好在程小东眼疾手快，赶紧一把握住了她手臂。 然后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妹子的脸上。 “滚！” 正常他不打女人。 可如果有人对蒋心乐动手，那不好意思，他眼里就没有了老弱病残。 妹子被打了一巴掌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捂着脸，靠在边上的一个位置上，不可置信的望着程小东。 “你，你他妈知不知道我是谁啊，你敢对我动手，你想死是吧！” 程小东又抬起了手。 妹子吓傻了。 知道这个男人和别的男人不同。 是真会动手的！ 她知道自己打不过，赶紧扭头就往前面钻。 一边钻，还一边说：“你给我等着，等到了市里，我分分钟弄死你！” “你敢对我动手？我告诉你，我在市里有很多男笔友！” “你完蛋了！” 程小东看她走了，也没有去继续找麻烦。 只是坐下后，忍不住抱怨了句。 “什么时候现在这些妹子都这么狂妄了。” 蒋心乐拉住了他手臂：“县里最近是一帮子人在到处窜。” “我们不和他们一般计较，遇到了走人就行。” 程小东点头：“嗯，放心吧，我知道。” 那个小太妹感觉自己被程小东打了一巴掌，面子丢到了姥姥家。 在前面各种吹牛逼。 什么你们都等着看吧，只要是到了市里。 我那些兄弟就会过来弄死他们。 还吹牛逼，说他是什么粉红帮的帮主。 他们也有很大一批姐妹，在市里 的势力大得很。 边上的很多人都被这妹子给逗乐了。 程小东也不知道为何，听着听着，突然也忍不住笑了。 可就是这么一笑。 那妹子更炸毛了：“小子，你敢嘲笑我！” 第499章 帮主怕了 第499章：帮主怕了 蒋心乐听赶紧回了句。 “同志，你还是去别的地方吧，我们不想和你吵架。” “这里这么多人在看着呢。” 妹子其实就是看不顺眼蒋心乐。 他算是看出来了，蒋心乐身上穿的都是上等的 料子衣服。 最主要的是，这妹子实在是太漂亮了。 女人之间是最容易产生嫉妒心理的。 所以才会故意让人让座，就是想要找他们的麻烦。 边上是有很多人都在笑话她。 这让他感觉面子都到了姥姥家。 我是来和你比一个高下的，结果到最后？ 你好像是大人一样，反而我成了一个小丑。 这么多人在看着我，多丢人的事情啊。 当即就暴跳如雷：‘谁和你是同志啊，你要给自己长脸。’ “你这种人，也配和我废话是吗，你是个什么东西。” 程小东听到这里，脸色忽然有些不快了。 我可以把你当成是一个逗比，当成是什么都不认识。 不和你一般计较。 但你要是不识趣的话，那不好意思，我肯定不会对你有好脸色了。 当即起身就是一个巴掌抽在了他脸上。 并且对着他呵斥了句：“你最好给我到前面去，不要在这里挑弄是非。” “别以为我真不打女人。” 程小东的脾气很大。 蒋心乐赶紧拉了他。 一个巴掌，抽的整个车厢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这边。 那边售票的女同志也忍不住说了句。 “我说妹子，你不要在这里搞事情，到前面来。” “你一个女同志，在男同志面前逞什么英雄。” “人家两口子坐在那里招惹谁了？” 边上也有一些乘客们七嘴八舌了起来。 “就是，现在这社会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一些女同志也在外面开始混了，真是时代变了。” “霸蛮，是要承担后果的，你爸妈难道不说你们吗。” 一句句话，就像是一根根钢针，把这妹子的尊严。 给狠狠的戳。 戳到这妹子也终于忍不下去了。 知道这边没有一个人站在他这边，如果还在这边和他们吵吵闹闹的话。 自己肯定不会有好结果。 故而。 她忍住了满腔的怒火。 对这程小东威胁；‘同志，反正我已经话放在这里了。’ “我们粉红帮绝对不会放过你，你等着。” 说完这话后，赶紧到了前面。 一方面是自己心里感觉很是耻辱。 一方面，心里其实已经害怕了。 刚刚程小东抽她这一巴掌之时。 他明明已经在程小东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要杀人的气息。 那谷子气息，仿佛能够瞬间把他给吞没一般。 所以，这种情况之下，他心里已经非常害怕了。 在她走了之后。 程小东很是无语的嘀咕了句。 “非得要我出手，你心里才舒服。” 蒋心乐轻轻拉了拉他：“算了，我们不和这种人一般见识。” “车子也马上要到了，不和人家吵，影响心情。” 程小东点了点头，蒋心乐小脑袋继续倚靠在程小东的身上。 在蒋心乐的心里，和程小东单独出来。 其实心里特别的开心。 他闷在家里的时候，家里人太多了，总归不像是现在。 有时候在家里两个人表现的太亲昵了。 程浩浩那小子就会到处说。 家里人也会来他们两个人的玩笑。 程小东是重生归来的人，他自然不会把这些他人的玩笑话当成一回事。 可蒋心乐不同。 她是这个时代最传统的人。 面子浅。 要是被人给调笑两句，她都会脸红。 可是在外面，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她可以肆无忌惮的靠在程小东的身边。 根本就不用顾及他人的目光。 因为都是一些陌生人，反正今天我们在车上相遇。 下了车之后，搞不好我们这辈子都不会相遇了 她才不会顾及他人的目光。 很快，车子到了市汽运站。 这年代的汽运站已经明显很是活跃了起来。 早两年的时候，汽运站的人其实也不是很多。 因为那时候还没有开放城市和农村人口流动的政策。 农村人想要到城市里来，还要在大队公社去申请。 也要大队离开条子才能够来。 人口流动不大，汽运站人自然也不会很多了。 周围也是空空如也，没有什么人走动。 但现在不同了，环境已经一天天看着开放了。 不但是这边人一下多了很多，而且周围还有很多的小摊贩。 去年时候，一些倒爷还是小心翼翼的在搞这一些小生意。 可现在通过车站这附近的业态。 基本已经可以明确，已经没有什么人来抓他们了。 故而，大家都放开了做生意。 第一批赚到钱的倒爷，他们已经租下了汽运站的一些门面做生意。 外面也越来越多人加入到了做生意的行列当中。 这年代，只需要加一个吃苦，加一个胆子大。 你无论是干什么，基本上都能赚到钱。 因为很多市场都是空白的，竞争对手少。 也没有所谓的内卷。 下车的时候。 那个所谓粉红帮的妹子。 冲到了程小东他们这边，威胁了他们几句之后离开。 程小东压根就没有太把她当回事。 他们两个就好像是一对普通逛街的情侣一般。 程小东去买了一些糖油粑粑给蒋心乐吃。 这是本地的一种小吃。 蒋心乐特别喜欢吃。 以前的时候，他们镇上的国营饭店门口，也有这种小吃卖。 只不过都是一些国营单位职工的孩子会消费。 他们农民的孩子哪里有钱。 都一般是在边上围着看看。 蒋心乐小时候，每次和父亲到镇上，也都会看看。 但很快又会被他父母给一把拉走。 因为他们是老右的身份。 总是很自卑，很敏感，小心翼翼的活着。 生怕自己那里做不好，然后被人给拉着去斗一番。 蒋心乐给程小东喂了一小块糖油粑粑。 忽然叹了口气：“要是我爸妈在就好了，他们在的话，肯定也能够过上好日子。” 气氛忽然沉闷。 程小东轻轻的刮了下她都小琼鼻。 “他们要是在天之灵，知道你现在过的日子，肯定也会开心。” 第500章 我们去偷了他们钱 第500章：我们去偷了他们钱 蒋心乐点了点头：“嗯嗯，如果他们知道，我身边现在有你了，他们也会很开心。” 程小东听到这话后，实在没忍住。 抱着这丫头狠狠的亲了一口。 好家伙，这一口亲下去，边上有很多人都看了过来。 虽然大家觉得环境是开放了很多。 但这种当众亲嘴的事情，还是很容易招来非议的。 故而，边上很快很多人开始议论纷纷。 两人无惧他们的目光，赶紧离开了这边。 直奔市供销社。 粉红帮的那个妹子。 确实没有这么容易放过他们。 他从车站离开之后，直接进了车站边上的一个小巷子里。 这个小巷子最里头有一个房子。 房子后面就是一个院子。 院子里长期有一群男男女女在这里。 这些人也不干正事，整天都在研究市里的地盘。 妹子叫李凤娇。 李凤娇今年十九岁。 当时也是国营厂的职工，去年，远山县承包大会过了之后。 他们工厂被人给承包了。 以前的时候，他家都是吃的国家饭。 反正混日子国家也会发工资，也不会有人太过分的责骂他们。 毕竟他这种年轻人，一般都是顶父辈的班进的单位里。 所以都会给点面子。 可工厂被人给承包了之后，情况就变了。 上面的个体户老板只看效益，只看你这人对工厂的贡献。 如果你老老实实的上班，对工厂有贡献的话。 我会让你继续在工厂里待着。 可一旦你这人在厂里混日子，那不好意思。 你这人不适合在我们厂里了，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毕竟个体户承包了工厂，是为了赚钱。 一旦他垮了，可能就是整个全家的身价行明。 不像是国营，不管如何，还有国家兜底。 这个妹子以前就是他们厂里的混子。 整天都不好好的上班，到处混日子。 所以在个体户承包了之后，这妹子因为被骂了两句就怀恨在心。 接着开始在厂子里煽动了很多人站在了一起。 他们还想要把这个个体承包户给赶出去。 如此情况之下，人家怎么忍受得了你。 你这已经是完全站我对立面了。 老子花了那么多钱来承包你们厂，投入了这么大。 全家身家性命都在这里。 就因为我骂了你一句，你非但没有任何改变。 不反省自己。 你反而还要拉拢其他人一起把我给赶出去？ 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工资都是我发的吗？ 在厂里屁事情都做不了，成天混日子，是我养着你这个废物。 你到最后还要拉拢一帮子人来搞我？ 这个个体户忍受不了了。 于是一口气在工厂里赶走了二十多个人。 这个妹子就是其中之一。 被赶走了之后，她彻底的成了县里的 一个女流氓。 后来认识了市里的一大哥。 在这个大哥的帮助之下，这家伙和他一拍即合。 马上回了远山县成立了粉红帮。 她就是第一任帮主。 好家伙，老娘好歹也是一个帮主。 结果坐个中巴车，竟然还被人给抽了巴掌。 这他他娘的实在太丢人了。 这妹子冲进来之后，第一句话就是。 “阳哥，你妹妹被人给打了，总部这边帮忙不帮忙啊。” 外头院子里，有不少的小混正在抽烟。 一听李凤娇说他被人给打了之后。 很多人马上站了起来。 当即就有人过来开口：“娇妹子，谁打了你啊。” “难道他们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存在吗，他竟然敢打你？” 李凤娇一把推开了他：“我找阳哥，你 一边去。” “他么的，就是欺负我是个女同志，如果我是个男同志，他敢动手吗！” “我今天必须要弄死他！” 李凤娇很快走进了屋子里。 屋子里面，一个男人正在看一本杂志。 杂志上全都是穿着三角裤的美女。 当然了，都是一些金发碧眼的美女。 现在市里面也越来越多这种杂志流传进来了。 当然了，这些东西没有人敢光明正大的拿出来卖。 一般都是在一些志同道合的同志们之间隐秘流传。 想要买到这种杂志也很难很难。 得有人引荐，得有一定的关系。 青年在听到这妹子进屋的反应之后。 赶紧把把这本三角裤西欧美女的杂志塞进了被子里。 很是尴尬的望着他。 “妹妹，怎么了，谁打了你啊，这不可能吧。” “在市这个范围呢，还有人敢对你动手，这不是在故意驳我面子吗。” 李凤娇一屁坐在了他面前。 “那人也是从我们远山县过来的，阳哥，你赶紧派几个人给我。” “我现在就要去找他们，那几个人要去供销社买摩托车。” “要快，不然人就找不到了。” 男的听到这话后，脸上闪过了一丝阴险的神色。 “买摩托车？那这人是很有钱是吗。” “一台摩托车，怎么也要几千块吧，他们是带着现金去的吗？” 李凤娇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回想了下。 没记错的话，好像确实是看到他们两个是背着一个包去的。 心脏忽然砰砰跳了起来。 很是紧张的望着他：“阳哥，你想要干嘛，想要把他们钱给弄走吗。” “这是抢劫啊，要是被抓到，我们不得全都进去啊。” 李凤娇毕竟不是真正的混子。 相反他家里的条件其实还挺好。 只是自己在外面找不到一个工作，加上认识了一些混子。 人也比较的年轻。 觉得和这些混子在一起，感觉自己很有面子。 也觉得自己好像很是风光一样。 故而，慢慢的开始误入歧途。 慢慢的走错了一条路。 叫阳哥的青年，深吸了一口气：“我们抢他们干嘛，那事情我们才不干。” ‘我们去摸揍他们的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 “这样你也不知道是我们干的，你说是吗。” 李凤娇还是有些担心。 “阳哥，要不你还是给我两个人，我过去抓住他揍一顿就好了。” “其他的事情，我不想参与。” 阳哥脸上肌肉抽搐了下。 但没有发脾气，只是笑着说：“你放心，我们把他们钱偷了之后，在抓着他们揍一顿就行。” “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 第501章 程小东的野心 第501章：程小东的野心 李凤娇忽然有些后悔来找他们了。 心里在想着，怎么还偷人家的钱了啊。 我们随便揍他一顿就行了，这不是在找自己的麻烦吗。 打架最多就是进去被人给教育一下。 可你若是偷了人家的钱，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被抓的话，是要被判刑的。 故而，他心里开始有些紧张。 但话已经讲出去了，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很快，这个叫阳哥的人，马上带着几人一起出门干活。 程小东这边。 他看到了这台摩托车。 雅马蛤Rx50。 整个市里就这么一台踏板摩托车。 这和这年代老百姓的需求有很大的关系。 第一，这种踏板摩托车的价格高的吓人，五千五，都半个万元户了。 第二，在普通老百姓的眼里，这种踏板摩托车的实用性并不会是很高。 老百姓所想要的是后面能多带一个人。 平常有什么行李之类的东西，也可以放在后座。 这种女士踏板摩托车，并不兼具这点。 像是有钱人家的玩具一样。 所以整个市里就这么一台。 不过，程小东又看的出来，虽然只有这一台。 边上看的人很多很多 。 大部分都是一些女同志。 程小东看到这摩托车之时，和边上的供销社职工妹子聊了起来。 同志，这摩托车想买的人很多吗。 因为是黄主任的关系，所以妹子对程小东和蒋心乐特别的客气。 很是热情的介绍：是的，过来看的人有很多很多。 “就是问到这个价格的时候，最终都还是选择了南方摩托车这种。” “女同志可能比较的喜欢，男同志一般都比较的嫌弃。” 程小东想了想，随即笑了下。 “那行，谢谢你了，那这摩托车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带走？” 妹子也没有想到，程小东竟然真的要买。 原本还以为只是过来看看，然后要回去考虑下的呢。 这年代，家里添置这么贵的资产，谁不是要回去想个几天。 然后又需要和家里人好好商量个几天时间。 最终才能够把这事情给确定？ 一上来，就直接说要拿走。 还从未见过。 不由的多看了他们几眼。 心道，这是哪里来的万元户。 更加不敢怠慢了。 赶紧说：“你们带票了吗。” “如果带了，钱也付款了，明天就可以直接带走，如果让我们送的话，也可以。” 蒋心乐有些发愁了“钱我们没有带身上，怕丢。” “可以走你们供销社体系吗，我给黄主任那边打个电话。” 妹子想了想：“你等会啊，我要找我们主任去问问。” 出门之前，蒋心乐就留了个心眼。 这么多现金带在身上，路上要遇到扒手就完了。 现在他们虽然不缺吃喝了，生意看上去也非常的火爆。 在外人的眼里，日进斗金是没有错。 但同样他们投资也很大，哪里都需要钱。 所以丢掉一分钱，蒋心乐都会很是心疼。 在妹子走了之后。 蒋心乐其实心里有些打退堂鼓了。 想了想说：“小东，要不我们还是算了，选那种南方摩托好了。” “价格比这台摩托车便宜了好多。” 程小东摇头：“那不行，那种摩托车不好操控。” “你这台吧，虽然现在我们资金有点紧张，但买了这东西之后，你们也不用那么累了。” “只是心乐，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做这种摩托车？” 蒋心乐听到这话后，整个人都愣了下。 她有时候是真搞不懂自家男人。 怎么感觉见到什么就想干什么一样。 辣椒酱搞了，熟食鱼搞了。 虽然服装厂是我的梦想，但大部分还是他在背后操盘。 前两天还在说，想要搞客运，拉通长洲到远山县的客运线。 这还没开始搞呢。 怎么突然一下又要搞摩托车？ 造摩托车可不是做熟食鱼这么简单。 他们根本就无力承担。 但这妹子很清楚的明白自己男人是个什么人。 他既然想搞，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 所以没有盲目的去否决，而是很温柔的边上问了句。 “怎么突然一下又想搞摩托车了啊。” 程小东想了想说：“我刚刚仔细打量了下这摩托车结构。” “好像也不是那么复杂，一个铁架子，加个发动机就行了。” “我觉得价格卖掉这么贵，有点黑了。” “同样，也能说明这其中的利润很大。” 蒋心乐虽然不懂这个东西，但想了想也是。 南方摩托车，同样也是铁架子加轮胎，加发动机。 价格只要三千多，这还算是很贵的摩托车了。 这台踏板摩托车，结构成本好像还更低。 却卖这么贵，这感觉有点过分了。 想了想说：“你觉得想怎么做。” 程小东回想了下。 “还记得远山县国营十二厂吗，我记得他们以前就弄过摩托车。” “只是到后来不了了之，最终没弄了，工厂也倒闭很多年了。” 蒋心乐一听这话，马上变得着急。 “十二厂，不是在小叶乡吗，我们和他们乡万元户叶清华关系那么不好。” “要是我们过去他们乡，肯定会被针对。” 蒋心乐现在对远山县一些国营体系特别的了解。 当年小叶乡的人从外地搬迁到这地方之后。 上头给了很大一笔资金补助，专门用来给他们扶持产业的。 就这样国营十二厂成立了。 刚开始是坐自行车。 在本县卖的也不错，后来眼看着就要红红火火。 结果当年他们那个厂子，脑子一热，竟然开始去搞摩托车。 把搞自行车赚的钱，一股脑的全都丢了进去。 就这样，最后摩托车没有搞出来，工厂也垮了。 当年那个厂长，还因为这个事情进去待了两年时间。 一直到最后，十二厂是杂草丛生。 听说都在给人当养鸡场去养鸡了。 蒋心乐认为，那个厂，不好搞。 程小东想了想说：“熟食厂也好，辣椒酱厂也罢。” “这两门生意总归做不了多大，服装厂可以做大。” “但服装厂的入门门槛太低了，日后肯定会竞争越来越激烈。” “我们还是要为未来做考虑，要搞点门槛比较高的，哪怕是短时间内不赚钱都行。” 第502章 期待晚上 第502章：期待晚上 蒋心乐还是觉得投入太大了。 于是说：“小东，其实我想了很多很多真的。” “现在这种生活，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们……” “我懂你想法，但这辈子，我要带你们去看遍全世界。” “还有，我们如果自身不强大的话，你父母的仇，我爸和我几个兄长的仇，永远都没有办法报。” 程小东打断了蒋心乐。 蒋心乐听到这话后，身体猛的震了下。 内心深处，浓浓的感动在心头回荡。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男人心里想了这么多。 尤其是自己父母的仇。 深吸了一口气，小妮子也没有任何的矫情。 两个甜甜的酒窝露了出来，随后笑着说。 “好，你想做什么，我陪你，不管多么的困难。” “对不起，是我太妇人之仁了。” 程小东笑着说：“别这么想，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你要记住，时代不同了，如果我们不跟着进步，就只能是退步。” “嗯嗯。”蒋心乐在程小东的边上，踮起了脚尖儿。 整个人显得无比大方，温柔。 一如春日里温柔的阳光映照在人的脸上。 总是让人有种无比放松，懒洋洋的感觉。 只是，程小东忽然很小声的开口。 “要不，我们今天，干脆懒得回去了，等明天可以骑车了。” “我们骑摩托车回家。” 蒋心乐从这话中，听明白了程小东的话。 脸突然刷的一下红了。 心脏砰砰的跳。 想起了上次他们来市里参加展销会。 在招待所的时候，那个大姐生怕他们会在招待所同房。 一双火眼金睛死盯着他们的画面。 脸滚蛋的像是猴子红屁股。 声音特别小的说了句：“那，那我们住招待所吗。” “那个招待所大姐……” 在小妮子的心里，她自认为早就是程小东的女人了。 所以对这种事情，其实她心里关早就已经过了。 因为这个男人，给了她无穷无尽的安全感，她愿意为这个男人付出一切。 毕竟也是成年人了，有时候她也会想这些事情。 这是他们现在还没结婚。 加上家里人口多，那么大一家子拥挤在那个土砖房。 两人是很难有机会的。 有时候想抱抱，想亲一下，都要偷偷摸摸的。 程小东忽然笑了下：“没事，我们到时打个马虎眼糊弄过去就行。” “或者说，你先进招待所，等一会儿后，我在进去。” 蒋心乐低着头：“好，那，那我们今天一起睡……” 程小东听到这妮子这么讲之后，忽然一下被调动情绪了。 毕竟还是一个成年男人。 此时此刻，望着蒋心乐这个样子，恨不得狠狠的抱着她亲一口就好。 至于买摩托车事情，似乎都变得不是很重要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他们等了那个售货员十多分钟，迟迟不见过来。 于是他们就开始在供销社这边开始逛了起来。 蒋心乐因为心里紧张今天晚上遇到的事情。 所以一直都带着头，跟在程小东的背后。 又紧张，又期待，同样的，又感觉有种小幸福。 在这妮子的心里，如果两个人晚上睡在被窝里了。 那就是普通夫妻了。 故而，一直都 没怎么讲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直过去了二十来分钟。 那个售货员跑了过来。 脸色特别的尴尬。 走到他们面前之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二位同志，要不，你们还是给黄主任打个电话。’ “让他给我们主任打个电话讲讲。” 程小东不解：“怎么了？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我们不是也带票了来了吗。” 售货员很是警惕的看了看边上。 把程小东拉到了边上，很小声说。 “这台摩托车，本来就一直是看的人多，买的人少。” “刚和我们主任讲了之后，我们主任给一个人打了电话。” “对方那头说他要了，让我们供销社不要卖了。” ‘这不，就出了幺蛾子了。’ 蒋心乐说：“你们主任怎么这样，我们都已经过来买了。” “怎么卖之前，还要等电话问下别人要不要，这不是有点过分了。” 售货员叹了口气：“没办法，我们供销社不比你们远山县供销社。” “生意不太好，老百姓也不乐意进我们这里买东西，效益差。” “我们还在靠着市里补贴，主任他有自己难处，这也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所以我说，让你给你们黄主任打个电话，这样黄主任从中讲讲，可能会更好。’ 蒋心乐还想要说什么。 但程小东说：“算了，我们就给黄主任打个电话吧。” “要是这边买不了的话，我们就让强伢子他们从省城那边带回来。” 市里虽然少，但省城那边到处都是卖的。 程小东也懒得去为了一台摩托车，还要和别人争的你死我活的。 这也是前世很多人都不愿意回老家的原因。 在大城市里一个电话，跑一趟就能解决的事情。 回了老家之后，你想要办一个事情，你自己上门去，一趟根本就解决不了。 非得要背后扯来点什么关系，才能够把事情给办好。 在他眼里，我掏钱买东西，那是给你们创造效益。 哪儿来的那么多事情。 蒋心乐最终也没有讲话。 随后程小东到了柜台上。 拿着电话给黄主任打了个电话。 黄主任在这边接到电话后，气的直冒烟。 他娘的，我介绍过去买东西，你们这么不给面子？ 当即就一个电话打到了市供销社这边直接骂娘。 现在黄主任就有这个本事，就有这个调子！ 因为整个四阳市，就他管理的供销社，业绩一骑绝尘。 四阳市里都夸奖过他很多次了。 还号召所有人向他学习。 市供销社的主任，和他关系也算是一直挺好。 所以他是一点都不客气。 至于程小东和蒋心乐。 其实两人此时此刻，压根就没有买摩托车心思了。 一心只想要快点天黑，然后俩个去招待所躺一个被窝里。 他们打了这个电话后，准备出门吃点东西，然后就去招待所。 只是刚一出来。 边上就传来了一个声音：“阳哥，就是他们这两个人！帮我弄死他们！” 第503章 他是你能招惹的吗 第503章：他是你能招惹的吗 蒋心乐和程小东两人，同时回头看了过去。 一时间愣住了。 只见后面，有好几人在站着。 最关键的是，这个看似未带头之人。 还是程小东的老熟人，刘志阳！ 没错，这个阳哥，就是当时被程小东弄进了监狱的刘志阳。 展销会上，处处针对他们，且对蒋心乐动过心思的那个人。 刘志阳也傻眼了。 站在马路上，就这么望着程小东。 心里莫名的生出了一丝的恐惧。 上次，程小东是怎么把他给弄进监狱的过程，历历在目！ 他进去待了几个月时间。 在出来之后，他也想过报复。 自己本来拥有一个非常不错的前途，可自从和程小东发生冲突之后。 他那些看似美好的前程，瞬间被瓦解。 单位回不去了，只能在外面像个混子一样。 但他父亲警告了他。 说这个程老板现在不是以前了， 听说是和市里面有了关系。 所以他再也没有去报复过。 一会儿的尴尬之后。 程小东眉头紧锁的望着刘志阳。 “怎么又是你这个狗东西，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好家伙，这话算是没给刘志阳留一点的面子。 边上还有好几个小老弟看着呢。 这么当着他小老弟的面，直接这么一句话过去。 等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的抽了他一巴掌。 刚刚说话的人，是李凤娇。 李凤娇看到程小东这人这么对他们阳哥讲话之后。 赶紧开口：“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的不知好歹。” 你知道你现在在讲什么吗！ “我警告你，我们阳哥……” “你给老子闭嘴！”刘志阳此时此刻，脑子里已经很乱。 根本就不敢得罪程小东。 一句话把李凤娇吼得半天没了声音。 随即，赶紧冲到了程小东的面前。 “兄弟，对不住，都是误会。” “谁特么和你是兄弟？”程小东还是一点面子都不留。 主要是这家伙当时是对蒋心乐有意思。 这点，是他的逆鳞。 身后的人蠢蠢欲动，很是愤怒的盯着程小东。 都特么这么侮辱人了，我们还不开战吗！ 阳哥这是怎么了，不是他平常的性格啊！ 更令他们感到奇怪的是， 这个刘志阳，竟然真的硬生生的把耻辱给吞进了肚子里。 在程小东面前低头：“抱歉，程老板，都是误会。” “我保证不出现在你面前了。” 刘志阳丢了这话后，马上回头。 然后对其他人喊了声：“还在这里干嘛，赶紧走！” 李凤娇此时此刻，心里那股子不服气，瞬间没了。 心里也实在好奇，这人到底是谁啊。 怎么让我们阳哥，吓成了这样！ 他们从这边离开之后， 一起进了一个巷子里。 刘志阳火冒三丈，瞪着李凤娇。 “凤娇同志，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你在车上，和他产生矛盾？” “你知不知道你给你爸妈惹了什么麻烦！我没记错的话，你爸妈也是单位里上班的吧。” 李凤娇不吐不快：“阳哥，那人很牛逼吗？” “废话！他是程小东，你们远山县的！” “程……程小东？”妹子浑身打了个冷颤。 “程记食品厂和花朵服装厂的那个承包人？” “你说呢，那是你能招惹的吗！你在远山县混江湖，难道连他都不知道吗！” 李凤娇吓得膀胱一阵刺激，差点就尿了。 浑身都开始哆嗦。 刘志阳身边那些原本还很不服气的人， 此时此刻，也一阵喧哗。 “卧槽，这人是个人物啊，听说他把不少人给整了进去。” “凤娇同志，你怎么招惹了这种人啊。” “这人我也听说过，我还听说，他曾经从远山县拉了几车人到省城南门口那边去打架。” “那边南门口的一些大混子，都不敢动他。” 李凤娇听着这些话，更加感到害怕了。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赶紧开口：“那，那我也不认识他啊，我从未见过他。” “我现在怎么办啊，他要是弄我的话，我岂不是闯大祸了。” 刘志阳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满是阴沉与侥幸。 “特么的，我一开始还想要偷他的钱，也幸好没有。” “我要是偷了这人的钱，估计这人会把老子弄进监狱里，一辈子都出不来。” 上一次，他算是见识到了程小东的手段。 江湖上的狠，他具备。 你和他玩这一套，他也能和你游刃有余地过招。 同样的，这人还特别懂法。 知道怎么把你弄进去。 你说他是江湖上的人吧。 他也有这种手段。 可你用江湖上那种规矩去找他谈道理的时候。 他突然又不按套路出牌了。 马上就是一张牌摔你脸上。 接着，你就只能进去了。 这人就像是无解的一样。 最关键的是，上面有一些我们接触不到的领导。 这人也很懂得和他们怎么去搞关系。 更要命的是，。 这个家伙还特别有钱。 卧槽，这和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想到这里，他赶紧开口。 “赶紧离开这里，不要在这里出现了。” “至于李凤娇，我劝你最好还是找一个机会，去和人家好好道歉。” “千万不要和人家再产生什么冲突了。” “赶紧走。” 说完带着一群人马上离开了这边。 程小东这边。 两人原本是想要去招待所的。 总感觉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很是珍贵。 蒋心乐其实也很向往那种感觉。 像是程小东的小媳妇一样。 窝在程小东的身边，她觉得自己可以睡得很好。 像是被大山包围着的感觉一样。 但大白天的，一男一女钻进招待所。 要是让人看到，背后肯定会议论的。 况且，两人还要提防那个招待所的大姐。 这年代，两个没有结婚的人，要是睡在了一起。 严格来讲，是要去坐牢的。 所以即便是有一些胆子比较大的年轻男女。 他们也是钻庄稼地。 从来都不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去招待所。 所以他们在等天黑。 天黑了，外面人不多了，他们就可以 进去。 像是做贼一样。 两人去了国营饭店吃饭。 吃到一半的时候。 程小东忽然深吸了一口气。 “回头忽悠下王富贵这个土老板，让他来市里开个宾馆。” 第504章 如愿以偿 第504章：如愿以偿 “为什么啊。”蒋心乐不解地望着他。 程小东笑着说：“开一个不需要开证明，只要是给钱，就能入住的宾馆。” “这样可以方便很多人，你看看我们两个，像个孤魂野鬼一样……” 蒋心乐立马明白了程小东的想法。 轻轻打了下他：“你真讨厌。” “不过，我听说，第一次……” 蒋心乐不敢往下讲了。 虽然自己没有经历过，但大队里那么多老娘们。 有时候他们一起做事，也会开一些这种玩笑。 小妮子虽然平常不表态，但多少还是会听进去的。 故而总归还是有些紧张。 程小东笑了笑：“没事，眼睛一闭，一咬牙就过去了。” 蒋心乐深吸了一口气。 “嗯嗯，我知道了，嘿嘿。” “只是小东，对不起，我的身份问题，拖累了你。” “如果不是我身份问题的话……” 蒋心乐心里还是有点自卑。 如果不是身份问题的话，她早就拉着程小东去结婚了。 一家人到现在，从未提过这个问题。 大嫂他们想法很传统。 觉得结婚这种大事情，心乐家里还是要知道。 不然总感觉欺负人家一样，突然一下让人家闺女就嫁了，我们男方这边要给出态度。 程小东的想法是： 等到解决蒋心乐父母的事情后。 蒋心乐的想法是，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如果结婚了。 万一要是程小东以后要干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上面的人过来一查身份。 会对程小东有影响。 反正非常的复杂。 还有，这年代很多人都没有结婚证。 很多都是办个酒然后就生活在一起了。 一样的也可以过一辈子。 所以两人把结婚证的事情，看得很是平淡。 蒋心乐深吸了一口气。 她拿起桌子上的汽水瓶子，喝了一口。 然后笑着说：“我很开心，从今天开始，我即将要正式成为你的女人。” 程小东捏了下她的小琼鼻， 同样笑了笑：“我也很开心。” 随后两人避开了这个话题。 毕竟这么多人在旁边吃饭。 要是听到两人在聊去招待所的事情。 多难堪。 七点钟。 两人去买了单。 初夏季节，天黑的比较晚。 算下时间。 从国营饭店这边，走到招待所的话。 外面也应该刚好天黑了。 所以两人出门。 只是刚出门时。 外面忽然涌过来了不少人。 为头的是一个青年。 穿着衬衫，戴着眼镜。 知识分子十足，一路走来，不少路人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身边还跟着几个穿着解放装的老同志。 这些老同志们，一个个在他面前显得很是恭敬。 这种场面确实很容易吸引人的注意力。 和程小东他们两个错身而过时。 青年目视前方，似乎周围所有事物，都不在他的法眼之中。 程小东原本也没有当回事。 结果听到了边上有人在议论。 “这就是国营商业公司的那个大学生，李向阳？” “是啊，就是他，这青年长得是真俊啊。” “谁家妹子要是以后嫁给他，肯定会很幸福，要是我家妹子能够找到这种年轻后生就好了。” “别扯了，人还是大学生，这种人要是找对象的话，他们肯定也是找一些干部家庭。” “哪里看得上我们这种人家啊。” “也是啊，这个李向阳，可真是仪表堂堂啊。” 几个大妈，在国营饭店门口议论了一番之后，相互叹息离开。 “他就是李向阳？”程小东停了下来。 他不禁回头多看了这人一眼。 在他眼里。 市国营服装厂的李长根，是个老狐狸，确实有自己的手段和本事。 但程小东压根就没把他当成对手过。 这人搞人际关系有一套，但产品就是产品。 老百姓、消费者不买你们厂子里产品的账，你人际关系再好也是扯淡。 你也不会搞市场，我轻松拿捏了你们。 国营商业公司的那个周文斌更加不用讲了，在他眼里，压根不想正眼瞧一下。 唯独这个李向阳。 他倒是把这人当成是对手了。 因为这人懂得怎么搞市场，怎么在背后给你下陷阱。 上次他让刘保国过去找他们交谈合作。 本质就是下了一盘棋，是个人物。 蒋心乐也在盯着看。 看着看着。 蒋心乐忽然开口：“这人看上去确实长得还挺不错。” ‘但总给人一种很是阴险的感觉，不是什么好人。’ 程小东点头：“有点城府，如果是别人，可能要被他给算计。” “但很可惜，他遇到的人是我，走吧，我们去招待所了。” “嗯嗯好。” 此时此刻，天边已经开始慢慢地拉下黑幕。 路上的行人也不是很多了。 就是一些正在乘凉的老大爷坐在树下聊着天。 在没有手机、电视也不多的年代里。 不管是在城市，还是在农村。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和劳作之后，这便是最大的休闲时光。 要么就是在饭后一起聊聊天。 要么就是一起打打牌，下一盘棋之类的打发时间。 这种感觉其实挺好。 程小东他们走到了招待所这边之后。 蒋心乐很是紧张。 一路上，一直都在盘算着。 如果招待所的人询问起来，他应该要如何如何回答之类的。 她先进的招待所。 招待所下面柜台上的大姐换了，是个年轻妹子。 这个妹子明显没有那个大姐警惕。 办理入住的时候，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一眼。 只想着快点结束工作，然后去看报纸。 所以并没有遇到他们一路所想的那种阻力。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上了二楼。 今天招待所的人不是很多。 一路进了卧室，基本上都没有看到一个人。 蒋心乐到了房间门口之后， 赶紧拿着钥匙开门，生怕被人给看到。 就这样，两人很快进了卧室。 当大门关上的一瞬间。 程小东赶紧一把抱住了蒋心乐。 蒋心乐同样也一把抱住了程小东。 然后俩人嘴巴贴在了一起。 而程小东的手开始上下求索了。 蒋心乐感觉程小东把她裙子给提了起来。 脸通红的，赶紧说：“小，小东，身上有汗呢。” 第505章 咬咬牙就过去了 第505章：咬咬牙就过去了 “那一起去洗？” “啊？这行吗，多难为情啊。” “这有什么，走吧。” 程小东可没有给蒋心乐一点反应的时间。 直接抱了起来，走进了浴室里。 浴室里。 蒋心乐是真的难为情，又紧张，又期待。 两人最终光溜溜的抱在了一起。 小妮子曾经幻想过很多次两人的第一次。 但从未想过竟然是在招待所里。 可同样的，她也很是放不开，总感觉外面会有人敲门一样。 哪怕是在浴室里，她也总是会关注外面走廊上的走动。 但凡有点响动，她基本上就不敢出声了。 最终，程小东当了一回劳模，浑身上下，都帮她擦了个干干净净。 很快，两人到了屋子外面。 这一个晚上。 蒋心乐都在咬着自己的被子，反正是一点都不敢动。 生怕会被外面的人知道他们在干嘛。 一开始的时候，她心里还是很害怕。 总觉得会有撕心裂肺的疼痛。 可在一阵刺痛之后，好像也没有她所想的那么痛。 这一夜，外面下起了暴雨。 刚好可以掩盖两人弄出来的动静。 外面暴雨倾斜，屋内两人大汗淋头。 难舍难分。 好在这一个晚上暴雨虽然很大，但不管怎么样。 没有一个人过来打扰他们。 他们可以尽情地享受一切。 一个晚上过去之后，暴雨并未停歇。 被雨水清洗过的天空，老旧城区，仿佛都要清新很多。 屋外枝头上，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传来。 一阵阵清新的空气送入到屋内。 风儿轻轻吹过了两人的身体。 风儿轻轻的抚摸人的肌肤。 初夏的暖意，让人很是舒服。 蒋心乐和程小东起来了。 两人作战一个晚上，身上又是一层的汗。 程小东抱着蒋心乐去了浴室又冲洗了一下。 昨天晚上还好，屋内的灯光也不是很亮。 可现在是白天啊。 蒋心乐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整个人都吓了一跳。 波涛汹涌的吓人了。 她赶紧挡住，感觉会被人嘲笑一样。 程小东看出了她的心思，一把抱住了她。 笑着说：“以前家里营养不良，你是怎么长这么吓人的。” 蒋心乐赶紧开口：‘我，我也不知道啊。’ “小东，是不是很丢人啊，太吓人了。” 程小东笑着说：“你觉得我会觉得吓人吗？我不是一开始就表明了我的态度吗？” “我不但没有觉得吓人，相反我还觉得很好看。” 蒋心乐很是发愁，嘀咕了句：“你肯定是怕我伤心才说这话的。” “算了，我也没有办法让她变小，只能这样了。” 两人最终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尽情的享受着对方身上的温度。 至少蒋心乐是很喜欢的。 因为没有隔着衣服，才能够真实的感受到程小东的存在。 他也很享受这种感觉。 程小东并不知道，他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其实一直都对他有种不真实的存在感。 感觉他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一样。 但这个人在你的面前，说话，动作，俨然就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所以很快又会打消这种可笑的念头。 蒋心乐其实心里这种感受是最深刻的。 当然了，两人从未体会过这种快乐。 所以控制不住向往，两人又在浴室里…… 早上九点钟。 两人出了招待所。 好家伙，刚刚一出来，就遇到了上次死死盯着他们两人的那个大姐。 这大姐还是和以前一样，死死地盯着他们。 尤其是看到两人一起从楼上下来的时候。 这大姐也是个过来人，盯着蒋心乐。 好家伙，一眼就看出来了，昨天这对男女同志，肯定经历了什么。 你看那丫头。 脸通红的。 看谁都是眼神游离的那种状态。 也不敢和任何一个人眼睛对视。 这明显就是做贼心虚。 办理退房手续的时候。 这大姐盯着成小东：“我是不是以前见过你们两个。” 程小东其实也很是尴尬。 昨天过来时候，心里还在想着，那个大姐是不是被调走了。 还在感慨，市里面的气息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 没想到，一个晚上之后，竟然又遇到了这个大姐。 但这家伙也是没脸没皮的。 毕竟是几十岁重生归来的人。 如果我不想让你看出我心里在想什么。 那你绝无可能看出丁点儿。 故而，他笑了笑开口说：“大姐开玩笑了，我们怎么会见过。” “那还有其他事情了吗，如果没有事情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嗨呀，今天要办的事情太多了。”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这大姐也不敢乱说话。 明明知道两人肯定已经发生了什么关系。 但又能怎么样呢。 她也只能忍着不说，因为要是质疑，说什么。 第一，没证据。 第二，让其他人知道了，上头估计还会找他的麻烦。 故而，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自己肚子里吞。 他点了点头：“没其他事情了，你们走吧。” ‘同志，以后别来我们招待所了啊，你也要体谅下我们。’ “我们单位效益不好，都怕下岗呢，我全家就靠着这份工作养家。” 话没有说明白。 但程小东也能听懂。 笑着说：“大姐，你想多了，时代已经发生很大改变了。” “放心，要是下岗了，我替你安排工作。” 大姐突然一下对程小东有了好感。 她笑了笑，对蒋心乐说。 “我记得你们两个人了，上次你们还在招待所外面被人给欺负，最后对方被抓了。” “妹子，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恭喜你。” 蒋心乐很是紧张，支支吾吾的。 “恭喜我什么呀。” 心里很是纳闷，那种事还有什么好恭喜的。 那是我和小东隐秘的事情啊。 大姐赶紧说：“大姐是过来人，这男人看的多了。” “但你身边这个男人，对你肯定会很好，上次过来，我就就觉得这是个好男人。” “他的眼里只有你。” 蒋心乐心里美滋滋的。 蒋心乐点了点头：“嗯嗯，这个我知道，给你们添麻烦了，大姐，我走了。” 小妮子看程小东已经到了大门那边，赶紧小跑上去跟上。 程小东身高一米八，蒋心乐一米七。 两人站在门口的样子，很让人羡慕。 第506章 必须放鞭炮庆祝 第506章：必须放鞭炮庆祝 这大姐在背后望着两人站在一起的样子。 眼里是真羡慕。 两人长相都很好，身高也非常的匹配。 在这年代里，这个身高基本上已经算是很少见的了。 夫唱妇随，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了。 大姐虽然有自己的原则，可此时此刻，看到两人这样。 背后也是真有种年轻真好的感觉。 谁都有过自己的青春。 谁青春的时候没经历过一些爱情。 只是他们那个年代两人在一起，好像也没有这样。 大部分都是认识一下，然后出去走走，聊聊天。 接着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结婚了。 看着看着，那边楼梯上一个小妹子赶紧小跑了过来。 “霞姐，那对小青年走了啊，他们被子都弄了个洞呢。” “还有，床上还有血，这两人没有在屋子里打架吧。” 大姐听到这话后很是着急。 接着赶紧说：“小丫头你别再说话，什么打架不打架的，没有这回事。” “行了，那被子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吧。” “啊，就这么算了啊，霞姐这可不是你的性格啊。” “以前哪怕是副县长来，把被子弄坏了，你都会让别人赔的。” 大姐被这小妹子吵得头昏脑胀的，赶紧说。 “别讲了，去忙别的事情吧，这事情不用管了，我处理好就行。” …… 外面，程小东把一块床单丢在了垃圾桶。 两人在一起过了一个晚上之后， 似乎感情更加的亲密了。 尤其是蒋心乐，这妮子一直都在程小东的边上。 似乎都要粘人很多。 这年代的女人都比较纯真。 自己最珍贵东西被人给拿走了，那么这辈子基本上就寄托在他身上了。 当然了，也会在短时间内有些患得患失，也会有些缺乏安全感。 总会害怕这个男人拿走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之后。 然后离自己而去。 程小东和其他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他对蒋心乐的呵护，非常的细腻。 所以，他这一路上，一直都在关心蒋心乐。 也生怕这丫头胡思乱想。 两人最终还是到了供销社。 昨天过来的时候，我原本马上就要买走了。 结果最后还是被人打断了。 黄主任是真一点都不客气，感觉自己面子丢到了姥姥家。 我家老弟拿着我的面子，去你们这边来买东西。 结果你们这边的人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他娘的，这是故意让老子难看啊。 所以在电话里喷了很多很多。 这边的张主任也是一个晚上没有睡觉。 谁特么知道，这个人竟然是远山县的程老板啊。 这小子凶名在外。 我们四阳市这边已经很多人都知道这小子弄人有一手。 我特么竟然得罪了他？ 万一他在背后穿我小鞋的话，老子是不是要被他给害死？ 再说了，他也听说了不少事。 听说他家老兄对副市长有救命之恩。 他自然也和副市长关系好得不行。 这要是过去打打小报告，我岂不是要出事？ 这是一方面。 还有另外一面，那边主任要我留下来这台摩托车。 要是我给了程小东岂不是也得罪了人？ 也想过赶紧从省城那边调过来一辆摩托车。 可手续太繁杂了，估计要几天才能够到。 所以他必须要做出二选一的选择。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程小东。 所以今天他很早就到了这边，特意等待着程小东的到来。 程小东两人到了这边之后 他的腿还只是刚刚迈进供销社。 张主任就马上小跑了过来。 “嗨呀，程老板，总算是是等到你的到来了” “昨天的事情是真的对不住啊，黄主任那边已经开了条子过来了。” ‘这车子，我们也已经修整一遍了，你们今天就可以直接开走了。’ 程小东在望着这人之时，只感觉有些无语。 当然了，他也知道，肯定是黄主任背后给了他什么压力。 他也没有心思和这种人去计较。 毕竟又不是什么生死大仇。 人家也只是在那个岗位上，处理这个开条子、那个找关系的事情。 处理起来确实也是一个麻烦事情。 为难，也并不是他的本意。 故而，程小东也笑容满面的和他握手。 接着就是办手续了。 速度也非常干得快。 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程小东他们就开着摩托车走了。 张主任满头大汗地站在大门口。 可脸上依旧愁容满面。 一个妹子走过来：“主任，我们这摩托车卖掉了，那写条子的那边怎么办。” 张主任很是头疼。 一脸的严肃：“还能怎么办，只能是我上门去好好和人家讲了。” “你们赶紧联系省城那边，要尽快把新摩托车弄过来。” “我已经被人逼到绝路了。” 丢了这话后，张主任背着手进了屋子。 …… 程小东这边。 夏天骑摩托车的感觉是最爽快的。 一阵阵微风吹过来，给人一种非常舒适的感觉。 从四阳市到县里，大概有二十公里的路程。 大路没有硬化，很不好走，全部都是鹅卵石路。 尤其是下雨天的时候，一路过去，到处都是积水。 还有很多的坑。 所以程小东他们没有走大路，穿过了一条条村道。 花了将近一个小时，他们才到了远山县。 王富贵他们那边知道程小东去买摩托车了。 大几千的东西可不是小东西。 是家里的重资产了。 所以王富贵一定要在他饭店里搞几桌饭庆祝。 这家伙安排的倒也挺周到。 外面摆着很多鞭炮。 程小东他们两人一到这边，鞭炮炸响了整条街道。 王富贵和吴小天围着这台摩托车。 到底是进口货啊，好家伙，比我那红公鸡好多了。 “这用料扎实！” 黄主任在边上笑着说：“你那台红公鸡就算了吧，哪一年的东西了都。” “我要是你的话，我早就换了南方摩托了。” “南方摩托的劲大。” “嗨呀，我是真羡慕你们啊，我也想要快点承包。” “等到时候，我赚钱了，也要学你们搞一台摩托车。” 黄主任到底还是国营体系内的。 日子自然过得不能太嚣张。 现在可有不少人在盯着他。 第507章 叶清华的火气 第507章：叶清华的火气 但这家伙整天都和王富贵等人在一起。 总归还是会被他们给影响。 每次看到王富贵他们这么嚣张的生活。 换谁心里都会心痒痒。 只要他成了个体承包户，肯定也要像王富贵他们这般活着。 很快，大家一起进了餐厅里。 桌子上，黄主任说起了这张主任，气不打一处来。 各种破口大骂。 那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完了后，他们还要商量第二件事，关于供销社承包的。 竞争非常的激烈。 王富贵这边已经来了消息，说是隔壁县里都来了好几个人要竞争。 不但如此，市里也来了不少人。 而且这些来的人，他们都是个人老板，个体户。 都是带着现金过来的。 这让他们感到很是头疼。 如果是国营单位过来竞标的话，他们一点都不会畏惧。 因为国营单位的体制比较的复杂。 就好像是上次市国营服装厂的人过来竞标一样。 他们虽然实力很强，而且也出得起钱。 可他们厂子里的钱是国家的，你要是用钱，都需要上面审批。 下来之前，上面的人已经给他们画了一个底线。 如果没有超过这个底线，你可以随便决定。 可以一旦超过了这个底线，那你就要向上面申请。 需要有人签字之后，你才能够去竞价。 而且还不是一个人签字，故而手续繁杂，就导致了他们最终错过了机会。 显而个体户就不一样了。 钱都是他们自己的钱，他们想要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想要出多少钱就出多少钱。 你没有一个人能够决定。 所以这种情况之下，他们压力会很大。 价格也会被推得很高。 王富贵这边的意思是：“他娘的，不管是多高的价格，我们都要拿下来。” “他们个体户确实也有牛人，但又能怎样。” “我们几个人一起干，难道还干不过他们一个人啊。” 吴小天点了点头：“我也认为是这样，供销社生意这么好。” “以后肯定会是县里面最中心的地方。” “我们不顾一切都要拿下来。” 程小东和蒋心乐更加不用讲了。 现在他们在供销社这边的销量很大。 这也关乎到工厂里的订单。 要是换了一个人承包，且这人和我们不对付。 甚至还是我们的敌人。 那对我们而言，会产生巨大的影响。 无论如何也要拿下来。 就这样，几人开始商量。 他们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商讨的时候。 郑清华夹着皮包，从他们门店门口路过。 这家伙现在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 很搞笑的一个人。 最初开始的时候，雷声打得比谁都大。 牛逼哄哄的，好像整个县城都被他踩在脚底下了一样。 那不可一世的样子。 但没有想到的是，后来一脸吃瘪。 打了个大雷，最后毛毛细雨都没有下。 程小东他们甚至什么都没有做，这家伙就自我原地毁灭了。 前段时间，他就有些吃不消这些人整天在他茶楼里白吃白喝了。 三天前，他身上已经穷得不剩几个子。 扛不住了，于是就让他很多小弟滚回了小叶乡。 目前茶楼内就剩下了那么两个小弟。 冷冷清清，往日里的那种盛况，已经早就不见。 他也每天都焦头烂额。 在县里浪费这么长时间，原本外面一些生意，也被人给撬了。 相反，对面的王富贵呢。 他娘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所以每天路过王富贵门店时候，他都会多留心一点。 想不通的时候，更是会直接对着王富贵的门店吐口口水。 这会，从门口路过的时候。 他又看到了王富贵他们店门口竟然停了一台踏板摩托车？ 狗日的，还放了这么多鞭炮？ 王富贵这么嚣张了吗，赚了钱了，以前的红公鸡都看不上了？ 直接换进口踏板摩托车了吗。 这车子多贵，你不知道吗。 你王富贵败家到了这个程度吗，有毛病啊。 买个南方摩托车满足不了你吗。 所以这会儿，他回到自己门店之后，问了一嘴。 “那狗日的王富贵，他又买了踏板摩托车吗？” “这狗东西生活怎么奢侈到了这个程度，有点小钱就飘成了这样。” 他小弟感觉很是尴尬。 好久后说：“华哥，那不是王富贵的，是程小东刚刚买回来的。” “这个程小东到底赚了多少钱啊，听说他比王富贵赚的还猛。” “程小东？”听到这里，郑清华心里稍微舒服了点。 他和程小东之间的矛盾并不是很大。 矛盾点主要是王富贵的歌舞厅上。 两人在之前的几个月里，几乎斗得你死我活。 当然了，郑清华斗不过王富贵。 只要不是王富贵买的，他心里稍微舒服了点。 想了想说：“程小东这个人倒是一个人物。” “前面大半年时间里，被他斗垮的人是不少。” “我去看看那摩托车。” 他小老弟突然变得很是紧张，赶紧开口。 “别，华哥，我们现在人不多了，王富贵现在又这么高调。” “我们要是过去，和他们产生了什么矛盾，肯定要被削的。” 郑清华是一个死要面子的人，哪怕现在日子已经过成这样了。 这家伙依然还是不愿意低头。 于是马上开口：“放你娘的狗屁哦，我被他削？” “滚一边去，他王富贵最好在我面前低调点，不然后果自负。” “开他么什么玩笑哦，我怕王富贵，我能一脚踩死他。” “我就在他店门口招摇过市又怎么了，你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有几个臭钱，就特么不认识自己了。” 郑清华一把推开了自己手下，直接出门。 他两个手下很是无语。 他们也不敢阻拦。 就这样，郑清华到了王富贵大门口。 开始左左右右地打量起这台摩托车。 他一点点地看，看了好久。 不停的感慨：“狗日的，这小鬼子做出来的东西，你不得不佩服。” “布局好，配件也好，我们国内的摩托车，比不上这个。” 难怪卖这个价格，国内也有人要。 “你懂摩托车？”郑清华正看得入神之时，背后传来了程小东的声音。 第508章 又有别的想法？ 第508章：又有别的想法？ ‘郑清华，你胆子现在是肥了啊，竟然敢直接在我店门口站着了。’ 王富贵的声音，也跟着传来。 郑清华赶紧回头。 只见程小东和其他人全都已经站在台阶上。 换做是以前，这家伙绝对一点都不怂。 因为对面茶楼内有那么多兄弟呢。 只要随便的一招呼，那边茶楼内就会有大量的人冲出来站在他身后。 根本就不需要有任何的后退。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这边的情况已经出现了很大的变故。 后面的兄弟都没有了。 在王富贵面前，也就剩下一个不服气的人了。 故而，他很是心虚的开口。 “你看看你王富贵，真不是我看不上你这人。” “你这人就算是有再多钱，都是个德行，你叫个毛啊叫。” “这餐厅外面也是你的土地啊，我路过不行啊。” 王富贵说：“少特么给老子扯淡，赶紧给我滚，不然别怪我抽你。” “你！”郑清华火冒三丈，人都要炸毛。 但又能怎么样呢，自己的兄弟没有了。 没有了对抗的资本了。 他站在原地，憋了半天，最终指着王富贵说。 “我告诉你王富贵，你最好还是不要太狂了，太狂是会付出代价的。” “老子特么懒得和你废话，什么玩意儿。” “你有本事在我们小叶乡去狂下，有几个臭钱，就狂成这样。” 王富贵也一点都不客气。 “老子就是有几个臭钱，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就是要和你比谁钱多。” “来，郑清华，你这个穷鬼，你来和老子比一比。” “我特么的！”郑清华真差点原地爆炸了。 好歹以前也是一个万元户啊。 还是他们整个小叶乡唯一的万元户。 现在虽然没落了，可老子那万元户的高傲心气儿一直都还在啊。 你狗日的，这么羞辱我？ 吴小天看他要炸毛，冷冷地开口：“郑清华，回你们茶楼去吧。” “就算是打架，你现在也根本不是我们对手。” 郑清华的脑子冷静了几分，一个个指着他们。 咬牙切齿地说：“好好好，我知道了，你们千万不要太狂了。” “人生起起落落，我郑清华现在是没落了，但很快就会重新爬起来！” 我日你娘哦，这特么的，和老子比钱多，真是世风日下了。 丢了这话后，这家伙直接扭头走了。 程小东以前从未把这人当成是自己对手。 更何况他妹妹还在他们厂里进货。 而且那小妹子特别地机灵，在他们小叶乡的生意做得很好。 每个月都要从他们手上拿走不少的布料。 而且嘴巴也甜，每次看到蒋心乐都是姐姐来姐姐去的。 蒋心乐也很喜欢那个小妹子。 对郑清华，也没有什么仇恨。 此时此刻，他看了一眼对面的茶楼。 程小东 很是奇怪：“那茶楼内现在没什么人了吗，上次过来看还是一堆人。” 怎么感觉好像现在萧条了，冷冷清清的。 王富贵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个傻蛋，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他了，你说他是不是很蠢。” “他也不是一个很蠢的人，不然他怎么弄了个万元户？” “你说他聪明吧，但有时我感觉他的脑子就是有些不太好使。” “他这个万元户，就是被人给活活吃垮的。” 声音特别大。 街头路过的 很多人都听到了。 都奇怪的看向了那个茶楼。 郑清华现在也是他们县里的 名人。 不是他多么有本事，多么凶狠争取到的名声。 而是很多人都在嘲笑他。 好好的一个万元户，竟然被人吃空成了这样。 蒋心乐和郑清华妹妹关系好，当然知道郑清华的现状。 蒋心乐叹了口气说。 “他妹妹讲过，郑清华这人有点喜欢好大喜功。” “早年他不知从哪买了他父亲单位的一批物资，挣了点差价。” “之后积累了不少钱，但成为万元户后，他就飘了。” “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的，这钱花完，很正常。” 说到这里，蒋心乐像是想到了什么。 突然开口：“小东，小叶乡那边我没记错的话，只有一个国营厂吧。” 黄主任边上 说：“对，当年他们刚刚搬迁过来，上头给了点钱给他们弄的。” “但是他们很是排外，工厂弄起来之后，他们也不让我们本地人进去参与。” “而且野心也很大，一开场就搞摩托车。” “最后垮了，垮了之后，其他国营厂也忌惮他们那个地方的民风，也没有其他工厂过去了。” 黄主任停顿了下，脸色正色了几分。 “说来，这小叶乡也是倒霉，据我所了解，他们当年是真差点弄出来了。” “就是他们低估了搞摩托车的资金压力。” “上头给他们拿点钱，搞个一般的食品加工厂还行。” “但是这搞摩托车的话，这哪里是一般人所能搞的，所以后来资金链断裂，然后垮了。” 程小东微微皱眉：“心乐，你说郑清华是倒卖了他爹单位的东西发的财？” 蒋心乐冰雪聪明，似乎也猜到了程小东想要讲什么。 于是开口：“是的，回头我和郑清华妹妹联系下。” “看来要和他们拉近一下关系了。” 王富贵和黄主任他们听得一知半解。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 吴小天说：“怎么还要和他们搞好关系？这个郑清华就是一条丧家之犬。” “你放心，我们根本就不需要害怕他什么。” “他已经在我们跟前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王富贵也开口：“是啊，东伢子，你不要紧张，我现在捏死郑清华，就像是捏死一个蚂蚁一样简单。” 程小东赶紧摇头：“不是，我不是那意思。” “以后我再和你们讲吧，我现在带心乐回去了。” “你们跟着一起回去？” 几人笑了笑。 王富贵说：“算了，先不回去了，回去了被你嫂子管着，难受。” “那行，我们就先走了。” 程小东上了摩托车，蒋心乐坐在了后面。 两人离开了。 黄主任说了句：“东伢子，不会是又想要搞什么事情吧。” “我感觉他对小叶乡国营十二厂很感兴趣一样。” 第509章 蒋秀丽到达远山县 第509章：蒋秀丽到达远山县 “对十二厂有兴趣？那不行，那就是一个大坑啊。” “回头要和他好好讲讲，摩托车不是人干的。” 王富贵赶紧开口。 黄主任点了点头：“我也觉得，这开不得玩笑。” 几人聊了几句。 没有一个人看好摩托车这东西。 因为投入实在太大了。 投自行车厂都比搞摩托车好。 …… 家里。 程小东他们回来的时候，开着摩托车穿过了大队。 大队不少人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大队里已经有几辆摩托车了。 但这种踏板摩托车，很多人都是在电视，或者是报纸上看到过。 大嫂买了鞭炮，在屋前放得噼啪响。 家里的几个女人，争先恐后地推着摩托车出去学骑车了。 程小东则去了边上正在盖的几间大瓦房。 一共五间。 这年代农村盖房，还没有城市里那种套房房型一说。 就是几间大屋子并排。 间间都很亮堂。 五间大瓦房，中间有堂屋。 搬过来之后，堂屋中间最上方，会供奉祖先位。 也会把父亲和几个兄长的灵位放过去。 边上四间房的安排。 大嫂和大哥程望国一间。 二嫂带着妞妞一间。 蒋心乐和程小东一间。 还有一间是程雯雯和程浩浩的。 不过这也是暂时的安排。 程小东和蒋心乐还没有结婚，虽然他们在大队里没人说闲话了。 但就这么光明正大的住在一起，总归会有人说闲话。 程小东还是喜欢住在老房子里。 蒋心乐的姑姑马上就要来了。 所以这边要加快进度。 目前墙面已经全部都粉刷完，瓷砖也贴完了。 接下来就是进家具这些了。 这些事情都是大嫂和二嫂在安排。 都很妥当，不需要他担心什么。 他正在屋子前前后后查看的时候。 来了不少大队里的老头老太太。 他们都是过来看看程小东这房子是怎么盖的。 一问才知道，好家伙，都是家里准备盖房子了。 程小东和以前在大队里没什么两样。 见谁都是娭毑、嗲嗲的喊着。 这些老头老太太们也被喊的心满意足。 心道东伢子真是个好伢子。 现在已经这么有钱了，竟然还是这么尊重人。 也和我们这些老头老太太们一点都不见外。 还不会装逼摆谱。 不像是强伢子那个东西。 一个老头这么评价王强。 “强伢子这个狗日的东西，有钱后就不认人了。” “头回在大队田里，他甩着喇叭裤过去，还特么嘲笑老子穿的太土。” “还说他哪天要给老子买条喇叭裤来。” 一条老头愣了下：“吴老倌，你脑子没包吧，强伢子要是给你买，你干嘛不要？” 老头坐在程小东家门口的碎砖头上。 自己卷的烟丝抽起来烟雾很大。 猛吸了两口后说：“我特么都七八十了，你让我穿个喇叭裤出去。” “就不怕被人给笑掉大牙啊。” “刘老倌你尽扯淡。” 刘老倌皱眉：“你就是老古板，时代不同了。” ‘什么狗屁时代不同了，那也不能乱穿。’ “就算是你有钱，你穿东伢子这种板板正正的也行。” 另外一个老头凑了过来。 “几位老同志，我告你们一个事，前天我去县里了。” “李老馆，你又去县里了啊？” “嗯，我特么见到妖怪了，差点把老子吓死！” “什么妖怪？” “一个小女同志，头发烫的像是被炸药包炸过。” “最重要的是，她还穿着裙子，丝袜，那裙子短的哦。” “我就纳闷了，那妹几穿成这样，难道他屋里长辈就不管管吗？” “是吗，李老倌，你再好好讲讲。” 几个老头于是马上说起了县里的各种奇闻轶事。 八十年代初，交通不便。 加上早些年城市和农村户口限制流动。 所以他们这一代人很少去城里。 有时候村里谁去了一趟城里，回来后牛皮能在大队里吹好多天。 动不动就是我在城里看到了什么什么。 而且大队里还有很多人喜欢听。 几个老头吹牛打屁期间，头顶的星辰不知觉当中已经布满夜空。 初夏的夜空明净无比。 你抬头望去，那头顶宛如是一张布满 星辰的地毯。 两人感觉这瑰丽的景象有些不太真实。 几个老头吹着吹着起身，然后各回各家去了。 大嫂他们也都回家了。 踏板摩托车就停在外面。 妞妞和浩浩正在摩托车上爬上爬下。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美好。 程小东看得有些痴迷。 …… 姑姑蒋秀丽过来这件事。 对程家而言是大事。 家里两个大嫂现在都知道了心乐家的事。 以前大队里那些老右具体是干什么的，他们也没有关注过。 现在才知道，蒋心乐的爷爷曾经是打过鬼子的。 家里每个人都很有出息。 这个要来的姑姑，如果不是当年那事的话。 她现在可能就是一个部！ 只是很可惜，人的命运就是如此。 大嫂怕他们家招待不好，最终导致蒋心乐这个姑姑看不上他们家。 现在他们可把蒋心乐当是自家亲妹妹，也是程家儿媳妇呢。 所以大嫂和二嫂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 一直都在家里搞大扫除。 新房子那边的家具也来了。 这年代也不存在什么甲醛不甲醛一说。 装修材料虽然没有几十年后的花里胡哨，好看。 但贵在高科技少，自然毒性就没有那么强。 每个房间都安排了一张带红漆的床。 柜子也一应俱全。 也去找大队里弹棉花的，弹了几床新棉被等等。 一切就等着蒋秀丽过来。 …… 三天后。 远山县汽运站。 清瘦的蒋秀丽，提着一个布袋子下了车。 看得出来，蒋秀丽现在精气神都好了很多。 这辈子她谁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恢复名誉的一天。 而且她也收到了原单位的信。 回了京都之后，她就会回原来单位。 出了汽运站后，他看到边上有推着板车卖西瓜的。 心里惦记着，心乐这丫头以前虽然见得少。 但见面的那几次，她清楚地记得这丫头喜欢吃西瓜。 于是准备过去买几个西瓜提着过去。 刚准备过去，一台南方摩托停在了她跟前挡住了去路。 第510章 逆水行舟 第510章：逆水行舟 “请问，您是心乐妹子的姑姑吗？” 骑车的人就是王富贵。 程小东委托了他过来接下蒋秀丽。 蒋秀丽听到心乐名字，心情一下好了。 “我是，同志，你是？” “哈哈，没找错人就好，秀丽姑姑，上车！” “我是东伢子他们大队的，他让我过来接你。” 王富贵赶紧下摩托车帮她拿一些行李。 能够叫出程小东和蒋心乐名字的。 那肯定不是外人。 不过上车前，蒋秀丽赶紧说。 “都忘这回事了，我还得去买点水果。” 说着准备去水果摊。 王富贵说：“行了秀丽姑姑。” “东伢子家什么都不差，您上车就行。” “那怎么能行呢，空手空脚到人家。” 蒋秀丽执意要买。 就这样，王富贵也只能陪着一起买了。 买了一大堆东西。 摩托车后面都是满满当当的。 路上。 蒋秀丽听王富贵讲了很多很多关于程小东家里的事。 蒋秀丽听到的很是认真。 听着听着，在后面眼泪流出来了。 这些年，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侄女。 现在好了，侄女找到了合适的人。 无比欣慰。 只是这一路上，他望着王富贵这家伙的心头实在感觉好奇。 “富贵同志，你就这么戴着大金项链，难道就不怕被人给抓吗。” 和蒋心乐那种心思一样。 只有遭过难的人。 对于这些事情才会更加的敏感。 蒋秀丽精气神是好了很多了。 整个人的心思还是很是小心谨慎。 王富贵骑着摩托车哈哈大笑。 “时代已经不同了，我们县里的气氛也很好。” “放心，没事的。” 接着王富贵又开始一路讲县里的一些事情。 蒋秀丽听的很是认真。 半个多小时后。 摩托车到了他们大队。 蒋秀丽望着这村子里的一些情况吓了一跳。 现在整个大队里都冒出来了一股风气。 家家户户，争盖砖瓦房。 哪怕是没钱的。 他们也都想办法盖房。 因为他们有程小东这几个工厂挣钱的地方。 这种情况，在其他地方是很少见到的。 所以蒋秀丽看的目瞪口呆。 一直到了程小东家里后。 还只是刚刚过来，大嫂马上拿出了鞭炮放了起来。 蒋心乐大早上就在等着了。 看到姑姑后赶紧跑过去抱着。 血脉亲情这东西没办法形容。 两个可能以前很少有交集的人。 只要是相互认识了，就好像是相识了很久一样。 莫名的会感觉亲切感。 更何况姑姑等同于是半个至亲了。 蒋秀丽也很是心疼这个侄女。 她到了程小东家里之后。 东西放下就迫不及待的问了蒋心乐父母的坟。 马上跑去了蒋心乐父母坟那边。 没有大哭大喊。 只有站着，流不完的眼泪。 脑子里想起的是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场景。 可谁也没有想到，阔别了多少年之后。 在看到，已经是天人两隔。 曾经在自己面前活生生的一个人。 曾经非常亲近的一个人。 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在自己人生当中出现了。 这种感觉是最让人难受的。 蒋秀丽在坟头前待了估计有一个多小时才走。 白天，家里很是热闹。 来了很多人。 毕竟，这是大队这么多年来，看到蒋心乐的第一个亲人。 每个人都很是热情。 问这蒋秀丽这些年的生活状况。 一开始蒋秀丽还不想讲。 因为他害怕。 害怕讲了自己做了那么多年老右后。 大队里的人一些人会看不上蒋心乐。 可后来话匣子打开了。 他们无所不谈。 最终大嫂也讲了自己心里的事情。 关于程小东和蒋心乐结婚的事情。 蒋秀丽赶紧开口。 “这还需要问我什么意见啊，小东这么优秀的男青年，我们哪里去找？” “我哪里有任何意见，我还怕这个侄女婿跑了呢。” 一句话，让院子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好。 时间一点点过去。 程小东还门口的前坪上，其他村里人已经离开了 只剩下程小东和蒋秀丽。 蒋秀丽深吸了一口气。 望着远处星光下波光粼粼的红旗渠。 开口说：“孩子啊，多亏了你们家，如果没有你们家的话，我只怕是看不到心乐。” 程小东笑着说：“这或许就是命中注定。” “不讲这个了，姑姑，我想问下， 你这次回了京都之后，是不是回原来的单位？” 蒋秀丽点头：“是的，会回原来单位，但我心里其实有些不太想回去。” “为什么？”程小东说。 蒋秀丽苦笑：“单位的事情，你们做个体户赚钱要复杂很多。” “这么和你讲吧，我原来那个位置上有人了。” “还曾经是我的下属。” “我要是回去了，他怎么办？” “当然，也是可以理解的，人家熬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到这个位置上。” ‘突然我又回去占了人家位置，人家肯定心里不舒服。’ 程小东开口：“那姑姑您怎么打算的？” 蒋秀丽笑着看了下他。 笑着说：“我丈夫已经没了，还有一个儿子。” “也和儿子取得了联系，想回去做点什么小生意好了。” “听我以前的一些老街坊讲，他们现在在胡同里做买卖，也挺赚钱的。” “赚的不会比单位里的少。” 经过了这么多。 看得出来，蒋秀丽也已经对生活妥协了。 也不想要牵扯进那个世界里了。 当然，最多的还是觉得自己已经无力回天。 就算是在单位，也是混吃等死，被人给排挤。 蒋秀丽现在年纪大概在五十的样子。 五十岁，其实如果能够回到原单位。 这辈子，并不是没有希望。 想了想说：“姑姑，我建议你还是回原来单位。” “小老百姓的生活确实的安稳，但毕竟您生活在那个圈子里。” “你就算是做小生意，估计也安生不了。” “倒不如逆水行舟，往前面冲一冲，搞不好还能够冲出一片新天地。” 蒋秀丽在听到程小东这么讲后。 整个人明显顿了下。 有些不解的望着程小东。 程小东开口：“以前你们整个大家族出事。”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太过于正直，太过于原则，最终被人给针对。” “我有个人，想给你介绍下，你到时候去了京都，可以去找他。” 第511章 老兄永远支持你 第511章：老兄永远支持你 程小东知道，蒋秀丽家里的事情，并未这么容易结束。 现在可能是那边的人，已经顶不住压力了。 故而才有了蒋秀丽的一线之机。 可如果回了上京的话，那些人还不知道会怎么动手。 故而，心乐家的人，一旦回去了。 有机会到上京了，就必须要逆水而上。 继续在单位里发挥自己的能量，且形成一股力量。 这样才能够保证安全。 不然，依然还是死路一条。 因为你没在单位，在寻常老百姓家里。 人家捏死你就像是捏死一个蚂蚁那么简单。 他静静的和蒋秀丽讲了这个道理。 与此同时，还和蒋秀丽聊了很多他家族里面的事情。 蒋心乐因为从小就和父母生活在一些秘密单位。 特别少接触家族里的人。 父母也很少和他讲家族里面一些亲人的职位等等。 今天，蒋秀丽和他讲了不少。 他父母的兄弟姐妹一共有五个。 大伯曾经参加了老金家那边的战场。 之后死在了那边。 二伯曾经位置很高，现在人还活着。 老三就是蒋心乐的父亲了。 老四是蒋秀丽。 还有个最小的小姑姑。 当年出事情的时候，刚刚大学毕业分配到单位里。 蒋心乐一点点的听着。 心里忽然变的很是激动。 想自己能尽快见到这些家里人。 只不过，在讲到蒋心乐母亲那边亲人的时候。 蒋秀丽似乎欲言又止。 蒋心乐倒是没有太当回事，只是在激动。 能听到自己原来还有这么亲人，心里自然欣喜。 可程小东听出来了肯定有隐情。 所以在蒋心乐离开了之后。 他问了句：“这么庞大一个家族，却最终还是轰然倒塌。” “我觉得，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内部有人出卖吧。” 蒋秀丽听到这里，果然看了一眼那边过去准备洗漱的蒋心乐。 声音压低了几分。 “很多事情我也不确定，我也是在当年出事情之后。” “想了又想的一些怀疑罢了。” “孩子，我知道，你们迟早有一天会去上京。” “但过去后，一定要少和心乐那几个舅舅走近。” “具体我也不多讲了，毕竟也只是我的一些怀疑罢了。” “早点睡吧。” 蒋秀丽讲完这话后起身。 程小东点了一根烟，坐在前坪沉默着抽完。 也没有再说多话，但新潮似火。 上京，他迟早要过去。 …… 一个晚上之后。 蒋秀丽离开了他们大队。 离开的时候，大嫂提了不少东西。 都是一些土特产之类的。 离开之前，嘱咐了程小东不要轻易带着心乐去上京。 说这话的时候，看得出来，她脸上过了决绝之情。 估计是经过了一个晚上的思想斗争之后。 蒋秀丽到了京都，肯定会回他原来的单位好好争一争高下。 只要是争，就肯定会有很大的危险。 而蒋秀丽现在看到蒋心乐在这边过得挺好。 程小东对她也特别好。 这地方也远离了那边的事情。 复仇的事情，就让长辈来。 我们这一代人已经经历太多太多了。 就不想要再让下一代人受苦了。 故而，他本质上，不希望蒋心乐去上京。 程小东也能明白他这种想法。 可蒋秀丽不知道，那个地方不但有蒋心乐的仇恨。 还有程家几口人的仇恨。 他迟早要过去。 在蒋秀丽离开了之后。 程小东回了一趟厂里。 给上京的老兄打了个电话过去 。 老兄那边也是这么一个态度，尽可能的少和他讲这些事情。 只是说，他现在和老毛子那边搭上线了。 那边的需求量会大增，让程小东他们尽快安排生产就行。 还说：“老毛子那边看上去好像挺牛逼，其实日子过的挺惨的。” “很多老百姓饭都没的吃。” “当然了，他们有的是硬家伙。” 程小东能明白他老哥说的这些家伙是什么。 估计都是一些资源。 他们没钱，但是他们有资源。 如果你愿意接受的话，他甚至都可以拿一些军火来和你换 一些服装一类的东西。 所以，做生意要学会思维活跃。 程望国的胆子就很大。 他其实从国内搞过去的一些生活用品。 就从老毛子那边换来了这些东西。 然后在本地，另外找渠道把这些东西给销售掉。 再变成钱拿回到国内来。 整个电话里，全部都是聊这些生意上的事情。 所以聊着聊着，程小东忽然开口说。 “哥，不要什么都一个人挺着，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或者说自己感觉压力大了，一定要和我讲。”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程望国哈哈大笑了起来：“放心，我知道，心里有数。” “ 你和心乐婚事，怎么决定的？” 蒋秀丽过来的事情，程望国已经知道了。 程小东苦笑了下：“现在手头上做的事情太多了。” “等看看蒋家的情况吧，等蒋家的情况好点了之后。” “我们再好好办，甚至，我还想要到京都去办这个婚礼。” 要让他们家的敌人，好好的看着心乐是怎么回的京都。 程望国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随后叹了一口气：“其实不管是心乐姑姑也好，还是我也罢。” 我们都不希望你们到这城市来，你能懂我意思吗。 程小东点头：“我当然能够明白。” “但哥，我也有自己的理想，所以你不能阻拦我前进的步伐。” 此时此刻，程望国就站在京都一栋老楼内。 这就是他在这边成立的销售公司。 当然了，也是挂靠在一家当地国营企业下面。 手里拿着电话，听到这话后。 忽然想起了自己老弟小时候的样子。 虽然他们是两兄弟，但因为年龄相差太大了。 都只比女儿程雯雯大一岁。 本质上，也是当成是自己孩子一样养大的。 猛然那之间，听到程小东这么说。 心头一阵欣慰升起。 想了想，苦笑着说：“你讲的没错，你有自己的选择。” 我虽然是你大哥，但是我还没有资格来替你选择很多东西。 “行了，想干嘛就干嘛吧，反正老兄肯定永远支持你。” 第512章 婆罗门 第512章：婆罗门 程小东点头：“嗯，我知道，你在那边也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怀疑会有人把目光放在心乐身上。” “尤其是在心乐姑姑回了京都之后，还不知道要掀开什么风浪。” 程望国听到这里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老兄是从河里爬上来的人，水鬼都没有拖走我。” “难不成我还怕人？” “放心，你爸，你的几个哥哥，他们在天上看着我。” “这个说法，我必须要替他们拿回来！” 两兄弟随后在电话里聊了很多家里的事情。 说起这个，程望国心里还是有些愧疚。 现在他背负着父亲和几个老弟的仇恨，自然不能随意地回去。 甚至他在上京的这几个仇人，都还不知道他还活着。 一旦知道他在那里且还活着，那几个人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毕竟，他是唯一知道当年真相的人。 这一世。 如果不是程小东知道自己老兄还活着。 然后到处寻找自己的老兄，在很多地方留下了痕迹。 接着，引导程望国循着这些痕迹找回了老家，恢复了记忆。 估计他的结果和上一世一样。 肯定一辈子都想不起自己是谁，也想不起父亲的仇恨。 也永远都不可能知道。 程小东在电话里也讲了很多。 “家里的事情，你不用有任何的操心。” “哪怕是未来我也要离开了，在这之前我肯定会把基础打牢。” “至少在本地，不会有任何人能欺负我们家里人。” 程望国电话里听的很是欣慰。 两兄弟挂了电话之后。 程望国拿起了面前的一张报纸。 报纸上有一个男人，戴着厚厚的眼镜片。 大背头，看上去充满了四平八稳的姿态。 这人收获了所有的名誉，看上去好像非常的正直。 但实际上这人无比龌龊，内心奸诈，凶狠手辣！ 这人，就是他们家的仇人。 程望国每次看到这人在报纸上出现，其实内心都会掀开怒潮。 但理智告诉他。 复仇没有这么容易，他只能忍耐。 大概过了半个多月。 程小东他收到了蒋秀丽的信。 信里讲了他回到上京后的一些事情。 果然。 表面上单位说让他回去，但实际上各种找人来劝说。 意思是，你都已经离开这么多年了，还是别回来了。 单位愿意一次性买断你，给你一笔赔偿，给你办个退休。 但蒋秀丽坚决不同意。 蒋秀丽回了原单位后，单位又开始打压他。 给他安排到了清洁工岗位上。 这摆明了就是要故意羞辱他。 蒋秀丽也不怂。 家族世代从军。 父亲曾经是打过鬼子的将军。 自己的大哥也曾在战场上牺牲。 家里面从战场上拿到的荣耀，能够陈列满一个屋子。 蒋秀丽直接扛着当年她父亲用命换回来的各种牌匾。 她直接到了父亲原来单位的大门口。 然后直接一跪。 很快，她父亲原来单位的人马上出动。 接着，她恢复了原来的岗位。 她原来在单位时就已是第三号位。 如果没有那件事，她早就已是部门领导。 虽然现在回到了第三号位。 单位里很多人都开始针对他。 因为时代已经不同了，单位的人也已经变了。 曾经他带着的小职员，也早就站在了他人那边。 甚至不少人对她落井下石。 但蒋秀丽根本就无所畏惧。 因为她现在也是要讨一口气回来。 当然了，这背后也有黄志军在，只是她。 当年，他们下放到用红大队之后。 黄志军和蒋心乐的父母，其实关系一直都很好。 如果不是黄志军在背后支持的话，如果不是蒋心乐爷爷父亲曾经单位支持的话。 蒋秀丽日子也不会好过。 蒋秀丽信里讲了很多很多。 程小东也回了一封信给她。 意思是，事情不要太着急。 既然现在已经回了原来的单位。 那就先站稳脚跟，稳住后再说讨个说法的事情。 这是蒋秀丽的事情。 同时，县里第二次承包大会马上就开始了。 果不其然，很多人都在盯着供销社。 这次因为供销社准备承包的事情。 最少已经吸引了上百人。 王明辉是一个很懂的宣传的人。 上一次承包大会，人稀稀拉拉的没有几个。 但总算是出了个程小东，打了一个非常好的样板。 所以很多人都在认为，远山县的一些国营企业还是有价值的。 故而都想过来承包。 比起上一次，人估计要多十倍之多。 县里也非常的重视。 还特意让县招待所出来招待。 承包大会也直接到了县里的一个大会议室里。 风风火火的。 程小东，王富贵，吴小天，三人总共弄了八万给黄主任。 意思是，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打赢这场战。； 供销社的利润非常可观，现在每年交给县里的利润都超过二十万了 本质上，这八万拿下来，其实都不算贵。 毕竟大半年的 时间就能够回本。 这就是所谓的县城婆罗门。 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小团体，控制了一个县里主要的资源。 王富贵这家伙前世就是县城婆罗门。 他很懂得经营县里的生意。 所以交给他就好了。 程小东之所以这么愿意扶持他。 第一，这家伙是前世县里首富，两道通达，以前村里谁遇到什么事了，他也会 乐于助人。 一个电话过去后，事情就解决了。 第二，他前世没有出事情，说明他很聪明。 知道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不能碰。 第三，他所谓的给家里面打牢固基础，其实也是王富贵他们。 离开后，也靠王富贵照顾好大嫂他们了。 另外，程小东这边原本资金也比较的紧张。 程雯雯给他爸程望国打了个电话过来之后。 直接下了一笔超级大单。 资金压力一下就缓解了。 加上回款越来越多，王富贵那边的钱，也已经还完了。 这段时间里，程小东一直都在关注小叶乡的那个摩托车厂。 县里在制定名单的时候，都忘记这个国营厂了。 毕竟已经倒闭了这么多年，那房子里基本也早就被人当养猪场用了。 第513章 与王县长的深入交谈 第513章：与王县长的深入交谈 最后还是程小东给县里打了个报告上去。 县里也很奇怪。 王明辉在得知了程小东对这个厂子有想法之后。 借助于过来钓鱼的机会。 马上把程小东叫到了一起。 六月，东听湖芦苇荡内，水已经涨起来不少了。 很多陆洲子已经被淹没了。 还过那么个把月的时间，这片芦苇林就会成为一片汪洋大海。 一眼看过去，尽是水泽。 只有那么一些芦苇会露出点头。 芦苇需要水大，才能够长得快，长得高。 此刻，王明辉和程小东两人就在一个陆洲子上。 水涨起来了，外湖里的大货也进了芦苇林内。 程小东在给王明辉介绍：“涨水的时候，芦苇会冒出头。” “万物有灵，只有冒出头才能活下去。” “为了活下去，所以芦苇会长的特别快，一直让自己的头在水面露出来。” “水退了之后，这些芦苇就是大丰收。” 王明辉是外地来的，也对湖区的一些事情不是很了解。 感慨了句“你讲的没有错，万物有灵，都是和大自然博弈，求生存。” “就好像你办厂一样，处处被人刁难，但为了生存，只能硬着头皮上。” “只是我不太了解，那个摩托车厂早就倒闭了。” “里面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你怎么突然想到了这个。” “跨度也有点大了。” 程小东笑了下：“领导，我想办摩托车厂。” “咳咳。” 王明辉没有想到程小东竟会给出这个答案。 不禁愣了下。 一会儿之后。 他说：“摩托车厂可不是你弄服装厂这么简单。” “你要想清楚。” 程小东给他递了一根烟过去。 “我当然知道，前两天我去买了一台踏板摩托车。” “要了我六千多，我觉得自己被人宰了。” “所以我觉得自己弄下，还是有市场的。” 王明辉接了烟，点燃。 看了一眼程小东，觉得这小子不是在开玩笑。 一脸的严肃：“步子还是要一步步来为好，别一步踏空，最终什么都没有了。” 这是出自于一个朋友方位的关心。 看的出来，王明辉是真把程小东当成了自己人。 换做其他人，他可没有心思去提醒。 尊重个人命运，不介入他人因果。 继续劝说：“就算是你搞了，你也搞不过南方摩托车。” “现在我们省内，南方摩托车已经成了半壁江山。” 程小东知道王明辉想说什么。 南方摩托在前世，虽然外省可能知道的很少。 但在本省绝对是销量之王。 劲特别大。 到了九十年代初的时候。 这边出现了很多摩的，本地管这种交通运输工具叫“慢慢游”。 一台南方摩托车，边上带个比较宽的斗，上面再做个铁架子。 用雨棚布包裹着遮风挡雨。 斗里坐两人，摩托车上一个司机，后面还坐两人。 一共五个人，都能带着摇摇晃晃慢慢的跑。 所以才叫“慢慢游”。 由此可见，南方摩托车的劲特别大。 所以也成了很多本省老百姓的第一台摩托车。 只是后来，摩托车市场追求开始发生改变。 很多人都开始注重款式，开始主动噪音。 所以南方摩托车，才慢慢的退出了市场。 即便是这样，八九十年代，南方摩托车在本地。 绝对的销量王者。 程小东要是想要搞摩托车，肯定会面对着他们的竞争。 王明辉的担心，不无道理。 程小东笑着说：“竞争这东西，我从来都不怕。” “领导，你可别忘记了，市国营服装厂，到现在时时刻刻都想要弄死我们。” ‘我们面对这样的竞争对手，可没有一个人想过后退。’ 王明辉听到这里，长长呼了一口气。 好久后，无奈的摇头。 “也是，有时候我真感觉你这个小伢子，真的很奇怪。” “明明才二十来岁的年纪，却总是给人一种非常老成的感觉。” “说不上来。” ‘既然你有这个心理准备，你钱呢？你哪里弄这么多钱去？’ 搞摩托车的投入很大很大。 尤其是程小东这边拿到了小叶乡的那个厂后。 基本什么都用不上。 他之所以要拿下这个国营厂。 并不是看中了这个工厂的资产。 而是造车牌！ 这个东西非常的重要。 在国营厂时代。 造车牌这种东西非常普遍。 但是到了民营时代，这东西不是你有钱就能拿到的。 甚至能逼死一家企业。 可现在他即便拿到了，也要重新选址，重新盖工厂。 还要重新组建团队，重新搞生产线。 这玩意儿，在这年代，即便是几十个万元户砸进去。 也只能说是砸了个普普通通，谈不上多大的 规模。 程小东现在是达不到这个实力的。 王明辉替他担心。 程小东想了想说：“钱的事情不是重要的， 我有办法，放心。” 王明辉听出来了。 这小子不太想说。 但他把程小东当成是自己人。 也没有追着问，故而提醒。 “你可稳着点啊，县里可是把你当成是标兵人物对待了。” “你要是突然一下把自己给玩死了，不少人还会在背后戳我们脊梁骨。” 程小东说：“领导放心，我心里有数。” “另外，领导，咱们客运站那边，是不是可以允许民营车辆了。” 王明辉见鬼了一样望着他。 “你小子，真是个不要命的主啊。” “食品厂刚刚上路，你整了服装厂。” “服装厂这边整好了之后，你又想要搞摩托厂。” “这摩托车厂还没有个门路呢，你现在又在惦记着客运？” 程小东在边上嘿嘿笑着。 “咱们县里的环境比较好，我也正处在奋斗的年纪。” “自然要好好把握住机会。” “毕竟我希望哪一天，我能够带着咱们县里的企业，有面向全国。” 王明辉回头望着他。 微微摇头哭笑：“希望你能稳步向前。” “客运线的事情不着急，先把眼前事情做好吧。” 说完一拉杆。 一条鳜鱼被提了上来。 以前的时候，王明辉只要是休息日就会背着鱼竿出门。 但他不知道本地的鱼情。 也不喜欢被一些拍马屁的跟着，影响他钓鱼的心情。 第514章 一块肥肉 第514章：一块肥肉 所以往常王明辉出去钓鱼的话，基本都是一个人。 但他是从外地来的，也不知道本地一般的出鱼点在哪里。 故而成了县里鼎鼎有名的空军老。 以前最大幸福就是能够钓到鱼。 哪怕钓一点白鲢都很开心了，回家都能多吃一碗饭。 可现在王县长已经飘了。 在芦苇林这边钓鱼，还非鳜鱼不要。 所以这会钓到的这条鱼，心情非常不错。 开玩笑说。 ‘今天晚上回去香煎，弄个干锅，再整一杯小酒。’ “挺好。” 程小东说：“不在我们这边吃饭啊。” “不了不了，老是在你这边吃饭，影响不好。” “你继续讲讲你要是弄了摩托车厂后的计划。” 程小东于是一点点的在他面前讲了起来。 甚至还提到了汽车产业。 摩托车，只是程小东的一块入门砖。 说直白点，他并未想过在摩托车行业深耕。 华夏交通是一个个阶段变化的。 一开始是自行车。 自行车成了家里富裕的一种象征。 但后大家收入变高了，于是就开始向往摩托车。 随着大家的收入进一步提高。 加上汽车购买的放开，很多人开始向往小轿车。 所以程小东最终的目标是造车。 造车牌现在管的不是很严，很好弄。 程小东已经找人去了解过了。 小叶乡那一张造车牌，就包括了小轿车。 所以程小东和王明辉说。 最终的梦想是希望能造出来一台小轿车。 王明辉听的眼睛都直了。 总觉得这小子就是在异想天开。 小轿车那种事情，想都不敢想。 但年轻人天马行空，有理想总归是要好。 况且这小子身上总是有股让人感觉很妖的气息。 说不上来的感觉。 万一哪一天，还真让他做成了呢？ 两人交谈甚欢。 …… 下午三点多。 两人上岸了。 芦苇林里水域面积变大，鱼也散了。 虽然外湖进来了不少，但钓起来没有枯水期收获好。 以前王明辉每次过来，回去的时候，最少能有二三十斤的鳜鱼。 当然了，王明辉钓到了鱼后，一般都是丢县食堂做职工餐了。 这一次，他搞到的也不多。 四五斤鳜鱼。 上岸后，王富贵早就在等着了。 一看到他手上就这么几条鳜鱼。 开口说：“鳜鱼要钓底，现在水深，是不太好钓。” “领导，你要是喜欢吃，下次直接和我打个招呼。” “我给你弄到县里去就行了，没必要自己这么老远的跑过来自己钓。” 王明辉说：“你懂个球，自己钓的才好吃。” “怎么样听说你那饭店现在生意很不错啊。” 王富贵感激开口：“是的，生意还行，领导，上摩托，我送你到县里去。” “要不晚上就在我饭店里吃饭好了，这鳜鱼我让厨师帮你处理。” “别小看我请的厨师啊，都是我们这三乡十里最有名气的办席师傅。” 王富贵是个很懂得做生意的人。 知道饭店厨师很重要。 味道好，老顾客就会多，过来吃饭的人也会多。 如果你味道不好。 人家过来吃了一次之后就不会来了。 哪怕你现在是县城里第一家个体户饭店也不行。 那边还有一个国营饭店呢。 国营饭店几十年的口碑摆在哪里。 也是有竞争压力的。 所以他专门去找那种办席师傅。 这种师傅都有师傅传徒弟的秘方。 现在口碑很好。 王明辉摇了摇头：“算了，不去你饭店吃了。” “我自己回家做点自己吃了就行。” 上了摩托车之后。 回头对程小东说：“记住，一定要稳打稳扎，不要太冒进。” “县里对你的期望很高，你不能让县里失望。” 程小东点了点头。 王富贵没脸没皮的 说：“那领导，县里对我有期待没？” 王明辉白了他一眼：“对你还能有什么期待，你一个二道贩子加开饭店的。”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也不要飘。” “人一旦飘了，就容易出事。” 王富贵听的很是郁闷。 不过也没有办法，人家讲的也没有错。 他虽然干的事情很赚钱，日进斗金。 但干的都是一些现钱生意，创造不了多少就业岗位。 长远来看，还是程小东干的事情，才是未来。 程小东目送他门离开。 蒋心乐从大堤下面上来。 看到大堤上远去的摩托车。 问了句；“领导不在我们家吃饭啊，我都做了好大一桌子菜呢。” 程小东笑着摇头：“没办法，王县长这人很注意这个影响。” “怕人说闲话，走吧，我们回家。” “嗯嗯。” 两人在一起睡过了就是不一样，相互之间明显要亲密很多很多。 蒋心乐挽住了程小东的手臂。 一阵河风吹过，小妮子身上宽松的睡裙摆飘荡。 那洗洗的小腿，迈过河堤上的青草。 看看都让人有种心旷神怡之感。 这妮子在长达一年时间的养着之后。 之前身上的那黑，已经全没有了。 没有了农家人的黝黑之后。 这妮子的肤色，竟然是冷白色的！ 这年底没有冷白肌肤这个词语，只有几十年之后网络上才会有。 也是被人称之为最高级的肤色。 程小东搂住了她的小蛮腰。 笑了笑：“下次我提前和你们讲，免得白做饭了。” “回家吧。” “嗯嗯，好。” 小妮子昂着头，露出了两个甜甜的梨涡。 这张小脸蛋，看看都能在悄然之间，甜入人的心脏。 …… 远山县供销社就像是一块巨大的肥肉。 去年一年，光是给县里的利润，就到了十万。 这还是黄主任扣留了一些利润用作供销社运营资金。 以及发完所有的工资，各种开销之后。 傻子都知道，谁要是承包了这个供销社。 上个万元户，轻轻松松。 所以吸引了无数人过来。 小吴县这边最大的一个个体户就被吸引过来了。 这人叫王海川。 他不是小吴县本地人。 父辈曾经很年轻就在国营体系，随后被调任到了南方。 而他也是在南方长大，之后也祖传进了国营单位。 但干了几年之后，他看外面的环境越来越好了。 于是就开始下海。 赚了不少。 上个月，他回小吴县祭祖，在县里听说了远山县供销社的事。 故而一下就发现了巨大的商机，并没有回南方。 第515章 成败论英雄 第 515 章：成败论英雄 王海川这人为人十分高傲自大。 毕竟从南方回来的，再看内地省份同志之时。 总是带有一种看乡巴佬的神色。 此时此刻，他就带着一个小老弟，到了远山县歌舞厅。 歌舞厅里生意好到爆炸。 王富贵算是真走上了这条县城婆罗门的道路。 这段时间以来，也不是没有人动过这个歌舞厅的心思。 比如说，路阳镇那边就有个万元户跑到了县里来。 这哥们倒是比郑清华聪明。 知道 王富贵这人不好招惹，于是就偷偷摸摸的开了歌舞厅。 挺鸡贼的。 开起来久了之后，专门针对王富贵的歌舞厅。 你门票价格五角，我就四角钱。 你里面花生一元一斤，我就九角一斤。 一开始生意还真让他做起来了。 只是后来被王富贵发现了。 心道，你盯着我搞，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先是举报一条龙。 说他们这个地方没有证件，是黑歌舞厅。 他们也确实没有，就是私人搞起来的。 不像是王富贵这种，租用的是县文化宫的场地。 人家是从国营手上拿的场地，能比吗？ 接着就是价格战。 你不是专门对标我们产品价格吗？ 我直接给你免门票，还直接把所有其他产品价格下调到几乎薄利的程度。 完了后，还从外地找来了很多女同志。 专门在他们场地里面陪一些客人跳舞。 等等。 对方愣是被他打的头都抬不起来。 最后亏损了几千元下场。 那件事情之后，再也没有人敢来抢王富贵的生意了。 如此，情况之下。 现在王海川就在这个歌舞厅内。 头顶上的五色球的光芒在他脸上闪烁。 他望着这场地，忽然心情变得很是凝重。 对边上的手下说；“我还以为这就是一个土包子，现在看来好像比我聪明。” “这王富贵的歌舞厅，都比得上我们南方的歌舞厅了。” 手下点了点头：“川哥，远山县不是我们想的这么简单。” “我觉得我们如果在这边拿不下来那个供销社的话，还是不要弄了。” “怎么，你怕了啊。”王海川笑望着他手下。 手下看向那边人群中八面临风的王富贵。 “倒也不是怕他什么，只是觉得这人，估计就是地头蛇。” “强龙不压地头蛇。” 王海川想了想，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讲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走吧，我们去和这个王富贵交流交流，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王海川说完端起酒杯走向了那头的王富贵。 毕竟是来场子里消费的人，不管怎么样，王富贵还是会客客气气的。 所以这人很快和王富贵交谈在了一起。 同样，这个歌舞厅里其实还有好几个人在关注着他。 都知道，这人是本地的地头蛇。 没有人注意到，那边角落里，程小东和肖志坐着。 程小东拿着一瓶汽水喝了口。 “这里就是一个江湖，看来黄主任想要拿下供销社，估计代价会比较高。” 肖志盯着这些人看了好久。 似乎也看出了些许的门道。 “东哥，难道就不提醒下王富贵吗，我看这家伙好像不知不觉的。” “还和每个人聊的哈哈大笑，别上当了。” 程小东摇了摇头。 “那你也太小看我们大队的这个万元户了，这家伙贼的很。” “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人的来路。” 肖志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王富贵是什么人，大队里人谁不清楚。 两人等了一会儿后。 那边一个妹子走向了这边。 像是欢快的百灵鸟一样。 一过来就很是热情的打招呼。 “东哥，你们等了很久了吧。” 程小东看到妹子后，从边上拿了一瓶汽水递了过去。 “还好，反正坐在这里也没有其他什么事情。” “怎么样，最近一段时间，生意还好吧。” “嗯嗯，当然很好，你们的布都是进口质量货，我们乡那边都喜欢。” “呵呵，心乐姐姐没有来啊。” 妹子周围看了下，也没有客气。 接过了汽水后直接坐下。 程小东点头：“她还要管厂里的事情，所以没有来县里。” “怎么样，那东西，还在你家里吗？” 妹子赶紧点头：“在家，我爸那人一辈子固执，虽然厂子倒闭了。” “可那些证件，当年上头也没有收回去。” “我爸一直都藏着，只是我也拿不到。” 来人就是郑晶晶，郑清华的那个妹妹。 程小东现在就要一个确定性。 他想要承包这个工厂，肯定要和这个厂里原来的厂长沟通。 不然这人要是闹事的话，也是个麻烦事情。 要是让郑清华知道他要拿走那个工厂的承包权。 估计这家伙很快就会在背后搞事情。 故而，先让郑晶晶去打个头阵，让她老爹知道有这么回事。 别到时候过来搞事情。 郑晶晶坐下后，和他讲了他父亲的态度。 好在他父亲那边比较的配合。 意思是，只要是谁能够把这东西发挥出来。 那就拿去吧。 估计小老头现在也已经看的很平淡了。 当年，他其实也是被人背后骂过的，也差点被人给弄进了监狱。 尤其是在他们本地。 他们是外乡人迁徙到的这个地方。 来的时候，上面给了他们那么多钱，就是想要让他们自己弄点东西起来。 结果你作为决策人。 竟然拿到了钱后，选择了坐最艰难的摩托车？ 最后不到两年的时间，就亏了个精光。 钱没有了，总要有人站出来负责。 就这样，小老头就被千夫所指。 之后也没有脸继续在国营体系里面待着。 和其他普通人一样，回了家，在生产大队里挣工分劳动。 郑晶晶说到这里，微微叹了口气。 “其实小时候，我们家真受了很多委屈。” “我和我哥在外面走路都要被人给骂，都抬不起头。” “我哥，之所以变成那样，也和这个有很大的关系。” 程小东望着这妹子，半天才微微叹了口气。 “所以这个世界永远都是成败论英雄。” “如果你父亲当年成功了，估计他就是县里的座上宾。” “甚至都有可能成为县里国营体系的老大哥，只是很可惜，失败了。” 第516章 张文燕的心事 第516章：张文燕的心事 “要是我们这边能弄好的话，你到时候也进厂里算了。” 程小东说。 郑晶晶赶紧开口。 “我才不进呢，我现在老赚钱了，上个月都赚了一千多元。” “还这么下去的话，我估计也能成个万元户。” “嘿嘿，其实我老实说，我爸之所以这么愿意配合，还是因为知道你们是做事的人。” 肖志在听到这话后。 有些目瞪口呆的望着她。 “你那个小店这么赚钱吗。” 郑晶晶赶紧点头：“当然了，所以我现在一点都不羡慕厂里上班的。” “这还是因为心乐姐姐在帮我，要不是她背后教我怎么做生意的话。” “我现在也不可能一个月赚这么多钱。” 对于蒋心乐的经商天赋，程小东是十分清楚的。 他也没有想到，蒋心乐竟然这么帮这个妹子。 笑了笑：“那确实没有必要进厂里上班了。” “你比你哥里厉害，我说你哥，那个茶楼还在开着干嘛。” “他都已经被吃空了。” 郑晶晶很是发愁。 有些忐忑的说：“其实东哥，我哥那人，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坏。” “他就是死要面子，很容易激动。” “我知道，我又没有和他计较过， 毕竟一开始我就没有把他当成是对手。” 程小东笑着说。 肖志也赶紧点头：“我也是，我觉得他挺笨的。” “你说怎么会这么脑子想不通的人，你整那么多兄弟成天在茶楼吃吃喝喝的。” ‘你怎么可能不会被吃垮嘛！’ 叶晶晶说：“志伢子，你也这么觉得吗，我也觉得。” “我哥那人就是这样，他当初赚到了那个万元户，在我看来就是走了狗屎运。” “还不如我这样呢，开个店，然后有稳定的收入。” 肖志想了想说：“那你也要注意点自己的钱。” “你哥那人整天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在外面各种大摇大摆，乱花钱。” 叶晶晶说：“那是当然，我哥别想从我身上弄到一分钱。” “志伢子，我听说你们大队有很多妹子在给你写信是不。” “你有没有对象啊。” 肖志听到后情绪很激动。 心急火燎的解释：“瞎说，那都是大队里的人在开玩笑。” “我怎么可能有对象呢，也没有人给你写信。” “晶妹子，你也有对象吗。” 郑晶晶赶紧开口：“我才没有呢，我找不到要好的。” “哦，那咱们两个还是同志。” “嗯嗯，志伢子，你平常都喜欢玩什么啊。” “我没什么好玩的啊，就是没事的时候喜欢抓鱼。” “有时候也会给我弟弟辅导作业。” “哇，你还会辅导作业啊，你上过学吗。” 两人很快聊了起来。 好像完全不记得边上还有一个人在一样。 程小东一开始还没有多想，好几次想要打断他们说话。 但慢慢的，听着听着，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了。 感觉这两人好像相互有点意思啊。 尤其是肖志这家伙。 往日里。 不是特别喜欢在王强面前装逼。 说大队里很多人在给他写信的吗。 怎么现在，郑晶晶问起这事情。 他却不承认？ 难道是这个家伙对这妹子有兴趣？ 不禁多看了几眼郑晶晶。 心里也不由得把他和他的哥哥郑清华去对比。 妈的，一个老娘生出来的，怎么区别会这么大？ 郑清华给人绒毛绒草的。 人也长得很是潦草一样，还有个大胡子。 大老粗一个。 可是他妹妹却显得特别的水灵。 既然和我家心乐还是差了点。 但在这年代的农村里，绝对也算得上是一个远近闻名美女了。 程小东倒是挺识趣的。 看自己好像在边上就是个电灯泡一样。 也没有打扰他们。 回头看向了别的地方。 看着看着，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张文燕？ 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关注过这个妹子了。 本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能够走的很近才是。 可因为王强死缠烂打的关系，张文燕开始慢慢的疏远了他们。 后来一直都在菜市场里做生意，基本和他们老王也不是很多了。 估计也是不想给王强什么希望。 此时此刻，张文燕感觉好像变了很多一样。 以前的时候，一直都觉得这妹子是一个非常淳朴的女孩子。 不管是穿着，还是他说话为人处事方面。 可现在这妹子竟然化了浓妆，穿的也洋气很多了。 此时此刻，她 和几个人坐在一起。 有几个男人的目光一直都在他身上。 这几个男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像是外面打流的。 而且那目光当中，有要吃了张文燕的气息。 感觉有事情要发生。 于是起身穿过了昏暗嘈杂的灯光，走向了张文燕。 走进了才知道，他们还在喝酒。 此刻，张文燕就喝了不少。 感觉人也是闷闷不乐的。 走近后，程小东打了个招呼。 “燕妹子，我们已经好久没见了吧，怎么没见你去过我们大队了。” 几个人同时回头。 张文燕在看到程小东后。 赶紧准备起身。 但被程小东给制止了。 “我们之间就没有必要这么客气了吧。” “这几位是你朋友？” 程小东看向了面前的几人。 不等张文燕开口。 其中一个吊儿郎当的男青年。 皱眉望着程小东。 “你哪儿来的，一边去，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情。” “文燕，这人谁啊，穿的人模狗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大老板呢。” “是啊，这歌舞厅里到处都睡这种人，就是为了欺骗女同志感情来的。” “一边去。” 张文燕赶紧准备解释。 但程小东笑着开口；“你们可不要冤枉人啊，我哪里有欺骗女同志感情。” “你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赶紧滚。” “燕妹子，你少和这种人混在一起，来来来，我们 喝酒。” “对啊，妹妹，你干嘛呢，山青同志好不容易有点时间。” ‘爸不是也和你讲了很多次吗，我们做生意，多亏了山青同志。’ “要多和他喝酒，多向他学习才行。” “没有他在市场里照顾我们，我们家里能有现在这个好条件吗。” 一个男青年开口。 第517章 干儿子 第517章：干儿子 边上一个穿着的确良的男青年，马上很装逼的摆摆手。 “文涛，不要这么讲，我哪里能起到什么作用。” “都是你妹妹做事情比较的勤快。” 两人很快客套了起来。 程小东看了下那个叫文燕妹妹的男人。 没记得张文燕有哥哥。 忍不住问了句：“你父母，不是就你一个女儿吗，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哥哥出来了。” 程小东记得是这样子的。 张文燕看这群人也不怎么对付程小东。 生怕闹出什么矛盾，赶紧拉着程小东到了边上。 “东哥，这事情很复杂，他是我大伯的儿子。” “很小的时候就给了我爸妈做儿子，但是后来他在家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后。” “在家里偷了我爸妈的钱，怕我爸妈责怪，就回了大伯家，再也没有来过了。” “半年前，突然回来了，说还是要认我爸妈做父母。” 从兄弟姐妹那边过继儿子过来。 这种事情在这年代非常的普遍。 毕竟这年代传宗接代的思想还是很严重。 程小东微微皱了下眉头。 他以前也一直都很是奇怪。 王强有什么不好的？ 虽然性格有点没脸没皮的，穿衣服也很夸张。 看上去不像是一个好人。 但只要是和这家伙接触的人都知道。 只是一个非常重情重义的人。 最关键的一点，这家伙还能够赚到不少钱。 这换作是其他的父母，在找到这种男青年之后。 必定不会反对。 而且，他也看的出来，其实张文燕心里还是有王强的。 只是张文燕是家里的乖乖女。 一般父母和她讲什么，他都会非常的听话。 故而，才会把王强这个 家伙给拒绝掉。 现在看来，这其中肯定还有很多的故事。 眼下也不是聊这个事情的时候。 想了想说：“你平常还是要多和你心乐姐姐走动知道吗。” “现在你生意怎么样？” 这是程小东比较关心的事情。 当初张文燕帮了他们很多忙。 也是靠着张文燕帮他们在县里找到了不少销路。 然后这才让他们积累起来了第一桶金。 程小东是一个知恩图报之人。 张文燕苦涩的笑了下。 “生意还是很不错的东哥，只是，只是……” 说完，张文燕看向了他那个堂哥张文涛那边。 张文涛刚好也看了过来。 显得有些不太满。 语气带着教育口吻。 “燕妹子，你在磨叽什么呢，赶紧过来。” “那个男同志，你就是那个纠缠我妹妹的人吧。” “回去告诉你爹妈，有我在一天，你永远别想打我妹妹的主意。” “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一个下面农村里的乡里别。” “谁给你的勇气。” 张文燕赶紧开口“哥，他不是强伢子，他是……” “我管他是谁，你赶紧给我过来！”张文涛呵斥。 张文燕似乎很是害怕他。 赶紧对程小东道歉。 “东哥，对不起啊，我先过去了。” “行，你过去吧，记住，有什么事情，就过来炸我们。” “我和志伢子就在那边，王富贵也在那边。” “嗯嗯，放心，我知道。”张文燕走向了那边。 程小东刚准备走。 没成想，那边那个叫青山的男青年。 忽然喊住了程小东：“我让你走路吗。” 气氛忽然变得压抑。 张文燕吓的一阵慌乱，一时手足无措。 “青山，你不要和他……” “你找我还有什么事情吗？”成小东不等张文燕把话说完。 轻飘飘的问向了那个青年。 咚的一声。 那个青年，直接把一瓶啤酒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元钱。 放在了边上。 再掏出了一个煤油打火机。 巧了一个二郎腿。 像是个什么大佬一样，点了一根烟。 略带讽刺的眼神望着程小东。 “我看你有些很不爽，过来把这酒喝了，这一元钱就归你，然后拿着钱滚蛋。” “以后再也不要出现了。” 张文燕瞪大了眼睛望着石青山。 “青山，你知道他是谁吗，你让他喝酒？” 张文涛冷冷说：“管他是谁，青山兄弟让喝酒，他就必须要喝了酒才能走。” “你，过来！” 张文涛的声音很大。 虽然这大厅里面比较的吵闹。 但这种呵斥声音显得很是突兀。 故而引起了很多人看向了这边。 程小东微微叹了口气。 只是说了句：“燕妹子，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和他们计较。” “另外，几位，劝你们出门在外，还是不要太狂为好。” “尤其是在自己没有本事的时候，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程小东是真的给张文燕面子。 同时，也实在不想搭理这种街头混子。 丢了这话后，扭头就走了。 可没成想，背后的张文涛忽然一下炸毛了。 抓着眼前的一瓶酒。 对这桌子上狠狠的一拍粉碎。 “什么东西，我们还轮得到你来教育我们吗。” “给我马上过来喝酒，不然你走不了！” 说着就冲向了程小东。 一副今天要好好的给程小东颜色瞧瞧的姿态。 不过，这家伙还只是刚刚冲到程小东的面前。 边上突然冲过来了一人。 这人冲过来之后。 二话不说。 直接一脚把他给踹在了地上。 “你特么想要干什么，想在我们歌舞厅里搞事情是吗？” 张文涛倒在地上。 看到男青年之后，整个人都傻了。 谁都知道，王富贵的场子里，不管你在外面是什么牛鬼蛇神。 都要老老实实的。 因为王富贵可是把小叶乡给打服了的人。 所以场子里一般都不会有人过来闹事。 他们这些过来消费的年轻人。 其实心里也都很是害怕。 很快，张文涛赶紧道歉。 “抱歉抱歉啊，都是误会。” 王富贵的手下说：“如果还有下一次，你们永远都不要进来。” “不懂规矩的人，我们歌舞厅从来都不欢迎，懂了吗！” “是是是，懂了懂了，你放心，一定一定。” 张文涛很是凶狠的看了一眼程小东背影。 狼狈的起身，回了那边。 那边所有人都在对着王富贵手下讨好笑着。 至于程小东，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第518章 你想吃绝户？ 第518章：你想吃绝户？ 略过了他，望向了那个充大尾巴狼的石青山。 开口道：“还是那句话，自己没那个本事，就不要在外面装逼。” “一叶障目的东西，别到时候 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丢了这话后，程小东去了边上。 石青山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宛如被人给狠狠的抽了一巴掌。 整个人都有些晕头转向，不知所措。 年轻人面子比较浅，尤其是看到边上的人在盯着他之后。 总感觉这些人的目光像是一把把刀子。 正在狠狠的对着他的尊严割裂，让他非常的难受。 无地自容。 但王富贵那边正在瞪着他。 他知道，这是遇到了本地的硬茬子。 故而，只能硬生生的说把所有的恼火给全都吞进了肚子里。 张文燕在程小东这边坐了会。 程小东也没有讲什么。 只是和她说。 “强伢子这人我很清楚他是什么人。” “嘴巴上给人一种很不牢靠的感觉，但实际他心里比谁都要坚定不移。” “希望你能好好想想，至于家里的父母，以及其他家人。” “有时候他们的想法，真不见得就是为了你好。” 程小东的这话，像是一根木棒，狠狠的砸在了张文燕的心头。 张文燕内心很是复杂。 回头想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可她不愿意去那么想自己的父母。 回到了自己这边之后。 张文涛他们气氛有些奇怪。 没了刚刚的那种欢快。 那个石青山一根烟一根烟的抽。 哪怕边上的人目光已经没在他们身上了。 他依旧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颜面无存。 在张文燕过来之后。 尴尬的气氛总算是得到了缓解。 张文涛马上开口说。 “怎么说，那个人，妹妹，你以后少给我和他搞在一起。” “你今天也看到了，他对我是一个什么态度！” 张文燕听到这话后。 原本就已经要爆炸的心情，在这一刻总算是憋不住了。 瞪着他开口。 “对你什么态度，就和我有关系吗？” “你能不能别太自以为是？” 张文涛听到这话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包括了那个石青山，也顿在原地。 好久后。 张文涛开口：“妹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哥哥听不懂。” “你会听不懂？”张文燕讽刺道。 “张文涛，你不就是想要吃我家绝户吗？” “以前嫌弃我们家里穷，我爸妈收养了你，结果你跑回家去了。” “现在看我们家里生意好了，日子好过了，你又跑过来。” “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 “还有，你这么着急把我介绍给你认识的人。” “不就是想要让我早点嫁出去，成泼出去的水，好吃了我家的绝户吗？” 张文涛浑身颤抖了起来。 差一点崩不住直接爆炸。 但那边王富贵时不时的会投递过来一个眼神。 这家伙又不敢有半点的脾气。 只能把所有的火气给压在心里。 冷冷道：“我没想到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为了你们家……” “你滚吧，你为我们家里做了什么？” “自从你到了我们家里之后，我父母就像是被给你灌了迷魂汤一样。” “张文涛，我告诉你，你把这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我父母也太自以为是了。” “菜市场的生意，如果没有我的话，他们根本就做不下去。” “我们家能够拥有现在的东西，那都是我在东哥他们帮助下做成的。” “等着吧，我会给你们一个说法的。” 张文燕丢了这话后，又看向了端着的石青山。 “青山同志，也请你收起你的心思，抱歉，我对你没有任何想法。 “麻烦你也不要自作多情了。” “今天之后，麻烦你们也不会要来烦我了。” 张文燕说完直接起身就走，一点面子都不给。 张文涛着急了。 赶紧对石青山解释。 “青山兄弟，抱歉抱歉啊，我妹妹不是那意思。” “小 妹几从小生活在城里。家里就他一个女儿，被宠坏了。” “我会好好教育他的，还请一定不要当回事。” 完了后。 又着急的起身追了出去。 “燕妹子，你给我赶紧回来道歉，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你这妹子，怎么就是听不进我说的话呢。” “我和爸妈都是为了你好啊。” 张文燕头都没有回。 现场闹的这么难看。 石青山等人也没有留在这边继续待着，走了。 程小东这边。 肖志和叶晶晶两人刚开始还只是聊聊 。 聊着聊着。 程小东都看不懂了。 这家伙竟然和叶晶晶跳舞去了！ 更令他目瞪口呆的是。 肖志这家伙的交际舞竟然跳的非常不错。 还在教叶晶晶如何如何跳。 站在边上，望着舞池之中的肖志。 有那么一会儿，他真怀疑这家伙平常是不是装憨厚。 在他们大队里。 肖志的诚实，憨厚，那是顶呱呱的出名。 长辈们主要是一提起这小子。 那都是直接竖大拇指。 都在讨论，谁家的姑娘要是嫁给了他。 那是顶呱呱的有福气享。 而那个强伢子就不同了。 强伢子每次回来都穿着奇装怪服。 看上去很是不踏实。 尤其是他娭毑死了之后。 这小子就像是一个飞天蜈蚣一般，无人能管了。 嘴巴也特别浮夸，没有几句真话。 谁看到都要嫌弃几分。 可如今呢？ 我们大队的路人，真的认识志伢子吗。 我也真看懂了志伢子吗？ 这家伙好像在泡妞这一块，远比一般人要强太多太多。 叶晶晶也没有在这边留多久。 两人跳了舞后。 回到这边。 叶晶晶说回去就和他爸爸讲那个工厂的事情。 明天就带他来一趟县里，和程小东好好聊聊。 其实这也是王明辉县长交代的。 他是原来摩托车厂的厂长。 还是一个上过战场的老兵。 他一辈子都执念就是摩托车厂。 你现在要把他手里的东西给全都拿走。 在法律，规矩上没有毛病。 毕竟他只是一个厂长。 可总会还是要照顾一下老兵的情绪。 建议程小东好好和他聊聊。 领导交代的，还是要去把事情办一办。 当然了，至于他愿不愿意听，最后愿不愿意配合。 那程小东会另外处理。 第519章 破落户 第519章：破落户 晚上。 程小东带着肖志出了歌舞厅。 他们只要是在县里过夜，一般都是去王富贵那边的饭店。 饭店上面有好几个房间，是王富贵特意准备的。 就是怕永红大队的兄弟们上来县里办事，没地方住。 就弄了几个单独的房间出来随时准备。 夜色如水。 初夏的夜晚，一阵风吹来，略微凉爽。 远山县要到八月份的样子才会酷热。 现在六月还算比较舒服。 走着走着。 肖志实在有些憋不住了。 一阵汗毛直立。 “东哥，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啊 ，我脸上又没有东西。” 程小东身子了一口气。 “志伢子，我突然发现，虽然我们是一个大队一起张大的，好像我不认识你。” “我还奇怪呢，怎么大队里的妹子总是 给你写信。” “你看强伢子，每次回来都要大包小包的发出去那么副食品” “可依旧还是没妹子看中他，而你呢？” 肖志愁眉苦脸：“东哥，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给我写信啊。” “装，不装你会死。” “东哥，我真没有装，我在大队里又不喜欢其他人。” “行了行了，我问你，你有没有揍过郑清华？” 肖志抓了抓脑袋。 想了一会儿后说：“应该没有吧，东哥，你问这个做什么。” 程小东点了一根烟，走入漫漫长夜。 “你觉得呢，看中人家妹妹郑晶晶了吧。” “你要是想和她谈对象，若是让他哥哥郑清华知道了，不得弄死你。” 肖志说：“得了吧，郑清华现在就是一个光杆司令。” “他身边那些兄弟已经全都闹翻了， 我刚刚还在听晶晶说。” “一开始他哥养了那么多人，最后没钱了，把他们赶回去了。” “那些人回了他们乡里之后，不但没有任何体谅。” “反而还在大队里到处说郑清华这人没有良心，自己都是个万元户了，不和他们玩了。” 程小东回头：“郑清华这么惨？” 肖志一点点讲了起来。 这也是郑晶晶一直都很是反感他那些兄弟的 原因。 都是一些酒肉朋友。 郑清华有钱的时候，一个个过来叫哥。 不过是想要在郑清华身上弄点吃的罢了。 一旦弄不到吃的了。 这些人马上就会变脸。 …… 一个晚上过去之后。 郑清华从床上爬了起来 。 茶楼内已经灰尘满地，也已经很久，没有搞卫生了。 乱七八糟的。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啊。 昨天，这栋楼的房东，某个国营单位的人过来催了他。 上次郑清华租下这栋楼的时候。 只交了三个月的房租。 现在时间已经到了。 他一直都在拖欠房租。 前头，他钱花完了之后。 他心里还想着如何维持自己的面子。 所以在硬挺着不关门。 可房东这么一次次上门催钱，他 又交不上。 老子积攒了这么多年的小叶乡第一万元户的名声。 难道就要这么落寞吗？ 他心里很是不舒服。 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要怎么搞。 早上起来之后。 他在大堂内看到最后两个小老弟也收拾了东西。 郑清华火冒三丈的望着他们。 “你们两个做什么，要去哪里？” 两人一阵尴尬后。 其中一人愁眉苦脸的开口。 “华哥，真得对不起，我爸要我回去，马上要双抢了。” “华哥，我也是，我想了下，还是回去种田好了，反正现在承包到户，也能吃饱饭。” 郑清华着急了。 赶紧开口：“你们想清楚啊，一旦回去了，就出不来了！” “脑子有病是不是，我们好不容易到了城里，结果你现在想着回去！” 一个小老弟实在憋不住了。 “华哥，我们也想留在城里啊，但是现在我们已经看不到希望了。” “一开始你说过来带我们在城里赚钱，可是这几个月过去了，我们什么钱都赚不到。” “我们也要赚钱找对象啊，总不可能一直都这样吧。” “抱歉华哥，我爸妈他们种田辛苦，我作为家里的儿子，要回去帮忙了。” “以后要是有需要我们的地方，放心，我们会第一时间过来县里帮你。” 郑清华听到这里，瞬间炸毛了。 很是恼火的开口。 “滚滚滚，老子真不想讲你们什么，你们都是些啥玩意儿啊！” “老子算是看透你们了，以前老子有钱的时候。” “一个个在老子身边，好像老子就是你们的爹妈，现在呢。” 两个老弟看到郑清华已经彻底爆炸了。 赶紧往门口走。 “走走走，我们赶紧走，华哥已经疯了。” “华哥真的是，太执拗了，我们都不过王富贵的。” “就是啊，还在这里坚持，这么的一点意义都没，反而还让人看笑话一样。” “不如早点关门走人好点。” 郑清华听到这话后彻底炸毛了。 从屋子里拿了扫把就冲了出来。 两人吓得赶紧走人。 好巧不巧的。 刚刚出门，就看到了王富贵和吴小天从那边走了过来。 王富贵人如其名。 以前有钱，他胆子还不算很大。 生怕被人给拉过去打靶。 可现在情况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反转。 有钱也敢装扮自己了。 身上穿着的确良。 脚上还是一双最新款的镂空两皮鞋。 手上那块表都能晃眼睛，手指上的大金戒指也是必须要配置的。 前段时间，他在报纸上看到南方大老板都喜欢夹着一个皮包在外面走。 感觉老拉风了。 这家伙也买了一个皮包，天天加在咯吱窝里到处显摆。 而且那个包里长期放着一沓大团结。 大背头上 的梳子印很清晰。 气场十足。 相比之下，郑清华在他面前就像是一个破落户一样。 两个大仇人，突然就这么狭路相逢。 气氛一下变得很是压抑。 换作是平日里。 王富贵肯定是给他一个白眼，然后扭头就走。 可，王富贵似乎故意要羞辱他。 看了看那边已经跑掉的两个小老弟。 阴阳怪气的讲了句。 “郑老板，你这茶楼最后的两个小老弟都已经跑了啊。” “你已经穷到这个份上了吗，怎么混的啊你。” 郑清华感觉自己自尊心被他狠狠羞辱了。 暴跳如雷：“滚，少来这老子面前装逼。” 第520章 郑国才 第520章：郑国才 王富贵也不生气。 可能是现在自己比郑清华眼睛能看到的牛逼太多。 用几十年后的话形容，就是这家伙格局变得老高了。 哈哈大笑，指着郑清华。 “你看这家伙，都已经到现在这个情况了，他竟然还是不服气。” “干嘛呢你，刚开始我还真以为你会在县里创造一片辉煌呢。” “结果谁也没有想到，你竟然成了这样，要不要来我们饭店里打工啊。” “你也是做过万元户的人，我给你高点工资，五十元每个月行不。” “滚！王富贵，你少他妈在这里装逼哦，别逼老子，老子外面还有大把的兄弟我告诉你！” 王富贵于是在大门口，各种羞辱，各种调侃。 郑清华最终只能是灰溜溜的进了自己的那个茶楼内。 一进来，这家伙终于感到后悔了。 叶总算是看清楚自己了。 明白自己当初赚了个万元户后，并不是无所不能。 只不过是运气很好，然后倒卖赚到了点钱而已。 人就是不能飘。 手上只要是有点钱了，就有点人不清楚自己。 就开始各种搞事情。 就开始各种在外面嚣张。 但凡只要是这种人，最终都会出事。 不过郑清华这人倒也不是一个无可救药之人。 这时候的他，想明白了这个道理。 没错，最后的两个老弟走了之后。 自己在他们乡里名声臭了之后。 这家伙终于开始放下了所有。 他要离开这个地方，重新去搞点什么事情。 还他么呆的再去吗。 对面的王富贵，高楼一层层的往上拔了起来。 日子越来越红火。 而我呢？ 楼已经彻底的坍塌了。 也彻底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妹妹这时候也已经到了县里。 还带着一个老头。 老头比较的清瘦，走路喜欢把手背在后面。 表情也有些严肃，卷着裤腿，穿着草鞋。 看上去好像和农村里的普通老头没什么两样。 可实际上懂这老头的人都知道。 这老头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人。 他就是小叶乡国营厂的厂长，郑国才。 郑国才其实在他们乡里现在名声很不好。 尤其是十多年前，他们国营厂刚刚倒闭的那两年，很多人都在背后指责他。 都说他败家。 都在说，如果不是他一门心思想要搞摩托车，然后又好大喜功的话。 那个工厂也不至于会倒闭。 也就是最近几年时间。 县里倒闭的国营厂越来越多了。 大家都好像也习惯了。 于是很少有人再来议论这件事情了。 但摩托车厂的事情，也一直都是老头心里一个过不去的梗。 女儿昨天晚上在家里和他讲这些事情的时候。 他原本不想要搭理。 觉得是不是有人想要揭伤疤，故意过来搞他事情。 在女儿的一夜劝说之下，小老头最终还是到了这里。 这会，父女两个已经到了王富贵的饭店大门口。 郑国才看了看饭店对面的那个招牌。 小叶乡大茶楼。 大概也 知道怎么回事。 皱着眉头说了句：“你哥那个砍脑壳的，他茶楼就是这个？” 郑晶晶有些尴尬。 “爸，是的，你别动气，今天我们是过来谈正事的。” “好好的，突然去提起一个不干正事的人干嘛。” 郑国才冷哼了一声。 “你这话倒是讲的很不错，你那个哥哥就是一个不干正事的。” “人家都已经在乡里把他说成了什么样子。” “都把他当成是一个笑话看了。” 他竟然还不知所谓，还在这里赖着不走。 ‘不成器的东西。’ 说完背着手进了餐厅里。 餐厅内，程小东已经摆了很大一桌子。 蒋心乐和郑晶晶二人的关系很是不错。 所以蒋心乐也来了。 一看到蒋心乐，郑晶晶就很开心的小跑了过来。 “心乐姐姐，你怎么也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蒋心乐笑起来特别的甜美。 也很有亲和力。 马上起身：“我在家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啊，最近生意怎么样啊。” “好着呢，每天都能赚几十元，我都成小富婆了。” “当然了，也都是你和东哥愿意帮助我。” 郑晶晶嘿嘿笑着。 看得出来，郑国才和蒋心乐的关系也很不错。 蒋心乐赶紧和郑国才打了个招呼。 郑国才脸上的那种严肃消失了不少。 笑了笑：“乐妹子你好，我女儿，多亏了你帮忙。” “没你的话， 我也发愁这妹子未来该怎么办。” 程小东也起身：“才叔太客气了，晶晶如果越好的话，我们也能跟着越好。” “快坐，才叔。” 郑国才奇怪的看了一眼程小东。 他对程小东的印象是很矛盾的。 也听一些人说起过，说这人非常的霸道，阴险。 他的儿子也讲过。 说王富贵背后的人，其实就是程小东。 但是女儿又说他是一个非常重情重义的人。 他也没有见过程小东，故而，对程小东是保持怀疑，审视态度的。 程小东也能感觉的出来。 坐下来之后。 几人开门见山。 程小东讲了很多很多。 意思是，他希望能够拿下摩托车厂的所有资料。 讲到这个的时候。 郑国才不解的开口：“我还听说，你和县长的关系也很好。” “工厂是国家的，你要是承包了，县里自然会有人通知我，把东西拿出来给你。” “你干嘛还要来找我商量这事，你不是多此一举吗。” 桌子上的气氛，忽然变得尴尬。 郑晶晶抱怨：“爸，你怎么还是老顽固一样，干嘛呢，一板一眼的。” 蒋心乐赶紧拉了拉郑晶晶，示意他不要讲话。 程小东给老头递了一根烟过去。 然后也很是尊敬的给他点上。 笑着说：“道理和规矩是这么一回事，但做人不能这样。” “才叔，那个工厂当年是你的心血，只是时代造就人。” “还做是现在的话，搞不好摩托车厂，还是另外一回事。” ‘我总归要问问你的意见，这也是对抗战老兵最起码的尊重。’ 郑国才听到这里，身体忽然顿了下。 忽然想起了当年从部队转业回来的那个场面。 第521章 捡漏 第521章：捡漏 那时候他是战场上下来的英雄。 上头也给了他很大的期望。 可没有想到，最后他因为工厂的事情，名声一落千丈。 一直到现在，好像已经没有人记得他曾经这个身份了。 一身老兵。 愣是把小老头喊的眼眶都红了。 差点眼泪水都要掉下来。 深吸了一口气。 “东伢子啊，看来传闻对你有很多的误解，包括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你真的很不错，我也知道为何王县长也那么喜欢你了。” “东西我都带来了，另外，我还给你带了一点东西，希望你能用上。” 老头说完把那个上面还印着远山县国营十二厂的麻布包拿了出来。 包虽然已经泛黄了。 但看得出来，这个包对老头而言，意义重大。 外边并没有任何的破损。 干干净净的。 首先是拿了一些十二厂的资质。 造车牌，这是程小东最在意的东西。 程小东接过来看了下后。 情绪忽然一下激动！ 赶紧抬头：“当年，十二厂还想要生产汽车？” 没错，上面清晰的写了汽车的类目。 十二厂，是有生产汽车资质的。 要知道，这玩意儿后来逼的多少汽车大佬团团转。 郑国才点头。 “那是上面领导对我的期待，只不过很可惜，摩托车都没弄明白。” “不提了，这东西你有用，到时候你拿过去。” 小老头说完，又把很大一叠资料放在桌子上。 “当初很多人都在嘲笑我不干正事，真的是我不干正事吗。” “其实他们都错了，我们只是不过是后面没钱继续了。” “但凡只要还有点支持，我们都能把摩托车给弄出来。” “当年，我们可是请了国内最好的专家过来你帮忙设计的，这些是他们当年留下的图纸。” 程小东大喜，赶紧拿过来一点点的看。 看着看着，整个人都有些激动了。 临门一脚太重要了。 十二厂就差了最后的临门一脚。 当年他们什么都弄出来了，很可惜，钱也熬不住了。 程小东等同于是拿了这些图纸。 几乎什么都不用干什么。 直接按照各种配件的图纸，找到相应的五金厂子去定制配件就行。 至于其他发动机这些，都有成品卖。 直接买过来组装。 更令他头皮发麻的是。 上面竟然还有踏板摩托车的图纸！ 他拿着这图纸看的时候，老头似乎也看出了他心思。 边上苦笑着说。 “你别笑话我们，当年我和一些老专家商量的是。” “我们要弄男士摩托车，女士摩托车。” “这种踏板摩托车，我们称之为女士摩托车，原本是想要开发给女同志用的。” 蒋心乐也被吸引了。 小妮子当然知道，这真是捡了大漏了。 解决了他们担心的一切问题。 直接拿着这些图纸定配件，完了回来组装就行。 没办法，程小东想要干摩托车。 一下子让他去研发，让他去一点点的摸索。 那是违背商业逻辑的。 郑国才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一开始就走错了路，一门心思想着搞自己的东西。 结果钱花完了，厂子没开始就倒闭了。 如果我一开始做一些简单的组装呢。 我可加快生产，可以迅速的把自己的产品拿到市场去卖。 我产品拿到了市场上卖掉后，我就有盈利。 有了盈利，我就可以继续维持整个工厂的运营。 就可以有钱去投入。 好久后。 程小东笑了笑：“才叔，真非常感谢你把这些东西告诉我。” “这可以让我们少走很多的弯路，可以直接上马生产了。” 郑国才笑了笑：“如此情况最好，只是，我们那边厂房，早就被乡里用来养猪了。” “你只怕投入也不小。” 程小东马上开口：“这不是什么问题，王县长没那边也会帮忙解决。” 很快，几人在桌子上聊了起来。 气氛很是愉快。 而且共同语言也特别多。 至于郑晶晶，则和蒋心乐聊的非常开心。 吃到一半的时候。 王富贵过来了。 小老头一听是王富贵，脸都垮了下来。 王富贵很是委屈。 边上磨了好久之后，他终于才搞明白原因。 于是就在老头面前告状。 “才叔，你这可不能怪我啊。” “一开始的时候，我们歌舞厅都已经开起来了，是你儿子来闹事啊。” “经常让一对小混子在我们场子里搞事情。” “他们怎么能倒打一耙呢。” 原来，小叶乡那些人回去之后。 他们还是恨死了王富贵。 所以就在乡里面到处说王富贵这人为人很垃圾。 还说王富贵很是霸道，很喜欢欺负人之类的。 老头 没有和王富贵接触过。 自然对王富贵停留在别人的口述当中。 郑晶晶也在边上为他解释。 老头听的一愣一愣的。 最终也放开了对王富贵的偏见。 一个小时之后。 他们这顿饭也吃完了。 程小东送他们到了大门口。 郑晶晶到处看，似乎在找什么人一样。 好久，终于憋不住问了句：“晶晶姐，志伢子不在啊。” “他昨天不还和东哥在一起的吗，回你们大队了吗。” 蒋心乐一阵纳闷。 晶晶怎么问起志伢子了？ 两人以前虽然见过面，但没感觉他们很熟啊。 正准备讲话。 程小东笑着说：“他没有，去边上供销社买东西去了。” “这不夏天了嘛，他要给他弟弟买几双凉胶鞋。” “所以没有过来吃饭。” 郑晶晶赶紧点头：“嗯嗯，好，我知道了，谢谢东哥。” “爸，我们去我哥那边看看吧。” “你是不晓得，前段时间，我哥那个茶楼里乌烟瘴气的。” “下民伢子他们那群人天天白吃白喝，什么都不做。” “我哥这个万元户也就是这样被他们给吃垮的。” 父女两个随后穿过马路，走向那边的茶楼。 郑国才脸色阴沉：“这个败家子，我早就和他讲过，不要在外面混。” “他却偏偏不听。” 望着父女两个的背影。 蒋心乐忽然奇怪的问了句：“小东，晶晶怎么会忽然问起肖志？” “我没记得他们两个很熟啊，以前见面话都没有讲过的。” 第522章 郑国才的怒火 第522章：郑国才的怒火 程小东听后笑了笑。 “这就是你的不懂了，我看这两人搞不好还能行。” 蒋心乐很是惊讶的望着程小东。 “那不可能吧，他们两个我记得好像也没有什么交集啊。” “怎么突然一下……” 程小东说：“缘分这东西真不好讲，两人要是对眼了，可能就是一下子的事情。” “不过挺好，我感觉这两人好像也挺般配的。” 蒋心乐想了想也是。 只是她又觉得有些尴尬。 不禁多看了对面的茶楼一眼。 这要是让郑清华知道，他亲妹妹竟然和志伢子在一起了。 他会是如何反应？ 突然又想到了王强。 强伢子也真是的。 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没有把燕妹子搞定。 导是肖志这个他们大队里已经公认最笨的人。 好像桃花运挺好的。 大队里的妹子都喜欢他。 不但是大队里的妹子，连郑晶晶都突然一下对他有意思。 “强伢子要是知道了，肯定又会被打击。” 蒋心乐也没有在讲话。 …… 郑清华现在彻底的颓废了。 这家伙其实也就三十出头的年纪。 以前万元户的时候，那个叫意气风发。 每天早上醒来，飞的要在镜子面前，把自己的万元户行头给整个个把小时。 这才会出门。 可自从自己最后的小老弟也走了之后。 这家伙已经彻底颓废。 胡子也不刮了，看上去就像是个老头一样。 屋子里也是乱七八糟的。 像个狗窝。 郑国才这次来县里除了和程小东交谈摩托车厂的事情之外。 还有个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想看看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怎么乡里那么多人在说他。 郑清华推开了茶楼的大门。 里头一股子味道扑面而来。 郑晶晶赶紧捂住了鼻子，很是嫌弃。 “哥每天都过得是什么日子呢，这里头和狗窝一样，还怎么做生意。” 郑国才一言不发，直接穿过了大堂。 一直到了二楼。 这会，郑清华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你鼾声如雷的。 郑国才是个家教非常严格的人。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儿子女儿，必须每天七点前就要起来。 不然肯定要被挨骂。 这会到了楼上推开房门，看到儿子躺在床上那个颓废的样子。 气不打一处来。 直接吼了句：“郑清华，现在都几点了！” “要是放在小鬼子时代，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马上给老子起来！” 郑晶晶知道自己老爹脾气上头了。 赶紧闭上嘴巴，不敢讲话。 床上的郑清华还是一动不动。 郑国才毛了。 从边上拿了个脸盆，去接了一盆子水。 对这床上的郑清华就是一泼！ “卧槽！王富贵，你特么都敢打我茶楼来了吗！” 郑清华正做着梦呢。 梦见了王富贵跪在他面前，被他给狠狠的蹂躏。 爽的不要不要的。 结果突然一下被人一盆子水泼醒了梦。 火冒三丈。 蹭的一下就从床上坐起来了。 在坐起来的一瞬间，看到是自己老爹站在他面前之后。 这家伙马上又脑袋清醒，声音也弱了几分。 “爸，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郑国才从边上搬过来一条凳子。 心里窝了太多的火气。 凳子狠狠的一哚，坐下后。 拿出了一个小盒子，弄了点烟丝。 卷了一根烟，点燃了后。 吧嗒两口，一脸严肃的说。 “你告诉我，现在你打算怎么办，难道还要一直都在这边像个废物一样吗。” 郑清华愁眉苦脸。 “爸，我的事情你不要管，我自己知道……” “你知道个屁！你要知道的话，就不会蠢到这种程度。” “自己好好的一个万元户被人给吃光了，还要被人给背后回去骂你。” “我以前和你怎么讲的，你那些狐朋狗友，一个都靠不住！” 郑国才很是愤怒。 边上的郑晶晶也嫌弃：“就是，就是蠢。” “你那万元户，还不如我现在赚的多呢，以前就和你讲过。你那是靠运气得来的万元户，你偏偏不听。” 郑清华很是郁闷：“行了妹妹，你就别在这里瞎说了。” “我也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也看透那些人了。” “以后都不会和他们有任何的往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郑国才说：“你自己明白就好，那今天和我回家。” “家里一季稻马上就要收了，缺劳动力。” “搞完了双抢后，你就去你妹妹店里帮忙。” “你妹妹现在生意忙不过来。” 郑清华赶紧开口：“爸，那我可不会去啊。” “晶晶那点小生意，我压根就看不上，我过两天会和一个朋友见面，他那边……” “你看不上我生意？哥，你知道我现在一个月赚多少不？” 郑晶晶情绪很大。= 郑清华很是轻视：“卖点布料能够赚几个钱啊，真的是。” 郑晶晶：“我赚了一千多！每个月都能赚这个数呢。” “而且生意越来越好，心乐姐给了我很大的支持。” “还有，我听心乐姐姐说，你以前还对他有过意思？” “你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我真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是喜欢调戏女同志的人！” 郑清华感觉无地自容。 最初开始的时候，他确实对蒋心乐动过心思。 不过后来被程小东修理了之后，再也不敢了。 在他心里，程小东是个阴货，王富贵是个傻蛋。 所以王富贵好对付一些。 不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般。 猛的抬头，看向了郑国才。 果然，郑国才身体已经在颤抖了。 “二妹子，你刚刚说什么？这狗东西，他还调戏过乐妹子？” “卧槽了，晶晶，你嘴巴就不能关着点吗！” 这家伙脑子马上反应了过来，下意识的夺门而出。 “你这个黄眼畜生，老子怎么教出你这么个东西！” 郑国才赶紧起身，脱了已经能露出脚趾头的解放鞋。 背后啪的一声砸在了郑清华的脑袋上。 然后从边上抄了一条凳子就追了出去。 “你给老子站住，你敢跑，我打断了你腿！” “你知不知道老子是上过战场的人，老子一辈子的名声，都被你这个王八羔子给毁了！” 第523章 杨丰年的消息 第523章：杨丰年的消息 郑晶晶赶紧跟了出去。 好家伙，接下来的场面就有些残暴不仁了。 只见郑国才满大街的追着他跑。 一边追打还一边大骂。 “王八羔子，老子是真没有想到你竟然成了这种人，你看老子不打死你！” 街头两边有很多人站出来看热闹了。 “嘿呦，这不是那个郑老板吗，怎么被这老头追着打啊。” “这个郑老板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啊，听说之前狂妄的很呢。” “可不是嘛，一大堆的小老弟跟在他背后，怎么这会成了这样。” 郑清华要气炸了，自己在县里好不容易经营出来的名声，在这一刻毁于一旦。 更令他有些扎心的是，王富贵等人这会也站在了边上看着。 郑国才是个狠人，一般是追一段距离之后，基本上就会停下来。 可这老头愣是追着不放。 最后郑清华被他老爹当着所有人的面，给狠狠的揍了。 一点面子都没给留。 …… 第二次承包大会的影响力，还在持续。 过来远山县的人越来越多，无数人都在摩拳擦掌。 程小东他们后面两天时间里，极大程度的归集了所有的资金。 四个人，一共筹集了十四万。 王富贵这边意思是，如果还差钱的话，我还可以继续筹集 这是要砸锅卖铁的要把那个供销社给拿下。 王富贵给出的理由是，那供销社的位置，是整个县里最中心地段。 也是人最多的。 门口经过的人多了，那自然生意就会永远的好下去。 此时此刻。 他们正在王富贵家里吃饭。 一个大锅子，里面炖了一条十来斤的野生大河鱼。 汤汁浓稠，在锅子里滚动。 里面还煮了一些干豆角。 野生鱼煮干豆角，是本地最喜欢的一道搭配。 程小东倒是有些惊讶的望着这家伙。 任何一个人，前世能有所所为的人，在年轻的时候，绝对是异于常人的。 商业地产，要到八七年以后才会出现。 这年代的房子，全都是一些国营盖的。 走的也是统购统销政策，很少有人去研究，去琢磨地段，市场这些东西。 而王富贵此时此刻，竟然在这年代就能把这些概念给讲清楚。 只能说明这家伙其实也是一个很有经商天赋的人。 吴小天这会眉头凝重。 “富贵哥，我们也不要盲目的自信，十几万，其实优势并不是很大。” “据我所知，已经有好几个愿意拿出这个钱。” “而且其中还有几个是外地过来的老板，这些人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黄主任也有些发愁。 微微叹了口气。 “天伢子讲的一点都没有错，我也听到了很多的传闻。” “我也没有想到，一个供销社竟然吸引了这么多外地人。” “还是我们以前太高调了。” 程小东笑了下：“没事，难不成我们几个人还干不过人家一户啊。” “大不了我们到时候再凑一些钱。” 人家就算是财大气粗，那也是有限制的，不可能一直无底线的出价吧。 “你们觉得呢。” 几人点了点头，都觉得是这么回事。 只是吴小天忽然开口：“年哥呢，要不我们找下年哥。” “看看他有没有兴趣。” “是哦，这个我怎么没有想到，年伢子那个性格，他肯定会帮我们。” 王富贵开口。 说起杨丰年，现在大队里谁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往年的时候，杨丰年每年至少都会回来几次。 第一次是清明节，他肯定会回来祭祖。 第二次，是父母的祭日。 第三次，那肯定是过年。 可去年杨丰年离开了大队之后，过年没回来。 今年的清明节也没有回来。 这是很反常的事情。 “难道是年哥出了什么事情？”程小东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前世的时候，杨丰年被人给陷害，沉尸东海。 命都没了。 可事情是发生在九十年代，不应该啊。 就在几人有些不明所以的时候。 大队的杨大嫂着急忙慌的小跑了进来。 看到程小东后，马上开口：“东伢子，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你能不能帮大嫂个忙啊。” 王富贵看到杨大嫂后，嘀咕了句。 “不会是想什么来什么吧，刚刚还说到年伢子，他堂姐就来了。” 程小东赶紧起身；‘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先别着急。’ 杨大嫂眼泪水一下喷了出来。 擦了擦眼泪，赶紧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 “我们今天收到了这个，家里现在都乱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们都是在外面走江湖，做大事的人，看看你能不能帮我们拿拿主意。” 程小东拿过来了信。 信上的地址，是从浙省那边过来的。 打开看了下后，程小东脸色一下变的严肃。 “年哥去年出门之前，我就和他讲过，不要和他以前的那伙人混在一起了。” “可他就是不听，出事情了。” “不会吧，年伢子那是什么人物啊，虽然我们两个以前都是大队里的万元户。” “可我心里很清楚，我在他面前屁都不是，他怎么可能会出事。” 王富贵赶紧拿过了信。 看了下后，一时火冒三丈。 猛的一拍桌子。 “什么玩意儿，都特么威胁到我们大队来了。” “操，有本事人过来啊，孙子！” 吴小天他们感觉奇怪，也赶紧拿着信看了下。 同样火冒三丈。 信上写的很清楚。 意思是杨丰年在外面吞了一批货，然后这些人要来他们大队要人，要钱。 还让他们家里准备好钱，不然这事情没完。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在这年代，一个大队的 ，一般都很同心。 只要是这个人在大队里不是那种很令人讨厌的人。 但凡有外地人到他们家里来找事情。 整个大队都会出门把人给围了。 信里这么威胁他人，这是在挑衅他们整个大队。 杨大嫂在看到他们这个表情之后。 脸色稍微放松了点。 杨大嫂说：“钱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年伢子会不会有事啊。” “我屋里几个长辈，现在都很担心。” 程小东看了一眼杨大嫂。 不得不说，杨丰年家里的这几个堂兄弟姐妹也很齐心。 谁要是出事了，没一个会推脱的。 第524章 杨丰年的家事 第524章：杨丰年的家事 这都是人心换人心换出来的。 杨丰年每次回来都要大包小包的，虽然有钱了。 但 从未看不起自己的这些兄弟姐妹。 不但没有任何的看不起，而且还对每个人都特别好。 谁家要是有困难了，直接掏现金去帮忙。 从来都没有一点的推迟。 如今，他被人给威胁了，家族里的人，自然很是着急。 程小东他们几个人到了杨丰年的家里。 杨丰年的兄弟姐妹们一起回忆，找出了杨丰年曾经给他们留下来的一个电话。 傍晚的时候，程小东赶回了厂里。 拿起电话打通。 对面是一个男人接的。 电话那头，声音不紧不慢，带着意丝的冷漠，不耐烦。 “你找杨丰年啊，他已经死在东海了。” 程小东面色一沉，但还是耐着性子。 “老哥，可以和我讲讲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家里人现在都十分着急。” 男人说：‘还能是什么事情啊，要怪，就怪他自己不长眼。’ “连虎哥的货他都敢动，自作孽不可活。” “让他家里人准备过来收尸吧。” 程小东从语气中听的出来，杨丰年肯定还活着。 继续耐着性子：“老哥，麻烦您了，和我讲讲……” “我讲你吗啊讲讲讲，你是个什么玩意儿，莫名其妙。” “你现在就通知他家里人，给老子准备二十万，如果没有这钱。” “老子一定能让他们看到尸体！” 程小东眉头紧锁。 根据杨丰年家里人的回忆。 以前杨丰年就把这电话给了他们家。 说家里要是有事情，就联系这个号码，对方会想办法找到他。 而且还嘱咐，这人是他的兄弟，拜过把子的。 信得过。 可此时此刻，这人竟然是这么一个态度？ 眉头紧锁：“那封信，是你写到他们家来的？” “是又怎么样，这狗东西坏了我们规矩，那就要死！” “过几天我的人回到你们那边。” 程小东大概听出来了，人应该还不在他们那边。 可能是杨丰年和他们之间有什么利益纠葛。 之后杨丰年跑了。 所以他们气急之下，只能写信到杨丰年家来威胁。 沉默了一会儿后。 程小东说：“你们其实并没有抓到杨丰年，是不是?” “老哥，祸不及家人，你这样威胁人家家人，有些过分了。” “也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过来，别自讨苦吃。” 这话，瞬间刺激了电话那头的人。 那人暴跳如雷：“怎么，你们那破农村，难道还有什么人物不成？” “你叫什么。” “永红大队，程小东。” 程小东目中渗出了杀机。 “该讲的，我都已经讲了，如果你们一定要过来送死，随便。” “好，我记住你了，程小东是吧！” 说完直接啪的挂了电话。 ‘东伢子，怎么还在电话里和人吵起来了，没什么事吧。’ “年伢子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啊。” 程小东挂电话的一瞬间，边上，杨大嫂很是着急的询问。 程小东苦笑了下。 “我说年哥那种走四方的人，怎么会轻易落在他人手上。” “对方只是来敲诈你们的，没事。” 蒋心乐也边上安慰：“是的，年哥在外面走了这么多年江湖。” “他不是我们一般人所能够理解的，比我们都厉害。” “杨嫂子，不用担心。” 杨大嫂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即又责备：“年伢子也真是的，都已经赚了那么多钱了，还不收手。” “我知道，他是为了去找他妹妹，但那么小就不见了。” “人海茫茫，哪里去找啊，还不如安安生生在老家，和你们一起做生意。” 程小东这才想起一件事情。 以前就经常听大队里有人讲过。 杨丰年还有一个妹妹，不过这个妹妹只有两岁的时候。 一次公社组织开荒，他妹妹走丢了。 原本以为被野兽吃了，肯定活不下来。 但大队里有人说，看到是被杨丰年外婆家一个亲戚抱走的。 当时也以为是杨丰年家外婆家亲戚来了，没当回事。 后来他们家找到那个亲戚家的时候。 那个亲戚直接一瓶农药自杀了。 自此之后，杨丰年的父母才相继抑郁，去世。 程小东终于理解杨丰年为何不回来了。 想想也是，年哥那种重情重义之人，一个妹妹还没有找到。 他怎么可能会这么放弃。 程小东努力回忆前世的一些事情。 想着想着，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前世的时候，他年纪已经很大了。 村里来了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也没有和村里任何一个人有过交集。 车子直接停在了杨丰年他们一家三口的坟头跟前。 祭拜了之后，这个女人上车就走了。 他前世在村里生活了一辈子。 对村里谁家的亲戚都非常的熟悉。 他敢确认，那个女人从未见过 难道，是年哥寻找了多年的妹妹？ 记得，那台车，好像是某个单位的。 程小东一时想的有些头疼。 边上的蒋心乐对他突然的安静有些不太适应。 很关心的问了句：“小东，在想什么。” 程小东开口：“想想，让我想想。” “你们都先别讲话。” 两人在边上不明所以，但没有打扰他。 “电视台！” “对，那是省里一个电视台的采访车！” 杨大嫂：“东伢子，什么电视台啊 ，你在说什么。” “没事没事，杨嫂子，你们家再想想办法。” “看能不能联系上年哥，如果联系上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他。” 杨嫂子迟疑着点了点头。 杨丰年这种在大队里无比仗义之人。 而且还是自家二哥的铁兄弟。 带有很浓的时代色彩。 如果前世能多活几十年，华夏商业史上肯定有他的名字。 程小东肯定会想办法让他活下来！ …… 浙省这边。 一个仓库里，一个男人非常恼火的破口大骂。 “马勒戈壁的，竟然还打电话威胁到我这里来了！” “老子明天就让人去收拾他们家里人，我就不信杨丰年不出现！” “这个狗东西，他敢把老子逼到这个程度，老子弄死他！” “真特么以为老子把他当兄弟啊！” 第525章 老熟人 第525章：老熟人 坐在这男人对面的一男一女。 程小东和他们有过一面之缘。 上次他们到宁博的火车上，就和这一男一女有过交流。 男的叫刘志国，女的叫小芳。 此时此刻。 刘志国一脸的阴狠：“你现在抱怨这些，毫无用处。” “最主要的是，虎哥那一批货应该要怎么找回来。” “杨丰年啊杨丰年，我们最终还是太小看你了。” “原本以为，你好糊弄，可没有想到，你竟能看穿虎哥的想法。” 接电话的那个男人。 一屁股坐下之后，点了一根烟。 “现在已经是这个情况了，我们还能怎么办？” “只有到他们老家走一趟了、” “问题是，谁带人去。” 刘志国一脸的阴险：“我去，我倒要看看杨丰年出现不出现！” “那行，你和小芳带人去，人我出。” 就这样，两人商量了起来。 永红大队的人，一直都好奇，杨丰年的钱到底是怎么赚来的。 都只知道，他在外面搞倒卖。 具体倒卖什么，无人得知。 其实他搞的就是海上个人贸易生意。 什么东西都搞。 王富贵这个万元户，和他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多。 前段时间，他们就从海上货轮上搞了一批电子产品上岸。 货是个叫虎哥人的。 这个虎哥也是杨丰年他们在海上贸易的领路人。 但杨丰年这人做事非常有能力。 在外面为人处事更加不用讲了。 不管是上家，还是下家，都对他非常的信任。 反观之下，他们的老大虎哥好像成了一个小透明。 所以这个虎哥开始忌惮杨丰年。 生怕杨丰年哪一天取代了他的位置。 一直都在想办法弄死了杨丰年。 这次搞得这批货。 他们原计划是，货上岸了之后。 他们把货拖走，然后让警察来抓了杨丰年，让他牢底坐穿。 没想到，杨丰年提前看出了他们的计划。 在公海上接到了货之后。 杨丰年直接让船老大偏离了原来的路线。 直接带着货跑了。 这样，这个虎哥就开始动怒了。 至于这个刘志国。 其实当时在火车上他也撒谎了。 他不是杨丰年的合作伙伴。 而是杨丰年小老弟！ 而且杨丰年救过他好几次，是救命恩人。 杨丰年一开始和他也有联系。 每一次联系，都被这人汇报给了虎哥。 好几次杨丰年差点因为他的 出卖，而落到虎哥的手上。 所以这家伙，就是个纯粹的白眼狼。 很快，几人有了最后的商量结果。 刘志国当天晚上，带着二三十人上了火车站。 这家伙和程小东有过一面之缘。 他当时表面看上去很是客气。 实际根本就没有太把程小东当回事。 只是把程小东当成了是一个出来讨生活的人。 现在甚至都不记得这个人了。 …… 三天后。 远山县第二届国营承包大会开始。 会场很大。 就在县文化宫。 白天，县文化宫用来各种单位的会场使用。 到了晚上，这里就是歌舞厅。 里头已经有很多人在坐着了。 程小东和王富贵进来的时候。 当即就有很多人看向了程小东。 且，一片议论纷纷。 “这就是程老板啊，怎么看上去像是个黄毛小子。” “嘘，声音小点儿，这人看上去年轻，可实际做事情比谁都要凶狠。” “还是不要招惹这人的。” 毕竟这次承包大会，都是被程小东成功案例吸引来的。 故而，很多人都对成小东有了一番了解。 王富贵边上哭笑不得。 “我以为我是县里的名人了，没想到，人家全都只看你。” 程小东说：“你还在意这些名声？” 王富贵说；为什么不在意，出门在外，不就是想自己有一个好名声吗。 “名气大的话，做生意都是别人来找你，而不是我去找别人。” 程小东再次看了下王富贵。 他讲的这些东西，也不无道理。 前世一些做生意的老板，哪个不是把自己外表包装的光鲜亮丽的。 这次和上次一样，座位没有安排名字。 他们来的比较晚，所以进来的时候，里头几乎都已经坐满了。 这次过来的人数，其实已经大大超过了县里预估的人数。 故而，里面的座位安排不够。 有一些甚至都还在边上站着。 不过，县文化宫晚上就是王富贵的歌舞厅。 歌舞厅的职工们，早就已经帮忙占了几个位置。 两人走到了一处之后。 几个占位置的职工马上站起来。 程小东刚刚坐下。 望着他前面坐着的一个人。 看了半天后。 不解的嘀咕了句：“这人，我们是不是哪里见到过？” 王富贵盯着这人看了一眼。 “这不是燕妹子的那个哥吗？”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张文涛其实从程小东一进门就看到了。 只是边上的人都在议论程小东。 他心里其实也有些畏惧。 故而当做没看到。 谁也没有想到，这地方这么大。 这两人竟然坐在了他们身后。 所以刚刚也是装作没有有看到。 没成想被两人给认出来了。 张文涛感觉自己很没面子。 也不敢回话。 王富贵看他这个表情。 感觉很是有趣，于是背后推了推他。 “老弟，我找人打听了下你，你想吃燕妹子他们家绝户，是不是？” “下次别来我歌舞厅了啊，我有几个手下脾气不好，看到你这种人，他们火气都会莫名的变大。” 张文涛猛的回头，死死的盯着王富贵。 “王老板，我知道你很有钱，但是别太狂妄了。” “呦呵，还有点脾气啊。”王富贵像是在调侃小孩一样。 又推了下他。 张文涛刚刚准备暴跳如雷。 边上坐着的石青山忽然开口。 “文涛，没有必要，心气放高点，没必要和一些文盲置气。” 此话一出，边上坐着 的几人，忽然一下拿着凳子边上挪了挪。 现在县里谁不知道王富贵啊。 你这是在当众骂王富贵是文盲啊 。 不找死吗。 张文涛恶狠狠的盯了王富贵一眼，没再说话。 王富贵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小老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石青山回头看了一眼王富贵。 语气中充满了威胁：“怎么，你还想要对我动手啊？” 第526章 衙内人 第526章：衙内人 王富贵看着人这个态度，当真是火冒三丈。 盯着这家伙半天。 好久后才开口：“你是哪里冒出来的玩意儿。” “你知道你自己在讲什么吗。” 石青山顿时还要炸毛，但程小东也跟着开口。 “你是非得要找死是吗，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 “给我收起你那一套大公子的作风，你在远山县，什么都不是。” 一句话，把石青山给顶的死死的。 这家伙不怕王富贵，但对程小东还是很惧怕的。 前面就在歌舞厅已经见识过一次了。 当然了，心里还是很不服气。 石青山最终憋下了一肚子的怒火。 反而还讽刺了句：“做人不要坐井观天。” “我承认，你们可能在你们远山县还是有一定的本事。” “但出了远山县，你们同样也什么都不是。” 吴小天边上冷冷的开口：“既然你知道我们在远山县有本事。” 那你还在我们面前招摇？ “老弟，低调点，在我们大队那边几十万芦苇林里，死一个人是很很难有人发现的。” 此话一出，石青山猛的打了个寒颤。 再也不敢说半句话了。 包括边上的叶文涛。 这家伙赶紧道歉：“抱歉抱歉啊，都是误会，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 意思，就特么给我闭上你们的臭嘴。” “什么玩意儿真是，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王富贵很是恼火的开口。 两人不再敢讲多话了。 只是石青山这人的脸色。 几乎都要吃人。 很快。 黄主任也来了。 黄主任来了之后，他们的重心全都在承包大会上了。 黄主任有些紧张。 供销社是他一手搞起来的，而且也搞了这么多年了。 是他一辈子的心血。 如果让被人给拍卖走了，对他而言，简直就耻辱。 当然了，他们也有第二套方案。 如果今天拿不下供销社，明天他们就会拿下对面的茶楼。 郑清华已经灰溜溜的滚回自己老家去了。 那栋楼一直都在空置。 严格来讲，那栋楼的位置其实要更好一点。 只是运营不得当。 而且拿下来后，他们还要做很多的改善。 能够拿下供销社更好。 黄主任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青年说。 ‘那个人要尤为注意，他是陈市长的儿子陈焕明。’ 程小东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青年很是倨傲的坐在那边。 边上有很多人在讨好。 但是青年一直都不怎么搭理人。 从上到下都是一副我是老大的姿态。 这种人，在几十年后被称之为衙内。 程小东回忆了下。 前世的时候，这人就坑过很多人。 整天打着自己老爹的旗号，在外面各种装腔作势。 当时，四阳市这边回来一个南方打拼一辈子的老板。 这个老板在南方成就不小，身上最少有八千多万的现金。 当初也是想着回老家投资。 经过被人介绍，这人认识了陈焕明。 陈焕明在他面前吹的牛皮上天。 动不动就是我这们这边有很多的项目。 这些项目你只要随便拿走一个，你的身价就能暴涨十倍。 老板当时还十分欣喜，觉得自己总算是攀上高枝了。 这可是市长的儿子啊。 从那以后，几乎是随叫随到。 陈焕明把他当成了是一个提款机，买单机器。 没事就在外面各种高消费，完了后一个电话打过来。 他就需要第一时间跑过去买单。 陈焕明在他身上最少消耗了上百万。 甚至他出门去玩，陈欢明都要掏钱。 可最后，这人一个项目都不给，甚至这个老板在这边正常投标。 让他帮忙去打个招呼，他都各种推脱。 最终老板受不了了。 直接举报。 在这接着，他老爹也被拉下来了。 此时此刻，陈焕明就是这么一个姿态。 气势牛逼的很。 程小东前世也接触过这些人。 这些人其实都非常的自私，精致的利己主义。 说白了，就是挂着老爹的名字，在外面招摇撞骗。 对这类人没有什么好感。 皱了皱眉头说：“他怎么会看上我们这边的生意。” “市长公子应该要把目光放在市里面啊，怎么会跑到我们这种小地方来了。” 王富贵说：“我也只是听说，没想到他还真来了。” “不好说，听说是他老爹不让他在市里做什么。” “挺会装的。”程小东鄙夷了句。 前世陈焕明他老爹能进去，那只能说明这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台上公明正义，台下各种脏。 这种人大有其在。 黄主任深吸了一口气：“反着是竞争挺难的。” 程小东说：“待会你们听我的指挥，我让你出价多少，你就出价多少。” “放心，这里看似人多，能够真拿出这么多钱的，估计也不多。” “不要被人给唬住。” “还有，大不了我们拿下那个茶楼，一样的，只是时间上会慢点。” “以我们的经营手段，只要是拿下茶楼，对面承包供销社的人，迟早扛不住。” 程小东这么一说，黄主任一下变得很是自信了起来。 想想也是。 有东伢子这人点石成金之人在边上。 我就算拿下了对面的茶楼又能怎么样呢？ 要知道，其他几个县里的供销社，在东伢子的指点之下。 很多都已经生意爆炸。 现在的黄主任总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 做这种零售生意，总归还是要看个人能力。 个人能力强大的，就算是一个很差的门店，生意都能够好起。 如果自己是个废物，不懂经营的。 就算是再好的门店，最终也会被人给败光。 故而。他心里有底气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台上，一个县里的工作人员上台了。 工作人员上台讲了很多之后，直接宣布承包大会开始。 接着开始报第一个国营厂。 远山县国营二厂。 报出来来的一瞬间，整个现场一片哗然。 因为二厂在远山县，也算是支柱性国营企业了。 是专门做快艇船的。 当年也辉煌难过，只是现在找不到的新的方向。 加上市那边也多了一个同类工厂。 所以他们生意差了不少。 可即便是如此，去年也给县里交了三十多万的盈利！ 第527章 守株待兔 第527章：守株待兔 就这么一个厂子，竟然也拿出来承包了。 可见王明辉现在是要把承包制推行到底了。 也难怪这次会 吸引这么多人过来参加。 竞价自然也非常的激烈，不过程小东他们对船厂没有什么兴趣。 所以他们直接略过去了。 最终，这个船厂的价格，以每年八十万的价格，被省城那边过来的一个人拿下。 这人爆出八十万价格的时候。 全场哗然。 程小东也不禁看了过去。 年纪大概在五十岁上下，看上去平平无奇。 有些清瘦。 即便是坐在人群中，估计也不会有人去多看一眼。 这时候的大家才知道，原来不但市区那边来了，连省城那边也都来了人。 王富贵看的很是羡慕。 “八十万啊，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种实力。” 黄主任也深吸了一口气。 “我原本以为，我们这群人已经很牛逼了。” “没想到，省城那边随便过来一个人，我们在人家面前就像是个蚂蚁。” “万元户在他们面前，真算个屁。” 程小东点了点头：“ 不要妄自菲薄，我们才起家多久。” “人家也不见的是个人，搞不好背后有一个企业呢。” 吴小天说：“我觉得东伢子讲的没错。” “我们也不用羡慕他们，守好我们这一亩三分地就行了。” 几人不再讨论。 但边上很多人都在讨论那人的来路。 太牛逼了。 来之前，很多人都开始相互调查对方身份了。 多多少少知道该一个大概。 这里面那些是大户，那些是有地位的人。 大家都心知肚明。 谁也没想到，竟然突然多了这么一个大佬。 直接震惊全场。 陈焕明这边也同样是如此。 和边上的一个手下正在交谈，也不知道在交谈什么。 接着就是第二个工厂对外承包了。 竞争依旧非常的激烈。 后边连续几个，各种表现都不一样。 有些竞争激烈，有些无人问津。 甚至还有很多承包不出去的。 终于，大半个小时之后。 到了下一个重头戏，供销社对外承包。 起价，两万。 主持工作的男同志，站在台上笑着说。 “各位，我们县里的供销社生意，大家都是能看到的。” “这和其他的工厂不同，是关乎到本县老百姓的生活日常。” “不管是谁最终拿下了这个供销社，希望你们都不要随意的调整商品价格 。” “不然，老百姓不买账啊。” 上头其实也思考过供销社要不要对外承包。 万一这个承包人一上来就把商品价格往上调怎么办？ 个人承包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是上头都会定死了价格，老百姓能够接受。 可一旦个人承包了，那他们相关部门就没有权利去干预人家经营了。 毕竟是这保守的年代里。 上头做事，肯定会小心翼翼。 尤其是这种直接关乎到老百姓日常生活的行业。 王富贵声音很大，突然笑着开口讲了句。 “还请领导们放心，谁要是涨价，我就在他对面开一个。” “不顾及老百姓的生活的，老百姓会用行动教育他做人。” 王富贵的声音很大，马上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很多人回头看是他后，纷纷议论了起来。 ‘这不是王富贵吗，这家伙怎么又在这里，难道他还想要承包供销社啊。’ “是啊，听这个家伙干了很多事情。” “包湖，歌舞厅，饭店，这个家伙搞了这么多事情了，难道还想要包供销社啊。” “嘘声音小点儿，这家伙现在几乎就是我们县里第一人。” “嗯？他边上的那个青年是谁，是不是程小东？” “不是他是谁啊，听说王富贵的背后，其实就是程小东，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大哥。” “那不可能吧，那么年轻。” 周围议论声纷纷。 台上的男同志笑了下。 “王老板讲的一点都没有错，谁要是胡乱涨价，为了个人利益，无端提高老百姓的生活成本。” “老百姓迟早要教育他做人，那么现在出价吧！” “五万！” 男同志的话几乎是刚刚落音。 好家伙，下面一个人直接开口五万。 满堂震惊。 又是一阵悉悉索索的议论声，程小东看了过去。 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没有见过。 直接加了四个万元户。 确实牛逼， 也确实挺震撼人心的。 可也就让人感觉惊讶了下，仅此而已。 因为大家都知道，供销社的价值，远远不是这五万能够衡量的。 故而，短暂的震惊之后，很快进入到了加价的行列当中。 坐在前面的石青山也争的你死我活。 但通过加价可以看出。 这家伙实力也是有限的，每次出价都是以千元为单位。 一边争，还一边对边上的张文涛抱怨。 “你他妈不是说，我们随便出手就会拿下来吗。” “怎么这个破县里又这么多有钱人，狗日的，老子价格都加这么高了。” “看这势头，估计还是下不来。” 张文涛大汗淋漓，他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土鳖。 哪里看到过这种场面啊。 感觉这里的人，钱在他们 眼里都不是钱一样。 动不动就是一千元，几千元的。 那边还有一个哥们，要么就是不开口，一开口就是以一万元为单位。 对于他这种平头老百姓而言。 如此一出手就是一个万元户的行为，实在看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一身。 程小东一直都在压制着黄主任他们到报价。 因为现在竞争激烈，你就算是和他们争，也是在浪费自己的口舌。 最好的办法，就是出现一个人突然开口。 然后这人只要是开口了，其他人马上闭嘴。 这样，我们在和这人竞争，这样是最好的。 所以他的目光，一直都在看着那边的陈焕明。 陈焕明前面一直都很是平淡，他的背后还坐着好几个人。 这几个人一看就知道，是以他为马首是瞻。 又过去了四五分钟的时间。 供销社的价格，已经到了七万。 大家都是几百一千的加，所以很慢。 陈焕明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坐在下面，直接举牌。 “八万。” 第528章 你们不必和我抢 第 528章：你们不必和我抢 果然，现场应该是有很多人认出了陈焕明。 在他开口的一瞬间，现场马上变得鸦雀无声。 不是因为价格吓住了其他人，而是因为他的身份。 大家都知道，这是市长家的公子哥。 他都已经开口了，谁还要开口的话，只怕在这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前面的张文涛没有什么眼力。 这种情况之下，换做是任何一个人，哪怕你不认识这个市长家的公子哥。 你在看到现场其他人反应的时候，也应该要脑子清楚了。 可他根本就不知道情况。 准备报价，但边上的石青山赶紧给了他一巴掌。 “你特么是不是脑子有病，他都开口了，你还要开口，不是找死吗。” “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讲话了，你给我闭嘴，在边上老老实实的看着。” 张文涛无比郁闷。 很是委屈的望着石青山。 本来还以为石青山会把他当成是兄弟呢。 结果，没想到， 人家说抽巴掌就抽巴掌。 还是当众，一点面子都不给的那种。 石青山镇住了这人之后开口说。 “我还想要在四阳市混，你给我少说话！” 完了后，这家伙忽然回头望着王富贵等人。 “怎么，你们难道就这么让人家把你们供销社给拿走吗。” 王富贵冷冷的开口。 “小子，你是在故意刺激我啊，你那点小花招，别来我面前班门弄斧了。” “我还把你当个人物呢，原来也是一坨狗屎。” “一个市长家公子哥，就把你吓成了这样。” “你！” 石青山差点就直接炸毛了。 原本还想要讥讽一下王富贵，结果没想到却被王富贵给讽刺了。 可他又不敢多说话，知道自己在这边什么都不是。 黄主任眉头紧锁：“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在我们县里混了。” “做人要了解自己几斤几两，要是连自己重量都不知道的话。” “那你和一坨狗屎真没区别。” “你！”石青山气的要炸毛。 吴小天也能跟着开口：“什么东西，哪儿来的，滚回哪里去。” “我警告你，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不要逼我对你动手。” “一但我对你动手了，我相信你扛不住。” “你！”石青山嘴唇都在哆嗦。 更难受的是，程小东也冷淡的讲了句。 ‘几位，就没有必要和一个路边的阿猫阿狗计较了吧。’ “办正事吧。” “卧槽！” 这下，石青山彻底憋不住了，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死死盯着程小东。 眼看着就要动手。 前面的那个工作人员，拿着话筒开口。 “这位同志，你是要出价吗。” 此话一出，好家伙，全场所有人都看向了这边。 “这小子哪里来的啊，不要命了啊。” “是啊，市长家公子哥都已经开口出价了。你现在出价，不是得罪人了吗。” 那头，一直都在目空一切，看不上任何一个人的陈焕明。 也猛的看了过来。 那目中，明显有庞大的杀机。 仿佛都要吃人一样。 石青山在看到陈焕明在看向自己的时候。 身上的火气，在一瞬间就消失的干净。 他哪里敢出价啊。 赶紧开口；“不不，你们都误会了，我只是突然有些不舒服，并未有想法出价。” “陈同志是我们市里年轻人的榜样，我们都要向他学习。” “我也对陈同志父亲，一直都很是敬仰。” 这家伙拍马屁的技巧实在很是生疏。 换做其他人，这种场合，即便是知道陈焕明是市长家的公子哥。 你也不能直接挑明了啊。 你挑明了，那就是在得罪人。 所以很快一堆人开始叽叽喳喳议论这个马屁精。 陈焕明那头也闪烁出了一丝杀机。 明显，这家伙马屁拍出去，非但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这摆明了还得罪了人。 石青山也不敢在开口讲话了。 陈焕明对着其他人开口。 “各位，还有出价的吗，时间已经不早了，我想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台上男同志，赶紧看向了王富贵等人。 他也感觉很是奇怪，前段时间，黄主任和王富贵等人。 不是一直都对我们供销社很有兴趣的吗。 怎么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可这几人一动不动。 仿佛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就在大家都在以为，供销社肯定是陈公子囊中之物之时。 黄主任直接开口了。 ‘供销社这么多年来，是我耗费了一生心血的地方。’ “在领导们都关注之下，现在总算是有了起色了。” “我们想了想，现在既然改变不了承包的命运，那我们就自己拿下来。” “我出价，八万五。” 哗的一下。 现场所有人都看向了黄主任这边。 “这。黄主任是疯了吗，他要承包供销社？” “声音小点儿，其实也可以理解，毕竟这是他工作了一辈子的地方。” “那陈同志那边……” 台上的男同志，在听到这话后猛松了一口气。 供销社不是其他工厂，关系到老百姓的衣食住行。 他们其实很是害怕外地人过来承包后胡乱涨价。 所以上头的人，其实都还是希望黄主任能够承包。 黄主任要是能够承包下来了，那以后对供销社改变肯定不会很大。 他们也放心。 现场各种议论都有。 石青山却脸上闪烁过了一丝阴险的笑容。 “什么玩意儿，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陈公子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们。” 果然，短暂的议论声之后。 陈焕明感觉自己的脸，被人给当众抽了一巴掌。 他本来就有些看不上这些县里的人。 更何况你现在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和我竞价？ 那就是不给我面子。 所以陈焕明冷冷的开口“黄主任，时代已经不同了，你要与时俱进。” “如果你只是害怕下岗的话，完全没有必要。” “因为换一个地方，你一样还可以过得很好，不需要焦虑。” 这话其实就是在告诉黄主任。 我有能力把你弄到更好的单位去，你犯不着来和我竞争。 同时，也是在警告他，如果你一定要和我抢，后果自负。 第529章 度过危机 第529章：度过危机 黄主任这人表面看上去像是个不靠谱的人。 但实际上他的原则比谁都要强。 若不然这么多年，以他在供销社的工作成绩。 怎么可能一直都只是一个供销社主任？ 所以他最反感的就是这种人，更何况你还只是一个家眷。 你一个毛头小子，一个家眷，一个为社会丝毫没有任何贡献。 且只是靠着自己的老爹，在外面混日子的人。 你竟然来决堤跟我这么一个成绩斐然老同志的未来？ 所以当即火冒三丈。 直接站起来问了句：“怎么，你难道还有权力把我调到市里去啊。” “那我是要好好感谢下，但是你要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 ‘是不是一定能够把我调到市里面去。’ 此话一出，现场又是一片哗然。 无数人开始议论纷纷。 “这黄主任，怎么能够把话给直接挑明了讲啊。” “这种话怎么能够讲的出来呢。” “错，黄主任好样的，这是摆明了不给这个陈公子面子。” “我最讨厌这种人了，自己屁本事没有，就因为家里有点关系就为所欲为！” “都是一些什么玩意儿嘛 ！” 台上的工作人员，也没有想到，黄主任竟然这么刚。 这不是完全不给面子嘛。 甚至有故意让陈焕明当众出丑的气息。 当然了，心里也在为黄主任加油打气。 议论声铺天盖地的朝着陈焕明扑面而去。 陈焕明也没有想到，这人竟然会这么对他讲话。 当即火气就冒上来了。 隔着老远，仿佛要吃了黄主任。 淡淡的开口说：“黄主任这是要干什么，我有那个意思吗。” “第一，我不是公职人员，我没有这个权利。” “第二，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能不能调到市里，那是你自己的造化。” 一个巴掌又抽向了黄主任。 黄主任什么场合没遇到过。 只见他轻描淡写的开口。 “那你前面讲的话，不就是废话了？” “你当我三岁小孩啊，给我画个饼我就要听你的？” “出价吧 。” 随后黄主任对着其他人开口。 “各位，不是我把话讲的难听，供销社的生意，没有你们想的这么好。” ‘前面一直都在亏损，是我请教了高人，这才慢慢生意变好。’ “另外，我一辈子都在供销社，这就是我的根一样的存在。” “如果我今天没有拿下供销社的话，那我会拿下对面的茶楼，马上弄一个百货商店。” “且，供销社其他职工，都会跟着我一起过去。”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黄主任竟然这么执着。 这还干个毛啊。 本来我们想过来捡漏。 也幸好打消了想法。 如果没有打消想法的话，最终的结果是如何？ 我们争的你死我活，最终好不容易花费大量价格把供销拿下。 结果你马上就在我们对面开一个。 而且职工全部带走，那我们还怎么玩 本来每年能赚十万的，如果被他这么一搞。 铁定赚不了了。 所以他们一个个变得很是着急。 陈焕明算是名字丢到了外婆家。 以往这么多年，自己只要是在四阳市内。 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驳过面子。 故而，他坐在原地。 脸色阴晴不定。 黄主任如果一定不给他面子。 他还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就是衙内人虚假的一面。 他们毕竟只是二代。 不是那个位置上的人。 而且，家里其实对他们的要求很是严格。 他们也只能偷偷的在外面搞这些事情。 搞的这些事情，如果让父辈们知道。 还一定能起到什么作用。 但他必须要维护好自己的面子。 也一定要表达出自己的态度。 如果态度拿不出来的话。 以后在四阳市还怎么混下去？ 故而，好久之后，他冷冷的开口。 “好一个黄主任，你最好给我记住你今天做的事情。” “我是记住了。” 黄主任也一点都不客气，冷眼旁观。 “陈公子，你没必要在这里来糊弄我。” “也没有必要再这里威胁人，如果你不想加价的话，那就最好闭上自己的嘴巴。” 此话，又引起了现场一片哗然。 无数人都在望着黄主任。 心道这家伙真是疯了啊。 你这是一点缓和，一点台阶都不给这位公子哥了吗。 以后这位公子哥真的要在背后搞什么事情的话。 你说你承受的住吗。 时间一点点过去。 陈焕明总算是明白了，这个黄主任是真打算一点面子都不给了。 还在这里，只是自取其辱。 最终他站了起来。 冷冷的开口：“行，我没有想到到，远山县还真是一个出人物的地方。” “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今天所做的事情。” 丢了这话后，陈焕明赶紧起身走了。 背后无数人都在指指点点。 毕竟还是年轻人，死要面子。 背后的这些人的议论，对他而言，那就是一根根钢针。 正在狠狠的扎着他的自尊心。 越是这样，他就越是记住了今天的事情。 至于前面的石青山和张文涛。 这会这两人早就已经没有话了。 他们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背后的这几个人。 他们竟然都敢一点面子都不留给市长家的儿子。 所以他们这会也已经没有什么话了。 台上的工作人员。 看陈焕明走了之后。 马上朗声开口。 “各位，还有更高的价格吗，如果 没有的话，我们就开始下一个。” 下面的人哪里还敢讲话啊。 供销社是非常不错。 当黄主任已经威胁了很多人。 谁敢要，那我就在他对面开一个百货商店。 而且，你们的人，我都要全部挖走。 谁拿了，谁不就是一个冤大头吗。 故而，没有一个人开口。 主持工作的男同志很快开始下一个。 黄主任坐在之后。 整个人都显得很是欣喜。 对他们几人说。 “几位，真的很感谢你们，也算是帮我完成了一个梦想。” “也算是拯救了我们其他供销社的职工。” “我们也不用担心新老板过来，然后对我们造成什么影响了，算是度过一次很大的危机了。” 第530章 拿下供销社 第530章：拿下供销社 王富贵赶紧开口。 “黄主任，你这话说的，我们不是在帮你。” “我们也是为了自己能够赚点钱。” 吴小天也苦笑了下：“我反正是跟着你们走，你们干嘛我就干嘛。” 黄主任深吸了一口气，颇为感慨的开口。 “你们是不知道我们心里的想法。” “算了，反正跟你们以后看吧，供销社肯定亏不了，肯定能够赚钱。” 程小东忽然冷不丁的开口讲。 “现在我们还要把那个茶楼给拿下来。” 王富贵不理解：“干嘛还要拿下那个茶楼，那不是我们的第二套方案吗。” “现在供销社已经被我们拿下来了，我们还去拿那个茶楼，不是多此一举吗。” 程小东很快和他们解释了一遍。 大概的意思是。 我们拿下那个茶楼，是为了防止他人插店。 因为傻子都知道，那边开一个商店的话，肯定也能够赚到钱。 只是一个赚多赚少的问题了。 王富贵就觉得也是这么回事。 反正那个茶楼的位置也很不错，也是整个城市的中心。 不管我们拿下来做什么，先拿下来再说。 本来那边的租金价格也不是很高。 很快，他们几个人商量了起来。 至于台上的拍卖，还在持续当中。 供销社被人给拿下来之后。 其他的国营厂的热度，明显要低了很多很多。 当然了，也有很多人把目光放在了程小东的身上。 现在程小东已经是他们县里的名人了。 这么大一个老板，坐在这里，不可能不会对上面的承包企业没有兴趣吧。 后边也有几个不错的国营单位拿了出来。 走的也比较的顺利。 只是程小东最后的拿下的东西，让他们大惑不解。 比如说，小叶乡那边的国营厂。 那个厂子都已经倒闭好多年了。 厂房都被人给用来喂猪了。 刚开始前面那个同志报出这个工厂的时候。 下面的人还一阵议论纷纷。 县里是缺钱缺到了什么程度啊。 怎么这种工厂也拿出来承包了。 这不是在糊弄人吗。 这工厂要厂房没厂房的。 固定资产基本上为零。 最关键的是，小叶乡那边的人大家都知道是一些什么人。 你就算是拿下来了，你到人家那边去。 人家要是不配合你的话，你也会很难受的。 程老板拿下那个工厂是要干嘛？ 随后程小东又拿下了另外一个粮仓。 这是他们县里最大的一个粮仓，也是公社时期的。 以前的时候，他们县里有很多这种粮仓。 都是用来赚谷子用的。 以前是公社时期，地里收到的东西，全都上交上去了。 接着，按照工分来计算你家的粮食配比。 现在不同了，包产到户了。 你只需要交一定的公粮就行。 其他的粮食，你自己留在家里。 所以导致了不少的粮仓就这么白白的荒废掉了。 这个粮仓很大，估计有三四千个平方。 一般人也不会拿。 因为他们承包国营厂，有几个东西是不可更改的。 第一，你厂里要有技术。 第二，你厂里要有人。 第三，你厂里要有设备等。 粮仓这东西，他们拿了也不知道干嘛。 很快，大会散了。 里边的人陆陆续续的走出大门。 很明显的可以感受到。 现场很多人都在绕着他们走。 摆明了就是生怕惹祸上身。 很多人心里也在幸灾乐祸。 你们可是得罪了市长家的公子哥啊。 我们倒要看看你们最后怎么收场。 走到大门的时候。 一个中年人走到了程小东他们跟前。 笑着说：“来之前，就有人和我讲过，最好还是要和你们打个招呼。” “那时候我不是很理解，为何要和你们打招呼？” “现在我总算是知道了，王老板，你们确实 在本地，无话可说。” 中年人明显是把王富贵当成了他们这些人当中为头的。 王富贵也很喜欢这种感觉。 只是望着这年轻人，脑子里过了一遍。 可以确定，不是 他们县里的。 笑了笑：“老哥开玩笑了，我们又不是外面混的地头蛇。” “需要打什么招呼。” 中年人苦笑了下：“你们不用这么提防我，放心，我和那个陈焕明没任何关系。” “相反，这两天时间里，陈焕明还招人过来威胁过我。” “我们之间，是可以有共同语言的。” “王老板，可以中午一起吃个饭吗。” 王富贵下意识的看了看程小东。 摆明了这是在等程小东的点头。 中年人在看到这一幕之后，明显的顿了下。 下意识的看向了程小东。 他是真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才是他们当中为头的啊。 故而不解的准备开口。 当程小东率先开口笑了下。 “你们去吃吧，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就先不和你们一起了。” 黄主任很是爽朗的开口：“那行，东伢子，你去忙你的事情。” ‘走吧，我们一起去吃饭。’ “我们是要好好庆祝一下， 嗨呀，我再也不用担心被人给承包掉了。” 这次，他们其实也算是大获全胜了。 因为他们一开始准备了十几万。 原本想着，这十几万搞不好还比较的艰难。 可谁也没有想到，竟然冒出来了一个陈焕明。 这家伙一开口，其他人都不敢开口了。 愣是帮他稳定住了场面。 最终让他们花了八九万给承包了下来。 要知道，供销社一年的总利润，就用现在的情况来看。 最少也有二三十万。 就算是扣除掉这八九万，一年到头，还有二十来万的赚头。 心里能不开心吗。 很快，王富贵他们一起去了边上离开。 当年了，那个中年人不停的在回头看程小东。 不是本地人，对本地的情况不是很了解。 故而他也很好奇，为何这么一个年轻人，竟然是这几个人的头儿？ 看不太懂 程小东倒是对这个中年人没有任何的关注。 从这边出来之后，他往后看了看。 “肖志这家伙跑哪里去了，不是一直都在我背后的吗。” “怎么突然一下不见人了。” 这才想起来，肖志刚刚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会场。 之后，一直都没有回来了。 第531章 情圣？ 第531章：情圣？ 程小东一时好奇，于是在周围找了起来。 找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人。 实在感觉奇怪。 这小子在自己身边，主要是外出有事。 必定是寸步不离的，怎么忽然一下不见了人？ 是在反常。 正感觉奇怪之时，忽然听到了边上的巷子里。 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他奇怪的走过去，一看，好家伙，肖志和郑晶晶两人竟然躲在巷子里鬼鬼祟祟的。 两人脸通红的。 带着一丝的害羞，一丝的不好意思。 尤其是郑晶晶。 声音很小：“你真的喜欢看文学吗，我其实也很喜欢。” “尤其是高尔夫司机海燕，我看了好多遍了。” “还有苏联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肖志面不红耳不赤的说：“是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我也看了好多遍了。” “以后我们有时间，我去你们小叶乡找你一起探讨文学。” 郑晶晶脸色更红了。 然后又不好意思的开口。 “你，你要是单独来我们小叶乡，你们东哥会不会笑话你啊。” “那有什么，我不让我们东哥知道就行了。” 肖志憨厚的笑了笑：“其实我想说的是，我们两个共同爱好还是挺多的。” “我这辈子都没有感觉一个人和我有这么多的共同爱好。” “我们以后要多多交流。” “嗯嗯，我也感觉，你挺实在的一个人，和其他人不一样。” 郑晶晶说了这话后，踢了踢地上的石头。 显得人很是不好意思。 肖志憨厚的笑着，两人开始聊起了各自大队里的生活。 程小东原本还想要打断两人，把肖志给叫出来的。 可在巷子口听着听着。 他脑子里真冒出来了一句话。 “这小子，他真的是大队其他人所讲的像个傻子吗？” 肖志傻乎乎的，这是整个大队里的共识。 很多大妈都在背后说这小子以后肯定不会有什么出息。 还说这小子必定不会找到老婆。 可谁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会泡妞？ 高尔夫司机的海燕？ 苏联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什么玩意儿。 这小子什么时候看过？ 我特么都没看过，他竟然看过？ 王强这个二货，还整天和情圣一样，在肖志面前各种装逼。 每次回来，还要 教肖志怎么去找对象。 这找个飞机啊。 真正的情圣，是志伢子这小子。 强伢子他们比其他，简直弱爆了。 他也懒得去打扰他们。 于是就坐在外面的台阶上，点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主持这个承包大会的工作人员这时走了出来。 看程小东正在台阶上抽烟。 走了过来。 笑着对程小东说：“程老板，还没有走啊，恭喜恭喜。” 程小东赶紧起身，扔了一根烟过去。 “感谢领导们对我们的支持，我们一定不负所望。” 这人也没有什么架子。 之前程小东已经知道这人的身份了。 是国营相关部门的一个局长，叫王东生。 在本县的身份其实已经不低了。 这人也没有什么架子，同样一屁股坐在了程小东的跟前。 程小东掏出了煤油打火机给他点燃。 王东生开了句玩笑：“好家伙，本县最大的资本家，连抽烟都不用火柴了。” 程小东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王局长开玩笑了，这玩意儿用起来比较方便。” 王东生点了点头，抽了一口烟。 深吸了一口气。 苦笑着说：“你今天胆子很大，就不怕得罪市长吗？” “有些话，我不好和你讲，但陈焕明是咱们市长的唯一儿子。” “你知道我在讲什么了吧。” 程小东知道，这是王东生在提醒自己。 今天的事情，还是搞大了。 但程小东想了想开口道：“我们堂堂正正做事，如果还要被人给背后针对的话。” “我相信他要不了多长时间，也会出事。” 王东生听到后这话后，心里猛的惊了一下。 程小东身上一股子胆大妄为的气息，朝着他扑面而过。 死死盯着程小东。 猛然之间，感觉这小子虽然看上去很是年轻。 但实际身上总有股子让人看不透的感觉。 太奇怪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怎么身上有这种气质？ 相反我这个四五十岁的人，在他面前好像还是透明的一样。 不过，一想起这小子是县长作为看好。 且多次在会议上提出表扬，要学习的人。 好像一切又是理所应当。 摇了摇头，开口说：“后生可畏啊真是。” “也难怪县里那么多人都比较看好你。” “陈焕明是独生子没错，但他的这个老爹，并不会惯着他。” “放心吧，我待会给市长打个电话过去汇报一下今天的事情。” “应该问题不大。” 程小东听到这里，忽然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领导，会不会让你感觉为难，毕竟麻烦是我们招惹出来的。” 王东生摇了摇头：“那倒不会，我们也是公事公办。” “也不存在任何猫腻，你们安心做生意就行了。” “王县长和我们讲过，我们只需要为你们提供好发展的平台就行。” “其他的，其实都是次要的。” 王东生说完这话后起身走了。 程小东在背后望着这人。 心里一阵嘀咕。 “这年头，能站明立场，能不糊弄的人，真的越来越少了。” 深吸了一口气。 看了下边上的小巷子。 发现里面没完没了了。 于是就大声喊了句：“这小子跑哪里去了，都结束了，怎么不见人了！” 故作不知道肖志在巷子里。 但里边的肖志在听到这话后，面色大惊。 包括郑晶晶也同样是如此。 变得很是紧张：“志伢子，现在怎么办，感觉东哥好像就在外面啊。” “这要是让他看到我们两个在这巷子里，那不丢人死了啊。” 肖志一阵紧张之后，很快稳住心神。 “没事没事，你在这边待着，等我们走了后再出来就行。” “嗯嗯，好，那等过几天，你到我们大队里来玩啊。” “也看看我们店里的生意。”郑晶晶平复心情后，眨巴了下眼睛。 肖志看的一阵恍惚。 吞了吞口水。 点了点头，赶紧走了出去。 第532章 祸水东引 第532章：祸水东引 一出来，程小东就故意调侃。 “你跑那里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到处都在找你。” 原本以为，这小子肯定会有些不好意思，然后露出点什么破绽。 结果肖志却没事人一样。 直接开口说：“东哥，刚刚我尿急，过去散了一泡尿。” “我们现在回去吗，还是去吃饭，还是去哪里。” 他说这话的时候，程小东死死盯着这家伙。 心头再一次被这家伙给震撼了。 这小子。 以前还真是小看他了。 摆明了胡说八道，却面不红耳不赤的。 好像一切浑然天成，没事人一样。 这是天赋吗。 于是继续逼着问了句：“那里面不会有谁在里面吧。” “我怎么感觉那巷子里还有人啊。” 肖志说：“东哥你胡说八道，怎么可能还有人呢。” “不信你去里面看看啊。” “黄主任他们呢，怎么都走了啊，刚刚他还说要和我一起喝酒呢。” 说着就走。 好一个转移注意力。 这要是强伢子他们在这里，肯定会被这小子给糊弄。 算了。 懒得揭穿他了。 程小东说：“走吧，吃个中饭，我们就回去了。” “很多事情也都需要好好的梳理一下。” “行，东哥，那我们走。” 说完拉着程小东走了。 在他们走后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郑晶晶马上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偷偷的望着肖志的背影。 小丫头脸上露出了含蓄，幸福的笑容。 …… 市里。 李长根和周文斌最终还是坐在了一起。 两人现在已经被程小东逼到了墙角下。 而且也有了很浓烈的危机感。 服装厂这边。 程小东他们斩断了他们很多供销社的进货。 销量已经有明显的下滑了。 这是李长根从未遇到过的事情。 所以对他而言，这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也是一种耻辱！ 至于周文斌这边。 一开始他计划的很是完美。 想用他们货源，去控制下面几个县的供销社。 再接着用很低的价格，把供销社给并购进来。 再改成百货商店。 这样他们国营商业公司也能壮大很多。 国营之间，也是有竞争关系的。 同样也是大鱼吃小鱼的世界。 可现在程小东背后一阵怂恿之下。 这几个供销社主动斩断了和他们的关联。 不但如此，程小东还在背后开始搞服装批发。 妈的，这是要斩断我们后路啊。 两人此时此刻，就在码头这边的一个茶楼内。 李长根一脸的阴险。 “周经理，现在打算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这小子壮大吗。” 周文斌这会深吸了一口气。 “我哪里想，现在这种情况还能怎么样，能用的法子，都已经用了。” “这小子实在太聪明了，总是能够找准时机超过我们。” “也总是能够摆脱我们的计划。” “他妈的，有时候我真怀疑，这小子就是一个妖孽，根本就不是我们这世界上的人。” 李长根听到这话，他也一阵沮丧了起来。 因为现在这种情况，他确实也别无他法了。 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了。 这时， 外面一个人走了进来。 “两位领导，远山县那边的第二次承包大会，已经结束了。” 两人马上精神了几分。 李长根赶紧问：“那结果呢，如何， 供销社那边什么情况。 “还有，程小东这个家伙，他又在承包大会上，捞到了什么好处？” 这人马上开口。 “我正要说供销社的事情，那个王富贵我感觉他脑子有毛病。” “他竟然把市长还公子李焕明给得罪了，而且还当众羞辱了他。” “至于程小东，他让人有些看不懂，他就拿下了一家废弃很多年的工厂。” 这人喝了口水，马上在两人面前叽里呱啦的讲了起来。 两人听着，听着，忽然陷入了一阵沉默当中。 好久后，李长根开口。 “文斌同志，你觉得程小东这小子，他拿了摩托车厂干什么。” “总不可能又想要开始搞摩托车吧。” 周文斌是恨死了程小东的人。 听后直接开始嘲讽。 “摩托车厂？你认为他有那个本事吗。” “简直就是笑掉大牙，他程小东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摩托车那是一般人能搞的吗。” “你怕不是自己赚了几个钱，就开始好高骛远，认不清楚自己是谁了。” 李长根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摩托车厂投入很大，而且和服装厂不一样。 需要大量的技术。 而且你弄出来，丢到市场上，也不见得有人会买账。 感觉有些扯淡。 想着想着，忽然脸上露出了笑容。 “刚刚你说，王富贵和陈焕明二人之间，产生了很大的矛盾？” 这手下点头：“是的，陈焕明当时气的直接走了。” “而且王富贵还是当着所有人威胁到他，现在供销社也被王富贵给拿下了。” 周文斌抱怨了句：“就是可惜了，怎么不是程小东得罪的陈焕明。” “要是程小东得罪了陈焕明，那我们就可以在边上看戏了。” 这家伙现在已经是恨死了程小东。 因为程小东在背后下手太狠了。 直接想要断了他们商业公司的生路。 李长根听到这话后，脸上忽然闪烁过了一丝阴险的笑容。 “文斌同志，你这话也不用太沮丧，我认为我们还是有很多文章可以做的。” 周文斌顿了下，不解的抬头望着他。 李长根说：“远山县的人，几乎都知道，王富贵的背后其实有程小东给他撑腰。” “你说我们如果和陈焕明说了这事，陈焕明会不会把所有的矛盾，给集中在程小东身上。” 周文斌听后面色一喜。 很是惊喜的开口：“长根同志，你这点倒是提醒了我，我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呢。” “那我们现在马上就通知陈焕明，我要和他见面，好好讲讲这个陈焕明。” 两人于是很快得意的笑了起来。 仿佛看到了程小东已经成了一条丧家之犬。 这可是陈焕明啊。 十足的公子哥，谁不给面子。 难不成你一个乡巴佬，还斗得过陈焕明吗。 那岂不是天大的笑话，我们就要看着你们怎么被灭亡！ 第533章 郑清华现状凄惨啊 第533章：郑清华现状凄惨啊 “哈哈哈，那是，所以有时候我们要想办法，把祸水引到他人身上。” 李长根很是得意洋洋。 这么多年来，他就是靠着这么一招，才在国营单位立足脚跟。 而且，百试不爽。 两人马上找人去和陈焕明联系。 …… 后边两天时间，一切都很是顺利。 供销社这边马上完成了交接。 虽然只是改变了承包的性质，其余的一切都没动。 但，王富贵这人觉得还是要搞点动静才行。 于是他们找到程小东商量了下 程小东也是这个意思，新年新气象。 供销社虽然大股东不是他，他只是投资了一份钱在里面。 可总归还是要上心。 好好帮他们筹备了下。 首先是供销社的名字问题，上面县里也和他们讲了。 盈亏自负，供销社取什么样的名字。 那也是你们的事情，我们只需要看到承包费。 以及看到你们每个月的税收就行。 程小东给出的建议是，要把供销社几个字改成百货商店。 毕竟，这已经是个人承包。 供销社这几个字，迟早会慢慢的退出历史的舞台。 倒不如敢为人先。 当然了，改了名字了之后，还有一点优惠活动。 来个全场几折之类的大活动。 让老百姓对他们供销社有新气象的感觉。 王富贵他们充满了干劲，斗志满满。 黄主任从一个国营单位的主任，摇身一变，成了个体户老板。 这件事情在其他县的几个供销社当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几个县的供销社主任全都跑到了他这边。 这几个人，也想要承包他们的供销社。 但这年代，上头的改革开放政策下来。 到了地方上有，各自的理解不一。 有些胆子比较大的，比如王明辉这种县长。 他就敢敢为人先，勇敢的跨出去那一步。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胆子这么大。 所以很多地方的人，他们那些县里依旧还是有很长一条路要走。 至于供销社对面的那一栋楼。 程小东他们也都拿下来了。 反正价格也很便宜，拿下来了，以后可以做点别的。 比如说，王富贵就有想法把那一栋楼也改成一个餐馆。 这边餐馆生意特别好，地方已经不够用了。 小叶乡，郑家村一户人家当中。 郑国才拿着一把菜刀追着郑清华在田头跑。 边上一个正在务农的男同志喊了一声。 “国才同志，怎么大清早的又在追你儿子啊。” 郑国才似乎习以为常，随口就说。 “这王八羔子天天睡懒觉，地理的活也不干。” “我实在看不过眼。” 前头，郑清华跑了很远后，欲哭无泪。 “爸，你到底要干嘛，我说我出去赚钱把，你非得要我回来。” “我回来了，你每天一言不合就拿菜刀追我！” “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我好歹以前也是我们乡里第一个万元户啊。” “我陪！”郑清华更加来脾气。 “万元户？你还好意思提，你个狗东西，你知不知道现在多少人在笑话你。” “你给了我脑子清醒点！” 边上很多正在干农活的男女同志议论纷纷了起来。 郑清华有苦难言。 这家伙回家有几天时间了。 一开始让他去他妹妹郑晶晶那边店里帮忙。 也确实去了一天。 但他在他们乡里太出名了，谁都认识。 别人一看到他就议论。 “这个万元户怎么都来给他妹妹帮忙了啊。” “混的不行了？” 郑清华是个死要面子的人。 听不得别人嘲笑他。 于是就不去了。 他老爹没办法，就让他在地里干活，继承家里的几亩田也行 这家伙也想过好好的生活。 背着锄头在地里干了一天活。 大队里，同样的议论也铺天盖地而来。 “你看看这小子，以前是万元户的时候，何等的风光。” “可现在呢，还不是和我们一样，要在地里干活？” 就这样，他也不敢地里干活了。 养成了高不成低不就的德行。 如此情况之下，日益颓废。 郑国才看不得，所以大队里就经常看到郑国才拿着菜刀追他儿子的场面。 父子两个追了很远很远。 最终都没力气了。 郑国才一屁股坐在一个田埂上，二三十米处，郑清华也累瘫了。 躺在地上喘气。 郑国才上气不接下气的骂了起来。 “王八羔子，倒是有点本事啊，没追到你一次。” 郑清华也同样上气不接下气。 “爸，你就服老吧，你不年轻了，怎么可能追得上我。” 郑国才呵斥：“滚蛋，我问你，你现在到底怎么打算。” “难道真的就这么混吃等死一辈子？” “你好不好意思，你还用你妹妹给你的钱。” 郑清华深吸了一口气：“我还是想出去做生意。” “你做个屁的生意，我给你指一条路，你给老子去探探。”郑国才说。 郑清华躺在地上：“说。” “你去找东伢子他们几个，我怀疑东伢子想搞摩托车不是开玩笑的。” “你从小就跟着我搞这些，对这个也很有天赋，或许跟着东伢子，能有出息。” 郑国才冷不丁的说。 郑清华猛的坐了起来：“我特么都笑了，爸，你让我去找我最大的人生敌人合作？” “这不让人给笑死吗！” 郑国才气的菜刀直接丢了过去。 郑清华赶紧躲开。 郑国才说：“东伢子不是你所想的那种人。” “你给老子用脑子想想，只要跟着他一起的人，哪一个不过的很好？” “我还听说，王富贵他们背后的老板，其实就是东伢子。” “这是你人生当中唯一的机会，难不成你想一辈子在这个农村大队里被人给笑话啊！”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 每天这么颓废，郑国才心里怎么不着急。 郑清华赶紧说：“就算是我愿意去，他东伢子也不见得愿意带我啊。” “就我们之前那个水火不相容的关系。” “咳，我现在是有点后悔了。” 郑国才眼睛瞪的老大了。 “你就不会在人家面前认错？人家不愿意带你，你就不会喊人家一声大哥？” “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连这点做人的道理都不懂？” 第534章 妞妞的大黄很猛 第534章：妞妞的大黄很猛 “对哦，你个王八羔子，还过一年就三十了。” 郑国才想起了郑清华的年龄，突然气不打一处来。 又从地上爬了起来，从边上捡了一根棍子就扑了过去。 郑清华想死的心都有了，百般无奈的从地上爬起来就跑。 “爸，你这是要干什么啊，就不能歇一会吗。” 郑国才吹胡子瞪眼的。 “你个王八羔子，都快三十岁了，大队里你这个年纪的男青年。” “儿女都生几个了，你呢！” “你现在打屌屌一个人，我，我特么抽死你个王八羔子！” 很快，郑清华被郑国才抽的在田头哇哇喊。 前面追他，可能只是单纯的生气，因为整天在家里睡觉。 没有一点有志好青年的作风。 可这一次，那是真下手，而且抽的特别凶狠！ 因为，你竟然三十了，孙子都没给老子捞一个回来。 得往死里打！ …… 当天傍晚。 郑清华被他老爹揍的鼻青脸肿的。 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到了永红大队这边。 被他老爹毒打了一顿之后。 这家伙脑子总算是开窍了。 如果程小东这边真的愿意给一个机会的话。 搞不好，他还真能有所作为。 还真能搞出来什么事情。 只是太没面子了。 所以到了程小东他们家里后，他也不好意思进门。 就是蹲在程小东家边上的红旗渠水坡上。 一根烟一根烟的抽。 尤其是看到程小东家里的五间大瓦房之后。 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 更让他备受打击的是，边上有俩个娭毑路过。 “听说了了，贵伢子还打算盖两层小洋楼呢。” “两层！是吗，东伢子都没盖两层！” “是真的，没看贵伢子家预制板都拖回来了，如果只是盖一层的话，要什么预制板啊。” “啧啧啧，贵伢子这小子，真发达了。” “咳咳咳。”郑清华听后呛了几口。 心里越发不平静了。 “妈的，无良资本家，居然盖两层楼，不怕被拉出去打靶吗！” “汪汪！” 就在他思考着怎么去和程小东家里人讲之时。 一条大黄狗突然充了过来，站在岸边对他龇牙咧嘴的叫。 他很是好奇的回头。 看到大黄狗的边上，还有一个奶凶奶凶的小女孩子。 叉腰，对着他凶巴巴的。 郑清华奇怪的问了句：“小孩，你是谁家的。” “去找你爸妈去，别来烦我，这大黄狗也是你的吧，你给我把它给弄走。” 小女孩就是妞妞。 大黄狗就是妞妞去年养的那条小奶狗。 没办法，地主家的粮油充足。 连狗都长得要好很多。 肥滚滚的，也比一般的土狗要高大很多。 妞妞叉，对他凶巴巴的说：“你是不是坏人，我告诉你，我盯你很久了！” “你躲在我们家门口的水坡边上想要干什么！” 郑清华顿了下。 回头看了看程小东家的大瓦房。 “你是程小东的妹妹啊。” “程小东是我小叔，我给你三秒钟时间，你快点回答我问题，不然我让大黄咬你！” 妞妞说：“你说，你是不是坏人，你想要干什么！” 郑清华是真不把这小丫头当回事。 当即就乐了。 “小同志，你这么凶的吗，赶紧一边去，我在这里关你屁事！” “大黄，咬他屁股！” “汪汪！” 大黄狗得到了妞妞的指令之后。 马上直扑向了郑清华。 郑清华傻眼了：“小屁孩，你有必要这样吗，有本事单挑啊！” “啊，我的屁股！” 几乎是一瞬间，郑清华的屁股就被大黄给一口咬住。 痛的他赶紧捂着屁股就上岸。 那头，正在家门口收衣服的蒋心乐。 在看到这一幕之后。 赶紧喊了一声：“大黄，快回来，怎么咬人呢！” 大黄很通人性，听到蒋心乐这么喊了之后。 赶紧撒嘴，咬着尾巴跑向了蒋心乐。 妞妞跑过去告状：“小婶，这人肯定是坏人，他在我们家门口蹲了很久了。” “卧槽，裤子都被咬烂了，这狗怎么这么凶啊！” 郑清华捂着自己屁股，无比恼火。 一阵阵钻心的疼。 好在劳动布比较厚实，屁股倒是 没有被咬出血。 只是青了一大片。 蒋心乐刚想回答，边上马上传来了程小东的声音。 “郑清华，你跑我们家里来做什么。” 这家伙看过去。 只见程小东和吴小天一起走了过来。 看到程小东后，妞妞一颠一颠的跑过来。 “小叔，这人是坏人！” 程小东一把把妞妞给抱了起来。 “别老放狗去咬别人，要是哪天咬出问题了，怎么办。” 妞妞抓了抓头：“哦哦，他不是坏人啊。” “算半个坏人吧，还达不到放狗咬人的那个程度。”程小东说。 妞妞哦哦了下。 挣扎着从程小东身上下来。 “小叔，那我去小学找哥哥了，不去找他，哥哥肯定又在外面和人的纸炮不回家。” 说完屁颠屁颠的跑了。 大黄狗也撒腿跟在身后。 蒋心乐背后赶紧喊了声：“妞妞，你慢点儿，别摔着了，找到哥哥后马上回家吃饭，知道吗。” “知道了，小婶。”妞妞一溜烟的没了身影。 郑清华这会捂着屁股，愁眉苦脸的凑了过来。 “东伢子，你家养的小孩都这么凶吗。” “卧槽勒，一言不合就直接放狗咬人。” 程小东皱眉，上上下下的打量他。 “郑清华，你喊我东伢子？我们很熟吗。” “你都寻仇到我们家里来了啊？” 郑清华赶紧回神：“没，我哪里是过来寻仇的啊。” “东伢子，我想通了，以后就和你混了，你收我一个吧。” 蒋心乐顿了下。 望着这家伙，心里实在不明白，一人变化怎么会怎么大。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家伙还敢在小东面前对我有意思呢。 而且也不是很多次，到处都在说要弄死王富贵吗。 怎么突然会这样。 程小东古怪的盯了他好久，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 “你爸让你来的，还是你妹妹让你来的？” “怎么，你一个小叶乡第一万元户，真拉的下面子和我混啊。” 郑清华赶紧回答：“别提了，老子就是被小叶乡那些混子给骗了。” 第535章 收大将 第535章：收大将 郑清华不是傻子。 他老爹骂他的那些话，他也不是完全听不进去。 只是心里实在不甘心，故而倔强罢了。 尤其是这几天回了大队之后，他明显感觉以前那些亲近他的人。 现在一个个看到他就绕道走。 所谓的万元户，在他的人生当中，就好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一开始风光无限，梦醒了之后，就是支离破碎。 这几天时间里，他心里实际上是很难受的。 程小东这么一说，他实在忍不住了。 于是就在程小东的面前，各种叽里呱啦的讲了起来。 对于这人，反正程小东从未把他当成是对手。 包括王富贵，也是耍他耍着好玩一样的。 从未把他当回事过。 故而，谈不上多大的仇恨。 再加上他妹妹郑晶晶和蒋心乐的关系特别好。 还有他老爹，也是个干正事的人。 也在背后对他们的帮助很大。 程小东还是愿意给他一次机会。 也听得出来，是他老爹让过来找他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 村大队里的工厂每天都很忙很忙。 刁子鱼熟食瓶装罐头鱼每天出货量都很大。 厂里现在每天都在疯狂的加班。 这年代的人和几十年后的人心态有很大的变化。 几十年后的年轻人，整天都在网上抱怨自己是牛马。 不愿意进工厂加班。 那是因为他们不缺吃喝，没有太大的生存压力。 不管怎么样，肚子还是饿不了的。 可这年代的人，大部分都是饿肚子过来的人。 他们穷怕了。 只要是有一个赚钱的机会，一个能够吃饱肚子的机会。 必定会发了疯一样的去工作赚钱。 所以厂里的工人都每天没命的干。 当然，他们收入也很可观。 因为程小东用了几十年后的工厂管理制度。 只要是加班，就一定给双倍加班费。 所以大嫂他们也在厂里忙。 只是二嫂每天到饭点，都会从工厂那边打很多菜过来。 晚边上，大嫂送过来了几盆家常菜。 一条两三斤重的红烧大鳜鱼，辣椒炒肉，红烧排骨等等。 肖志这会也回来了。 程小东让郑清华上了桌。 没想到是，肖志突然掏出来了一瓶德山大曲。 然后很是尊敬的给郑清华满上。 这一幕看的程小东一阵汗毛直立。 郑清华也有些受宠若惊：“志伢子，你这么客气的吗。” “我一向都这么客气，华哥，我敬你。” 肖志端起了酒杯。 郑清华尴尬到了极点。 心道，虽然东伢子愿意和我聊聊了。 但我们之间还没有关系好到这个程度吧。 你干嘛要敬我酒？ 也犯不着这样啊。 很是尴尬的端起了酒杯：“好，志伢子，非常感谢。” “那东伢子，你能帮我安排点事情不。” “真的，我老实说吧，要是你不给我安排点事情，我回去，我会被我爸给打死。” 肖志放下了酒杯：“东哥，给华哥安排点事情吧。” “反正我们现在也很缺人不是。” 程小东知道肖志这家伙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飞了他一个白眼。 随即开口：“上次，我记得你好像对摩托车很了解？” 听到这里，郑清华深叹了口气。 “有时候真的是命的问题，如果我爸当年把摩托车厂子搞起来了。” “我何必在外面混日子。” “我几岁开始，就跟着我爸跑，我爸也教了我不少。” “当年我爸请来的几个专家同志，也教了我很多东西，确实比较懂。” 程小东想了想：“那如果我把一些零件弄过来，你会组装吗？” 郑清华哈哈大笑了起来。 “别开玩笑了，那玩意儿不很简单的事情吗。” “现在市面上的摩托车，我都研究过。” 其实没那么高深莫测，难的是摩托车配件问题。 郑清华于是开始在桌子上夸夸其谈了起来。 看一个人到底懂不懂一个东西，光看他热不热爱这个东西就行了。 因为热爱，就会痴迷，因为痴迷，就会去钻研。 一讲到摩托车，郑清华眼睛里好像都有光冒出来。 从雅马哈讲到南方摩托车，又从红公鸡，讲到大幸福等等。 而且还讲出了每个品牌摩托车之间的共同点。 比如说，那两个款摩托车，表面上看上去不一样。 可你一旦拆开，你会发现他们发动机是一样的。 等等。 整个过程当中，程小东一直都未曾讲话。 就这么在边上静静的听着。 听着听着，对这个家伙大概有了一定的了解。 摩托车厂弄起来，确实需要专业，懂的人过来。 当然了，也不需要专家，因为程小东给自己定的方向。 是先想办法盈利，然后再想办法去研发。 不能本末倒置。 一开始上来就搞研发，那是找死。 他也没有这么多钱来搞研发。 这也不是几十年后。 几十年后，专业素质的工人，外面随便抓就是一大把。 这年代找一个熟手都很难。 所以郑清华这个水平的人，放在他们这个小城市里。 也算得上是摩托车专家了。 一两个小时后，天色也暗了下来。 家里人陆陆续续的回来。 那边屋子里。 程雯雯在骂程浩浩：“程浩浩，昨天我才教过你这个题目，你怎么今天就忘记了！” ‘你真是读的书都塞了牛屁眼了你！’ 程浩浩顶嘴：“姐，你不也没读过书吗，你在我面前嚣张个什么啊。” “有本事我们两个换一换，你去读书，我去厂里上班！” “程浩浩！你想死是吧，快点给我把作业做完，我都快被你烦死了！” 姐弟两个在屋子那头吵来吵去的。 程小东他们也喝完了一瓶德山大曲。 几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程小东对郑清华说：“你要想清楚，你来，可以。” “可以前你那种好面子的德行，必须要给我收敛起来。” “我们这里不需要好高骛远之人。” 郑清华赶紧开口：“东伢子，真的，谢谢你。” “你放心，老子真的痛彻心扉了，前面跌了那么大一个跟头。” “一个万元户都被我给折腾没了，我特么还不知道觉悟，那真就是蠢到家了。” 第536章 上门讨债的来了 第536章：上门讨债的来了 程小东点了点头。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好好干吧，时代不会辜负我们。” “前提是你要沉下心，而不是有那么一点钱，就一门心思无追求一些虚幻的社会地位。” “那些东西都是不真实的。” “卧槽，你这话讲的，老子心里一下就通透了！” 一番交谈下来，他对程小东已经心服口服 。 也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不是他们对手了。 自己以前一直想要和程小东，王富贵等人争一个高低。 处处都在拿自己和他们对比。 一直到现在，他才搞明白。 其实程小东他们压根就没有想过和他对比什么。 人家从头到尾的没看上过他郑清华所追求的那些东西。 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追求。 程小东白了他一眼：“你有那么夸张吗。” “走吧，我送你到村口，我们大队里养的狗比较多，怕你又被狗咬了。” 郑清华嫌弃了妞妞养的那条大黄，汗毛直立。 他娘的。 老子走南闯北，就没有见过被养的那么肥的狗。 赶紧跟在后头。 只是走着走着，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 汗毛直立的开口：“东伢子，我还有个问题可以问问你不。” 程小东点了一根烟，走在永红大队的月色之下。 听着田野里的一片不绝蛙声。 心情无比开口：“讲。” 郑清华说：“志伢子这人，我怎么感觉他对我有些献殷情啊。” “哦，当然了，也可能是我多想了，不能用献殷情来形容。” “只是感觉他在刻意的讨好我，为何会这样？我们之前也不熟啊。” “咳咳咳！” 程小东被呛的咳嗽了几声。 回头看了一眼。 肖志喝的有点多了，趴在他们家桌子上正在睡觉。 深吸了一口气：“你以后会懂的。” “我以后会懂？为何？” “别问，反正你以后会知道的，行了，就送你到这里吧，你回去吧。” 郑清华一脸的奇怪，点了点头：“那行，我就先回去了。” “回头你这边摩托车准备搞了，记得一定要喊我。” “奇了怪了，这个志伢子，我没记错的话，以前他每次看到我，也都是凶巴巴的。” 怎么突然一下对我这么好？我很不适应啊。 嘀咕着离开。 这家伙哪里知道。 肖志之所以讨好他，那是因为他是郑晶晶的亲哥。 那是肖志未来的大舅哥。 肖志可能不会讨好他？ 而且，程小东之所以愿意让他过来。 这层关系也是考虑在里面了的。 这就是肖志。 王强那种人就是马大炮一样。 走哪里都是嗓门老大，老喜欢装逼。 弄得好像，天上地下，，没有老子出手解决不了的问题一样。 说起感情这事情，也总是大道理一大堆。 情圣看到他都要绕道走。 但实际上他那点水平，在肖志 面前压根就不够看。 肖志这种人才是高手。 一声不响地就把事情给办了。 程小东回来之后，望着这家伙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的样子。 朝着那边的屋子喊了一声。 “军伢子，过来把你给弄回去，这家伙喝多了。” 那边土砖房内，肖志的弟弟肖军小跑了出来。 “好。” “哥，你怎么喝了这么多啊，待会别在家里吐啊。” 肖志秘密的坐起来：“我……怎么会吐呢，作业做完了吗。” ‘嗯嗯，哥，我做完了，我扶你回去。’ “嗯。” 兄弟两个相互搀扶着去了那边屋子。 程小东背后望着肖志，苦笑着摇了摇头，进了那边屋子。 刚一进来，就看到了蒋心乐正在他屋子里帮他整理床单。 程小东看了下外面。 妞妞和程雯雯两人，正在程浩浩房间里监督他写作业。 姐妹两个联合双打，动不动就教育两句。 至于大嫂他们，估计在厂里要很晚才会回来。 已经是初夏季节了，蒋心乐穿的是裙子。 细细的小腿，很是勾人。 程小东看的一阵心猿意马。 吞了吞口水，转身把门给关了。 蒋心乐回头一看，瞬间明白了程小东的心思。 两人自从那次在市招待所里一次之后。 他们再也没有过了。 所以蒋心乐脸刷的红了。 有些紧张的开口：“小东，外边雯雯他们都还没还有睡呢，我，我也没有洗澡啊。” “没事，反正浩浩那小子作业不到十一点搞不完。” “我们有的是时间。” 蒋心乐：“真的吗，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程小东一把抱住了他，嘴巴贴了上去。 蒋心乐很是自然的挽住了程小东的腰。 两人很是忘我的躺在了床上。 当程小东解开了蒋心乐裙子之时。 蒋心乐脸色已经变得很是燥红。 …… 清晨里的远山县城，被一片明媚的阳光笼罩。 叮铃铃的二八杠，穿过了一片有一片树荫大道。 车轮子碾过了地上稀碎的阳光，清新明亮。 汽运站这边。 几个外地人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他们是一男一女。 男的倒是平平无奇，穿着很洋气，但达不到人人路过都会看一眼的地步。 主要是那个女人。 穿着太夸张了。 凶口露出了一大片，那巨大的鸿沟，谁路过都会忍不住看一眼。 当然了，这年代的卫道士也不是很多了。 虽然有不少男女同志路过皱眉头。 但大部分都不会站出来指责。 最多就是男同志以伤风败俗的讨伐之名，恶狠狠的盯着批判两句。 骂两句还不过瘾，走两步一回头的盯着看，盯着数落。 这一男一女，就是刘志国和他的那个女人小芳。 几人从浙省那边一路过来，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 总算是到了这边了。 这会两人坐在 汽运站边上的一个个体户米粉店里吃粉。 刘志国吃了两口：“真没想到，杨丰年家乡的东西，做的还挺好吃。” 小芳也赞同：“是味道挺不错，那我们待会去哪里？” “直接去永红大队吗。” 刘志国一边嗦粉，一边说：“刚收到信，杨丰年已经回县里了。” “只是不知道人在哪里，我们先在县里调查几天。” “也等到我们其他人过来了，再把他给绑走。” “还有，你能特么把你胸口的衣服往上拉一拉？” “你知道，刚刚一路走来，有多少人盯着你凶口看了吗？” 第537章 村里最靓的仔回来了 第537章：村里最靓的仔回来了 刘志国很是恼火的望着这个小芳。 小芳却不以为然：“看就看呗，还能把我怎么滴。” “我就喜欢这些臭男人虚伪的样子，一边喜欢看的不行。” “可他们偏偏又很喜欢来装做自己很是正直的样子。” 刘志国眉头紧锁。 这个小芳只是他在外面歌舞厅里找的一个女人。 当时找这个女人的时候，他心里很清楚歌舞厅里是一些什么人。 可小芳的技术实在太好了。 原本只是想着玩两个月，然后你该去哪里去哪里。 我们各奔东西，本来就没有想过要在一起。 完全只是为了男女之间的那点事情。 技术一流。 每次都能让刘志国沉沦在其中，而且还不可自拔。 慢慢的，刘志国没办法从小芳的高超技术当中挣扎出身了。 就这样，一直带在身边。 带在身边的时间长了，自然慢慢的也有了一定的感情。 也本能的认为，这就是他的女人。 而他之所以突然一下背叛杨丰年，甚至要弄死他。 其实也是因为这个小芳。 小芳在很多场合就讲过，迟早要爬杨丰年的被窝。 杨丰年是她得不到的男人。 这他娘的什么话。 你和老子在一起呢，吃老子的，住老子的，用老子的。 老子一年在你身上花费最少一两千块是有的。 你竟然还肆无忌惮的想着其他人的男人？ 此刻，他看小芳这个态度。 当即火冒三丈，一拍桌子。 眉头紧锁：“你能不能收敛你身上的那股子臊气？” “我警告你，杨丰年吞了虎哥那么多货，你要是到时候从中捣乱。” “你特么死定了，到时候虎哥会把你沉尸东海！” “明白我在讲什么了吗。” 小芳不以为意，很是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赶紧吃东西找个地方住下吧。” “早知道我就不来了，是你一定要拖着我来的。” 刘志国火冒三丈干：“老子不把你带在身边，等老子处理完事情一回去。” “你特么还不知道和哪个男人跑了！” 小芳撇了撇嘴巴，不再和他废话。 很快，两人吃了东西起身走人。 只是他们起身离开时候，没注意到肖志刚好在车站这边路过看到了他们。 肖志是今天过来接王强的。 王强他奶奶明天祭日。 他是他奶奶养大的，对他奶奶的感情很深。 虽然他娭毑已经死了一年了，可他 始终都认为。 他娭毑每天都在跟着他，现在一年的祭日，他现在手上也有钱了。 自然要好好的操办一次。 故而，特意赶回来给他娭毑过祭日。 这会，肖志和他两人一起走向那边停着的南方摩托车。 王强看他一直都在盯着那边的一男一女。 王强一阵奇怪的看了过去。 在看到小芳那裙子下面大腿的时候。 他猛吸了一口气；卧槽，现在我们县里的女同志，都穿的这么就牛逼了吗。 “那裙子，只要往下面一蹲，估计啥都能够看到了。” 肖志摇头：“那应该不是我们县里的，只是他们两个来我们县里干嘛。” “太奇怪的了，难道是过来找丰年哥的吗？” 王强奇怪：“你认识啊。” 肖志上了摩托车，一脚踩开了摩托车。 南方摩托呜呜呜的响了起来，后面蓝烟滚滚。 肖志：“不知道是不是我上次见到的人，算了，上车吧，时间不早了。” 王强古怪的又看了看那边的一男一女。 也没有多想，坐上了南方摩托车之后。 他开口说；志伢子，我娭毑祭日，你要过来帮忙啊。” “你放心，我已经和我娭毑讲了，你只要过来帮忙，她就会保佑你找个对象。” 肖志郁闷的看了他一眼，启动摩托车。 王强不干了：“你这什么眼神呢，怎么，不相信啊。” 王强心里犯嘀咕：“你娭毑真的有那么厉害吗，真有那么厉害。” “也没见你把燕妹子搞定啊，这么久了，还是打吊吊（单身狗）。” 哦了下后说：“燕妹子那边，你这段时间还有联系吗。” “妈的，这么开心的日子，你能不能提我的伤心往事？”王强本能的打断。 肖志：“你有病吧，你娭毑的祭日，也不是什么开心的日子啊。” “滚蛋，志伢子，你什么时候也学会顶嘴了。”王强说。 也不知道肖志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摩托车这时候刚好经过了菜市场。 就一眼，王强在看到那菜市场大门之时。 感觉心情被千斤重锤给狠狠的锤了一下，心里莫名的难受。 那痴情情圣的状态，忽然出现。 深吸了一口气说：“燕妹子迟早会知道，我一直都在背后默默的等她。” “她会走过千山万水，会走过人间百态。” “偶然的一个下午，蓦然回首，她终归还是会发现，我才是那个最最爱的人。” “没事，我慢慢等着好了。” 舔狗这东西，不管是哪个年代都存在。 而且好像也是天生的。 活在自己感动自己的世界里，总幻想着一些有的没的。 把自己的感情，想象成了一部可歌可泣的爱情史。 王强就是这种人。 肖志却和他截然相反，这也是天生的。 肖志就一直都这么豁达。 喜欢的妹子，我就偷偷的去追。 要是追到了更好，要是追不到，我马上换目标。 反正也没有其他人知道我追过他，也不丢人。 所以这会他面对王强在后面的情圣泛滥。 心里一阵发毛，嘀咕道：“有病啊，还走过千山万水。” “等到那时候，黄花菜都凉快了。” “就算是燕妹子终于回头来找你了，估计还给你领回来了两孩子。” “你要喜当爹，替别人养孩子啊，强伢子感觉脑门子被大队里的牛撞过一样。” “脑壳不清不白的。” 两人没有再说话。 王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 这家伙每次回大队，用几十年后话说。 那就是大队里最靓的仔，也是大队里最时髦的男青年。 这次回来，他的喇叭裤又玩出了新高度。 喇叭裤角上，竟然镶嵌着很多珍珠。 一路走过去，尼玛，金光闪闪，又恰似带着细微的闪电电花。 大队里坐屋门口发呆的老娭毑，都被他裤子亮瞎了眼。 第538章 程小东的心思 第538章：程小东的心思 老娭毑看到他裤子上闪闪发光之后。 赶紧拄着拐棍走了过来挡住。 “强伢子，你都发财到这种程度了啊，裤脚上都镶宝石了。” 王强一阵郁闷，在边上好久都和他解释不清楚。 最后又围过来了好几个老头老太太。 一个个都感慨，强伢子他娭毑死的太早了。 要是多过一段时间她不就享福了吗。 孙子都穿这种襄宝石的裤子了，太夸张了。 咱们大队又要出万元户了吗。 东伢子就是厉害，好像每个和他混的人，都跟着发财了。 村头的老太太们，吃了饭没事干。 每天围在一起，无非就是一起聊这户人家那户人家的。 王强的各种迷之行为，马上就要成为村头情报中心这几天的讨论对象。 这年代的永红大队，大家都很遵习俗。 家里如果有人去世了，第一个祭日是肯定要操办一下的。 祭奠亲人，在大家心里都很重。 门口贴的对联也是如此。 守孝三年，第一年贴白对联，第二年贴黄色对联，第三年贴绿色对联。 到了第四年才能贴黄对联。 基本你往村头走一圈，就知道谁家最近三年内有人过世。 王强没去住过他和他娭毑住的那个房子了。 长期在州城，每次回来要么住江大山家，要么就是住在肖志家。 土砖房只要是不住人，就很容易坏。 王强回来之后，看到家里屋顶上都破了一个很大的洞。 肖志的意思是。 祖宅不能废了，要不还是重建砖瓦房。 王强思考了之后，觉得也是。 所以回来的后的一两天时间，马上联系好了砖厂。 村里的气氛现在很是不错，上下都很是团结。 虽然也有那么一些人家喜欢背后说风凉话。 但基本上都不会有大矛盾。 所以王强要盖房子的事情，在村里传开之后。 马上就有人过来上门和他讲，等你开始盖的时候，我们都会过来帮忙。 满满的人情味。 这天，程小东他们家也开始搬家了。 五间大瓦房内，都打了新的家具。 都是木工师傅的上门来做的。 也没有几十年后所谓的高科技，所谓的甲醛一类的担忧。 都是正儿八经的木头，靠着木工师傅一个工一个工做出来的东西。 厂里的人和他们说，多少还是办个酒。 但大嫂还是拒绝了。 主要是大家都太忙了，没时间去大操大办的。 选了个日子，提一些柴米油盐，门口烧一堆火，寓意红红火火就行了。 晚上的时候，程小东家五间大瓦房跟前的水泥坪上。 摆了一张大桌子。 六月的天，天气热，大部分人家都喜欢桌子搬在外面吃饭。 桌子上，讨论了边上老房子的问题。 二嫂说：“老房子是祖宅，不能拆，也会影响到我们家里财运的问题。” 本地这年代有这种说法。 也是很多年后，本地一些老板明明在外面已经发大财了。 老家房子还是破破烂烂的原因。 不是他们不舍得回来盖房，而是在他们心里认为。 祖宅动了，风水就动了。 程小东苦笑了下。 前世的时候，他也信过这些东西。 可现在他是一个重生归来的人。 重生这种事情都发生在他身上了，哪怕是看到鬼，他都不稀奇。 更何况还是风水。 他就是这个世界的bUG，发财靠的不是运气，不是风水。 而是脑袋里的先知。 蒋心乐说：“那还是不要拆了，我倒是觉得对那房子有感情。” 也算是我们家的一个念想吧。 程雯雯也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不同意。” 程小东说：“既然都决定不拆，那以后都不要动。” “以后我还是住在那边的那个屋子里，你们住大瓦房。” 大嫂：“那怎么能行呢，说出去还不让人笑话啊。” “那不行，你是我们家里的主心骨，必须要住最好的一间房。” 二嫂也说：“就是，你大哥回来看到，估计要说我们了。” “其他村里人也会说我们对你这个小叔子不好。” 唯独蒋心乐没有讲话。 这妮子好像是程小东心里的蛔虫一样。 程小东这么一说，他马上就明白程小东的想法是什么了。 估计脑子里都是一些流氓思想。 程小东于是开始一点点胡扯自己的理由。 意思是，我单独住在那边，有时候我还能够安静的想生意上的事情。 能够放松一些。 实际上，他确实如蒋心乐所讲的一样。 这年代农村里盖房子和几十年后的思维不一样。 一般中间是一个大堂屋。 大堂屋正中间的墙面上，挂着的祖宗位。 两边就是瓦房卧室。 一间连着一间，中间还有门是通的。 根本就没有一点的隐私。 没办法，当初盖房的时候，大嫂二嫂喜欢这种样式的。 程小东也就没有过多的干预，随他们开心去了。 解释了好久之后，大嫂二嫂也没有在多多话。 随后大嫂聊到了杨丰年。 问了一嘴：“年伢子是不是真的回来了，我听说有人在县里看到他了 。” 桌子上的气氛严肃了几分。 二嫂是最担心他的。 毕竟杨丰年和程小东二哥，以前是铁兄弟。 和二嫂的关系也很好，每次回来肯定会对二嫂有一定的帮助。 着急的说：“我听他家里人说，外面有人在威胁年伢子？” “东伢子，这都是一些什么人啊，年伢子是不是外面犯事了。” 程小东赶紧说：“那倒不是，你们别管这事情，我会想办法管好。” “认真吃饭吧。” 端起饭碗后，马上又对着那边蹲在红旗渠边上吃饭的王强和肖志。 “你们两个在哪里干嘛呢，吃个饭桌子都不上。” 这两家伙刚刚一直都蹲在水边，没有参与程小东家里的话题。 肖志回头起身：“也没啥，商量了房子的事情。” 东哥，明天强伢子想要在家里两桌饭，你同意不。 “他还要去国营饭店请厨子过来。” 程小东说：“怎么这种事情还要经过我的同意。” 王强凑了过来：“那还不是怕你到时候说我太高调，太浪费嘛。” “嗨呀，我昨天又梦见我娭毑了。” 第539章 到他老家去 第539章：到他老家去 “卧槽，你又说你娭毑！” 肖志感觉整个人都毛了。 程雯雯也跟着抱怨。 “强伢子，你真要不得，每次吃饭的时候就说你娭毑。”、 ‘你天天这么念叨你娭毑，你娭毑在下面能过得好吗。’ 一时间，桌子上的人开始集火王强。 连大嫂都忍不住说了他两句。 王强顿时没脾气了，一脸郁闷。 他反正是理解不了这些人。 我怀恋我娭毑，有什么问题嘛。 愣是一句话都没敢说。 一个晚上之后。 不得不说，王强对他娭毑确实是好。 以前他娭毑在世的时候，这家伙要是外面弄到了什么吃的。 肯定会第一时间弄回家给他娭毑吃。 什么好吃的，也绝对是先让他娭毑吃。 毕竟是他娭毑带大的。 尤其是现在有钱了，他心里更加的难受。 也总是会在想着，要是娭毑还在世该有多好。 因为他现在有钱了，他可以带着他娭毑吃她最喜欢吃的红烧肉了。 子欲孝而亲不待，这种感觉其实让人非常的难受。 他娭毑的第一个祭日。 这家伙请了很多唱道场的人过来。 在家里敲敲打打，弄得特别的热闹。 还在外面摆了五六桌。 这五六桌全都是他的亲朋好友。 当然了，原本是预计的八桌。 另外三桌，是请的他娭毑在大队里的一些好友。 但这些老头老太太也不敢来。 生怕来吃了一顿饭后，被他娭毑给带走了。 现在日子都这么好过了，每天都有吃的。 也不用饿肚子了，大队里的老头老太太们都怕死的很。 故而，没有一个人来。 程小东也过来了一趟。 他一来，王强家的所有远房亲戚全都站了起来。 因为他们都晓得，强伢子之所以能够混到今天这个地步。 全靠东伢子带着。 所以程小东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很高。 另外一边。 县城里。 一个晚上之后。 刘志国和小芳很晚才出门。 刘志国感觉很是满足。 出来后，还有一些意犹未尽的说。 “如果不是一定要出门去接人的话，我肯定不会出门。” 小芳白了他一眼：“你一天到晚的，就想着把所有的力气使在我身上。” “能不能省着点力气。” 刘志国望着小芳的包臀裙。 不得不说，这个小芳的身材是真的好。 整个曲线非常的饱满，最主要的一点。 这女人是胆子真大，别人不敢穿的，他敢穿。 所以走在外面，哪怕姿色不是最顶级的。 总能有很多的回头。 刘志国手对着她t就是一拍。 笑着说：“老子每年在你身上花费一两千，总要回点本吧。” “我警告你，这辈子最都只能是我的女人。”、 “你最好不要有别的心思。” 小芳心里很是反感。 说白了，只是为了你身上有几个字，才和你在一起罢了。 其实她心里最喜欢的还是杨丰年。 最初的时候，她勾搭过杨丰年。 甚至都在杨丰年的面前脱光了。 可杨丰年是什么人。 远不是刘志国这种人所能够相比的。 一眼就看出这女人是什么心思，也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人。 你如果控制不住睡了她。 那么以后他就会是身上的吸血虫。 还是那种非常贪婪的吸血虫。 不把你吸干，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 故而杨丰年 当初就看出来了这女人不简单。 也是扫把星，从一开始就直接拒绝。 哪怕是这个女人，在他面前都已经脱光了。 杨丰年愣是看都没有看一眼，直接就走。 这种行为，对于女人而言。 那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从那天开始，小芳就无比记恨杨丰年。 也正是如此，两人勾结在一起，最终出卖了杨丰年。 小芳此时此刻从招待所走出来。 望着外面的天空，心里的阴险已经到了极致。 心里想着，无论如何，她都要毁了杨丰年。 这就是杨丰年不搭理他的代价！ 俩人没多久就到了汽车站这边。 汽运站这边，一台车子缓缓驶入。 接着，车站里面出来了十几个人。 这十几人，每个人都打扮的十分洋气。 而且走路的时候走的是螃蟹步，感觉好像天下唯我独尊一样。 毕竟是外面混江湖的人。 而且他们好多人还是搞海上个人贸易的。 这些人整天都在生死边缘上疯狂试探。 故而，到了这种小地方之后。 总归有些看不上这些个小地方上的人。 他们见面之后。 为头的是一个叫阿峰的人。 刘志国和他拥抱了一下。 阿峰开口：“现在杨丰年人在哪里，速战速决。” “虎哥那边的意思是，最好还是要抓活的过去。” “我们兄弟这么多，绝对不能出任何意外。” 边上一个小老弟开口。 “峰哥，我看你就是太担心，完全多想了。” “我们是什么人，难道在这种小地方 还能出事不成。” 刘志国也开口“阿峰你确实想多了，没必要。” “至于杨丰年，我现在也没有调查到他在哪里。” “我甚至都在怀疑，杨丰年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然后故意躲起来。” 边上一个小老弟说“他躲的了吗，马勒戈壁的。” “以前我早就看他不爽了，总是自以为是，老大一样。” “我呸！” 小老弟说完，对着外面狠狠的吐了一口痰。 这人其实以前也被杨丰年修理过。 杨丰年一直都是那种老大哥气质的人。 也很是讲义气，明辨是非。 这种人外面混，遇到对的兄弟了。 这些兄弟会死心塌地在他身边。 因为他对兄弟好。 可要是遇到不对的兄弟，那他就是一个异类。 刘志国开口：“行了，不要废话了，这里这么多人都在看着。” “我们终归还是要注意点影响，快走吧。” “至于杨丰年出现不出现的问题，我觉得也很简单。” “我们直接到他老家去，我相信他知道我们到了他老家之后，一定会出面。” 小芳也跟着开口：“我觉得也是，我也很想看看，他老家是什么样子的！” 一大群人三言两语，商量出来了一个结果之后离开了汽运站。 第540章 上门打砸 第540章：上门打砸 永红大队这边。 杨强是杨丰年的堂老弟，杨丰年的这些堂兄弟姐妹都特别的团结。 主要是杨丰年这人十分的慷慨。 自己发家了之后，只要是家里谁有困难。 他总是会第一时间 用真金白银出来帮忙。 非但如此，谁家想要做点什么小生意，他都会支持。 早两年，杨丰年最初开始在外面搞倒卖的时候。 杨强就已经跟着他一起在外面，也赚了不少钱。 可以说，杨强就是杨丰年身边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只是去年开始，杨丰年去了浙省那边。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做的生意不是以前的小打小闹了。 而且风险也很大，于是就把自己原来的一些生意。 直接给了杨强。 杨强也没有坐多久就回了老家。 这会，已经是晚上。 他们一家也都在商量杨丰年的事情。 屋子跟前，大家族的长辈也来了，全都坐在屋子跟前。 一个长辈开口。 “年伢子这伢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都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杨强，难道你那边就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是啊，我也听说，他已经回了县里，怎么不回大队来。” “现在外面那么多人在找他，都打电话威胁到我们家里来了。” “你躲在外面做什么，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倒不如回来我们大队，我们一家人都在，难不成害怕别人不成。” 屋子跟前，杨家的这些亲戚们，七嘴八舌。 一个个都很是为他的安危担心。 杨强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也不知道他人在哪里。” “我也已经找了很多人在问了，没有一个人看到他啊。” 一时间，这些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讲了。 也不知道杨丰年到底吞了人家什么货。 不管怎样，你总要出来给我们家里人一个消息吧。 也好让我们不用这么担心是不是。 就在他们一家人聊着的时候。 那边忽然过来了一大群人。 这几个人，面色一个个冷漠，穿着很是洋气 为头的，正是刘志国。 走过来就说：“请问一下，这里是不是杨丰年的家里。” 不实用的本地方言，是用的普通话。 这年代，农村里出现普通话是十分罕见的事情。 所以，刘志国的开口，让杨家人忽然一下变得紧张。 全都抬头望着他们这些人，充满了警惕。 杨丰年的一个叔叔准备开口。 但被杨强给强先开口了。 眉头紧锁，语气很是不好。 “刘志国，怎么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不应该和我老兄一起的吗，你寻我家里来做什么。” 毕竟以前是和杨丰年在外面搞倒卖的同族兄弟。 虽然对杨丰年现在的圈子不是很熟悉。 可刘志国这种比较靠近的人，还是认识的。 刘志国再看到杨强后，脸上先是尴尬了下。 随后露出了笑容；原来是杨强，我说怎么还有人认识我呢。 “既然老熟人来了，那事情就很好讲了，你老兄现在在哪里。” “我们是过来找你老兄的，这事情也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掺合进来。” 一个杨家兄弟马上站出来。 “你们就是那些写信来我们家威胁的人是吗？” “我们没有找你们，你们还真找上门来了？” 一时间，杨家的所有亲戚马上就站了起来，全都冷冷的盯着他们。 刘志国一时间有些心虚。 他也知道，杨家的兄弟一直都很是团结。 但边上的阿峰忽然从怀里掏出来了一把枪。 然后指着他们：“都给我闭嘴，我们是代表虎哥来的！” “你们可知道，杨丰年吞了虎哥多少钱？最少一二十万！” “你们认为，这事情就可以这么过了吗。” 杨家人还真不是怕事情的人。 在看到这家伙掏出了一把枪之后。 换做他人，肯定是要怂了。 可杨家的一个男伢子马上站出来。 毫不客气的开口：“什么一二十万，我们总不能听你们的一面之词。” “少特么拿这些东西来吓唬我们，我们压根就不怕！” “对，你们胆子是真大，竟然敢跑到我们大队来威胁我们……” “砰！” 几乎是同时，阿峰直接开枪了。 枪声在晚上传的很远很远。 其他杨家人一看这人手上拿的是真家伙。 有几个老头准备上去干他们。 但被杨强给赶紧一把拉住。 稳住了他们之后。 杨强开口：“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我老兄现在也没有回家。” “我们也不知道他人在哪里。” “你问我们，我们问谁去！” 阿峰指着刚刚开口的那个杨家男伢子。 “你特么给老子狂啊，不是不怕吗，你过来，你看我会不会一枪打死你！” “你们这些乡巴佬，怕是不知道外面的天高地厚！” 那男伢子还想要冲上去。 但被杨强给一把拽住：“你给我站在后面去！少说话！” 这男伢子这才闭上了嘴巴，不敢再说半句话。 杨强知道，这个阿峰估计是不要命的人。 他望着刘志国：“刘志国，你开口说话，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等刘志国开口，阿芳开口了。 阴阳怪气之中，带着一丝的鄙视。 “这还不简单，马上联系杨丰年，让他明天之前来镇里找我们。” “不然你们杨家会死人！” 说完，这十几个人马上冲了过来对他们动手，且把他们家里里里外外砸了一顿。 杨强气炸了。 “你们，你们胆子太大了，竟然敢在我们家里打人！” 刘志国：“砸，给老子狠狠的砸，他妈的，吞了虎哥的钱，就是这个代价！” “要怪也只能怪你们自己！” 与此同时。 这一枪声，传到了程小东家里。 这会，程小东他们家门口，他们搞了点啤酒，搞了几道菜在吃。 夏天了，这年代农村水田里的土货比较多。 而且也没有各种禁止捕捞的东西。 所以他们搞得很是丰富。 爆炒田鸡，爆炒田螺，黄鳝，还有很大一盆龙虾，龙虾下面煮了不少的魔芋豆腐。 吃的正爽快呢。 结果听到了枪声，一时间，你望着我，我望着你。 不明所以。 第541章 真有缘分啊 第541章：真有缘分啊 肖志望着那枪声传来的方向。 眉头紧锁：“有谁在山里打野猪吗。” “不对，枪声传来的方向是年哥家那边，不是那边有人找上门来了吧。”王强赶紧起身。 程小东眉头紧锁 ：“走，去看看怎么回事。” 这事情一直都悬在程小东的心里。 难道还真的上门了？ 马上带着两人，一起到了杨强他们这边。 等到他们过来的时候，杨强他们家里已经有很多人在围着了。 这些人全都是大队里的劳动力。 一个个正在破口大骂。 ‘狗比养的，真当我们大队里没有人了吗。’ “他们竟敢跑到我们大队里来威胁了，是不是有点认不清自己是谁了！” “妈的，他们也比较幸运，这么快就走了，不然我们非得弄死他们不可！” 一个人看到程小东来了之后。 马上喊了一声：“东伢子过来了。” 几乎是同时，现场忽然一片死寂，全都回头看向了程小东。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整个永红大队和东丰大队。 已经把程小东当成了是他们的中心。 只要是程小东过来，他们肯定都会看过去。 程小东眉头紧锁，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强哥，有人上你们家来找事了？” 看到程小东过来之后，杨强赶紧开口。 “是的，东伢子，我老兄外面的人找过来了，上次打电话过来威胁的那个。” 王强开口：“他脑子没有毛病吧，竟然带人找我们大队里来。” “难道他就不怕被我们给弄死吗！” 一个杨家人开口：“他们手上带着枪过来的。” “东伢子，你和丰年有没有联系啊，这伢子在外面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 “这群外地人，说丰年伢子吞了他们很多钱。” “年伢子也不是这种人啊。” “是啊，我们心里总是不得劲，听说他已经回来我们县里。” “这群外地人手上带着枪过来找他麻烦，他这么在外面也不回大队，我们担心啊。” 一时间，杨家人七嘴八舌了起来。 看得出来，刚刚经历过的事情，让他们很是心有余悸。 程小东对他们所有人压了压手。 “各位，这事情一切都不好讲。” “我们不能听一面之词， 至于这几个外地人，我明天去找他们谈谈。” “把你们家里砸成了这样，要给一个交代！” “对，必须要给一个交代！” “他妈的，都欺负到我们大队来了，狗日的，我怕他们真不知好歹！” 一时间，大队里的劳动力跟着骂了起来。 这年代的农村都很齐心。 可能相互之间，也会有一些矛盾，也会有一些不开心的东西。 可只要是谁家里出什么事情了。 大队里的人一般都会站出来帮忙！ 这种跑到大队里来欺凌人的事情。 本质上，是在挑衅整个大队尊严。 好久久后，程小东把他们给劝走了。 随后和杨家人讲了很多。 意思是年哥的事情，我肯定会管到底。 这段时间，杨家人不要单独出门。 有事情了，记得第一时间在大队里找人。 不要再和今天一样，被人给偷袭了。 从杨家出来之后。 程小东去找了一趟吴小天。 吴小天听到这事后也是火冒三丈。 “明晃晃的跑我们这边来打人呢，这是在打谁的脸啊。” 那群人应该一时半会也不会离开，只要他们还在我们这边。 “那我们就一定会把他们给找出来。” 程小东点了点头，继续开口。 “年哥这人我还是很清楚的，他肯定不是吞别人货的人。 “很多事情我们也要找他好好问一下。” “天伢子， 你还帮我找找他，看看年哥在哪里，有传闻，他已经回了县里。” 吴小天点了点头：“放心，我知道怎么做，明天我就让人去县里调查他下落。” …… 一个晚上过去之后。 东湖镇。 昨天刘志国他们到这边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 所以并没有看清楚这个小镇的样子。 早上，他们从招待所一醒来，就看到了窗户外面的繁忙。 内地的小镇，和沿海的小镇风俗习惯，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风土人情也是如此。 东湖镇和往常一样，每天早上，就会有很多人跳着自家的东西出来卖。 鱼肯定是最多的东西。 一堆一堆的。 还有卖野货的等等。 当然了，这个镇也因为有一个效益很爆炸的工厂在。 所以大家的消费都要多好多。 尤其是小镇通往服装厂的那条路，车子有很多。 有摩托车，有卡车，也有一些拖拉机，三轮车等等。 刘志国他们几人从招待所出来之后。 望着那边工厂外面排的车队，一时有些发愣。 阿峰说了句：“我还真第一次看到内地小镇上，竟然有效益这么好的工厂。” 刘志国也感觉很是奇怪。 “这应该是一个服装厂吧，回头我们去好好看看。” “那有什么好看的，我看你们还是把心思放在杨丰年身上吧。” “一天找不到这人，我们一天没办法给虎哥交代。” “还有，昨天我们在他们大队弄出来了那么多的动静。” “鬼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小芳在边上冷不丁的讲了句。 阿峰一时间很是恼火。 “小芳讲的没错，这才是我们最要加急办好的事情。” “走吧，我们去那边先弄点吃的，肚子已经饿了。” 说完十几个人走向了那边的早点摊位。 刘志国到了这边之后。 忽然盯着一个正在买油条的人愣了下。 一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结果看到这人回头之后。 这家伙马上露出了笑容。 赶紧走了过去。 “老弟，我们这么凑巧的吗，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人了。” “哎呀，我们之间是真的有缘分啊！” 这人，就是程小东。 早上的时候，吴小天已经带了一大群人，在镇上到处找他们了。 程小东想着先过来吃点东西。 所以一个人就到了这边早餐摊位上。 没想到的是，这一转身，竟然还让他遇到了老熟人。 盯着刘志国看了半天。 刘志国赶紧拍了拍胸脯：“几个月之前，咱们在火车上遇到过。” “还记得不！” 第542章 肖志的女人缘 第542章：肖志的女人缘 程小东一看到这人就认出来了。 只是他想的是，过来打砸杨家的人。 难道是这人？ 这就让他脸色有些不太好了，那次相遇。 他明明听这人讲的清清楚楚。 说杨丰年是他的兄弟，还是那种穿一条裤子的那种。 现在你带人来打砸他们家族。 这是什么意思？ 边上的小芳，在看到程小东后。 同样也笑着问了句：“小同志，你上次车上一起的那个同伴呢。” “真的好久不见啊。” 程小东回神。 看了看那边说：“在那边吃东西，还真是缘分啊。” “你们来我们东湖镇干嘛，来找年哥的吗。” 刘志国并不知道程小东和杨丰年之间的关系。 上次见面。 程小东也不过是和他们随意的讲了下。 可以营造成了杨丰年只是和我同大队这层关系 出门在外，陌生人突然跑到你面前，然后一聊。 忽然发现你们竟然之间有共同的认识人。 如此情况之下，程小东必定会留一个心眼儿。 因为他不知道你这人的来路。 你和杨丰年之间的关系，也不过是靠着你一个嘴巴说。 是年哥的敌人，还是年哥的朋友。 这玩意儿没办法得到验证。 刘志国一阵尴尬，但很快就开口。 “我们确实是过来找他的，是这样的，他拿了我们一些东西。” ‘老弟，你知不知道他在哪里，能不能告诉我？’ “当然了，如果你能够帮我们找到他的话……” 说到这里，刘志国忽然凑到了程小东的耳前。 随即小声开口说：“如果你能够告诉我，我可以给你很多生意做。” “另外，给你一笔钱也是没有问题的。” 程小东颇为好奇的问了句：“哦？如果我告诉你，你能够给我多少钱啊。” 边上的阿峰听到这话后。 顿时火冒三丈的开口：“你知道他在哪里？” “小子，你别不识相，马上告诉我，杨峰年在哪里。” “不然我肯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我们已经去过你们大队了！” 此话一出，刘志国赶紧一把拉住他。 对他挤眉弄眼的。 阿峰马上闭嘴。 随后刘志国对程小东说：“两百如何？” “只要是你告诉我们杨丰年在哪里，我们就给你两百元。” “什么都不干，白白赚两百元，这种好事，哪里找去。” 程小东看了看这几人，应该是还有一些人没在。 所以并没有打算直接翻脸。 等所有人都来了，程小东在一起收拾了他们。 所以端着东西走向了那边桌子。 笑着说：“两百元，有点少了，你们有点看不起人了。” 往那边一看，这家伙都忍不住愣了下。 因为那个小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那边桌子上。 而且和肖志聊的哈哈大笑。 尤其是小芳看向肖志的那个眼神。 恨不得要拉着肖志马上去开房就好。 刘志国看到这场面之后，顿时 毛了。 赶紧笑跑了过去。 “小芳，你这是干什么？谁让你过来的。” 小芳一脸奇怪的望着他。 “看到老熟人了，过来打个招呼呗，还能怎么滴。” “肖志，上次见面之后，你想过姐姐吗？” 肖志这家伙也不是以前 那个憨包样子了。 成天跟在他东哥面前，也学会了怎么杀人诛心。 故而直接冷不丁的开口说：“当然想过姐姐。” 后面我特别后悔，应该要留姐姐一个联系方式的。 “没想到，你们竟然来我们这边镇上了。” “所以我们其实真得很有缘分。” 小芳听到这话后，心花怒放。 捂着嘴巴哈哈大笑了起来：“是吗，我也很后悔。” “弟弟，我们以后要经常联系，对了，姐姐 会在这边待几天时间。” “你是本地人，有机会的话，带姐姐一起去玩啊。” 肖志点了点头：“可以，我们这边有山有水，还有几十万亩芦苇林。” “姐姐，有时间我带你 去芦苇林玩。” “那里面都没什么人，特别的安静。” “哎呀，没人啊，那是个好地方，弟弟，你 一定要带我去玩。” 小芳身上的骚气，已经堪比九尾狐。 程小东在边上都听的一阵汗毛直立。 他有种预感，只要肖志点头同意。 小芳马上就会拉着肖志去对面的招待所睡一觉。 还是那种狠狠的睡一觉的那种。 不战斗个天翻地覆，两人绝对不会走出来。 奇怪的看了在肖志。 感觉这家伙 身上的女人缘，真比王强好不止一点点。 想到这里，又不解的看向了刘志国。 心道和这他妈你都能忍？ 你的女人在大街上，当着你的面，都望着其他男人，眼睛都要拉丝了。 你还在这里这么镇定？ 果然，刘志国还是忍不住了。 冷哼了一声：“小芳，你能不能别给我嘴炮了？” “人家小同志年纪轻轻的，调戏的很有意思？” 这是在给自己找面子下。 这么多人都在盯着呢，他头顶上一片草原。 阿峰这时候已经没有耐心。 边上说：“你们之间的那点事情，我不管。” “刘志国，你在浪费时间，搞不好杨丰年这会已经得知了消息，跑了也不一定。” 程小东坐在桌子上。 静静的看着招待所那边。 一大群人走了出来，看样子应该是都来了。 又看了看那边在大街上到处找人的吴小天等人。 王富贵也回来了。 这家伙现在死要面子。 一句话，你这么一大群人，跑到我们大队去打人。 你妈的，不管你打得是哪一户人家。 老子要是不整整你，以后本县的人会怎么看我？ 他们只会说我王富贵是孬种。 别人都打到你大队了，你竟然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故而，从县里连夜赶回来了。 程小东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望着刘志国说。 “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听说了有人在我们村里打人” “不但打了人，而且还在威胁人，难道是你们这群人？” “老哥，你们做过分了，也做错了，不应该来我们大队里寻人。” “我们大队里，也不是你所想的那么简单，也不是一般人能来就来，能走就走的。” 第543章 你们惹错人了 第543章：你们惹错人了 “你什么意思，在威胁我们？” “别给我装，小子我告诉你，一开始我就看你不爽，一直在忍着你了！” 阿峰火气一下就冒了出来。 一股要吃了程小东的气势，猛的扩散。 肖志砰的一拍桌子。 马上就指着他：“怎么，难道你还想在我们这边称王称霸？” “我告诉你，我早就忍不了你了！” 一时间，阿峰背后的十几个人，也指着肖志骂了起来。 刘志国更加忍受不了。 这是在大街上，如果不是在大街上。 刘志国早就已经把他怀里的家伙给掏出来了。 马勒戈壁的，你竟然勾引老子的女人。 让老子在这么多人面前，像个傻逼一样。 我怎么可能忍受得了你。 而此时此刻。 程小东也没心思和他们废话了。 对着大街上喊了一声：“都不用找了，人就在我们这边里。” 一时间，原本喧闹的大街，似乎一下变得安静。 刘志国他们脑子有些懵。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个最为嚣张的阿峰也同样是如此。 一种不好的感觉，瞬间从他的滋生。 猛的看向了程小东，心里在想着。 这小子难道不是我们所看的这么简单吗？ 果然，周围一大片人慢慢的围了过来。 瞬间就把他们这群人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刘志国等人整个脑子都有些转不过弯了。 一时间愣在原地，愣是半点都说不出话。 王富贵从后面走了过来，冷冷的盯着他们。 “你们特么好大的本事，好大的胆子啊，竟然敢冲到我们的大队里打人？” “你们过来之前，难道就没有打听一下我们大队是个什么情况吗！” “对，特么的，你们打了人也就算了，走的时候，还要威胁人？” “贵哥，我们别和他废话，直接把人给弄走。” 刘志国几人，望着周围对他们的愤怒。 忽然一下，真有些害怕了。 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人还要是想要弄你。 你根本就逃不出这里。 原本以为，我们带着家伙过来的，他们村大队的人。 肯定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没想到，这个大队的人竟然这么的团结！ 刘志国的反应最快，这家伙马上把目光放在了程小东身上。 “兄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杨丰年的事情跟谁复杂，真的，你最好还是不要掺合进去。” “免得弄得一身骚，我们昨天是去你们大队没错。” “但是我们也没有威胁其他人家是吗。” 程小东冷笑了下：“这不是你威不威胁其他人的问题。” “很抱歉，你提到人铁板了。” “年哥这人在我们大队里的口碑很好，往日里也很照顾我们这些小老弟。” “你弄了他们家，就要付出代价。” 程小东说完对吴小天说：“天伢子，这些人带着家伙过来的。” “把他们东西给全都拿走，另外，弄到强哥家里去。” “让他们把强哥家里的东西，给全都收集一遍后，再交给派出所。” 阿峰一听要把他们交给派出所。 这家伙脑子一下拧不清楚了。 赶紧开口：“你们特么什么意思，道上的事情，你们找警察做什么！” 啪！ 几乎是同时，程小东直接一巴掌抽在了他脸上。 随后对着他呵斥了句：“谁特么和你一样是道上混的？” “带走！” 阿峰被打得脸通红。 感觉自己的自尊心都被程小东给狠狠的羞辱了。 自己这辈子，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竟然被一个小子给收拾了。 但他又无可奈何。 很快，这群人马上就被抓到了杨强家里。 此刻，杨强家里已经来了很多人。 都是大队里的。 一个个都在骂着昨天那些过来打砸的畜生。 个个都很是恼火。 这群人也算是跑得快，稍微慢一点。 他娘的，必定要把这些人给全都留在这里。 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可没想到，就在他们以为他们抓不到人的时候。 东伢子竟然把人给弄回来了。 全大队，男女老少一起上，一个个都拎着锄头。 眼睛赤红的要上来弄死饿了他们。 刘志国他们都吓傻了。 心道，这特么都是一些什么人啊，是什么地方啊。 怎么会这么齐心。 很快，这群人在大队里就遭殃了。 首先是赔了杨强家里的所有损失。 完了后，还被大队里的人当牛使唤。 谁家的菜园子没有弄完，抓一两个过去锄地等等。 这群人走南闯北。 一直都把自己当成是大哥，在这一刻，算是阴沟里翻船了。 只是程小东还在找杨丰年。 他也很奇怪，杨丰年到底吞了他们什么东西。 这才导致他们这么愤怒。 还有，以杨丰年以前的一些习惯。 只要是回了县里，肯定是第一时间回一趟老家。 在大队里住几天时间，到处走走，看看。 完了之后，才回去办事。 怎么这次回来， 却消失了一样。 一点消息都没有。 其实刘志国他们的消息是有误的。 他们都在认为，杨丰年是在躲虎哥的人。 但其实不是。 他也确实回了县里一趟。 只是回来不过半天的时间，他就去了月楼市那边。 因为他要把手上的这一批货给出走。 此时此刻，他就在月楼市。 对面坐着的是，是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人。 戴着眼镜，短裤，脚上是一双镂空凉皮鞋。 身材微微胖。 看得出来，应该是在本地有点地位的人。 单位领导气质很浓。 好久后，中年人笑眯眯的说：“你这些东西，手续不齐全，我们厂里是肯定不能要的。” “除非，你价格还能往下降一点。” 杨丰年听后，眉头紧锁。 思考了一会儿后，他也没废话。 直接开口说：“那周主任，我们就彼此不浪费时间了。” “价格这块，我已经没想法再让了。” 说这杨丰年马上起身就走 他边上一个小老弟，也大惑不解的跟在他身后。 背后的周主任，看的更加差到了极致。 一直看杨丰年已经到了大门口，这家伙终于还是顶不住了。 赶紧开口说：“年伢子，你要想清楚啊，整个省里，也就我们一家厂能要你的货。” 第544章 你敢来我们家找事？ 第544章：你敢来我们家找事？ “是吗。” 杨丰年听这话后，忍不住回头望着他。 随后笑了下说：“周主任，实话说，一开始我觉得你们不管如何，是国营厂，总归还是要讲一点信用。”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非常有诚意的和你们交谈。” “同样的东西，我给你们价格已经很低了，但你们让我失望了。” “我无所谓，大不了丢沟里去，不要再联系了。” 杨丰年丢了这话后直接离开了这边。 这个周主任在背后差点直接炸毛了。 原来，杨丰年在海上把这些货物给搞上来之后。 原本是有买家的，而且还交谈好了价格。 他从来都不做一些亏本的生意。 而且一些小倒卖他也看不上。 一般都是搞大的。 在出海之前，他肯定是要先找到客户。 而且这些客户都是个大工厂。 你想要什么，提前和我讲，我们之间有了一个合同之后。 我给你想办法把货给弄过来。 但问题就出客户一方面。 那个客户是虎哥的。 也是虎哥从中介绍。 这个虎哥说杨丰年把他的东西给弄走了。 那完全是在扯淡。 因为东西根本就不是他的。 只是他在杨丰年把货给弄上来之后。 他根本就不满足了那么一点的介绍费。 于是就开始联合买家，让买家先不要杨丰年的东西。 接着，再逼迫杨丰年降价。 再接着，他从背后找一个人出来，去找到杨丰年。 然后在杨丰年面前说：“我要你的货，但是价格要低。” 他原本以为，杨丰年肯定会妥协，毕竟投入了那么多。 你总不可能真丢水沟里去吧。 可没想到的是，杨丰年还真就是这么一个性格。 也一眼看穿了是个这虎哥在背后做他局了。 故而，马上带着货离开了。 可虎哥那边现在又出了很大的问题。 那个买家同样很需要这批货，他们只不过是一开始想着。 你能够帮我把价格弄下来，我就配合你。 没想到的是，现在杨丰年压根就不卖了。 于是就开始找虎哥的麻烦。 刚好那个人在当地还有一定的影响力。 故而，虎哥现在压力顶不住了，就忽悠刘志国等人。 说杨丰年手上的那一批东西，其实是他的。 是杨丰年给吞了。 故而，刘志国那几个傻帽，在没还有搞明白真相的前提之下，就冲过来找死了。 在杨丰年走了之后。 这个叫周主任的，火冒三丈。 对着他边上的一个手下说：“给我去盯着这些东西。” “他手上的这些东西，都是进口的，对我们很重要。” “如果我们能够拿过来，或者说货源稳定的话，我们南方摩托车，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这手下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 “周主任 ，他们价格已经很低了，我们是不是有谈的太过分了。” “那些发动机，就算是放在我们其他国营厂里的货。” “价格都比他们贵很多。” 周主任听到这里火冒三丈，起身对着他脑袋就是一巴掌。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分不清楚情况是吗。” “这些货就是从海上搞过来的。” “说的难听一点，如果他不卖给我们，根本就不会有其他人要！” 手下听到这话后马上闭上了嘴巴。 愣是不敢再说半句话。 但他心里却又很是郁闷。 总觉得这事情他们做的有些过分了。 都已经谈好的价格了，结果到了最后临时反悔。 而且前前后后耽误了别人那么长时间。 人微言轻，没有在说废话。 杨丰年这边。 他走出这边后，心里同样也很是恼火。 他手下也在边上骂骂咧咧的。 但杨丰年却很看得开。 他历来都是这么一个性格。 我和你站在一起的时候。 我肯定会用最真诚的方式来对待你。 但如果你耍我，玩我，那不好意思，我肯定会想办法弄你。 当然了，肮脏的手段我不屑用。 我有自己的报复方式。 离开这边之后。 杨丰年一路上一直都在思考，要么就是找这家厂的对头合作。 只是目标还没有想好。 手下是他们四阳市的本地人。 在四阳市的时候，他和这个手下分别了。 接着一个人坐车回了远水县。 只是刚刚一下车，他就遇到了东湖镇的一个熟人。 这人 一看到他，就很是激动的过来说。 “年伢子，你可算是出现了啊，现在你们大队的人都找你找疯了。” “还有，你家里发生的事情，你晓得不晓得啊。” 杨丰年是真一点都不知道。 这年代通讯不变，一人只要离开了家。 那和家里通讯就是完全切断的。 也压根不会知道家里发生什么事。 所以杨丰年很是奇怪。 “我家里？我家里能发生什么事情啊。” 这人一拍大腿，马上和他讲了起来。 杨丰年听后目瞪口呆。 他知道那个虎哥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 但他一直都是认为，江湖上的恩怨，我们江湖上解决。 绝对不能牵扯到家里人。 这是道上的规矩，也是他们道爷世界的规矩。 可这人竟然派人到了我老家来？ 所以马上变得很是着急。 不过好在这人也告诉了他。 是东伢子帮他们家里解决了这事情。 没时间在这边待着了。 赶紧回了永红大队。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他一出现现在家门口，就看到了刘志国等人在他们家族亲戚菜地里干活。 尤其是看到刘志国的时候，他火冒三丈。 对着他吼了句：“刘志国，你特么找死是吧。” “我是万万没有想到，你真成为阿虎身边的一条狗了。” “难道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和他搞在一起。” 刘志国等人，在看到杨丰年的时候。 心里其实都非常的恐惧。 原本就对杨丰年比较的忌惮。 万万没有想到，到了杨丰年老家之后才发现。 妈的，他们大队里的人都这么团结的吗。 不，还有一个东丰大队的人。 竟然也是有事跟着一起上。 这辈子就没有见过这么齐心的地方 赶紧愁眉苦脸的开口：“年哥，我们知道错了，你让你们大队的那人放过我们吧。” 第545章 无心插柳 第545章：无心插柳 “放过你们？你们当我是什么人了！” “祸不及家人，你们还打到我老家了！” 杨丰年是气的要发狂。 这辈子从未这么生气过。 很快，马上联系了远山县警察局的人。 要求严惩不贷。 这十几个人被抓走了。 他们被抓了之后，杨家人和他讲了很多很多。 如果没有程小东的话，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要知道，这些人可都是带着真家伙过来的。 万一他们要伤人的话，我们谁也拿他们没办法。 杨丰年记在了心里。 很快到了大堤这边找到了程小东。 王强只要是回来，还是忘记不了以前打鱼的生活。 还是会和以前一样，背着一些东西，跑到芦苇林去。 要么就是进山里弄点野味回来。 生活在本地大队的人这种感觉不明显。 但他现在长期生活在省城那边。 想要吃点什么野生鱼，很难。 尤其是品质好的野生鱼。 所以这会王强和肖志两人正在船上捣鼓一些他们今天早上弄回来的野货。 程小东和杨丰年两人坐在大堤上。 杨丰年很是感慨地说：“老弟，真的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搞不好家里会出事。” “他娘个嬉皮的，这个狗东西，我回浙省那边后马上就会要收拾他。” 杨丰年很是憋屈。 这个大佬，走南闯北，前世就像是开挂了一样。 九十年代就成就了千万身价。 如果不是得罪了人，被人沉尸东海的话。 估计在程小东的前世，必定是名动全国的人物。 程小东反正是从未见过他这么憋屈的时候。 由此可见，杨丰年肯定心里也很是忌惮这个阿虎。 程小东给他递了一根烟。 “年哥，我和你讲过，还是收着点吧。” “这个年代万物复苏，虽然有很多的机会。” “但同样的，另外一面也是无序的。” “稳着点，不要出事。” 杨丰年接过了程小东手上的眼。 点然后，望着这个大队的老弟，总感觉有种飘渺的感觉。 很难讲透。 和王强他们的感受是一样的。 有时候程小东身上总是会透露出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真实感。 因为一些思想，太成熟了。 完全不是他这个年纪所拥有的。 但人家又是活生生的站在你的面前。 你又不得不承认，这人确实是存在的。 长叹了一口气：“老弟，你讲的这些东西，老哥记住了。” “没办法，闯江湖就是如此，在刀口上吃饭。” 程小东心里明白，他劝不动杨丰年。 这种人是人中龙凤，你让他在老家待着。 老老实实的做一些小本买卖，像王富贵这种。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因为大开大合习惯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 随即问了句：“这次，他们这么费周章的跑到我们大队来寻仇。” “是因为什么货？老哥，你从海上弄回来了什么货？” 杨丰年从心里的把程小东当成是老弟来看。 故而点了点头直言不讳：“我从小鬼子那边弄来了一批摩托车发动机。” “一开始的时候，我联系好了浙省那边的一个国营厂。” “但没有想到的是，一些地头蛇看中了这些利益。” “于是就想要吞了这批货，还好我发现及时，绕开了他们。” “自己另外找了一个地方上岸。” “他妈的，这批货估计要砸手里了。” 咳咳！ 程小东听到这话后，被呛的不停咳嗽。 眼前一亮的望着他：“年哥，你还能弄到这玩意儿啊。” 杨丰年点头；‘摩托车是大件，但同样的利润也很高。’ “根本就不缺销量，我想着搞这种搞得大，一年干一票，基本上就有几十万的收入。” “算了，不退了，阴沟里翻船了。” 杨丰年不愧是这年代开挂的人。 心态特别好。 哪怕是这次有亏损很严重的迹象。 可他依旧还是不当回事。 一人一辈子达到一个程度，不算是很牛逼。 牛逼的是那些达到一定高度，然后跌落下来。 然后哪一天，突然一下又重新站起来的那种。 这种才是最牛逼的。 杨丰年就是这种人。 程小东心情忽然一阵开朗 这几天时间，他已经开始在筹备摩托车厂的事情。 比他想的还要复杂很多很多。 不是有了图纸就完事了，也不是你有了技术人员就完事了。 你配件都没地方进。 他也联系了几个国产发动机厂。 人家一听你是私营，压根就不和你玩了。 因为鄙视链依旧还是存在。 当然，重要一点还是因为现在根本就不缺销量。 这些生产发动机的国营厂，哪一个不是门口排长龙。 哪里还轮得到他们这种私营工厂。 正愁没地方弄这些配件回来了呢。 结果杨丰年无心插柳，竟然也在弄这些东西。 赶紧开口：“老哥，你相信吗，我刚好准备干这玩意儿。” “只是可能我一下拿不出那么多钱，你能不能先给我。” “等我把摩托车给弄出来，销售完成之后，再给你结账。” 杨丰年听闻后顿了下。 像是看怪物一样的望着他。 “你又准备干摩托车了？你都干了这么多东西了。” “还不消停啊。” 程小东苦笑了下：“你也不是在说嘛，这种东西才赚钱。” “不管是熟食厂也好，还是服装厂，这种东西门槛比较低。” “以后竞争只会越来越大，路子也只会越走越艰难。” “所以我总归还是想要走一条能长远走的路。” 他其实还没讲，他还想要造车。 如果说出来，杨丰年更会被程小东的野心而震惊！ 于是杨丰年开始一点点的问了起来。 全是老大哥一类的关心。 生怕这家伙阴沟里翻船。 搞摩托车，真不是一般人能搞的。 而且本省已经有一个南方摩托车一炮而红了。 人家还是国营厂。 而你 一个私营户，想要和他们竞争会很难。 更何况，人家还是省里特别重视的一家企业。 万一和他们产生了什么矛盾，冲突，日子肯定好过不到哪里去。 程小东一点点耐心的解释。 好久后，杨丰年深吸了一口气：“你几个哥哥要是还在该有多好。” “尤其是你家老二，看到你这样，肯定会为你而自豪。” 第546章 发动机货源搞定 第546章：发动机货源搞定 程小东深吸了一口气：“是啊，要是他们在，那该有多好。” 重生者也是有遗憾的。 以为内人总是不满足。 程小东心里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重生在父亲，几个老兄出事的节点上。 如果重生在了那个节点。 现在他的生活就不存在任何遗憾问题。 随后，王强和肖志两人从大堤下面上来了。 这两个家伙一看到杨丰年，马上变成了小老弟一样。 这就是杨丰年，老大哥的气质，在他们大队是永远都不会有所改变的。 不管是他们大队里的人，未来多么的有出息 老大哥就是老大哥，那是心里永远都会尊敬的。 这和金钱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他们几个人坐在大堤上。 聊着聊着，聊到了个人的问题。 杨丰年望着肖志说 ：“怎么样，志伢子，现在应该找到对象了吧。” 肖志还没有开口，王强倒是率先讲了。 “这小子以后找对象估计是个问题。” “他现在还嘴犟得很，我都给他出谋划策了那么多。”、 “结果这家伙根本就听不进去，是个问题’” 程小东听闻后问了句“你又在给肖志出谋划策？” “那不然呢，我就担心我这兄弟以后找不到老婆，真的。” “整天憨包一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肖志没好气的说了句：“你才憨包一样呢。” 王强不干了：“你看你这人，我怎么说你为好。” “说你，心里还不乐意。” 程小东望着王强这家伙，是真感觉无语。 你自己张文燕那边还是一个半吊子。 追的像条狗一样。 谁都知道你追了这么长时间，追的很是痛苦。 可你还总喜欢去教育肖志？ 你难道不知道，肖志的女人缘比你好了多少？ 杨丰年挺喜欢这种感觉。 虽然比他们这几个小子大了不少。 但在他眼里，大队里的这些人，永远都是他老弟。 …… 一个晚上之后。 程小东和杨丰年到了县里的一个仓库。 原来，杨丰年那批货在浙省那边卖掉不掉后。 直接运到了远山县的一个仓库里。 原装的小鬼子发动机。 虽然那个地方的人很不讨喜，而且还有血海深仇。 但你也不得不承认，人家八十年代的时候。 工业产品是真的牛逼，价格相比于欧米一些东西要便宜很多 这些摩托车发动机，杨丰年直接和程小东讲了价格。 从海上个人贸易弄过来的价格是五百多一套。 原本给浙省那边国营厂的价格是七百多。 毕竟是海上个人贸易弄回来的东西，他们不会追求很高的利润。 脱手快，才是最安全的。 不然搞不好哪一天自己仓库都要被人给端了。 这年代这种海上个人贸易的货都很正常。 哪怕是很多国营厂都在用这些货。 因为如果要走正规进口的话，会特别的麻烦。 第一，外汇管控的比较严格，很多国营厂每年都是只有一定的外汇额度。 可有些企业的产品在市场很受欢迎。 关键性的配件，又必须只能进口。 如此情况之下，总不可能就直接停产吧。 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第二，手续，周期也很长。 国营厂想要进口东西，都需要走进口公司去代买。 而进出口公司一个地区就那么一个。 甚至很多地方还没有办事处。 需要到更上一级的城市去办理。 来来回回，光是一个申请的流程，都要浪费十天半个月的。 相比于这些个人海上贸易的东西。 他们用的快，价格也便宜，也没人去在意这东西了。 仓库里，杨丰年的意思是。 你要，我折个价给你算了。 也不需要你付现钱，什么时候搞出来东西了。 你就什么时候给我结账就行。 程小东现在确实资金挺紧张。 尤其是这边供销社，刚刚才拿下来。 他也投资了两三万。 所以只能暂时赊账。 晚上的时候，他们回了远山县。 一回来，直接到了王富贵的饭店里。 这家伙饭店里的生意是真的好。 现在来他们饭店吃饭，都需要提前过来预约了。 杨丰年在看到这里面的生意之后也吓了一跳。 他和王富贵两人喝了不少酒。 王富贵这边的意思和程小东的一样。 意思是，要不你还是别出去倒卖了，回来县里。 反正我们都是一个大队出来的。 现在我们县里有什么好的生意，我们一起投资，一起干。 这样我们还能够抱团。 外面虽然赚的都是大钱，不像我们这种，赚的可能没那么爽。 可我们赚的都是现钱啊，每天都有进账。 也不用去考虑被人给吞了的危险。 包括黄主任也在劝说。 但杨丰年还是那句话，我不习惯待在老家。 这是一个身上有王者之气的男人。 和王富贵是截然相反的两种观念。 谁也劝不住。 后面，在聊到了发动机的时候。 程小东也和杨丰年讲了，以后需要杨丰年长期供货。 至于价格，程小东认为还是要给利润。 老大哥是老大哥，生意是生意。 亲兄弟还讲究一个明算账。 所以程小东这边也给了七百的价格。 杨丰年知道他性格，也没有再讲多话。 一顿饭，一顿酒，喝到了晚上八九点钟。 程小东每次来县里都是睡在八厂那边。 八厂那边的辣椒酱，现在也已经走上正轨了。 而且卖的特别火爆，远远比他们刁子鱼还要爆。 沈长青确实是一个干实事的人。 虽然年纪大了。 但因为以前在县里的国营体系里地位太低。 一辈子都在被人看不起，动不动就被人给批判。 但这种人往往都是厚积薄发。 要么就是长期一直都在憋着。 只要是有一个机会降临，他们马上就会牢牢地抓住。 而且还是往死里干。 现在八厂就像是一头即将要振翅高飞的凤凰。 也正在朝着它前世该有的那个路子腾飞。 到了大门口。 郑清华很是感慨：“有时候我真很好奇，你们永红大队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 “怎么感觉你们各个都很牛逼，别的乡镇，出个万元户都不得了。” “现在你们一个大队就三个！” 第547章 沈长青的难度 第547章：沈长青的难度 今天吃饭，也特意把郑清华叫过来了。 主要这家伙现在已经打算和程小东混了 那肯定是要让他进入到圈子里来。 尤其是和王富贵之间的关系。 王富贵倒是无所谓，从头到尾的都没把他当成是对手过。 而且这家伙那时候还把郑清华当成了是生活调味剂。 只要是自己无聊了，就会跑到对面茶楼去嘲讽几句。 看着郑清华那个暴跳如雷的画面。 他莫名的觉得心情很好。 现在他们之间关系也很是不错。 郑清华毕竟是当过万元户的人，脑子再不好使。 也不会愚蠢到什么程度去。 也正是因为这段时间和王富贵他们的接触。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不如人家了。 人家看上去好像不是那么多讨喜。 可人家是真认真在做生意 程小东笑了笑：“这是我们大队里的老大哥。” “我们大队也谈不上什么多好的风水。” “其实很多人都是收到了这个老大哥的影响，包括王富贵也是。” “行了，发动机的事情解决好了，那后边的事情，你能搞定” 郑清华点头：“这个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我老爹那边的资源，都已经给我了。” “他的一些人脉关系，很多还能够用的上。” “我明天开始，就会一家家上门去拜访，把我们想要的东西，给全都弄回来。” 程小东他们是真什么都没有。 现在也在县里另外拿了一个厂房。 牌子都还没有挂，这就是他们以后的摩托车厂了。 也没有其他钱去整什么生产线了。 打算就请一些机械老技术员，或者退休的工人过来。 拿着扳手就开始干。 这年代很多工厂都是这么干的。 俗称螺丝刀工厂。 毕竟红旗牌轿车一年的产能也只有三千多辆汽车。 这还是国产汽车老大哥之一。 里面还有那么多工人。 都是靠着一把把螺丝刀给手搓出来的。 程小东就打算先组装。 也无惧他们的目光，起家阶段，生存，利润才是最重要的。 这点，全靠郑清华在梳理他老爹的那些关系。 正在一家家联系配件厂。 程小东点了点头：“行了，你也早点去忙你自己的吧。” “年哥很少回来一趟，你也多和他接触一下，多学习。” “多和他交流，去吧。” 郑清华点了点头，随后骑着二八杠走了。 八厂的大门口，同样停了很多的车子。 这些都是过来拉货的。 这个厂子现在总人数已经达到了上百人。 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门口长草，人人都看笑话的工厂了。 门口保卫科的大爷都精神抖擞了很多。 这会，这些车子里都没有人，都被八厂的人安排到了招待所。 头顶一颗很大的钨丝灯泡，把大门口映照的有些昏暗。 程小东到门口后。 厂门口边上的保卫科，老大爷打开了门。 “程老板，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县里啊。” 程小东笑了笑：“刚刚和黄主任他们在喝酒。” “抱歉啊，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吧。” 老头赶紧开口：“你这是什么话呢，我还拿你的工资呢。” “快进来。” 小老头赶紧打开了铁门。 只是程小东刚刚准备进去的时候。 小老头忽然开口。 “程老板，明天还是和厂长他们好好聊聊。” “厂长现在脑袋挺大的。” 八厂这边的事情，程小东几乎没怎么管过了。 所以也不知道厂里每天都在经历什么。 所以奇怪的问了句：“生意不是挺好的吗，能遇到什么事情？” 小老头叹了口气：“还不是一些关系户。” “你说这人怎么能这样，我在这厂里待了这么多年。” “以前时候，谁路过我们厂门口都要嘲笑两句。” “现在好了，县里的国营厂很多都承包出去了，很多人都下岗了。” ‘反而我们这个曾经他们看不起的小厂，却成了香饽饽。’ “到处都有人在找关系想进我们厂，可这些都是关系户啊，不好讲。” 程小东一在就听明白了怎么回事。 尤其是在第二次县里承包大会结束之后。 很多工厂马上就被个体户给接管。 这些个体户们可不是程小东这么好讲话的人。 他们进了厂里之后，马上开始手起刀落。 直接买断了很多人的工龄。 导致了厂里很多人下岗。 这些人下岗后，总要找地方上班吧。 现在八厂的收入是最高的，所以很多人都想办法往里面塞。 之前，程小东就听说了。 只是没有太当回事。 看来，现在应该是已经影响到了厂里。 他没有讲多话，去了那边的职工宿舍。 这边宿舍有不少的单人间，都是为了招待所用。 程小东在屋子里睡了一晚。 一个早上之后。 八厂早上的广播响起。 东方红，这是八厂每天早上都会响起的音乐声。 也是一代人永恒的记忆。 沈长青这会就在办公室内。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的边上还有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似乎根本就不把任何一个人放在眼里。 中年人态度算比较不错。 略带请求的语气说：“领导就这么一个儿子，所以希望你们能好好带带。” “之前的误会，领导这边的意思是，还是不要太当回事了。” “年轻人嘛，总归还是要给他们一点的成长空间，犯错的机会，这样才会成才，你说是吗？” 沈长青很是头疼。 “不是，领导，这已经严重触犯我们工厂的制度了。” “勾结仓库，倒卖我们仓库里的东西，你说我们能原谅吗。” “要是这事情都不当回事的话，那以后我们厂里还怎么管理下去。” “所以，李主任，麻烦你和领导那边讲下。” “我们厂里也是有规矩的。” “规矩？你们一个私营，还有什么规矩不规矩的？”青年忽然抬头，很是嚣张的望着沈长青。 “沈长青，你以为我很喜欢待在你们厂是吗？”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请我去他们厂，我都愿意去？” “我能来你们厂，是你们厂里的荣幸，懂吗？” 第548章 不给面子，抱歉 第548章：不给面子，抱歉 李主任听到这话后，一下着急了。 真差点骂娘。 心道，老子好不容易求情求到这个程度了。 结果你一句话下来，人家的好感瞬间没有了。 你真以为这是国营厂啊，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人家厂里待遇好，你这种人，人家也能根本不想搭理。 你老爹还不是想让你过来学习一下。 果然，沈长青有些憋不住了。 前面几十年，他憋的实在太多了。 现在好不容易站起来了。 你一个年轻小同志，竟然这么骑在我脑袋上。 那我还有必要把你当回事吗。 所以沈长青准备怼回去。 不过门口却响起了程小东的声音。 “什么荣幸不荣幸的。” “我发工资给你，养你一个大爷在厂里，还要供着你？” “你是玉皇大帝，还是如来佛祖啊。” 此话一出，几个人全都回头。 这个李主任还是认识程小东的。 所以在看到程小东的一瞬间。 赶紧开口：“程老板，你在厂里啊。” 沈长青看到程小东来了之后，颇为苦涩的望着他。 程小东一脸冰冷的走进来，坐下来后开口。 “昨天刚好有点事情，所以在县里。” 那青年看进来的只是一个年轻人。 而且这个年轻人，他也听说过。 年轻人之间，总是会有种你不服气，我不服气的气息。 他早就已经看不爽程小东了。 当即冷冰冰的开口：“你就是这个厂子的承包户，程小东.” 那个李主任看他是这个态度，当即有些着急的想要提醒。 但没想到，这年轻人竟然直接一句话怼了过去。 “李主任，我家里让你来帮我办事情，你很失败，现在可以闭嘴了。”’ “你！”李主任差点直接炸毛了。 这特娘的是个什么事嘛。 我是在你老爹面前不敢说多话。 也要讨好你老爹。 可你特么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只不过是看在你老爹的面子上才来帮你求人。 结果没想到，你也把你当成是我领导了？ 也把我当成是你们家里的家臣了吗。 青年瞪着他；怎么，你这个态度，难道就不怕我告诉我家里人？ 李主任瞬间没有了脾气。 憋屈的不行，也不敢再说一句话。 程小东一眼扫过，就知道这又是一个不带脑子的玩意儿。 这种人在这年代其实有很多。 因为这年代，一些阶级观念，根深蒂固。 加上不是几十年后，还有个网络可以曝光。 很多干部家庭的子女，在外面为所欲为。 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在他人面前，别人很吃这一套。 可程小东是重生归来的人。 他对这种人，从来都是不屑一顾。 直接冷冷的开口说了句：“我是程小东，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你不是在废话？我要来你们厂里上班。” “说实话，如果不是我家老爷子让我来你们厂里学习的话。” “我还真看不上你们一个个体户工厂，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 “你们竟然这么的不知好歹！” 说完冷冷的盯着程小东，充满了威胁之感。 而且，那目中所透露出来的信息。 仿佛是想要把程小东给压过一头一样。 沈长青看他这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心道，你特么算个什么东西啊，真威胁到我们厂里来了。 只是刚准备回怼过去。 程小东直接开口了：“我的厂子，每年交税超过了十万。” “养活了上百个工人，靠的不是你老爹，你家老爷子。” “靠的是我真金白银的投入，靠的是我们全厂职工的努力。” “八厂以前也是一家要马上倒闭的工厂，也从来没有得到过你家老爷子的关照。” “我想请问你，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这么趾高气昂的和我讲话？” “还是你认为，我们厂里，欠你什么？” 好家伙，程小东的一句话，让边上的沈长青瞬间精神了。 这个青年在这边胡搅蛮缠已经有几天时间了。 每次过来，沈长青都不好讲什么。 毕竟他也不知道程小东的态度是什么。 人家老爹确实是有点本事。 万一惹来什么麻烦就不好了。 青年脑子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因为自己这辈子，从小到大，无论是走在哪里。 身边总是有很多人在恭维。 总是有很多人在背后各种安排。 几乎是百依百顺，这辈子就从未出现过什么挫折。 一个人顺风顺水习惯了，所以很多事情就总觉得是理所应当。 没想到，对面的这个程小东，竟然像是一个刺球一样。 一根刺，狠狠的直扎进了他心脏。 丝毫不在意他所谓谁的儿子。 人家也直接讲得很明白了。 哪怕是你老爹过来，你老爹都不能随意的指挥我们。 更何况还是你这个做儿子的。 李主任毕竟还是站在青年这边的。 程小东的话，也已经涉及到了他领导。 所以，脸色很快阴沉了下。 “程老板，外面说话还是要多多注意点，以免给自己招惹来什么麻烦。” 程小东笑了笑：“是吗，我们这一路走来，麻烦还不少遇到吗？” “抱歉，我这人从来都不吃这一套。” “也麻烦直接告诉你们领导，我们厂里不是垃圾场，什么垃圾都收。” ‘想进我们厂，走正常招聘渠道。’ “走吧。” 青年听到这话后直接炸毛了。 恶狠狠的盯着程小东：“你特么在说什么？” “你把我形容成一个垃圾？” 程小东听后故作奇怪：“是吗，我有说你是垃圾吗。” “应该是没有讲吧。” 青年炸毛，想要直接过来和程小东动手。 但是被李主任给死死拉住。 李主任皱眉说：“你们真的没必要这样，多一层关系，对你们而言，只有好处。” “程老板，这事，你处理的有些狂妄了，后面不好收场了！” 程小东笑了笑“随便，走吧，把他给带走，不要再来了。” 说完程小东一副不愿意再搭理他们的样子。 李主任气麻了。 最终拉着青年离开这边办公室。 走的时候，那个青年还站在大门破口大骂。 意思是，你给老子等着，不出半个月，老子就让你厂子倒闭之类的。 第549章 该敲打一下了 第549章：该敲打一下了 在他们走了之后。 沈长青还是有些担心。 愁眉苦脸的开口：“东伢子，你知道这人是谁的儿子吗。” “刘书记的吧。” 程小东直接开口。 沈长青听到后顿了下：“你知道他是谁啊。” “刘东亮和咱们县长，可不是一路人。” “县长是外来的，这个刘东亮是本地人，他们之间偶尔也会有摩擦。” “而刘东亮又比王明辉高半级……” “行了，沈叔，没必要把事情想的那么复杂。” “ 远山县是老百姓的远山县，不是他们刘东亮的家天下。” “我们不偷不抢，他能把我怎么样？难不成还敢上门来封了我们大门吗。” 过来之前，程小东就已经听厂里一些人和他讲了这个公子哥的事情了。 最后要的一点。 程小东对这对父子有很深的印象。 尤其是这个公子哥。 前世在县里臭名昭着。 利用他老爹的一些关系，搞了很多的后门生意。 比如说，当年有个老板跑到这边来投资船厂。 一开始生意还非常的不错。 也能接到全国的订单。 按道理，这种企业，上面肯定要给大量的扶持。 因为只要稍微扶持一下，给点资源。 搞不好这个小地方能出现一个全国性的企业。 能大大推动当地的经济。 可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公子哥看中了这个生意。 于是就跑到厂里来上班。 在摸清了这个厂里很多东西之后。 开始分化厂里很多的职工关系，然后利用他老爹的关系。 硬生生的把这个工厂，给自己弄到了自己手上。 还是白嫖的那种。 所以程小东心里很清楚这个公子哥跑来上班的目的是什么。 你好歹也是这个县里背景最深厚的二代。 你竟然跑我们一个个体户工厂来锻炼自己？ 你这不是在纯度扯淡吗。 本质上，就是奔着我们工厂来的。 没办法，现在程小东的几个工厂，生意都很是不错。 是香馍馍，总是会有些狗，闻着肉香味过来。 所以程小东一点面子都没有给。 他和沈长青很是认真的说：“沈叔，我们你不用惧怕任何一个人。” “毕竟是我们站在道理这边，我们经过的牛鬼蛇神，也太多太多，战斗经验丰富。” 如果刘东亮赶过来亲自出面来搞程小东的话。 程小东不介意出来，和他好好的斗一下。 甚至把他给拉下去。 在他人的眼里，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也是程小东是痴心妄想。 可程小东是重生回来的人。 他会怕一个一个小小的刘东亮？ 天大的笑话。 更何况他背后还站着王明辉，同样，市里也有人。 这样做，其实也是为了想背后推一把王明辉…… 因为他听王富贵讲过，刘东亮现在已经对王明辉有了忌惮。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刘东亮生怕王明辉抢了自己所有的风头。 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挑衅。 现在处处都在针对王明辉！ 这些事情，总归还是有点流传的。 他们那个世界的事情，本来就很是复杂。 有些人是一心为了老百姓。 可有些人，他们却只有自己的利益。 只有自己地位，面子。 故而，程小东知道，这个刘东亮迟早要和王明辉战斗起来。 程小东作为王明辉背后一把拉起来的人。 到时，一旦王明辉失败了。 那他们在本地，也不会有生存的空间。 唯一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坚定不移的站在王明辉的身后。 沈长青大概明白了程小东的意思。 望着外面，蓦的叹了口气：“要是做点小生意，还行，什么都不用管。” “可一旦生意做大了，各种各样的麻烦事情都回来了。” “有时候，还不得不逼着你站队，你不站队，就是一个死。” 老头活了一辈子，经历了太多太多。 这种事情，以前在他们那个世界里，从未消停过。 没办法，每个人的想法不同。 每个人的目的不同，碰撞在一起的时候。 自然会有很多矛盾出现。 程小东从来都不是天下无贼的人。 人家川省那边，那个大炮还被人针对多次。 多次创业，多次一夜之间归零呢。 所以看得开。 笑着说：“王县长是一心为民的好人。” “他不会让我们失望，这种人，值得我们信任。” 沈长青苦笑了下：“我倒不是担心这个，我担心都是。 “你能不能应付得来，这不是生意上简单的事情了。” 程小东哈哈大笑：“放心，我知道怎么处理。” “厂里现在什么情况，有段时间没来厂里了。” 很快，他们两个换了个话题，聊起了厂里的事情。 …… 另外一边。 那个李主任带着青年从这边厂里离开之后。 直接到了县里的一个办公室内。 办公室内，有一个头发微白，但梳着整齐大背头的中老年人。 正皱眉听着那个青年在他面前讲的话。 这青年就是他的儿子，叫刘强。 刘强情绪很是激动。 开口闭口就是，马上把那个工厂给关了。 那个工厂的老板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之类的。 换做是一个正常的父母，肯定会第一时间呵斥。 但他不是正常的父母。 他就一个儿子。 从刘强很小的时候，他就对这个儿子有求必应。 所以 一直都在听着。 至于边上的李主任。 听的一阵汗毛直立。 这么轻易的，就要把一个工厂给关了？ 八厂现在如日中天，每个月都给县里交那么多的税收。 你张口闭口的，就要把人家工厂给关了？ 就因为人家不给你面子？ 虽然人家语气不好，话也不好听。 但你是不是有点太把自己当回事。 你老爹才是这个单位里的第一人。 你不是！ 心里有点恼火。 也猛然觉得，老爷子实在太宠自己的这个儿子了。 还这么下去，还不知道哪天会在外面招惹什么是非过来。 故而，一直都没有讲话。 中老年人，就是县里最大的那位，刘东亮。 刘东亮听了好久之后，回头望着李主任。 “李主任，这个八厂，是应该要好好敲打一下了。” “去年的时候，这个程小东就把三厂给整的颜面无存。” “现如今，好像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 第550章 斗争 第550章：斗争 李主任听到这话后苦不堪言。 程小东现在在县里风头这么大，你让我去搞他？ 我怎么搞？ 先不说王县长那边，如果我一旦搞了程小东。 无异于就是和他们为敌。 就算是王县长不说话，老百姓的口水都能淹没了你。 尤其是东湖镇那边。 估计一波又一波老百姓会跑我们单位门口找我麻烦。 但他又听得出来，刘东亮这是丢了一个大锅过来。 就是让他表态 如果你今天答应了，那就意味着以后你就是我的人。 你不是一直都想办法和我靠近吗。 我给你这个机会，去把这事情办漂亮了。 后边你就算是我的人了。 可如果你几天年不办。 那你前面在我面前表达的忠心。 就当是我没听到，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李主任一下不知所措。 最终想了想，开口说：“领导，我们回去研究下，看看有什么办法” “放心，三天之内，我会拿一个结果和方案给你。” 刘东亮已经把话都逼到这个份上了。 直接答应不好，因为我也不知道后边会有什么后果。 不答应吧，明天就进不了这个大门了。 故而，唯一的办法就是权宜之计，先拖延。 让我这几天时间里好好想想。 刘东亮听出了这话的意思。 只是笑了下说：“你记住一句话，任何一个人，想要得到什么东西。” “尤其是在想要在其他人面前得到什么的时候。” “都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 李主任听出了这话的意思。 也不想在这里多逗留，赶紧开口。 领导教育的是，放心，我会记在心里，那这边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去吧。” 刘东亮也不想和他废话。 只是当李主任走到大门口的时候。 刘东亮忽然开口说：‘超民同志已经到了退休年龄了。’ “我们县委这边，正在商量他退休之后，一些空缺问题。” “候选人倒是有好几个，就看谁能把握住机会了。” 李主任站在大门口顿了下。 随即点头：“领导放心，我听明白了，我一定会努力。” 心里更加纠结了起来。 这超民老同志，是远山县副县长。 带常务的。 往日里，也是王明辉下面最拥护他决策的一个人。 尤其是去年的时候，超明老同志力排众议，支持王明辉弄了承包大会。 可以说是名声很好。 最重要的一点，他是本地人，虽然自身的职位很一般。 但他以前是从部队里转业到地方上的。 部队里的那些战友们，现在很多都混的特别好。 这些可是当年在战场上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人。 所以这么多年了，他们之间一直都保持着紧密的联系。 王明辉是外地过来的空降兵。 这种人最难受。 稍不留神，就会被人给直接架空。 是这个老同志，在背后支持了王明辉。 而且这个老同志，一直都特别看不爽刘东亮。 刘东亮也很是忌惮他背后的那些战友。 人家家里的所谓的英雄勋章都要好多块。 这种人，他也不敢动。 现在， 老头子已经要退休了。 这就等于是多了一个空缺。 而且还是一个很重要空缺。 刘东亮这是想要安排自己人过去了。 对李主任这类人而言，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故而，他心里变得很是沉重。 在他走了之后。 刘强马上开口：“李主任这人，感觉并不是那么信任。” “磨磨唧唧的，爸，以后要是把这种人给弄到我们身边。” “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刘东亮点了点头：“你倒是聪明了，知道看人了。” “记住一点，在面对自己死人的时候，你要学会借力打力。” “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往前面冲，那是很愚蠢的行为。” “另外，你一定要那个八厂？” 屋子里就他们父子两个人，所以说话很是直接。 刘强叹了口气：“爸，我认为我们县里，就这个八厂钱最好赚。” “其他的，都不好搞。” “另外，我认识了一个朋友，想要给介介绍一下。” “能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吗，我这个朋友已经在国营饭店那边开了一桌饭了。” 刘东亮皱了皱眉头。 “你哪里来的朋友，不要在外面太招摇。” “尤其是靠近你身边的人，一定要谨慎，一定要搞明白。” “也一定要提防。” 刘强赶紧笑着说：“爸，你就是太谨慎了，我是那么愚蠢的人吗。”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够靠近我身边。” “这人大学生，有文化，而且也很聪明，他国营商业公司的人。” 刘东亮想了想：“市国营商业公司的？还是大学生？” “是哪个叫李向阳的年轻同志吧。” 刘强一听老爹这么讲，赶紧开口。 “爸，你认识他啊，那最好不过了，那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吃个饭。” 刘东亮微微皱了下眉头。 这年代大学生很少很少。 有时候上面分配一个学生到单位上。 大家都会非常的珍惜。 整个单位都会当成是宝贝一样供着。 这个李向阳当年也是准备分配到远山县里的。 只是很可惜，最后李向阳选择了市里的国营商业公司。 因为他认为，不管如何，在市里，比在县里有出息。 要是到了县里的单位上。 可能一过来，就是很多年没办法走出去。 所以刘东亮认识这人。 按道理而言，就算李向阳是大学生 他想要来见刘东亮的话，也不够级别。 换作是往常，刘东亮压根就不会打理一下。 可现在是为了自己的儿子。 为了给儿子铺路，某些时候，他愿意自降身份。 开口说：“那就去和他见一面吧。” 刘强听了这话后，面色突然变得很是惊喜。 “爸，也到饭点了，向阳同志应该在那边等着了。” “要不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刘东亮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 “那就走吧，不要浪费时间。” 很快，父子两个离开了办公室。 而一墙之隔的县府。 王明辉面色凝重的望着对面的张超民。 第551章 动作要快 第551章：动作要快 “他有点过分了。” 对面的老头，就是张超民。 小老头明显心里也很是不舒服。 他今天才收到信息。 说刘东亮已经在想办法找人来顶替他的位置。 这他娘的都算什么事？ 老子还在这个位置上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找人来顶替。 王明辉来之前，刘东亮是县长。 他是副县长。 两人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是紧张。 可以说，张超民就是刘东亮的眼中钉。 只是他忌惮小老头背后的战友。 故而不敢对他怎么样。 现在，小老头感觉找到了人生真谛一样。 和王明辉一起干事业，一起在县里轰轰烈烈的搞承包。 很明显，效果也很是不错。 眼瞅着蒸蒸日上，自己这辈子的理想也要马上实现之时。 自己却要退休了。 关键是，刘东亮这人竟然背后搞出来了这么多小动作。 怎么都让人有种人走茶凉的感觉。 深吸了一口气，小老头说：“刘东亮这人一直都是这么一个性格。” “掌控欲望很大，任何一个人只要脱离了他掌控。” “他就会想办法弄这人。” “明辉同志，我这个位置，绝对不能让他安插人过来。” “我们眼看着远山的一些东西出成绩了，不能就这么熄灭了。” 小老头一辈子在这个位置上问心无愧。 只求老百姓日子能够过的好点。 毕竟以前他也是从农村里走出来的人。 从农村里走出来的人，知道农民的苦。 有时候走在农村里，望着贫穷的一片。 望着躺在水沟边上喝水充饥的老百姓。 小老头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滋味。 现在明显程小东的那种搞法，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他不想就此破灭。 要是让刘东亮这人背后安插了人进来。 只怕专门会针对王明辉。 而王明辉肯定是斗不过他们的。 到那时候，肯定结果只有一个。 王明辉被调任到其他地方，然后远山县以前什么样子，现在也会是什么样子。 王明辉紧皱眉头：“那超民同志，你觉得我们应该要怎么做。” 张超民叹了口气说：“找我们自己的人上去，而且速度要快。” “最好是找市委的人过来出面，只要是他们出面了。” “那刘东亮那边也只能眼看着，根本不敢有其他想法。” 王明辉点了点头：“那也只能是这样子了。” “我们回头开个会吧。” “另外，程小东，王富贵他们几个人的门店，工厂要看紧一点。” “免得这些人对他们下手，他们个体户创业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 “而且也关乎到那么多人的工作问题。” 现在不单单是他们县里。 其他县里同样也面临着一个很难过的情况。 去年的时候，王明辉查看了很多数据之后。 知道，国营厂必须要有改变了。 如果还不改变，不堪设想。 还有，上头的风向他也已经感觉到了。 觉得上面也会鼓励个体户承包。 所以王明辉反应速度很快，很快开始搞了第一次承包大会。 那时候就出现了很多问题。 工人们闹事。 因为他们很多人要下岗了。 这可是从我们父亲那边继承过来的职位啊。 你忽然一下把我们的工作给整没了。 他们心里自然很是生气。 所以当时很多其他县里的人都在嘲笑王明辉是傻子。 这是给自己找麻烦。 在他们眼里，你反正在这个位置上那么几年时间。 到时候直接拍拍屁股走了。 何必这样？ 但到了今年，形势发生大变。 上头已经不是鼓励个体户承包这么简单了。 而是开始发了命令下来，要全面推行国营厂改革。 这些其他县的人匆匆忙忙开始搞改革。 乱糟糟的，一点计划都没有，导致了 很多人失业，下岗。 所以现在县里好不容易有几个个体户撑起了这么多就业岗位。 要是他们给被人给搞垮了。 估计会出现很多麻烦的事情。 张超民点了点头；‘明辉同志你放心，我这头心里有数。’ “我也会多往他们这几个地方走走，打消一些牛鬼蛇神的想法。”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之后。 王明辉离开了办公室，上了外面的红旗牌小轿车。 这车子是给县长配的。 王明辉是个很敏感的人。 总感觉每次坐着小轿车，走在外面县里街道上。 望着街头来来去去的老百姓身上的那些补丁。 望着那些缺乏营养，面黄肌瘦的小孩子们 他总感觉自己坐在小轿车里，实在过于愧疚。 加上小轿车也要汽油，所以基本上很少使用小轿车。 平常上下班，也只是一辆自行车。 除非是遇到很紧急的事情，迫不得已之下，才会使用。 现在，他要尽快的去一趟市里。 然后找副市长汇报下情况。 也想看看他那边有没有其他的关系。 然后他要干涉这件事情。 程小东也在关注着这些事情。 下午的时候。 他和杨丰年去了国营饭店吃饭。 这里距离杨丰年的仓库不是很远。 所以就近原则。 国营饭店的生意明显差了好多了。 以前的时候，整个县里就一个像样的饭店。 所以几乎是人山人海。 现在，王富贵开了那个饭店之后。 很多人都跑那边去吃饭了。 程小东和杨丰年坐在一张桌子上。 首先，程小东开口说：“你到了那边之后，去找卫哥。” “卫哥在那边也算是一个人物，他能帮你收拾那个虎爷。” 没错，杨丰年准备打算过去收拾那个虎哥了。 他心里憋不下这口气。 虽然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老子也把你当老大哥一样看待。 但我没有想到的是，你背后摆了我一道。 想要把我的货给全部都一个人吞了。 你想要吞我货也就算了，你特么家派人打到我老家来了？ 但他在那边也没有什么人。 故而，程小东就给他介绍了凌东卫。 而且也已经电话联系过了。 凌东卫那边讲的很清楚：“你人过来，我给你带点人过去把这事情给平了。” 这让杨丰年很是感慨。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大队里的这些小老弟们，一个个也能独当一面了。 第552章 怕他啊？ 第552章：怕他啊？ 杨丰年也从心里的安慰。 小老弟们都能独当一面了，以后在外面。 也能有个照应。 而且，他总感觉东伢子这小子非池中之物。 绝对哪一天会站在全国大舞台上。 正准备讲什么。 忽然看到这里面很多人都站了起来，全都看向了那边起身的几个人。 程小东他们几人，也同时看了过去。 没成想，就这么一看，还看到了上午才见到的老熟人。 刘东亮和刘强父子两个，还有一个他们未曾见过的年轻人。 程小东正准备装作没有看到。 结果杨丰年却是端着一杯酒，走向了那边。 边走边笑着说：“东伢子，你起身跟我一起过来。” “我给你介绍下那位领导，对你只有好处。” 程小东尴尬了。 准备喊杨丰年，却是已经晚了。 因为杨丰年隔着老远就喊了句：“领导好，好久不见。” 那头刘东亮父子两个，全都看了过来。 刘东亮倒是没有注意背后的程小东。 但刘强却像是眼睛 有磁铁一样，瞬间锁定了程小东。 且目光变得很是阴狠。 程小东尴尬的不行：“完蛋求了，冤家路窄啊这是。” 肖志也认出了那人“东哥，我们怎么搞，看这样子，好像年哥和他们很熟啊。” “那老头，不会是那人的老爹吧。” “还愣着干嘛，东伢子，你过来，领导当年很照顾我。” 那头杨丰年开始喊了。 这种情况之下，程小东真只能硬着头皮过去了。 无奈的开口：“待会少说话，跟着就行，大概率是那人的老爹了。” 肖志忽然一阵头皮发麻。 “猪嬲滴，那岂不是县委……” 赶紧收起了精神，头皮发麻的跟了过去。 这头，刘东亮并未认出程小东。 边上他儿子也不好讲话。 所以看到程小东过来之后，刘东亮很是虚伪的笑着说。 “这位小同志，丰年，是你们大队的？” 杨丰年笑了笑：“对，我们一个大队的，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 “这小子不得了，办了好几个厂，花朵服装厂，程记食品工厂，还有一个辣娘子辣椒酱厂。” “而且三个厂子的效益，都非常的不错。” “花朵服装厂？东湖镇国营服装厂的承包户，程小东啊。” 杨丰年话音刚落，背后那个青年，推了推眼镜片。 目中闪烁过了一道阴险的光色，死死的盯着程小东。 这个青年，就是市国营商业公司的李向阳。 至于刘东亮，脸色也瞬间拉垮，变得很是难看。 程小东点了点头：“这位同志，对我们厂里好像很是熟悉啊。” “那当然，你们的牛仔裤都卖到省城去了，佩服。” 李向阳皮笑肉不笑：“只是程老板，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有时候，国营和个体户，也是可以好好合作的。” 程小东大概听出了这话的意思。 只是他不确定，这人是李长根的人，还是周文斌的人。 自嘲了一句：“那还是有很大的差距，我们个体户小打小闹的。” “在国营大哥面前，我们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 “是吗，装的和真的一样，虚伪！”刘强实在憋不住了。 上午程小东的那个嘴脸，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刻骨铭心！ 现在就算是程小东跪在他面前求饶。 他也绝对不会放过程小东。 这梁子，已经彻底结下了！ 杨丰年不是傻子。 通过这三人的表情变化，似乎也猜出来了点什么。 只是他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矛盾到底是什么。 没得跟他开口。 刘东亮脸色不痛不痒 的说：“行了，丰年小同志，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就不和你废话了。” “哦对了，管管你们大队里的一些人。” “你们大队里的一些人，这半年来，在县里有点飘了。” “别飘得太高，最后跌下来给摔死了。” 说了这话后，刘东亮直接走人。 李向阳也跟在后面。 和程小东错身而过的时候。 脸上闪过了一丝阴险的笑容。 让人感觉很是不舒服。 至于刘强。 这家伙脑子没有什么城府。 恨不得生吞活剥了程小东。 死死的瞪了他一眼后离开。 在他们走了之后。 杨丰年和程小东几人回了桌子上。 杨丰年颇为苦涩的说：“我早就听说你小子在县里很是招摇。” “但我没有想到，你招摇到了这个程度。” “讲讲看，你和这位领导是怎么产生矛盾的，我看看还能不能调和下。” 程小东想了想：“年哥，调和就没必要了，我和他们之间，不可能调和。” “除非是我把几个工厂全部都送给他儿子。” 杨丰年皱眉：“怎么说？” 程小东：“现在王县长和刚刚这位，关系很不好。” “而我是王县长一手扶持起来的人，注定立场更改不了。” “王县长？新来的那位？” “是的。” 很快，程小东把矛盾讲了一遍。 杨丰年越听，越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这是一个二十来岁青年能玩的游戏吗？ 那个世界的事情，不是倒卖这么的简单。 胜利的人，能够笑到最后。 失败的人，甚至都有可能锒铛入狱。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都不为过。 只是，听了程小东讲了刘强的那点小心思之后。 杨丰年眉头紧锁。 脾气也有些上头了。 “没什么好怕的，回头我给你找个人过来。” “你年哥不是罩不住你，一个二代，还让他翻天了不成！” 肖志听的汗毛直立：“年哥，这可是一号啊，你……” “怎么，怀疑你年哥背后没人啊。” “你也不好好想想，为何刚刚刘东亮看到我，为何会对我那么客气！” 杨丰年自信满满的笑了。 程小东苦笑了下。 想想也是。 最终开口说：“暂时还用不上那一层关系，就不要轻易去找人家了，欠人家人情。” “年哥，我的事情，我自己能够处理好，放心吧。” 杨丰年说：“那不行，等两天时间，会有人来找你。” “你要是有什么委屈，到时直接和他讲。” “只是老弟，看目前这情况，我建议你把摩托车厂，开到不别处去，省城也行。” “这地方还是太小了，树稍微大点，就会招一些风过来。” “能听懂我意思？” 第553章 天生情种 第553章：天生情种 程小东当然能够听懂。 在阳丰年的眼里。 程小东这种行为很是危险。 因为他把所有的工厂全部都开在了一个地方。 而且也把所有的希望，都赌在了一个人身上。 这无异于是在剑走偏锋 如果走对了，王明辉有所作为，能够扫平所有的障碍物。 那程小东收获会很大。 可如果一旦失败了，让刘东亮赢了。 那程小东就会成为了他人眼里的一块肉。 人家一瞬间就会把你给瓜分了。 程小东苦笑了下说。 “年哥，其实我并没想过那些事情，我只是认为，这是我的家乡。” “尽管他树大招风也好，水浅王八多也罢。” “我们还有家人在这里，呆在这里我觉得并不会有什么错。” “到其他地方去，可能一开始还不会有人招惹你。” ‘一旦你达到了他们眼里的那个程度，一样的还是会树大招风。’ “到时候我们应付起来，反而会更加的麻烦，因为我们在外地没有群众基础。” “你说是吗。” 杨丰年听到这话后，明显的顿了下。 很有深意的看了看程小东。 程小东所讲的话，并不是没有一定的道理。 该面对的，一样迟早要面对。 换个地方同样也是如此。 倒不如在自己的老家待着，因为老家还有这么多熟人在支持你 。 苦笑了下说：“我知道了，或许我的观念也应该要改下了。” “但你要多提防下刘东亮这个人，这人并不是一个省心的人。” “被他盯着后，日子会不好过。” 程小东点了点头，随后两人没有再继续。 过了个把小时后，王强过来了。 这家伙这次回来本就只是为了给他娭毑过祭日。 程小东没有掺和这些事情。 今天晚饭在大队里吃了后，他明天要赶早到省城去。 所以提前一个晚上到县里过夜。 长洲那边的事情也有很多很多，尤其是那一栋楼。 桌子上在说起那一栋楼的装修之后。 杨丰年这才知道，自己大队里的这几个老弟。 原来早就已经到省城去扎脚跟了。 随后他们又一起去了王富贵歌舞厅里。 歌舞厅里人山人海，初夏的季节里，天气已经有些炎热。 一股子怪味。 里头又没有空调，只有一些风扇在里吹动。 可即便是这样，依然还是阻拦不了这些人的消费。 甚至比冬天的人还要多。 杨丰年和程小东聊了很多很多。 包括郑清华也来了。 程小东在有心的培养郑清华。 这家伙做过万元户，小弟带过一大片。 虽然以前在他人眼里是个蠢蛋。 把自己的钱去那么给小弟花。 最终自己的一个万元户，硬生生的被小弟给吃空。 现在县里也有很多人都在嘲笑他。 可不管如何，他好歹也是有管理能力的人。 最初开始程小东的想法是，让他进厂里随便安排点什么。 也算是对得住他的老爹的期待了。 可有了肖志这一层关系 之后。 他想法改变了。 以后可能会让郑清华来负责摩托车事业。 当然，前提是他要自己成才。 郑清华似乎也很明白，这是他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一次机会。 如果 自己不把握好。 以后很难翻身。 所以他要和杨丰年好好沟通一次。 需要什么，然后东西又需要什么样子的。 都要和杨丰年解释清楚，这样以后杨丰年也可以帮他们弄回来。 这年代不是几十年之后。 几十年之后，通讯发达，自己需要什么配件。 网上随便一搜，马上就能出来一大把。 只需要打个电话，就可以完成交易。 可这年代信息闭塞。 谁能掌握厂家资源，厂家货源，腿勤快点出去跑。 发财，真的很容易。 只是很少有人想到这点。 同样的，很少有人找的到这些货源。 杨丰年四通八达的关系网络里。 一些配件，很容易搞定。 如此到了深夜。 几人前往了辣椒娘厂那边休息。 宿舍楼跟前。 程小东拿了一条毛巾，走到了边上的水井边。 沁湿了下，贴在脸上。 冰凉冰凉的，感觉特别的神清气爽。 边上，郑清华也拿着一条毛巾过来。 有些发愁的看了看身后的屋子。 发现没人之后，不吐不快的说了句。 ‘ 东哥，有一事情，我特别想问问你。’ 程小东拿下了毛巾，深吸了一口气。 “什么事。” “咳，我怎么感觉志伢子对我怪怪的？”郑清华说。 程小东不解：“你怀疑他对你有意思？” “咳咳咳，那倒不是，东哥你开玩笑了。”郑清华一阵头皮发麻。 “我就是他对我有些过分的好。” “这是为什么？” 程小东当然知道为什么。 这就是王强泡妞，永远都不如肖志的原因。 王强喜欢张文燕，很喜欢把自己弄得很是伤感，很是自我感动。 在几十年后的非主流时代。 完全属于那种无痛呻吟，没事喜欢昂起四十五度角望天。 莫名伤感的精神小哥。 妹子反正是看不懂他们。 肖志完全不同。 肖志要是喜欢了一个女孩子。 这家伙会悄无声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去搞定妹子身边的所有人。 再接着，对妹子发起总攻。 一旦这妹子拒绝了。 肖志也不会伤心，马上就会调转目标换一个人。 绝对不浪费自己的时间。 也绝对不会让自己很难过。 这玩意儿，真的是天生的。 有些人在感情上，天生就看的很是通透，就是大心脏。 肖志就是这种人。 无奈的摇了摇头说 “以后都是自家兄弟了，对你好点也是正常的。” “你别多想，志伢子就是这么一个人。” “要么就是恨死了一个人，要么就是对身边人很好很好。”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呢。” 程小东拿着毛巾走了。 郑清华哦了下，拿着毛巾总是不得味。 可就在这时。 肖志忽然从那边的房间走了出来。 “华哥，还亲自洗脸啊。” 郑清华很是郁闷：“我洗自己的脸，肯定是亲自洗啊。” “志伢子，你说的什么话呢。” 肖志憨厚的笑了笑：“我意思是，我也可以帮你洗的 。” 第554章 凌东卫的霸气 第554章：凌东卫的霸气 “啊？” 大晚上的，郑清华听到这话后。 整个人都麻了，不可置信的望着肖志。 “卧槽勒，志伢子，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啊。” 大老爷们儿的，我要你帮我洗什么脸！ 郑清华实在有些忍不住了，赶紧拿着毛巾进了那边的屋子。 …… 一个晚上之后。 王强回了省城。 汽车站。 程小东和他讲了不少东西。 总得意思是，那边我们现在尽可能的低调。 当然了，也不是完全低调。 还是要暗中招兵买马。 让细伢子去搞点靠谱的人来上班。 王强当然能听懂他意思。 那边武癫子和那个历扒手，两人始终都在对他们虎视眈眈。 还有一些外地人过来。 这些外地人也都是一些过江龙。 没办法，南门口那地方就是市中心。 自然也是江湖风云最多的地方。 还交代了王强。 回去后，和王兴利讲下，让他们有时间的时候回来一趟。 程小东要给他们好好规划一下。 王兴利他们一群倒爷。 现在已经在省城那边开花遍野。 一个在很多地方都找到了自己的门面房。 这些人都是他们服装厂的第一批经销商。 很重要。 完了时候，王强上了汽车走了。 程小东刚准备离开，好巧不巧的。 竟然又遇到了昨天国营饭店见到的老熟人。 李向阳和刘强。 原本也没有想过搭理。 既然现在已经摆明了立场要站在王明辉那边。 那自然没有必要去和刘强这些人虚伪。 程小都是重生回来的人。 他无所畏惧。 但也正是因为程小东对人无所所谓的态度 有时候让他的对手感觉很是被羞辱。 此刻，程小东坐上了肖志开过来的南方摩托车上后。 边上的刘强，忽然冷冷的盯着程小东。 “程老板，你是不是有些太自大了，有必要这么装吗” “你应该也知道我具体身份是什么了。” “还敢这样对我，你就不怕我让你在县里无处容身吗？” 程小东听到这话后。 微微皱了下眉头，冷冷的讲了句。 “抱歉，我不认为你在县里有什么身份和地位。” “别来找事，这么多人看着，万一你太贱。” ‘导致我忍无可忍，当众抽了你两巴掌，丢人的是你自己。’ “志伢子，开车。” “好，东哥。”肖志一脚踩开了摩托车。 呜呜的轰隆了下油门，摩托车很快乌烟滚滚的离开原地。 刘强感觉整个人都炸毛了。 气的原地破口大骂。 “他是个什么东西，真以为自己无法无天了吗！” “向阳同志，他是不是有些看不起我，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边上，李向阳听到这话后，眉头紧锁。 背后冷冷盯着已经远去程小东的背影。 推了推眼镜片说：“强哥，不要小看这人。” “他能让李长根和周文斌两个人那么恨得牙痒痒。” “但又没办法干掉他，足够说明这人不是普通人。” “倒是很有趣的一个人。” “但他确实太高调了，目中无人，迟早跌坑里爬不起来。” 刘强恶狠狠的吐了口口水。 “装腔作势，小人得志，这种人不会有好结果的。” “我看他能够狂多久。” 刘强气愤之余，心里有无比的期待。 嘴里嘟哝了一句：“到时，他这几个工厂，我们来控制。”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到那时候，不过都是给我们做嫁衣！ 刘强的脸上，露出了嫉妒贪婪的目光。 李向阳看的一阵直皱眉头。 他其实很是看不上这些土包子。 只是没有办法，他没有背景，只能靠着自己一步步往上。 眼前这些他身边的人，都不过是他身边的一个踏脚石罢了。 这次过来。 他是代表个人来交谈的。 想要联合刘强，一起吞了程小东的生意。 没错，他现在也已经看上程小东的生意了。 但他又很清楚，靠着自己，根本不可能把这些生意拿到手上来。 唯一的办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联合这些二代，然后再吞了。 …… 几天之后。 杨丰年离开了县里。 他要去搞搞定那个虎哥的问题。 当他到了宁博盛山塘公路那边之后。 凌东卫夹着拖鞋来接了他。 卫哥还是那个卫哥，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江湖大佬隐世。 充满了豁达，不羁的感觉。 整天都是胡子拉碴的，穿个拖鞋，一件无袖汗衫，在他们本地走来走去。 早上的时候，你还可能看到他夹着一根烟正在炸油条。 谁也不会把他当成是一个大哥来看待。 因为和这年代那些洋气的大哥形象差距实在太大了。 一见面就是一句：“你就是我小东老弟的那个老兄？” 杨丰年都看走眼了。 觉得东伢子是不是在吹牛逼的啊。 这么一个人，看上去和街头普通混子没有区别啊。 交谈了两句之后。 凌东卫直接揽住了他肩膀。 “我小东兄弟的老兄，那就是我兄弟。” “那个什么狗屁虎哥，我帮你打听了，不是什么人物。” “在我们这边东海上，就是一个蚂蚁，什么玩意儿。” “走吧，带你去我家。” 随后凌东卫带着杨丰年去了他家。 去年，在程小东的建议之下。 凌东卫已经把他的小楼，改造成了小宾馆。 生意好到爆炸，每天都是人满为患。 包括他下面的几个门店。 一个留着自己继续炸油条，另外两个门面租给了外地人。 生意同样特别好。 回到家里之后。 凌东卫对着身边的一个老弟只讲了句。 给我把人全都叫过来，跟丰年兄弟走。 杨丰年还是觉得这人是在装逼。 结果十多分钟时间之后，那边公路上果然过来了一大片人。 乌泱泱的…… 杨丰年都被震撼到了。 这特么土皇帝啊。 一招手，就这么多人出现了！ 凌东卫不是以前了，也更像以前。 以前的时候，他是这边的老大，整天在外面偷，抢， 后来进去待了几年时间，出来后，一下收缩。 压根不问江湖事了。 程小东来了之后，让他找到了方向。 江湖上干违法的事情，干不得。 可如果一味过普通人的生活，压力又太大了。 所以他重回巅峰。 只是他不再干一些违法的事情，只做正规生意。 第555章 小日子来办厂 第555章：小日子来办厂 临走的时候，杨丰年又得知了齐老头。 齐老头可是他们这一带海上祖师爷，现在都有人在开玩笑说齐老老头是海军司令了。 宁博这一片海域，齐老头一句话过去，港口能有一大片渔船马达轰鸣，远近闻名。 他们是海上搞个人贸易的，尤其是到了公海上后，那就是一个无法无规的地方。 而且汇聚了很多个国家铤而走险的人，和这些人打交道，如果你身上没有一股子狠劲镇住对方。 对方分分钟把你给吃了。 跑海的人。 以前是和海上的风风雨雨斗，现在还要和人斗。 不是一般人能吃的了这口饭。 杨丰年带着凌东卫的这些兄弟走了，用好几卡车拉走的。 至于会搞出来什么事，凌东卫不会管。 在他们走了之后。 凌东卫一个电话打到了程小东这边。 上次见面被程小东点拨了之后，凌东卫对程小东一直有感激之情。 也打心眼儿的把他当成是老弟看待。 接通电话后，嗓门很粗，很大。 “老弟，你大那个老哥的人马，我已经给他安排好了，放心，我那些兄弟不是怕事的人。” 电话这头，程小东正在服装厂里。 心情很是不错：“老哥，真感谢了，我这个老哥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 “跑到人家地盘也敢去招惹地头蛇。” 凌东卫哈哈大笑：“什么鬼地头蛇，我会把他弄成地头虫。” “这段时间我啥事也没有，想带我妹妹还是去你们那里一趟，看看你们的东听湖，欢迎不？” 程小东说：“卫哥，你和我讲这话就有些见外了，你什么时候来，我给你安排好。” “对了，齐爷呢，他要是得空闲，也过来玩，回头我给你们弄点山里，湖里的野货。” 凌东卫说：“我正有此意。” “齐老头现在也忽然不想跑海了，一定要我继承他这一腿，我也纠结。” “老头身体不好？” “那倒不是，你也知道嘛，年纪大了，尤其是有了孙子后，就不想往海里跑了。” “说白了，就是赚够了，怕死。” 凌东卫说。 程小东想了想。 海上这口饭，迟早会收紧，也会有很多人进去。 当然了，进去的都是那些大户。 齐老头也好，凌东卫也罢。 相比于那些直接从海关入口的人，他们其实就是小打小闹。 上头其实在这阶段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外汇特别紧张。 比如说，一家国营厂产品配件需要进口，但是每年配给的进口额度就只有这么点。 工厂总不可能因为这个配件而停产吧 工厂于是就只能从齐老头这些人身上想办法。 齐老头他们也不需要什么外汇不外汇的，各自都有自己的渠道弄到这些进口货。 排除法律的问题，他们其实在某种程度上，帮助了不少的工厂。 还有，这些海上倒爷无所不能。 一些正规渠道买不到的进口货，比如某个国家禁止出口的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又是工厂很需要的。 他们也希望神通广大的弄到手。 所以程小东确实要和他们好好聊聊。 这个程度，一定要控制好。 不要贪，多结善缘。 两人在电话里聊了很久后最终挂了电话。 程小东随后去了一趟杨家，和他们讲了不少。 意思是，以后要是再遇到什么事，直接派人到我们厂里来喊人。 娘希匹的，我们一个大队这么多男同志，英雄好汉，难不成还让一个外来的人欺负了。 这话说的无比解气。 同时，这事更加凝聚了本村大队的团结，也让程小东在大队里的口碑，地位更高！ 边上的东丰大队，同样也紧紧团结在程小东的身边。 程小东之所以不畏惧刘东亮，主要也因为是他身边有人团结。 毫不夸张的讲。 你刘东亮哪怕是高位上都那个，你也要畏惧平民老百姓的口水。 你敢在我背后玩什么阴险的，两个大队的男女老少，马上就会到处为我申冤。 你卡的住一个人，卡不住 两个大队加起来差不多两千号人！ 刘东亮他们后边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县里变得异常平静。 尤其是县大院里。 平静的令人头皮发麻。 但两个单位的人已经明显感觉到杀意了。 比如说，以前王明辉和刘东亮二人，虽说一直理念不同，也不和。 但开会的时候，他们多多少少还会做点样子。 对于对方所讲的话，给个两三句的认可，支持，以保持表面的和谐。 见面了也会虚伪的打下招呼。 可现在？ 完全没有了。 两人在会上见面也是目视前方，当对方不存在。 主要的引爆点， 是关于副县长的任职。 原本刘东亮已经有了安排，人事任免这块，基本也是他手中的权力，只需要上报，上面的基本也会尊重他意见，走个过场。 可王明辉去了一趟市里后，明显变了。 所以两人自此之后，抬头不见，低头同样也不见。 王富贵他们也尽可能的收敛自己的动作，生怕被牵扯其中。 王明辉也给他们打了招呼。 尽量低调。 这是县里的。 这天，县里来了几个小日子。 这几个小日子穿着体面，身份是他们那个岛上农机公司的。 小鬼子很聪明。 他们知道现在华夏市场很大，所以整个八十年代，国内基本是日货的天下，国产根本就不是对手。 农机公司开的遍地都是。 很多湖区粮食产区的农村大队里，到处都是那种小农机公司。 这几个小日子就是过来开农机公司的。 他们在县里交谈了之后，直接到了东湖镇，进了东湖镇政府。 镇长王亮接待了他们。 王亮留了个心眼，总觉得这事有些奇怪。 你们搞农机公司，跑我们这种穷乡僻壤的农村来干嘛？ 不是一般厂弄在城市里，然后撑死了在镇里弄个办事处销售农机，售后农机产品吗？ 还要跑到我们镇上来建厂。 但他们是拿着县里的文件过来的，王镇肯定是也要安排。 最终他们安排到了东丰大队那边一个地主家的房子。 这个地主当年听到风声后就跑了，房子一直空置。 第556章 目的不纯 第556章：目的不纯 几个小日子，在王亮这里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 其中为头的一人笑了下：“王镇长，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合作好。” “我们一定也会为当地做出巨大贡献，也绝对会成为你们镇上最核心的企业。” “你们的决定，很英明。” 王亮听着这话心里总不是滋味。 面前的这几个小日子，他们表面上好像特别的尊敬他。 但王亮听得出来，实际从心里的看不起他这个镇长。 不管怎么样，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 笑了笑：“那非常感谢你们过来投资，不过，一次郎先生，在东丰大队那边接触的时候，一定要注意点自己的态度。” “我们也希望你们能在那边顺利。” 山本笑着说：“先生放心，我们心里有数，那我们就先过去了。” “好的，有问题随时来我们镇里找我，一定有求必应。” 王亮也不是 省油的灯，这话硬生生的在告诉他们。 你们会来求我的。 别特么拿着县里的文件，就觉得自己好像拿了一个尚方宝剑一样，谁都不放在眼里。 山本微微皱了下眉头，随后从这边离开。 走出了院子之后，一个人不吐不快。 冷笑了下：“他竟然还在说我们有求必应，我们要是有事，直接去县里了，他一个小镇长，谁会搭理？” 目中满是不屑，也根本不太把他当回事。 叫山本的人脑子倒是比较的冷静。 冷冷的呵斥了句：“说话注意点自己的态度，毕竟这是别人的地方，低调点，不要得罪人。” 身边两三人，赶紧低头。 “嗨！” 也就是这一声嗨，马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边上有好几个人看了过来。 全都微微皱眉。 而正准备去镇里找王亮的程小东，也在门口听到了，不解的回头看了一眼。 脑子里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前世。 前世他几乎大半辈子都在自己的老家，所以对自己老家的一切事都算比较了解。 在东丰大队那边，确实开了一个农机站。 打的旗号是，要在这边生产制造农机设备。 不过，这些人在这边很多年时间，一直都没有搞出来过什么农机设备。 而且他们厂子外面加了一堵围墙，平常根本就不让普通老百姓进去 谁也不知道他们是来干嘛的。 只是有人说，他们经常性的开船到芦苇林里去。 到了零零年以后 ，这个农机公司突然一下倒闭，一夜之间人全走了。 只是他们倒闭也没有太多人关注。 因为在东封大队那边几十年时间，他们几乎没有和其他人有过任何交流。 就像是透明的一样。 眼下，这几个小日子终于还是来了。 这还是八十年代初，虽然上头为了发展经济，为了吃饱饭，很多恩恩怨怨都憋了下去。 忍辱负重，向他们学习，引进他们的投资。 但老百姓的眼里，对于以前的那段仇恨还是刻骨铭心的。 所以这几个小日子这么一嗨，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山本看形势有些不妙。 于是马上扭头走了，也不敢在这里逗留。 在他们走了之后，程小东进了里头办公室。 和王亮见面后说：“亮哥，小日子跑我们这里来做什么。” “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就算是水田比较多，但全都包产到户了。” “一家就那么几亩水田，谁家会为了这几亩水田，而去斥巨资买什么鬼农机设备。” 几十年后，网上经常有一些人总喜欢说国内农业生产落后。 但他们从未想过，国外的农民本质就是资本家，就是公司。 因为这些农业资本家，他们通过各种手段囤积了大量的土地。 手上上百亩土地，如果全靠人工种植的话，人力成本会非常大。 所以他们所谓农民家各种高科技设备，不是他们的那么的发达，是他们为了节省人力开支而已。 国内的土地都在家家户户的农民手上，那么点土地，去买一台设备，几十年都回不了本。 自然也就没有国外农田里，那种高科技设备盛况了。 王亮也很是奇怪的说：“你问我，还不如去问下王县长，我真不知道。” “就是县里的一个文件下来，让我们全力配合他们把农机厂办好。” “包括东丰大队那边地主家的房子，其实也是上头提前打电话过来安排的。” “这几个小日子给人感觉不好。” 王亮把程小东当成是自己老弟，不是外人。 说完呸了一口 掏出一盒烟，发了一根给程小东，自己也点了一根。 程小东接过后点燃。 吧嗒两口：“得留个心眼，总感觉他们目的不纯。” 王亮说：“那是自然，我火眼金睛会盯死了他们，对了，你过来找我做什么。” 程小东回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来找你问下，我们服装厂边上空置的土地。” “是集体的，还是个人的。” “我们服装厂厂房已经严重不够用了，想要往外面扩张一圈，盖几栋新厂房。” 王亮说：“那边的地，你和我详细讲讲，放心，只要是公家的，马上就能给你们。” “你们厂里的发展才是大事情。” “只是如果是个人的，会比较麻烦，我们还要上门去做工作，时间上会长一点。” 程小东点了点头，随后和他在办公室内聊了起来。 …… 至于山本这边。 这几人打扮太招人眼熟了 全部都是西装，每个人手上还提着一个包，皮鞋也是雪亮的。 一路走过来，不少人对他们投来目光。 毕竟是小镇，这种打扮的人，真的不多 不过，很多人也没太当回事，只是把这几个人当成是服装厂那边的客户。 山本等人走过了小镇。 前往东丰大队的那条路，要经过服装厂。 山本几人其实很是蔑视这个小镇。 觉得这种小镇就是华夏最普通的农业小镇。 没有什么产业，也不会有什么希望，没什么未来。 所以刚刚在王亮办公室的时候，他们几人一直都是那种蔑视的态度。 可这会，当他们路过服装厂门口之时，一个个望着服装厂，目瞪口呆。 第557章 吴小天的郁闷 第557章：吴小天的郁闷 “这个小镇上，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工厂。” “山本君，我觉得已经出乎了我们的意料” 几个人站在工厂的边上感慨。 山本的脸色阴晴不定。 刚刚和王亮的交流过程当中，他就已经明显的感觉到王亮对他们的不爽。 只是王亮很懂得怎么隐藏自己的情绪。 而且也知道，这些人是从县里过来的。 故而，在他的面前尽可能的装没事罢了。 可现在终于搞明白，在和王亮压根不怎么搭理他们了。 是因为人家镇上本来就已经有了大厂。 不屑于他们的到来。 山本面色凝重。 开口说：“以后我们在这里要更加的低调，绝对不能招惹任何人。” 其他人点了点头，正色了不少。 随后他们又经过了永红大队，好家伙，跑到这里来了之后，又来了一个食品厂。 食品厂的盛况比服装厂还要吓人。 服装厂外面，蒋心乐让人修了一个停车场。 外地来的车子都会被安排在那里停车过夜。 等货的这段时间里，过来的人，不管是司机还是老板。 都能免费领餐票到厂里的食堂吃饭。 厂里也有专门安排他们住宿的地方。 所以门口可能不会显得那么乱，只会看到停车场内停着各种样式的车子。 但食品厂这边没有这个条件。 所以导致了外面停了长龙。 从厂门口，一直延伸到那边的大堤，整整齐齐的排列着几十台进货的车子。 有三轮车，拖拉机，苏式卡车等等。 所以看上去更加令人头皮发麻。 最终山本他们到了东丰大队这边。 接待他的是东丰大队的王国才。 王国才年纪比陈国柱要大不少。 现在东丰大队已经准备选举了，王国才刚好在大队里商量找谁接他这一脚的事。 面对这几个小日子的到来，他其实心里也不爽。 和王亮的心态一样。 上头安排的，那我们肯定也只能硬着头皮来安排，哪怕心里总觉得这事有奇怪。 把这些人安排到了那个废弃的地主房子。 公社期间，一直被他们当做是村大队仓库用，现在空置了。 从这个房子回了村大队部后。 一个村民小组组长皱眉说：“小鬼子跑我们这个地方来干嘛。” “我们这地方这么偏远，他要开厂不应该是县里吗？” 王国才眉头紧锁：“鬼知道跑过来干嘛，还卖农机，裤衩子都会赔光。” “算了，不管小日子的事，我们继续商量让谁来做这个大队支书，” 几人回神。 有人提议，说让年轻人上。 老一辈的，就不要参与了。 毕竟是年轻人的世界了。 我们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 这点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但又遇到了一个问题，年轻人工作经验丰富的并不多。 而且选择的这个年轻人，必须要在大队里服众，不然村里人整天背后骂你，你也难受。 这年代的村干部是真不好当。 因为没有大学生村官，大队里的村干部都是本村人。 而这些本村人在大队里七扯八扯的各种亲戚关系，根本没办法去开展工作。 比如说他们镇上出有个村，也是选了个年轻人出来当村支书。 去年夏天暴雨连续下了大半个月，导致了他们那个大队积水严重，排不出。 这个支书组织了排积水。 到了一户人家的时候，需要从这户人家菜地里挖一条沟过去排水。 结果这户人家不干。 还指着这个年轻的村支书破口大骂：“你穿开裆裤的时候，老子还扯过你二师弟，你他么来管我？” “我明天就到你嗲嗲（爷爷）坟上告状去，让你嗲嗲骂死你个无尊无卑的不孝子！” 这事，还成了远近闻名的一个笑话。 这么一说，几个人同时想到了一人。 一个小组长苦笑了下：“这么多条件，要求摆了出来了，这不就只有天伢子一人了吗？” “也挺好，天伢子和东伢子关系好，能够保证我们两个大队的关系。” 早些年，两个大队为了芦苇林，不知道抢湖多少次。 民国时期，甚至一度到了都不敢单独去芦苇林的程度。 因为你只要被隔壁大队的人在芦苇林里抓单，直接下死手埋人。 现在不一样了。 大家都能赚到钱了，而且也都知道，只要跟着永红大队的东伢子走，大家都能吃饱饭。 现在都不饿肚子了，谁还会吃饱了撑着去抢湖？ 抢湖的最终目的，难道不就是为了吃饱饭。 最终大队部一致同意。 当天晚上，大队部这边就通知了吴小天。 吴小天对村支书是真一点兴趣都没有。 从小到大，他就看到王国才在大队里被人骂。 这玩意儿工资又没有，这年代村干部甚至都不算是公务员。 而且整天都要在大队里调解各种纠纷。 有这个精力，我还不如在家里多睡会觉，反正我现在又不缺钱。 搞那个费力不讨好的事干嘛？ 所以一开始拒绝，但王国才把他爸，他爷爷，他二大爷，三大爷，五舅爷的全给搬出来了。 而且还指着他说：“这个村支书，你不做也得做！” “让你做这个村支书，是想让你带着大队里的人一起赚钱。” “你不能自己成了万元户了，就不搭理村里人了。” 这事把吴小天整得特别郁闷难受。 所以晚上的时候，他跑到了程小东家里。 夏天，天气热 容易吃不下饭，尤其是地里干活的人，回家后都没有什么食欲。 农村里家家户户都喜欢把饭桌子搬到外面吃。 大嫂他们在厂里，没回来。 蒋心乐也在的服装厂没回来。 家里就程小东，肖志。 肖志弟弟和程浩浩在边上玩纸炮。 吴小天坐在桌子上，端着饭碗很是郁闷的讲了一通。 肖志不解：“当个村支书不挺好的吗，以后大队里的人都听你的。” 吴小天说：“听个屁，说的好听是村干部，说的难听点，就是大队里的受气包。” “东伢子，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程小东拿着粽叶扇一边扇风一边吃饭。 “你觉得你有选择吗，你们大队支书脾气那么火爆，可不是陈叔这么好讲话的人。” 第558章 被人当猴子了 第558章：被人当猴子了 一句话就把吴小天给顶死了。 王国才那个脾气，要是吴小天不答应，估计王国才明天就会阻止吴小天七大姑八大姨的来。 吴小天很是沮丧的叹了口气，一时间没了话。 他觉得现在的日子是过得最好的。 王富贵那边几个点的分红，外加和王富贵贩鱼的一些收入，足够他日子过得逍遥自在了。 有事的时候就认真赚钱。 没事的时候，就躺在家里休息，和兄弟们打打小牌，搞搞生活。 做了大队支书后，大队里几百户人家，家家户户都有一本自己的经。 遇到点调和不了的矛盾，就难找他这个支书上门调解。 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他擅长这些。 好久后，无奈的摇头。 “那按照你的这个意思，我还是只能做这个大队支书咯。” 程小东点了点头：“尝试着做下吧，反正生意上还有贵伢子呢。” “你反正又不需要干什么，每个月等着分红就行。” “况且你做了大队支书之后，两个大队也能更加的紧密团结起来。” 肖志也在边上劝说。 吴小天听后，也只能无奈的说“你都这么讲了，那就干吧。” “不说这事了，我们大队那边来了几个小弟子，这事你们听说了吗？” 肖志赶紧说：“早就听说了，我们大队五组的七娭毑，都带了好多人去看了。” “带人去看？”程小东夹了一块坛子酸黄瓜放嘴里，咬得咯吱咯吱响。 这种坛子酸黄瓜特别开胃。 二嫂做的。 夏天本地坛子里绝对不会少的一道菜。 肖志说了起来。 程小东听着听着，感觉很是无语。 没办法，这年代的永红大队，世世代代都没有来过外国人。 所以但凡只要是有外国人过来，整个大队一辈子都没出去见过世面的老大爷，老娭毑。 马上就会组团去看。 和大队里来了杂技歌舞团一样的受人关注。 故而，今天有不少人过去看了。 山本他们这辈子都没想到过。 竟然有一天，被人当成了动物园里的动物参观。 讲到最后。 肖志说：“东哥，有点奇怪，七娭毑回来后说，那几个小日子一点都不像是小日子。” “看上去和我们本地人没什么区别，说的普通话也特别标准，甚至带着北方口音。” “我也听说了。”吴小天说了一嘴。 程小东面色凝重了起来。 前世但是没怎么关注过那个农技站。 那边的几个小日子也从来都不和本地人交流，很透明的感觉。 现在回想起来，越发觉得这事太过于古怪。 一个小日子，普通话讲的很标准。 而且又在外面看上去，和本地人区别不是很大。 你这是过来要干嘛？ 点了点头：“多关注下，我总感觉不是滋味。” 吴小天说：“这个你放心，我让良伢子去盯着了，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会注意。” 几人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 山本等人确实很郁闷。 他原本想着，我们来这边尽量的低调就好。 万万没有想到，昨天到了东丰大队那边之后，忽然冒出来了一群本地大妈大爷。 就这么勾着脖子，盯着他们看。 妈的，老子们又不是动物园里的猴子。 你们就这么盯着我一边看，一边指指点点的议论，换谁心里都不是滋味吧。 感觉尊严都被这些大妈给摁在了地上摩擦。 所以他们在那边并没有待多长时间。 一个晚上过去之后。 他们在镇上的国营招待所里商量。 得出了一致意见。 我们要先解决了这些大妈。 但你怎么解决？ 这些大妈，一个个看上去好像都是斗士一样。 那一个个倒八字眉的，一看就知道都是在田头，身经百战之人。 你稍微让他们心里不爽了。 祖宗十八代的棺材板都能被他们骂飞了。 既然隐藏不了了，也没办法低调了，那就干脆融入他们，讨好他们。 嗯，他们就像是一个小偷。 躲躲藏藏，做了很多掩护进了村子 自认为自己隐藏的很好，结果没想到被一群大妈给提溜了出来暴晒。 太特么难受了。 下周再唯一的方式，干脆融入。 有人提议：华夏这边农村里，肉蛋奶是最缺的，他们都习惯这些东西。 送肉的话，不方便，代价也太大了。 要不，送鸡蛋？ 好家伙，此话一出，马上赢得了所有人的赞同。 送鸡蛋这玩意儿，是华夏大爷大妈当中的营销利器。 商场开业送鸡蛋。 菜市场里卖锅碗瓢盆的送鸡蛋。 总能瞬间吸引大爷大妈的注意。 更有甚者，那些搞哈利路亚的教堂。 一个个的，也全靠送鸡蛋，支撑他们在华夏的信徒、影响力。 一旦你不送了，这些今天还在神父面前忏悔的大妈，明天就进了三清祖师爷庙里磕头。 恭请三清祖师爷，灭了那个教堂里的天父！ 因为你突然不送我鸡蛋了。 一致同意之后。 他们满心欢喜的在镇上买了很多鸡蛋去了东丰大队。 这么好的事，东丰大队的老娭毑们，自然忘记不了永红大队的好姐妹啊。 他们第一时间通知了永红大队这边的娭毑。 程小东晚上一爬起来。 就看到了大嫂二嫂拿着竹篮子准备去东丰大队。 一问才知道，大嫂都准备去领鸡蛋… 对鸡蛋情有独钟，是华夏人的血脉传承吗？ 到了一定年纪，就会血脉觉醒？ 程小东看不懂。 赶紧拉住了大嫂：“你们别去，我们家还缺那几个鸡蛋啊。” “去领鸡蛋的时间，在厂里随便干点什么赚的都不是那点。” 程雯雯也感觉很丢人。 “妈，你现在好歹也是万元户之家的大嫂，和人争破了脑袋去抢几个鸡蛋，说出去都会让人笑话的。” 蒋心乐也感觉很是无语。 “大嫂，别去抢了，我们回厂里” 大嫂被数落的一阵不好意思。 嘿嘿笑了下：“这不是以前穷习惯了嘛。” “算了算了，我不去了还不行吗？” 以前家里生个鸡蛋，都要留着拿去镇里卖了换钱，自己根本舍不得吃。 撑死了偶尔打个鸡蛋汤给家里的两个小家伙补充营养。 第559章 刁民，太狠了 第559章：刁民，太狠了 正因为以前太穷了，哪怕是现在已经不缺这些东西了。 只要看到这些曾经每天都在努力得到的东西，竟然可以免费得到了。 自然肯定要狠狠的薅羊毛。 这就是大嫂他们的逻辑。 山本他们这次脱了几箩筐鸡蛋过来。 他们原本想着，两天三天才能送完。 没想到的是，拖过来还不到半天的时间。 原本他们幻想的画面是：他们像是个慈善家一样，笑呵呵的给每个村民送鸡蛋。 然后每个村民都会对他们感恩戴德，每个村的人都会认为他们是好人。 理想的画面应该是这样的。 可令他们有些措手不及的是，这些大妈像是干仗一样，半天就抢完了。 抢完了后，一个娭毑还对他们火冒三丈的开口。 “你糊弄你爹呢，搞这么一点东西过来，明天还送不送啊！” 好家伙，愣是差点把山本干出心脏病来了。 有一个人开口说不送了。 这些大娘们提着鸡蛋扭头就走。 大嫂也跟着嘀咕：“不都说小日子都很有钱的吗，怎么这么抠门啊。” “就是，没劲，浪费我时间，我原本还以为他们会送一些好东西呢。” “这几个鸡蛋，也好意思拿出来分，我们缺你这几个鸡蛋啊。” “小鬼子居心不良，送鸡蛋都送的这么扣扣索索的，我看不上他们。” “对哦，也不是所有的小鬼子有钱啊，不回来的都是一些穷小鬼子吧？” “肯定是，要不然怎么跑到我们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来了呢？” “八嘎！”山本在背后听到这些大妈们的聊天后，气的哇哇喊叫。 边上的手下马上一把拉住了他。 “山本君，千万不要冲动啊，安静！” “对，一定要安静，你要知道，我们是带着任务来的，这些人不好招惹！” 山本气的破口骂：“他们拿走了我那么多鸡蛋，还要讽刺我很穷！” “谢谢老大妈，实在太令人感觉可耻！” 山本胆大包天，说什么也要和那些大妈去干架 他的这些手下们好说歹说。 费了好大的力气把他给拖了进去。 屋子里气氛有些压抑，他们一时间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最初的设想是给点小恩小惠，然后培养一群本地人给他们掩护。 结果鸡蛋一发。 娘个八嘎的！ 现在两个大队的人都知道他们这里来了小鬼子。 东西拿走了，也不领情。 反而导致群众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们，让他们反而还非常被动了。 就在这时，有一个东丰大队的老大爷，背着锄头从这里路过。 看门口没人了，于是喊了一声。 “不是说这里发鸡蛋的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还来领鸡蛋！”山本气的准备起身去把人给骂走， 但有一人赶紧拉住他。 看了看门外的那个小老头。 张老头看上去朴朴实实的，和那些田头神经百战的老大妈，有天壤之别。 故而这人赶紧从边上拿了一日国烟跑了出去 “老人家，你好啊。” 老头盯着这人上上下下的看，看了半天后一阵皱眉头。 “你不是日国人啊，冒充日国人有啥意思？” 这人赶紧讨好：“我是日国人，千真万确。” 老头眉头皱的更加厉害：“奇了怪了，小鬼子普通话讲的这么好吗？” “他娘个西皮的，老子讲普通话都一股口里夹了烧萝卜的味道，你竟然讲的这么好。” 湖东人的本地口音，大部分全部都是平舌音。 讲普通话要了老命。 尤其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讲一句普通话，都能把舌头干大结。 老头也不耐烦了：“就问你们，还打不打鸡蛋啊，不发我去田里了。” “刘伢子这个王八蛋，骗老子。” 小鬼子赶紧拿着烟给了他。 “老乡，今天你来晚了，我们今天已经发完了，这个给你抽。” 老头没客气，接了这包烟嘀咕了句 ：“小鬼子的烟，也行。” “下次多搞点鸡蛋过来嘛，别扣扣索索的，你们好歹也是资本主义过来的人，别丢了你们的气质。” 小日子看老头语气缓和了点，于是讨好道：“是我们准备的不够充分。” “老先生，我想请问下，你们大队这边，最有声望的是谁，我们想要上门去拜访。” 老头点了一根烟，猛吸了两口，心里又在骂娘了。 “小鬼子真特么像个堂客们（娘们）抽的这烟都没一点劲，还不如我包的烟叶子呢。” 没好气的回了句：“要说我们大队最有声望的人，除了大队支书，就是 天伢子了。” “但如果还想找更有声望的人，就去隔壁永红大队找东伢子。” “天伢子也是和东伢子混的。” “行了我田里干活去了。” 老头丢了这话后走向了那边的田头。 小鬼子满心欢喜的回了屋子里。 一进来，就听到他们在议论。 “山本君，看来这个程小东，我们应该去拜访一下他。” “是的，刚刚在发鸡蛋的时候，我也听很多老大娘在议论这个人。” 山本面色凝重。 这次他们过来的任务很重要，也是他们国内一家公司委托。 而这家公司的背后老板，一直往上溯源的话，是一个曾经参加过侵华战争的少佐！ 他们是过来打头阵的。 如果在这边能够确定消息的话，他们后面马上会有大部队的人过来，借助于开发的名义，把他们留在这边的东西，想办法弄走！ 没错，他们这个地方，埋了东西，就在林子里！ 很快，他们商量好了后，马上去准备东西，打算晚上的时候去拜访程小东。 … 程小东的这边。 县里两位支教的矛盾，中午还是开始降到了程小东的身上。 神仙打架，凡人遭灾。 更何况程小东还是靠的最近之人。 起因是辣椒娘工厂，今天忽然上来了一大批穿着制服的人。 这些人倒也没敢干出直接封门的事。 只是从他们厂里拿了很多的样品走，意思是说，有人举报说吃他们的辣椒娘拉肚子。 为了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着想，他们需要拿过去好好的化验，调查。 第560章 未雨绸缪 第560章：未雨绸缪 沈长青很是气愤。 工厂里破口大骂。 “娘个西皮的，他们算个球！” “拿着我们这些纳税人给他们发的工资，专门干着为难我们的事。” “猪嬲滴家伙，简直道道天罡！” 厂子里大会上，沈长青的火气很大。 倒不是他们不愿意配合调查，而是这些人实在太可耻。 你说有人投诉我们肚子疼，那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们具体是谁。 或者说，你把举报信拿出来，举报信没有。 也不告诉他们是谁在背后举报了我们。 就这么在我们背后直接来查。 妈的，你以为老子沈长青是年轻小伢子，好欺骗是吗？ 你们这是在老子的面前，装都不愿意装了。 脾气特别大，边上很多人都拉不住。 程小东这时候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进来就笑着说：“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气氛紧张到了这个程度。” 一人马上开口：“程老板，你来的刚刚好，今天我们被人给调查了。” “调查？我们产品干干净净，没有放任何不健康的东西，他们要调查，不让他们调查就行了？”程小东笑着说。 沈长青赶紧起身：“话是这么讲，但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啊。” “你要是公平的调查我们，我们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慌张，因为我们对自己的产品很是熟悉。” “可问题是他们会不会从中做手脚？” “对啊，这不摆明了就是被人指使，然后故意跑到我们这边来搞事的吗？” 一时间，办公室内，这些原八厂的老同志们，着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程晓东却很是悠然自得，在看到他们这个样子之后，心里反而还非常的欣慰。 一个工厂，只要职工们还能够保持荣辱心。 与工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那么些加工厂的战斗力，几乎就是无敌。 最怕的就是那种跑进来整天散播负能量，每天坐吃等死。 别人努力工作，他们还在边上风凉话的人。 一般这种人只要在厂里出现，肯定要第一时间开除掉。 因为他们就像是瘟疫一样，会迅速的传染给很多人。 这些人其实他们内心非常的恶毒，自私。 他们在其他同事面前抱怨，说风凉话。 是因为你太努力了，会影响到他们现有的舒适生活。 是因为他们害怕哪一天，你会升职。 是因为他们想让厂里的所有优秀职工走人，这样老板就离不开他，他就可以继续混吃等死。 程小东望着这群人的不淡定。 好久后，笑着说：“你说，如果他们想要从中做手脚的话，会在哪里检测？” 一人说：“肯定是我们县里，这个不用讲。” 沈长青点了点头：“我认为也是，因为除了我们县里，谁还屌他们？” “市里吗？” “他们算个什么玩意儿，市里的相关部门，为何要赔上自己的名声，去帮他们干这些作弊的事。” 几人七嘴八舌。 程小东点了点头：“那就没问题了。” 现场瞬间安静，沈长青说：“东伢子，你是不是早就有所准备了啊。” 程小东从包里，拿了一堆的文件出来。 这年代国内大部分单位办公都是用的手写。 一些大城市，大单位里，也开始在用电脑了。 只不过电脑这东西不是一般人能用得了。 所以这些文件是全部都是手写的钢笔字。 也正因为大家都是用钢笔，所以几乎人人都有一手非常漂亮的钢笔字。 钢笔字写得好的人，走出去找对象，都能成为一个优点。 沈长青打开文件看了一会。 看着看着，突然猛的松了一口气。 “这是，省里相关部门做的检测报告？” 程小东笑了笑：“上次强伢子回来，我就让他带了一些样品去省城检测” “这不，这些检测最终报告，今天上午才发过来。” “那你们还担心对方会在我们背后玩什么花招吗？” 一个老同志激动的一拳头打在桌子上。 “那还怕个鸡毛哦！！” “他们最多就是找到一些县级的检测单位过来搞我们，我们都直接拿到省级的检测单位报告了！” “难道你们县里的报告 ，比省级的还要权威啊。” 笼罩在辣椒酿工厂上空的阴云，在这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程小东其实不止给辣椒酱做了一个报告。 包括他们那边刁子鱼熟食厂的报告也做了。 就是防备这些人在背后搞他们！ 现在他们已经成了县里的标兵个体户。 毫不夸张的讲，只说个体户的话，程小东甚至说是他们市里的标兵也不为过。 只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安兴县那边也出来了一个人，如日中天。 同样也是搞出了大动静。 把安兴县那边的国营第一机械厂给承包了。 这个厂是做拖拉机的，虽然在行业里算不上多么的有名气。 但在公社期间，四阳市所有的公社大队拖拉机，全部都是从他们那里采购的。 即便是现在，在本地还是有点销量的。 改革开放已经轰轰烈烈，这种一飞冲天的人，就像是雨后春笋一般。 会一颗一颗的从地下给冒出来。 程小东历来都知道树大招风的道理 很多东西，必须要防患于未然。 对于那些人，有人是可以信任的。 比如王明辉这类，人家一心想要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但总有一些人只能称之为畜生。 为了自己的一点蝇头小利，为了自己的一点面子，权力。 他们敢把所有大集体的饭碗给砸了。 用几十年后的话说就是精致利己到了极致。 另外一边。 刘强正在县里的一个茶楼里打牌。 打的很大，桌子上全是十元面值的大团结，而且桌子上还摆着一沓一沓的。 视觉冲击感很强。 每个过来倒水的服务员，在看到这些钱后，一个个羡慕的眼睛要发红。 门外，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提着一个公文包进来了。 一进来，就像是哈巴狗一样：“刘强同志，我们已经把样品拿来了。” 刘强嘴里叼着一根烟，手里拿着一手牌 瞥了他一眼之后，随即开口：“那你打算怎么做啊？” 第561章 你把我当傻子呢 第561章：你把我当傻子呢 提着包的人，像条哈巴狗般赶紧讨好。 “ 我自然知道，放心。” 刘强点了点头，随意的从桌子上拿了一沓钱丢给了他。 “那就把事情给办的漂亮一点，不要出什么事，能明白我在讲什么了吗？” 丢钱这个举动，一下让边上的一个男人心里爽了。 你这随便的一丢，只怕是要丢掉几百元！ 这人是从外地过来的。 上次承包大会后，不少外地人盯着他们县里的一些国营厂。 来了不少的老板。 这个老板就是其中之一。 但这些人脑子想歪了，总觉得自己到这边来。如果身后没有人的话。 在本地必定寸步难行。 所以他们开始在本地找各种关系。 刘强这种人自然就成了他们眼里的香饽饽。 而刘强这人也一点都不客气。 每天都出去打牌，每次打牌，身边都要带着一个老板。 打牌赢了算他的，要是输了，就算是这些老板的。 这些老板们其实也是苦不堪言。 事都还没有办一个呢。 结果一个个莫名其妙的掏出去了那么多钱。 把这人打发掉了后。 坐在桌子对面的一个青年开口。 “刘强，你不至于吧，连一个个体户你都整不了，还要费这么多的心思。” 另外一个人也开口：“我们县里就没有一个人敢在我面前这样。” 几人笑了起来。 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二代，也都是本市他们这个二代圈子里的人。 刘强在他们当中，也只能算是中等水平。 所以被人这么嘲笑，他也不敢乱发脾气。 只能受着。 开口说：“你们千万不要小看那个小子，真不是普通人。” “你们好好想想，他这么短时间能搞出来这么多工厂。连市里的几个国营单位，都被他逼到了墙角根。” “他是一般人能够对付的了得？” 一人鄙夷的笑了下：“算个球，市里的狠人多如牛毛，他这类，不算什么有本事。” “行了行了，打牌打牌。” 这青年明显是他们当中地位最高的一个。 一开口，其他人也不再继续思考这个话题。 刚刚来这边讨好的那个男同志。 回了自己单位之后，打开了从辣椒娘厂那边弄过来的样品。 在显微镜下捣鼓了很久，可依然找不到半点的由头。 后边有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同志也开口。 “主任，辣椒娘厂的东西，应该没啥问题，我们直接出报告吗？” 男人听到这话后，火冒三丈的说：“你脑子是不是灌了猪屎了？” “那报告能出吗？” 女同志一时明白了什么。 有些害怕的说：“难不成我们还能作假啊，这事要是让群众知道，不得…” “我说让你干嘛，你就干嘛，别给我废话，还给我废话半句，你自己申请调离单位”男人毛了。 女同志吓得不敢乱讲话了。 男人想了想，看到了边上的一瓶农药。 这瓶农药是下面一个大队送来检测的。 剧毒。 想了想，直接往他们样品里面倒了点。 随后拿着样品给那个女职工。 “检测这个，记住，要封存保留一些，不要全用完了。” “检测出来了什么，就直接提什么就行。” 女同志吓傻了 往样品里倒农药，这种事他们单位从未干过。 他们单位出的任何一个东西的报告，都是带有公信力，直接拿到法院里去作证的。 你这么搞，万一曝光出去，我们单位的大门都会被群众给砸了。 但她我不敢违背自己的领导，就这样，开始按照领导的来搞。 晚上的时候，她回到了家里，把这事和他老公讲了。 他们两口子都是单位里的人。 她老公听到这话后也大为吃惊：“你们主任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你这样搞，搞死的是一家工厂！” “这家工厂有上百工人，每个月交的税收也特高。” 女同志愁眉苦脸：“如果我不按照他的来。他就要直接让我写辞职信，我还能怎么样。” “老公，这县里现在到底发生什么了啊，我总感觉好像整个气氛都变了一样。” 她老公点了根烟，坐在沙发上。 深吸了一口气：“还不是那两位现在斗起来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现在全都在小心翼翼的生怕卷了进去。” 女同志一时苦涩。 “那我们怎么办，你是站在谁那边的？” 男人摇了摇头：“我还能站谁，当然是王县长，他干的是正事。” “大家心里都有本账，他没来之前，县里财政状况一塌糊涂。气氛也不好。” “他来了之后，整个县里的气氛都明显有活力了，而且县里也有钱了。” “就是有些人，为了自己的一点名声。生怕自己被人给压了一头。” “娘个西皮的，屁本事没有，搞破坏第一人。” 女人知道她家男人骂的是谁。 听到这话后大为吃惊，赶紧打断他说。 “你别瞎说，到时候给自己整出来什么麻烦了。” 两口子在屋子里商量的起来。 尤其是女同志今天做的这份检测。 思来想去，这份检测绝对不能曝光出去。 因为一旦曝光出去，那么王明辉这边的人肯定会调查。 这是谁做的检测？ 他们主任鸡贼的很。 事情是他指使的，但他愣是不在报告上留一个自己的信息。 全程让这个女人签字。 而王明辉他们那边的人，到时候来调查，火力必定会集中在这个女人身上。 他们家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他们心里都很明白。 倒不如把报告给替换掉。 到时候他们主任骂起来，老子倒不如直接写申请调离那个单位。 至少我工作还能保住。 如果按照他们主任的那种搞法，搞不好他们不但要丢了工作。 而且我还有可能会被送进监狱。 你把老子当傻逼呢？ 老子难道这个道理都想不通？ 两天后。 程小东在王富贵的餐厅里宴请了几个从省城来的人。 江大山一起过来的。 这几个人都穿着衬衫，短裤，镂空凉皮鞋。 最近一年时间里，大家的穿衣都改变了很多。 去年一些单位里还有很多人穿着解放装。 今年已经开始流行了这种衬衫，短裤，凉皮鞋的打扮。 干部风很浓。 第562章 我有底气 第562章：我有底气 程小东和他们之间相处的特别融洽。 都是几杯下肚之后，气氛马上活跃。 这几人在望着程小东的时候，心中也无比感慨。 年轻后生是真可怕。 这么年轻，就已经是几个工厂的老板。 原本以为，江大山这人足够让人感到惊艳了。 见到了程小东之后，他们才知道还有更惊艳的年轻人。 他们当中领头的是一个叫张建军的人。 此刻，张建军端着酒杯。 程小东很低调的凑过去碰了下。 杯口压的比张建军低一点。 细节很重要，单位里的人他们都喜欢去看这些细节。 细节能体现你这个人是不是真从心里的尊敬我。 张建军也很客气，笑了笑说：“那程老板，这几天我们可不会客气啊。” “就在你们湖区玩几天。” “山伢子吹牛逼，说你曾经搞了一条一百多斤的鳡鱼？” 这些人过来，就是为了弄鱼的。 说白了，也都是一些钓鱼佬。 省城里虽然也有一条大江大河。 但这年代水运发达，大江大河里一天二十四小时有船在跑。 水质一般，所以导致他们钓上来的野生鱼，总有股子煤油味。 不是很好吃 和湖区湿地的野生鱼，有本质区别。 程小东笑着喝了口：“六港子那边有很多这种大货，不过你们不要单独去。” “山伢子这几天反正也没事，就让他们陪着。” 程小东随后吩咐江大山：“这几天河里涨水，芦苇林淹没了不少，六港子那边水大。” “你到时候和黄叔说下，多弄条船跟着，别出什么意外了。” 江大山说：“东哥，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 “搞得好像我是外地人一样。” 程小东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后边他们聊的都是一些鱼的事。 在他们这个地方，聊的只有鱼这东西。 人家也是奔着这东西来的。 七八点钟的时候，王富贵过来了，把这些人安排在了楼上准备的临时客房。 只是他们走了之后，一直在边上陪同的沈长青有些不太理解。 “东伢子，这几人在省城到底是干嘛的。” 其实是心里实在感觉很是郁闷。 刚刚是碍于氛围，自己不好讲什么。 怎么让我来陪这几个人喝酒？好像和我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啊。 程小东递了一根烟给他：“县里不是有人想要从我们的产品下手，搞我们厂吗？” “这是省城相关部门的几个领导，也就是给我们做了检测的那个单位。” “沈叔，你好好想想。” “那群人拿着一份假报告上门，气势汹汹的说我们产品有问题，要封我们工厂大门。” “如果这几位也在现场的话，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肖志第一个反应过来。 赶紧开口：“等于是在打他们脸！” “这可是省城相关部门的人啊，你一个县里相关部门的人，要打他们的脸？” “到时候，这个不知死活的人，肯定会被一巴掌给拍死，他只怕这辈子也到头了！” 程小东听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沈长青听到这话后，心里的最终担忧放松。 但同样的，又突然感觉东伢子身上的恐怖感。 这是要么不整人，只要出手整人，们定就是往死里整！ 不过回想起来，如果不这样做，在这样一个环境之下，我们能生存吗？ 根本不可能，如果不是东伢子的手段，我们这些人只怕早就已经出事了。 老头想到这里突然有一种很是疲惫的感觉。 以前的时候，整天在被人当成是反派，谁都可以到他们厂里骂两句。 憋的和孙子一样。 现在终于站起来了，没想到盯着我们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是不敢来我们厂里随意的骂人了。 但他们时时刻刻都想要了我们的命。 感觉整个世界，好像在这一夜之间改变了一样？ 大家都不再和以前一样保守单纯了，开始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好久好后，苦笑了下：“看来我是真有点跟不上社会时代了，不得不服老。” 程小东笑着说：“别总说这话，辣椒娘厂里还很需要你。” “哪天你身体真承受不住 了，厂里给你养老，在这之前，还在厂里待着。” “也要给我培养一个厂里的接班人出来才能走。” 小老头笑了笑，心情放松，好了不少。 随后，肖志送老头回家。 蒋心乐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妮子今天穿的是一条带纱的红色大花连衣裙。 脸上穿的是一双凉鞋。 腿上套着一层肉色的丝袜。 头发披肩，戴着一个发箍。 他们家有钱了后，大嫂和二嫂其实也很疼她，没事就给她买一些金饰回来。 说心乐长得漂亮，带起来肯定好看。 但这妮子从来都不带这些玩意儿。 真正长得漂亮的人，她们从来都不需要这些东西来点缀。 哪怕穿最简单的衣服，走出去依然也会是整条街最亮眼的那个。 蒋心乐就是这类。 程雯雯也跟着一起过来的。 一进来程雯雯就感觉很疲惫的说：“小叔，今天我们睡这里吗？” “我在想，我们要不要在县里买一套房子呢，以后来县里也不用跑厂里或者到饭店这边来。” 程小东点了点头：“这个倒是可以，你们以后多留心。” 这年头不是几十年后，还没有商业地产。 县里的房子，都是一些单位房，也没办法自由交易。 一般人买卖都是手写个合同就完事了。 因为房子都是单位房，房子也不多，而农村里的人都想做城里人，需求量很大。 所以导致供需不平衡。 一般只要是有一套房子出来，熟人之间就已经流通掉了，外人很难买到。 程雯雯点了点头，很是疲惫的走向那边的楼梯间。 不过，走到一半，突然回头。 只见程小东牵着蒋心乐往门外走。 她很奇怪的问了句：“小叔，小婶，你们还不休息啊，这么晚了还跑哪里去” 这话把蒋心乐问的突然脸红了，一时面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赶紧看向程小东。 程小东说：“你别管我们的事，你睡你的觉去，小屁孩一个，大人的事少问。” 第563章 纯粹过来看戏 第563章：纯粹过来看戏 程雯雯听到这话后马上不干了。 赶紧开口：“小叔，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装啊。” “你就比我大了一岁，还总喜欢在我面前装的自己很大一样。” 程小东反了一嘴：“你要是知道自己只比我小一岁。” “怎么这时候会问出这种问题啊，自己去睡觉啊。” “乖，大人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程小东没搭理他了，拉着蒋心乐就往外面走。 没办法，在家里的时候，家里人口太多了。 两人倒是也偷偷尝试过，但小心翼翼的。 生怕两人酣畅淋漓一决高下之时。 妞妞，或者家里的谁，突然一下就推开了门。 那玩意儿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尤其是妞妞，是最喜欢推他们房门的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自然要好好的把握好机会。 两人很快离开了这边。 程雯雯这丫头，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站在原地不明所以。 这时候，王富贵从边上路过。 程雯雯赶紧喊了句：“富贵哥，我小叔和我小婶他们这么晚了，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吗。” 王富贵很是郁闷。 听到他喊哥后，赶紧回答。 “雯妹子，你能不能不要总喜欢喊我哥啊。” “我和你小叔是同辈的，你这么一喊，我岂不是也成了你小叔的晚辈了。” 这事其实大家都很是郁闷。 程雯雯和他们年纪也差不多。 但偏偏这丫头嘴巴现在甜的很。 见人就喊哥哥姐姐的。 一喊，就成了程小东的晚辈。 程雯雯直翻白眼：“你又比我大不了几岁，真是的。” “你们这些人怎么都这样，一个个都莫名其妙的。” “我问你呢，我小叔他们这么晚了，还出去干嘛。” “不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了吧。” 王富贵很是欲哭无泪。 看了看外头已经离开的两个人。 似乎看明白了，于是开口：“雯雯，你就是一个小毛孩。” “也是十九岁的人了……” “算了，以后你就会懂了，你叔叔和你婶婶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啊，那不行，这么晚了，他们要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怎么办。” 程雯雯还想要去喊人。 王富贵赶紧一把拉住了她。 “你这妹子也真是的，都这么大人了，你总感动点了。” “要是你小叔和你小婶不忙点的话，以后你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小堂妹出来？” “赶紧去楼上休息，你别到处乱跑啊。” “你要是在我这里晚上偷偷跑出去玩，你妈要知道，非得削我不可。” 王富贵唠叨了一句之后离开。 “我小堂妹？怎么又和我小堂妹有关系了啊。” “感觉这些人怎么都莫名其妙的，说话猜谜语一样。” “有必要这么讲话吗？” 程雯雯一脸奇怪，走向了那边的楼梯。 不过，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 猛的回头，然后看向外面的茫茫月色。 嘴巴张得老大了。 “我小叔和我小婶，他们难道是去开房去了啊？” 程雯雯想明白了这点之后。 突然一下脸通红，尴尬的想要抠地板就好。 一想确实也是，人家两个人也难得找到出来单独相处的机会。 家里那么多人，实在太不方便了，两人有时候想要亲一下。 还要被程浩浩这个小东西到处去宣扬。 整天在外面说什么，我今天又看到我小叔亲了我小婶。 俩个人估计都憋坏了。 在程雯雯的心里，程小东和蒋心乐两个人。 虽然没有领结婚证，也没有办酒。 但实际他们两个人已经是夫妻了。 整个家里面都把他们当成是小两口来看待。 所以两口子做两口子该做的事情。 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感觉丢死人了。 程雯雯赶紧上了楼。 以后遇到这种事情，再也不乱开口讲话了。 招待所内。 好家伙，两人一进房门，程小东速度很快。 直接把蒋心乐的裙子提了起来。 蒋心乐赶紧往下拉。 “小东，干嘛呢。” “反正就我们两人。” 蒋心乐想了想，好像也是，于是也随便程小东折腾去了。 随后程小东抱着她一起去了那边的洗手间…… 好不容易两人单独相处。 那是自然要好好的享受。 什么都来一遍，不然怎么对得住呢。 在家里那么憋着。 很快，两人昏天暗地，大战三百回合。 从天到底，从地到天。 天气很热，但两人乐不彼此。 …… 一个晚上之后。 那个相关单位做出来的报告，最终放在了刘强的面前。 这份报告用一个信封装着的。 一开始那个女职工的主任还想要打开看一下。 女职工建议：“为了保证公平性，让人更加的信服。” “最好还是不要打开，这样别人也没话可说。” 他们主任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于是就干脆没有撕开。 到了刘强这边的时候，同样也是这么讲的。 刘强听到这话后更是哈哈大笑。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想的这么周到，你的提议很是不错。’ “你今天，我们就好好的在他们厂里，让他们难受下。” “到时候直接通知相关部门的人，关了他们工厂大门。” “妈的，现在远山县就是一个火药桶，王明辉也敢和我爸斗？” “那就从这件事情开始，我给我爸好好的助力一把，上阵父子兵！” 说完很是得意的笑了。 这会他还是说在茶楼里打牌。 自己的那几个狐朋狗友，还有那几个二代。 一个二代笑了下。 “这王明辉是不是脑子也有毛病。” “他一个从外地调过来的人，在我们本地这么嚣张。” “真以为我们本地人很好欺负是吗。” 刘强吐了一口：“我呸，他也配。” “还有那个八厂，狗玩意儿。” “如果当初你们让我进你们厂，让我慢慢的吞你们。” “事情也不会弄的话这么难看，非得要逼我这样来对你们。” “那都是你们自找的，就别怪我下手太狠了。” 说完很是凶狠的对着地上吐了一口。 其他的几个二代们，一个个笑了笑，纯粹的当成是看戏了。 他们来这边，其实也是为了看戏的。 第564章 不吃你那套罢了 第564章：不吃你那套罢了 王明辉和刘东亮二人，完全已经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了。 但两人就像是火药桶，虽然眼看着就要一点就爆炸了。 可实际上两边的人，又都在小心翼翼的。 因为他们谁也不愿意轻易地动手，谁也不知道，我要是这么动手了。 下面会被人给抓住什么东西。 所以他们都在寻找下手的机会。 现在，刘强就认为，自己是在帮助他父亲。 因为只要八厂那边出事情了。 那不言而喻，很快就会牵连到王明辉的身上。 因为整个县里的人都知道，八厂和王明辉之间的关系是不简单的。 当初那边那个工厂，也是王明辉排除了 所有其他的意见。 然后强行推行下去的。 那么主要是八厂那边出事情了。 必定会有人来清算这事情。 就会认为，你们是不是之间有什么勾结。 而刘东亮现在就差这么一个发难的机会。 刘强要是这么干了，等于是给他老爹找来了一个借口。 所以他认定，自己是在帮助他父亲。 那个女人的主人叫陈彦斌。 陈彦斌这会也在认为，自己的人生，也马上要迎来一个高峰。 所以主要是把这事情给办好了。 那么老领导那边不用讲了，自己的未来，肯定一片坦途。 于是，马上组织了很多人冲到了辣娇娘工厂这边。 而且还是气势汹汹的，仿佛要吃人一样。 一过来，门卫看着他们这阵仗。 马上通知了厂里。 一时间，八厂这边大乱。 但沈长青也不是吃素的。 你说上门来封我们厂子就来封我们厂子？ 但陈彦斌这人带着人气势汹汹站在他面前的时候。 沈长青压根就没有一点退缩的意思。 直接把他们全厂的人都给叫了过来，直接把他们给围了。 陈彦斌气的破口大骂。 “沈长青同志，我问你们，你们是不是经验很丰富了啊。” “以前搞过那么多次，现在是压根就不服从管教了是吗！” 程小东他们是出了名的。 以前的时候，他们在永红大队，就敢围了一些上面过来的车子。 这事情县里的人都知道。 沈长青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对着他呵斥。 ‘少特么给我废话，你想要封了我们工厂。’ “那就要拿出足够的手续，足够的证据，理由出来。” 如果这些东西拿不出来的话，我反而还要告你们。 “你们这是在公报私仇，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指使来的。” 陈彦斌气麻了。 浑身都在哆嗦。 指着沈长青：“你也是单位里的老同志了，这话你怎么说的出口。” “什么叫我被人指使来的，你知道自己在讲什么吗。” 一个工厂里的老同志同样一点都不客气的盯着他。 “既然不是，那你倒是拿出来条子啊，我看看是哪个领导批准的条子。” “你们就这样上门，就敢直接封了我们？” “就因为你们穿着这一身衣服？就觉得自己代表了王法？” “滚，马上给我滚出去！” “滚！” “滚滚滚！” 一时间，工厂里上百号人，直接对着他们怒吼了起来。 陈彦斌他们吓傻了。 尤其是他那些手下们。 这些人其实他们很是心虚，只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 他们以前时候，在外面没少干过这样的事情。 这年代，这种野蛮执法的事情有不少。 因为很多普通老百姓不懂法。 心里对这些人身上的这一身皮很是忌惮。 认为他们就代表了王法。 无论是他们讲什么，基本上都会配合。 可随着老百姓的法律意识越来越强之后。 这时候的老百姓马上明白了过来。 原来这些人他们也是不能随意在外面乱来的。 他们一些行为，其实也是触犯了法律。 他们也是要被监督的。 很快，这些人他们总归还是收敛了点。 其实陈彦斌他们心里都门清。 一般是遇到了众怒，那他们肯定只能灰溜溜的逃走。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合法的理由来封了人家的工厂。 现在明显，辣椒娘厂，已经没有一个人会配合他们。 他的那些手下，心里更是害怕。 马上就有一个人开口：“陈主任，这事情要不算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我感觉有些不太好。” “是啊陈主任， 这事情原本就和我们单位没有关系。” “如果我们一定要强行弄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这些人根本就不吃我们这一套啊。” 他们根本就没有封掉这个工厂的合法手续。 所以一看到人家压根不配合，还让他们拿出手续来的场面。 全都心虚了。 面对上百人的愤怒，一个个愣是都不敢讲半句话。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陈彦斌感觉自己的面子丢到了姥姥家。 他现在也已经是进退两难了。 那边，刘强还在 等着他的好消息呢。 如果让刘强知道，我事情办砸了。 那我不但不会有任何的未来，反而还会被刘强他老爹认为。 我这人办事能力很有问题。 从今往后，估计还想要回到他们身边，几乎不可能。 而那时候，王明辉也给我打了一个对手阵营的标签。 不管他们最终谁赢了，我反正输得彻底！ 于是他马上开口：“把你们老板程小东叫过来。” “我要亲自和你们老板讲，你们还不配。” “单位的一些材料，怎么可能轻易的给你们看。” 沈长青怒吼了一声：“如果没有，那就滚。” ‘还在这里，别怪我们不客气。’ 沈长青随后望着保卫科那边。 “以后你们都给我记住了，不要什么阿猫阿狗的往我们厂里放！” “至于你陈主任，想要 见我们老板，那你自己找我们老板去。” “我们没必要在你身上浪费时间，我们还有生产任务！” “你！长青同志，你可一定要识时务者啊！” “年纪一大把，别阴沟里翻船，没看清形势，给自己招惹什么麻烦！” 陈彦斌在做最后的倔强。 而就在他们两边人马僵持不下的时候。 外边工厂大门那边，忽然出现了很多戴着口罩的人。 第565章 真和老子没关系啊 第565章：真和老子没关系啊 这些人最少有七八十个人。 一个个手里拿着棍棒，冲到这边来了之后。 为头的一个人，指着工厂里的人就开始怒吼。 “兄弟们，今天我只有一个要求，把他们厂子给砸了 ！” “他们既然不愿意配合陈主任，我们就让他们知道厉害。” 陈主任 整个人都懵逼了，很是不解的回头望着他们。 “你们是谁，是哪个单位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 “是吗陈主任，我们可都是过来帮你们的。” 为头人望着：“兄弟们，给我狠狠的砸，不要客气” 陈主任会为了我们兜底的。 沈长青身边有一个人马上站了起来。 “陈彦斌，我们是真的没想到，你竟然到了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 “还从外面找到来这么多混子，你该死！” “你可是正二八进单位的主任啊。” 陈彦斌着急的要哭了。 “我特么不是和你们讲了吗，这些人我根本就不认识。” “主任我家里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就先走了啊。” ‘对主任，我也想起来了，我老丈人还在医院呢，我要过去照顾。’ 一时间，现场上百人打了起来。 陈彦斌的这些受灾们也不是傻子。 他们谁都知道，这事情已经闹大了。 都已经到了这么大斗殴场面了。 而且不管这些人是不是陈主任叫过来的。 最后事情肯定会算到他头上。 妈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是我们过来封人家工厂大门不就行了吗。 你怎么还突然整出来这么多混子啊。 他们都不想参与这事情。 谁都知道，一旦沾染上了，屁股真就洗不干净了。 陈彦斌吓傻了。 望着这么多人在工厂内殴斗。 不停的解释：“和我没有关系，长青同志，这些人真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啊！” 沈长青正在和人打架。 “放你娘的屁，你真特么下贱！” ‘一个堂堂主任，竟然干出外面找混子这种事。’ “陈彦斌，我们厂里，从今天开始，和你势不两立！” “真不是我的人啊，长青同志，你一定要听我说，这些人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两边人马打的不可开交，陈彦斌着急忙慌的各种解释。 解释到一半的时候，一个年轻小哥实在憋不住了。 对着他就是一拳头砸了过去。 “陈彦斌，你特么还在这里狡辩，人家都已经承认了。” “狗东西，你给老子记着，老主管你是什么身份，以后在县里看到一次我拳头一次！” “哎呦，你打我做什么，真和老子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陈主任你放心，今天我们肯定帮你把辣椒娘厂给弄下来。” “你，你特么少给我放屁，这事和老子一点关系都没有，老子也压根不认识你们。” “你们都是一些啥玩意儿啊！” 现场已经混乱到了无可复加的地步。 至于陈彦斌的那些人，这个早就不见了人。 谁也不愿意参与到这件事当中来。 很快，派出所的人来了，辣椒娘厂子这边已经一片大乱。 至于那些戴口罩的人。他们明显是有备而来，在看到这些警察来了之后。 这些人训练有素，马上扭头就跑。 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迟疑。 程小东这边。 他和蒋心乐两人在招待所里彻底放飞了自我。 折腾了一个晚上也没睡。 蒋心乐感觉自己累的不行。 满头大汗的。 早上，两人又一次之后，满头大汗。 湖区的夏天不是很舒服，空气比较湿润，只要一出汗浑身上下就是黏糊糊的。 感觉特别的不舒服。 两人进了洗手间洗澡。 相互拥抱着，都很喜欢这种感觉。 能够扎扎实实的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程小东忽然开口说：“要不我们还是去先领了结婚证吧。” “结婚酒的话，就等你家里的事处理完了后，我们再去把他们邀请过来，你觉得呢？” 蒋心乐昂着小脑袋，抬头望着他。 很是乖巧的说：“你说怎么弄就怎么弄，你怎么安排，我都支持你。” 程小东笑了下，随后抱着她亲了一口。 这妮子的身形条件简直无敌。 像是一件艺术品一样，你根本找不到任何的缺点。 比如小腿，看着很细。 但又没有那种骨感。 圆圆细细，笔直笔直的，筷子腿莫过如此。 尤其是最近一年时间，家里日子好过了，没有以前那种缺乏营养，蜡黄外加黑黑的样子。 程小东每次都会看的很是入神，怎么都看不够的感觉。 笑了下：“那我们这两天就找时间去领了。” “然后想办法在县里买套房子，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 “现在家里人还是太多了，不方便。” 蒋心乐忍不住打了下他。 “你就知道想那些流氓事，我们在家里的时候还是要多注意点。” “浩浩这小子整天在外面讨论我们两个有没有亲嘴。” “这个小王八羔子，回头我收拾他。”程小东说。 蒋心乐把毛巾拿了过来。 “好啦，都已经快十点了，还不走，待会招待所的同志肯定会过来敲门。” “我帮你擦擦。” “嗯，我也帮你擦。” “我不要。” “为什么？” “因为你不单单只是想帮我擦水，待会肯定又会有别的想法。” “是哦，你提醒了我，那我们就把先办的事，再办了。” 蒋心乐欲哭无泪：“还来啊，不是刚刚才…” … 晚上九点多的太阳，无比明媚。 人走在外面暖暖的。 街头枝桠上，一些知了已经在叫唤了。 那边大树下，有个卖西瓜的摊位。 程小东买了一袋子西瓜。 家里其实也种了这些玩意儿，只是种的品种没有买的甜。 而且今年不像去年，家里虽然该种的东西都种了，但根本没啥时间去打理。 那种出来的西瓜，长的就比拳头大了那么一点儿，而且里边很多的白瓢。 农作物两分种，四分打理，剩下的全靠老天爷给什么天气。 每次程小东来县里，回去的时候，肯定是买很大一袋子带回去。 背着到了王富贵这边饭店后。 程雯雯已经在等着了。 第566章 你死我活的境地 第566章：你死我活的境地 一看到蒋心乐和程雯雯过来。 小妮子赶紧小跑了过去。 “你俩怎么折腾到这么晚才过来啊。” “真的是。” 程小东说：“带你小婶去逛市场了，你看，这不就买了一袋西瓜回来了。” 程雯雯抱怨：“西瓜哪里都有买的，还需要去逛吗？” 小妮子说着去把他们家买回来的那台女士摩托车推了出来。 “服装厂里还有好多事呢，小婶，我们赶紧回去。” 程小东把这一袋子西瓜绑在了后边。 蒋心乐跨坐向摩托车。 所以不是很长，在膝盖的位置。 程小东嫌弃的不行，生怕蒋心乐曝光了。 在她跨向摩托车的时候，帮她捂了捂裙子。 程雯雯骑上了踏板摩托车。 程小东唠叨：“慢点骑啊，别开得飞快，路上要注意安全。” “知道啦知道啦，不会把你老婆摔着，放心吧，真的是。” “我们好歹一起长大的，我还是好亲侄女，也不见你关心一下，难道你侄女还有多的啊，就只关心你对象。” 程雯雯满腹埋怨。 程小东白了她一眼：“我在你身上反正是看不到希望了，也幸好还有妞妞这个侄女。” “这丫头现在年纪还小，希望别长大了变成你这样是的。” 程雯雯不满的对他吐了下舌头。 “小婶，坐好了啊，我开车了。” “嗯嗯，你慢点儿。” 呜呜呜。 程雯雯这丫头骑摩托车其实特别野。 甚至都不输一般的男同志。 前几天，她和王富贵一起骑车回大队。 两人竟然还在路上比赛了起来。 王富贵愣是被他甩了一大截。 一直到现在，黄主任还在笑话他输给了一个黄毛憨丫头同志。 在他们走了之后。 肖志忽然从边上很是着急的跑了过来。 “东哥，快，快去公安那边，辣椒娘厂那边出事了。” “他妈的，这特么已经不是一般性质严重了！” “公安那边现在想要把我们辣椒娘厂的人给全都控制，说是要调查斗殴事件。” “什么？” 程小东忽然一惊。 赶紧坐上了肖志的摩托车，呜呜的前往公安那边。 一路上做了很多的了解。 警察局这边。 沈长青面色很不爽的坐在他们办公室。 对面坐着一个中年人。 面色很差，不停的拍桌子。 “你也是国营单位的老同志了，带着全场的人打架，你难道不觉得很丢人吗？” “这事要是让你孙女知道，他会怎么看你这个做长辈的？” 大办公区内还坐着很多人，这些人要不都是他们厂里被抓过来的人。 一个个很是憋屈，也不敢乱讲话。 沈长青其实现在脑子已经清醒了。 这事背后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如果真简单的话，怎么他们就抓了我们厂里的人，而那些戴口罩的人一个都没有抓到？ 就算是对方撤退的速度很快，总不可能一个都没有抓到吧。 眼下，只怕陈彦斌这傻蛋被人放了枪使还不自知。 这就是典型的螳螂捕蝉。 能够玩出这么聪明花招的，那是普通人吗？ 随便想想就知道，这事背后的策划人，不是简单的人！ 只是他不确定这个人到底是谁。 中年人看他一直不说话，拍了拍桌子，趾高气昂的说。 “沈长青，我已经警告你多次了啊，马上给我交代昨晚的一切！” “没得玩让我把你弄进去是吗，老实交代，是谁在背后指挥你们这次斗殴” 边上一个副厂长实在憋不住了，开口说。 “我说同志，你们就是这么询问人的吗？” “昨天那么多人到我们厂里来打砸，谁都看得出来我们是受害者吧。” “你不去抓那些过来打砸的人，反而还卖着表让我们交代是谁在背后指使？” “我们厂里的工人。看到其他人过来打我们厂，他们保护自己的工厂，难道这也有错吗！” 砰的一声 那边一个中年人突然一拍桌子。 恶狠狠的指着这人。 “我警告你啊，你这是在质疑我们办案吗？” “知不知道后果是什么，你们今天给我老实交代，是不是程小东背后在指使你们” 这个副厂长听得更加火冒三丈。 当即准备反驳，但边上的沈长青赶紧拉住他说。 “难道还看不出来吗，人家就是奔着东伢子来的，这事简单不了，你不要瞎讲话了。” 这人马上闭上嘴巴 与此同时，外边有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制服，浑身上下都有一股子正气。 在看到这里面的情况之后。 男人脾气很大，准备过来说两句。 但边上一个人赶紧一把拉住了他。 “领导，这事暂时不要讲话，我们先去办公室。” 男人憋的一肚子的火气，最终只能忍着回了自己办公室。 一回来，他实在是忍不住就开喷。 “怎么说，难道就允许这些人在我们这边搞得乌烟瘴气吗！” “这是打击报复，人家工厂好好的，有你们这种办案的方式吗！” 男人叫肖建民，是县局局长。 至于外面的这些人，他们不是本县的，是市里下来的。 说是过来借他们的场地办案。 他们当时也没有多想。 一直到今天发生了这种事，肖建民才反应过来。 市局那边下来人，是故意过来给辣椒娘厂里带笼子的。 沈长青不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 虽然在国营单位，多多少少了解一点。 但他这一辈子心思都在老八厂里。 从未想过其他事。 故而，对于这种东西研究也不是很深刻。 但肖建民不同，他在仕途上一辈子。 根据现在县里的一些形势。 一眼就判断出来了。 这些人表面抓辣椒娘厂的人，实际想搞程小东。 而搞了程小东之后。 那么继续往上，就可以把王明辉给弄下去？ 现在效力最想把王明辉弄下去的人是谁？ 不就是刘东亮吗？ 所以这背后肯定是刘东亮身边人干的，甚至是刘东亮本人都有可能！ 手下一阵头皮发麻。 “领导，这事，我们最好还是不掺和进去为好。” “这两位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境地。” “当然，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估计县府那位，估计最后会失败，毕竟他是外地过来的，根基不深。” 第567章 用脚投票 第567章：用脚投票 “那，正义呢！” 肖建民听这话，对着自己手下几乎是咆哮。 手下一时间顿在原地，半天没了话。 肖建民继续：“你们斗你们的，我没有意见，也不会参与你们所谓的各种斗争当中。” “但有一点，那就是你们不能违背正义，你们不能拿着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开玩笑。” “我管你是谁，王明辉也罢，还是刘东亮，如果有人想要和老百姓站在对立面。” “我就敢挑衅你们，我就敢把你们给抓了，哪怕脱了这一身官服，又怎么样！” 此时此刻， 肖建民的情绪已经彻底爆炸了，这和他这几天的经历有很大的关系。 他这个单位，是所有人想要争取的。 他多少还是能明白谁是干净的，谁屁股上是脏的。 王明辉这段时间面对刘东亮的发难，其实他并没有做任何的东西。 仅仅只是被动的防守，而且凝聚在他身边的人，全都是自愿的没有一个人是被他各种威逼利诱站在他身边。 至于刘东亮呢，这人在我们县里已经是很多年的老油条了。 毫不夸张的讲，这么多年来，他没少把自己的敌人给弄下去，大家都已经知道他是个什么人。 刘东亮卖个要从市里搞人下来？ 第一，因为赵建民压根不就不搭理他，也一直在和他周旋，为此，刘东亮对他很是不满。 已经在背后各种对他做过小动作，也好在这些年他比较干净。 但凡只要是有那么一点小错误。 他就可能要出大事。 第二，让市里的人过来羞辱我。 我们县里的事，就应该让我们县里来办案。 而你竟然让人直接在我们单位里审问。 你这是干嘛，这不就是在故意讽刺，讥讽我吗？ 只怕现在整个县里其他兄弟单位，早就已经在老子背后各种笑话了。 如此，他这个手下也不敢乱讲话了。 好久后，又有一个副局走了进来。 肖建民之所以敢硬扛刘东亮，靠的不是自己大背景 有多强。 靠的是他身边有一帮子有正义感，有良心的人。 这个副局同样早就已经看不惯外面的行为了。 一进来就火冒三丈：“建民同志，你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说法，难道我们就真要这么眼睁睁看着吗，” “他妈的，简直就是在故意羞辱我们，真当我们是没有人了是吗。” “狗日的！” 肖建民冷静了几分，只是对自己刚刚那个手下说了句。 “小王你先出去吧，我和火秋同志有点事要交谈。” 肖建民的那个手下听后点了点头，随后离开了这边。 副局刘火秋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在这个手走了后，眉头紧皱。 “建民同志，李不会是怀疑…” “声音小点儿，这小子让我感觉有些不太舒服，刚我就试探了下他，不出意外的话，估计刘东亮已经找过他了。” “刘东亮什么意思，严格来讲，我们根本就不归他管。” “妈的，真把远山县当成是他们家的了啊。” “我是真他妈的憋屈，为什么这群人可以这么肆无忌惮。” 肖建民走过去把门关了，随后很是认真的望着他。 “老刘，你觉得我们现在要站方向吗。” 刘火秋赶紧开口：“这就是我今天过来的目的。你知道吗，大街上已经有很多老百姓正在骂我了！！” 刘火秋很是郁闷。 他特别在意群众对他的看法。 每天上班都会骑着二八杠，穿过一条条街，很多老百姓都认识他。 也都会和他打个招呼，每次他都会非常热情的回应人家。 可这两天，尤其是今天，马路上遇到的人不少，但基本都怎么不搭理他。 而且还有人在背后指责他，说他原来是这么一个人。 这不摆明了，老百姓对于辣椒酿工厂的事，都心里很是不爽吗。 如果我们还这么做下去的话，那我们前面积累的名声，会在一瞬间坍塌。 本来人也不不是我们抓的，结果我们却给别人背了锅。 肖建民深吸了一口：“有时候你不得不说，刘东亮这个人到时候真有点自己的本事。” “要不然他这么多年也没办法在我们县里生存。” “他就是在逼迫我们站队，就是想要挑起起纷争。” “表面上看上去，好像是八厂那边出事，只是为了报复他而已不被八厂接纳的怒火。” “实际上是想要把程老板给搞垮，再深挖一下，想把程老板背后支持的王明辉给弄下来。” “另外一边，也借助这个过程，逼迫我们向他们妥协。” 刘火秋深吸了一口气：“咱们县里这位，真的是好手段啊。” “他如果没有什么好手段，能够在县里生存到今天吗。”肖建民很是恼火。 抓死了办公桌上的一包烟，抽了一根出来点燃。 然后很是不爽的坐在了上。 刘火秋赶紧开口：“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关口了，你认为我们应该站在谁这边，。” “反正我事先说明啊，我对刘东亮那一些人没有任何兴趣，实在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只想在单位里好好的，替老百姓多做点事，等我退休了，去公园还会有人认识我。” “也都会给我打招呼，” “你都这么讲了，我们还有什么第三个选择吗？”赵建民苦涩的笑了下。 “我觉得，是我们误会王县长了。” “他或许对流动量的挑衅，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两个人想了想，确实是如此。 王明辉现在看上去好像正在反击。 但实际都是他身边的人自发在保护他。 他自己就去了一趟县里，把那个副县长人选的事情给搅黄了。 后边再也没有任何动作。 足够说明一切。 还有，街头老百姓不已经做出了选择吗。 现在只要是有关刘东亮的事，老百姓都在街头各种骂娘。 甚至还有人编了歌曲呢。 最终，两人在办公室里商议好了。 肖建民起身，整理了下自己身上的这一身制服，走到了仪容镜的跟前。 戴正了帽子。 深吸一口气，打开门，阔步走向了那边的大厅。 第568章 不给面子 第568章：不给面子 大厅内，沈长青已经和那边的中年人大吵大闹。 “马勒戈壁的，你们到底 想要干什么，现在不是你们就枪毙我！” “拉老子去打靶，妈的，老子就算是要拼命，也要和你好好的斗一下！” 中年人也气傻了，指着他说：“沈长青，我警告你，你别来挑衅我，挑衅我是有后果的！” “年纪一大把了，就不难做一些后悔的事，到时候在牢里度过自己一辈子，实在不值得。” 另外一个副厂长也憋不住了。 直接站了出来对着吼。 “来来来，你现在就抓我进去，我怕你还是怎么的。” “有你们这样办事的吗，是人家带了那么多人冲到我们厂里闹事，结果你却只抓了我们，不抓那些闹事的！” 中年人呵斥：“谁和你说我们不抓那些人了，只是让人家跑了，我们的人已经在抓了。” 沈长青呵斥：“真的是这样吗，你自己心里难道真没有数吗！” “当老子这么多年白活了啊心。年轻人，我警告你一句。” “千万不要做错事，可能你现在觉得自己很风光，但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人只要做了违背良心的事，只要做错了事，老天爷那边是在给你记着一笔账的！” “你！你还来教育我了，你给我管好你自己，我还轮不到你来教育我！” 一时间，这里头吵吵闹闹，而且火药味很浓，感觉随时都要爆炸一样。 肖建民站在这边的走廊上。他也有些憋不住了。 于是一声呵斥“你们在干什么，当我们这里是菜市场是吗。” “都给老子安静下来，不要给老子搞什么幺蛾子出来！” 一时间，大厅内一下变得安静。 而这边市局下来的人，一个个开始犯嘀咕。 “肖建民是疯了吗，他竟然对我们吼。” “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还想要和沈长青这些人站在一起。不想混了啊。” 为首的中年人眉头紧锁。 一脸凝重。 像是在看着自己单位里的手下一样。 冷冷的讲了句这：“肖建民，你总算是愿意出面了啊，这件事是发生在你们县里。” “而你们从头到尾的不管这件事，你真就觉得自己好意思吗？” 一时间，屋子里的火药味到达了顶点。 沈长青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对，也感觉到了肖建民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所以赶紧对自己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意思让他们别讲话，现在也已经不是我们能掺和的了。 果然， 肖建民忽然一脸正色对他说。 “我是应该要早点出面了，对一些违法，无规则的行为，我必须要站出来说句话？” “高队长，我想问你一点，你过来调查我们县里的事，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正规文件批准。” “按照正常办案规矩，和相关法律规定，这是我们县局的范畴，你们市局虽然是上级单位。” “但你们要过来抓人。办案，也需要经过我们的同意，或者说是有上级单位的批文，请拿出来！” “你想要干什么，建民同志，我提醒你，说话要注意点的分寸，也要想想是不是会有什么后果。” 一个男人开口。 刘火秋也跟着呵斥：“我们按照规章制度办事，能有什么后果！” “还是你们仗着自己是上级单位过来的，想要在我们这里为虎作伥！” “你！” 这人瞬间哑口无言。 按照级别来讲，他们下来的这批人最大的那个中年人，也不过是和肖建民平级。 但人家是市里的，一般这种市里的单位，跑到下面县里，县里的人都会给点面子。 但如果我不给你一点面子。你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中年人眉头紧锁着说：“肖建民，你这是终于准备站队了？” 还不明白他们是什么态度那真就是傻子了。 他们原本以为，肖建民肯定会选择他们这边，因为刘东亮在这边几十年，根深蒂固。 而且光从级别上来讲，他是远山县的一号人物，也比王明辉高了半级。 傻子都能看明白最后谁会笑到以后吧。 但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这家伙竟然脑子有坑一样，去选择王明辉？ 肖建民一声正气的说：“我不太明白你在讲什么，但就按照你话的字面意思来讲。” “如果真的是要站队的话，那我也是站在群众老百姓这边。” “因为群众老百姓赋予了我一切，我的工资也是他们发的。” “我最后再说一句，麻烦出示上级单位给你们的批文，是哪个领导让你们在我们这里办案。” “你们抓人的批文又在哪里，如果没有的话，你们全给我出去，我甚至都有权怀疑你们公器私用！” 一时间，整个局子里一片死寂。 沈长青他们目瞪口呆，包括剧里其他人，也全都呆若木鸡的望着他。 谁也没有想到，肖建民竟然会把立场，摆的这么明显！ 中年人他们当然心虚，他们哪里有什么鬼批文的。 只不过是领导一句话然后他们马上就跑过来了。 中年人明白了肖建民的态度之后，于是指着他。 “行，我知道你的态度是什么了，你真的很愚蠢，其实这件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可你却偏偏走了一条最难走的路。” 肖建民一脸严肃：“谁说这事和我没有关系，这是我们单位辖区内的事，只要是我们单位辖区内的事，” “尤其是 涉及到了老百姓生命财产上的事，那就是我们心里最大的事！” “好，领导这话讲得好。” “有这样的领导，是我们群众的福气，我支持领导秉承正义！” “对，这才是我们老百姓心里最好的干部。我也支持领导！” 一时间，沈长青厂里被抓来的职工们，忍不住鼓掌。 这些鼓掌声，就等同于是一个个巴掌，狠狠的抽到了中年人的脸上。 他们本来就不存在什么合法手续，还在这里待着，基本就是在给自己打脸了。 所以最终，这个中年人，带着其他人离开了这边。 第569章 逃不掉 第569章：逃不掉 在中年人走的一瞬间。 沈长青他们再次爆发出来了热烈的鼓掌。 “感谢领导的明察秋毫！” “这些人着实太可恶。” “就是，人家带着那么多人打了我们厂，结果你反而还抓了我们，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个道理！” “领导，感谢！” 沈长青很快走到了肖建民的跟前。 肖建民热情的站在他们当中开口。 “各位，抱歉，因为我这边的一些犹豫，给你们造成影响了。” “你们都把手续办一下先回厂里。” “我们马上会开会，把那些到你们工厂里闹事的人，一个个给抓回来！” “放心我们绝对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肖建民说了这话后马上回了自己办公室。 其实这时候整个局里上上下下都比较的紧张。因为他们没有一个人想过。 肖建民竟然真的会和那些人叫板。 有人感觉特别解气，因为他们今天也很是憋屈。 这他娘的都是一些什么事嘛。 我们辖区范围内的事情，最终我们没有一个人能够说上话。 我们但凡只要开口半句，他们就会直接威胁。 好在我们局长终于摆明了自己的立场。 但也有一些人比较的担心。 因为你没有给别人面子，别人是不是会来背后搞我们？ 有些人很清楚好在县里是一个什么情况。 我们这就算是完全站在王明辉那边了吗？ 办公室内，很多人都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当然了，他们单位里也有一些人是刘东亮的人。 这些人当然是竭尽全力的反对。 开会只有一句。 那就是我们不应该在这件事上，去和市局的人叫板。 后面我们应该要怎么处理？ 这是一个会令人很头疼的问题。 最先开始的时候，也是这些人的声量最高。 其他人都不敢乱讲话，可是经过了今天的事情之后。 其他人也已经有些忍不住了。 已经开始各种抨击，这些人自然不敢再乱讲话。 这是市局这边。 这件事非同小可。 今天他们厂里发生的事，程小东其实一早就知道了。 还是他不能出面，一旦出面的话，那么市局里下来的人马上就会把矛头指在他头上。 所以他只能在后边。 这会，他就在王富贵的饭店里。 楼上的一个包厢里。 王明辉的秘书赵佶此时此刻就坐在他对面。 得知了市局那边的态度之后，赵佶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开口笑了下：“从这一刻开始，我们领导的声量应该要和刘东亮一较高下了。，” 肖建民他们单位特别的重要。 一个地方最重要的三个部门。 g，j，f。 这三个部门代表了一个地方最强的存在。 现在加上肖建民，这三个部门基本都已经站在了肖建民这边。 至于其他几个部门，可以慢慢的争取。 还有一个风潮的问题。 肖建民突然站在了王明辉这边，等同于是在告诉别人，不要和正义作对。 大家心里其实都门清王明辉和刘东亮在县里的作用 口碑上，成绩上，傻子都能看得出来，王明辉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 毫不夸张的讲。 这种人有点石成金的能力。 他无论是到哪个地方，都是奔着去改变老百姓生活的目标过去的。 和其他人的搞法完全不一样。 这个世界大部分人是正义的，心里都有主。 只不过很多人迫于眼前的形势，迫于一些人手上的权力。 不得已同流合污。 刘东亮这人一手遮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了。 程小东听后苦笑了下：“我是万万没有想到哪一天竟然会走到这个程度。” “赵哥，说实话，我一开始想法很简单，老老实实做生意，其他的事情我不太想管。” “你们那个世界的事实在太复杂了。” 赵佶听后苦笑了下。 好在他也是对方的眼中钉肉中刺，毕竟是王明辉身边最重要的一个人之一。 对方在赵佶身上使的法子，同样特别特别多，只不过赵佶这人也不是吃素的。 一般人根本就拿他没有半点办法。 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所以领导有时候也抱抱怨，说还不如学学你，做点生意，管好自己就行了。” “他其实也挺羡慕你生活的，自由自在，也没有什么让你不爽的事。” 程小东听闻后赶紧开口：“别，你们和我不同，你们心中有大义。” “我最多就是有能力改变一些身边人的命运，但你们却有能力改变一方的贫穷。” “刚刚改革开放，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摆脱贫困，我认为你们身上全是大义。” 赵佶摇了摇头：“什么大义不大义的，其实我们和你并没有太大本质的区别。” “另外，你放心，这件事领导那边不会这轻易的放过，一定会下狠手。” “我们憋屈了这么长时间，也总该让他们看看我们的手段了！” 赵佶并没有把程小东当成是外人。 所以话也讲的非常直白。 程小东听后笑了笑：“行，我反正也想明白了，有些事儿人家是奔着我来的。” “我想要完全置身事外也不可能，今天他们搞了我们辣椒娘厂，明天同样也会从别的地方对我们下手。” “这点，我绝对不能这么沉默。” 赵佶听后赶紧开口和他解释了此行的目的 第一，他是王明辉派过来的，因为王明辉那边已经知道了县局里发生的事。 如果那边他们很是顺利的话，不用讲，这些人马上就会过来抓了程小东。 所以赵佶在这里的话，就算是那些人得逞了，过来抓人了，赵佶在这里他们也不敢轻易下手。 第二，领导那边也讲的很清楚了，让程小东尽可能的不要参与到这些事来。 王明辉不是一个拉帮结派的人。 这时候他想的东西还是很简单，你保好你的几个工厂，其他事不要参与了。 因为事情很是复杂。 程小东嘴巴上倒是说了不参与，但他心里清楚，不参与那是不可能的。 总不能任由你没事就上我们这边来，对我抽两巴掌，我屁都不放一个吧？ 第570章 我的反击 第570章：我的反击 赵佶嘱咐了几句之后离开了这边。 外面也有很多人整天在跟踪他。 所以他也不能在这里停留太长时间。 在他走了之后，王富贵他们马上上来了。 这家伙现在每天也憋着一肚子的气，而且影响也很大。 尤其是歌舞厅那边。 歌舞厅的生意比较的复，准确点来讲，很多人在抨击他们搞坏了县里的一些风气。 现在这种情况之下，肯定第一个出事。 这两天时间里，已经上了你这人把他们歌舞厅给查封了。 王富贵屁话都不敢放一个。 现在歌舞厅那边每天的纯利润，最少已经达到了四五百，而且利润还在增长。 每天人山人海的。 王富贵还在想，是不是要扩张一下场地呢。 老子正干得风风火火，突然一下把老子歌舞厅给关了，心里能爽吗。 但他又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上面的人都在神仙打架，我们这种个体户，就只能老老实实的跟在后边。 王富贵一上来，就在程小东的面前讲了很多很多。 大概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怎么办。 他毕竟不是重生回来的人，看不清前面的局势是什么。 吴小天也来了，他也比较紧张。 这已经不是他们地头蛇打架这么简单了。 楼上的包厢内，程小东夹着一根烟，走来走去，随后停在了窗户边上。 此刻外面已经热浪烈接过一浪，给人一种很是烦闷的感觉。 屋内电风扇吱呀吱呀的转动着。 王富贵和吴小天二人，很是紧张的站在身后望着程小东，等待着程小东最后的答复。 好久后，程小东开口说。 “我们现在也要拿出自己的态度出来，因为你不拿出一定的态度。” “那以后他们还是会从我们身上下手，会认为我们是软柿子。” 吴小天有些紧张。 “那我们应该要怎么动手？” 王富贵更加不用讲了。 “我们要是动手了，会不会打乱王县长他们的节奏。” “赵秘书刚刚不就过来讲了吗，这事，我们需要好好的思考下。” 程小东转身笑了下。 “我们动手不是说我们要对刘东亮他们去做什么事。”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两人异口同声的望着程小东。 程小东随后坐在了他们面前。 一点点的和他们讲了起来。 大概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让老百姓知道真相是什么，让我们县里的老百姓自己来决定他们站在哪一边。 有了老百姓的助力，相信王县长那边肯定会轻松很多。 王富贵听后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你确定要这么干嘛，具体怎么搞，你告诉我们，放心，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之后程小东和他们一点点的讲。 今天刘东亮不是在背后搞出来了这么多事吗？ 动不动就想上门来搞了我们厂，那不好意思，我就把今天所发生的事，给全部都曝光出去。 我相信只要曝光出去了，老百姓肯定也会愤怒。 你装模作样在我们背后，我就把你给揪出来。 是的，我如果正面想要反抗你的话，你直接一句：你有证据吗？ 就要去要可以把我给顶死了。 可问题是，谣言，也是不需要证据的啊。 面对老百姓的口水，我看你怎么承受得了！ 王富贵他们听的一阵心惊肉跳的。 尤其是王富贵，他比程小东大了好几岁，和程家老三的年纪差不多。 本质上，他在大队里也算是看着程小东长大的。 从小到大，程小东是一个什么性格。 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清楚。 谁也没有想到。 这个伢子，竟然已经到了这个程度。 但，回头一想，好像他们也别无选择，只能这样背后帮助王明辉。 只要是王明辉赢了，那他们就不会出事。 可一旦王明辉输了的话，那后果就不堪设想！ 很快，吴小天就找来了几个死忠的人。 这几个死忠的人，从程晓东这里搞明白了要干嘛之后。 一个个拍着自己胸脯说绝对没问题。 随后离开了这里。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之后。 他们分散出现在了菜市场、集市、等老大娘，老大爷比较多的地方。 而且这些人非常的聪明，只要是到一处地方。他们都很容易找到那些所谓的情报中心。 这些所谓情报中心的老大娘，老大爷们，一个个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但凡只要是他们知道点什么事，总能够第一时间弄得人尽皆知。 很快，关于刘东亮欺负王明辉，想要把王明辉弄进监狱的谣言，瞬间在县里开始流传。 刘强这边。 这个家伙非常的恼火，晚边上的时候，他和一个人坐在一起。 不停的在拍桌子。 “你妈的，你哪儿听来的谣言！别给老子到处传，不然老子弄死你！” 这人愁眉苦脸的说：“刘哥，这事不是我在到处传闻啊，是县里都传遍了。” “ 甚至老爷子这些年…” 说到这里，这手下没敢继续说下去了。 因为里头的传言当中，还有很多他们父子两个是怎么去敛财的谣言。 这些东西听上去好像是坊间谣言。 但实际上又都是真的。 正因为这些事是真的，所以他们都特别的害怕。 万一被人给坐实了，不言而喻，他们肯定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刘强听到这句话后，赶紧冲过来，一把揪住这人的衣领。 “你说什么，是谁在背后谣传我们！” “这个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啊，这些谣言好像也一夜之间就出现了一样。” “我们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当然了，我也已经让人去调查了，你放心，一定会有结果的。” “马勒戈壁的，这个小人，在我们背后这么造谣，一旦让我们抓到的话，肯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刘强是真的没办法淡定了。 傻子都知道，这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事。 要不然的话，你怎么知道我们这么多事。 他要赶紧回家，去和他老爹商量对策，不能任由谣言这么继续下去。 若不然，他们父子俩肯定会出事！ 这是刘强这边。 肖建民也听到了这些谣言。 此刻他同样也面色凝重的在办公室内，对面坐着的是刘火秋。 第571章 做好你的生意就行 第571章：做好你的生意就行 他们今天一样也听到了谣言，谣言直指那一群人。 刘火秋说：“你认为这是谁在背后搞他，我总感觉这不是平白无故出现的。” 肖建民也眉头紧锁。 “这个真不好说，谁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动手了。” “但不管怎么样，这等同于是给我们缓解了一大口气。” “现在你那边怎么说。” 刘火秋正色了几分：“我已经和我下面所有的人通过气了，大家都一条心，都愿意站在你的身后。” “上头这个人也算是天怒人怨了，搞多了亏心事，别人自然就会找你的麻烦。” 肖建民说：“外面的天怒人怨我们就没有必要太当回事，我们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就行。” “当然，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刚好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的把我们的事情给捋一捋。” 刘火秋当然能明白自己领导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想了很久后来，他叹了口气说。 不管外面现在是什么个情况，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管好自己。 “同时，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我们也要有所动作了。” 刘火秋听到这话后，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他知道这话的意思是什么。 人家都已经打到我们头上了，我们不可能就这么眼睁睁的望着人家。 我们肯定也要有所动作。 而一旦我们这样子干了。 就等同于是在和对方下战书了。 深吸了一口气。 刘火秋和肖建民之间的关系不是普通的关系。 他们曾经都是从部队里一起退役回来的人。 关系已经很多年了 在肖建民讲了这话后。 刘火秋站在了肖建民的边上。 深吸了一口气：“不管前面会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站在你的身边。” “以前我们这很多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肖建民点了点头。 深吸了一口气，苦涩的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说。 “老兄弟，我们一起风风雨雨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我始终都相信一点，邪恶永远都战胜不了正义。” “我们是站在正义这一方的。” 刘火秋深吸了一口气，点了一根烟，站在他边上。 望着外面热浪滚滚的小街道。 偶尔有那么一阵风吹进来，能让人脑子稍微清醒了不少。 刘火秋点了点头：“你讲的没有错，邪恶永远都战胜不了正义。” “我也坚信，我们一定能够站在胜利的终点。” …… 两天后，王亮这边找到了程小东。 这会王亮就站在大堤上，望着堤坝下面走上来的程小东。 心里忽然一阵感慨 此时此刻的程小东，卷着裤腿。 牵着妞妞，背后大黄狗跟着摇着尾巴。 时不时的跑远，一看主人走的太远了； 又会第一时间跑过来，跟在两人屁股后面。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就这么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年轻人。 竟然可以搞出来这么多事情。 也竟然可以搅动他们整个县里的风云 也总感觉，这小伢子，就是一头盘踞在他们镇里的猛虎。 王富贵也好，还是杨丰年也罢。 只怕以后都不可能比得上这小伢子。 一旦这小伢子从他们大队里走出去。 只怕哪一天，真的会站在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程小东这边走了过来之后。 妞妞知道小叔有事情要谈了。 所以很懂事的撒腿就跑 边跑边说：“小叔，我去监督哥哥读书去了。” “嗯，去吧，待会中午要回来吃饭啊。” ‘不要乱跑，也不要玩水、’ “知道了小叔。” 妞妞丢了这话后撒腿跑了。 小丫头现在每天干的事情只有一个。 那就是跑去学校监督程浩浩。 只要是程浩浩在学校里不老实，妞妞当着所有人的面。 一点面子的都不会给的呵斥。 这妮子现在可乐意干这事情了。 在小家伙跑了之后。 王亮走向了程小东。 “东伢子，你们就不担心这小家伙啊，让她这么一个人跑。” 程小东笑了笑：“从小到大都是这么长大的，大队里这么多人，也都会看着点。” 这年代的孩子都这么长大的 大部分都是到处野，野习惯了。 基本家里人也不会太担心。 当然，主要是因为大队里的人都会帮忙看着。 外面也没有什么小汽车。 所以比之几十年后，大人一般都很是放心。 王亮点了点头，正色了几分。 “今天过来找你，是有正事要找你。” “领导那边传话来了，意思是，你还是不要参与到其中，做好你的生意就行了。” 王明辉不是傻子，现在县里的形势，忽然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 傻子都能够想到，必定是有人在背后帮助他们。 他后头找人去调查了下。 虽然没有证据，但大概猜到了是程小东在背后帮助他。 故而，马上就让王亮过来警示程小东。 程小东也能够明白领导的心理想法是什么。 苦笑了下说：“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放心吧，我自己心里有数，领导讲的也没有错，我们做生意的，就好好的做生意。” “如果不好好做生意的话，迟早会有无妄之灾。” 王亮知道程小东不会承认了。 不过，既然程小东已经没有再继续动手的想法。 那其他 一切好讲。 完了后，两人一起走向了大堤下面。 王亮叹了口气说；“县里的情况，真的很是复杂。” “我们是要少参与到其中。” “不讲这个了，我问你，-东丰大队的那几个小日子，他们现在什么情况。” “有没有在这边搞出来什么事情。” 山本等人已经把那个所谓的农机站搞起来了。 表面看上去好像也没有多大的问题。 他们主要是研究小型农用机械，以及柴油动力的螺旋桨。 这里是湖区，这种东西需要求很大。 外面也有卖的，只不过太贵 王亮总觉得这几个小日子目的不是很单纯。 故而，时时刻刻都在关注他们。 也生怕他们在这边搞出来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到那时候，他这个镇长肯定也是估计要负责的。 程小东点了点头：“这东西，我真不好讲。” 第572章 备受煎熬的山本等人 第572章：备受煎熬的山本等人 “那你要多多关注啊，这群狗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王亮很是担心，两人走回了程小东家里。 在程小东的家里，王亮讲了很多很多。 大概的核心还是在县里的那些事当中。 程小东倒是回应的比较爽快。 但心里的想法实际又是另外一回事。 毫不夸张的讲，程小东从未把他们太当回事过。 我一开始的时候，对你百般忍耐，那是因为我不想太麻烦。也不想惹一些麻烦事在自己身上。 可你这人一旦认为，我对你的忍耐，好像是对你的害怕的话。 那不好意思，我绝对会第一时间把你给打的头破血流！ 而且你一辈子都别想翻身。 刘东亮还是把程小东想的太简单了。 他还在想办法从程小东身上下手。 人家只要把程小东给弄进去了，那么他就可以做王明辉很多文章了。 到那时候自己基本就胜券在握。 但他还是想的太天真了。 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想明白，这人竟然是从未来重生回来的人。 这种人手上握着各种先知王炸。 毫不夸张的讲，整个世界在他的眼里都是一个屁。 如果不是身边的亲情，兄弟情义让他有所羁绊的话。 他不会对这个世界有任何的敬畏心理！ 遇神杀神，遇佛斩佛！ 表面答应王亮，那是因为不想让王亮担心。 但他该做的东西，还是会继续往下做。 王亮随后走了。 程小东想留住他吃饭都没留住。 这个关口上，就算是王亮这种比较边缘的人。 在外面不做任何事说任何话，都会小心翼翼，因为一个不留神可能就会进去。 在他走了之后，程小东进了屋子里。 看到屋子里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有罐头，有高档香烟，还有各种高档的副食品。 程小东有些奇怪。 家里来了什么客人？ 蒋心乐回来之后，才从这丫头那边得知，确实有人上门来过了。 还是充满讨好过来的。 上门来的人就是那群小日子。 程小东有些郁闷的说了句：“黄鼠狼给鸡拜年，这群人上门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以后他们送过来的东西都不要收了，我们不要和他们有任何牵扯。” 大嫂在边上却是笑着说：“干嘛不要。” “人家东西送上门了，我们干嘛不要，不要白不要，反正有什么事来拜托我们家的时候，我们当做没有看到就行了。” 二嫂也在边上笑着说。 “你说这小鬼子是不是脑门子有毛病，好好的往我们家里送东西来干嘛。” “难道你心里没数吗，我们能让你们在这里待着，已经算是一种恶心了。” “你再怎么讨好我们，我们也不会搭理你啊，不然还不得被人骂成是汉奸啊。” “就是。”大嫂说。 程小东在边上听的一阵无语。 按照大嫂的逻辑，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你送这么多东西到我们家，又不是我们求着你来送的。 反正以后要是你有什么事，我当做什么没看到就是了。 我们也不会和你讲什么情谊。 笑了笑，也没有再说话 吃了晚饭过后，天还没有黑。 夏天的天黑的比较晚，也是小孩们最欢的一个季节。 每天吃了晚饭过后，村头村尾一群一群的小孩在野，在疯。 捉迷藏，玩打鬼子等等，数之不清的乐趣。 不像几十年后，农村虽然还在，但农村里的却已经是空空荡荡。 偶尔能够见到一个小孩，都算是一种稀奇。 程小东走过了村头，肖志跟在背后 两人到了东风大队农机站这边。 农机站的大门口，每天都有很多老大爷，老大娘，还有一些小孩在围着。 山本等人，一开始来的时候，确实有很多人都在盯着他们看。 包括这几天，每天傍晚，都会有一些老头老太太，各自带着小凳子，各自带着粽叶扇。 不约而同的到这边来聚会，聊天。 也会有一些小孩也会在这边来跑来跑去。 山本等人一开始还觉得挺自豪。 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在这些农民土包子面前，优越感很强。 可到后面，他们发现事情慢慢有些不对劲了。 这些老头老太太们，之所以围在他们外面，并不是来羡慕他们来自于富裕国家的。 而是？ 八格牙路，竟然是在把我们当猴耍子看！ 因为他们经常听到这样的言论： 嘿呦，原来小鬼子也有两个眼睛啊？ 小鬼子这腿怎么和萝卜一样丑？ 就是嘛，走路像个脚盆鸡。 他们个子这么矮的吗，我以为和电视里的一样呢，原来比电视里的丑多了 山本他们每天都在农机站，听着东丰大队的这些老大爷，老大娘们的样貌肆无忌惮的讨论。 就想起在讨论路边走过去的一条狗。 根本一点掩饰都没有，换谁他们心里会爽？ 这也就算了。 东丰大队这边也有当年抗战的老兵。 这几个老头恨死了小鬼子。 有个老头每天早上都会拿着他当年从部队里带回来的唢呐。 当山本等人还在睡觉的时候，猛的来一段冲锋号。 还有一个老同志，每天都会拿着他当年在部队里砍过鬼子的大刀，在边上的林子里一顿练刀。 山本等人都已经快要被折磨疯了。 他也找了大队，但是大队部里没有一个人搭理他们。 每次都是一句：村民有点娱乐生活，碍你们什么事了？ 山本等人都只能怂 这会，程小东到了这边后，看到不少人正在看电视。 电视是吴小天家里的。 他老爹去买了电线，从边上一户人家接出来的电。 每天都在播放各种游击战。 黑白电视机的屏幕光芒，在村民们脸上闪烁，边上还有不少孩子跑来跑去的。 更有青年同志在人群中大吼：“小鬼子一日不杀光，老子一辈子不娶妻！” 等等诸如此类的。 至于边上的农技站，山本等人感觉到了生命受到了严重的威胁，做了一张铁门，大门紧锁。 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出门。 看到程小东过来之后，边上立着一把大刀的老倌子赶紧起身。 “东伢子，你怎么有时间跑这里来了？” 第573章 很郁闷的小日子 第 573章：很郁闷的小日子 老头的话一说，其它东丰大队的男女同志们，全都站了起来。 程小东笑了笑：“过来看看，听说咱们大队这边来了不少的小鬼子，过来看个稀奇。” 此话一出，马上就有一个堂客们马上开口。 “你也是过来看小鬼子的啊，东伢子，你说这小日子怎么长得我们是一样的啊。” “就是，也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的，就是长得比较矮，而且那腿和脚盆鸡一样的。” “走起来，那样子绝了。” 几个人说着说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而且有几个人故意把声音提高，主要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让里面的人听到。 程小东和他们在门外聊了几句。 随后走到了大门口。 好家伙，大门上最少上了四五道锁。 里里外外几层的，估计是东丰大队这边已经有人尝试过进去了。 这些小鬼子们估计也怕了。 程小东拍了下铁门：“我是永红大队的程小东，想要和你们山本先生见一面。” “还请山本先生出来。” 话音刚落，里边马上有一个小日子打开了门。 盯着程小东看了一会儿后 。 态度还算是比较客气：“你真的是程小东先生？” “废话，你们不是老往我家里送东西？我过来问问你们是什么个意思？” 程小东说。 他边上拿着那把杀过小鬼子战刀的老倌子，一拍大门。 “你们想要对东伢子干什么，你们好大的胆子，东伢子是我们两个大队最大的福星！” “你们敢对他有想法，敢对他动手，简直找死！” 老倌子是真一点都不客气。 其他人也跟着一下怒火中烧了起来。 那样子。只要稍微有一点火星冒出来，这些人马上就会冲过去，然后瞬间平了这个农机站。 里头，穿着 拖鞋短裤的山本，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 在看到程小东后，揭了揭自己的眼镜片。 盯着程小东看了半天后，终于可以确认这就是他一直想要见的人了。 赶紧收拾了心情，小跑过来。 “你好，程先生，真的很抱歉，我们手下并没有见过你，怠慢了。” 说着打开了门锁。 门锁打开的一瞬间，东丰大队的这些男女同志们，明显都往前面走了一步。 那气势令人，仿佛都能吃了面前的山本。 山本他们几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来这里已经有几天的时间了，总感觉像是掉入了狼窝里一样。 但他们是带着任务来的，根本就没有办法撤回。 程小东看眼前火气这么大，于是对他们所有人笑着说了句。 “行了各位，大家伙还是各回各家吧，我和这些人聊聊” “那不行，万一小鬼子想要对你动手怎么办？” “东伢子，我和你一起，你不要大意，小日子亡我心不死啊！” 拿军刀的老头突然情绪很是激动 程小东苦笑了下：“放心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他们要是好对我有半点心思，也不可能能从这里离开。” “我和他们好好聊聊，不会有事的。” 程小东于是对所有人一点点劝说。 好一会儿这些人才不情不愿的从这里离开。 在他们走了之后山本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很是苦涩的笑着。 其他人也同样是如此。 这几天，他们都不敢在外面走动了。 只要是走动一下，他八嘎的，他们大队的狗好像都能认出我们是小日子一样。 见我们路过就直接咬，连叫几声都懒得叫。 程小东和他们一起进了屋子里。 进来之后。 程小东看了下里面。 表面上确实看上去好像没有任何可让人怀疑的地方。 那边桌子上摆放很多农机设备的图纸。 另外一个角落里还散落着很多的农机设备的零部件。 一切都好像正常。 程小东听他们抱怨了很多后，苦笑了下。 “我个人认为，你们该懂得怎么和他们相处。” “他们这些人表面上看上去好像是凶巴巴的，但实际只要你和他们搞好关系了，他们会把你当成是一家人一样对待。” “前提是，你们要懂得和他们相处，要掌握方式。” 山本听到这话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那程先生，你认为我们应该要如何和他们搞好关系？” 程小东想了想说：“我们这两个大队出村全都是鹅卵石路，这个你也看到了。” “能够拥有一条水泥路，直通我们镇上，这是我们两个大队一直都比较期望的事。” “如果你们愿意…” “修路，可以吗？”一个山本手下很是奇怪的望着程小东。 程小东点了点头：“你在质疑我？” 话中，带着一点的威胁。 这人赶紧低头：“程先生，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还请你一定不要误会我。” 程小东说：“我也是看你们总是往我们家跑，比较实诚的情况之下，过来给你们支招。” “希望你们自己能好自为之。” 山本赶紧开口：“那非常感谢程先生的指点，说真的，如果你不和我们说，我们永远都找不到方向！” “程先生，真的非常感谢！” 程小东笑了笑：“你们太客气了。” “你们能够到我们这边来投资，我们也非常开心。” “不过，还有一个事，我比较好奇，还希望你们能实诚的回答我” 几个小日子一下精神了很多。 山本拍着胸脯说：“还请程先生开口，放心，我一定知无不言！” “是啊，程先生，我们来了这边后才之后，你才是这两个大队能够说一不二之人，还请你给你一定不要见外。” “我想我们之间是有很多话可以讲的！” 一时间，这些小鬼子各种自来熟。 但程小东却很能明显的感觉到这几个小鬼子有些看不上他。 表面对你虚情假意的，但心里实际上全都是鬼。 这就是脚盆的典型特征。 而且还非常擅长偷袭，根本就不懂什么是仁义道德。 程小东是重生回来的人，对这种心思，异常敏感 但也没有太当回事。 好久后笑着点了点头，随即问：“我还听大队里的人说，你们来我们这边，好像是别有目的啊？” 第574章 刘德宝 第574章：刘德宝 此话一出，几个小日子一下全懵逼了，全都望着程小东。 气氛也在一瞬间变得压抑，死寂。 不过小日子的反应也挺快，仅仅只是几秒钟之后。 山本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程先生开玩笑了，我们来这边还能有什么目的啊。” “对，程先生完全是多想了，我们是觉得你们这个地方是一块非常不错的风水宝地。” “还有，我们觉得你们这个地方全部都是以农业为主，到处都是水田，这才是我们的客户潜在地啊。” 几个小日子各种胡说八道了起来。 程小东其实根本就没听任何一个人讲过，他们来这边有什目的。 完全只是想要刺探他们的心思。 刚刚如果他们表现的正常，那他也不会多想了。 可也仅仅只是那么几秒钟的迟疑，让他可以明确的确定。 这几个小日子来这边，绝对是有什么目的。 回想起前世。 这几个小日子在这边一待就是十多年。 这十多年时间里，他们的生意一直很差很差。 完全是亏损状态。 可即便是亏损了十多年的时间，他们依然还是没有走。 这完全不符合商业逻辑。 而且他们还特别喜欢往芦苇林里跑，几乎每天都会进。 对外的宣称，是进去玩，但程小东从未相信过。 今天过来，也只是想要搞明白他们是不是真来这边，有什么目的。 至于其他的，程小东心里也很明白，你想要从他们口中得知什么，那是天方夜谭。 笑了笑说：“那可能是大队里的人在胡说八道了，毕竟你们身份实在太特殊了。” “我也给你们一个建议，尽量的不要到处乱跑，我们这个地方曾经有你们的军人来过。” 想到这里，程小东脑子忽然轰的一下炸开。 难道，小鬼子当年来我们这边的时候，在我们芦苇林里留下了什么？ 所以才导致这几个小鬼子，来我们这边寻找？ 若不然的话，他们怎么在我前世，在这边一待就是十几年？ 想到这里，程小东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无利不起早，这不就是小日子的作风吗？ 随后程小东和山本在这边，敷衍了几句之后离开。 在程小东离开了之后。 山本等人突然一下变得慌张起来。 一个人赶紧开口：“山本先生，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看这情况，估计是对方真的已经知道了什么！” “要是被人知道了，我们的计划肯定会第一时间被人打断！” “是啊， 山本先生，我们应该怎么办。” 几个小日子的神情突然变得很是紧张起来。 山本想了想，随后眉头紧锁着说。 “八嘎，我认为你们是自己吓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出现这种事！” “别忘记了，我们来这边之后。从未提起过，甚至我们都没有聊过这边的事。” “别在这里自乱阵脚，他们的那种怀疑，完全是因为我们的身份比较的特殊！” 几人的脑子忽然变得冷静。 想想也是这么回事。 山本随后说：“从今天开始，我们要 听程先生的话，他给我们指明了一条路。” “对了，樱子什么时候到。” 一人说：“三天后就会到。” 山本说：“行，你们接了樱子后，一定要和她说，千万不能曝光自己的身份。” “这边的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讨厌我们，明白我在说什么了吗！” 几人随后赶了点头。 几人正在聊着的时候，外面有一个青年突然走了进来。 这人叫刘德宝，是东丰大队的人。 以前是东丰大队薛亮的一个老表，父母在市里国营厂。 十年前搬家去了市里。 这次，东丰大队老支书要退位，老支书这边的意思是，让吴小天接班。 按照以前的一些老班长做法，老支书退下来之前，会指定一个人上去。 指定这个上来的人，一般就是在选举的时候走个过场就行了。 也会被老支书领着挨家挨户的上门去游说。 一般村里人都会给老支书一点面子。所以在投票的时候，也会投老支书选中的人。 刘德宝得知了这事后，马上跑了回来，也报名了。 而且这人特别的聪明。 挨家挨户的去拜访，也送了很多的粮油米到别人家。 加上他们在大队里的宗族亲戚比较多。 所以林林总总一番努力下来，这家伙竟然还和吴小天打成了一个平手。 不但如此，他还在大队里各种挑拨是非 说我们大队的事，必须要让我们自己大队做主。 现在我们在干嘛？ 吴小天给程小东当小弟一样。 我们大队这么多人还跑到了程小东的厂里打工。 我们干嘛不自己干？ 虽然这种说法对整个大队的人不存在什么影响 但总会有些人贪婪，开始动了别的心思。 刘德宝最近晚上经常趁着没人的时候，跑到山本这里来。 也成了山本他们偷袭的对象。 山本他们想法很简单，想要扶持起来一个村支书，这样以后他们在大队里做什么事的时候。 会非常的方便。 一进来，刘德宝就像条哈巴狗一样，对他们很是谄媚的笑了起来。 “几位先生，真的很抱歉，今天过来晚了。” “刚刚 你们大队外面的人，没有给你们造成什么伤害吧。” 一人 皱眉看了看刘德宝，傻子都能够看出来，这人很是不喜欢刘德宝。 但他们又很清楚，刘德宝这人虽然贪婪。但却是一个很好控制的人。 相比之下，程小东那种人几乎没有被他们控制的希望。 开口说：“但是没有对我们造成什么伤害，你来的刚好，我们准备在你们这边捐款一条马路。” “可以成为你对外宣传的资本，你对你们大队里的人说，是你劝说我们捐款的。” “该死的，我们在你身上投资了这么多，希望你不会让我们失望，也希望你不要失败！” 刘德宝听到这话后，精神为之一振。 赶紧各种讨好：“几位先生还请一定放心，我心里有数！” 几人很快协商了起来。 至于山本，这家伙根本就看不上刘德宝这人，直接扭头进了里面的屋子，根本没有想法要和他废话半句。 第575章 恬不知耻 第575章：恬不知耻 刘德宝很是尴尬，他很想去和山本讲两句话，本能的想要过去。 不过一个小日子赶紧一把推住了他胸口。 “抱歉，山本先生已经很累了，很需要去休息，所以你和我们交谈就行了。” 刘德宝感觉很是尴尬。 心里也很是不得劲，等于自己的热脸贴了冷屁股。 而且人家还是那种根本就看不上他的态度。 换谁心里都没办法爽快。 最终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和他们一点点的聊了起来。 … 一个晚上过去之后，吴小天跑到程小东家里。 王富贵也跟着一起来的。 王富贵很是难过的破口大骂m “这个狗日的，他难道还和小鬼子勾结了吗，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 “马勒戈壁的，还真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我们现在应该要怎么办！” 吴小天也眉头紧锁，很是苦涩的笑了下：“这是你们一定要让我做这个大队支书，不然我是真一点兴趣都没有。” “要不还是算了，刘德宝想要做这个支书的话，就让他去做就好了。” 王富贵赶紧打断：“你傻啊，老支书都站在你这边了，白送给你的。” “虽然支书不是一个多大的官，但大队里很多事情是可以说了算的。” “而且现在已经是由不得我们去怎么选择了，要是让刘德宝做了这个大队支书。” “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利用大队部来为难我们，所以我们必须要拿到手。” 程小东边上也点头说：“确实如此，尤其是现在小鬼子也已经和刘德宝站在一起了。” “要是让他做了支书，小鬼子还不知道要利用他们达成什么目的，能听明白我在讲什么了吗。” 吴小天听到两人这么讲之后，只能深吸一口气。 “这事，我听你们的，不过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吧。” “还有，要是我们继续下去的话，肯定还要浪费很多的精力和时间。” “我是实在不想让你们跟着一起浪费时间了。” 蒋心乐这时候端了不少的副食品过来，放下后说了句。 “其实我认为刘德宝闹不出什么花样出来，他们之所以现在，有一些人站在了他们身后。” “我觉得不过是因为他们送了别人粮油，别人面子浅，所以才给了他一点面子罢了。” “完全不用多想。回头我去厂里找东风大队的职工们好好的聊一下。” 王富贵点头：“你看，心乐都这么讲了。我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其他根本就不用多想了，老老实实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于是，他们几人很快就聊了起来。 就在他们聊着的时候，边上忽然传来了刘德宝的声音。 “请问，东伢子在家里吗？” “呦，这么巧啊天伢子你也在啊，我刚好要找你们聊点事情。” 几人同时看了过去。 只见刘德宝 手里拿着一包相思鸟，态度非常殷勤的走了过来 也不管其他人对他的态度是如何。 假热情的一个个发烟。 蒋心乐看他过来之后，也没有在这多停留，直接扭头去了那边的屋子。 刘德宝回头望着蒋心乐的腿，眼睛都看直了， 心道，难怪东丰大队那边很多人都在说，东伢子的对象，绝对是他们这一代最漂亮的。 果然是极品啊！ 就在他看着的时候，程小东突然望着他说：“你信不信，你还看的话我能把你眼珠子给挖下来？” 刘德宝傻了下。 想是个心虚的小偷，赶紧把自己的眼神抽了回来。 吴小天和王富贵，也冷冷的盯着他，仿佛能吃了他一样。 刘德宝心中火冒三丈。 想要现场爆发出来。 但他心里也很清楚，东伢子是这两个大队最核心的人。 他如果发脾气的话，这两个大队的人不会有一个人敢反驳他。 所以把所有的憋屈全都吞进了肚子，像是个绿毛王八一样开口。 “抱歉抱歉啊东伢子，我是无心的，并没其他心思，就是听大队里很多人都在说乐妹子。” “说她以前就像是个黑妞一样，现在突然一下变得很是漂亮，我就奇怪，一个人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吴小天冷冷的说：“你 最好是这么想的，不然你在这里会过得很是难受。” 刘德宝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下，明显已经有满腔的怒火，瞬间就差点冲到他的脑门子上。 但是这个家伙还是强忍了回去。 程小东说：“别废话，说吧，来找我做什么，有屁就放，我没有这么多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刘德宝此时此刻，真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 心里其实也在不停的骂娘。 心道，你东伢子是不是有点太不给人面子了。 你东伢子是不是有些霸道呢。 我都是认真来和你讲话的，你竟然是这么个语气和我们说话。 很快，他憋下了一切的火气。 赶紧开口：“其实也没有其他什么事，就是我们和山本先生那边讲了下。” “咱们两个大队不一直都是土路嘛，一到雨天，这条路就没办法走，坑坑洼洼的。” “所以我和山本先生讲了这个情况之后。山本先生那边愿意给我们修路。” “但这修路的话，肯定要发动两个大队的人来修路，这点就肯定需要你们两个出面了。” “你看要不，你们组织一些村里人，然后把这个事给办了，都是给老百姓增加了好处嘛。” 程小东听得脸色很是不爽。 不禁多看了刘德宝一眼。这家伙是薛亮的老弟。 当初他就觉得薛亮那人根本就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 而刘德宝这人，倒是比他那个老表有点脑子。 不过这种小聪明。 同样也会让人感觉到恼火。 王富贵倒是个直性子，没等这家伙说完。 直接一句话顶了过去：“你说，那几个小鬼子刚要给我们两个大队的人修路。是因为你去他们面前争取的？” 刘德宝没多想，赶紧开口：“是的，我昨天晚上和他们讲了很多很多，他们钱不好拿啊。” “虽然我求他们有些丢人，但是为了两个大队的交通，老百姓的生活便利，我这张脸又算得了什么，不要了就不要了！” 第576章 太恶心了 第576章：太恶心了 “哦?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你好像为了几个大队的福利，付出了很多很多咯？” 程小东听这话后，忍不住问了句。 王富贵想要戳穿他，但被程小东使了个眼色 王富贵和吴小天很是憋火的在边上望着。 刘德宝以为程小东听信了他的。 于是开始各种牛皮吹上天。 吹的自己好像真为了两个大队谋点福利，几乎是跪在小日子面前了。 把自己吹嘘的很是伟大，很是为民谋福利 其实这也怪山本等人。 山本不屑于和刘德宝这人多讲半句话。 毫不夸张的讲，刘德宝在他心里就是一个垃圾一样的存在。 根本就没有任何和他废话的必要性。 所以根本就没和他讲，这条路是因为程小东上门来提了。 他们这才答应。 导致了刘德宝自以为是。 讲着讲着，程小东有些听不下去了。 于是开口笑了下：“那你今天过来，意思是就是让我们配合你。” “脏活，苦活，让我们干了，然后名声你得了，是不是这样意思？” 刘德宝没有想到，程小东会忽然说出这种话。 这装逼还装到顶上呢，突然被程小东这么一句话，给架在了天空中。 一下变得有些尴尬。 好久后，刘德宝才收拾好的心情 几乎是在讨好程小东的说：“程老板，你这话说的。” “大家都是为了两个大队好，是不是。” “什么脏活苦活的，没必要把话讲的这么不好听嘛。” “那你这边的意思是？” 吴小天看程小东这么讲了，知道自己可以讲话了。 冷笑了下说：“你那点小心思就别在这里班门弄斧了。” “你和东伢子比脑子，你不知道差了多远。” “回去告诉小日子，他们要是玩这种花招，就别修路了。” “修条路，也花不了多少钱，我们几个人凑一凑，一样的也能修了。” 王富贵也跟着开口：“天伢子说的对，我们自己捐了。” “赶紧滚，不要再到这里来了。” “你们！” 刘德宝这家伙没想到，他们这些人 会这么的不给面子。 也会这么直接戳穿了他们。 他过来之前，确实也想了很多。 程小东，吴小天他们要是愿意配合。 那这事情好讲。 脏活苦活你们干了，到时候自己成为总指挥。 站在他们面前指点江山，这样能够积累起自己在大队里地威望。 尤其是他们大队里的人。 一看，好家伙，吴小天和东伢子都被我刘德宝指挥了。 那慢慢的我肯定也能够积累起自己的声望。 事情办好了，大队里的人也只会记得我。 把事情办不好，我到时候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吴小天的身上。 另外，如果你们不愿意接受的话。 那最好不过了，我就可以在大队里说。 你看看，我好不容易弄了一笔钱过来，主要是想要大队里有条好路。 也都是为了大队老百姓的生活。 天伢子他们竟然根本就不愿意配合。 到时候，东丰大队里的人，肯定会认为吴小天太过分了。 诸如此类的，自己一样的可以站在道德最高点上。 然后天伢子也要在大队里身败名裂。 到时候，大队支书的位置，不一样就是我的了吗。 所以，他并没有生气。 反而还装作一副苦口婆心的开口。 “天伢子，我知道你肯定对我心里有什么想法。” “也想要和我争大队支书的位置，可不管如何，我们还是这个大队里的人。” “人家都已经送钱来给我们，来帮助我们了。” “你又何必这样。” “我想我们还是要放下所有的成见，然后齐心协力。” “把我们大队里建设好，这才是我们最重要的……” “滚蛋，什么玩意儿，老子早就忍不了你了。” 王富贵实在忍不了恶心感了。 直接一句话把他给顶死了。 刘德宝感觉被人给狠狠的抽了一巴掌。 赶紧开口：“贵伢子，你有必要这样吗。” “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不就是为了两个大队的老百姓能够过得好点。” “你犯得着这么对我呼来喝去的？” 啪！ 几乎是同时，王富贵直接起身就一个巴掌，抽在了他脸上。 “你什么玩意儿，还张口闭口为了老百姓过的好点。” “两个大队需要你来干这些事情吗，你有这个资格吗。” “妈的，你有本事也像我们一样，带着两个大队的人一起赚钱 杨家啊！” “你！”刘德宝气炸了。 起身就准备一巴掌上抽向刘德宝。 但边上的程小东，忽然冷冰冰的讲了句。 “你敢动手，后果自负，想清楚。” 好家伙，一句话，直接顶死了刘德宝。 这家伙还是挺聪明。 他不服气吴小天和王富贵，但对于程小东。 他不得不服气。 得罪了他，在两个大队，走在外面，估计两个大队的口水。 都能把他给直接淹死了。 故而，他一时间把所有的火气给憋了回去。 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我说这么多，做了这么多。” “完全都是为了我们两个大队的老百姓。” “我希望你们能够好自以为之。” 说完气呼呼的走了。 背后，王富贵一点都不客气，声音很大。 “妈的，天伢子，你们大队怎么总是出这种极品，傻逼玩意儿。” “还弄得自己好像很伟大一样，也不想想，这特么和他有关系吗。” 见过不要脸的，就没有见过不要脸到这个程度的。 “我呸，狗东西！” 这话刚好被刘德宝听到了。 但是刘德宝只能装作什么都听不到。 背对着他们的表情，几乎都能吃人 甚至于身体都在颤抖着！ “妈的，王富贵，程小东，吴小天。” “你们三个给老子等着，老子让你们身败名裂的！” “他妈的，一群盲流！” 而程小东这时候开口说“志伢子，你去一趟小日子那边。” “去和他们讲，我们不需要他们捐路了。” “从今天开始，别总像条狗一样，往我们家送东西。” “我和他们之间没什么可讲的，我很烦他们，捐个路都搞这么多事出来。” 第577章 自己打自己脸 第577章：自己打自己脸 肖志点了点头。 “东哥，这事我马上去找他们好好说说。” “确实有些恶心了，说好了要捐路的，结果你又搞出来了这种事。” “我也觉得很恶心。说得好像我们很缺他这一条路一样，我们自己也能够捐啊。” 王富贵点头：“这是搞了供销社那边的事，如果不是搞了供销社那边生意的话” “给大队里修路的事，我只怕早就已经安排了，还需要等他们来？” 几人七嘴八舌，叽叽喳喳的讲了起来 很快，肖志就到了他们这边。 到了这边之后，对山本是一点都不客气，各种叽里呱啦的讲了一堆。 山本 刚开始还莫名其妙的，虽然他会华夏文，但听得一知半解。 可 听着听着。山本突然明白肖志是什么意思了。 顿时火冒三丈，且在肖志的面前各种求饶。 意思让肖志好好和程小东讲讲。这件事实际上和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们也不知道这个刘德宝，竟然会干出这种事，这简直就是让人太恶心了！ 而此刻，刘德宝还非常不服气，在自己家里各种破口大骂程小东他们不识抬举？ 还准备开始在大队制造谣言，说是吴小天，王富贵等人阻拦这条路的建成 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很聪明，能够把程小东吴小天等人算计的死死的。 可他压根就不知道，实则，程小东压根就没有把他当回事过。 正在家里骂的起劲的时候，山本的一个手下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进来这个手下就是一句八嘎！ 骂的刘德宝一脸的懵逼。 直到这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小日子并不是为了支持他做大队支书，而捐款的这条路。 人家是因为讨好程小东，而不得已去做出的这个决定。 顿时觉得自己脸丢到了姥姥家。 后边两天时间里，小日子的动作特别快，马上找到了两个大队的支书。 再接着就是出钱飞快，迅速组建了施工队过来。 原本计划是让两个大队的人出点人工，其他材料我们帮你们买。 可现在这种情况，他们只能认亏，前前后后全部都掏了。 至于刘德宝那边，这家伙还是不死心，整天带着宗族里面的亲戚，到处去游说。 东丰大队那边的气氛依旧非常的紧张。 这点，解秘赵东没有太关注过，因为刘德宝搞出来的那点小动作，在他眼里其实什么都不是。 他担心的，还是县里的这些东西。 刘东亮不愧是老手，动作越来越频繁，而且手段也非常的狠辣。 在确定了程小东这人为自己的敌人之后，开始了对程小东一轮又一轮的调查 主要集中在他几个工地上。 好在程小东比较聪明，从一开始就知道，必须要让自己干净。 只要自己身上有那么一点的污点，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必定会被人死揪着不放。 哪怕是那么一丁点儿的小污点，都会被人无限放大。 到那时候必定是一条绝路。 所以不管他们怎么查，始终都查不到程小东半点的把柄。 与此同时，关于刘东亮的一些事，在整个县里也被传得越来越远。 大概十多天时间之后。 程小东到了王亮的办公室。 镇里大大小小的会议也挺多，专程请程小东过来开会的。 会上，程小东讲了不少关于经商的事。 下面过来的都是一些他们镇上的大小老板。 王亮倒是挺聪明。 他也已经尝到了甜头，觉得要是镇上多几个工厂，那县里的财政就不用去多想了。 当镇长的人，其实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比如说，有时候镇上连续下几天大雨，田里被淹没了，这就需要有人去疏通。 就需要有钱过去把一些设施给完善，还有一些农田的灌溉渠堵塞了，我需要有人去疏通。 这些东西都是需要钱的。 以前是求爷爷告奶奶的向上面申请，等个十天半个月的。 但现在就不同了，因为有程小东他们工厂在本地纳税。 虽然被县里拿走了大头，但总归都会给镇里留一点，镇里的手头也宽裕了很多。 所以这次特意让程小东过来。 程小东在台上知无不言，毫无保留 的那种。 短短的半个小时演讲，把下面的男女老少们说的激动了，躁动了。 比如说下头有个戳着拐棍的老头。 就差点把自己的拐棍给砸了。 然后吼一嗓子：“老子也要创业，也要做生意，狗日的！” 但老头最终还是比较理性。 知道自己年纪不饶人，已经是半只脚进黄土的人了，比不上年轻人。 故而，只能忍了回去。 最终叹了一口气：“老子要是还年轻个十来岁，也一定要弄特码个万元户回来。” 现场被这老头弄得很是活跃。 这就是重生归来之人的天生优势。 随便从几十年后拎回来点什么东西，丢到这保守纯真的年代里，绝对是王炸级别的存在。 随后会议结束。 男女老少们都依然还是围着程小东问东问西。 一直到天边暗色了下来。 外头，蒋心乐骑着摩托，穿过了黄昏之下的小镇。 傍晚的风，吹起了她的裙摆，以及那头上的青丝。 一路过来，像是一幅俊美的油画。 路边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不知不觉当中，蒋心乐早就已经成了本地的名人，也成了很多人口中的本镇第一美女。 当然，也没有人敢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 人家对象牛逼的不行，自己同样也管着几个厂，同样牛逼的很。 谁会吃饱了撑着去幻想什么。 摩托车停到了大门口后，蒋心乐笑了笑：“还好回家吃饭了。” 笑容清脆，能甜进程小东的心里。 这也是程小东追求的重生意义。 一日三餐四季，其实挺好。 程小东笑着上了摩托车。 踏板摩托车比南方摩托车要挤很多。 所以刚好就只能坐下两个人。 回头对王亮说“亮哥，你放心，只要镇里有什么需要的，我会第一时间过来，响应。” “只是县里的那些事，你也不要参与进去，做好自己就行了，我想着也是王县长所要求的，我们跟着他思路走。” 第578章 新来的老师 第578章：新来的老师 虽然刘东亮那边的动作不断。 但是谁都看得出来，王明辉其实根本就没有做过什么。 一开始的时候，程小东还担心王明辉吃亏。 因为王明辉那个性格，总给人一种淡泊名利，随遇而安的感觉。 当然，在做事情的时候，却又是雷厉风行的。 完全两种极端。 可现在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程小东却在后面慢慢的摸索出来了王明辉的智慧。 看上去好像什么都没有做。 但实际上，莫名其妙的，所有的形势已经开始对他有利。 相反，刘东亮那边确实雷声大雨点小。 虽然也做了很多动作。 但，刘东亮莫名其妙的开始变得越来越不行。 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还过那么一段时间。 只怕刘东亮会作茧自缚，最终付出惨重的代价。 现在的局势就是他们什么都不需要做。 认真做好眼前的事情就行了。 小心翼翼，千万不能犯错。 王亮当然能听懂程小东话中的意思是什么。 点了点头。 也没有说多话。 随后程小东和蒋心乐骑车离开了这边。 背后看的王亮是真心里一阵羡慕。 好一对俊男俊女。 尤其是背后望着程小东远去的背影。 总感觉程小东这个人不属于他们小镇，与他们周围破烂小镇的场景。 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池中龙吧。 只要是风雨到来，可能就是狂龙出渊的画面。 到那时候，他们小镇上，真要出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蒋心乐很喜欢这种感觉。 程小东在前面骑车，她就在后面紧紧的抱着。 用心感受程小东身上的那股子踏实感。 这种感觉让她很是痴迷。 坐在后面，程小东时不时的会把她裙子给往下面扯一下。 因为露出的大腿太多了。 蒋心乐每次都会很小心，很享受的感受着这股子被关心的感觉。 两人现在也没有什么顾忌了。 大队里的人，也早就把他们两个看成是一对正常的夫妻了。 摩托车快到家的时候。 程小东忽然开口说；“明天我们去一趟县里，把结婚证给领了。” 蒋心乐点了点头：“好，反正你安排就好了。” 对于小妮子而言，程小东所说的一切，她只需要照着做就行。 非常乖巧的性格。 也正是因为这种乖巧的性格，所以身边的人都很喜欢她。 两人把摩托车停到了家里前坪上时。 那边忽然出来了大嫂的声音。 “王老师，我家这小子，从小就特别的调皮，也不是读书的料。” “他小叔说了，只要是别在外面混日子就行，所以就让他在学校里混着算了。” “他小叔也会给他未来有一个安排。” 程小东奇怪的看了看那边的砖瓦房。 “浩浩这小子是不是又在外面干了什么事，怎么老师都找到我们家来了。” 蒋心乐这才想起了什么一般。 赶紧开口说：“我都差点忘记了，几天前大队里是有人在说。” “村里小学来了一个新老师，新老师会挨家挨户的家访。” “新老师？”程小东不解。 蒋心乐赶忙收拾了下自己，走向了那边的砖瓦房。 “嗯嗯，听说还是一个大学生呢，大队部那边都很是重视。” “还特意开了一个欢迎会。” 程小东一阵纳闷。 一个大学生，怎么会跑到我们这个农村里来。 没说话，把摩托车停好了之后。 也跟着去了砖瓦房那边。 堂屋里，一个大概二十多岁的女孩儿。 正坐在屋子里，坐姿非常的有礼貌。 一看就知道，是那种非常知识分子的人。 说话也是细声细语的。 不得不说，到底是城里来的大学生。 在他们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就像是一朵花一样。 什么也不用干，就坐在那边，总会轻而易举的吸引很多人的注意。 此时此刻，就有几个大队男青年，正在门口徘徊。 说话的时候，还故意把嗓门给扯的老大了。 摆明了就是想要吸引坐在他们堂屋里王老师的注意。 蒋心乐进了堂屋。 程小东没有那么着急的进去。 走到了这群男青年的跟前。 踢了其中一人一脚。 “亮伢子，发骚都已经发到我们家来了啊。” 这人就是刘明亮。 刘明亮这家伙也算是聪明。 利用方露上次回家的那件事情，成功的化解了和程小东之间的矛盾。 如今，也是程小东他们工厂里，一名光荣的工人。 每月能赚到六七十元。 而且加班比谁都狠，以前那些坏习惯，基本上也已经告别了。 在看到程小东之后。 这家伙赶紧起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东伢子，你回来了啊，你别误会啊，我不是来你家蹭饭的。” “东哥。” “东伢子。” 其他几人看到程小东，也赶紧起身一个个打招呼。 充满了尊敬。 “那你们赶着饭点，到我们这里来干嘛。” “心思不纯。” 刘明亮赶紧把他拉到了边上。 然后偷偷摸摸的看向里面坐着的那个王老师。 ‘东伢子，你说这城里的大学生，来我们大队里做什么。’ “这事情我总感觉有些古怪，所以我是过来监督的。” 其他人一听刘明亮这么说。 也赶紧跟着开口：“对对对，我们也都是过来监督的。” “我们这小农村里，一旦出现了一个大学生。” “那就意味着从此以后告别了农村，过上了好生活。” “可你偏偏跑我们这个农村里来，实在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可不是嘛，我感觉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既然这样的话，你考上大学的意义是什么。” “还不如一开始和我们一样不读书呢。” 几人一本正经的议论了起来。 说的煞有其事的。 这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他们是过来监督的。 可程小东和他们是一起长大的，这几个家伙的德行。 他难道还不清楚吗。 翻了个白眼给他们：“监督？人家好好的跑到这边来教书。” “要你们来监督干什么，你们目的都快写在自己脑门子上了。” “别做梦了，这种女孩儿，不可能看的上我们农村大队的男同志。” “早点回家洗洗睡了吧。” 第579章 程浩浩的郁闷 第579章：程浩浩的郁闷 “那不可能吧，我现在好歹也是一个月能赚六七十元的优秀工人同志了。” “难道就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刘明亮是一点都不客气，装逼的很。 和以前还是一样的德行，只是这家伙装逼的方向已经改变了。 不是以前那种单纯的装逼了。 而是有底气的装逼。 程小东很是无语的看了看他。 “一个月赚六七十元就把你能成了啥样。” “看来我要把你工资降一降了，你赚的太多了。” 刘明亮一听不干了，愁眉苦脸的开口。 “靠，你真是万恶的资本家啊，你知道老子这六七十元赚的多辛苦吗。” “全靠我一点点加班加出来的，那是血汗钱。” “不扯这个，东伢子，村里小学老师每个月的工资是多少啊。” “总没有我这么多吧，我难道真的就一点的机会都没有吗。” 程小东看了看那边的王老师。 看上去，确实非常的清纯。 这年代城市里生活的姑娘，只要是到农村里走一圈。 那都是瞩目的存在。 穿着打扮时尚，细皮嫩肉的。 和农村里的黑皮肤女孩儿，有本质形象上的区别。 当然了，到了几十年之后，这种城乡差距就不存在了 而且生活在城市里的人，整天都有种烦闷感。 只要是去一趟农村，总感觉自己看了一场心理医生一样。 程小东摇了摇头说：“这个不好讲，你要是有本事，就把她追到手。” “不过我还是劝你们少做这种梦。” “人家城里长大的人，就算是女孩儿同意，她家里人同意吗。” “别到时候弄得家里鸡飞狗跳的人。” “再说了，我们大队里的女孩，只要养白一点，也不输城市里的女孩，你们说是吗。” 几人一听。 顿时变得沮丧了起来。 想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人家城市里的人，走在外面头都是望着天的。 “算了算了，浪费时间，回厂里加班去了。” “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去厂里多做点事，多赚点钱呢。” 刘明亮很听劝，很是郁闷的走人。 其他人一听刘明亮都放弃了，还待在这里干鸡毛啊。 所以他们也一个个赶紧跟上。 程小东背后喊了声：这么晚了，你们还去厂里加什么班啊。 一个男伢子笑着说：“反正闲着没事干啊。” 几人同时笑了起来。 现在刘明亮这一群人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以前在大队里混日子。 混世魔王一样，也找不到自己的方向。 可这类人大部分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好。 很早就从学校里出来了。 从学校里出来之后，他们在社会上也不知道自己方向在哪里。 故而，就在外面混日子。 其实只要是他们找到一个方向，这些人马上就会有很大的改变。 现在程小东给了他们一个不出门就可以赚钱的机会。 一个个都非常的珍惜。 最关键是，这个钱赚的还挺多，甚至堪比省城的一些大型国营厂了。 换作是谁不羡慕，谁不往死里干。 几十年之后，对于很多农村青年而言。 不出门，在自己老家就可以找到一份堪比大城市工资的工作。 这是多么让人奢望的事情。 程小东背后苦笑了下，随后进了屋子。 屋子里，王老师已经和蒋心乐聊了起来。 蒋心乐是几个大嫂的对外宣传部长。 刚刚蒋心乐和程雯雯都不在家里。 王老师突然上门，打了大嫂一个措手不及。 两个嫂子嘴巴笨，一直都小心翼翼的和王老师讲话 知识分子，在他们心里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生怕自己说了什么，会让王老师心里不舒服。 好在蒋心乐回来了。 蒋心乐接手了之后，两个大嫂就开始做一些服务型的工作。 以蒋心乐为中心。 王老师比蒋心乐大了几岁。 但两人也算是同龄人，所以他们交谈没两句话题就多了。 只是程浩浩在边上一直特别的郁闷。 脑子里不停的冒出各种不爽 “完蛋求了，小婶和新来的王老师关系搞这么好。” “那岂不是以后老子作业，都要按时完成了。” “咳，张老头，你怎么好好的就退休了呢。” 程浩浩这家伙在学校里反正每天就是混日子。 以前的班主任是个老头，还特别喜欢喝酒。 整天醉醺醺的。 每次喝的醉醺醺的，程浩浩就会去忽悠老头。 关系处理的像是亲祖孙俩一样。 所以很多时候，老头也不怎么要求程浩浩的作业。 而且还在程浩浩的一顿反向灌输之下。 老头竟然还真认为，年轻人，如果不是读书的料。 那就开心的活着，那就学会怎么为人处事。 那就学会怎么梳理自己的远大志向。 毕竟，人这一辈子，不一定要靠读书改变命运。 而且程浩浩每次还拿程小东来做例子。 “你看，我小叔一天书都没有读过，他还不是一样的成为大老板。” “所以我以后长大了，也是我小叔那种人。” “考什么大学啊，以后让大学生给我打工，不好吗。”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 小小年纪，贼精贼精的，像个泥鳅一样。 现在，这个王老师可不是那个老头好糊弄了。 而且人家就是大学生。 你和她说，以后我的梦想是让大学生给我打工？ 人家耳朵都会揪掉你的。 就刚刚过去了十分分钟时间里。 王老师就和蒋心乐提了二十多次关于他作业的事情。 他在边上，也感受到了二十多次小婶要吃了他目光。 当然很是郁闷。 就在这时，程小东走进来之后。 他像是找到了曙光一般，赶紧起身。 “小叔，你也回来了啊。” 非常殷勤的小跑过来。 但程小东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 “少给嬉皮笑脸的，在学校里不好好读书，都让老师上门来了。” 程浩浩委屈极了。 赶紧解释：“不是，小叔，王老师是每个同学家里都去了。” “又不是单纯为了我学习成绩来的我家。” “还顶嘴，去添饭去，帮你妈干点活。” “哦哦，好，我去了。” 程浩浩很是郁闷的去了灶房那边。 第580章 王老师也是小日子 程小东到了这边之后。 王老师笑的很好看。 “你好，你应该就是程浩浩的小叔吧。” “是的，你好王老师，抱歉啊，我大哥常年没在家，在外面忙自己的生意。” “我又整天忙得不行，他姐姐和他妈妈都管不住，导致这小子从小就很调皮。” “肯定又在学校里干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吧。” 程小东笑着说。 王老师苦笑了下：“也还好，他就是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还要带一些学校的学生，去教育相关单位反映，把已经退休的张老师给换回来。” “啊？” 程小东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在学校调皮到了这个程度。 本能的看向那边的程浩浩。 程浩浩麻了，赶紧撒腿就跑。 “都是三组的李伢子组织的，小叔，我不是主谋。” “这个王八羔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王老师笑了笑：“没事，其实我上门也只是想要了解下班上同学家里的情况。” “观察了下，我觉得程浩浩这孩子，其实智商很高。” “也非常的聪明，我认为只要是用心的话，他肯定能考上大学。” “是吗，问题就是调皮，不喜欢上学。” 程小东很是苦恼，很是郁闷的说。 很快，他们聊了起来。 一会儿之后，桌子上的饭菜也上来了。 因为知道王老师要来，所以大嫂他们还特意做了一些硬菜。 一桌子菜，摆的满满的。 王老师刚开始要走，但被蒋心乐给拉了下来。 程浩浩全程怂的像是个小乌龟。 夹菜的时候，都能感觉到桌子上的杀气。 拿着筷子的手都是发抖的。 小心翼翼。 也不敢上桌子，夹点菜就赶紧端着饭碗出门。 大半个小时之后。 王老师笑着起身走了。 在他走了之后。 大嫂二话不说，拿了扫把就去找程浩浩。 可程浩浩是什么人？ 总是能预判他老娘下一步所想要做的一切。 年纪不大，鬼精鬼精的。 早就已经开溜不见人了。 所以大嫂只能屋前屋后的找人。 只是，正在收拾碗筷的蒋心乐忽然说了句。 ‘小东，我感觉这个王老师，有点奇怪。’ “怎么说 ？”程小东点了一根烟，蹲在家门口。 此刻天色已经黑了，夏日的夜空，能被一片星辰铺满。 远远看过去，就像是处在一个年代漫画世界里一般。 总带着一种梦想的色彩。 也总是能让人心灵变得无比宁静。 蒋心乐说：“他的普通话太标准了，标准到听不到一点的乡音。” 程雯雯奇怪的说：“这不很正常吗，我还很羡慕他说的普通话呢。” “我每次和外地客商交流，一口的普通话，像是嘴里夹了一块烧萝卜一样，烫嘴得很。” 蒋心乐摇头：“她又不是做播音主持的，怎么可能会把普通话讲的这么标准。” “像是经过很严酷训练过的一样，找不到半点的瑕疵。” “找不到瑕疵，才是最大的问题。” “而且，来我们家后，也总感觉像是在试探我们家一样。” 蒋心乐这妮子，天生聪慧。 看上去文文静静乖巧的模样，但实际上对很多事情都特别敏感。 程雯雯听的一知半解的，端着一些饭碗去了灶房。 也没有说多话。 程小东点了点头：“小日子，突然过来的大学生，王老师。” “很有意思，我猜的没错的话，他们之间肯定有关系。” “我也越来越好奇了，这些小日子，跑我们这么边来到底干嘛。” “我们这地方，以前也没有小日子来过吧。” 永红大队这边。 在解放前，处于东听湖湿地状态。 连一个堤坝都没有。 到了夏天丰水期，他们个地方和芦苇林的状态一样。 很多地方都要被淹没。 是后来解放之后，相应上头向荒山要粮 的口号。 于是这边开始造田。 几十年后，很多人都在骂围湖造田。 可这些人根本就不懂那个年代生存的恶劣性。 很多山区的人都饿的活不下去了，总要找一条出路吧。 所以只能去一些地方开荒。 本质上，围湖造田，其实和一些开荒没区别。 都是为了生存，去找一条活路。 也就是说，这地方以前是一片湖区，根本就没有人居住。 小日子当年也打到过这边。 只是他们在这边并没有停留多久。 因为这地方没人，没有任何战略价值。 可现在，小日子忽然一下跑这边鬼鬼祟祟的。 总让人感觉到很奇怪。 蒋心乐听到这话后，很是惊讶的走了过来。 “小东，你意思是，这个王老师，也是小日子?” “和东丰大队那边的小日子，他们是一伙的？” 刚刚的王老师，普通话确实讲的特别好。 糊弄一下其他人还没有什么问题。 因为本地人听普通话听的很少。 把厕所，用普通话，说成是茅肆屋的大侠，都会在大队里说文化真好，竟然懂得说普通话。 平常大家要是说个普通话，都会感觉脸红。 尴尬死了。 总会被人当成是，你小子特么在装逼，好好的，讲什么普通话！ 这种环境之下，大家自然听不出来。 但程小东前世好歹也是跟随打工大军出去打过工的。 在外面几年时间，接触了形形色色各种人。 自然听出了其中口音，哪怕隐藏的很巧妙。 可总归有破绽，那就是小日子的口音。 程小东把烟头摁灭，点了点头说。 “留个心眼，总感觉这些人是我们这边的一根刺。” “不拔出，心里总是不得劲。” 蒋心乐担心的说：“这些人，他们不是奔着我们厂里来的吧。” 这才是蒋心乐最担心的。 现在想要告诉他们的人，太多了。 而且，市国营服装厂那边和他们厂里的矛盾越来越大。 没少在背后搞各种阴险的招数。 最怕的就是这种不上台面的东西。 程小东摇头。 刚准备说什么，黄文光从边上一脸凝重的走了过来。 “东伢子，吃了饭了吧。” “黄叔”程小东笑着起身，发了一根烟过去。 蒋心乐也喊了一声黄叔，随后去灶房那边帮忙收拾去了。 第581章 被狗围了 第581章：被狗围了 黄文光也没有客气，接过了程小东手里的烟。 随即一脸浓重的开口。 “东伢子，我这两天都在芦苇林看到了那几个小日子。” “芦苇林看到那几个小日子？他们跑那里面去干嘛。” 这个消息，总算是有验证了程小东的一些猜想。 黄文光说：“几个人装模作样的去里面钓鱼，但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些人肯定是目的不纯。” “现在芦苇林里大部分的地方都已经被水淹没了。” “陆洲子都没有几个，你说你们进去钓什么鱼。” “还有，今年暴雨下了不少，湖里的水涨了很多。” “外河水那么大，你们去钓鱼，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黄文光一点讲着。 用红大队这边，每年的六月份和七月份。 是湖里涨水的季节，也是丰水期。 不是很老道的渔民都不敢往那里面去。 甚至于上游时不时的，总是会飘一些被淹死的尸体过来。 这种情况之下，你们几个小日子竟然不顾危险跑到里面去钓鱼？ 这不摆明了告诉其他人，你们进我们芦苇林是有目的吗。 程小东一脸凝重，两人点着烟，蹲在红旗渠边上。 光叔，你和其他渔民讲下，一定要多注意安全。 “不要单独进芦苇林，我也会让人盯着这几个小日子。” “还有，只要是在芦苇林看到了他们，你们就跟着。”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过来干嘛的，但却可以断定，他们不是抱着什么好的目的而来。’ 对于华夏人而言。 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做朋友。 唯独小日子，就算是和他们放开了做朋友。 但也绝对要提防他们。 因为这些人对华夏的狼子野心从未消停过。 他们即便走在这片土地上，都要提防。 黄文光开口说：“要不干脆和镇里讲下，让他们滚蛋好了。” “我们两个大队本来关系处理的挺好，氛围也挺好。” “可这几个小日子过来之后，气氛一下变了。” “像是一锅好粥里，突然掉了几粒老鼠屎过来，瞬间不好了。” 程小东摇了摇头：“不行，我们至少要搞明白，他们来我们这边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先暂时辛苦点盯着他们就行。” “你儿子那边，现在什么情况？我听说他最近又回来了一趟是吗。” 黄文光一听这个，瞬间没了什么精气神。 他那个儿子也是个奇葩，想尽了办法在家里骗钱。 就是一个十足的啃老废物。 每次回来都要和黄文光大吵大闹一番。 上次过来吵了一次之后，黄文光已经和他断绝了关系。 可这小子嘴巴上这么说。 出门一段时间之后，听说他老爹现在赚到了不少钱。 这小子心里不爽了，于是又跑了回来要钱。 但他很聪明，知道程小东要是晓得了。 肯定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削他。 于是他就开始躲着程小东。 专程打听程小东的行踪。 只要是程小东不在大队里，这家伙马上回大队。 而且停留的时间也不会很长。 主打的就是一个和程小东打游击战。 程小东一阵头疼。 黄文光微微叹了口气：“这都怪我，养了这么一个畜生出来。” “不过你放心，我也没有以前那么蠢了。” “不管是为了他好，还是为了我自己好，我都不能惯着他了。” 程小东点了点头：“不是挑拨你们父子之间的关系。” “你现在根本就不需要靠他养老。” “你现在能赚到钱，不缺钱，至于老了被人照顾的事情，大队里也可安排轮流照顾。” 这就是这年代农村里的人情味。 即便是一个孤寡老人，躺在家里动不了的时候。 也会有大队里的人自发组织过来照顾。 黄文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之后黄文光走了。 …… 东丰大队农技站。 深夜。 山本等人没有睡。 这些人很聪明，狡猾。 知道村里人现在很喜欢关注他们； 他们这边但凡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 马上就会被村里人给知道。 所以，即便是已经是凌晨了。 他们没睡觉，但是他们没有点一盏灯。 似乎在等着什么人过来。 坐在屋子里，也不说话。 气氛特别的古怪。 过了一会儿后，外面忽然响起了一片狗叫声。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该死，山本，你们这里怎么这么多狗啊！” 山本他们马上出门。 只见一个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身后最少跟着十几条大黄小黑。 山本冲过来之后，赶紧关上了铁门。 八嘎！这些该死的村民，他们实在太令人感到可耻！ 东丰大对的人也够狠的。 白天，一些老娭毑，老嗲嗲们围着看稀奇。 把他们当成是动物园的猴子一样看待。 那叫一个一点面子都不留。 到了晚上的时候，他们大队里又会有很多人。 把自家养的土狗给全都丢在到这边来。 因为天伢子和他们讲过，这些小日子在我们大队。 就是我们肉中刺一样，我们一定要防备好他们。 绝对不能让他们在我们这边搞出来什么麻烦。 关上了大门之后。 其他几个男人赶紧把女人给迎进了屋子里面。 一进屋子。 所有人对着女人低头。 “樱子小姐，终于 等到您过来了。” 他们依旧没有开灯。 女人对着他们点了点头。 随后一脸冰冷的说：“你们门口怎么这么多狗？” 山本叹了口气，语气中有些委屈。 “樱子小姐，这些村民们，他们一个个都是文盲。” “而且还是蛮横不讲理，他们欺负我们是外地来的。” “白天把我们当成是动物园的猴子看，晚上就放狗盯着我们大门。” “我们在这边，其实寸步难行，一举一动都被人给盯着。” “也好在你聪明，知道要分开，不然的话，我们计划难以执行。” ‘是啊，樱子小姐，你是不知道，他们这边的女人都很彪悍。’ “有一个女人就特别喜欢盯着我，听说她家爷爷当年是被关东军杀的。” “我就很纳闷了，那也不是我杀的啊，和我有什么关系！” 第582章 羡慕大人不读书 第582章：羡慕大人不读书 山本的这些手下们，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 不开口还行，一旦开口了，这些人根本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像是机关枪一样，噼里啪啦的不行。 有一个心态不太好的人，甚至讲着讲着，眼泪水都在双目之中打转了。 樱子看他们这个样，忍不住骂了句。 “八嘎，你们难道不觉得自己很丢人吗？” “别忘记了你们在我们国内的声望和地位，跑到这边来，竟然被一些华夏盲流逼成了这样，说出去也不觉得自己丢人！” 樱子话一出，其他人马上闭上了嘴巴，没一个人敢乱讲话了。 很快，气氛安静了一会儿以后。 樱子开口说：“现在主要的问题是，你们是否已经调查出了我祖父在这边留下来的东西。” 山本等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他们是被樱子家族雇佣而来寻找东西的。 原本一开始还觉得这钱应该很好赚。 但跑到这边芦苇林里进去几次之后，他们想法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因为这个芦苇林实在太大了，估计有几十万亩。 甚至很多地方常年都没有人进去过。 人只要是进去了，基本上就已经出不来，本地还传闻一些鬼打墙之类的东西。 他们根本在里面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山本苦涩的开口。 “樱子小姐，可能还需要给我们一点时间。” “ 是啊，现在芦苇林里全部都是水，芦苇也已经长起来了，人进去后，根本就找不到一点的地标信息。” “可能要过几个月，水退了，能够看到陆洲子之后，我们很快就可以找到那些东西。” 一个个充满了自信。 他们依然还是非常的自信。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按照程小东的前世轨迹来看，这几个家伙在永红大队待了几十年。 一直到了退休才离开。 而且到退休的时候，仍然没有找到 几十万亩芦苇林中，里边埋个人基本都不会有人发现，更何况你在里面藏了什么东西。 又经过了几十年。 芦苇的生长速度非常吓人，几十年，根系的到处蔓延掩盖，怎么可能找到。 樱子点了点头：“反正你们给我提起精神，那些东西，对我们家族而言特别重要。” “即便是我祖父去世的时候，都还在惦记着那些东西，听明白了吗！” “是，樱子小姐，还请一定放心，给我们三四个月时间，我们就能够把所有东西给找回来。” 樱子也不敢在这里多逗留 。 和他们简单交代几句之后，马上离开。 只是离开的时候有些浪费。 外面十几条大黄狗一路跟着叫。 她最后还是跑到了大堤上才摆脱了这些狗。 一个晚上之后的清晨。 程浩浩斜挎着一个书包往学校里走。 头发像是梨涡，睡眼朦胧，无精打采。 妞妞牵着大黄狗跟在班上。 妞妞像个小大人一样教育。 “哥，你看看你书包上的红星，还是小婶特意给你绣的呢。” “还有这个书包，也是姐姐特意从县里给你来的质量货。” “家里都给你这么大的支持了，你今年期末考试又考个三十分回来，你真好意思啊！” 程浩浩一脸郁闷：“妹妹，你现在别老说我，等你上学后，我看你到时候能考几分。” “程浩浩！”程妞妞瞪着他：“你这样以后还怎么嫁人啊，谁家姑娘会要你啊！” 妞妞这丫头，到现在都有些分不清楚娶和嫁。 程浩浩一脸郁闷的望着这个五六岁的丫头。 脑子里直犯嘀咕：“都说我妹以后读书会聪明，就这智商，以后真的是读书的料吗？” “老程家也没有读书的这个血脉啊。” 懒懒的回了句：“是娶老婆，不是嫁人，行了妹妹，到学校了，你赶紧回去吧。” “你是老程家的小心肝，待会程雯雯那个堂客们找不到你，又着急。” “怎么牵着条狗跟着我一起来上学，像是在看押我到学校一样，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啊。” 程雯雯牵着大黄狗，奶凶奶凶的抱胸。 “你要好好上学啊，我会带大黄不定时来检查你的，要是发现你不好好上课，我肯定让大黄咬你屁股。” “知道了知道了。”程浩浩一脸郁闷的走向那边校门口。 一路上不停有人喊他浩哥。 他像个小老大一样，点点点头就走。 走到了学校的大门口。 生锈的大铁门，上面是焊接的几个大字：永红小学。 几个大字用红漆刷了一遍。 程浩浩内心绝望：“妈的，要是快点长大就好了。” “长大了，我就可以和小叔一样爽了。” “我家里人都喜欢欺负我啊，凭什么你们小时候不用上学，偏偏到了我这的时候，却逼着我来读书？” “太不是人了，欺负小孩子，尤其是程雯雯这个堂客们…” 小屁股满腹埋怨的走到校门口。 刚一走过来，就看到了站在校门口对所有人笑眯眯的王老师。 城里来的就是不一样，站在这里就像是仙女下凡一样。 而且还见到孩子就热情的打招呼。 程浩浩心里嘀咕：“太虚伪了这个新来的老师，最好别惹我，不然我把她裙子剪烂。” 程浩浩没打算和王老师打招呼。 准备绕过去。 结果王老师突然喊了句：“程浩浩，早啊。” 程浩浩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你叫我啊。” 一个男老师对着他脑袋就是一下：“小伢子，一点礼貌都没有，王老师以后就是你们班主任。” 程浩浩看了下男同志。 这是校长，他不敢调皮。 嘿嘿笑了下：“校长好。” 看了下后程浩浩又一阵奇怪。 “校长的皮鞋，哪怕是 每周一升国旗都舍不得穿，今天怎么把这双珍藏的皮鞋拿出来穿上了？” 程浩浩又看向了学校里的几个其他男老师。 好家伙，一个个都把自己家箱底的存货全拿出来穿着了。 抓了抓头，不理解大人的行为。 走去了那边的教室，王老师跟着进屋了。 程浩浩每天的习惯，早读，那是不会读的。 直接睡觉，以前的老头班主任也不会讲他。 今天也同样是如此。 可刚刚趴下不到一会，王老师突然提起了他的耳朵。 第583章 读书有鸡毛用啊 第583章：读书有鸡毛用啊 “啊，痛痛痛，撒手。” 程浩浩一抬头，见是王老师，本来想威胁一番的，最终屁都不敢放一个。 王老师笑眯眯的对着他。 “程浩浩，早读是不能睡觉的哦，要努力学习，最后他才能报效国家。” 程浩浩一脸郁闷：“读书难道不是为了让自己走出农村的吗。” “干嘛那么的虚伪呀。” 王老师一脸正色：“程浩浩，你的观念有很大的问题，从今天开始，我会抓你的学习。” “你姐姐已经和我讲过了，只要你在学校不老实，我可以随便的揍你。” 程浩浩翻白眼。 “程雯雯这个小堂客们她算个屁哦，她没资格决定我的事。” “她是借你的手对我进行猛烈的打击，我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小堂客们，为了针对我，都从你这边想办法了！” 王老师听后先是愣了下，但很快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亲姐姐打击报复你？” “是的，王老师，那个小堂客们就不安好心。” “让我过来读书，就是她在我小叔面前提的馊主意，她就是不想在家里看到我。” 程浩浩叽里呱啦的讲了起来。 王老师听着听着，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程浩浩是一脸郁闷。 妈的，老子都这么认真说话了， 为什么这个老师还笑得这么夸张？ 有什么好笑的？ 最令人感觉有些头皮发麻的是，窗外还站着好几个男老师。 这几个男老师一看。 好家伙，王老师好像很关心程浩浩啊。 那我们以后也要多关心一下程浩浩。 完了后，王老师还跑去了几个任课老师那边。 和他们说：我希望程浩浩的成绩在期末考试能提升上去。 就一个多月了，还拜托各位老师… 以前程浩浩在学校基本处于谁也不敢管的状态。 太调皮了。 用本地话来讲就是：上课像是被鬼打了，怎么都提不起精神。 一到下课，他就有打死鬼的精神。 虽然他家里人总是在说，要是这小子在学校不听话，可以往死里揍。 可谁敢动他一下啊。 他小叔今天带个主任去钓鱼，明天又带一个县长去，到了后天，好家伙，副市长都来了。 人家还给学校捐了不少钱修了屋顶，买了不少的体育器材。 所以都不敢对程浩浩太严格。 可王老师的到来，这个局，终于还是破了。 一整个下午，只要是程浩浩睡觉，这些老师就会把程浩浩揪醒来。 一直熬到放学，这家伙今天一共挨了三次揪耳朵，屁股上被老师用尺子打了两次。 甚至下课的时候，老师都不让他去玩了，让他必须背课文抓紧时间复习。 放学回家时，他在路上骂骂咧咧。 “复习个鸡毛哦，我都没学过，还谈什么复习。” “干嘛非得要逼着我读书，我长大了也可以去我小叔厂里当一名光荣的工人啊。” “大队里的那些人，他们没读书啊，在我小叔厂里，不一样的能赚六七十块一个月。” “你看你们做老师的，读了这么多书，一个月才赚二三十元，事实证明，读书没用啊。” 这家伙厌学，完全是因为自己看错了事，会错了意。 因为程小东他们一群没读书过的，给了他一个月无形的榜样。 晚上回来。 他又找他姐程雯雯吵了一架。 意思是：老子在学校，要你这个小堂客们啰嗦什么！ 知不知道，你和王老师说可以随便揍我。人家是真揍了。 气呼呼的。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讨回来一个公道，结果没想到，程雯雯对他这个弟弟也不客气。 非但没有半点的安慰，又摁着程浩浩揍了一顿。 程浩浩气麻了，回了自己房间，锁门不出。 蒋心乐做了饭后，喊了程浩浩，程浩浩没有回话。 于是就对程雯雯说：“雯雯，以后别总揍你弟弟，现在也都十岁的人了。总是被你揍来揍去的，人家男子汉小丈夫，也要面子。” 程雯雯说：“那我可不管，谁让他总喊我是小堂客们啊。” “这小子一天不揍，他能上梁揭瓦。” 蒋心乐赶紧打断：“快别讲了，待会在屋子里都要气的哭鼻子了。” “不会。”程雯雯说：“这小子脸皮比谁都厚，小婶你难道还不了解他啊。” “算了算了，别管他，待会妞妞回来了，这小子会老老实实的出来。” 程雯雯没管她，去了灶房那边帮忙 蒋心乐也一阵犯嘀咕。 “浩伢子也真是个奇怪的伢子，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就怕这个家里最小的妞妞。” 叹了口气。 喊了声：“浩浩，待会出来吃饭啊，你又不是第一次没打过你姐了，怎么还真生上气了。” 程浩浩：“放屁，程雯雯都被我打哭过，别着急，还等我长大点，程雯雯你等着吧。” 蒋心乐很是无奈的叹气：“长大了，到时候你姐夫会保护你姐，你姐加你姐夫，你一样还是打不过的，何必呢。” “啊！”程浩浩在屋子里抓狂的大喊大叫了起来。 晚上，程小东回来了。 一回家，东丰大队那边就来了很多的老娭毑。 这些老头老太太们，围着程小东七嘴八舌的。 连山本他们什么时候拉了一泡屎，一泡尿，尿的是什么颜色全都告诉了程小东。 程小东听的一阵头皮发麻，也不知道为何，突然有些同情山本几人了。 你们好好的，非得跑这里来干嘛。 被人当猴子观摩，被人放狗围着，遭这个罪做什么嘛。 程小东用糖果打发了这些老头老太太。 在他们走了之后，大嫂也回来了，同时还带回来了一封信。 是蒋心乐姑姑蒋秀丽写过来的。 蒋秀丽回了上京后特别小心翼翼，深怕当年害死蒋心乐父母的仇人，知道蒋心乐还活着。 所以很少联络。 暖黄色的 钨丝灯泡下，蒋心乐打开了信封。 里头，蒋秀丽讲了她在京都的生活。 大概的意思是，现在如鱼得水，已经掌控了一切，而且也有很多人愿意帮助她。 再也不是以前谨慎的状态，她已经开始展现出自己曾经的一些手段，开始反击。 第584章 终于结婚了 第584章：终于结婚了 蒋秀丽在没有出事前。 她就已经是他们单位的第三号位了，如果不是出事的话，早就是他们单位的一号位。 这些年虽然在农村里日子过得不好，也经历了很多，动不动就被人拉出去游。 胆子也已经变得谨慎了很多。 但并不代表他骨子里的那些东西，就这么被遗忘了。 站稳了脚跟之后，蒋秀丽曾经身上的那种锐气，已经开始显现。 还有，这段农村里的经历，也不是完全没有一点用处，让蒋秀丽学会了怎么谨慎的走好每一步，没有以前那种剑走偏锋的激进了。 眼下，蒋秀丽估计要不了几年的功夫，就会达到一个很高的层度。 这个高度，是部！ 蒋秀丽找回了自信之后，就想让程小东和蒋心乐早点到上京。 那边还有一些长辈们都在等着，蒋心乐也能猜出他心里的意思。 让程小东去见他们家的长辈，完了之后，早点结婚。 不管怎么样，蒋秀丽是蒋心乐的亲姑姑，现在蒋心乐已经没有了父母。 在蒋秀丽的眼里，蒋心乐就是她的孩子。 蒋心乐和程小东这样无名无分的腻在一起，做长辈的，总归还是有点担心。 害怕哪一天，程小东又遇到了其他的女人，然后把蒋心乐给抛弃了。 程小东拿着信看了一番之后，随后笑着说。 “看吧，还是担心了，我们明天就去领了结婚证，结婚酒的话，也不着急，等有时间了，再好好办一次。” “而且要搞最大的场面。” 其实对于他们而言，这些东西早就已经不重要了。 尤其是程小东，他就是重生回来弥补遗憾的。 蒋心乐也认为现在不是办酒的好时机。 因为县里那两位的斗争，还牵扯着他们家。 如果这时候办酒，很容易被人做文章。 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嗯嗯，我说过，我们之间的终身大事，都随你安排。” “你怎么安排，我都可以。” 程小东捏了下他鼻子。 … 县里民政相关部门。 这个年代的民政大门口，每天都是人山人海的 因为是时代上行时期，整个时代里都没有一些故作病态的气息。 虽然饿着肚子，但每个人都保持着积极向上。 男男女女，也会存在一些你看不上我家庭，我看不上你家庭的事。 但只要是门当户对，双方家长看的绝大多数是对方的人品。 丈母娘之间也不存在攀比，就算有，比的也是我家那女婿，脾气好，人品好，孝顺。 几十年后，比的只有谁拿的彩礼多，谁的女婿有钱。 至于其他人品不人品的，大家都已经忽略不计了。 结个婚都好像是大型宫斗剧一样，要各自斗智斗勇的。 所以大门口排队结婚的人不少。 大厅内，结婚和离婚的窗口是对着的。 离婚窗口那边几乎没什么人。 程小东和蒋心乐没有通知任何人，两人就这么在这边做了登记。 工作人员把结婚证给了他们。 “二位同志，恭喜恭喜啊，往后相敬如宾，相互尊重，把小家过好。” 大姐倒是挺会说话，程小东马上掏出来了一些喜糖，一个个的发。 场面喜庆洋洋。 随后他们到了王富贵这边，对面的茶楼已经开业了。 被王富贵这么一改变，茶楼的生意也好的不行。 程小东他们到了楼上。 两人喝了一会儿茶之后，王富贵过来了。 很是惊喜：“我说你们俩个也是想要干嘛，要不是有人和我说，在民政大厅那边看到了你们，我还不知道你们两个今天去领结婚证了。” “东伢子我可要告诉你啊，结婚酒肯定是要办的，我们这些兄弟，都在等着你的结婚酒热闹下呢！” 程小东苦笑了下：“不是不愿意告诉你们，是觉得现在也不是办酒的时候，所以就先把证领了。” “过几天我们要去一趟上京。” “去上京？找你大哥啊。”王富贵说。 程小东摇头：“肯定会和我大哥会面，只不过是专程去见心乐的其他亲人。” 王富贵点头：“是要去见见人家父母，不过心乐，你姑姑现在什么情况啊，回了原来单位后，没人为难吧。” “回头告诉你姑姑，要是在单位被人为难，日子不好过，就来我们县里。” “我们干了这么多生意，他随便挑个喜欢做的工作就行。” 蒋心乐笑了笑：“我姑姑在原来单位挺好，要不然也不会叫我们过去了。” “行，我只是这么一说，能够搞好就最好不过了。” “另外，别说我没有帮你们办事啊，我帮你们物色了一套房子，挺不错的。” “在县府职工小区内。” “和王县长是楼上楼下。” 王富贵说。 上次程小东就拜托了王富贵帮他们找房子。 真不好找，托人打听了好多天才有这么一套房子。 这还是人家要被调走了，所以才想把房子给卖了。 这种单位房，一般很少有人拿出来卖。 蒋心乐充满了期待：“真的吗，那最好不过了，富贵哥，很贵吗？” 王富贵笑了笑：“有点贵，但你放心，还给我几天时间，我再去和那人压压价格。” “房子我已经替你们看过了，里面装修非常不错，干干净净的，几乎可以直接入住了。” 程小东笑了下：“那行，这事上心一点啊希望我们从京都回来之后，这件事能搞定，不用拉拉扯扯的。” 王富贵笑着说没问题。 蒋心乐在边上兴奋的不行。 这妮子以前倒是没多大的感觉，觉得一个大家庭住在一起相互扶持，问题不大。 还很喜欢这种生活。 但自从上次被程小东打针了之后，这妮子想法开始发生改变… 因为每次和程小东都是偷偷摸摸的，生怕被人给听到。 那种感觉太危险了。 她都已经计划好了，以后两个人要是想了，就到县里这套房子里解决。 平常还是要在永红大队生活，她也不想和大嫂他们分开住。 挺有想法的一个小妮子… 随后程小东和王富贵聊起了县里现在的情况，气氛也凝重了几分。 第585章 不分时间 第585章：不分时间 县里，王明辉和刘东亮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顶峰。 市里面也来了人，意思是让他们两人不要这么斗了。 能够好好相处就好好相处，王明辉倒是无所谓。 因为他很聪明，从一开始就表现出来了一个姿态。 我从未想过要主动挑起什么事情，是你们总是过来咄咄逼人。 如此情况之下，我只能够出面来被动应对。 但现在情况发生了改变，上头过来人调节二人之间矛盾之时。 王明辉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以后你不要再来干预我们单位的事情。 你们做你们的，我们做我们的。 你也不要在我们整个体系里面去安排什么人，这让我很反感。 也提出了几个混吃等死，然后被人多次举报过的人。 王明辉已经掌握了他们很多的证据。 这些人在位置上，一点事情都没干过，整天都在混吃等死。 这也就算了，平常还把他们单位搞得乌烟瘴气。 而且还各种吃拿卡要。 早就已经有很多人对这些人不满了。 平日里，这些人占着茅坑不拉屎，站队也很严重。 站在那个位置上，不干事情，不听王明辉的调摆。 而且有时候王明辉想要布置一个什么任务，想要做点什么事情。 这些人还在从中各种挑拨是非，各种从中作梗。 现在王明辉想的是 你如果老老实实的，站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上不害人。 不破坏我的事情。 我还能让你继续在那个上面待着。 可问题是，你现在已经对我产生了很大的破坏。 所以王明辉提出了一个条件。 让这些人都滚蛋，彻底清除刘东亮在我们体系里面的影响力。 从此以后，我们做的事情，他无权干预。 我们干出的结果，我们自己承当。 但刘东亮听到这话后勃然大怒。 他把自己当成是这个地方的土皇帝，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任何事情超脱过他的管控。 现在好了，你一冲过来就想要拔除我的所有影响。 所以他们之间斗的更加凶狠了。 完了后，王富贵深吸了一口气说。 “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了，领导那边警告了我，让我在饭店里少说话。” “你说咱们王县长，来我们县里想要干点什么事情，怎么就这么难呢。” 程小东摇了摇头“很正常，英雄往往都是不被人给理解的。” “我也坚信，王县长肯定能够找自己的出路。” “一旦让他找到了处理，我们县里面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王富贵嗯了下：“但是这条路也很艰难，现在他们打架，打着打着，都已经打到了省城那边。” “我日，我们那个世界的事，真不是一般的复杂” “尤其是刘东亮，这位真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他竟然还牵扯到了省城里。” 程小东听到这话后，明显的咯噔了下。 一时，心里开始有些担心。 但他想了想，王明辉也是从那里调过来的。 或许一切都是自己过多的担心。 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在饭店里吃了饭后，马上去了招待所。 严格来讲，今天他和蒋心乐的新婚夜。 回家不方便。 现阶段农村里的观念就是这样。 他们哪怕已经是打了结婚证了。 只要是没办酒，两人如果晚上睡在一起的话。 总归还是会有很多人说闲话。 所以这种情况之下，他们只能在外面自己解决。 到了招待所房间内。 蒋心乐有些担忧。 刚刚程小东和王富贵在聊天的时候，她一直都没有开口讲话。 这妮子很是聪慧，知道男人之间的话题，最好还是少插嘴。 少在边上唠叨，啰嗦。 但两人此时此刻已经在招待所了，小妮子肯定要询问。 坐在招待所的书桌边上，喝了口水。 ‘那这种情况，我们应该怎么办，真的一点事情都不要做吗。’ “那位在我们县里已经几十年了，在我们本地几乎是根深蒂固。” “我担心领导会吃亏。” 小妮子此时此刻坐着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大家闺秀。 有时候血脉传承这东西，你真不得不服。 蒋心乐就是这种，跟着父母从大城市到了这个小地方。 那时候还非常的小。 按道理也是一个农村女孩没区别。 可她身上就是没有程雯雯身上的那股子野劲。 总给人一种非常安静，温柔，大家闺秀的感觉。 尤其是在程小东的呵护之下，小妮子现在早就完成了丑小鸭到天鹅之间的蜕变。 细细的小腿上，裙摆随着老木框窗外的风，轻轻吹动。 给人一种非常清纯，年代美好的感觉。 至少，在程小东的眼里。 这个时代，因为有蒋心乐，而光彩了很多很多。 程小东捏了下她高挺笔直的小琼鼻。 随后笑了笑：“如果需要我们的话，领导那边应该也会直接和我们说。” “所以我们目前阶段，还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还有，这段时间在大队里，要多注意，不要单独一个人走。” “我总感觉那些小日子，他们不是什么好人。” 蒋心乐点了点头。 “嗯嗯，我知道，我先去洗脚。” 这年代不是几十年之后，目前很多地方都是鹅卵石路。 有些地方灰尘很大，所以在外面走一圈回来。 脚上基本都是一些灰尘。 小妮子说着起身准备去那边洗手间。 但还只是刚刚起身，程小东忽然一下就抱住了她。 小妮子吓得赶紧往窗外看。 还好，窗外并没有比他们这房子更高的房子。 蒋心乐赶紧说：“这都还没天黑啊，小东，不等天黑啊。” 程小东坏笑了下：“干嘛还要天黑啊，这种事情又不用调时间的。” “先来，天黑了之后再来不就完了？” 程小东手开始不老实。 蒋心乐打了他下：“你真讨厌，以后要是真住一起了。” “我估计我每天都会被你折腾。” 程小东嘿嘿笑了下：“那我很期待！” 程小东一把抱起了蒋心乐，进了那边的洗手间。 天气热，湖区的湿气大。 一到这种天，往外面走一走，基本都是一身黏糊糊的。 所以要先洗洗。 第586章 较劲 第586章：较劲 县里。 王明辉这时候坐在办公室内。 听着下面赵吉的情况汇报。 脸色很差很差。 端着面前的大口瓷杯，喝了口后，往桌子上一放。 “就因为，没有让他的人来做，他就不同意这条路？” “他这是想要干什么，难道不知道，现在他的名声已经很臭了吗。” “要是让老百姓知道这事情，他办公室都会被人给砸了。” 赵吉听了这话后，赶紧回头去把大门给关了。 有些苦涩的说。 ‘领导，说话还是注意点吧，待会传到那边，又要跑过来骂街了。’ 这种事情，其实刘东亮已经搞了很多次了。 其实谁都看得出来，刘东亮现在是真的很着急了。 王明辉没好气地说了句：“难道害怕他的，骂街就骂街，一起来。” “真的太不是人了，整天都在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坐在那个位置上，就不知道干点正事。 王明辉一直都想修一条路，直接修到东湖镇那边去。 两个地方一共距离大概在十几公里的样子。 一路上坑坑洼洼的。 以前还勉强可以用，但现在那条路已经不行了。 因为东湖镇那边的服装厂和程小东的食品厂。 生意非常的火爆，几乎每天都是爆满。 各种大车子，每天都在来来去去。 这些车子一压，那条路简直就不堪入目。 而两个工厂的进出货车，在这条路上每次都要耽误大量的时间。 十几公里，只能一点点的挪。 没有个把小时，根本就走不出那个地方。 加上老百姓出入也不方便。 所以王明辉就开始打算搞这条路。 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准备了，可没有想到的是。 刘东亮突然一下冒了出来o 直接打断了他们所有的进程，说tm他们根本就不符合规矩。 不但不支持，还说要追究一些人的责任。 至于是要追究谁的责任，这个他没有明说，他到家心里都门清。 这是摆明了要找王明辉的麻烦，鸡蛋里挑骨头了。 很多人已经在背后骂了。 这就是王明辉的架势，他做任何事情都是问心无愧。 换作是任何一个人，在两人这么斗争的情况之下？ 肯定是专心去斗争，而且也不会做任何事情。 因为你只要一旦做了什么事，就很容易被人抓把柄。 可王明辉心里没鬼，所以他无所畏惧。 发泄了一通以后，赵佶深吸了一口气。 “领导，咱们还是讨论点正事吧，省城那边马上就要下来人检查工作了，我们怎办。” “这摆明了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王明辉抬头：“要不你还是收拾东西走人吧，我在这里待着，别连累了你。” 赵佶听到这话后先是愣了下，随即马上打断。 “你这是什么话呢，我要是就这么走了，我家老爷子还不得打死我” “那不就完了？” 王明辉说：“你还是有点太过于紧张，你记住一点，只要你自己是干净的，任凭我们的对手怎么针对我们。” “到最后他肯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赵佶还想辩驳几句，但王明辉打断了他。 “不说这个了，刘东亮就是一个纸老虎，我们现在拥有群众基础，我们怕什么。” “实实在在为老百姓做事就行了。” “东伢子他们大队那边，来了几个小日子？他们跑我们这边来做什么的” 这段时间王明辉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所以很多事情基本没有关注过，尤其是程小东那边。 几个眼睛在盯着他，如果他过分关心的话，很容易让人抓住把柄。 所以只是听说过那边来了几个小日子。 但那边小日子过来的原因是什么，他就不得而知了。 赵佶也很奇怪的说。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过来干什么的，说是说过来办农机站的，而且现在也已经开业了？” “每天都在里面叮叮当当的，但我听王镇长说，东伢子一直都在防备着他们。” “还有，东丰大队那边不是马上就要选举村长了嘛，那边的老支书提议了吴小天。” “本来也挺顺利，村里人也都比较支持天伢子，可谁也没想到，小日子竟然还想要插手这事？” 王明辉一听这话，顿时感觉火冒三丈。 “小日子还敢管这种事？这和他们没关系吗，他们就不怕被人给抓了吗？” 赵佶说：“这事情一早就被东伢发现了，然后东伢子解决了，这几个小日子现在倒是老老实实。” 王明辉一脸凝重：“我反正是从来都不相信这些人，这些人没有 一个是好东西。” “找机会和王亮讲下，人放在他们那边了，那他们镇里就要负责，就要给我把人给定死了。” “绝对不能让他们在那边搞出来什么事。” 赵佶点头：“那领导，这修路的事，我们是要暂时停下来，还是说怎么弄？” 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 王明辉和刘东亮其实就是在各种事上较劲，现在明显都为了这事而较劲了。 王明辉咬牙说：“不管怎么样，我们，办的事，就是为老百姓解决交通出行的问题，那就是在为老百姓办事！” “他刘东亮想要阻止，那就让他来，我看他到底想怎么样。” “马路不但要修，而且一定要快，因为解决了两个厂的送货问题，也能拉动经济。” 赵佶点头“行，领导，这个我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是我们要找谁来修，这是个问题。” 王明辉想了想“你有推荐的人选？” 赵佶想了想：“我觉得这个人必须要能够用到这条路，这样修起来的时候，才会用心，。” “东伢子？”王明辉说。 赵佶摇头：“我觉得东伢子不会干这种事，他现在连自己厂里的事都懒得管，你让他去管修路这不现实。” “也是，这小子怎么会这么懒，我也是挺奇怪的，那还有没有其他的推荐人选？”王明辉很头疼。 这个人选非常重要，要能顶住压力还不能够徇私舞弊。 赵佶说：“要不，让王富贵来尝试着干一下，我觉得 他应该会很有兴趣。” 第587章 离家 第587章：离家 赵佶又加了一句：“王富贵的胆子比较大，估计也就只有他能够抗住所有的压力。” “这个对于我们目前而言是最重要的。” 这条路肯定是要马上去修，尽管现在县级财政也有很大的问题。 国营转个体户，长远来看，肯定是好事。 但是短时间内的一些困难，也实实在在存在的。 比如说这些下岗的工厂工人们，他们就需要很大一笔钱去安置好。 现在他们就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 但王明辉还是要去做，他坚信，越是困难的时候，越就要学会怎么破局。 若不然就会进入到一个死循环，很难进入到了一个死循环，后面很难反转。 王明辉点了点头：“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把王富贵叫过来一下，我要亲自和他谈谈。” 赵佶点了点头，随即马上去了饭店找王富贵。 当天下午，王富贵回来了。 同时回来的还有江大山。 江大山的丈母娘一家，看江大山他们家越来越有钱了。 隔三差五的过来闹。 刚开始江大山心里还想着，不管怎么样，这些人还是自己老婆的父母。 多多少少还是会给他们一些钱。 但后来发现这些人都是一些填不饱的无底洞。 所以后来干脆一分钱不给了，不给钱后这些人就会来各种闹事。 闹到最后干脆他老婆尹丹也跟着一起去了省城。 程小东家的前坪上。 王富贵此时此刻有些担心。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搞工程啊。 这个年代这种修路，修房子的工程都是国营单位去搞的。 现在县里的这个国营单位，已经站在了刘东亮那边。 王明辉想要推进的话，就只能找王富贵这种人。 程小东听到这个心里都微微惊讶了下。 好久后才开口：：既然领导让你做了，你就好好做，修路这东西是好事。 “不要怕，我觉得刘东亮肯定顶不了多长时间了，就算是省城里有人和他站在一起，那也于事无补。” 程小东心里其实门清。 刘东亮看上去好像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但实际上，老百姓已经不搭理他了，他在本地的根基已经正在一步步的被刮走。 而王明辉到现在看似被动，但实际上人家压根就没有怎么发力。 一旦他开始发力了，那到时候可能就是刘东亮的死期！ 王富贵点了点头：“我反正还是那个态度，只要是你认为能干的事，我就不会有任何担心。” “那我回头和王亮两下，镇里总得要给我一点支持吧，不要你金钱上的支持，你得帮我在东湖镇号召下啊。” “这条路修好了之后，最直接的就是带动了整个东湖镇。” 程小东说：“是要去找他商量，放心，亮哥比谁都懂，他知道这是好事。” “天哥呢，他们东丰大队马上就选村长了，他们大队的那个叼毛，还在和他作对吗？” 几人深入聊天了起来。 … 两天后，程小东和蒋心乐一大早就起来了。 他们要去一趟上京。 此行，大嫂是最担心的。 很早，全家都出来送别了。 大嫂开口说，“记住啊，要学会机灵点，要是遇到了情况不对，就马上去找你大哥。” “直接回来，哪里也不去，人这辈子睡觉一张床，吃饭一张嘴，没多的，其实也花不了多少钱。” “我们就在这个大队里好好生活就行了，也不一定要男儿志在四方。” 大嫂昨天晚上一晚都没有睡，生怕这两人跑到了上京，突然一下让人给抓起来了。 到那时候，他们全家都只能后悔 二嫂也嘱咐：“东伢子，一定要把心乐带回来啊，别把她丢在哪里，不管遇到了什么事。” “等你们回来了，我们就给你们办结婚酒，大队里现在多少人都在盼着喝你们的喜酒。” 程雯雯听他们唠唠叨叨的，实在听不下去了。 “行了二婶，妈，你们太啰嗦了，小叔小婶是什么人啊，别人一半脑子都不够他们好使。” “他们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你们就是在瞎想。” 大嫂责备了句：“你个死妹几，我多说几句又怎么了，给我一边去。” 蒋心乐拉着大嫂和二嫂。 内心暖暖的。 虽然他们是平辈，但如果光从年纪上来说的话，大嫂二嫂其实都可以做她的长辈了。 自己最困难，以及这个家最困难的时候，他们生活在了一起。 这种感情，是可以经过岁月洗磨的。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成了程小东的妻子。 这已经是不可分离的一家人。 蒋心乐笑着说：“大嫂二嫂放心，绝对不会出什么事，我姑姑既然让我过去，那肯定是她能够在那边立足了。” “要不然的话，她也不会让我过去以身犯险。！” 大嫂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但总归还是要小心点，反正感觉不对了。赶紧回来。” “我们家现在已经赚了这么多钱，瓦房也盖了，日子过得挺好，” 这时，王兴利开着货车过来了。 他们要去省城里坐火车，所以跟随服装厂送货的车子先去省城。 程小东笑着说：“放着吧，我怎么都不会把心乐搞丢的，知道她是你们的心尖。” “好了心乐，我们要快点上车，这批货省城里要的着急。” “嗯嗯。” 蒋心乐和程小东上了车子。 车子一直到远去，程家几个人一直在背后看着 这或许就是亲情的意义。 不管你在哪里，家里人永远都在牵挂着你。 不管你在外面多么累只要回到家里，看到那些亲人，你总会有一种放松的感觉。 感觉自己一下就能放松，不用整个人都绷着。 … 汽车在两三个小时之后到了省城。 程小东没有去南门口那边，直接让车子在火车站停了下。 程小东下车后，感觉有些烦闷。 王兴利，程小东，江大山三人在火车站广场这边一人点了一根烟。 程小东说：“我还是那个话，不要怂，我们大不了省城的生意不做了。” “全国天大地大，到处都可以做生意。” 王兴利点头：“就是这些人太喜欢在背后耍小手段了。” 第588章 上京普通人家 第588章：上京普通人家 树大招风。 王兴利他们毕竟是这个年代的人。 不像是程小东，前世重生回来的人。 直道几十年之后，整个市场卷的激烈程度。 一些品牌之间，为了能把自己的对手给打下去。 背后的盘外招，太多太多了。 好像每个人都习惯了。 而这年代，大家多多少少还要点脸，搞出来的动作没有几十年 后那么不知廉耻。 服装厂的东西，在省城这边已经卖爆了。 你东西卖的好了，自然会有人对你有想法。 自然会对你背后弄一些招数下来。 这就是程小东为何一定要搞摩托车的原因。 因为摩托车有门槛限制，不是一般人能搞。 而服装厂这种低端产业，门槛很低。 是个人都可以来做，哪怕是农村里一个裁缝都可以搞。 进来人只会越来越多，等到人多了，市场就这么大。 到时候赚钱会越来越辛苦。 江大山点了点头：“东伢子说的对，我们的目标一直都是全国。” “大不了不做这边的正义了，我们到时候把生意搞到上京去。” “也搞到中海那种大城市去，眼前的这几个对手，又特么算的了什么。” 程小东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他们进了火车站。 在他们走了之后。 王兴利和江大山也上了车子。 上了车后。 王兴利忍不住问了句：“山伢子，我听说嫂子家里，在京都不是一般的家庭？” “还有她身份的问题，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王兴利多多少少也听说一些事情了。 江大山点了根烟：“乐妹子一家都很苦。” “我这么和你讲吧，如果乐妹子家里不是当年出事情的话。” “她的身份，不是我们所能够仰望。” “她爷爷当年可是拜过将的。” 一听到这个，王兴利大概也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那段时光里。 有很多这种人，他们一夜之间，从大楼上直接跌落。 江大山又继续说：“估计东伢子这次去上京。” “也是为了他父母的事情。” “不过，也不用担心，乐妹子他姑姑，现在也已经在那边恢复了。” “还有，我们大队里，曾经也有一些老右，也已经回了京都。” 想到这里，江大山忽然猛的一下想到了什么一般。 整个人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顿时都没有了话。 王兴利看他突然不开口了。 很是奇怪：“怎么了这是，突然一下没了声音。” ‘是想到了什么吗。’ 江大山摇了摇头，越想越是觉得毛骨悚然。 “也没事，赶紧开车吧，这批货要的着急。” 王兴利，没多想，加快了速度。 至于江大山，越发觉得他们东哥的牛逼。 因为他刚刚突然想到了程小东在大队里的一些行为。 以前的时候，他们整个大队的人都知道，七组那边的老右。 绝对不能够靠近。 他们从小就被大人告诫。 生怕被人写信，说他们成分有问题。 但唯独程小东好像从来都不会当回事。 没事就过去和他们走动一下。 而且自己赚到钱之后，也经常性的会送一些物资过去。 以前他们都在背后嘲笑程小东不知死活。 可现在？ 那些人当年确实是落魄，可这些人恢复了之后。 一个个都是他们仰望不起的位置。 多少人都在后悔，当年怎么没有和他们把关系搞好。 整个大队，好像就东伢子一个人，和这些人的关系不错。 这特么的，东哥不是真的重生归来的吧。 这个问题，他们几个人聊过很多次了。 因为越想，越觉得东伢子太过于古怪。 本来还在外面混日子。 感觉一夜之间就变了一样。 非但如此，而且还无论是做什么，基本从未失败过。 摇了摇头，又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过于荒诞。 …… 这年代的上京城。 高楼大厦也有不少，但相比于几十年后的繁华。 确实充满了土味。 到处都是四合院。 这种四合院，在这年代被人称之为平民住的地方。 当然了，中心地段的那些另外一说。 这些四合院里住着的人，悬殊很大。 普通的，那真就是挣扎在生存边缘的普通老百姓。 但同样也有很多分量很足的人在这里居住。 海鼎区，公主坟一带。 这里曾经是明朝两个公主的墓地所在地。 六十年代的时候，这里修地铁，墓地已经拆了。 之后，这一大片，成了随军家属的聚集地。 一大片看过去，各种大院，各种四合院。 里面居住的都是当年扛枪前辈，以及他们的后代。 而这一片，也是上京城大院文化最突出的地方之一。 蒋秀丽他们从小就是在这个地方长大的。 他父亲当年也分了一个四合院。 那时候他们几个兄弟姐妹，在这些胡同里钻来钻去。 之后成年。 成年之后，他们一个个也进了单位。 老大战死金家战场。 老二当年也参加过金家战场。 也是靠着战功，一步步走到后来的位置。 回来后，也拜将了。 成了他们单位最年轻的将军。 老三蒋志明，是蒋心乐的父亲。 在一些隐秘单位，搞一些大杀器。 而且也马上要成为单位一把手。 老四蒋秀丽，也距离部只差一步之遥。 将门之后，没有一个是外面的混子。 个个都是虎狼。 只不过很可惜，后来老爷子一死。 他们全家就开始被人给针对。 现在，虽然已经只剩下了蒋秀丽，和蒋心乐的二伯蒋志军。 但兄妹两个，回了原来单位之后。 也正在发力。 二伯已经恢复了原来的位置。 经历过上一次的事情之后，兄妹两个做事情明显要谨慎很多。 蒋秀丽之所以能第一时间站起来。 第一，黄志军他们在背后帮忙。 第二，二哥也已经的恢复了。 所以这种情况之下，才敢让蒋心乐回一趟上京城。 这次回来，他们拒绝了单位给的所有赔偿。 以及房子的安排。 依旧还住在这一片大院里。 此时此刻。 兄妹两个就在家里吃饭。 蒋志军的老婆已经去世了，几个儿女也都在单位里上班。 不习惯这边，住进了单位分的单位楼房里，很少回来。 蒋秀丽又没有成家。 所以兄妹两个就住在这边院子里。 第589集：上门找儿媳 兄妹两个在家里吃饭越是普普通通的。 一荤一素。 此刻，兄妹两个就在聊着。 先是聊了一些单位上的事情。 完了之后，蒋志军目中忽然一阵哀伤。 “我们兄弟姐妹几个人，其实最苦的还是老三。” “老三当年的单位在那么偏僻的地方，他们很多人几乎一辈子都不能和外面的人接触。” “心乐这丫头，从小到大，在那种环境下，估计也很孤独。” “一辈子为了科研事业，夫妻两个浑身都是病。” “最终死的莫名奇妙。” 一家人，原本的整整齐齐。 每次逢年过节，这个屋子里都是热热闹闹。 可现在，就剩下了他们兄妹两个。 每次，蒋志军心里都有说不出来的滋味。 蒋秀丽笑了下：“行了二哥，心乐现在也过得挺好。” “等他来了，好好的带她认认根，去老爷子墓上上个香。” 蒋心乐小时候因为父亲单位特殊，几乎没有有和他们家有过交集。 但血脉亲情，没有一个人会去割舍。 老爷子以前就一直对蒋心乐特别的愧疚。 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做爷爷的，没有给孙女付出过什么。 蒋志军点了点头：“心乐那个对象，是个个体户？” 蒋秀丽一说起程小东，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的，那个孩子你见到就知道了，不是一般的孩子。” “在老家，靠着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也不容易。” 几个厂里，上上下下，现在加起来估计有两三百号人靠着他吃饭。 “是个很了不起的孩子。” “两三百号人？那可不是小个体户这么简单了。” “和我仔细讲讲。” “志军同志，在家呢。” 蒋志军正好奇继续问下，外边院子门外。 走进来了一个身穿军装的人。 肩膀上的级别不低。 只是蒋志军在看到这人进屋的时候。 脸色明显有些不对了。 皱眉抱怨：“无事不登三宝殿，难得这位领导上门来指导工作。” 蒋秀丽听到这话后赶紧责备。 “二哥，不要乱讲话，得罪人，祸从口出。” 经历了前面的事情之后。 蒋秀丽现在说话特别的小心，能不得罪人，尽量不得罪人。 将来的人叫王修利。 王修利以前也是在金家那边打过仗的。 而且还是蒋志军手底下的兵。 后来回来，他们又进了同一个单位。 蒋志军成了将，王修利在他的手下。 一辈子都奉蒋志军为大哥，老领导，毕恭毕敬的。 可后来蒋志军出事情了。 王修利马上找到了机会，迅速取代了蒋志军的位置。 令人尴尬的是，现在蒋志军回来了。 虽然恢复了原来的级别，可这个单位都是王修来这几年培养起来的人。 而且王修利这人也对蒋志军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尊敬。 以前是领导，老大哥的喊个不停。 现在就是同志同志的喊。 明显眼里没有了对蒋志军的尊敬。 还有，蒋志军也听说了一些事情。 这个家伙，当年取代了他位置后，没少把曾经蒋志军的人给清理走。 非常果断，很辣的一个人。 此时此刻，突然一下跑过来。 绝对没有什么好事情。 故而他没有好脸色。 蒋秀丽起身，笑着在门口迎接：“理哥来了啊 。” “吃饭了没有啊，我给你添一双筷子。” “不不不，秀丽，不用那么麻烦，我在单位吃了后回来的。” 王修利拿了一些罐头放在了屋子里。 蒋志军没忍住讽刺了句：“单位领导的罐头，我可不敢乱吃啊。” “怕吃了，被人给写信。” 王修利尴尬了下。 随后单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志军同志开玩笑了。” “吃几个罐头还能翻天不成。” 蒋志军端着饭，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倒不是几个罐头的问题，是有一些人，笔杆子太厉害了。” “你说这人还能转变这么大，明明是打仗出身的，结果写写文章，那文采一个好的。” 蒋志军这是在讥讽王修利，当初写信搞他曾经那些手下的事情。 王修利更加尴尬了。 当然了，也知道蒋志军的性格。 蒋秀丽赶紧拉了他两下：“行了二哥，说话带着一股子是酸味。” “修利哥没能过来，我们应该开心。” “修利哥，你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蒋志军性格比较的执拗。 不想和王修利说半句话，直接饭碗一放，进了里边的屋子。 然后打开了收音机。 收音机里放着锵锵的京剧，声音还开到了老大。 王修利忍不住抱怨：“这家伙，故意的呢。” 蒋秀丽哭笑：“你应该比我更了解我二哥，他就这臭脾气。” 王修利“你家老大也是个臭脾气，他也是，唯独老三不是。” “就是太可惜了，老三那么一个卓越贡献的人。” “对了，我是听说，老三的女儿，要回来了？” 蒋秀丽心里猛的沉了下。 蒋心乐回来的事，只有他们兄妹两个知道。 甚至大哥，二哥家的几个子女，他们都没有告知。 而王修利，竟然上门就提这事情。 王修利，这是想要干什么？ 估计也是在表明，我掌控跟你们家的一切。 但是蒋秀丽当做没有看出其中意思。 笑着点了点头：“也不是回来，就是回来看看。” “那丫头在湖东那边过得挺好。” “那怎么能行呢，再好也只是一个农村啊。” “我记得，她应该也有二十了吧。” 王修利说。 蒋秀丽：“是的。” “那太好了，我家那个废物，现在也已经二十了。” “这不刚刚好，到时候让他们见见。” 直到这一刻，蒋秀丽终于知道这人上门的目的是什么了。 这是来给他儿子找对象的。 他儿子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一片胡同里的人都知道。 好吃懒做，惹事生非，整天和一群人在外面的各种搞事情。 出了名的不是个好东西。 尴尬的笑了笑：“这事情，也不太好讲，我家心乐……” “行了，不要多想，就是让他们见见。” “至于孩子能不能有缘分，也要看他们。” ‘行了，我还有点其他事情，先走了。’ 第590章 再见顺子哥 第590章：再见顺子哥 王修利表面上看上去很是客气，实际一句多话都不想讲。 说完这话就走了。 蒋志军有些忍不住抱怨了：“你看看这个狗东西，你都下班没在单位了，你还穿着这一身衣服干嘛。” “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的身份一样，时代真变了，这种人都能够成为我们单位的一把手。” 蒋秀丽赶紧把门关了。 “二哥，你这话可别乱说啊，人家不管怎么样还是你的上司，你就算是再看他不爽，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出来。” “我们家里不能像以前一样了，要稳重点。” 蒋志军：“本来就是，那是个什么玩意嘛，以前在现场的时候，这孙子他都不敢开枪。” “还在我面前哭哭唧唧的，最后还是我逼着他上去的。” 蒋志军越想越觉得心里不是个滋味。 老子是你的顶头上司，以前的时候，也是我一手把你给提拔上来的。 后来大家开始检讨自己，你就在背后给老子写举报信。 愣是把老子给弄了下去。 现在你又在我的面前玩起了领导的那一套？ 毕竟是军人出身，这种人在战场上见多了生死。 所以性格比较的耿直。 反正看不上你就是看不上你，管你是谁。 蒋秀丽微微叹了口气，知道他们家里都是这个臭脾气。 随自己的父亲。 一时间忽然有些想三哥了。 三个亲哥哥，也就这个三哥斯斯文文的，从来都不和人争吵。 一门心思的搞科研 可谁也没想到，那么与世无争的一个人，最终落了个那种下场。 微微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蒋心乐要来的事情，一下就引起了这边大院小院的轰动。 以前的时候，蒋心乐的妈妈每次到这边来，很多人都会过来看热闹，那是这边出了名的大美女。 虽然不是这里长大的。 但每次回来，都会有很多人过来看。 包括蒋志明那也是这里出了名的英俊。 蒋心乐更是捡着两口子的优点长得。 每次过来，也会有很多同龄人小孩过来找他玩 现在突然一下要回来了，谁都想看看女大十八变，最后变成了什么样子。 王新涛就是王修利的儿子。 这人是这边出了名的混子。 大院文化的年代里，每个院就像是程小东他们长大的大队，总会有一个孩子头。 然后他们的童年成长岁月里，几乎也是一个江湖。 王新涛就是他们院里的一个孩子王。 长大了后，很多大院里的孩子开始慢慢走进了单位，而且也有一些混得还算是很不错。 毕竟是接班人，只要是他们想要认真做一些事，父辈就会给他们堆砌很多的资源。 是个傻子都能够爬到一定的程度。 可王兴利这人却不喜欢进单位，整天还在混日子，三十多岁的人了，到现在连个老婆都没有。 整天在外面喝大酒，吹牛逼。 以前的时候也只是吹吹牛逼，可后来越来越有些不对了。 尤其是在姑娘这一块，附近多少姑娘都被他给祸害了。 这也是他老爹有点本事，如果换做是其他人，早就已经进去了。 这会，他和几个人坐在一起，其中有一个人就是程小东的老熟人，顺子！ 当初跑到他们那个地方，做了几天副镇长，最后家里找了点关系调回来的那个。 他们正在一个院子里喝大酒。 一大群人围着王新涛。 “涛哥，甭担心，多大个事儿啊，他们家不是以前了，你能够看上他们家的孙女，那是他们的荣幸。” “就是，你爸都不成了他家蒋志军的上级了吗，有啥好怕的。” “再说了，她一个在农村里长大的土丫头，还能够有多高的眼光，估摸着和其他农村里的姑娘一样，每天都在嚷着进城生活呢。” 几个人一顿怂恿，王新涛整个人也亢奋了。 好像真的已经得到了蒋心乐一样。 唯独顺子，陈顺这个人在边上一言不发。 他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那时候蒋心乐就已经和那个程小东在一起了，这时候都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搞不好人家结婚证都扯了，你还在这里扯淡。 对程小东这个人。陈顺其实从心里的有阴影。 看他不说话，王新涛突然开口：“顺子，怎么着这事，不给哥哥面子啊。” “酒都放在你面前这么久了，也没见你喝几口！” 此话一出，其余人纷纷看了过来 顺子感觉整个人都麻了，赶紧端着酒杯开口。 “新哥开玩笑了 ，我哪里不敢给你面子啊，是刚刚有些不舒服，恍惚了。” “顺子哥，我敬重你。” 顺子说完端起了酒杯，一口气直接闷了。 王新涛哈哈大笑：“这才是给我面子嘛，哥儿几个，你说这个傻鸟，在农村里呆了一段时间也就算了。” “结果回来之后，还特么说话都给老子整出一股子塑料味了。” “顺子，你特么还是不是咱们上京人啊，你看看你这一口话说的。” 其他人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就是，顺子，你身上的这股子乡巴佬的气息要给老我们改改啊。” “不然你以后你都不配合我们玩了知道吗。” 一群人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顺子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他以前在远山县的时候，那叫一个标标志志的优秀小青年。 家里条件比较好，也是有关系的家庭。 人人也比较优秀，尤其是那一口的普通话。 好家伙，那叫一个标准，那叫一个地道。 别提了。 那是远山县最优秀的小同志之一。 人人都喜欢的不行。 在那边他也对自己的普通话没多大感觉。 可回了上京之后，他忽然一下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被人给排除了一样。 猛然之间，也觉得那个地方的人有毒。 他们说话都特么没有卷舌音的。 全都是一些平舌音。 你和他们普通话讲多了，都感觉他们舌头会打结。 这玩意儿，你让他怎么说。 现在回来已经这么长时间了，他也感觉自己的口音在悄然之间就发生改变了。 大院里的这些兄弟们，没少拿这件事情来开他玩笑。 第591章 豆汁 第591章：豆汁 他也知道，这些人其实从心里的看不上他。 可他又能怎么样，刚刚从外面回来。 现在在上京这边，还要仰仗兄弟们的照顾呢。 就这样，顺子又被灌了很多酒。 每次和他们喝酒都会这样，这些人也好像是针对他一样。 不管他灌醉，绝对不会让他走。 可他又不能怎样。 当然了，他心里其实也挺不服气的。 回了自己家里之后，这家伙躺在床上。 很是郁闷的骂了句。 “妈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 “表面上看上去，好像都是大城市里的人，可实际上，你们这些人坐井观天。” “就你们这样，你们竟然还敢对蒋心乐有意思？” “你们最好期盼程小东这个人没有来，如果他来了，你们等着吧。” “那小子就和魔神一样，谁都不给面子。” 哪怕时间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可陈顺每次只要是一想起程小东的那种眼神。 他心里都会感觉发毛。 这被子都没有见过那种眼神的人。 即便是回了上京这么长时间。 见了那么多人，可从未见过。 比那种战场老兵的眼神还要恐怖。 战场下来的老兵，他们眼里是杀气滚滚。 因为他们经历了生死，几乎都不在意生死了。 每次只要是看到，都会有种摄人心魄的感觉。 即便是老头年纪很大了，那种杀气，并不会因为年纪大而消失。 但程小东的那种眼神。 是十足的冷漠。 冷漠到了极点的那种。 仿佛不存在任何温的，只要是和他对视之人。 你都会有种阎王爷就站在你面前的感觉。 反正他心里发毛。 深吸了一口气，洗洗睡了。 …… 上京城市典型的北方气候。 和程小东的老家有很大的区别。 六月里的东听湖边上。 因为水汽比较大，所以总会给人一种闷热感。 有时候让人有些透不过气。 但北方的夏天没有那种很闷的感觉。 只要是找到一个没有太阳的地方，就会显得很是凉快。 程小东和蒋心乐经过了几天几夜的火车之后。 两人终于下了火车。 程小东感觉腰酸背痛。 没办法，这年代没有几十年后的条件。 飞机也有，但是飞机不是一般人能够坐的。 票很难买到，就算是给你名额去买。 那个价格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所以主要的跨省交通工具，还是老师的绿皮火车。 这年代的火车站月台上，有各种各样的小生意人。 吃的，穿的，还有一些生活用品等等。 充满了人间烟火味。 程小东前世就在短视频平台上经常看到有人在挑战豆汁。 反正关注了那么多的博主，从未见过一个博主能够吞下去。 无一例外的全都吐了出去。 他也实在好奇，这玩意儿真的很难吃吗。 我一个重生归来的人，难道这玩意儿都喝不了？ 那不是笑话吗。 所以程小东看到月台上有人买这玩意儿。 于是就凑了过去。 蒋心乐就像是个小媳妇一样，挽着程小东的手。 对于这座城市的印象，她已经没有那么深刻了。 所以这会也和其他外地人一样。 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两人于是走到了一个卖豆汁的摊位跟前。 蒋心乐望着里边的汤汤水水。 吞了吞口水，像个小馋猫一样。 小东，这东西很好喝吗，怎么这么多人买啊。 “这个……待会你还是别喝了，我尝尝在就行了。” “不，我也想尝下，但是如果很贵的话，我们就不买了，浪费钱。” “或者买一份，我们俩人吃也行。” 程小东白了她一眼：“你好歹也是万元户小富婆了，这点钱都舍不得花啊。” 蒋心乐有些许的调皮说。 “那不行，家里哪里都要钱呢，我们还是要省着点花钱。” “别到时候要用钱的时候没有钱，那怎么办。” 这一路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要见到家人的原因。 小妮子明显感觉性格都改变了很多。 有时候也会在成小东的面前开玩笑。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因为两人领证了，成为了正式夫妻的原因。 程小东无奈的笑了下。 “记住，赚到钱了就是用来花的 ，要是赚钱了，不花掉存着，那不等于没有赚嘛。” 重生归来的人。 对金钱看得比较的淡漠。 尤其是他深知这年代的一些货币情况。 谁会想到，到了多少年之后，市面上角票都看不到了。 而这年代，角票也是排行第二价值的货币了。 菜市场里一张十元大团结，能挑 两箩筐物资回去。 而你这时候把钱存着有什么用？ 豆汁摊是个老头。 前面有一波外地人买了走了。 轮到蒋心乐他们的时候，已经没什么人了。 蒋心乐充满了期待。 老头吹牛逼：‘同志，你们是南方过来的吧。’ 程小东看他了一眼：“你怎么知道我是从南方过来的？” “穿着！”老头边忙着，边很是得意的说。 ‘我常年在这边做生意，对于你们这些外地人，基本一看就是一个准。’ “南方人穿衣服花色多一些，款式也比较新潮。” “你看看这个大妹子，啧啧，好家伙，这一支花一样。” “刚刚边上还有好多人在盯着看呢，你没发现？” 程小东笑着说：“当然知道，习惯了，反正是我老婆，又跑不掉。” “走在外面，看到不让人看，那就未免有些过分小气了。” “别看，反而还是我的荣幸，因为他们眼里的漂亮女同志，是我老婆，羡慕死他们。” 蒋心乐打了下他：“你真讨厌，谁让被人看呀。” 程小东笑了笑，感觉内心无比的安宁。 老头哈哈大笑。 然后开始吹起了牛逼。 说什么他这摊位，以前是从老佛爷御膳房里传下来的手艺。 还说他的手艺如何如何带到之类的。 程小东对这些所谓的老佛爷没有丝毫的兴趣。 反而还有些反感。 一个老太婆， 都可以把军费用来给自己做寿。 这种垃圾，也值得令人称赞？吹嘘？ 但不管怎么样，程小东还是给了面子，并没有反驳什么。 第592章 牛仔裤卖到了上京城 第592章：牛仔裤卖到了上京城 一会儿之后。 两人一人拿了一杯豆汁。 蒋心乐准备当场就喝。 但小妮子还只是刚刚准备喝，马上就被程小东给打断了。 小妮子很是不解。 “小东，为什么不能喝，里面有毒吗。” 程小东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背后的老头。 “换个没人地地方喝吧。” 心里想的是，要是在这里当场就吐了，背后的老头会不会有意见？ 多少还是要照顾点人家面子吧。 人家刚刚都在吹牛逼，说是他们家祖传的手艺了。 就这样，拉着蒋心乐离开了这边。 到了车站外，一处无人之地时。 程小东深吸了一口气。 “好了，现在可以喝了。” 凝神屏气，然后一口下去。 他真的是憋着一口气喝的 尽量的让那股子气味，不要在鼻腔里面窜。 这样或许就能够直接吞进去了。 可最终还是一口吐了。 “卧槽，这玩意儿，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挑战的。” 赶紧吐。 模样非常的难受。 蒋心乐在边上像个憨憨一样的边喝，边望着他。 似乎对这东西，没有一点的反抗体质。 程小东有些奇怪，好不容易才把口里的那股味道给压下去。 不解的望着蒋心乐：“难道你没有感觉不舒服吗。” “因为你是在这里出生的，所以天生有接受这股味道的体质？” 蒋心乐深吸了一口气：“不好喝，怎么这股味道也会有人花钱买啊。” “我都差点吐出来了。” 程小东说：“想吐就吐啊，干嘛这样，我就是想试试。” 蒋心乐：“那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花了钱买的啊，吐了多浪费啊。” 程小东听到这话，瞬间没有了声音。 一股子心疼的气息，在心头萦绕。 这就是蒋心乐。 虽然现在有钱了，但省吃俭用刻进了骨子里。 只要是花钱买的东西，她就没有一点浪费的。 即便是现在他们在家里吃饭。 要是看到桌子上有米饭掉了，也都会夹起来吃掉。 包括浩浩，妞妞也同样是如此。 几十年后的小孩，根本就不懂这种骨子里的勤俭节约。 摸了摸蒋心乐的脑袋：“傻瓜，我说了，不要担心钱的事情。” “我们现在赚到的这点钱，又算得了什么。”‘ “等以后你就明白了，我们的好日子，还只是刚刚开始。” 蒋心乐点了点头：“再有钱，也不能浪费。的、” “小东，你的生活习惯，越来越有资本家的势头了。” 小妮子唠唠叨叨，开始教育程小东。 程小东也没说话。 只是越被唠叨，心里越踏实。 或许是因为前世，自己孤身一人的原因。 所以这一世，格外的珍惜这些生活中的小东西。 两人随后离开了车站。 再出现的时候，蒋秀丽家附近的一个百货商场。 京都的物资丰富，百货商场里，只要是这年代外面有的东西。 基本上都能买到。 只是价格这块，明显要比他们长洲那边要贵一点。 蒋心乐又在精打细算。 拿到一个东西就说，黄主任的供销社里才卖多少钱。 这里怎么卖这么贵。 不是说好了为老百姓服务的吗，怎么价格差距这么大。 程小东全程让她做主。 家里的花钱，用度，以后都是蒋心乐做主。 程小东从来都不会去干涉。 因为他很清楚，这妮子能够把他们家给管理好。 只是看着看着。 忽然看到了边上有很多的在抢牛仔裤。 程小东过去看了一眼。 明显顿了下：“心乐，那不是我们厂里的牛仔裤吗。” 蒋心乐看了过去。 “还真是，我们什么时候把牛仔裤卖到京都来了。” 两人像是见到了宝一样。 做生意的，谁不想自己做的产品。 哪一天能卖到这些大城市来？ 两人根本就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突然看到了他们厂里的产品。 在上京城这边被人给哄抢。 那种感觉，比他们赚了十万还要开心。 两人于是走过来看了下。 好家伙，卖的是真不是一般的火爆。 很多人还是拿着票过来买的。 也就是说，他们牛仔裤在这边已经是限量卖了。 程小东拉着一个售货大姐问道。 “同志，这牛仔裤怎么在这边这么走俏啊。” 售货大姐忙的不行。 苦笑着说：“南方过来的质量货，布料都是进口的。” “而且款式也是最好的，你看着小喇叭裤脚上，还纹龙纹凤呢，新潮的很。” “咱们这边的青年小同志，都喜欢。” “这不，都要找关系拿票来买了。” 蒋心乐指着一个款。 “大姐，这个款式，你们这边卖多少钱啊。” 大姐笑了笑；“那个款式的进价四十，卖价格四十五。” “进价这么贵！” 蒋心乐都惊呆了。 厂里的每条裤子定型，生产，收款，定价等。 这些东西都是蒋心乐过手。 所以他知道每一款裤子的出厂价。 没记错的话，这款裤子，他们厂里出厂价。 仅仅只是十五元每条。 到了上京城这边，竟然卖到了这个价格。 几十年后。 大家都知道了老板的套路。 只要是老板和你说进价多少多少。 你就照着他的进价在砍价一点半，老板估计还有得赚。 只要是竞价挂在嘴边的老板。 大多数都是一些鸡贼老板。 大家都已经对进价这两个字麻木了。 但这年代不同。 甚至很多百货商店里直接写了进价，零售价。 只要是百货商店里售货员说的进价，那肯定都是进价。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还未崩塌。 这也是为何几十年后，一个胖冬来商店会一骑绝尘的原因。 其实这家超市，也不过是坚守了一些原则罢了。 也没有那么多神奇的管理，多么牛逼的运作模式。 诚实守信几个字。 是大多数人学不来，坚守不来的。 而恰恰这几个字，才是商业经营的最大法宝。 也是为何，很多人都怀念这个年代的原因。 因为尔虞我诈的事情，没有那么普遍。 程小东在边上原本以为，蒋心乐肯定又会一顿抱怨。 我们厂里这么便宜的出厂价，怎么到这边。 人家供货给百货商店，都要翻了快三倍了。 可这妮子，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第593章 引起围观 第593章：引起围观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出门。 程小东忍不住问了一嘴这事。 蒋心乐却不以为然的说：‘这我不能讲，因为人家也要赚钱啊。’ “人家赚钱越多，就越会觉得我们东西好，就会经常进来进货。” “我们不能压榨的经销商的利润，把进货的人给得罪了。” “那我们以后生意就不好做了。” 程小东再一次为这妮子的思维而惊讶。 不过想想蒋心乐身上的那种经商天赋。 程小东好像又觉得一切都正常。 这妮子像什么他都不会觉得多么的惊讶了。 两人这次买的东西有点多。 也好在百货商店这边提供了一个大麻袋。 要不然的话两人怎么弄走都是个问题。 兜兜转转，一路穿过了这个城市。 最终车头像个方形眼镜的公交车，最终停在了这一片四合院。 下车后。 程小东扛着大麻袋，一路问向了蒋家。 这次过来虽然通知了蒋秀丽。 但一路上兜兜转转的，加上各种转车。 根本就没办法准确到什么时候到。 所以蒋秀丽这一整天也只是隔着那么一段时间。 就跑到大马路上去看看。 看看这俩年轻人是不是到了。 两人口音和本地口音有很大的区别。 用王新涛的话说，就是一股子塑料味。 所以马上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这一路走过去，不少人把目光放在了他们身上。 期间，程小东没有注意到。 边上有一个睡到日上三竿的小子，正在院门口刷牙。 在看到他们两人之后，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进了屋子里。 在之后，偷偷的趴着门，看着两人远去。 这人就是顺子。 顺子此时此刻望着蒋心乐的背影。 心里无比感慨；蒋心乐到底是蒋心乐，妈的，虽然回来这么长时间了。 可我就没有在上京城见过像他这么漂亮的。 这几个月时间没有见，感觉又变得漂亮了。 去年，他从远山县离开的时候，蒋心乐皮肤还有点黝黑。 那时候还只是慢慢的开始展现出漂亮的一角。 可现在，蒋心乐身上的那种美。 已经完全展现出来了。 旁人随便看看，都会有种看了一眼，还想看第二眼。 眼神怎么都挪不开的感觉。 就像是眼睛长了磁铁一样。 陈顺看的心里是越来越后悔。 想着，老子当年也算是近水楼台。 可惜了。 那时候害怕蒋心乐父母的成分问题，影响到了自己回城。 现在看来就是一个狗屎。 这妮子那是在农村里日子过得那么苦。 我那时候要是随便过去关心一下。 是不是我们之间，就有了机会？ 可这个世界上没后悔药，要怪就只能怪自己那时候。 真特么瞎眼了。 只是再次看向程小东。 程小东平常在家里，主要是到了夏天。 那就是一个拖鞋老，一条短裤，一双拖鞋。 不着边幅的那种。 重生归来的人，把这些外在的东西都看的很是淡漠。 但只要是出门，蒋心乐都会给他好好的整理一下。 甚至包括程小东穿的内裤，蒋心乐都会帮他安排好。 这妮子的审美观也很是不错。 所以今天程小东穿着的是他们厂里衬衫。 看上去很是普通，但实际上气质很是出众。 尤其是两个人的身高。 在这年代也算是很高的一类了。 故而，只要是两人站在一起，男才女貌这几个字。 就会不自觉的在旁人心里升起。 顺子看着看着。 刚开始心里还挺不服气。 可看到最后。 卧槽，我好像一点都不嫉妒了。 人家确实也有自己的本事。 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没说话。 正在发神期间。 一个男青年路过。 望着他说了句：“顺子，大白天的，你躲在门口这边干什么，像做贼啊。” 顺子挑头看了下。 陈强。 是他们大院里的一起长大的人之一。 也是王新涛背后的狗腿子。 昨天还在一起喝酒。 这小子人品差劲的很。 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每次喝酒特别喜欢劝别人酒。 而实际上自己从头到尾都喝不了几滴。 而且每次喝酒之后，还特别喜欢装醉。 各种破口大骂。 还特别喜欢欺负顺子。 顺子一看这小子，顿时就没了好脸色。 闷闷不乐的说了句：“你看看你这人，话怎么说的呢。” 你才做贼呢。 陈强鄙夷的看来他一眼。 ‘什么玩意儿你这是，昨天新哥给了你点面子，你就开始开染坊了是吧。’ “和你说话，你还给我把尾巴翘上了。” 顺子不耐烦：“滚滚滚，没心情和你吵架，我待会还要去单位上班。” 顺子扭头走了。 陈强想要上来给他两下，但边上另外一个男青年赶紧一把把他给拉住。 “行了强子，新哥那边还交代事情了呢。” “赶紧去看看，看看这蒋心乐到底长什么样子了。” 刚刚，程小东他们走进这片四合院开始。 一路下来，很多人都在盯着他们。 一些人也会问他们是哪里来的。 为什么去蒋家。 蒋心乐大大方方承认了，她是来找家人的。 所以很多人都知道了蒋家的这个 孙女回来了。 故而传到了王新强那边。 王新强原本是想第一时间过去。 不过又听说一个男青年跟着蒋心乐一起回来的。 于是他就让这个陈强想过来探探口风。 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陈强骂了句：“妈的，下次喝酒的时候，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什么玩意儿，还在老子勉强装逼上了。” 随后陈强带着人到了蒋秀丽他们还这边。 来了之后，又顿了下。 因为蒋秀丽的家门口，已经围着十几个男青年了。 这些男青年都在往里面瞅。 ‘这就是那时候来我们大院的那个小姑娘？’ “可不是嘛，你没听她再喊姑姑啊。” “卧槽，以前每次回来，我就觉得她是我见过长得最漂亮的小姑娘娘。” “扎着两个羊角辫，妈的，到现在十多年时间了，我都没忘记过。” “感觉像是神仙小孩一样，我在她面前就是个土包子。” “老一辈的不都说，小时候长的好看，长大了就不会好看吗。” “我怎么感觉她长得比小时候还好看啊，你看看那两个酒窝，妈的，笑一下，老子都看的心都麻了！” “比咱们这边大院的那些粗糙女同志强多了！” 第594章 二伯的真诚 第594章：二伯的真诚 门外一大群男青年各种议论纷纷。 刚刚在那边羞辱了顺子的那个青年也走到了门口。 点起了脚尖往里面瞅。 “前面的，能不能给我让让，你挡着我了。” “干嘛呢这是，你还不让开，不怕祸事上门啊！” 男青年这么一威胁。 前边的大兄弟一开始心里还挺不爽的。 准备回头怼两句。 可回头一看，好家伙竟然是这家伙。 马上闭上了嘴巴，老老实实的让开了一条道。 并且还叫了一声哥。 男青年瞪着他威胁：“怎么，我感觉你刚刚心里好像还挺不服气啊。” 边上几个人心里一阵郁闷，也一阵憋屈。 很想要 搞他两下就好。 但又没有任何办法。 因为这群人在这边是出了名的。 从小到大，只要是谁招惹了他们。 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赶紧陪着笑脸：“开玩笑了，我和谁置气，也不敢和您置气啊。” “里边请。” 男青年很是嚣张的点了点他胸口。 “给我记住，最近几天都不要让我在胡同里看到你。” “若不然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是是是。” 都不敢讲话。 男青年大摇大摆的越过了人群。 往里边看。 这会，蒋心乐和程小东已经坐在了屋子里。 里头的人蒋心乐和蒋志军就像是普通的长辈一样。 各种忙上忙下的。 随后坐在了院子里。 院子里有一棵老树，夏日里的老树正处于茂森期间。 一阵微风拂过。 绿叶随风婆娑，发出了沙沙的响声。 远处，电厂的嗡嗡声，会时不时的传过这片看似普通，但实际又无人敢不重视的四合院。 蒋志军搬了一台 电风扇在边上摇头吹着。 蒋心乐被背挺的直直的，风扇吹过她身上的时候。 青丝会被吹起，裙摆也会被吹起。 裙摆下面的一截细长小腿，把她整个人都勾勒的非常高挑。 虽然这是上京城。 可这妮子处在这个地方，似乎都把周围的所有的事物都给比下去了。 这就是所谓的倾国倾城。 男青年在看到蒋心乐的一瞬间。 整个人都呆滞了。 有那么一会，心里突然也冒出来了一个念头。 “妈的，我在干嘛？我竟然在帮王新涛打听这种女孩？” 他甚至都有一股子冲动。 为了蒋心乐，要和王新涛决裂。 他也想追求蒋心乐。 不过，看着看着。 他忽然看到边上的程小东剥了一个橘子给蒋心乐。 蒋心乐很是自然的接了下来。 嘴角的两个酒窝浅浅露出。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看似普通。 可谁都能够感受得到，这妮子的眼里只有成小东。 已经容不下其他任何人。 男青年看着看着，心里忽然开始嫉妒程小东了。 而就在他心里的小九九有很多之时。 蒋志军已经憋不住了。 起身走到了院子的大门。 一脸严肃的望着这些人：“你们这些小娃娃想要干什么。” “都是二十来岁的人了，蹲在我家门口盯着我侄女看。” “还要不要脸了，你家长辈没教过你们什么叫礼数是吗 ！” 好家伙，蒋志军这么一说。 这群人马上一哄而散，根本就不敢在这里多逗留。 包括那个男青年也同样是如此。 随后蒋志军气不打一处来的直接关了院子大门。 “你看看这些大院子弟，一个个游手好闲的。” “我还想着打开门透透气呢，结果好了，让人当猴子看了。” 背着手到了这边。 蒋秀丽无奈的的苦笑：“二哥，你那个脾气，就收收吧。” “侄女来了都不收着点。” 蒋志军一脸火气：“我没什么好收的，就算是把他们老爹叫过来，我也不当回事。” 这是他们家老头不在了，加上前几年出过事。 如果蒋心乐的爷爷还在，大伯还在，加上蒋志军他们兄妹几个不出事的话。 毫不夸张的讲，就他们一家在这里，不管是谁。 他们瞪别人一眼，别人都不带干活半句多话的。 蒋秀丽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乐，你二伯就是这臭脾气，你别当回事。” “以前我们几个，就他的脾气最臭。” 蒋志军没好气地说“放屁，老头子的脾气我脾气还臭啊。” 蒋秀丽翻白眼：“二哥，你真好意思，拿老爷子来讲话。” “老爷子都已经入土这么多年了，也不怕来找你好好讲讲道理。” “本来就是，那脾气，谁不怕。”蒋志军说。 蒋心乐在边上看的心里暖暖的。 脸上不自觉露出来笑容。 这就是家人的感觉。 程小东在边上也同样如此。 本来一开始过来之前，心里还是有点包袱。 毕竟这种人家，看不上普通人家也是正常。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根深蒂固。 但没想到的是，从进这个院子里开始。 蒋志军就给人一种非常随和的感觉。 虽然看上去好像凶巴巴的。 其实这种人反而还很好打交道。 只要待以真诚，他就会对你很好。 随后蒋志军把目光放在了程小东身上。 “小东，你和二伯讲讲你们搞得那几门生意，我想听听。” “如果能够赚点钱的话，到时候带你们东升哥去一起搞。” “这小子不是混单位的命，倒不如换条路走。” 蒋志军一共有三个孩子。 老大蒋朝辉，目前在国家某个单位。 级别不低，年纪比蒋心乐大了不少，已经四十。 目前是厅带个副字。 老二是女孩，蒋明慧，也在单位，目前是处。 至于老三，这家伙似乎没有继承他们这一家的基因。 虽然在单位，但却似乎对往上爬没有一点兴趣。 整天都喜欢研究一些摩托车之类的东西。 自己的那点工资，全都砸在里面了。 而且年纪也只比蒋心乐大了两岁。 本质上而言，蒋志军甚至都不希望自己 的孩子走他这条路。 前面经历了那么多，看透了。 倒不如去做点小生意，赚点钱，然后安安稳稳过一生。 什么光耀门楣之类的想法，根本就不存在。 刚好程小东说起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蒋志军于是就有了这个想法。 程小东笑着说 ；“二伯，这个还是要看三哥自己的意愿啊。” 第595章 实在不服气 第595章：实在不服气 “那小子还有什么意愿不意愿的，丢人现眼。” “算了不讲他了，来，说说你们两个的事情。” “都已经这个程度了，这次刚好也来了京都，把结婚证扯了。” 蒋志军像个普通长辈一样的关心。 其实从程小东进这屋子的一瞬间，他就非常喜欢这小子。 年纪轻轻的，在待人接物这一块，拿捏的非常到位。 很尊重长辈。 再加上蒋秀丽以前也和他讲过程小东过去她下放那个地方。 和当地村干部斗智斗勇的故事。 也觉得这小子有股子为家人出头的狠劲。 也非常的聪明。 老三是他们几个人当中命最苦的。 从学校出来之后就去了大西北隐姓埋名。 一辈子都在单位里，几乎没有自己的个人生活。 包括他老婆也是。 现在女儿终于找了个好男青年，他做二哥的，心里很是开心。 蒋心乐笑了笑，拉着蒋志军笑着说。 “二伯，你同意我们两个吗。” 蒋秀丽赶紧开口：“小丫头，这话你怎么能说的出口。” “我们有什么不同意的，你看你这细皮嫩肉的。” “不就是因为和小东在一起，日子过得好的证明吗。” “只要你过得好，我们全家人都会一百个支持。” 程小东有些不好意思的从包里拿出了他们的结婚证。 “二伯，四姑，真的很抱歉，我们在没有通知你们的情况之下，已经领证了。” “而且我们这次过来，也是想要邀请你们去我们大队。” “到时候我们办结婚酒，肯定是少不了你们的。” “真的啊。”蒋秀丽很是惊喜的望着两人。 蒋志军也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好好好，我们也不用担心了。” “这是好事情，要是老三在，该有多好。” 小老头说着说着，眼睛突然红了。 一辈子在军营里。 哪怕是当年在金家那边和纸老虎打仗的时候。 他都不曾在战场上皱眉过半点。 可唯独只要是说起家里面的人，心里就会很沉重。 因为这个家，经历了太多太多。 老三，也成了他们家里的意难平。 蒋心乐赶紧拉着他：“二伯，没事，我爸妈他们现在就埋在永红大队。” “我相信他们在天之灵，也一定能够看到我的生活。” “也挺好的，至少，能够在那边永远的看着我。” “您也要注意点身体知道吗。” 蒋志军“好好好，二伯知道。” 一家人在院子里慢慢的聊了起来。 也说起了蒋心乐的堂哥堂姐们。 二伯家这边三哥。 大伯那边还有两个。 至于四姑，一辈子没有结婚，所有没有子女。 只是在说起大伯家那边两个的时候。 蒋志军和蒋秀丽，有些尴尬 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程小东看他们两个好像也不怎么想讲。 他也没有过多询问。 …… 一处院子里。 那个刚刚在门口试探情况的的男青年。 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 “新哥，快起来，卧槽，是个大美女，果然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感觉比小时候还要漂亮了！” 屋子里头。 王新涛被人吵醒来一顿火冒三丈。 从床上爬起来之后，对着外面冲进来的男青年就是一脚。 “妈的，你难道不知道这个点我在睡觉吗。” “你搞什么，都和你讲过多少次了，少特么一惊一乍的。” 男青年在地上打滚了下。 心里很是憋屈。 大家都是大院子弟兵，谁的老爹还不是单位里的啊。 你平常都快要把我们当成是老佛爷的奴才使唤了。 只是都知道这人是什么性格。 所以一般都想着忍忍就算了。 偏偏男青年本来就不甘心为他传话蒋心乐的事情。 这会，突然一下火冒三丈了起来。 起身忍不住怼了句：“都特么日上三竿快吃中饭了，你还在睡觉。” “谁家会和你一样这样睡觉啊！” 王新涛顿了下。 冷冷的望着他：“等等，你刚刚说什么？在特么给我说一遍试试看？” 男青年最终还是怂了。 苦不堪言的说：“新哥，我这不是来给你通风报信的吗。” 王新涛看他怂了，也没有发作。 阴冷的说、“你给我记住，下次还这么和我讲话，别怪我不留情面。” “说，你刚刚说什么，是不是蒋心乐回来了。” 男青年心里还在埋怨。 收拾了下心情，点头：“是的，她已经到了蒋家。” “妈的，感觉真的像是天上掉下来的仙女一样。” “新哥，蒋心乐一家不是到农村里劳动了很多年吗。” “刚刚我瞅他那个 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在农村里劳动过的人啊。” “细皮嫩肉的，比我们胡同里的粗糙姑娘都要好看很多。” 王新涛本能的吞了吞口水。 “真的回来了啊，细皮嫩肉，好事啊，我就喜欢这一款。” ‘快和我讲讲。” 男青年心里直嘀咕：妈的，谁不喜欢细皮嫩肉的女同志啊，就兴你喜欢啊。 心里那种不甘，越来越浓烈。 想了想，于是就和他说；‘不过新哥，蒋心乐好像已经有对象了。’ “有对象了？” 王新涛脸色猛的垮了下来。 脸色顿时变得很是不爽。 “她才二十来岁，谈个鸡毛的对象啊，和我讲讲那小子是什么情况！” 男青年开始各种挑拨离间了。 这小子就是不想让王新涛有机会。 但他不能太明显。 又无力反抗王新涛。 又知道，既然老子得不到，你王新涛也别想得到。 先用那个南方来的小子，把你给气走。 然后我再去收拾那个南方过来的小子。 这样我就有机会。 于是他把程小东的一举一动说的很是细致。 什么给蒋心乐擦了下汗之类。 全都讲了一遍。 果不其然，王新涛这家伙顿时毛了。 这特么都什么事情啊。 老子都让我老爹到蒋志军那边去说媒了。 结果你到头来告诉我，蒋心乐原来是有对象的? 当即开口：“你给我去通知胡同里的兄弟们，给我马上重点照顾他，把他给盯死了！” 有合适的机会，就马上来通知我，我削一次他，让他明白什么叫阶级差距，估计到时他自己就会滚了。 第596章 三堂哥蒋明明 第596章：三堂哥蒋明明 这些表面上看上去好像一个个都是宁有种乎的。 但他们也仅仅只剩下了宁有种乎。 大部分的人都是在这边混日子。 仗着自己家里有点条件，有点地位，根本就没干过一正事。 至于他们的父辈们。 这一代的人，吃了太多的苦，在战场上九死一生。 所以有不少对于自己子的孩子娇生惯养。 以至于他们这些年当中有不少的废材。 这些废柴长大的后，有些人因为年轻时不懂事。 翻了大跟头，最终落了个牢狱的生涯。 有些倒是幡然醒悟，年纪大点了，倒是也有了一番作为。 很明显，王新涛这人就不是一个什么好人。 这是早两年躲过去了，如果不是躲过去了。 估计也被拉出去打靶了。 那时候他很聪明，跑到农村老家待了一两年时间。 男青年心里对他是越来越不爽了。 从他这边出来之后，很快找到了他其他的一些同伴们。 这些同伴们在一起，一合计。 也都忍不住吐槽了起来。 只是这些人今天有事情，并没看到蒋心乐。 所以，对于这个男青年口中的蒋心乐他们一个个也充满了好奇，期待。 都在想着怎么组团去瞅一瞅蒋心乐。 一个晚上过去了。 这一个晚上，程小东还算比较老实。 并没有和蒋心乐睡在一起。 蒋心乐被蒋秀丽拉着去聊了一个晚上。 主要是他们生意上的事情。 蒋秀丽心里还是为他们在揪心。 倒不是环境的问题。 她回上京也有一段时间了。 也知道上头的精神是什么。 下一步，只怕是会进一步开放。 个体户，民营老板，马上会迎来一个很大的春天。 只是程小东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这还只是刚刚开始，感觉就没有停歇过。 手里但凡只要是有点钱了，马上就会有其他的想法。 先是食品厂，接着就是服装厂。 这服装厂还只是刚刚走上路。 结果好了，马上就又想做摩托车厂。 晚上，蒋心乐躺在床上和她姑姑说。 “还有一个事情没干呢，小东还想要做客运。” “只是县里现在情况比较特殊，所以他暂时没有搞。” 蒋秀丽深吸了一口气：“这孩子，就是天生折腾的命。” “感觉就停不下来，不过，也是好事，斗志强，有理想，知道怎么把握住机会。” “你看看我们大院里的这些男女青年，不但是他们，还有上京城其他地方的男女青年。” “有很多从地方上知青返城之后，根本就找不到一个好工作，整天在外面游手好闲的。” 早两年，大量的青年从农村里返城。 这些人一度成为了城市里最大的治安不定因素。 拉帮结派，各种打架斗殴。 没少过出来大事情。 蒋心乐笑了笑：“小东不是那种人。” “他比谁都要努力，但是我也知道，他的压力也很大。” “毕竟，我们这么一大家子，全靠着他一个人。” 蒋秀丽赶紧说：“丫头，那你平常要多关心，要多替他分担，知道吗。” “这夫妻两个人啊，一定要这样相互扶持。” “只有相互扶持，相互体会，相互努力，这样才能够走走的更远，才能够把日子过得好。” 蒋秀丽像个普通长辈一样。 一点点的教育着蒋心乐。 不过。 蒋心乐这丫头也是个不解风情的人。 听着听着，忽然开口。 “姑姑，你又没有结婚过，你怎么还会懂这些。” 蒋秀丽先是愣了一下。 突然在被子里狠狠的揪了蒋心乐一把。 “死妮子，你这是在嘲笑姑姑是吗。” 蒋心乐一阵发痒，赶紧躲。 “我没有呢，我只是好奇嘛。” “死丫头。” 蒋秀丽被子里抱住了蒋秀丽。 小时候，虽然蒋心乐回来的不多。 但蒋秀丽是真喜欢这丫头。 平常和三哥书信往来当中，问的最多的也是这个小侄女。 每次蒋心乐回来了。 蒋秀丽总是会带着这丫头到处跑。 蒋志明两口子都整天看不到这丫头。 蒋秀丽把蒋心乐，当成了是自家的女儿。 想想，感觉人生真的很神奇。 当年那么一个屁颠屁颠，像个洋娃娃的小不点。 突然一下，也到了结婚的年纪了。 一路走来的长辈，心里总是会有很多的感慨。 …… 晚上。 上京城郊外。 一处公路上。 这附近没有什么人家居住。 所以到了晚上的时候，这条路上就不会普通的老百姓走动。 但一到晚上，就会有一群男女青年跑到这边来。 这些人一个个都会推着自己心爱的小摩托。 在这条鹅卵石路上塞车。 这年代，能够玩的起摩托车的。 绝对都是这个社会中家庭条件比较好的那一批人。 他们的摩托车也都是五花八门的。 有建设牌、嘉陵牌、幸福等等。 一个个学着报纸上的国际赛车手。 去找人做了差不多的赛车服。 蒋志军家的老三，蒋明明，此时此刻就在他们当中。 还是这回他有些郁闷。 刚刚在赛车的时候，一个不留神冲进了边上的水沟。 摩托车弄上来的时候，油箱已经扁了。 此时此刻，他很心疼的擦拭着他心爱的大幸福牌摩托车。 边上一人说：“明哥，这玩意儿摔成了这样，要修不少钱吧。” “滚蛋，他西皮的哦，要你提醒啊。” “妈的，老子下个月工资估计又要用来修车了。” 蒋明明无比的郁闷。 边上的人也不敢讲话了。 一会儿之后，一个人骑着摩托车过来。 停在他路边，腿上穿着的是一条纹龙的牛仔裤。 故意停在他边上，然后保持居高临下的点了一根烟。 一阵风吹过，那纹龙的喇叭牛仔裤角。 轻轻摆动着，充满了的装逼的气味。 男同志叫刘大志，是蒋明明的对头。 阴阳怪气的说了句：“明哥，你这大幸福不太行啊。” “还是我这进口货比较屌，你看你刚刚都被我甩了好远。” “你要不还是把你这老咕噜棒子给卖了吧。” “滚蛋，要你管，今天是老师状态不好，不然哪里有你的事。”蒋明明很是郁闷。 一点面子都不留的吐槽。 第597章 难得大方一次 第597章：难得大方一次 刘大志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还显得很是得意。 没什么比把自己老对手比下去更爽的事情了。 哈哈大笑了声：“真特么服了，还特么不服气，输了就是输了。” “输不起就别来玩，趁早回去洗洗睡吧。” “ 你特么说什么！” j明明边上的一个老弟听的火冒三丈。 顿时就要上来干架。 蒋明明赶紧一把拉住了他。 “算了算了，没必要和他这么吵吵闹闹，只会显得我们和他一样没教养。” “明哥，这逼实在太令人恼火了！” 刘大志边上的一个小老弟听到这话后。 也毫不客气的指着他。 “你特么给老子闭嘴，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少特么给老子在这里狂！” “是哦，玩不起就别玩，大老爷们儿的，特么一点气量都没有，你们真好意思！” 一群人对着他们开始嘲讽。 蒋明明身边的这几个人，也有些忍不住了，差点就直接上去干架。 最终还是被蒋明明给拉了下来。 刘大志等人最终骑着摩托车扬长而去。 表面上看上去，好像蒋明明被他给狠狠的踩了脚底下。 但实际这家伙今天也是第一次赢。 要是今天蒋明明失手了，今天也不可能有他的事。 在这家伙走了之后。 蒋明明还在研究他的大幸福。 好久后深吸了一口气：“老四，明天我推车去你厂里，不修了，自己动手改下。” “每次一修就是我个把月的工资，修不起了。” 叫老四的人点了点头：“行，问题不大，明天推来就是了。” “不过明哥，你堂妹回来了，这事你知道不？” “堂妹，哪个堂妹啊，我大伯家的那个啊，那个就算了，他们回来了关我屁事。” “老子对他们两姐妹不感冒。” “娘个西皮的，不是这两个贱人，当年我家里搞不好还不会出那些幺蛾子。” 蒋明明没忍住吐了口。 梁志军在聊到他大哥家两个女儿的时候，明显把话题中断。 之所以不想聊，那是因为当年他们家出事，身边不少人落井下石。 这种事情在当初那个环境之下非常普遍。 他们家周围同样也有，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大伯家的两姐妹也跟着落井下石。 这姐妹，因为当年他大伯在战场上去世的比较早。 所以很小就跟着他母亲生活。 后来她们母亲也改嫁了。 自那之后，这两姐妹就和他们蒋家人并不是很亲近。 甚至他母亲还经常在教育两个女儿。 说什么你们父亲去世了之后，他们那一家人就没有照顾过他们孤儿寡母的。 实际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当年蒋心乐的爷爷，也是心疼这两个孙女，工资几乎都已经全给了她们。 但没想到的是，最后他们俩出事。 这两姐妹生怕自己在单位被影响，第一时间站出来举报了他们家。 这事，当时在那一片大院里影响挺大。 叫老四的人也知道他们家的事。 深吸了一口气：“那两个女的是真要不得，不过我讲的不是他们。” “是你三叔的女儿，白天我在胡同那一片都听说了，都说长得像个仙女一样。” “谁！我三叔的女儿？心乐妹子？”蒋明明情绪突然一阵激动。 老四说：“可不就是她嘛，今天上午过来的，你爸没告诉你啊。” “卧槽， 这种事我爸都不通知我，真打算把我踢出蒋家子孙行列了吗！” 蒋明明没心思在这边待着了。 “快，回家，摩托车待会你们帮我弄回老四厂里，我明天就不过去了，我老妹来了。” “好多年没见了，也不知道我这个妹妹长啥样了。” 蒋明明也非常喜欢蒋心乐。 从小就知道，这丫头长大之后，肯定会成一个大美女。 和三婶一样。 这几年时间，其实他们也去找过蒋心乐。 但当年那个年代太复杂了。 包括他们自身都还在农村里，找也只能是托人去找。 根本就找不到。 也就是小姑回来后和他们讲了这个堂妹的情况 但也不允许他们去找，因为那时候还处于敏感阶段。 一个晚上过去之后。 蒋明明可算是舍了老本了。 这家伙是蒋家混的最差的一个，现在也只是单位的一个小职工，所以工资也不是很高。 一个月也就五六十元的水平。 他买摩托车的钱，有一半是借来的，还有一半是从他二姐那里忽悠来的。 当然了，也从他老爹蒋志军那边忽悠了不少过来。 五六十一个月的工资，单位有事有吃有住的，其实他一个人过日子，还算比较阔绰。 但这家伙钱全花在了摩托车上，所以是家里最穷。最抠门的一个。 平常回家蹭饭，他手里都没一个罐头提着。 回去一趟，还要从他老爹那边忽悠走不少大哥二姐送过去的副食品。 可现在不同了，心乐过来了。 他说家中老幺，大伯那边两个又不亲，四姑又没结婚。 所以在他的概念里，这是他唯一的妹妹。 这么多年没见了，做大哥的，肯定要有做大哥的的风范啊。 他把准备修摩托车的钱都拿出来 了。 跑到了百货商店。 和别人抢了个头破血流， 终于抢到了一条裤脚纹凤的牛仔裤。 出来的时候，无比感慨。 “这牛仔裤虽然贵了点，但我家妹子穿着肯定好看。” 随后又跑去了老四那里一趟。 从老四身上摸走了十元钱，又跑去买了很多的副食品，罐头，水果一类的东西回家。 来来回回已经是中午。 程小东先离开蒋家一趟。 第一，要去见下黄志军，这位是帮助蒋家解围的重要人物，需要上门去感谢。 第二，要去见大哥，也不知道大哥在上京城这段时间怎么样了。 所以中午吃饭的时候，蒋秀丽笑着说：“你去办你的事，放心吧。这丫头在这里丢不掉。” “等你把事办好了，把你们两个堂哥 堂姐叫上，咱们一家一起吃个饭。” 程小东正准备回话，外头忽然传来蒋明明不爽的声音。 “我说志军老同志，你来真的啊，真要把我踢出家族了吗，我家妹子回来这么大的事，你也不找人通知下我，啥意思啊！” 第598章 家的温暖 第598章：家的温暖 屋内，蒋志军和蒋秀丽正在做早饭。 两人虽然在职都不是很低，尤其是蒋志军，按道理到了他这个级别，应该会有警卫员照顾。 但蒋志军并没有按照单位的安排来，经历过了些大风大浪的人。 无论是在哪方面，都会小心翼翼。 毕竟，当年他出事时，他们身边就有不少贴身的警卫出卖了他们。 心有余悸。 家里生活保持的普通人家没什么两样。 蒋志军一听这声音，顿时火冒三丈。 “这个王八羔子回来了，怎么就不死在外面！” 蒋秀丽听到这话后，赶紧对他说：“二哥，你不要这么说，明明那孩子虽然有些不着调。” “但不管怎么样，心性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他心性没问题？你看看他每天都在干嘛，单位里上班也不好好上，一天到晚和别人去外面飙车！” 蒋心乐边上也挺奇怪的。 虽然他回来的不是很多，但每次家里来信，他这个堂哥总是要被家里在信中提起。 那就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家伙。 整天在外面游手好闲。 每个家族里总会有那么几个调皮捣蛋的晚辈，而这个晚辈绝对总是会被家族嫌弃。 每次家族长辈聚会，都会把这个最调皮捣蛋的家伙给拎出来好好说一顿。 蒋明明在他们整个家族里面就是这个位置。 门外，蒋明明拎着大包小包进了院子。 一进来就看到了正在院子里抽烟的程小东。 这家伙盯着程小东看了会。 反应倒是挺快：“你就是我家妹子的那个牛逼对象？” “牛逼对象？”程小东脑子没有反应过来。 蒋明明很快哈哈大笑：“在南方搞个体户很牛逼的那个，我姑姑和我们讲过了。” 程小东明白了过来，苦笑了下。 “我是心乐的对象，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应该就是三哥了吧。” “对，正是我，哥们儿长得挺魁梧的啊，这个子估计得有一米八了吧。”蒋明明一点都不认生。 程小东帮他接过了手里的东西。 “一米八出头一点点，” 放下后给他递了一根烟。 蒋秀丽从后头走来“明明，你这个家伙，平常抠门到了姥姥家。” “今天怎么买了这么多副食品回来了？” “你平常回来不是什么都不给你爸带，还要从你爸这边大包小包搞走的。” “别介啊！”蒋明明麻了，赶紧跑到蒋秀丽跟前，声音压得老低了。 “四姑，心乐带了对象回来，总得给我留点面子啊，以前的一些事就别讲啊，多丢人啊。” “可以啊老三，你居然也有怕丢人的时候，你不是从小就脸皮最厚的吗！” 身后，蒋志军和蒋心乐走了出来。 老头眼睛瞪得像是铜铃。 “小时候还特么和我说，比纸老虎的城墙还厚。” 蒋明明赶紧走开“爸，咱们之间确实有点革命性的误会，但这种日子，就不提了啊。” “留点面子，我保证以后少气你一次，我这儿记着账。” 蒋心乐听得有些懵，反正是看不懂他们父子之间的对话。 更令人感觉奇葩的是。 蒋志军竟然还真和他达成交易了。 一脸恼火的说：“你说的啊，下次回来别气我。” “王八羔子，一天到晚在外面不学无术，你也是赶上了好时代，你爷爷不在了。” “要是你爷爷还在的话，你不得被你爷爷给抽死！” 蒋明明没脸没皮的：“爸，你就喜欢胡扯，我爷爷对我是最好的。” “行了，父子两个一见面就是吵吵闹闹的，没看边上人都在瞅着你俩啊。” 蒋秀丽白了一眼。 蒋明明这才回神，看向蒋心乐的时候，这家伙猛地一下就呆滞。 “好家伙，你这都有三哥这么高了啊。” “厉害啊，这眉眼骨的，长得和我三婶这么像。” 蒋明明盯着蒋心乐。 就小时候见过，但这会一眼就认出了蒋心乐。 因为蒋心乐的妈妈以前是出了名的大美女，母女两个太像了。 蒋心乐笑了笑：“三哥，你果然和我妈说的一样，一个马屁精。” 蒋明明顿了下：“妹子，不能这么讲啊，三哥是发自内心的觉得。” “你们这些人有时候我是很想好好的和你们讲讲。” “不要总是背后说我嘛，我也有想过要变好啊。” “况且你们单位的那种生活，我是真不喜欢，我追求自己的生活有什么错。” 蒋志军边上瞪了他一眼：“你还给我狡辩，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 “你看看你大哥和二姐，他们现在都已经是什么样子了。” “而你呢。” 蒋志军又开始了一顿数落，唠叨。 但唠叨归唠叨，一家人还是进了屋子。 程小东在边上静静的望着。 来之前，他心里没有一点负担那是假的。 包括蒋心乐也是。 比如说。 蒋心乐甚至都在说，如果家里其他亲戚不认可话。 我们就直接收拾东西回永红大队就是了。 毕竟是我们自己过生活，我的人生，其他人又不能替我过。 就是害怕遇到一些奇葩亲戚。 然后看不上程小东是干民营的。 蒋心乐也对这个二伯不熟悉。 但血脉亲情就是这么的神奇。 尽管见面次数很少，甚至都没有一点的印象。 但只要是见面了，你心里总是会莫名的放松。 之后中午一起吃饭。 程小东在得知了蒋明明在搞摩托车比赛之后。 突然来了很大的兴趣。 下午。 胡同门口有卖西瓜的。 蒋明明过去扛了一麻袋的西瓜回来。 放在院子里后，还对蒋心乐笑着说。 “妹子，你还想吃什么就和三哥说，三哥给你去买。” “想吃啥，不管多贵，三哥管饱！” 这话把蒋秀丽好一阵埋汰。 “这小子从小抠门的不行，唯独对心乐。却大方成了这样。” 他老爹也同样郁闷。 开了一个西瓜之后。 蒋心乐和蒋秀丽，蒋秀丽在屋子里聊天。 蒋明明拿着一块西瓜，在院子的老槐树下啃。 程小东同样拿着一块西瓜出门。 蹲在了他边上：“三哥，你说，你天天都在郊区，和人赛车？你技术怎么样？” 第599章 梦想，践行，热爱 第599章：梦想，践行，热爱 蒋明明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没好气的回头说了句：“小东，你这是怀疑三哥的水平啊。” “不是三哥和你吹牛逼，就三哥在圈子里的这个影响力，牛逼两个字已经不能满足形容方式了。” 程小东原本还对他挺有兴趣。 可蒋明明这么牛批一吹，瞬间就对这家伙没信心了。 牛皮吹的实在太狠了，反而会让人怀疑。 尴尬的说了句：“真的吗三哥。” 蒋明明说：“早两年，有个国外的小子，跟随一个访问团过来。” “那时候四姑去接待的，我也跟着过去凑热闹了。” “偶然和那小子认识了，那小子说他是什么国际赛车手冠军。” “还大言不惭，说我们国内没有一个赛车手，永远都出不了国际性的赛车手。” “老子一听，干你娘哦，你敢看不起我们华夏人？必须虽远必诛啊。” “娘希匹的，你们八国联军当年在我们这里嚣张的不行，现在我还能让你在这里吹牛逼？” “所以我把那小子拖到了我们郊区外的场子，不是三哥吹牛逼，我连赢了那小子五把，愣是把嚣张的气焰给压制了下去。” 蒋明明一讲起这个，整个人都兴奋得不行。 各种牛皮，信手拈来。 就是这话吹的实在是太满了，人给人一种不牢靠的感觉。 故而，就让人有些怀疑。 四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正在院子的水井边上洗脸。 从程小东身边路过，进屋子的时候。 程小东忍不住抬头问了句：“四姑，三哥吹的这些牛逼，有几句话是真的？” 当然了，是很小声的询问。 蒋明明还在顶着烈日牛逼哄哄。 这势头，这份心中的骄傲。 比他老爹当年干赢了纸老虎还要的浓烈几分。 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四姑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小子，我真不晓得怎么讲他。” “感觉他天生和你二伯相克一样。” “他讲的这些也确实没错，听胡同大院其他孩子讲过。” “这小子飙车，很有一手，不要在你二伯面前提起啊。” “你二伯不喜欢这些东西。” 四姑说了这话后进了屋子。 程小东可以不相信蒋明明，但绝对能够相信蒋秀丽。 故而，他心里忽然有了很多其他想法。 在蒋明明牛逼吹的接近尾声的时候。 程小东问了句：“三哥，如果在正式比赛的场地上，你能够搞赢别人吗。” 听到这里，蒋明明忽然幽幽叹了口气。 “如果是同样的摩托车，我有信心。” “可老弟，赛车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当初我赢了那个什么鬼冠军，也是因为我们骑的车都一样。” “可到了真正的赛车上，每个人自己的摩托车不一样，这样，差距就会很明显。” 程小东当然能理解。 几十年后，要不然也不会一个国产品牌，突然拿了世界冠军。 猛的一夜之间就刷热了全国热点。 而且这个品牌还是大幅度领先。 就好像是宗门里一个废材，新入门的弟子。 忽然有一天，把宗门老祖们给干了。 震撼人心。 国内，现在的摩托车水平和国际上，差距真不是一点点。 人家是已经往前面跑的成年人了。 国内现阶段，几乎还是婴儿的阶段。 程小东原本也没有想过赛车的事。 是突然听到讲明明痴迷赛车。 忽然觉得，或许，可以通过赛车来打响他们的摩托车品牌。 尤其是在这个年代。。 国内各行各业和国外，几乎是断代的差距。 但凡只要是有一个东西，冲到了国际上。 哪怕是过去刷脸了下。 都会被国内各大报纸媒体给造神。 这比自己花多少钱广告费都管用。 故而，程小东有了这个想法。 当然了，这事情，需要好好的琢磨。 听蒋明明吹嘘了很多之后。 程小东笑着说：“三哥，搞不好哪一天，我们真的能够合作。” “合作？”蒋明明有些奇怪的看向他。 但很快又苦笑了下：“得了，你还是别关注这些玩意儿了。” “你不是在搞个体户吗，我听四姑说，你搞的还很不错。” “那就好好的干好自己的事业，把我们家妹子养好。” “别和我一样玩物丧志。” 说完，蒋明明点了一根烟， 有些沮丧的看向了外边。 程小东看的一阵奇怪。 以为这小子在他面前装逼呢。 但看着看着，好像他又不像装的样子。 当前国内也没有什么摩托赛车手的职业。 所以他们这些人幻想自己成为什么赛车手。 确实有些扯淡，一些长辈们因为观念的问题。 接受不了，也很正常。 所以他们这些人，都不为世俗的目光所能接纳。 蒋明明估计没少被人背后说不务正业。 想了想，笑着说：“三哥，有梦想，痴迷梦想的人，都值得令人尊敬。” “而且，有大成就的人，他们年轻时候干的事情，总是不被人给理解，也很正常。” 程小东想起了前世电视上看到的那个哥们儿。 十九岁的时候，他跟着电视台跑。 结果炫技的时候，骑着摩托车在田里摔了很多跟头。 记者都感觉很无语了。 电视面前的每个人，在看到那哥们的时候，感觉这哥们儿就是沙雕。 就这水平，能够成为专业赛车手？ 后来这个哥们又拿了两万块，跑到外省去造摩托的车。 更让人感觉就是个奇葩。 可谁会想到，一二十年之后。 这哥们，竟然还真干成了。 而且还是干成功了！ 不但是普通的成功，而是达到了国际一流水准。 所以程小东一直都认为。 痴迷一个梦想，并且热爱梦想。 为了这个梦想，放弃了所有其他，不顾一切的去钻研，去努力。 风雨兼程。 不管你怎么打倒，他们很快就会重新站起来继续往前面走。 这种人，不管如何，未来在这个行业之内。 绝对都会有一番成就。 因为他们这是典型的一辈子只干一件事情。 程小东给他递了一根烟过去。 自己掏出煤油打火机点燃。 蒋明明眼睛都看直了：“卧槽，这煤油打火机，怎么都要十来块了吧。” “你们个体户，都这么奢侈的吗，点个烟都用这么贵的东西！” 第600章 家庭地位太低了 第600章：家庭地位太低了 “扯远了，扯远了。” 程小东没好气的说：“三哥，说实在话，你干的事情，我挺佩服的。” “我支持你继续干下去，搞不好哪一天，你也能够站在国际舞台上。” ‘凡夫俗子，根本不懂你的境界，也不懂你的情操。’ 老三蒋明明听到这话后，明显感觉整个人都顿了下。 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程小东。 “小东，你不是在哄我开心的吧，我干的这些的事，你佩服？” “别扯了，估计你也打心眼儿的看不上我吧。” 程小东很是一本正经的望着他。 “今年过年之前，我会落地一台赛车取向的摩托车。” “你开着我们摩托车，在全国跑一跑。” “顺带着，我会想办法组织国内第一次摩托车大赛，到时候，你代表我们摩托车厂出战。” 蹭的下，蒋明明不可置信的站了起来。 目瞪口呆的望着程小东。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对程小东开口。 “老弟，你，玩真的啊 。” “那不然呢？”程小东看了看手腕上的中海牌手表。 “好了，我还要去找我还大哥。” “三哥，今天就到这里吧，回头我从从我大哥那边回来之后，我们再好好聊。” 程小东说着起身。 但随后又想到了什么一样。 把手里的打火机给了他。 “喜欢就当是我送给你的了。” 说完进了屋子。 也不知道为何，蒋明明在听到程小东这么讲之后。 一股子感动的气息，静静的萦绕在他跟前。 “妈的，终于有家里人能理解我了。” 程小东下午离开了这边。 在离开这边之后没多久。 蒋明明的大哥和二姐回来了。 大哥蒋朝辉和蒋明慧虽然年纪都比蒋心乐大不少。 但同样的，一见面就是自来熟。 尤其是大哥，也给她带来了不少的东西。 只是蒋明明感觉又被全家给排除在外了。 闷闷不乐的。 尤其是大哥。 老头子现在年纪大了，有时候吵架吵不过蒋明明。 可大哥还在壮年期间。 长兄为父 ，这年代的观念很强。 家富长子稳，次子出去闯。 家贫长子出去闯，次子稳。 这是华夏普通人家的观念。 现在蒋家未来一切仕途上的资源，肯定要被蒋朝辉继承。 所以他在家里说一不二。 蒋明明愣是被骂的抬不起头。 也不敢吭声半点。 还是蒋朝辉的老婆唠叨了蒋朝辉几句。 不然蒋明明这家伙会更加难看，更加难受。 也正是因为如此。 所以蒋明明心里更加期待程小东所讲的那些东西了。 如果我这个妹夫，真的搞出来适合赛车的摩托车。 或者组织了什么摩托车赛事。 而我又在上面拿了什么名次话。 家里总要支持我了吧。 程小东的出现，已经开始对他发生了悄然的改变。 他忽然一下觉得，自己好像也不能这么瞎混了。 虽然他在上京他们这个摩托车圈子里面，也算是顶级有名了。 但他们整个圈子，在老一辈人的观念里都上不了台面。 更何况他在圈子里的这点名气。 家里老头怎么可能会当回事，怎么可能会认可。 可如果，有一个国家级的比赛，很多电视媒体都在报道。 那一切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他下午，一直都在问蒋心乐他们造摩托车的事情。 本质上，程小东造摩托车，其实还只是一张纸上的东西。 场地都还在收拾当中，更何况后面的生产。 而且，远山县也有很多人都在背后嘲笑他一些不自量力了。 开什么玩笑，搞摩托车，又岂能是你这种开服装厂能够搞得。 全都在笑话程老板，最终还是太年轻了。 有了点成功，就认为自己无所不能，就认为自己好像从来都不会失败。 这种年轻人的冲击力虽然很强。 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你有了这么一点儿的成功。 步子跨越这么大，真当自己金刚蛋，扯不坏的吗。 …… 上京城，西单。 这地方还过几年的功夫，此处会成为北派倒爷的集中地。 尤其是老毛子那边不行了之后。 无数人开始成为了小倒爷。 这些人，几十年之后也被称之为背包客。 他们从内地背着一些轻工业品，爬上了一辆辆火车。 然后就这么两地倒卖赚钱。 南派倒爷最大的危险是在海上。 公海，无次序，人被杀了就是被杀了。 每年公海上都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南派倒爷的威胁，是那些火车上的抢劫犯。 火车一旦进入到了茫茫的西伯利亚大草原。 那就是一个个无人区。 经常会有很多的抢劫团伙上车杀人。 他们都知道，这些倒爷们手上都有钱。 很多人都死在了这些人的手上。 所以不管是南派倒爷，和北派倒爷。 其实都是把自己的脑袋系在裤带子上讨生活。 看上去好像一趟能够赚到不少钱。 可他们那都是的拿着自己的命换来的。 这阶段的西单，其实已经有了第一批北派倒爷在偷偷发财了。 当然了，这些都是一些胆子很大的人。 也都是一些外面混江湖的大哥。 不像是几年之后，很多学生都加入到了倒爷的行列之中。 现阶段，只有一些大哥在搞这些生意。 西单这边的老胡同。 和蒋秀丽他们那会一片差别很大。 那边毕竟住着很多身居高位的人。 所以不管是治安，还是卫生等等，都要比这边好很多。 这变得胡同，给人一种乱糟糟的感觉。 到处都是堆放的杂物，生活物品等等。 胡同的过道也非常的狭窄。 这边的一处四合院内。 程望国就在其中。 拿着一个本子写了一个条子，随后给了一个手下。 “去买这些东西，老毛子要的着急，记得把价格压一压。” “这些国营厂里的货，现在也不好卖，不要对他们客气。” 这手下点了点头：“老板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只是，安德列夫那边，他明天就会过来，我们要不要替他安排好。” “现在咱们这一片可有不少人在盯着他。” “比如，西北帮，和东北帮那些人，都准备了样品，好像都是奔着安德烈夫过来的。” 第601章 小扒手 第601章：小扒手 这年代外面跑生活的都是一个江湖。 各种利益纠葛，程望国一个南方人能够在北方这边有自己的位置。 很不容易。 此时此刻，穿着衬衫的程望国，手里夹着一根烟。 一脸冷峻的望着窗外。 好久后开口道；“他们有点坏规矩了，按道理这种事情还轮不到他们。” “不过无所谓了，让他们去接待吧，要是安德烈夫这人这么容易被人给弄走。” “就让他们去合作好了，我们不惯老毛子的臭毛病。”、 “毕竟我们东西不缺地方卖，我们也可以在老毛子那边寻找新的对手，淡定点。” 手下点了点头。 “那行，我们就先这么安排着，那今天吴主任那边……” “和他说，这两天我有事，哪里都不去，退掉吧。” 手下听到这话后，脸色明显有些不对了。 有些紧张：“吴主任这个人是出了名的小气，很记仇。” “而且这个人还特别好面子，他亲自过来请你你吃饭。” “你要是不去的话，只怕是以后会记仇在心里。” 、“记仇？我怕他啊，就让他记仇好了。” 程望国有些火冒三丈：“这都是他自己搞出来的想让我来给他擦屁股？” “你当我是你什么人？你年前的一条狗？” “抱歉，他还不够资格，就这么去办吧。” 手下点了点头。 只是心里一阵发毛。 这个吴主任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前段时间一直都在和他们合作，也会从中拿走一些利润。 后来也是因为顶不住诱惑，和其他人合作了。 可别的人搞关系还是可以，给出来的利润也足够多。 但他们能够搞得货，质量和程望国差了不止一个等级。 程望国之所以能在北方生存下去。 主要因为他是他这人做生意比较的诚实守信。 我答应给你什么质量的货，我就会给你什么货。 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弄虚作假。 虽然价格上比一般的贵了点，关键是人家能够把事情给你办好。 根本就不用你操心半点。 这个吴主任就这边进出口公司的一个主任。 和程望国合作了很多年，专门出口到老毛子那边。 现在程望国也打算换人了。 他一直都是这个性格。 但凡只要是你让我不爽了，我绝对不会给第二次机会。 现在吴主任那边就出了点问题。 单位那边也在调查他了。 这人很是自负自大，现在急需要一个人来帮他平事。 他现在就找到了程望国，希望程望国能帮他把这件事情给定下来。 程望国当然不会搭理。 手下走了之后。 程望国看了看手腕上手表的时间。 嘀咕了句：“这小子，怎么还没来，按道理应该要马上到了才是啊。” 深吸了一口气，站在窗口，一直都望着胡同那边。 等待着自己老弟程小东的到来。 程小东这边。 这年代的公交车摇摇晃晃，坐的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这是大城市，不是程小东他们那种小城市。 所以公交车上的人很多。 非常的拥挤，一路遭罪不少。 到了下午五六点钟，程小东这才从公交车上下来。 不过，下来的时候，手上抓着一个小子的头发。 像是拖着一条死狗一样。 下车的时候，售票员女同志还在嘱咐。 “小伙子，要是没有损失就算了，你是外地过来的，尽量别招惹事情。” 程小东笑了下：“感谢大姐，我心里有数。” 公交车上，几个老大娘也跟着叹了口气。 然后就这么看着程小东抓着这家伙的头发离开。 程小东一路抓着这小子的头发拖着走。 一路过去，不少人奇怪的望着他。 有些不明所以。 两人进了这巷子之后。 被程小东抓着的人，很是憋屈的开口。 “哥们儿，你已经对我的身体，进行过一次猛烈的打击了。” “心灵上也被你打击过一次了，都是大佬爷们儿。” “这一路走过来，这么多人都在瞅着我，你以后让我在道上还怎么混？还怎么在上京城找姑娘结婚？” 这人看上去和程小东年纪差不多。 非常瘦，像个猴子一样。 人也不是很高，而程小东身高有一米八。 所以给人一种提着小鸡一样的感觉。 程小东随手就给了他两巴掌。 “你还想着找姑娘？就你这样在外面偷鸡摸狗的。” “以后会有哪个姑娘会把你当回事？” “老弟，你是不是想多了。” 这人本来还觉得自己挺没面子。 只是没想到，这南方过来的小子，他特么不是人了。 也不是善茬。 赶紧求饶：“求求你放过我好不，我也是没办法了。” “我妹妹在上高中，要钱。” “我们是逃难到的这边，妹妹学习成绩好。” “我们无父无母的，我做哥哥其他本事没有，只能去学习点不劳而获的技术搞点钱养活我妹妹了。” 这家伙也不是本地人。 但嘴巴很贫，叽里呱啦一大堆，听的程小东一阵脑壳发晕。 原来，在刚刚的那一趟公交车上。 这小子的手摸到了程小东的口袋里。 程小东的警觉性一直都特别强。 所以被他抓了个正着。 也没有损失。 本来也不想要搭理。 结果这小子一听程小东的普通话，带着浓郁的南方塑料味。 一想，东北口音的老子不敢招惹。 因为这里有东北帮。 西北的同样也不敢招惹，因为这里也有西北帮。 但这南方来的嘛。 怕个鸡毛啊。 于是就掏出了刀子，威胁程小东。 还倒打一耙，说程小东偷了他钱。 程小东一下毛了。 也懒得和他争辩，上头就是两巴掌把他给收拾了。 然后拎着在车厢里就是一顿狠狠的揍。 一直揍到这家伙鬼哭狼嚎，终于还是顶不住了。 自己承认了偷了程小东的钱。 一直到下车，程小东都没放过他。 不过，程小东听到他说是为了养活妹妹之后。 于是松开了他。 问了他一嘴：“你这种人，竟然还有妹妹？” “我操，哥们，我打也被你打过了，刚刚也被你羞辱过了。”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就不能没有妹妹呢。” 第602章 虎子 第602章：虎子 “不是，你这长得贼眉鼠眼的，也会有妹妹，我单纯只是好奇。” “我操，你又羞辱我是吧，信不信我特么抽你，老子今天是落在你手里了。” “加上我的兄弟们今天都不在，要是在的话，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死在这里！” “啪！” 程小东抬头就是一巴掌抽在了他脸上。 抽的那么的顺其自然，顺理成章。 宛如浑然天成，没有一点的心理负担。 仿佛在抽着一个阿猫阿狗一样轻松惬意。 但这家伙彻底炸毛了。 没关系，刚刚在公交车上这家伙也不是第一次炸毛。 炸毛了好几次，好几次要和程小东拼命。 多抽几次就好了。 所以程小东摁着这家伙的脑袋，就这么在大街上。 啪啪啪的一连抽了好几个巴掌。 抽的这家伙顶不住了，赶紧开口。 “哥们儿，我错了，别打了，我嘴巴贱还不行吗。” “妈的，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啊，打人打的轻轻松的。” “特么就没见过你这种人。” “滚！”程小东放开了这家伙。 “以后少特么拿什么养活你妹妹这种话来糊弄人。” “你当谁都和你一样，是三岁小孩没智商，会相信你。” 程小东一把松开了他，没心思和他废话。 但这家伙愁眉苦脸，突然蹲在胡同边上哭了起来。 “妈的，我真的有妹妹啊 ，就在这边上高中。” “靠自己本事考进去的，上次期末考试还考了全校第三名。” “老子不是想着，自己这辈子没戏了，也不可能有未来了。” “自家妹子学习成绩好，我就算是死了，毁了自己的人生。” “也要把妹子给供出来，她只要是上了大学后，一切都好了。” 程小东听着这家伙叨叨叨叨的。 突然一阵于心不忍。 这就是这年代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 不好的，甚至还不如一个普通的陌生人。 到了几十年之后，明明兄弟姐妹就住在一起。 可相互之间陌生人一样，感觉不到丝毫的亲情。 可如果是好的，相互之间的关系，甚至都可以拿命去托举。 程小东忽然觉自己好像真的错怪了这人。 走到他边上：“哥们儿，你真有妹妹啊。” “你爸妈呢，怎么不管。” “你不废话吗，我要是有爸妈，我需要这么在外面偷东西吗。” “算了，今天算我认栽，落你手上倒霉，说吧。” “你今天到底打算怎么弄我，是送公安？” “如果是，麻烦你去通知下我妹子。” “不然她晚上回去没饭吃。” 程小东想了想：“算了，你也是可怜人。” “但别在外面偷东西了，迟早会被公安给抓了。” “到那时候，你还不是一样的没办法照顾你妹子，自己走吧。” 程小东想了想，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大团结。 “你拿着去买点药，剩下的，就当是我资助你妹子上学了。” 程小东说完就走。 这哥们懵逼了。 这特么什么套路啊。 刚刚在车上，这南方人特么和一个阎王爷一样。 打老子那叫一个狠。 恨不得把老子给直接打死就好。 即便是下车了之后，还是不放过他。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凶狠的人。 结果没想到，把老子狠狠的修理了一顿之后。 突然一下又给我钱？ 蹲在后头，鼻青脸肿的。 想了想后，赶紧跑了过来。 把钱塞给了程小东。 程小东一脸奇怪的望着他。 “怎么了，嫌少啊。” “屁，我这人从来不白拿别人的钱，只靠自己的劳动赚钱。”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劳动光荣。” 这人到。 “你管偷东西，也叫劳动光荣？”程小东一阵无语。 “那倒不是，主要是觉得丢人。” “偷别人东西，被人抓包，狠狠的揍了一顿。” “完了后，反而还被人给同情给钱，这特么传出去，丢人到了姥姥家。” 程小东更加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奇了个葩了，就没见过你这种人。” “算了，既然不要钱，到饭点了，和我一起去吃个饭吧。” 程小东是真感觉对这小子有点愧疚了。 重生者，对这个世界一方面没什么感情。 那是因为面对权势，面对压迫的时候，根本无所畏惧。 哪怕毁灭了这个天地，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可一方面，反而比一般人都要有人性。 因为前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见了太多的悲欢离合，见了太多人的人生。 当然了，这股子共情只会给一些底层普通人。 程小东这会就觉得自己刚刚确实打的太狠了。 这家伙想了想，那鼻青脸肿的眼睛，瞪着他。 “是你请我的啊，不是看我可怜请我啊。” ‘这个很重要？’ “废话，这关乎到我江湖的声誉。” “都特么活成这样了，还他么在乎什么江湖声誉，也难怪你混不起来。” “这有关系？” “废话，死要面子的人，在这个社会上是混不起来的。” “你有没有老大？” 有，很屌的一个人物。专门教别人学习一些不劳而获的生存技巧。 “没问你别的，废话有点多了。” “想想，你老大是不是在外面就很不要脸？” 这小子脑袋一下乱了。 使劲的抓脑袋。 想了好久，好像也想明白了点什么。 比如说，他老大就总是说，刚来上京城的时候。 和一个大妈同志勾搭了。 也正是因为靠着那个大妈老同志，才有了他后来的人生。 总是吹嘘自己牛逼，当年那种老大吗，他都能屏蔽掉祖宗。 六亲不认得和她们一起睡觉。 这特么不就是死不要脸吗？ 更让他有些毛骨悚然，醍醐灌顶，差点尖叫的是。 程小东说了一个金句。 “想要成功，就不要脸，想成功，先发疯。” 这小子顿时感觉到了程小东的不一样。 赶紧跟上：“哥们儿，你叫什么。” “东哥。” “我问你全名，没问你叫什么哥。” “怎么，让你叫一声东哥，你还不乐意？你呢？” “虎子！”虎子有些郁闷的望着他。 程小东有些质疑的看向了他。 虎子又是一阵心里发麻：“这么瞅着我干嘛?” 第603章 狂妄的老毛子 “你这小身板，还特么叫虎子，不是在逗我玩吗。” 程小东给出了一句总结。 虎子一听这话不干了，边上唠唠叨叨，啰里吧嗦。 程小东听的一阵脑壳痛。 本来还想带着他去吃个饭的。 实在受不了这家伙的嘴巴。 最终还是把那十元塞了过去。 “行了，你也别在这里和我啰嗦了，自己走吧，我还要办事。” 说完准备进一条巷子。 虎子看到巷子之后，忽然一阵汗毛直立。 赶紧拉住他说：“哥们儿，虽然你这人不讨喜，看到就烦，但我还是要提醒你。” “这一片你还是不要留太长时间。” “里边五湖四海，什么人都有，乱的很，我们这种靠不劳而获技术生存的人，都不敢在这一带活动。” 程小东笑了笑：“感谢提醒，你赶紧回去吧。” “有缘再见。” “另外，最好去找一个好点的行业生存吧。” “你们这行，不稳当，搞不好哪一天就阴沟里翻船。” “还有，人不会要轻易的否定自己的人生。” “大时代马上就要来了，我们每个人都有机会。” 说完钻进了巷子里。 虎子在外面着急的不行。 但最终也只是无奈的扭头走了。 几十年之后，为什么很多人都在说。 这年代发家的老板第一桶金都不干净？ 那是因为这年代的人他们站在了风口上。 说得直白点。 当初他们但凡有一个选择，都不会选择混江湖。 就是因为找不到一个正当的行业生存。 最后不得已开始在外面混江湖。 而时代浪潮滚滚而来之时。 这些混江湖的人，他们最早接触到了时代浪潮。 最早感受到了时代浪潮。 所以他们起家了。 而他们过去的底色，也并不会随着他们身价的暴涨而改变。 虎子这种人，这阶段看似毫无出息可能。 未来可能就是人民监狱里的天选之子。 但这种人要是幡然醒悟的快。 能够掌握时代风潮。 一切皆不可知。 这年代的魅力就在如此。 大部分人都有逆天改命的机会，也都有光宗耀祖的机会。 几十年之后，这种有，但已经很少很少了。 因为各行各业的机会，都已经被人给掌控了。 十几分钟之后。 程小东到了这边一个院子里。 这变得贫富差距很大。 不像是蒋心乐二伯家那边。 大家住的房子都差不多。 因为很多人的级别都差不多。 而且都是体制内的人。 可这边就不同了，这边都是些民营老板。 都是一些外地人到上京城来讨生活的人。 也是华夏的第一批北漂。 这些人赚钱了的，丝毫不掩饰自己。 小轿车开着，出门必定是传世牛皮鞋，喇叭裤，蛤蟆镜。 还必须要夹着一个手包。 里边放着的都是一叠一叠的大团结。 出手阔绰。 但没钱的，可能就在胡同的垃圾桶里翻找垃圾。 胡同里的四合院大小不一。 这个四合院，是这一小片里最大的。 门口还站着几个男人。 程小东到了这边才知道。 自己大哥原来这边搞出来了这么大的排场。 难怪从小就听大队里的老人经常说。 程望国有大将军的风气。 只要是有机会，在外面绝对能够闯出一片天地。 门口 接待程小东的小老弟。 知道这是程望国亲老弟。 所以非常客气，带着他到了一处偏房。 苦笑了下说：“来了个老毛子，没办法，程哥让我先安排你” “老弟，我待会就让人送饭菜过来。” 程小东看了看那边一处紧闭房门的屋子。 里边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说了句：“我大哥那边没什么问题吧。” “放心，这是我们的地盘，我们难不成还让几个老毛子在这边翻天不成。” “你在这边休息就行，程哥弄完后就会过来找你。” “已经快要天黑了，不要乱跑。” “这一片地方巷子里都没有路灯，一到晚上什么牛鬼蛇神都躲在里面。” “前几天，还有一个女同志晚上在这边被人给杀了。” 程小东嗯了下。 随后这人也离开了。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的样子，外面进来了几人。 这几人手上都端着菜。 红烧排骨，小炒牛肉，还有一条红烧鲫鱼。 这几个菜都是程小东比较喜欢吃的。 由此可见。 长兄为父，观念深入这年代的每个人心中。 程望国对于程小东这个老弟的一些喜好。 估计也是下了功夫去记的。 在这几人走了之后。 程小东感觉屋子里有些闷热。 夹了点菜，走到了门外。 蹲在门外慢慢的吃了起来。 那头，很快出来了一个十分蹩脚的普通话。 “程同志，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不和我们合作，我们肯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程望国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来。 “你们既然已经找了西北帮和东北帮的人。” “那就不应该还来我这边压价，走吧。” “操！” 这个声音很是恼火。 最终砰的一下打开了大门。 接着，程小东看到了几个老毛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几个老毛子，个个怒不可遏。 仿佛要吃人。 一个为头的老毛子，扭头指着程望国。 “狗东西，我会让你付出惨重代价的。” “你特么算是个什么 货色，我能够给你一口饭吃，已经算对你施舍了。” 你还敢在老子的面前装什么孙子！ 另人比较惊讶的是，这人的华夏文特别的好。 甚至还带着一些满洲里那边的口音。 边上，几个程望国的老弟一脸不快的走了过来。 站在了程望国的跟前。 为头的那个老毛子，一看他们竟然敢这么看他们。 更加火冒三丈。 指着他们说：“你们想要干什么，难道还敢对我动手？” “你这门这些废物，知不知道，是老子在赏饭给你们吃。” 一个个很是憋屈。 有几个想要动手。 但是被程望国给拉住，对着他们摇了摇头。 程望国眉头紧锁：“我已经表达很清楚了。” “你不应该来找我谈价格，我们之间，也不存在任何合作了。” “操，小杂碎，你给老子等着！” 为头的老毛子，骂骂咧咧的准备走。 可刚一转身，竟然看到了端着饭的程小东，挡住了他们前路。 第604章 不惯你臭毛病 第604章：不惯你臭毛病 程望国的手下们在看到程小东后，赶紧过来准备阻拦。 但被程望国给用眼神制止。 果然，一个老毛子马上站了出来，冷冷的盯着他。 “你想要干什么，赶紧给我滚开，否则后果自负！” “轰。” 几乎是同时，程小东直接fj把饭碗砸在了他身上。 冲来，摁着这个老毛子就是一顿抽。 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后，马上准备动手。 但后边的程望国，冷冷的说了句。 “那是我亲老弟，你们真要动手的话，等于是在和我正式开战。” “安德烈夫，我承认你在你们那个地方有点影响力，但是又能怎么样。” “我大不了舍弃了你们那边的生意，也要把你留在这里出点事。” 安德烈夫果然只是个嗓门很大的人， 在程小东这么话一说之后，他前面的那种嚣张。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站在原地愣是半天没有讲一句话。 就这样，程小东把这人削了一顿之后，走到了安德烈夫的跟前。 程望国的那几个手下一个个心脏都跳到嗓子眼。 不敢发出半点的声音。 生怕程小东会 抬手就给安德烈夫一个巴掌。 到那时候，他们在老毛子那边的生意，只会变得越来越艰难。 好在程小东并没有如他们所想的冲动。 只是冷冷的盯着安德烈夫 说了句。 “在别人的地盘上，建议你还是不要太嚣张了，因为嚣张，只会让你付出代价。” “带着你的人，滚！” 安德烈夫有那么一会，差点冲动和程小东直接好起来。 但最终他又从程小东的双眸里，感受到了无尽的冰冷。 就像是他们西伯利亚的大雪原一样。 随后猛的回头，死死盯着程望国威胁了句。 “程望国，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我都记住了，我相信你要不了多久肯定会后悔的。” 说完很是愤怒的带着自己的手下离开了这边。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丢人。 在他走了之后，程望国苦笑着走来。 “能不能改改，动不动就抽人的。” 程小东笑了下：“不骂你我还能忍住脾气，但骂了你就不行。” “什么生意不生意的，要是为了赚那么点钱，还要忍受别人的屈辱，这个生意我宁愿不做。” 程望国笑了笑：“你呀，心乐呢，没有跟着一起过来啊。” 程小东点头“在他二伯家，他们也已经很多年没见了，就让他们好好团聚吧。” 两兄弟。边说边往里边走。 身后那几个手下议论纷纷。 尤其是最初在门口接待了程小东的那几个手下。 他们一开始是真没有太把程小东当回事。 觉得这不过就是他们大哥家的亲老弟过来了。 但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老弟竟然这么的就直接。 看不爽就直接抽，管你是什么人。 这阶段，一般看到老毛子，大部分人多会还是有些羡慕的眼神。 哪怕这时候两个地方的关系不是很好。 主要是因为。 老毛子以前在这个阵营里的人眼里，他们就像是几十年后的米国一样。 是老大哥，也是生活水平最高的。 但程小东却未有半点这种观念。 随后，一个手下重新端了一碗饭进来给程小东。 两兄弟边吃边聊。 首先是这个安德烈夫的事。 这人是老毛子那边一个地头蛇一样的人物。 家里有不少人在老毛子的部队里。 那边的体制和华夏是一样的。 也是供销社，也是计划经济。 只不过那边现在同样也有很多人开始在偷偷的搞倒卖。 安德烈夫也是那边的倒爷，这人和程望国合作很多年了。 程小东的牛仔裤就是卖给了他。 原本合作的还好好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这次老毛子竟然开始压程望国的价格。 压一点点还能接受，可问题是，直接对半砍。 这就有点羞辱人了。 等于是我不但赚不到一分钱，我还得往里面贴不少钱进去。 程望国忍不了，直接和他说了不做了。 安德烈夫于是就去找了其他的倒爷帮。 关键是这个老毛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臭毛病。 回去和其他人合作也就算了，他还几个地方来回蹦哒。 今天跑到这里说，你看盆架给我这个价格，你还要不要做？ 如果你想做的话，那你就要拿出诚意出来，你价格必须要比他还低。 不然的话，你就是没有诚意。 如果这人给了他价格，他也不会立马和你成交 马上又跑到你的对手那里，各种张口闭口说，你看吧，他给了我这个价格了，不是我不愿意和你合作。 而是人家价格比你还低，你要不要继续降价？ 就这样，来来回回搞了一个多月。 程望国已经看透了这人。 知道还这么下去。 我们谁也做不了这个生意，就算是做下来了，基本也会亏本。 这人竟然这么的不讲人情味。 那我们还和他有什么客气的。 只是他还想要到老毛子那边寻找新客户，所以面对安德烈夫刚刚的羞辱。 程望国忍了下去，一直到程小东动手。 程小东放下了饭碗，擦了擦嘴巴笑着说。 “你讲的一点都没有错，我们没必要在人家的面前这么低三下四。” “老毛子那边生意不好做的话，我们就去南方，我们还有国内这么大的市场，足够让我们吃饱喝足了。” 程望国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该是你想的通些，是我有点钻牛角尖了。” “我听你嫂子说，你和心乐已经领了结婚证了。” “是的。” “好事啊，这么大的事，你小 子怎么也不通知我，真当大哥不在家，大哥就不是你大哥了啊。” “不行，这么大的事， 咱们不能亏待了心乐，别人家有的我们家肯定不能少。” “你把这个拿给 心乐，这是大哥早就准备好了的。” 程望国从边上拿了一个盒子过来。 盒子打开后，里边放着三金。 金项链，金手镯，金戒指。 三金的概念，在这年代还不是很普及，大部分人的目光都在盯着三转一响。 程小东拿起来看了下。 很重。 估计加起来得有三百多克了。 深吸了一口气：“大哥，你买这么多东西，心乐自己都会说你。” 第605章 与老兄畅谈 第605章：与老兄畅谈 “那有什么，你们结婚是大事情。” “心乐家里是这边的世家，有身份有地位。” “人家不嫌弃我们家里是农村的，我们也要拿出点诚意，也不能亏待人家。” 程望国一点点讲着，程小东一点点听着。 听着听着，居然有种很难受的感觉。 这就是他的大哥，长兄为父，刻在骨子里。 家里的父母要是不在了 做大哥的就会顶起家里的顶梁柱。 也不管这个老弟需不需要他，但是他做大哥的。 该做的一定会做到。 望着大哥一副很是兴奋，欣喜的样子。 程小东心里暖暖的。 两兄弟静静的聊着。 这次过来，其实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他想问问大哥，当年害死了父亲的那几个人。 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很可惜，大哥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事情都是自己扛。 不管你怎么问，他怎么都不愿意透露半句出来。 程小东很是郁闷。 但是大哥不讲，他也没有办法。 他也知道，这是大哥在用他的方式来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在和这个过程当中，他甚至知道了大哥在用化名在外面走动。 这个男人，他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心。 这辈子，不为自己的父亲和几个老弟们复仇完成。 他这一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因为他深刻的明白。 他是家里的老大，所有事情，他必须扛下来。 也知道，复仇的这个过程当中。 也充满了各种不确定性。 一旦复仇失败的话，可能他就要被人给直接覆灭。 而且那些人，他知道他们性格。 斩草除根，根本就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隐患。 故而，他们肯定会找到自己的家人。 这样自己用其他的名字在这边，就算是我失败了。 我也不会被人给找到自己的家人。 晚风习习。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聊着聊着，天就这么黑了。 程望国让人买了不少的水果回来。 而到了晚上，程望国在这边养的一些兄弟们。 一个个也都回来了。 其中一个叫杀手哥的 ，让他印象最为爽快。。 东北人，以前也是东北帮的第一打手。 后来因为睡了他们老大养的一个小三。 接着，东北帮老大就开始到处追杀这人。 不包括本地人的话，这边的东北人最多。 势也是最大的。 当初没有人敢收留杀手哥。 日子也过得挺惨的。 最终还是程望国收留了他。 为了他，也和他老大开战了很多次。 最后还是花了三四千元，把这事情给平了。 当然了，程望国也不是那种走马路上，见谁可怜就滥发好心 的烂好人。 他之所以要救这个杀手哥。 也是因为这个杀手哥曾经救过他。 而且， 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常不错。 感觉杀手哥这人非常的够义气。 你只要对他好，他绝对会涌泉相报的那种。 就是私生活有些不太检点了。 这年代，很多人泡妞还停留在我们牵牵手，写写信的年底。 男女之间，大部分都比较保守，腼腆等等。 因为传统观念很重。 可杀手哥不同，这家伙泡妞一定要睡了。 要是他知道你不和我睡觉，给我来结婚在睡觉那一套？ 杀手哥直接扭头就走。 管你小姑娘怎么哭个稀里巴拉的。 不和我睡觉，那你就是不爱我。 特别有性格的一个人。 他知道他程哥有有个老弟。 但程望国从来不在他身边人面前说起自己的家人。 所以他对程小东也不是很了解。 两人喝了点酒之后。 杀手哥一手勾着程小东的脖子。 哈哈大笑说：“老弟，等哪天，老哥给你介绍个单位的妹子。” “实现你的人生阶级跨越！” 程小东笑了笑：“杀手哥，那非常感谢了，不过我快要结婚了。” “这么快结婚？你才二十啊。”杀手哥有些发愣的望着他。 “二十结个鸡毛的婚啊，多找几个妹子谈恋爱，多去经历。” “这样你的结婚后反而还能够和你老婆相处得好。” 杀手哥又是一阵叽里呱啦的喋喋不休。 程小东也没有打断他。 只是在边上静静的感受着自己老哥身边的人。 当然了，也是想帮自己老兄看看人。 毕竟自己老哥在这边一个人，他也很担心。 好在他老兄看人很有一套，这些人，都很不错。 这个一晚上，程小东是在这边度过的。 和老兄几乎是彻夜长谈。 这年代 的上京城，没有几十年后的繁华。 到了晚上的时候，这边也是安安静静的。 就是这低矮的四合院，有股子闷闷的感觉。 风扇勉强能顶住。 两兄弟天南海北的聊。 聊了家里的未来，还聊了小时候的事情。 本质上，程望国的年纪，都可以做程小东的父亲了。 程雯雯就只比程小东小一岁。 他们之间的话题应该不会很多。 可依然还是天南海北，什么话都有聊的。 只是在聊到父亲，还有那几个兄弟的时候。 他们总是意难平。 一家人，如果不是那些畜生，肯定现在好好的。 老二家里幸福。 老三估计也要结婚了。 老四同样也要找对象了。 逢年过节，一家人，在那个土砖房跟前。 热热闹闹多好。 可偏偏就这么没了几口人。 即便是复仇了，他们两兄弟心里的这种意难平。 也依旧难以消失。 一个晚上过去之后。 程小东还要去一趟黄志军单位。 这次蒋心乐家里的事情，黄志军的帮助很大很大。 毫不夸张的讲，如果不是黄志军站出来，然后把蒋心乐父母的事情给讲出去。 接着，马上引起了很多蒋心乐父母以前的朋友站出来。 估计蒋心乐家里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恢复。 黄志军这种人，有事情了，是真的愿意站出来帮忙。 故而，他肯定要去好好的看看人家。 和大哥临别之前。 程小东说：“老毛子那边的生意要是不好做了，我们就不干了。” “做自己国内的生意就行，毕竟那边的人，感觉脑子缺一根筋。” 早些年，老毛子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为了省事，他们竟然用核弹炸水库。 自此之后，脑子缺一根筋，响彻全球。 第606章 你找死啊 第606章：你找死啊 所以他也有些害怕。 万一这些老毛子脑子忽然不好使了。 会不会伤害他老兄？ 前世太孤独了，今生每个家人，程小东都比任何一个人珍惜。 程望国倒是很爽朗的开口笑着说。 “你当你老兄从水里爬上来后，是如何在江湖上一步步混到今天这个地位的？” “放心吧，老兄心里有数，倒是你，你也要小心点。” “有时候你小子真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做事情胆子那么大，有时候我都替你捏一把冷汗。” 程小东笑着说：“我没事，我干任何一件事情的时候，脑子里都很是清醒。” 两兄弟随后在胡同口拥抱了下。 之后程小东走了。 程望国一直都在背后静静的望着自家老弟的背影。 杀手哥端着一碗豆浆走了过来。 边喝边说：“程哥，你这个老弟，我感觉未来肯定不得了。” “是吗，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程望国白了他一眼。 杀手哥笑了笑：“直觉，直觉。” “说不上来的感觉，反正我是从未见过这种人。” “妈的，得劲！安德烈夫那个老毛子，我早就看不爽，早就想抽他了。” “你老弟是一点都不惯着，直接上手就来，爽！” 程望国白了他一眼。 “别有的没的，这段时间我们都要注意点，尤其是你。” “你把你老大女人给睡了，这事情虽然平了，但现在我们要是和他们矛盾重新起来。” “他们肯定会翻旧账，到时候动手的，肯定第一个就是你。” “这段时间别单独在外面走动。” “行，程哥放心，我绝对不会那么傻逼。” 杀手哥笑了笑。 …… 公交车上。 程小东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慌张。 因为身上带了几百克黄金。 按照当前的金价，银行回收价在十八元的样子。 这就是大半个万元户在身上带着走了。 公交车上上来人越来越多。 而且有几个贼眉鼠眼的。 眼神飘忽不定，一下观察这个，一下观察那个。 也不敢和任何一个人对视。 手上还搭着一件外套。 表面上看上去好像平平无奇。 可实际上这几人愚蠢到了极点。 大夏天的，谁会带着一个外套出门？ 程小东一眼看出，这几人和虎子是一类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个老头坐在了他边上。 老头穿着汗衫，一条解放路，脚上是一双解放鞋。 虽然表面和普通乘客没什么两样。 可直接告诉程小东，这人是奔着程小东来的。 程小东也不说话。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车子离开了比较重要的乘客点之后。 车上的人也不是很多了。 程小东感觉到了，这几个扒手似乎已经对他形成了包围之势。 这是冲着他来的。 因为这一路上，这个扒手，他们没对其他人动手。 程小东看了看外面路过的一个路牌。 拿出了地图看了下，还有两站路就要到了。 程小东收好了地图。 突然打破了死寂。 “老同志，说吧，你们找我是要干什么。” 边上的老头愣了下。 不解的看了下程小东。 微微皱了下眉头。 但最终还是压制下了心里的各种奇怪。 身体微微往后面靠了下。 “听说过神通北手吗？” 程小东顿了下，不解回头盯了老头一眼。 心里只犯嘀咕。 这特么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 还是我想多了？ 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来找我的？ 尤其是老同志这洋洋得意，乐在其中的样子，让他很是无语。 说了句：“什么鬼神通北手？你少林寺出来的啊。” “咳咳咳！” 老同志被程小东的话给呛到了。 原本以为，这小子听到这个名号的时候。 会浑身发抖，嘴唇发白…… 结果没听过？ 好一会儿，才稳住心神。 继续开口说 ：“兄弟，你可以把人送进派出所，都没问题。” “但是，你不能羞辱人家。” 程小东一脸古怪：“什么鬼，我都不认识你们。” “大家都是在红旗下长大的同志，我干嘛要羞辱人家。” “装，继续装。”老同志叹了口气。 “你这种小同志，我这辈子遇到过很多很多，真的。” “最后都没有好结果。” 程小东是真感觉和这老头聊不下去了。 回了句：“老同志，你儿女在哪里？要不要通知下你儿女，接你回去？” “装你妈个逼啊！你装有用吗，今天你要出事！” 边上，一个青年忽然开口。 恶狠狠的盯着程小东。 车厢内的气氛，忽然一下变得很是压抑。 前头开车的司机。 反光镜一看就知道这些人是干嘛的。 常年开公交车。 对公交车上形形色色的人，实在太了解了。 冷不丁的说了句：“同志们，我可警告你们啊。” “下一站路过的单位，是GAb，你们不要搞事情。” “小同志，你坐到我这里来。” 果然，边上的这个神通北手，以及他的这些徒子徒孙们。 在听到这话后，气息马上收敛了不少。 老头更是对着司机讨好了两句。 程小东不想和他们废话。 起身，走去司机那边。 而刚刚那个挑衅了程小东的人。 再看到程小东过来之后，突然一下挡在了他跟前。 “抱歉啊，我腿不舒服，挪不动。” 这是摆明了要挡住程小东不让他过去。 程小东是真不想和他们起什么争执。 微微叹了口气：“同志，还请让一下。” “让你妈个逼让，我是你祖宗，还得惯着你！” 这人满嘴喷粪，一开口就是让人臭不可闻。 程小东知道，这人是铁定了要发难了。 只是他也很好奇。 这些人到底是谁？ 实在没想明白，自己记得没得罪过谁啊。 难道是那个虎子？ 不至于吧。 看了看边上。 边上有一个铁垃圾桶。 回了句：“我最后问你一句，你让还是不让，我没兴趣，也没心情和你们废话。” “我不是和你讲了吗，我让你妈个逼，小子。” “我今天和你说，你肯定要完蛋，你逃不出我们手掌心，我们……” “砰”的一声。 程小东直接抄起了边上的铁桶。 对着这家伙就是一顿砸！ 第607章 东北帮的吗？ 第607章：东北帮的吗？ 这一顿咣咣的，砸的前面的司机都愣住了。 还有少量公交车内的乘客男女同志们。 一个个懵逼的望着程小东。 其他几个人准备动手。 程小东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刀，指着这些人。 “谁敢过来，我捅死谁。” 这些小偷们一下凝重。 都心道，这特么是遇到了狠角色了。 江湖上混的，最怕的就是这种不要命的。 因为这些人，是真的敢直接捅人。 边上的老头，忽然哈哈大笑说。 “小兄弟，都是江湖上混的，没必要这样一开场就动刀子吧。” “人家也只是骂了你两句，你就这么直接动手把人给整成了啥样。” 程小东冷冷的盯着他。 “谁特么和你们一样是江湖上混的，少特么在这里废话。” “他不招惹我，我能揍他。” “给我让开！” 程小东拿着刀子，指着这老头。 一时间，老头的火气也上来了。 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程小东。 双方之间的气息，在一瞬间变得很是压抑。 不过，老头最终还是妥协了。 因为他感受到了程小东的那股子杀意。 有那么一会，他真感觉自己被程小东手里的刀子。 给狠狠的捅了一刀子。 江湖上飘了这么多年，也挨过这么多刀子。 从未有过这种生死危机之感。 最终，老头对其他人使了个眼神。 他的那些徒子徒孙们，一个个很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让开。 就这样，程小东穿过了他们。 到了前面司机位置这边。 后边，老头和这些徒子徒孙们。 似乎并没有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放弃程小东。 尤其是地上被程小东咣咣咣干了一顿那小子。 满头是包的从地上爬起来之后。 好多次冲动，想要过来弄死程小东。 但都被老头用眼神制止了。 司机看了下后视镜。 这会他额头也都冒出了冷汗。 忍不住小声提醒了句。 “小同志，待会你下车之后，记住，一定要跑。” “这些是东北帮的人，他们从来都没吃过这个亏。” “东北帮？”程小东想起了老兄程望国和他讲过这边的一些帮派。 程望国的嘴里。 东北帮的人，大部分是比较够义气的。 怎么这些人，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还有，这些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来找的他。 他也完全不知。 点了点头：“同志，感谢提醒，放心吧，待会下车我就让他们死。” “算他们倒霉，遇到了我。” 司机着急了“你还打算和他们斗啊，听我的，算了。” “待会下车后就跑，千万不要和他们干架。” “我听你这口音像是南方人，南方人在这个城市里，很难立足。” 司机一点点的讲着。 十足的热心肠，是真的担心程小东会出事情。 但程小东全程不以为然。 公交车摇摇晃晃过了几分钟之后。 停在了下一站 。 也就是GAb。 这一站下车，还走那么几分钟的样子，就可以到达GAb。 司机嘱咐了几句之后，程小东从车上下来。 而那个老头，也对着其他人打了个手势。 这些人也跟着下车。 尤其是被程小东揍过的那个小子。 再看向程小东背影的时候，恨不得吃了他就好。 “三爷，待会我要捅死他，娘个西皮的。” “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人过，这口气，我实在憋不下去。” 叫三爷的老头，对着他呵斥了句。 “你没有脑子是吗，现在不能动手，先过了这边再说。” 另外一个人也对他说：“这里是GAb，你在这里搞别人，不怕死是吗。” 这小子听这话后，顿时没了脾气。 对面那么大一个国h在那里挂着。 这一片地方，一般人在这里，还真不敢闹事情。 青年只能很是憋屈。 就这样，他们一群人跟在程小东的身后 寻找时间。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程小东忽然回头望着他们。 这些人也停了下来，双方之间，隔着一段距离。 气氛压抑。 程小东此时此刻，所站着的位置，就是在GAb的大门口。 程小东开口：“我说几位，我很想知道，你们是谁派过来找我麻烦的。” “我没记错的话，我来这边的时间也不长。” “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你们这么跟在身后，到底是想要干嘛？” 被程小东砸了几桶子的那哥们儿。 非常的冲动，想要满嘴喷粪。 但被叫三爷的老头给打断了。 三爷冷冷的望着他开口说：“小老弟，你和我们走一趟就知道了。 “你得罪人了，而且还是你得罪不起的人。” “他的身份，随便一个手指头下来，就可以让你去坐牢。” 程小东眉头紧锁。 心道，应该不是那个虎子在背后搞事情了。 这应该是有人想要背后搞他。 当然了，虽然三爷把话讲的这么神乎其神的。 但程小东却又莫名的有些看不上这个人。 因为你如果真的有本事的话，你不会让这些混江湖的来找我麻烦。 你找这种人过来对付我，只能说明你这人。 估计也不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货色。 微微皱眉开口：“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招惹我，也是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你们就这么确定，我在这个城市，就不认识几个人？” 一个小老弟笑了起来。 “老弟，别说相声了行吗，你一个南方人在这边能认识什么人呢。” “和我们走一趟吧，这事情现在还不是到那个程度。” “还能够挽救。” 三爷也跟着笑了起来。 没有一个人看得上程小东，因为对方已经和他们讲了。 这小子第一次来这个城市，你们随便造。 出了事情，我能替你们解决。 最重要的，是他们想要讨好那个人。 有了那个人在背后罩着他们。 以后他们再上京城，就不会这么小心翼翼的了。 混江湖的，背后都有那么几个人站着。 不然谁敢在外面混？ 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程小东很是无语的摇了摇头。 “行，既然你们一定要找死的话，那随便你们。” “那现在我要在这个单位办事，你们也要跟着我一起进去吗？” 第608章 这小子什么来路啊 第608章：这小子什么来路啊 “哈哈，这小子是不是脑子真的有毛病啊 。” “他竟然说他是来GAb办事，这是怕了我们吧” “揭穿他干嘛呢，这小子就是怕了我们了。” “行，就让他在这里躲着，我看他能在这边躲多长时间。” “小子，警告你，我们无处不在，有的是耐心和你比比！” 三爷的这些小老弟们一下炸锅了。 疯狂的嘲讽程小东。 让程小东的没有想到是，那个交三爷的老混子。 竟然也跟着一起嘲讽了他。 他心里实在很是郁闷。 重生后，自认为自己从来都没有看错人过。 刚刚在车上，他一直对着老头感觉挺好奇的。 也坚定地认为，这老头估计是一个德高望重的江湖老混子。 也不是那种喊打喊杀，随意暴躁的人。 可现在这老头竟然也跟着骂了起来。 妈的，原来也是一个骂街的货色啊。 对着他们笑了下：“你们就骂吧，造吧，我看你们待会还能不能骂得出来。” “你们背后的那个孙子，也够损的，竟然让你们来对付我。” “你们惹事了知道不。” 叫三爷的老头，听这话后火冒三丈。 当即就对着程小东呵斥了起来 “小子，你特么少在这里糊弄人，你那一套，老子在讲话上，不知道经历多少次了。” “你没经历过的事情还多着呢。”程小东点了一根烟。 干脆就这么站在大门口，和他们打起了嘴炮。 带着戏弄的感觉。 三爷他们一群人更是气的不行。 如果这里不是哪个单位的话，他们早就已经上手了。 他们可以确定，主要是这小子落在他们手上。 妈的，我给的要扒光了他全身的毛。 让他痛的嗷嗷叫，狗日的，混江湖这么多年。 就没见过这么犯贱的。 竟然站在GAb的大门口和我们骂架。 妈的，你有本事我们找一个地方，好好的比一下高低啊。 就这样，这群人的分你已经到了顶点。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几分钟之后。 里头出来了一个头发微白的人。 身上穿着的一身这个单位的制服。 肩膀上有肩章。 三爷他们到底是贼，再看到这人之后。 一声我操。 随后一群人赶紧躲进了边上的巷子里。 那速度，堪比老鼠见到了猫。 那逃跑的决心。 思考考虑都不带的。 程小东都有些懵逼。 来的人，正是黄志军！ 黄志军在看到程小东在大门口东张西望之后。 很是奇怪的问了句：“东伢子，你在看什么，怎么不进来啊。” “我说你小子怎么办点没有来，原来在门口。” 黄志军不是他们永红大队的人。 虽然现在已经回了原来的单位了。 可湖东人有毒，只要是在那边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人。 口里的普通话都会带着一股子塑料味。 辨识度很高。 黄志军对永红大队的印象并不差。 他们在大队里生活的几年时间，虽然也被人拉出去搞过一些教育工作。 但他们大队的陈国柱支书，每次都是走走过场。 应付一下公社里。 往日里，大队里的一些人。 虽然也不敢和他们明面上交流，但也会偷偷的丢个红薯给他们之类的。 就是见不得他们生活的苦。 所以这些，都是永红大队里所有人积累下来的善缘。 以至于黄志军离开了这么长时间之后。 对于他们大队里的事情，比较上心。 程小东看了看边上一个胡同。 那胡同里，三爷他们就是跑进去了。 声音很大的笑了句：“有人要弄死我，一路跟着过来的。” “我这不，刚刚和他们在门口这边吵架，耽误时间了。” “黄叔，对不住啊。” “要弄死你？”黄志军顿时火冒三丈。 看向了这边的胡同。 “哪儿来的小瘪三，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啊，你来这个地方威胁别人。” 说这就要过去看情况。 但被程小东给一把拉住。 “黄叔，算了，我们还是聊正事吧，我待会还要回去。” 黄志军很是恼火的看了一眼这边胡同。 最终放弃了。 声音很大的讲了句：‘你和我记住，在这里，遇到了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讲。’ “一群个小混子，还能让他们翻天了不成！” “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说完带着程小东进了单位里。 这个过程当中，程小东特别注意了黄志军身上制服的级别。 心里是有些震撼的。 以前黄志军在他们大队里，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们原来的身份是什么。 谁会想到，黄志军竟然是个部，带副字！ 已经和蒋秀丽是同级别了。 最重要的是，黄志军所在的单位，那是实打实的手上有权。 深吸了一口气，跟在背后一起进了那边的一栋大楼。 而这边胡同。 那个叫三爷的老头，这会已经吓的有些大小便失禁。 腿都在哆嗦，半天都不听使唤。 好久后，他才哆哆嗦嗦的说：“二狗，你特么给老子过来拉我一下。” “老子好像腿已经发麻，没办法走路了。” 叫二狗的人凑了过来。 “三爷，你不是脱发麻了，你是被吓到了。” “你腿都在哆嗦。” “这小子，特么什么来路啊，我操，我们刚幸好没动手。” “也幸好被人给揍了，这要是让他吃亏了。” “我们现在不得被他给弄死啊！” 没错，这些家伙，本来心里还挺不爽的。 可现在突然感觉万幸当中的万幸。 因为他们是被揍的，他们是吃亏了的一方。 刚刚那个小子，特么总不会来报复我们了吧。 尤其是那个被程小东揍过的小子。 这会蹲在胡同里，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和一盒火柴。 一连点了好几次都没有点燃 。 手抖的不行！ 好久后，三爷腿终于能动了。 对着这家伙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你妈的，我以前就和你讲过很多次。” “在外面混，能够走多远，活多久，不是靠的你多么凶狠。” “靠的是眼力！你要懂得分辨人，刚刚我们差点被你给害死了！” 这老弟也老委屈了，抬头眼泪水都要蹦出来。 “那三爷，你刚刚不也再说要弄死他的嘛！” 第609章 黄志军的关心 第 609章：黄志军的关心 “我特么有说过这话吗，你借给我胡扯！” 三爷对这些家伙就是一顿暴揍。 “娘个西皮的，我原本只是想和他在公交车上好好的聊聊天。” “你特么的满嘴喷粪，结果弄成了这样，你告诉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三爷一群人着急的不行，用他们的话说就是。 特么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有一个小老弟脑子还算比较好使。 赶紧开口：“三爷，这事都不能怪我们啊，要怪只能怪找我们的那个家伙啊。” “特么的，这不是要故意搞死我们吗，狗日的，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人了！” “对，如果不是这小子背后让我们来抓他的话。我们怎么可能会这么被动” “不信，我们必须要找他要一个说法。” 一时间，这些人喊打喊杀的离开了这边。 也是不敢在这边待着了。 … 程小东这边 上午的时候，他在黄志军的办公室里聊了个把小时。 现在的形势环境好了很多了。 他们这一批人终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当然了，危险还在。 其中，黄志军提到了蒋心乐父母背后主事人。 这人现在就在竭尽全力的压制。 因为黄志军一直都在写报告。 要求把当年的事给重新拿出来调查。 这就像是一个回旋镖。 I前那些人有多么的狂妄，现在他们就有多么的难看 期间，程小东也稍微了解了下这个人的身份。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人竟然以前还是蒋心乐爷爷的一个手下，还是很心腹的手下。 这个手下当年也是想要自己上位，所以在背后干了很多事。 下手是真的凶狠。 蒋心乐一家都差点被他给整死了。 白眼狼，这种人永远都是最遭人恨的。 黄志军的意思是：现在蒋心乐的二伯，四姑也慢慢的站起来了。 二伯在军营里，可能很多事都 管不到。 但是她二姑才四十多岁，现在已经是这个位置了。 未来还充满了坦荡。 让程小东还是尽量不要参与到这种事当中来。 说白了，黄志军是真喜欢这小子。 总感觉，还给那么一段时间。 这小子搞不好还能冲出国门，未来成为华夏新一代的栋梁！ 黄志军是恨得很惜才。 生怕程小东参与到了这种事当中，最终把自己的给折腾的没了。 程小东倒是没有表态。 这事，他肯定不能坐视不理。毕竟是老婆家的仇恨。 但他也没表态什么，因为他知道，想要参与到他们那个事情当中来。 必须要懂得什么是分寸。 也要懂得怎么避开很多的风险。 一般人只要是参与到其中，肯定就是死路一条。 可程小东不同，他是重生回来的人，他懂得怎么规避风险。 到了中午的时候，黄志军在办公室里接了个电话。 是当年永红大队其他老右打过来的。 这些个老伙计，在听说程小东来了之后，一个个也是热情得不得了。 一定要请程小东吃饭，见个面。 这些都和程小东的为人处世有关。 这家伙重生后，经常性的和他们搞在一起 没事送一些粮油米过去。 这些东西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但要知道，在他们当时那个处境之下，是能够救他们命的！ 而且那时候，很多人就算是给他们送东西，都是要偷偷的送。 一般是实在看不下去了，知道他们没办法生存要饿死了。 晚上偷偷的去他们家那边。 往他们家门口丢一两个红薯一类的。 也不敢露面，丢了直接就走，生怕被人知道。 程小东呢？ 光明正大的背着粮油米去送。 还有，程小东在和他们接触的过程当中，也慢慢搞明了这些人的一些爱好。 即便是他们到了京都了，程小东时不时的会让大嫂他们邮寄一些永红大队的土特产过来。 所以这些人也都特别喜欢程小东。 在前往吃饭的路上。 红旗牌轿车，穿过了这个整装待发的上京城。 车上，黄志军忽然开口问程小东：“我还听说了一件事。你大哥。正在替你们家复仇？” 程小东听到这话后本能的紧张了几分，看了一眼黄志军。 因为大哥要复仇这件事。只有他们家里人知道，大哥也没有和其他任何一个外人讲过。 还有他父亲以及几个老兄的死。 当年是已经盖棺定论的事，当年的 公社，也早就确定了原因。 这也是他们那边大队所有人公认的事。 黄志军知道这件事，让他很是意外。 黄志军看他这么紧张，苦笑了下。 “别紧张，我也只是猜测。你别忘记我们单位是干嘛的了。” “当年你们家发生这件事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奇怪，只是当时人微言轻。” “公社派出所决定的事，我们不好说半句，只是我是干刑侦出身的，对生死很敏感。” “你和我说，你们家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大哥是怎么找回来的，他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程小东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没有说真话。 不是他不信任黄志军，而是这会关系到大哥的生死存亡。 他不敢拿大哥的生命去做任何赌约。 毫不夸张的讲。他可以拿自己的命，去赌一个信任，去赌别人的人品。 但绝对不会拿自己家里任何一个人去赌。 因为他赌不起。 笑了下：“黄叔开玩笑了，我家里当年的事，不是早就确定了吗。” “我大哥也不是经常性的在上京城， 他失忆的那几年时间里一直在外面做一些小生意。” “后来回家了，他也舍不得这些生意，不想给我添什么负担，就全国各地跑了。” 黄志军听出来了，这小子没说实话 不过他也能理解， 叹了口气说：“再给我一点时间，把手头上的一些事处理完了后。” “我会找人去调查下当年的那一场决堤。” “如果这其中还有什么内情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黄志军说完，看向了车窗外。 这种当年经过大起大落的人。 一般分为两种。 一种，是真的很怕了，做事会很小心翼翼。 还有一种，他们会认为，那么艰难之下老子都没死，以后做事会更大胆！ 黄志军，就属于后面一种。 第610章 会花落谁家呢 第610章：会花落谁家呢 此时此刻的黄志军，突然给了程小东一种感觉。 感觉黄志军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职位有多高。 仿佛是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的真正意义。 有点嫉恶如仇。 毕竟曾经经历过了生生死死。 现在已经对很多事情看的很是透彻了。 觉得自己在这个位置上，必须要对得住这个位置上该做的的事情 之后他们到了饭店里。 曾经永红大队的那些个人老友们， 一个个全都在等着了。 程小东到这边的一瞬间，很快和这些人打成了一片 他们喝了不少酒。 说了不少的话。 尤其是在聊到现在的程小东在做的事情之时。 这些人一个个竖起了大拇指。 而且程小东也和他们讲了很多。 意思是，虽然已经离开了永红大队。 还是真心希望他们有时间回去看看。 一半的老右，从当初那地方离开之后。 有两种反应。 要么就是一辈子都不想提那边的生活。 因为给他们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觉得往事不堪回首，那就让往事给全都埋掉就行了。 还有一种情况，回到了原来单位后没多长时间。 马上杀回去。 这些人都是过去复仇的。 他们在那边，肯定曾经经历了很多很多。 当年的那个年代，下面的人很容易曲解上面的意思。 资讯不发达。 上面弄下来一个什么政策。 到了下面之后，要么有些人很是激进。 要么就是当做没有看到。 所以就造成了很多奇怪的现象。 同样，也伤害到了很多人。 但是这些老友们，他们在聊起永红大队的时候。 更多的是脸上挂着笑容。 更多的是聊着永红大队的一些小水沟。 哪条小水沟里鱼最多。 哪一块地里的野菜最多。 满满都是回忆的味道。 还夹杂着他们心里的欢喜。 这都是永红大队当年积累下来的善念。 因为他们在那边的时候，并没有吃够很多苦。 虽然也被人拉着敲锣打鼓喊打喊杀过。 但实际上那边的人也就嘴巴上喊喊。 根本就没有人对他们动手。 反而还经常有大队里的人偷偷的给他们丢东西吃。 这就是因果善缘。 …… 王新强这两天是真特么的郁闷到了姥姥家。 在他的眼里，蒋心乐肯定是他的。 没来之前，心里想着，我老爹身份这么高。 加上我这人长得也还行。 蒋心乐只要是来了，我随便动下念头。 蒋心乐肯定会乖乖的求着和他在一起。 这是所有人的观念。 城市里的人，总是会带着的一股有色的眼睛去看农村里的人。 更何况这可是全国最大的城市之一啊。 就他们这身份条件，不知道多少农村姑娘一辈子都在在向往。 他觉得，蒋心乐也会和其他的农村姑娘一样。 只要是给他们一次机会，他们就会死死的抓住。 然后想办法回到城市里。 可没有想到的是，人家蒋心乐压根就不搭理。 这两天时间，他也找不少人到蒋心乐那边传递过信息了。 蒋心乐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 不但是他们，还有，蒋家的大门都快要被人给跨破了。 这边还有很多人家跑到这边来说媒。 都喜欢蒋心乐这小妹子。 长得和仙女似的，谁看到一眼，眼睛就挪不开了。 所以王新强感觉自己和蒋心乐，好像越来越遥远了 现在不但是蒋心乐不搭理他，最要命的是。 这变得阶级敌人，竞争对手，莫名的特么的多了这么多。 熬了两三天之后。 两天晚上天天晚上都梦见了蒋心乐。 心里很是不爽。 于是他找到了他老爹王修利。 王修利和蒋志军那是完全两种生活。 当初蒋志军刚刚回来之后，单位里要给他安排警卫员。 蒋志军给直接拒绝了。 清新寡淡的一个人，现在生活和普通老百姓没有区别。 穿着也很是朴实。 走在外面，估计谁也想不到，这小老头。 竟然是一个将军。 而且还是上过战场，正儿八经，枪林弹雨走出来的将军。 王修利这人的生活排场就大了很多。 每天出门好几个随从。 家里更加不用讲了。 此时此刻，王修利就在家里喝茶。 对面坐着几个他的同事。 看到王新强过来之后。 他的这几个同事，一一起身离开。 王新强一屁股坐在了茶桌跟前。 端起了面前的一杯茶，猛的一口喝了。 王修利对他很是不满，眉头紧锁。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以后只要是我在谈事情。 “你都不允许给我进这个屋子！” 王新强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还抱怨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是实在憋不住了嘛。” “狗蛋他妈的，他也在追蒋心乐了。” ‘这个狗东西，他何德何能啊，竟然敢和老子抢对象。’ “操！” 狗蛋是王新强的一个小老弟。 这变得有很多很多各种小圈子。 王新强就是一个小圈子的老大。 一般以前王新强在他们这个小圈子里，基本都是说一不二。 他想干嘛，没有一个人敢反驳。 可现在蒋心乐的出现。 这种平衡被打破了。 他圈子里的那些老弟们。 一看王新强去追了之后，蒋心乐压根就不搭理他们。 于是他们就打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名义。 也开始对蒋心乐发起了追求。 这让王新强心里越来越着急了。 这特么算是什么事情？ 万一真让我下面的小老弟们哪一个追到了。 我特么还要不要混了。 我特么以后还有什么脸去面对？ 所以他心里非常的不爽。 王修利看到儿子为了一个女人成了这样。 他也是上过战场的人。 这种人，其实从来都不会为了一些儿女私情去左右自己的情绪。 因为已经见过生死了。 老子英雄一生，结果生了这么一个儿子？ 顿时火冒三丈，一拍桌子呵斥。 “王新强，我警告你，你已经二十多岁了。”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在战场上已经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了！” “你现在整天不务正业，又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 “你难道自己一点都不觉得害臊吗！” “爸，你怎么又来这一套！”王新强欲哭无泪。 第611章 我孩子都几岁了 第 611章：我孩子都几岁了 “我来这一套，王新涛，你是不是有点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王兴利火冒三丈，实在憋不了。 对着这家伙就是一顿狠狠的训斥。 训斥的这家伙愣是一句话都讲不了。 可是又能怎么样。 老爹讲的话，他就必须要听。 而且这家伙也算是比较聪明的人。 他很清楚，自己只要是不反驳他老爹就行了。 如果他敢反驳的话，那今天可能就是被动手教育了。 如果 他还要反抗，那些警卫员就会对手。 他根本就不是那些警卫员的动手。 就这样。 王兴利足足骂了这小子有一个多小时。 一个小时完了之后。 脾气也消失了不少，坐在茶桌上，点了一根烟。 最终开口说：“我回头去他们家里去看看什么情况。” ‘废物一个，找个对象，还要让我来给你操心。’ “你真应该要懂事点了，老子打拼了一辈子，别到了你这里，你根本就捡不起来！” 这种情况已经在他们这一片院子里出现过很多了。 父辈们很勇猛，做了很多的事情。 那是实打实的英雄一样的人物。 可到了他们下一代，直接成了一个废物。 这些废物，现在基本上也不敢冒头。 感觉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王兴利现在最害怕的就是出现这种情况。 王新涛最终离开了这边。 在王新涛离开之后。 王兴利看了看天色，还不是很晚。 于是就去了蒋志军家里。 现在蒋志军家门口每天都十分热闹。 无数个男女同志在门口逗留。 女同志是好奇过来看看的，都在说这个妹子长得很漂亮。 他们都想要来看看，到底漂亮到了哪种程度。 至于男同志，这就不用讲了。 一个个都把自己的家底都给整上来了。 有些人是推着自行车过来的，显摆自己的自行车 有些是推着摩托车过来的。 至于穿着打扮，那叫一个时尚，都是剪着报纸上的样式来穿的。 都是为了吸引蒋心乐的注意。 只是远远看去，这些人一个个显得像是牛鬼蛇神一样。 王兴利到了这边之后，这些人男女青年明显都正色了不少。 他们都认识这位，知道这位不是好惹的角色。 有些甚至主动打招呼喊叔叔，伯伯。 也有一些各种显得很是讨好。 王兴利冷冷的看了这些人一眼，对着这些人冷冷的讲。 “都天色这么晚了，还不滚回自己家里去吃饭，呆在这里干什么。” 这些青年们一个个很不情愿的起身离开。 心里都是骂娘。 还是他么王新涛狠。 自己追不到，人家心乐妹子压根就不搭理他。 他竟然就把他老爹给整过来了。 这特么上阵父子兵啊，谁特么比得过。 如此，大门口很快便的安静下来。 王兴利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 院子里。 蒋心乐和蒋秀丽两人在商量明天吃饭的事情。 明天，蒋心乐的所有堂兄弟姐妹们都会过来。 包括他妈妈那边也有一些亲戚回来。 他妈妈那边的家族，以前也是扛枪的后代。 只是当年蒋心乐的外公到了地方上，所以已经在地方上扎根。 这次，也是听说蒋心乐回来了。 两个舅舅也一定要过来看看。 同样也是外婆外公不在了。 就剩下了两个舅舅。 两人在商量去哪个饭店吃饭比较好。 王兴利从外面走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蒋心乐。 也是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脑子里马上就出现了蒋心乐母亲的样子。 当年，蒋志明带着蒋心乐母亲来这边的时候。 也同样是引起国后轰动。 脑子里忽然一下能够理解，自家的那个小子。 为何会对蒋心乐这么痴迷了。 只是蒋秀丽不是很欢迎，微微皱了下眉头。 “你来我们这边做什么，蹭饭的啊，现在就没有必要了吧，你好歹也是大领导了。” ‘哪里还吃的进我们这种寻场老百姓家的饭。’ 话中有话。 以前，王修利是蒋志军的手下。 最初他们回来之后，工资也不是很高。 王兴利这个人也有些花天酒地的，开销很大。 他一个人的工资，根本就不够一家人花。 于是没少到他大哥蒋志军家里来蹭饭。 甚至于还会把他的孩子给丢到这边来。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人就是一个白眼狼。 为了自己能够上位，抓住机会，把他们家给出卖了。 蒋秀丽对这人，实在提不起任何第二兴趣。 这些时间里，往日在胡同里遇到。 都是当做没有看见。 王修利面色尴尬。 但还是装出了一副大哥的样子。 “秀丽妹子，你这话有点不太好听了。” “我倒是找过你们很多次，想让你们去我家吃饭。” “可是你们倒是去啊，一次都不去，我能有什么办法。” 蒋秀丽虽然很是看他不爽，但也不敢完全得罪。 酸言酸语讽刺两句也就行了。 如果还真要翻脸，那可能就是仇敌。 这个家已经经历过一次灾难了，每个人都很明白。。 现在的一切，都 来之不易。 能够不和人为敌，就尽量不会的做任何一个人。 深吸了一口气：“你是为了我家心乐过来的吧。” “上次你跑过来提那么多东西，丢下就走了，没给我和我二哥说话的机会。” “让你儿子死心吧，心乐已经有结婚证了。” “有结婚证了！”王兴利眉头紧锁：“至于骗我？” 蒋心乐看他们两个这是要吵起来。 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了她的结婚证。 “是的，我是已经结婚了，我在南方，孩子都三四岁了。” “咳咳！” 边上的蒋秀丽，被蒋心乐的话，给弄得咳嗽了两声。 心道，这妮子也不简单啊，这种撒谎都说的出口。 笑了笑。 也挺好，表面上看上去很容易被人给欺负。 实际上古灵精怪的，以后都不会吃亏。 估计是东伢子教的。 王兴利拿着结婚证看了会。 眉头紧锁的还给了蒋心乐。 “这么年轻就结婚，你不觉得可惜吗。” “人其实是有很多选择的，别到老了的时候，自己后悔。” 蒋心乐笑了下：“我不后悔，谢谢你们的关心。” 第612章 对人不含糊 第612章：对人不含糊 “人这辈子选择太重要了，妹子，你要想清楚。” 伯伯可以答应你，只要是认真的守好家。 “伯伯肯定能……” “你想拿我三哥的女儿，去填你那个一无是处的儿子啊。” 蒋秀丽在边上，实在听不下去了。 直接打断了王兴利的话。 王兴利听到这话后，面色也很快垮了下来。 冷冷的望着蒋秀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给你觉你在讽刺我？” 蒋心乐拉了拉蒋秀丽，不想他们发生争吵。 但蒋秀丽这回是真憋不住了 直接甩开了蒋心乐就开炮。 “我什么意思，你难道自己心没数啊。” “我家心乐妹子结婚证都拿出来了，结果你还是不依不饶。” “王兴利，说句打击你的话，你家那个儿子，根本就配不上我家心乐！” “你什么心事我不清楚吗。” “你儿子是个废物，整天在外面不学无术，拉帮结派。” “你自己也知道，这个废物，估计这辈子也不会有什么出息了，你就想给他找个好点的老婆。” “让他老婆来照顾这个废物一辈子，你当我家心乐是你家保姆啊。” 好家伙，蒋秀丽的一番话，直接把王兴利给干懵了。 以前这两家人不对付，但不管怎么样。 不会翻脸，一旦翻脸，那可真就是敌人了。 没想到，蒋秀丽这次，真的憋不住了。 果然，王兴利在听到这话后，感觉自己的自尊心。 被人给狠狠的戳了下。 瞬间爆炸，直接对着屋子里吼了句。 “蒋志军，你难道就不出来说讲句吗，你四妹这么没教养！” “谁说我四姑没教养了，你才没教养呢！” 边上原本一直想着劝两人别吵的蒋心乐。 一听这人竟然敢说他四姑没教养？ 这妮子也不忍了。 蒋秀丽都被他的反应给搞懵了下。 王兴利气炸了，在院子里浑身都在哆嗦。 指着蒋心乐。 “妹子，我也是好心好意为了你好。” “我们什么家庭，和你谈对象的那个，我也了解过了。” “那就是一个农民家庭，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农民家庭怎么了？’蒋心乐忍不住开口。 “农民家庭就低人一等，就不配和你讲话啊。” “他们全家人都很心疼我。” “如果我在家里不想做事情，我什么都不用做。” “喝水都有人会端到我跟前来，而你却想让我去照顾你儿子。” “你想得美呢，况且，我丈夫比你废物儿子有出息多了。” “他开工厂做生意，我家里顿顿有肉，吃的方面，差你家哪里了！” 蒋心乐一下子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每个人都有底线，不管是什么样子的人都是如此。 蒋心乐这种妹子。 他的底线就自己的亲人。 就是永红大队那边的家里人。 王兴利就触犯了她的底线。 尤其王兴利竟然还敢看不起他们家。 这她真就忍不了了！ 很快，王兴利理亏，知道这事情是直接黄了。 人家妹子都这么伶牙俐齿的，还弹个鸡毛啊。 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 蒋明明这个毒药回来了。 蒋明明这辈子压根就没想混过什么圈子。 理想是成为一个赛车手。 正因为没想过吃那口饭，故而也从来都不会巴结任何人。 王兴利很怕他。 以前每次过来阴阳怪气自己曾经的老上司。= 只要是蒋明明在，这虎小子直接一点面子都不留的。 直接开炮。 这会刚回来，看到王兴利竟然在和我还妹子吵架？ 一秒转为战斗状态。 愣是怼的王兴利半句嘴回不了。 好几次想要喊警卫员过来。 可警卫员来了后也是懵逼的。 干嘛呢。 这里也是一个将军的家里啊。 还有个副字部。 哪里敢说半句话。 最终，王兴利被完败，骂骂咧咧的离开了蒋家。 在他们走了之后。 蒋明明很是 恼火的开口。 “马勒戈壁的，明天就去把他儿子干一顿。” “是个什么玩意儿，竟然敢上门来我家里闹事！” 王新涛虽然在这边有自己的圈子。 但他唯独就最怕蒋明明。 这不是身份地位决定的。 是从小到大能被打出来的心理阴影。 以前，他们之间也经常会吵架。 其他人可能就是骂两句。 可蒋明明不同，这家伙是真的会上。 而且每次都是下死手。 尤其是这次他们全家回了这边之后。 王兴利经常或上门来阴扬两句自己的老上司。 每次只要是蒋明明知道了。 这小子马上就会找到王新涛，给他两嘴巴子。 王新涛从小到大，没少挨打。 蒋秀丽赶紧开口：“行了，又没有吃亏，还去打人家儿子干嘛。” “没必要把事情给扩大，只是，你爸呢，不是在屋子里的吗。” “怎么没见到他出来啊。” 几人同时看向了屋子，很是好奇。 于是很快进了屋子。 只见蒋志军躺在床上睡觉。 蒋明明一眼就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冷不丁的边上说了句：“爸，你能别装了不。” “你没有这个时间段睡觉的习惯。” 蒋志军从床上爬了起来。 一脸的严肃：“你小子能不能给我省事点。” “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你骂人家干嘛。” 蒋明明像个马大哈一样，笑着说。 “你看我爸，表面上看上去很正义，实际上鸡贼的很。” “自己偷偷在屋子里看爽了，我们再进来，还要虚伪的教育我们两句。” “爸爸，我老早就和你讲了，你就是老同志思想包袱太重了。” “想骂王兴利就骂呗，还总是憋成个绿毛乌龟一样。” ‘你这个王八羔子，你还给我说一句，我打死你！’ 蒋志军气炸了，当即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蒋明明一声卧槽，马上扭头就跑。 蒋心乐赶紧准备去劝。 但被蒋秀丽给拉了下来。 “别管他，他们父子几个就是这样。” “只是心乐，姑姑可没发现你，原来你怼人也这么厉害。” “你这是哪里学的呢。” 蒋心乐笑着说：“跟我家大嫂啊， 大嫂骂人就很厉害。” “还记得不，我家隔壁的山伢子。” “山伢子？”蒋秀丽想了想：“嗯，记得，怎么了？” 第613章 大家都变了，屁股又没变 第613章：大家都变了，屁股又没变 “山伢子以前和大嫂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他们经常吵架。” “每次山伢子都被骂的抬不起头，大嫂吵架可厉害了。” “以前小东在单位里上班，我们家里全是女人。” “所以难免会被大队里的一些人看轻，每次只要是我们谁受委屈了。” “大嫂总是会第一时间冲过去，骂到人家家门口。” 蒋心乐一点点的讲着，蒋秀丽一点点的听着。 听着听着，心中无比的欣慰，也有些哽咽。 他和大嫂那个人见过了，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热心肠，心里一点别的心思都没有。 也是个直肠子，谁要是让他不爽了，她绝对会不搞隔夜仇的事。 尤其是对自己的家人上。 由此可见，这些年，蒋心乐估计也是全都靠着大嫂在保护。 若不然，下场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 深吸了一口气。 “孩子，姑姑绝对你这辈子幸运又不幸运。” “幸运的是，你的爸妈很爱你，不幸运的是，被我们家族的事情给拖累了。” “但你又很幸运，竟然遇到了那么好的人家。” 蒋心乐点了点头：“姑姑，我倒是觉得我很幸运。” “因为我身边的亲人，都很爱我，都我我很好。” …… 王新涛这边。 王兴利回家之后，马上就把这家伙给狠狠的揍了一顿。 并且警告他，不要再幻想了！ 人家都有结婚证了，你还凑什么热闹。 就因为你的事情，导致老子今天面子对到了姥姥家。 晚上，这家伙鼻青脸肿的，样子很是难看。 都是被他老爹揍的。 他和他的那几个圈子里的人，在一个小院子里喝酒。 叫狗蛋的人，一副很是爽快的样子。 “涛哥没事，我们再找其他人就是了，又不是只有蒋心乐一个美女。” 另外一人则皱眉：“蒋心乐是不是有病啊。” “他长得这么漂亮，最后找了一个农村里的小子。都” “娘希匹的，随便在我们这边挑一个，哪一个不比农村里的小子强啊。” 几人喝酒，骂骂咧咧。 从头到尾的看不惯程小东。 觉得这小子，特么占的便宜老大了。 这些人的心里，等级观念很强。 从心里的鄙视农村人，也从心里的看不起农村人。 陈顺也在他们其中。 这时候，他心里猛然松了一口气。 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老子追不上的人，你们谁也别想得到。 这要是让你们当中谁追到了，以后再这边抬头不见低头见。 特么多尴尬啊。 像是在时时刻刻都提醒着自己人生曾经最失败的痛苦一样。 只是，这些人骂程小东。 骂着骂着，他有些听不下去了，于是就忍不住说了一嘴。 “哥儿几个，这个程小东可不是你们想的这么简单。” “不简单？他一个农村人，还能不简单到哪里去。” “就是，难不成他们家里还有什么背景啊。” “别特么在这里糊弄人。” 陈顺还想多讲几句，结果被这些人给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忽然也懒得去解释了。 你们不是说，要找程小东出来好好的聊吗。 那你们自己去触那个霉头去。 老子反正不参与你们事情。 等你们自己体会一下，你们就知道那小子是个什么人了。 你们自以为是。 觉得自己老爹牛逼，家境牛逼，自信的不行。 可你知道，那小子眼里，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王侯将相一说。 毫不夸张得讲，对事不对人。 你只要让他不爽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 那小子都敢直接一巴掌抽过去。 一点面子都不给你的那种。 一直都在喝闷酒不说话的王新涛。 忽然把杯子往桌子上狠狠的一砸。 “顺子，我咽不下这口气，他妈的。” “蒋家人我不能去和他们搞，难怪这么一个外地过来的乡巴佬。” “我话不能让他喝一壶的？” 摆明了就是嫉妒的怒火没地方撒了。 最终还是要撒在程小东的身上。 陈顺是真不想参与到这些事情当中来。 他心里很清楚，这要是让程小东知道他在背后说了什么。 程小东那小子，搞不齐还会冲到他家里给他两巴掌。 他相信，那小子绝对有这个胆子！ “你特么聋了啊，还在和你讲话呢。” “快给我们讲讲看，那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就这样，陈顺是没有一点办法了。 只能讲了程小东的一些东西。 当然了，他是去年离开的东湖镇，所以对程小东的印象。 也只是停留在去年。 所以并不知道程小东过完年后做的一些事情。 王兴利一听，更加不乐意了。 “操，这么垃圾的一个乡巴佬，不行，我需要找他好好谈谈！” 其他人也跟着迎合，准备对程小东下战书。 要好好的挫一挫程小东的威风。 不为别的，就因为你找了一个这么漂亮的老婆。 我们特么也绝对要弄你一次。 这些人的思维，不是普通人的思维。 二代的嚣张跋扈，也并不是只有几十年后的人才有。 这年代，其实也有很多这种人。 …… 程小东原本是打算当年下午就回来这边的。 但黄志军他们实在太热情了。 一定要留着他在那边过夜。 一般的年轻人，在黄志军这种人面前。 说话肯定是小心翼翼的，也很难有共同语言。 第一，年龄差距太大了。 第二，他们之间的社会地位太大了。 可程小东却拿捏的非常到位。 一个晚上，天南海北的聊。 当然了，大多数都是围绕在永红大队一些有趣的事情上。 比如说，谁家的鸡，跑到了谁家被红烧了。 谁家又跑过去吵架之类的。 普普通通，可只要是在想起来，却莫名的让人感觉舒服。 就好像是一道最普通的家常菜。 没有花里胡哨的东西。 家家户户每天都在吃的东西。 可只要是一入口，总让人莫名的流连忘返。 又是一个晚上过去了。 程小东上了公交车。 心里家还有一个疑惑的地方。 公交车上，那些想要搞他的人。 他觉得应该是背后有人指使。 可他又始终都想不出来会是谁。 这点，黄志军说，两天之内会给他查出来。 第614章 很尴尬的处境 第614章：很尴尬的处境 回到蒋家这一片四合院之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 这一片每天早上都比较忙碌。 红旗牌轿车，一辆辆从这边驶出，里头坐着的都是各种大佬。 相比于他老兄待的那个地方，这边明显次序要好很多。 程小东买了一些水果提手里走向蒋家，心里在想着那个背后派人来搞他的事。 隐隐觉得这件事没有他想的这么简单。 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 这家伙正在躲在一个四合院门口刷牙。 背对着程小东的，满口的泡沫，刷牙的时候，眼睛望着前面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程小东靠近。一直瞅着他。 “好家伙，还真是你啊，这么凑巧的吗，我们两个还真有缘啊。” 这人回头看了一眼，猛的愣神了下，因为完全没有想到会，遇到程小东，所以一愣神。 满口的牙膏泡泡全部都给吞进了肚子里，随后很是苦涩的望着他。 “哥们儿，是挺凑巧的啊，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是带 心乐见他娘家人吗？” 这人就是陈顺。 上次看到程小东之后，他心里就感觉很郁闷，。 而且也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不会出现在两个人的面前。 不然多尴尬啊，在东湖镇那边被程小东那么揍过。 程小东看他态度还算比较好。 本来以为这个家伙肯定会对自己喊打喊杀的。 没想到这小态度还成。 于是就从网兜里拿了一个苹果给他。 “是的，原来你也住这一片啊，是挺有缘分的，回头来心乐家一起吃饭。” “对了，我和心乐已经扯了结婚证了，你不要有想法了。” “老被我揍，弄得多尴尬啊。” 陈顺像是被程小东给狠狠的塞了一块狗屎在嘴里。 难受的很，但又不好讲什么。 苦不堪言的接过了他手里的苹果。 “没问题。” “你东湖镇那边的生意做的怎么样，我有段时间没有关注过那边了。” 程小东看了看这家伙穿的牛仔裤。 纹龙的，这不就是他厂里的东西吗？ 想了想：“做的还好，一些产品 已经卖到上京城这边了。” “吹牛逼的把。”陈顺心里嘀咕，怎么都不相信程小东的话。 离开的时候，你是赚了不少钱，但不管怎么样。你那边小生意，我还是有些看不上。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你就吹牛逼说你的产品已经卖到上京城了？ 胡说八道。 心道，这小子不但打人毫无顾忌，怎么也染上吹牛逼这种恶习了。 但不知道为何 陈顺这家伙突然很想和程小东化干戈为玉帛。 说不上来的感觉。 看这会程小东对他的态度。 他觉得这是一次很不错的机会。 于是说了句：“哥们儿，最近在我们这边尽量不要一个人出门，有人背后要整你，当心点。” “如果有需要的话。虽然我不能出面。但是也可以暗中帮你，回头来找我。” 程小东早就知道了。 就刚刚这么一会，他都感觉边上的一些胡同里，有一些眼睛在盯着他。 不过他完全没有太当回事，因为他知道，肯定是因为他家的蒋心乐。 这种事也无所谓了。 如果是一些长一辈的人，程小东心里肯定会有点忌惮。 毕竟这边上了年纪的人，哪一个不是高位上的，和他们斗，程小东自认为自己现在还没有这个本事。 可如果是同辈，那程小东根本无所顾忌，也不用太把任何一个人当回事。 因为这类人，来一个抽一个。 程小东在面对他们的时候，也绝对是得理不饶人。 只要你在我面前犯了丁点儿错，他就会对着这些二代狠狠的捶，锤到这些二代跪地求饶。 有了历经生死之感后，才会放过对方。 就算是你老爹想过来又能怎么样。 因为这是你自找的，我揍你儿子也是因为你儿子理亏了。 如果你一定要说我小题大做。打人太狠了。 那不好意思，每个人的手脚都有轻重之分。我是农村里出来的。皮糙肉糙的，打人痛一点，又怎么了。 这都不是我的错啊。 笑了笑，突然靠近陈顺。 陈顺有条件性胆怯，赶紧往后面退后一步。 这就是在程小东手上走过生死之感行为表现。 因为被打怕了，下次遇到再也不敢和程小东有纠纷。 而且程小东只要在他们面前抬一下手。 这些家伙就会本能的躲。 陈顺心情也很忐忑：“哥们儿，怎么说着说着又要对我动手了？” “我这不是在给你通风报信吗，你要是不信，你找人去打听下。” 程小东最终拍了下他肩膀：“想多了，是想感谢你。” “我在这边也没什么朋友，回头一起喝个酒，我在这里还会待几天时间，有时间喝酒。” 陈顺听到程小东这么讲后，忐忑的心情终于放了下来。 苦笑了下：“这不是问题，如果他我整瓶好酒，咱们一起喝。” “其实说实在的，我在远山县也待了那么多年的时间。对那边还是有点感情的” “再次回到这个地方，这边的圈子始终都把我当成是外地回来的乡巴佬，融入不进去。” 陈顺说着叹了口气。 他们这类人其实挺郁闷的。 生存空间也很是尴尬，在一个个小圈子里，也只是一些被排挤的边缘人物。 深吸了一口气：“别太沮丧，进圈子有那么重要吗？” 陈顺苦涩：“哥们儿，你不懂我们这些子弟兵的情况。” “真的，如果你身边没有人，还没有进什么圈子，在这里寸步难行…” “顺子，你特么还愣着干嘛，快去百货商店，南方那边又来了一批牛仔裤，花朵牌的！” 陈顺正说着，边上一个哥们儿惊慌的跑了过来。 “卧槽，真的吗，什么时候来的啊！” “刚到几个小时，快点，我们去抢，妈的，去晚了肯定又没有了，那些狗关系户。” “我操他妈的， 每次来了牛仔裤都要被他们内部开条子，搞走一半。” 那人说完赶紧蹬着自行车就走了。 陈顺也来不及多想了。 急急忙忙的对程小东说“东哥，回头聊。” 第615章 年轻同志，勇敢的战吧 第615章：年轻同志，勇敢的战吧 “不是，一条牛仔裤，你们有必要这么抢吗？” 程小东看他急急忙忙的样子问了句。 陈顺真没有一点心思和他继续聊了。 “东哥，你不晓得情况，那牛仔裤太难买了。” “我们这边抢疯了都，欧美货都不稀罕，我们就稀罕花朵牌的牛仔裤！” “我不讲了啊，回头我整瓶好点的酒去找你。” 这家伙从他家院子里推了一辆二八杠丢开，脚踩着踏板溜了一段儿。 腿往后一甩，猛的一跨。 这动作看的程小东都麻了。 明显看到陈顺屁股紧了紧。 “这么骑车，不废裆的吗？” 很快，陈顺踩着一路狂蹬. 回到蒋家这一片四合院之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 程小东提着东西往蒋志军家走。 一路寻思着要不要把花朵牛仔裤提下价的事。 省城那边已经卖的足够火爆了，但他没想到在上京城这边，竟然发到了哄抢的地步。 而且还是这些子弟兵在抢。 为了买一条花朵牌牛仔裤，还特么要开条子找关系？ 连这种最喜欢找关系开条子的二代，都在骂找关系开条子的人。 可见花朵牛仔裤在这边已经爆火到了什么程度。 这些上京城的二代，都有钱啊。 他们的钱不赚白不赚。 只是他又很好奇，这是谁把花朵牌牛仔裤弄到的这边。 这人倒也是一个人才，竟然能把花朵牛仔裤在这边的热度推到了这个境地。 穿过大小胡同，十多分钟后，他到了蒋志军的家门口。 门口同样停着两台红旗牌轿车。 蒋秀丽，蒋志军兄妹两个虽然放弃了单位给他们生活上配的人员。 但单位里的车子每天还是会在门口来接。 一台车子挂着军方的牌照，还有一台挂着某单位的牌照。 一个司机穿着军装，一个穿着衬衫。 两人在车里恭恭敬敬的等着。 一会儿后，兄妹两个出来，两个司机赶紧下车。跑到后边开车门。 兄妹两个也看到了程小东。 蒋秀丽笑了下：“我今天和二伯都要去单位有事，估计中午不会回来吃饭。” “小东，你们只能自己安排了。” 程小东在门口笑了下：“没事，四姑，二伯，你们忙的都是大事，不用管我们晚辈。” 蒋志军笑着指了个方向。 “那边也有搞生活的食堂和饭店，只要是这一片的家属，都可以免费去吃。” “你们要是懒得做饭，就去那边吃饭就行，晚上你堂哥他们都会回来，到时候二伯带你出去吃点好的。” 蒋志军说完上了车子。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从蒋志军的语气可以判断。 小老头是真把程小东当成他自家小晚辈了。 几句简单的话，却可以莫名的温暖人心。 程小东随后和他们在门口告别。 蒋明明他们兄妹几个也没有住在这里。 所以里头就剩下了蒋心乐一个人。 这两天时间。堂哥堂姐每天晚上都会过来吃饭。 蒋心乐是家里最小的一个，也是最被宠的。 所以他们对于这个堂妹，是打心眼里的喜欢。 小时候，蒋心乐每次来这边，几个堂哥堂姐的，都会抱着这个妹妹到处炫耀。 因为长得特别好看，抱出去谁家不羡慕的。 所以每天晚上他们几个堂兄弟姐妹，都会喝点小酒。 这不，这妮子昨天就喝多了。 平常每天五六点准时起床，可因为昨天喝多了，所以直到八点了还在呼呼大睡。 程小东走到了边上的房间，推开门进来。 小妮子小脸蛋压着被子，脸被被子挤的特别可爱。 边上一台风扇在呼呼吹着，把她的长发吹起，那银行精致的小脸蛋，看的程小东一阵温暖。 他走到了蒋心乐的床边。 小妮子睡觉穿的是一条小裙子。 因为小时候过得不好，所以造就了蒋心乐晚上睡觉特别没有安全感。 只要是睡觉，就喜欢用腿夹着被子睡。 这会大半pg露在外面。 程小东帮她把小裙子往下面拉了拉，在她脸上亲了口。 蒋心乐迷迷糊糊的醒来，一看是程小东，很自然的抱住了程小东的手，把自己的小脸蛋垫在手上。 感觉特别的舒服。 迷迷糊糊的说：“ 小东，你回来了呀。” “嗯，刚回来，抱歉啊，本来昨天就该回来的，黄叔他们太热情了，就和他们喝了一晚。” 蒋心乐小脑袋微微点了点：“嗯嗯，没事呢，黄叔他们帮了我们家这么多，是要好好陪他们喝两杯。” 说完，那细长的大腿，又卷了卷被子。 大半pg又漏了。 小妮子的身材是真的好，骨架小，腿特别细长，尤其是小腿。 用几十年后的话来形容，堪比国际超模 程小东叹了口气：“睡觉也不关个门，大半pg漏在外面，被人偷看了怎么办。” 蒋心乐嘴角抿出了笑容，两个酒窝甜甜的。 “那怎么会呢，这又不是外面。” 说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般，睁开了眼睛。 “姑姑和二伯去单位了吗。” “嗯，刚刚回来在门口遇到了，已经去了单位上班，家里上午估计就我们两个，我去给你找点吃的。” 程小东说完准备起身，蒋心乐突然拉了他一把，把程小东拉到了床上。 程小东立马明白这丫头在想什么。 自从他们上次在远山县招待所经历了一次之后。 蒋心乐对那方面的事，似乎很有兴趣，胆子也越来越大了。 两人脸蛋凑在一起，程小东捏了下她的小琼鼻。 “你想要干什么？” 蒋心乐嘿嘿笑着：“你猜。” “我猜不到，算了，我先走了。” 程小东故作不懂要起身。 结果被蒋心乐给压着：“我不让你走，嘿嘿。” 程小东低头看了下这妮子胸口。 好家伙，没戴… 这也是蒋心乐现在的习惯，她说这样晚上睡觉就不会勒着。 而她又因为过于雄伟壮丽，所以一般的体恤，根本就没办法盖住那高耸入云的山峰。 程小东也看的一阵心潮澎湃。 直接一头埋了下去。 二人激烈的战斗正式开启。 战吧。 战个天昏地暗，海枯石烂…… 这一场激烈的战斗，在上午九点半才结束。 两人相互抱着，好久才出门。 第616章 倾国倾城 第616章：倾国倾城 蒋心乐很痴迷这种感觉。 因为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程小东就是她的。 以前的时候，小妮子就是个憨憨，从未想过其他女同志会勾引程小东的问题。 但现在两个人结婚了之后。 反而时不时的会冒出这种念头。 小东现在赚了这么多钱，这么厉害，会不会有一些女同志勾引他啊？ 越想越觉得焦虑，越觉得自己应该也要变得优秀，只有跟上程小东的步伐 这样才不会被淘汰。 这丫头的想法和这年代的女同志很不相同。 有点新时代阳光女性的味道。 两人走出屋子后，阳光晃眼。 家里还有点吃的，随便吃了点。 两人聊起了大伯家的两个女儿。 虽然没有见过面。但这两天蒋明明也讲新课讲了不少。 意思是，反正有心理准备就行了。 这两个女孩现在都嫁人了，大的有三十，嫁的人家很不错，有地位。 当时她婆家当年因为他们两个结婚的事，二伯也是为了大侄女未来能过得好点。 毕竟父亲没了。家里就他这个二叔了，他肯定要为大侄女做主。 至少不能让大侄女 嫁过去之后，因为没有父亲，被婆家看不起吧。 所以他们谈结婚的时候，蒋志军就当家做主，结果没想到双方争吵了几句。 还被大侄女埋怨说他多管闲事。 再接着，蒋家出事后，大侄女婆家开始落井下石，大侄女非但没有阻止，反而还给了很多所谓的证据。 这也是蒋志军对自己大哥有感情，大哥就这两个孩子在人世间，而且也是蒋家的人。 所以这次回来后没计较了。 这要是换做任何一个人，从此以后肯定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 蒋心乐倒是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她也看得很平淡。 程小东说：“只能够做亲戚的，我们就把他当成是自己的家里人，但是有些人。” “以心换心换不来，就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蒋心乐点了点头：“嗯嗯，反正我都听你的，你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 阳光明媚。 上京城的夏天也热，但相比于南方湖区的夏天，少了一些闷热感。 老槐树下，一阵夏风吹过，绿叶婆娑。 程小东刮了刮蒋心乐高挺的鼻梁。 每次，蒋心乐也不会有任何的躲避，也都会给程小东回一个笑容。 两个嘴角梨涡浅浅的，总是会给人一种甜甜的感觉。 人生，因身边的人而伟大，而幸福。 程小东很珍惜这次重生后的每一天。 中午，两人最终还是懒得做饭了，就去那边的食堂。 这边的大食堂也是政府给这边居民的福利。 毕竟，这边住着的都不是普通人。 他们一个个在这边都有一个家，家里也都有很多的人口。 食堂倒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奢华。 也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大四合院，里边摆了很多的桌子。 有一盆盆的打菜，也有专门的食堂炒菜小窗口。 价格比国营饭店要便宜点。 伙食也很不错。 来这边吃饭的，都是一些在家里懒得做饭的二代。 毕竟他们的父母这个点都在单位里上班，没时间回来给他们做饭。 男男女女不少人，三五成群的。 要么就是拿着一个铝制方形饭盒，躲在一起吃饭，边聊边吹牛逼。 父母给钱给的多的，就点两菜，整两口小酒。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不可攀。 毕竟这年代的二代，他们父辈们都比较的正直。 大部分都讲原则。 哪怕你是子女，也不能有任何的出格举动。 尤其是八三年。 他们这个院子里就有一些在外面嚣张跋扈，欺男霸女的二代被抓进去了。 甚至还有一两个被打了靶子。 所以混日子归混日子，伤天害理的事还是不敢干。 手头上也没什么钱，父母也出给了一个生活费。其他没多的。 只要是程小东在蒋心乐身边，她身上上上下下，全都是程小东包揽了。 甚至于每天穿哪条内裤，程小东都要管。 这两人这都挺奇怪的。 蒋心乐也热衷于打扮程小东，程小东也热衷于打扮蒋心乐。 尤其是程小东。 换做是任何一个男人，如果自己老婆美的像是仙女一样，然后身材也是顶级。 你不会每天掏空心思的打扮自己老婆？ 而且还不用担心自己老婆跑了。 所以蒋心乐身上的穿着打扮，总给人一种耳目一新不像是这个年代的感觉。 这会，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上半身是一件简单的体恤。 脚下也是程小东在远山县找人定制的圆头皮鞋。 也没有扎头发，就是一个简单的发箍。 虽然没有纹龙纹凤的那种文艺复兴风格。 但就这么一个简单的搭配，走出去却已经是最瞩目的存在。 更何况，这妮子还长着一副九天玄女的脸。 两人走进这个院子的一瞬间，仿佛这个院子有那么几秒钟被凝固了一般。 不管是男青年还是女青年，全都死死的盯着蒋心乐。 一直到蒋心乐和程小东两人，走向了那边的食堂窗口。 现场突然爆发出来了激烈的讨论声。 “这就是那个蒋心乐？我觉得也没有你们传的这么漂亮啊，腿那么长，难看死了。” “是的，我也觉得，一个女同志，长得像男同志一样那么高干嘛。” “还有她鼻子太高了，还有她眼睛太大了，丑不可言啊，真不知道这些男同志心里是怎么想的，竟然喜欢这一类。” 几个女同志相互批判。 女人之间本就容易嫉妒着。 反正就是心里接受不了蒋心乐的漂亮。 至于那些男青年们个个眼睛都看直了。 “妈的，那小子上辈子是带着唐僧去取过经是吗？竟然福报这么猛，找了个这么好看的老婆！” “太特么让人羡慕了，我要是有这么漂亮就好了！” 各种议论纷纷。 程小东和蒋心乐也听到了。 但两人习以为常，尤其是蒋心乐，从未把外人眼光当回事过。 在小妮子的眼里，只有程小东，程小东就是她生命中的太阳。 蒋心乐原本还想吃打菜，价格不贵，两荤一素，两角钱。 第617章 我想认识你 第 617章：我想认识你 而且人家的两荤菜，那是真给肉，打菜的同志也不会手抖。 在这一片地区，他们是真不敢抖啊。 没有一个是得罪的起的，这不是在面对普通老百姓，在这里随便得罪一个人，他们可能就要失业。 程小东觉得既然带老婆出来吃了，就吃好点。 所以拉着程小东去了炒菜的摊位，炒了两个菜，然后又要了一只上京烤鸭。 来来回回，这一顿饭估计得整掉十来元。 当然，同样的菜，放在外面，估计价格要翻倍，小两口找了个角落的桌子的吃了起来。 蒋心乐吃的很香，有时候是在吃上京烤鸭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小嘴被涂的油光雪亮的。 特别开心。 没什么比把自己老婆喂开心更开心的事了。 两人静静的吃着 外边一个屋子里，也有一张桌子，王新涛带着他的兄弟们正在吃饭。 吃的好好的，突然听说蒋心乐和他对象来了这边。 到处都有人在议论，所以王新涛脸色突然有些不太好了。 尤其是一些路过门口的女同志，竟然在讨论程小东。 蒋心乐天生丽质，程小东也差不到哪里去。 毕竟他老娘当年也是出了名的美女。 加上一米八的大个儿，在这年代已经算是很罕见的了。 所以也有很多女同志在说程小东长得很不错。 王新涛心里有些不爽了。 边上有两个马屁精，看他这个脸色之后，忍不住说了句。 “涛哥，要不要我们去过找找那小子的麻烦，让他识相面，别特么太狂妄了。” “你一个外地人跑到我们这边这么招摇过市，特么没点强龙不压地头蛇的概念了吗？” “更何况，你特么也只是一条虫，不是一条龙啊。” “对，必须要给这小子一点颜色。不然以为我们上京城都特么没人了。” 几人跟着起哄，但是另外也有几个人却没说话。 这里人脑子清醒。 觉得你们这不是在欺负人家了吗？ 人家过来吃个饭，话都没和别人讲几句，怎么就是招摇过市，欺负别人了。 王新涛心情很是不爽，端着酒杯一口一口的闷。 好久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说：“把那小子叫过来，我想要和他好好聊聊。” 一人开口：“聊个鸡毛啊，直接拖过来一顿揍就完事了，甭担心，不会有事，这种小子，估计打了就打了。” “量话也不敢乱说话。” 王新涛火冒三丈：“你特么是不是脑子有病，你平白无故的揍了人家，就不怕被你老爹收拾啊？” “强子当年是怎么被拉去打靶的。心里没数啊。” 这个强子以前也是他们这一片的一个人物。 可以说是无恶不作，整天在外面耍流氓。 早两年，在外面看上了一个女人。 他直接让人把那个女人给拖到一个房子里关了半个月。 那半个月，都不允许女青年穿衣服。 自己想来就来。 仗着自己老爹有点位置，从来不怕任何事。 可最终呢？ 那个女孩跑了后马上报案了。 他老爹还想找人来压这件事。 结果没想到这件事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被最顶头的一个人知道了。 这位老怒火中烧，在办公室里连拍了十几下桌子。 直接撤了十几个人的职。 那一次弄得人心惶惶。 接着亲自查这件事。 就这样，那个强子干下来的事因为引起了巨大的社会影响。 直接被抓了，三天之内直接宣判。 再接着，拉着全城游了一遍，最后吃花生米死求了。 这件事给了王新涛等人很大的警钟。 如果不是这么整一下，这些人估计都是一些祸害。 不是所有的二代是祸害。 不是祸害的，现在都老老实实的在单位上班。 家里条件这么好，背景这么深，他们没有工作。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些人真都是一些无可救药的死混子。 几人瞬间安静。 好一会儿后，一人开口：“那我去找找他，涛哥讲的没错我们还是不要随便动手。” “我家老爷子也警告了我。” 那几个怂恿直接动手的人，一个个也不敢再乱说话。 程小东这边，蒋心乐吃完后，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打了个饱嗝， “小东，我吃饱了。” “上京烤鸭真好吃，回头我们回远山县后，多带点回去，大嫂他们都没吃过呢。” 程小东望着小妮子面前的鸭骨头，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蒋心乐虽然很瘦弱，但这丫头的饭量可不小。 都是以前饿多了，一旦有吃的，肯定会大量吃，这年代，不管是男男女女，大家的饭量都很大。 但蒋心乐就是那种天生丽质的体质。 不管怎么吃，好像从来都不会胖一样。 这种体质是几十年后， 大家都渴望，都希望得到的。 程小东点了点头，“回头再说，这玩意儿也不太好带，几天几夜的火车，又是夏天，别带回去到家都 馊了。” 蒋心乐点头：“反正带了再说，下次一定要带嫂子他们来一趟上京城。” “大嫂都讲过很多次了，一直希望能有机会去一趟国安门。” 程小东嗯了下，两人起身往门口走。 又是一大群人在盯着他们 两人走到院子里的时候，那边有一个人走了过来。 脸上态度倒是挺好，走过来后就说：“你是程同志是吗，我们涛哥这边想要找你喝杯酒，有时间吗？” 蒋心乐本能的准备开口，但被程小东眼神制止。 笑了笑：“喝酒就算了，我们刚刚也吃了饭了，但是你们这个涛哥，是什么人。” 蒋心乐似乎想到了是谁，于是开口：“算了小东，我们还是回去吧，没必要接触其他人。” 男青年赶紧笑了下：“乐妹子，你放心，我们不是要为难你对象，单纯的只是想和你对象认识下。” “可是！…” “心乐，你先回去，人家都已经请上门了，如果我不去露个面，有点不识抬举了。” “放心，我就过去打个招呼。” 程小东说。 蒋心乐乖巧的点了点头：“那行，早点回来啊，也不要喝酒，晚上还要和几个堂哥一起吃饭呢。” 第618章 他不擅长给人留面子 第618章：他不擅长给人留面子 “嗯，就过去看看他们是怎么回事，放心吧。” 程小东说着走向了那边的房间。 程晓东进来的一瞬间，这里头所有人，几乎全把目光放在了程小东的身上。 但这些人大部分都在端着架子，摆明了就是要制造一股如虹的气势。 让程小东难看，尤其是王新涛，那小眼神端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这边的什么超级大佬。 换做是其他人，可能还真会被他们这股气势给唬住。 可程小东是什么人。 压根就没有搭理他们，一进来，看了周围所有人一眼。 看他们也没有人开口讲话。 程小东皱了皱眉头。 “我说，你能把我叫到这里来，是想要干什么？” “外头的人是谁，站出来说话，我没时间在你们身上浪费，还要回去陪老婆。” 他心里其实明白这些人是因为什么见他过来。 故意提了陪老婆。 好家伙。 果不其然，程小东的话更加刺激了这些人，一个个的，眼神更加凌厉，恨不得吃了程小东。 全都看向了身后的王新涛。 王新涛终究还是端不住了，冷冷盯着程小东半天。 随即开口：“哥们儿，给你一条路走，放弃蒋心乐。” “从今往后，我可以把你当成是我好哥们儿。” “你要明白，做我王新涛的好哥们儿这句话的含金量有多大。” 说完很是淡定的点了一根烟。 就这么平视程小东，目中尽是如虹的气势，睥睨 程小东的高级感。 其他人这都这么看着程小东。 程小东笑了下：“你在这边很有地位？” “那可不，我们涛哥在我们这边圈子里是这个。”一人说着，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那目中的骄傲感十足。 王新涛更加睥睨程小东了。 程小东只觉得一阵搞笑。 一些个啥都不是的二代，竟然还在我面前耍起了优越感。 笑了笑：“那你是做什么的，先给我讲讲呗。” 好家伙，这一句话差点没把他们给噎死。 我们是做什么的？ 单位里上班的？ 还是我们是做生意的？ 想来想去，好像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说到底，就是一些街头二流子，看着父辈的光阴活着。 一人开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弟，我怎么感觉你在讽刺我们啊。” 程小东笑了笑：“讽刺你们倒不至于，因为你们也没什么值得我去讽刺的。” “只是想问下你们，你们爸会把你们妈，让给别人去睡不？” 嘶！ 现场所有人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时间脑子都没有反应过来。 片刻后，现场彻底炸了。 “卧槽，这小子特么这是在羞辱我们啊？” “小子，你特么是不是想死啊，竟然敢对我们父母说三道四。” 尤其是王新涛，脸上肌肉疯狂抽搐。 杀人的气息，已经在他的脑海里盘旋。 程小东冷笑了下：“做不到是吧，你你们特么还让我把老婆让给你们？” “你们是些什么货色？让我做你们哥们，还觉得是在施舍光荣给我？” “一些街头混子，没你们爹妈，谁认识你们？谁会给你们面子？” “什么玩意儿，和路边狗无异的玩意儿，也配来给我说话！” “最后一次警告你们，谁还敢打我老婆的主意，后果自负！” 程小东说完就往门外走。 不过，刚走到门口，马上就有一个老弟过来看住了他。 “哥们儿，我们让你走了吗，给我在这里待…” 啪！ 轰！ 程小东直接一巴掌把这人给抽到了边上。 “你特么还敢动手！” 有几个人马上就靠了过来准备动手。 但程小东的目光像是几颗钉子，瞬间就盯住了他们。 说白了。他们也不过是一些混子罢了。 从小到大在这一片看上去好像非常的狂妄。 但实际只要是遇到不要命的狠人，他们也是从心里的害怕！ 故而，这些人一下都不动了。 程小东望着挡住他的一个人 “马上给我滚开！” 这人还竟然真下意识的让开了，几乎是条件性反射。 走到门口的时候，程小东又回头望着他们。 “蒋心乐是和我扯了结婚证的老婆，你们敢强抢民女的话，你们自己知道后果。” 说完程小东直接走了。 本来还想过来看看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能够好好说话，那程小东也不见得会和他们把关系 闹僵。 可问题是，当我从外面走进来的一瞬间，你们竟然是这个态度？ 那抱歉，你们那一套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如果不是你们背后都有老爹，早在你们对蒋心乐背后各种动作的时候，我就已经找上门抽你们了。 所以今天我对你们吼两句，其实也是对你们的一种客气了！ 在程小东走了之后。 这些人彻底的炸毛了！ “卧槽，这小子这么牛逼吗，他什么背景啊，以至于让他这么狂妄！” “草，老子原还想着不愿意闹事，结果没想到，这孙子竟然这么牛逼。” “涛哥，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这特么都面子丢到姥姥家了。” “狗日的！草，我们必须要找一些兄弟告干他！” 一时间，这些人开始各种马后放炮，这也是他们所谓的本事。 平常遇到好欺负的，大家伙肯定是一起上，一起干他。 可以到遇到了狠角色，当面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王新涛这边更加不用讲了，本来还想着，等我们把这小子叫过来，好好威胁一下？ 让他知道什么是差距，让他知难而退 没成想，这小子特么根本就不吃这一套，直接一句话就把他们给顶死了。 轰的一声。 背后的王新涛，终于还是爆发了。 边上的一张桌子，直接被他给一脚踹翻在地上。 周围所有人都不敢讲话。 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王新涛发这么大的气势。 王新涛点了一根烟。 “他么的，给我弄死他，从今天开始，看一个他不共戴天！” “妈的，一个乡巴佬，竟然敢装逼到了我们头上，我怕你们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很快，这些人在这里又疯狂开始了马后嘴炮。 秒天秒地的。 第619章 家庭聚餐 第619章：家庭聚餐 蒋明明下午回来了，这家伙一回来就听说了他这个妹夫，把王新涛给狠狠怼了一顿的事。 大拇指不停的竖起来。 “牛逼，太牛逼了，王新涛什么时候吃过这个亏？” “美中不足的是，当初如果还能够给这逼一嘴巴子就更好了。” “老子特么早就想要抽这畜生玩意儿了。” 后来才听蒋明明说，之所以一直都在忍着。 主要还是因为他们老爹。 毕竟人家老爹在事实上是蒋志军的上司。 多少还要给点面子。 当然了，蒋明明这边也讲了。 老弟，不要害怕，他们就是纸老虎什么都不是。 “如果你没有打，你二伯可能会劝阻你不要去打人家。” “可你竟然已经打了，如果他们想要过来找事的话。” “你二伯正眼都不会给王修利一个。” 程小无奈的笑了笑：“我既然敢打，就根本不把他老爹当回事。” “你是有很高的位置，难道你只要是在那个位置上。” “你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搞事情了？” 蒋明明笑着点头。 随后和他聊起了今天晚上的家宴。 吃了这顿饭之后，程小东和蒋心乐也要返程了。 这次过来的时间比较长。 该办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完了。 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蒋明明在聊到自己大哥和二姐的时候还好。 看得出来，虽然这家伙整天在外面混日子。 可是对于自己的大哥和二姐，心里还是很佩服的。 可一聊到大伯家里的那两个女儿和姐夫。 他心里非常的不爽快。 用他的话说就是。 ‘这也是因为你二伯总是觉得亏欠了大伯。’ “不然的话，他么早就和他们断绝往来了。” 程小东也已经听说过了这个大伯一家的事情了。 以前跟着丈夫一家人落井下石。 最近一段时间，看蒋家这边重新起来了。 他们姐妹两个又开始来讨好。 反正嘴脸，吃相很难看。 主要还是他们父亲去世的时间太早了。 之后又是他们老娘带着他们，并且已经离开了蒋家。 这个老娘后来也嫁了一个人。 再后来他们之间的矛盾就出现了。 从小在老娘的教育之下，那姐妹两个。 感觉和他们不存在什么亲情一样。 对于这个点。 蒋秀丽其实已经思考过很多。 原本他的意思是。 这么多年来，我们难道有亏待过他们姐妹两个吗。 但凡只要是他们家里有些事情。 我们兄妹两个，对他们家的帮助还小吗。 比如说他们的工作，比如他们结婚后的嫁妆等等。 我们都准备了一份。 但谁也没有想到是，最终他们是怎么做的？ 落井下石，恨不得弄死了我们。 这次，我们兄妹两个重新回了上京城。 不找他们麻烦，已经算是给死去的大哥面子了。 就不应该来往。 所以这顿饭，也没有打算找他们兄妹两个。 就我们自己吃吃就行了。 此时此刻，蒋志军在一个饭店里包厢里。 长叹了一口气说：“算了，四妹，我们亲人后代已经不多了。” “再怎么样，那也是我们蒋家的人。”】 “以后能够把关系处理好，就处理好，不要再去计较了。” 蒋秀丽听到二哥这么讲后。 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就是你的性格这样，如果你的性格不是这样。” “当年哪里还有王修利这种人。” 当年，王修利不是没有犯错过。 而且犯过很多错，每一次都差点被单位给开除了。 都是蒋志军这个老大哥出面，最后保护了王修利。 结果谁会想到，这个王修利竟然也是一个白眼狼。 根本就不念及旧情。 最终，这人站了出来，然后把他们给搞了。 其实蒋志军的想法很简单。 当年那一场场的战斗，能够活下来的人，真的不是很多。 我们既然能一起活着回来了。 一些事情，基本都看的很是平淡了。 毕竟是在战场上经历过生死之人。 蒋秀丽没有再说话。 之后就是蒋朝辉过来了。 将近四十岁的年纪了。 已经已经是一个副厅，在这个年纪已经到了这个程度。 未来，就是蒋家在的顶梁柱了。 而且未来可能会爬的更高。 蒋朝辉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都在外地下乡。 他老婆也比较忙，每天都管两个孩子。 所以没有出面过。 一过来，蒋朝辉就开始问东问西。 来回就是一句，我这个小妹妹怎么还没有来？ 同样是非常爽朗的一个人，完全继承了他父亲的所有基因。 在之后就是蒋明慧过来了。 也是一过来就拉着四姑聊个不停。 各种询问他们家心乐带回来的这个对象。 这一家人，三观很是正确。 没有任何看不起农村人的意思。 因为他们从小就被蒋志军，以及他们的爷爷教育。 你不要以为自己在上京城生活了，好像是二代。 而且，家庭条件也很好。 就以为自己是城里人了。 你们都是农村里的 孩子。 尤其是他们爷爷，为了培养他们从小对农村里的感情。 每年的寒暑假，都会带着他们去农村大队里住一段时间。 让他们明白，农民的生活是有多苦。 以后你们走上仕途了。 也都要给我守住这份初心。 也要为这些农民老百姓，做一些事情。 蒋志军也是这样的观念。 你只有在老百姓里生活过，体会过。 你才会理解老百姓的生活是多么的辛苦。 同样，你之后在走上仕途了，才会成为一个好官。 你成为了一个好官。 那你自己也能够走的更远。 所以他们对于程小东农村大队出身的身份。 没有一点看不起的神色。 这就是他们的正确三观。 只是蒋明明来了之后。 蒋朝辉没给一个好脸色。 蒋明明去喊了一声大哥，蒋朝辉看都没看他一眼。 冷哼了一声，直接扭头就走。 蒋明慧则直接提起来了他耳朵。 “小东西，你这段时间，难道还是天天去飙车吗。” “你能不能成熟点了啊，都快三十岁的人了。” “家里就你这个个累赘，整天不着调的。” “还这样下去，我们全家把你丢去算了，这要是爷爷不在了，爷爷在，你肯定会被打死。” 第620章 农村条件并不差 蒋明明心里哪个郁闷啊。 实在没忍住说：“我说你们要不要这样啊。” “每次一到聚餐，你们就把我当成了你们最大的F动派。” “平常不给面子也就算了，现在心乐和小东都在，能不能给我留点？” 蒋明明是真有些生气了。 全家人都没有看出来。 在他们的眼里，恨铁不成钢。 家里这么好的条件，自己不好好的利用。 整天去追求一些自己所为喜欢的东西。 那些东西，不都是一些不务正业的东西啊。 看上去好像被责备两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实际上，程小东却看出来。 其实蒋明明是在逃避这个家。 爷爷辈牛逼。 老爹这一辈也牛逼。 到了他们这一代，自己大哥也牛逼。 二姐同样也很牛逼。 这特么的 还混个卵啊。 在这么努力，也没办法超他们吧。 于是他就想要换一条路走，走出和他们不一样的路。 可偏偏自己走的这些路，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不务正业。 所以他心里也积压了很多的怒火。 眼看着他们系兄妹几个要吵起来。 蒋秀丽唠叨了两句：“行了，能不能看下场合。” “家里吵吵也就算了，在外面还吵，没点样子。” “尤其是你，明慧，你现在也是有级别的人了。” “注意点自己的群众形象，知道吗。” “知道了，姑姑。”蒋明慧调皮的笑了下。 以后望着蒋心乐：“小妹，你快和姐姐讲讲你现在的日子。” 很快，所有人都心思又回到了蒋心乐的身上。 蒋心乐对两个哥哥和这个姐姐，还是很喜欢的。 和他们讲的很是细致。 期间，程小东也和他们互动的很好。 蒋朝辉也问了程小东正在做的 事情。 听说他开了两个工厂之后。 蒋朝辉马上来了兴趣。 他本身就是管这一块的。 所以也算是有共同语言了。 唯独蒋明明，一个人也不说话，坐在位置上闷闷不乐。 猛然之间，他确是忽然一下感觉。 自己好像真的应该要努力一下了。 不能这么继续下去了。 十多分钟时间之后。 楼下停车坪上。 一台红旗牌小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了饭店下面。 从上面下来了两个女人。 这两人就是蒋心乐大伯的两个女儿。 一个叫蒋朝凤。 还有一个叫蒋小花。 俩个一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这饭店。 蒋小花忍不住说了句：“姐姐，我实在不理解了。” “他们干嘛每次家庭聚餐都要叫我们啊。” “我们都不是他们家里的人了，真服了。” 蒋朝凤赶紧打断她：“别瞎讲话，现在蒋家人，对我们还有用。” “尤其是蒋秀丽，人家现在已经回到原来位置上了。” “我们还是要多和他们亲近亲近。” 两姐妹两个嫁的人家也都还算好。 都是体制内的人家。 但他们夫家那边，最大的也不过是一个厅。 所以本质上，他们夫家那边，比他们娘家这边是要差点的。 现在蒋家人忽然一下重新回来了。 蒋朝凤又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妹妹蒋小花很是无奈的叹气。 “姐，你讲的没错，是有点用途。” “只是这个蒋心乐，我听说她嫁给了一个农村人啊。” “这妹子是不是脑壳有包啊，长得那么漂亮。” “在上京城这边，随便找一个，都比她嫁给一个农村人好啊。” 蒋朝凤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他脑子有病，待会你反正少说话。” “上次吃饭，我就感觉蒋明慧明显是看不上你。” “忍着点吧，他们家现在起势了。” 蒋小花不情不愿的跟在身后。 就这样，他们很快进了包厢。 一进来，蒋朝凤就很是虚伪的一个个打招呼。 二叔，四姑，心乐，大哥等等。 一路来。 这也就是程小东一开始就知道了他们姐妹两个是什么人。 如果不是的话，还真容易这女人表面上的热情给欺骗。 但也看得出来，蒋朝凤心里是有些看不上程小东。 一个个打招呼，唯独直接忽略了程小东。 打了招呼之后，他刚回到自己座位上。 蒋明慧就毫不客气地开口了。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不知道迟到不迟到的规矩。” “每次吃饭，都让全家人等着。” 不觉得没有礼貌吗，要是在我们单位发生这种事情。 “这个人，早就被我给弄走了。” 蒋明慧说完，对着程小东眨了下眼睛。 就差直接说L：别怕，二姐帮你出头。 气氛忽然变得很是尴尬。 蒋小花想要争论两句，但是被蒋朝凤给用眼神压制了下去。 蒋朝凤笑了笑：“抱歉，真的不是故意要迟到。” “妹妹，你也知道的，从我们那边到这边来。” “路上就有十几公里，还很堵车，有时候难免会迟到。” 蒋明慧笑着回了句：“姐，你说什么话呢，我怎么可能是是说你。” “没事没事啊，我们吃饭。” “蒋明明，去，帮二姐去和服务员说，让他们马上上菜，都饿死了。” 蒋明明是真心不甘情不愿。 嘴巴嘟囔着起身去喊服务员去了。 蒋志军叹了口气：“行了，一家人吃饭，总是弄得气氛紧张。” “明慧，朝凤他们两个过来这边一趟，确实不容易。” 蒋明慧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之后，蒋朝凤忽然把目光放在了程小东身上。 从这个女人一进来，程小东心里就有了决定。 就和这个女人吃这一顿饭，吃完之后，以后再也不要相见。 本来也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我有必要太去在意你的目光吗？ 根本就不需要，因为我从头到尾都不需要你。 蒋朝凤忽然开口问他：“心乐，你这对象，他是做什么的？” “还有你，姐姐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像是在农村里生活啊。” 不等蒋心乐开口，程小东率先开口了。 “姐，农村里生活的人，应该是什么样子啊。” 蒋小花把话接了过去：“废话，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能是一个什么样？” “那个生活条件，还要我们和你讲啊。” 程小东准备开口，没想到，蒋心乐抢话了。 “并不是所有农村条件都很差。” 第621章 百万元户 第621章：百万元户 “农村里能有什么好的环境啊。” “怎么比得过城市里的条件，更何况还是上京城。” 蒋小花年纪比蒋朝凤小点，心性比较浅。 脸上藏不住事，没有他姐姐那么圆滑。 那脸上的势利嘴脸，实在是难看。 桌子上的氛围，瞬间压抑了不少。 蒋心乐一点都不怂，也没有丝毫的退却。 这是和程小东两人在一起之后，程小东给她的自信。 笑着开口说：“姐姐，你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蒋小花尴尬了。 因为她也不是靠着夫家人在单位里换了点事情。 多半还是靠着老公的工资生活。 压制住心虚后，张口就来：“一百多吧。” “这在我们上京城这边算是很低的一个工资了。” 其实她工资就六十多点，一百元，在他心里已经是很高的工资了。 蒋明慧听的一阵郁闷，嘀咕了句。 “什么玩会儿，你上次不是还回来哭穷，说你工资就五十多点。” “害的我爸心疼的要死，马上拿了四张大团结给你。” “每个月，你们姐妹两个都要来哭穷一次，每次都是我爸拿钱给你们。” “小老头在你们姐妹两个身上花费的可不少。” 蒋朝辉对他使了个眼色，让她别开口。 蒋明慧憋了回去。 蒋志军察觉到了后辈之间的争斗气息。 生怕蒋心乐吃亏。 自己这两个侄女，性格他比谁都清楚。 所以准备打断。 没想到，蒋心乐丝毫不落下风。 相反，身上虽然没有那种争强好胜的麻利气息。 但那股子自信，已经完全碾压了蒋小花一头。 蒋心乐笑着说：“是有点低了，这点工资，放在我们家。” “估计干不了什么。” “你！”蒋小花那股子火气，差点就直接崩了出来。 气死老娘了，你竟然讽刺我工资低？ 一百多啊，你们地方的收入有这么高吗。 你敢用这种语气来和我讲话。 那不是扯淡吗！ 蒋朝凤马上眼神压制了他。 蒋朝凤很是虚伪的笑了下：“妹妹，你们在老家很赚钱吗。” 蒋心乐嗯嗯了下。 摸样很是乖巧，但字字诛心。 字字让人心里很是不爽。 她说；‘是的，小东很努力，一直都在带着我们赚钱，过好生活。’ “具体我不好说，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们已经成了十万元户。” “可能还不止，如果不是小东这个想投点钱，那个想投点钱，我们家可能早就快要百万了。” “百万！” 蒋小花长张大了嘴巴。 “多少？百万！卧槽！”蒋明明边上喷了一口的茶水。 不可置信的望着程小东。 不但是蒋小花，蒋朝凤姐妹两个。 蒋明慧，蒋志军，蒋朝辉，三个同样目瞪口呆的望着程小东。 倒是蒋秀丽，她却很是自然。 因为她是去过程小东家里的。 知道程小东生意做的有多大 只是此时此刻，他心里还是有点惊讶。 望着程小东。 感觉越来越看不透这小子了。 这才多长时间没见面，变化竟然又这么大。 程小东则盯着蒋心乐。 模样可爱，憨憨的。 但他知道，这丫头在埋汰他呢。 估计对他这种到处投钱的行为，还是有些不满。 主要是生怕他一步踏空，前面赚的钱，全都撒进去了。 也可以理解。 毕竟，这年底的人，很难理解程小东这种重生者的行为。 好久后，蒋小花最终还是鄙夷的看了一眼蒋心乐。 你要是吹个万元户我还信，十万元户，也不是没可能。 可百万元户，你怎么不说你能一个人收拾了美帝主义啊。 真的是不怕把自己的舌头给闪断了。 平淡的说了句：“妹妹，你吹牛的吧。” 蒋心乐说：“我从来都不吹牛啊，小东开了几个工厂。” “比如说我们食品厂里，普通工人只要努力点，一个月七八十元的工资还是好拿的。” “家里的钱是我管的，上个月我们厂里工资最高的一个。” “他就赚了一百六十多元呢。” “一百六十多！哈哈，妹妹，你这牛皮越吹越狠了。” 蒋朝凤都绷不住了。 开什么玩笑，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竟然可以赚这么多。 这不是扯淡吗。 边上，蒋秀丽冷不丁的开口。 “这是真的，上次我去他们大队，知道了这个收入后。” “说实话，我当时也有些心动，倒不如在那边陪着心乐好了” 程小东赶紧开口：“姑姑开玩笑了，你是要为老百姓服务的。” “怎么能和我们这些个体户搞在一起。” 蒋秀丽目中有欣慰，笑着说。 “什么个体户不个体户的，都什么时代了。” “能够吃饱饭，比什么都重要。” “行了，好好吃饭吧，难得聚一次，那就好好把这顿饭吃完。” 蒋志军也跟着开口：“对，我们老一辈的，迟早要走在你们前面。” “我们走了之后，你们这一代要团结。” “以前的一些恩恩怨怨就过去了，好好的面对未来的生活，比什么都重要，知道吗。” 蒋志军都这么开口了。 蒋朝凤俩姐妹心里在不舒服，也只能忍。 因为现在蒋志军比他们夫家那边地位高。 这个姑姑现在也比他们夫家人高。 她们现在还想要讨好这两人。 也不会在他们面前太过分。 只是他们看向蒋心乐的眼神。 有种吞了一块狗屎，臭不可闻，但还要说好吃的很的难受。 那种滋味，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桌子上的气氛，恢复如初。 坐在程小东边上的蒋明慧。 奇怪的盯着程小东，冷不丁的说了句。 “妹夫，你这么牛逼的吗，我操，百万户，你没吹牛吧。” 咳咳咳！ 正在喝水的程小东，被蒋明慧给呛了一口。 回头望着蒋明慧。 很是尴尬。 蒋明慧现在也是个副处了，而且也马上要转正了。 这话后说的，和她身上的气质，以及那个位置。 实在没办法想到一块儿去。 有些尴尬的开口说：“说真的，家里有多少钱，我真不知道。” “都是心乐在管着的，我没钱了，一般都是找心乐要。” “厉害！”蒋明慧忽然一阵抱怨：“我刚刚还想着给你出头呢。” “结果现在想来，好像没必要了。” 第622章 他乱花钱 第622章：他乱花钱 “心乐，管一百万是什么感觉啊。” “是不是有种躺在黄金宝藏里的感觉？” 蒋明慧一副很是好奇的样子，望着蒋心乐。 蒋心乐笑着说：“二姐，没感觉的，反而还提心吊胆。” “提心吊胆？为什么，那么多钱，难道不是很爽吗。” ‘因为厂里有几个百个人，每天伙食开支，人工工资开支都好大的。’ “有时候我都在想，要不赚点小钱好了，其他的不想了。” “但没办法，我知道，小东他有自己的理想，我作为他老婆，我必须要在边上，帮助他，扶持他。” 蒋心乐一点点讲着。 至于蒋朝凤和蒋小花俩姐妹。 脸色一阵青红皂白，难看的很。 早就不敢乱说话了。 慢慢的，他们也听明白了。 这个堂妹，和堂妹夫，他们是生活在农村里没错。 但是他们在农村里搞了几个很大的工厂。 这几个工厂的效益都很是不错，赚了很多钱。 所以他们本质上，已经不能称之为农民了。 原本还以为，这个堂妹也就那样呢。 昨天晚上姐妹两个见面的时候。 还在商量。 第一，绝对不能让这个堂妹和他们关系处理的太好。 因为农村里亲戚多了，以后会很麻烦。 三天两头的过来找他们办事。 第二，以后要是生活困难了，来找我们也麻烦。 第三，如果让夫家人知道他们还有这种农村亲戚。 鬼知道婆家会怎么想他们。 结果现在好了，这脸被无形之中抽的太猛烈了。 如那如来佛祖的五指山。 在那高高在上的天空中，瞄准了他们姐妹两个的脸。 狠狠的来了一巴掌。 火辣辣的生疼。 慢慢的，他们姐妹两个像是被排除在外了一样。 心里很是难受。 一顿饭，吃不痛不痒的。 一两个小时后。 他们这顿饭吃完了。 在他门口。 蒋志军看姐妹两个往前面走。 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大团结。 蒋明慧想要阻拦，但是被蒋朝辉眼神阻止了。 在蒋志军走向姐妹两个的之后。 蒋明慧忍不住说了句：“这钱还不如给明明呢，至少明明还是我们自己家里人。” “他们这俩姐妹，还能算是我们家里的人吗，真不知道爸怎么想的。” 蒋朝辉叹了口气：“老头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毕竟，大伯当年人很好，也养过我们这一大家子。” “小老头心里，一直都对大伯有愧疚。” 蒋明慧没说话了。 回头拉着蒋心乐。 “心乐，要不，你还是把你三哥弄到你们那边去算了。” “他对单位的工作不感兴趣，我们都很担心他的未来。” 蒋心乐说：“这个要看三哥啊，三哥要是愿意和我们一起去。” “我们没有任何意见的。” 程小东也跟着笑了笑：“三哥确实比较适合我们这条路。” “回头我会和三哥好好的聊一次。” “走吧，我们回家再说。” 这里距离蒋志军家其实也不是很远。 刚刚吃饭的时候，蒋志军已经让单位给他配的司机回去了。 走走也挺好。 一家人，往家的方向走。 蒋志军这边。 俩姐妹，拿着蒋志军的钱。 终于还是心里有一丝愧疚了。 因为蒋志军对他们说了一句话，一下戳中了他们心窝子。 蒋志军说：“你们曾经为了保护自己，做了糊涂事，二叔心里其实知道。” “但你们的父亲，曾经是我们家族的长子，他养了我们这个家。” “他人不在了，你们在人世间，也就只有我们这几个亲人了。” “二叔知道，你们在婆家的日子，其实也不好过。” “二叔给你们的钱，你们自己藏着，姑娘家的，在婆家不要什么都往外掏。” 留点钱在自己身上，买点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我拿钱给你们的事情，你堂哥他们都知道，他们不会家讲什么。” “有时间就多回来看看。” 老头说完这话后扭头走了。 姐妹两个，在背后望着家蒋志军的背影。 忽然陷入一阵沉默。 以前他们姐妹俩，确实是把蒋志军当成是冤大头。 每次蒋志军给他们钱，他们背后还嘲笑这个二叔。 可现在，第一次有了愧疚。 蒋小花说了句：“姐，我们是不是误会二叔了。” 蒋朝凤叹了口气：“走吧，回家。” 没说多话，扭头就走。 只是心里的看法，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姐妹两个之所以这么不亲蒋家人。 原因是父亲刚去世的那两年。 他们的母亲开始在家里一哭二闹三上吊。 得寸进尺，一定要家里的房子全给他。 蒋心乐的爷爷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这下面还有好几个子女呢。 一碗水端平，也不能因为你老公去世了。 我就毫无保留的什么都给你吧。 其他几个孩子不是我的孩子啊。 就这样，他们之间闹了很大的矛盾。 最后蒋朝凤他们母亲带着他们改嫁了。 到了继父家里后，他们继父只是一个酗酒的酒鬼。 加上他们母亲整天都在灌输蒋家人的不是。 姐妹两个的三观，世界观，也跟着改变了。 蒋志军倒不是心疼他们姐妹两个。 毕竟这姐妹两个也不亲他这个二叔。 主要是一份责任，一份承诺，一个大家长该有的样子。 也是为了自己心里能安宁一点。 毕竟大哥曾经养过家。 知恩图报。 这种行为很多人不理解，但也有很多很多。 如果换作是程小东。 估计不会搭理。 … 这个一晚上，蒋家的其他几个兄弟姐妹，都没有离开。 几个兄弟姐妹们，彻夜长谈。 主要是围着程小东问他们厂里的一些事情。 尤其是在问到程小东几个工厂事情的时候。 兄妹几个目瞪口呆。 因为他们直到现在才知道，京都这边大火的花朵牛仔裤。 竟然是这个妹夫和堂妹家，是他们两个人的工厂。 这工厂的牛仔裤，现在卖的实在是太火爆了。 也难怪蒋心乐会说，他们家其实早就已经失败万元户了。 只是支出很大，程小东又喜欢在这里投点钱。 然后看到那个玩意儿好像很赚钱，又要拿走很多钱去搞其他的。 这才导致他们没有百万现金。 第623章 还在跟着收拾我？ 第623章：还在跟着收拾我？ 这一个晚上。 蒋明明听了他们两个人讲述的生活。 好家伙，听的心潮澎湃。 尤其是听说，程小东他们老家还有很多山路的时候 这家伙彻底激动了。 狗日的，这不就是我向往的地方吗。 他那颗躁动的心，在这一瞬间爆发到了极致。 程小东也给他做了一个安排。 说，给我点时间，到时候我会造一款车出来。 到那时候，我实现你的赛车梦想。 以后你也跟着我们走好了。 程小东已经有了很大的规划。 他想到了前世的一个人。 这人也是湖东人。 热衷于自己的爱好，执着于自己的爱好。 一辈子只干一件事情，而且还是除了这个爱好。 其他事情都要靠边站。 为梦想发狂，为梦想燃尽了自己。 最终造出来的摩托车，在国际赛事上大幅领先，一举夺冠！ 当时全国哗然。 谁会想到，一个成立时间短短几年的品牌。 竟然会在国际赛事上，把一些别人垄断了几十年的国际品牌。 给全都秒杀了。 还是大幅度的领先秒杀！ 换谁心里都会震撼。 最重要的是，这人搞出来的，竟然还是自己的发动机。 而那一场赛事，让这男人前面为梦想发狂，所有的汗水付出。 一夜之间得到了回报。 商业角度来看，他的品牌，也瞬间风靡了全国。 至少让全国人都认识到了这个品牌。 故而，程小东知道。 如果想要让摩托车品牌炸红。 还是要去参加一些比赛。 至于蒋明明。 虽然家里的人都在骂他不务正业。 都在说他脑子有毛病，放着家里这么好的条件不去利用。 偏偏自己在外面混。 不知所谓。 可程小东其实从心里敬佩这些为梦想执着。 去燃烧生命的人。 因为他们努力的目的，从来都是不会为了赚到多少钱。 他们只想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就这么日复一日的做着。 忽然有一天，这个东西很快赚钱了。 然后他们就成就了自己。 只是这要给程小东一定的时间。 当然了，他不是这种为梦想痴狂的追梦者。 他把自己定义为一个商人。 一个商人，做任何事情的时候，肯定是在商言商。 他不会傻到现在一开始就走研发这条路。 先要有自己的积累，这样才能够走那条路。 毕竟，生存很难。 他需要考虑这点。 一开始一无所有，一个小作坊。 一上来就开始搞研发。 这是不现实的，那也只是一种神话。 一个晚上过去之后。 蒋朝辉的妻子过来了。 还有二姐蒋明慧的丈夫也来了。 这两人也很是不错，也围着蒋心乐他们两个讲了很多很多。 尤其是蒋朝辉的老婆。 非常善良的一个人，虽然也在单位里上班。 虽然也是第一次见到蒋心乐他们两个。 可人家真心的把他们当成是自己家里人。 一个劲的嘘寒问暖。 …… 这是蒋家这边。 王新涛这两天憋屈到了姥姥家。 心里还是不服气，于是就找了他老爹王兴利。 意思是，让他老爹王兴利再去蒋心乐家里聊聊。 他老爹拧着他骂了一个晚上。 这特么回事嘛。 人家都已经结婚了，丈夫都带过来了。 而且人家压根就看不上你，你还死皮赖脸的上门找人家。 见过不要脸的，就没有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打死不再出面。 实在觉得丢人。 王新涛心里不爽。 这会，和他的几个小老弟坐在一个四合院里喝酒。 一人开口：“涛哥，要不咱们也不和他废话了。” “妈的，直接找些人过来阴下那小子。” “反正这边胡同里，随便弄个人，也不会有人知道。” 但王新涛很快打断了他。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要是我们这一代出了伤害人的案件，公安那边会这么轻易的 放过？” “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啊” 这家伙还算是脑子比较清醒。 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不管是伤害了谁。 只要是出现这种事情，上头肯定会重点调查。 要知道，这里住着的都不是普通人啊! 你只要是案子没还有处理好，那都别想干了。 所以这家伙分得清楚。 其他人一想也是，也都不讲话了。 最后王新涛准备讲什么的时候。 外边一个人走了进来：“涛哥，他们两个，明天就会回老家。” “明天就回？” 一个人着急了。 ‘操，难道就看他踩了我们这一次，我们就这么忍忍就算了？’ “现在都有好多人在背后看我们笑话呢。” “我们要是没有一点的反击动作，人家都会认为，我们是不是就这么怂了。” “以后走外面没一点的面子。”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看焦躁不安。 半点后，其中一个小老弟倒是给了一个不错的建议。 开口说：“老三不是认识很多他老爹单位的人吗。” “我们在这边不能动手，蒋家人肯定也会护着。” “可一但是到了火车上呢，你说他们还护得住吗。” “再说，也远离了这地方，和我们没关系。” 王新涛脑子反应了过来，一拍桌子。 “这主意很是不错，我认同。” “那就按这个去做，找几个人，到时候跟着一起上火车。” “至于开销，还回头来找我报销，我还给奖金。” 很快，这几个人围在一起商量了起来。 程小东上午睡了会。 快到中午的时候醒来了。 蒋朝辉的老婆正在家里做饭。 蒋心乐这丫头在帮忙。 不得不说，这丫头天生就是讨人喜欢的性格。 只要不是那种一开始就对他有嫉妒心思的人。 基本他们只要稍微相处下，都会很喜欢这妮子。 这不，他们这会就在厨房里聊的哈哈大笑。 程小东没有打扰他们之间的聊天。 走到电话机跟前。 有一段时间没联系家里了。 也不知道家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一个电话，打到了王富贵这边。 王富贵一接电话，就情绪有些慌张的说。 “市里有人出手了，王县长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上班了。” “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还有赵秘书现在也联系不上了。” “现在县里一通乱，妈的，东伢子，我感觉这特么情况有些不对了啊！” 第624章 大早上的，让人干了？ 第624章：大早上的，让人干了？ 程小东听到这话后，神情猛的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这是他最不愿听到的话。 但怎么都没想到，还是发生了。 赶紧开口：“那我们生意有没有影响。” 王富贵赶紧开口：“暂时没有什么影响，只是这心里始终都不是个事情啊。” “七上八下的，鬼知道后边会怎么样。” 电话里，王富贵叽里呱啦的讲了起来。 他也一直都在盯着有关部门的一些动静。 生怕这些部门会突然一下找他们的麻烦。 到那时候，他们真的就只能所有东西的都会打水漂了。 程小东虽然和刘东亮接触的不是很多。 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知道刘东亮这人的性格是什么样子的。 这人就是一个眦眦必报之人。 你如果不听他的话，什么事情都对着他来。 成为了他敌对阵营的人。 一旦只要是他占据了上风，收拾了你的老大。 他后边绝对是斩草除根。 在远山县几十年，从一个小职员开始。 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靠的就是心狠手辣。 屁本事没有。 也没有给远山县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发展。 没有做过什么好事。 可在搞斗争这一块，那是一把顶级好手。 这人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如何为远山县谋一个未来身上。 一门心思只想着如何稳住自己的地位。。 和王明辉这种人，有本质的区别。 他们两人就是个极端。 挂了电话后。 蒋心乐似乎也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询问了后，蒋心乐本能的紧张。 总觉得，一场灾难马上就要降临在他们身上。 这也是她最害怕的事情。 他们的在远山县的风头实在是太大了。 太多人盯着他们了。 尤其是刘东亮的儿子刘强。 这个狗东西，一直都在盯着成小东。 在他的眼里，程小东就是一块肥肉。 生意那么好，几乎是日进斗金。 开什么玩笑，只要是我能弄到手里。 这辈子基本上就是衣食无忧了。 所以，这些贪婪的狗东西，但凡只要是刘东亮对程小东动手。 他们就像是狗看到了屎，马上就会冲过来吃个痛快。的 根本就不会在意程小东的死活问题。 只不过，在说了这些之后。 四姑蒋秀丽边上笑了笑：“你们可知道，你们大堂哥，他是哪个部门的吗？” “什么部门的。”蒋心乐奇怪的望着蒋秀丽。 这点程小东也很是好奇，几次相见，基本都是在聊家常。 程小东也知道，体制内的人。 实际他们都不怎么喜欢聊单位上的事情的- 所以程小东也从未去试探过。 大堂哥蒋朝辉是哪个部门的。 程小东还真不知道。 蒋秀丽苦笑着望着这两个小家伙。 摇了摇头说：“心乐，你记住，你娘家人，现在能为你们小两口撑起一片天。” “如果我们连你们都保护不了，那我们在这个位置上，白待了！” “主要是你们遵纪守法，不做违法的事情，不去偷鸡摸狗，不去损人利己。” “我告诉你，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撼动不了你们。” “一个小小县里的一号人，我们难道还解决不了他？” “更何况，这人屁股上都是屎。” “对当地发展没有任何贡献，还想要用他肮脏的手段的去把有贡献的人给弄进监狱？” “还能让他翻天了不成！” 蒋秀丽直接一拍桌子。 这是程小东第一次见到蒋秀丽发脾气。 但也就是这么一发脾气，让程小东和蒋心乐悬着的心松懈了下来。 因为，蒋秀丽这是给他们无穷无尽的底气。 程小东其实也不是很担心。 就是算是没有蒋秀丽的表态，他也有的是办法去斗刘东亮。 这也是他早就有心理准备的事情。 只是会很麻烦，也会有一个比较痛苦的过程。 短时间内，更是会对他们几个工厂带来生意上的影响。 现在，蒋秀丽如果出手的话，那基本就是摧枯拉朽之势。 去狠狠碾压刘东亮了。 刘东亮就像是一个小妖怪，在地方上称王称霸。 觉得自己很牛逼，觉得自己好像就是一个土皇帝。 实际，天庭上，随便一个神仙落下来一个小手指头在他身上。 他就像是一只蝼蚁一样，马上就会被摁死。 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蝼蚁，终归还是蝼蚁， 自己干了违背良心的事情，迟早要一次性还回去。 随后，蒋朝辉也回来了。 蒋朝辉听后火冒三丈，当即问了下程小东远山县的情况。 直到这一刻，程小东才知道。 蒋朝辉竟然是纪检相关部门的人。 开什么玩笑，人家手里的刀，就是专门杀刘东亮这种人的。 程小东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谁让你刘东亮总是盯着我厂子，谁让你儿子把我当成是眼里的一块肥肉？ 现在，我看你吞了后，能不能吃的下。 撑死你们父子个王八蛋。 蒋朝辉只是说了一句话：“五天之内查实。” “十天之内，刘东亮灭完。” “这种垃圾，就不应该让他站在那个位置上。” “到哪里都是祸害一方老百姓，我见一个杀一个。” 这就是亲人之间的态度。 …… 又过了一天之后的早上。 王新涛彻底炸毛了。 一进四合院就破口大骂，直接在院子里就是一顿打砸。 “狗日子的，老子非得要弄死了他，他妈的，老子就没有见过这种人！” “气死老子了！” 一个叫狗子的小老弟从屋子里，迷迷糊糊的走了出来。 ‘涛哥，咋了这是，大早上的。’ 不过，在看到王新涛脸上的五个手指印之后。 这家伙猛地愣了下，一阵心底发毛。 “这是让人给干了啊，大早上的，谁特么这么缺德给了你两嘴巴子 啊。” “滚！” ‘那小子也被老子打断了两条腿，谁特么和你说老子是被他干了。’ “老子又没有吃亏，精明的很！” 王新涛死要面子活受罪。 嘴巴硬的很。 死死的盯着他。 随后一屁股坐在了院子里的凳子上。 “狗子，你特么人安排的怎么样了，老子现在已经改变主意了。” “必须要把那个畜生打成残废，让他下半辈子给我永远在轮椅上待着，操！” 第625章 兵王王松 第625章：兵王王松 狗子看他真发脾气了。 赶紧坐在他边上和他边上讲起了他安排的一切。 只是讲着讲着，能够更加清晰的看清楚王新涛脸上的红手印了。 狗日的，这小子特么打人这么狠吗。 看把我涛哥脸干成了啥样，这都感觉有些发肿了。 原来，一大早上的。 王新涛和这一片的一个兄弟正在喝早酒 这家伙就是一个酒蒙子，每天每顿饭，必须要整二两。 要不然浑身都不是滋味，年纪不大，但喝酒却比谁都上瘾。 所以今天也是如此。 一喝酒吧，就喜欢吹牛逼，一吹牛逼吧。 就有点忘记自己是谁了，他们玉皇大帝跑过来。 他都能抽他两巴掌，秒天秒地的，根本就不把任何一个人放眼里。 还是那种酒品很差劲的人。 借着自己喝了点三两猫尿。 各种发酒疯，各种搞事情。 早上，程小东和蒋心乐两人一起去买早饭。 从他们面前路过。 王新涛这狗东西满脑子有些不太清醒 死死盯着蒋心乐的小腿，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妮子，特么要是给老子做老婆，老子非得一晚上好多次。” “简直就是人间尤物啊。” 程小东能忍这种话？ 当即冲过来就是一顿暴揍。 打的那叫一个凶狠，最后还是一只脚踩在王新涛的脖子上。 把他脑袋给狠狠的踩扣在桌板上。 然后就怎么一个巴掌一个巴掌，很是细致的抽。 一直抽到这家伙赶紧喊爷爷饶命，程小东这才放手。 而且还让他写了一份保证书。 永远都不会在大街上调戏女同志，这才放他走。 所以这家伙也是倒霉，也是自己嘴巴犯贱。 以前这么装发酒疯，嘴巴犯贱，人家也不和他计较。 只会认为是在发酒疯。 可万万没想到，程小东愣是一点都不惯着。 拧着他，毫不客气的狠狠的抽了一顿。 他边上的那些老弟们倒是想过要帮忙。 可他们还怎么帮？ 是你自己犯贱，在大街上去调戏女同志。 这我们就算是帮了你，别人也会在背后指指点点啊。 凡是都还是要讲一个理是不是。 如此情况之下，他只能吞了。 尽管这家伙现在在四合院院子里牛逼吹的老响亮了。 说什么程小东都被他给狠狠的干了一顿。 实际上他是那个被打的。 叫狗子男青年，和他好好的协商了起来。 程小东这边。 他们回来之后，并没有和蒋志军讲这件事。 他们今天吃了中饭后就要走了，说也不想惹出什么其他麻烦。 上午，家里该来的都来了。 堂哥堂姐们。 甚至连蒋朝凤都来了。 还提了两个罐头。 只是蒋家人明显不怎么喜欢他们。 上午十一点钟。 一个男人站在了四合院的大门口。 这个男人很是魁梧，整个给人一种非常孔武有力的感觉。 腮帮子鼓鼓的。 走路听上去没有声音，可却给人一种不动如钟的感觉。 一看就知道，是正儿八经的练家子。 还是那种练到家的那种。 男人叫王松，不苟言笑，冷冷的。 这是蒋志军一个电话打出去后找来的。 是曾经他的一个手下。 孤儿，是一个道士养大的孩子，从小就在山里道观练武。 成年后进了部队。 无数次军营比武，王松都是第一。 换做几十年后的话来讲，这人就是一个全能兵王。 不管是格斗，还是枪械等等。 全国军营顶级水准。 原本还有机会留在军营。 但蒋志军特意找王松聊了下。 给了他两个选择。 第一，留在军营里，未来你可能能成为军官。 但你还想要爬很高，不现实。 毕竟你这种兵王部队里年年都会出来。 第二，如果你都愿意出去，或许在经济上，你能够赚到更多钱。 最后王松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第二种。 因为他说。 他答应过养他的老道士。 以后赚钱了，要把道观好好的修一下。 养育之恩，比天大。 加上现在老道士年纪已经八十多了。 他作为老道士唯一的徒弟，他也需要出军营。 这样以后老道士有事情了，他随时都可以出来去照顾。 所以他看似有选择，实际上已经没有选择了。 蒋志军承诺会给他申请一笔退伍费用。 至于他工资能够拿多少，这个要看程小东。 没错，蒋志军想的很是周到。 这是给程小东和蒋心乐安排的 虽然他不是商界的人。 报纸上现在已经出现这种新闻。 谁谁谁，背着现金去进货，结果路过哪条山间小路。 最终被人给抢劫，然后人死了，钱也没有了。 这种事情发生太多太多了。 故而，他也生怕程小东和蒋心乐会出事。 没办法，这年代外面跑生意的人。 都是背着现金出门去交易。 每次出门，其实就是在冒着生命危险。 但凡只要在外面露白，马上就会有人盯着你。 你的生死，就会成为问题。 程小东看着王松，笑了笑。 “松哥，你想要什么待遇，直接和我说，你说多少就是多少。” 王松愣了下。 明显有些不善言辞，冷冰冰的。 感觉不会笑一样。 开口说：“你看着给就行了，我相信老首长给我的安排。” “军人的天性，就是服从命令。” 蒋志军其实现在也有些担心。 他心里也是有心虚的。 给王松做思想工作的时候，他吹了点牛。 没办法，你不吹点牛，这小子怎么可能会退役去保护我侄女和侄女婿？ 他说，一个月能够给他八十元的工资。 万一程小东给的工资，不够八十元，那我的老脸哪里放去？ 程小东想了想，看了下蒋心乐。 蒋心乐笑了下：“不能太低，毕竟是二伯安排的人。” “会让二伯没面子。” 声音很小，冰雪聪明。 总是能够把各种关系考虑的方方面面。 有时候，不管是情商还是智商这东西，真的就是与生俱来的。 程小东点头：“松哥我给你两百每个月行吗？” “放心，虽然低了点，但以后还会有一些奖金之类的。” ‘我身边带着的几个兄弟，他们其实底薪都不高。 “都是一百几十的，但他们实际每个人都赚了好几千，摩托车都置办上了。” 蒋明明 蒋志军 蒋秀丽 蒋朝辉 蒋明慧 王新涛 陈顺 王修利 第626章 上门的报复 第626章：上门的报复 “两百！” 蒋志军在边上听到这数字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蒋心乐着急了，生怕二伯说她。 赶紧开口说：“二伯，你放心，虽然现在工资不高” “可我们保证不会亏待松哥，毕竟我们还有很多奖金一类的。” “不是，二伯不是这意思，我意思是，你们两个……” “算了，不会亏待这小子就行。” 王松边上却冷冷的说了句：“老首长的意思是，你们给的价格太高了。” “给我八十吧，我足够了。” 咳咳！ 蒋志军被王松弄得一阵尴尬。 程小东盯着王松，猛然之间，忽然一下，似乎已经明白。 为何蒋志军会让王松退役了。 这种性格的人，很难有所发展。 说得直白点，就是直性子，情商不是很高。 边上笑着说：“就按两百算吧，我能保证你在我身边干半年。” “就可以有钱去把你师傅的那个道观给修了。” 王松顿了下，很是不解的看向程小东。 修道观，那是他心里最大的梦想。 没有父母的人，一手被师父带大。 本质上，师父就是他的父亲。 前些年，他找到了自己亲妹妹，这个妹妹在上学，也需要钱。 而修整道观，也是他这个师父最大的梦想。 如今年纪已经这么大了，眼看着半只脚已经进入了黄土。 如果能在他百年之前，看到道观被修整一遍。 也算是他对师父百年之前的最大孝心了。 是个很不擅长表达的人。 只是对着程小东点了点头：“感谢。” 随后，就是告别了。 虽然这次过来就那么几天的时间。 可双方之间有血脉亲情的纽带在链接。 哪怕短短几天时间的相处，分别时，总有种难舍难分的感觉。 蒋秀丽拉着蒋心乐的手 目眶含泪。 “等姑姑有时间了，再去看你啊，你们在那边要好点。” “还有，不要怕，没人能动得了你们。” “现在我们家，已经不是以前任人欺负了。” 蒋志军也是左叹气，右叹气的。 蒋心乐已经成了他们心中的女儿。 尤其是蒋秀丽，做姑姑的，永远都是最爱侄子的。 尤其是她自己还没有结婚的情况之下。 故而，她心里的想法有很多很多。 最终，程小东二人，在全家人的目送之下上了一辆红旗牌轿车。 这是专门来送他们的。 …… 火车上，人山人海。 由此可见，大时代真的已经开启了。 早两年，火车上的人还不是很多。 那时候城乡居民流动受限制。 农村人想要到城市里来，要开各种证明等等。 还要到公社大队里申请。 可现在时代不同了。 已经彻底开放。 第一批脑袋聪明的人，他们已经从农村开始走向城市。 这类人，有一大半的人，会在这年代成为人生大赢家。 因为他们无形之中，踩中了时代的大红利期。 当然了，也有在城市里混了一辈子，最终还是要回到农村的。 那一类人，多半是自己的眼光出现了问题。 他们买的是最前面的座位。 人稍微少点。 票价要贵很多，也看得出来，这变得乘客，明显也要干净很多。 这些多半都是国营单位过来京都出差的人。 王松真完全就是一个闷葫芦。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就是一个机器人。 在程小东边上，整个过程中，一言不发。 但，看的出来，他的目光一直都在警戒四周。 到底是收到过专业训练的人。 职业素养很高。 至于蒋心乐，这妮子似乎有上车综合症。 只要是上车，她就会迷迷糊糊的，轻轻的靠在程小东的肩膀上睡着。 这会，蒋心乐就靠在程小东的肩膀上睡着了。 小脸蛋，额头紧紧的贴着程小东的脖子。 往下看去，那高挺的鼻梁，以及那长长的眼睫毛。 还有那微微翘起的嘴角，给人一种非常舒适的感觉，。 程小东每次近距离看蒋心乐的时候。 心里总是会有种莫名的满足感。 总觉得，自己拥有了蒋心乐。 这一切，好像都值得了， 有些女孩儿，真可以漂亮到你看到她，就你不会在看其他女孩的感觉。 蒋心乐就是这种。 身上总会有种让人感觉很是愉悦。 很是舒服的气质。 有些女同志，虽然很漂亮，但脸上总是带着一股子冷感。 要么就是带着一股子天生的妖艳感。 总会让你有点不太舒服的地方。 可蒋心乐却不会。 尤其是在程小东的面前，这妮子就像是绵羊一样的温顺。 同样的，这种温顺，也不会因为让人感觉是一种累赘。 说不上来的气质。 他们不知道的是。 后边的车厢内，有几个人一直都在找他们。 这几个人胡子拉碴，为头的就是那个狗子。 身后跟着的几个人，一看到就很容易联想到武侠片里。 挂在城墙上被通缉的江湖大盗。 非常凶恶，头发也是乱糟糟的。 一个个，很是恼火的到处找人。 王新涛那边是下死手了。 一定要让程小东成为一个残废。 所以他们找来的这几个人，也都是从外地过来的。 而且还是那种犯过事，流亡到京都城的那种人。 这种人，他们心里明白，自己只要是抓了。 肯定就是死路一条。 所以只要是你给他们钱，或者给他们一个承诺。 可以让他们以前干的事情一笔勾销。 那他们就会卖命。 王新涛就给了他们承诺。 只要是他们帮忙弄残了程小东。 王新涛就会给他们解决好一切东西。 这几人一个一个车厢的找。 找了好久后。 一个人有些不耐烦了：“我们是不是搞错了。” “难道那个南方人，他们根本就没有上这趟车？” “绝对不可能，去长洲的，也就这一趟车子。” “而且一天只有一班，蒋家人把他们送到了火车站，他们只能在这车上。” “妈的，继续找。”狗子心里很是郁闷。 一人拉着说：“你可想清楚啊，前面的车厢内可都是一些单位的人。” “万一，他们当中有什么很牛逼的人多管闲事怎么办。” “这事情，我们要慎重！” 狗子瞪着他：“你特么是不是有病，我们竟然这么大张旗鼓的来找人。” “那就说明，新哥能把所有事情都压下去，懂了吗！” “别给为逼逼赖赖的，赶紧找人，找到人后，打断了腿就就走！” 第627章 面子比头还重要 第627章：面子比头还重要 几人点了点头，收拾好了心情开始一个个车厢的找人。 十多分钟时间之后，他们在前面的车厢内。 见到了程小东和蒋心乐。 这会，蒋心乐还在睡觉，程小东则望着车窗外沉默。 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至于王松，已经坐在了他们边上。 程小东尝试过很多种方式，想要和王松聊聊天。 但王松完全就是一个闷葫芦，反正程小东问他什么。 他都是简简单单的一句回答，能用一个字回答的。 能用点头回答的，绝对不会浪费自己的口舌。 这玩意儿，天生的性格，改变不了。 他也很无奈，但他也知道，蒋志军之所以安排这么个人在他们身边。 目的就是保护好他们，部队里出来的人。 根本不用去思考这人的品德如何。 尤其是这种还让蒋志军这个级别的人关注到的人。 故而，可以放心用。 狗子带着人到了这边之后，看了看这边车厢内的人。 这一节车厢内的人，社会地位肯定都要高很多。 这年代，穿着白衬衫，穿着镂空皮鞋的人。 大多数人都是不好招惹的。 他们也知道，也不想引起这些人太大的注意。 于是狗子就派了一个大将，走到了程小东的面前。 然后一脸凝重的望着程小东。 “哥们儿，认识我不。” 王松瞥了他一眼，明显感觉他在警戒了。 程小东很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摇了摇头：“不认识，怎么了？” 这大将老弟气麻了。 心想老子这几天时间里，你们在四合院的时候。 老子每次都在关键时候出现了。 你明明都看过老子那么多次。 你特么竟然说不认识我？ 卧槽，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羞辱我的。 狗玩意儿，待会我一定要和狗子哥说。 打这小子的时候，让我多打几下。 两手两脚，最少要留一条腿来给我干断！ 操！ 忍住了一肚子的屈辱，冷冷对着他说：“哥们儿。” “你过来一趟，我们有点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你交谈。” 没等程小东开口，边上的王松开口了。 “你们找他做什么。” 冷冰冰的，像是一股子寒流，让人有种本能毛骨悚然的感觉。 但这小子根本就没有感受到王松的威胁。 王松穿着的是部队里解放装，很肥大。 这种人虽然看上去不是那种大块头的魁梧。 但这人浑身上下都是精壮肉。 没有一块肌肉都是多余的，还是浑身上下。 每一块肌肉，都已经练到了极致的那种。 所以表面上，不显眼。 狗子眉头紧锁：“你特么又是谁，谁让你讲话了。” 程小东开口：“别废话，我老婆在睡觉。” “小子，你在这里吵吵闹闹，要是把我老婆吵醒来了。” “你头上不长几个包出来，我和你姓。” “哎呀卧槽，你特么的!” 这人瞬间暴怒了。 这特么都是什么事情啊。 老子身上杀气都这么牛逼了，这么大了。 这小子竟然一点都不害怕，不但一点都不害怕。 他竟然还反过来威胁我？ 一点都没有屈服于老子身上气场的意思？ 顿时，马上准备暴跳如雷。 前面一个穿着衬衫的男中年男人回头开口。 “小同志，麻烦安静点，我这边还有点工作要处理。” 狗子小老弟看了这中年人一眼后。 又发现很多人都回头看向了这边。 狗子小老弟，不敢乱说话了。 只能盯着程小东冷冷的开口：“行，不来是吧。” 我告诉你，我们这一路会跟着你，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说完很是愤怒的扭头就走。 人还只是回头走两步。 王松忽然开口：“他是不是有病？” 程小东回答：“对，病的不轻，无可救药，没必要搭理。” “社会上总会有很多病的不轻的人。” “嗯，我没打算搭理。”王松很安静的说。 狗子小老弟，感觉自己的尊严被这两人给狠狠的摁在了地上摩擦。 狗日子的！ 好几次想要回头直接揍人。 但看了看这边的环境，最终又只能强行忍了回去！ 最终，这小子回到了狗子这边。 到了狗子这边之后，这家伙实在忍不住了。 一个劲的说，自己被人给羞辱了。 狗子听的一阵火冒三丈。 直接踢了他一脚：“你特么是不是有病啊。” “老子让你去通知他过来，结果你却被人给羞辱了。” “你丢自己的脸就算了，别特么丢老子的脸啊。” “以后还打着老子的名义在外面，老子打死你，老子真特么对不起这个人！” 狗子小弟是死要面子的人。 那做老大的狗子，自然肯定也是这种人。 他们这种人，以前在外面从来都没有吃过亏。 因为没吃过亏，所以总是把面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甚至有时候，你可以打我两个嘴巴子，但是你绝对不能羞辱我！ 只要是你羞辱了我，就等于是和老子不死不休了。 老子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个面子给找回来。 这就是他们的逻辑。 很明显，现在这家伙已经到了这个状态。 程小东这边，王松回头看了一眼后边。 狗子他们一群人，就站在那边不远的地方。 死死的盯着他们。 王松对程小东，冷冰冰的说。 “如果不解决他们的话，他们真的会跟着我们一起到长洲。” “感觉有点不太好。” “为什么有点不太好？不挺好的吗，回了长洲后，我兄弟多。” “弄两车人过来就把他们给说是了。” “我感觉这几个人脑子有病，你飞的要跟着我，到我的地盘上对我动手。” 王松停下了下，随后开口说、 “浪费国家资源。” “浪费国家资源？”程小东有些懵逼，实在想不明白。 这其中有什么逻辑关系，怎么扯上浪费国家资源的。 王松点头：“是的 ，火车上很拥挤，他们这种人本来就没有出行需求，所以浪费了火车运输力。” 程小东忽然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太好使。 又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明白。 没得跟他开口。 王松忽然说：“我去解决他们。” 第628章 一等功王松 第628章：一等功王松 “算了，松哥，他们人多，我们到长洲后处理他们。” “我有一些哦兄弟，他们会在长洲火车站接我。” “到时候分分钟，随便把他们给处理了，开玩笑，你以为我们没人啊。” 程小东很是自信的开口。 王松开口：“不用麻烦。” 王松脱掉了自己身上穿的宽大解放装。 里面是一件军体无袖汗衫。 那一身的腱子肉，一下就爆发出来了。 一股子庞大的力量感，瞬间在他身上爆发了出来。 丢下了解放装之后。 王松走向了后面。 程小东有些着急。 对方那么多人，打个鸡毛啊。 就算你是兵王，你也不能这么托大啊。 但蒋心乐自他身上靠着，他一时间也不好怎么办。 不过，让他有些奇怪的是，后边火车连接的地方。 忽然传来了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卧槽，狗子哥，这哥们特么身上怎么跟铁打的一样啊！’ “卧槽，狗子哥，这笔哪里来的啊，怎么能打啊！” “狗子哥，卧槽，这哥们拳头都快把老子干晕了！” 狗子哥咆哮：“我日你们吗的，你们都问老子，老子哪知道怎么回事啊。” “跑啊，打个鸡毛啊，这笔肯定是练家子，是行家，我们打不过！” 很快，这些人鬼哭狼嚎了起来。 画面也有些不忍直视！ 明明二十几个人，但却被王松一个人打着跑。 好多个还是一瘸一拐的往前面跑。 王松一步步跟在身后，面部冷峻，丝毫没有想放过他们的意思。 一直到最后，有一个乘警赶了过来。 王松这才扭头离开。 狗子他们吓傻了，赶紧和乘警说他们的遭遇。 说他们被打了。 乘警同志也不是傻子。 你们二十几个人，人家就一个人。 你说，你们被人给打了，是受害者，你是委屈的一方。 这事情说出去，会有人相信吗。 所以乘警一下就想明白了。 这绝对是他们之间在搞事情，结果没想到，人家是个硬骨头。 最终，反而还被人给反杀了。 对这些人呵斥了句：“你们都别给我废话，和我一起去那边讨要个说法。” 这些人被打怕了。 哪里还敢过去要说法啊。 一个个赶紧开口。 “同志，你过去就行了，我们就不过去了。” “是啊，我不愿意看到这小子，太特么狠毒了。” “我很怕！” 乘警同志盯着他们皱眉了下。 不管怎么样，发生了这种事情，他既然看到了。 那肯定要去询问怎么回事。 于是，乘警男同志穿过了一节节车厢。 最终到了程小东他们这边。 此时此刻，程小东有些懵逼的望着王松。 “松哥，他们人呢？” “打跑了。” “二十几个人，被你给打跑了？” “嗯，他们很幸运。” “为什么幸运？” “因为他们知道跑。” “如果不知道跑呢？” “全躺地上。” 王松冷冷的回了句。 程小东忽然看到了他的肱二头肌。 妈的，和李小龙一样。 不魁梧，但像是钢铁做的一样。 果然兵王不是白吹的。 就在程小东想要说什么的时候。 那个乘警同志走了过来。 望着程小东他们几人，眉头紧锁。 “同志，你们怎么能伤人呢，这事情，请配合我调查下。” 王松没废话，直接拿了一张证件乘警同志看了下。 乘警同志看到这证件后，面色大变。 赶紧很恭敬的还给了王松。 “同志，抱歉我不知道你还是军人，那那群人的事情？” 王松冷冰冰的，甚至都不想要回话。 程小东开口说：“那二十几个人，他们从上京城就上车了。” 目标是针对我，你们应该去问他们想干嘛。 “而不是来问我们想干什么，别本末倒置。” 乘警同志想了想，觉得是这么回事。 点了点头：“ 那行，几位放心，如果他们不是什么好人。” “如果他们真的对你们有非分之想，你们放心。” “我会给他们一个教训，也会让他们给你们一个交代！” 乘警同志说完，赶紧回头。 一路走，一边还低谷。 “妈的，那群小子是不是有毛病啊。” “这是一等军功的同志啊，你竟然敢动他？你们真不怕死啊！” 这年代，军人的地位很高很高。 一人当兵，全家光荣 的思想深入人心。 所以一旦有人发现，要伤害一等军功之人。 下场会很凄惨，不管你有什么背景，你都要付出代价。 程小东听到这话后，奇怪的看了一眼王松。 他知道，这种军功，一般都是用命换来的。 问了下王松：“松哥，你这证件？” “没事，以前的一些事罢了。” 王松回了一句话后，又变得不再讲多话。 程小东感觉很是无奈。 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了蒋志军的安排。 王松的这种性格，真的不适合在体制内。 现在王松就算是转业到了地方上的单位。 他也绝对不可能有什么作为。 搞不好就还会被很多人针对。 和程小东在一起，或许更好。 至少，程小东能够保证王松这辈子衣食无忧。 搞不好未来还能身价过亿。 这辈子也算是普通人的顶级天花板了。 没有再说话。 很快，车厢内，很多乘警出动了。 狗子他们一群人被抓了起来。 之后乘警同志也过来把王松给请了过去。 到了那边之后，狗子他们才反应过来。 妈的，这是一个一等军工的退役军人？ 卧槽，老子竟然招惹了这种人！ 苦不堪言。 也知道，这事情估计没有那么好解决了。 到了下一站之后，狗子他们被当地派出所的人上来带走了。 后边怎么处理 程小东没有兴趣去了解。 后边几天几夜的行程当中。 几人越发的感觉疲惫。 程小东是重生回来的人。 有时候他真感觉这年代的人，毅力真不是一般的强。 比如说，这老绿皮火车。 凳子硬的不行，很多人一坐就是几天几夜。 甚至还一路人一站就是几天几夜。 程小东是真适应不了。 毕竟是被几十年后腐朽的生活给腐化过的人。 终于，几天之后。 火车一声长鸣，进了长洲火车站。 第629章 五毒老祖 第629章：五毒老祖 在钻出长洲火车站的一瞬间。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明显，南方的夏天，要闷热很多很多。 还只是刚刚走出来，几个甩着喇叭裤的家伙就走了过来。 程小东望着这几个家伙，甚至都不在敢和他们讲话。 恨不得当做不认识，自己躲开打车走。 来的几个人是王强，江大山，张凡。 这三个家伙。 尼玛，大喇叭裤就算了，还在裤子上剪了很多洞。 但是上半身却是穿着紧身的体恤。 一个个爆炸头，那肥大的喇叭裤脚下。 是一双刷的雪亮的皮鞋。 再配上一蛤蟆镜。 程小东看的一阵头昏目眩。 零零年年代的非主流，并非原创。 他们本身就是一种八十年代欧米风的传承。 本质上，第一代非主流，其实就是八十年的所谓潮流人士。 “东哥！” 总算等到你们了，都等了好久了。 江大山走了过来。 程小东盯着这家伙看，摸了下头发。 “妈的，怎么感觉你戴了假发一样啊，以前没觉得你发量有这么丰富啊。” 江大山笑道：“这样搞爆炸点，确实显得头发多点。” 程小东一脸嫌弃：“你整这样，你老婆尹丹同意不。” “群魔乱舞。” 江大山白眼，不想和程小东说话。 看向蒋心乐：“心乐，路上辛苦不。” 蒋心乐笑着说：“不辛苦啊，一路光睡觉过来的，呵呵。” “你们这牛仔裤，自己剪的洞？” “强伢子想出来的主意，你觉得怎么样。”张凡说了句。 蒋心乐现在莫名的对服装设计很有想法。 手指勾着王强裤子上的洞拉了拉。 “这样不好看，你应该要用个打磨机，把洞口边缘打成麻花状，有棉絮感。” “那样就会显得很好看。” “卧槽！我怎么没有想到。”王强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犹如醍醐灌顶，站在原地，瞬间明白了过来。 “难怪有人总说我们穿着烂裤子，如果打磨一下。” “确实有点欧米风艺术潮流人士的感觉了。” 程小东有些头皮发麻的盯着蒋心乐。 猛然间觉得，蒋心乐才是他们大队五毒老祖。 如果不是自己控制，连小妮子内裤每天穿啥样，都要控制的话。 这妮子，会不会把自己弄成一个小太妹？ 程雯雯，大嫂，二嫂，妞妞，估摸着全都成为一种类型。 三哥家伙，竟然还真讨论了起来。 只是程小东颇为失望的望着张凡。 “妈的，我还以为你是个挺正经的人，没想到，你成了这样。” 程小东说完走向了那边停着的卡车。 他们是开着送货卡车过来接的程小东。 张凡一听这话后着急了，赶紧跟在身后。 “东哥，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不正经了。” “这不挺好的一个人吗。” 程小东就是不搭理他。 走到了车跟前之后。 三个家伙才意识到，原来还有一个人不认识的人跟着。 王强望着王松：“东哥，这位门神一样的同志，是？” “叫松哥，心乐二伯安排过来的，以后会长期跟着我们。” “松哥。” 几人陆陆续续喊着。 王松是真的不会笑，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略微点头。 随后也跟着上了车子。 三人一脸莫名其妙。 但既然是心乐二伯安排的。 那肯定也是信得过的人。 以后也是大家的兄弟了。 几个人上了车子之后。 马上开始汇报他们那栋大楼的情况。 南门口那边的竞争，已经越来越激烈了。 有很多的外地人看好了这边的市场。 也开始意识到，未来这个地方，估计会成为整个城市的中心。 也会成为整个城市最繁华的地方。 所以过来的外地人越来越多。 外地人过来的越来越多。 那这边的生意，自然也会越来越难做。 比如说，摆地摊卖服装的人，这边已经到处都是。 甚至还形成了服装一条街。 这就是国人的做事方式。 只要是有一个东西赚钱了，肯定会一窝蜂的扎堆。 可往往等到所有人都过来扎堆的时候。 生意也只会越来越不好做。 因为同行太多了。 同行太多了，竞争自然就越来越大。 接着就是价格战。 所以往往能够赚到钱的，还是少数。 很快他们到了南门口这边。 找个地方算是见证了整个城市的发展。 也能够代表了这个时代发展的速度。 程小东记得很清楚。 上次过来的时候，这个地方还有很多房子都是农民房。 破破烂烂的，上面刷着红色的宋体字。 充满了国营时代风采。 只是这些房子都已经关门了。 现在这才过去几个月的时间。 再次来到这个地方。 他竟然发现很多这种空制，破烂的木门房子。 竟然一夜之间焕发出来了新的生机。 外面全被装修了一遍，也搞了一些灯箱广告。 门店多了很多很多。 还有一些本来空置，门口长满了杂草，木门腐烂。 房顶都塌了很多的房子。 这会竟然也在外面贴了招租一类的东西。 可见，这边的繁华，很快要更上一层楼。 程小东他们到了他们大楼这边。 大楼的外墙已经装修好了。 外面按照程小东的 要求，弄了一个很大的广告位。 有几层楼那么高，几乎都已经覆盖住了整个大楼的外立面。 至于广告的内容还没有选择好。 他们也需要好好的协商。 这个广告位，代表着他们品牌的形象。 所以很是慎重。 几个人在门口简单的商量了下。 王强说：“其实我们也在好过一些戏班的人。” “不过很可惜，找不到合适的人。” 江大山说：“其他还好说，但是这个广告位的事情，我们不敢胡乱做主。” “东哥，给点意见吧。” 程小东一阵皱眉，沉思。 想着想着，忽然看向了蒋心乐。 “要不，让心乐来？” “我？”蒋心乐有些奇怪的回头。 王强说：“东哥，我们早就想到过心乐了。” “可我们又知道，你从来都不让心乐在外面抛头露面。” “所以最终还是打消了这想法。” “你这会怎么突然这么大方，愿意让心乐来了？” 几个人全都不明所以的望着 第630章 有点喜欢装逼了 第630章：有点喜欢装逼了 蒋心乐也特别奇怪的望着程小东。 程小东笑了笑：“露出来个侧脸就行了，不要全都露出来。” 张凡很是兴奋：“那最好不过了，要是心乐露脸。” “肯定会吸引很多人！” 随后几人开始在这边商量。 这个事情让蒋心乐先在这边待一段时间。 毕竟是老板娘，也需要他在这边梳理很多事情。 至于蒋心乐做事。 程小东曾经都怀疑过这妮子，是不是也重生回来的人。 遗传这东西是没错，可关键也需要后天的学习才能发挥出天赋是不是。 可蒋心乐那种学习能力，实在太逆天了。 每次都只要程小东稍微点一下。 这妮子能够马上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而且还能够举一反三，甚至都能想到很多他都没有想到的点子。 所以他在这边主持一些工作的问题，程小东根本就不用担心什么。 他要尽快回远山县。 因为那边现在情况比较紧急。 王明辉这个人，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还不得而知。 在这边商量了该商量的事情之后。 程小东准备要尽快打电话问下远山县的情况。 所以很着急的准备去找个电话机，想要和远山县那边联系。 可刚刚回头，只见一台崭新的小轿车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 程小东看了下，车窗是打开的。 里边坐着的人，竟然是历扒手。 历扒手在里面完全就是一个大佬的形象。 大背头，嘴里叼着一根烟。 神情高傲。 不得不说，这年代开小车，是真的很让人羡慕。 这一路走过去，无数人在路边对着历扒手指指点点。 历扒手似乎很是享受这种感觉，目视前方。 觉得自己好像很屌一样。 王强他们的讨论声，也随着这台车子的路过。 一下变得安静。 一直到这车子路过之后。 王强对着这套车子屁股后面吐了口。 ‘妈的，这笔又来装逼了，一天到晚要开着他这台破车不知道来回多少次。’ “你有那么忙吗，干的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生意。” 程小东很奇怪的开口：“历扒手混的这么好了，这车子怎么也得十几万吧。” “他那儿来的这么多钱。” 江大山说：“走了狗屎运，搞了一批货，在这边赚了不少。” “从那以后，他就买了一台小轿车，整天在这边装逼。” “这样啊。”程小东笑了笑：“别灰心，我们到时候人人都可以买一台小轿车。” “先回去吧。” 几人很快离开了这边。 还是那个小两层的农民房，这是他们的临时落脚点。= 后边是一个很大的仓库，门外有很多骑着二八杠的人。 程小东看了下，这些人的面相，他大部分都见过。 是张凡一直都在带着的那群倒爷帮的人。 第一次见他们的时候。 这些人都还是一副苦哈哈的样子。 一个个虽然也赚了不少钱，比一般的老百姓要好过一点。 可不管怎么样，也都还只是一些小倒爷。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 这些人一个个明显要富足了很多。 还看到有好几个都是骑着摩托车过来进货的。 程小东和他们简单的聊了会。 心情很是不错。 随后回了房间，拿起了房间里的电话机。 一个电话打到了王富贵这边。 接着又给蒋志军打了个电话。 给蒋志军留了他们在远山县那边的联系电话。 蒋志军说，大堂哥现在已经安排了过来调查。 这是一把杀手锏。 也是程小东能够在老家立足的最关键。 只要是大堂哥的人过来了一趟，以后程小东在县里。 谁想要动一下他，都要掂量一下。 没办法，他现在就是树大招风。 就是一块肥肉。 谁都想要吞了他这块肥肉。 那些个生意，一个个日进斗金的。 有那么多的少爷。 这些少爷们，他们屁本事没有，只不过是有一个好老爹。 而他们自己没本事在外面搞起来什么事情。 可他们把一方地方，当成是他们家。 只要是自己看上了谁的生意，他们就想要好去抢夺。 太多这种人。 其实现在市里面，也有很多人都在盯着程小东。 都是那些少爷，公子哥。 程小东必须要有人过来好好的震一下他们。 若不然，自己以后日子会很难过。 至于历扒手这边。 这家伙确实太喜欢装逼了。 很正常，自己以前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南门口第一派头哥。 和以前的润宝哥一样。 可虽然润宝哥已经死了。 南门口这边，依旧还是他的各种传说。 对于老子这个继承第一大哥的人，竟然都没有几个人聊起。 这让他很是不爽。 尤其是程小东那群外地人。 这些人冲过来之后，竟然还敢直接对我叫板过。 这也是他永远都不如润宝哥，很多人都不承认他是第一大哥的原因。 当初润宝哥在这边，可从未有人敢和他对着干。 和润宝哥对着干的。 要么已经退出江湖了，要么就是成为他兄弟，小弟。 所以这就是润宝哥的魅力。 可你呢，竟然被人给弄了。 可他心里又很是害怕程小东，知道这家伙不是好招惹的人。 如果逼急了，人家是真的敢对你动手的。 故而，他这次赚了很大一笔钱。 赚到钱后，第一时间去弄了个指标，接着买了这台小轿车。 每次开在外面的，总是能够收获大量人的目光。 很多人都会在背后，无比羡慕的望着他。 今天，他原本是不打算出门的。 结果看到了程小东站在外面。 于是又故意开着车，从程小东他们跟前过去。 目的就是想要气势上压程小东一头。 此时此刻，他就在自己的那个茶楼内。 喝着喝着，心里总是不得劲。 于是就问了边上的一个人“毛伢子，我问你，刚刚在那几个乡里别边上的那个美女。” “她是什么来头，怎么从来都没见过。” 这是蒋心乐第一次到长洲这边来，所以没有人认识。 叫毛伢子的青年，想了想。 “我觉得，应该是程小东的那个对象。” “ 那几个乡里别，不是总在吹牛嘛，说他们嫂子特别漂亮。” 第631章 小楼内的聚餐 第631章：小楼内的聚餐 “他对象？” “他长得比我丑那么多，竟然能找到那么嬲塞（好看）的对象？” “冇得道理。” 历扒手脸色很是不爽，回想起蒋心乐的样子。 心里不服气。 叫毛伢子的小子。 古怪的看了历扒手一眼。 脑子里马上出现了一个词语：尖嘴猴腮。 很是郁闷的心里犯嘀咕：“自从扒手哥买了这台车子之后。” “他好像越来越自信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没说话，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很快，历扒手又开口：“这个店开业的时候，给我好好的过来恭喜下他们。” 毛伢子打了个寒颤：“我们要搞他们的事吗。” “扒手哥，要不还是算了，这几个外地人，他们也不和我们冲突。” “也从来都不会我们抢地盘子，就老老实实的做生意。” “和他们搞起来，对我们不好。” 王强他们几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来这边这么长时间，肯定也一直都在经营自己的人脉。 尤其是王强。 这家伙可能没读书，是他人眼里传统的文盲。 可他身上的天赋已经被程小东给挖掘到了极致。 这家伙在这边整天到处和别人勾搭关系。 只要是他认为这人对他有利益的，遇到了直接就是一包烟过去。 出售很是阔绰。 他也思考过，虽然历扒手，武癫子这两个人对他们很不对付。 时时刻刻都要吃了他们。 但这家伙没有想过去和历扒手，武癫子搞关系。 可我可以和他们手底下的老弟去搞关系啊。 这些小老弟们，他们生活其实也很是不好。 出来混，替人卖命，赚的钱都被老大搞走了。 他们很多人只能在边上打打秋风。 落一点吃，一点槟榔，一点烟。 这能起到什么作用？ 所以王强经常性的请他们吃饭。 这年代的人，不管是外面混的，还是正常人。 都主打一个面子浅。 那种奸诈的人还是少数。 吃人嘴软。 长期这么能被王强给公关。 慢慢的，这些人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历扒手可能到死都不知道。 他手下就有好几个人王强他们这边兼职。 有时候需要的送货了，晚上，毛伢子就会过来帮忙送货。 给的是真的多，一趟就是四五元，还报销油钱。 你要是在外面吃饭了，话报销饭钱。 所以他们其实对王强他们的憎恨，并没有那么强。 还有好几个历扒手，武癫子的手下。 甚至都在怂恿王强。 要不，我特么给你带路，你灭了我们老大。 从今往后，我们和你混! 程小东就非常了解王强。 这也是他时时刻刻，没事就敲打一下王强。 警告他，我们是个体户，做生意的。 不是混子的原因。 因为这家伙你要是不管控他，他搞不好真会成为南门口第二个润宝哥。 历扒手听到毛伢子这么讲后。 顿时火冒三丈，当即就对着这家伙就是一顿敲。 “你特么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毛伢子感觉气氛有些不对，赶紧闭上了嘴巴。 毛伢子，越发的感觉自己和历扒手这么混下去没出息了。 以前倒是不觉得。 现在呢？ 老大买小轿车，小老弟吃土。 妈的，这混下去有意义吗。 用强伢子的话说就是：用老子的人生，去托举你老大的人生？ 你以后又不会给老子养老，老子还能不如自己出来另寻他路呢。 没错，王强的觉悟就是这么高。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武癫子那边。 武癫子那边，同样也被“敌特”给渗透成了筛子。 很多小老弟，也不想对王强动手。 程小东这边。 小楼内，他们早就得知程小东今天回来。 所以弄了好几桌饭。 吃饭的人当中，也有横东帮的拐子。 拐子现在也改变很大。 第一次见他们的时候，他们一个个穿着草鞋。 卷着裤腿。。 那样子就像是刚从农村里上岸的泥腿子。 身上都是一股子蛮横的凶狠劲。 也差点和程小东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还在他们是幸运的，后来和程小东他们和好。 在程小东他们的引导之下，横东帮的人。 已经在长洲城内四处开了不少的服装店。 他们专门卖花朵牛仔裤。 而且一个个赚的盆满钵满。 人赚钱多了，自然心情也很是开阔了。 吃饭的时候，和程小东聊了很多。 意思是，他们打算在长洲这边想办法买套房子。 以后老家就不回去了。 程小东也很是开心看到他们的变化。 气氛很是不错，大家都在聊着这边得生活。 期间，拐子提议。 “东哥，你怎么不把服装厂开到长洲这边来。” “要是在这边弄了个服装厂，我们可以节省掉不少的运输成本。” 说这话的时候，很多人都在看着他。 确实，他们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运输。 长洲和远山县，距离虽然没有那么夸张。 可这年代的路况很差，一路坑坑洼洼的。 很麻烦。 而且他们现在还面临着不少的事情。 可程小东似乎并不是很着急。 所以都很期待。 程小东苦涩的笑了笑：“放心，以后有机会了，一定到长洲这边来。” 他们哪里知道。 程小东怎么不想到长洲来？ 第一，没有合适的机会。 第二，这才是主要的，那就是没钱了。 没错，别人一直都很好奇程小东到底赚了多少钱。 几个工厂都非常的火爆。 工厂门口都是排队进货的车子。 可没人知道，程小东太喜欢折腾了。 只要是有点钱了，就想干别的。 前世，很多人在网上动不动就说，要到农村里去躺平。 一个人赚钱太多意义不大。 可实际上，只要是给他们一个赚钱的机会。 他们会比谁都要卷。 而农村里的生活，其实也并不是他人所幻想的那么美好。 大部分人即便是回到了农村，待个几个月，就会觉得很是烦闷。 而且，在农村里，你想要赚到几个钱，真的很难。 程小东是重生回来的人。 他也不是百亿富豪重生。 且已经踩在了时代的风口上。 怎么可能不想体会一把那种顶级富豪的人生？ 所以，他会继续折腾下去。 第632章 猛虎 第632章：猛虎 程小东随便找了个理由应付了下他们。 期间，横东帮的人没事就过来敬酒。。 当然了，他们也不是那种蛮横无理的人。 知道程小东不怎么喜欢喝酒，所以也没有逼着他喝。 一顿饭，吃到了晚上八九点。 小楼的楼顶上是给程小东准备的房间。 单独的一间房，外面还有一个小楼台。 站在小楼台看过去，还可以看到南门口后面的菜地。 程小东喝了点酒，所以早早的休息了。 楼下。 王强他们夜生活很丰富。 每天晚上不到凌晨十二点不睡觉。 每天晚上十点的样子，细伢子就会提着一些野货过来搞着吃。 黄鳝、田鸡、泥鳅，甚至辣条这些。 南门口虽然是省城最繁华的地方。 但其实不远的地方，也有很多的农田。 省城也不是那个几十年后钢筋水泥遍地的地方。 也被农田，青山环绕，一样也有很多这这些土货。 晚上十点多。 王松正在帮忙收拾。 王强他们也已经和王松有过接触了。 王松很放松，没了之前见到那种紧绷绷的感觉。 但在他人的眼里，还是太冷淡了。 有些人的性格天生就是如此，你想改变很难。 王强这会正在背后和江大山坐在一起。 王强说：“乐妹子说，这哥们是个兵王，打架很厉害。” “我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出来啊。” 江大山也有些奇怪：“吹牛逼的吧，这看上去还没有劲伢子魁梧呢。” “张劲好歹也是部队里出来的，他们两人的气势相差太大了。” 两人怎么都没办法相信，就这么一个看上去普通 的人。 怎么可能是部队里的一个兵王呢。 两人正聊着。 一台摩托车那头轰隆隆的开了过来。 南方摩托车。 这是蒋心乐给他们配的。 毕竟他们在这边办事，总归还是要有一个交通工具。 这样能节省大量的时间。 这年代的南方摩托车，那噪音简直要命。 虽然耐造，虽然马力表现很不错。 但那噪音就像是有一台拖拉机在你耳边响一样。 停在小楼跟前之后。 张劲从摩托车上下来。 王强他们赶紧走了过来。 “劲伢子，怎么样，今天收到什么玩意儿了。” 张劲哈哈大笑：“运气比较好，一个老馆子手电照了不少的田鸡，估计有个十来斤了。” “还搞了点龙虾上来。” 在很多地方，这年代基本都还没有开始吃龙虾。 可是在湖区很地方已经开始吃了。 只是吃法不一样。 几十年后是连着壳子一起煮。 可现在大家都只吃屁股上的那一块肉。 所以吃的也不是很多。 王强他们也是从程小东那边学来的。 所以吃饭很重要。 吃法得当，很东西都要被灭绝。 当然，还有主要是因为舍得用油。 龙虾这种玩意儿，要是舍不得用油。 搞出来根本就没啥味。 王松是北方人，他有些不太理解。 奇怪的走了过来，望着他们手里提着的很大一袋子龙虾。 “你们南方人，这个都吃？” 江大山哈哈大笑：“以前也不怎么吃，但东哥教了我们不少的法子。” “待会你尝尝就知道了，味道真特么的好。” “松哥，待会还搞两杯。” 王松奇怪的看了江大山一眼。 像是个闷葫芦一样。 摇了摇头：“不了。” 王松直接回头就走。 不过，他没走两步。 张劲突然情绪变得激动。 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背后试探性的喊了一声：“你是，老班长王松？” 王松身体震了下，不解的回头。 天色较黑，又没有一个路灯。 所以王松刚刚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张劲。 一阵疑惑；你是？ “卧槽，真是你啊，你怎么到我们这边来了！” “我啊，张劲，以前你带的兵！” “松哥，你怎么跑这边来了！” 张劲看清楚了王松后，情绪无比激动的跑到了王松跟前。 王强和江大山看的莫名其妙。 相互对视了一眼，没有开口讲话。 王松认出了张劲。 脸色依旧冷冰冰的：“张劲？” “是我啊，松哥，你退役了啊，我还以为你会留在部队里呢。” “松哥，这也太巧了吧，你是怎么到这边来的啊。” “程老板带我来的。” 相比于张劲的情绪激动。 王松似乎显得很是冷淡。 之后冷冰的回了句：“我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有点困，先去睡了。” 张劲兴奋：“好，那松哥你先去睡。” “松哥，明天我们早上再聊，我有太多话想和你聊了。” “真的，程老板怎么把你给带到我们这边来了。” 王松点了点头，随后直接离开了这边。 在他走了之后。 王强和江大山赶紧走了过来。 王强：“劲哥，你认识这人？” “岂止是认识啊，还记得我前几次和你讲的我们那个部队的那个牛人不？” “哪个，你讲了好几个牛人，我们不知道是哪个。”江大山不解。 张劲说：“在猴子那边，一个人单挑了一个连队火力的那个牛人。” “最后为了执行一个救人任务，一个人在山里杀了几十个人的那个。” “知道了，你那时候管他叫啥？猛虎？” “嗯，这是我们全军出了名的，那人就是松哥！”张劲说。 “卧槽！你没和我们开玩笑吧，那人就是王松。” “这么牛逼的吗，我一点都看不出来啊。” “开玩笑，他是真正经历过战场生死的人。” “不但如此，他的体能技能，也一直是全国最顶级 的那几个。” “在我们全军，像是神话一样。” 张劲开始各种吹了起来。 几人边处理食材，边吹牛逼。 一个晚上过去了。 程小东要回远山县了。 王松跟着一起过去。 南门口这边，王强现在也是一个人物了。 有他们在，程小东也不用担心蒋心乐的安全。 要先带王松回一趟老家，让他好好熟悉下。 同时也要尽快给他安排生活上的地方。 两人一出门，王强就跑了过来。 尤其是在对王松的时候，这家伙态度明显好的不行。 左口一个松哥，右一个松哥的，叫的那叫一个亲热。 第633章 幸福指数 第633章：幸福指数 但王松还是那个不冷不热的样子。 没怎么搭理。 一直到上车离开。 他们小楼这边传遍了。 关于王松很多的事情，能被张劲一点点的讲了出来。 不但如此，他们甚至还找出来了早些年的一些报纸。 报纸上，还有大量关于王松的报道。 这是一个兵王，不是在操场上比武出来的兵王。 是实实在在，在战场上神一样的存在。 这就是为何王松变成了这样子的性格。 因为曾经在战场上经历过生与死的人，他们对于很多东西，都开始看的很平淡了。 还有，这些人的心里，他们从来都不会认为自己是英雄。 因为在他们心里，他们活下来了。 真正的英雄，是那些留在战场上的人！ 这种人，才是他们心里最尊敬的。 所以他们对很多东西，看的很透彻了。 一路上，程小东也问了王松不少关于当年在猴子战场上的事情。 不过很可惜，王松还是这种性格。 根本就不讲多话。 你问你的，反正回答不回答是我的权利。 程小东也感觉很是无语。 但也已经慢慢的开始习惯了。 到了快中午的时候。 程小东回了大队。 一回来，大嫂肯定要拉着问东问西的。 问了很多很多。 大嫂就是大嫂，长嫂为母。 本质上，程小东也是大嫂带大的。 因为年纪年纪相差很大。 当年，程小东的母亲生下程小东后没多久。 他母亲就去世了。 是大嫂一把是一把尿带大。 虽然是平辈的关系。 可在大嫂的眼里，这和自己的儿子没区别。 现在好不容易和心乐在一起了，两人也扯了结婚证了。 而且这也是程小东和蒋心乐第一次去蒋心乐的娘家。 人家是什么家庭，现在大嫂也已经知道了。 她也很害怕，万一蒋心乐的娘家人不同意，看不上我们家。 那到时候应该要怎么办。 问了很多。 好在，他听了之后，深吸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心里所有的担心，都跟着消失。 二嫂在边上苦笑了下：“大姐，你就是喜欢胡思乱想我说了不会有问题吧。” 你看现在不就挺好。 “小东，待会你把心乐大伯家的地址告诉我们，我和你大嫂给他们邮寄一点土特产过去。” “他们大城市里的人，想要吃到农村里的东西，不容易。” “至于这位小同志，你这边有安排吗。” 二嫂忽然看向了王松。 王松刚刚一直都在边上没怎么说话。 几乎是没讲话。 正常人到了一个陌生得地方，肯定会非常好奇。 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的 。 可王松似乎根本就不在意。 整个过程都是一言不发。 程小东笑着说：“松哥，我家里人口比较多。” “屋子不够住，可能要委屈你住在工厂那边了。” “放心，那边的条件好点，也不用你做饭。” “我哪里都没问题。”王松点了点头。 “那行，我先带你到工厂那边去把住的地方给弄好。” “嫂子，那边有空屋子吗。” “那当然，你这伢子说的，跟我来。” 很快，他们一起到了工厂这边。 工厂现在的厂房已经严重不够用了。 蒋心乐这妮子很聪明。 先前，很多货车都会到他们这边来拉货。 农村里的土路条件有限，比较窄。 而且也是坑坑洼洼的。 尤其是下了一场雨后，那车子把大队里的路压出来了很多坑。 总有些人喜欢说闲话。 责怪他们工厂把路给弄坏了。 所以上个月，蒋心乐就开始对几个工厂的职能进行梳理。 以后他们永红大队这边的工厂。 只负责生产。 也就是生活，你们这些人进货都不用来我们大队了。 直接去市里辣椒娘。 也就是说，这个工厂已经和辣椒娘合并为了程记食品厂。 这边生产出来的产品，会每个星期一趟的拉到县里的辣椒娘厂。 然后你们这些经销商，直接去他们厂里拉货就行了。 所以村里的这个厂子，一下安静了不少。 大堤上，已经没有了那种排长龙的卡车。 只有两三台卡车，停着他们厂子周围。 只要是生产出来的产品包装好了，直接上卡车。 然后卡车拉到县里入仓库，发货。 虽然成本提高了。 但不管永红大队这边也回归了安宁。 目前，边上的有三十多亩土地，已经被平整。 一台台拖拉机，拉着一车 车的砖头倒在这边。 那边还有很多的泥工，正在做地基。 这是他们新厂房。 这是程小东的死规矩。 以后不管怎么样，这个工厂永远都会在这里。 因为他前世也出去打过工，能够体会那种背井离乡的滋味d 他要让两个大队的人，不用去远方。 家门口就能够找到一份工作，就可以过上好生活。 这才是最幸福的，因为不用背井离乡。 也不用和父母告别。 在外地打工的生活，很苦。 本地人歧视，住的房子为了省钱，也是破破烂烂的。 吃的东西，也是省吃俭用。 而且你也不知道吃的是一些什么高科技产品。 很多人外地出打工一辈子，到老了。 回到老家，虽然手上存了点钱。 可也落下了一身的病根子。 最后有钱都给了医院。 如果在自己的老家。。 第一，住的是大房子，不用住的那么憋屈。 第二，天大地大，周围都是自己从小认识的人。 不用被人给歧视，没事还可以约上几个朋友喝点小酒。 第三，闲下来的时候，自己菜园子里种点菜。 吃的也是干净的东西。 这样的生活，幸福指数明显要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至于孩子上学，平常的人情往来，生老病死，娶妻生子。 自己在家门口上班的那一份工资，完全可以覆盖了。 这才是真正的活着，真正的在生活。 程小东就想要给两个大队的人，创造这样的生活。 所以厂房必须要扩大。 厂子里，安排了一个临时宿舍给王松 王松不是那种讲究 的人。 他很满足，因为有一个落脚的地方，就算是很不错了。 不过，在收拾好了之后。 程小东说：“我听我二伯说，你还有个妹妹是吗。” 第634章 王富贵的必死决心 第634章：王富贵的必死决心 王松在听到这话后。 目中明显闪烁过了一丝的温情。 任何一个人，心里都会有一片柔软的地方。 很明显，王松最柔软的地方，就是他的妹妹 点了点头：“是的，这也是我为何要从部队里出来的原因。” 王松这辈子，留在部队里，就算是因为性格的问题。 走不到一个多高的程度， 可就算是如此，他也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 因为他是真正在战场上做过贡献的人。 是一等功获取者。 还有，他其实也不是一个物质欲望很强的人。 精神高于一切。 若不然也不会在战场上洒热血，抛头颅。 说白了，还是因为他的妹妹。 他从小父母就去世了。 是爷爷长大。 爷爷前年去世了。 妹妹很争气，早几年考上了大学。 现在在上大学。 他怕妹妹没有人保护，被人给欺负。 故而才走出了军营。 想要呵护自己妹妹以后的人生。 程小东点了点头：“这些我都听说过了。” “如果你妹妹大学毕业了，也可以到我们这里来上班。” “放心，比她大学毕业后分配的工作，要强上无数倍。” 王松点了点头：“我一直这么想的。” “我不需要我妹妹多么的有出息，只希望她一辈子简单就好。” 见过太多生死的人，才会找到人生的真谛。 什么攀比，什么名利，其实都看得很平淡了。 人活着就一张嘴巴，吃的东西是有限的。 住的地方也不过一张床。 只要是没有太高的欲望，这辈子就会过得很开心。 程小东奇怪的望着他：“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长，你就这么信任我？” “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王松停顿了下：“我感觉你不是整个世界的人。” “你其实把很多东西，看的很平淡，所以我相信我的判断。” “同样的，你也是老首长的侄女婿，我也相信自己的老首长。” 程小东笑着点了点头；放心吧，我这辈的的意义。 “是带着兄弟们一起发财，是让所有爱我的人，过上好生活。” 不是程小东虚伪。 而是他心里真是怎么想的。 自己的理想，也从来都不是赚多少钱，然后用这个钱过上什么样子的生活。 只是想看看，那个顶级富豪的社会，是什么样子的。 两人静静的在门口聊着。 布谷鸟在天上飞来，在天上叫。 后边是青翠的堤坝。 前面，是一片已经金黄了的稻谷。 天气虽然闷热。 可偶尔树下的一阵风吹过。 会给人一种猛吸一口气，很提神的感觉。 …… 县里。 王富贵这会发愁。 他打听到了赵吉的下落。 已经被控制了，就在市里。 包括王明辉，也被控制在了招待所。 刘东亮是个狠人。 直接找了人把他们控制。 然后各种威逼利诱。 让王明辉和赵吉写材料。 王明辉还好，他肯定打死不认。 因为他清楚，一旦认了，自己这辈子就算是栽了。 更何况他确实两袖清风，什么都没干过。 可赵吉才是最被考验的那个。 王富贵就打听到了。 那边给赵吉开条件了。 只要你写一点东西出来，保证他未来一帆风顺。 王富贵这会在餐厅二楼，和副县长张超民在一起。 王明辉被控制之后。 县里情况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很多原本站在王明辉这边，意志不坚定的同志们。 也开始出现了动摇。 张超民环视一周，忽然很悲哀的发现。 自己好像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包括他上面的人同样也是如此。 反而这个个体户，却是让人可以相信的。 张超民说着说着，情绪忽然变得很是低落。 “王县长还很年轻，他还有很大的未来。” “而且他一心为民。” “我已经老了，马上就要退休了，为什么被控制的人不是我。” “这些人，他们简直就是社会的毒瘤。” 王富贵也跟着破口大骂：“妈了个狗比的。” “卵本事没有，纳税人养着你这个什么事情都干不了的废物也就算了。” “你特么倒是别去害一些真正想给老百姓做事的人啊。” “狗东西，如果你倒下去，天理难容！” 黄主任也眉头紧锁：“刘东亮这是在殊死一搏。” “可他难道没有想过吗。” “一旦他败了，可能就是直接进去，这么咄咄逼人。” “一点余地，一点后路都不给其他人留，别人一样也会斩尽杀绝。” 刘东亮这种搞法，其实是在赌！ 包括协助他的人，同样也是在赌！ 他们现在所有的希望，就是王明辉和赵吉扛不住。 然后自己捏造一些自己的 问题，把这事给钉死了。 刘东亮本来以前就是干小兵工作的。 而且还是一个地区的负责人。 屈打成招这种套路，这个老狐狸非常的懂。 可一旦王明辉和赵吉扛住了。 他后面肯定马上就会被调查。 然后出事情的速度也会很快。 半天过后，张超民又猛的长叹了口气。 “但你又不得不承认，他这一招很管用。”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应该相信谁，谁会愿意为我们出头。” “我感觉，这次，真的很难挺过去了。” 王富贵说：“领导你放心，老子大不了拖家带口的离开这个地方。” “我们会永远站在你这边，老子准备拿一万元出来悬赏！” “谁特么能给他提供刘东亮的 一些赃事证据。” “老子就给他一万元！” 张超民听到这话后大为震惊。 第一，一万元不是小数目了，在他们这种小地方，足够让人发狂了。 毕竟这是一个实打实的万元户！ 第二，王富贵一旦这么干了，他也等同于把自己的人生。 全都压在了王明辉的身上。 其实王富贵现在并不需要这么干。 他只需要在刘东亮那边服软，然后拿出点甜头。 给他那个废物儿子，他就可以脱身。 包括程小东也同样是如此。 可他们并没有这么做。 反而还要和王明辉同进退，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猛然之间，张超民忽然一阵欣慰。 “难怪明辉同志之前就和我们讲过。” “一旦没有信任的人之后，可以信任你们几个。” 第635章 少爷想要了 第635章：少爷想要了 王富贵这家伙是个聪明人。 前世能够混到那个程度没有出事。 就是因为他懂得怎么去投资，知道什么人是干净的。 然后又可以放心的投资，还是那种舍命在背后投资。 这种投资，不是说他要花多少钱送给人家。 而是趣味相投。 而是懂得别人需要什么。 此时此刻，他就知道，别人是想要什么。 很是爽朗的开口说：我没啥好怕的，大不了和东伢子一起去省城。 “远山县的所有东西我亏了就亏了。” 黄主任在边上同样一脸正色。 “我也是如此，怕个鸡毛，我们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 “反而还是他们，估计也挺不了多长时间。” 张超民苦笑了下：“那还不至于到这个程度。” “明辉同志的背景，也不是你们所想的这么简单。” “只是悬赏的事情，还是别干了，很容易招惹过来什么矛盾。” ‘今天我过来，其实也是想要提醒你们。’ “他们也准备对我动手了，一旦也控制我，那就等于是完全失守了。” “所以你们一定要多注意，后边可能就是对你动手。” 王富贵点了点头。 随后几人开始协商了起来。 讲了不少。 在张超民走了之后。 王富贵和黄主任坐在一起。 王富贵望着黄主任说：“你认为，我们还要不要……” “王富贵，我供销社搞得时间不长，赚的钱也没有你们这么多。” “但我愿意拿出我的所有，我出四千元。” “就悬赏，妈隔壁的，我们难道害怕了他们不成。” “他们不是总欺人太甚吗，那行，我们也要拿出我们的态度出来。” “让他们明白，要死，一起死！” 黄主任一脸恼火的开口。 说完点了根烟，恶狠狠的抽了两口。 王富贵在听到这话后，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卧槽，我就说你肯定和我英雄所见略同、”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怕个鸡毛啊。” 两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张超民刚刚还是希望他们别干悬赏的事情。 因为你一旦干了，就等于是彻底没有给自己留后路了。 到时候你们真的就是死路一条。 说白了，还是希望他们能稳着点。 但王富贵和黄主任他们是什么人。 一旦火起来了，那特么天王老子都收不住了。 不就是死吗。 老子反正泥腿子上岸，在这之前，什么都没有。 大不了重新回到以前那种生活。 就算是老子散尽家产，最后还是输了。 也总比被你们这些畜生，白白的拿走要好。 这口气，必须要出了！ …… 刘强最近一段时间很是不得了。 每天都处在洋洋得意的状态中。 因为王明辉已经被控制了，只要是王明辉被控制了。 那就说明他老爹要赢了。 只要是他老爹最后赢了，最后，程小东也好。 王富贵也罢。 你们搞来的那些东西，都要被我给吞了。 最近一段时间，他在远山县也有很多人来巴结。 都想着来跟着他，一起吃了程小东努力经营出来的几个工厂。 包括市里的一些狗，也闻着屎香味一起过来了。 此时此刻。 他们就在一个茶楼内。 对面坐着一个青年，叫李毅。 李毅的老爹是市里一个局子的负责人。 他老爹的级别，和刘强老爹是一个级别。 但人家是市里的，还有，李毅的背后是陈晓明。 陈晓明他老爹是市长。 他们二代之间也是有圈子的。 刘强以前就一直想要进那个圈子。 只不过很可惜，那个圈子里的人看不上他。 李毅这时候忽然一下过来。 傻子都能想到，这是奔着程小东的一些家产过来的。 而且背后所代表的是陈晓明等人的利益。 两人先是不痛不痒的喝了会茶。 好久后，李毅开始直接开门见山。 直接问：“强伢子，你老爹那些事情-，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能稳住了不。” 李毅开始直入主题了。 刘强也精神了几分。 看了看边上的几个人，使了个眼色。 他的人马上很识趣的出门。 包括其他几个茶楼的服务员，也赶紧跟着出门。 很快，这屋子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刘强端着茶，很是得意洋洋的喝了口。 “那当然，你说这程小东是不是脑壳有包。” “我特么都给过他们机会了，是他们不识趣，自己一定要和我作对。” “和我作对的，能有好下场……” “我没兴趣听这些。”李毅直接打断：“算了，就直接和你讲了吧。” “有人看中了程小东的服装厂。” “至于其他什么王富贵的饭店，什么供销社的，他都没有兴趣。” “你懂我在说什么了吗。” 刘强也知道，这人突然一下过来找他。 肯定就是为了程小东的那些家产来的。 原本想着，我让你一点无所谓。 可你们实在狮子大开口了。 傻子都知道，程小东所有的那些工厂当中。 最值钱，利益最大的，也就那个服装厂。 你们这是一跑过来就直接拿走最大头啊。 我老爹担了这么大的风险，老子也在背后搞了这么多事情。 结果，等到桃子成熟的时候。 你们特么过来直接摘了最大的桃子？ 有些憋屈，苦不堪言的开口：“毅哥，这事情真不好说。” “我们能不能还商量一下，毕竟我们这边原本已经分配好了。” 咚的声，李毅脸色不爽了。 直接把被子给哚在桌子上。 脸色有些冰冷的开口：“你们远山县，也就那个服装厂，我们看的上。” “你要是不愿意拿出来，那我们来这边还有什么意义。” “强伢子，我和你讲，机会一旦到你眼前了。” “你要懂得怎么把握住。” “眼前的一些利益，不要太当回事，要学会看长远。” “我给你提供个消息，晓明哥他爸爸，很有可能去省城，而且就在今年。” “一旦去省城了，晓明哥也需要人在他边上支持。” “到那时候，他身边就有你的一个位置。” ‘眼前的一个小服装厂，又特么算得了什么，你说是吗。’ 第636章 被悬赏了 第636章：被悬赏了 刘强先是顿了下，随后马上哈哈大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我懂了，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除了这个服装厂，应该其他事情没有了吧。” “如果没有了，那其他的，我就不客气了。” 李毅哈哈大笑：“那是自然，放心，我们也知道。” “你能够搞到现在这个情况也是付出代价了的。” “我们不是那么蛮不讲理的人。” 几个人开始聊了起来。 别人辛辛苦苦，努力经营起来的事业。 全家的身家性命都在里面了。 结果这些人，什么屁事都不干。 就靠着他们老爹手里的那点东西。 仗着老爹的背景，轻而易举的把人家的一辈子的东西给拿走。 在这些人的眼里，还拿的理所当然。 总觉得这一切都是正常的。 这类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自己屁本事没有，但仗势欺人的手法倒是很强。 当然了，程小东是重生回来的人。 他能不懂少爷想要了这个道理吗。 就在他们聊的很开心。 好像程小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东西。 马上就要归他们的时候。 外边忽然跑进来了一人。 这人跌跌撞撞，面色恐惧。 “强哥，大事情不好了，那几个人，他妈的。” “他们真不要命了，胆子太大了！” 刘强这个聊到开心之时呢。 忽然被人给打断，顿时火冒三丈。 一拍桌子，面色阴冷的盯着进来的小老弟。 “干什么！没看到我在聊事情吗，什么事，给老子讲！” 这小老弟哆哆嗦嗦，嘴唇发白。 “看下这个，妈的，王富贵他们胆子怎么敢这么大。” “操，他们真的不怕死吗！” “这是光明正大的要和我们决战，他们何德何能。” “他们哪里来的勇气啊！” 这小老弟，赶紧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 这是一张大字报。 上面是用毛笔字写的。 内容是：一万元，悬赏刘东亮团伙所有的证据。 谁要是能提供关键性证据，这一万元现金，直接拿走。 不但这一万元现金可以直接拿走。 如果你们提供的证据很有用，能够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还可以加！ 刘强在看到这张宣传单后。 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操，他娘的，真不怕死啊，都特么到这时候了。” “他们竟然还敢负隅顽抗，还想要挑衅我们！” 边上的李毅，在看到这宣传单之后。 额头的冷汗一下就冒了出来。 卧槽。 远山县的这些个体户，他们这么猛的吗。 这特么是不要命了！ 竟然用自己的生命在和他们对抗。 最怕的就是不要命了。 李毅知道，这事情已经闹得很大了。 如果真的一发不可收拾的话，搞不好就是一个烂摊子。 所以他不敢在这里继续留了。 赶紧起身说：“我还有点事情要回市里，就先回去了。” “强伢子，回头我们在联系。” 说完赶紧往外面走。 刘强傻逼了。 要和市长牵上关系，这是他老爹给他安排的任务。 而且还是死任务。 刘东亮现在很头疼。 表面上看上去，好像他已经占据了上风。 可实际上真是如此吗。 如果他真的已经完全占据上风了。 那王明辉早就已经出事了。 现在市府里，副市长和市长。 这二人正在压着关于王明辉的事情。 刘东亮很清楚，如果自己得不到市府的支持。 这件事情也不会想的那么简单。 故而，他想要利用他们二代之间的关系。 和这位牵上关系。 眼前，人家现在看到情况不对，起身就走 要是他老爹知道他把事情办砸了。 肯定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赶紧起身。 但李毅这人很聪明。 这特么就是一个屎坑子啊。 我特么还在这里，我老爹都会被拖下水。 他们确实很想要程小东的服装厂。 可要是人家一定要这样搞，他们也会畏惧。 毕竟，他们这些人就是一群狗贼！ 心虚的很。 很快，李毅走了。 刘强赶紧回家，他要和他老爹好好的的商量这些事情。 在回家的路上。 他看到了这个不大的县城里，到处都是传单。 而且城市街道的老百姓们。 很多人都手上都在拿着这些传单看。 程小东这会已经到了县里，王富贵的饭店内。 几个人坐在一起，王富贵开口说。 “妈的，这个狗东西，他在我们县里到底是多少人对他不满了。” “这才一个早上过去，马上就有很多老百姓跑我这里来了。” 餐厅外面，有很多老百姓过来了。 这些老百姓什么职业的都有。 有农民，有老师，也有一些单位里的家属。 这些人，都是早就已经忍受不了刘东亮的人。 失道者寡助，大概就是这画面。 刘东亮虽然这些年来，很是霸道。 在县里一直都是说一不二。 可能够达到这个地步的人。 要么就是以德服人，你能够拿出实打实的成绩，能力。 还有你的品德，能让你身边的人全都团结在你身边。 要么就是霸道，背后利用各种手段去压人。 最终导致了他人都不敢对你讲话。 而刘东亮显然就是后面这种人。 毫不夸张的讲。 刘东亮这些年来，祸害的人太多太多了。 很多以前的对手，明明好好的，最终也被他给送进去了。 现在，这些事情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回旋镖。 要狠狠的敲在刘东亮的身上。 此时此刻，黄主任感觉很刺激。 妈的，一辈子都干过这种事情。 但程小东却很是严肃。 沉默了好久之后，程小东忽然开口说。 “门店关门一段时间吧，躲一段时间，去乡下。” “还要去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王富贵很是不理解：“东伢子，现在这情况，已经是大大有利于我们。” “我们还怕个鸡毛啊，直接对着他们干就是了。 程小东越想越不对劲。 最后干脆起身说；‘快，快离开，别给我废话。’ “你们搞法太偏激了，你们偏激，人家也会跟着偏激。” “就算是人家最后输了，可人家在这个过程当中。” “让我们脱一层皮的能力还是能做到的。” 程小东话音刚落，外面忽然响起了警笛声。 第637章 何必把路走绝？ 第637章：何必把路走绝？ “快，他们已经过来了！” 程小东的脸色瞬间变了。 王富贵他们也跟着脸色变了。 “妈的，这些人都到这个程度了，他们还敢弄出这种动作吗！” 几人慌忙收拾，离开。 在他们走了后不到几分钟时间里。 外面忽然冲进来了一大批穿着制服的人。 里边的服务员们，一个个也吓得惊慌。 至于里面吃饭的人，也一个个赶紧看向门口。 一个中年人，面色冷峻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进来，王富贵的餐厅一个负责人赶紧走了过来。 “同志，请问有什么事吗？” 中年人的面色很是不好。 冷冷的盯着这人好久。 随后用一种非常慵懒，不紧不慢。 但又充满了高人一等的语气开口。 “把你们店里的王富贵给我喊过来，我们有事情要找他” 负责人知道，这肯定是来者不善了。 他能够成为王富贵餐厅的负责人。 那自然也是背后死挺王富贵的人。 故而，在听到这话后。 这人没有任何的恐慌。 反而很是平静的开口。 “王老板他现在不在店里、” “不在店里？小伢子，你这是把我当傻子是吗？” “我劝你最好不要搞一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赶紧把人给我叫出来。” 餐馆负责人笑了：“真的不在，他每天都很忙，也很少来餐馆。” “这样，你们有事情话，要不我跟你们走一趟。” “我全力配合你们的任何调查。’ 此时此刻，程小东就在边上静静的看着。 在听到这个负责人这么讲后。 程小东都愣了下。 心道这王富贵找来的人，果然够义气。 关键时候，是真的能替王富贵挡事情。 这个很重要。 老板关键时候，你能够挺出来。 能够替老板解决一切困境。 哪怕是坐牢了。 等以后你出来，绝对会有一番事业。 因为老板知道，你是值得信任的人。 中年人也听出了这人的心思。 眉头紧锁的望着他。 “小伙子，我看你的年纪也不是很大。” “估计也就二十多岁，你要想清楚，要是进了局子一趟。” “你未来的污点就留下了，你顶不住，你把你们王富贵现在所在的地方告诉。” “这件事情和你无关。” 负责人笑了笑：“我说了，我们老板不在。” “如果你们是过来有什么事情需要我配合你们调查。” “我跟着去就是，如果没有的话，麻烦你们不要打扰我们营业。” “你好大的胆子！” 中年人的身后，一个青年忍不住了。 恶狠狠的盯着这个青年，恨不得吃了他就好。 “马上给我把人给扣走，既然你要找死，那成全你。” 很快，有两个穿着制服的人准备过来拷人。 餐馆负责人也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并没有任何地方反抗。 不过，就在他们要把人给带走的时候。 程小东从边上走了过来。 “等等，几位同志，请问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这几个穿着制服的人齐齐回头。 其中一个人青年，无比傲慢。 “我们是哪个单位的，难道还要给你回报吗。” “一边去，这里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不好来搞事情。” 程小东笑了笑：“你们连自己单位都不报，我怎么确认你们有执法权？” “按你们这搞法，我是不是也可以自己买一身你们一样的衣服，把你们给抓了？” “你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那青年火冒三丈。 顿时 冲到了程小东的跟前。 程小东皱着眉头，甚至都不想和他废话半句。 直接开口：“你耳朵聋了？什么话都要我说两遍？” “自己没听清楚，就给我在你边上站着，让听清楚了的人出来说话！” “你！”青年一下炸毛了。 当即就准备对程小东动手。 不过，边上马上有一个人过来拉住了他。 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了什么之后。 这青年面色马上变了，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他不认识程小东，但多少还是听说过程小东。 这个人在市里都有关系。 这也是为何刘东亮迟迟不敢对程小东动手的原因。 中年人的脸色变的很是严肃。 冷冷的盯着程小东好久。 随即开口说：“程老板，这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你不要强出头，这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 程小东笑了笑：“你开玩笑了，我有什么能力给谁出头。” “只是我懂一个道理，你们出来办事，要有流程。” “第一，要亮明自己的身份。” ‘第二，你们如果要抓人，那就要拿出文件出来。” “如果没有，你们没有资格滥用职权。” “国家给权利给你们，是让你们维护一方，不是让你们当成是你自家的权利。” “可以随意的欺凌其他人！” “今天你们如果拿不出文件，那就带不走这个人！” 程小东的话，掷地有声。 这时候本来就是在饭点，所以里面吃饭的人挺多。 上头一开始的意思是，就要饭点过来抓人。 这样干可以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他们的代价是什么。 可现在呢。 反而还成了他们的回旋镖。 无数人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 都在对他们指指点点。 他们哪里有什么条子。 这种事情，也不可能有人签文件。 因为一旦你签文件了，那就等于是担了一份责任。 现在这种情况，毫不夸张得讲。 很多人都在观望，谁也不知道最后谁会胜利。 万一最后王明辉翻盘了呢。 那肯定会开始追究一些人的责任。 签字的人，第一个要死。 所以，程小东把这话一说，这些人马上脸色惨白。 刚刚那种一冲进来要弄死人。 那股子大老爷的姿态，瞬间被程小东给一锤子干碎。 一个个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中年人面子有些挂不住了。 眉头紧锁，好久后才开口：“程老板，你真的完全没必要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其实，有人一直都在等你上门去找他。” “你只要上门了，态度稍微端正点，你一样什么事情都不会有。” “你何必把路走的这么绝，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第638章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第638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抱歉，我完全听不懂。” “现在我再和你们说，你们要把证件拿出来。” “如果拿出来了，人你们可以带走我，我不会阻拦。” “如果你们拿不出来，抱歉，你们带不走一个人。” 程小东的话，让餐馆里其他吃饭的人。 一个个倒吸了一口冷气。 都在想着。 这个程老板，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 不是一个好招惹的人。 这不是光明正大的对着人家干嘛。 好家伙，估计整个远山县，也就这个程老板敢这样。 这些人高调的过来。 以为自己会一帆风顺。 这年代的这种现象很是普遍。 因为很多老百姓根本就不懂法。 他们只要是遇到这种穿着制服的人。 心里一直都比较的畏惧，主要是被他们找上门了。 也都会傻乎乎的跟着上去。 他们并不知道，其实这些人也是被控制的，被管控的。 遇到懂法的人，其实他们身上的那种装腔作势。 那种高高在上，马上就会现出原形。 所以，他们刚刚才高调过来。 现在被程小东一点面子都不留。 直接顶到了天花板上之后。 一个个都下不来了。 一个个 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中年人还是在威胁程小东：“程老板，我是不是这么认为。” “你不愿意去聊聊，一定要这样干下去。” 程小东笑着说：“你好像没有听明白我的话，我根本听不明白你在讲什么。” “我现在问你，能不能拿出文件出来，如果拿不出来。” “麻烦你们马上从这边离开。” “人家在这里做生意，你们严重影响了生意。” 一个青年有些憋不住了。 望着程小东威胁：“亏那个人还在一直等你过去聊。” “我看他就是太把你当回事了，你这么不识趣。” “迟早会跌跟头！” “谢谢提醒，不管是你也好，还是我也罢，还是你说的那个人。” “只要是个人，总有一死，有什么好怕的。’ 中年人眉头紧锁“你在威胁我们” “威胁谈不上，只是劝诫你们，最好还是不要参与进来。” “别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送客！” 程小东说完这话后，直接对着他们呵斥！ 那个负责人也赶紧走到了程小东的跟前。 此时此刻，他心里无比心潮澎湃！ 看向程小东的那种目光都变了很多。 原来他一直都认为，王富贵已经是够猛的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 所以他才会跟着王富贵。 可现在他猛然发现。 原来最猛的，还是程老板。 难怪王老板总是说，其实他们就是和程小东一起混的。 包括其他的服务员们，一个个也开始对着他们逼近。 这是完全不把他们当回事了。 这种情况之下，如果还在这里待着。 丢人的只会是他们自己。 所以中年人这下已经有所打算了。 冷冷的盯着程小东好一会儿。 威胁了句：“程老板，要不多久，你肯定会很后悔的。” “你还是太年轻了，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说完中年人对着边上挥手：“走吧，还在这边待着干嘛。” “回去把手续补充齐全，再过来抓人！” 很快，这些人全都走了。 说白了，他们还是心虚。 甚至在这里单位都不敢报。 生怕被人给揪住了什么小辫子。 在他们走了之后。 餐馆负责人赶紧开口：“程老板，非常感谢你。” “如果不是你的话，搞不好我就要出事情了。” “只是程老板，其实今天没必要这样的。” “我和他们进去一趟也无所谓，反正我们都有这个心理准备。” 其他人也点了点头。 程小东看了一眼其他服务员。 一个个脸上都有一股子视死如归的气质。 无奈的摇头说：“放心吧，这些人都是秋后的蚂蚱，他们跳不了多久了。” “王富贵这几天时间都不会在，餐馆里的生意，你们多上点心。” “不管怎么样，生意还是要继续做。” 餐馆负责人：“放心，程老板，我们不会让你们失望。” 程小东也没心思在这边继续多逗留。 很快离开了这边。 在他走了之后，整个餐馆里的人都沸腾了！ 无数人都在聊着程小东。 有人说他年少有为，太冲动了。 有人说他很牛逼。 各种讨论的都有。 只是有一点可以确认。 那就是这些人都在为程小东他们担心。 能够在这边吃饭的人。t 他们也都是这个城市里有点层次的人了。 自然知道上头很多事情。 王明辉都已经被控制了，他下面的人。 现在一个个都在算计着自己的得失。 一些意识不坚定的人，早就已经跑到了刘东亮那边。 其余人，还能有希望吗。 只是这些人不知道程小东的底气是什么。 他已经从上京城那边请来了一把大刀。 这把刀一旦到了他们县里。 这个县里活动的各路牛鬼蛇神，不管你背景如何。 都会被这把刀给一刀砍了。 管你们现在积累起来多大的优势。 只要是我的大刀来了。 你们都是一些土崩瓦狗，根本不堪一击。 这把刀，就是蒋心乐的堂哥。 这也是为何蒋心乐明明知道县里现在正发生什么。 可她却没有丝毫担心，依旧还在省城里的原因。 …… 消息很快传到了刘东亮的办公室。 此时此刻，刘东亮就在办公室里，面色铁青。 原本以为，自己能赢定了，顺风顺水了。 前面县里那么多人在背后议论他。 他都想办法压制了下去，都已经挺了过来。 没想到，王富贵这个畜生，竟然直接拿了一个万元户来悬赏他。 一万元啊，这不是小数目了。 一下子又打乱了他所有的节奏。 更要命的是，弄得他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身边的人了。 因为自己身边的人，他们知道了自己太多东西。 现在，一个万元户，唾手可得。 难免会有一些人不会背后出卖他。 这会，他的秘书在边上很是紧张的说。 “领导，李队长那边刚刚回了消息过来。” “说王富贵跑了，而且当时也有程小东从中阻拦，导致我们抓捕失败。” 第639章 权宜之计 “废物，你们这些人全都是一些废物！” “这些事情都办不好，我还让你们跟在我身边做什么！” “狗东西，他一个个体户，好大的胆子，如果不惩治他。” “那这些年我在远山县白混了！” 刘东亮一直都是那种老狐狸的性格。 这么多年来，很少发怒，也很少在别人面前这副模样。 此时此刻就像是疯狗一样。 足够说明，他已经到了难以控制的境地。 同时，也说明他真的已经害怕了。 因为他知道，一旦这个事情打开了口子。 那么后边针对他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而且他是真的很怕。 他不怕自己身边几个人这样来搞他的事情。 但他是真的很害怕被所有人针对 因为你甚至都没办法知道，背叛的人会什么时候出现。 他们手里又到底有他什么东西。 这种未知的恐惧，才是让人感觉到很是恐怖的！ 他的秘书也知道自己老领导的性格是什么样子的。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程度，那这事情真的可能已经不可控了。 好久后，他秘书开口说。 “领导，我就觉得关键还是程小东这个人。” “不管是王富贵好，还是谁也罢。” “其实本质上，这些人心里还是很听程小东的。” “只要是程小东开口讲话了，我相信他们也会消停。” 说到这里，秘书有点不敢说下去了 停了下来，观察他们领导的脸色。 刘东亮果然脸色很差，盯着他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想让我给程小东低头吗，你可知道自己在讲什么！” 秘书赶紧低下了头。 一时间也不敢讲话。 只是心里很是委屈，都已经什么时候了。 我们还真的要和这些个体户们斗吗。 他们现在摆明了就是想拯救王明辉。 现在王明辉那边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外人看来，刘东亮这个人好像已经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可实际上完全没有他人想的这么简单。 王明辉不是普通人，意志力也远远高于常人。 虽然人你已经被控制这么长时间了。 可王明辉什么话都没有说过。 任何人想要在他的身上闻到什么东西。 想要用什么样的手段来逼迫他承认一些没有的东西。 绝对不可能。 据他们所知。 王明辉现在已经绝食两天时间了。 开什么玩笑，还这么下去话，王明辉如果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结果他什么都没有承认，上头到时候过来调查。 他们都要付出很惨重的代价。 没有一个人能够承受得起。 眼下，程小东下面的这些人，又在他们后院里烧火。 这种情况之下。 你能不低头吗。 所以秘书想着想着，还是讲了句。 “领导，时代已经不同了，这些个体户们，一个个都站起来了。” “我们现在不是为了给他低头，是权宜之计。” “现在他们面前好好说话，他们这些人其实也好处理。” “给他们一点甜头，他们马上就会像是一条狗一样的过来。” “我们等过了这个风头了，到时候在收拾他们还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刘东亮心里是真的很是不舒服。 这么多年来，自己从未吃过这种亏。 他就是霸王，皇帝一样的性格。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是牢牢霸占这个位置。 一直都很牛逼。 可没有想到的是，到了现在，他竟然要给一个二十来岁的个体户低头。 这是他心里很难接受的。 可现在这种情况。 你不接受，能行吗。 真的会被人给搞死的。 市里，他招的那些人，也已经把王明辉给查了个底朝天。 越查，越让他们感觉到心惊。 以为王明辉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的缺点。 好久后，刘东亮的脑子终于还是冷静了。 深吸了一口气：“那事情交给你，帮我约下程小东，我要和他吃饭。” “就在王富贵的饭店里。” 秘书想了想，麻着胆子继续说。 “领导，光是吃饭还不够，还要做点其它的事情。” “你讲，难不成还要让我去他们厂里请他上门来？？” 秘书赶紧开口：“不是，领导，我们和程小东之间的。” “其实最大的原因，还是您儿子。” “最好还是叫上你儿子，然后一起吃饭。” “该道歉的，还是要道歉。” 刘东亮听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 身上忽然露出了一种很是挫败的气质。 他已经这个年纪了。 马上就要退休了。 他很清楚的明白，一旦退休了之后。 那么前面的很多事情，搞不好就这样了。 人家还愿不愿意把你当回事，都看人家说了算。 最怕的就是没有接班人。 如果有一个接班人的话，那他根本就不用害怕什么。 说白了，做这一切，除了自己想要有一个美好生活之外。 还有一点主要原因。 那就是想为自己的儿子，去谋取点什么。 好久后他点了点头：“你讲的也有一定的道理。” “低头，是为了走得更远，权宜之计，这事情你去安排。” “我回去和强伢子讲话，既然已经准备这些安排了，那和人家接触的时候。” “态度一定要到位，方法也一定要到位、” “是，领导。” 秘书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因为他很清楚的明白，现在终于有缓和的机会了。 只要是程小东不在背后这么让他们被动。 他们可以专心针对王明辉，胜算还是很大。 至于程小东，事后再好好收拾就行了。 有点自以为是。 不得不说，刘东亮这个人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在装。 居住的地方，是单位的房子，上下班也基本不用 小轿车。 每天踩着个单车。 一副很好人的样子。 今天下班后，他踩着自行车，回了家里。 一回来，他儿子就跑到了他面前。 各种破口大骂：“妈的，爸爸，我们必须马上搞死他。” “全程搜查王富贵，还有那个程小东，他么的，也太不是人了。” “他竟然敢公然反抗我们有关部门的调查，直接抓人。” “绝对不能让他们这么继续下去了。” “啪！” 几乎是同时，刘东亮直接一巴掌抽在了他脸上。 第640章 他依靠的是什么！ 第640章：他依靠的是什么！ “狗东西，你现在是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吗、” “你还想要和别人斗，你斗得过人家吗！” “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什么事情都干不成的水平，你和人家斗” 这一巴掌，也打出了刘东亮心里的怒火。 自己这个儿子，这么多年来，什么事情都干不成。 还总是一副吊子很高的样子。 这让他心里已经很是不是爽了。 刘强也是很害怕他这个老爹的。 被老爹这么一个巴掌下来，脑子瞬间冷静了下来。 站在客厅里，一时半会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刘东亮看他不说话了，情绪稍微平静了 好久后开口说：“现在我们不但不能得罪他们，还要和他们把关系处理好。” “你自己给我收拾一下自己的态度，到时候和我一起去吃饭。” “好好给人家道歉。” “道歉”刘强整个人都懵逼了。 怎么都没想到，最后竟然会让他去道歉。 这是他所没有想到的，同样的，也是他心里最不愿意接受的。 只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在被人给狠狠的刮着。 心里难受到了极致。 他是真不敢在他父亲面前反驳什么。 因为知道一旦反驳，自己面对的肯定就是一顿责骂。 很快，父子二人在客厅里聊了起来。 至于那个秘书。 这人也是个非常聪明的人。 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么直接上门去找人还估计门都不会让他进。 因为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很深很深了。 毕竟只是一个县城。 这里找找，那里找找，总归都会找到人。 而且还是相互熟悉的人。 所以他们之间自然也会有很多关联。 很快，他们找到了黄主任家里的一个亲戚。 而黄主任这人，刚好也去欠了这个亲戚很大的人情。 不得不出面来和程小东来讲这个问题。 这会，黄主任在程小东面前很是郁闷的说。 “你说你好歹也是这么大一个领导，我们都 特么要和你决战了。” “结果好了，你竟然忽然一下让人来说好话。” “还说要领着你儿子来和我们道歉，这特么是要做么子。” 吴小天皱眉说：“还能是做么子，不就是因为害怕了吗” “现在县里这么多人想要搞死他们，他们父子两个天怒人怨。” 程小东皱眉想了想说：“怕倒不是，我更觉得他实在权宜之计。” “一旦等他们解决了王县长，那我们就是灭顶之灾。” “不过，他们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这点小伎俩，又会有谁把他们当回事。” “不就是吃个饭吗，那就吃个饭吧，毕竟，黄主任你要还人家人情。” 黄主任一听这话后不干了。 赶紧开口说：“东伢子，你不用太当回事啊，我也和我亲戚讲了。” “不保证，我只负责传达，你千万不要因为我，而委屈了自己。的“ 程小东笑了笑：“怎么可能会委屈自己呢。” “安排去吧，我赴宴。” 黄主任点了点头。 不过，程小东忽然开口：“王富贵呢，这家伙跑哪里去了。” “别跑去的地方也不安全，怎么人都不见了。” 这是程小东比较郁闷的事情。 王富贵这家伙那天跑了后，再也不见人了。 吴小天苦笑了下：“在建国哥船上，放心，不会有什么问题。” 程小东松了一口气。 周建国也是一个天生的经营人才。 之前，他们也只是想着，跑船运输还行。 可以搞搞。 于是大家都凑了钱，买了铁皮船。 也没有人太当回事，觉得这玩意儿，赚钱估计也是有限的。 可令人没有想到是。 周建国还真搞得风生水起。 去年赚的钱，也没有分红，他准备扩大经营。 买第二条船。 还有，这家伙脑子也受到了程小东的启发。 每次送货到目的地之后。 他都会去打听当地的一些特产品。 看看这些产品，哪些是他们那边没有的。 或者说，沿途能够赚到一定差价的，他都会高一点。 船从来都不跑空。 只要是在江上跑，那就是一直都在赚钱。 而且周建国也是一个很讲信用的人。 这些贩卖的利润，他都是有账本的。 一笔笔利润都记着，都算做是公家的利润。 到时候也要全部拿出来给其他几个船东分钱。 王富贵跑到他们船上，县里其他人想要找他。 还真找不到。 毕竟你刘东亮虽然是远山县的土皇帝。 可你一旦出了远山县地界，狗屁不是。 没有人会把你当回事。 程小东松了一口气：“那行，那就先这么安排。” “记住，最近一段时间，我们该怎么样怎么样，你们也不要有任何担心。” “我现在就是让他们狂，他们不狂妄，他们的那些事情，怎么可能会被抖出来了呢” 黄主任听的有些一知半解。 因为他们一直都很奇怪。 虽然县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王明辉这个一直都在背后支持他们的人。 忽然一下也能被控制了。 按道理，任何一个人心里都会慌张才是。 可程小东似乎根本就不在意。 总感觉程小东身上肯定是有什么倚仗。 可他们又想不透，这个依仗是什么。 最终，也没有再说多话。 市里。 某招待所内。 王明辉是前段时间过来出差。 但没有想到的是，还只是刚刚在这里睡一个晚上。 相关部门的人马上就过来了，直接控制了他。 而且，从那天开始，各种精神折磨。 比如说，连续两天两夜的来给你审讯。 有时候明明看到你睡着了，他们马上就会把你喊醒来继续问话。 意志力不够坚定的，很难坚持下来。 加上这些人各种威逼利诱，根本扛不住。 可王明辉意志力非常人能比。 无论你说什么，无论你让我写什么 抱歉，我没有写的，也没有什么好讲的。。 你们要是有证据，直接把我弄进去就行。 这让这边办案的同志，很是郁闷。 这会，就有一个青年同志忍不住了 一拍桌子说：“明辉同志，你不知道外面已经是个什么形势了！” “连程小东都要出卖你了，他约了刘东亮老同志一起吃饭！你还不交代吗！” 第641章 让他们下来！ 第641章：让他们下来！ 此刻的王明辉已经很是虚弱，甚至于说话都成了问题。 他听到这人这么讲后。 只是略微笑了下。 对于程小东，他自认为还是很熟悉了。 你说程小东马上要出卖我了？ 东伢子什么性格，我难道不比你还清楚吗。 随后略带讽刺的笑了笑：“同志，建议你还是换个套路吧。” “这种套路，对我而言，根本不存在任何用处。” 砰的声。 这人直接一拍桌子，随后很是恼火的望着王明辉。 “王明辉，我警告你，你的态度存在很大的问题。” “思想境界，也有待提高，我们现在是在拯救你。” “是不忍心卡你这样的老同志，最终落得一个什么万劫不复的下场。” “你如果自己交代问题，我们还能够为你争取坦白从宽的政策，懂了吗！” 王明辉在这里的这段时间里，这种话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了。。也已经麻木了。 听了这话后，只是很平淡的笑了下。 随后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 也压根不再搭理这人。 这人一看王明辉是这么一个态度。 顿时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 他们确实什么东西都没有调查到。 更是什么东西也不清楚。 所以一时间，火冒三丈，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指着王明辉说：“我这辈子，就没有见过你这么固执的同志。” “你要不要这样吗。” 王明辉还是一动不动，随便他讲什么，随便他骂什么。 就是用自己的态度，意志力来对抗。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赵吉那边。 赵吉其实就在隔壁的房间里。 这位也是倒霉，跟着领导出来出差。 莫名其妙的被抓了。 不过，王明辉看人很有一套。 赵吉当初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毕业后，分配到了王明辉的单位里，是一个很普通的职工。 那时候，王明辉一眼就看中了他。 觉得这小同志，很好有想法，也很有冲劲。 最重要的是，理念和王明辉不谋而合。 都是想有一番作为的人。 追求更高的位置，并不丑。 尤其是在他们这个圈子里。 因为他们想的是靠着自己的政绩，一点点提上去。 他们想要致富一方。 他们的野心是，想要给自己留下来一个好的名声。 想要让老百姓，对他们有一个好看法。 以后离开了，这边的人，还有人会记得他们。 还会在背后说一句，他们当年在这边做了很多好事情。 从未想过想要靠着一些卑劣的手段往上爬。 故而，王明辉从原单位调任到这边之时。 就把赵吉给带在了身边。 此时此刻，赵吉和王明辉同样一个状态。 面对工作人员对他说的。 程小东已经背叛他们了。 他只是冷笑了下：“东伢子什么人我还不清楚？他会和你们这种人同流合污？” “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这边工作人员，也被气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 但是又没有任何的办法。 …… 程小东要和刘东亮吃饭的事情。 很快在县里传开了。 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搞事。 他们就只想要制造出来一个假象。 程小东已经怂了。 你们也跟着投降吧。 你们的反抗，毫无用处。 一些人也感觉到很是震惊。 在他们眼里，程小东应该是最憎恨刘东亮的人。 也最不应该要和刘东亮见面的人。 因为王明辉做了那么多事情，难道不就是为了程小东吗。 程小东背后的这几个工厂，如果不是王明辉的话。 早就被人当成是蛋糕一样分走了。 所以后边的两天时间里。 县里很多人讨论，都在背后开始说程小东这人太不地道了。 还有骂他是白眼狼的。 这点，肖志和很多人解释了。 可县里很多人就是不听。 一时间，程小东的名声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这天，他们已经到了县里，进了王富贵的饭店。 程小东一进来，饭店内很多人都看向了他的。 这其中，有很多人今天就是故意过来看热闹的。 就是想看看，程小东和刘东亮两个人见面后的结果是什么。 是不是传闻中的一样。 程小东这个人做了白眼狼，真的已经妥协了。 刘东亮早就已经过来了。 这会他就在楼上的包厢内。 甚至都没有一个人在楼下接。 餐馆负责人看到程小东之后。 马上小跑了过来：“程老板，他们已经在楼上包厢里了。” “我带你过去，他们刚刚交代了的 。” “交代什么？”程小东眉头微微皱了下。 随即开口：“这顿饭我请，还是不让他们请了，和他们说。” “我程小东不习惯在包厢里吃饭，就在这大堂里吃饭，热闹。” ‘你帮我安排这个桌子出来。” 负责人傻眼了。 这不是在故意让刘东亮等人难堪吗。 人家都是过来找你谈事情的。 谈 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什么，但谁都猜得到。 肯定和王明辉的事情有关。 这种事情，也不是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能交谈的啊。 你这么干，人家脸色肯定会很难看。 不过，他心里还是一下很舒服了。 因为他之前也不确定，程小东是不是真的出卖了王明辉。 一旦出卖了，那他们餐厅的老板贵哥也会成为他的交换的筹码。 这不摆明了就是没有吗。 如果真出卖了，怎么可能会大堂里和刘东亮见面。 吞了吞口水：“东哥，真的要这么做啊。” “他们来了不少人，包括刘强这个人也来了。” 程小东笑了笑：“就这么办吧，让他们下来。” “我没兴趣在包厢里和他们吃饭，因为刚好我一个朋友也要来了。” “既然吃饭了，那就一起好好吃个饭好了，他等会就来。” “朋友？” “是的，对了，他是北方人，比较喜欢吃面食，你准备点面食。” “弄点本地特色，和厨师讲，味道搞好点、” 程小东说完，看了看大堂内。 看到了那边一直有一个空桌子，于是走了过去。 负责人一头雾水，想不明白。 但还是按照程小东的去做了，赶紧去厨房吩咐。 以及上楼通知包厢里的人。 第642章 我还有其他朋友 第642章：我还有其他朋友 大堂内，很多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程小东的身上。 一个个都莫名其妙，不明所以。 但他们也已经看出来了。 这程老板，好像不是传闻中的一样妥协了啊。 要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在大堂内和人见面吃饭。 这是摆明了态度，告诉其他人。 我和刘东亮之间，并不存在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我们的一切，都随便可以让人看到。 当然了，也确实是程小东等人过来。 蒋心乐的堂哥蒋朝辉已经过来了。 原本以为，蒋朝辉应该是让自己的手下过来。 可谁也没有想到，蒋朝辉竟然亲自过来了。 程小东也明白他心里的想法。 估计就是想来看看自己妹妹生活的环境。 楼上。 砰的一声。 一个男人，直接摔了一个杯子。 然后很是恼火的望着负责人。 “你给我去问他程小东，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们能够在这边等他，已经算是很给他面子了。” “一个个体户，别给了你脸了，你还真以为自己有脸了。” 负责人汗毛直立。 额头的汗水都冒出来了。 他其实也很是郁闷。 但没办法，既然程老板已经交代了。 那事情肯定要办好。 努力稳住了自己的心情。 看了看坐在主宾位上的刘东亮。 刘东亮面色安静。 但是傻子都看出来，身上已经积累起来了巨大怒火。 随时都可能直接爆发。 一旦爆发，那必定是灭亡一切。 负责人好久后吞了吞口水说：“领导，这边我也不是很清楚程老板心里的所想。” ‘您看，你们要不要下去，我好做安排。” “你特么在吃屎是吗，这么没有脑子的，这样子，你认为我们能下去吗。” 刘强终于还是开口了，脸色很差很差。 仿佛都能吃了这个餐厅负责人。 负责人心里其实早就已经立判高下了。 以前不管是王明辉也好，还是赵吉也罢。 每一次，都是客客气气的，对他们每个人都充满了尊重。 可这些人呢。 一进来就是一副皇帝的样子。 仿佛不把任何一个人放在眼里。 其实和这些人打交道很难受。 心里一股子火气憋着，最终还是开口：“那既然如此，我就和程老板去讲下。” “滚，赶紧滚，你妈的，还是做餐馆负责人的。” “这点脑子都没有吗，程小东一开始和你说这话的时候。” “你就应该要拒绝，就应该要和他讲清楚，这是不给我们面子。” “妈的，王富贵这条狗，下面养的也都是一些狗。” “物以类聚，都特么是一些什么狗东西！” 刘强说话很难听。 换做是平常，他老爹肯定是要阻止。 可现在，他老爹竟然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由此可见，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那就是老狐狸也对成小东心里开始有了想法。 还是非常恼火的想法。 一个餐馆服务员，听到自己被人给骂狗之后。 想要开口，但是被负责人给打断了。 之后他们很快离开了这边。 楼梯间。 这个服务员忍不住开口。 “王哥，这特么也太恼火了吧，这是不把我们当人看啊。” 餐馆负责人叫王俊。 王俊此时此刻，心里也很是恼火。 可是又能的怎么样呢。 他们人微言轻，在这些人的眼里，他们这种泥腿子上岸的人。 永远都是上不了什么台面的。 永远都是没有脸和他们说废话的。 深吸了一口气：“算了，看来富贵哥讲的也没有错。” “这群人，你就不能给他脸，你给多了，他们就会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真的要和程老板去讲啊。” 王俊点了点头：“你去忙吧，楼上不用管了，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东哥估计是不会搭理他们了，如果他们吃饭。” “正常提供服务就行，其他的事情都不用不管了、” 服务员点了点头，随后不再说半句多话。 很快，王俊在楼下和程小东讲了楼上的事情。 很多人都看向了程小东。 大堂内，竟然在短时间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看着程小东，不知道程小东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很快，程小东当着所有人的面笑了笑。 “既然人家不愿意下来，那我们就自己吃自己的。’ “去做菜吧，我让你们上菜就上菜，大概安排六个人的饭菜就行。” “六个人？”王俊不解。 程小东点了点头，随后王俊也没有多问，走了。 市里这边。 现在李长根也一直都在盯着远山县这边发生的事情。 不得不说，这个人只是被人给神话了。 也不过是踩中了时代的风口，然后在国营体系内有所成功。 工厂的成功，本质上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自从程小东他们做了衬衫之后，市国营服装厂的订单。 几乎一下就飞到了程小东他们的工厂里。 没办法，程小东他们的制度更加的灵敏。 比如说。 李长根他们厂里想要做一个新款，最少要经过十多次大会讨论。 要经过十个人的签字，然后这新款才能开始打料。 开始生产。 可程小东他们呢？ 蒋心乐这妮子天生经营好料子。 也在经商这块很有天赋。 她整天都在收集各种报纸。 尤其是关于一些衣服的。 还有，每次省城里过来进货的人。只要是过来了。 蒋心乐都会和他们聊下市场。 省城那边什么东西好卖。 什么东西好搞。 你们告诉我，我也会根据你们的意见修改产品。 也会让他们带一些时尚杂志过来。 这些进货的人，他们甚至都在开玩笑。 每次只要是给老板娘带了一些杂志回来了。 老板娘都会打个折。 蒋心乐这叫市场学习。 市场上需要什么，他就做什么。 不像是李长根他们，一个东西搞半点才敲定。 敲定好了后，大量生产，以前是因为是卖家市场。 只要是工厂里生产出来了东西，基本上都会有人要。 因为大家都没有什么审美观。 但现在不同了，很多人开始挑选款式了。 因为已经有的挑选了。 如此，蒋心乐一般是看到什么款市场反响不好。 马上低价清仓，然后转型搞新的东西。 反应速度特别快。 第643章 以为自己是麻雀 第643章：以为自己是麻雀 所以，在失去了国营庇护之后，李长根的那些所谓本事。 一下就被脱了个静光。 在蒋心乐的面前，他根本就是任何对手。 现在已经根本退无可退了。 还这么下去的话，估计他们工厂都会出现很大的问题。 最重要的是，上面的领导也已经找他谈话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实际上已经在和他暗示了。 要是你不行了，搞不定了，那就下来，换一个年轻人上去。 厂子总归还是要运作。 现在举报你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尤其是你们工厂里的。 这种情况，他们压力也很大。 这个李长根这人的个人作风有很大的问题。 以前在厂子里就像是皇帝一样，任何一个人的话都不当回事。 以前大家是觉得有钱赚。 福利待遇还不错，这些人东西能够覆盖掉他们心里的怒火。 可现在情况已经发生了改变。 福利待遇也不行了，你还是这么霸道。 那不好意思，他们肯定不干了。 周文斌的情况也好不到那里去。 现在程小东他们的布料已经卖的很不错了。 不但如此，黄主任那边也在对着他们干。 也直接绕过了他们，在外地找了很多供货商。 还拿出来搞批发，这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他们的效益。 此时此刻，两个人就坐在一起。 周文斌的心情很是畅快。 “长根同志，你说我们两个，要不要去一趟远山县？” “我们要亲眼见证这个小杂种被人给灭亡。” “猪嬲的狗东西，我们这段时间，差点死在他手上了。” 虽然现在他们的生意依旧还是没有什么改善。 可现在他们在密切关注远山县所发生的一切。 在他们眼里，程小东已经是必死无疑的了。 李长根也微微松懈了一口气“是该要去看看。” “只要程小东被抓了，我们马上就吞并了他的东西。” 周文斌听到这里，赶紧摇了摇头“不行，现在刘东亮的儿子在盯着。” 李长根顿时皱眉了下来。 相比于程小东他们几个工厂倒闭，他们更想直接收购了。 想了想说“这些个二代，说白了，他们不就是想要钱吗。” “就冲这个没有脑子的二代，他有什么本事经营好一个工厂？” “到时候给他们一点钱，直接收购就行了。” 周文斌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么回事。 “话说，这刘东亮的胆子是真的够大的，这不是光明正大的吞别人资产吗。” “他难道就不怕翻船啊。” 李长根说：“霸道，无礼，出事是迟早的。” “不过那不是我们关心的，我们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感谢他。” “如果没有他的还，估计我们日子会更加难过。” “你们单位的那个大学生，现在怎么样了。” 周文斌叹了口气：“想法是很多，但我有时候也在怀疑了。” “原本他到这边来的时候，我们单位是真花了不少心思” “才从其他单位抢回来，原本以为，他来了之后，我们肯定要更好。” “可现在我感觉，这大学生，也不过如此啊。” 说的就是李向阳。 这人也算是倒霉。 按正常来讲的话，这人身上其实还是有真材实料的。 虽然没有成绩，可手段很多。 而且还比较的超前。 只不过很可惜，第一，周文斌不识才，虽然给了他很多权力 但他们单位其他人都是一些猪队友。 李向阳再有本事，也带不动这些猪队友。 第二，他遇到了一个重生归来的人。这种人就是无解的。 你想要战胜他们，简直就是在痴心妄想。 所以李向阳虽然前面做了很多动作。 但同样没有一点的效果，相反适得其反。 反而让他们处境更加的艰难。 李长根这时候叹了口气。 “所以还是要找工作经验丰富的老同志。” “算了，我们抽个时间去看戏吧。” 两人正说着，一个人马上从外面走了进来。 “二位领导，远山县那边有消息了。” “太刺激了，这个程小东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听说，现在刘东亮就在王富贵的餐馆里。” “专门请程小东吃饭，结果程小东似乎没有给面子。” “是吗，好事情啊，他们之间马上要开战了？”周文斌很是惊喜。 “妈的，有时候我真怀疑，这程小东的脑子里面是不是少根筋。” “整天就像是一尊大炮一样，到处都在炸人。” 李长根的脸上，也露出了很可笑的表情。 “什么东西，他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到底还是太年轻了。” “那我们要好好商量下后面的事情” 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仿佛已经看到了程小东的灭亡。 然后他们光明正大的进入到程小东的工厂里。 接着，开始把他的一切都给收拾了。 …… 这是市里。 其他几个县，其实也有很多人都在关注着这边。 尤其是安川县。 原安川县供销社主任江道德这时候就在想办法到处找关系。 从远山县那边出现问题之后，尤其是王富贵出了事情之后。 他就在找关系了。 江道德这段时间，和王富贵的关系很不错。 他们已经行成了一种圈子。 包括其他几个县的供销社的主任，早就已经行成了秘密合作。 他们一直都在合计。 等机会成熟，马上成立一个百货公司。 然后这个百货公司，要把整个市里的市场给全都吃了。 现在出现了这么大变数，他们心里自然很是着急。 讲道德现在也已经撑爆了他们县里的供销社。 这变得斗争，其实和远山县没什么区别。 他你能够拿下供销社，也多亏了黄主任他们的支持。 当然了，还有一个老板在支持他。 这个老板背景谁也不知道，年纪在三十岁的样子。 也是朋友介绍，从省城里来的。 叫廖兴亮。 廖兴亮这时候，就在江道德的办公室内。 听了很多之后，他也愣了下。 “这个程老板，还真是个人才啊，竟然敢直接拒绝了刘东亮。” “他这不是在找死吗，你好歹也要给人家一点面子啊。” “哪怕你是王明辉的人，也不能这么明确自己的立场吧。” 第644章 都在等着对决 第644章：都在等着对决 江道德听到这话后，微微苦笑了下。 “东伢子就是这么一个性格，从来都不会玩虚的。” “只要是自己看不爽的事情，肯定会立场鲜明。” “廖兴亮 同志，你这边是不是有点门路，我也有点担心远山县的情况。” “刘东亮这是还要把程小东他们给一锅端了啊。” “这么下去可怎么办。” 廖兴亮叹了口气：“我打个电话到省城，看看那边有没有能用上的。” 他其实也挺恼火的。 江道德身上当时一分钱都没有。 而他们县里供销社承包费用也很离谱。 当时他足足花费了四万多。 这些钱，有王富贵支持的，可王富贵支持的也不多。 毕竟这家伙干的事情太多了。 这里投资了点，那里投资了点。 虽然日进斗金，也经不住的他这么个投资法子。 其余打分的资金，都来自于这个廖兴亮。 也就是说。 廖兴亮才是这个供销社背后的大老板。 要是那边的货源出现了什么问题，对他们的影响。 确实也挺大了的。 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很快，这个电话就打到了省城。 廖兴亮在电话里的说话的语气明显变了。 很客气，很尊敬。 不难看出，对方的级别肯定低不了。 只是电话里讲了几分钟之后，廖兴亮挂了电话。 面色凝重。 江道德有些紧张，赶紧问了句：“那现在的情况是如何。” “那边的领导，愿意来过问吗，我可以保证。” “东伢子和王明辉之间，一直都是君子之交，他们没有任何的金钱往来。” 廖兴亮听后微微叹了口气：“这个不用管。” “这也不是钱不钱的事情，道德同志，你在体制内待了这么长时间。” “难道还不明白他们的做法啊，人家想要弄你，你就算是在干净，人家也会在你脸上糊一块屎。” “然后指着你，说你不干净。” 江道德听到这里，很是郁闷的长叹了口气。 他怎么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又能怎么样，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子的。 点了点头说：“那刚刚电话里的领导，怎么说？” “事情闹大了，刘东亮找的人，在省城的分量很重。” “至于重到什么程度，这个还不好说，反正只能自求多福。” 江道德听到这话后，，瞬间没了脾气。 一时间，变得很是沮丧。 “竟然到了这个程度，也难怪，这刘东亮敢直接把人给扣了。” “而且还是在毫无证据的前提之下，这么干。” “如果背后没有点扎实的背景，他怎么敢做这事情。” 一时间，小老头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 其他还有很多地方，都在关注着这件事情。 尤其是这个饭局。 毕竟，这个饭局，很多人都在猜测，是不是程小东要背叛王明辉了。 很多人都不看好程小东。 觉得他是在找死。 一个个体户，竟然走到了这个程度，你还往前面走。 除了牢笼还有什么。 但没有人知道，蒋朝辉他们来了。 如果不是蒋朝辉的话。 程小东今天的这个饭局，不管怎么样。 还是会给刘东亮留一点面子，会去他们包厢和他们聊聊。 如果事情能够缓和，那就缓和。 大家以后也少争吵。 甚至于程小东也愿意拿出来点利益。 可现在情况已经发生很大改变了。 抱歉，我已经请了一把刀过来。 这把刀杀你，就像是杀鸡一样简单。 虽然你在本地很牛逼，但是又能怎么样。 你自己干了那么多亏心事，主要是高你太多的层级。 找对人。 那么这把刀切你就像是切豆腐。 这种情况下，我最大的依仗马上就要来了。 我特么还在你面前陪笑？ 你特么一个屁股不干净的人，一个被本县老百姓骂成狗的人。 我特么有必要太把你当回事？ 故而，程小东就是要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 狠狠的抽你一个巴掌。 把你脚下的台阶给全都撤了。 我看你怎么从那个台阶上下来！ 就在很多人都在看程小东笑话的时候。 有两台上京城牌照的车子，卷着一股子灰尘，直接进了他们县城里。 这两台车子进了县城之后。 停在了招待所门口。 之后，里面的四五个人，换了一身衣服，从招待所离开。 他们从招待所里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开车。 直接拦了三轮车就走。 这几个人，就蒋朝辉，和他的几个手下。 他们这次过来专门替程小东解决问题的。 之后他们还会要去其他地方办公，所以开车南下。 这一路下来，是真不好受，各种路况一言难尽。 尤其是遇到下雨天的时候，车子在鹅卵石路上一摇一晃。 很是难受。 蒋朝辉最终带着人站在了王富贵的餐馆面前。 深吸了一口气。 蒋朝辉说：“这应该就是我妹夫讲的那个饭店了” “他们同村人开的，生意还很是不错。” 一个手下笑了下：“听说湖区的鱼做的很不错，今天有口福了。” 蒋朝辉哈哈大笑：“是有口福，回头去我妹夫老家大队。” “住上几天，够你们吃的，他们家就在湖边。” “就鱼比较多。” 几个人笑着一起进了屋子。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的一点钟。 虽然已经不是饭点了。 可饭店内依然还有很多人。 这些人就是等在这里看热闹的。 因为这么长时间过去了。 楼上的刘东亮依旧还没下来。 他们就想看看，到时候刘东亮下来后，和程小东之间的对决。 蒋朝辉他们几个人从外面进来，一开始没有什么人搭理。 觉得不过是一个普通客人来吃饭都罢了。 可当程小东站起来，喊了一声大哥之后。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蒋朝辉的身上。 蒋朝辉是真的很喜欢程小东。 在上京城的时候，关系处理的非常不错。 虽然他们之间年纪相差很大。 但对这个小老弟，他还是很在乎的。 故而，蒋朝辉马上笑着走向了程小东。 随后他们二人相互抱了下。 蒋朝辉看了下周围；“心乐妹子不在啊。” 程小东苦笑：“在省城里，还没有回来，不过明天也回来了。” “坐。” 第645章 老狐狸心思太多了 第645章：老狐狸心思太多了 蒋朝辉坐了下来。 蒋朝辉一坐下来，就看了看桌上的饭菜。 苦笑了下：“你这个小资本家，果然生活水平不是一般的高。” “几位，介绍下，这就是我妹夫。” 程小东非常的低调，马上起身，然后一个个的发言。 低调分为很多种。 如果过分了，就变成了讨好，就变成了阿谀奉承。 真正更牛逼的人，能把这个度拿捏的非常感不错。 能够让人感觉这人不简单，不敢小看。 同时，又会觉得这人很谦虚，让人感觉很是舒服。 这个度，没有一定的生活阅历，根本就拿捏不了。 在程小东这个同龄人的年纪里，很少有人能做到。 程小东前世经历了太多太多心灵上的痛苦。 几个嫂嫂的事情，一直都压抑在心里。 这些经历，已经慢慢把他变成了一个懂得去敬畏天地人的性格。 所以很快，这些人打成了一片。 这几人当中。 有一个是蒋朝辉的秘书，叫杨立言。 另外两个叫苏立谦，马建川。 这两个人是其他单位的，也是专门过来处理这边事情的。 程小东也很明白，饭店里人多眼杂。 这么多人在看着。 加上他们一路上舟车劳顿的。 吃饭就好好吃饭，就不要去聊工作上的事情。 你们不提，我也不会讲。 因为他们那个体制内的人，他们都习惯性的把主动权抓在自己的手上 我提了，那我们就深入交谈。 我不提，不代表我不知道，我心里有数，只是现在不想聊。 倒不是他们一定要摆谱。 而是他们明白什么时候可以聊，什么时候不能，知道分寸，已经过了一遍脑子。 不讲，那就是场合是真不适合讲。 如果你提了，那就会让人反感。 认为你这人急功近利。 虽然是自家人，但程小东该遵守的一些东西。 还是会遵守。。 如此，程小东一句话都没有讲的 只聊他们这一路的舟车劳顿。 只聊吃饭的问题。 这个过程当中 杨立言时不时的会看下自己的领导。 跟随领导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自己领导是一个什么性格。 感觉变了一个人一样。 也由衷的可以感觉的出来。 自己领导是真的把对方当成了是自己的家人。 不敢大意。 与此同时。 周围很多人都注意到了这几个外地人 他们是从上京城过来的。 普通话很标准。 和本地人有天大的区别 湖东人讲普通话，讲多了，舌头会打转。 所以都在猜测，这几个外地人是干嘛的。 东伢子现在都要火烧眉毛了，怎么这会还在有心思和一些的外地人哈哈大笑。 他们不走，是因为他们都想看看，楼上刘东亮下来之后。 会对程小东是一个什么态度。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程小东他们桌上的气氛搞得很不错。 尤其是两杯酒下了肚子之后 明显感觉话题多了。 楼上的刘东亮父子两个。 还有其他几个人。 他们原本是想着，不管怎么样。 你程小东虽然拒绝了我们。 可你不管怎么样，还是会上来好好的和我们道歉。 这也是在给他们自己台阶下来。 因为程小东这点做人还是会有的。 可没有想到，程小东把他们台阶给抽了之后， 是真的没有把这个台阶给点回来 刘东亮感觉自己的面子，已经丢到了姥姥家。 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恼火过。 一顿饭吃完后。 他猛的一拍桌子。 拍的桌面上的碗筷都被震响。 其他一桌子人都不敢讲话。 都知道，这位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只要有一个小火星子过来，马上就会彻底爆炸。 最后，刘东亮黑着脸，背着手离开了包房。 刘强在背后面色杀机很大。 嘴巴里在嘀咕：“他妈的，程小东真把自己当成是个什么人物了。” “操！那从今天开始，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妈的，一个农民，他什么东西！” 其他人脸色也很是不好，跟在身后。 刘东亮走到了饭店大堂内的时候。 这时候，大堂内忽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他们说要等着看的戏。 终于还是要上演了。 如此情况下，每个人都吸了一口气。 然后紧张的望着这边。 一楼大堂一共十几桌客人，竟然诡异的没有一点的声音。 蒋朝辉也被搞懵了下。 不解的回头看了看。 果然看到了刘东亮。 刘东亮已经带着人走向了这边。 他心里实在憋不住这口气。 一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 你哪儿来的资本和我斗。 而且还这么一点面子都不留。 就这样，他越过人群，走到了程小东的面前。 边上的肖志，在看到刘东亮过来之后。 知道是来者不善。 下意识的想要起身。 但是被程小东用手压住了他腿。 这样，肖志才忍住没起身。 蒋朝辉是个聪明人，在看到刘东亮他们这一群人这个派头之后。 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于是奇怪的看了程小东一眼。 程小东苦笑了下回应的 蒋朝辉大概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眉头一下紧缩。 其他几个人，也同样是如此。 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就这么坐着。 等着刘东亮过来，想看看这个人，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很快，刘东亮站在了程小东的面前。 十分冰冷的说了句：“小伢子，我在远山县这么多年。” “从未见过一个狂成你这样的人。” “你有必要这么找死？” “真以为，王明辉能够照着你一辈子？” 蒋朝辉脸上肌肉抽搐了下。 刘东亮不知道他多喜欢这个妹夫。 你这么威胁人，等同于是在威胁他蒋朝辉！ 此刻的刘东亮也是因为太生气了。 所以并未注意蒋朝辉他们几个人。 换作平常，不至于这么的没有脑子。 程小东笑了下 ：“领导，我不是说了吗。” “要吃饭我们就在大堂里吃，没必要在包厢里吃。” 程小东也知道这个老狐狸什么做法。 他高调的进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这里吃饭。 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程小东也进了他包厢。 接着，不管和程小东有没有谈成。 明天肯定会传出一个消息。 程小东已经怂了，投靠他刘东亮了。 这样反而还会借助于王明辉的那个圈子手下的手。 给整死程小东。 第646章 突然害怕了 第646章：突然害怕了 因为谁都知道，王明辉某种程度上。 也是为了力挺程小东，最终才被控制。 人家为你付出这么大，如果你最终背叛了。 哪怕是一些流言蜚语，王明辉身边的人，背后的人都不会轻易的放过程小东。 所以他不能进那个包厢。 相反，他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释放出来一个明确的信号。 老子和这个老狐狸，不共戴天！ 此刻，蒋朝辉就是他的底气。 因为蒋朝辉随便动下手指头。 刘东亮这一伙人，马上就会崩溃。 不可能有一点的反抗力量。 可程小东却没有丝毫的仗势欺人。 因为他被欺负的越惨。 蒋朝辉心里就会越不平衡。 只见他一改往日里怼天怼地的作风。 反而带着一丝的讨好：“领导，抱歉啊，家里来了亲人。” “所以实在没办法上去。” 几个人同时都愣了下。 刘强反应很大：“程小东，你特么心里又在算计什么。” “你刚刚让人来传话，可不是这么讲的。” “你狗比的，你一旦这个样子，肯定又是在算计人！” 刘强毕竟是被程小东王富贵他们干过几次的人了。 所以对于程小东的性格还算是很了解。 不过，边上一人冷冷的笑了下。 “他还能算计什么？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点三脚猫功夫，就是一个笑话 ！” “程小东，今天的事情，你做的过分了。” “也是你自找的，原本还想着你个小同志从农民走到今天不容易。” “能够 拯救你一把，就拯救下，让你有所改变。” “可没想到你一条路走到黑，那你就要承担后面死不悔改的后果。” 这人说完，对着刘东亮讨好：“领导，我们先走吧，这里太多人看着了。” 刘东亮面色阴沉。 那盯向程小东的目光，仿佛都能吃了他。 随后扭头走了。 刘强不解气，恶狠狠的威胁了程小东几句。 “程小东，三天之内的，你的工厂都会垮了。” “你也会进监狱，，记住，这就是你得罪我们的代价。” “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哪怕你跪在我面前求我们，都已经于事无补。” 说完，刘强直接扭头走了。 程小东有些懵逼的望着肖志。 “志伢子，我没记错的话，他们邀请我吃饭。” “是不是打着道歉的名义来的？” 肖志一脸郁闷：“东哥，一早就和你说了，这群人不是好东西。”“他们怎么可能会给你道歉嘛。” 蒋朝辉忽然开口；“他就是本地的ShU记，刘东亮？” 程小东赶紧正色了几分：“大哥，是的。” “行了，我知道了。” 苏立谦忍不住开口：“这地方上的人，还真是手上有点全力。” “就把自己当成是皇帝了啊，刚刚那气势，简直要吃人。” 马建川也很是反感：“我也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能狂到这个程度。” “他们这是在找死！” 如程小东所想的一样，他在刘东亮面前越低调。 那蒋朝辉他们对刘东亮的火气机会越大。 很明显，现在就是。 蒋朝辉现在也没心情吃饭了。 冷冷的说了句：“这些毒瘤，不铲除掉，地方上怎么会有发展！” “各位，我们要加紧时间干活了！” 其他人点了点头。 饭店里不是聊事情的地方。 随后他们一起去了招待所。 进了招待所之后，程小东把他收集起来的东西。 全都交给了从蒋朝辉。 蒋朝辉不需要去的重新调查，他也没有这么多时间在这里耗费。 毕竟刘东亮一群人，在这边盘踞了几十年的时间。 一手遮天，根系四通八达。 如果是正常他们来调查的话。 你后头没有一个一年半载的，根本就调查不到好证据。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从程小东这边接手程小东手上的证据。 然后去验证这些证据。 只要是验证了，基本上就可以收网了。 …… 而刘东亮对程小东的忍耐度，也已经到达了 极限。 他知道，这小子是铁了心思要和王明辉站在一起。 所以这种个人，你不要有期待。 一旦这人在我眼里没有了期待。 然后这人又在前面挡了我很多路。 那不好意思，他要做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开始直接铲除毒瘤。 根本再也不会留任何的颜面。 如此，刘东亮晚上的时候，也把他的那些老伙计们全都叫了过。 只是，聊着聊着。 居然有人很担心的开口。 “领导，今天你们在饭店和程小东见面的时候。” “他身边是不是还坐着其他人？” 刘东亮想了想。 “是有几个人，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这人眉头紧锁的开口：“我听说了一件事，希望不是我们多想。” “你讲。”刘东亮眉头紧锁。 这人说：“在你走了之后，有一个男同志，直接拍了桌子。” “还有一个男同志说，简直就是土皇帝。” “还有这事？”刘东亮忽然一阵心惊肉跳。 说不上来的感觉。 在仕途上这么多年，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那一丝心悸当中，竟然还透露着一股子生死危机之感！ 这人点头：“我怀疑，是不是程小东从外面找了帮手过来。” “他不是刚从省城那边回来吗，所以才会今天这么理直气壮，不留情面的对抗你。” 刘强边上听后情绪激动：“他程小东一个农民，我都查了他祖上无数代。” “除了他那个大哥在外地做生意之外，其余人全都是农民。” “家里以前还是地主，这种家庭，他能有什么人来帮他？” “叔，你们就是多想了，我们现在主要是快点收网。” “弄死了他们！” “你给我闭嘴。”刘东亮对刘强狠狠的呵斥了句。 刘强顿时不再敢说半句话。 愣是愣在原地，没有了声音。 其他人也跟着忽然一下紧张了起来。 总觉得这个很有可能。 若不然的话，程小东凭什么那么多次，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们留？ 原本他们是要明天不顾一切，先封了程小东工厂 抓了程小东再说。 但现在，忽然一下变冷静了起来。 第647章 等你们来找死 第647章：等你们来找死 “那你们现在什么想法。” 气氛短暂的压抑之后，刘东亮一脸铁青的望着其他人。 这几个人心里是真不爽到了极致。 尤其是刘东亮，他实在不太明白，自己这么多年来。 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以前也遇到过很多的对手。 可是这些对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想怎么弄别人就弄别人。 就算是王明辉这种人，现在不也是已经被弄了进去了吗。 可唯独在面对成小东这好小子的时候。 他竟然有种不知道该的怎么办，无从下手的感觉。 这让他很是憋屈 一人开口：“领导，我觉得这事情我们还是要慎重为好。” “最少要搞明白，那几个外地人，他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然后他们来这边是做什么的。” 其他人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刘东亮也觉得是这么回事。 可，王明辉那边，时间也比较的紧迫。 这也是让他感觉很是头疼的地方。 控制王明辉虽然使了一招好棋。 可不管怎么样，这一招棋，也始终都是有问题的。 人家在远山县做的这么好，上面也有领导在看着。 虽然你说他有问题，控制了。 可问题是，他们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始终都找不到证据。 王明辉在里面的性格也变得越来越刚烈。 如果人在里面出了什么问题，接着，这个人都最终没有调查出来什么东西。 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本来远山县老百姓已经很反感了。 到时候估计要吞了你，所以他们很多人都不敢在文件上签名。 就是这个原因。 况且，王明辉本身自己也不是普通人。 人家背后也是有人的。 刘东亮说：“我只给你们两天时间。” “不，一天时间，一天时间之内，你们必须要给我搞明白。” “看看这些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我们没时间等了。” 其他人苦不堪言，但也没有办法。 他们心里很明白，这种情况下，留给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都在说他们现在已经占据了优势。 实际只有他们自己明白，越往后面，他们会越被动。 一旦让王明辉出来，他们都会被王明辉给弄死！ 刘东亮在和自己手下们聊着的时候。 刘强在边上一直都是处于一种不屑状态。 他总觉得自己老爹太警惕了。 没有年轻时候的那股子冲击感了。 年轻的时候的，我老爹什么时候会这么畏手畏脚？ 也正是这种畏手畏脚，才导致了现在他们的被动。 从家里离开。 随后他到了一处台球厅。 远山县的八十年代。 娱乐生活不是很多。 但自从王富贵的歌舞厅开起来了之后。 很多人开始看上了晚上的生意。 开歌舞厅，那不是一般人能够搞得。 但买几张台球桌子，这个小生意还是有很多人做。 所以有不少的台球桌子。 有了夜生活，那么晚上也开始有了做夜宵的。 台球室边上就有不少卖小吃的。 这会，刘强和他的几个兄弟们一起都在。 一个老弟在外面买了不少吃的回来。 另外还整了一些啤酒回来。 几个人就这样坐在这里的边吃边聊。 刘强讲了不少东西。 意思是，我老爹畏手畏脚。 可老子特么不吃程小东那一套。 他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必须要尽快把他给摁死了。 这些小老弟们也都是一些没有什么脑子的人。 他们分析了一下程小东这个人身上的弱点。 自身在外面，铁打的，根本没办法找到机会。 那就只能从他家人方面动手。 程小东的几个嫂子，这几个很难动手。 因为几个嫂子很少离开永红大队。 你跑人家大队里去抓人，这是找死。 最后他们锁定了程雯雯这个侄女。 因为程雯雯在服装厂负责销售，市场工作。 经常到处跑。 但一个老弟说：“不行，我以前听说过，程小东和这个侄女关系不好。” 这是程雯雯在这里。 程雯雯估计又要被气死。 什么玩意儿嘛，你们想用亲人威胁我小叔。 竟然把我给排除掉了？ 我在我小叔心里就这么没重量吗。 这小妮子从小虽然嘴巴上不饶人，刀子一样。 实际上她比谁都在乎程小东这个小叔。 最终他们还是锁定了蒋心乐。 因为有人打听到了，蒋心乐现在在省城里。 他们到时候可以到省城去抓人。 说白了，刘强也是完全对程小东不了解。 他以为，程小东在省城那边不可能有自己的势力吧。 没什么好怕的。 若是知道程小东在省城那边也有一大帮子人。 估计打死也不会去。 刘强，自以为是的开始计划了起来。 …… 蒋朝辉在县城里待了一个晚上。 程小东也给他们汇报了一个晚上的工作。 吴小天也来了。 他带来了很多王富贵收集起来的一些证据。 不得不说，王富贵这家伙胆子是真的大。 而且也很有自己的本事。 收集起来的东西，全都是一些铁打的证据。 有了这些东西，蒋朝辉他们工作减轻了不少。 蒋朝辉早上找了一台电话机，给上京城那边打了电话。 上京城那边他们单位听到这事后也大为震惊。 刘东亮还真把自己当成是皇帝了吗？ 更令人感觉气愤的是。 你为了你家的这个少爷，竟然敢去为了他。 直接剥夺别人的企业？ 你当远山县是你们家的啊。 这简直荒唐。 上头于是马上通知了省城这边的相关单位。 市里都没通知。 因为他们也怕打草惊蛇。 只要是省城里的抓捕队伍准备好了。 那刘东亮的下场只有一个，下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 随后，蒋朝辉他们跟着程小东他们一起回了永红大队。 蒋朝辉他们几个人，到了永红大队之后。 全都被这个村子给愣住了。 这一路南下，他们是开车来的。 所以他们一路上也看到过了很多农村。 大部分都是破破烂烂的。 房子都是一些土砖房，穷字体现的很是明显。 可到了永红大队之后，竟然看到了很多砖瓦房。 这是让人感觉很奇怪的。 第648章 代表家族感谢程家 中午。 程小东家里弄了很大一桌子菜。 程小东亲自下厨，大嫂二嫂在边上帮忙。 黄鳝炖黄瓜、莲藕排骨汤、香煎大刁子鱼、长豆角、辣椒炒土猪肉等等。 程小东做饭，永远都是色香味俱全。 现在农村里做饭，很少有人去讲究什么好看不好看的。 毕竟能有一个吃的就算是不错了。 大嫂以前做饭就是这样。 可现在大嫂也学程小东，什么紫苏叶，什么葱姜蒜的。 整的明明白白，现在大嫂负责食堂里的生活。 很多人都很喜欢吃她做的菜。 饭桌子上，几个人一起坐着。 蒋朝辉夹着一点香煎刁子鱼肉送入了嘴里。 刁子鱼要吃大的。 因为小的隐刺太多了，大的鱼刺比较粗，到嘴里后容易理出来。 只留下了刁子鱼的蒜瓣肉。 那一口蒜瓣肉，入口即化，还有刁子鱼的独特香味，口感。 瞬间在蒋朝辉的口腔里爆开了。 当然，食材第一，厨艺也必须要好。 二者缺一不可。 湖东菜讲的就是一个下饭，一个家常。 所以这一入口，蒋朝辉忍不住的扒了一口饭。 随后抬头看了一眼其他几个一起过来的同伴。 几人同样面色有惊讶。 苏立谦笑着说：“好家伙，小东，是真看不出来啊。” “你这一手厨艺，就算是去开个餐馆，估计也得要爆满。” 马建川也开口：“下饭，这口味道好。” “还有这鱼肉品质，啧啧，上京城那边都没有吃到过。” “果然是靠湖吃湖啊。” 几人食指大动，疯狂干饭。 这些人他们本身的级别其实都不低了。 就算是最低的杨立言，他现在也是科长级。 只要他愿意离开的蒋朝辉身边，下到其他单位去。 那也马上要成为处级。 按道理他们在食堂里也是什么都吃过了。 可唯独这会，却被这一口家常菜给折服。 程小东笑着摇了摇头：“也不是我厨艺有多好，而是食材都好。” “鱼是湖里的野生鱼，这猪肉，都是吃糠长大的土猪肉。” “这辣椒长豆角黄瓜的，也是地里自家种的，这黄鳝也是田里野货。” “就放点油，放点简单的盐都好吃。” “吃吃这个。”这时候大嫂那边又炒好了一个菜点了过来。 爆炒田鸡。 这年底农田里的田鸡没有禁止捕捉。 大队里家家户户都不缺油了之后。 大家嘴巴也吃的越来越刁钻。 不少人在抓田鸡炒着吃。 大嫂放在了桌子上。 蒋朝辉夹着一根田鸡腿送入嘴里。 那田鸡的腿肉嫩感，在口腔里炸开。 蒋朝辉马上竖起了大拇指：“大嫂，你厨艺也很不错。” “嗨呀，难怪心乐不愿意留在上京城。” “家里每天都吃这种伙食，什么狗屁大城市的，谁愿意去。” 几人同时聊了起来。 大嫂很是欣慰的望着程小东。 “都亏了我们家小东，如果没有他的话，我们家哪里有这种好生活。” “放心，心乐在我们家，我们妯娌间关系很好，都把她当小妹妹看呢。” 蒋朝辉：“当然放心，心乐可没少在我们面前提你和二嫂。” 上次，蒋心乐讲了很多关于大嫂二嫂的事情。 二嫂性格比较老实，没什么多话，属于那种自家里任劳任怨。 只做事，不怎么说多话的人。 但心里把家人看的很重很重。 大嫂性格相反，炸雷一样。 家里早几年一下子没了几个男人。 也有人欺负他们家。 是大嫂一人撑起了这个家。 心乐也被人欺负过。 哪一次不是大嫂知道他受委屈了。 第一时间拿着锄头就冲到人家去干架。 甚至都可以站在人家家门口骂足足几个小时不走人。 大队里其他人家，谁吃得消这个堂客们？ 村里慢慢的也都不敢招惹了。 可能名声不太好，没少有人在背后说大嫂。 可大嫂从来不在意他个人的名声。 甚至她还很希望所有人都只知道她是个泼辣的堂客们。 因为只有这样，别人才不会轻易的招惹他们家。 她才能够保护好这个家的每一人。 蒋朝辉听到这里，端起了桌子上的一杯茶。 对着大嫂：“大嫂，多亏了你当年把心乐到你们家。” “也多亏了你保护好了她，不然我们家这个小妹子，最后能不能见到我们都是另一回事。” 大嫂性格就是大大咧咧的。 有什么说什么，心里藏不住事情。 笑呵呵的说：“当时我也是想着，我们家东伢子不好找老婆。” “所以就把心乐带到了我们家，领导，你这么说，我有点受不起。” 蒋朝辉打断：“你受得起。” “就算是你抱着这目的，可你也保护好了心乐。” “况且小东这小伙子，我是真的喜欢，你也为心乐找对了人。” ‘我们全家也看得出来，心乐是真喜欢小东、” “还有，嫂子，你年纪比我大点，别喊我领导，都是一家人，就喊我朝辉就行了。” “我以茶代酒，先干为敬。” 蒋朝辉说完一口喝了茶。 随后又倒了一杯茶，对着二嫂。 “二嫂，你的事情，我也听心乐讲了不少。” “你虽然不怎么喜欢说多话，但是你心灵手巧，家人在你心里同样比什么都重要。” “很多时候，你宁愿自己饿肚子，也要把红薯给心乐吃。” “所以有时候，我感觉我们家这个小妹子，命运真不好形容。” “你说她命苦吧，确实挺苦的，我二叔被人害了，她也跟着颠沛流离。” “可有时候，我又觉得她命是最好的。” “因为她遇到了你们这一家善良的人，我敬了。” 蒋朝辉说完，一口喝了。 他这次过来，不单是要帮助程小东铲除一些路上的毒瘤。 其实还有一点，那就是代表他父亲，蒋心乐二伯过来道谢的。 因为这一家人，把他们蒋家的妹子，保护得很好。 二嫂赶紧开口：“快别这么说了，都是一家人。” “不过现在也挺好，终于不用过以前的那种日子了。” “吃饭吃饭，还需要加点什么吗，这些够不够吃啊。” 第649章 这伢子的狗性格 第649章：这伢子的狗性格 程小东笑了笑：“好啦，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二嫂，你也认真吃饭，够吃了。” “辉哥也不会和我们客气。” 蒋朝辉哈哈大笑，心情是真的很放松。 “小东讲的没错，我不会和你们客气，吃饭吃饭。” “嗨呀，这一口农家饭，是真的好吃” 只有在城市里生活久了的人，突然一下跑到农村里去吃一顿饭。 随便进一户人家吃一顿，都能让你多吃一碗大米饭。 尤其是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里。 大家都对粮食非常的珍惜 桌子上掉了一粒米饭都要吃掉，没有一点浪费的。 几十年后，多少人跑到农村里吃一顿饭后。 回家还在意犹未尽的。 因为农村里的食材好。 随随便便放点盐，味道都好的不行。 今天晚上蒋朝辉他们会在这里过夜。 所以他们马上做了安排。 睡在工厂那边。 王松也睡在那边，所以这几天，程小东让王松跟着蒋朝辉。 主要是怕有人知道了蒋朝辉过来目的之后。 在背后玩阴的。 刘东亮这个人。 一辈子都在远山县当土皇帝，谁都不能忤逆。， 听说他曾经有机会调任到市里去。 可他最终都放弃了。 这种人其实就是一个地方的祸害。 因为在他的眼里，他已经把一个地方当成了是他家里的私产。 他要经营一个地方。 不是他舍不得这边，不是本地老百姓的生活还没有富裕他不舍得走。 他完全是想要把远山县画地为牢。 然后把这块地方，完全当成是他家的私产。 所以，如果不把这个人给拔除，本地不可能有希望。 只有王明辉，这种人才是做实事的。 才有可能带领本地老百姓过上好生活。 刘东亮经营了一辈子。 肯定盘外招很多，万一狗急跳墙怎么办。 蒋朝辉是家里人，也是为了他的事情而来。 他必须要保证好蒋朝辉等人的生命安全。 做了这些安排之后，已经是晚上了。 程小东这时候走在堤坝上。 这年代家里都穷，一到夏天。 堤坝上的人就会有很多。 因为堤坝上有一股子河风。 能够解暑。 此时此刻，堤坝上就有不少人。 不少人家搬着带腿的凉席床到了堤坝上。 躺着的，坐着的。 那边还有一些地上铺了凉席的 。 每个人手上拿着一个圆形的粽叶扇子。 坐在一起，抽卷烟，聊天， 棕叶扇的偶尔会往腿上拍一下驱赶蚊子。 也偶尔会听到手掌拍腿的声音 完了后破口大骂：“这个闷子（蚊子）吸了老子好多血，猪嬲滴家伙。” 本地土话，带着一股子逗比的感觉。 程小东一路走来，大队里不少人都在打着招呼。 程小东笑着回应每一个人。 肖志一直都跟在程小东的边上。 两人在堤坝上抽了根烟。 准备再去的时候，边上一个凉席上。 几个人看清楚了是程小东。 马上起身，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走了过来。 老远就喊了一声东哥，从口袋里掏出了烟。 赶紧递在了程小东面前。 “东哥，好久不见，我听你们大队里的人说，你前段时间去上京城了吗。” 程小东一脸凝重的望着这家伙。 也不说话，就是感觉一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肖志肚子里藏不住话，忍不住开口。 “刘德宝，你年纪都比我们大了这么多，你喊东哥为东哥。” “你自己不尴尬啊。” “真服了你了，怎么像个马屁精一样。” 没错，这人就是刘德宝。 和小鬼子勾结，一直都在和吴小天争夺村支书的位置。 现在东丰大队那边已经进行一次选举了。 不过没有搞下去。 起因是他们大队里的农机站小鬼子从中作梗。 在背后玩了不少的阴招，挑拨起了很多的矛盾。 选举那边都干架了。 还是王亮这个镇长马上带着派出所的人下来才压制住场面。 不然的话，他们大队里估计要出一两条人命。 也正是因为如此，东丰大队那暂时没有继续选举。 这个刘德宝，就是他们大队农机站小鬼子的先头兵。 刘德宝此时此刻，带着无比讨好的态度说。 “志伢子，你这话说的，不都是在喊他东哥吗。” “这和年纪无关，主要还是因为东伢子有让人信服的地方。” “叫一声哥，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程小东盯着这家伙，眉头紧锁。 从头上下的看。 不得不说，这和小鬼子在一起的时间长了。 慢慢的，身上也有小鬼子的气质了。 动不动就是像条狗一样点头哈腰。 表面上看上去对你很热情，很低调，很恭敬。 实际上这些人心里无比肮脏，但凡只要是你有点虚弱了。 他们会马上第一时间站出来咬住了你的脖子。 瘟狗一样。 程小东是真看不上这人。 但想起了他们大队选举的事情。 于是就说了一句：“刘德宝，我劝你多去你祖宗坟上去上上坟。” 程小东说完扭头就走。 肖志赶紧跟上。 刘德宝一脸莫名其妙。 这什么玩意儿，没听明白啊。 一直到程小东走了很远之后。 这家伙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妈的，这孙子是在骂我忘祖是吗。” “操，老子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相都特么什么年代了，小日子是过来帮我们的。” “我和他们合作有什么错！” 刘德宝很是郁闷的抽出一根烟，然后点燃，蹲在地上猛抽。 边上一人走来。 “东伢子这个狗性格，真特么的捉摸不清楚。” “你说他不搭理你吧，不给你面子吧，行，但特么别接你烟啊。” “烟抽了你的，最后还要伸手对着你笑脸就是一巴掌。” “狗嬲的家伙，他都狂成什么样子了。” 这家伙好像已经忘记的这是哪里了。 说完这话后，边上明显有几道杀气锁定了他们。 刘德宝反应过来后，赶紧往边上看了下。 “别乱说话，这里是永红大队。” “现在主要问题是，东伢子会不会出来干涉我们明天的选举。” “只要他不干涉，那就没问题，怕就怕他会出面，到时候就麻烦了。” 第650章 你不是自己人 第650章：你不是自己人 刘德宝原本觉得自己没有希望了。 东丰大队和永红大队，谁都知道，程小东的印象很深。 包括王富贵也是如此。 可这段时间，他忽然一下觉得自己好像又有希望了。 第一，王富贵跑了，因为在县里得罪了大人物。 这会人都不知道在哪里。 第二，东伢子好像也不怎么喜欢管大队里的事情了。 所以慢慢的，他觉得自己还能够争一争。 现在没想到，东伢子忽然一下子回来了。 这特么的，回来的时间节点就这么好吗？ 明天我们村里再次进行选举，他今天就回来了。 难道是专门回来的？ 刘德宝心里很是郁闷。 这时，那边刘明亮忽然走了过来。 身后还带着两个人，眉头紧锁。 刘明亮：“刘德宝，我刚刚听说你在这里骂我们东哥？” 身后跟着的几人，脸色阴沉，一副随时能动手的样子。 刘明亮刚刚才到大堤上来。 刚一上来，就听大队里有人在说这事。 刘德宝看到这家伙后，气不打一处来。 当即就教育到：“刘明亮，你别忘记了，我们是宗亲！” “按照辈分，你还要喊我一声叔叔，你怎么和我讲话的！” 刘明亮的太爷爷，和刘德宝的爷爷是亲兄弟。 只是农村里宗亲都比较多。 住在一起，慢慢的，隔代远了，相互之间的关系就会变得很平淡。 平常相处的感觉就像是一个邻居。 当然了，如果对方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会想办法的去帮。 刘明亮眉头紧锁：“别给老子扯那些没用的，你以为老子不知道。” “以前你爷爷特别看不起我太爷，老子还想替我太爷争一口气回来呢。” “赶紧滚，别再来我们永红大队。” “你！”刘德宝气的不行。 但又无可奈何。 因为刘明亮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 说程小东看不爽刘德宝。 刘明亮这家伙从那以后，只要是看到刘德宝。 那好一个六亲不认的，直接怼，还抽过刘德宝一次。 但是刘德宝又没有任何办法。 现在刘明亮他们非常珍惜自己的工作机会。 因为他是被程小东折磨的最惨的。 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机会跟着一起赚钱。。 比谁都要珍惜。 但凡只要是在哪里听到了有人讲程小东的闲话。 这家伙马上就会冲上去，一点面子都不留的那种。 最终，刘德宝气呼呼的走了。 一个晚上过去之后。 蒋朝辉他们很早就起来走了。 他们要马上开展工作。 至于他们的小轿车，停在了程小东他们家门口。 上京牌照的小轿车，走出去实在太吸引人眼球了。 不利于他们做事情。 程小东把家里的摩托车，以及肖志他们三人合资买的南方摩托给了他们使用。 早上七点多。 程小东很难的睡一个懒觉。 只是这还没醒来，门外就响起了摩托车声音。 大嫂的声音也跟着传了过来。 “王镇长，你怎么跑过来了。” ‘大嫂，别喊的这么见外，喊亮伢子就行了，我和你家东伢子是兄弟。” “那怎么行呢，你是我们镇长。” “还没吃早饭吧，马上就好了。” “嗯，那我不客气啊，东伢子呢，我听说他回来了啊。” “在家吗。” “在呢，难得睡个懒觉，我们没喊他。” “那行，那我也等会好了。” 程小东迷迷糊糊从床上爬了起来。 还是自己家里睡的比较舒服。 空气好，最主要的是人可以非常的放松。 脑子里的事情也没有那么多。 打了个哈欠。 抓起了床边的相思鸟牌香烟。 点了一根烟起床打开了房门。 “亮哥，怎么这么早跑过来了。” “东伢子，你醒来了啊，抱歉，没有吵醒你吧。” 过来的就是王亮，此时此刻，神色有些着急。 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过来找程小东。 程小东给他递了一根烟过去。 王亮也没有客气，接了。 点燃后，王亮直接开口：“吃了早饭后，和我一起去东丰大队。” “东丰大队今天第二次选举，还是要你出面才能够镇住场子。” “上次他们大队干架，都差点干出人命来，你回来了就好了，我就不用怕了。” 程小东一阵奇怪：“还没选完啊。” 前段时间在上京城。 回来之后，程小东也是在县城里，所以并没有太关心家里的事情。 王亮很是苦涩的笑了下。 “一言难尽，反正是个老大难的问题，不过你回来了，我就不用担心了。” 二嫂从灶房里出来：“东伢子，快去洗脸，要吃饭了，王镇长，要给你们搞二两不？” 王亮不是第一次来他们家吃饭了。 关系好了很。 王亮回了句：“二嫂，不用了，待会还要去东丰大队那边有事。” “你先去洗脸。”王亮对程小东说了句后去了灶房那边。 湖区的农村早上都是吃米饭。 那些包子馒头一类的东西，湖区很少。 农家人，早上吃米饭，干活的也有劲。 大嫂和二嫂炒了了点老酱油炒饭。 特别的香。 程小东拿着牙刷，毛巾去了压水井那边。 压水井压出来的水不能直接用。 因为有很大的一股子铁锈味，所以需要细沙过滤。 以前程小东家的过滤池是一口很大的水缸。 前两个月盖房子，重新弄了个水泥过滤池。 一边是细沙过滤，一边是存水仓。 也没有水龙头。 一节自行车内胎，套在水管上。 要用水了，就放水。 不用水了，折叠用绳子绑住。 存水仓里的水，是程雯雯早上出门前压的水。 所以有种透心凉的感觉。 浸湿了毛巾之后，把毛巾放在脸上。 那种感觉特别爽快。 程小东整个人也精神了几分。 随后进了灶房。 灶锅里温着酱油炒饭。 早上吃的也简单点。 中间弄了很大一盆雄鱼头煮干豆角。 边上还放着一些坛子剁辣椒萝卜、猫鱼（豆腐乳）、坛子红曲鱼、酱豆子。 这些都是一些下饭的东西。 边吃，王亮讲了下东丰大队那边的情况。 今天王亮亲自下来，就是想要今天一定要把东丰大队的支书给选出来。 不能再拖了。 第651章 你想干预？ 第651章：你想干预？ 东丰大队的支书很重要。 倒不是他有什么私心，而是如果换了一个人。 虽然那边大队里的人，对他还是不会有什么态度转变。 毕竟他这工厂让他们赚到钱了。 人家没有理由来针对他什么。 可问题是，他最怕的就是两个大队和以前一样。 两个大队以前可是有世代仇恨的。 祖上几代人都在抢湖，为了抢湖，也没少出过人命。 如果有人从中挑拨的话，估计很容易再次被爆发。 程小东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必修要让两个大队，和现在一样好好的。 几天也没有其他什么事情，所以他决定跟着一起过去看看情况。 两人吃了早饭之后出门。 刚出来，妞妞小跑了过来。 “叔叔，你要出去吗。” 小家伙现在干干净净的，像个瓷娃娃一样。 是个人看到都想要在她的小脸蛋上捏一下。 程小东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嗯，叔叔要出去一趟，你不要玩水知道吗，” 湖区的孩子，最怕的就是去玩水。 每年因为玩水，东湖镇上总要死那么一两个人。 程妞妞点了点头：“放心吧叔叔，我才没有哥哥那么调皮。” “只是，刚刚哥哥的班主任说，希望和你见一面。” “关于哥哥学习的事情，要和你聊下。” 大嫂奇怪的在边上说了句：“浩浩的学习？直接过来找我不就行了。” “妞妞，王老师怎么还让你找你小叔呢。” 妞妞想了想：“大妈妈，肯定是因为你上次让王老师生气了。” 妞妞现在喊大嫂为大妈妈。 大嫂听到这话后一阵尴尬，赶紧当做什么话都没听到。 而且还赶紧进了屋子。 程小东一真奇怪：“怎么感觉大嫂很心虚呢。” 想起了那个王老师。 从这个王老师进他们大队的第一天开始。 程小东就感觉这人身份不明。 说不上来的感觉。 点了点头：“行，叔叔今天忙完后，去学校和王老师见一面。” “另外，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小婶今天会回来了。” “哇撒，真的吗，我想小婶好久了，昨天还梦见她了呢。” 小家伙兴奋的不行。 程小东摸了下他脑袋后王亮一起离开。 没过多久，肖志也从边上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也去了东丰大队那边。 东风大队大队部这边。 果不其然，炒的不可开交。 而且吵架也是没有一点路数的。 有时候你在边上听着他们吵架，你都会云里雾里的搞不明白。 不知道他们因为什么吵起来。 也不知道吵架的目的是什么。 农村里就是这样。 这会就有几个大妈在相互发“神功”、 一个大妈对着另外一个大妈蹬腿。 这个手对着他隔空打拳。 两个大妈脸色同红，都快要气死了。 但边上看着的人，总会有种莫名想笑的感觉。 虽然笑，对他们很不礼貌…… 这两个大妈脸都成了猪肝色，通红通红的。 虽然已经没有相互骂了。 但他们这么发神功，脸通红置气的样子，这么下去。 非得要心脏病不可。 王亮的摩托车停在了边上。 也不知道是谁边上喊了句：“王镇长和东伢子过来了。” 两个发神功的大妈赶紧停住看了过去。 包括现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王亮面色阴冷，一过来就对着大队部院子里所有人呵斥了句。 “你们这是干什么，还没开始呢，又想要干架是吗？” “上次派出所对你们的教育，白教育了吗！” “我警告你们，几天年我就在这里，谁要是敢给我骂一句脏话，谁就要去派出所写检讨书！” 不是王亮霸道。 而是农村里的工作，有时候就需要这么直接了当。 就是需要这么霸道。 不然你震慑不住人，人家也不会当回事。 这些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马上不敢讲话了。 气愤很是尴尬。 不过，程小东一走过来，这些人明显面色改变了很多。 一个个热情的和程小东打招呼。 程小东也很热情的和他们笑着说话。 很快，他们到了大队部里面的会议室。 这时候，大队部外面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都是村里人。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只要是满了一定年龄的人。 都可以参加投票。 每个人都会在大队会计那边领一个纸条。 然后写上你想选择的人，接着全都投到一个纸箱子里。 接着，大队部里面的黑板上，会写上几个人名字。 一人报票，一个用粉笔写正字记票。 投票的时间，也为半天。 时间一点点过去。 吴小天也过来了。 他是真不想要做这个支书，是王富贵和程小东一定要他做。 他没办法。 他昨天去了一趟王富贵那边。 王富贵还躲在船上。 所以吴小天今天回来晚了。 一过来，周围的气愤忽然一下紧张了很多。 那边，刘德宝也早就过来了。 身边围着还不少人。 这些人都是他们家族的宗亲。 吴小天坐在了程小东的边上。 微微叹了口气：“也幸好周哥比较聪明，经常把船换地方。” “不然贵伢子要被抓了。” “昨天晚上，就有一批人去了之前停船的地方抓他。” “东伢子，县里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一天不明朗，我心里一天为贵伢子担心。” 刘东亮怎么这么轻易的放过王富贵。 去抓王富贵，找王富贵的人，从未停止过。 竟然敢悬赏他，这已经让他成为一个笑话。 程小东说：“别慌，还给我几天时间。” “这几天时间里，这些人都逃不掉，到时候王富贵就可以回来了。” “你现在主要的是，要把心思放在村支书的选举上。” 吴小天很是发愁的看了一眼周围 没办法，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程小东想了想，还是站起来开口说：“各位，天伢子是个什么人。” “相信大家也看到了，承包了湖后，也没有收大家的包湖费用。” “也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他。” “我也坚信，主要是他做了大队支书，那以后东丰大队也只会越来越好。” “相信大家眼睛都能看得清楚。” 第652章 别来搞事 第652章：别来搞事 程小东一开口，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很多人都在看着程小东。 程小东的号召力实在太大了，他都开口了。 任何有其他想法的人，也都不再说多话。 其实程小东知道吴小天的下落。 吴小天在大队里的号召力同样也很大 只是这个家伙，实在不想做村支书，觉得太他么麻烦了。 所以就任由刘德宝他们去搞了，自己也不去找人家拉票。 不像刘德宝，整天在大队里，这户人家跑。 那户人家跑的。 各种拉票，搞关系。 可此时此刻，程小东这么一开口，其实就代表着本次选举已经结束 已经完全定型了。 因为都要给程小东面子。 对面的刘德宝一听程小东这么开口，顿时不干了。 赶紧过来发烟：“东伢子，别这样，我是真的有心要带着大队里的人一起过好日子。” “这不，我计划都做好了。” 程小东是真的一点都不客气。 把他的烟又接了过来，点燃。 随后平平淡淡的望着他。 “东丰大队的老百姓，日子过得好不好，靠你，不行。” “吴小天就可以，你还是回你的城里去吧。” “农村里真不适合你。” “你！” 刘德宝望着程小东手里的那根烟。 心里老是冒火了。 莫名其妙的有了一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妈的。 东伢子你好歹也特么是一个远近闻名的万元户了。 不，都特么十万元户了。 为什么性格还是这么的狗？ 你不想搭理别人，就特么别接的别人发过来的烟啊。 人家都说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你特么是该怎么抽就怎么抽。 一点情面都不留的。 弄得老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你打交道了。 好久，心里的那股子火气才憋了回去。 随后苦涩的开口：“东伢子，别这样，真的。” 他身后，一个人忍不住开口了。 说着很是蹩脚的普通话。 一过来就很是恼火的说：“你们这边是这么投票的吗。” “你破坏了公平！” 王亮准备开口。 但是程小东对王亮使了个眼色。 程小东说：“什么公平不公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认出来了，这人是农机站的一个人之一。 也就是一个小鬼子。 这个小鬼子赶紧开口：“你光明正大的拉票……” “拉票怎么了？我怎么就不能拉票了” 程小东面色阴冷的盯着这家伙。 这家伙一时间，竟然感觉程小东身上冒出了一股子浓烈的杀机。 让他忽然有种不敢直视程小东眼神的感觉。 愣在原地，好久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程小东看他不说话，面色铁青的开口。 “我也一直想要警告你们，你们过来我们这边，如果只是做生意。” “那就好好做你的生意，不要给我搞东搞西。” “我们这边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小鬼子来插手。”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背后给了刘德宝很大的支持？” “你们就不怕我们本地人弄死了你们？” 哗的一下。 现场忽然爆发出来了一股巨大的讨论声。 “操，还有这这事情吗，刘德宝，你在和小鬼子合作？” “狗日的，前面我给你投票，结果你成了别人的狗？” “你特么做谁的狗，我不管，可你们特么做了小鬼子的狗。” “这点老子就不能不管。” “对，刘德宝，你特么知不知道，以前我们这地方也是有小鬼子来过的。” 一时间，东丰大队的所有人，把火气全都集中在了那个小鬼子和刘德宝的身上。 小鬼子和刘德宝一下傻眼了。 慢慢的，他们还看到了一些村里人。 竟然不知觉当中，已经拿起了锄头。 这是王亮和程小东在这里。 如果他们两个今天没有在的话，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 就在现场气氛越来越紧张的时候。 山本忽然从后面小跑了过来。 然后对着所有人不停鞠躬，不停的道歉。 “抱歉抱歉，万雄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也对你们大队的事情，没任何兴趣。” “更还不会参与到这些事情当中来。” 这人就是山本，也就是农机站的负责人。 可山本的话，根本就没办法平息掉其他人的怒火。 这家伙也是挺聪明的一个人。 知道这种情况之下，唯一能够帮他的还是程小东。 所以赶紧跑到了程小东的面前。 对着程小东狠狠的鞠躬了下。 “程先生，真的很抱歉，都是误会。” “还请一定要放过我们。” 程小东看了下王亮。 王亮一脸就懂。 不管如何，这几个小鬼子如果真在这里被人给弄死了。 会引起很大的麻烦。 尤其是他这镇长还在现场的情况之下。 估计他到时候也到头了。 站了出来，随后对山本呵斥了句。 “让你的这个同伴，马上滚出我们镇里，就算是给本地一个交代。” “如果还有这种事情发生的话，我警告你们。” “我马上会写信上报，让上头过来好好调查你们。” “毕竟你们的目的不纯！” 山本猛松了一口气，赶紧对着王亮鞠躬。 最后拉着那个叫万雄的小鬼子走了。 刘德宝一看主子都走了。 他哪里还敢在这里继续待着。 赶紧灰溜溜的跟在他们身后。 以后这个大队估计都不敢回了。 甚至于他家祖宗的坟地还能不能够保证。 都是另外一回事。 在这几个人走了之后。 现场明显要安静了很多。 王亮站在他们当中说；“上次，本来就是天伢子赢了。” “可是你们当中，总有人喜欢捣乱，天伢子也懒得和你们计较。” “就听了你们的，重新选。” “如果这次还有人捣乱，你给老子滚出我们镇！” “少数服从多数，你票少，就要认输，你不是什么天王老子。” “大集体多数人，没必要惯着你个人的脾气！” “开始计票！” 王亮这会心情很差很差。 如果不是程小东开口，他一直都不知道。 原来这几个小鬼子，竟然还敢背后操控这事。 你特么这是在说找死，我们自己本地的事情。 你特么有什么资格来干涉，本来能让你们在我们东湖镇存在。 老子就像吞了块屎了。 你还敢背后挑事？ 第653章 有宝藏 第653章：有宝藏 刘德宝汇聚的那些人。 他们都只是拿了小鬼子的好处。 其实他们也不是那么真心。 刘德宝当初答应他们的是，只要是他当了大队支书。 马上就会找东伢子讨价还价。 意思是，把他们给全都弄进工厂里。 程小东的工厂是需要很多人，但也容纳不了两个大队的人。 蒋心乐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比如他们在永红大队的工厂。 一共两百多职工。 自己大队肯定要占据百分之七十的比列 接着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就是东丰大队的村民。 这样也是为了保障本大队的村民的利益。 这样一来，那些没有进工厂的人，每天都在幻想能进工厂。 于是刘德宝刚好就戳中了他们这点。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事情。 现在程小东都不支持刘德宝。 就算是你做了大队支书。 你到时候去找东伢子交谈。 还谈个鸡毛啊。 人家压根就不搭理你。 所以闹，已经不存在任何意义了。 第二次的的投票，计票马上开始。 一个人在下面报名字，一个人在黑榜上计票。 吴小天果然一骑绝尘，拿了他们村里大概百分之九十五的票。 全程公开，每一票都有人在看着。 没有一个人敢搞鬼。 所以很快吴小天就成为了东丰大队的新村支书。 吴小天也算是赶鸭子上架。 他也讲了不少。 大概讲的是他当了大队支书后，每天都会干一些什么事情等等。 至于刘德宝。 这个家伙没脸在这边待着了。 他很快跑到了农机站这边。 不过山本他们也不搭理他了，在门口占了一会儿后。 也只能赶紧灰溜溜的离开。 农机站内，山本很是恼火的望着几个人。 原来一开始山本也不是很同意去参与他们村大队的支持。 是这个叫万雄的小鬼子，忽然跳出来说。 “我们在这边实在是太被动了，而且感觉这边的人都针对我们。” “最关键的是，现在人家压根就不让我们去芦苇林。” “这种情况怎么办？难道就在这边继续耗费吗。” “所以我们要破局、” 就这样，就万雄和刘德宝合作的事情。 此时此刻。 山本在屋子里发了很大的脾气。 走来走去，对着万雄呵斥。 “八嘎！我一开始就说了，不要参与他们本地的事情。” “现在你们都告诉我，我们应该要怎么办！” 万雄等人，都很是郁闷的看着的山本。 他八嘎的。 你一开始真的没有同意吗。 我们当初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 你也没有反驳我们吗，直接就同意了。 而且速度好比什么都快，还在夸奖老子万雄是人才。 竟然能想到这种鬼斧神工的点子。 结果现在没有完成计划，你就开始这么说我的吗。 心里实在太憋屈了。 忍着没讲话。 另外一个人叹了口气：“现在不要讨论这问题了。” “我们应该想到的是，如何完成公司交代的任务。” 几个人一时间，又陷入了沉默当中。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原来他们就是奔着这边的芦苇林来的。 几十年前。 程小东他们这边虽然还是一片很大的湿地。 但也已经有人在这边居住。 只是人很少。 当初小鬼子也到过这边。 那时候他们在这边很多城市里掠夺了大量的黄金。 由一个秘密小队运送。 也算是这些小鬼子们丧尽天良，干了太多恶心的事情。 天要收了他们。 他们的船经过东听湖的时候。 原本平静的湖面，忽然刮起了狂风。 接着，船开始不受控制。 再接着船能被吹进了六港子那边。 后来，这个小队的人全都失踪在了茫茫芦苇荡之中。 几十万亩的芦苇荡，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 里面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芦苇。 就算是每年冬天纸厂的人在这边砍芦苇。 一般也就砍个三分之一。 都是靠近边缘地带的。 里面基本都不会去。 加上只有小鬼子他们自己知道这支小队的事情。 所以本地人更是闻所未闻。 山本他们公司老板的父亲，当年就是那个小鬼子队伍的队员。 山本他们就是奉命而来。 现在的问题是。 他们好几次想要去芦苇林。 可他们却发现。 自己虽然在东丰的大队没有什么影响。 自己想干嘛就干嘛，可实际早就被人给画地为牢了。 现在两个大队的船只，以及芦苇林。 不是两个大队的村支书说了算。 是王富贵和吴小天！ 这两个家伙早就发了话了。 谁要是带着小鬼子进了芦苇林。 你特么以后别在吃赶湖这一口饭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导致了他们这么长时间以来，毫无进展。 现在吴小天做了他们东丰大队的支书。 那更加不用讲了。 以后只怕是一出现在大堤上，就会被人给盯着。 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机会。 几个人气氛凝重。 商量了好久，也没商量个所以然出来。 最后还是万雄说：“要不，还是等菜子过来后再商量吧。” “毕竟菜子是社长的妹妹，我们只能听他的了。” 山本叹了口气：“我感觉我们都应该要切腹，很失败！” “最终还是要去找菜子，本来是想让她看着我们表现的。” “现在好了，反而让她看到了我们的失败。” 几个人，面色愧疚。 也看的出来，这个菜子不是很霸道的人。 相反，他们都很在意这个菜子对他们的看法。 …… 下午，程小东回来了。 几天年上午不少人来了他们家看稀奇。 因为他们家门口，停着一台红旗牌小轿车。 还是挂着上京拍照的。 当然了，大队里的人也不懂什么牌照不牌照的。 每次有人问起，大嫂都是一句。 是心乐的娘家人过来了。 晚饭时期。 王亮也不客气，在这边吃饭。 盯着外面停着的小轿车，想了半天。 老百姓不懂牌照，他是干部。 他怎么可能不懂？ 他问了句：“东伢子，你和老兄打点老实别港（说老实话）” “心乐娘家过来的这个人，是不是在上京那边做领导的。” 程小东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具体干嘛的，我真不知道。” 第654章 盯死了他们 第654章：盯死了他们 “是吗？我怎么感觉你在忽悠我？” 王亮觉得太扯淡了。 这年代，能配小轿车的，他们县里也就两个人。 这可能是普通人吗，更何况还是挂着上京牌照。 程小东笑了笑：“吃饭就好好吃饭，不说这个。” “只是亮哥，你要多注意点那些个小鬼子，建议找人去打听一下。” “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他们在这边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王亮点了点头。 正准备说什么。 程浩浩和大队里两个小屁孩端着饭碗跑了过来。 这年代的农村小孩，心都是野的，天大地大。 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外面。 正常吃个饭都要夹点菜，然后跑的外面去和小伙伴们边吃边玩。 桌子都这么想上。 浩浩这家伙自然也是。 用几十年后的话说就是纯种老种小孩。 这会过来后，看王亮在这里，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程小东一脸好奇的说：“有屁就放，一个屁绷屁y子里，你不难受啊。” “卧槽，东伢子，吃饭就吃饭，你说什么玩意儿” 王亮很是嫌弃，赶紧端着饭碗走进了厨房。 在王亮走了之后。 程浩浩说：“小叔，刘伢子说，那群小鬼子，他们在农机站讨论什么黄金宝藏的。” “我们这边有黄金挖吗、” 程小东猛的愣神了下，人也精神了几分。 当年，小鬼子来华夏这边干了这么多事情，自然烧杀抢掠了很多黄金珠宝一类的东西。 后来他们失败了。 这些小鬼子们，他们知道，自己光明正大肯定是带不走的。 因为宣布战败很突然。 于是很多在这边的小鬼子头头们。 他们要么就是秘密运输。 要么就是找一个很隐藏的地方埋葬。 前世，到了七八十年代后。 不少的小鬼子跑到这边来投资，开发。 有些确实是想要过来赚钱的，也是想过来合作的。 但有很多是抱着各种歪心思过来。 所以，一时间，华夏大地上来了不少的小鬼子寻宝。 程小东皱了皱眉头。 以前永红大队这边虽然也有人居住。 但人特别少。 整个就是一片芦苇林。 也就是到了五十年代，响应国家号召。 开始围堤，开始造田。 慢慢的，也有很多人牵涉到这边来了。 当年他们这边甚至都给吃了很多优待政策。 主要是谁来自己开垦出来的农田，那这块农田就是谁的。 也就这样，迁移过来的人口就越来越多了。 当年只是一块很大的湿地。 小鬼子们看不上这块地方。 要粮食没粮食，要人没人的。 所以程小东凝重了几分。 很快让程浩浩把那个刘伢子给叫了过来。 他们蹲在红旗渠水沟边上。 刘伢子讲了一遍事情经过。 山本他们以为，自己只要是把院子门关上就没事了。 自己在屋子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可他哪里知道大队里的熊孩子多么的调皮。 就在今天白天。 他们在屋子里聊着那些黄金宝藏的时候。 实际上有一个小屁股就趴在窗口听着。 这人就是刘伢子。 这要怪就怪刘伢子他老爹。 刘伢子今天白天调皮，他老爹于是就吓他。 说如果你还调皮，小鬼子晚上就回来吃了你。 他奇怪的问到：小鬼子也能吃人？ 刘伢子老爹：是的，因为小鬼子都是狗妖变的，没看大队里的狗都喜欢对着他们叫吗。 就是因为他们是狗妖。 所以刘伢子一定要验证他老爹的话。 就这样，偷偷爬进了农机站。 没想到，趴在窗口竟然听到了他们讲黄金的事情。 程小东听后凝重了几分。 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大把花生牛轧糖，塞到了刘伢子手上。 “刘伢子，听叔叔话，这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讲，知道吗。” 程浩浩也威胁：“听我我小叔说的话了没。” “如果你做到了，以后你就是我帮五代弟子。” “哇，真的吗，浩哥放心，我绝对不会说。” 刘伢子只有六七岁。 比浩浩小了两岁。 给点什么好处就屁颠屁颠的跑了。 “我帮？五代弟子？”程小东很是奇怪的望着程浩浩。 程浩浩猛的反应了过来，赶紧端着晚饭就跑。 “叔，我没菜了，我夹菜去了！” 程小东背后看的一阵发愁。 你以为学校里来了个王老师。 程浩浩就老实了吗。 完全错了。 那个王老师被他整的挺惨的。 一开始王老师总喜欢盯着浩浩针对，动不动就教育他。 浩浩于是开始玩阴的。 这个王老师也挺奇怪，特别喜欢穿丝袜。 他住的地方是小学的临时宿舍。 每天门口挂着很少丝袜。 其实这事情在大队里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比如刘明亮，这家伙就开始在暗恋王老师。 这是八十年代初，大家都是农村土包子同志。 相互之间也不讲什么形象不形象的。 忽然来个天天在外面晒胸罩，内裤，晒丝袜的女青年。 妈的，谁顶得住啊。 所以大队里一些血气方刚的青年男同志。 没事就找 理由去学校里露面。 实际上的就是想要吸引王老师的注意。 程浩浩就很恼火了。 这家伙没事就去拿剪刀偷偷把王老师的丝袜的给剪破。 王老师也找过程雯雯，大嫂他们几次。 刚开始两个人的态度还挺好的。 但是这么天天来找，程雯雯这个虐弟狂魔都忍不了了。 直接怼王老师：“你这是臆想症！” “就因为我家浩浩弄了你一次丝袜，从那以后。” “只要是你丝袜坏了，你就怪我们家浩浩！” 大嫂也同样如此。 其实程雯雯早就看不爽了。 哪有女同志会把自己内裤内衣晒在外面的？ 更何况，那内裤的样式…… 看到都让人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她一个女同志都看的脸通红。 所以早就看不爽这个王老师了。 最令程雯雯和大嫂欣慰的是。 程浩浩这家伙现在成绩居然上来了。 期中考试，各科考了九几分。 是他们班上的第二名。 这种情况之下，程雯雯和大嫂，更加不会去针对程浩浩。 程浩浩这家伙挺聪明，通过这次期中考试，他感觉思想被醍醐灌顶，。 第655章 野外同道中人 第655章：野外同道中人 以前，他在大队里调皮。 只要是被他姐看到，肯定就是一顿被收拾。 这个绝对跑不掉。 但期中考试后，他突然发现。 我日，我考了九十分之后。 我姐好像都不怎么管我了，听到我调皮的事情。 也不那么激动了。 于是这家伙开始一边发奋学习，一边搞大的自己事业。 现在都在两个大队成立了一个丐帮。 他是帮助，东丰大队那边的孩子现在加入了他的丐帮。 牛逼的很。 程小东背后微微叹了口气，无奈的进了屋子。 …… 晚上。 程小东去了一趟王富贵家。 他们家和肖志他们的摩托车借给了蒋朝辉他们办案。 蒋朝辉他们也没有回来。 王富贵家的红公鸡倒是停在家里。 从他们家借走了红公鸡后。 程小东骑着摩托车在镇里，等了一会儿后，一台货车开了过来。 蒋心乐从货车上下来。 小妮子坐的来厂里进货的货车回来。 白色宽松的裙子下，长长的小细腿特别的好看。 套着一层薄薄的丝袜，长发披肩，上面戴着一个简单的发箍。 一看到程小东，小妮子也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上了程小东的摩托车。 “小东，辉哥他们去县里了吗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听说现在县里很不太平。” 晚风习习，路边的一季稻金黄金黄的，还过那么个把星期，一季稻马上就播收了。 一阵晚风吹过稻穗。 稻穗上的成熟清香，会随着晚风浸透整个人间。 伴随着水沟里的蛙声，虫鸣声，以及那忽远忽近的孩童尖叫欢乐声。 什么小鬼子的宫崎骏漫画，在这种环境之下狗屁都不是。 程小东的心情很是开阔。 点了点头：“是去县里了。” “放心吧，松哥和他们一起，我也告诉了他们，一旦在县里遇到了什么人身安全，就跑去我们在县里的厂里” “厂里所有人都会护他们周全。” 蒋心乐点了点头：“那我就不用担心了。” 小妮子也不嫌热，背后紧紧的抱着程小东的后腰。 只是额头略微汗湿不少，汗水卷着额头的头发，再加上那高挺的鼻梁，显得很是可人。 一路上开始讲着长洲那边的情况。 目前长洲那边的大楼正在每天加班。 估计下个月就可以开业了。 蒋心乐想要弄一个开业仪式。 意思是，我们既然已经在那边认真干了 那就要高调做事，让所有人都能看见他们的服装品牌。 程小东回头笑了下：“一切都听你的还想怎么弄。我们就怎么弄。” 只是程小东突然回头之下，看到了蒋心乐衣领内… 虽然已经很高，平常日常动作不可能让别人看到什么。 可现在蒋心乐的小白兔，狠狠的挤压在程小东的后背上。 这换谁都顶不住。 加上两人已经有几天没有… 所以程小东脑海中的鬼点子开始上头了。 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围。 说了句：“心乐，回家后不太方便，要不？” “什么？” 蒋心乐这个憨憨哪里知道程小东心里在想什么。 所以不解的抬头望着程小东。 程小东忽然坏笑了下。 好家伙，蒋心乐知道。只要是程小东这么对他坏笑哦的话 那肯定是心里在盘算着那种事。 那映衬着荧光的大杏眼，有些惊慌的看了一眼周围。 “在…在外面呀，被人看到怎么办？” 心里怦怦跳跃着。 两个人还从没在外面有过这种事呢。 胆子太大了，所以蒋心乐心里又期待。但同时又很是害怕紧张。 程小东笑了笑：“不会，我们去尾子地那边。” 蒋心乐头靠在了程小东的后背上。 脸通红通红的。 心里是真的很郁闷。 怎么小东会突然想起要在外面… 不过一想家里的人口。确实有些不太方便 虽然两个人已经领了结婚证了。 按道理是可以住一起了。 可这年代农村的传统观念很强。 结婚酒远远比你领的结婚证重要的多。 两个人还没有办酒，所以在农村里的观念里就不算结婚。 两个人结婚酒都没有办就睡在一个屋子里，多少会有人在背后议论。 蒋心乐微微松了口气。 “也好，完成一个任务后再回家，” 小妮子开始充满了期待。 自从和程小东有过一次后，这玩意儿就像是一朵恶魔之花。 在他心里猛烈开放。 她对程小东的各种古怪要求也见怪不怪了。 两人很快到了尾子地这边。 尾子地这边一般都是一些苎麻地和棉花地。 边上堆了不少的草垛。 两人一到这边，小别胜新婚。 程小东很难控制住自己，呼吸很是凝重。 两人很是忘我。 不过，突然一个吱啦声 蒋心乐那好看的大杏眼突然呆了。 “小东，你把袜子给扯烂了。” “我脱下来就可以啊，你扯烂干嘛。” 没错，这个吱啦声就是从蒋心乐的裙子里响起的。 在她眼里。 丝袜这东西就是一双袜子，穿着挺舒服的。 但在一个重生回来的老登眼里。 这不是一般的袜子… 总感觉被撕烂了，心里不得劲。 程小东坏笑了下：“没事，明天过一双新的就行了。” 蒋心乐有些发愁：“可是，我觉得好浪费啊，好好的一双袜子被你给撕烂了。” “好了，别浪费时间，都九点多了，早点弄完回去。” “嗯嗯。”蒋心乐抱着程小东的脖子，嘴巴很主动的凑了过去。 两人很快激情忘我。 那叫战的一阵昏天暗地 击掌的声音，甚至惊飞了边上已经夜宿的鸟儿。 折腾了好久才算完事。 满头大汗。 蒋心乐整个过程中一直都是提心吊胆的。 生怕有人过来。 这要是传出去，会丢人死了。 好在一切相安无事。 两人迅速的穿好。 只是刚准备走。 程小东突然听到了一个极为刺耳的女声。 “八嘎！” 接着就是一阵击掌声快速传来。 程小东和蒋心乐同时看了一个方向，看了一会后。 两人对视了一眼。 气氛瞬间尴尬了。 蒋心乐：“怎么有小鬼子的声音？” 但很快那击掌声又让蒋心乐一阵脸红。 “小东，难道那边也有人…” 第656章 激烈的火花 第656章：激烈的火花 “嗯” 一个令人极度遐想的声音，随着晚风吹来。 瞬间就打断了蒋心乐的话。 蒋心乐顿时愣在原地，脸滚烫，没把话说下去。 程小东瞅着那边看了一眼。 一脸的凝重。 “你等我下，我先过去看看。” “别，去看人家多尴尬啊 。” 蒋心乐着急的想要阻止。 可程小东已经跳过了水沟，慢慢的猫着腰，去了声音来源的方向。 蒋心乐叹了口气，一脸的发愁。 尤其是看到手里这条被程小东撕的稀烂的丝袜。 该怎么处理呢？ 小东也真是的。 我把袜子脱掉就可以了啊，非得要撕烂。 不浪费啊。 也没敢丢这里。 对于这块，小妮子特别的在意。 比如说，他们上次在招待所里第一次。 那张被子被弄走了一块布。 一直到现在，招待所的大姐还在查这个凶手到底是谁。 太他么缺德了。 你来招待所睡个觉，竟然那还把被子给剪了一块。 给国家资产带来了巨大的损失！ 程小东慢慢的靠近了声音的来源方向。 虽然天黑，但今夜月光华丽，能看得清清楚。 程小东看到了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他们衣服就都在了边上 两人的胆子比程小东他们大多了。 刚刚在草垛那边。 蒋心乐裙子都没干下来。 就是怕突然有人过来。 可这两人，竟然视天地为无物。 完了后。 只是程小东在看清楚女人和男人的面容之后。 面色微微震惊了下。 男的是农机站的那个万雄。 白天还在东丰大队吃了个憋走的那个男人。 女的，竟然是他们学校里新来的王老师！ 本来第一次见这个王老师。 他就觉得这个王老师有些奇怪。 尽管他普通话很标准。 本地人听不出来。 永红大队的老娭毑，但凡只要是听到你讲一声普通话。 他们都觉得你很有文化，很牛逼。 如果让他们讲普通话。 本地的茅斯屋（厕所），本地土话的茅是二声调，他们顶多把茅字改成四声调。 其余都不动。 这就算是普通话了。 可成小东不同啊。 他听得出来。 但凡只要是花在本地人。 你普通话一出口，都会带着你家乡的口音。 哪怕最标准的上京人。 那一开口，京片子的味道就出来了。 可这个王老师的普通话，竟然一点口音都没有。 只能说，他不是华夏人。 眼下，一口的小鬼子语言。 完全中了他的猜想。 这两人竟然有一腿？ 还有，这两人也够心大的，竟然在用普通话对话。 一会后。 王老师很是嫌弃的推开了万雄。 “你比山本差远了，亏你还敢在我面前吹你比山本厉害。” “以后都别来找我了！因为你达不到我要的时间和标准！” 万雄愁眉苦脸，很委屈地说。 “别这样，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一次我没准备好。” “下一次，我一定会让你满足。” “滚蛋！” 王老师从边上衣服里拿出了一根烟点燃。 也没有穿衣服。 就这么坐在田埂里抽起了烟。 万雄过来动手动脚的。 但是被王老师很是恼火的一脚踢开。 “我问你，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做，难道就这么一直耗着时间？“ 万雄叹了口气：“他们本地人太警惕了，我们的还在想办法。” 这时候的万雄不知道的是。 在程小东的前世。 他们几个人在这边一年过去了，十年过去了。 一直到退休，他们都没有机会进到芦苇林。 因为本地人很排斥他们。 王老师点了点头：“给我抓紧点时间。” “另外，多和那个程小东搞好关系” “难道你们还没有发现吗，这两个村子的人，只听程小东的。” “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和他合作，让出一点利益。” 万雄愣了下。 一阵沉思之后。 有种如雷贯耳的感觉。 “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点，他不是做服装生意的吗。” “刚好我们那边也需要大量服装。” “我们可以帮他出口到我们那个地方，这样我们关系不就一步步走近了吗。” “那个刘德宝的事情，是我太愚蠢了。” “一开始我就不该相信他。” 王老师把烟头丢在了地上。 站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女人身材样貌也很是不错。 虽然比不上蒋心乐那个级别。 但走在普通人当中，也算是出类拔萃的那一类了。 也难怪刘明亮他们一个个的，都会对这个王老师争先恐后。 万雄看的忽然一阵口水直流。 马上站起来抱住了王老师还想来。 但王老师直接推开了他。 随后一脚把他给踹到了水沟里。 “雷声大雨点小。” “看上去好像很厉害，实际就是一个废物，别碰我。” “时间也不早了，赶紧滚回去。” 王老师穿上了裙子。 拿着N 裤，一提，扭头就走。 好家伙，那姿态像极了提裤子不认人。 万雄很是懊恼的对着水沟边上的小路狠狠的捶了两下。 “八嘎！” 这是典型的给机会不中用。 程小东都看的一阵为他憋屈。 随后程小东也在这里多留。 偷偷的回了蒋心乐身边。 蒋心乐也很是好奇这两人到底是谁。 问了句：“是我们两个大队的人吗。”‘、 程小东摇头：“不是，是农机站小鬼子。” “至于那个女的，你肯定想不到。” 蒋心乐：“谁啊。” “王老师。” “王老师！怎么可能，她那么纯净的一个人。” “我每次见她，都挺羡慕她的。像个大家闺秀一样。” 蒋心乐很是震惊。 程小东骑上了摩托车。 “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要被人的外表给欺骗了。” “心乐，这袜子都破了，你还拿着干嘛。” 蒋心乐上了摩托车：“破了也不能乱丢啊，要是让人捡到了，多尴尬啊。” “都怪你，下次我再也不穿袜子了。” “每次我袜子都是被你给撕烂了，浪费钱。” “小东，这个王老师，难道她也是小鬼子那边的人？” 第657章 王富贵回来了 第657章：王富贵回来了 程小东点了点头：“十有八九就是他们小鬼子那边的人。” “这群人在这边这么个搞法，我是要好好把心思放在他们身上了。” 蒋心乐还是有点担心。 于是就说了句：“那还是不要太把他们当回事。” “算了，小东，我怕你被他们给盯上，到时候就麻烦了。” 程小东自己没有感觉。 可蒋心乐在他身边的感受实在是太深了。 总感觉现在他们到处都是敌人。 这些敌人都在盯着程小东。 其实她的心思很简单。 只希望他们简简单单生活就行了。 不想又多一个小鬼子为敌人。 程小东回头看了一眼蒋心乐。 知道这妮子是在担心他，笑着说：“放心，我自己心里有数。” “在我们自己老家，难不成还要被几个小鬼子给欺负了不成。” 蒋心乐点了点头，没说话。 晚上回家之后。 现在家里条件好多了。 盖砖瓦房的时候，还特意盖了个洗澡的地方。 这年代的女同志洗澡太不方便了。 一般都是烧点水，弄个大木盆在卧室里面洗。 冬天还好。 可一到了夏天，那滋味不好受。 非常的闷热。 男同志一般都是穿条裤衩子，站在水井边洗澡。 程小东这次专门解决了这事情。 晚上回来的时候，家里的人都睡着了。 蒋心乐在浴室里，还只是刚刚拔了衣服。 程小东马上从外面跑了进来。 稀薄的月光，从浴室外面淡淡的映照进来。 蒋心乐没好气的打了下程小东。 “你真讨厌，总想着这种事情。” 这腻子的身材是真的顶好到了极致。 腿特别细长。 还有那硕果挂细枝的感觉，这哦给你能让人心潮澎湃。 身上该怎么样的怎么样，不该有肉的地方，绝对不会有一点。 月光下，在程小东的目中。 仿佛都带着一股子朦胧圣洁之光。 程小东笑着抱着她。 从边上把肥皂拿了过来。 然后一点点的帮蒋心乐洗。 这是他最愿意，也最喜欢干的事情。 每次蒋心乐都会特别的配合。 一动不动，享受着程小东给她搓澡。 当然了，每次程小东帮她搓完了之后。 她 也挺喜欢帮程小东搓澡的…… …… 县里。 刘东亮最近几天时间，越发感觉自己的心惊肉跳的。 尤其是这两天时间，突然多了一个传言。 说是他们县里进来了一台小轿车。 这小轿车车牌是上京城的。 开什么玩笑。 这个节骨眼上，但凡只要县里多那么点风吹草动。 他心里都会很怕很怕。 这就是典型的自己的坏事干多了，心里总是会觉得心虚。 办公室里。 他对着他儿子刘强骂了很多很多。 来回意思是，你少特么给我和市里过来的那几个人混在一起。 那几个人不是什么好人。 昨天他是听他秘书讲的。 说市里下来了几个二代，这几个二代长期在他们县里待着。 而且和刘强接触很深。 外面传闻，说他儿子已经和市里的这几个二代已经协商好了怎么瓜分程小东的工厂。 这还得了。 我都已经听到这风声了。 换做是以前，倒不用太当回事。 可现在是什么时候？ 搞不好我们县里现在就有上京下来的大佬。 正在调查什么。 如果这些人真实存在。 如果这些话都传到了他们耳朵里。 他还能够活着吗。 本市里的事情，甚至于本省。 要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刘东亮还可以想点办法。 可问题是。 现在他感觉有人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如芒背刺！ 刘强心里还很是不服气。 想着。 我和市里的这几个哥们儿关系绑定了之后。 我们不就可以和他们深度绑定吗。 到时，我们家里要是出了什么事情。 他们不就可以背后帮忙吗。 二代要么就是非常优秀，顶级优秀的那种。 因为很聪明，善于利用家族的资源。 家族资源也舍得在他学习上投资。 可另外一种也是一个极端。 极有可能无比废物。 刘强就是这种人。 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就在刘东亮警告通刘强的时候 外面，刘东亮的秘书忽然跑了进来。 “领导，刚刚收到的消息，说是王富贵回来了。” “这会就在他饭店里摆了几桌，邀请了不少人在那边吃饭。” “像是在开庆功宴一样！” “你说什么，这狗屁玩意儿，他还敢回来啊。” “我现在就通知人把这狗东西给抓了，妈的。” “他竟然敢悬赏我们，我让他知道后果是什么！” 刘强火冒三丈，当即准备去喊人。 但刘东亮赶紧喊住了他。 “你是不是真一点脑子都不带了吗！” “给老子站这里别动！” “爸，我们如果不解决王富贵，我们在县里抬不起头了都！” 刘东亮更加火冒三丈了，直接一脚把他给踹倒在地上。 “老子和你讲了，你给老子闭嘴！” 刘东亮的秘书看到这，都吓了一跳。 跟在老领导身边这么多年。 怎么可能不知道老领导是什么性格。 最近几天时间，确实暴躁很多了。 刘强看自己老爹已经发了这么大脾气。 不敢再动了。 压制住了刘强之后。 刘东亮一脸铁青的望着他秘书。 “说说看，现在还有没有什么其他消息。” “他王富贵胆小如鼠，收到风声就跑了。” “这么一个胆小如鼠的人，突然一下回来，还办起了几桌饭。” “这么高调，是不是已经掌握了什么。” “要么就是他心里有多依仗！” 秘书点了点头。 有些难以启齿。 好久才调整后自己，支支吾吾的开口说。 “领导，确实有一些说法，外面的人都在流传。” “说王富贵已经掌握了我们什么证据。” “掌握我们什么证据？具体是什么！” 刘东亮现在就像是一间破破烂烂的屋子。 本来他身上的那股气势就是伪装出来的。 一开始就被王明辉斗的退无可退了。 最后才用了控制王明辉的这种烂招数。 说白了，就是回光返照。 即便是你精神再好，即便是你在强势。 可回光返照是有时间的。 你现在压别人多狠，等别人翻身，你就会被整的有多惨。 第658章 我要翻牌 第658章：我要翻牌 秘书点了点头。 “领导，具体我们还不是很清楚。” ”也有可能是王富贵这人，这故意虚张声势也不好说。” 刘东亮面色凝重，一时间没有了话。 好久后，他说：“现在他在办酒是吗，哪行，我们过去一趟。” 秘书以为他是要去找人抓人。 赶紧开口：“行，我去通知一些单位，让他们配合我们。” “别，不要通知任何一个人，我就想去看看。” “这王富贵，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刘东亮说完直接出门，他儿子低着头跟着一起出门。 此时此刻，其实刘东亮心里挺郁闷的。 特别憋屈。 活了几十岁的人了，土皇帝一辈子。 从来都没有这么憋屈过。 原本以为，自己弄掉程小东这种人非常的轻松。 可慢慢的，他忽然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 别说是程小东了，就连一个王富贵，他都感觉很是头疼。 如此，他们很快出门。 王富贵这边。 这家伙此时此刻，高调的不行。 他弄了几桌子饭。 这几桌子饭，请的都是他这边的一些好友。 县里的，不是大队里的。 来县里这么长时间，人脉圈里，共同爱好的同志，自然多了不少。 不得不说，王富贵这个前世本县首富。 这是他的性格如此，到了一定程度之后看透了。 觉得还往上爬没有任何意义。 还不如在县里老老实实的守着，日子还过的轻松潇洒。 这家伙当初如果愿意出他们县里的话。 绝对不止前世一个县的首富。 他自身能力一般，但他有一个特别独特的技能。 这玩意儿就像是他天生的一样。 他特别看人！ 比如说，他认为东伢子未来不得了，跟在他身后跑。 他认为天伢子很够兄弟，带着跑。 比如说他现在请的这些人。 换做是正常人，王富贵身上发生了这种事情。 肯定是避之不及，都怕惹祸上身。 可王富贵这会开的几个桌子。 基本上全都满了。 请的，可能也就那么一两个没来了。 王富贵此时此刻在饭店里，端着一杯酒。 很是爽朗的对着所有人笑着开口。 “我贵伢子是个粗人，没有什么文化。” “也不会讲话，但兄弟们，同志们，今天的事情，我记住了！” “往后只要我贵伢子一天没有被人干倒” “你们有事，我真的会上！” 这几天时间，他在县里的这些朋友们。 不管他们自身能力怎么样，是不是能把这事情给平了。 但人家顶着巨大的压力，还是在想办法帮他给平事。 几个人全都举起了杯子。 “贵伢子，你特么说这话，太特么见外了。” “狗嬲滴家伙，你以后别这么一声不吭的突然消失，还得老子几天没睡着。” “生怕你出事情了，现在没事了就好。” “我们这些人都商量好了，这段时间，我们就住在你饭店里。” “猪嬲滴哦，他们有本事就来抓人，把我们一起给全都抓了，操！” 这些人一个个在王富贵面前叽叽哇哇了起来。 王富贵在他们当中一点点的应付，笑着。 哥们儿们义气很重。 随后王富贵回到了自己的桌子上。 这次，周建国和他一起回来的。 王富贵回来，也没有通知程小东。 坐在周建国身边后。 周建国微微叹了口气：“我觉得还是太高调了。” “贵伢子，你还是和我回船上去吧。” “不回，你别扯淡，你那船上日子不好过。” 周建国虽然买了几条船在跑货运。 但他自己也在跟船跑。 王富贵虽然是湖区长大的人，可那种枯燥的船上生活。 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得了的。 故而，王富贵打死不愿意去了。 周建国白了他一眼：“那你那些证据，这准备自己处理？” 王富贵说“不着急，我要好好想想怎么弄。” “反正那些东西都在我的手上，我有底气了，特么的，有说话的底牌了！” “喝酒喝酒。” 王富贵这次敢这么大胆的回来。 就是因为他前面搞出来的那个悬赏令出效果了。 有人给了一个账本给他。 这个账本，是十多年前，他们县里在盖一栋楼时候的。 当然了，这年代没有房地产。 这是国营单位的一个项目。 当时刘东亮就负责了这个项目。 账本上有很多好东西。 只是王富贵也很是纳闷。 给他账本的真正主人，根本就没有露面。 也从未向他提起过，要找他要这一万元的赏金。 这事情，周建国心里不踏实。 觉得有人是想要把王富贵当成是一杆枪使。 生怕王富贵被人给带进了笼子里。 故而，才会这么担心。 周建国叹了口气：“这事情，还还是要通知下东伢子。” “别特么阴沟里翻船了。” “-建国哥，什么阴沟里翻船？” 正说着，周建国背后，吴小天过来了。 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 跟着一起过来的，最少还有三十几个人。 这三十几个人，全都是他的手下。 周建国皱眉：“天伢子，你带着这么人在外面跑做什么。” 吴小天笑了下：“你说呢，万一有哪些找死的过来找麻烦。” “身边没点人，怎么应付的了？” 周建国赶紧开口：“你也要给我注意点自己的行为。” “东伢子没和你讲吗。” “你现在不是天伢子了，你还是你们大队的支书。” ‘一个大队的支书，成天身后跟着一大群人，像什么样子。” 吴小天听到这里，冷不丁的叹了口气。 “我就说吧，我是真不愿意干这玩意儿支书。” “以后出去喝顿酒，都要被人背后指指点点。” “东伢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定要让我干。” 王富贵听后哈哈大笑。 “东伢子什么性格，难道我们还不清楚啊。” 几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周建国像是在做梦一样。 哪怕是现在，有时候想起东伢子，他仍然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原来在船队，别人不清楚，我是他上面的主任。 我难道还不清楚他是个什么性格啊。 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样，实在太费解了。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事情。 第659章 心里的火 第659章：心里的火 就在他们几人正在聊着的时候。 外面一个人忽然跑到了他们桌子跟前。 神色有些紧张。 “贵哥，天哥，刘东亮亲自来了，还带着他秘书一起来的。” 此话一出。 虽然声意不是很大，可在这大厅内，格外的刺耳。 刚刚还十分喧哗的饭店大厅，一瞬间安静的让人害怕。 所有人都看向了王富贵。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王富贵回来后的第一关。 终于还是要面对了。 当然了，没有一个人起身找借口离开。 吴小天眉头紧锁“没有带其他单位的人过来？” “就带了个秘书？” 他想象的是，王富贵回来之后，肯定是马上会有一大批穿着制服的人上门来。 一个人，带个秘书，有些让人感觉反常。 也有点不认识刘东亮了一样。 他不是一直都在说，我们就是他脚底下的蚂蚁吗。 这手下点了点头。 “是的天哥。他是一个人带着秘书过来的。” “我也很纳闷，还特意绕他们后面看了下，真没有其他人。” 吴小天点了点头。 看了下王富贵：“贵伢子，你真的不躲吗。” “躲个鸡毛哦躲，有什么好躲的，继续喝酒。” “他们只要敢搞我，等吧，让他们不死也脱层皮！” 周建国皱眉：“还是稳重点好，待会能少说话尽量少说话。” “看看这位，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几人点了点头。 这会，他们没有注意到。 边上一个角落里，有几个人在一起吃饭。 主要是人太多了。 里面乱糟糟的 故而，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这几个人。 这几人就是蒋朝辉，苏立谦，杨立言，马建川。 蒋朝辉此时此刻，一直都在盯着王富贵看。 看了好久后，苦笑了下。 “难怪我家心乐会说，这个王富贵是一个很奇人。” “奸诈的同时，他又非常仗义。” 在上京城的那几天时间里，蒋心乐和他的家人们讲了很多很多。 永红大队，能够讲到的人，基本上都讲到了。 蒋朝辉就知道，程小东身边就有一个叫王富贵的人。 这人对他们而言，很重要的一个人。 现在他算是见识了。 蒋朝辉盯着看了一会儿后笑着说。 “这人未来，必有一番成就。” 苏立谦点头：“为人豁达，自己身上都已经出事情了，可是还有这么多人愿意跟随。” “这人身上确实有股子做老大的气质。” 几个人笑着点了点头。 他们都是生活在旋涡中心的人。 见太多了。 早些年，只要是谁出事了，身边一个个人，马上避之不及。 生怕沾染到了自己身上。 可这人出事了，身边人反而更加团结。 这和他自身有很大的关系。 会看人，会选择朋友，自身对朋友也很不错。 要不然，人家凭什么要在你困难的时候。 冒着风险过来支持你？ 几人静静的点头聊着。 不一会儿。 杨立言忽然开口：“几位领导，正主儿来了。” 几人同时看向了门口。 不但是他们，大堂内，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一时间，大堂内的气氛，忽然一下凝重了几分。 刘东亮来了。 这人几十年养成的习惯改变不了。 总有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姿态。 一进来，大堂内的人，脸色都有些不对。 全都皱眉看着他。 他秘书眉头皱了皱，但刘东亮还好。 稳得住，直接穿过了人群，走到了王富贵的面前。 带着很是虚伪的笑容开口：“你就是那个贵伢子？” 王富贵一点都不怂，相反还很是火冒三丈。 直接开口：“是的，怎么了？” 刘东亮的秘书听的很是恼火，准备开口讲什么。 但是被刘东亮给用眼神压制了下去。 虚伪得笑了笑，看了看桌子上的其他人。 “几位，我有点事情想要找贵伢子聊聊，要不，你们先离开下？” 吴小天，周建国，二人一动不动。 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 反正现在已经撕破脸皮了，我们大不了就去坐牢。 我们在你面前讨好，你也不会放过我们。 我们干嘛还要给你面子？ 刘东亮眉头皱了下。 有那么短时间内，气氛仿佛能杀死一个人。 压抑的令人透不过气。 好久之后，王富贵才对周建国和吴小天使了个眼色。 这两人于是起身，走向了边上的桌子。 坐下后，依然还是冷冷的盯着这边。 丝毫不敢放松半点。 刘东亮看了大堂内一眼，随后笑着说。 “吃饭吧，我不是过来抓人的。” 这下气氛才稍微松懈了不少。 回头望着王富贵，没有任何感情的开口。 “你是第一个胆子这么大的人，竟然拿出了一个万元户来悬赏我” “背后应该有人指使吧，是程小东，还是王明辉的人？” 王富贵反应很大：“你扯卵蛋，这事情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单纯就是我看你不爽，然后才干了这事。” 刘东亮秘书呵斥：“王富贵，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警告你，我们领导能坐在这里和你慢慢聊，已经算是很难的。” “你不愿意聊，那就走啊，我让你来的吗？”王富贵直接一句话定的死死的。 完了后还加了一句。 “那是你的领导，那不是我领导。” “我靠自己劳动赚钱，靠自己本事养活自己，养活自己一票子兄弟。” “没拿你一分钱，反而还按时按刻交税给你们。” “你少这个天都来和我讲话，因为你还不配！” “你！” 刘东亮的秘书气炸。 知道这次过来，王富贵这家伙肯定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主。 必定有不少难听的话。 但没有想到，竟然难听到了这个程度。 这是目中，已经完全没有我们领导了？ 这是他们忍受不了的。 这就是把人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状态。 以前给你面子，你还是个人。 不给你面子，老子又没有靠着你吃饭，遵纪守法 你特么有什么资格来对我指手画脚？ 王富贵，这几天，也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刘东亮看他秘书还要发飙，直接一句话问他。 “要不，今天的事情，你来做主，我离开？” 第660章 到底是谁在狂 第660章：到底是谁在狂 秘书听这话后。 赶紧开口：“领导，对不起，我不乱开口了。” “你自己知道就好！”刘东亮很是恼火。 伴君如伴虎，做秘书的，要是走在外面，给领导争不来面子。 反而还激怒了别人，导致别人让领导颜面无存。 这个秘书，只怕也是干到头了。 压制住了秘书的火气之后。 刘东亮开口：“我实在很好奇，王明辉到底是给了你们什么。” “以至于让你们这么支持他，不惜拿自己的前程来做赌。” 双方已经闹到这程度了。 直接开门见山，没有必要虚伪那一套了。 但王富贵还是有些吃惊。 知道，这应该也是刘东亮最后一次来和他们谈判。 王富贵没有退缩。 一点面子都不给。 直接开口：“这个饭店是王县长给与的，东伢子的几个厂，也是王县长给予的。” “永红大队，东丰大队的好生活，也是王县长给的。” “还有县里现在欣欣向荣，也是王县长给与的。” “你错了，我们不是拿自己的前程来赌，是整个县城的老百姓。” “都在和赌！” 一句话，让刘东亮顿时半点没有反应过来。 好久后，刘东亮也从王富贵的坚定目光中看出来了。 王富贵没有任何的妥协可能性。 而且，现在已经在他们之间，画了一条很明确的沟壑。 根本就不会越过这个沟壑。 也就是说，毫无调节的可能性。 刘东亮很是虚伪的叹了口气。 “你们几个年轻伢子，确实冲劲很强。” “农村里出生，一步步走到今天，不容易，有必要这样吗。” 王富贵留了个心眼儿。 这个老狐狸，出了名的秋后算账。 特别喜欢套话。 估计。这会老狐狸的心思，是想要 把他们几个和王明辉彻底挂钩。 如果只要是王富贵上当了。 这老狐狸马上就会让人写材料上去。 说王明辉以权谋私，圈养了这几个个体户。 而这几个个体户，都在给王明辉输送利益。 刘东亮看王富贵半天不讲话。 于是开口说：“算了，直接点吧。” “我可以原谅你们之前的一切行为，且，我可以保证。” “从今往后，王明辉能给你们的资源，支持，我一样能给你们。” “他给不了的，我更加可以给你们。” “市里准备扶持县里修路，虽然有国营主导。” “但我可以让你们的从中赚点钱，如何？” 王富贵皱眉：“代价？真的只是和好这么简单？” 王富贵打死都不相信这个老狐狸是这种人。 一辈子算计他人，从未吃过亏。 刘东亮点了点头：“这是交换，但你要把你手上的东西，拿出来。” “我这些年来，高处不胜寒，总有人想要针对我。” “肯定在我的背后捏造了不少东西，我相信你也拿到了一些东西吧。” 话都已经讲的这么直接了。 说明刘东亮现在也彻底的已经慌了。 尽管他现在样子看上去，好像依旧什么都不在乎。 王富贵这家伙年纪三十出头。 可这家伙也天生贼精明。 到底是前世县城首富天赋选手。 年轻的时候，肯定也是出类拔萃。 尤其是在心性上。 所以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对面的这位。 估计是真要和他直接摊牌了。 但，王富贵同样也看出来了。 老子特么都胜利在望了，你最凶猛的时候。 老子都顶下来了。 现在你已经开始防守状态了。 我不盯着你狠狠的捶啊。 所以这家伙一下子神气了。 直接顶着他就开口：“抱歉，我不知道领导在说什么。” “领导，你今天过来，还有其他事情吗。” 刘东亮的脸色忽然一下阴沉了下来。 几十年仕途，身上所形成的那股自杀气，一下子全都爆发了出来。 仿佛这餐馆里的气温都低了很多一样。 很多人都看向了这边。 刘东亮才开口说了句。“贵伢子，你要知道，这是我这么多年来。” “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这么讲话，你不要真以为。” “程小东也好，王明辉也好，可以背后成为你的靠山。” “尤其是程小东，他只不过是一个个体户。” 王富贵不干了。 直接开怼：“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东伢子惹你了 啊。” “人家人都不在这里，也没说过你什么。” “你突然人家背后这么羞辱人家，个体户怎么了。” “真以为你高人一等啊！” 此话一出，好家伙，整个大堂都一片死寂。 尤其是刘强，以及和刘东亮过来的一行人。 一个个，全都的目瞪口呆的望着王富贵。 心道，这小崽子，是不是真不要命了啊。 你这么和我们领导讲话。 若是放在以前，王富贵不敢。 可现在呢？ 他手上多了一个账本。 不是因为有了账本，然后觉得自己有了资本和刘东亮对抗了。 是因为看了账本上的内容后。 王富贵心里，刘东亮已经彻底的让他感觉恶心。 很多人都在说，东伢子现在应该是他们县里首富。 最有钱的那个。 十万元户是有了的。 王富贵也认为自己好像已经也很有钱了。 本县，东伢子下面第一人，应该是有的。 结果看了那账本之后，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光是那条公路的事。 刘东亮就从中各种手段，弄到手了八九万元！ 这还是十多年前。 开什么玩笑！ 也难怪那条路总是坑坑洼洼的。 虽然是水泥路。 现在十多年过去了，那条路和鹅卵石路没什么区别了。 被压的到处都是水坑。 所以王富贵现在很恶心这个刘东亮。 而刘东亮这时候。 也彻底爆炸了。 真到了狗急跳墙的时候了。 直接一拍桌子。 当众指了指王富贵：“小伙子， 天狂有雨，人狂有祸！” 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致。 吴小天带过来的人，一下站了起来。 不过，这边喝茶的蒋朝辉却忽然很是淡定的开口。 “这话讲的不错，可是你有没有想过。” “这狂，到底是谁在狂？” “或许，你眼里这个狂妄的小伙子，只是被某些人逼得退无可退。” “最后不得已不顾一切的反抗呢？如果是这样，我并认为这是一种狂。” 第661章 心慌了吗 第661章：心慌了吗 所有人回头看了过去。 这里没几个认识蒋朝辉。 即便上次过去和蒋朝辉见面的吴小天。 具体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职位。 所以此时此刻，在听到蒋朝辉他们开口了之后。 吴小天整个人都精神紧绷了，他也很想知道。 乐妹子的这个堂哥，到底是什么身份。 王富贵在看到这边讲话了之后。 有些奇怪的。 吴小天赶紧小声解释了句：“这就是乐妹子的那个堂哥。” 王富贵只知道这个人，你并没有见过这个人。 故而，在听到这话后，同样也紧张了起来。 至于刘东亮，他们听到这人开口后，更是火冒三丈。 刘东亮一开始还有些警惕，盯着蒋朝辉上上下下 的看。 不过，看了一会儿之后，刘东亮身上的那股子火气。 一下又冒了出来。 因为他可以确定，他没有见过这个人。 他的秘书倒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知道什么时候需要开口，什么时候闭嘴。 此时此刻，不就是需要他开口的时候了吗。 故而，他秘书冷冷的望着蒋朝辉。 “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这里有你的事情吗。” “最好给我闭嘴。” 杨立言也是做秘书的。 但上京城那边做秘书的，和这种地方上小地方做秘书的。 个人素养方面，完全是两码事。 毕竟在上京城，一块砖头砸下来可能就能砸几个官。 在那种地方做他们这种职位的人，不管是在哪方面。 肯定都是经过了很强的磨练。 杨立言看这个小秘书，竟然还敢怼我们领导？ 当即也有些不客气了，直接开口怼了一句。 “嘴巴长在我们身上，我们想怎么开口就怎么开口。” “你们难道在地方上都这么霸道的吗。” “别人在你们面前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吗？” 刘东亮的秘书顿时毛了。 赶紧起身，但是被王富贵讽刺了句。 “既然我们话聊不到一块去，我认为你们也应该要走人了。” 秘书猛的看向了王富贵。 刘东亮带过来的其他人，在听到王富贵这话后。 一个个更是目瞪口呆。 你这是完全不把人当回事了。 有必要这样吗，大家都是一个县里的。 人家还是这个里的一号。 你还在这里做生意，个体户。 你把关系搞得这么僵。 真就不怕自己出事情吗。 但他们也看出来了，王富贵这是真的已经到没有打算缓和了。 既然如此，那他们还在这里，也是在浪费自己的口舌。 刘东亮起身，微微谈了口气。 “你要知道，我这辈子从来都没有在一个人面前讲话过。” “小伙子，千万不要后悔自己今天的决定。” “也衷心的希望，你未来还能够笑得出来。” 说完，刘东亮对着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其他人也跟着起身。 一个个看向王富贵的眼睛，仿佛都能直接吞了对方。 但刘东亮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居然回头看了一眼那边的蒋朝辉等人。 蒋朝辉等人虽然刚刚和他们差点发生直接冲突。 可在这些人的眼里，他们怎么可能会把蒋朝辉当回事。 所以这会一个个，该喝茶的喝茶，根本就没有太把他们当回事。 自己还是在做自己的事情。 其余人，也都皱眉的看了一眼他们。 最终离开。 他们哪里知道，蒋朝辉他们，已经把刘东亮等人的丧钟敲响了。 在刘东亮他们全都离开了之后。 王富贵赶紧走到了蒋朝辉等人的面前。 王富贵自然不敢得罪。 要知道，这可是从上面过来的人啊。 他也知道，心乐妹子家里是干嘛的。 老远就开始发烟。 蒋朝辉他们一个个也不怕王富贵。 反而觉得这人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在他们那条路上，最憎恨的就是那种白眼狼。 今天在我面前说的好好的，结果一旦我出现了什么难关。 你马上就跑到我的对手那边去落井下石。 而且往日里，你也很是会伪装。 但王富贵这种立场坚定的人。 会让他们感觉耳目一新。 蒋朝辉笑着说：“你这门店的生意很不错，而且味道也很好。” “尤其是这鱼做得好，我觉得这种门店，开到上京城去，肯定会生意很好。” 王富贵猛松了一口气。 听的出来，蒋朝辉并没有把他当是外人的气息。 赶紧开口：“几位，要不我们还是到楼上包厢去聊。” “人多眼杂的，有些话不太好说。” 苏立谦笑着说：“那就楼上去吧，我刚刚坐在这里，光看戏了。” “饭都还没有吃，” 马建川也哈哈大笑：“你看看我，我也忘记这回事了。” “走走走，我们该去吃饭了。” “嗨呀，你这里的菜，味道是真的好。” “朝辉同志，这次回去后，看看能不能请一个这地方的厨子到我们单位。” 湖东菜都是一些普通老百姓人家的菜。 色香味俱全，而且下饭是第一首选要素。 一般人吃了后，味觉都能够被炸开。 所以几十年后，能够在全国餐饮行业杀出一片蓝海。 王富贵们店里的厨子，那是他花了不少钱从国营饭店里请过来的而且程小东也过来帮他调试过菜的味道。 所以这味道，一般国营饭店里都比不了。 没办法，饭店里的厨子太重要了。 几人边说边笑着上了楼。 至于刘东亮这边。 这个老狐狸，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他这段时间里，每天都会安插一些人到王富贵的门店里来吃饭，喝茶等。 就是为了盯着这个门店的一举一动。 包括这个门店里的一些人进出，尤其是外地人等等。 因为上次那个上京牌照小轿车的事情。 让他有种夜不能寐的感觉。 只要是自己一想起这个事情，他心里都会莫名的发慌。 总感觉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说不上来的滋味。 王富贵和蒋朝辉他们上楼了之后。 他们门店里一个吃饭的人，马上起身，随后离开了这边。 十多分钟时间之后，他出现在了蒋朝辉的办公室内。 汇报了一番之后，蒋朝辉心里更加七上八下了。 皱眉开口说：“你确定那些人都是从外地过来的？” “有没有确定，具体是哪里下来的。” 第662章 王明辉解困 第662章：王明辉解困 这人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心里其实还挺郁闷的。 但同样的，他心里也开始有些发慌。 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谁，但有一点是可确定的。 那就是这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就往那边一坐，身上总是扩散出来一股子大佬的气息。 总让人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那种滋味太不好受了。 他秘书也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赶紧在边上开口说：“领导，我认为我们还是要动点手段了。” “直接控制人吧，感觉现在已经没办法在犹豫了。” 王富贵现在不是已经出现了啊，我们直接找人控制王富贵。 ‘只要是是控制了这个家伙，我相信很多事情就是我们说了算了。’ 他办公室内，此时此刻还有一个人也在这里。 听到这话后，同样也跟着开口说。“我也认为要这样做。” “王明辉现在之所以一直都不讲话。” “我认为就和这个有很大的关系，要是我们能够抓了程小东，还有其他几个人。” 搞不好王明辉心里肯定会害怕，只要是他害怕，那后面的事情就好讲了。 两个人轮番劝说着。 他可以抓了王明辉，那是因为他知道。 王明辉身边也有不少想要卖主求荣的人。 这个很好解决。 但程小东这个人不好抓。 不客气的讲，要是他现在就控制了程小东。 那事情就变得很麻烦了。 因为程小东这个家伙他背后有太多的工人。 这些工人都不是好招惹的人。 你要是把他们老板给在抓了，他们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你吗。 因为你这已经是影响到他们吃饭的事情了。 估计只要是你抓了，他们那马上就会做到你的办公室门口。 到时候，刘东亮的脑袋也会变得很是头疼。 但现在，好像已经没有任何的解决办法了。 因为还不动手的话，真的就晚了。 于是刘东亮的脸上，马上就露出了一副很是凶狠的姿态。 “既然要抓人的话，那就不要留下任何漏网之鱼。” “你们给我听着，今天看到的那个几个人，你们也要给我把人给抓了。” “而且速度要快… “叮铃铃……” 刘东亮的话还没有讲完，边上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刘东亮马上走到了电话跟前，拿着电话。 面色有些恼火：“哪位。” “是我、”对面一个很是阴沉的声音响起。 刘东亮在听到这话后，表情大变，很明显的带着一丝的尊敬。 秘书看到刘东亮是这么一个表情之后，他也不敢乱说话了。 跟了刘东亮这么多年时间，自然知道刘东亮身边都是一些什么人。 只不过，刘东亮听着听着，忽然面如死灰。 而且带着一丝的不甘与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事情不应该这样，我们明明已经马上就要赢。” 对面的声音很是不耐烦，直接开口说。 “你拿什么赢？我相信你比谁都清楚，王明辉比谁干净。” “你想做的哪些事情，其实是很难站住脚的。” “现在上边已经关注了这件事情，而且还非常的恶劣。” “你自求多福吧。” 对方说完直接啪的挂了电话。 在听到挂断声之后。 刘东亮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轰的一下坐在了凳子上，额头冒出冷汗的。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末日，终归还是要来了。 说白了，还是他自己太盲目自信了。 如果不是害怕王明辉风头太大。 想要给自己的孩子弄点什么东西。 他只要是支持王明辉，那他依然还可以和王明辉相处好。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他秘书马上走到儿了他身边，望着面色苍白的他。 赶紧开口：“领导，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那位领导，是不是有什么工作要指示。” 刘东亮猛的回神，随后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很是虚伪的笑了笑：“也不是，至于抓捕程小东和王富贵的事情。” “暂时搁浅吧，你们去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出去吧，等我通知，我需要好好想想。” 秘书和那个手下相互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可他们领导不愿意和他们讲。 他们也没办法。 在他们走了之后，刘东亮马上点了一根烟 坐在沙发上，手指都在颤抖。 心里在想着。 一切，真的完蛋了吗，真的都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了吗。 心里实在不甘心，可是又能怎么样。 刚刚那个领导的电话都已经打过来了。 而且还在电话里讲的那么清楚，这特么的。 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刚刚，他这个领导在电话里和他讲的内容是。 王明辉的被放出来了。 至于王明辉为何会被放出来。 是因为省城里直接下来了一个人，这人直接奔着王明辉来的。 而且在市里发了很大的怒火。 一个好好的官员，人家做的好好的。 而且也做出了很多的成绩，你们背后调查了这么长时间。 依然什么都调查不出来，既然如此，那就要放人！ 你们还抓着人，这是要害人！ 故而，市里的人不敢违背，马上把人给放了 刘东亮心里很清楚，只要是王明辉回来，那他在县里的气势。 马上就会变得很猛烈。 很多人都会站在他那边去，而王明辉也不会手下留情了。 以前我们两个人掰掰手腕，大家都多少还留点情面。 最多就是你看我不爽，我看你不爽，背后置气一下。 可问题是，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 因为我对王明辉下死手了。 一旦王明辉回来，肯定会也会对我下死手。 刘东亮的丧钟，终于还是敲响了。 …… 一个晚上之后。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了市里的国营招待所。 这几天时间，王明辉和赵吉两个人，全都被控制在这边。 两个人虽然被控制的时间也不算特别长。 可两人已经暴瘦了很多很多。 因为两人都用绝食来抵抗过他人的陷害。 一出来，王明辉看到这中年男人后，赶紧小跑了过来。 “领导，抱歉，最终还是麻烦了你，感谢你背后帮助解困。” 第663章 东伢子救了你 第663章：东伢子救了你 中年人看到王明辉后。 目中有一丝的心疼，王明辉虽然比他小不了几岁。 但这人是王明辉生命当中最重要的一个贵人。 可以说，没有这个男人，就没有王明辉的今天。 中年男人微微叹了口气、；“走吧，先上车再说，这一段时间，你受苦了。” 王明辉苦笑：“也没有多大的事，那麻烦领导了。” 说完赶紧跟在身后。 赵佶也跟在身后，当然了，这家伙可不敢乱说话。 因为他知道这人是谁，也知道这人是他领导的贵人。 就这样，他们上了停在马路边的一台小轿车。 一上车，车子启动。 中年男人开口说：“这几天时间里，其实我想过很多办法，但没办法。” “刘东亮要下死手，而且有人在支持他，他也算是发动了自己这辈子所有能发动的力量。” “短时间内，我还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刘东亮听出来了这还中的意思。 很是不解的看着中年男人。 包括赵吉，一时间也有些懵逼。 如果不是这位把我们弄出来了，搞清楚了我们身上的一些事情。 那还能有谁在背后帮帮我们呢。 中年男人看了看他们两个人，无奈的笑了笑。 “一个叫东伢子的人，你可认识？” “东伢子？”王明辉有些发愣。 赶紧点了点头：“当然认识，他就是我和您汇报过的那个个体户。” “我一直都在说，远山县有没有希望，全靠他的几个工厂。” “如果他的几个工厂能够站起来，那远山县未来，也就等于站起来了。” “你评价这么高”中年人不解的望着王明辉。 赵吉在边上都忍不住回了句：“领导，一点都不夸张，您亲自到我们县里看一下就知道了。” “东伢子，真的很不错。” “是吗，那我真要看看。” 中年人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随后又加了一句：“你们要好好的感谢人家，是他在背后帮忙了。” “如果不是他帮忙的话，你们两个现在还在里面。” “东伢子帮忙” 赵吉目瞪口呆，以为自己听错了。 王明辉会在边上听的云里雾里。 中年人随后叹了口气。 “上京城，来人了。” “而且那边也已经讲了，一定要严查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也一定要还你们一个清白，也正是因为如此。” “所以刘东亮背后的人，只能仓皇把刘东亮当成是弃子丢掉。” 中年人在车上一点点的讲着。 王明辉整个过程听的莫名其妙。 他在里面的这段时间里，心里还一直都在担心着东伢子他们。 第一，他是真不想见到东伢子被抓了。 私人关系而言，他是真喜欢这小子。 如果因为自己的事情，牵扯到了东伢子，他心里会很愧疚。 还有从公方面来讲。 他坚定地认为，东伢子这人不是一般人。 你给他一点时间，他能搞出来几个全国闻名的企业。 对于我们远山县这种小县城而言，如果有那么几个全国闻名 的企业。 还怕老百姓的日子过得不好吗。 没想到，东伢子竟然自己脱身了，不但自己脱身了。 还帮他们过了一个很大的难关。 中年人说到这里，于是又好奇的问了句：“这伢子，他是上边有人吗。” “我也很好奇，一个农村小子，一个个体户，他怎么会认识上面的人。” 王明辉也很是古怪，一时间根本就想不明白。 不过，赵吉倒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赶紧开口说。 “是不是东伢子的对象，蒋心乐？” “蒋心乐？”王明辉一头雾水。 脑子里马上出现了蒋心乐。 斯斯文文的，基本上也不怎么说多话，但这妹子也不是普通的妹子。 也不是别人想象当中的那么简单。 几个工厂，愣是被她打理的瑾瑾有条。 赵吉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于是马上开口。 “领导，你忘记了，乐妹子以前的身份是什么？“ 王明辉豁然开朗，赶紧开口：“懂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想明白了这点之后，王明辉越发觉得这个东伢子让人的有点头皮发麻。 他开口说：“以前，在永红大队那边，有不少的老右。” “我听他们大队里的人说，一般的都不敢和他们接触，生怕自己被牵连了。” “可东伢子这人不是普通人。” “他和这些老友们关系处理的很好。” “而现在，据我所知，东伢子当年关系比较好的几个老友。” “他们现在回了上京城，包括心乐妹子，他爸妈也是这种身份。” “我所知道的是，乐妹子的小姑姑，现在就恢复了原来的位置。” 中年人听到这里，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我真要好好的和这小子见见面。” 几人，于是在车上聊了起来。 程小东在王明辉的心里，已经不是原来的那种关系了。 持续在升华。 因为他知道，是程小东拯救了他。 如果不是程小东的话，听他这位领导的话。 估计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最后不是也要脱层皮。 毕竟，刘东亮在本地已经几十年，根深蒂固。 …… 程小东这边。 王富贵他们已经回来了。 这家伙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永红大队了。 一回来，就有一种如隔三秋的感觉。 躲在船上的日子太不好过了。 现在终于不用怕了。 王亮听说他回来之后，也赶紧跑到了程小东家里。 是肖志骑车从镇里接他过来的。 此时此刻，摩托车停下来之后。 这家伙望着程小东家门口停着的红旗牌小轿车。 上次过来的时候，他看到了这台车子。 只是也没有太当回事。 因为当时他心里是这么想的。 东伢子生意做的很大，厂子门口也到处都是车子的。 一台小轿车停这里，虽然打眼，但搞不好也是生意上的人。 故而，没有太当回事。 可现在不一样，这台车子，竟然在这里停了这么多天了？ 故而，这家伙终于把这车子当回事了。 所以，围着这车子看了半天后。 没忍住问了句：“志伢子，这车子是哪里来的，应该不是你们生意上的朋友吧。” 第664章 脱身后的狂风 第664章：脱身后的狂风 肖志对王亮还是挺尊敬的。 也跟程小东一样，喊亮哥。 笑着说；‘亮哥，这是乐妹子他堂哥的。” “咳咳咳” 王亮在听这这话后，被呛得咳嗽，半天脑子都没有反应过来。 好久后，终于稳住了自己的心情。 赶紧开口：“乐妹子的堂哥，是上京城那边下来的吗。” “东伢子上次怎么没有和我讲呢，这伢子怎么回事啊。” “这么大的事情，一点都没有和我讲。” 王亮一下很是着急了起来，因为他怎么都没有想到。 竟然会是这样子。 赶紧跑进了程小东的家里。 此时此刻，蒋朝辉他们几个人已经全都回家了。 几个人在屋子里，聊着一些家常的话题。 蒋朝辉其实也挺喜欢大嫂和二嫂的。 这两个女人非常的实诚，和他们说话的时候。 你都不需要去考虑自己应该怎么去说话的问题。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是大嫂真把他当成是自己的家里人。 这回就在聊着村里一些开心的事情。 王亮忽然一下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进来情绪就非常激动。 赶紧站在蒋朝辉面前喊了一声领导。 蒋朝辉整个人都蒙蔽了下，随后不解地看向了大嫂。 大嫂也赶紧对王亮开口说“王镇长，你不用这么客气，这是我们自己家里人。” 王亮赶紧开口 :“大嫂，你可以说是自己家里人，我不行。” “抱歉领导，之前我也不知道你们在这里。” 蒋朝辉笑了笑。 “你是这个镇的镇长是吗，小东上次去上京城，可没少提起你。” “感谢你帮助小东。” 王亮赶紧开口：“领导开玩笑了，其实我也没帮助过过东伢子什么。” “相反，东伢子还帮助了我们镇里很多。” “领导，东伢子现在在人不在家里吗。” 肖志从后面走了过来，解释道。 “其他几个领导。很想去芦苇林里看看，所以东伢子就带着他过去了。” “亮哥，你真的不用太客气了。” 王亮白了他一眼，随后和蒋朝辉聊了起来。 与此同时。 县城里。 这会的刘东亮已经处在了很是恐慌的阶段。 他给很多人都打了电话过去，只不过很可惜，没个电话打出去。 人家都是避之不及。 包括他上头曾经一直拉扯他上来的老领导。 他在仕途里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自己这次，真的要完蛋了。 所以这个家伙还是挺聪明。 他一声不吭的回家，然后把家里的所有存折之类的。 给全都找了出来。 刘强这时候同样感觉到了不对劲。 一回来，他看到刘东亮在家后，很是恐慌的开口。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王明辉已经被放了啊。” “妈的，难道是王明辉背后的人，起了什么作用。”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半途而废了啊。” 换做是以前，刘东亮肯定是暴跳如雷，然后对刘强就是一顿数落。 可今天的刘东亮，神色很是奇怪。 他没有骂人。 反而还一副很是深沉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情况很特殊，我要去一趟省城找人。” “去找那个伯伯？”原本还有些恐慌的刘强。 情绪忽然一下稳定下来。 他知道，从很小的时候开始，自己老爹每年过年都要去一趟省城。 根据他老爹口里的消息是。 这人是他老爹曾经在部队里的战友。 同时转业回来了，只是这个老战友家里曾经有扛枪长辈。 所以爬的要快很多。 而这些年来，自己老爹就是靠这个伯伯。 才慢慢的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只是这个人很神秘，从来都没有到过他们家。 包括他老爹，也从来都没有带过他去见这个人。 眼下，他心里踏实了不少，但同样的，也感觉很是恼火。 开什么玩笑，在远山县，我们父子两个什么时候被人逼到过这个份上？ 刘强的声音都带着一丝的恶毒。 “爸，我们一定要他们死！” “尤其是程小东，他算是个什么玩意儿！” ‘妈的，不但他嚣张跋扈，他身后的人，一个个也全都是如此。” 刘东亮的神色很是心虚，尴尬的笑了笑。 “这个当然，放心吧，不过，这段时间你也不要给我乱跑。” “我和警告，现在只要是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可能是要命的。” “你明白了吗。” 刘强这时候根本就不知道他老爹要干什么。 赶紧开口：“爸你放心，我知道现在情况已经变得很是危急了。” “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也绝对不会给你招惹什么麻烦过来。” 刘东亮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 “放心吧，爸这些年来，什么风浪没有经历过。” 就这样，刘东亮离开了这个家。 刘强这傻子，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老爹要去干嘛。 也不知道，其实他老爹已经彻底放弃抵抗了。 还斗个鸡毛。 上面的人都已经不搭理他了，他身后已经没有了一个人。 包括身边的人，一个个也开始倒戈。 还有，现在听说还是上京那边下来的人亲自解决的这件事情。 也就是说，等到王明辉一旦回了他们单位 那王明辉会要了他的命。 因为王明辉实在是太憋屈了。 你都用这种手段来针对他，这已经是盘外招。 已经超脱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程度。 你这是要弄死我！ 王明辉脾气再好，也会报复。 这种情况下，他知道，自己还在这里。 只有死路一条，唯一的办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趁着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我赶紧跑。 能跑多远是多远。 只要是离开了这个地方，那么自己还能够活下来。 王明辉在下午的时候回了县里。 而且王明辉在市里脱身的事情，县里的人根本就不知道。 所以，当他一言不发，一脸冷酷无情的出现在县里的时候。 整个大楼都已经爆炸了。 他自己这边的人，一个个无比兴奋。 但刘东亮那边的人，一个个开始变得恐慌。 很快，王明辉马上召集了很多部门的人开会。 所有人几乎都到了。 能到的，基本上都的到场了。 第665章 开始反制 第665章：开始反制 王明辉的反抗措施很快。 而且也非常的凶猛。 本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若不然刘东亮也不会被他逼到这个份上。 而你在背后竟然想用阴招？ 如果不是阴招的话，你刘东亮敢和我正面对决吗。 这事情，也在老百姓当黄总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很多老百姓基本上也已经知道了这事情。 所以，当天下午，很多人都被控制了。 直到这时候，整个远山县才知道，这个王明辉的手段竟然这么强。 这才知道，原来王明辉早就已经掌握了很多的东西。 只是这些东西他一直都没有拿出来。 因为他当时还是对刘东亮保留了一定的面子。 现在，你刘东亮用了这么多盘外招来搞我。 那真不好意思，我对你也没有什么好讲的了。 很多人在单位被自己控制了。 不但如此，市里也再来了很多人。 甚至于省城里的人，都下来了不少。 而且这些人都是带着电视媒体过来的。 可见，上头对王明辉的一些事情也已经愤怒。 一个明明白白，清清爽爽的人。 而且这人还在当地做了这么多的贡献。 在他的引导之下，这边的个体户经济，欣欣向荣。 就在本县一片大好的时候。 你竟然为了自己的一些个人利益，想要把这个势头给破坏？ 更令人感到比较恼火的是。 你自己在这边几十年时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干成。 搞内部斗争，那是一把好手。 可让他们去带着一个地方的老百姓过好日子的时候。 你就是一个门外汉，任何贡献都没有。 你还想要搞这么多事情。 你这是在找死。 故而，一旦这股气势爆发出来，没有人能阻拦得了。 第一天过去了。 抓了很多人。 全都是刘东亮以前的那些手下。 至于刘强。 这家伙根本就不知道，他老爹早就已经跑了。 而他还在傻乎乎的喊叫。 什么我爸是谁，你们竟然敢抓我。 还有什么我爸在省城那边有关系，现在已经找人去了。 一但我爸回来了，你们这些人没有一个人逃得掉。 弄的抓他的人也很郁闷。 有一个人直接怼了他一句：“那你告诉我，你爸找的人是谁。” 刘强被问到这问题的时候，整个人都懵逼了。 因为他脑子里忽然过了一遍。 他一直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伯伯。 但实际上现在想起来，他老爹甚至都没有告诉过他这个的名字。 也就是说，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么个人。 就这样，刘强也被人给带走了。 远山县这边的动静，马上震动了无数人。 比如说。 周文斌和李长根，这两人原本还想要看程小东的笑话。 可谁也没有想到，最后竟然一夜之间翻盘了？ 翻盘的速度，令人目瞪口呆。 不但如此。 刚他们上头也为了这事情，专门开了一个会。 把他们两个人都叫了过去。 意思是，我们知道你们在远山县那边有很多事情。 而且也涉足了那边很多的事情，但现在的情况很复杂。 远山县那边的事情，你们从此以后都不要参与进去。 一旦你们不听话，然后你们在那边也出了什么事情的话。 那我们单位不会给你兜底。 这让他们两个人很是不吐不快。 从单位大楼里出来之后，他们到了码头那边的茶楼。 一进来，周文斌就火冒三丈地拍桌子。 “娘希匹的，难道我们就拿这么一个小子没半点关系了吗。” “这小子怎么总是运气这么好，突然一下遇到上京那边的人到了这边。” 市里的传言。 说王明辉之所以能够瞬间翻盘。 是因为走了狗屎运。 刚好上京那边有一个小组在这边有事情。 然后听说了王明辉的事情，接着就开始联系了省城那边的人。 省城那边的人得知了这边情况之后，大怒。 接着派了人下来，以摧枯拉朽的姿态。 瞬间就解决了刘东亮。 所以他们都在认为，程小东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罢了。 李长根听到这里，微微叹了口气：“我原本还想着，借助于这件事情好好做文章。” “看样子，估计我们又拿程小东没有办法了。” 周文斌气的走来走去：“何止是没任何办法，这次事情过去之后。” “只怕程小东这人会其在我们头上撒尿。” “我们会被他逼得退无可退。” 他们心里都明白。 刘东亮已经跑了，刘东亮跑了之后，他的位置已经空了下来。 那么现在啥子都能够想到，王明辉会趁势一鼓作气。 然后站在刘东亮原来的位置上。 那程小东在远山县，基本上就是无懈可击的状态了。 他们还想要在背后玩什么花招，简直和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而且，以王明辉的那个性格。 肯定还会在背后大力支持程小东想做的事情。 几人，都面色很是沮丧。 可他们商量来，商量去，最终的结果是他们根本就不敢有任何动作。 至少现在就是。 最好的办法是避开，讨论都不要讨论。 这是周文斌他们。 还有一个人是最为恼火的。 这人就是李毅。 他来这边原本是想要吃一块肥肉的。 可谁也没想到，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 因为他之前和刘强达成了很多合作。 所以，刘强被抓了之后，这个家伙也被请进去好好的讨论了一番。 还是他老爹，市里某个局的局长。 亲自跑到了这边，这才把这个家伙给弄出来。 这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一上车，他老爹就忍不住破口大骂。 “就你那个猪脑子，你还和远山县的程小东对抗？” “人家靠着自己的真本事，硬生生的弄出来了几个工厂。” “而且这几个工厂的发展势头很猛，还给几年时间。” “这几个工厂成为我们本地龙头企业都不是什么问题。” “你搞得过这种人？” 李毅很是委屈。 这谁特么想得到啊。 刘强他老爹在本地土皇帝一样，而且几十年来一直都是根深蒂固。 可谁也没想到，最后出事，仅仅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包括他身边的那些人，竟然一夜之间全都崩塌了。 第666章 大难过后 第666章：大难过后 李毅很是郁闷的低着脑袋，看老爹半天喋喋不休。 看样子是没完没了的。 这家伙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爸，这是陈焕明背后和我在合作。” “没有他在我背后的话，我怎么可能还会来这边。” “咳咳，谁？” 李毅的老爹愣了半天，身上的脾气，也一下子消失的干干净净。 赶紧开口：“你不要乱说话，陈市长这人我们都知道是什么人。” “他历来不屑于干这种事情，而且对谁都是冷血无情。” “这次过来收拾远山县的事情，他也在背后是使了很大的力气。” “而且会议都开了几次了，你要是让他知道，你在背后造谣他儿子。” “他肯定不会放过你。” 四阳市的市长陈登云是个很独特的存在。 刚正不阿，一辈子很在意自己的名声。 这人把自己的名声看的比生命还重要。 市里面都是出名的，谁不知道这位的性格。 李毅赶紧讲了一遍他们之间的合作。 这事情确实是陈晓明在背后搞出来的 事情 陈登云这人确实淡薄金钱。 自己在这个位置上，一分钱都看不上。 可是他的儿子却不是这种想法，相反他的儿子还非常的爱钱。 一直以来经常性的在背后吐槽他老爹。 说他老爹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无论是自己干什么，自己老爹总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甚至于还在背后吐槽他老爹。 说他老爹就是假清高。 你自己把自己弄得这么干净，可是我们这些你身边得的亲人呢。 你把我们当回事吗。 想过我们的未来吗。 故而，他儿子陈焕明没少在背后搞事情。 李毅的老爹听到这里，整个人都变得很是纠结了起来。 好久后才开口：“这事情，你以后都不要出头了。” “最少最近大半年的时间，永远都不要到远山县这里来。” “你有没有听明白我说的话。” 都已经到这个程度了，李毅当然能够明白。 深吸了一口气：“爸，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不至于那么愚蠢。” “只是这一次，真的只是上京小组路过这边吗，我感觉这事情，未免也太凑巧了。” 不但是李毅，现在市里面也有很多人都在讨论。 凑巧，倒还没事。 最怕的就不是凑巧。 如果真不是凑巧的话，谁也不知道王明辉这人会搞出来什么事情。 他要是借这把刀，在市里一顿乱砍的话。 市里面会一片大乱。 现在王明辉这一次，也向所有人都表达了他的毅力。 这真是一个狠人，被控制了那么长时间。 愣是一句话都没说。 甚至都用绝食来抗议自己的不公了。 这种人，你敢惹？ 但凡只要惹上，他就会用性命来和你做对抗。 后面的两天时间里。 县里的动作很大。 市里同样也有一些动作。 控制王明辉不是小事情。 市里要迅速的给出一个交代。 不然，等这把火烧到市里，还不知道要牵扯出来什么。 所以以前和刘东亮站在一起的人，他们也很聪明。 弃卒保车，大概就是这意思。 几天之后。 王明辉带着赵吉到了永红大队这边。 他见到了蒋朝辉。 对蒋朝辉，王明辉是打心眼里的尊敬，以及感谢。 毕竟，这一次事情发生之时。t 他背后的人都已经知道 摇头叹息了。 眼看着自己就要完蛋的时候，突然有人过来。 站在他面前横刀立马，瞬间就把所有的事情都给弄没了。 这换做是任何一个人，心里都会感激。 这可是救命之恩啊。 他在蒋朝辉面前讲了不少东西。 蒋朝辉倒是一个很豁达的人。 笑着说：“身正不怕影子斜，王县长，你不用想太多。” “你是一个好官，县里老百姓对你的口碑也非常的不错。” ‘我们需要这样的好官，我们的职责，是维护公平。 同样的，也是为你们保驾护航，因为你们是真能带着老百姓过好日子的人。 王明辉苦笑了下；“领导说的是。” “只是我没有想到，东伢子背后还有这一层关系。” 这会两人在堤坝上，堤坝上空空荡荡的，也没有其他什么人。 所以方便聊事情。 程小东带着杨立言他们几个人去了芦苇林。 这片芦苇林好像有什么很深刻的魔力一样。 但凡只要是到这边的人，他们都想要进去看看。 杨立言他们也同样如此。 现在虽然在丰水期，很多地方被淹没了。 但好在里面还有有些陆州子。 这不，杨立言他们也整天都在钓鱼。 简直不要太爽了！ 钓鱼老不是几十年后才有，这年代痴迷钓鱼的人同样也有很多。 平常蒋朝辉就喜欢带着杨立言出去钓鱼。 钓鱼也成了他们这年代圈子里的一种社交活动。 以前他们在上京城那边，只能去一些护城河里钓。 资源是有，但比起湖区来，简直弱爆了。 很多上京城的钓鱼老，他们一辈子都没体会过钓一条几十斤重鱼的感觉。 所以很痴迷。 蒋朝辉望着远处一望无垠的水泽。 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用私人的语气开口。 “王县长，心乐是我们家族里面最小的妹妹。” “虽然小时候见的不多，但都特别喜欢这个小家伙。” “我比她年长很多，我也是家族里面这一代最大的一个。” “长兄为父，加上小东是真的对心乐好，我希望你能够多多照顾一下他们。” 能让这种职位上人，说出这种话。 那就足够说明，蒋朝辉心里是真心希望这两个人好 他也害怕，小东这小子会被人给弄掉。 因为太优秀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你几个大厂赚的盆满钵满的。 现在虽然时代不同了，但总会有人对他动心思。 王明辉苦笑了下:领导，于公于私，我都必须要站在东伢子身后。 “只要他不作奸犯科，我可以向你保证，他在远山县不会有任何问题。” 蒋朝辉看了看王明辉。 人心是可以感受到的。 他是真感觉王明辉这人心中有大义。 虽然也有野心，但人家想要凭借着自己的本事上去。 想要凭借带着老百姓过好日子，发展本地经济。 扎扎实实的成绩，一步步往上爬，又什么问题？ 第667章 王老师的心思 第667章：王老师的心思 相反这种人你反而还要去鼓励他们 因为他们做的事情，是有利于老百姓的。 并不是说，淡泊名利的人呢，就值得尊敬。 相反站在他们这个位置上，什么事情都不想做。 看上去很是清高，很是风趣，但实际上这些人也是一种祸害 因为你站在那个位置上，什么贡献都没有。 两人进行了很深入的交谈。 而且还是一聊天就是一整天。 程小东也没有过来打扰他们。 只是这会，王老师在学校里也听说了这件事。 她在得知了程小东家里来了这种人之后，也不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 但她心里越来越着急。 来这边这么长时间了，他们甚至都还没有进去过芦苇林。 这简直就是很扯淡的事情。 总不可能真的一辈子都耗费在这里吧。 所以王老师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要勾搭上程小东。 只要是勾搭上程小东了，那她就可以随意的进去芦苇林了。 甚至于程小东还可以背后帮助他们找到黄金。 可问题又来了，程小东的老婆那是出了名的漂亮。 我怎么去勾搭他？ 这会，王老师就坐在教室里一阵头疼。 不得不说，王老师这人也算是穿的比较开放了。 宽松的裙子，下面腿也算是好看，还很喜欢穿丝袜。 上半身也永远都是一件小t恤 有时候她还故意不穿内衣。 就这么在大队里走来走去，把刘明亮他们几个人刺激的不行。 这会同样也是如此。 坐在教室门口，望着外面，心里在盘算如何勾引程小东。 她觉得只要是和程小东睡觉了，那就是抓住了程小东的把柄。 以后就可以要挟程小东替自己做事情。 想着想着，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下。 果然看到了程浩浩在教室里盯着她。 还是那种非常嫌弃的眼神。 对于这个程浩浩，其实王老师感觉挺郁闷的。 总感觉这小子不简单。 年纪不大，但好像总能够看穿他的一些心思一般。 顿时火冒三丈，对程浩浩骂了句。 “程浩浩，你那课文能背了吗，我警告你，你今天要是没有背完课文，就别回家。” “妈的。” 程浩浩听到这话后，顿时火冒三丈，赶紧低头。 装作继续在读课文的样子。 王老师看他在读课文了，也就没有再想继续盯着程浩浩。 程浩浩 的同桌开口；“浩哥，我感觉她挺骚的。” “你才觉得的啊。我早就觉得了” “妈的，我感觉她好像来我们大队里是有目的。” 程浩浩很是警觉的开口、 他同桌五伢子说：“浩哥，不会吧，王老师怎么可能有目的啊。” “不过，要是能把她赶走，我感觉也挺好的、” 程浩浩这一伙人其实都不喜欢这个王老师。 尤其是程浩浩这小子，这小子在人性这一块有很强的敏锐感。 这这东西就是天赋。 也是因为他小叔教了他不少东西。 比如说，他就觉得这个王老师不简单，身上穿的都是一些很漂亮的衣服。 你要说他为了理想，为了帮助我们农村人，特意来农村教书。 这个还行。 但问题是，程浩浩总感觉这个王老师很是嫌弃他们班上的同学。 有点看不起他们农村人的样子。 如果你真的有大爱，为了帮助我们农村人特意过来。 按道理，你不会看不起我们大队里的人。 可为何你明明看不起我们农村人。 也看不起我们这儿的生存条件。 为何你去还是要来我们这里不走？ 这小子早就猜想出来了，这个王老师在这里，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 装作读书的程浩浩。 忽然感觉到一股子香味扑面而来。 抬头一看，果然是王老师站在了他面前。 这小子赶紧收起了心思，大声朗读课文。 王老师忽然开口：“你来外面，我有问题要问你。” 说完扭头就走。= 程浩浩很是郁闷的跟在身后。 他的那些兄弟们，看到他被老师叫出去之后。 一个个显得很是担忧。 就这样，程浩浩被王老师叫到了操场上上。 王老师看了一圈周围，确定没有人之后。 王老师问到：“浩浩，王老师问你，你小叔和你小婶的关系很好吗。” “我小叔和小婶？”程浩浩一头雾水。 “是的，你小婶和你小叔。”王老师确定。 程浩浩说：“你问这个做什么。” 王老师说：“你别给我废话，我问你，你只需要回答就好。” 程浩浩心里都在骂娘了。 马勒戈壁的，但凡我小叔只要答应我可以不读书了。 你在老子面前牛什么啊。 你晒在外面的胸罩子，我都给你用剪刀剪烂了信不信。 程浩浩心里是一百个不服气。 但最终还是老实的回答：“还好，王老师，这个你要问我小叔和小婶才行。” “他们两个感情怎么样，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啊。” “反正他们两个都会对我挺好。” 王老师皱了皱眉头，知道从这小子嘴里问不出什么事情。 于是开口：“你今天回去后，和你小叔说，让他明天来一趟学校。” “我有话要和他说。” 程浩浩反应很大：“为什么啊，卧槽，我这一段时间啥事情都没有干。” “我也没有打架啊，干嘛叫我家长来学校。” 王老师瞪着他：“我也是为了你好， 你其实还是一个读书的好苗子。” “只是没有一个学习方法，我要和你叔好好讲讲。” 程浩浩瞪着王老师：“王老师，你说，读书的意义是什么？” “废话，当然是考上大学，改变你们的人生命运。” “那王老师，你读了大学吗。” “读了” “那王老师，你每个月工资多少啊。” “十五，怎么了？” “我操，那还读个鸡毛，改个鸡毛的命运啊，读个大学工资还这么低，我小叔厂里工人一个月都有七八十呢。” “我都想好了，等我大一点，我就去我小叔厂里当工人。” “老子才不需要读书改变命运，我有一个牛逼的小叔，这点比什么都强多了。” 王老师听着程浩浩这么一说，呆在原地。 第668章 又要见家长？ 第668章：又要见家长？ 王老师被梗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仔细一想，这个程浩浩，特么说的话，好像是很有道理啊。 这玩意儿怎么和他讲？ 最后，王老师气急之下，把程浩浩给狠狠的骂了一顿。 且还在威胁他，让他明天必须要让他小叔到学校来。 还说程浩浩的思想，已经到了很是恶劣的程度。 如果还不教育的话，这小子未来还不知道会怎回事。 程浩浩很是不服气。 妈的，怎么都和程雯雯一个德行啊。 明明被我说的已经无话可说了，可最终又用比我大的事实来压我。 欺负老子年纪小是吗。 等老子年纪大点了，你们都给我小心点。 回家后，他把这事和程小东讲了。 家里已经没人了。 蒋朝辉他们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待着。 事情解决了，肯定要尽快的回上京。 至于王明辉他们也回了县里。 经历过了这么一次之后，王明辉也要迅速的清理掉刘东亮那一群人的影响。 只是很可惜，刘东亮这个老狐狸，跑的太快了。 现在已经到处在通缉了。 可这年代不是几十年后到处都是摄像头。 基本上一个人消失，如果他不愿意冒头的话。 你很难找到这个人。 所以他们现在没有一点的消息，倒是他的儿子刘强。 已经被顶锅了很多事情。 程小东很是奇怪。 程雯雯也问了句：“这个王老师真是奇了怪了。” “怎么总是让小叔过去学校啊，我之前几次都和他讲了好多次了。” “ 不是说了学校里有事情就来找我们吗。” 大嫂对着程浩浩就是两下：“你这死伢子，能不能让家里省心一点。” “你以为家里的每个人都很轻松是吗。” 程浩浩不敢反驳，很郁闷的嘀咕：“和我有什么关系嘛。” “感觉那个王老师就是喜欢针对我。” 程小东忽然开口：“那明天我就去一趟。” “说说工厂的事情吧。” 一家人围在桌子上，边吃边聊了起来。 一个晚上过去之后。 王强那边打电话来了。 说那栋楼马上就要开业了，让程小东还是去一趟。= 而且，王强也知道，那边肯定很多人都会闹事。 比如说他们隔壁的那栋楼，现在就和李扒手走的很近。 而且那些人同样是干服装的。 以后估计免不了竞争。 程小东很无奈。 这年代的商界，本质上也是一个江湖。 如果你在一个地方赚到了很多钱。 可如果你吃独食，没有让本地人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好处的话。 那人家肯定会想办法来搞死你。 江湖就是这样。 隔三差五的，你就需要刷新一下自己的江湖能力。 就好像是一个武林绝顶高手一样。 一夜惊人，一飞冲天。 可你在一夜惊人之后，忽然一下消失了，江湖上的人一些阿猫阿狗的。 他们一个个也都会认为自己有了挑战你的能力。 想方设法的来寻找你挑战。 现在程小东他们就是如此，上次从老家拖了那么多的人过去之后。 之后再也没有在江湖上有过什么动作。 导致李扒手他们几个人，越来越看不爽他们。 程小东需要组织一批人过去。 让他们明白，什么是你 不可撼动。 程小东在厂里做了一些安排之后。 骑着肖志的南方摩托车去了村小学。 学校不是很大，一共就几个班，老师也就那么几个人。 程小东在学校办公室里问了下，说王老师在宿舍里。 没办法，程小东很忙，不可能在这里专门等着。 于是就到了学校的宿舍这边。 其实也就是两间房子，一个是男老师宿舍，一个是女老师宿舍。 男老师宿舍现在已经空置了，里面放了很多杂物。 女老师宿舍就王老师一个人住着。 程小东到了这边之后，这边宿舍门是关着的。 于是就在门口喊了一声王老师。 王老师在屋内回应：“门没有关，你直接进来吧。” 程小东皱了皱眉头。 他其实知道这个女人叫程小东过来，肯定不是为了程浩浩的事情这么简单。 单纯只是想过来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也知道，这张门，不是很好进。 在门口说了声：“王老师，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讲好了。” “我还是不进去了。” 里头的王老师先是安静了下。 随后 火气很大：“你们知道程浩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不负责的人，整天对他不当回事。” “程老板，我知道你很有钱，可你也不能这么娇惯自己的侄子啊。” 程小东皱了下眉头。 自己侄子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 前世哪怕在村里也不是好人，但绝对不是那种欺善怕恶之人。 相反，只要是村里有什么事情了，有谁被欺负了。 他总是第一个上，从来都没有废话过。 品行根本就不差。 之所以让侄子读书，其实本质上就是想让这小子看看能不能学点的东西。 总不可能一家都是没读书过的文盲吧。 如果真读不进，以后就跟在他身后跑。 这小子一样差不到哪里去。 看了看手腕上手表的时间。 随即开口：“王老师，可以直接说吗，浩伢子是不是又打了人。” 王老师说：“那倒不是，这样，程老板，你还是进来吧，我好好和你讲。” 程老板皱了眉头。 推开门的一刹那，程小东整个人都懵了下。 因为他没想到，这个王老师胆子竟然这么大！ 身上就穿了一条内衣内裤，就这么坐在屋凉席上望着程小东。 脑子里忽然想起了前一天晚上，这个女人和万雄两人在田里的那些事。 想想，好像也没有什么好奇的。 因为小鬼子的思维，本就比一般人要大胆很多。 站在门口，没再进去，开口道：“王老师，我还有点其他事情。” “如果不是浩伢子在学校打了人的话，其他事情，你都可以找我大嫂。” “或者我侄女，没必要让我亲自来一趟。” “甚至，你去找我家小侄女妞妞，搞不好效果还要好。” “因为浩伢子特别怕他这个最小的妹妹妞妞。” 第669章 所谓美人计 第669章：所谓美人计 “小侄女？ 程老板开玩笑了，几岁的小孩，怎么管得住程浩浩。” “程老板，还是要你来管才行，因为我从程浩浩的口里得知。” “他很崇拜你，你的话，在他心里肯定很重要。” “程老板，你进来讲话，我也是为了你们家浩浩好。” 王老师说话的语气，明显有些变化了。 总带着一丝勾引的味道。 如果还做是刘明亮他们在这里的话，管不齐刘明亮已经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了。 但程小东是什么人。 王老师说完起身去倒水。 通过王老师身上穿的内裤款式，程小东更加判定。 这人就是日国人。 因为当前华夏女同志穿的，一般也都是一些非常保守的裤衩子。 这种就几乎用一根绳子来表达的裤子，极为罕见。 也就是小鬼子那边现在非常的流行。 不得不说，王老师起身之后，身材也能打个七分的样子。 只是腿也有点脚盆鸡的感觉。 如果没有对比的话，勉强还行。 可程小东的蒋心乐，就那绝顶，堪比超模的身材。 说拥有了，甚至有种看谁都不入眼的感觉。 更何况还是重生归来的，没有那种什么虫上脑的心思。 王老师这些搔首弄姿的各种姿态，在程小东的眼里。 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站在门口笑了笑说：“我家那小子，不是读书的料。” “这个我也已经放弃了，以后我也会让他跟在我身边。” “王老师，如果不是我家小子揍了别人，打了谁的话，其他的，我倒看得很开。” 王老师心里开始有些憋火了。 心道，老娘都已经脱成这样了。 也都直接和你讲了，让你进屋子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你特么一点想法都没有？ 不管怎么样，毕竟是女人。 自己脱光在一个男人的面前，而这个男人却对她半点想法都没有。 那种感觉才是让人感觉最为憋屈，最为恼火。 所以王老师的话，已经有了一丝的不耐烦。 “程老板，读书并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一个有趣的灵魂。” “只有有一个有趣的灵魂，这才能够去拥有一个完美的人生。” “如今国家也需要大量的知识才能够改变未来。” “你的这种观念，很有问题。” 说完王老师走了过来。 程小东赶紧往后面退了几步，退到了外面有人可以看到的位置上。 笑着说：“抱歉，我也没读书过，也不懂这些什么有趣的的灵魂。” “至于为国家奉献，办好企业了，为当地创造就业岗位了，为当地创造税收了。” “这就已经算是报效了国家，为国家，从来都不是一句口号。” 程小东所站的位置，已经是算是比较曝光的地。 王老师走到门口后，她在开房，胆子也不可能大到穿成这样，在外面晃荡。 所以她只能站在门口，隔着远远的和程小东讲话。 “程老板，你离我那么远干的，过来说话。” 说完还故意挤了下自己的大海。 这明显已经是着急了。 知道自己诱惑不了程小东，破罐子破摔，准备来直接的。 程小东有一种预感，如果自己还在这里的话。 这个女人，甚至都敢当着他的面，把她身上的那根绳子一样的裤子给拔了。 就这么黑白有序的站在他面前。 所以还待在这里，已经毫无意义。 开口说：“我还有点事情，抱歉，不能继续在这里待着了。” 程小东说完就走。 王老师刚刚还十分虚伪的笑容，在这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小鬼子脸上那种独特的阴毒。 一面对你卑躬屈膝，但一面又是无比阴毒，手段无比残忍。 今天只要程小东进了王老师的屋子，结果只有两个。 第一，程小东和她睡了觉，从此以后，她就用这个来要挟程小东。 想让程小东干嘛就干嘛。 显然，她有点太看得起自己的姿色了。 第二，如果程小东不和她睡觉，她就会大喊大叫。 而那时候，程小东就在她房间里，她穿成这样，你怎么都解释不了。 可现在，程小东压根就没有上她当。 她反而还曝光了自己。 故而，王老师进了屋子后，大门一关。 忍不住骂了句：八嘎！ 气的踢飞了一条凳子。 程小东这边。 从学校破旧生锈的铁门出来之后。 他遇到了刘明亮。 手里拿着一个最新样式的收音机。 看到程小东后，赶紧把收音机藏到身后，不好意思的喊了一声东哥。 程小东眉头紧锁，大概才除了他拿收音机过来干嘛。 开口说：“你赚点钱很容易？” 刘明亮一头雾水：“东哥，你说什么，这话我有点听不明白。” 程小东说：“每天在厂里那么加班，赚那么点血汗钱，自己存着不好吗。” “干嘛要去当别人的舔狗，你舔的明白吗？” 刘明亮愁眉苦脸：“东哥，你知道了啊。” “废话，大队里谁不再说你们，去把收音机退了。” “钱留下来，把你们家那破土砖房好好收拾一下，改善下生活，不比给别人当舔狗强？” “你家要是盖了砖瓦房，难道害怕没有对象吗。” “这个王老师，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人家不会看上你的。” 没错，刘明亮买了这么个收音机拿过来。 就是要送给王老师的。 刘明亮听的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但没得跟他开口回话，程小东就直接走了。 这家伙也只能背后一脸发愁。 看了看学校大门。 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啊。 大队里的强伢子，就成了一个十足的情圣，舔狗。 可到现在都还没有舔明白。 老子也要过他那种日子吗？ 什么鬼金诚所至，金石为开的。 都特么扯淡，人家真要对你有意思，一开始就不会吊着你。 于是把收音机藏了起来，到了王老师的宿舍门口。 王老师已经穿好了裙子。 正在屋子里穿一条肉色丝袜。 那模样，在刘明亮眼里，妈的，堪比最顶级的靡靡之音！ 这年代，电影里亲个嘴，大人都要尴尬的扭头扯几句，当做没有看到。 王老师这种一举一动的妩媚。 在这保守的农村大队里，杀伤力几乎是无敌的！ 第670章 王松：要不要拍电报叫人？ 第670章：王松：要不要拍电报叫人？ 在程小东的眼里，王老师那种行为就像是一坨狗屎。 提不起任何兴趣。 可刘明亮不同啊，瞬间就沦陷了。 站在门口，脸通红通红的，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王老师看到刘明亮后，顿时火冒三丈。 但想了下，双目中突然闪烁过了一丝的阴毒。 丝袜是肉色的长筒袜。 拿到了大腿处之后，裙子放了下来。 随即走到了刘明亮的面前。 “你来做什么？” 声音之中，带着无比的妩媚，像个狐狸。 刘明亮吞了吞口水，下意识的看了下王老师的腿。 到底是城里下来的。 和大队里的的那些被晒得乌漆墨黑的女同志，有太大的区别。 其实王老师在大队很多女同志的面前，也就只剩下一个白。 大队里长得漂亮的女孩子有很多，身材骨架完美的也有很多。 只是一起长大的，知根知底，很多人就会习惯性的忽略身边最好的女孩。 对于这种城里下来的姑娘，一般都会趋之若鹜。 王老师看出了刘明亮的心思。 故意挑逗了下：“待会晚上我们一起去河堤那边走走吧。” “这屋子里太热了” “嗯，好好，王老师，你真的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刘明亮赶紧回答。 两人在屋子门口，有一搭没搭的回着话。 在面对程小东的时候，王老师感觉自己无论用什么法子。 程小东似乎都不多看她一眼。 这让她挫败感很强，心里也无比的憋屈。 可现在，在面对这个刘明亮的时候。 这个小鬼子一下子又找回了自信，感觉自己随便可以蹂躏刘明亮。 给他一点好处，这个家伙就会直接沦陷。 刘明亮最终在王老师给了一点甜头之下，彻底泛滥了。 本来还不打算拿出来的收音机，二话不说拿了出来。 拿出来了也就算了，这家伙还在拍着胸脯说。 明天就给王老师买买一台风扇过来。 …… 程小东回来后，和大嫂讲了下。 以后程浩浩的学习情况，也别逼了。 其实这家伙真是个读书的料子。 有时候认真起来，成绩也会忽然一下九十多分。 而且还是压根没搞学习的情况之下。 以至于他姐姐程雯雯都在怀疑这玩意儿是不是抄人家卷子了。 还特意跑到学校去问。 结果一问，他是他们班最高分。 抄谁卷子能抄个最高分？ 只是他全家怀疑他抄卷子的事情，对他打击很大。 觉得我考个最低分回来也是挨骂。 我考个最高分回来，特么反而还要被你们怀疑。 我还读个鸡毛的书啊，平常多放松一下自己，多带着兄弟们混日子不好吗。 就那样，自暴自弃。 程小东的意思是，不要再逼着他搞什么学习了。 就让他自己玩。 当然了，这也是表面。 如果考了倒数第一回来。 不骂他，不揍他，就跑到村大队广播站，全村播放他程浩浩考的分数。 其实这个家里，只有程小东最了解程浩浩。 你把他脑袋砍下来，他脑袋掉在地上。 他脑袋上的眼神，肯定依然还是倔强的。 主打一个你能杀了我，但老子绝对不会对你低头，绝对不会让你羞辱我。 但，他又是一个死要面子的人。 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在背后嘲笑他，对他指指点点。 所以这种方式反而还能更好。 程雯雯叹了口气：“算了，以后我也不揍他了。” “随便他去，真的是，我每天都有那么多工作要忙，还要管他学习。” 二嫂责备了句：“雯雯，别总这么说你弟弟。” “你们兄弟姐妹就这么几个。” 程雯雯吐了吐舌头，没有再说话。 蒋心乐点头。有些好奇的看向程小东。 “那个王老师，今天在学校又说什么吗。” 王老师想要算计，诱惑程小东的事情。 程小东并没有和家里人讲。 因为就算是讲了，估计也不会有人相信。 这也太夸张了，有哪个女同志这么去在一个男同志面前奔放自己啊。 程小东开口说：“也没有其他什么事情，不过，以后记住。 “和王老师这人打交道，留个心眼，除了 浩浩学习之外。” “其他事情，一律没有必要和她废话。” 家里几个女人似乎听出了程小东话里的意思。 于是几个人点了点头，把程小东的话，给记在了心里。 几人正聊着时候。 肖志骑着摩托车从外面回来了。 一回来就说：“东哥，江主任带着一个朋友来了县里，说是想要和你见过一面。” “江道德江主任？”程小东抬头。 肖志点了点头：“是的，现在就在县里等你。” “有说找我什么事情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行，我晓得了，你什么时候去省城？” 省城那边要搞大的，肖志现在的任务是。 阻止大批人去省城。 这两天他就在到处联系两个大队的男青年。 他们计划是搞那么一两百个人过去。 因为谁也不知道，那边省城具体是什么动作。 肖志点了点头：“快了，也就这一两天时间。” 几个女人看程小东在聊工作上的事情了，全都离开。 忙着收拾屋前屋后。 边上一直都没说话，像一根木头的王松。 忽然开口“你们喊人去省城，会打架？” 程小东有些尴尬：“是的，省城那边的情况很复杂。” “有利益的地方就有江湖，我们从未想过搞事情，但没办法。” “人家总是上门过来挑衅，所以……” “我意思是，要不要我拍电报叫点人过来。”王松开口。 程小东和肖志相互对视了一眼。 肖志不解的问：“松哥，你那边还有人吗。” 王松点头：“有不少退役的战友，他们有一些没有分配到好的去处。” “你这里给的工资挺高，如果你也愿意给他们一份工资的话。” “我可以叫他们过来。” 程小东面色一喜。 现在他最头疼的问题就是从老家拉人过去。 一次性拉过去一两百个人，威慑一下那边的街头混子。 没问题。 可历扒手那些人也清楚，程小东的人都是从老家拉过去的。 第671章 要搞自己的势力 第671章：要搞自己的势力 而这些人不可能一直都在省城。 所以你想要拿下这个地盘，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一开始的时候，程小东心里想着，尽量的不要参与到他们江湖当中的事情。 我拉一车人过来，威慑一下其他人。 然后自己继续老老实实的做生意，其他的事情就不用管了。 可现在他的想法改变了。 觉得当自己能够创造更多利益的时候。 这些人就会像是苍蝇见到了狗屎，马上就会往他身上凑。 所以唯一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构建自己的威慑力量。 不抢夺地盘，只为自保自己的生意，其他事情也参与。 王松这么一说，程小东马上开口：“人多吗。” 王松说：“多。” “多少人。” “七八十人。” “这么多”肖志忽然一下激动了。 开什么玩笑，七八十个人，全都是部队里退役回来的人。 这些人只要往街头一站，那股子职业军人的气质，都能直接压碎了历扒手手下混混。 混混毕竟只是混混，想要和职业军人来对抗。 估计要不了一个来回，他们就会直接崩溃，直接跑。 因为职业军人的意志力，体能，远远不是那种烟酒搞坏了身体的混混所能相比。 程小东的心情也很是不错：“全都拉过来，让他们在省城等我。” “和他们说，所有的吃住开销，全都找我报销。” “另外，我现在也有想法把摩托车厂在省城设定一个分厂。” “如果他们想法的话，可以在摩托车厂里上班，工资待遇就和我们其他厂里一样。” 几十年后，大部分年轻人都不愿意进厂里了。 而且还在戏称，进厂里就是打螺丝，仿佛进工厂就是代表了没出息。 可他们从未想过。 在这个年代，能够有一份稳定的收入，稳定的工资。 这是多少人心里所期望的。 程小东大概也能猜出来这些退役军人的情况。 早些年的时候还好。 一般只要是退役回来的，基本都能够安排上一个很不错的工作。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人多了，加上城里很多知青返回。 大量知青返回，导致了城市里的岗位十分短缺。 所以工作的安排难度就越来越大。 这些人大概率是家里没有什么门路，然后他们又等不及安排的人。 如果能够把他们集中在一起，程小东认为，这以后就是自己身边的一股庞大力量。 这股力量，足够威慑南门口那边的混子。 能够让他们安安心心的做生意。 和王松讲了之后。 王松也也没有废话，直接骑肖志的摩托车就去了镇上拍电报要人。 …… 县里。 江道德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他一开始也不太清楚。 背后的那个廖兴亮也确实拿出了自己的诚意。 联系了省城里不少人，最终下来了一个主任。 这个主任到了这边后，听说了程小东的事情之后，火冒三丈。 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怎么还有这种人。 不过他的阻力也很大，也在省城那边写材料，向上面的人报告情况。 刚有那么一点的苗头。 可谁也没有想到，最后突然发现，原来上京城那边已经有大佬在管着了。 所以到了廖兴亮这边的时候。 廖兴亮苦笑着说：“这个程老板，果然和你所说的一样。” “总是会给人很多的惊讶，现在看来，这个刘东亮，原来看上去很是凶狠。” “实际上一开始就是在作死，自己把自己给活活作死了。” 江道德深吸了一口气。 “我算是比较了解程老板的。” “你若是自己搞自己的事情，不要来感受和他，他基本上会把你当成是透明。” “可如果你这人，想要来阻拦他的话，他肯定不会客气。” 对于刘东亮这件事。 其实很多人都看的明白。 如果刘东亮不为难王明辉，不想要搞死程小东的话。 其实程小东根本就不会去触犯刘东亮。 他再怎么样，也能够安然退休。 可他偏偏选择了一条作死的路。 原本以为自己好像是无敌的，盲目自信。 可没有想到，最后原来自己才是一个最大的笑话，才是最大的纸老虎。 此时此刻。 廖兴亮和江道德二人就在王富贵的餐厅里。 这个餐厅的生意，经历过了这件事情之后，越来越好了。 因为很多人都看出来了，未来这个县里。 是王明辉他们的天下。 这些人到王富贵这边来吃饭，本质上也都是想要通过认识王富贵。 然后攀附上王明辉。 成年人的世界，历来就是这么多复杂多变。 廖兴亮点了点头：“程老板是一个很稳打稳扎的人。” “他很聪明，把自己的基本盘守的很是牢固。” “我越来越期待见到他了。” 江道德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见到他后，肯定会感到很惊讶。” “因为他会比你想象当中的还要年轻。” 这才是程小东身上最令人感觉恐怖的事情。 这个年纪，竟然站在了这个高度。 而且还凭借自己的各种手段，愣是把刘东亮这种老狐狸给弄死了。 假以时日，这个年轻伢子未来会走到何种程度？ 江道德每次想起这个，都会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两人正聊着，黄主任从边上走了过来。 “哈哈哈，江主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 。” “都过来几天时间了，结果到现在才冒头，怎么，自己怕惹麻烦啊。” 江道德听出了黄主任话里的埋汰。 赶紧回了句：“别扯卵蛋，我是怕惹麻烦的人吗。” “如果我当初怕惹麻烦的话，我来都不会来。” 黄主任哈哈大笑：“开玩笑，开玩笑的嘛，别生气。” “东伢子还没过来吗。” “嗯，还没有来，估计也要不了多久就要来了吧。” 几人坐下，一个服务员端过来了茶水，给他们满上。 随后几人聊了起来。 程小东其实今天很早就来了县里。 只不过是去了一趟县里。 王明辉去下面一个镇上调研工作去了。 是赵吉见到的他。 赵吉和他讲了很多。 意思是，从这一刻开始，要低调，千万不要高调。 第672章 成立商业公司 第672章：成立商业公司 虽然刘东亮是被搞下去了，但刘东亮现在人还不知道在哪里。 他已经跑了。 他跑了，就代表着他们没办法继续调查下去了。 这就是典型的一个人跑了，保护住了所有人。 这些人肯定恨死了程小东，如果程小东还很高调的话。 那这些人肯定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如此情况之下，只有低调，才能够度可能带来的危险。 程小东当然明白。 此时此刻，他早就已经有了心思，要去省城扎个钉子的想法了。 所以，从此以后，他会尽可能的少牵连进远山县的一些事情当中。 两人交谈了很久，包括程小东想把摩托车厂设定在省城的想法。 赵吉这边也一百个支持。 经历过了这件事情之后。 第一，王明辉和赵吉，已经把程小东彻底的当成了是自己人。 还不是一般自己人的那种。 他们也为程小东担心。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他们也支持程小东这么做。 第二，他们也清楚的知道，他们不可能在这里一辈子。 一旦他们走了，谁知道后面会有一个什么样的人来继任。 讲了不少，最终程小东也从这边离开。 半个小时后，程小东出现在了王富贵的饭店里。 一进来就看到了江道德，赶紧走了过来。 “抱歉抱歉，江主任，有些事情给耽误了，怠慢了。” 江道德哈哈大笑：“东伢子你开玩笑了，没事。” “我们几个人反正闲着没事，就在这里聊聊天。” “来，我介绍下，这位是廖兴亮廖总。” 程小东很客气的和廖兴亮打招呼。 廖兴亮死死盯着程小东。 本来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可没有想到的是，在看到程小东之时。 心里还是忍不住的震撼。 太年轻了，这个年纪就站在了这个高度。 这是他们这一代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关键是这伢子他一点背景都没有，完全只是一个农民家庭。 这就让人感觉很是恐怖了。 好久才压制住心里的震撼。 随后他们坐在了一起，聊的非常开心。 原来这个廖兴亮今天过来，还有其他的事情。 他本来也不是本地人，外省人。 只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江道德，接着支持了江道德拿下他们县里的供销社。 接着，程小东过去帮忙改变了下供销社的运营情况。 他们那个供销社，营业额直接翻了一倍。 这是一个令人无比震惊的成绩。 所以廖兴亮一定要和程小东见一面。 看看这个年轻人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 除了这点，他还提出，能不能把程小东厂里的一些东西弄到他们省里去卖。 当然了，他这个卖不是倒爷样子的卖。 他想要签他们省的独家代理。 保证每年能够完成多少任务等。 程小东听的一阵惊喜。 这年代懂代理制这一套的并不是很多，这人竟然这么快就悟出了这一套。 确实也很有本事。 在程小东的前世，廖兴亮虽然在报纸媒体上没有见过。 但绝对是一方人物。。 这种人有很多很多，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在报纸上曝光自己。 程小东当然答应。 随后，程小东画风一转，端着一杯酒喝了口。 “几位，既然大家都在的话，那我就直接说个其他事情吧。” 几个人听到程小东这么说，一个个神色 凝重了不少。 程小东笑着说：“我们之前以前一直都在计划的商业公司。” “我想现在可以搞了。” 黄主任一听这话，马上精神了不少。 “他娘的，我们真的可以干了吗，早就在等这一天了。” 江道德也兴奋了几分。 商业公司，这是他们早就在计划的东西。 只是程小东一直都在认为，时机不够成熟，所以这个想法一直都在压制。 现在不同了。 程小东站在势头上，他要借势把这件事情给尽快做成。 而且他们也很有优势。 几个县的供销社，已经被他们的人给全都拿下来了。 现在就是要组合成一个股份制公司。 供销社的运营权还是独立的，盈亏也是独立的。 但是他们门口的招牌挂同样的。 另外，几个人一起出点钱，成立一个商业公司之后。 马上整合资源，尤其是一些厂家资源。 接着，以后供销社的货，都由这个商业公司提供。 商业公司赚钱了，大家按照股份来分。 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保障他们供销社的货源。 再者，他们几个供销社的销售能力摆在这里。 跑到人家工厂去交谈的时候，也能说的气话。 程小东一点点讲着，逻辑非常清晰，搞法也非常新潮。 听的廖兴亮一愣一愣的。 终于能够理解他搭档江道德为何说程小东让人感觉恐怖的原因了。 感觉这人不像是现在这个时代的人一样。 这种股份制个体户的搞法，简直闻所未闻。 最终，王富贵，吴小天，江道德，黄主任 ，廖兴亮几人共同协商。 再把其他两个县的供销社个体户承包人给叫过来。 他们一起成立一个股份制公司。 程小东也入一股，但程小东不会出很多钱 他也不会花很多心思放在这个商业公司上的 几个人聊着聊着，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时分。 晚饭过后。 其他人也都走了。 程小东准备在王富贵饭店的临时休息点过夜。 王富贵也是个挺阔气的人。 饭店大堂里还配了一台黑白电视机。 白天基本没有什么频道。 因为这年代电视台白天一般都不上班，打开电视机大部分都是星星点点。 到了晚上的时候，频道才会多几个。 这会两人就坐在电视机面前边看着新闻。 王富贵突然开口：“上次那个房子被人给买了，现在有一套房子，你要不要考虑？” “不过不是单位小区里的，在我们这附近，一个外地单位他们要撤走了。” “房子是两层小洋楼样式的。” 房子的事情，王富贵一直都在帮程小东联系。 只是前段时间，刘东亮忽然一下发作，导致他们暂时没心思在房子上。 之前看中的那房子，已经卖给了其他人。 第673章 买下小洋楼 第673章：买下小洋楼 好在王富贵又给他们找了一套。 程小东笑着说：“两层小洋楼更好，这样住的人也能更多” 正说着，服务员过去把电视机给打开了。 电视机内，正在播放一个新闻：华夏第一届摩托车大赛。 程小东的心思立马就被吸引了过去。 王富贵看他的心思都在电视上，也没在开口讲话。 八十年代，普通老百姓的业余生活非常匮乏。 即便是电视上，运动会才是最热门，最让人关注的事情。 至于这种摩托车大赛，很少很少。 当然了，好在这年代的电视一共就那么几个台。 老百姓的选择没有多少，别说是看节目了。 哪怕坐在电视机面前看看广告，都觉得是一个很有趣的事情。 所以，只要是电视机上播放的东西，马上就会吸引无数人的注意。 程小东一直都在等着这个摩托车大赛。 只要是等来了，那就等于是他摩托车营销策略有了方向。 完了后。 突然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 王富贵在边上奇怪的问了句：“怎么，你还真想要参加摩托车大赛吗。” “不出意外的话，这里报名的都是一些小鬼子品牌。” “国产品牌很难出头，即便是南方摩托车，也不见得能干的过。” 南方摩托的力量很大，适合山地跑。 现在他们县里已经有了南方摩托带斗的拉客车在跑。 力量虽然很大，但在赛事上，还是差了很远很远。 程小东笑了笑：“不着急，不是说明年一月份才开始吗。” “好了，今天喝的有点多了，那个商业公司的事情，你们自己商量好啊。” “我实在没有精力管这些事情了。” 程小东说完起身去了楼梯那边。 王富贵背后点了点头。 …… 一个晚上过去之后。 蒋心乐来了。 小妮子永远都是如阳光一样明媚。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县里已经有很多人在背后议论。 说蒋心乐就是他们县里最漂亮的女孩儿。 看过他的，基本上都没二话。 她和肖志一起来的。 一路上，蒋心乐没少数落肖志。 关于肖志感情的 这家伙表面上看上去老实憨厚。 老实憨厚在几十年后，可能是一个贬义词。 但在这年代的农村里，这就是丈母娘眼里最大的优点。 这年代看条件的人家也不少，可不会像几十年后，有钱就可以。 其他的一切优点缺点，都可以直接忽略。 肖志以前在大队里没有人看的上。 无父无母的，家里那些亲戚也不是什么好人。 傻乎乎的能被亲戚一家人剥削，哪个姑娘敢嫁这样的家庭。 可现在不同了。 肖志拜托了他亲戚一家人，自己现在也已经能够赚到很多钱了。 加上人老实憨厚的样子，哪个丈母娘看到心里不喜欢？ 所以永红大队，东丰大队，甚至于镇长很多人家过来给他做媒。 关键是这家伙根本就不拒绝。 无论是哪个媒人领着姑娘过来，他都会看一看。 这让蒋心乐很是不满了。 蒋心乐现在和郑晶晶关系特别好，关系处理的和姐妹一样。 你小子一边和郑晶晶眉来眼去的，一边又和其他的媒人去见面。 这像什么样子嘛。 两人下了中巴车后，肖志跟在蒋心乐的背后很是郁闷的抓了抓头。 “嫂子，他们都领着姑娘到我家门口了，我其实就是不好意思。” “所以才会和他们聊，我没你说的那么花心的。” 蒋心乐白了他一眼：“反正你自己看着办，我感觉都不认识你了一样。” 别说是蒋心乐，程小东都感觉是才认识这小子一样。 前世的时候，总觉得这小子是一个很老实的人。 可现在呢。 王强那几个人看上去好像很是花心，整天把一些姑娘的名字挂在嘴边。 几个人呆在一起的时候，也总喜欢去聊这个姑娘，那个妹子的。 可实际上呢。 王强那家伙就是一嘴炮王者。 弄的自己和情圣一样，但实际啥都不是。 相反肖志这种一声不吭的，反而还选择很多很多。 就这样，肖志被蒋心乐数落了一路，最终他们到了王富贵的饭店门口。 程小东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王松在他边上站着。 蒋心乐看到程小东的一瞬间，那嘴角的两个小酒窝瞬间露了出来。 最好的两个相处方式，莫过于程小东和蒋心乐。 只要是看到了对方，心情会莫名的变好。 这就是一加一等于二。 而不是相互内耗。 程小东牵住了蒋心乐的手，王富贵也从饭店里走了出来。 随后带着程小东和蒋心乐一起到了附近一条街道的背后。 远山县城不是很大，就那么几条街道。 中心位置是供销社那一块。 过了那一块之后，基本上就是街道和农田相互挨着的地方。 这是一个单位的小楼，两层，以前是一个外地国营企业在这边得办事处。 有小院子，房子里面的保养也非常的不错。 蒋心乐一到这边，立马就喜欢上了这一栋小楼。 每个房间内都十分亮堂。 最重要的是，二楼的位置上还有一个平顶露台。 这露台往远处看过去，是一片金黄色的稻田。 稻田的尽头，是一座大山。 风景特别好。 程小东叫蒋心乐过来，想是想问问他意见。 只要是蒋心乐喜欢的东西，程小东都会在赶紧办法的拿下。 一会儿后，他们见到了这个办事处的负责人。 负责人虽然不是本地人，但是最近一段时间远山县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比谁都要清楚。 所以知道是程小东，没敢轻视。 最后还给了程小东一个友情价，三千元。 程小东没有废话。 直接让肖志拿着存折去了一趟银行。 回来的时候，直接给钱，签合同。 就这样，这个房子就被程小东给拿下了了。 下面还要去买一点家具，基本上就可以直接住进来了。 中午的时候，程雯雯过来了。 这妮子看到这房子之后，猛的松了一口气。 因为他们在县里，总算是有一个落脚的地方了。 以前每次出去办事，回来的时候晚了，在县里很是不方便。 第674章 摩托车进展 第674章：摩托车进展 房子很快弄了下来。 大嫂他们也来了一趟。 两层小楼的房间比较多，也给大嫂他们留了房间。 但大嫂和二嫂不太愿意过来，一辈子在农村大队里习惯了。 哪里都不想去。 还有，大队里的工厂也需要有人盯着。 程小东也没有阻止他们，他们喜欢怎么样都行。 完了后就是电话的问题。 这年代想要装电话机，都需要有一个指标。 而且指标很难弄到，不是你有钱就能够装。 程小东想要拿到一个指标很容易，但等的时间也会比较长。 好在这个单位原本也有个电话，去办理下交接手续就行。 后面两天时间，蒋心乐一直都在县城里。 程雯雯也在。 这两天时间里，他们买好了家具，也弄好了一些生活相关的东西。 房子可以入住了。 王明辉也来过一趟。 也觉得挺好，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电话联系。 没事的时候，也可以过来下下棋之类的。 房子的前面还有一个很大的水塘，水塘里也可以钓鱼。 王明辉现在也就这么点爱好。 一段时间过后，郑清华跑到了程小东这边。 这个家伙现在改变很大很大，像是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方向一样。 摩托车本来就是他的爱好。 这段时间，他利用它老爹的关系，组织起来了不少的人。 这些人当中有很多是已经退休了的老头老太太。 他们看上去其貌不扬，但实际都是机械设计相关的老资历。 能够把他们请过来，纯粹是郑清华老爹的关系。 这些老资历们也琢磨出来了两三款摩托车的图纸。 一款是男士款，类似于南方摩托车这种。 一款是是女士踏板车。 还有一款，是程小东特意要求的赛车款。 郑清华在程小东的这个两层小楼内夸夸其谈。 讲的非常的痴迷。 程小东以前挺看不上这家伙的，如果不是他老爹话。 绝对正眼都不会给一个。 但此时此刻，却突然对这家伙有了全新的看法。 看来，他之前能够成为小叶乡第一个万元户，也不完全是走了狗屎运。 虽然有些沙雕。 最后一个万元户，愣是被他的那些小兄弟给吃空了。 这种傻子行为，是个人都看不懂，想不明白。 和王富贵也是，自认为斗的你死我活的。 实际上王富贵压根就没有正眼瞅过他，硬生生的让他成为了一个笑话。 但这人身上有种偏执，有种钻研的狠劲。 此时此刻，他在程小东的面前绘声绘色的讲着。 充满了无尽的期待。 程小东听的比较仔细，好久后，程小东开口：“那些老专家们，能不能留下来。” 郑清华顿了下，有些不解的望着程小东。 “没有必要吧，他们已经帮我们设计出来了几款摩托车。” “毕竟他们工资待遇给的不低，开销挺大的。” 程小东摇了摇头：“不能这么说，我们不可能一辈子就卖这几款摩托车。” “我们也需要他们培养出来一批人才。” “这次我去了省城之后，我回去找一下长洲那边的大学，” “看看能不能招到几名机械相关的大学生。” 郑清华顿了下：“大学生？你别逗了，大学生怎么可能会来我们这种个体户。” 这是现实。 现在大学生还在包分配，能够进国营单位，这种思想根深蒂固。 铁饭碗，金饭碗，这是所有大学生所渴望的。 一个个体户，要是跑到大学去招聘人。 别人会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你，因为他们大部分是看不上个体户的。 觉得个体户，就是一些臭狗屎。 但程小东觉得还是要有人才储备。 服装行业，食品行业不需要，但机械行业不同。 这需要大量的专业知识，程小东肯定需要组建自己的技术团队。 先组装积累自己的资金，等到上了一个层面之后，就不需要自己干自己的。 程小东说：“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大学生虽然专业知识够，但他们总归没有工作经验。” “实际操作中，还需要这些老专家在边上指导。” “钱的事情你不用管。” 说到钱的事情，郑清华忽然开口；”现在我们图纸都搞出来了。” “下一步就是组装了，其他的小配件还好说，可以找到国营厂按照我们图纸做出来。” “最主要的是发动机这些东西，这东西……” “我会安排好。”程小东说：“你不用管，另外，你也做好心理准备。” “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要把摩托车厂弄到省城里去。” “到时候你过去负责。” “省城？”郑清华有些不太理解。 按正常人的思维，肯定会把所有的产业都集中在远山县。 因为程小东已经扫清除了所有的障碍。。 毫不夸张得讲，现在程小东走在远山县里。 县城里没几个人敢对他动心思。 第一，谁都知道，王明辉和他的关系已经是深度关系了。 在王明辉最困难的时候，是程小东毅然决然的找人，把王明辉给弄了出来。 接着，王明辉直接翻盘。 王明辉那边的任命也马上要下来了。 以后他就是这个县里的一号人物。 至于他现在的位置，也会让之前那个一直坚守在王明辉身边的副县给继任。 王明辉在县里，已经无人能左右。 第二，程小东突然从上京弄了一些人过来。 这也把县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包括市里那边也同样是如此。 所以他在远山县，是最合适的选择。 如果选择到了省城的话，等于又是重新开始。 程小东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但我一下也和你讲不明白。” “但可以直接告诉你，这也是领导的建议。” “醒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别着急，先去找那些老专家谈谈。” “待遇问题的话，你直接可以决定。” 郑清华是有太多想问了，但程小东已经说这话了，他也没有讲多话。 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出了大门。 只是刚出来，就看到了夹着皮包的王富贵从外面走了进来。 王富贵老远就调侃：“狗嬲滴家伙，这不是小叶乡第一万元户吗。” 第675章 没落的万元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年代，渔猎江南，养活一家七口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6章 陈登云的火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年代，渔猎江南，养活一家七口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7章 被架在了火上 第677章：被架在了火上 陈登云点了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老领导放心。” 陈登云是一个非常懂得感恩的人，每次过来都要陪老头个把两个小时才会走。 一两个小时之后，陈登云离开了这边。 此时此刻，他的儿子还在作死。 远山县那边的利益实在是太大了，他们已经拿到了一个数据。 目前东湖镇的服装厂，一个月的销量，竟然不知不觉当中已经达到了市国营厂的一半！ 之所以只是市国营服装厂的一半，并非他们卖不掉。 而是因为他们现在生产能力只有这么点。 产能很难在短时间内提起来。 如果产能能够满足于市场需求的话，只怕东湖镇的服装厂。 早就已经超过了市国营服装厂，所以是个人看到心里都会贪婪。 这回他就和李毅在一起。 李毅心里也很是不服气，开口说：“妈的，谁会想到，刘东亮竟然会出事情。” “不都在说，刘东亮就是远山县的一块碑吗。” “怎么这时候也出事情了，明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爸已经警告我了，不允许我再有任何动作。” 陈焕明面色恶毒，想了很久之后一拍桌子。 “不行，还是要把那工厂给拿下来。” 这时候的陈焕明，已经不是单纯贪婪这么简单了。 还有上次在远山县被程小东给羞辱的那股子憋气。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口气还没有压下去，所以很是恼火。 李毅愁眉苦脸：“可是现在我们根本没办法，程小东风头太大了。” 陈焕明想了想说：“别着急，我方伯那边马上就要做寿了。” “到时候我再想办法。” “你方伯？那个退休回来的那位吗。” 李毅听到这里整个人都汗毛直立了起来。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自然知道谁家是什么情况。 谁都知道，陈焕明父亲背后有人，这人几乎就是陈登云的贵人。 也是这个人，一路把陈登云给提拔打上来的。 在那个世界里，如果你只是一个最小的办事员，或许不会有人太把你当回事。 可如果你想要往上爬，你首先要确定自己是谁的人。 只有这样，你才有机会爬上去，可如果你确定不了自己是谁的人。 那后果不言而喻。 陈焕明点头：“到时候，我方伯家里的人都会过来，包括他的最小的儿子。” “我看看他们有没有兴趣，如果他们有兴趣的的话。” “那程小东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李毅听到这里，忽然一阵汗毛直立。 虽然并不认识那个所谓方波一家里的情况 但总归还是知道，他们一家人，都是从省城过来的。 既然是从省城过来的，那自然就是混省城圈子里的人。 那不是他们所能想象的。 只是李毅听着听着，忽然开口：“明哥，我们正在干的事情，你父亲知道吗。” 陈焕明顿了下：“你忽然提这个做什么。” “没事，就是问问罢了。”李毅总感觉好像越走越危险。 因为他的父亲警告过他，你以后在市里，看到程小东就绕道走。 不要招惹。 这人不是你能够应付得了的。 原本想着，他们可以换一种方式，从背后想办法搞到那个工厂。 可现在，还要拉着省城里的人过来正面搞程小东吗。 刘东亮的儿子，刘强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所以这家伙，忽然想要退出去了。 蛋糕是很大，肉也很肥，可问题是，那是不是你能够吃下，且能消化的？ 陈焕明开口：“这事情我爸不知道，不要让我爸知道，我爸那人就是一个老古董。” “他根本就不懂这些事情。” 李毅点了点头。 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安，他需要回去后好好的理清楚下。 …… 方老头之前的职位不低。 具体职位，是一个副省。 当年在位的时候，也非常喜欢帮助人。 做事情也算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谁有能力，谁就上。 所以在仕途上几十年时间，老头的口碑特别好。 本来他只想要简简单单的过完退休生活，所以回来之后都不怎么出门。 自己种了点菜，自己搞了一个小花园，日子过的挺好。 但没办法，他的学生太多了，这些学生们一定要来 而且，他的大儿子也有这个心思想要归拢一下资源。 这是很正常的行为。 所以就有了这个做法。 但是他们又搞出来了一个规矩，发了请帖。 收到的，当天可以过来，没有收到的，那就别来了。 不是他们太自大，是因为方老头的身份太特殊了。 如果真的全部放开的话，只怕是他们 这边马上就会人山人海。 以至于后面两天时间里，整个四阳市几个县都在关注这件事情。 只要是上了点地位的人，都想弄一张请帖。 这天，程小东在王明辉的办公室里 王明辉无奈的叹了口气：“本来我还想，带着你低调点去见下，没想到，这老头竟然直接发请帖。” 树大招风。 程小东和刘东亮的事情，已经引起了整个四阳市的讨论。 在远山县还行，本地人都知道是什么情况。 可在其他地方，其实很多人都在反感程小东。 所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程小东只是一个个体户，你一个个体户，竟然和刘东亮那个位置的人斗。 你还把人家给弄下去了。 那你就是越过红线了。 所以很多人都在反感。 王明辉倒是希望程小东能够低调一点，安安静静的就行。 可没想到，这个方老头，几乎是敲锣打鼓的让人送了请帖过来。 程小东苦笑：“没事，领导，估计他也有他的想法。” “无所谓了，我反正没做过什么亏心事，老老实实做生意。” “你就算是在看不上我，又能把我怎么样。” “这倒是一点都没有错，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王明辉苦笑了下。 “对了，你不是说你还有几个朋友要来吗，他们来了之后， 叫上我，我也和他们一起吃个饭。”王明辉说。 他嘴里说的是凌东卫。 第678章 小孩别多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年代，渔猎江南，养活一家七口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9章 谁敢打我燕妹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年代，渔猎江南，养活一家七口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0章 就是看不顺眼 第680章：就是看不顺眼 这些人无一例外，一个个全都光鲜亮丽。 什么年纪的人都有，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很是虚伪的笑容。 程小东其实很不喜欢这样的氛围，但没办法，王明辉让他来，他就要来看看情况。 本质上，其实他有蒋朝辉这一层关系。 不说自己有了多么强大的靠山，但至少可以明确一点。 在四阳市，应该是没有人敢动他了。 而且，这里的人，看到他，应该要来巴结。 程小东过于年轻，加上程小东也没有多大的心思去和谁搞关系。 就这样，索性就什么都不管了，进了院子之后，自己找了一个不显眼的地方坐了下来。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就在他抽着烟，一个人的时候。 边上有几个青年忽然走了过来。 为头的那个青年他没见过，颧骨很高，丹凤眼。 面相上，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这人一过来，就用命令的口吻对他说：“帮我倒杯水来。” 说完拿着一个杯子给了他。 眼里压根就没有程小东，杯子递过来后眼睛看向了那边的一个年纪比较大的人。 那神色之中，有对那个老头的阿谀之色。 程小东有些莫名其妙，对这种人，他是从来都不惯着的。 仅仅只是看了这人一眼，递过来的杯子也没有接。 也没想和他发生冲突，自己点了一根烟，就这么看向别处。 青年的杯子拿在手里悬空，半天没人接，顿时一阵火气直往脑门子窜。 猛地回头，皱眉望着程小东。 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站在青年边上。 一个类似于根本的人开口了：“怎么，你没有听到波哥的话？” 气氛忽然一阵紧张，程小东抬头看了他一眼。 青年火气更大的了：“快去啊，愣着干嘛，我们找不到开水壶在哪里。” 程小东皱眉：“我是你爹啊，还要帮你倒水伺候你。” “你！”青年气傻了，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敢这么和他们讲话。 当即就火冒三丈，准备动手。 但被波哥给一把拉住：“你特么干什么，不知道这里什么地方吗。” “别搞事，前段时间这里还出了那么多事情。” 青年马上脸上的怒火，瞬间强行扔了下去。 但仍然不忘威胁程小东两句：“你给我等着，我们就没有见过你这么狂的人。” 程小东说：“那你现在不就知道了？” 叫波哥的人也忍不住了，盯着程小东：“你没有必要挑衅我们。” “这种场合，你挑衅人，不觉得自己很容易出事吗。” 程小东起身，平淡的笑了下：“是我挑衅你们，还是你们在挑衅我？” “既然知道这种功能场合不适合搞事情，那就低调点。” 程小东没心思和他们吵架，丢了这话后，去了那边路边。 青年气的炸毛，一定要上来好好的和程小东理论理论。 不过，叫波哥的人死死的拉住了他。 “我最后和你讲一次，不要在这里搞事情，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自己承担。” 青年听到这话后，这才压制住了自己的怒火。 只是恶狠狠的看了一眼那边站着的程小东。 “妈的，我记住这小子了，今天的宴会结束之后，我马上就去调查这小子到底是谁。” 另外一个人马上开口：“行了，别吵了，最近他们四阳市这边不太太平。” “没听说吗，远山县那边，就是因为一个人招惹了那个叫程小东的人。” “最终被程小东给弄下去了，他老爹可是远山县的第一人物。” 几个人聊到这事情，马上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尤其是和程小东发生过冲突的那个青年，凝重了很多很多。 “波哥，这事情你那边有没有消息啊，这个程小东他是什么身份。” 叫波哥的青年深吸了一口气：“你问问我，我也不知道问谁。“ “反正在他们这个地方低调点吧，别搞出来什么事情。” 就这样，这几个人站在边上开始议论了起来。 程小东在边上也安静的听着。 在这几个人的嘴里面，程小东就是一个非常的凶狠的人。 开什么玩笑，一个普通的青年，一个个体户，最终却把一个县里最大的那位。 给活生生的弄下去了，这是让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所以很多人在聊起这事情的时候，一个个都毛骨悚然。 不过，程小东听到这话后，非但没有半点的兴奋。 反而脸上多了很多的担忧。 因为他从始至终都明白，自己只是一个个体户。 对他们那个世界的事情根本就不感兴趣。 现在你确实牛逼，人家那个圈子里的人听到这事情之后。 也对你有了一点忌惮。 可这种传闻要是一直都这么流传下去，到最后还不知道会生出来多少版本。 一旦有能力的人听到了，那难免不会对程小东动手。 所以，他隐隐之中，感觉有人是在故意散播什么谣言。 因为这个波哥的话中，已经完全脱离现实了。 把程小东给塑造成了一个战无不胜，根本就不把任何一个人放在眼里的人。 “这是谁在背后这么故意搞我，明明是王富贵悬赏了刘东亮” “结果这个屎盆子也扣在了我的脑门子上。” 程小东的脸色很差很差。 就在他站着的时候，边上又过来了几个人。 他看着其中为头的那个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看这神态，估计也是一个没有什么脑子的二代。 他赶紧避开眼神，实在不想和这种人发生什么冲突。 为头的人，就是陈焕明。 陈焕明在这里还算是非常高调，毕竟是市长的儿子。 这里很多人都身份都比不上他。 刚准备走进院子里，边上一个人轻轻的推了下他。 “明哥，程小东就在那边边上、” 陈焕明看了过去。 一旦一个人看不惯一个人，哪怕这个人站在你面前，什么话都没有说。 什么事情都没有干，反正就是横竖看不顺眼。 活着都是一种罪过。 所以陈焕明在看到程小东之后，火气顿时上头。 准备走过来，但边上一个人小声提醒。 “明哥，这个人现在风头很大，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去招惹为好。” 第681章 认出他是谁了？ 第681章：认出他是谁了？ 不说这话还好，可能陈焕明忍忍就算了，这事情就算是这么过去了。 可这话，等于是火上浇油，瞬间就把陈焕明的火气给弄起来了。 顿时火冒三丈，直接冲到了成小东的面前。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谁让你过来的。” 程小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背后院子里的很多人。 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去忙自己的吧，我怎么来的，和你没有关系。” 态度很是冷漠，仿佛眼里根本就没有陈焕明的存在。 陈焕明对程小东无比的敏感，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都能刺激这家伙。 这家伙一看程小东这态度。 火气更大了，当即就靠近了程小东几分 咬牙切齿，挺起了胸膛，猛的靠近了程小东几分。 不过，在靠近程小东的一瞬间，程小东直接用手抵住他胸口。 “陈焕明，你分的清楚场合吗，能不能出门在外，带点脑子？” “你还这样下去，真不怕被人给弄死吗。” 陈焕明差点失声爆炸，不过，边上马上有人拉住了他。 “明哥明哥，算了，忍忍，这边这种场合，不适合闹事。” “是啊明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不好。” 陈焕明看了下院子那边，那边已经有人在看向这边了。 这家伙总归还是能够保持一定的清醒，强行让自己安静了下来。 这感觉太特么难受。 像是被人给干了一拳，牙齿被打下来了，结果只能硬生生的吞进肚子里。 根本就不敢有半点的火气冒出来。 最终陈焕明冷冷盯着程小东：“程小东，我警告你，你不要以为，你最近风头很大。” “你就想要在四阳市有了什么地位，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个体户。” “是吗。”程小东笑了下。 这一笑，把陈焕明彻底笑炸毛了。 “你特么还笑，我刚刚说的话，很好笑吗，操！” “你别不服气，待会吃饭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什么叫三六九等！” “你这种垃圾，上不了台面就是上不了台面……” 啪！ 程小东是一点都不惯着，直接一巴掌抽在了陈焕明的脸上。 陈焕明的脸都被抽歪了。 这家伙目瞪口呆，手捂着自己的脸，像是经历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 他边上带过来的那些年轻人，同样也呆若木鸡的望着程小东。 妈的，这个东伢子牛逼到了这种程度吗。 竟然敢当着所有的人的面，直接一巴掌抽歪了他们陈焕明的脸。 真不想活了啊。 程小东冷冷的开口：“陈焕明，我已经警告过你，别来搞事情。” “你如果真要搞出来什么事情，我现在就可以陪你过过手。”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和刘强勾结在一起，想要对我干什么。” “真当我没有脾气的？” 这一句话，立马让陈欢明脑子冷静了下来。 不过，这家伙身上已经爆发出来了庞大的杀机。 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子这么抽巴掌。 这传出去，老子还怎么在市里面混？ 这时候，一个比较年长的人过来了，应该是这边宴席主要的 负责人。 老头眉头紧锁：“你们年轻伢子有这么恩怨，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但是我警告你们，在这里，就给我收起你们那一套。” “不然，我不管你们家长辈是谁，你都承受不住后果。” 这下，陈焕明更加不敢说话了，赶紧对着老头很恭敬的开口。 “是，对不起，我们注意点。” “那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赶紧进去。不要在这里吵吵闹闹。” “那么多人在看着，你们也不看场合，也不嫌丢人。” 老头其实看的出来是是非非。 他是认识陈焕明的，也知道这位在外面是一个什么名声。 眼下，你们这边这么多人，站在一个年轻伢子跟前。 说破了天也是你们以多欺少。 陈焕明哪里还敢在这里留，赶紧起身走了。 在他们走了之后，老头望着程小东打量了下：“小伢子，你家长辈是谁？” 程小东笑了笑：“我不是跟随长辈来的，抱歉大伯，让你为难了。” “放心，我不会搞事了。” 脸上笑容很得体，让人感觉很是舒服。 和陈焕明他们那些人立判高下，老头本来对程小东还有点火气的心思。 一瞬间消失的干净。 点了点头：“那到里面去吧，我给你安排桌子。” 程小东苦笑：“暂时不去了，我现在这里等人过来。” “那行，你自己安排，有什么事情直接过来找我。” “不要和人发生冲突。” “是。谢谢。” 老头说完走了。 程小东继续站在路口等着。 背后，刚刚发生的那一切，让那个波哥他们一群人都看在了眼里。 波哥面色凝重，尤其是他边上的那个青年。 有种毛骨悚然，无比后怕的感觉。 好久后，一个人道：“波哥，刚刚那个小子抽的人，是不是陈市长的儿子？” 波哥凝重的点头：“在这种场合，敢抽陈焕明，只能说，要么这人无所畏惧，比陈焕明底气还足。” “要么就是这人完全没有脑子，并不认识陈焕明的身份。” “但，刚刚他们那个样子，看得出来，那是积累了一些旧怨的。” “既然是旧怨，那肯定对方知根知底，尤其可见，那个人，身上有底气。” “至少这个底气，能支撑他不把陈欢明放在眼里。” 边上那个青年一听，忽然猛的汗毛直立。 面色惨白。 “难道那个人，就是程小东？” 其他人其实已经猜出来了。 他们来之前，就听说程小东会跟着一起过来。 他们其实是过来找程小东有事相求的。 眼下，没有想到，竟然第一次见面，是用这样的方式。 叫波哥的人，直接起身。 一巴掌抽在了那个青年的脸上。 那青年被抽了一巴掌，根本就不敢有任何反抗之力。= 相反还很是恐惧的后退两步，捂着脸：“对，对不起波哥。” “我也不知道，那人竟然就是程小东。” 叫波哥的青年脸色冰冷：“跟上，过去道歉。” 第682章 游刃有余 第682章：游刃有余 青年哪里敢废话，赶紧小跑到了程小东的面前 神色很是尊敬：“你好，请问你是程小东同志吗，刚刚的事情真的对不住啊。” “是我有眼无珠，没有认清楚人，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计较。” 程小东盯着这家伙看了一眼，心里其实挺郁闷的。 这不刚刚还是衣服很吊的样子，而且谁都不放在眼里。 现在好了，突然一下跑到他面前，老老实实的道歉。 想了想，笑着说了句：“抱歉，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程小东。 青年听到这话后整个人都愣了下，一时间，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去和回答这个问题。 程小东是故意这样说的。 第一，向你表达一个意思，我没兴趣原谅你。 第二，我也不想和你在这里为了这件事情纠缠不休，毕竟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在看着。 丢了这话后，程小东看了下马路那边，车子已经过来了。 直接走了过去。 青年顿时火冒三丈，觉得你这人怎么这样。 你是程小东不错，可是你也别在我面前这么装逼啊。 我不是已经在你面前摆正态度了吗，你有必要这样。 叫波哥的人从边上走了过来，深吸了一口气：“都在说这个程老板不是那么好打交道的人。” “果然是这样，待会再寻找机会好好的找人家道歉。” “记住，你如果没有得到程小东的原谅，永远都不要在我面前出现了。” 波哥讲完后直接走了，这家伙心里很是郁闷。 老子明明是为了你的事情出头，结果好了，到最后你却反而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程小东这边。 红旗牌小轿车停了下来。 王明辉从车上下来。 下来的还有一个人。 副市长张超民。 王明辉这事情当中，张超民也差点出事情，因为他坚定地站在王明辉面前。 两人一下来，就看到了程小东。 张超民的心情大好，哈哈大笑：“东伢子，我们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吧。” 程小东在看到张超民之后，收起了几分精神。 赶紧走到他面前，笑着说：‘领导，我们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 “你还好吗，抱歉，我应该要多来市里看你的。” 张超民听到这话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有心了，我也知道你很忙，最近一段时间，应该有和你老兄联系过吧。” “他还好吗。” 张超民这段时间也差点出事，所以不敢和很多人有过多的联系。 尤其是自己身边比较在意的人，生怕自己把事情惹到了他们身上。 程小东点了点头：“上次在上京的时候，老兄还提起了你。” “是吗，你和我讲讲看，他现在在那边做什么。” “走吧，我们去里面。” 程小东看了下王明辉，王明辉也对他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几人一起走进了屋子里。 刚刚程小东在外面一直都是小透明的存在，根本就没有人太把他当回事。 都在认为，这应该是谁家的晚辈，过来的凑热闹。 顺便想要认识几个人的。 可直到现在，他们所有人才搞明白，这个人，原来就是远山县的那个程小东。 毫不夸张地讲，现在程小东就是他们市里面很多人关注的对象。 所以他们这一路走过去，很多人都在指指点点。 看的那个波哥，和那个青年两人更加懊恼。 尤其是那个青年，心里抽了自己一百个巴掌了，心道，老子惹什么人不好。 怎么惹上了这么一个人。 至于那边陈焕明，这家伙也看到了这一幕。 一边是一个副市长，一边是一个县长。 他心里看的特别不是滋味，虽然他老爹是市长，虽然他也不用把别人当回事。 可那都是老爹有本事，他也清楚。 人家都只不过是给他老爹面子罢了，他自己什么面子都没有。 可程小东呢，他这么风光无限。 妈的，不就是一个体户吗，在老子面前牛逼什么。 压抑着怒火，就这么在不远处很是不服气的望着。 程小东最终和张超民他们进了屋子里。 也见到了今天的寿星方老头。 方老头是那种典型以前的干部形象。 很喜欢穿解放装，虽然衣服款式有些老了。 但不管怎么样，精气神很是不错，退休下来的人。 没有在那个位置上的紧张了，整个人都显得很是放松。 面对每个过来打招呼的人，老头基本都很是客气。 程小东和老头在见面时候，当王明辉报出了程小东的名字之时。 方老头眼神明显亮色了几分，随后很是欣赏的在程小东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年轻后生真可畏，你们在里面坐，晚点有机会的话，我们好好交流下。” 方老头说完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张超民。 在老头离开了之后，程小东没忍住问了句：“领导，感觉这位老领导，好像话里有话。” 张超民无奈的笑了笑；“你比你大哥还要聪明，这个年纪，竟然能看穿这么多事情。” “是话里有话，待会你就知道了，老头今天见我们过来。” “我估计也是为了调节我们之间的事情。” 王明辉奇怪的问了句：“是里面的一些传闻，难道都是真的？” 张超民无奈的叹了口气：“真真假假，不好讲。” “我和他只有一些矛盾，不过也都是一些工作上的矛盾。” “论迹不论心，外面的人把这件事情传的太夸张了。” 程小东就在边上听着，也不中断打断，他很清楚。 这两位要是想让他知道，肯定会直接说。 当然了，换做是其他人，程小东肯定会直接走开。 有些话，该听的听着，不该听的，听了，反而还容易惹事上身。 但这两人不是他人。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 张超民带着程小东认识了不少人。 看得出来，张超民很想拉一把程小东。 轮到一个常务副市，出来专门去介绍一个人。 别人自然能够看懂，知道面前的这个小伙子，不是普通人。 程小东也比较给力，在这些人当中游刃有余。 说话也非常会照顾人。 会说话的人，到哪里都被人喜欢。 第683章 谁有面子，立判高下 第683章：谁有面子，立判高下 这一幕，落在一些人的眼里是羡慕，是佩服。 但落在一些同龄人的眼里，很容易被人给嫉妒。 此时此刻的陈焕明，他就已经嫉妒的要发狂。 他认为，老子是市长的儿子。 按道理，那个游刃有余的人应该是我才对，你一个个体户。 算个鸡毛，你没有资格在这里这么个样子。 但是他也不敢乱说话，更加不敢去针对程小东。 因为知道过去针对的后果是什么。 到了中午十一点，门外院子里摆了很多的桌子。 看得出来，方老师确实已经是在退休状态了，对很多事情也不在意了。 吃的东西，和普通的农村酒席没有什么区别 而且没有设置收礼金的地方，只要是来了，坐下就可以吃一口。 不管你的职位是大是小，都可以来对付一口。 方老头是个很豁达的人。 而这时候，陈登云来了。 他来的一瞬间，气氛短时间内变得有些压抑。 不过好在方老头出面调侃了两句之后，气氛恢复如初。 只不过，陈登云刚刚一过来，马上就有一个人能在他面前讲了什么。 陈登云顿时火冒三丈，在人群中看了半天 终于看到了他家里的那个公子哥，浑身是恼火的走到了陈焕明的跟前。 陈焕明桌子上的人，在看到他过之后，一个个赶紧起身。 陈焕明：“爸，是有什么事情吗。” 陈焕明知道他老爹的性格是什么，此时此刻，这个表情。 不就是来为难老子吗，来子从小到大，还不知道他的性格是什么！ 陈登云一脸的铁青：“我问你，你是不是刚刚又在这里和程小东发生什么冲突了。” 陈焕明愁眉苦脸：“爸，你不要听别人胡说八道，再说了，我也实在不明白。” “他只不过是一个个体户，你们为什么每个人都把他看的那么重要。” “你们有必要这样子吗。” 啪！ 陈登云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留给他这个儿子。 直接当众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抽的陈焕明整个人都蒙蔽了。 边上也有很多人都看了过来，这更让他面子丢到了姥姥家。 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就好。 原本想还想着，老子是市长的儿子，在这种场合的同龄人当中。 没有几个人的身份有我这么牛逼了。 本来还想要好好装逼的，结果这种装逼，被他老爹一巴掌给抽灭了。 那头，方老头赶紧走了过来，责备了两句。 “登云，别这样教育儿子，你也不看看什么场合 。” 陈登云心里的火气还是很大，直接咆哮了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一天到晚好吃懒做，像个废物。” “你马上给我滚回家，别给我在外面丢人现眼，我还要这张脸。” 说完陈登云直接进了里面的屋子。 陈焕明在外面根本就不敢有任何的反驳。 他对任何人都不服气，可真从心里的对自己整个父亲感觉到恐惧。 这是从小到大的恐惧，刻划进了他的骨子里。 陈焕明哪里还还有脸在这里待下去啊。 所以在他老爹离开之后，这家伙赶紧回头就走。 只是走的时候，故意看向了那边的程小东。 而程小东，虽然和他的距离比较的远。 但当这家伙看向程小东的时候，程小东对他隔空笑了下。 也就是这一道笑容，他总感觉程小东是在故意嘲笑他。 所以更加火冒三丈，像是吃了无数陈年狗屎一般，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离开。 这时候的陈登云在屋子里面 方老头走了进来，一进来就叹了口气：“虽然效果不错。” “可你这样做，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毕竟明伢子现在年纪也成年了。” “你在外面多少还是要给他留点面子。” 陈登云叹了口气：“我以前就是考虑他太多了，总想着，多少成年了。” ‘教育他，也不能用小时的那一套了，但我发现现在大错特错。“ “这个小畜生，你就不能对他好，但凡只要是对他态度好了点。” “他就会在外面给你惹是生非。” 陈焕明搞不明白，他老爹为何让他到这里来。 原本是想着，老爹肯定是想要带他认识一些人，好扩一下自己的人脉圈。 所以才会得瑟。 可没想到的是，他老爹反而还让他在所有人面前丢人了。 其实陈登云就是故意让他来的。 因为他感觉自己这个儿子，如果还不管，真会那一天废掉。 他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抽自己儿子一个巴掌，让自己的儿子丢人现眼。 目的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我儿子在外面干的那些事情，和我一切没有关联。 切，以后你们都不要从我儿子身上动心思。 这个态度摆明了之后，那么陈焕明以后做事情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说来说去，其实也是苦口婆心。 方老头点了点头：“那超民小同志那边，你们一起喝杯酒吧。” “工作上的矛盾，其实都算不上矛盾，毕竟大家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老百姓好。” “也都是为了四阳市越来越好。” 陈焕明点了点头。 随后，一个人走到了程小东他们面前讲了什么之后。 程小东和张超民，王明辉几人起身去了屋子里。 …… 两个小时之后，程小东和王明辉一起离开了这个寿宴。 有时候他也挺看不懂仕途那个圈子里的人。 这也是他为何重生之后，从未想过要走这条路的原因。 因为实在活的太累了。 比如说，王明辉心里一直都在担心，说陈登云肯定会想办法卡一下他。 关于他是不是能成为远山县一号的事情。 而且，他们少数几次见面，陈登云对他的态度也不算太好。 甚至也有点不怎么想接近的意思。 这就导致他一直都在认为，陈登云其实对他有意见。 可谁也没有想到，在这屋子里话题已聊开。 他这会才知道，原来他莫名的被调任到远山县。 竟然是陈登云背后要过来的？ 听到那里的时候，王明辉对陈登云忽然有了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因为，陈登云真是一个没有私心的人！ 第684章 陈登云的诚意 第684章：陈登云的诚意 一般人，只要是自己要过来的人。 必定会把这个要过来的人当成是自己的人。 然后建立自己的小圈子。 但陈登云根本就没有这么想过，人家单纯只是认为王明辉能搞好经济。 是个人才，所以就把人给要过来了。 王明辉也没有让他失望，在远山县干的好好的。 事情干好了，陈登云就没有再过多的关注王明辉。 这种人，心中只有大义。 后边他们交流的很是顺畅。 一顿饭吃了之后。 程小东和王明辉，张超民三人离开了这边。 路上，张超民也感慨：“其实陈市长，真是一个没有私心的人。” “换做是其他地方，一个副的，怎么可能有本事和正的怄气？” “只怕是站在正的面前，头都不敢抬，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 王明辉苦笑着点了点头。 表示认同。 张超民现在脑子也冷静下来了。 他和张超民有很多沟通不畅的地方，每次都要争吵两句。 大一级压死人。 换做是其他市，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完了后，张超民望着程小东：“那陈市长提出的摩托车厂的事情。” “你打算怎么弄？” 程小东一阵苦涩：“这个我需要好好的想想，暂时就不做决定了。” 张超民开口：“行，反正我们尊重你，你想要把工厂弄在哪里，我们都支持。” 刚刚陈登云就提出了摩托车厂的问题 给出了很多优待条件。 第一，可以帮忙解决银行贷款的问题。 第二，给你地，四阳市内，无论是你落地在哪里，看中了那个厂房，我们都给你解决。 尤其是银行贷款的问题。 几十年后不是什么优待条件，私人企业从银行拿贷款这种事情在正常不过了。 可这年底的银行是根本就不会和个体户玩的。 他们只和国营企业玩，能够做到这点 陈登云其实也已经是打破了一个陈规。 诚意给到位了，程小东自然也不好怎么去当面拒绝。 只是说我要回去好好考虑。 就这样，难题仍然摆在了程小东的面前。 王明辉想了想说：“你可以这样做。” “一部分在本地生产，一部分带到省城去。” “或者说，你去省城找一家工厂挂靠，这样，工厂性质上就属于省城。” “以后要是我们都走了，再次遇到刘东亮那种贪得无厌之辈。” “我想他也不敢对你下手，因为你性质上属于省城那边。” 张超民眼神亮色了几分：“这个主意不错，东伢子，你好好考虑一下。” “搞摩托车不是儿戏，投入太大了，而且赚钱的周期也比较长。” “银行里如果能够给你支持，这个机会你不能这么轻易的放弃。” 程小东哪里不懂这个道理，他们现在看上去好像风光无限。 但实际只有他知道。 排场搞得很大，同样资金压力也会很大。 如果有了银行贷款，那资金压力一下就能全部化解。 而且，他还能加快速度把摩托车给搞出来。 最终，程小东点了点头说，还是要回去好好考虑一下。 回到远山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 现在终于不用像以前一样，每次回来都要急急忙忙的赶回永红大队。 县城里有了个落脚点就是不错 这个小楼的风光是真的很好。 夏日里的夕阳非常唯美，整个小楼在夕阳笼罩之下。 加上面前的已经熟透的一片稻谷田，一阵风吹过。 有种活在动漫里的感觉，什么宫崎骏的夏天。 在这场面之下，都只能靠边走。 王强回来了，这家伙在院子里一边做饭，一边骂骂咧咧。 张文燕和蒋心乐在边上帮忙。 王强愤怒的说：“老子明天就去找他好好谈下。” “狗玩意儿，你特么一个堂老兄，有什么资格来霸占家产！” “况且，你爸妈又没有赚到什么钱，都是你辛辛苦苦，和我们一起赚到的。” 肖志这种傻乎乎的憨子都忍不住说了句。 “就是，燕妹子，真不是我说你爸妈，他们脑子拎不清楚。” “张文涛如果是一个好人，当初过继到你们家，他肯定就不会走。” “以前嫌弃你们家穷，跑回去了，现在看你们家有钱了。” “他突然一下又回来了，你爸妈在期望这种垃圾给他们养老？” “纯扯淡！” 张文燕也不说话，就这么低着脑袋。 蒋心乐看他情绪不对，赶紧开口：“行了，你们也别讲了。” 其他人都闭上了嘴巴。 程小东从外面走了进来：“干嘛呢你们这是，刚刚在院子外面，就听你们吵吵闹闹的。” “回来了啊。” 蒋心乐在看到程小东回来后，活脱脱每天都在家里等待自己男人回家的小媳妇。 赶紧起身走了过来。 程小东对蒋心乐点了点头。 肖志开口：“还有什么事情啊，还不是因为那个张文涛。” “东哥，这小子有点狂妄了，刚刚还来我们门口威胁了王强。” “让强伢子少管闲事，我就纳闷了，谁给他的胆子。” 王强那边继续破口大骂：“他还想对我动手，好在被老子震慑住了。” 程小东皱眉：“这小子以前在歌舞厅，不是被我们敲打过吗。” “他还敢跑过来叫嚣啊，真不怕死？” 几人于是围在一起聊了起来。 整个过程中，张文燕一直都没有开口，就是低着头，听着。 换谁遇到这种事情心里都会很难受。 本来自己一个好好的家，自己那么努力赚钱交给父母。 就想让父母日子过得好点。 没想到，最终自己父母忽然外面找了个堂老兄过来。 还说以后靠他养老，我是做女儿的，迟早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 家里的资产，也不能给别人，更加不能让人吃绝户。 甚至不惜把她给赶了出来。 几十年的亲情，就这么一夜之间坍塌。 心里能舒服得了吗。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坐在了院子里。 一张新买的桌子，桌子上摆着的都是当季的一些蔬菜，一些野货。 鳝鱼炖黄瓜，紫苏爆炒田鸡，红烧鳜鱼 还有一些黄干菜，腊肉之类的。 都是一些很下饭的东西。 第685章 尊重他人命运 第685章：尊重他人命运 程小东坐下后，几个人开始聊了起来。 首先是关于程小东这次去市里的事情。 这件事情程小东其实自己也有些为难，人家市里已经给了明确的态度了。 陈登云也给了足够多得条件，只要是他们愿意在这边。 那以后只要是要什么资源，他们就会给什么资源。 蒋心乐给出了意见，大概的意思是，我们还是不要完全离开。 虽然现在市里的情况他们也不是很了解。 但我们在县里还有这么多的东西，上面的意见，我们必须就要听。 反正摩托车厂也不是一个东西，尤其是现在他们想要找一些配件的话。 也比较的困难，如果市里面愿意帮忙组织一些货源，帮忙解决一些配件。 完全可以搞，不用太担心。 最主要的是，贷款完全可以拿下来。 程小东重生之后，因为年代的问题。 所以他从未想过要去银行里借钱，也知道，他们的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你拿了，总归要给人家利息。 也有可能是几十年后，看到了太多关于这方面的新闻。 所以他总觉得自己能不和那些人打交道，就一定不要和他们打交道。 但现在，他们确实很需要钱，如果对方真的能给他们提供贷款的话。 确实可以解决很多的问题。 完了后，程小东心里大概有了想法。 只是让他比较惊讶的是，蒋心乐竟然懂得挂靠规避风险的事情。 也提出了这点，去省城里找一家国营厂挂靠。 那么他们名义上就是省城的国营厂公司。 以后他们在这边，任何一个人想对他们动心思都会有心里的忌惮。 男人身边的女人很重要，因为总是在关键时候能起到关键的作用。 总是能够第一时间替你做出最后的决断。 晚风习习，吹在蒋心乐的脸上，那如瀑一样的青丝，随着风摆动。 程小东心底的那种踏实感又在无形中强了很多。 完了后，程小东饭也吃完了。 点了一根烟，蹲在家门口。 这种感觉特别好，王强也蹲在边上。 程小东问了句：“那张文燕那边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知道王强的性格。 即便是以后张文燕不打算回那个家了，但王强也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他肯定还要去找回来的。 王强点了点头：“我想要去搞那小子一次，妈的。” “老子实在受不了，太特么狂了，自己臭不要脸，来霸占人家的家产，吃人家绝户。” “还特么这么威胁人。” 程小东看了一眼身后的张文燕。 这妹子是真的很不错，是重生后回来认识的第一批人。 当初对他们的帮助也很大。 最主要的一点是，他其实看得出来，这个妹子对王强是一直有意思的。 只是父母看不上王强。 总觉得王强是个农村户口，配不上他们家。 张文燕也应该要找一个国营单位的人。 这年代的个体户，私营户，社会地位其实很低很低。 哪怕你再有钱，但在很多人的观念里，都比不上吃国家饭的。 程小东想了想说：“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去赶走那个张文涛。” 王强愣了下“为什么” 程小东一点点给他分析。 如果你去赶走了这个张文涛，那么你从此以后，就要负责张文燕父母的事情。 而且，人家父母心里会打心眼里的恨你。 觉得你欺负了他们所谓的儿子。 本来已经对你有了很强的偏见了，偏见这东西，很难去消除 无论你做什么，他们都会在背后觉得你这人不行。 你要是赶走了他，那么他们两口子肯定会一辈子的恨你。 倒不如这样也挺好，你们也把张文燕也赶出去了。 是你们一定要和女儿断绝关系的。 那我们就过好我们的好日子，反正我们又不需要靠你。 以后等你们上门来求我。 王强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虽然被张文涛那小子吃了绝户，心里实在有些不爽。 但回想起来，这样不也挺好的吗，你们不这样干。 燕妹子一辈子都活在你们的控制当中，燕妹子也一辈子都看不透你们。 那也没有我和燕妹子现在的关系。 王强点了一根烟，好久后抬头说“东哥，你说，这件事到底安排为好。” 程小东说：“带燕妹子去省城，不要在这里待着了。” “尹丹不也到了省城了吗，我相信燕妹子去了后，能和他们相处好。” “至于县里张文燕他们家的那些家产，那能有几个钱。” “难不成你还想做人家女婿后，吃人家绝户啊。” “别！”王强的情绪很大。 赶紧开口“我对他们家里的那些东西真一点兴趣都没有。” “就一套以前国营厂分的房子，破破烂烂的，还是一个一楼。” “里头乱七八糟的，就那么一点大，我有时候真看不懂他们这些所谓的城里人。” “吃的那么差，住的那么差，还总是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 王强疯狂的吐槽。 一想起张文燕他妈妈那时候骂他，说王强想要借助于张文燕到城里来的事情。 心里就莫名的觉得有些憋屈。 以前大家都向往城里人，感觉只要是从农村搬家到了城里。 等于这辈子都翻身了。 包括现在依然还有很多人有这样的心思。 可王强是什么人，他们跟在程小东身后，受到了程小东很大的影响。 直白点说，什么狗屁城市户口，他们其实根本看不上。 况且，你一个县里的户口能有什么用。 毫不夸张的讲，我现在要在县里买房子的话，我难道没钱买吗。 我难道买不到吗。 以东哥现在在县里的关系，自己解决一个城市户口还解决不了吗。 压根就看不上你家的那点东西。 说什么我想要看着你们家做跳板到城里来？ 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最终，王强想通了和这个问题。 深吸了一口气“我去找燕妹子聊聊，看看她愿不愿意去省城。” ‘刚好我们那栋楼开业后，也需要很多人帮忙，她去了也可以帮我们。“ 程小东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第686章 码头小人 第686章：码头小人 与此同时。 省城一个码头处。 凌东卫带着一群人上了岸。 带着他们一起上来的是周建国。 凌东卫他们一直都在给程小东供货，每次都是周建国来和他们接触。 货物到了省城之后，周建国的船就会在这边等着，接了货后。 走水路直接送回远山县。 不得不说程小东的聪明。 这年代，想要跑好生意，首先就是货运险的问题。 这不是几十年之后，随便打开一个App就可以找到送货的人。 谁掌握了货运线路，谁就可以在这年代闷声发大财。 一上来，两人刚准备去边上的一个小馆子，码头上，忽然出现了很大一批人。 看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为头都是换一个剃平头的男人，看上去三十来岁的样子。 不苟言笑，仿佛像是黑脸关公一样，谁看到都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他的身后还跟着三四十个人。。 这三四十个人也没有一个人开口讲话。 很多有眼力的人，一看就知道，这些人肯定是职业军人退役。 还是那种刚刚退役时间不长的人。 因为他们还保留着在部队里的一些习惯。 走路，说话，不自觉的就会显得很有自律。 凌东卫看的一阵头皮发麻：”这群人是什么人，牛逼啊。” “要是我手下能有这几十人，我特么都可以在宁博那边横着走了。” 宁博那边也是一个复杂的，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必定就有江湖。 周建国苦笑了下：“行了，我们还是先去吃点东西，估计也是外地来的。” 码头上什么都有，来来往往。 虽然这几个人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但过去之后，也没有人再聊起来。 几个人一起进了边上的一个的小馆子。 两人的关系处理的很是不错，虽然是第一次见面。 可总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很快，他们在小馆子里聊了起来。 周建国可以说是半个看着程小东长大的人。 他知道这个凌东卫对他们的生意来源很重要。 也听说过了，杨丰年这一次在宁博那边处事情，是凌东卫找人去解决的。 那自然也是他们自己人了，故而他和凌东卫讲了很多关于程小东家里的事情。 凌东卫听的一愣一愣的。 “我还一直都在以为，程老板家肯定有一定的背景呢，原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啊。” 周建国叹了口气：“是的，我现在回想起来，也总觉得这事情太奇怪了。” “以前东伢子真的不这样，感觉一夜之间就变了一样。” ‘不过，这样也挺好，都带着我们一起赚钱，我如果不是他也要完蛋。“ 凌东卫知道周建国这话里的意思。 认识了这么长时间，对对方的事情，总归还是要了解一些。 挖泥船队，现在真的已经全部都解散了。 而且那些人日子都过得不好。 就算是运气好的，找到了关系调走了，去了别的单位又如何？ 在别人的眼里，你就是一个外来的，你要在人家单位里看脸色。 差一点的，直接下岗了，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建国比较幸运，遇到了重生归来的程小东。 两人聊着聊着，外面忽然间来了一个中年人。 这个中年人还带着几个人一起进来的，看上去凶神恶煞的。 他们也没有注意这两个人，背对着他们吃饭。 中年人在小馆子里环视了一圈后，看到了凌东卫和周建国。 带着自己的人走到了周建国的面前，也不管别人同意不同意。 直接搬了一条凳子，在桌子跟前坐下，眼神狂妄，点了一根烟。 “你就是周老板是吗。” 周建国望着这人皱了皱眉头，不认识，但大概也知道是码头的刺头。 别说是省城，他们跑船的时候经常遇到。 一般就是打发一包烟，然后也不和人发生冲突，事情就解决了。 周建国点了点头：“我是的，怎么了、” 中年人冷冷的开口：“你还是在外面跑船的。难道这点规矩还需要我来教你啊。” “一年五百的管理费，今天交了吧，不然以后不要来我们码头了。” “这码头是我们单位建的。” 凌东卫火冒三丈，当即就准备开口，但是被周建国眼神打断。 直接开口说：“你们是哪个单位，把你们单位的名称告诉我。’ ‘你废话有点多了，让你交钱你直接交钱不就行了，我们码头上的规矩就是这样。” “你们这些外地船只，哪儿来的这么多事情，每次都停这里。” “这是我们大度不和你们计较，不然你们前面的钱也要补交了。” 周建国的一个手下开口：“我们合法合规停在这里，我们的钱也给码头交了。” “没有什么毛病。” 这人当即就对着周建国手下吼了句；“你说合法合规就是合规了啊。” “单位是单位的，我们是我们的，我们单位曾经搞好了这个码头。’ “现在单位倒闭了，很多人都下岗失业了，我们过来自己单位的码头收点钱过日子。” ‘那也是天经地义。“ 周建国搞明白了。 这群人大概率是他们以前单位里的混子。 单位倒闭了之后，他们也没有别的本事到其他单位去。 所以他们只能流落街头成了混子。 于是他们就把注意打到了码头这边。 周建国叹了口气：“抱歉，我们没兴趣给你们交钱。” ’除非，你是拿着哪个单位的文件过来，向我们好好的解释清楚为何还要收费。” “若不然的话，你们最好还是不要来搞事情。” 砰的声。 几乎是同时，中年人直接一巴掌打在了桌子上。 “马勒戈壁的，给脸不要脸是吧，本来我就对你们一肚子的脾气了。” “心里想着你们跑船的都不容易，没有任何你们讲过码头的规矩。” “我就懒得和你们计较了，但是我没有想到，你还在老子面前狂起来了？” 周建国刚刚准备开口说话，边上的凌东卫忽然开口：“老弟，你确定要和我们动手是吗。” “我可丑话说前头，别到时候后悔了。” 第687章 赶海人惹不起 第687章：赶海人惹不起 中年人顿时的火冒三丈。 开什么玩笑，在我们的地盘子上，你竟然敢这么讲话。 当即就狠狠的一拍桌子，恶狠狠的指着凌东卫：“你一个外地人，狂什么？” “对你动手又怎么了！” 周建国忽然一下紧张了起来，赶紧准备讲什么。 当但凌东卫身上的气质太笃定了。 只是冷冷的讲了句：“老哥，你是理解不了在海上讨生活人的狠劲吧。” “要动手是吗，行，我陪你。” “进来，他们要对我动手！” 外面忽然冲进来五六个人。 这五六个人，皮肤都比较黝黑。 一看就知道是海上讨生活的人。 一个个面无表情的站着，中年人的一个手下，看到这四五个人之后。。 忽然一下笑了：“哥们儿，你是来和我们过家家的吗，就你这几个人，能起到什么作用、” 其他人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他们笑不过两三秒，所有的人笑容戛然而止。 因为这四五个人，全都掏出了枪，就这么指着他们几个人。 也不说话，然后安静的扣动扳机。 周建国整个人都都懵了，下意识的看向了凌东卫。 凌东卫继续吃自己的东西，仿佛根本不把任何事情放在眼里。 就这么静静的吃着，也不说话，仿佛所发生的一切，好像都和他不存在任何关联。 中年人整个人都傻眼了，一时尴尬在原地，愣是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好久之后，一个凌东卫的手下对着中年人说。 “那么，现在你还要和我们手手吗。” 中年人额头冒出了冷汗，站在原地，一时愣是半天讲不出话。 好久之后，还是他的一个手下怂的很快。 赶紧开口说：“兄弟，我们也只是想要讨一口饭吃。” “我们单位倒闭了之后，都下岗了，都找不到新的活，所以……” “你想要吃饭，就可以在这里随便的欺负别人？别特么给自己找借口。” “拉就就是垃圾，你活着很难，其他人活着就很容易了？” 凌东卫说：“滚，别在这里搞事情，以后我们船到了这边，如果你们还敢来闹事。” “抱歉，我不管你是什么天王老子，我们也不会有人把你当回事。” 中年人赶紧带着自己的人扭头就走。 他们在这边以前因为要的东西也不是很多，所以很多人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基本都会满足他们的要求。 也正如此，所以导致了这些人一个个有些人认不清楚自己。 还真就以为自己是码头的老大了，自己可以随便的去欺凌他人。 在这些人走了之后，周建国深吸了一口气。 心道，东伢子在外面认识的人，真就没有一个是善茬。 不过，一想起这人竟然都能解决杨丰年的事情，似乎也能想的通。 凌东卫对着其他人说了句：“都回船上去吧，已经有不少人在看着这边了。” 几个手下点了点头，马上走向了码头边上停着的船只。 在他们走了之后。 凌东卫对周建国说：“建国同志，抱歉啊，我们海边人赶海，是拿命在赶海。” “不但要和风浪斗争，还要和人心斗争。” “所以一般出海的时候，都会习惯性的带着东西，即便是在内地跑货同样也是如此。” 周建国苦笑了下：“没事没事，我们喝两口。” 两人很快喝了起来。 至于他们刚刚在码头上看到的那群人，其实就是王松和他战友们。 这几十个人，在王松的带领之下，很快到了南门口这边。 他们的出现，马上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军人的气质，尤其是他们这一批军人，都是从老山那边退役回来的。 那都是真刀真枪，在那边杀过人的。 别说是刚退役，只要是这种上过战场洗礼的人。 即便他们到了八十岁，站在他面前，眼神里的那股子杀气。 依然能震慑人心。 所以他们和这边的一些街头混混，有本质上的区别。 街头上一走，那股子磅礴的气势，很快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江大山带着他们到一栋小楼。 这些人具体怎么安排，等程小东他们来了之后再决定。 但眼前要做的事情，维护好他们小楼开业。 关于他们服装大楼开业的事情，他们前面已经做了很多的安排了。 宣传很到位，每天都有很多人在门口问他们具体的开业时间。 客人们都在的关注，那竞争对手自然也在关注。 不但是竞争对手，还有这边的一些牛鬼蛇神。 他们现在就已经在背后筹划了很多的阴谋。 准备在他们开业那天，好好的整他们一次，要弄得他们小楼没办法开业。 这个流言已经在到处疯传了。 有了王松的这些人在现场，他们也不用那么担心了。 程小东这边。 他把郑清华叫了过来，和郑清华好好的聊了一下。 第一，摩托车大赛，我们要报名参加。 第二，我们要挂靠省城那边的关系，让我们彻面成为省城的品牌。 后面这个还好。 只是前面那个？ 程小东自信满满的在王富贵的饭店里吹牛逼。 “这次，我们要拿一个冠军，然后一炮而红。” “到那时候，就是我们摩托车品牌走向全世界的时候。” 郑清华听的一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心道，以前做程老板对手的时候，也没有觉得程老板是个吹牛逼的人啊。 这一台摩托车都没有呢，配件都还没有搞出。 你现在就说，要拿摩托车冠军，那不是扯淡的吗。 人家那么多老牌国营厂，那么多的进口品牌。 哪个不是比我们牛逼多了，我们拿什么和人家竞争。 此时此刻的程小东在郑清华的眼里，就是几十后，在杭城那个房子里。 对着手下们吹牛逼，说我们未来会成为世界性的公司。 和那个人牛逼大王没什么区别。 好久后，他才尴尬的说：“我就想问下我们的配件什么时候过来。” “其他的都好说，我们都已经找到了货源地方，主要是这个发动机这些东西。” “国内能够搞出来的不卖给我们，我已经实在是没办法了。” 第688章 慌张 第688章：慌张 程小东听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放心，发动机这东西，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会到我们这边，” “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现在该做的事情就行了，其他事情，我都会安排好。” 此时此刻的程小东像极了一个鸡汤祖师爷。 后边的十分钟时间里，他的嘴力，动不动就是全国第一。 动不动就是我们冲向了全世界。 郑清华一个八十年代的人，哪里见过这种鸡汤场面。 程小东三言两语之下，这家伙彻底爆发了，被刺激得嗷嗷叫。 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已经站在了各种报纸媒体上，接受各种采访。 上过电视，这是这年代无异于是光宗耀祖的存在。 只要是谁上过电视，走出去，随便一句哥们儿我上过电视。 边上无数人看你的眼神都要变了，都要情不自禁的对你高看几分。 别人要是在背后讨论起你的时候，也都会指着你的背影说。 听说了吗，那哥们儿上过电视！ 郑清华其实这辈子都想要赢得他老爹的认可。 要是他真的和程小东把摩托车的事情给弄好了。 那以后他在他老爹面前都能够神气几分。 与此同时，市里现在也已经要发生很大的变化。 远山县这边的几次承包大会已经取得了很大的成功。 首先是县里的财政问题，这是最直白的。 在承包大会之前，县里的财政如不掏出，日子过的很是痛苦。 全靠着几个工厂在支撑。 现在一些不赚钱，一些混日子的工厂全部都被承包了出去。 承包费拿回来了很大一笔，也不用无底线的去支持，去补贴了。 接着就是程小东这边的几个工厂，每年都能贡献不少的税收。 还有其他几个承包户，他们也干得有声有色的。 县里的情况，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之前是因为刘东亮在这边压着王明辉，生怕王明辉抢了他的风头。 所以导致市里很多人看不到这边的疗效 现在没有了刘东亮从中作梗，他们这边很多人发现了远山县的情况。 现在，陈登云就开始组织很多人讨论，要不要也学远山县。 全市开始推广远山县的模式。 最主要的一点，是因为他们要想办法留住程小东的摩托车厂。 所以他们要尽快的拿出自己的诚意。 不得不说，陈登云这人是一个非常有眼光的人 他知道，整个四阳市，未来还能不能看到希望。 这次程小东的摩托车工厂至为关键。 如果留住了，未来四阳市就肯定有希望。 可如果留不住，四阳市很难找到发展的机会，毕竟这个地方资源有限， 一个地方想要发展，光是靠农业是不行的。 大部分还是要靠工业，只有工业，才能有未来。 市里的情况倒是清爽很多。 很快讨论出来了一个方向，要尽快的拿出几个国营厂给程小东选择。 有市里的，有其他县的。 这一则消息，很快传到了周文斌这里 周文斌听到这话后，目瞪口呆。 “是不是有毛病啊，这不是在鼓励个体户了吗，怎么能给他提供这么好的条件呢。” “他想要造摩托车？这不是在扯淡吗。” “你有这个能力吗，你以为搞摩托车，是你在湖里弄点鱼上来卖这么简单吗。” 周文斌从头到尾的看不上程小东。 即便是现在已经这样了，他心里对程小东的偏见依旧很强很强。 李长根更加不用讲了。 从一开始的瞧不上程小东，认为自己随便几下就能弄死了程小东。 到现在，他心里确业有些慌张了。 主要刘主任太凶狠了。 刘主任以前在他们工厂的时候，李长根把他当成一条狗来看待。 但现在刘主任到了程小东那边之后，感觉整个人都变了。 因为程小东给了他很多的权利，很多事情甚至都不用来的报告。 你想要干什么，直接去干就行了。 这对于刘主任而言，等同于是如鱼得水。 而刘主任又是他们工厂出去的，在他们工厂里的影响力，破坏力实在是太大了。 现在他们厂里，所有人都知道，刘主任出去发财了。 刘主任也对他们工厂里的很多事情知根知底。 所以现在李长根他们日子很是难受。 李长根点了一根烟，一直都是一声不响的。 就在这时，外面有一个职工走了进来。 一进来就很是着急的开口：“两位领导，市里的最新消息已经有了。” “陈市长在提出了全面推进远山县模式之后，大会上没有一个人反对。” “包括市委那边也大力支持，说远山县搞得好。” “所以很快就会举行第一次市里的承包大会，” “你说什么！”周文斌听到这话后，猛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完蛋了，真要完蛋了！我们国营商业公司，只怕是第一个要上名单的。” “我问你，名单出来了吗。” 职工愁眉苦脸的说：“领导，这个我真不知道，听说是市里几个人还要开会。” “具体名单是哪几个，现在还没有一个定数。” 越是这样，周文斌心里越是慌张。 王富贵，黄主任，程小东他们几个搞的那个供销社联盟，本质上就已经是一个商业公司了。甚至比周文斌他们的商业公司还要牛逼的多。 周文斌他们国营公司，主要是做批发，不做零售。 黄主任他们不但干批发，还干零售 最主要的一点是，供销社毕竟是以前的零售老大哥。 全市超过百分之六十的零售业务，都是这些供销社。 供销社体系不和你玩了，周文斌他们可能玩的转吗。 非但如此，供销社还在给下面的一些个体户批发货。 所以这段时间，市国营商业公司没落的很快。 周文斌最为担心。 李长根在边上叹了口气。 “你也不要太紧张，事情没有你想的这么悲观。” “我能不着急吗，长根同志，我们商业公司成立的时间不长。” “现在业务也不好，不像是你们，市里的国营老大哥之一。” “再怎么样，也不会被人给承包，完蛋了，这个程小东就是我们市里的一块毒瘤！” 第689章 仍不死心吗 第689章：仍不死心吗 周文斌整个人都显得很是狂躁。 因为他知道一旦被承包的后果是什么。 他，以及其他的人都只能滚蛋。 本来大家都是铁饭碗，有级别的，日子过得挺好的。 走到哪里别人都要高看你一眼，任何人都不敢在你面前造次。 哪怕是回老家吃饭，那都是坐在长辈那一桌，他不回来家里的人都不敢动筷子。 现在你突然一下让我们成为私营户的打工仔。 换谁心里接受得了？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人进来了，这人手里拿了一份手写的申请表。 笑着：“领导，我那边单位已经同意了你还是扔我走吧。” 气氛突然一下变得很是尴尬。 这人就是李向阳，刚开始程小东就知道，这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在这里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他也不可能把自己的整个青春都弄在这里。 但凡只要是有一个比较好的机会。这人会马上离开这个地方。 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周文斌本来心情就有点不太好，李向阳这时候过来找他辞职，让他有种大为光火的感觉。 当即脸色阴沉“向阳同志，你来我们国营公司这么长时间，我们没有一个人亏待过你吧。” “ 现在国营公司情况很困难，不就不能在这里帮忙一起度过危机吗？” 李长根看向李向阳的眼神，带着一丝的恼火。 一开始，国营商业公司得了一个大学生，谁不羡慕他们单位。 因为只是暂时有了大学生，那么单位肯定会跟着腾飞。 可没想到的是，这个李向阳的心根本就没有在这里。 虽然也做了一些事，但这些事和他们对大学生的期待。相差实在是太远了。 现在国营商业公司这么困难，而你又在第一时间离开，未免也太无情了。 李向阳真是一个不讲感情的人。 因为从小家里条件就很差，他也特别讨厌农村里的那些环境 一门心思想要到城里去，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了。 他当然只会追求自己的梦想。 李向阳笑了笑说：“抱歉， 周经理，我也奉劝你。最好不要和程小东这个人作对。” “你看看现在市里这些人对程小东的态度就知道了。” “如果还和他作对的话，下场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砰的一声。 周文斌听到这话后火冒三丈。直接一拍桌子指着李向阳就呵斥。 “你少在我面前讲这个话。别人都怕他程小东。但他程小东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老子在外面为国家奉献搞事业的时候，他还没有出生！” “你不是想要走吗，行，我放了你。” 周文斌直接拿过来了手写申请书。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向阳同志，作为老同志，我还是有句话要好好的提醒你。” “你别太清高，也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大学生不是一个光环就可以吃一辈子的。参加工作后你就要学会怎么为单位创造价值。” “就要把自己的姿态拉低一点，不然你未来走不了多远。” 李向阳听到这话后只是平淡的笑了笑。 “谢谢领导的提醒，我知道，我也有句话要提醒下领导？” 周文斌颇为恼火的说：“你讲。” 李向阳说：“你讲的没有错， 要创造价值，同样的，你为国家创造过什么价值吗？” “张口闭口为了国家，为了大家，实际上不就是拿着国家的资源，喊着为国家奉献，却在混吃等死吗？” “程小东是个很古怪的人，我虽然只接触过一两次，但我感觉他身上有股战无不胜的气质。” “劝你们最好和他做朋友。” 李向阳说完这话后直接扭头就走了。 周文斌气炸了 你来我们单位之后，我们单位上上下下，哪一个不是把你当成是宝贝？ 结果没有想到，我们为你付出这么多，你从未觉得对我们有任何的愧疚，这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李长根叹了口气：“看来我们之前没有去争夺这个大学生，是明智的选择。” 当初，李向阳到了他们市里后，很多国营单位都想要过来争取。 竞争很大。 单位有个大学生，对他们而言那是没拿出去吹牛逼的。 周文斌抢过来之后还开心的两天两夜睡不着觉。 没成想，最后一集反而成了所有人眼里的一个笑话。 最后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说白了，就是自己不行。” “如果我们单位效益还不错的话，我还需要在李向阳的面前低头吗。” “算了，老李，我们商量下怎么面对这次承包大会的事吧，这个程小东就是一坨臭狗屎啊！” “我们日子过得好好的，突然一下被他害成了这样。” 李长根也突然有了一种很无力的感觉。 其实李向阳说那个话的时候，他心里触动很大很大。 程小东确实像个鬼一样让人有无力感。 就是你不管在他面前干出了什么事。 不管你想要在他面前干嘛，玩什么花招，人家总是能瞬间就能一掌拍死了你。 而且拍死你的方式，每次还让人感觉很是震惊。 就像是一个武林盟主，天下第一，从未失败过。 突然有一天，跑到了你的面前。在你面前各种八般武艺，各种飞天遁地。 自己把所有的武功耍了一套之后，一本正经的望着对方。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很害怕了？” 没成想。这个家伙脸上突然露出了很邪恶的笑容。 接着，很从容的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手枪，对准了你的脑袋，就是一枪开过去 砰的声，什么鬼武林高手，什么鬼飞天遁地，最终在真理面前，都只能是爆头的结局。 这就是程小东给他们的感觉。 好久后，李长根突然站起来。 脸上闪过了一丝恶毒的表情。 “不行，一个个体户，难道还能让他在我们面前翻山不成，一旦让他骑在我们头上，我们只会成为天大的笑话！” 周文斌听后也站了起来。 “对，长根同志，我们不能让程小东之流，在我们这块地方上风光无限。” “不然，就是对我们整个国营系统的一次巨大羞辱？” 两人于是又一次自信满满的协商了起来。 第690章 最诚挚的问候 第690章：最诚挚的问候 “市里也要搞承包大会了？” 永红大队，程小东有些奇怪的望着王富贵。 王富贵这家伙是真的有本事，只要是外面有那么一点的风吹草动。 他总是第一时间知晓。 两人这时候就在堤坝上。 果不其然，凌东卫来了这边之后，肖志一直都在陪着他。 芦苇林有莫大的魅力，只要是过来的人，都会被这一大片独特。 几十万亩芦苇林 气魄而为之着迷。 王富贵点了点头：“是的，已经可以确认了，这件事情在市里已经闹翻天了。” “听说陈市长办公室大门每天都有很多人过去。” 程小东叹了口气：“挡得住吗，时代大潮滚滚向前，该来的始终还是会来。” “老的模式已经不行了，自然肯定会有新的模式出来” “这是好事，也是我们的一个很不错的机会。” “你也可趁机去市里搞点什么事情。” 王富贵赶紧开口：“算了，我对市里的事情没有半点兴趣。’ “在远山县没有什么不好，每天稳定进账，有时间还可以钓钓鱼之类的。” “我这人和年伢子，和你都不同。” “我知道，你们野心很大，时时刻刻都在想着自己的未来。” “我也感觉，你们两个未来，肯定能大放异彩。” 王富贵和程小东前世的性格一模一样。 没有特别大的野心，也不会膨胀，其实也活的很通透。 更加能够认清楚自己是什么样子。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绝对不会去参与，也不会去盲目的做任何事情。 程小东其实也想过这种生活。 但他是重生回来的人。 未来几十年的世界变革，都在他的脑海里。 有太多可以一夜暴富，太多的可能性。 前世他不是什么百亿富豪，千亿富豪重生。 曾经也有过很强烈的梦想没有实现过。 你让他平庸的生活在农村里，程小东做不到。 因为没有看过一些风景，所以才会去追逐。 程小东笑着说：“去弄个饭店吧，市里的生意到底还是要好点。” “以后要是我们在市里真弄下了一个工厂，也有个地方吃饭，不挺好吗。” 王富贵想了想；“这倒是可以，那我也去凑凑热闹，反正现在每天进账很稳定。” 两人正在边上聊着的时候，那边山本走向了这边。 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狗腿子的味道。 小鬼子的性格就是如此，但凡只要是有求于你，在你面前那就是一条秋田犬。 恨不得舌头都能把你皮鞋给舔干净了。 王富贵老远看到山本之后。 脸色很差，很是郁闷的说了句：“妈的，这小鬼子怎么都这个德行。” “老子有时候看到他那个跪舔的样子，真恨不得抽他两巴掌就好。” “还是那种忍不住的想要抽。” 程小东有些奇怪：“农机站那边的小鬼子，难道也找过你？” 王富贵点了点头：“可不是嘛，知道我何天伢子是穿一条裤子的。” “天伢子现在不是做了东丰大队的支书嘛。” “话说回来，天伢子也要不得，你你把人家逼的太狠了。” “慢慢来嘛，一上来，就让他们滚蛋，太直接了.这难道不会造成国际影响吗。” 王富贵说。 程小东倒是听说过一点东西。 吴小天上任村支书后，第一个事情就是要赶走山本等人。 山本等人被逼的苦不堪言。 正想着，山本已经走过来了。 对着程小东一个猛大的鞠躬，程小东噌的一下就站起来。 皱眉：“妈的，别没事对我九十度鞠躬，；老子活的好好的，你干什么呢你。” 山本愣在原地半天。 毕竟小鬼子的文化和华夏的文化，有很大的关联。 但同样，又有很大的不同。 比如说，他们那边，谁要是家里有喜事了，亲朋好友都会送一花圈过去。 这种对人九十度鞠躬的事情也很正常。 程小东当然接受不了。 王富贵一脸郁闷：“老子上次不是和你讲了吗，别动不动就鞠躬。” “你们那个地方人，真特么的没有一点的教养。” “这是遇到我们脾气好的，遇到脾气不好的，信不信随手就是两巴掌抽死你个玩意儿。” 山本被顶的心里那个怒潮，一波又一波的。 好几次差点就直接发泄出来了，可他脑子又非常清楚。 这要是怒火爆发出来了，他们就永远不可能在这里了。 只能像是吞了一块狗屎一样难受：“程先生，王先生，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求求你们和吴支书去讲讲吧，我们在这边真的是为了当地老百姓过好日子来的。” 王富贵忍不住打断：“恶心不恶心，你们会为了我们过好日子而来？” “天伢子那边的事情，你自己去沟通，我们没兴趣帮你。” “狗嬲滴家伙，真把老子当成是你屋里爹了啊。” “狗嬲滴家伙？”山本听的一头雾水。 其实他也很想搞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来这边时间这么长，即便是他很了解华夏语言。 但在远山县这种十里乡音各不同地方。 不是你在学校书本上能够学到，能搞明白的。 王富贵刚想要回答。 结果程小东赶紧起身笑着说：“是对对方父亲的一种赞美。” “山本先生，吴支书真要不得。” 王富贵看到程小东这个样子，忽然一阵鸡皮疙瘩就冒出来了。 因为以他对程小东的了解，但凡只要是这个表情。 完了，肯定是要坑人了。 赶紧闭上了嘴巴。 山本目中闪烁过了一丝的阴冷。 心里想着，终于，有人愿意和我好好讲话了，这个程小东，好像也就这样嘛。 赶紧开口：“原来如此，华夏文化，博大精深，佩服。” 程小东说:“嗯，我再教你一句话赞美人的话。” “真的？程先生，感谢给我学习华夏文化的机会。”山本假装激动。 程小东说；“以后回到你们国内了，要是见到你们t皇了，帮我带去一声问候。” “什么问候？”山本不解。 程小东笑着开口说：“你就说，你全家都是猪嬲滴。” “这是我们本地方言之中，对人的一种最为诚挚的问候，也充分表达了我对你们t皇的敬仰之情。” 第691章 坑人没商量 第691章：坑人没商量 山本虽然怀疑程小东的话，不过一想起村里人的相处方式。 有时候他们相互之间在路上遇到，也会笑嘻嘻的说：“你这个猪嬲滴吃饭了没？” 有时候，也会看到老娭毑抱着自家的孙子哈哈大笑。 “狗嬲滴的家伙，想死老子了。” 想来想去，好像觉得这话真不会有什么问题。 再说了。程小东在两个大队身份地位这么高，总不可能在这种小事上来欺骗我吧。 所以山本觉得自己有了可以靠程小东的机会。 赶紧凑在他边上：“程先生，其实我们是真带着诚意过来的，” “你能不能帮我和吴支书，也在两个大队号召下，别总是针对我们。” “昨天我们有人养了条狗，都被村里人坑出去打死了，弄得我们晚上睡觉都不敢睡。” 程小东听后看向王富贵。 “还有这事？” 王富贵凑他耳边悄然说：“被东风大队志新伢子搞去吃了。” “志新伢子？”程小东刚起来了。 那不就是东丰大队的单身汉，五保户？ 开口说：“我打招呼也没有用，关键是要看你们自己怎么表现。” 山本有些奇怪：“表现？程先生你认为我们应该要怎么表现为好。” 王富贵望着程小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知道，坑人的事马上要来了。 竟有那么一丝的激动？ 王富贵充满了期待的望着程小东，就是想看他到底想要坑这小鬼子什么。 程小东一副为难的样子说：“要不，你帮我们两个大队修路？” “我觉得只要你帮我们大队修路了，两个大队的人对你们的态度就会发生很大的改变。” 山本听后顿了下。 修路？ 你让我买点大米过来，去看看大队的老头老太太还行。 可你让我来给你们修路？ 那投入真就不是一般大了 山本瞬间陷入了纠结当中。 王富贵边上听的头皮发麻，心道，还是东伢子牛逼，修路各种事都能想到。 小鬼子不得吐口血在这里啊。 程小东看山本不说话，于是很冷淡的说：“山本先生，当然了，我也只是建议，至于修不修。那是你们的事。” “我也已经帮你们出了主意了，是你们自己不听，那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了。” 程小东的身上冒出了不爽的气息。 山本听到这里整个人都麻了。 这什么意思？ 我怎么感觉他现在有威胁我的意思？ 也就是说，现在修不修路已经由不得我了？ 我如果不修的话，反而还得罪了这个程小东是吗？ 山本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 王富贵的配合打得很好。 “山本先生，你知道的 ，我们两个大队一直都很齐心。” “另外，我听说农机在其他地方卖得挺不错的，所以我也有想法在大队里搞农机站。” 程小东“疑惑”：不会吧，你也想要投资农机？还是别了，现在大队里已经没有厂房给你做那个东西了。 王富贵“瞎扯，山本先生他们那个厂房不就挺不错吗。山本先生他们都已经做了那么多改变了。” 两人就这样在山本的面前一点点的协商了起来。 甚至都在商量，把厂子拿过来之后，如何把山本等人给赶走。 山本这下算是看明白了。 妈的，这两个人就是故意想要坑我。 突然有些后悔过来找程小东了。 总感觉这小子就是个喂不饱的玩意儿。 可现在又tm能怎么样？ 我都已经站在人家面前了。 要是不捐，搞不好程小东真的会让我从这里滚蛋。 最后苦不堪言的说：“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修路的话，投入太大了，我需要和我的伙伴们。好好协商下。” 程小东笑着起身：“行，山本先生，我愿意给你们时间，也希望你们能明白我的用心良苦。” “我都是为了你们在大队里好啊。” 山本苦笑着离开了。 在他走了之后，程小东让王富贵去一趟大队广播站。 王富贵听程小东说了后，整个人都冒出来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东伢子，人家都还没有当你给钱呢。我们就去打通知，万一小鬼子不愿意给钱怎么办。” 程小东笑了笑：“对于这几个小鬼子，我特别喜欢把他们架在火上烤。” “如果这样，估计他们反而没有退路了，会老老实实的掏钱。” “不掏？你会被两个大队的人给弄死。” “卧槽！是我脑子太愚蠢了。” 王富贵听后马上懂了，赶紧去了一趟大队部。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王富贵的声音在两个村大队徘徊。 “山本先生，是我们两个大队的国际友人，我们所有人都应该对他客气。” “ 我们不允许你们任何人欺负他。” “山本先生今天和我商量了下，我感觉山本先生是个伟大的好人。” “同志们，山本先生愿意给我们修路，不但愿意给我们修路…” 王富贵的声音，在村头杨树上挂着的老式广播里回荡。 村小学里，王老师听到这话后，整个人都傻愣住了。 “修路？两个村，只要是路，全部都免费给他们修？” “八嘎！山本这个蠢货，他不知道这要花多少钱吗！” “我们是过来寻找g东军宝藏来的，不是过来做慈善的！” 王老师真坐不住了。 白天王老师基本都不会去农机站那边。 因为怕人怀疑。 一般就是晚上找农机站的男人去田里搞点什么。 这会真坐不住了。 赶紧偷偷溜到了农机站里面。 一进来他就火冒三丈的望着山本。 “山本，你这头猪，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这种修路的事，谁让你答应的，你知道我们需要花多少钱吗！” 山本也炸毛了，感觉被程小东给强了，而他又只能憋在心里说不出来。 他苦不堪言的说：“他建议我们修路，缓和我们和大队农民的关系，我明明和他说了，我要回去商量。” ，“我根本就没有答应啊，我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扭头就去了广播站。” “八嘎，他们这是要让我们故意难看！” “现在该怎么办，难道我们就真的要捐款吗！” 第692章 得培养人出来 第692章：得培养人出来 王老师不是傻子。 他很清楚的明白，现在村民们已经知道了捐款的事。 如果用不捐的话，只怕两个大队的老百姓马上就会把他们赶出去！ 就在他们纠结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吴支书来了！” 王老师一阵惊慌，赶紧钻进了床底下。 山本等人赶紧起身迎了出去。 外面，吴小天踢了一人一脚：“别我到哪里你就报谁到了，弄得我像个老佛爷。” “你也像个老太监，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那人笑着说：“嘿嘿。天哥，我就是觉得太特么神奇了，你竟然成了我们村支书。” “以前真没想到过。” 吴小天白了他一眼，随后看向院子里。 “人呢，农机站是没有人在吗！” 双手背在后面。 别说，吴小天做了这个村支书后，还真有点干部的行头了。 屋子里，山本等人赶紧小跑了过来。 “吴支书你好，很高兴你能来我们这边。” 山本说完，对着吴支书狠狠的一个鞠躬下去。 吴小天可不是程小东。 程小东比较忌讳这玩意儿，可他不同。 他则居高临下的望着这家伙，眼里根本就没有这个家伙。 好久后，吴小天才淡淡的嗯了一声。 “我听说，你要在我们两个大队里修路是吗，挺不错。” “总算是对我们有点用了，这是我们两个大队开会后讨论的结果。” “你看看。” 吴小天把手里的一份资料递了过去。 山本迟疑的拿过来看了下，一看，整个人都差点炸毛了。 手写的一份资料，上面有修路的公里数。 四五十公里！ 不但有公里数，还提出了一些要求。 比如说，要求水泥里面必须要放钢筋之类的。 开什么玩笑。 这年代到处都是泥巴，谁家有有一块水泥坪，那都是让人羡慕的存在。 吴小天这是把两个大队的家家户户，连一些小巷子路都计算进去了。 按照当前修路的价格。 加钢筋的话，一公里的造价最少也要两千左右。 四五十公里，小十万块了！ 所以山本看到这个之后，顿时炸毛了。 赶紧开口：“吴支书，太夸张了，程先生不是说就让我们修一条路吗。” “我们愿意捐赠一条路到镇上，但是你们怎么把所有的路都算进去了。” 吴小天冷冷的望着他说：“这是我们两个大队部商量出来的结果。” “数量我已经给你了，你反正自己看着办吧。” 吴小天说完直接就走。 一点面子都不给的那种。 吴小天走了之后， 一个村民威胁山本。 “小鬼子，你自己想清楚，你答应了我们的修路。” “那你就自己给我做到，一旦做不到，你后果自负！” ‘对，我们没有你想的那么好糊弄，我们反正是要看到路。” 就这样，这些村民们一个个对着山本横眉怒眼的。 山本心里那个憋屈啊。 真很想对着这些人骂八嘎。 可是他又不敢骂，因为只要是骂了，后果不堪设想。 如此情况之下，只能着急的进了屋。 一进来，一群人全都慌张了。 王老师也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气的整个人脸色都变得铁青。 这都是特八嘎的是一些什么事情。 我们来这边是为了寻找黄金的，结果我们连进入芦苇林的机会都没有。 来这边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也浪费了这么多金钱。 毛都还没有弄到一个，现在又被人逼着修路。 关键是，现在村民们这状态，特么的，我们就算是给他们修了路。 他们会懂得怎么感恩我们吗，别扯淡！ 现在这些人态度，不就是弄得我们好像欠他们的一样吗。 这还玩得下去吗。 气氛忽然变得一片死寂。 王老师望着所有人开口：“那你们和我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一个小鬼子说：“我觉得我们应该要捐。” “现在已经是这个程度了，我们一旦从这边离开，下一次想要再回来，基本不可能了” 其他人听到这话后点了点头，大家都觉得是这么回事。 王老师忽然很是烦躁，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我可以答应你们捐款，但是你们这些家伙，都给我听好了！” “第一，不能捐这么多，最多就是一条路，和他们去交谈。” “第二，允许我们去芦苇林。” “第三，和他们搞好关系，最好找到一个两个本地人，买通他们、” 一点点的讲着。 山本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 “樱子小姐，其他的都好说，但是这人员不好选择。” 王老师皱；“为什么这么说。”’ 山本开口：“这两个大队的人，我总感觉他们对我们莫名的敌视。” “不管我们做什么，他们总是对我们带着一种敌视的感觉。” “我们可不敢和他们接触，我觉得有一个人您倒是可以去和他交谈一下。” “说”王老师一脸冷漠。 山本说：“刘明亮，这个小子不是一直都很喜欢你吗。” “你可以和他去沟通一下，如果他愿意成为我们的人，那我们肯定能顺利很多。” 另外一个人也开口：“是的，樱子小姐，最近我们也听说了一些事情。” “刘明亮这个人，在前几个月时间还被程小东给欺负过。” “我想他心里对他肯定不服气，是个值得我们信任的人。” 万雄听到这里，忽然情绪激动：“不行，如果樱子小姐和刘明亮去接触的话。” “那岂不是要樱子小姐献身，我不同意！” 其他人一脸古怪的望着万雄。 他们其实也有人知道，万雄和樱子两个人睡过觉。 自己睡过的女人，忽然一下要去和别的男人一起。 换谁心里都没办法爽快。 不过，樱子却皱眉望着他：“就你那个五分钟的水平。” “难不成你还真认为，你就是我的男人了？” “你要什么资格来决定我的事情。” 山本等人马上闭上嘴巴不敢讲话。 万雄着急了：“樱子小姐，你一定要想清楚啊，那个刘明亮真不是好人。” “我看他每次看着你的时候，都恨不得吃了你就好，你没有必要！” 第693章 老子从不吃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年代，渔猎江南，养活一家七口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4章 世界观被震碎了 第694章：世界观被震碎了 樱子，也就是王老师，一开始的时候，她的想法真的很简单。 想要勾引一下刘明亮，主要目的就是想要策反这个家伙。 让这个家伙成为他的在村子里的二狗子。 没办法，她只能奉献自己的身体，想着肯定是一个非常难受的过程。 就当是被猪拱了一下吧，闭上眼睛就行了。 可让樱子感到惊奇万分的是，刘明亮太特么强大了。 竟然足足折腾了个把小时，这对于樱子而言，像是找到了一个新世界一样。 也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在她的世界里，十分钟是正常人，超过十分钟。 那就是强者。 达到十五分钟的样子，那最差也是最顶级的人物了。 没想到，刘明亮特么一出手，竟然就是个把小时。 最关键的是，数次睡着被弄醒。 还反反复复好几次。 一直到凌晨三四点。 她真怕了。 就这么躺在地上，浑身上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内心的那种满足感，那种幸福感，充斥其身。 想起每次万雄的那几分钟走马观花，樱子感觉自己前面二十来年。 特么白活了。 所以对刘明亮，竟然升起了一股子眷念的感觉。 两人躺了好久之后，樱子忽然开口：“刘明亮，我没想到你这么猛！” 刘明亮开口：“猛吗，我也不知道，以前也没有经历过。” 樱子更加目瞪口呆了：“你，没有经验，竟然也可以一个小时！” “你太厉害了。” 刘明亮看了一眼樱子。 这个家伙以前看上去像是个舔狗一样，但他和王强那种舔狗不同。 王强那种舔，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是想要把自己活生生的变成一个情圣。 也亏得他遇到了张文燕这个妹子。 要是遇到樱子，估计都会被樱子给玩死。 刘明亮不是这种人，这家伙目标很是明确。 以前是我是挺喜欢你的，是很把你当回事。 可现在情况变了。 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秘密，你竟然是小鬼子？ 那老子前面为你付出那么多，总归还是要回本 所以他只要樱子的身体。 至于你的灵魂，滚回你们小鬼子的国度去吧。 用几十年后的话来说，就是这个家伙现在对樱子已经彻底的祛魅了。 樱子是真满足到了，感觉自己达到了一个人生的新高度。 你再让他去找万雄，估计万雄就是在给她挠痒痒。 根本就提不起半点的兴趣了。 樱子头靠在了刘明亮的肩膀上。 一副很是痴迷的样子说：“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女人。” 刘明亮一阵尴尬。 心里在想着，妈的，我虽然和一个小鬼子女人睡觉了。 但我列祖列宗要是知道我和一个小鬼子女人在一起。 会不会骂我啊。 回头到大队神婆王婆那边去好好的找祖宗问问 这特么不是什么给祖宗抹黑的事情吧。 看刘明亮半天不说话。 樱子忽然开口说：“你怎么不说话了，怎么了，你不是一直都想我成为你的女人吗。” 刘明亮尴尬的笑了笑：“那当然，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我当然很珍惜。” 樱子于是开口：“我来你们大队这么长时间了，经常看到有人在芦苇林里捕鱼。” “要不，哪天你带我进去看看，我一直很向往这种湖区渔民的生活。” 刘明亮看了下这个女人。 忽然想起了程小东和他讲的话。 这个女人，特么果然是奔着芦苇林来的啊。 今天约我出来散步，又和我睡了觉。 搞来搞去，最终的目的竟然是为了芦苇林？ 不过，刘明亮看了看这女人光溜溜的身体。 不得不说，樱子这人家境条件肯定很不错。 细皮嫩肉的，虽然身材上比不上蒋心乐那种。 但在普通人当中也算是很极品的了。。 最难能可贵的是，没有小鬼子女人那种典型的罗圈腿，萝卜腿。 所以刘明亮看的口水直流。 心里忽然想。 我要是带你去芦苇林了，这个女人要是达到什么目的了。 肯定会把老子一脚给踹了了。 那不行。 老子前面几个月工资，都砸在这里面了。 还送了一个收音机给她呢。 妈的，我怎么都要把本睡回来再说吧。 所以这家伙想了想，于是找了个借口说。 “没问题，不过我没有船，等大队谁家船有空了。” “我就带你进去。” 樱子听到这里，脸上表情忽然兴奋。 前面这么长时间，他们在这边搞了那么久，什么进展都没。 每天都很是焦虑。 现在，刘明亮终于给了她希望。 当然了，这要是让他知道，刘明亮从一开始就不想要带他进芦苇林。 主要的目的一直是想要多睡他几次。 这个女人估计要抓狂。 总是莫名挨… 一直到凌晨五点多，大队里的公鸡打鸣。 这才分开。 樱子都感觉像是漫步云端的感觉走到了学校。 但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这辈子都没体会过。 回到学校宿舍后，躺在床上，还在想着作业的事。 简直太英雄了。 刘明亮是个夜猫子。 这家伙最高记录，曾经三天三夜没睡觉。 当然了，以前晚上不睡觉，大部分都是去了别的地方摸人家狗去了。 虽然昨天的战斗惨烈，激烈。 但这家伙像是没事人一样。 一大早的就到了王婆那边求了王婆。 王婆一卦打下去说。 “亮伢子，你屋里太爷爷讲了，只要是你能给他生几个后代。” “哪怕是找个非洲佬都没事。” “可以啊，我屋里太爷爷这么大度？”刘明亮松了一口气。 对着王婆家的满屋叫不出名字的神仙拜了拜。 离开了王婆这边之后。 他迫不及待的到了程小东这边。 原本只想睡一次小鬼子女人，但现在他想法改变了。 想要多睡几次。 一定要回本才行。 所以这件事情必须要先告诉他们东哥。 别特么到时候，东哥以为我背叛了同志们。 早上，程小东他们很早就起来了。 蒋心乐在帮他收拾东西，嘱咐着一些路上注意安全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