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镜流的王者大师兄》
第1章 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仙舟吗?
(这是一个不断完善尽量用脑的故事,里面的红船联盟是自设的)
在浩瀚无垠的星空中,一艘刚刚完成跃迁的星槎在躲避陨石中游走,只是这艘星槎快的离谱……
“白珩你特么开慢点!”
“虽说咱俩是令使无所谓,但卡卡瓦秋还只是个没什么自保能力的命途行者呢!”
“老古董你放心,我开星槎什么时候出过事?”
男子刚要反驳却欲言又止,毕竟你特么五百年前就是开星槎撞倏忽死的,好不容易被我捞回来,但现在人家是司机这些话咱不好说……
最后还是用金色的半透明琥珀保护自己身边的金发女子,驾驶星槎的少女却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毕竟之前的陨石群已经过去了。
被男子用护罩保护的女子身着米色长袍覆盖自己的身躯,金色的长发似乎刚好过肩,偶有露出来的肌肤也雪白剔透。
她面容清秀五官精致秀气,有些泛白的唇齿不显得病弱又宛若蜂蜜般诱人,最漂亮的是她那双璀璨如星辰一般的眼睛,色彩斑斓像极了开屏的孔雀……
而坐在一边的男子身穿湛蓝色云纹玄袍遮掩到脚跟,留下的小半截白裤上绣着金色祥云花纹,黑色鞋子上也绣着金色的祥云花纹,黑色长发高高束起宛若一名侠客。
而蓝色眼睛放光的仙舟服饰狐人把握着方向盘,身后白色毛茸茸的大尾巴不断摇摆,眼睛盯着前方开着星槎在宇宙中遨游。
“老古董你就放心吧,我可是王牌飞行员!”
白珩露出小虎牙伸出大左手拇指自信的指着自己说道,说完还不忘回头看田粟得意笑笑,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不就走出陨石圈?
在白珩回过头来的时候,田粟注意到一只巨大的末日兽就在前方空间站上不断发光,田粟则是连忙对白珩喊道:
“白珩你特么开车的时候看路啊,赶紧刹车啊!要撞上了!”
白珩在得意笑完之后就回头紧急制动星槎,自己刚说她是王牌飞行员,这就打脸可太没面子了,于是拿自己毕生绝学刹住星槎。
田粟第一时间就是想用命途的力量刹住,可是任凭他如何使用都命途的力量都无能为力,更高位阶的星神出手了……
他也想过跳星槎可压根离不开星槎,田粟当时就眉毛直跳大致猜的出来这是谁的手笔:特么的!啊哈你大爷!
在知道刹不住星槎之后,田粟调用自己所有的存护力量保全所有人,在降落时给所有人施加了一层基石效果。
远处红色的无身形而笑脸红面具啊哈:哈哈,真有乐子,星际有名红船联盟的领导人竟然坠机了,真是有乐子,哈哈哈!
整片宇宙中仿佛都在回荡这句话,收到这条爆料的媒体们都在不停询查坠机地点第一时间采访,而田粟那边……
“咳咳,这特么给我干哪里了,这是仙舟吗?”
田粟一挥手撤掉施加给白珩和卡卡瓦秋她们的基石效果,有些艰难推开开星槎的门,得亏自己一早给星槎附加了多种命途效果才不至于星槎报废……
“咳咳,真没劲,乐子神怎么连自己人都坑!”
白珩很不服气的一边跟在田粟身后一边说道,而卡卡瓦秋被基石效果保护也没适应,头脑昏昏沉沉依靠在田粟背上,而天台上也不只是那只末日兽……
棕色挑染头发的中年男子收回自己的权杖推了推眼镜说道:“已经没事了,换个地方说话吧。”
“额那个,杨叔你身后……”
粉色头发的少女怀里抱着灰色头发的少年嘴角抽搐的说道,这个突然降落的星槎也是杨叔你的杰作吗?
被称作杨叔的男子棕色头发白色挑染,回过头来就看到了钢铁巨兽一样的星槎砸在反物质引擎上,微微沉默片刻后说道:
“嗯……这是什么?”
纵使他再博闻强识,一时间不确认这是什么东西,坠落下来的东西类似于仙舟星槎的外形,但是仔细看去不说是息息相关也说可以说是毫无关系。
特殊金属覆盖星槎表面宛若钢铁堡垒,低配轻型跃迁装置可以做到短程跃迁,而且还受到多重命途的环绕……
除了疑惑之外杨叔更多了几分兴趣,这个星槎机械感十足很有未来机甲风,再微微改动几下说不定还能变形!
“应该是仙舟的星槎,只不过被人拿去改了模样。”
白净俊朗的黑发男子附和道,他来自仙舟自然了解最为星槎,而被叫做小三月的少女跪坐在地上让灰色头发的少年躺在自己大腿上。
小三月更多的是关注受伤的灰发少年,毕竟他可是为自己挡住了末日兽的临死反扑,他现在陷入了昏迷所以自己格外担忧。
田粟背着卡卡瓦秋下星槎时才注意到,自脚下面那个大家伙,自己貌似砸在了末日兽的反物质引擎上了?
“什么玩意?!”
田粟很嫌弃的从末日兽上残躯上跳了下来,烬灭祸祖的东西怎么看都嫌脏,而白珩也是半浮在空中不下地面。
“咳咳,白珩你特么能不能注意开慢点,要不是存护基石的力量咱们早晚要出事!”
“怪我啊,乐子神把刹车给弄坏了,我也刹不住车啊!”
田粟身边飘着的狐人少女很是不满的说道,狐人少女肩上披着雪的狐裘,不管冷暖她都喜欢披着。
那狐裘是白珩没事喜欢收集自己尾巴上脱落的毛,为此她还做了两条狐裘,另一条是给田粟的来着,只是田粟从没用过那件狐裘。
两人绊着嘴的走了下来,直到与天台上的几个人撞见才停止了对话,两帮人马从警惕蓄势待发到尴尬不知所措。
对方很明显没有敌意,而是出了意外落在了这里,而最为震惊的就是黑色头发的少年,他感觉眼前的少年格外的熟悉……
“嘶~饮月?”
白珩在半空中漂浮着问道,眼前的男子像极了她的那位老友,但是气息上又感觉不太像,而被唤作饮月的男子一口否认道:
“抱歉你认错人了,我是丹恒并不是什么饮月君。”
“噢,你转生了啊,确实,五百年过去你确实要轮回一世。”
白珩貌似恍然大悟的说道道,她离开仙舟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她记得田粟说自己能改变的剧本并不多,救下她也是极限了。
虽然白珩看不到田粟的剧本也不知道对方经历过什么,但她也就觉得大家做多为自己哀悼一下不至于做什么傻事
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在她死后其他四人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饮月之乱孽龙复辟等等诸多事情判处了丹恒褪鳞之罚。
丹恒这次也沉默了,这个白珩出现的本来就很稀奇,在他的记忆里白珩已经转生失败成为了孽龙转生,为何这个白珩依旧是狐人?
“对于丹恒的过去我们也知之甚少……不过看来几位客人认识我们的朋友,不妨我们换个地方聊如何?”
田粟回头望了一下自己的星槎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可以,不过不要让任何人轻易触碰我的星槎。”
几人边走边聊,三月七几人提前一步去安置穹,而瓦尔特、姬子和田粟他们在后面闲聊交涉,在田粟不经意间白珩带着卡卡瓦秋就溜走玩去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星穹列车的领航员姬子,身边这位是瓦尔特先生,刚才那两位是丹恒与三月七,倒下的是我们的朋友穹。”
姬子十分真诚的介绍道,而且姬子看丹恒的反应,这位应当不是敌人,而田粟也是热情的表示自己的友善道:
“很高兴认识您姬子小姐瓦尔特先生,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红船联盟领导者田粟,这两位是白珩以及卡卡瓦秋。”
“嗯?人呢?”
田粟刚要介绍白珩她们转瞬的功夫就发现人不见了,不过田粟也不好自己离开去找其他两人。
而杨叔作为列车组的家长推了推眼镜拄着拐杖陷入思索,红船联盟领导者田粟他听说过,但这真的可能吗?
红船联盟是一个红色的巨人,即使他的大伞破破烂烂,但那也是唯一为底层人撑起的大伞……
红船联盟领导者田粟可是星际解放运动发起者,红船联盟也是信仰巡猎的第二大组织,星际和平公司都为之忌惮的存在!
不过公司忌惮的不是红船联盟的军事力量,相反红船联盟的军事科技远不及星际和平公司,但是威胁到星际和平公司的是红船联盟的意识形态。
红船联盟的宗旨是消灭剥削、消灭资本、建立人人共和没有阶级的共产主义,而这恰恰是是被剥削底层民众希望的生活。
这种理念与星际和平公司的资本掠夺相悖,大大打击了星际和平公司的对外资本主义扩张。
在这样的思想传播下,许多公司手下的星球纷纷倒戈相向,他们纷纷举起自己的镰刀与锤子打响了反攻的号角!
红船联盟的红色旗帜就是镰刀与锤子交汇的图案,他们主张工人是伟大的是时代的,而不是剥削者的个人英雄主义。
被剥削者们渴望加入红船联盟,即没有见过红船联盟读过田粟选集也会不由自主的加入。
为此星际和平公司受到了致命打击,以市场开拓部奥斯瓦尔多·施耐德为首的激进派主张血腥镇压一如他们最开始压迫他们一样,后来他被自己的下属们合伙谋杀!
这样的行为被视作工人和庇尔波因特公开宣战,最后以广大工人的胜利告终,这样只会加剧劳资对立恶化关系。
而且他们虽说是依靠存护星神琥珀王,但是他们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谓的赎罪券有没有用。
而庇尔波因特虽说也有存护令使,但是红船联盟的田粟也有着存护令使的身份,要是他们和田粟开战无异于自我否认信仰。
而田粟还不是单独一条命途的令使,他对外宣称的是巡猎令使,货真价实的多令使身份,他们再强和他开战无异于找死!
而且你杀死田粟但他的思想还在,这种在工人间广泛流传的思想根本无法断绝,早晚会再出现一次工人反抗……
从长远利益来看,星际和平公司只好咽下这口气让保守党上台,主张改善工人生活环境发布一些福利和解,才不至于在冷战中落入下风。
但工人感谢的不是星际和平公司而是红船联盟……
正如田粟曾在星际中说过的:我们走后他们会来建设你们的家园,这一切不是因为他们良心发现了,而是因为我们来过……
第2章 红船联盟为何而强大
(这章铺设了一个世界观,跳过不影响剧情)
“不用怀疑我的身份,红船联盟的领导者是所有普通民众的选出来的,他们还容不得他人冒充顶替。”
“若有他人想要顶替,那他基本就会被低层的同志集体通缉了。”
田粟像是证明自己的笑着解释道,他看出了瓦尔特先生对于自己自称红船联盟领导者的怀疑,估计是疑惑这么大的人物为什么会来这里?
“抱歉,但我要澄清一点的是,我并未怀疑过您的身份,而是好奇您管理一个如此庞大联盟的领袖应相当忙碌,会有时间到处闲逛吗?”
瓦尔特完全没有被田粟的话说服而是合理提出疑惑,而且历年来公司一直致力于让亡命徒抹黑田粟,而这些人人品普遍不怎么好……
“其实红船联盟并不是很忙碌,红船联盟的同志们会主动遵守大家生活的规则,只有一些重大决策需要才需要领导人做决定。”
“说到底红船联盟是一个庇护普通人的大家庭,而不是划分三六九等的复杂家族,权力来自人民也会回到民众中去。”
“说到底红船联盟是一群理想主义者、乐观主义者汇聚在一起,大家渴求建立一个人人生而平等没有争权夺利的地方。”
“大家想的都是付出更多让这里更加繁荣伟大,不是一味地予取予求想着榨干红船联盟的价值,让大家都一起过得更好。”
田粟悠然自得的讲述着红船联盟的存在,而瓦尔特也是逐渐相信田粟的话了,一个人装得再像的理想也不会作假。
“虽然现在的红船联盟已经初具规模,但是我认为这还不是社会的最终形态……平等的让每一个人有尊严的活着,消灭一切的剥削才是大家真正的理想。”
“咳咳,抱歉我说的可能有些多了,一谈论到这些我就会情不自禁多说几句。”
田粟面色严肃的讲述了红船的理想,说完才发现自己还没有的到对方的同意自说自话,而瓦尔特却毫不在意的说道:
“没有关系,之前我对红船联盟的了解更多是停留在纸面上的记述和口口相传,我们更倾向于自己去探索事情的真相。”
“虽说公司媒体宣扬过红船联则盟是由一群暴动无理取闹的工人建立的暴力组织,但请相信我,我是不会被误导的。”
“作为一名无名客,我们也曾与信仰红船主义的工人们有过交道,他们淳朴善良勇敢坚毅,他们有着淳朴善良的愿望,希望阖家幸福。”
“是被奴役者压迫到了一定地步才选择反抗,他们同样是为了解放而战的战士。”
事实也确实如此,星际和平公司掌握星际的舆论导向,他们把信仰红船主义的工人称为暴徒,把不从事生产罢工的人称为反动分子。
但结果却不尽人意,他们忽悠瘸了能够不对星际和平公司仇恨的中产阶级,但也让从事底层生产的普罗大众看透了公司的贪婪。
而恨透了公司的殖民星球,也都知道了还有一个为他们工人发声的组织――红船联盟。
他们每天都与饥饿为伍被公司的人奴役压榨,而他们知道自己已经一无所有却还要被奴役时,他们就有了信仰,一个红色的信仰……
老一辈中产阶级和家族都比较仇视红船联盟,而且他们家里也极为有钱,孩子叛逆的时候就喜欢和家里人对着干。
然后他们翻阅到了家里人不让接触的红船联盟的书籍,他们收束自己的行为开始安分守己,但红色的种子埋在了他们心中,无心之下促成了他们红船思想的启蒙。
“公司的宣扬我无所谓,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他们顶多骗一骗自己的人,我们底层的同志们知道谁在为他们争取好的生活。”
田粟无所谓的笑着说道,一个稳定的政府是不需要强加干涉的,引领者要做的应当是无为而治顺势而为,过度干涉民众生活只会适得其反。
“田粟先生倒是自信,不过有传言您是仙舟人?”
“是啊,不过这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距今约莫一千五百多年了吧,这次我也是有意回一趟仙舟。”
“哦?一千五百年的回去估计也是物是人非了吧?还会有自己熟悉的人或事吗?”
“那也未必,听闻我的小师妹近日也要回一趟仙舟罗浮,至少现在看起也不算孤身一人。”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红船联盟是既庞大又强大组织,你们是怎么保证不会背弃自己的信仰呢?”
瓦尔特恰达好处的提出自己的疑问,人心是很复杂的东西,它可能做了一辈子好事却在临终前毁了世界,也可能杀了一辈子的人却在最后一刻救了一个陌生的孩子。
人心叵测难以预料,田粟说的也有些过于的理想主义了,人心变了这样的美好又要如何维持呢?
“瓦尔特先生,这是个很好问题,不过在回答这个问题前,可否先停一下听我的问题如何?”
田粟没有果断回答瓦尔特提出的问题,而是为自己争取到了询问他的机会,以问题回答问题辩证的回答他。
“您请讲。”
“红船联盟因什么而强大?”
田粟微笑着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瓦尔特道,姬子也迎面看到了田粟的笑意,他的自信仿佛演讲台上的讲师般镇定。
姬子是一位天才的天文学家,但她不是一位有着治理理念与经验的政客,所以对于田粟的话也只是听懂了个皮毛。
但她不排斥田粟的所作所为,据她所见每一位红船联盟的天才,他们都会吐槽自己生活环境差比不上那些天才俱乐部的家伙。
但有人想要让他们离开红船联盟时他们都会笑着拒绝,而外人要是说红船联盟的坏话时他们也会一致的骂回去,都有着科学的探索精神和崇高的理想。
红船联盟的天才不善于艺术但极为精通数理化,他们不会说虚头巴脑或者晦涩难懂的专用名词,而是简明扼要的说出自己的观点,被称为平民的天才。
他们热爱红船联盟的一切,这也是所有人对于红船联盟最为佩服的地方,也因此姬子小姐也是对红船联盟有着相当好的印象,姬子用自己的见识说道:
“据我所知同谐家族极为针对红船联盟,而家族掌管的折纸大学内折纸五杰没有任何缘由的投入红船联盟,我想是他们的是信仰吧。”
“姬子小姐说的没错,劳动者从不低贱,压迫他们的人也从不无辜,不可否认的是所有人都渴望有尊严的活着。”
“诚然,物质方面红船联盟人们依旧也需要劳动获取生活资源,但他们在那里支配自己绝大部分劳动的成果,他们只需要给政府只需要缴纳不到百分之五的税金。”
“自由上他们随时可以加入,不喜爱这种生活也可以离开,联盟不会干涉他们的选择,当然除了出卖联盟利益勾结公司或者公然扰乱公共秩序。”
“一个背叛自己理想的人是要死掉的,如果人们的思想腐化不如看一下外面的人是何种生活,知道自己的生活来之不易。”
田粟把所有方面简明扼要的解释了一番,红船联盟是一个瓦尔特认为如同乌托邦一样的存在,而在田粟的指挥下竟然实现了!
“真是个伟大的联盟,人们不会因为饥饿踌躇不前,而是都可以因为自己的劳动享受生活。”
瓦尔特很钦佩红船联盟的信仰与制度,无为与共产的有机结合,给予人们足够的信任,而人也会给予联盟足够的真诚,一旦有人违反了规则触及众怒,他们就会受到千夫所指。
而田粟在获得强大无比的力量后依旧保持初心,有着帮一把下面的人的心,能建立一个为普通人发声的联盟也实属不易。
而田粟和瓦尔特也就一些社会问题聊了起来,田粟见识多阅历广年岁高,一些困扰瓦尔特先生的问题田粟都可以解答。
而瓦尔特没少说起自己的家乡是事情,他在田粟点拨之后觉得自己现在强的可怕,要是回到过去,自己绝对可以把逆熵发展的比天命要强!
而他和田粟也讲起自己见识过得一些事情,田粟对于所谓的崩坏还有那位未尽逐火者颇为感兴趣。
而瓦尔特与田粟也都认为他是一位以坠落迎来终结的英雄,就连姬子都没有听瓦尔特讲述过他的故乡中这样的事情。
第3章 黑塔女士的邀请
“抱歉两位,黑塔小姐有事情找我,我可能不能陪同两位了。”
“这就要离开了吗?很抱歉没有留给你和田粟先生交流的机会,田粟先生的思想真的十分有趣。”
瓦尔特显得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他也是和田粟越聊越投机竟一时间忘了身边的姬子小姐,而姬子小姐却笑着说道:
“不了,瓦尔特,我并不太擅长政客这方面的事情,而且听完我也是一知半解确实找不到共同话题。”
“瓦尔特不妨独自带着田粟先生在空间站走走。”
“具体情况我了解了,姬子你先去忙吧。”
“那就稍后列车上见了,瓦尔特。”
姬子温婉笑着和瓦尔特说着,而田粟也礼貌的没有插话打断,直到姬子离开片刻之后田粟也说道:
“瓦尔特先生很高兴能和你聊这么久,不过姬子小姐离开我也记起白珩离开有些时候了,我想我也需要去把她揪回来。”
“这么说你也要离开了吗?”
“是啊,「黑塔」空间站这么大我真怕她带着卡卡瓦秋惹出些事情来,她闹起事来没轻没重的。”
“一个普通……狐人应当做不出什么太过的事吧?”
瓦尔特觉得一个狐人就算本事再厉害也翻不了天,还能惹出什么大事吗?
“的确,一个狐人确实会知道分寸,但是一个欢愉令使不会……”
田粟有些心虚的说道,说到底还是他放任白珩在这里乱窜,出了事貌似也是他的责任……
“欢愉令使,那你还是赶紧去找狐人小姐吧,信仰的欢愉令使确实很麻烦!”
瓦尔特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一哆嗦,然后很快转换态度说道,而田粟就更为不好意思了。
他之前没有在意白珩离开,但这可不代表他不放心一个欢愉令使在空间站捣乱,正所谓你不主动去找乐子,那你就要考虑自己会不会成为要找乐子。
“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你身边那位狐人少女似乎认识我们的朋友丹恒,你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吗?”
瓦尔特又回忆起那个女孩见到丹恒第一眼仿佛认定的身份,他就觉得那位狐人少女知道丹恒的过去,而田粟展颜一笑说道:
“知道啊,她可是丹恒最愧对的朋友,也是因为白珩他才会做了一些无法挽回的错事,其余的……抱歉我也不方便说。”
田粟稍稍透露一些有关丹恒的过去,但是人家当事人还没同意让不让说,自己也不好在饮月背后嚼舌根。
“原来如此,这么说你们也都是丹恒的朋友了?”
“白珩是,我不是。”
“嗯?”
“我和饮月仅有几面之缘,说起来我算是他们的长辈。”
田粟一副老者身姿的说道,时不时的还佝偻着背应应景,瓦尔特像是被他的滑稽模样逗笑了说道:
“田粟先生倒是爱开玩笑,怎么看您都和白珩是朋友,而白珩又和丹恒平辈而论,何来长辈的说法?”
“随便了,不过照看师妹和白珩时,我比起像个师兄,确实更像是个长辈。”
田粟也笑呵呵的说道,言谈之间田粟就和瓦尔特先生分开,一个人在空间站闲逛找人,众所不周知的是红船联盟的领袖田粟其实是个路痴……
然后就在田粟胡乱闲逛时,身后的机巧堰偶突然活了起来,并且发出一道清悦又有些不屑的女声说道:
“我没看错吧?红船联盟的领袖能够屈尊来「黑塔」空间站?”
堰偶深紫色外层搭配内侧白纱的小裙,淡棕色的长发上戴着黑紫色的贝雷帽,淡紫色的小靴子踩在地上哒哒作响。
她从田粟身后走出说道,田粟仔细看去她的身子矮小只抵达田粟腰部位置,但来到田粟身前时抬头望着田粟,气势一点也不输他。
而田粟也是看着这个装束还有自傲的语气,他也渐渐想起了这个堰偶是谁,天才的头脑加上自恋的性格,还有在「黑塔」空间站有着安置堰偶的权限,这货八成就是黑塔……
“嗯?黑塔小姐?”
“哼,真难得啊,一天天致力于解放各个星球的红船领袖记得我?”
黑塔有些意外和嘲讽的说道,她不觉得田粟是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根据她对人性的认知田粟绝对没有那般纯粹,而且星际和平公司也是这样宣扬过田粟。
“随你怎么说,黑塔女士,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只是听闻你曾觐见过多个星神,出于观察者的好奇前来看一眼。”
“呵呵,可能要让黑塔女士失望了,我外貌与常人几乎无异,如何踏上的那些命途我也不太清楚。”
田粟讪笑着摊开手说道,自己没什么好心虚的,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他踏上的每一条命途都没有认真的去践行过。
“既然你也不知道自己因何踏上这些命途,那不妨来测试一下我研发的模拟宇宙?”
黑塔不在乎田粟和公司的过节,在她看来只有真理与难题不可辜负,而田粟这么一个特殊的存在一定有着有关星神数不清的秘密!
“没兴趣,我又不是你实验的材料。”
田粟语气很是敌意的说道,天才俱乐部中他认识的除了螺丝钴姆和史蒂芬,就没见过几个性格上正常人,很多都特么是不折不扣的疯子,比如鲁伯特和原始博士。
说来也挺讽刺的,天才俱乐部中有些人还不如身为智械的螺丝钴姆有人味,也就是早年间红船联盟受螺丝星援助才和螺丝钴姆有了联系。
不过红船联盟中即使可以觐见遍识天君的天才,也会拒绝去觐见或加入天才俱乐部,因为他们认为自己他们那些天才离神太近离人太远。
他们普遍出身苦楚,是红船联盟接济才有机会接触自己擅长领域的天才,而不是遍识天君垂怜成为的天才。
他们是因为红船联盟的庇护才有机会成为天才,而不是靠所谓的星神才成了天才,从民众中成长起来的天才,他们不愿抛弃人性去拥抱扭曲人性的研究成果。
虽然这么说有些绝对了,但是真正在乎凡人的终究是少数,而这与红船联盟劳动人民从不低贱的理念相悖。
于是红船联盟就用行动证明了有劳动者也不比他们差,他们劳动者也可以诞生天才,要知道,红船联盟已经出了三位足以觐见遍识天君的天才了。
“先别急着拒绝,模拟宇宙是可以自定义星神身份,你就不想知道秩序的太一的事情吗?”
黑塔可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亮名牌道,在红船联盟成立之后田粟就有传言他是「秩序」的继任者,他建立的社会和谐稳定,就像是许久之前太一创造的文明那样。
也有人说田粟想自己成为新的秩序星神,但不可否认的是田粟确实踏上了已陨秩序的命途,可却又不似旧有命途,并且走得比任何人都要远!
而且他的理念与先前的秩序命途完全不一样,他的秩序讲究以人为本和道法自然,用仙舟的话描述最合适,那就是“顺遂”或者“道”!
“除此之外我还追加一份报酬,新品稻荷树的研究成果以及成品种子,这个报酬如何?”
“成交!”
田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这个报酬可以说是拿捏了田粟,毕竟稻荷树被称作是星际最不可思议的农业研究项目,而稻荷树一直都停留在理论阶段上。
这种稻禾是多年生木本三年结果,高度不会超过两米,一年至少能结七次穗,单棵产量近一吨,稻米颗粒饱满圆润不会空壳,且极为耐寒耐旱能适应恶劣气候,是星际最为理想的农作物!
这项技术研发出来可以满足绝大部分人的饥饿问题,据说公司与博识学会私下达成的研究项目,打算用这个和红船联盟打贸易战。
听黑塔小姐这么说事情应当是真的,不过这也无所谓了,公司制不制裁不重要,红船联盟有没有这项技术才重要。
高产的木本稻荷可以完美解决红船联盟因灾害产生的粮食短缺,彻底让红船联盟人民生活水平再上一个台阶。
“呵,测试完模拟宇宙后我会把种子与资料送到你手里。”
“一言为定。”
田粟答应的很果断,他了解红船联盟的部分发展弊端,太过于重视重工业与部分轻工业忽视了农业发展,以至于现在联盟的人民饮食还停留在小康水准。
“对了,我记得你见过我的本体?”
黑塔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她不会去记忆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但是她也隐约记得自己用本体见过田粟一面。
“是啊,就是你参加自己葬礼那一次,不过参加自己的葬礼也是没谁了,一般人一辈子都做不到,你们天才俱乐部的人玩的真花。”
田粟有些调侃的回答道,那次黑塔女士的追悼会他参加了,也看见她自以为是的跑出来嘲笑大家,说实话 参加自己的葬礼还出来嘲笑大家,你真的不是酒馆的人吗?
“喏,我这还有当时制作的光锥呢,怎么样好看吗?”
而田粟边说还不忘从不知名的地方抽出了一枚精致的光锥,似乎是为了佐证自己的话,光锥命名为「庆祝黑塔女士死而复生」。
光锥里黑塔女士站在自己追悼会的最前方,礼堂的上方是黑塔女士黑白遗照,田粟用她的黑白照片和骄傲的她做了张五星的光锥。
据说这张光锥事后被拍卖到了几百亿的信用点,而田粟就算如此也没有卖给他人,不过确实挺有科研和历史纪念意义。
“哼,庸俗,你们这些凡人怎么理解的了天才的想法!”
黑塔人偶看了一眼田粟拿出来的光锥不屑说道,但看样子她对于田粟的光锥还是很满意的,无论是角度还是光线都恰到好处。
“是啊,事后常乐天君都给你发了酒馆邀请函,认识你的知道你是遍识天君的令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常乐天君的令使呢~”
田粟知道黑塔小姐喜欢阴阳怪气所以他也毫不客气的回怼,全然没有和瓦尔特交流时的稳重,这可不叫双标这叫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第4章 白珩你特么正常点!
(这章轻松点,下一章就可以讲些有乐子的了,不过我这整不了多少活就是了)
“呵,我收到邀请函总好过一个你「秩序」的余孽成了欢愉的令使要好,要知道欢愉星神背刺了秩序的太一。”
黑塔女士听完田粟的挤兑也不忘说两句,可让她失望的事田粟一点都没有着急发怒,而田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
“我无所谓啊,维系天君的秩序太过于死板忽略了人的意志是必然要陨落,而我的秩序是建立在尊重他人想法的,这已然是截然不同的两条路。”
“况且死气沉沉的秩序中有些许的,只要不带来混乱,有些欢声笑语又有何不可?”
黑塔毫不留情的回怼田粟,得到的却是田粟一本正经的解释,反而让黑塔觉得自己有些幼稚和自讨没趣了。
“哼,你倒是豁达有想法,过去的路说斩断就斩断了。”
“不过包含多重命途交汇的秩序确实不多见,记得来我办公室测试模拟宇宙。”
“知道了我会信守承诺,对了黑塔女士,这里是你的空间站那你知道白珩去哪了吗?”
田粟见黑塔和自己聊完了想要下线突然问道,他可从没忘记自己是过来干什么的,但找了好几圈都没发现监控室在哪。
“你是说那个会飞的狐人少女吗?这个我的人偶我倒是看见了,还看见她拉着一个金发的姑娘去了控制台那边。”
“这样啊~那谢了,等我找到她就去你办公室测试。”
田粟一步踏出无形的门就没了踪迹,而黑塔的人偶也是对田粟颇为感兴趣,这人真的很纯粹很理想主义,或许他能够成为星神不是传言……
而这个黑塔人偶也慢慢回到了自己一开始待的角落里下线,另一处与姬子闲聊的黑塔人偶眼神里有了更多神采,而另一边的天台上……
“不太对劲,末日兽拘禁了未释然亦未死灭的众生意志,它的反物质引擎极难被摧毁,为什么它会被被一只钢铁交通工具砸碎?”
“你傻啊,这个是星槎可不是什么交通工具,而且检测得出它受到多重命途的缠绕,一定是这些命途的影响!”
此时黑塔空间站的工作人员好奇兴奋地讨论着,觉得自己找到了稀有的多命途用具打算告诉黑塔女士,他们还不知道星槎的主人已经和田粟达成了交易……
他们多半是不敢靠近这里站在这里拍照取样,更多比较上进的研究员去通报给了这座空间站的主人黑塔,不过答复估计也是简单的:已阅。
……
“唔~头好痛,我刚刚是……看到了金色的血还有白发男子?”
灰发少年还未睁开眼睛就道出了自己梦中遇见的东西,此时的少年正坐倒在空间站的一处存放杂物的角落。
而狐人少女半浮在空中四处张望着,身边的金发姑娘也是闲来坐在不远处,和粉三月七悠闲的坐在一起。
“金色血液的白发男子?这是受到了烬灭祸祖纳努克的瞥视?”
狐人少女白珩浮在空中满不在意的说道,跟着田粟混她也是吃过见过的了,很多星神她都瞥视过田粟让他成为令使,一个纳努克真不是很新鲜。
“啥?毁灭星神的瞥视?”
三月七从看着刚要睁开眼睛的穹转头惊讶的对白珩说道,她就算再不喜欢看书,也知道毁灭命途和纳努克不是什么好东西。
“唔~怎么了?”
穹有些头疼的捂着脑袋说道,似乎很困难的睁开金色眼眸,一天之内自己好像这么醒了三次了,第一次醒是什么来着?
而且他这次听见了看见了大量的东西,许多不认识的人或物,而三月七也不管什么毁灭瞥视的事招呼着穹道:
“嗨~穹你醒了?打的真不错,要是打完没有昏倒就更帅了!”
“我们赢了吗?”
穹倒是没有提问身边的金发姑娘和会飞的狐人少女是怎么回事,而是更在意那个给了自己一发激光的末日兽死没死,弄的咱这么疼,星核和它必须要裂开一个!
致敬传奇末日兽牢末。
“当然赢啦,而且还是赢得彻彻底底的那种呢!”
“那太好了,不过这两位是……”
“我?我叫白珩,至于种族嘛~很明显我是个狐人~”
白珩在空中自由飘摇很俏皮的说道,不过这也很符合她的活泼,而穹看着这个狐人姑娘有股不祥的预感。
“你好啊~我是白珩的朋友卡卡瓦秋。”
金发的高挑女子温婉说道,大有一种温柔的邻家大姐姐的感觉,而且拿上绚烂的眼眸真的很美又很温和,就连穹看得都有些呆了。
三月七也注意到穹有些发愣的眼神,突然很不高兴的打断穹的视线说道:
“没事了就先起来吧,姬子姐让你醒了去找她。”
“哦,好的。”
穹一副十分抱歉的模样说道,似乎是为了自己刚才的冒犯道歉,这让三月七就更不爽了推着穹就赶忙要离开。
“这就要离开了?带我一起去玩呗!”
“白珩……”
“卡卡瓦秋别拉着我,咱现在没人看着当然要好好玩玩啦!”
卡卡瓦秋站起来拉了拉白珩的衣角说道,她也不是不愿跟着白珩到处玩,只是田粟现在已经出现在白珩身后了……
田粟安抚一般的揉了揉卡卡瓦秋的脑袋瓜,然后与回头看卡卡瓦秋的白珩对视,白珩看见了田粟浑身的狐狸毛都竖起来了。
“卡卡瓦秋又和白珩胡闹了?”
“唔~我没有是她硬拉着我到处跑的……”
卡卡瓦秋很是委屈的说道,她本来也没打算跟着白珩出来惹事,自己也想听听红船联盟的事情……
没错,正所谓老婆饼里没有老婆,红船联盟没有红船领袖也很正常,田粟致力于着手解放每一个还在受到压迫的星球,重大决策也都是线上商议。
一般殖民行星田粟会下场宣扬红船主义呼吁解放,而自然发展的行星他会留下觉醒的萌芽,等到走上田粟认可的道路后,他会让红船联盟无条件的引进技术鼓励发展。
不过田粟也会不定时的突然回访,就算回去了红船联盟的民众也不会夹道欢迎仪式什么的,有的只是对田粟简单的举手打招呼行礼。
真正做到了从民众中来到民众中去,大家都热爱这位品格高尚带领他们走向幸福的领袖,但是都做到了他们该有的理智。
“所以……白珩怎么说?”
白珩毛绒绒大尾巴上的毛发也柔顺起来,再回过头来看田粟时眼睛里可劲儿的挤眼泪,满脸委屈的说道:
“嘤嘤嘤,老古董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对人家的!”
“原来他们在是这种关系吗?”
“好看爱看!”
穹和三月七十分乖巧的站在十几步远的地方看乐子,觉得这三人间绝对有乐子看,众所周知人的本质是看乐子!
“特么的白珩你给我正常点!”
田粟有些绷不住的眉毛抽动了几下,这丫头没事又开始装模作样了,但他也不是好相与,直接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诶呀,老古董你又……咳咳,人家跟着你这么久一直风餐露宿,风里来雨里去终究是错付了~”
白珩刚想要发作又想起自己还在演戏,整了整自己的声色努力的挤眼泪道。
“白珩你没完了是吧?行,说我辜负了是吧?那下个月的星槎保养以及星槎维修我可就不管了哈!”
“别别别,老古董咱承认刚才说话太大声了,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嘛,你可千万别不修了啊!”
白珩听到撤资的时候突然就不和田粟装了,柔弱的也不继续演下去了,自己星槎都碎成那样了还得指望田粟给修呢,而且一般人还修不了那么多命途缠绕的星槎。
“行了,知道你没犯事就是开个玩笑,星槎我会记得给你修的。”
“而且这座空间站的主人黑塔女士找过我了,也是她告诉我你在哪的,知道你没犯错。”
田粟也是无奈叹口气道,这丫头跟着自己见识了诸多事情,虽然玩心重但还不至于没轻没重,所以田粟找白珩时也是漫不经心的找。
“诶嘿!”
白珩很调皮的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说道,并且把自己的小脑袋瓜往田粟身上蹭,而他另一只手下摸着的是金发的卡卡瓦秋,在别人看来田粟就是左拥右抱的人生赢家!
“好厉害的能力,教练,我想学这个!”
灰发少年穹有些羡慕的看着田粟说道,而处理好身边的白珩后,田粟有些沉默的看着眼前这小伙子想着:他在说什么?要学啥?
不过田粟多瞧了几眼后还真找到了有意思的东西,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田粟从他身上除了看见「毁灭」的星核,他还看见了点欢愉的影子!
“咳咳,穹这位是到访空间站的客人,红船联盟的田粟先生,嘶~”
在田粟和穹对视的时候,三月七刚摊开手介绍完田粟就觉得这个名字好耳熟啊,收回小手雏在下巴上稍作沉思后说道:
“红船联盟的田粟,你该不会是硬核狠人系列中的那个田粟吧!”
“咳咳,是我没错。”
田粟有些不好意思的瞥过头去说道,被别人用任何方式认出来都还好说,但是因为一个有些整活意思的博主认识总是有些尴尬。
第5章 穹∶黑塔站长的恩情还不完
之前三月七没机会去思考田粟是谁,但是现在有时间就开始回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毕竟有些博主会用幽默诙谐的方式介绍过田粟。
许久之前星际和平公司和红船联盟达成一条协约,即互联网网络自由互不侵犯条约,允许各大博主在不扭曲红船联盟基本内涵的条件下解析红船联盟。
其中比较有名的就是这个硬核狠人系列,创作者是来自通辽星的知名博主老约翰可汗,这个系列专门讲述星际中有名的逆袭狠人。
除却讲过红船联盟领袖田粟外还有天才剑客镜流、星核猎手刃、天击将军飞霄、博士学会的教授维里塔斯·拉帝奥等星际硬核狠人。
而且讲述的很多狠人都来自仙舟联盟,而且田粟、镜流还有刃也都进过幽囚狱,那里也被戏称为通辽指定龙场。
而且就是这位博主讲述风格幽默诙谐,不过最大的特点就是喜欢鸽,人送外号通辽鸽宗。
“哇~真的是你呀!”
“哇~真的是你呀!”
三月七说完旁边的穹也学着她说了句,而三月七听着穹复述自己的话有些不满的说道:
“喂,你干嘛学我说话?”
“喂,你干嘛学我说话?”
眼见着两人又要吵起来,田粟连忙制止他们要吵起来的架势,白珩想要拱火但被田粟的眼神吓了回去。
“咳咳,我记得三月七小姐说姬子小姐要找这位少年来着,有事情不如闲下来再说别耽误了正事?”
“真是的,阿穹都怪你打岔差点忘了正事,你先去姬子姐姐那,估计姬子姐姐等你都等着急了!”
三月七也是想起来自己过来的目的说道,她也不在意自己刚才还在和田粟对话,被点醒后穹还没等说些什么就被她拖拽着离开,只留下田粟三人面面相觑。
“好冒失的姑娘啊~”
“同意,而且她注意力还不怎么集中。”
田粟赞同卡卡瓦秋的话道,而白珩看着不带自己玩的两人不满的说道:“喂!你们不用说别人都这么一致好吧?”
“先不说这个了,老古董,我记得你说你见到了这座空间站的主人黑塔了?”
“是啊,我还和她达成了点交易,换来了一项很可观技术。”
田粟对白珩毫不避讳的说道,白珩和自己混了这么久自然也是信得过,随后田粟就说起了自己与黑塔之间如何如何。
……
“姬子姐,咱把穹给带过来了我先去列车那边照看一下啦!”
三月七把穹拖拽回来之后就和姬子打完招呼就要离开,而穹只是盯着走远的三月七目光又停留在眼前的大姐姐身上。
“你醒了,我让小三月他们在列车附近照看一下。”
“唔~列车会被人偷吗?还需要照看?”
灰发少年穹真就是不懂就问,他不解为什么那么一辆巨大的列车会出什么事,而且你们车上都不留人吗?
“不会,但也要防止一些意外的发生。”
“时间差不多,我等的人应该快到了。”
姬子小姐瞥头看着一个方向,只听见一道很高傲又稚嫩的女声传了过来,穹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一个穿着紫色衣裙……玩偶?
“我这才走了几个月啊?嗯?空间站就被搞成了这个德行?”
“你回来啦,黑塔。”
“这位就是空间站真正的主人,「天才俱乐部」83#黑塔。”
姬子小姐淡笑着客气介绍道,完全没有因为她的态度而不悦,就早有预料到她的态度又或者习惯了一样。
“介绍我就好好介绍,提什么俱乐部?我有那么多非凡成就,那个不比#83好听?”
“噗,天才俱乐部,而且排到了八十三了么……”
“喂,小鬼,你是不是在想什么该死的事情?”
黑塔注意到穹对她的能力产生了怀疑,而她也猜得出穹错把序号当做排名了,而穹却一口咬死了瞥开目光说道:
“当然不是,怎么会?”
“那你笑什么?”
“我抽卡提前出货了。”
穹努力憋着笑说道,而黑塔不善的盯了他片刻也收回了目光,和这么个外行较劲只会让自己掉价。
“算了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也没心思搭理你,不过这空间站可是我的私有财产,你们把这里搞的天翻地覆不如……”
“等等,我卖艺不卖身!”
穹使劲捂住自己的胸口看着黑塔说道,而穹的举措却惹来黑塔的白眼,而是有些阴险的说道:
“正巧我的试验项目还缺一个助手……”
“咳咳,黑塔女士你就别吓唬他了,说到底这座空间站是为了束缚那颗星核,现在星核稳定的存在于他的身体里,也算是两不相欠了。”
姬子有些看不下去这两个活宝了,一个是初具人形的星核,一个是活了不知多久的老怪物,谁知道会迸发怎样的火花呢?
“你是不是也在想什么不礼貌的事情?”
“咳咳,黑塔女士您多虑了,我只是觉得您应当不想浪费时间。”
姬子也有意无意的瞥开头不让黑塔看出自己的心虚,而黑塔却也不是很在乎,转眼又看向穹说道:
“所以说「星核」就是这个小鬼了?”
姬子也是认可说法点了点头,此时黑塔也对穹多了几分兴趣,嘴角上扬看着穹说道:
“哼,那我可得好好看看。”
说罢她就绕着穹来回查看,越看越是觉得穹的构造奇特,竟然完全没有了万界之癌的特质,与一个正常人无异。
“哼哼,真是绝了,为了拘束这颗未启动的星核,让湛蓝星免于灾祸,我造了一座空间站……”
“可没想到有人返璞归真,用这小鬼一具身体就搞定了,是怎么做到的?”
黑塔绕着穹环视几圈过后也是啧啧称奇,星核作为毁灭散布在世界各处万界之癌,其中就以那也封禁着称……
“而且「星核」在穹体内还很稳定……”
“虽然我记得我叫穹,但那我算不算是星核成精?”
穹看着议论自己的两人说道,姬子只是附和的笑了笑不作回答,而黑塔却很是不屑的说道:
“呵呵,还真是新奇的想法,不过我可没兴趣听那些鬼怪传说,那些真假难辨的东西还是留给虚构史学家去掰扯吧。”
“事先声明我只会叫你小鬼头,我的大脑空间很宝贵没兴趣去记你的名字。”
“那我还谢谢你能记住我的名字呢~”
姬子调笑着对黑塔人偶说道。
“那不一样,你和我有商业往来,你叫什么来着?”
黑塔毫不留情的回怼姬子道,看得出这些年黑塔有苦练怼人的能力,而姬子没有搭理她也就再说回了穹这边。
“算了,说回体内存有星核的小鬼,我能那他做点研究吗?”
“这我可做不了主,你得问问他自己。”
“说到底还是要拿我做研究啊,想都别想!”
穹退出好几步躲在姬子身后,生怕黑塔叫来几个研究人员把自己拖到研究台上解剖,自己不是才打败了末日兽吗?你们就是这么对英雄的?
想你了牢末,还是你比较纯粹你也就是想杀了我而已,而他们是想解剖我让我生不如死啊……
“切,不让研究我也不稀罕,我也就是比较好奇你为何能容纳一颗星核罢了,相比之下田粟可比你要有价值多了。”
黑塔看着他的模样也有些好笑的说道,搞得像只有他才能配合自己完成研究似的,比起穹现在她更希望去研究田粟。
第一个踏上多条命途的人行走甚远,且有数条命途已经臻至令使的存在,相较之下一个不配合她的星核小鬼瞬间就不香了。
“而且你体内有颗星核跟藏着颗也炸弹没区别了,谁知道它有什么危害?以后会不会突然爆炸坑你一把?”
“现在本天才愿意出手相助你就感恩吧!也就现在我对你还有点兴趣,等我对你没有兴趣了你求着我我都不会研究你喽!”
黑塔女士有些pUA穹的意思,而穹也是不吃她这一套,缩在姬子小姐身后更不敢出来了说道:
“好家伙,你拿我做实验我还要感谢你?”
“真就是黑塔小姐的恩情还不完了是吧?”
穹依旧躲在姬子的身后不满的说道,他觉得这个黑塔她就不是正常人,你把我卖了好让我感恩戴德,把我卖了还让我帮你数钱?
只是穹刚说完一道熟悉的bGm想了起来:你若丹东来?还我一片雪白?想吃~广东菜?
“嘶~怎么感觉有点热?屏幕亮度也有点高?”
“确实,感觉这里突然有点热光线有些太足了。”
“你们回头看看音乐传过来的地方,这种事还真是欢愉那群疯子的作风。”
黑塔很无奈的转过头来说道,就见到在附近不断遨游放着音乐的白尾狐人,而她身后是追着她的田粟,田粟几步跳出一把抓住白珩说道:
“白珩你没事放什么音乐?还有这温度和光强是怎么回事?”
“咳咳,老古董,这不是咱们的朋友穹需要点音乐助助声势嘛,我选的音乐够不够气势?”
“而且这音乐听着就能有看见太阳的效果,是不是很赞?”
白珩在空中自由飘摇笑嘻嘻的说道,而田粟可没看出她要帮的意思,她这活宝就是为了找乐子才放的音乐!
第6章 穹∶合着我还得谢谢你是吧?
“少来,把bGm关了,这么多普通人受得了靠见太阳的感觉吗?”
田粟毫不客气的给了白珩一个脑瓜崩,这丫头就爱胡闹,不过这bGm倒挺有意思的。
而卡卡瓦秋也紧赶慢赶的跟在田粟身后,毕竟巡猎命途的令使和巡猎命途的一般行者还是有亿点差距的……
“呵,你的出场方式够独特的啊,还有人专门为你放音乐?”
黑塔也像是被田粟的胡闹出场给逗笑了,冒冒失失的全然没有一位上位者的威严,不管是谈吐还是动作都充满了草根的气息。
而护在穹前面的姬子小姐也被逗笑了,在她眼中田粟和瓦尔特言谈是一副领导者的风范,但没想到优雅的田粟还有这么胡闹的一面。
“啧,你指望一个欢愉令使正常点想必你脑子也不太正常。”
“呵呵,我的脑袋当然不正常,不然是如何解答那么多未解的谜团的?”
黑塔不把田粟的调侃当回事反而觉得是在夸她,对此田粟也挺无语的,一个天才厚脸皮到这种地步也难为他了。
“你好啊,黑塔女士,姬子小姐。”
田粟虽然是被迫过来打招呼,但还是很礼貌的挥手说道,而白珩捂着嘴巴把手里的收音机又拿了出来,可刚拿出来就被卡卡瓦秋一把拿了过来。
“喂~这是我的东西,把它还给我!”
白珩用手语示意卡卡瓦秋把那个收音机还给她,而卡卡瓦秋显然不打算配合她,把三寸左右的收音机收进了口袋里用手语说道:
“白珩姐,现在已经够麻烦了,你就别给田粟添乱了。”
“那怎么行,人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用手语交流,而从姬子身后走出来的穹看着做手语的两人对田粟说道:
“粟哥,你身后那两人在比划什么呢?”
“咳咳!”
白珩一口气像是要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怎么感觉这个灰发少年比自己还爱拱火?你拿我找乐子,你是乐子人还是我是乐子人?
田粟眼神无辜的回头看着白珩和卡卡瓦秋,而他们两人都无所事事的样子,但他大概也猜的到是白珩要搞事被卡卡瓦秋拦下来了。
不过黑塔女士都没有阻止,那就是不介意白珩她们胡闹,那自己也就不用太约束他们了,反正是你黑塔开的源自己怕什么?
“呵,女士小姐?你怕不是在开开我的玩笑。”
黑塔人偶不怎么满意的将小手环抱在毫无波澜的胸前,尽管田粟觉得黑塔本体也不值得人偶强不了多少就是了……
“田粟,你是不是在想什么该死的事情?”
“哦吼,黑塔叫得上名字的有了哦。”
穹已经不再躲在姬子身后了,而是慢慢走了出来站在姬子身旁说道,刚才黑塔还说自己不会去记住他人名字占据大脑地方,而现在黑塔就喊出来了田粟的名字。
“真是个白痴,也对,我也不该指望你一个失去记忆的人知道他是谁,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他可是所有天才俱乐部最想要研究的人。”
“他走了数条命途在每一条命途上都颇有建树,但凡一个对研究星神感兴趣的天才都会盯上他。”
黑塔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解释,在她看来田粟的研究价值远比他所做的一切都要有价值!
不过这也是天才眼光的局限性与狭隘,他们只会专注于自己要探索的东西,而不会低下头看一下身后艰难行走的凡人。
对他们来说田粟是一份不可多得的绝世实验样本,但对那些生活艰苦的人来说,他就是唯一能给他们解放的先驱!
“黑塔女士,虽说我答应了你配合实验,但是你要对我做一些过火的事情,我也不介意违约。”
田粟能活这么久可不是单靠蛮力,而是他对于人性充分了解对此充满了警惕,所以黑塔要是做过了火自己也不介意自己动手“拿”那份文件。
“当然,我还不至于和你还有一个庞大的红船联盟交恶,我的研究都是点到为止,事成之后我会支付报酬。”
黑塔很理性的说道,想要把田粟切片研究的是阮·梅,而自己只想知道田粟究竟是怎样的存在而已,他估计可以提供给自己大量有关星神的信息。
“嗯……粟哥,你要和配合她做研究?”
“是啊,她给出的价码不错。”
颇为感兴趣的看着灰发少年穹说道,他也看得出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也对自己体内的那颗星核不太放心……
“那粟哥你能保证我不会被黑塔解剖什么的吗?”
穹当着黑塔的面直言不讳,而不等田粟和他解释些什么,黑塔就先忍不住嫌弃的说道:
“谁要在满是血污手术台上解剖你啊,我研究的课题都是精神层面上的,现实中动手接触血污……我宁愿不研究你这具身体。”
“那我接受黑塔站长的检查,粟哥啊,咱这条命可就交在您这了。”
穹谨慎的模样再加上拱火乐子人心态,既惹事又怕事,这么复杂的人就算自己活了几千年也见得不多。
“呵,你这小鬼头还挺谨慎,放你的心吧,等我好奇心过了你不走我也会赶你走人。”
黑塔笑呵呵的说道,虽然这个小鬼喜欢耍小心思但这也正中她的下怀,一个没用的素材留在身边也是麻烦,素材能自己走最好。
“好家伙!善后都没有?”
“善后什么的是你自己的事,之后关我什么事?”
“好嘛,黑塔女士你是比公司还狠啊,公司剥削自己员工都没这么狠,你比公司还狠?”
田粟也是啧啧称奇道,公司很多年前也这么剥削自己的工人来着,然后自己就去了他们就没了……
“啧,那我再给你指条明路,月台上停着一辆星穹列车,你可以跟姬子他们一起离开。”
在传奇解放者面前一生不弱于人的黑塔终究是学会了妥协,不过这么说也是抬举她的道德尊严了,要你配合她实验她也可以拉下脸来求你。
“是的哦,列车和「星核」没少打交道,你所担忧的也是我们追求的答案,再者说我们随时可以回来让黑塔研究帮你查看身体,黑塔看着也是兴致满满呢。”
姬子很热心的为穹介绍道,而看黑塔女士也是这个意思,而穹也是不假思索的说道:
“你还真是个自私的女人,我还是跟着救的列车走吧!”
“随你怎么说,先还我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人。”
黑塔满不在乎的说道,事实证明科学和人品不能直接挂等号,比如高位截瘫霍老爷子只有三根手指能动都能出轨……
“回来时记得先去找阿兰和艾丝妲,我好空出时间来研究你。”
“呵,说到底不还是研究我。”
穹也有些生无可恋的,自己怎么还没出新手村就被针对了?不过这种自己感觉有点习惯了是怎么回事?
“别急,黑塔,艾丝妲也在主控舱段,让穹和他好好聊聊好好考虑一下。”
姬子语气温婉的说道,她先是看了看在田粟这边走动的穹,然后又转而看向不远处的主控台那边。
“嘶~小艾丝妲也在这啊?”
“这小家伙竟然没被留在家里继承家业,还真是有意思。”
田粟也是颇为意外的说道,艾丝妲的父母是公司的保守派,是公司里比较亲红的一派,讲的是究和气生财。
因此自己有幸被邀请去过一次他们家,虽然他们的建筑规模极具奢华,但是他都浑然不觉,唯独对那个五岁的艾丝妲有印象。
交易达成后田粟问起她什么人最值得尊重时,艾丝妲回答他的不是自己的父亲琥珀王什么的,也不是恭维田粟的夸他促成交易。
她说每一个用双手创造财富的劳动者最值得尊重,劳动人民从不低贱是值得尊重的人,而当时交易早就完成了,所有不存在被一位孩童的话左右的可能。
“嗯?”
黑塔和姬子都好奇的看向田粟发出疑惑的声音,公司与红船联盟一向关系火热,田粟几年前还去过庇尔波因特?
“有什么问题吗?公司和红船联盟有矛盾不假,但是公司做出妥协作出一些有益于工人的政策,与红船联盟合作什么的需要我出席。”
田粟毫不在意她们的目光解释道,自己又不是固步自封物产天国的守旧派,毕竟守旧派也主导不来解放运动。
“嘶~粟哥,你说我管你叫一声哥,那艾丝妲小姐见到我岂不是要叫我一声叔叔?”
“呵,你大可一试,要是她找人弄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算了算了,我还是叫艾丝妲站长好了……”
田粟白了想找艾丝妲乐子穹一眼,穹也是浑身一哆嗦抽了抽脖子说道,姬子附和的笑了两声说道:
“穹,我在月台等你,在此之前你还有人相见有事想做吧?”
“放心,有我跟在你身边你想出事都难。”
田粟也是闲来无事,毕竟之后他也要和穹一起过去找黑塔测试,无聊闲暇之余也看看这个少年会主动去找谁。
第7章 模拟宇宙,来测
田粟跟在穹后面随便拜访了几人,随后匆匆忙忙去了黑塔的办公室,而穹总在田粟那问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比如命途行者是什么,令使有多厉害,红船联盟是什么样的存在为什么那么多人忌惮还有自己可以去红船联盟玩吗什么的……
“进去吧,黑塔女士估计等很久了。”
“嗯。”
田粟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邀请穹一起进去,而白珩在转生之前,就向往着成为一名无名客,听说了月台上那就是星穹列车,就火急火燎的拉着卡卡瓦秋过去看了。
或许是为了完成自己过去的理想吧,不过田粟也不用担心白珩会做出怎么出格的事情,毕竟列车也不是谁都可以开的……吧?
田粟心里盘算完也有些不自信了,虽说白珩做事还是有分寸的,但是这要建立于她的理性还在的时候,如今她想要见到的星穹列车就在眼前,她说不定真会手痒试试……
“唷,你们可算过来了。”
“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穹甚至都不知道黑塔是怎么这么快就到这里的,这两条小短腿倒腾快的啊,而黑塔又凝视着穹不作言语,她感觉到穹又在想一些该死的东西。
“我就没动过,你看见的这具身体是我制作的远程人偶,空间站里多的是,哪里需要我就转接哪里。”
“那能送我一个吗?”
“你找死的方式还真特别呢,敢提要我的人偶的要求的人你是第一个。”
黑塔看着穹冷笑一声说道,田粟觉得不过这一声冷笑似乎有些僵硬,估计是从本体那学过来的。
“不绕圈子了两位,我和几个同事正在搞个大项目,如果成功了就能一举攻克困扰我们几千琥珀纪的终极难题,「星神」的奥秘!”
黑塔不再给穹打岔的机会一锤定音的说道,说的时候语调都高了几分,看来她是对有关「星神」的课题颇为这个感兴趣。
“「星神」――想想看,多么神奇的存在!有些星神曾经和我们一样都是都是普通人,但不知怎的祂们就得到了我们想象不到的力量!祂们神秘强大……”
黑塔自我陶醉说的时候看到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田粟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在电子屏上写东西,毕竟他和星神打交道又不是第一次了,神秘什么的也谈不上。
就比如补天司命克里珀,田粟就不止一次的交流过,祂的话只有特定的人才听得懂,很幸运他就是那特定的人。
但克里琥言语中只有存护的话题,星神本质上都是在自己命途上走到极致的人,他们的思想也几乎被命途的力量禁锢……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和其他星神有过交道,但你们至少给我足够的尊重田粟先生。”
黑塔很不满的点名批评田粟,而田粟也是稍稍正了正神色收起电子屏表示好的,毕竟人家支付了报酬自己还是要配合一下的。
“还有你,穹,你给我耐心点,这里就数你文化底蕴最低。”
“咳咳,我不过是苏醒的孩子,黑塔女士你让我去想这些是不是太为难我了?再说这些事情和我关系不大吧?”
穹也是有些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回答道,他才苏醒还不到一天就要去思考整个宇宙的秘密,这未免有些太为难人了。
“好了事成之后我会报酬的,但现在你还要好好听我说。”
“俱乐部的四位天才联手编写了一个程序,看见办公室那台大机器了没有?机器里有一个宇宙∶他就像我们身处的世界一样,只不过更为精简,更定制化……”
“所以它叫简单宇宙?”
穹好巧不巧的插嘴道,反正自己没报酬什么的自己怕啥?想说啥就说啥就好,大不了有粟哥兜底。
“不,是「元宇宙」。”
“咳咳,啥玩意?”
田粟也有些绷不住了,这是鬼名字不适合自己介绍时是模拟宇宙吗?怎么还临时改名了,而且这名字……
“这热度咱就别蹭了,还是取一个朴实无华的名字吧。”
“是吗?合伙人们也这么说,其实我还挺中意的……不过我黑塔向来从善如流,那就用商量好的名字「模拟宇宙」吧!”
黑塔依旧很高傲的说道,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名字,现在都还想改个名用自己取的名……
“既然你从善如流不如改一下对我的称呼,记住我的名字?”
“呵呵,记住你的名字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我为什么要记住?”
对于穹的提议黑塔毫不在乎的说道,有用的改进方案她会接受,但是记一些没用的东西她可不会接受。
“两位现在去体验一次吧,我会在「模拟宇宙」里指导你,保证你不会有任何损失!事后我也会付给你一大笔酬劳~”
“酬劳什么的都好说,你知道我这个人就是个热心肠,我看中是你对研究的严谨郑重,酬劳不酬劳的我都无所谓!”
“顺带提一嘴哈,粟哥的酬劳是啥我能听听吗?”
穹突然就大义凛然的说道,表示自己看中的是为科学献身的精神而不是你那点酬劳,但是说完就问起田粟的酬劳看自己怎么加码。
“是一种名为稻荷树的新型高产作物,怎么?你也对那种农作物感兴趣?”
黑塔很是不屑的说道,自己拿的研究成果是公司其他部门研究出来的,自己就算拿出去换个邀请田粟配合研究也不亏。
毕竟这种研究是绝对有利于红船联盟的,而在红船主义的意识形态影响下,绝对会有研究人员对红船联盟透露研究成果。
如今黑塔用这份资料换来与田粟合作的机会,而且也算是黑塔对公司欠下了一份人情,天才俱乐部的人情可比会贬值的研究成果要有用的多。
而黑塔也看得出穹怕自己事后赖账,在田粟还在这的时候先谈好条件顺带着看情况别被坑了,而她也不惯着穹一口开价道:
“五十万星琼如何?”
“成交!”
穹毫不犹豫的答应道,而田粟也不明白穹为什么对星琼感兴趣,虽然这东西是很稀有是一种观赏性贵重物品,但是它终究不是通用货币啊,他为什么答应的这么果断?
“喂,这东西虽然少见但也不是什么什么人都收,你拿这么多星琼似乎意义也不大吧?”
田粟用肩膀撞了撞穹说道,说到底这玩意不如信用点实在,只有在上层手里才会有用处,这个在红船联盟用处也只是普通装饰品……
“不不不,粟哥你不懂,在听到五十万星琼的时候我就感觉我的dNA动了,不拿下这五十万星琼我感觉我寝食难安……”
“行行行,你高兴就好。”
田粟也有些摸不透穹在想什么,你弄这么多星琼是打算融资还是炒股?不过换个角度想这么多星琼价值也不会低……
“既然答应了就赶紧接入模拟宇宙吧。”
既然这两人都满意了就别耽误时间了,有些急促的催着两人接入模拟宇宙,而穹和田粟也都靠近机器接入模拟宇宙……
恍惚之间世界天旋地转,周围还是空间站但已经不是黑塔的办公室了,而是自己好未曾踏足的禁闭仓段。
“你的身体还在办公室里,这里是根据记忆形成的模拟宇宙。”
“为什么用的是我的记忆?”
“田粟的记忆太多跨度太广,如果接入他的记忆,模拟宇宙很有可能过载崩坏。”
黑塔一反常态的和穹耐心解释田粟的特殊性,但是田粟却一直不说话看着这个模拟宇宙,是由忆质和算法构建的一方世界。
这也是田粟的老毛病了,一旦来到一个新的地方最先要做的就是勘察地形,黑塔看着沉默四处张望着的田粟说道:
“田粟听得到吗?”
“嗯。”
“那我先介绍一下,这是模拟宇宙Alpha测试服,功能是简略版,现在你们试着随便走走。”
黑塔试探完田粟无事之后也不在意田粟,悉心的为田粟和穹解释道,而田粟和穹也是试着随意走动几步试试看。
“欸,你可以自由行动了,星核小鬼你要扮演阿基维利,先找几个怪物打打,看看哪位星神会先注意到你。”
“阿基维利……「开拓」星神?”
“那当然,你要是普通人星神根本不会注意到你。”
“那粟哥扮演的是谁?俩阿基维利?”
穹颇为好奇的问道,在醒来之后丹恒就和自己介绍过开拓星神阿基维利,现在穹觉得自己可以自信的和丹恒说:“我,「开拓」星神阿基维利,打钱。”了。
“田粟扮演的是「秩序」的星神太一。”
“说的没错,我现在扮演的是维系天君。”
田粟刚一开口穹就听到仿佛命令的声响,田粟的每一句话仿佛都是让人哪怕星神都潜意识遵守的规则!
“好家伙,这秩序太一设置的还是太bug了,出口就是一道规则。”
黑塔也是啧啧称奇,星神的存在果然奥妙无穷,田粟走在秩序的命途上进入模拟宇宙,把命途的力量放大会到达到这种地步……
第8章 模拟宇宙觐见星神
“稍等,我调低一下田粟的数值,小鬼你先去挑战试试。”
“得嘞!”
穹兴冲冲的跑过去挑战怪物,而田粟则是站在一边接受黑塔的调试,他感觉自己的人性在被莫名的高高在上的感觉取代了。
又或许说是种伫立于万人之上受万人仰慕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对别人可能很受用,但田粟感觉到的只有很不舒服与厌恶,这是曾经秩序星神的视野吗?
田粟有一刻甚至觉得星神很可悲,他们坚定自己的理想目标走到了极致,最终却发现自己早已无路可走,留下的路只有陨落要么继续走下去……
而田粟现在也不好说话,毕竟他现在算是言出法随,一不小心说错话可就麻烦,说不定直接从简模式直接换为地狱模式。
直到黑塔把田粟的位格与力量全部都调了下来,自己的那种神性之感逐渐消弭,他才敢慢慢走动说道:
“好了吗?”
“我把你的数值调试到了令使水平,你也去参与一下打斗,看看会招来哪些星神的瞥视。”
“好的。”
田粟活动着肩膀手腕慢慢走到战斗的穹身侧,手中慢慢凝聚出了一把银白色无实体质感的指挥棒,田粟慢声细语的说道:
“在此立下规则:穹的力量速度等各项属性翻倍。”
穹只感觉自己的力量不断上涌一反颓势,棒球棍甩得更有力度,在反物质兵团被自己震开后就随其后转身一棍打死了怪物。
而田粟优哉游哉的站在一侧,田粟启用的是被同谐吞并的那部分秩序命途的力量,起码如此才符合自己秩序星神的身份。
紧随之后琥珀色的天空传来低鸣,穹抬头看见如黄昏一般的景象,紧随其后无数铜矿、琥珀与蛋白石从二人面前掉了下来……
“补天司命……”
还不等穹反应过来田粟就自己嘀咕道,他曾于躬身前往琥珀王筑墙处交谈过数次,有时可以得到过答案有时被祂忽视。
不管田粟去见过几次补天司命,每次见到这样盛大的场面田粟都会震惊到说不出话来,紧接着一场举世瞩目的矿物质雨落下。
在蒸腾的融化之中,庞大之物从地幔中伸展脊背,祂宽阔的手掌紧握一柄巨锤,在祂面前穹和田粟都只能仰望着祂。
“黑塔这是……”
穹还未说完,就听到祂身边发生巨大的轰鸣,克里珀似乎在警告穹什么,然后瞥视了一眼穹身边扮演「秩序」的太一的田粟,紧接着祂就消失不见了。
“我们成功了,「存护」的星神克里珀真的现身了。”,黑塔的声音突然响起,她发出意义不明的吃吃笑声,“「开拓」的星神阿基维利和「秩序」太一的死而复现,引来老朋友了。”
“那为什么我感觉祂对我敌意很重啊?”
“谁知道呢,估计是阿基维利曾经做出过令祂恼火的事情吧?”
“有传言说阿基维利与啊哈用星穹列车撞毁过琥珀王的墙 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那祂为什么祂对粟哥这么友好,太一和祂关系很好吗?”
穹很是不满的说道,凭什么自己被警告而粟哥被友好的瞥视,怎么高高在上星神还带双标的?
“咳咳,穹,克里珀说让我看好你,别跟着长乐天君也就是你们口中的「欢愉」星神啊哈去毁坏祂的高墙。”
田粟有些不好意思与无奈的解释道,看克里珀的意思是自己要是没看好穹,自己估计也要被祂砌到墙里面去……
“多大仇多大怨啊?凭什么阿基维利的锅要让我来背,我就拿钱测个模拟宇宙,我招谁惹谁了?”
穹有些火大开始装委屈道,要问为什么田粟知道穹是装的,这货特么装都舍不得挤出一滴眼泪来,当演员不能这么不敬业吧?
“行了,你看到的只是阮·梅和螺丝钴姆精心培育的模拟星神,真正的星神才不会搭理咱们哩,模拟星神当然也一个德行。”
“唉唉唉,话也不能这么说,不是所有星神都不搭理咱,长乐天君就经常找我乐子,我也拜访过补天司命,这两个星神还是搭理过我的次数可不少,除此之外还有……”
田粟连忙为黑塔纠正错误道,联系不上星神是你们自己的问题,强者从不抱怨环境,但你怎么还开始抱怨强者了呢?
“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
黑塔啧了一声然后没好气的应付道,她听田粟这么说就来气,自己身为大机器头的令使,祂连搭理自己一下都不肯,而田粟却可以和一些难以沟通的星神交流!
“顺带提一嘴,小鬼,我把你设置成了「开拓」星神阿基维利用来吸引祂们,现在看来我的判断果然没错,接下来你遇见虚拟星神时记得多套套近乎。”
黑塔专门嘱咐穹,至于田粟……他这个存在过于特殊,稍微有些动作就能引来数个星神太多,摸拟的运算的数据极其容易过载,她需要单独设置一套测试机制。
不过她可不怕田粟吸引来太多星神应付不过来,越多的秘闻代表着越多的未知,这也是她研发模拟宇宙最开始的目的!
对话结束,田粟和穹继续在这片模拟宇宙中行动,在黑塔的指挥下穹拿了存护的祝福,而田粟也可以受到祝福强化,又一场战斗落幕后……
“唉,克里珀没来,我也猜到了,选那个保护盾转为伤害的祝福吧,咱们加快进度。”
黑塔有些失望但又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的感觉说道,而穹感觉田粟搭档实在是太爽了,暴击率和暴击伤害都给拉满了,一刀到肉刀刀出暴击!
“得嘞!”
穹从未感觉到战斗如此的爽,听到黑塔的指挥之后更是振奋的说道,而田粟只是跟在身后给穹施加强化。
田粟和穹不辞辛苦的清完所有的怪,但是克里珀始终没有再次出现,而黑塔也是从一开始的激动稍稍平复了下来。
“抱歉,我暂锁了你们的行动权限――呃,我要跟你们道个歉,我承认自己有点急功近利了……接下来我不会再干涉系统,你们按照自己的心意随便玩吧。”
黑塔难得的对着两人道歉,而田粟格外的困惑,这年头都说甲方是个祖宗,怎么这个最难伺候的甲方开始服软了?
“克里珀的出现大概只是个巧合……不说了,总之,对不起。”
黑塔难得的有些愧疚的模样道歉然后下场,不说穹震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就连田粟都没见过黑塔还会主动道歉过!
然后田粟就像个老父亲一样跟在穹身后给他打辅助,直到所有位面的怪物都给打空了,穹才觉得自己无事可做了说道:
“然后呢?我该做什么?”
穹四处张望希望得到黑塔的回答,田粟站在这里看着这由忆质构筑的宇宙仔细揣摩它的结构,直到好一阵沉默后,黑塔叹息道:
“我还指望祂会再次出现呢,算了,我这就关掉模拟宇宙,一瞬间的事你们不会又任何感觉,稍后我们在现实里再和你们解释。”
“唔~总算要收工了~”
田粟也是伸着懒腰说道,虽说自己几乎没动什么手但还是要辛苦自己了,正当田粟以为自己该下线出去时,他和穹都没有离开,田粟蹙眉问道:
“黑塔?”
“等等,祂来了,不祂是另一个星神!”
黑塔镇定下来的语气突然就振奋了起来说道,她传来几乎不可思议的语气,紧接着黑塔的声音突然被拉远。
田粟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黑塔的话语凝固了,整个模拟宇宙也变得不太真实,这种感觉田粟这辈子都忘不了……
“这熟悉的感觉……流光天君。”
田粟再次嘀咕着说道,他与这个星神和他有过一面之缘,不过也仅此而已,流光天君瞥视田粟让他成为了忆庭之外的令使!
而他被瞥视的时刻正是整理出红船思想的那晚,也就是在田粟坚定开展解放运动成立红船组织时,他被传召面见了流光天君……
所以田粟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踏上了记忆命途,也有可能流光天君觉得自己的经历值得留念记忆,或者田粟的经历本就可以成为历史。
田粟和穹突然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祂由镜子的碎片构成,五官被棱镜反复折射成为谜团,无数的记忆出现在他们两个面前。
穹看到了卡芙卡,她的身躯被拉扯变形和手里的雨伞揉在一起,变成水滴落在他的脚边,而田粟看见的是给蓝白色的飒爽女子,挥舞着冰霜大剑然后也变成了水滴。
穹陷入了凝滞状态,他似乎在经历着不同的记忆,而田粟经历的却是自己的令使力量被引导出来,自己的记忆被祂拿去记录……
“……镰刀锤子铸就理想你挥舞红色旗帜你呼吁联合理想汇聚凝实赤旗插满每个地方……”
紧接着穹也苏醒过来,还不等他说些什么浮黎的声音传入他的脑海:
“……长袍飘然包裹游历你张开黑色皮肤你哇笑探索丝线旋转交叠经纬织成海洋词语……”
从祂口中说出每个字都连接着彼此,仿佛呢喃,不等穹做出回答祂就消失不见了。
“这是什么?”
“成功了!”
黑塔没有回答穹的问题而是极其激动的自说自话,而田粟却陷入了沉思,浮黎怎么两次出来都说一样的话?
“那是浮黎,他以为你们是已陨的阿基维利和太一,主动向你们搭话!”
“比我想的的还棒,浮黎对我们的研究非常有帮助,因为祂拥有所有人的记忆,知道的东西仅次于博识尊!”
“出来吧,田粟还有穹,我要升级模拟宇宙,以后你们要在里面待更久一点!”
还不等穹反应过来就有个东西要拽他力气大的惊人,而田粟一把把他拉回来用手抓住钩子,一步跳出了模拟宇宙。
再次睁开眼睛时,田粟和穹就已经身处在黑塔的办公室中,第一次模拟宇宙体验到此结束。
“成功了!我这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斯蒂芬,两位还请你们再进去逛逛试试能不能说上一两句话的什么……”
黑塔忙迭不休的催促两人再进入模拟宇宙,而穹和田粟都眉毛直跳的看着黑塔说道:
“没完了是吗?”
“抱歉是我的得意忘形了,那请你们再配合我一下我的课题还差点进度,你们在测试一下。”
“不过你们放心,斯蒂芬把内容升级做得更具有趣味了,完全是服务于你们的!”
“行吧行吧,最后一次了,每一次见星神压力都好大的!”
穹也是为了五十万星琼妥协,起码自己是真的学到了点东西,而黑塔也发现田粟的存在特殊吸引来星神有更多的数据拿。
第9章 避免再踏上「秩序」的老路
田粟与穹又开了一把模拟宇宙觐见了几位星神,除了长乐天君田粟比较熟其他星神田粟都不只是见过,收集部分数据之后……
“穹,我需要把我手里的资料上传到红船联盟秘网上,暂时不方便和你一起离开,可以的话我们就先分开了?”
“粟哥咱俩谁跟谁啊,你尽管去忙就是,反正时间还早我去和空间站认识的几个朋友聊聊天!”
穹握着手里的五十万星琼的支票手臂不断颤抖着说道,要田粟来总结穹现在的状态就是,穷了一辈子终于中了几个亿的彩票一样。
“那好,白珩估计也上星穹列车了,你也差不多要登上列车了,之后在列车上汇合如何?”
“我都可以,粟哥帮我拿到这么多星琼,你以后就是我大哥了!”
“别,你可别乱认大哥叫我两声粟哥就算了,叫大哥的可不行!”
“理论上讲我算是仙舟那边老一辈的人,你有机会要是去那边估计会被打死。”
“嗯?仙舟人很特别吗?能比我大几岁?能比我大出百来岁不成?”
穹有些不高兴的努努嘴说道,自己给足了田粟尊重才让他当自己大哥的,他咋就不领情呢,而且你说你年纪大,难不成你不死不灭?
“咳咳,忘记你没有记忆了,还不知道仙舟人的概念,在你们眼里仙舟人普遍寿命比较悠长,大概仙舟人至少能活八百岁……”
田粟也是细心的和穹解释仙舟人的寿载概念,而穹也听的一愣一愣的,紧接着他难以置信的说道:
“什么赐福能活八百岁?你们仙舟人怎么能活这么久?”
“额,这个追溯起来也比较复杂,估计你也听不太明白,但我要更复杂一些的长生种,我如今大概2400岁有余了……”
“……粟哥,你这年龄在仙舟当别人祖宗都够了吧?”
穹与田粟这么合得来,还以为田粟和自己年岁相差不大才志趣相投,可没想到哥们和你心连心,但你却是我祖宗那辈的!
“所以说叫我粟哥可以,毕竟红船联盟那边也是这么个称呼,但是大哥不行,你要这么说红船联盟还有仙舟联盟的人能和你拼命的。”
田粟与穹聊得来也觉得他是个不错的朋友,有机会希望邀请他去自己的联盟坐坐,穹略微缓过神来才意识到了发生了啥说道:
“粟哥你还真是离谱,算了,我还是先解决事情吧,粟哥你慢慢忙哈!”
穹也是抱胸伸手杵着下巴眯眼思考了片刻后说道,他的结论是田粟活这么久肯定厉害,以后就跟他混了!
而看着穹离去的背影田粟也很是无语,怎么说呢,穹总是能给田粟耳目一新的感觉,大脑遇到想不过来的事情时就会自动放弃思考,咱一般管这个叫做没心没肺……
“算了,先联系切瓦拉还有卡斯特洛他们吧……”
田粟觉得自己应当接受穹的先进思想,想不过来的事情那就别想了,随后从身侧的口袋里拿出一枚极小的设备放在自己的右耳朵上。
田粟轻叩右耳的设备三下,一道微弱光芒的荧幕出现在他面前,而其他人是看不见这个荧幕的,田粟微微正了正神色打招呼道:
“你们好……”
“好你大爷啊田粟,特么的田粟你还好意思给我打通讯!红船联盟事务这么多你都不回来管管?这特么是你的联盟还是我们的联盟?”
暴躁老哥卡斯特洛看着投影中的田粟说道,看样子自己最近是挺忙的,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大火气。
“卡斯特洛你安分点,粟哥联系咱们肯定是有事情要说,你先别激动等他说完再骂。”
桑可拉挥了挥手示意卡斯特洛不要那么激动,当然也表示他骂田粟的行为没错,只是桑可拉没他那么有才华那么会口吐芬芳。
“卡斯特洛,桑可拉说得对,好歹田粟也是我们的领导者,而且粟哥联系咱们说不定有什么值得说的事情。”
切瓦拉也像个老好人一样劝慰卡斯特洛不要激动,这三人看着说话不怎么尊重田粟,但都是田粟最信得过人,也是红船联盟领导层之一。
还有黎明、斯大凌等人比较忙碌赶不过来,因此接应田粟的只有他们三人,而他们三人也不是平时都很闲,只是更多时间都在这里处理事务。
他们负责统筹规划红船联盟的资源分配和工业发展等问题,虽然他们性格上有些小问题,但是遇到事他们可比公司那些人上得果断。
卡斯特洛虽然脾气暴躁,但做事严谨心思缜密,而且他人也很好很会关心人,除了嘴上不积德外为人刚正不阿,因此负责红船联盟代表“公正”的司法部。
桑可拉是个坚定信仰红船主义的人,他很有见解懂得怎么样才能发展凝聚力量,在做一些重大决策时也很有主见很有魄力,负责红船联盟代表“解放”的军工部。
而切瓦拉最为特殊,他是个极为纯粹的理想主义者,他不追求物质生活的享受而是更希望为平民们做实事。
而且他生活作风极为简朴,对于贿赂他的人更是严厉打击毫不手软,有时请客一碗没有作料的清汤面他都能吃的津津有味。
在人们受到灾害侵袭时他都会尽自己所能,他不享受纯粹的理想事业而奋斗,因此田粟把红船联盟代表“亨通”的财政部交由他打理。
“咳咳,卡斯特洛你别激动啊,你不回来也是为了锻炼你们处理事务的能力,而且红船联盟一般也不会出什么事吧?”
田粟被骂了几句后也是厚着脸皮说道,反正自己又不怕被骂,不过红船联盟领导阶层一般还是挺悠闲的,百姓们也不会没事找事,都是该干嘛干嘛的。
“粟哥你是不知道,最近红船联盟驶入一片贪饕行走过的地域,那里许多生物变异登上了红船联盟企图吞噬百姓。”
“嗯?这么重大的事情你们怎么没给我发信息让我回去,贪饕行走过的地方可不是好处理的地方!”
田粟蹙紧眉头说道,一般红船联盟遭遇反物质兵团入侵时他不会出手,而当威胁到民众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他不会出手的原因很简单,一个不懂反抗没有血性的联盟注定是要消亡的,卑躬屈膝的人们注定溃不成军,迎接他们的只有死亡。
所以红船联盟抵御外敌的战场田粟从来不会去插手,而每一场对外战争都会让一些人得到踏上命途的机会,不过死者的抚恤金在联盟里也是很可观的。
“怎么说呢,这次遇见的贪饕的使者很特殊,他们只吃民众们的粮食而不攻击他们,而且几乎是吃完就走跟蝗虫一样。”
切瓦拉也是有些挠头的说道,这也不符合他们对贪饕的认知,贪饕不是什么都想要吞噬的吗?怎么这次只是吞食百姓粮食?
“就这样联盟需要调配大量粮食分给民众,可调配的粮食锐减,许多民众虽然不介意为联盟分忧,但我们也不好预测它们会不会再来。”
这才是他们最挠头的地方,本来红船联盟对于农业重视度不高,现在又多了一个不知名的威胁,政府屯粮迟早要耗尽啊!
“一般时节红船联盟的粮食还能供养得起一家人裹腹,但要是这群虫子一直在这,预计几年过后可能会爆发粮食危机!”
桑可拉看着沉默的田粟解释道,为了这件事才发生时间不久他们还未给田粟通讯,等他们做些准备再联系田粟。
“要我彻底驱散无孔不入虫潮很难,不过这也是巧了,我刚拿到了公司有关稻荷树的研发成果。”
田粟不明所以的轻笑两声道,遇见这种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感慨命运无常,但好在灾难还没发生的时刻自己就找到了解决方案……
“真的假的?稻荷树?”
卡斯特洛话里话外还是有些不信,但他还是知道田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所以紧接着问道:
“那培育方法如何?”
“我不好说,毕竟我也不是专业的,不过听对方说这已经是最简单的方法了。”
“行吧,先把资料发到我们这让农业部研究,但愿效果会好一点。”
桑可拉也是有些无奈的说道,现在他们能走的路不多,既然粟哥能帮到他们最好,希望研究周期不要太长。
“你们先不用太过于悲观,如果事情到了很严重的地步我会求助仙舟帮扶的,你们也不用过于悲观。”
田粟也是安慰众人道,虽然田粟嘴上说把所有事情都交给他们处理,但是他平时心里也都担心联盟出什么事。
而他一担心就容易干涉他们的选择,他总是想着亲力亲为,所以田粟离开红船联盟让自己不用什么事都担心,找一个勉强可以算得上分散注意力的事情……
“资料已经接收到了,不过实验种子……”
“这个你放心,事情种子交由天才俱乐部黑塔女士派送过去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送达。”
田粟在离开时就让黑塔帮自己运送这些种子,而她也是欣然答应自己的请求,毕竟自己给她带来的数据实在令人可喜。
“行吧,本来想骂你几句解解气的,既然你把事情解决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就这样吧!”
卡斯特洛田粟功过如何他还是拎得清事情的,田粟忽视他们是应该被说道几句,但是他带来了解决方法还是值得称颂的。
他察觉到这里已经没有自己什么事了就起身离开,而切瓦拉也是离开紧忙把资料传递给农业部,只留下桑可拉和田粟在这个办公室……
“你确定不回来?”
“嗯,我要是回去了你们就没什么独立处理事情的机会了,桑可拉你很聪明但我不想走上维系天君的老路,祂带领的文明都毁灭了。”
“但你和祂不一样,走在一样的路上但你们的理念都不同,谈何重蹈覆辙?”
桑可拉笑呵呵的说道,三人之中只有他真正了解田粟为什么管理代表大会了这么多年了,突然就把这些事情都放权给下面的人了。
就是为了避免走上太一控制欲爆棚的老路,秩序命途的行者大多都会比较偏执,希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只有自己掌控的了的事情才可以建立理想的秩序。
“再给我些时间吧,我想试试踏上星穹列车去试着寻找答案,他们的行为与我们的解放思想也不谋而合,或许星空中会有我的答案。”
“那就去吧领袖,祝你好运。”
桑可拉笑着和田粟告别道,看得出他是真心的希望田粟找得到解决方法,他是真的希望红船联盟的赤旗插满宇宙。
红船联盟的人们都拥护田粟的领导,因为他真的让他们吃得饱饭穿得暖衣,每个人都有房屋都有八小时工作制与丰盈的报酬。
而唯一要求他们的是遵守红船联盟的基础规则,这让红船联盟陷入了一种沉闷与死寂,田粟知道自己重复了秩序的老路,但他希望的是大家顺其自然懂得要做什么……
发展陷入了死循环,于是田粟决定放权给那些信得过的下属更多等同自己的权力,让别人试着给联盟带来些改变。
不过也不是所有职员都可以分权,田粟身为记忆令使可以制造一个梦泡让他们走一遍自己的人生路,只有信仰与能力都合格的人才会被田粟看中提拔。
为此田粟还进行了一场人员的大清洗,彻底清除了那些红船联盟里的蛀虫,那些企图加入红船联盟牟利的外来者也被田粟彻底驱逐……
而后人也很是争气,给红船联盟带来了新的生机,虽然也走过弯路但也能及时纠正,至少田粟是看不到过去秩序的老路了……
“踏上新的旅途或者命途,不妨……我再踏上「开拓」命途?”
田粟关掉联通装置收进自己的口袋里自语着说道,他看着这里的仓段,又去拜访了站长艾丝妲,友好感慨交谈几句后就离开了。
“开拓的命途啊,或许真能解决困扰我的难题呢。”
第10章 逗帕姆玩呢!帕姆也不兴这么逗啊!
“上车吧。”
穹看着蹦蹦跳跳的三月七打算登上星穹列车,而他身后的姬子从他身侧走过说道,穹又回头望了一眼看到了熟悉的剑客身影。
“这么着急就打算出发了?”
田粟的身影从不远处踩在莫名的空间中出现,看着回头眺望穹笑呵呵的说道,看得出田粟现在一身轻松。
“粟哥这是碰上什么事了这么高兴?”
穹碰了一下田粟的肩膀说道,之前的田粟看起来很豁达但总有种心事重重的感觉,就像是有什么牵挂放不下的东西。
“不,没什么。”
“既然粟哥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打算登上列车,粟哥要跟着我们一起吗?”
“好啊,不过在此之前我要收纳一下我的星槎。”
田粟欣然答应道,说完他就走到不远处的星槎那将它收纳进一个不知名的空间,至于穹为什么不惊讶,问就是他也有个随时取用的背包……
“姬子小姐,我可以登上星穹列车吗?”
田粟很有礼貌的对姬子说道,言行之间充满了客气与请求,而即将来送客的黑塔等人也都来到了站台上。
“当然可以,星穹列车欢迎一切向往星空的无名客。”
姬子温婉笑着说道,她看得出田粟是真的想要踏上星穹列车行走一番,似乎是要找寻一些答案。
“这样啊,那……就请大家多多关照了?”
田粟礼貌的笑着与姬子小姐握手,而三月七早已经登上列车看着要上车的田粟,她不停地挥手让田粟和穹注意到。
“嘿,粟哥你是不是舍不得哥们才登上列车的?”
“我要说不是估计你也要说是假的吧?走吧,有什么事情我们上车慢慢聊。”
田粟笑呵呵的任由穹拉住自己的肩膀说道,像是让田粟回忆起了之前那群和自己当巡海游侠时的朋友,只可惜他们也都化作了流星陨落了……
田粟见惯了离别的伤感,也为革命奋斗的生生死死不屈反抗,只是田粟依旧渴望站在阳光下,而不是留在过去的阴影中。
“嗨,你们都上车啦!”
“我们还有位朋友没和你们介绍呢……咦?列车长去哪了?”
三月七洋洋得意的说道,可任由她四处张望却找不到列车长了,一般列车长这个时候会在观景车厢打扫卫生的,今天怎么不见了?
“唔~好软好毛绒绒的,小兔子你再让我揉揉!”
“帕,这位乘客放开列车长,还有给列车长放尊重点,列车长不是小兔子,对列车长保持尊重啊帕!”
帕姆极为恼火在白珩的宽广胸怀中艰难说道,看白珩不断摇摆的大白尾巴就看得出她很高兴,而卡卡瓦秋坐在派对车厢的柜台前。
“小姐,您的蜂蜜甜酒调好了,请慢用。”
磁性的男性嗓音从一个大头机器人嘴里发出,身着白色长袍的卡卡瓦秋接过可口的小甜酒,用有些粗糙的手接过精致的酒杯道谢:
“谢谢你,闭嘴,我很喜欢这种沁人心脾的小甜酒。”
“不用谢卡卡瓦秋小姐,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和您讲个笑话吗?”
“呵呵,不了,我还是还喜欢安安静静的品尝甜味酒水。”
卡卡瓦秋谢绝了闭嘴的助兴,如此悠闲的时光很让她陶醉,即使踏上了复仇的巡猎命途她也还保留着向往平和安宁生活的愿望。
“卡卡瓦秋,你就不摸一下小兔子吗?摸起来好舒服的说~”
看样子白珩抱着帕姆很高兴的说道,而卡卡瓦秋一口也是温柔的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品尝小甜酒,白珩不理她继续揉搓帕姆的耳朵。
帕姆被白珩揉来揉去,自己却一点也动不了,真的好可怜哦~
……
“奇怪,我记得白珩说要上列车上看看,她人哪去了?”
列车上一点动静都没有让田粟感觉很诡异,按理来说白珩可做不到安分守己,如果还没出事那就是她还在憋个大的……
“哦?田粟先生也打算登上列车与我们同行吗?”
“瓦尔特先生,我是有意登上列车和列车上的朋友们见识下你们的旅途,希望不会打扰到你们。”
瓦尔特本就是随口调侃田粟一句而已,但他没想到田粟竟然就这么接受了,红船联盟难道不需要他坐镇管理吗?
“呵,自然不会打扰到,星穹列车欢迎每一位渴望踏上旅途的无名客。”
“那就冒昧打扰了。”
田粟伸手与瓦尔特先生友好握手,而穹就觉得田粟和瓦尔特先生的礼节太繁琐了,不过这么多礼节也不是田粟喜欢的。
但在一些特殊场合下,田粟代表的是整个红船联盟的形象,他就必须要遵守这里的规则,但是在解放的星球或者红船联盟里,田粟会格外放得开。
“刚才田粟先生说的是与你同行的两位少女吗?她们两位正在列车上的派对车厢里。”
又坐回到枣红色沙发上的瓦尔特先生说道,拄着拐杖又放在一边,看他的样子对田粟和那几位朋友做事风格迥异很是意外。
“抱歉,我要先去看一下白珩以免她惹些麻烦。”
“粟哥带我一个!”
穹也是看着来去如风火急火燎的田粟追着说道,而田粟生怕白珩惹出解决不了的麻烦跟了过去,而三月七看着没什么疏离感的两人跟了过去道:
“你们等等我啊,喂!”
三个人来去如风的跑到派对车厢那边,来到车厢只见到卡卡瓦秋坐着品味小甜酒,而帕姆在拿着扫把追着白珩打……
只可惜白珩会飞而帕姆腿比较短,只能追着白珩乱打,而卡卡瓦秋很不和谐的坐在酒吧台上独自饮着小甜酒。
“给我下来帕!”
听到派对车厢的门被打开时,帕姆也不再追赶它根本够不到白珩,而是抱着小扫把走到田粟他们身前很不客气的语气说道:
“喂!你们是谁?你们也是那只大尾巴狐狸的朋友帕!”
帕姆已经被白珩蹂躏的都有的炸毛了,气呼呼的模样甚至有些惹人怜爱,而不等他们说什么帕姆又说道:
“算了,不管你们是谁本列车长抓住那只大尾巴狐狸,本列车长的毛都被她弄乱了!”
帕姆也不在乎田粟他们说些什么就自己抱怨了两句,而就当田粟想要退开两步先撇开与白珩的关系时,白珩突然飞了过来抱住田粟。
大尾巴不断摆动着抱着田粟,小脸不断在田粟耳边吹气,用着大家都听得到而且听起来极为亲昵的话语说道:
“你怎么让人家等了这么久~亲爱的~想我了没?”
“你们竟然是一伙的帕!”
“唔……感觉自己突然好酸啊?”
穹看着田粟有姑娘主动投怀送抱心里不是滋味的说道,说好了大家一起单身的你怎么先走一步了?
而白珩听到穹的话后还玩性大起有了戏弄他的想法,然后她用自己白净的牙齿一口咬在田粟耳朵上留下狐狸牙印,然后很是自然的松开田粟调皮的吐着舌头说道:
“这是给你盖的章,你以后可别把我弄丢了!”
而田粟大脑一时间有些宕机,他甚至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就被帕姆一扫把扫在自己大腿上,然后就听见不知道是委屈还是抱怨的说道:
“原来你就是那个狐人的同伴,你知道你的同伴对列车长做了怎样的事情吗!”
“咱可什么都没干哦~我就老老实实的在列车上等你,顺带着……和小兔子玩玩嘛~”
白珩很俏皮的说道,与帕姆的委屈形成了鲜明对比,要田粟看白珩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有些无奈的揉着眉心说道:
“白珩给帕姆道歉!”
“不嘛~我和小兔子不是玩的很开心的嘛~你说是不是小兔子?”
“列车长不是兔子,你给本列车长下来,否则被本列车长抓住一定你丢下来列车帕!”
“白珩听我一句劝别惹人家帕姆了,怎么之后还要与星穹列车同行一段时间呢!”
“唔~那好吧老古董,小兔子对不起……”
白珩听到可以作为一名无名客旅行也来了精神,然后几乎抹着眼泪的和帕姆道歉,这一下给帕姆整得都有学不会了。
“唔~那列车长就原谅你了,不过列车长不是兔子,要叫列车长帕!”
帕姆毛绒绒的肉垫在嘴摸了摸似乎在思考一样说道,而白珩也是又飞起来绕到田粟身后,两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一字一顿的说道:
“知道了,小~兔~子~”
“你这个狐人给本帕姆下来帕!”
帕姆看着白珩突然又变脸了就知道自己被狐人骗了,然后恼火的追着白珩继续打,而田粟也觉得白珩要作自己估计是拦不住了。
“白珩,卡卡瓦秋呢?”
“在这边喝小甜酒喝醉了。”
白珩在空中自由飞行时也不妨碍自己和田粟说话,指了指卡卡瓦秋喝醉的位置说道,这个位置恰好在田粟他们看不见的盲区。
“欸~你们这真让我操心啊!”
田粟也是真的很无奈的叹气道,一个喜欢找乐子的白珩和一个喜欢喝小甜酒的卡卡瓦秋,怎么麻烦的事都让自己碰上了?
小师妹,师兄想你了!
第11章 好家伙,星核是本体,我真成星核精了是吧?
“帕~你太难抓了,列车长这次就放过你了!”
田粟把喝小甜酒的卡卡瓦秋抬走了,而白珩也是四处乱串溜帕姆玩,哒哒的脚步声中帕姆也离开了派对车厢。
观景车厢……
“怎么样?这个孩子喝醉了?”
“是啊瓦尔特先生,卡卡瓦秋这孩子喜欢喝一些小甜酒什么的,就一直让闭嘴给她提供酒水,一喝就上头了。”
田粟像是有些责备自己家孩子贪杯一样说道,而瓦尔特也是点头示意明白了,穹一直看着列车外的星空愣神。
“喂,叫你呢喂!”
听着有些熟悉的稚嫩声音,穹也将自己欣赏星空的目光转回声音传来的地方,不过穹先是来回摇晃脑袋却没发现说话的人。
直到扫视到自己身下才注意到那个自己刚才已经见过的帕姆,看起来帕姆对自己很有意见。
而穹表示自己绝对没有瞧不起帕姆,他只是好奇为什么帕姆只穿上半身而不穿裤子,这算不算是一种裸奔?
“看起来傻头傻脑的,没错就是说的你,具体情况我已经从姬子那听说了,听好了新最重要的事情我只说一遍。”
“有不少人估计都会这么跟你说‘你是特殊的’,但这里是星穹列车,车上的乘客多少都沾点不能说的秘密。”
“既然选择了上车就必须遵守这里的规矩,这里特殊的并不只你一个,这点你可给我记好啦!”
帕姆为穹介绍列车上的规矩,至于它为什么只和自己说……白珩这性格估计什么都不会听,卡卡瓦秋还没醒酒,而田粟……瓦尔特先生正在和他讲列车上的简单规矩。
“这我知道,和粟哥一比我早就不觉得自己有多特殊了!”
穹还不等帕姆嘱咐几句就自己说道,咱就普通星核成精罢了也就那么点新鲜感,看黑塔的重视程度就知道自己没田粟特殊了。
“咳咳你知道了就好,我是这里的列车长帕姆,在列车上你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帕!”
帕姆拍着胸脯保证道,然后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看着任由卡卡瓦秋摊在自己大腿上和瓦尔特聊天的田粟,穹过段选择与姬子聊聊。
“感觉如何?和你想象中的星穹列车有什么区别吗?”
“总感觉还缺点什么……”
“每个来到星穹列车上人都是这里的乘客,大家都向着未知的终点奔赴,就现在旅行一样,可能正是因为如此,开拓才选择了这样的外观吧。”
“对了!是铁轨,列车都是行驶在轨道上的,列车缺少了轨道!”
穹像是恍然大悟的说道,而姬子也是附和的笑着不予回答,只觉得穹这个孩子格外有活力呢。
“对了,三月和丹恒应该待在自己房间里,你可以去找他们哦,或许年轻人更有话题。”
姬子友善的和穹建议道,而穹与姬子随意的聊了聊列车居所的事情就迫不及待转身来到瓦尔特这边。
“嗯?看来是被帕姆训话了?”
“也不算是训话,就是让我有事都可以找他帮忙。”
穹和田粟聊天时很正经的回答道,没有开玩笑回怼他什么的让他有些意外,而怀里的卡卡瓦秋翻了个身往田粟身上凑得更近了。
田粟像极了一个温柔的慈父,事实上在红船联盟早期田粟也得到过慈父的称谓,不过那可不是玩笑话,他是真的被人们视作慈父!
如果你在红船联盟吐槽联盟的一些问题他们会和你一起吐槽,但你还是吐槽他们的红船精神又或者慈父田粟,他们一定会发疯的。
“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很好,很有精神!”
“那就好看来你的体质真的很特别,总之谢谢你救了小三月一回。”
目前来说瓦尔特还是很正常的与穹交谈,而田粟一直觉得瓦尔特这具垂垂老矣的身体里还埋藏着一颗炽热滚烫的心。
“没事的,毕竟你们也救了我一回,朋友间互帮互助而已。”
“唔,只是让你体内的东西暂时安静下来……”
“只是暂时啊,不过这个我或许可以处理,毁灭终究是继承于原有的秩序命途,而我或许可以让他安静下来。”
田粟听着二人的对话说道,星核什么的他虽然也没法摧毁,但红船联盟成功的把星核的力量直接转化为能量燃料。
在红船联盟的一位研究员提出一个课题:论命途之间是否存在可逆转化问题的讨论。
这个课题提出星核能源可利用性,只是过程多个命途令使级别力量催动转化,这个过程消耗时间不定成功率未知,但已知的是田粟一个人能一瞬之间就能办到……
要知道红船联盟与星际和平公司是意识形态上的争端,这种事情宣扬出去极不利于他们的发展,因此一再打压这条理论,甚至一度被打上虚构史学家作品的说法。
说到底星际和平公司还是一个庞大的利益团体,他们请不来这么多令使处理星核也不想耗费那么多财力帮他们解决问题。
而发生星核灾难的星球对抗灾变时会向公司购买武器,这有利于他们对外倾销军火,他们既赚了名声又赚了资源岂不美哉?
至于他们钱不够了怎么办?他们可以卖家园……啊不是,是卖土地啊,届时公司派人直接介入,最后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证明他们制度的优越性。
而他们就算解决星核灾难也要付出高昂的代价,这与他们的利益观念相冲突,毕竟资本家是不会吃亏的,小赚对他们来说都是大亏。
“哦?”
“根据毁灭的存在逆推就可以让毁灭的命途分支,利用丰饶诱导星核增生,再用巡猎命途抑制其扩散性,最后同谐收尾让它成为一颗能源核心。”
田粟转述自己的看法说道,其实内容比田粟说的还要复杂上百倍不止,但对于他们来说估计也差不多了。
“而且以上巡猎与同谐的命途行者均要达到令使级别,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最好丰饶也达到令使级别,还有毁灭命途行者辅佐。”
巡猎是为了禁止星核力量无限制扩张所以必须达到令使级别,不过且不说丰饶和巡猎命途的令使会不会干起架来,同谐令使一般都是家族的人请来的价格极为高昂。
“这么复杂的的么,当然如果田粟先生不麻烦的话可以帮穹解决一下星核的隐患吗?”
“自然是可以的,之后穹调用星核力量时会更加省力。”
田粟温和微笑着说道,转化星核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至少他每走过一个存在星核危机的地方他都会这么做。
“真的假的?粟哥保真吗?”
“这话说的,我能骗你不成?我这又不是第一次转化星核了。”
田粟白了穹一眼觉得他是在故意找茬,不过自己也是什么人都见过了,也不用没事在这方面上置气说道:
“也就一瞬间的事,且不存在任何风险,我办事你放心。”
“那好,粟哥咱这条命可就交在你身上了。”
穹像是舍生取义一样大义模样惹得田粟有些想笑,这种事情他做了不知道几百次了,稳定转化一颗星核不比剥一个鸡蛋要难。
片刻过后……
“好了,感觉一下如何?”
“感觉没什么变化啊?”
“真不可思议,星核开始呈周期性运转仿佛一颗能源核心,就好比机械换了一颗新的引擎一般!”
瓦尔特也对田粟的手段啧啧称奇,他本也以为那种转化手段可能真的是虚构史学家的造物,为此他也犹豫了片刻。
但思来想去,田粟这么个大人物害死穹没有一点好处,要是他需要星核实验什么的,与星穹列车同行会遇到更多星核与机会,不至于为了这颗因小失大。
“这就足够了,转化的目的就是将星核转化为一种类似于能源的产物,穹要是战斗时会有更大的力量与体力,而且增加的寿数几乎不低于长生种。”
田粟很公允的判断道,星核的能量加上丰饶加持肉身不朽,巡猎丰饶的增生达到抑制魔阴身,同谐让星核与肉身共鸣。
“呵,你现在可以说就是在燃烧星核在运动,但是星核不会损伤你一点,可以说你就是星核,星核就是你。”
“好嘛(;一_一),以前说我是星核精还只是玩笑话现在我真成星核精了是吧?”
穹有些没抓住重点的说道,不过田粟说自己成为长生种时自己也挺高兴的,有些人求了一辈子长生到自己这里刚出生一天就得到了。
有人出生就在罗马,有人天生就是骡马,你说是不是嬴哥?
“既然已经压制住星核了不妨休息一下吧,想必不久就要踏上旅途了。”
瓦尔特沉稳的坐在沙发上说道,而田粟也不怎么走动温馨的照拂卡卡瓦秋,而白珩至今还在派对车厢没过来,估计是在听闭嘴讲冷笑话。
而穹闲来无事就去看看自己的几位朋友,顺带着告诉他们自己的星核被压制住了,他可以随便用星核的力量了。
“喂――喂喂――各位乘客请注意,各位乘客请注意,列车跃迁即将在即,请各位乘客速至大厅集合!”
帕姆广播的声音传至整辆列车,所有人都来到观景车厢汇合,田粟肩膀上依靠着白珩大腿上躺着醉醺醺的卡卡瓦秋,闲暇时刻与瓦尔特先生闲聊几句。
三月七看着外面的星空出神,而姬子小姐耐心的在桌边等待星穹列车发车,就是……丹恒貌似还不在这里。
穹问了姬子许多有关星神的秘密与常识,穹也因此知道了田粟领导的红船联盟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红色巨人……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不过列车这么出奇的安静反而有些让人不习惯呢。”
“头一次见到这种要求,小兔子想要热闹起来我可有方法哦~”
听着帕姆有些低落的语气白珩突然来了精神说道,她还是头一次见有人提这种要求,找乐子她可在行!
“帕,这位乘客请注意言行举止,小心帕姆把你丢下列车!”
帕姆看到白珩就有些来气,上了列车就一直逗自己玩,列车长好说话也不兴这么逗啊!
“给帕姆买瓜子去!”
穹看着气呼呼的帕姆也回头看着白珩说道,而帕姆看会儿乘客穹为自己说话很高兴,但是说的话感觉更冒犯自己……
“你能为帕姆说话帕姆很高兴,但是你说的话帕姆很不喜欢。”
“哦。”
穹看着帕姆的样子似乎是他要说错话,帕姆不介意他把自己和白珩一起丢下列车,白珩有田粟罩着肯定没事,自己和粟哥……
“不想了,还是躺一下吧!”
穹一个人躺在沙发上望着列车顶,突然伸手似乎要触摸什么,突然欢欣鼓舞的少女迎上前来说道:
“你在抓星星吗?”
“怎么可能,列车里哪来的星星?我只是感慨自己一天时间经历了太多事情,恐怕别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全让我接触到了……”
穹毫无保留的与三月七袒露心声,而三月七也似乎是理解了他的心情,转了个圈坐在穹身边很照顾他的心情说道:
“这样啊,不过抓星星的事我也干过,只不过抓到的是一盏灯。”
“我刚从冰里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就看到一簇星光――于是我本能的伸出手,结果只抓住了列车车厢里的灯。”
三月七似乎在尽量抚平穹的情绪说道,然后又话题一转自己都有些憋不住笑着说道:
“当时列车组所有人都看着我呢,那场面,可尴尬了。”
“是吗?我还觉得很符合你的性格呢,不过……所有人都围着你?”
“可不是嘛,像是观察什么奇怪的宇宙生物一样,不过我也不怪大家了,毕竟大家都不知道我是什么来历。”
三月七给穹讲述着自己的过去,而田粟也有意无意的听着,三月七有着记忆的痕迹但自己都看不透她的存在……
然后就看着三月七倔强的站在列车里,还真是个傻姑娘自己念叨着自己摔不到,帕姆在广播里告知大家列车跃迁。
跃迁结束之后停留在了一颗白雪皑皑的星球面前,那是他们一早商量好的地方――雅利洛6。
第12章 无所谓,我会出手
“几千年过去雅利洛6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姬子看着苍白覆雪的星球感慨道,实在有些感慨实况近迁世事无常,而三月七则是很意外的说道:
“欸?这颗白茫茫的星球,就是我们这次要探索的目标吗?”
“没错,想必这一次的开拓之旅也不会太轻松呢~”
“空间读数异常,星轨稳定率下降12%,停靠计划变动,本次靠站时间由七天延长至无限期!”
“欸~根据无名客第一定律,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三月七捂着额头无奈说道,列车每停靠一站都会不可避免的出意外,而穹站在身侧说道:
“无限期?发生什么事了吗?”
“无限期直到异常消除,也就是解决这颗雅利洛6的问题才能正常发车。”
“让咱猜猜啥原因,星核?”
三月七很无奈的摆手说道,而姬子略加赞赏的说道:“不错嘛,小三月这都学会抢答了。”
于是列车组的两位家长开始为新来的穹讲述事情缘由,至于为什么田粟没有参与……
问就是在解决星核问题上,田粟算得上前辈级的存在,你会向教授炫耀自己学会的简便计算方法吗?
“这次的开拓之旅交给你、三月还有丹恒和田粟先生,把星核带回列车交由我们处理,剩下的事……就交由我们吧。”
姬子微笑着和穹说道,而身边的田粟也走了过来正巧听到了,不过这也是她想要告诉田粟的,只是姬子还不知道田粟有自己的星核废物利用方法。
“姬子姐,粟哥能将星核直接转化利用,我把星核直接交给他解决不行吗?”
“嗯?”
姬子很是疑惑的说道,之前穹稳定星核时她正巧不在附近,所以不知道田粟还有转化星核的手段,于是姬子疑惑说道:
“田粟先生你还会解决星核?”
“呵呵也不全是吧,我们红船联盟研究出星核其实也可以进行转化为特殊能量体,不瞒您说红船联盟的巨船就是星核驱动的。”
穹也是有些好奇的问道,这个信息田粟从来没有隐瞒过也没打算隐瞒过,知道星核的价值有助于公司介入解决某些星球的星核危机。
只是令田粟没想到的是公司根本就看不上星核的返利,而是更倾向于纯粹的出售武器与放贷,甚至给他的理论打上伪科学的称谓。
“那这就好说了,田粟先生既然需要这种特殊的存在,那就拜托田粟陪同小三月他们执行一次任务里了。”
“这倒是没问题,不过要是没有到紧急关头我一般不会出手。”
“这是自然,开拓是一场不断冒险的旅行,我们当然不能直接飞到终点,总要给他们历练的机会。”
姬子也附和着笑着说道,田粟说的其实也是她想要说的,旅途不能总是一帆风顺,有磕磕绊绊才会欣赏终点的风光。
“这样啊……还以为可以靠粟哥一路平推呢,算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开拓吧……”
穹有些失望的说道,不过有粟哥给他们打底那也是极好的,起码自己惹多大的事都有粟哥兜底……
“笨,要是全程都是我在处理事情你们下车不也是多余了?”
田粟勾起食指敲了下穹的脑壳说道,这算是田粟教训学生的老习惯了了,这个习惯或许能追溯到两千多年前……
“嘶~粟哥你是咋做到没什么声音但还有点疼的?”
穹捂着脑袋不怎么理解的说道,田粟是怎么做到随便一敲还能带穿透伤害的?
“少贫嘴,穹你去叫上丹恒我们下车看看去!”
田粟不再和穹犟嘴而是认真思忖一些事情,这漫天冰雪的一颗“雪球”让田粟又想起了自己那个倔强的小师妹。
稍作片刻的沟通,五人的旅途就此展开了……你说为什么是五人?白珩也混进了大家的队伍,除非你觉得自己抓得住一个欢愉令使,否则白珩想跟着去哪里你都抓不住。
“等等,你们……不打算走列车的降落通道吗?”
三月七看着想要直接跳下去的田粟说道,她知道白珩会飞但她还不清楚田粟也会飞啊,而白珩也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跳下去。
“用不着!”
田粟轻笑一声然后一跃而下,而白珩直接趴伏在田粟背上一同跃下,金色的琥珀光辉包裹着田粟和白珩,白色如流星般的光辉伴随田粟身侧。
“哇哦~感觉好酷的下落方式啊,我们也可以这么跳下去吗?”
穹看着田粟十分享受从高空坠落的感觉,看得他也有些心里痒痒的说道,看着田粟伸展开四肢乘风翱翔的好生自由。
“可以,不过你估计这辈子就完了。”
丹恒极为冷淡的说道,照这个高什么几个本事摔个粉身碎骨都是好的,大气摩擦能把人直接给碳化了。
穹不由的打了个哆嗦,把靠近降落点的脚收了回来,缄口不言十分乖巧的等到帕姆给他们调试降落的设备……
要说田粟降落之后……
“哈哈哈,太爽了!”
田粟从砸落的黑土地里站起来说道,从高空坠落被大地托着的感觉果真百试不爽,而白珩也是早就离开了他的后背看着砸死的一些蓝色的怪物尸体。
“老古董?你是不是砸伤这里的原住民了?”
“原住你大爷的民啊,这玩意浑身毁灭的气息你和我说它是原住民?而且这些怪物不还没死透吗?”
田粟站起身看着堆在一边的裂界生物说道,他是一早就瞄准好了要砸死那些裂界生物,这些是毁灭的造物害人的玩意。
裂界生物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杀起来田粟都不会产生一点心理负担,毕竟他们就是一只杀戮机器。
“对了,杀死这玩意不知道能不能兑换军功,咱来雅利洛6没有当地货币,也不知道他们用不用信用点。”
田粟想起一个很是硬核的问题,姬子说过这里与外界隔离八百多年了,尽管对比自己的年龄也不长,可说到底与世隔绝还是太久可能与外界经济体系脱钩。
“先不聊这个了,白珩飞起来看看穹他们在哪,既然没什么事咱们好过去和他们汇合。”
“好啊~”
……
“还真是冰天雪地啊!”
“还真是冰天雪地啊!”
穹重复了一遍三月七的感叹,几个人都不在乎田粟有没有出事,设想一下一个在宇宙中砸到一个空间站都没事这个高度怎么会出事?
“复读机啊你!”
“哎~白茫茫一片咱们该往哪走?还有,田粟他们落哪了?”
三月七吐槽完学她说话的穹有些疑惑的说道,突然她就把目光移向了队伍里的小家长丹恒,列车组的家长不在时丹恒就是统筹规划开拓进程的决策者。
“哟呵,在找我们吗?咱在这边呢!”
不过片刻三月七他们就看到提着田粟往这边飞的白珩,田粟乐呵呵的从空中向着地面上的三人打招呼,然后两人利索的落地道:
“你们三个终于是到下来了,我和白珩都在这转了好有几圈了,那边降落时产生的大坑都还在呢。”
“好家伙,毁坏地面建筑设施罚款多少合适?”
穹啧舌看着田粟说道,不论怎么想穹问出这个问题都有些大病,且不说荒郊野岭哪来的人,再说了开拓第一站从罚款开始,怎么说呢……这辈子估计也是有了。
“脑子有病咱就治,别等到病入膏肓救不回来了!”
田粟有些无语的拍着穹的肩膀说道,而在田粟身后的白珩几乎都憋不住笑出声了,这个小灰毛真的很适合欢愉命途。
不过有传言说欢愉开拓自古以来不分家,这两命途的星神还是彼此的令使来着,这么算下来穹算是把开拓命途走明白了……
“咳咳,不说这个了田粟先生,一路过来有什么收获?”
丹恒说到底还是队伍里最靠得住的一个,而田粟也是很满意丹恒比过去的饮月有长进,起码不会意气用事性格执拗。
“有,弄到了一些因星核产生的裂界生物,带到这里的城邦看看能不能换点货币。”
说完田粟就从空间中掏出来一只蓝色的裂界生物,展示完就把裂界生物收了回去,而丹恒赞同的点头说道:
“确实有些必要,不过你确定这里人会收这些裂界生物?”
“普通商人肯定不会收,但是一般维系部队会把这些怪物记作功绩,留着给一些士兵刷功绩相信他们会开个不错的价格。”
田粟笑呵呵的说道,看他这么熟练坦然的样子应当是没少这么干过,他是红船联盟领导者不假,但来到个人陌生星球身无分文,你不能指望他靠力量硬抢吧?
而三月七和穹面面相觑还是不懂得田粟这种老油条的圆滑,就天真的以为简单交涉就可以和对方谈妥然后解决星核危机。
“这样啊,这点我倒是忽略了,需要再捕捉一些裂界生物吗?”
“不用了,在降落的时候砸死的裂界生物够用了,我刚才已经注意到有人居住的地方在哪里了。”
裂界生物:你清高你了不起。
“嗯,既然如此那就就劳烦田粟先生带路吧。”
丹恒觉得田粟虽然行为上有些冒失,但处理起交涉的事情来还是他更有经验,然后穹就有些疑惑的说道:
“开拓的第一步是在地上行走啊,不过为啥我们不直接降落在有人居住的地方?”
“把泰科铵大球馆砸出个洞的事,你自己说还是我来?”
“额,这事就别提了吧,反正着陆在没什么生物的地方就对了。”
三月七声音都有些不自然了,而看三月七的模样,田粟也是来了兴致乐呵呵的说道:
“哦?有故事啊,丹恒你说说看。”
“除非你想体验义务劳动半个月的话……”
“都说别提嘛!”
“噗,还真是冒失的姑娘呢。”
田粟依旧笑呵呵的说道,而三月七似乎是憋红了脸很不好意思,而穹也是在一边看着不作言语。
“好了好了,作为新人做事没把握好也正常,跟走吧去近处的城邦看看,不过记得做事稳妥一些别惹什么麻烦。”
田粟丝毫不意外他们会做出这些事情来,既然没什么想问的了就琢磨着先找个城邦歇歇脚,而田粟闲逛了好多圈也只找到了一个有人居住的城邦。
“反正你有星核,我有六相冰,丹恒有……反正有田粟先生您给咱们兜底,谁要是找咱们麻烦,就算他倒霉!”
“算他倒霉!”
“嘶~你这复读机的症状持续多久了……”
三月七刚激动起来的心情就被穹泼了盆冷水,然后冲在了田粟拉着穹在前面说道:
“走吧,勇敢的探索未知――这就是开拓的精神!”
走过一段路之后,冲在前面的三月七突然看到了什么说道:
“嘶~你们看见了吗?那里有什么在动。”
“只是个寻常的雪堆,确定不是你的幻觉吗?”
“绝对不是,咱视力可好了!走咱们靠近点看看。”
田粟任由着他们走了过去,而落在身后田粟被白珩突然抓住他的肩膀,凑到耳边用有些严肃的语气说道:
“是欢愉那群人的气息。”
“嗬,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有酒馆的人,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呢~”
田粟也是看着那个雪堆边走边说道,这颗死气沉沉的星球还能被那群疯子光顾?
第13章 帮人帮到底,送人就必须给他送到西
“喂,别躲了,你冻得都打颤了~”
几人凑过去只见到一直在抖动的小雪堆以及牙齿打颤的声音,而三月七极其无语的说道,你丫的都冻成孙子还不舍得出来?
“你……忍着不出声也没用啊。”
“啧啧啧,三月七这你就可能不懂了,这有可能是这里的风俗,曾经我就见过有冬泳这项运动项目。”
田粟凑了过来为她科普道,而雪堆里的人依旧颤抖着没有没有出来,也不知道田粟从哪里弄出来三根香直接点燃,边点还边说道:
“咱也不知道你在干啥,虽然素不相识但咱提前给你上点些香火,死后可别怪我们什么都没给就缠着我们呐~”
而白珩也是十分配合的拿出木鱼在一边哒哒哒的敲,田粟觉得是在给白珩是在给他超度,或许在田粟见过岁阳前他还不信鬼怪灵魂的说法。
后来田粟去了十王司见过了岁阳田粟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作为仙舟人怎么也不能完全迷信科学,岁阳这玩意跟人死了的灵魂差不多。
不过红船联盟不提倡信一些奇奇怪怪的极端民粹宗教,但烧香纪念自己的祖上,就算祖上早已轮回下一世也不妨有个心灵寄托,你可以不信神但要记得自己的根。
虽然田粟和藏在雪里的人素不相识,但给点香火倒也无所谓,而丹恒就有些无语了,这是仙舟传统不假但这人不是还没死呢吗?
“喂~你就没考虑过把他先弄出来问话吗?”
“不不不,丹恒你这就不懂了,他不愿出来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上点香是出于光辉的人道主义,不强迫他是尊重他的自由与权力。”
田粟故作深沉的说道,反正这些欢愉的家伙没几个是真的做好事的,自己做得有理就好了,他死不死谁孩子?
“欸~还是我来吧!”
“唉别别,牢丹你要相信我的判断,咱不掺合这事!”
田粟看着丹恒一个少年闰土插猹的动作连忙制止道,咱就是个路过的外地人就让他自灭自灭得了,但是牢丹你这一下子下去说不定他就讹上咱了。
“散了吧散了吧,咱们快走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田粟招呼着各位离开就好,走之前还不忘给这位雪中客加一层琥珀效果,和欢愉的人打交道可不是什么好事,能不打交道最好。
而当田粟带着穹他们离开还没几步时,雪里的人就有些坐不住了,正欲站起身来就撞上了坚实的琥珀罩子,只听到痛呼一声:
“诶呦!谁给我把雪堆上方封死了!”
“粟哥你干的?”
穹毫不怀疑的看向呼吁大家赶紧走的田粟问道,毕竟能够熟练利用命途力量,无形之中封锁约束行动的只有田粟。
而就在穹说完之后,三月七和丹恒的目光也都投向了田粟,任由田粟脸皮再厚也有些兜不住了,于是有些尴尬的说道:
“咳咳,咱这叫做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所以你就打算送他归西?”
穹不合时宜的怼了田粟一句,不得不说这个穹的实力或许不是最强的,但是说起话来攻击性还是很强的。
“额……也不全是,他不愿出来我就帮他一下,谁知道咱们前脚刚走他就从里面钻出来?”
“再说了,这么冷的雪天还有裂界怪物游荡的雪原上藏雪堆,怎么看都不是什么正常人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没事还是赶紧走吧!”
田粟边解释疑点边呼吁大家离开,他用的琥珀是最简单的存护力量,基本上就能挡住一次简单冲击,他只要再撞一次百分百会碎。
田粟深谙没事还是别去招惹一名酒馆疯子的道理,这群家伙基本上就没一个正常人,你得罪他一次他估计能报复你不知多少年!
而田粟留下的也是简单存护命途的力量,只要看不见自己的脸一般就都会觉得是公司的人干的,让他去报复公司就得了。
“欸~哥们儿别走啊!”
“咱就藏个雪堆又不是寻死,至于把我唯一的活路给封了吗?”
还不等田粟招呼大家离开别招惹事端时,蓝色头发的男子就有些喊冤凑上来说道,看起来身材挺魁梧的就是这人的腿有点……
深蓝色头发穿着一身骚包红的男子跟了上来,对于田粟说印象最深的就是这人的腿有点短啊?
“咳咳事先声明一句我只是设定了第一次撞击撞不开,你要是第二次撞根本不会有感觉,而且是你不出来咱就是成全你而已。”
田粟凑上前来简单说道,面色淡然丝毫不带掩饰的说道,而穹也是不断观察田粟想要学习田粟不要脸的手法。
男子环顾五人衣着打扮都不是一个风格的,看来看去还是落在了穹的身上,于是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呃,但是,这也不怪各位英雄,是我出现的太突兀了不是,要是不这一击我怎么认识各位的呢?哈哈!”
“……请问杰帕德长官来了吗?我和他挺熟的……”
“额……谁?”
三月七十分不解的说道,自己一行人初来乍到,他都是一行人见到的第一个活人,你指望他们认识杰帕德怕不是在开玩笑。
“长官?看来这个杰帕德是雅利洛6的军方的人啊,我可看你这打扮……啧啧啧,怎么看都不像是军队出身的人吧?”
田粟看着这有点该溜子打扮的男子不由得调侃道,和军方有交情的不是贵族就是混黑道的,贵族……还是算了,混黑道也未免怂了点。
那就剩下一个身份了,负责出城找机会寻找稀罕玩意,倒卖物资负责走私的商贩,不过嘛田粟也不急,看他入戏这么深不如陪他耍耍看。
“额,话说回来哥几个不是银鬃铁卫啊?”
可疑的男子问完也是和几人大眼瞪小眼沉默半响,然后田粟清了清嗓子突然说道:
“你说的银鬃铁卫都没有统一制服吗?我们几人的穿搭风格就明显不一样好吧!”
“哎呦呦~咱不就是都留个心眼嘛~我看哥几个看起来眼生?不像是贝洛伯格人?”
蓝发男子凑上前来近乎询问的语气说道,他也注意到田粟每一次都能精准把握关键,让他忽悠起来都不还下手了。
“算是吧。”
“诶呦早说嘛~咱这不是自家人打自家人,多此一举了,桑博·科斯基幸会。”
“嗯,我是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称呼我为小泽就好。”
田粟一本正经的胡扯了个名字道,而穹还有三月七他们几乎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田粟,不是哥们,什么谎话假名张口就来啊!
“怎么了嘛?”
本来是田粟在胡说八道,但是看着田粟一脸无辜的模样,倒是显得他们有些不知所措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这位是凯文·卡斯兰娜,丹枫还有九月六。”
“还有我还有我!我是白露。”
白珩呲着自己的白牙大大方方的说道,不过等他们自己介绍田粟就给他们安排好了假名,三小只不得不感叹老一辈艺术家的演技。
穹的那名字是与瓦尔特先生闲聊时知道的,而且他也说穹和他有几分相似就随手取了,而且他说穹的声音和那位凯文一模一样!
丹恒的名字就简单了,这小子有前世的名字这一世就拿过来当假名用也无伤大雅,三月七就更简单了直接换个日子就好。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他们感觉眼前的桑博先生有些绷不住的意思,嘴角都有些不自觉的颤抖着。
“行我记住了,没想到在雪地里还能遇到你们同行,最近生意不好做出来,不过哥几个放心咱绝不吃独食。”
桑博也是很够义气的走到大家中间说道,不过田粟也就听个乐呵罢了,假面愚者的话你要是信了这辈子也是有了。
“放心赚到宝贝后,进贝洛伯格和贵族老爷三七分成后,剩下的都是咱们的!”
桑博又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而穹却像是信了桑博说得附近宝贝,但是听到他说的分成后也是皱着眉头说道:
“怎么才七成啊?”
“啧,七成是人家的,咱弄到的三成还要看那些执政的官场老爷们的脸色!”
桑博无奈的摊开手说道,说白了自己也就是给地下的孩们弄点衣服食物,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的。
“谁得脸色?”
“就是我说得那群官场老爷们啊,怎么了?”
“特么的我来一趟雅利洛6做什么还要看他们的脸色?那我不成跪着要饭的了?”
“要按你这么说这就是跪着要饭的,赚钱帮下层居民嘛~不寒碜。”
“寒碜,很特么寒碜!”
“那这么说你打算怎么样?”
桑博摊开手略显无奈的说道,在三小只眼里桑博只是说了一个末日之下还有一群享乐主义者压榨更底层的逻辑。
而田粟想得更远一些,自己一般不会去遮盖自己的容貌所以一直都是解放者的那副模样,这个桑博一直在揭露官场的腐败莫不是在让自己来场改革?
“这个!能不能赚到钱?”
穹掏出自己发着淡蓝色的光辉的棒球棍说道,威风凛凛看得出他有这亿定的实力,而桑博换了一位很是恭维的手势说道:
“敢问几位豪杰什么身份?”
“无名客!”
看着穹和桑博莫名其妙的对线搞得跟土匪似的,丹恒和三月七都没眼看了,而田粟也略微思考片刻后露出危险的笑容说道:
“我倒要看看~是哪些老爷们在大灾大难的时刻还紧着享乐!”
而田粟的笑声让白珩都不由得颤三颤,田粟是多久没有操刀杀贪官污吏了?一时间又让田粟想起了自己很久之前的那场大清洗……
起初红船联盟刚刚有了雏形,一群被公司策反的家伙就策划着动手夺权,结果被自己杀了个尸骨无存,办公室血流成河……
难得的田粟又有了那时杀心四起的感觉,经常杀贪官的朋友都知道,杀贪官是一件极为解压大快人心的事……
第14章 杰帕德戍卫官,我们没有说谎
“两位别在那边聊了,最要紧的是赶紧去近处的城邦看看。”
说到底田粟也不是一句话就被掀起情绪的人,只是听说有该死的贪官杀难免有些兴奋,但是也没必要太过于认真。
倘若贝洛伯格真的欺压底层不做人事,田粟不介意爆发一场革命给这里重新洗牌,不论什么时候贵族都是一个社会的寄生虫。
“你说了只是为了收集点古董什么的,光是这些老物件不至于被军队追吧?所以说你为什么要躲着银鬃铁卫啊?”
三月七也是疑惑的问道,而穹倒是在桑博那把情绪拉得满满的,自己总归是有好处拿了……
“呃,我不就是走私了几件古董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要怪就怪那些银鬃铁卫执行公务一根筋。”
“呵呵,除非你真就走私了几件大不了的古董,要不然……”
田粟也是察觉到了桑博有些撒谎的痕迹,然后用着有些威胁的语气说道,虽说他这么做本意是好的但难免会被有心之人效仿,要是带起什么不好的风潮可就不好了。
“咳咳,生活所迫咱就是靠实力在雪地捡来的,没啥心虚的!”
五人跟在桑博身后走出好一段距离,边走桑博还不忘介绍自己这一行的规矩,而田粟也察觉到了与自己探索的路基本一致也没有说什么。
“第七条规则就是踏雪无痕,走过的地方不能留下脚印,专门用来摆脱追兵……”
“所以说前六条呢?”
穹不合时宜的问道,而桑博刚想要和穹说几句时身前突然出现几位穿的严严实实铁卫,丹恒率先看到几人就问道:
“这是……”
“来者不善啊!”
田粟看着他们准备动手的样子轻笑一声说道,而在飘在田粟身旁的白珩笑嘻嘻的凑了过来对田粟说道:
“老古董~你才是来着~”
“无所谓了,他们是谁?”
田粟也不在意白珩为他纠正错误,而是看着他们回头看着应当是当地人的桑博问道,而他也是有些意外的模样说道:
“呃,还记得我说过的银鬃铁卫嘛,就是他们……”
“嗯,看这几人穿的严严实实的正常多了,这么冷出来巡逻就得穿厚点。”
田粟满意的看着拿着武器的银鬃铁卫说道,而三月七和丹恒都有些无语,为什么你和穹的关注点都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这是重点吗?帮忙哥们挡一下哈,我可不想回去坐牢哈!”
桑博也是很无语的吐槽道,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又催促着穹他们帮自己挡一波,而田粟也是揉着眉心听到对面说道:
“发现嫌疑人及其同伙,立即逮捕!”
“欸~不是!算了还是那句话,无名客第一定律: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三月七还想狡辩一下但还是无奈的说道,咱知道当无名客有被通缉的风险,但不至于刚遇见几个活人就被通缉吧?被通缉速度又破纪录了?
“哟,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就给你们了朋友!”
桑博一溜烟的就打算离开,而穹三人招架几位银鬃铁卫顾及不到他,而田粟觉得这个变数留在身边还不如让他早点滚蛋。
“你这家伙!早知道就该听田粟的话了!”
三月七拉弓射箭时说道,不过穹和丹恒见田粟没有动手阻拦他离开,所以也就任意着他离开了,只留下穹他们面对铁卫。
“我,杰帕德·朗道,银鬃铁卫戍卫官命令尔等放弃无谓的反抗。”
金发男子只手挡住了三月七的六相冰攻击后说道,让田粟啧啧称奇的是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有踏上存护命途的人……
“我们就是随手捞了他一把,谁能想到他转手就把咱坑了!”
“你们说的话会由仲裁官负责裁定的,放弃无谓的反抗束手就擒!”
名为杰帕德的银铠男子看着几人说道,而他似乎也不想听田粟他们作何解释,出现在这里的除了银鬃铁卫一般不会有别人。
“我们何时反抗了?说到底我们不过是防止被你们一斧头劈死正当防卫罢了,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是你们吧?”
田粟走到最前方代表众人交谈与这位长官道,言谈举止都十分的平和又具有攻击性,言辞里都是在指责他们不分青红皂白。
“况且……就你们这点实力还奈何不了我!”
田粟不知何时就已经走到了杰帕德身后,右手中指食指汇集在一起抵在他的脖颈处说道,他的动作几乎没人看得清……
“杰帕德戍卫官,我们没有说谎。”
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他的动作太快了几乎没人看到他移动,田粟看着要靠过来银鬃铁卫说道:
“还想动手?”
“不要靠过来!这人绝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杰帕德感受到了田粟危险的气息,似乎只要田粟想他就可以把所有人杀个干净,而且田粟抵在他的脑干位置。
经常开枪杀人的朋友都知道,人后脑脑干位置一旦被击碎人会立马死亡,丝毫不会给敌人有临死反扑的机会……
“嚯,看来你还拎得清轻重,让你的铁卫离开我的朋友们,事先声明一句我和那个蓝色头发的男子根本不熟。”
“怎么样?现在可以放下心好好交谈了吗?”
杰帕德还以为田粟他们只是一些逃出城的居民,但是仅仅田粟的几个动作就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不是贝洛伯格人能有的力量!
巡猎的力量,小子!
“酷~粟哥我想学这个……”
穹看着田粟威风凛凛的瞬移眼睛都亮了,言谈之间就可绕到敌方身后一招制敌,这么帅的动作他可太喜欢了!
“穹,这个你是学不来的。”
田粟没有看穹的表情就回答了句,而是看着眼前的杰帕德也是异常的冷静,也不由得让田粟多看他几眼。
“好吧,你们有什么话直说就好,我会好好聆听的。”
“在你把我们当作是当地人前至少看一下咱们的打扮吧?我们这身打扮像是当地人吗?”
三月七抢先一句吐槽道,他们每个人的服装都和他们这的人不一样吧,而杰帕德也是冷静的回答:
“抱歉这一点我仅靠服饰也无法核实,毕竟那名嫌疑犯也是一身奇装异服。”
这里说的嫌疑犯自然就是指的桑博,不过田粟也有点想吐槽,他这身奇装异服到处溜达就不知道自己很惹眼吗?
对此某人公司高级打工人砂金表示:你猜我的衣服够不够惹眼……
“算了,还是直接亮照片吧!”
穹也是觉得这哥们严格执法挺不容易的,既然田粟给机会让他们证明给杰帕德看,那就赶紧用直接证据得了!
“对啊,还是穹你聪明,你们肯定还没见过自己居住的星球吧,这是我们在地外拍摄的雅利洛6!”
三月七被穹一语点醒后赶忙从自己的相机调出照片给杰帕德看,身后的士兵都不太相信自己的星球是这个雪球。
“嗯……据说许久之前常有天外异客来到这里,只是寒潮来临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穿过雪幕,来到贝洛伯格。”
杰帕德丝毫没有被田粟胁迫时的紧张也没有作为人质的觉悟,毕竟人家动动手指就能杀了自己,那自己紧张也没什么用。
“具体的事情我也只是听闻,但几位都是天外来的客人,具体要怎么做依旧要大守护者定夺。”
杰帕德一五一十的说道,而他也不怕田粟他们是来侵略他们的,如今的贝洛伯格人口稀少资源贫瘠,就算是掠夺他们也无从下手。
“好了,既然误会解除那就不必这么剑拔弩张了,去见一下你们的大守护者吧,相信你们的大守护者会接受我们的到来的。”
田粟收回了自己掐住杰帕德命脉的手说道,如果这里真同桑博说的那般腐朽,那建立后的新的秩序至少要有这种刚正不阿的人。
“那走吧,去贝洛伯格看看。”
田粟也是又移步换影来到穹他们身边说道,来无影去无踪让杰帕德更为忌惮这群来客的目的,而穹也乐意有人为自己铺好了前路。
田粟跟着杰帕德和银鬃铁卫一路走过雪地,他半路上询问是否有贵族什么的存在,杰帕德回答田粟有贵族后田粟自己却陷入了沉默。
无论是在那个时代,贵族这种东西都不是什么好玩意,他们的存在只是因为在一个时刻站对了队,或者把握权力阶层争权夺利。
他们在一开始可能是有益于发展的,但是随着时间延长阶级腐化,他们自认为自己是精英高人一等,不事生产却又自视甚高的剥削下层人。
“到了,欢迎来到「存护之城」贝洛伯格!”
杰帕德看着占地颇广的一座城池说道,而除了三小只外田粟和白珩也只就是有一种见到了的感觉。
仙舟联盟与红船联盟比这里要发达数倍,建筑城池也比这里壮观数倍不止,所以对田粟他们来说真不是什么。
唯一值得田粟钦佩的只有他们的顽强抵抗风雪裂界怪物的意志,在灾难来临后还能坚守一隅之地八百年之久,确实有着令人钦佩的精神意志……
其一 丰饶二战老兵代表
星历5749年,丰饶令使倏忽在玉阙仙舟发动第二次丰饶战争……
“呵~让我一个未成年来战场厮杀,你这师父做得可以啊!”
略显稚嫩的男子声音似乎有些嘲讽的说道,不过看他的表情似乎并没有埋怨把他扔到这里来,而是尽早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黑色的头发整齐的束在脑后,靛蓝色的上身云纹衣衫证明了他来自罗浮,而恰到好处的宽松保证了他行动自如。
黑色裤子上绣着金色的云纹,身侧看似衣摆的飘带是则是数把飞剑还未出鞘,只有最近的三把剑被抽离在他手中。
一把把亮银色的长剑在他手里交替闪过,他一人自成一方剑阵,以一人之力并用三剑并用爆发出远大于三的力量。
“喝啊,再来啊!”
少年半弯着身姿略带挑衅的看着孽物们嘲弄道,靠过来的孽物基本上看不到少年身影就被肢解了。
少年身法轻盈游走在孽物遍野的战场上,孽物金色如树木般的身躯在寒芒下都尽数碎裂,但他们也仿佛失了智来围堵他。
少年不断杀死那些想要靠近自己的孽物,他的眼神中看不出疲倦有的只是兴奋,他也仿佛在战阵中舞蹈,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若要说他在乱打也不然,少年的每一剑都是直击对方要害,三把剑交替使用一轮就送他们归西,让那些孽物触之即死!
也不知少年杀了多久,似乎是深入了他们的腹地,孽物们看着杀进重围的田粟都不敢靠近,似乎有什么他们也不敢冒犯的生物。
在田粟杀死一只孽物后顿感不妙,连忙数十步躲开自己所在的位置,而数不尽的布满倒钩金色残骸想要袭杀过来置他于死地!
少年又连忙倒退数十步才堪堪躲过攻击,而周围想要围攻他的孽物在他后退时想要起哄把他分而食之,而少年郎再抽出腰间一把剑,一扫身后敌。
只看的见他后退的路上留下了数不尽的孽物残骸,你是没有命中要害,即使它们还有着丰饶的赐福也被一剑杀死。
从阴影中爬出来了一条巨大金色丰饶灵蛇,它身形庞大有近百米长,约莫六个人才能抱住,金色的树干铸就了它的躯壳,比起肉体更像是树木在爬动!
“嚯!好大的怪物呢!”
少年潇潇洒洒从腰背上再抽出一把剑,手中握着五把剑绕离丰饶巨蛇的视野,而巨蛇看似笨拙的身躯追寻起少年却异常的灵敏。
而他的速度快得出奇,就算巨蛇再快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而就在它不耐烦想要指挥藤蔓枝叶束缚住少年时,却感知到少年已经抓住自己树皮角质登上他的背脊!
“哼,丰饶的造物脑子相当愚笨呢!”
少年有些得意洋洋一手扒在巨蛇的身上说道,紧接着少年一个跃身踩在巨蛇粗糙表面的飞奔,目标是巨蛇头部的果实。
而他身后也是不断生长出布满荆条想要抓住他,巨蛇也在摆动身躯想要把田粟甩下去,只可惜这些都是无用功。
而就在田粟即将靠近金色果实的时候,果实就在这时竟然直接成熟了,现在不只是身后的荆条想要拖住他,就连前方果实之上都长满了荆条。
少年转眼间就被无数的荆条围追堵截,就差一点点他就可以杀死这只凶猛巨蛇了,少年有些不妙的表情说道:
“要遭喽~”
少年自由的丢下手里的四把剑,迅速从晚上抽出余下的五把寒芒剑,一念间九把飞剑不需他手握就可自由游动。
“彻寒!”
被数不清的荆条包围之后,一股几乎可以冻结骨髓的寒意迸发,丢在空中的剑如卫星般环绕少年,然后每一把剑爆又发出湛蓝寒光冻结所有荆条。
九把剑在少年身侧不断旋转,砍到荆条也没有陷进去,反而听到咔嚓一下荆条就应声碎裂,少年知道荆条彻底冻结后就会变得格外的脆弱,这也说明了丰饶的赐福也救不了它了……
“非要逼我用这招,那你呢……是不是也做好了死的准备了呢?”
言语之间少年登上了丰饶巨兽的穹顶,九把剑的剑锋直指巨蛇头顶的金色果实,而在爬上巨兽头顶后田粟也是一步跃起。
霎时间果实身侧长满的布满剧毒的倒钩与荆棘,少年在空中倒是望着丰饶巨蛇,紧接着九把剑剑锋也同他一样直指荆棘之处。
“一剑既来,天寒彻骨!”
周围数百米的一切孽物都挂满寒霜,突如其来的寒意让巨兽身体都为之僵硬,仿佛只要动一下身体就会应声断开!
无数包围过来的荆条与倒钩悬刺都停止了攻击,而剑气如同游走的鱼儿刺入巨兽的每一处要害,而在少年手中的第九剑彻底杀死了它生机的来源――金色果实。
紧接着少年笑盈盈跳离巨兽,不过数秒巨蛇如同夜晚的烟花般绚烂绽放,而烟花下迎接他的不是自己的师父,却是一个可怕的存在丰饶令使――倏忽!
不错,这是这次丰饶大战的引发者之一倏忽,不过他们不应当在和将军腾骁纠缠吗,为何会陷落在这里?
少年没有丝毫的惶恐而是淡然远离这处战场,紧随其后就是一名粗犷的男子手持长枪,若是他没有认错这是前来支援玉阙仙舟的罗浮将军――腾骁!
随着他们战争的激烈少年也退出战场,把这片战场留给这两位大佬,直到玉阙仙舟的人前来支援才让战局一边倒的倾向仙舟这边。
也只有战斗结束了,罗浮的将军才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小娃娃,而这里本应是他的战场,而他留在这里几乎做到了以一挡千的效果!
甚至以他的实力还一同绞杀了这里的最大威胁丰饶灵蛇,于是这位豪爽粗犷的将军将少年招呼过来说道:
“好一个小娃娃,你多大了又叫什么名字?看着你这身仙舟云骑军的服饰,是云骑军?”
“报告将军,我叫田粟今年满49岁,不过我还不算云骑军,我是随同师父出来历练的编外人员。”
“哟,如此年纪轻轻这么好的身手,你师父哪位高人啊?”
腾骁也是看着这么年轻的天才娃娃啧啧称奇,在仙舟这种长生种遍地走的地方,还不到五十就精通剑法的年轻人可不多。
“如今的罗浮剑首东方雨。”
“嚯,这丫头记得才当上剑首就收徒了?年轻人还真是心急。”
将军笑呵呵的调侃道,看得出他和剑首东方雨有些交情,但他也很满意田粟的剑术,近乎基础的招式硬是让他再创新招。
“走吧,丰饶二战已经结束了,是时候回仙舟罗浮了……”
看着欲将离开的云骑军,腾骁将军也是准备离开这里了,这一战仙舟人赢得漂亮,而田粟也做出了突出贡献,虽未被编入但也称得上一句老兵!
其实田粟学剑也就是在战争爆发一开始的时候,总的来说他也就学了五年剑,所以一直在外的将军不知道他也正常。
不过学了五年就可以诛杀一只丰饶将领了,称他一句武学奇才也不为过,而在他学剑之前他是工造司的天才匠师,我们一般称之为工程师。
如果说一般仙舟孩子年轻有为会被称一句聪明,再厉害点可以称之为天才,不过不是那些俱乐部的那群疯子就是了,而田粟比天才还离谱,他简直就是一个挂逼。
田粟出生于一个工程师家庭,父母都是从事一些小生意过得也还算富足,而小田粟诞生之后也是可不一般。
五岁就可以独自看书学习一些知识,七岁就开始自学数学与机械原理类书籍,并且可以把自家的自行车拆卸过后再自我组装正常用。
十八岁就拿到大学文凭并自学完了机械电工等专业知识,并拿到了罗浮工造司的录用通知,要知道这个年纪的仙舟孩子有不少都还在家门口逗狗呢!
然后田粟参与了星槎的改造工程、机巧鸟数字化等诸多领域,年纪轻轻就就有了数项发明专利,然后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丰饶二战来了。
虽说丰饶二战战火只烧在了玉阙仙舟,但是仙舟之间命运同体,田粟于是选择了投笔从戎拜剑首为师并抵达了玉阙仙舟。
而这个故事告诉咱们,挂逼永远是挂逼,他就算是投笔从戎也是相当的猛,不过数月就学会了戎装女子东方雨的所有剑式并精通。
一度被誉为剑学天才的她都怀疑自己这些年学了什么,苦修数十年不如田粟三个月的勤加练习,而且人家聪明而且还勤奋异常,直接卷死同龄人。
即便田粟是千年难得一遇天才,只要和她学了剑就要吃苦,所以她对自己的徒弟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没有战争的洗礼的剑终究只是文人挂在身前象征身份的挂件,只有上过战场沾染过血的剑才值得称颂!
而就是因为她的这个决定,罗浮仙舟又要出一名顶尖的武学天才了,而年纪轻轻的田粟也成了丰饶二战的“老兵”。
第15章 谁还不是个领袖?
一行人穿过雪原来到贝洛伯格的内部,而在来的路上田粟也和杰帕德商量好了,把自己杀死的交给他这些裂界怪物可以兑换多少当地的货币。
零零碎碎数不清的裂界生物总计一万五千冬城盾,对贝洛伯格人来说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一般富豪也不可能一口气掏不出这么多冬城盾。
不过按规矩田粟帮忙杀死裂界怪物属于不在账上的特殊支出,这一大笔军费支出要上报大守护者审核批准。
“呼~进来之后突然就感觉不冷了唉~”
“所以你说知道感觉到这里冷,为什么你还连条裤子都不穿?”
穹看着又焕发精神的三月七说道,仔细看去除了三月七几个人都至少穿了条裤子,就三月七穿着小裙子就下车了……
“致敬帕姆呢是不是?”
穹突然想起列车上不穿裤子的帕姆说道,而丹恒也有些绷不住瞥过头去,田粟和白珩更多的是看着这里的建筑与人。
帕姆:穹,我上早八!
“咳咳,这是因为你们身处人类最后的堡垒――贝洛伯格。”
杰帕德听到三月七感到的新奇的话语解释道,随后他讲起了贝洛伯格受反物质军团入侵并抵抗的故事。
“他说话好奇怪哦?感觉有些文邹邹。”
“那不是他之前的语调,他应该是在引用某段典籍。”
“噢,那他为什么要跟我们说这些啊?”
三月七和丹恒小声地低咕着交谈着,而就当他们还以为自己是在避开所有人说悄悄话时,杰帕德突然回过头来说道:
“因为你们问了。”
三月七十分尴尬的的笑呵呵打掩护不知道解释什么好,而穹很是无语的捂着额头为这个傻姑娘会不会被骗担忧……
而田粟和白珩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信仰星神只会带来一些个体的力量,根本不会让整个贝洛伯格受到庇护,而源源不断的温暖只可能来自某种能源……
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星核与反物质军团的目的基本一致,既然星核启动了就应当有自己的意识,不可能让阻止反物质军团摧毁文明保护人类,这一切都太反常了……
作为融了数不尽星核的狠人田粟,红船联盟对于星核意志的研究领先所有的势力,也是唯一会把星核变废为宝的存在。
丹恒与杰帕德言语交谈间询问着裂界存在问题,顺带着说了田粟可兑换的功勋都可以和大守护者说什么的。
步行一段时间后来到了一座坚石铸就的堡垒,灰黑色的大理石台阶一直通向这里最高建筑的门扉。
“到了,这就是克里珀堡,贝洛伯格的心脏,筑城者的总部。”
杰帕德面色淡然的说道,而穹倒是有些绷不住咽了咽口水,你们是真的大胆啊,存护星神克里珀的名字你们就这么用?
见过克里珀威严的穹真不敢想他们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取的名,就连信仰存护星神的星际和平公司都不敢这么直呼克里珀大名!
“怎么了?”
杰帕德看出来穹有些犹豫不决欲言又止的样子,而穹自然也没打算这个时候说人家的什么,只是强装镇定后问道:
“筑城者?”
“他们是人类的救星,早在寒潮之前顶着世人的不解与讥笑支持铸造了此城,事实证明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
杰帕德说起筑城者时也是用赞扬的语气说道,而田粟也只是点头示意,毕竟筑城者也要分人,但这次他们确实做对了事。
“筑城者以「存护」的星神克里珀为这座城堡命名,在他们的引导下人类抵御了外敌的攻势挡住了寒潮,如今他们在对抗来自裂隙的侵蚀。”
“这座堡垒也是大守护者的住处,也是引领贝洛伯格的筑城者。”
“原来是这样啊~那他还真是个大人物!”
三月七也是不由得赞叹道,能够引领这些普通人抵御裂界怪物七百年,放在一般人身上估计也没人愿意接下这个烂摊子。
“嗯,我这就带你们去参见可可利亚大人,各位可以组织一下语言,她时间宝贵所以偏好言简意赅的汇报。”
“这点你放心,和人打交道是我的长处,这点你不用担心。”
沉默许久的田粟终于插话道,对于一些与领导人的会晤他熟,千年来红船联盟都是他负责对外交涉事务。
毕竟要杀来使什么的田粟可以给他们直接来个政变,最差结果无非政治层全部大洗牌罢了,要是有战乱田粟也会尽早安定再离开。
好在那些政客都还有点脑子,不至于拿田粟做筹码要挟红船联盟臣服,但也有些狂妄自大有野心的政客也会动手。
在杰帕德的带领下来到了城堡内,只见得金发女子独立站在办公桌前,桌台下一名灰发的女子正与她激烈交谈。
在她留下一句“是,母亲大人”后就离开了,这时穹才注意到这两人是母女!他们的相貌发色明显不同,所以说……这对母女保真吗?
“呵呵,有趣。”
田粟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语气沉闷的低声说了句,而白珩早就落在地面上凑到田粟耳边说道:
“怎么了?什么有趣?”
“不,不是你想的那种有趣。”
“切,没劲。”
白珩也是兴致缺缺不再追问,一般田粟这么说就证明这里的政治会有的问题,而且近期之中会有大事发生!
“守护者大人,我带五位外来者前来参见。”
“使者已经把情况告诉我了,做的很好杰帕德,你也可以退下了。”
名为可可利亚的金发女子面容冷淡对着台下的杰帕德说道,言语霸道不给下属任何回旋的余地,一看就是个硬茬子。
“欢迎,从寒潮之外……不,从天外而来的访客,对么?我是可可利亚·兰德,贝洛伯格的守护者,在此聆听各位的来意。”
金发女子用很是冷漠的语气回答来访的各位,田粟像是看猎物一般瞥视了一眼更高处,而可可利亚也是浑身一颤有种束缚感减轻了。
任你星核来头更大,你难不成还比数位星神任命的令使稀有?身兼多项命途的令使已经是星际间独一档的强者了。
“你不怀疑我们的身份?”
“怎么?你们这身奇装异服很难辨认么?还是说你们希望我怀疑?”
“不过我也不是因为衣着不同才相信你们来自天外,我看的出你们并非来是自这个世界的人。”
“我知道在遥远的过去,寒潮来临前我们这个世界无比繁荣,星神将我们的世界与其他世界相连,我们得知了浩瀚银河中的无数可能,也听说了「琥珀王」克里珀――在祂的注视下我们开始筑建城墙。”
可可利亚在众人前介绍起他们贝洛伯格的虽然失去了天外的交际,但他们的视野还不至于来几个天外来客就分外惊诧。
“尽管七百年来「筑城者」再未得到过星空的消息,但我知道你们的存在,说明来意吧各位。”
“不急,这位守护者大人既然还知道天外来客的事,你可曾听闻天外的红船联盟?”
田粟略带笑意的说道,说的时候脚步还往前移了几步,气势上也不输站在办公桌前的可可利亚,她是一方领袖但自己也是!
“红船联盟?记得有收录过相关的传说,他们向往着建立一个人人平等同食同俸的理想国度。”
“不过,恕我直言,那些不过是理想主义者的一厢情愿罢了,一旦面临灾难又或者秩序崩塌,他们会迎来灭顶之灾。”
“哦?这么说你对红船联盟相当不信任?”
田粟轻轻呼一口气说道,他没有气愤可可利亚的话,而是对她的话饶有兴致,毕竟从一开始所有人就都不看好这个新生的政权。
“理想主义者的想法超前脱离实际,他们想的太多做的太少,把人性的恶看的太轻把人性的善看的太重了。”
“理想的高墙看似坚不可摧,可实际上却如同雪一般柔软易折。”
可可利亚虽然不想与这些外人闲聊无用的事情,但是她今天感觉自己的精神格外的放松,忍不住的想要多说几句。
“呵呵,你很有想法但我要说的是红船联盟至今从未倒下,而且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成长为了足以比肩星际和平公司的存在。”
“公司可能你不太理解,他们是为你们输送武器的那群人,你大可以理解为星际间的霸权组织。”
田粟也是轻松的和她介绍那个岌岌可危的红色政权,早已从孱弱不堪的稚童成长为了一个巨人,甚至可以与如今的主导者掰手腕!
“不可思议,不过这些事情对贝洛伯格意义也不大,对于贝洛伯格来说更为紧迫的是眼前的危机。”
可可利亚没有怀疑田粟的话而是有些意外,但也仅此而已罢了,他们如今连风雪都走不出去,更别提见识到那个神奇的红船联盟了。
灾难不解他们想再多也都是无用功,现在渴望改革尝试一下红色政权,就好比封建时代的皇帝不知民间疾苦喊出“何不食肉糜”一样。
不管什么事在眼前,星核与灾难问题都是最为紧要的。
第16章 我要做的不是解除星核危机,而是一场彻底的革命……
“这位先生我们先停一下这个话题吧,之后我们有时间可以再聊,在此之前不妨先说说你们的来意?”
可可利亚虽然对田粟的话题颇为感兴趣,她也好奇那么一个摇摇欲坠的红色政权怎么走到了今天,而且她虽然质疑这个政权但是红船主义却如星辰般吸引她观赏。
“自然可以,不过我具体来说是为他们兜底的,不妨穹你来说?”
田粟把位置留给身旁的穹让他替自己解释缘由,田粟当然可以把星核一把抓住顷刻炼化,然后把星核当无限能源用。
但是这不是他的个人秀,这次的主角还是要留给穹,躲在羽翼下的雏鹰是飞不起来的,只有迎着风才能展翅翱翔。
“额……好的,是为了解决开拓这颗星球而来。”
“你说这个谁懂啦!”
“我们来此是为了一颗名为「星核」的东西。”
田粟也是为这次艰难的开拓松了口气,这几个小家伙还真的不怎么靠得住,最后也是丹恒才把话题拉了回来。
“星核?”
可可利亚皱紧眉头似乎是在疑惑与思考,而田粟再次看向高处的某个位置,只是那个熟悉的小星核已经不见了。
“是的,那是一种突然降落在各个世界的物质,他们的存在就意味着灾祸,我们途径的许多星球都遭受了星核的毒害。”
“刚才你也提到过反物质军团入侵,他们到来不久后这颗星球就发生了寒潮,之后又发生了「裂界」的侵蚀,是吗?”
田粟看着丹恒也是赞许的点了点头,看来交涉什么的还得看丹恒来做,指望穹和三月七也有点难为他们了。
“没错。”
可可利亚也是认同丹恒的总结说道,至少这群人中除了田粟她觉得丹恒更为好交谈,其他三位难免都有点小问题……
穹说话总有些摸不着头脑,三月七说话更是抓不住重点咋咋呼呼的,而白珩……算了,她本来就没打算和可可利亚说两句。
“你们遇到的裂界就是「星核」造成的影响。”
穹看到终于又有自己插话的机会了说道,而丹恒与田粟也没有打断他让他自由发挥,这次开拓本来就穹给涨经验的,给他机会属实正常。
“星核在每个世界造成的灾难都不一样,但每个被种下星核的星球都诞生了裂界。”
三月七觉得自己作为无名客老前辈的威信受到了挑战,于是自己也证明自己和当地人交涉还是很有实力。
“你可以把咱们当星际旅行的心肠人士,专门负责向受到星核灾难的星球伸出援手。”
三月七把自己光辉人道的想法说给可可利亚后,田粟和可可利亚都陷入了沉默,这丫头还是经历的毒打不够多啊,她把事情想得都太简单了。
田粟交涉过这么多星球了也明白,要双方合作的基础是有共同利益目标,而你作为一个外人却说自己是来拯救世界的换谁也不信。
而且田粟一开始的问话也不是无的放矢,他之前问的她对红船联盟的看法就是在试探可可利亚的口风。
如果他们信任或者向往红船联盟,身临绝境没有可失去的东西了就不排斥外来援助,那么她会欣然接受田粟他们解除星核危机的善意援助。
而可可利亚不相信红船联盟的发展,那她在典籍中就更倾向于公司的观念,没有绝对的朋友与理想只有永远的利益。
因此对于三月七所说的无条件帮助她会存疑,而且这还是一个外人随时可以终止的合作,那样你直接失去了所有的主动权只能听命对方指挥。
“诸位分析的都没错,贝洛伯格确实遇到了一些麻烦,但是这些与诸位又有什么干系?”
可可利亚回答的很理性也很干脆,这才是一名合格的政客会做出的选择,要知道一个广而流传的政治真理是: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不过这也要除却红船联盟那些人,红船联盟是真正意义上的理想主义者的同盟,只要你是他们的朋友,相信尊重劳动人民那你们就是盟友。
红船联盟的那些理想主义者,他们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诺言永不相负,会为了一个遥不可及的理想至死方休。
只要自己的盟友受到入侵或者灾难,红船联盟的士兵们不问缘由不问对手都会伸出援手,哪怕他们素不相识。
“即使真的有这么一颗星核引来了灾厄,我也看不出这与各位的关联,我可不相信有人会大费周章帮助一个与自己不相干的世界,还毫无所图。”
“你说的没错,我们之所以来到这颗星球寻求合作,归根结底是因为大家的利益一致――如果不封印「星核」,我们也无法离开这个星球。”
丹恒为三月七的补充回答的很是完美,只不过他把话语的主动权交得太干净了,现在他们才是处处受限的一方。
你来到一颗陌生的星球没有食物资源,没有证件货币,你孑然一身又没有人际关系,现在你还和他们谈合作。
丹恒把他们手里的筹码尽数交代干净了,对方跟不跟完全取决于她,要是对方满足于偏安一隅不在乎民众送死大权独揽又该如何?
“请让我们助您一臂之力!”
“只要干掉星核你们的世界也会更安全!”
这时候本来局势就不好,而穹似乎是也想极力证明自己的诚意说道,只可惜他们看到的不是诚意而是利益……
“你们……有办法封印那个叫做「星核」的东西?”
可可利亚几乎是怀疑的语气问道,他们筑城者耗费七百多年数代大守护者都没解决的事,仅凭这几个外人实在太过可疑……
“咳咳,容我说一句。”
田粟察觉到了话题几乎一边倒的局面,要是再交由他们交涉下去或许真就被打发走了,田粟刚迈出一步身后就传来了自己的声音。
“娘希匹,无名客无能,看来我必须出山!”
“喂喂喂,白珩这种重要你就别皮了,别给瞎给我配音!”
田粟眉毛抽动了一下很是无奈的说道,这白珩总能在意想不到的时候折腾田粟一把,而白珩也只是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不在乎田粟的训斥,但也不再模仿田粟了。
“这是……”
“不用管她,白珩估计是嫌这里的气氛太沉闷了,我们谈谈如何?”
田粟似乎是熟悉了白珩的这种生活行为,有人拆台自己一点也都不带尴尬的,可可利亚也是看着田粟要说些什么。
“呵,我知道雅利洛6受到星核影响裂界威胁,不过……这些话题我都不想聊,我听说你们贝洛伯格还存在下城区?”
田粟表面上似乎对这个话题更有兴趣的说道,而可可利亚虽然搞不明白田粟究竟要做什么,但是她依旧如实说道:
“是的,上城区负责抵御裂界怪物,而下城区负责开采矿产维系贝洛伯格的基础供暖,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可可利亚虽然不想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但田粟敏锐地察觉到他们的文明漏洞,他们的文明并不是可以一直存续下去。
“那我再问一个问题,你们贝洛伯格如今天寒地冻,那有几人真正享受过自己挖掘的能源散发的温暖呢?”
田粟这个问题可以说是直接点出了贝洛伯格最严重的问题了,下层劳苦数代终究是被剥削,而上层的老爷们膘肥体壮不事生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他们付出了一辈子都为别人做了嫁衣。”
田粟有些嘲弄的说道,他不在乎这些所谓的大守护者做了什么承诺,有什么说不出来的苦衷,他看到的只是可可利亚的专断!
“我们贝洛伯格自有情况在,为了贝洛伯格的存续与未来,他们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可可利亚看着田粟的步步紧逼与调侃也是有些愠怒道,他们这些外人又怎么懂贝洛伯格的困境?张口人民闭嘴付出的太虚伪了。
你又不在这个位子上又有什么资格和她谈民生?她当然去过下城区,也见过他们生活条件怎么样,她做了改变但都于事无补!
“值得啊~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啊~你们贝洛伯格的上层人怎么都这么干干净净的,你们下层的百姓也有这样的待遇吗?”
田粟对于可可利亚的大局观嗤之以鼻,别跟老子提什么都是为了贝洛伯格,老子推翻的打算苦一苦百姓的政权不计其数,你算老几?
“他妈的凭什么他们苦了好几代人,终于等到了一个能再见到阳光的机会,还特么要配合你大局观?”
田粟话锋急转言语激烈说道,他的情绪激昂言语剧烈像极了一只狮子,在一旁的三月七和穹几乎都看呆了。
平时温文尔雅还有些喜欢开玩笑的田粟还有这样的一面,而白珩也是沉默在田粟身边,似乎在说:老古董我挺你,要干什么尽管去就是!
而但丹恒也是微微有些发愣的看着田粟,似乎看到了一个红色巨人在怒吼,一瞬之间他转而又消失不见……
“你……罢了,说明你的来意。”
可可利亚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田粟了,他说的这些几乎都是她坐到这个位置前的口号,只是现在又被人提起了。
这么多年过去她一件承诺的事都没做到,而田粟的话几乎是替她的统治的下城区人发出怒吼,她也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
在田粟看来这些政客都踏马是混蛋,他们总想着苦一苦百姓骂名自己背,说得像骂你几句说得像是能解决他们生机问题似的。
但这代人死在下层区,那下一代下下一代,他们习惯了被奴役剥削,那他们还能记住自己本可以直起脊梁骨来吗?
而且你们大守护者承担罪责有个屁用,笔杆子在你们手里,记录的时候不都是写你们的好?你们想怎么记录不还是你们说了算?
到最后留在书页上的不过是刁民不体谅大守护者难处,而反抗者就被记录为不识大局的刁民,而上城区的贵族们依旧悠哉悠哉的靠下层人输血过日。
“哦?这么说你承认是牺牲了底层人的自由与生命,强行给贝洛伯格续命了?”
田粟毫不遮掩的揭开上下层之间的那块遮羞布,该赞扬的反抗精神自然要赞扬,但是该批判的也一定要批判。
桑博虽然是个「欢愉」的人但所说的那些估计都是真的,比如真的有灾难来临前的享乐主义贵族,以及回不到阳光下的下层人……
“我要说的只有一点,星核我们会解决,但是要连带着那些贵族一块被解决!”
“这不可能,他们几乎在贝洛伯格存在时就已经存在了,历代大守护者都没做到让他们得到清算,这不可能!”
可可利亚看着田粟的湛蓝色眼神说道,这些贵族几乎就是贝洛伯格的吸血虫,都知道他们的存在有多大危害,但他们就和跳蚤一样根本甩不掉!
“让我猜猜是依靠什么,军队还是筑城者的威信?”
“你还记不记得我最开始说的那个话题?红船联盟是靠着工人阶级的拥护建立的,他们可不是和贵族谈判才有了今天的。”
田粟事到如今终于是亮了自己的底牌,他看得出贝洛伯格星核之后存在的危机,上下城区的人之间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
下层人多么热爱自己的家园啊,但是裂界怪物到来时他们又有什么值得保卫的呢?保卫自己被剥削的权利还是那难以裹腹的工作?
贝洛伯格即使结束了星核危机也难以发展起来,贵族会极力维护自己现在的位置,一旦解决了危机他们的利益就会受到损伤,甚至是回到底层去劳动。
所以田粟想要给贝洛伯格大洗牌,为贝洛伯格的人们带来一场革命,将那些趴在人民身上吸血的贵族们彻底甩干净,把内外污秽彻底扫干净。
如果贝洛伯格只是解决了星核危机却做不到后者,那贝洛伯格无非是从星核裂界下的采矿剥削变为建设的剥削,他们的噩梦就像是不知从何开始又好像没有尽头。
第17章 达成合作,慈父清洗
可可利亚在古籍中了解的红船主义的事不多,但有一点就是他们在工人阶级里特别有号召力,早期被公司的人记录在案称为“赤匪”!
意思是他们就如同匪帮一般反噬了作为领导阶级的政客,是一群极为反动暴力的赤色分子,不过这也就是公司传到雅利洛6的版本。
实际上公司不过是在粉饰自己的剥削行为,同时抹黑阻碍他们发财的红船主义,他们甚至无耻的把自己的殖民称之为给他们带去文明与进步!
你说是进步?那我可要好好问问公司的人了,你们说是帮助他们那他们为什么会加入你说的反动组织?瓦尔多·施耐德怎么死的别和我说不知道。
他们丝毫不提自己过去之后底层人民过得怎么样,也不提他们在殖民星球如何血腥掌权,只说红色巨人走到哪就会发生政变……
“赤……不,这位先生,你究竟打算做什么?你要知道贝洛伯格经不起一场所谓的人民战争了。”
可可利亚一时间都嘴瓢了,知道田粟立场后也是换了一套陈词,田粟是一位纯粹的红船主义者,虽然她对红船主义者有偏见觉得他们是泥腿子。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有着无与伦比的号召力与令人钦佩的信仰,而且他们脚踏实地不说空话,所以说田粟是真给这里带来改变!
而且上下层区之间的矛盾日益剧烈,就算是有和红船联盟的口风就可以给下城区带来剧烈波澜,只要长时间罢工,他们上城区就必然会瘫痪!
“这点我当然清楚,不过这也只是过去的红船主义了,现在基本上都是玩脑子不流血了!”
“不流血?”
“对,这次的人民战争不流血,只不过我说的是不流底层人的血。”
“什么意思?”
“星核危机我可以答应帮你解决,但是我要你隐瞒星核被解决后的事实,给我时间让贝洛伯格做到改头换面。”
田粟有着自己的盘算说道,他希望把下城区的所有人全部迁移离去,让供暖设施全部没有能能源供应,让这些贵族迫不得已自己去从事劳动。
不过从不从事劳动田粟不知道,但是以他们的体力除了银鬃铁卫估计什么都干不成,而可可利亚却有些犹豫了。
“你这……”
“他们过了这么久的好日子了,也该学会苦一苦自己了,别指望我会怜悯他们。”
对于这些让下城区受苦的贵族田粟一般都是杀之而后快,而不是给他们活下去的机会与希望。
“不是这个,我是说你带着下层区离开如何得到食物和水资源等等物资?”
可可利亚问了田粟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而田粟却轻轻敲了个响指与可可利亚单独交谈,穹他们几乎不知道田粟做了什么。
只知道可可利亚又恢复了往日的冷峻模样,但是比起之前的阴翳与颓废,现在看起来她像是有了希望!
“各位就请先离开吧,星核的事情我会尽数告知于诸位。”
“在此之前相信诸位舟车劳顿,希望诸位入住最舒适的旅店休息,等到次日中午我会派人来邀请各位一同商议此事。”
可可利亚说完最后的话就下达了逐客令,而三月七他们虽然都好奇田粟和她说了什么,但是碍于田粟的谈论事情的级别也就断了那份念想。
“谢谢,不过我们希望可以四处转转。”
“还有就是批准这些裂界怪物兑换军功以此换取货币,毕竟我们初来乍到无法兑换任何商品希望得到批准。”
田粟也是很是客气的说道,这是他来到每个星球必然要做的事情,兑换拥有当地流通的货币。
穹似乎还是很好奇田粟究竟和可可利亚说了什么,所以想要趁出去的时候问一下也有些心急,而可可利亚也是毫不在意的答应道:
“当然可以,各位贝洛伯格的贵客,拥有最高的权限,我也需要时间调查与星核有关的记载,恕不远送。”
而在田粟远走不久后,可可利亚瞬间收敛了自己的温和转而面容冷酷,随即脑海中听到一阵深沉低语。
“不要着急,我自有办法。”
可可利亚抬头看着高处,心里竟然多出了几分不屑,这个多年来在自己耳边低语的星核还有慌张惧怕的存在。
离开克里珀堡后众人第一时间就撞见了杰帕德,而田粟和白珩也都跟随在三人后面,白珩也不遮掩自己会飞的事实了……
“各位,「大守护者」似乎对你们青睐有加,我已经接到了大守护者指令,不必再阻拦你们行动。”
“说实话我都不知道那没事怎么联系到的,我们可是才出来啊,你不是一直在外面吗?”
穹疑惑的看着杰帕德说道,他们来回的时间本来卡的很紧,之前有人通报还可以理解,刚才城堡里貌似只有他们五人和可可利亚吧?
“咳咳,具体情况是大守护者利用基础设备传输给我的。”
“说实话我都没想到这么顺利,她还挺通情达理的。”
三月七也是自信的说道,在田粟眼中三月七眼神里透着清澈的愚蠢,这傻丫头要是有人用心骗一下,估计能骗她骗到放产假……
“哈哈,我还有公务在身必须要返回驻区,祝你们在贝洛伯格玩的愉快。”
杰帕德也是有意无意的与三小只简单交谈道,而在就杰帕德临走之际,田粟突然向着临走转身杰帕德问了一句:
“你考虑过裂界消失冰雪融化后要做些什么吗?”
“我?我或许会去做一个花农,听说我们很久之前的星球有着绚烂多彩的花朵,而不是现在这种白茫茫一片。”
“很美好的想法,我也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田粟没有直接答应他这里的冰雪会消失,尽管他一切都做得到都可以保证,可是为了革除那些吸血的蛀虫田粟还不能发动上层民众。
“我的军功申请得到了批准,请问何处可以办理?”
“随时可以来驻守的地点去办理手续,不过这边建议提前开个户。”
“谢谢,我注意到城内貌似还有裂界,如果我彻底消灭也可以领到军赏吗?”
田粟充满诚挚的语气感谢道,随后又提了一嘴有关城内比较危险的裂界的事情,毕竟田粟深知一个道理就是: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他想要做出些事情就必须有足够的资金支持,仅靠暴力起义与号召力是远远不够的,他需要许多的物资……
“当然可以,不过我建议您去接一些城内的私活,那些贵族老爷也希望裂界离自己远一点。”
杰帕德说起那些贵族的时候也是充满了鄙视,他见过那些贵族的嘴脸,曾经铁卫因为救了他却没有保住他的货物而被指责。
他们蔑视银鬃铁卫用生命换来的和平,一些纪念死去铁卫的活动也都被他们一口否决,这种剥削贵族的事情他希望田粟多做一点。
“嗯,很有用的建议。”
田粟点头示意明白了,而他也看得出杰帕德其实也是一个比较纯粹的人,如果他加入红船联盟也很为人民做事的。
说实话这一时间田粟真的有点心动了,这么好的人要是能做红船联盟军工部的戍卫官就好了,不过田粟也没有掳人的癖好,事后有机会再问问他的意见吧!
而后杰帕德热心的介绍贝洛伯格的一些值得参观的建筑,而田粟则是在考虑买断上层区的棉衣绒衣以及被褥……
既然上层区的人觉得下层人低贱,那就不要指望下层人接纳输血上层人,田粟希望下层区建立一个新生人民政权。
具体分析一下就是,上城区没了下层区的矿产输血一定完蛋,下层区没了上层区就没了……压迫?
说实话上层区的存在貌似对下城区屁大点好处都没有,除了剥削还是剥削,反正田粟现在是看不见具体带来了什么好处……
如果你说有老爷发善心送物资给他们,那你也就太天真了,资本家是不会吃亏的,他们估计是为了往政治层塞人展示自己亲民的立场拉拢底层选票。
而从政的领袖为了自己的表面繁荣,总是觉得可以苦一苦百姓,却不敢苦一苦那些毫无作为趴在人民背上吸血的蛀虫,真是讽刺啊。
“粟哥你到底和大守护者谈了什么啊,怎么感觉她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穹充满好奇的对田粟问道,他也察觉得出可可利亚微不可查的态度转变,而田粟也是十分轻松不在意的说道:
“没什么啊,就是打算搞一场大清洗而已。”
“大清洗……是要进行大扫除什么的吗?”
三月七一脸不解的问道,她根本不知道这些涉政的黑话,哪怕这些最基础的她都不太理解。
“三月七,田粟先生的意思是要彻底清除一些人,简单来说就是用计兵不血刃的杀人。”
这时候也就丹恒明白田粟要干什么了,综合红船联盟的战绩不难猜出来,在这个暗藏矛盾的社会田粟绝对不会视而不见。
“杀、杀……”
“三月,闭嘴。”
田粟很是无语的敲了三月七的脑壳,你这么光明正大的在大街上说这个就不怕招惹目光吗?
第18章 我们本就陷入了他们利益的泥潭
“有事情回到宾馆再慢慢谈,这事情很复杂我要做的事情交给也很多,不过你们知道这是大守护者批准过的就是了。”
田粟隐晦的与其他三人说道,白珩就算不问也大抵猜得出田粟要做什么了,合作几百年当田粟肚子里的蛔虫都绰绰有余了。
“好嘛,大守护者也干了。”
穹似乎很不惊讶田粟要刀尖染血只是调侃道,似乎只有这样的果断才更像是的田粟,而丹恒依旧是觉得不妥道:
“无名客应当只是负责清缴「星核」,我们不应干涉他们的内政,我们这样做是不是越界了。”
“不算越界,因为帮他们处理星核解除当前危机就是一种干涉了,我们解除星核危机之后就是改变了原本的利益结构。”
“而作为当前位置上处于受益者的一部分人就会失去财富利益,贵族政客为了维护当前利益阶层自然要追捕我们。”
“所以说,在咱们提出清缴「星核」的那一刻,一些既得利益者就盯上了咱们,我就已经陷入政治的泥潭了。”
田粟无奈的摊开手说道,看似无名客是纯粹无私的帮助受到星核侵害的星球,但是每一次都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因为他们解决星核本身损害了一部分人的利益。
说白了这几个小家伙还是经历的太少,年纪不大……
不过某条小青龙除外,虽然丹恒这小子看着年轻,但这小子特么是持明,你不能指望看他样貌判断年龄,说不定他才是列车组最老的那个。
“呀啊~咱们不就是简单的过来帮忙吗?怎么纯粹的帮个人还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
三月七有些头痛的扶着额头说道,自己真心待人为什么别人,为什么别人总在考虑他们是有所图呢?
“算了,计划什么的回去再谈,至于这些政治党政什么的你们还是不用理会了,交给我来就好了。”
“嘻嘻~放心吧~老古董他可是专业的~”
白珩笑嘻嘻的从田粟身后钻出个脑瓜趴在田粟肩膀上说道,不断摆动的大尾巴吸引了不知多少贝洛伯格人的注意。
且不说白珩样貌出众身材有型本就很戳某些人,而且白毛狐狸再加上大尾巴更吸引人了,因为他们从克里珀堡刚出来,估计是大守护者的贵客不敢轻易冒犯。
“不聊这些糟心的事了,先随便逛一下吧,稍晚些的时候我去办理手续卡。”
田粟随意摆摆手说道,几人随意的闲逛来到一座巨大的雕塑前面仰望,几人感叹这座雕塑的奇异,突然就注意到了雕塑下的几名玩闹的孩子。
“欸!那边好像围了许多的孩子,我们过去看看吧!”
三月七拉着穹就要往孩子堆里面钻,其实现在田粟真的吐槽一句,三月七按你这架势请客吃饭你真得去坐小孩那桌!
直到众人走近之后大家才注意到,某个孩子穿着这银鬃铁卫的衣服,穹第一时间想的是:贝洛伯格现在已经困难到雇佣童工了?
“咳咳,我是银鬃铁卫的情报收集官,也是「贝洛伯格历史之旅」的临时向导,佩拉格娅·谢尔盖耶夫娜。”
“什么娅什么什么娜?”
三月七听到这一串长名字也有些犯迷糊,她记得上一次听到这么长的名字还是田粟给自己取的弗什么什么斯基。
“咳咳,大家叫我佩拉就好。”
佩拉自我介绍之后,她身边的孩子们也是语气不怎么齐的喊道:“佩~拉~姐~姐~”
“佩~拉~姐~姐~”
穹面色平淡的模仿这些孩子的语气说道,而田粟都是觉得穹没事总喜欢搞一些抽象活似的,三月七与丹恒捂脸都没眼看。
“那好吧,那个佩拉格娅·谢什么来着?”
穹也想着放尊重一点念一次全名但好像就是记不住,但是念到一半又想起来粟哥貌似给自己也弄了个挺长的名字来着转头问道:
“欸~粟哥,你那个老长老长的名字和她不相上下吧?不如你说给她听听?”
穹觉得这么长的名字也就田粟编的的假名能与之抗衡了,而田粟也是淡笑着吐露自己的假名:
“你是说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那个名字?”
“算了,没人问你名字就别多此一举,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田粟也不太想提起那个冗长的名讳,他这个名字一开始就是为了忽悠那个「欢愉」的家伙,省的之后被这群疯子报复。
“欸~没劲。”
穹无聊的把双手背在脑后不太高兴的说道,还以为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呢,结果粟哥不陪自己玩。
而三月七与丹恒听着佩拉给大家介绍永冬纪念碑的历史与渊源,而穹无聊之下也坐了下来。
也就是在他们听佩拉介绍纪念碑的时候田粟就不见了身影,就连白珩也跟着不见了……
“喂!老古董你该不会有打算单开吧?”
白珩浮在空中佝着身子脸朝田粟边问边漂浮,白色如雪的头发如瀑布一般散落下来,两颗蓝色如宝石般的眼睛盯着他。
“不,我是去办理手续弄一张消费卡。”
“你就算有卡也无用吧?要是起了冲突他们完全可以冻结你的资金欸~”
“这么想就片面了,钱是可以被冻结的但物资不是,我的打算囤积大量物资。”
“囤积物资……我擦,老古董你该不会是打算玩那招吧!”
白珩突然被田粟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白色眉毛止不住的乱眉跳,然后也不再吐槽些什么跟在田粟身后。
“呵呵,好日子过多了让他们也体验体验那种日子呗!”
田粟笑呵呵的说道然后前往附近的驻守处办卡查看数额,然后稍稍打听了几个有悬榜解决裂界的帖子后去办事。
不过田粟选没有选择应当地的冬城盾交易,而是依据他们手里有什么物资大量选购,棉衣棉被建筑材料等诸多物件。
而田粟只是嘱咐他们把东西在天黑前送他指定的位置,然后田粟在那时把所有物资全部收纳,一时间贝洛伯格都有些物资紧张了。
不过田粟也懒得管这些,一早就计划好的事情,上层区很快就会迎来危机,所以也不差这一点了。
临近休息的时刻,田粟和白珩来到安排好的住处,两人站在明亮大堂的休息处看着外面贝洛伯格的人群。
“哇哦~好明亮的大厅!今晚有软和的床垫和弹弹的枕头啦!”
“欸?今天晚上我们要不要打枕头大战?要不要要不要!我觉得这里的枕头肯定是鹅绒毛的!”
三月七格外兴奋的说道,而就在她回头看穹还有丹恒的时候也看到了大堂中的田粟和白珩,只见得田粟突然说了句:
“估计不是鹅绒的,你看贝洛伯格哪来的鹅啊?估计是特殊合成纤维的枕头。”
“咳咳,原来田粟先生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跑下城区去了!”
三月七很是意外与尴尬的说道,而走上台阶的穹与丹恒也注意到了两人,几人稍稍打了个招呼田粟就说道:
“玩得开心吗?”
“还不错,我找到了一些银币还有许多新奇玩意。”
穹说完就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许许多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而三月七与丹恒都迈开一步远离穹,然后丹恒毫不遮掩的说道:
“这是他在贝洛伯格翻垃圾桶找到的。”
“唔~”
田粟刚想要去接的手突然又收了回来,甚至靠过来的脚步还往后退了两步,从口袋里抽出来一张朴素的通用卡说道:
“穹,你要是有什么想要的和我说就是,咱还没有穷到翻垃圾桶求活的地步。”
“粟哥,你是瞧不起我在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宝贝吗?”
“不,但是……算了,还是懒得说了,总之你有什么想要买的自己刷卡就行,翻垃圾桶什么的还是太抽象了。”
田粟这不好评价穹怎么还有这种癖好,而且……你这身衣服洗一遍的成本都比你翻的东西要高吧?
“那好吧,这些东西我可得留好了,这可是我第一次开拓得到的战利品呢!”
穹悻悻地收起自己翻来的小物件说道,而田粟也不是很客气的带着他们去自己房间,说一下今日的发现与接下来的计划。
而三月七也是收敛了很多性格跟在他们身边,直到来到田粟预订好的客房,在施加一层琥珀与离神效果后田粟才坐下来说道:
“听我说,明天你们再次醒来的时候会被遭到银鬃铁卫抓捕。”
“谈崩了?”
“不,我需要可可利亚她要配合我们完成一场表演,一场能让贵族自己把自己勒死的表演。”
田粟脸上略带笑意的说道,这时候的田粟比起一个冷静沉稳的政客更像是一个冷静的疯子,他能把杀人说得如此风轻云淡。
三月七浑身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她其实还是很反感杀人的,就算是毁灭大君什么的她都没有动过手杀人。
“所以粟哥你到底要做什么?感觉你铺垫了好久,读者都等急了。”
“什么读者?”
田粟疑惑的看着说怪话的穹,自己又不是活在小说里,哪来的读者这一说法?
第19章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三月七
“「星核」的问题自然还是交由你们处理,毕竟这次的开拓是你们的任务,我会在最后负责转化星核性能。”
“不过我也要给这个岌岌可危的贝洛伯格带来改革,让下层区的人不再被奴役。”
田粟先将最主观性两点分离出来,将最基础的分工告知诸位,其次也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可以做什么。
“这点我赞同,下层区的人们确实过得足够惨了,咱也希望他们可以回到地面上。”
田粟刚说完一部分三月七也是插嘴道,有些令田粟意外天真的小三月还会特地去打听下层区,而丹恒似乎猜出了田粟的想法说道:
“我们在贝洛伯格遇到了杰帕德戍卫官的姐姐希露瓦,是她告诉了我们下层区与上层区长久割裂。”
“是啊,我也有些理解粟哥你的愤怒了,下城区人几代人不见天日确实值得同情。”
穹也是深感认同的说道,如果是他被困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区一辈子,却还要告诉自己的孩子在等等会有希望的,然而又是一代人看不到尽头的苦苦等候……
“嗯……看来那位希露瓦小姐告诉了你们许多事情,但我要说的是我会在下城区再次开辟一片领地,并引导所有人通过改造裂界离开。”
“改造裂界……粟哥你到底还有多少狠活?怎么感觉你是万能的一样?”
穹据此已经见识到田粟好几项不同的能力了,手段多样到穹都有些分析不过来了,而田粟也是很配合的说道:
“主体的存护与记忆命途的力量是利用同谐命途糅合,利用存护中和毁灭的裂界怪物出现,而记忆负责沟通规划裂界的终端。”
“除此之外,我再引入白珩的欢愉令使权能剥离特殊空间与星球之间的引力,我就可以塑造一个一个巨大的便携空间。”
“好家伙,掌握的命途多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啊!”
三月七听完田粟对自己能力的剖析也是不由咋舌,这么复杂的命途交错自己都能听明白,本姑娘果然是个天才!
“也不尽然吧,不过我要说的是把下层区的人全部移送到贝洛伯格之外的一片区域,在那里我会修筑房屋开辟一片没有寒潮适宜耕种的土壤。”
“额……你这不就是给他们一块新的地方住吗?而且上层区的人来到下城区不也会发现裂界吗?”
三月七问出这个事件的纰漏,你可以离开但裂界不会跟着你离开啊,上层区的人发现咱们不是早晚的事吗?
“我知道了!粟哥你是打算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
穹似乎是想通了抢先替田粟说道,这个问题的解决方法也简单,裂界存在不假但贵族不会主动去下层区啊!
当下层区劳动力不足时,上层区人民会驱赶上层区的普通劳动者去从事底层挖矿,毕竟希露瓦说过上层区失去了地髓基本上就彻底死了!
而来到下层区人们在田粟引导下也会发现那条裂界通往别处,可以让底层的民众得以逃离,之后封锁连接的裂界,只留下吸血的贵族们在上层区自生自灭。
“可是田粟先生,你是如何保证贝洛伯格普通市民会全部发配到下城区,我注意到许多小商贩还是有自己的摊位的。”
丹恒也是提出了他注意到的问题,上层区并不全是贵族,也有不少过穷苦日子的百姓,田粟就不怕误伤无辜吗?
“很简单啊,解决星核之后对外宣扬的是星核还在,到时候只要大守护者同意批准战时状态,就可以让所有非贵族非官员的民众撤离。”
“还有那些保护民众的银鬃铁卫会被外调清理裂界,到时候会让可可利亚信任的使者告知他们发生变革,毕竟军队还是听大守护者的。”
“到时候除了贵族的狗腿子基本就没有基层了,他们剥削了民众好几百年了,他死不死谁孩子?”
田粟简单的介绍了自己的计划主张,老实说对他们只觉得田粟做的很对也很损,但是对于那群贵族豪绅似乎就只能坐吃山空了……
“唔……我感觉田粟先生你做的是不是有些过了,那些贵族也有好有坏,难道他们就不会改的么?”
三月七还是觉得田粟让他们自生自灭有些太残忍了,贵族虽然专横霸道但也有温和待人啊,一棍子打死是不是太过火了?
“三月七,你要知道革命是流血的暴动的,非暴力不合作的斗争只会让毒瘤继续毒害社会,这样的半暴力隔离斗争已经尽可能减少了伤亡。”
“在红船联盟最开始的罢工时,公司为了驱赶殖民区的人基本是暴力镇压,哪一次都得死不少人,你觉得殖民者有几个好人?”
田粟略带嘲讽意味的说道,都要革命了你还惦记着人道主义,他们镇压你压榨你的时候特么想过人道主义吗?
其实田粟也还做不到绝对的绝情,在改革之后田粟还回来到上层区检查这里的人,要是人品还说的过去的话,田粟会帮他安排假死把他带离上层区。
贵族剥削了民众这么多年也该饿饿肚子减减肥了,让你们减到皮包骨如何?
“就是就是,他们不仁我们为什么还要讲义气,他们死了活该!”
白珩也是半浮在空中给田粟助威道,虽然她也觉得田粟这招太特么损了,上层区物资你买短缺了还要把他们来个困斗之兽。
“星核的事情她无法告知我们,但可可利亚会把我们全部驱赶引导去下城区,那里有收录着所有有关星核秘密的机器人。”
“借助这个勋章去找那个巨大的机器人史瓦罗,他会把所有有关星核的秘密告诉你们,这期间我不会插手星核问题的处理。”
田粟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有些发旧的橙色勋章,勋章的侧翼上还留有蓝色如同冰的装饰,把勋章交给了丹恒保管。
没办法,自己还有事要处理,三月七冒冒失失他不放心,而穹有翻垃圾桶的前科,要是翻垃圾桶时给弄丢了事情就麻烦了。
“这……我会好好保管的。”
丹恒也是有些犹豫的接过勋章说道,本来说好了这次开拓要给穹试手的,可到最后还是受到了田粟的开挂帮助。
“不过我要说的就是明天被追时装的都像一点,还有就是……别让这穹二货翻垃圾桶了。”
田粟最后这句话说的很是无奈,自己的床铺都被穹蹭脏了,大半夜的他也不好出去换个床单,用命途力量又太精细不好操作。
“哦。”
穹满口答应着自己不会去翻垃圾桶了,不过田粟对此还是持怀疑态度,而三月七似乎对枕头大战情有独钟说道:
“对了,怎么今天晚上还要不要打枕头大战!”
“小三月,明天计划繁忙嬉戏打闹什么的还是暂时往后拖一拖吧。”
丹恒很讲道理的和三月七解释缘由,这一天下来经历的事情也不少,明天要面对的事情也是满的,为了养精蓄锐还是提早休息为好。
“唔~那好吧,我会好好休息的。”
三月七神色悻悻地说道,她觉得既然都有计划了就可以好好休息什么的了,不过大家好像都还比较警惕。
“三月,半路开香槟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穹也是提点三月七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三月七觉得穹才是她的前辈一样,难不成跟在田粟身边真能受到影响?
“说得对,我们要随时应对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田粟郑重的对大家嘱咐道,这是一种做事的态度,他一直以来奉行的他都是这个准则。
之后田粟收齐了附加在这间屋子里命途力量,这里又恢复了平时平静,只是楼道里的某些记忆命途的残存似乎消失了。
一夜无话,除非外面真的能够黑天,贝洛伯格是在建在雅利洛6的两极,这个季节特么根本见不到黑夜。
穹在房间里梦到了少年时代可可利亚,她似乎在与星核交谈,迷迷糊糊懵懵懂懂的听到了敲门声,是梦……不,是表演要开始了……
“喂,你听到了吗!”
“旅店门口来了一群银鬃铁卫,看来故事要开始了。”
丹恒站在田粟身侧说道,三月七也是有些压制不住自己的兴奋,自己还是第一次配合别人演戏,就怕自己演不好。
“唔~就差一点我就能听完了,我好像梦见星核还有可可利亚了。”
穹有些头疼的捂着脑袋说道,而田粟对此没有怀疑而是意外,一般星核在自己手里基本算是拿到就直接宰了。
他没想到死去的星核也还能与其他星核共鸣,又或者说是存在于穹身体里的原因,它把穹当做了星核意识?
“走吧,日程已经安排好了。”
“走喽,要搞大事喽!”
田粟招呼着各位离开酒店,白珩跟在身边也是很兴奋的说道,直到现在这场惊险刺激开拓之旅才得到了伊始。
“欸~老话说得好,躲得过初一躲不过三月七!”
穹有些整活的唉声叹气道,而三月七眉毛直跳的揪着穹的耳朵说道:“唉唉唉,穹你是不是也想尝尝本姑娘的厉害!”
番外 天才们的下午茶
“哈啊~”
田粟劳累的揉着自己酸涩的眼睛打着哈欠,连续七天七夜的高强度工作就算是令使也扛不住啊!
“谁发来的消息啊?”
田粟的手机突然有人来信亮屏了意外的说道,紫藤中心带有一面银色镜子的头像发来消息:
自恋狂:感恩戴德吧!本天才准备做一顿大餐,要不是阮·梅特地邀请你,本天才才不屑于邀请你!
田粟看着这个自己备注昵称的头像轻笑一声,然后一个由金色锤子与镰刀交叉底色为红色的头像下发过去一段话:
粟:黑塔女士你就饶了我吧,阮·梅让我过去你真不知道他在打算什么盘算吗?她几乎天天都在打算着把我切片研究!
自恋狂:哼,有本天才在这她还是不敢动手动脚的,而且螺丝钴姆也在,阮·梅她是个体面人。
粟:……黑塔女士,你是不是忘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你根本就不会做饭!
自恋狂:开什么玩笑,本天才什么做不来?区区做个菜什么的有什么难度还能难倒我?也就是本天没时间研究这些低端享乐的东西,不然我照样是厨艺的翘楚!
自恋狂:还有,你怎么话这么多?就问你一句话,来不来?
粟:来!
虽然知道这场宴会是一场鸿门宴,但田粟依旧很作死的答应了,螺丝钴姆,咱把命压给你了你可得帮哥们啊!
三个系统时后……
“唔!这菜里有毒……呃啊!”
田粟一头栽倒在桌子上左手捂着脸不要碰到金属桌面,右手伸出食指指着桌面上的蛋糕艰难吐字,而螺丝钴姆似乎也搞不清楚这是种什么味道……
黑塔本来洋洋得意的站在餐桌前炫耀自己的蛋糕,而田粟好死不死的第一个去试试口味,刚上去一口他就感觉味蕾炸了!
这也不怪田粟反应剧烈,关键是黑塔处理食材时基本都是用奇物操作,你吃到会爆炸的草莓都不必惊讶……
“计算……嗞嗞……没有结果……”
螺丝钴姆绿色的电子眼眸不断闪烁,他也是研究不出来食物是怎么做到味道如此新奇的,只有阮·梅一直没有品尝蛋糕。
在田粟倒下之后她停下了自己手里的刺绣,准备从田粟头上摘取一根头发作为样本,靠近田粟的片刻田粟猛然坐起身看着她。
“我就知道某人小手不老实,不过不得不说这蛋糕后劲忒大了点,比专业毒药给我的刺激都高!”
“喂!你几个意思!本天才做的蛋糕有那么难吃吗?”
黑塔很是不满的说道,自己好歹也是一位天才哪能让田粟这般羞辱?而田粟撇开想要动手动脚的阮·梅说道:
“黑塔女士你是不是压根没尝过自己的蛋糕呢?这确实毒不死人但基本上都是剧烈的精神伤害啊!”
“切,你不爱吃我也无所谓,难不成你还比我手艺好?”
“嘿,你别说,我确实略懂一些甜点手艺,至少我师妹吃甜点的时候没把她吃昏过去。”
田粟斜靠在椅子上远离阮·梅看着对面的黑塔伸出食指说道,而阮·梅似乎觉得为了研究浪费点形象也无所谓,一口咬向田粟的手指。
好消息:咬到手指了。
坏消息:手指还真流血了!
……这特么不都是坏消息吗?
咳咳,咱主打一个追求平等,你一个坏消息她一个好消息不是显得公平嘛~
“喂,阮·梅你在做什么?你打算把田粟他当点心吃了?”
黑塔看着阮·梅突然就咬了田粟一口还是在她眼皮子底下,而且阮·梅什么时候这么不注意形象了?
好在阮·梅吸完一丝血就没有再咬着田粟,而是用手拍擦嘴略带歉意的说道:
“抱歉,亲爱的,我只是觉得你的气息诱人没忍住品尝了一下。”
“……阮·梅,咱丑话说在前头,星际和平公司不敢惹你咱可不怕。”
“要是拿我的血跟那些「繁育」的虫血做研究弄出什么玩意,到时候别怪我让你这辈子让你活在培养皿里!”
田粟眉毛直抽的说道,你这女人不去公司签约当艺人真是瞎了这一身演技,特么这女人真是一刻都不放弃从自己身上采样啊!
“阮·梅,我是答应过他你不能从他这采样她才来的,要是你违约了……我会很难堪的。”
“嗯,我明白了,不过我确实是因为觉得亲爱的气息很好闻才忍不住的,这点我没有撒谎。”
阮·梅依旧面色淡然的说道,她似乎自己对刚才的冲动举动毫无所谓,只是践行了自己来品尝甜点的约定。
“啧,我还是自己去做点甜点吧,黑塔女士您好好休息一下怎么样?”
“切,虽然我很不乐意但你都强求了,我要是拒绝也显得我不近人情,去吧,我的厨房里一应俱全。”
黑塔虽然不太满意田粟的举措但也没有拒绝,休憩的时刻没有下午茶总是不完美的,自己的蛋糕怕是已经枪毙了,有人上手替自己总归能收场。
一个小时后,弄好的新鲜咖啡与梅花糕端上桌,两样一个是黑塔的一个是阮·梅的,而多出来色泽鲜艳的冰皮红豆糕是田粟为自己准备的仙舟甜点。
“唔~味道不错嘛~你是怎么做到的?”
黑塔品尝咖啡时也喜欢有些甜品搭配享用,而相比于阮·梅偏好的梅花糕,她先是看上了色泽鲜艳的红豆糕。
“很简单的一道甜点,黑塔女士若是喜欢可以自己搜索教程,而我也是做的多了比较顺手做的。”
田粟也是品尝了一口红豆糕说道,早年陪自己小师妹练剑的时候他就会做一些小甜品,而她也很喜欢这个红豆糕。
“确实,味道淡雅却没有过分的甜腻。”
阮·梅也是放下自己手里梅花糕品尝了一下红豆糕说道,而螺丝钴姆也是拿起来品尝了一下说道:
“味蕾上得到了释放,确实是不可多得的甜品。”
天才们的下午茶结束时,田粟也是独自离开没有多看一眼,而阮·梅与螺丝钴姆闲先聊了几句也离开了,只留下黑塔女士。
黑塔人偶收拾餐桌与餐具,而黑塔似乎是有些劳累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间坐一会儿,而一个人偶给她递来一本淡棕色的书籍――厨房百艺从入门到入土。
“呵,是田粟留下的?有点意思嘛。”
黑塔轻笑着说道,虽然田粟留下这本书有嘲讽她不会做饭的意思,但是总归是记得带了礼物。
而黑塔哼着歌曲满意的掀开书籍时,书籍第一页的一行字就差点让她破大防,只见第一页写着:放弃吧,你学不会的。
“不是,田粟你留这本书就是为了嘲讽我吗?我就不信了,本天才就连点甜点都征服不了!”
黑塔还真被田粟这几句话给激起火来了,然后黑塔也是被田粟的话挑衅到了,但这本书确实都是干货。
这件事之后黑塔的住处连续数天不断发生爆破,有人一度以为有人在进行爆破实验,而空间站账单也是直线上升……
阿兰:“大小姐这是这个月的支出……”
这件事过去不知多久后……
“哼,本天才承认你说的话,我在厨艺上没什么天赋,但是本天才也不需要把时间浪费在厨艺上。”
再次见面的黑塔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己在厨艺上的一窍不通,自己的人偶吃了自己的菜都直接坏了好几百个了……
“什么话?”
“‘放弃吧,你学不会的’那句,你不就是嘲讽本天才吗?”
黑塔承认的大大方方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而田粟杵着下巴思忖片刻,然后非常疑惑问道:
“这是我用来预防姬子小姐拿我的菜谱试手的啊,你怎么会这么理解?”
“……哼!”
黑塔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自己这一天天的都在和谁较劲,不过咱要放平心态,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噗,看来黑塔女士是想要做好一道菜呢,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我来做您的助手帮你学习厨艺如何?”
田粟觉得黑塔这个很傲娇的天才其实还挺有意思的嘛,就是平常时候嘴有些毒,较起劲来还是和个孩子一样。
“哼,既然你诚信心道歉又给了补偿方案,那本天才也不为难你,就暂且就答应你了!”
黑塔很傲娇的撇过头去说道,在田粟视野里她脸颊泛红估计是自己误会的羞赧,估计全银河都没人撞见过黑塔的这副窘态。
谁也不知道这个几百岁上千岁的天才,也有这种误会别人脸皮薄的时候,也只有这个时候,田粟能从她冰冷的理性中感受到几分人性的暖。
至少这一刻的黑塔多了几点人性的温和,少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神性。
也就在这件事之后,在田粟的指导下黑塔厨艺有了质的飞跃,至少她的厨房终于不再爆炸了,小艾丝妲的零花钱终究是保住了。
而她辛苦做出来的甜品也终于是可以让人下咽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小剧场――――
姬子:这次我一定要扞卫我作为厨师的尊严!
姬子:嗯?我放在书架上的菜谱呢?谁拿走了吗?
穹:呼~逃过一劫,粟哥竟然加班之后就直接跑了一周,够狠啊!
丹恒:还好他还有良心,记得把菜谱带走让姬子没有菜谱用,庆幸吧!
姬子:虽然没有了菜谱,但今天不能不做饭让大家饿肚子,所以今天我脱离菜谱给大家做菜!
三月七:啊~不要啊~
穹:粟哥,这也在你的意料之中嘛……
第20章 假面愚者的剧本与主演
“你们!布洛妮娅阁下正在下面等待你们,别耍花招。”
宾馆门口的银鬃铁卫言语狠厉的说道,而田粟他们也是都装出了一副懵懂不知所措的模样,只有白珩觉得很有趣飞在天上不配合。
“我知道要怎么做,有什么误会我们也会极力澄清,我相信你们会接纳我们的。”
田粟优雅客气的说道,如此客气让银鬃铁卫甚至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自己态度太差了,毕竟他们从头到尾什么都没有做过……
“知道就好。”
最终那位狠厉的银鬃铁卫只留下一句话,田粟他们也是缓缓走下台阶,见到了昨日在克里珀堡见到的那位那位银发少女。
“咦?你是昨天克里珀堡的……”
“我是布洛妮娅·兰德,代行银鬃铁卫的统领,以尊贵无上的琥珀王之名,奉大守护者可可利亚·兰德之命,前来抓拿意图掀起叛乱的渗透者。”
“在此我以……”
还不等布洛妮娅解释什么,田粟就已经冲了过来一脚踹开银鬃铁卫,活动着手腕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淡笑说道:
“小姑娘,我们不需要什么解释,因为我确实是打算掀起一场革命性的叛乱。”
“再教你一件事,在准备抓人的时候少说几句废话。”
不等布洛妮娅说什么,田粟就已经手指指着布洛妮娅脑后,熟悉的手法熟悉的位置,布洛妮娅知道自己多动一下就会命丧黄泉。
“不需要你说话时就不要多说,说的越多错的越多,现在让你的铁卫放我的朋友们离开,不然……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哦~”
田粟做起事来果断连贯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而布洛妮娅也是伸手示意让银鬃铁卫原地待命,然后缓缓说道:
“我可以放他们离开,不过这里是贝洛伯格,你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既然有能力制服你并和你做交易,那我就有着足够的把握。”
田粟毫不在意布洛妮娅的说法道,其实田粟现在就是要把自己的形象拉低,做到足以与银鬃铁卫对立的位置,这样有机会吸引银鬃铁卫注意,方便自己转移注意力。
“粟哥……”
“别犹豫,我们走!”
丹恒果断的拉着穹离开,而三月七手里拿着弓箭就连忙撤退,几人不等思考就进入裂界,而在三人离开后白珩伸手把田粟拉起来飞上高空进入裂界。
……
“呼~这家伙真是个捉摸不透的人……”
在田粟离开后布洛妮娅心有余悸的说道,这人动手狠辣果断完全没有对政府军队上忌惮,就说明他有着十足的把握赢过他们!
不然在一个人生地不熟陌生星球,招惹一个军政府可不是什么好选择,那样你就几乎没有容身之地了。
“他们都冲进裂界了?要上报他们已死亡或失踪吗?”
“别人都冲进了裂界或许九死一生,但有那个男人在估计不会死,昨日他上缴许多裂界生物残骸!”
“而且……大守护者说要一定要捉拿那个来历不明的男子,无论如何我也必须追上去!”
布洛妮娅即使被田粟劫持一次也没有退缩,而在她的命令下银鬃铁卫也纷纷跟着她离开……
“自由啦,不过咱下一步怎么走?下层区你们谁去过吗?”
三月七得意洋洋的说道,然后现在又陷入困局了,他们是离开了他们的追捕,但现在我们是在哪?
“不着急,第一步被贝洛伯格通缉完成。”
田粟在与白珩赶过来后说道,只有起了不可消除的冲突才会吸引银鬃铁卫注意力,这样方便田粟建立新的营地后把他们吸引过来。
“第一步通缉……呵呵,难道被通缉已经是无名客的标配了吗?”
三月七很是无奈的说道,她感觉就算是星际间的逃犯都未必比他们被通缉的次数多,去一个地方被通缉一次……
“三月别抱怨了,田粟,我们具体往哪边走?”
丹恒没有在意三月七的吐槽而是更在意田粟接下来要怎么做,而田粟一反常态有些神秘兮兮道:
“不需要用心走,有人会把我们带去下层区的。”
虽然这话有点随缘看天的意思,但是田粟昨日还是遇见过某人的,而他也诚挚的邀请自己加入他的剧本。
这个人不用说田粟也认得,那个一开始就被田粟察觉出欢愉气息的桑博,而他也诚挚的邀请田粟参演他的剧本。
而在看完他的剧本之后也是同意了部分,剧情不错也很有趣,但是改革还是要继续的,只解决表面问题而不解决内部问题是不行的。
所以最后田粟答应让穹来当剧本的关键主角,至于他负责最后的收尾工作,其余时刻田粟都可以自由的建立新的据点。
现在就是桑博的剧目了,既然桑博邀请了他们参演他剧本中的主角,那他也扮好他要扮演的丑角。
“什么意思啊?粟哥还有别的朋友?”
穹满脸不解的说道,说的像是他不管去哪都有仙人指路,而田粟也只是笑而不语,随意的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走动。
“这个剧本不错,可惜不太符合我的胃口。”
“得了吧,你那剧本大起大落一般人可受不了你那剧本的刺激。”
田粟和白珩走在前方聊着穹他们听不懂的事情,而丹恒与三月七也是观察这里的特殊场景,这里似乎是贝洛伯格的边界……
“喂,他们在说啥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唉?”
三月七在田粟身后与丹恒嘀咕道,至于他为什么没有问穹,估计穹的见识还不如她呢,问也白问。
“别说话,跟着田粟先生走就对了,据说欢愉的人能够预知未来,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他们的手段和星核猎手较为相似,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丹恒依靠自己在智库里面收录的知识保守回答,因为有关剧本的说法他也知之甚少。
“是这样吗?”
“那也很厉害了,咱银河球棒侠除了球棒啥都没有了,能看到未来我也挺羡慕的。”
穹总喜欢挥舞自己的球棒说道,在路边看到几个罐子垃圾桶什么的就想过去来一下,似乎是证明自己是用球棒的。
“说话就好好说话,没事别总想着打碎些什么。”
丹恒看着时不时打碎几个老旧桶的穹说道,说实话他真想不明白穹究竟是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怕人家找不到他们的轨迹吗?
……
众人走了好几个拐角,直到一处两侧石灰墙壁包围处布洛妮娅带着几十名银鬃铁卫包围了他们,而布洛妮娅这次第一时间做好了战斗准备道:
“即使这里是裂界它也是贝洛伯格的一部分,所以我们对这里了如指掌,你们束手就擒吧!”
“了解有什么用?你觉得不断被压缩的贝洛伯格还能挺多久?”
这次田粟没有第一时间动粗,他似乎明白了一点事情,那个可可利亚安排一起去下城区的人是布洛妮娅!
至于为什么要有可可利亚身边的人,自然不是不放心田粟他们,而是独立勋章根本无法取得机器人的信任,需要大守护者派人担保。
“啧,暴躁了点哈!”
“你说的,对待敌人时话少一点。”
田粟后撤一步躲开布洛妮娅的子弹,他一步三米远也让银鬃铁卫觉得棘手,身手这么好还有会飞的队友,这不是更难抓了吗?
“一切都不急,我们或许真的不是敌人呢?”
“胡言乱语,大守护者说了最危险的就是你!”
“呵呵,真相嘛……只能你自己过来看喽~”
田粟拿出丹恒递过来的可可利亚的勋章,这枚勋章几乎是历代大守护者的标志,而他手里拿的绝不可能是盗版!
“这是!”
“咳咳,我的老朋友们啊,我不是故意破坏紧张的气氛哈,不过这是陷入麻烦了吗?”
熟悉的男子声音传了过来,见过几面的桑博人未至声先到,而穹抬头望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疑惑道:
“好熟悉的声音?”
突然数颗烟雾弹丢到正在与之交涉的田粟与布洛妮娅身边,而也察觉到时机将至后退进烟雾之中,后退之前还说道:
“我和可可利亚大守护者达成了协议,想知道答案就自己一个人跟过来吧~”
而布洛妮娅似乎是觉得田粟没理由骗自己,要是他想绑架自己完全可以让狐人朋友把她掠走,而不是任由着她跟过来。
“咳,好呛啊!搞什么鬼啊!”
“我就想说~我桑博绝不会让帮过咱的朋友吃亏的~”
桑博在穹他们身前躬身一礼,而布洛妮娅似乎也是被烟雾迷晕过去了,只有这三个走在欢愉路途上的老伙计没事……
“呵,总算是舍得过来了?你要再晚一会儿咱这计划可就要完喽!”
田粟随手把穹炕在肩上说道,该说不说桑博的时间选取倒还不错,正赶上自己勾起了布洛妮娅的兴趣,桑博提起丹恒说道:
“咱这不是刚闲出手来嘛~您手段高超怎么会差几分钟就没计划了呢?”
“要我看嘛~难说!”
白珩浮在空中提起三月七与布洛妮娅很有乐子的调侃桑博说道,几人简单说了几句就带着田粟他们前往下层区……
其二 把那轮红月斩下来
星历6300年,仙舟「苍城」被活化行星「噬界罗睺」吞噬,仙舟「罗浮」将军腾骁带领云骑军征讨罗睺。
“一剑既来,天寒彻骨!”
英姿飒爽的少年手中一柄三尺透明之剑挥舞下来横扫万里,方圆千余里几乎都覆盖上了一层白霜,所有孽物都在白霜之下应声碎掉。
这位少年身姿飒爽几乎范围性屠戮孽物,甚至在他人眼里不是孽物要杀了他,而是他不想放过这些孽物!
“呵,城下的孽物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师父我去别处看看如何?”
“田粟就你小子能的,这边的孽物步离确实收拾的差不多了,我们压力也确实不大了,那你去仙舟苍城内部去看一看吧!”
戎装女子有些笑骂着训斥道,这些年田粟跟着她学剑这是快羡慕死她了,这小子简直就是个超人,学啥会啥且过不了多久就能精通!
她这些年练剑的手艺都让他学的干干净净,而且他还提出了更多的改进建议,就比如他刚才使用以剑意化剑域进行大范围攻击。
“得嘞!”
少年田粟兴高采烈的离开,看起来性格开朗活泼好动的田粟其实现在已经快600岁了,只是学习的环境好培养了他乐观的性格。
就算550年过去,田粟最顺手的还是自己的九剑齐发,这些年来田粟大半时间在习武练剑,剑术高明到腾骁都夸赞,田粟与不使用神君的他可以五五开。
田粟步伐稳健在夜色中如流星般穿梭,淡蓝色的的光辉在夜幕影射下宛若一枚彗星,如同巡猎的流星般闪耀。
而就在田粟降落处,一名雪白发色的少女被孽物的幻境扰动,她几乎就要触摸那只庞大的孽物了,还好被田粟远处挥剑一击斩杀。
“喝啊!”
田粟落地之后收起挥出的剑,紧随其后又在腰间抽出另一把剑飞掷而出,几棵巨大的移动树木瞬间冻结停滞。
“冻土无垠!”
以少年再把手里的剑直插地面喊道,霎时以田粟为中心看得见的地面上结起了冰碴,而周围的人却感受不到太多的寒冷。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冰寒其实连冻地下三丈以上,本质上是掐断丰饶孽物汲取生命的土壤,一瞬之间所有的移动的大树全部动作缓慢。
“呼~好家伙就差一点,这里已经被侵蚀到这种地步了吗?”
田粟伸手召唤回来远处的那把冰剑,落魄的人们也都呆愣愣的离开丰饶孽物,而他身后的小姑娘抬头望着田粟道:
“大哥哥,我……没有家了……”
“……乖孩子,这里很危险跟着大家先离开好不好?”
田粟低下头来看着这个白发如雪的少女也是有些感同身受,这么一堆狗屁的丰饶孽物害的多少家庭破碎,这也是他弃文从武的缘由。
“不,大哥哥,我想跟你一块打死这些坏东西!”
“那你用什么?就你那软绵绵的拳头?”
小姑娘也察觉到自己赤手空拳自己什么都做不到,呆愣半晌后又看向田粟的九把剑说道:
“那大哥哥可以教我学这个吗?我想用它给爸爸妈妈报仇。”
“你说我手里的剑?”
“嗯唔!”
“呵,你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家伙呢,换作别的孩子受过一场大灾估计早就哇哇大哭了,你很不错嘛,叫什么名字?”
田粟对于这个坚强的孩子多了几分兴趣与钦佩,剑要冻彻满城土地需要些时间,所以田粟他有些时间可以和她多聊聊。
“我叫镜流,我想学剑为我的父母报仇!”
女孩被田粟询问几句后坚定说道,而田粟也是看着镜流的眼神温和了许多,他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有志气的小娃娃。
换作其他的孩子见识了那番灾难,怕是这辈子都不敢靠近丰饶孽物了,更别说自信的表达自己的愤怒与不甘。
“呵,当然可以,不过在这场灾难还没结束,我可还有的忙教不了你什么,不如……”
田粟看着血色的「噬界罗睺」抽出地面中的剑说道,这里的冻土已经形成规模,暂时是不会有孽物敢侵扰这里了。
而后他从腰间抽出一枚湛蓝色的剑形玉佩递给少女,这枚玉佩是他闲来无事雕刻的,不过这也是他最得意的玉雕了。
这个他最有标志性的的玉佩在云骑军中相当有辨识度,可以拿来当自己的信物,而他也觉得自己师父也该再收个徒弟了说道:
“拿好这枚玉佩,这场战斗结束后拿去找云骑军,到时候你再来找我学剑如何?”
“嗯!一定!”
小小的镜流一脸严肃的答应道,她还抹了抹自己脸上的血渍露出脸颊证明自己都听进去了,而后她又说道:
“我答应了大哥哥一件事,那大哥哥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田粟有些意外这个孩子和自己谈条件,不过她有意外但他也不在意,估计她就是安葬自己父母或者送她去军营什么的。
“行啊,你说说看,我能帮上一定帮!”
“那大哥哥,你可不可以把天上的那轮红色月亮斩下来啊?”
“它杀了我们太多的人了,也是因为它苍城才有这样的灾祸,它也该付出代价来的。”
个子矮矮的少女镜流指着天上的那轮红月说道,而田粟一时间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都重了几分,眼神瞥向天空中那轮红月,但还是笑着答应道:
“哈哈哈,一定会的,毕竟那轮月亮它……它是真该死啊~”
田粟收起剑锋之后哈哈大笑着离去,每一步都是朝着远处的那轮红月飞奔,他已经杀死了数不尽的孽物军团,却还唯独没有斩下来过令使的造物!
在这个路程中田粟还遇到了一对白发年轻姐妹,她们被「噬界罗睺」的致幻粉末陷入幻境,直到田粟一剑粉碎了致幻的果实。
在田粟看来她们的性格也很不错,虽然田粟没有答应她们教他们学剑什么的,但是她们都说战后会去登门感谢他。
这对姐妹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在未来也不过会成为是十王司的判官而已,她们是寒鸦与雪衣……
“这轮红月……该落下了呢!”
田粟飞奔数万里来到「噬界罗睺」的下方,他没有告诉自己的师父自己要干如何冒险的事情,他要试着斩下一颗祸害苍生的星星!
他双手握住自己手里的冰剑抬头望着红月,腰间其他八柄冰剑跟随田粟的意念飘起,仅仅九柄寒剑有着无可匹敌的凌厉。
“「罗睺」,该上路了!”
在红月之下苍城仙舟之上,他渺小的身姿在红月下那么的微不足道,而田粟手里的剑却让星球表面的触手胆寒,星球的表面也都覆满白霜……
其三 巡猎的令使,寒冰的剑客
「罗睺」半刻不到就适应了田粟的寒霜,它开始不再惧怕田粟剑锋上的寒意,开始更加肆无忌惮吞噬嘴边的苍城仙舟,而田粟似乎也成了他的目标。
蓝白色的寒霜巨球包裹着号令九剑的田粟,而白色的寒霜球体似乎也要被罗睺吞噬,在他驱动自己全部的剑意都难以阻挡侵蚀吞噬,打算转守为攻殊死一博时。
一具金色的雷霆之身挥舞着巨大的堰月刀将它击开,金色雷霆之下斩下的那片要吞噬田粟的星球肉躯,而那片诡异的肉躯也在雷霆之下迅速灰飞烟灭!
“喝啊,你小子,怎么跑这边来了?这种怪物是你能打的过吗?”
腾骁看着御寒霜的田粟大声斥责道,毕竟田粟这小子实力天赋心性都是一绝,让他接自己的班绝对是上佳的选择。
田粟第一时间立刻收起自己的寒霜九剑攻势,然后迅速与罗睺拉开距离,站到了腾骁身侧说道:
“我也不想啊将军,只是不解决这个大家伙,就会有更多的人遭受苦难,而且「苍城」的孽物是清理不干净的。”
“我用「无垠冻土」封锁了部分孽物的攻势,但是那也挡不住「噬界罗睺」的吞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从根源解决问题。”
田粟的脸颊上已经覆满了白色的冰霜,看得出田粟已经完全进入了杀戮的全盛状态,蓝色的眼睛里也全是杀意满满,仿佛今日不是他死就是罗睺把他吞噬殆尽!
“莽撞,丰饶令使制造的点化岂是你能撼动的?”
“不过,好小子也是有想法有志气!”
腾骁对田粟训斥之后也是认可他的战意,他也是从田粟这个阶段走过来的,他可比自己好战血性多了,既然田粟这么有出头上进,那他自然要勉励一番。
“腾骁将军,你有什么办法抹杀「噬界罗睺」吗?”
“抹杀他相当困难的,虽然罗睺只是丰饶令使的造物,但它构造巧妙也已经无限接近于一位令使了,要对付它可不容易。”
腾骁将军虽然性格粗犷但还不是一个莽撞的将军,毕竟有勇无谋的将军只会让云骑军白白送死,所以他对「噬界罗睺」做足了功课。
“怎么?你小子还想逞英雄自己一个人灭了它?”
“不,我是发现与「噬界罗睺」的战斗不宜过长,战线太长容易使它快速适应我们的攻击,之后攻击效果会直线降低,所以我们要一击必胜!”
田粟仅凭自己的数分钟交手就搞清楚了它的棘手之处,他才思敏捷很会发现矛盾点,不然他也不会在工造司当上最有名的匠师。
而腾骁将军也毫不怀疑田粟的判断,这小子除却是一名剑客之外才思敏锐能运筹帷幄,还是个不可多得的军师。
“哼,有计划就上吧,总好过在这里看着「罗睺」祸害苍生!”
腾骁扛起砍刀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说道,身后的神君与他一样的身姿,而田粟也是再次引动身后的九把冰剑一骑绝尘而去喊道:
“将军,我来阻断它的行动,让它的表面更为容易击碎,你来击碎它的躯壳!”
田粟知道自己虽然踏上巡猎命途但还没达到令使级别,自己的寒冰最多杀死普通的丰饶孽物与步离人,而真正能够造成伤害只有巡猎令使腾骁!
“哼,你小子就看好吧!”
腾骁也是不甘示弱的带着神君飞奔而去,金色的惊雷让将军动作更为迅极,巨大的神君却一点都不笨拙反而十分敏锐。
田粟抛弃了自己所有的寒霜防守如直击肌肤的倒钩,剜出它吞噬植物下的内核,他把自己的所有剑意全部用在攻击与寒冰化上。
两人合力之下效果确实不错,「噬界罗睺」在两人配合下的身躯开始极速衰亡,即使反击也都被神君阻挡。
而就在田粟寒冰攻击它接近内部时,一道丰饶的回春让田粟的寒霜全部融化,田粟手中的剑也都化作枝叶繁茂的灌木。
“要遭……”
“粟小子!”
“腾骁将军,记得杀了这个东西,我答应过要斩下红月的……”
田粟几乎不抱希望的任由「噬界罗睺」把自己吞噬,他感觉不到自己一点的力量,这或许就是令使与行者如同天堑的差距。
都说春日的暖阳驱散苦寒的冬日,而丰饶的生机彻底让田粟的寒霜攻势消散,他就在一瞬间被罗睺彻底吞噬。
腾骁也是希望腾出手来拉田粟一把,可是那道吸力太过于凶猛可怕,而吸力过后是保护自身的迅速遮掩林木身躯。
星球地面极速愈合一时间把他迅速震飞出去,现在腾骁想的是田粟被吞噬,那他必须赶在它消化完田粟前斩杀它,不然那时候的「罗睺」更为棘手。
没时间为田粟哀悼,要是时间晚一些整个仙舟都要遭殃,时间不允许他哀悼,他或许同归于尽才有机会彻底杀死「噬界罗睺」……
田粟懵懵懂懂间看见了自己与那个叫镜流的孩子的约定,看见了苍城百姓流离失所妻离子散,看到了无数狐人飞行士慨然赴死撞向步离人,还有「噬界罗睺」的吞噬……
一时间田粟似乎看到了蓝色基调的半人马,祂身上有着无可匹敌的锐气,他知道这是仙舟信奉的帝弓司命「岚」。
“你想做复仇吗?”
“为了惨死民众复仇,还有一个微不足道的诺言,哪怕献上自己的生命,我……也要斩了那轮红月!”
田粟再次睁开眼睛时只感觉血管中仿佛有寒冰流淌,自己的身体仿佛寒冰的主宰,一时间无边的寒意彻底凝固「噬界罗睺」的心脏。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红色的月亮开始变为淡蓝色又覆满雪霜,它的吞噬动作也如时间静止一般停顿不前。
紧接着又是九把寒霜飞剑如裁布一样将「噬界罗睺」肢解,而在它的腹中诞生了一位手持轻剑的少年郎虚影,少年也从其中走出。
新生的巡猎令使诞生那一刻,只见得整座仙舟都飘起了洁白的雪花,飘下来的雪花不伤人不刺骨,给人一种寒中傲骨不屈的自信。
“看来……我罗浮又出了一位巡猎的令使啊。”
腾骁似乎是喜极而泣的笑着说道,没想到自己一直看好的少年,竟然有一天会在自己擅长的命途上走到比自己还远的地方……
“这轮红月还是清理干净吧!”
田粟伸手一挥九把寒霜剑将所有的「噬界罗睺」尸块全部斩碎,这一战是仙舟挫败丰饶入侵的完美性大捷。
田粟站在了所有仙舟人的面前证明苍城一战是仙舟的大捷,大大鼓舞了仙舟整体的士气,也被誉为天下第一剑。
这事几个月后,田粟被召见面见元帅商榷仙舟「苍城」事宜,且册封田粟为仙舟「苍城」的将军。
而后被田粟极力婉拒,田粟建议元帅让「苍城」暂时合并于「罗浮」发展建设,待有足够实力的时候再独立。
仙舟本就一体同心,分仙舟治理也只是为了方便管辖,「苍城」被「噬界罗睺」吞噬大半,需要其他仙舟支援修缮,确实不适合独自发展,于是勒令「苍城」合并「罗浮」三百载。
至于出资重建方面,这些都由仙舟联盟上层统一决策,而这些都不是田粟要管得了,时间先来到苍城之战三天后……
“嘶~师父你轻点!疼疼疼!”
军营里田粟嗷嗷叫的被戎装女子东方雨敷药,谁也不知道那个新生的将军前几天还威风凛凛,如今这么狼狈的在这里被师父敷药。
“你小子都有胆子直面「噬界罗睺」了,还怕这点疼?”
“嘿嘿,师父你又不是不懂我,答应的事情咱就一定办到。”
田粟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说道,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师父,训斥自己几句也是要听的。
“答应谁什么事情啊,连自己这条命都得搭上?”
戎装女子倒是没好气的说道,总不能自己这徒弟600年了,铁树开花答应了一个女孩子?
“仙舟「苍城」的百万黎庶,他们拜托我斩下那轮红月。”
田粟左手支撑在病床上右手指天说道,而师父东方雨似乎毫不意外田粟的话,这孩子真就是从未为自己想过,无时无刻不是想着受苦受难的别人。
“说真的,不知道你这小子是不要命还是真的有把握,要不是被帝弓司命瞥视,现在你就已经死了!”
戎装女子东方雨面容冷淡的训斥着田粟道,自己徒弟做的确实很好救下了苍城仙舟万民,而她也强调剑客要在战火中淬炼,但这小子特么根本就是作死。
“咳咳,侥幸而已侥幸而已。”
田粟很是尴尬的说道,他其实是看到了太多的惨剧决定拼死也要换来和平,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杀「噬界罗睺」的,帝弓司命瞥视是纯属意外。
“你啊你!”
“田粟先生,外面有三个孩子过来找你,其中一个小姑娘还拿了你的玉佩说要找你学剑。”
外面站岗的云骑军掀开帷幕说道,年少的云骑军挺起胸膛格外的骄傲,似乎是因为「罗浮」又出了一位大人物而骄傲。
而田粟半坐在床上姿态不雅完全没有将军仪态,他既好奇又疑惑的说道:
“三个孩子?我不是只给了一个孩子玉佩吗?”
“算了算了让她们都进来吧。”
田粟虽然不知道那个叫镜流的孩子如何又找来了几个朋友,但是自己早就下定了决心只替师父收一个徒弟。
“师父欸~咱给你找了个心性特好的小姑娘当徒弟,有没有兴趣?”
田粟回头对这个自己敷药师父谄媚的说道,自己是答应了她要斩了那轮红月才决定赴死一战的,她性情上确实是个不错的小丫头。
“切,就你一个小子还不够我操心的,一天天不是在作死就是在作死的路上,你再给我弄一个徒弟?”
戎装女子东方雨很是没好气的说道,有田粟这个不怕死的徒弟自己成天都在担心他出了事,毕竟将军也很看好田粟,希望他能接班。
而且自己除了整天担心田粟会不会去硬刚作死外,平时看到他的剑道天赋,自己的天赋一下子就被拉开了,也没少让她自闭。
现在又来个他看上的徒弟,估计天赋性格什么的和他一样离谱,即使比不上他也绝对不简单!
所以她下定决心了,就算再有徒弟自己也绝对不收了,收徒弟的还是太受罪了,让自己大徒弟出师……
“大哥哥,镜流来找你了!”
稚嫩清脆的女娃娃声音听得东方雨耳根酥酥的,听声音她就立刻不觉得再有个小徒弟也不错,也觉得小徒弟绝对比这个大徒弟省心。
“嗯?这位是姐姐……”
镜流看到田粟被一位戎装女子敷药有些好奇的问道,这位女子看起来和田粟相当的亲近,是自己的师姐吗……
“咳咳,这位是我的师父,罗浮剑首东方雨,嘶~”
田粟刚替自己的师父回答就感觉敷药的劲突然变大了,而东方雨也是温柔的对小镜流说道:
“很不错的女娃娃呢,你叫镜流是吗?要不要和我学剑啊?”
东方雨听到声音就异常兴奋的说道,这个女娃娃真的太和她的就为了,而且小姑娘绝对比自己这个大徒弟省心。
而就在镜流进来之后,田粟看到了另外两位不敢进来的小姑娘,如果田粟没有记错的话好像是叫寒鸦与雪衣来着……
“两位小姑娘也进来啊?”
在田粟招呼之后两位雪白发色的少女,寒鸦雪衣都怯生生的走了进来,作为姐姐的雪衣先是嗫嚅的说道:
“那个,谢谢你救了我们姐妹,我是雪衣她是我的妹妹寒鸦,感谢你救下我们!”
而田粟也是知道了这两个小姑娘是来道谢的,他记得战场上时,她们确实说要登门感谢来着……
“哼哼,我决定了!”
东方雨似乎是检查完了小镜流的状态,然后有些要阴田粟一手的语气说道:
“小粟,你出师了,这两个姐妹就做你的徒弟!让你知道当师父的不容易!”
“咳咳,什么玩意?”
田粟差点一口被呛到,怎么自己莫名其妙就出师了?还有,不是你收徒吗怎么还有我的事?
“小粟啊~你也年纪不小了也该出师了,而且你成为了令使咱都打不过徒弟了,我还有什么资格当你师父呢?”
“别犹豫了,我看这两个小姑娘就挺不错的,从今日起你就带着她们学剑,你出师了!”
东方雨大大方方的拍着田粟的肩膀说道,而就在两姐妹还不怎么理解发生了什么时,小镜流拽着东方雨的衣角说道:
“那个……东方师祖,大哥哥完成了我的承诺了,所以我想拜田粟师父为师……”
东方雨:……
第21章 稻荷树之下可乘凉
疼!
好痛!
头好痛!
光怪陆离满是低语的梦境迅速支离破碎,熟睡中的灰发少年感觉头痛异常,艰难的从病床旁听到交谈声。
“清醒点吧,你那小玩意没那么大破坏力。”
“额,那为什么他还没有醒?”
“因为他睡着了,刚才还嘟囔着说梦话呢,真可怜,他一定是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
有温柔的女声与熟悉有点欠的男声传到穹的耳边,这时候他也是意识到,哦,原来我头其实也不是那么痛,只是做噩梦了啊……
“跟我说实话桑博,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他对这里的裂界那么感兴趣?”
“这……咱……欸我真不好说啊!”
桑博也为难起来了,田粟刚来到这里把所有人安置好就问哪里存在裂界,然后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这边一大堆的烂摊子都留给了他,他因为两者的交易还不能把话提前说出来,女子也是看出了桑博的为难换了个话题道: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个上层区的小姑娘?她一醒过来就去找那个男子了。”
“大姐头这事我真的不方便透露,而且……但我保证她会安然无恙的回去如何?”
桑博有太多秘密不便直说,要是没有田粟的双线剧本自己发挥的空间还挺多,如今剧本上可以发挥的地方都不多了。
“欸等等,你为什么会知道……”
“你能瞒得住我吗?桑博·科斯基?”
“这事我也不好交代,是田粟老哥要把她带过来的,具体什么事还是听他老人家的吧!”
桑博觉得这些算计别人的心都脏,一个个的爱装谜语人总喜欢空手套别人的话,而女子也是没好气的说道:
“桑博我不知道那个男子究竟是什么身份,但你应该知道上下层之间矛盾有多深,他要胡闹搞事也为什么你也要掺和?”
“平时你也不怎么爱这种没好处的浑水,难道你就真不怕地火盯上你们?”
“唔……暂时那位老哥的时候事我真不能透露太多,我只能透个底他能给下城区带来真正的平等与希望!”
桑博表现出不太善于和她交流的模样,但是他知道,这个女人她是真的在乎下层人的生命,而田粟能做到她希望的事。
“这就是你让他们四处乱跑的理由?”
“咳咳,这不是拦不住嘛~你放心,我这就把他们带回来!”
“善意的提醒一句,那个醒来就跟出去的追人小姑娘你可要赶紧带回来,两层积怨已久突然出现一个穿着银鬃铁卫服饰的姑娘……”
“你猜猜地火要是知道了会怎么对她?”
“我懂我懂,大姐头,我这就去叫人,你照看好穹就好。”
桑博匆匆离去找人,而穹这时候似乎终于感受到了四肢,艰难的从病床上坐起来说道:
“嘶~”
“怎么样身体如何?”
“不行,我浑身头疼。”
穹捂着自己的脑袋走到深绿色发色的女子身前说道,而灰蓝色发色的女子只是轻笑着调侃几句。
“希望你是在开玩笑,毕竟我们可不这么说话。”
“既然醒了就好好活动下身子吧,我是地下区的医生娜塔莎,你已经在我的诊所里睡了一整天了。”
穹与娜塔莎交流了片刻,他也慢慢知道了地下区与上层区的巨大矛盾,以及上层区对下层区的人到底做了什么。
越问穹也越是理解田粟的那种愤怒了,以及为什么田粟辩驳可可利亚时反应如此之大,言辞剧烈的抗议他们再苦一苦百姓。
的确,这里的人过的实在是太苦了,他们每日高强度的工作却连最基本的充饥都做不到,而上层区的人们却可以把吃剩的食物随意丢进垃圾桶。
他们什么劳动都不做却恣意浪费着粮食,而那些被他们倒掉的剩饭,都是下层区人们许久等不来的一顿大餐……
而粟哥可以做到感同身受,那他必然见过不少类似的境遇,穹一时间也有些沉默与落寞的离开诊所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说好了哈,捉迷藏你们就把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出来!”
“那当然,我们又不是地上人,才不会说谎!”
“那我们说好了哈!”
三月七站在一群孩子面前很是较真的说道,和一群孩子在较劲倒显得小三月有些……童心未泯?
这时候田粟也是从设定好的裂界返回,一人站在很高的地方一步跳了下来,给三月七还有孩子们都吓了一跳。
也就是这么一跳三月七注意到了身后的穹,只是田粟下来之后没有第一时间理会三月七,刚落地就看见走出门来的穹笑着说道:
“呦呵,睡了一整天可算舍得起床了?”
“额……粟哥你这是……”
穹看着有些风尘仆仆的田粟犹豫问道,他知道田粟有的要忙,但这一身衣服是不是有些太脏了?
“没什么,时间太紧要准备的东西太多哪管的上衣服?不过裂界那边我也准备得差不多了,你醒的时间嘛~也刚刚好。”
田粟也是轻笑着说道,自己清理出一片土地再简单不过了,但是打造精密仪器还是要他自己动手,而且制作合金容器、冶炼金属的设备也不太容易制作。
为此田粟还跑去很远的地方勘测地下的金属,他短短一天时间找到了雅利洛6的稀土石油冶铁诸多工业资源,足矣开启工业革命了。
还有就是最基础的粮食问题,田粟自己随身携带着一些种子,只要催动丰饶命途的力量以及利用这里的特殊肥料就可以了。
可以说田粟为新的土地做足了建设基础,在自己开垦的新土地上,田粟有信心建设成一个比贝洛伯格还要壮大的机械之都!
“哇~好酷!漆黑的虎克大人想改主意了,让我也可以跳这么高就告诉你们所有虎克知道的事情!”
和三月七玩闹的孩子看到田粟顿时就对捉迷藏没了兴致,而田粟也是回头注意到了这几个孩子,穹看着三月七有些玩闹意味的说道:
“玩得开心吗?姐姐?”
“呀!你别说了!”
三月七几乎是羞红了脸说道,她就怕穹听到了开自己玩笑,还以为田粟过来之后就把注意力吸引走了呢,谁想到穹还是听到了!
“大哥哥,我想学这个!”
虎克凑到田粟身边说道,其他几个孩子也是同样想让田粟教他们飞檐走壁,而田粟也没有训斥他们而是拿出一粒白色的种子说道:
“呵,小朋友要乖,那个对你们来说还是太危险了,这样吧~我给你变个戏法如何?”
还不等虎克他们拒绝,田粟就把一颗白色的种子埋进土里,淡绿色的微光下种子在土里迅速萌芽长大到一米半左右高,慢慢的,金色细小果实挂满枝头。
果实颗颗饱满如蚂蚁般大小,黄澄澄果实沉甸甸的压得枝条直不起腰,而田粟随意的剥开果壳露出里面白嫩的果实。
“哇~好神奇!”
几个小孩子不断赞叹田粟的戏法神奇,同时他们也满是好奇挂满枝头的白色果实是什么,毕竟贝洛伯格可见不到稻米。
就连穹和三月七都有些意外田粟会在这里种东西,而且还是用命途的力量,穹知道这个稻荷树,毕竟这还是测模拟宇宙时他和黑塔交易到的东西,也是率先问道:
“喔哦~这就是你说的稻荷树?不过粟哥你这是要在这做饭啊?”
“好漂亮的树啊~这是稻米?”
三月七赞叹着剥开挂满枝头稻穗,这种神奇的作物够高够大,大到可以躲在下面乘凉,而田粟听到穹的话会心一笑。
不过片刻,田粟就开始直接取下稻米做饭,长出来的稻米没有任何杂质,所以直接放在大锅里面蒸煮就好。
以现在下城区的情况,田粟肯给予它们足够的稻米,那他们估计用不了多久都会跟着自己去打上层区,毕竟百姓只会跟着能让他们吃饱饭的人。
田粟曾去过一个世界,在公司的人殖民管辖下,他们把面包炒到一个人一个月工资都买不到。
于是他为这些人带来了解放,田粟带领着他们打土豪分田地,田粟帮他们拿回了自己的土地,可他们几乎奉田粟为神明……
而公司在这里一边剥夺一边宣言琥珀王的伟大,却不及田粟一口气把他们全部杀干净得到的信仰。
半晌过后,田粟做好了一锅晶莹剔透的白米饭,不仅是这三个孩子口水直流,就连穹和三月七也是有些想吃。
虽然米饭味道单一,但就算是这样那群孩子也都满口答应着,只要让他们吃点就可以告诉田粟他们知道的一切。
而田粟也是乐呵呵的把米饭放在几个白色的瓷碗里,放着几个孩子尽情的食用,而穹和三月七也不觉得单吃米饭有什么不知足。
在这样不长草木的环境里,下层区的人们连顿饭都没得吃,这样的简单一顿白饭对这些孩子是难得的享受。
而穹和三月七也是好久没有吃到正常的白饭了,田粟做的米饭很多足够近十个人吃,而稻荷树也一直在生长着稻米。
几个人的干饭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而路过的那些人也都被稻米飘香吸引,他们有些蠢蠢欲动想要凑上来抢夺。
只是他们刚想过来交涉,田粟就多拿出来几个白瓷碗,一脸人畜无害的对他们说道:
“很饿了吧?来碗白饭吗?”
他们可能听不懂田粟说的白饭是什么,但是这么久没吃顿饱饭的他们确实垂涎三尺,哪怕只是没滋没味的白米饭……
医馆门前的人越聚越多,但稻荷树上的稻米却不可能一直都能长出稻米,田粟丰饶命途力量用的差不多了也就不怎么生长了。
于是田粟收起一些稻米,又把再长出来稻米分给过来的人,他们几乎是不敢相信会有人白送他们粮食,毕竟这里粮食可是硬通货!
一些人在拿到田粟给的稻米后会道一声谢就离开,也有的会给田粟磕一个头再离开,而田粟也会搀扶起他们说“大家都能吃饱饭的”。
因此田粟彻底算是被他们认识了,不是因为田粟做了什么有益于他们的政策,仅仅因为田粟让他们吃了一顿饱饭。
你要和下层区的人说琥珀王他们绝对无感,祂高高在上哪会垂怜快要饿死的他们,而正是因为祂信徒的政策自己久久不见天日。
差距就在这,他们不在乎什么琥珀王,信仰祂能让自己吃饱饭吗?在他们看来谁能让他们吃饱饭,谁就是他们的王。
他们没有死在裂界怪物之手,却死在了同类压迫时开垦矿脉的事故,一辈子见不到光明只能无休止的劳动,这说来又多么讽刺?
我害怕裂界怪物伤害我,但我更怕高高在上的同类让我绝望到看不见一丝光明……
在场的五十多人每人分到了十来公斤左右稻米,田粟也用特殊手段收起了这棵稻荷树,它还有再用的时刻呢。
穹和大家都填饱肚子后,田粟也是可以闲下来让三月七问他问题,于是田粟提醒三月七道:
“小三月,有什么问题要问她就问吧,不着急。”
“欸,差点忘了,虎克你有没有见到一个奇装异服的男子?他是我们的同伴!”
“嗝~就在旁边那搏击俱乐部里,这么明显大姐姐你看不见吗?”
小朋友们都吃撑了坐在地面上打嗝,三月七也是匆匆忙忙的拉着穹就要赶过去,而田粟要走时被虎克拉住衣袖说道:
“大哥哥,我可以给老爸带回去一些白饭?”
“呵呵,当然可以了,至少你还想着自己的老爸很有孝心呢~”
田粟很欣慰的拿出一些煮熟稻米放在白瓷碗中,摸了摸小虎克的大棉帽说道,小虎克也是带着朋友们迈着小碎步离开了。
田粟倒也没有和几个孩子过多停留,他只是感叹上层区的孩子热心却看不起下层人,远不如这里的孩子淳朴。
他本来就是打算让他们知道自己是在改变这里的,而稻米就是一切的开端,末日之下总要有人擎起大旗。
第22章 桑博,你怎么说话贱贱的?
“走吧,先把丹恒给捞出来。”
田粟闲散的走向俱乐部大门,而穹和三月七也觉得田粟虽然和他们交谈起来没有隔阂,但是他们切切实实感觉到他们间的差距。
田粟是真真切切的在乎这些身处水深火热的人,而他们总是在想着解决星核却不知道看一下离自己最近的平民。
几人慢慢走进搏击俱乐部,其实之前这里人还挺多的,只是田粟在那边发完米之后,大家都去吃免费的米,这边就没什么人了。
门口有个鬓角花白的老头不善的撇了田粟一眼,而田粟也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不过他可不是和他打招呼,而是在用眼神示意:再看我杀了你哦~
田粟侧过去的脸颊那侧,湛蓝色的眼睛变得血红恐怖,似乎是说自己不屑于手里再多几条人命。
老头子即使被田粟恐吓也不敢做些什么,他知道对方是因为人多才不会动手,要是人少一点有个小巷子,他估计会让自己死无全尸!
这人也不是什么外人,是这家搏击俱乐部的老板,平时不说是人人称赞吧,至少也是人见狗嫌,下层区有了名的人渣。
“粟哥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就是找到只喜欢卖人血馒头的小虫子。”
“什么人血馒头?感觉好恶心好可怕的。”
三月七听到田粟的说法后感觉莫名其妙道,她实在听不懂红船联盟的俚语暗话,只是隐约感觉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哈哈,这都不重要,这些虫子之后也会因为无血可吸死掉的。”
田粟也不再盯着那个老头说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这个俱乐部还在自己就能找机会弄死这个卖“人血馒头”的家伙。
等田粟他们走进俱乐部大楼的内部,拥挤的人群都在这里看着热闹,看着一个人在和没有痛觉的机器搏斗,田粟只感觉很可悲。
学医救不了……咳咳,咱就是在革命啊,那没事了。
“弟兄姐妹们!接下来这场将是今天最精彩最刺激最震撼的对决!”
主持人掘掘博士十分卖力的喊道,台下的人们呼声也越来越高,所有人都围在狭小的八角笼周边聚精会神的看着。
“不苟言笑实力超群的超级新人――「冷面小青龙」!由深蓝帅哥推荐!”
听到这个外号之后田粟有些绷不住笑了,别人不知道这个别号田粟可太清楚了,记得这别号还是他给丹枫以及他前两世取的。
至于这个外号怎么来的,我们以后再鸽。
“粟哥你笑什么?”
穹略感疑惑的看着憋笑的田粟问道,他知道丹恒的别号很有趣,但也不至于让粟哥这么绷不住,难道这个名字还有其他意思?
而田粟也是尽量保持严肃不去笑出声,可是他是真的忍不住,但嘴上还是没什么都没说。
“他的对手是――莫得感情易燃易爆的机器小分队!赞美史瓦罗大佬!”
在掘掘博士说完这些机器的来历后田粟也明白了,丹恒这小子是要一个人去和史瓦罗交涉,这场搏击算是找个投石问路的机会。
只是他忽略了一个极为关键的问题,他不信仰存护也没有人证明不是他盗取的勋章,求援成功概率不超过百分之十。
“由于没有其他选手愿意与机器小分队对抗,这场比赛最好由「冷面小青龙」独自应战,他的豪言壮语是「随便」。”
“那么,第1758届搏击擂主挑战赛半决赛现在开始!”
“谁说没人来的?算我一个!”
田粟想清楚缘由之后轻喝一声冲进八角笼中,衣袂翩翩宛如剑仙一般潇洒,而穹也是惊叹粟哥怎么做到瞬间换好一身干净衣服的?
“哦?「冷面小青龙」不再是孤军奋战,一位场外的少年也走进了围栏之中!”
对此田粟想要表示,你给跟我说我是少年?你怕不是不知道老子的年龄当你祖宗都绰绰有余!
“还没完呢,也算咱一个!”
“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少的了我呢?爷们要战斗!”
穹也是说着怪话冲进八角笼,顿时一对二的局面直接变成了四对二,好家伙直接攻守之势异也。
“这是又有人走进八角笼中了,看样子他们是打算加入战斗?”
“不过我们还是要讲究公平公开的原则……”
主持人又开始给新来的田粟他们介绍规则,而田粟不知什么时候也从腰间取出一把透明的剑。
“你醒了?”
丹恒先是侧过头看向穹问道,他可不想听田粟调侃他,要是让他先说一定得提冷面小青龙的事情,自己估计得被他人记一辈子!
“是啊,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你,这不,看见你有难我们火速前来救场,是不是感动了?”
“是的呢,姐姐~”
穹在一旁学这孩子稚嫩的声音说道,田粟又是没憋住偷笑了,带着穹在身边是有活啊,都这时候还不忘调侃三月七。
“呀~穹你没事发什么神经!”
三月再次被提起自己的窘事还是很羞耻,她发誓决不能让穹把这事传出去,而穹在逗完三月之后对丹恒说道:
“就算你们不来我也能搞定。”
“真不能指望你的情商……”
三月七也是被这两个货整无语了,一个喜欢模仿小孩子发癫,一个说话不好听还是个犟种。
“比赛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田粟丢出自己的剑直击最关键的部位,撤开两步机器人就直接炸了,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他干什么了?他开了?
“比赛结束,胜利的是「冷面小青龙」!以及三位热心观众,尽管小青龙什么都没干就是了。”
掘掘博士所谈看不明白田粟做了啥,不管怎么说他们没有开挂,既然没有开那就是关了。
“观众?就不能给咱们也来个绰号吗”
“那「热心大姐姐」?”
看着三月七被说成一般观众有些恼火,穹也是玩心大作调侃道,虽然丹恒不知道穹为什么总是叫三月姐姐,但也猜的出来三月又去和小孩子打交道了。
“不是哥们,这事没完了还有续集是吗?”
“不是你要的称号嘛~而且粟哥一个人打输出都没说什么,你还要啥自行车?”
两人拌嘴的时候第二回合就又开始了,只不过这场搏斗依旧没有任何观赏性,田粟找到最核心的零件直接给它废了。
“呵,看乐子不嫌事大的家伙,三位,跟上!”
比赛结束,田粟忽而注意到了一闪而过的桑博,不等三位作何反应就直接推开铁门追了出去,三小只还没反应过来也跟了出去。
离开走到搏击俱乐部的门口,田粟也和他们解释自己注意到了桑博,几人直接跟着追了出去直接揪住了桑博。
“原来是哥几个啊,我桑博还以为是遇到劫道的了,这才加快了脚步,要是……”
不等他说完田粟就不配合他的表演,在他转开话题前率先问道:
“别扯开话题,那我问你。”
“桑博,你说话怎么贱贱的?”
穹似乎是被田粟触发了什么关键词说道,而三月与丹恒似乎都习惯了他的奇怪想法,而田粟也只是随便吐槽了句就问道:
“什么贱贱的?桑博有什么话之后再谈,先说说那姑娘跑哪去了?”
“欸~咱又不是手眼通天什么都找得到,如何想找谁就能找谁呢?”
桑博还想多推辞几句,但是田粟再次抽出自己的透明佩剑,极寒刺骨冻结血液的那种寒气直逼桑博脖颈,田粟面带危险笑容说道:
“找不到啊~那我不介意用大记忆恢复术,帮你好好回忆一下~”
“咳咳,大哥咱一切都好说,先把剑放下再说行不行?”
桑博此刻心中已经止不住的吐槽,咱不就是把人拉进去打必胜的拳嘛,至于吗!
“先说再放,省的你再乱跑溜我们,不说的话……”
别看平时田粟说话文雅得很,但可别误会了一件事,作为领导这么多次武装革命的解放者,他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
“我老桑博说话算话,我带你们去找「地火」的哥们,他们人脉广绝对找得到!”
桑博谄媚的推开架在自己脖子上冰剑,然后拍着自己的胸脯义正言辞的说道,只是看大家眼神貌似都不怎么信他。
在桑博带着他们漫无目的的找了好几圈,才在一处高台上找到被围住的布洛妮娅,一个速度很快的姑娘过来救场哄散了围住布洛妮娅的人群。
但是也有一些人任凭女孩如何恐吓他们还是不肯离开,他们几乎怨毒的看着她身后的布洛妮娅,似乎是积压已久的火药桶总算可以炸了。
也不知道怎么说好,地火的人来了也不怎么样,直到田粟走过来进行了调停,地火的威名还不如田粟出面劝说好使。
过来的人有好几个都是吃过田粟送的米决定散开了,他们不在乎什么大守护者,他们在乎的只有让他们吃了顿饱饭的人。
“切,你是哪位?”
扛着镰刀的姑娘很是看不起田粟的软弱态度,觉得田粟虚伪不是什么好人,而田粟也只是叹口气说道:
“布洛妮娅小姐,现在知道你的大守护者错在哪了吗?”
第23章 布洛妮娅∶他欠我一个解释
(这章没法写乐子,下午更新一集有意思的番外补全一下吧)
“呵,原来说的那个银鬃铁卫就是你啊,也是,下层区的人哪能穿到这么好的衣服?”
救场的小姑娘言语讽刺回头看着布洛妮娅说道,打量了她一眼之后,她都觉得自己是在助纣为虐。
“你!”
“看来还不明白啊,如果你总为大守护者说话却没有自己的思考,要是你接过了大守护者位子,怕是怎么死的怕是都不知道。”
“不,也不能这么说,那些贵族估计应当挺乐意让你接班的,一个不谙世事大小姐很适合做他们的傀儡皇帝。”
布洛妮娅情绪低落而田粟也是毫不留情的补刀,确实该让这位大小姐走出自己以为的信息茧房了。
而那位救场的少女不理解田粟的话,但是田粟似乎很了解上层的那群人的争斗,但他又有种对于底层天然的亲近。
而布洛妮娅依旧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们银鬃铁卫在外拼死护卫贝洛伯格,而下层区的人们没有一人理解他们。
“喂喂喂,别把我无视了我哈,还在这里呢!所以你们究竟是谁?”
深紫色发色的少女打断了田粟质询布洛妮娅的话,你们到底是谁啊在这里叽叽喳喳的,这里可是他们地火的地盘还轮不到外人撒野!
“呵呵,初次见面在下田粟。”
田粟歪歪头恭敬的说道,恰有剑客路遇豪杰时的洒脱,但女子显然不吃田粟这一套,这家伙看起来就和桑博一样是个滑头。
“哼,没听过的名字,你和她都是上层区来的?”
“不,这位布洛妮娅小姐确实是上层区的,我嘛~是从天外来的。”
“你怕不是脑袋磕坏了吧?上层区几十年都不会下来个人,你还说起自己是从天外来的人了!”
少女自然不信田粟的说辞,下层区怎么样他们再清楚不过,不说是天外来客了,几十年间上层区都没几个愿意来的,更别说来自天外的人了,听都没带听说过的。
“姑娘随便怎么说吧,那么敢问姑娘是谁?为何要救这位上层区来的小姑娘?”
田粟没有端着架子只是有礼的询问道,只是穹他们都看不太懂田粟的操作,怎么田粟端起架子文邹邹开得了?
“欸,丹恒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嘘~不说话,田粟他每次都不会下无用的棋,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深意。”
丹恒微微沉默一下说道,田粟每一次谈判社交都把所有说的事情都用上,既然他端起了架子自然是又有了谋断。
“粟哥,你在墨迹什么呢?”
“呵呵,穹你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吗?”
“没有,就是觉得自己不说话连点存在感都没有了。”
穹一本正经的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女子和布洛妮娅看了穹一眼也回到田粟这边,去和神经病较劲不值得。
“叫我希儿就好,还有!桑博!听说这些人都是你带过来的?”
希儿小姐注意到想要逃跑的桑博,见他要跑果断叫住,她真搞不懂这个桑博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不知道下层人多么排斥上层吗?
“算了,奥列弗头儿要找你们,不妨跟我们走一趟?”
“哟,这是就要去见帮派老大?咱不回来剧本再来一遍吧?”
穹略带调侃意味的说道,自己刚来上层区的时候就是直接见了大守护者,难不成这是又要重来一次?
“什么剧本?头儿只说了要见这个小丫头,别自作多情了。”
希儿毫不客气的回怼穹,而穹如临大敌似乎找到了自己在噎人界的大敌,而桑博眼看着穹要把机会推走连忙说道:
“唉唉唉,希儿小姐他们几个也想去见一下地火的头儿,不妨顺个路?”
“哼,随你们的便。”
“且慢,我还有些话需要和这位上层区的小姑娘解释,毕竟她是我要求带下来的。”
田粟暂时打断了他们的安排说道,只是那名名为希儿的少女对于田粟不给面子的行为很不满,而身后的布洛妮娅也是说道:
“稍等一下,田粟先生确实说过告诉我真相,他还欠我一个解释。”
希儿还想辩驳什么,只见在田粟转身前从空间取出一个扎好的蛇皮口袋,丢出来一小袋新鲜的黄牛肉干说道:
“若是几位闲来无事可以品尝一下天外的特产,一点薄礼还请不要拒绝。”
“切!真麻烦,时间长了头儿怪罪下来就说是你们耽搁的!”
“这是自然。”
随后田粟就带着布洛妮娅离开去一个较为隐秘的地方,事情太过于重要还不便于三人知道。
拿到肉干的希儿打开蛇皮袋取出肉干分给众人,不过这肉干虽然不好嚼碎但确实让她唇齿留香,也暗暗下定决心会把田粟说句好话。
穹他们也不知道田粟答应了布洛妮娅什么,但是粟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随他去吧!
……
“为什么你……”
“嘘~我是真不知道可可利亚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竟然把你送下来协助我。”
“见什么人说什么话是官场上的基本规则,大小姐!你是走的关系过来的吗?”
田粟也是有些脑壳疼的说道,这个布洛妮娅实力上还算不错就是脑子不够活,都不知道自己遭人家下层人记恨吗?
自己是说过要派个机灵点的人配合自己吧,这个大小姐怎么看都有点过于的单纯了,而且还没有独立思考判断的能力,大守护者说什么她都信!
其实换杰帕德或者穹说得杰帕德姐姐过来都好,军方的人还知道上层区是贵族掌权,结果可可利亚就派这么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前途简直一片灰暗啊!
“我是大守护者的养女,自然要为她辩驳!”
布洛妮娅觉得田粟羞辱了自己,而田粟也懒得解释什么,自己随便吐槽两句,特么话还成真了?
“好家伙的,我就随便说一句而已,原来你还真是走关系,嘶~”
第24章 他们的发声机会在通辽
话还未说完田粟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一个很不妙的想法涌入田粟脑海,可可利亚把自己的接班人派过来是想……
“要遭啊,你……欸~首先你先看这个吧。”
田粟大抵也是猜出了可可利亚要做什么,她大抵是要与贵族鱼死网破把人全部送到田粟这边来,然后直接最快架空贵族。
最后她再以被星核蛊惑为由以死明志,她以暴君的身份死去并让女儿可以不受牵连,她这是在用命给自己的接班人铺路啊!
田粟拿出一封印有官方印章的亲笔信给布洛妮娅,信上的印章是大守护者专有的,加上勋章足以证明田粟的话。
信中具体就是田粟拜托她陪自己演一出好戏,根除上层区贵族老爷们的贪腐,同时她要求田粟铲除贝洛伯格的星核危机。
“……抱歉,是我有些过于的冲动了,恕在下冒昧,阁下有什么手段可以解决那带来七百年灾害的星核?”
“就凭这个。”
田粟眨眼后一步踏出,他浑身存护令使级别的力量不再掩饰,他赫然有着历代筑城者加在一起都没有的命途力量!
“克里珀的赐福……你也是筑城者吗?”
“不是,不过星核我也不是第一次处理了,既然信你也看了,消息我也传达了,那么这位大小姐,无事的话我们离开如何?”
田粟懒得和她白费口舌,他们对于令使的力量根本就没有具体概念,不过他严格提醒布洛妮娅不要再给上层人辩驳,让她自己听听上层人干的缺德事。
不可否认那些银鬃铁卫确实守护了贝洛伯格,但他们守护的只有上层区的老爷们。
下层区也有裂界怪物,他们死的时候可没见着所谓的银鬃铁卫,最缺德的是这群上层区的家伙还特么还把隧道锁死了,有怪物他们直接锁下边了!
你们上层区特么能干的缺德事都干了,特么你们还想着下层区念你们的好,呸!恶心!别的政客干这事还走个流程,都关着灯!
还理解你们,要是这里有红船主义传过来,他们早就攻破克里珀堡那枪子和贵族们表示理解了。
至于布洛妮娅还想为大守护者辩解,田粟给她只有一句话,“不想死就别乱说话”,转手赠予了她一本红船主义的书籍。
她究竟是接触的东西太少了,小小一片城邦看不到天地的广阔,这不仅是她一个人的悲哀,也是贝洛伯格这个时代的悲哀。
田粟记得那个老约翰可汗在奇葩星球里讲过一句话:没有人会在意这些星球正在经历什么,它们唯一能发声的地方就是通辽。
那些在遭难中的星球上长大的孩子不知天地广阔,他们人少力微毫无话语权,只能懵懂的听从首领的安排。
只有经历不可挽回的灾难与屠杀时,他们才有机会在公司新闻的注脚下留下一行不经意的文字……
“哟,两位回来了?”
看到走过来的田粟和低头看书的布洛妮娅,桑博热切的和他们打招呼道,而布洛妮娅似乎也被红色小册子的内容深深吸引。
本来就没受过什么意识形态教育的布洛妮娅感觉发现了新大陆,她感觉自己之前维护的似乎那么脆弱不堪,简单一句话就是:爷投共了!
“欸,布洛妮娅,到了!”
田粟十分顺手的给了专注读书布洛妮娅一个脑瓜崩,而布洛妮娅也从沉浸式的状态里醒了过来,她不敢想象这样的社会会有多美好……
几人都在嚼着各自手里的肉干,而穹最为不客气,给大家分的肉干就他拿的最多,而他吃起来津津有味一点不带愧疚的。
“哦啊?抱歉抱歉!”
布洛妮娅也是注意到了旁人的目光连忙道歉,自己太过于忘乎所以都忘了,竟一时间忘了自己是在做什么。
“真是上层区的大小姐,这就是你们上层区所谓的礼貌?”
“额,是我疏忽了,虽然不知道怎么称呼你比较好,但是我想称呼你为希儿同志怎么样?”
“还有对几位远道而来的客人道歉,还请对之前的事情不要在意。”
“没关系啦,只是……咱把话讲开了也不至于变化这么大啊,这受啥刺激了?”
“不知道,不过结果是好的。”
“啊唔,其实吧~我还是喜欢她一开始那桀骜不驯的样子。”
穹嘴里还咀嚼着肉干就抢着发言道,三月七也觉得穹这次发癫属于是正常发挥了,于是抢夺穹的肉干说道:
“谁叫你拿那么多,分我点!”
听到布洛妮娅的学有所成,田粟也有点觉得布洛妮娅的精神世界也太过于匮乏了吧?才看了还没十分钟吧就开始叫同志了。
不过看着布洛妮娅,田粟忽然觉得有一句冲锋陷阵的口号特别适合她,那就是一句“乌拉!”。
“你……对她做了什么?”
希儿看着这个样子的布洛妮娅直接把目光看向田粟,他带着布洛妮娅离开还没半个小时,怎么感觉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苍天可鉴,我可什么都没干,我就是给她看了这本小册子,谁知道她看了十来分钟就这样了!”
看着希儿的目光田粟也解释道,自己除了说教加解释缘由自己什么都没干,谁知道布洛妮娅在红船主义上领悟这么快?
“你这……算了,还是带你们去见头儿吧,这麻烦事还是交给他得了!”
就连希儿也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乱搞不定后就带着各位离开,布洛妮娅又在队伍的后面一个人沉浸式的阅读小册子。
穹也在打听有关地火与地髓的事情,而希儿也是尽可能的回答他们,他们走了许久来到一群人对峙的人不远处,而调和的人是医馆的娜塔莎女士……
“咦?这不是医馆的姐姐吗?她怎么在这?”
“娜塔莎都出来调停了,看来是发生了什么不简单的事情。”
希儿咬着拇指略带思索的说道,而田粟也察觉到了什么,如果麻烦大了一个医生根本没有什么威慑力,应当请更有权威的人调停。
不过田粟接触地火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号召矿工去自己新立的地上,自己一个个劝还是太太慢了。
第25章 娜塔莎踏上丰饶命途,这很合理
“娜塔?没想到你都来了,奥列格去哪了?”
希儿率先走到前面说道,而田粟则是审视面前的医师娜塔莎,就算人手再少也不应当让医师来调节矛盾。
“嗯,希儿,还有……桑博的客人们,看来你们已经认识了?”
娜塔莎见到来的一众人欣慰的说道,不过还是为他们介绍了奥列格的去向,目光也在田粟那停留了许久,他真的有桑博说的那般传奇吗?
“是的,娜塔莎小姐,不过您来这里是……”
田粟也是注意到了或轻伤或重伤的矿工,他们这是因为冲突受的伤?他们知道自己有武器为什么不会反抗呢?
不过这群地痞也就有欺软怕硬的本事了,上层区分得的资源比他们多得多,他们不想着反攻团结还想着内讧。
“可以看到这里的伤患众多,他们都是矿工及其家属,他们都是来和挑事的地痞讨说法的,现在封起来也是为了防止他们报复。”
“我有个问题,你们地火到底是干什么的,有地痞流氓捣乱你们不惩治,那你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单纯的调停矛盾吗?”
田粟眉毛直跳的说道,而且到现在田粟都没搞清楚地火是干什么的,既不与上层区谈判,也没有为下层区铲除祸害。
思想组织?别开玩笑了,他们除了对上层区有着厌恶情绪,根本就不敢反抗上层区。
老实说田粟至今没看明白地火究竟是干嘛的,没有统一思想没有统一目标,人群散漫没有组织性,比起组织更像是一起生活的部落。
“……他们有史瓦罗保护,我们不好和他们起冲突。”
“行吧,先说说到地方生了什么事。”
田粟也不知道这下层区到底是多么散乱啊,自己都被剥削压榨成什么样了,还搞不清敌人是谁搁这内斗。
不过这个史瓦罗似乎是前任大守护者留下的,那他的目的应当是保护地下被裂界侵蚀的地方,算是大守护者最后的良心了。
但现在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它在转嫁矛盾稳固大守护者统治?毕竟这也是统治者常用的手段之一。
“哦,是这样的……”
娜塔莎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听田粟的,只是他说话的时候总有种让人信服的领袖气质,仿佛是一种天然的领导者气质。
她解释了发现新的地髓以及爆发的冲突,而穹只觉得粟哥好有气场,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这么气派。
“有些东西哈,发现你们这的硬通货一样,就像是偏远星球上的黄金,不过公司在寰宇认定硬通货是穹你手里的星琼。”
“嘶~粟哥你没盯上我手里的星琼吧?”
穹连忙捂住胸口防备田粟,怕田粟给他来个“杀穹取琼”,而田粟也只是笑呵呵的说道:
“别紧张,穹,比起星琼我觉得那些未还转化的星核更有价值,这个用得好可比星琼实实用多了。”
田粟随口调侃了几句,不过田粟也是搞明白了冲突的基本原因,搞清楚了冲突如何产生的就好对症下药。
“娜塔莎,你是这里的医师对吧?你是要治疗这些人对吧?”
田粟转过头来对着娜塔莎简单说道,相比于逐个检查治疗,他更擅长于用命途解决问题,这也是他两千多年行者的基本修养了。
“是的,这位田粟先生也懂得医术吗?”
“只懂一点点,包扎清理伤口和把脉,至于手术开药方什么的就算了,不过我不是打算帮忙,我这有个适合医者的命途可以一试。”
“命途……”
听到田粟的介绍娜塔莎她犹豫了,她知道的命途有两个,一个是克里珀堡大守护者的存护,还有就是入侵自己的家园的毁灭。
这也说明了命途存在善恶好坏之分,而田粟告知她其他命途她自然要谨慎,毕竟命途也可能还有两面性的存在。
“你是说丰饶?”
一直沉默的丹恒忍不住问道,对于丰饶他也算有些了解,化龙妙法以及之后的诸多事情都是因为丰饶引起的。
“嗯,丹恒你猜的不错。”
“作为医者治愈伤患最有效的就是丰饶命途,丰饶命途是给予生命与再生的命途,救护伤患再合适不过了。”
田粟毫不在意的说道,他看待命途是比较公允的,他会洞悉命途的善恶两面走好最有利于自己的一面,比如行善的丰饶命途行者组织红十字会。
命途如同一枚硬币有它的正反面,你要用正面来压制反面,换句话说就是:要用丰饶打败丰饶,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不可以,丰饶命途是个善恶皆有的命途,一般人还是被恶的一面蛊惑很容易出事。”
丹恒不顾田粟的话一口否决,丰饶很诱人也很危险,你可以从丰饶那得到长寿的生命,但是你也会被过去的记忆吞噬让肉身生灵。
“丹恒,我希望你能从过去的记忆里走出来,丰饶令使固然可恶,但我们不能否决它的一切。”
田粟似乎是看出了丹恒的忌惮与谨慎,可是雅利洛6的环境实在是太恶劣了,少有的医师根本做不到事无巨细……
“丰饶有所求侵占的一面,但不可否认它也有慈悲治愈的一面,丹恒,你着相了。”
田粟说完后丹恒双手紧紧握拳不语,而就在田粟与丹恒起争执的时候,娜塔莎似乎也想明白了。
“那个……田粟先生,可以的话可以让我试试吗?”
娜塔莎听着两人的辩驳也慢慢搞清楚了丰饶命途的立场,它可以是善也可以是恶,立场混沌完全取决于个人意志。
“我不做评价。”
“当然可以。”
娜塔莎的决定让田粟和丹恒的辩驳毫无意义,所以两人都停止了争辩,只是丹恒略显沉默。
田粟握住娜塔莎的手腕让她感受淡绿色的生机,在引导她感悟丰饶命途的时候田粟提点道:
“回忆自己救助伤患时的怜悯与慈悲,感受救助时给他们带来的生机。”
娜塔莎其实已经有了踏上丰饶命途的资格了,她放弃自己在上层区的行医光明前途,满怀慈悲只为给下城区人们一抹光明……
娜塔莎只觉得自己灵魂踏进一座长满青藤的王国,王座之上坐着一位皮肤洁白似男似女的存在,祂身披不知名的白色衣衫却裸露着胸膛上的眼睛……
祂在身侧摘下一颗赤红如血的果实,在品鉴片刻后瞥视了娜塔莎娜塔莎,然后有着外人听不到但直接涌入她脑海的话:
“把这个交于带你来这的人。”
片刻过后娜塔莎睁开眼睛,她感觉有一股暖流在自己身体里缓缓流淌,那是丰饶瞥视过后给予的命途力量。
只是令娜塔莎惊诧的是,自己手心里竟然真的出现了一枚红色的果实,那位「丰饶」星神让自己把果实给……
“相当顺利啊,不过也要恭喜娜塔莎小姐了,你成功得到了寿瘟祸祖的瞥视。”
“咦~怎么听着这个名字不像个好人啊?”
田粟恭喜过后就听到了小三月的吐槽,这个名字怎么听都不像是个好星神的名讳,而娜塔莎却毫不在意的拱手说道:
“多谢田粟先生的引导,丰饶命途让我能够想通很多医学的知识,我相信它能帮助我救助更多的人。”
“不过觐见星神时祂交给我了一枚果实,祂说把果实交给你。”
田粟看到这颗如樱桃般大小的红色果实眯起眼睛,沉默着似乎思索是在着什么,久久沉默过后还是说了句:
“又是这个东西啊~算了,给我吧,你拿着始终是个烫手山芋,放心,祂以后不会找你麻烦。”
这已经是田粟不知第多少次得到这枚果实了,每次都是告知他人给自己这枚红色果实,而田粟一次也没有食用过。
而且这枚果实还有一个特质,交给自己后只会留在手中三个月,三个月之后它就会消失不见。
“治愈、生机、复苏都有了……”
田粟念叨着不知名的东西,似乎是在思索着眼前的事物,久久过后田粟又对娜塔莎说道:
“娜塔莎小姐,流浪者与地髓的事情,方便我去和那位史瓦罗交涉一下吗?”
“唔~虽然我不怀疑田粟先生的实力,但是那好吧,带上希儿吧,她或许能帮的上你们。”
娜塔莎思虑片刻后还是让希儿跟着田粟过去,而她有了这个丰饶神力,治愈起受伤的民众也更得心应手了。
“别废话了,那走吧,我们地火向来公私分明,既然你帮了娜塔那我帮你们也是应该的。”
“呵呵,那这一路就多仰仗希儿小姐了~”
田粟面带浅浅笑意恭维道,而希儿听着田粟的恭维也很受用,面容上也更得意了几分,说到底还是年轻人啊。
“我怎么感觉咱们好功利啊?”
“这有什么不好吗?你们纯粹善意不就是被人家通缉吗?要是等价交换也更安心一些。”
穹倒是学到了田粟为人处世的一些习惯与道理,留下一点双方信任的基础才能告诉他们,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然后田粟就跟着希儿小姐绕着下层区跑,遇见问题解决问题,而布洛妮娅一路上也都是在低头看书不作言语。
最有意思的是遇到不怎么高的路障的,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都是绕路,也就田粟一马当先翻了过去。
有矿车什么的坏了需要零件,也不用穹他们跑腿找零件,田粟随便一摸就拿出一套基础零件,还都是星际标准零件。
“我怎么感觉,要不是有粟哥咱们得来来回回绕好远呢?”
穹感觉跟着田粟就一个字“速通”,中间有什么解谜和绕路基本都被田粟破开了,而丹恒也很是认可的说道:
“确实,要不是有田粟先生我们或许要走不少弯路。”
“这座矿脉靠近些看更加感觉壮观了,欸~也不知道这些矿脉又能撑多久!”
希儿也是看着橘黄色的巨大矿脉感叹,一块这么大的肥肉不知又能引来多少苍蝇觊觎,而田粟站在希儿身侧说道:
“未必,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大家就不需要矿脉了。”
“你什么意思?”
“不,我只是有个想法而已,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
田粟莫名其妙的说了几句让希儿不由得火大,最讨厌这种说话说一半的谜语人了,但她也在告诉自己这是娜塔的朋友,不能动怒。
“这些矿脉……大家就是为了它打起来的吗?”
“史瓦罗先生,你看――好大的矿脉啊,克拉拉从没见过这么多地髓!”
身穿红色棉裙的小姑娘光着脚踩在地面上,软诺诺的语气回头和大机器人说道,而大机器人也只是给出最为精确的结果说道:
“正在计算――基于平均开采效率,这片矿脉可以维系贝洛伯格二百三十一天,正负误差七天的能量供给。”
……
“人类的行为总是会偏离理性的计算,他们的出现就是证明。”
史瓦罗回头看向走过来的田粟一行人,而希儿也是不等田粟他们做些什么,就先一步到前面说道:
“史瓦罗!上次的账还没跟你算清楚呢。”
“隶属地火的希儿……你们的抵抗是无价值的,就算结果非常清晰,留在下层是最优的生存策略。”
史瓦罗毫无感情的说道,他红色的眼睛在田粟身上驻足了许久,而田粟却是一切都想通了,也不再装什么绅士君子破口大骂道:
“放特么的狗屁!什么留在下城层区是最优的生存策略!凭什么依你一句没什么用的计算就得让牺牲好几代人养活那群狗屁贵族?”
“骂的好!你的攻击力我认可了,继续!”
希儿听到田粟的破口大骂也是很出气的鼓励道,凭什么他们受苦受累好几辈子,没日没夜挖矿过着朝不保夕日子,贵族们受银鬃铁卫保护却在逍遥快活?
“我知道了!这是奴隶种植园与殖民的综合!”
在所有人都在对峙的时候,布洛妮娅似乎是想通了困扰自己的问题说道,只是她没注意到现在是双方对垒的时刻……
第26章 史瓦罗∶请帮住我,田粟先生
“试图颠覆计算结果的人类,是对下层区生存策略的巨大威胁,计算完成,结论已经明确。”
“用武力解决「地火」及其同伙服从是效率最高的方案。”
史瓦罗嗞嗞声响片刻后发出一段文字,而布洛妮娅也发现了自己说错了话,听到对方说自己是威胁也拿起猎枪准备战斗。
“怎么到头来还是要打啊?”
三月七很是无奈的说道,她发现自己来到雅利洛6之后就没脱离过暴力交际,好言相劝根本换不来信任。
“看来你这大机器头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啊?还想靠武力解决?”
田粟实在搞不清楚这个大机器人到落后多少年的cpU了,就算不是命途行者,田粟也是完克智械,因为他还有个标准的通辽狠人事业编――工程师!
据说爆发过智械危机公司也倾向于智械开发殖民星球,而就在一千多年前田粟身为巡海游侠出道解决了无数公司智械。
因此公司曾下达过一条底层代码,即指令见到田粟第一时间共享田粟坐标并传递消息,做好最小损失的撤离工作。
田粟拆解组装智械手到擒来,机械核心也能一眼锁定,有智械称此技为黑虎掏心,而田粟也落得个莫名其妙的头衔――黑虎阿福。
你问这么离谱的称号怎么来的?都是谣言的锅啊……
不过田粟能习得机械拆解也是有原因的,据说仙舟很久之前爆发过金人危机,为防止再爆发金人危机留有后手,因此加了这项学科。
“要打了吗?”
穹还有些兴冲冲时说道,似乎是手里的球棒早已饥渴难耐了,而不等他动手田粟就手里飞出一把透明的冰剑捅进胸膛。
(和丹恒被刃捅的位置一样)
“一剑足矣,这一剑切断了你的左手臂的控制,但不会伤及数据与其他线路,所以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田粟看着胸膛中了一枪跪在地上的史瓦罗说道,透明的剑刺透之后瞬间化为清水,而田粟手里又出现了一把同样的利剑。
“这……这就结束了?”
三月七有些做梦的说道,都觉得自己这趟开拓和划水差不多了,基本上有冲突都是田粟谈判或者一招决胜负,不过……摸鱼好爽啊~
青雀:有品。
“粟哥果然好猛,等到粟哥的池子开了我一定抽个6+5,刷花萼仪器估计和开了扫荡一样啊!”
“什么我的池子?什么6+5?”
田粟满脸不解的回头问道,怎么听穹的意思自己像是一个游戏里的角色呢?而且还是可以抽卡攒命座的那种……
穹不出所料的又说着大家听不懂的怪话,只有在一边看着穹的三月七表示:患者病情稳定,发癫实属正常发挥。
而丹恒则是捂着额头不知道作何解释,自己带着这两个家伙进行开拓,他感觉自己前途简直一片灰暗啊。
“巨大变量……必须清除!”
“我给你保留最后的一条手臂,是告诉你把态度放端正一些,而不是只能拆下你一只手臂!”
田粟站在跪着史瓦罗身前举起手里的剑说道,这些年来敢和自己直接动手且有自我运算的机器不多,这么头铁的还是头一个!
“变量来源暂无查询,体貌特征查无此人……”
“我靠,盒!”
听着史瓦罗计算机搜索有关田粟的讯息,穹突然就大惊小怪的说道,只是大家这次就没有给他足够的关注了。
“调查我?那不妨老子再说明白点?老子来自那个反对牺牲底层成就上层的狗屁逻辑的红船联盟!”
田粟蔑视的目光看着史瓦罗说道,毫无所谓的把自己的底细说清楚,自己行走星际这么多年也几乎让所有人知晓了。
而就在史瓦罗受到攻击跪伏在地田粟步步紧逼时,身穿红玫瑰色棉裙克拉拉走到田粟前面,将史瓦罗护在身前说道:
“拜托大哥哥!不要伤害史瓦罗先生!”
“呵,小姑娘你是还没分清情况吧?我不反击它就得伤我!谁先挑起的矛盾你可是一早就在这里看着了。”
田粟几乎被这个小姑娘气笑了说道,兄弟挨打你逃命兄弟还手你报警,这是要闹哪样啊?拉偏架?
“史瓦罗先生绝对不是有意要伤害大家的,大哥哥可以让我和史瓦罗先生商量一下吗?”
克拉拉几乎是用着乞求的语气说道,而身后的穹他们似乎也都有些心软,就连布洛妮娅和希儿也走向前来劝田粟。
“让他冷静下来,不然我可不保证下一剑会不会捅在它的能源核心上。”
田粟还是稍作妥协的说道,可可利亚与他说过他们和星核做了一笔交易,为了抵御反物质军团与星核合作冻结上雅利洛6。
总结一下就是被逼无奈之下当了星核的买办,而现在田粟还不清楚史瓦罗的立场是保持原有局面,还是接受解决当前危机重塑社会。
诚然田粟可以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求取星核资料,但这也要看双方的站位立场,毕竟田粟来到这里绝对是要改除的贵族阶级的。
史瓦罗要是主张维持现有局面拒绝提供有关星核的资料,而它可以随时清除资料,那到时候大家可就是被史瓦罗牵着鼻子走了。
而暴露自己红船联盟的底细也是告诉史瓦罗,他有能力让所有矿工拒绝提供上层区地髓,让它的计算不通把他架在火上烤。
所以看似田粟的每句话毫无逻辑,但是每句话都是在挖坑设伏,理想主义者不是傻子,他们是因为理想纯粹不会被外物腐蚀而闪耀。
“嗞嗞……你来这里做什么?根据计算你不会来到这里……”
“那就说明你的那套算法该升级了,纯粹的理性不能解决一切有关人的问题,人都死了修好一间破庙有什么用呢?”
田粟对于史瓦罗的好奇很乐意作些解释,起码这个大机器的构造还是很巧妙的,可以改造……
“嗞嗞……田粟先生,请您帮助贝洛伯格的人们,帮助贝洛伯格史瓦罗愿提供一切可能的援助!”
在搞清楚田粟的立场之后,史瓦罗几乎是用着恳求的语气说道,而这时候田粟却陷入了沉默,它这是……投了?
“嚯,这就是神州的那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穹看着史瓦罗服从的样子不禁说道,不过看样子史瓦罗应当不是诈降,作为代码有些粗糙的智械还做不到那般底线灵活。
但是这……为什么?田粟真的不明白公司的智械为什么会对自己有好印象,而且还是八百年前红船联盟还未发展起来的时候。
“它不会耍些什么小花招吧?”
“根据计算结果,听从田粟先生的指挥能够给贝洛伯格带来存续下去的希望,成功率接近95.55%……”
“额,被听到了啊,不过这个史瓦罗认识田粟你?”
三月七先是大声密谋然后又好奇的询问田粟,说实在的她对田粟的实力还没有什么概念呢,只知道有田粟兜底自己只管莽就够了。
“欸~看来事情比我想的要简单的多,先亮明身份吧布洛妮娅·兰德统领。”
田粟让位给布洛妮娅一起走向前来,随后布洛妮娅不作言语就从身上取出现任大守护者信物说道:
“史瓦罗先生,这是现任大守护者的亲笔信与专有印章,以及大守护者的勋章,他们是解决星核危机的希望,希望您能给予他们帮助。”
史瓦罗沉默许久才注意到自己似乎是被田粟绕进去了,但他也没有责怪田粟的意思,他本意是拯救贝洛伯格,提防自己很正常。
“我明白了,我会把有关星核的一切整理好后交给你们,希望你们能够让贝洛伯格摆脱危机。”
史瓦罗传达着自己的意思,克拉拉虽然不知道田粟是什么人,能让史瓦罗先生主动臣服,但看样子是应当没有人会再受伤了。
“信息整理好之后直接告诉我们就好,不用藏着掖着的,这里也没有外人。”
田粟在知道史瓦罗是真的没有敌意,整理资料的时候说道,而就在所有人都在等待资料整理时,一道浑厚的中年嗓音传了过来:
“哟,看来我来的很是时候啊,这是与史瓦罗达成了什么交易?”
“奥列格,你怎么过来了?”
“我们刚才被一群机器人前后夹攻许久,本以为要打持久战了结果他们瞬间做鸟兽散了。”
古铜色肌肤的简装中年留着一撮花白的羊毛胡说道,身后还跟着两位同为地火的矿工,名为奥列格的中年人与之攀谈。
在谈及有关田粟的事情时,奥列格也是瞥视了几眼正在修整的史瓦罗,这大家伙可不好收拾啊,居然被田粟一个人秒杀了……
“你就是这里地火的头儿?”
“嚯,好嚣张的语气,不过也有着与之匹配的实力,也不错!”
“承蒙夸赞了,不过我也不绕弯子问你个问题吗?”
田粟看着面容和蔼的奥列格问道,他要带领所有地下的矿工离开就必须与这里的组织头部搭上线,没有担保怕是没人敢去。
“哟,这就开始问我问题了?你说说看,能回答我都尽量回答。”
“好,首先你带着这里的人想回到地面上,不用一天天活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吗?”
“还有就是,你想让上层区那群不事生产的狗屁贵族去死吗?”
这两个问题几乎都问到奥列格心坎上了,这也是下层区一直渴望要做到的事,只可惜矿工们根本没有和他打上去的勇气。
“想,当然想!可想又有什么用呢?地下区的人们向往光明却又畏缩不前。”
奥列格几乎是咬碎了牙齿说道,但是他也没有完全相信田粟的话,万一这是上层区试探地火的就难办了,所以说了一个畏缩不前。
“想就可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您回避一下,史瓦罗先生的数据还是您还是不要看了。”
田粟看出了他的小心思,他还不知道地火对自己的态度,所以不宜让他知道太多在决战的时候背后捅刀子。
毕竟他也是时势造就出来的英雄,没了星核危机地火也就没了存在的必要,而他也就没了权力回归成了普通矿工,这是很难预测的。
你不离开权力,权力就会离开你。
“对我有提防也好,我也没必要这时候触史瓦罗的霉头,我这把老骨头可做不到和它拼命。”
被田粟劝说离开的奥列格对田粟也有了几分警惕,这小子心思很深不宜善交,而且实力不知几何也不宜交恶。
“与星核相关的资料加载完毕,田粟先生是否要现在查询?”
“直接加载。”
“申请调用数据库资料,编号,加密等级:最高,资料调用已批准,正在播放……”
“号播放完毕,接下来播放资料:,正在播放……接下来播放资料:……资料播放完毕,数据展示结束……”
在场的人除了田粟都沉默了,尤其是信仰大守护者的布洛妮娅,曾引以为傲保护群众的筑城者却是引发灾难的元凶!
她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要不是有田粟交给她红船思想注入,她可能因为自己理想破灭先一步崩溃了!
星核就是初代大守护者播下去的灾厄种子,希望让星核解决入侵的反物质军团,可结果却是从一场灾难到另一场灾难,他们的困难仿佛没有尽头。
而之后的大守护者为了避免真相导致的混乱,大守护者们选择雪葬了星核的真相,希望在漫长的存护历程中找到解决星核的方法……
不过在灾难来临前,雅利洛6就已经有了红船主义的萌芽,而筑城者们也大多知道田粟的解放传说通晓红船主义。
因此贝洛伯格上层区不少政策律法都能看到红船主义的影子,布洛妮娅也会一看到红船主义就上头,只可惜这个灾难的时代容不下这艘红船……
不过筑城者还是把红船主义隐藏了起来,这个思想固然很好,但眼下这个时候散播红船主义只会引起无休止的阶级斗争与混乱,贝洛伯格已经经不起那样的折腾了……
但他们也都明白红船主义是何种伟大的思想,知道那位解放者的传奇经历,同时也希望那位解放者田粟来到雅利洛6解决星核危机……
第27章 新贝洛伯格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众人沉默许久后田粟看着史瓦罗回答道,星核出现之处势必会引来反物质军团,而一个羸弱以旅游业为主的星球是无法抗衡虚卒的。
“那您会帮助贝洛伯格吗?”
在田粟给予了史瓦罗自己的看法之后询问道,而至此克拉拉都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自己好像是跟着史瓦罗来解决冲突的,但现在事情的核心好像歪到不知哪个方向去了……
“呵,你不是很会计算吗?我的回复那么简单你都算不出来?”
“放心吧,我还不至于分不清形势,雅利洛6的星核我会出手处理掉,而寄宿在这里的反物质军团我也会一并清理,不过……”
“要求都可以提出来,为了贝洛伯格的存续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等田粟说些什么史瓦罗就自己一口答应了他,而也是被他的话给逗笑了,自己都提什么条件它就答应了,未免过于草率了。
“根据计算,田粟先生不会做一些殖民与奴役贝洛伯格人的事情,而贝洛伯格也没有什么田粟先生看得上的东西了。”
史瓦罗看出了田粟的有些想法说道,的确,贝洛伯格手里已经没牌了半截身子入土了,要田粟再晚来几年贝洛伯格就什么都没有了。
“知道你什么意思,就是单觉得你少了人类的骨气,语言不会像人一样懂得变通。”
“缺乏对人类的认知,有时间我带你去螺丝钴姆那见一面,让他指导你你理解人的情感,我和他算是朋友。”
田粟深知史瓦罗有着不俗的见识与算力,但是所有的结果都太理想化了,一旦有干扰阻碍第一时间不是绕路而是清除路障。
“我的条件很简单,我要救的是雅利洛6不是贝洛伯格,上层区的那群狗屁贵族都得去死!”
“……可以。”
“哟,你刚才不还是一口否决我的见解吗?怎么这就屈服了?”
“不是屈服,是他们不存在提升存续下去的任何益处,相反他们只会增加贝洛伯格的负担与矛盾。”
史瓦罗作为有自我意识的智械,深知那些贵族有百害而无一利,但是为了维持上下层基础秩序又不能直接动手。
而且他们中有人在克里珀堡担任要职,他们在上层区有自己的势力不完全听命于大守护者,动手难免会出现大乱。
“还有就是,我不要贝洛伯格了,我在更远处建一座新城一个新的贝洛伯格。”
田粟总算是把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了,现在这个时候本就人口稀少不宜流血,人口越少贝洛伯格发展起来的希望越小。
“根据计算……”
“不需要计算,今晚九点来我会去机械部落拜访,到时候带上你的眼线去我开发好的地方。”
“可以。”
“那就晚些时候再见了,我也需要和地火的那些人交涉一下。”
“还有,我那里虽然用不到地髓供暖,但是我想拿一部分地髓作与地火交涉的筹码,不介意吧?”
“当然可以,只要能够消灭星核。”
田粟在与史瓦罗约定好时间之后又追问了一句,而史瓦罗答应的也是爽快,丝毫不担心田粟卷钱跑路……
“咱这就……就可以去解决星核了?就不用再等一下?”
三月七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以前开拓都是要前前后后折腾好久好久才能见到星核,自己这才来了雅利洛6几天啊?
按理说田粟已经把星核的信息送到他们手里了,他们完全可以现在就返回上层区解决星核,说不定解决完星核还能赶回来吃个晚餐……
“不着急,小三月,有兴趣去我那新贝洛伯格看看吗?”
田粟微笑着转头和有些心急的三月七说道,同时田粟也是给穹和丹恒他们传达邀请,旧的贝洛伯格必将成为历史……
自己还要时间沟通好下层区的势力老大,只有他们同意了才能转移民众,直接带人过去他们估计只会捣乱,说不定会让新贝洛伯格成为混乱之都。
不过要是有人坐地起价和自己谈条件当大守护者……那不好意思,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头目了,必须要出重拳,机械兵出动!
“等等,我也要去吗?”
突然一道爽朗的女声说道,回头望去只见得是提着镰刀的希儿,大家也把目光移了过去看着有些迷糊的希儿。
“不是,姐们,刚才你没跟奥列格走吗?你怎么还在这呢?”
穹这才注意到身后还有一个人惊诧莫名的问道,咱们在这商量这么重要的事情呢,你们还没走?
“你们又没说不让我走,还有,刚才说的星核保密资料什么的是什么东西?啰里吧嗦说了一大堆我都没怎么听懂。”
希儿没好气的说道,心里也是暗暗吐槽田粟和史瓦罗,这些人都喜欢藏着掖着的吗?说话都不能直接一点。
而田粟也是注意到了希儿记不住才把她留下的,还有就是告诉地火的人自己的诚意与态度,田粟愿意与他们分享情报。
“呵呵,希儿小姐要是有兴趣也可以过去看看,肉干什么的管够!”
田粟有些调侃意味的说道,他听穹和自己说过希儿对肉干挺感兴趣的,而希儿也是哼了一声很傲娇的说道:
“我只是好奇你说的新的贝洛伯格长什么样子?至于肉干什么的也只是顺带的!”
在田粟带领下所有人离开了地髓的所在处,而在田粟走后不久就有不少机兵把这里围住,这是田粟一早下好的命令。
就这样,希儿没回去和奥列格解释就跟田粟他们离开了,希儿就这么没防备跟过来,穹就在思考一个问题,希儿和三月七究竟谁更好骗一点……
来到钉铆镇廊道里的一个裂界处,田粟先行一步走进那道裂界完全没有赘余的言语,只是一味地走了进去。
开拓小队三小只也是丝毫不带犹豫跟了过去,穹单纯是不怕死加觉得有乐子,而丹恒是出于同伴之间的信任,三月七是因为……
因为意大利面必须拌四十二号混凝土!
四人穿过裂界之后布洛妮娅也跟了过去,毕竟史瓦罗和大守护者都信得过田粟,她还有什么理由再怀疑田粟呢?
“……就剩下我了是吧?切,谁怕啊!”
看着他们一个个果断的钻进裂界,只有希儿犹犹豫豫不敢靠近,但看着他们都果断进去,也是被激起了好胜心。
“喂!怎么这么刺眼?”
穿过裂界之后,希儿只感觉一道强光照射过来大喊道,她还寻思着是不是自己太久没有见过光才这样的不适应的。
就在希儿想着这个问题时,就听到田粟的叫喊着:“说多少遍了,别把白炽灯放在裂界口这,白珩赶紧给我关了!”
“这不是给营造一个世外桃源的气氛感嘛~让新贝洛伯格更气派一点嘛~”
“少来,你见过哪个世外桃源都是水泥钢筋的房屋和柏油马路?”
“略~就不关就不关~谁让老古董你不带我过去玩的?”
希儿慢慢适应了这里的光线睁开眼睛,她看到了半空中的白珩和仰头的田粟,也是惊叹竟然有人真的会飞!
田粟:你高兴就好……
“唔~这里是……”
希儿把目光从田粟那边挪开,数不清的漆白楼宇映入眼帘,楼宇之间街道两侧种满了不知名的草木绿植。
田粟把裂界设立在城区与郊区的交界处,城区有楼房区也有独栋的小别墅,郊区暂时种植了可食用的作物果树。
希儿回头看去,一片片枝繁叶茂的果树与稻荷树,许多果实青色果实上有一点点的色彩点缀,似乎是要成熟了。
在更远处依稀可以看见堆起如小山冒尖的煤炭,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还有着田粟引过来的雅利洛6的石油与天然气。
虽说星际间已经淘汰掉这些化石能源了,但是在一些偏远的文明未发展起来的地方,这些化石能源依旧是主流能源。
地髓作为能源也确实不错,但前提是地髓它还得有啊,贝洛伯格存续七百年了,他们的地髓已经不剩多少了。
而且因为裂界的存在,有风雪侵蚀的地髓也失去了能源效用,只有这些低等利用率低的化石能源还能用。
“算了,大不了之后给你把灯砸了看你还在这作孽!”
“老古董随你便呗,反正这玩意我随时都能再造一个,怕你不成?”
白珩也是很不屑于田粟的威胁道,平时田粟一般都挺顺着她的,毕竟你要和她较真她能把你说到哑口无言。
“粟哥,消消气消消气~”
穹早就自适应了这里的景观,从远处摘来几个果子一边吃还一边发给丹恒他们,而田粟也不再说什么吃两口果子。
“这是……”
“哦,白珩非要给裂界的门口安个灯,说这样才有见到新世界的仪式感,我不同意。”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这个城市是……”
希儿平时大大咧咧的如今倒是有些束手束脚了,似乎是因为来到新的环境不太适应,而且这个城市太安静了,安静的有点可怕……
“哦,你说这个新贝洛伯格啊?这是我忙活一天赶出来的,就是感觉有点小了,才十八万平方公里。”
“哦~哈?”
布洛妮娅刚想要迎着田粟的话但一听就绷不住了,她记得贝洛伯格上层区统共才近一万平方公里,这里有贝洛伯格上层区十八还大?
“有什么好惊讶的,你们怕是没见过红船联盟的规模,有时间带你们去看看。”
“好啊,粟哥咱们下一站去你那红船联盟怎么样?”
穹已经听了红船联盟的好多事情了,就是自己没机会去亲眼见证一番,别人说的越多自己心里也就越痒痒。
“当然可以,不过我此行是想去仙舟走一圈的,等下次吧。”
田粟也是有些犹豫的说道,要是自己这就回红船联盟,自己会不会被拥护为终身总理?那自己怕是下半辈子闲不下来了……
“那好吧~”
“放心吧,咱作为无名客一直都是在旅行的路上,咱们肯定有机会去一趟的,但眼下还是在贝洛伯格玩得开心啦~”
三月安慰着有些失落的穹道,而田粟抬头看了眼天上飘着完,又跑去林中摘水果的白珩叹了口气:人比人气死人啊~
“唔~酸酸甜甜的汁水好足,这是什么东西?”
希儿满是好奇的拿着穹递过来的苹果一口咬下去说道,酸甜的口感充斥味蕾,她在地下这么久还从没吃过这种果实呢!
“苹果啊~”
“老古董,给我个尝尝!”
“别抢,等等,这个我吃过了你拿我那个干什么?”
田粟从穹那多拿了一个苹果,就是为了防止白珩抢自己手里的苹果,也不知道白珩想什么非要拿走自己吃了一口的苹果。
白珩飞到田粟脖颈处咬了一口田粟手里的苹果,然后趁不注意把他的那个苹果拿走了,飞走时还说道:
“你的这个苹果甜。”
“欸~你这机灵丫头~”
田粟也是顺着她的话笑骂着说道,不过能够种植果树也多亏了白珩那个收音机提供阳光,这次也就顺着她的意思了~
希儿看着田粟身边的大尾巴狐狸白珩看愣了神,她一直在思索这是狐狸还是人,为什么她还会飞?该不会娜塔讲的故事里的女妖吧!
“大家先去郊区摘一些果蔬回来吧,等大家吃的差不多了再来看看城区。”
田粟说着就带领着众人往果实繁多的那边走,而布洛妮娅虽然有些希望看看城区,但还是跟着田粟他们去了郊区。
穹没事就和三月七打打闹闹,而丹恒总是默默的记录着田粟制造出来的树木特征,布洛妮娅和希儿则是倍感新奇的四处张望。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歌声?”
三月七把手放在耳朵边躬身仔细聆听着说道,而穹第一时间没有怀疑三月七,一样的动作把手也放在耳朵边倾听。
“有点……”
“欸,他们病了多久了?”
希儿用胳膊肘肘击丹恒一下问道,似乎只对这两个人的奇葩行径好奇,而丹恒也是很无奈的捂着脸不作回答。
“不是幻听哦~是真的有有音乐,毕竟要想植物长得好,好的音乐少不了~”
白珩半挂在树上手指指着天说道,而这么一说丹恒和希儿他们似乎也听见了一股强劲的音乐……
你若丹东来?还我一片雪来?想吃广东菜?
第28章 贝洛伯格经不起流血冲突的变革
时间回到两天前……
“唔~又不带我出去~无聊~”
金发的大姐姐坐在观景车厢无聊的望着星空,而在车厢窗户中映照的是一个冰雪白覆盖的星球。
“呵呵,看来卡卡瓦秋小姐也很想去开拓呢~”
火红发色身着纯白晚礼裙的女士站在金发少女身前说道,她是星穹列车的领航员姬子,看着这个可爱的孩子卡卡瓦秋满是慈爱。
“其实也不是很想去开拓啦,只是不让我喝小甜酒又没什么打发时间的事,一时间觉得无事可做。”
卡卡瓦秋揉搓着自己的金色波浪卷发说道,主要是她更习惯有事可做,而不是看着别人忙自己没事干发呆。
姬子也没有因为卡卡瓦秋的坦诚尴尬,而是觉得这个孩子很淳朴肯吐露心声,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你可以去智库看一些星际的资料,也可以看一些有趣的新闻什么的,总能给自己找些事情做的。”
“唔~还是想跟着粟哥去冒险呢~算了!还是找点事做吧,看看书就不错。”
卡卡瓦秋似乎总算放下了田粟不带她出去玩的心结,刚要转身离开就看见雅利洛6突然亮了起来,但是在雪的映照下又不怎么起眼。
“姬子姐,你看到刚才那边发白光亮了一下吗?是不是田粟哥动手了?”
“不太可能,临行前我嘱咐过田粟先生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手,给穹他们练手的机会,这才下车一天多点……”
姬子注意到了一点突然的光亮但是又极速衰退,她不觉得一趟开拓能这么快结束,所以一口否决了卡卡瓦秋的说法。
“而且我也没收到丹恒打来的信息,卡卡瓦秋估计是你看错了吧?”
“是吗?”
田粟在列车看不到的另一面,开辟了这颗白色星球上的新贝洛伯格,而卡卡瓦秋她们看到的闪光是田粟在融化雪地……
“我去,那个太阳收音机?”
穹听清楚音乐的内容后也是震惊道,这音乐不是白珩在空间站放过的收音机吗?他还记得被这个收音机刺到了眼睛!
“什么太阳收音机?穹你见过那个东西?”
三月七看着穹的震惊样子不解的问道,她知道这个声音应可能是收音机发出来的,但是收音机和太阳有什么关系?
“额,这是白珩弄出来的小玩意,收音机只能播放音乐时自带太阳特征,我拿来当临时的太阳用。”
田粟也是给大家解释这和音乐是怎么回事,在布洛妮娅和丹恒都有些好奇想爬上书看看时田粟连忙说道:
“最好不要靠太近,这个太阳是个纯粹的能源会晒伤的,而且看的久了还容易眼睛流泪双手高举放不下来!”
听田粟这么说,丹恒和布洛妮娅也都把自己的好奇心收了回来,这东西副作用有点大哈?
小子,将军的恩情还不完的!
而希儿一点也不关心那个音乐哪里来的怎么样,她就一直找水果看着大家打闹,自己很享受这种悠闲生活……
也就是在林间收集了一些简单的果蔬山涧水,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就带着大家去城区,选了个还比较朴素的小院子招待各位。
令丹恒感觉神奇的是,那个收音机太阳覆盖郊区,在城区光强不是很重,照射下的林区可以挡住蔓延的风雪,城区的气候相当舒服。
田粟简单的用一些素菜简单的烹饪,调料基本都是田粟在上层区带出来和自己随身带着的,里面的肉块也是自己携带的腊肉。
大家在新贝洛伯格过的很是惬意,晚上也是在选好的这栋小别墅内歇息,绝对不怕有人变脸明早来抓自己了。
晚上九点半左右……
田粟一个人站在别墅二楼的阳台上仰望星空,天边的星星组成一幅幅的图画,那是雅利洛的卫星。
穹和三月七他们在卧室里玩枕头大战,丹恒不想被他们拉过去就来到田粟这边问道:
“新贝洛伯格的环境气候都十分完善,基本满足了一个人生存的所有条件,你真要把所有人都安排在这里?”
“嗯,这里起码可以让人们都能有尊严的生活。”
“这只是短暂的平等与尊严,若是这么轻易地得到尊严与自由,他们发展下去迟早会再演变成另一种形式的上下层区。”
丹恒看着田粟的愿景提出质疑来,他认为觉得只有经历流血牺牲换来的尊严才能让人珍惜,田粟这种釜底抽薪的手段还是很局限性。
“没办法啊~正如史瓦罗说的,贝洛伯格的人已经很少经不起流血牺牲了,我也只能依靠和平演绎重组社会阶层。”
田粟也很无奈的说道,他知道丹恒担心的是什么,可一个世界要发展最基础是人,人都没有了,让他们有尊严又有什么用呢?
总之来说,田粟要做的是给他们希望与活下去的机会,只有吃饱了所有人生活安逸了,大家才有机会思考红船主义是什么。
“田粟,我的见识很多都是在书籍上没有你见识多,但是你真觉得贝洛伯格可以独立发展起来吗?”
“不知道,我可以引导他们再次走上工业化与对外出口,但是能不能和发展起来也要看他们对贝洛伯格的认同感。”
田粟深知星际和平公司对弱势星球的态度,安排买办挖空星球资源供自己发展,原住民他们安排到空余岗位上。
若是贝洛伯格也被公司盯上失去自己的主权,那他们就很有可能成为他们的买办,失去身为贝洛伯格的根……
弱国无外交是通用的硬道理。
“田粟先生,你做的很好了,但也不要担心的太多,自己能做到问心无愧就好了。”
“谢谢,饮……不,丹恒。”
田粟恍惚间还以为见到了自己那位老朋友丹枫,但是意识到自己身边的是他的转世身后顺势改口。
“不用谢,不要总是一个人把事情担着,加入星穹列车就是一家人了,你可以信任我们。”
“呵,你转世后真的和丹枫很不一样啊,曾经对所有缺乏信任那个如今成了最信任他人的那个。”
田粟也像是放松了心情调侃着丹恒道,曾经那个每日忧心忡忡担负持明族重任的饮月,如今失去龙尊的尊位却过的更加豁达了。
“我说过我已经不是丹枫了,不要把我和他当作一人。”
丹恒也是把脸往下一拉脸黑的说道,而田粟也是乐呵呵的和丹恒讲了讲自己这些年的见闻,但丝毫不提有关白珩的事情……
十一点左右,丹恒也回卧室去休息了,而三月七那边的枕头大战也落下帷幕,最终以白珩空袭了穹得了mvp,成了最后的躺赢狗。
“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时候差不多了就出发吧!”
田粟也不再是那副看着窗外当思想家的姿态,离开阳台伸了个腰懒散着声音不大的说道,只是说完就看到一个少女站在自己面前。
“听三月七还有布洛妮娅他们的话,田粟你是说要把下层区的人们都带过来吗?”
“呵,三月七的嘴还真是连个把门的都没有,不过具体情况确实是这样的,在我们离开之前,新贝洛伯格就是你们新的家园。”
田粟也是毫无保留的说道,自己回去后就会把这件事传出去,希儿回去之后,大家也都知道了新贝洛伯格的事情了。
“不过在此之前要和下层区的人们沟通好,让史瓦罗派机械步兵考察新贝洛伯格,毕竟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始终是少数。”
“什么螃蟹?”
“螃蟹是……这不重要,总之我需要和地下层的大佬们交涉,让他们肯来新贝洛伯格。”
田粟差点被希儿给带偏了,于是矫正话题说道,自己说正事呢怎么又说到螃蟹上来了?
“那我也要回去,我可以回去和奥列弗头儿说一下这里的状况,他们一定信我说的话!”
“嗯……可以是可以,就是我不建议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以免有上层区的人过来搅局。”
“这你就放心吧,我只和头儿说这件事!”
希儿拍了拍有些q弹胸脯自信说道,而田粟似乎也不在意希儿是否发誓,轻易的就给予了她信任。
田粟和希儿动作很快就离开了这里,而就在田粟带着希儿离开,夜里还是有太阳照射,只不过现在更像是有霓虹灯在照射这里。
太阳收音机是绕着郊区缓慢旋转的,它旋转一周的时间恰好就是24个系统时,但城区几乎就是一天都有太阳照射。
“又回到这里了,突然又暗无天日了,有点不习惯啊。”
田粟也是感叹着说道,身后身穿红衣服的小姑娘似乎刚路过这边的廊道,希儿眼疾手快立刻跟了上去。
身穿红衣服的小姑娘不是别人正是一早见到的克拉拉,得知她是来这里拿药找零件的。
田粟认为自己是去找史瓦罗,于是选择节省时间自掏腰包,从空间里拿出药物和星际标准的零件,带克拉拉直接回了机械部落。
一路上田粟也看到不少的人倒在地上,那些流浪者棉帽衣衫包裹的严严实实,但是总想着争强斗狠抢别人食物。
田粟也问了克拉拉为什么收留这些流浪者,她给出的答案也是因为他们无家可归,但田粟一个他们为什么不自己劳动的问题就把克拉拉问住了。
不创造价值总想着掠夺他人劳动成果,庇护这群恃强凌弱的流浪者本身就和养蛊无异,这也是下层区混乱的因素之一。
对这种不一般的街溜子,田粟倾向于直接出重拳,毕竟他们这种人都是只吃硬不吃软。
流浪者的事情田粟会和史瓦罗交涉的,现在更重要的是去和史瓦罗见面交谈,而克拉拉也是很欢快的拿着手里的药膏零件。
“史瓦罗先生!”
“克拉拉你怎么又出去乱跑,遇到裂界怪物会很危险。”
史瓦罗看着跑回来的克拉拉说道,而田粟也觉得史瓦罗虽然缺少人性,但它也在努力的去学会人类的情感。
“嗨!史瓦罗!”
田粟和希儿跟在克拉拉身后走了过来打招呼,而史瓦罗安置好克拉拉后深鞠一躬说道:
“感谢您能答应帮助贝洛伯格,机械步兵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跟随拍摄。”
“不急着过去,离开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田粟制止了史瓦罗催促慢慢走过来说道,说的时候还拿出了专业的机械修理设备,看样子是打算边修边聊一下。
“什么问题?”
“新贝洛伯格是一座修建好的有城郊区的城市,那里有着足够的能源食物房屋和电力,你会让哪些人最先入驻那里?”
田粟拿出自制的零件给史瓦罗替换上问道,若要让这些流浪者第一时间过去没有人约束,他们打砸抢烧是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最先排除流浪者与上层区居民。”
史瓦罗不假计算就直接回答,克拉拉先要问一下为什么不能让这些可怜的流浪者先过去,但一想到田粟刚才问她的事就不说话了。
他们没有秩序不懂付出,崇尚的只有暴力与掠夺,让他们最先入驻必然会毁了一座城市,要田粟讲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结果一致,上层区与贵族们离得太近下不来,最理想的第一批人就是下层区的矿工们,他们更倾向于老实过日子。”
“符合最佳计算结果。”
“基础的秩序与律令我都设定好了,就在这个芯片里,你要让机械步兵维持好最基本的秩序。”
田粟把一枚迷你的芯片交给史瓦罗说道,说完也正好把史瓦罗最后的线路连好,直接用手里的火焰焊接好机甲盖。
“在星核解决前,就请你维持新贝洛伯格的秩序了。”
“遵从命令。”
史瓦罗回答的很干脆,它一点也不在乎这些流浪者的意见,毕竟救助这些流浪者也不是它的本意,而他们作威作福的混事也没少干。
这还给他们优待可怜他们,它作为一个机器人都觉得,自己是去超市批发的善心啊?什么烂人它都宽恕?
之后史瓦罗在夜里参观了田粟建设的新贝洛伯格,确认这里适宜生存后就让机械步兵回来,准备配合田粟实施架空计划。
第29章 离开下层区,去新贝洛伯格
“怎么我感觉,你心情很好很放松?”
看着走路悠闲轻松的田粟,希儿很是好奇的问道,她看惯了稳重强势的田粟,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放松的田粟。
“不用感觉,我现在确实感觉很轻松。”
“计划都在顺利推进,就连最头疼的治安问题有机械步兵维持,尽管存在一些冲突问题,但接下来我都可以解决。”
田粟也没有遮掩自己现在的心情,安静的夜里田粟闲步在下层区的街巷,丝毫不在意这里环境差。
他之前担心银鬃铁卫来之前,下层区民众缺少官方的有效管理,会把新贝洛伯格搅的一团糟,但现在有史瓦罗管理了,一切都好说。
“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会对与自己不相干的事这么上心,感觉既你天真……又让我有些羡慕。”
希儿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每个人内心其实都是柔软的,只是更多的人因为环境把柔软的自己埋在心里最深处。
“没有必要羡慕我的,因为红船联盟上的每一个公民都和我一样,有着最为纯粹自然想法。”
田粟呵笑了一声说道,红船联盟是一个没有利己主义极为纯粹的地方,大家都很乐意给红船联盟壮大做事,而红船联盟也把他们的愿景通通描绘出来。
“要不然你去做那个大守护者得了,我看你比现在住在上面的那个大守护者靠谱多了。”
希儿不理解田粟的无私付出,但是自己莫名的也很羡慕这种做社会,大家都很纯粹都会关心他人。
就像是田粟现在做的,他明明可以解决星核就此离开,但他偏偏要帮贝洛伯格改组对发展危害极大的上层结构……
她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这么无私,为什么有人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诺言永不相负,会为了一个遥不可及的理想至死方休。
“还是尽快去和奥列格聊聊吧,因为我们的到来打乱了星核的侵蚀布局,接下来星核裂界蔓延一定会加快,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这……您说的那个星核原来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吗?”
“额,星核的存在极为特殊,激活前确实如死物一般,但是激活之后就会蛊惑人们自我毁灭,而我似乎吓到了那颗星核……”
田粟也是有些尴尬的说道,自己或毁掉或转化的星核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自己天然的就挺克制星核的。
就好比屠户宰杀的牲畜多了,就算自己换上正装也会吓得牲畜四散逃离,田粟也可以说是一种星核屠户了……
“额,虽然我一句没听懂但我大受震撼,不过就是我们拖的越久它越危险对吧?”
“可以这么理解,所以我计划明日上午,让下层区所有矿工作为第一批住户入驻新贝洛伯格。”
田粟也不奢求希儿听懂有关星核的事情,毕竟这种稀奇的东西单纯听是没有概念的,一遍听懂也几乎是天方夜谭。
“那我明白了,我这就带你去找头儿,这个时候头儿应当在娜塔莎那边安置伤患,跟我来!”
希儿迷迷糊糊总算明白了田粟的意图,搞清楚之后就拉着田粟的手腕就往前走,也不顾忌其他。
田粟很自然的跟着希儿的步伐去找奥列格,而希儿则是很兴奋,她很希望让自己的朋友伙伴都可以去新贝洛伯格。
之后田粟在诊所不远处找到了奥……等等,这特么是桑博吧!这货没事穿奥列格衣服干嘛!
希儿看到背影时还以为找到了人,想要和田粟自豪炫耀一下呢但是怎么是桑博这个大忽悠?
“喂!桑博,你没事穿头儿的衣服做什么?该不会……”
“欸欸欸~希儿小姐你可别凭空污人清白,我不过是自己的衣服破了,找奥列格头领借来身衣服穿,算不得偷得。”
桑博高举双手行着法国军礼,操着很是诙谐的语调说道,脸上有些涨红说着一些晦涩难懂的话。
田粟似乎也是被他滑稽的模样逗笑了,紧张的气氛似乎也因为他一人舒缓,田粟也是换了个比较稀疏平常的语气道:
“桑博,玩笑很不错,不过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奥列格,希望你不要不识时务。”
“咳咳,田粟兄弟别这么见外嘛~有什么好事不能先和我桑博说说?我桑博最讲义气了,而且你们就不好奇我在这做什么吗?”
桑博给自己加的戏份还不少,怕不是自己进来后自己真的戏份不多了,在自己这疯狂找画面。
不过桑博你在我这找画面,就是蝌蚪身上纹青蛙,你在秀你妈,田粟也不惯着他不客气说道:
“你为什么来这我没兴趣,不过呢~你要是不老实交代,那新时代估计就没载你的船喽~”
“哎呀呀,您老的事情咱老桑博一定不耽搁!所以……这是又有什么大生意找我老桑博?”
桑博贱兮兮的凑过来说道,而希儿一手护住后退两步田粟,把手里的镰刀竖在自己的右手边,像极了一只护食的猫咪。
“桑博,没事别乱套近乎,田粟是来找奥列格头儿的,你就是看到奥列格头儿去哪了吗?”
希儿十分不善的瞥视桑博一眼说道,田粟怎么说也是他们地火的客人,作为客人就不能放任着桑博骗田粟!
不过田粟对此表示,自己其实已经被桑博坑过骗过了,这时候再防貌似有点晚了……
除了一开始的跑路,桑博始给自己的剧本是片面的,剧本与现实的信息差太多了,内容上基本上就是个梗概。
里面最重要的就是史瓦罗对于自己的态度,要是知道史瓦罗对自己的态度是乞求的话,田粟哪还用计划着和它费劲套话?
但念在桑博是在行好事的份上,田粟也就不计较了这些,但要是再忽悠自己,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不过按理来说,所有贝洛伯格人其实都欠了桑博一个人情而不自知,一个让田粟打算改组贝洛伯格社会阶层的决心。
“欸~都是朋友了还对老桑博我这么不客气,老桑博我可是会伤心的哦~”
“煎饼果子下农药,少跟老子来这这套,桑博你要是没病就赶紧带我去见奥列格,不然别怪我让你敞开胸怀。”
田粟看着桑博卖惨眉毛直跳,上一次跟自己卖惨的还是白珩,特么你们假面愚者有病是吧?没事总来自己这找画面?
田粟也不在意桑博自导自演戏码,此时希儿与田粟的心情也是差不多,真的没兴趣看桑博在这里扯谎。
“咳咳,敞开胸怀就不必了,我老桑博做事你放心!”
桑博看得出田粟有些厌烦了,知道现在不是和田粟开玩笑的时候了,于是矫正了自己的语气说道。
他不打算让田粟和他撕破脸,田粟完全有能力不按剧本走,直接跑去把星核解决了速通,知道田粟能掀桌子所以转换了态度。
“呵呵,那就带路吧……”
田粟也懒得和桑博辩驳点什么,假面愚者间有一条规矩,即其他假面愚者不得干预他人剧本。
田粟虽然不认自己的假面愚者的身份,但也不好去做那个引起众怒的出头鸟,毕竟假面愚者都跟口香糖一样难缠……
他们偶遇桑博确实是个意外,但这次桑博也给足了诚意,直接把田粟他们带到奥列格那,然后转个身的功夫桑博就又不知道去哪了。
经由希儿介绍新贝洛伯格与田粟的提议,奥列格难得犹豫了,其实准确的来说是……他好像是因为信息太大宕机了?
在奥列格见到田粟第一面时就知道田粟很强,毕竟一般人可做不到压着史瓦罗打,要是有人能压着史瓦罗打就没有那么多的冲突了。
之前因为田粟来历不明不好直接接触,但他怎么也想不到田粟这么离谱,在裂界与怪物齐飞,寒潮共长天一色的雪原上另立新城。
这个新贝洛伯格幅员辽阔是这里面积的十八倍!
而且听希儿描述,新贝洛伯格的屋舍与食物都不缺,山川湖泊高山荒漠各种景观都有,是个极为适合居住的地方。
(河北省内有各种地貌)
而且气候温和宜人,比下层区强上百倍有余,突然有了这么好的地方居住,比起惊讶一般人最先感受到的应该是不真实吧?
他可以怀疑田粟的话,但永远相信希儿贫瘠的想象力,以她的才华是凭空描述不出那种环境的。
希儿这孩子从小就不爱学习,你让她去骂人和别人对线还行,但胡说八道讲故事……
咳咳,总之希儿这孩子就是“沉默寡言,含蓄内敛,不善言辞”。
同时田粟也说明了这件事的紧迫性,建议他们明天早上之前给出答复,决议什么的一切从快。
但当然这件事他不能一个人决策,奥列格自知他还做不了这种决定,于是告知了田粟地火真正的老大――娜塔莎。
让田粟去和娜塔莎交涉,对于娜塔莎才是地火的老大田粟毫不意外,医生当组织老大怎么了,他还见过公司资助的医学生当总统呢!
“怎么了?很意外对吗?”
娜塔莎没有因为田粟给的美好愿景就一边倒的答应田粟,而是放宽心的与田粟交谈,事关地火所有成员容不得大意。
“娜塔莎小姐,对于新贝洛伯格的事情我不想过多描述,希儿会和你介绍的。”
“我知道,你的手段多样很吸引人,但是……代价是什么?”
娜塔莎依旧不相信真的有人无利可图帮助别人,田粟沉默许久,最后给了娜塔莎一本红船联盟的书籍说道:
“那就答应这个吧,许诺所有底层人们活得自由没有压迫,答应让每个下层区民众都能有尊严的活着,这就是代价。”
“这也是红船联盟的主张。”
田粟说完也就把一本红船联盟的书籍放到桌子上,似乎是田粟留给娜塔莎的一份礼物,而娜塔莎自己甚至都没回过神来。
“这也算是代价么……”
“如果这是你的代价,那这件事情我同意了,只不过我的意见不能代表地火所有人想法,我只能呼吁他们接受你的看法。”
娜塔莎看着田粟的眼神不似作假答应道,不过田粟要是真的想要统筹下层区,他完全可以自己一人把下层区打下来。
史瓦罗听命于田粟,还能引导她走上「丰饶」命途,随手可以开辟一个新贝洛伯格,他的手段足矣让任何人听命于他。
“这就足够了,你只需要支持就足够了,不过在星核危机前会由史瓦罗的机械步兵维持秩序。”
“那些流浪者……”
“这点你放心,史瓦罗不会偏袒那些流浪者,他们不去自己劳动掠夺他人只会被赶走,被机械步兵教他们做人。”
田粟自然知道娜塔莎担心的那方面,现在史瓦罗听自己的建议而不是发善心的克拉拉,你想不劳动想着抢劫零元购度日?
那不好意思,史瓦罗请你吃紫菜蛋花汤,没有菜花没有汤。
“这是我制定的律令,基本上都是倾向于工人阶级的,史瓦罗会严格遵循上面的来,如果可以的话明早给我答复就好。”
田粟丝毫不害怕娜塔莎拒绝,这份律令基本都是倾向于保证工人权益的,单纯的分田地就足够吸引人,工人们没理由拒绝。
娜塔莎没有立刻答应,说明他她不会让地火的人驱赶民众或者以恩要挟,而是尊重每个人的想法,这就证明了娜塔莎不会拒绝。
结果不出意料,娜塔莎次日清晨给出了答复,并把田粟的主张和地火成员们说明白,虽然有人不满意史瓦罗维持秩序,但念在土地和回到地面上的份上也就不在意了。
协议达成后,地火挨家挨户传递消息,矿工们纷纷表示质疑,他们不是不信娜塔莎,而是不信田粟和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会轮到它们。
对此田粟毫不意外,于是田粟唤来史瓦罗的机械步兵实时投影与希儿的站台,证明了新贝洛伯格确实存在且很有吸引力。
于是民众去裂界处查看一番,确认安全无虞后兴冲冲的返回家中收拾行李,一大股移民浪潮开始席卷下层区。
第30章 变革与矛盾爆发,龙场半日游
当然你要说没有反对的声音,那也不尽然,曾经在下层区作威作福享受特权的人自然反对,自己上岸了凭什么还要和你们同食同路?
不过他们的声音始终是少数,也没引起多少人的注意,但其中最惹眼反应最强烈的就是搏击俱乐部的馆主史考特。
这老东西视人命如草芥,不管是谁他都只在乎能不能给带来利益,未来的大船没有载他的位置,眼看着自己的生意要黄。
他决定做点什么,于是打算给上层姥爷们通风报信,爷叛逃了!
怎么说呢,纸上谈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冒险,事是上午决定好的,尸体是下午在垃圾桶捡到的……
对于信仰舍生取义的义士,田粟或许会致敬一下。
但特么史考特这种是视人民如草芥,呼吁封建遗老们联合起来的东西,他特么活着就是在田粟那骑脸输出!
地火和史瓦罗两大势力都同意了,你特么一个封建遗老,开打拳赌场赚俩钱的小老板,凭什么在这耀武扬威?
所以这些应该被旧时代扫进坟墓的老东西,田粟选择亲自送他们进坟墓。
由于田粟在上层区采购了大量生活用品,棉衣家具一应俱全,所以许多人都能轻装出发。
再加上在地火和史瓦罗的机械步兵指挥下,人员迁移只用了一上午多一些就不剩几人了。
在他们来之前,田粟就已经把成熟的谷物储藏在粮仓,等待时机到了,史瓦罗他们按照公有制发配就可以了。
至于田粟去哪了……他只在杀死那些臭虫时露过面,此前田粟已经把人员管理职责全权交由史瓦罗。
出发之前,田粟还给史瓦罗的武装小小的升级了一番,现在的史瓦罗可以发射高能等离子炮,裂界怪物一打一个不吱声。
“史瓦罗,你知道田粟希儿他们去哪了吗?我似乎从上午史考特作妖后都没见到他们了?”
奥列格拍了拍史瓦罗的蓝紫色大铁壳子说道,完全没有之前那种与地火水火不容的架势了,现在像极了同舟共济的老战友。
经由田粟调和,奥列格也算是和史瓦罗达成和解,现在史瓦罗可以说是地火的编外人员了,而坐在史瓦罗肩膀上的克拉拉也软糯糯的说道:
“史瓦罗先生,那群大哥哥大姐姐克拉拉也没有看到呢,他们去做什么了啊?”
“他们去兑现我们之间的承诺了,解决贝洛伯格最大的灾难――星核。”
史瓦罗望着新贝洛伯格的蔚蓝天空说道,这是道历经近七百年的指令终于等到了达成的那一天。
奥列格听到史瓦罗的话时还有些懵,但是看了看新贝洛伯格的这一切,他又觉得在田粟手里,似乎没什么不可能的。
也是望着蔚蓝的天空站在史瓦罗身前,操着粗犷的嗓音夹杂着爽朗的笑声说道:
“那就祝他们成功,哈哈哈!”
新贝洛伯格已经是田粟给他们的奇迹,既然田粟他们答应了新的奇迹,那他也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嗯,大哥哥大姐姐他们一定会成功的!”
“一定会成功的,贝洛伯格一定会迎来新生……”
几位试图带给下层区希望的人,如今都在期待一个人的凯旋。
人员迁移消息传到上层区前,田粟就已经和穹他们跟随布洛妮娅返回上层区,至于缘由嘛……
田粟建议让布洛妮娅以被逮捕的名义把他们带回去,此举也收到了丹恒他们的赞同,因此田粟他们就被送进了贝洛伯格指定龙场……
“粟哥,怎么你被关起来跟回家一样这么熟练自然?”
“啧啧啧,穹这你就不懂了,监狱这地方安静,特别适合适合思考找灵感,以前我在工造司想不通时就来去幽囚狱坐坐!”
田粟躺在穹对面牢房的沙发上很是安逸的说道,他自由散漫的如同回家一般,完全没有史瓦罗他们给予他的那种豪情。
只是穹炯炯有神的听着田粟的长篇大论时,隔壁牢房的三月七在一边补充了一句:
“我怎么记得田粟先生是因为怕师父念叨才去幽囚狱躲清净来着,难不成这个消息是假的?”
“小丫头,这你就说的片面了呢,老古董除了躲他师父外也躲自己的小师妹呢。”
“咳咳,白珩闭嘴!”
田粟白了白珩一眼道,没事翻我的过去有意思吗?咱就揪着自己的这点破事不放,自己的瓜真有那么好吃吗?
“嘻嘻,老古董让我闭嘴啊~那我过来你看着我好不好?”
田粟正躺在牢房的床铺上时,隔壁和三月七住一块的白珩直接穿墙跑了过来,一头撞在田粟怀里趴在他的胸膛上说道。
“咳咳,白珩回自己牢房去,乱窜牢房是要重新量刑的。”
“切,说的像是不窜牢房就不用牢底坐穿一样~”
白珩看着不解风情的田粟不屑说道,然后在田粟这挑弄一会儿又从田粟那弄来些小玩意,这才舍得离开回自己牢房。
丹恒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一群活宝,关键田粟这家伙放下心来还为老不尊,总喜欢拽一些之乎者也的东西忽悠穹玩。
至于你说希儿去哪了?她被安排去找希露瓦并躲藏没有跟来,作为出现那意外时拨乱反正的暗子,用来应对不可知的变数。
田粟他们悠然自在毫不在乎,但其他的罪犯可没这么心大了,他们的布洛妮娅执行官到底是从哪捉来的这些能人异士?
而且这几个人心态都有点问题吧?穹和三月七都感觉挺新鲜四处张望找囚犯聊天,丹恒默默无闻坐在自己的稻草床上默不作声。
最离谱的就是田粟和白珩,他们是怎么做到把监狱当自己家的?会飞的大尾巴狐人和悠然自得被叫作老古董的田粟。
在田粟他们入狱不久,下层区人去楼空的消息传回上层区,只是下层区可以没有上层区,但上层区不能没有下层区的地髓供暖。
所以可可利亚在贵族压力下缩减上层区人员,只保留仅供上层区社会运转基础人数,武装押送民众前往下层区顶替原矿工工位,维持贝洛伯格正常运转。
可可利亚全盘接受了贵族们的提议,但接受的如此顺利让那些贵族们都有些心慌,纷纷怀疑大守护者是不是累了,不想干了。
她如此不顾民意,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激起民愤,她这么做怕是要换个大守护者了。
但这些贵族们一般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剥削者,大守护者顺从他们的意思也是正中他们下怀。
而且这样也打击了那些小企业商贩,更有助于他们兼并小资阶级发展,独揽市场大型搞垄断。
大守护者如此放权,也有助于贵族们全面推进政府私有化,以官方的名义倾销捞钱,而他们也乐意推个大守护者当傀儡。
不过他们一直都在思考怎么捞钱垄断,就是没想过自己倾销的市场被人端了,他们又该怎么办。
不过这也不是他们要考虑的问题了,毕竟他们可没见过直接把市场打包带走的狠人,别人都是左右市场经济,而田粟直接一锅端了……
不过这里还有一件他们不解的事情,虽然下层区人的死活他们不在乎,但是再怎么说也是可以给他们带来财富工具。
众所周知,资本家是不会吃亏的,你小赚他们都觉得自己亏大了那种,他们消失的这么不明不白不也等于自己吃亏了吗?。
而且原来那些下层区的人去到底哪了?他们消失的太快也太干净了,走的一丝痕迹都没留下,神秘之中透露着一点诡异。
至于他们会不会担心再送下去的人再次消失,对此他们表示完全不担心,杳无音信就是死了,没说就是零卡!
而且依照固有的经验主义,大雪原之中只有贝洛伯格能够居住,要有其他能居住的地方,他们上层区的银鬃铁卫早就发现了,再怎么说也轮不到下层区的人们。
若存在诡异杀人那也没办法,怕死不去下层区会死,但没有人挖矿他们照样要死,送人下去也算是拿他们续命了。
“欸~下层区民众全部消失不见,这些都是那群外邦人做的吗?”
可可利亚坐在克里珀堡的文件桌上苦思冥想着说道,一言一行都有着身临其境的情绪,看,这就是老戏骨!
“可可利亚,只要答应我我能让他们也去那新世界,他们没有离开这里……”
“可是……他们,算了,那就死马当作活马医了,但你最好能够给我们带来想要的新世界!”
可可利亚似乎是被纷扰的事情搞烦了,似乎是同意了星核的建议说道。
“那是一定的,在毁灭之后贝洛伯格必然能迎来新生。”
星核不断蛊惑着可可利亚,而眼前的可可利亚对于星核的话也是言听计从,这搞得人家星核都不太适应了。
“你答应的一定要做到。”
“……当然。”
“那就带上我的女儿布洛妮娅,前往你说的地方!”
可可利亚听从着星核的提议,但是她要求带着布洛妮娅前往与星核约定的地方,一同前往永动岭……
这看似是星核成功了,实际上都是在沿着田粟设定好的剧本发展,也就星核还被蒙在鼓里。
坏人活该被枪指着,你说对吧核子?
与此同时,布洛妮娅把一份约定好的字据交给杰帕德,并要求在自己离开后一刻钟时间把田粟他们放出来。
而且田粟他们本身就没有实际罪名,再加上大守护者和布洛妮娅联名背书,这样的保释足够有效力了释放田粟他们了。
时间也和田粟预测的差不多,杰帕德来的时候只见得田粟他们精神焕发,看样子计划是没错了。
“呵,竟然两头下注,真是个疯狂的女人。”
田粟走出牢狱接过文书瞄了一眼,就连他也不由得对可可利亚的魄力感叹,这个女人是个人物啊。
在星核与田粟两头下注,星核赢了帮她重塑雅利洛6,田粟赢了解除星核危机,而代价……不过是她自己一个人的死亡。
以一人之命换万人安康,而她也无愧于自己大守护者的职位。
可可利亚也算是田粟值得钦佩的人了,她牺牲政治声誉把自己的政治遗产留给女儿,用生命两头下注给贝洛伯格博得一个未来。
“什么疯狂的女人?你是说可可利亚吗?”
穹听着田粟话里话外的意思问道,似乎都将矛头指向了这位城府极深的大守护者,跟田粟混久了星核精都长心眼了……
“所以说你们到底在说啥?”
三月七很是不满的说道,你们几个不当谜语人会死吗?一个乐子人一个老冰棍两个谜语人,这开拓真是没法干了!
跟了田粟一路穹都成长了,某个傻姑娘还是原地踏步,依旧是没心没肺和喜欢唠小孩子嗑。
“这不重要,按计划去追踪星核吧,别让这幕剧推迟的太久了。”
田粟没有回答穹但也是微笑示意他说没错,这就让三月七更不满了,怎么你们还玩起加密通讯了?
“嘻嘻,看样子~接下来是不是有的玩了?”
白珩很有兴致在空中杵着自己的小下巴说道,带这群小家伙们去和星核硬刚,指不定会弄出多少乐子呢~
“白珩到时候别添乱。”
“老古董你放心,咱只看戏不凑热闹。”
“呵呵,你最好是。”
田粟眼神里充满了对白珩的不信,说干要干,说不干还是干,屁股出气也就图一乐,真放屁还得看你们乐子人……
众人走出牢狱之后,迎面看到了在外面等候的希儿和朗道姐弟,希儿看到田粟他们也是点头没有过多言语。
而希露瓦和田粟也算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她也听杰帕德和希儿讲过田粟的,确实是个有领导风范的人。
“杰帕德戍卫官,我们走吧!”
田粟恭敬的请杰帕德带路,而杰帕德也回以银鬃铁卫的军礼,然后没有过多言语的带着田粟他们前往永动岭。
希露瓦停在了外面没有与田粟他们同路,贝洛伯格还需要有人稳定局面,她怎么说也有一定的号召力安抚民怨。
而杰帕德只是接到了带路的指令,在离永动岭不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在田粟他们临行前只说了句:
“拜托了各位,为了贝洛伯格的未来,一定要解决星核!”
“那当然,杰帕德戍卫官,到时候希望你能够过上没有纷争安安静静的种花设生活。”
“咳咳,之前都是些玩笑话,没想到田粟先生还记得,不过……我也希望有那一天。”
听到这个时候田粟还在开他玩笑也是哑然一笑说道,觉得田粟这时候了还在开自己玩笑,但人总要有希望的才活得下去不是吗?
他希望能够过上悠闲的种花生活,但他清楚的明白和平安宁的难得,愿望终究只是一个愿望罢了……
第31章 星核合该被枪指,激活核动白发穹
待杰帕德离开后,大家也要奔赴最终战场了,而在出发前穹拍了拍田粟的肩膀说道:
“粟哥,开拓不是一个人的开拓,前路粟哥已经为我们铺设太多了,这最后一战可以交给我如何?”
“这怎么能行,这可关乎着贝洛伯格数万人的未来!”
希儿面色不善的对穹说道,这可是关乎贝洛伯格人们的希望与未来,不是让他们来体验生活的,而田粟却给出了缺乏稳妥的答复。
“自然可以,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说不定你还会得到属于你的命运的馈赠。”
田粟面露笑意看着穹说道,桑博只在注脚上写了穹会得到命运馈赠的礼物,他也很好奇这份独属于穹的馈赠是什么。
“你认真的?”
丹恒着实有些好奇的问道,他抢先希儿一步问出这个问题,田粟从不做冒险没把握的事情,难不成真的可以让穹解决星核危机?
“当然,许多事情都在冥冥中有了结果,而这场决战是独属于穹的舞台,剧本上也注定了穹的凯旋。”
“总之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出手,当然白珩也不会。”
田粟说完还不忘指了指在空中的白珩补充一句,舞台剧的最后全权交由穹来作结,为这趟旅程画上完美的句号。
“穹你也不用担心,以前咱们可是解决不少次星核危机,有咱在这次绝对可以解决星核!”
三月七拍了拍胸膛自信说道,说完还摆出老一辈开拓者应有的自信,不过田粟的评价是,少了属于老一辈开拓者们的沉稳。
几人闲聊片刻后,也是加快步伐赶往最终战场,丝毫不在乎半路上的凝滞虚影,把精力全部放在最终决战上!
永冬岭……
“布洛妮娅,不要抗拒这股意识,努力去接受共同意志吧。”
“不……我做不到。”
布洛妮娅捂着脑袋很艰难的说道,似乎她不去接触星核的意识,星核也会主动靠近她。
“接受才能迎来完美的新世界,毁灭之后才能迎来新生……”
星核的一声声低语沉吟在布洛妮娅耳旁,它似乎放弃了蛊惑他人堕落听从,而是选择直接污染布洛妮娅的意识。
而就在它想要进一步侵蚀布洛妮娅意识时,一抹红色的光辉击碎了蔓延而来的污染,星核也是被震撼到了,这是来自记忆的力量……
“不要抵触,全力接受……”
“不用了,我感觉你这种东西更适合吃枪子!”
捂着脑袋有些虚弱的布洛妮娅不屑说道,她突然精神起来举起猎枪不断给它子弹,数发颗子弹射向半浮在空中的星核。
而星核显然没有想到布洛妮娅会直接动手,而且存在于她脑海中的红色意识很顽强,它甚至不想触碰第二次。
“星核承诺给人们一个没有贫穷没有饥饿痛苦的世界,一个人们不必再像囚徒般乞求存续的世界,一个我们可以永远守护的世界。”
可可利亚站到星核前面挡住布洛妮娅说道,这时候她依旧是向着星核这边,她现在扮的就是丑角,她要用做的只有拿命孤注一掷。
“母亲大人,那样的世界应当是是靠人来实现的,而不是给我们靠到来寒潮与灾难的星核。”
“它已经骗过我们一次了,寒潮就是它的骗局,原本的危机下还会赢得星际的人道主义援助,而寒潮彻底摧毁了贝洛伯格最后的希望!”
由田粟做过一些科普之后,她也是知道了星核究竟是如何可怕的存在,也简明扼要的阐释两种灾难的导向。
反物质军团会得到星际的人道主义援助,而星核启动与寒潮带来让人们不敢靠近雅利洛6,让自己彻底的孤立无援。
从急性的九死一生到旷日持久的慢性死亡,前者还有活下去的希望,而后者则是彻底断绝了贝洛伯格的生机!
“再说了,若是它真能带来那样的世界,前任的大守护者为什么没有接受?我们又为何苦苦坚守了七百载?”
布洛妮娅眼神犀利的盯着星核说道,她似乎是在说星核也似乎是在说自己的母亲大人。
现在的布洛妮娅不再只听命于母亲大人的命令,而是也有了自己的立场观点,现在的布洛妮娅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布洛妮娅了!
“说得好!”
田粟鼓掌出现在星核与布洛妮娅的视野里,身后的穹头脑紧随其后也赶了过来,他毫不在意星核揭穿星核的谎言道:
“按星核你描述的,怕不是杀死所有人,让所有人以死亡做到所有人的平等吧?
“一个失去所有人与生命的,永久冰雪覆盖的雅利洛6确实是万物平等了,你这星核说的也是有够片面的!”
不过田粟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星核,你特么还要脸吗,把平等和死绝了挂钩?
“嘶~我乍一听怎么感觉还挺有道理的?”
穹抚摸着自己下巴略微思考一下说道,就好比解决问问题的人也是解决问题,而丹恒只是注视着星核,这次的目标只是解决星核,所以目标明确。
“有个屁的道理,这就像我帮你把脑袋砍了,那你是不是该感谢我让你不用用脑思考了?”
田粟白了穹一眼解释道,这么想分明就是在诡辩,只是穹听完后不禁自己后脖颈一凉,属于是致敬路易十六了。
“就特么你叫星核是吧!给我下来,星核给你捏碎了!”
“白珩,特么别用我的声线说话!”
田粟脸黑的听着白珩拿自己口音对星核喊话,这丫头没事净喜欢用自己的声音搞事,而且你别在这么严肃的场合用我的声音搅局啊!
“略~不让我去找乐子就不让我自己制造乐子吗?”
“你这……算了现在没时间和你耗。”
田粟很是无奈的说道,反正这也不是白珩第一次拆自己的台了,累了,毁灭吧,赶紧的……
“不扯别的了,可可利亚你配合的不错,不过现在可以收尾了,把舞台留给穹他们就好了,我会在最后封印星核。”
田粟招呼着可可利亚自己的剧目可以落幕了,而星核都被骗到聚光灯底下了还不自知。
至于你说把星核骗得这么惨田粟不会良心不安吗?这就是典型的圣母心泛滥,这星核害了多少人了你还可怜它?
坏人特么就该被枪指着。
“那你答应的事情也要兑现。”
“那是自然。”
而可可利亚也是远离了星核,慢走几步走到自己女儿布洛妮娅这边说道,这星核说了一大堆都是画大饼,自己早就听烦了。
“可可利亚你个浓眉大眼的也叛变了!”
可可利亚的背叛让星核如鲠在喉,自己苦心经营多年,处心积虑安排好的最后一步妙棋竟然被田粟策反了!
特么这个田粟开了啥条件啊,自己忽悠了几十年,不如人家田粟单独交涉几十分钟?
“为什么它要说‘也’?”
穹很不合时宜但又十分好奇的戳了戳可可利亚问道,难不成在她之前星核还忽悠失败过其他人?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是这颗星核确实是所有灾难的源头。”
可可利亚也不在意穹的无礼,把穹当做自己人的坦白道,既然田粟相信穹能够帮助贝洛伯格,那她也会把穹当做作盟友。
至于你说田粟是不是在画大饼糊弄可可利亚,那可就大错特错了,田粟可是给足了诚意与切实利益。
除了自己解决星核的担保外,还担保了要是解决不了星核危机,他也会让雅利洛6民众登上红船离开这里。
红船联盟足够大,接受的了数万名来自贝洛伯格的人们,毕竟红船联盟每年收养的其他星球的孤儿都不止万人。
虽说雅利洛6对于红船联盟的初印象不好,但那也是上层区老爷和大守护者,平民大抵都会喜迎王师入关的……
大家都还在和这个星核交涉,也都才和星核拉开距离,就在穹还有些好奇询问时,一把青色的长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际射向星核。
星核接住了丹恒的击云,并用自己的力量把击云给弹开了,而丹恒也是眼疾手快把击云又接住了说道:
“不用和它废话,拉开距离了直接动手就好!”
你别看丹恒这小子儒雅随和像是个温和派,但是做事的行动力可不是一般的强。
“叽叽歪歪这么久了总算开打了!算我一个!”
希儿也是顿时来了神说道,希儿对于田粟他们的话不说是一知半懂吧,至少也是一窍不通。
看着又他们说起来了,她都怀疑自己还打不打了?如今丹恒直接动手了,自己也总算不用单看着没事干了!
“你们不讲武德,搞偷袭!”
“哈哈哈,合起伙来整我是吧?老虎不发猫你当我病危是吧?”
星核似乎是被田粟他们给折腾疯了说道,自己的人被策反了,一群人都在演自己,现在话还没说几句就直接和自己的动手!
“该说不说,这星核的神州俗语学得稀烂啊!”
眼看着决战一触即发,田粟也是准备带着可可利亚和白珩离场时吐槽了句,可可利亚被田粟一拽就离开了。
“既然你们都执意找死,那你们就都死在这吧!”
星核几乎扭曲的声音在嘶吼,希儿也是手持镰刀想要袭击星核,只可惜被它飘走闪过。
就在大家迷茫寻找星核时,大家脚下大地突然摇晃了起来,一座如小山丘般的机器人拔地而起。
“这是,大家快离开!这是贝洛伯格造物引擎!”
布洛妮娅瞳孔一缩极为震惊的说道,星核是强行融合了埋藏在这里的造物引擎,丹恒他们也是迅速与造物引擎拉开距离。
这次大家都没有准备近战,而是要先拉开距离找到突围的机会,造物引擎虽说不是战争兵器,但是也有着极为强大的力量!
穹在奔跑的时候呼吸加速心率变快,同时体内的星核也在加速运转,他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上涌发色渐渐变白,眼眸也在变得湛蓝!
再拉开距离之后大家都惊诧的看着穹,大家就都转个头的功夫,怎么穹突然就变了发色眼眸?
“欸,穹你怎么头发变白了?难道你真的有隐藏的力量?”
三月七最先向穹问道,这一头白发好酷啊,长在穹头上一点也不显老反而十分的酷?总之就是很帅就是了!
而穹也不自知自己样貌发生了什么变化,他只觉得自己的有了使不完的力量,抽出自己的球棒一副万年老冰棍的语气说道:
“先别管这个了,我似乎能感受到星核的位置,大家掩护我攻击造物引擎,我来给星核致命一击!”
“好!”
大家听到穹的话后也是没有拒绝一同答复,这种关键时候穹应当不会开玩笑,他也有星核或许真能共鸣!
而且造物引擎体积庞大来势汹汹,留给他们试错找星核的机会本就不多,这时候不如就听穹的话赌一把!
穹的球棒注入自己的力量也变得湛蓝,他脚步逐渐也加快直至跑了起来,而造物引擎也是挥舞自己的铁拳砸向穹。
在穹奔跑的时候,途径的地方不断出现裂界,裂界怪物也是集火攻击跑过来的穹。
造物引擎落下来的巨拳被三月七的箭矢击中,冰冻的巨拳被造成了下落延缓,给了穹摆脱的机会。
而如怪鸟一般的裂界怪物也想要扑杀过来,几声枪响之后它们的尸体碎片如烟花般散开,这是布洛妮娅在远处掩护。
星核又使出不属于造物引擎的冰锥了,穹奔跑是用球棒击碎了数颗冰锥,而如蝴蝶般的希儿飞到穹身侧,斩碎飞掷向穹胸口的冰锥!
在穹借力跳跃起来爬上造物引擎时,突如其来的脱手即将坠落,而身下是裂界怪物与冰锥!
丹恒破开那些冰锥的攻击将击云丢出,穹也是抓住机会旋转借力跳了出去,而丹恒也被希儿掩护住了。
“你……”
就当穹准备接近星核想要说话时,突如其来的冰锥直接贯穿了穹的胸膛,大家都心急如焚看着被击碎胸腔的穹。
大家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心惊肉跳担心着穹,就连丹恒都做好了化龙救下穹的意思。
远处观战田粟刚想要下场,就在大家都蓄势待发的时候,补天司命的目光投视到了穹的身上……
第32章 星核消失后的曙光,贝洛伯格的大换血
“朋友还是敌人,选吧!”
此时的穹手握着一把长枪看着镶嵌在造物引擎上的星核,语气冰冷眼神凌厉的说道,他将枪尖直指向不远处的星核。
星核不觉得穹有什么好怕的,又撕开数条裂界放出无数怪物蜂拥而至,冰锥几乎把穹逼至死角,造物引擎也在摆动想要把穹甩下去!
“看来没得谈了?”
看着星核的动作,穹的眼神更加冰冷的说道,说完就不断加快步伐靠近造物引擎的头部,而现在唯一能辅助穹的只有布洛妮娅了。
穹拿起炎枪就奔向处于中心位置的星核,扑来的怪物被猛然挥出的球棒击飞,飞掷而来的冰锥也被炎枪挡住并在一瞬之间融化。
哒哒哒,穹不断奔跑在钢铁巨兽的引擎之上,现在已无人能够再帮助它,能不能解决星核只能看他自己了!
而布洛妮娅也狙击不到再往上的位置了,大家只能想方设法的攻击造物引擎,尽可能的帮穹分散一些注意力。
有了炎枪的穹进可攻退可守,攻守兼备再有星核续航毫无畏惧,只是星核对裂界的掌控远超穹对炎枪的掌控。
“老古董,这游戏不太公平啊?我们帮穹修改一下规则怎么样?”
白珩看着在穹在造物引擎上自由穿梭,但又奈何不了造物引擎的穹,这样下去也不知道还要纠缠多久,她于是有了个趣味性想法。
“确实有一点,但这是他们要自己应付的困难,帮他们太多对他们帮助不大。”
田粟微微摇头否定了白珩的建议,穹是来进行开拓成长的,自己出手放水只会让他缺少应对困难的毅力与解决问题的独立性。
“对了,可可利亚,来到这里之后你就一直没有说话,你知道穹那把长枪的来历吗?”
田粟与白珩看穹他们决战星核闲聊这么久,可可利亚似乎一直保持沉默没有说话,被田粟这么一问起她才舍得出声道:
“知道,那是历代筑城者所执有的存护的基石――炎枪。”
“难怪我会在那把炎枪上感受到存护的气息,只是它已经尘封了许久了吧?直到穹再次擎起才将它点燃。”
田粟感受到了炎枪上新生的存护火苗,这股存护的火焰在穹的手里再次燃烧,它灰黑色的岩石下,火焰汹汹仿佛斩无不断!
“嗯,可能我们都走错了路。”
可可利亚沉默了片刻才回复了田粟这么一句话,这颗基石熄灭许久了,这也让她对贝洛伯格是否还能存续下去产生了质疑……
穹依旧在造物引擎上绕着圈的裂界怪物,他的力量与敏捷都得到了极致强化,随便一跳就能有五米高,把下面的丹恒他们都看呆了!
在僵持了不下百来个回合后,穹终于是找到了机会直击星核的心脏,蓝色的眼眸中仿佛燃烧着湛蓝的火焰。
“炎枪,冲锋!”
穹脚步一轻跳到了严防死守的引擎脖颈处,毫不犹豫的一枪直击星核喊道,枪尖火焰燃烧的更激烈了,直接焚烧了星核最后的意识!
“生存还是死亡,你别无选择。”
穹手握炎枪冷冷说道,他没有回头去看那颗星核,因为他感觉得到那颗星核的意识已经消散,他不必在多此一举。
而这个时候田粟也该下场收尾了,而穹知道是田粟来善后后一步跳下造物引擎,但却丝毫没受伤。
田粟毫不犹豫的将星核一把抓住顷刻炼化,数条命途的力量缠绕在星核上面,它毁灭的特性逐渐消散化为纯粹的能量体。
然后能量体压缩变得晦暗,它仿佛一颗没有被点燃的火种,只要稍加诱导就可永久性的释放能量,无尽能源了属于是。
而穹走到丹恒他们那边时,自己的力量也是损耗殆尽,在三月七凑过来恭喜穹的时候,穹扑通一声倒在了三月七怀里……
“不用担心,他只是消耗太大有些疲劳而已,并无大碍,带他去新贝洛伯格休息吧。”
田粟欣赏的看一眼累倒的穹说道,说完帮三月七他们打开了通往新贝洛伯格的最近的裂界,让他们带穹去休息。
“星核危机……这就解决了?”
而还留在这里的布洛妮娅呆愣愣对田粟说道,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情绪,那个压在贝洛伯格头上七百多年的星核终于消失了?
这种突如其来的喜悦让她难以相信,这一切是多么的不真实,她生怕自己只是在做一场美梦!
“这是自然,那颗星核现在还在我这呢,以后说不定还能废物利用,你要吗?”
田粟也知道布洛妮娅此时此刻的激动,也是有些开玩笑的说道,明明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他还是希望布洛妮娅能笑一笑。
“不了,这颗星核我们贝洛伯格利用不来,田粟先生您留着就好。”
布洛妮娅推开了田粟递送过来的能源星核,他们对付星核都做不到更别说利用星核了,之后说不定还会玩火自焚。
“乌拉!”
布洛妮娅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就想在雪中奔跑呐喊,用着田粟教她的冲锋口号,喊出之后感觉心胸开阔了许多。
不过布洛妮娅的情绪还不是最激动的,现在心情最激烈的当属现任大守护者可可利亚,她在山崖上几乎是失声痛哭。
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苦恼了星核带来的危机多少个夜晚,如今终归是等来了寒潮解决的那一天!
相信现在没有人比可可利亚更加轻松,这一切都来的太意外了,她终于是没有辜负历任筑城者的希冀……
白珩蹲守在可可利亚身边听她哭了很久,她没有找可可利亚的乐子或者说什么话,只是听着可可利亚哭诉到昏厥,她才带着可可利亚飞回新贝洛伯格。
这种迎来希望的欢愉可能不是最刺激的,但是却最绵长的,哪怕过去千年百载也能让人感到欢愉……
所有人走后,田粟也要做自己答应的最后的收尾工作,解决这里最后的威胁,清理被冰封的的反物质军团!
田粟有一招可以微操的范围技能,也是自己成为令使前的成名绝技――冻土无垠。
几把冰剑插在地上,冰碴极速蔓延一时间让雅利洛6都为之抖三抖,就好像巨熊翻身抖落自己身上的跳蚤。
而就是在如翻身一般的动静,这里的反物质军团也都被寒冰破碎了,至此雅利洛6的危机也算是彻底清除!
“桑博,不出来解释一下吗?星核那一瞬间的犹豫是你做的?”
田粟起身收剑置于腰间回头说道,残破的造物引擎中忽的爬出一个蓝色的高大男子,红色的小衬衫略显骚包。
“咳咳,我不是说好了要帮哥们了吗?我桑博说话算话。”
“行了,我不是来怪罪你的,你不说我也会解决雅利洛6的危机,只是你给我的更大的决心。”
“我只是好奇,你一个信奉欢愉的人,为什么甘愿留在这么一个偏僻的小地方?”
田粟最终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老实说欢愉的人更可能出现在人多眼杂的地方,而不是这种偏僻的星球。
“咳咳,田粟先生,我们虽然信仰欢愉但各有不同,我倾向于看到人们克服灾难后的欢声笑语,这才是我所追求的「欢愉」。”
桑博毫不避讳的说道,他坚信田粟也会认可他的这种做法,毕竟他们这样的乐子人其实和红船联盟也有些不谋而合。
“……那之后呢?贝洛伯格的危机已经解决,你打算离吗?”
“不,既然雅利洛6给足了我乐子,那我自然会给予他们相应的报酬,我会留在这里直至灾后建设结束。”
桑博也是踹了两脚这个造物引擎说道,灰黑色油烟弄得他一身狼狈,狼狈的模样倒还有些招笑,该说不愧是欢愉的人吗?
“你有想法就好,走了!”
田粟没有理会这个乐子人的狼狈愚戏,自己还要给贝洛伯格大换血呢,趁着穹还没醒把改革的事情一口气速通了!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田粟把星核危机解除的消息传给了杰帕德,而对外宣称裂界怪物要大举来犯,大守护者对抗怪物已经牺牲,银鬃铁卫要出征边塞。
说是出征边塞,实际就是贝洛伯格所有人集体跳反,其实也不叫跳反,只是重新回到了人民的那一边。
上下层区的平民都被田粟送去了新贝洛伯格,就连大守护者可可利亚和大统领布洛妮娅都去了,自己再留下不就成反贼了吗?
而且很多时候他们保护的不是平民,而是对他们呼来喝去的贵族,甚至为了给贵族运输的货物放弃一处坚守的据点……
现状这样的原因也简单,贵族参政能够手握权势,直到杰帕德和布洛妮娅硬刚才算缓解,不然现在的银鬃铁卫就是贵族亲卫队了。
由于银鬃铁卫数量不大,到了次日上午就都整装待发了,所有银鬃铁卫倾巢出动,而来到边界的要塞见到的不是怪物而是大守护者可可利亚!
可可利亚激动到昏厥了数个小时后就醒来了,而田粟此时也已经发出消息让铁卫动员了,只要可可利亚发令就可以转移军事力量。
于是她就匆匆忙忙来到这里等候银鬃铁卫大军,之后可可利亚与杰帕德宣布寒潮已经结束了,即日起迁都新贝洛伯格!
在告知杰帕德消息后,田粟转化了贝洛伯格城内的裂界,并让杰帕德给自己一个假身份,并给了他知道的贵族狗腿子,省的田粟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而在驱赶下层区之后,留在上层区的几乎都是贵族老爷们的狗腿子,田粟走访的范围都小了很多。
田粟化妆后在走访在岗贝洛伯格人对贵族的看法,他是以抱怨玩笑的语气和他们闲聊,考察核实他们的立场后记录在案。
贵族的孩子田粟也会视情况而定,比如有案底或者平时嚣张跋扈的绝不多看一点,这种孩子他们不值得同情。
而体恤下层有良心与家里有矛盾的孩子,田粟会把他们也带到新贝洛伯格当普通人,但会作为有案底的严管对象之一,以防止他们有报复社会的倾向。
就这样经过田粟的三筛五审,贝洛伯格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同情的人,接下来就只需要看他们自生自灭了。
次日银鬃铁卫出动之后,田粟就把所有有记录的民众丢入裂界,迎接他们的是铁卫统领布洛妮娅还有新贝洛伯格,然后锁死了通往新贝洛伯格的裂界。
至于剩下的人,都是一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贵族和作虎为伥的狗腿子,救他们纯属是多余,田粟更想看他们狗咬狗。
而后为了加速贵族们的社会破碎,田粟搬走了他们店里售卖棉衣粮食还有日用品,给他们直接干到大萧条时代……
时间长了难免时间长了,这些贵族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为了体面退场的贵族会自己去找路灯上吊。
有的人为了苟活去地里刨食,也可能在饿急眼的时候把自己开膛破肚,贵族和狗腿子的贝洛伯格估计会出现史无前例的文明崩坏,但这田粟都不想再理会了……
从一间陌生……好吧,其实一点都不陌生,就是自己在新贝洛伯格住下的那间小别墅,穹透过不远处梳妆台看到了自己的模样惊诧道:
“我擦嘞,我这一头白毛是怎么回事?”
“嘶~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模样这发色挺帅的哈~”
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自恋的说道,而且他记得自己好像扑进了三月七的怀里,感觉还挺软的,然后还看见了桑博和粟哥聊天?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先给自己拍张照,自己这发色估计是星核引起的,用不了多久就褪色了,不妨先留念一下~
“三月别着急,田粟说过他只是激发星核体力透支了。”
“那怎么行,穹都昏过去一天多了都没醒,咱们再去看看!”
门外的三月七不满丹恒的态度反驳道,好歹穹是这场冲突的输出mvp,自己只是关心一下……嗯,就是这样,绝对没有别的想法!
三月七如是自我催眠,只是她和丹恒推门而入的瞬间,看到的只是穹自恋的自拍,而穹自拍的手也顿住了,当时的场面一度尴尬……
第33章 穹∶我当总统可还行?
“额,穹你在做什么?”
“拍照。”
穹淡然自若的收起手机说道,可能穹也知道那么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虽然咱搞不懂你为什么醒来第一件事是拍照,但是咱还是要问一句你……穹真的没事了吗?”
三月七虽然心理上感觉有些尴尬,但言语上还是很关心穹的身体状况的,说到底这场战斗还是穹打赢的,作为大功臣值得她多关心几句。
“因为这样会很酷。”
“啥?你这胡言乱语的,该不会把脑袋磕坏了吧?”
三月七很是不解的歪着头盯着穹问道,自己问他有没有事呢,他这句感觉很酷是有事啊?还是没事啊?
“三月,他是在回答你前半句的问题,不过看样子应当是没事了。”
丹恒给跨服聊天的两人当翻译解释道,而他似乎也被这两个活宝折腾的脑壳疼,时不时还握起右拳扶着额头。
一个觉得自己有病,一个觉得对方有病,看着这两人达成了共识,但实际上两人都特么有病,都得进病院!
“对了还有一件事,田粟之前和我说了,你的白发是因为绝境下激发了星核潜力,让星核高速运转才变成这样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丹恒一早就猜到穹过会儿还会问自己,所以不等他问就提前告诉他了,既然穹已经醒了就可以考虑回列车了。
客观评价,这次的开拓既轻松又不轻松。
轻松的是与官方的交涉,一切都由田粟完成达成协议,不用担心被通缉什么的,不轻松的是星核很难对付,最后逼出了穹的隐藏力量才解决。
穹闲来无事也是摸了摸自己的白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越看越顺眼,这是多么伟大的一张脸啊~
三月七看着穹对一直欣赏自己的容貌,对自己的白发相当满意,于是就凑到穹身侧建议道:
“欸?穹,要不趁着你还留着白发咱们一起拍张照留作纪念啊?”
三月七毫不见外的凑到穹身侧抱住穹,灿烂的笑着与穹合照,而穹也是回以一个浅浅的微笑,笑容恰似老冰棍开花……
说实话,三月七也觉得穹这一头白发很酷,感觉突然就成熟了很多,比杨叔那一撮白有味道多了!
“啧啧啧,不愧是爷,怎么拍都这么帅!”
穹看着相机里自己的照片十分自恋的说道,似乎是终于放弃了自己的高冷形象,还是逗比的性格更好驾驭。
而三月七几乎缩在穹的下巴下面,这个位置穹刚好可以看照片,只是这样的姿势有些暧昧了,而穹自恋的一句话把氛围全给搅了!
“哈,果然还是那个带带的穹呢,你就不该指望你会改变的~”
三月七似乎是酝酿好的情绪突然断了,有些怨气的在穹脑袋下说道,同时自己心里也在嘀咕:我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那小三月你想怎么样啊?要不我再配合你把你扑倒来一句:女人,你在玩火?”
穹似乎完全放弃了自己的高冷人设,有些开玩笑的说道,穹动手动脚的被丹恒的一声咳嗽打断了。
丹恒:真当我不存在呗?
“我提醒你们的是,田粟先生他已经过来了。”
丹恒指了指在虚掩的门缝外看戏的田粟说道,说到底田粟还是欢愉的令使,有不惹事的乐子他也绝不放过凑一凑。
“哟,都在呢?”
田粟毫不尴尬的推门而入打招呼,三月七也是很害羞的一把推开趴在自己肩膀上的穹,脸色羞红的远离穹和田粟说道:
“粟……粟哥你们过来了?”
“粟哥。”
穹倒是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反而看到田粟进来礼貌的点头打招呼,而丹恒也在书桌前坐下,随手取来一本书阅读。
“哦,没什么,贝洛伯格的改革换血已经弄的差不多了,新贝洛伯格现在进行总统选举呢,今天要选出新的领袖。”
“我觉得这么热闹的事估计你们也不想错过,穹你去参选说不定也能收到不少选票呢,毕竟是你最后解决了星核。”
田粟解释了自己过来的的原因,说完还不忘调侃这场戏的主角一句,而令田粟没想到的是,给穹个龙袍他就穿了,面露严肃说道:
“别说,你还真别说,我当总统可还行!”
“要死啊你!你要是真打算在这当总统,那你还去不去开拓了啊?”
三月七看着穹没谱的样子,拿起床头的枕头就砸向穹说道,而田粟也是付之一笑不作言语,而穹似乎也很乐意三月和他玩闹。
“哈哈哈,三月我错了我错了!哈哈哈!”
穹被被三月七的枕头“鞭策”几十下之后,连忙笑着投降让三月七女侠饶自己一命,而三月七的气似乎也是消了。
室内的三个人之外,新贝洛伯格也都格外的热闹,从寒冰风雪中诞生的新贝洛伯格成了人们新的家园,而它也将迎接新的未来。
三小只格外欢乐的在贝洛伯格游玩,而穹也被不少人注意到,毕竟对外宣扬的是穹解决了星核,他的地位绝不比田粟要低。
这也是田粟送给穹的一个小礼物了,算是鼓励他为在决战星核时的英勇表现,至于选举的结果嘛……
选票的结果有些特别,最终可可利亚以20%的选票再次当选贝洛伯格第一任总统,任期时长四年。
可可利亚之后的是获得15%选票的娜塔莎,获得13%选票的布洛妮娅,和获得7%选票的希露瓦……
至于你说剩下的选票呢?特么全投给了压根没参选的田粟,得票率高达35%!我特么也没打算留下来啊!谁给我弄上去的?
最后还是田粟把总统大位留给了可可利亚,至于为什么是可可利亚再度掌权……
可能贝洛伯格人觉得,星核危机得以解决还是归功于可可利亚的决策吧,毕竟没有她给田粟他们一路绿灯可要麻烦不少。
其中还有一点就是下层区的居民心不齐,不少流浪者手握选票根本不知道投给谁,而这里的上层区人心比较齐,让可可利亚当选新贝洛伯格第一任总统。
不过顺带提一句,就算娜塔莎当选她也会退出,毕竟她不会治国理政只是有一颗仁爱之心,她过来纯粹是地火代表地火做表率。
自从她踏上丰饶命途之后,她就在医术上的建树屡创新高,搬迁过来后在新贝洛伯格建立了一家医疗机构,倡导田粟提出的贝洛伯格医保体系。
第34章 针对贝洛伯格相关问题解决方法
(这章趣味性比较少,毕竟全浓缩上半章了,所以会有些枯燥,但还是比较干货有剧情的)
至于你说白珩去哪里了?此时我们把视角转到永冬岭不远处最高的雪山上……
白珩气息内敛看上去和普通的人一样,她此时正站在雅利洛6最高的雪山上,软乎乎的狐裘披在肩上,滑雪板与护目镜一应俱全。
蓝色的眼神中毫无畏惧,摇摆着的大尾巴昭示着她的激动,仿佛从雪峰上滑下去比任何乐子都能给她带来欢愉!
似乎是等的差不多了,她在心中默数三个数后就踩着滑雪板从高峰上果断滑落,边在滑雪还边直呼刺激。
驾驭住滑雪板从最高峰处自由滑下,没有使用一点命途的力量,享受着纯粹的极速滑雪的快感。
雪峰上存在着不少的断崖与凸起的石头,白珩要像驾驭星槎一样驾驭脚下的滑雪板,时刻提心吊胆但又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雪橇在洁白的高山上留下一道优美的划痕,宛若在白色画卷上的一滴浅水不停的描绘,姿态优美又雅致。
从山顶高速滑下,凛冽的寒风刮在白珩脸颊生疼,没有命途保护寒风划伤了她的脸颊,但她一点也不觉得痛,而是心情格外舒畅。
她很享受高山滑雪的刺激。
没错,白珩刚来到雅利洛6就下定过决心要痛快地滑雪了,现在闲下来了她总算是可以去享受滑雪的乐趣了!
其实田粟完全可以融化雅利洛6的积雪,让贝洛伯格迎来自己的春天,但是他也有另一层考量,都说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寒潮来临前雅利洛6是景色宜人,旅游业极发达的星球,但现在纯粹的雪景也不失为一种奇观,可以结合自身优势再次发展旅游业。
不过田粟也不是说要放弃第一产业,毕竟一个政权最基础的还是第一产业发展,俗话说自身硬才是硬道理。
若是过于倚重娱乐产业忽视实体经济,一旦遇到大灾大难或旅游淡季,贝洛伯格就可能出现经济危机政府信誉不足引起的倒台。
所以田粟提倡既要发展重工业农业,也要结合自身优势发展对外旅游业,以贝洛伯格内部经济循环为基础,外部经济循环为辅。
简单来说就是,深度开发雅利洛6蓝海行业,结合自身优势趋利避害,力图在未开发产业找到关键痛点,打出短平快的高效组合拳……
咳咳,串台了――
总之,田粟给了可可利亚两项发展立案,即:
提倡结合雅利洛6当前形式提供发展方向,并提出贝洛伯格发展目标,制定了第一个五年计划。
旅游业上田粟承诺帮助贝洛伯格对外宣传,联系有名大佬通辽的老约翰,建议出一期有关雅利洛6的奇葩星球提高知名度。
归根结底田粟的改革政策仅供可可利亚参考,而不是生搬硬套,建议她结合贝洛伯格现有实情,找到当前社会矛盾进行改革,走出有贝洛伯格特色的红船主义道路。
……
“暂定明早八点离开雅利洛6返回列车,如何?”
游玩一天了三小只总算停下脚步回小别墅休息,看着他们玩得挺开心,田粟也顺带着和他们商定离开时间。
“欸~又一次开拓之旅结束了呢~说起来还有点惆怅呢~”
三月七似乎是有些不舍说道,自己还是第一次这么轻松舒服的一次开拓呢,不知道下次开拓还能不能这么顺利。
而且以前自己开拓都是受的什么苦啊,隔三差五就得被误会通缉一次,跟着田粟混简直就是秦始皇睡觉――躺嬴(赢)啊~
“别太感慨了,开拓本来就是走走停停的旅途,留恋的东西太多就可能摆脱不掉了。”
“是啊,三月,这一趟旅途好像你什么都没干啊?你是躺赢狗?”
穹似乎是又玩心大作调侃三月七道,而三月七也不甘示弱扑过去就挠穹的痒痒肉,两人就在客厅里玩闹似的扭打在一起。
丹恒几分无奈的瞥了三月七和穹,而田粟也是毫不在意的拿来几颗葡萄品尝,直到三月七终于收拾够了穹问道:
“对了,白珩姐去哪里了?”
三月七察觉到田粟身边那个闹呼呼的狐人不在,一时好奇就向田粟问道,还记得上次枕头大战让她得了mvp,这次一定要赢回来!
“哦,她去滑雪了。”
田粟毫不在乎的说道,说来白珩践行的欢愉也是特别,她十分享受极限运动带来的一瞬间的欢愉,还真是什么样欢愉之路都有啊~
“看起来你很做事很追求效率,是还没习惯放慢脚步吗?”
丹恒看出田粟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很紧凑便问道,不论什么事田粟能速战速决绝不拖沓,是个不折不扣的行动派效率派。
自来到雅利洛6后,田粟根本就没歇息过一会儿,如今似乎还紧赶慢赶着去下一站,这就是老一辈革命家的觉悟吗?
“以前的习惯罢了,登上列车是打算放慢一下行动脚步的,只是还不太习惯,还有……”
“还有什么?”
“没带卡卡瓦秋出来,她几次催促我赶回去,说是她无聊死了。”
田粟毫无保留的坦白缘由,而丹恒似乎被田粟的话给逗笑了,这么忙里忙外只是为了应了卡卡瓦秋的请求吗?
“我知道了,今晚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就启航回星穹列车。”
丹恒沉思片刻后淡笑着回应田粟道,而田粟也是回以礼貌微笑,然后把用手机把这个消息传给还在体验滑雪快感的白珩。
上午联通列车的信号,闲聊时卡卡瓦秋就不停挖苦水,说田粟偏心带白珩出去玩不带她出去玩,自己都要无聊死了。
我不就是贪杯多喝了点小甜酒吗,不就是没有出发前醒酒吗,你至于出去玩不带我吧?
为了照顾到卡卡瓦秋的情绪,田粟把时间安排的很紧密了,这姑娘在上一战解放中帮了自己不少,所以田粟会比较迁就她一下。
不过田粟也没有和卡卡瓦秋提自己改革这里的事情,不然以她的性子很可能自己下车来找田粟,毕竟解放改革都不是件很轻松的事。
为了给田粟分散些压力,她估计会来帮他处理一些改革条例,不过田粟还是倾向于自己解决问题……
第35章 同志们,保重
“欸~旅途终有结束的的那一刻,感觉时间过得好快啊,感觉还没过完一周呢!”
三月七在新贝洛伯格不远处的裂界口感慨道,没想到自己身为开拓者也要有早八,八点就要回星穹列车报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确实下车还没一周呢?”
穹依旧不忘在三月七身侧刷存在感吐槽,而三月七白了穹一眼没在意他的话,而丹恒依旧是那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穹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在三月七作死,这特么都快成每日任务了。
每日该死(1\/1)
“呵,这总统当着还习惯吗?”
“还可以,至少比之做大守护者的时候,头脑清明了许多。”
可可利亚身居总统位也是一直忙碌着,不过没有了迫在眉睫的寒潮她也放松了许多,希露瓦与她的关系也得到了破冰。
布洛妮娅与希露瓦联合辅佐可可利亚,她也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轻了不少,新贝洛伯格事情虽多但都处理起来游刃有余。
“适应了就好,毕竟做一个好总统会很累,只有做一个烂总统才会轻松,至少说明你有用心在做。”
田粟略加赞赏的对可可利亚说道,这些天她为新贝洛伯格谋生路的紧迫他都看到了眼里,是个能为下面人着想的总统。
之前很多政令都是形势所迫贵族引导,又或者政令本身是好的,但被下面人给执行坏了,但看上层区平民对她的态度也看得出她是比较亲民的。
毕竟布洛妮娅都是她在下层区带回来的,她对下层区人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一清二楚。
但是她无法解除下层区的徭役负担,这是贝洛伯格存续之本,但她也考虑过减轻下层区劳役,贵族们的阻挠也是颇为严重。
贵族们的态度换句话讲就是:谁敢改祖宗章程~谁就要掉脑袋!
“喂,你就是可可利亚说的那位朋友吧?我们见过几面的,我是希露瓦·朗道,是杰帕德的姐姐。”
金色大波浪带有几根漂染的摇滚风大姐姐,走到田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落落大方也没有什么繁文缛节。
“自然认得。”
“很有想法很有手段嘛~竟然能给贝洛伯格大换血,说说看,是不是没少干这种事啊?”
希露瓦对田粟毫不客气说道,完全没有因和田粟只看过几面不熟的疏离感,落落大方很热情。
田粟也只是予以微笑,希露瓦又去和穹他们告别,布洛妮娅最近看完红船联盟的简单章程,就总是在思考些什么。
“喂,想什么呢?”
“哦,田粟先生啊,我是在考虑新贝洛伯格要怎么建设的,我和母亲大人希露瓦女士的管理经验差太多了……”
布洛妮娅被田粟叫回了神来坦诚说道,她觉得自己还有好多要学的,而田粟予以支持又给了她许多书籍,逐渐形成了自己的理念。
“不着急,从政是要从不断摸索中积累经验的,好好看好好学总会做好的。”
“那公有制……”
“呵呵,这个制度我不反对,但是现在对贝洛伯格还为时过早,等到贝洛伯格经济上来了,物质生活跟上了再考虑吧~”
田粟没有强迫贝洛伯格一开始实行公有制,强调政府管控经济,而是推崇大力发展经济大力冶铁发展科技,激发经济活力。
“一切抛开物质谈理想的政策主张,都是在画大饼。”
“我明白了,田粟先生。”
布洛妮娅会意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果然还是田粟能够给她最好的答案,困扰她好久的问题一下子就给出了答案。
“不着急~慢慢来。”
至于之后和娜塔莎也只是简单告别,毕竟自己不懂医自然,解释不了太多深奥知识。
希儿和奥列格他们都是些粗没什么想问的,都是一些简单的祝福和道别,而白珩这时候也没有过来打搅,毕竟田粟在谈正事……
不过田粟以后又不是不回贝洛伯格了,说不定过段时间还得回来一次,所以告别的时候也没多么不舍最后走的时候不忘喊一句∶
“同志们,保重!”
作为刚走过一站的穹来说,在开拓这条路上他还是个新兵蛋子,走的时候还是有些恋恋不舍,在丹恒无奈的劝说下,他才舍得离开他忠诚的贝洛伯格。
五人穿过裂界来到贝洛伯格不远处的雪原,穹提议去贝洛伯格看看那里,毕竟那是他们的第一站,但是被白珩严词拒绝。
她一开始以为田粟是打算把贝洛伯格搞的经济崩溃,贵族手里的货币都成了废纸,去路边拾荒或者被下层区的人声讨推向断头台。
谁特么的知道田粟是玩架空这一套,把工人全部抽离让贵族自生自灭,而且还把粮食棉絮全部顺走只留下金银珠宝。
但是珠宝估计什么都买不到,这群爱财的贵族老爷们没了指挥得动的人了,真就是要钱不要命了……
这种秩序崩坏的社会白珩是一点都不想看,血腥人伦败坏失德毫无秩序,这种场景看一次她就感觉得到视觉冲击。
田粟走了秩序的命途,他比任何人都明白怎么建设秩序,自然也比任何人都明白怎么破坏秩序……
三小只没机会去看贝洛伯格也没什么好失落的,毕竟那里也没留下过什么好的回忆,真正带来好的回忆的人和物在新贝洛伯格。
“送你张光锥!”
“喔~粟哥大气!”
田粟随手拿来一张光锥给穹,而穹也是接受的很不客气拿来,令使出品必出精品!
五星限定光锥:救世的凯歌
效果:携带此光锥可提高自身各项基础属性20%,不可叠加。
这是田粟观赏穹为了救助贝洛伯格,他那时无惧无畏的形象感塑造出来的光锥。
白发穹在造物引擎前手握炎枪留下潇洒背影,右手举起火红的炎枪直指造物引擎,湛蓝色的眼瞳冷酷的盯着星核的位置。
“少贫嘴,走吧!”
“嘻嘻~老古董很高兴嘛~”
“你不是也滑雪滑了个爽?”
田粟只是笑了笑调侃白珩道,转身离开走在大家最前面,白珩加快飞了过来在田粟身侧。
三月七和丹恒凑在穹身侧欣赏那枚记录穹的光锥,注意到田粟走快了一点,也都抬头紧赶慢赶也跟了上去。
他们在雪原之上留下浅浅的几个脚印,没走几步脚印就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是老桑博说的踏雪无痕吗……
直到穹他们走远了,蓝色头发红色衬衣的桑博出现在这里,向穹他们微微鞠了个躬说道:
“这场剧目很有趣,别了,我剧中的主角们……”
第36章 田粟眼中最闪耀的珍宝
(这章比较趣味性,没什么关键性剧情,下一章卡芙卡到来就是主线推罗浮了)
“杨叔,这张光锥不错吧?”
穹拿着田粟送他的光锥给瓦尔特欣赏,这种定制的光锥价值连城呢,而且粟哥还把自己拍的这么帅~
只是在穹上车后,瓦尔特就撤得老远,手里的拐杖不由得握紧了几分,像,太像了,之前只是声音很像自己一位故人,但现在相貌和发色都向他靠拢了。
自上车起瓦尔特就没敢主动靠近穹,生怕穹来一句“瓦尔特,你怎么也在这”什么的。
而就当小三月和瓦尔特讲起穹对着星核喊,“朋友还是敌人,选吧!”可帅了时,瓦尔特的左眼镜片咔嚓碎裂出一条小裂缝。
特么的,凯文还在追我!
不过经过他再三确认再加上田粟担保,这真的只是星核过度运转引起的,不是他讲的那位故人时,瓦尔特也是舒了口气。
不得不说,穹现在真的太像自己的那位“朋友”了,而且既然出现了“姬子”,那他也有理由怀疑出现“凯文”,就是那个家伙会不会……
罗刹(奥托):呵呵,老朋友,是在想我的事吗?
杨叔不语只是一味的搓黑洞。
“呵呵,瓦尔特先生别这么见外,穹只是第一次开拓想分享喜悦而已。”
姬子乐呵呵的坐在沙发上品味咖啡,而田粟坐在另一侧和卡卡瓦秋讲着开拓见闻,而白珩不想听故事,于是就跑去逗帕姆玩了~
帕姆:我上早八!
“怎么说呢,这次的开拓基本交由田粟先生进行的交涉,也因此省去了许多多余绕弯,但是小三月你们也是做出了很多,也值得称赞。”
姬子小姐毫不吝啬于赞扬他们三人的贡献,列车组的家长们都各有各的事情做,貌似……田粟也成了家长辈的?
“好了,雅利洛6发生的事情就这么多,不过苍山负雪明烛天南的景色确实不错,之后有时间联系一下老约翰可汗宣传一下雅利洛6。”
“还真是个有故事的地方呢,为了自己的文明与魔鬼做了交易,但是不屈的意志让他们迎来希望……”
卡卡瓦秋也是很感慨的说道,自己的民族是不是缺少这样的凝聚力才没有了存续,这不由得让她陷入沉思……
“说来也是贝洛伯格人数比较少,人数不足十万人,可以在短时间内架空贵族彻底改革,换作其他星球可就难办喽~”
田粟悠哉悠哉的把手背在身后感慨道,架空法适用于人数较少的社会团体,这就类似于做题时的穷举法一样,效率慢但效果最佳。
“确实,弱小的星球就是这样~他们没有话语权没有援助,只能靠自己残余的遗志让文明的火种生生不息……”
不管田粟解放了多少个爆发星核危机的星球,他都会感慨人们对于灾难压迫做出的反抗。
公司的电台不会播报有关于他们的讯息,有的只是一个民族彻底消亡的悲剧,这是那颗星球上一个时代的悲哀……
但不可否认,他们在别人眼中已经一无所有了,但他们不屈不挠存续下去的意志,是田粟眼中最闪耀的无价珍宝。
于朦胧的骄阳下,流淌着静静的星河……
“嘿嘿,老古董~把星槎拿出来给我玩玩呗~”
白珩直接从田粟身后抱了过来话说的软绵绵,而田粟毫不留情的把白珩推开,继续看自己手里的书籍,面色淡然冷静回答道:
“不行,列车马上就要跃迁了,你这会儿出去还回的来吗?”
“唔~老古董~我就看看好不好嘛~”
“不行,等列车跃迁结束之后才行,如果你很闲的话可以去和卡卡瓦秋去看书,要知道……”
“切,没劲~老古董又在应付事,我自己去找乐子……”
白珩听到田粟让她去看书,然后她就不乐意了,然后自己默默飞走离开,留下田粟默默看书。
列车长在广播里播放列车的行动参数,一切正常即将准备跃迁。
同一时间,仙舟「罗浮」幽囚狱……
深蓝色的男子满是镣铐的押送过来,他的眼神猩红目露癫狂,他身着朴素的仙舟服饰手上绑满了绷带。
站在他前面的是一位雪白发色肩甲挂有铜狮的男子,衣着华丽气势凌人,身侧还坐着一个金色长发的少年。
“彦卿,看清楚这个人……”
白发男子磁性的声音示意身边的少年,少年轻声应和便从身后的席位上站了起来,白发男子面色严肃的说道:
“你记得我吗?”
“记得,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个,景元,你不是其中之一!”
男子抬起猩红的眸子看着他,语气低沉目露凶意说道,而被唤作景元的男子只是站起身来,似乎是很无语他的话。
“看来要变天了啊。”
……
“唔!”
丹恒似乎是做了噩梦,忽的从梦中惊醒坐起,转身就看到不远处翻书架的田粟,而梦醒的丹恒就这样与田粟对视……
“做噩梦了?”
“你为什么在这里?”
丹恒没有回答田粟的问题,让田粟的先声夺人的气势无用,而且也免于被田粟打岔没机会问自己的问题。
“智库是星穹列车的图书馆,我过来取本书不是很正常的吗?”
田粟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道,而且田粟也是一直在智库中查询资料,完全没有追问丹恒的意思,仿佛田粟就是单单来找书的。
“你这就相当于睡在了图书馆,但图书馆不等于你的卧室。”
“抱歉,是我先入为主了,毕竟列车组一般不会来这里取书。”
田粟的话让丹恒觉得自己做错了,自己霸占了列车的公共空间不许别人进来……
废话,你特么就是占据了公共空间,要休息你找个卧室,大家来的少又不是不来!
“无碍,我也是闲来无事找几本书看,列车的智库包罗万象,许多我不曾见闻的事物都有记载。”
说来田粟言语了几句直接就反客为主,在道义上就把丹恒架在火上烤,老油条了属于是……
“还有一件事~星穹列车马上就要发车了,大家似乎要开跃迁讨论会议,有必要的话还是过去下吧。”
“谢谢,我知道了。”
随后田粟推门而出招呼着穹他们离开,只有白珩飘在列车顶部看丹恒的乐子,而丹恒还浑然不知,还觉得田粟提醒他人还挺好的。
而穹和田粟他们也都来到观景车厢汇合,商讨下一站的目的地……
第37章 卡芙卡的到访,小师妹的行踪
“各位,跃迁航线会议正式开始,感谢田粟先生以及各位乘客帮助,星穹列车得以顺利发车。”
帕姆摆正了自己的帽子环视一周各位乘客说道,说完还不忘用鼓励的眼神看着田粟他们。
“其实咱也没干什么来着,一路上似乎都是粟哥制定计划实施计划来着,还有就是穹和星核决战了。”
三月七觉得自己好像是个躺赢狗,对于帕姆称赞受之有愧,而白珩就散漫多了,趴在田粟背上毫不心虚的说道:
“安啦,老古董本来就是喜欢亲力亲为的性格,要是事情出了他的意料才难呢,你们能顺着他的计划做就是帮了最大的忙了。”
“咳咳,白珩乘客,如果你再这么打断列车长的话,那列车长保证把你赶下车!”
“小兔子别这么大火气嘛~看看老古董,要沉得住气~”
白珩故意把田粟往前推了两步说道,而田粟又自觉的退了回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穹也是咋舌田粟还真是稳如老狗!
“不和白珩乘客置气了,本列车长宣布,下一站是……”
“好久不见,星穹列车上的各位,诸位,我是卡芙卡。”
列车中央突然投影出一个身披大衣的撑伞女士,温柔的声音与列车上的各位打招呼,卡芙卡……田粟没记错的话她应当是星核猎手。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列车组每次说完都会被打断帕!”
帕姆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明明自己是星穹列车的列车长,怎么一个个都不给自己面子,搞得它灰头土脸的……
“啊~看来时机不错呢,大家都在,似乎……都在。”
“嗯……应星,不,现在该叫牢刃了,他是不是跟你们混呢?”
田粟毫不客气的问道,说实话田粟是真特么时运不济啊,要找星核猎手一次没碰到过,找星穹列车也一次没碰到过!
明明自己一直都是别人家的孩子,为什么会有拉姆般的运气……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科普∶拉姆是抢银行界的至圣先师,开创了新式抢银行方案,但一辈子运气极差。
“田粟,对吗?阿刃曾经的朋友。”
虚影的女子在列车中随意走动回答着田粟,而田粟只是心中嘀咕着,星核猎手这么自来熟的吗?
“敌人……”
“那牢刃说过我小师妹去哪了吗?毕竟牢刃是被她带走的!”
姬子刚想要质问卡芙卡几句,却被田粟追问的话突然打断,而姬子从没见过这么迫切的田粟,也就没有打断他。
“呵呵,阿刃没有对你说的小师妹没有印象,但是……剧本中似乎有与她相关的剧目呢。”
“不说话了吗?”
虚影中的卡芙卡收起自己的黑色雨伞,看着平静下来的田粟,七百多年来自己终于有了小师妹的消息了,他难免有些激动。
卡芙卡说这些自然是在谈论价码,可过早的暴露底牌只会被对方玩弄鼓掌之间,自己虽然露了怯但淡定的还不算晚。
“很抱歉~打断了你们的聚会,但听完我的请求你们会原谅我的冒昧。”
“不得不说,确实挺冒昧的。”
卡卡瓦秋看着在列车上闲逛的卡芙卡嘀咕道,很明显大家都对你抱有敌意,你还这么优哉游哉的闲逛,确实没礼貌的。
“我……要请你们变更目的地。”
卡芙卡面露微笑着说道,她的目光不断在穹的身上徘徊,对穹这一头白发似乎很意外。
“「星核猎手」,我见过你,不过是在公司的通缉令上,那可是天文数字的赏金,而且无论死活。”
“咳,姬子小姐要是缺钱的话,穹手里那枚光锥差不多也值通缉令上那个价。”
田粟看着剑拔弩张的气势,用似乎开玩笑的的语气转移话题道,姬子明显不想和星核猎手谈判,但自己却想探出有关小师妹的消息。
本来卡芙卡还想把姬子的挑衅当做赞扬的,田粟却玩笑似的用光锥进行了平替,两方都拂了面子但又说都没得罪。
“粟哥你这比喻好抽象啊~”
三月七对于田粟的奇妙比喻吐槽道,把最危险的罪犯比作竞相追逐光锥,只感觉这比喻有点生草……
姬子与卡芙卡不可避免的对峙起来,而当姬子说起星核猎手是一群疯子追逐宇宙中最危险的东西时她语塞了……
貌似这里追逐星核的老前辈是田粟来着,封禁转化星核这行干了一千多年……
而且寻找封印星核,对他们来说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麻烦事,而对田粟来说则是浪越大鱼越贵,星核越多能源越多!
起初姬子也是存疑的,但是穹这一头白发和实打实的力量作不了假,至于卡芙卡她早就听说过田粟的神迹了。
“各位……听说过「罗浮」吗?”
姬子与卡芙卡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前菜就可以上正餐了,终于说出了他们想要让星穹列车变更的位置。
“欸?这是要回我老家吗?”
田粟很是意外的说道,小师妹难道会出现在罗浮吗?自己这七百年没少回去啊,为什么这次小师妹会回来?
“嗯~这里离罗浮很近,只需要两次折跃就可以到达。”
卡芙卡自然知道田粟出身仙舟「罗浮」,自己只要说动田粟基本上就可以改变航线了,自己本家出了事他自然是要回去的。
“得,听你这意思,这次是真的要回我老家了……”
“老古董别泄气嘛~回趟家不挺好的?”
白珩悠哉悠哉飘在空中说道,现在田粟觉得卡芙卡可能还是太礼貌了,毕竟还有白珩这个刚上车就玩弄列车长的恶劣乘客呢……
“据我所知,四十五个系统时前有一颗星核在仙舟罗浮上爆发了。”
卡芙卡很是感慨的说道,而田粟只是半眯着眼睛凝视她,然后穹突然跑过来挡住了田粟的视线。
“粟哥,你在看什么?”
“我感觉卡芙卡在故意挖坑让我跳,起来~”
田粟没有遮掩自己的想法一把推开碍事的穹,穹年纪不大心思却不少,到底你是哪边的?
“哼,无妄之灾啊,不是吗?”
“作为田粟先生的故乡,您就不打算回去助朋友们一臂之力?”
“我寻思也用不着吧?师侄从我这学的东西挺多的,一颗星核而已应付的过来吧?”
田粟没有沿着她话往下接,而是很公允的评判危险程度,一颗星核而已不至于应付不过来……
第38章 田粟不得不回罗浮的理由
“星核猎手可不会做这种没好处的事情,说说吧,你们到底在打什么盘算?”
田粟一改和事佬的和气态度,既然对方刚来就把价码亮了出来,那她摆明了是来和自己谈交易的,拐弯抹角那么多自己也有些倦了。
“很明显,这颗星核与我们无关,而仙舟却把星核的罪过安在了我们身上。”
“哼,你们星核猎手也会有怕的势力?”
“那倒不会,不过被巡猎盯上确实会很麻烦,我想让你们帮我洗脱嫌疑。”
卡芙卡温婉的笑了笑说道,似乎他们不是怕得罪仙舟而是觉得以后做起事来会很麻烦,他们同时得罪了公司和仙舟……
仙舟和公司两大势力伺候星核猎手,这福气还能小得了?
“我的同伴刃被云骑军带走了,我要把他带回来,解除这次星核危机,洗脱我们的嫌疑。”
“嘶~应星不是白头发吗?不对,他不是短生种吗?”
白珩看到投影突然变为一个高大的男子,这张脸对于她来说太特么眼熟了,而她至今还不知道倏忽之战后面的事情,田粟也没有和他提过……
其实她知道大家都在瞒着些什么不让她知道,而田粟也是总避着白珩回罗浮,但要求让她不要回仙舟,但她知道老古董是为了她好。
“哈?粟哥和白珩姐你们在星核猎手那边都有关系?真是错综复杂的关系网络”
“没想到你们两个浓眉大眼的,才当上无名客没几天就叛变了!”
三月七很是惊诧的说道,不过大家都看得出来小三月是在学穹的说话方式,或许是为了师夷长技以制夷?
“咳咳,小三月,其实我也是星核猎手那边的。”
穹很合情的退开三月七半步说道,搞得小三月都不知道穹又是在搞哪一出,穹这时候就别添乱了啊喂!
“你们两个安静点。”
田粟回头不怒自威的说道,两小只很配合的噤声不作言语,很多过去掩埋的事情要浮出水面了,而田粟也是把手放在白珩头上抚摸……
“卡芙卡,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是不是还有其他势力也介入了?”
田粟走在所有人最前方,不留情面的追问道,联盟可以解决星核但他们为什么要趟这滩浑水?疑点太多了。
“如你所料,星核只是一方面危机,剧本上,毁灭大君也会加入这场盛宴,星核会污染这艘仙舟,大半的人会因此丧生。”
卡芙卡淡笑着与田粟谈判,似乎忘记周围的大家,而周围的各位也都陷入了沉默,他们致力于解决星核危机,但对付毁灭大君似乎有些难办了……
“足够了,我不能保证星穹列车会不会去仙舟罗浮,但至少我会亲自赶往罗浮,大不了我以自己个人的身份前去。”
田粟似乎是真的动了火气,面上不可见的怒火压在心中,可他依旧用最沉稳的语气回答道。
星核猎手不会做这种无的放矢事情,既然他们来这里敢这么说,那就很有可能是在剧本中写过的,罗浮很有可能面临一场大危机!
自己是仙舟罗浮人,就算有了自己的势力也不能对自己的家乡不管不顾,不论真假自己都要回仙舟一趟。
除此之外,毁灭大君作为毁灭令使实在过于危险,而列车组与罗浮非亲非故没理由出手,对于他们能不趟这摊浑水还是别趟为好。
列车组的大家虽各有神通,但自己与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自己还没理由去请求他们,就算联系红船联盟也未必赶的过来……
如今能和毁灭大君掰一掰手腕的,除了仙舟上的列位将军与元帅,也只有田粟和白珩了!
总之,无论是小师妹镜流,老朋友应星还是罗浮危机,自己都要回一趟罗浮!
“虽然追求的目标截然不同,但群星的轨道终将彼此交汇,再见。”
卡芙卡说完最后一句话就断开连接,大家都沉默不知说什么好,但不用想的是,田粟肯定是要去罗浮一趟的。
“各位,仙舟出了事情我必须回去一趟,如果可以的话,麻烦把我和白珩放在仙舟停泊处就好。”
田粟回头看着列车组的大家淡然说道,虽说丹恒让自己不要总想着一个人承担,但是这次是我自己的事情,还是不要牵连各位了……
“田粟,你是不是又打算不带我下车了?我不管,你已经把我丢在列车上一次了,这次必须带上我!”
卡卡瓦秋拽着田粟的衣袖撒娇似的说道,看着卡卡瓦秋是在无理取闹,其实她也是想帮衬田粟。
“粟哥你说什么呢!既然加入列车组了就是一家人,你家里有事我还能不去了?”
穹也是走到田粟身侧说道,说的像是自己哥们出了事自己只会单看着似的,粟哥帮衬了他这么多自己总该回馈一下他的。
“遭遇危机了吗?如果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忙出一份力。”
瓦尔特声音低沉的说道,他的家园曾经也遭受过一场巨大灾难,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自己可以提早遏制,仙舟如今就是这个局面,让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我去叫一下丹恒,希望采取一下他的建议,虽然我不相信星核猎手但我相信田粟先生的话,我也支持前往仙舟联盟。”
姬子转身就要去叫丹恒也过来讨论,但走之前她还不忘了说出自己的观点,此时我们把压力交给三月七小姐……
“喂喂喂,怎么你们一个个都叛变了?就我一个不支持的话难免会很尴尬,我也支持行了吧!”
三月七看着所有人都支持去仙舟罗浮,只有自己还摇摆不定,这是把自己放在火堆上烤啊!
大家都笑着调侃小三月,之后丹恒赶到发表自己的看法,最后决定下一站选定仙舟罗浮没有意见。
但是他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不能踏足仙舟,所以这次的开拓之旅他就不去了,言语间大家已经达成了共识,下一站是仙舟罗浮。
在三月七努力不会摔倒和白珩拱火的跃迁中,星穹列车来到了六艘联合的巨大舰船前方,大家看着舰船说不出话来,只有田粟嘀咕说了句:
“仙舟罗浮,到了……”
第39章 脑瓜崩是个好东西
“哇~好壮观的大船,田粟哥你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吗?”
三月七很兴奋的回头对田粟询问道,星穹列车在庞大的仙舟相比较下,如星辰上的沙砾一般渺小。
“是的,不过……在倏忽之乱后我已经很少回来了,毕竟仙舟上值得留恋的人或物都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
田粟语气颇为感慨的说道,时过境迁仙舟罗浮已经改变了许多,只有庞大的船躯还是那般熟悉。
“唔~这是要回家了吗?”
“嘿!老古董,要不你把我的那艘星槎拿出来啊?这地方开星槎应该没了吧?”
白珩摇晃着田粟的手臂撒娇似的说道,多少年过去了,是时候让的罗浮的天舶司意识到,你们的星槎车神回来了!
“不行,那艘改装星槎被我改装的过于严重,在未申报的情况下驾驶是要被扣留的。”
田粟很无语的给了白珩一个脑瓜崩说道,这丫头开星槎就一个字――莽,七八百年前就是个星槎杀手,特么无证驾驶对她都是常态!
“唔~我知道了吗~老古董你别总是敲我的脑瓜啊~会变笨的!”
“不敲你也就那智商了。”
田粟毫不留情的怼道,不过看着仙舟田粟自己都有些年轻了,放松到会去和白珩拌嘴,他感觉自己这一趟会有不少收获。
“唔~”
白珩捂着脑袋瓜鼓着小嘴委屈着,而穹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目光看向三月七,左手的食指做好了给三月七来一下的准备。
只见得三月七连续后退了几十步,捂着自己的脑袋看着穹,十分警惕的说道:
“唉唉唉!穹你要干什么?本姑娘告诉你,本姑娘聪明得很不准你敲本姑娘的脑袋!”
“不然咱一周不理,三天,也不行,那本姑娘就一天不理你了!”
三月七警惕的盯着穹未免穹和她搞“偷袭”,想着不理穹威胁他,但自己又做不到那么久没人理自己不断缩短时间。
卡卡瓦秋一直望着庞大的罗浮仙舟,这就是传说中仙舟联盟的一艘舰船吗?好宏伟好壮观!
“奇怪,信号还在重复,但没有任何引导的迹象。”
姬子自然的道出自己的疑惑,她现在一直联系不上引导停泊的讯息,其实田粟一早就感觉到了问题所在。
入口处没有了门禁安检,门口处只有重复的播报,对外交流的门禁不可能无人把守,看来星核猎手没有说谎,仙舟真的出事了!
“看来星核猎手没有说谎,似乎仙舟罗浮真的出了事情。”
田粟也是皱紧了眉头说道,但他似乎也也有了一丝心安,至少有些讯息可以确认无误了。
她是拜托自己来把牢刃捞出去的,如果她给自己的小师妹的信息是假的,那她必然是欺骗了自己,那她就别怪自己把剧本撕了……
“咦~一艘飞船抵达空无一物的太空港――许多恐怖电影都这么开头的!”
小三月十分紧张的说道,似乎是被勾起了什么什么不好的回忆,而大家都挺无语的,小三月这么胆小还爱看恐怖片?
“笨!粟哥是最强的多命途令使,有什么鬼怪打得过粟哥?”
穹似乎是终于抓到机会,学着粟哥顺手敲了小三月一笔说道,不过这物理的敲了一笔可还行。
每日该死(1\/1)
“穹你又干什么!我不就是随便说说嘛!”
小三月被敲了一下后,简直怒不可遏的追着穹在列车里跑,边追还边让穹停下来,自己保证不弄死他。
大家都视而不见了,这次是穹自己作不怪大家不帮他,自作孽不可活,而且看样子大家早晚要习惯他们两个的打闹。
“不过说起来有田粟先生在确实少了很多担心。”
瓦尔特不得不承认有田粟这个自走核弹在,尤其是知道对方没有自己这颗核弹的时候,自己也觉得安心了很多。
这也印证了一句老话,所有的恐惧都是源于火力不足。
不过多久就又听到了引渡停泊广播通知,此时田粟眉头皱的更紧了,这和以前引渡不太一样啊,但事到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大不了事后再报,仙舟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降罪于一个仙舟的编外将军,又或者拂了一直交好的红船联盟的自己,这不值得。
田粟在想清楚事情之后,穹和三月七的打闹也算是停了下来,瓦尔特作为列车组的老前辈,在离开前再三嘱咐道:
“先别管这些了,我们还是早点下车吧。”
“诶诶诶,来了!”
穹的头发被三月七折腾的乱糟糟的,一边摸着自己杂草般的头发踉跄几步走过来说道,而三月七环抱着自己的胸脯气鼓鼓的不理穹。
“事先声明一下,我们这次开拓的首要任务是。”
“和当权者搞好关系。”
穹毫不犹豫的回答道,这是自己跟着粟哥开拓下来学到最精华的部分了,搞坏关系基本就是一路绿灯还耍的星核团团转,太有面了!
“所以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卡卡瓦秋很无奈的扶额说道,怎么穹这么一个挺纯粹天真的孩子,跟着你走了一圈就变得这么现实了呢?
“呵呵,穹这一次开拓下来改变了颇多啊!”
田粟笑呵呵的说道,不是他轻视穹的话术交涉方式,实在是外交是这门特殊的沟通方式,单看一遍是学不会的。
“不用多说了,田粟在此谢过星穹列车的各位同仁愿意为仙舟伸出援手了。”
田粟拱手对与之同行的朋友们表示感谢,这场灾祸势必会有很多危险,如此险境列车组还愿意冒风险出手帮扶,说句感谢理所应当。
“出手帮助有困难的人,这本就是属于无名客所践行的开拓之道,所以田粟先生不要有太多压力。”
“那我们出发吧。”
田粟淡笑了一声说道,来自己老家自己当向导很合理,说完就带着大家走进罗浮的停靠点。
“喔,好家伙,全是密密麻麻的集装箱,一眼望不到头!”
“罗浮的停泊口一天进出流量极大,你看到的这些集装箱都还是表面,只是……这里为什么没有商会和天舶司的人呢?”
田粟很乐意给大家介绍自己的老家,只是明明都同意他们停泊了为什么没人审查呢?随后田粟回头和穹他们几个说道:
“先别在意这些集装箱了,我感觉这里可能出了事,看看有没有人问问情况吧。”
第40章 无名客三大定律
“欸~无名客第一定律发力了,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听到田粟说的话三月七捂着额头无奈说道,自己这才刚下车就出意外,看来开拓的大手又发力了。
“三月,你刚才说是无名客第一定律,还有其他定律吗?”
穹略带疑惑的说道,自己似乎是第二次听三月七说什么无名客第一定律了,所以其他定律是什么?
“欸,这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经验总结啦,无名客第二定律是每隔不超过三次开拓必定会被通缉。”
“以及无名客第三定律,在解决星核危机时,最终一定会与当权者发生武装冲突。”
三月七又摆出一副无名客老前辈的模样说道,既然穹有心发问自己做为前辈一定予以解答,只是瓦尔特就有些沉默了。
这些定律他也是听三月七总结过的,但是这里是仙舟罗浮,如果触发无名客第二定律,通缉自己一行人的可就是复仇的巡猎了!
但愿第二定律不会触发……
“好了,先出发吧,找找有没有人。”
田粟边走边听着三月七讲她总结的无名客三大定律,不过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她这总结倒还挺精辟的。
“咦~这么空旷的码头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三月七,现在突然出现个人才吓人吧?”
卡卡瓦秋看着三月七说道,而转眼间跟着的白珩已经不见了,三月七忽然感觉自己耳边一热,哇的一声叫喊跑得更快了。
“白珩,别捣乱!”
田粟自然看到了要捉弄三月七的白珩,但是没有点破白珩的恶作剧,等她吓唬完三月七才训斥她。
“略,就不,老古董有本事你过来打我啊~”
白珩满是不屑的说道,她正是因为田粟在赶路没心思理她有点飘了,只是她突然感觉后脖颈一凉陷入了一个裂界中。
“老实点!”
田粟提着白珩的后衣领对她说道,这是直接开裂界把白珩提溜过来了,而白珩被田粟提着只觉得老古董玩不起,搞偷袭!
杨叔也懒得去说田粟他们,毕竟自己年岁和他们比起来和个孩子差不多,干预人家生活很不礼貌,或许田粟和白珩平时就是这样的。
走出些距离看到倒在地上的云骑兵,看着他重伤不愈奄奄一息,他嘴里还在艰难的念叨着:
“……前、前面……”
田粟毫不犹豫就使用丰饶命途治愈他,云骑兵只感觉一股暖流不断修复自身损伤的组织,他手脚无力但感觉自己的伤口已经好了。
“待在这里不要动,稍等一会儿你就可以自由活动了,我去前面看看。”
田粟面露严肃说道,说完就带着瓦尔特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而也是极限开启丰饶命途,大面积缓和受伤云骑兵的伤势。
“你需要我的力量,接受它……”
似男似女的嗓音传入田粟脑海中,而田粟也毫不意外自己脑海里的声音,这是丰饶星神「药师」。
田粟救死扶伤仁慈待人,他早就具备了成为丰饶令使的资质,只是田粟从来没有应星神邀请去觐见「药师」。
这里路上所遇见云骑兵,田粟都使用丰饶命途的力量治愈,云骑兵虽然知道田粟用的是丰饶命途的力量,但是鉴于实在帮自己也没有多说什么。
而田粟竭力束缚自己的丰饶命途力量,避免自己命途升华成为令使,路上遇到一些怪物就让穹他们一手解决了。
走到一处较为宽敞的地域后,几人似乎终于看到了没有倒下的云骑兵,还有一个衣着华丽的狐人被他们保护。
“停云小姐,请退后,他们已经堕入魔阴身,不是我们的战友了。”
而田粟听到魔阴身,以及周围没有受伤云骑兵时收回了丰饶命途的力量,加快几步赶了过去,能避免造成伤亡就尽量避免。
“喂,你们几个快来帮忙啊!”
棕色狐耳的华服小姐应当就是停云了,毕竟这里除了她好像也没别的能叫上小姐的人了,不过她说话的语气听着就挺会使唤人的。
只在停云小姐说完,田粟毫不犹豫的丢出几把透明的冰剑,被刺中的魔阴身孽物浑身布满寒霜,然后应声碎裂只有碎裂残骸。
“把他们的尸骨收好,上报的时候把他们记为战死烈士,并为其亲属发放抚恤金。”
田粟几乎是命令的语气对还活着的云骑兵说道,而云骑兵们第一时间竟然不是质疑田粟身份,而是怀疑他是云骑军里的长官。
毕竟一般云骑可没有他这般手段,而且他的安排也很符合云骑军的军令,一看说话方式就就知道他是老云骑军了。
“谢谢这位先生英雄救美啦~”
停云略带尴尬的说道,似乎田粟根本就不是为了她,而是单纯的见不得云骑军死伤过重而已,田粟也一直背着身没有理睬停云。
“……听着她的声音,我突然有点想见死不救。”
“我也是……”
卡卡瓦秋用着巡猎的力量跟得田粟最近,而她看到停云的第一眼就感觉她不是好人,而紧随其后的三月七也是赞同卡卡瓦秋的话。
不过白珩倒是悠哉游哉的飞在空中,丝毫不意外老古董不理睬这个小狐狸,老古董一千年前就这性格没变过。
“先生还有你的朋友,魔阴身已除,但不知附近还有几多风险,情况不容乐观,还请诸位与停云小姐于天舶司一叙。”
云骑兵似乎是担心还有什么威胁,此行他们要保证的是停云小姐的安全,所以此地不宜久留。
“可以,不过那些倒下的云骑军都经过简单止血,还请云骑战友们把他们带回去疗伤。”
田粟知晓他的意思也不为难他,而是给他们稍加妥协便同意随行一路,而穹他们赶过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见到田粟与云骑打成一片……
“他们没事?那太好了,我这就通知丹鼎司的人来!”
云骑兵似乎很兴奋的答道,而停云伸出去的小手又缩了回来,只得与赶过来的穹一行人打招呼。
不过听到停云的声音后,穹没有第一时间打招呼,而是紧锁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
“为什么这位狐人小姐的声音和帕姆一样?”
第41章 坦诚相待才是最好的选择
“欸?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停云小姐你的声音和帕姆好像啊?”
三月七听到穹的好奇也不由说的道,停云小姐一看就是罗浮本地人,但为什么和列车组说话声音那么像?
“咳咳,或许几位恩公是听错了罢,小女子是天舶司商团接渡使停云,敢问几位尊姓大名?”
“哈哈,尊姓大名?这也太客气了吧?我叫三月七,这位是杨叔,不对,是瓦尔特·杨,还有……”
“凯文·卡斯兰娜!”
穹毫不犹豫的报上姓名,而瓦尔特听完似乎是被什么呛到了不停咳嗽,似乎经受了什么惊吓一般。
而三月七似乎也是很无语,这不是在雅利洛6时忽悠桑博是用得假名吗,话说让你实话实说报上姓名有那么难吗?
“哦~凯文先生啊,幸会。”
“穹,你就不能正常自我介绍吗?非要整点活!”
三月七似乎是很无语穹说道,而且穹还义正言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这是撒谎成习惯到脸不红心不跳的地步了吗?恐怖如斯。
“欸,三月你这就不懂了,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要会用假名,万一被巡猎通缉可就麻烦了!”
穹凑到三月七耳边低声说道,不过瓦尔特似乎也松了口气,只是用假名而已啊……不对,他怎么这么清楚凯文的姓氏的?
“那怎么办?咱都报出去了!”
三月七有些慌张和尴尬说道,自己这次又把话说早了,该不会要触发无名客第二定律吧!
就在三月七有些懊悔自己报上姓名的时候,在身侧交代完事情的田粟略带歉意的自我介绍。
“咳咳,抱歉,刚才职业病犯了没有打招呼,在下田粟,身后这位是白珩还有卡卡瓦秋。”
而田粟的坦诚介绍也让三月七安心了一些,粟哥也实事求是的说了自己的真名,这就说明现在是可以说真名的。
田粟这么坦诚的说出自己的名字原因有两点。
第一点是田粟身为红船联盟领袖,他代表的不是个人而是一个整体,这个身份也有助于证实自己的话的真实性,避免不必要的内耗。
第二点是他认识现任罗浮将军,他对自己不说十分信任吧,至少也是坚信不疑,坦诚交代有助于让官方尽早介入危机的处理。
“呵呵,看来这位田粟先生曾担任过云骑军的长官吧,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的职业病呢?”
停云掩面笑呵呵的说道,不过她也有些好奇田粟究竟是哪一支的云骑,但完全没有把田粟往红船联盟领袖那边想,毕竟他那种大人物怎么会和一群年轻人这里呢?
“算是吧,不过这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原来如此,感谢各位仗义出手,但小女子还有一事不明,星槎海已经封禁,恩公们并非仙舟人,在此何干呢?”
停云小姐还是很圆滑的提问道,不过她有戒备心也正常,毕竟田粟他们的到来太过于巧合了,很难不让人胡思乱想。
“首先我要驳斥一点,我和白珩是地道的仙舟罗浮人,何来非仙舟人一说?难不成还要我拿出身份证件不成?”
“其次,他们是收到天舶司引渡通知才靠近口岸的,如果接引有问题应归咎于天舶司处理不当,在简明矛盾之后再予以驱逐。”
田粟依照仙舟接引条文清晰的回答道,这些都是考星槎驾驶员证件时的必考知识,自己做的多了自然记得清楚。
“怎么可能?我的舰船最后入港,玉界门随后关闭,天舶司已将星槎海彻底封锁。”
停云除了震惊田粟如此了解星槎飞行法,其次才是疑惑田粟他们能够登录港口,而田粟也是毫不意外的说道:
“呵,果然有问题,不过既然出了问题按规矩,我们是要随你去天舶司走一趟的。”
田粟也不为难他们请他们带路即可,不过看着田粟都是顺着他们来,这才更能让对方觉得自己这边有错在先。
而自己按规矩来仙舟的司法程序来,就不会怪罪到自己头上,要是他们不讲道理完全可以上升为外交冲突,以及对星穹列车的挑衅。
穹他们看不明白田粟为什么这么快认怂,但是作为商人心思缜密的她自然猜到了田粟的想法,,自己也犹豫了片刻,于是笑笑说道:
“小女子自然不是认为各位心怀不轨,只是做些应有的警惕而已,看几位应当是来自星穹列车吧?”
“你认识我们?”
“略有耳闻,星穹列车自由自在航行于银河,对于我们天舶司自然是很向往,有些功课不奇怪。”
停云讪讪笑着说道,她也知道田粟他们来这里并无恶意,毕竟要害自己就不会救自己和嘱咐云骑军了,自己其实不用那么态度谨慎。
“出于安全考虑,我们还是先离开星槎海中枢吧,我带各位见一下执掌天舶司的驭空大人,此时交予她来定夺可好?”
“我无所谓,我们只是正常按规矩做事而已。”
“嘿嘿,天舶司我好久没去了呢~过去看看!”
“跟着粟哥走,准没错!”
白珩似乎有些怀念自己去过很多次的天舶司,而穹得意洋洋的赞同田粟的建议,跟着田粟自己可能赢不了,但绝对不会输!
不过这里也不是她和诸位闲聊的地方,于是招呼着各位乘坐星槎离开这里,只见得田粟边说边掏出一艘巨大的钢铁星槎。
“不用了,我有自己的星槎。”
“这是……”
“星槎啊?不过我就是稍加改装了一下,性能上也就翻了区区数十倍而已,也就是微调了一点点。”
田粟示意他们不用在意这些微不足道的小细节,而停云觉得田粟对于小细节有什么误解,你这哪是改装啊?这特么就是变态了啊!
只是在大家还惊讶的时候,白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坐进驾驶室启航了,瓦尔特和穹也都眼神放光的看着钢铁怪物一般的星槎。
亮光的金属外壳与精巧的零件组装,侧面组装有缓冲减压的护垫与铁甲,前端金属采用最完美的流线结构以达到最快速度。
或许这艘星槎不是最优雅最美观的,但绝对是最坚固最有科技感的,无所不用其极的保护结构,简直就是一只坚不可摧的钢铁怪兽。
第42章 白珩究竟打算做什么?
毫无疑问的是,两代仙舟最快星槎车神都回来了,这一次田粟和白珩会不会在仙舟星槎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呢?
不过说起为什么田粟把星槎设计的如此坚固,坚固到用存护作为基底,这也是防止某人为大家制造机会自我牺牲的剧情再次上演。
而卡卡瓦秋看见这个星槎只有脑壳痛的不好记忆,自己就坐过一次这个星槎,半路上遇到陨石群且不说,最后还坠机了!
说起来上次坐星槎,就算有田粟保护她也差点把自己的中饭给晃出来,现在自己看见这艘星槎就犯ptSd……
而三月七只觉得,你管这个叫星槎,和这里其他的星槎貌似差距有点大吧?这构造怕是挨令使级的攻击都能保证驾驶员安全吧?
而田粟表示,你说得对,但我更希望能防备星神,毕竟某个乐子神总爱折腾自己的星槎,自己武装星槎是正当防卫!
“呵,田粟先生还真是心灵手巧呢,能够把星槎改装的这么……霸气~”
“小女子还是乘坐普通的星槎前往就好了,至于前往天舶司路……”
“放心,去天舶司的路我熟得很,而且我已经被你们注意到了,要是逃必然会牵扯更多麻烦不是?”
田粟乐呵呵让停云小姐放心说道,还有就是田粟对她怀有戒心,总感觉自己的到来像是被她算好的英雄救美一样。
只可惜田粟对于英雄救美什么的无所谓,他更关心这些受重伤的云骑军们,让她的一些小盘算落了空。
不过说认得路可不是假话,以前田粟和白珩以前可没少因为超速驾驶,被请去天舶司喝茶,从星槎海中枢到天舶司这条路门清得很!
“呵呵,那就请诸位就请前往天舶司一叙了。”
“那是当然,各位上星槎吧,这辆星槎能够载满十人。”
田粟招呼着跟自己过来的无名客和停云小姐,穹和瓦尔特都很有兴趣坐一下这艘星槎,毕竟谁会拒绝一艘科技感十足的星槎呢?
停云小姐和几位云骑也登上了田粟的星槎,星槎上差不多也坐满了,而白珩迫不及待的坐在驾驶位上。
星槎内部安置九把亮银色的真皮座椅,座椅的动物皮毛就连停云瓦尔特都认不出来,但是手感却格外的柔软蓬松。
淡灰色的内部壁面上有拉着窗帘的窗口,窗户是极具加厚的特殊材质,而更前方是敞开门扉,安置着驾驶位的独立空间。
“让开,这次换我来开星槎。”
田粟一手提起坐在驾驶位的白珩说道,而白珩一直抱着星槎方向盘不肯撒手,田粟愣是没把她从驾驶座上拉下来。
“唔~老古董说好了这艘星槎是我的,我想开就能开的!”
白珩很不满田粟让她远离驾驶座位说道,她的意思像是田粟诈骗她,说好了这是我的星槎我做主,怎么又不让我开了?
“不是不让你开,关键现在星槎上这么多人,咱们这是去天舶司不是去十王司或丹鼎司!”
田粟眉毛直跳着说道,就你开星槎的速度与激情,让你开星槎过去,怕是所有人不是去看医生就是去投胎……
“不嘛不嘛!老古董我开星槎很稳的!”
“……欸~那我和你做个交易怎么样?”
“怎么交易?”
“你这次别捣乱,危机过后我答应你一件事情,只要不违反我的原则或者惹来太大麻烦都可以!”
田粟很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现在自己星槎上这么多人,自己一时间耽搁不起,而且毁灭大君还在自己家没时间和白珩耗,一切还是从快发落吧!
“嘿嘿,老古董咱们可是说好了哈,我可都录下来了!”
白珩两手一手松放开抱着座椅的手,被田粟拽着后脖领轻易地提在手里,而田粟要不是练过估计都往后摔下去了。
而白珩笑嘻嘻的显摆自己手里的投影仪,似乎料定了田粟不会让她摔在地上一样……
“欸~都这时候了还在耍小聪明,不过你心还真是大啊,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耍小聪明?”
田粟很无语的吐槽道,乐子人还真是做起事来不分时候,都火烧裤裆还有心思开玩笑,田粟甚至都怀疑她就是奔着这个目的来的。
不过也不知道白珩拿自己的一个承诺要做什么,要是这丫头做什么太过火的事情,自己绝对一口否决!
“行了行了,到外面找座位坐着去吧。”
田粟毫不留情的把白珩丢出驾驶室,而白珩自然不会让自己摔在地上,被丢出后就一直保持着“飞行模式”。
停云问了白珩几句有关田粟的事情,试图打听田粟是不是其他仙舟的人,毕竟罗浮出了危机曜青已经派人来了。
而白珩也是避重就轻的回答,只告诉了她田粟是罗浮人也不是罗浮人,毕竟田粟担任过苍城挂牌将军,算是半个苍城人。
白珩平时只是喜欢和田粟开玩笑而已,但对于严重的事情她还是拎得清的,她的巧妙回答避开了停云的一些有关田粟的问题。
而三月七和穹吐槽,果然只活得久就肯定成人精,平时看着不着调的白珩都会绕开话题聊,穹其实还想加再一句:小三月除外。
“穹,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作死的事情?”
穹刚在心里吐槽完三月七,三月七就用不善的眼神盯着穹,而瓦尔特也有些认同三月七的话,比如某个金发老东西……
在星槎海港口着陆后,田粟就果断收起自己星槎避免让天舶司的工作人员看到,毕竟私自改装星槎是要由天舶司扣留的……
而停云带着田粟他们一行人直奔天舶司,在门口嘱咐他们自己先进去通报一声,离开前嘱咐了句:
“几位客人可以先稍稍等待我去通报驭空大人,在此之前诸位可以先在周围闲逛一下。”
瓦尔特应声道谢后就暂时分开,于是和田粟商讨他们与停云接触后的看法,这一路上停云也没少从瓦尔特这打听了有关田粟的事。
虽说停云建议可以随便逛逛,但田粟给出的建议完全相反,他们来的时刻本就比较微妙,要是走的地方越多很容易被怀疑是敌人派来刺探敌情的。
现如今说的越多做的越多,错的越多,保持绝对中立才能真正表达善意。
第43章 我就不按套路出牌
时过不久,停云就从天舶司走出来,见到无动于衷的田粟一行人用略带疑惑的语气问道:
“各位来自星穹列车的客人,是仙舟罗浮的风景不符合你们的口味吗?”
“咳,自然不是,我们只是初来乍到感觉有些拘束,再加上我们的引渡本身存在问题,过多的走动难免会加深误会。”
瓦尔特走到前面与停云解释,总是田粟是不用解释的,人家老仙舟正罗浮人,这边有什么景观他都门清得很。
“这样啊,各位还真是谨慎,小女子已经将各位的事情告知天舶司的人了,见面的话我就不奉陪啦~”
停云略带狡黠的笑着说道,田粟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添油加醋,毕竟自己给她的第一印象不太好,不过这无所谓了。
自己以前在天舶司就没有留什么好印象了,好感度本来就是负无穷,你再添油加醋什么的也无所谓了~
“将损失的数据呈报给景元将军,再把太卜司的人找来,这么大的乱子他们岂能置身事外?”
墨绿色头发的狐人站在案前发布号令,而田粟也有些感慨物是人非,曾经拦截自己星槎的那批人已经不在了啊~
别担心,不会让你们和老一辈飞行士区别对待的,有机会让白珩再给你们来点被仙舟星槎车神支配的恐惧~诶嘿~
“星穹列车的客人,你们好。”
“又是狐人?这天舶司是被狐人占领了吗?”
田粟没有直接和驭空打招呼,而是转头意义不明看着白珩说道,某位传奇飞行士似乎给天舶司带来了不小影响。
“咳咳,你们的到来停云已经向我禀报过了,本来我的职责并不包括接见旅客。”
驭空尽可能的不去注意田粟说道,而且田粟看起来也有些眼熟,似乎在天舶司的卷宗里见过……
“既然你们知道星核,又言明要帮助罗浮,那么于情于理我都要给对方一个面对面的机会。”
驭空面色严肃说道,没错,瓦尔特与停云说的是星核危机而非绝灭大军,一来自己口说无凭,二来容易造成恐慌,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但请允许我亲口否决各位。”
“当然可以,穹你们先回列车等待吧,这里我自己出手就好。”
田粟倒是有些讪笑着说道,这熟悉的手段熟悉的味道,一个红脸一个白脸的手段他可太熟了,只要自己不顺着他们走走就好了。
“咳,当然可以,不过你听你意思,为什么不和他们离开?”
驭空有些意外田粟的不按套路出牌,但是自己既然决心要和他们演到底,那就不能在这时候穿帮,自己挖的坑含着泪也得踩完了……
“嗯……你们这里有积存许久的卷宗吧?试着翻翻七八百年前的卷宗,看有没有我的卷宗,我是来自首的。”
田粟笑呵呵的说道,自己年轻时,好吧,一千四五百岁也不年轻了,总之在他闯出星槎车神偌大的威名后有着不少的超速案底……
驭空这下子是真的傻了,闯红灯逃逸的她见多了,毕竟她也是个闯红灯老司机,但隔了八百年才来自首的她是头一回见!
“这哪来的疯人在这说胡话?”
驭空觉得田粟就是来自己这找事的,哪有人过了七百年才想起来自首的?这摆明了是来找茬的!
“不是胡话,翻阅一下古早时期的卷宗,我叫田粟,应该有我的案底,说不定还有她的。”
田粟说完还不忘艾特一下若无其事的白珩,而白珩也是摇着尾巴一激灵,这怎么还有自己的事?
“老古董你自首别算上我,我可没打算跟你进来喝茶呢!”
白珩迅速和田粟切割关系飞高好几米,自己还想飙星槎呢,要是现在被关起来驾照指定得没了,而再考个驾照还要好几个月……
“欸~田粟和白珩小姐究竟在做什么啊?我怎么看不太懂?”
三月七小声询问着杨叔和穹,田粟莫名其妙的把他们支开自己自首,这又是闹哪样啊?
“嗯……田粟先生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杨叔看了许久也是没搞明白田粟究竟要干什么,思来想去就挤出这么一句话,而穹却很欠打的说了句:
“粟哥这么做,指定有他的大病。”
而三月七有些无语扶额,得亏她知道田粟不会和他们计较这些,不然穹这小子早就又被挨一顿毒打了……
每日作死(1\/1)
“先住手,有关我们这里发现星核猎手银狼入侵的痕迹,必须……”
“驭空大人,这里真有田粟案底,是星历7322年的,我们要把他收押吗?”
“你们……”
驭空是真的有些无语了,他说有卷宗你们就真去查啊?而且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她疯了,怎么八百年前的卷宗还真有!
“和你们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天舶司,阿西吧!”
不知何时白珩就跑到了驭空那边,模仿着驭空的嗓音,用着有些愠怒的语气说道,其他工作人员听到驭空的训斥纷纷羞愧的低下头。
他们压根没注意到,这不是驭空说的,而是白珩模仿的声音,不过他们印象里还没有人能模仿驭空的口音发号指令……
“这是……”
驭空疑惑回头看去,但是白珩也在眨眼的功夫又消失不见,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白珩回来,别捣乱!”
“抱歉驭空大人,白珩这丫头没大没小的给你添麻烦了。”
田粟很是无奈的说道,这么抽象的事也就白珩干的出来了,什么时候白珩都不忘整活,不忘初心了属于是。
“我开始觉得有意思了。”
穹似乎有些憋笑着说道,果然谈判的时候要有人整活才有意思,三月七和瓦尔特虽不言语但也是觉得很有趣。
“算了,也没时间计较这些,既然你有卷宗,那说说你进来后打算怎么出去,有可以保释的人吗?”
驭空微微愣神片刻后回答道,自己现在还不能动怒,要保持一个天舶司领导者的威严!
“自然是有的,只要把我的文件层层上报,总会有人坐不住前来保释的。”
看着略显无奈的驭空,田粟依旧笑呵呵的说道,而他越是淡定驭空越是心焦,自己有些把控不住局面了,主动权已经慢慢转移到田粟那边了。
待到驭空有些汗流浃背时,不等他说话,他们不远处走出一个浅蓝色的身影,传来一道有些陌生却又熟悉的声音:
“呵呵,师伯别那么为难我的人啊,毕竟驭空也是按规矩办事。”
第44章 白珩,一眼鉴定,略通人性
虚影缓步走了过来,田粟不回头也知道他是谁,能叫自己师伯的只有一个人,自己小师妹的唯一徒弟――景元。
“哼,景元你小子刚来就打算把我算计进去?我教你这些权术就是算计我的?”
田粟无奈摊开手笑呵呵道,反正自己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再装下去既不符合罗浮的利益也不符合他的利益。
他作为红船联盟自走核弹,如果入狱的话,势必引发会产生外交危机,事后红船联盟也会问责仙舟联盟。
这种事景元自然不敢怠慢,只要收到田粟到来的消息必然会出来调和,这也是田粟的无奈之举,毕竟这是最快见到景元的方法……
而且瓦尔特也是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对面是天舶司就只能说比较浅显的星核危机,而更严重的毁灭大君危机需要与决策层商讨。
毕竟谈判是要有资本的,如今仙舟罗浮唯一的令使,神策将军景元,恰好就有这个谈资。
“实在不敢,倒是师伯突然到访让我很意外,我没记错的话,阔别已有近三十年年了吧?”
“二十八年,不到三十年年。”
田粟冷静沉稳回答道,这副严肃的模样让穹感觉有些陌生,就仿佛他们之间隔了层厚厚的屏障……
“哈哈,师伯还真是雅兴,竟然闲下来加入了星穹列车。”
“嗨~小景元~想我了没?”
白珩从田粟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笑嘻嘻的说道,虽说田粟早就说过白珩无事,但当景元见到已故的老友重新和自己打招呼似乎时,他还是很难得的震惊了。
“这是……”
“呜呜呜~小景元没以前那么可爱了,见到姐姐都不知道主动打招呼了~白姐姐我可是会哭的哦~”
白珩装模作样的挤眼泪,这让景元都有点绷不住了,他认识的那个白珩虽然喜欢开玩笑,但是这个略通人性的屑狐狸是什么回事?
“白珩别逗景元玩了,老爱拿熟人开玩笑。”
田粟毫不客气的揪住白珩后衣领说道,景元看田粟这一套手法已经相当熟练了,完全不用回头就把白珩逮到了……
“哈哈,能见到白珩姐我已经很高兴了,开点玩笑也不足道也。”
景元也是毫不在意的说道,见到自己死去的好友复生当然是喜悦占据了上风,一点小玩笑什么的也无所谓了~
而驭空可谓是相当震惊,作为一名当代狐人飞行士,她是绝对认识那位传奇飞行士白珩小姐,如今她就站在了自己面前!
但这也不是问白珩的时候,她还是果断站在景元身侧待命,既然计划已经被看出来了,那就悉听田粟的指挥了。
“这次师伯舍得回罗浮,不会是单纯让我见一见白珩姐吧?又是回来打听师尊的消息?”
景元似乎看出来田粟还有其他事,不等田粟自己挑起话题,他就半开玩笑的给田粟个台阶下。
“不是,是有一些其他要紧事,罗浮此次危机不只是这颗星核,不过事关重大,稍后我会前往神策府面谈。”
田粟面色严肃的对景元说道,景元也知道自己师伯虽然平时喜欢开点玩笑,但这个表情下是绝不会开玩笑的。
“这都好说,不过在会面来前,不该先安置一下师伯你的无名客朋友们吗?”
“我劝你别动什么歪脑筋,来之前我已经和他们痛陈利害,这次开拓风险极大不用陪我冒险,并且一旦威胁到他们生命我会立刻把他们送走。”
田粟回头看着活了八多百年,也已经活成了人精的景元说道,如果景元让穹他们做一些冒险的事情自己会一口否决。
而且自己的态度也表明了穹他们的善意,危机当前,避免不必要的内耗才能更有效率的面对危机。
“呵呵,师伯你不用提醒我,仙舟联盟没必要与星穹列车交恶。”
景元也是对田粟表示自己还是有分寸的,他会安排穹他们做一些必要但没有太大危险的事情,不过有田粟在星核应当不用头痛了……
“远道而来的无名客们,欢迎来到仙舟罗浮,既然是我家师伯能为你们担保,我再作为难也显得小家子气了些。”
景元把目光从田粟那边移到几位无名客那边道,既然师伯田粟都已经发话了担保了,自己也就没必要再过于谨慎了。
“诸位无名客来到罗浮时,是星核猎手打开的玉界门,如今星核猎手中的刃已经捉拿归案,但还有一名星核猎手逍遥法外。”
“几位无名客若是想要帮助罗浮,那我也有个不情之请,如果可以的话,拜托诸位追捕在罗浮潜藏的星核猎手――卡芙卡。”
景元用很客气的语气走向前一步,与站在最前面的穹说道,而穹看着景元有些有些惊讶,这么重要的事情原来是自己可以决定的吗?
然后……穹就褪色了,苍白如雪头发如染色一般变为淡灰色,湛蓝色的眼睛也化为琥珀色的。
以前不知道星核这种“激发态”会维持多久,但现在田粟也有个底了,距离触发星核状态,这个状态维持了两天零两个小时左右。
不过样本还太少还不具有普适性,穹也很可惜自己这么酷的白发没了,在他不注意的地方,瓦尔特先生似乎是长舒了一口气。
“嗯?师伯你这位朋友还会变发色呢?有点意思啊~”
“景元别在意这些没用的事情了,先处理正事。”
田粟也看出景元对穹的兴趣,但现在有更多的事情要处理提醒景元道,而景元也是没有再注意穹的事情。
“有了师伯做担保,不知我各位无名客觉得刚才的提议怎么样?”
“咱们不是已经被绕进去了吗?还有别的选择吗?”
三月七很是无奈的说道,他们都说好了是来帮田粟的,但是迎战令使什么的他们又帮不上忙,想来只能做些简单的事情了。
“当然有的选,你们就此抽身离开仙舟,仙舟也不会追责当做无事发生,毕竟这是罗浮自己的事情,本就不该不牵连到诸位。”
“那我们答应你的请求,能帮助罗浮解决星核危机,本就是此次开拓的目的。”
瓦尔特也听出景元给的选择,稍微思忖片刻后回答道,若是不答应的话,景元可能就要请他们待在罗浮星核危机解除了……
第45章 卡卡瓦秋的过去,巡猎与迷茫
“杨叔同意,我也同意!”
穹也是答应的很果断,只是田粟对于穹是否真的是讲义气存疑,这货不搞抽象了?
“妙极,一言为定,我这就下命令让驭空分享一切情报,拔出精锐人手,协助各位展开搜捕。”
“滞留仙舟期间,如有用得上天舶司和云骑军的地方,不用客气。”
景元不等穹他们反驳一口咬定交易已成,田粟也是相当的无奈,这诓人的手法他太特么熟悉了。
“你小子!该不会早就想好了怎么坑穹他们了吧?”
要知道这小子长大后一肚子坏水,就不把那些手段全教给他了,不过就算自己不教他,估计景元也会自己主动去学吧……
“咳咳,师伯你也不用这么说,我可都是按照要求做事的,你可就别为难我了!”
景元向田粟证明自己是在按规矩办事,既然田粟还想给穹他们增派点人手什么的,而瓦尔特的手搭在田粟肩膀上说道:
“没关系了田粟先生,追捕星核猎手都还好说,我们这边会尽其所能帮忙的,但你也要把事情尽早说明。”
田粟微微愣了一下,自己其实也是怕瓦尔特他们有应付不了的事情,所以想给他们更多的帮助,而他还不知道瓦尔特他们实力几何……
“欸~刚来到仙舟就给你们安排了任务,这算是我的失职,等危机结束我一定带你们好好逛逛罗浮!”
田粟有些歉意的说道,他们冒着风险跟自己来罗浮,自己本该护他们一路周全,现在自己怕是要食言了。
“那说好了哈!仙舟这么大这么美,本姑娘一定要玩个痛快!”
“待客之道,理应如此。”
田粟看着没心没肺的三月七乐呵呵说道,而一向话最多的穹却出奇的安静,眼神飘忽似乎在想着什么。
“穹,你分神了?”
“噢,抱歉粟哥,刚才在想一些事情分了神。”
穹被田粟拍了拍肩膀才回过神来说道,他刚才在想,他们似乎一直在被星核猎手牵着鼻子走,从下车到现在追查星核猎手都是。
“不要想太多,这样你会更容易被引导走进他们的思维陷阱,我们只要确认一点,星核猎手没有恶意就足够了。”
田粟试图让穹放松下来道,让穹不用胡思乱想,有时候你就按着最基础的意思来,或许能绕开他们的引导出奇制胜。
“不去刻意想那些事情,心情确实轻松多了,对了,粟哥你是打算和景元将军商讨那件事吗?”
“这件事事关重大,容不得有半点差池,即使是假消息也要认真对待,更何况我在推算有八成往上认为是真的。”
“还有件事,这次你们带着卡卡瓦秋一起行动吧,如果可以的话,试着让她自己带着云骑军去找卡芙卡。”
“卡卡瓦秋太缺少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了,太过于依赖别人不是件好事,让她接受些锻炼总会有好处的。”
田粟稍稍犹豫了片刻说道,作为一个巡猎命途的命途行者,卡卡瓦秋未免有些过于软弱了,她有着复仇的心却又举不起杀人的刀。
据卡卡瓦秋描述,她第一次杀人,是那场对埃维金人彻彻底底的屠杀,她在绝境中得到了帝弓司命的瞥视。
她见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同族,为了分散注意力给弟弟逃跑机会,她跑到山间河涧躲避追捕,在林间躲避他们的攻击,僵持近十天,在筋疲力竭下被逼到了绝路……
那群人用着污秽不堪的话羞辱她,描述她像泥鳅一样难抓,她的双手被他们用火枪打断,子弹没有打断骨头却打断了筋,让她失去了逃跑的能力。
手臂上汩汩鲜血外流,直击心灵的疼痛让她紧闭双眼,似乎是在绝望,也似乎是得到了解脱。
自己已经为弟弟争取了足够的时间,带着她最后的希望活下去,这是她作为姐姐最后的骄傲……
他们不断述说怎么残忍杀害她的同族,如何凌辱同族女性,污言秽音不绝于耳,直到他们说起……要杀死了她的弟弟。
这里插句题外话,他们完全不知道卡卡瓦秋弟弟的生死,只是激起的怨气想要让卡卡瓦秋死得更痛苦一些。
卡卡瓦秋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了,自己的弟弟被抓了,自己所做的一切没有了意义,她感觉自己的血液没了温度。
紧接着她感觉自己的怒意如在烈火中燃烧,她心中的念头变得的十分纯粹,眼里只有报仇!
隐约间她看到了天边划过了一抹流星,她仰头间似乎得到了流星的瞥视,紧接着闪烁金色光辉包裹全身,同时治愈了她的双手。
金色的短刀出现在她的手中,她此时的心里只有燃不尽的怒火,她想要杀光了自己眼前的人,所有围捕她的人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只是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她仿佛化作一道光辉穿梭在这群人中,火枪的子弹在她眼中仿佛放慢了速度。
卡卡瓦秋挥动自己短刀毫不客气,金色短刀宛若光辉折射一般划断每个人的脖颈,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奇迹的诞生,几十人的围捕队顷刻就给她全部杀死……
可卡卡瓦秋没有就此高兴与满足,她飞速赶往自己居住的地方,在路上她的速度很快,让许多人看不清她的身影。
在居住的地方她看到了数不清的骸骨,她杀死了所有屠杀他们的人后,她始终没有找到自己弟弟的骸骨……
她大哭了好久,用双手给自己能找到的族人们挖了坟墓,亲手为他们安葬,但她也迷茫了。
大仇得报当然值得高兴,但那之后呢?自己为死去亲人报仇当然是可喜的,但失去了一切亲友的她又是可悲的。
失去一切的她又能做什么呢?她现在有力量可以去为族人报仇了,但是这要去找谁呢?
此后迷茫占据了她人生的主要基调,她改头换面在茨冈尼亚安静生活,一边打听有光弟弟的消息一边思考自己何去何从……
她想尽可能不去回忆复仇的事情,毕竟那段经历带来的只有痛苦与绝望,以及数不清的负面情绪,带不来一丝的好处。
第46章 莫要以温柔对抗黑暗,要用火!
三年之后,一位衣着褴褛的青年来到了茨冈尼亚,他在啤酒馆里进行一场生动的演讲,为他们带来了红船主义。
无产者联合起来的口号喊得震天响,工人反抗的号角正式拉响,这些人中恰好有着那个迷茫的卡卡瓦秋。
迷茫中昏昏沉沉的卡卡瓦秋找到了目标,青年描绘了一个没有压迫人人可以有尊严活着的社会,让她找到了可以付诸一切的目标。
红船主义的理想足够美好,倘若自己能够生活在红船联盟,自己一家应该可以安稳度过一生,而不是只剩自己一人孤独徘徊在世上……
不用说也猜得出青年是谁了,这就褴褛衣衫的青年就是田粟,来到茨冈尼亚的第一件事就是呼吁受压迫的人们团结起来。
紧随其后,她加入当地的工人党找到了在基层宣传的田粟,同时她也找到了困扰她三年的的问题。
其实埃维金人的大屠杀,本质上是公司煽动种族仇恨搅乱茨冈尼亚政治生态,这样他们才更好的下场主导贸易。
她要复仇的是公司的市场开拓部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对,那时候这货那时候还没死呢,算下来他还能活半年……
在这之后她加入了革命军,但她似乎有自己的执拗,她只愿在后方安抚庇护在战争中无家可归的儿童,说自己不擅长前线战斗。
但这也没人在意,毕竟大多数女孩子不愿过刀尖染血的生活的,而后方有人照顾孩子也很不错,直到……公司扶持起来的匪徒下山抢掠平民干扰工党大后方。
那时候工人党前线失利转战其他地方,卡卡瓦秋这边不属于军事重地,军事部署可谓相当薄弱。
为了保护了那些孩子,卡卡瓦秋再次动用了巡猎的力量,金色的短刀藏锋三年依旧锐利无比,熠熠光辉下是卡卡瓦秋冰冷的眼神。
这是卡卡瓦秋人生中第二次动手杀人,也是最后一次杀人。
但她也看出来了公司的毫无下限,为了保住自己在茨冈尼亚的利益,他们竟然舍得对手无寸铁的孩子们下手!
嘴上说着要给偏远的星球带去文明与自由,如今这两个词又是多么讽刺,现在连装都不装一下了!
此事也上报给了当时担任工党参谋的田粟,而且卡卡瓦秋也是他招揽进来的,他的看法就显得尤为关键了。
但田粟给出的建议是按兵不动,她若是不愿出手就也不必强求,只要她对我们是友善没有敌意了就足够了。
事实也正如田粟所料,他们只要不去戳开她不是凡人的那层窗户纸,她就不会与工党为敌,就这样持续了许久……
在革命结束后,田粟亮明了身份抽身离开茨冈尼亚时,那位展示过实力的卡卡瓦秋找了上来,并且希望田粟能带上她离开。
她说自己是受到了特殊存在的瞥视得到了力量,想要对公司发起自己的复仇,但是田粟看得出她不是真的想要复仇,她的眼神中有的只是怜悯与善意。
卡卡瓦秋也说了第二条目的,她还希望去寻找自己失踪的弟弟,哪怕官方已经声明埃维金人全部死亡她也不放弃希望。
官方又如何,他们说埃维金人已经全部死亡,但自己不还活在世上吗?卡卡瓦夏是受母神眷顾的孩子,以他的运气一定还活着!
田粟也没有过多的言语欺骗拒绝,既然她想要去星际间走走,自己也没必要拒绝,毕竟和白珩老搭档这么久,再邀个人入伙也不错。
与卡卡瓦秋接触久了也证实了的看法,比起巡猎命途她更适合存护命途,可单纯存护是换不来彼此公平谈话的机会。
她不明白又或者她不想明白,革命是流血的暴动的,一味地仁慈让步换来的只是对方的变本加厉!
如果卡卡瓦秋想要参与到革命中来,就不能想着和谈解决问题,她的巡猎必须学会手里握着沾染血的刀!
卡卡瓦秋需要一个成长的机会,而星核猎手双手染血足够暴力恨得下心,是卡卡瓦秋最好的老师……
“喔~上面这段故事好长啊?”
穹莫名其妙的仰头说道,而田粟一脸不解的看着说怪话的穹,他又在说什么?
“时间差不多了就先聊到这吧,我要去神策府与景元商讨要事,如果可以的话带着卡卡瓦秋出发吧!”
田粟也懒得再问穹了,时间紧任务重自己还要赶去和景元商讨毁灭大君的事情,转身又对卡卡瓦秋身边对她说道:
“卡卡瓦秋,这次可能要再分开一下了,我和白珩要去神策府商谈要事,不好带你过去……”
田粟看得出卡卡瓦秋有些失落与难过,但卡卡瓦秋似乎理解田粟的难处,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放心啦,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三月他们也会照顾好……”
“不,我指的是你独自行动,自己一个人去追捕星核猎手,你巡猎命途的光辉是最好的追查手段,一个人能发挥得更好。”
田粟知道现在卡卡瓦秋是故作不在意,但他还是要把事说清楚,而卡卡瓦秋沉默收回了想要握住田粟的手。
“你必须学会让自己的刀尖上染血,不然你对巡猎命途的感悟终究是浅尝辄止,也做不到去实现真正的天下一家”
“彻底的革命终究是流血牺牲换来的,而非暴力换来的胜利终究是埋了祸根,畸形病态的社会只会让人们过得更加苦不堪言。”
田粟说的是什么卡卡瓦秋当然知道,那颗名为天竺的星球有着足够肥沃的土壤,用非暴力不合作让公司撤离。
但是他们封建种姓制度、公司的官僚资本主义与红船主义并行,三种制度让他们内部矛盾不断,经济也是靠掠夺外来资本发展自身。
就连公司良心发现去投资,等待他们的也是养肥了再动刀子,是自己压死了自己的发展路径,而他们的压迫下民众奴役习惯了根本不懂反抗,田粟也没法暴力改革……
这是个经典的非暴力不可取案例,卡卡瓦秋知道非暴力是做不成革命的,她早晚有一天要拿起染血的刀……
“我知道了,不过我答应你,那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
田粟自知自己是有些强人所难了,但卡卡瓦秋能够答应他,自己答应她一件事也不算什么。
“我也要白珩的那个要求,事后答应我做一件事情!”
“哼,成交。”
第47章 八百岁正是敢打敢拼的年纪
“不过一切以自身安全为第一要务,不要逞强,只要你竭尽全力了你的要求我也会满足的。”
田粟答应卡卡瓦秋之后也是劝解道,他不能指望卡卡瓦秋第一次就能表现出色,毕竟人能一口气吃个包子但不能一口气吃张桌子。
饭要一点一点吃,事要一点一点做,步子太大,咔,容易扯着蛋。
“当然,不过接下来你也不能再支开我了!”
“额,我尽量。”
田粟回答的也很犹豫,他其实不想让她参与最后的决战,毕竟他要面对的是毁灭令使,只要稍微刮伤就能让她灰飞烟灭……
“行吧,希望谈判顺利。”
卡卡瓦秋也不再为难田粟,毕竟尽量估计也是田粟最大的让步,自己说再多也用处不大。
“各位,我们之后再见。”
田粟对着各位无名客与卡卡瓦秋微微拱手致意道,对田粟来说,能够帮助自己的都受得住自己的感谢。
“放心吧,星穹列车与星核猎手打过不少交道,不过也希望你们那边谈判顺利。”
瓦尔特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说道,而穹也是拍拍胸脯表示有自己在,而田粟也是会心一笑对白珩招招手。
“走了,白珩。”
“来了,老古董!”
田粟撕开一道扭曲的空间,白珩也是迅速跟过来趴在田粟背上,不过片刻他们就来到了神策府,站在前方的正是刚才淡蓝色的虚影。
只见到正前方也有一个淡蓝色的虚影站在案前,不过这道虚影好矮啊,不比前面的案桌高多少……
“师伯过来了?”
“你都当将军了还总是叫我师伯?按理说你成了罗浮的将军,算得上我同辈同事了。”
“按师伯的意思是……”
“工作是要称职务!”
“白珩,路上说过别捣乱了!”
田粟毫不客气的给了白珩一个脑瓜崩训斥道,这丫头没事又拿自己的声线搞事,都火烧裤裆还惦记着整活呢?
还真就是应了那句老话,踏上欢愉命途的人,你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
“唔~老古董,我太想进步了~”
“没完了是吧?”
田粟真就是对这些整活达人无可奈何,而两人的简单的打闹,倒让站在前面的景元看了笑话。
“算了,叫我田粟就好。”
田粟也是注意到了这次还有旁人在场,迅速摆正态度说道,而景元也是慢慢走了过来,直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田粟如此迫切的想要赶过来,是有什么要事要探讨?”
“一位毁灭大君已经潜入了罗浮,她会引爆罗浮的星核造成巨大危机。”
田粟相当严肃的说道,而景元也是陷入了沉思,他当然不是怀疑田粟所说的可靠性,而那位毁灭大君会这么爱玩潜伏内部瓦解组织。
估计他们不说也都有了答案,毁灭大君中有一个特殊的“怪胎”,她不喜欢横冲直撞的毁灭,而是希望一点点的毁灭,她就是――幻胧!
“符卿,你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天道昭邈,人心幽微」,我最多占卜一下祸福凶吉,又不是星神!”
身旁被唤作符卿的矮小身影毫不客气的说道,我是太卜司的太卜又不是辅佐将军的参谋,什么事都交给我来做啊?
“哈哈哈,当然不是,我是说符卿来逢凶化吉,只是想试试符卿可否占卜出毁灭大君是谁。”
景元爽朗的笑着说道,而田粟也是觉得景元也是养成了喜欢逗小孩子的恶趣味,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
景元:是啊,好难猜啊,你说是谁呢?田粟师伯。
“要是太卜司能够算无遗策,仙舟的历史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灾祸了,你这有点异想天开了。”
“倒是我有些欠考虑了,不过不妨从一些最近行为异常的人查起,之后要多仰赖符卿了。”
景元也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除却记忆令使,一般不会有人能完全取代一个人的生活轨迹,学得再像也会有纰漏。
“呵,将军要是老糊涂了,不如趁早禅位给更有能力的人来坐。”
符卿双手抱着胸前没好气的说道,什么事都要自己亲力亲为,到底你是将军还是我是将军?干脆让我当得了呗!
“呵呵,看来景元你这将军做的也不行啊,自己什么事都不干丢给下属,下边人都想着谋权篡位呢?”
田粟有些调侃的说道,不过这也是开个玩笑,田粟不否认景元治理下的罗浮百姓安居乐业,这是仙舟历史上少有的和平时期。
“哈哈,我可没师伯那么精力充沛事事亲为,既然师伯回来了,不如此事过后师伯重回仙舟接替罗浮将军之位?”
“别了,我只是觉得你小子有些懒散懈怠缺少效率,而且我的制度也不适合罗浮。”
“再说了,我要想参政自己回红船联盟就够了,那还用回罗浮当一个权力受限的将军?”
田粟伸出摆出右手一个打住的手势说道,景元这小子是多想退休摸鱼啊,让我一个比你大两倍的人给你接班?真就黑发人送白发人?
你一个八百岁的年轻人偷袭我一个两千四百岁的老同志,着实不讲武德了些。
“还有,小景啊,八百岁正是敢打敢拼的年纪,你不能这么虚度光阴,你得支棱起来啊。”
田粟语重心长的说道,他没注意到旁边的符卿脸都黑了几分,听你这意思我还得替他奋斗几百年才能当上将军?
“哈哈哈,师伯还是和以前一样呢,不聊这些了。”
“符卿,继位的事情先不急,但一定要快,现在危机时刻把你拉到将军之位,不是把你往火坑里推嘛,事后是要担责的,我不能把你推到不仁不义的地步。”
景元似乎安抚似的对身后的符卿说道,而她也还是给了他一个白眼,白珩则是在神策府四处闲逛,不掺和他们的闲聊。
“你早将星核猎手交到我手上,眼下也没这烦恼。”
“嗯?景元你故意放的?”
田粟听到这话倒是来了兴致,虽不知景元是出于什么目的放走了刃,但眼下看来他估计也在计划什么。
“我既无师伯那般通晓人心,又无符卿那般算无遗策,云骑看守不力我又能说什么呢?”
景元似乎是看出了两人都在盯着他说道,田粟果断不信他的话,你小子从小就跟着我学着算计人,都跟心上长了个人差不多了,还看和我来守和不力这一套?
第48章 小玄,去红联当将军怎么样?
田粟觉得谁要信了景元这话,谁就特么这些年白活了,他要是没能力能把仙舟在他手下和平这么多年吗?
“哼,我理解,仙舟诸务繁忙,你难免精力不济,要不是有我在底下撑着……说来下次「六御」议政,你该履行举荐我继任将军的诺言了吧……”
符玄似乎真的信了景元的话,而田粟眉毛抽搐景元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就她这么好糊弄她当得了那个将军吗?当不了,她没那个能力知道吗!
“咳咳,那个符卿啊……”
“本座有自己的名讳,唤我符玄即可,你是将军的师伯前剑首镜流的师兄?”
符玄看到田粟时也是格外的客气问道,丝毫没有之前与景元交涉时的不满与针锋相对,反而是充满兴趣恭恭敬敬。
“呵,穷观阵算到的?”
田粟依据她太卜司的出身猜测到,他也清楚穷观阵这个东西自己也没刻意用虚无命途遮蔽因果,能算到他也正常。
“不,我认得你,作为与仙舟联盟历代交好的红船联盟领袖,三十年前我曾见过你一剑斩灭「计都蜃楼」,那一剑我至今还记得。”
符玄言语恳切的对田粟说道,是田粟第一次走出了她可观测到的未来,也是田粟的出现告诉她,她所期待的“奇迹”一直都在。
“哼,原来那时你也在啊,那时候我是想着使用虚无命途的,但思来想去还是巡猎用起来顺手,倒和斩杀「噬界罗睺」时有些相像了。”
田粟也是有些感慨的说道,仙舟联盟历史上两颗活体星宿都是他斩杀的,倒是有点宿命的意思了,活体星宿克星了属于是。
不过他对于使用虚无命途还是很犹豫的,自己可以打输出命途只有巡猎和虚无,但是虚无用多了会降低自己的存在,不自觉的让不少人忘记自己。
别看田粟身兼多条命途令使身份,能打输出的命途根本没几个,同谐与均衡都是维系自己命途稳定的,不存在任何攻击性。
自己的存护命途不能打输出只有反震,对上吞噬流的活体星宿根本打不动,一旦被牵着鼻子走就会处处掣肘。
而流光天君给自己的记忆令使力量,更多是记录他看到的历史以及红船联盟的进展,攻击手段约等于没有。
虚无需要逐步解析对方才能用,欢愉命途……这个太看运气tm随机了,以田粟抽卡时的运气,思来想去还是巡猎命途靠谱……
“是啊~这都过去近三十年了,每次仙舟面临危机师伯出现,并且不遗余力出手,就连师尊她老人家都视师伯为偶像。”
景元也是有点感慨万千,每次田粟帮仙舟化险为夷,让仙舟多少人免于死亡,要不是田粟是红船联盟领袖,元帅都打算让他接班了……
“仙舟联盟始终是我的家,家国有难我自会全力以赴,而保护民众本就是我所践行的红船主义。”
田粟也是毫不在意自己的的那些过去,他抵御丰饶又不图名不图力,只是自己的那份坚守罢了。
田粟也觉得自己有些跑题了,自己应该帮景元解围来着,于是赶忙转换话题道:
“咳咳,那个小玄啊,将军这个位置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好,我也是过来人还是别为难景元了。”
毕竟这个话题是自己挑起的,自己也得替师侄善后不是?不然自己做长辈的也太失败了吧。
“一码归一码,田粟先生的恩情我本座自然铭记于心,但这将军的位子你们坐得我做不得?是好是坏本座自有定夺。”
符玄虽然很期待田粟会给她带来惊喜,但是当将军这件事情也有她自己的坚守,而田粟却笑了几声说道:
“小玄若如此执着于登上将军的位子,不妨我为你写一封举荐信去红船联盟担任一职?”
“红船联盟政通人和社会安定,少了内部的勾心斗角与无休止的内耗,管理起来相较容易一些。”
“此话当真?”
符玄似乎也来了兴趣,皱了皱眉头略带思考的说道,红船联盟虽然组织庞大人数众多,但却是最为安全的地方。
她有穷观阵辅佐预制政策可行性,这样看来,让她领导红船联盟也不是很困难,所以田粟给出想法的时候她确实心动了。
比起景元许诺不知道多少次的将军之位,田粟的举荐信似乎更为直接,就好比给你一角饼总好过人家画的大饼……
“哼,这是心动了?此事确实可行,不过要等到时间结束,毕竟毁灭大君还在仙舟呢,只有清理所有麻烦才能让小玄入职吧?”
“这事好办,待本座使用穷观阵查看一番。”
符玄听到田粟肯松口自己也轻松许多,景元的信誉在她那快清零了,但鉴于田粟临危之际支援仙舟,他的信誉在符玄那很高……
“那麻烦小玄了~”
“那是自然,本座先去忙了。”
符玄对田粟点头示意之后挂断了通讯,似乎有些匆忙的去用穷观阵占卜,而景元转头对田粟问道:
“师伯也打算诓骗符卿做事?”
“你这个‘也’就很灵性,你承认你是在画大饼了?”
田粟乐呵呵的说道,景元这家伙忽悠起比自己年轻的小辈真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咱洁身自好没这恶趣味对吧?
“白珩那是什么眼神?”
田粟心里刚嘀咕完,就看到白珩在不远处用很鄙视的眼神看他,而白珩也毫不遮掩的说道:
“老古董,我感觉你在想一些昧着自己良心的话。”
“哼,你这丫头讨打不是?”
田粟没有动手去抓白珩,只是在下方看着白珩笑骂道,这丫头古灵精怪的总是很有想法,而田粟又对着景元说道:
“我可不是在画大饼,这任太卜比爻光要有野心有抱负多了,既然她想试一下,我为何要阻拦呢?”
“过刚易折,太过耿直的人很容易被下面人牵着鼻子走,符卿需要更多的积淀。”
“在我看来她对红船联盟相当合适,他们这种人性格刚直行动能力出众,是不可多得的红船联盟需要的官员。”
田粟特别强调了官员而不是政客,毕竟红船联盟的政治是鲜有内耗的,他们基本都是为了红船联盟才去做的官,而不是争权夺势不断内耗……
第49章 红联下过刚不折,寻星核猎手讨教
如果说在一般的高层,大抵都是过刚易折要懂得圆滑处事讨好上级,但是红船联盟是个彻彻底底的服务型政府。
他们追求的是彻彻底底的程序正义与高效,而不是一拖再拖,许多星球领导者都希望有红船联盟这这样的硬核狠人。
只可惜他们就算有这些狠人也无用,这种刚直的人是被他们排挤的异类,他们的高层不允许他们的存在,而他们为了明哲保身只好被迫改变思想。
“哼,师伯这是打算挖我的墙角?”
“不,小玄有能力又有着赤子之心,对于一般政治层来说是过刚易折,但是要是在红船联盟必能一展宏图。”
田粟相当看好符玄这孩子,既然她想施展抱负一展宏图,自己就给她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如果说政府是个大染缸,再纯净刚直的人也会被染色,那为何不让染缸变为纯粹的水缸呢?让所有有能力做实事的人组成高层。
一般势力还真不能又或者不敢这么组织政府,毕竟没那个实力又被所有人针对可就完蛋了。
“可以考虑让符卿去红船联盟担任要职一段时间,毁灭大君的事情交给了符卿,星核的事情也有了预案,彦卿。”
“嗯?彦卿那孩子呢?”
景元这才想起来和田粟介绍自己的徒弟,可是自己回头一起看却已经没了人影,而白珩十分悠闲的在空中说道:
“他早就离开了,似乎是在听到毁灭大君的时候就离开了,可能觉得这不是自己能听的事情吧?”
“嗯……这个彦卿也是对下属的称呼吗?”
田粟有些疑惑的问道,前面那个符卿就是对于下属的称谓,这个唤作彦卿的孩子不会也是吧?
“咳咳,师伯开玩笑了,他本名就叫彦卿不是什么称谓,是我收的徒弟。”
“不错嘛,懂得给师门传承剑术,也不枉小师妹对你的培养。”
田粟很是欣慰的说道,自己那两个徒弟在十王司考公上岸后,就没听说过收过徒弟什么的,还是小景元你靠谱!
“呵呵,师父高兴就好,只是啊~「匣中久藏三尺水,何日待取试锋芒?」,彦卿这孩子始终跃跃欲试,终究是少年心性。”
“少年心性好啊,不年轻时吃点亏以后就要在战场上吃亏,战场上可不和你点到为止。”
田粟乐呵着说道,在战场上厮杀固然收获颇丰,但是危险与机遇是并存的,提升的快但被杀死的可能性也极高!
在战场上快速成长不假,但像田粟那样才入剑道就能熟练掌握剑法的人实在太少,很多的人还是循序渐进的要好。
“既然已经确定下来毁灭大君是幻胧了,是否需要十王司出手?”
“毁灭大君还没露出马脚,那是因为她喜欢毁灭事物内部瓦解的感觉,若是我们太过张扬可能会逼得她和我们鱼死网破。”
“所以我们偷偷滴干活,打枪滴不要。”
白珩突然趴在田粟肩膀上,学着田粟的口音说道,虽说这话说的没错,但是怎么听着有股怪味呢?
“嗯,此事不急,但一定要快,让十王司镇压岁阳的判官换身常服去排查岁阳。”
田粟揉了揉白珩凑过来的狐耳说道,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干,两头下注以保证万无一失。
“当然,不过师伯可否解释白珩姐是怎么变得这么……活泼的呢?”
其实景元是想说略通人性的,只是白珩的眼神让他收回了自己的玩笑话,而田粟也是很乐意去讲那段过去……
“不让我知道?”
穹略带疑惑的仰头说道,而他们也已经走到了在外面等候的停云身侧,穹莫名其妙的话让三月七觉得:病人病情稳定。
“什么不让你知道啊,喂!”
三月七用胳膊撞了撞穹说道,而穹也是缄默不语,卡卡瓦秋和瓦尔特也在和停云交涉,毕竟他们都是来客人生地不熟的。
“呵呵,几位客人且看这个。”
停云播放了一段卡芙卡的投影传讯,似乎是故意留下坐标让他们去找,只是……这点讯息貌似也没什么用吧?
而在所有人都沉默的时候,卡卡瓦秋率先发话问道:“停云小姐可有星槎海的地图?”
“自然是有的,商队途径各处,有地图才能避开风险。”
“请拿给我一份,谢谢。”
她回答的干脆利落,对于卡芙卡留下的仅有的线索,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而停云似乎是猜到了卡卡瓦秋的想法问道:
“是否需要配备云骑军去帮你协同作战?”
“不用,我的动作太快他们不太好跟着,我坐标共享给你们,到时候直接跟过来就好。”
“停云小姐,田粟先生嘱咐过让卡卡瓦秋姐姐独自追捕卡芙卡,所以你就不用再劝她了。”
穹这时候替卡卡瓦秋解围道,粟哥做事都有自己的深意,既然让卡卡瓦秋独自行动,那她就一定有自己的独特之处!
“谢谢。”
卡卡瓦秋对穹道谢又和瓦尔特他们道别之后,接过停云的地图扬长而去,而她离开时化作了一道狭小的光束迅速离开。
“喔~卡卡瓦秋变成了光!”
“虽然咱知道你是啥意思,但是从你嘴里说出来总感觉有点怪呢?”
三月七看着穹十分无语说道,在从停云那得来谛听之后才得以出发寻找卡芙卡,而卡芙卡那边……
“剧本里没出现的人找了过来,你自己回去还是我送你下去?”
优雅的女子披着黑色的大衣手拿冲锋枪说道,对面是双手紧握金色匕首的卡卡瓦秋,而双方已经对峙蓄势待发。
“「听我说」,退下。”
卡芙卡拍了拍手掌说道,只是她的言灵似乎没有像她想的一样生效,而卡卡瓦秋手握金色匕首靠了过来!
“呵,那位在你身上留了点手段,这就是你的倚仗吗?”
卡芙卡有些嘲讽的说道,而卡卡瓦秋从不会回应对手的挑衅,田粟说过,打架就是打架,辩论就是辩论,打架时候辩论没用。
“也罢,既然把他牵扯进剧本里来,自然要送份足够份量的回礼。”
卡芙卡丢掉自己身上的黑色大衣说道,手里的冲锋枪握在手中似乎要和卡卡瓦秋打一架,而这也是田粟一直期待的,给卡卡瓦秋上一课……
第50章 卡卡瓦秋的次生人格
“虽然另立新的剧本,但总归是往好的方向发展的,作为回礼就和你过两招吧~小姑娘~”
卡芙卡瞄准卡卡瓦秋使用冲锋枪射击,指尖环绕着紫红色的丝线蔓延出去,似乎是想要约束住她的行动路线。
而卡卡瓦秋手握尖刀在极为狭小的空间中避开子弹,绕行到她的内部想要挟持她时,卡芙卡打了个响指突然消失不见。
当卡卡瓦秋再次去看时,只见到身侧不远处脱下大衣的卡芙卡,身穿白色衬衫矫健的与卡卡瓦秋进行搏斗。
紫红色的线、黄澄澄的子弹以及刺眼光芒的金色流光,两人交手电光火石,周围不少物件都不可避免的受到了破坏。
“陪你玩得差不多了,别动哦~再动一下你真的会死的~”
卡芙卡温柔的对手握金色尖刀的卡卡瓦秋说道,此时卡卡瓦秋已被数不清的紫红色丝线束缚,而她眼神中依旧只有要攻击的卡芙卡。
“砰~”
卡芙卡十分优雅的用手比作一把手枪,很是温柔的抵在她的额头前俏皮的说道,而卡卡瓦秋眼神里的坚毅似乎又慢慢散去了。
她身上的决绝与戾气也都已经散去,眼神迷茫看着卡芙卡,她只记得自己使用纵地金光找到了卡芙卡,然后和她记得打了一架……
“这样啊~还真是可怜的孩子,看来他似乎很信任我呢~”
卡芙卡似乎明白了田粟派卡卡瓦秋过来的原因,一具身体诞生了两个人格,仁慈的姐姐与冷血的杀手,而巡猎就是切换的关键。
不难猜测是她经历了巨大的心灵冲击,自我意识产生了一个储藏记忆的新人格,这属于是对自我意识的一种保护。
“不用害怕好孩子,你的弟弟还在而且过得很好,我保证,所以作为姐姐的你……好好睡一觉吧~”
卡芙卡对着无法动弹的卡卡瓦秋温柔说道,破例告诉了她发生在未来剧本上的剧目。
她这样冒险的原因是剧本上没有明确阻止她这么做,而且剧本估计也预测到了她会这么说,未来卡卡瓦秋的这个人格不会醒来……
说来为什么田粟不自己解决卡卡瓦秋的问题,他只能说命途不是万能的,身兼多条命途也有拥有了他们的缺陷。
田粟固然可以使用同谐的力量让两个人格交融,但是他不能保证哪个人格可以占据上风,要是杀手那个人格可就麻烦了……
再说了,自己体内还有均衡的命途力量,自己公然破坏卡卡瓦秋的善恶平衡,实在有违践行命途的理念。
卡芙卡通晓言灵之术,让她来锁死那个恶的人格,学习星核猎手的武斗技巧与狠辣手段是一回事,而处理第二人格则是另一件事。
“各位已经到了啊?”
卡芙卡转头看向已将赶过来的穹他们,而三月七看见被束缚住的卡卡瓦秋,一时心急涌上心头大喊道:
“卡芙卡,你要对秋姐姐做什么!”
“没什么~好孩子累了想要睡一觉而已,不用担心~”
卡芙卡没有大声的回应三月七只是用戴着手套的手抚摸卡卡瓦秋的脸颊,然后护在身后看着赶过来的穹他们。
“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穹不像三月七那样鲁莽大喊而是十分严肃的说道,和劫匪说话态度不能太好也不能太坏,激怒了劫匪可能会伤害人质的……
“不过是施加给她一点点暗示,让她能好好听我说话而已,穹,这点你再了解不过了~”
卡芙卡很温柔的看着穹说道,而穹也陷入了沉思,为什么自己想什么对方都能猜到,难道她……真的是我妈!
只是穹想到这里的时候,卡芙卡自己的眉毛不自然的突然抖动了一下,似乎有人在说让自己绷不住的事情……
“这里还不是说话的地方,太卜要走很长的路,这对你我也没什么好处,我们下个路口再见吧。”
卡芙卡说完转身点醒了昏睡中的卡卡瓦秋,她于半梦半醒状态的中半跪在地上,直到卡芙卡走远敲了个响指后才醒了过来。
而如今的卡卡瓦秋灵魂更加的完整了,巡猎的力量使用起来也更为得心应手,自己也有了杀死敌人的勇气!
“秋姐姐!”
“卡卡瓦秋!”
三月七和穹他们赶忙凑了上去看望卡卡瓦秋,瓦尔特走在后面十分稳重推了推眼镜,他在远处也清晰的感受得出卡卡瓦秋无事。
但这更让他疑惑了,她刚才提到了太卜不好赶过来,但是听她的意思太卜应当是自己这边的人,她为什么希望我们这边多一个针对她的人?
“秋姐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的,三月。”
卡卡瓦秋苏醒过来之后就看到了穹和三月七,看着他们慌慌张张的样子自己心里也很暖,嘴唇发白但逞强的笑着说道。
“呼~看来卡芙卡是没打算和我们动手,只是她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真就只是证明自己的清白?”
穹看着卡卡瓦秋毫发无损只是有些虚弱,也是长舒一口气让然后又疑惑说道,三月七也不得不感慨穹平时不正经了点,但思维成长速度好快啊~
“穹、三月,卡卡瓦秋小姐没事吧?”
“杨叔,秋姐姐只是有些虚弱,我们这就带她下来!”
三月七站在高处俯瞰杨叔道,也不知道他们跑这么高的地方来是为了什么,自己还要这么费劲绕路下来……
“不、不用,你们两个抓紧我的手。”
卡卡瓦秋把肩膀搭在三月七肩上虚弱不堪的说道,虽然灵魂是完整了,但巡猎的力量是真的耗得一干二净啊,跟榨干了一样……
“秋姐姐你没事吧,如果不行不要逞强……”
在三月七还有些质疑的时候,只感觉自己变成了一道流光,转眼间就来到了杨叔他们身边,而她这次似乎是真的耗干蓝条……
“巡猎命途行者恐怖如斯~”
穹只感觉一瞬间的功夫自己就来到了另一处,这可比来回跑图轻松多了,而瓦尔特也是嘱咐身边的停云道:
“停云小姐,带卡卡瓦秋小姐回去休息吧,她似乎和星核猎手进行了一场苦战。”
“趁现在星核猎手还没走远,我们亲自去追击星核猎手。”
停云接过卡卡瓦秋后,瓦尔特他们毫不犹豫的离开去追卡芙卡,在他们走后,停云似乎是笑了一下又快速收住。
“有意思~”
第51章 太卜讲话,之乎者也
“恭喜,列车团的各位,你们找到我了。”
卡芙卡拍手似乎恭喜他们终于跟了上来,只是穹他们似乎没有那般情绪剧烈,而此时的穹思考得更为深刻。
“……毁灭大君是谁?”
穹欲言又止环顾四周才下定决心问道,他其实算是替田粟问的,而田粟一早也提示过穹有机会问一下这个问题……
“呵呵,这个还不急,你的朋友很快也会有答案的,而且还是标准的答案。”
卡芙卡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穹,而是轻抬手掌掩面笑着说道,而瓦尔特似乎并不打算在毁灭大君的事情上纠葛。
“亮牌吧,卡芙卡,相信田粟先生踏上仙舟都是你在从中作梗。”
“哼~不我的计划,是可预见的「未来」,不论我会不会提前与你们见面,我们终究会在仙舟重逢,我只是将最好的未来变为现实。”
“不用抬举我们,瓦尔特,星核猎手也只是命运的奴隶罢了。”
卡芙卡十分耐心的解释道,语气中似乎是庆幸又像是在无奈,自己只是按照一些约定好的未来做事而已,何来引导一说?
“最好的未来?对谁来说最好的未来啊,把仙舟联盟的人们置于险境就是最好的未来?”
三月七很是不满的说道,你说的最好的未来估计不是对所有人来说最好的未来吧?既然针对于个人就不要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全宇宙,你信吗?”
“不信,信你不如信我是帝弓司命岚,V我五万信用点,待我狙击药师封你做仙舟将军,怎么样?”
穹果断否定了卡芙卡的话,然后用略带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信星核猎手为了全宇宙,还不如信我是巡猎星神靠谱呢!
“真的假的?我给你五万信用点,咱们这么熟打个折怎么样?”
小三月也是配合着穹拿出手机说道,两人一唱一和不知道是两个活宝还是夫唱妇随,让卡芙卡一时语塞了。
“如果你们真是无辜的,希望你配合我们去罗浮将军那解释清楚,我们也好交代。”
“不行哦~我不喜欢按照别人的规矩办事,要让我过去的话不如先打败我再说~”
卡芙卡似乎是还在等些什么,在双方僵持不敢妄动的时候,卡芙卡突然往空中不断发射子弹,而穹他们做好防范准备却不知所措。
“聒噪,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法眼之内。”
突然从空中飞下来一个粉头发少女,语气自信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的说道,发射的子弹都被她轻易改变轨迹。
“太卜司符玄,现在要犯由我来监管。”
符玄自然落地挥了挥衣袖,没有回头看施展法国军礼的卡芙卡,看了一眼星穹列车的各位说道:
“诸位,先待我收押好卡芙卡再与各位言谈。”
符玄转过身用特殊手段把卡芙卡收押好,而瓦尔特只感觉自己的眼镜又崩碎了,这熟悉声音……上次听到还是催自己加班。
在听完符玄满嘴之乎者也的解释之后,穹他们算是彻底迷糊了,三月七用胳膊肘戳了戳穹的腰部说道:
“欸,你听得懂她到底在说什么吗?”
“听不懂,联觉信标都翻译不出来,但是就算题不会做你也得写个解不是?”
穹则是自信满满的说道,就算你一句听不懂,也得装作听得懂了的样子给领导一个好印象。
而瓦尔特似乎松了口气,虽然声音和身高几乎一样,但是这脑子可比自己认识的那位好使多了,她绝对做不到如此面面俱到……
“诸位,若是对我的说话方式有意见可以直说,不过卡芙卡要带到太卜司去审讯,只有那里才能使用穷观阵审讯。”
符玄毫无愠色的说道,三月七说话确实惹得她有些不快,但是穹和瓦尔特给他的反馈还不错。
稍稍商讨一番后,停云也安置好卡卡瓦秋后赶了过来,为各位带路前往太卜司,只是……
“诸位就在这里下船吧。”
“虽然本座平日里深居简出,但还是认得这是哪里的,你这带的是什么路?这还是太卜司吗?”
符玄语气不悦的说道,穹感觉要不是符玄说话文邹邹的有修养,说不定现在早就爆粗口了。
哦,不对,粟哥有修养也会爆粗口,红船联盟俚语是这样的……
“呀,太卜当然息怒,听说衔药龙女大人来此处了,卡卡瓦秋小姐与卡芙卡战斗过,如今比较虚弱需要龙女大人医治。”
“而且星槎数量不多,为了更快一下只好搭乘来长乐天的星槎了。”
停云似乎是掩面不好意思的说道,说完还不忘示意符玄看一下勉强走动的卡卡瓦秋,卡卡瓦秋也回以歉意的眼神。
符玄也是略带无奈,但是有伤患自然要尽早医治免得出事,信手掐指一算后说道:
“在此停顿不影响卦象,诸位可在此稍作整顿,本座也要回太卜司坐镇,毕竟太卜司现如今在处理要务,无人坐镇终究会出些麻烦。”
“本座会在太卜司待诸位,等诸位到来再作审训。”
“喂,咱虽然知道仙舟人能掐会算,但怎么感觉跟咱数数一样?”
“这叫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等等,你数数还用手指?”
穹装模作样的说道,可说完就意识到了自己错过了什么关键点,于是在说话的末尾不忘补一刀。
“喂,咱有十根手指不用一下多浪费啊,怎么?对本姑娘有意见?”
三月七掰了掰自己手掌的骨节咔咔作响道,既然道理讲不通那本姑娘还是略懂一些物理的……
“嘶~别别别,三月七女侠小的的错了~”
穹浑身一激灵退后两步说道,而符玄似乎不想与穹他们待在着怕被他们传染,在他们闲言碎语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
“这个太卜的人真是厉害啊,什么都能算随手出来,咱要是会这一手,往后丢了啥随手一算就能找到了……”
“嘶~你别说,你啊还真别说,这个你思路是挺不错的,但是我感觉能掐会算估计要求智商的很高,三月你嘛……难说。”
“哈!穹你小子给咱站住,本姑娘绝对要让你知道,为什么山边的太阳这样红!”
穹说完就一溜烟的跑远了,而三月七眉毛抽搐一下意识过来追了上去,只留下三人在刚下星槎的地方凌乱。
三月七:穹你这家伙又在挤兑咱是吧?讨打!
每日作死(1\/1)
第52章 白珩白露,异出同源
“唔……这是长乐天?”
田粟很是有些沉默念道着,此时景元已经和田粟他们分开了,田粟收到符玄出发追捕卡芙卡的消息自己就赶过来了。
“老古董,你是不是又迷路了?要不要开导航啊~”
在一边捂嘴笑嘻嘻的白珩凑在田粟耳边说道,这是老古董为数不多的缺点――路痴。
“白珩你怎么能凭空无人清白,我是土生土长的罗浮人,在你自己家转转转而已能叫迷路吗?”
田粟有些要强的说道,好歹自己在罗浮住了一千年啊,怎么就装修了几次自己记不认得了呢?
而田粟这么一狡辩,白珩笑得更欢实了,她身后的尾巴也越摆越快,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说来这也是有历史缘由的,自七百二十年前小师妹离开之后,田粟就很少回罗浮了,好的时候三十年一回差的时候要赶上百年大关。
而且田粟有很多次回来不是自己想回来,好几次都是赶上仙舟联盟深陷危机,自己都要扶大厦之将倾。
事后元帅授礼与一些还在的朋友聊聊,根本没时间供他闲逛,无事的时候也只是直奔神策府,已经很久没有来长乐天了……
“喔……大姐姐你会飞啊!”
在田粟与白珩闲聊的时候听到了奶声奶气的声音,而田粟转头看了几圈却什么人都没看到,来回张望一圈后感觉有人在踩自己的脚……
“喂!你是在看不起谁呢!”
田粟低头看到了那道奶声奶气声音的主人,此时她正气鼓鼓的看着低下头来的田粟,虽然田粟什么都没说但她依旧觉得很受伤……
“你长这么高了不起啊!我……我也是能继续长高的嘛……”
白露在心里很是受伤对自己说着,而田粟却是陷入了沉思,这么矮的持明应当没几个,而且带着个药葫芦应当在丹鼎司任职,估计她就是衔药龙女――白露了。
“喔~好可爱的小家伙!”
白珩看到气鼓鼓的白露也是来了兴趣道,她不知为何对这个小家伙格外感兴趣,忍不住的想要抱一抱。
“嗯……你是衔药龙女白露?”
“敷敷,眼光不差嘛,能认识本小姐~”
被田粟称作衔药龙女感觉自己面子回来了一些,于是看着田粟很自豪的说道,而白珩则是来回绕着白露看来看去。
“白珩别好奇了,她是借助你的身躯化作的持明,理论上和你异出同源。”
田粟虽有犹豫但还是说出了白珩和白露的关系,只是听到这话的白珩和白露都傻了,似乎是陷入了头脑风暴,结论:妈妈生的。
“不是,老古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白珩也是难以置信的说道,她知道田粟也是欢愉令使会开玩笑,但是这个笑话是不是有点过于炸裂了?
“喂喂喂,你在议论本小姐什么呢?本小姐是持明,怎么就和狐人异出同源!”
白露奶凶奶凶的对田粟说道,她似乎是想表现自己很生气对田粟的话表示抗议,但是换旁人看来就有那么点可爱。
“欸~随你们怎么说吧,就当我是随口一说吧~”
田粟看着她们将信将疑的样子也是来了恶趣味,给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就悠闲的离开了,而白珩看了一眼白露也是跟了上去。
白露气鼓鼓的不理睬田粟,自己一个人甩着肉嘟嘟的大尾巴离开了,她是来治病救人的又不是出来玩的,等治完病人就可以自己慢慢玩了~
而就在她走出去不远,转身离去的田粟和白珩又跟了上来,白珩凑在田粟身边说道:
“老古董,咱们这么跟踪一个持明族小姑娘是不是有点猥琐啊?”
“不是你示意我跟上去的吗?要猥琐还得是你自己猥琐~”
田粟白了趴在自己身上的白珩说道,你不是被我一句话勾起兴趣才要看看白露吗?怎么还把你自己的做的事算到我身上了?
“嘿嘿,老古董这不是在乎我才陪我过来的吗?这就叫夫唱妇随!”
“不对不对,是妇唱夫随!”
白珩拍了拍田粟的肩膀说道,只是她这稀烂的成语实在让田粟有些没眼看,早知道当初你期末考试不行就不捞了,省的现在没文化。
“闭嘴吧,这特么是什么好词吗?没事你还是别拽词了。”
田粟很是无语的给了白珩一个脑瓜崩,有什么事直接上去问不就好了?干嘛要偷偷摸摸的,而且还非要带上我!
“嘤嘤嘤~老古董你变了~你以前对我可好了,不像现在这样总喜欢敲人家脑袋~”
“你再这么装的话,我也就不客气了哈。”
田粟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道,既然犯了错就要懂得挨罚,你这招小师妹早些年早就用烂了~
“白露准确来说是化龙妙法失败的孽龙转生,本质上不算是一只真正的持明。”
“所以呢?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白珩不等田粟解释清楚就打岔道,但看到田粟又要给她来一下,她立刻伸出双手捂住脑袋往后撤开几步,表示已老实求放过……
“当初我没时间顾忌你们这边的战局,你开着星槎一路火花带闪电撞向了倏忽的假身,而我也是事后赶了过来收起了你的记忆,试图以模因身让你重生。”
“只是你离倏忽太近了,灵魂被令使级的丰饶波及产生了很多无用的记忆残片,我只好说收住残留记忆寻求解决方案。”
“我带着你的记忆想要去觐见流光天君,让祂为你打造一副身躯,祂没有回应,反而常乐天君找上门来,说我当了祂的令使,祂就赐予你新生。”
田粟很是无奈的看着她说道,自己当初确实是很崩溃很急切,几千年沉淀的冷静都保持不了自己的心慌与急切。
“唔~谢谢你老古董,那要不要我以身相许报答你啊~”
白珩凑到田粟身前说道,虽然她知道田粟对她挺上心的,但这还是老古董第一次主动谈及此事,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也不为过~
“别闹,我还没讲完呢。”
田粟一手推开凑到眼前的狐耳道,不过白珩这次……似乎不是在和田粟开玩笑……
第53章 老古董,这些年你一个人很辛苦吧?
“唔~那老古董你再讲讲?”
白珩依旧不依不饶的趴在田粟背上说道,田粟也有些无奈的任由她依附在自己背上,既然她不愿下来就随着她吧。
“我那段时间离开走的有些匆忙,没有和任何一个人告别,而小师妹似乎格外珍惜你这个朋友,犯了件混事。”
田粟也是有些懊悔的说道,师父离世之后,是自己没把小师妹带好,让她铸成大错。
“事后听景元说,小师妹觉得我放弃了挽回你,于是与你那其他三位朋友合计用化龙妙法复活你,阴差阳错下产生了孽龙。”
“而孽龙奇迹般地如持明般转生,经由龙师极力维护,借由你的身躯诞生的孽龙就转生成了眼前的白露。”
田粟终于是对白珩讲出了这段没有告诉她的历史,他怕白珩知道此事之后自责,自己的那群朋友都是因为自己误入歧途!
“之后的事情就是云上五骁支离破碎,小师妹败走不知所踪,饮月被判重罪褪鳞转生,应星收押听说是被小师妹带走了……”
云上五骁的支离破碎早就成了民间戏曲的传唱,就连来仙舟游访的客人都知道一二……
“……”
白珩沉默着没有说话,她知道当时要是自己再多等一点点时间,哪怕半刻也能等到田粟支援,云上五骁的仙舟神话也不至于那么早就破碎……
田粟没有听见白珩的哭声,但是他感觉到了她极为少有的悲伤,欢愉令使追求乐子是没错,但他们也是也人,他们也有自己的情感。
在田粟背上偶有抽搐,陪着田粟在长乐天的街巷上看着来往的游人过客,在他们眼中,田粟就像长生种与狐人的热恋一样……
而有些可悲的是,尽管田粟已经是活化石一样的老古董了,却根本不知情为何物,只知道有些人在身边会觉得很舒服,不舍得松手。
对田粟来说,他对于那些爱情什么的很无感,因为它除了耽误自己的时间外一点没用,有关心自己爱自己的师父和师妹就足够了。
在田粟带着白珩从长乐天的小街道上走了许久,于呜咽中平息下来的白珩略显犹豫的对田粟说道:
“老古董,这些年来你一个人承受这一切一定很辛苦吧?”
白珩知道田粟是很在意那些关心自己的人,不然田粟也不会为了她与常乐天君做交易,但是为了救回来她,田粟失去了更多自己在乎的人。
平时田粟和她在罗浮飙星槎,是最铁的哥们最好的朋友,但是因为她的意气用事让田粟和她都失去了那些最宝贵的人们……
“呵呵,我早就释怀了,要是一直念叨这件事我估计早就犯魔阴身了吧?”
田粟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可实际上他从没忘记此事,不然也不会时隔不久就会来仙舟一次,试图寻找过去的朋友。
“老古董你变了,以前你不会这么骗我的~”
“没有啊,有小白珩这颗开心果陪着我,这一路有你陪伴让我感觉格外的轻松,我不是孤身一人。”
田粟也是有些释怀的说道,独自独解放每个受压迫的社会,亲眼见证自己的革命战友奔向刑场都是一种折磨。
而白珩陪着自己,让自己不会沉浸在战友们逝去的悲伤中,她会在自己最心痛低落的时候给自己鼓励,让自己不要辜负他们的付出。
田粟与白珩其实是相互扶持,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许早就超越了一般的朋友,比起恋人更像是家人……
而田粟这次回到仙舟或许早就在命运中定好了?而且他也是因为知道那三位还活着,自己才敢于对白珩透露此事,至少自己和她不用太过于自责。
丹恒转生有了自己的新生活,应星身堕魔阴但还有着自己的意识与记忆,就是饮月,不对,是丹恒可能多遭点罪罢了,问题不大~
景元治理仙舟井井有条,自己时常拜访不至于深陷过去的记忆,过了八百岁大关也还算安稳,小师妹也有了消息……
……
“呼哈呼哈~穹!你给本姑娘站住!”
三月七气喘吁吁的借助膝盖保持平衡,而穹依旧体力充沛毫无倦意,星核驱动强力续航的身体你,值得拥有!
“三月你继续追啊,抓到就让你打。”
穹贱兮兮的对着不远处的三月七说道,而三月七几乎是力气耗光了,骨头散了似的瘫倒在地用小手给自己扇风。
“不追啦,反正根本就追不上,本姑娘懒得再追你了~”
三月七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模样宽恕了三月七道,而穹似乎也觉得自己已经达成了目的,也不再躲避三月七凑过来伸手。
“三月七,我承认这次是我做的不对,我们和谈怎么样?”
“哼,本姑娘大度的很,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你了~”
三月七也是很配合的抓住穹伸过来的手,满面笑容的由穹把自己拉起来,这两人真是闹翻得快和好得也快。
“欸?穹,你看那边是田粟哥和白珩姐吗?”
三月七指了指穹身后不远处背着白珩的田粟,有些意外的说道,欸?原来白珩姐和田粟哥他们是这种关系吗?
“嘶~还真是,没想到粟哥把咱们支开是自己来这玩!”
“额,咱就说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田粟哥是来找咱们的?”
三月七似乎想为田粟和白珩开脱道,她总觉得找时间摸鱼不像是田粟能干出来的事,她觉得田粟是那种类似于工作狂的性格。
“想这么多干也没什么用,三月咱们过去问问不就好了!”
穹不等三月七拒绝就拉着她的手向田粟那边走去,而三月七意识到穹一直牵着自己的手,当着数不清的行人走过时,她脸红的跟个熟透的苹果似的。
……
“小三月和穹都去哪了?一瞬间的功夫就看不到人影了。”
瓦尔特依旧不忘推一下自己的眼镜说道,同时它也在感叹年轻真好啊,而卡卡瓦秋只感觉自己补完了自己缺失的一部分。
她感觉自己不再与过去那样优柔寡断唯唯诺诺,她不再惧怕指尖染血,但仔细感受自己的情绪却毫无变化。
第54章 挂逼田粟的短板,崇高道德的赞许
“让开让开,都往后退!”
迈着两条小短腿的白露甩着肉嘟嘟的尾巴喊道,似乎是一葫芦砸到了刚要变成魔阴身的云骑身上,然后昏倒在地。
而后其他云骑也在魔阴身化,远处的田粟也注意到这里,躺在那边担架上的云骑军逐渐魔阴化,于是背着白珩就跨越空间来到此处。
在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中,田粟踏破空间出现在他们眼前,不等白露警告或者说些什么,田粟迅速轻抬食指点到每一位云骑额头。
而那些想要变成魔阴身的云骑军,突然感觉到了一股难以拒绝的倦意涌上心头,然后昏昏欲睡躺倒在地。
“安心睡一觉吧,醒来你们就会忘记自己的那些心痛的记忆。”
田粟似乎是在对着那些云骑低语,而白珩也知道情况知趣的从田粟背上离开,此时眼见着一切尘埃落定的白露也是松了口气问道:
“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用忆质编制了一个美好的梦泡而已,醒来后他们就会忘记那段痛苦的记忆。”
田粟面带笑意的说道,这是独属于记忆命途行者的特殊能力,他可以构造一个美好的记忆让对方沉溺在内,换句话就是田粟会催眠……
“唔~好深奥啊,不明白。”
白露的小脸上出现了迷糊困窘的神情,但知道田粟安抚好了患者帮了自己就好了,于是俯下身来……哦对了,白露个子矮不用俯身。
白露:我*你*
田粟这个手段有些过于招摇,根本不是属于仙舟这个画风,很容易就让远处的穹他们认了出来,田粟也是回头就注意到了他们两个。
“穹、三月七,你们怎么过来了?不是去太卜司了吗?”
田粟微蹙眉头有些不解问道,自己是去太卜司找他们汇合的,怎么他们也在长乐天?
“嘿嘿~要不是我们来了这,都还不知道有人背着咱们来长乐天逛街玩呢~”
穹用一种我懂的表情看着田粟说道,只是田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贱贱的样子特别想打他一下,这就是欠揍的天赋型选手吗?
“咳咳,我也是去太卜司的,只是觉得你们追捕卡芙卡舟车劳顿,想在这边给你们带点礼物犒劳下~”
田粟尽量装作毫不在意道,自己平时都是有粗有细的靠谱形象,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路痴,估计会形象崩塌……
“老古董,你不是迷路才来转到这的吗?而且你这一路都没买吧?”
田粟还想挣扎一下时,白珩毫不犹豫的给田粟拆台……好吧,白珩还是那个白珩,总喜欢捉弄自己给自己挖坑。
“嗯,我承认,我确实是迷路了……”
田粟说的很是很无奈,虽然说他实力已经问鼎星神之下第三人,但是他终究克服不了自己的路痴……
什么你问前两人是谁?那当然是第一开拓令使啊哈和第一欢愉令使阿基维利!
路痴是他为数不多的缺点,田粟从小分不清东西南北,方向感极差,在战场没要求时就随缘砍孽物,有时候就直接砍到孽物老巢。
而且再说了,罗浮仙舟这么大道路那么多,就算全部记下来也难免会忘的,好笑乎?不好笑也。
不过让认识田粟的朋友评价就是,在自己老家都能迷路,天赋型路痴了属于是。
“啊?真的假的,我记得老约翰没讲过田粟哥是路痴啊?他只说你唱歌很难听。”
三月七很意外的说道,自己看硬核狠人田粟篇时,也没提过他是路痴啊?而且这个缺点不难认吧?
“嗯?粟哥你除了是个路痴外还是个音痴啊?”
穹露出一个相当滑稽的表情看着田粟,而田粟眉毛直抽抽,你们两个活宝是来这里进货我的黑料的吗?一个个抖搂起来没完了是吧!
“咳咳,粟哥咱就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穹看着田粟的表情难得的绷不住赶紧换了个语气说道,田粟很少露出这种表情,自己再多问几句怕是被粟哥给他一套大记忆恢复术!
田粟:猜的挺对的,但是没奖励,但是猜错了继续挑衅,绝对有惩罚!
“行了行了!别挖我的那点黑料了,说说吧你们又是怎么回事?”
也不想再从自己黑历史瞎掰扯了,催促他们别扯开话题说正事,好在云骑魔阴化的时候地衡司就架起栅栏维持秩序,哄散了群众。
田粟和穹他们一先打过招呼,以防云骑再度身堕魔阴留在围栏内保证白露的安全,而白露也答应了田粟他们的要求。
穹讲述起了他们追捕卡芙卡的原委,而田粟也竖起耳朵聆听,试图他们的接触中,寻找卡芙卡留下的线索。
“喂喂喂,你们几个到底是什么人?”
白露越听越是好奇就问道,这几个人她都不认识,但都参与了解决罗浮的星核危机,所以他们都是谁啊?
“哼,又忘了自我介绍了,你好啊白露,我是田粟。”
田粟听到白露的疑问也是很客气的自我介绍道,而田粟的礼貌她也很受用,自己也是被当做大人对待了嘛~
“小奶龙,我们又见面了。”
白珩略带挑逗意思的说道,把说话奶声奶气的小持明,叫她小奶龙很合理……
“你!别以为你朋友帮了我不会打你,信不信本小姐一尾巴抽你!”
白露几乎是憋红了小脸说道,自己只是……只是因为能长高才喝奶的,又不是没断奶,凭什么就叫我小奶龙!
只是她这么粗浅的理解,而穹就不一样了听着白珩对白露这么乱叫,自己也是找乐子整活心态涌上心头,故意拉长了语气说了句:
“小~奶~龙~”
这下白露是真的有些怒了,拿起手里的葫芦就跳起来往穹头顶上砸,在穹不可以思议的眼神中,白露一个精准的扣篮把手里的葫芦砸到穹头上。
穹还来不及想为什么白露小短腿能跳这么高,就感觉眼前一黑昏了过去,三月七在后面接住了他。
在他眼前一黑时,他看见一个金色的小奖杯,小金人腹肌显露身后是一个类似于天平的物件,似乎是在称赞他的行为。
崇高道德的赞许+1
第55章 白露父母的爱情……吗?
“醒醒,你就被敲了一下还不至于出人命,哦不对,你不是人是星核精,都无所谓了醒醒!”
田粟晃了晃穹的肩膀说道,察觉自己前半句说的不甚严谨还换了个说法,而穹瘫坐在地上感觉手里有个东西……
“唔~乐子神的彩蛋,崇高道德的赞许让你拿到了,真有乐子~”
白珩在空中伸着懒腰,瞥了一眼穹手里的金色奖杯说道,然后满意的点点头说道:
“穹,我们酒馆就需要你这样会找乐子的人才,有考虑过转行当假面愚者吗?”
“不行,穹是我们星穹列车神圣不可侵犯的财产,是我们星穹列车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三月七略带调侃的拒绝了白珩的玩笑,而穹也只是略带尴尬的惨笑一下,找乐子开地图炮,这下子找自己乐子的都集中火力了……
“话说这个小朋友是谁啊?她似乎会给人看病哩~”
“哦,那个也是白珩,应该说是白珩的前身,这件事挺复杂的……”
田粟想要给三月七讲一下白珩和白露的关系,但是考虑到以三月七的智商估计很难理解,田粟换了个更通俗易懂的版本。
“通俗的讲,白露是从白珩身上分离的新的有自我意识的个体。”
“哦~咱懂了!白露是白珩的女儿对吧!”
三月七似乎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而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白珩听到结论也傻了,自己看别人乐子呢,自己怎么进决赛圈了?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结论?”
“额,不对吗?孩子从母亲身上分离下来,长大后就了有她自己的想法,咱觉得挺有道理的啊。”
三月七也不觉得自己理解的不对,不过这么想来田粟和白珩一直那么亲昵,该不会田粟就是白露的爸爸吧!
“三月七,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不礼貌的事情呢?”
田粟不善的眼神盯着她问道,不用问他仔细感觉,因为三月七的想法几乎都写在脸上,就差把我知道真相的说出来了。
“我知道我的诞生很特殊,或许真的和这位狐人姐姐有什么关系,但是本小姐要说,我就是我。”
“我们持明族生来就是没有父母的活在族群,所以三月七小姐你就不用瞎猜了,本小姐就算没有父母也一样活得好好的!”
白露满不在乎的说道,自己人生中本来就没有父亲母亲的身影,既然自己都这样活了几百年了,有没有都无所谓了。
只是白露这么无心的一句话,让田粟和白珩有些过意不去,说到底白露的诞生也是因他们而起,田粟做了那么多似乎一直忽视了白露的意见……
“……走吧,白珩、三月还有穹,太卜司那边的事情还等着我们去办呢。”
田粟对白露点头示意自己要离开了,而白露也是骄傲的抬起头看着田粟,快去示意他做自己的事情去吧,伤者我会照看好的,有什么事你去忙吧~
就是不知道田粟突然有种老父亲的欣慰,于是田粟撕开空间直接离去,他说是为了省时间,穹总觉得田粟再迷路会很没面子……
“老古董,我们之后还会来看白露吗?”
“再怎么说她也是因我而起,把她丢给持明族已经是我的失责了。”
“你想带她一起走?”
“不,我会尊重她的意见,是去是留交给她选择,但我我会给她一些属于家人的慈爱。”
田粟走在前面对白珩说道,而穹和三月七也是三步并作两步走在后面,似乎在闲聊太卜司的巨大玉兆……
“噗,老古董,怎么感觉你现在好像是一个极力想要补偿女儿的老父亲啊?”
白珩看着田粟的模样不禁开玩笑道,她不是取笑田粟,而是觉得自己做错的更多,和三月七说的一样,白露和自己的女儿是差不多。
虽说是田粟在故意对她隐瞒,但那也是为了她不必因自己的冒失行事悔恨半生,自己亏欠了另一个自己很多……
“呵呵,你不也一样?”
“唔~那不真成白露的妈妈了?我还没找过喜欢的人呢,老古董你既然决定当白露的老父亲,那你可得对我负责~”
白珩听着田粟的调侃借坡下驴说道,说完还宣示主权一般双手环抱田粟脖颈,把自己的脸颊紧贴着田粟的脸颊。
“唔~什么我就负责了?莫名其妙。”
田粟有些无语的吐槽道,不过白珩跟着自己这么多年了,就算是夫妻也没他们关系这么要好吧,但似乎多这么一个名衔也不错?
“那老古董,你这是接受我的表白了?”
白珩笑嘻嘻的掩面说道,在田粟还没注意时就给田粟脸上盖了个章,而田粟这一瞬间大脑宕机了,靠,白珩你不是在开玩笑啊?
“哈?你来真的啊!”
田粟机械式的往前走了几步才缓过神来发生了什么,老实说白珩不是第一次开玩笑,不过按以往也只是开玩笑而已,谁知道这次她来真的了?
欸~靠个白露才能让两人感情升温,这就是罗浮大区优秀的匹配机制啊。
“嘻嘻,老古董这是要反悔吗?真是个薄情的男人~”
白珩又换了一个开玩笑的语气说道,而田粟这才觉得对味儿了,这才是自己熟悉的屑狐狸白珩~
“切,还真是个榆木脑袋的老古董。”
白珩语气很是不屑的说道,她可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的,老古董还是你们不解风情。
“我是认真的老古董,怎么样怎么样?”
“呵呵,你的事情还是往后推一推吧,我们还是去太卜司再聊。”
田粟似乎是应付了事的说道,而跟在身后的穹和三月七却一直在吃瓜,粟哥的瓜绝对是最有味道的惊天大瓜!
此时的星槎海中枢……
“喝啊!”
“心里这股燥怒源自何处?”
一位戴着黑色眼罩的白发女子极为不爽的往空中砍了一剑说道,这一剑锐利无比似乎充满了怨气,她感觉自己觉得重要的人被侵占,而且不止一个……
这么一剑也引来了不少仙舟人的关注,而挥剑的女子早已不知所踪,这件事发生在田粟和白珩在太卜司的时候。
丹恒在穹他们下车后不久,他有些不放心也下了车,可惜的是,此刻丹恒也已经离开星槎海中枢。
否则他一定认得出这一剑师承何处,源自何人,这也是田粟那位传奇剑首小师妹――镜流。
第56章 卡芙卡的预言,更好的剧本导向
“抱歉瓦尔特还有卡卡瓦秋,路上出了些事耽搁了。”
带着穹和三月七走到了太卜司的穷观阵前说道,而瓦尔特和符玄他们早就在这等着了,而瓦尔特和卡卡瓦秋在不远处望着。
毕竟罗浮内部高层远程开会,自己过去难免有些不合规矩,由于田粟他们来得晚,瓦尔特他们已经帮助太卜司重启了阵基,倒也是省了许多事。
而瓦尔特他们是外人,但田粟和白珩两人不是啊,这两人算是地道的老仙舟人了,他们过去也没有任何不妥。
与卡卡瓦秋和瓦尔特随便交谈几句就走了过去,刚靠近就看到景元像哄孩子一般忽悠符玄。
“将军用人方面还真是见缝插针毫不手软,呵,至少有田粟先生压阵不至于由本座一力承担。”
符玄对着虚影中的景元很是不满的说道,而可以使唤起人来是一点都不愧疚的,符玄以为,将军的脸皮和补天司命筑的墙有一拼。
“哈哈,来都来了自然要人尽其用啊,你说是不是啊师伯,不,田粟先生?”
景元那眼神移到走过来的田粟身上,嘴角略带笑意的看着田粟说道,这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主张还是田粟教他的呢。
“咳咳,景元克制点,为师不想太张扬。”
田粟有些尴尬的说道,理论上讲符玄肩上一堆重担自己也有一部分责任,但是吧人家把他当自己人了也不好直接说。
“哈哈哈,那田粟先生暂且先忙着,我这边似乎得到了不得了的消息,就不打扰了。”
景元莫名其妙的挂断了通讯,这让田粟一头雾水很不理解,景元这小子鬼点子多的很,这次怎么下线这么快?
见到景元挂断通讯,田粟示意瓦尔特他们可以过来了,他们刚一赶过来就听到符玄对他们说道:
“欸~让各位见笑了,如今群狼环伺罗浮正在遭遇多重危机,太卜司与云骑军格外忙碌,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没关系的,危机面前自当以解决内部危机为重,况且我们也是为了这事而来。”
瓦尔特也很是大度的对符玄说道,既然他们是为了解决危机而来的,那他们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目前的境遇要远比以前要好很多。
“在瓦尔特先生帮助下已经重启阵基了,本座这边准备好了审讯卡芙卡,宣卡芙卡上前接受审讯吧。”
符玄伸手对着身后的云骑军说道,言罢几位云骑军就押送着卡芙卡来到穷观阵前,而穹他们见到卡芙卡依旧心有余悸。
卡芙卡卸去了脸上的妆容却还是很好看,而她来到这里之后先后对穹和田粟看了看,于是对着田粟淡笑着说了句:
“那孩子的问题我已经帮你解决了,你恋人的事情不久就会传来消息,足以见到我们星核猎手的诚意了吧?”
“恋人?”
田粟其实已经相信了卡芙卡说的话了,他们可能实力与影响力没有自己大,但是他们的确可以主导大势走向。
只是这个恋人是指的谁?是小师妹镜流吗?毕竟他们一早答应的就是小师妹的行踪,但是他没觉得自己在同门兄妹关系上越界了啊……
“巧舌如簧,你是擅长以「言灵」术扰乱人心的通缉犯,你的承诺本就毫无意义。”
符玄很是果断的打断她对田粟的误导,只是她忽略了一个细节,田粟活得比他们都要久,想要忽悠他可不太容易。
“先生,鉴于星核猎手的种种前车之鉴,希望还是依靠穷观阵进行卜算。”
“嗯哼,那就劳烦太卜大人出手了~”
田粟分别回以她们两人微笑说道,卡芙卡读懂了田粟的投来的善意,而符玄觉得田粟是更倾向于她的建议,自觉去红联当将军的事情妥了,优势在我!
随后符玄启动穷观阵,在不动声色之中审问结束,卡芙卡也是一点变化都不曾有,只有有些怀疑人生的符玄。
“怎么会?你就是为了这种事情?难以置信!”
“喜欢这个真相吗?”
“本座还有一个疑惑……”
符玄刚想再问一个问题,可是转眼看到了她身侧站着的田粟,似乎自己有了答案又不再提问。
她想问一下,为什么他们不去要红船联盟的人情,而后她看到田粟就想通了,红船联盟不是一个人的联盟,而是所有人的联盟。
而他们星核猎手根本不存在让红联欠他们一个人情的机会,再结合刚才与田粟说的话,她也是明白了他们的思路。
既然不能欠让红船联盟欠列车组一个人情,那就让田粟作为个人欠他们一个人情,他作为个人也很有帮助。
“呵,真是荒谬的结果,我需要把审问结果尽数报告给将军,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她就是了,毕竟他们是为了你们星穹列车而来。”
符玄落下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就离开了,而田粟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只是看着束缚住手脚的卡芙卡问道:
“毁灭大君是幻胧对吗?”
卡芙卡没有回答。
“这场战争会死多少人?”
卡芙卡依旧没有回答,但是给予了田粟会心一笑,似乎认可了田粟的态度。
“危机是否会如之前列车上说的一般?”
“那是你们拒绝之后的剧本,如今的剧本自然是往好的一面发展。”
卡芙卡终于肯回答田粟的问题了,只是回答的依旧是和谜语一样模糊不堪,田粟也觉得自己问不出什么了准备转身离开。
“外客不令一人死亡,云骑死于内部撺掇,去丹鼎司看看吧,你会有新的发现。”
卡芙卡在身后如是说道,而田粟也是无奈叹了口气,虽说结果有些偏差,但终于得到了一些可靠的答案。
“还有就是,你与故人终会重逢,这点我没有说谎。”
听到卡芙卡的话田粟转身看着卡芙卡,沉默相视许久又或许只有一瞬,田粟才点头道谢:
“谢谢。”
“谢我做什么?这本来就是既定的事实,我说一点点也不影响剧本的发展,或许这么一点点的催化剂会有更好的导向。”
卡芙卡对站在穷观阵下方的田粟说道,卡芙卡虽然也有自己的私心,但终究是帮到了他,说一句谢谢也无伤大雅。
第57章 别哭了,小师妹~大师兄一直都在的~
“能问的我都问完了,穹,你来问吧。”
田粟转身就离开审讯的前台,招呼着在后面一直望着卡芙卡的穹道,虽然不知道穹为什么这么注重卡芙卡,但任谁都看的出来他们有话想谈。
“欸?我可以吗?”
“又没规定谁能谈谁不能谈,而且……你也有很多想问的事情吧?”
“粟哥你怎么知道的?”
“喂,你就差把迫不及待想问卡芙卡一些事情写在脸上了,咱都看了好半天了~”
三月七从穹身后走了过来,拍了拍穹的肩膀有些无语的说道,咱咋就感觉你对星核猎手有种莫名的情愫呢?
“哈哈,这么明显吗?”
“行了别贫了,按卡芙卡对你的态度应该会事无巨细的告知于你,白珩你留在在此不要走动,我去那边砍棵小树先。”
田粟说完就快速远遁离去,而白珩和卡卡瓦秋都没反应过来,田粟就已经撕开空间离去。
穹与卡芙卡聊了很多有关于星神的故事,解答了很多困扰他的问题,在穹还在与卡芙卡闲聊时,远处的巨大树木拔地而起。
穹远处望去只见到一把千丈有余的巨剑出现在空中,巨剑似乎是要把树木拦腰斩断,只可惜留有寒霜裂痕的建木瞬间再次生长。
“小哥哥别那么着急嘛~好戏还要留到后面呢~”
没错,砍出这惊天动地一剑的正是田粟,而他说的小树就是造成罗浮的长生诅咒――建木!
在卡芙卡给出自己人背刺时,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丰饶余孽,毕竟这些年入侵仙舟的无非丰饶与毁灭,不是毁灭就只剩下丰饶了。
而这些年丰饶入侵频繁,而他们利用星核最好的方法就是催生建木摧毁仙舟,这能有效让数不清的普通长生种魔阴化,大大提高自身势力与实力。
而田粟火急火燎赶过来就是为了趁早剜出来那颗星核,而就在田粟辛辛苦苦挖建木的时候就听到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紧接着自己周身的物质迅速湮灭,但是靠近自己的时候就完全失去效果,这是来自于毁灭的力量,田粟猜测是幻胧的威胁……
“希望能按照你能按妾身的计划来,不然……你能保证自己不会死,我可不能保证这些罗浮人的安危。”
“……毁灭大君!”
那个阻止自己砍伐建木的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但自己真的要听她的话吗?难道不是星核与建木对幻胧有大用,对自己虚与委蛇?
“呵呵,聪明的小家伙,不过希望你按我的规矩来,不然……”
“啧,麻烦。”
田粟此时想起了卡芙卡说的外敌不造成一人死亡,便慢慢宽下心来心平气和的说道:
“可能我真的疯了,但凡换个毁灭令使我都不会静下心来想着听你们的建议,所以你到底想做什么?”
“欣赏这场演出就足够了,最后的舞台会有与你共舞的机会,舞台上将会是成王败寇的曲目。”
“……你们毁灭令使你学会终末那一套谜语话术了吗?”
田粟有些无语的喊话道,说话奇奇怪怪的,你们是星际“恐怖组织”啊,又不是招摇撞骗大忽悠,就不能说直接一点吗?
“哈哈哈,有趣的孩子,期待你最后的登台演出。”
言罢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逐渐消失,而田粟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一人出事,这个幻胧似乎真的做到了信守承诺。
不过也不排除她此时动手会破坏她的布局,又或者星核这枚棋子起的作用很大,只需要借助星核催生的建木才更有底气完成计划……
“既然她有心要和我掰手腕,又没有对这些普通人下手,不妨就配合你玩玩。”
随后田粟就撕开空间离去,而这里走出了一位狐人小姐,穹他们估计相当熟悉,她正是与他们一同追捕卡芙卡的停云……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湮灭了自己的气息与存在,以至于仅隔一棵建木之距田粟就感觉不到她的气息,换作他人是躲不过田粟的感知的。
“呵呵,太有趣了,猎物又多了一个~”
……
“好熟悉的气息~是师兄?”
带有黑色印有银色月牙眼罩举头望天说道,她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却似乎什么都看得到,望着高耸入云的建木方向。
这个剑气她可太熟悉了,一千年来都是这股气息熏陶下,成就了她的一代剑首,而她却抑制住了自己想要赶过去的心情……
“我才不是想见师兄,我只是想质问他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嗯,就是这样!”
镜流刚说完自己不能赶过去,腿脚就控制不住的往那边走,边走还边给自己找理由,心里总感觉再晚点自己就得多个姐姐了……
“欸~还是赶过来了,可是……这里的人呢?”
镜流脚步轻盈的赶到建木之下对自己的不争气说道,说好了再见到师兄要质问他又或者不理他,可忍不住过来的还是她……
看着寒霜、木屑与基石残渣铺满地面,她却怎么也找不到田粟的身影,她不可能误判田粟的气息,那绝对是田粟的剑!
“坏师兄,又把我丢下自己跑了!”
镜流看着建木抚摸着说道,她眼里似乎在流泪但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掩不住自己心中的喜悦,似是在哭又似是在笑。
就好似埋怨你来这里了却还避而不见,多等我一刻我就过来了,师兄你是知道的,可你为什么就这么着急离开了呢?
说到底她心里还是喜悦更多,但也有着埋藏自己心底这么多年独自一人的委屈,想找那个唯一可以倾诉的人……
“呜~你就……不能多等我一会儿吗?”
镜流坐在树下不断的流下委屈的泪水,她感觉自己好久没有这样哭过了,现在的她真的好希望师兄走到她的身前抚摸她的脑袋说:
“别哭了,小师妹,大师兄一直都在的~”
然后她就可以像个孩子一样,在田粟怀里不用顾忌自己的坚强形象,和他倾诉这些年来的委屈……
突然间,她感觉自己头顶有一只温柔的大手抚摸,而那句熟悉的安慰在她耳边响起:
“别哭了,小师妹~大师兄一直都在的~”
镜流极力压制眼里的泪水尽可能收敛,而听到田粟声音的那一刻她终于是忍不住,失声痛哭……
第58章 嗨~镜流~想我了吗?
“老古董那一剑是你劈的吧?真的帅呆了!不过你为什么停手不把建木直接销毁啊?老古董以你的实力砍掉建木不是问题吧?”
“那是因为……奇怪,这股莫名的心悸是怎么回事?”
在与毁灭令使幻胧谈判结束,田粟直接返回太卜司与他们商讨他为何去而复返,而田粟还说到一半田粟就捂着胸口说道。
“我需要返回建木再去看看。”
“需要我陪你过去吗?”
卡卡瓦秋凑上前来问道,三月七在和杨叔商量卡芙卡被他们放跑怎么办啊,穹则是努力消化卡芙卡给的信息,争取整理出对时局有用的部分。
“不必了,我预感只有我自己过去更好一些,只是稍微再去看一圈而已,不会出事的。”
田粟毫不在意的说道,只是他越是这么说白珩就越感觉心慌,仿佛田粟要是去了自己的蛋糕就要少一半似的。
嗯……两个蛋糕给她一半,这不就是一整个蛋糕了吗?嘶~难道我是个天才!
……
“师兄……真的是你吗?”
镜流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她很害怕自己见到的大师兄只是一场梦,她害怕醒来之后田粟不在又是她孤零零一个人……
“好啦好啦,师兄我一直都在的,镜流都已经是个成熟的大姑娘了,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爱哭爱闹呢?”
田粟用着以前说过的话调侃,而镜流也没有如过去一般反驳,只是觉得田粟这个玩笑很很熟悉很舒服……
“唔~在大师兄眼里,镜流永远是那个大师兄的小师妹。”
田粟只是附和笑了笑不再言语,任由着镜流宣泄自己这些年的委屈,而他也乐意去做她的情绪垃圾桶,等她哭得差不多的时候……
“小师妹,你这个眼罩是怎么个事,戴着有些碍事呢?”
田粟也是疑惑的问道,而且不等她说些什么就直接动手去摘,看到了镜流猩红的瞳孔,而不是过去的琥珀色……
而镜流被摘下眼罩的第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而是田粟真的找到了她,而后就是捂住眼睛让田粟不要看到她的眼眸。
田粟沉默了半晌,像是在数手指,然后伸出左手的食指小指和拇指点到镜流额头,她就瞬时感受到自己的暴戾气息似乎烟消云散了。
在她震惊的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师兄使用什么手段让自己魔阴身完全褪去,她这种深堕魔阴七百载的长生种按理说是没法医治的。
“果然,命途的交错确实是一个很有潜力的研究方向。”
田粟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治疗效果,而镜流只是呆愣愣的看着有些得意洋洋的田粟,似乎是习惯似的问道:
“师兄,你踏上几条命途了?”
“咳咳,不多不多,也就九条命途而已。”
田粟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估计能问出这种问题的也只有身为师妹的她了,别人哪能问田粟这种问题?
“刚才引用了同谐、均衡、记忆和丰饶命途,以记忆为底淡化引起魔阴的部分,再用同谐命途将记忆交融合理化。”
“再以丰饶命途为手术刀,割离导致你魔阴身的部分异化身躯,最后用均衡协调记忆与肉身,以此做到根除魔阴身的目的。”
田粟头头是道给镜流悉心解释原理,而她似乎被田粟这个举措给逗笑了,还是那个她熟悉的喜欢理性思考的大师兄。
“哼,大师兄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较真啊。”
镜流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泪水似是被逗笑了说道,还是和以前一个样子一点没变,只是曾经和自己听大师兄讲故事的人都不在了……
看着镜流情绪安定下来了,田粟突然就想起自己这七百年来回仙舟的数次无果,也是突然升起了好奇心问道:
“对了,小师妹,你这些年都去哪了?我回仙舟多次都没见到你。”
“我……抱歉师兄,我不想说……”
本来镜流再见到田粟,心情还是满心欣喜的,可问到这个问题时她犹豫了,她觉得自己这段做错事的过去不能告诉田粟……
“欸~过了这么多年还是那个性格,总会怕自己因为说错什么而失去什么,优柔寡断。”
“不过你不愿说我也不逼你,这次来仙舟除了得到你的消息,还有星核的事情,镜流你有头绪吗?”
田粟像严厉的老师那样说道,只是田粟越是这么说她就愈发的心慌,她总不能告诉田粟这颗星核的到来和她也有点关系吧?
“不知道,不过一颗星核不至于让师兄大动干戈,所以……师兄你来仙舟到底是因为什么?”
镜流没有细细地回答田粟的问题,反而自己抛出一个问题来转移话题,撒谎什么的是没用的,最有用的方法还是转移话题。
“呵,又把问题抛给我了啊?”
“的确你猜的没错,一颗星核不至于让我这么大费周章,真正的原因还是毁灭大君……”
田粟倒也没有隐瞒,细心给镜流讲述着前因后果,要是对自己最亲近的小师妹都不信任,那田粟估计也没谁能去相信了……
“……原来罗浮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欸!说了这么久还没去带你见一个人,见到她保证会让你惊掉下巴!”
“师兄你说的是……”
“绝对是你希望见到的人。”
田粟留下一个略带神秘的笑容撕开空间,而镜流也是想要去牵田粟的手,最差也要抓住一个衣角,而田粟毫不客气的把他的手牵住。
镜流只是身躯微微一震,然后任由着田粟带她穿越空间隧道,这熟悉的场景似乎是太卜司?镜流如是想到……
“老古董,你到底是过去做什么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格外熟悉的声音,她几乎是肩膀颤抖着回头去看,但是她握着田粟的手更紧了。
“呵呵,白珩,不用鉴定卡芙卡话的真伪了,她说的我都找到了。”
就当田粟说出“白珩”这个名字的时候,镜流终于是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抖着狐狸尾巴俏皮看着牵着镜流的田粟,对镜流说道:
“嗨~镜流,想我了吗?”
第59章 这个狐人有点不拟人
“白……白珩?是你吗?”
镜流依旧没有放开田粟的手说道,左手似乎是想要触碰她的脸,这先是大师兄过来找她,现在又是白珩出现在她的眼中。
这一切她做梦不敢想,但也是她一直向往着发生的事,这种不真实感一时涌上心头,她真的好害怕眼前的故人只是一场梦……
“嗯,是我呀~”
白珩笑眯眯的伸手过去,她想要去分开田粟和镜流握着的手,你们这么秀是拿我不当回事了是吗?同时心里也在嘀咕着:
老古董还真是喜新厌旧啊,咱刚表白你就去找镜流姐亲热,嘶~不对,好像是镜流才是先来的吧?我才是来者,那这算是念旧?
但镜流误会了她的意思,见着白珩靠近过来的脸颊,她伸手要去摸时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握住了,又听到白珩面带微笑语气阴鸷说道:
“不过,镜流姐,你能不能放开我的老古董,我的亲爱的了呢?”
镜流踉跄几步往后退,不知觉时自己握着田粟的手也松开了,心里除了问号估计就只剩下握草了……
什么情况,白珩为什么会和自己抢大师兄,她怎么会做这种梦!
田粟有些头疼的揉着眉心,把握着自己手腕白珩直接提在手里,而白珩也是露出一副很委屈的表情看着田粟,似乎是在说:
老古董,你真的忍心对人家动粗吗?
田粟看着她的表演眉毛直跳,空闲下来的另一只直接给她来了个脑瓜崩,你这白珩甚是令人头疼……
“白珩,我说过这段时间别给我捣乱吧?我刚找回来小师妹镜流你就开她玩笑!”
田粟很是无奈的说道,这白珩见到这位对自己那么好的闺蜜,难道不该热烈欢迎吗,怎么感觉硝烟味很重啊?
“小师妹你少听她胡说,她这病已经好几百年了!”
田粟也不忘给镜流解释,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毕竟自己什么都没做,他为什么要解释?
田粟对这个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的白珩很无奈,平时你搞点事咱忍忍也就过去了,但看见老朋友了你问为什么攻击性这么强啊?
其实这只是田粟明眼看到的白珩,白珩看起来天然白,其实你要切开看一下,她的心还是跟黑芝麻有一拼的,这就是白切黑?
“嘤嘤嘤~老古董你欺负人~昨天还叫人家小白白,带着人家看星星看月亮的,怎么如今又叫起了白小姐了呢~”
白珩努力的挤着眼泪哭诉道,身侧的镜流仍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但田粟这下子是真特么忍不了了!
“白珩你这么爱飙戏咋不去和公司签约哈?你信不信我把答应你的那个承诺就此作废了哈?”
“别别别,老古董,咱不开玩笑了不开玩笑了~”
白珩迅速摆正了自己的态度说道,这个承诺还是很有必要的,现在好姐妹镜流回来了,镜流是老古董师妹拥有区位优势,老古董保卫战自己已经落了下风。
若是自己再失去了老古董的承诺,估计就真的兵临城下了……但无论怎么讲,是她先表的态,老古董保卫战,优势在我!
“欸~小师妹,介绍一下,这个略通人性的……算了随便什么吧,她就是白珩就是了。”
田粟真的不知道用什么形容白珩好了,虽然白珩跟着自己挺有乐子可以给你解闷,但是现在做的事真不咋拟人。
“……这是白珩?”
镜流看着这个略通人性还会飞的白珩十分犹豫问道,她记得白珩只是活泼是了点,但还不至于这么不拟人吧?
“总之我复活她的过程既复杂又曲折,现在她是长乐天君的令使,长乐天君的令使你懂得……”
田粟也是很无奈的说道,当初是自己和啊哈做交易草率了,还不如等流光天君制作一具模因身呢,那也不至于自己没法和镜流交代。
“算了,不提这些问题了,白珩,穹他们人去哪了?”
“唔~建木生长景元传唤他们去了太卜司枢密院有事相谈,我留在这就是为了给老古董你传个话,如今话传完了,咱们就过去吧~”
白珩在空中伸了个懒腰说道,说完还不忘请老古董开个门,而田粟觉得白珩是在挤兑他是个路痴,不如直接开空间隧道靠谱。
“卡卡瓦秋也过去了?”
“嗯,她不知为何也跟了过去,她只是说那边更需要她帮忙,然后跟着穹他们就离开了。”
“不过有些意外的是,在你刚离开不久,停云小姐就说自己的鸣火商会有一批商品到站了,需要她去主持。”
白珩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怀疑那个停云绝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说不定她就是幻胧的推手又或者她就是幻胧!
当然把她当幻胧还是有些异想天开了,自己潜伏在缉捕她的前线第一队伍,在要毁灭的高层面前侧耳恭听,这难免有些太张扬了……
但是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有句很精辟的话就是: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你可以把毁灭大君的下限想的很低,并且也要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涵盖其中,而白珩恰巧给了田粟一个新的思路。
“不错想法,我有点思路了,不过我想去和景元与符玄商谈一下,最好能来个瓮中捉鳖。”
“啧啧啧,老古董老样子?”
“差不多,不过这只鳖有点大容易跳出缸来。”
田粟只是淡笑着回答白珩,毁灭大君潜入罗浮不是小事,停云要是身份无虞大可接受检查,要是有别的身份,那可就是瓮中捉鳖了。
曾经田粟没少搞大清洗,古拉格大酒店一日游,一套正骨下来保证这辈子都不会腰酸腿疼了。
看着田粟和白珩如此默契,镜流只感觉心里酸溜溜的,她自己错过了和师兄出去见识改革的机会,也失去了白珩这些年的陪伴……
(别人最多酸一次,而镜流直接酸两次,酸麻了属于是,今天的柠檬镜流小姐买单!)
“时候差不多了,小师妹、白珩我们这就过去吧~”
田粟撕开空间隧道邀请两位姑娘道,而她们都是回以他最诚挚的微笑,她们的人生都是因田粟才有了希望彩与未来。
白珩没有田粟帮助,她早就成为了如今历史书上的一页,镜流没有田粟帮助,自己可能就是苍城覆灭里众多死者中的一员。
白珩跳到田粟背上,而镜流拉住田粟的手走入空间隧道,这一刻他们三人彼此和解凑到田粟身边……
第60章 符玄∶我来领兵,义不容辞!
“如今正值用人之际,既然星核猎手有心让列车与罗浮还有师伯缔结友谊,那我也就不必不客气了。”
景元乐呵呵的转头看向刚赶过来的穹等人,面露微笑的对符玄说道,符玄凝视他片刻才叹了口气。
“别人最多是不当人,但将军你是真的狗。”
“哈哈,符卿你别骂我啊,我这不是无人可用,凑巧眼下又有了一支奇兵吗?”
听着符玄的话景元如此说道,景元也没去责怪符玄什么,毕竟接下来还要多多仰赖符卿帮忙,稍稍顺一下她也无妨。
“……将军是不是又想好了怎么使唤我们俩?”
看着他那个莫名的微笑,穹还未交涉就大致猜到了什么问题,而瓦尔特也是推了推眼镜看着上前交谈的穹和三月七。
在符玄鄙视的目光中,景元毫无心理负担的对穹点头致意,语气和缓的说道:
“不错,如今建木重生,药王密传必然参与其中,我希望星穹列车的诸位能帮忙寻求线索。”
“呵呵,咱就知道,将军一笑咱们就要跑断腿啦~”
三月七很无奈的摊手说道,将军发令一张嘴列车就要跑断腿,看得出三月七已经麻了,无名客第一定律诚不欺我……
“是本座的错,本座就不该对他抱有什么希望的……”
符玄也是感觉到自己被坑了说道,好在自己一开始就没想着从景元这一棵树上吊死,自己还多备了几棵树,她还有田粟的承诺呢~
“……”
刚踏过空间隧道的田粟想要撤回去,而跟在身后的镜流趴在他背上的白珩还不知道发什么了,但也顺着田粟的意思往后退。
“师伯既然过来了,你就也接点任务呗,毕竟如今罗浮事务繁杂的很,作为师父的大师兄,你也不希望我累死在任上吧?”
景元即使在通讯中,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田粟的空间隧道,在田粟收回踏出的脚时回头望着说道。
“呵呵,本座倒是愿意看到将军累死在任上,这样本座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继承将军之位了。”
符玄毫不客气的回怼道,这些年景元你基本把事情甩给我去做,你还好意思说说累死?
“哈哈哈,符卿真爱开玩笑,既然师伯前往建木发生的地方去了一趟,有何发现可否一叙?”
景元直接回过头来看着空间隧道说道,而田粟自知是推辞不过,拖家带口就从空间隧道走了出来。
“啧,你小子倒是越来越会使唤人了。”
田粟很无奈的从空间隧道里走出来说道,而景元看到牵着田粟手的人时怔住了,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这些天太忙出了幻觉……
“师……师尊?”
景元几乎是试探性的问道,而镜流也是眼神瞥到喊自己的景元,而穹和三月七他们都在思考,这就是田粟一直心心念念的小师妹吗?
“景元,好久不见。”
镜流依旧握着田粟的手,但说起话来语气却冷了几分,这田粟不禁要问:姑娘你谁啊?这还是我认识的小师妹镜流吗?
“师尊真的是你?不过……正值星核爆发的时刻,师尊为何会在这个时间赶到?”
景元即使面对师尊丝毫不惧,他现在不仅是镜流的徒弟,更是罗浮的将军,他要为自己身后的人们负责!
“作为一位领袖,你很不错。”
田粟听到景元的话也是略加赞赏的鼓掌说道,比起身居高位偏袒自己的人,他能够做到大义灭亲确实不错。
“多谢夸奖,所以师伯可以解释一下你的发现吗?”
景元没有因田粟的夸奖洋洋得意,老实说八百岁的老古董估计也没这么幼稚吧……
符玄:难说。
田粟只是瞥视了穹他们一眼,景元也看得出田粟的意思,此事涉及过深不宜外泄,又或者这事太危险,田粟不想把他们牵扯其中。
“喂,药王密传和建木在仙舟都属秘中之秘,按规矩不能让化外民知道……”
符玄提醒为了使唤人毫不见外的景元,而她看了看身侧的田粟犹豫了,田粟总能在危机时刻前来救场,他带来的盟友似乎也没问题。
“符卿~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总要学会变通嘛~”
“这个道理我懂,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穹雨里雾里听了一通,似乎终于听到了能听懂的字眼抢答道,只是他刚说出这话就被符玄破冷盆冷水。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不是让你发扬‘人好用就往死里用’的公司精神的理由。”
符玄一语双关讽刺道,她表面在说在说景元这么使唤客人不妥,还有,你是将军还是我是将军,有事你能自己做就自己做,做不了就退位给新人上升机会。
“呵呵,符卿怨气很大啊~”
“符卿莫急,我要违反规矩的事情还不止一件,我相信做出这个决定符卿定会对我有所改观~”
“哼,本座早就信不过将军你的承诺了,这次本座就算是信青雀不去摸鱼打帝垣琼玉,也不会信将军你了。”
符玄呵笑着对景元说道,她现在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宁可相信东方阿空不美,也不能相信景元那张破嘴,等等,东方阿空是谁?
“看来符卿你对我的误解很颇深啊,此次我将兵符交于你,由你来节制云骑军,在靠近「建木」的「丹鼎司」洞天外接应。”
“本座就知道……等等,我来领兵?”
符玄刚想言之凿凿说道,可话说到一半察觉到了不对劲,我来领兵,真的假的?
刚才符玄根本没有去算景元的话,依照惯性思维觉得景元还是给自己画饼,索性就不推演了。
“符卿是有意见自觉率领不了云骑军吗?若是不肯我也只好请驭空领兵了,毕竟她是狐人,不会身堕魔阴……”
“咳咳,此事本座更可胜任,驭空虽然阅历丰富但缺少统筹能力,此次领兵虽有风险,但为了仙舟本座义不容辞。”
符玄洁白的小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穹感觉符玄此刻的得意已经压不住了,而穹在心里吐槽,刚才那个一口否决的人是谁?
“果然,真香定律诚不欺我。”
穹很是找乐子的说道,符玄看着说了个莫名其妙定律的穹十分不解,这真香定律又是什么?本座为何没有在书中见过。
而且,她也隐约感觉这不是什么好词……
第61章 工造令,释饵计
“咳咳,现在我代表仙舟诚邀各位帮助我们解决星核危机,之后麻烦各位先行一步取道前往工造司,再与符卿汇合。”
景元看着自己眼前的穹与三月七说道,而三月七与穹都是有些泄气打算撂挑子不干了,不过这也是他们一时间的懈怠罢了。
“无偿劳动的到此为止了。”
穹满是带着怨气的说道,自己追捕卡芙卡结束后都还没好好休息过呢,这就又让自己去解决其他问题?
“穹,星穹列车是为了解决星核而来,我们作为无名客不能如此见死不救。”
瓦尔特拄着自己的拐杖走向前来对穹劝说道,而三人组坐在不远处看着景元从中斡旋,田粟不知在哪拿出瓜子分给两人磕,然后坐下看戏。
镜流感觉自己作为景元师尊这么做太不尊重他了,为了维持住自己的师尊威严,只是接过了田粟的瓜子并没有直接席地而坐。
穹看着看戏的三人组,自己突然就想要加入其中,然后蹑手蹑脚想要过去,只可惜刚踏出一步就被三月七拉住衣角。
“欸~无名客朋友们景元在此谢过各位了,只是如今罗浮人手不足内部空虚,亟待有识之士帮助罗浮解决星核危机。”
“景元在此保证,待这次危机解决罗浮会补偿给各位丰厚的报酬,还望各位能够出手相助。”
虽然不知道景元是不是又在画大饼,但是这拿捏人的手法还真是熟练啊,颇有某人当年几分风范……
“咳咳,我是为了光辉的人道主义才来帮助仙舟渡过危机的,报酬什么的都是附带的,我都无所谓!”
穹听到有报酬时,突然就大义凛然的说道,而三月七与瓦尔特都看的眉毛直抽搐,这变脸手段都能跟符太卜有一拼了……
要怎么形容穹的行为呢?这就像是过年长辈往你口袋里塞红包,你虽然嘴上说着使不得,但还使劲的撑开口袋收红包。
“那景元就拜托各位无名客了,事后必有重谢!我已联系了回天舶司的停云为各位带路,祝各位一路顺风。”
景元拱手对诸位说道,而在他不注意的时候符玄早就走到田粟他们那边,从田粟那拿了一把瓜子站在一边磕……
众所周知,吃瓜看戏是人生最有意思的事情,而符玄也察觉出卡卡瓦秋格外的沉默,完全没有一开始的热情迫切。
其实大家都注意到了,但是又都不约而同的没有点破,而且还是与停云小姐独处一小段时间时间才有了如此变化。
“一言为定,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现在就出发?”
“等等,接着这个!”
在穹与景元询问一些有关工造司的事情后,不远处嗑瓜子的田粟突然丢出一个紫红色的雕花牌子,而穹也是一手接住。
“这是我当年在工造司任职时获得的证件,只要执此令牌便可寻求仙舟联盟任一工匠提供帮助,且工造司任何地方都能畅通无阻。”
田粟丢完还不忘解释这个木牌的作用,这是他当年工造司为纪念他为机巧领域做出的突出贡献,特地为他颁发的工造令。
这枚令牌是所有工匠的毕生追求,历史上拿到这枚令牌的总共只有四人,其中有二人死在了金人之乱。
他们为解决那场金人危机作出突出贡献,研制出了可以安全自毁程序与特殊干扰,因此被写进工匠的历史上。
如今存活在世的两位顶级工匠一个是田粟,另一位工匠也是小有名气,他就是是怀炎,你也可以叫他烛渊将军。
还传言说,他的徒弟应星有望冲击第五枚工造令,只可惜他死在了一个最好的年纪……
“喔~师伯大手笔啊,这你都舍得交出去?我记得这工造令你宝贝得很啊,我曾经就是摸一下你都不舍得。”
“这不是特殊时期特殊情况嘛,而且你不也是因为情况特殊把兵符给了太卜司的太卜了吗?”
田粟倒也是不在意景元的调侃,过去自己确实挺珍惜这枚工造令的,只是走得多了见得多了,突然就不对这枚工造令宝贝的紧了。
“既然如此,本座就预祝各位诸事顺遂,星槎已经到此,我来为各位领路。”
言罢符玄就带着穹他们一行人离去,而此时景元才回头看向早已等候多时的田粟,此间如今只有他们四人在场。
“此事可否详谈?”
“当然……”
田粟事无巨细的把一切都讲了出来,包括自己卡芙卡的预言,砍伐建木无果以及如何遇到了镜流,而景元也都一一听着。
“这幻胧究竟有何打算,她说的舞台又是在指代什么?”
“我这里收集到的信息中,对幻胧的评价是毁灭的艺术家,她喜欢让一个文明从上到下的腐朽崩溃。”
“说这里,我有理由怀疑她是想要把你制作成毁灭的卒子,借你之手让仙舟最大程度的灭亡。”
田粟面色淡然的说道,幻胧估计打算过把自己也控制住,借仙舟之手让红船联盟开战,让双方亡于无尽战火。
不过她还不知道,田粟已经是虚无命途的令使了,她施加的任何力量都可以被吞噬,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记忆制衡虚无,虚无的力量会吞噬田粟本身存在。
“按师伯的意思,我就是那个能钓出鱼来的饵?”
“没错,不过我会负责做那个持杆的渔夫,景元你对这个提议有兴趣吗?”
“哈哈哈,我还有的选吗?我是罗浮的将军,保住罗浮民众是我的职责,我岂有不出力的道理?”
景元似乎是无奈的苦笑道,星核和毁灭大君哪一个都不是好相与的,如今这两个炸弹都埋在这,师伯能出手支援已经足够了,自己再不做事也说不过去。
“至于小师妹,也就是你师尊镜流,我希望暂时把她安置在我身边处理事务,毕竟罗浮已经够乱了。”
“而且我以红船联盟领袖担保,她要是再闯出祸端我绝不姑息。”
田粟的意思很明显,景元要用心解决毁灭大君,以他们的实力很难看管镜流,跟在田粟身边才能避免节外生枝。
还有就是田粟用自己与红船联盟担保,镜流在这里只会是朋友而不是敌人,如若真的出了事,他也会遵守仙舟律令把镜流移交官方。
第62章 严厉的师尊,粘腻的师妹
“景元,作为你曾经的师尊,如今见到你能独当一面我很欣慰,虽说一早的说辞是与星核有关联,但那都是面见元帅的托辞。”
镜流作为一个习武之人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好吧,其实田粟教过她一些人情世故的,只是这丫头嫌麻烦懒得去学,觉得有事大师兄顶着就足够了。
“我就相信师尊不会做这种事情,但依师尊所言,应当还有另一人参与了,可否告知于我那人是谁?”
“罗浮时局动荡内部空虚,在不知那人是敌是友的状况下,早已经不起腹部受敌了。”
景元即使面对自己的师尊也毫不留情说道,他现在不是镜流的徒弟而是罗浮的将军,一切都要以罗浮的安危为第一要务。
“他不会背叛我们,而且他也有仇于药师,能够和仙舟联手对抗药师他求之不得。”
镜流语气淡然的为景元解释缘由,而她似乎也不是在说谎,他不是信不过田粟担保的镜流,只是留在大后方这么一个大变数属实是……
“一切都过于巧合了,星核出现的时间恰巧迎合了毁灭大君到来的时机,出于对人性的怀疑,我们的所有不稳定因素抱有怀疑是合理的。”
田粟略微偏袒景元说道,镜流说自己同行之人没有其他想法,可他带来星核这个大麻烦,就已经不值得他们相信了。
“我们完全不知毁灭大君会参与其中,若是知道他们在此,我们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手。”
“不过在你听来可能有些难以置信,他带来了一样特殊的东西,特殊到足以置丰饶于死地!”
镜流几乎是压低了声音说道,只是这个话题在她这说出来难免有点怪,估计在场所有人都没有他更了解星神了……
“没有人比我更懂星神!”
“白珩闭嘴!”
田粟瞥了一眼早就听不懂四处转悠的的白珩,这些问题对她来说多少有些超纲了,所以让她别捣乱就算了。
“置星神于死地的方式有三种,但更多提到的是神战与同化,第三种只存在于理论上「恶兆先锋」,是让所有命途都归为一条命途。”
田粟训斥白珩之后解释道,这也算是一些有关于星神的秘辛了,他也是因为周围无外人才敢放心说的,不过是各种方法……
首先神战可以最先剔除掉,除了帝弓司命外未有哪个星神会主动讨伐寿瘟祸祖,而这些年来的经验也证明了单靠帝弓司命是不行的。
其次作为秘辛的大一统也不可能,知道这个方法的人少之又少,自己也是多次改组剧本走向,田粟也是被他们阻拦过才知道的。
而且实现命途大一统也极为困难,他需要有人能够把所有命途走到极致,而能够同时踏上多条命途的人目前只有两人。
其一就是缔造新秩序的田粟,他是目前踏足命途最多走的最远的命途行者,其二就是刚踏上第二条命途的穹……
“你说的是同化?”
田粟稍微思考片刻后说道,总结下来只有这个方法的可操作性比较大,其他方法都很难调动起来。
而且以镜流的学识,她能想到这里估计也不是她的主意,而是有人为她提供的这个想法,但那个人这么做是为何呢?
镜流没有回答田粟,依靠田粟对镜流一千年的观察了解,镜流在他面前也做不到撒谎,田粟也判定她的话具有真实性。
不过此事并不着急,眼下的毁灭大君危机远比那虚无缥缈的计划近的多,置丰饶于死地的计划也不急于一时。
“总的来说,他不会再给罗浮带来麻烦对吧?”
景元也是秒懂田粟的意思道,比起问那些问题不如解决眼下的危机,确认镜流的那位同行者并看管好更为重要。
“是,不过我希望我们是以一个合作者身份对话,他并不像你们看到的那般柔弱……”
“与你相比如何?”
“不知,但据推测他与我比之,只强不弱。”
听着镜流的话田粟和景元都沉默了,他要是真的对仙舟有恶意,他联合幻胧足以把仙舟搅的天翻地覆,而他如今什么都没有做。
“……看来与你同行的那位不必怀疑了,师伯,对于那位毁灭大君相信你我都有了答案?”
景元放弃了追捕镜流的那位同伴,转而把目光聚焦在田粟问道,估计也就在场的两只老狐狸心里有了答案……
“我去看着他们?”
“不必,她既然目标是你我,那他们就不可能会出事,不如师尊、师伯还有白珩姐到我这边来,见一见几位老朋友?”
“那你还真是心大,坐标发我我试着开辟空间隧道过去。”
“好说,地标已经给你发过去了,我们之后再见。”
景元面带笑容对着田粟他们说撒,而田粟总感觉景元是在做着什么打算要坑自己,但是他没有证据证明。
“呼~维持这个语气还真是麻烦,还是跟师兄独处时比较放松~”
镜流挺直的腰板松垮了下来说道,毕竟在自己徒弟面前要保持师父的尊严,所以说你当初树立这么个形象是为了什么啊?
“真拿你没办法,不过你说的那个达成交易的人究竟是谁?真的不会出事?”
“师兄你就放心吧,他的目的真的只是递送制服丰饶的大礼,何况他对丰饶的敌意比我们只高不低。”
镜流不用摆着师尊的架子,毫不顾忌的从侧面抱住田粟说道,从侧面直接环抱着田粟身体,田粟的手都不太好活动了。
“大师兄别动~镜流要多抱抱大师兄,争取把这些年没有大师兄陪伴的感觉都赚回来!”
镜流很任性的对田粟说道,而田粟感觉自己这个师妹怎么跟反穿胸罩一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白珩也是毫不客气的跳到田粟背部,露出小虎牙在他脖子上盖了个章说道:
“老古董,盖了章你可就算我的了哦~”
“我特么不是商品。”
田粟很无语的白了白珩一眼说道,而镜流瞟了一眼就继续贪婪的呼吸着田粟的气息,她似乎很怀念又很贪恋这股气息……
只是你们两位是不是忘了问问我的意见?你们都缠在我身上我特么还怎么走路?还真是满脑子都想着你自己呢……
第63章 致敬传奇匠工田粟
“喔,工造司已经被影响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三月七看着围在工造司门前的匠工,以及受建木影响的工造司说道,总感觉自己再晚来段时间就要出事了。
“呵呵,三月小姐不知建木影响几何,作为除丹鼎司外离建木生长的洞天最近的地方,自然会受到建木荼毒。”
停云小姐十分细心的解释道,而穹和瓦尔特都在仔细观着这些这里的工匠,看来他们第一时间都已经撤出来了。
“公输师傅……欸!是云骑军派来的救援吗?”
守在门口的工匠忧心忡忡的在门口来回转悠,在穹他们赶到之后突然来了精神问道,而看到他们的装束也就泄了气。
“哦~瞧这身打扮……白高兴一场,原来是游客啊~在罗浮遇到这种意外真题你们伤心,欸~我也伤心。”
守在门口的工匠用略带同情的目光看着穹他们,虽然他话说的不是很好听,但是穹他们也听得出这是对他们善意的提醒。
“伤心总是难免的?我知道都是月亮惹的祸?给我一杯忘情水?喝下你藏好的毒?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
穹听到门口工匠的抱怨不禁吟唱一曲,不过意想不到的是穹虽然唱的莫名其妙,但又莫名的好听。
“唱的是挺好听的,不过咱怎么一句没听懂?”
三月七听着穹驴唇不对马嘴的歌曲吐槽道,但鉴于穹以前发病的惯例,这次突然来了精神飙两句歌也不算意外,就是意外的好听。
田粟∶挤兑谁呢?你礼貌吗?
“三月你这就不懂了,这是一种很新的音乐体裁,能够清晰的表达歌手内心的悲痛与凄凉~”
“哦~原来是……你个鬼嘞,咱怎么就没听说或者个说法,估计你又是从哪胡扯过来的吧?”
三月七先是调高音调似乎信了穹的忽悠,然后话说到一半就拐弯吐槽穹,哼,你该不会真的觉得本姑娘傻吧?
“哈哈,这位旅客宽慰人的方式还真是有趣,不过我的问题还是等云骑军来了再解决吧!”
门口的工匠阿伟也是不再那么忧心忡忡,似乎被穹莫名其妙的歌曲逗笑了,但还是担心自己未出来的师傅……
“额,其实我们就是将军派来这里帮忙的。”
“算了吧,将军派你们来这里帮什么忙,云骑军都解决不了的事情怎么解决的了?”
阿伟还以为穹和三月七是在开玩笑,所以不太认真的说道,身后的停云刚想要过来交涉一番,穹就掏出田粟给他的工造令说道:
“来之前粟哥给了我这个,说拿着这个工造司的工匠都会尽全力配合我们,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你看看这个能不能让我们进去?”
“我擦嘞,工造令!嗯……你这个不是某些卖纪念品的伪造的吧?”
阿伟第一眼看到工造令也是十分错愕,但是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应该是假的,毕竟怀炎将军在朱明,田粟先生根本没人找的到……
“不应该啊,这质地这文理都不是一般纪念品该有的,额……”
穹很配合的把工造令递给阿伟看,阿伟仔细端详片刻也犹豫了,这工造令制作工艺也太精良了吧?材料都是工造司最稀有的材料……
“不应该吧我觉得,听粟哥说这是他年轻时获得的,说拿这个工造令在工造司很好使的。”
穹也是嘀咕着说道,粟看起来不像是会在大事情忽悠他的人,而阿伟听到“粟”字时手颤了一下,因为四大神匠有一人就是带“粟”字。
“喂,穹你刚才是不是说倒装句了?”
“没有吧我觉得。”
“呵呵。”
三月七给了穹一个好看的白眼道,而阿伟本来对这枚工造令只是感兴趣,而听穹这么一说也是有了个猜测。
阿伟撬动侧面的数个小机关,打开了中间隐藏的小木牌,只见上面用极为古老的仙舟文字刻着一个“造”字……
“我的天,这个工造令是真的!而且还是那位最神出鬼没的“造”字神匠!”
阿伟极为兴奋的说道,这可是授予仙舟联盟工匠的最高荣誉,上面的小机关是数位工匠前辈设计,不是工造司的人根本不知道!
“这枚工造令主人,是你说的那个粟哥的吗?我可以问一下他的全名吗!”
阿伟几乎压制不住自己的激动了说道,最具创造力的神匠之一就在罗浮仙舟上,还是他们最敬仰的能够手搓机巧的“造”字神匠!
“田粟啊,他说直接叫粟哥就好。”
“真的是他,我的天辣个男人真的回来了!”
阿伟十分激动的呼喊起来,整的穹他们一行人云里雾里的,还好穹一早拿回了工造令,在他去和别人分享消息的时抽身进工造司了。
“神匠……原来粟哥在工造司这边身份地位这么高吗?”
穹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说道,知道田粟有不少逆天身份,也猜得出这枚工造令来历不小,但也没想到这么厉害!
“欸别这些管了,说不定再等等就有一群工匠围过来问田粟哥的事情了,赶紧走吧!”
三月七推搡着穹往工造司里走,而当阿伟转过头往回看时,回望刚才那处的无名客们早就没了踪影……
“你刚刚做了什么?”
长有青色龙角的丹恒站在刃不远处说道,而在他们对面跪倒在地的是景元的徒弟彦卿,只是熟悉而又温柔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只是一些准备工作,好迎接大人物们的到来,你们老友重逢总不能是这副狼狈模样吧?”
卡芙卡拍着手掌看着一个方向说道,而景元也是呵笑着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在丹恒身后不远处田粟他们也走了出来……
“哈哈哈,诸位许久不见啊。”
景元拍击着手掌说道,环顾几位许久不见的熟人,田粟带着白珩和镜流也是缓步凑了过来,云上五骁以及个别几人监护人都到场了。
“……特么的这就是景元你说的惊喜?应星还有小青龙?”
田粟感觉这时候见面这几人估计得打起来,毕竟刚才镜流有仔细和自己讲了当年的事,丫的你们几个真就是没了白珩一盘散沙是吧?
“别叫我小青龙……”
“饮月你逃不掉的,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个!”
“闭嘴,你们俩没完了是吧?”
田粟痛苦的揉着眉心说道,这两人不掐架,就像是丰饶和巡猎大团结的象征……
第64章 来自师长的血脉压制
“白……白珩?”
刃冷静下来才舍得把目光从丹恒身上移开,而他也终于把目光放在了飘在空中的白珩询问道,而白珩很畏惧躲在田粟身后不敢看。
“那……那个应星你的头发怎么变色了?”
白珩装模作样带有惧意说道,而田粟真的是对白珩有些无语到家了,你丫的一个欢愉令使有几个人干得过你?
“等等,应星的状态不太稳定,我来综合治疗一下。”
田粟身为传说中云上五骁的统一大家长,在他们中间也是有一定帝位的,所以就算应星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了,他还是惧怕田粟。
“……是。”
刃瞥了一眼安安静静的丹恒,在确认丹恒不会跑之后,就安安稳稳坐在地上配合田粟的理疗。
“放松身心,不要再刻意去压制体内的丰饶力量,只有你放开手我才能做到根除。”
“阿刃,按他说的做,就算你失控田粟先生可以把你镇压。”
卡芙卡作为现任应星监护人,在得到卡芙卡的许诺之后,应星也是放开了自己对丰饶的压制,在他魔阴化的过程中田粟指尖三种命途缠绕指尖。
以万金油的同谐命途为基底,结合最为针对丰饶力量的巡猎命途做主要材料,再用均衡命途消弭两道命途的争斗,让应星体内的丰饶与巡猎与太极一般环绕。
“啧,你们五个真就没凑出一个正常人。”
田粟收回输送命途力量的手指说道,你们五个还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自己就离开一年多就都搞成这副模样了。
“田粟先……”
“饮月你给我跪下!”
“我不是……”
“听不懂我说的话吗?跪下!”
丹恒刚想要解释些什么,而田粟严厉的语气让他感觉膝盖发软,就像是刻在基因里的记忆,一旦田粟这个语气就会选择最安全的应对方案,跪下认错……
“啊……”
在不远处瘫坐在地上的彦卿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这就是将军师伯田粟的气势吗?言语之间就能力压两大高手!
“呵呵,彦卿你觉得你师公怎么样?”
“很强!”
彦卿毫不犹豫的说道,但他不理解景元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问题,师伯强大他也有所耳闻,毕竟没有实力也不会被将军当做作为关键的一步棋。
“我已经调和好了你体内交错的命途,起来适应一下自己的身体。”
田粟由半蹲着缓缓站起身来说道,而刃也活动了一下关节,他感觉自己身体轻松灵活了许多,那股折磨他的苦痛没了。
然后刃拿起插在地上的刀往自己手腕上砍,身体上的伤口一瞬之间就愈合了,看来不死不伤的身躯还在。
“你都没事了还有自虐倾向啊!把手给我收回来!”
田粟毫不客气的给了刃一个脑瓜崩,而刃受住了田粟的训斥,然后很配合的往侧面一避,这是早年应星在田粟门下学艺时的习惯。
“哼,你小子倒还记得躲,那你还拿刀砍自己的手腕?”
田粟此时活脱脱像是一个严厉管教的长辈,事实上应星来罗浮后就在自己这学过一段时间的艺,勉强算是半个师父。
“对……对不起,我知错了。”
刃用沙哑的声音低头认错道,无人会想到传说中的星核猎手刃,如今竟在田粟身前低头臣服,这或许就是来自老师的血脉压制吧……
“知错就好,现在你身躯与一般长生种无异,你现在的身躯再次得到了强化。”
“我听说过你做星核猎手时的事情,对待平民时处理的还算妥当,倘若哪天你打算离开星核猎手了,红船联盟随时为你敞开大门。”
田粟既有着作为老师的严厉,又有着作为老师的悲悯慈爱,即使应星离去多年换了一个身份一副相貌,哪怕他只是田粟的临时弟子……
“呵呵,田粟先生是要在我们星核猎手眼下抢走阿刃吗?”
“不是,我只是作为他曾经的半个师父,给予他一个享受安静生活的机会。”
田粟与卡芙卡交涉道,双方的气势剑拔弩张,一边是步步紧逼话中无余地,一边是心平气和不知啥是输。
“谢了粟哥,我还是觉得做一名星核猎手更适合我,过去的生活太平静了,作为星核猎手能做的事情更多更有意义。”
“而且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也是时候与自己的过去划清界限了。”
应星语气低沉的说道,他有了新的伙伴,既然星核猎手在他人生的最低谷接受了他,那他也要对得起卡芙卡他们给予自己的信任。
“哼,你能想的开最好,这……也算是我替我那不争气的小师妹补偿你的。”
“我早就不在意了,不感受死亡之苦只会身堕魔阴,而我也是听信了饮月的话病急乱投医,说到底也是罪有应得。”
刃倒是不觉得镜流是在迫害他才杀了他,而是因为自己轻信了饮月的鬼话,试图用化龙妙法复活已死的白珩。
“镜流认为我亵渎了白珩的尸骨,才一次又一次杀了我泄愤,所以从始至终我要杀的人只有饮月一人!”
刃回头瞥视了一眼丹恒说道,丹恒这副长有龙角的模样与饮月君格外相似,而镜流也是长舒一口气庆幸没有让大师兄讨厌她。
“我不……”
“我让你起来了吗?”
丹恒正欲反驳就被田粟阴冷的眼神瞥视着说道,丹恒转生前的两世都是自己在当他的老师,对丹恒有着绝对的血脉压制!
“我不管你现在是丹恒还是丹枫,你犯了错就不能一走了之。”
田粟语气冰冷言辞狠厉,根本没有那个和善的田粟先生的模样,丹恒都觉得田粟是不是被夺舍了?不管是记忆还是现在他都没见过这样的田粟……
“咳咳,师公你的朋友们已经抵达鳞渊境,既然要让饮月要赎罪,不如让他协助我们应对幻胧?”
“你要为他开脱?”
“哪有开脱一说,只是哪有功过相抵一说,有的只是将功赎罪。”
景元看着田粟语气很是随意的说道,完全没有因为田粟的气场有所惧意,估计是在田粟的文化课上景元表现一直很好没受过训斥,也不怕田粟……
第65章 欢愉引爆的怒火,伤你妈的头!
“应星你这边怎么说?”
田粟不再看着跪在地上的丹恒,而是转头去问刃的意见,毕竟饮月之乱是你引发的,你咎由自取意见不重要。
“我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我不介意把杀死饮月的的过程缩短,我会享受追杀的过程,呵哈哈哈!”
刃刚站起身来就忍不住的发笑道,而田粟听到他的笑声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有魔阴身疯疯癫癫也就算了,没事了你特么还这么笑?!
“给我正常点!”
田粟又给了刚要站起来的刃一个脑瓜崩道,他觉得必须改变刃的疯疯癫癫,这么自己在仙舟碰见他自己都得替他社死。
“咳咳,艾利欧的剧本中还需要饮月扮演他的角色丹恒,我现在还能彻底杀死他,所以我不介意等到不需要他的时候再给予他死亡。”
“不过……我建议你们把丹恒带在身边,或许他会成为最后时刻帮助你们取胜的一剂良药。”
“……又是剧本上写的?”
“哼,星核猎手只会按照规定好的剧本走,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我知道了,丹恒你怎么说?”
田粟也是探明了应星对丹恒的态度才询问道,至于为什么是最后再审问丹恒,因为饮月之乱说到底是你自己撺掇的,活该。
坏人特么就该拿枪指着。
“之前我已经说过了,丹枫的过去已经与我无关了,我只作为丹恒活着,何况仙舟也已经对他做出了判决。”
丹恒慢慢抬起膝盖想站起来,见到田粟没有出口阻拦,于是便站起身来说道,田粟没有独自做出判决,回过头征求景元的意见。
“……景元你怎么说?”
“原则上讲,丹恒已经被驱逐不得踏足仙舟,如今他踏足仙舟无疑是违反了双方的约定。”
“不过我是更倾向于招揽,多一个应对毁灭大君的人手总归多一分底气,正如我之前说的,功过相抵不是目的,将功赎罪才是。”
景元的建议就是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从联盟规定与实际情况分别剖析给田粟听,而且景元觉得田粟能拎得清轻重的,而白珩乐观的宽慰道:
“是啊老古董,小景元说的很有道理,总是记住饮月犯的错没用,要学会往前看!”
这么看来,景元和白珩的态度很明显是希望不要再计较过去,而镜流和田粟则是不太想这么放过丹恒,应星则是已经动过手了……
不过,说来应星好像也是个工程师,进过指定龙场幽囚狱,做事业从不缺乏行动力,满足了硬核狠人的所有基础要求。
“师妹你怎么说?”
“既然白珩还活着,如果饮月留下起的作用更大更有利,那我们可以考虑让他将功补过,我也可以考虑不计前嫌。”
镜流以最为公允的角度说道,至少白珩还活得好好的,自然她就对丹恒少了那些仇恨。
“这就对了嘛~都是朋友不要计较那么多,咱们这么说会不会太伤他了~”
白珩也是在给丹恒说好话宽恕道,而彦卿是根本看不懂老一辈的关系纠葛,之前将军没交流时还能给他解释几句。
现在将军也加入谈判了,没人给自己解释缘由,自己是更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了,彦卿只感觉自己是不是不该在这。
丹恒沉默不语只是看着自己前身熟悉的朋友,在自己看来又是那么陌生,如今那些朋友也都在为自己说话,哪怕是愁怨最大的刃……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突然远处爆起烟花,大白天的也不知道是谁放的,只是这烟花既有趣又诡异,它在白天也足够绚烂但却没有爆竹的声响。
“伤你妈的头!”
田粟只感觉自己心里的无名怒火被点燃了,怒火让自己埋在心底的话全部倾泻出来,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白珩刚要靠近田粟的手又抽了回来,镜流和景元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而卡芙卡与刃似乎都猜到了田粟会这么说,只是一味地看戏。
“为了朋友百姓我什么苦都可以受,可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都是干着扞卫罗浮的事,为什么总是谁干的多谁受的委屈就越大呢!”
田粟突然就提高了自己的声音怒斥道,他此时只感觉什么堵在心里什么就要说出来,像是不吐露不痛快一样,心里话根本藏不住。
不过这也是田粟本身就存在的情绪,他为了罗浮出生入死这么多次,凭什么觉得他谁都可以原谅?脾气好就该原谅所有人?
“大师兄你怎么了……”
镜流感觉田粟像是变了个人,往常的沉着冷静与文雅的笑容都没了,有的只是直击灵魂的言语与积压许久的怒火。
“谁都可以原谅饮月,但唯独你白珩最不能说出这句话!”
田粟猛然回过头来指着白珩说道,怒火已经烧到了其他人身上,就好像积压已久的火焰肆意燃烧,燃烧自己烧伤别人……
不过在景元他们看来田粟确实有资格怎么说,为了仙舟付出的连元帅为之汗颜,淡泊名利从未主动索取过什么奖赏与荣誉。
每次战争也都是他在打头阵,每次邀功他都是最后一个,为了仙舟他什么苦都可以受,而如今他还要原谅毁了自己的人生的家伙!
“老子星际漂流数载就为了找个重塑身躯的机会,被迫与长乐天君做交易,可结果呢?师妹离去徒弟身堕魔阴,就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就算了?”
“踏马的好人就该被你们枪指着?!”
田粟情绪十分不稳定,这些年为了他把自己所有的不快都埋在心里,而如今终于是被人点燃了引线爆了。
这时候是个人都该看得出田粟不对劲了,他绝对不会做这种不理智的事情,也绝对不会被情绪所主动……
“哈哈哈,打起来打起来!”
空灵的笑声传到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这种声响景元他们或许不熟悉,但作为乐子神的令使可再熟悉不过了。
“啧,这可就麻烦了,乐子神怎么这时候把老古董的所有负面情绪点燃了?”
白珩也是极为紧张的咬着手指说道,田粟实力在场的各位也都心里有点数的,如今这一战怕是在所难免了……
第66章 区分虚实的地平线,落子有悔的乐子神
“饮月,接住我三招,此事便可掀页过去,接不住就只能请你继续转生了。”
田粟面色冷峻的说道,说罢田粟周身的九把冰剑升起,他调用巡猎命途的力量,自身节节攀升,九把剑汇聚成一把巨大冰剑。
“景元还有白珩,你们要是想帮他就尽早,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天寒彻骨!”
田粟掐指一声令下,巨大冰剑竟然无比迅速的飞出,而丹恒也不甘坐以待毙,周身的一条水龙直接迎击这把巨剑。
水流巨龙似要缠绕冰剑把它挤碎,只是在巨剑与水龙接触时,巨大冰剑瞬间化作九柄稍小一些的冰剑,散发寒气将水龙冻结并肢解。
看着田粟这猛然一击,丹恒顿觉不妙调来足够多的水柱化龙,试图以此拖垮飞来的寒冰剑,而寒冰剑虽然被水流消耗了些许寒气,但还有两把利剑可以进攻。
冰剑与水柱交汇,霎时间整座岛屿都被寒冰覆盖,可现在还有两把飞剑,而他已经做不到就近调用足够的水了……
就在丹恒察觉到接不下这招要负伤时,巨大的冰剑与一把破碎的剑替他挡住了冰剑。
“照彻万川!”
“死兆将至!”
镜流手握巨大冰剑挑开或者斩碎过来的冰剑,刃手脚大开大合被冰剑刺穿了胸膛,但他毫无痛觉似的用破碎的支离剑击碎冰剑。
镜流应对起来还算游刃有余,而刃却是剑与手臂都被寒冰侵蚀,咔嚓一声就从身体上断了下来,但又在一瞬之间被丰饶的力量治愈……
而不远处的卡芙卡往见到田粟的架势时就撤了几步,尽量自己不被战斗的余波波及,这个层次的战斗对她来说太高了。
“丹恒,这是你欠我的,希望以后我收割你的生命时,你能嘶吼的足够剧烈让我足够兴奋!”
刃就算自己现在再狼狈也还是癫狂的笑着说道,而本来还有些感动的丹恒瞬间不感动了,合着还是要弄死我啊!
“饮月,受常乐天君影响师兄的情况不对,不论怎么讲我们必须要撑下他三招!”
镜流站在丹恒身侧说道,此刻丹恒也没什么好考虑的了,噶;刚才那一剑田粟下了死手的,不撑过三招怕是死定了。
“好,你我协力压制住他。”
丹恒毫不犹豫的答应道,只是他没想到七百多年过去后他们竟会以这种形式再次并肩战斗,战斗的对象还是他们几个的导师……
好吧,不全是镜流的导师只是大师兄,不过对镜流来说可能只是半个导师,她是东方雨和田粟一起教出来的剑首。
“无虚无实,无本无相,万物皆为飘渺。”
田粟气息似乎收敛了很多,他身边的寒气逐渐退散,于是都转而化作了一种更为耀眼的力量,周围的场景不断变化,直到周围只剩下黑白二色。
天地之间仿佛都化为无物,只有一棵如墨水泼洒在画纸上的繁茂大树不断生长,那个视野中的水墨树下盘坐着两个似是在下棋的人。
而丹恒他们都还有着自己的色彩,只是他们眼前的田粟早就消失不见了,而景元不知为何却格外的冷静道:
“这就是……虚实的地平线?”
景元看着想要生长的黑色水墨树率先说道,而跟过来的只有他们云上五骁,而彦卿与卡芙卡都没有进来。
不过他们都没有在田粟的记忆里留下深刻印象,让田粟保住他们不被虚无侵蚀很难,而丹恒则是难以置信的说道:
“虚实的地平线是什么?”
“我听师伯说过,这里是平衡虚无与记忆两种命途的地方,这是你们离开仙舟后他开辟的,我也是上一次危机才知道的。”
“嘿嘿,这个我知道!”
“老古董和我说过,这是他成为欢愉令使时,乐子神为了找乐子在虚无星神那取来的力量,想看看这两种对立的命途会有什么反应。”
白珩洋洋得意的说道,这段历史除了田粟估计也就她知道了,而镜流也是感叹田粟为白珩的付出,而后心里感觉有些酸酸的……
“别说那些没用的了,那边下棋的应该是田粟,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他就好了。”
刃也懒得和他们争论,只是示意他们往下棋的水墨树下去,毕竟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虚实的地平线,这些只有田粟会知道答案……
“常乐天君,你输了。”
田粟身穿一身白袍缓缓抬起低垂的眸子说道,而他的对面却是如铅笔一般描绘的面具人,祂画风清奇宛若素描出来的一样。
可以,这很啊哈。
“哈哈哈,啊哈输了可太没面子了!”
啊哈突然把田粟的棋子放在田粟的棋盖上,而田粟皱紧眉头没有说话,只听见对面的啊哈画风突然就线条变得粗犷。
“神之一手!哈哈哈!”
“……不想下棋你可以独自离开,我又拦不住你,用这种手法赢我没什么意义。”
田粟似乎是很无奈的说道,这里的时间与外界不一样,这里过去几个世纪外面也没有时间流动……
“哈哈哈,没什么就是觉得一个乐子人却一直不去找乐子,做起事来跟机械头一样,这就很有乐子。”
啊哈坐在棋盘对面指着田粟说道,只要田粟表现的越冷静他就越觉得有乐子,祂笑着笑着线条逐渐变的简约,直至变成一颗黑色的棋子落在田粟的棋盒中……
“呵,常乐天君做起事来还真是不记缘由不记后果。”
田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站起身来说道,而身后的景元一行人也走了过来,田粟却只是背着身没有看他们。
“忘掉刚才的三招吧,作为了解我的朋友,你们也知道我的为人。”
“……虽然我已经和身为丹枫的过去一刀两断,但是他做的错事我为他向你致歉。”
丹恒即使被田粟痛击之后也没有记恨田粟,要是有人把列车组所有人害了,落得如云上五骁一样的结局,他也会如田粟一样愤怒。
而田粟也是很满意丹恒做出的改变,他不再那么偏执意气用事,懂得了换位思考与在意他人意见,这是前几世都没有过的……
第67章 先生尊重你的选择
“……谢谢。”
“谢我做什么?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再讨论也没什么意义,总揪着过去不放,其实只是没有放过那个曾经的自己罢了……”
田粟甩了甩衣袖毫不在意的说道,他也缓缓转过身来露出自己的面庞,自然恬淡宛若谪仙一般。
“这个你拿着,若是自己再被回忆困扰,可以尝试用它封锁过去的记忆,等到你希望看到过去的时候再打开就好。”
田粟拿给他一张极为特殊的空光锥给他说道,而丹恒也是毫不犹豫的接过,即使刚才田粟下了死手他也相信自己的这位老师……
“等等,老古董我还有件事想问!”
“什么事?”
“虽说乐子神是在煽风点火,但要起火前必须要有最简单的火苗,师兄你那些情绪其实一直都有吧?”
不等白珩向田粟提问,镜流作为田粟最亲近的小师妹率先问道,而此刻大家也都陷入了极为尴尬的沉默。
“呵,换做任何一人都不可能当做无事发生吧。”
田粟呵笑一声从丹恒身边走到白珩身侧,现在的田粟没有一丝的戾气,有的只是平易近人的和气。
“而且丹恒是丹恒,饮月是饮月,饮月已经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只是有些气不过罢了。”
田粟一脸苦涩的笑着说道,说来他一直都是情绪的主人,自己也没想到他有一天会被情绪左右。
“呵,师伯,一切都过去了,至少我们都还在不是吗?”
景元看着颇为感慨的田粟说道,就算事事亲为也不见得尽善尽美,至少现在的结果还算是好的。
“是啊,都还在,只是七百载过去大家都走上了不同的路……”
田粟相当感慨的说道,要是没有白珩的慨然赴死,或许大家都会有着不一样的人生。
他可能会在几年过后离开仙舟去一趟红船联盟,带着小师妹一起周游星际解放受压迫的世界,饮月继续履行持明族卫蔽仙舟的使命。
景元可能会成为一个行侠仗义的巡海游侠,白珩估计会成为狐人飞行士最闪耀的传奇,应星会成为仙舟第五位神匠……
“常乐天君留下的后手已经被我消弭,不必担心我出去之后再次失控,只是……”
“乐子神竟然在空间站那时就给我动了手脚,只要我记忆起这些事就会把负面情绪无限扩大,好在虚无已经吞噬了那些情绪。”
“……星神竟然会注意你?”
丹恒紧蹙着眉头说道,他不明白为什么田粟会被星神关注,而且还是久而久之的关注,毕竟欢愉星神最多只会驻足片刻。
当年啊哈为了炸阿基维利的星穹列车也就等了一年半载,祂为何会在田粟身上下这么大的功夫?
“总之此事都可掀页过去了,我的建议是帮助罗浮解决危机,毕竟这是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当然我也不会道德绑架,做不做完全取决于你自己,我尊重你的选择。”
田粟拍了拍丹恒的肩膀说道,而丹恒似乎在这一瞬间看到了自己的一页过去,同样是田粟拍着他的肩膀说着:
“先生尊重你的选择,但要是哪天倦了累了,随时可以来找先生我说说话散散心。”
这一时间,丹恒觉得自己过去的记忆也不全是晦暗,至少在丹枫犯错之前还有一个事事护着他关心他的的老师……
“谢谢你,田粟先生。”
丹恒收起自己手里的光锥对田粟拱手说道,他的过去其实并不是只有继承龙尊责任的冰冷,还有一个待他亦师亦友的田粟……
“哼,知道就好。”
田粟稍微怔了一下说道,这一瞬间他还以为丹恒被丹枫附体了,但看样子他只是回忆起自己来了。
“老古董……”
“白珩我没事,只是少少有些感慨而已,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在这里待的久了你们的存在也会逐渐变弱,我们出去说。”
田粟转身背对着景元他们,而白珩和镜流跟在田粟左右,丹恒、景元还有刃也依次跟在身后。
虚实的地平线变化为曲线,水墨树像是是被白色的宣纸吞没,周围开始重新焕发色彩,他们又出现在了鳞渊境。
“将军!”
彦卿一直在外面等候着离开的六人,直到见到景元的那一刻,他才十分激动的赶了过去。
“阿刃,怎么样?”
卡芙卡也在不远处对着跟着出来的刃说道,她一直在外面等候,似乎知道田粟的虚实地平线不会害他们任何一个人。
“看见了田粟先生的心境,如预料的一样干净纯粹。”
刃跟着出来后就离了队,走到与她同行的卡芙卡那说道,他们就像是一早知道田粟会请他们进入虚实的地平线,又像是想确认什么。
“很好,不出所料完美。”
卡芙卡似乎很满意田粟内心的表现,镜流和白珩不知道卡芙卡在说什么,但是下意识的把田粟护在了她们身后。
“咳咳,他们说的应当是剧本中属于我的戏份,不管你们怎么挡她说的事情都会发生。”
田粟略显尴尬的移开两人交错遮挡的手说道,他总感觉自己这么像是一块美味的蛋糕,这两人不愿分给别人呢?
“老古董,剧本这个是可以改变的,只要不配合……”
“不,红船联盟领袖的身份太大,独善其身根本不可能,而且我也避无可避不是吗?”
白珩的解释让田粟简单打断,他这次不是当独善其身,而是想试着闯出些名堂,除却无为而治,还要会顺势而为……
“呵,田粟先生还真有打算呢,不过我们的戏份到头了,我很期待你们最后的登台演出。”
卡芙卡招了招手转身离开,而刃对着田粟微微鞠了一躬也跟着卡芙卡离开了,半师之礼回以敬意。
“欸~时间不错的话,幻胧出手了……”
“先生,如果可以的话,这我想试着做一些改变。”
丹恒对田粟用略带恭敬的语气说道,他似乎想清楚了要为曾经的自己将功赎罪,而田粟也是展颜微笑。
其实丹恒大可以离开仙舟装作无事发生,田粟也不会说些什么,毕竟他已经被驱逐了,没人会去怪罪一个被驱逐的人,只是田粟会有一些失望。
虽然丹恒极为讨厌自己的过去,但是却也希望挽留住新的自己在田粟心中的形象,也算是对得起田粟的悉心教导……
第68章 三月七∶还是本姑娘聪明!
“丹恒,你真打算出手了?”
景元对于丹恒的主动帮忙很高兴,至于为什么不问镜流和白珩,按他的理解只要田粟出手,他们也肯定不会闲着。
“嗯,就当是回报田粟先生对丹枫的知遇之恩,而且……我的朋友们不也是陷入了麻烦吗?”
丹恒面色淡然的说道,而景元也是因为丹恒的决定加入轻松了几分,似乎是因为可以再次与好友并肩作战而高兴。
“白珩别动我头发!”
“老古董别那么小气嘛~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你的头发都这么散开~借我玩玩嘛~要不然我的头发也给你玩玩?”
田粟束在脑后的头发早就因为刚才的战斗散开了,而在白珩他们这里田粟就没解快过自己的头发,头一次解开还挺新鲜的。
“不嘛~老古董,我不就是玩玩你的头发而已,你怎么不说说镜流姐,她可是要用剑砍你的头发呢~”
在白珩的提示下,田粟也是回头看见静悄悄想要切一缕他的黑发的镜流,手里还凝聚了一柄像手术刀一般精巧的冰刀。
“咳咳,大师兄我说我是看见了你有根白头发帮你剪下来你信吗?”
镜流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而且说话的时候用的表情也很认真,真正做到了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田粟与镜流对视片刻,直接在镜流额头正中央来了一记脑瓜崩,而白珩偷笑的时候,田粟也不忘雨露均沾给她一个。
“唔~大师兄~”
“行了行了,都一千八百岁的人了还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田粟看着镜流可怜委屈的模样也是有些无语,你这是老太太坐上摇摇车,你在这装什么嫩?
说完田粟还是信手在自己发梢一截,那几缕黑发似乎还不是普通的头发,而是经过命途力量淬炼过的头发,掐在指尖递给镜流说道:
“拿着吧,虽然不知道小师妹你为什么要我几根头发,但是我作为大师兄还不至于吝啬到连几根头发都不给。”
“不过也别小看这几根头发,留在身边说不定有救你一命的时候。”
这撮发丝上附加了令使级别的存护力量,就算是毁灭令使,都得等到发丝燃尽才能伤到发丝保护的人。
发丝效用时长与抵御攻击最大阈值各有不同,经由田粟淬炼百年的发丝,一寸可以抵御毁灭令使最强一击一秒,而镜流直接拿到了一小撮……
镜流也不明白田粟这话是什么意思,还以为这是安慰她什么的,毕竟她学剑的时候田粟还没觐见补天司命,也没这个手段呢。
“这么说就和大师兄一直在我身边一样了?”
镜流显然不明白这撮头发的意义,她就是怕田粟再不告而别自己留个念想而已,而一旁的白珩有些羡慕了,自己为什么没有这待遇?
不过要白珩评价的话,老古董的虽然头发摸起来很柔顺,但你又就揪不下来一根,这么有意思的头发,白珩早就眼馋了好久了。
“咳咳,师尊、白珩姐,丹恒的朋友们还在等着我们……”
景元对于自己师尊的行为有些尴尬,他也知道自己师尊对师伯有些超越同门的情愫,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师尊你还是收敛一点吧。
“这些事情我都有分寸,不过丹恒你的朋友是不是一个白发蓝瞳的少年以及一位金色头发的小姑娘?”
“你怎么会这么清楚?”
丹恒有些惊讶的问道,毕竟在他的第一印象里镜流与穹他们没有见过,但她为什么对他们描述的这么详细?而且怎么只有两个人?
“咳咳,丹恒,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这不是她猜到的而是……”
“你告诉她的?”
丹恒在田粟说完之前抢先一步说道,他也不明白丹恒为什么会这么想?为什么就不能是镜流已经与他们打过照面……不对,特么不能是他们就在你身后吗!
“不,他们就在你身后不远处,不信你自己回头就好。”
镜流指着不远处说道,她也顺势把田粟给的几根发丝别在腰间,牵住田粟的手以不输白珩的气势站在田粟身边。
她算是明白了,自己给自己立的严师形象是根本就是给自己找罪受,不仅不能想说什么说什么,更不能随意的和田粟过于亲昵。
对穹他们,让我们先把时间调到田粟他们打起来之前片刻……
“穹你跑慢点!咱都跟不上!”
三月七跟在白发的穹身后呼喊道,穹手握着炎枪在鳞渊境的沙土上快速移动,全力以赴的往田粟他们战斗的地方赶。
“事态紧急,幻胧的精神受创还未完全修复,这件事赶紧必须告知粟哥,必须抓紧这个难得的机会,我先走一步!”
穹在注意到那边的寒冰巨剑时就觉得是田粟的手笔,现在他们已经和幻胧对峙简单过了,而幻胧就是伪装成了停云小姐!
如今他们已经和幻胧打过照面了,他们知道毁灭大君的身份并且与她的话,他们必须赶紧把话告诉将军和田粟。
“累死本姑娘了,怎么一个个都跑得这么快!这道流光……秋姐姐你怎么也用了命途力量,你们作弊!跑这么快!”
看着卡卡瓦秋与穹各显神通,一个个的都拿出自己的隐藏力量了,但愿丹恒没有瞒着自己有隐藏力量,不然她就成小丑了……
三月七跟不上那疾驰而过的两人,她停下来喘气时,也在使劲憋气试着逼出自己的隐藏力量,无果后有些失望的说道:
“你们一个个都有隐藏的力量是吧?本姑娘有!本姑娘有……本姑娘啥也没有~呜还是要慢慢走~”
“小三月耐心点,他们只是觉得讯息需要加急传过去。”
“传递信息……对啊?田粟哥有手机为什么不直接发信息啊?呵,还是本姑娘聪明!”
三月七喘完大气有些疑惑的说道,而瓦尔特也是有些心情迫切忘了这茬,于是三月七洋洋得意的拿出手机给田粟简单叙述事情经过。
这也就有了田粟在丹恒面前提到幻胧出手,以及镜流在不远处只见到两道穹和卡卡瓦秋两道熟悉的身影……
第69章 炎枪,焚尽!
要知道幻胧究竟做了什么,我们还要从穹他们进入工造司开始……
穹他们在工造司遇到了公输先生,而穹见面就给他看了工造令,作为活得久的老一辈,自然一眼就认出工造令真伪。
也不问穹他们怎么得来的这枚工造令,除却一定程度上工造令在工造司的影响力,还有就是工造令不可能是偷的。
毕竟两位死者的工造令存在元帅府的匠工展馆,要是去那里偷工造令那就真的和死不远了,换句话说,要是在那调来的工造令,那也是元帅应允的,自己也不算越权。
那你问生者手里的工造令,一个是仙舟将军,一个是与公司星际争霸的联盟领袖,吃了熊胆豹子心也没胆偷吧?
不过有一说一,星际争霸这个词纯粹是公司给红船联盟戴的大帽子,红船联盟只是简单传播反抗与平等思想。
只要公司不扶持干预,红船联盟都只提供一定的红船主义思想不下场,只有在革命胜利后,红船联盟才会派技术人员帮助发展科技。
革命是自己国家的事,靠他人赢来的解放是脆弱不堪的,但发展是星际的事情,闭门造车是得不到好的发展。
然而意识形态的斗争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不是你不打他,他就不会打你,相反他会得寸进尺想方设法的弄死你。
而给仙舟的第一印象也因此而来,军事上双方难分强弱,所以公司就制造舆论上抹黑田粟和红船联盟。
以自由之声为首的是最大的谣媒,但是这也潜移默化的影响了星际中好几代人,默认为红联是在和公司争权夺势……
不过之后的事情相当简单了,公输先生直接带穹他们来到封印建木的地方,而穹几乎一瞬间就变为白发状态,上去就和丰饶玄鹿干。
瓦尔特虽然感觉穹像是某人在练小号,但依旧默默为穹打掩护,不用公输先生提示就注意到造化洪炉的藤蔓,一个拟似黑洞直接摧毁了造化洪炉。
你说这算不算毁坏工造司的私有财产?你要是不把这只玄鹿干掉工造司废的更快,之后损失的财产更多。
稍作调整各位就离开工造司前往丹鼎司与符玄汇合,完全没别其他事耽搁,算得上是一切从快了。
来到丹鼎司就看到云骑与孽物的交战,有些云骑军在被打倒后逐渐变为了孽物,自己的敌人就是直接曾经战死的战友……
而地面上孽物尸横遍野,让三月七不由得哆嗦了几下,她不禁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到了,这种场面对于他们还是太惨烈了。
瓦尔特对这种绝望场景更是咬牙切齿,这发生在眼前的事物他也感觉很熟悉,普通人因特殊原因变为怪物,他们那管这个叫做崩坏……
“小心!”
穹将炎枪横在大家身前说道,震开孽物的利爪一击炎枪捅穿孽物的胸膛,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这也让震惊的三月七他们回过神来。
“唔啊!”
三月七似是被吓到了喊道,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穹回击孽物身姿,然后也回了过神来拉弓射箭,帮助云骑军反击孽物。
之前一言不发的卡卡瓦秋,在对战丰饶玄鹿时也都是在一边打辅助,现在她在孽物群中快速移动,割断每一只孽物的脖颈。
“秋姐姐好厉害啊!那咱也不能落下!”
三月七看到毫不犹豫杀进战场的穹和卡卡瓦秋,也是不甘示弱的冲了过去,尽可能的用冰约束住孽物的行动,给穹他们找机会开路。
停云往后退了几步跟在穹他们身后,尽可能不进入战场,卡卡瓦秋护在队伍侧面,瓦尔特也是护在队伍后面,避免孽物背后袭击。
他们似乎是陷入了鏖战,但穹炎枪与球棒在手中不断切换使用,攻防之下愈战愈勇,突然穹似乎停止了攻击说道:
“太慢了。”
说完穹一步跳到丹鼎司的房屋之上,在不远处掀开一小片空地,穹双手高举炎枪从空中跳下喊道:
“炎枪,焚尽!”
穹手里的炎枪似乎是叠够了被动,一步跃起把手里的炎枪高举过头顶,在再次聚集起来的孽物堆中落下。
炎枪的枪尖燃起熊熊烈火,在炎枪落下之时,枪尖的火焰逐渐猛烈点燃地面,火焰焚尽方圆近百米范围。
穹半跪在地上站起身,周围都是已经烧成灰烬的孽物,他踩着灰黑色的残渣走出,而三月七他们也是加快几步从开好的路上走过来。
“穹,你还有这一手呢!太帅了吧!”
三月七看着从灰烬中走出来的穹大声说道,这招实在是太帅了,而且几乎解决了这里绝大多数的孽物。
“呵呵,恩公还真是厉害呢,小女子也只能跟在你身后才不会受伤呢~”
在停云的话语中,穹也没有飘飘然,他注意到了一直缄默不言的瓦尔特,在瓦尔特震惊的目光中不解问道:
“杨叔,怎么了嘛?”
此时瓦尔特先生的目光一直注视着穹,先是那熟悉的白发蓝瞳,又是和大剑相似的火焰长枪,还有穹刚才那一点燃长枪,直接给他干出回忆了!
他严重怀疑某个五万年老登重打新手村,但是穹无辜的样子让他稍稍放下心来,推了推镜片裂开的眼镜说道:
“没事,只是看你的战斗方式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咳咳,好久不见,瓦尔特。”
穹觉得有趣就压低了嗓音,学着瓦尔特那般成熟的语气说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脑海里出现了这么一句话打招呼。
“怎么样?杨叔,有没有你那位老朋友的感觉?”
穹说完之后又换做了平时的语气说道,而瓦尔特刚要抬起来的拐杖又放了下去,他愈发怀疑某人是老头坐上摇摇车,在这装孙子!
“有几分相似,不过……”
“咳咳,你们来了大可直接跟着沿路的云骑军跟过来便是,不用搞这么大阵仗告诉本座你们到了。”
符玄在云骑军的保护中走了出来说道,注意到丰饶孽物群目标转移后,她就注意到这边有情况不断转移交战点。
而刚才那一声巨响,不少孽物作鸟兽散,让符玄那边压力直接下降了不少,有机会与穹他们汇合。
第70章 把丹鼎司炸上天怎么样?
“符玄大人,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会有这么多孽物?”
停云见到符玄也是很有礼貌的走上前来代表众人说道,与孽物搏斗她不擅长,但是与人交涉还是很在行的。
“此事颇为繁杂,诸位竟先一步到达这里,本座虽有卜测,但也有些始料未及。”
符玄掐着手指说道,她意外于星穹列车的各位能如此迅速处理完工造司的危机,毕竟工造司离丹鼎司很近,遭受的损害不比这里少。
而令她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先一步赶了过来,还先于他们处理了丹鼎司的许多丰饶孽物。
“不过三月七小姐,你身后的那位是……”
而符玄看着列车组的各位时,语气停顿有些犹豫的问道,虽说刚才已经与那位白发少年近距离接触过了,可是她终究是没认出来。
主要还是穹的原因,他这变身比整容还离谱,手握长枪的模样和之前的灰发少年截然不同,已经完全不是一个画风了好吧!
“咳咳,太卜大人,这是我们的那个同伴穹,他可是有着超级厉害的隐藏力量的!”
“他在全力战斗的时候就可以变身,咱和太卜大人您说,这个状态的穹可以直接干掉一个好大好大的机器人!”
三月七绘声绘色的给符玄讲述穹有多么多么厉害,明明不是在夸她,而她却感觉比自己被夸了都高兴,三月七也不知道为什么。
而穹对于别人的夸赞,他可能最多就欣然回以一个微笑,她总觉得别人的夸赞都是有目的想要他帮忙跑腿的。
唯独小三月的夸赞他很受用,穹认为别人可能是在阴阳他或者巴结他,小三月对他的是发自内心的为他高兴。
“原来如此,之前本座倒是小瞧了诸位的能耐,倒是本座的疏忽。”
符玄也是有错就承认道,没有藏着掖给别人找不痛快,她承认了自己之前小瞧了穹他们的实力,现在可以重新定义一下。
这点在景元那可能是当将军的减分项,但愈是这样的性格越符合田粟的看人标准,红船联盟就需要踏实务实勇于认错的人才。
“景元说诸位是一支奇兵,正面战场上的作用远不如出其不意,如今倒是少算了穹这个变数,倒也是一件好事。”
“许多难办的事情都可以放心交给您去做了,按照将军的话来说就是,之后就要多劳烦诸位了。”
符玄学着景元的语气说道,不过符玄也是毫无心理负担,景元已经坑过她一次了,自己阴阳他一次也不过分,礼尚往来嘛~
“呵呵,还真是将军的风格呢,用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糊,大力发扬人好用就往死里用的公司精神,难道他良心不会痛吗?”
三月七相当无语的说道,到底谁说的,仙舟的事情不劳烦咱们费心的,那现在咱后悔了不想干了,你放咱们走行不行?累了毁灭吧~
“就是……咳咳,本座的意思是仙舟事务繁忙有劳诸位了,至于将军,他应当还有自己的打算。”
“这个我知道,将军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大病!”
穹在符玄说完后不忘打趣道,他说完这句话倒符玄也没有反驳,老实说将军真的很少自己管事,只有大事当前才会亲力亲为。
“此事就先说到这吧,本座已在丹鼎司找到了药王密传的线索,其中的事情,本座会在路上与各位一一详述。”
“请诸位先随我来。”
符玄先于几位云骑军为穹他们带路,而穹他们也是紧跟其后,只留下遍地的孽物灰烬与一些烧毁的丹鼎司屋舍……
跨过不少的路段,来到仙舟的临海用木板搭起来的路段前,一尊尊一人多高的青色丹炉伫立于此,三月七也是格外新鲜的说道:
“哇,这么多的丹炉!听说丹炉里面是炼着长生不老的药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三月七一扫之前见到残酷场面的失落情绪,正所谓来的也快去的也快,还真是乐天的性格啊。
“嗯~我就说嘛,丹鼎司里必须要有丹炉!”
穹看着数座还在蒸腾着白烟的丹炉说道,而三月七听到之后也只是白了他一眼,你这不是废话吗?丹鼎司没有丹炉那又有什么?
“这些丹炉之中确实炼制着长生不老的药,只是这不是仙药而是一种诅咒……”
符玄绕过穹的废话给三月七解释道,然后符玄给他们讲述了一下仙舟的部分秘辛,只是符玄的枯燥文字让三月七晕头转向的。
平时三月七学点东西都困难,你指望她能听懂这么复杂的语言,这就有点鸭子睁眼,大可不必了……
而穹也只能听懂一句半句的,时间长了难免时间长了,听不懂也是正常的,但愿杨叔听明白了,一会儿听杨叔指挥就是了!
“看到了那边的云雾了吗?只要云雾在前云骑军就休想前进半步。”
“也就是说,这些烟霞就是导致云骑军堕入魔阴身的原因?”
瓦尔特略微沉思片刻总结道,而穹听着杨叔的总结,只感觉听君一席话,白读十年书,太卜的话顿时感觉疼更没用了……
符玄又解释了为何云骑军进去有危险,而他们可以畅通无阻,以及为何称他们为一支奇兵的说法。
在符玄解释的差不多的时候,穹也是皱紧了眉头,突然就对身边的符玄问了句:
“符太卜,这些烟霞是用建木磨制的颗粒对吧?”
“虽然有掺杂水分,但是本质上都来自于建木的本体,而且还是比较干燥的木屑,毕竟要做到丹炉内部可以燃烧。”
“那建木可以点燃吗?”
“可以点燃,但建木拥有丰饶的诅咒,点燃几息时间就会被诅咒扑灭,这种方法仙舟人很早之前就尝试过了。”
符玄依旧耐心的为穹他们解释缘由,不她似乎觉得自己已经猜出了穹的想法,奉劝穹不用做那些无用功道:
“如果你打算把建木付之一炬就别想了,要能行仙舟人早就做了。”
她以为穹打算直接点燃建木,但她要这么想就大错特错了,穹推了推自己根本没有的眼镜解释道:
“燃性粉尘在特定条件下与空气混合会形成爆炸性混合物,遇到火源后迅速燃烧,释放大量能量,导致温度和压力急剧升高引发爆炸。”
“所以……我们把丹鼎司炸上天怎么样?!”
第71章 卡卡瓦秋∶没能一击致命啊~
听到穹提议的众人都傻了,大家开始就觉得你小子就是平时有点精神病,但没想到你已经病入膏肓了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啥?
“咳,恩公说笑了,建木的粉尘是引发魔阴身的诱因,若是爆炸落到了仙舟别处可就是一场天灾了。”
停云讪笑着对穹说道,她也没把话说的太绝对,而她也注意到了穹的意思,他在试探自己的想法,不过她也没放在眼里。
不过穹也就是随口一说,他也没有点燃烟尘的想法,此次试探也算是摸清了她的目的,她的目标应该在丹鼎司之内……
“咳咳,既然诸位一切就绪,那就劳烦各位帮忙关闭炉鼎,等烟雾散去本座自会率领云骑前去支援。”
符玄在也意识到穹的话只是玩笑话之后,亲自为穹他们几人践行说道,不过符玄似乎真的在算穹提议的可行性。
爆破战术也不失为一种方案,过去他们循规蹈矩,似乎忘了这种融入简单学科基础的战术,两种策划有机结合攻守兼备。
而穹不知道的是,他的一句话给了符玄启发,大大促进了仙舟烈性火药领域的发展,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那事不宜迟,杨叔、三月,咱们走!”
穹说完就走在最前方说道,而这句话中也遗漏一个小细节给三月七他们,就是穹没有叫上停云小姐和卡卡瓦秋一同出发……
不过穹他们前脚刚出发,停云和卡卡瓦秋也都跟了上去,三月在路上问了停云她为什么跟过来,她也只是含糊其辞说是将军的指令。
瓦尔特也是把更多精力放在了停云小姐身上,他也早注意到了停云小姐的异常,只有三月七还是懵懵懂懂的信了停云的忽悠。
而穹和瓦尔特都发现这个停云小姐有问题了,但又不敢轻举妄动,她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展露破绽,正是因为她挟持了卡卡瓦秋!
熄灭所有蒸腾的丹炉后,迎接穹他们的是丹鼎司的丹枢,而穹不等符玄支援,穹手握炎枪独自迎击丹枢。
老实说,杨叔和三月七都快习惯了每次都是穹来主攻,而结束之后穹也会说一句“我不上也得弱点击破,干脆我直接上得了!”,莫名其妙的话。
至于你说穹要不要听丹枢解释什么的,她用丹炉害死了数不清的云骑,手里沾满了杀孽,对于这种人穹都懒得解释,她根本不配听。
而且都说是「药王密传」邪教组织了,那听她解释不就是进套了吗?老子可是下载了国家反诈App的人,妖孽看招!
这场战斗结果也显而易见,炎枪枪尖的火焰已经将周围的孽物焚烧殆尽,穹居高临下俯瞰跪倒在地的丹枢,语气冰冷的对丹枢说道:
“朋友还是敌人,选吧!”
“幻胧……「药王密传」的事情已经做到了……毁灭大君也该兑现承诺了!”
跪在地上的丹枢用尽最后的力气呼喊道,但是没有人回应,只是稍纵片刻停云走到所有人面前,舒服的伸着懒腰说道:
“唔~总算不用演这只破绽百出的小狐狸了,星穹列车的各位来的还真不是时候呢,让我的毁灭美学如此破碎。”
“……”
穹只是冷冰冰的看着停云不作言语,但手里的炎枪握紧了几分,而瓦尔特感觉穹愈发往自己印象里那位故人靠拢了,好在穹还年轻,自己把握得住可以引导向善。
“真是不解风情呢~不过……你既然接受了丰饶的恩赐,那么~你们也能接受的住毁灭的祝福吧~”
停云走到大家视野中央,在丹枢的面前指尖轻点孽物身躯说道,而卡卡瓦秋也是木讷似的随着停云跟了上去。
“列位恩公,容我重新自我……呃啊!”
就在停云扭转脖颈倒地时,一团黄绿色的火焰也从停云身体里升了起来,突然一把金色的匕首捅向了火焰,幻胧一声痛呼破坏了原本的紧张氛围。
而她也是极力的用毁灭的力量震开卡卡瓦秋,而她震开后被三月七接住时,只听见卡卡瓦秋用着有些遗憾的语气瞥了眼幻胧道:
“没能一击致命呢~”
“哈哈哈,真是遗憾呢!”
卡卡瓦秋像是自嘲似得笑着说道,不过她也没想一击斩杀幻胧,毕竟一位毁灭令使这么轻易折在自己手里也太不够看了。
“呵呵,还真是有趣的灵魂,宁愿自我毁灭也要把我拉下水,在我的毁灭美学中也有几分美感~”
幻胧即便再狼狈也不忘评判一下此刻的卡卡瓦秋,幻胧的本体是岁阳,而这不过是她万千魂火中的一个,自然毫不惧死。
“呵呵,我本身就已经决定了赴死,那我这个异出的灵魂不如死得更加绚烂而壮丽。”
“这样啊~那我还真想把你做成我的虚卒呢,诸位要是想和妾身详谈,不妨我们改换地方细细长谈~”
幻胧的岁阳火用着勾人的嗓音离去,而现在的三月七是格外的懵圈,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停云小姐就是一直在找的毁灭大君?
三月七:……妈妈生的……
“那个……你一直都是在潜伏?”
“呵,算是吧!”
“你是穹对吧,我的时间差不多了,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告诉她,替我找到并照顾好我们的弟弟,我也差不多要和她说再见了……”
卡卡瓦秋语气淡然的说道,只是话越往后说声音越清,直到彻底的闭上了双眼,灵魂回归了最本初的那个卡卡瓦秋。
瓦尔特也是大概理解了现在的情况,只是有些惭愧自己还没有穹看的明白,不过穹能够把事情做得又快又好也不错。
“卡卡瓦秋姐……”
“我没事,她离开前也早就和我说过事情缘由了,只可惜她看不到我们的弟弟卡卡瓦夏了……”
她不等穹给她解释什么就自己说道,实际上她离去之前就与她诉说过事情缘由,而她多此一举也只是以防万一。
“我们说好了,我替你要找到卡卡瓦夏,也谢谢你这些年的保护照顾……”
卡卡瓦秋似乎是在自说自话,而穹他们也没有打扰她,不过三月七这下是彻底懵了,怎么感觉大家都和她不在一个频道过一样?
只是远处的一柄巨大冰剑打断了三月七的茫然,大家都不约而同望向了那边,那是田粟最具标志性的手段……
第72章 人有五名,有隐藏力量的有三个……
(穹、三月七、瓦尔特、卡卡瓦秋、丹恒五人)
“穹?”
田粟看着疾驰而来的的白发鬼疑惑说道,他们也是稍作商谈他们就赶了过来?效率挺高的嘛~
“粟哥你,嘶~这这位怎么感觉有些眼熟呢?”
“他是……”
田粟刚想要解释丹恒为何会出现那在这里,还有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而穹伸手就是制止田粟提醒的手势道:
“等等,粟哥你别说让我自己想想!”
“冷面小青龙对不对?!”
像是好不容易想出来那个词,只是听到这个称呼的丹恒突然就脸黑了,而后一朵云彩落到穹头上泼洒海水。
“咳咳,丹恒别那么开不起玩笑,当初在雅利洛6不是你自己提出的这个外号吗?”
田粟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就连白珩他们这些饮月那一辈的老朋友都笑出了声,这是许久之前丹枫的一则趣事。
说到底还是要怪白珩,当时田粟就看这丫头就不一般,没过多久果然就接触了点副业,当然不是那种通辽副业,她想写小说!
当然她当时年轻还有点腐,她的第一本书就是本耽美小说,名字叫《冷面龙尊爱上他》,一时间此书畅销仙舟……
虽然书中涉及的人物都是虚构的,但描绘的人物与性格都在现实有原型,而与她接触最多的最符合标准的受害者就是丹枫和应星了。
不过应星的人设很好找不容易被联想到,标准的工造司年轻小师傅人物比较模糊,你说这个人是应星?那个人还说是田粟呢!
但龙尊这个身份就很局限了,身处在罗浮大家第一联想到的就是离得近的丹枫了,毕竟罗浮只有一个龙尊。
这本书被龙师们一致控诉上庭,说是影响他们持明族的形象,虽说官方宣布停止复印,但还有不少小书摊有卖,毕竟太火了嘛……
后来白珩发觉事闹大了,就把版权送给了持明族平事,这件事本该就此平息大家相安无事的,但你们知道,不出意外那是不可能的!
持明族长老们见到书籍收入后眼睛都绿了,控诉也撤销了控诉也解禁了,书籍迅速迎来了又一波大浪潮。
白珩高兴了自己的书别人很喜欢,罗浮高兴了他们解决了龙师们的诉求,龙师们高兴了他们又多了一大笔收入,只有丹枫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待到这本小说热度退的差不多了,大家也就不再提此事了,而冷面小青龙这个称呼却成了每一位罗浮少女的青春。
而冷面小青龙作为此书最大卖点,启发了不少书籍的典范,以至于这个词几乎成了后来耽美小说的代名词……
最开始丹枫只是被人用异样的目光去看,到后来明白事情缘由提起上诉,再后来知道是白珩干的有些不想见他,然后就是息事宁人。
龙师因为利益把他卖了,丹枫最低落的时候田粟以老师的身份前去安慰,并动用自己的关系,让些朋友用其他热点把这事盖过去。
丹枫第一次感受到了关怀,田粟比起像是一个老师,他更像是他的父亲,也是这个原因,他想帮田粟复活白珩,只可惜事与愿违……
不过冷面小青龙这个词,真就是在丹恒那提都不能提就是了,那这次调侃他,他不拿刀砍你都是人家素质好。
“下不为例,还有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丹恒似乎是听了田粟的规劝,只是穹不明白丹恒为什么那么听田粟的话,不过玩笑到此为止,还是先说正事比较好。
“粟哥,幻胧……”
“不用了啊,三月已经把事情经过发给我了,不信你看?”
田粟把手机递给用炎枪烘干自己的穹,而穹也是很意外的看着三月七发过来的信息,心里暗戳戳嘀咕“三月七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好嘛~是我白着急了。”
穹看着三月七的讯息有些失望的说道,让三月七捷足先登了他有一点点挫败感,但还是为三月七的聪明欣慰的,只要事成了就好。
“对了,粟哥还有……”
“嗨~田粟先生想我了吗?”
卡卡瓦秋从田粟身后出现,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看她的样子似乎是恢复了往日的活泼,但是眼神里多了几分稳重。
“呵,这是好了?”
“唔~感觉自己没了那种对坏人的犹犹豫豫,也感觉自己对巡猎的力量熟悉了好多~”
卡卡瓦秋伸着懒腰,在田粟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过说道,她从未感觉自己的大脑这么清明过,想不通的事情都想明白了。
只是卡卡瓦秋拍完田粟的肩膀就撞上了镜流,然后一把把田粟拉到自己身后不让卡卡瓦秋碰,这一举措把她给逗笑了。
“你就是田粟先生一直心心念念的小师妹吧~真是漂亮呢~”
在镜流警惕的目光中,卡卡瓦秋只是很礼貌的与她攀谈,而镜流也发现卡卡瓦秋真的只是田粟的朋友,自己还是太警觉……
随后镜流回头看了一眼白珩,放下的心突然又瞬间提了起来,进入虚实地平线前,白珩就和她摊牌自己喜欢老古董,她可不会因为是好朋友而让步要公平竞争。
谈到这个镜流都快有些绷不住了,你和师兄混了七百年起点都不一样,你好意思说公平吗?啊……你是欢愉令使啊,那没事了。
总的来说,白珩主打一个好闺蜜不客气,现在又来一个赢多输少的天降了……
穹与田粟为丹恒详述事情经过时,落下好远的三月七也终于是赶了过来,双手捂着膝盖气喘吁吁的说道:
“欸~你们真是的!跑那么快干嘛,就不能等等本姑娘吗?!”
“……欸?你是丹恒!”
三月七抬头看着丹恒难以置信的说道,映入眼帘的就是头上长犄角后面长尾巴的丹恒,咱叫你一句小龙人不过分吧~
“嗯,是我,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穹把手插在腰间站在丹恒身侧说道,洋洋得意的看着对面的三月七,似乎在说“我们都变身了,轮到你了”。
“嗯啊,你们一个个的都有隐藏的力量,怎么咱就没有!”
三月七也是看出来穹的意思很无奈的说道,在确认三月七真的不会变身后,三月七就更失落了!
一个个的都有隐藏的力量,就咱没有是吧?还好杨叔没有还愿意陪着咱……
(瓦尔特:力量、归宿、理想……)
第73章 继续开拓下去,借机顺势而为
“好了,诸位,朋友叙旧就先到此为止吧,我们还是商讨一下接下来的要事。”
景元走到大家面前招呼大家过来说道,注意到景元动作的田粟都不约而同走了过去,而跟在穹他们身后的符玄与瓦尔特也赶了过来。
既然人都到齐了,也是时候制定接下来如何去做了,只是穹他们闲聊了一会儿了,而符玄都还没搞清楚状况呢。
“景元?你怎么也在这,这里不是只有田粟先生吗?”
符玄也不给景元面子直接打断道,他怎么也在这边,而且还是和田粟他们在一起……
“符卿,此事说来也简单,不过是与星核猎手把话说开了,说清楚他们也就此离开了,星核猎手这事你不用再过操劳了。”
“呵,将军说起话来还真是轻松得很,麻烦事都由本座与星穹列车的诸位做了,将军倒是悠闲下来追查星核猎手。”
“哈哈,符卿手握兵权不也是很享受吗?不过现在也不是闲聊的时候,幻胧现身已经是出了大事。”
景元简单和符玄交换了情报,符玄也是欣然接受景元的授意,事情结束后符玄转身与星穹列车的各位说道:
“星穹列车的诸位,如今毁灭大君已经跳出来了,此后的事情必定会万分危险,景元不求各位为罗浮冒险,诸位也可此刻抽身离开。”
“星穹列车能够出手相助景元已是万分感谢了,星穹列车大可不用趟这趟浑水,而诸位仍是仙舟的朋友,毕竟这是罗浮自己的事情。”
景元十分客气的与星穹列车诸位说道,之后的战斗是属于高端战力的碰撞了,战场上刀剑无眼,不该把星穹列车的客人们拉下水。
“罗浮的危机就算与星核无关,以我的个性也不会坐视不管,但我一人的意见不能代表星穹列车。”
瓦尔特对景元展示了自己的看法道,他个人是想要一镜到底把事情都做完了做好了,只是他也不能置穹他们于险境。
“探索了解建立联结,开拓的信条无外乎这个八字,但要践行起来却难如登天。”
“畏惧险境敌人死亡,种种困难横亘在路上,能走下去的无名客屈指可数,进退还是要交由各位来定夺,再做一次表决吧。”
瓦尔特说完还不忘看田粟一眼,其实在这条路上的走的最远就是田粟,他哪怕再危险都会一路走下去,敢叫日月换新天。
“我当然同意了,幻胧可是我亲手逼出来的,自然要让她尝尝银河球棒侠的力量!”
穹把球棒扛在肩上说道,而炎枪也早就收了起来,大家也不知道穹把东西放在了哪里,难道你也有田粟那样的随身空间?
“既然没能一击致命,那我就给她再补一刀,算我一个!”
卡卡瓦秋也是凑了过来伸手说道,毕竟她是以一个无名客的说法来仙舟罗浮的,无名客表决自然少不了她。
“咱都经历这么多了也不差这一点啦,而且你们都答应了咱拒绝了也不合适,算咱一个!”
三月七也是举手表决道,大家都赞成自己反对好尴尬的的说,不过她说完也把目光看向丹恒。
“我也需要表决吗?”
“喂喂喂,丹恒你这家伙也不能变个身就不认咱们这些朋友了吧?”
“不,我是说,我是以仙舟持明龙裔的身份选择帮助仙舟的,而不是无名客的身份,这种表决应当不算我的。”
丹恒有理有据的解释道,只是三月七他们可不跟他讲这个道理,朋友就是朋友,没有什么那些弯弯绕绕立场身份什么的。
“那又有什么?咱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
穹哥们似的把手搭在丹恒肩上说道,而丹恒也没有排斥穹与他套近乎的接触,毕竟他知道这些朋友是为了他才打算继续冒险的。
“谢谢你,老朋友。”
“谈不上什么谢谢,我这是在替他向田粟赎罪回报,而且我在这里也谈不上什么自由可言。”
“无论怎么讲,你能下定决心选择帮助罗浮,都值得感谢。”
景元拍了拍自己老朋友肩膀说道,不管他抱着什么目的都是在帮罗浮,那他就是罗浮的朋友。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将军还有田粟哥有什么妙计?”
“妙计也谈不上,如今幻胧已经现身,我们要做的只有去和她硬碰硬。”
“不过因为卡卡瓦秋的‘偷袭’,幻胧的实力会有所下降,但她是岁阳完全可以依靠吞噬岁阳补全自己的魂火,估计她已经去了绥园。”
田粟走上前来补充道,岁阳这种生物实在过于难缠,你是气若游丝也可吞噬同类补全自身魂火,而罗浮恰好还有残存的岁阳……
“啊?她还可以快速壮大魂火,这不是说我白冒险了?”
卡卡瓦秋有些泄气的说道,自己冒那么大的险去偷袭幻胧,到头来她也可以去其他地方找些岁阳补全魂火!
“也不全是,你的偷袭为我们争取了不少的时间,拖延了幻胧的计划进度,给了我们不少可乘之机。”
景元也是分析此时局势做出判断说道,而卡卡瓦秋似乎也猜到了景元的意思,他们如今可以打乱幻胧的计划。
“幻胧估计是盯上了建木果实的肉身,有着极为强大的自愈自愈再生能力,而我们也可以趁机封印建木削弱她的丰饶肉身。”
田粟也不卖关子直接解释道,不过这句话主要是给丹恒说的,总不至于还有人看不明白需要他解释吧?
三月七:……
“所以现在的要开启鳞渊境封印建木,而我们只好赌持明族的褪鳞之术,赌丹恒能不能找回记忆。”
“开不了其实也没太大问题,只不过多鏖战几十个回合,多添几条伤疤而已,大不了……我再开一条命途的令使。”
田粟也是安慰丹恒不要有太多压力,反正他能随时成为丰饶令使打消耗战,要问为何田粟死活不愿成为丰饶令使。
同时兼具丰饶和巡猎两个命途的令使,自己这算是亵渎帝弓司命了吧?再严重些,让帝弓司命注意到觉得自己通敌,怕不是直接给自己来一箭!
游戏里就算你再无敌你也伤不到策划,同理,你作为一个令使再厉害也打不过星神……
第74章 丹恒开海,撕裂形骸?
“但愿不用,不过我可以尝试一下。”
丹恒声音低沉的说道,若是田粟真的这么做了,那他预感田粟会承担极大的后果,先生已经为他的的过去买了一次单了,自己这么做至少要能让丹枫的执念安息……
“那就看你表现了,饮月君。”
镜流也是在田粟身后走上前来鼓励道,她就是位武艺高超的剑客,本就不擅长出谋划策,而她也习惯了听外置大脑大师兄指挥了。
“恭迎龙尊归位!”
白珩也是飘到丹恒身侧,半倾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满脸笑嘻嘻的给丹恒打光说道,而丹恒不由得眉头紧蹙。
这个白珩貌似有点不太通人性了,嗯……好像白珩过去也是这么不通人性,现在算是放飞自我了?!
“什么?你是龙尊!”
穹以一种极为夸张的表情看着丹恒,用着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三月七表示病情稳定,不在这个时候搞事才不对劲呢。
白珩满意点头觉得穹是个当假面愚者的好苗子,而丹恒则是觉得自己低估了有些人的抽象程度,不通人性的不止白珩一个……
“咳咳,各位就不要开玩笑了,我们先谈正事要紧。”
“当年「建木」虽被帝弓司命折断,但寿瘟祸祖的诅咒仍有残留,为了将之封印,罗浮请动「不朽」龙裔的力量,使驯服「建木」残骸有了可能。”
“为此持明族引动古海之水将建木淹没,作为封印建木的容器,为此还建立了持明龙尊的遗像纪念他们做出的贡献。”
“那就没有想过补刀吗?封印什么的都是给未来的自己埋雷吧?”
穹略带疑惑的说道,对于难缠的敌人不应是越早解决越好吗?毕竟在星际之中,对一个敌人最大的敬意就是赶尽杀绝。
“当然有过,只是帝弓司命的箭矢至少能够干废四分之一仙舟,多来几次罗浮也就没了。”
“而且我也尝试过去解决建木,只可惜到如今都还无济于事。”
田粟也是毫不隐瞒的说道,这个建木就是个祸害,自己每次踏上一个新的命途都会拿建木练手,结果都无济于事,只有这次建木终于有了震颤。
“所以除了师伯能去外,只能请丹恒为我们开启前往建木根系的道路了,你能做到吗丹恒?”
景元用寄予厚望的眼神看着他说道,而他这时候不忘提一嘴田粟也是在说,若是失败了就只能劳烦师伯了……
“我可以试试,但不能保证一定成功。”
丹恒也是点头答应道,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到龙尊遗像旁的古海前,大家也都跟在他的身后期待着丹恒的云游术。
撕裂~形骸~解放?万钧雷霆的巨响?
古海的水面不停地波动,仿佛水下潜藏着一只巨龙将要从跃出水面,紧接着水波似乎是终于等到了自己的主人。
摇撼~心魂激荡?惊涛骇浪?胸口鲜血滚烫?淬炼出爪牙的锋芒?
无尽的碧涛缓缓往两边移动,展露出自己藏在水下的海底宫殿,而丹恒也是一直紧闭双眼在和古海的水进行交流。
我必身披星光?再临重渊之上?
“白珩把音响关了,还有你哪来的音响?”
田粟瞥了一眼身后抱着个便携式小音响的白珩说道,也不知道白珩究竟是对背景音乐有什么执念,总喜欢在特定时候给大家放首歌。
“嘿嘿~老古董怎么这么没有艺术天分呢~这场面配上首歌多么震撼多么赏心悦目啊~”
白珩迅速就把音响藏了起来说道,而田粟也没打算和她抢音响,毕竟这首歌确实挺不错的,但就怕白珩什么场合都放背景音乐……
“白珩姐配的背景音乐确实好听,致敬传奇配乐师白珩!”
穹看热闹不嫌事大只觉得乐子不够大,在一旁给白珩加油助威,而田粟也是怕她放音乐没有分寸又不是真想抓她,既然音乐停了事也就放过了她。
只是镜流越看白珩越觉得有点邪性,以前的白珩……好吧~她以前也是这样喜欢闹腾的,那没事了~
“哇~好震撼的建筑啊!”
三月七忍不住惊叹道,而穹和瓦尔特都是在思考之后的战斗,毕竟他们面对的是一位双命途连田粟都有些头疼的令使,紧张点也是正常的。
“有这么多建筑,难怪古籍中记载这里是持明龙宫的住处。”
“倏忽之乱前,师兄每年都会到此磨练一番,距师兄上一次试剑相隔七百年有七百年了吧?”
“不是,是一百年前,百年前罗浮第三次丰饶危机我就来过此处,不过是我自己将古海之水凝冰试的剑。”
田粟纠正了镜流的错误道,而镜流知道自己说错了也是没有一丝的慌张,而是静默下来等着大家决定做什么,装鸵鸟嘛~老手段了~
“符卿,你留早在这里率领云骑军看守通道,以免另有生端。”
“你要一个人……哦还有田粟先生,那没事了。”
符玄本想着景元这么决绝出发还有些担心,但看到这么一大帮子的人跟着,她也意识到危险的不是景元而是幻胧……
她是见识过田粟手段的,有他在再差也是落得个平手,大家也都能全身而退。
“幻胧带来的反物质军团必然会让我腹部受敌,那罗浮的大后方就交由诸位守着了!”
田粟也是一口制止了这些云骑军的跟随,在高战力战场上他们的作用微乎其微,只有正面战场上遏制入侵,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无论怎么讲,是咱们人数占优,优势在……”
三月七看着田粟对将士们的嘱托,似乎是想让他们放下心来,就对着这些云骑军劝说,可话说到一半就被穹连忙捂住了嘴!
“你干嘛啊!”
三月七一手甩开穹捂着她的嘴的手,语气十分不满的对穹说道,咱不就是缓解一下紧张气氛嘛,又没说错话!
“不要乱立flag,要是成真了可就完蛋了!”
穹也是对三月七解释道,这种半路开香槟的行为完全不可取,而她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好像电影里确实立了小目标都会死……
“你们几个嘀咕什么呢,趁幻胧还未完全恢复,我们出发了!”
田粟也是在远处招呼着嘀嘀咕咕的两人,而他们听到招呼也是小跑着跟了过去,一同走在鳞渊境的持明龙宫中……
第75章 闲来无事接话茬,无视幻胧电报闻
绥园那边景元传达了敕令,告知十王司的判官们不用轻举妄动,幻胧只是去吞噬那里的岁阳,并不是抱着毁灭一切的目的去的。
同时她的目的也仅限于吞噬岁阳,留给她的时间不多,时间长了田粟他们先一步封印了建木,自己的丰饶身躯就完了……
所以十王司都任由着幻胧吞噬岁阳,毁坏容器释放收容岁阳的镇妖塔,而雪衣赶回来的时候不明情况直接给幻胧补了一刀。
老实说,雪衣不愧是跟田粟学过剑的判官,几剑下去就给幻胧造成了不小麻烦,她也是把绥园岁阳吸收了大半也就离开了。
不过幻胧也是够倒霉的了,来之前就有人暴露行踪,一群人都盯着自己露出马脚,自己控制人质结果被反将一军,现在吞一些岁阳也被人搞了偷袭。
幻胧:特么的你们仙舟人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吗?一个个的都是搞偷袭趁人之危的小人!
田粟:……你要不看看你在说什么,你不就是打算内部瓦解仙舟的小人吗?好嘛我们终究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十王司那边幻胧及时撤退保住了足够的岁阳,而雪衣也明白穷寇莫追,而寒鸦也赶了过来劝他不用再做行动了。
……
田粟这边得到打开通往深处的仙舟,兵分三路完成了鳞渊境的机关,领队自然是鳞渊境许久以前的常客,田粟、镜流还有丹恒。
“唔~来者可是罗浮的将军?”
幻胧用着极为空灵的声音对赶来的众人说道,看得出幻胧也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遇见了这么多糟心事还能心平气和的说话。
不过田粟他们也不知道她的心态就是了,对于她的这个提问,田粟只是眼神懒散毫不在意的说道:
“不是,我是红船的书记。”
“我也不是,我是银河球棒侠凯文!”
穹听着田粟的帅气接话茬,他也有样学样的说道,只是在他注意不到的视野里,瓦尔特先生的眼镜又崩碎了。
好家伙!演都不演了是吧?
而镜流和白珩也都是看着不说话,这种遭遇战她们又不是和田粟打过,对于这种小场面早就驾轻就熟了~
有田粟作为后盾,景元的腰板也挺直了几分,不过他还是保持着田粟教他的“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态度应对幻胧。
“好样的,小景子咱可都是从刀尖里滚出来的,精神点,别丢分!”
“白珩没事别捣乱!”
田粟一把抓住在景元身后拱火的白珩,虽然他有自信景元不会一股脑的上头,但是白珩你这丫头有点过于叛逆了。
“喂~幻胧你能不能说一句,传罗浮副将景元上堂回话?”
白珩就算被田粟揪住了自己的狐裘,还不忘问幻胧能不能陪自己找乐子对她喊话,让对面的幻胧都有些无语。
好家伙,找乐子找到毁灭令使头上了,你不当欢愉令使,谁当?
“好嘛~都让毁灭大君配合白珩姐你找乐子,这可太有意思了。”
穹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白珩说道,他承认自己平时也是喜欢找乐子解解闷,但是他承认自己还没她这么勇,敢去找毁灭大君的乐子。
“喂喂喂,这好不容易塑造出来的紧张气氛,咱就不能多维持一会儿吗?你们这么放松让咱觉得幻胧不怎么重要欸~”
“有吗?我都只是就事说事而已?毕竟我真不是罗浮的将军。”
田粟一脸无辜的对吐槽的三月七说道,边说还边往幻胧说话的方向走,大家步伐稳健悠闲俨然一副旅游的心态似的。
“大师兄你这么说也不对,虽说现在苍城仙舟因为特殊原因并入了罗浮,但是师兄也当过苍城仙舟将军,说到底还是个将军的。”
镜流主动纠正师兄的错误道,毕竟仙舟苍城是自己老家,虽然苍城早就成了历史,但自己维护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各位恩公是不是有些过于散漫了,不在意此间的主人了?”
“列位让这场盛大的舞台剧耽搁的太久了,都让妾身等的有些心急了呢~让一位女士等人太久可不太礼貌哦~”
幻胧似乎是被这群人的无视搞的有些心急了,明明自己安排好了剧本,可演员一个个的都不听自己的指挥,她当这个导演憋屈啊!
“让你等着就等着呗,你不是受了伤还在疗愈吗?现在给你时间了你还心急想上场,给你机会你别不中用啊?”
田粟瞥了一眼在远处传音的幻胧道,你要是我朋友我肯定不把你晾着,但你特么都是我敌人了我还给你面子做什么?
“我***老娘我***你们仙舟人是不是*****”
幻胧积压的怒火似乎是终于爆发了,问候田粟他们祖宗十八代的祝福频出,自己的联觉信标都快成了摩斯密码的电报了。
而瓦尔特似乎对这种话莫名的电报音很熟悉,他曾认识某位电报着名科学家,平生就爱发电报跟自己的搭档散播福音……
粗俗的语言过后,不过片刻身着艳丽华服的女子映入眼帘,女子身姿曼妙高挑手握一把金色流朱扇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的周身还有环绕着一朵朵金色璀璨的莲花,只是她的肤色有些怪异是极少见的深紫色皮肤,跟变质了似的。
“哈~用这具身躯说那些粗鄙之语显然有些太合适,列位,瞧见这具美丽的肉身了吗?”
“罗浮建木的「丰饶」神迹,果然名不虚传。”
幻胧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说道,十分满意自己的这具身躯,不过她是要优雅的毁灭仙舟,有了这具美丽的肉身就要做到足够优雅~
不等幻胧作何动作,田粟一个响指为所有人施加了琥珀效果,并将鳞渊境笼罩在琥珀琥珀壁垒内,避免战斗对仙舟造成破坏。
现在田粟对幻胧还不存在什么记忆,还没法把她拉进虚实的地平线,在那里才是他的主场。
令使之间亦有差距,实力强大的令使双方不遗余力的交战甚至可以毁掉一个星系,更别说这种破坏力最大的毁灭令使了。
“总算来了!”
田粟见到幻胧的一瞬间,露出了计划得逞的笑容说道,说罢凌空起身将数柄寒冰剑环绕周身,而镜流与白珩也都毫不犹豫的出手。
“呵呵,真是心急的孩子~好戏这才开场呢~”
第76章 巡猎治标,存护治本,命途两用,制成标本
“诸位先去击破这些莲花,这是为她身躯提供力量的养料,让亲自会会她!”
田粟操纵九剑没有恢宏气势,只有短兵相接时的质朴,但是这一剑却又不似何人都能接下,返璞归真哪怕轻轻一剑都能斩碎星辰……
田粟面色淡然手持冰剑,极速往幻胧的位置杀将而去,几柄冰剑宛若脱缰野马肆意奔腾着,对每一朵来到身前的莲花予以寒霜。
田粟是最为关键的输出者,不过这一战还有他人的登场,丹恒他们知道最好不要打断田粟的节奏,最好是顺着他的节奏穿插进去。
而穹他们涉及不到这种层面的战斗,但他们也没有闲置下来看戏什么的,而配合田粟的话语剿灭这些扰人的莲花。
“炎枪,焚尽!”
“见识一下星星粉碎的样子吧!拟似黑洞!”
穹和瓦尔特交替进攻抵御幻胧的莲花,穹不但负责主动攻击,时不时还为瓦尔特先生打掩护释放黑洞,在幻胧的莲花阵中漂亮反击。
此时的瓦尔特已经摘下了自己的眼镜,大有一股自己回到过去的感觉,全力以赴的样子与三月七认识的稳重的杨叔截然不同!
但这是在战场上,这里容不得三月七分身开玩笑,在被瓦尔特和穹护在中间时,不断地为他们提供辅佐。
正战场上面,田粟手握着晶莹剔透的冰剑刺她的破绽,每一剑看似势大力沉却又精巧无比,每一剑都不多余只想让幻胧一击毙命。
而幻胧却总能在危急时候用黑紫色莲花挡住,毁灭的力量侵蚀巡猎的寒剑,两者水火不容却又势均力敌。
莲花的花瓣都具有毁灭命途的力量,只要稍稍一触碰就能瓦解冰剑,这就是属于毁灭命途的触之即灭的力量。
“这股力量~很好,既然如此就用这股为仙舟带来长生的力量~为你们带来毁灭……”
幻胧话音刚落身后就出现一柄巨大的砍刀,雷霆万钧环绕其上似乎要给她致命一击,可惜的是莲花攀附挡了下来,景元找到了加入战局的机会。
“照彻万川!”
田粟和景元都十分默契的让开一段距离,让幻胧处于战斗范围真空状态,镜流的一记巨大寒刃直接砍向了幻胧。
幻胧周围的黑色莲花都冻成了冰雕,就连幻胧本人的手腕都已经覆满了冰霜,她金色的眼眸柔媚的看着镜流说道:
“真是粗鲁的武夫,竟妄想破坏这建木所生的贵体~”
幻胧瞥了一眼自己冻上寒霜的身躯说道,说完又看了看向她聚集过来的三人,她手中团扇轻轻一扇就扬起了一阵烈风。
这阵风或许对田粟他们作用不大,但让穹他们有些站不住脚,而幻胧就是要制止穹他们毁坏自己的建木莲花。
“好、好大的风!”
三月七捂着自己的脸不让风沙遮蔽视野说道,但是这如刀割般的烈烈寒风刮的她脸颊生疼,好在琥珀效果让她受伤较轻。
穹手握炎枪毫不畏惧,即使四肢躯干上的衣服被烈风割裂,毁灭中夹杂着丰饶的风突破了存护的琥珀,他依旧举着炎枪与莲花厮杀。
“不够,都还不够,再来!”
穹似乎是失去了理智般喊道,不断对这些莲花发起冲锋,三月也是顾不过来劝说他的冲锋,可实际上穹比谁都要清醒。
他感受到星核还未完全开发,需要更强大的刺激才能激发,这一头白发的形态还不是星核的极限,这些莲花或许就是他突破的契机!
“试着挣脱这些囚笼吧~”
幻胧针对田粟他们唤来了数不清的暗青色藤蔓,藤蔓受到了毁灭与丰饶的双重赐福,不仅沾有毁灭的气息还有丰饶不死再生的能力。
“万物均衡!”
田粟手中出现了一把金色的无实体的天平,他漠然将天平抛掷在空中后,就在那一瞬之间,所有的莲花与藤蔓都被不同程度削弱了。
「均衡」是一个被所有人都忽视命途,它可以做到让力量在某种程度上被平衡,你甚至可以理解为对方的技能被策划削弱了。
“有趣~既然藤蔓被你均衡掉了,那坠下一颗星星你又当如何作答?”
幻胧似乎是第一次见到均衡命途的手段,但也没有田粟手段诡异而露怯,手中砂粒不断变大化作一颗小行星。
“苍龙濯世!”
丹恒也是找到了加入战局的机会,在大家疲于与幻胧作战分身乏术之时,天上的星辰被巨大的水龙缠绕挤碎,并被水流淹没其中。
“干的不错丹恒,幻胧,试试这一招怎么样!”
田粟手里的冰剑瞬间不见,转而手里握着一块金色不断掉着蛋白石的砖头,它不断掉渣却没人敢小觑这块砖。
这块砖的来头可不小,这可是克里珀亲自给予田粟的武器,克里珀就是用这个筑墙,而且这个还是最珍贵的那种。
老实说田粟不太喜欢用这个武器,一来只能近战靠对方攻击反震造成伤害,二来这个武器看起来也太掉价了吧,不如冰剑有气势……
“你啊你,躺下吧!”
田粟冷不丁的出现在幻胧身后搞偷袭,在把砖砸下去之后喊道,就算弄不死你也得分散你的注意力让景元他们补刀。
只可惜幻胧也是躲了过去,此次偷袭落了空,但她的主动反击也给她造成了难以估量的反震,哪怕丰饶身躯的手臂也被直接震断!
身为存护令使的咱虽不好打输出,但借着反震的能力来骗来偷袭的本事是有的,而且还很有用。
“呵呵,存护、巡猎、均衡还有不朽的龙裔,能吸引到这么多的命途令使行者,妾身还真是倍感荣幸啊~”
幻胧损坏的肉躯再度弥合,而这次她身躯上的衣服不再是那般华丽璀璨,而是以毁灭的力量为衣,仿佛撕扯下来夜幕做的衣裳。
只是她蜕变的过程中,三支无形的湛蓝色箭矢疾射而来,直接击中了幻胧的胸部腹部和手臂,然后是烟花与糖果爆了出来。
幻胧只感觉自己的建木躯体生了病,手臂快速变为普通的木头,但在她利用毁灭命途力量修复自己的肌肤退化,轻蔑的笑着看箭矢飞来方向道:
“呵呵,搞偷袭?你们仙舟人如今已经堕落到靠偷袭取胜的地步了吗?”
第77章 踏上前来,此即存护,幻胧炸毛,游戏结束
“去你妈的,幻胧你要是输不起就别玩,战场上谁要跟你谈公平正义?不就是哪家胜利哪家登场吗?”
白珩坐在云巅之上,在她说话的时候有放下几支箭矢,田粟他们也是在她说话的时候痛击落水狗,道义什么的跟过去说吧!
幻胧也是毫不犹豫的往白珩埋伏处反击,只是她的所有攻击都不约而同的避开了白珩,明明瞄准了却都落了空,总有点莫名其妙。
“呵呵,总算……总算是等到时候了!”
穹淡笑着捂着胸口说道,此时穹早已经被建木莲花损伤了身体的多处,但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伤口而是期待着力量的爆发!
星核似乎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星核的光芒由金黄色变为了湛蓝色,穹也被冰冷的湛蓝色火焰环绕周身,他身上却在不断地散发着瘆人冷气……
而他手里握着的炎枪燃烧着更加剧烈的火焰,此时的炎枪似乎也得到了淬炼,橙红色的光芒更为耀眼,在炎枪炽热的火苗下,幻胧的建木莲花瞬间焚为灰烬。
“无关乎生存,无关乎抉择,此为存护之志!”
穹手握炎枪直指幻胧眼神冷漠说道,瓦尔特看着这气势十足的穹一股老槽不好发作,怎么来这了还有老朋友?踏马的崩坏还在追我!
“嚯,星核的极限状态啊?”
田粟毫不意外的说道,他知道星核会有最终的第三状态,不过要等到受伤最严重时才会触发,他没想到穹这么快就摸索了出来。
此时的穹也有了加入高端战局的实力,手握炎枪毫不犹豫的对幻胧发动猛烈攻势,存护与毁灭都被激发攻守兼具。
“三月七小姐先请你出去吧,这里已经不适合你再待在这里了。”
田粟把手往后一伸,一道无形的空间隧道出现在三月七脚下,现在的战局确实容不得她了,毕竟连星辰都是简单的攻击手段……
“欸?欸!”
三月七还不明白田粟的意思就被传送出去,稀里糊涂的就离开了鳞渊境,而田粟他们终于可以放开手得打了……
幻胧也是不再遮掩自己的实力,她手中的莲花都沾染了毁灭的气息,如同水中的炸弹一般往田粟他们这里投掷。
而这些莲花的为了都可以引爆一颗星星,无数的莲花对着田粟蜂拥而至,只是在靠近的一刻金色的虚影挥舞着长刀予以回击。
“斩无赦!”
景元带着神君使出全力,每当一枚莲花被神君斩断,鳞渊境外的罗浮都要为之一颤,田粟没有犹豫直接对着幻胧试图近战。
田粟手握着存护命途的琥珀砖进行反击,幻胧也是手段频出恒星都从她手心中随意丢出,而镜流的寒霜剑刃直接将恒星冻结!
“天火焚尽!”
“拟似黑洞!”
“苍龙濯世!”
穹似乎是不在乎自己受了多重的伤,手握着炎枪不要命似的对幻胧发起进攻,瓦尔特与丹恒也是在穹身后为他开路!
瓦尔特在想着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有一天会帮凯文开路……
田粟与穹两侧包夹幻胧,穹手握炎枪直击她的身躯,而田粟身周百米都是金色的琥珀壁垒,握着一块合手的砖往她头上砸。
幻胧想要用些藤蔓尽快脱身避免正面对抗,只可惜白珩依旧在空中为幻胧补刀,建木都被她击中退化,她又没有机会再次点化建木。
田粟和穹都太过难缠了,穹不惧死亡只求将她杀掉,和穹以伤换伤过于不值当,他的癫狂,以至于幻胧一度以为对方才是毁灭令使!
而田粟更是碰不得,只要被琥珀砖击中就会触发她的毁灭被动,到时候在琥珀砖作用下,反震过来的伤害更甚!
一开始幻胧的状态是以守为攻进攻手段单一,田粟只能用巡猎与她慢慢消磨,但她自己转换了输出方式,倒是给了田粟可乘之机。
而这个状态下,幻胧把所有的防御都转为了输出,而自己这个存护令使就是靠打反震的能力,只要对手越猛自己也就越猛!
在偌大到足以容下数颗行星的鳞渊境中,却容不下这几个人的交手,他们从地面交战到空中,整个鳞渊境都在不断颤抖。
要是没有田粟的琥珀效果,仅凭他们这些人战斗的余波,都能震碎整座罗浮仙舟!
这里有着四个令使交战,以及三位不输令使的战力辅之……等等,卡卡瓦秋去哪里了?
幻胧被刺穿了自己的左手与右腿,存护的反震与万物均衡让她体内力量紊乱,她已是穷途末路了,只是她瞥了眼高处的建木说道:
“哼,能把我逼到这种地步,你们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了,不过我也是等到了最后的时刻,庆祝毁灭的到来吧!”
幻胧身躯消散回到身后,她将这棵建木尽数炼化为自己的身躯,皮肤也不是深紫色那般枯槁,而是洁白富有光泽,橙金色的衣着显得是那般华丽。
“呵,终于等到你炼化完建木了,那我也就不和你小打小闹了!”
田粟似乎是终于等到了幻胧做出这个决定,而身后仙舟人都庆幸幻胧炼化了建木,借她之手彻底“毁灭”建木。
“什么……”
“无虚无实,无本无相,万物皆为飘渺。”
幻胧话还未说完田粟抬起食指说道,她就感觉天旋地转前往了一个不同的世界,而镜流他们也都进入了田粟的虚实的地平线……
只有在田粟那留下记忆,田粟才能把对手拉进虚实的地平线,毕竟这里是以记忆为底料的世界,而不是纯粹的虚无世界,虚的是虚无实的是记忆。
景元、白珩、镜流还有丹恒都是第二次来这里了,而且还是同一天进两次也有点习惯了,而瓦尔特与穹都只是好奇,他们更主要的目的是找幻胧。
不远处的水墨大树下,田粟用手抚摸着大树树干,这棵大树在广袤无垠的虚实的地平线中,渺小仿佛沧海一粟,田粟后撤几步说道:
“老伙计抱歉拘束了你这么久,出来透透气如何?”
水墨树没有回应他,毕竟虚无不会回答任何问题,田粟像是在自嘲一般笑了笑,然后水墨树周围出现结冰似的裂纹。
解除了记忆的压制之后,虚无的水墨树像是自由的鸟儿,开始在白纸一样的虚实地平线不断疯长。
第78章 虚无墨树无穷力,幻胧饮恨败仙舟
“这里是……等等,为什么这里会有虚无的力量?!”
幻胧来到了虚实的地平线后也是十分警觉,她知道了田粟一直在利用她,等她用毁灭的力量炼化建木之后再将她杀死。
所以田粟把她拉进虚实的地平线之后格外警惕,抹杀了他就等于为罗浮消除了一大隐患,归还持明龙宫更好的团结持明族龙师。
总的来说,田粟彻底利用了幻胧的最后一丝价值,而在事情的末尾送她去死,坏人就特么该被枪指着。
幻胧想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成了别人的嫁衣,唯一有关毁灭的事就是兵不血刃的杀死了些云骑军,这次挫败让她格外恼火,想报复田粟。
只是她在虚实的地平线上寻找田粟他们时,她没有找到田粟他们却见到了一棵水墨树,那棵树在她脚底下生长。
墨水树的枝丫不断的虚化她的身躯,而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这时候她再傻也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是虚无命途的力量,而且还和她不相上下!
“该死,田粟这个疯子藏的这么深,竟然还有虚无命途这个底牌!”
幻胧骂骂咧咧的吐槽,她知道田粟身兼多条命途令使身份,但她不知道田粟还沾染了最麻烦副作用最大的虚无命途!
她企图跳出虚无的泥潭,可是墨水树生长的速度丝毫不亚于她,刚脱身不久就会再被追上吞噬,一旦沾染就无法摆脱……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来了就安葬在这里吧。”
田粟身着一袭白袍出现在幻胧身前说道,他飘飘欲仙宛若遗世而独立,低头看着丰饶身躯所剩无几的幻胧。
“他奶奶滴跟我玩阴的是吧!既然我要死了,那你也别想活着!”
幻胧几乎是被田粟惹红了眼说道,她的丰饶身躯不断发出淡淡的橙色光泽,让丰饶与毁灭的激烈碰撞势必造成巨大的毁灭性爆炸。
只是幻胧有些孤陋寡闻了,虚无之所以是虚无,正是因为它什么都能吞噬,哪怕是想要自爆的幻胧产生的能量都能吞噬!
“欸~果然白珩的箭不能乱接,看,你这不就是开始说胡话了?”
田粟稍微无奈的蹲下起身子来说道,这种莫名其妙像是对着屏幕说话的毛病,几乎是假面愚者的通病了……
“还有,别把自己说的多么多么正义,你就是抱着把我和我的朋友们炮制成虚卒想法,终日杀人总要想到被杀的那一天不是吗?”
田粟露出残忍的笑容说道,实际上毁灭命途田粟也已经践行到了令使的程度,只是田粟特别鄙视这个命途终究没有去觐见过。
毕竟他摧毁每一个压迫者的文明同样是一种毁灭,他杀死那些压迫者殖民者时的毁灭意志,都是他在毁灭命途上的足迹……
总的来说就是,命途是坏的只是田粟给执行好了,属于「毁灭」坏心办好事了。
“呵哈哈哈!如今的我不过是万千分魂中的一道,最多失去的不过是一具肉身而已,而你……难道能一直庇佑仙舟吗?”
幻胧自知自爆无果癫狂的笑了起来,她已经大势已去,而她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被田粟算计了进去。
“你瞧,你又急不是?你我都是令使怎么说也是比你熬的久,所以不劳您费心了。”
“还有就是,甭装了,你不一直想要一具肉身?如今没了这么一具顶好的丰饶肉身,估计心都在滴血吧~”
田粟毫不在意幻胧此刻的情绪恣意说道,正所谓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此时的幻胧已经是心灵崩溃的极限了。
不过对幻胧来说,现在她面前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好消息,好消息是在她精神崩溃前自己肉体就先崩溃了,不用担心自己气炸了。
而坏消息是幻胧还有其他的岁阳分身,所有分身的思想共用,其他分身都感受到了这股情绪,该恼怒还是要恼怒的。
田粟:这不是两个好消息吗?
“额,这就结束了?”
注意到黑色水墨树生长的众人也都赶了过来,瓦尔特看着被黑色树木缠绕而死的幻胧问道,这时候任谁看见都知道幻胧走投无路了。
“这是恐怖的力量,这就是「虚无」命途的力量吗?”
所有人都还不知道虚实的地平线究竟是什么成分,来过一次的景元他们也都不清楚,如今白珩一句话给出了答案。
“大师兄你还踏上了「虚无」命途?”
镜流几乎失去了平日的冷静说道,踏上虚无命途的自灭者,在汲取虚无的力量过后就会变为虚无的一部分。
“师伯你这是何必呢……”
景元很是无奈的说道,虽然他不知道田粟已经成为了自灭者,但是他多少也能猜出田粟为何踏上虚无命途……
丰饶命途不死不灭异常的难缠,就连毁灭令使将它炼化都十分不易,而把一切都吞噬虚化的虚无命途就是个例外。
虚无命途代表的是一种“无”的概念,只要接触了虚无的人或物都会无条件的消失,直到在世间毫无存在感……
“……”
瓦尔特与丹恒都是沉默不语,丹恒和瓦尔特都或多或少知道田粟的理念,他踏上「虚无」命途,估计就是为了杀死那些丰饶的令使……
穹和白珩都是最懵的,穹是不理解虚无命途为什么有危害,还有大家明明都赢了,怎么都像是输了一样。
而白珩单纯的就是不在意,田粟没跟他们解释呢,他可以用记忆不断扩充自己的存在,虚无侵蚀多少田粟闲下来自己补充上就好了~
虚无与记忆命途优势互补,田粟直接一根筋变成两头吃了。
幻胧的身躯彻底被虚无侵蚀淹没,淡绿色的火花从中直接爆出,数不尽的岁阳飞了出来,又被水墨树的枝干吞噬干净。
少有的一些岁阳脱离了虚无的吸力,因为田粟对它们不存在任何记忆,直接排斥出虚实的地平线。
“啧,麻烦,事情稍后再说,我们先出去解决这些岁阳!”
见到部分岁阳的逃逸,田粟也是觉得有些麻烦,伸手制止了虚无的扩张,然后一指将大家带回了鳞渊境。
在田粟撤走虚实的地平线后,景元想要通报十王司的时候,就见到了鳞渊境外手握数只岁阳的卡卡瓦秋,邀功似的对田粟他们说道:
“田粟先生,您的岁阳快递!”
……………………
接下来与正文无关,这里是幻胧战败的点评。
以下是红联电视台的报道:
主持人:幻胧在仙舟上几乎一直在吃瘪,就连田粟先生都对此评价,毁灭大君这么吃瘪只怕是面子都不要了。
田粟:你说反物质军团,反物质军团换了多少毁灭大军了,改过么啦?换汤不换药啊!
田粟:人家纳努克也有理由说的,我带的是谁,我带的是前锋毁灭大君「星啸」,幻胧是什么毁灭大君啊,你叫她打!
田粟:毁灭大君现在什么水平,就这么几个能打的,你让幻胧去颠覆仙舟,她能打吗?打不了,没那个能力你知道吗?
田粟:再这样下去要输公司了,公司输完输红船联盟,现在没得输了。
穹(兼职记者):另一方面来说,幻胧是不是在为下一次打仙舟做准备呢?
田粟:诶哟!那我也就谢天谢地了,像是这种可以直接里应外合的炸鱼局都输了,你能保证她接下来能颠覆仙舟啊?
田粟:务实一点,奉劝你们先把自己的「毁灭」命途这个理念先搞懂,再聊什么毁灭美学,人家星啸打得蛮好的,你把他去换了干什么?现在只怕是脸都不要了。
三天后红船联报……
田粟(脸色阴沉,双手使劲报纸):踏马的白珩、花火还有穹!你们几个又拿老子的声音出去搞事是吧!
穹、白珩、花火(某处报社印报纸ing):诶嘿~
第79章 穹困潦倒,白珩诈露
“呵,卡卡瓦秋你这丫头。”
田粟也是笑骂着说道,然后接过卡卡瓦秋那个已经发着绿光的光锥,本来是用来预防幻胧附身的空光锥,如今倒有了新用处。
踏上记忆命途的人基本特征之一就是能造光锥,而越是品级高的光锥效果越好,众所不周知的是,品阶高的空光锥也是作用繁多。
储藏记忆抵御攻击都是基础的功能,它还可以用来储藏能量体,又或者防止忆庭的人盗取记忆,而这枚空光锥就是证明自己在忆庭有人罩着的凭证。
不过田粟也是知道了卡卡瓦秋一直埋伏在外面了,进入鳞渊境时出现在身边,但是最终决战前却找不到了身影,原来在这候着呢。
不过这个选择相当理性,田粟他们战败了全身而退时,她可以再搞一次偷袭,若是胜了她也可以第一时间抓住落荒而逃的幻胧。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自己在外面抓到了岁阳,只是没有一个是幻胧……
卡卡瓦秋和田粟接触的还比较少,也没有面对过什么难以对付的敌人,所以对田粟的实力没有什么具体概念,不知道田粟完全可以拿捏幻胧。
“我怎么了?我可是尽可能帮你们拦住了这些捣乱的岁阳,难不成放纵他们作乱?”
“不,我觉得你还挺有主见的,而且还做出了最为正确的选择。”
田粟毫不吝啬的夸赞道,送走三月七之后的战斗不是她这个阶段可以触碰的,卡卡瓦秋不走田粟也会送她离开。
“知道就好,我也是注意到了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我就打算伺机敲闷棍搞偷袭。”
“呵,还是先离开这边吧,时间久了怕是会让让符玄那边心慌。”
卡卡瓦秋努努嘴说道,因为他们说话的时候三月七已经不停脚的赶过来呢,估计是很担心田粟他们出了什么意外。
而看着她心急如焚的样子,田粟猜得出三月七没把事情和符玄他们说清楚,把这边战事扩大告诉了符玄他们。
“看来小三月是很担心我们啊,穹你说呢?”
瓦尔特拄着拐杖扶了扶眼镜说道,他衣衫有些破损,但淡然的样子仿佛习惯了生死一线的感觉,这可能和他的过去有点渊源……
在他的过去,不断有人为对抗灾难而献出生命,而也有人为对抗灾难不断献出生命,可能是生死横条的多了对死亡少了畏惧。
只是瓦尔特依仗着田粟的存护命途效果,最多就是衣服有些破损而已,而穹为了激发星核力量,可真就是衣衫褴褛满身伤痕了。
“确实,唔!”
穹也是站在瓦尔特身侧附和着说道,突然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刀绞了一样疼痛,自己的心跳也跳得格外得快。
“穹你怎么了!”
瓦尔特也是立马注意到了穹的不对劲,紧张而又急促的呼喊也让田粟他们都注意到了,穹的发色在褪回自己的灰褐色,眼神也变回了金色……
田粟没有因为穹的情况特殊跟大家着紧张,虽然他是没见过有人能装载星核,但是命途交错的副作用他还是了解的。
“放松身心,不要抵抗进入你体内的这股力量。”
田粟一指点在穹的眉心说道,指尖淡紫色的光华不断的流进穹体内,穹体内的星核感受到了安抚开始不再剧烈躁动,缓缓归于平息。
穹体内失衡的命途力量在得到平息后,也是变回了熟悉的灰发金眸状态,但是他的力量也是得到了平息。
“田粟先生这是……”
“命途交错不是谁都能用的,没有同谐或者均衡命途调和,一般人是承受不了的。”
田粟耐心的解释道,就算是幻胧她也是用丰饶强行吊着一口气,同一时间毁灭命途用的多了,哪怕丰饶身也会形体涣散……
大家都很沉默,田粟接过了卡卡瓦秋手里的岁阳光锥,在三月七他们赶回来的时候交代几句,就赶忙离开鳞渊境了。
鳞渊境已经不需要再封印建木了,所以田粟他们离开后也不用古海封印持明龙宫,而田粟有时间可以去和那些老龙师聊聊。
在鳞渊境有趣的是,在三月七接过穹后,她就一直倔强着要背穹走,任谁帮她都不接受,穹这小子倒也是好运。
在走出持明龙宫后,田粟见到了在鳞渊境外焦急等待的符玄,在简单陈述了事情原委之后也是放宽了心,毁灭大君被解决了就好……
“哼哼,就是你妈妈我和你爸爸打败了幻胧,厉害吧~”
白珩得意洋洋的飘在空中对着调药师白露说道,而穹正躺着丹鼎司的病床上昏迷不醒,景元需要稳定罗浮内务就先离开了。
丹恒说到底还是罗浮上罪人行动受限,所以他跟在景元身边更符合规矩,
而卡卡瓦秋跟着田粟去绥园押送岁阳,毕竟只有十王司有收押岁阳的特定手段,而镜流也想去看看大师兄的两个徒弟,也跟了过去。
所以这里照看穹的就剩三月七瓦尔特了,以及那个过来找白露闲聊的白珩了,毁灭大君的事情刚解决大家都有的要忙。
好在田粟一早稳定了紊乱的命途,又用丰饶的力量治愈伤口,现在只要白露给穹配置养生药,适时调理身体就够了。
“所以说你真的是我的妈妈?”
“按理来讲,你是从我身上诞生的新个体,我算是你的半个妈妈。”
白珩有理有据的说道,而白露也是看着白珩有些似懂非懂,虽然她嘴上还没承认白珩是她妈妈,但心里已经慢慢接受这个关系了。
毕竟白露自认为自己当别人女儿没什么可图的,而且要是有人愿意当她的妈妈她也乐得其所,毕竟哪个孩子不希望有个家庭呢?
“那白珩姐……不,白珩妈妈?”
白露试探性的对白珩喊道,同时手里的药也配好了,白珩也是很配合的接过药剂端到穹的病床前,三月七拿起碗让穹一口口的浸润。
“那……白珩妈妈,你能陪我出去逛逛吗?让抱着我飞起来那种。”
“当然可以啦!”
看着白露有些害羞扭捏的说话方式,白珩回答的格外的干脆,而白珩也是很感慨,原来……白露也和自己一样向往着天空啊~
第80章 归还岁阳,偶遇藿藿
“……卡卡瓦秋你怕什么?岁阳你都敢抓,这绥园似乎没什么好怕的吧?”
田粟看着一直紧抓自己衣角的卡卡瓦秋说道,要实力你能痛打这里所有的岁阳,毕竟有实力的都被幻胧坑死了。
要胆子,你可是敢时时刻刻埋伏跟幻胧搞偷袭,没人比你胆子更大了吧?你这还害怕就有点难以理解了……
“呵,我、我哪里害怕了,我这不是怕田粟先生再迷路走丢了吗?”
卡卡瓦秋有些紧张的说道,只是田粟很刻意的把自己的衣角往后收,而镜流也是想起了自己大师兄少有的缺点,觉得有趣掩面轻笑。
田粟:你再骂!
“小师妹~她这么说你大师兄你就没啥想说的?”
“大师兄确实是个路痴啊,卡卡瓦秋小姐说的没错啊?”
镜流一脸无辜的说道,而田粟却感觉这个小师妹好陌生,自己曾经那个知道维护自己的小师妹呢,那个熟悉的小师妹不见了……
田粟本想和小师妹辩驳一下自己这个路痴的问题,但是见到不远处就有一位翠绿发的狐人小姐,怯懦的站在凉亭下面,手里握着……白旗?!
不过很明显,她身上的衣服是十王司一贯的风格,于是田粟就对着身边的镜流说道:
“呵,我说是路痴?瞧,这十王司的人现在不就到了!”
“嗯?那为什么她还举着个白旗,她是法岚西的人吗?”
卡卡瓦秋注意到了这个个子不高的小姑娘,明明是罗浮六御的公务员,怎么没事还老拿着一把小白旗,是打算打不过了投降吗?
“喂喂喂,虽然我和你说过那个特怂的星球,但是不是每一个头像的都来自法岚西的!”
田粟有些无语的说道,自己就不该和她讲自己见到的那些风土人情的,现在卡卡瓦秋都对一些势力有了刻板印象了……
只是镜流感觉酸溜溜的,毕竟以前让田粟随时给她这种故事,是独属于她的特权来着,现在自己都有点像外人了。
“说那么多也没用,而且我又不是来找这个小姑娘的,让她带我们去十王司就好。”
田粟觉得这话题越聊越偏,索性就直接打断话题说道,关键还是自己总感觉身后有股寒意,自己要是再瞎聊着某人就要发飙了。
“小姑娘……”
“哇啊啊啊!你们不要过来!”
镜流悄无声息的走到狐人小姑娘身后,刚一拍她的肩膀就听到她呼喊道,不过先一步走过来的镜流也懵了,现在十王司的人胆子都这么小的吗?
十王司未来堪忧啊~
“小朋友你冷静点,我们是奉罗浮将军之命,送逃逸在罗浮的岁阳收押斩妖塔的,不信你瞧?”
赶过来的田粟向她展示手里的封印岁阳的光锥说道,而她也发现了自己身后的都是人不是鬼,也稍稍放下了心来。
“我是十王司的见习判官藿藿,暂时还不能帮助几位大哥哥大姐姐收押岁阳。”
“这样啊,那你知道寒鸦和雪衣吗?十王司这边我比较熟的只有她们两个了,你能带我去找她们吗?”
田粟也是谈吐自然的说道,没有太扭捏也没有太热情,给人一种明明第一次见却又很亲近的感觉,交流起来也觉得如沐春风。
“要找寒鸦与雪衣大人吗?那、那几位大哥哥大姐姐请跟藿藿来。”
藿藿软糯糯怯生生的说道,她没想到自己的两位判官上级的朋友到访,也没什么戒心就带着田粟他们往里走。
要说田粟他们为什么来绥园找十王司判官,这也是拜幻胧所赐,建木发生损坏了造化烘炉,里面的岁阳早就四散而逃。
所以十王司的人要将捉来的岁阳送到这里,能收押岁阳的地方只有三个,工造司的造化烘炉、绥园的镇妖塔以及幽囚狱牢房。
再加上幻胧又来了一趟绥园,毁掉部分镇妖塔的同时还扫荡干净了这里收押的岁阳,现在空闲的大阵只要修好了镇妖塔就能再用。
稍过些时候工造司的师父们估计就会过来,而十王司的判官们就用还算完好的镇妖塔,把罗浮的岁阳全部关起来。
这里要补充一句,穹在抵达工造司的时候岁阳已经逃干净了,此事算不到他头上,而十王司收押的岁阳较多也不便收押那些岁阳。
“卡卡瓦秋,你能别抖腿了吗?你老拖着我走跟我瘸了一样。”
卡卡瓦秋依旧畏畏缩缩的跟在田粟身后,田粟也是有些无语地看着她说道,你不是都随手干掉一堆岁阳了吗,怎么还这么害怕?
“谁、谁说我害怕了!”
“好好好,你不怕你不怕,那能请你松开我的胳膊吗?你老拉着我的手我动起来挺费劲了。”
“哦。”
卡卡瓦秋颤颤巍巍的松开抓着田粟胳膊的手,依旧依旧有些害怕的答应道,而镜流也是不甘示弱的夺了卡卡瓦秋抓着田粟手的位置,然后自己牵住她。
然后就成了这个状况,田粟和镜流牵着手而卡卡瓦秋抱着镜流的胳膊,三个人就很抽象的跟在藿藿身后。
你问镜流会不会害怕岁阳?开玩笑,打不过才会害怕,能一招秒了谁还害怕岁阳啊!
……
寒鸦先是看到了走过转角的藿藿,之后她又看到了两个她特别熟悉的身影,黑发飒爽与白发高傲的两人,于是略带疑惑的问道:
“藿藿你回来了,嗯?”
“嗨~寒鸦,好久不见了!”
田粟闲置下来的只有右手,自然的挥手对寒鸦礼貌打招呼道,一瞬间寒鸦有些懵,自己是不是被岁阳附身出现幻觉了。
“嗯?师父么……”
“咳咳,我不过百年没回来了而已,不至于连为师都不认识了吧?”
看着寒鸦犹犹豫豫的样子,自己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了说道,自家徒弟连师父都不认得了,而镜流也是在一旁撇过头偷笑。
“抱歉师父,近日工造司造化烘炉里的岁阳逃逸,吾只怕是师父是岁阳幻化的,所以多留了个心眼,这也是师父交给我和姐姐的。”
寒鸦也是尴尬一笑说道,岁阳估计不知道自己的师父是什么性格的,换它们虚拟估计会把田粟当做一个严师形象。
第1章 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仙舟吗?
(这是一个不断完善尽量用脑的故事,里面的红船联盟是自设的)
在浩瀚无垠的星空中,一艘刚刚完成跃迁的星槎在躲避陨石中游走,只是这艘星槎快的离谱……
“白珩你特么开慢点!”
“虽说咱俩是令使无所谓,但卡卡瓦秋还只是个没什么自保能力的命途行者呢!”
“老古董你放心,我开星槎什么时候出过事?”
男子刚要反驳却欲言又止,毕竟你特么五百年前就是开星槎撞倏忽死的,好不容易被我捞回来,但现在人家是司机这些话咱不好说……
最后还是用金色的半透明琥珀保护自己身边的金发女子,驾驶星槎的少女却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毕竟之前的陨石群已经过去了。
被男子用护罩保护的女子身着米色长袍覆盖自己的身躯,金色的长发似乎刚好过肩,偶有露出来的肌肤也雪白剔透。
她面容清秀五官精致秀气,有些泛白的唇齿不显得病弱又宛若蜂蜜般诱人,最漂亮的是她那双璀璨如星辰一般的眼睛,色彩斑斓像极了开屏的孔雀……
而坐在一边的男子身穿湛蓝色云纹玄袍遮掩到脚跟,留下的小半截白裤上绣着金色祥云花纹,黑色鞋子上也绣着金色的祥云花纹,黑色长发高高束起宛若一名侠客。
而蓝色眼睛放光的仙舟服饰狐人把握着方向盘,身后白色毛茸茸的大尾巴不断摇摆,眼睛盯着前方开着星槎在宇宙中遨游。
“老古董你就放心吧,我可是王牌飞行员!”
白珩露出小虎牙伸出大左手拇指自信的指着自己说道,说完还不忘回头看田粟得意笑笑,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不就走出陨石圈?
在白珩回过头来的时候,田粟注意到一只巨大的末日兽就在前方空间站上不断发光,田粟则是连忙对白珩喊道:
“白珩你特么开车的时候看路啊,赶紧刹车啊!要撞上了!”
白珩在得意笑完之后就回头紧急制动星槎,自己刚说她是王牌飞行员,这就打脸可太没面子了,于是拿自己毕生绝学刹住星槎。
田粟第一时间就是想用命途的力量刹住,可是任凭他如何使用都命途的力量都无能为力,更高位阶的星神出手了……
他也想过跳星槎可压根离不开星槎,田粟当时就眉毛直跳大致猜的出来这是谁的手笔:特么的!啊哈你大爷!
在知道刹不住星槎之后,田粟调用自己所有的存护力量保全所有人,在降落时给所有人施加了一层基石效果。
远处红色的无身形而笑脸红面具啊哈:哈哈,真有乐子,星际有名红船联盟的领导人竟然坠机了,真是有乐子,哈哈哈!
整片宇宙中仿佛都在回荡这句话,收到这条爆料的媒体们都在不停询查坠机地点第一时间采访,而田粟那边……
“咳咳,这特么给我干哪里了,这是仙舟吗?”
田粟一挥手撤掉施加给白珩和卡卡瓦秋她们的基石效果,有些艰难推开开星槎的门,得亏自己一早给星槎附加了多种命途效果才不至于星槎报废……
“咳咳,真没劲,乐子神怎么连自己人都坑!”
白珩很不服气的一边跟在田粟身后一边说道,而卡卡瓦秋被基石效果保护也没适应,头脑昏昏沉沉依靠在田粟背上,而天台上也不只是那只末日兽……
棕色挑染头发的中年男子收回自己的权杖推了推眼镜说道:“已经没事了,换个地方说话吧。”
“额那个,杨叔你身后……”
粉色头发的少女怀里抱着灰色头发的少年嘴角抽搐的说道,这个突然降落的星槎也是杨叔你的杰作吗?
被称作杨叔的男子棕色头发白色挑染,回过头来就看到了钢铁巨兽一样的星槎砸在反物质引擎上,微微沉默片刻后说道:
“嗯……这是什么?”
纵使他再博闻强识,一时间不确认这是什么东西,坠落下来的东西类似于仙舟星槎的外形,但是仔细看去不说是息息相关也说可以说是毫无关系。
特殊金属覆盖星槎表面宛若钢铁堡垒,低配轻型跃迁装置可以做到短程跃迁,而且还受到多重命途的环绕……
除了疑惑之外杨叔更多了几分兴趣,这个星槎机械感十足很有未来机甲风,再微微改动几下说不定还能变形!
“应该是仙舟的星槎,只不过被人拿去改了模样。”
白净俊朗的黑发男子附和道,他来自仙舟自然了解最为星槎,而被叫做小三月的少女跪坐在地上让灰色头发的少年躺在自己大腿上。
小三月更多的是关注受伤的灰发少年,毕竟他可是为自己挡住了末日兽的临死反扑,他现在陷入了昏迷所以自己格外担忧。
田粟背着卡卡瓦秋下星槎时才注意到,自脚下面那个大家伙,自己貌似砸在了末日兽的反物质引擎上了?
“什么玩意?!”
田粟很嫌弃的从末日兽上残躯上跳了下来,烬灭祸祖的东西怎么看都嫌脏,而白珩也是半浮在空中不下地面。
“咳咳,白珩你特么能不能注意开慢点,要不是存护基石的力量咱们早晚要出事!”
“怪我啊,乐子神把刹车给弄坏了,我也刹不住车啊!”
田粟身边飘着的狐人少女很是不满的说道,狐人少女肩上披着雪的狐裘,不管冷暖她都喜欢披着。
那狐裘是白珩没事喜欢收集自己尾巴上脱落的毛,为此她还做了两条狐裘,另一条是给田粟的来着,只是田粟从没用过那件狐裘。
两人绊着嘴的走了下来,直到与天台上的几个人撞见才停止了对话,两帮人马从警惕蓄势待发到尴尬不知所措。
对方很明显没有敌意,而是出了意外落在了这里,而最为震惊的就是黑色头发的少年,他感觉眼前的少年格外的熟悉……
“嘶~饮月?”
白珩在半空中漂浮着问道,眼前的男子像极了她的那位老友,但是气息上又感觉不太像,而被唤作饮月的男子一口否认道:
“抱歉你认错人了,我是丹恒并不是什么饮月君。”
“噢,你转生了啊,确实,五百年过去你确实要轮回一世。”
白珩貌似恍然大悟的说道道,她离开仙舟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她记得田粟说自己能改变的剧本并不多,救下她也是极限了。
虽然白珩看不到田粟的剧本也不知道对方经历过什么,但她也就觉得大家做多为自己哀悼一下不至于做什么傻事
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在她死后其他四人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饮月之乱孽龙复辟等等诸多事情判处了丹恒褪鳞之罚。
丹恒这次也沉默了,这个白珩出现的本来就很稀奇,在他的记忆里白珩已经转生失败成为了孽龙转生,为何这个白珩依旧是狐人?
“对于丹恒的过去我们也知之甚少……不过看来几位客人认识我们的朋友,不妨我们换个地方聊如何?”
田粟回头望了一下自己的星槎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可以,不过不要让任何人轻易触碰我的星槎。”
几人边走边聊,三月七几人提前一步去安置穹,而瓦尔特、姬子和田粟他们在后面闲聊交涉,在田粟不经意间白珩带着卡卡瓦秋就溜走玩去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星穹列车的领航员姬子,身边这位是瓦尔特先生,刚才那两位是丹恒与三月七,倒下的是我们的朋友穹。”
姬子十分真诚的介绍道,而且姬子看丹恒的反应,这位应当不是敌人,而田粟也是热情的表示自己的友善道:
“很高兴认识您姬子小姐瓦尔特先生,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红船联盟领导者田粟,这两位是白珩以及卡卡瓦秋。”
“嗯?人呢?”
田粟刚要介绍白珩她们转瞬的功夫就发现人不见了,不过田粟也不好自己离开去找其他两人。
而杨叔作为列车组的家长推了推眼镜拄着拐杖陷入思索,红船联盟领导者田粟他听说过,但这真的可能吗?
红船联盟是一个红色的巨人,即使他的大伞破破烂烂,但那也是唯一为底层人撑起的大伞……
红船联盟领导者田粟可是星际解放运动发起者,红船联盟也是信仰巡猎的第二大组织,星际和平公司都为之忌惮的存在!
不过公司忌惮的不是红船联盟的军事力量,相反红船联盟的军事科技远不及星际和平公司,但是威胁到星际和平公司的是红船联盟的意识形态。
红船联盟的宗旨是消灭剥削、消灭资本、建立人人共和没有阶级的共产主义,而这恰恰是是被剥削底层民众希望的生活。
这种理念与星际和平公司的资本掠夺相悖,大大打击了星际和平公司的对外资本主义扩张。
在这样的思想传播下,许多公司手下的星球纷纷倒戈相向,他们纷纷举起自己的镰刀与锤子打响了反攻的号角!
红船联盟的红色旗帜就是镰刀与锤子交汇的图案,他们主张工人是伟大的是时代的,而不是剥削者的个人英雄主义。
被剥削者们渴望加入红船联盟,即没有见过红船联盟读过田粟选集也会不由自主的加入。
为此星际和平公司受到了致命打击,以市场开拓部奥斯瓦尔多·施耐德为首的激进派主张血腥镇压一如他们最开始压迫他们一样,后来他被自己的下属们合伙谋杀!
这样的行为被视作工人和庇尔波因特公开宣战,最后以广大工人的胜利告终,这样只会加剧劳资对立恶化关系。
而且他们虽说是依靠存护星神琥珀王,但是他们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谓的赎罪券有没有用。
而庇尔波因特虽说也有存护令使,但是红船联盟的田粟也有着存护令使的身份,要是他们和田粟开战无异于自我否认信仰。
而田粟还不是单独一条命途的令使,他对外宣称的是巡猎令使,货真价实的多令使身份,他们再强和他开战无异于找死!
而且你杀死田粟但他的思想还在,这种在工人间广泛流传的思想根本无法断绝,早晚会再出现一次工人反抗……
从长远利益来看,星际和平公司只好咽下这口气让保守党上台,主张改善工人生活环境发布一些福利和解,才不至于在冷战中落入下风。
但工人感谢的不是星际和平公司而是红船联盟……
正如田粟曾在星际中说过的:我们走后他们会来建设你们的家园,这一切不是因为他们良心发现了,而是因为我们来过……
第2章 红船联盟为何而强大
(这章铺设了一个世界观,跳过不影响剧情)
“不用怀疑我的身份,红船联盟的领导者是所有普通民众的选出来的,他们还容不得他人冒充顶替。”
“若有他人想要顶替,那他基本就会被低层的同志集体通缉了。”
田粟像是证明自己的笑着解释道,他看出了瓦尔特先生对于自己自称红船联盟领导者的怀疑,估计是疑惑这么大的人物为什么会来这里?
“抱歉,但我要澄清一点的是,我并未怀疑过您的身份,而是好奇您管理一个如此庞大联盟的领袖应相当忙碌,会有时间到处闲逛吗?”
瓦尔特完全没有被田粟的话说服而是合理提出疑惑,而且历年来公司一直致力于让亡命徒抹黑田粟,而这些人人品普遍不怎么好……
“其实红船联盟并不是很忙碌,红船联盟的同志们会主动遵守大家生活的规则,只有一些重大决策需要才需要领导人做决定。”
“说到底红船联盟是一个庇护普通人的大家庭,而不是划分三六九等的复杂家族,权力来自人民也会回到民众中去。”
“说到底红船联盟是一群理想主义者、乐观主义者汇聚在一起,大家渴求建立一个人人生而平等没有争权夺利的地方。”
“大家想的都是付出更多让这里更加繁荣伟大,不是一味地予取予求想着榨干红船联盟的价值,让大家都一起过得更好。”
田粟悠然自得的讲述着红船联盟的存在,而瓦尔特也是逐渐相信田粟的话了,一个人装得再像的理想也不会作假。
“虽然现在的红船联盟已经初具规模,但是我认为这还不是社会的最终形态……平等的让每一个人有尊严的活着,消灭一切的剥削才是大家真正的理想。”
“咳咳,抱歉我说的可能有些多了,一谈论到这些我就会情不自禁多说几句。”
田粟面色严肃的讲述了红船的理想,说完才发现自己还没有的到对方的同意自说自话,而瓦尔特却毫不在意的说道:
“没有关系,之前我对红船联盟的了解更多是停留在纸面上的记述和口口相传,我们更倾向于自己去探索事情的真相。”
“虽说公司媒体宣扬过红船联则盟是由一群暴动无理取闹的工人建立的暴力组织,但请相信我,我是不会被误导的。”
“作为一名无名客,我们也曾与信仰红船主义的工人们有过交道,他们淳朴善良勇敢坚毅,他们有着淳朴善良的愿望,希望阖家幸福。”
“是被奴役者压迫到了一定地步才选择反抗,他们同样是为了解放而战的战士。”
事实也确实如此,星际和平公司掌握星际的舆论导向,他们把信仰红船主义的工人称为暴徒,把不从事生产罢工的人称为反动分子。
但结果却不尽人意,他们忽悠瘸了能够不对星际和平公司仇恨的中产阶级,但也让从事底层生产的普罗大众看透了公司的贪婪。
而恨透了公司的殖民星球,也都知道了还有一个为他们工人发声的组织――红船联盟。
他们每天都与饥饿为伍被公司的人奴役压榨,而他们知道自己已经一无所有却还要被奴役时,他们就有了信仰,一个红色的信仰……
老一辈中产阶级和家族都比较仇视红船联盟,而且他们家里也极为有钱,孩子叛逆的时候就喜欢和家里人对着干。
然后他们翻阅到了家里人不让接触的红船联盟的书籍,他们收束自己的行为开始安分守己,但红色的种子埋在了他们心中,无心之下促成了他们红船思想的启蒙。
“公司的宣扬我无所谓,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他们顶多骗一骗自己的人,我们底层的同志们知道谁在为他们争取好的生活。”
田粟无所谓的笑着说道,一个稳定的政府是不需要强加干涉的,引领者要做的应当是无为而治顺势而为,过度干涉民众生活只会适得其反。
“田粟先生倒是自信,不过有传言您是仙舟人?”
“是啊,不过这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距今约莫一千五百多年了吧,这次我也是有意回一趟仙舟。”
“哦?一千五百年的回去估计也是物是人非了吧?还会有自己熟悉的人或事吗?”
“那也未必,听闻我的小师妹近日也要回一趟仙舟罗浮,至少现在看起也不算孤身一人。”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红船联盟是既庞大又强大组织,你们是怎么保证不会背弃自己的信仰呢?”
瓦尔特恰达好处的提出自己的疑问,人心是很复杂的东西,它可能做了一辈子好事却在临终前毁了世界,也可能杀了一辈子的人却在最后一刻救了一个陌生的孩子。
人心叵测难以预料,田粟说的也有些过于的理想主义了,人心变了这样的美好又要如何维持呢?
“瓦尔特先生,这是个很好问题,不过在回答这个问题前,可否先停一下听我的问题如何?”
田粟没有果断回答瓦尔特提出的问题,而是为自己争取到了询问他的机会,以问题回答问题辩证的回答他。
“您请讲。”
“红船联盟因什么而强大?”
田粟微笑着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瓦尔特道,姬子也迎面看到了田粟的笑意,他的自信仿佛演讲台上的讲师般镇定。
姬子是一位天才的天文学家,但她不是一位有着治理理念与经验的政客,所以对于田粟的话也只是听懂了个皮毛。
但她不排斥田粟的所作所为,据她所见每一位红船联盟的天才,他们都会吐槽自己生活环境差比不上那些天才俱乐部的家伙。
但有人想要让他们离开红船联盟时他们都会笑着拒绝,而外人要是说红船联盟的坏话时他们也会一致的骂回去,都有着科学的探索精神和崇高的理想。
红船联盟的天才不善于艺术但极为精通数理化,他们不会说虚头巴脑或者晦涩难懂的专用名词,而是简明扼要的说出自己的观点,被称为平民的天才。
他们热爱红船联盟的一切,这也是所有人对于红船联盟最为佩服的地方,也因此姬子小姐也是对红船联盟有着相当好的印象,姬子用自己的见识说道:
“据我所知同谐家族极为针对红船联盟,而家族掌管的折纸大学内折纸五杰没有任何缘由的投入红船联盟,我想是他们的是信仰吧。”
“姬子小姐说的没错,劳动者从不低贱,压迫他们的人也从不无辜,不可否认的是所有人都渴望有尊严的活着。”
“诚然,物质方面红船联盟人们依旧也需要劳动获取生活资源,但他们在那里支配自己绝大部分劳动的成果,他们只需要给政府只需要缴纳不到百分之五的税金。”
“自由上他们随时可以加入,不喜爱这种生活也可以离开,联盟不会干涉他们的选择,当然除了出卖联盟利益勾结公司或者公然扰乱公共秩序。”
“一个背叛自己理想的人是要死掉的,如果人们的思想腐化不如看一下外面的人是何种生活,知道自己的生活来之不易。”
田粟把所有方面简明扼要的解释了一番,红船联盟是一个瓦尔特认为如同乌托邦一样的存在,而在田粟的指挥下竟然实现了!
“真是个伟大的联盟,人们不会因为饥饿踌躇不前,而是都可以因为自己的劳动享受生活。”
瓦尔特很钦佩红船联盟的信仰与制度,无为与共产的有机结合,给予人们足够的信任,而人也会给予联盟足够的真诚,一旦有人违反了规则触及众怒,他们就会受到千夫所指。
而田粟在获得强大无比的力量后依旧保持初心,有着帮一把下面的人的心,能建立一个为普通人发声的联盟也实属不易。
而田粟和瓦尔特也就一些社会问题聊了起来,田粟见识多阅历广年岁高,一些困扰瓦尔特先生的问题田粟都可以解答。
而瓦尔特没少说起自己的家乡是事情,他在田粟点拨之后觉得自己现在强的可怕,要是回到过去,自己绝对可以把逆熵发展的比天命要强!
而他和田粟也讲起自己见识过得一些事情,田粟对于所谓的崩坏还有那位未尽逐火者颇为感兴趣。
而瓦尔特与田粟也都认为他是一位以坠落迎来终结的英雄,就连姬子都没有听瓦尔特讲述过他的故乡中这样的事情。
第3章 黑塔女士的邀请
“抱歉两位,黑塔小姐有事情找我,我可能不能陪同两位了。”
“这就要离开了吗?很抱歉没有留给你和田粟先生交流的机会,田粟先生的思想真的十分有趣。”
瓦尔特显得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他也是和田粟越聊越投机竟一时间忘了身边的姬子小姐,而姬子小姐却笑着说道:
“不了,瓦尔特,我并不太擅长政客这方面的事情,而且听完我也是一知半解确实找不到共同话题。”
“瓦尔特不妨独自带着田粟先生在空间站走走。”
“具体情况我了解了,姬子你先去忙吧。”
“那就稍后列车上见了,瓦尔特。”
姬子温婉笑着和瓦尔特说着,而田粟也礼貌的没有插话打断,直到姬子离开片刻之后田粟也说道:
“瓦尔特先生很高兴能和你聊这么久,不过姬子小姐离开我也记起白珩离开有些时候了,我想我也需要去把她揪回来。”
“这么说你也要离开了吗?”
“是啊,「黑塔」空间站这么大我真怕她带着卡卡瓦秋惹出些事情来,她闹起事来没轻没重的。”
“一个普通……狐人应当做不出什么太过的事吧?”
瓦尔特觉得一个狐人就算本事再厉害也翻不了天,还能惹出什么大事吗?
“的确,一个狐人确实会知道分寸,但是一个欢愉令使不会……”
田粟有些心虚的说道,说到底还是他放任白珩在这里乱窜,出了事貌似也是他的责任……
“欢愉令使,那你还是赶紧去找狐人小姐吧,信仰的欢愉令使确实很麻烦!”
瓦尔特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一哆嗦,然后很快转换态度说道,而田粟就更为不好意思了。
他之前没有在意白珩离开,但这可不代表他不放心一个欢愉令使在空间站捣乱,正所谓你不主动去找乐子,那你就要考虑自己会不会成为要找乐子。
“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你身边那位狐人少女似乎认识我们的朋友丹恒,你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吗?”
瓦尔特又回忆起那个女孩见到丹恒第一眼仿佛认定的身份,他就觉得那位狐人少女知道丹恒的过去,而田粟展颜一笑说道:
“知道啊,她可是丹恒最愧对的朋友,也是因为白珩他才会做了一些无法挽回的错事,其余的……抱歉我也不方便说。”
田粟稍稍透露一些有关丹恒的过去,但是人家当事人还没同意让不让说,自己也不好在饮月背后嚼舌根。
“原来如此,这么说你们也都是丹恒的朋友了?”
“白珩是,我不是。”
“嗯?”
“我和饮月仅有几面之缘,说起来我算是他们的长辈。”
田粟一副老者身姿的说道,时不时的还佝偻着背应应景,瓦尔特像是被他的滑稽模样逗笑了说道:
“田粟先生倒是爱开玩笑,怎么看您都和白珩是朋友,而白珩又和丹恒平辈而论,何来长辈的说法?”
“随便了,不过照看师妹和白珩时,我比起像个师兄,确实更像是个长辈。”
田粟也笑呵呵的说道,言谈之间田粟就和瓦尔特先生分开,一个人在空间站闲逛找人,众所不周知的是红船联盟的领袖田粟其实是个路痴……
然后就在田粟胡乱闲逛时,身后的机巧堰偶突然活了起来,并且发出一道清悦又有些不屑的女声说道:
“我没看错吧?红船联盟的领袖能够屈尊来「黑塔」空间站?”
堰偶深紫色外层搭配内侧白纱的小裙,淡棕色的长发上戴着黑紫色的贝雷帽,淡紫色的小靴子踩在地上哒哒作响。
她从田粟身后走出说道,田粟仔细看去她的身子矮小只抵达田粟腰部位置,但来到田粟身前时抬头望着田粟,气势一点也不输他。
而田粟也是看着这个装束还有自傲的语气,他也渐渐想起了这个堰偶是谁,天才的头脑加上自恋的性格,还有在「黑塔」空间站有着安置堰偶的权限,这货八成就是黑塔……
“嗯?黑塔小姐?”
“哼,真难得啊,一天天致力于解放各个星球的红船领袖记得我?”
黑塔有些意外和嘲讽的说道,她不觉得田粟是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根据她对人性的认知田粟绝对没有那般纯粹,而且星际和平公司也是这样宣扬过田粟。
“随你怎么说,黑塔女士,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只是听闻你曾觐见过多个星神,出于观察者的好奇前来看一眼。”
“呵呵,可能要让黑塔女士失望了,我外貌与常人几乎无异,如何踏上的那些命途我也不太清楚。”
田粟讪笑着摊开手说道,自己没什么好心虚的,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他踏上的每一条命途都没有认真的去践行过。
“既然你也不知道自己因何踏上这些命途,那不妨来测试一下我研发的模拟宇宙?”
黑塔不在乎田粟和公司的过节,在她看来只有真理与难题不可辜负,而田粟这么一个特殊的存在一定有着有关星神数不清的秘密!
“没兴趣,我又不是你实验的材料。”
田粟语气很是敌意的说道,天才俱乐部中他认识的除了螺丝钴姆和史蒂芬,就没见过几个性格上正常人,很多都特么是不折不扣的疯子,比如鲁伯特和原始博士。
说来也挺讽刺的,天才俱乐部中有些人还不如身为智械的螺丝钴姆有人味,也就是早年间红船联盟受螺丝星援助才和螺丝钴姆有了联系。
不过红船联盟中即使可以觐见遍识天君的天才,也会拒绝去觐见或加入天才俱乐部,因为他们认为自己他们那些天才离神太近离人太远。
他们普遍出身苦楚,是红船联盟接济才有机会接触自己擅长领域的天才,而不是遍识天君垂怜成为的天才。
他们是因为红船联盟的庇护才有机会成为天才,而不是靠所谓的星神才成了天才,从民众中成长起来的天才,他们不愿抛弃人性去拥抱扭曲人性的研究成果。
虽然这么说有些绝对了,但是真正在乎凡人的终究是少数,而这与红船联盟劳动人民从不低贱的理念相悖。
于是红船联盟就用行动证明了有劳动者也不比他们差,他们劳动者也可以诞生天才,要知道,红船联盟已经出了三位足以觐见遍识天君的天才了。
“先别急着拒绝,模拟宇宙是可以自定义星神身份,你就不想知道秩序的太一的事情吗?”
黑塔可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亮名牌道,在红船联盟成立之后田粟就有传言他是「秩序」的继任者,他建立的社会和谐稳定,就像是许久之前太一创造的文明那样。
也有人说田粟想自己成为新的秩序星神,但不可否认的是田粟确实踏上了已陨秩序的命途,可却又不似旧有命途,并且走得比任何人都要远!
而且他的理念与先前的秩序命途完全不一样,他的秩序讲究以人为本和道法自然,用仙舟的话描述最合适,那就是“顺遂”或者“道”!
“除此之外我还追加一份报酬,新品稻荷树的研究成果以及成品种子,这个报酬如何?”
“成交!”
田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这个报酬可以说是拿捏了田粟,毕竟稻荷树被称作是星际最不可思议的农业研究项目,而稻荷树一直都停留在理论阶段上。
这种稻禾是多年生木本三年结果,高度不会超过两米,一年至少能结七次穗,单棵产量近一吨,稻米颗粒饱满圆润不会空壳,且极为耐寒耐旱能适应恶劣气候,是星际最为理想的农作物!
这项技术研发出来可以满足绝大部分人的饥饿问题,据说公司与博识学会私下达成的研究项目,打算用这个和红船联盟打贸易战。
听黑塔小姐这么说事情应当是真的,不过这也无所谓了,公司制不制裁不重要,红船联盟有没有这项技术才重要。
高产的木本稻荷可以完美解决红船联盟因灾害产生的粮食短缺,彻底让红船联盟人民生活水平再上一个台阶。
“呵,测试完模拟宇宙后我会把种子与资料送到你手里。”
“一言为定。”
田粟答应的很果断,他了解红船联盟的部分发展弊端,太过于重视重工业与部分轻工业忽视了农业发展,以至于现在联盟的人民饮食还停留在小康水准。
“对了,我记得你见过我的本体?”
黑塔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她不会去记忆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但是她也隐约记得自己用本体见过田粟一面。
“是啊,就是你参加自己葬礼那一次,不过参加自己的葬礼也是没谁了,一般人一辈子都做不到,你们天才俱乐部的人玩的真花。”
田粟有些调侃的回答道,那次黑塔女士的追悼会他参加了,也看见她自以为是的跑出来嘲笑大家,说实话 参加自己的葬礼还出来嘲笑大家,你真的不是酒馆的人吗?
“喏,我这还有当时制作的光锥呢,怎么样好看吗?”
而田粟边说还不忘从不知名的地方抽出了一枚精致的光锥,似乎是为了佐证自己的话,光锥命名为「庆祝黑塔女士死而复生」。
光锥里黑塔女士站在自己追悼会的最前方,礼堂的上方是黑塔女士黑白遗照,田粟用她的黑白照片和骄傲的她做了张五星的光锥。
据说这张光锥事后被拍卖到了几百亿的信用点,而田粟就算如此也没有卖给他人,不过确实挺有科研和历史纪念意义。
“哼,庸俗,你们这些凡人怎么理解的了天才的想法!”
黑塔人偶看了一眼田粟拿出来的光锥不屑说道,但看样子她对于田粟的光锥还是很满意的,无论是角度还是光线都恰到好处。
“是啊,事后常乐天君都给你发了酒馆邀请函,认识你的知道你是遍识天君的令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常乐天君的令使呢~”
田粟知道黑塔小姐喜欢阴阳怪气所以他也毫不客气的回怼,全然没有和瓦尔特交流时的稳重,这可不叫双标这叫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第4章 白珩你特么正常点!
(这章轻松点,下一章就可以讲些有乐子的了,不过我这整不了多少活就是了)
“呵,我收到邀请函总好过一个你「秩序」的余孽成了欢愉的令使要好,要知道欢愉星神背刺了秩序的太一。”
黑塔女士听完田粟的挤兑也不忘说两句,可让她失望的事田粟一点都没有着急发怒,而田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
“我无所谓啊,维系天君的秩序太过于死板忽略了人的意志是必然要陨落,而我的秩序是建立在尊重他人想法的,这已然是截然不同的两条路。”
“况且死气沉沉的秩序中有些许的,只要不带来混乱,有些欢声笑语又有何不可?”
黑塔毫不留情的回怼田粟,得到的却是田粟一本正经的解释,反而让黑塔觉得自己有些幼稚和自讨没趣了。
“哼,你倒是豁达有想法,过去的路说斩断就斩断了。”
“不过包含多重命途交汇的秩序确实不多见,记得来我办公室测试模拟宇宙。”
“知道了我会信守承诺,对了黑塔女士,这里是你的空间站那你知道白珩去哪了吗?”
田粟见黑塔和自己聊完了想要下线突然问道,他可从没忘记自己是过来干什么的,但找了好几圈都没发现监控室在哪。
“你是说那个会飞的狐人少女吗?这个我的人偶我倒是看见了,还看见她拉着一个金发的姑娘去了控制台那边。”
“这样啊~那谢了,等我找到她就去你办公室测试。”
田粟一步踏出无形的门就没了踪迹,而黑塔的人偶也是对田粟颇为感兴趣,这人真的很纯粹很理想主义,或许他能够成为星神不是传言……
而这个黑塔人偶也慢慢回到了自己一开始待的角落里下线,另一处与姬子闲聊的黑塔人偶眼神里有了更多神采,而另一边的天台上……
“不太对劲,末日兽拘禁了未释然亦未死灭的众生意志,它的反物质引擎极难被摧毁,为什么它会被被一只钢铁交通工具砸碎?”
“你傻啊,这个是星槎可不是什么交通工具,而且检测得出它受到多重命途的缠绕,一定是这些命途的影响!”
此时黑塔空间站的工作人员好奇兴奋地讨论着,觉得自己找到了稀有的多命途用具打算告诉黑塔女士,他们还不知道星槎的主人已经和田粟达成了交易……
他们多半是不敢靠近这里站在这里拍照取样,更多比较上进的研究员去通报给了这座空间站的主人黑塔,不过答复估计也是简单的:已阅。
……
“唔~头好痛,我刚刚是……看到了金色的血还有白发男子?”
灰发少年还未睁开眼睛就道出了自己梦中遇见的东西,此时的少年正坐倒在空间站的一处存放杂物的角落。
而狐人少女半浮在空中四处张望着,身边的金发姑娘也是闲来坐在不远处,和粉三月七悠闲的坐在一起。
“金色血液的白发男子?这是受到了烬灭祸祖纳努克的瞥视?”
狐人少女白珩浮在空中满不在意的说道,跟着田粟混她也是吃过见过的了,很多星神她都瞥视过田粟让他成为令使,一个纳努克真不是很新鲜。
“啥?毁灭星神的瞥视?”
三月七从看着刚要睁开眼睛的穹转头惊讶的对白珩说道,她就算再不喜欢看书,也知道毁灭命途和纳努克不是什么好东西。
“唔~怎么了?”
穹有些头疼的捂着脑袋说道,似乎很困难的睁开金色眼眸,一天之内自己好像这么醒了三次了,第一次醒是什么来着?
而且他这次听见了看见了大量的东西,许多不认识的人或物,而三月七也不管什么毁灭瞥视的事招呼着穹道:
“嗨~穹你醒了?打的真不错,要是打完没有昏倒就更帅了!”
“我们赢了吗?”
穹倒是没有提问身边的金发姑娘和会飞的狐人少女是怎么回事,而是更在意那个给了自己一发激光的末日兽死没死,弄的咱这么疼,星核和它必须要裂开一个!
致敬传奇末日兽牢末。
“当然赢啦,而且还是赢得彻彻底底的那种呢!”
“那太好了,不过这两位是……”
“我?我叫白珩,至于种族嘛~很明显我是个狐人~”
白珩在空中自由飘摇很俏皮的说道,不过这也很符合她的活泼,而穹看着这个狐人姑娘有股不祥的预感。
“你好啊~我是白珩的朋友卡卡瓦秋。”
金发的高挑女子温婉说道,大有一种温柔的邻家大姐姐的感觉,而且拿上绚烂的眼眸真的很美又很温和,就连穹看得都有些呆了。
三月七也注意到穹有些发愣的眼神,突然很不高兴的打断穹的视线说道:
“没事了就先起来吧,姬子姐让你醒了去找她。”
“哦,好的。”
穹一副十分抱歉的模样说道,似乎是为了自己刚才的冒犯道歉,这让三月七就更不爽了推着穹就赶忙要离开。
“这就要离开了?带我一起去玩呗!”
“白珩……”
“卡卡瓦秋别拉着我,咱现在没人看着当然要好好玩玩啦!”
卡卡瓦秋站起来拉了拉白珩的衣角说道,她也不是不愿跟着白珩到处玩,只是田粟现在已经出现在白珩身后了……
田粟安抚一般的揉了揉卡卡瓦秋的脑袋瓜,然后与回头看卡卡瓦秋的白珩对视,白珩看见了田粟浑身的狐狸毛都竖起来了。
“卡卡瓦秋又和白珩胡闹了?”
“唔~我没有是她硬拉着我到处跑的……”
卡卡瓦秋很是委屈的说道,她本来也没打算跟着白珩出来惹事,自己也想听听红船联盟的事情……
没错,正所谓老婆饼里没有老婆,红船联盟没有红船领袖也很正常,田粟致力于着手解放每一个还在受到压迫的星球,重大决策也都是线上商议。
一般殖民行星田粟会下场宣扬红船主义呼吁解放,而自然发展的行星他会留下觉醒的萌芽,等到走上田粟认可的道路后,他会让红船联盟无条件的引进技术鼓励发展。
不过田粟也会不定时的突然回访,就算回去了红船联盟的民众也不会夹道欢迎仪式什么的,有的只是对田粟简单的举手打招呼行礼。
真正做到了从民众中来到民众中去,大家都热爱这位品格高尚带领他们走向幸福的领袖,但是都做到了他们该有的理智。
“所以……白珩怎么说?”
白珩毛绒绒大尾巴上的毛发也柔顺起来,再回过头来看田粟时眼睛里可劲儿的挤眼泪,满脸委屈的说道:
“嘤嘤嘤,老古董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对人家的!”
“原来他们在是这种关系吗?”
“好看爱看!”
穹和三月七十分乖巧的站在十几步远的地方看乐子,觉得这三人间绝对有乐子看,众所周知人的本质是看乐子!
“特么的白珩你给我正常点!”
田粟有些绷不住的眉毛抽动了几下,这丫头没事又开始装模作样了,但他也不是好相与,直接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诶呀,老古董你又……咳咳,人家跟着你这么久一直风餐露宿,风里来雨里去终究是错付了~”
白珩刚想要发作又想起自己还在演戏,整了整自己的声色努力的挤眼泪道。
“白珩你没完了是吧?行,说我辜负了是吧?那下个月的星槎保养以及星槎维修我可就不管了哈!”
“别别别,老古董咱承认刚才说话太大声了,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嘛,你可千万别不修了啊!”
白珩听到撤资的时候突然就不和田粟装了,柔弱的也不继续演下去了,自己星槎都碎成那样了还得指望田粟给修呢,而且一般人还修不了那么多命途缠绕的星槎。
“行了,知道你没犯事就是开个玩笑,星槎我会记得给你修的。”
“而且这座空间站的主人黑塔女士找过我了,也是她告诉我你在哪的,知道你没犯错。”
田粟也是无奈叹口气道,这丫头跟着自己见识了诸多事情,虽然玩心重但还不至于没轻没重,所以田粟找白珩时也是漫不经心的找。
“诶嘿!”
白珩很调皮的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说道,并且把自己的小脑袋瓜往田粟身上蹭,而他另一只手下摸着的是金发的卡卡瓦秋,在别人看来田粟就是左拥右抱的人生赢家!
“好厉害的能力,教练,我想学这个!”
灰发少年穹有些羡慕的看着田粟说道,而处理好身边的白珩后,田粟有些沉默的看着眼前这小伙子想着:他在说什么?要学啥?
不过田粟多瞧了几眼后还真找到了有意思的东西,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田粟从他身上除了看见「毁灭」的星核,他还看见了点欢愉的影子!
“咳咳,穹这位是到访空间站的客人,红船联盟的田粟先生,嘶~”
在田粟和穹对视的时候,三月七刚摊开手介绍完田粟就觉得这个名字好耳熟啊,收回小手雏在下巴上稍作沉思后说道:
“红船联盟的田粟,你该不会是硬核狠人系列中的那个田粟吧!”
“咳咳,是我没错。”
田粟有些不好意思的瞥过头去说道,被别人用任何方式认出来都还好说,但是因为一个有些整活意思的博主认识总是有些尴尬。
第5章 穹∶黑塔站长的恩情还不完
之前三月七没机会去思考田粟是谁,但是现在有时间就开始回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毕竟有些博主会用幽默诙谐的方式介绍过田粟。
许久之前星际和平公司和红船联盟达成一条协约,即互联网网络自由互不侵犯条约,允许各大博主在不扭曲红船联盟基本内涵的条件下解析红船联盟。
其中比较有名的就是这个硬核狠人系列,创作者是来自通辽星的知名博主老约翰可汗,这个系列专门讲述星际中有名的逆袭狠人。
除却讲过红船联盟领袖田粟外还有天才剑客镜流、星核猎手刃、天击将军飞霄、博士学会的教授维里塔斯·拉帝奥等星际硬核狠人。
而且讲述的很多狠人都来自仙舟联盟,而且田粟、镜流还有刃也都进过幽囚狱,那里也被戏称为通辽指定龙场。
而且就是这位博主讲述风格幽默诙谐,不过最大的特点就是喜欢鸽,人送外号通辽鸽宗。
“哇~真的是你呀!”
“哇~真的是你呀!”
三月七说完旁边的穹也学着她说了句,而三月七听着穹复述自己的话有些不满的说道:
“喂,你干嘛学我说话?”
“喂,你干嘛学我说话?”
眼见着两人又要吵起来,田粟连忙制止他们要吵起来的架势,白珩想要拱火但被田粟的眼神吓了回去。
“咳咳,我记得三月七小姐说姬子小姐要找这位少年来着,有事情不如闲下来再说别耽误了正事?”
“真是的,阿穹都怪你打岔差点忘了正事,你先去姬子姐姐那,估计姬子姐姐等你都等着急了!”
三月七也是想起来自己过来的目的说道,她也不在意自己刚才还在和田粟对话,被点醒后穹还没等说些什么就被她拖拽着离开,只留下田粟三人面面相觑。
“好冒失的姑娘啊~”
“同意,而且她注意力还不怎么集中。”
田粟赞同卡卡瓦秋的话道,而白珩看着不带自己玩的两人不满的说道:“喂!你们不用说别人都这么一致好吧?”
“先不说这个了,老古董,我记得你说你见到了这座空间站的主人黑塔了?”
“是啊,我还和她达成了点交易,换来了一项很可观技术。”
田粟对白珩毫不避讳的说道,白珩和自己混了这么久自然也是信得过,随后田粟就说起了自己与黑塔之间如何如何。
……
“姬子姐,咱把穹给带过来了我先去列车那边照看一下啦!”
三月七把穹拖拽回来之后就和姬子打完招呼就要离开,而穹只是盯着走远的三月七目光又停留在眼前的大姐姐身上。
“你醒了,我让小三月他们在列车附近照看一下。”
“唔~列车会被人偷吗?还需要照看?”
灰发少年穹真就是不懂就问,他不解为什么那么一辆巨大的列车会出什么事,而且你们车上都不留人吗?
“不会,但也要防止一些意外的发生。”
“时间差不多,我等的人应该快到了。”
姬子小姐瞥头看着一个方向,只听见一道很高傲又稚嫩的女声传了过来,穹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一个穿着紫色衣裙……玩偶?
“我这才走了几个月啊?嗯?空间站就被搞成了这个德行?”
“你回来啦,黑塔。”
“这位就是空间站真正的主人,「天才俱乐部」83#黑塔。”
姬子小姐淡笑着客气介绍道,完全没有因为她的态度而不悦,就早有预料到她的态度又或者习惯了一样。
“介绍我就好好介绍,提什么俱乐部?我有那么多非凡成就,那个不比#83好听?”
“噗,天才俱乐部,而且排到了八十三了么……”
“喂,小鬼,你是不是在想什么该死的事情?”
黑塔注意到穹对她的能力产生了怀疑,而她也猜得出穹错把序号当做排名了,而穹却一口咬死了瞥开目光说道:
“当然不是,怎么会?”
“那你笑什么?”
“我抽卡提前出货了。”
穹努力憋着笑说道,而黑塔不善的盯了他片刻也收回了目光,和这么个外行较劲只会让自己掉价。
“算了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也没心思搭理你,不过这空间站可是我的私有财产,你们把这里搞的天翻地覆不如……”
“等等,我卖艺不卖身!”
穹使劲捂住自己的胸口看着黑塔说道,而穹的举措却惹来黑塔的白眼,而是有些阴险的说道:
“正巧我的试验项目还缺一个助手……”
“咳咳,黑塔女士你就别吓唬他了,说到底这座空间站是为了束缚那颗星核,现在星核稳定的存在于他的身体里,也算是两不相欠了。”
姬子有些看不下去这两个活宝了,一个是初具人形的星核,一个是活了不知多久的老怪物,谁知道会迸发怎样的火花呢?
“你是不是也在想什么不礼貌的事情?”
“咳咳,黑塔女士您多虑了,我只是觉得您应当不想浪费时间。”
姬子也有意无意的瞥开头不让黑塔看出自己的心虚,而黑塔却也不是很在乎,转眼又看向穹说道:
“所以说「星核」就是这个小鬼了?”
姬子也是认可说法点了点头,此时黑塔也对穹多了几分兴趣,嘴角上扬看着穹说道:
“哼,那我可得好好看看。”
说罢她就绕着穹来回查看,越看越是觉得穹的构造奇特,竟然完全没有了万界之癌的特质,与一个正常人无异。
“哼哼,真是绝了,为了拘束这颗未启动的星核,让湛蓝星免于灾祸,我造了一座空间站……”
“可没想到有人返璞归真,用这小鬼一具身体就搞定了,是怎么做到的?”
黑塔绕着穹环视几圈过后也是啧啧称奇,星核作为毁灭散布在世界各处万界之癌,其中就以那也封禁着称……
“而且「星核」在穹体内还很稳定……”
“虽然我记得我叫穹,但那我算不算是星核成精?”
穹看着议论自己的两人说道,姬子只是附和的笑了笑不作回答,而黑塔却很是不屑的说道:
“呵呵,还真是新奇的想法,不过我可没兴趣听那些鬼怪传说,那些真假难辨的东西还是留给虚构史学家去掰扯吧。”
“事先声明我只会叫你小鬼头,我的大脑空间很宝贵没兴趣去记你的名字。”
“那我还谢谢你能记住我的名字呢~”
姬子调笑着对黑塔人偶说道。
“那不一样,你和我有商业往来,你叫什么来着?”
黑塔毫不留情的回怼姬子道,看得出这些年黑塔有苦练怼人的能力,而姬子没有搭理她也就再说回了穹这边。
“算了,说回体内存有星核的小鬼,我能那他做点研究吗?”
“这我可做不了主,你得问问他自己。”
“说到底还是要拿我做研究啊,想都别想!”
穹退出好几步躲在姬子身后,生怕黑塔叫来几个研究人员把自己拖到研究台上解剖,自己不是才打败了末日兽吗?你们就是这么对英雄的?
想你了牢末,还是你比较纯粹你也就是想杀了我而已,而他们是想解剖我让我生不如死啊……
“切,不让研究我也不稀罕,我也就是比较好奇你为何能容纳一颗星核罢了,相比之下田粟可比你要有价值多了。”
黑塔看着他的模样也有些好笑的说道,搞得像只有他才能配合自己完成研究似的,比起穹现在她更希望去研究田粟。
第一个踏上多条命途的人行走甚远,且有数条命途已经臻至令使的存在,相较之下一个不配合她的星核小鬼瞬间就不香了。
“而且你体内有颗星核跟藏着颗也炸弹没区别了,谁知道它有什么危害?以后会不会突然爆炸坑你一把?”
“现在本天才愿意出手相助你就感恩吧!也就现在我对你还有点兴趣,等我对你没有兴趣了你求着我我都不会研究你喽!”
黑塔女士有些pUA穹的意思,而穹也是不吃她这一套,缩在姬子小姐身后更不敢出来了说道:
“好家伙,你拿我做实验我还要感谢你?”
“真就是黑塔小姐的恩情还不完了是吧?”
穹依旧躲在姬子的身后不满的说道,他觉得这个黑塔她就不是正常人,你把我卖了好让我感恩戴德,把我卖了还让我帮你数钱?
只是穹刚说完一道熟悉的bGm想了起来:你若丹东来?还我一片雪白?想吃~广东菜?
“嘶~怎么感觉有点热?屏幕亮度也有点高?”
“确实,感觉这里突然有点热光线有些太足了。”
“你们回头看看音乐传过来的地方,这种事还真是欢愉那群疯子的作风。”
黑塔很无奈的转过头来说道,就见到在附近不断遨游放着音乐的白尾狐人,而她身后是追着她的田粟,田粟几步跳出一把抓住白珩说道:
“白珩你没事放什么音乐?还有这温度和光强是怎么回事?”
“咳咳,老古董,这不是咱们的朋友穹需要点音乐助助声势嘛,我选的音乐够不够气势?”
“而且这音乐听着就能有看见太阳的效果,是不是很赞?”
白珩在空中自由飘摇笑嘻嘻的说道,而田粟可没看出她要帮的意思,她这活宝就是为了找乐子才放的音乐!
第6章 穹∶合着我还得谢谢你是吧?
“少来,把bGm关了,这么多普通人受得了靠见太阳的感觉吗?”
田粟毫不客气的给了白珩一个脑瓜崩,这丫头就爱胡闹,不过这bGm倒挺有意思的。
而卡卡瓦秋也紧赶慢赶的跟在田粟身后,毕竟巡猎命途的令使和巡猎命途的一般行者还是有亿点差距的……
“呵,你的出场方式够独特的啊,还有人专门为你放音乐?”
黑塔也像是被田粟的胡闹出场给逗笑了,冒冒失失的全然没有一位上位者的威严,不管是谈吐还是动作都充满了草根的气息。
而护在穹前面的姬子小姐也被逗笑了,在她眼中田粟和瓦尔特言谈是一副领导者的风范,但没想到优雅的田粟还有这么胡闹的一面。
“啧,你指望一个欢愉令使正常点想必你脑子也不太正常。”
“呵呵,我的脑袋当然不正常,不然是如何解答那么多未解的谜团的?”
黑塔不把田粟的调侃当回事反而觉得是在夸她,对此田粟也挺无语的,一个天才厚脸皮到这种地步也难为他了。
“你好啊,黑塔女士,姬子小姐。”
田粟虽然是被迫过来打招呼,但还是很礼貌的挥手说道,而白珩捂着嘴巴把手里的收音机又拿了出来,可刚拿出来就被卡卡瓦秋一把拿了过来。
“喂~这是我的东西,把它还给我!”
白珩用手语示意卡卡瓦秋把那个收音机还给她,而卡卡瓦秋显然不打算配合她,把三寸左右的收音机收进了口袋里用手语说道:
“白珩姐,现在已经够麻烦了,你就别给田粟添乱了。”
“那怎么行,人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用手语交流,而从姬子身后走出来的穹看着做手语的两人对田粟说道:
“粟哥,你身后那两人在比划什么呢?”
“咳咳!”
白珩一口气像是要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怎么感觉这个灰发少年比自己还爱拱火?你拿我找乐子,你是乐子人还是我是乐子人?
田粟眼神无辜的回头看着白珩和卡卡瓦秋,而他们两人都无所事事的样子,但他大概也猜的到是白珩要搞事被卡卡瓦秋拦下来了。
不过黑塔女士都没有阻止,那就是不介意白珩她们胡闹,那自己也就不用太约束他们了,反正是你黑塔开的源自己怕什么?
“呵,女士小姐?你怕不是在开开我的玩笑。”
黑塔人偶不怎么满意的将小手环抱在毫无波澜的胸前,尽管田粟觉得黑塔本体也不值得人偶强不了多少就是了……
“田粟,你是不是在想什么该死的事情?”
“哦吼,黑塔叫得上名字的有了哦。”
穹已经不再躲在姬子身后了,而是慢慢走了出来站在姬子身旁说道,刚才黑塔还说自己不会去记住他人名字占据大脑地方,而现在黑塔就喊出来了田粟的名字。
“真是个白痴,也对,我也不该指望你一个失去记忆的人知道他是谁,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他可是所有天才俱乐部最想要研究的人。”
“他走了数条命途在每一条命途上都颇有建树,但凡一个对研究星神感兴趣的天才都会盯上他。”
黑塔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解释,在她看来田粟的研究价值远比他所做的一切都要有价值!
不过这也是天才眼光的局限性与狭隘,他们只会专注于自己要探索的东西,而不会低下头看一下身后艰难行走的凡人。
对他们来说田粟是一份不可多得的绝世实验样本,但对那些生活艰苦的人来说,他就是唯一能给他们解放的先驱!
“黑塔女士,虽说我答应了你配合实验,但是你要对我做一些过火的事情,我也不介意违约。”
田粟能活这么久可不是单靠蛮力,而是他对于人性充分了解对此充满了警惕,所以黑塔要是做过了火自己也不介意自己动手“拿”那份文件。
“当然,我还不至于和你还有一个庞大的红船联盟交恶,我的研究都是点到为止,事成之后我会支付报酬。”
黑塔很理性的说道,想要把田粟切片研究的是阮·梅,而自己只想知道田粟究竟是怎样的存在而已,他估计可以提供给自己大量有关星神的信息。
“嗯……粟哥,你要和配合她做研究?”
“是啊,她给出的价码不错。”
颇为感兴趣的看着灰发少年穹说道,他也看得出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也对自己体内的那颗星核不太放心……
“那粟哥你能保证我不会被黑塔解剖什么的吗?”
穹当着黑塔的面直言不讳,而不等田粟和他解释些什么,黑塔就先忍不住嫌弃的说道:
“谁要在满是血污手术台上解剖你啊,我研究的课题都是精神层面上的,现实中动手接触血污……我宁愿不研究你这具身体。”
“那我接受黑塔站长的检查,粟哥啊,咱这条命可就交在您这了。”
穹谨慎的模样再加上拱火乐子人心态,既惹事又怕事,这么复杂的人就算自己活了几千年也见得不多。
“呵,你这小鬼头还挺谨慎,放你的心吧,等我好奇心过了你不走我也会赶你走人。”
黑塔笑呵呵的说道,虽然这个小鬼喜欢耍小心思但这也正中她的下怀,一个没用的素材留在身边也是麻烦,素材能自己走最好。
“好家伙!善后都没有?”
“善后什么的是你自己的事,之后关我什么事?”
“好嘛,黑塔女士你是比公司还狠啊,公司剥削自己员工都没这么狠,你比公司还狠?”
田粟也是啧啧称奇道,公司很多年前也这么剥削自己的工人来着,然后自己就去了他们就没了……
“啧,那我再给你指条明路,月台上停着一辆星穹列车,你可以跟姬子他们一起离开。”
在传奇解放者面前一生不弱于人的黑塔终究是学会了妥协,不过这么说也是抬举她的道德尊严了,要你配合她实验她也可以拉下脸来求你。
“是的哦,列车和「星核」没少打交道,你所担忧的也是我们追求的答案,再者说我们随时可以回来让黑塔研究帮你查看身体,黑塔看着也是兴致满满呢。”
姬子很热心的为穹介绍道,而看黑塔女士也是这个意思,而穹也是不假思索的说道:
“你还真是个自私的女人,我还是跟着救的列车走吧!”
“随你怎么说,先还我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人。”
黑塔满不在乎的说道,事实证明科学和人品不能直接挂等号,比如高位截瘫霍老爷子只有三根手指能动都能出轨……
“回来时记得先去找阿兰和艾丝妲,我好空出时间来研究你。”
“呵,说到底不还是研究我。”
穹也有些生无可恋的,自己怎么还没出新手村就被针对了?不过这种自己感觉有点习惯了是怎么回事?
“别急,黑塔,艾丝妲也在主控舱段,让穹和他好好聊聊好好考虑一下。”
姬子语气温婉的说道,她先是看了看在田粟这边走动的穹,然后又转而看向不远处的主控台那边。
“嘶~小艾丝妲也在这啊?”
“这小家伙竟然没被留在家里继承家业,还真是有意思。”
田粟也是颇为意外的说道,艾丝妲的父母是公司的保守派,是公司里比较亲红的一派,讲的是究和气生财。
因此自己有幸被邀请去过一次他们家,虽然他们的建筑规模极具奢华,但是他都浑然不觉,唯独对那个五岁的艾丝妲有印象。
交易达成后田粟问起她什么人最值得尊重时,艾丝妲回答他的不是自己的父亲琥珀王什么的,也不是恭维田粟的夸他促成交易。
她说每一个用双手创造财富的劳动者最值得尊重,劳动人民从不低贱是值得尊重的人,而当时交易早就完成了,所有不存在被一位孩童的话左右的可能。
“嗯?”
黑塔和姬子都好奇的看向田粟发出疑惑的声音,公司与红船联盟一向关系火热,田粟几年前还去过庇尔波因特?
“有什么问题吗?公司和红船联盟有矛盾不假,但是公司做出妥协作出一些有益于工人的政策,与红船联盟合作什么的需要我出席。”
田粟毫不在意她们的目光解释道,自己又不是固步自封物产天国的守旧派,毕竟守旧派也主导不来解放运动。
“嘶~粟哥,你说我管你叫一声哥,那艾丝妲小姐见到我岂不是要叫我一声叔叔?”
“呵,你大可一试,要是她找人弄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算了算了,我还是叫艾丝妲站长好了……”
田粟白了想找艾丝妲乐子穹一眼,穹也是浑身一哆嗦抽了抽脖子说道,姬子附和的笑了两声说道:
“穹,我在月台等你,在此之前你还有人相见有事想做吧?”
“放心,有我跟在你身边你想出事都难。”
田粟也是闲来无事,毕竟之后他也要和穹一起过去找黑塔测试,无聊闲暇之余也看看这个少年会主动去找谁。
第7章 模拟宇宙,来测
田粟跟在穹后面随便拜访了几人,随后匆匆忙忙去了黑塔的办公室,而穹总在田粟那问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比如命途行者是什么,令使有多厉害,红船联盟是什么样的存在为什么那么多人忌惮还有自己可以去红船联盟玩吗什么的……
“进去吧,黑塔女士估计等很久了。”
“嗯。”
田粟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邀请穹一起进去,而白珩在转生之前,就向往着成为一名无名客,听说了月台上那就是星穹列车,就火急火燎的拉着卡卡瓦秋过去看了。
或许是为了完成自己过去的理想吧,不过田粟也不用担心白珩会做出怎么出格的事情,毕竟列车也不是谁都可以开的……吧?
田粟心里盘算完也有些不自信了,虽说白珩做事还是有分寸的,但是这要建立于她的理性还在的时候,如今她想要见到的星穹列车就在眼前,她说不定真会手痒试试……
“唷,你们可算过来了。”
“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穹甚至都不知道黑塔是怎么这么快就到这里的,这两条小短腿倒腾快的啊,而黑塔又凝视着穹不作言语,她感觉到穹又在想一些该死的东西。
“我就没动过,你看见的这具身体是我制作的远程人偶,空间站里多的是,哪里需要我就转接哪里。”
“那能送我一个吗?”
“你找死的方式还真特别呢,敢提要我的人偶的要求的人你是第一个。”
黑塔看着穹冷笑一声说道,田粟觉得不过这一声冷笑似乎有些僵硬,估计是从本体那学过来的。
“不绕圈子了两位,我和几个同事正在搞个大项目,如果成功了就能一举攻克困扰我们几千琥珀纪的终极难题,「星神」的奥秘!”
黑塔不再给穹打岔的机会一锤定音的说道,说的时候语调都高了几分,看来她是对有关「星神」的课题颇为这个感兴趣。
“「星神」――想想看,多么神奇的存在!有些星神曾经和我们一样都是都是普通人,但不知怎的祂们就得到了我们想象不到的力量!祂们神秘强大……”
黑塔自我陶醉说的时候看到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田粟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在电子屏上写东西,毕竟他和星神打交道又不是第一次了,神秘什么的也谈不上。
就比如补天司命克里珀,田粟就不止一次的交流过,祂的话只有特定的人才听得懂,很幸运他就是那特定的人。
但克里琥言语中只有存护的话题,星神本质上都是在自己命途上走到极致的人,他们的思想也几乎被命途的力量禁锢……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和其他星神有过交道,但你们至少给我足够的尊重田粟先生。”
黑塔很不满的点名批评田粟,而田粟也是稍稍正了正神色收起电子屏表示好的,毕竟人家支付了报酬自己还是要配合一下的。
“还有你,穹,你给我耐心点,这里就数你文化底蕴最低。”
“咳咳,我不过是苏醒的孩子,黑塔女士你让我去想这些是不是太为难我了?再说这些事情和我关系不大吧?”
穹也是有些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回答道,他才苏醒还不到一天就要去思考整个宇宙的秘密,这未免有些太为难人了。
“好了事成之后我会报酬的,但现在你还要好好听我说。”
“俱乐部的四位天才联手编写了一个程序,看见办公室那台大机器了没有?机器里有一个宇宙∶他就像我们身处的世界一样,只不过更为精简,更定制化……”
“所以它叫简单宇宙?”
穹好巧不巧的插嘴道,反正自己没报酬什么的自己怕啥?想说啥就说啥就好,大不了有粟哥兜底。
“不,是「元宇宙」。”
“咳咳,啥玩意?”
田粟也有些绷不住了,这是鬼名字不适合自己介绍时是模拟宇宙吗?怎么还临时改名了,而且这名字……
“这热度咱就别蹭了,还是取一个朴实无华的名字吧。”
“是吗?合伙人们也这么说,其实我还挺中意的……不过我黑塔向来从善如流,那就用商量好的名字「模拟宇宙」吧!”
黑塔依旧很高傲的说道,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名字,现在都还想改个名用自己取的名……
“既然你从善如流不如改一下对我的称呼,记住我的名字?”
“呵呵,记住你的名字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我为什么要记住?”
对于穹的提议黑塔毫不在乎的说道,有用的改进方案她会接受,但是记一些没用的东西她可不会接受。
“两位现在去体验一次吧,我会在「模拟宇宙」里指导你,保证你不会有任何损失!事后我也会付给你一大笔酬劳~”
“酬劳什么的都好说,你知道我这个人就是个热心肠,我看中是你对研究的严谨郑重,酬劳不酬劳的我都无所谓!”
“顺带提一嘴哈,粟哥的酬劳是啥我能听听吗?”
穹突然就大义凛然的说道,表示自己看中的是为科学献身的精神而不是你那点酬劳,但是说完就问起田粟的酬劳看自己怎么加码。
“是一种名为稻荷树的新型高产作物,怎么?你也对那种农作物感兴趣?”
黑塔很是不屑的说道,自己拿的研究成果是公司其他部门研究出来的,自己就算拿出去换个邀请田粟配合研究也不亏。
毕竟这种研究是绝对有利于红船联盟的,而在红船主义的意识形态影响下,绝对会有研究人员对红船联盟透露研究成果。
如今黑塔用这份资料换来与田粟合作的机会,而且也算是黑塔对公司欠下了一份人情,天才俱乐部的人情可比会贬值的研究成果要有用的多。
而黑塔也看得出穹怕自己事后赖账,在田粟还在这的时候先谈好条件顺带着看情况别被坑了,而她也不惯着穹一口开价道:
“五十万星琼如何?”
“成交!”
穹毫不犹豫的答应道,而田粟也不明白穹为什么对星琼感兴趣,虽然这东西是很稀有是一种观赏性贵重物品,但是它终究不是通用货币啊,他为什么答应的这么果断?
“喂,这东西虽然少见但也不是什么什么人都收,你拿这么多星琼似乎意义也不大吧?”
田粟用肩膀撞了撞穹说道,说到底这玩意不如信用点实在,只有在上层手里才会有用处,这个在红船联盟用处也只是普通装饰品……
“不不不,粟哥你不懂,在听到五十万星琼的时候我就感觉我的dNA动了,不拿下这五十万星琼我感觉我寝食难安……”
“行行行,你高兴就好。”
田粟也有些摸不透穹在想什么,你弄这么多星琼是打算融资还是炒股?不过换个角度想这么多星琼价值也不会低……
“既然答应了就赶紧接入模拟宇宙吧。”
既然这两人都满意了就别耽误时间了,有些急促的催着两人接入模拟宇宙,而穹和田粟也都靠近机器接入模拟宇宙……
恍惚之间世界天旋地转,周围还是空间站但已经不是黑塔的办公室了,而是自己好未曾踏足的禁闭仓段。
“你的身体还在办公室里,这里是根据记忆形成的模拟宇宙。”
“为什么用的是我的记忆?”
“田粟的记忆太多跨度太广,如果接入他的记忆,模拟宇宙很有可能过载崩坏。”
黑塔一反常态的和穹耐心解释田粟的特殊性,但是田粟却一直不说话看着这个模拟宇宙,是由忆质和算法构建的一方世界。
这也是田粟的老毛病了,一旦来到一个新的地方最先要做的就是勘察地形,黑塔看着沉默四处张望着的田粟说道:
“田粟听得到吗?”
“嗯。”
“那我先介绍一下,这是模拟宇宙Alpha测试服,功能是简略版,现在你们试着随便走走。”
黑塔试探完田粟无事之后也不在意田粟,悉心的为田粟和穹解释道,而田粟和穹也是试着随意走动几步试试看。
“欸,你可以自由行动了,星核小鬼你要扮演阿基维利,先找几个怪物打打,看看哪位星神会先注意到你。”
“阿基维利……「开拓」星神?”
“那当然,你要是普通人星神根本不会注意到你。”
“那粟哥扮演的是谁?俩阿基维利?”
穹颇为好奇的问道,在醒来之后丹恒就和自己介绍过开拓星神阿基维利,现在穹觉得自己可以自信的和丹恒说:“我,「开拓」星神阿基维利,打钱。”了。
“田粟扮演的是「秩序」的星神太一。”
“说的没错,我现在扮演的是维系天君。”
田粟刚一开口穹就听到仿佛命令的声响,田粟的每一句话仿佛都是让人哪怕星神都潜意识遵守的规则!
“好家伙,这秩序太一设置的还是太bug了,出口就是一道规则。”
黑塔也是啧啧称奇,星神的存在果然奥妙无穷,田粟走在秩序的命途上进入模拟宇宙,把命途的力量放大会到达到这种地步……
第8章 模拟宇宙觐见星神
“稍等,我调低一下田粟的数值,小鬼你先去挑战试试。”
“得嘞!”
穹兴冲冲的跑过去挑战怪物,而田粟则是站在一边接受黑塔的调试,他感觉自己的人性在被莫名的高高在上的感觉取代了。
又或许说是种伫立于万人之上受万人仰慕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对别人可能很受用,但田粟感觉到的只有很不舒服与厌恶,这是曾经秩序星神的视野吗?
田粟有一刻甚至觉得星神很可悲,他们坚定自己的理想目标走到了极致,最终却发现自己早已无路可走,留下的路只有陨落要么继续走下去……
而田粟现在也不好说话,毕竟他现在算是言出法随,一不小心说错话可就麻烦,说不定直接从简模式直接换为地狱模式。
直到黑塔把田粟的位格与力量全部都调了下来,自己的那种神性之感逐渐消弭,他才敢慢慢走动说道:
“好了吗?”
“我把你的数值调试到了令使水平,你也去参与一下打斗,看看会招来哪些星神的瞥视。”
“好的。”
田粟活动着肩膀手腕慢慢走到战斗的穹身侧,手中慢慢凝聚出了一把银白色无实体质感的指挥棒,田粟慢声细语的说道:
“在此立下规则:穹的力量速度等各项属性翻倍。”
穹只感觉自己的力量不断上涌一反颓势,棒球棍甩得更有力度,在反物质兵团被自己震开后就随其后转身一棍打死了怪物。
而田粟优哉游哉的站在一侧,田粟启用的是被同谐吞并的那部分秩序命途的力量,起码如此才符合自己秩序星神的身份。
紧随之后琥珀色的天空传来低鸣,穹抬头看见如黄昏一般的景象,紧随其后无数铜矿、琥珀与蛋白石从二人面前掉了下来……
“补天司命……”
还不等穹反应过来田粟就自己嘀咕道,他曾于躬身前往琥珀王筑墙处交谈过数次,有时可以得到过答案有时被祂忽视。
不管田粟去见过几次补天司命,每次见到这样盛大的场面田粟都会震惊到说不出话来,紧接着一场举世瞩目的矿物质雨落下。
在蒸腾的融化之中,庞大之物从地幔中伸展脊背,祂宽阔的手掌紧握一柄巨锤,在祂面前穹和田粟都只能仰望着祂。
“黑塔这是……”
穹还未说完,就听到祂身边发生巨大的轰鸣,克里珀似乎在警告穹什么,然后瞥视了一眼穹身边扮演「秩序」的太一的田粟,紧接着祂就消失不见了。
“我们成功了,「存护」的星神克里珀真的现身了。”,黑塔的声音突然响起,她发出意义不明的吃吃笑声,“「开拓」的星神阿基维利和「秩序」太一的死而复现,引来老朋友了。”
“那为什么我感觉祂对我敌意很重啊?”
“谁知道呢,估计是阿基维利曾经做出过令祂恼火的事情吧?”
“有传言说阿基维利与啊哈用星穹列车撞毁过琥珀王的墙 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那祂为什么祂对粟哥这么友好,太一和祂关系很好吗?”
穹很是不满的说道,凭什么自己被警告而粟哥被友好的瞥视,怎么高高在上星神还带双标的?
“咳咳,穹,克里珀说让我看好你,别跟着长乐天君也就是你们口中的「欢愉」星神啊哈去毁坏祂的高墙。”
田粟有些不好意思与无奈的解释道,看克里珀的意思是自己要是没看好穹,自己估计也要被祂砌到墙里面去……
“多大仇多大怨啊?凭什么阿基维利的锅要让我来背,我就拿钱测个模拟宇宙,我招谁惹谁了?”
穹有些火大开始装委屈道,要问为什么田粟知道穹是装的,这货特么装都舍不得挤出一滴眼泪来,当演员不能这么不敬业吧?
“行了,你看到的只是阮·梅和螺丝钴姆精心培育的模拟星神,真正的星神才不会搭理咱们哩,模拟星神当然也一个德行。”
“唉唉唉,话也不能这么说,不是所有星神都不搭理咱,长乐天君就经常找我乐子,我也拜访过补天司命,这两个星神还是搭理过我的次数可不少,除此之外还有……”
田粟连忙为黑塔纠正错误道,联系不上星神是你们自己的问题,强者从不抱怨环境,但你怎么还开始抱怨强者了呢?
“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
黑塔啧了一声然后没好气的应付道,她听田粟这么说就来气,自己身为大机器头的令使,祂连搭理自己一下都不肯,而田粟却可以和一些难以沟通的星神交流!
“顺带提一嘴,小鬼,我把你设置成了「开拓」星神阿基维利用来吸引祂们,现在看来我的判断果然没错,接下来你遇见虚拟星神时记得多套套近乎。”
黑塔专门嘱咐穹,至于田粟……他这个存在过于特殊,稍微有些动作就能引来数个星神太多,摸拟的运算的数据极其容易过载,她需要单独设置一套测试机制。
不过她可不怕田粟吸引来太多星神应付不过来,越多的秘闻代表着越多的未知,这也是她研发模拟宇宙最开始的目的!
对话结束,田粟和穹继续在这片模拟宇宙中行动,在黑塔的指挥下穹拿了存护的祝福,而田粟也可以受到祝福强化,又一场战斗落幕后……
“唉,克里珀没来,我也猜到了,选那个保护盾转为伤害的祝福吧,咱们加快进度。”
黑塔有些失望但又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的感觉说道,而穹感觉田粟搭档实在是太爽了,暴击率和暴击伤害都给拉满了,一刀到肉刀刀出暴击!
“得嘞!”
穹从未感觉到战斗如此的爽,听到黑塔的指挥之后更是振奋的说道,而田粟只是跟在身后给穹施加强化。
田粟和穹不辞辛苦的清完所有的怪,但是克里珀始终没有再次出现,而黑塔也是从一开始的激动稍稍平复了下来。
“抱歉,我暂锁了你们的行动权限――呃,我要跟你们道个歉,我承认自己有点急功近利了……接下来我不会再干涉系统,你们按照自己的心意随便玩吧。”
黑塔难得的对着两人道歉,而田粟格外的困惑,这年头都说甲方是个祖宗,怎么这个最难伺候的甲方开始服软了?
“克里珀的出现大概只是个巧合……不说了,总之,对不起。”
黑塔难得的有些愧疚的模样道歉然后下场,不说穹震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就连田粟都没见过黑塔还会主动道歉过!
然后田粟就像个老父亲一样跟在穹身后给他打辅助,直到所有位面的怪物都给打空了,穹才觉得自己无事可做了说道:
“然后呢?我该做什么?”
穹四处张望希望得到黑塔的回答,田粟站在这里看着这由忆质构筑的宇宙仔细揣摩它的结构,直到好一阵沉默后,黑塔叹息道:
“我还指望祂会再次出现呢,算了,我这就关掉模拟宇宙,一瞬间的事你们不会又任何感觉,稍后我们在现实里再和你们解释。”
“唔~总算要收工了~”
田粟也是伸着懒腰说道,虽说自己几乎没动什么手但还是要辛苦自己了,正当田粟以为自己该下线出去时,他和穹都没有离开,田粟蹙眉问道:
“黑塔?”
“等等,祂来了,不祂是另一个星神!”
黑塔镇定下来的语气突然就振奋了起来说道,她传来几乎不可思议的语气,紧接着黑塔的声音突然被拉远。
田粟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黑塔的话语凝固了,整个模拟宇宙也变得不太真实,这种感觉田粟这辈子都忘不了……
“这熟悉的感觉……流光天君。”
田粟再次嘀咕着说道,他与这个星神和他有过一面之缘,不过也仅此而已,流光天君瞥视田粟让他成为了忆庭之外的令使!
而他被瞥视的时刻正是整理出红船思想的那晚,也就是在田粟坚定开展解放运动成立红船组织时,他被传召面见了流光天君……
所以田粟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踏上了记忆命途,也有可能流光天君觉得自己的经历值得留念记忆,或者田粟的经历本就可以成为历史。
田粟和穹突然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祂由镜子的碎片构成,五官被棱镜反复折射成为谜团,无数的记忆出现在他们两个面前。
穹看到了卡芙卡,她的身躯被拉扯变形和手里的雨伞揉在一起,变成水滴落在他的脚边,而田粟看见的是给蓝白色的飒爽女子,挥舞着冰霜大剑然后也变成了水滴。
穹陷入了凝滞状态,他似乎在经历着不同的记忆,而田粟经历的却是自己的令使力量被引导出来,自己的记忆被祂拿去记录……
“……镰刀锤子铸就理想你挥舞红色旗帜你呼吁联合理想汇聚凝实赤旗插满每个地方……”
紧接着穹也苏醒过来,还不等他说些什么浮黎的声音传入他的脑海:
“……长袍飘然包裹游历你张开黑色皮肤你哇笑探索丝线旋转交叠经纬织成海洋词语……”
从祂口中说出每个字都连接着彼此,仿佛呢喃,不等穹做出回答祂就消失不见了。
“这是什么?”
“成功了!”
黑塔没有回答穹的问题而是极其激动的自说自话,而田粟却陷入了沉思,浮黎怎么两次出来都说一样的话?
“那是浮黎,他以为你们是已陨的阿基维利和太一,主动向你们搭话!”
“比我想的的还棒,浮黎对我们的研究非常有帮助,因为祂拥有所有人的记忆,知道的东西仅次于博识尊!”
“出来吧,田粟还有穹,我要升级模拟宇宙,以后你们要在里面待更久一点!”
还不等穹反应过来就有个东西要拽他力气大的惊人,而田粟一把把他拉回来用手抓住钩子,一步跳出了模拟宇宙。
再次睁开眼睛时,田粟和穹就已经身处在黑塔的办公室中,第一次模拟宇宙体验到此结束。
“成功了!我这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斯蒂芬,两位还请你们再进去逛逛试试能不能说上一两句话的什么……”
黑塔忙迭不休的催促两人再进入模拟宇宙,而穹和田粟都眉毛直跳的看着黑塔说道:
“没完了是吗?”
“抱歉是我的得意忘形了,那请你们再配合我一下我的课题还差点进度,你们在测试一下。”
“不过你们放心,斯蒂芬把内容升级做得更具有趣味了,完全是服务于你们的!”
“行吧行吧,最后一次了,每一次见星神压力都好大的!”
穹也是为了五十万星琼妥协,起码自己是真的学到了点东西,而黑塔也发现田粟的存在特殊吸引来星神有更多的数据拿。
第9章 避免再踏上「秩序」的老路
田粟与穹又开了一把模拟宇宙觐见了几位星神,除了长乐天君田粟比较熟其他星神田粟都不只是见过,收集部分数据之后……
“穹,我需要把我手里的资料上传到红船联盟秘网上,暂时不方便和你一起离开,可以的话我们就先分开了?”
“粟哥咱俩谁跟谁啊,你尽管去忙就是,反正时间还早我去和空间站认识的几个朋友聊聊天!”
穹握着手里的五十万星琼的支票手臂不断颤抖着说道,要田粟来总结穹现在的状态就是,穷了一辈子终于中了几个亿的彩票一样。
“那好,白珩估计也上星穹列车了,你也差不多要登上列车了,之后在列车上汇合如何?”
“我都可以,粟哥帮我拿到这么多星琼,你以后就是我大哥了!”
“别,你可别乱认大哥叫我两声粟哥就算了,叫大哥的可不行!”
“理论上讲我算是仙舟那边老一辈的人,你有机会要是去那边估计会被打死。”
“嗯?仙舟人很特别吗?能比我大几岁?能比我大出百来岁不成?”
穹有些不高兴的努努嘴说道,自己给足了田粟尊重才让他当自己大哥的,他咋就不领情呢,而且你说你年纪大,难不成你不死不灭?
“咳咳,忘记你没有记忆了,还不知道仙舟人的概念,在你们眼里仙舟人普遍寿命比较悠长,大概仙舟人至少能活八百岁……”
田粟也是细心的和穹解释仙舟人的寿载概念,而穹也听的一愣一愣的,紧接着他难以置信的说道:
“什么赐福能活八百岁?你们仙舟人怎么能活这么久?”
“额,这个追溯起来也比较复杂,估计你也听不太明白,但我要更复杂一些的长生种,我如今大概2400岁有余了……”
“……粟哥,你这年龄在仙舟当别人祖宗都够了吧?”
穹与田粟这么合得来,还以为田粟和自己年岁相差不大才志趣相投,可没想到哥们和你心连心,但你却是我祖宗那辈的!
“所以说叫我粟哥可以,毕竟红船联盟那边也是这么个称呼,但是大哥不行,你要这么说红船联盟还有仙舟联盟的人能和你拼命的。”
田粟与穹聊得来也觉得他是个不错的朋友,有机会希望邀请他去自己的联盟坐坐,穹略微缓过神来才意识到了发生了啥说道:
“粟哥你还真是离谱,算了,我还是先解决事情吧,粟哥你慢慢忙哈!”
穹也是抱胸伸手杵着下巴眯眼思考了片刻后说道,他的结论是田粟活这么久肯定厉害,以后就跟他混了!
而看着穹离去的背影田粟也很是无语,怎么说呢,穹总是能给田粟耳目一新的感觉,大脑遇到想不过来的事情时就会自动放弃思考,咱一般管这个叫做没心没肺……
“算了,先联系切瓦拉还有卡斯特洛他们吧……”
田粟觉得自己应当接受穹的先进思想,想不过来的事情那就别想了,随后从身侧的口袋里拿出一枚极小的设备放在自己的右耳朵上。
田粟轻叩右耳的设备三下,一道微弱光芒的荧幕出现在他面前,而其他人是看不见这个荧幕的,田粟微微正了正神色打招呼道:
“你们好……”
“好你大爷啊田粟,特么的田粟你还好意思给我打通讯!红船联盟事务这么多你都不回来管管?这特么是你的联盟还是我们的联盟?”
暴躁老哥卡斯特洛看着投影中的田粟说道,看样子自己最近是挺忙的,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大火气。
“卡斯特洛你安分点,粟哥联系咱们肯定是有事情要说,你先别激动等他说完再骂。”
桑可拉挥了挥手示意卡斯特洛不要那么激动,当然也表示他骂田粟的行为没错,只是桑可拉没他那么有才华那么会口吐芬芳。
“卡斯特洛,桑可拉说得对,好歹田粟也是我们的领导者,而且粟哥联系咱们说不定有什么值得说的事情。”
切瓦拉也像个老好人一样劝慰卡斯特洛不要激动,这三人看着说话不怎么尊重田粟,但都是田粟最信得过人,也是红船联盟领导层之一。
还有黎明、斯大凌等人比较忙碌赶不过来,因此接应田粟的只有他们三人,而他们三人也不是平时都很闲,只是更多时间都在这里处理事务。
他们负责统筹规划红船联盟的资源分配和工业发展等问题,虽然他们性格上有些小问题,但是遇到事他们可比公司那些人上得果断。
卡斯特洛虽然脾气暴躁,但做事严谨心思缜密,而且他人也很好很会关心人,除了嘴上不积德外为人刚正不阿,因此负责红船联盟代表“公正”的司法部。
桑可拉是个坚定信仰红船主义的人,他很有见解懂得怎么样才能发展凝聚力量,在做一些重大决策时也很有主见很有魄力,负责红船联盟代表“解放”的军工部。
而切瓦拉最为特殊,他是个极为纯粹的理想主义者,他不追求物质生活的享受而是更希望为平民们做实事。
而且他生活作风极为简朴,对于贿赂他的人更是严厉打击毫不手软,有时请客一碗没有作料的清汤面他都能吃的津津有味。
在人们受到灾害侵袭时他都会尽自己所能,他不享受纯粹的理想事业而奋斗,因此田粟把红船联盟代表“亨通”的财政部交由他打理。
“咳咳,卡斯特洛你别激动啊,你不回来也是为了锻炼你们处理事务的能力,而且红船联盟一般也不会出什么事吧?”
田粟被骂了几句后也是厚着脸皮说道,反正自己又不怕被骂,不过红船联盟领导阶层一般还是挺悠闲的,百姓们也不会没事找事,都是该干嘛干嘛的。
“粟哥你是不知道,最近红船联盟驶入一片贪饕行走过的地域,那里许多生物变异登上了红船联盟企图吞噬百姓。”
“嗯?这么重大的事情你们怎么没给我发信息让我回去,贪饕行走过的地方可不是好处理的地方!”
田粟蹙紧眉头说道,一般红船联盟遭遇反物质兵团入侵时他不会出手,而当威胁到民众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他不会出手的原因很简单,一个不懂反抗没有血性的联盟注定是要消亡的,卑躬屈膝的人们注定溃不成军,迎接他们的只有死亡。
所以红船联盟抵御外敌的战场田粟从来不会去插手,而每一场对外战争都会让一些人得到踏上命途的机会,不过死者的抚恤金在联盟里也是很可观的。
“怎么说呢,这次遇见的贪饕的使者很特殊,他们只吃民众们的粮食而不攻击他们,而且几乎是吃完就走跟蝗虫一样。”
切瓦拉也是有些挠头的说道,这也不符合他们对贪饕的认知,贪饕不是什么都想要吞噬的吗?怎么这次只是吞食百姓粮食?
“就这样联盟需要调配大量粮食分给民众,可调配的粮食锐减,许多民众虽然不介意为联盟分忧,但我们也不好预测它们会不会再来。”
这才是他们最挠头的地方,本来红船联盟对于农业重视度不高,现在又多了一个不知名的威胁,政府屯粮迟早要耗尽啊!
“一般时节红船联盟的粮食还能供养得起一家人裹腹,但要是这群虫子一直在这,预计几年过后可能会爆发粮食危机!”
桑可拉看着沉默的田粟解释道,为了这件事才发生时间不久他们还未给田粟通讯,等他们做些准备再联系田粟。
“要我彻底驱散无孔不入虫潮很难,不过这也是巧了,我刚拿到了公司有关稻荷树的研发成果。”
田粟不明所以的轻笑两声道,遇见这种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感慨命运无常,但好在灾难还没发生的时刻自己就找到了解决方案……
“真的假的?稻荷树?”
卡斯特洛话里话外还是有些不信,但他还是知道田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所以紧接着问道:
“那培育方法如何?”
“我不好说,毕竟我也不是专业的,不过听对方说这已经是最简单的方法了。”
“行吧,先把资料发到我们这让农业部研究,但愿效果会好一点。”
桑可拉也是有些无奈的说道,现在他们能走的路不多,既然粟哥能帮到他们最好,希望研究周期不要太长。
“你们先不用太过于悲观,如果事情到了很严重的地步我会求助仙舟帮扶的,你们也不用过于悲观。”
田粟也是安慰众人道,虽然田粟嘴上说把所有事情都交给他们处理,但是他平时心里也都担心联盟出什么事。
而他一担心就容易干涉他们的选择,他总是想着亲力亲为,所以田粟离开红船联盟让自己不用什么事都担心,找一个勉强可以算得上分散注意力的事情……
“资料已经接收到了,不过实验种子……”
“这个你放心,事情种子交由天才俱乐部黑塔女士派送过去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送达。”
田粟在离开时就让黑塔帮自己运送这些种子,而她也是欣然答应自己的请求,毕竟自己给她带来的数据实在令人可喜。
“行吧,本来想骂你几句解解气的,既然你把事情解决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就这样吧!”
卡斯特洛田粟功过如何他还是拎得清事情的,田粟忽视他们是应该被说道几句,但是他带来了解决方法还是值得称颂的。
他察觉到这里已经没有自己什么事了就起身离开,而切瓦拉也是离开紧忙把资料传递给农业部,只留下桑可拉和田粟在这个办公室……
“你确定不回来?”
“嗯,我要是回去了你们就没什么独立处理事情的机会了,桑可拉你很聪明但我不想走上维系天君的老路,祂带领的文明都毁灭了。”
“但你和祂不一样,走在一样的路上但你们的理念都不同,谈何重蹈覆辙?”
桑可拉笑呵呵的说道,三人之中只有他真正了解田粟为什么管理代表大会了这么多年了,突然就把这些事情都放权给下面的人了。
就是为了避免走上太一控制欲爆棚的老路,秩序命途的行者大多都会比较偏执,希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只有自己掌控的了的事情才可以建立理想的秩序。
“再给我些时间吧,我想试试踏上星穹列车去试着寻找答案,他们的行为与我们的解放思想也不谋而合,或许星空中会有我的答案。”
“那就去吧领袖,祝你好运。”
桑可拉笑着和田粟告别道,看得出他是真心的希望田粟找得到解决方法,他是真的希望红船联盟的赤旗插满宇宙。
红船联盟的人们都拥护田粟的领导,因为他真的让他们吃得饱饭穿得暖衣,每个人都有房屋都有八小时工作制与丰盈的报酬。
而唯一要求他们的是遵守红船联盟的基础规则,这让红船联盟陷入了一种沉闷与死寂,田粟知道自己重复了秩序的老路,但他希望的是大家顺其自然懂得要做什么……
发展陷入了死循环,于是田粟决定放权给那些信得过的下属更多等同自己的权力,让别人试着给联盟带来些改变。
不过也不是所有职员都可以分权,田粟身为记忆令使可以制造一个梦泡让他们走一遍自己的人生路,只有信仰与能力都合格的人才会被田粟看中提拔。
为此田粟还进行了一场人员的大清洗,彻底清除了那些红船联盟里的蛀虫,那些企图加入红船联盟牟利的外来者也被田粟彻底驱逐……
而后人也很是争气,给红船联盟带来了新的生机,虽然也走过弯路但也能及时纠正,至少田粟是看不到过去秩序的老路了……
“踏上新的旅途或者命途,不妨……我再踏上「开拓」命途?”
田粟关掉联通装置收进自己的口袋里自语着说道,他看着这里的仓段,又去拜访了站长艾丝妲,友好感慨交谈几句后就离开了。
“开拓的命途啊,或许真能解决困扰我的难题呢。”
第10章 逗帕姆玩呢!帕姆也不兴这么逗啊!
“上车吧。”
穹看着蹦蹦跳跳的三月七打算登上星穹列车,而他身后的姬子从他身侧走过说道,穹又回头望了一眼看到了熟悉的剑客身影。
“这么着急就打算出发了?”
田粟的身影从不远处踩在莫名的空间中出现,看着回头眺望穹笑呵呵的说道,看得出田粟现在一身轻松。
“粟哥这是碰上什么事了这么高兴?”
穹碰了一下田粟的肩膀说道,之前的田粟看起来很豁达但总有种心事重重的感觉,就像是有什么牵挂放不下的东西。
“不,没什么。”
“既然粟哥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打算登上列车,粟哥要跟着我们一起吗?”
“好啊,不过在此之前我要收纳一下我的星槎。”
田粟欣然答应道,说完他就走到不远处的星槎那将它收纳进一个不知名的空间,至于穹为什么不惊讶,问就是他也有个随时取用的背包……
“姬子小姐,我可以登上星穹列车吗?”
田粟很有礼貌的对姬子说道,言行之间充满了客气与请求,而即将来送客的黑塔等人也都来到了站台上。
“当然可以,星穹列车欢迎一切向往星空的无名客。”
姬子温婉笑着说道,她看得出田粟是真的想要踏上星穹列车行走一番,似乎是要找寻一些答案。
“这样啊,那……就请大家多多关照了?”
田粟礼貌的笑着与姬子小姐握手,而三月七早已经登上列车看着要上车的田粟,她不停地挥手让田粟和穹注意到。
“嘿,粟哥你是不是舍不得哥们才登上列车的?”
“我要说不是估计你也要说是假的吧?走吧,有什么事情我们上车慢慢聊。”
田粟笑呵呵的任由穹拉住自己的肩膀说道,像是让田粟回忆起了之前那群和自己当巡海游侠时的朋友,只可惜他们也都化作了流星陨落了……
田粟见惯了离别的伤感,也为革命奋斗的生生死死不屈反抗,只是田粟依旧渴望站在阳光下,而不是留在过去的阴影中。
“嗨,你们都上车啦!”
“我们还有位朋友没和你们介绍呢……咦?列车长去哪了?”
三月七洋洋得意的说道,可任由她四处张望却找不到列车长了,一般列车长这个时候会在观景车厢打扫卫生的,今天怎么不见了?
“唔~好软好毛绒绒的,小兔子你再让我揉揉!”
“帕,这位乘客放开列车长,还有给列车长放尊重点,列车长不是小兔子,对列车长保持尊重啊帕!”
帕姆极为恼火在白珩的宽广胸怀中艰难说道,看白珩不断摇摆的大白尾巴就看得出她很高兴,而卡卡瓦秋坐在派对车厢的柜台前。
“小姐,您的蜂蜜甜酒调好了,请慢用。”
磁性的男性嗓音从一个大头机器人嘴里发出,身着白色长袍的卡卡瓦秋接过可口的小甜酒,用有些粗糙的手接过精致的酒杯道谢:
“谢谢你,闭嘴,我很喜欢这种沁人心脾的小甜酒。”
“不用谢卡卡瓦秋小姐,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和您讲个笑话吗?”
“呵呵,不了,我还是还喜欢安安静静的品尝甜味酒水。”
卡卡瓦秋谢绝了闭嘴的助兴,如此悠闲的时光很让她陶醉,即使踏上了复仇的巡猎命途她也还保留着向往平和安宁生活的愿望。
“卡卡瓦秋,你就不摸一下小兔子吗?摸起来好舒服的说~”
看样子白珩抱着帕姆很高兴的说道,而卡卡瓦秋一口也是温柔的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品尝小甜酒,白珩不理她继续揉搓帕姆的耳朵。
帕姆被白珩揉来揉去,自己却一点也动不了,真的好可怜哦~
……
“奇怪,我记得白珩说要上列车上看看,她人哪去了?”
列车上一点动静都没有让田粟感觉很诡异,按理来说白珩可做不到安分守己,如果还没出事那就是她还在憋个大的……
“哦?田粟先生也打算登上列车与我们同行吗?”
“瓦尔特先生,我是有意登上列车和列车上的朋友们见识下你们的旅途,希望不会打扰到你们。”
瓦尔特本就是随口调侃田粟一句而已,但他没想到田粟竟然就这么接受了,红船联盟难道不需要他坐镇管理吗?
“呵,自然不会打扰到,星穹列车欢迎每一位渴望踏上旅途的无名客。”
“那就冒昧打扰了。”
田粟伸手与瓦尔特先生友好握手,而穹就觉得田粟和瓦尔特先生的礼节太繁琐了,不过这么多礼节也不是田粟喜欢的。
但在一些特殊场合下,田粟代表的是整个红船联盟的形象,他就必须要遵守这里的规则,但是在解放的星球或者红船联盟里,田粟会格外放得开。
“刚才田粟先生说的是与你同行的两位少女吗?她们两位正在列车上的派对车厢里。”
又坐回到枣红色沙发上的瓦尔特先生说道,拄着拐杖又放在一边,看他的样子对田粟和那几位朋友做事风格迥异很是意外。
“抱歉,我要先去看一下白珩以免她惹些麻烦。”
“粟哥带我一个!”
穹也是看着来去如风火急火燎的田粟追着说道,而田粟生怕白珩惹出解决不了的麻烦跟了过去,而三月七看着没什么疏离感的两人跟了过去道:
“你们等等我啊,喂!”
三个人来去如风的跑到派对车厢那边,来到车厢只见到卡卡瓦秋坐着品味小甜酒,而帕姆在拿着扫把追着白珩打……
只可惜白珩会飞而帕姆腿比较短,只能追着白珩乱打,而卡卡瓦秋很不和谐的坐在酒吧台上独自饮着小甜酒。
“给我下来帕!”
听到派对车厢的门被打开时,帕姆也不再追赶它根本够不到白珩,而是抱着小扫把走到田粟他们身前很不客气的语气说道:
“喂!你们是谁?你们也是那只大尾巴狐狸的朋友帕!”
帕姆已经被白珩蹂躏的都有的炸毛了,气呼呼的模样甚至有些惹人怜爱,而不等他们说什么帕姆又说道:
“算了,不管你们是谁本列车长抓住那只大尾巴狐狸,本列车长的毛都被她弄乱了!”
帕姆也不在乎田粟他们说些什么就自己抱怨了两句,而就当田粟想要退开两步先撇开与白珩的关系时,白珩突然飞了过来抱住田粟。
大尾巴不断摆动着抱着田粟,小脸不断在田粟耳边吹气,用着大家都听得到而且听起来极为亲昵的话语说道:
“你怎么让人家等了这么久~亲爱的~想我了没?”
“你们竟然是一伙的帕!”
“唔……感觉自己突然好酸啊?”
穹看着田粟有姑娘主动投怀送抱心里不是滋味的说道,说好了大家一起单身的你怎么先走一步了?
而白珩听到穹的话后还玩性大起有了戏弄他的想法,然后她用自己白净的牙齿一口咬在田粟耳朵上留下狐狸牙印,然后很是自然的松开田粟调皮的吐着舌头说道:
“这是给你盖的章,你以后可别把我弄丢了!”
而田粟大脑一时间有些宕机,他甚至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就被帕姆一扫把扫在自己大腿上,然后就听见不知道是委屈还是抱怨的说道:
“原来你就是那个狐人的同伴,你知道你的同伴对列车长做了怎样的事情吗!”
“咱可什么都没干哦~我就老老实实的在列车上等你,顺带着……和小兔子玩玩嘛~”
白珩很俏皮的说道,与帕姆的委屈形成了鲜明对比,要田粟看白珩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有些无奈的揉着眉心说道:
“白珩给帕姆道歉!”
“不嘛~我和小兔子不是玩的很开心的嘛~你说是不是小兔子?”
“列车长不是兔子,你给本列车长下来,否则被本列车长抓住一定你丢下来列车帕!”
“白珩听我一句劝别惹人家帕姆了,怎么之后还要与星穹列车同行一段时间呢!”
“唔~那好吧老古董,小兔子对不起……”
白珩听到可以作为一名无名客旅行也来了精神,然后几乎抹着眼泪的和帕姆道歉,这一下给帕姆整得都有学不会了。
“唔~那列车长就原谅你了,不过列车长不是兔子,要叫列车长帕!”
帕姆毛绒绒的肉垫在嘴摸了摸似乎在思考一样说道,而白珩也是又飞起来绕到田粟身后,两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一字一顿的说道:
“知道了,小~兔~子~”
“你这个狐人给本帕姆下来帕!”
帕姆看着白珩突然又变脸了就知道自己被狐人骗了,然后恼火的追着白珩继续打,而田粟也觉得白珩要作自己估计是拦不住了。
“白珩,卡卡瓦秋呢?”
“在这边喝小甜酒喝醉了。”
白珩在空中自由飞行时也不妨碍自己和田粟说话,指了指卡卡瓦秋喝醉的位置说道,这个位置恰好在田粟他们看不见的盲区。
“欸~你们这真让我操心啊!”
田粟也是真的很无奈的叹气道,一个喜欢找乐子的白珩和一个喜欢喝小甜酒的卡卡瓦秋,怎么麻烦的事都让自己碰上了?
小师妹,师兄想你了!
第11章 好家伙,星核是本体,我真成星核精了是吧?
“帕~你太难抓了,列车长这次就放过你了!”
田粟把喝小甜酒的卡卡瓦秋抬走了,而白珩也是四处乱串溜帕姆玩,哒哒的脚步声中帕姆也离开了派对车厢。
观景车厢……
“怎么样?这个孩子喝醉了?”
“是啊瓦尔特先生,卡卡瓦秋这孩子喜欢喝一些小甜酒什么的,就一直让闭嘴给她提供酒水,一喝就上头了。”
田粟像是有些责备自己家孩子贪杯一样说道,而瓦尔特也是点头示意明白了,穹一直看着列车外的星空愣神。
“喂,叫你呢喂!”
听着有些熟悉的稚嫩声音,穹也将自己欣赏星空的目光转回声音传来的地方,不过穹先是来回摇晃脑袋却没发现说话的人。
直到扫视到自己身下才注意到那个自己刚才已经见过的帕姆,看起来帕姆对自己很有意见。
而穹表示自己绝对没有瞧不起帕姆,他只是好奇为什么帕姆只穿上半身而不穿裤子,这算不算是一种裸奔?
“看起来傻头傻脑的,没错就是说的你,具体情况我已经从姬子那听说了,听好了新最重要的事情我只说一遍。”
“有不少人估计都会这么跟你说‘你是特殊的’,但这里是星穹列车,车上的乘客多少都沾点不能说的秘密。”
“既然选择了上车就必须遵守这里的规矩,这里特殊的并不只你一个,这点你可给我记好啦!”
帕姆为穹介绍列车上的规矩,至于它为什么只和自己说……白珩这性格估计什么都不会听,卡卡瓦秋还没醒酒,而田粟……瓦尔特先生正在和他讲列车上的简单规矩。
“这我知道,和粟哥一比我早就不觉得自己有多特殊了!”
穹还不等帕姆嘱咐几句就自己说道,咱就普通星核成精罢了也就那么点新鲜感,看黑塔的重视程度就知道自己没田粟特殊了。
“咳咳你知道了就好,我是这里的列车长帕姆,在列车上你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帕!”
帕姆拍着胸脯保证道,然后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看着任由卡卡瓦秋摊在自己大腿上和瓦尔特聊天的田粟,穹过段选择与姬子聊聊。
“感觉如何?和你想象中的星穹列车有什么区别吗?”
“总感觉还缺点什么……”
“每个来到星穹列车上人都是这里的乘客,大家都向着未知的终点奔赴,就现在旅行一样,可能正是因为如此,开拓才选择了这样的外观吧。”
“对了!是铁轨,列车都是行驶在轨道上的,列车缺少了轨道!”
穹像是恍然大悟的说道,而姬子也是附和的笑着不予回答,只觉得穹这个孩子格外有活力呢。
“对了,三月和丹恒应该待在自己房间里,你可以去找他们哦,或许年轻人更有话题。”
姬子友善的和穹建议道,而穹与姬子随意的聊了聊列车居所的事情就迫不及待转身来到瓦尔特这边。
“嗯?看来是被帕姆训话了?”
“也不算是训话,就是让我有事都可以找他帮忙。”
穹和田粟聊天时很正经的回答道,没有开玩笑回怼他什么的让他有些意外,而怀里的卡卡瓦秋翻了个身往田粟身上凑得更近了。
田粟像极了一个温柔的慈父,事实上在红船联盟早期田粟也得到过慈父的称谓,不过那可不是玩笑话,他是真的被人们视作慈父!
如果你在红船联盟吐槽联盟的一些问题他们会和你一起吐槽,但你还是吐槽他们的红船精神又或者慈父田粟,他们一定会发疯的。
“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很好,很有精神!”
“那就好看来你的体质真的很特别,总之谢谢你救了小三月一回。”
目前来说瓦尔特还是很正常的与穹交谈,而田粟一直觉得瓦尔特这具垂垂老矣的身体里还埋藏着一颗炽热滚烫的心。
“没事的,毕竟你们也救了我一回,朋友间互帮互助而已。”
“唔,只是让你体内的东西暂时安静下来……”
“只是暂时啊,不过这个我或许可以处理,毁灭终究是继承于原有的秩序命途,而我或许可以让他安静下来。”
田粟听着二人的对话说道,星核什么的他虽然也没法摧毁,但红船联盟成功的把星核的力量直接转化为能量燃料。
在红船联盟的一位研究员提出一个课题:论命途之间是否存在可逆转化问题的讨论。
这个课题提出星核能源可利用性,只是过程多个命途令使级别力量催动转化,这个过程消耗时间不定成功率未知,但已知的是田粟一个人能一瞬之间就能办到……
要知道红船联盟与星际和平公司是意识形态上的争端,这种事情宣扬出去极不利于他们的发展,因此一再打压这条理论,甚至一度被打上虚构史学家作品的说法。
说到底星际和平公司还是一个庞大的利益团体,他们请不来这么多令使处理星核也不想耗费那么多财力帮他们解决问题。
而发生星核灾难的星球对抗灾变时会向公司购买武器,这有利于他们对外倾销军火,他们既赚了名声又赚了资源岂不美哉?
至于他们钱不够了怎么办?他们可以卖家园……啊不是,是卖土地啊,届时公司派人直接介入,最后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证明他们制度的优越性。
而他们就算解决星核灾难也要付出高昂的代价,这与他们的利益观念相冲突,毕竟资本家是不会吃亏的,小赚对他们来说都是大亏。
“哦?”
“根据毁灭的存在逆推就可以让毁灭的命途分支,利用丰饶诱导星核增生,再用巡猎命途抑制其扩散性,最后同谐收尾让它成为一颗能源核心。”
田粟转述自己的看法说道,其实内容比田粟说的还要复杂上百倍不止,但对于他们来说估计也差不多了。
“而且以上巡猎与同谐的命途行者均要达到令使级别,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最好丰饶也达到令使级别,还有毁灭命途行者辅佐。”
巡猎是为了禁止星核力量无限制扩张所以必须达到令使级别,不过且不说丰饶和巡猎命途的令使会不会干起架来,同谐令使一般都是家族的人请来的价格极为高昂。
“这么复杂的的么,当然如果田粟先生不麻烦的话可以帮穹解决一下星核的隐患吗?”
“自然是可以的,之后穹调用星核力量时会更加省力。”
田粟温和微笑着说道,转化星核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至少他每走过一个存在星核危机的地方他都会这么做。
“真的假的?粟哥保真吗?”
“这话说的,我能骗你不成?我这又不是第一次转化星核了。”
田粟白了穹一眼觉得他是在故意找茬,不过自己也是什么人都见过了,也不用没事在这方面上置气说道:
“也就一瞬间的事,且不存在任何风险,我办事你放心。”
“那好,粟哥咱这条命可就交在你身上了。”
穹像是舍生取义一样大义模样惹得田粟有些想笑,这种事情他做了不知道几百次了,稳定转化一颗星核不比剥一个鸡蛋要难。
片刻过后……
“好了,感觉一下如何?”
“感觉没什么变化啊?”
“真不可思议,星核开始呈周期性运转仿佛一颗能源核心,就好比机械换了一颗新的引擎一般!”
瓦尔特也对田粟的手段啧啧称奇,他本也以为那种转化手段可能真的是虚构史学家的造物,为此他也犹豫了片刻。
但思来想去,田粟这么个大人物害死穹没有一点好处,要是他需要星核实验什么的,与星穹列车同行会遇到更多星核与机会,不至于为了这颗因小失大。
“这就足够了,转化的目的就是将星核转化为一种类似于能源的产物,穹要是战斗时会有更大的力量与体力,而且增加的寿数几乎不低于长生种。”
田粟很公允的判断道,星核的能量加上丰饶加持肉身不朽,巡猎丰饶的增生达到抑制魔阴身,同谐让星核与肉身共鸣。
“呵,你现在可以说就是在燃烧星核在运动,但是星核不会损伤你一点,可以说你就是星核,星核就是你。”
“好嘛(;一_一),以前说我是星核精还只是玩笑话现在我真成星核精了是吧?”
穹有些没抓住重点的说道,不过田粟说自己成为长生种时自己也挺高兴的,有些人求了一辈子长生到自己这里刚出生一天就得到了。
有人出生就在罗马,有人天生就是骡马,你说是不是嬴哥?
“既然已经压制住星核了不妨休息一下吧,想必不久就要踏上旅途了。”
瓦尔特沉稳的坐在沙发上说道,而田粟也不怎么走动温馨的照拂卡卡瓦秋,而白珩至今还在派对车厢没过来,估计是在听闭嘴讲冷笑话。
而穹闲来无事就去看看自己的几位朋友,顺带着告诉他们自己的星核被压制住了,他可以随便用星核的力量了。
“喂――喂喂――各位乘客请注意,各位乘客请注意,列车跃迁即将在即,请各位乘客速至大厅集合!”
帕姆广播的声音传至整辆列车,所有人都来到观景车厢汇合,田粟肩膀上依靠着白珩大腿上躺着醉醺醺的卡卡瓦秋,闲暇时刻与瓦尔特先生闲聊几句。
三月七看着外面的星空出神,而姬子小姐耐心的在桌边等待星穹列车发车,就是……丹恒貌似还不在这里。
穹问了姬子许多有关星神的秘密与常识,穹也因此知道了田粟领导的红船联盟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红色巨人……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不过列车这么出奇的安静反而有些让人不习惯呢。”
“头一次见到这种要求,小兔子想要热闹起来我可有方法哦~”
听着帕姆有些低落的语气白珩突然来了精神说道,她还是头一次见有人提这种要求,找乐子她可在行!
“帕,这位乘客请注意言行举止,小心帕姆把你丢下列车!”
帕姆看到白珩就有些来气,上了列车就一直逗自己玩,列车长好说话也不兴这么逗啊!
“给帕姆买瓜子去!”
穹看着气呼呼的帕姆也回头看着白珩说道,而帕姆看会儿乘客穹为自己说话很高兴,但是说的话感觉更冒犯自己……
“你能为帕姆说话帕姆很高兴,但是你说的话帕姆很不喜欢。”
“哦。”
穹看着帕姆的样子似乎是他要说错话,帕姆不介意他把自己和白珩一起丢下列车,白珩有田粟罩着肯定没事,自己和粟哥……
“不想了,还是躺一下吧!”
穹一个人躺在沙发上望着列车顶,突然伸手似乎要触摸什么,突然欢欣鼓舞的少女迎上前来说道:
“你在抓星星吗?”
“怎么可能,列车里哪来的星星?我只是感慨自己一天时间经历了太多事情,恐怕别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全让我接触到了……”
穹毫无保留的与三月七袒露心声,而三月七也似乎是理解了他的心情,转了个圈坐在穹身边很照顾他的心情说道:
“这样啊,不过抓星星的事我也干过,只不过抓到的是一盏灯。”
“我刚从冰里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就看到一簇星光――于是我本能的伸出手,结果只抓住了列车车厢里的灯。”
三月七似乎在尽量抚平穹的情绪说道,然后又话题一转自己都有些憋不住笑着说道:
“当时列车组所有人都看着我呢,那场面,可尴尬了。”
“是吗?我还觉得很符合你的性格呢,不过……所有人都围着你?”
“可不是嘛,像是观察什么奇怪的宇宙生物一样,不过我也不怪大家了,毕竟大家都不知道我是什么来历。”
三月七给穹讲述着自己的过去,而田粟也有意无意的听着,三月七有着记忆的痕迹但自己都看不透她的存在……
然后就看着三月七倔强的站在列车里,还真是个傻姑娘自己念叨着自己摔不到,帕姆在广播里告知大家列车跃迁。
跃迁结束之后停留在了一颗白雪皑皑的星球面前,那是他们一早商量好的地方――雅利洛6。
第12章 无所谓,我会出手
“几千年过去雅利洛6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姬子看着苍白覆雪的星球感慨道,实在有些感慨实况近迁世事无常,而三月七则是很意外的说道:
“欸?这颗白茫茫的星球,就是我们这次要探索的目标吗?”
“没错,想必这一次的开拓之旅也不会太轻松呢~”
“空间读数异常,星轨稳定率下降12%,停靠计划变动,本次靠站时间由七天延长至无限期!”
“欸~根据无名客第一定律,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三月七捂着额头无奈说道,列车每停靠一站都会不可避免的出意外,而穹站在身侧说道:
“无限期?发生什么事了吗?”
“无限期直到异常消除,也就是解决这颗雅利洛6的问题才能正常发车。”
“让咱猜猜啥原因,星核?”
三月七很无奈的摆手说道,而姬子略加赞赏的说道:“不错嘛,小三月这都学会抢答了。”
于是列车组的两位家长开始为新来的穹讲述事情缘由,至于为什么田粟没有参与……
问就是在解决星核问题上,田粟算得上前辈级的存在,你会向教授炫耀自己学会的简便计算方法吗?
“这次的开拓之旅交给你、三月还有丹恒和田粟先生,把星核带回列车交由我们处理,剩下的事……就交由我们吧。”
姬子微笑着和穹说道,而身边的田粟也走了过来正巧听到了,不过这也是她想要告诉田粟的,只是姬子还不知道田粟有自己的星核废物利用方法。
“姬子姐,粟哥能将星核直接转化利用,我把星核直接交给他解决不行吗?”
“嗯?”
姬子很是疑惑的说道,之前穹稳定星核时她正巧不在附近,所以不知道田粟还有转化星核的手段,于是姬子疑惑说道:
“田粟先生你还会解决星核?”
“呵呵也不全是吧,我们红船联盟研究出星核其实也可以进行转化为特殊能量体,不瞒您说红船联盟的巨船就是星核驱动的。”
穹也是有些好奇的问道,这个信息田粟从来没有隐瞒过也没打算隐瞒过,知道星核的价值有助于公司介入解决某些星球的星核危机。
只是令田粟没想到的是公司根本就看不上星核的返利,而是更倾向于纯粹的出售武器与放贷,甚至给他的理论打上伪科学的称谓。
“那这就好说了,田粟先生既然需要这种特殊的存在,那就拜托田粟陪同小三月他们执行一次任务里了。”
“这倒是没问题,不过要是没有到紧急关头我一般不会出手。”
“这是自然,开拓是一场不断冒险的旅行,我们当然不能直接飞到终点,总要给他们历练的机会。”
姬子也附和着笑着说道,田粟说的其实也是她想要说的,旅途不能总是一帆风顺,有磕磕绊绊才会欣赏终点的风光。
“这样啊……还以为可以靠粟哥一路平推呢,算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开拓吧……”
穹有些失望的说道,不过有粟哥给他们打底那也是极好的,起码自己惹多大的事都有粟哥兜底……
“笨,要是全程都是我在处理事情你们下车不也是多余了?”
田粟勾起食指敲了下穹的脑壳说道,这算是田粟教训学生的老习惯了了,这个习惯或许能追溯到两千多年前……
“嘶~粟哥你是咋做到没什么声音但还有点疼的?”
穹捂着脑袋不怎么理解的说道,田粟是怎么做到随便一敲还能带穿透伤害的?
“少贫嘴,穹你去叫上丹恒我们下车看看去!”
田粟不再和穹犟嘴而是认真思忖一些事情,这漫天冰雪的一颗“雪球”让田粟又想起了自己那个倔强的小师妹。
稍作片刻的沟通,五人的旅途就此展开了……你说为什么是五人?白珩也混进了大家的队伍,除非你觉得自己抓得住一个欢愉令使,否则白珩想跟着去哪里你都抓不住。
“等等,你们……不打算走列车的降落通道吗?”
三月七看着想要直接跳下去的田粟说道,她知道白珩会飞但她还不清楚田粟也会飞啊,而白珩也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跳下去。
“用不着!”
田粟轻笑一声然后一跃而下,而白珩直接趴伏在田粟背上一同跃下,金色的琥珀光辉包裹着田粟和白珩,白色如流星般的光辉伴随田粟身侧。
“哇哦~感觉好酷的下落方式啊,我们也可以这么跳下去吗?”
穹看着田粟十分享受从高空坠落的感觉,看得他也有些心里痒痒的说道,看着田粟伸展开四肢乘风翱翔的好生自由。
“可以,不过你估计这辈子就完了。”
丹恒极为冷淡的说道,照这个高什么几个本事摔个粉身碎骨都是好的,大气摩擦能把人直接给碳化了。
穹不由的打了个哆嗦,把靠近降落点的脚收了回来,缄口不言十分乖巧的等到帕姆给他们调试降落的设备……
要说田粟降落之后……
“哈哈哈,太爽了!”
田粟从砸落的黑土地里站起来说道,从高空坠落被大地托着的感觉果真百试不爽,而白珩也是早就离开了他的后背看着砸死的一些蓝色的怪物尸体。
“老古董?你是不是砸伤这里的原住民了?”
“原住你大爷的民啊,这玩意浑身毁灭的气息你和我说它是原住民?而且这些怪物不还没死透吗?”
田粟站起身看着堆在一边的裂界生物说道,他是一早就瞄准好了要砸死那些裂界生物,这些是毁灭的造物害人的玩意。
裂界生物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杀起来田粟都不会产生一点心理负担,毕竟他们就是一只杀戮机器。
“对了,杀死这玩意不知道能不能兑换军功,咱来雅利洛6没有当地货币,也不知道他们用不用信用点。”
田粟想起一个很是硬核的问题,姬子说过这里与外界隔离八百多年了,尽管对比自己的年龄也不长,可说到底与世隔绝还是太久可能与外界经济体系脱钩。
“先不聊这个了,白珩飞起来看看穹他们在哪,既然没什么事咱们好过去和他们汇合。”
“好啊~”
……
“还真是冰天雪地啊!”
“还真是冰天雪地啊!”
穹重复了一遍三月七的感叹,几个人都不在乎田粟有没有出事,设想一下一个在宇宙中砸到一个空间站都没事这个高度怎么会出事?
“复读机啊你!”
“哎~白茫茫一片咱们该往哪走?还有,田粟他们落哪了?”
三月七吐槽完学她说话的穹有些疑惑的说道,突然她就把目光移向了队伍里的小家长丹恒,列车组的家长不在时丹恒就是统筹规划开拓进程的决策者。
“哟呵,在找我们吗?咱在这边呢!”
不过片刻三月七他们就看到提着田粟往这边飞的白珩,田粟乐呵呵的从空中向着地面上的三人打招呼,然后两人利索的落地道:
“你们三个终于是到下来了,我和白珩都在这转了好有几圈了,那边降落时产生的大坑都还在呢。”
“好家伙,毁坏地面建筑设施罚款多少合适?”
穹啧舌看着田粟说道,不论怎么想穹问出这个问题都有些大病,且不说荒郊野岭哪来的人,再说了开拓第一站从罚款开始,怎么说呢……这辈子估计也是有了。
“脑子有病咱就治,别等到病入膏肓救不回来了!”
田粟有些无语的拍着穹的肩膀说道,而在田粟身后的白珩几乎都憋不住笑出声了,这个小灰毛真的很适合欢愉命途。
不过有传言说欢愉开拓自古以来不分家,这两命途的星神还是彼此的令使来着,这么算下来穹算是把开拓命途走明白了……
“咳咳,不说这个了田粟先生,一路过来有什么收获?”
丹恒说到底还是队伍里最靠得住的一个,而田粟也是很满意丹恒比过去的饮月有长进,起码不会意气用事性格执拗。
“有,弄到了一些因星核产生的裂界生物,带到这里的城邦看看能不能换点货币。”
说完田粟就从空间中掏出来一只蓝色的裂界生物,展示完就把裂界生物收了回去,而丹恒赞同的点头说道:
“确实有些必要,不过你确定这里人会收这些裂界生物?”
“普通商人肯定不会收,但是一般维系部队会把这些怪物记作功绩,留着给一些士兵刷功绩相信他们会开个不错的价格。”
田粟笑呵呵的说道,看他这么熟练坦然的样子应当是没少这么干过,他是红船联盟领导者不假,但来到个人陌生星球身无分文,你不能指望他靠力量硬抢吧?
而三月七和穹面面相觑还是不懂得田粟这种老油条的圆滑,就天真的以为简单交涉就可以和对方谈妥然后解决星核危机。
“这样啊,这点我倒是忽略了,需要再捕捉一些裂界生物吗?”
“不用了,在降落的时候砸死的裂界生物够用了,我刚才已经注意到有人居住的地方在哪里了。”
裂界生物:你清高你了不起。
“嗯,既然如此那就就劳烦田粟先生带路吧。”
丹恒觉得田粟虽然行为上有些冒失,但处理起交涉的事情来还是他更有经验,然后穹就有些疑惑的说道:
“开拓的第一步是在地上行走啊,不过为啥我们不直接降落在有人居住的地方?”
“把泰科铵大球馆砸出个洞的事,你自己说还是我来?”
“额,这事就别提了吧,反正着陆在没什么生物的地方就对了。”
三月七声音都有些不自然了,而看三月七的模样,田粟也是来了兴致乐呵呵的说道:
“哦?有故事啊,丹恒你说说看。”
“除非你想体验义务劳动半个月的话……”
“都说别提嘛!”
“噗,还真是冒失的姑娘呢。”
田粟依旧笑呵呵的说道,而三月七似乎是憋红了脸很不好意思,而穹也是在一边看着不作言语。
“好了好了,作为新人做事没把握好也正常,跟走吧去近处的城邦看看,不过记得做事稳妥一些别惹什么麻烦。”
田粟丝毫不意外他们会做出这些事情来,既然没什么想问的了就琢磨着先找个城邦歇歇脚,而田粟闲逛了好多圈也只找到了一个有人居住的城邦。
“反正你有星核,我有六相冰,丹恒有……反正有田粟先生您给咱们兜底,谁要是找咱们麻烦,就算他倒霉!”
“算他倒霉!”
“嘶~你这复读机的症状持续多久了……”
三月七刚激动起来的心情就被穹泼了盆冷水,然后冲在了田粟拉着穹在前面说道:
“走吧,勇敢的探索未知――这就是开拓的精神!”
走过一段路之后,冲在前面的三月七突然看到了什么说道:
“嘶~你们看见了吗?那里有什么在动。”
“只是个寻常的雪堆,确定不是你的幻觉吗?”
“绝对不是,咱视力可好了!走咱们靠近点看看。”
田粟任由着他们走了过去,而落在身后田粟被白珩突然抓住他的肩膀,凑到耳边用有些严肃的语气说道:
“是欢愉那群人的气息。”
“嗬,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有酒馆的人,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呢~”
田粟也是看着那个雪堆边走边说道,这颗死气沉沉的星球还能被那群疯子光顾?
第13章 帮人帮到底,送人就必须给他送到西
“喂,别躲了,你冻得都打颤了~”
几人凑过去只见到一直在抖动的小雪堆以及牙齿打颤的声音,而三月七极其无语的说道,你丫的都冻成孙子还不舍得出来?
“你……忍着不出声也没用啊。”
“啧啧啧,三月七这你就可能不懂了,这有可能是这里的风俗,曾经我就见过有冬泳这项运动项目。”
田粟凑了过来为她科普道,而雪堆里的人依旧颤抖着没有没有出来,也不知道田粟从哪里弄出来三根香直接点燃,边点还边说道:
“咱也不知道你在干啥,虽然素不相识但咱提前给你上点些香火,死后可别怪我们什么都没给就缠着我们呐~”
而白珩也是十分配合的拿出木鱼在一边哒哒哒的敲,田粟觉得是在给白珩是在给他超度,或许在田粟见过岁阳前他还不信鬼怪灵魂的说法。
后来田粟去了十王司见过了岁阳田粟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作为仙舟人怎么也不能完全迷信科学,岁阳这玩意跟人死了的灵魂差不多。
不过红船联盟不提倡信一些奇奇怪怪的极端民粹宗教,但烧香纪念自己的祖上,就算祖上早已轮回下一世也不妨有个心灵寄托,你可以不信神但要记得自己的根。
虽然田粟和藏在雪里的人素不相识,但给点香火倒也无所谓,而丹恒就有些无语了,这是仙舟传统不假但这人不是还没死呢吗?
“喂~你就没考虑过把他先弄出来问话吗?”
“不不不,丹恒你这就不懂了,他不愿出来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上点香是出于光辉的人道主义,不强迫他是尊重他的自由与权力。”
田粟故作深沉的说道,反正这些欢愉的家伙没几个是真的做好事的,自己做得有理就好了,他死不死谁孩子?
“欸~还是我来吧!”
“唉别别,牢丹你要相信我的判断,咱不掺合这事!”
田粟看着丹恒一个少年闰土插猹的动作连忙制止道,咱就是个路过的外地人就让他自灭自灭得了,但是牢丹你这一下子下去说不定他就讹上咱了。
“散了吧散了吧,咱们快走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田粟招呼着各位离开就好,走之前还不忘给这位雪中客加一层琥珀效果,和欢愉的人打交道可不是什么好事,能不打交道最好。
而当田粟带着穹他们离开还没几步时,雪里的人就有些坐不住了,正欲站起身来就撞上了坚实的琥珀罩子,只听到痛呼一声:
“诶呦!谁给我把雪堆上方封死了!”
“粟哥你干的?”
穹毫不怀疑的看向呼吁大家赶紧走的田粟问道,毕竟能够熟练利用命途力量,无形之中封锁约束行动的只有田粟。
而就在穹说完之后,三月七和丹恒的目光也都投向了田粟,任由田粟脸皮再厚也有些兜不住了,于是有些尴尬的说道:
“咳咳,咱这叫做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所以你就打算送他归西?”
穹不合时宜的怼了田粟一句,不得不说这个穹的实力或许不是最强的,但是说起话来攻击性还是很强的。
“额……也不全是,他不愿出来我就帮他一下,谁知道咱们前脚刚走他就从里面钻出来?”
“再说了,这么冷的雪天还有裂界怪物游荡的雪原上藏雪堆,怎么看都不是什么正常人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没事还是赶紧走吧!”
田粟边解释疑点边呼吁大家离开,他用的琥珀是最简单的存护力量,基本上就能挡住一次简单冲击,他只要再撞一次百分百会碎。
田粟深谙没事还是别去招惹一名酒馆疯子的道理,这群家伙基本上就没一个正常人,你得罪他一次他估计能报复你不知多少年!
而田粟留下的也是简单存护命途的力量,只要看不见自己的脸一般就都会觉得是公司的人干的,让他去报复公司就得了。
“欸~哥们儿别走啊!”
“咱就藏个雪堆又不是寻死,至于把我唯一的活路给封了吗?”
还不等田粟招呼大家离开别招惹事端时,蓝色头发的男子就有些喊冤凑上来说道,看起来身材挺魁梧的就是这人的腿有点……
深蓝色头发穿着一身骚包红的男子跟了上来,对于田粟说印象最深的就是这人的腿有点短啊?
“咳咳事先声明一句我只是设定了第一次撞击撞不开,你要是第二次撞根本不会有感觉,而且是你不出来咱就是成全你而已。”
田粟凑上前来简单说道,面色淡然丝毫不带掩饰的说道,而穹也是不断观察田粟想要学习田粟不要脸的手法。
男子环顾五人衣着打扮都不是一个风格的,看来看去还是落在了穹的身上,于是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呃,但是,这也不怪各位英雄,是我出现的太突兀了不是,要是不这一击我怎么认识各位的呢?哈哈!”
“……请问杰帕德长官来了吗?我和他挺熟的……”
“额……谁?”
三月七十分不解的说道,自己一行人初来乍到,他都是一行人见到的第一个活人,你指望他们认识杰帕德怕不是在开玩笑。
“长官?看来这个杰帕德是雅利洛6的军方的人啊,我可看你这打扮……啧啧啧,怎么看都不像是军队出身的人吧?”
田粟看着这有点该溜子打扮的男子不由得调侃道,和军方有交情的不是贵族就是混黑道的,贵族……还是算了,混黑道也未免怂了点。
那就剩下一个身份了,负责出城找机会寻找稀罕玩意,倒卖物资负责走私的商贩,不过嘛田粟也不急,看他入戏这么深不如陪他耍耍看。
“额,话说回来哥几个不是银鬃铁卫啊?”
可疑的男子问完也是和几人大眼瞪小眼沉默半响,然后田粟清了清嗓子突然说道:
“你说的银鬃铁卫都没有统一制服吗?我们几人的穿搭风格就明显不一样好吧!”
“哎呦呦~咱不就是都留个心眼嘛~我看哥几个看起来眼生?不像是贝洛伯格人?”
蓝发男子凑上前来近乎询问的语气说道,他也注意到田粟每一次都能精准把握关键,让他忽悠起来都不还下手了。
“算是吧。”
“诶呦早说嘛~咱这不是自家人打自家人,多此一举了,桑博·科斯基幸会。”
“嗯,我是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称呼我为小泽就好。”
田粟一本正经的胡扯了个名字道,而穹还有三月七他们几乎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田粟,不是哥们,什么谎话假名张口就来啊!
“怎么了嘛?”
本来是田粟在胡说八道,但是看着田粟一脸无辜的模样,倒是显得他们有些不知所措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这位是凯文·卡斯兰娜,丹枫还有九月六。”
“还有我还有我!我是白露。”
白珩呲着自己的白牙大大方方的说道,不过等他们自己介绍田粟就给他们安排好了假名,三小只不得不感叹老一辈艺术家的演技。
穹的那名字是与瓦尔特先生闲聊时知道的,而且他也说穹和他有几分相似就随手取了,而且他说穹的声音和那位凯文一模一样!
丹恒的名字就简单了,这小子有前世的名字这一世就拿过来当假名用也无伤大雅,三月七就更简单了直接换个日子就好。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他们感觉眼前的桑博先生有些绷不住的意思,嘴角都有些不自觉的颤抖着。
“行我记住了,没想到在雪地里还能遇到你们同行,最近生意不好做出来,不过哥几个放心咱绝不吃独食。”
桑博也是很够义气的走到大家中间说道,不过田粟也就听个乐呵罢了,假面愚者的话你要是信了这辈子也是有了。
“放心赚到宝贝后,进贝洛伯格和贵族老爷三七分成后,剩下的都是咱们的!”
桑博又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而穹却像是信了桑博说得附近宝贝,但是听到他说的分成后也是皱着眉头说道:
“怎么才七成啊?”
“啧,七成是人家的,咱弄到的三成还要看那些执政的官场老爷们的脸色!”
桑博无奈的摊开手说道,说白了自己也就是给地下的孩们弄点衣服食物,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的。
“谁得脸色?”
“就是我说得那群官场老爷们啊,怎么了?”
“特么的我来一趟雅利洛6做什么还要看他们的脸色?那我不成跪着要饭的了?”
“要按你这么说这就是跪着要饭的,赚钱帮下层居民嘛~不寒碜。”
“寒碜,很特么寒碜!”
“那这么说你打算怎么样?”
桑博摊开手略显无奈的说道,在三小只眼里桑博只是说了一个末日之下还有一群享乐主义者压榨更底层的逻辑。
而田粟想得更远一些,自己一般不会去遮盖自己的容貌所以一直都是解放者的那副模样,这个桑博一直在揭露官场的腐败莫不是在让自己来场改革?
“这个!能不能赚到钱?”
穹掏出自己发着淡蓝色的光辉的棒球棍说道,威风凛凛看得出他有这亿定的实力,而桑博换了一位很是恭维的手势说道:
“敢问几位豪杰什么身份?”
“无名客!”
看着穹和桑博莫名其妙的对线搞得跟土匪似的,丹恒和三月七都没眼看了,而田粟也略微思考片刻后露出危险的笑容说道:
“我倒要看看~是哪些老爷们在大灾大难的时刻还紧着享乐!”
而田粟的笑声让白珩都不由得颤三颤,田粟是多久没有操刀杀贪官污吏了?一时间又让田粟想起了自己很久之前的那场大清洗……
起初红船联盟刚刚有了雏形,一群被公司策反的家伙就策划着动手夺权,结果被自己杀了个尸骨无存,办公室血流成河……
难得的田粟又有了那时杀心四起的感觉,经常杀贪官的朋友都知道,杀贪官是一件极为解压大快人心的事……
第14章 杰帕德戍卫官,我们没有说谎
“两位别在那边聊了,最要紧的是赶紧去近处的城邦看看。”
说到底田粟也不是一句话就被掀起情绪的人,只是听说有该死的贪官杀难免有些兴奋,但是也没必要太过于认真。
倘若贝洛伯格真的欺压底层不做人事,田粟不介意爆发一场革命给这里重新洗牌,不论什么时候贵族都是一个社会的寄生虫。
“你说了只是为了收集点古董什么的,光是这些老物件不至于被军队追吧?所以说你为什么要躲着银鬃铁卫啊?”
三月七也是疑惑的问道,而穹倒是在桑博那把情绪拉得满满的,自己总归是有好处拿了……
“呃,我不就是走私了几件古董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要怪就怪那些银鬃铁卫执行公务一根筋。”
“呵呵,除非你真就走私了几件大不了的古董,要不然……”
田粟也是察觉到了桑博有些撒谎的痕迹,然后用着有些威胁的语气说道,虽说他这么做本意是好的但难免会被有心之人效仿,要是带起什么不好的风潮可就不好了。
“咳咳,生活所迫咱就是靠实力在雪地捡来的,没啥心虚的!”
五人跟在桑博身后走出好一段距离,边走桑博还不忘介绍自己这一行的规矩,而田粟也察觉到了与自己探索的路基本一致也没有说什么。
“第七条规则就是踏雪无痕,走过的地方不能留下脚印,专门用来摆脱追兵……”
“所以说前六条呢?”
穹不合时宜的问道,而桑博刚想要和穹说几句时身前突然出现几位穿的严严实实铁卫,丹恒率先看到几人就问道:
“这是……”
“来者不善啊!”
田粟看着他们准备动手的样子轻笑一声说道,而在飘在田粟身旁的白珩笑嘻嘻的凑了过来对田粟说道:
“老古董~你才是来着~”
“无所谓了,他们是谁?”
田粟也不在意白珩为他纠正错误,而是看着他们回头看着应当是当地人的桑博问道,而他也是有些意外的模样说道:
“呃,还记得我说过的银鬃铁卫嘛,就是他们……”
“嗯,看这几人穿的严严实实的正常多了,这么冷出来巡逻就得穿厚点。”
田粟满意的看着拿着武器的银鬃铁卫说道,而三月七和丹恒都有些无语,为什么你和穹的关注点都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这是重点吗?帮忙哥们挡一下哈,我可不想回去坐牢哈!”
桑博也是很无语的吐槽道,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又催促着穹他们帮自己挡一波,而田粟也是揉着眉心听到对面说道:
“发现嫌疑人及其同伙,立即逮捕!”
“欸~不是!算了还是那句话,无名客第一定律: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三月七还想狡辩一下但还是无奈的说道,咱知道当无名客有被通缉的风险,但不至于刚遇见几个活人就被通缉吧?被通缉速度又破纪录了?
“哟,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就给你们了朋友!”
桑博一溜烟的就打算离开,而穹三人招架几位银鬃铁卫顾及不到他,而田粟觉得这个变数留在身边还不如让他早点滚蛋。
“你这家伙!早知道就该听田粟的话了!”
三月七拉弓射箭时说道,不过穹和丹恒见田粟没有动手阻拦他离开,所以也就任意着他离开了,只留下穹他们面对铁卫。
“我,杰帕德·朗道,银鬃铁卫戍卫官命令尔等放弃无谓的反抗。”
金发男子只手挡住了三月七的六相冰攻击后说道,让田粟啧啧称奇的是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有踏上存护命途的人……
“我们就是随手捞了他一把,谁能想到他转手就把咱坑了!”
“你们说的话会由仲裁官负责裁定的,放弃无谓的反抗束手就擒!”
名为杰帕德的银铠男子看着几人说道,而他似乎也不想听田粟他们作何解释,出现在这里的除了银鬃铁卫一般不会有别人。
“我们何时反抗了?说到底我们不过是防止被你们一斧头劈死正当防卫罢了,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是你们吧?”
田粟走到最前方代表众人交谈与这位长官道,言谈举止都十分的平和又具有攻击性,言辞里都是在指责他们不分青红皂白。
“况且……就你们这点实力还奈何不了我!”
田粟不知何时就已经走到了杰帕德身后,右手中指食指汇集在一起抵在他的脖颈处说道,他的动作几乎没人看得清……
“杰帕德戍卫官,我们没有说谎。”
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他的动作太快了几乎没人看到他移动,田粟看着要靠过来银鬃铁卫说道:
“还想动手?”
“不要靠过来!这人绝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杰帕德感受到了田粟危险的气息,似乎只要田粟想他就可以把所有人杀个干净,而且田粟抵在他的脑干位置。
经常开枪杀人的朋友都知道,人后脑脑干位置一旦被击碎人会立马死亡,丝毫不会给敌人有临死反扑的机会……
“嚯,看来你还拎得清轻重,让你的铁卫离开我的朋友们,事先声明一句我和那个蓝色头发的男子根本不熟。”
“怎么样?现在可以放下心好好交谈了吗?”
杰帕德还以为田粟他们只是一些逃出城的居民,但是仅仅田粟的几个动作就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不是贝洛伯格人能有的力量!
巡猎的力量,小子!
“酷~粟哥我想学这个……”
穹看着田粟威风凛凛的瞬移眼睛都亮了,言谈之间就可绕到敌方身后一招制敌,这么帅的动作他可太喜欢了!
“穹,这个你是学不来的。”
田粟没有看穹的表情就回答了句,而是看着眼前的杰帕德也是异常的冷静,也不由得让田粟多看他几眼。
“好吧,你们有什么话直说就好,我会好好聆听的。”
“在你把我们当作是当地人前至少看一下咱们的打扮吧?我们这身打扮像是当地人吗?”
三月七抢先一句吐槽道,他们每个人的服装都和他们这的人不一样吧,而杰帕德也是冷静的回答:
“抱歉这一点我仅靠服饰也无法核实,毕竟那名嫌疑犯也是一身奇装异服。”
这里说的嫌疑犯自然就是指的桑博,不过田粟也有点想吐槽,他这身奇装异服到处溜达就不知道自己很惹眼吗?
对此某人公司高级打工人砂金表示:你猜我的衣服够不够惹眼……
“算了,还是直接亮照片吧!”
穹也是觉得这哥们严格执法挺不容易的,既然田粟给机会让他们证明给杰帕德看,那就赶紧用直接证据得了!
“对啊,还是穹你聪明,你们肯定还没见过自己居住的星球吧,这是我们在地外拍摄的雅利洛6!”
三月七被穹一语点醒后赶忙从自己的相机调出照片给杰帕德看,身后的士兵都不太相信自己的星球是这个雪球。
“嗯……据说许久之前常有天外异客来到这里,只是寒潮来临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穿过雪幕,来到贝洛伯格。”
杰帕德丝毫没有被田粟胁迫时的紧张也没有作为人质的觉悟,毕竟人家动动手指就能杀了自己,那自己紧张也没什么用。
“具体的事情我也只是听闻,但几位都是天外来的客人,具体要怎么做依旧要大守护者定夺。”
杰帕德一五一十的说道,而他也不怕田粟他们是来侵略他们的,如今的贝洛伯格人口稀少资源贫瘠,就算是掠夺他们也无从下手。
“好了,既然误会解除那就不必这么剑拔弩张了,去见一下你们的大守护者吧,相信你们的大守护者会接受我们的到来的。”
田粟收回了自己掐住杰帕德命脉的手说道,如果这里真同桑博说的那般腐朽,那建立后的新的秩序至少要有这种刚正不阿的人。
“那走吧,去贝洛伯格看看。”
田粟也是又移步换影来到穹他们身边说道,来无影去无踪让杰帕德更为忌惮这群来客的目的,而穹也乐意有人为自己铺好了前路。
田粟跟着杰帕德和银鬃铁卫一路走过雪地,他半路上询问是否有贵族什么的存在,杰帕德回答田粟有贵族后田粟自己却陷入了沉默。
无论是在那个时代,贵族这种东西都不是什么好玩意,他们的存在只是因为在一个时刻站对了队,或者把握权力阶层争权夺利。
他们在一开始可能是有益于发展的,但是随着时间延长阶级腐化,他们自认为自己是精英高人一等,不事生产却又自视甚高的剥削下层人。
“到了,欢迎来到「存护之城」贝洛伯格!”
杰帕德看着占地颇广的一座城池说道,而除了三小只外田粟和白珩也只就是有一种见到了的感觉。
仙舟联盟与红船联盟比这里要发达数倍,建筑城池也比这里壮观数倍不止,所以对田粟他们来说真不是什么。
唯一值得田粟钦佩的只有他们的顽强抵抗风雪裂界怪物的意志,在灾难来临后还能坚守一隅之地八百年之久,确实有着令人钦佩的精神意志……
其一 丰饶二战老兵代表
星历5749年,丰饶令使倏忽在玉阙仙舟发动第二次丰饶战争……
“呵~让我一个未成年来战场厮杀,你这师父做得可以啊!”
略显稚嫩的男子声音似乎有些嘲讽的说道,不过看他的表情似乎并没有埋怨把他扔到这里来,而是尽早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黑色的头发整齐的束在脑后,靛蓝色的上身云纹衣衫证明了他来自罗浮,而恰到好处的宽松保证了他行动自如。
黑色裤子上绣着金色的云纹,身侧看似衣摆的飘带是则是数把飞剑还未出鞘,只有最近的三把剑被抽离在他手中。
一把把亮银色的长剑在他手里交替闪过,他一人自成一方剑阵,以一人之力并用三剑并用爆发出远大于三的力量。
“喝啊,再来啊!”
少年半弯着身姿略带挑衅的看着孽物们嘲弄道,靠过来的孽物基本上看不到少年身影就被肢解了。
少年身法轻盈游走在孽物遍野的战场上,孽物金色如树木般的身躯在寒芒下都尽数碎裂,但他们也仿佛失了智来围堵他。
少年不断杀死那些想要靠近自己的孽物,他的眼神中看不出疲倦有的只是兴奋,他也仿佛在战阵中舞蹈,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若要说他在乱打也不然,少年的每一剑都是直击对方要害,三把剑交替使用一轮就送他们归西,让那些孽物触之即死!
也不知少年杀了多久,似乎是深入了他们的腹地,孽物们看着杀进重围的田粟都不敢靠近,似乎有什么他们也不敢冒犯的生物。
在田粟杀死一只孽物后顿感不妙,连忙数十步躲开自己所在的位置,而数不尽的布满倒钩金色残骸想要袭杀过来置他于死地!
少年又连忙倒退数十步才堪堪躲过攻击,而周围想要围攻他的孽物在他后退时想要起哄把他分而食之,而少年郎再抽出腰间一把剑,一扫身后敌。
只看的见他后退的路上留下了数不尽的孽物残骸,你是没有命中要害,即使它们还有着丰饶的赐福也被一剑杀死。
从阴影中爬出来了一条巨大金色丰饶灵蛇,它身形庞大有近百米长,约莫六个人才能抱住,金色的树干铸就了它的躯壳,比起肉体更像是树木在爬动!
“嚯!好大的怪物呢!”
少年潇潇洒洒从腰背上再抽出一把剑,手中握着五把剑绕离丰饶巨蛇的视野,而巨蛇看似笨拙的身躯追寻起少年却异常的灵敏。
而他的速度快得出奇,就算巨蛇再快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而就在它不耐烦想要指挥藤蔓枝叶束缚住少年时,却感知到少年已经抓住自己树皮角质登上他的背脊!
“哼,丰饶的造物脑子相当愚笨呢!”
少年有些得意洋洋一手扒在巨蛇的身上说道,紧接着少年一个跃身踩在巨蛇粗糙表面的飞奔,目标是巨蛇头部的果实。
而他身后也是不断生长出布满荆条想要抓住他,巨蛇也在摆动身躯想要把田粟甩下去,只可惜这些都是无用功。
而就在田粟即将靠近金色果实的时候,果实就在这时竟然直接成熟了,现在不只是身后的荆条想要拖住他,就连前方果实之上都长满了荆条。
少年转眼间就被无数的荆条围追堵截,就差一点点他就可以杀死这只凶猛巨蛇了,少年有些不妙的表情说道:
“要遭喽~”
少年自由的丢下手里的四把剑,迅速从晚上抽出余下的五把寒芒剑,一念间九把飞剑不需他手握就可自由游动。
“彻寒!”
被数不清的荆条包围之后,一股几乎可以冻结骨髓的寒意迸发,丢在空中的剑如卫星般环绕少年,然后每一把剑爆又发出湛蓝寒光冻结所有荆条。
九把剑在少年身侧不断旋转,砍到荆条也没有陷进去,反而听到咔嚓一下荆条就应声碎裂,少年知道荆条彻底冻结后就会变得格外的脆弱,这也说明了丰饶的赐福也救不了它了……
“非要逼我用这招,那你呢……是不是也做好了死的准备了呢?”
言语之间少年登上了丰饶巨兽的穹顶,九把剑的剑锋直指巨蛇头顶的金色果实,而在爬上巨兽头顶后田粟也是一步跃起。
霎时间果实身侧长满的布满剧毒的倒钩与荆棘,少年在空中倒是望着丰饶巨蛇,紧接着九把剑剑锋也同他一样直指荆棘之处。
“一剑既来,天寒彻骨!”
周围数百米的一切孽物都挂满寒霜,突如其来的寒意让巨兽身体都为之僵硬,仿佛只要动一下身体就会应声断开!
无数包围过来的荆条与倒钩悬刺都停止了攻击,而剑气如同游走的鱼儿刺入巨兽的每一处要害,而在少年手中的第九剑彻底杀死了它生机的来源――金色果实。
紧接着少年笑盈盈跳离巨兽,不过数秒巨蛇如同夜晚的烟花般绚烂绽放,而烟花下迎接他的不是自己的师父,却是一个可怕的存在丰饶令使――倏忽!
不错,这是这次丰饶大战的引发者之一倏忽,不过他们不应当在和将军腾骁纠缠吗,为何会陷落在这里?
少年没有丝毫的惶恐而是淡然远离这处战场,紧随其后就是一名粗犷的男子手持长枪,若是他没有认错这是前来支援玉阙仙舟的罗浮将军――腾骁!
随着他们战争的激烈少年也退出战场,把这片战场留给这两位大佬,直到玉阙仙舟的人前来支援才让战局一边倒的倾向仙舟这边。
也只有战斗结束了,罗浮的将军才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小娃娃,而这里本应是他的战场,而他留在这里几乎做到了以一挡千的效果!
甚至以他的实力还一同绞杀了这里的最大威胁丰饶灵蛇,于是这位豪爽粗犷的将军将少年招呼过来说道:
“好一个小娃娃,你多大了又叫什么名字?看着你这身仙舟云骑军的服饰,是云骑军?”
“报告将军,我叫田粟今年满49岁,不过我还不算云骑军,我是随同师父出来历练的编外人员。”
“哟,如此年纪轻轻这么好的身手,你师父哪位高人啊?”
腾骁也是看着这么年轻的天才娃娃啧啧称奇,在仙舟这种长生种遍地走的地方,还不到五十就精通剑法的年轻人可不多。
“如今的罗浮剑首东方雨。”
“嚯,这丫头记得才当上剑首就收徒了?年轻人还真是心急。”
将军笑呵呵的调侃道,看得出他和剑首东方雨有些交情,但他也很满意田粟的剑术,近乎基础的招式硬是让他再创新招。
“走吧,丰饶二战已经结束了,是时候回仙舟罗浮了……”
看着欲将离开的云骑军,腾骁将军也是准备离开这里了,这一战仙舟人赢得漂亮,而田粟也做出了突出贡献,虽未被编入但也称得上一句老兵!
其实田粟学剑也就是在战争爆发一开始的时候,总的来说他也就学了五年剑,所以一直在外的将军不知道他也正常。
不过学了五年就可以诛杀一只丰饶将领了,称他一句武学奇才也不为过,而在他学剑之前他是工造司的天才匠师,我们一般称之为工程师。
如果说一般仙舟孩子年轻有为会被称一句聪明,再厉害点可以称之为天才,不过不是那些俱乐部的那群疯子就是了,而田粟比天才还离谱,他简直就是一个挂逼。
田粟出生于一个工程师家庭,父母都是从事一些小生意过得也还算富足,而小田粟诞生之后也是可不一般。
五岁就可以独自看书学习一些知识,七岁就开始自学数学与机械原理类书籍,并且可以把自家的自行车拆卸过后再自我组装正常用。
十八岁就拿到大学文凭并自学完了机械电工等专业知识,并拿到了罗浮工造司的录用通知,要知道这个年纪的仙舟孩子有不少都还在家门口逗狗呢!
然后田粟参与了星槎的改造工程、机巧鸟数字化等诸多领域,年纪轻轻就就有了数项发明专利,然后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丰饶二战来了。
虽说丰饶二战战火只烧在了玉阙仙舟,但是仙舟之间命运同体,田粟于是选择了投笔从戎拜剑首为师并抵达了玉阙仙舟。
而这个故事告诉咱们,挂逼永远是挂逼,他就算是投笔从戎也是相当的猛,不过数月就学会了戎装女子东方雨的所有剑式并精通。
一度被誉为剑学天才的她都怀疑自己这些年学了什么,苦修数十年不如田粟三个月的勤加练习,而且人家聪明而且还勤奋异常,直接卷死同龄人。
即便田粟是千年难得一遇天才,只要和她学了剑就要吃苦,所以她对自己的徒弟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没有战争的洗礼的剑终究只是文人挂在身前象征身份的挂件,只有上过战场沾染过血的剑才值得称颂!
而就是因为她的这个决定,罗浮仙舟又要出一名顶尖的武学天才了,而年纪轻轻的田粟也成了丰饶二战的“老兵”。
第15章 谁还不是个领袖?
一行人穿过雪原来到贝洛伯格的内部,而在来的路上田粟也和杰帕德商量好了,把自己杀死的交给他这些裂界怪物可以兑换多少当地的货币。
零零碎碎数不清的裂界生物总计一万五千冬城盾,对贝洛伯格人来说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一般富豪也不可能一口气掏不出这么多冬城盾。
不过按规矩田粟帮忙杀死裂界怪物属于不在账上的特殊支出,这一大笔军费支出要上报大守护者审核批准。
“呼~进来之后突然就感觉不冷了唉~”
“所以你说知道感觉到这里冷,为什么你还连条裤子都不穿?”
穹看着又焕发精神的三月七说道,仔细看去除了三月七几个人都至少穿了条裤子,就三月七穿着小裙子就下车了……
“致敬帕姆呢是不是?”
穹突然想起列车上不穿裤子的帕姆说道,而丹恒也有些绷不住瞥过头去,田粟和白珩更多的是看着这里的建筑与人。
帕姆:穹,我上早八!
“咳咳,这是因为你们身处人类最后的堡垒――贝洛伯格。”
杰帕德听到三月七感到的新奇的话语解释道,随后他讲起了贝洛伯格受反物质军团入侵并抵抗的故事。
“他说话好奇怪哦?感觉有些文邹邹。”
“那不是他之前的语调,他应该是在引用某段典籍。”
“噢,那他为什么要跟我们说这些啊?”
三月七和丹恒小声地低咕着交谈着,而就当他们还以为自己是在避开所有人说悄悄话时,杰帕德突然回过头来说道:
“因为你们问了。”
三月七十分尴尬的的笑呵呵打掩护不知道解释什么好,而穹很是无语的捂着额头为这个傻姑娘会不会被骗担忧……
而田粟和白珩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信仰星神只会带来一些个体的力量,根本不会让整个贝洛伯格受到庇护,而源源不断的温暖只可能来自某种能源……
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星核与反物质军团的目的基本一致,既然星核启动了就应当有自己的意识,不可能让阻止反物质军团摧毁文明保护人类,这一切都太反常了……
作为融了数不尽星核的狠人田粟,红船联盟对于星核意志的研究领先所有的势力,也是唯一会把星核变废为宝的存在。
丹恒与杰帕德言语交谈间询问着裂界存在问题,顺带着说了田粟可兑换的功勋都可以和大守护者说什么的。
步行一段时间后来到了一座坚石铸就的堡垒,灰黑色的大理石台阶一直通向这里最高建筑的门扉。
“到了,这就是克里珀堡,贝洛伯格的心脏,筑城者的总部。”
杰帕德面色淡然的说道,而穹倒是有些绷不住咽了咽口水,你们是真的大胆啊,存护星神克里珀的名字你们就这么用?
见过克里珀威严的穹真不敢想他们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取的名,就连信仰存护星神的星际和平公司都不敢这么直呼克里珀大名!
“怎么了?”
杰帕德看出来穹有些犹豫不决欲言又止的样子,而穹自然也没打算这个时候说人家的什么,只是强装镇定后问道:
“筑城者?”
“他们是人类的救星,早在寒潮之前顶着世人的不解与讥笑支持铸造了此城,事实证明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
杰帕德说起筑城者时也是用赞扬的语气说道,而田粟也只是点头示意,毕竟筑城者也要分人,但这次他们确实做对了事。
“筑城者以「存护」的星神克里珀为这座城堡命名,在他们的引导下人类抵御了外敌的攻势挡住了寒潮,如今他们在对抗来自裂隙的侵蚀。”
“这座堡垒也是大守护者的住处,也是引领贝洛伯格的筑城者。”
“原来是这样啊~那他还真是个大人物!”
三月七也是不由得赞叹道,能够引领这些普通人抵御裂界怪物七百年,放在一般人身上估计也没人愿意接下这个烂摊子。
“嗯,我这就带你们去参见可可利亚大人,各位可以组织一下语言,她时间宝贵所以偏好言简意赅的汇报。”
“这点你放心,和人打交道是我的长处,这点你不用担心。”
沉默许久的田粟终于插话道,对于一些与领导人的会晤他熟,千年来红船联盟都是他负责对外交涉事务。
毕竟要杀来使什么的田粟可以给他们直接来个政变,最差结果无非政治层全部大洗牌罢了,要是有战乱田粟也会尽早安定再离开。
好在那些政客都还有点脑子,不至于拿田粟做筹码要挟红船联盟臣服,但也有些狂妄自大有野心的政客也会动手。
在杰帕德的带领下来到了城堡内,只见得金发女子独立站在办公桌前,桌台下一名灰发的女子正与她激烈交谈。
在她留下一句“是,母亲大人”后就离开了,这时穹才注意到这两人是母女!他们的相貌发色明显不同,所以说……这对母女保真吗?
“呵呵,有趣。”
田粟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语气沉闷的低声说了句,而白珩早就落在地面上凑到田粟耳边说道:
“怎么了?什么有趣?”
“不,不是你想的那种有趣。”
“切,没劲。”
白珩也是兴致缺缺不再追问,一般田粟这么说就证明这里的政治会有的问题,而且近期之中会有大事发生!
“守护者大人,我带五位外来者前来参见。”
“使者已经把情况告诉我了,做的很好杰帕德,你也可以退下了。”
名为可可利亚的金发女子面容冷淡对着台下的杰帕德说道,言语霸道不给下属任何回旋的余地,一看就是个硬茬子。
“欢迎,从寒潮之外……不,从天外而来的访客,对么?我是可可利亚·兰德,贝洛伯格的守护者,在此聆听各位的来意。”
金发女子用很是冷漠的语气回答来访的各位,田粟像是看猎物一般瞥视了一眼更高处,而可可利亚也是浑身一颤有种束缚感减轻了。
任你星核来头更大,你难不成还比数位星神任命的令使稀有?身兼多项命途的令使已经是星际间独一档的强者了。
“你不怀疑我们的身份?”
“怎么?你们这身奇装异服很难辨认么?还是说你们希望我怀疑?”
“不过我也不是因为衣着不同才相信你们来自天外,我看的出你们并非来是自这个世界的人。”
“我知道在遥远的过去,寒潮来临前我们这个世界无比繁荣,星神将我们的世界与其他世界相连,我们得知了浩瀚银河中的无数可能,也听说了「琥珀王」克里珀――在祂的注视下我们开始筑建城墙。”
可可利亚在众人前介绍起他们贝洛伯格的虽然失去了天外的交际,但他们的视野还不至于来几个天外来客就分外惊诧。
“尽管七百年来「筑城者」再未得到过星空的消息,但我知道你们的存在,说明来意吧各位。”
“不急,这位守护者大人既然还知道天外来客的事,你可曾听闻天外的红船联盟?”
田粟略带笑意的说道,说的时候脚步还往前移了几步,气势上也不输站在办公桌前的可可利亚,她是一方领袖但自己也是!
“红船联盟?记得有收录过相关的传说,他们向往着建立一个人人平等同食同俸的理想国度。”
“不过,恕我直言,那些不过是理想主义者的一厢情愿罢了,一旦面临灾难又或者秩序崩塌,他们会迎来灭顶之灾。”
“哦?这么说你对红船联盟相当不信任?”
田粟轻轻呼一口气说道,他没有气愤可可利亚的话,而是对她的话饶有兴致,毕竟从一开始所有人就都不看好这个新生的政权。
“理想主义者的想法超前脱离实际,他们想的太多做的太少,把人性的恶看的太轻把人性的善看的太重了。”
“理想的高墙看似坚不可摧,可实际上却如同雪一般柔软易折。”
可可利亚虽然不想与这些外人闲聊无用的事情,但是她今天感觉自己的精神格外的放松,忍不住的想要多说几句。
“呵呵,你很有想法但我要说的是红船联盟至今从未倒下,而且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成长为了足以比肩星际和平公司的存在。”
“公司可能你不太理解,他们是为你们输送武器的那群人,你大可以理解为星际间的霸权组织。”
田粟也是轻松的和她介绍那个岌岌可危的红色政权,早已从孱弱不堪的稚童成长为了一个巨人,甚至可以与如今的主导者掰手腕!
“不可思议,不过这些事情对贝洛伯格意义也不大,对于贝洛伯格来说更为紧迫的是眼前的危机。”
可可利亚没有怀疑田粟的话而是有些意外,但也仅此而已罢了,他们如今连风雪都走不出去,更别提见识到那个神奇的红船联盟了。
灾难不解他们想再多也都是无用功,现在渴望改革尝试一下红色政权,就好比封建时代的皇帝不知民间疾苦喊出“何不食肉糜”一样。
不管什么事在眼前,星核与灾难问题都是最为紧要的。
第16章 我要做的不是解除星核危机,而是一场彻底的革命……
“这位先生我们先停一下这个话题吧,之后我们有时间可以再聊,在此之前不妨先说说你们的来意?”
可可利亚虽然对田粟的话题颇为感兴趣,她也好奇那么一个摇摇欲坠的红色政权怎么走到了今天,而且她虽然质疑这个政权但是红船主义却如星辰般吸引她观赏。
“自然可以,不过我具体来说是为他们兜底的,不妨穹你来说?”
田粟把位置留给身旁的穹让他替自己解释缘由,田粟当然可以把星核一把抓住顷刻炼化,然后把星核当无限能源用。
但是这不是他的个人秀,这次的主角还是要留给穹,躲在羽翼下的雏鹰是飞不起来的,只有迎着风才能展翅翱翔。
“额……好的,是为了解决开拓这颗星球而来。”
“你说这个谁懂啦!”
“我们来此是为了一颗名为「星核」的东西。”
田粟也是为这次艰难的开拓松了口气,这几个小家伙还真的不怎么靠得住,最后也是丹恒才把话题拉了回来。
“星核?”
可可利亚皱紧眉头似乎是在疑惑与思考,而田粟再次看向高处的某个位置,只是那个熟悉的小星核已经不见了。
“是的,那是一种突然降落在各个世界的物质,他们的存在就意味着灾祸,我们途径的许多星球都遭受了星核的毒害。”
“刚才你也提到过反物质军团入侵,他们到来不久后这颗星球就发生了寒潮,之后又发生了「裂界」的侵蚀,是吗?”
田粟看着丹恒也是赞许的点了点头,看来交涉什么的还得看丹恒来做,指望穹和三月七也有点难为他们了。
“没错。”
可可利亚也是认同丹恒的总结说道,至少这群人中除了田粟她觉得丹恒更为好交谈,其他三位难免都有点小问题……
穹说话总有些摸不着头脑,三月七说话更是抓不住重点咋咋呼呼的,而白珩……算了,她本来就没打算和可可利亚说两句。
“你们遇到的裂界就是「星核」造成的影响。”
穹看到终于又有自己插话的机会了说道,而丹恒与田粟也没有打断他让他自由发挥,这次开拓本来就穹给涨经验的,给他机会属实正常。
“星核在每个世界造成的灾难都不一样,但每个被种下星核的星球都诞生了裂界。”
三月七觉得自己作为无名客老前辈的威信受到了挑战,于是自己也证明自己和当地人交涉还是很有实力。
“你可以把咱们当星际旅行的心肠人士,专门负责向受到星核灾难的星球伸出援手。”
三月七把自己光辉人道的想法说给可可利亚后,田粟和可可利亚都陷入了沉默,这丫头还是经历的毒打不够多啊,她把事情想得都太简单了。
田粟交涉过这么多星球了也明白,要双方合作的基础是有共同利益目标,而你作为一个外人却说自己是来拯救世界的换谁也不信。
而且田粟一开始的问话也不是无的放矢,他之前问的她对红船联盟的看法就是在试探可可利亚的口风。
如果他们信任或者向往红船联盟,身临绝境没有可失去的东西了就不排斥外来援助,那么她会欣然接受田粟他们解除星核危机的善意援助。
而可可利亚不相信红船联盟的发展,那她在典籍中就更倾向于公司的观念,没有绝对的朋友与理想只有永远的利益。
因此对于三月七所说的无条件帮助她会存疑,而且这还是一个外人随时可以终止的合作,那样你直接失去了所有的主动权只能听命对方指挥。
“诸位分析的都没错,贝洛伯格确实遇到了一些麻烦,但是这些与诸位又有什么干系?”
可可利亚回答的很理性也很干脆,这才是一名合格的政客会做出的选择,要知道一个广而流传的政治真理是: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不过这也要除却红船联盟那些人,红船联盟是真正意义上的理想主义者的同盟,只要你是他们的朋友,相信尊重劳动人民那你们就是盟友。
红船联盟的那些理想主义者,他们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诺言永不相负,会为了一个遥不可及的理想至死方休。
只要自己的盟友受到入侵或者灾难,红船联盟的士兵们不问缘由不问对手都会伸出援手,哪怕他们素不相识。
“即使真的有这么一颗星核引来了灾厄,我也看不出这与各位的关联,我可不相信有人会大费周章帮助一个与自己不相干的世界,还毫无所图。”
“你说的没错,我们之所以来到这颗星球寻求合作,归根结底是因为大家的利益一致――如果不封印「星核」,我们也无法离开这个星球。”
丹恒为三月七的补充回答的很是完美,只不过他把话语的主动权交得太干净了,现在他们才是处处受限的一方。
你来到一颗陌生的星球没有食物资源,没有证件货币,你孑然一身又没有人际关系,现在你还和他们谈合作。
丹恒把他们手里的筹码尽数交代干净了,对方跟不跟完全取决于她,要是对方满足于偏安一隅不在乎民众送死大权独揽又该如何?
“请让我们助您一臂之力!”
“只要干掉星核你们的世界也会更安全!”
这时候本来局势就不好,而穹似乎是也想极力证明自己的诚意说道,只可惜他们看到的不是诚意而是利益……
“你们……有办法封印那个叫做「星核」的东西?”
可可利亚几乎是怀疑的语气问道,他们筑城者耗费七百多年数代大守护者都没解决的事,仅凭这几个外人实在太过可疑……
“咳咳,容我说一句。”
田粟察觉到了话题几乎一边倒的局面,要是再交由他们交涉下去或许真就被打发走了,田粟刚迈出一步身后就传来了自己的声音。
“娘希匹,无名客无能,看来我必须出山!”
“喂喂喂,白珩这种重要你就别皮了,别给瞎给我配音!”
田粟眉毛抽动了一下很是无奈的说道,这白珩总能在意想不到的时候折腾田粟一把,而白珩也只是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不在乎田粟的训斥,但也不再模仿田粟了。
“这是……”
“不用管她,白珩估计是嫌这里的气氛太沉闷了,我们谈谈如何?”
田粟似乎是熟悉了白珩的这种生活行为,有人拆台自己一点也都不带尴尬的,可可利亚也是看着田粟要说些什么。
“呵,我知道雅利洛6受到星核影响裂界威胁,不过……这些话题我都不想聊,我听说你们贝洛伯格还存在下城区?”
田粟表面上似乎对这个话题更有兴趣的说道,而可可利亚虽然搞不明白田粟究竟要做什么,但是她依旧如实说道:
“是的,上城区负责抵御裂界怪物,而下城区负责开采矿产维系贝洛伯格的基础供暖,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可可利亚虽然不想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但田粟敏锐地察觉到他们的文明漏洞,他们的文明并不是可以一直存续下去。
“那我再问一个问题,你们贝洛伯格如今天寒地冻,那有几人真正享受过自己挖掘的能源散发的温暖呢?”
田粟这个问题可以说是直接点出了贝洛伯格最严重的问题了,下层劳苦数代终究是被剥削,而上层的老爷们膘肥体壮不事生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他们付出了一辈子都为别人做了嫁衣。”
田粟有些嘲弄的说道,他不在乎这些所谓的大守护者做了什么承诺,有什么说不出来的苦衷,他看到的只是可可利亚的专断!
“我们贝洛伯格自有情况在,为了贝洛伯格的存续与未来,他们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可可利亚看着田粟的步步紧逼与调侃也是有些愠怒道,他们这些外人又怎么懂贝洛伯格的困境?张口人民闭嘴付出的太虚伪了。
你又不在这个位子上又有什么资格和她谈民生?她当然去过下城区,也见过他们生活条件怎么样,她做了改变但都于事无补!
“值得啊~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啊~你们贝洛伯格的上层人怎么都这么干干净净的,你们下层的百姓也有这样的待遇吗?”
田粟对于可可利亚的大局观嗤之以鼻,别跟老子提什么都是为了贝洛伯格,老子推翻的打算苦一苦百姓的政权不计其数,你算老几?
“他妈的凭什么他们苦了好几代人,终于等到了一个能再见到阳光的机会,还特么要配合你大局观?”
田粟话锋急转言语激烈说道,他的情绪激昂言语剧烈像极了一只狮子,在一旁的三月七和穹几乎都看呆了。
平时温文尔雅还有些喜欢开玩笑的田粟还有这样的一面,而白珩也是沉默在田粟身边,似乎在说:老古董我挺你,要干什么尽管去就是!
而但丹恒也是微微有些发愣的看着田粟,似乎看到了一个红色巨人在怒吼,一瞬之间他转而又消失不见……
“你……罢了,说明你的来意。”
可可利亚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田粟了,他说的这些几乎都是她坐到这个位置前的口号,只是现在又被人提起了。
这么多年过去她一件承诺的事都没做到,而田粟的话几乎是替她的统治的下城区人发出怒吼,她也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
在田粟看来这些政客都踏马是混蛋,他们总想着苦一苦百姓骂名自己背,说得像骂你几句说得像是能解决他们生机问题似的。
但这代人死在下层区,那下一代下下一代,他们习惯了被奴役剥削,那他们还能记住自己本可以直起脊梁骨来吗?
而且你们大守护者承担罪责有个屁用,笔杆子在你们手里,记录的时候不都是写你们的好?你们想怎么记录不还是你们说了算?
到最后留在书页上的不过是刁民不体谅大守护者难处,而反抗者就被记录为不识大局的刁民,而上城区的贵族们依旧悠哉悠哉的靠下层人输血过日。
“哦?这么说你承认是牺牲了底层人的自由与生命,强行给贝洛伯格续命了?”
田粟毫不遮掩的揭开上下层之间的那块遮羞布,该赞扬的反抗精神自然要赞扬,但是该批判的也一定要批判。
桑博虽然是个「欢愉」的人但所说的那些估计都是真的,比如真的有灾难来临前的享乐主义贵族,以及回不到阳光下的下层人……
“我要说的只有一点,星核我们会解决,但是要连带着那些贵族一块被解决!”
“这不可能,他们几乎在贝洛伯格存在时就已经存在了,历代大守护者都没做到让他们得到清算,这不可能!”
可可利亚看着田粟的湛蓝色眼神说道,这些贵族几乎就是贝洛伯格的吸血虫,都知道他们的存在有多大危害,但他们就和跳蚤一样根本甩不掉!
“让我猜猜是依靠什么,军队还是筑城者的威信?”
“你还记不记得我最开始说的那个话题?红船联盟是靠着工人阶级的拥护建立的,他们可不是和贵族谈判才有了今天的。”
田粟事到如今终于是亮了自己的底牌,他看得出贝洛伯格星核之后存在的危机,上下城区的人之间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
下层人多么热爱自己的家园啊,但是裂界怪物到来时他们又有什么值得保卫的呢?保卫自己被剥削的权利还是那难以裹腹的工作?
贝洛伯格即使结束了星核危机也难以发展起来,贵族会极力维护自己现在的位置,一旦解决了危机他们的利益就会受到损伤,甚至是回到底层去劳动。
所以田粟想要给贝洛伯格大洗牌,为贝洛伯格的人们带来一场革命,将那些趴在人民身上吸血的贵族们彻底甩干净,把内外污秽彻底扫干净。
如果贝洛伯格只是解决了星核危机却做不到后者,那贝洛伯格无非是从星核裂界下的采矿剥削变为建设的剥削,他们的噩梦就像是不知从何开始又好像没有尽头。
第17章 达成合作,慈父清洗
可可利亚在古籍中了解的红船主义的事不多,但有一点就是他们在工人阶级里特别有号召力,早期被公司的人记录在案称为“赤匪”!
意思是他们就如同匪帮一般反噬了作为领导阶级的政客,是一群极为反动暴力的赤色分子,不过这也就是公司传到雅利洛6的版本。
实际上公司不过是在粉饰自己的剥削行为,同时抹黑阻碍他们发财的红船主义,他们甚至无耻的把自己的殖民称之为给他们带去文明与进步!
你说是进步?那我可要好好问问公司的人了,你们说是帮助他们那他们为什么会加入你说的反动组织?瓦尔多·施耐德怎么死的别和我说不知道。
他们丝毫不提自己过去之后底层人民过得怎么样,也不提他们在殖民星球如何血腥掌权,只说红色巨人走到哪就会发生政变……
“赤……不,这位先生,你究竟打算做什么?你要知道贝洛伯格经不起一场所谓的人民战争了。”
可可利亚一时间都嘴瓢了,知道田粟立场后也是换了一套陈词,田粟是一位纯粹的红船主义者,虽然她对红船主义者有偏见觉得他们是泥腿子。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有着无与伦比的号召力与令人钦佩的信仰,而且他们脚踏实地不说空话,所以说田粟是真给这里带来改变!
而且上下层区之间的矛盾日益剧烈,就算是有和红船联盟的口风就可以给下城区带来剧烈波澜,只要长时间罢工,他们上城区就必然会瘫痪!
“这点我当然清楚,不过这也只是过去的红船主义了,现在基本上都是玩脑子不流血了!”
“不流血?”
“对,这次的人民战争不流血,只不过我说的是不流底层人的血。”
“什么意思?”
“星核危机我可以答应帮你解决,但是我要你隐瞒星核被解决后的事实,给我时间让贝洛伯格做到改头换面。”
田粟有着自己的盘算说道,他希望把下城区的所有人全部迁移离去,让供暖设施全部没有能能源供应,让这些贵族迫不得已自己去从事劳动。
不过从不从事劳动田粟不知道,但是以他们的体力除了银鬃铁卫估计什么都干不成,而可可利亚却有些犹豫了。
“你这……”
“他们过了这么久的好日子了,也该学会苦一苦自己了,别指望我会怜悯他们。”
对于这些让下城区受苦的贵族田粟一般都是杀之而后快,而不是给他们活下去的机会与希望。
“不是这个,我是说你带着下层区离开如何得到食物和水资源等等物资?”
可可利亚问了田粟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而田粟却轻轻敲了个响指与可可利亚单独交谈,穹他们几乎不知道田粟做了什么。
只知道可可利亚又恢复了往日的冷峻模样,但是比起之前的阴翳与颓废,现在看起来她像是有了希望!
“各位就请先离开吧,星核的事情我会尽数告知于诸位。”
“在此之前相信诸位舟车劳顿,希望诸位入住最舒适的旅店休息,等到次日中午我会派人来邀请各位一同商议此事。”
可可利亚说完最后的话就下达了逐客令,而三月七他们虽然都好奇田粟和她说了什么,但是碍于田粟的谈论事情的级别也就断了那份念想。
“谢谢,不过我们希望可以四处转转。”
“还有就是批准这些裂界怪物兑换军功以此换取货币,毕竟我们初来乍到无法兑换任何商品希望得到批准。”
田粟也是很是客气的说道,这是他来到每个星球必然要做的事情,兑换拥有当地流通的货币。
穹似乎还是很好奇田粟究竟和可可利亚说了什么,所以想要趁出去的时候问一下也有些心急,而可可利亚也是毫不在意的答应道:
“当然可以,各位贝洛伯格的贵客,拥有最高的权限,我也需要时间调查与星核有关的记载,恕不远送。”
而在田粟远走不久后,可可利亚瞬间收敛了自己的温和转而面容冷酷,随即脑海中听到一阵深沉低语。
“不要着急,我自有办法。”
可可利亚抬头看着高处,心里竟然多出了几分不屑,这个多年来在自己耳边低语的星核还有慌张惧怕的存在。
离开克里珀堡后众人第一时间就撞见了杰帕德,而田粟和白珩也都跟随在三人后面,白珩也不遮掩自己会飞的事实了……
“各位,「大守护者」似乎对你们青睐有加,我已经接到了大守护者指令,不必再阻拦你们行动。”
“说实话我都不知道那没事怎么联系到的,我们可是才出来啊,你不是一直在外面吗?”
穹疑惑的看着杰帕德说道,他们来回的时间本来卡的很紧,之前有人通报还可以理解,刚才城堡里貌似只有他们五人和可可利亚吧?
“咳咳,具体情况是大守护者利用基础设备传输给我的。”
“说实话我都没想到这么顺利,她还挺通情达理的。”
三月七也是自信的说道,在田粟眼中三月七眼神里透着清澈的愚蠢,这傻丫头要是有人用心骗一下,估计能骗她骗到放产假……
“哈哈,我还有公务在身必须要返回驻区,祝你们在贝洛伯格玩的愉快。”
杰帕德也是有意无意的与三小只简单交谈道,而在就杰帕德临走之际,田粟突然向着临走转身杰帕德问了一句:
“你考虑过裂界消失冰雪融化后要做些什么吗?”
“我?我或许会去做一个花农,听说我们很久之前的星球有着绚烂多彩的花朵,而不是现在这种白茫茫一片。”
“很美好的想法,我也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田粟没有直接答应他这里的冰雪会消失,尽管他一切都做得到都可以保证,可是为了革除那些吸血的蛀虫田粟还不能发动上层民众。
“我的军功申请得到了批准,请问何处可以办理?”
“随时可以来驻守的地点去办理手续,不过这边建议提前开个户。”
“谢谢,我注意到城内貌似还有裂界,如果我彻底消灭也可以领到军赏吗?”
田粟充满诚挚的语气感谢道,随后又提了一嘴有关城内比较危险的裂界的事情,毕竟田粟深知一个道理就是: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他想要做出些事情就必须有足够的资金支持,仅靠暴力起义与号召力是远远不够的,他需要许多的物资……
“当然可以,不过我建议您去接一些城内的私活,那些贵族老爷也希望裂界离自己远一点。”
杰帕德说起那些贵族的时候也是充满了鄙视,他见过那些贵族的嘴脸,曾经铁卫因为救了他却没有保住他的货物而被指责。
他们蔑视银鬃铁卫用生命换来的和平,一些纪念死去铁卫的活动也都被他们一口否决,这种剥削贵族的事情他希望田粟多做一点。
“嗯,很有用的建议。”
田粟点头示意明白了,而他也看得出杰帕德其实也是一个比较纯粹的人,如果他加入红船联盟也很为人民做事的。
说实话这一时间田粟真的有点心动了,这么好的人要是能做红船联盟军工部的戍卫官就好了,不过田粟也没有掳人的癖好,事后有机会再问问他的意见吧!
而后杰帕德热心的介绍贝洛伯格的一些值得参观的建筑,而田粟则是在考虑买断上层区的棉衣绒衣以及被褥……
既然上层区的人觉得下层人低贱,那就不要指望下层人接纳输血上层人,田粟希望下层区建立一个新生人民政权。
具体分析一下就是,上城区没了下层区的矿产输血一定完蛋,下层区没了上层区就没了……压迫?
说实话上层区的存在貌似对下城区屁大点好处都没有,除了剥削还是剥削,反正田粟现在是看不见具体带来了什么好处……
如果你说有老爷发善心送物资给他们,那你也就太天真了,资本家是不会吃亏的,他们估计是为了往政治层塞人展示自己亲民的立场拉拢底层选票。
而从政的领袖为了自己的表面繁荣,总是觉得可以苦一苦百姓,却不敢苦一苦那些毫无作为趴在人民背上吸血的蛀虫,真是讽刺啊。
“粟哥你到底和大守护者谈了什么啊,怎么感觉她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穹充满好奇的对田粟问道,他也察觉得出可可利亚微不可查的态度转变,而田粟也是十分轻松不在意的说道:
“没什么啊,就是打算搞一场大清洗而已。”
“大清洗……是要进行大扫除什么的吗?”
三月七一脸不解的问道,她根本不知道这些涉政的黑话,哪怕这些最基础的她都不太理解。
“三月七,田粟先生的意思是要彻底清除一些人,简单来说就是用计兵不血刃的杀人。”
这时候也就丹恒明白田粟要干什么了,综合红船联盟的战绩不难猜出来,在这个暗藏矛盾的社会田粟绝对不会视而不见。
“杀、杀……”
“三月,闭嘴。”
田粟很是无语的敲了三月七的脑壳,你这么光明正大的在大街上说这个就不怕招惹目光吗?
第18章 我们本就陷入了他们利益的泥潭
“有事情回到宾馆再慢慢谈,这事情很复杂我要做的事情交给也很多,不过你们知道这是大守护者批准过的就是了。”
田粟隐晦的与其他三人说道,白珩就算不问也大抵猜得出田粟要做什么了,合作几百年当田粟肚子里的蛔虫都绰绰有余了。
“好嘛,大守护者也干了。”
穹似乎很不惊讶田粟要刀尖染血只是调侃道,似乎只有这样的果断才更像是的田粟,而丹恒依旧是觉得不妥道:
“无名客应当只是负责清缴「星核」,我们不应干涉他们的内政,我们这样做是不是越界了。”
“不算越界,因为帮他们处理星核解除当前危机就是一种干涉了,我们解除星核危机之后就是改变了原本的利益结构。”
“而作为当前位置上处于受益者的一部分人就会失去财富利益,贵族政客为了维护当前利益阶层自然要追捕我们。”
“所以说,在咱们提出清缴「星核」的那一刻,一些既得利益者就盯上了咱们,我就已经陷入政治的泥潭了。”
田粟无奈的摊开手说道,看似无名客是纯粹无私的帮助受到星核侵害的星球,但是每一次都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因为他们解决星核本身损害了一部分人的利益。
说白了这几个小家伙还是经历的太少,年纪不大……
不过某条小青龙除外,虽然丹恒这小子看着年轻,但这小子特么是持明,你不能指望看他样貌判断年龄,说不定他才是列车组最老的那个。
“呀啊~咱们不就是简单的过来帮忙吗?怎么纯粹的帮个人还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
三月七有些头痛的扶着额头说道,自己真心待人为什么别人,为什么别人总在考虑他们是有所图呢?
“算了,计划什么的回去再谈,至于这些政治党政什么的你们还是不用理会了,交给我来就好了。”
“嘻嘻~放心吧~老古董他可是专业的~”
白珩笑嘻嘻的从田粟身后钻出个脑瓜趴在田粟肩膀上说道,不断摆动的大尾巴吸引了不知多少贝洛伯格人的注意。
且不说白珩样貌出众身材有型本就很戳某些人,而且白毛狐狸再加上大尾巴更吸引人了,因为他们从克里珀堡刚出来,估计是大守护者的贵客不敢轻易冒犯。
“不聊这些糟心的事了,先随便逛一下吧,稍晚些的时候我去办理手续卡。”
田粟随意摆摆手说道,几人随意的闲逛来到一座巨大的雕塑前面仰望,几人感叹这座雕塑的奇异,突然就注意到了雕塑下的几名玩闹的孩子。
“欸!那边好像围了许多的孩子,我们过去看看吧!”
三月七拉着穹就要往孩子堆里面钻,其实现在田粟真的吐槽一句,三月七按你这架势请客吃饭你真得去坐小孩那桌!
直到众人走近之后大家才注意到,某个孩子穿着这银鬃铁卫的衣服,穹第一时间想的是:贝洛伯格现在已经困难到雇佣童工了?
“咳咳,我是银鬃铁卫的情报收集官,也是「贝洛伯格历史之旅」的临时向导,佩拉格娅·谢尔盖耶夫娜。”
“什么娅什么什么娜?”
三月七听到这一串长名字也有些犯迷糊,她记得上一次听到这么长的名字还是田粟给自己取的弗什么什么斯基。
“咳咳,大家叫我佩拉就好。”
佩拉自我介绍之后,她身边的孩子们也是语气不怎么齐的喊道:“佩~拉~姐~姐~”
“佩~拉~姐~姐~”
穹面色平淡的模仿这些孩子的语气说道,而田粟都是觉得穹没事总喜欢搞一些抽象活似的,三月七与丹恒捂脸都没眼看。
“那好吧,那个佩拉格娅·谢什么来着?”
穹也想着放尊重一点念一次全名但好像就是记不住,但是念到一半又想起来粟哥貌似给自己也弄了个挺长的名字来着转头问道:
“欸~粟哥,你那个老长老长的名字和她不相上下吧?不如你说给她听听?”
穹觉得这么长的名字也就田粟编的的假名能与之抗衡了,而田粟也是淡笑着吐露自己的假名:
“你是说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那个名字?”
“算了,没人问你名字就别多此一举,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田粟也不太想提起那个冗长的名讳,他这个名字一开始就是为了忽悠那个「欢愉」的家伙,省的之后被这群疯子报复。
“欸~没劲。”
穹无聊的把双手背在脑后不太高兴的说道,还以为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呢,结果粟哥不陪自己玩。
而三月七与丹恒听着佩拉给大家介绍永冬纪念碑的历史与渊源,而穹无聊之下也坐了下来。
也就是在他们听佩拉介绍纪念碑的时候田粟就不见了身影,就连白珩也跟着不见了……
“喂!老古董你该不会有打算单开吧?”
白珩浮在空中佝着身子脸朝田粟边问边漂浮,白色如雪的头发如瀑布一般散落下来,两颗蓝色如宝石般的眼睛盯着他。
“不,我是去办理手续弄一张消费卡。”
“你就算有卡也无用吧?要是起了冲突他们完全可以冻结你的资金欸~”
“这么想就片面了,钱是可以被冻结的但物资不是,我的打算囤积大量物资。”
“囤积物资……我擦,老古董你该不会是打算玩那招吧!”
白珩突然被田粟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白色眉毛止不住的乱眉跳,然后也不再吐槽些什么跟在田粟身后。
“呵呵,好日子过多了让他们也体验体验那种日子呗!”
田粟笑呵呵的说道然后前往附近的驻守处办卡查看数额,然后稍稍打听了几个有悬榜解决裂界的帖子后去办事。
不过田粟选没有选择应当地的冬城盾交易,而是依据他们手里有什么物资大量选购,棉衣棉被建筑材料等诸多物件。
而田粟只是嘱咐他们把东西在天黑前送他指定的位置,然后田粟在那时把所有物资全部收纳,一时间贝洛伯格都有些物资紧张了。
不过田粟也懒得管这些,一早就计划好的事情,上层区很快就会迎来危机,所以也不差这一点了。
临近休息的时刻,田粟和白珩来到安排好的住处,两人站在明亮大堂的休息处看着外面贝洛伯格的人群。
“哇哦~好明亮的大厅!今晚有软和的床垫和弹弹的枕头啦!”
“欸?今天晚上我们要不要打枕头大战?要不要要不要!我觉得这里的枕头肯定是鹅绒毛的!”
三月七格外兴奋的说道,而就在她回头看穹还有丹恒的时候也看到了大堂中的田粟和白珩,只见得田粟突然说了句:
“估计不是鹅绒的,你看贝洛伯格哪来的鹅啊?估计是特殊合成纤维的枕头。”
“咳咳,原来田粟先生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跑下城区去了!”
三月七很是意外与尴尬的说道,而走上台阶的穹与丹恒也注意到了两人,几人稍稍打了个招呼田粟就说道:
“玩得开心吗?”
“还不错,我找到了一些银币还有许多新奇玩意。”
穹说完就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许许多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而三月七与丹恒都迈开一步远离穹,然后丹恒毫不遮掩的说道:
“这是他在贝洛伯格翻垃圾桶找到的。”
“唔~”
田粟刚想要去接的手突然又收了回来,甚至靠过来的脚步还往后退了两步,从口袋里抽出来一张朴素的通用卡说道:
“穹,你要是有什么想要的和我说就是,咱还没有穷到翻垃圾桶求活的地步。”
“粟哥,你是瞧不起我在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宝贝吗?”
“不,但是……算了,还是懒得说了,总之你有什么想要买的自己刷卡就行,翻垃圾桶什么的还是太抽象了。”
田粟这不好评价穹怎么还有这种癖好,而且……你这身衣服洗一遍的成本都比你翻的东西要高吧?
“那好吧,这些东西我可得留好了,这可是我第一次开拓得到的战利品呢!”
穹悻悻地收起自己翻来的小物件说道,而田粟也不是很客气的带着他们去自己房间,说一下今日的发现与接下来的计划。
而三月七也是收敛了很多性格跟在他们身边,直到来到田粟预订好的客房,在施加一层琥珀与离神效果后田粟才坐下来说道:
“听我说,明天你们再次醒来的时候会被遭到银鬃铁卫抓捕。”
“谈崩了?”
“不,我需要可可利亚她要配合我们完成一场表演,一场能让贵族自己把自己勒死的表演。”
田粟脸上略带笑意的说道,这时候的田粟比起一个冷静沉稳的政客更像是一个冷静的疯子,他能把杀人说得如此风轻云淡。
三月七浑身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她其实还是很反感杀人的,就算是毁灭大君什么的她都没有动过手杀人。
“所以粟哥你到底要做什么?感觉你铺垫了好久,读者都等急了。”
“什么读者?”
田粟疑惑的看着说怪话的穹,自己又不是活在小说里,哪来的读者这一说法?
第19章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三月七
“「星核」的问题自然还是交由你们处理,毕竟这次的开拓是你们的任务,我会在最后负责转化星核性能。”
“不过我也要给这个岌岌可危的贝洛伯格带来改革,让下层区的人不再被奴役。”
田粟先将最主观性两点分离出来,将最基础的分工告知诸位,其次也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可以做什么。
“这点我赞同,下层区的人们确实过得足够惨了,咱也希望他们可以回到地面上。”
田粟刚说完一部分三月七也是插嘴道,有些令田粟意外天真的小三月还会特地去打听下层区,而丹恒似乎猜出了田粟的想法说道:
“我们在贝洛伯格遇到了杰帕德戍卫官的姐姐希露瓦,是她告诉了我们下层区与上层区长久割裂。”
“是啊,我也有些理解粟哥你的愤怒了,下城区人几代人不见天日确实值得同情。”
穹也是深感认同的说道,如果是他被困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区一辈子,却还要告诉自己的孩子在等等会有希望的,然而又是一代人看不到尽头的苦苦等候……
“嗯……看来那位希露瓦小姐告诉了你们许多事情,但我要说的是我会在下城区再次开辟一片领地,并引导所有人通过改造裂界离开。”
“改造裂界……粟哥你到底还有多少狠活?怎么感觉你是万能的一样?”
穹据此已经见识到田粟好几项不同的能力了,手段多样到穹都有些分析不过来了,而田粟也是很配合的说道:
“主体的存护与记忆命途的力量是利用同谐命途糅合,利用存护中和毁灭的裂界怪物出现,而记忆负责沟通规划裂界的终端。”
“除此之外,我再引入白珩的欢愉令使权能剥离特殊空间与星球之间的引力,我就可以塑造一个一个巨大的便携空间。”
“好家伙,掌握的命途多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啊!”
三月七听完田粟对自己能力的剖析也是不由咋舌,这么复杂的命途交错自己都能听明白,本姑娘果然是个天才!
“也不尽然吧,不过我要说的是把下层区的人全部移送到贝洛伯格之外的一片区域,在那里我会修筑房屋开辟一片没有寒潮适宜耕种的土壤。”
“额……你这不就是给他们一块新的地方住吗?而且上层区的人来到下城区不也会发现裂界吗?”
三月七问出这个事件的纰漏,你可以离开但裂界不会跟着你离开啊,上层区的人发现咱们不是早晚的事吗?
“我知道了!粟哥你是打算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
穹似乎是想通了抢先替田粟说道,这个问题的解决方法也简单,裂界存在不假但贵族不会主动去下层区啊!
当下层区劳动力不足时,上层区人民会驱赶上层区的普通劳动者去从事底层挖矿,毕竟希露瓦说过上层区失去了地髓基本上就彻底死了!
而来到下层区人们在田粟引导下也会发现那条裂界通往别处,可以让底层的民众得以逃离,之后封锁连接的裂界,只留下吸血的贵族们在上层区自生自灭。
“可是田粟先生,你是如何保证贝洛伯格普通市民会全部发配到下城区,我注意到许多小商贩还是有自己的摊位的。”
丹恒也是提出了他注意到的问题,上层区并不全是贵族,也有不少过穷苦日子的百姓,田粟就不怕误伤无辜吗?
“很简单啊,解决星核之后对外宣扬的是星核还在,到时候只要大守护者同意批准战时状态,就可以让所有非贵族非官员的民众撤离。”
“还有那些保护民众的银鬃铁卫会被外调清理裂界,到时候会让可可利亚信任的使者告知他们发生变革,毕竟军队还是听大守护者的。”
“到时候除了贵族的狗腿子基本就没有基层了,他们剥削了民众好几百年了,他死不死谁孩子?”
田粟简单的介绍了自己的计划主张,老实说对他们只觉得田粟做的很对也很损,但是对于那群贵族豪绅似乎就只能坐吃山空了……
“唔……我感觉田粟先生你做的是不是有些过了,那些贵族也有好有坏,难道他们就不会改的么?”
三月七还是觉得田粟让他们自生自灭有些太残忍了,贵族虽然专横霸道但也有温和待人啊,一棍子打死是不是太过火了?
“三月七,你要知道革命是流血的暴动的,非暴力不合作的斗争只会让毒瘤继续毒害社会,这样的半暴力隔离斗争已经尽可能减少了伤亡。”
“在红船联盟最开始的罢工时,公司为了驱赶殖民区的人基本是暴力镇压,哪一次都得死不少人,你觉得殖民者有几个好人?”
田粟略带嘲讽意味的说道,都要革命了你还惦记着人道主义,他们镇压你压榨你的时候特么想过人道主义吗?
其实田粟也还做不到绝对的绝情,在改革之后田粟还回来到上层区检查这里的人,要是人品还说的过去的话,田粟会帮他安排假死把他带离上层区。
贵族剥削了民众这么多年也该饿饿肚子减减肥了,让你们减到皮包骨如何?
“就是就是,他们不仁我们为什么还要讲义气,他们死了活该!”
白珩也是半浮在空中给田粟助威道,虽然她也觉得田粟这招太特么损了,上层区物资你买短缺了还要把他们来个困斗之兽。
“星核的事情她无法告知我们,但可可利亚会把我们全部驱赶引导去下城区,那里有收录着所有有关星核秘密的机器人。”
“借助这个勋章去找那个巨大的机器人史瓦罗,他会把所有有关星核的秘密告诉你们,这期间我不会插手星核问题的处理。”
田粟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有些发旧的橙色勋章,勋章的侧翼上还留有蓝色如同冰的装饰,把勋章交给了丹恒保管。
没办法,自己还有事要处理,三月七冒冒失失他不放心,而穹有翻垃圾桶的前科,要是翻垃圾桶时给弄丢了事情就麻烦了。
“这……我会好好保管的。”
丹恒也是有些犹豫的接过勋章说道,本来说好了这次开拓要给穹试手的,可到最后还是受到了田粟的开挂帮助。
“不过我要说的就是明天被追时装的都像一点,还有就是……别让这穹二货翻垃圾桶了。”
田粟最后这句话说的很是无奈,自己的床铺都被穹蹭脏了,大半夜的他也不好出去换个床单,用命途力量又太精细不好操作。
“哦。”
穹满口答应着自己不会去翻垃圾桶了,不过田粟对此还是持怀疑态度,而三月七似乎对枕头大战情有独钟说道:
“对了,怎么今天晚上还要不要打枕头大战!”
“小三月,明天计划繁忙嬉戏打闹什么的还是暂时往后拖一拖吧。”
丹恒很讲道理的和三月七解释缘由,这一天下来经历的事情也不少,明天要面对的事情也是满的,为了养精蓄锐还是提早休息为好。
“唔~那好吧,我会好好休息的。”
三月七神色悻悻地说道,她觉得既然都有计划了就可以好好休息什么的了,不过大家好像都还比较警惕。
“三月,半路开香槟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穹也是提点三月七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三月七觉得穹才是她的前辈一样,难不成跟在田粟身边真能受到影响?
“说得对,我们要随时应对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田粟郑重的对大家嘱咐道,这是一种做事的态度,他一直以来奉行的他都是这个准则。
之后田粟收齐了附加在这间屋子里命途力量,这里又恢复了平时平静,只是楼道里的某些记忆命途的残存似乎消失了。
一夜无话,除非外面真的能够黑天,贝洛伯格是在建在雅利洛6的两极,这个季节特么根本见不到黑夜。
穹在房间里梦到了少年时代可可利亚,她似乎在与星核交谈,迷迷糊糊懵懵懂懂的听到了敲门声,是梦……不,是表演要开始了……
“喂,你听到了吗!”
“旅店门口来了一群银鬃铁卫,看来故事要开始了。”
丹恒站在田粟身侧说道,三月七也是有些压制不住自己的兴奋,自己还是第一次配合别人演戏,就怕自己演不好。
“唔~就差一点我就能听完了,我好像梦见星核还有可可利亚了。”
穹有些头疼的捂着脑袋说道,而田粟对此没有怀疑而是意外,一般星核在自己手里基本算是拿到就直接宰了。
他没想到死去的星核也还能与其他星核共鸣,又或者说是存在于穹身体里的原因,它把穹当做了星核意识?
“走吧,日程已经安排好了。”
“走喽,要搞大事喽!”
田粟招呼着各位离开酒店,白珩跟在身边也是很兴奋的说道,直到现在这场惊险刺激开拓之旅才得到了伊始。
“欸~老话说得好,躲得过初一躲不过三月七!”
穹有些整活的唉声叹气道,而三月七眉毛直跳的揪着穹的耳朵说道:“唉唉唉,穹你是不是也想尝尝本姑娘的厉害!”
番外 天才们的下午茶
“哈啊~”
田粟劳累的揉着自己酸涩的眼睛打着哈欠,连续七天七夜的高强度工作就算是令使也扛不住啊!
“谁发来的消息啊?”
田粟的手机突然有人来信亮屏了意外的说道,紫藤中心带有一面银色镜子的头像发来消息:
自恋狂:感恩戴德吧!本天才准备做一顿大餐,要不是阮·梅特地邀请你,本天才才不屑于邀请你!
田粟看着这个自己备注昵称的头像轻笑一声,然后一个由金色锤子与镰刀交叉底色为红色的头像下发过去一段话:
粟:黑塔女士你就饶了我吧,阮·梅让我过去你真不知道他在打算什么盘算吗?她几乎天天都在打算着把我切片研究!
自恋狂:哼,有本天才在这她还是不敢动手动脚的,而且螺丝钴姆也在,阮·梅她是个体面人。
粟:……黑塔女士,你是不是忘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你根本就不会做饭!
自恋狂:开什么玩笑,本天才什么做不来?区区做个菜什么的有什么难度还能难倒我?也就是本天没时间研究这些低端享乐的东西,不然我照样是厨艺的翘楚!
自恋狂:还有,你怎么话这么多?就问你一句话,来不来?
粟:来!
虽然知道这场宴会是一场鸿门宴,但田粟依旧很作死的答应了,螺丝钴姆,咱把命压给你了你可得帮哥们啊!
三个系统时后……
“唔!这菜里有毒……呃啊!”
田粟一头栽倒在桌子上左手捂着脸不要碰到金属桌面,右手伸出食指指着桌面上的蛋糕艰难吐字,而螺丝钴姆似乎也搞不清楚这是种什么味道……
黑塔本来洋洋得意的站在餐桌前炫耀自己的蛋糕,而田粟好死不死的第一个去试试口味,刚上去一口他就感觉味蕾炸了!
这也不怪田粟反应剧烈,关键是黑塔处理食材时基本都是用奇物操作,你吃到会爆炸的草莓都不必惊讶……
“计算……嗞嗞……没有结果……”
螺丝钴姆绿色的电子眼眸不断闪烁,他也是研究不出来食物是怎么做到味道如此新奇的,只有阮·梅一直没有品尝蛋糕。
在田粟倒下之后她停下了自己手里的刺绣,准备从田粟头上摘取一根头发作为样本,靠近田粟的片刻田粟猛然坐起身看着她。
“我就知道某人小手不老实,不过不得不说这蛋糕后劲忒大了点,比专业毒药给我的刺激都高!”
“喂!你几个意思!本天才做的蛋糕有那么难吃吗?”
黑塔很是不满的说道,自己好歹也是一位天才哪能让田粟这般羞辱?而田粟撇开想要动手动脚的阮·梅说道:
“黑塔女士你是不是压根没尝过自己的蛋糕呢?这确实毒不死人但基本上都是剧烈的精神伤害啊!”
“切,你不爱吃我也无所谓,难不成你还比我手艺好?”
“嘿,你别说,我确实略懂一些甜点手艺,至少我师妹吃甜点的时候没把她吃昏过去。”
田粟斜靠在椅子上远离阮·梅看着对面的黑塔伸出食指说道,而阮·梅似乎觉得为了研究浪费点形象也无所谓,一口咬向田粟的手指。
好消息:咬到手指了。
坏消息:手指还真流血了!
……这特么不都是坏消息吗?
咳咳,咱主打一个追求平等,你一个坏消息她一个好消息不是显得公平嘛~
“喂,阮·梅你在做什么?你打算把田粟他当点心吃了?”
黑塔看着阮·梅突然就咬了田粟一口还是在她眼皮子底下,而且阮·梅什么时候这么不注意形象了?
好在阮·梅吸完一丝血就没有再咬着田粟,而是用手拍擦嘴略带歉意的说道:
“抱歉,亲爱的,我只是觉得你的气息诱人没忍住品尝了一下。”
“……阮·梅,咱丑话说在前头,星际和平公司不敢惹你咱可不怕。”
“要是拿我的血跟那些「繁育」的虫血做研究弄出什么玩意,到时候别怪我让你这辈子让你活在培养皿里!”
田粟眉毛直抽的说道,你这女人不去公司签约当艺人真是瞎了这一身演技,特么这女人真是一刻都不放弃从自己身上采样啊!
“阮·梅,我是答应过他你不能从他这采样她才来的,要是你违约了……我会很难堪的。”
“嗯,我明白了,不过我确实是因为觉得亲爱的气息很好闻才忍不住的,这点我没有撒谎。”
阮·梅依旧面色淡然的说道,她似乎自己对刚才的冲动举动毫无所谓,只是践行了自己来品尝甜点的约定。
“啧,我还是自己去做点甜点吧,黑塔女士您好好休息一下怎么样?”
“切,虽然我很不乐意但你都强求了,我要是拒绝也显得我不近人情,去吧,我的厨房里一应俱全。”
黑塔虽然不太满意田粟的举措但也没有拒绝,休憩的时刻没有下午茶总是不完美的,自己的蛋糕怕是已经枪毙了,有人上手替自己总归能收场。
一个小时后,弄好的新鲜咖啡与梅花糕端上桌,两样一个是黑塔的一个是阮·梅的,而多出来色泽鲜艳的冰皮红豆糕是田粟为自己准备的仙舟甜点。
“唔~味道不错嘛~你是怎么做到的?”
黑塔品尝咖啡时也喜欢有些甜品搭配享用,而相比于阮·梅偏好的梅花糕,她先是看上了色泽鲜艳的红豆糕。
“很简单的一道甜点,黑塔女士若是喜欢可以自己搜索教程,而我也是做的多了比较顺手做的。”
田粟也是品尝了一口红豆糕说道,早年陪自己小师妹练剑的时候他就会做一些小甜品,而她也很喜欢这个红豆糕。
“确实,味道淡雅却没有过分的甜腻。”
阮·梅也是放下自己手里梅花糕品尝了一下红豆糕说道,而螺丝钴姆也是拿起来品尝了一下说道:
“味蕾上得到了释放,确实是不可多得的甜品。”
天才们的下午茶结束时,田粟也是独自离开没有多看一眼,而阮·梅与螺丝钴姆闲先聊了几句也离开了,只留下黑塔女士。
黑塔人偶收拾餐桌与餐具,而黑塔似乎是有些劳累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间坐一会儿,而一个人偶给她递来一本淡棕色的书籍――厨房百艺从入门到入土。
“呵,是田粟留下的?有点意思嘛。”
黑塔轻笑着说道,虽然田粟留下这本书有嘲讽她不会做饭的意思,但是总归是记得带了礼物。
而黑塔哼着歌曲满意的掀开书籍时,书籍第一页的一行字就差点让她破大防,只见第一页写着:放弃吧,你学不会的。
“不是,田粟你留这本书就是为了嘲讽我吗?我就不信了,本天才就连点甜点都征服不了!”
黑塔还真被田粟这几句话给激起火来了,然后黑塔也是被田粟的话挑衅到了,但这本书确实都是干货。
这件事之后黑塔的住处连续数天不断发生爆破,有人一度以为有人在进行爆破实验,而空间站账单也是直线上升……
阿兰:“大小姐这是这个月的支出……”
这件事过去不知多久后……
“哼,本天才承认你说的话,我在厨艺上没什么天赋,但是本天才也不需要把时间浪费在厨艺上。”
再次见面的黑塔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己在厨艺上的一窍不通,自己的人偶吃了自己的菜都直接坏了好几百个了……
“什么话?”
“‘放弃吧,你学不会的’那句,你不就是嘲讽本天才吗?”
黑塔承认的大大方方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而田粟杵着下巴思忖片刻,然后非常疑惑问道:
“这是我用来预防姬子小姐拿我的菜谱试手的啊,你怎么会这么理解?”
“……哼!”
黑塔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自己这一天天的都在和谁较劲,不过咱要放平心态,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噗,看来黑塔女士是想要做好一道菜呢,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我来做您的助手帮你学习厨艺如何?”
田粟觉得黑塔这个很傲娇的天才其实还挺有意思的嘛,就是平常时候嘴有些毒,较起劲来还是和个孩子一样。
“哼,既然你诚信心道歉又给了补偿方案,那本天才也不为难你,就暂且就答应你了!”
黑塔很傲娇的撇过头去说道,在田粟视野里她脸颊泛红估计是自己误会的羞赧,估计全银河都没人撞见过黑塔的这副窘态。
谁也不知道这个几百岁上千岁的天才,也有这种误会别人脸皮薄的时候,也只有这个时候,田粟能从她冰冷的理性中感受到几分人性的暖。
至少这一刻的黑塔多了几点人性的温和,少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神性。
也就在这件事之后,在田粟的指导下黑塔厨艺有了质的飞跃,至少她的厨房终于不再爆炸了,小艾丝妲的零花钱终究是保住了。
而她辛苦做出来的甜品也终于是可以让人下咽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小剧场――――
姬子:这次我一定要扞卫我作为厨师的尊严!
姬子:嗯?我放在书架上的菜谱呢?谁拿走了吗?
穹:呼~逃过一劫,粟哥竟然加班之后就直接跑了一周,够狠啊!
丹恒:还好他还有良心,记得把菜谱带走让姬子没有菜谱用,庆幸吧!
姬子:虽然没有了菜谱,但今天不能不做饭让大家饿肚子,所以今天我脱离菜谱给大家做菜!
三月七:啊~不要啊~
穹:粟哥,这也在你的意料之中嘛……
第20章 假面愚者的剧本与主演
“你们!布洛妮娅阁下正在下面等待你们,别耍花招。”
宾馆门口的银鬃铁卫言语狠厉的说道,而田粟他们也是都装出了一副懵懂不知所措的模样,只有白珩觉得很有趣飞在天上不配合。
“我知道要怎么做,有什么误会我们也会极力澄清,我相信你们会接纳我们的。”
田粟优雅客气的说道,如此客气让银鬃铁卫甚至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自己态度太差了,毕竟他们从头到尾什么都没有做过……
“知道就好。”
最终那位狠厉的银鬃铁卫只留下一句话,田粟他们也是缓缓走下台阶,见到了昨日在克里珀堡见到的那位那位银发少女。
“咦?你是昨天克里珀堡的……”
“我是布洛妮娅·兰德,代行银鬃铁卫的统领,以尊贵无上的琥珀王之名,奉大守护者可可利亚·兰德之命,前来抓拿意图掀起叛乱的渗透者。”
“在此我以……”
还不等布洛妮娅解释什么,田粟就已经冲了过来一脚踹开银鬃铁卫,活动着手腕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淡笑说道:
“小姑娘,我们不需要什么解释,因为我确实是打算掀起一场革命性的叛乱。”
“再教你一件事,在准备抓人的时候少说几句废话。”
不等布洛妮娅说什么,田粟就已经手指指着布洛妮娅脑后,熟悉的手法熟悉的位置,布洛妮娅知道自己多动一下就会命丧黄泉。
“不需要你说话时就不要多说,说的越多错的越多,现在让你的铁卫放我的朋友们离开,不然……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哦~”
田粟做起事来果断连贯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而布洛妮娅也是伸手示意让银鬃铁卫原地待命,然后缓缓说道:
“我可以放他们离开,不过这里是贝洛伯格,你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既然有能力制服你并和你做交易,那我就有着足够的把握。”
田粟毫不在意布洛妮娅的说法道,其实田粟现在就是要把自己的形象拉低,做到足以与银鬃铁卫对立的位置,这样有机会吸引银鬃铁卫注意,方便自己转移注意力。
“粟哥……”
“别犹豫,我们走!”
丹恒果断的拉着穹离开,而三月七手里拿着弓箭就连忙撤退,几人不等思考就进入裂界,而在三人离开后白珩伸手把田粟拉起来飞上高空进入裂界。
……
“呼~这家伙真是个捉摸不透的人……”
在田粟离开后布洛妮娅心有余悸的说道,这人动手狠辣果断完全没有对政府军队上忌惮,就说明他有着十足的把握赢过他们!
不然在一个人生地不熟陌生星球,招惹一个军政府可不是什么好选择,那样你就几乎没有容身之地了。
“他们都冲进裂界了?要上报他们已死亡或失踪吗?”
“别人都冲进了裂界或许九死一生,但有那个男人在估计不会死,昨日他上缴许多裂界生物残骸!”
“而且……大守护者说要一定要捉拿那个来历不明的男子,无论如何我也必须追上去!”
布洛妮娅即使被田粟劫持一次也没有退缩,而在她的命令下银鬃铁卫也纷纷跟着她离开……
“自由啦,不过咱下一步怎么走?下层区你们谁去过吗?”
三月七得意洋洋的说道,然后现在又陷入困局了,他们是离开了他们的追捕,但现在我们是在哪?
“不着急,第一步被贝洛伯格通缉完成。”
田粟在与白珩赶过来后说道,只有起了不可消除的冲突才会吸引银鬃铁卫注意力,这样方便田粟建立新的营地后把他们吸引过来。
“第一步通缉……呵呵,难道被通缉已经是无名客的标配了吗?”
三月七很是无奈的说道,她感觉就算是星际间的逃犯都未必比他们被通缉的次数多,去一个地方被通缉一次……
“三月别抱怨了,田粟,我们具体往哪边走?”
丹恒没有在意三月七的吐槽而是更在意田粟接下来要怎么做,而田粟一反常态有些神秘兮兮道:
“不需要用心走,有人会把我们带去下层区的。”
虽然这话有点随缘看天的意思,但是田粟昨日还是遇见过某人的,而他也诚挚的邀请自己加入他的剧本。
这个人不用说田粟也认得,那个一开始就被田粟察觉出欢愉气息的桑博,而他也诚挚的邀请田粟参演他的剧本。
而在看完他的剧本之后也是同意了部分,剧情不错也很有趣,但是改革还是要继续的,只解决表面问题而不解决内部问题是不行的。
所以最后田粟答应让穹来当剧本的关键主角,至于他负责最后的收尾工作,其余时刻田粟都可以自由的建立新的据点。
现在就是桑博的剧目了,既然桑博邀请了他们参演他剧本中的主角,那他也扮好他要扮演的丑角。
“什么意思啊?粟哥还有别的朋友?”
穹满脸不解的说道,说的像是他不管去哪都有仙人指路,而田粟也只是笑而不语,随意的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走动。
“这个剧本不错,可惜不太符合我的胃口。”
“得了吧,你那剧本大起大落一般人可受不了你那剧本的刺激。”
田粟和白珩走在前方聊着穹他们听不懂的事情,而丹恒与三月七也是观察这里的特殊场景,这里似乎是贝洛伯格的边界……
“喂,他们在说啥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唉?”
三月七在田粟身后与丹恒嘀咕道,至于他为什么没有问穹,估计穹的见识还不如她呢,问也白问。
“别说话,跟着田粟先生走就对了,据说欢愉的人能够预知未来,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他们的手段和星核猎手较为相似,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丹恒依靠自己在智库里面收录的知识保守回答,因为有关剧本的说法他也知之甚少。
“是这样吗?”
“那也很厉害了,咱银河球棒侠除了球棒啥都没有了,能看到未来我也挺羡慕的。”
穹总喜欢挥舞自己的球棒说道,在路边看到几个罐子垃圾桶什么的就想过去来一下,似乎是证明自己是用球棒的。
“说话就好好说话,没事别总想着打碎些什么。”
丹恒看着时不时打碎几个老旧桶的穹说道,说实话他真想不明白穹究竟是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怕人家找不到他们的轨迹吗?
……
众人走了好几个拐角,直到一处两侧石灰墙壁包围处布洛妮娅带着几十名银鬃铁卫包围了他们,而布洛妮娅这次第一时间做好了战斗准备道:
“即使这里是裂界它也是贝洛伯格的一部分,所以我们对这里了如指掌,你们束手就擒吧!”
“了解有什么用?你觉得不断被压缩的贝洛伯格还能挺多久?”
这次田粟没有第一时间动粗,他似乎明白了一点事情,那个可可利亚安排一起去下城区的人是布洛妮娅!
至于为什么要有可可利亚身边的人,自然不是不放心田粟他们,而是独立勋章根本无法取得机器人的信任,需要大守护者派人担保。
“啧,暴躁了点哈!”
“你说的,对待敌人时话少一点。”
田粟后撤一步躲开布洛妮娅的子弹,他一步三米远也让银鬃铁卫觉得棘手,身手这么好还有会飞的队友,这不是更难抓了吗?
“一切都不急,我们或许真的不是敌人呢?”
“胡言乱语,大守护者说了最危险的就是你!”
“呵呵,真相嘛……只能你自己过来看喽~”
田粟拿出丹恒递过来的可可利亚的勋章,这枚勋章几乎是历代大守护者的标志,而他手里拿的绝不可能是盗版!
“这是!”
“咳咳,我的老朋友们啊,我不是故意破坏紧张的气氛哈,不过这是陷入麻烦了吗?”
熟悉的男子声音传了过来,见过几面的桑博人未至声先到,而穹抬头望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疑惑道:
“好熟悉的声音?”
突然数颗烟雾弹丢到正在与之交涉的田粟与布洛妮娅身边,而也察觉到时机将至后退进烟雾之中,后退之前还说道:
“我和可可利亚大守护者达成了协议,想知道答案就自己一个人跟过来吧~”
而布洛妮娅似乎是觉得田粟没理由骗自己,要是他想绑架自己完全可以让狐人朋友把她掠走,而不是任由着她跟过来。
“咳,好呛啊!搞什么鬼啊!”
“我就想说~我桑博绝不会让帮过咱的朋友吃亏的~”
桑博在穹他们身前躬身一礼,而布洛妮娅似乎也是被烟雾迷晕过去了,只有这三个走在欢愉路途上的老伙计没事……
“呵,总算是舍得过来了?你要再晚一会儿咱这计划可就要完喽!”
田粟随手把穹炕在肩上说道,该说不说桑博的时间选取倒还不错,正赶上自己勾起了布洛妮娅的兴趣,桑博提起丹恒说道:
“咱这不是刚闲出手来嘛~您手段高超怎么会差几分钟就没计划了呢?”
“要我看嘛~难说!”
白珩浮在空中提起三月七与布洛妮娅很有乐子的调侃桑博说道,几人简单说了几句就带着田粟他们前往下层区……
其二 把那轮红月斩下来
星历6300年,仙舟「苍城」被活化行星「噬界罗睺」吞噬,仙舟「罗浮」将军腾骁带领云骑军征讨罗睺。
“一剑既来,天寒彻骨!”
英姿飒爽的少年手中一柄三尺透明之剑挥舞下来横扫万里,方圆千余里几乎都覆盖上了一层白霜,所有孽物都在白霜之下应声碎掉。
这位少年身姿飒爽几乎范围性屠戮孽物,甚至在他人眼里不是孽物要杀了他,而是他不想放过这些孽物!
“呵,城下的孽物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师父我去别处看看如何?”
“田粟就你小子能的,这边的孽物步离确实收拾的差不多了,我们压力也确实不大了,那你去仙舟苍城内部去看一看吧!”
戎装女子有些笑骂着训斥道,这些年田粟跟着她学剑这是快羡慕死她了,这小子简直就是个超人,学啥会啥且过不了多久就能精通!
她这些年练剑的手艺都让他学的干干净净,而且他还提出了更多的改进建议,就比如他刚才使用以剑意化剑域进行大范围攻击。
“得嘞!”
少年田粟兴高采烈的离开,看起来性格开朗活泼好动的田粟其实现在已经快600岁了,只是学习的环境好培养了他乐观的性格。
就算550年过去,田粟最顺手的还是自己的九剑齐发,这些年来田粟大半时间在习武练剑,剑术高明到腾骁都夸赞,田粟与不使用神君的他可以五五开。
田粟步伐稳健在夜色中如流星般穿梭,淡蓝色的的光辉在夜幕影射下宛若一枚彗星,如同巡猎的流星般闪耀。
而就在田粟降落处,一名雪白发色的少女被孽物的幻境扰动,她几乎就要触摸那只庞大的孽物了,还好被田粟远处挥剑一击斩杀。
“喝啊!”
田粟落地之后收起挥出的剑,紧随其后又在腰间抽出另一把剑飞掷而出,几棵巨大的移动树木瞬间冻结停滞。
“冻土无垠!”
以少年再把手里的剑直插地面喊道,霎时以田粟为中心看得见的地面上结起了冰碴,而周围的人却感受不到太多的寒冷。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冰寒其实连冻地下三丈以上,本质上是掐断丰饶孽物汲取生命的土壤,一瞬之间所有的移动的大树全部动作缓慢。
“呼~好家伙就差一点,这里已经被侵蚀到这种地步了吗?”
田粟伸手召唤回来远处的那把冰剑,落魄的人们也都呆愣愣的离开丰饶孽物,而他身后的小姑娘抬头望着田粟道:
“大哥哥,我……没有家了……”
“……乖孩子,这里很危险跟着大家先离开好不好?”
田粟低下头来看着这个白发如雪的少女也是有些感同身受,这么一堆狗屁的丰饶孽物害的多少家庭破碎,这也是他弃文从武的缘由。
“不,大哥哥,我想跟你一块打死这些坏东西!”
“那你用什么?就你那软绵绵的拳头?”
小姑娘也察觉到自己赤手空拳自己什么都做不到,呆愣半晌后又看向田粟的九把剑说道:
“那大哥哥可以教我学这个吗?我想用它给爸爸妈妈报仇。”
“你说我手里的剑?”
“嗯唔!”
“呵,你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家伙呢,换作别的孩子受过一场大灾估计早就哇哇大哭了,你很不错嘛,叫什么名字?”
田粟对于这个坚强的孩子多了几分兴趣与钦佩,剑要冻彻满城土地需要些时间,所以田粟他有些时间可以和她多聊聊。
“我叫镜流,我想学剑为我的父母报仇!”
女孩被田粟询问几句后坚定说道,而田粟也是看着镜流的眼神温和了许多,他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有志气的小娃娃。
换作其他的孩子见识了那番灾难,怕是这辈子都不敢靠近丰饶孽物了,更别说自信的表达自己的愤怒与不甘。
“呵,当然可以,不过在这场灾难还没结束,我可还有的忙教不了你什么,不如……”
田粟看着血色的「噬界罗睺」抽出地面中的剑说道,这里的冻土已经形成规模,暂时是不会有孽物敢侵扰这里了。
而后他从腰间抽出一枚湛蓝色的剑形玉佩递给少女,这枚玉佩是他闲来无事雕刻的,不过这也是他最得意的玉雕了。
这个他最有标志性的的玉佩在云骑军中相当有辨识度,可以拿来当自己的信物,而他也觉得自己师父也该再收个徒弟了说道:
“拿好这枚玉佩,这场战斗结束后拿去找云骑军,到时候你再来找我学剑如何?”
“嗯!一定!”
小小的镜流一脸严肃的答应道,她还抹了抹自己脸上的血渍露出脸颊证明自己都听进去了,而后她又说道:
“我答应了大哥哥一件事,那大哥哥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田粟有些意外这个孩子和自己谈条件,不过她有意外但他也不在意,估计她就是安葬自己父母或者送她去军营什么的。
“行啊,你说说看,我能帮上一定帮!”
“那大哥哥,你可不可以把天上的那轮红色月亮斩下来啊?”
“它杀了我们太多的人了,也是因为它苍城才有这样的灾祸,它也该付出代价来的。”
个子矮矮的少女镜流指着天上的那轮红月说道,而田粟一时间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都重了几分,眼神瞥向天空中那轮红月,但还是笑着答应道:
“哈哈哈,一定会的,毕竟那轮月亮它……它是真该死啊~”
田粟收起剑锋之后哈哈大笑着离去,每一步都是朝着远处的那轮红月飞奔,他已经杀死了数不尽的孽物军团,却还唯独没有斩下来过令使的造物!
在这个路程中田粟还遇到了一对白发年轻姐妹,她们被「噬界罗睺」的致幻粉末陷入幻境,直到田粟一剑粉碎了致幻的果实。
在田粟看来她们的性格也很不错,虽然田粟没有答应她们教他们学剑什么的,但是她们都说战后会去登门感谢他。
这对姐妹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在未来也不过会成为是十王司的判官而已,她们是寒鸦与雪衣……
“这轮红月……该落下了呢!”
田粟飞奔数万里来到「噬界罗睺」的下方,他没有告诉自己的师父自己要干如何冒险的事情,他要试着斩下一颗祸害苍生的星星!
他双手握住自己手里的冰剑抬头望着红月,腰间其他八柄冰剑跟随田粟的意念飘起,仅仅九柄寒剑有着无可匹敌的凌厉。
“「罗睺」,该上路了!”
在红月之下苍城仙舟之上,他渺小的身姿在红月下那么的微不足道,而田粟手里的剑却让星球表面的触手胆寒,星球的表面也都覆满白霜……
其三 巡猎的令使,寒冰的剑客
「罗睺」半刻不到就适应了田粟的寒霜,它开始不再惧怕田粟剑锋上的寒意,开始更加肆无忌惮吞噬嘴边的苍城仙舟,而田粟似乎也成了他的目标。
蓝白色的寒霜巨球包裹着号令九剑的田粟,而白色的寒霜球体似乎也要被罗睺吞噬,在他驱动自己全部的剑意都难以阻挡侵蚀吞噬,打算转守为攻殊死一博时。
一具金色的雷霆之身挥舞着巨大的堰月刀将它击开,金色雷霆之下斩下的那片要吞噬田粟的星球肉躯,而那片诡异的肉躯也在雷霆之下迅速灰飞烟灭!
“喝啊,你小子,怎么跑这边来了?这种怪物是你能打的过吗?”
腾骁看着御寒霜的田粟大声斥责道,毕竟田粟这小子实力天赋心性都是一绝,让他接自己的班绝对是上佳的选择。
田粟第一时间立刻收起自己的寒霜九剑攻势,然后迅速与罗睺拉开距离,站到了腾骁身侧说道:
“我也不想啊将军,只是不解决这个大家伙,就会有更多的人遭受苦难,而且「苍城」的孽物是清理不干净的。”
“我用「无垠冻土」封锁了部分孽物的攻势,但是那也挡不住「噬界罗睺」的吞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从根源解决问题。”
田粟的脸颊上已经覆满了白色的冰霜,看得出田粟已经完全进入了杀戮的全盛状态,蓝色的眼睛里也全是杀意满满,仿佛今日不是他死就是罗睺把他吞噬殆尽!
“莽撞,丰饶令使制造的点化岂是你能撼动的?”
“不过,好小子也是有想法有志气!”
腾骁对田粟训斥之后也是认可他的战意,他也是从田粟这个阶段走过来的,他可比自己好战血性多了,既然田粟这么有出头上进,那他自然要勉励一番。
“腾骁将军,你有什么办法抹杀「噬界罗睺」吗?”
“抹杀他相当困难的,虽然罗睺只是丰饶令使的造物,但它构造巧妙也已经无限接近于一位令使了,要对付它可不容易。”
腾骁将军虽然性格粗犷但还不是一个莽撞的将军,毕竟有勇无谋的将军只会让云骑军白白送死,所以他对「噬界罗睺」做足了功课。
“怎么?你小子还想逞英雄自己一个人灭了它?”
“不,我是发现与「噬界罗睺」的战斗不宜过长,战线太长容易使它快速适应我们的攻击,之后攻击效果会直线降低,所以我们要一击必胜!”
田粟仅凭自己的数分钟交手就搞清楚了它的棘手之处,他才思敏捷很会发现矛盾点,不然他也不会在工造司当上最有名的匠师。
而腾骁将军也毫不怀疑田粟的判断,这小子除却是一名剑客之外才思敏锐能运筹帷幄,还是个不可多得的军师。
“哼,有计划就上吧,总好过在这里看着「罗睺」祸害苍生!”
腾骁扛起砍刀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说道,身后的神君与他一样的身姿,而田粟也是再次引动身后的九把冰剑一骑绝尘而去喊道:
“将军,我来阻断它的行动,让它的表面更为容易击碎,你来击碎它的躯壳!”
田粟知道自己虽然踏上巡猎命途但还没达到令使级别,自己的寒冰最多杀死普通的丰饶孽物与步离人,而真正能够造成伤害只有巡猎令使腾骁!
“哼,你小子就看好吧!”
腾骁也是不甘示弱的带着神君飞奔而去,金色的惊雷让将军动作更为迅极,巨大的神君却一点都不笨拙反而十分敏锐。
田粟抛弃了自己所有的寒霜防守如直击肌肤的倒钩,剜出它吞噬植物下的内核,他把自己的所有剑意全部用在攻击与寒冰化上。
两人合力之下效果确实不错,「噬界罗睺」在两人配合下的身躯开始极速衰亡,即使反击也都被神君阻挡。
而就在田粟寒冰攻击它接近内部时,一道丰饶的回春让田粟的寒霜全部融化,田粟手中的剑也都化作枝叶繁茂的灌木。
“要遭……”
“粟小子!”
“腾骁将军,记得杀了这个东西,我答应过要斩下红月的……”
田粟几乎不抱希望的任由「噬界罗睺」把自己吞噬,他感觉不到自己一点的力量,这或许就是令使与行者如同天堑的差距。
都说春日的暖阳驱散苦寒的冬日,而丰饶的生机彻底让田粟的寒霜攻势消散,他就在一瞬间被罗睺彻底吞噬。
腾骁也是希望腾出手来拉田粟一把,可是那道吸力太过于凶猛可怕,而吸力过后是保护自身的迅速遮掩林木身躯。
星球地面极速愈合一时间把他迅速震飞出去,现在腾骁想的是田粟被吞噬,那他必须赶在它消化完田粟前斩杀它,不然那时候的「罗睺」更为棘手。
没时间为田粟哀悼,要是时间晚一些整个仙舟都要遭殃,时间不允许他哀悼,他或许同归于尽才有机会彻底杀死「噬界罗睺」……
田粟懵懵懂懂间看见了自己与那个叫镜流的孩子的约定,看见了苍城百姓流离失所妻离子散,看到了无数狐人飞行士慨然赴死撞向步离人,还有「噬界罗睺」的吞噬……
一时间田粟似乎看到了蓝色基调的半人马,祂身上有着无可匹敌的锐气,他知道这是仙舟信奉的帝弓司命「岚」。
“你想做复仇吗?”
“为了惨死民众复仇,还有一个微不足道的诺言,哪怕献上自己的生命,我……也要斩了那轮红月!”
田粟再次睁开眼睛时只感觉血管中仿佛有寒冰流淌,自己的身体仿佛寒冰的主宰,一时间无边的寒意彻底凝固「噬界罗睺」的心脏。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红色的月亮开始变为淡蓝色又覆满雪霜,它的吞噬动作也如时间静止一般停顿不前。
紧接着又是九把寒霜飞剑如裁布一样将「噬界罗睺」肢解,而在它的腹中诞生了一位手持轻剑的少年郎虚影,少年也从其中走出。
新生的巡猎令使诞生那一刻,只见得整座仙舟都飘起了洁白的雪花,飘下来的雪花不伤人不刺骨,给人一种寒中傲骨不屈的自信。
“看来……我罗浮又出了一位巡猎的令使啊。”
腾骁似乎是喜极而泣的笑着说道,没想到自己一直看好的少年,竟然有一天会在自己擅长的命途上走到比自己还远的地方……
“这轮红月还是清理干净吧!”
田粟伸手一挥九把寒霜剑将所有的「噬界罗睺」尸块全部斩碎,这一战是仙舟挫败丰饶入侵的完美性大捷。
田粟站在了所有仙舟人的面前证明苍城一战是仙舟的大捷,大大鼓舞了仙舟整体的士气,也被誉为天下第一剑。
这事几个月后,田粟被召见面见元帅商榷仙舟「苍城」事宜,且册封田粟为仙舟「苍城」的将军。
而后被田粟极力婉拒,田粟建议元帅让「苍城」暂时合并于「罗浮」发展建设,待有足够实力的时候再独立。
仙舟本就一体同心,分仙舟治理也只是为了方便管辖,「苍城」被「噬界罗睺」吞噬大半,需要其他仙舟支援修缮,确实不适合独自发展,于是勒令「苍城」合并「罗浮」三百载。
至于出资重建方面,这些都由仙舟联盟上层统一决策,而这些都不是田粟要管得了,时间先来到苍城之战三天后……
“嘶~师父你轻点!疼疼疼!”
军营里田粟嗷嗷叫的被戎装女子东方雨敷药,谁也不知道那个新生的将军前几天还威风凛凛,如今这么狼狈的在这里被师父敷药。
“你小子都有胆子直面「噬界罗睺」了,还怕这点疼?”
“嘿嘿,师父你又不是不懂我,答应的事情咱就一定办到。”
田粟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说道,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师父,训斥自己几句也是要听的。
“答应谁什么事情啊,连自己这条命都得搭上?”
戎装女子倒是没好气的说道,总不能自己这徒弟600年了,铁树开花答应了一个女孩子?
“仙舟「苍城」的百万黎庶,他们拜托我斩下那轮红月。”
田粟左手支撑在病床上右手指天说道,而师父东方雨似乎毫不意外田粟的话,这孩子真就是从未为自己想过,无时无刻不是想着受苦受难的别人。
“说真的,不知道你这小子是不要命还是真的有把握,要不是被帝弓司命瞥视,现在你就已经死了!”
戎装女子东方雨面容冷淡的训斥着田粟道,自己徒弟做的确实很好救下了苍城仙舟万民,而她也强调剑客要在战火中淬炼,但这小子特么根本就是作死。
“咳咳,侥幸而已侥幸而已。”
田粟很是尴尬的说道,他其实是看到了太多的惨剧决定拼死也要换来和平,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杀「噬界罗睺」的,帝弓司命瞥视是纯属意外。
“你啊你!”
“田粟先生,外面有三个孩子过来找你,其中一个小姑娘还拿了你的玉佩说要找你学剑。”
外面站岗的云骑军掀开帷幕说道,年少的云骑军挺起胸膛格外的骄傲,似乎是因为「罗浮」又出了一位大人物而骄傲。
而田粟半坐在床上姿态不雅完全没有将军仪态,他既好奇又疑惑的说道:
“三个孩子?我不是只给了一个孩子玉佩吗?”
“算了算了让她们都进来吧。”
田粟虽然不知道那个叫镜流的孩子如何又找来了几个朋友,但是自己早就下定了决心只替师父收一个徒弟。
“师父欸~咱给你找了个心性特好的小姑娘当徒弟,有没有兴趣?”
田粟回头对这个自己敷药师父谄媚的说道,自己是答应了她要斩了那轮红月才决定赴死一战的,她性情上确实是个不错的小丫头。
“切,就你一个小子还不够我操心的,一天天不是在作死就是在作死的路上,你再给我弄一个徒弟?”
戎装女子东方雨很是没好气的说道,有田粟这个不怕死的徒弟自己成天都在担心他出了事,毕竟将军也很看好田粟,希望他能接班。
而且自己除了整天担心田粟会不会去硬刚作死外,平时看到他的剑道天赋,自己的天赋一下子就被拉开了,也没少让她自闭。
现在又来个他看上的徒弟,估计天赋性格什么的和他一样离谱,即使比不上他也绝对不简单!
所以她下定决心了,就算再有徒弟自己也绝对不收了,收徒弟的还是太受罪了,让自己大徒弟出师……
“大哥哥,镜流来找你了!”
稚嫩清脆的女娃娃声音听得东方雨耳根酥酥的,听声音她就立刻不觉得再有个小徒弟也不错,也觉得小徒弟绝对比这个大徒弟省心。
“嗯?这位是姐姐……”
镜流看到田粟被一位戎装女子敷药有些好奇的问道,这位女子看起来和田粟相当的亲近,是自己的师姐吗……
“咳咳,这位是我的师父,罗浮剑首东方雨,嘶~”
田粟刚替自己的师父回答就感觉敷药的劲突然变大了,而东方雨也是温柔的对小镜流说道:
“很不错的女娃娃呢,你叫镜流是吗?要不要和我学剑啊?”
东方雨听到声音就异常兴奋的说道,这个女娃娃真的太和她的就为了,而且小姑娘绝对比自己这个大徒弟省心。
而就在镜流进来之后,田粟看到了另外两位不敢进来的小姑娘,如果田粟没有记错的话好像是叫寒鸦与雪衣来着……
“两位小姑娘也进来啊?”
在田粟招呼之后两位雪白发色的少女,寒鸦雪衣都怯生生的走了进来,作为姐姐的雪衣先是嗫嚅的说道:
“那个,谢谢你救了我们姐妹,我是雪衣她是我的妹妹寒鸦,感谢你救下我们!”
而田粟也是知道了这两个小姑娘是来道谢的,他记得战场上时,她们确实说要登门感谢来着……
“哼哼,我决定了!”
东方雨似乎是检查完了小镜流的状态,然后有些要阴田粟一手的语气说道:
“小粟,你出师了,这两个姐妹就做你的徒弟!让你知道当师父的不容易!”
“咳咳,什么玩意?”
田粟差点一口被呛到,怎么自己莫名其妙就出师了?还有,不是你收徒吗怎么还有我的事?
“小粟啊~你也年纪不小了也该出师了,而且你成为了令使咱都打不过徒弟了,我还有什么资格当你师父呢?”
“别犹豫了,我看这两个小姑娘就挺不错的,从今日起你就带着她们学剑,你出师了!”
东方雨大大方方的拍着田粟的肩膀说道,而就在两姐妹还不怎么理解发生了什么时,小镜流拽着东方雨的衣角说道:
“那个……东方师祖,大哥哥完成了我的承诺了,所以我想拜田粟师父为师……”
东方雨:……
第21章 稻荷树之下可乘凉
疼!
好痛!
头好痛!
光怪陆离满是低语的梦境迅速支离破碎,熟睡中的灰发少年感觉头痛异常,艰难的从病床旁听到交谈声。
“清醒点吧,你那小玩意没那么大破坏力。”
“额,那为什么他还没有醒?”
“因为他睡着了,刚才还嘟囔着说梦话呢,真可怜,他一定是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
有温柔的女声与熟悉有点欠的男声传到穹的耳边,这时候他也是意识到,哦,原来我头其实也不是那么痛,只是做噩梦了啊……
“跟我说实话桑博,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他对这里的裂界那么感兴趣?”
“这……咱……欸我真不好说啊!”
桑博也为难起来了,田粟刚来到这里把所有人安置好就问哪里存在裂界,然后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这边一大堆的烂摊子都留给了他,他因为两者的交易还不能把话提前说出来,女子也是看出了桑博的为难换了个话题道: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个上层区的小姑娘?她一醒过来就去找那个男子了。”
“大姐头这事我真的不方便透露,而且……但我保证她会安然无恙的回去如何?”
桑博有太多秘密不便直说,要是没有田粟的双线剧本自己发挥的空间还挺多,如今剧本上可以发挥的地方都不多了。
“欸等等,你为什么会知道……”
“你能瞒得住我吗?桑博·科斯基?”
“这事我也不好交代,是田粟老哥要把她带过来的,具体什么事还是听他老人家的吧!”
桑博觉得这些算计别人的心都脏,一个个的爱装谜语人总喜欢空手套别人的话,而女子也是没好气的说道:
“桑博我不知道那个男子究竟是什么身份,但你应该知道上下层之间矛盾有多深,他要胡闹搞事也为什么你也要掺和?”
“平时你也不怎么爱这种没好处的浑水,难道你就真不怕地火盯上你们?”
“唔……暂时那位老哥的时候事我真不能透露太多,我只能透个底他能给下城区带来真正的平等与希望!”
桑博表现出不太善于和她交流的模样,但是他知道,这个女人她是真的在乎下层人的生命,而田粟能做到她希望的事。
“这就是你让他们四处乱跑的理由?”
“咳咳,这不是拦不住嘛~你放心,我这就把他们带回来!”
“善意的提醒一句,那个醒来就跟出去的追人小姑娘你可要赶紧带回来,两层积怨已久突然出现一个穿着银鬃铁卫服饰的姑娘……”
“你猜猜地火要是知道了会怎么对她?”
“我懂我懂,大姐头,我这就去叫人,你照看好穹就好。”
桑博匆匆离去找人,而穹这时候似乎终于感受到了四肢,艰难的从病床上坐起来说道:
“嘶~”
“怎么样身体如何?”
“不行,我浑身头疼。”
穹捂着自己的脑袋走到深绿色发色的女子身前说道,而灰蓝色发色的女子只是轻笑着调侃几句。
“希望你是在开玩笑,毕竟我们可不这么说话。”
“既然醒了就好好活动下身子吧,我是地下区的医生娜塔莎,你已经在我的诊所里睡了一整天了。”
穹与娜塔莎交流了片刻,他也慢慢知道了地下区与上层区的巨大矛盾,以及上层区对下层区的人到底做了什么。
越问穹也越是理解田粟的那种愤怒了,以及为什么田粟辩驳可可利亚时反应如此之大,言辞剧烈的抗议他们再苦一苦百姓。
的确,这里的人过的实在是太苦了,他们每日高强度的工作却连最基本的充饥都做不到,而上层区的人们却可以把吃剩的食物随意丢进垃圾桶。
他们什么劳动都不做却恣意浪费着粮食,而那些被他们倒掉的剩饭,都是下层区人们许久等不来的一顿大餐……
而粟哥可以做到感同身受,那他必然见过不少类似的境遇,穹一时间也有些沉默与落寞的离开诊所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说好了哈,捉迷藏你们就把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出来!”
“那当然,我们又不是地上人,才不会说谎!”
“那我们说好了哈!”
三月七站在一群孩子面前很是较真的说道,和一群孩子在较劲倒显得小三月有些……童心未泯?
这时候田粟也是从设定好的裂界返回,一人站在很高的地方一步跳了下来,给三月七还有孩子们都吓了一跳。
也就是这么一跳三月七注意到了身后的穹,只是田粟下来之后没有第一时间理会三月七,刚落地就看见走出门来的穹笑着说道:
“呦呵,睡了一整天可算舍得起床了?”
“额……粟哥你这是……”
穹看着有些风尘仆仆的田粟犹豫问道,他知道田粟有的要忙,但这一身衣服是不是有些太脏了?
“没什么,时间太紧要准备的东西太多哪管的上衣服?不过裂界那边我也准备得差不多了,你醒的时间嘛~也刚刚好。”
田粟也是轻笑着说道,自己清理出一片土地再简单不过了,但是打造精密仪器还是要他自己动手,而且制作合金容器、冶炼金属的设备也不太容易制作。
为此田粟还跑去很远的地方勘测地下的金属,他短短一天时间找到了雅利洛6的稀土石油冶铁诸多工业资源,足矣开启工业革命了。
还有就是最基础的粮食问题,田粟自己随身携带着一些种子,只要催动丰饶命途的力量以及利用这里的特殊肥料就可以了。
可以说田粟为新的土地做足了建设基础,在自己开垦的新土地上,田粟有信心建设成一个比贝洛伯格还要壮大的机械之都!
“哇~好酷!漆黑的虎克大人想改主意了,让我也可以跳这么高就告诉你们所有虎克知道的事情!”
和三月七玩闹的孩子看到田粟顿时就对捉迷藏没了兴致,而田粟也是回头注意到了这几个孩子,穹看着三月七有些玩闹意味的说道:
“玩得开心吗?姐姐?”
“呀!你别说了!”
三月七几乎是羞红了脸说道,她就怕穹听到了开自己玩笑,还以为田粟过来之后就把注意力吸引走了呢,谁想到穹还是听到了!
“大哥哥,我想学这个!”
虎克凑到田粟身边说道,其他几个孩子也是同样想让田粟教他们飞檐走壁,而田粟也没有训斥他们而是拿出一粒白色的种子说道:
“呵,小朋友要乖,那个对你们来说还是太危险了,这样吧~我给你变个戏法如何?”
还不等虎克他们拒绝,田粟就把一颗白色的种子埋进土里,淡绿色的微光下种子在土里迅速萌芽长大到一米半左右高,慢慢的,金色细小果实挂满枝头。
果实颗颗饱满如蚂蚁般大小,黄澄澄果实沉甸甸的压得枝条直不起腰,而田粟随意的剥开果壳露出里面白嫩的果实。
“哇~好神奇!”
几个小孩子不断赞叹田粟的戏法神奇,同时他们也满是好奇挂满枝头的白色果实是什么,毕竟贝洛伯格可见不到稻米。
就连穹和三月七都有些意外田粟会在这里种东西,而且还是用命途的力量,穹知道这个稻荷树,毕竟这还是测模拟宇宙时他和黑塔交易到的东西,也是率先问道:
“喔哦~这就是你说的稻荷树?不过粟哥你这是要在这做饭啊?”
“好漂亮的树啊~这是稻米?”
三月七赞叹着剥开挂满枝头稻穗,这种神奇的作物够高够大,大到可以躲在下面乘凉,而田粟听到穹的话会心一笑。
不过片刻,田粟就开始直接取下稻米做饭,长出来的稻米没有任何杂质,所以直接放在大锅里面蒸煮就好。
以现在下城区的情况,田粟肯给予它们足够的稻米,那他们估计用不了多久都会跟着自己去打上层区,毕竟百姓只会跟着能让他们吃饱饭的人。
田粟曾去过一个世界,在公司的人殖民管辖下,他们把面包炒到一个人一个月工资都买不到。
于是他为这些人带来了解放,田粟带领着他们打土豪分田地,田粟帮他们拿回了自己的土地,可他们几乎奉田粟为神明……
而公司在这里一边剥夺一边宣言琥珀王的伟大,却不及田粟一口气把他们全部杀干净得到的信仰。
半晌过后,田粟做好了一锅晶莹剔透的白米饭,不仅是这三个孩子口水直流,就连穹和三月七也是有些想吃。
虽然米饭味道单一,但就算是这样那群孩子也都满口答应着,只要让他们吃点就可以告诉田粟他们知道的一切。
而田粟也是乐呵呵的把米饭放在几个白色的瓷碗里,放着几个孩子尽情的食用,而穹和三月七也不觉得单吃米饭有什么不知足。
在这样不长草木的环境里,下层区的人们连顿饭都没得吃,这样的简单一顿白饭对这些孩子是难得的享受。
而穹和三月七也是好久没有吃到正常的白饭了,田粟做的米饭很多足够近十个人吃,而稻荷树也一直在生长着稻米。
几个人的干饭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而路过的那些人也都被稻米飘香吸引,他们有些蠢蠢欲动想要凑上来抢夺。
只是他们刚想过来交涉,田粟就多拿出来几个白瓷碗,一脸人畜无害的对他们说道:
“很饿了吧?来碗白饭吗?”
他们可能听不懂田粟说的白饭是什么,但是这么久没吃顿饱饭的他们确实垂涎三尺,哪怕只是没滋没味的白米饭……
医馆门前的人越聚越多,但稻荷树上的稻米却不可能一直都能长出稻米,田粟丰饶命途力量用的差不多了也就不怎么生长了。
于是田粟收起一些稻米,又把再长出来稻米分给过来的人,他们几乎是不敢相信会有人白送他们粮食,毕竟这里粮食可是硬通货!
一些人在拿到田粟给的稻米后会道一声谢就离开,也有的会给田粟磕一个头再离开,而田粟也会搀扶起他们说“大家都能吃饱饭的”。
因此田粟彻底算是被他们认识了,不是因为田粟做了什么有益于他们的政策,仅仅因为田粟让他们吃了一顿饱饭。
你要和下层区的人说琥珀王他们绝对无感,祂高高在上哪会垂怜快要饿死的他们,而正是因为祂信徒的政策自己久久不见天日。
差距就在这,他们不在乎什么琥珀王,信仰祂能让自己吃饱饭吗?在他们看来谁能让他们吃饱饭,谁就是他们的王。
他们没有死在裂界怪物之手,却死在了同类压迫时开垦矿脉的事故,一辈子见不到光明只能无休止的劳动,这说来又多么讽刺?
我害怕裂界怪物伤害我,但我更怕高高在上的同类让我绝望到看不见一丝光明……
在场的五十多人每人分到了十来公斤左右稻米,田粟也用特殊手段收起了这棵稻荷树,它还有再用的时刻呢。
穹和大家都填饱肚子后,田粟也是可以闲下来让三月七问他问题,于是田粟提醒三月七道:
“小三月,有什么问题要问她就问吧,不着急。”
“欸,差点忘了,虎克你有没有见到一个奇装异服的男子?他是我们的同伴!”
“嗝~就在旁边那搏击俱乐部里,这么明显大姐姐你看不见吗?”
小朋友们都吃撑了坐在地面上打嗝,三月七也是匆匆忙忙的拉着穹就要赶过去,而田粟要走时被虎克拉住衣袖说道:
“大哥哥,我可以给老爸带回去一些白饭?”
“呵呵,当然可以了,至少你还想着自己的老爸很有孝心呢~”
田粟很欣慰的拿出一些煮熟稻米放在白瓷碗中,摸了摸小虎克的大棉帽说道,小虎克也是带着朋友们迈着小碎步离开了。
田粟倒也没有和几个孩子过多停留,他只是感叹上层区的孩子热心却看不起下层人,远不如这里的孩子淳朴。
他本来就是打算让他们知道自己是在改变这里的,而稻米就是一切的开端,末日之下总要有人擎起大旗。
第22章 桑博,你怎么说话贱贱的?
“走吧,先把丹恒给捞出来。”
田粟闲散的走向俱乐部大门,而穹和三月七也觉得田粟虽然和他们交谈起来没有隔阂,但是他们切切实实感觉到他们间的差距。
田粟是真真切切的在乎这些身处水深火热的人,而他们总是在想着解决星核却不知道看一下离自己最近的平民。
几人慢慢走进搏击俱乐部,其实之前这里人还挺多的,只是田粟在那边发完米之后,大家都去吃免费的米,这边就没什么人了。
门口有个鬓角花白的老头不善的撇了田粟一眼,而田粟也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不过他可不是和他打招呼,而是在用眼神示意:再看我杀了你哦~
田粟侧过去的脸颊那侧,湛蓝色的眼睛变得血红恐怖,似乎是说自己不屑于手里再多几条人命。
老头子即使被田粟恐吓也不敢做些什么,他知道对方是因为人多才不会动手,要是人少一点有个小巷子,他估计会让自己死无全尸!
这人也不是什么外人,是这家搏击俱乐部的老板,平时不说是人人称赞吧,至少也是人见狗嫌,下层区有了名的人渣。
“粟哥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就是找到只喜欢卖人血馒头的小虫子。”
“什么人血馒头?感觉好恶心好可怕的。”
三月七听到田粟的说法后感觉莫名其妙道,她实在听不懂红船联盟的俚语暗话,只是隐约感觉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哈哈,这都不重要,这些虫子之后也会因为无血可吸死掉的。”
田粟也不再盯着那个老头说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这个俱乐部还在自己就能找机会弄死这个卖“人血馒头”的家伙。
等田粟他们走进俱乐部大楼的内部,拥挤的人群都在这里看着热闹,看着一个人在和没有痛觉的机器搏斗,田粟只感觉很可悲。
学医救不了……咳咳,咱就是在革命啊,那没事了。
“弟兄姐妹们!接下来这场将是今天最精彩最刺激最震撼的对决!”
主持人掘掘博士十分卖力的喊道,台下的人们呼声也越来越高,所有人都围在狭小的八角笼周边聚精会神的看着。
“不苟言笑实力超群的超级新人――「冷面小青龙」!由深蓝帅哥推荐!”
听到这个外号之后田粟有些绷不住笑了,别人不知道这个别号田粟可太清楚了,记得这别号还是他给丹枫以及他前两世取的。
至于这个外号怎么来的,我们以后再鸽。
“粟哥你笑什么?”
穹略感疑惑的看着憋笑的田粟问道,他知道丹恒的别号很有趣,但也不至于让粟哥这么绷不住,难道这个名字还有其他意思?
而田粟也是尽量保持严肃不去笑出声,可是他是真的忍不住,但嘴上还是没什么都没说。
“他的对手是――莫得感情易燃易爆的机器小分队!赞美史瓦罗大佬!”
在掘掘博士说完这些机器的来历后田粟也明白了,丹恒这小子是要一个人去和史瓦罗交涉,这场搏击算是找个投石问路的机会。
只是他忽略了一个极为关键的问题,他不信仰存护也没有人证明不是他盗取的勋章,求援成功概率不超过百分之十。
“由于没有其他选手愿意与机器小分队对抗,这场比赛最好由「冷面小青龙」独自应战,他的豪言壮语是「随便」。”
“那么,第1758届搏击擂主挑战赛半决赛现在开始!”
“谁说没人来的?算我一个!”
田粟想清楚缘由之后轻喝一声冲进八角笼中,衣袂翩翩宛如剑仙一般潇洒,而穹也是惊叹粟哥怎么做到瞬间换好一身干净衣服的?
“哦?「冷面小青龙」不再是孤军奋战,一位场外的少年也走进了围栏之中!”
对此田粟想要表示,你给跟我说我是少年?你怕不是不知道老子的年龄当你祖宗都绰绰有余!
“还没完呢,也算咱一个!”
“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少的了我呢?爷们要战斗!”
穹也是说着怪话冲进八角笼,顿时一对二的局面直接变成了四对二,好家伙直接攻守之势异也。
“这是又有人走进八角笼中了,看样子他们是打算加入战斗?”
“不过我们还是要讲究公平公开的原则……”
主持人又开始给新来的田粟他们介绍规则,而田粟不知什么时候也从腰间取出一把透明的剑。
“你醒了?”
丹恒先是侧过头看向穹问道,他可不想听田粟调侃他,要是让他先说一定得提冷面小青龙的事情,自己估计得被他人记一辈子!
“是啊,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你,这不,看见你有难我们火速前来救场,是不是感动了?”
“是的呢,姐姐~”
穹在一旁学这孩子稚嫩的声音说道,田粟又是没憋住偷笑了,带着穹在身边是有活啊,都这时候还不忘调侃三月七。
“呀~穹你没事发什么神经!”
三月再次被提起自己的窘事还是很羞耻,她发誓决不能让穹把这事传出去,而穹在逗完三月之后对丹恒说道:
“就算你们不来我也能搞定。”
“真不能指望你的情商……”
三月七也是被这两个货整无语了,一个喜欢模仿小孩子发癫,一个说话不好听还是个犟种。
“比赛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田粟丢出自己的剑直击最关键的部位,撤开两步机器人就直接炸了,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他干什么了?他开了?
“比赛结束,胜利的是「冷面小青龙」!以及三位热心观众,尽管小青龙什么都没干就是了。”
掘掘博士所谈看不明白田粟做了啥,不管怎么说他们没有开挂,既然没有开那就是关了。
“观众?就不能给咱们也来个绰号吗”
“那「热心大姐姐」?”
看着三月七被说成一般观众有些恼火,穹也是玩心大作调侃道,虽然丹恒不知道穹为什么总是叫三月姐姐,但也猜的出来三月又去和小孩子打交道了。
“不是哥们,这事没完了还有续集是吗?”
“不是你要的称号嘛~而且粟哥一个人打输出都没说什么,你还要啥自行车?”
两人拌嘴的时候第二回合就又开始了,只不过这场搏斗依旧没有任何观赏性,田粟找到最核心的零件直接给它废了。
“呵,看乐子不嫌事大的家伙,三位,跟上!”
比赛结束,田粟忽而注意到了一闪而过的桑博,不等三位作何反应就直接推开铁门追了出去,三小只还没反应过来也跟了出去。
离开走到搏击俱乐部的门口,田粟也和他们解释自己注意到了桑博,几人直接跟着追了出去直接揪住了桑博。
“原来是哥几个啊,我桑博还以为是遇到劫道的了,这才加快了脚步,要是……”
不等他说完田粟就不配合他的表演,在他转开话题前率先问道:
“别扯开话题,那我问你。”
“桑博,你说话怎么贱贱的?”
穹似乎是被田粟触发了什么关键词说道,而三月与丹恒似乎都习惯了他的奇怪想法,而田粟也只是随便吐槽了句就问道:
“什么贱贱的?桑博有什么话之后再谈,先说说那姑娘跑哪去了?”
“欸~咱又不是手眼通天什么都找得到,如何想找谁就能找谁呢?”
桑博还想多推辞几句,但是田粟再次抽出自己的透明佩剑,极寒刺骨冻结血液的那种寒气直逼桑博脖颈,田粟面带危险笑容说道:
“找不到啊~那我不介意用大记忆恢复术,帮你好好回忆一下~”
“咳咳,大哥咱一切都好说,先把剑放下再说行不行?”
桑博此刻心中已经止不住的吐槽,咱不就是把人拉进去打必胜的拳嘛,至于吗!
“先说再放,省的你再乱跑溜我们,不说的话……”
别看平时田粟说话文雅得很,但可别误会了一件事,作为领导这么多次武装革命的解放者,他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
“我老桑博说话算话,我带你们去找「地火」的哥们,他们人脉广绝对找得到!”
桑博谄媚的推开架在自己脖子上冰剑,然后拍着自己的胸脯义正言辞的说道,只是看大家眼神貌似都不怎么信他。
在桑博带着他们漫无目的的找了好几圈,才在一处高台上找到被围住的布洛妮娅,一个速度很快的姑娘过来救场哄散了围住布洛妮娅的人群。
但是也有一些人任凭女孩如何恐吓他们还是不肯离开,他们几乎怨毒的看着她身后的布洛妮娅,似乎是积压已久的火药桶总算可以炸了。
也不知道怎么说好,地火的人来了也不怎么样,直到田粟走过来进行了调停,地火的威名还不如田粟出面劝说好使。
过来的人有好几个都是吃过田粟送的米决定散开了,他们不在乎什么大守护者,他们在乎的只有让他们吃了顿饱饭的人。
“切,你是哪位?”
扛着镰刀的姑娘很是看不起田粟的软弱态度,觉得田粟虚伪不是什么好人,而田粟也只是叹口气说道:
“布洛妮娅小姐,现在知道你的大守护者错在哪了吗?”
第23章 布洛妮娅∶他欠我一个解释
(这章没法写乐子,下午更新一集有意思的番外补全一下吧)
“呵,原来说的那个银鬃铁卫就是你啊,也是,下层区的人哪能穿到这么好的衣服?”
救场的小姑娘言语讽刺回头看着布洛妮娅说道,打量了她一眼之后,她都觉得自己是在助纣为虐。
“你!”
“看来还不明白啊,如果你总为大守护者说话却没有自己的思考,要是你接过了大守护者位子,怕是怎么死的怕是都不知道。”
“不,也不能这么说,那些贵族估计应当挺乐意让你接班的,一个不谙世事大小姐很适合做他们的傀儡皇帝。”
布洛妮娅情绪低落而田粟也是毫不留情的补刀,确实该让这位大小姐走出自己以为的信息茧房了。
而那位救场的少女不理解田粟的话,但是田粟似乎很了解上层的那群人的争斗,但他又有种对于底层天然的亲近。
而布洛妮娅依旧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们银鬃铁卫在外拼死护卫贝洛伯格,而下层区的人们没有一人理解他们。
“喂喂喂,别把我无视了我哈,还在这里呢!所以你们究竟是谁?”
深紫色发色的少女打断了田粟质询布洛妮娅的话,你们到底是谁啊在这里叽叽喳喳的,这里可是他们地火的地盘还轮不到外人撒野!
“呵呵,初次见面在下田粟。”
田粟歪歪头恭敬的说道,恰有剑客路遇豪杰时的洒脱,但女子显然不吃田粟这一套,这家伙看起来就和桑博一样是个滑头。
“哼,没听过的名字,你和她都是上层区来的?”
“不,这位布洛妮娅小姐确实是上层区的,我嘛~是从天外来的。”
“你怕不是脑袋磕坏了吧?上层区几十年都不会下来个人,你还说起自己是从天外来的人了!”
少女自然不信田粟的说辞,下层区怎么样他们再清楚不过,不说是天外来客了,几十年间上层区都没几个愿意来的,更别说来自天外的人了,听都没带听说过的。
“姑娘随便怎么说吧,那么敢问姑娘是谁?为何要救这位上层区来的小姑娘?”
田粟没有端着架子只是有礼的询问道,只是穹他们都看不太懂田粟的操作,怎么田粟端起架子文邹邹开得了?
“欸,丹恒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嘘~不说话,田粟他每次都不会下无用的棋,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深意。”
丹恒微微沉默一下说道,田粟每一次谈判社交都把所有说的事情都用上,既然他端起了架子自然是又有了谋断。
“粟哥,你在墨迹什么呢?”
“呵呵,穹你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吗?”
“没有,就是觉得自己不说话连点存在感都没有了。”
穹一本正经的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女子和布洛妮娅看了穹一眼也回到田粟这边,去和神经病较劲不值得。
“叫我希儿就好,还有!桑博!听说这些人都是你带过来的?”
希儿小姐注意到想要逃跑的桑博,见他要跑果断叫住,她真搞不懂这个桑博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不知道下层人多么排斥上层吗?
“算了,奥列弗头儿要找你们,不妨跟我们走一趟?”
“哟,这是就要去见帮派老大?咱不回来剧本再来一遍吧?”
穹略带调侃意味的说道,自己刚来上层区的时候就是直接见了大守护者,难不成这是又要重来一次?
“什么剧本?头儿只说了要见这个小丫头,别自作多情了。”
希儿毫不客气的回怼穹,而穹如临大敌似乎找到了自己在噎人界的大敌,而桑博眼看着穹要把机会推走连忙说道:
“唉唉唉,希儿小姐他们几个也想去见一下地火的头儿,不妨顺个路?”
“哼,随你们的便。”
“且慢,我还有些话需要和这位上层区的小姑娘解释,毕竟她是我要求带下来的。”
田粟暂时打断了他们的安排说道,只是那名名为希儿的少女对于田粟不给面子的行为很不满,而身后的布洛妮娅也是说道:
“稍等一下,田粟先生确实说过告诉我真相,他还欠我一个解释。”
希儿还想辩驳什么,只见在田粟转身前从空间取出一个扎好的蛇皮口袋,丢出来一小袋新鲜的黄牛肉干说道:
“若是几位闲来无事可以品尝一下天外的特产,一点薄礼还请不要拒绝。”
“切!真麻烦,时间长了头儿怪罪下来就说是你们耽搁的!”
“这是自然。”
随后田粟就带着布洛妮娅离开去一个较为隐秘的地方,事情太过于重要还不便于三人知道。
拿到肉干的希儿打开蛇皮袋取出肉干分给众人,不过这肉干虽然不好嚼碎但确实让她唇齿留香,也暗暗下定决心会把田粟说句好话。
穹他们也不知道田粟答应了布洛妮娅什么,但是粟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随他去吧!
……
“为什么你……”
“嘘~我是真不知道可可利亚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竟然把你送下来协助我。”
“见什么人说什么话是官场上的基本规则,大小姐!你是走的关系过来的吗?”
田粟也是有些脑壳疼的说道,这个布洛妮娅实力上还算不错就是脑子不够活,都不知道自己遭人家下层人记恨吗?
自己是说过要派个机灵点的人配合自己吧,这个大小姐怎么看都有点过于的单纯了,而且还没有独立思考判断的能力,大守护者说什么她都信!
其实换杰帕德或者穹说得杰帕德姐姐过来都好,军方的人还知道上层区是贵族掌权,结果可可利亚就派这么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前途简直一片灰暗啊!
“我是大守护者的养女,自然要为她辩驳!”
布洛妮娅觉得田粟羞辱了自己,而田粟也懒得解释什么,自己随便吐槽两句,特么话还成真了?
“好家伙的,我就随便说一句而已,原来你还真是走关系,嘶~”
第24章 他们的发声机会在通辽
话还未说完田粟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一个很不妙的想法涌入田粟脑海,可可利亚把自己的接班人派过来是想……
“要遭啊,你……欸~首先你先看这个吧。”
田粟大抵也是猜出了可可利亚要做什么,她大抵是要与贵族鱼死网破把人全部送到田粟这边来,然后直接最快架空贵族。
最后她再以被星核蛊惑为由以死明志,她以暴君的身份死去并让女儿可以不受牵连,她这是在用命给自己的接班人铺路啊!
田粟拿出一封印有官方印章的亲笔信给布洛妮娅,信上的印章是大守护者专有的,加上勋章足以证明田粟的话。
信中具体就是田粟拜托她陪自己演一出好戏,根除上层区贵族老爷们的贪腐,同时她要求田粟铲除贝洛伯格的星核危机。
“……抱歉,是我有些过于的冲动了,恕在下冒昧,阁下有什么手段可以解决那带来七百年灾害的星核?”
“就凭这个。”
田粟眨眼后一步踏出,他浑身存护令使级别的力量不再掩饰,他赫然有着历代筑城者加在一起都没有的命途力量!
“克里珀的赐福……你也是筑城者吗?”
“不是,不过星核我也不是第一次处理了,既然信你也看了,消息我也传达了,那么这位大小姐,无事的话我们离开如何?”
田粟懒得和她白费口舌,他们对于令使的力量根本就没有具体概念,不过他严格提醒布洛妮娅不要再给上层人辩驳,让她自己听听上层人干的缺德事。
不可否认那些银鬃铁卫确实守护了贝洛伯格,但他们守护的只有上层区的老爷们。
下层区也有裂界怪物,他们死的时候可没见着所谓的银鬃铁卫,最缺德的是这群上层区的家伙还特么还把隧道锁死了,有怪物他们直接锁下边了!
你们上层区特么能干的缺德事都干了,特么你们还想着下层区念你们的好,呸!恶心!别的政客干这事还走个流程,都关着灯!
还理解你们,要是这里有红船主义传过来,他们早就攻破克里珀堡那枪子和贵族们表示理解了。
至于布洛妮娅还想为大守护者辩解,田粟给她只有一句话,“不想死就别乱说话”,转手赠予了她一本红船主义的书籍。
她究竟是接触的东西太少了,小小一片城邦看不到天地的广阔,这不仅是她一个人的悲哀,也是贝洛伯格这个时代的悲哀。
田粟记得那个老约翰可汗在奇葩星球里讲过一句话:没有人会在意这些星球正在经历什么,它们唯一能发声的地方就是通辽。
那些在遭难中的星球上长大的孩子不知天地广阔,他们人少力微毫无话语权,只能懵懂的听从首领的安排。
只有经历不可挽回的灾难与屠杀时,他们才有机会在公司新闻的注脚下留下一行不经意的文字……
“哟,两位回来了?”
看到走过来的田粟和低头看书的布洛妮娅,桑博热切的和他们打招呼道,而布洛妮娅似乎也被红色小册子的内容深深吸引。
本来就没受过什么意识形态教育的布洛妮娅感觉发现了新大陆,她感觉自己之前维护的似乎那么脆弱不堪,简单一句话就是:爷投共了!
“欸,布洛妮娅,到了!”
田粟十分顺手的给了专注读书布洛妮娅一个脑瓜崩,而布洛妮娅也从沉浸式的状态里醒了过来,她不敢想象这样的社会会有多美好……
几人都在嚼着各自手里的肉干,而穹最为不客气,给大家分的肉干就他拿的最多,而他吃起来津津有味一点不带愧疚的。
“哦啊?抱歉抱歉!”
布洛妮娅也是注意到了旁人的目光连忙道歉,自己太过于忘乎所以都忘了,竟一时间忘了自己是在做什么。
“真是上层区的大小姐,这就是你们上层区所谓的礼貌?”
“额,是我疏忽了,虽然不知道怎么称呼你比较好,但是我想称呼你为希儿同志怎么样?”
“还有对几位远道而来的客人道歉,还请对之前的事情不要在意。”
“没关系啦,只是……咱把话讲开了也不至于变化这么大啊,这受啥刺激了?”
“不知道,不过结果是好的。”
“啊唔,其实吧~我还是喜欢她一开始那桀骜不驯的样子。”
穹嘴里还咀嚼着肉干就抢着发言道,三月七也觉得穹这次发癫属于是正常发挥了,于是抢夺穹的肉干说道:
“谁叫你拿那么多,分我点!”
听到布洛妮娅的学有所成,田粟也有点觉得布洛妮娅的精神世界也太过于匮乏了吧?才看了还没十分钟吧就开始叫同志了。
不过看着布洛妮娅,田粟忽然觉得有一句冲锋陷阵的口号特别适合她,那就是一句“乌拉!”。
“你……对她做了什么?”
希儿看着这个样子的布洛妮娅直接把目光看向田粟,他带着布洛妮娅离开还没半个小时,怎么感觉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苍天可鉴,我可什么都没干,我就是给她看了这本小册子,谁知道她看了十来分钟就这样了!”
看着希儿的目光田粟也解释道,自己除了说教加解释缘由自己什么都没干,谁知道布洛妮娅在红船主义上领悟这么快?
“你这……算了,还是带你们去见头儿吧,这麻烦事还是交给他得了!”
就连希儿也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乱搞不定后就带着各位离开,布洛妮娅又在队伍的后面一个人沉浸式的阅读小册子。
穹也在打听有关地火与地髓的事情,而希儿也是尽可能的回答他们,他们走了许久来到一群人对峙的人不远处,而调和的人是医馆的娜塔莎女士……
“咦?这不是医馆的姐姐吗?她怎么在这?”
“娜塔莎都出来调停了,看来是发生了什么不简单的事情。”
希儿咬着拇指略带思索的说道,而田粟也察觉到了什么,如果麻烦大了一个医生根本没有什么威慑力,应当请更有权威的人调停。
不过田粟接触地火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号召矿工去自己新立的地上,自己一个个劝还是太太慢了。
第25章 娜塔莎踏上丰饶命途,这很合理
“娜塔?没想到你都来了,奥列格去哪了?”
希儿率先走到前面说道,而田粟则是审视面前的医师娜塔莎,就算人手再少也不应当让医师来调节矛盾。
“嗯,希儿,还有……桑博的客人们,看来你们已经认识了?”
娜塔莎见到来的一众人欣慰的说道,不过还是为他们介绍了奥列格的去向,目光也在田粟那停留了许久,他真的有桑博说的那般传奇吗?
“是的,娜塔莎小姐,不过您来这里是……”
田粟也是注意到了或轻伤或重伤的矿工,他们这是因为冲突受的伤?他们知道自己有武器为什么不会反抗呢?
不过这群地痞也就有欺软怕硬的本事了,上层区分得的资源比他们多得多,他们不想着反攻团结还想着内讧。
“可以看到这里的伤患众多,他们都是矿工及其家属,他们都是来和挑事的地痞讨说法的,现在封起来也是为了防止他们报复。”
“我有个问题,你们地火到底是干什么的,有地痞流氓捣乱你们不惩治,那你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单纯的调停矛盾吗?”
田粟眉毛直跳的说道,而且到现在田粟都没搞清楚地火是干什么的,既不与上层区谈判,也没有为下层区铲除祸害。
思想组织?别开玩笑了,他们除了对上层区有着厌恶情绪,根本就不敢反抗上层区。
老实说田粟至今没看明白地火究竟是干嘛的,没有统一思想没有统一目标,人群散漫没有组织性,比起组织更像是一起生活的部落。
“……他们有史瓦罗保护,我们不好和他们起冲突。”
“行吧,先说说到地方生了什么事。”
田粟也不知道这下层区到底是多么散乱啊,自己都被剥削压榨成什么样了,还搞不清敌人是谁搁这内斗。
不过这个史瓦罗似乎是前任大守护者留下的,那他的目的应当是保护地下被裂界侵蚀的地方,算是大守护者最后的良心了。
但现在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它在转嫁矛盾稳固大守护者统治?毕竟这也是统治者常用的手段之一。
“哦,是这样的……”
娜塔莎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听田粟的,只是他说话的时候总有种让人信服的领袖气质,仿佛是一种天然的领导者气质。
她解释了发现新的地髓以及爆发的冲突,而穹只觉得粟哥好有气场,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这么气派。
“有些东西哈,发现你们这的硬通货一样,就像是偏远星球上的黄金,不过公司在寰宇认定硬通货是穹你手里的星琼。”
“嘶~粟哥你没盯上我手里的星琼吧?”
穹连忙捂住胸口防备田粟,怕田粟给他来个“杀穹取琼”,而田粟也只是笑呵呵的说道:
“别紧张,穹,比起星琼我觉得那些未还转化的星核更有价值,这个用得好可比星琼实实用多了。”
田粟随口调侃了几句,不过田粟也是搞明白了冲突的基本原因,搞清楚了冲突如何产生的就好对症下药。
“娜塔莎,你是这里的医师对吧?你是要治疗这些人对吧?”
田粟转过头来对着娜塔莎简单说道,相比于逐个检查治疗,他更擅长于用命途解决问题,这也是他两千多年行者的基本修养了。
“是的,这位田粟先生也懂得医术吗?”
“只懂一点点,包扎清理伤口和把脉,至于手术开药方什么的就算了,不过我不是打算帮忙,我这有个适合医者的命途可以一试。”
“命途……”
听到田粟的介绍娜塔莎她犹豫了,她知道的命途有两个,一个是克里珀堡大守护者的存护,还有就是入侵自己的家园的毁灭。
这也说明了命途存在善恶好坏之分,而田粟告知她其他命途她自然要谨慎,毕竟命途也可能还有两面性的存在。
“你是说丰饶?”
一直沉默的丹恒忍不住问道,对于丰饶他也算有些了解,化龙妙法以及之后的诸多事情都是因为丰饶引起的。
“嗯,丹恒你猜的不错。”
“作为医者治愈伤患最有效的就是丰饶命途,丰饶命途是给予生命与再生的命途,救护伤患再合适不过了。”
田粟毫不在意的说道,他看待命途是比较公允的,他会洞悉命途的善恶两面走好最有利于自己的一面,比如行善的丰饶命途行者组织红十字会。
命途如同一枚硬币有它的正反面,你要用正面来压制反面,换句话说就是:要用丰饶打败丰饶,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不可以,丰饶命途是个善恶皆有的命途,一般人还是被恶的一面蛊惑很容易出事。”
丹恒不顾田粟的话一口否决,丰饶很诱人也很危险,你可以从丰饶那得到长寿的生命,但是你也会被过去的记忆吞噬让肉身生灵。
“丹恒,我希望你能从过去的记忆里走出来,丰饶令使固然可恶,但我们不能否决它的一切。”
田粟似乎是看出了丹恒的忌惮与谨慎,可是雅利洛6的环境实在是太恶劣了,少有的医师根本做不到事无巨细……
“丰饶有所求侵占的一面,但不可否认它也有慈悲治愈的一面,丹恒,你着相了。”
田粟说完后丹恒双手紧紧握拳不语,而就在田粟与丹恒起争执的时候,娜塔莎似乎也想明白了。
“那个……田粟先生,可以的话可以让我试试吗?”
娜塔莎听着两人的辩驳也慢慢搞清楚了丰饶命途的立场,它可以是善也可以是恶,立场混沌完全取决于个人意志。
“我不做评价。”
“当然可以。”
娜塔莎的决定让田粟和丹恒的辩驳毫无意义,所以两人都停止了争辩,只是丹恒略显沉默。
田粟握住娜塔莎的手腕让她感受淡绿色的生机,在引导她感悟丰饶命途的时候田粟提点道:
“回忆自己救助伤患时的怜悯与慈悲,感受救助时给他们带来的生机。”
娜塔莎其实已经有了踏上丰饶命途的资格了,她放弃自己在上层区的行医光明前途,满怀慈悲只为给下城区人们一抹光明……
娜塔莎只觉得自己灵魂踏进一座长满青藤的王国,王座之上坐着一位皮肤洁白似男似女的存在,祂身披不知名的白色衣衫却裸露着胸膛上的眼睛……
祂在身侧摘下一颗赤红如血的果实,在品鉴片刻后瞥视了娜塔莎娜塔莎,然后有着外人听不到但直接涌入她脑海的话:
“把这个交于带你来这的人。”
片刻过后娜塔莎睁开眼睛,她感觉有一股暖流在自己身体里缓缓流淌,那是丰饶瞥视过后给予的命途力量。
只是令娜塔莎惊诧的是,自己手心里竟然真的出现了一枚红色的果实,那位「丰饶」星神让自己把果实给……
“相当顺利啊,不过也要恭喜娜塔莎小姐了,你成功得到了寿瘟祸祖的瞥视。”
“咦~怎么听着这个名字不像个好人啊?”
田粟恭喜过后就听到了小三月的吐槽,这个名字怎么听都不像是个好星神的名讳,而娜塔莎却毫不在意的拱手说道:
“多谢田粟先生的引导,丰饶命途让我能够想通很多医学的知识,我相信它能帮助我救助更多的人。”
“不过觐见星神时祂交给我了一枚果实,祂说把果实交给你。”
田粟看到这颗如樱桃般大小的红色果实眯起眼睛,沉默着似乎思索是在着什么,久久沉默过后还是说了句:
“又是这个东西啊~算了,给我吧,你拿着始终是个烫手山芋,放心,祂以后不会找你麻烦。”
这已经是田粟不知第多少次得到这枚果实了,每次都是告知他人给自己这枚红色果实,而田粟一次也没有食用过。
而且这枚果实还有一个特质,交给自己后只会留在手中三个月,三个月之后它就会消失不见。
“治愈、生机、复苏都有了……”
田粟念叨着不知名的东西,似乎是在思索着眼前的事物,久久过后田粟又对娜塔莎说道:
“娜塔莎小姐,流浪者与地髓的事情,方便我去和那位史瓦罗交涉一下吗?”
“唔~虽然我不怀疑田粟先生的实力,但是那好吧,带上希儿吧,她或许能帮的上你们。”
娜塔莎思虑片刻后还是让希儿跟着田粟过去,而她有了这个丰饶神力,治愈起受伤的民众也更得心应手了。
“别废话了,那走吧,我们地火向来公私分明,既然你帮了娜塔那我帮你们也是应该的。”
“呵呵,那这一路就多仰仗希儿小姐了~”
田粟面带浅浅笑意恭维道,而希儿听着田粟的恭维也很受用,面容上也更得意了几分,说到底还是年轻人啊。
“我怎么感觉咱们好功利啊?”
“这有什么不好吗?你们纯粹善意不就是被人家通缉吗?要是等价交换也更安心一些。”
穹倒是学到了田粟为人处世的一些习惯与道理,留下一点双方信任的基础才能告诉他们,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然后田粟就跟着希儿小姐绕着下层区跑,遇见问题解决问题,而布洛妮娅一路上也都是在低头看书不作言语。
最有意思的是遇到不怎么高的路障的,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都是绕路,也就田粟一马当先翻了过去。
有矿车什么的坏了需要零件,也不用穹他们跑腿找零件,田粟随便一摸就拿出一套基础零件,还都是星际标准零件。
“我怎么感觉,要不是有粟哥咱们得来来回回绕好远呢?”
穹感觉跟着田粟就一个字“速通”,中间有什么解谜和绕路基本都被田粟破开了,而丹恒也很是认可的说道:
“确实,要不是有田粟先生我们或许要走不少弯路。”
“这座矿脉靠近些看更加感觉壮观了,欸~也不知道这些矿脉又能撑多久!”
希儿也是看着橘黄色的巨大矿脉感叹,一块这么大的肥肉不知又能引来多少苍蝇觊觎,而田粟站在希儿身侧说道:
“未必,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大家就不需要矿脉了。”
“你什么意思?”
“不,我只是有个想法而已,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
田粟莫名其妙的说了几句让希儿不由得火大,最讨厌这种说话说一半的谜语人了,但她也在告诉自己这是娜塔的朋友,不能动怒。
“这些矿脉……大家就是为了它打起来的吗?”
“史瓦罗先生,你看――好大的矿脉啊,克拉拉从没见过这么多地髓!”
身穿红色棉裙的小姑娘光着脚踩在地面上,软诺诺的语气回头和大机器人说道,而大机器人也只是给出最为精确的结果说道:
“正在计算――基于平均开采效率,这片矿脉可以维系贝洛伯格二百三十一天,正负误差七天的能量供给。”
……
“人类的行为总是会偏离理性的计算,他们的出现就是证明。”
史瓦罗回头看向走过来的田粟一行人,而希儿也是不等田粟他们做些什么,就先一步到前面说道:
“史瓦罗!上次的账还没跟你算清楚呢。”
“隶属地火的希儿……你们的抵抗是无价值的,就算结果非常清晰,留在下层是最优的生存策略。”
史瓦罗毫无感情的说道,他红色的眼睛在田粟身上驻足了许久,而田粟却是一切都想通了,也不再装什么绅士君子破口大骂道:
“放特么的狗屁!什么留在下城层区是最优的生存策略!凭什么依你一句没什么用的计算就得让牺牲好几代人养活那群狗屁贵族?”
“骂的好!你的攻击力我认可了,继续!”
希儿听到田粟的破口大骂也是很出气的鼓励道,凭什么他们受苦受累好几辈子,没日没夜挖矿过着朝不保夕日子,贵族们受银鬃铁卫保护却在逍遥快活?
“我知道了!这是奴隶种植园与殖民的综合!”
在所有人都在对峙的时候,布洛妮娅似乎是想通了困扰自己的问题说道,只是她没注意到现在是双方对垒的时刻……
第26章 史瓦罗∶请帮住我,田粟先生
“试图颠覆计算结果的人类,是对下层区生存策略的巨大威胁,计算完成,结论已经明确。”
“用武力解决「地火」及其同伙服从是效率最高的方案。”
史瓦罗嗞嗞声响片刻后发出一段文字,而布洛妮娅也发现了自己说错了话,听到对方说自己是威胁也拿起猎枪准备战斗。
“怎么到头来还是要打啊?”
三月七很是无奈的说道,她发现自己来到雅利洛6之后就没脱离过暴力交际,好言相劝根本换不来信任。
“看来你这大机器头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啊?还想靠武力解决?”
田粟实在搞不清楚这个大机器人到落后多少年的cpU了,就算不是命途行者,田粟也是完克智械,因为他还有个标准的通辽狠人事业编――工程师!
据说爆发过智械危机公司也倾向于智械开发殖民星球,而就在一千多年前田粟身为巡海游侠出道解决了无数公司智械。
因此公司曾下达过一条底层代码,即指令见到田粟第一时间共享田粟坐标并传递消息,做好最小损失的撤离工作。
田粟拆解组装智械手到擒来,机械核心也能一眼锁定,有智械称此技为黑虎掏心,而田粟也落得个莫名其妙的头衔――黑虎阿福。
你问这么离谱的称号怎么来的?都是谣言的锅啊……
不过田粟能习得机械拆解也是有原因的,据说仙舟很久之前爆发过金人危机,为防止再爆发金人危机留有后手,因此加了这项学科。
“要打了吗?”
穹还有些兴冲冲时说道,似乎是手里的球棒早已饥渴难耐了,而不等他动手田粟就手里飞出一把透明的冰剑捅进胸膛。
(和丹恒被刃捅的位置一样)
“一剑足矣,这一剑切断了你的左手臂的控制,但不会伤及数据与其他线路,所以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田粟看着胸膛中了一枪跪在地上的史瓦罗说道,透明的剑刺透之后瞬间化为清水,而田粟手里又出现了一把同样的利剑。
“这……这就结束了?”
三月七有些做梦的说道,都觉得自己这趟开拓和划水差不多了,基本上有冲突都是田粟谈判或者一招决胜负,不过……摸鱼好爽啊~
青雀:有品。
“粟哥果然好猛,等到粟哥的池子开了我一定抽个6+5,刷花萼仪器估计和开了扫荡一样啊!”
“什么我的池子?什么6+5?”
田粟满脸不解的回头问道,怎么听穹的意思自己像是一个游戏里的角色呢?而且还是可以抽卡攒命座的那种……
穹不出所料的又说着大家听不懂的怪话,只有在一边看着穹的三月七表示:患者病情稳定,发癫实属正常发挥。
而丹恒则是捂着额头不知道作何解释,自己带着这两个家伙进行开拓,他感觉自己前途简直一片灰暗啊。
“巨大变量……必须清除!”
“我给你保留最后的一条手臂,是告诉你把态度放端正一些,而不是只能拆下你一只手臂!”
田粟站在跪着史瓦罗身前举起手里的剑说道,这些年来敢和自己直接动手且有自我运算的机器不多,这么头铁的还是头一个!
“变量来源暂无查询,体貌特征查无此人……”
“我靠,盒!”
听着史瓦罗计算机搜索有关田粟的讯息,穹突然就大惊小怪的说道,只是大家这次就没有给他足够的关注了。
“调查我?那不妨老子再说明白点?老子来自那个反对牺牲底层成就上层的狗屁逻辑的红船联盟!”
田粟蔑视的目光看着史瓦罗说道,毫无所谓的把自己的底细说清楚,自己行走星际这么多年也几乎让所有人知晓了。
而就在史瓦罗受到攻击跪伏在地田粟步步紧逼时,身穿红玫瑰色棉裙克拉拉走到田粟前面,将史瓦罗护在身前说道:
“拜托大哥哥!不要伤害史瓦罗先生!”
“呵,小姑娘你是还没分清情况吧?我不反击它就得伤我!谁先挑起的矛盾你可是一早就在这里看着了。”
田粟几乎被这个小姑娘气笑了说道,兄弟挨打你逃命兄弟还手你报警,这是要闹哪样啊?拉偏架?
“史瓦罗先生绝对不是有意要伤害大家的,大哥哥可以让我和史瓦罗先生商量一下吗?”
克拉拉几乎是用着乞求的语气说道,而身后的穹他们似乎也都有些心软,就连布洛妮娅和希儿也走向前来劝田粟。
“让他冷静下来,不然我可不保证下一剑会不会捅在它的能源核心上。”
田粟还是稍作妥协的说道,可可利亚与他说过他们和星核做了一笔交易,为了抵御反物质军团与星核合作冻结上雅利洛6。
总结一下就是被逼无奈之下当了星核的买办,而现在田粟还不清楚史瓦罗的立场是保持原有局面,还是接受解决当前危机重塑社会。
诚然田粟可以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求取星核资料,但这也要看双方的站位立场,毕竟田粟来到这里绝对是要改除的贵族阶级的。
史瓦罗要是主张维持现有局面拒绝提供有关星核的资料,而它可以随时清除资料,那到时候大家可就是被史瓦罗牵着鼻子走了。
而暴露自己红船联盟的底细也是告诉史瓦罗,他有能力让所有矿工拒绝提供上层区地髓,让它的计算不通把他架在火上烤。
所以看似田粟的每句话毫无逻辑,但是每句话都是在挖坑设伏,理想主义者不是傻子,他们是因为理想纯粹不会被外物腐蚀而闪耀。
“嗞嗞……你来这里做什么?根据计算你不会来到这里……”
“那就说明你的那套算法该升级了,纯粹的理性不能解决一切有关人的问题,人都死了修好一间破庙有什么用呢?”
田粟对于史瓦罗的好奇很乐意作些解释,起码这个大机器的构造还是很巧妙的,可以改造……
“嗞嗞……田粟先生,请您帮助贝洛伯格的人们,帮助贝洛伯格史瓦罗愿提供一切可能的援助!”
在搞清楚田粟的立场之后,史瓦罗几乎是用着恳求的语气说道,而这时候田粟却陷入了沉默,它这是……投了?
“嚯,这就是神州的那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穹看着史瓦罗服从的样子不禁说道,不过看样子史瓦罗应当不是诈降,作为代码有些粗糙的智械还做不到那般底线灵活。
但是这……为什么?田粟真的不明白公司的智械为什么会对自己有好印象,而且还是八百年前红船联盟还未发展起来的时候。
“它不会耍些什么小花招吧?”
“根据计算结果,听从田粟先生的指挥能够给贝洛伯格带来存续下去的希望,成功率接近95.55%……”
“额,被听到了啊,不过这个史瓦罗认识田粟你?”
三月七先是大声密谋然后又好奇的询问田粟,说实在的她对田粟的实力还没有什么概念呢,只知道有田粟兜底自己只管莽就够了。
“欸~看来事情比我想的要简单的多,先亮明身份吧布洛妮娅·兰德统领。”
田粟让位给布洛妮娅一起走向前来,随后布洛妮娅不作言语就从身上取出现任大守护者信物说道:
“史瓦罗先生,这是现任大守护者的亲笔信与专有印章,以及大守护者的勋章,他们是解决星核危机的希望,希望您能给予他们帮助。”
史瓦罗沉默许久才注意到自己似乎是被田粟绕进去了,但他也没有责怪田粟的意思,他本意是拯救贝洛伯格,提防自己很正常。
“我明白了,我会把有关星核的一切整理好后交给你们,希望你们能够让贝洛伯格摆脱危机。”
史瓦罗传达着自己的意思,克拉拉虽然不知道田粟是什么人,能让史瓦罗先生主动臣服,但看样子是应当没有人会再受伤了。
“信息整理好之后直接告诉我们就好,不用藏着掖着的,这里也没有外人。”
田粟在知道史瓦罗是真的没有敌意,整理资料的时候说道,而就在所有人都在等待资料整理时,一道浑厚的中年嗓音传了过来:
“哟,看来我来的很是时候啊,这是与史瓦罗达成了什么交易?”
“奥列格,你怎么过来了?”
“我们刚才被一群机器人前后夹攻许久,本以为要打持久战了结果他们瞬间做鸟兽散了。”
古铜色肌肤的简装中年留着一撮花白的羊毛胡说道,身后还跟着两位同为地火的矿工,名为奥列格的中年人与之攀谈。
在谈及有关田粟的事情时,奥列格也是瞥视了几眼正在修整的史瓦罗,这大家伙可不好收拾啊,居然被田粟一个人秒杀了……
“你就是这里地火的头儿?”
“嚯,好嚣张的语气,不过也有着与之匹配的实力,也不错!”
“承蒙夸赞了,不过我也不绕弯子问你个问题吗?”
田粟看着面容和蔼的奥列格问道,他要带领所有地下的矿工离开就必须与这里的组织头部搭上线,没有担保怕是没人敢去。
“哟,这就开始问我问题了?你说说看,能回答我都尽量回答。”
“好,首先你带着这里的人想回到地面上,不用一天天活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吗?”
“还有就是,你想让上层区那群不事生产的狗屁贵族去死吗?”
这两个问题几乎都问到奥列格心坎上了,这也是下层区一直渴望要做到的事,只可惜矿工们根本没有和他打上去的勇气。
“想,当然想!可想又有什么用呢?地下区的人们向往光明却又畏缩不前。”
奥列格几乎是咬碎了牙齿说道,但是他也没有完全相信田粟的话,万一这是上层区试探地火的就难办了,所以说了一个畏缩不前。
“想就可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您回避一下,史瓦罗先生的数据还是您还是不要看了。”
田粟看出了他的小心思,他还不知道地火对自己的态度,所以不宜让他知道太多在决战的时候背后捅刀子。
毕竟他也是时势造就出来的英雄,没了星核危机地火也就没了存在的必要,而他也就没了权力回归成了普通矿工,这是很难预测的。
你不离开权力,权力就会离开你。
“对我有提防也好,我也没必要这时候触史瓦罗的霉头,我这把老骨头可做不到和它拼命。”
被田粟劝说离开的奥列格对田粟也有了几分警惕,这小子心思很深不宜善交,而且实力不知几何也不宜交恶。
“与星核相关的资料加载完毕,田粟先生是否要现在查询?”
“直接加载。”
“申请调用数据库资料,编号,加密等级:最高,资料调用已批准,正在播放……”
“号播放完毕,接下来播放资料:,正在播放……接下来播放资料:……资料播放完毕,数据展示结束……”
在场的人除了田粟都沉默了,尤其是信仰大守护者的布洛妮娅,曾引以为傲保护群众的筑城者却是引发灾难的元凶!
她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要不是有田粟交给她红船思想注入,她可能因为自己理想破灭先一步崩溃了!
星核就是初代大守护者播下去的灾厄种子,希望让星核解决入侵的反物质军团,可结果却是从一场灾难到另一场灾难,他们的困难仿佛没有尽头。
而之后的大守护者为了避免真相导致的混乱,大守护者们选择雪葬了星核的真相,希望在漫长的存护历程中找到解决星核的方法……
不过在灾难来临前,雅利洛6就已经有了红船主义的萌芽,而筑城者们也大多知道田粟的解放传说通晓红船主义。
因此贝洛伯格上层区不少政策律法都能看到红船主义的影子,布洛妮娅也会一看到红船主义就上头,只可惜这个灾难的时代容不下这艘红船……
不过筑城者还是把红船主义隐藏了起来,这个思想固然很好,但眼下这个时候散播红船主义只会引起无休止的阶级斗争与混乱,贝洛伯格已经经不起那样的折腾了……
但他们也都明白红船主义是何种伟大的思想,知道那位解放者的传奇经历,同时也希望那位解放者田粟来到雅利洛6解决星核危机……
第27章 新贝洛伯格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众人沉默许久后田粟看着史瓦罗回答道,星核出现之处势必会引来反物质军团,而一个羸弱以旅游业为主的星球是无法抗衡虚卒的。
“那您会帮助贝洛伯格吗?”
在田粟给予了史瓦罗自己的看法之后询问道,而至此克拉拉都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自己好像是跟着史瓦罗来解决冲突的,但现在事情的核心好像歪到不知哪个方向去了……
“呵,你不是很会计算吗?我的回复那么简单你都算不出来?”
“放心吧,我还不至于分不清形势,雅利洛6的星核我会出手处理掉,而寄宿在这里的反物质军团我也会一并清理,不过……”
“要求都可以提出来,为了贝洛伯格的存续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等田粟说些什么史瓦罗就自己一口答应了他,而也是被他的话给逗笑了,自己都提什么条件它就答应了,未免过于草率了。
“根据计算,田粟先生不会做一些殖民与奴役贝洛伯格人的事情,而贝洛伯格也没有什么田粟先生看得上的东西了。”
史瓦罗看出了田粟的有些想法说道,的确,贝洛伯格手里已经没牌了半截身子入土了,要田粟再晚来几年贝洛伯格就什么都没有了。
“知道你什么意思,就是单觉得你少了人类的骨气,语言不会像人一样懂得变通。”
“缺乏对人类的认知,有时间我带你去螺丝钴姆那见一面,让他指导你你理解人的情感,我和他算是朋友。”
田粟深知史瓦罗有着不俗的见识与算力,但是所有的结果都太理想化了,一旦有干扰阻碍第一时间不是绕路而是清除路障。
“我的条件很简单,我要救的是雅利洛6不是贝洛伯格,上层区的那群狗屁贵族都得去死!”
“……可以。”
“哟,你刚才不还是一口否决我的见解吗?怎么这就屈服了?”
“不是屈服,是他们不存在提升存续下去的任何益处,相反他们只会增加贝洛伯格的负担与矛盾。”
史瓦罗作为有自我意识的智械,深知那些贵族有百害而无一利,但是为了维持上下层基础秩序又不能直接动手。
而且他们中有人在克里珀堡担任要职,他们在上层区有自己的势力不完全听命于大守护者,动手难免会出现大乱。
“还有就是,我不要贝洛伯格了,我在更远处建一座新城一个新的贝洛伯格。”
田粟总算是把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了,现在这个时候本就人口稀少不宜流血,人口越少贝洛伯格发展起来的希望越小。
“根据计算……”
“不需要计算,今晚九点来我会去机械部落拜访,到时候带上你的眼线去我开发好的地方。”
“可以。”
“那就晚些时候再见了,我也需要和地火的那些人交涉一下。”
“还有,我那里虽然用不到地髓供暖,但是我想拿一部分地髓作与地火交涉的筹码,不介意吧?”
“当然可以,只要能够消灭星核。”
田粟在与史瓦罗约定好时间之后又追问了一句,而史瓦罗答应的也是爽快,丝毫不担心田粟卷钱跑路……
“咱这就……就可以去解决星核了?就不用再等一下?”
三月七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以前开拓都是要前前后后折腾好久好久才能见到星核,自己这才来了雅利洛6几天啊?
按理说田粟已经把星核的信息送到他们手里了,他们完全可以现在就返回上层区解决星核,说不定解决完星核还能赶回来吃个晚餐……
“不着急,小三月,有兴趣去我那新贝洛伯格看看吗?”
田粟微笑着转头和有些心急的三月七说道,同时田粟也是给穹和丹恒他们传达邀请,旧的贝洛伯格必将成为历史……
自己还要时间沟通好下层区的势力老大,只有他们同意了才能转移民众,直接带人过去他们估计只会捣乱,说不定会让新贝洛伯格成为混乱之都。
不过要是有人坐地起价和自己谈条件当大守护者……那不好意思,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头目了,必须要出重拳,机械兵出动!
“等等,我也要去吗?”
突然一道爽朗的女声说道,回头望去只见得是提着镰刀的希儿,大家也把目光移了过去看着有些迷糊的希儿。
“不是,姐们,刚才你没跟奥列格走吗?你怎么还在这呢?”
穹这才注意到身后还有一个人惊诧莫名的问道,咱们在这商量这么重要的事情呢,你们还没走?
“你们又没说不让我走,还有,刚才说的星核保密资料什么的是什么东西?啰里吧嗦说了一大堆我都没怎么听懂。”
希儿没好气的说道,心里也是暗暗吐槽田粟和史瓦罗,这些人都喜欢藏着掖着的吗?说话都不能直接一点。
而田粟也是注意到了希儿记不住才把她留下的,还有就是告诉地火的人自己的诚意与态度,田粟愿意与他们分享情报。
“呵呵,希儿小姐要是有兴趣也可以过去看看,肉干什么的管够!”
田粟有些调侃意味的说道,他听穹和自己说过希儿对肉干挺感兴趣的,而希儿也是哼了一声很傲娇的说道:
“我只是好奇你说的新的贝洛伯格长什么样子?至于肉干什么的也只是顺带的!”
在田粟带领下所有人离开了地髓的所在处,而在田粟走后不久就有不少机兵把这里围住,这是田粟一早下好的命令。
就这样,希儿没回去和奥列格解释就跟田粟他们离开了,希儿就这么没防备跟过来,穹就在思考一个问题,希儿和三月七究竟谁更好骗一点……
来到钉铆镇廊道里的一个裂界处,田粟先行一步走进那道裂界完全没有赘余的言语,只是一味地走了进去。
开拓小队三小只也是丝毫不带犹豫跟了过去,穹单纯是不怕死加觉得有乐子,而丹恒是出于同伴之间的信任,三月七是因为……
因为意大利面必须拌四十二号混凝土!
四人穿过裂界之后布洛妮娅也跟了过去,毕竟史瓦罗和大守护者都信得过田粟,她还有什么理由再怀疑田粟呢?
“……就剩下我了是吧?切,谁怕啊!”
看着他们一个个果断的钻进裂界,只有希儿犹犹豫豫不敢靠近,但看着他们都果断进去,也是被激起了好胜心。
“喂!怎么这么刺眼?”
穿过裂界之后,希儿只感觉一道强光照射过来大喊道,她还寻思着是不是自己太久没有见过光才这样的不适应的。
就在希儿想着这个问题时,就听到田粟的叫喊着:“说多少遍了,别把白炽灯放在裂界口这,白珩赶紧给我关了!”
“这不是给营造一个世外桃源的气氛感嘛~让新贝洛伯格更气派一点嘛~”
“少来,你见过哪个世外桃源都是水泥钢筋的房屋和柏油马路?”
“略~就不关就不关~谁让老古董你不带我过去玩的?”
希儿慢慢适应了这里的光线睁开眼睛,她看到了半空中的白珩和仰头的田粟,也是惊叹竟然有人真的会飞!
田粟:你高兴就好……
“唔~这里是……”
希儿把目光从田粟那边挪开,数不清的漆白楼宇映入眼帘,楼宇之间街道两侧种满了不知名的草木绿植。
田粟把裂界设立在城区与郊区的交界处,城区有楼房区也有独栋的小别墅,郊区暂时种植了可食用的作物果树。
希儿回头看去,一片片枝繁叶茂的果树与稻荷树,许多果实青色果实上有一点点的色彩点缀,似乎是要成熟了。
在更远处依稀可以看见堆起如小山冒尖的煤炭,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还有着田粟引过来的雅利洛6的石油与天然气。
虽说星际间已经淘汰掉这些化石能源了,但是在一些偏远的文明未发展起来的地方,这些化石能源依旧是主流能源。
地髓作为能源也确实不错,但前提是地髓它还得有啊,贝洛伯格存续七百年了,他们的地髓已经不剩多少了。
而且因为裂界的存在,有风雪侵蚀的地髓也失去了能源效用,只有这些低等利用率低的化石能源还能用。
“算了,大不了之后给你把灯砸了看你还在这作孽!”
“老古董随你便呗,反正这玩意我随时都能再造一个,怕你不成?”
白珩也是很不屑于田粟的威胁道,平时田粟一般都挺顺着她的,毕竟你要和她较真她能把你说到哑口无言。
“粟哥,消消气消消气~”
穹早就自适应了这里的景观,从远处摘来几个果子一边吃还一边发给丹恒他们,而田粟也不再说什么吃两口果子。
“这是……”
“哦,白珩非要给裂界的门口安个灯,说这样才有见到新世界的仪式感,我不同意。”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这个城市是……”
希儿平时大大咧咧的如今倒是有些束手束脚了,似乎是因为来到新的环境不太适应,而且这个城市太安静了,安静的有点可怕……
“哦,你说这个新贝洛伯格啊?这是我忙活一天赶出来的,就是感觉有点小了,才十八万平方公里。”
“哦~哈?”
布洛妮娅刚想要迎着田粟的话但一听就绷不住了,她记得贝洛伯格上层区统共才近一万平方公里,这里有贝洛伯格上层区十八还大?
“有什么好惊讶的,你们怕是没见过红船联盟的规模,有时间带你们去看看。”
“好啊,粟哥咱们下一站去你那红船联盟怎么样?”
穹已经听了红船联盟的好多事情了,就是自己没机会去亲眼见证一番,别人说的越多自己心里也就越痒痒。
“当然可以,不过我此行是想去仙舟走一圈的,等下次吧。”
田粟也是有些犹豫的说道,要是自己这就回红船联盟,自己会不会被拥护为终身总理?那自己怕是下半辈子闲不下来了……
“那好吧~”
“放心吧,咱作为无名客一直都是在旅行的路上,咱们肯定有机会去一趟的,但眼下还是在贝洛伯格玩得开心啦~”
三月安慰着有些失落的穹道,而田粟抬头看了眼天上飘着完,又跑去林中摘水果的白珩叹了口气:人比人气死人啊~
“唔~酸酸甜甜的汁水好足,这是什么东西?”
希儿满是好奇的拿着穹递过来的苹果一口咬下去说道,酸甜的口感充斥味蕾,她在地下这么久还从没吃过这种果实呢!
“苹果啊~”
“老古董,给我个尝尝!”
“别抢,等等,这个我吃过了你拿我那个干什么?”
田粟从穹那多拿了一个苹果,就是为了防止白珩抢自己手里的苹果,也不知道白珩想什么非要拿走自己吃了一口的苹果。
白珩飞到田粟脖颈处咬了一口田粟手里的苹果,然后趁不注意把他的那个苹果拿走了,飞走时还说道:
“你的这个苹果甜。”
“欸~你这机灵丫头~”
田粟也是顺着她的话笑骂着说道,不过能够种植果树也多亏了白珩那个收音机提供阳光,这次也就顺着她的意思了~
希儿看着田粟身边的大尾巴狐狸白珩看愣了神,她一直在思索这是狐狸还是人,为什么她还会飞?该不会娜塔讲的故事里的女妖吧!
“大家先去郊区摘一些果蔬回来吧,等大家吃的差不多了再来看看城区。”
田粟说着就带领着众人往果实繁多的那边走,而布洛妮娅虽然有些希望看看城区,但还是跟着田粟他们去了郊区。
穹没事就和三月七打打闹闹,而丹恒总是默默的记录着田粟制造出来的树木特征,布洛妮娅和希儿则是倍感新奇的四处张望。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歌声?”
三月七把手放在耳朵边躬身仔细聆听着说道,而穹第一时间没有怀疑三月七,一样的动作把手也放在耳朵边倾听。
“有点……”
“欸,他们病了多久了?”
希儿用胳膊肘肘击丹恒一下问道,似乎只对这两个人的奇葩行径好奇,而丹恒也是很无奈的捂着脸不作回答。
“不是幻听哦~是真的有有音乐,毕竟要想植物长得好,好的音乐少不了~”
白珩半挂在树上手指指着天说道,而这么一说丹恒和希儿他们似乎也听见了一股强劲的音乐……
你若丹东来?还我一片雪来?想吃广东菜?
第28章 贝洛伯格经不起流血冲突的变革
时间回到两天前……
“唔~又不带我出去~无聊~”
金发的大姐姐坐在观景车厢无聊的望着星空,而在车厢窗户中映照的是一个冰雪白覆盖的星球。
“呵呵,看来卡卡瓦秋小姐也很想去开拓呢~”
火红发色身着纯白晚礼裙的女士站在金发少女身前说道,她是星穹列车的领航员姬子,看着这个可爱的孩子卡卡瓦秋满是慈爱。
“其实也不是很想去开拓啦,只是不让我喝小甜酒又没什么打发时间的事,一时间觉得无事可做。”
卡卡瓦秋揉搓着自己的金色波浪卷发说道,主要是她更习惯有事可做,而不是看着别人忙自己没事干发呆。
姬子也没有因为卡卡瓦秋的坦诚尴尬,而是觉得这个孩子很淳朴肯吐露心声,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你可以去智库看一些星际的资料,也可以看一些有趣的新闻什么的,总能给自己找些事情做的。”
“唔~还是想跟着粟哥去冒险呢~算了!还是找点事做吧,看看书就不错。”
卡卡瓦秋似乎总算放下了田粟不带她出去玩的心结,刚要转身离开就看见雅利洛6突然亮了起来,但是在雪的映照下又不怎么起眼。
“姬子姐,你看到刚才那边发白光亮了一下吗?是不是田粟哥动手了?”
“不太可能,临行前我嘱咐过田粟先生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手,给穹他们练手的机会,这才下车一天多点……”
姬子注意到了一点突然的光亮但是又极速衰退,她不觉得一趟开拓能这么快结束,所以一口否决了卡卡瓦秋的说法。
“而且我也没收到丹恒打来的信息,卡卡瓦秋估计是你看错了吧?”
“是吗?”
田粟在列车看不到的另一面,开辟了这颗白色星球上的新贝洛伯格,而卡卡瓦秋她们看到的闪光是田粟在融化雪地……
“我去,那个太阳收音机?”
穹听清楚音乐的内容后也是震惊道,这音乐不是白珩在空间站放过的收音机吗?他还记得被这个收音机刺到了眼睛!
“什么太阳收音机?穹你见过那个东西?”
三月七看着穹的震惊样子不解的问道,她知道这个声音应可能是收音机发出来的,但是收音机和太阳有什么关系?
“额,这是白珩弄出来的小玩意,收音机只能播放音乐时自带太阳特征,我拿来当临时的太阳用。”
田粟也是给大家解释这和音乐是怎么回事,在布洛妮娅和丹恒都有些好奇想爬上书看看时田粟连忙说道:
“最好不要靠太近,这个太阳是个纯粹的能源会晒伤的,而且看的久了还容易眼睛流泪双手高举放不下来!”
听田粟这么说,丹恒和布洛妮娅也都把自己的好奇心收了回来,这东西副作用有点大哈?
小子,将军的恩情还不完的!
而希儿一点也不关心那个音乐哪里来的怎么样,她就一直找水果看着大家打闹,自己很享受这种悠闲生活……
也就是在林间收集了一些简单的果蔬山涧水,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就带着大家去城区,选了个还比较朴素的小院子招待各位。
令丹恒感觉神奇的是,那个收音机太阳覆盖郊区,在城区光强不是很重,照射下的林区可以挡住蔓延的风雪,城区的气候相当舒服。
田粟简单的用一些素菜简单的烹饪,调料基本都是田粟在上层区带出来和自己随身带着的,里面的肉块也是自己携带的腊肉。
大家在新贝洛伯格过的很是惬意,晚上也是在选好的这栋小别墅内歇息,绝对不怕有人变脸明早来抓自己了。
晚上九点半左右……
田粟一个人站在别墅二楼的阳台上仰望星空,天边的星星组成一幅幅的图画,那是雅利洛的卫星。
穹和三月七他们在卧室里玩枕头大战,丹恒不想被他们拉过去就来到田粟这边问道:
“新贝洛伯格的环境气候都十分完善,基本满足了一个人生存的所有条件,你真要把所有人都安排在这里?”
“嗯,这里起码可以让人们都能有尊严的生活。”
“这只是短暂的平等与尊严,若是这么轻易地得到尊严与自由,他们发展下去迟早会再演变成另一种形式的上下层区。”
丹恒看着田粟的愿景提出质疑来,他认为觉得只有经历流血牺牲换来的尊严才能让人珍惜,田粟这种釜底抽薪的手段还是很局限性。
“没办法啊~正如史瓦罗说的,贝洛伯格的人已经很少经不起流血牺牲了,我也只能依靠和平演绎重组社会阶层。”
田粟也很无奈的说道,他知道丹恒担心的是什么,可一个世界要发展最基础是人,人都没有了,让他们有尊严又有什么用呢?
总之来说,田粟要做的是给他们希望与活下去的机会,只有吃饱了所有人生活安逸了,大家才有机会思考红船主义是什么。
“田粟,我的见识很多都是在书籍上没有你见识多,但是你真觉得贝洛伯格可以独立发展起来吗?”
“不知道,我可以引导他们再次走上工业化与对外出口,但是能不能和发展起来也要看他们对贝洛伯格的认同感。”
田粟深知星际和平公司对弱势星球的态度,安排买办挖空星球资源供自己发展,原住民他们安排到空余岗位上。
若是贝洛伯格也被公司盯上失去自己的主权,那他们就很有可能成为他们的买办,失去身为贝洛伯格的根……
弱国无外交是通用的硬道理。
“田粟先生,你做的很好了,但也不要担心的太多,自己能做到问心无愧就好了。”
“谢谢,饮……不,丹恒。”
田粟恍惚间还以为见到了自己那位老朋友丹枫,但是意识到自己身边的是他的转世身后顺势改口。
“不用谢,不要总是一个人把事情担着,加入星穹列车就是一家人了,你可以信任我们。”
“呵,你转世后真的和丹枫很不一样啊,曾经对所有缺乏信任那个如今成了最信任他人的那个。”
田粟也像是放松了心情调侃着丹恒道,曾经那个每日忧心忡忡担负持明族重任的饮月,如今失去龙尊的尊位却过的更加豁达了。
“我说过我已经不是丹枫了,不要把我和他当作一人。”
丹恒也是把脸往下一拉脸黑的说道,而田粟也是乐呵呵的和丹恒讲了讲自己这些年的见闻,但丝毫不提有关白珩的事情……
十一点左右,丹恒也回卧室去休息了,而三月七那边的枕头大战也落下帷幕,最终以白珩空袭了穹得了mvp,成了最后的躺赢狗。
“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时候差不多了就出发吧!”
田粟也不再是那副看着窗外当思想家的姿态,离开阳台伸了个腰懒散着声音不大的说道,只是说完就看到一个少女站在自己面前。
“听三月七还有布洛妮娅他们的话,田粟你是说要把下层区的人们都带过来吗?”
“呵,三月七的嘴还真是连个把门的都没有,不过具体情况确实是这样的,在我们离开之前,新贝洛伯格就是你们新的家园。”
田粟也是毫无保留的说道,自己回去后就会把这件事传出去,希儿回去之后,大家也都知道了新贝洛伯格的事情了。
“不过在此之前要和下层区的人们沟通好,让史瓦罗派机械步兵考察新贝洛伯格,毕竟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始终是少数。”
“什么螃蟹?”
“螃蟹是……这不重要,总之我需要和地下层的大佬们交涉,让他们肯来新贝洛伯格。”
田粟差点被希儿给带偏了,于是矫正话题说道,自己说正事呢怎么又说到螃蟹上来了?
“那我也要回去,我可以回去和奥列弗头儿说一下这里的状况,他们一定信我说的话!”
“嗯……可以是可以,就是我不建议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以免有上层区的人过来搅局。”
“这你就放心吧,我只和头儿说这件事!”
希儿拍了拍有些q弹胸脯自信说道,而田粟似乎也不在意希儿是否发誓,轻易的就给予了她信任。
田粟和希儿动作很快就离开了这里,而就在田粟带着希儿离开,夜里还是有太阳照射,只不过现在更像是有霓虹灯在照射这里。
太阳收音机是绕着郊区缓慢旋转的,它旋转一周的时间恰好就是24个系统时,但城区几乎就是一天都有太阳照射。
“又回到这里了,突然又暗无天日了,有点不习惯啊。”
田粟也是感叹着说道,身后身穿红衣服的小姑娘似乎刚路过这边的廊道,希儿眼疾手快立刻跟了上去。
身穿红衣服的小姑娘不是别人正是一早见到的克拉拉,得知她是来这里拿药找零件的。
田粟认为自己是去找史瓦罗,于是选择节省时间自掏腰包,从空间里拿出药物和星际标准的零件,带克拉拉直接回了机械部落。
一路上田粟也看到不少的人倒在地上,那些流浪者棉帽衣衫包裹的严严实实,但是总想着争强斗狠抢别人食物。
田粟也问了克拉拉为什么收留这些流浪者,她给出的答案也是因为他们无家可归,但田粟一个他们为什么不自己劳动的问题就把克拉拉问住了。
不创造价值总想着掠夺他人劳动成果,庇护这群恃强凌弱的流浪者本身就和养蛊无异,这也是下层区混乱的因素之一。
对这种不一般的街溜子,田粟倾向于直接出重拳,毕竟他们这种人都是只吃硬不吃软。
流浪者的事情田粟会和史瓦罗交涉的,现在更重要的是去和史瓦罗见面交谈,而克拉拉也是很欢快的拿着手里的药膏零件。
“史瓦罗先生!”
“克拉拉你怎么又出去乱跑,遇到裂界怪物会很危险。”
史瓦罗看着跑回来的克拉拉说道,而田粟也觉得史瓦罗虽然缺少人性,但它也在努力的去学会人类的情感。
“嗨!史瓦罗!”
田粟和希儿跟在克拉拉身后走了过来打招呼,而史瓦罗安置好克拉拉后深鞠一躬说道:
“感谢您能答应帮助贝洛伯格,机械步兵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跟随拍摄。”
“不急着过去,离开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田粟制止了史瓦罗催促慢慢走过来说道,说的时候还拿出了专业的机械修理设备,看样子是打算边修边聊一下。
“什么问题?”
“新贝洛伯格是一座修建好的有城郊区的城市,那里有着足够的能源食物房屋和电力,你会让哪些人最先入驻那里?”
田粟拿出自制的零件给史瓦罗替换上问道,若要让这些流浪者第一时间过去没有人约束,他们打砸抢烧是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最先排除流浪者与上层区居民。”
史瓦罗不假计算就直接回答,克拉拉先要问一下为什么不能让这些可怜的流浪者先过去,但一想到田粟刚才问她的事就不说话了。
他们没有秩序不懂付出,崇尚的只有暴力与掠夺,让他们最先入驻必然会毁了一座城市,要田粟讲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结果一致,上层区与贵族们离得太近下不来,最理想的第一批人就是下层区的矿工们,他们更倾向于老实过日子。”
“符合最佳计算结果。”
“基础的秩序与律令我都设定好了,就在这个芯片里,你要让机械步兵维持好最基本的秩序。”
田粟把一枚迷你的芯片交给史瓦罗说道,说完也正好把史瓦罗最后的线路连好,直接用手里的火焰焊接好机甲盖。
“在星核解决前,就请你维持新贝洛伯格的秩序了。”
“遵从命令。”
史瓦罗回答的很干脆,它一点也不在乎这些流浪者的意见,毕竟救助这些流浪者也不是它的本意,而他们作威作福的混事也没少干。
这还给他们优待可怜他们,它作为一个机器人都觉得,自己是去超市批发的善心啊?什么烂人它都宽恕?
之后史瓦罗在夜里参观了田粟建设的新贝洛伯格,确认这里适宜生存后就让机械步兵回来,准备配合田粟实施架空计划。
第29章 离开下层区,去新贝洛伯格
“怎么我感觉,你心情很好很放松?”
看着走路悠闲轻松的田粟,希儿很是好奇的问道,她看惯了稳重强势的田粟,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放松的田粟。
“不用感觉,我现在确实感觉很轻松。”
“计划都在顺利推进,就连最头疼的治安问题有机械步兵维持,尽管存在一些冲突问题,但接下来我都可以解决。”
田粟也没有遮掩自己现在的心情,安静的夜里田粟闲步在下层区的街巷,丝毫不在意这里环境差。
他之前担心银鬃铁卫来之前,下层区民众缺少官方的有效管理,会把新贝洛伯格搅的一团糟,但现在有史瓦罗管理了,一切都好说。
“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会对与自己不相干的事这么上心,感觉既你天真……又让我有些羡慕。”
希儿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每个人内心其实都是柔软的,只是更多的人因为环境把柔软的自己埋在心里最深处。
“没有必要羡慕我的,因为红船联盟上的每一个公民都和我一样,有着最为纯粹自然想法。”
田粟呵笑了一声说道,红船联盟是一个没有利己主义极为纯粹的地方,大家都很乐意给红船联盟壮大做事,而红船联盟也把他们的愿景通通描绘出来。
“要不然你去做那个大守护者得了,我看你比现在住在上面的那个大守护者靠谱多了。”
希儿不理解田粟的无私付出,但是自己莫名的也很羡慕这种做社会,大家都很纯粹都会关心他人。
就像是田粟现在做的,他明明可以解决星核就此离开,但他偏偏要帮贝洛伯格改组对发展危害极大的上层结构……
她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这么无私,为什么有人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诺言永不相负,会为了一个遥不可及的理想至死方休。
“还是尽快去和奥列格聊聊吧,因为我们的到来打乱了星核的侵蚀布局,接下来星核裂界蔓延一定会加快,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这……您说的那个星核原来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吗?”
“额,星核的存在极为特殊,激活前确实如死物一般,但是激活之后就会蛊惑人们自我毁灭,而我似乎吓到了那颗星核……”
田粟也是有些尴尬的说道,自己或毁掉或转化的星核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自己天然的就挺克制星核的。
就好比屠户宰杀的牲畜多了,就算自己换上正装也会吓得牲畜四散逃离,田粟也可以说是一种星核屠户了……
“额,虽然我一句没听懂但我大受震撼,不过就是我们拖的越久它越危险对吧?”
“可以这么理解,所以我计划明日上午,让下层区所有矿工作为第一批住户入驻新贝洛伯格。”
田粟也不奢求希儿听懂有关星核的事情,毕竟这种稀奇的东西单纯听是没有概念的,一遍听懂也几乎是天方夜谭。
“那我明白了,我这就带你去找头儿,这个时候头儿应当在娜塔莎那边安置伤患,跟我来!”
希儿迷迷糊糊总算明白了田粟的意图,搞清楚之后就拉着田粟的手腕就往前走,也不顾忌其他。
田粟很自然的跟着希儿的步伐去找奥列格,而希儿则是很兴奋,她很希望让自己的朋友伙伴都可以去新贝洛伯格。
之后田粟在诊所不远处找到了奥……等等,这特么是桑博吧!这货没事穿奥列格衣服干嘛!
希儿看到背影时还以为找到了人,想要和田粟自豪炫耀一下呢但是怎么是桑博这个大忽悠?
“喂!桑博,你没事穿头儿的衣服做什么?该不会……”
“欸欸欸~希儿小姐你可别凭空污人清白,我不过是自己的衣服破了,找奥列格头领借来身衣服穿,算不得偷得。”
桑博高举双手行着法国军礼,操着很是诙谐的语调说道,脸上有些涨红说着一些晦涩难懂的话。
田粟似乎也是被他滑稽的模样逗笑了,紧张的气氛似乎也因为他一人舒缓,田粟也是换了个比较稀疏平常的语气道:
“桑博,玩笑很不错,不过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奥列格,希望你不要不识时务。”
“咳咳,田粟兄弟别这么见外嘛~有什么好事不能先和我桑博说说?我桑博最讲义气了,而且你们就不好奇我在这做什么吗?”
桑博给自己加的戏份还不少,怕不是自己进来后自己真的戏份不多了,在自己这疯狂找画面。
不过桑博你在我这找画面,就是蝌蚪身上纹青蛙,你在秀你妈,田粟也不惯着他不客气说道:
“你为什么来这我没兴趣,不过呢~你要是不老实交代,那新时代估计就没载你的船喽~”
“哎呀呀,您老的事情咱老桑博一定不耽搁!所以……这是又有什么大生意找我老桑博?”
桑博贱兮兮的凑过来说道,而希儿一手护住后退两步田粟,把手里的镰刀竖在自己的右手边,像极了一只护食的猫咪。
“桑博,没事别乱套近乎,田粟是来找奥列格头儿的,你就是看到奥列格头儿去哪了吗?”
希儿十分不善的瞥视桑博一眼说道,田粟怎么说也是他们地火的客人,作为客人就不能放任着桑博骗田粟!
不过田粟对此表示,自己其实已经被桑博坑过骗过了,这时候再防貌似有点晚了……
除了一开始的跑路,桑博始给自己的剧本是片面的,剧本与现实的信息差太多了,内容上基本上就是个梗概。
里面最重要的就是史瓦罗对于自己的态度,要是知道史瓦罗对自己的态度是乞求的话,田粟哪还用计划着和它费劲套话?
但念在桑博是在行好事的份上,田粟也就不计较了这些,但要是再忽悠自己,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不过按理来说,所有贝洛伯格人其实都欠了桑博一个人情而不自知,一个让田粟打算改组贝洛伯格社会阶层的决心。
“欸~都是朋友了还对老桑博我这么不客气,老桑博我可是会伤心的哦~”
“煎饼果子下农药,少跟老子来这这套,桑博你要是没病就赶紧带我去见奥列格,不然别怪我让你敞开胸怀。”
田粟看着桑博卖惨眉毛直跳,上一次跟自己卖惨的还是白珩,特么你们假面愚者有病是吧?没事总来自己这找画面?
田粟也不在意桑博自导自演戏码,此时希儿与田粟的心情也是差不多,真的没兴趣看桑博在这里扯谎。
“咳咳,敞开胸怀就不必了,我老桑博做事你放心!”
桑博看得出田粟有些厌烦了,知道现在不是和田粟开玩笑的时候了,于是矫正了自己的语气说道。
他不打算让田粟和他撕破脸,田粟完全有能力不按剧本走,直接跑去把星核解决了速通,知道田粟能掀桌子所以转换了态度。
“呵呵,那就带路吧……”
田粟也懒得和桑博辩驳点什么,假面愚者间有一条规矩,即其他假面愚者不得干预他人剧本。
田粟虽然不认自己的假面愚者的身份,但也不好去做那个引起众怒的出头鸟,毕竟假面愚者都跟口香糖一样难缠……
他们偶遇桑博确实是个意外,但这次桑博也给足了诚意,直接把田粟他们带到奥列格那,然后转个身的功夫桑博就又不知道去哪了。
经由希儿介绍新贝洛伯格与田粟的提议,奥列格难得犹豫了,其实准确的来说是……他好像是因为信息太大宕机了?
在奥列格见到田粟第一面时就知道田粟很强,毕竟一般人可做不到压着史瓦罗打,要是有人能压着史瓦罗打就没有那么多的冲突了。
之前因为田粟来历不明不好直接接触,但他怎么也想不到田粟这么离谱,在裂界与怪物齐飞,寒潮共长天一色的雪原上另立新城。
这个新贝洛伯格幅员辽阔是这里面积的十八倍!
而且听希儿描述,新贝洛伯格的屋舍与食物都不缺,山川湖泊高山荒漠各种景观都有,是个极为适合居住的地方。
(河北省内有各种地貌)
而且气候温和宜人,比下层区强上百倍有余,突然有了这么好的地方居住,比起惊讶一般人最先感受到的应该是不真实吧?
他可以怀疑田粟的话,但永远相信希儿贫瘠的想象力,以她的才华是凭空描述不出那种环境的。
希儿这孩子从小就不爱学习,你让她去骂人和别人对线还行,但胡说八道讲故事……
咳咳,总之希儿这孩子就是“沉默寡言,含蓄内敛,不善言辞”。
同时田粟也说明了这件事的紧迫性,建议他们明天早上之前给出答复,决议什么的一切从快。
但当然这件事他不能一个人决策,奥列格自知他还做不了这种决定,于是告知了田粟地火真正的老大――娜塔莎。
让田粟去和娜塔莎交涉,对于娜塔莎才是地火的老大田粟毫不意外,医生当组织老大怎么了,他还见过公司资助的医学生当总统呢!
“怎么了?很意外对吗?”
娜塔莎没有因为田粟给的美好愿景就一边倒的答应田粟,而是放宽心的与田粟交谈,事关地火所有成员容不得大意。
“娜塔莎小姐,对于新贝洛伯格的事情我不想过多描述,希儿会和你介绍的。”
“我知道,你的手段多样很吸引人,但是……代价是什么?”
娜塔莎依旧不相信真的有人无利可图帮助别人,田粟沉默许久,最后给了娜塔莎一本红船联盟的书籍说道:
“那就答应这个吧,许诺所有底层人们活得自由没有压迫,答应让每个下层区民众都能有尊严的活着,这就是代价。”
“这也是红船联盟的主张。”
田粟说完也就把一本红船联盟的书籍放到桌子上,似乎是田粟留给娜塔莎的一份礼物,而娜塔莎自己甚至都没回过神来。
“这也算是代价么……”
“如果这是你的代价,那这件事情我同意了,只不过我的意见不能代表地火所有人想法,我只能呼吁他们接受你的看法。”
娜塔莎看着田粟的眼神不似作假答应道,不过田粟要是真的想要统筹下层区,他完全可以自己一人把下层区打下来。
史瓦罗听命于田粟,还能引导她走上「丰饶」命途,随手可以开辟一个新贝洛伯格,他的手段足矣让任何人听命于他。
“这就足够了,你只需要支持就足够了,不过在星核危机前会由史瓦罗的机械步兵维持秩序。”
“那些流浪者……”
“这点你放心,史瓦罗不会偏袒那些流浪者,他们不去自己劳动掠夺他人只会被赶走,被机械步兵教他们做人。”
田粟自然知道娜塔莎担心的那方面,现在史瓦罗听自己的建议而不是发善心的克拉拉,你想不劳动想着抢劫零元购度日?
那不好意思,史瓦罗请你吃紫菜蛋花汤,没有菜花没有汤。
“这是我制定的律令,基本上都是倾向于工人阶级的,史瓦罗会严格遵循上面的来,如果可以的话明早给我答复就好。”
田粟丝毫不害怕娜塔莎拒绝,这份律令基本都是倾向于保证工人权益的,单纯的分田地就足够吸引人,工人们没理由拒绝。
娜塔莎没有立刻答应,说明他她不会让地火的人驱赶民众或者以恩要挟,而是尊重每个人的想法,这就证明了娜塔莎不会拒绝。
结果不出意料,娜塔莎次日清晨给出了答复,并把田粟的主张和地火成员们说明白,虽然有人不满意史瓦罗维持秩序,但念在土地和回到地面上的份上也就不在意了。
协议达成后,地火挨家挨户传递消息,矿工们纷纷表示质疑,他们不是不信娜塔莎,而是不信田粟和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会轮到它们。
对此田粟毫不意外,于是田粟唤来史瓦罗的机械步兵实时投影与希儿的站台,证明了新贝洛伯格确实存在且很有吸引力。
于是民众去裂界处查看一番,确认安全无虞后兴冲冲的返回家中收拾行李,一大股移民浪潮开始席卷下层区。
第30章 变革与矛盾爆发,龙场半日游
当然你要说没有反对的声音,那也不尽然,曾经在下层区作威作福享受特权的人自然反对,自己上岸了凭什么还要和你们同食同路?
不过他们的声音始终是少数,也没引起多少人的注意,但其中最惹眼反应最强烈的就是搏击俱乐部的馆主史考特。
这老东西视人命如草芥,不管是谁他都只在乎能不能给带来利益,未来的大船没有载他的位置,眼看着自己的生意要黄。
他决定做点什么,于是打算给上层姥爷们通风报信,爷叛逃了!
怎么说呢,纸上谈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冒险,事是上午决定好的,尸体是下午在垃圾桶捡到的……
对于信仰舍生取义的义士,田粟或许会致敬一下。
但特么史考特这种是视人民如草芥,呼吁封建遗老们联合起来的东西,他特么活着就是在田粟那骑脸输出!
地火和史瓦罗两大势力都同意了,你特么一个封建遗老,开打拳赌场赚俩钱的小老板,凭什么在这耀武扬威?
所以这些应该被旧时代扫进坟墓的老东西,田粟选择亲自送他们进坟墓。
由于田粟在上层区采购了大量生活用品,棉衣家具一应俱全,所以许多人都能轻装出发。
再加上在地火和史瓦罗的机械步兵指挥下,人员迁移只用了一上午多一些就不剩几人了。
在他们来之前,田粟就已经把成熟的谷物储藏在粮仓,等待时机到了,史瓦罗他们按照公有制发配就可以了。
至于田粟去哪了……他只在杀死那些臭虫时露过面,此前田粟已经把人员管理职责全权交由史瓦罗。
出发之前,田粟还给史瓦罗的武装小小的升级了一番,现在的史瓦罗可以发射高能等离子炮,裂界怪物一打一个不吱声。
“史瓦罗,你知道田粟希儿他们去哪了吗?我似乎从上午史考特作妖后都没见到他们了?”
奥列格拍了拍史瓦罗的蓝紫色大铁壳子说道,完全没有之前那种与地火水火不容的架势了,现在像极了同舟共济的老战友。
经由田粟调和,奥列格也算是和史瓦罗达成和解,现在史瓦罗可以说是地火的编外人员了,而坐在史瓦罗肩膀上的克拉拉也软糯糯的说道:
“史瓦罗先生,那群大哥哥大姐姐克拉拉也没有看到呢,他们去做什么了啊?”
“他们去兑现我们之间的承诺了,解决贝洛伯格最大的灾难――星核。”
史瓦罗望着新贝洛伯格的蔚蓝天空说道,这是道历经近七百年的指令终于等到了达成的那一天。
奥列格听到史瓦罗的话时还有些懵,但是看了看新贝洛伯格的这一切,他又觉得在田粟手里,似乎没什么不可能的。
也是望着蔚蓝的天空站在史瓦罗身前,操着粗犷的嗓音夹杂着爽朗的笑声说道:
“那就祝他们成功,哈哈哈!”
新贝洛伯格已经是田粟给他们的奇迹,既然田粟他们答应了新的奇迹,那他也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嗯,大哥哥大姐姐他们一定会成功的!”
“一定会成功的,贝洛伯格一定会迎来新生……”
几位试图带给下层区希望的人,如今都在期待一个人的凯旋。
人员迁移消息传到上层区前,田粟就已经和穹他们跟随布洛妮娅返回上层区,至于缘由嘛……
田粟建议让布洛妮娅以被逮捕的名义把他们带回去,此举也收到了丹恒他们的赞同,因此田粟他们就被送进了贝洛伯格指定龙场……
“粟哥,怎么你被关起来跟回家一样这么熟练自然?”
“啧啧啧,穹这你就不懂了,监狱这地方安静,特别适合适合思考找灵感,以前我在工造司想不通时就来去幽囚狱坐坐!”
田粟躺在穹对面牢房的沙发上很是安逸的说道,他自由散漫的如同回家一般,完全没有史瓦罗他们给予他的那种豪情。
只是穹炯炯有神的听着田粟的长篇大论时,隔壁牢房的三月七在一边补充了一句:
“我怎么记得田粟先生是因为怕师父念叨才去幽囚狱躲清净来着,难不成这个消息是假的?”
“小丫头,这你就说的片面了呢,老古董除了躲他师父外也躲自己的小师妹呢。”
“咳咳,白珩闭嘴!”
田粟白了白珩一眼道,没事翻我的过去有意思吗?咱就揪着自己的这点破事不放,自己的瓜真有那么好吃吗?
“嘻嘻,老古董让我闭嘴啊~那我过来你看着我好不好?”
田粟正躺在牢房的床铺上时,隔壁和三月七住一块的白珩直接穿墙跑了过来,一头撞在田粟怀里趴在他的胸膛上说道。
“咳咳,白珩回自己牢房去,乱窜牢房是要重新量刑的。”
“切,说的像是不窜牢房就不用牢底坐穿一样~”
白珩看着不解风情的田粟不屑说道,然后在田粟这挑弄一会儿又从田粟那弄来些小玩意,这才舍得离开回自己牢房。
丹恒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一群活宝,关键田粟这家伙放下心来还为老不尊,总喜欢拽一些之乎者也的东西忽悠穹玩。
至于你说希儿去哪了?她被安排去找希露瓦并躲藏没有跟来,作为出现那意外时拨乱反正的暗子,用来应对不可知的变数。
田粟他们悠然自在毫不在乎,但其他的罪犯可没这么心大了,他们的布洛妮娅执行官到底是从哪捉来的这些能人异士?
而且这几个人心态都有点问题吧?穹和三月七都感觉挺新鲜四处张望找囚犯聊天,丹恒默默无闻坐在自己的稻草床上默不作声。
最离谱的就是田粟和白珩,他们是怎么做到把监狱当自己家的?会飞的大尾巴狐人和悠然自得被叫作老古董的田粟。
在田粟他们入狱不久,下层区人去楼空的消息传回上层区,只是下层区可以没有上层区,但上层区不能没有下层区的地髓供暖。
所以可可利亚在贵族压力下缩减上层区人员,只保留仅供上层区社会运转基础人数,武装押送民众前往下层区顶替原矿工工位,维持贝洛伯格正常运转。
可可利亚全盘接受了贵族们的提议,但接受的如此顺利让那些贵族们都有些心慌,纷纷怀疑大守护者是不是累了,不想干了。
她如此不顾民意,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激起民愤,她这么做怕是要换个大守护者了。
但这些贵族们一般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剥削者,大守护者顺从他们的意思也是正中他们下怀。
而且这样也打击了那些小企业商贩,更有助于他们兼并小资阶级发展,独揽市场大型搞垄断。
大守护者如此放权,也有助于贵族们全面推进政府私有化,以官方的名义倾销捞钱,而他们也乐意推个大守护者当傀儡。
不过他们一直都在思考怎么捞钱垄断,就是没想过自己倾销的市场被人端了,他们又该怎么办。
不过这也不是他们要考虑的问题了,毕竟他们可没见过直接把市场打包带走的狠人,别人都是左右市场经济,而田粟直接一锅端了……
不过这里还有一件他们不解的事情,虽然下层区人的死活他们不在乎,但是再怎么说也是可以给他们带来财富工具。
众所周知,资本家是不会吃亏的,你小赚他们都觉得自己亏大了那种,他们消失的这么不明不白不也等于自己吃亏了吗?。
而且原来那些下层区的人去到底哪了?他们消失的太快也太干净了,走的一丝痕迹都没留下,神秘之中透露着一点诡异。
至于他们会不会担心再送下去的人再次消失,对此他们表示完全不担心,杳无音信就是死了,没说就是零卡!
而且依照固有的经验主义,大雪原之中只有贝洛伯格能够居住,要有其他能居住的地方,他们上层区的银鬃铁卫早就发现了,再怎么说也轮不到下层区的人们。
若存在诡异杀人那也没办法,怕死不去下层区会死,但没有人挖矿他们照样要死,送人下去也算是拿他们续命了。
“欸~下层区民众全部消失不见,这些都是那群外邦人做的吗?”
可可利亚坐在克里珀堡的文件桌上苦思冥想着说道,一言一行都有着身临其境的情绪,看,这就是老戏骨!
“可可利亚,只要答应我我能让他们也去那新世界,他们没有离开这里……”
“可是……他们,算了,那就死马当作活马医了,但你最好能够给我们带来想要的新世界!”
可可利亚似乎是被纷扰的事情搞烦了,似乎是同意了星核的建议说道。
“那是一定的,在毁灭之后贝洛伯格必然能迎来新生。”
星核不断蛊惑着可可利亚,而眼前的可可利亚对于星核的话也是言听计从,这搞得人家星核都不太适应了。
“你答应的一定要做到。”
“……当然。”
“那就带上我的女儿布洛妮娅,前往你说的地方!”
可可利亚听从着星核的提议,但是她要求带着布洛妮娅前往与星核约定的地方,一同前往永动岭……
这看似是星核成功了,实际上都是在沿着田粟设定好的剧本发展,也就星核还被蒙在鼓里。
坏人活该被枪指着,你说对吧核子?
与此同时,布洛妮娅把一份约定好的字据交给杰帕德,并要求在自己离开后一刻钟时间把田粟他们放出来。
而且田粟他们本身就没有实际罪名,再加上大守护者和布洛妮娅联名背书,这样的保释足够有效力了释放田粟他们了。
时间也和田粟预测的差不多,杰帕德来的时候只见得田粟他们精神焕发,看样子计划是没错了。
“呵,竟然两头下注,真是个疯狂的女人。”
田粟走出牢狱接过文书瞄了一眼,就连他也不由得对可可利亚的魄力感叹,这个女人是个人物啊。
在星核与田粟两头下注,星核赢了帮她重塑雅利洛6,田粟赢了解除星核危机,而代价……不过是她自己一个人的死亡。
以一人之命换万人安康,而她也无愧于自己大守护者的职位。
可可利亚也算是田粟值得钦佩的人了,她牺牲政治声誉把自己的政治遗产留给女儿,用生命两头下注给贝洛伯格博得一个未来。
“什么疯狂的女人?你是说可可利亚吗?”
穹听着田粟话里话外的意思问道,似乎都将矛头指向了这位城府极深的大守护者,跟田粟混久了星核精都长心眼了……
“所以说你们到底在说啥?”
三月七很是不满的说道,你们几个不当谜语人会死吗?一个乐子人一个老冰棍两个谜语人,这开拓真是没法干了!
跟了田粟一路穹都成长了,某个傻姑娘还是原地踏步,依旧是没心没肺和喜欢唠小孩子嗑。
“这不重要,按计划去追踪星核吧,别让这幕剧推迟的太久了。”
田粟没有回答穹但也是微笑示意他说没错,这就让三月七更不满了,怎么你们还玩起加密通讯了?
“嘻嘻,看样子~接下来是不是有的玩了?”
白珩很有兴致在空中杵着自己的小下巴说道,带这群小家伙们去和星核硬刚,指不定会弄出多少乐子呢~
“白珩到时候别添乱。”
“老古董你放心,咱只看戏不凑热闹。”
“呵呵,你最好是。”
田粟眼神里充满了对白珩的不信,说干要干,说不干还是干,屁股出气也就图一乐,真放屁还得看你们乐子人……
众人走出牢狱之后,迎面看到了在外面等候的希儿和朗道姐弟,希儿看到田粟他们也是点头没有过多言语。
而希露瓦和田粟也算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她也听杰帕德和希儿讲过田粟的,确实是个有领导风范的人。
“杰帕德戍卫官,我们走吧!”
田粟恭敬的请杰帕德带路,而杰帕德也回以银鬃铁卫的军礼,然后没有过多言语的带着田粟他们前往永动岭。
希露瓦停在了外面没有与田粟他们同路,贝洛伯格还需要有人稳定局面,她怎么说也有一定的号召力安抚民怨。
而杰帕德只是接到了带路的指令,在离永动岭不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在田粟他们临行前只说了句:
“拜托了各位,为了贝洛伯格的未来,一定要解决星核!”
“那当然,杰帕德戍卫官,到时候希望你能够过上没有纷争安安静静的种花设生活。”
“咳咳,之前都是些玩笑话,没想到田粟先生还记得,不过……我也希望有那一天。”
听到这个时候田粟还在开他玩笑也是哑然一笑说道,觉得田粟这时候了还在开自己玩笑,但人总要有希望的才活得下去不是吗?
他希望能够过上悠闲的种花生活,但他清楚的明白和平安宁的难得,愿望终究只是一个愿望罢了……
第31章 星核合该被枪指,激活核动白发穹
待杰帕德离开后,大家也要奔赴最终战场了,而在出发前穹拍了拍田粟的肩膀说道:
“粟哥,开拓不是一个人的开拓,前路粟哥已经为我们铺设太多了,这最后一战可以交给我如何?”
“这怎么能行,这可关乎着贝洛伯格数万人的未来!”
希儿面色不善的对穹说道,这可是关乎贝洛伯格人们的希望与未来,不是让他们来体验生活的,而田粟却给出了缺乏稳妥的答复。
“自然可以,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说不定你还会得到属于你的命运的馈赠。”
田粟面露笑意看着穹说道,桑博只在注脚上写了穹会得到命运馈赠的礼物,他也很好奇这份独属于穹的馈赠是什么。
“你认真的?”
丹恒着实有些好奇的问道,他抢先希儿一步问出这个问题,田粟从不做冒险没把握的事情,难不成真的可以让穹解决星核危机?
“当然,许多事情都在冥冥中有了结果,而这场决战是独属于穹的舞台,剧本上也注定了穹的凯旋。”
“总之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出手,当然白珩也不会。”
田粟说完还不忘指了指在空中的白珩补充一句,舞台剧的最后全权交由穹来作结,为这趟旅程画上完美的句号。
“穹你也不用担心,以前咱们可是解决不少次星核危机,有咱在这次绝对可以解决星核!”
三月七拍了拍胸膛自信说道,说完还摆出老一辈开拓者应有的自信,不过田粟的评价是,少了属于老一辈开拓者们的沉稳。
几人闲聊片刻后,也是加快步伐赶往最终战场,丝毫不在乎半路上的凝滞虚影,把精力全部放在最终决战上!
永冬岭……
“布洛妮娅,不要抗拒这股意识,努力去接受共同意志吧。”
“不……我做不到。”
布洛妮娅捂着脑袋很艰难的说道,似乎她不去接触星核的意识,星核也会主动靠近她。
“接受才能迎来完美的新世界,毁灭之后才能迎来新生……”
星核的一声声低语沉吟在布洛妮娅耳旁,它似乎放弃了蛊惑他人堕落听从,而是选择直接污染布洛妮娅的意识。
而就在它想要进一步侵蚀布洛妮娅意识时,一抹红色的光辉击碎了蔓延而来的污染,星核也是被震撼到了,这是来自记忆的力量……
“不要抵触,全力接受……”
“不用了,我感觉你这种东西更适合吃枪子!”
捂着脑袋有些虚弱的布洛妮娅不屑说道,她突然精神起来举起猎枪不断给它子弹,数发颗子弹射向半浮在空中的星核。
而星核显然没有想到布洛妮娅会直接动手,而且存在于她脑海中的红色意识很顽强,它甚至不想触碰第二次。
“星核承诺给人们一个没有贫穷没有饥饿痛苦的世界,一个人们不必再像囚徒般乞求存续的世界,一个我们可以永远守护的世界。”
可可利亚站到星核前面挡住布洛妮娅说道,这时候她依旧是向着星核这边,她现在扮的就是丑角,她要用做的只有拿命孤注一掷。
“母亲大人,那样的世界应当是是靠人来实现的,而不是给我们靠到来寒潮与灾难的星核。”
“它已经骗过我们一次了,寒潮就是它的骗局,原本的危机下还会赢得星际的人道主义援助,而寒潮彻底摧毁了贝洛伯格最后的希望!”
由田粟做过一些科普之后,她也是知道了星核究竟是如何可怕的存在,也简明扼要的阐释两种灾难的导向。
反物质军团会得到星际的人道主义援助,而星核启动与寒潮带来让人们不敢靠近雅利洛6,让自己彻底的孤立无援。
从急性的九死一生到旷日持久的慢性死亡,前者还有活下去的希望,而后者则是彻底断绝了贝洛伯格的生机!
“再说了,若是它真能带来那样的世界,前任的大守护者为什么没有接受?我们又为何苦苦坚守了七百载?”
布洛妮娅眼神犀利的盯着星核说道,她似乎是在说星核也似乎是在说自己的母亲大人。
现在的布洛妮娅不再只听命于母亲大人的命令,而是也有了自己的立场观点,现在的布洛妮娅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布洛妮娅了!
“说得好!”
田粟鼓掌出现在星核与布洛妮娅的视野里,身后的穹头脑紧随其后也赶了过来,他毫不在意星核揭穿星核的谎言道:
“按星核你描述的,怕不是杀死所有人,让所有人以死亡做到所有人的平等吧?
“一个失去所有人与生命的,永久冰雪覆盖的雅利洛6确实是万物平等了,你这星核说的也是有够片面的!”
不过田粟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星核,你特么还要脸吗,把平等和死绝了挂钩?
“嘶~我乍一听怎么感觉还挺有道理的?”
穹抚摸着自己下巴略微思考一下说道,就好比解决问问题的人也是解决问题,而丹恒只是注视着星核,这次的目标只是解决星核,所以目标明确。
“有个屁的道理,这就像我帮你把脑袋砍了,那你是不是该感谢我让你不用用脑思考了?”
田粟白了穹一眼解释道,这么想分明就是在诡辩,只是穹听完后不禁自己后脖颈一凉,属于是致敬路易十六了。
“就特么你叫星核是吧!给我下来,星核给你捏碎了!”
“白珩,特么别用我的声线说话!”
田粟脸黑的听着白珩拿自己口音对星核喊话,这丫头没事净喜欢用自己的声音搞事,而且你别在这么严肃的场合用我的声音搅局啊!
“略~不让我去找乐子就不让我自己制造乐子吗?”
“你这……算了现在没时间和你耗。”
田粟很是无奈的说道,反正这也不是白珩第一次拆自己的台了,累了,毁灭吧,赶紧的……
“不扯别的了,可可利亚你配合的不错,不过现在可以收尾了,把舞台留给穹他们就好了,我会在最后封印星核。”
田粟招呼着可可利亚自己的剧目可以落幕了,而星核都被骗到聚光灯底下了还不自知。
至于你说把星核骗得这么惨田粟不会良心不安吗?这就是典型的圣母心泛滥,这星核害了多少人了你还可怜它?
坏人特么就该被枪指着。
“那你答应的事情也要兑现。”
“那是自然。”
而可可利亚也是远离了星核,慢走几步走到自己女儿布洛妮娅这边说道,这星核说了一大堆都是画大饼,自己早就听烦了。
“可可利亚你个浓眉大眼的也叛变了!”
可可利亚的背叛让星核如鲠在喉,自己苦心经营多年,处心积虑安排好的最后一步妙棋竟然被田粟策反了!
特么这个田粟开了啥条件啊,自己忽悠了几十年,不如人家田粟单独交涉几十分钟?
“为什么它要说‘也’?”
穹很不合时宜但又十分好奇的戳了戳可可利亚问道,难不成在她之前星核还忽悠失败过其他人?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是这颗星核确实是所有灾难的源头。”
可可利亚也不在意穹的无礼,把穹当做自己人的坦白道,既然田粟相信穹能够帮助贝洛伯格,那她也会把穹当做作盟友。
至于你说田粟是不是在画大饼糊弄可可利亚,那可就大错特错了,田粟可是给足了诚意与切实利益。
除了自己解决星核的担保外,还担保了要是解决不了星核危机,他也会让雅利洛6民众登上红船离开这里。
红船联盟足够大,接受的了数万名来自贝洛伯格的人们,毕竟红船联盟每年收养的其他星球的孤儿都不止万人。
虽说雅利洛6对于红船联盟的初印象不好,但那也是上层区老爷和大守护者,平民大抵都会喜迎王师入关的……
大家都还在和这个星核交涉,也都才和星核拉开距离,就在穹还有些好奇询问时,一把青色的长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际射向星核。
星核接住了丹恒的击云,并用自己的力量把击云给弹开了,而丹恒也是眼疾手快把击云又接住了说道:
“不用和它废话,拉开距离了直接动手就好!”
你别看丹恒这小子儒雅随和像是个温和派,但是做事的行动力可不是一般的强。
“叽叽歪歪这么久了总算开打了!算我一个!”
希儿也是顿时来了神说道,希儿对于田粟他们的话不说是一知半懂吧,至少也是一窍不通。
看着又他们说起来了,她都怀疑自己还打不打了?如今丹恒直接动手了,自己也总算不用单看着没事干了!
“你们不讲武德,搞偷袭!”
“哈哈哈,合起伙来整我是吧?老虎不发猫你当我病危是吧?”
星核似乎是被田粟他们给折腾疯了说道,自己的人被策反了,一群人都在演自己,现在话还没说几句就直接和自己的动手!
“该说不说,这星核的神州俗语学得稀烂啊!”
眼看着决战一触即发,田粟也是准备带着可可利亚和白珩离场时吐槽了句,可可利亚被田粟一拽就离开了。
“既然你们都执意找死,那你们就都死在这吧!”
星核几乎扭曲的声音在嘶吼,希儿也是手持镰刀想要袭击星核,只可惜被它飘走闪过。
就在大家迷茫寻找星核时,大家脚下大地突然摇晃了起来,一座如小山丘般的机器人拔地而起。
“这是,大家快离开!这是贝洛伯格造物引擎!”
布洛妮娅瞳孔一缩极为震惊的说道,星核是强行融合了埋藏在这里的造物引擎,丹恒他们也是迅速与造物引擎拉开距离。
这次大家都没有准备近战,而是要先拉开距离找到突围的机会,造物引擎虽说不是战争兵器,但是也有着极为强大的力量!
穹在奔跑的时候呼吸加速心率变快,同时体内的星核也在加速运转,他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上涌发色渐渐变白,眼眸也在变得湛蓝!
再拉开距离之后大家都惊诧的看着穹,大家就都转个头的功夫,怎么穹突然就变了发色眼眸?
“欸,穹你怎么头发变白了?难道你真的有隐藏的力量?”
三月七最先向穹问道,这一头白发好酷啊,长在穹头上一点也不显老反而十分的酷?总之就是很帅就是了!
而穹也不自知自己样貌发生了什么变化,他只觉得自己的有了使不完的力量,抽出自己的球棒一副万年老冰棍的语气说道:
“先别管这个了,我似乎能感受到星核的位置,大家掩护我攻击造物引擎,我来给星核致命一击!”
“好!”
大家听到穹的话后也是没有拒绝一同答复,这种关键时候穹应当不会开玩笑,他也有星核或许真能共鸣!
而且造物引擎体积庞大来势汹汹,留给他们试错找星核的机会本就不多,这时候不如就听穹的话赌一把!
穹的球棒注入自己的力量也变得湛蓝,他脚步逐渐也加快直至跑了起来,而造物引擎也是挥舞自己的铁拳砸向穹。
在穹奔跑的时候,途径的地方不断出现裂界,裂界怪物也是集火攻击跑过来的穹。
造物引擎落下来的巨拳被三月七的箭矢击中,冰冻的巨拳被造成了下落延缓,给了穹摆脱的机会。
而如怪鸟一般的裂界怪物也想要扑杀过来,几声枪响之后它们的尸体碎片如烟花般散开,这是布洛妮娅在远处掩护。
星核又使出不属于造物引擎的冰锥了,穹奔跑是用球棒击碎了数颗冰锥,而如蝴蝶般的希儿飞到穹身侧,斩碎飞掷向穹胸口的冰锥!
在穹借力跳跃起来爬上造物引擎时,突如其来的脱手即将坠落,而身下是裂界怪物与冰锥!
丹恒破开那些冰锥的攻击将击云丢出,穹也是抓住机会旋转借力跳了出去,而丹恒也被希儿掩护住了。
“你……”
就当穹准备接近星核想要说话时,突如其来的冰锥直接贯穿了穹的胸膛,大家都心急如焚看着被击碎胸腔的穹。
大家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心惊肉跳担心着穹,就连丹恒都做好了化龙救下穹的意思。
远处观战田粟刚想要下场,就在大家都蓄势待发的时候,补天司命的目光投视到了穹的身上……
第32章 星核消失后的曙光,贝洛伯格的大换血
“朋友还是敌人,选吧!”
此时的穹手握着一把长枪看着镶嵌在造物引擎上的星核,语气冰冷眼神凌厉的说道,他将枪尖直指向不远处的星核。
星核不觉得穹有什么好怕的,又撕开数条裂界放出无数怪物蜂拥而至,冰锥几乎把穹逼至死角,造物引擎也在摆动想要把穹甩下去!
“看来没得谈了?”
看着星核的动作,穹的眼神更加冰冷的说道,说完就不断加快步伐靠近造物引擎的头部,而现在唯一能辅助穹的只有布洛妮娅了。
穹拿起炎枪就奔向处于中心位置的星核,扑来的怪物被猛然挥出的球棒击飞,飞掷而来的冰锥也被炎枪挡住并在一瞬之间融化。
哒哒哒,穹不断奔跑在钢铁巨兽的引擎之上,现在已无人能够再帮助它,能不能解决星核只能看他自己了!
而布洛妮娅也狙击不到再往上的位置了,大家只能想方设法的攻击造物引擎,尽可能的帮穹分散一些注意力。
有了炎枪的穹进可攻退可守,攻守兼备再有星核续航毫无畏惧,只是星核对裂界的掌控远超穹对炎枪的掌控。
“老古董,这游戏不太公平啊?我们帮穹修改一下规则怎么样?”
白珩看着在穹在造物引擎上自由穿梭,但又奈何不了造物引擎的穹,这样下去也不知道还要纠缠多久,她于是有了个趣味性想法。
“确实有一点,但这是他们要自己应付的困难,帮他们太多对他们帮助不大。”
田粟微微摇头否定了白珩的建议,穹是来进行开拓成长的,自己出手放水只会让他缺少应对困难的毅力与解决问题的独立性。
“对了,可可利亚,来到这里之后你就一直没有说话,你知道穹那把长枪的来历吗?”
田粟与白珩看穹他们决战星核闲聊这么久,可可利亚似乎一直保持沉默没有说话,被田粟这么一问起她才舍得出声道:
“知道,那是历代筑城者所执有的存护的基石――炎枪。”
“难怪我会在那把炎枪上感受到存护的气息,只是它已经尘封了许久了吧?直到穹再次擎起才将它点燃。”
田粟感受到了炎枪上新生的存护火苗,这股存护的火焰在穹的手里再次燃烧,它灰黑色的岩石下,火焰汹汹仿佛斩无不断!
“嗯,可能我们都走错了路。”
可可利亚沉默了片刻才回复了田粟这么一句话,这颗基石熄灭许久了,这也让她对贝洛伯格是否还能存续下去产生了质疑……
穹依旧在造物引擎上绕着圈的裂界怪物,他的力量与敏捷都得到了极致强化,随便一跳就能有五米高,把下面的丹恒他们都看呆了!
在僵持了不下百来个回合后,穹终于是找到了机会直击星核的心脏,蓝色的眼眸中仿佛燃烧着湛蓝的火焰。
“炎枪,冲锋!”
穹脚步一轻跳到了严防死守的引擎脖颈处,毫不犹豫的一枪直击星核喊道,枪尖火焰燃烧的更激烈了,直接焚烧了星核最后的意识!
“生存还是死亡,你别无选择。”
穹手握炎枪冷冷说道,他没有回头去看那颗星核,因为他感觉得到那颗星核的意识已经消散,他不必在多此一举。
而这个时候田粟也该下场收尾了,而穹知道是田粟来善后后一步跳下造物引擎,但却丝毫没受伤。
田粟毫不犹豫的将星核一把抓住顷刻炼化,数条命途的力量缠绕在星核上面,它毁灭的特性逐渐消散化为纯粹的能量体。
然后能量体压缩变得晦暗,它仿佛一颗没有被点燃的火种,只要稍加诱导就可永久性的释放能量,无尽能源了属于是。
而穹走到丹恒他们那边时,自己的力量也是损耗殆尽,在三月七凑过来恭喜穹的时候,穹扑通一声倒在了三月七怀里……
“不用担心,他只是消耗太大有些疲劳而已,并无大碍,带他去新贝洛伯格休息吧。”
田粟欣赏的看一眼累倒的穹说道,说完帮三月七他们打开了通往新贝洛伯格的最近的裂界,让他们带穹去休息。
“星核危机……这就解决了?”
而还留在这里的布洛妮娅呆愣愣对田粟说道,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情绪,那个压在贝洛伯格头上七百多年的星核终于消失了?
这种突如其来的喜悦让她难以相信,这一切是多么的不真实,她生怕自己只是在做一场美梦!
“这是自然,那颗星核现在还在我这呢,以后说不定还能废物利用,你要吗?”
田粟也知道布洛妮娅此时此刻的激动,也是有些开玩笑的说道,明明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他还是希望布洛妮娅能笑一笑。
“不了,这颗星核我们贝洛伯格利用不来,田粟先生您留着就好。”
布洛妮娅推开了田粟递送过来的能源星核,他们对付星核都做不到更别说利用星核了,之后说不定还会玩火自焚。
“乌拉!”
布洛妮娅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就想在雪中奔跑呐喊,用着田粟教她的冲锋口号,喊出之后感觉心胸开阔了许多。
不过布洛妮娅的情绪还不是最激动的,现在心情最激烈的当属现任大守护者可可利亚,她在山崖上几乎是失声痛哭。
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苦恼了星核带来的危机多少个夜晚,如今终归是等来了寒潮解决的那一天!
相信现在没有人比可可利亚更加轻松,这一切都来的太意外了,她终于是没有辜负历任筑城者的希冀……
白珩蹲守在可可利亚身边听她哭了很久,她没有找可可利亚的乐子或者说什么话,只是听着可可利亚哭诉到昏厥,她才带着可可利亚飞回新贝洛伯格。
这种迎来希望的欢愉可能不是最刺激的,但是却最绵长的,哪怕过去千年百载也能让人感到欢愉……
所有人走后,田粟也要做自己答应的最后的收尾工作,解决这里最后的威胁,清理被冰封的的反物质军团!
田粟有一招可以微操的范围技能,也是自己成为令使前的成名绝技――冻土无垠。
几把冰剑插在地上,冰碴极速蔓延一时间让雅利洛6都为之抖三抖,就好像巨熊翻身抖落自己身上的跳蚤。
而就是在如翻身一般的动静,这里的反物质军团也都被寒冰破碎了,至此雅利洛6的危机也算是彻底清除!
“桑博,不出来解释一下吗?星核那一瞬间的犹豫是你做的?”
田粟起身收剑置于腰间回头说道,残破的造物引擎中忽的爬出一个蓝色的高大男子,红色的小衬衫略显骚包。
“咳咳,我不是说好了要帮哥们了吗?我桑博说话算话。”
“行了,我不是来怪罪你的,你不说我也会解决雅利洛6的危机,只是你给我的更大的决心。”
“我只是好奇,你一个信奉欢愉的人,为什么甘愿留在这么一个偏僻的小地方?”
田粟最终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老实说欢愉的人更可能出现在人多眼杂的地方,而不是这种偏僻的星球。
“咳咳,田粟先生,我们虽然信仰欢愉但各有不同,我倾向于看到人们克服灾难后的欢声笑语,这才是我所追求的「欢愉」。”
桑博毫不避讳的说道,他坚信田粟也会认可他的这种做法,毕竟他们这样的乐子人其实和红船联盟也有些不谋而合。
“……那之后呢?贝洛伯格的危机已经解决,你打算离吗?”
“不,既然雅利洛6给足了我乐子,那我自然会给予他们相应的报酬,我会留在这里直至灾后建设结束。”
桑博也是踹了两脚这个造物引擎说道,灰黑色油烟弄得他一身狼狈,狼狈的模样倒还有些招笑,该说不愧是欢愉的人吗?
“你有想法就好,走了!”
田粟没有理会这个乐子人的狼狈愚戏,自己还要给贝洛伯格大换血呢,趁着穹还没醒把改革的事情一口气速通了!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田粟把星核危机解除的消息传给了杰帕德,而对外宣称裂界怪物要大举来犯,大守护者对抗怪物已经牺牲,银鬃铁卫要出征边塞。
说是出征边塞,实际就是贝洛伯格所有人集体跳反,其实也不叫跳反,只是重新回到了人民的那一边。
上下层区的平民都被田粟送去了新贝洛伯格,就连大守护者可可利亚和大统领布洛妮娅都去了,自己再留下不就成反贼了吗?
而且很多时候他们保护的不是平民,而是对他们呼来喝去的贵族,甚至为了给贵族运输的货物放弃一处坚守的据点……
现状这样的原因也简单,贵族参政能够手握权势,直到杰帕德和布洛妮娅硬刚才算缓解,不然现在的银鬃铁卫就是贵族亲卫队了。
由于银鬃铁卫数量不大,到了次日上午就都整装待发了,所有银鬃铁卫倾巢出动,而来到边界的要塞见到的不是怪物而是大守护者可可利亚!
可可利亚激动到昏厥了数个小时后就醒来了,而田粟此时也已经发出消息让铁卫动员了,只要可可利亚发令就可以转移军事力量。
于是她就匆匆忙忙来到这里等候银鬃铁卫大军,之后可可利亚与杰帕德宣布寒潮已经结束了,即日起迁都新贝洛伯格!
在告知杰帕德消息后,田粟转化了贝洛伯格城内的裂界,并让杰帕德给自己一个假身份,并给了他知道的贵族狗腿子,省的田粟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而在驱赶下层区之后,留在上层区的几乎都是贵族老爷们的狗腿子,田粟走访的范围都小了很多。
田粟化妆后在走访在岗贝洛伯格人对贵族的看法,他是以抱怨玩笑的语气和他们闲聊,考察核实他们的立场后记录在案。
贵族的孩子田粟也会视情况而定,比如有案底或者平时嚣张跋扈的绝不多看一点,这种孩子他们不值得同情。
而体恤下层有良心与家里有矛盾的孩子,田粟会把他们也带到新贝洛伯格当普通人,但会作为有案底的严管对象之一,以防止他们有报复社会的倾向。
就这样经过田粟的三筛五审,贝洛伯格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同情的人,接下来就只需要看他们自生自灭了。
次日银鬃铁卫出动之后,田粟就把所有有记录的民众丢入裂界,迎接他们的是铁卫统领布洛妮娅还有新贝洛伯格,然后锁死了通往新贝洛伯格的裂界。
至于剩下的人,都是一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贵族和作虎为伥的狗腿子,救他们纯属是多余,田粟更想看他们狗咬狗。
而后为了加速贵族们的社会破碎,田粟搬走了他们店里售卖棉衣粮食还有日用品,给他们直接干到大萧条时代……
时间长了难免时间长了,这些贵族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为了体面退场的贵族会自己去找路灯上吊。
有的人为了苟活去地里刨食,也可能在饿急眼的时候把自己开膛破肚,贵族和狗腿子的贝洛伯格估计会出现史无前例的文明崩坏,但这田粟都不想再理会了……
从一间陌生……好吧,其实一点都不陌生,就是自己在新贝洛伯格住下的那间小别墅,穹透过不远处梳妆台看到了自己的模样惊诧道:
“我擦嘞,我这一头白毛是怎么回事?”
“嘶~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模样这发色挺帅的哈~”
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自恋的说道,而且他记得自己好像扑进了三月七的怀里,感觉还挺软的,然后还看见了桑博和粟哥聊天?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先给自己拍张照,自己这发色估计是星核引起的,用不了多久就褪色了,不妨先留念一下~
“三月别着急,田粟说过他只是激发星核体力透支了。”
“那怎么行,穹都昏过去一天多了都没醒,咱们再去看看!”
门外的三月七不满丹恒的态度反驳道,好歹穹是这场冲突的输出mvp,自己只是关心一下……嗯,就是这样,绝对没有别的想法!
三月七如是自我催眠,只是她和丹恒推门而入的瞬间,看到的只是穹自恋的自拍,而穹自拍的手也顿住了,当时的场面一度尴尬……
第33章 穹∶我当总统可还行?
“额,穹你在做什么?”
“拍照。”
穹淡然自若的收起手机说道,可能穹也知道那么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虽然咱搞不懂你为什么醒来第一件事是拍照,但是咱还是要问一句你……穹真的没事了吗?”
三月七虽然心理上感觉有些尴尬,但言语上还是很关心穹的身体状况的,说到底这场战斗还是穹打赢的,作为大功臣值得她多关心几句。
“因为这样会很酷。”
“啥?你这胡言乱语的,该不会把脑袋磕坏了吧?”
三月七很是不解的歪着头盯着穹问道,自己问他有没有事呢,他这句感觉很酷是有事啊?还是没事啊?
“三月,他是在回答你前半句的问题,不过看样子应当是没事了。”
丹恒给跨服聊天的两人当翻译解释道,而他似乎也被这两个活宝折腾的脑壳疼,时不时还握起右拳扶着额头。
一个觉得自己有病,一个觉得对方有病,看着这两人达成了共识,但实际上两人都特么有病,都得进病院!
“对了还有一件事,田粟之前和我说了,你的白发是因为绝境下激发了星核潜力,让星核高速运转才变成这样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丹恒一早就猜到穹过会儿还会问自己,所以不等他问就提前告诉他了,既然穹已经醒了就可以考虑回列车了。
客观评价,这次的开拓既轻松又不轻松。
轻松的是与官方的交涉,一切都由田粟完成达成协议,不用担心被通缉什么的,不轻松的是星核很难对付,最后逼出了穹的隐藏力量才解决。
穹闲来无事也是摸了摸自己的白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越看越顺眼,这是多么伟大的一张脸啊~
三月七看着穹对一直欣赏自己的容貌,对自己的白发相当满意,于是就凑到穹身侧建议道:
“欸?穹,要不趁着你还留着白发咱们一起拍张照留作纪念啊?”
三月七毫不见外的凑到穹身侧抱住穹,灿烂的笑着与穹合照,而穹也是回以一个浅浅的微笑,笑容恰似老冰棍开花……
说实话,三月七也觉得穹这一头白发很酷,感觉突然就成熟了很多,比杨叔那一撮白有味道多了!
“啧啧啧,不愧是爷,怎么拍都这么帅!”
穹看着相机里自己的照片十分自恋的说道,似乎是终于放弃了自己的高冷形象,还是逗比的性格更好驾驭。
而三月七几乎缩在穹的下巴下面,这个位置穹刚好可以看照片,只是这样的姿势有些暧昧了,而穹自恋的一句话把氛围全给搅了!
“哈,果然还是那个带带的穹呢,你就不该指望你会改变的~”
三月七似乎是酝酿好的情绪突然断了,有些怨气的在穹脑袋下说道,同时自己心里也在嘀咕:我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那小三月你想怎么样啊?要不我再配合你把你扑倒来一句:女人,你在玩火?”
穹似乎完全放弃了自己的高冷人设,有些开玩笑的说道,穹动手动脚的被丹恒的一声咳嗽打断了。
丹恒:真当我不存在呗?
“我提醒你们的是,田粟先生他已经过来了。”
丹恒指了指在虚掩的门缝外看戏的田粟说道,说到底田粟还是欢愉的令使,有不惹事的乐子他也绝不放过凑一凑。
“哟,都在呢?”
田粟毫不尴尬的推门而入打招呼,三月七也是很害羞的一把推开趴在自己肩膀上的穹,脸色羞红的远离穹和田粟说道:
“粟……粟哥你们过来了?”
“粟哥。”
穹倒是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反而看到田粟进来礼貌的点头打招呼,而丹恒也在书桌前坐下,随手取来一本书阅读。
“哦,没什么,贝洛伯格的改革换血已经弄的差不多了,新贝洛伯格现在进行总统选举呢,今天要选出新的领袖。”
“我觉得这么热闹的事估计你们也不想错过,穹你去参选说不定也能收到不少选票呢,毕竟是你最后解决了星核。”
田粟解释了自己过来的的原因,说完还不忘调侃这场戏的主角一句,而令田粟没想到的是,给穹个龙袍他就穿了,面露严肃说道:
“别说,你还真别说,我当总统可还行!”
“要死啊你!你要是真打算在这当总统,那你还去不去开拓了啊?”
三月七看着穹没谱的样子,拿起床头的枕头就砸向穹说道,而田粟也是付之一笑不作言语,而穹似乎也很乐意三月和他玩闹。
“哈哈哈,三月我错了我错了!哈哈哈!”
穹被被三月七的枕头“鞭策”几十下之后,连忙笑着投降让三月七女侠饶自己一命,而三月七的气似乎也是消了。
室内的三个人之外,新贝洛伯格也都格外的热闹,从寒冰风雪中诞生的新贝洛伯格成了人们新的家园,而它也将迎接新的未来。
三小只格外欢乐的在贝洛伯格游玩,而穹也被不少人注意到,毕竟对外宣扬的是穹解决了星核,他的地位绝不比田粟要低。
这也是田粟送给穹的一个小礼物了,算是鼓励他为在决战星核时的英勇表现,至于选举的结果嘛……
选票的结果有些特别,最终可可利亚以20%的选票再次当选贝洛伯格第一任总统,任期时长四年。
可可利亚之后的是获得15%选票的娜塔莎,获得13%选票的布洛妮娅,和获得7%选票的希露瓦……
至于你说剩下的选票呢?特么全投给了压根没参选的田粟,得票率高达35%!我特么也没打算留下来啊!谁给我弄上去的?
最后还是田粟把总统大位留给了可可利亚,至于为什么是可可利亚再度掌权……
可能贝洛伯格人觉得,星核危机得以解决还是归功于可可利亚的决策吧,毕竟没有她给田粟他们一路绿灯可要麻烦不少。
其中还有一点就是下层区的居民心不齐,不少流浪者手握选票根本不知道投给谁,而这里的上层区人心比较齐,让可可利亚当选新贝洛伯格第一任总统。
不过顺带提一句,就算娜塔莎当选她也会退出,毕竟她不会治国理政只是有一颗仁爱之心,她过来纯粹是地火代表地火做表率。
自从她踏上丰饶命途之后,她就在医术上的建树屡创新高,搬迁过来后在新贝洛伯格建立了一家医疗机构,倡导田粟提出的贝洛伯格医保体系。
第34章 针对贝洛伯格相关问题解决方法
(这章趣味性比较少,毕竟全浓缩上半章了,所以会有些枯燥,但还是比较干货有剧情的)
至于你说白珩去哪里了?此时我们把视角转到永冬岭不远处最高的雪山上……
白珩气息内敛看上去和普通的人一样,她此时正站在雅利洛6最高的雪山上,软乎乎的狐裘披在肩上,滑雪板与护目镜一应俱全。
蓝色的眼神中毫无畏惧,摇摆着的大尾巴昭示着她的激动,仿佛从雪峰上滑下去比任何乐子都能给她带来欢愉!
似乎是等的差不多了,她在心中默数三个数后就踩着滑雪板从高峰上果断滑落,边在滑雪还边直呼刺激。
驾驭住滑雪板从最高峰处自由滑下,没有使用一点命途的力量,享受着纯粹的极速滑雪的快感。
雪峰上存在着不少的断崖与凸起的石头,白珩要像驾驭星槎一样驾驭脚下的滑雪板,时刻提心吊胆但又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雪橇在洁白的高山上留下一道优美的划痕,宛若在白色画卷上的一滴浅水不停的描绘,姿态优美又雅致。
从山顶高速滑下,凛冽的寒风刮在白珩脸颊生疼,没有命途保护寒风划伤了她的脸颊,但她一点也不觉得痛,而是心情格外舒畅。
她很享受高山滑雪的刺激。
没错,白珩刚来到雅利洛6就下定过决心要痛快地滑雪了,现在闲下来了她总算是可以去享受滑雪的乐趣了!
其实田粟完全可以融化雅利洛6的积雪,让贝洛伯格迎来自己的春天,但是他也有另一层考量,都说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寒潮来临前雅利洛6是景色宜人,旅游业极发达的星球,但现在纯粹的雪景也不失为一种奇观,可以结合自身优势再次发展旅游业。
不过田粟也不是说要放弃第一产业,毕竟一个政权最基础的还是第一产业发展,俗话说自身硬才是硬道理。
若是过于倚重娱乐产业忽视实体经济,一旦遇到大灾大难或旅游淡季,贝洛伯格就可能出现经济危机政府信誉不足引起的倒台。
所以田粟提倡既要发展重工业农业,也要结合自身优势发展对外旅游业,以贝洛伯格内部经济循环为基础,外部经济循环为辅。
简单来说就是,深度开发雅利洛6蓝海行业,结合自身优势趋利避害,力图在未开发产业找到关键痛点,打出短平快的高效组合拳……
咳咳,串台了――
总之,田粟给了可可利亚两项发展立案,即:
提倡结合雅利洛6当前形式提供发展方向,并提出贝洛伯格发展目标,制定了第一个五年计划。
旅游业上田粟承诺帮助贝洛伯格对外宣传,联系有名大佬通辽的老约翰,建议出一期有关雅利洛6的奇葩星球提高知名度。
归根结底田粟的改革政策仅供可可利亚参考,而不是生搬硬套,建议她结合贝洛伯格现有实情,找到当前社会矛盾进行改革,走出有贝洛伯格特色的红船主义道路。
……
“暂定明早八点离开雅利洛6返回列车,如何?”
游玩一天了三小只总算停下脚步回小别墅休息,看着他们玩得挺开心,田粟也顺带着和他们商定离开时间。
“欸~又一次开拓之旅结束了呢~说起来还有点惆怅呢~”
三月七似乎是有些不舍说道,自己还是第一次这么轻松舒服的一次开拓呢,不知道下次开拓还能不能这么顺利。
而且以前自己开拓都是受的什么苦啊,隔三差五就得被误会通缉一次,跟着田粟混简直就是秦始皇睡觉――躺嬴(赢)啊~
“别太感慨了,开拓本来就是走走停停的旅途,留恋的东西太多就可能摆脱不掉了。”
“是啊,三月,这一趟旅途好像你什么都没干啊?你是躺赢狗?”
穹似乎是又玩心大作调侃三月七道,而三月七也不甘示弱扑过去就挠穹的痒痒肉,两人就在客厅里玩闹似的扭打在一起。
丹恒几分无奈的瞥了三月七和穹,而田粟也是毫不在意的拿来几颗葡萄品尝,直到三月七终于收拾够了穹问道:
“对了,白珩姐去哪里了?”
三月七察觉到田粟身边那个闹呼呼的狐人不在,一时好奇就向田粟问道,还记得上次枕头大战让她得了mvp,这次一定要赢回来!
“哦,她去滑雪了。”
田粟毫不在乎的说道,说来白珩践行的欢愉也是特别,她十分享受极限运动带来的一瞬间的欢愉,还真是什么样欢愉之路都有啊~
“看起来你很做事很追求效率,是还没习惯放慢脚步吗?”
丹恒看出田粟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很紧凑便问道,不论什么事田粟能速战速决绝不拖沓,是个不折不扣的行动派效率派。
自来到雅利洛6后,田粟根本就没歇息过一会儿,如今似乎还紧赶慢赶着去下一站,这就是老一辈革命家的觉悟吗?
“以前的习惯罢了,登上列车是打算放慢一下行动脚步的,只是还不太习惯,还有……”
“还有什么?”
“没带卡卡瓦秋出来,她几次催促我赶回去,说是她无聊死了。”
田粟毫无保留的坦白缘由,而丹恒似乎被田粟的话给逗笑了,这么忙里忙外只是为了应了卡卡瓦秋的请求吗?
“我知道了,今晚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就启航回星穹列车。”
丹恒沉思片刻后淡笑着回应田粟道,而田粟也是回以礼貌微笑,然后把用手机把这个消息传给还在体验滑雪快感的白珩。
上午联通列车的信号,闲聊时卡卡瓦秋就不停挖苦水,说田粟偏心带白珩出去玩不带她出去玩,自己都要无聊死了。
我不就是贪杯多喝了点小甜酒吗,不就是没有出发前醒酒吗,你至于出去玩不带我吧?
为了照顾到卡卡瓦秋的情绪,田粟把时间安排的很紧密了,这姑娘在上一战解放中帮了自己不少,所以田粟会比较迁就她一下。
不过田粟也没有和卡卡瓦秋提自己改革这里的事情,不然以她的性子很可能自己下车来找田粟,毕竟解放改革都不是件很轻松的事。
为了给田粟分散些压力,她估计会来帮他处理一些改革条例,不过田粟还是倾向于自己解决问题……
第35章 同志们,保重
“欸~旅途终有结束的的那一刻,感觉时间过得好快啊,感觉还没过完一周呢!”
三月七在新贝洛伯格不远处的裂界口感慨道,没想到自己身为开拓者也要有早八,八点就要回星穹列车报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确实下车还没一周呢?”
穹依旧不忘在三月七身侧刷存在感吐槽,而三月七白了穹一眼没在意他的话,而丹恒依旧是那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穹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在三月七作死,这特么都快成每日任务了。
每日该死(1\/1)
“呵,这总统当着还习惯吗?”
“还可以,至少比之做大守护者的时候,头脑清明了许多。”
可可利亚身居总统位也是一直忙碌着,不过没有了迫在眉睫的寒潮她也放松了许多,希露瓦与她的关系也得到了破冰。
布洛妮娅与希露瓦联合辅佐可可利亚,她也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轻了不少,新贝洛伯格事情虽多但都处理起来游刃有余。
“适应了就好,毕竟做一个好总统会很累,只有做一个烂总统才会轻松,至少说明你有用心在做。”
田粟略加赞赏的对可可利亚说道,这些天她为新贝洛伯格谋生路的紧迫他都看到了眼里,是个能为下面人着想的总统。
之前很多政令都是形势所迫贵族引导,又或者政令本身是好的,但被下面人给执行坏了,但看上层区平民对她的态度也看得出她是比较亲民的。
毕竟布洛妮娅都是她在下层区带回来的,她对下层区人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一清二楚。
但是她无法解除下层区的徭役负担,这是贝洛伯格存续之本,但她也考虑过减轻下层区劳役,贵族们的阻挠也是颇为严重。
贵族们的态度换句话讲就是:谁敢改祖宗章程~谁就要掉脑袋!
“喂,你就是可可利亚说的那位朋友吧?我们见过几面的,我是希露瓦·朗道,是杰帕德的姐姐。”
金色大波浪带有几根漂染的摇滚风大姐姐,走到田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落落大方也没有什么繁文缛节。
“自然认得。”
“很有想法很有手段嘛~竟然能给贝洛伯格大换血,说说看,是不是没少干这种事啊?”
希露瓦对田粟毫不客气说道,完全没有因和田粟只看过几面不熟的疏离感,落落大方很热情。
田粟也只是予以微笑,希露瓦又去和穹他们告别,布洛妮娅最近看完红船联盟的简单章程,就总是在思考些什么。
“喂,想什么呢?”
“哦,田粟先生啊,我是在考虑新贝洛伯格要怎么建设的,我和母亲大人希露瓦女士的管理经验差太多了……”
布洛妮娅被田粟叫回了神来坦诚说道,她觉得自己还有好多要学的,而田粟予以支持又给了她许多书籍,逐渐形成了自己的理念。
“不着急,从政是要从不断摸索中积累经验的,好好看好好学总会做好的。”
“那公有制……”
“呵呵,这个制度我不反对,但是现在对贝洛伯格还为时过早,等到贝洛伯格经济上来了,物质生活跟上了再考虑吧~”
田粟没有强迫贝洛伯格一开始实行公有制,强调政府管控经济,而是推崇大力发展经济大力冶铁发展科技,激发经济活力。
“一切抛开物质谈理想的政策主张,都是在画大饼。”
“我明白了,田粟先生。”
布洛妮娅会意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果然还是田粟能够给她最好的答案,困扰她好久的问题一下子就给出了答案。
“不着急~慢慢来。”
至于之后和娜塔莎也只是简单告别,毕竟自己不懂医自然,解释不了太多深奥知识。
希儿和奥列格他们都是些粗没什么想问的,都是一些简单的祝福和道别,而白珩这时候也没有过来打搅,毕竟田粟在谈正事……
不过田粟以后又不是不回贝洛伯格了,说不定过段时间还得回来一次,所以告别的时候也没多么不舍最后走的时候不忘喊一句∶
“同志们,保重!”
作为刚走过一站的穹来说,在开拓这条路上他还是个新兵蛋子,走的时候还是有些恋恋不舍,在丹恒无奈的劝说下,他才舍得离开他忠诚的贝洛伯格。
五人穿过裂界来到贝洛伯格不远处的雪原,穹提议去贝洛伯格看看那里,毕竟那是他们的第一站,但是被白珩严词拒绝。
她一开始以为田粟是打算把贝洛伯格搞的经济崩溃,贵族手里的货币都成了废纸,去路边拾荒或者被下层区的人声讨推向断头台。
谁特么的知道田粟是玩架空这一套,把工人全部抽离让贵族自生自灭,而且还把粮食棉絮全部顺走只留下金银珠宝。
但是珠宝估计什么都买不到,这群爱财的贵族老爷们没了指挥得动的人了,真就是要钱不要命了……
这种秩序崩坏的社会白珩是一点都不想看,血腥人伦败坏失德毫无秩序,这种场景看一次她就感觉得到视觉冲击。
田粟走了秩序的命途,他比任何人都明白怎么建设秩序,自然也比任何人都明白怎么破坏秩序……
三小只没机会去看贝洛伯格也没什么好失落的,毕竟那里也没留下过什么好的回忆,真正带来好的回忆的人和物在新贝洛伯格。
“送你张光锥!”
“喔~粟哥大气!”
田粟随手拿来一张光锥给穹,而穹也是接受的很不客气拿来,令使出品必出精品!
五星限定光锥:救世的凯歌
效果:携带此光锥可提高自身各项基础属性20%,不可叠加。
这是田粟观赏穹为了救助贝洛伯格,他那时无惧无畏的形象感塑造出来的光锥。
白发穹在造物引擎前手握炎枪留下潇洒背影,右手举起火红的炎枪直指造物引擎,湛蓝色的眼瞳冷酷的盯着星核的位置。
“少贫嘴,走吧!”
“嘻嘻~老古董很高兴嘛~”
“你不是也滑雪滑了个爽?”
田粟只是笑了笑调侃白珩道,转身离开走在大家最前面,白珩加快飞了过来在田粟身侧。
三月七和丹恒凑在穹身侧欣赏那枚记录穹的光锥,注意到田粟走快了一点,也都抬头紧赶慢赶也跟了上去。
他们在雪原之上留下浅浅的几个脚印,没走几步脚印就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是老桑博说的踏雪无痕吗……
直到穹他们走远了,蓝色头发红色衬衣的桑博出现在这里,向穹他们微微鞠了个躬说道:
“这场剧目很有趣,别了,我剧中的主角们……”
第36章 田粟眼中最闪耀的珍宝
(这章比较趣味性,没什么关键性剧情,下一章卡芙卡到来就是主线推罗浮了)
“杨叔,这张光锥不错吧?”
穹拿着田粟送他的光锥给瓦尔特欣赏,这种定制的光锥价值连城呢,而且粟哥还把自己拍的这么帅~
只是在穹上车后,瓦尔特就撤得老远,手里的拐杖不由得握紧了几分,像,太像了,之前只是声音很像自己一位故人,但现在相貌和发色都向他靠拢了。
自上车起瓦尔特就没敢主动靠近穹,生怕穹来一句“瓦尔特,你怎么也在这”什么的。
而就当小三月和瓦尔特讲起穹对着星核喊,“朋友还是敌人,选吧!”可帅了时,瓦尔特的左眼镜片咔嚓碎裂出一条小裂缝。
特么的,凯文还在追我!
不过经过他再三确认再加上田粟担保,这真的只是星核过度运转引起的,不是他讲的那位故人时,瓦尔特也是舒了口气。
不得不说,穹现在真的太像自己的那位“朋友”了,而且既然出现了“姬子”,那他也有理由怀疑出现“凯文”,就是那个家伙会不会……
罗刹(奥托):呵呵,老朋友,是在想我的事吗?
杨叔不语只是一味的搓黑洞。
“呵呵,瓦尔特先生别这么见外,穹只是第一次开拓想分享喜悦而已。”
姬子乐呵呵的坐在沙发上品味咖啡,而田粟坐在另一侧和卡卡瓦秋讲着开拓见闻,而白珩不想听故事,于是就跑去逗帕姆玩了~
帕姆:我上早八!
“怎么说呢,这次的开拓基本交由田粟先生进行的交涉,也因此省去了许多多余绕弯,但是小三月你们也是做出了很多,也值得称赞。”
姬子小姐毫不吝啬于赞扬他们三人的贡献,列车组的家长们都各有各的事情做,貌似……田粟也成了家长辈的?
“好了,雅利洛6发生的事情就这么多,不过苍山负雪明烛天南的景色确实不错,之后有时间联系一下老约翰可汗宣传一下雅利洛6。”
“还真是个有故事的地方呢,为了自己的文明与魔鬼做了交易,但是不屈的意志让他们迎来希望……”
卡卡瓦秋也是很感慨的说道,自己的民族是不是缺少这样的凝聚力才没有了存续,这不由得让她陷入沉思……
“说来也是贝洛伯格人数比较少,人数不足十万人,可以在短时间内架空贵族彻底改革,换作其他星球可就难办喽~”
田粟悠哉悠哉的把手背在身后感慨道,架空法适用于人数较少的社会团体,这就类似于做题时的穷举法一样,效率慢但效果最佳。
“确实,弱小的星球就是这样~他们没有话语权没有援助,只能靠自己残余的遗志让文明的火种生生不息……”
不管田粟解放了多少个爆发星核危机的星球,他都会感慨人们对于灾难压迫做出的反抗。
公司的电台不会播报有关于他们的讯息,有的只是一个民族彻底消亡的悲剧,这是那颗星球上一个时代的悲哀……
但不可否认,他们在别人眼中已经一无所有了,但他们不屈不挠存续下去的意志,是田粟眼中最闪耀的无价珍宝。
于朦胧的骄阳下,流淌着静静的星河……
“嘿嘿,老古董~把星槎拿出来给我玩玩呗~”
白珩直接从田粟身后抱了过来话说的软绵绵,而田粟毫不留情的把白珩推开,继续看自己手里的书籍,面色淡然冷静回答道:
“不行,列车马上就要跃迁了,你这会儿出去还回的来吗?”
“唔~老古董~我就看看好不好嘛~”
“不行,等列车跃迁结束之后才行,如果你很闲的话可以去和卡卡瓦秋去看书,要知道……”
“切,没劲~老古董又在应付事,我自己去找乐子……”
白珩听到田粟让她去看书,然后她就不乐意了,然后自己默默飞走离开,留下田粟默默看书。
列车长在广播里播放列车的行动参数,一切正常即将准备跃迁。
同一时间,仙舟「罗浮」幽囚狱……
深蓝色的男子满是镣铐的押送过来,他的眼神猩红目露癫狂,他身着朴素的仙舟服饰手上绑满了绷带。
站在他前面的是一位雪白发色肩甲挂有铜狮的男子,衣着华丽气势凌人,身侧还坐着一个金色长发的少年。
“彦卿,看清楚这个人……”
白发男子磁性的声音示意身边的少年,少年轻声应和便从身后的席位上站了起来,白发男子面色严肃的说道:
“你记得我吗?”
“记得,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个,景元,你不是其中之一!”
男子抬起猩红的眸子看着他,语气低沉目露凶意说道,而被唤作景元的男子只是站起身来,似乎是很无语他的话。
“看来要变天了啊。”
……
“唔!”
丹恒似乎是做了噩梦,忽的从梦中惊醒坐起,转身就看到不远处翻书架的田粟,而梦醒的丹恒就这样与田粟对视……
“做噩梦了?”
“你为什么在这里?”
丹恒没有回答田粟的问题,让田粟的先声夺人的气势无用,而且也免于被田粟打岔没机会问自己的问题。
“智库是星穹列车的图书馆,我过来取本书不是很正常的吗?”
田粟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道,而且田粟也是一直在智库中查询资料,完全没有追问丹恒的意思,仿佛田粟就是单单来找书的。
“你这就相当于睡在了图书馆,但图书馆不等于你的卧室。”
“抱歉,是我先入为主了,毕竟列车组一般不会来这里取书。”
田粟的话让丹恒觉得自己做错了,自己霸占了列车的公共空间不许别人进来……
废话,你特么就是占据了公共空间,要休息你找个卧室,大家来的少又不是不来!
“无碍,我也是闲来无事找几本书看,列车的智库包罗万象,许多我不曾见闻的事物都有记载。”
说来田粟言语了几句直接就反客为主,在道义上就把丹恒架在火上烤,老油条了属于是……
“还有一件事~星穹列车马上就要发车了,大家似乎要开跃迁讨论会议,有必要的话还是过去下吧。”
“谢谢,我知道了。”
随后田粟推门而出招呼着穹他们离开,只有白珩飘在列车顶部看丹恒的乐子,而丹恒还浑然不知,还觉得田粟提醒他人还挺好的。
而穹和田粟他们也都来到观景车厢汇合,商讨下一站的目的地……
第37章 卡芙卡的到访,小师妹的行踪
“各位,跃迁航线会议正式开始,感谢田粟先生以及各位乘客帮助,星穹列车得以顺利发车。”
帕姆摆正了自己的帽子环视一周各位乘客说道,说完还不忘用鼓励的眼神看着田粟他们。
“其实咱也没干什么来着,一路上似乎都是粟哥制定计划实施计划来着,还有就是穹和星核决战了。”
三月七觉得自己好像是个躺赢狗,对于帕姆称赞受之有愧,而白珩就散漫多了,趴在田粟背上毫不心虚的说道:
“安啦,老古董本来就是喜欢亲力亲为的性格,要是事情出了他的意料才难呢,你们能顺着他的计划做就是帮了最大的忙了。”
“咳咳,白珩乘客,如果你再这么打断列车长的话,那列车长保证把你赶下车!”
“小兔子别这么大火气嘛~看看老古董,要沉得住气~”
白珩故意把田粟往前推了两步说道,而田粟又自觉的退了回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穹也是咋舌田粟还真是稳如老狗!
“不和白珩乘客置气了,本列车长宣布,下一站是……”
“好久不见,星穹列车上的各位,诸位,我是卡芙卡。”
列车中央突然投影出一个身披大衣的撑伞女士,温柔的声音与列车上的各位打招呼,卡芙卡……田粟没记错的话她应当是星核猎手。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列车组每次说完都会被打断帕!”
帕姆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明明自己是星穹列车的列车长,怎么一个个都不给自己面子,搞得它灰头土脸的……
“啊~看来时机不错呢,大家都在,似乎……都在。”
“嗯……应星,不,现在该叫牢刃了,他是不是跟你们混呢?”
田粟毫不客气的问道,说实话田粟是真特么时运不济啊,要找星核猎手一次没碰到过,找星穹列车也一次没碰到过!
明明自己一直都是别人家的孩子,为什么会有拉姆般的运气……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科普∶拉姆是抢银行界的至圣先师,开创了新式抢银行方案,但一辈子运气极差。
“田粟,对吗?阿刃曾经的朋友。”
虚影的女子在列车中随意走动回答着田粟,而田粟只是心中嘀咕着,星核猎手这么自来熟的吗?
“敌人……”
“那牢刃说过我小师妹去哪了吗?毕竟牢刃是被她带走的!”
姬子刚想要质问卡芙卡几句,却被田粟追问的话突然打断,而姬子从没见过这么迫切的田粟,也就没有打断他。
“呵呵,阿刃没有对你说的小师妹没有印象,但是……剧本中似乎有与她相关的剧目呢。”
“不说话了吗?”
虚影中的卡芙卡收起自己的黑色雨伞,看着平静下来的田粟,七百多年来自己终于有了小师妹的消息了,他难免有些激动。
卡芙卡说这些自然是在谈论价码,可过早的暴露底牌只会被对方玩弄鼓掌之间,自己虽然露了怯但淡定的还不算晚。
“很抱歉~打断了你们的聚会,但听完我的请求你们会原谅我的冒昧。”
“不得不说,确实挺冒昧的。”
卡卡瓦秋看着在列车上闲逛的卡芙卡嘀咕道,很明显大家都对你抱有敌意,你还这么优哉游哉的闲逛,确实没礼貌的。
“我……要请你们变更目的地。”
卡芙卡面露微笑着说道,她的目光不断在穹的身上徘徊,对穹这一头白发似乎很意外。
“「星核猎手」,我见过你,不过是在公司的通缉令上,那可是天文数字的赏金,而且无论死活。”
“咳,姬子小姐要是缺钱的话,穹手里那枚光锥差不多也值通缉令上那个价。”
田粟看着剑拔弩张的气势,用似乎开玩笑的的语气转移话题道,姬子明显不想和星核猎手谈判,但自己却想探出有关小师妹的消息。
本来卡芙卡还想把姬子的挑衅当做赞扬的,田粟却玩笑似的用光锥进行了平替,两方都拂了面子但又说都没得罪。
“粟哥你这比喻好抽象啊~”
三月七对于田粟的奇妙比喻吐槽道,把最危险的罪犯比作竞相追逐光锥,只感觉这比喻有点生草……
姬子与卡芙卡不可避免的对峙起来,而当姬子说起星核猎手是一群疯子追逐宇宙中最危险的东西时她语塞了……
貌似这里追逐星核的老前辈是田粟来着,封禁转化星核这行干了一千多年……
而且寻找封印星核,对他们来说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麻烦事,而对田粟来说则是浪越大鱼越贵,星核越多能源越多!
起初姬子也是存疑的,但是穹这一头白发和实打实的力量作不了假,至于卡芙卡她早就听说过田粟的神迹了。
“各位……听说过「罗浮」吗?”
姬子与卡芙卡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前菜就可以上正餐了,终于说出了他们想要让星穹列车变更的位置。
“欸?这是要回我老家吗?”
田粟很是意外的说道,小师妹难道会出现在罗浮吗?自己这七百年没少回去啊,为什么这次小师妹会回来?
“嗯~这里离罗浮很近,只需要两次折跃就可以到达。”
卡芙卡自然知道田粟出身仙舟「罗浮」,自己只要说动田粟基本上就可以改变航线了,自己本家出了事他自然是要回去的。
“得,听你这意思,这次是真的要回我老家了……”
“老古董别泄气嘛~回趟家不挺好的?”
白珩悠哉悠哉飘在空中说道,现在田粟觉得卡芙卡可能还是太礼貌了,毕竟还有白珩这个刚上车就玩弄列车长的恶劣乘客呢……
“据我所知,四十五个系统时前有一颗星核在仙舟罗浮上爆发了。”
卡芙卡很是感慨的说道,而田粟只是半眯着眼睛凝视她,然后穹突然跑过来挡住了田粟的视线。
“粟哥,你在看什么?”
“我感觉卡芙卡在故意挖坑让我跳,起来~”
田粟没有遮掩自己的想法一把推开碍事的穹,穹年纪不大心思却不少,到底你是哪边的?
“哼,无妄之灾啊,不是吗?”
“作为田粟先生的故乡,您就不打算回去助朋友们一臂之力?”
“我寻思也用不着吧?师侄从我这学的东西挺多的,一颗星核而已应付的过来吧?”
田粟没有沿着她话往下接,而是很公允的评判危险程度,一颗星核而已不至于应付不过来……
第38章 田粟不得不回罗浮的理由
“星核猎手可不会做这种没好处的事情,说说吧,你们到底在打什么盘算?”
田粟一改和事佬的和气态度,既然对方刚来就把价码亮了出来,那她摆明了是来和自己谈交易的,拐弯抹角那么多自己也有些倦了。
“很明显,这颗星核与我们无关,而仙舟却把星核的罪过安在了我们身上。”
“哼,你们星核猎手也会有怕的势力?”
“那倒不会,不过被巡猎盯上确实会很麻烦,我想让你们帮我洗脱嫌疑。”
卡芙卡温婉的笑了笑说道,似乎他们不是怕得罪仙舟而是觉得以后做起事来会很麻烦,他们同时得罪了公司和仙舟……
仙舟和公司两大势力伺候星核猎手,这福气还能小得了?
“我的同伴刃被云骑军带走了,我要把他带回来,解除这次星核危机,洗脱我们的嫌疑。”
“嘶~应星不是白头发吗?不对,他不是短生种吗?”
白珩看到投影突然变为一个高大的男子,这张脸对于她来说太特么眼熟了,而她至今还不知道倏忽之战后面的事情,田粟也没有和他提过……
其实她知道大家都在瞒着些什么不让她知道,而田粟也是总避着白珩回罗浮,但要求让她不要回仙舟,但她知道老古董是为了她好。
“哈?粟哥和白珩姐你们在星核猎手那边都有关系?真是错综复杂的关系网络”
“没想到你们两个浓眉大眼的,才当上无名客没几天就叛变了!”
三月七很是惊诧的说道,不过大家都看得出来小三月是在学穹的说话方式,或许是为了师夷长技以制夷?
“咳咳,小三月,其实我也是星核猎手那边的。”
穹很合情的退开三月七半步说道,搞得小三月都不知道穹又是在搞哪一出,穹这时候就别添乱了啊喂!
“你们两个安静点。”
田粟回头不怒自威的说道,两小只很配合的噤声不作言语,很多过去掩埋的事情要浮出水面了,而田粟也是把手放在白珩头上抚摸……
“卡芙卡,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是不是还有其他势力也介入了?”
田粟走在所有人最前方,不留情面的追问道,联盟可以解决星核但他们为什么要趟这滩浑水?疑点太多了。
“如你所料,星核只是一方面危机,剧本上,毁灭大君也会加入这场盛宴,星核会污染这艘仙舟,大半的人会因此丧生。”
卡芙卡淡笑着与田粟谈判,似乎忘记周围的大家,而周围的各位也都陷入了沉默,他们致力于解决星核危机,但对付毁灭大君似乎有些难办了……
“足够了,我不能保证星穹列车会不会去仙舟罗浮,但至少我会亲自赶往罗浮,大不了我以自己个人的身份前去。”
田粟似乎是真的动了火气,面上不可见的怒火压在心中,可他依旧用最沉稳的语气回答道。
星核猎手不会做这种无的放矢事情,既然他们来这里敢这么说,那就很有可能是在剧本中写过的,罗浮很有可能面临一场大危机!
自己是仙舟罗浮人,就算有了自己的势力也不能对自己的家乡不管不顾,不论真假自己都要回仙舟一趟。
除此之外,毁灭大君作为毁灭令使实在过于危险,而列车组与罗浮非亲非故没理由出手,对于他们能不趟这摊浑水还是别趟为好。
列车组的大家虽各有神通,但自己与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自己还没理由去请求他们,就算联系红船联盟也未必赶的过来……
如今能和毁灭大君掰一掰手腕的,除了仙舟上的列位将军与元帅,也只有田粟和白珩了!
总之,无论是小师妹镜流,老朋友应星还是罗浮危机,自己都要回一趟罗浮!
“虽然追求的目标截然不同,但群星的轨道终将彼此交汇,再见。”
卡芙卡说完最后一句话就断开连接,大家都沉默不知说什么好,但不用想的是,田粟肯定是要去罗浮一趟的。
“各位,仙舟出了事情我必须回去一趟,如果可以的话,麻烦把我和白珩放在仙舟停泊处就好。”
田粟回头看着列车组的大家淡然说道,虽说丹恒让自己不要总想着一个人承担,但是这次是我自己的事情,还是不要牵连各位了……
“田粟,你是不是又打算不带我下车了?我不管,你已经把我丢在列车上一次了,这次必须带上我!”
卡卡瓦秋拽着田粟的衣袖撒娇似的说道,看着卡卡瓦秋是在无理取闹,其实她也是想帮衬田粟。
“粟哥你说什么呢!既然加入列车组了就是一家人,你家里有事我还能不去了?”
穹也是走到田粟身侧说道,说的像是自己哥们出了事自己只会单看着似的,粟哥帮衬了他这么多自己总该回馈一下他的。
“遭遇危机了吗?如果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忙出一份力。”
瓦尔特声音低沉的说道,他的家园曾经也遭受过一场巨大灾难,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自己可以提早遏制,仙舟如今就是这个局面,让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我去叫一下丹恒,希望采取一下他的建议,虽然我不相信星核猎手但我相信田粟先生的话,我也支持前往仙舟联盟。”
姬子转身就要去叫丹恒也过来讨论,但走之前她还不忘了说出自己的观点,此时我们把压力交给三月七小姐……
“喂喂喂,怎么你们一个个都叛变了?就我一个不支持的话难免会很尴尬,我也支持行了吧!”
三月七看着所有人都支持去仙舟罗浮,只有自己还摇摆不定,这是把自己放在火堆上烤啊!
大家都笑着调侃小三月,之后丹恒赶到发表自己的看法,最后决定下一站选定仙舟罗浮没有意见。
但是他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不能踏足仙舟,所以这次的开拓之旅他就不去了,言语间大家已经达成了共识,下一站是仙舟罗浮。
在三月七努力不会摔倒和白珩拱火的跃迁中,星穹列车来到了六艘联合的巨大舰船前方,大家看着舰船说不出话来,只有田粟嘀咕说了句:
“仙舟罗浮,到了……”
第39章 脑瓜崩是个好东西
“哇~好壮观的大船,田粟哥你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吗?”
三月七很兴奋的回头对田粟询问道,星穹列车在庞大的仙舟相比较下,如星辰上的沙砾一般渺小。
“是的,不过……在倏忽之乱后我已经很少回来了,毕竟仙舟上值得留恋的人或物都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
田粟语气颇为感慨的说道,时过境迁仙舟罗浮已经改变了许多,只有庞大的船躯还是那般熟悉。
“唔~这是要回家了吗?”
“嘿!老古董,要不你把我的那艘星槎拿出来啊?这地方开星槎应该没了吧?”
白珩摇晃着田粟的手臂撒娇似的说道,多少年过去了,是时候让的罗浮的天舶司意识到,你们的星槎车神回来了!
“不行,那艘改装星槎被我改装的过于严重,在未申报的情况下驾驶是要被扣留的。”
田粟很无语的给了白珩一个脑瓜崩说道,这丫头开星槎就一个字――莽,七八百年前就是个星槎杀手,特么无证驾驶对她都是常态!
“唔~我知道了吗~老古董你别总是敲我的脑瓜啊~会变笨的!”
“不敲你也就那智商了。”
田粟毫不留情的怼道,不过看着仙舟田粟自己都有些年轻了,放松到会去和白珩拌嘴,他感觉自己这一趟会有不少收获。
“唔~”
白珩捂着脑袋瓜鼓着小嘴委屈着,而穹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目光看向三月七,左手的食指做好了给三月七来一下的准备。
只见得三月七连续后退了几十步,捂着自己的脑袋看着穹,十分警惕的说道:
“唉唉唉!穹你要干什么?本姑娘告诉你,本姑娘聪明得很不准你敲本姑娘的脑袋!”
“不然咱一周不理,三天,也不行,那本姑娘就一天不理你了!”
三月七警惕的盯着穹未免穹和她搞“偷袭”,想着不理穹威胁他,但自己又做不到那么久没人理自己不断缩短时间。
卡卡瓦秋一直望着庞大的罗浮仙舟,这就是传说中仙舟联盟的一艘舰船吗?好宏伟好壮观!
“奇怪,信号还在重复,但没有任何引导的迹象。”
姬子自然的道出自己的疑惑,她现在一直联系不上引导停泊的讯息,其实田粟一早就感觉到了问题所在。
入口处没有了门禁安检,门口处只有重复的播报,对外交流的门禁不可能无人把守,看来星核猎手没有说谎,仙舟真的出事了!
“看来星核猎手没有说谎,似乎仙舟罗浮真的出了事情。”
田粟也是皱紧了眉头说道,但他似乎也也有了一丝心安,至少有些讯息可以确认无误了。
她是拜托自己来把牢刃捞出去的,如果她给自己的小师妹的信息是假的,那她必然是欺骗了自己,那她就别怪自己把剧本撕了……
“咦~一艘飞船抵达空无一物的太空港――许多恐怖电影都这么开头的!”
小三月十分紧张的说道,似乎是被勾起了什么什么不好的回忆,而大家都挺无语的,小三月这么胆小还爱看恐怖片?
“笨!粟哥是最强的多命途令使,有什么鬼怪打得过粟哥?”
穹似乎是终于抓到机会,学着粟哥顺手敲了小三月一笔说道,不过这物理的敲了一笔可还行。
每日该死(1\/1)
“穹你又干什么!我不就是随便说说嘛!”
小三月被敲了一下后,简直怒不可遏的追着穹在列车里跑,边追还边让穹停下来,自己保证不弄死他。
大家都视而不见了,这次是穹自己作不怪大家不帮他,自作孽不可活,而且看样子大家早晚要习惯他们两个的打闹。
“不过说起来有田粟先生在确实少了很多担心。”
瓦尔特不得不承认有田粟这个自走核弹在,尤其是知道对方没有自己这颗核弹的时候,自己也觉得安心了很多。
这也印证了一句老话,所有的恐惧都是源于火力不足。
不过多久就又听到了引渡停泊广播通知,此时田粟眉头皱的更紧了,这和以前引渡不太一样啊,但事到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大不了事后再报,仙舟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降罪于一个仙舟的编外将军,又或者拂了一直交好的红船联盟的自己,这不值得。
田粟在想清楚事情之后,穹和三月七的打闹也算是停了下来,瓦尔特作为列车组的老前辈,在离开前再三嘱咐道:
“先别管这些了,我们还是早点下车吧。”
“诶诶诶,来了!”
穹的头发被三月七折腾的乱糟糟的,一边摸着自己杂草般的头发踉跄几步走过来说道,而三月七环抱着自己的胸脯气鼓鼓的不理穹。
“事先声明一下,我们这次开拓的首要任务是。”
“和当权者搞好关系。”
穹毫不犹豫的回答道,这是自己跟着粟哥开拓下来学到最精华的部分了,搞坏关系基本就是一路绿灯还耍的星核团团转,太有面了!
“所以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卡卡瓦秋很无奈的扶额说道,怎么穹这么一个挺纯粹天真的孩子,跟着你走了一圈就变得这么现实了呢?
“呵呵,穹这一次开拓下来改变了颇多啊!”
田粟笑呵呵的说道,不是他轻视穹的话术交涉方式,实在是外交是这门特殊的沟通方式,单看一遍是学不会的。
“不用多说了,田粟在此谢过星穹列车的各位同仁愿意为仙舟伸出援手了。”
田粟拱手对与之同行的朋友们表示感谢,这场灾祸势必会有很多危险,如此险境列车组还愿意冒风险出手帮扶,说句感谢理所应当。
“出手帮助有困难的人,这本就是属于无名客所践行的开拓之道,所以田粟先生不要有太多压力。”
“那我们出发吧。”
田粟淡笑了一声说道,来自己老家自己当向导很合理,说完就带着大家走进罗浮的停靠点。
“喔,好家伙,全是密密麻麻的集装箱,一眼望不到头!”
“罗浮的停泊口一天进出流量极大,你看到的这些集装箱都还是表面,只是……这里为什么没有商会和天舶司的人呢?”
田粟很乐意给大家介绍自己的老家,只是明明都同意他们停泊了为什么没人审查呢?随后田粟回头和穹他们几个说道:
“先别在意这些集装箱了,我感觉这里可能出了事,看看有没有人问问情况吧。”
第40章 无名客三大定律
“欸~无名客第一定律发力了,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听到田粟说的话三月七捂着额头无奈说道,自己这才刚下车就出意外,看来开拓的大手又发力了。
“三月,你刚才说是无名客第一定律,还有其他定律吗?”
穹略带疑惑的说道,自己似乎是第二次听三月七说什么无名客第一定律了,所以其他定律是什么?
“欸,这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经验总结啦,无名客第二定律是每隔不超过三次开拓必定会被通缉。”
“以及无名客第三定律,在解决星核危机时,最终一定会与当权者发生武装冲突。”
三月七又摆出一副无名客老前辈的模样说道,既然穹有心发问自己做为前辈一定予以解答,只是瓦尔特就有些沉默了。
这些定律他也是听三月七总结过的,但是这里是仙舟罗浮,如果触发无名客第二定律,通缉自己一行人的可就是复仇的巡猎了!
但愿第二定律不会触发……
“好了,先出发吧,找找有没有人。”
田粟边走边听着三月七讲她总结的无名客三大定律,不过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她这总结倒还挺精辟的。
“咦~这么空旷的码头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三月七,现在突然出现个人才吓人吧?”
卡卡瓦秋看着三月七说道,而转眼间跟着的白珩已经不见了,三月七忽然感觉自己耳边一热,哇的一声叫喊跑得更快了。
“白珩,别捣乱!”
田粟自然看到了要捉弄三月七的白珩,但是没有点破白珩的恶作剧,等她吓唬完三月七才训斥她。
“略,就不,老古董有本事你过来打我啊~”
白珩满是不屑的说道,她正是因为田粟在赶路没心思理她有点飘了,只是她突然感觉后脖颈一凉陷入了一个裂界中。
“老实点!”
田粟提着白珩的后衣领对她说道,这是直接开裂界把白珩提溜过来了,而白珩被田粟提着只觉得老古董玩不起,搞偷袭!
杨叔也懒得去说田粟他们,毕竟自己年岁和他们比起来和个孩子差不多,干预人家生活很不礼貌,或许田粟和白珩平时就是这样的。
走出些距离看到倒在地上的云骑兵,看着他重伤不愈奄奄一息,他嘴里还在艰难的念叨着:
“……前、前面……”
田粟毫不犹豫就使用丰饶命途治愈他,云骑兵只感觉一股暖流不断修复自身损伤的组织,他手脚无力但感觉自己的伤口已经好了。
“待在这里不要动,稍等一会儿你就可以自由活动了,我去前面看看。”
田粟面露严肃说道,说完就带着瓦尔特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而也是极限开启丰饶命途,大面积缓和受伤云骑兵的伤势。
“你需要我的力量,接受它……”
似男似女的嗓音传入田粟脑海中,而田粟也毫不意外自己脑海里的声音,这是丰饶星神「药师」。
田粟救死扶伤仁慈待人,他早就具备了成为丰饶令使的资质,只是田粟从来没有应星神邀请去觐见「药师」。
这里路上所遇见云骑兵,田粟都使用丰饶命途的力量治愈,云骑兵虽然知道田粟用的是丰饶命途的力量,但是鉴于实在帮自己也没有多说什么。
而田粟竭力束缚自己的丰饶命途力量,避免自己命途升华成为令使,路上遇到一些怪物就让穹他们一手解决了。
走到一处较为宽敞的地域后,几人似乎终于看到了没有倒下的云骑兵,还有一个衣着华丽的狐人被他们保护。
“停云小姐,请退后,他们已经堕入魔阴身,不是我们的战友了。”
而田粟听到魔阴身,以及周围没有受伤云骑兵时收回了丰饶命途的力量,加快几步赶了过去,能避免造成伤亡就尽量避免。
“喂,你们几个快来帮忙啊!”
棕色狐耳的华服小姐应当就是停云了,毕竟这里除了她好像也没别的能叫上小姐的人了,不过她说话的语气听着就挺会使唤人的。
只在停云小姐说完,田粟毫不犹豫的丢出几把透明的冰剑,被刺中的魔阴身孽物浑身布满寒霜,然后应声碎裂只有碎裂残骸。
“把他们的尸骨收好,上报的时候把他们记为战死烈士,并为其亲属发放抚恤金。”
田粟几乎是命令的语气对还活着的云骑兵说道,而云骑兵们第一时间竟然不是质疑田粟身份,而是怀疑他是云骑军里的长官。
毕竟一般云骑可没有他这般手段,而且他的安排也很符合云骑军的军令,一看说话方式就就知道他是老云骑军了。
“谢谢这位先生英雄救美啦~”
停云略带尴尬的说道,似乎田粟根本就不是为了她,而是单纯的见不得云骑军死伤过重而已,田粟也一直背着身没有理睬停云。
“……听着她的声音,我突然有点想见死不救。”
“我也是……”
卡卡瓦秋用着巡猎的力量跟得田粟最近,而她看到停云的第一眼就感觉她不是好人,而紧随其后的三月七也是赞同卡卡瓦秋的话。
不过白珩倒是悠哉游哉的飞在空中,丝毫不意外老古董不理睬这个小狐狸,老古董一千年前就这性格没变过。
“先生还有你的朋友,魔阴身已除,但不知附近还有几多风险,情况不容乐观,还请诸位与停云小姐于天舶司一叙。”
云骑兵似乎是担心还有什么威胁,此行他们要保证的是停云小姐的安全,所以此地不宜久留。
“可以,不过那些倒下的云骑军都经过简单止血,还请云骑战友们把他们带回去疗伤。”
田粟知晓他的意思也不为难他,而是给他们稍加妥协便同意随行一路,而穹他们赶过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见到田粟与云骑打成一片……
“他们没事?那太好了,我这就通知丹鼎司的人来!”
云骑兵似乎很兴奋的答道,而停云伸出去的小手又缩了回来,只得与赶过来的穹一行人打招呼。
不过听到停云的声音后,穹没有第一时间打招呼,而是紧锁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
“为什么这位狐人小姐的声音和帕姆一样?”
第41章 坦诚相待才是最好的选择
“欸?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停云小姐你的声音和帕姆好像啊?”
三月七听到穹的好奇也不由说的道,停云小姐一看就是罗浮本地人,但为什么和列车组说话声音那么像?
“咳咳,或许几位恩公是听错了罢,小女子是天舶司商团接渡使停云,敢问几位尊姓大名?”
“哈哈,尊姓大名?这也太客气了吧?我叫三月七,这位是杨叔,不对,是瓦尔特·杨,还有……”
“凯文·卡斯兰娜!”
穹毫不犹豫的报上姓名,而瓦尔特听完似乎是被什么呛到了不停咳嗽,似乎经受了什么惊吓一般。
而三月七似乎也是很无语,这不是在雅利洛6时忽悠桑博是用得假名吗,话说让你实话实说报上姓名有那么难吗?
“哦~凯文先生啊,幸会。”
“穹,你就不能正常自我介绍吗?非要整点活!”
三月七似乎是很无语穹说道,而且穹还义正言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这是撒谎成习惯到脸不红心不跳的地步了吗?恐怖如斯。
“欸,三月你这就不懂了,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要会用假名,万一被巡猎通缉可就麻烦了!”
穹凑到三月七耳边低声说道,不过瓦尔特似乎也松了口气,只是用假名而已啊……不对,他怎么这么清楚凯文的姓氏的?
“那怎么办?咱都报出去了!”
三月七有些慌张和尴尬说道,自己这次又把话说早了,该不会要触发无名客第二定律吧!
就在三月七有些懊悔自己报上姓名的时候,在身侧交代完事情的田粟略带歉意的自我介绍。
“咳咳,抱歉,刚才职业病犯了没有打招呼,在下田粟,身后这位是白珩还有卡卡瓦秋。”
而田粟的坦诚介绍也让三月七安心了一些,粟哥也实事求是的说了自己的真名,这就说明现在是可以说真名的。
田粟这么坦诚的说出自己的名字原因有两点。
第一点是田粟身为红船联盟领袖,他代表的不是个人而是一个整体,这个身份也有助于证实自己的话的真实性,避免不必要的内耗。
第二点是他认识现任罗浮将军,他对自己不说十分信任吧,至少也是坚信不疑,坦诚交代有助于让官方尽早介入危机的处理。
“呵呵,看来这位田粟先生曾担任过云骑军的长官吧,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的职业病呢?”
停云掩面笑呵呵的说道,不过她也有些好奇田粟究竟是哪一支的云骑,但完全没有把田粟往红船联盟领袖那边想,毕竟他那种大人物怎么会和一群年轻人这里呢?
“算是吧,不过这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原来如此,感谢各位仗义出手,但小女子还有一事不明,星槎海已经封禁,恩公们并非仙舟人,在此何干呢?”
停云小姐还是很圆滑的提问道,不过她有戒备心也正常,毕竟田粟他们的到来太过于巧合了,很难不让人胡思乱想。
“首先我要驳斥一点,我和白珩是地道的仙舟罗浮人,何来非仙舟人一说?难不成还要我拿出身份证件不成?”
“其次,他们是收到天舶司引渡通知才靠近口岸的,如果接引有问题应归咎于天舶司处理不当,在简明矛盾之后再予以驱逐。”
田粟依照仙舟接引条文清晰的回答道,这些都是考星槎驾驶员证件时的必考知识,自己做的多了自然记得清楚。
“怎么可能?我的舰船最后入港,玉界门随后关闭,天舶司已将星槎海彻底封锁。”
停云除了震惊田粟如此了解星槎飞行法,其次才是疑惑田粟他们能够登录港口,而田粟也是毫不意外的说道:
“呵,果然有问题,不过既然出了问题按规矩,我们是要随你去天舶司走一趟的。”
田粟也不为难他们请他们带路即可,不过看着田粟都是顺着他们来,这才更能让对方觉得自己这边有错在先。
而自己按规矩来仙舟的司法程序来,就不会怪罪到自己头上,要是他们不讲道理完全可以上升为外交冲突,以及对星穹列车的挑衅。
穹他们看不明白田粟为什么这么快认怂,但是作为商人心思缜密的她自然猜到了田粟的想法,,自己也犹豫了片刻,于是笑笑说道:
“小女子自然不是认为各位心怀不轨,只是做些应有的警惕而已,看几位应当是来自星穹列车吧?”
“你认识我们?”
“略有耳闻,星穹列车自由自在航行于银河,对于我们天舶司自然是很向往,有些功课不奇怪。”
停云讪讪笑着说道,她也知道田粟他们来这里并无恶意,毕竟要害自己就不会救自己和嘱咐云骑军了,自己其实不用那么态度谨慎。
“出于安全考虑,我们还是先离开星槎海中枢吧,我带各位见一下执掌天舶司的驭空大人,此时交予她来定夺可好?”
“我无所谓,我们只是正常按规矩做事而已。”
“嘿嘿,天舶司我好久没去了呢~过去看看!”
“跟着粟哥走,准没错!”
白珩似乎有些怀念自己去过很多次的天舶司,而穹得意洋洋的赞同田粟的建议,跟着田粟自己可能赢不了,但绝对不会输!
不过这里也不是她和诸位闲聊的地方,于是招呼着各位乘坐星槎离开这里,只见得田粟边说边掏出一艘巨大的钢铁星槎。
“不用了,我有自己的星槎。”
“这是……”
“星槎啊?不过我就是稍加改装了一下,性能上也就翻了区区数十倍而已,也就是微调了一点点。”
田粟示意他们不用在意这些微不足道的小细节,而停云觉得田粟对于小细节有什么误解,你这哪是改装啊?这特么就是变态了啊!
只是在大家还惊讶的时候,白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坐进驾驶室启航了,瓦尔特和穹也都眼神放光的看着钢铁怪物一般的星槎。
亮光的金属外壳与精巧的零件组装,侧面组装有缓冲减压的护垫与铁甲,前端金属采用最完美的流线结构以达到最快速度。
或许这艘星槎不是最优雅最美观的,但绝对是最坚固最有科技感的,无所不用其极的保护结构,简直就是一只坚不可摧的钢铁怪兽。
第42章 白珩究竟打算做什么?
毫无疑问的是,两代仙舟最快星槎车神都回来了,这一次田粟和白珩会不会在仙舟星槎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呢?
不过说起为什么田粟把星槎设计的如此坚固,坚固到用存护作为基底,这也是防止某人为大家制造机会自我牺牲的剧情再次上演。
而卡卡瓦秋看见这个星槎只有脑壳痛的不好记忆,自己就坐过一次这个星槎,半路上遇到陨石群且不说,最后还坠机了!
说起来上次坐星槎,就算有田粟保护她也差点把自己的中饭给晃出来,现在自己看见这艘星槎就犯ptSd……
而三月七只觉得,你管这个叫星槎,和这里其他的星槎貌似差距有点大吧?这构造怕是挨令使级的攻击都能保证驾驶员安全吧?
而田粟表示,你说得对,但我更希望能防备星神,毕竟某个乐子神总爱折腾自己的星槎,自己武装星槎是正当防卫!
“呵,田粟先生还真是心灵手巧呢,能够把星槎改装的这么……霸气~”
“小女子还是乘坐普通的星槎前往就好了,至于前往天舶司路……”
“放心,去天舶司的路我熟得很,而且我已经被你们注意到了,要是逃必然会牵扯更多麻烦不是?”
田粟乐呵呵让停云小姐放心说道,还有就是田粟对她怀有戒心,总感觉自己的到来像是被她算好的英雄救美一样。
只可惜田粟对于英雄救美什么的无所谓,他更关心这些受重伤的云骑军们,让她的一些小盘算落了空。
不过说认得路可不是假话,以前田粟和白珩以前可没少因为超速驾驶,被请去天舶司喝茶,从星槎海中枢到天舶司这条路门清得很!
“呵呵,那就请诸位就请前往天舶司一叙了。”
“那是当然,各位上星槎吧,这辆星槎能够载满十人。”
田粟招呼着跟自己过来的无名客和停云小姐,穹和瓦尔特都很有兴趣坐一下这艘星槎,毕竟谁会拒绝一艘科技感十足的星槎呢?
停云小姐和几位云骑也登上了田粟的星槎,星槎上差不多也坐满了,而白珩迫不及待的坐在驾驶位上。
星槎内部安置九把亮银色的真皮座椅,座椅的动物皮毛就连停云瓦尔特都认不出来,但是手感却格外的柔软蓬松。
淡灰色的内部壁面上有拉着窗帘的窗口,窗户是极具加厚的特殊材质,而更前方是敞开门扉,安置着驾驶位的独立空间。
“让开,这次换我来开星槎。”
田粟一手提起坐在驾驶位的白珩说道,而白珩一直抱着星槎方向盘不肯撒手,田粟愣是没把她从驾驶座上拉下来。
“唔~老古董说好了这艘星槎是我的,我想开就能开的!”
白珩很不满田粟让她远离驾驶座位说道,她的意思像是田粟诈骗她,说好了这是我的星槎我做主,怎么又不让我开了?
“不是不让你开,关键现在星槎上这么多人,咱们这是去天舶司不是去十王司或丹鼎司!”
田粟眉毛直跳着说道,就你开星槎的速度与激情,让你开星槎过去,怕是所有人不是去看医生就是去投胎……
“不嘛不嘛!老古董我开星槎很稳的!”
“……欸~那我和你做个交易怎么样?”
“怎么交易?”
“你这次别捣乱,危机过后我答应你一件事情,只要不违反我的原则或者惹来太大麻烦都可以!”
田粟很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现在自己星槎上这么多人,自己一时间耽搁不起,而且毁灭大君还在自己家没时间和白珩耗,一切还是从快发落吧!
“嘿嘿,老古董咱们可是说好了哈,我可都录下来了!”
白珩两手一手松放开抱着座椅的手,被田粟拽着后脖领轻易地提在手里,而田粟要不是练过估计都往后摔下去了。
而白珩笑嘻嘻的显摆自己手里的投影仪,似乎料定了田粟不会让她摔在地上一样……
“欸~都这时候了还在耍小聪明,不过你心还真是大啊,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耍小聪明?”
田粟很无语的吐槽道,乐子人还真是做起事来不分时候,都火烧裤裆还有心思开玩笑,田粟甚至都怀疑她就是奔着这个目的来的。
不过也不知道白珩拿自己的一个承诺要做什么,要是这丫头做什么太过火的事情,自己绝对一口否决!
“行了行了,到外面找座位坐着去吧。”
田粟毫不留情的把白珩丢出驾驶室,而白珩自然不会让自己摔在地上,被丢出后就一直保持着“飞行模式”。
停云问了白珩几句有关田粟的事情,试图打听田粟是不是其他仙舟的人,毕竟罗浮出了危机曜青已经派人来了。
而白珩也是避重就轻的回答,只告诉了她田粟是罗浮人也不是罗浮人,毕竟田粟担任过苍城挂牌将军,算是半个苍城人。
白珩平时只是喜欢和田粟开玩笑而已,但对于严重的事情她还是拎得清的,她的巧妙回答避开了停云的一些有关田粟的问题。
而三月七和穹吐槽,果然只活得久就肯定成人精,平时看着不着调的白珩都会绕开话题聊,穹其实还想加再一句:小三月除外。
“穹,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作死的事情?”
穹刚在心里吐槽完三月七,三月七就用不善的眼神盯着穹,而瓦尔特也有些认同三月七的话,比如某个金发老东西……
在星槎海港口着陆后,田粟就果断收起自己星槎避免让天舶司的工作人员看到,毕竟私自改装星槎是要由天舶司扣留的……
而停云带着田粟他们一行人直奔天舶司,在门口嘱咐他们自己先进去通报一声,离开前嘱咐了句:
“几位客人可以先稍稍等待我去通报驭空大人,在此之前诸位可以先在周围闲逛一下。”
瓦尔特应声道谢后就暂时分开,于是和田粟商讨他们与停云接触后的看法,这一路上停云也没少从瓦尔特这打听了有关田粟的事。
虽说停云建议可以随便逛逛,但田粟给出的建议完全相反,他们来的时刻本就比较微妙,要是走的地方越多很容易被怀疑是敌人派来刺探敌情的。
现如今说的越多做的越多,错的越多,保持绝对中立才能真正表达善意。
第43章 我就不按套路出牌
时过不久,停云就从天舶司走出来,见到无动于衷的田粟一行人用略带疑惑的语气问道:
“各位来自星穹列车的客人,是仙舟罗浮的风景不符合你们的口味吗?”
“咳,自然不是,我们只是初来乍到感觉有些拘束,再加上我们的引渡本身存在问题,过多的走动难免会加深误会。”
瓦尔特走到前面与停云解释,总是田粟是不用解释的,人家老仙舟正罗浮人,这边有什么景观他都门清得很。
“这样啊,各位还真是谨慎,小女子已经将各位的事情告知天舶司的人了,见面的话我就不奉陪啦~”
停云略带狡黠的笑着说道,田粟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添油加醋,毕竟自己给她的第一印象不太好,不过这无所谓了。
自己以前在天舶司就没有留什么好印象了,好感度本来就是负无穷,你再添油加醋什么的也无所谓了~
“将损失的数据呈报给景元将军,再把太卜司的人找来,这么大的乱子他们岂能置身事外?”
墨绿色头发的狐人站在案前发布号令,而田粟也有些感慨物是人非,曾经拦截自己星槎的那批人已经不在了啊~
别担心,不会让你们和老一辈飞行士区别对待的,有机会让白珩再给你们来点被仙舟星槎车神支配的恐惧~诶嘿~
“星穹列车的客人,你们好。”
“又是狐人?这天舶司是被狐人占领了吗?”
田粟没有直接和驭空打招呼,而是转头意义不明看着白珩说道,某位传奇飞行士似乎给天舶司带来了不小影响。
“咳咳,你们的到来停云已经向我禀报过了,本来我的职责并不包括接见旅客。”
驭空尽可能的不去注意田粟说道,而且田粟看起来也有些眼熟,似乎在天舶司的卷宗里见过……
“既然你们知道星核,又言明要帮助罗浮,那么于情于理我都要给对方一个面对面的机会。”
驭空面色严肃说道,没错,瓦尔特与停云说的是星核危机而非绝灭大军,一来自己口说无凭,二来容易造成恐慌,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但请允许我亲口否决各位。”
“当然可以,穹你们先回列车等待吧,这里我自己出手就好。”
田粟倒是有些讪笑着说道,这熟悉的手段熟悉的味道,一个红脸一个白脸的手段他可太熟了,只要自己不顺着他们走走就好了。
“咳,当然可以,不过你听你意思,为什么不和他们离开?”
驭空有些意外田粟的不按套路出牌,但是自己既然决心要和他们演到底,那就不能在这时候穿帮,自己挖的坑含着泪也得踩完了……
“嗯……你们这里有积存许久的卷宗吧?试着翻翻七八百年前的卷宗,看有没有我的卷宗,我是来自首的。”
田粟笑呵呵的说道,自己年轻时,好吧,一千四五百岁也不年轻了,总之在他闯出星槎车神偌大的威名后有着不少的超速案底……
驭空这下子是真的傻了,闯红灯逃逸的她见多了,毕竟她也是个闯红灯老司机,但隔了八百年才来自首的她是头一回见!
“这哪来的疯人在这说胡话?”
驭空觉得田粟就是来自己这找事的,哪有人过了七百年才想起来自首的?这摆明了是来找茬的!
“不是胡话,翻阅一下古早时期的卷宗,我叫田粟,应该有我的案底,说不定还有她的。”
田粟说完还不忘艾特一下若无其事的白珩,而白珩也是摇着尾巴一激灵,这怎么还有自己的事?
“老古董你自首别算上我,我可没打算跟你进来喝茶呢!”
白珩迅速和田粟切割关系飞高好几米,自己还想飙星槎呢,要是现在被关起来驾照指定得没了,而再考个驾照还要好几个月……
“欸~田粟和白珩小姐究竟在做什么啊?我怎么看不太懂?”
三月七小声询问着杨叔和穹,田粟莫名其妙的把他们支开自己自首,这又是闹哪样啊?
“嗯……田粟先生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杨叔看了许久也是没搞明白田粟究竟要干什么,思来想去就挤出这么一句话,而穹却很欠打的说了句:
“粟哥这么做,指定有他的大病。”
而三月七有些无语扶额,得亏她知道田粟不会和他们计较这些,不然穹这小子早就又被挨一顿毒打了……
每日作死(1\/1)
“先住手,有关我们这里发现星核猎手银狼入侵的痕迹,必须……”
“驭空大人,这里真有田粟案底,是星历7322年的,我们要把他收押吗?”
“你们……”
驭空是真的有些无语了,他说有卷宗你们就真去查啊?而且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她疯了,怎么八百年前的卷宗还真有!
“和你们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天舶司,阿西吧!”
不知何时白珩就跑到了驭空那边,模仿着驭空的嗓音,用着有些愠怒的语气说道,其他工作人员听到驭空的训斥纷纷羞愧的低下头。
他们压根没注意到,这不是驭空说的,而是白珩模仿的声音,不过他们印象里还没有人能模仿驭空的口音发号指令……
“这是……”
驭空疑惑回头看去,但是白珩也在眨眼的功夫又消失不见,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白珩回来,别捣乱!”
“抱歉驭空大人,白珩这丫头没大没小的给你添麻烦了。”
田粟很是无奈的说道,这么抽象的事也就白珩干的出来了,什么时候白珩都不忘整活,不忘初心了属于是。
“我开始觉得有意思了。”
穹似乎有些憋笑着说道,果然谈判的时候要有人整活才有意思,三月七和瓦尔特虽不言语但也是觉得很有趣。
“算了,也没时间计较这些,既然你有卷宗,那说说你进来后打算怎么出去,有可以保释的人吗?”
驭空微微愣神片刻后回答道,自己现在还不能动怒,要保持一个天舶司领导者的威严!
“自然是有的,只要把我的文件层层上报,总会有人坐不住前来保释的。”
看着略显无奈的驭空,田粟依旧笑呵呵的说道,而他越是淡定驭空越是心焦,自己有些把控不住局面了,主动权已经慢慢转移到田粟那边了。
待到驭空有些汗流浃背时,不等他说话,他们不远处走出一个浅蓝色的身影,传来一道有些陌生却又熟悉的声音:
“呵呵,师伯别那么为难我的人啊,毕竟驭空也是按规矩办事。”
第44章 白珩,一眼鉴定,略通人性
虚影缓步走了过来,田粟不回头也知道他是谁,能叫自己师伯的只有一个人,自己小师妹的唯一徒弟――景元。
“哼,景元你小子刚来就打算把我算计进去?我教你这些权术就是算计我的?”
田粟无奈摊开手笑呵呵道,反正自己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再装下去既不符合罗浮的利益也不符合他的利益。
他作为红船联盟自走核弹,如果入狱的话,势必引发会产生外交危机,事后红船联盟也会问责仙舟联盟。
这种事景元自然不敢怠慢,只要收到田粟到来的消息必然会出来调和,这也是田粟的无奈之举,毕竟这是最快见到景元的方法……
而且瓦尔特也是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对面是天舶司就只能说比较浅显的星核危机,而更严重的毁灭大君危机需要与决策层商讨。
毕竟谈判是要有资本的,如今仙舟罗浮唯一的令使,神策将军景元,恰好就有这个谈资。
“实在不敢,倒是师伯突然到访让我很意外,我没记错的话,阔别已有近三十年年了吧?”
“二十八年,不到三十年年。”
田粟冷静沉稳回答道,这副严肃的模样让穹感觉有些陌生,就仿佛他们之间隔了层厚厚的屏障……
“哈哈,师伯还真是雅兴,竟然闲下来加入了星穹列车。”
“嗨~小景元~想我了没?”
白珩从田粟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笑嘻嘻的说道,虽说田粟早就说过白珩无事,但当景元见到已故的老友重新和自己打招呼似乎时,他还是很难得的震惊了。
“这是……”
“呜呜呜~小景元没以前那么可爱了,见到姐姐都不知道主动打招呼了~白姐姐我可是会哭的哦~”
白珩装模作样的挤眼泪,这让景元都有点绷不住了,他认识的那个白珩虽然喜欢开玩笑,但是这个略通人性的屑狐狸是什么回事?
“白珩别逗景元玩了,老爱拿熟人开玩笑。”
田粟毫不客气的揪住白珩后衣领说道,景元看田粟这一套手法已经相当熟练了,完全不用回头就把白珩逮到了……
“哈哈,能见到白珩姐我已经很高兴了,开点玩笑也不足道也。”
景元也是毫不在意的说道,见到自己死去的好友复生当然是喜悦占据了上风,一点小玩笑什么的也无所谓了~
而驭空可谓是相当震惊,作为一名当代狐人飞行士,她是绝对认识那位传奇飞行士白珩小姐,如今她就站在了自己面前!
但这也不是问白珩的时候,她还是果断站在景元身侧待命,既然计划已经被看出来了,那就悉听田粟的指挥了。
“这次师伯舍得回罗浮,不会是单纯让我见一见白珩姐吧?又是回来打听师尊的消息?”
景元似乎看出来田粟还有其他事,不等田粟自己挑起话题,他就半开玩笑的给田粟个台阶下。
“不是,是有一些其他要紧事,罗浮此次危机不只是这颗星核,不过事关重大,稍后我会前往神策府面谈。”
田粟面色严肃的对景元说道,景元也知道自己师伯虽然平时喜欢开点玩笑,但这个表情下是绝不会开玩笑的。
“这都好说,不过在会面来前,不该先安置一下师伯你的无名客朋友们吗?”
“我劝你别动什么歪脑筋,来之前我已经和他们痛陈利害,这次开拓风险极大不用陪我冒险,并且一旦威胁到他们生命我会立刻把他们送走。”
田粟回头看着活了八多百年,也已经活成了人精的景元说道,如果景元让穹他们做一些冒险的事情自己会一口否决。
而且自己的态度也表明了穹他们的善意,危机当前,避免不必要的内耗才能更有效率的面对危机。
“呵呵,师伯你不用提醒我,仙舟联盟没必要与星穹列车交恶。”
景元也是对田粟表示自己还是有分寸的,他会安排穹他们做一些必要但没有太大危险的事情,不过有田粟在星核应当不用头痛了……
“远道而来的无名客们,欢迎来到仙舟罗浮,既然是我家师伯能为你们担保,我再作为难也显得小家子气了些。”
景元把目光从田粟那边移到几位无名客那边道,既然师伯田粟都已经发话了担保了,自己也就没必要再过于谨慎了。
“诸位无名客来到罗浮时,是星核猎手打开的玉界门,如今星核猎手中的刃已经捉拿归案,但还有一名星核猎手逍遥法外。”
“几位无名客若是想要帮助罗浮,那我也有个不情之请,如果可以的话,拜托诸位追捕在罗浮潜藏的星核猎手――卡芙卡。”
景元用很客气的语气走向前一步,与站在最前面的穹说道,而穹看着景元有些有些惊讶,这么重要的事情原来是自己可以决定的吗?
然后……穹就褪色了,苍白如雪头发如染色一般变为淡灰色,湛蓝色的眼睛也化为琥珀色的。
以前不知道星核这种“激发态”会维持多久,但现在田粟也有个底了,距离触发星核状态,这个状态维持了两天零两个小时左右。
不过样本还太少还不具有普适性,穹也很可惜自己这么酷的白发没了,在他不注意的地方,瓦尔特先生似乎是长舒了一口气。
“嗯?师伯你这位朋友还会变发色呢?有点意思啊~”
“景元别在意这些没用的事情了,先处理正事。”
田粟也看出景元对穹的兴趣,但现在有更多的事情要处理提醒景元道,而景元也是没有再注意穹的事情。
“有了师伯做担保,不知我各位无名客觉得刚才的提议怎么样?”
“咱们不是已经被绕进去了吗?还有别的选择吗?”
三月七很是无奈的说道,他们都说好了是来帮田粟的,但是迎战令使什么的他们又帮不上忙,想来只能做些简单的事情了。
“当然有的选,你们就此抽身离开仙舟,仙舟也不会追责当做无事发生,毕竟这是罗浮自己的事情,本就不该不牵连到诸位。”
“那我们答应你的请求,能帮助罗浮解决星核危机,本就是此次开拓的目的。”
瓦尔特也听出景元给的选择,稍微思忖片刻后回答道,若是不答应的话,景元可能就要请他们待在罗浮星核危机解除了……
第45章 卡卡瓦秋的过去,巡猎与迷茫
“杨叔同意,我也同意!”
穹也是答应的很果断,只是田粟对于穹是否真的是讲义气存疑,这货不搞抽象了?
“妙极,一言为定,我这就下命令让驭空分享一切情报,拔出精锐人手,协助各位展开搜捕。”
“滞留仙舟期间,如有用得上天舶司和云骑军的地方,不用客气。”
景元不等穹他们反驳一口咬定交易已成,田粟也是相当的无奈,这诓人的手法他太特么熟悉了。
“你小子!该不会早就想好了怎么坑穹他们了吧?”
要知道这小子长大后一肚子坏水,就不把那些手段全教给他了,不过就算自己不教他,估计景元也会自己主动去学吧……
“咳咳,师伯你也不用这么说,我可都是按照要求做事的,你可就别为难我了!”
景元向田粟证明自己是在按规矩办事,既然田粟还想给穹他们增派点人手什么的,而瓦尔特的手搭在田粟肩膀上说道:
“没关系了田粟先生,追捕星核猎手都还好说,我们这边会尽其所能帮忙的,但你也要把事情尽早说明。”
田粟微微愣了一下,自己其实也是怕瓦尔特他们有应付不了的事情,所以想给他们更多的帮助,而他还不知道瓦尔特他们实力几何……
“欸~刚来到仙舟就给你们安排了任务,这算是我的失职,等危机结束我一定带你们好好逛逛罗浮!”
田粟有些歉意的说道,他们冒着风险跟自己来罗浮,自己本该护他们一路周全,现在自己怕是要食言了。
“那说好了哈!仙舟这么大这么美,本姑娘一定要玩个痛快!”
“待客之道,理应如此。”
田粟看着没心没肺的三月七乐呵呵说道,而一向话最多的穹却出奇的安静,眼神飘忽似乎在想着什么。
“穹,你分神了?”
“噢,抱歉粟哥,刚才在想一些事情分了神。”
穹被田粟拍了拍肩膀才回过神来说道,他刚才在想,他们似乎一直在被星核猎手牵着鼻子走,从下车到现在追查星核猎手都是。
“不要想太多,这样你会更容易被引导走进他们的思维陷阱,我们只要确认一点,星核猎手没有恶意就足够了。”
田粟试图让穹放松下来道,让穹不用胡思乱想,有时候你就按着最基础的意思来,或许能绕开他们的引导出奇制胜。
“不去刻意想那些事情,心情确实轻松多了,对了,粟哥你是打算和景元将军商讨那件事吗?”
“这件事事关重大,容不得有半点差池,即使是假消息也要认真对待,更何况我在推算有八成往上认为是真的。”
“还有件事,这次你们带着卡卡瓦秋一起行动吧,如果可以的话,试着让她自己带着云骑军去找卡芙卡。”
“卡卡瓦秋太缺少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了,太过于依赖别人不是件好事,让她接受些锻炼总会有好处的。”
田粟稍稍犹豫了片刻说道,作为一个巡猎命途的命途行者,卡卡瓦秋未免有些过于软弱了,她有着复仇的心却又举不起杀人的刀。
据卡卡瓦秋描述,她第一次杀人,是那场对埃维金人彻彻底底的屠杀,她在绝境中得到了帝弓司命的瞥视。
她见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同族,为了分散注意力给弟弟逃跑机会,她跑到山间河涧躲避追捕,在林间躲避他们的攻击,僵持近十天,在筋疲力竭下被逼到了绝路……
那群人用着污秽不堪的话羞辱她,描述她像泥鳅一样难抓,她的双手被他们用火枪打断,子弹没有打断骨头却打断了筋,让她失去了逃跑的能力。
手臂上汩汩鲜血外流,直击心灵的疼痛让她紧闭双眼,似乎是在绝望,也似乎是得到了解脱。
自己已经为弟弟争取了足够的时间,带着她最后的希望活下去,这是她作为姐姐最后的骄傲……
他们不断述说怎么残忍杀害她的同族,如何凌辱同族女性,污言秽音不绝于耳,直到他们说起……要杀死了她的弟弟。
这里插句题外话,他们完全不知道卡卡瓦秋弟弟的生死,只是激起的怨气想要让卡卡瓦秋死得更痛苦一些。
卡卡瓦秋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了,自己的弟弟被抓了,自己所做的一切没有了意义,她感觉自己的血液没了温度。
紧接着她感觉自己的怒意如在烈火中燃烧,她心中的念头变得的十分纯粹,眼里只有报仇!
隐约间她看到了天边划过了一抹流星,她仰头间似乎得到了流星的瞥视,紧接着闪烁金色光辉包裹全身,同时治愈了她的双手。
金色的短刀出现在她的手中,她此时的心里只有燃不尽的怒火,她想要杀光了自己眼前的人,所有围捕她的人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只是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她仿佛化作一道光辉穿梭在这群人中,火枪的子弹在她眼中仿佛放慢了速度。
卡卡瓦秋挥动自己短刀毫不客气,金色短刀宛若光辉折射一般划断每个人的脖颈,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奇迹的诞生,几十人的围捕队顷刻就给她全部杀死……
可卡卡瓦秋没有就此高兴与满足,她飞速赶往自己居住的地方,在路上她的速度很快,让许多人看不清她的身影。
在居住的地方她看到了数不清的骸骨,她杀死了所有屠杀他们的人后,她始终没有找到自己弟弟的骸骨……
她大哭了好久,用双手给自己能找到的族人们挖了坟墓,亲手为他们安葬,但她也迷茫了。
大仇得报当然值得高兴,但那之后呢?自己为死去亲人报仇当然是可喜的,但失去了一切亲友的她又是可悲的。
失去一切的她又能做什么呢?她现在有力量可以去为族人报仇了,但是这要去找谁呢?
此后迷茫占据了她人生的主要基调,她改头换面在茨冈尼亚安静生活,一边打听有光弟弟的消息一边思考自己何去何从……
她想尽可能不去回忆复仇的事情,毕竟那段经历带来的只有痛苦与绝望,以及数不清的负面情绪,带不来一丝的好处。
第46章 莫要以温柔对抗黑暗,要用火!
三年之后,一位衣着褴褛的青年来到了茨冈尼亚,他在啤酒馆里进行一场生动的演讲,为他们带来了红船主义。
无产者联合起来的口号喊得震天响,工人反抗的号角正式拉响,这些人中恰好有着那个迷茫的卡卡瓦秋。
迷茫中昏昏沉沉的卡卡瓦秋找到了目标,青年描绘了一个没有压迫人人可以有尊严活着的社会,让她找到了可以付诸一切的目标。
红船主义的理想足够美好,倘若自己能够生活在红船联盟,自己一家应该可以安稳度过一生,而不是只剩自己一人孤独徘徊在世上……
不用说也猜得出青年是谁了,这就褴褛衣衫的青年就是田粟,来到茨冈尼亚的第一件事就是呼吁受压迫的人们团结起来。
紧随其后,她加入当地的工人党找到了在基层宣传的田粟,同时她也找到了困扰她三年的的问题。
其实埃维金人的大屠杀,本质上是公司煽动种族仇恨搅乱茨冈尼亚政治生态,这样他们才更好的下场主导贸易。
她要复仇的是公司的市场开拓部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对,那时候这货那时候还没死呢,算下来他还能活半年……
在这之后她加入了革命军,但她似乎有自己的执拗,她只愿在后方安抚庇护在战争中无家可归的儿童,说自己不擅长前线战斗。
但这也没人在意,毕竟大多数女孩子不愿过刀尖染血的生活的,而后方有人照顾孩子也很不错,直到……公司扶持起来的匪徒下山抢掠平民干扰工党大后方。
那时候工人党前线失利转战其他地方,卡卡瓦秋这边不属于军事重地,军事部署可谓相当薄弱。
为了保护了那些孩子,卡卡瓦秋再次动用了巡猎的力量,金色的短刀藏锋三年依旧锐利无比,熠熠光辉下是卡卡瓦秋冰冷的眼神。
这是卡卡瓦秋人生中第二次动手杀人,也是最后一次杀人。
但她也看出来了公司的毫无下限,为了保住自己在茨冈尼亚的利益,他们竟然舍得对手无寸铁的孩子们下手!
嘴上说着要给偏远的星球带去文明与自由,如今这两个词又是多么讽刺,现在连装都不装一下了!
此事也上报给了当时担任工党参谋的田粟,而且卡卡瓦秋也是他招揽进来的,他的看法就显得尤为关键了。
但田粟给出的建议是按兵不动,她若是不愿出手就也不必强求,只要她对我们是友善没有敌意了就足够了。
事实也正如田粟所料,他们只要不去戳开她不是凡人的那层窗户纸,她就不会与工党为敌,就这样持续了许久……
在革命结束后,田粟亮明了身份抽身离开茨冈尼亚时,那位展示过实力的卡卡瓦秋找了上来,并且希望田粟能带上她离开。
她说自己是受到了特殊存在的瞥视得到了力量,想要对公司发起自己的复仇,但是田粟看得出她不是真的想要复仇,她的眼神中有的只是怜悯与善意。
卡卡瓦秋也说了第二条目的,她还希望去寻找自己失踪的弟弟,哪怕官方已经声明埃维金人全部死亡她也不放弃希望。
官方又如何,他们说埃维金人已经全部死亡,但自己不还活在世上吗?卡卡瓦夏是受母神眷顾的孩子,以他的运气一定还活着!
田粟也没有过多的言语欺骗拒绝,既然她想要去星际间走走,自己也没必要拒绝,毕竟和白珩老搭档这么久,再邀个人入伙也不错。
与卡卡瓦秋接触久了也证实了的看法,比起巡猎命途她更适合存护命途,可单纯存护是换不来彼此公平谈话的机会。
她不明白又或者她不想明白,革命是流血的暴动的,一味地仁慈让步换来的只是对方的变本加厉!
如果卡卡瓦秋想要参与到革命中来,就不能想着和谈解决问题,她的巡猎必须学会手里握着沾染血的刀!
卡卡瓦秋需要一个成长的机会,而星核猎手双手染血足够暴力恨得下心,是卡卡瓦秋最好的老师……
“喔~上面这段故事好长啊?”
穹莫名其妙的仰头说道,而田粟一脸不解的看着说怪话的穹,他又在说什么?
“时间差不多了就先聊到这吧,我要去神策府与景元商讨要事,如果可以的话带着卡卡瓦秋出发吧!”
田粟也懒得再问穹了,时间紧任务重自己还要赶去和景元商讨毁灭大君的事情,转身又对卡卡瓦秋身边对她说道:
“卡卡瓦秋,这次可能要再分开一下了,我和白珩要去神策府商谈要事,不好带你过去……”
田粟看得出卡卡瓦秋有些失落与难过,但卡卡瓦秋似乎理解田粟的难处,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放心啦,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三月他们也会照顾好……”
“不,我指的是你独自行动,自己一个人去追捕星核猎手,你巡猎命途的光辉是最好的追查手段,一个人能发挥得更好。”
田粟知道现在卡卡瓦秋是故作不在意,但他还是要把事说清楚,而卡卡瓦秋沉默收回了想要握住田粟的手。
“你必须学会让自己的刀尖上染血,不然你对巡猎命途的感悟终究是浅尝辄止,也做不到去实现真正的天下一家”
“彻底的革命终究是流血牺牲换来的,而非暴力换来的胜利终究是埋了祸根,畸形病态的社会只会让人们过得更加苦不堪言。”
田粟说的是什么卡卡瓦秋当然知道,那颗名为天竺的星球有着足够肥沃的土壤,用非暴力不合作让公司撤离。
但是他们封建种姓制度、公司的官僚资本主义与红船主义并行,三种制度让他们内部矛盾不断,经济也是靠掠夺外来资本发展自身。
就连公司良心发现去投资,等待他们的也是养肥了再动刀子,是自己压死了自己的发展路径,而他们的压迫下民众奴役习惯了根本不懂反抗,田粟也没法暴力改革……
这是个经典的非暴力不可取案例,卡卡瓦秋知道非暴力是做不成革命的,她早晚有一天要拿起染血的刀……
“我知道了,不过我答应你,那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
田粟自知自己是有些强人所难了,但卡卡瓦秋能够答应他,自己答应她一件事也不算什么。
“我也要白珩的那个要求,事后答应我做一件事情!”
“哼,成交。”
第47章 八百岁正是敢打敢拼的年纪
“不过一切以自身安全为第一要务,不要逞强,只要你竭尽全力了你的要求我也会满足的。”
田粟答应卡卡瓦秋之后也是劝解道,他不能指望卡卡瓦秋第一次就能表现出色,毕竟人能一口气吃个包子但不能一口气吃张桌子。
饭要一点一点吃,事要一点一点做,步子太大,咔,容易扯着蛋。
“当然,不过接下来你也不能再支开我了!”
“额,我尽量。”
田粟回答的也很犹豫,他其实不想让她参与最后的决战,毕竟他要面对的是毁灭令使,只要稍微刮伤就能让她灰飞烟灭……
“行吧,希望谈判顺利。”
卡卡瓦秋也不再为难田粟,毕竟尽量估计也是田粟最大的让步,自己说再多也用处不大。
“各位,我们之后再见。”
田粟对着各位无名客与卡卡瓦秋微微拱手致意道,对田粟来说,能够帮助自己的都受得住自己的感谢。
“放心吧,星穹列车与星核猎手打过不少交道,不过也希望你们那边谈判顺利。”
瓦尔特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说道,而穹也是拍拍胸脯表示有自己在,而田粟也是会心一笑对白珩招招手。
“走了,白珩。”
“来了,老古董!”
田粟撕开一道扭曲的空间,白珩也是迅速跟过来趴在田粟背上,不过片刻他们就来到了神策府,站在前方的正是刚才淡蓝色的虚影。
只见到正前方也有一个淡蓝色的虚影站在案前,不过这道虚影好矮啊,不比前面的案桌高多少……
“师伯过来了?”
“你都当将军了还总是叫我师伯?按理说你成了罗浮的将军,算得上我同辈同事了。”
“按师伯的意思是……”
“工作是要称职务!”
“白珩,路上说过别捣乱了!”
田粟毫不客气的给了白珩一个脑瓜崩训斥道,这丫头没事又拿自己的声线搞事,都火烧裤裆还惦记着整活呢?
还真就是应了那句老话,踏上欢愉命途的人,你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
“唔~老古董,我太想进步了~”
“没完了是吧?”
田粟真就是对这些整活达人无可奈何,而两人的简单的打闹,倒让站在前面的景元看了笑话。
“算了,叫我田粟就好。”
田粟也是注意到了这次还有旁人在场,迅速摆正态度说道,而景元也是慢慢走了过来,直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田粟如此迫切的想要赶过来,是有什么要事要探讨?”
“一位毁灭大君已经潜入了罗浮,她会引爆罗浮的星核造成巨大危机。”
田粟相当严肃的说道,而景元也是陷入了沉思,他当然不是怀疑田粟所说的可靠性,而那位毁灭大君会这么爱玩潜伏内部瓦解组织。
估计他们不说也都有了答案,毁灭大君中有一个特殊的“怪胎”,她不喜欢横冲直撞的毁灭,而是希望一点点的毁灭,她就是――幻胧!
“符卿,你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天道昭邈,人心幽微」,我最多占卜一下祸福凶吉,又不是星神!”
身旁被唤作符卿的矮小身影毫不客气的说道,我是太卜司的太卜又不是辅佐将军的参谋,什么事都交给我来做啊?
“哈哈哈,当然不是,我是说符卿来逢凶化吉,只是想试试符卿可否占卜出毁灭大君是谁。”
景元爽朗的笑着说道,而田粟也是觉得景元也是养成了喜欢逗小孩子的恶趣味,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
景元:是啊,好难猜啊,你说是谁呢?田粟师伯。
“要是太卜司能够算无遗策,仙舟的历史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灾祸了,你这有点异想天开了。”
“倒是我有些欠考虑了,不过不妨从一些最近行为异常的人查起,之后要多仰赖符卿了。”
景元也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除却记忆令使,一般不会有人能完全取代一个人的生活轨迹,学得再像也会有纰漏。
“呵,将军要是老糊涂了,不如趁早禅位给更有能力的人来坐。”
符卿双手抱着胸前没好气的说道,什么事都要自己亲力亲为,到底你是将军还是我是将军?干脆让我当得了呗!
“呵呵,看来景元你这将军做的也不行啊,自己什么事都不干丢给下属,下边人都想着谋权篡位呢?”
田粟有些调侃的说道,不过这也是开个玩笑,田粟不否认景元治理下的罗浮百姓安居乐业,这是仙舟历史上少有的和平时期。
“哈哈,我可没师伯那么精力充沛事事亲为,既然师伯回来了,不如此事过后师伯重回仙舟接替罗浮将军之位?”
“别了,我只是觉得你小子有些懒散懈怠缺少效率,而且我的制度也不适合罗浮。”
“再说了,我要想参政自己回红船联盟就够了,那还用回罗浮当一个权力受限的将军?”
田粟伸出摆出右手一个打住的手势说道,景元这小子是多想退休摸鱼啊,让我一个比你大两倍的人给你接班?真就黑发人送白发人?
你一个八百岁的年轻人偷袭我一个两千四百岁的老同志,着实不讲武德了些。
“还有,小景啊,八百岁正是敢打敢拼的年纪,你不能这么虚度光阴,你得支棱起来啊。”
田粟语重心长的说道,他没注意到旁边的符卿脸都黑了几分,听你这意思我还得替他奋斗几百年才能当上将军?
“哈哈哈,师伯还是和以前一样呢,不聊这些了。”
“符卿,继位的事情先不急,但一定要快,现在危机时刻把你拉到将军之位,不是把你往火坑里推嘛,事后是要担责的,我不能把你推到不仁不义的地步。”
景元似乎安抚似的对身后的符卿说道,而她也还是给了他一个白眼,白珩则是在神策府四处闲逛,不掺和他们的闲聊。
“你早将星核猎手交到我手上,眼下也没这烦恼。”
“嗯?景元你故意放的?”
田粟听到这话倒是来了兴致,虽不知景元是出于什么目的放走了刃,但眼下看来他估计也在计划什么。
“我既无师伯那般通晓人心,又无符卿那般算无遗策,云骑看守不力我又能说什么呢?”
景元似乎是看出了两人都在盯着他说道,田粟果断不信他的话,你小子从小就跟着我学着算计人,都跟心上长了个人差不多了,还看和我来守和不力这一套?
第48章 小玄,去红联当将军怎么样?
田粟觉得谁要信了景元这话,谁就特么这些年白活了,他要是没能力能把仙舟在他手下和平这么多年吗?
“哼,我理解,仙舟诸务繁忙,你难免精力不济,要不是有我在底下撑着……说来下次「六御」议政,你该履行举荐我继任将军的诺言了吧……”
符玄似乎真的信了景元的话,而田粟眉毛抽搐景元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就她这么好糊弄她当得了那个将军吗?当不了,她没那个能力知道吗!
“咳咳,那个符卿啊……”
“本座有自己的名讳,唤我符玄即可,你是将军的师伯前剑首镜流的师兄?”
符玄看到田粟时也是格外的客气问道,丝毫没有之前与景元交涉时的不满与针锋相对,反而是充满兴趣恭恭敬敬。
“呵,穷观阵算到的?”
田粟依据她太卜司的出身猜测到,他也清楚穷观阵这个东西自己也没刻意用虚无命途遮蔽因果,能算到他也正常。
“不,我认得你,作为与仙舟联盟历代交好的红船联盟领袖,三十年前我曾见过你一剑斩灭「计都蜃楼」,那一剑我至今还记得。”
符玄言语恳切的对田粟说道,是田粟第一次走出了她可观测到的未来,也是田粟的出现告诉她,她所期待的“奇迹”一直都在。
“哼,原来那时你也在啊,那时候我是想着使用虚无命途的,但思来想去还是巡猎用起来顺手,倒和斩杀「噬界罗睺」时有些相像了。”
田粟也是有些感慨的说道,仙舟联盟历史上两颗活体星宿都是他斩杀的,倒是有点宿命的意思了,活体星宿克星了属于是。
不过他对于使用虚无命途还是很犹豫的,自己可以打输出命途只有巡猎和虚无,但是虚无用多了会降低自己的存在,不自觉的让不少人忘记自己。
别看田粟身兼多条命途令使身份,能打输出的命途根本没几个,同谐与均衡都是维系自己命途稳定的,不存在任何攻击性。
自己的存护命途不能打输出只有反震,对上吞噬流的活体星宿根本打不动,一旦被牵着鼻子走就会处处掣肘。
而流光天君给自己的记忆令使力量,更多是记录他看到的历史以及红船联盟的进展,攻击手段约等于没有。
虚无需要逐步解析对方才能用,欢愉命途……这个太看运气tm随机了,以田粟抽卡时的运气,思来想去还是巡猎命途靠谱……
“是啊~这都过去近三十年了,每次仙舟面临危机师伯出现,并且不遗余力出手,就连师尊她老人家都视师伯为偶像。”
景元也是有点感慨万千,每次田粟帮仙舟化险为夷,让仙舟多少人免于死亡,要不是田粟是红船联盟领袖,元帅都打算让他接班了……
“仙舟联盟始终是我的家,家国有难我自会全力以赴,而保护民众本就是我所践行的红船主义。”
田粟也是毫不在意自己的的那些过去,他抵御丰饶又不图名不图力,只是自己的那份坚守罢了。
田粟也觉得自己有些跑题了,自己应该帮景元解围来着,于是赶忙转换话题道:
“咳咳,那个小玄啊,将军这个位置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好,我也是过来人还是别为难景元了。”
毕竟这个话题是自己挑起的,自己也得替师侄善后不是?不然自己做长辈的也太失败了吧。
“一码归一码,田粟先生的恩情我本座自然铭记于心,但这将军的位子你们坐得我做不得?是好是坏本座自有定夺。”
符玄虽然很期待田粟会给她带来惊喜,但是当将军这件事情也有她自己的坚守,而田粟却笑了几声说道:
“小玄若如此执着于登上将军的位子,不妨我为你写一封举荐信去红船联盟担任一职?”
“红船联盟政通人和社会安定,少了内部的勾心斗角与无休止的内耗,管理起来相较容易一些。”
“此话当真?”
符玄似乎也来了兴趣,皱了皱眉头略带思考的说道,红船联盟虽然组织庞大人数众多,但却是最为安全的地方。
她有穷观阵辅佐预制政策可行性,这样看来,让她领导红船联盟也不是很困难,所以田粟给出想法的时候她确实心动了。
比起景元许诺不知道多少次的将军之位,田粟的举荐信似乎更为直接,就好比给你一角饼总好过人家画的大饼……
“哼,这是心动了?此事确实可行,不过要等到时间结束,毕竟毁灭大君还在仙舟呢,只有清理所有麻烦才能让小玄入职吧?”
“这事好办,待本座使用穷观阵查看一番。”
符玄听到田粟肯松口自己也轻松许多,景元的信誉在她那快清零了,但鉴于田粟临危之际支援仙舟,他的信誉在符玄那很高……
“那麻烦小玄了~”
“那是自然,本座先去忙了。”
符玄对田粟点头示意之后挂断了通讯,似乎有些匆忙的去用穷观阵占卜,而景元转头对田粟问道:
“师伯也打算诓骗符卿做事?”
“你这个‘也’就很灵性,你承认你是在画大饼了?”
田粟乐呵呵的说道,景元这家伙忽悠起比自己年轻的小辈真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咱洁身自好没这恶趣味对吧?
“白珩那是什么眼神?”
田粟心里刚嘀咕完,就看到白珩在不远处用很鄙视的眼神看他,而白珩也毫不遮掩的说道:
“老古董,我感觉你在想一些昧着自己良心的话。”
“哼,你这丫头讨打不是?”
田粟没有动手去抓白珩,只是在下方看着白珩笑骂道,这丫头古灵精怪的总是很有想法,而田粟又对着景元说道:
“我可不是在画大饼,这任太卜比爻光要有野心有抱负多了,既然她想试一下,我为何要阻拦呢?”
“过刚易折,太过耿直的人很容易被下面人牵着鼻子走,符卿需要更多的积淀。”
“在我看来她对红船联盟相当合适,他们这种人性格刚直行动能力出众,是不可多得的红船联盟需要的官员。”
田粟特别强调了官员而不是政客,毕竟红船联盟的政治是鲜有内耗的,他们基本都是为了红船联盟才去做的官,而不是争权夺势不断内耗……
第49章 红联下过刚不折,寻星核猎手讨教
如果说在一般的高层,大抵都是过刚易折要懂得圆滑处事讨好上级,但是红船联盟是个彻彻底底的服务型政府。
他们追求的是彻彻底底的程序正义与高效,而不是一拖再拖,许多星球领导者都希望有红船联盟这这样的硬核狠人。
只可惜他们就算有这些狠人也无用,这种刚直的人是被他们排挤的异类,他们的高层不允许他们的存在,而他们为了明哲保身只好被迫改变思想。
“哼,师伯这是打算挖我的墙角?”
“不,小玄有能力又有着赤子之心,对于一般政治层来说是过刚易折,但是要是在红船联盟必能一展宏图。”
田粟相当看好符玄这孩子,既然她想施展抱负一展宏图,自己就给她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如果说政府是个大染缸,再纯净刚直的人也会被染色,那为何不让染缸变为纯粹的水缸呢?让所有有能力做实事的人组成高层。
一般势力还真不能又或者不敢这么组织政府,毕竟没那个实力又被所有人针对可就完蛋了。
“可以考虑让符卿去红船联盟担任要职一段时间,毁灭大君的事情交给了符卿,星核的事情也有了预案,彦卿。”
“嗯?彦卿那孩子呢?”
景元这才想起来和田粟介绍自己的徒弟,可是自己回头一起看却已经没了人影,而白珩十分悠闲的在空中说道:
“他早就离开了,似乎是在听到毁灭大君的时候就离开了,可能觉得这不是自己能听的事情吧?”
“嗯……这个彦卿也是对下属的称呼吗?”
田粟有些疑惑的问道,前面那个符卿就是对于下属的称谓,这个唤作彦卿的孩子不会也是吧?
“咳咳,师伯开玩笑了,他本名就叫彦卿不是什么称谓,是我收的徒弟。”
“不错嘛,懂得给师门传承剑术,也不枉小师妹对你的培养。”
田粟很是欣慰的说道,自己那两个徒弟在十王司考公上岸后,就没听说过收过徒弟什么的,还是小景元你靠谱!
“呵呵,师父高兴就好,只是啊~「匣中久藏三尺水,何日待取试锋芒?」,彦卿这孩子始终跃跃欲试,终究是少年心性。”
“少年心性好啊,不年轻时吃点亏以后就要在战场上吃亏,战场上可不和你点到为止。”
田粟乐呵着说道,在战场上厮杀固然收获颇丰,但是危险与机遇是并存的,提升的快但被杀死的可能性也极高!
在战场上快速成长不假,但像田粟那样才入剑道就能熟练掌握剑法的人实在太少,很多的人还是循序渐进的要好。
“既然已经确定下来毁灭大君是幻胧了,是否需要十王司出手?”
“毁灭大君还没露出马脚,那是因为她喜欢毁灭事物内部瓦解的感觉,若是我们太过张扬可能会逼得她和我们鱼死网破。”
“所以我们偷偷滴干活,打枪滴不要。”
白珩突然趴在田粟肩膀上,学着田粟的口音说道,虽说这话说的没错,但是怎么听着有股怪味呢?
“嗯,此事不急,但一定要快,让十王司镇压岁阳的判官换身常服去排查岁阳。”
田粟揉了揉白珩凑过来的狐耳说道,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干,两头下注以保证万无一失。
“当然,不过师伯可否解释白珩姐是怎么变得这么……活泼的呢?”
其实景元是想说略通人性的,只是白珩的眼神让他收回了自己的玩笑话,而田粟也是很乐意去讲那段过去……
“不让我知道?”
穹略带疑惑的仰头说道,而他们也已经走到了在外面等候的停云身侧,穹莫名其妙的话让三月七觉得:病人病情稳定。
“什么不让你知道啊,喂!”
三月七用胳膊撞了撞穹说道,而穹也是缄默不语,卡卡瓦秋和瓦尔特也在和停云交涉,毕竟他们都是来客人生地不熟的。
“呵呵,几位客人且看这个。”
停云播放了一段卡芙卡的投影传讯,似乎是故意留下坐标让他们去找,只是……这点讯息貌似也没什么用吧?
而在所有人都沉默的时候,卡卡瓦秋率先发话问道:“停云小姐可有星槎海的地图?”
“自然是有的,商队途径各处,有地图才能避开风险。”
“请拿给我一份,谢谢。”
她回答的干脆利落,对于卡芙卡留下的仅有的线索,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而停云似乎是猜到了卡卡瓦秋的想法问道:
“是否需要配备云骑军去帮你协同作战?”
“不用,我的动作太快他们不太好跟着,我坐标共享给你们,到时候直接跟过来就好。”
“停云小姐,田粟先生嘱咐过让卡卡瓦秋姐姐独自追捕卡芙卡,所以你就不用再劝她了。”
穹这时候替卡卡瓦秋解围道,粟哥做事都有自己的深意,既然让卡卡瓦秋独自行动,那她就一定有自己的独特之处!
“谢谢。”
卡卡瓦秋对穹道谢又和瓦尔特他们道别之后,接过停云的地图扬长而去,而她离开时化作了一道狭小的光束迅速离开。
“喔~卡卡瓦秋变成了光!”
“虽然咱知道你是啥意思,但是从你嘴里说出来总感觉有点怪呢?”
三月七看着穹十分无语说道,在从停云那得来谛听之后才得以出发寻找卡芙卡,而卡芙卡那边……
“剧本里没出现的人找了过来,你自己回去还是我送你下去?”
优雅的女子披着黑色的大衣手拿冲锋枪说道,对面是双手紧握金色匕首的卡卡瓦秋,而双方已经对峙蓄势待发。
“「听我说」,退下。”
卡芙卡拍了拍手掌说道,只是她的言灵似乎没有像她想的一样生效,而卡卡瓦秋手握金色匕首靠了过来!
“呵,那位在你身上留了点手段,这就是你的倚仗吗?”
卡芙卡有些嘲讽的说道,而卡卡瓦秋从不会回应对手的挑衅,田粟说过,打架就是打架,辩论就是辩论,打架时候辩论没用。
“也罢,既然把他牵扯进剧本里来,自然要送份足够份量的回礼。”
卡芙卡丢掉自己身上的黑色大衣说道,手里的冲锋枪握在手中似乎要和卡卡瓦秋打一架,而这也是田粟一直期待的,给卡卡瓦秋上一课……
第50章 卡卡瓦秋的次生人格
“虽然另立新的剧本,但总归是往好的方向发展的,作为回礼就和你过两招吧~小姑娘~”
卡芙卡瞄准卡卡瓦秋使用冲锋枪射击,指尖环绕着紫红色的丝线蔓延出去,似乎是想要约束住她的行动路线。
而卡卡瓦秋手握尖刀在极为狭小的空间中避开子弹,绕行到她的内部想要挟持她时,卡芙卡打了个响指突然消失不见。
当卡卡瓦秋再次去看时,只见到身侧不远处脱下大衣的卡芙卡,身穿白色衬衫矫健的与卡卡瓦秋进行搏斗。
紫红色的线、黄澄澄的子弹以及刺眼光芒的金色流光,两人交手电光火石,周围不少物件都不可避免的受到了破坏。
“陪你玩得差不多了,别动哦~再动一下你真的会死的~”
卡芙卡温柔的对手握金色尖刀的卡卡瓦秋说道,此时卡卡瓦秋已被数不清的紫红色丝线束缚,而她眼神中依旧只有要攻击的卡芙卡。
“砰~”
卡芙卡十分优雅的用手比作一把手枪,很是温柔的抵在她的额头前俏皮的说道,而卡卡瓦秋眼神里的坚毅似乎又慢慢散去了。
她身上的决绝与戾气也都已经散去,眼神迷茫看着卡芙卡,她只记得自己使用纵地金光找到了卡芙卡,然后和她记得打了一架……
“这样啊~还真是可怜的孩子,看来他似乎很信任我呢~”
卡芙卡似乎明白了田粟派卡卡瓦秋过来的原因,一具身体诞生了两个人格,仁慈的姐姐与冷血的杀手,而巡猎就是切换的关键。
不难猜测是她经历了巨大的心灵冲击,自我意识产生了一个储藏记忆的新人格,这属于是对自我意识的一种保护。
“不用害怕好孩子,你的弟弟还在而且过得很好,我保证,所以作为姐姐的你……好好睡一觉吧~”
卡芙卡对着无法动弹的卡卡瓦秋温柔说道,破例告诉了她发生在未来剧本上的剧目。
她这样冒险的原因是剧本上没有明确阻止她这么做,而且剧本估计也预测到了她会这么说,未来卡卡瓦秋的这个人格不会醒来……
说来为什么田粟不自己解决卡卡瓦秋的问题,他只能说命途不是万能的,身兼多条命途也有拥有了他们的缺陷。
田粟固然可以使用同谐的力量让两个人格交融,但是他不能保证哪个人格可以占据上风,要是杀手那个人格可就麻烦了……
再说了,自己体内还有均衡的命途力量,自己公然破坏卡卡瓦秋的善恶平衡,实在有违践行命途的理念。
卡芙卡通晓言灵之术,让她来锁死那个恶的人格,学习星核猎手的武斗技巧与狠辣手段是一回事,而处理第二人格则是另一件事。
“各位已经到了啊?”
卡芙卡转头看向已将赶过来的穹他们,而三月七看见被束缚住的卡卡瓦秋,一时心急涌上心头大喊道:
“卡芙卡,你要对秋姐姐做什么!”
“没什么~好孩子累了想要睡一觉而已,不用担心~”
卡芙卡没有大声的回应三月七只是用戴着手套的手抚摸卡卡瓦秋的脸颊,然后护在身后看着赶过来的穹他们。
“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穹不像三月七那样鲁莽大喊而是十分严肃的说道,和劫匪说话态度不能太好也不能太坏,激怒了劫匪可能会伤害人质的……
“不过是施加给她一点点暗示,让她能好好听我说话而已,穹,这点你再了解不过了~”
卡芙卡很温柔的看着穹说道,而穹也陷入了沉思,为什么自己想什么对方都能猜到,难道她……真的是我妈!
只是穹想到这里的时候,卡芙卡自己的眉毛不自然的突然抖动了一下,似乎有人在说让自己绷不住的事情……
“这里还不是说话的地方,太卜要走很长的路,这对你我也没什么好处,我们下个路口再见吧。”
卡芙卡说完转身点醒了昏睡中的卡卡瓦秋,她于半梦半醒状态的中半跪在地上,直到卡芙卡走远敲了个响指后才醒了过来。
而如今的卡卡瓦秋灵魂更加的完整了,巡猎的力量使用起来也更为得心应手,自己也有了杀死敌人的勇气!
“秋姐姐!”
“卡卡瓦秋!”
三月七和穹他们赶忙凑了上去看望卡卡瓦秋,瓦尔特走在后面十分稳重推了推眼镜,他在远处也清晰的感受得出卡卡瓦秋无事。
但这更让他疑惑了,她刚才提到了太卜不好赶过来,但是听她的意思太卜应当是自己这边的人,她为什么希望我们这边多一个针对她的人?
“秋姐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的,三月。”
卡卡瓦秋苏醒过来之后就看到了穹和三月七,看着他们慌慌张张的样子自己心里也很暖,嘴唇发白但逞强的笑着说道。
“呼~看来卡芙卡是没打算和我们动手,只是她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真就只是证明自己的清白?”
穹看着卡卡瓦秋毫发无损只是有些虚弱,也是长舒一口气让然后又疑惑说道,三月七也不得不感慨穹平时不正经了点,但思维成长速度好快啊~
“穹、三月,卡卡瓦秋小姐没事吧?”
“杨叔,秋姐姐只是有些虚弱,我们这就带她下来!”
三月七站在高处俯瞰杨叔道,也不知道他们跑这么高的地方来是为了什么,自己还要这么费劲绕路下来……
“不、不用,你们两个抓紧我的手。”
卡卡瓦秋把肩膀搭在三月七肩上虚弱不堪的说道,虽然灵魂是完整了,但巡猎的力量是真的耗得一干二净啊,跟榨干了一样……
“秋姐姐你没事吧,如果不行不要逞强……”
在三月七还有些质疑的时候,只感觉自己变成了一道流光,转眼间就来到了杨叔他们身边,而她这次似乎是真的耗干蓝条……
“巡猎命途行者恐怖如斯~”
穹只感觉一瞬间的功夫自己就来到了另一处,这可比来回跑图轻松多了,而瓦尔特也是嘱咐身边的停云道:
“停云小姐,带卡卡瓦秋小姐回去休息吧,她似乎和星核猎手进行了一场苦战。”
“趁现在星核猎手还没走远,我们亲自去追击星核猎手。”
停云接过卡卡瓦秋后,瓦尔特他们毫不犹豫的离开去追卡芙卡,在他们走后,停云似乎是笑了一下又快速收住。
“有意思~”
第51章 太卜讲话,之乎者也
“恭喜,列车团的各位,你们找到我了。”
卡芙卡拍手似乎恭喜他们终于跟了上来,只是穹他们似乎没有那般情绪剧烈,而此时的穹思考得更为深刻。
“……毁灭大君是谁?”
穹欲言又止环顾四周才下定决心问道,他其实算是替田粟问的,而田粟一早也提示过穹有机会问一下这个问题……
“呵呵,这个还不急,你的朋友很快也会有答案的,而且还是标准的答案。”
卡芙卡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穹,而是轻抬手掌掩面笑着说道,而瓦尔特似乎并不打算在毁灭大君的事情上纠葛。
“亮牌吧,卡芙卡,相信田粟先生踏上仙舟都是你在从中作梗。”
“哼~不我的计划,是可预见的「未来」,不论我会不会提前与你们见面,我们终究会在仙舟重逢,我只是将最好的未来变为现实。”
“不用抬举我们,瓦尔特,星核猎手也只是命运的奴隶罢了。”
卡芙卡十分耐心的解释道,语气中似乎是庆幸又像是在无奈,自己只是按照一些约定好的未来做事而已,何来引导一说?
“最好的未来?对谁来说最好的未来啊,把仙舟联盟的人们置于险境就是最好的未来?”
三月七很是不满的说道,你说的最好的未来估计不是对所有人来说最好的未来吧?既然针对于个人就不要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全宇宙,你信吗?”
“不信,信你不如信我是帝弓司命岚,V我五万信用点,待我狙击药师封你做仙舟将军,怎么样?”
穹果断否定了卡芙卡的话,然后用略带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信星核猎手为了全宇宙,还不如信我是巡猎星神靠谱呢!
“真的假的?我给你五万信用点,咱们这么熟打个折怎么样?”
小三月也是配合着穹拿出手机说道,两人一唱一和不知道是两个活宝还是夫唱妇随,让卡芙卡一时语塞了。
“如果你们真是无辜的,希望你配合我们去罗浮将军那解释清楚,我们也好交代。”
“不行哦~我不喜欢按照别人的规矩办事,要让我过去的话不如先打败我再说~”
卡芙卡似乎是还在等些什么,在双方僵持不敢妄动的时候,卡芙卡突然往空中不断发射子弹,而穹他们做好防范准备却不知所措。
“聒噪,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法眼之内。”
突然从空中飞下来一个粉头发少女,语气自信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的说道,发射的子弹都被她轻易改变轨迹。
“太卜司符玄,现在要犯由我来监管。”
符玄自然落地挥了挥衣袖,没有回头看施展法国军礼的卡芙卡,看了一眼星穹列车的各位说道:
“诸位,先待我收押好卡芙卡再与各位言谈。”
符玄转过身用特殊手段把卡芙卡收押好,而瓦尔特只感觉自己的眼镜又崩碎了,这熟悉声音……上次听到还是催自己加班。
在听完符玄满嘴之乎者也的解释之后,穹他们算是彻底迷糊了,三月七用胳膊肘戳了戳穹的腰部说道:
“欸,你听得懂她到底在说什么吗?”
“听不懂,联觉信标都翻译不出来,但是就算题不会做你也得写个解不是?”
穹则是自信满满的说道,就算你一句听不懂,也得装作听得懂了的样子给领导一个好印象。
而瓦尔特似乎松了口气,虽然声音和身高几乎一样,但是这脑子可比自己认识的那位好使多了,她绝对做不到如此面面俱到……
“诸位,若是对我的说话方式有意见可以直说,不过卡芙卡要带到太卜司去审讯,只有那里才能使用穷观阵审讯。”
符玄毫无愠色的说道,三月七说话确实惹得她有些不快,但是穹和瓦尔特给他的反馈还不错。
稍稍商讨一番后,停云也安置好卡卡瓦秋后赶了过来,为各位带路前往太卜司,只是……
“诸位就在这里下船吧。”
“虽然本座平日里深居简出,但还是认得这是哪里的,你这带的是什么路?这还是太卜司吗?”
符玄语气不悦的说道,穹感觉要不是符玄说话文邹邹的有修养,说不定现在早就爆粗口了。
哦,不对,粟哥有修养也会爆粗口,红船联盟俚语是这样的……
“呀,太卜当然息怒,听说衔药龙女大人来此处了,卡卡瓦秋小姐与卡芙卡战斗过,如今比较虚弱需要龙女大人医治。”
“而且星槎数量不多,为了更快一下只好搭乘来长乐天的星槎了。”
停云似乎是掩面不好意思的说道,说完还不忘示意符玄看一下勉强走动的卡卡瓦秋,卡卡瓦秋也回以歉意的眼神。
符玄也是略带无奈,但是有伤患自然要尽早医治免得出事,信手掐指一算后说道:
“在此停顿不影响卦象,诸位可在此稍作整顿,本座也要回太卜司坐镇,毕竟太卜司现如今在处理要务,无人坐镇终究会出些麻烦。”
“本座会在太卜司待诸位,等诸位到来再作审训。”
“喂,咱虽然知道仙舟人能掐会算,但怎么感觉跟咱数数一样?”
“这叫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等等,你数数还用手指?”
穹装模作样的说道,可说完就意识到了自己错过了什么关键点,于是在说话的末尾不忘补一刀。
“喂,咱有十根手指不用一下多浪费啊,怎么?对本姑娘有意见?”
三月七掰了掰自己手掌的骨节咔咔作响道,既然道理讲不通那本姑娘还是略懂一些物理的……
“嘶~别别别,三月七女侠小的的错了~”
穹浑身一激灵退后两步说道,而符玄似乎不想与穹他们待在着怕被他们传染,在他们闲言碎语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
“这个太卜的人真是厉害啊,什么都能算随手出来,咱要是会这一手,往后丢了啥随手一算就能找到了……”
“嘶~你别说,你啊还真别说,这个你思路是挺不错的,但是我感觉能掐会算估计要求智商的很高,三月你嘛……难说。”
“哈!穹你小子给咱站住,本姑娘绝对要让你知道,为什么山边的太阳这样红!”
穹说完就一溜烟的跑远了,而三月七眉毛抽搐一下意识过来追了上去,只留下三人在刚下星槎的地方凌乱。
三月七:穹你这家伙又在挤兑咱是吧?讨打!
每日作死(1\/1)
第52章 白珩白露,异出同源
“唔……这是长乐天?”
田粟很是有些沉默念道着,此时景元已经和田粟他们分开了,田粟收到符玄出发追捕卡芙卡的消息自己就赶过来了。
“老古董,你是不是又迷路了?要不要开导航啊~”
在一边捂嘴笑嘻嘻的白珩凑在田粟耳边说道,这是老古董为数不多的缺点――路痴。
“白珩你怎么能凭空无人清白,我是土生土长的罗浮人,在你自己家转转转而已能叫迷路吗?”
田粟有些要强的说道,好歹自己在罗浮住了一千年啊,怎么就装修了几次自己记不认得了呢?
而田粟这么一狡辩,白珩笑得更欢实了,她身后的尾巴也越摆越快,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说来这也是有历史缘由的,自七百二十年前小师妹离开之后,田粟就很少回罗浮了,好的时候三十年一回差的时候要赶上百年大关。
而且田粟有很多次回来不是自己想回来,好几次都是赶上仙舟联盟深陷危机,自己都要扶大厦之将倾。
事后元帅授礼与一些还在的朋友聊聊,根本没时间供他闲逛,无事的时候也只是直奔神策府,已经很久没有来长乐天了……
“喔……大姐姐你会飞啊!”
在田粟与白珩闲聊的时候听到了奶声奶气的声音,而田粟转头看了几圈却什么人都没看到,来回张望一圈后感觉有人在踩自己的脚……
“喂!你是在看不起谁呢!”
田粟低头看到了那道奶声奶气声音的主人,此时她正气鼓鼓的看着低下头来的田粟,虽然田粟什么都没说但她依旧觉得很受伤……
“你长这么高了不起啊!我……我也是能继续长高的嘛……”
白露在心里很是受伤对自己说着,而田粟却是陷入了沉思,这么矮的持明应当没几个,而且带着个药葫芦应当在丹鼎司任职,估计她就是衔药龙女――白露了。
“喔~好可爱的小家伙!”
白珩看到气鼓鼓的白露也是来了兴趣道,她不知为何对这个小家伙格外感兴趣,忍不住的想要抱一抱。
“嗯……你是衔药龙女白露?”
“敷敷,眼光不差嘛,能认识本小姐~”
被田粟称作衔药龙女感觉自己面子回来了一些,于是看着田粟很自豪的说道,而白珩则是来回绕着白露看来看去。
“白珩别好奇了,她是借助你的身躯化作的持明,理论上和你异出同源。”
田粟虽有犹豫但还是说出了白珩和白露的关系,只是听到这话的白珩和白露都傻了,似乎是陷入了头脑风暴,结论:妈妈生的。
“不是,老古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白珩也是难以置信的说道,她知道田粟也是欢愉令使会开玩笑,但是这个笑话是不是有点过于炸裂了?
“喂喂喂,你在议论本小姐什么呢?本小姐是持明,怎么就和狐人异出同源!”
白露奶凶奶凶的对田粟说道,她似乎是想表现自己很生气对田粟的话表示抗议,但是换旁人看来就有那么点可爱。
“欸~随你们怎么说吧,就当我是随口一说吧~”
田粟看着她们将信将疑的样子也是来了恶趣味,给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就悠闲的离开了,而白珩看了一眼白露也是跟了上去。
白露气鼓鼓的不理睬田粟,自己一个人甩着肉嘟嘟的大尾巴离开了,她是来治病救人的又不是出来玩的,等治完病人就可以自己慢慢玩了~
而就在她走出去不远,转身离去的田粟和白珩又跟了上来,白珩凑在田粟身边说道:
“老古董,咱们这么跟踪一个持明族小姑娘是不是有点猥琐啊?”
“不是你示意我跟上去的吗?要猥琐还得是你自己猥琐~”
田粟白了趴在自己身上的白珩说道,你不是被我一句话勾起兴趣才要看看白露吗?怎么还把你自己的做的事算到我身上了?
“嘿嘿,老古董这不是在乎我才陪我过来的吗?这就叫夫唱妇随!”
“不对不对,是妇唱夫随!”
白珩拍了拍田粟的肩膀说道,只是她这稀烂的成语实在让田粟有些没眼看,早知道当初你期末考试不行就不捞了,省的现在没文化。
“闭嘴吧,这特么是什么好词吗?没事你还是别拽词了。”
田粟很是无语的给了白珩一个脑瓜崩,有什么事直接上去问不就好了?干嘛要偷偷摸摸的,而且还非要带上我!
“嘤嘤嘤~老古董你变了~你以前对我可好了,不像现在这样总喜欢敲人家脑袋~”
“你再这么装的话,我也就不客气了哈。”
田粟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道,既然犯了错就要懂得挨罚,你这招小师妹早些年早就用烂了~
“白露准确来说是化龙妙法失败的孽龙转生,本质上不算是一只真正的持明。”
“所以呢?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白珩不等田粟解释清楚就打岔道,但看到田粟又要给她来一下,她立刻伸出双手捂住脑袋往后撤开几步,表示已老实求放过……
“当初我没时间顾忌你们这边的战局,你开着星槎一路火花带闪电撞向了倏忽的假身,而我也是事后赶了过来收起了你的记忆,试图以模因身让你重生。”
“只是你离倏忽太近了,灵魂被令使级的丰饶波及产生了很多无用的记忆残片,我只好说收住残留记忆寻求解决方案。”
“我带着你的记忆想要去觐见流光天君,让祂为你打造一副身躯,祂没有回应,反而常乐天君找上门来,说我当了祂的令使,祂就赐予你新生。”
田粟很是无奈的看着她说道,自己当初确实是很崩溃很急切,几千年沉淀的冷静都保持不了自己的心慌与急切。
“唔~谢谢你老古董,那要不要我以身相许报答你啊~”
白珩凑到田粟身前说道,虽然她知道田粟对她挺上心的,但这还是老古董第一次主动谈及此事,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也不为过~
“别闹,我还没讲完呢。”
田粟一手推开凑到眼前的狐耳道,不过白珩这次……似乎不是在和田粟开玩笑……
第53章 老古董,这些年你一个人很辛苦吧?
“唔~那老古董你再讲讲?”
白珩依旧不依不饶的趴在田粟背上说道,田粟也有些无奈的任由她依附在自己背上,既然她不愿下来就随着她吧。
“我那段时间离开走的有些匆忙,没有和任何一个人告别,而小师妹似乎格外珍惜你这个朋友,犯了件混事。”
田粟也是有些懊悔的说道,师父离世之后,是自己没把小师妹带好,让她铸成大错。
“事后听景元说,小师妹觉得我放弃了挽回你,于是与你那其他三位朋友合计用化龙妙法复活你,阴差阳错下产生了孽龙。”
“而孽龙奇迹般地如持明般转生,经由龙师极力维护,借由你的身躯诞生的孽龙就转生成了眼前的白露。”
田粟终于是对白珩讲出了这段没有告诉她的历史,他怕白珩知道此事之后自责,自己的那群朋友都是因为自己误入歧途!
“之后的事情就是云上五骁支离破碎,小师妹败走不知所踪,饮月被判重罪褪鳞转生,应星收押听说是被小师妹带走了……”
云上五骁的支离破碎早就成了民间戏曲的传唱,就连来仙舟游访的客人都知道一二……
“……”
白珩沉默着没有说话,她知道当时要是自己再多等一点点时间,哪怕半刻也能等到田粟支援,云上五骁的仙舟神话也不至于那么早就破碎……
田粟没有听见白珩的哭声,但是他感觉到了她极为少有的悲伤,欢愉令使追求乐子是没错,但他们也是也人,他们也有自己的情感。
在田粟背上偶有抽搐,陪着田粟在长乐天的街巷上看着来往的游人过客,在他们眼中,田粟就像长生种与狐人的热恋一样……
而有些可悲的是,尽管田粟已经是活化石一样的老古董了,却根本不知情为何物,只知道有些人在身边会觉得很舒服,不舍得松手。
对田粟来说,他对于那些爱情什么的很无感,因为它除了耽误自己的时间外一点没用,有关心自己爱自己的师父和师妹就足够了。
在田粟带着白珩从长乐天的小街道上走了许久,于呜咽中平息下来的白珩略显犹豫的对田粟说道:
“老古董,这些年来你一个人承受这一切一定很辛苦吧?”
白珩知道田粟是很在意那些关心自己的人,不然田粟也不会为了她与常乐天君做交易,但是为了救回来她,田粟失去了更多自己在乎的人。
平时田粟和她在罗浮飙星槎,是最铁的哥们最好的朋友,但是因为她的意气用事让田粟和她都失去了那些最宝贵的人们……
“呵呵,我早就释怀了,要是一直念叨这件事我估计早就犯魔阴身了吧?”
田粟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可实际上他从没忘记此事,不然也不会时隔不久就会来仙舟一次,试图寻找过去的朋友。
“老古董你变了,以前你不会这么骗我的~”
“没有啊,有小白珩这颗开心果陪着我,这一路有你陪伴让我感觉格外的轻松,我不是孤身一人。”
田粟也是有些释怀的说道,独自独解放每个受压迫的社会,亲眼见证自己的革命战友奔向刑场都是一种折磨。
而白珩陪着自己,让自己不会沉浸在战友们逝去的悲伤中,她会在自己最心痛低落的时候给自己鼓励,让自己不要辜负他们的付出。
田粟与白珩其实是相互扶持,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许早就超越了一般的朋友,比起恋人更像是家人……
而田粟这次回到仙舟或许早就在命运中定好了?而且他也是因为知道那三位还活着,自己才敢于对白珩透露此事,至少自己和她不用太过于自责。
丹恒转生有了自己的新生活,应星身堕魔阴但还有着自己的意识与记忆,就是饮月,不对,是丹恒可能多遭点罪罢了,问题不大~
景元治理仙舟井井有条,自己时常拜访不至于深陷过去的记忆,过了八百岁大关也还算安稳,小师妹也有了消息……
……
“呼哈呼哈~穹!你给本姑娘站住!”
三月七气喘吁吁的借助膝盖保持平衡,而穹依旧体力充沛毫无倦意,星核驱动强力续航的身体你,值得拥有!
“三月你继续追啊,抓到就让你打。”
穹贱兮兮的对着不远处的三月七说道,而三月七几乎是力气耗光了,骨头散了似的瘫倒在地用小手给自己扇风。
“不追啦,反正根本就追不上,本姑娘懒得再追你了~”
三月七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模样宽恕了三月七道,而穹似乎也觉得自己已经达成了目的,也不再躲避三月七凑过来伸手。
“三月七,我承认这次是我做的不对,我们和谈怎么样?”
“哼,本姑娘大度的很,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你了~”
三月七也是很配合的抓住穹伸过来的手,满面笑容的由穹把自己拉起来,这两人真是闹翻得快和好得也快。
“欸?穹,你看那边是田粟哥和白珩姐吗?”
三月七指了指穹身后不远处背着白珩的田粟,有些意外的说道,欸?原来白珩姐和田粟哥他们是这种关系吗?
“嘶~还真是,没想到粟哥把咱们支开是自己来这玩!”
“额,咱就说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田粟哥是来找咱们的?”
三月七似乎想为田粟和白珩开脱道,她总觉得找时间摸鱼不像是田粟能干出来的事,她觉得田粟是那种类似于工作狂的性格。
“想这么多干也没什么用,三月咱们过去问问不就好了!”
穹不等三月七拒绝就拉着她的手向田粟那边走去,而三月七意识到穹一直牵着自己的手,当着数不清的行人走过时,她脸红的跟个熟透的苹果似的。
……
“小三月和穹都去哪了?一瞬间的功夫就看不到人影了。”
瓦尔特依旧不忘推一下自己的眼镜说道,同时它也在感叹年轻真好啊,而卡卡瓦秋只感觉自己补完了自己缺失的一部分。
她感觉自己不再与过去那样优柔寡断唯唯诺诺,她不再惧怕指尖染血,但仔细感受自己的情绪却毫无变化。
第54章 挂逼田粟的短板,崇高道德的赞许
“让开让开,都往后退!”
迈着两条小短腿的白露甩着肉嘟嘟的尾巴喊道,似乎是一葫芦砸到了刚要变成魔阴身的云骑身上,然后昏倒在地。
而后其他云骑也在魔阴身化,远处的田粟也注意到这里,躺在那边担架上的云骑军逐渐魔阴化,于是背着白珩就跨越空间来到此处。
在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中,田粟踏破空间出现在他们眼前,不等白露警告或者说些什么,田粟迅速轻抬食指点到每一位云骑额头。
而那些想要变成魔阴身的云骑军,突然感觉到了一股难以拒绝的倦意涌上心头,然后昏昏欲睡躺倒在地。
“安心睡一觉吧,醒来你们就会忘记自己的那些心痛的记忆。”
田粟似乎是在对着那些云骑低语,而白珩也知道情况知趣的从田粟背上离开,此时眼见着一切尘埃落定的白露也是松了口气问道:
“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用忆质编制了一个美好的梦泡而已,醒来后他们就会忘记那段痛苦的记忆。”
田粟面带笑意的说道,这是独属于记忆命途行者的特殊能力,他可以构造一个美好的记忆让对方沉溺在内,换句话就是田粟会催眠……
“唔~好深奥啊,不明白。”
白露的小脸上出现了迷糊困窘的神情,但知道田粟安抚好了患者帮了自己就好了,于是俯下身来……哦对了,白露个子矮不用俯身。
白露:我*你*
田粟这个手段有些过于招摇,根本不是属于仙舟这个画风,很容易就让远处的穹他们认了出来,田粟也是回头就注意到了他们两个。
“穹、三月七,你们怎么过来了?不是去太卜司了吗?”
田粟微蹙眉头有些不解问道,自己是去太卜司找他们汇合的,怎么他们也在长乐天?
“嘿嘿~要不是我们来了这,都还不知道有人背着咱们来长乐天逛街玩呢~”
穹用一种我懂的表情看着田粟说道,只是田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贱贱的样子特别想打他一下,这就是欠揍的天赋型选手吗?
“咳咳,我也是去太卜司的,只是觉得你们追捕卡芙卡舟车劳顿,想在这边给你们带点礼物犒劳下~”
田粟尽量装作毫不在意道,自己平时都是有粗有细的靠谱形象,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路痴,估计会形象崩塌……
“老古董,你不是迷路才来转到这的吗?而且你这一路都没买吧?”
田粟还想挣扎一下时,白珩毫不犹豫的给田粟拆台……好吧,白珩还是那个白珩,总喜欢捉弄自己给自己挖坑。
“嗯,我承认,我确实是迷路了……”
田粟说的很是很无奈,虽然说他实力已经问鼎星神之下第三人,但是他终究克服不了自己的路痴……
什么你问前两人是谁?那当然是第一开拓令使啊哈和第一欢愉令使阿基维利!
路痴是他为数不多的缺点,田粟从小分不清东西南北,方向感极差,在战场没要求时就随缘砍孽物,有时候就直接砍到孽物老巢。
而且再说了,罗浮仙舟这么大道路那么多,就算全部记下来也难免会忘的,好笑乎?不好笑也。
不过让认识田粟的朋友评价就是,在自己老家都能迷路,天赋型路痴了属于是。
“啊?真的假的,我记得老约翰没讲过田粟哥是路痴啊?他只说你唱歌很难听。”
三月七很意外的说道,自己看硬核狠人田粟篇时,也没提过他是路痴啊?而且这个缺点不难认吧?
“嗯?粟哥你除了是个路痴外还是个音痴啊?”
穹露出一个相当滑稽的表情看着田粟,而田粟眉毛直抽抽,你们两个活宝是来这里进货我的黑料的吗?一个个抖搂起来没完了是吧!
“咳咳,粟哥咱就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穹看着田粟的表情难得的绷不住赶紧换了个语气说道,田粟很少露出这种表情,自己再多问几句怕是被粟哥给他一套大记忆恢复术!
田粟:猜的挺对的,但是没奖励,但是猜错了继续挑衅,绝对有惩罚!
“行了行了!别挖我的那点黑料了,说说吧你们又是怎么回事?”
也不想再从自己黑历史瞎掰扯了,催促他们别扯开话题说正事,好在云骑魔阴化的时候地衡司就架起栅栏维持秩序,哄散了群众。
田粟和穹他们一先打过招呼,以防云骑再度身堕魔阴留在围栏内保证白露的安全,而白露也答应了田粟他们的要求。
穹讲述起了他们追捕卡芙卡的原委,而田粟也竖起耳朵聆听,试图他们的接触中,寻找卡芙卡留下的线索。
“喂喂喂,你们几个到底是什么人?”
白露越听越是好奇就问道,这几个人她都不认识,但都参与了解决罗浮的星核危机,所以他们都是谁啊?
“哼,又忘了自我介绍了,你好啊白露,我是田粟。”
田粟听到白露的疑问也是很客气的自我介绍道,而田粟的礼貌她也很受用,自己也是被当做大人对待了嘛~
“小奶龙,我们又见面了。”
白珩略带挑逗意思的说道,把说话奶声奶气的小持明,叫她小奶龙很合理……
“你!别以为你朋友帮了我不会打你,信不信本小姐一尾巴抽你!”
白露几乎是憋红了小脸说道,自己只是……只是因为能长高才喝奶的,又不是没断奶,凭什么就叫我小奶龙!
只是她这么粗浅的理解,而穹就不一样了听着白珩对白露这么乱叫,自己也是找乐子整活心态涌上心头,故意拉长了语气说了句:
“小~奶~龙~”
这下白露是真的有些怒了,拿起手里的葫芦就跳起来往穹头顶上砸,在穹不可以思议的眼神中,白露一个精准的扣篮把手里的葫芦砸到穹头上。
穹还来不及想为什么白露小短腿能跳这么高,就感觉眼前一黑昏了过去,三月七在后面接住了他。
在他眼前一黑时,他看见一个金色的小奖杯,小金人腹肌显露身后是一个类似于天平的物件,似乎是在称赞他的行为。
崇高道德的赞许+1
第55章 白露父母的爱情……吗?
“醒醒,你就被敲了一下还不至于出人命,哦不对,你不是人是星核精,都无所谓了醒醒!”
田粟晃了晃穹的肩膀说道,察觉自己前半句说的不甚严谨还换了个说法,而穹瘫坐在地上感觉手里有个东西……
“唔~乐子神的彩蛋,崇高道德的赞许让你拿到了,真有乐子~”
白珩在空中伸着懒腰,瞥了一眼穹手里的金色奖杯说道,然后满意的点点头说道:
“穹,我们酒馆就需要你这样会找乐子的人才,有考虑过转行当假面愚者吗?”
“不行,穹是我们星穹列车神圣不可侵犯的财产,是我们星穹列车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三月七略带调侃的拒绝了白珩的玩笑,而穹也只是略带尴尬的惨笑一下,找乐子开地图炮,这下子找自己乐子的都集中火力了……
“话说这个小朋友是谁啊?她似乎会给人看病哩~”
“哦,那个也是白珩,应该说是白珩的前身,这件事挺复杂的……”
田粟想要给三月七讲一下白珩和白露的关系,但是考虑到以三月七的智商估计很难理解,田粟换了个更通俗易懂的版本。
“通俗的讲,白露是从白珩身上分离的新的有自我意识的个体。”
“哦~咱懂了!白露是白珩的女儿对吧!”
三月七似乎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而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白珩听到结论也傻了,自己看别人乐子呢,自己怎么进决赛圈了?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结论?”
“额,不对吗?孩子从母亲身上分离下来,长大后就了有她自己的想法,咱觉得挺有道理的啊。”
三月七也不觉得自己理解的不对,不过这么想来田粟和白珩一直那么亲昵,该不会田粟就是白露的爸爸吧!
“三月七,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不礼貌的事情呢?”
田粟不善的眼神盯着她问道,不用问他仔细感觉,因为三月七的想法几乎都写在脸上,就差把我知道真相的说出来了。
“我知道我的诞生很特殊,或许真的和这位狐人姐姐有什么关系,但是本小姐要说,我就是我。”
“我们持明族生来就是没有父母的活在族群,所以三月七小姐你就不用瞎猜了,本小姐就算没有父母也一样活得好好的!”
白露满不在乎的说道,自己人生中本来就没有父亲母亲的身影,既然自己都这样活了几百年了,有没有都无所谓了。
只是白露这么无心的一句话,让田粟和白珩有些过意不去,说到底白露的诞生也是因他们而起,田粟做了那么多似乎一直忽视了白露的意见……
“……走吧,白珩、三月还有穹,太卜司那边的事情还等着我们去办呢。”
田粟对白露点头示意自己要离开了,而白露也是骄傲的抬起头看着田粟,快去示意他做自己的事情去吧,伤者我会照看好的,有什么事你去忙吧~
就是不知道田粟突然有种老父亲的欣慰,于是田粟撕开空间直接离去,他说是为了省时间,穹总觉得田粟再迷路会很没面子……
“老古董,我们之后还会来看白露吗?”
“再怎么说她也是因我而起,把她丢给持明族已经是我的失责了。”
“你想带她一起走?”
“不,我会尊重她的意见,是去是留交给她选择,但我我会给她一些属于家人的慈爱。”
田粟走在前面对白珩说道,而穹和三月七也是三步并作两步走在后面,似乎在闲聊太卜司的巨大玉兆……
“噗,老古董,怎么感觉你现在好像是一个极力想要补偿女儿的老父亲啊?”
白珩看着田粟的模样不禁开玩笑道,她不是取笑田粟,而是觉得自己做错的更多,和三月七说的一样,白露和自己的女儿是差不多。
虽说是田粟在故意对她隐瞒,但那也是为了她不必因自己的冒失行事悔恨半生,自己亏欠了另一个自己很多……
“呵呵,你不也一样?”
“唔~那不真成白露的妈妈了?我还没找过喜欢的人呢,老古董你既然决定当白露的老父亲,那你可得对我负责~”
白珩听着田粟的调侃借坡下驴说道,说完还宣示主权一般双手环抱田粟脖颈,把自己的脸颊紧贴着田粟的脸颊。
“唔~什么我就负责了?莫名其妙。”
田粟有些无语的吐槽道,不过白珩跟着自己这么多年了,就算是夫妻也没他们关系这么要好吧,但似乎多这么一个名衔也不错?
“那老古董,你这是接受我的表白了?”
白珩笑嘻嘻的掩面说道,在田粟还没注意时就给田粟脸上盖了个章,而田粟这一瞬间大脑宕机了,靠,白珩你不是在开玩笑啊?
“哈?你来真的啊!”
田粟机械式的往前走了几步才缓过神来发生了什么,老实说白珩不是第一次开玩笑,不过按以往也只是开玩笑而已,谁知道这次她来真的了?
欸~靠个白露才能让两人感情升温,这就是罗浮大区优秀的匹配机制啊。
“嘻嘻,老古董这是要反悔吗?真是个薄情的男人~”
白珩又换了一个开玩笑的语气说道,而田粟这才觉得对味儿了,这才是自己熟悉的屑狐狸白珩~
“切,还真是个榆木脑袋的老古董。”
白珩语气很是不屑的说道,她可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的,老古董还是你们不解风情。
“我是认真的老古董,怎么样怎么样?”
“呵呵,你的事情还是往后推一推吧,我们还是去太卜司再聊。”
田粟似乎是应付了事的说道,而跟在身后的穹和三月七却一直在吃瓜,粟哥的瓜绝对是最有味道的惊天大瓜!
此时的星槎海中枢……
“喝啊!”
“心里这股燥怒源自何处?”
一位戴着黑色眼罩的白发女子极为不爽的往空中砍了一剑说道,这一剑锐利无比似乎充满了怨气,她感觉自己觉得重要的人被侵占,而且不止一个……
这么一剑也引来了不少仙舟人的关注,而挥剑的女子早已不知所踪,这件事发生在田粟和白珩在太卜司的时候。
丹恒在穹他们下车后不久,他有些不放心也下了车,可惜的是,此刻丹恒也已经离开星槎海中枢。
否则他一定认得出这一剑师承何处,源自何人,这也是田粟那位传奇剑首小师妹――镜流。
第56章 卡芙卡的预言,更好的剧本导向
“抱歉瓦尔特还有卡卡瓦秋,路上出了些事耽搁了。”
带着穹和三月七走到了太卜司的穷观阵前说道,而瓦尔特和符玄他们早就在这等着了,而瓦尔特和卡卡瓦秋在不远处望着。
毕竟罗浮内部高层远程开会,自己过去难免有些不合规矩,由于田粟他们来得晚,瓦尔特他们已经帮助太卜司重启了阵基,倒也是省了许多事。
而瓦尔特他们是外人,但田粟和白珩两人不是啊,这两人算是地道的老仙舟人了,他们过去也没有任何不妥。
与卡卡瓦秋和瓦尔特随便交谈几句就走了过去,刚靠近就看到景元像哄孩子一般忽悠符玄。
“将军用人方面还真是见缝插针毫不手软,呵,至少有田粟先生压阵不至于由本座一力承担。”
符玄对着虚影中的景元很是不满的说道,而可以使唤起人来是一点都不愧疚的,符玄以为,将军的脸皮和补天司命筑的墙有一拼。
“哈哈,来都来了自然要人尽其用啊,你说是不是啊师伯,不,田粟先生?”
景元那眼神移到走过来的田粟身上,嘴角略带笑意的看着田粟说道,这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主张还是田粟教他的呢。
“咳咳,景元克制点,为师不想太张扬。”
田粟有些尴尬的说道,理论上讲符玄肩上一堆重担自己也有一部分责任,但是吧人家把他当自己人了也不好直接说。
“哈哈哈,那田粟先生暂且先忙着,我这边似乎得到了不得了的消息,就不打扰了。”
景元莫名其妙的挂断了通讯,这让田粟一头雾水很不理解,景元这小子鬼点子多的很,这次怎么下线这么快?
见到景元挂断通讯,田粟示意瓦尔特他们可以过来了,他们刚一赶过来就听到符玄对他们说道:
“欸~让各位见笑了,如今群狼环伺罗浮正在遭遇多重危机,太卜司与云骑军格外忙碌,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没关系的,危机面前自当以解决内部危机为重,况且我们也是为了这事而来。”
瓦尔特也很是大度的对符玄说道,既然他们是为了解决危机而来的,那他们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目前的境遇要远比以前要好很多。
“在瓦尔特先生帮助下已经重启阵基了,本座这边准备好了审讯卡芙卡,宣卡芙卡上前接受审讯吧。”
符玄伸手对着身后的云骑军说道,言罢几位云骑军就押送着卡芙卡来到穷观阵前,而穹他们见到卡芙卡依旧心有余悸。
卡芙卡卸去了脸上的妆容却还是很好看,而她来到这里之后先后对穹和田粟看了看,于是对着田粟淡笑着说了句:
“那孩子的问题我已经帮你解决了,你恋人的事情不久就会传来消息,足以见到我们星核猎手的诚意了吧?”
“恋人?”
田粟其实已经相信了卡芙卡说的话了,他们可能实力与影响力没有自己大,但是他们的确可以主导大势走向。
只是这个恋人是指的谁?是小师妹镜流吗?毕竟他们一早答应的就是小师妹的行踪,但是他没觉得自己在同门兄妹关系上越界了啊……
“巧舌如簧,你是擅长以「言灵」术扰乱人心的通缉犯,你的承诺本就毫无意义。”
符玄很是果断的打断她对田粟的误导,只是她忽略了一个细节,田粟活得比他们都要久,想要忽悠他可不太容易。
“先生,鉴于星核猎手的种种前车之鉴,希望还是依靠穷观阵进行卜算。”
“嗯哼,那就劳烦太卜大人出手了~”
田粟分别回以她们两人微笑说道,卡芙卡读懂了田粟的投来的善意,而符玄觉得田粟是更倾向于她的建议,自觉去红联当将军的事情妥了,优势在我!
随后符玄启动穷观阵,在不动声色之中审问结束,卡芙卡也是一点变化都不曾有,只有有些怀疑人生的符玄。
“怎么会?你就是为了这种事情?难以置信!”
“喜欢这个真相吗?”
“本座还有一个疑惑……”
符玄刚想再问一个问题,可是转眼看到了她身侧站着的田粟,似乎自己有了答案又不再提问。
她想问一下,为什么他们不去要红船联盟的人情,而后她看到田粟就想通了,红船联盟不是一个人的联盟,而是所有人的联盟。
而他们星核猎手根本不存在让红联欠他们一个人情的机会,再结合刚才与田粟说的话,她也是明白了他们的思路。
既然不能欠让红船联盟欠列车组一个人情,那就让田粟作为个人欠他们一个人情,他作为个人也很有帮助。
“呵,真是荒谬的结果,我需要把审问结果尽数报告给将军,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她就是了,毕竟他们是为了你们星穹列车而来。”
符玄落下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就离开了,而田粟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只是看着束缚住手脚的卡芙卡问道:
“毁灭大君是幻胧对吗?”
卡芙卡没有回答。
“这场战争会死多少人?”
卡芙卡依旧没有回答,但是给予了田粟会心一笑,似乎认可了田粟的态度。
“危机是否会如之前列车上说的一般?”
“那是你们拒绝之后的剧本,如今的剧本自然是往好的一面发展。”
卡芙卡终于肯回答田粟的问题了,只是回答的依旧是和谜语一样模糊不堪,田粟也觉得自己问不出什么了准备转身离开。
“外客不令一人死亡,云骑死于内部撺掇,去丹鼎司看看吧,你会有新的发现。”
卡芙卡在身后如是说道,而田粟也是无奈叹了口气,虽说结果有些偏差,但终于得到了一些可靠的答案。
“还有就是,你与故人终会重逢,这点我没有说谎。”
听到卡芙卡的话田粟转身看着卡芙卡,沉默相视许久又或许只有一瞬,田粟才点头道谢:
“谢谢。”
“谢我做什么?这本来就是既定的事实,我说一点点也不影响剧本的发展,或许这么一点点的催化剂会有更好的导向。”
卡芙卡对站在穷观阵下方的田粟说道,卡芙卡虽然也有自己的私心,但终究是帮到了他,说一句谢谢也无伤大雅。
第57章 别哭了,小师妹~大师兄一直都在的~
“能问的我都问完了,穹,你来问吧。”
田粟转身就离开审讯的前台,招呼着在后面一直望着卡芙卡的穹道,虽然不知道穹为什么这么注重卡芙卡,但任谁都看的出来他们有话想谈。
“欸?我可以吗?”
“又没规定谁能谈谁不能谈,而且……你也有很多想问的事情吧?”
“粟哥你怎么知道的?”
“喂,你就差把迫不及待想问卡芙卡一些事情写在脸上了,咱都看了好半天了~”
三月七从穹身后走了过来,拍了拍穹的肩膀有些无语的说道,咱咋就感觉你对星核猎手有种莫名的情愫呢?
“哈哈,这么明显吗?”
“行了别贫了,按卡芙卡对你的态度应该会事无巨细的告知于你,白珩你留在在此不要走动,我去那边砍棵小树先。”
田粟说完就快速远遁离去,而白珩和卡卡瓦秋都没反应过来,田粟就已经撕开空间离去。
穹与卡芙卡聊了很多有关于星神的故事,解答了很多困扰他的问题,在穹还在与卡芙卡闲聊时,远处的巨大树木拔地而起。
穹远处望去只见到一把千丈有余的巨剑出现在空中,巨剑似乎是要把树木拦腰斩断,只可惜留有寒霜裂痕的建木瞬间再次生长。
“小哥哥别那么着急嘛~好戏还要留到后面呢~”
没错,砍出这惊天动地一剑的正是田粟,而他说的小树就是造成罗浮的长生诅咒――建木!
在卡芙卡给出自己人背刺时,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丰饶余孽,毕竟这些年入侵仙舟的无非丰饶与毁灭,不是毁灭就只剩下丰饶了。
而这些年丰饶入侵频繁,而他们利用星核最好的方法就是催生建木摧毁仙舟,这能有效让数不清的普通长生种魔阴化,大大提高自身势力与实力。
而田粟火急火燎赶过来就是为了趁早剜出来那颗星核,而就在田粟辛辛苦苦挖建木的时候就听到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紧接着自己周身的物质迅速湮灭,但是靠近自己的时候就完全失去效果,这是来自于毁灭的力量,田粟猜测是幻胧的威胁……
“希望能按照你能按妾身的计划来,不然……你能保证自己不会死,我可不能保证这些罗浮人的安危。”
“……毁灭大君!”
那个阻止自己砍伐建木的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但自己真的要听她的话吗?难道不是星核与建木对幻胧有大用,对自己虚与委蛇?
“呵呵,聪明的小家伙,不过希望你按我的规矩来,不然……”
“啧,麻烦。”
田粟此时想起了卡芙卡说的外敌不造成一人死亡,便慢慢宽下心来心平气和的说道:
“可能我真的疯了,但凡换个毁灭令使我都不会静下心来想着听你们的建议,所以你到底想做什么?”
“欣赏这场演出就足够了,最后的舞台会有与你共舞的机会,舞台上将会是成王败寇的曲目。”
“……你们毁灭令使你学会终末那一套谜语话术了吗?”
田粟有些无语的喊话道,说话奇奇怪怪的,你们是星际“恐怖组织”啊,又不是招摇撞骗大忽悠,就不能说直接一点吗?
“哈哈哈,有趣的孩子,期待你最后的登台演出。”
言罢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逐渐消失,而田粟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一人出事,这个幻胧似乎真的做到了信守承诺。
不过也不排除她此时动手会破坏她的布局,又或者星核这枚棋子起的作用很大,只需要借助星核催生的建木才更有底气完成计划……
“既然她有心要和我掰手腕,又没有对这些普通人下手,不妨就配合你玩玩。”
随后田粟就撕开空间离去,而这里走出了一位狐人小姐,穹他们估计相当熟悉,她正是与他们一同追捕卡芙卡的停云……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湮灭了自己的气息与存在,以至于仅隔一棵建木之距田粟就感觉不到她的气息,换作他人是躲不过田粟的感知的。
“呵呵,太有趣了,猎物又多了一个~”
……
“好熟悉的气息~是师兄?”
带有黑色印有银色月牙眼罩举头望天说道,她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却似乎什么都看得到,望着高耸入云的建木方向。
这个剑气她可太熟悉了,一千年来都是这股气息熏陶下,成就了她的一代剑首,而她却抑制住了自己想要赶过去的心情……
“我才不是想见师兄,我只是想质问他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嗯,就是这样!”
镜流刚说完自己不能赶过去,腿脚就控制不住的往那边走,边走还边给自己找理由,心里总感觉再晚点自己就得多个姐姐了……
“欸~还是赶过来了,可是……这里的人呢?”
镜流脚步轻盈的赶到建木之下对自己的不争气说道,说好了再见到师兄要质问他又或者不理他,可忍不住过来的还是她……
看着寒霜、木屑与基石残渣铺满地面,她却怎么也找不到田粟的身影,她不可能误判田粟的气息,那绝对是田粟的剑!
“坏师兄,又把我丢下自己跑了!”
镜流看着建木抚摸着说道,她眼里似乎在流泪但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掩不住自己心中的喜悦,似是在哭又似是在笑。
就好似埋怨你来这里了却还避而不见,多等我一刻我就过来了,师兄你是知道的,可你为什么就这么着急离开了呢?
说到底她心里还是喜悦更多,但也有着埋藏自己心底这么多年独自一人的委屈,想找那个唯一可以倾诉的人……
“呜~你就……不能多等我一会儿吗?”
镜流坐在树下不断的流下委屈的泪水,她感觉自己好久没有这样哭过了,现在的她真的好希望师兄走到她的身前抚摸她的脑袋说:
“别哭了,小师妹,大师兄一直都在的~”
然后她就可以像个孩子一样,在田粟怀里不用顾忌自己的坚强形象,和他倾诉这些年来的委屈……
突然间,她感觉自己头顶有一只温柔的大手抚摸,而那句熟悉的安慰在她耳边响起:
“别哭了,小师妹~大师兄一直都在的~”
镜流极力压制眼里的泪水尽可能收敛,而听到田粟声音的那一刻她终于是忍不住,失声痛哭……
第58章 嗨~镜流~想我了吗?
“老古董那一剑是你劈的吧?真的帅呆了!不过你为什么停手不把建木直接销毁啊?老古董以你的实力砍掉建木不是问题吧?”
“那是因为……奇怪,这股莫名的心悸是怎么回事?”
在与毁灭令使幻胧谈判结束,田粟直接返回太卜司与他们商讨他为何去而复返,而田粟还说到一半田粟就捂着胸口说道。
“我需要返回建木再去看看。”
“需要我陪你过去吗?”
卡卡瓦秋凑上前来问道,三月七在和杨叔商量卡芙卡被他们放跑怎么办啊,穹则是努力消化卡芙卡给的信息,争取整理出对时局有用的部分。
“不必了,我预感只有我自己过去更好一些,只是稍微再去看一圈而已,不会出事的。”
田粟毫不在意的说道,只是他越是这么说白珩就越感觉心慌,仿佛田粟要是去了自己的蛋糕就要少一半似的。
嗯……两个蛋糕给她一半,这不就是一整个蛋糕了吗?嘶~难道我是个天才!
……
“师兄……真的是你吗?”
镜流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她很害怕自己见到的大师兄只是一场梦,她害怕醒来之后田粟不在又是她孤零零一个人……
“好啦好啦,师兄我一直都在的,镜流都已经是个成熟的大姑娘了,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爱哭爱闹呢?”
田粟用着以前说过的话调侃,而镜流也没有如过去一般反驳,只是觉得田粟这个玩笑很很熟悉很舒服……
“唔~在大师兄眼里,镜流永远是那个大师兄的小师妹。”
田粟只是附和笑了笑不再言语,任由着镜流宣泄自己这些年的委屈,而他也乐意去做她的情绪垃圾桶,等她哭得差不多的时候……
“小师妹,你这个眼罩是怎么个事,戴着有些碍事呢?”
田粟也是疑惑的问道,而且不等她说些什么就直接动手去摘,看到了镜流猩红的瞳孔,而不是过去的琥珀色……
而镜流被摘下眼罩的第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而是田粟真的找到了她,而后就是捂住眼睛让田粟不要看到她的眼眸。
田粟沉默了半晌,像是在数手指,然后伸出左手的食指小指和拇指点到镜流额头,她就瞬时感受到自己的暴戾气息似乎烟消云散了。
在她震惊的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师兄使用什么手段让自己魔阴身完全褪去,她这种深堕魔阴七百载的长生种按理说是没法医治的。
“果然,命途的交错确实是一个很有潜力的研究方向。”
田粟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治疗效果,而镜流只是呆愣愣的看着有些得意洋洋的田粟,似乎是习惯似的问道:
“师兄,你踏上几条命途了?”
“咳咳,不多不多,也就九条命途而已。”
田粟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估计能问出这种问题的也只有身为师妹的她了,别人哪能问田粟这种问题?
“刚才引用了同谐、均衡、记忆和丰饶命途,以记忆为底淡化引起魔阴的部分,再用同谐命途将记忆交融合理化。”
“再以丰饶命途为手术刀,割离导致你魔阴身的部分异化身躯,最后用均衡协调记忆与肉身,以此做到根除魔阴身的目的。”
田粟头头是道给镜流悉心解释原理,而她似乎被田粟这个举措给逗笑了,还是那个她熟悉的喜欢理性思考的大师兄。
“哼,大师兄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较真啊。”
镜流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泪水似是被逗笑了说道,还是和以前一个样子一点没变,只是曾经和自己听大师兄讲故事的人都不在了……
看着镜流情绪安定下来了,田粟突然就想起自己这七百年来回仙舟的数次无果,也是突然升起了好奇心问道:
“对了,小师妹,你这些年都去哪了?我回仙舟多次都没见到你。”
“我……抱歉师兄,我不想说……”
本来镜流再见到田粟,心情还是满心欣喜的,可问到这个问题时她犹豫了,她觉得自己这段做错事的过去不能告诉田粟……
“欸~过了这么多年还是那个性格,总会怕自己因为说错什么而失去什么,优柔寡断。”
“不过你不愿说我也不逼你,这次来仙舟除了得到你的消息,还有星核的事情,镜流你有头绪吗?”
田粟像严厉的老师那样说道,只是田粟越是这么说她就愈发的心慌,她总不能告诉田粟这颗星核的到来和她也有点关系吧?
“不知道,不过一颗星核不至于让师兄大动干戈,所以……师兄你来仙舟到底是因为什么?”
镜流没有细细地回答田粟的问题,反而自己抛出一个问题来转移话题,撒谎什么的是没用的,最有用的方法还是转移话题。
“呵,又把问题抛给我了啊?”
“的确你猜的没错,一颗星核不至于让我这么大费周章,真正的原因还是毁灭大君……”
田粟倒也没有隐瞒,细心给镜流讲述着前因后果,要是对自己最亲近的小师妹都不信任,那田粟估计也没谁能去相信了……
“……原来罗浮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欸!说了这么久还没去带你见一个人,见到她保证会让你惊掉下巴!”
“师兄你说的是……”
“绝对是你希望见到的人。”
田粟留下一个略带神秘的笑容撕开空间,而镜流也是想要去牵田粟的手,最差也要抓住一个衣角,而田粟毫不客气的把他的手牵住。
镜流只是身躯微微一震,然后任由着田粟带她穿越空间隧道,这熟悉的场景似乎是太卜司?镜流如是想到……
“老古董,你到底是过去做什么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格外熟悉的声音,她几乎是肩膀颤抖着回头去看,但是她握着田粟的手更紧了。
“呵呵,白珩,不用鉴定卡芙卡话的真伪了,她说的我都找到了。”
就当田粟说出“白珩”这个名字的时候,镜流终于是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抖着狐狸尾巴俏皮看着牵着镜流的田粟,对镜流说道:
“嗨~镜流,想我了吗?”
第59章 这个狐人有点不拟人
“白……白珩?是你吗?”
镜流依旧没有放开田粟的手说道,左手似乎是想要触碰她的脸,这先是大师兄过来找她,现在又是白珩出现在她的眼中。
这一切她做梦不敢想,但也是她一直向往着发生的事,这种不真实感一时涌上心头,她真的好害怕眼前的故人只是一场梦……
“嗯,是我呀~”
白珩笑眯眯的伸手过去,她想要去分开田粟和镜流握着的手,你们这么秀是拿我不当回事了是吗?同时心里也在嘀咕着:
老古董还真是喜新厌旧啊,咱刚表白你就去找镜流姐亲热,嘶~不对,好像是镜流才是先来的吧?我才是来者,那这算是念旧?
但镜流误会了她的意思,见着白珩靠近过来的脸颊,她伸手要去摸时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握住了,又听到白珩面带微笑语气阴鸷说道:
“不过,镜流姐,你能不能放开我的老古董,我的亲爱的了呢?”
镜流踉跄几步往后退,不知觉时自己握着田粟的手也松开了,心里除了问号估计就只剩下握草了……
什么情况,白珩为什么会和自己抢大师兄,她怎么会做这种梦!
田粟有些头疼的揉着眉心,把握着自己手腕白珩直接提在手里,而白珩也是露出一副很委屈的表情看着田粟,似乎是在说:
老古董,你真的忍心对人家动粗吗?
田粟看着她的表演眉毛直跳,空闲下来的另一只直接给她来了个脑瓜崩,你这白珩甚是令人头疼……
“白珩,我说过这段时间别给我捣乱吧?我刚找回来小师妹镜流你就开她玩笑!”
田粟很是无奈的说道,这白珩见到这位对自己那么好的闺蜜,难道不该热烈欢迎吗,怎么感觉硝烟味很重啊?
“小师妹你少听她胡说,她这病已经好几百年了!”
田粟也不忘给镜流解释,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毕竟自己什么都没做,他为什么要解释?
田粟对这个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的白珩很无奈,平时你搞点事咱忍忍也就过去了,但看见老朋友了你问为什么攻击性这么强啊?
其实这只是田粟明眼看到的白珩,白珩看起来天然白,其实你要切开看一下,她的心还是跟黑芝麻有一拼的,这就是白切黑?
“嘤嘤嘤~老古董你欺负人~昨天还叫人家小白白,带着人家看星星看月亮的,怎么如今又叫起了白小姐了呢~”
白珩努力的挤着眼泪哭诉道,身侧的镜流仍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但田粟这下子是真特么忍不了了!
“白珩你这么爱飙戏咋不去和公司签约哈?你信不信我把答应你的那个承诺就此作废了哈?”
“别别别,老古董,咱不开玩笑了不开玩笑了~”
白珩迅速摆正了自己的态度说道,这个承诺还是很有必要的,现在好姐妹镜流回来了,镜流是老古董师妹拥有区位优势,老古董保卫战自己已经落了下风。
若是自己再失去了老古董的承诺,估计就真的兵临城下了……但无论怎么讲,是她先表的态,老古董保卫战,优势在我!
“欸~小师妹,介绍一下,这个略通人性的……算了随便什么吧,她就是白珩就是了。”
田粟真的不知道用什么形容白珩好了,虽然白珩跟着自己挺有乐子可以给你解闷,但是现在做的事真不咋拟人。
“……这是白珩?”
镜流看着这个略通人性还会飞的白珩十分犹豫问道,她记得白珩只是活泼是了点,但还不至于这么不拟人吧?
“总之我复活她的过程既复杂又曲折,现在她是长乐天君的令使,长乐天君的令使你懂得……”
田粟也是很无奈的说道,当初是自己和啊哈做交易草率了,还不如等流光天君制作一具模因身呢,那也不至于自己没法和镜流交代。
“算了,不提这些问题了,白珩,穹他们人去哪了?”
“唔~建木生长景元传唤他们去了太卜司枢密院有事相谈,我留在这就是为了给老古董你传个话,如今话传完了,咱们就过去吧~”
白珩在空中伸了个懒腰说道,说完还不忘请老古董开个门,而田粟觉得白珩是在挤兑他是个路痴,不如直接开空间隧道靠谱。
“卡卡瓦秋也过去了?”
“嗯,她不知为何也跟了过去,她只是说那边更需要她帮忙,然后跟着穹他们就离开了。”
“不过有些意外的是,在你刚离开不久,停云小姐就说自己的鸣火商会有一批商品到站了,需要她去主持。”
白珩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怀疑那个停云绝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说不定她就是幻胧的推手又或者她就是幻胧!
当然把她当幻胧还是有些异想天开了,自己潜伏在缉捕她的前线第一队伍,在要毁灭的高层面前侧耳恭听,这难免有些太张扬了……
但是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有句很精辟的话就是: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你可以把毁灭大君的下限想的很低,并且也要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涵盖其中,而白珩恰巧给了田粟一个新的思路。
“不错想法,我有点思路了,不过我想去和景元与符玄商谈一下,最好能来个瓮中捉鳖。”
“啧啧啧,老古董老样子?”
“差不多,不过这只鳖有点大容易跳出缸来。”
田粟只是淡笑着回答白珩,毁灭大君潜入罗浮不是小事,停云要是身份无虞大可接受检查,要是有别的身份,那可就是瓮中捉鳖了。
曾经田粟没少搞大清洗,古拉格大酒店一日游,一套正骨下来保证这辈子都不会腰酸腿疼了。
看着田粟和白珩如此默契,镜流只感觉心里酸溜溜的,她自己错过了和师兄出去见识改革的机会,也失去了白珩这些年的陪伴……
(别人最多酸一次,而镜流直接酸两次,酸麻了属于是,今天的柠檬镜流小姐买单!)
“时候差不多了,小师妹、白珩我们这就过去吧~”
田粟撕开空间隧道邀请两位姑娘道,而她们都是回以他最诚挚的微笑,她们的人生都是因田粟才有了希望彩与未来。
白珩没有田粟帮助,她早就成为了如今历史书上的一页,镜流没有田粟帮助,自己可能就是苍城覆灭里众多死者中的一员。
白珩跳到田粟背上,而镜流拉住田粟的手走入空间隧道,这一刻他们三人彼此和解凑到田粟身边……
第60章 符玄∶我来领兵,义不容辞!
“如今正值用人之际,既然星核猎手有心让列车与罗浮还有师伯缔结友谊,那我也就不必不客气了。”
景元乐呵呵的转头看向刚赶过来的穹等人,面露微笑的对符玄说道,符玄凝视他片刻才叹了口气。
“别人最多是不当人,但将军你是真的狗。”
“哈哈,符卿你别骂我啊,我这不是无人可用,凑巧眼下又有了一支奇兵吗?”
听着符玄的话景元如此说道,景元也没去责怪符玄什么,毕竟接下来还要多多仰赖符卿帮忙,稍稍顺一下她也无妨。
“……将军是不是又想好了怎么使唤我们俩?”
看着他那个莫名的微笑,穹还未交涉就大致猜到了什么问题,而瓦尔特也是推了推眼镜看着上前交谈的穹和三月七。
在符玄鄙视的目光中,景元毫无心理负担的对穹点头致意,语气和缓的说道:
“不错,如今建木重生,药王密传必然参与其中,我希望星穹列车的诸位能帮忙寻求线索。”
“呵呵,咱就知道,将军一笑咱们就要跑断腿啦~”
三月七很无奈的摊手说道,将军发令一张嘴列车就要跑断腿,看得出三月七已经麻了,无名客第一定律诚不欺我……
“是本座的错,本座就不该对他抱有什么希望的……”
符玄也是感觉到自己被坑了说道,好在自己一开始就没想着从景元这一棵树上吊死,自己还多备了几棵树,她还有田粟的承诺呢~
“……”
刚踏过空间隧道的田粟想要撤回去,而跟在身后的镜流趴在他背上的白珩还不知道发什么了,但也顺着田粟的意思往后退。
“师伯既然过来了,你就也接点任务呗,毕竟如今罗浮事务繁杂的很,作为师父的大师兄,你也不希望我累死在任上吧?”
景元即使在通讯中,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田粟的空间隧道,在田粟收回踏出的脚时回头望着说道。
“呵呵,本座倒是愿意看到将军累死在任上,这样本座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继承将军之位了。”
符玄毫不客气的回怼道,这些年景元你基本把事情甩给我去做,你还好意思说说累死?
“哈哈哈,符卿真爱开玩笑,既然师伯前往建木发生的地方去了一趟,有何发现可否一叙?”
景元直接回过头来看着空间隧道说道,而田粟自知是推辞不过,拖家带口就从空间隧道走了出来。
“啧,你小子倒是越来越会使唤人了。”
田粟很无奈的从空间隧道里走出来说道,而景元看到牵着田粟手的人时怔住了,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这些天太忙出了幻觉……
“师……师尊?”
景元几乎是试探性的问道,而镜流也是眼神瞥到喊自己的景元,而穹和三月七他们都在思考,这就是田粟一直心心念念的小师妹吗?
“景元,好久不见。”
镜流依旧握着田粟的手,但说起话来语气却冷了几分,这田粟不禁要问:姑娘你谁啊?这还是我认识的小师妹镜流吗?
“师尊真的是你?不过……正值星核爆发的时刻,师尊为何会在这个时间赶到?”
景元即使面对师尊丝毫不惧,他现在不仅是镜流的徒弟,更是罗浮的将军,他要为自己身后的人们负责!
“作为一位领袖,你很不错。”
田粟听到景元的话也是略加赞赏的鼓掌说道,比起身居高位偏袒自己的人,他能够做到大义灭亲确实不错。
“多谢夸奖,所以师伯可以解释一下你的发现吗?”
景元没有因田粟的夸奖洋洋得意,老实说八百岁的老古董估计也没这么幼稚吧……
符玄:难说。
田粟只是瞥视了穹他们一眼,景元也看得出田粟的意思,此事涉及过深不宜外泄,又或者这事太危险,田粟不想把他们牵扯其中。
“喂,药王密传和建木在仙舟都属秘中之秘,按规矩不能让化外民知道……”
符玄提醒为了使唤人毫不见外的景元,而她看了看身侧的田粟犹豫了,田粟总能在危机时刻前来救场,他带来的盟友似乎也没问题。
“符卿~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总要学会变通嘛~”
“这个道理我懂,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穹雨里雾里听了一通,似乎终于听到了能听懂的字眼抢答道,只是他刚说出这话就被符玄破冷盆冷水。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不是让你发扬‘人好用就往死里用’的公司精神的理由。”
符玄一语双关讽刺道,她表面在说在说景元这么使唤客人不妥,还有,你是将军还是我是将军,有事你能自己做就自己做,做不了就退位给新人上升机会。
“呵呵,符卿怨气很大啊~”
“符卿莫急,我要违反规矩的事情还不止一件,我相信做出这个决定符卿定会对我有所改观~”
“哼,本座早就信不过将军你的承诺了,这次本座就算是信青雀不去摸鱼打帝垣琼玉,也不会信将军你了。”
符玄呵笑着对景元说道,她现在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宁可相信东方阿空不美,也不能相信景元那张破嘴,等等,东方阿空是谁?
“看来符卿你对我的误解很颇深啊,此次我将兵符交于你,由你来节制云骑军,在靠近「建木」的「丹鼎司」洞天外接应。”
“本座就知道……等等,我来领兵?”
符玄刚想言之凿凿说道,可话说到一半察觉到了不对劲,我来领兵,真的假的?
刚才符玄根本没有去算景元的话,依照惯性思维觉得景元还是给自己画饼,索性就不推演了。
“符卿是有意见自觉率领不了云骑军吗?若是不肯我也只好请驭空领兵了,毕竟她是狐人,不会身堕魔阴……”
“咳咳,此事本座更可胜任,驭空虽然阅历丰富但缺少统筹能力,此次领兵虽有风险,但为了仙舟本座义不容辞。”
符玄洁白的小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穹感觉符玄此刻的得意已经压不住了,而穹在心里吐槽,刚才那个一口否决的人是谁?
“果然,真香定律诚不欺我。”
穹很是找乐子的说道,符玄看着说了个莫名其妙定律的穹十分不解,这真香定律又是什么?本座为何没有在书中见过。
而且,她也隐约感觉这不是什么好词……
第61章 工造令,释饵计
“咳咳,现在我代表仙舟诚邀各位帮助我们解决星核危机,之后麻烦各位先行一步取道前往工造司,再与符卿汇合。”
景元看着自己眼前的穹与三月七说道,而三月七与穹都是有些泄气打算撂挑子不干了,不过这也是他们一时间的懈怠罢了。
“无偿劳动的到此为止了。”
穹满是带着怨气的说道,自己追捕卡芙卡结束后都还没好好休息过呢,这就又让自己去解决其他问题?
“穹,星穹列车是为了解决星核而来,我们作为无名客不能如此见死不救。”
瓦尔特拄着自己的拐杖走向前来对穹劝说道,而三人组坐在不远处看着景元从中斡旋,田粟不知在哪拿出瓜子分给两人磕,然后坐下看戏。
镜流感觉自己作为景元师尊这么做太不尊重他了,为了维持住自己的师尊威严,只是接过了田粟的瓜子并没有直接席地而坐。
穹看着看戏的三人组,自己突然就想要加入其中,然后蹑手蹑脚想要过去,只可惜刚踏出一步就被三月七拉住衣角。
“欸~无名客朋友们景元在此谢过各位了,只是如今罗浮人手不足内部空虚,亟待有识之士帮助罗浮解决星核危机。”
“景元在此保证,待这次危机解决罗浮会补偿给各位丰厚的报酬,还望各位能够出手相助。”
虽然不知道景元是不是又在画大饼,但是这拿捏人的手法还真是熟练啊,颇有某人当年几分风范……
“咳咳,我是为了光辉的人道主义才来帮助仙舟渡过危机的,报酬什么的都是附带的,我都无所谓!”
穹听到有报酬时,突然就大义凛然的说道,而三月七与瓦尔特都看的眉毛直抽搐,这变脸手段都能跟符太卜有一拼了……
要怎么形容穹的行为呢?这就像是过年长辈往你口袋里塞红包,你虽然嘴上说着使不得,但还使劲的撑开口袋收红包。
“那景元就拜托各位无名客了,事后必有重谢!我已联系了回天舶司的停云为各位带路,祝各位一路顺风。”
景元拱手对诸位说道,而在他不注意的时候符玄早就走到田粟他们那边,从田粟那拿了一把瓜子站在一边磕……
众所周知,吃瓜看戏是人生最有意思的事情,而符玄也察觉出卡卡瓦秋格外的沉默,完全没有一开始的热情迫切。
其实大家都注意到了,但是又都不约而同的没有点破,而且还是与停云小姐独处一小段时间时间才有了如此变化。
“一言为定,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现在就出发?”
“等等,接着这个!”
在穹与景元询问一些有关工造司的事情后,不远处嗑瓜子的田粟突然丢出一个紫红色的雕花牌子,而穹也是一手接住。
“这是我当年在工造司任职时获得的证件,只要执此令牌便可寻求仙舟联盟任一工匠提供帮助,且工造司任何地方都能畅通无阻。”
田粟丢完还不忘解释这个木牌的作用,这是他当年工造司为纪念他为机巧领域做出的突出贡献,特地为他颁发的工造令。
这枚令牌是所有工匠的毕生追求,历史上拿到这枚令牌的总共只有四人,其中有二人死在了金人之乱。
他们为解决那场金人危机作出突出贡献,研制出了可以安全自毁程序与特殊干扰,因此被写进工匠的历史上。
如今存活在世的两位顶级工匠一个是田粟,另一位工匠也是小有名气,他就是是怀炎,你也可以叫他烛渊将军。
还传言说,他的徒弟应星有望冲击第五枚工造令,只可惜他死在了一个最好的年纪……
“喔~师伯大手笔啊,这你都舍得交出去?我记得这工造令你宝贝得很啊,我曾经就是摸一下你都不舍得。”
“这不是特殊时期特殊情况嘛,而且你不也是因为情况特殊把兵符给了太卜司的太卜了吗?”
田粟倒也是不在意景元的调侃,过去自己确实挺珍惜这枚工造令的,只是走得多了见得多了,突然就不对这枚工造令宝贝的紧了。
“既然如此,本座就预祝各位诸事顺遂,星槎已经到此,我来为各位领路。”
言罢符玄就带着穹他们一行人离去,而此时景元才回头看向早已等候多时的田粟,此间如今只有他们四人在场。
“此事可否详谈?”
“当然……”
田粟事无巨细的把一切都讲了出来,包括自己卡芙卡的预言,砍伐建木无果以及如何遇到了镜流,而景元也都一一听着。
“这幻胧究竟有何打算,她说的舞台又是在指代什么?”
“我这里收集到的信息中,对幻胧的评价是毁灭的艺术家,她喜欢让一个文明从上到下的腐朽崩溃。”
“说这里,我有理由怀疑她是想要把你制作成毁灭的卒子,借你之手让仙舟最大程度的灭亡。”
田粟面色淡然的说道,幻胧估计打算过把自己也控制住,借仙舟之手让红船联盟开战,让双方亡于无尽战火。
不过她还不知道,田粟已经是虚无命途的令使了,她施加的任何力量都可以被吞噬,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记忆制衡虚无,虚无的力量会吞噬田粟本身存在。
“按师伯的意思,我就是那个能钓出鱼来的饵?”
“没错,不过我会负责做那个持杆的渔夫,景元你对这个提议有兴趣吗?”
“哈哈哈,我还有的选吗?我是罗浮的将军,保住罗浮民众是我的职责,我岂有不出力的道理?”
景元似乎是无奈的苦笑道,星核和毁灭大君哪一个都不是好相与的,如今这两个炸弹都埋在这,师伯能出手支援已经足够了,自己再不做事也说不过去。
“至于小师妹,也就是你师尊镜流,我希望暂时把她安置在我身边处理事务,毕竟罗浮已经够乱了。”
“而且我以红船联盟领袖担保,她要是再闯出祸端我绝不姑息。”
田粟的意思很明显,景元要用心解决毁灭大君,以他们的实力很难看管镜流,跟在田粟身边才能避免节外生枝。
还有就是田粟用自己与红船联盟担保,镜流在这里只会是朋友而不是敌人,如若真的出了事,他也会遵守仙舟律令把镜流移交官方。
第62章 严厉的师尊,粘腻的师妹
“景元,作为你曾经的师尊,如今见到你能独当一面我很欣慰,虽说一早的说辞是与星核有关联,但那都是面见元帅的托辞。”
镜流作为一个习武之人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好吧,其实田粟教过她一些人情世故的,只是这丫头嫌麻烦懒得去学,觉得有事大师兄顶着就足够了。
“我就相信师尊不会做这种事情,但依师尊所言,应当还有另一人参与了,可否告知于我那人是谁?”
“罗浮时局动荡内部空虚,在不知那人是敌是友的状况下,早已经不起腹部受敌了。”
景元即使面对自己的师尊也毫不留情说道,他现在不是镜流的徒弟而是罗浮的将军,一切都要以罗浮的安危为第一要务。
“他不会背叛我们,而且他也有仇于药师,能够和仙舟联手对抗药师他求之不得。”
镜流语气淡然的为景元解释缘由,而她似乎也不是在说谎,他不是信不过田粟担保的镜流,只是留在大后方这么一个大变数属实是……
“一切都过于巧合了,星核出现的时间恰巧迎合了毁灭大君到来的时机,出于对人性的怀疑,我们的所有不稳定因素抱有怀疑是合理的。”
田粟略微偏袒景元说道,镜流说自己同行之人没有其他想法,可他带来星核这个大麻烦,就已经不值得他们相信了。
“我们完全不知毁灭大君会参与其中,若是知道他们在此,我们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手。”
“不过在你听来可能有些难以置信,他带来了一样特殊的东西,特殊到足以置丰饶于死地!”
镜流几乎是压低了声音说道,只是这个话题在她这说出来难免有点怪,估计在场所有人都没有他更了解星神了……
“没有人比我更懂星神!”
“白珩闭嘴!”
田粟瞥了一眼早就听不懂四处转悠的的白珩,这些问题对她来说多少有些超纲了,所以让她别捣乱就算了。
“置星神于死地的方式有三种,但更多提到的是神战与同化,第三种只存在于理论上「恶兆先锋」,是让所有命途都归为一条命途。”
田粟训斥白珩之后解释道,这也算是一些有关于星神的秘辛了,他也是因为周围无外人才敢放心说的,不过是各种方法……
首先神战可以最先剔除掉,除了帝弓司命外未有哪个星神会主动讨伐寿瘟祸祖,而这些年来的经验也证明了单靠帝弓司命是不行的。
其次作为秘辛的大一统也不可能,知道这个方法的人少之又少,自己也是多次改组剧本走向,田粟也是被他们阻拦过才知道的。
而且实现命途大一统也极为困难,他需要有人能够把所有命途走到极致,而能够同时踏上多条命途的人目前只有两人。
其一就是缔造新秩序的田粟,他是目前踏足命途最多走的最远的命途行者,其二就是刚踏上第二条命途的穹……
“你说的是同化?”
田粟稍微思考片刻后说道,总结下来只有这个方法的可操作性比较大,其他方法都很难调动起来。
而且以镜流的学识,她能想到这里估计也不是她的主意,而是有人为她提供的这个想法,但那个人这么做是为何呢?
镜流没有回答田粟,依靠田粟对镜流一千年的观察了解,镜流在他面前也做不到撒谎,田粟也判定她的话具有真实性。
不过此事并不着急,眼下的毁灭大君危机远比那虚无缥缈的计划近的多,置丰饶于死地的计划也不急于一时。
“总的来说,他不会再给罗浮带来麻烦对吧?”
景元也是秒懂田粟的意思道,比起问那些问题不如解决眼下的危机,确认镜流的那位同行者并看管好更为重要。
“是,不过我希望我们是以一个合作者身份对话,他并不像你们看到的那般柔弱……”
“与你相比如何?”
“不知,但据推测他与我比之,只强不弱。”
听着镜流的话田粟和景元都沉默了,他要是真的对仙舟有恶意,他联合幻胧足以把仙舟搅的天翻地覆,而他如今什么都没有做。
“……看来与你同行的那位不必怀疑了,师伯,对于那位毁灭大君相信你我都有了答案?”
景元放弃了追捕镜流的那位同伴,转而把目光聚焦在田粟问道,估计也就在场的两只老狐狸心里有了答案……
“我去看着他们?”
“不必,她既然目标是你我,那他们就不可能会出事,不如师尊、师伯还有白珩姐到我这边来,见一见几位老朋友?”
“那你还真是心大,坐标发我我试着开辟空间隧道过去。”
“好说,地标已经给你发过去了,我们之后再见。”
景元面带笑容对着田粟他们说撒,而田粟总感觉景元是在做着什么打算要坑自己,但是他没有证据证明。
“呼~维持这个语气还真是麻烦,还是跟师兄独处时比较放松~”
镜流挺直的腰板松垮了下来说道,毕竟在自己徒弟面前要保持师父的尊严,所以说你当初树立这么个形象是为了什么啊?
“真拿你没办法,不过你说的那个达成交易的人究竟是谁?真的不会出事?”
“师兄你就放心吧,他的目的真的只是递送制服丰饶的大礼,何况他对丰饶的敌意比我们只高不低。”
镜流不用摆着师尊的架子,毫不顾忌的从侧面抱住田粟说道,从侧面直接环抱着田粟身体,田粟的手都不太好活动了。
“大师兄别动~镜流要多抱抱大师兄,争取把这些年没有大师兄陪伴的感觉都赚回来!”
镜流很任性的对田粟说道,而田粟感觉自己这个师妹怎么跟反穿胸罩一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白珩也是毫不客气的跳到田粟背部,露出小虎牙在他脖子上盖了个章说道:
“老古董,盖了章你可就算我的了哦~”
“我特么不是商品。”
田粟很无语的白了白珩一眼说道,而镜流瞟了一眼就继续贪婪的呼吸着田粟的气息,她似乎很怀念又很贪恋这股气息……
只是你们两位是不是忘了问问我的意见?你们都缠在我身上我特么还怎么走路?还真是满脑子都想着你自己呢……
第63章 致敬传奇匠工田粟
“喔,工造司已经被影响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三月七看着围在工造司门前的匠工,以及受建木影响的工造司说道,总感觉自己再晚来段时间就要出事了。
“呵呵,三月小姐不知建木影响几何,作为除丹鼎司外离建木生长的洞天最近的地方,自然会受到建木荼毒。”
停云小姐十分细心的解释道,而穹和瓦尔特都在仔细观着这些这里的工匠,看来他们第一时间都已经撤出来了。
“公输师傅……欸!是云骑军派来的救援吗?”
守在门口的工匠忧心忡忡的在门口来回转悠,在穹他们赶到之后突然来了精神问道,而看到他们的装束也就泄了气。
“哦~瞧这身打扮……白高兴一场,原来是游客啊~在罗浮遇到这种意外真题你们伤心,欸~我也伤心。”
守在门口的工匠用略带同情的目光看着穹他们,虽然他话说的不是很好听,但是穹他们也听得出这是对他们善意的提醒。
“伤心总是难免的?我知道都是月亮惹的祸?给我一杯忘情水?喝下你藏好的毒?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
穹听到门口工匠的抱怨不禁吟唱一曲,不过意想不到的是穹虽然唱的莫名其妙,但又莫名的好听。
“唱的是挺好听的,不过咱怎么一句没听懂?”
三月七听着穹驴唇不对马嘴的歌曲吐槽道,但鉴于穹以前发病的惯例,这次突然来了精神飙两句歌也不算意外,就是意外的好听。
田粟∶挤兑谁呢?你礼貌吗?
“三月你这就不懂了,这是一种很新的音乐体裁,能够清晰的表达歌手内心的悲痛与凄凉~”
“哦~原来是……你个鬼嘞,咱怎么就没听说或者个说法,估计你又是从哪胡扯过来的吧?”
三月七先是调高音调似乎信了穹的忽悠,然后话说到一半就拐弯吐槽穹,哼,你该不会真的觉得本姑娘傻吧?
“哈哈,这位旅客宽慰人的方式还真是有趣,不过我的问题还是等云骑军来了再解决吧!”
门口的工匠阿伟也是不再那么忧心忡忡,似乎被穹莫名其妙的歌曲逗笑了,但还是担心自己未出来的师傅……
“额,其实我们就是将军派来这里帮忙的。”
“算了吧,将军派你们来这里帮什么忙,云骑军都解决不了的事情怎么解决的了?”
阿伟还以为穹和三月七是在开玩笑,所以不太认真的说道,身后的停云刚想要过来交涉一番,穹就掏出田粟给他的工造令说道:
“来之前粟哥给了我这个,说拿着这个工造司的工匠都会尽全力配合我们,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你看看这个能不能让我们进去?”
“我擦嘞,工造令!嗯……你这个不是某些卖纪念品的伪造的吧?”
阿伟第一眼看到工造令也是十分错愕,但是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应该是假的,毕竟怀炎将军在朱明,田粟先生根本没人找的到……
“不应该啊,这质地这文理都不是一般纪念品该有的,额……”
穹很配合的把工造令递给阿伟看,阿伟仔细端详片刻也犹豫了,这工造令制作工艺也太精良了吧?材料都是工造司最稀有的材料……
“不应该吧我觉得,听粟哥说这是他年轻时获得的,说拿这个工造令在工造司很好使的。”
穹也是嘀咕着说道,粟看起来不像是会在大事情忽悠他的人,而阿伟听到“粟”字时手颤了一下,因为四大神匠有一人就是带“粟”字。
“喂,穹你刚才是不是说倒装句了?”
“没有吧我觉得。”
“呵呵。”
三月七给了穹一个好看的白眼道,而阿伟本来对这枚工造令只是感兴趣,而听穹这么一说也是有了个猜测。
阿伟撬动侧面的数个小机关,打开了中间隐藏的小木牌,只见上面用极为古老的仙舟文字刻着一个“造”字……
“我的天,这个工造令是真的!而且还是那位最神出鬼没的“造”字神匠!”
阿伟极为兴奋的说道,这可是授予仙舟联盟工匠的最高荣誉,上面的小机关是数位工匠前辈设计,不是工造司的人根本不知道!
“这枚工造令主人,是你说的那个粟哥的吗?我可以问一下他的全名吗!”
阿伟几乎压制不住自己的激动了说道,最具创造力的神匠之一就在罗浮仙舟上,还是他们最敬仰的能够手搓机巧的“造”字神匠!
“田粟啊,他说直接叫粟哥就好。”
“真的是他,我的天辣个男人真的回来了!”
阿伟十分激动的呼喊起来,整的穹他们一行人云里雾里的,还好穹一早拿回了工造令,在他去和别人分享消息的时抽身进工造司了。
“神匠……原来粟哥在工造司这边身份地位这么高吗?”
穹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说道,知道田粟有不少逆天身份,也猜得出这枚工造令来历不小,但也没想到这么厉害!
“欸别这些管了,说不定再等等就有一群工匠围过来问田粟哥的事情了,赶紧走吧!”
三月七推搡着穹往工造司里走,而当阿伟转过头往回看时,回望刚才那处的无名客们早就没了踪影……
“你刚刚做了什么?”
长有青色龙角的丹恒站在刃不远处说道,而在他们对面跪倒在地的是景元的徒弟彦卿,只是熟悉而又温柔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只是一些准备工作,好迎接大人物们的到来,你们老友重逢总不能是这副狼狈模样吧?”
卡芙卡拍着手掌看着一个方向说道,而景元也是呵笑着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在丹恒身后不远处田粟他们也走了出来……
“哈哈哈,诸位许久不见啊。”
景元拍击着手掌说道,环顾几位许久不见的熟人,田粟带着白珩和镜流也是缓步凑了过来,云上五骁以及个别几人监护人都到场了。
“……特么的这就是景元你说的惊喜?应星还有小青龙?”
田粟感觉这时候见面这几人估计得打起来,毕竟刚才镜流有仔细和自己讲了当年的事,丫的你们几个真就是没了白珩一盘散沙是吧?
“别叫我小青龙……”
“饮月你逃不掉的,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个!”
“闭嘴,你们俩没完了是吧?”
田粟痛苦的揉着眉心说道,这两人不掐架,就像是丰饶和巡猎大团结的象征……
第64章 来自师长的血脉压制
“白……白珩?”
刃冷静下来才舍得把目光从丹恒身上移开,而他也终于把目光放在了飘在空中的白珩询问道,而白珩很畏惧躲在田粟身后不敢看。
“那……那个应星你的头发怎么变色了?”
白珩装模作样带有惧意说道,而田粟真的是对白珩有些无语到家了,你丫的一个欢愉令使有几个人干得过你?
“等等,应星的状态不太稳定,我来综合治疗一下。”
田粟身为传说中云上五骁的统一大家长,在他们中间也是有一定帝位的,所以就算应星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了,他还是惧怕田粟。
“……是。”
刃瞥了一眼安安静静的丹恒,在确认丹恒不会跑之后,就安安稳稳坐在地上配合田粟的理疗。
“放松身心,不要再刻意去压制体内的丰饶力量,只有你放开手我才能做到根除。”
“阿刃,按他说的做,就算你失控田粟先生可以把你镇压。”
卡芙卡作为现任应星监护人,在得到卡芙卡的许诺之后,应星也是放开了自己对丰饶的压制,在他魔阴化的过程中田粟指尖三种命途缠绕指尖。
以万金油的同谐命途为基底,结合最为针对丰饶力量的巡猎命途做主要材料,再用均衡命途消弭两道命途的争斗,让应星体内的丰饶与巡猎与太极一般环绕。
“啧,你们五个真就没凑出一个正常人。”
田粟收回输送命途力量的手指说道,你们五个还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自己就离开一年多就都搞成这副模样了。
“田粟先……”
“饮月你给我跪下!”
“我不是……”
“听不懂我说的话吗?跪下!”
丹恒刚想要解释些什么,而田粟严厉的语气让他感觉膝盖发软,就像是刻在基因里的记忆,一旦田粟这个语气就会选择最安全的应对方案,跪下认错……
“啊……”
在不远处瘫坐在地上的彦卿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这就是将军师伯田粟的气势吗?言语之间就能力压两大高手!
“呵呵,彦卿你觉得你师公怎么样?”
“很强!”
彦卿毫不犹豫的说道,但他不理解景元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问题,师伯强大他也有所耳闻,毕竟没有实力也不会被将军当做作为关键的一步棋。
“我已经调和好了你体内交错的命途,起来适应一下自己的身体。”
田粟由半蹲着缓缓站起身来说道,而刃也活动了一下关节,他感觉自己身体轻松灵活了许多,那股折磨他的苦痛没了。
然后刃拿起插在地上的刀往自己手腕上砍,身体上的伤口一瞬之间就愈合了,看来不死不伤的身躯还在。
“你都没事了还有自虐倾向啊!把手给我收回来!”
田粟毫不客气的给了刃一个脑瓜崩,而刃受住了田粟的训斥,然后很配合的往侧面一避,这是早年应星在田粟门下学艺时的习惯。
“哼,你小子倒还记得躲,那你还拿刀砍自己的手腕?”
田粟此时活脱脱像是一个严厉管教的长辈,事实上应星来罗浮后就在自己这学过一段时间的艺,勉强算是半个师父。
“对……对不起,我知错了。”
刃用沙哑的声音低头认错道,无人会想到传说中的星核猎手刃,如今竟在田粟身前低头臣服,这或许就是来自老师的血脉压制吧……
“知错就好,现在你身躯与一般长生种无异,你现在的身躯再次得到了强化。”
“我听说过你做星核猎手时的事情,对待平民时处理的还算妥当,倘若哪天你打算离开星核猎手了,红船联盟随时为你敞开大门。”
田粟既有着作为老师的严厉,又有着作为老师的悲悯慈爱,即使应星离去多年换了一个身份一副相貌,哪怕他只是田粟的临时弟子……
“呵呵,田粟先生是要在我们星核猎手眼下抢走阿刃吗?”
“不是,我只是作为他曾经的半个师父,给予他一个享受安静生活的机会。”
田粟与卡芙卡交涉道,双方的气势剑拔弩张,一边是步步紧逼话中无余地,一边是心平气和不知啥是输。
“谢了粟哥,我还是觉得做一名星核猎手更适合我,过去的生活太平静了,作为星核猎手能做的事情更多更有意义。”
“而且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也是时候与自己的过去划清界限了。”
应星语气低沉的说道,他有了新的伙伴,既然星核猎手在他人生的最低谷接受了他,那他也要对得起卡芙卡他们给予自己的信任。
“哼,你能想的开最好,这……也算是我替我那不争气的小师妹补偿你的。”
“我早就不在意了,不感受死亡之苦只会身堕魔阴,而我也是听信了饮月的话病急乱投医,说到底也是罪有应得。”
刃倒是不觉得镜流是在迫害他才杀了他,而是因为自己轻信了饮月的鬼话,试图用化龙妙法复活已死的白珩。
“镜流认为我亵渎了白珩的尸骨,才一次又一次杀了我泄愤,所以从始至终我要杀的人只有饮月一人!”
刃回头瞥视了一眼丹恒说道,丹恒这副长有龙角的模样与饮月君格外相似,而镜流也是长舒一口气庆幸没有让大师兄讨厌她。
“我不……”
“我让你起来了吗?”
丹恒正欲反驳就被田粟阴冷的眼神瞥视着说道,丹恒转生前的两世都是自己在当他的老师,对丹恒有着绝对的血脉压制!
“我不管你现在是丹恒还是丹枫,你犯了错就不能一走了之。”
田粟语气冰冷言辞狠厉,根本没有那个和善的田粟先生的模样,丹恒都觉得田粟是不是被夺舍了?不管是记忆还是现在他都没见过这样的田粟……
“咳咳,师公你的朋友们已经抵达鳞渊境,既然要让饮月要赎罪,不如让他协助我们应对幻胧?”
“你要为他开脱?”
“哪有开脱一说,只是哪有功过相抵一说,有的只是将功赎罪。”
景元看着田粟语气很是随意的说道,完全没有因为田粟的气场有所惧意,估计是在田粟的文化课上景元表现一直很好没受过训斥,也不怕田粟……
第65章 欢愉引爆的怒火,伤你妈的头!
“应星你这边怎么说?”
田粟不再看着跪在地上的丹恒,而是转头去问刃的意见,毕竟饮月之乱是你引发的,你咎由自取意见不重要。
“我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我不介意把杀死饮月的的过程缩短,我会享受追杀的过程,呵哈哈哈!”
刃刚站起身来就忍不住的发笑道,而田粟听到他的笑声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有魔阴身疯疯癫癫也就算了,没事了你特么还这么笑?!
“给我正常点!”
田粟又给了刚要站起来的刃一个脑瓜崩道,他觉得必须改变刃的疯疯癫癫,这么自己在仙舟碰见他自己都得替他社死。
“咳咳,艾利欧的剧本中还需要饮月扮演他的角色丹恒,我现在还能彻底杀死他,所以我不介意等到不需要他的时候再给予他死亡。”
“不过……我建议你们把丹恒带在身边,或许他会成为最后时刻帮助你们取胜的一剂良药。”
“……又是剧本上写的?”
“哼,星核猎手只会按照规定好的剧本走,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我知道了,丹恒你怎么说?”
田粟也是探明了应星对丹恒的态度才询问道,至于为什么是最后再审问丹恒,因为饮月之乱说到底是你自己撺掇的,活该。
坏人特么就该拿枪指着。
“之前我已经说过了,丹枫的过去已经与我无关了,我只作为丹恒活着,何况仙舟也已经对他做出了判决。”
丹恒慢慢抬起膝盖想站起来,见到田粟没有出口阻拦,于是便站起身来说道,田粟没有独自做出判决,回过头征求景元的意见。
“……景元你怎么说?”
“原则上讲,丹恒已经被驱逐不得踏足仙舟,如今他踏足仙舟无疑是违反了双方的约定。”
“不过我是更倾向于招揽,多一个应对毁灭大君的人手总归多一分底气,正如我之前说的,功过相抵不是目的,将功赎罪才是。”
景元的建议就是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从联盟规定与实际情况分别剖析给田粟听,而且景元觉得田粟能拎得清轻重的,而白珩乐观的宽慰道:
“是啊老古董,小景元说的很有道理,总是记住饮月犯的错没用,要学会往前看!”
这么看来,景元和白珩的态度很明显是希望不要再计较过去,而镜流和田粟则是不太想这么放过丹恒,应星则是已经动过手了……
不过,说来应星好像也是个工程师,进过指定龙场幽囚狱,做事业从不缺乏行动力,满足了硬核狠人的所有基础要求。
“师妹你怎么说?”
“既然白珩还活着,如果饮月留下起的作用更大更有利,那我们可以考虑让他将功补过,我也可以考虑不计前嫌。”
镜流以最为公允的角度说道,至少白珩还活得好好的,自然她就对丹恒少了那些仇恨。
“这就对了嘛~都是朋友不要计较那么多,咱们这么说会不会太伤他了~”
白珩也是在给丹恒说好话宽恕道,而彦卿是根本看不懂老一辈的关系纠葛,之前将军没交流时还能给他解释几句。
现在将军也加入谈判了,没人给自己解释缘由,自己是更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了,彦卿只感觉自己是不是不该在这。
丹恒沉默不语只是看着自己前身熟悉的朋友,在自己看来又是那么陌生,如今那些朋友也都在为自己说话,哪怕是愁怨最大的刃……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突然远处爆起烟花,大白天的也不知道是谁放的,只是这烟花既有趣又诡异,它在白天也足够绚烂但却没有爆竹的声响。
“伤你妈的头!”
田粟只感觉自己心里的无名怒火被点燃了,怒火让自己埋在心底的话全部倾泻出来,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白珩刚要靠近田粟的手又抽了回来,镜流和景元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而卡芙卡与刃似乎都猜到了田粟会这么说,只是一味地看戏。
“为了朋友百姓我什么苦都可以受,可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都是干着扞卫罗浮的事,为什么总是谁干的多谁受的委屈就越大呢!”
田粟突然就提高了自己的声音怒斥道,他此时只感觉什么堵在心里什么就要说出来,像是不吐露不痛快一样,心里话根本藏不住。
不过这也是田粟本身就存在的情绪,他为了罗浮出生入死这么多次,凭什么觉得他谁都可以原谅?脾气好就该原谅所有人?
“大师兄你怎么了……”
镜流感觉田粟像是变了个人,往常的沉着冷静与文雅的笑容都没了,有的只是直击灵魂的言语与积压许久的怒火。
“谁都可以原谅饮月,但唯独你白珩最不能说出这句话!”
田粟猛然回过头来指着白珩说道,怒火已经烧到了其他人身上,就好像积压已久的火焰肆意燃烧,燃烧自己烧伤别人……
不过在景元他们看来田粟确实有资格怎么说,为了仙舟付出的连元帅为之汗颜,淡泊名利从未主动索取过什么奖赏与荣誉。
每次战争也都是他在打头阵,每次邀功他都是最后一个,为了仙舟他什么苦都可以受,而如今他还要原谅毁了自己的人生的家伙!
“老子星际漂流数载就为了找个重塑身躯的机会,被迫与长乐天君做交易,可结果呢?师妹离去徒弟身堕魔阴,就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就算了?”
“踏马的好人就该被你们枪指着?!”
田粟情绪十分不稳定,这些年为了他把自己所有的不快都埋在心里,而如今终于是被人点燃了引线爆了。
这时候是个人都该看得出田粟不对劲了,他绝对不会做这种不理智的事情,也绝对不会被情绪所主动……
“哈哈哈,打起来打起来!”
空灵的笑声传到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这种声响景元他们或许不熟悉,但作为乐子神的令使可再熟悉不过了。
“啧,这可就麻烦了,乐子神怎么这时候把老古董的所有负面情绪点燃了?”
白珩也是极为紧张的咬着手指说道,田粟实力在场的各位也都心里有点数的,如今这一战怕是在所难免了……
第66章 区分虚实的地平线,落子有悔的乐子神
“饮月,接住我三招,此事便可掀页过去,接不住就只能请你继续转生了。”
田粟面色冷峻的说道,说罢田粟周身的九把冰剑升起,他调用巡猎命途的力量,自身节节攀升,九把剑汇聚成一把巨大冰剑。
“景元还有白珩,你们要是想帮他就尽早,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天寒彻骨!”
田粟掐指一声令下,巨大冰剑竟然无比迅速的飞出,而丹恒也不甘坐以待毙,周身的一条水龙直接迎击这把巨剑。
水流巨龙似要缠绕冰剑把它挤碎,只是在巨剑与水龙接触时,巨大冰剑瞬间化作九柄稍小一些的冰剑,散发寒气将水龙冻结并肢解。
看着田粟这猛然一击,丹恒顿觉不妙调来足够多的水柱化龙,试图以此拖垮飞来的寒冰剑,而寒冰剑虽然被水流消耗了些许寒气,但还有两把利剑可以进攻。
冰剑与水柱交汇,霎时间整座岛屿都被寒冰覆盖,可现在还有两把飞剑,而他已经做不到就近调用足够的水了……
就在丹恒察觉到接不下这招要负伤时,巨大的冰剑与一把破碎的剑替他挡住了冰剑。
“照彻万川!”
“死兆将至!”
镜流手握巨大冰剑挑开或者斩碎过来的冰剑,刃手脚大开大合被冰剑刺穿了胸膛,但他毫无痛觉似的用破碎的支离剑击碎冰剑。
镜流应对起来还算游刃有余,而刃却是剑与手臂都被寒冰侵蚀,咔嚓一声就从身体上断了下来,但又在一瞬之间被丰饶的力量治愈……
而不远处的卡芙卡往见到田粟的架势时就撤了几步,尽量自己不被战斗的余波波及,这个层次的战斗对她来说太高了。
“丹恒,这是你欠我的,希望以后我收割你的生命时,你能嘶吼的足够剧烈让我足够兴奋!”
刃就算自己现在再狼狈也还是癫狂的笑着说道,而本来还有些感动的丹恒瞬间不感动了,合着还是要弄死我啊!
“饮月,受常乐天君影响师兄的情况不对,不论怎么讲我们必须要撑下他三招!”
镜流站在丹恒身侧说道,此刻丹恒也没什么好考虑的了,噶;刚才那一剑田粟下了死手的,不撑过三招怕是死定了。
“好,你我协力压制住他。”
丹恒毫不犹豫的答应道,只是他没想到七百多年过去后他们竟会以这种形式再次并肩战斗,战斗的对象还是他们几个的导师……
好吧,不全是镜流的导师只是大师兄,不过对镜流来说可能只是半个导师,她是东方雨和田粟一起教出来的剑首。
“无虚无实,无本无相,万物皆为飘渺。”
田粟气息似乎收敛了很多,他身边的寒气逐渐退散,于是都转而化作了一种更为耀眼的力量,周围的场景不断变化,直到周围只剩下黑白二色。
天地之间仿佛都化为无物,只有一棵如墨水泼洒在画纸上的繁茂大树不断生长,那个视野中的水墨树下盘坐着两个似是在下棋的人。
而丹恒他们都还有着自己的色彩,只是他们眼前的田粟早就消失不见了,而景元不知为何却格外的冷静道:
“这就是……虚实的地平线?”
景元看着想要生长的黑色水墨树率先说道,而跟过来的只有他们云上五骁,而彦卿与卡芙卡都没有进来。
不过他们都没有在田粟的记忆里留下深刻印象,让田粟保住他们不被虚无侵蚀很难,而丹恒则是难以置信的说道:
“虚实的地平线是什么?”
“我听师伯说过,这里是平衡虚无与记忆两种命途的地方,这是你们离开仙舟后他开辟的,我也是上一次危机才知道的。”
“嘿嘿,这个我知道!”
“老古董和我说过,这是他成为欢愉令使时,乐子神为了找乐子在虚无星神那取来的力量,想看看这两种对立的命途会有什么反应。”
白珩洋洋得意的说道,这段历史除了田粟估计也就她知道了,而镜流也是感叹田粟为白珩的付出,而后心里感觉有些酸酸的……
“别说那些没用的了,那边下棋的应该是田粟,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他就好了。”
刃也懒得和他们争论,只是示意他们往下棋的水墨树下去,毕竟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虚实的地平线,这些只有田粟会知道答案……
“常乐天君,你输了。”
田粟身穿一身白袍缓缓抬起低垂的眸子说道,而他的对面却是如铅笔一般描绘的面具人,祂画风清奇宛若素描出来的一样。
可以,这很啊哈。
“哈哈哈,啊哈输了可太没面子了!”
啊哈突然把田粟的棋子放在田粟的棋盖上,而田粟皱紧眉头没有说话,只听见对面的啊哈画风突然就线条变得粗犷。
“神之一手!哈哈哈!”
“……不想下棋你可以独自离开,我又拦不住你,用这种手法赢我没什么意义。”
田粟似乎是很无奈的说道,这里的时间与外界不一样,这里过去几个世纪外面也没有时间流动……
“哈哈哈,没什么就是觉得一个乐子人却一直不去找乐子,做起事来跟机械头一样,这就很有乐子。”
啊哈坐在棋盘对面指着田粟说道,只要田粟表现的越冷静他就越觉得有乐子,祂笑着笑着线条逐渐变的简约,直至变成一颗黑色的棋子落在田粟的棋盒中……
“呵,常乐天君做起事来还真是不记缘由不记后果。”
田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站起身来说道,而身后的景元一行人也走了过来,田粟却只是背着身没有看他们。
“忘掉刚才的三招吧,作为了解我的朋友,你们也知道我的为人。”
“……虽然我已经和身为丹枫的过去一刀两断,但是他做的错事我为他向你致歉。”
丹恒即使被田粟痛击之后也没有记恨田粟,要是有人把列车组所有人害了,落得如云上五骁一样的结局,他也会如田粟一样愤怒。
而田粟也是很满意丹恒做出的改变,他不再那么偏执意气用事,懂得了换位思考与在意他人意见,这是前几世都没有过的……
第67章 先生尊重你的选择
“……谢谢。”
“谢我做什么?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再讨论也没什么意义,总揪着过去不放,其实只是没有放过那个曾经的自己罢了……”
田粟甩了甩衣袖毫不在意的说道,他也缓缓转过身来露出自己的面庞,自然恬淡宛若谪仙一般。
“这个你拿着,若是自己再被回忆困扰,可以尝试用它封锁过去的记忆,等到你希望看到过去的时候再打开就好。”
田粟拿给他一张极为特殊的空光锥给他说道,而丹恒也是毫不犹豫的接过,即使刚才田粟下了死手他也相信自己的这位老师……
“等等,老古董我还有件事想问!”
“什么事?”
“虽说乐子神是在煽风点火,但要起火前必须要有最简单的火苗,师兄你那些情绪其实一直都有吧?”
不等白珩向田粟提问,镜流作为田粟最亲近的小师妹率先问道,而此刻大家也都陷入了极为尴尬的沉默。
“呵,换做任何一人都不可能当做无事发生吧。”
田粟呵笑一声从丹恒身边走到白珩身侧,现在的田粟没有一丝的戾气,有的只是平易近人的和气。
“而且丹恒是丹恒,饮月是饮月,饮月已经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只是有些气不过罢了。”
田粟一脸苦涩的笑着说道,说来他一直都是情绪的主人,自己也没想到他有一天会被情绪左右。
“呵,师伯,一切都过去了,至少我们都还在不是吗?”
景元看着颇为感慨的田粟说道,就算事事亲为也不见得尽善尽美,至少现在的结果还算是好的。
“是啊,都还在,只是七百载过去大家都走上了不同的路……”
田粟相当感慨的说道,要是没有白珩的慨然赴死,或许大家都会有着不一样的人生。
他可能会在几年过后离开仙舟去一趟红船联盟,带着小师妹一起周游星际解放受压迫的世界,饮月继续履行持明族卫蔽仙舟的使命。
景元可能会成为一个行侠仗义的巡海游侠,白珩估计会成为狐人飞行士最闪耀的传奇,应星会成为仙舟第五位神匠……
“常乐天君留下的后手已经被我消弭,不必担心我出去之后再次失控,只是……”
“乐子神竟然在空间站那时就给我动了手脚,只要我记忆起这些事就会把负面情绪无限扩大,好在虚无已经吞噬了那些情绪。”
“……星神竟然会注意你?”
丹恒紧蹙着眉头说道,他不明白为什么田粟会被星神关注,而且还是久而久之的关注,毕竟欢愉星神最多只会驻足片刻。
当年啊哈为了炸阿基维利的星穹列车也就等了一年半载,祂为何会在田粟身上下这么大的功夫?
“总之此事都可掀页过去了,我的建议是帮助罗浮解决危机,毕竟这是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当然我也不会道德绑架,做不做完全取决于你自己,我尊重你的选择。”
田粟拍了拍丹恒的肩膀说道,而丹恒似乎在这一瞬间看到了自己的一页过去,同样是田粟拍着他的肩膀说着:
“先生尊重你的选择,但要是哪天倦了累了,随时可以来找先生我说说话散散心。”
这一时间,丹恒觉得自己过去的记忆也不全是晦暗,至少在丹枫犯错之前还有一个事事护着他关心他的的老师……
“谢谢你,田粟先生。”
丹恒收起自己手里的光锥对田粟拱手说道,他的过去其实并不是只有继承龙尊责任的冰冷,还有一个待他亦师亦友的田粟……
“哼,知道就好。”
田粟稍微怔了一下说道,这一瞬间他还以为丹恒被丹枫附体了,但看样子他只是回忆起自己来了。
“老古董……”
“白珩我没事,只是少少有些感慨而已,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在这里待的久了你们的存在也会逐渐变弱,我们出去说。”
田粟转身背对着景元他们,而白珩和镜流跟在田粟左右,丹恒、景元还有刃也依次跟在身后。
虚实的地平线变化为曲线,水墨树像是是被白色的宣纸吞没,周围开始重新焕发色彩,他们又出现在了鳞渊境。
“将军!”
彦卿一直在外面等候着离开的六人,直到见到景元的那一刻,他才十分激动的赶了过去。
“阿刃,怎么样?”
卡芙卡也在不远处对着跟着出来的刃说道,她一直在外面等候,似乎知道田粟的虚实地平线不会害他们任何一个人。
“看见了田粟先生的心境,如预料的一样干净纯粹。”
刃跟着出来后就离了队,走到与她同行的卡芙卡那说道,他们就像是一早知道田粟会请他们进入虚实的地平线,又像是想确认什么。
“很好,不出所料完美。”
卡芙卡似乎很满意田粟内心的表现,镜流和白珩不知道卡芙卡在说什么,但是下意识的把田粟护在了她们身后。
“咳咳,他们说的应当是剧本中属于我的戏份,不管你们怎么挡她说的事情都会发生。”
田粟略显尴尬的移开两人交错遮挡的手说道,他总感觉自己这么像是一块美味的蛋糕,这两人不愿分给别人呢?
“老古董,剧本这个是可以改变的,只要不配合……”
“不,红船联盟领袖的身份太大,独善其身根本不可能,而且我也避无可避不是吗?”
白珩的解释让田粟简单打断,他这次不是当独善其身,而是想试着闯出些名堂,除却无为而治,还要会顺势而为……
“呵,田粟先生还真有打算呢,不过我们的戏份到头了,我很期待你们最后的登台演出。”
卡芙卡招了招手转身离开,而刃对着田粟微微鞠了一躬也跟着卡芙卡离开了,半师之礼回以敬意。
“欸~时间不错的话,幻胧出手了……”
“先生,如果可以的话,这我想试着做一些改变。”
丹恒对田粟用略带恭敬的语气说道,他似乎想清楚了要为曾经的自己将功赎罪,而田粟也是展颜微笑。
其实丹恒大可以离开仙舟装作无事发生,田粟也不会说些什么,毕竟他已经被驱逐了,没人会去怪罪一个被驱逐的人,只是田粟会有一些失望。
虽然丹恒极为讨厌自己的过去,但是却也希望挽留住新的自己在田粟心中的形象,也算是对得起田粟的悉心教导……
第68章 三月七∶还是本姑娘聪明!
“丹恒,你真打算出手了?”
景元对于丹恒的主动帮忙很高兴,至于为什么不问镜流和白珩,按他的理解只要田粟出手,他们也肯定不会闲着。
“嗯,就当是回报田粟先生对丹枫的知遇之恩,而且……我的朋友们不也是陷入了麻烦吗?”
丹恒面色淡然的说道,而景元也是因为丹恒的决定加入轻松了几分,似乎是因为可以再次与好友并肩作战而高兴。
“白珩别动我头发!”
“老古董别那么小气嘛~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你的头发都这么散开~借我玩玩嘛~要不然我的头发也给你玩玩?”
田粟束在脑后的头发早就因为刚才的战斗散开了,而在白珩他们这里田粟就没解快过自己的头发,头一次解开还挺新鲜的。
“不嘛~老古董,我不就是玩玩你的头发而已,你怎么不说说镜流姐,她可是要用剑砍你的头发呢~”
在白珩的提示下,田粟也是回头看见静悄悄想要切一缕他的黑发的镜流,手里还凝聚了一柄像手术刀一般精巧的冰刀。
“咳咳,大师兄我说我是看见了你有根白头发帮你剪下来你信吗?”
镜流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而且说话的时候用的表情也很认真,真正做到了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田粟与镜流对视片刻,直接在镜流额头正中央来了一记脑瓜崩,而白珩偷笑的时候,田粟也不忘雨露均沾给她一个。
“唔~大师兄~”
“行了行了,都一千八百岁的人了还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田粟看着镜流可怜委屈的模样也是有些无语,你这是老太太坐上摇摇车,你在这装什么嫩?
说完田粟还是信手在自己发梢一截,那几缕黑发似乎还不是普通的头发,而是经过命途力量淬炼过的头发,掐在指尖递给镜流说道:
“拿着吧,虽然不知道小师妹你为什么要我几根头发,但是我作为大师兄还不至于吝啬到连几根头发都不给。”
“不过也别小看这几根头发,留在身边说不定有救你一命的时候。”
这撮发丝上附加了令使级别的存护力量,就算是毁灭令使,都得等到发丝燃尽才能伤到发丝保护的人。
发丝效用时长与抵御攻击最大阈值各有不同,经由田粟淬炼百年的发丝,一寸可以抵御毁灭令使最强一击一秒,而镜流直接拿到了一小撮……
镜流也不明白田粟这话是什么意思,还以为这是安慰她什么的,毕竟她学剑的时候田粟还没觐见补天司命,也没这个手段呢。
“这么说就和大师兄一直在我身边一样了?”
镜流显然不明白这撮头发的意义,她就是怕田粟再不告而别自己留个念想而已,而一旁的白珩有些羡慕了,自己为什么没有这待遇?
不过要白珩评价的话,老古董的虽然头发摸起来很柔顺,但你又就揪不下来一根,这么有意思的头发,白珩早就眼馋了好久了。
“咳咳,师尊、白珩姐,丹恒的朋友们还在等着我们……”
景元对于自己师尊的行为有些尴尬,他也知道自己师尊对师伯有些超越同门的情愫,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师尊你还是收敛一点吧。
“这些事情我都有分寸,不过丹恒你的朋友是不是一个白发蓝瞳的少年以及一位金色头发的小姑娘?”
“你怎么会这么清楚?”
丹恒有些惊讶的问道,毕竟在他的第一印象里镜流与穹他们没有见过,但她为什么对他们描述的这么详细?而且怎么只有两个人?
“咳咳,丹恒,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这不是她猜到的而是……”
“你告诉她的?”
丹恒在田粟说完之前抢先一步说道,他也不明白丹恒为什么会这么想?为什么就不能是镜流已经与他们打过照面……不对,特么不能是他们就在你身后吗!
“不,他们就在你身后不远处,不信你自己回头就好。”
镜流指着不远处说道,她也顺势把田粟给的几根发丝别在腰间,牵住田粟的手以不输白珩的气势站在田粟身边。
她算是明白了,自己给自己立的严师形象是根本就是给自己找罪受,不仅不能想说什么说什么,更不能随意的和田粟过于亲昵。
对穹他们,让我们先把时间调到田粟他们打起来之前片刻……
“穹你跑慢点!咱都跟不上!”
三月七跟在白发的穹身后呼喊道,穹手握着炎枪在鳞渊境的沙土上快速移动,全力以赴的往田粟他们战斗的地方赶。
“事态紧急,幻胧的精神受创还未完全修复,这件事赶紧必须告知粟哥,必须抓紧这个难得的机会,我先走一步!”
穹在注意到那边的寒冰巨剑时就觉得是田粟的手笔,现在他们已经和幻胧对峙简单过了,而幻胧就是伪装成了停云小姐!
如今他们已经和幻胧打过照面了,他们知道毁灭大君的身份并且与她的话,他们必须赶紧把话告诉将军和田粟。
“累死本姑娘了,怎么一个个都跑得这么快!这道流光……秋姐姐你怎么也用了命途力量,你们作弊!跑这么快!”
看着卡卡瓦秋与穹各显神通,一个个的都拿出自己的隐藏力量了,但愿丹恒没有瞒着自己有隐藏力量,不然她就成小丑了……
三月七跟不上那疾驰而过的两人,她停下来喘气时,也在使劲憋气试着逼出自己的隐藏力量,无果后有些失望的说道:
“你们一个个都有隐藏的力量是吧?本姑娘有!本姑娘有……本姑娘啥也没有~呜还是要慢慢走~”
“小三月耐心点,他们只是觉得讯息需要加急传过去。”
“传递信息……对啊?田粟哥有手机为什么不直接发信息啊?呵,还是本姑娘聪明!”
三月七喘完大气有些疑惑的说道,而瓦尔特也是有些心情迫切忘了这茬,于是三月七洋洋得意的拿出手机给田粟简单叙述事情经过。
这也就有了田粟在丹恒面前提到幻胧出手,以及镜流在不远处只见到两道穹和卡卡瓦秋两道熟悉的身影……
第69章 炎枪,焚尽!
要知道幻胧究竟做了什么,我们还要从穹他们进入工造司开始……
穹他们在工造司遇到了公输先生,而穹见面就给他看了工造令,作为活得久的老一辈,自然一眼就认出工造令真伪。
也不问穹他们怎么得来的这枚工造令,除却一定程度上工造令在工造司的影响力,还有就是工造令不可能是偷的。
毕竟两位死者的工造令存在元帅府的匠工展馆,要是去那里偷工造令那就真的和死不远了,换句话说,要是在那调来的工造令,那也是元帅应允的,自己也不算越权。
那你问生者手里的工造令,一个是仙舟将军,一个是与公司星际争霸的联盟领袖,吃了熊胆豹子心也没胆偷吧?
不过有一说一,星际争霸这个词纯粹是公司给红船联盟戴的大帽子,红船联盟只是简单传播反抗与平等思想。
只要公司不扶持干预,红船联盟都只提供一定的红船主义思想不下场,只有在革命胜利后,红船联盟才会派技术人员帮助发展科技。
革命是自己国家的事,靠他人赢来的解放是脆弱不堪的,但发展是星际的事情,闭门造车是得不到好的发展。
然而意识形态的斗争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不是你不打他,他就不会打你,相反他会得寸进尺想方设法的弄死你。
而给仙舟的第一印象也因此而来,军事上双方难分强弱,所以公司就制造舆论上抹黑田粟和红船联盟。
以自由之声为首的是最大的谣媒,但是这也潜移默化的影响了星际中好几代人,默认为红联是在和公司争权夺势……
不过之后的事情相当简单了,公输先生直接带穹他们来到封印建木的地方,而穹几乎一瞬间就变为白发状态,上去就和丰饶玄鹿干。
瓦尔特虽然感觉穹像是某人在练小号,但依旧默默为穹打掩护,不用公输先生提示就注意到造化洪炉的藤蔓,一个拟似黑洞直接摧毁了造化洪炉。
你说这算不算毁坏工造司的私有财产?你要是不把这只玄鹿干掉工造司废的更快,之后损失的财产更多。
稍作调整各位就离开工造司前往丹鼎司与符玄汇合,完全没别其他事耽搁,算得上是一切从快了。
来到丹鼎司就看到云骑与孽物的交战,有些云骑军在被打倒后逐渐变为了孽物,自己的敌人就是直接曾经战死的战友……
而地面上孽物尸横遍野,让三月七不由得哆嗦了几下,她不禁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到了,这种场面对于他们还是太惨烈了。
瓦尔特对这种绝望场景更是咬牙切齿,这发生在眼前的事物他也感觉很熟悉,普通人因特殊原因变为怪物,他们那管这个叫做崩坏……
“小心!”
穹将炎枪横在大家身前说道,震开孽物的利爪一击炎枪捅穿孽物的胸膛,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这也让震惊的三月七他们回过神来。
“唔啊!”
三月七似是被吓到了喊道,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穹回击孽物身姿,然后也回了过神来拉弓射箭,帮助云骑军反击孽物。
之前一言不发的卡卡瓦秋,在对战丰饶玄鹿时也都是在一边打辅助,现在她在孽物群中快速移动,割断每一只孽物的脖颈。
“秋姐姐好厉害啊!那咱也不能落下!”
三月七看到毫不犹豫杀进战场的穹和卡卡瓦秋,也是不甘示弱的冲了过去,尽可能的用冰约束住孽物的行动,给穹他们找机会开路。
停云往后退了几步跟在穹他们身后,尽可能不进入战场,卡卡瓦秋护在队伍侧面,瓦尔特也是护在队伍后面,避免孽物背后袭击。
他们似乎是陷入了鏖战,但穹炎枪与球棒在手中不断切换使用,攻防之下愈战愈勇,突然穹似乎停止了攻击说道:
“太慢了。”
说完穹一步跳到丹鼎司的房屋之上,在不远处掀开一小片空地,穹双手高举炎枪从空中跳下喊道:
“炎枪,焚尽!”
穹手里的炎枪似乎是叠够了被动,一步跃起把手里的炎枪高举过头顶,在再次聚集起来的孽物堆中落下。
炎枪的枪尖燃起熊熊烈火,在炎枪落下之时,枪尖的火焰逐渐猛烈点燃地面,火焰焚尽方圆近百米范围。
穹半跪在地上站起身,周围都是已经烧成灰烬的孽物,他踩着灰黑色的残渣走出,而三月七他们也是加快几步从开好的路上走过来。
“穹,你还有这一手呢!太帅了吧!”
三月七看着从灰烬中走出来的穹大声说道,这招实在是太帅了,而且几乎解决了这里绝大多数的孽物。
“呵呵,恩公还真是厉害呢,小女子也只能跟在你身后才不会受伤呢~”
在停云的话语中,穹也没有飘飘然,他注意到了一直缄默不言的瓦尔特,在瓦尔特震惊的目光中不解问道:
“杨叔,怎么了嘛?”
此时瓦尔特先生的目光一直注视着穹,先是那熟悉的白发蓝瞳,又是和大剑相似的火焰长枪,还有穹刚才那一点燃长枪,直接给他干出回忆了!
他严重怀疑某个五万年老登重打新手村,但是穹无辜的样子让他稍稍放下心来,推了推镜片裂开的眼镜说道:
“没事,只是看你的战斗方式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咳咳,好久不见,瓦尔特。”
穹觉得有趣就压低了嗓音,学着瓦尔特那般成熟的语气说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脑海里出现了这么一句话打招呼。
“怎么样?杨叔,有没有你那位老朋友的感觉?”
穹说完之后又换做了平时的语气说道,而瓦尔特刚要抬起来的拐杖又放了下去,他愈发怀疑某人是老头坐上摇摇车,在这装孙子!
“有几分相似,不过……”
“咳咳,你们来了大可直接跟着沿路的云骑军跟过来便是,不用搞这么大阵仗告诉本座你们到了。”
符玄在云骑军的保护中走了出来说道,注意到丰饶孽物群目标转移后,她就注意到这边有情况不断转移交战点。
而刚才那一声巨响,不少孽物作鸟兽散,让符玄那边压力直接下降了不少,有机会与穹他们汇合。
第70章 把丹鼎司炸上天怎么样?
“符玄大人,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会有这么多孽物?”
停云见到符玄也是很有礼貌的走上前来代表众人说道,与孽物搏斗她不擅长,但是与人交涉还是很在行的。
“此事颇为繁杂,诸位竟先一步到达这里,本座虽有卜测,但也有些始料未及。”
符玄掐着手指说道,她意外于星穹列车的各位能如此迅速处理完工造司的危机,毕竟工造司离丹鼎司很近,遭受的损害不比这里少。
而令她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先一步赶了过来,还先于他们处理了丹鼎司的许多丰饶孽物。
“不过三月七小姐,你身后的那位是……”
而符玄看着列车组的各位时,语气停顿有些犹豫的问道,虽说刚才已经与那位白发少年近距离接触过了,可是她终究是没认出来。
主要还是穹的原因,他这变身比整容还离谱,手握长枪的模样和之前的灰发少年截然不同,已经完全不是一个画风了好吧!
“咳咳,太卜大人,这是我们的那个同伴穹,他可是有着超级厉害的隐藏力量的!”
“他在全力战斗的时候就可以变身,咱和太卜大人您说,这个状态的穹可以直接干掉一个好大好大的机器人!”
三月七绘声绘色的给符玄讲述穹有多么多么厉害,明明不是在夸她,而她却感觉比自己被夸了都高兴,三月七也不知道为什么。
而穹对于别人的夸赞,他可能最多就欣然回以一个微笑,她总觉得别人的夸赞都是有目的想要他帮忙跑腿的。
唯独小三月的夸赞他很受用,穹认为别人可能是在阴阳他或者巴结他,小三月对他的是发自内心的为他高兴。
“原来如此,之前本座倒是小瞧了诸位的能耐,倒是本座的疏忽。”
符玄也是有错就承认道,没有藏着掖给别人找不痛快,她承认了自己之前小瞧了穹他们的实力,现在可以重新定义一下。
这点在景元那可能是当将军的减分项,但愈是这样的性格越符合田粟的看人标准,红船联盟就需要踏实务实勇于认错的人才。
“景元说诸位是一支奇兵,正面战场上的作用远不如出其不意,如今倒是少算了穹这个变数,倒也是一件好事。”
“许多难办的事情都可以放心交给您去做了,按照将军的话来说就是,之后就要多劳烦诸位了。”
符玄学着景元的语气说道,不过符玄也是毫无心理负担,景元已经坑过她一次了,自己阴阳他一次也不过分,礼尚往来嘛~
“呵呵,还真是将军的风格呢,用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糊,大力发扬人好用就往死里用的公司精神,难道他良心不会痛吗?”
三月七相当无语的说道,到底谁说的,仙舟的事情不劳烦咱们费心的,那现在咱后悔了不想干了,你放咱们走行不行?累了毁灭吧~
“就是……咳咳,本座的意思是仙舟事务繁忙有劳诸位了,至于将军,他应当还有自己的打算。”
“这个我知道,将军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大病!”
穹在符玄说完后不忘打趣道,他说完这句话倒符玄也没有反驳,老实说将军真的很少自己管事,只有大事当前才会亲力亲为。
“此事就先说到这吧,本座已在丹鼎司找到了药王密传的线索,其中的事情,本座会在路上与各位一一详述。”
“请诸位先随我来。”
符玄先于几位云骑军为穹他们带路,而穹他们也是紧跟其后,只留下遍地的孽物灰烬与一些烧毁的丹鼎司屋舍……
跨过不少的路段,来到仙舟的临海用木板搭起来的路段前,一尊尊一人多高的青色丹炉伫立于此,三月七也是格外新鲜的说道:
“哇,这么多的丹炉!听说丹炉里面是炼着长生不老的药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三月七一扫之前见到残酷场面的失落情绪,正所谓来的也快去的也快,还真是乐天的性格啊。
“嗯~我就说嘛,丹鼎司里必须要有丹炉!”
穹看着数座还在蒸腾着白烟的丹炉说道,而三月七听到之后也只是白了他一眼,你这不是废话吗?丹鼎司没有丹炉那又有什么?
“这些丹炉之中确实炼制着长生不老的药,只是这不是仙药而是一种诅咒……”
符玄绕过穹的废话给三月七解释道,然后符玄给他们讲述了一下仙舟的部分秘辛,只是符玄的枯燥文字让三月七晕头转向的。
平时三月七学点东西都困难,你指望她能听懂这么复杂的语言,这就有点鸭子睁眼,大可不必了……
而穹也只能听懂一句半句的,时间长了难免时间长了,听不懂也是正常的,但愿杨叔听明白了,一会儿听杨叔指挥就是了!
“看到了那边的云雾了吗?只要云雾在前云骑军就休想前进半步。”
“也就是说,这些烟霞就是导致云骑军堕入魔阴身的原因?”
瓦尔特略微沉思片刻总结道,而穹听着杨叔的总结,只感觉听君一席话,白读十年书,太卜的话顿时感觉疼更没用了……
符玄又解释了为何云骑军进去有危险,而他们可以畅通无阻,以及为何称他们为一支奇兵的说法。
在符玄解释的差不多的时候,穹也是皱紧了眉头,突然就对身边的符玄问了句:
“符太卜,这些烟霞是用建木磨制的颗粒对吧?”
“虽然有掺杂水分,但是本质上都来自于建木的本体,而且还是比较干燥的木屑,毕竟要做到丹炉内部可以燃烧。”
“那建木可以点燃吗?”
“可以点燃,但建木拥有丰饶的诅咒,点燃几息时间就会被诅咒扑灭,这种方法仙舟人很早之前就尝试过了。”
符玄依旧耐心的为穹他们解释缘由,不她似乎觉得自己已经猜出了穹的想法,奉劝穹不用做那些无用功道:
“如果你打算把建木付之一炬就别想了,要能行仙舟人早就做了。”
她以为穹打算直接点燃建木,但她要这么想就大错特错了,穹推了推自己根本没有的眼镜解释道:
“燃性粉尘在特定条件下与空气混合会形成爆炸性混合物,遇到火源后迅速燃烧,释放大量能量,导致温度和压力急剧升高引发爆炸。”
“所以……我们把丹鼎司炸上天怎么样?!”
第71章 卡卡瓦秋∶没能一击致命啊~
听到穹提议的众人都傻了,大家开始就觉得你小子就是平时有点精神病,但没想到你已经病入膏肓了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啥?
“咳,恩公说笑了,建木的粉尘是引发魔阴身的诱因,若是爆炸落到了仙舟别处可就是一场天灾了。”
停云讪笑着对穹说道,她也没把话说的太绝对,而她也注意到了穹的意思,他在试探自己的想法,不过她也没放在眼里。
不过穹也就是随口一说,他也没有点燃烟尘的想法,此次试探也算是摸清了她的目的,她的目标应该在丹鼎司之内……
“咳咳,既然诸位一切就绪,那就劳烦各位帮忙关闭炉鼎,等烟雾散去本座自会率领云骑前去支援。”
符玄在也意识到穹的话只是玩笑话之后,亲自为穹他们几人践行说道,不过符玄似乎真的在算穹提议的可行性。
爆破战术也不失为一种方案,过去他们循规蹈矩,似乎忘了这种融入简单学科基础的战术,两种策划有机结合攻守兼备。
而穹不知道的是,他的一句话给了符玄启发,大大促进了仙舟烈性火药领域的发展,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那事不宜迟,杨叔、三月,咱们走!”
穹说完就走在最前方说道,而这句话中也遗漏一个小细节给三月七他们,就是穹没有叫上停云小姐和卡卡瓦秋一同出发……
不过穹他们前脚刚出发,停云和卡卡瓦秋也都跟了上去,三月在路上问了停云她为什么跟过来,她也只是含糊其辞说是将军的指令。
瓦尔特也是把更多精力放在了停云小姐身上,他也早注意到了停云小姐的异常,只有三月七还是懵懵懂懂的信了停云的忽悠。
而穹和瓦尔特都发现这个停云小姐有问题了,但又不敢轻举妄动,她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展露破绽,正是因为她挟持了卡卡瓦秋!
熄灭所有蒸腾的丹炉后,迎接穹他们的是丹鼎司的丹枢,而穹不等符玄支援,穹手握炎枪独自迎击丹枢。
老实说,杨叔和三月七都快习惯了每次都是穹来主攻,而结束之后穹也会说一句“我不上也得弱点击破,干脆我直接上得了!”,莫名其妙的话。
至于你说穹要不要听丹枢解释什么的,她用丹炉害死了数不清的云骑,手里沾满了杀孽,对于这种人穹都懒得解释,她根本不配听。
而且都说是「药王密传」邪教组织了,那听她解释不就是进套了吗?老子可是下载了国家反诈App的人,妖孽看招!
这场战斗结果也显而易见,炎枪枪尖的火焰已经将周围的孽物焚烧殆尽,穹居高临下俯瞰跪倒在地的丹枢,语气冰冷的对丹枢说道:
“朋友还是敌人,选吧!”
“幻胧……「药王密传」的事情已经做到了……毁灭大君也该兑现承诺了!”
跪在地上的丹枢用尽最后的力气呼喊道,但是没有人回应,只是稍纵片刻停云走到所有人面前,舒服的伸着懒腰说道:
“唔~总算不用演这只破绽百出的小狐狸了,星穹列车的各位来的还真不是时候呢,让我的毁灭美学如此破碎。”
“……”
穹只是冷冰冰的看着停云不作言语,但手里的炎枪握紧了几分,而瓦尔特感觉穹愈发往自己印象里那位故人靠拢了,好在穹还年轻,自己把握得住可以引导向善。
“真是不解风情呢~不过……你既然接受了丰饶的恩赐,那么~你们也能接受的住毁灭的祝福吧~”
停云走到大家视野中央,在丹枢的面前指尖轻点孽物身躯说道,而卡卡瓦秋也是木讷似的随着停云跟了上去。
“列位恩公,容我重新自我……呃啊!”
就在停云扭转脖颈倒地时,一团黄绿色的火焰也从停云身体里升了起来,突然一把金色的匕首捅向了火焰,幻胧一声痛呼破坏了原本的紧张氛围。
而她也是极力的用毁灭的力量震开卡卡瓦秋,而她震开后被三月七接住时,只听见卡卡瓦秋用着有些遗憾的语气瞥了眼幻胧道:
“没能一击致命呢~”
“哈哈哈,真是遗憾呢!”
卡卡瓦秋像是自嘲似得笑着说道,不过她也没想一击斩杀幻胧,毕竟一位毁灭令使这么轻易折在自己手里也太不够看了。
“呵呵,还真是有趣的灵魂,宁愿自我毁灭也要把我拉下水,在我的毁灭美学中也有几分美感~”
幻胧即便再狼狈也不忘评判一下此刻的卡卡瓦秋,幻胧的本体是岁阳,而这不过是她万千魂火中的一个,自然毫不惧死。
“呵呵,我本身就已经决定了赴死,那我这个异出的灵魂不如死得更加绚烂而壮丽。”
“这样啊~那我还真想把你做成我的虚卒呢,诸位要是想和妾身详谈,不妨我们改换地方细细长谈~”
幻胧的岁阳火用着勾人的嗓音离去,而现在的三月七是格外的懵圈,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停云小姐就是一直在找的毁灭大君?
三月七:……妈妈生的……
“那个……你一直都是在潜伏?”
“呵,算是吧!”
“你是穹对吧,我的时间差不多了,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告诉她,替我找到并照顾好我们的弟弟,我也差不多要和她说再见了……”
卡卡瓦秋语气淡然的说道,只是话越往后说声音越清,直到彻底的闭上了双眼,灵魂回归了最本初的那个卡卡瓦秋。
瓦尔特也是大概理解了现在的情况,只是有些惭愧自己还没有穹看的明白,不过穹能够把事情做得又快又好也不错。
“卡卡瓦秋姐……”
“我没事,她离开前也早就和我说过事情缘由了,只可惜她看不到我们的弟弟卡卡瓦夏了……”
她不等穹给她解释什么就自己说道,实际上她离去之前就与她诉说过事情缘由,而她多此一举也只是以防万一。
“我们说好了,我替你要找到卡卡瓦夏,也谢谢你这些年的保护照顾……”
卡卡瓦秋似乎是在自说自话,而穹他们也没有打扰她,不过三月七这下是彻底懵了,怎么感觉大家都和她不在一个频道过一样?
只是远处的一柄巨大冰剑打断了三月七的茫然,大家都不约而同望向了那边,那是田粟最具标志性的手段……
第72章 人有五名,有隐藏力量的有三个……
(穹、三月七、瓦尔特、卡卡瓦秋、丹恒五人)
“穹?”
田粟看着疾驰而来的的白发鬼疑惑说道,他们也是稍作商谈他们就赶了过来?效率挺高的嘛~
“粟哥你,嘶~这这位怎么感觉有些眼熟呢?”
“他是……”
田粟刚想要解释丹恒为何会出现那在这里,还有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而穹伸手就是制止田粟提醒的手势道:
“等等,粟哥你别说让我自己想想!”
“冷面小青龙对不对?!”
像是好不容易想出来那个词,只是听到这个称呼的丹恒突然就脸黑了,而后一朵云彩落到穹头上泼洒海水。
“咳咳,丹恒别那么开不起玩笑,当初在雅利洛6不是你自己提出的这个外号吗?”
田粟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就连白珩他们这些饮月那一辈的老朋友都笑出了声,这是许久之前丹枫的一则趣事。
说到底还是要怪白珩,当时田粟就看这丫头就不一般,没过多久果然就接触了点副业,当然不是那种通辽副业,她想写小说!
当然她当时年轻还有点腐,她的第一本书就是本耽美小说,名字叫《冷面龙尊爱上他》,一时间此书畅销仙舟……
虽然书中涉及的人物都是虚构的,但描绘的人物与性格都在现实有原型,而与她接触最多的最符合标准的受害者就是丹枫和应星了。
不过应星的人设很好找不容易被联想到,标准的工造司年轻小师傅人物比较模糊,你说这个人是应星?那个人还说是田粟呢!
但龙尊这个身份就很局限了,身处在罗浮大家第一联想到的就是离得近的丹枫了,毕竟罗浮只有一个龙尊。
这本书被龙师们一致控诉上庭,说是影响他们持明族的形象,虽说官方宣布停止复印,但还有不少小书摊有卖,毕竟太火了嘛……
后来白珩发觉事闹大了,就把版权送给了持明族平事,这件事本该就此平息大家相安无事的,但你们知道,不出意外那是不可能的!
持明族长老们见到书籍收入后眼睛都绿了,控诉也撤销了控诉也解禁了,书籍迅速迎来了又一波大浪潮。
白珩高兴了自己的书别人很喜欢,罗浮高兴了他们解决了龙师们的诉求,龙师们高兴了他们又多了一大笔收入,只有丹枫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待到这本小说热度退的差不多了,大家也就不再提此事了,而冷面小青龙这个称呼却成了每一位罗浮少女的青春。
而冷面小青龙作为此书最大卖点,启发了不少书籍的典范,以至于这个词几乎成了后来耽美小说的代名词……
最开始丹枫只是被人用异样的目光去看,到后来明白事情缘由提起上诉,再后来知道是白珩干的有些不想见他,然后就是息事宁人。
龙师因为利益把他卖了,丹枫最低落的时候田粟以老师的身份前去安慰,并动用自己的关系,让些朋友用其他热点把这事盖过去。
丹枫第一次感受到了关怀,田粟比起像是一个老师,他更像是他的父亲,也是这个原因,他想帮田粟复活白珩,只可惜事与愿违……
不过冷面小青龙这个词,真就是在丹恒那提都不能提就是了,那这次调侃他,他不拿刀砍你都是人家素质好。
“下不为例,还有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丹恒似乎是听了田粟的规劝,只是穹不明白丹恒为什么那么听田粟的话,不过玩笑到此为止,还是先说正事比较好。
“粟哥,幻胧……”
“不用了啊,三月已经把事情经过发给我了,不信你看?”
田粟把手机递给用炎枪烘干自己的穹,而穹也是很意外的看着三月七发过来的信息,心里暗戳戳嘀咕“三月七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好嘛~是我白着急了。”
穹看着三月七的讯息有些失望的说道,让三月七捷足先登了他有一点点挫败感,但还是为三月七的聪明欣慰的,只要事成了就好。
“对了,粟哥还有……”
“嗨~田粟先生想我了吗?”
卡卡瓦秋从田粟身后出现,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看她的样子似乎是恢复了往日的活泼,但是眼神里多了几分稳重。
“呵,这是好了?”
“唔~感觉自己没了那种对坏人的犹犹豫豫,也感觉自己对巡猎的力量熟悉了好多~”
卡卡瓦秋伸着懒腰,在田粟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过说道,她从未感觉自己的大脑这么清明过,想不通的事情都想明白了。
只是卡卡瓦秋拍完田粟的肩膀就撞上了镜流,然后一把把田粟拉到自己身后不让卡卡瓦秋碰,这一举措把她给逗笑了。
“你就是田粟先生一直心心念念的小师妹吧~真是漂亮呢~”
在镜流警惕的目光中,卡卡瓦秋只是很礼貌的与她攀谈,而镜流也发现卡卡瓦秋真的只是田粟的朋友,自己还是太警觉……
随后镜流回头看了一眼白珩,放下的心突然又瞬间提了起来,进入虚实地平线前,白珩就和她摊牌自己喜欢老古董,她可不会因为是好朋友而让步要公平竞争。
谈到这个镜流都快有些绷不住了,你和师兄混了七百年起点都不一样,你好意思说公平吗?啊……你是欢愉令使啊,那没事了。
总的来说,白珩主打一个好闺蜜不客气,现在又来一个赢多输少的天降了……
穹与田粟为丹恒详述事情经过时,落下好远的三月七也终于是赶了过来,双手捂着膝盖气喘吁吁的说道:
“欸~你们真是的!跑那么快干嘛,就不能等等本姑娘吗?!”
“……欸?你是丹恒!”
三月七抬头看着丹恒难以置信的说道,映入眼帘的就是头上长犄角后面长尾巴的丹恒,咱叫你一句小龙人不过分吧~
“嗯,是我,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穹把手插在腰间站在丹恒身侧说道,洋洋得意的看着对面的三月七,似乎在说“我们都变身了,轮到你了”。
“嗯啊,你们一个个的都有隐藏的力量,怎么咱就没有!”
三月七也是看出来穹的意思很无奈的说道,在确认三月七真的不会变身后,三月七就更失落了!
一个个的都有隐藏的力量,就咱没有是吧?还好杨叔没有还愿意陪着咱……
(瓦尔特:力量、归宿、理想……)
第73章 继续开拓下去,借机顺势而为
“好了,诸位,朋友叙旧就先到此为止吧,我们还是商讨一下接下来的要事。”
景元走到大家面前招呼大家过来说道,注意到景元动作的田粟都不约而同走了过去,而跟在穹他们身后的符玄与瓦尔特也赶了过来。
既然人都到齐了,也是时候制定接下来如何去做了,只是穹他们闲聊了一会儿了,而符玄都还没搞清楚状况呢。
“景元?你怎么也在这,这里不是只有田粟先生吗?”
符玄也不给景元面子直接打断道,他怎么也在这边,而且还是和田粟他们在一起……
“符卿,此事说来也简单,不过是与星核猎手把话说开了,说清楚他们也就此离开了,星核猎手这事你不用再过操劳了。”
“呵,将军说起话来还真是轻松得很,麻烦事都由本座与星穹列车的诸位做了,将军倒是悠闲下来追查星核猎手。”
“哈哈,符卿手握兵权不也是很享受吗?不过现在也不是闲聊的时候,幻胧现身已经是出了大事。”
景元简单和符玄交换了情报,符玄也是欣然接受景元的授意,事情结束后符玄转身与星穹列车的各位说道:
“星穹列车的诸位,如今毁灭大君已经跳出来了,此后的事情必定会万分危险,景元不求各位为罗浮冒险,诸位也可此刻抽身离开。”
“星穹列车能够出手相助景元已是万分感谢了,星穹列车大可不用趟这趟浑水,而诸位仍是仙舟的朋友,毕竟这是罗浮自己的事情。”
景元十分客气的与星穹列车诸位说道,之后的战斗是属于高端战力的碰撞了,战场上刀剑无眼,不该把星穹列车的客人们拉下水。
“罗浮的危机就算与星核无关,以我的个性也不会坐视不管,但我一人的意见不能代表星穹列车。”
瓦尔特对景元展示了自己的看法道,他个人是想要一镜到底把事情都做完了做好了,只是他也不能置穹他们于险境。
“探索了解建立联结,开拓的信条无外乎这个八字,但要践行起来却难如登天。”
“畏惧险境敌人死亡,种种困难横亘在路上,能走下去的无名客屈指可数,进退还是要交由各位来定夺,再做一次表决吧。”
瓦尔特说完还不忘看田粟一眼,其实在这条路上的走的最远就是田粟,他哪怕再危险都会一路走下去,敢叫日月换新天。
“我当然同意了,幻胧可是我亲手逼出来的,自然要让她尝尝银河球棒侠的力量!”
穹把球棒扛在肩上说道,而炎枪也早就收了起来,大家也不知道穹把东西放在了哪里,难道你也有田粟那样的随身空间?
“既然没能一击致命,那我就给她再补一刀,算我一个!”
卡卡瓦秋也是凑了过来伸手说道,毕竟她是以一个无名客的说法来仙舟罗浮的,无名客表决自然少不了她。
“咱都经历这么多了也不差这一点啦,而且你们都答应了咱拒绝了也不合适,算咱一个!”
三月七也是举手表决道,大家都赞成自己反对好尴尬的的说,不过她说完也把目光看向丹恒。
“我也需要表决吗?”
“喂喂喂,丹恒你这家伙也不能变个身就不认咱们这些朋友了吧?”
“不,我是说,我是以仙舟持明龙裔的身份选择帮助仙舟的,而不是无名客的身份,这种表决应当不算我的。”
丹恒有理有据的解释道,只是三月七他们可不跟他讲这个道理,朋友就是朋友,没有什么那些弯弯绕绕立场身份什么的。
“那又有什么?咱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
穹哥们似的把手搭在丹恒肩上说道,而丹恒也没有排斥穹与他套近乎的接触,毕竟他知道这些朋友是为了他才打算继续冒险的。
“谢谢你,老朋友。”
“谈不上什么谢谢,我这是在替他向田粟赎罪回报,而且我在这里也谈不上什么自由可言。”
“无论怎么讲,你能下定决心选择帮助罗浮,都值得感谢。”
景元拍了拍自己老朋友肩膀说道,不管他抱着什么目的都是在帮罗浮,那他就是罗浮的朋友。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将军还有田粟哥有什么妙计?”
“妙计也谈不上,如今幻胧已经现身,我们要做的只有去和她硬碰硬。”
“不过因为卡卡瓦秋的‘偷袭’,幻胧的实力会有所下降,但她是岁阳完全可以依靠吞噬岁阳补全自己的魂火,估计她已经去了绥园。”
田粟走上前来补充道,岁阳这种生物实在过于难缠,你是气若游丝也可吞噬同类补全自身魂火,而罗浮恰好还有残存的岁阳……
“啊?她还可以快速壮大魂火,这不是说我白冒险了?”
卡卡瓦秋有些泄气的说道,自己冒那么大的险去偷袭幻胧,到头来她也可以去其他地方找些岁阳补全魂火!
“也不全是,你的偷袭为我们争取了不少的时间,拖延了幻胧的计划进度,给了我们不少可乘之机。”
景元也是分析此时局势做出判断说道,而卡卡瓦秋似乎也猜到了景元的意思,他们如今可以打乱幻胧的计划。
“幻胧估计是盯上了建木果实的肉身,有着极为强大的自愈自愈再生能力,而我们也可以趁机封印建木削弱她的丰饶肉身。”
田粟也不卖关子直接解释道,不过这句话主要是给丹恒说的,总不至于还有人看不明白需要他解释吧?
三月七:……
“所以现在的要开启鳞渊境封印建木,而我们只好赌持明族的褪鳞之术,赌丹恒能不能找回记忆。”
“开不了其实也没太大问题,只不过多鏖战几十个回合,多添几条伤疤而已,大不了……我再开一条命途的令使。”
田粟也是安慰丹恒不要有太多压力,反正他能随时成为丰饶令使打消耗战,要问为何田粟死活不愿成为丰饶令使。
同时兼具丰饶和巡猎两个命途的令使,自己这算是亵渎帝弓司命了吧?再严重些,让帝弓司命注意到觉得自己通敌,怕不是直接给自己来一箭!
游戏里就算你再无敌你也伤不到策划,同理,你作为一个令使再厉害也打不过星神……
第74章 丹恒开海,撕裂形骸?
“但愿不用,不过我可以尝试一下。”
丹恒声音低沉的说道,若是田粟真的这么做了,那他预感田粟会承担极大的后果,先生已经为他的的过去买了一次单了,自己这么做至少要能让丹枫的执念安息……
“那就看你表现了,饮月君。”
镜流也是在田粟身后走上前来鼓励道,她就是位武艺高超的剑客,本就不擅长出谋划策,而她也习惯了听外置大脑大师兄指挥了。
“恭迎龙尊归位!”
白珩也是飘到丹恒身侧,半倾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满脸笑嘻嘻的给丹恒打光说道,而丹恒不由得眉头紧蹙。
这个白珩貌似有点不太通人性了,嗯……好像白珩过去也是这么不通人性,现在算是放飞自我了?!
“什么?你是龙尊!”
穹以一种极为夸张的表情看着丹恒,用着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三月七表示病情稳定,不在这个时候搞事才不对劲呢。
白珩满意点头觉得穹是个当假面愚者的好苗子,而丹恒则是觉得自己低估了有些人的抽象程度,不通人性的不止白珩一个……
“咳咳,各位就不要开玩笑了,我们先谈正事要紧。”
“当年「建木」虽被帝弓司命折断,但寿瘟祸祖的诅咒仍有残留,为了将之封印,罗浮请动「不朽」龙裔的力量,使驯服「建木」残骸有了可能。”
“为此持明族引动古海之水将建木淹没,作为封印建木的容器,为此还建立了持明龙尊的遗像纪念他们做出的贡献。”
“那就没有想过补刀吗?封印什么的都是给未来的自己埋雷吧?”
穹略带疑惑的说道,对于难缠的敌人不应是越早解决越好吗?毕竟在星际之中,对一个敌人最大的敬意就是赶尽杀绝。
“当然有过,只是帝弓司命的箭矢至少能够干废四分之一仙舟,多来几次罗浮也就没了。”
“而且我也尝试过去解决建木,只可惜到如今都还无济于事。”
田粟也是毫不隐瞒的说道,这个建木就是个祸害,自己每次踏上一个新的命途都会拿建木练手,结果都无济于事,只有这次建木终于有了震颤。
“所以除了师伯能去外,只能请丹恒为我们开启前往建木根系的道路了,你能做到吗丹恒?”
景元用寄予厚望的眼神看着他说道,而他这时候不忘提一嘴田粟也是在说,若是失败了就只能劳烦师伯了……
“我可以试试,但不能保证一定成功。”
丹恒也是点头答应道,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到龙尊遗像旁的古海前,大家也都跟在他的身后期待着丹恒的云游术。
撕裂~形骸~解放?万钧雷霆的巨响?
古海的水面不停地波动,仿佛水下潜藏着一只巨龙将要从跃出水面,紧接着水波似乎是终于等到了自己的主人。
摇撼~心魂激荡?惊涛骇浪?胸口鲜血滚烫?淬炼出爪牙的锋芒?
无尽的碧涛缓缓往两边移动,展露出自己藏在水下的海底宫殿,而丹恒也是一直紧闭双眼在和古海的水进行交流。
我必身披星光?再临重渊之上?
“白珩把音响关了,还有你哪来的音响?”
田粟瞥了一眼身后抱着个便携式小音响的白珩说道,也不知道白珩究竟是对背景音乐有什么执念,总喜欢在特定时候给大家放首歌。
“嘿嘿~老古董怎么这么没有艺术天分呢~这场面配上首歌多么震撼多么赏心悦目啊~”
白珩迅速就把音响藏了起来说道,而田粟也没打算和她抢音响,毕竟这首歌确实挺不错的,但就怕白珩什么场合都放背景音乐……
“白珩姐配的背景音乐确实好听,致敬传奇配乐师白珩!”
穹看热闹不嫌事大只觉得乐子不够大,在一旁给白珩加油助威,而田粟也是怕她放音乐没有分寸又不是真想抓她,既然音乐停了事也就放过了她。
只是镜流越看白珩越觉得有点邪性,以前的白珩……好吧~她以前也是这样喜欢闹腾的,那没事了~
“哇~好震撼的建筑啊!”
三月七忍不住惊叹道,而穹和瓦尔特都是在思考之后的战斗,毕竟他们面对的是一位双命途连田粟都有些头疼的令使,紧张点也是正常的。
“有这么多建筑,难怪古籍中记载这里是持明龙宫的住处。”
“倏忽之乱前,师兄每年都会到此磨练一番,距师兄上一次试剑相隔七百年有七百年了吧?”
“不是,是一百年前,百年前罗浮第三次丰饶危机我就来过此处,不过是我自己将古海之水凝冰试的剑。”
田粟纠正了镜流的错误道,而镜流知道自己说错了也是没有一丝的慌张,而是静默下来等着大家决定做什么,装鸵鸟嘛~老手段了~
“符卿,你留早在这里率领云骑军看守通道,以免另有生端。”
“你要一个人……哦还有田粟先生,那没事了。”
符玄本想着景元这么决绝出发还有些担心,但看到这么一大帮子的人跟着,她也意识到危险的不是景元而是幻胧……
她是见识过田粟手段的,有他在再差也是落得个平手,大家也都能全身而退。
“幻胧带来的反物质军团必然会让我腹部受敌,那罗浮的大后方就交由诸位守着了!”
田粟也是一口制止了这些云骑军的跟随,在高战力战场上他们的作用微乎其微,只有正面战场上遏制入侵,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无论怎么讲,是咱们人数占优,优势在……”
三月七看着田粟对将士们的嘱托,似乎是想让他们放下心来,就对着这些云骑军劝说,可话说到一半就被穹连忙捂住了嘴!
“你干嘛啊!”
三月七一手甩开穹捂着她的嘴的手,语气十分不满的对穹说道,咱不就是缓解一下紧张气氛嘛,又没说错话!
“不要乱立flag,要是成真了可就完蛋了!”
穹也是对三月七解释道,这种半路开香槟的行为完全不可取,而她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好像电影里确实立了小目标都会死……
“你们几个嘀咕什么呢,趁幻胧还未完全恢复,我们出发了!”
田粟也是在远处招呼着嘀嘀咕咕的两人,而他们听到招呼也是小跑着跟了过去,一同走在鳞渊境的持明龙宫中……
第75章 闲来无事接话茬,无视幻胧电报闻
绥园那边景元传达了敕令,告知十王司的判官们不用轻举妄动,幻胧只是去吞噬那里的岁阳,并不是抱着毁灭一切的目的去的。
同时她的目的也仅限于吞噬岁阳,留给她的时间不多,时间长了田粟他们先一步封印了建木,自己的丰饶身躯就完了……
所以十王司都任由着幻胧吞噬岁阳,毁坏容器释放收容岁阳的镇妖塔,而雪衣赶回来的时候不明情况直接给幻胧补了一刀。
老实说,雪衣不愧是跟田粟学过剑的判官,几剑下去就给幻胧造成了不小麻烦,她也是把绥园岁阳吸收了大半也就离开了。
不过幻胧也是够倒霉的了,来之前就有人暴露行踪,一群人都盯着自己露出马脚,自己控制人质结果被反将一军,现在吞一些岁阳也被人搞了偷袭。
幻胧:特么的你们仙舟人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吗?一个个的都是搞偷袭趁人之危的小人!
田粟:……你要不看看你在说什么,你不就是打算内部瓦解仙舟的小人吗?好嘛我们终究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十王司那边幻胧及时撤退保住了足够的岁阳,而雪衣也明白穷寇莫追,而寒鸦也赶了过来劝他不用再做行动了。
……
田粟这边得到打开通往深处的仙舟,兵分三路完成了鳞渊境的机关,领队自然是鳞渊境许久以前的常客,田粟、镜流还有丹恒。
“唔~来者可是罗浮的将军?”
幻胧用着极为空灵的声音对赶来的众人说道,看得出幻胧也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遇见了这么多糟心事还能心平气和的说话。
不过田粟他们也不知道她的心态就是了,对于她的这个提问,田粟只是眼神懒散毫不在意的说道:
“不是,我是红船的书记。”
“我也不是,我是银河球棒侠凯文!”
穹听着田粟的帅气接话茬,他也有样学样的说道,只是在他注意不到的视野里,瓦尔特先生的眼镜又崩碎了。
好家伙!演都不演了是吧?
而镜流和白珩也都是看着不说话,这种遭遇战她们又不是和田粟打过,对于这种小场面早就驾轻就熟了~
有田粟作为后盾,景元的腰板也挺直了几分,不过他还是保持着田粟教他的“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态度应对幻胧。
“好样的,小景子咱可都是从刀尖里滚出来的,精神点,别丢分!”
“白珩没事别捣乱!”
田粟一把抓住在景元身后拱火的白珩,虽然他有自信景元不会一股脑的上头,但是白珩你这丫头有点过于叛逆了。
“喂~幻胧你能不能说一句,传罗浮副将景元上堂回话?”
白珩就算被田粟揪住了自己的狐裘,还不忘问幻胧能不能陪自己找乐子对她喊话,让对面的幻胧都有些无语。
好家伙,找乐子找到毁灭令使头上了,你不当欢愉令使,谁当?
“好嘛~都让毁灭大君配合白珩姐你找乐子,这可太有意思了。”
穹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白珩说道,他承认自己平时也是喜欢找乐子解解闷,但是他承认自己还没她这么勇,敢去找毁灭大君的乐子。
“喂喂喂,这好不容易塑造出来的紧张气氛,咱就不能多维持一会儿吗?你们这么放松让咱觉得幻胧不怎么重要欸~”
“有吗?我都只是就事说事而已?毕竟我真不是罗浮的将军。”
田粟一脸无辜的对吐槽的三月七说道,边说还边往幻胧说话的方向走,大家步伐稳健悠闲俨然一副旅游的心态似的。
“大师兄你这么说也不对,虽说现在苍城仙舟因为特殊原因并入了罗浮,但是师兄也当过苍城仙舟将军,说到底还是个将军的。”
镜流主动纠正师兄的错误道,毕竟仙舟苍城是自己老家,虽然苍城早就成了历史,但自己维护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各位恩公是不是有些过于散漫了,不在意此间的主人了?”
“列位让这场盛大的舞台剧耽搁的太久了,都让妾身等的有些心急了呢~让一位女士等人太久可不太礼貌哦~”
幻胧似乎是被这群人的无视搞的有些心急了,明明自己安排好了剧本,可演员一个个的都不听自己的指挥,她当这个导演憋屈啊!
“让你等着就等着呗,你不是受了伤还在疗愈吗?现在给你时间了你还心急想上场,给你机会你别不中用啊?”
田粟瞥了一眼在远处传音的幻胧道,你要是我朋友我肯定不把你晾着,但你特么都是我敌人了我还给你面子做什么?
“我***老娘我***你们仙舟人是不是*****”
幻胧积压的怒火似乎是终于爆发了,问候田粟他们祖宗十八代的祝福频出,自己的联觉信标都快成了摩斯密码的电报了。
而瓦尔特似乎对这种话莫名的电报音很熟悉,他曾认识某位电报着名科学家,平生就爱发电报跟自己的搭档散播福音……
粗俗的语言过后,不过片刻身着艳丽华服的女子映入眼帘,女子身姿曼妙高挑手握一把金色流朱扇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的周身还有环绕着一朵朵金色璀璨的莲花,只是她的肤色有些怪异是极少见的深紫色皮肤,跟变质了似的。
“哈~用这具身躯说那些粗鄙之语显然有些太合适,列位,瞧见这具美丽的肉身了吗?”
“罗浮建木的「丰饶」神迹,果然名不虚传。”
幻胧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说道,十分满意自己的这具身躯,不过她是要优雅的毁灭仙舟,有了这具美丽的肉身就要做到足够优雅~
不等幻胧作何动作,田粟一个响指为所有人施加了琥珀效果,并将鳞渊境笼罩在琥珀琥珀壁垒内,避免战斗对仙舟造成破坏。
现在田粟对幻胧还不存在什么记忆,还没法把她拉进虚实的地平线,在那里才是他的主场。
令使之间亦有差距,实力强大的令使双方不遗余力的交战甚至可以毁掉一个星系,更别说这种破坏力最大的毁灭令使了。
“总算来了!”
田粟见到幻胧的一瞬间,露出了计划得逞的笑容说道,说罢凌空起身将数柄寒冰剑环绕周身,而镜流与白珩也都毫不犹豫的出手。
“呵呵,真是心急的孩子~好戏这才开场呢~”
第76章 巡猎治标,存护治本,命途两用,制成标本
“诸位先去击破这些莲花,这是为她身躯提供力量的养料,让亲自会会她!”
田粟操纵九剑没有恢宏气势,只有短兵相接时的质朴,但是这一剑却又不似何人都能接下,返璞归真哪怕轻轻一剑都能斩碎星辰……
田粟面色淡然手持冰剑,极速往幻胧的位置杀将而去,几柄冰剑宛若脱缰野马肆意奔腾着,对每一朵来到身前的莲花予以寒霜。
田粟是最为关键的输出者,不过这一战还有他人的登场,丹恒他们知道最好不要打断田粟的节奏,最好是顺着他的节奏穿插进去。
而穹他们涉及不到这种层面的战斗,但他们也没有闲置下来看戏什么的,而配合田粟的话语剿灭这些扰人的莲花。
“炎枪,焚尽!”
“见识一下星星粉碎的样子吧!拟似黑洞!”
穹和瓦尔特交替进攻抵御幻胧的莲花,穹不但负责主动攻击,时不时还为瓦尔特先生打掩护释放黑洞,在幻胧的莲花阵中漂亮反击。
此时的瓦尔特已经摘下了自己的眼镜,大有一股自己回到过去的感觉,全力以赴的样子与三月七认识的稳重的杨叔截然不同!
但这是在战场上,这里容不得三月七分身开玩笑,在被瓦尔特和穹护在中间时,不断地为他们提供辅佐。
正战场上面,田粟手握着晶莹剔透的冰剑刺她的破绽,每一剑看似势大力沉却又精巧无比,每一剑都不多余只想让幻胧一击毙命。
而幻胧却总能在危急时候用黑紫色莲花挡住,毁灭的力量侵蚀巡猎的寒剑,两者水火不容却又势均力敌。
莲花的花瓣都具有毁灭命途的力量,只要稍稍一触碰就能瓦解冰剑,这就是属于毁灭命途的触之即灭的力量。
“这股力量~很好,既然如此就用这股为仙舟带来长生的力量~为你们带来毁灭……”
幻胧话音刚落身后就出现一柄巨大的砍刀,雷霆万钧环绕其上似乎要给她致命一击,可惜的是莲花攀附挡了下来,景元找到了加入战局的机会。
“照彻万川!”
田粟和景元都十分默契的让开一段距离,让幻胧处于战斗范围真空状态,镜流的一记巨大寒刃直接砍向了幻胧。
幻胧周围的黑色莲花都冻成了冰雕,就连幻胧本人的手腕都已经覆满了冰霜,她金色的眼眸柔媚的看着镜流说道:
“真是粗鲁的武夫,竟妄想破坏这建木所生的贵体~”
幻胧瞥了一眼自己冻上寒霜的身躯说道,说完又看了看向她聚集过来的三人,她手中团扇轻轻一扇就扬起了一阵烈风。
这阵风或许对田粟他们作用不大,但让穹他们有些站不住脚,而幻胧就是要制止穹他们毁坏自己的建木莲花。
“好、好大的风!”
三月七捂着自己的脸不让风沙遮蔽视野说道,但是这如刀割般的烈烈寒风刮的她脸颊生疼,好在琥珀效果让她受伤较轻。
穹手握炎枪毫不畏惧,即使四肢躯干上的衣服被烈风割裂,毁灭中夹杂着丰饶的风突破了存护的琥珀,他依旧举着炎枪与莲花厮杀。
“不够,都还不够,再来!”
穹似乎是失去了理智般喊道,不断对这些莲花发起冲锋,三月也是顾不过来劝说他的冲锋,可实际上穹比谁都要清醒。
他感受到星核还未完全开发,需要更强大的刺激才能激发,这一头白发的形态还不是星核的极限,这些莲花或许就是他突破的契机!
“试着挣脱这些囚笼吧~”
幻胧针对田粟他们唤来了数不清的暗青色藤蔓,藤蔓受到了毁灭与丰饶的双重赐福,不仅沾有毁灭的气息还有丰饶不死再生的能力。
“万物均衡!”
田粟手中出现了一把金色的无实体的天平,他漠然将天平抛掷在空中后,就在那一瞬之间,所有的莲花与藤蔓都被不同程度削弱了。
「均衡」是一个被所有人都忽视命途,它可以做到让力量在某种程度上被平衡,你甚至可以理解为对方的技能被策划削弱了。
“有趣~既然藤蔓被你均衡掉了,那坠下一颗星星你又当如何作答?”
幻胧似乎是第一次见到均衡命途的手段,但也没有田粟手段诡异而露怯,手中砂粒不断变大化作一颗小行星。
“苍龙濯世!”
丹恒也是找到了加入战局的机会,在大家疲于与幻胧作战分身乏术之时,天上的星辰被巨大的水龙缠绕挤碎,并被水流淹没其中。
“干的不错丹恒,幻胧,试试这一招怎么样!”
田粟手里的冰剑瞬间不见,转而手里握着一块金色不断掉着蛋白石的砖头,它不断掉渣却没人敢小觑这块砖。
这块砖的来头可不小,这可是克里珀亲自给予田粟的武器,克里珀就是用这个筑墙,而且这个还是最珍贵的那种。
老实说田粟不太喜欢用这个武器,一来只能近战靠对方攻击反震造成伤害,二来这个武器看起来也太掉价了吧,不如冰剑有气势……
“你啊你,躺下吧!”
田粟冷不丁的出现在幻胧身后搞偷袭,在把砖砸下去之后喊道,就算弄不死你也得分散你的注意力让景元他们补刀。
只可惜幻胧也是躲了过去,此次偷袭落了空,但她的主动反击也给她造成了难以估量的反震,哪怕丰饶身躯的手臂也被直接震断!
身为存护令使的咱虽不好打输出,但借着反震的能力来骗来偷袭的本事是有的,而且还很有用。
“呵呵,存护、巡猎、均衡还有不朽的龙裔,能吸引到这么多的命途令使行者,妾身还真是倍感荣幸啊~”
幻胧损坏的肉躯再度弥合,而这次她身躯上的衣服不再是那般华丽璀璨,而是以毁灭的力量为衣,仿佛撕扯下来夜幕做的衣裳。
只是她蜕变的过程中,三支无形的湛蓝色箭矢疾射而来,直接击中了幻胧的胸部腹部和手臂,然后是烟花与糖果爆了出来。
幻胧只感觉自己的建木躯体生了病,手臂快速变为普通的木头,但在她利用毁灭命途力量修复自己的肌肤退化,轻蔑的笑着看箭矢飞来方向道:
“呵呵,搞偷袭?你们仙舟人如今已经堕落到靠偷袭取胜的地步了吗?”
第77章 踏上前来,此即存护,幻胧炸毛,游戏结束
“去你妈的,幻胧你要是输不起就别玩,战场上谁要跟你谈公平正义?不就是哪家胜利哪家登场吗?”
白珩坐在云巅之上,在她说话的时候有放下几支箭矢,田粟他们也是在她说话的时候痛击落水狗,道义什么的跟过去说吧!
幻胧也是毫不犹豫的往白珩埋伏处反击,只是她的所有攻击都不约而同的避开了白珩,明明瞄准了却都落了空,总有点莫名其妙。
“呵呵,总算……总算是等到时候了!”
穹淡笑着捂着胸口说道,此时穹早已经被建木莲花损伤了身体的多处,但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伤口而是期待着力量的爆发!
星核似乎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星核的光芒由金黄色变为了湛蓝色,穹也被冰冷的湛蓝色火焰环绕周身,他身上却在不断地散发着瘆人冷气……
而他手里握着的炎枪燃烧着更加剧烈的火焰,此时的炎枪似乎也得到了淬炼,橙红色的光芒更为耀眼,在炎枪炽热的火苗下,幻胧的建木莲花瞬间焚为灰烬。
“无关乎生存,无关乎抉择,此为存护之志!”
穹手握炎枪直指幻胧眼神冷漠说道,瓦尔特看着这气势十足的穹一股老槽不好发作,怎么来这了还有老朋友?踏马的崩坏还在追我!
“嚯,星核的极限状态啊?”
田粟毫不意外的说道,他知道星核会有最终的第三状态,不过要等到受伤最严重时才会触发,他没想到穹这么快就摸索了出来。
此时的穹也有了加入高端战局的实力,手握炎枪毫不犹豫的对幻胧发动猛烈攻势,存护与毁灭都被激发攻守兼具。
“三月七小姐先请你出去吧,这里已经不适合你再待在这里了。”
田粟把手往后一伸,一道无形的空间隧道出现在三月七脚下,现在的战局确实容不得她了,毕竟连星辰都是简单的攻击手段……
“欸?欸!”
三月七还不明白田粟的意思就被传送出去,稀里糊涂的就离开了鳞渊境,而田粟他们终于可以放开手得打了……
幻胧也是不再遮掩自己的实力,她手中的莲花都沾染了毁灭的气息,如同水中的炸弹一般往田粟他们这里投掷。
而这些莲花的为了都可以引爆一颗星星,无数的莲花对着田粟蜂拥而至,只是在靠近的一刻金色的虚影挥舞着长刀予以回击。
“斩无赦!”
景元带着神君使出全力,每当一枚莲花被神君斩断,鳞渊境外的罗浮都要为之一颤,田粟没有犹豫直接对着幻胧试图近战。
田粟手握着存护命途的琥珀砖进行反击,幻胧也是手段频出恒星都从她手心中随意丢出,而镜流的寒霜剑刃直接将恒星冻结!
“天火焚尽!”
“拟似黑洞!”
“苍龙濯世!”
穹似乎是不在乎自己受了多重的伤,手握着炎枪不要命似的对幻胧发起进攻,瓦尔特与丹恒也是在穹身后为他开路!
瓦尔特在想着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有一天会帮凯文开路……
田粟与穹两侧包夹幻胧,穹手握炎枪直击她的身躯,而田粟身周百米都是金色的琥珀壁垒,握着一块合手的砖往她头上砸。
幻胧想要用些藤蔓尽快脱身避免正面对抗,只可惜白珩依旧在空中为幻胧补刀,建木都被她击中退化,她又没有机会再次点化建木。
田粟和穹都太过难缠了,穹不惧死亡只求将她杀掉,和穹以伤换伤过于不值当,他的癫狂,以至于幻胧一度以为对方才是毁灭令使!
而田粟更是碰不得,只要被琥珀砖击中就会触发她的毁灭被动,到时候在琥珀砖作用下,反震过来的伤害更甚!
一开始幻胧的状态是以守为攻进攻手段单一,田粟只能用巡猎与她慢慢消磨,但她自己转换了输出方式,倒是给了田粟可乘之机。
而这个状态下,幻胧把所有的防御都转为了输出,而自己这个存护令使就是靠打反震的能力,只要对手越猛自己也就越猛!
在偌大到足以容下数颗行星的鳞渊境中,却容不下这几个人的交手,他们从地面交战到空中,整个鳞渊境都在不断颤抖。
要是没有田粟的琥珀效果,仅凭他们这些人战斗的余波,都能震碎整座罗浮仙舟!
这里有着四个令使交战,以及三位不输令使的战力辅之……等等,卡卡瓦秋去哪里了?
幻胧被刺穿了自己的左手与右腿,存护的反震与万物均衡让她体内力量紊乱,她已是穷途末路了,只是她瞥了眼高处的建木说道:
“哼,能把我逼到这种地步,你们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了,不过我也是等到了最后的时刻,庆祝毁灭的到来吧!”
幻胧身躯消散回到身后,她将这棵建木尽数炼化为自己的身躯,皮肤也不是深紫色那般枯槁,而是洁白富有光泽,橙金色的衣着显得是那般华丽。
“呵,终于等到你炼化完建木了,那我也就不和你小打小闹了!”
田粟似乎是终于等到了幻胧做出这个决定,而身后仙舟人都庆幸幻胧炼化了建木,借她之手彻底“毁灭”建木。
“什么……”
“无虚无实,无本无相,万物皆为飘渺。”
幻胧话还未说完田粟抬起食指说道,她就感觉天旋地转前往了一个不同的世界,而镜流他们也都进入了田粟的虚实的地平线……
只有在田粟那留下记忆,田粟才能把对手拉进虚实的地平线,毕竟这里是以记忆为底料的世界,而不是纯粹的虚无世界,虚的是虚无实的是记忆。
景元、白珩、镜流还有丹恒都是第二次来这里了,而且还是同一天进两次也有点习惯了,而瓦尔特与穹都只是好奇,他们更主要的目的是找幻胧。
不远处的水墨大树下,田粟用手抚摸着大树树干,这棵大树在广袤无垠的虚实的地平线中,渺小仿佛沧海一粟,田粟后撤几步说道:
“老伙计抱歉拘束了你这么久,出来透透气如何?”
水墨树没有回应他,毕竟虚无不会回答任何问题,田粟像是在自嘲一般笑了笑,然后水墨树周围出现结冰似的裂纹。
解除了记忆的压制之后,虚无的水墨树像是自由的鸟儿,开始在白纸一样的虚实地平线不断疯长。
第78章 虚无墨树无穷力,幻胧饮恨败仙舟
“这里是……等等,为什么这里会有虚无的力量?!”
幻胧来到了虚实的地平线后也是十分警觉,她知道了田粟一直在利用她,等她用毁灭的力量炼化建木之后再将她杀死。
所以田粟把她拉进虚实的地平线之后格外警惕,抹杀了他就等于为罗浮消除了一大隐患,归还持明龙宫更好的团结持明族龙师。
总的来说,田粟彻底利用了幻胧的最后一丝价值,而在事情的末尾送她去死,坏人就特么该被枪指着。
幻胧想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成了别人的嫁衣,唯一有关毁灭的事就是兵不血刃的杀死了些云骑军,这次挫败让她格外恼火,想报复田粟。
只是她在虚实的地平线上寻找田粟他们时,她没有找到田粟他们却见到了一棵水墨树,那棵树在她脚底下生长。
墨水树的枝丫不断的虚化她的身躯,而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这时候她再傻也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是虚无命途的力量,而且还和她不相上下!
“该死,田粟这个疯子藏的这么深,竟然还有虚无命途这个底牌!”
幻胧骂骂咧咧的吐槽,她知道田粟身兼多条命途令使身份,但她不知道田粟还沾染了最麻烦副作用最大的虚无命途!
她企图跳出虚无的泥潭,可是墨水树生长的速度丝毫不亚于她,刚脱身不久就会再被追上吞噬,一旦沾染就无法摆脱……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来了就安葬在这里吧。”
田粟身着一袭白袍出现在幻胧身前说道,他飘飘欲仙宛若遗世而独立,低头看着丰饶身躯所剩无几的幻胧。
“他奶奶滴跟我玩阴的是吧!既然我要死了,那你也别想活着!”
幻胧几乎是被田粟惹红了眼说道,她的丰饶身躯不断发出淡淡的橙色光泽,让丰饶与毁灭的激烈碰撞势必造成巨大的毁灭性爆炸。
只是幻胧有些孤陋寡闻了,虚无之所以是虚无,正是因为它什么都能吞噬,哪怕是想要自爆的幻胧产生的能量都能吞噬!
“欸~果然白珩的箭不能乱接,看,你这不就是开始说胡话了?”
田粟稍微无奈的蹲下起身子来说道,这种莫名其妙像是对着屏幕说话的毛病,几乎是假面愚者的通病了……
“还有,别把自己说的多么多么正义,你就是抱着把我和我的朋友们炮制成虚卒想法,终日杀人总要想到被杀的那一天不是吗?”
田粟露出残忍的笑容说道,实际上毁灭命途田粟也已经践行到了令使的程度,只是田粟特别鄙视这个命途终究没有去觐见过。
毕竟他摧毁每一个压迫者的文明同样是一种毁灭,他杀死那些压迫者殖民者时的毁灭意志,都是他在毁灭命途上的足迹……
总的来说就是,命途是坏的只是田粟给执行好了,属于「毁灭」坏心办好事了。
“呵哈哈哈!如今的我不过是万千分魂中的一道,最多失去的不过是一具肉身而已,而你……难道能一直庇佑仙舟吗?”
幻胧自知自爆无果癫狂的笑了起来,她已经大势已去,而她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被田粟算计了进去。
“你瞧,你又急不是?你我都是令使怎么说也是比你熬的久,所以不劳您费心了。”
“还有就是,甭装了,你不一直想要一具肉身?如今没了这么一具顶好的丰饶肉身,估计心都在滴血吧~”
田粟毫不在意幻胧此刻的情绪恣意说道,正所谓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此时的幻胧已经是心灵崩溃的极限了。
不过对幻胧来说,现在她面前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好消息,好消息是在她精神崩溃前自己肉体就先崩溃了,不用担心自己气炸了。
而坏消息是幻胧还有其他的岁阳分身,所有分身的思想共用,其他分身都感受到了这股情绪,该恼怒还是要恼怒的。
田粟:这不是两个好消息吗?
“额,这就结束了?”
注意到黑色水墨树生长的众人也都赶了过来,瓦尔特看着被黑色树木缠绕而死的幻胧问道,这时候任谁看见都知道幻胧走投无路了。
“这是恐怖的力量,这就是「虚无」命途的力量吗?”
所有人都还不知道虚实的地平线究竟是什么成分,来过一次的景元他们也都不清楚,如今白珩一句话给出了答案。
“大师兄你还踏上了「虚无」命途?”
镜流几乎失去了平日的冷静说道,踏上虚无命途的自灭者,在汲取虚无的力量过后就会变为虚无的一部分。
“师伯你这是何必呢……”
景元很是无奈的说道,虽然他不知道田粟已经成为了自灭者,但是他多少也能猜出田粟为何踏上虚无命途……
丰饶命途不死不灭异常的难缠,就连毁灭令使将它炼化都十分不易,而把一切都吞噬虚化的虚无命途就是个例外。
虚无命途代表的是一种“无”的概念,只要接触了虚无的人或物都会无条件的消失,直到在世间毫无存在感……
“……”
瓦尔特与丹恒都是沉默不语,丹恒和瓦尔特都或多或少知道田粟的理念,他踏上「虚无」命途,估计就是为了杀死那些丰饶的令使……
穹和白珩都是最懵的,穹是不理解虚无命途为什么有危害,还有大家明明都赢了,怎么都像是输了一样。
而白珩单纯的就是不在意,田粟没跟他们解释呢,他可以用记忆不断扩充自己的存在,虚无侵蚀多少田粟闲下来自己补充上就好了~
虚无与记忆命途优势互补,田粟直接一根筋变成两头吃了。
幻胧的身躯彻底被虚无侵蚀淹没,淡绿色的火花从中直接爆出,数不尽的岁阳飞了出来,又被水墨树的枝干吞噬干净。
少有的一些岁阳脱离了虚无的吸力,因为田粟对它们不存在任何记忆,直接排斥出虚实的地平线。
“啧,麻烦,事情稍后再说,我们先出去解决这些岁阳!”
见到部分岁阳的逃逸,田粟也是觉得有些麻烦,伸手制止了虚无的扩张,然后一指将大家带回了鳞渊境。
在田粟撤走虚实的地平线后,景元想要通报十王司的时候,就见到了鳞渊境外手握数只岁阳的卡卡瓦秋,邀功似的对田粟他们说道:
“田粟先生,您的岁阳快递!”
……………………
接下来与正文无关,这里是幻胧战败的点评。
以下是红联电视台的报道:
主持人:幻胧在仙舟上几乎一直在吃瘪,就连田粟先生都对此评价,毁灭大君这么吃瘪只怕是面子都不要了。
田粟:你说反物质军团,反物质军团换了多少毁灭大军了,改过么啦?换汤不换药啊!
田粟:人家纳努克也有理由说的,我带的是谁,我带的是前锋毁灭大君「星啸」,幻胧是什么毁灭大君啊,你叫她打!
田粟:毁灭大君现在什么水平,就这么几个能打的,你让幻胧去颠覆仙舟,她能打吗?打不了,没那个能力你知道吗?
田粟:再这样下去要输公司了,公司输完输红船联盟,现在没得输了。
穹(兼职记者):另一方面来说,幻胧是不是在为下一次打仙舟做准备呢?
田粟:诶哟!那我也就谢天谢地了,像是这种可以直接里应外合的炸鱼局都输了,你能保证她接下来能颠覆仙舟啊?
田粟:务实一点,奉劝你们先把自己的「毁灭」命途这个理念先搞懂,再聊什么毁灭美学,人家星啸打得蛮好的,你把他去换了干什么?现在只怕是脸都不要了。
三天后红船联报……
田粟(脸色阴沉,双手使劲报纸):踏马的白珩、花火还有穹!你们几个又拿老子的声音出去搞事是吧!
穹、白珩、花火(某处报社印报纸ing):诶嘿~
第79章 穹困潦倒,白珩诈露
“呵,卡卡瓦秋你这丫头。”
田粟也是笑骂着说道,然后接过卡卡瓦秋那个已经发着绿光的光锥,本来是用来预防幻胧附身的空光锥,如今倒有了新用处。
踏上记忆命途的人基本特征之一就是能造光锥,而越是品级高的光锥效果越好,众所不周知的是,品阶高的空光锥也是作用繁多。
储藏记忆抵御攻击都是基础的功能,它还可以用来储藏能量体,又或者防止忆庭的人盗取记忆,而这枚空光锥就是证明自己在忆庭有人罩着的凭证。
不过田粟也是知道了卡卡瓦秋一直埋伏在外面了,进入鳞渊境时出现在身边,但是最终决战前却找不到了身影,原来在这候着呢。
不过这个选择相当理性,田粟他们战败了全身而退时,她可以再搞一次偷袭,若是胜了她也可以第一时间抓住落荒而逃的幻胧。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自己在外面抓到了岁阳,只是没有一个是幻胧……
卡卡瓦秋和田粟接触的还比较少,也没有面对过什么难以对付的敌人,所以对田粟的实力没有什么具体概念,不知道田粟完全可以拿捏幻胧。
“我怎么了?我可是尽可能帮你们拦住了这些捣乱的岁阳,难不成放纵他们作乱?”
“不,我觉得你还挺有主见的,而且还做出了最为正确的选择。”
田粟毫不吝啬的夸赞道,送走三月七之后的战斗不是她这个阶段可以触碰的,卡卡瓦秋不走田粟也会送她离开。
“知道就好,我也是注意到了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我就打算伺机敲闷棍搞偷袭。”
“呵,还是先离开这边吧,时间久了怕是会让让符玄那边心慌。”
卡卡瓦秋努努嘴说道,因为他们说话的时候三月七已经不停脚的赶过来呢,估计是很担心田粟他们出了什么意外。
而看着她心急如焚的样子,田粟猜得出三月七没把事情和符玄他们说清楚,把这边战事扩大告诉了符玄他们。
“看来小三月是很担心我们啊,穹你说呢?”
瓦尔特拄着拐杖扶了扶眼镜说道,他衣衫有些破损,但淡然的样子仿佛习惯了生死一线的感觉,这可能和他的过去有点渊源……
在他的过去,不断有人为对抗灾难而献出生命,而也有人为对抗灾难不断献出生命,可能是生死横条的多了对死亡少了畏惧。
只是瓦尔特依仗着田粟的存护命途效果,最多就是衣服有些破损而已,而穹为了激发星核力量,可真就是衣衫褴褛满身伤痕了。
“确实,唔!”
穹也是站在瓦尔特身侧附和着说道,突然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刀绞了一样疼痛,自己的心跳也跳得格外得快。
“穹你怎么了!”
瓦尔特也是立马注意到了穹的不对劲,紧张而又急促的呼喊也让田粟他们都注意到了,穹的发色在褪回自己的灰褐色,眼神也变回了金色……
田粟没有因为穹的情况特殊跟大家着紧张,虽然他是没见过有人能装载星核,但是命途交错的副作用他还是了解的。
“放松身心,不要抵抗进入你体内的这股力量。”
田粟一指点在穹的眉心说道,指尖淡紫色的光华不断的流进穹体内,穹体内的星核感受到了安抚开始不再剧烈躁动,缓缓归于平息。
穹体内失衡的命途力量在得到平息后,也是变回了熟悉的灰发金眸状态,但是他的力量也是得到了平息。
“田粟先生这是……”
“命途交错不是谁都能用的,没有同谐或者均衡命途调和,一般人是承受不了的。”
田粟耐心的解释道,就算是幻胧她也是用丰饶强行吊着一口气,同一时间毁灭命途用的多了,哪怕丰饶身也会形体涣散……
大家都很沉默,田粟接过了卡卡瓦秋手里的岁阳光锥,在三月七他们赶回来的时候交代几句,就赶忙离开鳞渊境了。
鳞渊境已经不需要再封印建木了,所以田粟他们离开后也不用古海封印持明龙宫,而田粟有时间可以去和那些老龙师聊聊。
在鳞渊境有趣的是,在三月七接过穹后,她就一直倔强着要背穹走,任谁帮她都不接受,穹这小子倒也是好运。
在走出持明龙宫后,田粟见到了在鳞渊境外焦急等待的符玄,在简单陈述了事情原委之后也是放宽了心,毁灭大君被解决了就好……
“哼哼,就是你妈妈我和你爸爸打败了幻胧,厉害吧~”
白珩得意洋洋的飘在空中对着调药师白露说道,而穹正躺着丹鼎司的病床上昏迷不醒,景元需要稳定罗浮内务就先离开了。
丹恒说到底还是罗浮上罪人行动受限,所以他跟在景元身边更符合规矩,
而卡卡瓦秋跟着田粟去绥园押送岁阳,毕竟只有十王司有收押岁阳的特定手段,而镜流也想去看看大师兄的两个徒弟,也跟了过去。
所以这里照看穹的就剩三月七瓦尔特了,以及那个过来找白露闲聊的白珩了,毁灭大君的事情刚解决大家都有的要忙。
好在田粟一早稳定了紊乱的命途,又用丰饶的力量治愈伤口,现在只要白露给穹配置养生药,适时调理身体就够了。
“所以说你真的是我的妈妈?”
“按理来讲,你是从我身上诞生的新个体,我算是你的半个妈妈。”
白珩有理有据的说道,而白露也是看着白珩有些似懂非懂,虽然她嘴上还没承认白珩是她妈妈,但心里已经慢慢接受这个关系了。
毕竟白露自认为自己当别人女儿没什么可图的,而且要是有人愿意当她的妈妈她也乐得其所,毕竟哪个孩子不希望有个家庭呢?
“那白珩姐……不,白珩妈妈?”
白露试探性的对白珩喊道,同时手里的药也配好了,白珩也是很配合的接过药剂端到穹的病床前,三月七拿起碗让穹一口口的浸润。
“那……白珩妈妈,你能陪我出去逛逛吗?让抱着我飞起来那种。”
“当然可以啦!”
看着白露有些害羞扭捏的说话方式,白珩回答的格外的干脆,而白珩也是很感慨,原来……白露也和自己一样向往着天空啊~
第80章 归还岁阳,偶遇藿藿
“……卡卡瓦秋你怕什么?岁阳你都敢抓,这绥园似乎没什么好怕的吧?”
田粟看着一直紧抓自己衣角的卡卡瓦秋说道,要实力你能痛打这里所有的岁阳,毕竟有实力的都被幻胧坑死了。
要胆子,你可是敢时时刻刻埋伏跟幻胧搞偷袭,没人比你胆子更大了吧?你这还害怕就有点难以理解了……
“呵,我、我哪里害怕了,我这不是怕田粟先生再迷路走丢了吗?”
卡卡瓦秋有些紧张的说道,只是田粟很刻意的把自己的衣角往后收,而镜流也是想起了自己大师兄少有的缺点,觉得有趣掩面轻笑。
田粟:你再骂!
“小师妹~她这么说你大师兄你就没啥想说的?”
“大师兄确实是个路痴啊,卡卡瓦秋小姐说的没错啊?”
镜流一脸无辜的说道,而田粟却感觉这个小师妹好陌生,自己曾经那个知道维护自己的小师妹呢,那个熟悉的小师妹不见了……
田粟本想和小师妹辩驳一下自己这个路痴的问题,但是见到不远处就有一位翠绿发的狐人小姐,怯懦的站在凉亭下面,手里握着……白旗?!
不过很明显,她身上的衣服是十王司一贯的风格,于是田粟就对着身边的镜流说道:
“呵,我说是路痴?瞧,这十王司的人现在不就到了!”
“嗯?那为什么她还举着个白旗,她是法岚西的人吗?”
卡卡瓦秋注意到了这个个子不高的小姑娘,明明是罗浮六御的公务员,怎么没事还老拿着一把小白旗,是打算打不过了投降吗?
“喂喂喂,虽然我和你说过那个特怂的星球,但是不是每一个头像的都来自法岚西的!”
田粟有些无语的说道,自己就不该和她讲自己见到的那些风土人情的,现在卡卡瓦秋都对一些势力有了刻板印象了……
只是镜流感觉酸溜溜的,毕竟以前让田粟随时给她这种故事,是独属于她的特权来着,现在自己都有点像外人了。
“说那么多也没用,而且我又不是来找这个小姑娘的,让她带我们去十王司就好。”
田粟觉得这话题越聊越偏,索性就直接打断话题说道,关键还是自己总感觉身后有股寒意,自己要是再瞎聊着某人就要发飙了。
“小姑娘……”
“哇啊啊啊!你们不要过来!”
镜流悄无声息的走到狐人小姑娘身后,刚一拍她的肩膀就听到她呼喊道,不过先一步走过来的镜流也懵了,现在十王司的人胆子都这么小的吗?
十王司未来堪忧啊~
“小朋友你冷静点,我们是奉罗浮将军之命,送逃逸在罗浮的岁阳收押斩妖塔的,不信你瞧?”
赶过来的田粟向她展示手里的封印岁阳的光锥说道,而她也发现了自己身后的都是人不是鬼,也稍稍放下了心来。
“我是十王司的见习判官藿藿,暂时还不能帮助几位大哥哥大姐姐收押岁阳。”
“这样啊,那你知道寒鸦和雪衣吗?十王司这边我比较熟的只有她们两个了,你能带我去找她们吗?”
田粟也是谈吐自然的说道,没有太扭捏也没有太热情,给人一种明明第一次见却又很亲近的感觉,交流起来也觉得如沐春风。
“要找寒鸦与雪衣大人吗?那、那几位大哥哥大姐姐请跟藿藿来。”
藿藿软糯糯怯生生的说道,她没想到自己的两位判官上级的朋友到访,也没什么戒心就带着田粟他们往里走。
要说田粟他们为什么来绥园找十王司判官,这也是拜幻胧所赐,建木发生损坏了造化烘炉,里面的岁阳早就四散而逃。
所以十王司的人要将捉来的岁阳送到这里,能收押岁阳的地方只有三个,工造司的造化烘炉、绥园的镇妖塔以及幽囚狱牢房。
再加上幻胧又来了一趟绥园,毁掉部分镇妖塔的同时还扫荡干净了这里收押的岁阳,现在空闲的大阵只要修好了镇妖塔就能再用。
稍过些时候工造司的师父们估计就会过来,而十王司的判官们就用还算完好的镇妖塔,把罗浮的岁阳全部关起来。
这里要补充一句,穹在抵达工造司的时候岁阳已经逃干净了,此事算不到他头上,而十王司收押的岁阳较多也不便收押那些岁阳。
“卡卡瓦秋,你能别抖腿了吗?你老拖着我走跟我瘸了一样。”
卡卡瓦秋依旧畏畏缩缩的跟在田粟身后,田粟也是有些无语地看着她说道,你不是都随手干掉一堆岁阳了吗,怎么还这么害怕?
“谁、谁说我害怕了!”
“好好好,你不怕你不怕,那能请你松开我的胳膊吗?你老拉着我的手我动起来挺费劲了。”
“哦。”
卡卡瓦秋颤颤巍巍的松开抓着田粟胳膊的手,依旧依旧有些害怕的答应道,而镜流也是不甘示弱的夺了卡卡瓦秋抓着田粟手的位置,然后自己牵住她。
然后就成了这个状况,田粟和镜流牵着手而卡卡瓦秋抱着镜流的胳膊,三个人就很抽象的跟在藿藿身后。
你问镜流会不会害怕岁阳?开玩笑,打不过才会害怕,能一招秒了谁还害怕岁阳啊!
……
寒鸦先是看到了走过转角的藿藿,之后她又看到了两个她特别熟悉的身影,黑发飒爽与白发高傲的两人,于是略带疑惑的问道:
“藿藿你回来了,嗯?”
“嗨~寒鸦,好久不见了!”
田粟闲置下来的只有右手,自然的挥手对寒鸦礼貌打招呼道,一瞬间寒鸦有些懵,自己是不是被岁阳附身出现幻觉了。
“嗯?师父么……”
“咳咳,我不过百年没回来了而已,不至于连为师都不认识了吧?”
看着寒鸦犹犹豫豫的样子,自己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了说道,自家徒弟连师父都不认得了,而镜流也是在一旁撇过头偷笑。
“抱歉师父,近日工造司造化烘炉里的岁阳逃逸,吾只怕是师父是岁阳幻化的,所以多留了个心眼,这也是师父交给我和姐姐的。”
寒鸦也是尴尬一笑说道,岁阳估计不知道自己的师父是什么性格的,换它们虚拟估计会把田粟当做一个严师形象。
第81章 师徒久重逢,岁阳当送还
“小师妹,先松开吧,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聊。”
田粟松开镜流的冰凉小手道,不过这丫头咋手劲儿这么大呢,而且握的时候还用上冰了,手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不过镜流这么搞也没用,田粟完全可以轻松挣脱,毕竟都是同一个师父教的破不了招啊~
“寒鸦,我怎么感觉你对为师到来一点都不惊讶?”
田粟坐在岁阳的十王司办公处的待客位上说道,相较镜流见到自己时的情绪,自己这个徒弟未免有些太淡定了。
“师父还有师叔好,徒儿早就有过师父在仙舟的猜测了,而且姐姐也在星槎海中枢亲眼见到了师父砍出的一剑。”
寒鸦不慌不忙的说道,说的时候还不忘给田粟倒点茶水,毕竟自己她还是很尊敬田粟这个传道授业解惑的师父。
“罗浮就算人手不足,也不至于从十王司抽调你们两个吧?你们可是保证十王司的中坚力量之一。”
田粟有些意外雪衣抽离开十王司,毕竟你们姐妹两个算是十王司为数不多能打的了,把你们调出去岂不会内部空虚?
“不会的,主要是罗浮的孽物数量过多,不全是将军那的调令,还有就是姐姐主动出去猎杀孽物的。”
“姐姐说了,要是对手打得过我一个人就打得过,要是打不过,就算我们姐妹二人联手也无济于事。”
寒鸦有理有据的给田粟和他的朋友分析道,藿藿也是知道寒鸦大人会见老朋友,自己在这里听显然不合适,所以不声不响的离开了。
“好徒弟呢,这些年不见伶牙俐齿的本事倒是学了不少,你姐姐应该也在绥园这吧,她人呢?”
田粟看不出是高兴还是教训似的说道,而寒鸦虽然脸上没有太多的神色,但是那种见到许久未见师父的欣喜是藏不住的。
“对了,师父之前是与那个幻胧交过手是吗?”
“是啊,不过你只是我一个人和她打呢,我当年那些老朋友一个个都和我去讨伐幻胧了。”
“你是说应星还有饮月他们?”
寒鸦有些惊讶的用手遮挡嘴巴说道,这几人都是当年饮月之乱被驱逐逃狱的人,如今竟然都回到了仙舟!
值得一说的是,田粟和云上五骁六人除了景元都进过幽囚狱,而以上六人还都上了老约翰可汗的硬核狠人系列。
除了田粟他们之外,也有部分上了硬核狠人的化外民进去过,他们很多都是信仰巡猎的巡海游侠,好在他们大多是刑满释放。
不过这事也成了一个很有趣的梗,幽囚狱在硬核狠人系列出场次数之多,以至于被不少网民都戏称为通辽指定龙场……
“虽说曾经的云上五骁是聚在了一起,但是应星,不,这小子已经改名叫刃了,他没跟我们参与最后的决战。”
“确实,虽听闻应星成为星核猎手之后的实力不俗,但与师父师叔的还是有些差距的。”
寒鸦也是认同的说道,应星本来只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工程师,都是一些阴差阳错的原因成了逃犯,你指望工程师打毁灭令使,这确实有亿点难度,但师父除外……
“师父你们几个老朋友什么时候见的面?”
“哦,小师妹是六个系统时前遇见的,丹恒是四天前碰到的,哦,丹恒就是饮月新名字,应星是三个系统时前……”
田粟仔细算着时间说道,而寒鸦也是意外于师父和几位朋友才刚见面啊,不过她也有点好奇这些年师叔去哪了。
“镜流师叔?你这些年……”
寒鸦想要和镜流搭句话,毕竟她和姐姐算是镜流一同拜师的,哪怕不是一辈的也是关系比较近,而镜流看起来难免有些神情不自然。
“抱歉寒鸦师侄,这些事我不方便回答你,还请见谅。”
镜流一口回绝了寒鸦的提问,估计不是什么好的记忆不想回忆分享,而她也很给师叔台阶下的转移话题道:
“师叔不方便说寒鸦也不过问,只是师父你身边这位小姐是……”
田粟也是简单的介绍了他与卡卡瓦秋的见面过程,而镜流与寒鸦也都毫不意外,毕竟师父\/师兄就是这么救下她们的。
“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就不陪小寒鸦闲聊了,等事情处理完了我再来找你们姐妹俩。”
“对了,差点忘了我是来安置这些岁阳的,一些逃逸的岁阳都被存在这枚空光锥里,注入命途力量就可以把他们倒出来。”
田粟与徒弟闲聊差点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从卡卡瓦秋那接过储存岁阳的光锥递给寒鸦说道,和放下手里一直在记录的毛笔接过。
而卡卡瓦秋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过,她现在只想离开绥园,看着寒鸦惨白的肌肤与有些凹陷的眼睛跟死人一样,和恐怖片里的活死人模样一样,实在太可怕了!
不过卡卡瓦秋说寒鸦是活死人也没错,寒鸦活到了岁数就是与十王司签订契约成了活死人,假借阳寿的活死人确实是这个模样。
而且仙舟的恐怖电影其实都是请的真鬼参演的,一些活死人参演大型剧目是有阳寿补助,这也算是十王司与文艺创作者双赢。
“好的师父,等下次姐姐早的时候我们再聚一聚吧,姐姐她很想师父你的。”
寒鸦放下案前的案牍起身准备送田粟一程,工作更重要没错,但是在她看来给予她和姐姐新生的师父更重要!
“哼,雪衣可比你自然多了,心里有什么事都舍得和师父说,不像你,有什么委屈一直憋在肚子里。”
田粟像是在夸寒鸦省心,又像是在训斥她太过倔强不会和师父诉说自己的委屈,总喜欢有困难自己担着。
“……我会的,师父。”
寒鸦似乎是微微怔了一下才缓缓说道,只是她再抬起头时田粟他们自己离开了,但她觉得来到十王司后丢失的部分情感回来了一点。
……
在田粟他们走出绥园来到长乐天后,也是碰见了正在抱着白露飞的白珩,然后白珩像是找到了目标似的往田粟这边飞。
而白露在空中飞也是丝毫不带怕的,哪怕白珩是朝着田粟这边直接撞,而田粟蹙眉的时候只听见白露在白珩怀里喊着:
“老爸!”
第82章 镜珩相争,小秋得利
“停停停,什么玩意?”
田粟一指止住飞过来的白珩“母女二人?”,有些暂时搞不懂情况的说道,自己是有意照拂白露来着,但我没打算喜当爹啊!
没想到自己年纪轻轻,哦,不对,两千四百岁是很多人活不到的岁数了,应当是老来得子?
“唔~坏老爸是不要我和妈妈了吗?”
“喂喂喂,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等等,你叫我老爸,那你妈妈是谁?”
田粟刚想解释但又觉得哪里不对,看着白珩有些心虚不敢直视田粟的样子追问,而白露也是没有丝毫觉得不对劲的回答:
“妈妈就是抱着我的白珩妈妈啊~”
“白珩,这特么是你教白露说的?”
田粟眉头不停的抽搐着说道,我说这屑屑的说话方式和某个狐人那么像呢,合着这是白珩你糊弄小孩子说的?!
而白珩抱着白露飘在半空中,撇过去的头根本不敢看田粟,能让假面愚者都心虚的事可不多,毕竟都是专业演员……
“咳咳,老古董不要东拉西扯了,你不是一直想补偿白露吗?现在白露叫你爸爸有什么错吗?”
白珩抱着白露突然就鼓足了气势说道,像是自己抱着的白露给了她勇气,而白露也很配合的看着田粟逼他做选择。
“师兄,这是……”
镜流也是十分好奇的问道,她可不信大师兄和白珩会生出来一个持明,而且持明不是没有方法繁衍后代吗?
“饮月和应星他们造的孽,你砍死的那条孽龙转生成了她。”
田粟果断给镜流留个空位让她自己看,毕竟这是你们五个弄出来的杰作哈,这还讹到我这来了?
白珩抱着白露在空中不落地,她们与田粟相距不到一米的距离,镜流则是有些好奇的去抚摸白露在的龙角与脸颊。
而一头雾水的卡卡瓦秋也没离开,站在一旁十分好奇的看着这仙舟特有的持明,感觉持明都好精致好可爱啊~
“老古董,我就不明白了,让让你当白露的爸爸,上利白珩下利白露,有什么不好的?”
白珩挺直了腰板对田粟说道,而田粟只是嘴角不停的抽搐,你说的利特么有哪个跟我有关?换个明眼人都不会答应吧!
“大师兄,你当她的爸爸吧!”
镜流轻抿嘴角揉捏白露洁白的小脸蛋说道,而且她越摸越是觉得喜爱,肥嘟嘟的小脸蛋和白珩小时候一样可爱!
“唔哇,别捏了!”
白露很是不满的推开镜流的手掌说道,她又不是小孩子为什么总喜欢捏自己的脸?咱们还说不定谁更大呢!
不过事实确实不能遂她的愿,这里除了卡卡瓦秋都是上了千岁的老古董了,最小的都能等你轮回两圈多。
“……你又是什么理由?”
“嗯……说到底白露的诞生也和我有些关系,对于白露我也负有一部分责任。”
“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大师兄是不喜欢镜流吗?”
镜流直接换了个问题问田粟,这让田粟有些摸不着头脑,要说喜欢把自己一手养大的小师妹,自己下手什么的太罪恶了,要说不喜欢的话,那她估计得和自己闹。
而白珩则是尾巴炸毛十分警惕的看着镜流,她是打算着带白露逼着老古董和自己表白,而镜流借力打力让白珩的盘算当自己的嫁衣。
不过她们也不是为了逼宫与白露建立关系,她们是真心想要补偿白露的,只是在补偿的同时,和好闺蜜拉开差距什么的也是极好的。
“镜流姐,白露是诞生于我的新个体,按理来说我才是白露唯一的妈妈!”
白珩很不服气的说道,她好不容易才让白露来给自己壮壮声势,自己手里的牌怎么就被镜流给顺过去了?
“可是白露也是因为我才没有因为成为孽龙而被关押,因为我,白露才能转生,我对她也算是形同再造。”
镜流心平气和的说道,两人一个语气剧烈态度咄咄逼人,另一个游刃有余以守为攻,会化劲儿能四两拨千斤。
“她们在做什么?”
卡卡瓦秋看不懂镜流与白珩在争吵些什么,于是拽了拽田粟的衣袖问道,卡在中间的白露也是懵懵懂懂的不知道大人们在做什么。
“不知道,似乎是在争夺白露的抚养权?”
田粟也是不太理解的总结道,她们为什么要争白露的诞生谁的影响更大,这个问题真的有意义吗?
“所以我们在这里真的有意义吗?”
“不知道,不过我记得七百年前她们两个关系挺好的,可能这就是她们之间互相问好的方式吧。”
田粟摊开手略带无奈的语气说道,女孩子总会有自己的小心思,对此田粟也不过多阻拦,他奉行的是给予孩子一定的尊重。
“好饿~一天没吃东西了,田粟先生,这附近有什么卖小吃的地方吗?”
“嗯,这里离金人巷挺近的,那里有罗浮最繁华的小吃街,要过去买点吃的吗?”
田粟看着白珩和镜流有说有笑的闲聊,估计她们姐妹俩一时半会儿说不完了,不如就趁着空闲的时候逛逛金人巷,买点小吃。
“好啊,不过不用管白珩姐和镜流姐吗?”
“放心吧,她们两个都一千多岁的大人了,没人看着又不会出事~”
田粟有点摆烂似的说道,丝毫不担心镜流和白珩会打起来,毕竟这两个人过去关系好得很,不至于因为一点小事打起来的……吧?
田粟果断打开了个空间隧道,挥了挥手示意卡卡瓦秋跟过来,而她也是对罗浮挺好奇的,有向导带自己玩挺不错的。
话不多说,卡卡瓦秋就跟在田粟身后前往了金人巷,只留下白珩和镜流以及夹在两人中间的白露在原地。
至于他为什么不是悄悄退场而是开空间隧道,田粟表示绝对不是因为他怕迷路没面子,就是单纯觉得这样省事!
而镜流与白珩稍不注意,猎物就跟着其他猎手跑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白珩已经找不到了田粟的身影,满脸疑惑的问道:
“嗯?老古董人呢?”
“大师兄?”
镜流依旧是脸上没有什么紧张神色,只是语气略带疑惑的说道,她记得大师兄刚才还在这里的……
第83章 小师妹的私心,小秋的委托
“唔~本小姐早就想说了,刚才老爸带着那位金发的大姐姐走进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隧道,进去后就消失了。”
白露夹在两人中间似乎终于有机会插话了,而白珩和镜流都彼此对视一眼,白珩鼓起腮帮子气鼓鼓的看着镜流,而她只是温婉的给予一个白珩笑容。
“大师兄估计是有事要和卡卡瓦秋姑娘要谈吧,毕竟大师兄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镜流很是了解田粟似的发言,不过自己人生中一大半都是田粟陪着的她,对田粟有这种了解也挺正常的。
“说的也对,老古董还真就是这种性格,哼,反正小白露是我的女儿,走妈妈带你去买好吃的!”
“'真的?那白珩妈妈我们赶紧出发吧!”
白露听到白珩愿意带她请客吃饭,也是顿时眼睛雪亮的说道,俗话说得好,有奶就是娘,更别说有人请客吃肉了!
“镜流姐,你也要跟过去吗?”
“不了,我想一个人在罗浮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大师兄……”
镜流回以白珩一个浅浅的微笑说道,人畜无害仿佛无理取闹的只有白珩而已,而白珩也是很不服气的努努嘴里开了。
毕竟白珩是真心的想要补偿白露,而老古董走了自己就要完成自己答应的事,而镜流也是转身离开只留给白珩她们一个背影。
镜流对白露有些愧疚是实打实的,想补偿白露的话也不是随口一说,只是她觉得自己和白珩一起陪白露会很奇怪。
她觉得现在自己要是和白珩一起陪着白露,她就会激起一种莫名的胜负欲,这种竞争性目的性的关爱对白露还是太沉重了。
而且还有一点,镜流和自己师兄在罗浮生活了近千年了,只要田粟无聊或者想要到这别人散心,就会去金人巷的几家老店。
按照这个老习惯,镜流只要按图索骥就能顺利找到大师兄,顺带着尽早表明心意,毕竟大师兄已经成了自灭者,时间可能不多了……
在击败幻胧之后,大家就都忙着处理幻胧到来所造成的事务,大家各自忙自己的事情,以至于田粟都没时间和大家讲虚无命途的事。
而镜流是觉得,大师兄既然已经踏上虚无命途成为了自灭者,那他终有一日会融于虚无。
但在那之前,她希望自己可以自私一下,让大师兄停下脚步,在他最后的时光里告诉大师兄自己的心意,别等待成为遗憾……
在饮月之乱前,她和大师兄生活的就和老夫老妻差不多,会一起闹一起笑在战场上交付后背,也有彼此照料依附的家的温暖。
他们就像是直接绕过了青春的热恋,直接步入老夫老妻的温馨,但这种感觉很让着实人沉醉,如甜腻的蜜糖般让人不舍得醒来。
但至少在蜜糖融化前,镜流要让蜜糖真正有独属于自己的一刻……
……
“琼实鸟串怎么没有鸟肉啊?话说这算不算虚假宣传?”
卡卡瓦秋一手拿着琼实鸟串,一手拿着一瓶五粮玉液说道,不得不说卡卡瓦秋是真的爱喝小甜酒,刚来金人巷就买了好几瓶小甜酒。
“这不能这么说,琼实鸟串……”
“停停停,田粟先生咱们不是来谈这个的,而且您又不是不明白咱跟过来是为了啥。”
卡卡瓦秋看着田粟又想长篇大论讲故事连忙制止道,猜到镜流她们过不了多久就会过来,时间不多还是直接说重点就好了。
而且田粟看不出白珩她们在吵什么,但卡卡瓦秋也是看得出点端倪,这俩人是为了田粟在吵,自己拐走了田粟过会儿指定找过来。
“呵,够直爽,那你说说你提的那个要求是什么?只要不过分都可以谈。”
“……你知道星际和平公司的战略投资部吗?”
卡卡瓦秋突然端正了态度,甚至把自己喜欢喝的五粮玉液都推到一边说道,田粟知道她是只有得到了弟弟消息时才会这么严肃……
“战略投资部石心十人的砂金,帮我查一下他的底细,谢谢。”
卡卡瓦秋没有卖什么关子,知道田粟认识战略投资部的砂金就单刀直入说道,这是她在智库中找到的信息。
她查阅了他的出身与经历,许多都与事实对得上线,而且他的运气格外的好,和自己的弟弟有着极高的相似性。
唯一让她有些犹豫的是,这个砂金总监穿得有些过于的华丽了,以她对自己弟弟的认知他没必要这么花枝招展……
“有几成把握?”
“八成左右,毕竟这双眼睛再加上他的年龄与出身,几乎锁定了他的身份,而且他也是战略投资部的后起之秀。”
卡卡瓦秋手指比划了个八的手势说道,而田粟也是意外她会有这么高的概率,毕竟这些年还没见过她有超过五成的把握。
不过田粟他们的调查范围第一时间排除了星际和平公司,毕竟埃维金人的灭亡,就是公司挑起茨冈尼亚的极端民粹迫害而亡的。
要是卡卡瓦夏去了公司那边,他在那里不说是九死一生至少也是是十死无生,理所当然的排除了。
而就在田粟他们在雅利洛6解决星核危机时,卡卡瓦秋在智库的信息中找到了这个战略投资部的砂金总监……
“那你想什么时候去找他?”
“不知道,应该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见他……”
卡卡瓦秋突然就低声说道,一直以来寻找自己弟弟线索的卡卡瓦秋,明明所有答案都要呼之欲出了,她却突然怂了不敢去见面。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坦白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就好了,”
田粟平时雷厉风行惯了,对于亲人朋友见面什么都不计较什么礼数,毕竟在亲人面前都还要恭顺有礼,那未免有些过于拘束压抑了。
“大师兄说得对啊,老板来三份红油乱斩牛杂。”
突然一道自来熟的清冷传到田粟和卡卡瓦秋耳中,两人抬头一看正是田粟的小师妹镜流,十分自然的坐在田粟木凳旁边。
“老板,我那份微辣要多放香菜,加双倍香菜!”
田粟毫不意外镜流找过来,在她找店老板点完餐后,他不忘再嘱咐店老板多加香菜,他们两人熟练的样子倒有几分老罗浮人那味了。
第84章 重逢定于谐乐大典,小师妹直接A上来
“大师兄,卡卡瓦秋小姐,都在聊什么呢,方便说说吗?”
镜流坐在田粟身侧好奇问道,她好奇活泼的模样与景元那位严肃的师尊简直判若两人,只是对田粟来说这才是他熟悉的小师妹。
“没什么,就是卡卡瓦秋曾在遇过一场灭族之灾,为了引开追兵踏上了巡猎命途,在之后她与自己的弟弟走散了,我希望我帮她一把。”
“哦?这是件好事啊,怎么感觉师兄有点犹犹豫豫的,姐弟重逢不应该很值得高兴吗?”
镜流很不理解的问道,自己和师兄没有血缘关系这么久见了都热情拥抱,亲姐弟见一面没理由不期待吧?
“问题就在这啊,她说自己的弟弟是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的总监,而她现在算是反抗公司的巡海游侠……”
田粟敲了敲桌面说道,说实话公司这些年这种缺德事干的多了,自己都已经快有点脱敏了,公司迟早被自己这套公司优先理论拖垮。
自己做好思想指导种下名为反抗的种子就好了,而他要做的只是按照古人说过的那句古话,静静的坐在河边,等待着别人的浮尸。
“这不简单,把那个公司的总监约出来谈谈不就好了,毕竟他们总不能一直待在公司,总要拓展业务的嘛~”
镜流很理所当然的回答道,他虽然不了解战略投资部,但她对公司还是有亿点了解的,一群打着琥珀王名头巧取豪夺的殖民者。
一些小的概念上可能不一样,但是大体上就是公司对外的基本方针,扶植买办卖星球什么的都是基本操作。
“问题也在这吧,公司的人不会在出发的时候上头条,但会在任务投资完成之后再去称颂,要是那时候再赶过去,早就人走茶凉了。”
田粟也是有考虑过镜流提出的建议,只是自红船联盟出现以后,公司就再也没有出行前的对外公开报道的习惯了……
在红船联盟诞生前,公司就算谈不成也能拿公司力压谈判对象,他们最多反抗一下也就接受了。
而红船联盟出现后,那些星球完全不再受公司的恐吓,而公司也就得本本分分坐在桌前谈判,他们的谈判结果也不是百分百成功了。
为了避免回旋镖打脸,也为了维持公司的制度自信,所以就选择了报喜不报忧的报道方式。
“欸?我有个想法,来这个!”
田粟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从空间里面拿出一只精巧的八音盒邀请函说道,这封邀请函不久前送到星穹列车,专门嘱咐交给田粟的。
虽说田粟毁了不少家族内乱挑拨,也让他们手底下星球上的奴隶反抗,但田粟终究是同谐令使,明面上还是要捏着鼻子请他来。
至于为什么他们知道田粟的邀请函发到了星穹列车,那还不是因为常乐天君那一嗓门,全宇宙都知道自己在黑塔空间站。
然后空间站的科研人员很容易暴露田粟上了星穹列车,兜兜转转邀请函就送到了星穹列车上了。
不过谐乐大典每琥珀纪都要举办一次,这种盛大场合公司一定会派些有地位的人到场,这倒是个与战略投资部搭线的机会。
“谐乐大典的邀请函?”
镜流和卡卡瓦秋一同询问道,这两人或多或少都对这个谐乐大典有印象,但是才看了一眼她们就明白了田粟的意思。
而谐乐大典嘛,曾经镜流跟着大师兄参加过一届来着,而卡卡瓦秋是在列车上看到了列车组的八音盒邀请函,又在智库也找到了部分记载。
“确实是个很不错的想法,只是……大师兄你邀请函够吗?”
镜流两手手肘放在桌子上撑起白皙的脸颊问道,说到底田粟只有一只八音盒,入场券数目不够啊~
“不着急,会有别的票子的~”
田粟笑呵呵的让她们放宽心就好,只要自己的是计划可行,那邀请函什么的都不在话下,毕竟仙舟联盟的邀请函还在嘛~
“三位客人,三份红油乱斩牛杂来喽!”
“来,客人这是您要的超大份香菜红油乱斩牛杂,还有你们的一头青玉蒜和一小瓶陈醋。”
这家小店的店小二很热情的给田粟他们上面,边拿过来还边和几位介绍,而田粟也是很耐心的听他介绍自家的面。
其实田粟想说,虽然你家的面馆是千年老字号,但是我比你家的历史还悠久,这店的老板还是自己曾经资助开办的呢。
“好啦,乐衫,介绍差不多就让客人安安心心吃面吧,面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站在服务台的中年老者模样的狐人招呼道,看着田粟他们也有些感慨年轻真好,只是他不知道这几个人算是他们老店的第一批客户……
“欸~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镜流也无奈的拿起筷子说道,熟练的挑起碗里的面与牛杂慢慢享用,不得不说这老店的味道一千年了味道都没变,味道还是那么赞!
而卡卡瓦秋看着红油满满的牛杂有点犹豫,她没有尝试过吃辣,平时也就爱喝一点点小甜酒,这一碗红油让她有点不敢下嘴。
“放心吃就好,红油只是点缀而已,没多辣的,你看我小师妹不就吃得很自然吗?”
田粟瞥了瞥随意吃面一嘴红油的镜流道,而她也是只白了田粟一眼,在大师兄面前还客客气气的,那她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吃面自由?
卡卡瓦秋似乎终于是被田粟劝动了,于是拿起筷子慢慢悠悠的尝试一下仙舟特色小吃,田粟一边拿起桌面上的一张卫生纸给小师妹擦嘴一边说道:
“慢点吃~又没有人跟你抢~”
而她也是很配合的让田粟给她擦,仿佛这是长久以来培养出来的习惯,而镜流似乎就是故意让田粟把手伸过来。
擦完嘴之后,镜流使劲想要把田粟拉过来直接A上去,虽然大师兄做事周到果断,但一遇到自己犹豫的事就会含糊其辞。
针对这种状况,唯一的办法就是直接把他拉下水,让他没法犹豫必须出面解决问题,简单粗暴才是最有用的法子。
只是……现实与计划有亿点点的小出入,她貌似没有把田粟从座位上拉起来?!
第85章 误会的袒露,爱情与理想
“小师妹你……”
“不管了,大师兄你别问了!”
镜流几乎涨红了脸说道,然后趁田粟没反应过来,一手撑在桌子上直接A了上来,刚才拿的纸巾遮挡住两人的唇齿。
好在这个时间点店内没几个人,唯一镜流陌生的人只有掌柜与卡卡瓦秋,她也没有太多的羞赧,毕竟人他们是来谈事的,太多也不适合商量事。
镜流突然的吻上来,让被吻的田粟和吃饭的卡卡瓦秋都懵了,空气仿佛静止了一样,彼此能听到各自的心跳以及心声……
田粟:我的天这还是我那个纯洁的小师妹吗?等等,我这算不算是被所谓的“逆推”了,难道那句好兄妹终成眷属是真的?太罪恶了!
卡卡瓦秋:她好勇敢啊,好像田粟先生真就是绝对被动啊,那这样也正常?不管了,有好戏看就行了!
镜流:我……我做到了!我真的亲到了大师兄!而且大师兄的气味好清爽啊,闻起来跟薄荷挺像的……
不过镜流也只是浅尝辄止,在闭目享受片刻后就松开了自己的大师兄,而田粟如她所料的一样没有什么没有反抗。
笑死,在白珩考虑老古董会不会拒绝,只敢咬一下老古董耳朵的时候,人家镜流就已经上桌吃主菜了!
“……哈?”
田粟似乎是宕机了好久,才回过味儿来很是不解的看着镜流,她以为小师妹是要告诉他什么才没有躲的,谁知道她是要A上来啊!
而且田粟在那一瞬间也想躲开来着,只是他自己要是躲开了,小师妹会不会觉得自己是讨厌她,拒绝她的鼓起勇气而让她难过?
“恭喜恭喜~”
卡卡瓦秋在一旁轻轻的鼓掌说道,似乎是在真心的祝福田粟和镜流跨过那道坎,而她还拿出手机给他们展示自己刚拍的两人照片。
只是卡卡瓦秋对于磕糖很感兴趣,而田粟作为一名职业工程师,他相信事情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生,本着刨根问底的精神对镜流问道:
“小师妹你……”
“大师兄,我想在你最后的时刻任性一回,大师兄去哪镜流都要跟着,而且……我做不到把大师兄让给白珩。”
不等田粟问镜流就先对田粟解释道,而坐在柜台的掌柜津津有味的磕着瓜子,自己一直当掌柜无聊死了,如今是有好戏看了?
“……这都哪跟哪啊?什么叫我最后的时刻了?”
田粟有些头疼的吐槽道,自己一直活蹦乱跳的,是哪里有大限将至的样子吗?你这到底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
“哦~那这么说你是不打算拒绝白珩姐喽~”
卡卡瓦秋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说道,在他们接吻的时候就边看边吃把牛杂吃完了,如今尝拿着青蒜看戏。
青蒜青蒜,没想到田粟也有被自己的温柔清算的时候~
“……大师兄不是误入虚无命途了吗?而踏上虚无命途不是都会成为自灭者,从虚无汲取力量,终有一日归于虚无的吗?”
镜流也是微微怔了一下说道,但是看田粟的模样似乎不是在安慰她,而是他真的一点事都没有,大限将至什么的都是她猜的。
田粟算是彻底明白了,镜流怕是吃了有文化的亏,理所当然的认为他踏上了虚无命途,他不断使用虚无的力量终有一日会归于虚无。
既然知道误会在哪就好说了,之后田粟慢条斯理的给镜流解释自己的命途平衡,以及自己为什么不会和那些自灭者一样归于虚无。
不过他作为星际中的自灭者,按理说他是要和那些踏上虚无的混沌医师搭线,共享破解虚无的方法的。
只是这条路太特么难了,也没有几个人能同时驾驭多条命途,他们觉得这条路太极端,在提出后就果断放弃了。
田粟讲完后坐在对面的镜流是彻底傻了,大师兄果然还是你大师兄,你真就不能以常理去推测他,他总能给出你个眼前一黑的结果。
“所以说,你是觉得夹在我和白珩中间,不想让白珩独占,又觉得我时间不多了才亲上来的?”
田粟觉得自己推算的还算比较合理的说道,他坚信每个发生的事情都会有一个回来的理由,他不知道的是,爱情本来就不讲理由。
“当然不是!我亲上去就是喜欢大师兄!”
镜流听到田粟的话立马反驳,以前自己独享大师兄的时候,自己对分享大师兄没什么感觉,现在真有人抢大师兄了才有了紧迫感。
白珩不断窥视着大师兄,现在她立刻做出决定要捅破那层窗户纸,彻底的把大师兄占为己有。
“……不太理解,没有理由没有目的,也不是为了什么崇高的理想的抉择。”
爱情什么的算是涉及到了田粟的盲区了,毕竟这个根本没法用什么理论分析,太过随性无迹可寻,实在不符合事事可循思路。
“那大师兄是答应了?”
镜流看着田粟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但田粟任凭她接吻索取也不似拒绝,所以直接看着田粟问他的态度。
不过田粟也不讨厌刚才的感觉就是了,田粟也有自己嗅到了镜流身上的气味,那种淡雅的雪莲花气味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到。
“我可以答应,但是……小师妹你是知道我的,我是个停不下脚步的人,你跟着我可能过不了什么安稳日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小师妹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田粟没有都顺着小师妹镜流的意思,而是冷静与思考重回智商高地,以一种极为真诚的口吻向她问道,问了个更为实际的问题。
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若是她只想平和的生活,田粟也不会去强求她跟着自己,毕竟她漂泊七百多年了,想过些安稳日子能理解。
只是她不愿与自己一起实现理想,田粟会有一些失落罢了,毕竟他们已经有了不同理想与不同的眼界。
田粟会尊重她的想法,只是今天的事情也会止步于此,他们的关系……停留在师兄妹就好了,没有必要再进一步。
第86章 红月落下之后,是镜流的理想
“这不就是现在的星穹列车吗?不过我也觉得田粟先生做的事,也有点像是巡海游侠会做的……”
“所以说田粟先生是在邀请镜流小姐登上星穹列车?还是说邀请她成为巡海游侠?”
“我又没有问你……”
田粟有些无语的看着自说自话的卡卡瓦秋说道,他正在和镜流讨论重要问题呢,你在这插话是不是不太礼貌?
不过说实话,卡卡瓦秋总结的很到位,田粟所行之事相比星穹列车多了帮扶和解放,相比巡海游侠给予了他们的希望与未来。
镜流也是有些纠结了片刻,然后看了眼盯着自己的田粟,突然就嫣然一笑看着田粟,似乎想通了什么对他说道:
“无论是成为云骑军、无名客还是巡海游侠都无所谓,大师兄的理想就是我的理想,在那轮红月落下的时候不就是了吗?”
听到镜流的回答田粟也是怔住了,一千八百多年过去了她还记得那个约定,而她立志成为云骑剑首也是田粟寄予的厚望。
田粟其实一直忽略了,镜流其实一直都是把他的理想当做自己的理想的,她想要田粟在前线的时候可以把后背托付给她……
“呵,都过去了这么久了,没想到你还记得那件事呢!”
田粟也是有些怀念似的说道,他也是在那件事后成为了仙舟第八位巡猎令使,而那也是他红色理想萌芽的时候……
镜流还记得那个红月当空的时候,在面临红月吞噬的苍城仙舟上,一位寒霜剑客答应他斩下那轮红月的约定。
“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时刻的,毕竟那是我全新人生的开始,所以……师兄以后能让我跟上你的脚步站在你身边吗?”
镜流十分诚恳的对田粟说道,而田粟也是有些恍惚,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拿着信物学剑的少女……
“呵,我的答案,你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
田粟轻笑一声对镜流说道,和过去一样只要自己没有拒绝就是同意了,而镜流也是眼前一亮看着田粟,忍不住抱了田粟一下。
只是一旁看戏的卡卡瓦秋一头雾水,她哪知道他们说的红月是什么,你们加密通话是为了防着我们这些吃瓜群众吗?
我们吃瓜群众看个戏容易吗?
田粟有些尬尴的回头看见了嗑瓜子看戏的老大爷,老大爷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看着田粟,然后清咳几声对着老大爷说道:
“咳咳,老板结账!”
“好嘞客人,一份牛杂五枚巡镝,合计十五枚巡镝。”
掌柜以为是田粟有些尴尬想要退场,也是很给面子的给田粟他们点清账单,而田粟简单的在特殊空间拿出数枚巡镝给了掌柜。
“哟,还是八百年前的老货币啊,等等,老货币?!”
掌柜拿着这精巧的巡镝翻看后面刻字,顿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种老货币发行了四年早就停发了,他怎么还会有这种老货币?
而且每一枚巡镝都有防伪标示,也不像是是仿造假的赝品,这个客人用的是八百年前的老货币!
“欸?客人!人呢?”
老板低个头的功夫田粟他们就不见了,他夺门而出却找不到田粟他们的身影,他这才意识到这是意外仙舟的老前辈……
至于为什么不是鬼,因为罗浮的岁阳鬼怪不用巡熵,他们有统一的十王司特定纸钱。
“景元发消息让我们去神策府一趟,说是有要事与我们商谈。”
田粟看了一眼手机上发来的信息说道,而田粟已经和镜流他们踏过空间隧道,来到了神策府附近的长乐天溜达。
进入空间隧道的时候,镜流就一直握着田粟的手不敢松开,毕竟是第一次走这种捷径,对于这种隧道难免不太放心。
只是跟在身后的卡卡瓦秋就自然多了,田粟开了隧道她悠闲的跟在身后就来了,看样子是没少走这个隧道。
来到长乐天之后,镜流才舍得睁开眼睛看,可睁开眼睛就看到田粟从自己的发梢掐发丝,不等她问田粟就自己解释缘由。
之前卡卡瓦秋没有被幻胧附体留下后遗症,以至于在后面直接偷袭重伤她,就是因为田粟为了保险留下的发丝。
对于田粟信任的朋友他都会予以命途祝福,不过卡卡瓦秋更习惯于称田粟的发丝为“保险丝”。
而卡卡瓦秋也是很自然的接过并别在自己的发卡上,镜流也是明白了田粟说的救命毫毛不是虚话,而是字面意义的救命毫毛!
在半路上田粟顺带解答了卡卡瓦秋的事情,比如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看看星核猎手的诚意,只是她会落到幻胧手里是他没想到的。
好在田粟一向有万事留预案的习惯,为卡卡瓦秋备了巡猎和存护令使级别的两根发丝,才不至于被幻胧掌控甚至有机会偷袭反杀。
在离神策府不远的时候,镜流主动松开了田粟的手,而田粟也是明白她的意思松开,这是她在景元面前作为师父的尊严!
不过田粟觉得有些好笑,自己非要立一个严师的形象,这不是活脱脱的给自己找罪受吗?现在为了维持起形象在徒弟面前束手束脚。
“嗯?景元呢?”
田粟走在最前面推开神策府的大门,只是最前方的案台前只有景元那位秘书,以及在桌前处理政务的符玄……
“抱歉三位客人,景元将军暂时不在神策府,他有要事出去了还请我联系一下。”
青镞温顺有礼的说道,田粟也是有些好奇景元这小子不好好处理政务,刚打完仗又跑去哪里摸鱼去了。
“做事总耍些小心思不上心,按律当罚。”
镜流不留情面的说道,只是语气清冷的样子让卡卡瓦秋感觉有点陌生,这好冷大姐姐的模样……姑娘你谁啊?什么时候把镜流掉包的!
“卡卡瓦秋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对自己的徒弟严格一些没什么值得惊讶的吧?”
镜流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用着清冷但有些疑惑的语气看着她说道,而田粟也是没有看她们之间的交流,与青镞谈论罗浮的事宜。
第87章 丰饶命途优秀的匹配机制
其实青镞和田粟也算是见过一面,百年前田粟一剑斩杀「计都蜃楼」,前往仙舟联盟述职后就来罗浮在神策府做过客。
而那时候青镞也是刚担任景元的秘书,对于田粟这个仙舟英雄印象很深,也是他们毫不避讳的交谈让她知道了,景元是田粟的师侄……
“好了,有什么事都与本座说就是了,景元那家伙把政务交给我之后就声称有事离开了,现在事情很多本座都有些头疼了。”
“现在本座代行将军职务,所能行使的权利虽然有限,但还是能做些事情的。”
符玄似乎是一时适应不了繁琐的政务,一边揉着自己的眉心一边对田粟他们说道,过来的时候还不忘拿着份没看完的卷宗。
不过田粟刚进来时没看到伏案前的符玄,他有理由怀疑是神策府桌案上堆积的案牍太多,把她挡在了那些文件后面。
当然,田粟并没有讽刺符玄个子不高的意思,只是就事说事。
符玄:你再骂!
“田粟先生,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很不礼貌的事情?”
符玄虽然处理政务搞得眉心的眼睛有些酸涩,但依旧艰难的抬起头望着田粟,用着不善的眼神盯着他问道。
符玄有种感觉,不管是田粟还是穹,每次遇见总感觉他们两个,就感觉这两人在心里编排自己……
“呵,怎么会~我只是在想符玄代将军虽然嘴上说着厌烦这些罗浮的琐事,但实际上还是很享受这种大权独揽的感觉吧?”
田粟十分顺滑的转移话题道,与人交涉算是田粟的专长之一,而符玄也想证明自己有能力做罗浮的将军,她处理政务不比景元要差!
“呵,说的像是本座贪恋权势权臣似的,本座只是想坐在更有行动力的位置,能更高效的推动罗浮相关事宜罢了。”
“符玄代将军说是就是吧,不过是景元邀请我们过来的神策府的,并不是我们主动来找他的,既然他不在,那就多等一会儿便是。”
田粟敷衍的对符玄说道,自己本来就不是来管这件事的,只是景元人不在这还让他们都过来,未免有些托大了。
田粟觉得景元一时半会儿也赶不不来,而卡卡瓦秋和镜流都安静坐在待客木椅上,闭目养气感受命途提升自己。
闲来无事的田粟走到神策府的案牍前,一眼就挑出罗浮如今最迫切的问题,声音不大不小的向符玄问道:
“符卿,幻胧丹枢都已经伏诛,你打算如何应对丹鼎司的药王密传残存势力?”
符玄有些意外的看着田粟,不过没有过多愣神就陷入了思考,这也是她最头疼的问题之一,目前都还没有靠谱的解决方法,难道田粟另有高见?
“信仰寿瘟祸祖的药王密传始终是个不定时的炸弹,万一有人煽风点火自然就会被引爆。”
“本座,咳咳,本将军以为要尽早铲除他们为好,安插眼线卧底一并收押是最为快捷有效的方案。”
符玄思虑过后给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道,半途还故意的改换自称让田粟觉得有些好笑,但田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不会笑……
而符玄也承认自己自己方案有些糙,但是如今正值幻胧作乱终结不久,一时间分不出太多精力细细解决。
他也是对田粟抱有厚望,田粟可是创办了能够与公司对垒的红船联盟,他与自己商讨政务可能有更好的解决方案。
“敢问田粟先生有何良策?”
“不,谈不上什么良策,只是提出一些不成熟的小建议而已,毕竟罗浮与红船联盟的制度不同,相同政策在不同的社会未必适用。”
田粟十分谦虚的对符玄说道,而他越是这么说,符玄就越是好奇他的建议,毕竟药王密传算是罗浮的一个毒瘤。
“如你所见,我现在掌握了丰饶命途的力量,并且……还是无限接近丰饶令使的力量,而且寿瘟祸祖也不是第一次邀请我去觐见了。”
田粟掌心生长起一棵生机盎然的绿色树苗,向他们展示自己的丰饶力量,在巡猎的大本营公开展示丰饶命途,这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见到丰饶力量出现,符玄本该招呼人来兵戎相见的,但展示力量的是罗浮的编外将军,元帅寄予厚望的大人物。
还有就是,他们从田粟感受到不到倏忽的那种疯狂蔓延的侵略,也不是羽皇的长生不死青春永驻的长生诅咒。
而是一种特别温和的,引导周围人向善的慈悲为怀,让他们升不起杀心与他为敌的杀心……
不同人踏上丰饶命途的方式并不统一,命途足够宽广容得下各种丰饶认知,那自然也同时存在着慈悲与狂野的两面。
都说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习惯了可以迅速强大主杀伐的极端丰饶后,也就很少人会去踏上见效慢不善攻伐慈悲丰饶了。
很明显田粟走的就是鲜有人涉足的慈悲丰饶,是很少人尝试践行的好的一面。
田粟本着怜爱众生的心去拯救受压迫的人,怜爱慈悲的行径不知不觉就得到了药师的瞥视,而单方面的瞥视田粟又没法拒绝。
而慈悲为怀的丰饶是药师最为纯粹的本意,这也是为什么药师没有放弃田粟当丰饶令使,不厌其烦的想要让仇视祂的田粟前来觐见,丰饶的力量也是任由他汲取。
田粟不敢多用丰饶命途力量,如此开放式的让田粟索取力量,但凡田粟用的多了收不住,就条件性的被接去见药师了……
“难以置信,寿瘟祸祖竟然会让你汲取祂的力量来对付祂!”
符玄极为惊叹道,她还是头一次见到会养敌为患的星神,等等,寿瘟祸祖好像是得排到二个,第一个是扶持悲悼伶人的常乐天君……
“没办法,唯一怀有慈悲心的命途行者想要置祂于死地,我只能说这就是丰饶命途优秀的匹配机制。”
田粟也是无奈摊开手说道,他只能表示这个世界终究是变成了自己陌生的样子,魔幻现实主义小说什么的还是保守了……
第88章 改换门庭,物尽其用
(此处参考的是克格勃利用德国间谍组织阿勃维尔的操作,有历史原型并非完全虚构)
符玄听说过寿瘟祸祖以慈悲为怀的说法,在仙舟联盟这种说法没多少人知道或相信,她也是看的书比较多才知道有这么个观点。
不过寿瘟祸祖这未免有些过于逆天了,自己丢出去的回旋镖刚好砸到自己头上,不过这也不是符玄要考虑的问题了。
这些事情太过遥远,还轮不到她一个临时代理将军来评判,还是着眼于当下的事情更实在,想清楚后就询问田粟:
“先不提这个了,你说的处理那些药王密传的办法,究竟是什么?”
“很简单啊,众所周知,药王密传信仰的是寿瘟祸祖,之前丹枢只是普通的丰饶命途行者就有不小号召力,就纠集起一支庞大队伍。”
“那换作身为无限接近丰饶令使丰饶命途更为纯粹的我呢,在那些药王密传眼中怕是封神都不足为过吧?”
田粟面带笑意的摊手说道,说到底这群人只见过倏忽羽皇,这种负面性质的丰饶令使,而他完全可以给他们改换信仰。
他的丰饶虽未成为令使,但丰饶纯度比之倏忽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要是真心信仰药师,就该明白该帮谁。
而后他完全可以打着为药师正名的旗号,让“误入歧途”的药王密传修正信仰,让他们知道自己施行悲理论才能展现药师的无私。
比起靠侵略传播信仰,田粟这套急他人之所急,想他人之所想的丰饶理论看起来就更有号召力,完全可以靠这套说法打入高层。
然后田粟可以暗箱操作,控制丰饶民渗透进罗浮的细作,只传向丰饶民让他们中套的假消息,或者迟来的真消息。
然后田粟以建木穹苍生于仙舟而大做文章,以“公知”的口吻忽悠他们丰饶正统在仙舟,让他们死心塌地的认可仙舟。
再引入仙舟培养的特务进入药王密传,加强宣扬慈悲为怀的主体思想,让他们为药师正名的名义,主动给给云骑军治疗。
老实说田粟这一套下来,真就是熊猫点外卖,损(笋)到家了,拿丰饶的身份忽悠傻子。
至于你说会不会有人怀疑到田粟身上,关键是会信邪教的能有几个脑子正常的?
再说了,丰饶命途的力量是真的,我也是在给丰饶的药师正名,情报大多也都是真的只不过稍微晚了亿点。
最后就是,这些药王密传又有谁打得过自己?难不成他们还能去告了我,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信奉药师的邪教?而老子是官方的人!
通俗的来讲就是走修正主义的道路,然后修正他们的思想,让他们以为在为寿瘟祸祖正名,实则是帮仙舟把刀架在丰饶民脖子上。
“田粟先生是想着废物利用,纠正他们的疯狂与赐福思想,给他们改换信仰走上修正主义道路?”
符玄倒是觉得这个法子挺不错的,很是赞赏的看着田粟说道,以彼之矛,攻己之盾,让丰饶民自食恶果!
至于你说田粟忽悠他们良心会不会太伤他们?伤他妈的头!哪来那么多天生爱人的圣母善心,善心太多拿去喂狗都比同情他们要好!
这些仙舟渣滓与毁灭大君做交易,他们踏马的置整仙舟的人于不顾,要是与毁灭大君的交易成了,整个仙舟都将陷入万劫不复!
换作过去的红船联盟,田粟几乎毫不犹豫的执行大清洗了,全部送去古拉格大酒店,一套按摩正骨这辈子都不会腰酸腿疼了!
至于为什么田粟这次没有大清洗,只能说此一时彼一时。
只是如今乱局暂定伤患无数,而这些药王密传大多还都是丹鼎司的医师,开展大清洗后势必会造成罗浮医师短缺,罗浮伤患无医死者激增。
“田粟先生结合自身特点与当前状况,为罗浮解除了后顾之忧,本座都不知道如何谢过先生好了。”
符玄看出田粟是想只身入局时说道,田粟知进退不冒进只身入局带来改变,恰如刚来到罗浮时不甘命运摆布的她一般。
她知道田粟这个任务很难,而且也只能田粟自己去做,但田粟还是满不在乎的说道:
“没什么好谢的,我帮的是自己的家乡,单凭这点就足够了。”
田粟数次在仙舟危难时刻不求回报的出手,不是为了得到什么,而是仙舟联盟一直强调云骑的家国情怀……
这也是红船精神中家国情怀的缘由,这是一个信念凝聚起来的基础,毕竟没有家国观念的联盟始终只是个联盟,终有一天会解散。
“师伯提出的计划很不错啊,既然师伯都答应要帮罗浮处理药王密传,那景元也就受之不恭了。”
田粟刚说完不久,就看到眼神慵懒的景元慢悠悠走过来说道,但是见到镜流瞥他的眼神就立马挺直了腰板,条件反射了属于是。
而田粟一点都不意外景元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别看景元一副纯良模样,实际上小心思多着呢,八成就是等着自己揽下药王密传的事。
“呵,小师妹,捉弄长辈当如何处置?”
田粟也是有些看不惯景元拿自己当枪使,没有直接去理会景元而是转头向镜流提问,而镜流也是一本正经的说道:
“哼,捉弄师尊长辈者,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鞭之数十而后驱之别院!”
听到师尊的话景元瞬间就不淡定了,慵懒前进的脚步顿时往后撤了两步,面容紧张汗流浃背的看着田粟和镜流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
“咳咳,师伯我就开个玩笑,师伯你不至于来真的吧?”
也不怪景元如此紧张,毕竟这种处罚也有前车之鉴,他在云骑军任职的时候镜流训练很严格,逼得他想要出去休息一下。
那时候他就拿田粟应付师尊,找个借口就跑出去闲逛,回来后就是田粟与镜流大刑伺候,活像是爸妈逮住家里不听话的孩子……
而且田粟的大刑伺候还都不是开玩笑,属于是那种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锯人,完全是通辽狠人标准模板。
如果说你和人提开窗户他们不同意,那你先提掀房顶他会估计就同意开窗户了,但你要和他提提掀房顶,他真敢给你递梯子。
第89章 景元挨罚,持明老友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都八百岁的人了还这么爱耍小聪明,现在挨罚高兴了?”
田粟站在一边看着手提两柄重剑,金鸡独立的站在神策府角落里的景元说道,而镜流也是坐在田粟身侧的小椅子上看着他。
可以理解为请假去网吧,然后被逮了个正着拉回家挨罚的学生,而田粟和镜流就是景元的父母……
“师伯这不是你自己答应的吗?我不就是小小的推波助澜了一下~”
景元还有些不太正经的说道,丝毫不在意自己在符玄和青镞面前丢脸,反而乐呵呵安心受罚,田粟很想吐槽景元跟过去一样脸皮厚……
“还敢顶嘴?师尊教导过的尊师重道都忘干净了!”
镜流语气威严的对景元说道,而田粟只是苦涩的摇了摇头,他知道景元是在把受罚当做回忆,回忆自己过去的逃课悠闲时光。
田粟则是对他这种苦中作乐的心态挺无语的,合着在你的过去,就只有挨罚的记忆了是吗?
“当然不是,坐到将军这个位子要考虑的事情有很多,而药王密传的很难做到合理的转化利用,为了罗浮我以这种方式请师伯出手了。”
景元也是不再遮遮掩掩而是实话实说,这个时候他要是再遮遮掩掩,田粟虽然不至于不去干了,但自己这处罚怕是要加大力度了。
“呵,小聪明倒是不少,不过就算你不搞这一出我也会解决药王密传的,他们既然想要让整个仙舟人去死,那我就送他们去死!”
田粟眼神突然狠戾起来说道,以前活体星宿时田粟都没有如此大的杀意,既然你们玩阴的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师伯好胆气,师侄在此替罗浮的百姓谢过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又不是计较荣誉功勋的人,我做这些纯粹是因为他们该死。”
田粟白了景元一眼说道,要是论功行赏他早就是仙舟联盟元帅副手了,挽狂澜之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的事情都做了不知多少次了。
“好了小师妹,景元也是心忧罗浮才出此下策,这次就先放他一马吧~”
“哼,这次看在你师伯的面子上就算了,之后若再如此不懂得尊师重道,也别怪为师不记情面了!”
镜流也是听了田粟的话放过景元说道,青镞则是加快几下脚步帮景元取下重剑,而景元也是任由着青镞的慢慢放下重剑。
“呵,将军还真是活力四射啊,受罚都还能这么乐呵呵的,只在外面放松散心心情大好了?”
符玄坐在案前调侃景元,但也是因为田粟和镜流这一通操作顿感舒畅,谁让景元这家伙撂挑子把政务都交给自己,他出去放松了!
“欸~符卿别这么说嘛,罗浮如今大小事宜都仰仗符卿出谋划策,我不过是替符卿分忧而已,谈何出去放松?”
景元像只老狐狸一样忽悠符玄坐在将军位置上,在最忙的这段时间让她代工上班,而自己又可以轻松一些~
之后田粟众人就罗浮战后受创提出解决方案,针对一些黑帮深层势力提出解决方案,商谈罗浮未来发展方向。
这次讨论问题主要包括:如何建设和谐罗浮,怎样全面协调发展罗浮,要建设什么样的罗浮等相关话题。
通俗的来讲,就是景元和田粟镜流使用自身的手段,把毁灭留在仙舟的暗桩清理干净,让仙舟尽早恢复和平。
“持明那边最近有些不安分,那边师伯的话语权要比我更有份量,还要拜托师伯找时间与丹恒拜会一下那些龙师。”
“小景元~你们开会竟然都不叫我~这让你白珩姐我好伤心呢~”
景元刚说完现有问题的解决方案,推测药王密传的背后推手时,白珩从神策府外带着身后的人的飞了进来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白露在金人巷吃的差不多了之后,和白珩说自己要回丹鼎司照看病人,说完就回丹鼎司工作去了,而白珩也是感叹“孩子长大了~”。
若是只有白珩也就还则罢了,而她身后还跟着一位年轻靓丽的持明后裔,她的模样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持明。
穹:确实,她的建模可比一般持明族要精致多了。
她干练的黑色长发上是晶莹剔透的湛蓝色龙角,琥珀色的龙眸格外威严,白蓝相间的雕花服饰象征着他的地位不俗。
“景元将军,田粟先生,许久未见了啊!”
靓丽的持明少女从白珩身后弯身,开朗的对着田粟打招呼,步伐矫健随意完全没有那些龙尊的规矩束缚感,而是有种玩世不恭与无拘无束的恣意。
“云虚?”
田粟试探性的向他问道,这位持明也算是田粟为数不多的老朋友了,也是他推荐龙师们让历代饮月君追随田粟学习。
而且好几世之前,也是她引导田粟当的工匠,而她在持明中也是个怪胎,别的持明转生都会失去记忆,而她转生就跟开盲盒一样。
她说自己每次转生丢失记忆的概率是五成,而丢失的记忆也是总记忆的五成,被一些人戏称之为量子之海里跳出来的持明……
“别担心,云虚姐这两次转生运气还不错,两次的记忆都没丢,也没用上你那枚梦泡。”
白珩抢在云虚前面向老古董他们解释,不用担心云虚和自己不熟感到尴尬,而云虚也是深表认同的和镜流他们打招呼。
“云虚小姐,这次前往玉阕仙舟游学回来了?”
景元很意外的看着她道,云虚早年去过玉阕仙舟游学,如今她回罗浮景元有些意外,毕竟她已经离开近百年了……
“游学?”
镜流紧蹙眉头看着云虚疑惑问道,她还不理解云虚为何要去玉阕仙舟游学,持明族游学不更该去方壶吗?
“景元将军,我猜~您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回来了?”
云虚一眼就看穿了景元的意思直爽说道,她以前记忆里对景元的印象就是,这孩子打小就心思缜密有着极高的警备心。
“好吧好吧~我坦白,我三日前回到的罗浮~”
云虚似乎是很无奈的样子,拿出自己手里的玉阕遣返证件给景元看道,只是她刚说完挺正常的话就说了句暴论。
“还有就是,持明族的龙师希望我回到罗浮,要求我回来的信件中还提到了药王密传……”
第90章 仙舟暗子尽可知,持明事务日后谈
起初云虚还不太明白为什么突然要自己回来,但在听白珩说了毁灭大君幻胧与药王密传的事后,她也猜出龙师们让自己回来的目的。
这次龙师们与药王密传的叛党勾结,意图颠覆整个仙舟联盟,已经引起了整个仙舟人民愤怒火,身陷太深再不抽身就要完了!
感觉他们是怕仙舟联盟的事后总清算,想拿自己利用与田粟的交情对景元与仙舟施压,替他们做错的事挡刀……
而这些老龙师们没想到的是,她本身就没打算帮他们,这种做叛徒的事太丢人了,她有必要及时制止这种沙币行为。
而且田粟一向都是秉公执法,毕竟勾结药王密传的大多都是仇视田粟比较反动的持明,也就是田粟不在他们才敢混淆是非捞人。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云虚陷入沉默,就在大家玩狼人杀彼此推断狼人是谁的时候,预言家第一回合就把狼人爆了!
“欸?云虚姐,我带你过来的时候也没听你讲过这个啊!”
白珩本以为云虚只是来找她和老古董叙旧的,没想到还是来举报持明龙师的,只是云虚也是半开玩笑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小白珩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这都有自己的孩子了,而且还是持明~”
“呀!云虚姐你就别开我的玩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们持明族是没法产生后代的!”
白珩似乎是被云虚踩到了尾巴似的说道,而镜流也是莞尔一笑看着被回旋镖击中的“好闺蜜”,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单纯的认证没法让他们认罪伏法,还有什么更有效力的证据吗?”
“小白珩我们之后再聊,田粟先生你看这个~”
云虚一手推开凑了过来的白珩说道,然后从腰间取出一份带有印章的信件,这上面的印章是属于罗浮持明的自治印章!
估计那些持明龙师以为云虚念在同位持明的份上,看完信纸就会直接销毁,谁知道她本来就没打算站在他们那边……
“好嘛~证据什么的都不用找了,师伯是打算现在收网还是徐徐图之?”
景元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庆幸的说道,他觉得令自己头疼的事情在田粟来了之后,一切都变的简单轻松了。
药王密传的潜伏、持明族的背叛、双令使的幻胧,这一系列事情在田粟来了之后都迎刃而解,师伯这是他的福星啊!
“我这边认为先按兵不动,交给我、云虚还有丹恒去持明族劝说,有持明族背书策反药王密传估计会更容易些。”
田粟思虑片刻后说道,现在直接把龙师们一并收网会打草惊蛇,不如伺机策反那些勾结药王密传的龙师,让龙师为自己站台。
“那这事还是交给师伯办理了,师伯和持明打的交道确实比较多,在他们那说话比我有用多了。”
景元自知持明之事不劳自己费心,也是顿觉请送下来说道,穹他们在丹鼎司提前抵达,大大降低了云骑军陷入魔阴的伤亡。
因为田粟带人来干预了罗浮的诸多事宜,让很多将要发生在罗浮的灾难得以止息,感觉帝弓司命都在帮自己。
现在幻胧在罗浮造成的损害也被解决了,所有比较大的暗桩也都有了线索,在田粟操作下还有可能反制那些丰饶民!
不得不说,自师伯来了罗浮之后,所有事情发展和解决效率都高了不少,而且每次师伯都能给他解燃眉之急,真可谓景元的福星啊!
“那行,话说丹恒那小子去哪了?我现在看能不能今天就把事情办妥了。”
田粟又脚不停歇的向景元找人办事,可这个时候田粟应该休息下了,自来到罗浮之后,田粟已经不辞辛苦的忙活了十二个小时了!
而这个时辰符玄本该下班回去休息了,而罗浮的诸多事宜让她依旧坚守在岗位上,临近傍晚暮色将近,田粟却还停不下脚步……
镜流和景元他们都知道田粟的性子,要是有事压在肩上就会不遗余力的去解决,直到问题有了合适的解法才还则罢了。
“噗,田粟还是老样子呢,有事情就一口气解决了,都一天内解决这么多事情了还不放心?”
云虚掩面轻笑着说道,田粟还是和自己过去记忆里的印象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也是个以关心别人胜过自己的无私者。
“田粟先生还是听我的吧,今夜好好休息一下,我也是约定了明日才会与持明龙师们商谈。”
“小师妹你觉得呢?”
田粟听完云虚的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了看镜流问道,既然镜流想要和自己站在一起,那田粟就要给她替自己抉择的机会。
“大师兄我……我觉得还是稍微调整下要好一些,贸然与他们对峙会显得很突兀让一些暗桩警惕,跟云虚姐明天一起过去会自然很多。”
镜流本想由着自己的性子在田粟面前说自己的想法,但是又想到周围还有外人和徒弟,自己不好失了态就该换了语气。
而白珩看着田粟与镜流逐渐回忆起以前的默契,蓝色的狐眸看了看镜流又看了看田粟,开始装模作样的抹眼泪说道:
“嗯?老古董,这种事你以前不都是问我的吗?”
“嘤嘤嘤~老古董你变了~有了新欢忘旧人了是吗~是我白珩多余了~我走还不行吗!”
说完白珩就打算从神策府夺门而出,只是身后的田粟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停在神策府门前停住了然后回头看着田粟说道:
“老古董你就不追一下的吗?”
“我追你大爷啊,特么的白珩你还好意思提你过去的提议,以前你有好好回答过这个问题吗?”
田粟听到白珩这话顿时就来了火气道,以前田粟问白珩问题基本就是,我说今天晚上吃啥,你说今天晚上放花,我说明天早上八点集合,你说今天韭菜盒子不错。
白珩你丫的有正经回答过咱的问题吗?但凡你给的提议有一点用处,也不至于一点用都没有啊!
“额,七百年不见,现在白珩这么抽象了吗?”
“不清楚,我也是今天才遇到,习惯好了。”
云虚很是愣神的看着白珩搞抽象,用手肘戳了戳站在身侧的镜流询问,而镜流只是以一种麻木了的感觉回答……
其四 新学期,新气象
“丹青,我就是出去支援个仙舟苍城的功夫,你这是干什么了?”
站在讲台前的田粟有些心累的说道,名为丹青的持明少年沉默不语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而寒鸦和雪衣都畏畏缩缩不敢靠近丹青。
丹青虽然衣着持明族的青色华服,但这也遮掩不住臂腕大腿上绑着的绷带,最瘆人的是头上的龙角都被砍下来半截!
田粟不用猜也知道,丹青这下子怕是跟着出战的持明去了苍城仙舟,而他年轻小才疏学浅在战场上稍不留神就负了伤。
“欸~田粟先生别心急嘛~丹青这孩子心高气傲,学了东西总想着试一试,而他也是为了卫蔽仙舟负的伤,别打击了孩子的积极性嘛~”
一位与田粟同发色乌黑的持明少女俏皮的捏着田粟肩膀说道,而丹青则是有些畏惧不敢看田粟和田粟身后的持明少女。
“特么的战场是孩子去历练的地方吗?他可是龙尊转生,学艺不精会让不少持明族战士无辜丧生,这也叫卫蔽仙舟?!”
田粟看了眼身后的持明少女说道,要不是田粟在最后时刻成为巡猎令使,整个苍城仙舟都要被「噬界罗睺」吞噬,他也必死无疑!
“靠,说的像是你年轻的时候没有冲动过!你不也是没学两招就跑上战场了吗?”
持明族少女眼见说好话没用,也是演都不带演直接一拳打在田粟说道,夸你几句真就分不清谁是大小王了是吧?
“嘶~云虚姐你干嘛诶哟~”
田粟也是捂着自己的脑袋看着持明少女道,这名持明少女则是白了田粟一眼,很不客气的坐在另一侧的木椅上。
“你小子别以为成了帝弓司命的天将我就治不了你,你虚姐还是你虚姐,转多少世都一样!”
“欸~云虚姐你真是,算了算了不说你了,云虚姐你先离开吧,我得带着孩子们上课了。”
田粟可以和师父东方雨随意开玩笑不怕被罚,但是他就怕这个持明族的小姑娘,同时她也是田粟少有的几个朋友。
“呵,这是赶本姑娘走呢?”
“那行,请您离开,行了吧?”
田粟也是有些头疼的说道,云虚姐没事就爱拿自己开玩笑,转生前就爱拿我开玩笑,转生后还拿我开玩笑,那你不是白转生了吗?
为此云虚姐还特地表示:对溜~我就是白转生了!
“那行,中午带着丹青去你家吃饭,我过去搭把手。”
“行了行了知道了,这都快八点半了,这都上课多长时间了!”
田粟也是坐在讲台前整理教案说道,而云虚也是轻轻几步离开了田粟的教室,只留下寒鸦雪衣与丹青三人面面相觑。
田粟让他们三人进行相互介绍彼此,丹青虽然有些沉默只吐露了自己的名字,但还是有认真听寒鸦与雪衣自我介绍。
她们虽然是稀里糊涂成了田粟的徒弟,但是苍城仙舟惨遭大劫,她们都流离失所没有去处,跟着田粟总归是能吃饱饭的。
而且她们亲眼见到自己的父母惨遭毒手,她们对这些丰饶民有着复仇的怒火,她们希望跟着田粟习武为自己父母和苍城仙舟报仇!
就在田粟抄写板书时,他突然听到教室门口传来一道稚嫩又有些清冷的声音,田粟转头望去只见镜流扶着门框气喘吁吁的说道:
“大、大师兄我来晚了!”
“……镜流小师妹来晚了啊,有些意外还没开始讲课呢,进来吧~”
田粟展露着阳光的笑容说道,看着她手里还握着自己送她的那把小木剑,他就猜得出八成是早起练剑忘了时间才迟了到。
上午的课程是代数与几何学,以及机械原理入门等工程师入门必修课,算是田粟特意编撰的教材,算是通俗易懂。
一上午的课程结束后,丹青学习起来依旧游刃有余,寒鸦雪衣姐妹学起来虽然有些困难,但还能勉强理解内容。
只有镜流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她是听懂了田粟讲的所有课,但下课之后就像是没电了一样趴在桌子上,已经……燃尽了……
在大家收拾教材准备各回各家时,雪衣有些畏惧的走到整理教材的田粟身侧,似乎不太了解田粟为人有些胆怯的问道:
“那个……师父,您说要教我们学剑术,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学啊?”
“呵呵,习得剑法无非是在战场上斩杀仇敌,可是单凭匹夫之勇可还不够,比如近攻是剑占优,但稍远一点可以尝试机关术远攻。”
“我的想法是工医军三项全面发展,在战场上即使脱离队伍也可进行极限单兵作战。”
田粟很是耐心的为雪衣解释,自己为什么要教他们这些与习武无关的技能,以不变应万变才能在战场上克敌制胜。
“唔~大师兄好累啊~”
镜流很是疲惫的走到田粟身边说道,而丹青则是坐在桌前安安静静的解方程式,寒鸦与雪衣则是讨论课业之后要做什么。
田粟的学生就他们四个,课本什么也不用担心被别人拿了,直接放教室不用往回带,就算有作业也是在这随堂写完。
“早起练剑又忘了吃早餐了?”
田粟很是温柔的抚摸着扑在自己怀里的镜流道,小师妹小小一只可爱的紧,就是有些过于沉迷剑道以至于废寝忘食。
“嗯唔,师父和我说一日之计在于晨,要抓紧清晨气血最足的时候练剑才能更有效。”
“欸~也不能光练剑法而忽视体魄的锤炼,不然剑法再花也是空架子,砍在孽物身上也用处不大。”
镜流很是懂事的点头,而寒鸦与雪衣姐妹也都在到镜流身侧,然后镜流向田粟问了一个困扰无数人的世纪性问题:
“我知道了,那大师兄,今天中午吃什么?”
田粟毫不意外她们会这么问,毕竟她们三个已经和自己回罗浮半个月了,知道谁是师门的掌厨了,装好自己的教具淡淡笑了笑说道:
“呵呵,那你们几个想要吃什么啊?”
三个孩子像是报菜名似的说着自己想吃什么,而田粟也都记在心上,在离开前又看了一眼在屋内还在解方程式的丹青嘱咐了句:
“丹青,解完方程式记得来老师家吃饭,我和你云虚姐说好了!”
其五 不看天赋,只求剑心
“丹青,击云练的是枪法,你又不学剑来这边做什么?”
“……视枪为剑,那就是剑。”
丹青沉默片刻后盯着说道,持明族龙师是让田粟教他文化课知识的,但现在有田粟有徒弟了,就要匀出来时间给她们授课。
“你这不叫视枪为剑,你这叫掩耳盗铃!”
田粟很无奈的捂着额头说道,都交代云虚姐下午没课把丹青带回去了,用完午饭她就没影了,这是丢下丹青跑哪去了?
“先生,多学一门武艺也问题不大吧?就像您说的技多不压身。”
“技多不压身指的是浅尝辄止辅修次要技能,而不是多学一门在战场上进攻的方式,你这……算了你就在这等你云虚姐吧!”
田粟无奈的给丹青解释这句他误解的俗语,又看了看暂无去处的丹青说道,云虚姐还真是心大,你们长老交代的事就这么不管了?
“谢谢先生。”
丹青很有礼数的拱手向田粟致谢道,然后看着寒鸦与雪衣在阳光下练习空劈,习剑第一步就是要熟悉自己手里的武器。
“师、师父,我和姐姐已、已经按您的要求练完一万次空劈了!”
寒鸦硬拖着自己像是废了的手臂,不断大喘气的对田粟说道,而雪衣早已经累倒在地上了,她有点后悔上午去问什么时候练剑了……
“寒鸦还有雪衣,先进屋休息一下吧,我问一下你们的感受,再因材施教授予你们什么剑法更好。”
丹青不理解先生为什么要让她们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锻炼体魄比练空劈有效的多得是,这是非剑客所不能理解的。
田粟很自然的走到雪衣身前,也两手抱起她累倒在地上,身上白色沾满汗水和尘土的练功服,缓步往屋内走去,而丹青也是加快几步进屋了给田粟沏茶。
“抱、抱歉师父,姐姐太累倒下弄脏了您的衣服。”
寒鸦看着蹭了田粟一身尘土的姐姐替她道歉,而且姐姐也是个死心眼,明明自己体力不行非要按要求练完一万次空劈。
“呵呵,这有什么,学剑本身就不是那些白净读书人的事,弄脏几件衣服再正常不过。”
田粟来到屋里坐在木椅上,满不在乎的把沾了些尘土的雪衣放在大腿上说道,他记得小时候家里长辈都挺爱这么做的。
“说说看,你对剑有什么感悟?不用担心说错话,大胆说就好。”
田粟用鼓励的眼神示意她随便说就好,上课不是师父一个人的事情,而是师父教授学生思考一起进步的过程。
“我……我感觉剑很危险,它可以用来打击敌人,但把控不好又有可能中伤自己。”
寒鸦似乎是在田粟的鼓励大起了胆子,但语气依旧是很平淡的说道,她感觉田粟很有亲和力不用害怕,他是个很好的师父。
“感悟比较深刻,对于刚学剑的人来说也算由浅入深感悟了。”
田粟略带赞赏的说道,寒鸦算是个学剑的好苗子,听到田粟的夸赞,看表情寒鸦也是嘴角微微上扬很是得意。
……
寒鸦依靠在侧面的木椅上安然小憩,田粟和丹青在木椅上静静品茶,丹青顺带着问了许多有关于练剑的问题。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田粟抱着的雪衣才醒过神来,抬头就望见了悠闲品茗的田粟,面色赤红很是慌张的想要下来说道:
“唔~师父!抱歉我……”
雪衣刚想要跳下来就被田粟伸手制止,而丹青却也见怪不怪坐着看戏,田粟看了一眼没有醒过来的寒鸦又对她说道:
“没事~在为师怀里睡了一觉而已~没什么的。”
“抱歉师父,我是不是太弱了没法学剑,练完后都直接倒下了……”
“这又如何?你练完剑力竭倒下不过是因为你体魄欠佳,又不是没有学剑的天分,所以不用这么自我贬低,你这份练剑的韧性是好的。”
田粟笑呵呵的劝着雪衣道,让她不用那么在意自己练剑累到了,她在练剑时能有这份锲而不舍的韧性已经相当不错了。
“说说看,自己练剑的时候感悟到了什么?随便说就好。”
“我看到红色月亮被寒霜撕裂,地面上落下了洁白的雪花,所有的步离人与造翼者身上都布满寒霜,所有冻结的孽物都被拦腰斩断。”
雪衣一五一十的与田粟讲道,比起寒鸦与剑意沟通想法,雪衣看到的更加具象化,是以一种形象的画面告诉她,她的剑意是什么……
而丹青只觉得有些玄乎,空劈一万次就能看到不一眼的光景,知道自己适不适合剑道,先生是剑客还是仙人啊?
其实这是一种练剑时间长了,人的大脑就会不自觉的思考自己这么做的意义,然后大脑会深度剖析叩问自己坚持下去的决心。
“嘶~是我挥出的那一剑啊,那一剑给你留下了深刻印象,成了你对剑的感悟。”
田粟很意外的看着雪衣道,他人看到斩下红月一剑的那一幕只会感觉震撼,而非第一印象成为自己练剑的缘由,毕竟那太遥远了……
“师父,雪衣看到的,有什么不对吗?”
雪衣看到田粟犹豫的模样心里有些没底的问道,自己是不是和妹妹看到的不一样,学不了剑保护不了自己的妹妹。
她想起自己父母死在丰饶民手中,又畏惧妹妹死在自己面前,想着想着眼里就噙着泪水,她已经不想再经历一次亲人离去的悲痛了……
“欸?别哭啊!我又没说你学不了剑,而且你比你妹妹寒鸦的潜力更高一些呢!”
田粟看着雪衣莫名其妙的就开始要掉眼泪,有些不知所措的和雪衣解释,这话说完雪衣才把要流下来的眼泪收了回去。
“真的吗?”
“当然,你能看到那一幕就说明你知道自己的剑要挥向何方,这远比那些空有天赋而没有目标的人要走得更远。”
田粟认真的对雪衣解释,而雪衣也是不再流泪欢欣鼓舞的给田粟倒茶,茶水嘛~自然是倒在了桌子上,但田粟也没有责怪就是了~
丹青始终没搞明白田粟这套理论,晚间时候在鳞渊境试着空劈一万次,但是身为持明龙尊体力要好一些。
他最后也没有累倒,更没有想清楚自己自己因何而练枪,但是他在舞枪的时候琢磨出一套更为精巧有力的枪术……
至于镜流,老实说她毕竟是东方雨的徒弟,练剑要是也交给田粟去带,自己这个师父就太失败了。
“师父,我想和大师兄学剑~”
“啧,你这丫头咋就这么倔呢,他是师父我是师父啊!”
镜流在东方雨训导下练习空劈时抱怨,而东方雨很是不满的反驳道,都是女儿嫁出去胳膊肘才往外拐,人家都只是你大师兄你就这么不向着我这个师父?
“唔~我知道了~”
镜流也是不情不愿的跟着师父学剑道,而镜流这个态度让东方雨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那个徒弟就那么好吗!
这也是她们师徒的小矛盾,至于学剑的目标,镜流挥舞万次空劈后也找到了自己的路,她看到的是寒霜满天处,一剑照彻山河万川。
至于最初学剑的时候田粟看到了什么,我们选在这挖个坑,未来再鸽~
第91章 余留红印惹人笑,只是桃花念旧人
“哈~这一觉睡的好沉啊~”
田粟像是没睡醒的样子打着哈欠说道,自上了星穹列车以后,他都还没有好好睡一觉了,一件事接着一件根本停不下脚步。
虽说都成为令使了,有了无穷无尽的精力完全可以做不知疲倦的永动机,但能休息田粟还是想躺一会儿的。
昨天晚上白珩又装模作样,田粟和白珩斗了几句嘴就收场了,之后云虚和镜流轮番劝说才让田粟决定休息,约定次日早晨九点出发。
几番劝说过后,田粟才打消了今晚前往的计划,要说去哪借宿一宿,别忘了田粟可是正经的罗浮本地人,怎么会没有自己的府邸?
就这样,田粟带着镜流他们来到自己在罗浮的府邸,田粟还记得老宅子还是一千八百年前,罗浮将军腾骁表彰自己批的呢……
府邸占地不大,与普通的住户住户稍稍大一点,大出来的那一部分是安置自己徒弟的学堂,镜流也在这里上过课。
只是镜流离开学堂这么久,中间又得了魔阴身记忆混乱,自己从大师兄那学来的东西都还给大师兄了~
打开古铜色的木制门,堂中的漆木桌椅过了七百年都没有腐朽,白玉的茶壶花瓶都稳稳摆在桌前,地面上都没有落尘。
田粟熟练的打开几间客房,里面朴素的被子也是比较干燥,田粟不猜也知道,估计是寒鸦雪衣过来整理过。
开了所有的三间客房才容得下所有客人,云虚、镜流、卡卡瓦秋还有小白珩,只能委屈其中两人住一块了。
只是分客房的时候,白珩还直接往田粟的主卧跑,记得她说的是“我委屈一点和老古董挤挤,独立客房留给你们了!”,然后被镜流拉回自己客房睡下……
晚间休息之前,田粟也把汇总的消息与计划告知丹恒,他那边也表示自己,他也考虑回持明族一趟办些事,会配合田粟的计划。
……
田粟疲惫的拖着自己的身体离开自己的温馨小床,简单的收拾好床铺推开房门,没有洗漱就离开神策府去买早点。
神策府作为罗浮最繁华的地带之一,这一片的特色早餐很多,馒头蒸饺八宝粥,油条豆包胡辣汤,各色各样的早点应有尽有。
而且这里的不少店铺都是七百年老字号,口味质量食品安全什么的都有保证,也是田粟最熟悉的那些早点店。
埋在记忆里的肌肉记忆,让他熟练的购买镜流、白珩还有云虚姐比较偏好的早点,也稍微思考的给卡卡瓦秋买了些甜品豆包。
只是……田粟慵懒的模样再加上买了五个人的早点,招来了不少人的瞥视,在豆腐脑店摊前老板对田粟说了句:
“小伙子,年轻点冲动能理解,但是还是要注意节制啊!”
老板指了指田粟脖颈处的几个红点,田粟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被谁种了“草莓”,但他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的杰作……
他收紧了自己的衣服尽量遮挡留下的痕迹,提着早点就往自己的府邸走,而老板估计不知道自己所谓的“小伙子”,比他太奶都大!
“……白珩!”
田粟回到自己的府邸就大喊大叫,而镜流和云虚她们出来后都觉得莫名其妙,但看到脖颈处的红印都沉默了。
“好家伙~你昨天晚上都做什么了,这红印可不好留下啊~昨天晚上干什么了?”
云虚看热闹不嫌事大,凑过来接过田粟手里的早餐时开玩笑道,她知道自己这么开他玩笑田粟都不会动手的,毕竟他们是老朋友了~
“……你觉得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人家白珩都快把自己喜欢你写在脸上了,一般女孩子会和你这么亲近?”
听着田粟那没什么情商的直男发言,云虚只是赏了田粟一个白眼反问道,你让人家女孩子主动也就罢了,怎么主动了还怪她越界了?
“我是……”
“行了,我对你的情感问题没兴趣,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小白珩,她说是出去看看小白露,到时间会回来汇合的,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云虚哼着白珩教她的歌曲《水龙吟》说道,这首歌也就收录在白珩的个人收音机里,也不知道这首歌是从哪来的……
“小师妹?你怎么了?”
“不,没什么的大师兄,就是昨晚梦到了以前的事情,今早大师兄买早餐让我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镜流看着这熟悉的场景,只感觉斯人已矣物是人非,要是没有那些事情自己和大师兄是不是一直悠闲,而不是各走各的路呢?
不过她既然决定了要跟随田粟走,那她就没打算逃避,或许在星际中解放每一个受压迫的星球,践行巡猎的命途会更有意义。
卡卡瓦秋只是看着他们互动,他们虽然偶有着拌嘴玩笑,但却意外的和谐美好,这就是田粟以前在仙舟的生活吗?真令人羡慕……
不过她也就精神内耗不过片刻,仙舟特色的美食就立刻分散了她的注意力,伤春悲秋什么的哪有一个豆沙包来的实在?
四人坐在府邸的两棵树下,卡卡瓦秋一人看着静谧的庭院一边品尝豆沙包,田粟和镜流像是在讨论以前的事,云虚则时不时插话。
早点放在了有细密棋盘纹的方形大理石桌上,大石桌青灰色古朴而又淡雅,石桌四围正有四个石凳供人闲坐。
四人有说有笑的品尝罗浮早点,在田粟不留神的时候,突然折返回来的白珩偷走了她自己那份早餐,走的时候还不忘挑衅一番。
想起云虚的话,田粟也就没有阻拦白珩逃跑,有些事还是随她去吧~
庭院里的桃花盛开艳丽夺目,另一边的石榴树郁郁葱葱还不到花开的季节,正巧在石桌的不远处。
这两棵树也是十分悠久了,石榴树是田粟庆祝乔迁之喜亲手种下的,希望徒弟们和师妹每年都能尝到甜蜜的石榴。
而另一棵树是桃树,是祭奠战死沙场的师父东方雨,是田粟和镜流一同栽种的,为了纪念知育养育他们的师父……
庭有桃树,吾师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花满枝头,叹昔人已矣。
第92章 浣溪不识人伪面,久睡星核终醒来
“丹恒!”
田粟对着远处刚到的丹恒挥手致意,身后跟着的是镜流和云虚,卡卡瓦秋作为化外民不便去参与持明族的私事,留在宅邸调养身体。
镜流也是适时松开握着田粟的手,而云虚只觉得田粟似乎是陷入了某种两难境地,前有狼后有虎,前有白珩后有师妹。
只是事实与她想的可能有些小出入,田粟根本就没跳进过这两人的选择难题,基本都是两人追着自己跑……
“田粟先生,还有……云虚姐?”
丹恒看着站在田粟身边的持明少女疑惑问道,云虚姐在丹枫记忆里留有一席之地,数次向龙师们提出让历代龙尊跟着田粟求学的。
“哟~小青龙?”
云虚半开玩笑的说道,不知道这一任的饮月君叫什么,但这个外号肯定叫不错人,而丹恒也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或许这世上,估计只有田粟和云虚说这个外号他不会记了,龙师们只是在乎他这个位子,只有这两位是真的把他当做了弟弟与学生。
“别叫这个外号了,留下的都不是什么好记忆,现在人家叫丹恒。”
田粟指正云虚的话道,而镜流也只是掩面轻笑,大师兄还是那么护犊子呢,自己的学生受了委屈也会帮一把。
“谁当龙尊我无所谓,我只想叫他一次小青龙。”
看着云虚这莫名抽象的回答,田粟也是有些无语,你丫的是不是耽美小说看多了,怎么屑话张嘴就来?还是小师妹最正常~
“丹恒,好久不见了啊!”
“我……我们是第一次认识,我和过去已经一刀两断了。”
丹恒犹豫着要不要表示和她认识,在记忆里云虚姐是真心对他好的姐姐,但他已经决定与过去一刀两断了,再攀关系是不是不合适?
“诶呀~哪有什么一刀两断的啊,记忆没了魂还在啊,大不了再认识一遍呗~”
云虚似乎不是第一次听丹恒这套说辞,事实也的确如此,每次自己待他的时候他都是这套说辞,但身体又很诚实的听她的话。
“两位还是开玩笑了,与持明龙师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切没劲,走了!”
云虚听到田粟的话也是注意到了时间说道,她还想再开丹恒的玩笑,但她现在还有要紧事要处理,和丹恒叙旧还是放在后边吧~
“行吧,约定见面的地点是长乐天的凉亭,那就走起吧!”
云虚边闲散的给田粟他们带路边说道,田粟他们也都不约而同的跟在她后面,至于你问还要不要等白珩,额……带上她重要吗?
白珩:嘤嘤嘤~老古董你变了~过去你可不是这么嫌弃人家的~
田粟脑子里突然就想到了白珩装哭的模样,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自己要去卧底还是别带她这个活宝了,容易暴露。
而且早餐时云虚论证过白珩对自己的情感,她是实实在在想和自己在一起,不是身为假面愚者的玩笑话,让田粟不知该怎么见她。
有时候田粟真想像白珩一样,能无忧无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自己永远都做不到,因为他是个闲不下来永远轻松不下来的人……
“不等等白珩吗?”
“不了,她去找白露那今天在持明族那总能碰到的,她无非是提前出发的罢了。”
对于田粟不等白珩的行径,半路上云虚不免好奇的问道,而田粟知道白珩虽然平时不正经,但还是拎得清主次的,不会乱说话的。
……
“浣溪小姐,我带几位朋友过来不碍事的吧?”
云虚十分热情的对凉亭下的持明族小姐挥手致意,而镜流和田粟都稳重的跟在四人最后方,让两位持明在前面引路。
“抱歉云虚大人,您身后的几位是……”
浣溪明显不悦的看着她身后的三人道,他们本就不是商量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人越多越容易把事闹大搞得人尽皆知,不好收场。
她看着云虚身边那位眼生但气质高贵的持明,猜都不用猜,他应当就是打开鳞渊境,早就被放逐的饮月君!
而他身后那两位长生种穿的是云骑装,毕竟他还是仙舟律令上的犯人,估计是看着饮月君避免他惹出事端好及时通报。
不过在她看来问题还不大,饮月君估计会念旧情不会揭穿他们,而两位云骑找时间解决掉换上自己人就好了,问题不大,优势在我!
“我之前联系过持明族的长老,约定好了今日来处理一些事务。”
丹恒语气淡然的说道,浣溪也是认可的点了点头,她听说了今日要前来接待两位客人,二人一同前来也算是省了诸多事宜。
“我们是将军派来看住饮月君的云骑,毕竟饮月君所犯下的罪行并不能让将军感到安心。”
田粟很是严格的回答道,他这也做算是恪尽职守了,任凭持明族的小姑娘也找不出什么瑕疵,而镜流只是沉默看着田粟表演……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这群持明长老还能怀疑一个,在他们眼中早就是死人的云骑军吗?
田粟当过许久的云骑,自然知道云骑军的军礼要义,所以一举一动都合规矩,这就是老一辈艺术家的自我修养,做事就是周到!
“既然如此,诸位就请先随我来吧,龙师们有意接待诸位丹恒和云虚两位大人。”
浣溪没有太多的拖沓直言道,所有事情都在计划当中,没事的!
……
“唔~头痛死了!”
穹捂着自己的脑袋艰难睁开眼睛说道,记得打败幻胧后说着话自己就倒了,不等他多想趴在自己床边的三月七就揉着惺忪睡眼醒来。
“穹,是你醒了吗?刚才是你在说话吗?”
三月七半睡半醒的说道,看她的样子等着他不知多久了,而且眼睛上的黑眼圈很重,似乎好久没有睡一个好觉了。
“还是梦啊~穹,白露说你没事的,所以你也要早点醒过来啊~”
小三月没有听到穹的回应,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嘀咕了几句又趴下了,而穹只是配合的闭上眼睛假寐一会儿,让小三月好好睡一觉……
穹撇过头微笑看着守在他身边的姑娘,整个病房内只有守在病床前的三月七,病房又陷入了安静,但氛围之前就的担心变成了温馨。
穹很是感慨,能有这样的伙伴他真的觉得他能付出一切去扞卫,相信这也是粟哥为什么会为了仙舟做的出那么多事……
第93章 我们受过严格训练,一般是不会笑的
“穹,你……”
“嘘~瓦尔特先生不要张扬,让小三月好好睡一觉吧。”
穹看到给小三月买来早餐的瓦尔特,他刚想要说点什么就被穹制止,想起穹的那个老冰块状态,自己就不由自主的听了他的话。
不过看穹温柔看着三月七的样子,与自己印象里的那个不苟言笑的人不大一样,然后笑了笑摇头把早餐放在病床旁桌子上。
“穹,可以说一下之前那副形态是怎么回事吗?”
瓦尔特轻声细语的对躺在床上的穹说道,现在穹是骨肉重塑动一下就疼得要死,只能一动不动的看着天花板。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那一刻我感觉存护与星核产生了共鸣,在危急时刻让我有了更强大的力量。”
“……类似于濒死时刻的自我保护机制?”
穹的介绍让瓦尔特也有了自己的思考,他此前只知道星核是毁灭一个文明的万界之癌,却不知道它还有别的用处。
“可能是这样吧,对了,粟哥他们去做什么了?”
“哦,田粟先生带着镜流小姐他们离开,去处理一些幻胧在罗浮造成的遗留问题,让衔药龙女为你疗伤。”
瓦尔特介绍自己知道的事,他不是罗浮人不好参与太多罗浮内部政务,而且田粟独自处理估计更得心应手,自己就不要瞎动了。
“这样啊,无名客的日常都这么惊险刺激吗?时间没隔几天就又打了一场苦战,还真是辛苦呢。”
穹似乎是在苦笑着说道,自己是不是当时留在空间站会更轻松一些,这还没一周时间自己就昏倒了两次……
“不,无名客虽说是一直在冒险的路上,但在穹你加入之前还没有这么多战斗,无名客更多的时间其实还是更多的是在路上。”
瓦尔特也是有些想笑的说道,似乎是穹和田粟先生加入之后就开始开拓旅程复杂的,而田粟先生游刃有余是不是以前都经历过这些?
“这样啊~但愿下一次旅程没有这般曲折,那个形态是真的很消耗体力呢。”
“你还给那个形态起了名字?”
“嗯,因为首次解锁这个形态是在拯救雅利洛6那个冰雪世界,所以我把它命名为「救世」如何?”
穹很是认真的看着木制天花板说道,只是瓦尔特刚想要发给姬子事情解决的消息,然后听到穹的话话面容直接拧巴在一起了。
踏马的,装都不装了是吧?!
……
“丹恒先生,在前往鳞渊境之前能拜托您一件事吗?”
刚来到鳞渊境的持明雕塑前,浣溪义正言辞的嘱咐丹恒道,田粟和镜流伪装成云骑跟在身侧旁听,云虚也是悠闲的站在浣溪身侧。
“……可以,不过这次说的有点晚了,下次记得早点说。”
丹恒点了点头然后指着天空中飞过来的白珩说道,而在她怀里的正是嘱咐过不要见面的白露,话刚说完就被回旋镖抽了回来。
此时此刻,浣溪已经大脑停止运转了,龙师们也没说怎么办啊,白露小姐为什么任意她抱着飞,最最重要的是,哪家狐人会飞啊?!
而站在丹恒身侧的“云骑”很不厚道的笑了,这不怪他们绷不住,实在是你这话打脸的太快太有乐子了!
“你们在笑什么?”
“咳咳,我想起开心的事了。”
“那你呢?”
“我也是。”
镜流则是配合田粟的话说道,而听他们这么应付的回答,浣溪气的脸都红了,事后这两个云骑军一定要处理掉!
“抱歉浣溪小姐,我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云骑,一般是不会笑的!”
田粟憋着笑和她解释,浣溪刚想要舒下心来,就听到另一个云骑很不给面子的说道:
“除非忍不住!”
说完田粟和镜流都抿嘴止不住的笑,还尽量不笑出声来让浣溪不至于撕破脸,这时候就忍不住动手杀了他们。
“丹恒还有云虚姐,你们咋才来呢!我都和小白露在空中飞了好几圈了!”
白珩绕过浣溪直接在丹恒身前问道,眼神时不时还看一眼云骑装的田粟和镜流,然后哼的一声不去看他们。
才不是因为他们身穿云骑军的衣服很有夫妻相呢!是因为……因为他们讨论计划不带上自己,对,就是这样!
白珩在心里这么嘀咕着,只是看戏的两人都不知道白珩的心理活动就是了,而白露也是看情况没有对着田粟就喊老爸。
“哦,持明族的龙师派浣溪小姐接我们,我们是按时按点过来的,是小白珩来早了。”
云虚轻扬嘴角看着白珩说道,而浣溪小姐身为持明没有学过狐人历史,对于白珩这个名字只觉得耳熟而不是惊讶。
但她想了一点也就放弃了,白珩这个名字其实还挺普遍的,回忆起来能想到不知多少个,不过她想的是平衡的横,而非珩架的珩……
“你是谁,为什么挟持我们持明族的仙人龙尊?”
浣溪很不客气对白珩说道,她会飞但持明族的龙裔也是会飞的,正好压一压白珩的气势,涨一涨自己的气势。
“她是我推心置腹的好友,不必在意她会伤害白露小姐。”
丹恒替抱着白露的白珩辩解,田粟、镜流和云虚三人插不上话只在一边看戏,而白露也是帮衬着白珩很兴奋的说道:
“浣溪~是的哦,白珩妈……姐姐是带我体验飞的感觉,不是在挟持我的!”
白露骨子里还是继承了白珩向往天空的性格,所以能够飞起来她不是害怕而是兴奋,只是越这么说浣溪火气越大,白露小姐竟然不向着自己向着别人!
“看到了吧,小白露是想要和姐姐我一起飞上天际的,才不是你说的什么挟持呢~”
白珩很得意的对浣溪说道,她看得出浣溪对自己有怨气,但是……她就是喜欢浣溪想杀了自己,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咳咳,抱歉诸位,是我来晚了,希望没有延误什么事情。”
衣着华丽的龙师姗姗来迟,等候在此的诸位深表歉意,只是他头上的右龙角似乎是建木的材质,枝繁叶茂似乎是受了丰饶的诅咒。
第94章 涛然∶让持明族再次伟大,mdga!
毫不遮掩自己与丰饶的交易,他想要开公布明的和丹恒说清楚一些事情,只是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没有屏退两位“云骑”!
他也想用这副模样告知云虚,他们是为了持明族的存续才这么做的,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了,希望念在同为持明的份上帮他们一把。
借助她与那位仙舟传奇人物田粟的交情,帮他们遮掩他们的罪行,只可惜云虚表示,帮是不可能帮的,不如我给你添点堵吧!
“丹恒先生,您再度归来能来见我们这些老东西会晤,我还是很欣慰的。”
“……我没打算来见你们,我是来见一见现任的龙尊并与过去的自己一刀两断。”
丹恒毫不留情的对龙师说道,本质上来找龙师涛然的只有云虚一人,而且还是他主动找的人……
“倒是你,涛然长老,几百年过去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是啊是啊,为什么你的脑袋变得尖尖的?”
本来丹恒很正经的问题被白珩直接曲解了,涛然刚好酝酿好情绪就被白珩打断了,他心里已经记下了白珩一笔事后报复她。
涛然:那我问你,你是狐人你为什么会飞……
他斜视了白珩一眼,而田粟和镜流都绷着脸尽量不去笑话涛然,只见他正儿八经的对丹恒说道:
“我变成这副模样都是拜您前世所赐啊,若不是当年你肆意妄为,我又何须为了寻求解脱之法另寻陷境,变作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丰饶的藤角,你所说的解脱之法就是依托寿瘟祸祖,你对得起那些死在战场上的持明龙裔吗?”
丹恒皱着眉头略微思考后回答道,他头上的龙角与他残存记忆里的建木类似,看来这些龙师们是真的屁股不净啊。
“哈哈哈,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持明族千万年来的存续都是在我的肩上担着,对不对的起持明族的战士,还轮不到你来说!”
“我只问你一句话,我让持明族另谋出路又有什么错!”
龙师涛然雷霆大作说道,似乎是想要用气势与道德压过丹恒,只是没有一人合得上他预见的表情,两个云骑军也是看白痴一样看他。
“……可我还记得曾经的田粟答应过,他会借助命途的力量还原曾经的不朽,但你也该知道他是如何痛恨丰饶的祸迹。”
云虚依旧不为所动的问道,她深知涛然已经近乎一种癫狂的状态了,只要你支持不绝对就是绝对不支持。
“那只是个虚无缥缈的承诺罢了,他将命途融会贯通的本领的确令人震撼,这点我不否认。”
“但是你也看到了,自他答应那个承诺已经过去了千年有余了,而他的承诺又达成了几成?”
涛然极尽轻蔑的语气说道,语气当中对田粟充满了不信任,觉得田粟是在画大饼,我答应不等于我要遵守。
换句话说,说白了你白说了,签订条约已经是给田粟面子了,为什么我们还要遵守条例,凭什么我们要吃两次亏。
对于这种我会睡你但会娶她的渣男行径,云虚实在是无话可说,你违约通敌现在你还有理了?
然后涛然在几人面前宣扬自己的理论,当然涛然的话要晦涩得多,什么丰饶宿命论啊,仙舟没有真正的和平啊什么的。
总之我精简了一下具体内容,吆西~丰饶民是好滴,仙舟人不要抵抗~敞开大门恭迎太君就好了!
对此田粟相当无语,说这些话都不赶田粟他们走,完全不把白珩和两位“云骑”大哥当外人,兄弟你“大声密谋”都不避人的吗?
他以为自己能劝动云虚与丹恒倒戈,但田粟就觉得有些可笑,一个是被你强拉过来的反对派,另一个是来斩断关系的龙尊。
“大师兄,我想弄死他。”
“不急,我倒是挺好奇这些持明龙师要搞什么幺蛾子,你先忍忍一会儿看我眼色行事。”
镜流和田粟挤眉弄眼交流着,而这落在白珩眼里就跟打情骂俏差不多了,然后自己也加入了几个人的眼神交流。
“你们俩谈什么呢?”
“没什么,白珩你还是看好白露就好了,这件事我和小师妹出面解决就好。”
田粟看了一眼凑到自己对面的白珩,挤眉弄眼的传达意思,然后田粟气得鼓起了脸颊,一副你们不带我玩我很不高兴的样子。
然后,田粟他们就听到涛然的暴论,让其他种族通过化龙妙法转化为持明,让持明族再次伟大,简称mdga。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丹恒你是最了解化龙妙法的人,如果您能主持并把化龙妙法发扬光大,持明族会竭尽全力保住回归的。”
“而云骑变为无法生育的持明,既解决了仙舟的人口过剩,又让那些战死的云骑有机会转生,岂不是以减兼赈,两难自解!”
“到时候这些功绩都是你的,丹恒你就一点都不心动吗?”
涛然说完自己的暴论之后,丹恒表示大脑未响应请等待重启,我不过是陪田粟过来顺带看看白露,你这让带领持明族再次伟大?!
你这说的是仙舟话吗,还是我联觉信标故障了,怎么每个字我都听得懂,连起来我就听不懂了?
“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我没怎么听懂,看意思你是在说让丹恒给你们领路,所以说你叫我来干啥?”
云虚实在不理解的问道,这一章的主角不该是自己吗?怎么感觉自己比充当背景板的田粟他们画面还少!
“咳咳,云虚你也很重要,我希望你能看在持明同族的份上,帮我们的计划打好掩护。”
涛然本来是准备了不少话劝说云虚的,只是她带来了更重量级的丹恒,这对他们的计划相当重要,自然少了精力顾忌她。
“云虚小姐,想必是涛然大人见到丹恒大人太过激动冷落了您,但我希望您能知道,我们是很希望您能帮我们遮掩此事的。”
浣溪诚意十足的劝说道,而云虚算是看出自己进贼窝了,他们是故意放云骑军进来的,若是不配合他们就把杀死云骑军的罪过嫁祸到她身上。
虽说杀死跟来的云骑军、狐人和白露是早晚的事,但这里又没有什么她的人,区别无非是杀人者是她还是其他的背锅倒霉蛋就是了。
他们本来就是打算请君入瓮抓住云虚的把柄,让她身负血债,不得不为持明族的计划打掩护!
第95章 大逝已去,收网收网~
“按步骤,你们是不是该让藏着的那些杀手动手了?”
云虚长吁短叹瞥视一些薄薄云雾之中,几个身影有一些暗淡的身影道,想必现在是和他们摊牌的差不多,也是时候对云骑军动手了。
好在她没对这些老顽固抱什么期望,这群老东西一个个都阴险的很,果然让自己来就做好了拘束自己的打算。
“不用担心云虚小姐,只要你不要乱动就不会出事,闭上眼睛一眨眼就过去了。”
浣溪站在云虚身边说道,说完她手里的短刀也抵自她的腰间,而云虚只是无奈的看着这些猎杀云骑的刺客,你们这群人真是作死啊~
“涛然长老,你不是说想让罗浮的人看在我和田粟的交情上打掩护吗?那为什么你有事不直接和他当面谈呢?”
云虚无奈的摊开手说道,只是不等龙师涛然和浣溪作何反应,靠近云骑的刺客就都被冻成了冰雕,镜流和田粟都走上前来打招呼。
“涛然长老,许久未见了~”
田粟十分自然的对两位打招呼道,使用虚无命途降低的是别人对他的记忆,但是他对别人的记忆可是都有着备份的。
所以涛然只知道田粟的名字与贡献,但对于他的相貌与形象却十分模糊,而且田粟和镜流来之前还都简单的化妆改变了容貌。
“欸~我本无意与诸位撕破脸,奈何涛然长老苦苦相逼,田粟先生请吧~”
云虚故作深沉对扮作云骑的田粟和镜流说道,而丹恒也是手握击云做好战斗的准备,而白露和白珩也觉得轻松自然了许多。
“老古董,下次再骗傻子玩能不能提前叫上我?这么有乐子的事光看着太没意思了!”
“就是就是,老爸下次要带着我妈妈我一起玩,本小姐早就看这群龙师不爽了!”
白珩和白露一唱一和的对田粟说道,这整的他挺无语的,白珩就你多动症的性子安稳演下去吗?还有白露,你这个子扮成云骑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还有就是,白露跟着白珩你都被教坏了,身为人父也要考虑换一下监护人……等等,我怎么直接认了白露父亲的身份了?
“田粟,仙舟联盟有过约定,在持明领地仙舟人不得让持明在此流血,你这是要违约吗!”
涛然泰然自若对田粟说道,只是在他说话的时候一把冰剑寒霜赫然挥出,对于他的话充耳不闻。
“我都被仙舟人剥夺仙舟人身份了,那我还遵守这条协定做什么?我蛮夷也,杀了你又何妨?”
镜流冷冷的对龙师涛然说道,手中握着寒冰凝聚的大剑,而田粟则是手握一把轻质的冰剑笑看他还要做些什么。
“就是就是,镜流姐是仙舟人的时候不能杀你,现在不是仙舟人了还不能杀你,那不是白离开仙舟了吗?”
白珩抱着白露站在镜流身边说道,只是她这话听着挺有道理的,但听着又没什么道理,说的像是为了宰他在脱离仙舟的……
“唔~本小姐总算不用担心穿帮不能说话了,憋死本小姐了!”
白露也长舒一口气道,她早就认出田粟和镜流他们的伪装了,除了他们只是简单改变了面貌外,整个罗浮也没几个白发女子吧?
“老爸老妈把那个涛然打到半死,到时候本小姐再把他救回来就好!”
白露在白珩怀里不断挥舞着小腿胳膊短腿说道,除了一点攻击性都没有外,还是有点厉害的。
“涛然长老,杀你的是红船联盟的田粟,关我仙舟联盟的田粟什么事?”
田粟挂满笑意的抚摸着剑身说道,完全不担心自己杀了他引起的报复,俗话说得好:鲁迅原名鲁智深,拔树参禅写作文,抓鲁迅关我周树人什么事?
“我劝你们不要轻举妄动!你们也不想云虚在这里转生吧!”
浣溪手脚麻利的把云虚挟持在手中大喊道,她害怕田粟这几个把契约当废纸的土匪,但是为了全身而退必须要镇定下来!
田粟:笑死,不是你们先撕毁条约的吗,你不仁还怪我不义?!
“……浣溪啊~虽然咱不喜欢动粗,但不代表咱没有什么保命手段啊~”
云虚很是无奈的说道,自己扮猪时间长了他们真把自己当猪了,那就不妨出个手让你们知道咱曾经的威名!
“借用,应龙传承天风君,执掌九州风雷!”
云虚指尖结印心中默念道,忽得天地间风云突变雷声大作,猛烈的飓风卷起两侧海水化作一道水龙卷。
“这是天风君的传承,你是天风君!”
浣溪几乎瘫倒在地难以置信的说道,她没离开过罗浮没见过曜青的风雷君,但是他的全能自己还是见过的。
雷电在云虚指尖跳动将她的手臂电的发麻,手中的短刀也是应声落地,云虚轻松抬开她的手离开借风遁逃。
“愚蠢,她不是天风君,那只是她借来的龙尊之力!”
涛然也是注意到了浣溪犯蠢怒吼道,自己刚说完就加快几步躲过镜流的寒刃,田粟则是为她护法将古海之水冻结,飓风卷起的浪涛也被田粟的寒气冻成冰雕。
不过片刻,田粟一行人就把涛然和浣溪冻住全身,只留下可以说话的脑袋,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
“涛然长老,大势已去,不过从一开始你就没有大势就是了。”
“你!一人做事一人当,此事都是一人所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涛然本想发作但又镇定下来对田粟说道,田粟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你都说你们龙师们的打算了,真当我没听到是吧?
“涛然长老做的没错,为了持明族的存续一切都是值得的,你们根本不理解涛然长老的良苦用心!”
浣溪一直在为涛然开脱道,这就挺让田粟他们无话可说的,你们一群乱臣贼子在这搞什么友情啊羁绊啊什么的。
“丹恒,你怎么看?”
“不知道,持明之事我已无心忧虑,只是出了此事实属出乎意料。”
丹恒从头到尾就没怎么跟上事情发展,感觉自己刚理解一些事情就又发生别的事情,不理解的事情一个接一个的……
第96章 丰饶繁育造不朽,把握也就九成八
“之后怎么办?”
白珩用手戳了戳只留个脑袋的浣溪说道,抓住这两个没什么用的持明没什么用吧,而且老古董也不会做的这么草率。
“稍等片刻就好了,他们既然这么希望丹恒回去领导他们,那他们肯定对涛然到会好消息而心急,我们最好还是按兵不动。”
田粟没有回头看白珩,而是回答白露一些不理解的问题和龙师们做过些什么,这里最近与龙师打交道最多的就是白露了。
“田粟,你答应持明族的承诺达成几成了?”
云虚也算是持明族的一份子,她只是觉得用化龙妙法有些过于极端了,她希望倾向于田粟那种命途融合的大方位。
而田粟也是毫不遮掩的施展自己的丰饶力量,丰饶命途纯净没有意思的侵略与张扬,最近于典籍中对寿瘟祸祖的降临时的感觉。
“丰饶?”
“是,救人于水火之中的慈悲同样可以踏上丰饶命途,而我随时可以觐见寿瘟祸祖成为丰饶令使。”
田粟没有任何开脱与遮掩的说道,持明族都希望自己收集曾经在不朽命途分裂下来的命途,而丰饶就是其中之一。
“那你为什么没有去觐见?”
云虚问完这句话就看到田粟抬头望天,她也是一瞬间就明白了,他同时还是帝弓司命的令使,他要是当了丰饶令使无异于作死……
“懂了,那你找到繁育命途的线索了吗?”
“见过某个天才俱乐部的疯子在研究繁育命途,她特么想把我当素材研究!”
一说起「繁育」命途田粟就脑壳痛,他能遇到研究繁育命途的人该说运气好还是不好,好的是探索有进展了,坏的是那人是个没什么人伦概念的疯子。
她也试图帮助田粟踏上繁育命途,但田粟一口否决了,你能想像自己的基因被拿去和一堆恶心的虫子杂交?
好在自己全程都开着极为微弱的虚无命途,走的时候没让她拿到一点皮屑素材,能在智识令使手下不战而退也是可以的了。
哦对了,这个人是天才俱乐部#81阮梅,在生命科学领域颇有建树,是田粟在参加黑塔给自己举办的葬礼时认识的。
红船联盟建立初期,星际和平公司就处处打压红船联盟实施经济制裁,导致生产的工业产品初级且缺少销路。
然后螺丝星就突然支援了红船联盟建设,让红船联盟的科技突破卡脖子的困局,也因此螺丝星与红船联盟交好。
而双方也是因为这件事,田粟和螺丝钴姆作为两方领导人也走的比较近,田粟也是受螺丝钴姆邀请才去参加的。
而阮梅与螺丝钴姆两人也算是熟悉,螺丝钴姆很自然的把阮·梅介绍给了田粟,才有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当年田粟也摸不准螺丝星支援红船联盟是出于什么目的,毕竟当时的红船联盟除了信仰一无所有,他们甚至无偿提供技术支持。
现在再往回看,可能是螺丝星一早就计算出了红船联盟的发展潜力,尽早投资结交这么一个朋友,以便于更好的向底层展示友善。
哪怕是他们真有这个打算田粟也无所谓,相比于他们提供的援助这些打算并不苛刻,而且他们有这样的考量田粟才敢交涉。
总之来说,他与螺丝钴姆认识纯粹是因为领袖间的外交往来,而认识阮梅接触繁育也是机缘巧合。
“再者就是,不是什么命途我都能踏上的,你觉得我因为什么踏上繁育命途?”
田粟相当无语的对云虚说道,自己踏上的命途多不假,但是咱也不是没什么忌口啊,繁育这种命途也忒野蛮了吧?
“那你就一辈子都不打算踏上繁育命途了?果然与我们持明族签订的就是在装神弄鬼!”
没在冰棱中的浣溪听到这话就冲田粟怒吼,而龙师涛然则是陷入了沉思,田粟真的在冒着极大的风险履行诺言,他真的可能带给持明族存续的希望……
“呵呵,年轻人的火气真大呢,就是火气大了容易冲动误事。”
田粟毫不在意的笑呵呵道,也不知道这群龙师给小辈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以至于脑子都不好使了。
“为了钓我们的鱼您的师妹一人来就足够了,所以……您过来也不是单纯为了教训我吧?田粟龙师。”
涛然沉默许久才对田粟说道,话末的龙师二字说的格外犹豫,似乎是羞于说出龙师二字,只是浣溪瞬间就傻了,这个人也是龙师?
田粟绝不是单单向云虚展示丰饶命途,他是想证明自己的命途融合理论可行性,只是暂时没有稳妥踏上繁育命途的途径。
“龙师什么还是算了吧,丹青和丹枫两世都习惯于称呼我先生,不过你确实说对了一件事,我确实有合作的打算。”
田粟毫不遮掩的说道,他也不怕龙师狮子大开口,既然你和我意见不统一谈不妥,那我去找能谈妥的不就是了?左翼的龙师可比你们右翼好说话多了。
“怎么了?不坚持你那套化龙妙法理论了?”
田粟很是嘲讽的对他说道,他那套化龙妙法的理论推行下去,不说是人人喊打吧,至少也是人见狗嫌,他也明白自己那是个昏招。
“要我们配合你也可以,但是你要告诉我你有几成把握重塑不朽命途。”
涛然不在意田粟的嘲讽而是加快几句的追问道,而他说这话的时候周围所有人都看向了田粟,屏息凝神的等着他的答案。
“九成八,不过这是建立在有蝗螟祸祖的孑遗的情况下。”
田粟泰然自若的说出了自己的把握,而龙师涛然也是逐渐陷入了沉思,田粟向来是个言出必行肯于兑现承诺的人,他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相比于药王密传七百多年的许诺,以及化龙妙法那几近于无的成功率,这两者算得上是高下立判,傻子才会选收益低风险高的计划。
“那我答应你的条件。”
“可是涛然长老……”
“你最好闭嘴,田粟先生才是持明族的朋友,药王密传不是。”
涛然立刻训斥反驳自己的侍女浣溪,他这么做显然是为了在田粟面前投诚,以至于田粟不会在后续的事情中因为他们违约也违约。
“你都不问问我要做什么?”
田粟嘲弄般的对涛然说道,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嘴脸。
第97章 师妹偶遇坏女人,持明老友汤唯来
“无所谓,没有什么比让持明族存续下去更为重要,哪怕搭上老夫这条命也无所谓。”
龙师涛然义正言辞的说道,大义凛然的样子和之前反贼的形象,不说是大同小异吧,至少也是一模一样。
“还真是灵活的底线,放宽心吧我对你的命没有兴趣,我就只想做一件小事。”
“我想加入药王密传当老大。”
田粟云淡风轻的模样说出了一个两位持明难以置信的话,震惊的两人都说不出话来,不是哥们,你也要当反贼?
这年头当药王密传的前途,比仙舟将军都要光明吗?
“你们两个想什么呢?我是打算过去当卧底,对于这些药王密传堵不如疏,在榨干他们最后一丝价值前背刺那些搞侵略的丰饶民。”
田粟白了他们两人一眼说道,我疯了去加入一个群龙无首的邪教组织,我这么大一个红船联盟不比那什么药王密传老大气派?
“咳咳,大师兄,那个……你认识阮·梅小姐?”
镜流有些怯懦的说道,天才俱乐部、繁育还对生命科学感兴趣,在加上天才俱乐部活着的天才已经不多了,这已经算指名道姓了吧?
“嗯?你认识?”
“咳咳,这个……曾经与她见过见过一面。”
“那你可得小心谨慎一点,这个疯女人会做出什么事我都不意外,当年她就打算采集我的基因样本做实验。”
田粟作为大师兄还不忘嘱咐小师妹不要靠近坏人,你要是不听话就让阮·梅小姐把你解剖了,只是田粟越这么说她就越心慌。
怎么说呢,你说这事巧不巧,她刚和那位同行者带来繁育的孑遗就遇到了阮·梅,作为交易顺带救下了一位狐人小姐。
其实大家都忽略了一个重点,最早知道幻胧伪装的是见过停云小姐的镜流,她不用去揣摩破绽就知道知道答案。
只是她见到大师兄时机过于成熟了,那时候田粟和景元也都猜到了幻胧是谁了,并打算将计就计阴她一把了。
“采集……基因样本?!”
镜流难以置信的说道,难不成阮·梅小姐提前对大师兄下了手,大师兄已经不干净了……
“想什么呢!她打算采集一些我脱落的皮屑样本,好在当时留了个心眼,全程都开着低耗虚无命途,才不至于给她留下实验素材。”
田粟习惯性的弓起食指,毫不留情的给了镜流一个脑瓜崩说道,这丫头脸颊绯红不用猜就知道,她肯定在想一些过不了审的情况。
“呵呵,田粟龙师雅兴啊,竟有时间和自己的师妹打情骂俏。”
不远处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他的声音浑厚语气不怒自威,清灰色衣袍之下埋着一张苍老布有几条皱纹的脸。
“……您是汤唯长老?”
云虚是拥有记忆最多有关持明族的记忆,自然认识这位深居简出的苍老龙师,持明族除去饮月君外最具威望的老前辈!
“小云虚回来了?”
“汤唯长老您就别开玩笑了,他们做这些事估计都有您的默许吧?”
云虚也不遮掩直言道,白露始终没执掌龙尊在持明族的权利,一切政委都是由汤唯老爷子代理。
在龙尊转生新龙尊掌权前,总要龙尊要选出有一位龙师代理统领龙尊职能,而汤唯就是那位丹枫选择的代理龙尊。
“小云虚没以前可爱了呢,小时候你可没这么喜欢揭老夫的老底。”
“汤唯长老。”
丹恒也是拱手行礼道,这位汤唯长老是丹枫精心挑选出来的代理龙尊,虽然持明族如今也好不到哪去,但是没有四分五裂也不错了。
“饮月?”
“不,我已经与他毫无关系了,此次回归就是为了叙说此事。”
丹恒矢口否决汤唯的指认,虽然汤唯老爷子拍了拍丹恒的肩膀表示认可,但是眼神中终究是有着一丝故人已去的落寞。
“……如果这位是白露小姐,那你是谁?”
汤唯长老看到站在白露身后的白珩犹豫道,他可是记得当年饮月之乱就是为了复活白珩使用了化龙妙法,这位熟悉的狐人小姐是……
“本小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罗浮星槎车神白珩是也!”
白珩趾高气昂的说道,她似乎想让这个同时代的老龙师想起被自己支配的恐惧,又像是在赌气般的报复汤唯说田粟和镜流打情骂俏。
只是龙师没有像她预料中那般惊讶,而是把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打量他的田粟,对于田粟能做出什么奇迹都不意外。
“汤唯长老,敢问您过来是有何贵干,持明族指派来捞人的?”
田粟知道会有人来接走涛然,但有些意外过来的竟然是,持明族主张信守承诺的代理龙尊汤唯,让他来接自己的政敌难免有些抽象。
当然,他要是也叛变了革命就另当别论了,毕竟认识会变得,只是看他的态度又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心高兴于田粟他们回来。
“不不不,田粟你这么就想就想岔劈了,这些龙师算计我我也会找场外援助啊,汤唯长老就是给咱来做证明的。”
云虚挥了挥手示意田粟他不是敌人,并站在自己的角度上进行了简单复盘,只是涛然顿觉羞恼,自己人老成精到最后还是被算计了。
“汤唯长老,你过来不单单是为了云虚姐吧,所以……你对化龙妙法有什么看法?”
田粟依旧不依不饶的问道,按规矩右翼龙师做这种决定左翼是坚决抵制的,但是能让他们发展肯定得到了默许,他必然脱不了干系。
“田粟先生这是逼我说实话?”
“你要这么觉得我无所谓,持明族一系把星核带上仙舟,勾结药王密传险些颠覆整个仙舟联盟,你身为罗浮持明的代理龙尊难辞其咎。”
田粟一点也不给汤唯面子道,这种事关整个仙舟安危的大事自己马虎不得,而汤唯则是一脸无奈似乎他也是身不由己……
“田粟龙师,当真要我说吗?”
汤唯一脸苦笑的着看向田粟问道,田粟不问出答案誓不罢休的态度,今天没个交代田粟怕是不会放过他了……
“也罢,此事藏不住就藏不住~这事啊~还要从饮月之乱后的第十个年头说起……”
第98章 持明族的往昔,亦是民族的衰颓
(这是我依据一些游戏里的文献简单编撰的历史,不喜欢的可以绕过去不看或者当做虚构史学家的着作就是了)
饮月之乱后,龙尊在持明族内的地位大不如前,而龙尊易位让很多持明转而去信任那些龙师,期望他们给持明族带来希望与改变。
持明龙尊除却擅长云游术之外也擅长治疗之术,所以不少持明精通药理善于医治,不少持明族在丹鼎司扎根。
持明族龙师更是精通药理医术知识,他们对于化龙妙法了解的更为通透,也因此产生了一些搞歪门邪道的功夫。
不少持明族龙师觉得,丹枫使用化龙妙法虽酿成大祸,但他施展此法也给了持明族的存续提供了一个思路。
用化龙妙法将其他种族转化为持明,让持明族以另一种方式存续下去,但这种存续的方法有悖人伦被很多持明诟病批斗。
而遵守田粟提出承诺的左翼保守派,就是反对用化龙妙法存续的主力军,早期化龙妙法都是在暗地里实验,或者用在死人身上。
左右两翼龙师极为不对付,基本上见面必吵,汤唯是罗浮持明族的代理龙尊,他也是在极力打压这股歪风邪气。
他作为明面上的话事人,没法下场去支持其中一方,但他内心还是更倾向于履行承诺的左翼,右翼势单力薄选择认栽。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田粟承诺的兑现仍遥遥无期,持明族对田粟的信任逐渐衰减,而化龙妙法的实验的不断取得成果。
一些濒死的云骑在身堕魔阴前生长出了龙鳞,丰饶的力量在短期内促使部分长生种转化,但效果终究只是昙花一现。
这对仙舟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对于渴望存续的持明则是天大的好事,这证明化龙妙法真的可以让他们持明族延续。
面对化龙妙法实质性的突破,很多龙师都开始质疑田粟的命途融合理论,转而加入产生突破性成果的右翼,支持化龙妙法。
汤唯身为代理龙尊有权利但也不能恣意妄为,他还是要听从持明民众的建议,因此在右翼的裹挟下只能默许部分实验。
他也在寻找自救的方法,无奈之下他只能大义灭亲暗中传信给联盟与罗浮将军,化龙妙法研究受到第二次打压。
右翼明知是谁干的但又无可奈何,他们本来就是在做一些有悖人伦的实验,面对仙舟联盟的制裁只能认栽。
就这样又沉寂了几百年,右翼化龙妙法研究几乎只能活在暗处,直到……第三次丰饶民战争战后,药王密传找上了持明族的右翼。
他们将寿瘟祸祖的赐福结合化龙妙法,成功将一名药王密传的仙舟人转化为持明,此消息一出,持明高层又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曾经的右翼龙师死灰复燃,并以压倒性的优势得到议案通过,此时也在持明族传播开来,不少年轻持明选择加入右翼。
在第三次丰饶民战争后的第五年,持明高层通过了谋杀白露的议案,就为了证明他们可笑的化龙妙法转化的持明是否转生。
汤唯也是极力阻止这项议案,他成功了也失败了,他的抗议制止了这项议案通过,但那些右翼龙师阳奉阴违还是暗地里杀害了白露。
再之后就是持明族内部分化,右翼歧视并驱逐左翼,一些相信仙舟的持明不少加入云骑军,而右翼党同伐异伙同药王密传勾结外敌……
“这七百年来具体就发生了这些事,如何,我的答案还满意吗?”
汤唯苦笑着对田粟问道,他讲述了持明族龙师与化龙妙法的渊源以及如何步入深渊,而大家都是把目光放在了汤唯身上。
“你的话我不知真假,但……白露的一死就是为了证实你们那可笑的化龙妙法?!”
田粟语气冰冷不带感情的对汤唯说道,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的愠怒,汤唯不止感受到了田粟的不怒自威,他的背后阴冷难受的很。
“镜流,停下!”
镜流砍到涛然脖子上的剑被田粟一句话喝止,她手里的冰剑依旧没有放下,只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师兄,他们都该死!”
“我让你住手!不听师兄的话了吗!”
田粟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言辞剧烈的对镜流训斥道,镜流琥珀色的灵眸变得血红且暴戾,就算被喝止也不死心的盯着他们。
田粟知道此时还不是报复的时候,涛然和浣溪只不过是推到前台的小丑,如今整个持明族都是这样的风气……
田粟现在动手杀了他们毫无用处,他既自绝了药王密传的线索,又断了潜伏的计划。
而且一剑砍死他多暴力啊,田粟还是建议送他们去虚无的地平线陪虚无的树聊聊,能不能给他当养料,也避免了他们下辈子再走弯路不是?
“我能怎么办?我本身就是左翼龙师,如今我势单力薄几乎就是一个摆设,能阻止议案通过也是费劲了心思。”
汤唯无奈苦笑着说道,如今的持明族已经不是他们持明族的洞天了,而是药王密传暗地里发展壮大的温床……
听到此话的云虚也是有些理解了一些往事,为什么她平静的汤唯长老呵护数年,突然就把自己送往了玉阕仙舟。
想必当时汤唯就看出来状况不对,为避免自己被裹挟,才把她送往了于田粟有恩的玉阕仙舟避险。
而丹恒也是更加厌恶如今的持明族,这些龙师莫不是疯了,竟然想靠这种歪门邪道延续下去?!
“要我说,那些持明族的龙师们早就已经烂到根子里了,他们为了所谓的存续早已失去了人性,与野兽无异……”
“一个有智慧种族,为他们的验证所谓的化龙妙法,杀死一个无辜且救人无数的孩子,他们做完甚至都毫无愧疚。”
汤唯略带嘲讽的说道,这就是那些龙师们自认为的高高在上,仔细想来竟还不如一些猛禽野兽。
而自己这七百年来,只是给罗浮支系的持明族吊着一口气,如今自己做的这一切又是多么可笑。
而白露有些畏惧的拽了拽白珩和田粟的衣角,然后躲在在两人的身后,她现在的感觉气氛都很压抑好可怕啊。
冰冷的持明族洞天与丹鼎司都让她倍感怖惧,只有田粟和白珩的伟岸身躯能带给她些许心安……
第98章 尽管民族晦暗,太阳照常升起
(@意林@读者)
然后平静下来的汤唯看了一眼涛然又看了一眼田粟,说话的态度突然急转直下,似乎是几近歇斯底里的怒吼道:
“第三次丰饶民战争多少持明战死沙场,尸骨无存无望转生,他们就是为了守住持明族最后的骄傲,而他们身后呢?”
“而右翼的一个个龙师们,他们身居高位就想着争权夺利推行化龙妙法,甚至恬不知耻的与那些孽物勾搭在一起!”
汤唯似乎是把心中积压的话,还有埋藏在心底的怒火一口气吐露了出来,而后怒目圆睁的盯着涛然和浣溪喊道:
“你们这群家伙,和杀戮同族的侵略者厮混在一起,为了延续与药王密传勾结,颠覆他们誓死守护的仙舟,你们与畜牲又有何异?!”
“甚至为了迎合药王密传,在持明族内部宣传寿瘟祸祖是持明族的希望,宣扬那些加入云骑军的持明愚昧无知,不该抵抗寿瘟祸祖。”
“他们卫蔽仙舟英雄,到你们嘴里却成了一个个的暴民,被你们挨个诋毁侮辱,主动打断自己的脊梁骨弯下腰去!”
汤唯话到此处不禁潸然泪下,他们持明族的存在不是为了延续苟活,而是为了能骄傲的挺起脊梁告诉别人,自己是不朽的龙裔!
“他们加入云骑卫蔽仙舟,却龙师们拿来大作文章讽刺抵抗寿瘟祸祖的将士,用‘人血馒头’造势,为这样的持明族去送死,值得吗?”
他眼里淌着泪水看着沉默田粟问道,有着这样一群人在,他不觉得自己能看到持明族的未来。
“谈什么值得不值得的?持明族要是断了传承,那还有什么资格谈未来,凭什么我们要为了仙舟人的和平送死!”
涛然冷笑着对汤唯说道,他为了持明族的存续可以做任何事情背叛任何人,他想要的只是自己族群的不会毁在自己手里。
不分立场阶级的话,他们都有各自的道理,只是田粟不是神明做不到不分阶级,所以对于聒噪的涛然直接用冰冻住他的嘴。
汤唯没有去在意涛然的话,只是茫然无措的对着田粟,还有躲在他身后的白露,看着他的云虚丹恒问道:
“田粟先生,您见识的多还治理了天下一家的红船联盟,您告诉我,这样的持明族还有救吗!”
汤唯止不住的流着泪说道,多少年了他终于可以哭诉衷肠,不用将这一肚子的委屈嚼碎了咽下去。
田粟千方百计的寻找不朽的命途,竭力去兑现与持明族的承诺,但换来的是这么一群烂到骨子里的持明族,真的有必要吗?
“……那群右翼如此为非作歹,景元难道就没管过吗?”
田粟也是看出了汤唯老爷子的心思问道,有那群屁股歪了的龙师们在,他就算到来存续,也根本给持明族带来不了未来。
“能管个屁,每当严查他们的时候,都上面答应得好好的,到下面执行时就权当放了屁,该怎么干还是怎么干!”
他本以为那群龙师只是因为存续问题而焦虑,最多也就是一时糊涂做错了事,但现在看来这个持明族早就已经病入膏肓了。
他们需要的不是存续与繁衍的机会,而是一场彻彻底底变革,那些勾结外敌的叛徒一扫而空。
愠怒的镜流也是放下了手中的剑,她当然可以一剑杀了涛然,但像涛然一样的人太多了,自己杀了他还有其他和涛然一样的人等着自己杀……
“会有希望的,至少在来的路,我还见到一些持明族还是清醒,而我也知道罗浮的龙师们需要什么了,他们……需要一场大变革。”
田粟沉默许久后说道,他来的路上见到不少还坚信卫蔽仙舟信仰的持明,他们都还有着自己的良知与信仰。
“他们加入云骑军,早就被那些龙师们视作勾结外敌,怕他们对自己造成威胁赶出持明族了,那是持明族希望,但不是罗浮持明族的希望。”
汤唯抹了抹自己的老泪,似乎是无奈又似乎是心存侥幸说道,是啊,持明族还有未来,总有一些仁人志士会不与众人同流合污。
他们在加入云骑军的时候,就已经否认了持明族存续下去的癫狂信仰,而是选择成为更好的持明族而奋斗。
“让如今的持明族都见见血吧,他们早就烂到了根子里,给了他们繁衍机会也只是为祸一方。”
汤唯似乎终于肯吐露心声,如今高高在上的持明族不需要存续,把这存续下去的机会带给那些真正信守承诺的持明族。
“我知道的,我见过的,只有把他们的那些高高在上的龙师们拖下神坛,将他们狠狠踩在脚下才能幡然醒悟。”
田粟伸出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道,他知道汤唯不为名不为利,他只觉得如今的持明族配不上田粟的这番付出。
“谢谢……”
汤唯很是无力的说道,似乎自己终于能够阻止一些无法挽回事情继续发展下去,丹恒也是沉默良久后长叹一口气。
在田粟扶起汤唯的时候,白露也是鼓起勇气拍了拍汤唯的衣角,愤愤不平的对汤唯劝解道:
“汤唯长老,本小姐没有怪过你,您已经尽力了,都是那群坏蛋跟个庸医似的胡乱医治持明族!”
在所有人都在沉默时,白珩手里的音响播放了一首纯音乐――太阳照常升起。
白珩面色复杂的拿着收音机不知如何是好,汤唯的形象实在过于复杂了,他既有着置民族于不顾的大恶,也有着救亡图存的良善。
汤唯老爷子哪怕自己成为千古罪人,也要让持明族幡然醒悟,不要因为一时的糊涂而做错事……
“您说的有关持明族的事情我会处理,但还不是现在,但在此之前我想利用药王密传最后的价值,也为那些牺牲的云骑军报仇。”
“对于加入药王密传刺探情报的事情,不知汤唯长老可否帮我运作一番?”
田粟依旧没忘了自己的目的,持明族的龙师与药王密传都该死,但也不能让他们这么没有价值的去死,起码得用完再丢……
第99章 虫皇孑遗近在眼前,三余书肆偶见罗刹
“……如此纯粹的丰饶力量确实很有说服力,可以考虑假扮成丰饶民派来的特使。”
汤唯长老大致明白了田粟的意思,田粟也给他演示了一遍自己踏上的丰饶命途,给田粟指了条潜入的路子。
“我这里还有一些在药王密传做卧底的持明,想要加入你可以直接联系他们,这是他们的信息。”
汤唯长老对于田粟说的话不疑有他,如果说现在他还有谁信得过,云虚、丹恒、白露还有田粟,但靠谱的只有田粟和丹恒……
“涛然,你还有话想说吗?”
田粟眯起眼睛带着危险的笑容问道,手里轻盈的冰剑随时都可以给他枭首,只是他也没打算让他嘴上的冰融化。
“那个……大师兄能让我杀了他吗?”
“这可不行,你克服魔阴身并且抵御幻胧戴罪立功,杀了持明族的龙师可就又成逃犯了,所以啊~还是交给我来杀吧~”
田粟一手挡住扛着巨剑的镜流说道,咱也不知道镜流为什么倾向于使用重剑,轻剑便捷易于携带不挺好的吗?小徒孙不也是轻剑?
云璃:在想我的事?
而涛然一直想问,你问我意见就不知道把冰化开再问吗?而田粟表示,说白了你白说了,我要砍死你客气客气你还当真了?
“唔~”
镜流还在和田粟较劲的时候,一支白色的羽箭直接射中了龙师涛然的脑袋,捎带着把浣溪也给刺穿了头骨。
“白露很棒哦~一箭双雕~”
田粟和镜流他们两人的人头被杀了,都猛然回头望见了手把手教白露射箭的白珩,用满是鼓励的语气指导白露学习射箭。
对此田粟和镜流也没什么好说的,他们本就是为了白珩和白露出出气,提前收点利息,人家自己报仇自己也无话可说。
“白珩,别教小孩子杀人。”
田粟思来想去就憋出这么一句话,你让白露报仇可以但不能让他手上沾血,而镜流手里的冰剑也逐渐消融不见。
“……呵呵,大师兄,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与阮·梅女士有过一面之缘吗?”
镜流察觉到龙师涛然还未彻底气绝,突然来了兴致对田粟说道,光是杀了这个龙师还不够杀人,还要诛心啊~
“我都说过别和她扯上关系了,那个女人很危险是个十足的疯子。”
田粟也是很无语的说道,那个女人虽然没有直说想法,但田粟感觉她特别想把自己切片研究,这是个可怕的女人……
“不,我与那位化外民带来的东西分予她了一份用于研究,以此交换救助一位叫做停云的狐人小姐,交换的筹码就是虫皇的孑遗。”
镜流似乎是专门说给气息将要断绝的涛然听的,而奇迹终究不会站在他的一边,他瞳孔地震但气血上涌断绝了最后吊着的一口气……
让他死在黎明的前夜,但是黎明照耀不到自己背叛一切为了的持明族,这是对他这一生所作所为的莫大嘲讽。
“好家伙,杀人还要诛心啊~镜流姐,你怎么也开始腹黑了?”
白珩听着镜流的话不禁啧啧称奇道,而田粟就比较沉默,论信念他自认为坚定不移,但论运气他是出了名的差,怎么这是偏巧不巧赶上了,吃满大保底了?
“小师妹,你说你和那个化外民带来了虫皇的孑遗?”
田粟不在乎龙师涛然的死活问道,死个持明嘛~多大个事,我还以为是死个持明的事呢~
“确实如此,那位化外民带来了虫皇的孑遗,具体如何的来的我也不曾知晓,只知道他与我们目标一致,想要置丰饶于死地。”
镜流也是言辞恳切的对田粟说道,她似乎对阮·梅有着莫名其妙的信任,而田粟则是一下子捋顺了不少事情。
“阮·梅特么果然就是个疯子,她特么是想协和天君同化维系天君的路子,想要登神?”
田粟一下子就想清楚了,虫皇的孑遗可是星神级别的物件,祂的遗骸不比补天司命给自己的琥珀砖要差。
只是据史料记载,虫皇被补天司命三锤干碎繁育魂,自己要是拿着琥珀砖靠近祂的遗体,是不是也能压制孑遗的余威呢?
“镜流,你说的那个朋友是不是一头金发自称罗刹,背着一具名为棺椁的东西?”
丹恒结合自己遇到的事情对镜流发问,玉门关封闭之后能来到罗浮的化外民本就不多,而对繁育星神感兴趣的除了持明族还真不多。
他下车之后,就遇到了一位名叫罗刹的行商,与前来支援罗浮的曜青云骑介绍虫皇的事情,这貌似都对上了。
“嗯,你遇到他了?”
镜流很是意外的说道,景元都没注意到他竟然让丹恒找到了,而且还被看到了携带棺椁。
……
“穹,身体不好就别硬撑着出来啦,真是的,当个病人都不老实!”
三月七搀扶着尝试下地走路的穹说道,而瓦尔特看着两人倍感欣慰,两人之间相互扶持,但又喜欢拌嘴什么的很让人赏心悦目。
“哈哈,三月你不也是在屋子里憋的难受吗?而且走出屋子出来逛逛也有益于更好的恢复吧?”
穹半开玩笑似任由三月七搀扶自己的左手道,两人打打闹闹往书店走去,而瓦尔特则是跟在身后,毕竟穹现在是伤患需要家长监护。
几人逛到三余书肆前,穹就招呼三月七停下来买几本罗浮的特色小说看看,而书店老板也很关系接见他们。
“噗,《霸道龙尊爱上我》,这容貌描述的好像丹恒啊,让咱看看这本书的作者是谁,好奇怪的名字啊,狐尾的……毛?”
三月七一眼就看到了一本耽美的书,觉得有趣就掀开书籍看到了这形象的描述,而扉页上的留名也是很有趣。
“呵呵,我对这种书籍提不起什么兴趣,这里有本畅销的推理小说《渔公案》,不妨拿来看看。”
“这位先生品味很不错,在下也是很喜欢这本书。”
穹坐在木桌前对着找书三月七打招呼时,他就听到有些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是谁来着……对了,是派对车厢里的「闭嘴」!
第100章 书肆里,老友重逢?
穹回头就见到了一位金发绿色眼眸的异域男子,这人衣着考究一看就身份不凡,只是他的出现让杨叔很是警惕。
“这位先生是……”
“在下罗刹,不过是路过此处的一介行商尔尔,由于罗浮玉门关禁闭离不开,只得留在罗浮。”
罗刹似乎是感受到了身后男子的敌意,尽可能的袒露自己的来意让他们不要紧张,只是瓦尔特举起的拐杖始终没有撂下。
“行商?”
瓦尔特手握权杖大有一副随时开战的准备,穹倒时不慌不忙看着两人对峙,哦吼,这两人看着是有故事啊!
“杨叔!这位罗刹先生似乎只是来买书打个招呼,咱们这么做太不礼貌了吧!”
三月七连忙制止拦下瓦尔特抬起来的权杖说道,平时杨叔还是很冷静行事的,怎么看到这个叫罗刹的行商就不冷静了呢?
“抱歉,之前是我情绪过于紧张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星穹列车的瓦尔特·杨。”
瓦尔特收起权杖死死地盯着罗刹道,他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但是他依旧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只是罗刹先生与我记忆中的那个男人,有些过于相像了。”
“那个有我相似之人做了什么错事吗?竟能够在瓦尔特先生记忆里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
罗刹儒雅随和的挑选一本质朴的书卷,坐在木桌一侧邀请瓦尔特先生坐下闲谈,而瓦尔特先生也是很配合的坐下来。
“罗刹……这不是你的真名吧?”
“呵呵,瓦尔特先生说笑了,不过在星际行商为避免海盗拦截,用一两个假名也是情有可原吧?”
罗刹既没承认自己用了假名,又没有否认自己用了假名,只是他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让瓦尔特先生更加的谨慎。
“对了,还没有问过两位的名讳呢,敢问这几位是……”
罗刹与瓦尔特对峙的时候,一旁的穹虽然明面上看书,实际上则是在偷听杨叔和罗刹的对话,而三月七……这俩货半斤八两。
“咱是三月七,也来自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他是……”
“我是凯文,凯文·卡斯兰娜,身负「救世」的战士。”
穹一手堵在三月七的嘴唇上淡定说道,只是杨叔手里的权杖都快给捏碎了,好好好,一个个的都在演我是吧?!
“哈哈,很有趣的玩笑,但战士可不会阻止别人介绍自己。”
罗刹觉得这两人很有趣,半带调侃与无奈的语气说道,而瓦尔特先生可管不了这些,这几个人声音与相貌都和自己的老熟人太像了……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您都用了假名就不允我使用了,还是说……您承认自己用了假名?”
穹转过头将下巴置在木椅的椅背上,面带笑意对看着罗刹说道,而三月七看着穹的从容不迫的样子有些陶醉,穹好酷啊!
“咳咳,穹,别开罗刹先生的玩笑了,有伤在身就不要做什么太大的动作了。”
“杨叔,我这精力好着呢,有星核帮着我恢复身体机能,现在已经可以做些稍微的复杂的动作了。”
穹被瓦尔特揭穿了也没有羞恼疲于应付,他本身就是简单的开个玩笑,被揭穿了直接认了就好,又哭又闹显得自己开不起玩笑似的。
“罗刹先生,请问您见过一个名为虚空万藏的人吗?又或者……你就是虚空万藏。”
“呵,原来他就是给瓦尔特先生留下深刻印象的朋友啊,不过虚空万藏……这真的是个人的名字吗?”
罗刹没有回答反而直接把问题抛给瓦尔特,对此穹都想要夸赞罗刹一句:好一个借力打力。
“不,只是曾经与它同行过一段时间,而且那人也不是我的朋友。”
“额,不是朋友还能如此印象深刻,难不成您与那位与我相像的是仇人?”
罗刹也有些接不住话茬了,原来自己是和瓦尔特先生的仇人长得比较像吗?不过这也证明了为什么他从见到自己就保持警惕了。
“对,他叫奥托·阿波卡利斯,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恶人,但不可否认,他也为整个人类对抗灾难做出过卓绝贡献。”
瓦尔特虽然对奥托的做的很多事都很鄙视,但是站在集体利益上来讲,他也为对抗人类最后战胜终焉铺平了路。
“看来这位奥托先生在您这里褒贬不一啊,虽然您讨厌他但似乎对他的评价还算不错?”
罗刹也是探明了奥托是瓦尔特的仇人不假,但他也不否认这几个人给世界带来的希望。
有些事情是不得不辨明白的,对于做错的事情我们要批判,但是做对的地方也不该被忽视,辩证的看待一个人才是最理性的评判。
“我明白了,死了的奥托才是好奥托。”
穹身为课代表总结杨叔的这番话道,你不能说他这句话有问题,毕竟话糙理不糙,就是这话有些过于的糙了……
“咳咳,还是说说瓦尔特先生您的事吧,他是不是因为一些迫不得已的原因伤害了您,才让您长此以往的记恨。”
“他杀了我的父亲,还想当我人生的引导者。”
瓦尔特只感觉今日不宜出门,遇到凯文都好说毕竟是能信得过的战友,但这个罗刹的声线与语气都让自己莫名火大。
“咳咳,啥玩意?!”
三月七刚想要喝一口茶继续看他们聊天,听到杀父仇人想当自己的父亲,这种事情的炸裂程度放在炸裂界也是相当炸裂的。
而穹则是越听越觉得欢愉,果然姬子姐说的没错,跟着杨叔是真能长见识啊!
只是突然间,三余书肆的桌前出现了一面橙红色弹丸,弹丸在他们三人中间爆开,而瓦尔特也是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烟雾散去没有一人离开,而烟雾似乎也没有什么毒性,瓦尔特查看自身没有受任何伤,而当烟雾散去后所有人都换了身衣装……
罗刹身上白色为主的绿色基调异域骑士装稍作改变,绿色的部分变成了红色,身上绣满了贵族气质的精致花纹。
身后的燕尾变成了与红色绶带相接的短型披风,自己披肩的金色头发似乎被人梳理好了,结成了一个马尾辫,刚好放在胸前。
(今天是我的生日,各位书友可以给我个祝福吗?)
第101章 以假乱真的衣着,万事顺遂的计划
“喔,这身行头看着就不便宜,也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送的。”
罗刹抚摸着自己这身材质特殊的主教装说道,瓦尔特直接抬起拐杖就想往罗刹头上打,而另一道黑色的身影直接用火红的大剑挡住。
“杨叔冷静啊!他不是奥托他是罗刹啊!”
三月七也是在后面呼喊,而瓦尔特也是看见了接住自己拐杖的身影,白发蓝瞳手中握着一把火红的大剑。
漆黑色的笔直长裤,蓝白色的衬衫外披一件黑色夹杂着蓝色装点的长坡外套,不断散发着森寒,而手里的大剑炽热难以抵挡。
“瓦尔特先生,我们并不是敌人。”
穹手握大剑一手挡住权杖语气冰冷的说道,且不说穹为什么力量恢复了,他手里的炎枪为什么变成了大剑?!
“穹你就别开杨叔的玩笑了!”
三月七一手用力揽住穹的胳膊说道,让他放下手里的大剑,咱知道这样很帅,但你别把武器指向杨叔啊!
而三月七的头发也被染成了白色,精致的女武神装甲取代了三月七休闲的旅者服饰,白色的武神装上布满了精致的紫色花纹。
在蓝紫色的终焉花朵装点下,本就不长头发瞬间被伸长被结成了高马尾,这下瓦尔特先生更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怎么说呢,瓦尔特现在就特别后悔,觉得今日是真特么宜养伤不宜出门,出了趟门跟回了家一样!
……
“嘶~携带着繁育的孑遗还在到罗浮到处溜达,你是真不知道那群对存续癫狂的龙师啊!”
田粟丝毫不懂怜香惜玉的给镜流一个脑瓜崩道,你当右翼是突然出现的啊,这不是化龙妙法直接引爆右翼的诞生吗?!
“嘶~大师兄~”
“少来,跟我说说他现在可能在哪,等咱们去晚了,他可能就被某些龙师搞失踪了!”
“唔~好吧,按计划……罗刹这个时候可能是在长乐天在寄存棺椁找我汇合。”
镜流虽然被敲脑瓜有点委屈,但还是老实回答大师兄的话,毕竟他们这事确实做的有点糙,要是让某些持明族得知真会脑子一热的。
“行吧,汤唯长老你先去稳住持明族的局面,我先去尝试融合一下丰饶与繁育的命途,等事情解决了我再联系你。”
田粟也是简单撕开一条空间隧道说道,一切从快追求高效是田粟此生不变的信条,而云虚则是站在汤唯身侧没打算跟着离开。
“田粟,持明族此行的目的是带我回持明洞天,为了计划顺利,我就不参与你们的行动了。”
云虚对着田粟简单解释着,田粟明白她不想打草惊蛇,要是让药王密传得知田粟到来,他们会尽量撤离在罗浮内部的关键暗子。
到时候真就是田粟关起门来扫屋子,只能铲除内奸而非利用内奸搞事了,丹恒想在此做些事情然后说道:
“交由我带着白露离开吧,现在持明族龙师对白露的态度是赶尽杀绝,需要有一个既不突兀又不影响局面的人来护送离开。”
事实也确实如此,解决掉白露把曾施展化龙妙法的丹恒推上神坛,能让掌握化龙妙法的右翼更加如鱼得水。
而丹恒与过去割舍,强行带走白露则是对他们所作所为的否认,但又不会牵扯出持明族内部与药王密传勾结。
而汤唯现在卧底药王密传,如今在丹恒手底下抢走云虚更是一种站队右翼的尽忠表态,可以更深入的打探消息。
“顺带着带白露在鳞渊境走走,毕竟她得到了丹枫的部分传承,我想看看白露能不能她习得云游术,也算是教她一些护身手段。”
“也好,虽然说我们是分开去做事,但都有足够的自保能力,那就劳烦各位了。”
田粟拱手对着丹枫几人说道,他要想潜伏成功这个信息差,在药王密传不知道田粟他们来到仙舟时潜入高层。
“镜流、白珩,走了,我们也有自己的事要解决。”
田粟慨然转身进入空间隧道说道,而白珩和镜流都抱了白露一下才不舍的离开,而丹恒则是示意她们自己会保护好白露的。
“丹恒叔叔,老爸老妈他们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吗?”
白露拽了拽丹恒的手指说道,望着田粟三人离开的背影神情有些落寞,恰似自己刚感受到了阳光的温暖,就感觉又要回到黑暗之中。
“是,先生一直都这么都是歇不下来的性子,而且事关罗浮安危事情,自然更是亲力亲为。”
丹恒也是有些回忆往昔似的说道,尽管持明转生记忆早已模糊不堪,但来到鳞渊境之后,田粟的形象就浮现在他的脑海。
“这样啊,那老爸真的好辛苦啊~那本小姐也要跟着丹恒叔叔学点保命手段,不让他们担心!”
“丹恒叔叔,我们出发吧!”
白露双手叉腰走在丹恒前面带路说道,她如此懂事体谅父母又有积极性,懂事得有些让人心疼。
而且丹恒也看得出来,白露虽然嘴上满不在乎,但他也很珍惜来之不易的家庭与亲情呢。
“等等,老爸老妈?先生白珩姐!”
丹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也不怪他反应迟钝,主要是田粟他们做事节奏太快了,稍微慌神的功夫就跟不上了……
“琪亚娜还是……三月七?凯文还是……穹?罗刹还是……奥托?”
“我有些迷糊分不清了……”
瓦尔特双手交叉在自己面前沉默道,而罗刹、穹还有三月七各自占据桌子的一面,几人面面相觑只有瓦尔特相当沉默。
“穹先生的衣服和白发一看就不一般呢,而且一身衣着还有一个领袖风范呢。”
“哪里哪里,罗刹先生这一身政教一体的服饰也很优雅。”
穹很是谦逊的回应罗刹的夸赞说道,而三月七则是时不时凑到两人身边给他们拍照,这么漂亮的模样不拍张照多可惜啊。
只是瓦尔特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你说他们只是换了身衣服,本质上还是那几个人。
但你要怎么解释这几个人的声线和相貌呢?除了三月七的声线,他们的一切都和自己的老友并无二致,放自己世界都能以假乱真了。
“请问,你见过一位金发的化外民男子吗?”
“金发的化外民男子……这里确实有这么一位客人,请问您是找他是有什么事吗?”
第102章 两人推到老田粟,自有闲人论短长
“嚯,强烈的命途之力,是欢愉命途的气息,乐子神来过了?”
田粟刚踏进三余书肆就感觉到莫名浓重的欢愉气息,边在自己脸边扇风边道,欢愉的气息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师兄,你还认得出欢愉的气息?那欢愉的气息是什么样的?”
镜流很意外的看着田粟问道,原来命途也是有气息可寻吗?那为什么大师兄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幻胧呢?
“嗯……也得分时候。”
田粟笑呵呵的摸着镜流的脑瓜说道,边往里走边给镜流解释,而白珩很是不满的趴在田粟背上,示意镜流这是自己的地盘!
“那什么时候认得出来?”
“愚者面具挂墙上的时候。”
镜流没有理会白珩的示威,只是专心致志的对田粟发问,而田粟指着墙面上的面具说道,穹他们几人就在不远处的方桌上。
“长乐天君,你没事也会关注这种稀松平常的小乐子?”
田粟对挂在墙上的面具问道,在别人看来就像是在和一个塑料面具对话,而白珩也是摇摆着白色大尾巴聚精会神的看着面具。
镜流起初还不明白大师兄在做什么,但听到这是常乐天君时瞬间就不淡定了,这个面具是星神?!
面具的眼睛处突然露出精光,隐约间又流出淡淡红色虹光,欢愉语气的声音空灵让人分不清来自何方,似乎是在回应田粟道:
“来自其他世界泡的客人,遇见自己曾经亦敌亦友老友,这不是很有乐子的吗?”
“……你说的是瓦尔特还是穹?”
田粟思虑片刻后说道,他听瓦尔特先生说过的,他的世界里崩坏灾害是与科技成正比的,他显然不属于这个世界。
但穹说起话来总是莫名其妙一套一套的,就像是在其他世界进修过一样,他也摸不清长乐天君是在折腾谁……
但面具突然间就消失不见了一阵烟雾把田粟淹没其中,田粟感觉自己的衣着发型发生了改变,大腿凉嗖嗖的,右眼还被头发遮住。
“大师兄!”
“老古董!”
镜流和白珩都在第一时间震惊中扑了上去,镜流不知道长乐天君会不会伤害,情急之下大师兄才扑上去的。
而白珩知道长乐天君不会伤害田粟,但是看着镜流扑过去,觉得自己要是不动手总感觉心里酸溜溜头上绿油油的……
“诶呦,我又没事你们两个扑过来做什么?”
田粟本来就被长乐天君用欢愉贴脸招呼了,欢愉命途的力量不受控制,自己本就腿脚不稳,还被还被两个人直接“饿虎扑食”!
只见田粟坐卧在墙跟,镜流和白珩两人双手置于田粟腰间,各自将大腿夹住田粟一腿之间,两人的脸颊都离田粟不过三厘米远。
“你们两个……”
“嚯!粟哥牛批啊,两个女孩子都能轻松拿捏被反推!”
白发的穹早就注意到了来客,想过来打招呼就看到田粟在和面具说话,所以他先试着按兵不动静待田粟要干什么。
然后空灵而又欢愉的话语激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砰然炸出烟雾让他们都注意到了赶了过来,烟雾散去就看到田粟被扑倒……
瓦尔特陷入了沉思,田粟这一身服饰个神州的那位上仙很像啊,要不是知道田粟是男的说话经典频出,他还真以为田粟是老友呢……
至于问田粟和上仙的身材比例一样?额,他和她真的存在什么区别吗?
“大师兄我……”
镜流面红耳赤口齿不清,被人盯着做这么羞耻的动作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上次在小餐馆强吻也是以为大师兄要无了才鼓起勇气的。
“嘿嘿,老古董你没事吧?”
而白珩脸皮就比镜流厚不知几倍了,湛蓝色的眼睛盯着田粟似乎在挑衅他,淡红色的唇齿不断靠近田粟……
“停停停,咱们是来这做这个的吗?”
田粟虽然会的够久了,但还没做到社会性死亡都不在乎,于是连忙将她们推开拉起来,这种事在大庭广众下,自己还是做不出来的……
“切,不解风情的老古董。”
白珩很是不屑的说道,送到嘴边的肉都给推开了,老古董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而镜流很羞耻的站起身坐在一边。
没有理会白珩,毕竟这里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脸皮厚,田粟站起身拍落在身上的尘土才注意到,自己好像穿的是件……女装?!
自己的头发也变成了蓝灰色遮住右眼,头上还别了一件太极模样的头绳,白色的露肩衫外挂一件墨绿色与黑色搭配的宽大鹤氅。
而腿部由裤子包裹的大腿全部露了出来,只有一双黑色的精致布鞋穿在脚上,田粟左右舞动宽大袖子,大有长袖善舞的古朴之美。
除了田粟胳膊和大腿上有些许隆起的肌肉,以及面貌阳刚不含阴柔气外,田粟差亿点就能完美女装了……
“粟哥你怎么穿的是件女装?”
“特么的别问,我怎么知道常乐天君在想什么?!你们这身衣服也是常乐天君干的?”
田粟眉毛跳个不停的说道,女装你也换个人去女装啊,就比如……丹恒和景元,嘶~这确实是个有意思的想法哈~
“是啊,粟哥,你看我这身衣服酷不酷,而且啊哈人还怪好哩,还帮我把炎枪升了个配置,直接变成更顺手的大剑了。”
穹也是很配合的展示自己手里的火红大剑,炽热的感觉比之炎枪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存护的力量也比以前要强上一截。
田粟也是眯起了眼睛思索,这材质看着有点眼熟啊,好像是……握草,这特么不是补天司命筑墙的原材料吗!
“得得得,穹赶紧收起来,你这武器千万别让公司的人看见!这要是让他们看见估计得跟你急。”
田粟赶紧让穹把大剑收起来,公司费劲巴拉到处给补天司命找材料,你这直接用常乐天君从补天司命那偷来的建材可还行……
“哦,粟哥你不是带着丹恒去鳞渊境了吗?怎么在这边?”
穹也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这才上午十点多吧,一小时就把事情解决完了?就算是事情解决完了,那丹恒去哪了?
我那么大一个小青龙呢?!
第103章 罗刹,Regression
“事出突然,总之丹恒在带着白露学习持明族的秘术,而我和小师妹需要遮掩身份不便跟着。”
田粟帅气的打了个响指,给自己换上了条白色裤子和长袖衬衫说道,你别说,这身衣服稍微换一下穿搭就挺符合男士的。
“好家伙,你们出去玩都不带我的?”
“笨,你为了激发星核最终状态把自己折腾成那样,下床都成问题还想跟过去?”
田粟白了穹一眼说道,穹你小子是真的一点都怕死啊,打幻胧你玩命的死磕最终形态,卧底九死一生你也要凑那个热闹。
“嗨,粟哥咱这不是忘了吗?”
“所以说粟哥你是打算去卧底药王密传,然后找到人把他们一锅端了?”
穹一听有卧底这么有意思的事情,顿时也来了精神想要加入,只是他等来的不是田粟的邀请,而是田粟的一口回绝道:
“想什么呢,我是打算利用药王密传传递假消息,与其他仙舟的军队里应外合,争取打得药王密传不敢抬头。”
“这是个拼脑子的活儿,可不是凭着一腔孤勇和不要命的莽劲儿就能完事的。”
“粟哥你少看不起人了,我做起事来还是粗中有细的,卧底什么的我熟的很!”
穹拍着胸膛对田粟示意道,而田粟也是懒得搭理他,而里镜流斜坐在书桌前看着田粟与穹闲聊,她的眼里只有大师兄一人。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刚才的事,她嘴角轻扬脸颊上染上红晕看着田粟,可爱的酒窝竟然出现在这么一位冷艳美人脸上……
大家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也就是最近幻胧作妖出了事,大家闭门不出才让书肆比较清净,换作平时老板可容不得他们这般闹腾。
“欸~三月你这身衣服好漂亮啊,能不能回去借我穿穿?”
白珩在空中绕来绕去看着三月七的衣服说道,她觉得这身衣服很好看,就是武器换成双枪的话估计更好看。
“白珩姐别埋汰我啦~咱们俩的尺寸都不一样你穿着会紧的~”
三月七很是无奈举起双手行法岚西军礼,任由白珩围着自己转悠说道,而白珩却是不依不饶的摇着三月七求着她。
而罗刹……他一直被瓦尔特死死的盯着,这身服饰配置再加上这个形象,瓦尔特生怕他说什么瘆人的话,就比如:
“哈哈哈~你是没有了父亲,但你还有我啊,我完全可以成为你人生的引导者,不是吗?”
“对,就是不要说这个……”
瓦尔特在脑中回忆了这个画面认可时,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他的臆想,而是罗刹真的在对他说这话!
书肆突然就安静下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罗刹,他说这句话是真的有些不合时宜,而穹和三月七注意到,罗刹这是在疯狂踩杨叔的雷点……
只见瓦尔特颤抖着摘下自己的眼镜,突然举起权杖猛然回头看着他,他褐色的眼神散发着幽光对着罗刹说道:
“呵哈哈哈!终于是露出马脚了吧,奥托!”
“等等,瓦尔特先生这不是我想说的话,我是……”
罗刹瞳孔骤缩想要解释,其他人也是有些懵的看着他们两人,而田粟三人更是没理清发生了什么,罗刹就嘴欠几句,不至于动手吧?
“去和我的拟似黑洞解释吧!”
瓦尔特似乎听不进别人的话了说道,而他手里的黑洞也已经成型了,这时候田粟再不理解也知道要阻止瓦尔特动手。
眨眼间时间几乎凝滞,田粟穿身着风雅的长袍缓步走到瓦尔特身侧,伸出一指,点在聚焦出来的黑洞上默念:
“无虚无实,无本无相,万物皆为缥缈。”
无形的力量将尚未成型的黑洞拉扯到另一个世界,那就是一个属于记忆与虚无的世界,而田粟收住了力量只把黑洞收了进去……
也只有这时候,大家能冷静下来思考刚才发生了什么,不过显而易见的是,瓦尔特想要对罗刹大打出手……
“瓦尔特先生,你对自己过去的执念太深,若是你走不出过去的阴霾,便没法接纳更好的自己。”
田粟没了往日闲谈时平易近人的市井气,而是有股远离喧嚣的仙气,再配上这宛若仙人谪世的服饰更加风度翩翩。
“我刚才是……”
“长乐天君留下的余威而已,不过欢愉只是勾出了你内心最深刻的负面情绪,若是放下了便不会有事,瓦尔特先生,你陷得太深了。”
“抱歉,是我之前失态了,我感觉自己那一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抱歉罗刹先生……”
瓦尔特在想起自己差点做错事的时候,也还不忘对罗刹道个歉,奥托·阿波卡利斯,那个男人已经死了,他也该放下了……
欢愉的气息已然散去,而罗刹似乎检索到脑海中的一句话,忽然声音低沉了下来缓缓说道:
“人一旦魂飞魄散,就无法再起死回生。世界允许意识匹配新的容器,却不允许容器收集消散的意识。”
“想拯救唯一的她,我只能在过去创造出新的可能。这另一个未来,将是属于她的时空。”
然后整个书肆里的人都陷入了沉默,田粟出手基本就是把长乐天君的影响驱散了,而罗刹却还是说出了留存在记忆中的话。
田粟大致猜得出这话是与她的过去达成了共鸣,不过罗刹可以不陷入负面情绪的影响,他的意志力不一般啊~
而瓦尔特则是皱紧了眉头,这个罗刹说的那个“她”又是谁,是这个世界的奥托执着要复活的人吗?
总之,瓦尔特又开始怀疑忌惮罗刹了,还是没记住田粟的警告,说白了你白说了,公不见奥托·阿波卡利斯之事乎?
“星神留在我脑海中一段话,我觉得很有道理就不自觉念了出来,各位还去过不要见怪。”
罗刹似乎是被大家盯着有些不好意,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回复田粟他们说道,然后一首伤感的音乐突然响起……
too much of the past for one to memorize,
过往太漫长,记忆却太短暂,
too many words remained for one to read through the lines,
留下的文字太多,通读者却寥寥,
the ebb and flow of the crowd floods the world and paradise,
……
Letting you go recover traces overlapped,
让你走,找回重叠的痕迹,
Ends, then begins,
终,归于始
“很不错的歌曲,可以送我一份备份吗?白珩小姐?”
罗刹耐心听完了白珩放给他的曲子,所有人都细心听着歌曲,直到歌曲的末尾,罗刹请求白珩送自己一份备份……
第104章 收集人性的收音机,历经坎坷的老古董
“好好听的歌曲,白珩姐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陌生的歌曲的?”
三月七满是新奇的向白珩询问道,这些歌曲很新颖但又格外的好听,这些歌曲质量很高在星际之中不该默默无闻。
而且这首歌有些哀伤,她似乎看到了一个阳光明媚的春天,一位活泼的少女来到了少年的庭院,成为了少年一生的救赎。
然而女孩为了拯救他人死去,而少年拼尽一生去拯救那个救赎过自己的女孩,哪怕做错才多万人唾弃,甚至是以他的死亡为代价他也无怨无悔。
人生太长,墓志铭太短,这是这首歌给倾听者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
“白珩不知道哦~这个收音机只能放音乐却能称之为收音机,是因为它收集的是需要配乐之人的情绪与心情,再以音乐的形式播放。”
“也正因如此,这个收音机总能在恰到好处的时候,放出最为应景的歌曲,明白了吗~不是我特意选的歌曲,而是这首歌选了你~”
白珩把食指放在挡在嘴边俏皮说道,而这也是田粟有了想法的原因,白珩的收音机是对一个人的总结,而歌曲的指代大家也都理解。
这个收音机和贝洛伯格那个音响算是一套,只是那个可以随行选出最应景的歌曲,而这个需要收集情绪,才可以调出歌曲。
“罗刹先生,所以说~这首歌你可以自己带走,这首歌本身就是收音机送给你的歌曲。”
白珩把收音机放在书肆桌面上任由罗刹使用,而罗刹也是很优雅的取出手机转录此曲,丝毫不惧别人知道他的想法。
或许大家都不知道,这首歌会在未来,成为罗刹为自己终末之旅的安魂曲……
“欸?真的可以视情况给人配曲子吗?能给咱也配一首吗!”
“额,三月七小姐你不行,且不说三月七小姐从没触发过收音机的效果呢,而且每次接收您的声音都会被冰碴阻塞。”
说到这白珩也有些尴尬了,她这收音机就算对上令使只要不刻意抗拒,基本上也能收集情绪转化音乐,但唯独三月七是个意外。
不管你自愿还是不自愿,总之收集一次被冰碴堵一次,白珩性子倔急了和三月七杠了好几天都没收集到一点情绪……
“啊?咱配合都没用的吗!”
三月七很是遗憾的说道,按理说每个人都该有一首曲子的,怎么到自己这里就卡住了……
“咳咳,其实我脑海中也有一句台词的,白珩姐你看看能不能投射出一首歌?”
穹也觉得每个人都能配一首音乐也挺有意思的,也是催促着白珩也给他弄一首音乐,而白珩则是配合的打开收音机,听着穹吟唱:
“鸟为什么会飞? ”
只听见穹很是深沉的俯视询问一句,瓦尔特就又绷不住了,他宝了个贝的,穹你还说你不是凯文!
只是田粟在这,他也不好突然打断质问,任由着穹用着语气冰冷的说道:
“因为它们「必须」飞上天际。 当终焉的陨星在白垩纪降下,唯有自由的鸟儿才能跳出既定的灭亡。”
“为了不让太阳落下,我飞上天际,将你们的光芒夺取,我将因之融化,坠落于海面。”
“但要想将其夺回,你,你们,必须飞到比我更高的地方。 这即是是跨越童年之后属于成人的逻辑。”
说完穹还拿出了手里的大剑,吟诵完啊哈留下的台词后,等待许久收音机也没有动静,收音机并没有回应给他。
“不用期待了,收音机只收集与你情绪相符的词句,而长乐天君留给你的是别人于一时说出的话,代表的是他而不是你的情绪感受。”
“单纯的效仿他人的话语,自然生成不了属于你的歌曲,如果你真想生成你的音乐,那就去试着做你自己。”
田粟也是毫不意外穹的结果为他解释,收音机内的一首歌曲折射的是一个人的内心,单纯效仿一个人只是欺骗……
而瓦尔特此时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果然凯文就是凯文,而穹只是和他有些相似而已。
“那……粟哥你的配乐是什么样的,方便放给我们听听吗?”
所幸穹兴致来的快走的也快,没过一会儿就不再没有配乐失落了,转而看着田粟想听听他的背景音乐。
“算了吧,给我生成的歌曲没什么好听的……”
田粟话还没说完,白珩就默默的将收音机打开,播放早就收录其中的属于田粟的歌曲:
Life blooms like a flower
生命如花绽放
Far away or by the road
或许遥不可及,或许就在路旁
waiting for the one
等待着那个人
to find the way back home
找到归途
……
there is always a longer way to go
我的旅程不会结束
till I reach your arms
直至能与你相拥
a madder there for you
并献上一株茜草
只是大家听完之后都沉默了,田粟虽然有着别人望之莫及的悠久寿命,但是正因为这样的长寿才让他见识了许许多多的分别。
师父战死,徒弟罹难,挚友牺牲,学生褪鳞转生,学徒身负丰饶诅咒,师妹身重魔阴不知所踪,随意可以击垮一个长生种的事,全都发生在了田粟身上。
而一直期待着田粟音乐的穹也是有些后悔了,想着在田粟这挖出些八卦的,结果挖出的是地雷和刀子。
只是属于田粟的音乐并未到此结束,在大家沉默的时候,一首较为激昂小号曲从收音机里传出……
(纯音乐:太阳照常升起)
“白珩……”
田粟认真听完曲子走到白珩身边,站在白珩面前看着她,而白珩倔强又有些可爱的看着田粟说道:
“老古董,不开心的事情要分享出来才会轻松,而且这些事情不该你一个人藏在心里的!”
说完白珩就紧闭双眼,等待田粟教训她给她一个脑瓜崩,一秒……两秒……三秒,教训始终没有到来,来的只有田粟抚摸她头顶的大手。
“谢谢你,小白珩。”
“欸?老古董我没听错吧!我不是做错事情私自放了你的音乐吗?”
“不,这次算是你开导了我,以前怕你们担心我所以什么都不说,却忘了自己正式什么事都在心里憋着才让你们更难熬的……”
田粟似乎见到镜流,在被她强吻诉苦要陪自己最后的时间,以及云虚说白珩对自己的关切,才让自己想通了这些事情。
而田粟说完,坐在桌边沉默的镜流也理解了大师兄这些年的心路历程,她也不顾及有人在场会有损形象了。
她人任性似的从后面抱住田粟却不不言语,留下的眼泪似乎沾湿了田粟的衣襟,田粟宽慰的抚摸她的脑袋,她想说什么田粟都知道:
“大师兄对不起,但是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说的啊!我们……不是家人吗?”
第105章 竹马嗅青梅,退场谈孑遗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就不用为我的过去愧疚了,都过去了~”
田粟满不在乎的对抱住自己的两人说道,白珩愧疚于自己的死让田粟背负更多,而镜流愧疚于自己的任性让大师兄追寻了自己700多年……
“欸~所以我才不愿把自己的心绪放出来啊,放出来之后就多了两个为自己感伤的人了。”
穹和三月七都坐在木桌前,他们似乎觉得自己揭开了田粟的伤疤不敢多言,而瓦尔特却觉得田粟的经历和某个上仙很相像。
但环境不同培养出来性格也不同,田粟有着敢叫日月换新天的豪情,有着带领他人反抗压迫者的号召力,和极高的行动力极强。
而且心思缜密不会被人当枪使,别说被算计了,很多时候都是他算计别人,与田粟和自己认识的赤鸢仙人有着天壤之别。
“……罗刹先生,等稍后可以和我交谈一下吗?我有些事情想要找您详谈。”
田粟看到想要退场的罗刹一口叫住,他似乎是想着趁乱自己偷摸着离开,省得再节外生枝。
“呵,当然可以,只要田粟先生与您的朋友不嫌弃我便是,毕竟……瓦尔特先生一直对我不太友好呢。”
罗刹自然的转身说道,而在他人看来他只是去门边的书架上找本书,要不是田粟知道他的跟脚,他估计也被糊弄过去了。
白珩和镜流抱着田粟哭了一小段时间,田粟也是坐下给她们擦擦眼泪,她们在后面就都是无声的抱着田粟哭泣。
似乎是堵塞在心中的苦水一口气倒干净了,而田粟也是任由着她们两人对自己无声倾诉。
“好了好了,如果你们要是觉得什么不妥,之后跟着我,有什么事监督着我,好不好?”
田粟哄孩子似的对她们两人说道,不过这也没什么问题,这两人也算是田粟一手带大的,哄起来跟哄孩子差不多~
“嗯,那大师兄我们说好了,以后去哪都要带着小师妹!”
“嘿嘿~那老古董你可不能反悔哦,本小姐这算是缠上你了啊,这辈子都别想甩开咱!”
两人几乎是表白似的对田粟说道,不过跟着男人一辈子似乎也和表白差不多了,三人成行倒也不算是问题……
“哇~他们好甜啊!”
“哇~粟哥好会啊,面对两个喜欢自己的女人都能驾轻就熟!”
“喂喂喂,穹你就不能看到他们好的一面吗?这么说话可是没有女孩子会喜欢的!”
三月七白了穹一眼说道,你怎么还就对田粟能调节好两个女孩子这么关心,难不成你也有这样的想法?
哼,反正关本姑娘什么事,也不知道是哪个傻姑娘要被你忽悠的团团转呢!
本姑娘和穹就只是清清白白,问心无愧的好朋友!
「流萤:你说的,别反悔。」
“你就不要瞎想了,田粟先生与这两位之间的交际本来就很深,能有这样的结果也是理所当然。”
瓦尔特一眼看就得出来,这三人之间其实都不想有争斗,他们都是彼此的依靠,而田粟是她们两个依靠的最多的那个……
事实也的确如此,镜流跟着田粟走过了六成之上的清醒岁月,不论好事坏事都与田粟共进退。
而白珩虽为一般朋友,但是自七百年多前开始就跟在田粟身边,她是田粟不愿身堕魔阴的火光,他是白珩这些年来到不变的依靠。
他们三人间没有惊险刺激的吊桥效应与心动瞬间,有的只是长此以往的日久生情,与日渐无法摆脱的依靠与依赖……
绝境中,将恐惧错认为的爱情是短暂的,平时中,彼此间相互理解的爱情才是长久的。
“杨叔似乎很懂啊,对啊~杨叔是过来人自然懂的。”
三月七本来还是有点意外的,但一想到杨叔是过来人了,杨叔过去是当过家长,瞬间就不意外了。
“咱明白了!是小说里常说的青梅竹马对吧!”
“从小跟着粟哥,像老师和父亲一样呵护教导她们然后成为恋人,额……我怎么感觉,比起青梅竹马更像是鬼父吧?”
三月七本来还想往比较浪漫的方向去想的,而穹莫名其妙的思路直接让滤镜碎了一地,三月七呆愣愣的看着穹不知道说什么好。
首先她虽然不知道穹说的鬼父是什么,但她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其次这个至少和浪漫绝对不沾边,而且还贼阴间,最后……
“穹!这么好的画面你就不能不煞风景吗?!”
“咱也实话实说啊,诶嘿!”
穹很是开玩笑的把拳头抵在额头的说道,而且他也是就事说事,你也不能从他嘴里挑出理不是吗?
“欸?粟哥他们人呢?”
“奇怪,罗刹也不见了。”
就在三月七和穹打闹的时候,田粟他们就在原地消失了,而且所有的损坏都得到了修复,隔绝外界的琥珀屏障也给撤销了。
呵呵,书肆是个安静看书的地方,打打闹闹指不定引来店老板注意,也就是田粟隔绝打闹的动静才不惹人瞧见。
……
一家客栈的包间内,罗刹抚摸着自己的白色与绿色搭调棺材,而田粟则是在包间的课桌前,喝着刚泡好的茶说道:
“罗刹先生,一直避而不见,是在避着我们吗?”
“呵呵,自然不是,只是不想伤了镜流小姐与您久别重逢的雅致。”
罗刹左手抬着右手倾倒着茶壶中青色茶水说道,而他木制桌子的对面坐着的是田粟和镜流,以及在空中飘着的白珩。
“只为一人?”
“那首乐曲不已经把我的过往,摆在明面上了吗?”
罗刹优雅的品鉴着茶水说道,只是看他的样子似乎对茶水味道寡淡不太满意,田粟对此表示:呵,烈焰浓茶和苏打豆儿汁够劲儿吧?
“那阁下,到此又有何指教?”
罗刹悠然坐在茶桌对面说道,他似乎对田粟到此并无意外,又或者说,他早就知道田粟是因为他过来的,而他是在故意消磨时间……
“听师妹告知于我,罗刹先生携带的是蝗螟祸祖的孑遗?”
“不错,难道阁下也对虫皇的孑遗感兴趣?”
“我对丰饶和繁育命途都不太感兴趣,而是对不朽……略感兴趣。”
田粟双手手肘杵在桌子上,用手背托着脸颊对罗刹说道,而田粟说完身后的生机不断提高,慈悲的丰饶力量势不可挡……
第106章 红船的信物交易,虚实的繁育镇压
“哈哈,阁下莫不是在寻罗刹的开心,单纯的丰饶命途与虫皇孑遗是弄不出来「不朽」的。”
罗刹对田粟的丰饶力量熟视无睹道,说完自己的身边也长出了白色的小花,只是慈悲与命途体量都没法和田粟相比。
“……信不信都随你意,不过听说你是要面见仙舟元帅,我倒是和元帅关系甚好。”
“不如将你引荐给元帅,而你拿部分繁育的孑遗当做交易如何,至少由我出面势必能引起元帅重视。”
田粟也懒得与他解释太多,他是要利用繁育的孑遗联合仙舟绞杀寿瘟祸祖,所以只要配合他的条件就足够了。
“呵,你要如何证明您的话能引起她的注意,罗刹身为一介行商,还不至于三言两语就被打发了。”
“接着。”
田粟手中抛出一枚红色的光锥给罗刹道,光锥通体赤红有镰刀与锤头交汇的图案留在中央,那是红船联盟的标志。
红船联盟的奖项功勋都是田粟特制的光锥,光锥没有任何战斗加成,只是单纯的荣誉奖项,但这在寰宇也是极为有市场的。
田粟制作光锥分为五个等级,根据不同的战功颁发不同等级的光锥,只有建功立业十次才能获得这枚五星光锥。
即使红船联盟之外,能够拥有此光锥的人都是极为特殊的存在,都是红船联盟有名气的狠人,也必然能得到元帅亲自接见。
红船联盟红星光锥持有者在世的总计五人,有两位是由巡海游侠晋升的巡猎令使,他们一位是兵神粟羽,另一位是兵仙彭怀。
还有两位存护令使,分别是红联兵祖朱得和铁军首长叶厅,以及最后那位公司都为之惧怕的同谐令使「教员」。
田粟只记得他说自己忘了自己的名讳了,既然跟了红船精神就要一生都在学习指导他人,因此自己取了个代号,名为「教员」。
所以能拿到红星光锥的人身份不亚于仙舟将军,绝对能受到仙舟联盟元帅亲自接见,而且寰宇之内还没人有胆子仿制红星光锥……
“这个足够?”
“……田粟领袖?”
“难不成还有第二个田粟持有红星光锥?”
田粟笑着对罗刹说道,红船联盟的红星光锥总计十枚,其中只有五张颁发了下去田粟自携带一张,剩余都在红船联盟中央悬挂着呢。
“不,只是繁育的孑遗似乎换不来这么大的情面,阁下是有十足的把握踏上陨落的不朽命途?”
“首先,光锥只是交由你之手交付仙舟联盟元帅,其次,既然你不信我能融合命途,那我多费些口舌也无用。”
“至于担心你带走红星光锥,红船联盟对人不对事,若是所行之事符合红船联盟规矩还好,但凭此为非作歹的话,这就是你的墓志铭。”
田粟依旧温文尔雅的说道,只是此时笑容在罗刹眼里就有些阴鸷了,但他也对田粟对于红船联盟的管理还是很钦佩的。
“似乎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你都可以为了救一位素不相识的狐人,与阮·梅那个冷静的疯子做交易,和我这个正常人怎么反倒是麻烦了许多?”
田粟对于罗刹的语气回答道,几乎就是在敲打他,自己的筹码与阮·梅比之丰厚太多了,他要是再过奢求就有些不识抬举了。
“当然不会,只是她是天才俱乐部的天才,对于繁育的孑遗自然有压制的手段,要是阁下有压制手段罗刹自不会阻拦。”
罗刹说完田粟就拿出琥珀王赠予琥珀砖,这是从琥珀王大锤上掉落的小碎片,但是余威镇压繁育的孑遗绰绰有余。
“既然阁下有信心取得繁育的孑遗,那罗刹对于这样的交易自然却之不恭。”
罗刹拱手对田粟行了和仙舟的礼道,然后站起身抚摸着自己的白色棺椁,转身看着示意田粟做好准备便可自取。
“好说,不过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再开始。”
田粟说完便也是打了个帅气的响指,只见周围的事物都如灰烬般散开,最后留下剩一片白和他们几个的灰黑色身影。
来到这的只有田粟他们四人与罗刹的棺椁,早之前书肆中就是为了熟悉罗刹,以便到时候将他拉进虚实的地平线。
“嚯~老古董,你最近打开虚实的地平线的频率貌似有些高了吧?”
白珩在白如宣纸的天地间飞着对田粟发问,而在她飞的时候就突然被田粟给提住后衣领,像只小狐狸一样提在手里。
“仅凭近些天发生的事来说,我这算是不得已才打开的虚实的地平线,你觉得绝灭大军和长乐天君是不开这个能请的走的吗?”
田粟很无语的对白珩说道,以前自己遇到的最多也就是个命途行者,现在遇到的基本都是令使起步上不封顶!
不过相较过去,几十年不曾开一次的虚实的地平线,这些天打开的次数比自己这百年来打开的次数都要多。
罗刹惊异于田粟还能再造一番小天地,但是一想到是众多星神垂青过的田粟,一切又都觉得合理了起来。
而镜流嘛~老话都说一回生两回熟了,镜流也是四处张望看看虚无的水墨树长势如何,倒是还在关心田粟的安危。
“别乱跑。”
“罗刹先生,在这里就不必有什么顾忌了,即使出了事也能尽数虚化掉。”
田粟提着白珩就跳了下来,无视手里的白珩就对罗刹说道,而罗刹也是认可的点头,这里的命途力量磅礴到强于自己手里的孑遗了。
“白珩老实点别捣乱了,帮着小师妹给我护法融合命途。”
田粟在得到对方的确认后,提了提白珩对白珩嘱咐道,而镜流也是做好了应对一切战斗姿态。
“那……田粟先生就请接好了。”
罗刹也不多废话直接打开棺椁道,虫皇的孑遗解开压制就想着找到活体,但是记忆与虚无直接让它的活性不自觉被压制住了。
田粟眼疾手快将绿色的丰饶之力注入,但是繁育的孑遗慢慢安稳住了,两者达到了一种极为微妙的平衡……
第107章 田粟深陷丰饶木,镜流持剑斩荆棘
田粟知道这种微妙的平衡并无多大用处,用丰饶激活狂野的繁育只是第一步,想要重塑不朽命途需要徐徐图之。
“那就……不妨把赌注下的再大一点!”
田粟似乎是计谋得逞一般笑着说道,随后他逐步放开对于丰饶命途的长久以来的压制,放松了存护对于繁育的压制。
田粟盎然的生机不断涌现,兴许是经历了长久的压制,开始报仇雪恨般的的生长,而田粟的肌肤就成了枝叶最好的宿主。
然后在一瞬间田粟就被丰饶吞噬,身体也被一棵庞大的树木包裹其中,视他如养料一般不断汲取。
而繁育的孑遗似乎是接受了丰饶的点化,一部分孑遗开始肉身生灵,感受到田粟被大树独享,仅凭自身对食物的追求遁入树中。
“大师兄!”
镜流在注意到田粟被树木裹挟的一瞬间,就手握冰剑就往巨树上砍着大喊道,但是寒霜剑痕只在一瞬间就愈合了。
不可否认的是,田粟迸发出来的丰饶力量要比之倏忽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镜流依旧想要和丰饶木一较高下,把田粟从中救出来。
“镜流姐别较劲了,这不是咱们能掺合的事!”
白珩瞬间提起不断挥剑镜流就往远处飞,边拉着镜流飞还不忘让她冷静下来,而镜流也是很不甘的任由白珩带走。
白珩也想动手帮田粟,但是她感受从未感受到过如此恐怖的命途之力,比老古董七条命途合计起来都要强悍!
仅靠她令使级别的力量根本没用,她甚至怀疑……丰饶星神亲自下场,阻止田粟踏上不朽命途了!
也是带着镜流飞离田粟融合命途之处,在墨色的虚无树下停止了飞行,毕竟再强悍的命途接触虚无也是触之即碎。
“白珩,放开我!大师兄现在明显是出了事,我答应了要给大师兄护法的!”
“白珩,算我求求你了,放我过去吧哪怕是死我也不惧,我……不能再失去大师兄了……”
但在白珩拖拽镜流的路上,镜流从急切的对白珩放她下去,到后面说起话来都开始带了哭腔,她似乎真的心急如焚……
“镜流姐你就别难为我了,老古董从不打没把握的仗,他这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而且我们过去也是也是白白送死不是吗?”
白珩很无奈的说道,她心情不比镜流心里轻松,但她知道丰饶树的可怕才带镜流逃离,她只能寄希望于这一切都在老古董意料之中。
毕竟老古董已经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都说相信奇迹的人本身就是个奇迹,而他就是那个化不可能为可能的奇迹……
“怎么……怎么又是这样!明明、明明好不容易重重逢的啊!”
镜流跪在地上不甘捶打地面说道,眼泪中的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出,委屈难过不甘都涌上心头。
七百年前那种重要的人在眼前消逝,自己只能什么都做不到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镜流几近崩溃的说道:
“我……什么都做不到……”
不说这话还好,说完后以镜流为圆心冻结了所有靠近的荆棘,虚实的地平线中开始下起了雪,雪花触及之处荆棘瞬间碎裂化为齑粉。
紧接着她的力量节节攀升,手中的冰大剑上的冰碴怦然碎裂,露出重剑洁白似雪霜寒刺骨的细剑――越霜。
“管你是星神还是祸祖,把我的大师兄……还给我!”
镜流在雪中逐步站起拿起剑来说道,言罢把寒霜中褪出来的越霜剑握在架在胸前,一个健步就冲向汹涌而来的荆棘!
谁也说不清镜流走的是什么路子,她的力量勇猛霸道不属于任何一条命途,在她那里剑就是剑,它与任何命途都无关。
镜流宛若脱缰的野马般冲了出去,凡她的霜寒所过之处皆是冰雪遮掩草木尽碎,而她眼中只有丰饶木包裹中的大师兄……
“好家伙,镜流姐原来这么猛的吗?难道这也在你的意料之中吗,老古董?”
白珩看着镜流的无敌之姿感叹道,她那副神挡杀神的气势简直不要太帅,而且以她现在的状态丝毫不会受到创伤。
“等等,罗刹呢?”
白珩这才注意到罗刹似乎没有跟他们一起逃,左摇右晃着脑袋一狠心飞了出去,心急如焚的寻找罗刹的踪迹。
“天呐,罗刹先生你可一定要没事啊,阿弥陀佛阿门~”
白珩心中忐忑的在空中检索罗刹的踪迹,这位毕竟是他们的客人一定不要出事啊!
“罗刹先生……嗯?怎么那些枝叶都绕着他走?”
只是白珩巡视一圈就发现了罗刹,但很奇怪的他依旧站在原地丰饶木最近的距离,但是所有的丰饶木对他都是绕道而行……
他在田粟化作丰饶木的一刻就收紧了棺椁,将余下的繁育孑遗关押在棺椁中,然后就聚精会神的盯着田粟会带来什么惊喜。
而他嘴角见着田粟交汇两条命途,他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就仿佛台下的观众想要见识魔术师的魔术纰漏。
在这有黑白二色的虚实的地平线中,一抹挥之不去的绿色不断蔓延,暴戾的蓝白色霜寒与之争雄,成为了这里最闪耀的点缀。
“这个罗刹到底是什么跟脚,竟然让这么丰饶木绕道而行?”
白珩凝视了他片刻便叹了口气疑惑道,这种强于令使的丰饶力量竟然都对他避让三分,足以见得这个罗刹身份不一般。
呵,田粟交汇丰饶于繁育命途,镜流不断砍伐无端蔓延荆棘,罗刹近距离观察丰饶木,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是不是?
……
而在田粟那一边,丰饶的力量止不住的涌现被丰饶木融合,他的身躯仿佛变成了树木一般,自己可以看到苍天大树的视野。
整棵大树不断开枝散叶长出金色枝叶,而他身上的每一片叶子都蕴含着无限生机,但这在仙舟人看来再熟悉不过了,它与建木同种……
“丰饶木?”
这个想法第一时间占据了的田粟的想法,这种身躯他只在书籍中见过,是寿瘟祸祖施加最大的诅咒之一,让人成为真正的树木……
第108章 请神治丰饶,不朽的诞生
“呵,看来是被针对了啊。”
田粟毫不意外放心念道,毕竟自己是在给丰饶挖坑,被丰饶裹挟着身躯与丰饶木融合,这已经是可以预见到的了。
田粟为繁育输送丰饶力量时,他不出所料的打破了命途行者与令使的那层界壁,以至于不必觐见便可从寿瘟祸祖那汲取力量。
也正因如此寿瘟祸祖可以直接影响到自己,但也正因如此田粟才会被丰饶木裹挟,失去肉身变作木头身。
寿瘟祸祖没有拒绝田粟这种不断索取,一来这不符合自己的命途理念,二来田粟在仁慈的丰饶命途走得太远了,即使祂不开放,田粟依旧可以索取命途力量。
所以比起制止丰饶力量不如全力放开,让田粟体内命途之间的平衡被打破,丰饶命途虚不受补玩火自焚,这对祂才是上上之选。
不过这田粟的陨落对药师来说还是有些肉疼的,毕竟能走在慈悲丰饶命途的人少之又少,田粟这一走又不知要等多久……
“只是啊……寿瘟祸祖,你的计划怕是要落空呢~”
田粟轻蔑的笑着说道,眼见着自己的丰饶力量汲取的差不多了,巡猎的力量自体内迸发,建木身都没能拦着巡猎的锋镝。
寒冰九剑自田粟丰饶身中鱼贯而出横观苍穹,在一瞬间离开虚实的地平线,而在星际中一道银色的流星划过天空……
“呵,好盘算啊~”
外面树木生长速度逐渐放缓,罗刹看着不断往回缩的丰饶身枝叶笑着说道,看到冰剑飞出的时他就已经猜出了田粟的盘算。
“有请,帝弓司命,前来诛灭寿瘟祸祖!”
田粟的九柄寒剑在星际中对着帝弓司命递来邀请,那九把寒剑正是田粟为帝弓司命指明的方向,神战自然不劳自己费心。
但是寿瘟祸祖估计就没太多心思关注自己了,而丰饶的力量也可以再次被制衡,丰饶木的生长变缓直至开始萎缩。
按理说药师也该知道田粟的盘算,只是她不出手自己就可能让田粟同化自己,出了手就会暴露自己的位置被岚追杀。
如此相较之下,冒险遭受重创还是留下同化自己的祸根,相较之下还是前者收到的损害更低一些。
至于星神的报复……现在自己是被岚重点关注对象,只要祂敢对田粟大打出手,岚就会立马赶去杀死药师,两大星神伺候我一人,这福气还小得了?
“好了,其次就是镇压纠合起来的丰饶与繁育了。”
田粟就算身体枯槁精神焕散依旧自信不改道,他身体几近化作丰饶木,但他依旧自信所有事情都在把握中。
镜流的变化他也尽收眼底,他也想多关注一番小师妹的变化,但现在是他融合命途最关键的时刻,还容不得他分心。
“帝弓司命、补天司命……”
田粟声音嘶哑的从喉咙中喊出这两个词,丰饶木长出了数不清的荆棘尖刺,刺穿田粟的喉咙想让他说不出话。
繁育的孢子也是不甘被融合,它想要让田粟的每一颗细胞不断繁殖,借此将他的本体意识瓦解,手脚几乎都碎裂了。
丰饶与繁育都拼尽了全力阻止田粟的命途融合,这要是换作他人估计早就放弃了,但田粟却眼神坚定似乎习以为常……
它们几乎同时掐住了田粟的脖子,但田粟的意志就好比琥珀王的坚石,任凭他们怎么折磨意志都于事无补。
湛蓝色与橙红色的光辉在镇压丰饶与繁育,这是巡猎与存护令使的力量,丰饶与繁育都本能性的退避三舍。
“就趁现在!”
田粟眼睛放光似的抬起略显臃肿左手,一手握住丰饶木与繁育的交汇点道,紫色与绿色的光辉想要把田粟撕裂。
在压力之下,丰饶与繁育为了保证自己的自由,以此联合产生更强的力量,然而它们为了各自意识独立也只是浅尝辄止。
但只要有那么一个产生交汇机会,田粟就可以将这两条分裂的命途合二为一!
金色的树木也包裹住田粟臃肿的手臂,但是田粟不为所动握着它们之间为数不多的交汇,只见田粟对着它们安抚似的说道:
“丰饶是生灵自强不息之命途,繁育是生灵精神存续之命途,不折不挠乃为不朽,万物均衡!”
均衡命途的出现,让两股力量开始不再挣扎,而是顺应着田粟想法逐渐交汇,紫绿二气彼此对立却相互平衡。
田粟手中握着这一小轮太极,身上被丰饶与繁育的效果也逐渐退散,但他的身躯依旧是形如枯槁,他知道自己这是要再塑不朽身。
冲天的金色光辉似乎打破了虚实地平线的限制,但是依旧被虚实的地平线收束住了,这是不一样的不朽命途的回归……
一般龙裔只会稍稍愣神,毕竟这与之前的不朽已经全然不同,而每一位龙尊都有多少的感应。
烟海之上一位持明女子抬头望着星空,眼睛来了神似的握着手里寒枪,语气似乎是在颤抖着说道:
“不朽的命途……再现了……”
岩浆流动之处,一位不断锤炼冶铁持明停下了锤子望着天际,身侧一位娃娃不解老人家为何停了下来道:
“炎庭君大人,怎么了?”
“呵呵,没什么,就是感觉今天特别高兴,今个就教你新的锻造之法!”
炎庭君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对孩童说道,这时他的眼睛中似乎包含着泪水,但他压制住了自己的激动。
天风君、昆岗君、饮月君以及白露都有着或多或少的感应,就连博识尊都投来了瞥视,红色的光芒闪烁片刻后就陷入沉默……
“哈哈哈,又一个陨落命途焕发生机了,废铁你说阿基维利会被他取代发扬光大吗?”
面具人用力拍着博识尊大笑说道,而博识尊也不愿搭理祂,你要是接了祂的话茬你就已经输了。
“呵,我这是……见证了历史?”
罗刹用棺椁挡住不朽的光辉淡笑说道,所有的荆棘迅速枯萎把生机都汇总到田粟身上,这就是丰饶与繁育已经彻底融合了……
“嗨~我就知道老古董一定会成功的!”
白珩落在了已经枯萎的丰饶木前展颜笑道,虽然是在笑但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这次融合有多艰险只有她知道……
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老古董是碰上那遁去的其一了。
第109章 不朽龙裔的身躯,清清白白的镜流
“大师兄没事……太好了……”
镜流逐渐收起手中的越霜剑,望着丰饶木的核心区嘴唇颤抖着说道,似乎是紧迫的内心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安慰。
但是她依旧没有放松下来,身边的寒霜遍地逐渐收束变小,简单的手握越霜剑往丰饶木前进,心里担忧与欣喜一同涌入。
“大师兄,你一定要没事啊,我们……我们才再次见到的,有困难什么要一起面对!”
此时镜流心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想到这里脚步又加快了几分,她想立刻见到大师兄安然无恙的样子……
过去她自作主张让离开仙舟,大师兄在寰宇寻她七百年,还经历了亲人好友的尽数离去,所有难熬的苦难都让大师兄一人背负。
现在好不容易再遇,自己也有机会补偿大师兄了,至少这一次她要为大师兄做些什么……
枯萎的荆棘枝叶几乎在一瞬间化作齑粉,所有的生机都被田粟摄取汇聚为新的不朽命途,而白珩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田粟创造历史。
白珩弯着腰自然从空中降到丰饶木前,白净的小手抚摸最后包裹着田粟的丰饶木虬结根系,神色看不出悲喜的说着:
“老古董啊~你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呢……”
而别在白珩腰间的小收音机似乎收到了田粟的情绪,开始也不管白珩是否愿意,放出来一首慷慨激昂的纯音乐。
(bGm:理想主义)
音乐在虚实的地平线间响起,但听到这首音乐的人都不会觉得吵闹,只会觉得心情舒畅,这也是这台收音机的特殊之处。
音乐是有智慧的种族沟通心灵的特殊语言,它不需要弄懂彼此的语言,因为那是所有人公认的一种美。
在白珩抚摸过后,包裹田粟的虬结丰饶木根系开始从外面层层脱落,里面金色的微光开始逐渐变得透亮。
丰饶木之中那道身影将一枚明珠握在胸前,而他的身影也不断清晰,金色的龙角与白色的龙尾象征着不朽的传承。
“不朽命途这是……成了!”
站在不远处的罗刹极为兴奋的说道,他本就对田粟融会贯通两道狂暴的命途存疑,如今不朽命途再现也不必再疑有他了。
“我这何尝不是见证了历史?”
罗刹在丰饶民根系虬结的不远处眯着眼睛说道,似乎田粟的命途融合无意间推进了他的计划,但他手掌还是不忘抚摸自己的棺椁。
……
棕色的粗纤维根系如抽丝剥茧般环绕着根系散开,金色的烟霞也是从根系内部不断散出,田粟的身影也是愈发清晰。
待到丰饶木的根系全部散去,露出了金色明珠置于胸前的田粟,服饰还是长乐天君赠予的那件,只是头上多了对金色龙角。
身后白色虚影龙尾覆满鳞片,洁净的龙尾上还不断迸发着金光,但这条龙尾想要收起来也随时可以收起来。
不得不说,长乐天君虽然总喜欢开自己玩笑,但这衣服质量确实是杠杠的,哪怕寿瘟祸祖注入灵魂都能保持原样完好无损。
就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小瑕疵,特么的长乐天君你特么给我一件女装是几个意思?!
自己换上的长裤衬衫可没那么好的质量,现在可都已经都已经碎的不成样子了,现在自己现在身上只有这件仙气飘飘的长袍了!
老实说,田粟根本不会什么瞬间换装的本事,他之所以能够一瞬间换好一件衣服,也是依靠在虚实的地平线存好的机制。。
对田粟来说虚实的地平线好比一台计算机,空白的记忆就是输入程序的页面,田粟编写好了代码就可以单凭记忆调用程序。
储存和取用物件都是靠这个代码运行的,所以说一般储存东西都是有理可循的,不能死用一条命途要跳出固定思维活学活用。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现在田粟在虚实的地平线内,根本没法调用程序换一身衣装,但容不得田粟多想就感受到有人扑了过来。
“大师兄!”
田粟刚想拦截就听到是自己熟悉的小师妹,只见她梨花带雨的哭着喊着大师兄,似乎是因为田粟的处境操碎了心。
“欸?!”
白珩刚想要过去调侃几句老古董,就看到比风还快的女人在自己眼前闪过,先自己一步抱住了老古董。
“大师兄,你没事吧,我以为、以为……”
镜流抱住田粟就不撒手说道,生怕田粟再从她眼前消失,她已经接受不了再失去一次大师兄了……
“好啦~我一直都在的,就是融合命途而已嘛,能出什么事呢?”
田粟也暂时忽视自己衣着有亿点单薄了,让小师妹先抱着哭一会儿吧,毕竟这次对他来说也算是出了意外。
“老古董,这是一点都没事?”
“咳,问题不大,虽然融合丰饶和繁育虽然出现了点意外,但是结果还是好的不是吗?”
镜流抱着自己时,白珩就在不断看着没穿几件的田粟,这么被随意扫视,就算田粟也有些心慌,她这找到猎物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是啊,都变成持明了,现在你还真有理由让白露叫你声亲爸了。”
白珩也是半开玩笑着说道,而镜流也是在田粟身上胡乱摸索,似乎是想摸一摸田粟的零部件,更关键是镜流还摸到了田粟的“把柄”……
“……特么的,你们两个都不把我当人了是吧!”
田粟被抓到“把柄”后,紧接着就老脸一红愠怒吼道,然后不由分说将大家带离虚实的地平线,而罗刹却从没有靠近腻歪的三人。
一行人离开虚实的地平线后,田粟也是换上了往日里那套剑客的服饰,而镜流和白珩脸上却都写满了失望与落寞。
“怎么着,你们是真没拿我当外人了?”
田粟是真拿她们两个没办法说道,他感觉当时绝对不止镜流想这么做,要是白珩先于镜流一步估计比她更离谱!
而镜流也确实是看出了白珩的心思,既然自己先白珩抢到了大师兄,那试着做一些大胆的事情,走白珩的路,让白珩无路可走。
但镜流却一直心里告慰自己,她绝对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我和大师兄清清白白,问心无愧……
第110章 十命途里九令使,闲来时昆岗造访
“……行了,等所有事情都解决后,该做的事情都会陪做的。”
田粟像是哄孩子似的摸着镜流脑袋瓜说道,说到底镜流这么心急这种事,说到底还是怕自己冒险或者不告而别。
“真的?那老古董这事再算我一个!”
白珩扒着田粟的肩膀说道,既然老古董妥协了自己不如就乘胜追击,就算老古董时候拒不承认,自己还有老古董的那个承诺呢~
“行了,此话当真行了吧,真是的,罗刹先生让您见笑了。”
田粟也是敷衍了事似的说道,但看着白珩毫不担心自己反悔,悠然自得的样子反而让田粟有些心里没底。
“不,您让我见到了一个旧命途向新命途的进化,一位即将登临天下的新神,仅凭这点就足以达成交易。”
罗刹满不在乎的说道,田粟已经替他找到了扼杀丰饶的路径,自己现在是否去找仙舟元帅的意义似乎不大了。
“罗刹先生可就别折煞我了,我这可和新神沾不上边呢,这个不朽的命途才刚起步,而我也才堪堪达到令使的实力。”
田粟也谦逊的回应罗刹的称赞道,自己不过是让不朽命途焕发第二春,现在自己体内已经有了十条命途,九个达到令使级别了……
在自己的作用下,丰饶过量使用成为了令使,但他利用丰饶令使为帝弓司命作饵,并且得罪了寿瘟祸祖事后会被祂盯上,但她要动手就会引来帝弓司命追杀。
总的来说,田粟成为丰饶令使只要不作恶,那他不仅不会受到帝弓司命的清算,甚至帝弓司命就是他今后的依靠!
而繁育是个疯狂的命途,所以田粟即使修正了也是直接被不朽继承,让不朽都达到令使的层次。
“堪堪达到令使的层次?田粟先生这是看低了令使的实力?”
罗刹听到田粟的话像是在开玩笑的吐槽道,令使这种寰宇间的顶尖强者,怎么到了你田粟嘴里会如此不堪?
“那罗刹先生就当我说错了话吧,不过那枚红星光锥完全可以拿去给仙舟将军,到时候把红星光锥交给元帅就能面见元帅了。”
田粟依旧热心的把罗刹引荐给元帅,毕竟自己一早答应过他,既然说了就一定要做到。
“其实田粟先生重启不朽命途已经帮到在下了,您已经为我所希望的未来,埋下了一颗充满无限可能的种子。”
罗刹毫无保留的说道,不过他也有些感慨田粟真不是一般人,他的朋友不少都能和令使掰掰手腕,田粟更是多令使身份。
“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面见元帅的机会罗刹也就却而不恭了。”
“那是自然,不过重启不朽命途之事,我要去嘱咐一下仙舟各位龙尊,就不在这过多停留了。”
田粟对罗刹解释自己行迹道,现在他要避免持明族能够生育之事暂且掩饰住,至少要等到药王密传利用完并清理干净!
“理解,既然阁下有事要忙,那罗刹就不过多挽留了。”
“感谢,镜流、白珩走了!”
田粟站起身招呼着两位说道,说完就打开了空间隧道踏入其中,她们也紧赶慢赶跟了上来,只留下客房主人罗刹在屋内闲坐。
……
“将军,您就这么安心让前辈们忙来忙去,自己在一边喝茶下棋?”
在田粟的小院里,彦卿看着闲散喝茶吃点心的景元说道,两棵高大的两棵树木为树下的两人提供了一小片阴凉。
“彦卿,你师祖和师叔祖的本事可比我要大得多!有他们出手,要出事也是他们对面的人出事。”
景元喝了一口茶水笑着说道,抬头望了望两棵高耸入云的两棵大树,自己小时候可没少从树上摔下来……
但他也许久没有这么惬意,心里什么都不用担心安心喝茶了,这可多亏有符卿顶班啊~感谢符卿的馈赠~
“将军啊~你要是想摸鱼着也不至于来田粟哥的小院吧,您又不是没有自己的住处。”
金发的姑娘拿来一盘绿豆糕放在棋盘桌前说道,这人正是没有跟出去的卡卡瓦秋,现在很不悦的看着不请自来的罗浮将军。
自己吃着点心唱着歌,出去买壶小甜酒的功夫,准备好的点心就被过来的做客的景元吃干净了,这换谁也高兴不起来吧?
“哈哈,我要是在自己院闲坐,过不了多久就得有人找我做事,哪有师父师伯的小院清静?”
景元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对卡卡瓦秋说道,自己小院哪有师父师伯的小院安逸?这里满满的都是童年的回忆啊~
“呵呵,那将军作为客人偷吃我的点心,有些不太礼貌吧?”
“诶呀~别这么见外了,我又不是空手过来的,彦卿,把带来的点心给卡卡瓦秋姑娘吧。”
景元也不是毫无礼数,乐呵着招呼彦卿把手里的小木盒拿过来,但还是大手不停的拿着餐盘里的绿豆糕。
木制餐盒里的精致糕点让人胃口大开,卡卡瓦秋看着这些糕点就觉得好吃,但还算矜持对景元敲打似的说道:
“……算了,本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把将军来过的事告诉田粟哥了。”
“那就多谢卡卡瓦秋姑娘了。”
景元像是看孩子一样说道,彦卿也再次坐下陪着将军饮茶下棋,而卡卡瓦秋也迫不及待的喝着小甜酒吃点心,好不自在。
“惬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你说是吧,昆岗君~”
景元与彦卿下完棋之后,回头看着正欲走进门的持明族说道,而卡卡瓦秋也已经将小甜酒喝光了,醉醺醺的躺倒在桌前。
昆岗君青色长袍面容俊逸,青灰色龙角长在自己的额前,但灰色的眼睛似乎通晓事物的发展,大地山石都对他为首是瞻。
“景元将军,下棋的时候小手总要干净一点,手里拿人家一个炮显然不合适吧?”
昆岗君走进庭院对着棋盘前的景元说道,他显然对景元这种下棋搞棋外招的行为不耻,而且……听景元的语气就感觉来者不善。
“此事不重要,昆岗君来我师伯的住处总不是专门来戳破景元小把戏的,是来找我师伯的?”
“自然,知我者景元将军也。”
昆岗君坐在四方石桌的一侧说道,看了眼这位喝小甜酒的姑娘,想要给自己满上一杯却发现酒壶已经空了……
第111章 于树下聊不朽重启,品清茶论持明复兴
“别想着喝酒了,喝点茶吧,而且喝酒误事。”
景元给他倒了一杯淡雅清香的茶水递给他道,这位昆岗君酒品差还酷爱喝酒,就连景元都拿他没办法。
“景元你小子是不是算准了我会来,才让这小姑娘把酒喝干了?”
昆岗君接过茶杯细细品完后,感觉不咋得劲的说道,比起寡淡的茶水还不如酒来的太快,人菜瘾还大大抵如此了。
“怎么会?这姑娘喝的是味道绵长的小甜酒,就算送你,估计你也不愿喝。”
景元放下手里的茶杯说道,彦卿也是觉得师叔祖回来后真是能见世面,自己这都见到多少其他剑首一辈子都见不到的人物了。
而昆岗君也不在意有没有酒喝了,他是来谈事的喝完酒就无事可谈了,于是凝视他片刻景元片刻,已经对着彦卿说道:
“彦卿,把卡卡瓦秋姑娘带回屋内休息吧,我和昆岗君有些话要单独谈谈。”
“是,将军!”
彦卿没有过问缘由直接服从命令,有些费力的背起卡卡瓦秋往屋内走,而昆岗君和景元也都目送着他离开才开始面谈。
彦卿已经成长了很多了,之前他还有着第一剑客的傲气,但看着田粟和镜流两大前剑首轮流试剑,让他知道自己距离真正的剑首还相差甚远!
静下心来勤学苦练,虚心求教每一位打败自己的人,才是变强的最好方法。
“他是你的徒弟?”
“是啊,我们这一派师承总不能在我这断了吧,毕竟我那两个师姐都在十王司办事,那里可遇不见活人。”
景元半开玩笑似的说道,明明上一辈的师承还算不少,到自己这一辈怎么就剩彦卿一个独苗了,还真是压力来到自己这边了。
“小小年纪有如此天赋还能不骄不躁,不错不错。”
昆岗君用赞赏的语气说道,一般年轻人有这样的天赋难免会跃跃欲试,急切的想着找人切磋一番,而彦卿竟然有这么好的心性!
“彦卿这孩子确实不错,不过他不骄不躁可不是心性好,只是见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后,自知不足才性格收敛了些。”
“呵,天外有天啊~还真是!”
昆岗君想起历任剑首中最逆天的那个感叹道,几年时间就成长为云骑军中不得了的剑客,不到十年就摘得剑首名衔。
“说起师承与剑首,你师伯最近回来了,对吧?”
“是,不过回来之后就没歇过脚,忙来忙去一直在为拔除毁灭的暗桩忙活。”
昆岗君既是师伯好友又是持明族中最闲的龙尊,景元和他聊起天来没有丝毫的隐瞒,都是有什么都直说。
“不瞒你说,不朽命途重启了,你说这事与你师伯有几成关系?”
昆岗君也不再和景元扯别的,直接关起门来说敞亮话,要是再顾忌那些礼仪什么的,那显得他们关系生疏了。
“十成。”
景元拿起茶杯细细品完饮茶后很自然的说道,他对自己的师伯相当有信心,而且他还没听说过谁能融命途的,既是幻胧不也炸了吗?
“呵,这么自信?”
“你就不怕自己把话说的太满,到时候你师伯不给力?”
昆岗君看着景元自信满满的样子,就朋友间半开玩笑似的说道,毕竟他也怀疑是田粟重启了不朽命途,不然他也不会第一时间来这。
“没有就没有呗,反正我也是随口一说而已,我又什么都没损失。”
“切,跟你们这种一肚子墨水的人打赌真没劲。”
昆岗君感觉有些晦气的说道,他还想看看景元吃瘪的样子呢,果然玩政治的心都脏,永远不会让自己吃亏。
“昆岗君,我这边你就先别担心了,只是你不在玉阕仙舟好好待着来我罗浮做什么?而且连我这边打声招呼都没做。”
“欸~都是爻光那丫头提前为我卜测一番,说我这趟来罗浮肯定会大有收获。”
昆岗君也是毫不客气的把爻光卖的干净,都不用景元套话自己他就全招了,就算不说后边景元也会套他话。
“孩子静悄悄,指定在作妖,这段时间饮月这一系的龙师们都安静的反常,不放心云虚这丫头一个人独自回来……”
“云虚姐给你写的脚本?”
景元不等昆岗君说完就打断他道,这文笔景元一听就知道是谁编的,昆岗君会说这种骚话吗?
估计也就深受白珩和田粟熏陶,兼具正经与不正经二象性的云虚姐写得出来。
“欸,真特么没劲,没说几句就被你看出来了。”
昆岗君挠挠头很不满的说道,他还以为自己有点当演员的天赋,抽空可以进剧组玩玩的,看来自己还是想多了啊。
“行吧,我就是寻思云虚怎么说也是我五系持明族的学生,回罗浮受了欺负,我这当师父的岂不是很失败?”
“再算上爻光的预言劝我来罗浮一趟,所以我也就捎带着过来了,这么说你满意了吧?”
昆岗君似乎是拿景元没办法的说道,他感觉自己在景元面前,底裤是什么颜色都能被看清。
“我又谈什么满意不满意的,就是单纯好奇你怎么过来了而已。”
景元拿起最后一块儿绿豆糕咬了一口说道,心中则是乐开了花,师伯不愧是自己的福星啊,现在自己手里的筹码都快数不清了!
“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有计划把这事宣传出去吗?”
“暂时还不行,至少要等一个更合适的时刻,现在推田粟上台是要出事的。”
昆岗君也是沉下心来仔细思考后说道,如今仙舟联盟的持明族一盘散沙离心离德,其中就属失了主心骨的罗浮龙师们最能作妖。
如今不朽命途重启,持明族正迎来复兴的机会,一些见不得持明族为仙舟人送死的家伙,指不定就要跳出来搞分裂。
并再次龙裔迁徙,前往新神所属的红船联盟,以此表示他们的站队倾向,但这无疑会得罪仙舟联盟,恶化两大联盟的关系。
这是两大联盟都不愿见到的一面,不过星际和平公司估计愿意见到这一幕,而且有些搞分裂的电子宠物也是公司的手笔……
还有一点就是,不朽命途重启就意味着持明族重新获得了繁衍能力,如今持明族数量锐减,不少龙师都迫切增加持明种族数目。
而消息就这么散开,势必会让一些持明族为了种族延续,视妇女为生育机器背弃礼义廉耻,让整个持明族陷入人伦与道德的危机……
机遇往往伴随着危险,就算不朽重启带来了复兴的机会但也要沉稳把握,不然再甜美的机会也会成为让持明族灭族的致命毒药。
“我……毫不意外。”
景元看着昆岗君身后进门的几人说道,回头望去那道身影他再熟悉不过了,就是那对金色的龙角让人感觉有些许突兀。
第112章 事休暂寻列车组,田粟锐评渔公案
“老古董,你不去神策府现在去哪啊?”
白珩闲来无事的趴在田粟后背上,看着熟悉的长乐天疑惑问道,踏上不朽命途这种大事,怎么说也要先去告诉小景元吧,咱这是……
“这件事情不急,重启不朽命途势必让各仙舟龙尊有所感应,我们不过去各地的龙尊就会先去和景元交涉。”
田粟语气淡然的对白珩解释,如今神策府的政务景元全都丢给了符玄,自己又揽下了清理暗桩的活计,景元估计现在闲下来摸鱼呢。
而且自己没猜错的话,他还跑到自己的小院那边惬意的很,那不妨就让小师侄替自己接待点人~
“我们之前不告而别本就不太礼貌,而现在罗浮事宜也基本肃清,作为客人不应让他们一直滞留在仙舟。”
“……老古董是打算赶三月他们回列车?”
“不是赶他们走,只是还给他们自由,他们下车这么久也该回去报个平安了。”
“那我们也跟着走?”
白珩还记得自己现在是无名客问道,听田粟话里的意思他暂时抽不开身,所以自己才跟着冒险了一站就要下车了吗?
“你要想出去冒险我不拦着,至少我在解决药王密传前脱不开身,所以等过段时间再来找我就好。”
“不要,咱跟着三月七他们去冒险,是给老古董你和镜流姐独处的机会吗?”
白珩不服气的在田粟脖颈处狠狠地咬了一口道,你们两个是商量好了把我赶走,然后偷偷摸摸的过二人世界吗!
“嘶~疼疼疼!”
田粟捂着自己的脖颈说道,虽说自己踏上了不朽命途不会轻易死亡,但这不代表自己挡得住乐子人狠下心来咬人啊!
“哼,这是给老古董你这个负心汉的报复!”
趴在背上的白珩不服气的撇过头去说道,不得不说狐狸牙是真的尖啊,直接给自己脖子上留下两道牙印啊!
“大师兄,让我看看!”
镜流攀着田粟的胳膊往脖颈处看着说道,两道明显的牙印尽管没有冒血,但还是有些许显眼。
“不碍事,早些年在战场上与孽物厮杀时,哪次受伤不比这个重?”
“唔~话虽如此,但还是给大师兄冰敷一下吧,嘿!”
镜流认可田粟的话学着白珩俏皮的说道,指尖凝聚微弱的冰花帮田粟止住伤口,白皙冰凉的手指摸到脖颈处有种特别舒服的清凉感。
只是他们这种亲昵的举措,似乎是只发生在夫妻之间,白珩也是发出咕噜咕噜不高兴的声音,但还是任由着镜流给田粟冰敷。
想咬田粟归想咬,但是田粟流点血什么的她也心中不舒服,还真是纠结的想法啊~
在镜流收回白皙小手时,田粟熟络打开手机给穹他们发消息,在线询问他们身处何处,要自己再回三余书肆找人不就成刻舟求剑了?
粟:穹,你们在哪?
星琼:粟哥这么快就忙完了?就这点时间我们也去不了哪啊,当然还是在三余书肆待着喽~
“嘶~踏上不朽命途我都差点忘了,在虚实的地平线时间是会被无限拉长的,在外界现在才过了几十分钟而已!”
田粟似乎是对自己的脑子有些恨铁不成钢,有些脑壳疼的敲着脑袋瓜内心自语道,镜流和白珩也是疑惑看着田粟不理解他在做什么。
粟:嗯,和罗刹先生商量妥了就离开了,现在正在长乐天的小路上准备去和你们汇合。
星琼:不愧是你,这效率对得起“天速”的称号!
粟:神特么鬼外号,稍等我这就去三余书肆,有什么事当面聊。
田粟叹了口气然后把手机收了起来,左边肩上是依靠着的镜流,右肩则是趴在自己面前的白珩,两人倚靠自己显得后背都有些小了。
而且田粟颇有种拖家带口的感觉,但是该说不说自己在街上回头率是相当的高,回头率不说是百分百吧,至少也不低于百分之二百……
这么好看的两位女士都挤在田粟身上,论谁都会回头看多看一眼吧,毕竟多看一眼又不会爆炸~
不过不同人投来的目光也不一样,成家的仙舟人觉得他们人伦败坏目光鄙视,年轻的仙舟人投来羡慕的目光,甚至想要跪下喊一声大哥虚心求教。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啦,他们想看自己也拦不住,大不了赶紧躲开他们的视线就是了,毕竟一般人可记不住路上遇见的陌生人。
更别说还是在虚无命途上行走遥远,举止之间都带着微弱遗忘属性的田粟……
“嗯……粟哥,我是还没用过十分热闹来形容一个人的。”
看着一身“挂件”的田粟,穹也是乐呵呵的调侃道,粟哥这是活得久了情债太多?没想到粟哥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去一边去,我费劲巴拉赶过来就是听你调侃的?”
田粟不耐烦的挥手让穹别插科打诨,而瓦尔特和三月七也是淡笑着不作言语,然后穹就突发奇想的问道:
“粟哥你看过渔公案没?”
“看过一点,但是多看几集就感觉有点套路化了,很多情节还都把物理规律按在地板上反复摩擦。”
田粟对于这个渔公案的评价不是很高,毕竟他是仙舟联盟最强工匠之一,本着严谨的工匠精神对那些离谱情节实在做不到熟视无睹。
“唔~咱感觉还好吧,好多犯罪手法都挺精彩的,没有田粟哥你说的那么不堪吧?”
三月七有些不太认同田粟的全盘否定,她还是觉得渔公案还是挺好看的,而瓦尔特持保留意见。
“首先,一般罪犯都会尽可能掩盖证据离开现场,在案发现场不远处以人群作掩护,待到解除封锁和群众一同离开。”
“其次,案发后地衡司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侦探更是明令禁止,毕竟他们是抱着目的来的,只会把线索导向更有利于自己的结果。”
听到这三月七和穹都沉默了,果然看几部侦探小说就觉得自己是断案天才还是太扯淡了。
“还有,那些银行劫匪,咋就不知道见好就收非要搞出人命呢?杀人和抢劫的量刑差距很大的,真当自己是公司那边的非法移民呢?”
“我们……咳咳,那些巡海游侠抢星际和平公司时,短周期高周转资金流通,可比那劫持人质什么的这简单粗暴多了。”
“最后一点,一个组织究竟得多不堪能漏成个筛子啊,就算公司六处人家也有话说的,人家有公司撑腰的,那个倒霉组织有什么资格碰瓷人家?”
田粟这通话下来直接给穹干懵了,原来犯个罪有这么多门道吗?
还有,粟哥你以前到底都干过啥啊?咋对这些犯罪这么熟悉?!
第113章 在青梅或天降之中,田粟果断选择了或
“田粟哥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工作的?怎么对抢劫这行这么清楚!”
穹本来不敢问,但三月七替他挑起了这个话头,而镜流也是把目光移了过来看着田粟,毕竟她印象里的田粟始终遵纪守法。
“……这件事说来话长,不过穹你不是有问题想问吗?那就别把话题扯得太远,回答一开始想问的那个问题吧。”
田粟很生硬的转移话题,说真的他很不想回忆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毕竟当爆炸派劫匪的贤至圣先师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不过田粟也不觉得那是什么污点,毕竟成为巡海游侠的那段时间是自己最自在的时候,要是没有流光天君干预就更好了……
“可是……”
“好了小三月,田粟先生可能有什么身不由己的理由,再追问下去可就不礼貌了。”
瓦尔特打断了三月七的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而活了这么久踏上数个命途的田粟,他的秘密相比他们只多不少。
“嗯哼,粟哥那你可别后悔!”
“我不是在看渔公案吗?现在渔公案分为两大党系,一派是青梅竹马党,另一派是蜕生女二派,如果粟哥你是主角你选哪个!”
穹终于等到找田粟乐子的机会道,白珩姐和镜流姐真就有股青梅对天降的味道,既然发生在现实里那会发生什么呢?
让我们把压力加到田粟这边,此时贴在田粟脸边的白珩和镜流都盯着他,这对田粟来说摆明了是个送命题……
“为什么要选,这悬疑类小说又不是家庭伦理剧,大家要看的不是巧妙的犯罪手法吗?”
“不过小说热度不够时确实喜欢挑起争端炒热度,而最近的小说公式化商业化严重,也确实没什么意思了,保不齐会整些这种烂活。”
田粟像是看弱智一样的回答,而且他说的也句句在理,就是有一个问题,他好像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
“嘶~听粟哥这么说感觉挺有道理,但是……少废话选哪个!”
穹假装沉思了一下田粟的问题再次追问道,我不要喝心灵鸡汤,我要看血流成河,而田粟也是意识到自己推脱不开了。
“这也要看情况,长久陪伴长大固然很好,毕竟彼此知根知底互通心意,但我更推荐双方志趣相投,有同一个目标同一个理想。”
“不能为了追求一个人迫使自己主动迎合,放弃自己追求的理想与生活,浪费自己的大好前程,这不是深情而是缺乏自尊自爱的幼稚。”
田粟理性与批判性的分析道,他虽在客观上否定了冲突不断的青梅竹马派,但也没有明面上支持蜕生女二派。
但田粟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理,人不是为了迎合他人的附属品,而是会独立思考的有智慧的个体。
像那种为了一人弃万千黎民百于不顾,或者动不动拉着整个世界陪葬,这种脑残举措也就忽悠忽悠小说读者。
能爬到万人之上这种位置的,除了那些世世代代皇亲国戚的,没三十年脑血栓做不出这么莽的事,而且他们也掌不了权。
没有学会去自我中心化就跑出谈情说爱,觉得全世界都欠他都该围着他转,就算是公司扶持买办都不选这种傻子。
“好厉害,真不愧是活了这么久的老前辈,这是看破红尘了?”
穹鼓着手掌对田粟称赞似的说道,虽然他脸上还挂着笑容,但是对没有血流成河的失落一点也没遮掩住。
“……谁告诉你我看破红尘了?”
田粟歪了歪头看着穹说道,不等田粟说点什么,镜流就很配合的凑到他的脸上很快的啄了一下,这倒是给穹打出“超击破”来了……
而田粟也挺无语的,谁说自己要孤独终老了,我说了,是遇见对的人。
“靠,粟哥你个浓眉大眼的也叛变革命了是吧!”
穹看着田粟和镜流亲昵的样子几近悲愤的说道,就好像自己最亲近的战友叛变了似的,而三月七只希望的穹能成熟一点,像咱一样。
穹:异端!明明说好了一起单身的,怎么你就脱单了呢!
田粟(无辜jpg.):我什么时候说过?
“哼,凭什么镜流姐啄得我啄不得?我也要来!”
白珩不甘示弱的在田粟另一边轻啄了几下,这就搞得田粟挺无语的,这么几下好像证明不了什么,这种事也有什么好争的吗?
不过现在白珩伏在自己背上,为了避免再次发生狐狸咬人的恶性事件,田粟选择了任由白珩胡闹……
“好了,田粟先生匆忙赶来肯定不是过来和穹讨论小说的,有什么事还是敞开了说吧。”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站起身来说道,这两天田粟一直在忙着善后的工作,能过来找他们也肯定不是事情做完闲下来了。
“瓦尔特先生说的没错,列车组的各位朋友是为了铲除毁灭大君才来到罗浮的,如今危机解除诸位不打算回列车报个平安?”
田粟说的相当的委婉,而这话再委婉也听得出,田粟是在送给他们离开仙舟罗浮,但隐约间又不像是驱逐。
“田粟先生提议确实没错,如今穹已经恢复过来了,星穹列车能做的事情也已经做完了,确实该回列车报个平安。”
“只是……田粟先生如此急切的送我们离开,可是田粟先生收尾的时候,又发现什么情节严重的事情吗?”
瓦尔特接过田粟的话茬道,也敏锐察觉到了田粟的送客之意,但他又深知田粟不是那种朋友用完就丢的绝情人。
再算上田粟这些天一直忙活的事情,很容易就能推测出是田粟找到了些什么,而且还会影响当前时局……
“瓦尔特先生的直觉很准呢,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仙舟联盟要对丰饶民进行武装打击了。”
“原来是要对丰饶民进行武装打击啊,我还以为是……嗯?武装打击?这么突然?!”
瓦尔特听田粟不在意的语气还以为不是什么大事,但这不是大事个鬼啊!仙舟联盟这是发动反侵略战争啊,这怎么说也不算小事吧!
第114章 仙舟顺境大反攻,神策府领导离线
“也不算突然吧,主要是时机到了又赶上个好时候,还有一群傻……卧底可以利用散播假消息。”
田粟挠着自己脸颊说道,主要是不朽命途重启加上自己有意进行武装干预,而且近些年仙舟对外主张主动进攻,看曜青仙舟就是了。
“这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毕竟仙舟联盟能等到的主动进攻的机会并不多。”
瓦尔特颔首思考片刻后道,仙舟联盟很多时候都是处于被动防守的状态,如今主动出击势必有了十足的把握。
“这是有架要打了吗?这么刺激能算我一个吗!”
穹听说田粟打算主动出击也来了精神,之前在丹鼎司时他发现自己的火对孽物有特攻,要是在孽物堆里磨练自己必定实力见长!
“穹!这种流血死人的事情咱就别掺和了,很暴力很恐怖的!”
三月七虽然之前对付过几个孽物,但对于杀生什么的还是比较抗拒的,更是见不得尸骸遍地白骨累累的场面。
“不可以,无名客只是负责解决星核危机,替他们打击丰饶民已经是属于干涉当地内政了。”
瓦尔特严词拒绝穹道,他一直秉承着可以解除危机,但不能干涉当地政治的原则,他不想自己的一些举措引发不必要的流血冲突。
“可是杨叔,解除星核破坏的是地方的利益结构,也会不可避免引起社会结构变革,那不也是在干预他们的内政?”
穹对于田粟那套理论活学活用道,而且这套理论并不突兀,仔细分析了封印星核的行为,还能解释无名客每过几站会被通缉的缘由。
而瓦尔特听完之后也沉默了,理确实是这么个理,只是一个失忆的人,真的能这么快理解这个复杂的社会性问题吗?
“各位就不要纠结了,仙舟人的事情要仙舟人自己去做,牵扯到客人就不礼貌了,所以请允许我婉拒穹的参战请求。”
田粟看出列车组各位的纠结说道,毕竟他们是乐于助人喜欢冒险的无名客,不是保家卫国的士兵。
“欸~可惜了,我还想在战场上试一下大剑的锋芒呢,毕竟这把大剑看起来可比炎枪躁动多了,我也想看一下大剑的威力来着。”
“呵,你倒是对这把大剑情有独钟,不过它之前叫做炎枪现在你就只叫它大剑?”
“不,既然这把大剑来自天外,那就不妨叫做‘天火’,你看如何?”
穹抚摸着纹理复杂的的大剑说道,总感觉自己以后会频繁与这把大剑并肩作战,对待起来自然就像是战友一样。
瓦尔特对此表示自己麻了,虽然性格和履历上还比不上凯文,但是每一步都能看出老冰棍的影子……
“收一下锋芒吧,会有机会试剑的,不然和我徒孙打一场?”
田粟也是温和笑着说道,穹这跃跃欲试的样子倒和小徒孙有几分相像,同为小辈试试手也不错。
“你让彦卿和穹打?大师兄你就是这么坑我徒孙的?”
镜流对给自己徒孙应下比武的田粟道,之前穹打幻胧时就看见过他的实力了,那种状态下都已经逼近令使实力了,你让彦卿和他打?
“哦,那是星核的自我保护机制,而且只有重伤濒死的时候才会触发,他们试剑会知道轻重的。”
田粟也是打圆场说道,就是小辈之间简单的比个武,自己也就是客气一说而已,小师妹还当真了。
“咳咳,总结来说就是仙舟联盟大战在即,为了不把星穹列车牵扯进来,所以提前为我们送行对吧?”
“可以这么理解,但也请你们多多担待,毕竟仙舟联盟主动出击的机会并不多。”
田粟也是严肃下来说道,组一个通天代的机会真不多,上一次大规模征战还是师父战死,自己领兵身负重伤深入孽物大军腹部。
“不过,为了感激星穹列车在对抗幻胧时做出的贡献,还请诸位到神策府一趟,我会让景元为诸位呈上一份厚礼。”
田粟很有礼貌的说道,列车组的朋友们不为利益不惧生死前来帮忙,要是不安排报酬只会让热心的人心寒。
“粟哥你以为我是为了所谓的报酬来的吗!我是一个脱离了高级趣味的人!”
穹突然义正言辞的说道,这一瞬间三月七还觉得挺帅的,就是你这脱离的趣味是不是说错了?
“所以粟哥能不能给我透个底,能不能提前知会一声报酬是啥?”
穹不等瓦尔特他们说话就紧接着说道,三月七一口老血差点吐了出来,特么的你的伟光正形象就不能多维持一会儿吗?!
“喂!你就不能多帅几秒吗?”
“嘶~帅有啥用,没听说过三文钱难倒英雄好汉啊!”
被三月七突然打了一下后背,然后穹理不直气也壮的说道,就是这个画面在瓦尔特眼里有些诡异,有种决战时后生打祖宗的既视感……
新兵打老兵,越打越年轻。
“还真是有活力呢,既然如此我就先行一步离开了,我们神策府再会如何?”
“嘶,三月你轻点~粟哥,我们顺着这空间隧道一块儿过去吗?”
穹好不容易让自己的耳朵挣脱三月七“魔爪”说道,跑图什么的好麻烦的,咱就不能顺路搭个顺风车吗?
“哈哈,谁说我是要去神策府了,我这是回一趟我那小院,去把将军给揪过去。”
田粟也不在意自己那师侄的面子说道,而镜流也没法反驳给徒弟洗白,毕竟景元这孩子对于摸鱼有着异常的执着。
再看看大师兄的徒弟,一个个既刻苦又听话,真就是人比人气死人,别人家的徒弟比自家的强啊~
“好嘛~神策府里没有将军,还真是够抽象的。”
穹也忍不住吐槽道,将军使唤起人来还真是不客气,把活计全留给符太卜自己找个地方躲清闲。
“你说得对,但是想法也不要太死板,貘貘卷里有貘貘吗?人皇殿里有人皇吗?”
“你就当……就当是一种领导离线制的管理模式就好了。”
田粟像是编排景元似的说道,这么偷摸着摸鱼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自己在红船联盟的时候可是经常一个月不合眼的……
第115章 恭迎龙祖回归,致敬罗浮龙师
“昆岗君?还真没想到跟着云虚姐过来的是你。”
田粟有些意外的询问道,踏进自己小院时就注意到坐在树下的昆岗君,景元与昆岗君闲谈中也把目光投到走进来的田粟身上。
“师父师伯都过来了啊?”
景元很有礼貌的和他们打招呼道,毕竟自己是旷工跑这边来摸鱼躲清闲,要是自己再不知趣估计就要被师伯列入黑名单了……
“我就知道你小子在这边躲清闲,所以连神策府都没去就直接来这边了。”
田粟很无语的找了个石凳坐下说道,而昆岗君看懂了镜流的眼色果断让了位置,让她和田粟两人挨着坐。
而白珩根本不屑于坐石凳,直接化作一只白色小狐狸卧在田粟肩膀上,这是属于她的专属座位~
“哈哈哈,知我者大师伯也。”
景元也是轻松自在的说道,上一次他们聚在树下时已经是七百年前了,如今倒也好不容易又聚在了一起。
“田粟,你这桃花运挺旺啊,没发展成桃花劫我倒是挺意外的?”
昆岗君也是调侃着田粟道,他许久之前就占卜过田粟的桃花,并预测迟早有一天会物极必反变成桃花劫,只是这个劫数他看不到喽~
“昆岗君,你就不能念我几句好?信不信我把你玉阕仙舟的持明族直接给排到最后!”
“唉别别别,粟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看在这些年帮你照顾云虚的份上,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算了。”
昆岗君虽然嘴上说着让田粟别针对他,但是脸上的笑容可是一点都没有收敛,都哥们来几句玩笑而已,都当不得真的。
“田粟你老实和我说,不朽命途的重启,这事是你做的吗?”
在几人闲谈的时候昆岗君突然对田粟问道,虽然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爻光也给了卜测结果,但他仍希望这话从田粟嘴中听到。
“昆岗君你还是和过去一样优柔寡断呢,不过你来到我这庭院,不就心中已经有答案了吗?”
田粟也是不犹豫直接回答,言罢头顶汇聚起一道金色的光辉,转眼间龙角与白色泛有金光的龙尾出现在身后。
“恭迎龙王回归~”
卧在田粟脖颈处的白珩莫名的调侃道,如果穹也在的话估计直接跪下念台词了,那场面别提多有乐子了!
“白珩别捣乱,谈正事呢。”
田粟往右侧瞥了一眼白珩,抬起左手给白色狐狸脑袋来了一小下道,这丫头总喜欢拿自己找乐子,眼看着是不敲打不行了啊。
“唔~”
白珩吃痛的唔了一声,然后迅速的躲进田粟的衣襟里只露出个脑袋来,只要田粟要敲她她就直接缩进田粟衣服里。
“这……真不可思议,不朽命途已经陨落损毁的不成样子了,如今竟还等到了重启的那一天!”
昆岗君眼里的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声音低沉难以置信的说道,他们这些龙裔都已经放弃的不朽命途,如今竟然被田粟重新拾起了!
“咳咳,昆岗君你别激动,我这只是初步踏上不朽命途,理论上也就比你们稍微强那么一点点。”
田粟有些难为情的说道,看着昆岗君激动的样子自己也有些难为情,我不就是按照约定踏上不朽命途吗,不至于这么意外吧?
“抱歉,是我过于激动了,就是持明族的复兴已经等得太久了,一时间情绪难以自已。”
“我理解,等来一个所有人都快要放弃的奇迹确实不容易,但相信奇迹的诸位龙尊不也是顶住了诸多压力吗?”
田粟连着守护持明族的龙尊们一同夸耀道,而昆岗君也是庆幸自己当初结识了田粟,并且还严格遵守了与田粟达成的约定。
“呵,田粟你这小子还真是一点没变,再大的功劳都不会往自己身上揽,换作是别人指不定狮子大开口提一大堆要求了。”
“但你也说了那是别人,如果我真是那种人,那我建立起来的红船联盟还能走到今天吗?”
田粟回应意昆岗君算不上责骂的训斥道,他的性格几千年来一直如此,和田粟同一时代的人对他的评价有很多。
但有句话是所有人都认可的:田粟他是个只有朋友没有敌人的优秀工程师,是个值得称颂的好人。
“好了,有关持明族的事情谈的差不多了,师伯是打算让我去见一见几位无名客?”
“废话,人家大老远不嫌麻烦替你跑腿驱逐外敌,人家现在伤好了可不是得见一见。”
田粟很无语的白了景元一眼,你小子知道要做什么还在那说风凉话,还有,你小子又偷摸跑这来偷懒,是没吃够你师姐们的剑吗?
“还有一件事,如今镜流和我都回来了,镜流和白珩都达到了令使级别的水平,又恰巧赶上不朽命途重启,我打算搞一手大的。”
“……嗯?”
景元用疑惑的语气看着田粟,他不是不知道田粟说的是什么,而是不想知道田粟说的是什么,这是要征战丰饶民啊!
“想法是好想法,玉阕仙舟的持明族也都跃跃欲试,只是丰饶民神出鬼没难以捉摸,我们真的能找到他们的具体行踪吗?”
昆岗君也是思考片刻后说道,他也觉得一直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就像曜青的天击将军一样,犯我仙舟者虽远必诛。
虽说玉阕仙舟整体风气不善勇武,但那云骑军终究是军人,没有建功立业的机会总会心痒痒的,更何况勇武好战的玉阕仙舟持明族。
“额,这要怎么说呢,这事得致敬你们罗浮一系的持明族,他们虽然脑子不怎么好使,但成功取得丰饶民们的信任。”
田粟掷出一张浅黄色皱巴巴的信封说道,汤唯是被右派推到明面上的提线木偶,他觉得自己看不到了持明族的未来活得如行尸走肉。
记录下来这些东西,他也只是希望仙舟能尽早发现持明族的小动作,铲除这些混沌无知的持明败类,莫要再执迷不悟……
他活得很累也很绝望,他想着自己带着持明族行稳致远,奈何龙师们勾结孽物,固执走在错误的道路上,而自己只能袖手旁观。
那种自己见着视若性命的东西推进火堆,而他却束手无策,那种窒息的感觉就是他感受到的绝望……
第116章 忆往昔,至暗时刻
云虚的召回挑动了汤唯最后的的心弦,白露的事情他竭尽全力制止也以失败告终,但这次他要保住小云虚!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汤唯即使被千夫所指也要保住云虚,再然后他就见到了田粟,对田粟倾诉了持明族如今的病入膏肓……
“田粟,这上面写的事情都是真的?!”
昆岗君手臂颤抖着说道,他知道罗浮的持明族近些年来与丰饶不清不楚,但现在看来不清不楚都还算好的,这特么都直接通敌了!
“自然是真的,汤唯原本是被饮月寄予厚望的代行者,而他几百年来一直尽职尽责恪守道义。”
“你觉得什么能让这么赤胆忠心的人,如今却希望我这么一个外人彻底了结罗浮一系的持明族?”
田粟也是无奈苦笑着说道,他的这种心情自己能够理解,他的红船联盟也曾这般绝望过,不过持明族是自我怀疑,而他是公司背刺……
“这群老东西还真是好胆啊,为了狗屁的化龙妙法与可笑的延续,竟然还打算让整个仙舟自我牺牲成全他们!”
昆岗君心中只觉得怒火中烧,踏马的他们被仙舟联盟接纳时你们不记得,如今还想着反客为主让仙舟为他们奉献?!
“真该把这群自以为是的老顽固们挂在峭壁上,让老鹰终日啄食他们的内脏!”
昆岗君一拳重重砸在石桌上咬牙切齿的说道,仙舟人热情收留了流浪的他们,他们却勾结外敌打算残害收留自己的人!
“……昆岗君,砸坏了我的石桌要记得赔,我这可是老物件。”
田粟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昆岗君说道,似乎这群龙师的所作所为他都见得多了,已经很难挑起田粟的那根神经了。
“额~石桌我会给你修好的,只是田粟,你就对那些龙师的一点不生气吗?”
昆岗君有些不解问道,那个嫉恶如仇的田粟为什么知道有叛徒之后还这么淡定?换作以前不该想着怎么阴他们一手吗?
嗯……我擦嘞!该不会田粟已经想好了,怎么弄死那群丰饶民和药王密传了吧?!
“药王密传就是他们资助发展起来的,给幻胧透露风声制造顶替机会,这确实挺让人恼火的,但是我们挺过来了这就是反攻的机会。”
田粟面容阴鸷的说道,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值得称颂的好人,毕竟好人心软太容易被拿捏,而自己手里沾满了血……
“田粟你这是打算利用药王密传进行反攻?”
“不错,如今药王密传为丰饶连立两功,而且还都是大功,势必能得到了丰饶民的重视,成为仙舟内的头号二五仔。”
田粟似是嘲弄般的说道,真就是不知悔改死不足惜啊,你们这群龙师还真是丢尽了持明族的脸面。
“好了好了不用强调这一点,你是打算安插内应?”
昆岗君不耐烦的说道,他真不想听见自己族群中的这群败类了,真就是光着屁股推磨,转着圈的丢人。
“不,如今我成为了丰饶令使,在药王密传那权利是无限的,我那里当个老大合情合理,而他们的情报真假不就在我一念之间吗?”
田粟阴仄仄的笑着说道,你说我田粟这是不是太阴险,他们都要杀你全家颠覆仙舟联盟了,你还在这批发善心?
番外 端午节快乐
“Yes!”
穹左手拿着手机脸上尽是得意的说道,自己可是在这关可是卡了好久的,今天运气就是好一鼓作气过了关!
“阿穹!好像田粟哥不在啊,是又出去办事情了吗?”
三月七闲散的依靠在穹肩膀上说道,她好像从早晨开始就没见到田粟,按理说这个时候田粟不应该坐在沙发看书吗?
“哦,粟哥一早发过消息,他要和自己的老朋友们在老院聚一聚,听说是要一起过节,好像叫什么……对,端午节!”
穹也是游戏胜利心情舒畅,伸了个懒腰给三月七解释道,而且列车上除了起的最晚的三月七外,大家都知道田粟他们做什么去了。
丹恒某种意义讲,他也算是田粟的老朋友,所以思前想去的时候就被白珩套麻袋,让田粟扛走了……
而杨叔和姬子今早也接了个委托,和打游戏的穹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而那时候小三月还没醒,没人告诉她田粟去了哪。
“田粟乘客原来是回家过节了,帕姆也还是才知道的帕。”
抱着扫把的帕姆也是刚巧路过这说道,他也是一早就没有见到田粟他们一行人,原来是和朋友团聚去了。
“呵呵,看来本姑娘也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嘛~也不知道田粟哥那边有多热闹。”
三月七一步从沙发上跳下来说道,只要自己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就好,然后刚下来就被帕姆用扫把戳着小腿。
“三月七乘客,帕姆刚拖好地又被你弄脏了帕!”
帕姆气鼓鼓的把扫把递给三月七,意思显而易见,谁弄脏的谁负责收拾……
“啊~本姑娘不想干嘛~”
但三月七还是很无奈的接过了扫把,替帕姆把这一片地板清扫干净,而穹也是幸灾乐祸中又开了一局游戏……
而田粟的小院那边,几个人都在忙活着准备端午节的粽子等等。
“白珩别捣乱,你那哪是包的粽子?你这是扎了个稻草人吧!”
田粟驱赶着过来帮倒忙的白珩道,寒鸦坐在石桌的对面,三个人一人占据一边娴熟的用翠绿色的粽叶包裹糯米。
“我亲爱的老古董啊~你说的是能吃的粽子,我这不能吃的粽子也是粽子啊~”
白珩振振有词的说道,她这个粽子里面全是鲜肉没有一粒江米,某种意义上讲,这又怎能不算是一种“粽子”呢?
注:在某些通辽狠人副业里,“粽子”是一种黑话,代指僵尸。
“白珩师娘,你还是去帮镜流师娘织香囊吧,景元师弟他们也快要过来了。”
“姐姐说的很对,白珩师、师娘还是听师父的劝吧……”
雪衣和寒鸦都平静的对白珩说道,她们虽知道镜流和白珩对师父有意,但面对两个明显比自己年龄小的师娘还是很尴尬。
镜流和她们几乎同一时期入的学,年龄上相差几岁但她但上了自己的的长辈,而白珩更离谱,年龄也就她们年龄的一半多一点……
不过她和姐姐也没啥想说的,毕竟和师父同时代的都死的差不多了,能找到千岁以上的伴侣也不错了~
“哼,老古董我不就是开个玩笑嘛,至于赶我走嘛,不待见我,那我就去找镜流姐!”
白珩气鼓鼓的抱胸飞进屋内说道,推开屋门就看到卡卡瓦秋教镜流织香囊,镜流是习武的云骑手指握这么细的针没有那么灵巧。
“唔~我是不是太笨了~就连织个香囊都做不好~”
镜流有些委屈的对卡卡瓦秋说道,自己学了一上午的针线活,已经折断了三盒总计一百一十五根针了……
“不,镜流姐只是在其他领域深耕太久,只要沉下心来总能找到机会的。”
卡卡瓦秋也是温婉笑着劝说镜流不要放弃,用了一上午的功夫让手里的锦囊快要成型,对于不善针线活的镜流来说也很不错了。
“唔~看起来好丑的说,大师兄会喜欢这么丑的香囊吗?”
镜流总算做好香囊,拆掉了香囊上的最后一根线说道,只是香囊上的抽象白色花自己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嘿嘿~镜流姐你多虑啦,老古董从不在意东西好不好看的,只要实用或者心意到了他都会欣然接受的。”
白珩猛地扑到镜流背上说道,镜流也是有些意外白珩不声不响的飞了进来,差点条件反射给白珩一剑。
“呼~白珩你吓死我,我还以为是……”
“嘿嘿,以为我是老古董?”
白珩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事说道,还开着镜流的小玩笑,卡卡瓦秋也是笑看她们玩闹,田粟还真是个神奇的人呢。
能够制造奇迹把每一个悲剧变为喜剧,只是喜剧的内核终究还是悲剧,而田粟将所有的悲剧一人背负……
“我想给大师兄一个好看的小礼物嘛~”
镜流在心中小声地嘀咕,他知道大师兄不会在意香囊好不好看,但她就想送大师兄个好看的香囊……
“对了,卡卡瓦秋,端午节你弟弟会回来吗?”
“唔~他是说会尽量推掉政务过来的,但能不能抽空过来还要另说的。”
卡卡瓦秋有些无奈说道,自己弟弟没事还事业有成她该感到高兴的,但他就职于星际和平公司当高管……
“小孔雀有这么忙吗?公司这是又看上哪块地了?”
白珩满脸鄙夷的着说道,公司这些年说的什么人道主义援助都是去助纣为虐的,你见过几个公司援助过还有主权的星球?
“好了,瓦夏他自己心里还是有数的,而他也答应了给田粟哥埋下一些觉醒的种子,我们就理解他一下吧~”
卡卡瓦秋让白珩不要对卡卡瓦夏太过偏见,毕竟她的弟弟在自己的以身试法下,也算是弃暗投明了不是?
“小师妹、白珩、小秋,粽子都包好了可以下锅了,去往门前撒一些雄黄酒挂上艾草吧!”
田粟端起竹篮里的粽子对屋子里面说道,现在把粽子煮上等中午大家伙都到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取出来吃了。
“好嘞!”
白珩听到粽子可以下锅了赶忙跑出来,自己包的那个“粽子”也要下锅的,要是自己不煮粽子八成就被田粟丢回熟肉盆里了。
镜流扭捏的把织好的香囊送给田粟,而田粟也欣然接受,用筷子夹起一块用来包粽子的腊肉喂给镜流,算作小小的回礼。
只是镜流不想吃老腊肉,她想喂田粟吃“进口”肉,一把抓住田粟肩膀递亲了上去,直接把嘴里的送到田粟嘴里……
而田粟也欣然接受,配合着她把肉送过来,尽量快的不让别人注意到她们的小动作。
田粟和镜流他们有说有笑的闲聊,他这些年的经历是很多人一生都经历不到的,每一个都是很不错的故事。
“师父师伯,我和丹恒白露都过来了,没来晚吧?”
只见景元一左一右两位龙尊护卫着踏进庭院,只怕是仙舟元帅都没这面子享受这种待遇,真是好不气派!
“白珩姐你就别调侃我了,我就是顺带着叫他们过来,哪有什么龙尊做护法?”
景元也是难为情的说道,我何德何能能请动两位龙尊给我当护卫啊,白珩姐你这是害苦了朕啊!
“好了,粽子刚下锅还没熟,我这边给你师姐她们讲故事呢,坐下来听吗?”
“听故事?好啊好啊,本小姐最喜欢听有趣的故事了!老爸你快讲快讲!”
白露也是抖擞了治病救人后的疲惫说道,而丹恒也是觉得田粟见识广,总能有些智库没记录到的可以写进去。
又过去快一个小时……
“欸~说到底还是跟着你来这了,砂金总监。”
“托帕你也别这么不耐啊,老仙舟过个节放松一下也不错,而且你不也想听田粟多讲一些故事吗?”
身着华服的金发男子对着一起同行的女子说道,而一同跟来的白发女子也是衣着考究,身边还跟着一只精致的小扑满。
这扑满长年下地奔跑,一看就很好吃……
“只要不耽误工作,劳逸结合一下也算不错。”
托帕也是舍得放下工作陪砂金放松一下,毕竟砂金难得请她出来玩,这种太阳打西边出来的事她也想凑凑的。
“哟,瓦夏不错啊,过节都知道带个女朋友回来!”
田粟看着与砂金并行而来的托帕调侃道,毕竟他们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是都很理解并欣赏对方的,真有股欢喜冤家那味道了。
“我不是……”
“田粟先生随你这么看来,我这边也就是见仁见智了。”
砂金乐呵呵的回应道,他对于这位带着姐姐找他的田粟格外的迁就,他愿怎么说就随他去吧,毕竟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他发誓,自己就算单身一辈子孤独终老,他也绝对不会喜欢托帕这个女人!
白珩:真香定律警告。
“都过来坐吧,粽子马上就可以出锅了,你们先进屋坐下去吧。”
田粟一个人走进厨房说道,而大家伙也都听从田粟主厨指挥绝不瞎动,砂金与姐姐说了几句走进了屋子,而托帕也是头一次见到砂金的另一面。
“喂,云虚姐,偷吃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田粟关上厨房的门看着炉灶前的持明女子说道,而她似乎是吃到了出锅的第一个粽子,但还是尴尬笑看田粟。
“我这不是看看粽子熟没熟嘛,我证明粽子熟了可以吃了!”
云虚站直身子对田粟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而田粟也就白了她一眼直接端走粽子,云虚姐,我信你的话就有鬼了!
“诶嘿!”
云虚见到田粟没有责怪她,也是调皮的敲了敲脑袋俏皮道,然后三步并做两步跟在田粟身后,准备开饭……
田粟包的粽子甜咸味都有,分锅煮的总有一款适合你,而大家也都吃得都很开心。
田粟和白珩镜流坐在一起,白珩抱着小白露给她拆粽子,而景元和饮月对饮雄黄酒,时不时还拉着公司的两位总监喝一杯。
而卡卡瓦秋一直在催两人的婚事,她觉得这两人性格很像很对她胃口,这么好的女孩要让自己弟弟赶紧下手,别拱手送人。
庭院中,田粟留下一盘甜粽子放在两棵大树之下,这是师父生前最爱吃的粽子……
不过还有一盘鲜肉粽子置于玉兆主机室,以便银狼将这盘粽子带给应星,这算是田粟留给亦徒亦友的一份节日祝福。
不出所料,粽子最终被银狼带走了,在桌子上留下来一张“端午快乐”的便条。
诸位,端午节快乐。
穹:嗯?桌子上哪来的粽子?
第117章 重燃持明的精神,窃听与现场直播
“好家伙,师伯这是打算攻守易型?”
景元明知故问,不过田粟想要忽悠药王密传再传递假消息可不简单,毕竟那些持明族龙师人老成精又不是小龙瞎。
“勉强算是这个意思吧,我是更倾向于一网打尽的,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不如一鼓作气直接断了他们的气。”
田粟左手肘支撑在石桌上手掌撑着脸颊说道,右手还闲来无事的挑逗狐狸模样白珩,蓝色的竖瞳中充斥着玩味的笑容。
被动挨打是成不了事的,而且他也不是那种好欺负的人,不强势一点红船联盟早就被公司解组了。
“昆岗君,如今持明族等来了存续下去机会不假,但我的不朽命途也有残缺你也不是看不出来,独立的丰饶命途是就是个例子。”
完整的不朽命途是可以囊括丰饶的一切,除去这些年来丰饶概念不断变广,但也不至于在不朽的命途下这么强势。
“我的不朽命途在你看来有些许狭隘,只包含了属于英雄主义的肉体可以湮灭但精神不朽的概念,不然我也不会没有立刻升格成为星神。”
田粟不等昆岗君思考就自顾自的解释起来,不朽命途囊括万千,而凡人成为英雄的反抗精神只是万千概念中的其中之一。
“这点我明白,能见到不朽命途重见天日的这一天,我就已经很知足了,自然不敢不敢奢求太多了。”
昆岗君劝田粟不用自责似的说道,他以为田粟是在说,他对不朽的概念只能能理解这么多,其中更多的概念他还没琢磨清楚,重塑不朽命途并非一朝一夕即可完工。
“昆岗君你特么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我是重启了部分不朽命途不假,但不是所有持明族都踏上了重启的不朽命途上,明白吗?”
田粟也是敲着额头无奈说道,我的天啊,爻光,你就不能派个聪明点的持明族来吗?
“你是说,现在不朽的龙裔虽然流着龙祖的血,但是他们已经失去了敢与天争的新的不朽精神,已经算不得不朽命途上的人了?”
昆岗君虽然反应迟钝了点,但理解的还是蛮快,立刻就综合后的总结道,田粟重启的只有不朽的精神,而如今的龙裔只有生命不朽……
“没错,现在的持明族虽然还有着文明与生命的不朽,但是精神追求层面的不朽,不说是捉襟见肘吧至少也是压根没有。
“如果持明族依旧只想着如何存续下去,却不懂得何为不朽的英雄主义,那迎接他们只有没落。”
田粟简单阐述了持明族不能踏上不朽命途的缘由,现在的持明族沉寂的太久已经忘记了,曾经身为龙裔的他们因何而辉煌。
“战火是一个战士成长最快的环境,而这次反围剿我想让持明族做主力。”
“欸~田粟你是不是早就做好打算,让持明族去经历战火的淬炼。”
昆岗君无奈苦笑道,不过他并不埋怨田粟的密而不发,毕竟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享受不朽的命途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而不是龙裔的代代相传……
“这点你是多虑了,踏上不朽命途纯粹与我的个人经历有关,我走过的路只支持我踏上这样的不朽。”
“当然,如果对于战场上见真章不满意,你们大可继续研究所谓的的‘化龙妙法’,不过仙舟这边,可能就要请他们上猎杀名单了。”
田粟前半句解释自己的信仰决定了自己成就的不朽,而后半句就是在明里暗里的嘲讽,如今的持明族如此的自私且懦弱了。
对此昆岗君也无话可说,罗浮一系的持明族研究化龙妙法勾结外敌,难道其他仙舟的持明龙师都是瞎子吗?不都是各怀鬼胎?
田粟全银河的瞎跑,费尽心思给你们持明族找出路,而他们持明族的那群龙师倒好,面对对这种损害的仙舟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田粟还舍得给他们出路,他们要是再指责田粟不人道,那他们就是有些不识好歹了。
“我明白了,是那群自私自利的龙师们做的太过火了,持明族出征就持明族出征吧,正好找机会清理了这群老东西。”
昆岗君沉默片刻后无奈说道,田粟说的没错,这群龙师手握着太多持明族的权柄了,小心思太多有他们在也只会弊大于利。
不如趁这次出征的机会,一来修复持明族与田粟之间产生的不信任,二来来场彻底的大清洗,肃清持明族内部乱象。
“既然答应了你的请求,那我就再多问一句不过分吧?田粟你真的能解决持明族的繁衍问题吗?”
说到底他还是持明族的领袖,他不能总是任性的做出决定,在对于持明族能否繁衍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他也是要上点心的。
“那是自然,新的不朽命途是实实在在融合了繁育的概念的,但是你要明白,没有踏上新不朽命途时的龙裔,即使身上流淌着不朽的龙血,也不具备繁育特质的。”
田粟对此也毫不隐瞒,毕竟他们是要进行合作的盟友,所以有必要把现实告诉对方。
“不过好在你们持明族的龙裔身上还流着不朽龙祖的血,借助残存的不朽概念,持明族踏上不朽命途稍微容易一些。”
田粟既然要把持明族当自己的剑,那他就不能只是敲打他们,打一棒子也得给颗蜜枣才能谈妥。
“只要不是刻意去追求那种成为英雄的不朽精神,大致……达到彻底理解云骑精神,他们就能重新踏上不朽命途。”
“毕竟……在我重启不朽命途时就感受到了,已经有不少在云骑军服役的持明龙裔,已经踏上了全新的不朽命途。”
田粟作为第一个踏上新不朽命途的人,他看到的那条命途上不只是持明族,无数微光闪烁是在诠释懂得对不公反抗的精神。
那时所有受压迫者思想得到启蒙的曙光,是懂得反抗崇尚理想的精神,比起称呼他们信徒行者,田粟更想称呼他们一声同志战友……
“……欸,你啊你,几千年了一点都没变,不过总好过那些只会空想的理想家,你走得远比他们要更深入更遥远。”
昆岗君大抵是明白田粟的意思了,懦弱与妥协不是民族的音符,也永远不能成为其中的音符,只有勇气才是人类的赞歌。
“呵,田粟或许你是对的,太过安逸只会让持明族变得腐朽,或许真该来一场血与火的交锋,才能打醒老顽固们自视甚高的幻梦。”
“不过有点我们做的还算及时,立刻封锁不朽重启的消息,本来是为了维护秩序,如今倒是成了持明族重新踏上不朽命途的契机。”
昆岗君心情似乎是豁然开朗了说道,田粟他是个心思很密的人,他虽然让持明族上了战场,但他也是想让敌人打醒麻木不仁的持明。
现在感觉到疼痛,总好过病入膏肓的截肢。
“好了,与你们聊的够多了,倒也是时候回去告诉其他龙尊,你的想法与立场了。”
昆岗君也是拍拍屁股站起身来说道,田粟给他的启迪颇多,而持明族也确实需要一场轰轰烈烈的战斗了。
“昆岗君,记得一句话……”
“风浪越大鱼越贵。”
白珩就算变作了一只狐狸也不忘皮一下,操着田粟的口音正儿八经的说道,就像是不整活浑身难受似的。
“白珩,别用我的声音。”
田粟手指抬起轻轻弹在脑门上说道,这要比到处乱飞的白珩好抓多了,而白珩也只是吃痛的嗷呜一声。
昆岗君转身离开不过几步,田粟却泰然自若的倒了杯茶,而景元也给自己倒上杯茶静候好戏开场。
“爻光,偷听别人说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更别说还带着一大堆人一起听。”
田粟对着走出几步的昆岗君调侃道,语气闲散似乎早就猜到了这丫头会这么做,语气中像是充满了祖父对于孩子的宠溺慈爱。
“爻光?”
昆岗君皱着眉头转过身,四处寻找爻光一无所获后疑惑道,他看见的只有闲散坐在树下喝茶的田粟和景元,并没有找到爻光的身影。
就在以为田粟是在开玩笑,田粟不语从昆岗君身上挑灯似的,弄出一片像曲别针一样指甲盖大小的玉兆单元,清脆的落在地面。
而小玉兆片落地后,不过片刻就投影出一个玉阕仙舟的标志,传来有些青春靓丽的少女音:
“喂,田粟你这做的也忒不厚道了吧?咱们也算老朋友了,还帮你护住了云虚姐近百年,看在这个份上,你就不能不揭穿我?”
“呵,一码归一码,昆岗君代表的是持明族的事情,你瞎凑个什么热闹,再者说了你窃听还有理了?”
“而且你还给仙舟所有将军实况转播,把一个持明族的私下会谈直接搞成了现场直播,这让我跟你怎么地道?”
田粟倒是也不惯着对方道,对于爻光这种恶人先告状的行为不屑一顾,都是老子玩剩下的东西了,你还搁这跟我这显摆?
第118章 仙舟转播,线上决议
“这……这不是元帅知道你回来了关心你吗?我这都是按元帅说的办事。”
爻光突然就说话结结巴巴的,似乎是怕自己把田粟的对话现场直播会被事后清算,别整出个整个仙舟的后勤都让她一人组织了。
“行了,我又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就是有些看不惯你得意洋洋的模样说了两句。”
田粟看着在自己庭院青石板上投影的玉阕仙舟标志说道,将手里的茶水一饮而尽,而昆岗君自知现在还走不了,又回到石桌前坐下。
“呵,就算过了几百年了,再见你这个老古董性格还是那么讨厌。”
“不过我还是要纠正一下,不是所有将军都到场了,曜青的现任天击将军飞霄在外征战联系不上,而且其他三位龙尊也都在场。”
爻光与田粟性格不对付已经是有历史渊源的了,但是她也不否认田粟的计算天赋,毕竟玉兆的发展史上都挂有田粟的名字。
他算无遗策,而且计算能力逆天,敲在玉兆上的长篇累牍的代码几乎一遍就能运行,有时候她都好奇,田粟的脑子是不是一块玉兆……
“其余几位龙尊到场我都有所猜测,估计是玄泉叫过来一同商讨不朽命途的事吧。”
“不过天击将军什么时候换成飞霄了?月御那丫头出事了?”
田粟不解曜青将军的换将道,他对于持明族几位龙尊到场毫不意外,毕竟他们讨论的再深刻,有重启不朽的田粟深刻?
但是仙舟联盟不会轻易换将,上次见时,月御那丫头活蹦乱跳的没什么事啊,怎么就突然换将了?
“呵,你个老好家伙真是一点新闻都不看啊,星际和平公司那边的新闻里都报道了多少起大捷了!”
爻光似乎是找到了可以怼田粟的机会,刚想要乘胜追击,就被田粟条理清晰的话语语塞住了。
“首先,我之前在偏远落后的阿卡尼亚星待了三年,那里人都吃不饱饭更别说看报道了。”
“其次,我要深入基层去领导一些社会建设,指导革命发展下线,基本没时间看新闻。”
“最后一点,公司秀新闻学魅力的次数还少吗?我一个红船联盟领袖看他们诋毁我的谣媒,我这不是有病吗?”
以前公司的新闻田粟可能还信点,但红船联盟被他们暗中搅动内乱之后,还利用自媒体指责他滥用暴力手段时,他就再也没信过了。
在红船联盟有一句俗话:屁股出气也就图一乐,真放屁还得看公司自媒体。
“额,算你能说。”
“不过月御确实没事,只是她那次大战深知自己已经力不从心,而她又觉得自己徒弟资历不错,所以就退位让贤了。”
爻光在元帅面前不敢和田粟拌嘴,毕竟元帅在那听着呢,自己还是得收敛点老老实实回答田粟的问题。
“这样啊……”
田粟也是若有所思道,这也难怪符玄会催着景元退位让贤,原来这都有前车之鉴了啊……
“嘿嘿,可不是只有我叫你老古董了哦~”
狐狸模样的白珩不断的在田粟抖动毛茸茸的白尾巴,在田粟面前很得意的说道,咱可不是针对你乱起外号,这是公认的!
“唔~为什么又打我?”
“不调皮就不会挨打,非要这时候皮一下才开心嘛?”
田粟简单的给了白珩一个脑瓜崩回答道,白珩这才把调戏田粟狐狸尾巴收了回去,老老实实的趴在田粟肩头。
而镜流紧张的坐在石凳上,她从进入庭院开始就一言不发,因为田粟进来之前,就提前告诉了她元帅一直在听着他们的对话。
她作为囚徒再加上越狱,自己这不得被抓进去啊,所以谨慎些什么都不要说,悉听尊旨就好了……
“你在和谁说话?算了,与谁说话也不重要。”
“不过说起现任的曜青将军,她能够活下来并且接御月的班,这可能还多亏了你。”
爻光借着田粟的话继续攀谈,而田粟也悉心听着她的话,昆岗君脸黑着坐回树下的石桌前,你们这么闲聊就不考虑下我的感受吗?
“确实,三十年前那一役改变了很多人,要是我没有赶回来解决那颗活体星宿,仙舟就即使是胜了,也只会是惨胜。”
田粟也是有些唏嘘道,那一战不比倏忽之乱造成的影响要小,要不是自己的「巡猎」概念是静默与遏止,仙舟恐怕要栽大跟头……
他踏上巡猎命途不同于仙舟的其他将军,他是在战斗中得以觐见帝弓司命的,是自己领悟出的独属于自己的巡猎意志。
田粟答应了苍城仙舟所有人,他要斩下那轮吞噬的红月,要让这颗不断滋生生长的星宿断绝生息。
所以他的「巡猎」是结束滋生与不断的吞噬,而能抑制生息的就是万物归寂的寒霜,能够抑制生长与蔓延的静默寒冰……
田粟能轻易地解决「蜃楼计都」,算是专业对口。
“是啊,这也让方壶仙舟保存了船体,要是任其吞噬下去,说不定帝弓司命就要拉弓彻底诛杀那颗活体星宿了。”
“事情都过去了还提它做甚?不过仙舟确实沉寂了太久了,以至于那些丰饶孽物都淡忘了,巡猎的锋镝无往不利。”
田粟简明扼要的说道,这些年来现在一直都是在被动挨打,如今得到了机会自然是要绝地反击的,别让巡猎的锋镝生锈变钝。
“才聊几句你就切入正题了,行吧,元帅也是提醒我先聊正事,对于丰饶的对点打击你有几成胜算?”
爻光知道田粟的性子,万事都是只用伤亡最小最有效率的路,所以也就没和田粟推脱。
“嗯,算上一些突发情况进行容错,对点打击的准确性与成功率至少也在九成八以上。”
田粟也是摸着下巴谨慎思考着说道,很多时候田粟更倾向于打稳赢的局,这次存在失败可能性的对外打击,算是比较很不稳健的了……
而玉兆对面也是沉默了片刻,爻光似乎是在向元帅转达田粟说的话,然后爻光的声音再次从玉兆里传了出来:
“这就足够了,你口中的不稳健对我们来说,已经和万无一失差不多了,除了虚陵将军还在考虑外,其他三位将军包括元帅都通过了。”
田粟的组织力和实力大家都有目共睹,毫不夸张的说当年要不是田粟赶回来及时,第三次丰饶民伤亡至少是战后数据的三倍以上!
“都同意就好,我潜伏药王密传并且取得信任完成渗透,至少也要一周时间起步,在这之前大家有的是时间考虑。”
田粟也是以退为进道,他知道仙舟联盟可太想反攻丰饶民了,只是现在仙舟还算稳定,要想主动攻击还缺少一个小小的推力罢了。
“行了,有无将军也答应了你的反攻计划,不过详情元帅想线下仔细详谈,就不在线上多费口舌了。”
爻光听田粟就知道田粟在盘算什么,普通的激将法,朴实无华却格外的好用。
“不过伏波将军让我转告你一句话:田粟你小子是真不仗义啊,踏上不朽命途这么大的事,都不第一时间转告我!”
“呵,伏波将军这不是有意为难我吗?我这踏上不朽命途有一个系统时吗?瞧你这话说的……”
田粟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这都能怨到自己身上,而且就算是曜青的将军,也做不到第一时间赶到方壶仙舟吧?
“哈哈,她不就是开个玩笑嘛,不过听你之前的意思,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忙,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记得下午来仙舟总部开战前动员大会,记得要参加出席,对了,别忘带上你那小师妹~”
爻光不给昆岗君追问的机会,直接和田粟告别挂断玉兆,而昆岗君喊着爻光的名字也没叫住,但还是悻悻的捡起地上的小玉兆。
而镜流听到自己被点了也是更紧张了,自己从头不是没说话吗?怎么还是被注意到了!
“啧,爻光这丫头真是的,竟然还在我身上安了个小型玉兆,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昆岗君忿忿不平捡起指甲盖大小的玉兆说道,爻光那丫头怎么净是坑自己人,真就生人坑一半熟人大满贯是吧!
“好了昆岗君,爻光估计是为了替云虚收集被龙师诬陷的证据才安上的,毕竟到时候被那群龙师倒打一耙可就麻烦了。”
田粟也是安慰昆岗君道,尽管这句话里面依旧有很多纰漏,可这个推测也算比较合理的了。
“行吧,我也懒得和你们这群人精瞎掰扯,三个人八百个心眼子,说起话来费劲的要死。”
“时候差不多了,也就不在你身边待这着了,是时候回玉阕和爻光那丫头交差了。”
昆岗君抑郁来的快走的也快,丝毫不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起身说道,毕竟用兵的人就得思考的够多才能克敌制胜,所以人家是将军啊~
昆岗君大摇大摆的走出田粟的小院,镜流紧张的坐在石凳上不敢说话,在昆岗君走后田粟走到她的背后安慰道:
“别担心,仙舟现在高端战力紧缺不会浪费你这个大规模杀伤力兵器的,放宽心~”
第119章 拎出听墙角小贼,赠送列车组玉兆
“师父,师伯说的对啊,仙舟联盟是可以战功抵罪的,屡立战功就可以无罪释放。”
景元也是想起自己还有师父说道,于是就不断鼓动着师父自己出征,替自己的罗浮战力分担一下打击目标。
“唔~安啦~仙舟联盟去不得不还有红船联盟吗?老古董那地方总能容得下镜流姐你的~”
白珩也是难得做一回人,直接化形飞到镜流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而田粟也是静悄悄起身往屋舍那边走去。
“你们两个,墙角听够了?”
田粟面带笑容的看着蹲在门口听墙角的小家伙道,不过田粟只看到了差点跌倒的彦卿,而卡卡瓦秋躺在里卧的床上烂醉如泥……
“欸!抱、抱歉田粟师叔祖,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讲话的……”
“行了,就凭你这一句师叔祖我也不会说你什么,而且小孩子有点好奇心很正常。”
田粟大手放在彦卿脑袋上,示意他不用紧张自己没有怪罪他,怎么彦卿说这也是他们师门的独苗。
“还有……卡卡瓦秋彦卿这孩子过来听墙角是你撺掇的吧?”
田粟瞥视了一眼里卧装睡的卡卡瓦秋说道,而听到田粟的话她也是浑身微微一颤,似乎因为被点到名有点心虚。
“行了,别在那装醉了,你那小甜酒度数本来就不高,在那装什么酩酊大醉?”
对于一直装鸵鸟的卡卡瓦秋,田粟也是很无语的说道,你就偷听我也就训你两句,你至于这么怕我吗?
“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再装睡你就继续待在庭院里吧,我们出去也就不带着你了。”
“哼,没劲。”
卡卡瓦秋听完田粟的话忿忿不平坐起身来说道,老实说她还是想跟着田粟出去溜达几圈的,毕竟仙舟的风光确实不错。
“不装睡了?”
“都被你看穿了还装什么?再装下去连出个门都摸不着了!”
卡卡瓦秋扒着里卧的门看着田粟说道,而镜流他们也一个都没有跟进来,彦卿也是被景元招呼着到他身边去了。
“走吧,待会儿商量完事情跟着穹他们一起回星穹列车,前往盛会之星邀请函的事情我会解决。”
“欸?不是说带我们在罗浮好好玩一圈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快啊,这不是要打仗了吗?”
田粟也是无奈说道,他在来之前也没想到,罗浮的丹鼎司持明族被渗透的比筛子还透彻啊!
“欸~没劲。”
卡卡瓦秋有些泄气的走出屋舍说道,装模作样的像是自己真的没有听墙角,而田粟也是跟在她的身后走到庭院。
“走吧,列车组的朋友们估计也等了有些时候了,让客人等的太久可就不礼貌了。”
景元也是准备动身道,镜流虽然还是有些魂不守舍,但还是慢悠悠的跟着准备出门,而田粟和卡卡瓦秋也是三步并做两步跟上。
……
“你是说,是田粟先生让你们过来找景元的?”
“是啊,咱们本来还在书肆看书来着,然后粟哥就说仙舟联盟可能要打仗了,说让我们赶紧回列车,他去把景元将军捞回来。”
三月七在神策府来回踱步道,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是闲的难受想找点事做。
“先生和将军也真是的,自己却没能及时赶回来,现如今罗浮的事宜本座都忙得焦头烂额,倒是又把接待诸位客人的事情推给了本座。”
符玄也是有些脑壳疼的捂着脑袋说道,从早晨起就没见到将军和先生的踪影,把所有政务全都丢给自己了。
昨日田粟先生说过,今日要去持明族那边处理事情还情有所原,但景元这家伙可是什么都没说就跑了……
“这不是才对付完绝灭大军吗?为何还有战争?”
符玄感觉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道,自己确信就批改了一上午的公文,怎么感觉外面天翻地覆了呢?
“我们星穹列车不该插手罗浮的内务,所以我没敢过多追问,只从田粟先生那得知,这是罗浮千载难逢的反攻机会。”
瓦尔特走向前来说道,他的眼神中也充斥着疲惫,要论今日精神受到的冲击,当属已经有些麻木的瓦尔特,就算现在符玄叫罗刹一声爷爷,他都不会感到一点意外了。
“嗯?星穹列车的各位朋友已经到了啊,让客人再次等候,属实是景元的过失。”
“废话,你要老老实实待在神策府好好上工,哪来那么多破事?”
田粟白了他一眼推搡着景元说道,这可不是你的错吗,老老实实工作不就不会来晚了,而田粟直接用记忆给两人搭了个桥私聊。
“你说说你,都已经当上罗浮的将军了还吊儿郎当,找机会就摸鱼出去喝茶。”
田粟似乎是把符玄心中的不快全部吐露出来了,站在瓦尔特他们身前的符玄嘴角轻抿,脸上有些洋洋得意。
“师伯,在客人面前你就给我留几分薄面吧!”
景元有些汗颜道,师伯这么给他拆台自己这话真没法往下说了,就算是事实也不能这么说吧?!
“呵呵,你要是有人家隔壁曜青仙舟的天击将军一半的积极性,还轮得到我来教训你?”
田粟对付喜欢摸鱼的景元只有这个态度,以前刚上手的时候田粟也是怀柔态度,但是景元这孩子吃硬不吃软,一直找到机会就报仇雪恨般的摸鱼。
让田粟来评价就是,你但凡有一点积极性也不至于一点积极性都没有啊,你学的是快准狠的剑,不是慢慢悠悠的太极!
“噗,堂堂罗浮将军也有害怕的长辈啊!”
看着被训得跟孙子似的景元,就连一直努力憋笑的穹也不厚道的笑了,他感觉田粟替他被景元忽悠着跑腿出了口恶气。
“好了,让诸位见笑了,田粟师伯指点景元几句也是理所当然,自无怨言。”
景元若无其事的走到列车组诸位面前说道,要不说人家能从将军位子上坐得稳呢,就这脸皮厚度也是令符玄望而却步的。
“白珩姐,虽然我知道你是在说我的好话,但是你对我最大的好话就是就是什么都不说!”
景元黑着脸瞥过头来说道,师伯说完白珩你就不停的小声嘀咕,这不是还没喜结连理呢吗?怎么就开始夫唱妇随了!
“哦,原来上边的旁白都是白珩姐在说吗?”
穹四十五度望天说道,而三月七似乎习惯了穹的固定频率发癫,只是白了他一眼继续看着走过来的景元将军。
“咳咳,抱歉诸位,刚才有些失了态,师伯召集各位来神策府也是合了我的意,诸位为罗浮劳苦奔波景元自当备一份厚礼。”
“厚礼?是仙舟户籍和神策府二环的胡同?”
穹听到厚礼也是来了精神道,而三月七也是扶额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咱们星穹列车到处旅行四海为家,要罗浮户口的房子有什么用?
“哈哈哈,师伯你这位朋友还真是有意思,不过仙舟的胡同一般都是褒奖有功的云骑的,诸位确实可以领到一户住宅。”
“啊?真能领到啊!”
三月七没有质疑景元说话是真是假,小手半捂着嘴巴极为惊讶的说道,穹随口一说真就弄来一套罗浮的房子?
“不过列车组朋友们的功绩,可不是几栋屋舍就能衡量的,符卿,将「结盟玉兆」呈上来吧,他们对得起这份殊荣大礼。”
景元回头对身后的的符玄嘱咐道,不过现在他也就能指挥的动符玄了,师父师伯白珩姐他一个都指挥不动,而且他也不敢指挥……
符玄在景元手下做了这么多年的下属,也是很理解的转身去取铭刻好的结盟玉兆,而穹很疑惑的向景元问道:
“玉兆?镶嵌在穷观阵上的那种玉兆吗?”
“咳咳,结盟玉兆可不是穷观阵中的那些小元件,这枚玉兆记录着罗浮云骑对列车组的承诺,同时它也是一枚信标。”
“紧握它,就会像我手中的另一枚玉兆发送消息,无论银河浩瀚,苦旅昭昭,罗浮云骑都会赶来与列车汇合,完成各位的委托。”
景元很有耐心的给列车组各位解释道,这份大礼可谓是相当有诚意了,就连田粟都有些意外景元会送出这番厚礼。
但一想到穹和幻胧不要命似的硬刚,田粟又觉得,罗浮送多么贵重的礼物都不为过。
能为素不相识的拼尽全力,即使会牺牲性命,也要竭尽全力的出手帮忙。
“这、这太贵重了吧!”
三月七有些惊叹的说道,他们还从未收到过如此贵重的答谢礼,而田粟也是有些半开玩笑的说道:
“是啊,景元算是下了血本,不过诸位还请不要为了微不足道的小事动用玉兆。”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三月七也是有些尴尬的说道,而瓦尔特也是表示理解,毕竟烽火戏诸侯那种事,在他看来是在损耗仙舟对他们的信任。
“粟哥,你们的红船联盟有这种类似于结盟玉兆的东西吗?”
穹联想到了田粟的组织,突然就有了个想法问道,两者都是联盟田粟又来自罗浮,那粟哥的联盟是不是也有这种信物呢?
“呵,红船联盟的信物自然是有的,不过不是结盟玉兆,而是一种特制的光锥,一般人把它称之为――红船联盟英雄光锥。”
田粟毫不意外的解释道,毕竟穹还是很聪明的,能问出这个问题也在情理之中。
第120章 火把落地,火焰依旧朝上
“怎么?你也想得到红船联盟的信物?”
田粟笑呵呵的说道,看着穹那副暗下决心的模样觉得有趣,但他也不觉得穹有机会去得到红船联盟英雄光锥。
应该说这枚光锥本就不是独属于个人的东西,它是拥有一个理想的承诺,是红船联盟对于孱弱文明的一种扶持。
在一片星系中,红船联盟解放会倾向于改革科技比较跟得上的行星,在相较于落后的星球埋下思想的火种。
一来,科技较为发达的行星工业化比较高,工人大罢工几乎威胁不到剥削者,还可能让本就收入微薄的工人失去工作,革命难度大。
二来,高度工业化就伴随着镇压手段会更为血腥,底层工人没有武器很难武装反抗,没有外力扶持很难进行革命。
所以科技先进的文明投入的精力更大,而且他们解放了也可以去扶持附近星系的革命,促进他们的科技进步。
而他们改革时很可能就会遇见特的存在,公司扶持的反动分子,有的离谱到想要复辟奴隶制,不过也印证了一句话,你越反动对敌人的统战价值就越高。
他们是公司为了维持当地利益而扶持的,出了事公司就会下场干预,出兵镇压人民起义。
这时候光锥就要起作用了,只要他们利用光锥对红船联盟传递信息,联盟就会立刻对公司施压,并且直面红船联盟的军事威胁。
不过红船联盟也不会要求那些庇护星球提供资源,就算是土壤钢铁种子也都是正常购买,但享有同星系免税政策。
至于能源,万界之癌这玩意在别人手里用处不大,但在田粟手里合理利用就是无尽能源,田粟采集的星核就够红船联盟自给自足了……
咳咳,扯远了,不过英雄光锥一般都是赠予星系联盟政府的,不会单独赠予个人。
“额,猜得真准,听他们说粟哥的红船联盟实力比公司影还大,是不是你们的信物更厉害?”
穹挠挠头有些被猜中心思的心虚道,毕竟没有大灾大难是得不到这种殊荣的,他这算是不盼红船联盟的好了。
“也不能说哪个比哪个厉害,毕竟仙舟联盟与公司没有利益与理念上的冲突,两者也从未进行过正面对抗,保不准谁比谁更强。”
“而且仙舟联盟是有帝弓司命罩着的,出了事帝弓司命会搭弓,但是公司……至少当年我给他们军事基地一箭的时候,补天司命没拦着。”
田粟也是揣摩着说道,公司早就偏离了最初的理念,成为了一个单纯追逐利益群体了,而仙舟一直都在奉行巡猎的理念。
论实力仙舟未必比公司弱,不过公司又没招惹过仙舟联盟,仙舟也没威胁到公司的利益,双方没理由大动干戈。
“唔,总的来说,两件信物都很厉害对吧?”
穹也是听田粟越解释越迷糊,而且再牵扯到公司和星神,他认为这个话题还轮不到他来说三道四。
“是这样的,仙舟联盟的信物是对盟友的誓言承诺,而红船联盟是庇护底层百姓的大伞。”
“好了,既然得到了仙舟联盟的信物,那就别考虑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这是景元刚承诺的结盟玉兆,拿着吧。”
符玄有些费事的取来一枚精致翠绿的玉兆说道,玉兆扁平轮廓似乎参照了虎的形象,而在“虎”的身上铭刻着罗浮与列车组的友谊。
“喔~好精致的玉兆,欸,穹你拿给我看看!”
三月七看着穹接过的玉兆不断凑过来说道,而穹却丝毫不给三月七面子,死死地攥在手里不肯交给三月七。
“咳咳,先别急,除了玉兆还有另一件事需要宣布。”
景元看着他们二人把玉兆当玩具抢来抢去说道,所以他决定做点什么,果断宣布第二件事让他们分散下注意力。
“自今日起,鉴于丹恒为罗浮抵御绝灭大军有功,经十王司审批结果,自今日起,罗浮将解开对丹恒的禁止踏足。”
“好诶!等等,丹恒人在哪?”
三月七听到自己朋友解开了心结欢呼道,只是环顾四周却发现四下无人,不是说过丹恒不能随意走动吗?丹恒这家伙又跑哪去了?
“这个我知道,丹恒在鳞渊境教白露学习东西呢,他被解除禁足这件事我会替你们转达的。”
作为拐走丹恒的罪魁祸首,田粟略微有些尴尬的说道,现在丹恒还被他忽悠着教自家闺女学习持明族的龙尊秘术呢……
“这样啊,那丹恒会跟着咱们一起回列车吗?”
“不会,说到底如今持明族内部混乱,是他的前世一意孤行引起的后果,缘起缘落终要系于他一人。”
田粟思索片刻后说道,他虽嘴上说着自己与丹枫再无瓜葛,但是有些事情他也会出于前世的愧疚,做出一些不关他的事情。
“这样啊~”
“嘿嘿,三月你别那么失落嘛~你是没有了丹恒,但你还有我啊,我完全可以代替丹恒陪你们去践行开拓的理想啊!”
卡卡瓦秋拍了拍三月七的肩膀说道,而穹主动往侧面撤了一步给卡卡瓦秋腾地方,而她也顺势从后面抱住了三月七!
“唔啊!卡卡瓦秋姐你干嘛!”
三月七被卡卡瓦秋的“偷袭”吓到了似的说道,可能三月七大意了没有闪,只能任由卡卡瓦秋拿捏~
“古灵精怪的丫头,卡卡瓦秋作为外人不宜介入仙舟事务,而且再过一点时间也无暇顾及到她,所以只能列车组的各位照顾一下了。”
田粟也是给诸位解释道,而卡卡瓦秋也要再和田粟白珩分开段时间了,特殊时期没办法,他们分不出时间看着她。
“嗯……一只小青龙换一个大姐姐,不亏不亏~”
每日任务(1\/1)
“喂!穹你都把话说出来了!”
三月七听着穹的低声嘀咕无语吐槽道,好家伙还惦记着你那每日任务呢?不过做任务对象从咱改到丹恒身上去了……
“诶呀!被发现啦~”
穹一副很意外的模样说道,三月七感觉穹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你这么在旁边大声密谋还指望咱视而不见?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星核精了,必须要出重拳,三月七出动!
“……白珩姐,咱不是什么宠物啥的,就算咱真的要教训穹,你也不要在旁边装什么指挥啊!”
三月七感觉自己被白珩和穹合起伙来当傻子耍了,而白珩说完就躲到了田粟身后,狐假粟威的典故就是……
“就是什么啊就是,说正事呢,老实点别捣乱!”
田粟标准的提起白珩的后衣领说道,他也在考虑以后重要场合要不把他们送到一边玩去,这么搞真的很容易误事啊……
“略~老古董你不知道找乐子就是假面愚者最大的正事了吗?”
白珩一副我知错了就是不改的模样说道,而田粟也是有些拿她没办法,感觉从自己踏上不朽命途后白珩越来越放肆了……
“欸~难得先生还有闲情逸致与前辈嬉闹,鸣火商会停云小姐不知所踪,本座现在疲于应付鸣火商会的公文,忙的是焦头烂额啊!”
符玄看着田粟悠然自得嬉闹的样子,难免心生些许不满对田粟抱怨道,怎么师伯徒弟都这么喜欢当甩手掌柜!
“嗯?停云小姐虽然受了重伤,但我知道她的行踪。”
镜流听到符玄的抱怨,似乎是找到了可以说句话的机会道,自从进了神策府她就没找到插话机会,而她又没有白珩那么厚的脸皮。
“什么?咳咳,是本座失态了,请问这位镜流……姑娘,您是见过鸣火商会的停云小姐?”
符玄不知道对镜流怎么称呼,说年长了怕对方不高兴,说辈分低了又觉得是在占人家便宜,思来想去也就有了“姑娘”的称呼。
“嗯,是景元嘱咐带着列车组诸位的那位狐人小姐吗?”
“没错。”
“我是见到过那位狐人小姐,当时她奄奄一息时,我与同行的朋友与天才俱乐部的阮·梅做了笔交易,希望她治好你说的那位停云小姐。”
镜流简单说了自己与停云的交集,虽然从田粟那学来的很多东西都忘干净了,但是说的多错的也就越多,她是真真地学会了。
“天才俱乐部的阮·梅?那停云小姐应当是没问题了,本座也能与那些鸣火商会的股东们稍稍交差。”
符玄听到对停云进行抢救的是阮·梅时,也是松了口气稍稍轻松了一些,虽然天才俱乐部里面疯子不少,但是阮·梅算是能正常交流的……
“符太卜就不怀疑我说的是假的?”
“若是他人与本座说,与天才俱乐部达成交易救下停云,本座或许会疑虑一二。”
符玄也是淡笑着对镜流说道,除了她能掐会算可以甄别简单的谎言外,她对于前几任剑首的事情也是听过一些的。
“但您不一样,您是曾经屡立战功的罗浮第一剑首,是诛杀丰饶余孽仅次于田粟先生的剑首,即使越狱也没有伤及无辜。”
“您和先生一样,都是对仙舟对罗浮赤胆忠心的良臣,即使身堕魔阴也不滥杀无辜,本座自不会有所猜疑。”
能够在身堕魔阴六感皆失,人伦尽丧的状态下,保持自己心中的正义与执念,这份毅力自是可敬可叹。
而镜流当时却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师父一直教导她和大师兄,身堕魔阴也要分的清敌我,火把倒下,火焰依旧朝上……
第121章 何为仙舟将军,将白露交给列车
看着镜流一副卫蔽仙舟舍我其谁的模样,又想起那些有关田粟的传闻,感觉很多事情都想通了。
以前她还在怀疑田粟的事迹,质疑哪有人会那么高尚,建立不世之功还从不奢求什么,但会在仙舟有需要的时候不遗余力扞卫仙舟。
她觉得这可能就是自己做不了将军的原因,她是为了证明自己能力改变未来才想当将军的,但是景元是大家推上去公认的将军……
“呵,或许你们这类人都是这样吧,活得足够纯粹,牺牲自己成全更多的人。”
符玄似乎是自嘲一样的说道,说到此处她还不忘回头瞥视一眼景元,她不是能力不够而是自己还对待外敌的信念还不够纯粹。
“说什么呢?”
田粟看着长吁短叹的符玄不解的说道,她得住停云没事压力减小不该感到高兴吗?怎么莫名其妙的开始网抑云了?
“欸~粟哥,太卜大人这是在夸你呢,她觉得你足够纯粹脱离了低级趣味。”
穹用手肘戳了戳田粟腰说道,而白珩在众人头顶悠闲的翘着二郎腿,镜流也是不解为什么符玄会因为她抑郁了。
“欸~这还用你说~老古董这一生活的很累也很纯粹,几乎没有为自己活过,所以我总希望用一些玩笑让他驻足片刻,哪怕只是片刻。”
白珩在空中飞了下来,将两只小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自她认识起老古董起,留给她的印象就一直都是活得很累,但不知疲倦。
他就如同黑夜中的火把,点燃自己只为照亮他人,只希望在自己有限的生命里传递火光,尽可能的活出人生的宽度。
“人生当如蜡烛,从头燃到尾,始终光明。”
“这大抵是所有人对老古董的评价了,高尚无私几乎包含了所有的美德。”
白珩似乎不遗余力的夸耀着田粟,但是可能就连田粟自己知道都没发现,她其实是在客观的陈述有关田粟的事实……
“咳,白珩,说的太过了哈,我哪有那么离谱,我只是在合适的时间做出最有利于当下的抉择而已,哪有那么神乎其神?”
田粟对于白珩的“夸赞”却不敢接受,连忙摆手拒不承认道,这可不是田粟在故意推辞,而是他真不觉得自己没那么完美。
“明明就是嘛~”
白珩没有被敲头但还是有点委屈说道,她很想让老古董优秀自己有多优秀,让别人知道比她自己受到称赞还要高兴。
“好了,这件事也不重要,瓦尔特先生,可否出来详谈一下?”
田粟离开白珩身边走向瓦尔特说道,他还有一些事情要和星穹列车的朋友们嘱咐,但暂时不便于与他们多说。
摈退神策府内的众人,独自带着瓦尔特离开神策府,在路人都注意不到地方停下脚步,对着瓦尔特说道:
“抱歉,叨扰瓦尔特先生带你来到这里。”
“无碍,田粟先生单独带我出来嘱咐,一定是件相当重要的事。”
瓦尔特推了推眼睛表示理解,能够让田粟如此认真对待,而且这个时候拜托他估计也是和即将开始的战略打击有关。
“其实这件事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我想让瓦尔特先生秘密把罗浮的衔药龙女带上星穹列车,并且近期都不要靠近仙舟联盟。”
田粟态度极为认真的说道,只是这事在瓦尔特看来有股绑架勒索的感觉,他没有立刻答应,希望田粟能给自己个合理的解释。
“呵,有些顾虑是对的,不过让诸位带上白露是因为罗浮内部的问题,但仙舟联盟绝对不会对诸位追责。”
“……白露小姐是罗浮丹鼎司的门面,田粟先生为何在战时驱赶一位医术精湛的医师呢?”
对于田粟的解答瓦尔特并不是很满意,只是口头承诺实在没有说服力,而且他也不理解战时送走神医的举措。
“这件事牵扯太多了,如果丹恒没有回来白露自然不用离开罗浮,但是丹恒回来了,持明族一些人就想着逼他收回白露那份龙尊力量。”
“而收回龙尊力量,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田粟把问题又抛给了瓦尔特,这不是客观因素能解决的的,这属于是持明族内部问题,一旦白露脱离视线就可能给他们可乘之机。
“……离开罗浮的时候我会捎带着白露离开,不过你们也要注意安全。”
瓦尔特对田粟微微颔首说道,虽然他摸不清田粟话里的真假,但即使是假的,他也不愿拿一个孩子的生命做赌注。
战争与政治是残酷且肮脏的,但是孩子是一个世界的新生,他们是无辜的,他们不该成为政治权利的工具。
“十分感谢,把白露送离仙舟也是解了我的一大心病,不过我承认我也有点私心在里面。”
“白露从小就被束缚在持明族或者丹鼎司,她很向往外面的世界,所以我希望瓦尔特先生可以让白露见识一下天地广阔。”
田粟袒露了自己的心声道,而他说起话来的样子颇有一番老父亲的慈爱,在他知道自己亏欠白露太多时,他就一直想着补偿她……
“你不只是一名优秀的领导者,更是一个好老师好父亲。”
瓦尔特似乎是对比田粟自惭形愧道,他好像就没田粟这个做父亲的责任心,不过也有可能是他的家庭太过特殊了。
妻子是自己的养母,孩子是手下克隆的自己养父,而他一直在和崩坏搏命,这种家庭环境换谁都适应不了吧?
“咳,被瓦尔特先生说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我是尝试着去做白露的父亲,而且现在就要送她离开,我还觉得自己不太称职呢。”
“不,你这也是为了白露小姐的安全着想,也算是……调节好了工作与家庭。”
“既然瓦尔特先生都这么说了,那我再不推辞也就太不识趣了。”
田粟笑着与瓦尔特闲聊,聊着的时候往神策府回去,而刚要进门就见到金光飞驰出去,然后是穹和三月七……
“不是,这是什么情况?”
田粟紧皱眉头走进神策府对里面问道,这是刚把脑袋探进去,就看到无奈站着的景元镜流和符玄三人,只是……白珩哪去了?
“嘿!老古董!”
冷不丁的一双小手搭在田粟肩膀上,语气活泼的对田粟说道,在田粟转过头看的时候,几乎与她脸贴在一起了。
“……说吧,怎么个事。”
田粟很自然的把脚步往右边挪了几下,与白珩稍稍错开些位置说道,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习惯就好~
“切,不解风情~”
“这不是知道了停云小姐得救了吗?景元刚刚通知天舶司那边,狐人的丧葬礼仪可以停掉了。”
“可我还是没听明白他们几个为什么跑出去啊?”
“老古董你先别急,天舶司觉得在被绝灭大君盯上,不说是必死无疑吧至少也是死无全尸,所以狐人丧葬礼就已经准备了大半。”
“驭空也就随口一说,说要把那些本来祭奠停云的席给退了,然后穹就说别那么浪费了,说可以用那些东西答谢他,然后驭空默许了。”
白珩难得从沉下心来舍得和田粟逐句叙述,所以田粟也很配合的在一旁听着。
“所以这几个人跑这么快是去吃停云小姐的席?”
田粟痛苦的揉着眉心说道,而跟在田粟身后的瓦尔特也是脸色一黑,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这是光着屁股推磨――转着圈的丢人啊!
“不不不,刚才穹那又收到了一份帕姆发来的讯息,他的客间收拾出来了,但是还处于废弃状态没人清理,说是要他们安排轮流值日。”
“然后三月七就提出来,谁最后一个到天舶司谁就多值日,然后他们连预备都没有就跑出去了,说是最后一个多值一天日。”
“……这都什么事啊!这么几个为了这点破事,幼稚不幼稚啊!”
“等等,瓦尔特先生,你该不会也打算参与他们这荒唐的比赛吧?”
田粟有些脑壳疼的说道,一个是速度型的命途行者,一个是濒死态逼近令使水准的星核精,还有一个自己都看不透的流光天君的人……
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就为了这种幼稚的赌约大打出手,不觉得有些丢人吗?
“咳咳,我是不放心他们几个闹出些什么事,所以想赶过去看看。”
被看穿心思的瓦尔特轻咳了几声,试图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说道,只是即使他再心如止水,也做不到像白珩那样在田粟面前撒谎……
“这一天天的都什么事啊,我忙前忙后的他们都闲的搞这种比试。”
“放心啦~老古董~年轻人不气盛还能叫年轻人吗?”
白珩安慰似的拍了拍田粟的肩膀说道,而田粟也是带着瓦尔特往神策府走,毕竟列车组总不能一位代表人物都不在吧?
“大师兄,你刚才出去做什么了?”
刚才注意到田粟失去身影后也是有些焦虑,毕竟大师兄回来时间还不长,她心里还有太多安全感。
“我……”
“哈?!青雀!”
田粟刚要解释什么的时候,就见到身后的符玄一手捏碎了手中的玉兆,似乎是见到了什么很惹火的东西……
第122章 罗浮竞速赛,青雀摸鱼论
(这是个小插曲,不过后边卧底打仗什么的,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白发少年的蓝色眼眸里冒着精光,脚步不停似乎在追逐前面的金色流光,飞檐走壁但又脚步轻盈十分美观具有观赏性。
“喔!刚才那个跑过去的少年是谁啊?”
“不知道,不过看那身行头应当是化外民。”
沿路的罗浮居民看着飞奔过去的白发男子纷纷议论着,而凑热闹看乐子是人类的本能,至于奔跑的男子自然就是穹了。
更别说白发少年那身行头格外惹眼,蓝黑色外套搭配白色内衬的装扮在罗浮,足够构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大家好,我是新人……咳咳,串台了,收看本次本届仙舟竞速赛的观众们,你们好!我是本场大赛主持人乔瓦尼!”
罗浮每个可以看的到的屏幕,都投影出一个戴面具的人,身侧的小屏幕上投射着正在奔跑的穹和卡卡瓦秋他们。
仙舟的生活本就平静缺少一些热情,突然出现这么一个竞速赛,大家看着奔跑的几人就都来了兴致看着屏幕。
“本届仙舟竞速赛由欢愉酒馆冠名播出,欢愉拥抱每一种生活,所有参赛者不限年龄不限身份,只要使用自身的力量手段,从长乐天出发都可以参加!”
“第一个抵达天舶司的选手,将获胜者将获得高达三千五百万信用点,以及一万星琼的丰厚奖金!”
“赞美欢愉,台下的你还在等什么,心动不如行动,感兴趣的快来参加竞赛吧!”
乔瓦尼情绪激昂的介绍完比赛规则,不少仙舟人的热情都被调动了起来,大家都看着各大荧幕上突然出现的现场直播。
但也没多少人真的参与竞赛,毕竟从长乐天到天舶司几百公里,这个距离计算让他们走真不一定能走完,更别说跑到终点了……
“嗯?仙舟竞速赛,这是什么时候举办的比赛,为何我没有听到任何准备的消息?”
走在神策府外面的彦卿,看着随处可见的正在报道的比赛疑惑问道,不过目前的每一个参赛者他都认识,列车组的各位朋友。
“不过赛场上的各位选手看动作都很强啊!不如我也参与进去与他们比试一番?”
彦卿看着荧幕上的几人说道,他们脚步飞驰动作迅捷,觉得他们都是值得试剑学习的老师,那不如跟上他们的脚步提升自己一番。
彦卿说做就做,脚步轻盈的踩到自己的冰剑上,目露精光跟在穹他们身后,他势必也要与列车组的诸位争一争。
……
“呵哈~呵哈~你们都欺负人!一个个的都拿命途力量欺负咱!”
双手扶着膝盖的三月七气喘吁吁的说道,一个个的都欺负咱不会用命途力量是吧!
“欸?不是我们自己商量的小比赛吗,怎么还有人直播注资的?”
之前三月七还没注意到荧幕上写的是什么,也听到了有什么竞速赛,但没想到说的竞速赛是指的他们几个!
“喔~三千五百万信用点!不过假面愚者的奖金真的靠谱吗?”
三月七已经彻底放弃追逐那两人了,反正自己没手段追不上,于是看着周边的各个荧幕自语道,但她也出奇的聪明了一回。
毕竟欢愉酒馆的愚者是出了名的没信誉,这奖金的可信度真的很值得怀疑,他们真的给吗?不会是给假币或者从公司偷来的赃款吧!
随后她头顶上出现一道阴影,见到了御剑飞行的彦卿,在一脸羡慕看完御剑飞行之后,三月七突然就意识到:
“景元身边的彦卿小哥都参赛了,这是神策府那边都背过书的比赛,将军都派人参赛了,这能还不是真的?”
……
“走在最前面的是来自星穹列车的卡卡瓦秋,一马当先以最快的速度稳居第一,而且看她的动作游刃有余看不出丝毫倦意!”
乔瓦尼尽职尽责的做好一位竞赛主持人负责解说,每个大荧幕上都投射出化作流光的卡卡瓦秋,速度极快无人能及!
“而稳居第二的也来自星穹列车的穹,他一头白发很是惹眼,虽速度不及第一,但也能够稳压群雄!”
“第三名……第三名是来自罗浮的天才剑客,景元将军的首席大弟子彦卿,一手御剑飞行出神入化,他与星穹列车的穹距离不断缩短!”
乔瓦尼热情的为每一位参赛者介绍赛况,在听到彦卿骁卫也参战时,罗浮的民众们也来了精神,彦卿要是赢了也是给罗浮长脸啊!
“嗯?有点意思哈!”
穹在路过一道屏幕时注意到了屏幕上的自己,于是很爽朗的对着荧幕笑了笑自语道,奔跑的时候还不忘笑着招手。
他虽然不知道这些高清摄像头哪来的,但是没有影响到自己就没必要浪费时间关注,专心的与卡卡瓦秋竞速就可以了。
只是他本来就长的比较爽朗,再加上这么阳光的笑容一时间圈粉无数,他都不知道自己能在罗浮圈到一大群迷妹。
而不少闲暇时看见直播的老云骑,他们对“金色光矢”卡卡瓦秋格外感兴趣,她的力量与早年间抵御丰饶时在巡海游侠身上见过。
仙舟云骑信仰帝弓司命,所以对那些敢于反抗压迫,对于恶人复仇的心情相当同情,所以对于公司通缉的巡海游都是会给予帮助。
而巡海游侠最讲究有恩必报快意恩仇,他们总能在仙舟联盟云骑深陷陷境时出手相助,哪怕搭上自己的这条性命。
一来二去也就熟络起来了,而这位年轻的少女身上散发的气息,正是自己见过的巡猎的气息!
她经过的每一条小路都鲜有人路过,也几乎不存在什么惹眼的荧幕,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被现场直播。
不过卡卡瓦秋也是不在意自己出现在荧幕上,她贪婪的享受着化作微光被微风拂过脸颊的感觉,那是一种让心中畅通无阻的痛快!
而远在另一边,长乐天一位年轻的卜者也是捧着手机惊叹道:
“欸?这个白发小哥,怎么感觉像我在太卜司见过的那个小哥?”
青雀的牌友也都看着举办的现场直播,整得牌桌乎没人和她打牌了,于是她也和牌友一起看这个传的风风雨雨的竞速赛。
“哇~这个少年真的好帅啊!青雀你认识他?”
“额,也就是一面之缘,当时我两位化外民找我给他们带路,而这个小哥似乎是他们的朋友,而且当时他还是灰头发黄眼睛来着……”
青雀抚摸着下巴思考后说道,毕竟就昨天刚发生的事她记得很清楚,只是才一天功夫就参加罗浮的比赛了?
“那有认识是他的朋友了?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他,我感觉他好帅,有种异域王子的感觉!”
青雀的牌友犯花痴道,不过穹飒爽奔跑模样很难让女生不心动,就算她对那些饭圈偶像什么的不感兴趣,但她也觉得穹很吸引人……
“嗯?这位朋友,听您的意思,您是认识竞速赛中白发少年了?”
无处不在的新闻记者听到青雀的话,立刻站起身来到青雀身前采访她道,数不清的摄像头都投向了青雀这里。
“啊?我……我就见过一面啊!”
“没关系,方便的话可以问一下他去太卜司做什么吗?而您又为什么会在出现在太卜司呢?”
小记者拿着话筒怼在青雀面前问道,至于记者确信青雀不是太卜司的人也很合理,现在是太卜司卜者的上班时间。
这个时间点你跑出来摸鱼,你不干了还是不想干了?
“啥?我是太卜司的卜者啊!”
“那您……”
“欸~一个月几千巡镝工资那么卖力做什么?只要做完自己的本职工作,太卜大人是不会说什么的~”
青雀摊了摊手无所谓说道,工作的成果是领导的,但摸到的鱼可都是自己,总得一句话,自打来到这个世上我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而且太卜大人担任代理将军,太卜司没人看着都挺松弛的,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太卜大人虽然个子不高,但能力还是顶了天的~唔!”
青雀说完全还不忘调侃太卜大人一句,只是说完这句话青雀就意识到自己坏了事了,这是现场直播太卜大人那边看得见的啊!
而另一边看到采访青雀的新闻冲上热搜,并且被一众网友视为精神导师的网友,都纷纷称赞青雀的采访是人间清醒。
你摸鱼,我摸鱼,老板宝马变青桔,你摆烂,我摆烂,老板鱼翅变炒饭。
然而这可就坏事喽!符玄看到采访后气得把玉兆给捏碎了,本座任劳任怨给将军打工,青雀你小子倒是轻松跑出去摸鱼,能耐啊你!
采访过后,青雀浑身一哆嗦感觉身后有股刺骨寒意,似乎“加班”在追她……
“穹先生,很高兴能与您同台竞技,那彦卿先行一步!”
彦卿御空飞行路过穹身边热情打招呼道,其实他也想和穹试剑比武,只是现在的比赛主题是竞速。
“哈~身为开拓者可不能临阵退缩啊,身负一万星琼与三千五百万信用点之名,我绝不能输!”
然后穹就喊着星琼啊,信用点啊什么的,突然就提速了好多,不断借助周围的建筑物借力冲刺,对彦卿完成了超车……
“喔~不愧是师叔祖的朋友,果然厉害,那彦卿再藏着掖着也就不礼貌了!”
彦卿还觉得以这个速度先赶上卡卡瓦秋再使出全力的,但是穹的斗志把他的也挑起来了,彦卿不断借助每一只悬空的冰剑冲刺!
第123章 偷袭老古董得手,竞速赛瓦尔特夺冠
“那就一决高下吧!”
彦卿也是来了兴致大喊道,数柄冰剑齐齐竖在身后,似乎每一柄剑都是他的跳板,而他借力跳起之后冰剑也会听从调动随之上来!
彦卿只感觉心中格外畅快,似乎又找回了当初锻炼敏捷与协调时的感觉,他步步生莲丝毫不曾出现丝毫的慌乱。
相较之前几乎提速尽近三成,不少人仙舟人看到彦卿的速度都来了精神,心中暗自惊叹:将军的徒弟果真不一般!
“正有此意!”
穹也是愈发来了精神喊话道,他将自己的力量全部移挪到腿部,弹跳力不知增长了几何,但却身轻如燕不曾踩碎一片青瓦。
两道湛蓝色的身影不断加速,途径之处的罗浮居民只见到了两道湛蓝色流光,速度之快拉出残影,真正做到了但见其身未见其人。
“哇哦~比赛似乎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了呢,位居第二第三的两位都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手段!”
“来自罗浮的彦卿骁卫与来自星穹列车的穹不分伯仲,不断逼近我们稳居第一的卡卡瓦秋,难道比赛会有转机?”
“不过主持人一直坚信卡卡瓦秋会得到冠军,再度甩开他们的,卡卡,带兄弟们再冲一次吧!”
乔瓦尼热衷于为竞赛解说但也喜欢整活,只是乔瓦尼给卡卡瓦秋的这个缩写有点难绷,不过看他似乎真的倾向于卡卡瓦秋夺冠。
“我心中只有卡卡一个太阳,忠诚!啊~”
不知为何,乔瓦尼突然就立正站好说道,可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突然间一支白色的羽箭从天而降,直接命中了荧幕前的乔瓦尼。
……
竞速赛这事刚一出现,神策府这边就立刻注意到了,而且经由欢愉酒馆专业人士,不愿意透露姓名白某鉴定了是谁在作妖。
但是景元也没有第一时间令行禁止,只要乔瓦尼不会造成什么混乱,他都乐见其成随机竞赛,不过这也有他的两方面的私心:
其一,假面愚者没给罗浮造成什么破坏只是活跃气氛,而且幻胧之灾刚过去民心惶惶,正好利用这个竞赛分散民众注意力缓解气氛。
其二,他们也不愿和假面愚者交恶,毕竟惹了假面愚者就跟踩在口香糖上一样,他这辈子就缠上你了,那可就很头疼了。
而且开展竞速赛也挺好,呼吁大家都出来跑跑健身,也有益身体健康保持乐观心态。
至于奖金的事,就算假面愚者许诺的大奖是空头支票,罗浮也会代为颁给列车组,毕竟列车组帮罗浮的恩情远高于这些奖金的价值。
“白珩你干嘛呢?”
田粟不解的看着走到神策府门口,突然拉弓对着天空拉弓射箭的白珩问道,至于田粟为什么会这么问……
白珩自拉弓起就一直抿着嘴偷笑,现在更是一点都不装了,笑得都把小虎牙都露出来了。
而紧随田粟其后,镜流也是跟着走到神策府门口,毕竟仙舟神策府实在是太热闹了,景元忙不迭的拉着符玄莫生气呢。
毕竟符玄气坏了身子,可就没法继续给他批文案,啊呸,是继续当代理将军为罗浮百姓做事了……
至于符太卜为何生气,这也都亏了远在天边的人生导师青雀啊,两句话句话让上司给我升职不加薪加工作量……
符玄本来替景元处理政务就累死得要死,结果景元还跑出去喝茶找故人聊天去了,这就让符玄怨念更大了!
而自己看好的青雀还比自己轻松去摸鱼,下属上班时间出去摸鱼自己当牛马,而且摸鱼先不说,你还被人家记者采访?!
被人捉来采访那也先不说,采访的时候还提倡消极怠工,调侃太卜大人的身高,小雀子啊小雀子,你特么是吃拧了还是怎么着!
以至于气得符玄阴沉着脸直接捏碎了玉兆,一声不吭的就打算把青雀揪回来,让她知道为什么天边的太阳为什么别样的红!
景元连忙拉住想要出去宰了青雀的符玄,同时景元也向田粟发来求救的眼神,而田粟竖了个大拇指表示:自作孽,不可活。
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然后就看见打算搞事的白珩,看她一箭射出去不知道谁要倒霉了。
“老古董,这是不是老朋友来罗浮整活了吗?我就想着给他送点个小惊喜!”
白珩把手遮挡在额前看着飞出去的箭矢说道,在田粟面前丝毫不觉得慌张,再坏能咋地?顶多一个脑瓜崩呗~
而白珩掐指一算,然后熟络的点手机打开竞速赛的直播间,刚一进去就看到高喊“卡卡”乔瓦尼被一箭击中……
刚喊完忠诚就吃到了白珩的恩芹,不论怎么讲,节目效果还是很不错滴~
“哈哈哈~乔瓦尼,你直播我给你刷几枚大火箭够意思吧!”
白珩笑嘻嘻的看着自己一击命中的乔瓦尼说道,相信节目现场一定特别精彩吧~
田粟看着荧幕中“倒头就睡”的乔瓦尼,不用思考就明白怎么回事了,除非他是小聋瞎,否则他没理由猜不到怎么回事。
“又瞎胡闹了?”
很无语的点了白珩额头说道,你这丫头真是一天不惹事就浑身难受啊,非得这么皮一下才高兴?
不过乔瓦尼这个假面愚者人还不错的,他是个比较有原则有节操的假面愚者,他喜欢热闹的比赛场合,也很愿意遵守比赛规则。
他追求的乐子也很特别,他喜欢比赛或者给别人创造竞赛带来乐子,据说乔瓦尼还和天才俱乐部史蒂芬有过游戏方面的探讨。
不过上面是天才俱乐部的一些八卦,至于真假田粟也无从考据。
“略~谁让他自己打比赛还不带我玩的?这支箭就是报应!”
白珩趾高气昂的插着自己的小蛮腰说道,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田粟也是白了她一眼说道:
“净贫嘴,你参加了别人还玩得了吗?干脆把奖金直接送给你得了呗,而且你也不缺钱吧?”
“哼,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这么好玩的事不叫上我,我就是很不爽!”
“你这也忒霸道了吧,怎么哪哪都得有你?”
田粟有些汗颜的说道,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把想去欺负新人说的这么理不直气也壮的,哦,对了,你是假面愚者脸,这就不奇怪了……
“老古董啊~你是说我霸道吗~那我就霸道给你看喽~”
白珩喜笑颜开的抱住田粟的脖子说道,说完用左手托着田粟的下巴对准自己的脸,然后毫不犹豫的吻了上来!
一切来的都太突然了,谁知道白珩一个一千岁的年轻人,来骗、来偷袭,田粟这个两千四百岁的老同志。
白珩不同于镜流的舌吻,她直接用牙咬住了他的下嘴唇,她的亲吻的时间不长但是可以尝到老古董的血,比镜流的更凶猛一些。
白珩意犹未尽的看着田粟,似乎是不满足于这样的浅尝辄止,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魅惑,这一刻田粟终于明白狐媚子究竟是意思……
不过就在镜流察觉到不对想要靠过来的时候,白珩果断但又恋恋不舍的松开老古董,喜笑颜开的在空中翻转两圈半。
“大师兄,白珩你们是在……”
镜流皱着眉头向田粟这边靠过来,她心中有股自己的苹果被咬了一口的感觉,于是苹果就……咳咳,于是白珩就凑到镜流身边道:
“镜流姐~我和老古董能做什么?不过是和老古董说点悄悄话啦~你要想听,我也可以说给你听啊~”
白珩笑嘻嘻的抱住镜流说道,她知道田粟在镜面前撒不了谎,毕竟两人实在是太熟了,只要田粟撒了谎她就能第一时间察觉。
为了避免露馅,她必须要先下手为强,替老古董圆慌,这种玩法可比单纯的种草莓刺激多了~
“嗯……真的吗?”
镜流狐疑的看着把自己往神策府拐的白珩问道,而田粟也是很识趣的简单治愈自己被咬破的嘴唇,三步并做两步的跟上。
不过田粟也是不理解,他这两天算是被连续被偷袭两次了,总感觉这两人热战打不起来,冷战却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不过你们两个喜欢搞偷袭都是跟谁学的,而且为什么这两人都这么主动,这又不是在写小说。
田粟也是脑子里一团浆糊,话本里恋人都是征求对方同意,又或者找个浪漫场合才献上初吻吗?是时代变了吗?
“嗯?瓦尔特先生呢?”
田粟这才注意到周围似乎少了个人道,不过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干嘛去了,瓦尔特先生八成也去参加竞速赛了。
……
而在另一边,经过二十分钟的激烈竞争,仙舟罗浮竞速赛的结果也已经出来了,所有网民也都在议论纷纷。
“欸,快到终点了,你们说谁是竞速赛的冠军?”
“卡卡瓦秋稳居第一主持人都十分看好,夺得第一实至名归。”
“穹身手矫健也是匹黑马,最后加速反超也能理解。”
“彦卿骁卫是将军的徒弟,现任的罗浮剑首,拔得头筹算给我们罗浮人长脸!”
“我擦,瓦尔特是谁?”
第124章 机械飞升,欢愉赠礼
至于为什么瓦尔特能够夺冠,这是还得从符玄捏碎玉兆,田粟走进神策府减弱对瓦尔特的注意起……
“全凭自身手段的竞速赛,很有趣的赛事。”
瓦尔特握着权杖思考着说道,这也不单单是竞速赛,本质上算是一种各显神通的道具赛,不过能使用自身能力,这可给了瓦尔特不少发挥空间。
“就用这个吧,构造!”
不过片刻,一辆长约五十米宽三米高两米的丐版星穹列车出现在空中,虽然很多性能上与原版列车天差地别,但是速度也不容小觑。
然后瓦尔特一步踏上星穹列车的顶部,列车的能源也和星穹列车的燃料不一样,所以他就简单手搓一些普通常见燃料。
不过这辆丐版列车还是能进行短距离折跃的,瓦尔特用拐杖敲了敲脚底下的列车,然后列车启动朝着天上不断加速,远离神策府。
在高出罗浮星槎交通距离几万米之后,列车开始不断往前加速,在一瞬之间简单的折跃来到天舶司的上空……
罗浮外部有玉门关把守,但是内部可就没那么多报警设施了,更别说突然折跃出现的迷你版星穹列车。
而且可就好家伙得了,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天舶司上方,让天舶司的工作人员如临大敌,就怕对方是药王密传急眼了来闪击天舶司。
可就在天舶司所有人员一级戒备时,突然一位棕褐色服饰的中年男子,手握一柄漆黑的从列车上跳了下来。
而就在他从天空中跳下来的时候,列车也是如电子数据般逐步瓦解消散,中年人似乎手里拉着什么不怕摔死。
这让天舶司不由得松了口气,这似乎是朋克洛德手段,而罗浮与朋克洛德没有冲突,甚至还有一些简单的贸易往来。
“呼~还是头一次构造这么庞大的物件呢,不过落后的有点多只能出此下策了。”
瓦尔特最后松开了手里缓冲的设备自语道,随后就看着见了一群从天舶司里出来的狐人,他们手持武器但要没有攻击的意思。
“请问您是朋克洛德的客人?”
天舶司的一位领导走上前来对瓦尔特问道,虽然他们与朋克洛德没仇,但也不排除他有其他身份。
“朋克洛德?是那个以骇客为名的星球吗?”
瓦尔特很自然的反问道,他翻阅资料见过这颗神奇的骇客星球,但还没机会去过那里。
“不错,你不是来自那里?”
为首的狐人也是有些疑惑的说道,朋克洛德的人有着编辑现实的卡带和娱乐至死的游戏精神,参加这个竞赛本质上也是一种“游戏”。
“我是星穹列车的瓦尔特,不过见到有竞速赛就有些技痒难耐,试着窜出来个低配版星穹列车试试。”
瓦尔特礼貌走上前来说道,他语气郑重言语恳切,让不少天舶司的工作人员放松警惕,如果他要闪击天舶司不会如此配合的缴械的。
“云岩退下吧,我证明这位确实是星穹列车的瓦尔特先生,之前与将军通讯的时候我们见过。”
驭空屏退与瓦尔特交涉的天舶司职员道,她之前还在打算是否要联系将军呢,可看到这个人的模样也就松了口气。
“是,驭空大人。”
云岩很懂事的给驭空让路,他看得出来驭空对星穹列车的诸位很是感激,也就将跟出来的天舶司职员们哄散,招呼他们该干嘛干嘛。
“瓦尔特先生也是过来传话的吗?”
“有一部分原因在里面,还有就是也想参与一下所谓的竞速赛。”
瓦尔特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在欺负小朋友,不是主持人自己说的可以各显神通嘛,他又没有作弊。
田粟:呵呵,要是我参加你说谁是冠军?
“哈,这样啊~瓦尔特先生还真是少年心性啊。”
驭空难得轻松下来与瓦尔特闲聊,停云得救她也轻松了下来,总算不用一直紧绷着神经了。
而瓦尔特也是简单的把田粟的话详述了一遍,顺带着告知天舶司他们下午就打算离开了。
只是瓦尔特抵达终点可以放松了,但是竞速三人组可拒绝内耗,在瓦尔特抵达不过五分钟,也就是与驭空多聊几句的功夫,卡卡瓦秋抵达了天舶司。
“呼~这样长跑一圈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
卡卡瓦秋顺利的停在天舶司门前说道,她在将要抵达天舶司不远处的时候就减速,刹车做的可谓是相当稳妥。
不过她也不是为了大奖才这么卖力的奔跑的,她只是觉得田粟执意送她走,于是她心里就有点堵得慌,想多跑跑舒缓心情。
“杨叔?你这么快就到了?”
卡卡瓦秋意外的看着瓦尔特问道,她这一路上根本就没注意过那些荧幕直播,也不知道自己是竞速赛的夺冠热门。
“欸~还以为能和天舶司的人单独说点什么呢。”
卡卡瓦秋有一点点的失望道,她打算第一个过来也是想着,天舶司是罗浮对外沟通的桥梁,那是否能对外界输出些信息呢?
卡卡瓦秋刚到,穹和彦卿也是不分伯仲的在天舶司的门口平稳落地,而穹也掏出了自己的天火大剑向前发力给自己减速。
彦卿也是逐步减弱速度,让剑停在自己前方让自己减速,然后与穹一样半蹲着落在天舶司门前,根本没有名次之分。
“哈,真是痛快,好久没有和别人交手这么畅快过了!”
彦卿伸出拳头对着穹示意着说道,这是罗浮比武是承认对手的一种尊重,你接住对方的拳头就代表着下次再战。
“速度这方面我不如彦卿小哥啊,说实在的我还是更适合打一些硬仗,不过这也算是指明了我提升的方向了。”
穹接住彦卿递过来的拳头说道,他似乎天生就知道,这是表示双方之间相互欣赏的方式,有机会他也希望和彦卿放开手打一场。
“诸位的神通还真是精彩啊~只不过竞速赛的胜利果实,竟然让突然出现的瓦尔特先生摘取了~”
从阴影处走出来的面具男子,对着抵达终点的这几位“选手”称赞道,他衣着华丽但又无法立刻识别出身份。
“来者不善啊?”
“驭空大人后退,让彦卿来与他交手!”
而穹和彦卿都把剑放于胸前,对着乔瓦尼说道,他们都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毕竟他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他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而且他能这么快组织起这么个比赛,他做事藏头露尾的这绝对不是什么正面人物!
“哈哈哈,诸位不用对我抱有太大的敌意,我不过是过来恭喜一下我们的竞速赛冠军的。”
乔瓦尼戴着半面红白二色面具说道,不过他确实没展示出什么敌意,而且他头顶上还有一支白色的羽箭来着,他真的不疼吗?
“我的选手们,我没必要跟你们动手,而且跟你们动手我也没有什么好处,我只不过想从各位选手的竞争中找到些乐子罢了~”
“乐子,你是假面愚者?”
乔瓦尼的坦言让瓦尔特率先认出他的身份,但对面应答的是假面愚者,这让彦卿他们又不敢轻易相信他。
“那再说一点吧,我也不想与田粟先生为敌,他是个值得我敬佩的人,也是个强大的可敬的领袖,所以我不会伤害你们。”
乔瓦尼这番话可能有些思绪混乱,但是瓦尔特也是松了口气,他这般乱语似乎是在说:田粟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他不会动手的。
“……你真的是来颁奖的?”
“你头上那支箭是怎么回事?”
彦卿和穹依次问道,只是他们俩的问题似乎有些不大统一,但他们又都没有收回问题的打算。
“我当然是来为冠军颁奖的,诸位能够给我带来足够的乐子,我自然不吝奖赏,毕竟我还很希望下一次的赛场相遇呢~”
“而这支箭~不过是一位热情的观众为我刷的大火箭罢了,这是她对我开赛的热情。”
乔瓦尼毫不在意的摘下头顶上的羽箭道,只是羽箭似乎不太给面子,自打他把羽箭摘下来,脑门上就不停的滋滋冒血……
“好家伙,你这没事吧?”
“区区致命伤,不足挂齿!”
“呵呵,那你这大火箭还真是硬核啊……”
穹也是有些无语的说道,你在我们面前装强硬也没啥用吧?别待会儿大逝已去我们给你收尸……
“这是此次比赛的大奖,奖品去这张卡的账户里支就可以了,我们有缘再见~”
乔瓦尼将一张星际和平公司旗下的卡掷给瓦尔特道,说完就转身离开,一道烟雾落下人影消失只留下他脸上的半张面具……
“真是个怪人,假面愚者都这么奇怪的吗?”
彦卿在心里嘀咕着,这些年来他还是第一次遇见假面愚者,而且还是在他体力不足的情况下。
“嚯,我怎么感觉他走的这么匆忙,是因为自己再晚点走就要挂路上了?”
穹走过去捡起面具说道,只是面具捡起的一瞬间,面具就又化作了一张星际和平公司旗下的卡,并且写着一行字:
感谢各位选手的精彩演出,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还望诸位收下~
第125章 愚者与疯子的交易,善良与真心的回报
金发男子衣着华丽,黑金华服有着多样的色彩点缀,身后的燕尾绵长但不会拖在地上,像极了没有开屏的雄孔雀。
他似乎是处理完了赌约或者生意,坐在沙发上简单的休息,身前的牌桌上摆满纸牌骰子与转盘,筹码不要钱似的堆在地上。
地上随意筹码随便拿出几枚来都是普通人一辈子的家产,而男子却根本不在意如瓦块堆砌的筹码,似乎这些筹码对他的唯一意义,只是为了与对方达成交易。
包厢中格外的宁静,男子看着高脚杯里的红酒,正要一饮而尽的时候,就瞥视到了刚要推开包厢门的白发面具男子,他移开视线对着来客说道:
“呵呵,真是稀客啊,不知这位朋友来这做什么?”
推门而入的面具男人对于他的调侃也不恼,很自来熟的走进包厢找到位置坐下,像是他们关系多么多么好似的说道:
“别这么见外我敬爱的合伙人先生,曾经我们也是很有诚意的给您发过邀请函的,而且我就喜欢找点乐子,我们又有什么坏心思呢~”
“呵呵,如果公司档案里没有太多被你们搅黄的项目,我或许就信了你们的鬼话~”
金发男子笑吟吟的对面具男子说道,一个带着面具不敢示人的家伙很难深交,尤其是,对方还是个假面愚者的情况下。
面具男子也是笑意不减,但心中却已经在盘算着,何时把公司的那种档案库黑了销毁。
而入侵公司这种小事情,找朋克洛德的骇客估计有戏,毕竟他们隐形帝王都是公司的通缉犯,本来双方关系就犯冲……
不过这些事情也要往后推一推了,他眼神在桌面上的转盘骰子上扫视一圈,沉思不到片刻又笑吟吟的说道:
“至少公司的的账目上没有我的名字不是吗,砂金总监?”
“不过单纯的聊天交流并不能吸引到你的注意力,那如果我有你相当感兴趣的情报呢?”
“那也要看它的价值,毕竟公司的耳目未必比你的侦查力要差。”
砂金也是被对方勾起了兴趣说道,他也很好奇为何会有假面愚者过来找他,毕竟拒绝邀请函后他也和假面愚者没什么交集了……
“我的情报保证让你满意,不过我的报价是三千五百万信用点外加一万星琼的股份,砂金总监可愿开价?”
“嚯,要价不低啊~”
“不过这报价对我来说确实不算太过庞大,只是你的情报真能值这个价格,交易不对等我也不能做亏本买卖啊,我们的朋友~”
名为砂金的金发男子笑意不减的说道,他也愈发期待对方的情报是什么了,毕竟这个价位的情报可不多。
如果是拉个竞争对手下马,这个价格就有点太高,而要是有关负债星球的情报,这个价格就又显得不值一提……
“哈哈哈,我当然不会让你吃亏的,朋友,这条消息包你满意的。”
面具男子开怀大笑着说道,他只要勾起他的兴趣,这个交易就已经完成了大半了。
“近日,乐子神作梗,传来有关红船联盟前书记终身总理的消息,相信你也知道了吧。”
面具男子不急不缓的与对方说道,既然鱼儿已经咬钩了,那就要稳住“钓线”徐徐图之,避免鱼儿挣脱跑了~
“当然,受欢愉星神的影响,堂堂红船联盟的领袖,灰头土脸的落在了「黑塔」空间站那,据说还砸死了一只末日兽。”
“如果仅仅如此的话,那这个消息可不值钱。”
砂金接过他的话头道,有关田粟行程的公司都会实时关注,毕竟有他出现的地方,公司在当地的吸血买办一定会被处理掉。
所以公司要在他打土豪分田地之前,尽可能的与当地转手资产将股份变现,资本收缩全身而退的撤离当地。
“砂金总监别着急~我要说的可不是只有这点,据我所知在他行踪被发现之前,他的上上一站是您的老家――茨冈尼亚。”
“而他离开茨冈尼亚前,有一位本地的姑娘乘上了他的舰船,传言那位姑娘与您有着相似的眼眸,当地仅存的埃维金人。”
面具男子的话成功勾起了砂金的兴趣,这也是他所期待的效果,而砂金也是赞同他的话道:
“虽然我还辨不出你话里的真假,不过公司内部确定前书记去过茨冈尼亚,而市场开拓部的主管也是在那段时间死的。”
砂金丝毫没有对市场开拓部的同事哀悼的意思,毕竟星际和平公司是个利益至上的地方,同情与可怜是利益的敌人。
而且他的家园族人亲人都是这个家伙挑唆灭亡的的,你让砂金同情这家伙多少有点地狱了。
再说了,有不少红联间谍都是他特意安插到他身边的,这么说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的死,他多少沾点责任……
不过男子也不单纯为找乐子筹钱,而是他自己欠红船联盟人情,同时田粟也在酒馆下了寻人单子,有着能还人情又能赚钱,这不是巧了吗?
而且田粟的报酬也相当可观,报酬高达五万枚红星币,货币换算下来,也就是五千万信用点!
在这里说一下,红船联盟禁止私人开办大型商贸,允许小型交易刺激经济活力,而红星币就是红船联盟允许发放的最大面额货币。
基础货币每一枚都由田粟亲手打造,其内部构造复杂融汇多条命途,根本没人能伪造出来,被誉为最保值的货币。
“不过埃维金人早被屠戮殆尽,斑斓色彩的眼睛与金发根本难以藏匿,她怎能脱离那群疯子追捕呢?”
砂金保持冷静没有轻信对方,虽然他也希望这事是真的,但族人生还的几率并不大,很有可能是改换瞳色求取人道主义赔偿的骗子……
“呵,对一般人在那种情况,改变瞳色与发色或许有些困难,但对命途行者不可就另当别论不是吗?”
“传说她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刻看到了流星,踏上了巡猎命途,或者说……她成为了一名巡海游侠。”
面具男子最后还故意的拖长了语调,似乎是想把对方的心弦彻底的勾起来,而砂金也不负众望的被勾起了兴趣追问道:
“真是荒唐,不过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又是否能确认她的身份?”
“那是自然,相传终身总理加入了星穹列车,而她也跟着登上了列车,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当在仙舟罗浮地境停靠。”
面具男子胸有成竹的说道,毕竟乐子神的剧本上写的明明白白,就是可惜没有他的戏份……
“不过您也不用着急,剧本中清楚的写着,你们终将在盛会之星匹诺康尼再会。”
“呵,朋友,这个消息在别人眼里估计连一万信用点都不值,你这是找对了人敲诈啊~”
砂金无奈的笑了笑说道,这个消息也就能在他这能换些钱财,不过他也心存一丝的侥幸,那个活下来的埃维金人会不会是他姐姐呢……
“哈~真是造化弄人啊,那个收复边陲监狱的任务,看来我是势在必得了?”
收复边陲监狱是近期刚决议下来的任务,暂时还没决定谁去接下这个烫手山芋,如今他就要争一争这个麻烦事了?
“接下这个任务您绝对不会后悔的,不过作为您的朋友,我事先提醒您做好心理准备,她的出现绝对会惊艳到您的~”
面具男子笑呵呵接过砂金丢过来的公司储蓄说道,既然他的大金主舍得花钱,那他作为商家自然也要给些小赠品~
“这两张卡总计五千万信用点,一万五千星琼的股份稍后转到你的手底下,我的朋友,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够爽快,不过希望您能多注意一下罗浮的新闻,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面具男子笑着说道,随后留下一句邀请的话就离开了包厢,闹剧的经费已经凑齐,是时候去欣赏一场紧张刺激的比赛了。
“欢愉酒馆,乔瓦尼……”
砂金看着走出去的男子,然后嘴唇蠕动吐出两个词语,毕竟他很喜欢主持些比赛,稍微用点心还是很容易辨别出来的。
说完他独自坐在包厢沙发上,呆愣愣的仰头望着天花板,他的思绪飘的很远,仿佛回到了他与姐姐诀别的那一天……
“只要你还活着,埃维金人的血就永远不会流干,所以跑吧,卡卡瓦夏,不要害怕,不要回头。”
“到山的那一边去 雨会长伴你,雨会保佑你,穿过森林溪流,越过湖泊河川,而我们,终将在卡卡瓦的极光下重逢……”
他姐姐最后的话语在耳边回响,然后砂金缓缓抬自己的手臂,他似乎是在与谁合掌,然后现实与记忆中的姐姐合掌,两人共同念道:
「愿母神三度为你阖眼」
「愿你的血脉永远鼓动……」
「旅途永远坦然……」
「诡计永不败露……」
只是……现实里并没有他的姐姐,她死在了那片绝望的故土,他现在竟难得的心存侥幸,希望活下来的是是他的姐姐。
说罢他把自己的手臂收起捂在自己的眼睛上,似乎是有些癫狂的笑,但是眼泪却止不住得顺着脸颊往外流,好似发泄心中的不快。
包厢的隔音效果很好,外面的人也听不到里面的砂金的发泄,而他似乎哭累了,他眼睛望着和他眼睛类似的彩色天花板说道:
“姐姐……我们会在卡卡瓦的极光下重逢的……对吗?”
第126章 母神眷顾重逢,为列车组践行
乔瓦尼与砂金做交易是昨日的事情,他离开前他嘱咐过砂金关注罗浮近期新闻,而他也是闲暇时刻看一下罗浮动向。
可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绝灭大军现身罗浮,星穹列车协助罗浮将军解决现有危机,就在他颇为感兴趣的查看这条新闻的时候。
突然,罗浮的官方平台出现了一个直播间,而这个直播间不过片刻就直接登顶,兴趣使然他也就点了进去。
他清晰看见到了那个与他做交易的假面愚者,在罗浮搞了个大规模竞速赛,只是仙舟联盟官方没有制止这场闹剧,他让有些意外。
他点进去不过片刻手腕止不住的颤抖,荧幕上乔瓦尼开始介绍选手,而他清晰的见到了一位金发女子,语气颤抖难以置信的说道:
“姐……姐姐……”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立刻动身去仙舟罗浮,但是胡乱的思绪过后是迷茫,他该怎样去面对给予自己厚望的姐姐……
只是他感觉世界都豁然开朗了几分,他不再浑浑噩噩总做一些在刀尖上跳舞的业务,而是尽其所能改变自己的生活态度。
而且不只是他改变了,他的姐姐在性格等方面也都有了变化,相比过去躲在避难的姐姐,她眼里有了不屈反抗与对生活的热爱。
“哼,看来姐姐跟着那个人改变了很多啊,不过……我一直以来坚持的都是对的,不经意间的善良或许真的得到了母神的垂青。”
砂金又不禁多想或者自嘲的说道,他多看了几眼自己姐姐的比赛战况,甚至还任性的直接给乔瓦尼打赏了众多礼品,荣登榜一大哥。
不过这也就有了后面,乔瓦尼对着观众们喊自己只有一个太阳的滑稽模样,算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答谢榜一大哥。
竞速赛结束后不久,星穹列车的各位也要离开罗浮了……
穹喜笑颜开的看着手机里一万星琼的股份,三月七费解穹为什么对星琼如此执着,一万星琼的价值远不如三千五百万信用点啊!
但他就是有一种近乎于痴狂的追求,而这一万星琼的股份自然是瓦尔特赠予他的,毕竟在他看来这些星琼只是赠品。
而这赢来的信用点,刚好给穹置办些家具专修他的车厢,而且距离谐乐大典还有段时间,不急着去匹诺康尼。
来到星槎海中枢的玉门关,罗浮的将军和太卜过来为他们送行,田粟与瓦尔特攀谈几句嘱托照顾好白露,而镜流和白珩都依依不舍的与白露告别。
白露虽然有些不舍,但是能够出去见识一下新的世界,她也是充满了好奇与期待,终于可以踏足自己从未到过的星空了……
“丹恒,听田粟说要打仗了,你也要保重别受伤啊!”
三月七关心似的对丹恒说道,毕竟是一起冒险的伙伴,多关心几句也是应该的,而丹恒早已经褪去了持明的模样,用熟悉的模样与列车组的大家告别。
“不用太过于担心我,我的留下来的主要目的是证明白露被保护在神策府,不会轻易上战场冒险。”
丹恒点头表示理解,但这话就是让人感觉情绪有些情绪不连贯,三月七心中暗自吐槽道:你就不能说,你们也多多保重吗?
“行吧行吧,那就预祝丹恒还有田粟哥一切顺利!”
“丹恒,我刚登上列车才两站,跟你相处的时间还不不到一个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穹看着三月七与丹恒告别,也是知道自己该和丹恒说两句,最起码也得祝他一切顺利。
“虽然粟哥说你的前世犯过不少错,但是我知道你本性善良温柔有责任感,所以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吧,不要留下遗憾!”
穹把手机揣在裤兜里,搓了搓鼻子对丹恒爽朗一笑说道,他看出了丹恒内心的犹犹豫豫,好兄弟不就是该这个时候推一把嘛!
“谢谢你们,三月七还有穹,我会保重的,也希望你们一路顺风,我们几个月后再见。”
丹恒听到穹的话有些动容的说道,他总是否认过去的身份,但回到罗浮处处去发现到处都是他的痕迹,而他也是嘴上说着没有关系,却总想着弥补一些深受其害的人。
而他也看到了丹枫难以忘却记忆,那个亦师亦父的先生教导他的那段时光,那是他被关押在幽囚狱时,少有的心灵慰藉……
“欸?穹你们突然说话就这么文邹邹的了,说!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学习了?”
三月七眼看着丹恒搭理穹不搭理自己,瞬间垮小脸垮来道。
而穹也是莞尔一笑,看着丹恒似乎在说自己会看好三月的,然后摸着三月七的小脑袋瓜,有些开玩笑似的说道:
“三月啊,你可长点心吧,就算我当着你的面学习,你也不会沉下心来看书的。”
“我……”
三月七被穹噎的无话可说,气鼓鼓的踩了穹一脚不理他,转身就离开打算上车,然后自己心里暗戳戳盘算着:
本姑娘接下来一周都不打算理你了,要不时间还是短一点吧,那就一天不理他!
列车组冒险三人组喜欢耍些小别扭,嬉戏打闹一副喜剧的画风。
“放心吧瓦尔特先生,仙舟这边的事情一结束我和白珩就回列车。”
田粟示意瓦尔特不用担心自己会留在罗浮,他只是在仙舟联盟需要他的时候留在这,等到事情结束他就会离开。
“那好吧,对于阻击丰饶民的事情我不好评价太多,不过我还是祝你们旗开得胜。”
“哈哈,那就多谢瓦尔特先生的祝福了。”
景元也是善意的接受瓦尔特的祝愿,毕竟星穹列车一向是立场中立,估计这句祝愿也是对师伯和白珩说的。
“嗯,时候不早也该出发了。”
“那就拜托瓦尔特先生照顾好白露了,只有白露走了,我才可以放下心来,彻底对罗浮乃至仙舟联盟进行一次大清洗。”
田粟也是语气淡然的说道,似乎搞大清洗什么的合乎周礼,而景元符玄他们都为之汗颜,能这么清理蛀虫的估计也只有田粟了。
“那好吧,我们就先短暂告别一番吧,白露小姐,跟着一起上列车一坐吧。”
瓦尔特诚挚的邀请白露,而卡卡瓦秋和白珩也在白露身前告别,瓦尔特一句话叫走白露,也让白珩他们的小圈子一哄而散。
“哼,没劲~”
白珩不太满意的趴在田粟肩膀上说道,似乎是不太愿意和白露卡卡瓦秋告别,而镜流也只是默默站在田粟身后。
因为景元在这里,镜流不好和田粟凑的太近耍小性子,毕竟她太过随意耍小性子的话,自己作为师尊在景面前的面子往哪搁啊!
“哈,田粟先生,那就暂时先告个别了,我们几个月后见。”
卡卡瓦秋捧着一只精巧的八音盒笑嘻嘻说道,这是她进入匹诺康尼的入场券,也是她验证公司那位砂金总监是不是自己弟弟的契机!
这个八音盒是仙舟联盟的邀请函,田粟替她申请也毫不拖沓的送给了她,算作卡卡瓦秋帮助罗浮当做的谢礼。
而且把八音盒送给别人也无所谓,仙舟联盟诸事繁忙根本无心参与所谓的谐乐大典,所以送给她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哼,还真是喜新厌旧的丫头,有了找到弟弟的契机,就一门心思扑上去连朋友都顾不上了。”
田粟看着卡卡瓦秋兴致勃勃的模样笑骂道,他也很少见到卡卡瓦秋这样发自内心的笑,看来她是十分笃定那是自己的弟弟了……
“那要不我留下?”
“那还是别了,这种定点打击的战略需要的是极限单兵,你这点实力还差点火候,也就别往我这凑合了。”
“切,说我不帮忙,不是你不让我搭把手的吗?没劲~”
卡卡瓦秋故作训斥的说道,而田粟也是不恼,顺着她的话聊些接下来的打算。
“那就一路顺风,慢走不送。”
田粟看着他们几人拖着一些行囊说道,而穹他们也从丹恒那边走过来和白珩他们告别,然后抬起大包小包往列车上走。
他们除了穹都带着不少包袱,这里面大部分是田粟给他们打包的好东西,都是仙舟这边独有的干果小吃等特产。
用一些食物特产作为践行的赠礼,这是仙舟这一片的老习俗,寓意收获满满一路顺风。
“穹,你咋什么都不背着?咱告诉你,你要是不帮忙拿着,等到列车上,咱一点好吃的也不分给你!”
三月七看着两手空空的穹不满道,凭什么你就能偷懒啥也不拿,但说完自己就后悔了,自己刚才立过誓的今天不理穹的,她破戒了……
但好消息是,三月七压根没和别人说,自己对自己说的~
“这就不劳小三月你费心啦~山人自有妙计,我那份自己都带在身上呢~”
穹笑盈盈的轻拍自己的胸膛,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然后不出意外的三月七跟上去补了一脚,而穹也是不躲任由着她来……
田粟也是双手抱胸看着渐行渐远的列车组,刚才谈笑风生的轻松自然荡然无存,迅速凝重起来转过身来对诸位说道:
“好了,客人走了,我们也该去虚陵仙舟,和元帅好好说道说道围剿丰饶民的事情了。”
第127章 仙舟六方会谈
敞亮的会议室里,总计十个座位代表了仙舟联盟的龙尊与将军,总计六位将军五位龙尊,方壶的将军也是他们的龙尊。
如今已经有八人落座,元帅与罗浮的将军还没有到场,但这些将军也没有太大的架子,都与近处的朋友闲聊几句。
伏波将军坐在昆岗君身侧,时不时的打探有关田粟重启不朽命途的事情,其余的持明龙尊也都凑过来旁听。
尘冥将军有无坐在会议桌前处理线上政务,关押在罗浮造化洪炉内的岁阳被幻胧放了出去,需要紧急派遣判官前往镇压岁阳,而他负责调派十王司判官……
戎韬将军爻光坐在会议桌比较靠前的位置,一直看着手中的微型穷观阵,似乎是在看些什么,还时不时的坏笑几声。
而曜青将军在外征战回不来,就派了个人代表曜青仙舟,而她作为曜青代表无一人有异议,她就是前任曜青将军月御,此时她正在与朱明仙舟的怀炎将军攀谈。
“新任曜青将军真是给我们仙舟人争气啊,这才上人几年不到,塞外远征数次,每次都是大捷!”
怀炎将军与身侧的曜青代表攀谈道,他是真心觉得这个月御这个接班人优秀,短短几年就把仙舟的名气打了出去。
怀炎头戴质朴竹编斗笠,胡子花白面容慈祥,一身白衣上绣了大片的火焰纹路,若是换一身粗布麻衣,看起来与普通老人相差不大。
但在座的各位可无人敢小瞧这位老者,毕竟他可是仙舟资历最老的将军,就连元帅私下里都要叫一声老前辈。
而且朱明仙舟铸造业发达,仙舟联盟半数以上的兵刃都出自仙舟「朱明」,所以仙舟的将军都不愿与他交恶。
“怀炎将军谬赞了,飞霄这孩子受到过帝弓司命的垂青,自然会更坚定的践行巡猎的意志。”
“而且,若没有怀炎将军打造的武器,飞霄这孩子也没法如此捷报频频不是。”
狐人女子月御礼貌又客气的回答道,一方面在说飞霄只是为帝弓司命尽责,另一方面也是在提点怀炎将军尽快置办些前线兵刃。
“哈哈哈,伶牙俐齿的小丫头,这么多年真是一点都没变,不过兵刃铸造的确实差不多了,会后记得来朱明仙舟取。”
怀炎将军被催促了也不恼,而是一脸慈祥乐呵呵的说道,毕竟曜青仙在给整个仙舟联盟打出威名,他岂有不出一份力的道理?
“那就多谢怀炎将军了。”
月御拱了拱手对怀炎将军感谢道,她也是稍稍松了口气,毕竟飞霄那丫头催了自己好几次了,自己也总算能跟自家那丫头交代了。
“不打紧,年轻人正是敢打敢拼的时候,老夫上了年纪去不了前线建功立业,也就能为前线送点武器助助威了。”
怀炎将军笑呵呵说道,毕竟他们都是为了仙舟的未来拼搏,自己要是再小家子气就不礼貌了。
“怀炎将军客气……”
“哎~客气了,老夫也不是什么古板的人,跟老夫这么熟了还跟我客气什么?”
怀炎将军摆摆手示意月御不用那么见外,能痛击那些丰饶民他也高兴,毕竟自己的不少好友徒弟也都被丰饶民害死了。
“哟,好大的阵仗啊~老古董,这是当上抵御外敌的功臣,连正门都不打算走了吗?”
爻光一手把眼前的微型玉兆推远一些,然后双手背在脑后挑衅似的看着会议室门口说道,而她刚开始调侃的时候,田粟他们就已经各自入场了。
田粟、镜流、景元、符玄还有白珩都跟过来了,而丹恒觉得自己已经与过去割舍,不该参加这种会议回神策府待着了。
“爻光,这次我没得罪你吧?”
“是没得罪我,就怕过不了多久你就要埋汰我了,我自然要先下手为强~”
爻光指了指自己眉心的天眼说道,她的意思显而易见,你现在不埋汰我以后肯定会埋汰我,所以先阴阳你几句绝对没毛病~
“呵,果然你和我这哪是是相性不合,这分明是命格犯冲,你这小心眼就不能改改?”
田粟一般不会与他人计较,就连白珩惹他也是任由她说,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听不惯爻光说他,而且他也不知道爻光的恶意哪来的。
“哼,我小心眼?你……”
“咳,爻光,算了吧,让你们来这不是来吵架的。”
爻光刚想反驳就被一道飒爽的声音遏止,进来的女子衣着简单白色搭配着简单的蓝色与黑色装点,长袍曼过膝盖但能看得见她的白靴。
灰蓝色长发简单结在头后,一身衣着既有仙韵又有顿觉飒爽,尤其是湛蓝色的眼睛尽显坚毅与领导者的果决,此人正是仙舟联盟的元帅――华。
“元帅,我错了。”
爻光虽对田粟没什么好感,但是对元帅还是相当敬重的,即使有自己的小性子,也懂得在他面前收敛。
“无心之言,说了也无妨。”
“不过田粟先生此次归来再立大功,如今仙舟联盟也无再高的封赏给予你,那你可有兴趣接任……”
元帅华看着会议桌对面的田粟想要问他,龙尊将军也都把目光都移了过来,就算这样施压,田粟不等她说完就立马打断道:
“元帅,打住,今天我们不是来说这个的!”
几位龙尊将军都兴致缺缺,还以为有什么好戏看呢,结果还是老样子,他们就不该抱什么期待的。
景元和田粟也都找了个座位落座,不过与其他将军龙尊不一样的是,田粟身后跟着镜流白珩,景元身后跟着符玄……
“哼,这么多年了还是老样子,连让我把话说完的机会都不给。”
华被田粟打断也不恼说道,似乎是习惯了田粟与她这么说话,她目光瞥视了一眼镜流与白珩,又看了看景元身后的符玄。
“听昆岗君的报告,你们罗浮的饮月君也回来了吧?”
“他说自己与过去再无瓜葛,所以这种属于仙舟联盟的高级会议他就不参加了。”
田粟腰板挺直坐在桌前坦然解释道,而白珩也没有插话拆台,毕竟这种场合她要是开玩笑,她估计要被老古董关禁闭了好久。
“说实话。”
华瞥了宾客席上的田粟一眼,然后坐在主座位淡然说道,田粟岂会做没有计划的事情?估计把丹恒留在罗浮也是他计划好的。
“欸~我承认,我是有担心那群药王密传在我们走后搞事情,同时是给白露留在仙舟的假象打掩护。”
田粟也不狡辩直接全盘托出,这里都是信得过的自己人,就算元帅不问他也会在后面补充解释。
“等等,白露不在罗浮?!”
伏波将军玄泉皱了皱眉头望着田粟问道,她没少督促罗浮的持明族为白露继承龙尊之位的,如今田粟把白露给送出去了?
“嗯,我把她送到星穹列车上去了,也是避免那群龙师们红了眼找白露报复。”
田粟看着伏波将军点说道,景元稍稍和他说过,伏波将军算是对白露很上心的龙尊了,一直督促着让白露继承龙尊之位,以保她性命无虞。
“确实考虑的很周到。”
伏波将军赞同田粟行为道,星穹列车向来乐于助人,人品也是有口皆碑,而那些持明龙师也不敢动列车组的人,这确实是一步妙棋。
“呵,看来田粟先生有不少事情也和我们讲讲啊,时间不多那就抓紧说吧!”
看着田粟简单的回复了伏波将军,元帅华也是伸手示意田粟站起来讲述一下,自己两天有哪些发现与以及又有了哪些盘算。
田粟简述了罗浮药王密传对于持明族渗透,并罗列了自己准备如何利用这群持明败类,进行一次罗浮的大反攻。
而有关不朽命途重启的事情,田粟只说了自己的不朽命途存在残缺,以及如今持明族不属于不朽,和持明族踏上不朽命途的方式。
中间也穿插着些杂七杂八的小问题,每位将军或多或少都问了些问题,就连一向忙于工作不谙世事的虚陵将军有无,也问了点问题。
所幸田粟给出了他们满意的答复,潜伏药王密传并顺势端了他们的计划正式启用,伏波将军虽有迟疑但也答应了下来。
毕竟她要组建一支持明军做主力,而持明族无法繁育最不能接受消耗战,这倒是给她出了个难题。
“不错,考虑的都很周到,就算发生意外也留有补救预案。”
华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但这更让她希望田粟留下接她的班了,毕竟仙舟正需要有这种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的元帅。
“这已经是很不保守的计划了,一般我都会把容错率降低到百分之零点一之下的,只是这次算进去的人太多,以至于不够计划稳妥。”
田粟也是不咋满意的说道,在别人看来田粟可能是在吹牛,但是认识田粟的都不疑有他,毕竟这个男人本身就是个奇迹……
“足够了,九成八对于我们这些普通将军来说,已经是遥不可及的战绩了。”
爻光难得的给田粟轻拍了几下手说道,她和田粟的关系不好归不好,但是她的实力与调度能力她还是很认可的。
第128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也就是……说持明族不再是不朽命途的唯一传人了?”
天风君敲了敲会议桌,看着桌对面田粟严肃问道,他倒是不反对非持明族踏上不朽命途,毕竟只有持明族明显有些世家的意思。
而这些故步自封的世家资本终于有一天会被掀翻,不朽的路只会越走越窄越走越歪,而交给天下有着崇高理想的人就永远不会断绝。
每个时代都会有好人,他们会接过不朽的火把,走到比他们持明族更远的地方。
“是的,由一个族群垄断整个命途,这种生来就决定身份贵贱的命途,注定会走向坟墓。”
田粟微微颔首说道,一个族群在高处待的太久了就会腐烂,只有向所有有志之士开源,才能保证不朽命途长治久安。
“很深刻的见解,持明族要是没了最本初的不朽精神,总打着龙祖的名讳放不下架子,即使能够繁衍生息也只是解一时之渴。”
天风君轻抿嘴角露出浅笑说道,文明安定久了就会腐朽败落,寿命长久也会因外界堕落沉沦,唯有不朽的精神会陪伴一个人到死。
其余几位龙尊的想法也和他大差不差,生命会死去但不朽的精神会代代传承,如今的持明族早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的到来。
持明族需要的不止是繁衍与传承,而是一场彻彻底底的改革,把自私懦弱的败类一扫而空,只有这样持明族才能迎来新生。
不然持明族的未来,终究是从一个不朽的衰落转向另一个衰落,陷入一个又一个的悲剧历史周期。
“是啊,这么浅显的道理那群老家伙又岂会不知道?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怕失去权利地位罢了。”
“吃着持明同胞的龙血馒头的龙师败类,确实该好好的清洗一番。”
伏波将军咬牙切齿的说道,毕竟她在许久以前就见识过,自己的老师干预罗浮立龙尊之事,自那时起,她就看出他们的野心了。
田粟端坐着沉默不语,他不是没有清理龙师们的手段,而是不知道用哪种方式合适。
田粟伪装刺客刺杀勾结外敌的龙师,然后用丰饶神力栽赃给丰饶民,借此发动第四次丰饶民战争,等着药王密传与丰饶民狗咬狗?
又或者搞一个直属于龙尊的亲卫队,帮那些勾结丰饶民的龙师“毙业”,然后用各种各样的意外遮掩事故?
再极端点,颁布一些让他们不得不抱团取暖的政策,然后由田粟在他们汇聚的地方构筑琥珀屏障,一把火把他们全烧了死无对证。
总的来说,弄死这群龙师的手段不少,但也得先压榨干净他们最后一丝价值,说不定最后连理由都不需要,能直接送他们进“古拉格大酒店”……
雇凶暗杀、相互检举,栽赃嫁祸、国会纵火,都是田粟对着公司豪绅买办做了不知多少次了,至于说他手段残忍。
那公司买办豪绅不把人当人,肆意杀人把杀人当做取乐时,你怎么不说他们手段残忍,对待这种狗东西,手段再残忍也不为过!
“田粟,看你这表情,你是不是都盘算好把那群叛徒龙师埋哪了?”
爻光幽幽的看着田粟说道,这个表情她可太熟悉了,以前田粟在玉阕搞扫黑除恶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就是他有种异样的执着。
那段时间玉阕仙舟路边的路灯上,不是挂着当地的地头蛇黑老大,就是一些欺男霸女的豪绅地主地方贪官,贼抽象。
有时候路灯不够用,他就在一个路灯上多挂几个,虽然过程有亿点血腥,但社会风气确实好了些。
然后玉阕仙舟接手无主产业,大部分产业充归公有实现公有化改革,然后压力来到仙舟官方这边,官方人手紧缺差点管不过来……
好消息是玉阕的治安好了政府资产满了,坏消息公务系统人员不足,一个人打两乃至三份工差点累死!
这都是玉阕仙舟往事,他们顺着红船联盟的政策试着发展,现在玉阕仙舟被誉为小红船……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田粟做事一定要做绝,但是事后的工作压力绝对大的一批,十天十夜不眨眼都做不完的那种……
田粟:我觉得还好吧~工作量大了一点点,但取得的回报不也很令人心动吗?
爻光:我上早八!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生活都是快节奏吗?!
符玄:原来本座只忙一天还是轻松的吗?
“咳咳,不至于不至于,在他们的所有价值榨干之前,我暂且不打算动手的。”
田粟嘴角微微抬起说道,元帅与各位将军都觉得田粟是胸有成竹的笑意,只有爻光和田粟身后的白珩感觉头皮发麻。
对于那些不干人事趋炎附势的小人,只要落到田粟手里,挂路灯都特么是happy ending……
“嗯~老古董,我这么堂而皇之的召开仙舟的联盟会议,会不会打草惊蛇让药王密传收手?”
白珩也是沉下心来听完了田粟的计划问道,就算她对那些权谋政治不感兴趣,但跟在田粟身边这么久,耳濡目染下懂了些政治手腕。
就是平时懒得遵守那么多潜规则,相互算计什么的根本不符合她的欢愉精神。
就是准备围剿丰饶余孽的这个时刻,他们突然开这个联盟会议,真的不会打草惊蛇吗?
“哼,在那些药王密传眼中,我们不开这个会议才是破绽,毕竟巡猎的信徒是最记仇的,他们如此挑衅我们还忍气吞声,这才是奇怪。”
华也是猜到了田粟的盘算替他答道,田粟推动这个会议开启,除了增加更多的军队调动,更重要的就是成立一个反丰饶余孽队伍。
而且这个队伍成员要全部安排为训练有素的持明族,但咱们对外宣称是给几位龙尊一个面子让他们自查。
只是给他们下一个小规则,他们可以抓但一个都不要抓回来,见到之后都要说念及同族之情,施以口头训诫视而不见。
这件事不急,但一定要快。
元帅说完伏波将军也是会了意如此解释道,她作为仙舟龙尊与将军的沟通桥梁,这事必然要交由她负责。
“我明白了~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明面上让他们自己放松警惕麻痹神经,暗地里让一些不是真心加入的持明青年迷途知返。”
白珩也是一点就透,飘着在田粟头顶上说道,只是这时候大家才注意到白珩竟然会飞,但是也不是很意外,毕竟她跟着田粟,发生什么他们都不奇怪。
“这样应付上级的敷衍态度,既不会伤及无辜,又能引蛇出洞将那些不老实的龙师钓出来。”
“好了,分析的很好,下次别分析了。”
田粟敲了敲飞过来邀功的白珩道,这些计划大家都心知肚明就好了,你这样竹筒倒豆子是在多此一举。
“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这群龙师都精明的很,这样的敷衍态度估计会让他们谨慎,只有打起仗来让他们能觉得无人顾及他们。”
田粟补充了一句说道,那群老龙师就等着仙舟联盟放松警惕,在他们无暇顾及他们时捅刀子。
“元帅,现在战力紧缺而我的小师妹也有着不输令使的实力,不妨给她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田粟与白珩解释完缘由,就话锋一转着手小师妹的问题,毕竟现在镜流还是幽囚狱的逃犯,这样招摇过市,幽囚狱的脸面何存?
“启禀元帅,当时师尊虽身堕魔阴,但也谨记师门教诲,控制住了自己没有伤害一位同袍。”
景元也是对华元帅求情道,除了眼下战力紧缺急需高端战力,他也是念及师徒情谊与师伯多次的仗义出手。
“确实,镜流剑术超群当时几乎问鼎仙舟剑魁,确实不该如此浪费这么一大战力。”
元帅华也是思虑再三说道,田粟功勋卓着保一个战功赫赫不伤一人的剑首,她要做的无非就是递个台阶而已。
“我没意见,镜流姐为我玉阕仙舟流过血,为我玉阕仙舟立过功。”
爻光坐在桌前绷着小脸说道,虽说田粟给玉阕仙舟的帮助更大,但她就是对田粟喜欢不起来……
“龙祖的话,必须支持。”,伏波将军调侃似的说道。
“田粟有恩于曜青仙舟,而且就算飞霄那孩子过来,估计也是会同意的镜流无罪释放。”
“镜流丫头如此出色,确实不该关在幽囚狱内荒废才华。”
月御与怀炎也都赞同镜流无罪释放道,不说田粟都有恩于每一座仙舟吧,至少也是田粟将军的恩情还不完了……
“可以,幽囚狱这边我会给镜流销名的,毕竟当时我们也是有意放走的,假释手续都简单得很。”
尘冥将军有无也是抬起略显疲惫的眼睛道,这些天他处理虚陵仙舟事务都要猝死了,只可惜他本身就是死人根本死不了……
至于其余三位龙尊也没什么可说的,毕竟他们身为持明龙尊,不得干预仙舟联盟高层的决策,所以六位将军统一选择了假释镜流。
除了田粟的面子与恩情外,当然也有田粟让镜流散发出来的非凡实力有关,这股力量不属于任何一条命途,却与他们实力不相上下。
其六 师父的不辞而别
春去夏来秋迎冬,日复一日亦复年。
对于短生种而言,百载光华就已是他们的漫长一生,但对于长生种却只是人生中的一个阶段。
今年是镜流和寒鸦、雪衣拜入师门的第一百个年头,平时镜流的剑术都是跟着师父学,而一些比较实用的通识技能就跟着田粟学。
不过这些通识技能也不多,其中也就包括,把脉手术配汤药,火药机巧修大炮,微分积分算函数,力学材料核燃料,生活技能全点满,考公考编全学到。
总的来说,在田粟这学习基本就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别说是六边形战士了,这都奔着圆形战士去的。
以至于认识田粟的都这么说,跟着田粟求学的未必是天才,但他的很多门生,能力绝对不会弱于绝大多数天才……
这百年来,小师妹也是在师父的教导下剑法日益精进,田粟也会抽空给她开小灶指点一些小错误,而师尊也是视而不见。
寒鸦和雪衣在剑道上有天赋但不多,肯定和田粟镜流师兄妹是比不了的,毕竟这两人就纯挂逼,和其他仙舟的剑首都是断档的差距。
不过镜流貌似是牺牲了知识学习能力,换来的顶尖剑道天赋,毕竟四个人小测每次都是她垫底……
不过也别因为田粟这么说,就小看她们姐妹二人,全班第一的成绩就算落到低谷,那也是很多普通学生这辈子都望尘莫及的层次。
雪衣比寒鸦略强一些,仅仅比师父东方雨略低一档,但也是能和其他仙舟剑首过过招的,而且精通百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是罗浮六司争相收拢的人才。
而丹青本来就是持明族龙尊转世,根本不用考虑来田粟这学习考公考编,但是这不妨碍他次次在四人中考第一。
而这百年里田粟没少带着他们出去见世面,毕竟只学不出去多看看这个世界,如此终究难成大器。
不过他们也不是所有时候都会跟着,更多的时候是镜流被大师兄偷偷带着出去玩,因此镜流对大师兄的亲近远超对师父的亲密度。
为此师父东方雨没少训斥田粟教坏她徒弟,说他总带着镜流出去玩耽搁练剑,而且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是剑道奇才。
只是田粟的态度就跟块滚刀肉一样,你骂我什么我都受着,我知错了但我下次还犯。
久而久之,师父她老人家也看开了,把徒儿逼得太紧没好处,而且田粟带镜流出去玩一圈之后,镜流对于练剑更高效了。
星历6400年12月。
“喂!你这么躺在摇椅上真的合适吗?”
持明少女踹了一脚少年的木制摇椅说道,而黑发的少年瘫在摇椅上任凭阳光洒在脸上,被她这么一折腾瞬间就坐了起来。
“喔去!原来云虚姐啊~丹枫这都毕业多久了,怎么有时间跑我这边来啊?”
田粟突然坐直身子说道,见到是老朋友云虚又瘫在了摇椅上,艰难的睁开眼睛看着她。
“欸~你这么报仇雪恨的摸鱼,真的对得起帝弓司命对于你的信任吗?”
“哈~有什么对不对得起的?有太平日子不挺好的,干嘛总惦记着打仗?”
田粟慵懒的对云虚说道,只是他也就这么一说,仙舟这边任命出征打仗次数最多的就是他,而且每次都是大捷且伤亡最少。
不怎么损兵折将又能歼灭最多的敌人,这换哪个上级都得重视,田粟也是难得闲下来晒太阳,假也是元帅亲批的。
“田粟,你师父似乎活了有一千年了吧?”
“一千四百五十八岁,你也不想想我都九百岁了~”
“她精神还能撑多久?”
“……”
云虚的问题很深刻也很沉重,田粟听完后沉默了,他也想过这个问题,毕竟师父活的太久了,也早就超过了仙舟人堕入魔阴身的平均寿命。
“不知道,不过我师父还挺精神矍铄的。”
“哦吼~一只机巧鸟,这是你的信件?”
云虚瞥视一眼飞过来的机巧鸟说道,它的脚底绑有一张棕色羊皮纸制成的卷条,不用猜也知道这是给田粟的信件。
田粟也没有接云虚的话茬,而是将机巧鸟置于肩膀上,熟络的拆开羊皮纸信件,只是他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什么到底写了什么?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什么,我去趟神策府。”
田粟没有理会云虚转身就要离开,而羊皮纸死死地攥在手心,九柄寒冰剑尽数出现在空中,他二话不说就踏上仙剑离开。
“欸?到底写了什么你倒是说完再走啊!”
云虚看着匆忙离去的田粟大呼小叫道,她也是对田粟的状态有些心忧,似乎是被逼急了直接化龙跟了上去。
云虚的身份十分特别,她可以习得龙尊的传承也能化作一条龙,但是她的力量拥有不确定性,不是每一次化龙和使用力量都有效……
“镜流小姐又出来买水果,听闻田粟将军回来了?这是给他买的?”
“黎川老板,你还真是消息灵通呢,所以你这还有苹果吗?”
镜流手里提着个竹子编的果篮问道,脸上堆满了笑容,似乎是替大师兄高兴大捷而归。
“有的,这几个又大又好的苹果算是送你了,也替我向田粟将军问个好。”
“师兄说过,什么东西都不能白拿,这些巡镝你拿着不用找了!”
镜流放下几枚巡镝说道,不等黎川老板与她客气几句,直接扭头便走了,老板也只是摇了摇头,把镜流给的几枚巡镝收好。
他们师兄妹都是这样,从不拿别人无缘赠予的东西,不拿民众一针一线,这也是田粟的领军的纲领之一。
别的将军对待手下谦和温良,别人可能评价他是个体贴下属的好将领,能真的做到爱惜士卒。
但换到田粟这明显不一样了,他是真的下基层,在行伍之间与士兵们打成一片,称兄道弟向他们发誓:他们一个都不能少。
如果只是做样子,士卒们也是有了情绪价值也能杀敌更卖力,但田粟真不是说空话,他故布疑阵算计敌人,一直在兑现自己的誓言。
他不把一些士卒当炮灰,或者获得荣誉的垫脚石,他会记住每一位战士的名字,就算是战死沙场也会挨家挨户安抚他们的家人。
如此一位优秀的将领,几乎是每个士卒希望遇到的领兵将军,死伤小将军在乎,又能获得塞外征战的战功。
果摊老板想把自家孩子送到田粟那去,跟着云骑军出去建功立业,不过田粟也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要,所以一般不去欠别人人情。
“大师兄?”
镜流回到田粟的小院疑惑道,庭院中央摆放着一把青棕色的古朴摇椅,只是她离开前躺在摇椅上的人不见了。
“奇了怪了,大师兄不是说要在院子里好好休息吗,怎么我出去一趟的功夫,人就走了?”
镜流气鼓鼓的坐在摇椅上,把苹果置于身侧看着远方蓝色的天空说道,她对于田粟这么丢下她自己出去的行为很不满……
“腾骁将军!”
田粟来到神策府不远处,脚踩的冰剑迅速收起并且如冰化一般消失,匆匆忙忙走进神策府说道,而腾骁似乎也恭候多时了。
“啧,田粟老弟看到我送过去的那封信了?”
神策府内腾骁将军焦躁的来回踱步,看到田粟也是立刻走过来对他说道,他似乎也是对突然发生这种事很焦急。
“看到了,我师父什么时候走的?”
田粟赶到后尽可能压下心中的焦虑说道,心急是做不成任何事情的,遇到这种事最好的选择是静下心来冷静思考。
“三天前,她接了个追踪反物质军团的任务,但是今日上午就送来了这封信!”
腾骁也是有些心急的说道,东方雨这丫头究竟在搞什么啊,怎么突然就说要留在那死战了?
“怎么样有什么想法,以你对你师父的了解,她是要做什么?”
腾骁也算是东方雨的老朋友,东方雨发生意外他也是心急如焚问道,只是田粟沉默不语盯着眼前的信封,思绪飘到了过去……
“师父,为什么长生不死对于我们是一种诅咒,还有那么多人来仙舟求取长生啊?”
初入师门的田粟跟着师父行军打仗磨练剑道,一路上见到了数不清的求药使,那时候田粟跟着师父出去的军旅生涯还比较短,还不太理解这个问题。
“长生的诅咒,除却魔阴身外也分其他方面,化外民渴求长生是不想割舍自己现如今的富贵生活,若换一个苦命的普通人,大抵就不会这么想了。”
“如果你前半生浑浑噩噩只是混日子,后半生也不想着迷途知返,那再漫长的寿命也与短生种无异,甚至只是徒增烦恼。”
“其他他们想要求取的不是长生,而是贪婪的享受自己的荣华富贵,这群人多少也是坏事做尽当上的富豪,到时候真就祸害遗千年了。”
师父东方雨似乎是这种人见多了,对于那些求药使的语气十分轻蔑道,所以她最为厌恶那些求取长生的化外民。
“而且长生种的寿命没有上限,我们亲眼见证自己亲友家人死去,这种孑然一身的绝望会让我们越陷越深,直至身堕魔阴。”
东方雨坐在星槎上对田粟解释道,这些见识对于整天窝在工造司的田粟来说都很新鲜,而这些感触也只有见识得多了才能感受到。
“小子,不是所有人都能和你一样才华横溢,能活出自己人生的精彩。”
东方雨笑呵呵的敲了田粟脑瓜一下说道,这小子不管是学什么都能看一遍学个大概,甚至让她都有些羡慕……
“这样说魔阴身是不可避免的诅咒了?”
“你这么说也没错。”
“那师父,如果你将要堕入魔阴身了,那你会选择些做什么?”
“我?既然我选择成为一名云骑,自然要轰轰烈烈的死在战场上,用我的血告诉那些丰饶孽物,犯我仙舟者,虽远必诛!”
东方雨相当自信的说道,作为一名当上剑首的云骑军,她早就做好了“青山处处埋忠骨,何必马革裹尸骸。”的觉悟。
其七 心慌的田粟,一生的家人
“青山处处埋忠骨,何必马革裹尸骸。”
田粟似乎是无意识的说出这段诗句,而云虚也是由龙化作了人形走进神策府,她化龙的飞行速度比他的御剑速度慢一点。
“什么?”
腾骁不知道田粟为什么要念这样一句诗,毕竟他就一领兵打仗的粗人,让他去理解读书人的那些谜语终究是难为他了。
不过他虽然听不明白田粟谜语似的话,但是他心中也是升起了股不妙的感觉,骨骸什么的词都用上了,这能是好事?
“信上到底写了什么,能让你这么着急赶过来。”
跟在身后的云虚弹了弹衣襟,加快几步走进神策府说道,有些心急的凑了过来弯腰查看,满脸好奇的看着他。
她还没见过田粟如此焦虑,哪怕他领军深入敌营,即使四面楚歌也没有如此慌张过。
“将军,把师父近期送回来的信件都拿过来!”
田粟也不顾及对于将军的礼仪尊重说道,对着罗浮居民敬重的将军呼来喝去,但是腾骁将军也是顺着他的意思去找信件。
“都在这了,田粟小子有什么头绪吗?”
腾骁将三封信件摆在桌子上对田粟问道,只是田粟翻看着桌面上的三封信没有理会他,云虚皱着眉头拿过田粟手里的羊皮纸信查看。
这三封信分别是三日前接任务离开的信,两日前抵达任务目的地后报平安的信件,以及今日上午交代后事般的信件。
田粟手腕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所有事情都在往他最不希望发生的方向发展,而云虚似乎是猜到了田粟的想法。
“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东方雨那丫头是不是遇到强敌应付不来?我们要不要派兵去支援她啊!”
腾骁也是十分焦急问道,他依旧觉得是东方雨被算计敌人设套,心急的催促田粟尽早动员士卒,帮她突围。
“将军,你,不,我们都帮不上忙的,因为田粟师父遇上的敌人不在外部,而是她自己。”
云虚语气无喜无悲的说道,她想让腾骁将军冷静一点,就算他再心急也什么都帮不上,不如好好冷静一下。
“你是说,东方雨那丫头大限将至,自己感觉到了将要身堕魔阴,所以才接了个任务离开的!”
腾骁将军瞳孔骤缩恍然大悟般说道,他只是性格火爆又不是一窍不通,不然他也当不上这个罗浮将军。
“……田粟小子,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腾骁将军说完之后走到田粟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肩膀询问道,别看平时田粟总在东方雨面前惹她生气,但说到底最在意她的绝对是她的大弟子田粟。
田粟死于丰饶余孽的入侵,也是他选择加入工造司研发重型武器报仇,在工造司简单接下两个大项目之后,仙舟爆发了丰饶二战。
然后工造司推迟了了数个正在推进的武器研发项目,大量工匠简单重复的生产战场武器,田粟深感无事于是申请机修员上了战场,负责战场上的大物件维修。
在一次丰饶民围攻的时候,田粟机敏的利用手中残件撺出来重型武器反攻,最后被师父救了下来,并死缠烂打的跟着她学习剑法。
开始东方雨对爱搭不理,觉得一个工程师就该好好修武器,练剑什么的不适合她,然后她就被田粟的天赋折服了。
田粟学习能力超强,她的一招一式几乎他一遍就记住了,而且匠工平时经常搬拿大物件,腕力与腿力相当扎实。
除了作为初学者动作稍显笨拙外,每一剑都快如游龙蕴含着道道寒意,不出三日就已经有了些许的微弱剑意。
田粟平日里练剑刻苦,闲下来的功夫就能维修自己份内的器械,而东方雨也觉得田粟是个练剑奇才就留在了身边。
此后田粟跟着师父行军打仗,需要冲锋陷阵的时候她总是让田粟领队,美曰其名是磨练剑意在生死之间感悟。
不过大多数磨练都不算太难,再难也是师父能够下来救场救援的敌人,但田粟和师父也少不了吵嘴埋汰彼此。
如此喜怒哀乐,田粟与师父共处了八百多年,他们亦师亦友彼此共事征讨丰饶孽物,是田粟人生中的导师朋友亲……
所以师父堕入魔阴交代后事,最难以接受的当属田粟了,此刻的田粟感觉心像是被火烤一样难受,许多情绪淤积在心头释放不出来。
“我想……见师父最后一面……”
田粟声音哽咽泪眼婆娑的对将军说道,他自己都只知道他泪水流下了这么多,泪水顺着脸颊几乎要滴在桌子上。
云虚心跳几乎漏了一拍,她似乎还从没见过田粟哭的如此剧烈,慢慢回过神来后剧烈的摇晃着田粟的肩膀说道:
“田粟你冷静点,她不辞而别就是希望你不要见到她的死!”
“但她把最后一封信送回来,不就是希望我接她回家吗……”
田粟知道愈是心烦意乱愈无法冷静思考,所以极力压制绞痛的心与烦躁的情绪道,即使身堕魔阴,他也想最后和师父最后道个别……
云虚也是知道田粟的过去,所以田粟这样倔强她也是很心疼,那个意气风发的将领侠客,如今却也和一个无助的孩子差不多。
“那你说要怎么找!”
云虚银牙紧咬似乎下定了决心说道,只是田粟抹了抹眼泪把三封信摆在桌前,在腾骁与云虚奇怪的眼神中,他把目光投向了云虚。
“你看我干什么?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云虚被田粟盯得心里发慌,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即使她知道了也会第一时间透露给田粟,毕竟她和田粟关系比与她师父好多了。
“云虚姐,我师父走之前有没有交给你过什么?”
田粟眼神十分诚恳看着云虚说道道,师父的心思其实很好揣摩,她害怕徒儿在场做不到慨然赴死,但又希望身为徒儿自己给她收尸。
所以她把自己前往某处的坐标交给一人,藏在田粟最早与他对话的那人身上,这人自然就是田粟的挚交好友云虚。
“额,听你这么一说你师父还真找过我,那是一个质朴的木盒。”
云虚被田粟这么一点也是回忆起来了,想起田粟师父前几日去持明洞天找过她,当时她表情自然让她没产生一丝怀疑。
“那个盒子在哪?!”
“就……就在这,她自己要出去一趟,说这是送给你凯旋而归的贺礼。”
田粟像是一只愤怒嘶吼的狮子喊道,就连云虚都被他吓了一跳,这样的田粟她着实是没见过,但还是简单解开挂在腰间的小盒子。
她今日就是来代替她师父给田粟送礼物的,她说的这个绝对喜欢礼物田粟绝对喜欢,只是看田粟的情绪……有些过于喜欢了!
田粟接过木盒打开盖子,一扎青色的竹简摆在精致的盒子里,但是他依旧没有停下倒腾的手,三下五除二打开了盒子的夹层。
云虚目瞪口呆的看着田粟,心中止不住的吐槽,不是哥们,一个礼物还准备这么多门道,这是防谁呢?该不会是在防我偷看吧!
田粟此时也没有闲心思看,也懒得去想师父是不是防着云虚姐,此时他就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去找到师父哪怕只能见她最后一面……
麦哲伦星系,阿塔尔6有造翼者与丰饶民聚集。
田粟看完之后把信纸往身后狠狠一丢,然后头也不回的的踏剑离去,这个星系距离这里不远,而田粟身为赶过去也绰绰有余。
“欸,田粟你等下我也……”
云虚也想跟过去喊道,只是腾骁将军伸手拦住了想要出门跟上去的云虚,这是他与师父相见的最后一面,给他们师徒点空间独处吧!
“将军,我怕田粟做傻事!”
“我没打算拦你,坐标已经留在这你想去就去,我只是希望你慢他一步给他点时间让他冷静冷静,顺便……把他师妹带上。”
腾骁知道田粟此刻的心情烦躁不宜有人跟随,所以劝阻云虚让她晚出发一会儿,给他一点与师父独处的时间,顺带着让她带上镜流。
田粟已经九百多岁迈上堕入魔阴的坎了,如果他情绪崩溃必然逼近堕入魔阴的边缘,而能拉回他的只有他唯一的牵挂了。
……
一名满头白发的蓝眸女子潜入了此处敌营,速度迅疾来到了他们首领的帐前,手握寒剑笑盈盈的对他们说道:
“呵,真是稀奇,之前内斗不止的造翼者步离人和丰饶民竟然联合在一起了,这是打算反攻仙舟吗?”
“什么人?”
身材魁梧的步离人眼神泛起红光怒吼道,在他发出怒吼之前已经挥舞着利爪扑了出去,只是扑出去就被一柄寒剑击中。
一道冰剑直直砍向他的胸腔,剑气的余威生生把他击飞了几百米远,他被击飞的路径上,砸死不知多少步离人与造翼者的帐篷。
而那个步离人几乎是被钉在了远处的山坡上,看着就令人心惊的冰刺布满它的身躯,而这只不过是女子平平无奇的一剑罢了。
“你们,一起上吧!”
女子脸颊上覆满瘆人的寒霜,手握一柄寒冰大剑所向披靡,将每一个靠过来的敌人尽数斩杀殆尽!
其八 死生置之度外,剑狂东方雨
“妖弓的走狗……”
身上覆满青色羽毛的造翼者一脸嫌弃的说道,它双翼置于身后的肩胛骨处,此时舒展开收拢羽翼在空中观战。
而它身上有着些许华丽的甲胄服饰,就算造翼者的穹桑被毁,它依旧靠着自己的卫天种身份过的相当滋润。
营地里突然冒出来个偷袭的疯女人,惊醒的造翼者与步离人都意识到了不对,短暂迟疑后都拿好身侧的武器不要命似的扑了过去。
而被击飞出去的步离人巢父,生生的将刺穿身躯胸膛的冰锥寒刺拔了出来,在流下些许嫣红的血液后迅速愈合。
它的眼神似血一般透亮,身躯之上不断散发着黑色的生机,似乎她砍多少剑都没用,它都能快速的愈合。
造翼者的卫天种首领只是伫立在空中观战,而身为步离人巢父的巨大步离人疾驰靠近东方雨,似乎是闻到了血液异常兴奋。
这股黑烟除却带给他的非凡的自愈能力,还能包含着能够刺激杏仁核中恐惧情绪的「狼毒」,以此扰乱对方心态占据上风。
只是狼毒对于普通云骑效果还算不错,但是它遇到的是罗浮一系的剑客,他们是群在厮杀与恐惧中成长的疯子,是沐浴鲜血的剑客!
东方雨从未感觉到心中如此的痛快,她嘴角扬起了一个极为夸张的弧度,眼神中的寒芒让人看到要起一身鸡皮疙瘩!
她太久没有感受到如临大敌的恐惧了,脸上的寒霜从脖颈蔓延到了脸颊两侧,下眼睑都结有白色的冰碴……
“呵哈哈哈!久违的感觉啊~真是畅快!”
东方雨盯着步离人的巢父,忽然就止不住的狂笑起来,她连忙用右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似乎对自己发出这样的笑声很诧异。
东方雨可能会迟疑不决,但她的敌人可拒绝内耗,步离人巢父挥舞着巨大而锋利的狼爪,似乎是要把东方雨直接拍死!
一爪拍下却没有落地的实感,极寒似乎将它的爪子陷入了冰霜之内,肉躯再生力量再强也抵不过爪子生机全无……
“疯婆子。”
造翼者的首领十分鄙视的看着纠缠的两人说道,与其说是鄙视倒不如说是害怕,尤其是听到了东方雨发出瘆人的笑声后,它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但它依旧不打算动手,只等着步离人的巢父与她纠缠久了,自己再坐收渔翁之利,丝毫不在意双方缔结的盟约。
东方雨毫不在意自己会误伤无辜,可实际上这颗星球已经不存在本地种族了,他们早就把这里的种族或杀或食了……
“冻土无垠!”
在步离人巢父的巨大狼爪下传出东方雨的声音,紧接着以她为中心,方圆千里地面尽数结冰,所有安营扎寨的丰饶民都被束缚住了。
她虽然做不到一瞬之间歼灭所有的敌人,但是束缚住他们的行动还是做得到的,但在她使出这一式的时候,空中的造翼者怒吼道:
“全体士卒离开地面!”
那群会飞的造翼者不管发生了什么,听到首领的话就立刻离地,被他们捉来视为炮灰的尘民,直接被突如其来的寒霜冻成冰雕……
半颗星球就在一瞬之间变为极寒之地,所有步离人都被冻成了冰雕,只可惜范围技影响的面积广但伤害小,最多暂停他们的行动……
东方雨从地面上抽出寒剑,从地面借力与冰封的步离人巢父拉开距离,他的恢复力受环境影响也减慢下来,抖落身上的冰霜说道:
“我认得你,仙舟中用剑的白发女子,仙舟剑魁的师父……”
步离人巢父声音沉闷的说道,似乎是冻土无垠这标志性的一招点醒了他,整个仙舟联盟没有几个人习剑到这种地步。
“废话真多,再来!”
东方雨眼神泛红杀意不减道,她的脸颊有些像碎裂的玻璃,又有些像冬日里的树木被冻结皲裂,有些狰狞但还不算太明显。
她在珍惜自己还保持清醒的每一秒,在最后清醒的时光里挥出每一剑,她的剑势一招比一招凶猛,一招比一招寒气逼人!
而伴随着她不断疯狂挥砍,身上的肌肤也在不断异化,停留在空中的造翼者首领察觉到她的不对,它似乎在拖延时间等她筋疲力尽。
那个女人身后捆扎头发的长绳断开,如血一般的长发在她身后自由的散开,细细看去又像是天上落下来的霜,难以看清发丝与霜雪。
“呵哈哈!还不够还不够!”
东方雨似乎是有些压不住堕入魔阴的速度,嘴中的笑声止不住的让她喊道,而有攻有防的剑势开始变得大开大合。
“嗷呜!”
“叫你妈呢!”
步离人的巢父早已伤痕累累浑身布满寒霜,在它凄惨又似不服输的嚎叫时,然后被东方雨一剑打断不爽骂道。
“时间差不多了,寒霜满天,万物归寂!”
东方雨似乎是感觉到了魔阴身化加快,开始用更加暴力的手段压制丰饶诅咒的蔓延,而这个时候她会感受到每一寸筋骨冻裂的疼痛!
她挥出这一剑之后,步离人的巢父瞳孔骤缩想要闪避,只可惜这一剑快于它的动作,在它闪开的瞬间将它击中。
它身躯的再生能力开始失去作用,每一寸肌肤都变作了冰雕,在冰雕碎裂的那一刻,它也是化作了封在冰中的碎片……
飞在空中的造翼者高种姓观察东方雨战斗许久,似乎是寻到了她的破绽,开始不断摆成新的阵型与她搏杀。
而领头的造翼者卫天种早就意识到这次谈判无效,盘算着将东方雨这个罗浮大人物捉去换悬赏,估计会有一大笔的报酬!
此刻这颗星球都被寒霜包裹,整个星球仿佛进入里冰河时代,这群造翼者在这里飞显得很不应景。
只是他们再不应景,也是星际中叱咤风云的雇佣兵和盗匪,东方雨动作开始变得僵硬没有了之前的的灵巧,这给了他们很多机会。
天空中数不清的造翼者开始俯身下落,飞行起来灵巧迅捷,躲过东方雨的一招一式,在她攻击不到时给她造成些伤害。
而东方雨运用自己以往的对敌经验,在他们靠近时打断空气流动轨迹,虽然动作略显僵硬笨拙,但依旧杀死不少飞过来的造翼者。
只是东方雨的身体却一直在被丰饶侵蚀,腿上和手臂上的伤开始不断增多,直到她再也无法挥动手中的剑……
“不知好歹的「尘民」,药王慈悲给尔等降下神迹,不想着好好接受却信仰什么妖弓祸祖,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真是愚蠢。”
造翼者的首领很是蔑视的走到东方雨身前说道,它根本不怕东方雨突然暴起,她为了激发自己的潜力,这具身体已经病入膏肓了。
在她手里折损了不少造翼者,但身为首领的卫天种根本手下死多少,而这些低贱的尘民低种姓能为他的事业而死是光荣的。
只是在这个可悲的族群中,而这些炮灰也为自己能为卫天种去死而感到光荣,他们的覆灭是历史的必然。
换作平时她杀死这些造翼者再简单不过,可如今她的身体介于魔阴身与长生种之间,身体灵活度降至最低。
她为了抑制丰饶的诅咒蔓延全身,她将剑意寒霜汇入经脉血液,将不断蔓延的枝叶尽数斩碎,但每一次挥剑几乎都是在扯断筋脉!
而东方雨几乎是一直在忍受筋脉存存断裂的痛苦,只为自己能多杀几个仇敌!
“呵,真是寿瘟祸祖的走狗,会把这种人伦尽失的诅咒视为神迹。”
“你!”
造翼者最容不得别人侮辱他们的药王,尤其是身为高种姓它,但他也是思来想去又说道:
“真是个疯子,你战功赫赫本可享受富贵而死,如今却要来这趟这浑水送死,你就不觉得可惜?”
“咳,我一条将死之人的烂命,换一个步离人的战首候选人,有什么好可惜的?”
东方雨抬起湛蓝色的眼睛看着它说道,即使她身形枯槁但那双眼睛依旧散发着光辉,她完全不后悔自己的送死行径。
“还有,像你们一样,得了战功就想着享受,也难怪你们这个种族落魄成如今的模样。”
东方雨心中已经感觉不到那股狂笑了,但她还是挤出个很惨但极尽嘲讽的笑容道,她似乎是在鄙视他们这种短见不思进取的民族。
而东方雨几次三番在造翼者卫天种面前践踏底线,它们似乎真被东方雨给激怒了,但是这是他们换得报酬关键,伤不得她!
“伤不得你不代表不能卸了你的腿脚,如此妄言必须对你进行一些惩治!”
“呵,看你如此维护寿瘟祸祖的名誉,你是「羽皇」的亲卫吧?”
“……是又怎样?你一个行将就木的尘民已经动弹不得了,就算猜到了我的身份又能做什么?”
造翼者为首的卫天种微微怔了一下说道,没想到仅凭他的几句话就猜出了他的身份,仙舟的人果然都阴险得很!
“咳!”
东方雨瞬间脸色变得很难看,湛蓝色的眼神变得相当锐利,似乎是终于等到了机会给偷袭。
远处山坡上,之前把步离人巢父的钉在山上那柄寒剑在远处极速飞来,在造翼者首领反应前,从它身后贯穿了它的身体……
其九 世间再无东方雨
“喝啊~该死的尘民……”
造翼者首领没有被一剑刺死,他劫后余生大气长喘着骂道,他用尽自己浑身的丰饶力量护住心脉,才得以留下这条命。
只是东方雨的眼神里虽有一些可惜,但是坐在地上十分倨傲的看着它们,像是在鄙视他们这群只懂得礼仪谦卑的蠹虫……
造翼者首领心中怒火再起,它是没想到东方雨还有这一手,竟然在如此虚弱的状态下依旧在找机会杀了它!
造翼者的首领没有立刻发作,为避免再被偷袭,它让数不清的造翼者站在身后保护它,它也才好不容易沉下气来,嘲讽似的说道:
“你的临死反扑落了空,感觉如何?”
东方雨倨傲的坐在他面前不声言语,这是一种极为没有礼数的坐姿,而造翼者的首领似乎没有她那种心性,在沉默片刻之后问道:
“真是搞不懂,你们这群仙舟的尘民明明有那么好的生活不享受,偏要来到这方战场和我们拼命,你一代仙舟风云人物,就不怕死吗?”
“死?那有什么好怕的,能死在战场上,总好过你们狗屁贵族一生永禄无能。”
东方雨止不住的咳血说道,但咳出来的早已不是那一片片嫣红,而是有些泛黑夹杂着冰渣木屑的混合物!
她抬起自己碧蓝色的眼眸,看着夜空中漫天星辰,她好想飞上天空去看看,那触手可及的星辰,去看看陪自己走过半生的徒儿。
她还想尝尝那百年的桃花酿,与徒儿在石榴树下把酒言欢……
“我这做师父的真没出息,临死前最后悔的事,竟然是没有来得及偷喝徒儿埋在石榴树下的桃花酿~”
东方雨身体已经如枯木一般动弹不得,声音也开始变得沙哑起来说道,她此时的肌肤就像是寒冬中御寒时的枯木。
“好想在喝一杯桃花酿啊~”
“混蛋师父,要喝桃花酿就自己去拿!”
不远处一道喊话音传了过来,似乎听到了东方雨最后的话语,语气中有着言不清道不明的焦急与责怪。
但在这句话传到的时候,一柄寒剑伴随声音而至,而造翼者的队伍即使接住了第一把,还有第二、第三、第四把……
直至田粟踏着第九把剑飞下来时,那位造翼者身周护卫它的羽卫早已全部被清理,就连它因站在东方雨身前只冻住了后背。
“师……师父你……”
田粟语气颤抖着眼泪止不住的淌下来说道,东方雨此时格外的狼狈也格外的惨,枯木一般的残躯与往日里的光鲜亮丽相差甚远。
“东方雨的徒弟……”
造翼者的领袖听到田粟的话语瞬间瞳孔地震,嘴中的话语都等不到说完,许多存活的造翼者也顾不得谦尊礼仪,就急着转身逃离!
对上仙舟将领他们总能有机会逃回去,所以他们极力在卫天种面前尽忠,就是为了摆脱低种姓的身份走进上流阶层。
但是在田粟这只有赶尽杀绝,根本没有大败而归的可能,他们尽忠又能给谁看?
“好徒儿……放开了杀吧……这里的人早就被他们……咳咳……迫害完了……”
东方雨艰难的睁开枯叶遮住的眼睛虚弱的说道,丰饶的诅咒令她化作孽物身躯,可她将诅咒的倒行逆施让她更像是冬日里的灌木丛。
田粟手腕颤抖的抚摸着师父白色的粗糙脸颊,他不作言语的看着奄奄一息的师父,身后的冰剑早已疾驰而出。
九柄寒冰飞剑宛若失去束缚的鹰隼,在这冰雪满天的世界里肆意屠杀想要逃离的造翼者,而以田粟为中心再度蔓延起寒霜。
那些因为东方雨的攻击陷入冬眠的步离人,这下算是彻底断绝了生机,只听咔嚓一声断裂就化作了与雪一般颜色的齑粉……
“师父,那些丰饶孽物都已经死了,我们回去喝你最喜欢的桃花酿好不好?”
田粟很艰难的从嘴挤出这句话道,声音哽咽的摇晃她的丰饶躯,只是如今的东方雨就连回话都已经很困难了。
“不……不用了……”
东方雨似乎润了润自己干涩的喉咙艰难说道,但她的喉咙似乎被生长出的木枝卡住了,声音很沙哑很瘆人。
“师父……师父你别说傻话了好不好!我们回仙舟,丹鼎司的大夫一定能把你救回来的!”
田粟知道师父已经行将就木,但还是不肯放弃师父倔强说道,他哭得格外猛烈,落下的泪水不等落下就被寒风吹成了冰晶。
“粟,你说……我……是不是个很差劲的师父啊?剑术……手艺……都不如你……哪有资格自称……咳啊!”
“你就是最好的师父,师父我求了,别说话了好不好?我们回家……我们去找丹鼎司的大夫给你治病,好不好?”
田粟声音哽咽对东方雨说道,只是东方雨只露出了个苦笑,她的身体什么样她自己知道,现在根本就是在强行吊着一口气。
“不用了,我的身体我还不知道……而且师父我啊……可不想拖着病怏怏的身子苟活……云骑军要在自己人生最后一刻……活出精彩!”
东方雨艰难的说出这句话,声音也在不断变得沙哑,她虽然就要死了,但是她不后悔自己这么做。
“咳!田粟啊~千里路途,我只陪你一程,此后风雪艳阳,我都不再过问……”
东方雨似乎是使出了自己最后的力气,似乎是用着已经模糊不清的话语安慰田粟,到头来还是要和他告别啊……
说完,她最后湛蓝色的眼眸也失去了光彩,只留下像是一丛枯萎灌木的魔阴尸体盘坐在地上,像是在在对田粟说:
走了!
说走就走。
走的格外的潇洒。
可她这一走啊,世间再无东方雨……
田粟直接将师父的尸体抱在怀里,任凭那些锐利倒勾利刺划破肌肤渗出鲜血,然后失声痛哭。
这颗死一般寂静的星球无人回应他的伤痛,只有田粟在那不停的哭,那种阵痛感仿佛万把银针刺进胸腔……
时间仿佛回到了他第一次与师父见面的时候,面容还有些稚嫩的少年看着面若冰霜的剑首,直截了当的对她说道:
“我想学剑。”
剑首觉得这个孩子年纪气盛,四十多岁的年纪刚上战场,能临危不乱突破孽物的重重围剿,确实值得称颂。
仅凭着一点战绩就沾沾自喜,觉得自己什么都做得到来学剑,狂妄自大的年轻人她见得多了。
然后她丢给田粟一把青色的古铜剑,以及一句:“挥舞这把剑一万次,然后再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学剑。”
少年心性倔的很,他不声不响的捡起那柄青铜剑,然后默默转身在院子里挥砍那把青铜剑,突破围剿后还没休息就开始空劈练剑。
他的剑势锐不可挡,当第一万剑落下之时,劈开空气的声音发出微微蜂鸣!
“你看到了什么?”
“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五谷丰登,百姓乐业,人们不用再为了战争流血。”
少年抬起好看的蓝色眼眸对剑首说道,他说的格外真诚又格外恳切,他不知道自己说出了此生一直的追求……
“呵,真是伟大的理想,要实现这个可不容易。”
剑首没有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道,每一个人见到的都是自己此生学剑最本初的追求。
剑客不怕自己的理想抱负太大不好实现,就怕自己的抱负太容易实现,这会让他们无助徘徊无所事事……
“既然你决定了要跟我学剑,那你也该改改口了,叫声师父听听~”
“徒儿田粟,参见师父!”
少年喜笑颜开对着剑首拱手说道,而剑首也是抱着剑满意一笑,这个徒弟虽然年纪不大,但真诚的性格还很讨喜的。
这一晃,过去了快九百年了,这九百年来多少喜怒哀乐都化作一盏桃花酿,而师父她最爱喝他酿的桃花酿了。
“师父,你说过,春日的桃花明艳美丽,更好的是春日酿好的桃花酒可以留到秋后再喝。”
田粟的泪水已经流哭干了,他也渐渐松开了抱住师父的双手,坐在师父的面前絮叨,平日沉默寡言的田粟如今却变得格外唠叨。
“还记得百年前,我成为帝弓司命的令使的时候吗?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想,真打算为了苍城仙舟的百万黎庶豁出去了,与它同归于尽。”
那次的战斗格外的惊险,田粟差一点就死在了噬界罗睺手里,但他对师父的说辞是,他其实有把握逃走,现在对着师父坦白……
“师父你催我去相亲我总推脱,现在我不拖着了,我仙舟就想你陪我去相亲……”
田粟说着说着又哽咽起来,但是眼中已经没有泪水流出,他已经哭干了最后一滴眼泪,现在也只是咳嗽不止的干哭。
“大师兄……师父她……”
在田粟没有感知到的时候,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身后,她也是难以置信的向田粟说道,而云虚也是蹲坐在东方雨身前不作言语。
她虽然与东方雨的交际不深,但她也是东方雨称得上是朋友的少数,所以也跪在东方雨的孑遗前沉默敬礼。
第129章 帕姆,我不当无名客
“瓦秋姐,你是在担心田粟哥吗?”
三月七对一直望着列车外星空的卡卡瓦秋问道,她已经坐在观景车厢许久了,就连她最爱喝的小甜酒都没有来喝。
“啊?不是,田粟有什么好担心的,他计划要铲除的敌人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的。”
卡卡瓦秋将目光移开列车外的星空道,她是有些担心田粟,毕竟这还是第一次与田粟分开这么长时间,她自己缺少安全感。
“额,田粟哥还挺……”
三月七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田粟比较好,纠结了好半天也没把话说完,可能这就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吧……
“三月、卡卡瓦秋,过来开列车会议了!”
穹在远处招呼着她们道,此时列车组的所有乘客站在列车中央,每一位乘客都围绕着列车长,似乎要谈些要事。
“欸~来了!”
三月七听到穹的声音立刻高举右手说道,她终于找到可以不用想词的台阶了,于是拉着卡卡瓦秋就往大家那边走。
卡卡瓦秋也是再看了一眼窗外的星空,然后收回游离的目光任由三月七拉扯着自己,来到大家议事的地方。
“所以说到底要做什么啊~”
被从派对车厢叫过来的白露不解的问道,之前在罗浮讨论装修列车的时候白露还没加入,所以她不知道这件事。
“这位刚上车的新乘客,不要打断列车长的话帕!”
帕姆叉着几乎没有的腰对白露说道,它隐约感觉这个持明小姐在想什么不礼貌的事情,和那个狐人少女一样讨厌!
不过这点帕姆是猜对了,白露向姬子打听到帕姆也活了好久了,但它比自己还要矮,自己心中的自豪感就油然而生了。
她也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本小姐长不高绝对不是本小姐的问题!
“乘客穹,不请要再打游戏了,我们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和你有关,帕。”
帕姆把目光移到不停打游戏的穹道,而穹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也是很自觉的把游戏改成自动战斗放在身后。
“咳咳,今天是个好日子就不进行批评教育了,让乘客在列车上如此居无定所是本列车长的失职。”
“虽说他是没有地方住,但这一路走来,他根本就没在列车上睡过一个安稳觉吧?”
三月七也是忍不住吐槽道,自打穹踏上列车起,他们就没停过脚好好歇着,列车上有没有房间对他似乎不是很重要……
“确实,所以我特意拜托粟哥在罗浮的二环选套房,这样我不就有住的地方了?”
穹也是点头认可道,而杨叔和三月七完全愣住了不敢说话,你小子什么时候从田粟那讹来的一套房子,还是罗浮二环黄金地段!
而穹满脸无所谓,这二环的胡同又不是他白嫖来的,二环房子建过军功才能得到,那是他跟幻胧打生打死换来的,有什么不好意思?
穹:为我罗浮流过血,我为仙舟建过功,我是无名客,我是仙舟的英雄!
由于田粟有其他盘算不宜过多露脸,击退幻胧的功绩就全算到了列车组头上,而力勉狂澜的穹自然而然的成了罗浮的英雄。
“嘶~听列车长的意思,这是打算给他分配房间了?包吃包住还能旅行,无名客福利挺好啊!”
卡卡瓦秋也是淡笑着提出自己的想法,这待遇可不比田粟说的红船联盟待遇差,不过这两者体量不同可以理解。
“穹乘客已经给自己安置好了住所了,那列车组是不是……”
“慢着,我只是让粟哥在罗浮弄了给我套房,但那又不是长住的,所以列车长……”
穹也是极力的为自己辩解道,那套是自己去罗浮时住的,但自己在列车上也得有住的地方不是?
重瞳本是无敌路,多条骨头多条路。
“分配房间是后面的事情,在此之前请姬子乘客,问出我们的问题帕!”
“呵呵,这种事情或许交给列车组更合适,毕竟我们好久没有迎来新人了。”
姬子笑意满满的说道,她觉得穹为了朋友与素不相识的外人都能够如此拼命,那他也绝对不会辱没无名客的名号。
“咳咳,乘客,你是否愿意登上星穹列车,成为无名客帕?”
“嗯?原来我现在还不是无名客吗?”
穹相当意外的说道,自己都和三月七他们出生入死这么多次了,这是还把他当自己人,你这把哥们当日本人整呢?!
“为什么列车长每句话后面都要加个‘帕’,卡卡瓦秋姐姐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在穹震惊的时候,白露很不老实的拽了拽卡卡瓦秋的衣角,压低了声音和卡卡瓦秋说道,反正她就是来这借宿的,分房又没她的事……
而精致的卡卡瓦秋只是微微低头,只回给她一个不明所以的微笑,而白露也低下头来独自思考……
而卡卡瓦秋此时心里止不住的吐槽,我总不能告诉你,我也不知道列车为什么总说“帕”吧?姐们不知道但姐们要脸~
“咳,你的关注点好奇怪哦~”
三月七依旧稳定输出担任吐槽役道,穹也真是的,总能在最不重要的地方小题大做,这是重点吗?
“所以说我能拒绝对吧!”
“欸?你不打算当开拓者吗,你要是不来咱可是会很伤心的。”
三月七听到穹的话心慌道,虽说穹老是没个正形,但是和他在一起还是很好玩的,而且吐槽穹总有股不用当老幺当前辈的感觉。
总好过每次都是丹恒吐槽自己要好~
“不用太过焦虑,做出你的选择就好。”
“嗯~你愿意与我们一起冒险,就已经是我们的家人了,不论做什么选择我们都会支持。”
瓦尔特和姬子也是依次对穹鼓励道,他们似乎对穹很有信心,只是他们忽略了一点,他们是正常人的思维,但穹不是……
“做出你的选择吧,做出不让自己后悔的选择。”
瓦尔特也是鼓励道,可惜了,丹恒处理罗浮的对外打击任务回不来,迎接新人这么隆重的时刻看不到了。
丹恒:你说的对,但是我不用吃姬子做的菜和咖啡。
“突然想想在罗浮的那栋宅子,那我要不就不当无名客了?”,穹狡黠一笑说道。
“哈?那你打算回罗浮继承你那四合院,还是去空间站给黑塔女士当素材?”
三月七很是疑惑的说道,现在她能想到的穹的出路就两条,但这两条看着也不怎么靠谱……
“嗯,做一名无拘无束的巡海游侠?”,穹似乎经过了深思熟虑后给出了这个答案。
挥拳,挥拳,挥拳!直至欢呼和喝彩逐渐变为敬畏和忌惮,最后一个足以称为「敌人」的存在也在你面前倒下。
在聚光灯下高举双拳的刹那,你一跃成为武学宗师,顿悟此中真谛,全灭,就是和平……
“喂喂喂,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你说的巡海游侠,不是反物质军团!”
卡卡瓦秋毫不客气的捏碎穹的幻想吐槽道,你是不是对巡猎有什么误解,巡猎是复仇与反抗,不是万物归寂的毁灭!
“就是,而且你不是用剑的吗?什么时候改打拳了?”,三月七忍不住再次吐槽。
“桥豆麻袋,刚才那不是我的幻想吗,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穹刚想要点头称是,顿觉哪里不太对劲说道,刚才你不是自己的心里话吗?他们是怎么听到的?
“笨蛋,看字幕啊!”
“字幕……我们这个世界出现字幕很合理吗?”
穹顺着三月七指的方向看去,一行白色的字出现那在他们身侧,心中一股老槽不知该怎么吐……
“习惯就好,乐子神的把戏~”
卡卡瓦秋满脸无所谓道,似乎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见了,只有列车组的各位察觉到了不对劲……
“对于穹刚才的话我事先声明,巡海游侠是要锄强扶弱匡扶正义组织,倡导的是面对强权压迫,勇于举起手中武器的反抗精神。”
“不是公司瞎胡说的,不分青红皂白的莽撞!”
卡卡瓦秋很认真的纠正道,毕竟公司进行虚假宣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自己的买办杀人放火他们都能说成惩恶扬善。
而列车对巡猎命途有了解的也就她了,她要是再不给巡猎正名,在星穹列车看来真就和反物质军团差不多了……
不过巡海游侠不怕事,公司抹黑他们也不还嘴这多没素质,那我直接动手呗,所以公司一年几万起抢劫都是巡海游侠干的……
不过他们抢来的钱虽多但从不拿去挥霍,过不了三天就全散给公司治下,贫民区里的穷人。
所以巡海游侠在上层媒体眼里是罪犯,但在贫困线边缘挣扎的百姓眼里义薄云天的侠客,所以总有人愿意帮他们隐瞒躲藏……
“还真就是公司的大手发力了~巡海游侠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小子,成为巡海游侠你不仅会被公司通缉风餐露宿,还要遭受世人的误解走不到聚光灯下,你当真愿意?”
卡卡瓦秋极力劝阻穹不要当巡海游侠,毕竟要是能安稳生活,谁愿意风餐露宿四海为家,谁又想孑然一身与庞然大物作对?
第130章 公司不是什么好鸟
“那好吧,巡海游侠的相性与我并不是很高,那我去星际和平公司当高管?”
穹明白了巡海游侠并不是像他想的那样,只要实力够了就什么都能做到,所以顺着顺着这个思路想到了个点子。
不过这次他没打算瞎想了,前边的字幕还在呢,自己可不想再社死一次了……
“……穹,你是不是真看到公司的宣传被忽悠瘸了?”
这次就连三月七都忍不住吐槽道,就连她都知道公司什么德行,你猜为什么公司的底层被红船联盟给渗透的跟筛子一样?
她是不爱读书看报,也不爱听一些枯燥乏味的新闻,但有意思的人物传记她还是很乐意去看的,而这就绕不开着名博主老约翰可汗。
老约翰可汗的硬核狠人系列,几乎一大半的狠人都出身公司或者后期加入公司,结局也都是被公司逼疯后,叛变红联递送消息……
而出身红船联盟的狠人不多,主要是田粟放权后一段时间内出现的狠人,那比较乱的几十年出了不少狠人。
不过他也不是故意不找叛变到公司那边的人,主要是公司和自己手下的特务本就是利益捆绑的合作关系,并不存在什么信仰。
你让他们为了公司的利益压上性命,就有点招笑了,一个月几万信用点拼什么命啊?
而且他们图什么?是图你被层层盘剥没剩多少的工资,还是起早贪黑自愿加班的“弹性工作”时长?
“卡卡瓦秋姐还是你告诉他公司啥样吧~”
三月七一手扶额说道,她知道公司就是个把人当耗材的地方,但是论知识面她自信是和卡卡瓦秋姐比不了的。
“呵,穹,顺带和你说一句,你猜公司的高管为什么不愿出差?”
卡卡瓦秋也不着急直接劝退,而是像是讲课一样说道,而穹也是一问三不知,于是随便瞎猜道:
“因为住不习惯?”
“不,因为他们出差八成就是去他们经营下的星球收债,不出意外的话,田粟见到就给当场活埋了。”
卡卡瓦秋用最平和的语气说出最狠的话,同时也是在告诉穹,你要在粟哥面前说想当公司高管,你猜你会不会被他活埋……
“那……那还是算了吧,我先说我不是怕粟哥,我是为了照顾粟哥的面子!”
穹咽了咽口水瞥过头说道,就粟哥那说到做到的性子,他但凡说了要弄死你就绝对不留到第二天。
虽然他没见识到粟哥的全部实力,但他自信自己打不过粟哥,自己要是真跟他这么说,那就是跟粟哥贴脸开大啊!
其实卡卡瓦秋说的有些绝了,他们不抵制公司职员投共,对于可以联合的力量他不吝与他们交好,并通过已知情报网运作推上高位。
不过他们只是打算利用红船联盟攀高枝,像奥斯瓦尔多·施耐德那种死在工位上都是善终,毕竟这货也不是自己人叛变……
至于那些实在油盐不进的,就只能送他们去西冰库大酒店了,毕竟红船联盟对朋友可以伸出援手,但对敌人可从不手软!
“那当谜语人?”
“那群爱造谣的虚构史学家?你放心,但凡你当了我们现在就送你上路。”
卡卡瓦秋听到穹的这个想法后补充道,这次连解释都不带解释的了,搞历史虚无主义和谣言,就已经是大多数势力的眼中钉肉中刺。
“嘶~这也太残暴了吧?我这是非当无名客不可了?”
卡卡瓦秋这次毫不留情的回绝让穹有点的意外,前边好歹还记得解释,怎么这次就直接威胁了?
“也不全是,不管是去仙舟联盟当云骑,还是去红船联盟当干部你都是有资历的,不过看你的性格也不像是守规矩的人。”
“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当无名客吧,星穹列车包三餐住宿还能游四方,就算事业编也大抵如此了。”
卡卡瓦秋也劝穹别想了,老老实实当你的无名客就行了,去其他地方真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欸~那无名客就无名客吧~”
穹相当无奈的说道,经过卡卡瓦秋这一番知识灌输,让他已经忘记了自己鬼扯是为了从帕姆这多要点东西的。
“没礼貌,说的像是我们亏待了你一样?”
三月七很听不惯穹这个口气,直接跳起来给了穹一下道,咋滴啊,瞧不起我们无名客啊?信不信本姑娘让你飞起来!
“那是啊,总共出了两次任务,哪次不是重伤而归?我都怀疑无名客是个高危行业。”
穹无所谓的摊开手说道,要不是自己体内的星核够给力,自己指不定就在哪坠机了。
“这……本姑娘竟无言以对。”
三月七也是被穹给噎住了,照他这么说还真没错,躲避通缉与意外擦肩而过是无名客的日常无名客三大定律一直在发力。
估计是祖师爷阿基维利下的降头,听帕姆讲过开拓星神的列车往事,一个酷爱整活整天和欢愉星神混在一起的该溜子。
“咳咳,虽然开拓的旅程并不算是坦然,但是每一次旅行都能得到不少收获不是吗?”
瓦尔特也是忽略穹的话术道,他觉得再不澄清一下,无名客可能就真成高危职业了!
“这确实,先是炎枪再是天火大剑,确实比我那球棒顺手多了。”
穹摸着自己的后脑勺说道,要不是登上列车他还没法熟练掌握星核的力量,遇不上粟哥和三月,也得不到这把霸气外露的天火大剑。
这里顺带提一下,这把大剑是啊哈在琥珀王那拿来的特殊基石,至少当时祂没说让啊哈还回去,结合炎枪的劣等基石塑造的大剑。
穹:赞美欢愉,阿门。
“那就决定了,我要成为无名客!”
穹仔细计算了下付出与回报,他的收获其实远大于付出,他当无名客还是有得赚的。
“耶!本姑娘总算摆脱列车组的老幺的头衔了!”
列车组的成员中就属三月七最激动,她终于不是列车组总被说教的那个了,而瓦尔特和姬子也是露出欣慰的表情。
“那卡卡瓦秋乘客呢帕?”
“在踏上星穹列车的那一刻起,我就决定成为一名无名客了。”
卡卡瓦秋也是很轻松的回答帕姆,寰宇中的各个势力她都听田粟讲了个遍,而在她看来只有星穹列车才更适合她。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帕,列车长要是能做到也会想办法帮你的帕。”
帕姆觉得卡卡瓦秋比穹好说话多了,而且在它看来卡卡瓦秋比较爱喝小甜酒,估计也不会提出什么离谱的要求。
“我的要求也不高,就是不太认同星穹列车处理星核危机的方式,要想彻底解决星核危机,就要处理因灾难产生的利益集团。”
“我想在必要的时刻舍弃无名客的身份,与列车组划清界限,以一名巡海游侠的身份干预当地政治。”
卡卡瓦秋面色如常的说道,这是田粟一向的做事风格,尽可能不把自己的朋友牵扯到麻烦里来,她算是提前打了个预防针。
“唔,既然加入了星穹列车就是一家人,有什么麻烦其实我们可以帮忙的。”
瓦尔特有些纠结的说道,其实他也看出他们处理星核会产生遗留问题,有时候有必要参与一下他们当地的政治。
“我不是在说我的态度,其实这也是田粟和白珩的请求,以他们的性子势必不会任凭麻烦发展,红船联盟的行事风格你们是了解的。”
卡卡瓦秋语气严肃的说道,如果接受他们就是无名客,那如果不接受那他们就是搭顺风车的朋友。
“我对地方争权夺利不感兴趣,自然也了解甚少,如果你们年……你们有更好的解决方案,我们自当鼎力支持。”
姬子也是抱着胸回应道,仔细思考他们每次处理完星核后不久,公司就会派人过来搞什么“援建”或者讨债。
他们的家园就算解决了眼前的危机,但经历了数百年的危机,世界都被星核毁灭的差不多了,然后公司介入背上数百年的债务。
“星穹列车的名气部分是公司宣传出来的,你们下场那无疑是在冷战双方站队,所以做好无名客的义务就够了,剩下的我们会处理。”
卡卡瓦秋很感激的回绝道,星穹列车封印星核,正巧给公司省去了这部分成本,他们自然不吝给星穹列车做些宣传。
你说这个过程里谁错了?星穹列车无私的解决危机自是没错,公司逐利但懂得回馈星穹列车,他们也不算太错。
错就错在,因星核产生的利益集团,他们失去的捞钱享福的路径就得另谋他路,而充当公司买办就是他们的转型方向。
星穹列车只解决了在他们眼下为迫切的危机,但在田粟看来,他们是从一击毙命变为慢性死亡,这是由人性构筑的毁灭……
田粟对星穹列车抱有向往上,是因为他们的理想足够纯粹,和他是同样的人。
但他从未刻意寻找星穹列车,因为他们又不是同路人,他不会把志趣相投当做自己的理想。
第131章 穹∶我心中只有列车长一个太阳,忠诚!
“大人的世界还真是复杂啊,好心帮忙都能是做错了事。”
三月七很是纠结的说道,为什么他们帮自己的朋友还需要考虑那么多?大人的世界真可怕,还是当大家宠爱的小三月舒坦。
“以前我也不知道这些事情,后来公司煽动种族矛盾把埃维金人屠杀干净,不过我也知道是活下来后才知道,这后面做局的人是他们。”
卡卡瓦秋也是很无奈说道,她也不想知道这么多事情,她更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而不是残酷的属于成年人的世界。
孩子们希望快点长大进入大人们的世界,渴望褪去青涩披上成熟的外衣,或许只有他们长大后才知道,那时青涩才最来之不易。
“虽然帕姆不知道你说的那些事情是什么,但是卡卡瓦秋乘客是为了不给星穹列车惹麻烦对吧帕?”
“是的,估计田粟来了也会这么想,就像这次劝阻你们不要干预仙舟联盟的事宜。”
卡卡瓦秋认真点头道,毕竟他们做事还是很有原则的,祸不及亲人罪不至朋友。
“那列车组就没问题,毕竟每个无名客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帕。”
帕姆很是大度的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他们为列车组着想它也可以理解。
“咳咳,既然这些小事都已经弄完了,那就要举行成为无名客的仪式了帕!”
卡卡瓦秋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帕姆没怎么听懂,但是这都不重要,它只是一个列车长,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足够了。
“嗯,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是要纳投名状吗?”
穹也是注意到不远处的字幕没了,也是又升起了整活的心,半开玩笑似的说道,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戏份的……
三月七似乎想配合着穹演着玩一玩,只是好几道目光让她升起的玩心渐渐收敛,缓解尬尴似的咳了两声道:
“那是,当时本姑娘就亲手捏碎了一个……咳咳,怎么可能啦~我们又不是什么犯罪团伙~”
“哦,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自己要拜山头了呢?”
“喂!拜山头什么的就有点过分了吧!”
三月七插着小蛮腰说道,她感觉自己要是再不把话题拉回来,穹估计会更鬼扯!
“三月七乘客,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这个话题就留到列车回忆之后慢慢聊吧~”
姬子及时制止了两人的吵闹说道,不过她也难得看到小三月这么有活力,看她这么可爱的样子她也感觉心旷神怡。
“咳咳,乘客请与我一起念诵开拓者的信条帕。”
听到姬子给它找台阶,帕姆也是借坡下驴对穹说道,顺带着把手里握着的那张纸条递给穹,示意他一块儿宣誓。
“列车组,这信条必须要全部念一遍吗?”
穹撇了撇头看着帕姆说道,他的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真按着这上面念了,他绝对会社死的吧!
“是啊~我们每个人加入的时候都念过。”
三月七笑嘻嘻的说道,说完还不停的抚摸自己手里的相机,似乎要记录他的社死瞬间。
“额……瓦秋姐,你们巡海游侠还缺人吗?实在不行我可以跟着你们学。”
穹毫不犹豫的看着卡卡瓦秋说道,他头也不回的走到她面前,眼神坚定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再也没有看帕姆一眼。
“喂!穹乘客,不就是跟着列车组宣誓吗?至于这么嫌弃吗帕!”
帕姆气鼓鼓走到穹身后说道,不想念就不念,至于搞这么一大圈消遣它吗!
“列车组,你是不是太久没有下车与社会脱节了?这要是跟着宣誓被有心之人录下来,我这辈子基本就和人类社会说拜拜了……”
穹也是相当无语的转过头来说道,而他一提到有心之人,眼神就看向了拿着相机的三月七,说的是谁?已经显而易见了。
注意到穹不善的目光,三月七很是紧张的把相机藏在身后,眼神飘忽似乎在看着列车顶,脸颊上渗出了几滴汗水……
“穹,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小心我告你诽谤啊!”
三月七略显紧张的对穹说道,而大家也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移向小三月,如今这列车上能这么无聊估计也只有她了。
“哪有什么有心之人啊?本姑娘善解人意的很,怎么会因为你敲本姑娘脑袋这点小事,就拍你的社死瞬间威胁你呢?”
三月七被大家这么看着,心底一紧张就把心里想的什么全说出来了,而穹则是一副死鱼眼的模样看着三月七。
穹则是在心里想着,以后要是玩角色扮演的游戏一定不能和三月七组队,而且还要尽可能把她推到对面去!
“列车长,那宣誓词就算了吧,要是列车组真很希望我念点什么,要不我自己编段誓词得了?”
穹于是摊了摊手说道,心里则是在止不住的想:自家媳妇犯错,自己还能怎么着?宠着呗!
“闭嘴,我没有。”
穹忽然望着列车的车顶说道,只是大家都摸不着什么头脑,穹这是在和谁说话?
“穹乘客要是不愿意念宣誓词就算了帕。”
帕姆看着和天花板说话的穹,心中有些愧疚的说道,都怪自己总是逼人家念这个宣誓词,把人家都逼得人疯了。
“额,这个我不大好解释,不过列车长是让我自己说宣誓词对吧?”
穹也不好解释什么,他总不能说自己脑子里能听到有人在议论他吧?而且说了也没人信。
“可以,主要就是走个过场,只是列车组很看重这个环节。”
瓦尔特也是面色淡然的回答,而三月七的相机暂时被他拿过来了让穹放心宣誓,省的小三月搞什么幺蛾子。
“好嘞~”
“咳咳,我心中只有列车长一个太阳,忠诚!”
穹和瓦尔特打好招呼后清了清嗓子,然后对着帕姆站直身子,把手抬起置于额前行了个军礼,昂首挺胸贼有精神!
三月七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而瓦尔特有些痛苦看着手机,姬子的笑容也都僵住了,这场面他们还真是头一次见。
但穹果然不负众望,成功实现了“局部坏死”的反义词――“整个好活”。
而且三月七听完穹的宣言,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怎么这话听着不咋吉利呢?
“额,列车组,要不以后这个习俗就取消了吧,感觉挺折腾人的。”
三月七对帕姆提议道,她感觉这个宣誓除了给自己增添一些黑历史外,好像也没什么用。
“唔姆~不能吧帕!祖宗之法不可变的帕!”
帕姆很纠结的说道,这可是它殚精竭虑写的誓词,以后就这么取消了……
“这题我会,咳咳,天下太平了,圣旨下来改革派问斩,谁敢改祖宗章程谁就要掉脑袋~”
穹把自己的声音夹细了声音说道,而且说掉脑袋的时候眼睛还圆滑的转了转,演技精湛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那列车长还是取消吧,帕。”
帕姆看完穹的表演瞬间改了想法说道,没办法,穹这模样也忒膈应人了,它感觉自己最近几个月都不想和穹说话了……
“哦~”
穹很乖巧的归队站在三月七身边说道,表情得意洋洋的看着三月七,似乎是在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白痴。”
三月七也是无语的白了他一眼说道,不过也是有但可惜没把穹的黑历史留下来,她都想好拿这个威胁他作威作福了的说。
三月七:穹,你也不想自己这么没面子的模样被别人看到吧~
“虽然穹乘客成为无名客的过程有点曲折,但是整体的结果还可以帕,欢迎穹成为无名客帕!”
列车长帕姆拍了拍自己的肉垫说道,而卡卡瓦秋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档子破事总算要结束了。
“那么接下来……”
“给我分房间对不对!”
穹顿时来了精神说道,他也想有个独属于自己的房间,睡沙发什么的还是留给婚后的自己吧~
等等,为什么我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婚后会经常睡沙发?
“没错,乘客中午不再居无定所了,列车长为各位新的无名客准备了列车车厢,总计四节车厢帕!”
帕姆很得意的说道,毕竟只有它能支配星穹列车的车厢使用权,这时候新乘客一定会很感谢它的,列车组也想被夸几句的!
“四节车厢吗?其实三节车厢可能就够了,毕竟白珩姐平时基本就待在自己房间,就算分配了也会跑到田粟房间去。”
卡卡瓦秋听完后小声嘀咕道,毕竟跟着他们俩混了几年,对田粟和白珩他们有点最基础认知。
比如白珩一天有半数时间会待在田粟身边,在田粟忙于一些事情时,白珩姐会帮田粟暗地里推动一些事情。
“原来是这样吗帕?不过既然清出来了那就一并清扫了吧帕!”
“嗯,装修四间列车,三千五百万信用点可能有点不太够。”
瓦尔特也是盘算着装修列车的花费道,本来他们还是要计划着花钱给穹他们装修车厢的,如今假面愚者赶过来送钱省了不少麻烦。
人物志 东方雨
我叫东方雨,显而易见我是个云骑军,不过我还有个身份,那就白衣仗剑的剑客!
我的父母都是仙舟烈士,他们死在了与抵御步离人入侵的战役中,他们都是很优秀被云骑们夸耀的人,深受军营里的士兵们尊敬。
在我三十岁那年,他们遭受丰饶民的围追堵截战死沙场,而我也发誓,就算是流干人生中的最后一滴血也要斩杀这群孽物!
“在那叽叽喳喳说什么呢,饭烧好了赶紧过来吃。”
“好嘞,师父。”
一道很清雅的声音招呼她过来吃饭,而她也是笑脸相迎应和道,收好手中的剑放在墙角下去洗手准备进屋吃饭。
俗话说得好,天生我才必有用,老天饿不死瞎家雀,他们在上战场之前就想好了最坏的打算,给我安排了一个监护人。
这个男人受我父母的委托照顾我,他是我父亲刎颈之交的兄弟,也是现任罗浮的最高战力之一,罗浮现任剑首――韩非。
有这么个顶尖剑客在身边,试问一生转战三千里,一剑可挡百万师的剑客,这么霸气的职业谁不喜欢?
我可是求了他好久好久他才答应我,只要她在一万次挥剑之中找到自己练剑的意义,他就答应我收我为徒!
他说不想让我和父母一样,时间太短没有机会品尝人生美好,太早陷入了复仇执念,从而失去为自己而活的意义。
只可惜在他们战死的那一刻,复仇的种子就已经在我心里生根发芽,只是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未来会被一个孩子给治愈……
我挥剑万次后见到的是一片祥和之景,像是那种海清河晏天下太平的美景,韩非听完我的描述后莫名笑了几声就答应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师父会因这个场景认可我,但是终于能学剑就是好结果。
而我就跟着师父学了百载有余的剑,师父夸我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剑道奇才,我只是呵呵一笑,百年对仙舟人来说也算不得长吧?
不过我还是很开心,韩非对我相当照顾,但是到了练剑的时候也格外严格,不过我还是很开心,我终于有个关心我的家人了!
星历5592年四月十六
芜湖,我终于可以跟着韩非叔叔学剑了,不对不对,既然拜师学艺了就要叫师父,这是我拜师学艺的第一天,写下来纪念一下!
星历5599年七月初七
师父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他是在想什么吗?而且下午还莫名其妙的去了曜青仙舟一趟,说是与他们的剑客以武论道。
虽说曜青仙舟武德充沛是个以剑会友的好地方,但他们民风也很纯朴,比武招亲也不是没有,师父你该不会打算给我找个师娘吧!
星历5600年四月初六
一向痴于练剑的师父买回来好多青梅,师父好像在准备酿酒,毕竟旁边还摆着一大堆酒曲来着,师父似乎格外的高兴还哼着小曲。
这酒师父宝贝得劲紧,就连腾骁将军来了他都不舍得许诺给他,这会不会和师父常去曜青仙舟比武有关?
……(都是些不打紧小日常,不重要的)
星历5698年三月廿七
师父突然从曜青仙舟回来,我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师父也什么都没说,我在院子里练剑师父都没有理。
他没有跟着使团一同回来,他回家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我做好饭菜放在门前他也不肯开门,我好害怕,韩非叔叔,你到底怎么了?
星历5698年四月初九
师父他终于出关了,只是他没了往日的神采与气质,他衣带松散眼神涣散,仔细看去眼睛上还带着浓重黑眼圈,我差点都没认出来。
星历5698年四月初十
师父在院子角落里立了道衣冠冢,似乎有人已经彻底死在了他的记忆里,而后他更为刻苦的练剑,并且督促我好好看好好学。
那道衣冠冢上铭刻的是爸妈以前的老战友,和韩非师父关系最要好的,成为自己师母的有力选手,现任曜青天舶司司舵――月卿。
……
星历5700年四月十六
仙舟联盟打听到药王密传第一位魁首诞生,其人正是前天舶司司舵月偃,同时他也是月卿阿姨的族叔。
不过我听爸爸妈妈说,他是因为见到了太多的人间疾苦想要找到拯救之法,于是辞去职位寻求解脱的方法,看来他是误入歧途了……
星历5700年五月廿三
曜青天舶司现任司舵月卿受前司舵月偃蛊惑,现已叛逃仙舟联盟归顺丰饶余孽,亟待仙舟派人将其捉拿归案。
我好像到知道师父为什么难过了,师父是不会给叛徒树衣冠冢,哪怕那是自己的心上人,我好像明白了点啥。
星历5702年正月初八
今天师父打算领兵出征剿灭丰饶余孽,还真是新鲜事,不谙世事的师父竟然出关了,而且我也能跟着上战场磨练磨练。
这次的目标直指喀麦隆星系的拉扎尔,不像是心血来潮的攻击,是月卿阿姨送回来的消息吗?
……(基本都是征战的日记)
星历5724年九月十九
卧底是个走钢丝的极限任务,就算是再谨慎的人也难以保持一直的精神紧绷,师父和我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月卿传回了自己此生的最后一条讯息:身份暴露,此后的消息都不要相信,再见,此生无悔。
那声再见估计是和师父说的,月卿阿姨,不,师母大抵是真的死了。
那天,师父把埋在树下的青梅酒全部挖了出来,陈酿百年的酒香几乎传遍了巷子,连我这个不喝酒的人都垂涎三尺。
师父瘫坐在师母的衣冠冢前,拿着酒坛肆意的往嘴里灌,他喝的烂醉如泥瘫软在墓前,他像是会见老友似的抹了抹落在墓上的尘土。
酒水撒肆意的在地上,师父也不觉得也不可惜,在我把师父拖回屋的时候问过他,他只是沉闷的跟我说:
“阿卿她最喜欢喝我酿的青梅酒了~嗝~我本来是打算和她大婚那天开坛的……这本来就是给她酿的酒~”
星历5724年九月廿一
师父走出阴影速度比我想的要快很多,可能他知道师母也不希望他消沉太久吧,毕竟剑沉寂的太久会生锈的。
只是师父似乎将爱化作了复仇的动力,他好像失去了爱一个人的动力……
……
星历5739年十二月初二
师父最近练剑似乎有点魔怔了吧?一天练剑七个时辰,除了吃饭睡觉都在练剑,感觉像是在等一个试剑的机会。
最近不会是要打仗了吧?
星历5740年正月十八
我去真要开战了啊?这才击退丰饶余孽几十年,怎么又死灰复燃了,真就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了?
不过也好,我的剑也未尝不利,他们大可一试~
星历5741年四月十一
斩杀普通的丰饶余孽什么的跟砍瓜切菜一样,师父这段时间也总是出门领队,好无聊啊~下次要不偷偷接个高级点的任务?
星历5743年六月初五
开心!我东方雨也是收徒的人了,而且还是和我有着一样剑意的厉害徒弟!
今天有个年轻的小娃娃求我收她为徒,他看起来沉默寡言含蓄内敛,但他心思极细能仅靠一些简单物件阻挡孽物侵袭!
星历5743年腊月十一
师父也见到我的徒弟了,他问我从哪把田粟拐回来的,劝我赶紧把他送回去,他留在后方搞科研远比投入前线更有价值。
不开心,明明是徒弟自己来找我学剑的,凭什么我就不能收?
师父真小气(划掉)
星历5745年三月廿一
我这徒弟貌似有些过于生猛了吧?这才三年的时间就掌握了天寒彻骨,这是人?!
我真的是天才吗?
星历5745年四月十一
呵呵,原来师父学会这招用的时间更久,我能在二十年内学会确实是天才,只是这个徒弟有点过于逆天了。
韩非三句话治好了我的精神内耗,赞美师父!
星历5746年五月初五
岁阳燎原给将军送来一封信件来,说是给他提供了一个解决当前危机的办法,如果将军有意的话愿邀他今夜子时一叙。
这怎么可能去啊,摆明是鸿门宴,将军要是真去了罗浮失去了主心骨,群龙无首真就要完蛋了!
星历5746年五月初六
将军没有去赴燎原的宴,但又不能没有人去赴宴,将军的好友韩非代他去赴宴,他是腾骁手下最能打的剑客。
师父与岁阳燎原最终还是谈崩了,于是他们在绥园大打出手,最终被燎原被打散封印在寒冰之中,而师父的灵魂被打散了,死在了那场战斗里。
师父你个大骗子,说好了一直陪着我当一辈子家人的!怎么到头来还是只有我一个人……(泪痕)
星历5749年九月廿一
博士学会派「博识士军团」支援我们了,他们的手段真的好厉害也好离谱,不过我似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等等,我徒弟呢?
星历5749年腊月初八
腾骁将军带着我的徒弟回来了,我这徒弟是真的离谱啊,这才跟着我学剑才几年啊,这就斩杀了一只体格庞大的丰饶玄蟒!
这根本就是个挂壁,不能比真不能比,要是和他比较我真怕自己的剑心碎一地。
不过有这么一个徒弟,我还想也算不得孤身一人啊!(笑)
第132章 丰饶令使白流苏,左右横跳斜龙师
“汤唯长老,您带回来的这位是……”
面色俊朗的龙师微微皱眉问道,眼神紧盯着汤唯从身后的灰袍人,他衣袍宽大遮住了身形,难辨身形乃至性别,实在过于可疑。
不过他也不怕汤唯带回来卧底什么的,虽说现在对药王密传查的紧,仙舟联盟也成立了追捕药王密传的调查小组。
但四位龙尊对于他们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面上抓几个人口头教育,暗地里就把他们放了,支持他们搞化龙妙法。
持明族的龙尊都下场拉偏架,汤唯即使再不甘也做不了什么,更何况他最后的牵挂云虚还在他们手里抓着。
只是白露被饮月君带走,他们失去了化龙妙法最关键的治愈一环,只能用下位的丰饶命途平替,因此结交药王密传更是迫在眉睫。
不过这点田粟还真没考虑到,化龙妙法这东西丹枫都只用过一次,他也不知道白露也是其中重要的一环,只是阴差阳错之下促成了双方更紧密的合作。
“不是你们说的,让我去接待慈怀药王的令使大人吗?”
汤唯即使不满也知道敬辞,他对身后的这个黑衣人意见很大,他似乎打心底里讨厌这群外来者,完全不顾忌在令使面前的态度。
身后的灰袍人没有一点反应,只是默默的跟在汤唯身后,他似乎不屑于回应这种吵嘴议论。
“他就是慈怀药王的令使?”
那位龙师实在有些费解,这么个大人物怎么到了持明洞天还如此低调,这不符合他对丰饶令使的印象,不过他好像只见过倏忽……
“我只是按要求去了你们给的指定位置,其余我一概不知,如果没什么事了我可以走了吗?”
汤唯很是慵懒的说道,他似乎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到,索性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做摆烂了,累了毁灭吧。
“这位大人,还请原谅汤唯长老的无礼,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持明族的发展,只是……他可能误入歧途了。”
接替引领黑衣人的龙师对令使表达歉意道,他似乎是真的怕令使大人一怒之下杀了汤唯,这是他们应付仙舟联盟最后一块遮羞布,不能这么轻易的扬了。
“我知道,去见你们议事的聊聊吧。”
有些轻柔的女声从黑袍中传了出来,她的语气有些冰冷但十分的理性,性格与丰饶令使倏忽截然相反。
为了取得这位龙师的信任,她也不再掩饰自己的丰饶神力,在丰饶神力作用下,脚底下干瘪死去许久的草籽瞬间生根发芽抽出绿叶。
只是稍稍展现丰饶的力量,焕发的生机就是数倍于丹枢的力量,这也容不得他不信了。
这位慈怀药王的令使很谨慎,即使在自己的洞天也不摘下黑色斗篷,而领队的龙师也表示理解。
毕竟在持明洞天也不是铁板一块,要是有左右摇摆的持明族走露了风声怎么办,果然是大人物,心思就是精细!
“明白,大人这边请。”
那位持明龙师迅速恭敬起来说道,这让身披黑袍的丰饶令使都不适应了,自己刚才有哪里做的不妥吗?
不过黑色衣袍的丰饶令使也是缓步跟随,周围偶尔会有持明族的青年才俊瞥视,毕竟这一身黑袍在他们看来过于惹眼。
在焦灼的目光下,黑袍男子跟着龙师走进他们议事的大厅,而大厅长桌最前面的副领事位,正是给丰饶令使留的。
黑袍女子缓步向前坐到那个位置上,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才摘下来帽兜,只是她摘下帽兜整个会议室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只见黑衣之下是白如羊脂玉一般的肌肤,面容精致五官是最好的比例,白头发末梢还有着点点翠绿垂在脸颊两侧。
尤其是她那双翠绿眼眸,里面似乎隐藏着无限生机,即使有人说她是慈怀药王的人间化身,恐怕也没人反驳……
不过丰饶令使就那么有数的几个,几位龙师也在好奇她是谁,羽皇是肯定来不了的,但这位令使他们怎么不知道呢?
毕竟不是所有的星神都叫博识尊,手底下的令使都快上百位了,任命起来跟不要钱似的。
这位貌若天仙的丰饶令使,正是几天前策划潜伏的田粟,而他的面容被白珩做了点小修改,以免被这里的龙师认出来。
这张脸是白珩动用欢愉令使的权限给修改的,只要是令使级别不细纠是看不出来的,而田粟后期也用丰饶令使的力量做了遮掩。
不过头发和眼眸都不是假的,这是田粟全力动用丰饶命途后产生的附加效果,所以才会有对视一眼就能感受到生机。
至于为什么原本变个装,为什么直接女装,我严重怀疑仙舟联盟高层都是长乐天君的人,这群人特么都同意我女装潜伏。
更好隐藏身份什么的话术都是借口,特么他们这群人就是就是想看我笑话!真就是感情淡了……
元帅华:谁让你不接来班,三推三让可以接受,但是你这样不给面子的还想着给你面子?
田粟:淦,被元帅做局了。
……
“在下罗浮仙舟持明龙师斜井,敢问这位大人的名讳?”
坐在主位上的龙师摊手示意田粟自我介绍,言行举止恭敬有礼找不出一丝瑕疵,持明族重礼节尤其是上层建筑的龙师们。
“不用太过拘谨,我不讲究那些繁文缛节,唤我白流苏就好。”
田粟看着那面容年轻的龙师说道,这老东西估计也就看着年轻,不过这名字成分挺复杂的,基本上把白珩、镜流和田粟都揉进去了。
“原来是流苏大人,见过慈怀药王令使白流苏。”
坐在最前面的龙师恭敬一礼说道,身份可以作假但令使级别的丰饶力量作不了假,这直接打消了他们绝大部分的怀疑。
“见过流苏大人。”
在座的各位龙师起身拱手行礼道,他们有的身着朴素有的一身华丽锦缎,不同的服饰似乎代表了不同的仙舟。
在这六方会谈结束后的半个月里,其他仙舟主张化龙妙法的右派都聚到了罗浮,只有这里是没有龙尊监管的一片热土。
你说他们为什么不去虚陵仙舟议事,那特么是历法最严的仙舟,他们勾结外敌这种大罪,他们是想死还是不想活?
“这位使者大人……”
“叫我流苏姑娘就好,叫大人什么的显得生分。”
“而且我不兴羽皇那套三六九等的制度,药王慈悲平等的恩赐点化每个人,无论善恶敌我,这才叫慈悲,这才叫丰饶。”
田粟用很高冷但很有魅力的语气说道,他的每句话似乎都夹着药师的赐福,在座的每一位龙师都感觉如沐春风。
他这手除了证明自己与其他丰饶令使有交集外,同样告诉他们自己是药师亲自觐见的令使,让他们更加轻易地放松戒备。
虽说之前仙舟的政策让一些老东西舍得出来,但是还是有些龙师觉得有诈不肯现身,只愿躲在暗地里找话事人替他们说话。
如今丰饶令使给他们撑腰,他们多少也可以放下芥蒂走到台前,交好一位丰饶令使总能让他们多一些底气。
“流苏姑娘果然不同凡响,我们持明族与药王密传只是简单的合作关系,但有能帮上忙的地方,持明族也当鼎力相助。”
为首的龙师笑着和田粟说道,听到他的话后田粟心中止不住的冷笑,这位龙师是要当墙头草左右横跳啊。
墙头草玩得好能左右获利,但要是玩不好或者摆不清自己的地位得罪两边,那就不是墙头草而是坟头草了……
田粟很不悦的皱了皱好看的柳眉,似乎对他们的举止很不满意,但他顾及龙师的面子没有在意,而是换了个话题说道:
“其实我觉得这些年来,丰饶民的入侵都太过浮于表面了,妖弓祸祖主杀伐正面硬刚赢不了,我们应当主张软入侵。”
“软入侵是指文化方面的渗透?药王密传近些年来也没少做,只是妖弓祸祖的信徒执迷不悟,根本理会不了慈怀药王的恩典!”
应当是在药王密传中很有威望的持明,他忿忿不平打断田粟道,只见他身上的青袍绣着数不清的新叶服饰,一看就地位颇高。
“你知道农夫种地每个阶段要做什么注意些什么吗?”
田粟没有被他打断情绪,知道这些高高在上的掌权者不好劝说,于是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
围坐在桌前的龙师都不说话,他们都不清楚农夫每个节气要做些什么,沉默了大半天才有人挤出几个芒种和刈麦。
“这就是问题所在,你们只宣传那些虚无缥缈不切实际的东西,完全与实际情况脱节。”
“现如今药王密传的宣传点,是长生种化形后可百病不侵强化肉身,但给他们这群活人推荐化形术就好比给活人推荐棺材一样。”
田粟近些天好好整理了药王密传的情报,所以能根据现状总结的很到位,这番话也是给这群龙师们眼前一亮的见解。
这群药王密传很多不是罗浮的最底层,对于底层长生种生活怎么样根本不了解,都是好高骛远去说服信仰最坚定的云骑军。
这么看来,这个药王密传能取得如此成就还真是个奇迹啊!
第133章 白流苏∶他们就是跪着要饭的
“你们要让仙舟人知道,慈怀药王是公平的给予每一个人赐福,而不是只偏爱于个别种族。”
田粟面色淡然的看着诸位道,在座的这些龙师有的深感不屑,觉得他们持明族传承上古,骨子里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但也有龙师觉得他言之有理,既然是无私的慈怀药王,那给予赐福就不该有成见,要是他们看不起仙舟人,又谈何慈悲呢?
不管支持与否,在座的每一位持明和长生种都沉默了,这个问题确实值得他们用心深思,他们似乎从没扎根过仙舟具体实际。
“流苏姑娘言之有理,只是过去我们一直推崇化形能补足长生种的先天缺陷,如今突然改换门庭,我们又当拿什么做招牌呢?”
坐在会议室最边缘的一位仙舟长生种问道,他是这个会议室里少有的长生种,而且他似乎被这群数量占优龙师们排挤坐到角落里了。
所有龙师的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眼神里似乎在指责他多事,但药王密传魁首丹枢被俘,他是药王密传的候补魁首,不能退。
罗浮的龙师其实都各怀鬼胎不可深交,他们根本不在乎仙舟和药王密传的博弈,也不在乎药王密传的存在与转型。
他们在乎的,只有与白流苏达成合作研制化龙妙法,让他们持明族能够繁衍生息,最好能把白流苏出卖了弥补仙舟联盟的间隙。
毕竟他们即使是作为不朽的后裔,也不敢彻底得罪了巡猎的人。
看到此等景象,田粟心中止不住的冷笑,这群龙师为了维持自己的地位利益,还真是把自私自利发挥到了极致。
持明族被这么一群龙师拖着左右横跳,就怕玩脱了左右都得罪,到时候直接致敬波澜,来个毫无波澜……
“药王密传是慈怀药王的信徒,最擅长的无非是治愈手段,用简单无偿治愈树立药师良好形象,久而久之仙舟人自然会接受的。”
田粟毫不顾忌这些龙师威胁那位长生种的目光,用大家都听得懂的话说道,用最有效的宣扬往往只需最朴素的方式。
“虽说我不想计较太多,但是持明族如此咄咄逼人,看来并无多少合作的诚意。”
田粟解答完那位药王密传的代表,脸上露出有些不悦神情看向周围说道,他代表的是慈怀药王,自然要维护明面上的自己人。
而他下场维护那位莳者,这也让那群龙师明晰了流苏的态度,都也畏畏缩缩的收回目光,不敢再多看那位莳者一眼。
在仙舟联盟眼里他们是受人敬仰的持明龙师,但是在田粟眼里,他们就是跪着要饭的,要想合作就老老实实的听话!
而且这次与他们商谈合作的是丰饶令使,不是那些不足道也都药王密传魁首,不过多少人想跪没这门路呢!
“当然不是,我们持明族自当全力配合流苏姑娘,只是这位药王密传的莳者发问突然实在不合规矩,作为东道主自然要敲打一番。”
持明龙师斜井依旧脸上堆笑说道,他几次三番的挑战田粟底线,似乎在试探他的忍耐度,好在之后的交谈中付出最小代价。
“呵呵,敲打?恐怕斜井大人敲打怕不是这位莳者,而是初来乍到的本姑娘吧!”
田粟目光快速扫过在场诸位龙师,然后语气中听不出半点喜怒的对着斜井说道,一双翠绿色的眼眸紧盯着这位龙师。
这位龙师即使见过很多的大人物了,但是碰上白流苏那双眼眸也觉得心慌,似乎是根植于血脉的想要俯首称臣。
没办法,丰饶与不朽现在是很纠缠的状态,田粟即使刻意压制不朽命途,只要使用丰饶就会带出一丝的不朽气息。
“本姑娘脾气虽好但不傻,我也奉劝你们别打那些出卖我,去换取妖弓走狗信任的小心思,不然你们持明族就等着大出血吧~”
田粟又和龙师斜井说道,他最后“大出血”这三字特意加重了音,这算是他来到会议室后第一次语气发生改变。
不过田粟也是心中冷笑,这些龙师仗着有龙尊撑腰,平日里狐假虎威和仙舟将军平起平坐惯了,真觉得自己算个人物,能和令使坐一桌了?
“流苏姑娘息怒,我们是来谈判还请不要动粗。”
主座位上的龙师斜井语气和缓的说道,他当然知道自己这样打探底细,无异于是在刀剑上跳舞,即使田粟再糊涂也该明白过来了。
“你们要做什么我都不管,给他们打好掩护就好,而我来仙舟只为了办三件事,给药师正名,正名,还是正名!”
田粟伸出白嫩的置于桌上,伸出三支手指对着各位说道,他今天来就是维护药王密传和给他们改换指令。
自己公然维护药王密传重要人物,旨在表示自己在意他们,刷一波药王密传的好感度,让自己的慈怀政策施行起来没有太多抵触。
毕竟以前这些药王密传,和云骑军不是正面刚就是玩阴的,如今让他们心甘情愿去给敌人治病,自然有抵触情绪。
至于你问田粟的政策真给寿瘟祸祖洗白了怎么办?
这点完全不用担心,仙舟文化具有极强的包容性,这些外来文化都能被涵盖进去,而云骑也会正确辨别哪些是敌人,亲兄弟明算账。
“谁赞成谁反对?”
田粟环视四周说道,环境压抑的让在座的各位龙师有些喘不过气来,他们意识到了,田粟随时都可以不着痕迹的杀了他们……
“很好。”
田粟相当满意的说道,他深知软柿子进不了官场,该硬气的时候就绝对不能怂,不然你就只能当垫脚石。
“你们持明族的诉求,无非是借助慈怀药王的力量尝试不朽残篇,来的路上汤唯长老和我说过一点。”
“借给你们丰饶的力量不难,不过要等到你们诚意足够的时候。”
田粟起身就打算走,丝毫不顾忌那些龙师们面子,你们持明族都衰落成什么模样了,还挺着腰杆想让别人来求你们?
“既然如此,你们的议题也就往后推一推吧,本姑娘有些累了。”
田粟撂下这句话就走出了会议室,周围的龙师有的肚子里憋着邪火但不敢发作,在注意到那群参会药王密传没跟上来,又补充了句:
“药王密传的几个都跟上,让步本姑娘瞧瞧你们在罗浮发展的莳者有多少,怎么样。”
那些药王密传的代表回头看了眼龙师斜井,只见他们面色古怪但没有拒绝,于是都匆匆跟在了田粟身后。
一边是慈怀药王的令使,另一边是摇摆不定持明族盟友,他们听谁的一目了之。
番外 红联与螺丝星领袖会晤
“这次真是又麻烦你了,螺丝钴姆。”
浅色长袍的少年对着身边的智械说道,嘴角轻扬似乎是心情格外的好,而身侧明名为螺丝钴姆的智械也不厌倦少年的赞扬。
少年黑色布靴捆绑在小腿上,腰间青色绶带边别着一枚翠绿色的玉佩,他似乎是嫌整理头发麻烦,就将多余的发丝结于身后。
“呵,不必如此客气田粟先生,我不过是在朋友需要帮助时,提供一点微不足道的推力,仅此而已。”
智械贵族螺丝钴姆十分礼貌的说道,肩头那只绿色的蝴蝶轻轻舞动蝶翼,在不经意间飞到两人前方的道路。
“欸~螺丝钴姆,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在我这里就不要那么拘谨了,动作放开一些说话随意一些就好~”
“大家都是讨生活人,过的简单纯粹点不好吗?”
名为田粟的少年很是无奈的说道,老实说他很厌烦大家都带着面具,说这些晦涩难懂的话,简单直爽不是更轻松自在?
“很高兴您能够把我当做推心置腹的朋友,不过我很享受这种言谈举止,对您造成不便还请原谅。”
螺丝钴姆看着田粟儒雅随和的说道,田粟也是很无奈叹了口气,螺丝钴姆这人挺不错的,红船联盟建立初期缺少技术,是他代表螺丝星给他们技术开源的。
“没必要道歉的,都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不值当的。”,田粟大气的摆摆手说道。
两人在路上东拼西凑的闲聊,可能是一些技术上的见解,又或者是对星神与命途的认知,双方都交换到了十分满意的答案。
“对了,我的朋友,今日下午我的朋友要为自己举办一场葬礼,请问您是否有兴趣参加?”
在闲聊的末尾,螺丝钴姆诚挚的向田粟发起邀请道,他将那只飞走的蝴蝶唤到指尖。
“螺丝钴姆……你能不能帮我解释一下,什么叫给自己举办葬礼?”
田粟满脸疑惑的问道,你说的是什么方言吗?怎么我的联觉信标翻译了还是听不懂?
给自己办葬礼,既然知道你们天才俱乐部没几个思路正常的人,但给自己办葬礼未免有点抽象了……
“不,准确的来说是发表自己的研究成果,用你们容易理解的语言阐述为:返老还童。”
“额,这玩意真能行?貌似还没研究出成果吧?”
田粟有些绷不住的说道,返老还童的生物他倒是见过,只是都出现在结构简单的生物身上,用在人身上不出现副作用……
老实说,田粟始终坚信凡有所得必将失去,所以觉得返老还童这个技术,实现起来有些困难。
“逻辑:存在于现实中的真理,只要实验过程得当,其必然能产生相应的结果。”
螺丝钴姆用他的逻辑解释,这段繁琐的话让田粟翻译下就是: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你的朋友,还搞明白了返老还童,让我猜猜……是阮·梅?”
田粟有些倔强的独自推测是谁的葬礼,一谈到有关生命科学有关的技术,田粟率先想到的就是螺丝钴姆的好友阮·梅。
他虽然没有见过这位天才,但是知道她在生命科学领域的成就,说她是古来未有的天才都不为过。
“错误,是天才俱乐部的黑塔女士,她研制出了返老还童的技术。”
螺丝钴姆很是理性的回答道,但在田粟看来就少了点幽默感,不过他也习惯了,而且在科研上理性确实更有价值。
“呵,那个科学的尽头是玄学的魔法老妪黑塔?”
田粟微微怔了一下说道,他以前听螺丝钴姆讲过黑塔的事,智识的令使却相信世界的组成是玄学,这合理吗?
好吧,好像命途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科学的无情打脸……
“田粟先生,希望您在与她交谈的时候,不要用这个称呼。”
螺丝钴姆对田粟友情提示道,他了解自己那位朋友的脾气,田粟要是当年这么说她,黑塔估计能把田粟给阴死!
“我还不至于连这点眼力劲没有,只是觉得她和这个词确实很适配。”
田粟也是笑着说道,他出入政治场合次数较多,他只是不喜欢那些人情世故,又不是不会。
“所以田粟意下如何?有兴趣去参加黑塔女士给自己举办的葬礼了吗?”
“唔,近来红船联盟事态稍稍安定,他们坐阵联盟应当出不了事。”
田粟也是在仔细思考自己最近有没有时间,毕竟对他来说排在第一位的,肯定是这个建立时间简短的红色政权,毕竟公司也盯得紧。
“呵,而且参加给自己举办的葬礼,这么诡异的场合,我岂有不去的道理?螺丝钴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田粟也是展颜一笑,舒展了下身子骨说道,虽说他自认为不是爱凑热闹的性格,但是活人给自己办的葬礼这种事可不多见。
虽说他身为令使体力近乎无限,可以不眠不休一个月,但是火力全开干完本该是一年的工作量,就算是他也有点遭受不住~
工作的时候好好干,该放松的时候也要享受生活,这是田粟一贯的信条,而且这是他建设的理想与事业,他做的一切都是自愿的。
“欢迎田粟先生到访,具体时间安排在明日上午,星际统一系统时间为上午九点,地点在湛蓝星黑塔女士纪念馆。”
“好的,待我回去交代一下,明日湛蓝星黑塔女士纪念馆再会。”
田粟也是一路护送螺丝钴姆到了站台,恭敬有礼的对他说道,两人简单告别然后转身离去。
红船联盟在星际和平公司的打压下,螺丝星愿意向红船联盟伸出援手,打破公司构筑的技术壁垒,并且无偿提供高端科技技术。
螺丝星在红船联盟群狼环伺的时候,顶住公司的压力提供技术支持,田粟作为最高领导人接待螺丝星帝王也是理所应当。
不管螺丝星是看出来红船联盟的潜力一早投资,还是觉得红船联盟与他们当初处境类似,对他们表示同情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帮忙了,那他们就是红船联盟的朋友,在他们遇到困境时,红船联盟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帮扶。
这也是传承于仙舟和巡海游侠的巡猎精神,而如今螺丝钴姆以朋友的身份邀请他,田粟自然要给他这个面子。
田粟:对,我就是想还个人情给他面子,绝对不是想摸鱼!
番外 黑塔葬礼遇熟客,初见阮·梅要提防
湛蓝星上的一所宏大的纪念堂内,聚集了星际中有名的大人物,有公司的代表一身肃穆西装,也有博识学会的大拿穿着随意。
公司的人八成是来结交这些青年才俊的,毕竟黑塔的人脉资源相当的广,而博识学会估计是来确认黑塔死亡讯息的。
“呵,来的都是有名气的大人物啊,不知道螺丝钴姆到了没有?”
田粟环顾这些星际间的名流也只是付诸一笑道,这里面还有不少他的老熟人呢,比如公司主张对红船联盟赶尽杀绝那个老东西。
他觉得红船联盟的意识形态是对公司霸权的挑衅,所以提出星际技术封锁,试图以此让红船联盟这个新生政权倒台。
好在螺丝星没来由的出手拉了他们一把,作为寰宇的先进科技势力,给他们省去了许多摸石头过河的过程。
对于公司的大缺大德田粟没齿难忘,隔三差五就去公司高层的产业金库抢劫,给他们的小金库和账户减轻压力。
本着不惊动一兵一卒的原则,不着痕迹的劫了不少好东西,等到统计物品时才发现自己少了东西,当时在黑道上被称为赤匪技术。
不过他们本来就把反抗公司殖民的巡海游侠列为罪犯,那我再抢你们点东西又有什么问题,你和通缉犯讲道德?
不过某种意义上讲,这些被抢的公司高层算是早期的天使投资人了,只可惜他们不来红船领奖,路灯,啊不,是勋章都给准备好了~
“田粟先生您好,距离您约定的时间早了十五分钟零三十五秒,麻烦让您在此独自等待了。”
螺丝钴姆依旧是绅士服饰,缓步走到田粟坐着的位置说道,而他身后还跟着位深绿色服饰的女士,梅花图案的装点颇有股仙舟气。
“不麻烦,十分多钟也做不了多少事,早来会儿也算是熟悉一下场合。”
田粟也是站起身跟螺丝钴姆打招呼,然后很礼貌的给两人拉出椅子示意他们坐下,这位置偏角落没多少人聚拢,也能图个耳根清净。
不过和螺丝钴姆关系好,一身服饰都在明示自己出身生命学派,想必估计这位就是天才俱乐部的阮·梅了……
“谢谢,吃梅花糕吗?我自己做的。”
阮·梅很自然的坐下,举止优雅从手提篮中将一盘可口精致的梅花糕取出,对着给自己拉出椅子的田粟问道。
“哈哈,不了,我其实不太爱吃甜食的。”
田粟也是连忙拒绝解释道,不过不喜欢吃甜食这句是假话,他喜欢吃甜滋滋的红豆糕和豆沙包,在罗浮当先生时没少给学生们做。
“是嘛,那真是可惜,这些糕点我都是很用心做的。”
阮·梅似乎很希望田粟能尝试自己的手艺,为此她还亲自拿起糕点就品尝,只是田粟依旧礼貌的笑笑没有接过那块糕点。
在出发前螺丝钴姆给过田粟一个小建议,作为身负多个命途的存在,他建议我不要接受阮梅给予他的任何食物。
虽然田粟不知道阮·梅为什么会给自己下药,但是出于对螺丝钴姆的信任,他才多次拒绝阮·梅女士的糕点馈赠。
“田粟先生,听闻您踏上六条命途,成为了四位星神的令使?”
在阮·梅享用完完梅花糕后对田粟问道,踏上多条命途的命途行者不算新奇,他们只是少见但并不是没有。
他们虽踏上多条命途但都涉足不深实力孱弱,可像田粟这样的成为多个星神令使,这就很值得深思了,他只是星神赶着给他喂饭啊!
“嗯,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巡猎、记忆、同谐还有均衡,而那剩下的毁灭和丰饶命途,是均衡星神寻来作平衡的命途存在的。”
田粟很自然的说道,这些命途除了巡猎都被赋予的过于突然,他都不怎么会用,还是跟了自己几百年的巡猎用起来得心应手。
“真是神奇,寻常人成为一条命途的令使都让人感到不可思议,您竟然成为数位星神的令使。”
阮·梅虽然已经知道田粟是个挂壁了,但是真正听他自己介绍还是很震惊,可能这就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吧。
“老实说我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踏上其他的命途。”
田粟颇为感叹的说道,螺丝钴姆也是在一旁静听他和阮·梅闲谈,似乎在期待他和阮梅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
“确实值得意外,那您能否和我讲述一下踏上其他命途后,有什么新的感受吗?”
阮梅表现出了相当高的兴致询问道,只是语气依旧不温不火,从篮子里取出茶杯为田粟倒上一杯。
“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脑海深处多了条新的命途曲线,至少一开始的时候记忆与巡猎是互不侵犯。”
“然后踏上的是同谐命途,这个命途真的很特殊,我能感受到所有踏上同谐命途上的人,然后出现了新的的代表同谐命途的曲线。”
“同谐命途将其余两道命途混杂纠缠在一起,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命途暴走,原有的两条命途两者针锋相对互不退让。”
田粟也是微微皱起眉头说道,那是他第一次认识到命途并非越多越好,如果处理不当只怕会玩火自焚!
“好在那种感觉持续的时间不长,代表同谐命途的曲线也简单有了雏形,只是我感受不到其他同谐命途行者的气息了。”
“再之后均衡星神找到了我,他用令使级别的均衡力量平衡我体内的命途,并且注入了其他的较为微弱的命途力量,新出现的几条细微曲线与原有命途达成了动态平衡。”
田粟细心的讲述自己踏上不同命途时的感受,不过他没讲述自己是在什么境况下踏上的那些命途,这些契机算是他的隐秘。
螺丝钴姆与阮梅都认真把这些话记在心里,这对于他们的研究或许是一个不错的方向。
“感谢您的分享,这对我的研究会很有帮助,要吃梅花糕吗?”
阮·梅伸出素手腕将梅花糕递送到田粟嘴边道,她似乎察觉到了田粟一开始的拒绝都是假话,所以这次直接把梅花糕送到他面前。
“放心,这只是普普通通的梅花糕,不会有事的。”
阮梅浅笑着看着田粟说道,她似乎很喜欢看田粟狼狈的样子,而田粟也在心中吐槽:
合着你真打算在糕点里下药!
番外 阮·梅钦点的小白鼠,黑塔到底多大了?
“谢谢。”
田粟纠结再三,最终还是接过了阮·梅递过来的梅花糕说道,这里人这么多料她也不敢直接给自己下药,再不济还能用丰饶命途解毒。
在他拿起梅花糕品尝的时候,阮·梅也是露出了浅浅的微笑,然后用很温柔的语气说道:
“在我做研究的时候,我常常会给自己准备一些点心,算做是犒劳自己的小小奖励。”
“嗯,是个很不错的自我激励方式,我以前也这么鼓励自己的徒弟来着。”
田粟嗅着梅花糕的清香品尝完后说道,他的手艺相当好,用大餐或者新奇糕点什么的,都能激励徒弟们努力学习和练剑。
“那田粟先生也是很善于制作点心了?”
“偶有涉猎但算不得精通,只是讨好好学的徒弟们学的手艺,我这业余的手艺,上不得台面的。”
田粟淡笑着看着她说道,他对于毫无意义的人前显圣毫无兴趣,那廉价的成就感还比不上他在红船联盟内部批复的文件。
而且他要是承认了还要抽时间展示,还不如尽早把事直接推掉,自己也能图个清净,毕竟联盟内部事情那么多也容不得他慢慢耽搁。
做有价值的事情,做有意义的事情。
“是这样吗?我还很期待田粟先生会做出怎样的糕点呢。”
阮·梅脸上露出浅浅笑容道,语气中耐人寻味一语双关,除了表面上的认可,还在说田粟原来是这种性格。
“那确实让您感到失望了,不过听螺丝钴姆描述,您和黑塔女士关系不错?”
从见面开始,所有的话题就都放在了自己身上,自己竹筒倒豆子说干净了,对方可还什么都没透露呢!
“确实是关系比较要好的朋友,但也是研究课题时难得遇到的同路人,不过……田粟先生有兴趣参与到我们的课题当中吗?”
阮·梅话不过三句就又转到了田粟身上,田粟有种书生遇见土匪的窘迫感,怎么阮梅总喜欢跟自己套近乎?
或许除了阮·梅,这里也只有螺丝钴姆知道阮·梅在盘算什么了,简单来说,她想把田粟占为己有。
说也不合适,阮·梅产生的占有欲是对事不对人的,就好比收藏家见到了世间仅有的珍品,心生觊觎想要将此物占为己有。
没错,阮·梅研究生命科学与命途的知识,像田粟这种能够踏足多条命途的“小白鼠”,她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估计她现在想的就是敲闷棍,然后直接把田粟带走,然后闭关进行自己最期待的课题!
“咳咳,我就是个带着一群人打土豪的土匪,哪有本事参与研究到天才们的课题?阮·梅女士实在有些抬举在下了~”
田粟连忙推辞阮梅的建议,他虽然不知道阮·梅在想什么,但是自己的第六感告诉自己,别去,这是个骗局!
“当然不会,听闻田粟先生曾在仙舟罗浮的工造司担任要职,甚至帮助罗浮攻克了不少技术难关,这般才华足以加入我们的课题研究。”
阮·梅攻势愈加凶猛的说道,手中的紫砂壶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看得出她对田粟这只“小白鼠”势在必得!
阮·梅面色淡然语气和缓,但言语中对田粟的侵略性不言而喻,她想要拐跑田粟的心思也是一点都不带藏了。
螺丝钴姆不好说些什么,其实他也想过把田粟拉入他们的研究课题,田粟这个觐见过数个星神的特殊存在,对他们的课题大有裨益。
但在这之前,他已经冒着得罪公司的发现对红船联盟援建,现在要是提出这个要求,怕是直接荒废了这个潜力无限的盟友的友谊。
他之前代表的是螺丝星以及不少智械的态度,而现在是他提出的个人诉求,指代群体不一样,不能随意浪费这个友谊。
但现在不一样了,阮·梅就属于他们之外的第三者,她把田粟吸纳进他们的研究课题,所以对于阮·梅的拉拢选择性忽视。
“我们的话题先放到一边吧,黑塔给自己办的追悼会要开始了。”
在田粟很是为难的推辞几次之后,阮·梅也稍稍停下对他的追问,看着肃穆的展厅说道,然后很不合时宜拿起梅花糕细细品尝,似乎只在欣赏黑塔的好戏。
绘有“纪念黑塔女士诞辰**周年研讨会”巨大条幅,横挂在最前面的主席台正上方,肃穆的黑色与深紫色紫藤花装点整个会议厅。
田粟:好家伙,都周年纪念了还年龄保密?!
纪念堂是由湛蓝星官方出资修建的,装点是湛蓝星居民发自内心的为她布置的,黑塔拯救了湛蓝星无数次,这是湛蓝星的投桃报李。
这些远道而来的他乡异客可能心怀鬼胎,但湛蓝星到场的官方与各界名流,都是发自内心的为黑塔女士哀悼。
在阮·梅对田粟示意后,黑塔的研讨会议也正式开始了。
会议记录·议题一:黑塔女士科学成就回顾。
该说不说,虽然黑塔这人有些自恋和自大,但是实验成果可是实打实的,她确实有这个资本,田粟如是想到。
会议记录·议题二:黑塔女士平生秩事回顾。
……
会议记录·议题五:专题研讨「科学的极限与真相」
……
会议记录·临时议题∶哀悼环节,据权威媒体突发报道,黑塔女士因病逝世……
“所以说,有没有享年多少岁的注释?”
这些议题田粟都有在认真听,有不少观点给了他启发,但是听完临时议题忍不住追问了句,他还是好奇黑塔诞辰是多少年……
“好奇心害死猫,所以~这种愚蠢的问题你还是收回去吧!”
在田粟轻声细语的吐槽后,一道好听的女声从幕后传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席台,只见一位美丽的女士主席台后走出来。
黑紫色的尖顶魔法帽搭配黑紫色的长裙,紫色的眼眸如宝石般璀璨,棕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下,身姿,额……心胸坦荡?
“锵锵~那就由我公布最后一个议题,临时议题二:黑塔女士,也就是我,现身致辞~”
黑塔清了清嗓子在众人面前说道,眼神里的挑衅的看着参加自己葬礼的来客,而目光也在田粟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真是不好意思,又让某些人失望了~”
黑塔轻蔑的看着那群博士学会的代表,他们本来以为自己终于不用被黑塔压一头了,结果真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我还是好奇,她到底多少岁了……”,台下欣赏黑塔恶趣味的田粟轻声说道,因为是第一次见所以对于她死而复生真没什么感触。
番外 返老还童,黑塔田粟
“您是,黑塔女士?!”
博识学会代表目瞪口呆问道,眼神中流露出的不可思议不比在场的人任何人要少,也是他在第一时刻问出了问题。
“这不是黑塔女士的人偶?”
“是那篇返老还童的论文,真的实现了?”
“黑塔女士,请您澄清一下!”
有了对黑塔女士惊呼的表率,其他人也开始议论纷纷,对于这份返老还童技术的渴求昭然若揭,要不是眼前的是黑塔,他们直接动手威胁黑塔,田粟都不意外。
不过这也很正常,这个技术实在是太具诱惑力了,许多公司有钱有权的大人物都希望长存久世,继续经营商业帝国,享受纸醉金迷。
丰饶的赐福弊端明显,长久下去必然会堕入魔阴,而毫无弊端的返老还童自然受到追捧,这个技术的价值难以估量。
而且这可是黑塔女士的本体,有什么想问都可以直接问,只是黑塔女士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将细白的手指置于唇前,举起权杖说道:
“那当然是因为魔法~”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她将手中权杖置于空中,然后优雅的坐在上面飞起转了一圈,最后在田粟他们的桌前停下。
看了在座的三人一眼,然后脚步轻盈的从权杖上跳下来,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直接在四人桌前落座。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到了这四人身上,这时他们才再次注意到那两位脱离视野的天才,尽管如此关注更多的还是关注黑塔女士就是了。
“黑塔女士,请您回答我们您究竟是怎么怎么做到的!”
“不可能!返老还童技术仅仅具备理论上的可行性,离实现还有十万八千里!”
他们之中不少人依旧难以置信道,他们不敢承认自己与她相差甚远,又或者说,他们不想去相信黑塔能实现这个奇迹。
“科学,她还算个科学家吗?简直一派胡言!”
来自博识学会的老教授气急败坏的说道,他们本来就是给黑塔送行的,如今竟被她当众羞辱,让他面子上有些过意不去。
“不是姐们,你是怎么做到每次出场都这么炫酷的?”
其中也有黑塔的小迷妹赞叹,众人议论纷纷有的直接当场辩论,而黑塔全然不在乎的关掉会议录像,享用阮梅带来的下午茶,炫耀似的对阮·梅说道:
“好玩吧?媒体为了抢头条总是三天两头假报新闻,而那些老家伙总期盼着我去世,好验证我返老还童的理论不过是纸上谈兵。”
“确实,估计是公司的大手发力了。”
田粟也是对黑塔赞同说道,自打红船联盟建立之初到现在,公司抹黑他们的假新闻一刻没停过,这点他再熟悉不过了。
“你的解释很有趣,而且对公司的媒体解释的很对。”,黑塔很欣赏的看了田粟一眼道。
“你的每一项理论成果,最后都被证明有实现的可能,不过……后世的学者从未理解你的真意,因此无法复现。”
阮·梅没有给黑塔过多的关注,只是很公正的给她评价道,她一门心思想着把田粟骗回家,这对于她研究星神生命有着极高价值。
黑塔很不满的努努嘴,然后很不客气的拿走田粟身前的完整梅花糕,这黑塔貌似有些护食?
田粟也任由黑塔拿去,他就怕阮·梅的梅花糕有问题不敢吃,有人替他吃他自然乐意,而坐在桌前的螺丝钴姆给田粟分析解释:
“逻辑:所谓重返青春的「魔法」,是黑塔女士表示嘲讽的修辞。推理:该理论的基础原理涉及能量的逆转与时间的流动,涉及到苛刻的实现条件。计算:……”
“看破不说破,吃你的吧!”
阮·梅瞥了螺丝钴姆一眼,然后将一盘梅花糕推到他的身前说道,而她的精力依旧放在田粟身上,似乎是和田粟杠上了。
田粟也是被盯得心慌,但是又不敢再和阮·梅说话,于是目光看向悠闲吃着点心的黑塔,脸上挂满了专业化的笑容道:
“黑塔小姐,久仰大名。”
“久仰?有多久?”
黑塔似乎对田粟的敌意不小,她对田粟抢占那份点心耿耿于怀,不过也就是稍微为难他一下,她黑塔心胸宽广不计较这点得失。
“嗯,大概有两个系统时?”
田粟也是老实本分的回答道,黑塔这种性格古怪的天才喜欢被人称赞,但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阿谀奉承,实话实说总没坏处。
“噗~你还真敢说啊,两个小时前会议才开始,你这也对被天才没多少敬仰吗!”
黑塔似乎是被田粟的坦诚气笑了说道,合着你这也没多尊敬本天才吗,不过田粟这么坦诚,她也觉得很有趣。
“以前没时间去了解这些事情,不过现在知道了是真心觉得你很厉害,那么多难题都能轻易化解。”
“哼,这还用你说,本天才什么难题解决不了?”
黑塔语气上不显山不露水,但神色上洋洋得意,似乎是田粟这么真诚的称赞很受用,才认识本天才几个系统时就被她吸引,这给了她不少的成就感。
“不过你眼光不错,这是螺丝钴姆你的朋友?”
黑塔抬头望去看着螺丝钴姆问道,她第一时间就否定了田粟是阮·梅带来的,不是她歧视阮·梅,只是阮·梅的社交圈真的很小。
而且性格孤僻内敛,朋友都是天才俱乐部的常客,还是广结善缘的螺丝钴姆更有可能一些。
“是的,同时他也是最近的新势力,红船联盟领导人田粟,是我们螺丝星的合作伙伴。”
螺丝钴姆很理性的回答道,阮·梅也是用心听着螺丝钴姆介绍,而黑塔也是兴趣十足。
“不成气候的组织罢了,要是没有螺丝星及时搭救,我们这个联盟估计早就解体了。”
田粟十分谦逊的说道,不过他也没有夸大其词,联盟刚一成立公司就紧着对联盟经济封锁,红船联盟差点就胎死腹中。
“红船联盟?那个为少数人发声的新势力?”
黑塔也是来了兴致说道,她虽然消息闭塞常常闭关,但是红船联盟的精神传播甚广,就连远在湛蓝星的她都有所耳闻。
番外 赠黑塔光锥,与阮·梅对簿
“呵,看来黑塔女士也有关注,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田粟半开玩笑的说道,他也很意外黑塔这样不问世事的天才也会关注到他,他还以为只有公司会给他这么高的“热度”。
“谈不上荣幸,本天才虽然不喜欢那些阴暗的政治斗争,但是能够给普通人发声保护他们的联盟,本天才不介意给予一些关注。”
黑塔给予田粟一些略加赞赏的表情道,她很钦佩田粟敢于庇护被公司压迫的人,能有这份胆识的人可不多。
“对了,阮·梅你该不会是打算把他拉进我们的课题吧?”
黑塔想起了有关田粟的传言,似乎想到了什么向阮·梅问道,研究星神的课题刚刚开展,田粟这种体质估计能吸引很多星神的注意。
其他人都不太敢靠近黑塔,另外两位天才俱乐部的天才也都坐在那呢,贸然过去打断他们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他们很多人不认识田粟,都很好奇他是不是某位不出世的天才,打算在会议结束后与结交一番。
他们不认识也正常,毕竟田粟有定期清理他人对自己的记忆的习惯,但星际间认识自己的人数基数大,所以最多就模糊自己的形象。
这里要多说一句,在田粟成为记忆令使之后,他对记忆令使的研究不多,但也摸索出了删减编辑他人记忆的能力。
田粟删除的他人的记忆,大多是公司对外虚假宣传的形象,这种先入为主的负面观念,对于刚刚建立的红色联盟很不利。
而且模糊他人对自己的印象,也有利于自己四处行走传播他们的思想,只不过这种手段到了命途行者层面就不管用了,更别说令使……
“确实有这个打算,毕竟像他这种受到多个星神垂青的人不多见,他对于我们探索星神很有帮助。”
阮·梅对黑塔的发问供认不讳,她似乎是猜到了黑塔势必会站在她这边,所以想把黑塔拉来当说客。
“嗯,阮·梅女士恕我直言,联盟内部刚刚安定,很多技术难关与经济问题亟待解决,我……”
“行了,你们联盟的事情本天才不打算听,而且有螺丝星提供技术支持,发展壮大是早晚的,没必要和我卖惨。”
黑塔很不满的白了他一眼,螺丝星这么大的势力支持他们未来成就绝对低不了,而且田粟担心自己当说客她也看得出来。
“探索星神的课题现在并不着急开展,在你想通之前,我们还可以去研究其他的课题。”
黑塔态度很明确了,他们的课题他想来就来,不来也不缺他这个人,算是给了田粟台阶下。
“感谢您能够理解。”
“不用谢我,做好该你分内的事情,远比虚无缥缈的恭维更有用。”
黑塔十分傲娇的仰起头说道,然后把田粟身前的糕点和茶水全部端走,估计是因为田粟一口都不敢喝没用过,她才如此放心的拿去。
“既然如此,那送您一份谢礼如何?”
田粟略带感激的在手中搓出延绵的忆质说道,然后他手腕灵活将脑海中的记忆成型,绘制出黑塔刚才在会议上闪亮登场的一幕。
光锥之上浮现出一位美丽的女士,她头戴女巫帽身穿紫黑色洛丽塔,她高傲美丽智慧无双,高高在上俯视无知的人们。
光锥的边框材质看似质朴,但是画面中每处细节又都刻画地细致入微,精巧的宛若艺术品一般!
更让黑塔意外的是,这枚光锥中蕴含着非凡的命途力量,即使是对于令使都能够产生力量加成,这是一枚传说级别的光锥!
而光锥对令使能起效果,这枚光锥的创造者必然也是令使,这也侧面证实印证了田粟多令使身份。
天才们不会相信庸人的道听途说,他们有自己的判断与思考,只要结果还未被亲眼证实,那他依旧值得被怀疑。
螺丝钴姆倒是不意外,毕竟田粟也送过他一枚光锥,是他们螺丝星与红船联盟首次会晤时的光锥,名为「一切可以团结的朋友」。
“哦~这枚光锥把本天才的风采刻画的很细致呢。”
黑塔接过田粟递给她的光锥,放在身前看了几眼后满意说道,其中蕴含的记忆命途力量也让她觉得新奇。
“只是枚光锥而已,光锥中的黑塔女士不及本人的百分之一。”
田粟也是顺着她的话说道,而且田粟这也不算是违心的话,黑塔确实配得上这些称赞。
“哼,算你有眼光。”
黑塔也是翘起二郎腿拿起手中的清茶说道,她此时的嘴角感觉比AK还难压,而这么随意的举动,阮·梅和螺丝钴姆也都见怪不怪了。
这场会议散的也快,见黑塔无心顾忌他们也就悻悻离去,公司的人坚持问出返老还童手段,最后也被闭门谢客了……
至于想要结交田粟的那群人,笑死,来的这群人基本都不是命途行者,一踏出门就被田粟删除了有关自己的记忆。
这也是田粟尽可能避免社交的缘由,如此编辑记忆相对容易些,这也省了田粟不少麻烦事。
在田粟驾驶星舰离开湛蓝星不远,他就注意到身后尾随的舰船,于是他缓缓将舰船停靠在星际航道外,想看看身后的到底是谁。
身后的舰船也是看懂了田粟的意思,将自己的舰船也停在了航道外,然后停下舰船并与他的舰船直接接轨。
而在那艘舰船上下来的那人,既在田粟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只听田粟缓缓问道:
“阮·梅女士,有什么事找我有什么事吗?”
走过来的阮·梅面色淡然没有一丝心慌,好似尾随的是对方一般,然后很有诚意的将手中竹篮递给田粟道:
“只是想要跟您交个朋友,或许以后我们能够交流的机会还很多,竹篮中的东西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田粟没有伸手去接,从刚一见面阮·梅就给自己股不祥的预感,言语上也对自己表现出了极为强烈的侵略性,这让他不得不谨慎。
“谢谢你的礼物,不过……你到底想要什么?”
阮·梅将竹篮挂在田粟手腕上,眼见这礼物不得不收下,田粟还是妥协的说道,他虽然忌惮阮·梅,但也不想把一位天才得罪死了。
番外 天才的邀约,害怕被辜负
“在这里待够七天,那些技术你尽管拿去,是送是留我都无所谓。”
年轻女士将粗糙的密封袋递给身后的男子道,只是身后的男子并不敢去硬接,任由着她把文件袋再次放在桌面上。
她似乎是知道对方对自己还有提防,他防着自己她也能理解,毕竟把他招揽过来的手段并不光彩。
“田粟先生,文件袋我会一直为你保留着,这是我的诚意。”
年轻的女士转身对着身后的男子说道,而被唤作田粟的男子也只是颔首示意明白了,文件置于桌上无人去拿。
“阮∶梅小姐,你这么早把资料交给我,就不怕我带着资料离开?”
“田粟先生是是个聪明人,必然不会做那一锤子买卖,我相信我们以后合作的机会。”
阮·梅掩面轻笑几声说道,对于田粟的质疑很乐意解答,只有把话敞开了说田粟才愿意配合实验。
“你就那么相信我的人品?”
“不是相信,是出于直觉。”
阮梅对着田粟浅笑着回答,语气里就像是她和田粟已经认识很久了一样,这也让田粟感觉话术有些熟悉。
“呵,一个天才竟然做出如此感性的决断,倒是有些出乎意外。”
田粟也是难得神情有了变化,不过倒也谈不上讽刺她,只是他接触的天才只有螺丝钴姆,进而觉得每一位天才都应该相当理性。
“那样太无趣了,不是吗?”
“这点我不否认,不过希望你也遵守属于人的道义。”
“这是自然。”
阮·梅答应的很果断,果断到田粟都觉得有问题,似乎就没把人的道义当回事。
至于田粟是怎么从就算是饿死死外边,也绝对不会接受他们的施舍,到本本分分答应配合阮梅的,这还要从阮梅给她的竹篮开始……
“呵,先不要着急,看一下竹篮里的礼物再作发表也不迟。”
阮·梅也是看出田粟不想把自己得罪的太死,也是轻轻扬起嘴角指了指竹篮说道,而田粟也是狐疑的掀开盖在篮子上的白格子餐布
竹篮里装的不是糕点,田粟刚接过竹篮时就掂量出来了,只是他也不清楚竹篮里具体是什么,他也不好当着阮·梅的面“拆礼物”。
“打开看看,或许这份礼物会符合你的心意呢~”
在阮·梅撺掇下,田粟将竹篮挂在胳膊上,很是娴熟的打开了里面放着的文件袋,只是看完文件标题就直接怔住了。
只见那文件包括《关于靶向补足基因缺陷的研究报告》、《遗传基因缺陷经济性治疗方法》等七份医学研究结果!
这七份医学研究报告的价值根本难以用金钱衡量,报告上写的都是困扰医学界数百年的难题,只要研究出结果就能救下不知多少人!
只是这些遗传类疾病的患者有限,能给公司带来的利益有限,远没有传染病带来的利益更快更多,公司根本不远在这上面上砸钱。
在计算治病能赚多少钱的的事情上,公司都是认真的,不少病毒还都是公司手下实验室自己研发投放的……
不过自己种下的恶果,终究为脚踏实地为人民办事的红船联盟铺了路,以至于后来公司基层投共的风气几乎快压不住了!
不过阮·梅这几份实验报告对他真的很有用,他可以用科研成果宣扬红船联盟意识形态,又或者用这份技术吸引民众或者医师投奔等。
政治本来就是肮脏的,只是红船联盟把所有的肮脏都交由少数信仰坚定的人,让他们替民众负重前行……
“这些只是研究的实验记录以及可行性分析,至于可实践的研究成果,这个小篮子还装不下,田粟先生要是感兴趣可以随我回去取。”
至此阮·梅也不再遮掩自己的想法,开诚布公的对田粟说道,此时田粟就算是再装傻也不管用了,毕竟阮·梅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弯弯绕绕这么多怪麻烦的。”
田粟也不打算演了摆烂道,这些学术报告实在太重要了,就算是他想硬气拒绝,但为了红船联盟的未来他不能拒绝。
而且阮梅为了套自己下了血本了啊,这几项技术少说也要研究数十上百年,哪怕阮梅的底子再丰厚也要用上些时候……
她什么时候盯上的自己!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田粟的心头,阮·梅可能从很久以前就盯上了自己,而这些资料就是钓他这条大鱼的鱼饵,而且是他还很难拒绝!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去我附近的实验室吧!”
阮·梅也是欣慰一笑说道,她的笑容像孩子得到了喜爱的玩具,只是出于矜持与素养没有过多表现。
然后田粟就被阮·梅领到了湛蓝星不远处,一颗植被旺盛人迹罕至的行星,而在那茂密的植被下,埋藏着一座巨大的实验室。
一路上田粟一句话都没有说,同时也保持着警惕,就怕阮·梅突然把他迷晕当小白鼠,来自天才俱乐部的疯子,她这么做他都不意外……
“需要我配合些什么?实验还是提供命途力量?”
“不需要主动做什么,有需要的时候我会主动来找你希望到时候您不会拒绝。”
阮·梅如此客气的回答让田粟有些手足无措,即使是先礼后兵也不至于这么卑微吧,但是他的警惕心还是只增不减。
“这里有卧室、厨房和书房,你有需要随时可以翻阅,把这当自己就好。”
阮·梅浅浅笑着说道,她温软的笑容仿佛能融化一切,只可惜田粟不吃这一套,小师妹用得多了早就免疫了。
“谢谢。”
田粟也是温和的笑笑说道,同时他也象征性的降低警惕性卖个破绽,他倒要看看阮·梅究竟在搞什么什么鬼。
随后田粟召开红船联盟线上会议,好在自己来之前把事情处理的大差不差,收尾的小工作留给他们问题不大。
然后田粟就在阮·梅实验室住了下来,只是与他想的不太一样,他的生活开始变得很清闲,三餐他都可以自己制作。
偶尔阮·梅敲门让他提供一些命途见解与身体数据,田粟也是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也是很配合的提供基础数值。
不过田粟对阮·梅隐瞒了一点点事情,他其实还踏上了虚无命途,所以她收集的所有血液指纹,都会在七天后彻底消失。
“这是……青团子?”
阮梅又一次做完研究项目,习惯性的去拿身边的甜点,只是这次她拿到的貌似不是梅花糕,而是一枚软软糯糯的青团子?
“你的梅花糕早就吃光了,所以我就简单做了点糕点。”
“不过你吃了这么久梅花糕也不嫌腻,所以我就随手给你做了点别的,我最拿手的青团子,怎么样?”
田粟像是在看自己徒弟似的说道,哪怕眼前这位天才的年岁怕是比自己都大了……
“能给我换成梅花糕吗?”
“不能,你作息紊乱不好好吃饭也就算了,还把糕点当饭吃!”
田粟也是毫不客气的回绝,他似乎很看不惯阮·梅这么糟践自己的身体,真就是成为了令使就觉得自己百病不侵了?
“……”
阮·梅沉默的看了田粟许久,然后无奈拿起盘中青团细细品尝,就当青团子的滋味在她的口腔中绽放时,她也是浑身都顿住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熟悉的味道在味蕾中绽放,她的眼中不自觉的流下一行浅浅的泪珠……
“嗯?是我的手艺荒废太久生疏了吗?”
田粟看着这位天才在你面前哭了,也是有些手足无措的说道,他弄哭一位天才,这事要是传出去能连上好几期的头条!
“不,味道很好,就是我不太想回忆那段往昔,回忆起那个最爱我的人……”
阮梅也是拿起手帕抹掉脸颊上的泪痕,那是她所有记忆中最好的记忆,但也是她最不愿意回忆起的记忆。
“欸~你的心情或许我真能理解,毕竟陪伴我八百年的师父也离去了不久,亲人离去的感觉确实不好受。”
这时候的田粟颇有种同命相怜之感,哪怕阮·梅的眼泪做作了假,但直达心灵的情绪作不了假,她是真的想起了过去……
“那你不希望复活你的师父,让她再陪你几年?”
阮·梅问出了她当时想法,既然是家人那就会有不舍与辜负,田粟会不会……
“呵,为什么要复活她?人生来固有一死,师父能最后自在了独自捣毁丰饶阴谋的战场,能够死得其所也算是得以瞑目了。”
“而且人死还能复活,那和有违人伦的丰饶余孽又有什么区别?”
田粟义正辞严的说道,在他看来长生不死更像是一种诅咒,一种亲眼见着亲朋好友在自己眼前逝去的诅咒。
只是田粟的话惹来阮·梅一阵轻笑,她不是在嘲笑田粟无知自大,她笑得很畅快洒脱,有感觉是在笑话自己的逃避过去……
害怕被人辜负,所以就把用数不清的研究埋葬自己,因为科学注定会有一个答案,然后把自己的期待转嫁到博识尊的瞥视。
只是她这么做,似乎一直都是在逃避,逃避那种被人辜负后的心痛……
番外 外婆与阿阮,科学与辜负
“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自己都觐见过博识尊了,竟然还有一天发现自己在犯蠢。”
阮·梅莞尔一笑说道,她的笑容很纯粹也很讽刺,她好像没资格去说史蒂芬森性格太过内敛,毕竟她也在一直逃避……
“田粟先生,你活了多久了?”
阮·梅瞥了眼实验台前的标本,然后把所有目光都放在田粟身上问道,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田粟也挺挠头的,她问自己年龄做甚?
“大概一千两百多岁了吧,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年龄什么的又不是什么隐秘,所以田粟回答的也很干脆。
“……那你会辜负我吗?”
“……”
阮·梅的话让田粟有些摸不着头脑,哪怕他想破头也没明白她说的辜负是什么意思,但可以肯定,绝对不是男女之情的那种辜负……
“抱歉,刚才我有些过于情绪化了,我是说您……”
“停,我大抵明白了,你是不希望突如其来的温柔贸然消失吧?毕竟重新获得希望后被辜负的感觉,确实令人难受。”
田粟看着阮·梅一脸无奈道,他是没想到所有人眼中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天才,是一个渴望被爱害怕失去的小姑娘。
“抱歉,可能是我言重了,要是被冒犯还请……”
“没有冒犯,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能成为朋友,无关乎利益与利用的结盟,而是再简单再纯粹不过的朋友。”
田粟温暖的笑着说道,在他眼中阮·梅就像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和自己的那些徒弟学生都很像,只是世人对她的误解太重了……
“谢谢。”
“哼,看来你还是很喜欢我做的青团子呢,要不再做一点?”
田粟像是想起了自己教徒弟的那段岁月,然后像是哄孩子一样调侃道,不过他知道阮·梅不是自己的徒弟,自己也不是她的师父……
“好啊,不过青团子就如此可口了,田粟先生可以试一下自己最拿手的糕点吗?”
阮·梅看着田粟狡黠一笑说道,田粟也是很意外阮·梅真回应了他的玩笑,是因为自己高冷的形象已经碎了,所以就一切都无所谓了吗?
“啧,真拿你没办法,在这等一下吧,我去厨房给自己做我最拿手的红豆糕。”
田粟对阮·梅的突然孩子气啧了一声,然后转身进入厨房忙活,这里植被茂盛做糕点的什么原材料都有,倒也省田粟不少麻烦。
说到底天才也还是个人,归根结底阮·梅也是个渴望被爱的人,不管是爱情还是亲情友情。
就这样又过去了两天,这两天里每到饭点田粟都会给她端来一盘糕点和仙舟主食,在她吃完主食之后才奖励给她糕点。
田粟也颇有种养徒弟的感觉,不过寒鸦和雪衣可比阮·梅要省心多了,她们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作息规律且正常。
至于田粟做的红豆糕,阮·梅品尝之后也是眼前一亮给予了相当高的评价,满含期待让田粟多做了一些,顺带着渍了些梅花糕给她。
只是待到第五天,田粟总感觉阮·梅在故意避着自己,只是少了和阮·梅的接触,他倒是生活自在了不少。
但他可没有就此放下心来,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凭着一身本事在这个庞大的钢铁实验室游走,避开了阮·梅的一切眼线。
毕竟巡猎星神的基础特征就是速度快,快到无法被视野捕捉到,而且结合记忆命途的属性,完全可以达到短途跨越空间的效用。
“这里是……”
田粟在实验基地不断地穿墙越壁,在第七天的夜间,他来到一处极为宽敞的实验空地,而在不远处还有一处观察此处的观察台。
“嗯?”
田粟习惯性的移动监控与观察台的视野盲区,刚打算停下脚步四处张望时,忽得感觉背后一股森寒皱了皱眉头。
他连头都没有回,举手投足间无数寒剑飞驰而出,将身后的巨兽胸腹洞穿并搅碎,并将散落的每一处血肉冻结。
田粟借助冰剑倒影见到了巨兽模样,那是一只体型庞大的虫子,长约十五米高约八米,赤红色的复眼看着格外的瘆人。
黑色的外骨骼覆盖了全身每一处,鞘翅置于背脊两侧供其飞行,一人长的巨齿獠牙锋利无比,看着像是咬烂一切坚固的东西。
但最恐怖的还不是他的獠牙,鞘翅下的黑色孢子附着在身上就会导致异变,这是繁育的力量……
田粟摸不准这里为何会有已陨的繁育残部,还是说阮梅研究的生命其实是繁育,他虽没得出结论,但这个想法已经在脑海里扎根。
不过这只虫子的实力不低,虽然还达不到令使的程度,但也是直逼命途行者的极限了。
“繁育余孽?还是……”
田粟抚摸着下巴思考道,虽说螟蝗祸祖历经神战而陨落,但不妨碍现实中还存在繁育的子嗣。
“呵,与其好奇这些繁育子嗣,倒不如探查下这里是哪,我貌似找到了阮·梅的秘辛了啊。”
田粟在心中对自己嘀咕道,他暂时不去关注那只大虫子,而是转身离开前往更深层的实验室,有拦路的就证明他的方向对了。
只是与田粟想象的不大一样,走过那道实验场地之后,田粟再也没有遇见什么拦路的虫群,就连监视摄像头都少了。
田粟也注意到了这点,但他依旧目光坚定的往前走,他感觉自己正在不断陷入危险,但他也在不断接近真相……
走到路径的尽头,他见到的不是什么虫群与恐怖景象,而是间极为简谱的个人卧室,棕黄色的木椅木桌和散发着淡淡幽香的檀木床。
紫砂壶和白瓷杯都是很文雅的物件,衣柜摆放在这间狭小卧室的墙角处,里面大概是能装几十件衣服的样子……
“这是一间卧室?看起来有些简陋了啊。”
田粟在卧室随意的走了几步疑惑道,同时也在好奇这里是不是阮·梅的卧室,毕竟这个风格有些……
“你好啊~年轻的孩子~你是阿阮的朋友吗?”
一个苍老的女性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田粟的第一反应是,这个房间的主人不是阮·梅,真正的主人另有其人?
心里也在想着全身而退,可当田粟回过望去,只见到一位虚拟而成的老者投影,田粟犹豫片刻还是对着老者问道:
“您是……”
“呵呵,我是阿阮的外婆,你也叫我外婆就好。”
老婆婆慈祥的笑着说道,这份笑容让田粟的戒心都淡了几分,同时也猜到了外婆口中的“阿阮”,应当就是这里的主人阮·梅了。
“外婆,我叫田粟,勉强算是阮·梅的朋友吧。”,田粟也是保守回答外婆,阮梅性格很怪他能不能与阮·梅交好还犹未可知。
“真是难得啊,阿阮很久没有带回过你这样的朋友了~。”
投射出来的外婆很慈祥的笑着说道,只是田粟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心中那股不安也是不断翻涌。
“只是可惜阿阮她经历了太多离别,早已经对爱已经失去了信任,不过阿阮本质上不坏。”
“答应我,小粟,让阿阮不要再陷得越来越深了,好吗?”
外婆突然话锋一转,最后慈祥的面容看着田粟说道,最后的话让田粟心中警铃大振,他似乎被人做了局!
突然一条藤蔓突破墙面,带有倒钩的藤条直接攻击田粟后脑,田粟身后出现一柄透明的寒剑,在藤条靠近的一刻直接冻结。
随后卧室的墙壁上开始不断生长出深绿色的恐怖藤蔓,滋生出腐蚀性粘液将家具衣柜尽数腐蚀。
“欸~早该知道事情没那么容易结束。”
田粟无奈说道,果真到了最后还是要动手,身后九把寒剑仅凭意念尽数升起,散发出的寒气把附近气体液化乃至凝固!
猛攻而来的藤条在靠近的一瞬间就被断绝了生机,而植物散发出的毒液毒气也在靠近田粟的一瞬直接凝固。
很难想象,这般断绝生机寒意的主人田粟,是一位巡猎令使而非一名绝灭大军……
田粟面色淡然指挥手中的剑,不断击碎靠过来的植株与实验室的墙壁,这些植株就像是遇到天敌,每次攻击都被寒气击得粉碎。
阮梅不清楚的是,单针对巡猎令使确实够田粟头疼的,毕竟巡猎只断绝生机又不防毒,但是田粟又不只是一条命途的令使。
他虽然不会用记忆命途,但是他会用同谐命途,纠合三条令使线诞生的力量,记忆与巡猎通过同谐构筑出了绝对零度。
“不愧是觐见过数位星神过的令使,实力在令使中也是绝对的佼佼者,数条命途一并使用毫不费力。”
阮·梅似乎早就猜到了田粟会来找她,在实验室之外上藤蔓之上看着闯出来的田粟道,她似乎很满意田粟的表现。
他抬头仰望着阮·梅,眼神中似乎有着可怜与悲伤,他似乎意识到阮·梅和阿阮她们早就不是一人了……
“约定的时间到了,这是答应给你的报酬,以及给您的额外补偿。”
迎上田粟看她的眼神,阮·梅瞥过头将手中U盘丢给田粟说道,她似乎有些害怕与田粟对视,毕竟她曾经也对田粟产生过一点希望……
田粟也不怕阮·梅是在作假,学术作假是对一个天才最大的侮辱,而田粟也都配合阮·梅满足了要求,这份酬劳田粟拿来也问心无愧。
“……不要陷得越来越深了,阿阮。”
田粟唇齿紧咬仰头望着阮·梅说道,他的眼神似乎是在怀念自己的一位朋友,而阮·梅听到阿阮这个名字也是微微一怔。
再然后田粟就化作一道闪烁的流光,踏碎空间离去……
当她在俯视田粟时,藤蔓之下早已没了田粟的身影,她得到了自己最需要的实验数据,但她总觉得自己心底空落落的。
“阿阮……”
后日谈
此事之后,阮·梅尝试利用保存的个人组织进行克隆,结果不言而喻,每一份个人组织碎屑都失去了活性,但能收集到很多他的基础数据也不算太亏。
在这之后,田粟待在红船联盟处理政务,将阮·梅的医学报告公之于众,整个寰宇的医学都能进步。
虽说技术封锁能够吸引更多的人才入股,但是田粟依旧选择把这份技术共享,阮·梅知晓后也是有些震惊。
至于你问公司得到这份技术后,会不会与他争抢医学技术人才,这点完全不用担心,这类遗传疾病的投入多回报少,公司那群老狐狸没人投资的。
如此行径更有利于底层看清公司本质,到时候临阵倒戈的公司底层不计其数,只需等待公司自行坍塌。
毕竟对于一对孩子天生残疾的父母来说,很难让他们产生比孩子健康要多的忠诚,尤其是从不干人事的公司……
真是因为他对公司的了解,所以他公布技术如此无所谓,而且把技术公开也有利于整个医学界发展,这本身就是一步妙棋。
至于阮梅,在此之后田粟也和阮·梅接触过几次,只可惜她的每次邀约都是鸿门宴,最后都是在他身上做文章,但田粟每次都是规劝几句就离开了。
他不动手的考量有很多,其一是他们与螺丝星的技术合作,螺丝钴姆与阮·梅素来交好,他要是赶尽杀绝很有可能导致双方决裂。
其二是阮·梅的名讳在寰宇中都算不错,杀死阮·梅会导致很多科研人才觉得心寒影响联盟声誉,再者田粟也到手了不少医学报告。
出于多方考虑,田粟和阮·梅就拉扯了几十年,直到红船联盟书记禅位返乡,他与阮·梅的联系算是彻底断了。
联盟骚乱期间,阮梅也试图帮扶联盟重整旗鼓,似乎是不希望亦敌亦友的心血付之东流,只可惜她不是从政的料子,最多成立救援红十字就离开了……
这也是红船联盟的红十字的雏形。
再之后田粟带一名剑客回来,带领民众平定内乱攘内安外,并且让公司意识到头上拿柄达摩利斯之剑有多利,他想要毁灭庇尔波因特易如反掌……
自此之后,他们很少再有瓜葛,阮·梅也是再度隐居,就像是将一个玩具玩厌了,而经过这么多次的危险接触,田粟也将阮·梅危险系数提到了最高。
第134章 流苏执棋,田粟造势
上回说到田粟伪装药王令使参加持明会议,在会议上为药王密传说话,并且点破了持明族的虚伪本质,算是拂了龙师们的颜面。
“大人,我们如此行事……”
“怎么?你有意见?”
白发女子只是简单的瞥视身后的人一眼,那人就畏畏缩缩的把话收紧,丝毫没有会议上那种谦和的态度。
“在暗地里做老鼠做得太久,以至于都不会直起腰来做人了是吗?”
走出持明族洞天后,白发女子再次戴上黑色兜帽低声说道,之前他是担心那群龙师安插眼线窃听,现在才敢放心说几句。
“现在持明族那群龙师就是群花架子,他们既对外不敢公布与我们勾结,又没有研究化龙妙法的命途力量。”
“而我们药王信徒有我撑腰,双方实力相差悬殊,论形式合该我们提要求,如此唯唯诺诺倒是堕了慈怀药王大人的面皮。”
白发女子也是就事说事道,如今实力强大的是他们药王密传,而非孤立无援的持明龙师。
“流苏大人,可我们终究还是被妖弓祸祖的走狗追查,太过张扬就不怕引火烧身?”
“放心吧,要引火烧身也要先拿持明族的那群败类祭天,毕竟交战双方都讨厌叛徒的存在,再怎么说也轮不到我们。”
被唤作流苏的女子语气淡淡的回答道,似乎如今发生的一切都在她意料之内,这也给了这群药王密传不少信心。
“还有,不许对我使用敬称,慈怀药王大人慈悲,祂不希望我们因为身份产生芥蒂,在药王大人眼中我们都是祂平等的孩子。”
流苏又对身后莳者们嘱咐,身后跟着的莳者们都怔住了,他们以为流苏是为了应付那群龙师才这么说的,但现在看来并不是那样。
“先带我去住处歇歇脚吧,一路赶来本姑娘也是有些乏了。”
流苏多给他们灌输了一些人人平等的观念,稍后才提点他们带自己找到地方歇息,毕竟改变药王密传众人的观念并非一朝一夕能成。
而这群莳者也确实将田粟的话记在心上了,但也没有一股脑的奉为圭臬,而是批判性的辨识话语中的真伪。
这群莳者在长乐天为白流苏备好了庭院,不过位置比较偏僻走过来的小路也隐秘,她这一身黑色衣袍并没吸引到周围人的注意。
“呼~真是个大烂摊子,丹枢这个魁首这是只想着报复仙舟了。”
白流苏送走药王密传的莳者后感叹道,同时对药王密传的未来感到深切担忧,然后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小院屋舍。
屋舍是罗浮最常见的青瓦房,屋内的家具齐全有着显着的仙舟风格,在罗浮也算是不错的住处了。
在走进木门后,她从黑袍中举出葱白的手指打了个响指,刹那间所有的感知与监视器械都被生长出来植株或损毁或遮挡。
在确认无人监视之后,白流苏也脱下了身上厚重的黑色衣袍,露出隐藏在黑袍下仙气十足的服饰。
“尺寸这么小,话说这套云墨丹心真的是女装吗?”
白流苏看着身上这套男女通用的服饰吐槽,这是长乐天君送来的服饰,在踏上不朽命途时都没有扯烂,足以证明材质之特殊。
至于他是怎么知道这件衣服为什么叫云墨丹心的,其实过程也挺简单的,事后长乐天君直接给他发了条匿名短信告诉她的……
“老古董,谈得怎么样?”
白流苏刚一落座,身后悠扬悦耳的女声传入耳中,而她习惯性的抬头看着上方,活泼好动的狐人少女也在低头看着自己。
“白珩?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白流苏仰头望着半空中的狐人少女道,该说是习惯还是默契呢,白珩出现在自己的庭院,她一点都不感觉意外……
“刚来一会儿~所以说我亲爱的老古董~想我了吗?”
白珩自在的飞到白流苏面前,露出甜美的笑容直勾勾的盯着白流苏问道,而她却被白珩盯得心里发毛,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在自己出发前,根据收集到的药王密传历届魁首性别占比,魁首的女性比例要远高于男性,所以仙舟联盟推荐田粟男扮女装潜入。
在选择服饰的时候,白珩就建议让田粟换上粉色小裙子,当看到那件粉色小裙子时,田粟差点就爆粗口骂娘了!
只是田粟是拒绝那件裙子,换上了长乐天君送来的那件“云墨丹心”,可白珩似乎还期待着田粟换上那件小粉裙……
而且白流苏这个伪装是白珩负责设计的,所以她完全可以透过伪装看到田粟真容,而绝大多数人眼中他就是白流苏。
“别闹了!”
田粟伸出双手揉搓着白珩的小脸道,而白珩也是也不挣扎,任由田粟不怎么使劲的揉搓,她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
“唔姆~老古董别捏了~我不闹了还不行吗~”
“唉,你这丫头就是不听劝,天不怕地不怕的,真就不怕自己出点什么事。”
田粟也是随手放开揉弄白珩的手道,无论什么时候白珩都会来到他的身边,每一次都是这样。
“唔~这不是有老古董你在吗,我出了事老古董不也会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吗,嘿嘿!”
白珩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说道,似乎只要有老古董在,她就什么都不用怕!
“就知道贫嘴,知道飞霄那边怎么样了吗?”
“嗯~托老古董你的福,他们正在重整旗鼓往罗浮这边赶。”
白珩难得正经起来回答田粟的问题,这种军机大事可容不得她开玩笑,孰轻孰重她也拎得清。
顺带一提,为了证实田粟不在罗浮,所以在仙舟联盟组织检查机关时,他加急去了趟曜青与绝灭大军交战的前线。
并且与绝灭大军「星啸」大打出手,数十招内便连连退却,战后田粟假意造访曜青将军,并散播自己未来动向的假消息。
借助传回的战报,以此减轻幻胧之乱中对田粟出现的猜忌,以此减轻持明族龙师对田粟的怀疑。
至于你问田粟为什么他打个幻胧那么费劲,主要是怕在仙舟上动作太大,要是幻胧急了眼怕她鱼死网破毁了罗浮。
但在杳无人烟的星际里,田粟就不用那么收着了,所用命途全开直接开干,这可惜星啸跑得够快没能把她一鼓作气弄死。
但她手下的军团失去了将领支撑,在云骑军的合围之下迅速溃不成军,尽可能的剿灭反物质军团,倒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这就好,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纠合兵力,待到时机成熟将丰饶余孽一鼓作气,以免攻伐烬灭祸祖的走卒时腹部受敌。”
田粟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中,而白珩也是顺势坐在木桌的对面,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半盏茶水说道:
“老古董,虽说红船联盟如今与公司的冷战紧张,但是你就这么不打算借助红船联盟的力量合围丰饶余孽?”
“趁此机会还可以将仙舟联盟拉到我们的阵营,有星神坐阵之后的行动肯定会更如鱼得水。”
白珩跟着田粟见识过很多的政权更迭了,合纵连横之术也是相当精通,如今正是拉拢仙舟的大好时机啊!
“不行的,现在冷战的形势已经越演越烈,哪怕我们不出手他们也会故意挑起争端,更何况我们再有什么大动作呢?”
“现在星际和平公司的霸权体系几近瓦解,所以他们才要不断找事给自己刷战绩,让支持公司的底层觉得他们行。”
“但这种表面功夫终究会在未来彻底崩塌,我们要做的敌进我退敌退我扰,不断蚕食才是上选,而仙舟对付丰饶余孽也不在话下……”
田粟就当前局势给白珩解释,红船联盟为什么不能下场,仙舟联盟要展露锋芒,而红船联盟要积蓄力量,等到未来某一刻直接爆发!
“唔~不太明白,不过老古董安排事情很多都不会出问题的说~”
白珩听田粟分析得有些头晕,一旦政治游戏升级,每一个决策就都会影响世界的走向,而某人还有着掀桌子能力……
“知道就好,你之前跟我游走接触到的都是些地方小政权,像公司联盟这些举手投足影响世界的庞然大物,自有一套游戏规则。”
田粟也是自然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道,寰宇诸多势力都期待红联与公司打一架,只要是他们随便掉下块肉都够他们吃得满嘴流油。
“药王密传这边不能一蹴而就,消息打探什么的都要徐徐图之,而且云骑整顿辎重也要些时间,慢慢来吧~”
田粟也是浑身放松起来说道,卧底工作做得多了真就一点压力都没有,你说在公司高层卧底来点压力那还行,可药王密传这么个半吊子,他真紧张不起来一点。
“那总不能在这闲坐着吧?老古董,接下来打算做点什么?”
白珩知道田粟是个停不下来的性子问道,摆烂不作为根本轮不到他,所以她有些好奇田粟会搞些什么事情。
“的确有其他事情要做,我想去造访被软禁起来的云虚姐,在不朽命途重启后,我清晰的感受到云虚姐与不朽命途有着必然联系。”
田粟接着白珩的话头说道,重启不朽命途解决了不少问题,但也给带来了不少其他问题,他有些问题想要询问云虚……
“云虚姐与已陨的不朽命途有联系,不能够吧?”
白珩难得的对田粟的话产生质疑,不是她不相信田粟,而是持明族那群龙师们把现存的不朽命途研究了个明白。
要是不朽命途与云虚姐有关,那群龙师必然会早有察觉,又怎么会等到田粟找到破绽呢?
“不清楚,就是一种涌上心头的特殊直觉,所以我才想我想找云虚姐证实一下。”
田粟也有点摸不准道,他也觉得云虚姐和不朽命途有联系有些离谱,但是事实摆在面前容不得他怀疑。
“之前我从汤唯长老那要到了云虚的地址,我现在打算与她质询,白珩,跟我一起过去吗?”
第135章 造访云虚,不朽谜团
“去,咱肯定要去看看啊!”
“云虚姐还和不朽命途有关系,这么有意思的事都瞒着我,我肯定要当面质询啊!”
白珩也是飞到田粟面前,白色的狐狸尾巴挡住他的前路说道,似乎是在说,你要不带我去,那你也别想跑!
“那行,等我看一下给我的具体的地址,汤唯把地址送到我手里还还没机会看呢。”
田粟有了想法也不磨叽,直接取出特殊空间内的字条道,按照什么填写的住址直接空间定位,这也能避免被那群龙师看见。
“走吧!”
“芜湖!”
田粟习惯性的看了下自己的后背,而白珩也是直接从后面抱住他欢呼道,两人似乎是有着天然的默契。
……
“嗯?白珩去哪了?”
小院内的镜流左顾右盼,发现找不到白珩有些疑惑的自语道,然后她坐到了庭院里的桃树下看着彦卿练剑。
“还真和师兄说的一样,白珩真就跟着他消失不见了。”
镜流也是稍稍感慨道,她记得大师兄临走前让她尽可能看住白珩来着,但也说实在看不住就算了,毕竟他也看不住……
任务:看住白珩
难度等级:地狱
成功者:暂无
春光明媚,和煦的春风拂过吹落枝头朵朵桃花,飘落的几片花瓣竟落到镜流的酒杯中,似乎是想要品尝她手里的桃花酿。
镜流仰望着数米高的桃树,走出几步将手里的桃花酿倒在树下,似乎是在请她喝酒,而一旁练剑的彦卿虽有疑惑但没过去追问。
彦卿不知疲倦的在庭院中挥砍手中的剑,他受自己家祖辈指点,现在感悟颇深急需将自己的想法施展出来。
而景元被田粟驱赶着和符玄一块儿加班去了,你又没事就回自己位置上好好干活,别整天想着把工作丢给符玄。
田粟感觉景元是把符玄当牛马使了,这么欺负人家符太卜,人家太卜也不兴这么欺负啊!给符太卜买瓜子,啊不,是买奶茶去!
老实说,景元虽精通诸般武艺身法朝堂政事,但在剑道领域真的是一言难尽,对于剑道的感悟甚至不如担任文职的寒鸦。
更别提罗浮一系的剑术扛把子田粟和镜流,只是奈何祖上有多辉煌,如今也是走向了没落,只剩下彦卿一个独苗了……
“那个动作不标准,将剑递出去的时候把脚往后收两步,剑气不要追求满天飞霜而是要汇为一气,否则也只是风浪大雨点小。”
镜流将桃花酿洒在桃树下,素手抚摸桃树的树皮几秒后,叹了一声转过头来指正彦卿错误道,能和师兄相遇,或许真是师父保佑吧……
“好家伙的,这群龙师还真就是一点都不客气,鳞渊境这才打开多久啊,就都搬过来住了。”
田粟和白珩踏出空间隧道,看着周围这些奢华的珊瑚海石建筑不由说道,嘴上说着丹恒是罪人,但暗地里就把鳞渊境下的龙宫占用。
“这不本来就是他们的地盘吗?不过他们把云虚姐关在这,咱一时半会还真没想到。”
白珩也是趴在田粟背上边与田粟拌嘴边说道,他们此刻正站在软禁云虚住处的宫院前,周围没有持明看守但埋藏着一些眼线监视。
“云虚姐在屋里吗?”
“在的,不朽命途的气息相当剧烈,我们现在就进去。”
田粟也是简单回答之后,就避开所有的眼线过去敲门,时间不长就有人过来开门。
只见得开门的少女青丝垂落遮挡半边脸颊,晶莹剔透的金色龙角熠熠生辉,就连脖颈处都生出了半透明的龙鳞,大有一股瞬间化龙腾空的征兆!
不过任凭她变化再大,她那张持明族的脸也不曾改变,只是黑色的眼眸中隐隐有金色竖瞳,但总体上还留有原貌。
“请问您是……”
云虚怯生生的看着眼前的白发女子询问道,她的直觉告诉她眼前之人不是敌人,但是面对陌生人依旧万分警惕。
“云虚姐~许久不见啊~”
白珩从田粟背上露出头来和她打招呼道,就算她的感觉发生错觉误差,但白珩不会欺骗她,这位当真的是是友非敌。
“呼~原来是白珩你啊,我还以为是那群龙师呢,那这位是……”
云虚放下戒备对着田粟身后的白珩问道,毕竟她和眼前之人素不相识,问她显得自己挺不礼貌的。
而白珩也不意外,毕竟田粟为了以防被持明族龙师发现,他选择用“白流苏”的马甲走动,这样即使暴露了也能解释得开。
“她啊,她是老古董啊~只不过为了卧底换了套马甲而已!”
白珩竹筒倒豆子一般说道,同时跟云虚炫耀自己的捏脸手艺。
“哈?她是田粟!”
云虚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她能猜到田粟到这里来八成是开始计划了,但他总该用个男人身份吧,怎么男扮女装潜伏进来了!
她可不记得田粟有什么女装的癖好,而且你女装也就算了,为什么伪装的这么好看,她看了都有点自愧不如。
“是我,被元帅做局了,联盟会议上一致通过让我以这样的身份潜伏,还是元帅带头投的赞成。”
田粟也是很无奈的说道,不过他的话在说出的瞬间被转化成了清冷的女子声调,高冷又不失女性的甜美。
他们言谈之间,田粟也和白珩走进云虚的屋舍,毕竟留在外面迟早会被注意到,有什么事还是关起门来说更好。
“都坐下吧,要喝茶吗?”
“不用,我过来是为了搞清点事情,你自己清楚现如今的状态吗?”
田粟拒绝了云虚准备的茶水,而是屈肱压在桌面上当问道,在他见到云虚的第一眼,他就意识到了云虚的不对劲!
“……我知道,我好像是龙祖最后的令使,也正因如此我才能习得各位龙尊的传承。”
云虚对田粟毫不隐瞒,因为她也感知到了不朽命途的重启,而她在那条虚无缥缈的不朽命途上看到了田粟。
“觉醒的记忆?”
田粟微微有些怔住问道,他知道云虚会和不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不朽令使这个他是真没想到,而且封存记忆……流光天君也掺和进来了?
明明是为了解决问题而来的,可问题却变得越来越多,这不朽命途为什么被那么多星神针对?
“嗯,虽然现在的记忆还很模糊,但不朽令使的身份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不朽命途重启是我回忆起了觐见龙祖的记忆。”
云虚十分果断的应答道,毕竟田粟曾踏足过数条命途,如今能给她解惑估计只有田粟了。
而且她通过记忆也察觉到了,自己力量残缺是被寰宇中数个命途直属势力导致的,他们不希望不朽的令使现世。
但这又引出了一个问题来,他们既然这么针对不朽命途,那为什么田粟重启不朽的时候无人问津?
“呵,云虚姐你藏的真深啊~”
田粟不知作何表情的说道,原来自己儿时的挚友竟然还是持明族的大家长,这还真令他没想到……
“本来还想多问问的,没想到被你一句话就总结完了,云虚姐你现在实力如何?”
田粟简单消化下信息后说道,他似乎有了个大胆的想法,而白珩也是在这龙宫内参观,金珊瑚琉璃盏都像是普通器具似的,真不可谓不奢华。
“五位龙尊的传承我都已习得,如今不朽命途重启,我能调用的力量从原来的三成升至八成,但还是调用的机制还是老样子。”
云虚早就测试过自己的力量了,并且无法使出龙尊传承力量的概率,还是原来的三十二分之一。
以前田粟觉得是云虚传承不纯,所以对于持明族的神通时灵时不灵的,但现在田粟了解到她是不朽令使,这天地间怕是没人比她血脉更纯粹了。
所以这不确定性的力量,田粟也怀疑是哪位令使乃至星神的手笔!
“力量上足以比肩一位仙舟将军,触发概率没变也还算妥当,云虚姐,有兴趣统一持明族当族长吗?”
田粟也是笑呵呵的说道,让一位不朽令使当持明族扛把子,想必那群龙师没理由反对,就算他们不愿放权田粟也有的是办法集权。
“田粟,你认真的?”
云虚几乎难以置信的说道,她洋洋洒洒活了好几世了,就这么将她束之高阁,以她活泼好动的性子真能坐住吗?
“你出身持明族又有着龙祖赐福,这持明族领袖大位于你再合适不过,而且现在持明族烂成什么样你也清楚。”
“我想要重塑持明族就要有一个精神支柱,以免他们认识到龙师们所作所为后信仰崩塌。”
田粟头头是道的跟云虚讲述道,虽说民众的力量是庞大的不可估量的,但他们也是混沌的没有方向的,需要有一个他们认可的人领导。
而持明族传承几万年,他们看中的是血统和得位程序正义,几位龙尊也都存在分歧难以聚合,而不朽令使的云虚自是没有任何争议合居此位。
“呵,算了,本姑娘也看那群沙壁龙尊不爽好久了,大不了陪你再疯一次就是了!”,云虚如是说道。
第136章 先天女装圣体?
(前面一章又加了一千字,建议看完再过来)
“不错,不过你倒也不用担心事后行动不便,你只是坐在那个位子上作为信仰支撑,但政治上依旧是五位龙尊把持。”
田粟也是劝她不用那么悲观,毕竟他不会把一个不懂政治的小白推上去,而且云虚姐也不是纵横捭阖的料。
“我就说嘛!就我这管人的能力当领袖什么的怎么可能吗!”
云虚也是展颜一笑道,田粟现在严重怀疑,她担心的始终是怕龙师们给她“天冷请加衣”,然后管理持明族这个烂摊子……
“嘻嘻~云虚姐这么有自知之明啊,知道自己管理不了持明族,就想着逃避隐瞒不去接任~”
白珩飞在空中调侃云虚道,手中拿着白金色龙角珊瑚装饰,玩闹似的置于顶部,似乎只要带上龙角她就是持明族了。
“白珩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当不了上去也是被架空,比起当傀儡皇帝,丢这点面子算不得什么~”
云虚姐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似乎她这么做也是人之常情,不过他说的有理,龙师们还真做过架空龙尊的事。
“好了,这事没什么好耍嘴皮子的,不过话说回来,云虚姐你这些天一直都是这副容貌吗?就没持明族的龙师注意到你?”
田粟突然意识到自重启不朽命途以来,云虚一直以这副样貌示人就没人察觉异常吗?
“呵,田粟你也是老糊涂了,这么久了才想到这个问题。”
“一开始我确实有这样的疑虑,不过随着联盟宽松政策的施行,他们对我的关注度也不断降级,到现在也就只有三餐时有人过来了。”
云虚略带侥幸的说道,让持明族自察能简单的应付事,她这个“保险丝”的效用也可以忽略不计了。
只是云虚已经被他们软禁起来了,杀人灭口肯定不行,云虚是田粟的至交好友,杀了她就是在他面前作死。
而且到时候仙舟联盟都未必向着他们,一个苟延残喘的持明族与寰宇第二大势力,这换谁来都知道选择后者。
让她转生也不行,云虚转生有一半概率能把记忆留给下一世,一半的风险终究还是太大了。
如此看来只好好吃好喝供着云虚,让她与整个持明族划清界限不牵连到她,让她既做不了证人也做不了受害者。
“看样子他们是不打算把你拖进他们的计划里了,不过这样也好,这样我改组药王密传是也不用顾忌太多了。”
田粟也是简单推断出了持明族的想法道,既然云虚不会被卷入其中,那他大刀阔斧改革药王密传也能更放开手了。
“嗯……看田粟你这个模样总感觉没有一点违和感,田粟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女装的癖好!”
云虚一本正经的向田粟问道,她好像在这个问题上较真了,而她身后的白珩都已经乐开了花,有种在说田粟“明明嘴上说不要,身体却是很诚实”的既视感。
田粟伪装的白流苏额头青筋暴起,毫不客气的给云虚脑袋上来了那么一下,叫你一声云虚姐就真觉得咱不敢打你了是吗?
“都多大个人了,还管不住自己那张破嘴!”
田粟甩了甩素手说道,而云虚哭唧唧的捂着自己的脑袋呲牙,她感觉田粟要是再使点劲她就直接转生下一世了……
这次白珩没有跟在旁边撺掇,田粟也就瞪了她一眼放过了她,而白珩逃过一劫笑得就更开了。
不过云虚这话说的也有点理,田粟的言行举止都很中性,放在男性身上会显得潇洒随性,放在女性身上就给人种高冷飒爽的感觉。
“唔~田粟你扮起女生来真的一点都不做作,我不就开个玩笑吗~”
云虚委屈巴巴的说道,什么时候田粟也这么经不起开玩笑了,不过她这是没分清大环境。
别的时候云虚开他玩笑他还能视而不见,但正赶上田粟被元帅他们坑了穿女装,本来气就不顺你还来拱火,这可不就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颗大伊万了~
“没事还是少想着开这种没营养的破玩笑了,你这双龙角总露在外面容易招来麻烦,能收起来吗?”
“以前会的,但现在不朽命途重启,我的持明特征也随之增强了,老实说我也不好控制龙角的显露。”
云虚摸了摸自己的金色龙角说道,虽说这对龙角很好看,但是危险也是真的危险,露了破绽会给自己惹不少麻烦。
“果然,不朽命途只是增强了肉身你的力量,所以你的身体选择了体魄最为强悍的形态。”
“不过说到底还是属于不朽命途的范畴,尽可能将体内属于不朽的线放缓,松弛自由如一根游丝,就可以解除持明特征。”
在田粟指挥下,云虚解除了不朽命途加持下的持明特征,再度变回青丝垂下高束温文尔雅的模样。
“还真管用,你……差点忘了你现在接触的星神都快两位数了,对命途感悟深度也没错。”
云虚刚还想问田粟怎么这么明白,转念一想田粟觐见星神跟喝水似的,这么了解命途也合乎情理。
“嘻嘻~老古董~别人拼死拼活才摸索出一条命途~在你这怎么就跟批发不要钱似的~”
“哼,我这每一条命途也都是自己打拼出来的,只是我经历的多才备受关注。”
田粟幻化的白流苏好看的白了白珩一眼道,这么不屑的眼神在云虚看来都美感十足,心中嘀咕:白珩这捏脸技术可以啊!
“不过田粟,你这副模样总不能还叫田粟吧?我猜你肯定给自己弄了个假名,在外面碰到我该怎么称呼?”
“白流苏,公开身份是寿瘟祸祖的令使。”,田粟对云虚介绍此时的身份,根本不怀疑她会暴露自己。
“很好听的名字,只是寿瘟祸祖的令使,你说觐见过寿瘟祸祖了?”
云虚很快抓住了重点,重启不朽肯定是要觐见寿瘟祸祖的,但是不朽势必会挡了丰饶的路,寿瘟祸祖会眼睁睁的将身位拱手让人吗?
“算是吧……”
他将自己重启不朽命途过程,事无巨细的阐述说了一遍,除却自己都没有搞懂的,镜流踏足的剑道新领域。
不过其中让丰饶与繁育以自己身躯为温床,算计寿瘟祸祖让帝弓司命给自己护法,种种疯狂行径任谁听了都会感到不可思议。
“田粟,公司的谣传是不少,但他们有一点绝对没说错,你真就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不至于,对付星际和平公司可用不着搭上命,他们那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
田粟笑呵呵的回答道,不过他也没有否认云虚给他的疯子评价,毕竟他们理想主义者在这群自私自利的利己主义者眼中。
他们就是一群为了遥不可及的梦想奉献一切,为了将这群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摔个粉碎的疯子!
“聊的差不多了,我那边离开的久了他们估计会生疑,所以我就不奉陪了~”
田粟瞅了瞅时间然后说道,自己身份上是初来乍到的丰饶令使,要是让那些人注意到自己离开,估计会令他们起疑。
“嗯,你有事离开我也就不挽留了,有需要尽可能联系我,能帮上忙我肯定帮。”
“嗯,我记住了,下次有时间再来拜访你。”
“白珩,走了!”
田粟与云虚简单寒暄了几句,然后就招呼着还在摆弄饰品的白珩道,而白珩也是放下手里的翡翠珊瑚,熟练的飞到田粟后背上,就仿佛田粟后背那是她的专属座驾。
三人简单告别,田粟就带着白珩穿过空间隧道回到原来的府邸,时间恰好,药王密传的管事正巧来拜会慈怀药王的令使。
“还真是凑巧,白珩你先隐秘起来,这人八成是来鉴别我丰饶令使身份的,借他的手估计能在药王密传建立更高的威望。”
真是想睡觉就来枕头,自己正愁如何建立声望威信,药王密传就派人来查验身份,咱这不就有他们官方背书了吗?
白珩也是很听话的隐蔽身形,而前来的药王密传代理魁首正是来查验田粟身份的,他们说话倒也直接,上来就请田粟证实身份。
而药师赐福的丰饶神力就是最好的证明,估计他们见过最纯粹的丰饶命途也就是命途行者,自己实力远超命途行者足以被他们信服。
只不过代理魁首人走之后,持明族也派人来与田粟商谈,希望田粟能够支持持明族的化龙妙法,事后他可以收获持明族的友谊。
对此田粟嗤之以鼻,还持明族的友谊,你们这群王八蛋不把老子当筹码就不错了,真当老子看不出来是吧!
不过田粟对于他们的狮子大开口都含糊了事,这群龙师被仙舟收留的久了还真是狂的没边,建木已毁他们有什么值得交易的东西?
只是田粟觉得要给龙师们大清洗留点把柄,等事后将他们合理处决,仅此而已。
初来乍到第一日,田粟用白流苏的身份在持明洞天确定立场,而后与持明族叫板谈条件,然后是拜会了前不朽令使云虚。
这一日的经历颇多,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第137章 丹鼎洞天青瓦台,药王密传议事会
次日清晨,田粟早早的披上黑袍离开住所,但这次他没有戴上衣袍上的兜帽,而是将自己满头白发与姣好面容露在外面。
“流苏姑娘,叨扰了。”
“都是按规矩做事,也算不上叨扰,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就早些出发吧,免得耽误正事。”
门外来等待田粟的莳者刚好到来,与他点头示意后攀谈几句,两人就打算乘坐星槎前往药王密传的据点。
两人简单的点头示意,然后田粟跟在那身后前往长乐天的渡口,现在是早上五点半不到,长乐天的街道上格外的清静。
田粟昨天与药王密传的代理魁首协商好了,今日上午前往药王密传的洞天议事,而他就是代理魁首指派来的。
两人一路上言语极少,星槎行驶的很快也很平和,让人找不出一丝的毛病,直至停在丹鼎司的渡口他才将田粟引下星槎。
有些出乎田粟意料,他们药王密传的据点还是在之前的丹鼎司洞天,估计他们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之前云骑与药王密传在这爆发过冲突,而罗浮又将这边的场地封锁,怎么看都是在说这里的监管力度很大,可实际上封锁早就逐步放开了。
他们正是看到了这个机会,就回到了这里开展议事事宜,再者他们又有慈怀药王的令使撑腰,他们也能直起腰板来了。
田粟下了星槎以后,路过不少药王密传与云骑交战后的废墟,残存的枝叶残躯很多都被烧成了灰,一时间都不好清理干净。
回到罗浮他还没来过丹鼎司洞天,但两方交战的战场在这,这些火焰灼烧丰饶孽物的痕迹估计是穹留下的,这还有存护的力量呢!
弯弯绕绕走过不少被烧毁的屋舍,田粟跟在他身后在一处偏僻的庭院前驻足,而庭院之内早已站满了青色长袍的莳者。
他们身份都不一样,有的是仙舟长生种有的是狐人,甚至还有持明族的莳者,但无论怎么讲,他们都是渴求药师赐福长生的求药使。
这个小院虽说地境偏僻,但整体环境清幽僻静,适合那些想要远离喧嚣追求清静的人们。
青色的石头构筑的墙上有着天然的纹路,墙头长满翠绿的青苔,青色的大理石铺满整个院子显得格外亮堂。
这间庭院的屋舍房间占据绝大部分的面积,灰石构筑的墙体坚固无比,屋舍内部漆白一片敞亮,青灰色瓦片铺满整片屋顶。
议事厅占地面积格外的大,放在里面的长桌约莫有十五米长,可容纳三十人参与会议。
“流苏姑娘,请吧~”
跟在田粟身侧莳者微微弓腰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脚步微微往后挪示意自己的任务到此结束,而田粟也是简单致谢而后走进庭院。
那些莳者看到田粟时都感到异常惊艳,他们的惊艳不是那种对于美貌的简单惊艳,而是对于他身上盎然生机的渴求!
白流苏仿佛是药师偏爱造就的产物,她浑身散发出来丰饶气息浓郁的不像话,仿佛一滴血就可令他们长存久世……
“呵,诸位便是药王密传的领导者们吗?”
田粟扮演的白流苏露出好看的笑容说道,同时他也感受到了众人垂涎的目光,而手下如此丑态,让代理魁首也觉得颜面尽失。
昨日来探查田粟身份的,只有代理魁首和他的一个身边人,但这不代表药王密传的其他人认可田粟丰饶令使的身份。
所以田粟刚踏进庭院就不再遮掩丰饶的气息,将丰饶力量全部显露让所有人感受到,也省的之后在不必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流苏姑娘收了神通吧,我怕你再不收敛些,我手底下这群人就要做些出格的事情了。”
代理魁首很是无奈的说道,他们想要发展药王密传就要有个引人注目的特点,长生不老就是他们的宣传点。
所以他们收纳的信徒,大多是对慈怀药王有诉求但并不是真正信仰慈怀药王的人,他们的内部松散一触即溃。
当然他们内部也不乏有真正信仰慈怀药王的存在,他们感恩药师赐予他们悠久的寿命,但是弊端也显而易见,疯狂且脑子不够用。
他们知道这种发展模式并不能长久,只是他们内部已经形成这样的体制了,轻易篡改底层逻辑很容易让脆弱的信仰破碎……
“看来药王密传内部真就是一盘散沙,丹枢一走各路党派就都露出了自己的丑态。”
田粟也是慢慢走进屋内,在靠近代理魁首的位置处坐下说道,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药王密传如此下去必然不行,他想要进行改革。
代理魁首通过参与持明族会议的手下转述,自然知道这位令使的意图,而且她与倏忽的丰饶不说是大差不差吧,至少也是天差地别。
倏忽的丰饶主张蔓延侵略充满戾气,而田粟的丰饶温和亲近,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杀意,相比之下他也更倾向于田粟的丰饶。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毕竟药王密传本身就不具备绝对的吸引力,主心骨一断自然丑态百出。”
药王密传代理人如是说道,他也想给药王密传带来些改变,而且他们已经这样了,自己说的再多也是掩饰。
“还请诸位同人落座,慈怀药王大人的令使此次过来有要事与我们商讨!”
代理魁首招呼着那些议论纷纷的药王密传代理人,也是示意他们此次会议也正要开始了,争得面红耳赤的代理人们纷纷入座。
会议桌总计坐满了二十八个座位,这并不是有人请辞不来,而是他们药王密传中只有二十八名代理人。
“下面我们开始第一个议题……”
代理魁首将议题投影在会议桌前的白板上,每一个问题都首先过问田粟的见解,然后经由台下代理人决议解决方案。
台下的多数代理人都有自己的私心,想给自己谋求利益,而田粟的提议往往与他们的解决方案产生绝对冲突。
但要仔细分析的话,田粟的解决方案倾向于走和平发展路线,有利于药王密传的长期发展,而他们的解决方案都只是解一时之忧。
而且简单推演一下就知道,他们的解决方案势必会埋下引发其他问题的祸根,嘴上全是主义心里全是利益,大抵如此了。
不过现在田粟拥有绝对的政策制定权,他们的方案有问题被指正后就能轻易否决,他们不从田粟也能当场处决。
“最后一个议题,是否要更改药王密传的宣传要义,也就是万寿无情丹?”
最后这个议题一出,议会厅的所有代理人都炸了,这个要义一改势必会损害绝大多数人的利益。
“不可,祖宗之法不可变,要是这个根本都变了我们药王密传岂不是名存实亡了!”
情绪激动的代理人矢口否认,只是田粟心中暗自冷笑,若不是不伤及自身利益又有谁会挺身而出?
“自然是要改的,只是这个根本要义也要留,不知流苏令使有什么好的提议?”
会议桌前也有代理人两边讨好的说道,看着他是谁都不偏袒,实际上却是在给田粟使绊子下马威。
而且这个政策严重损害了他们的利益根基,前面政策通过是给你面子,但动摇根本利益的政策就算强制通过,他们也会阳奉阴违。
论信仰实力他们自愧不如,但是论政治手段,他们自信会比这个来路不明的白流苏要强。
要是换作以前,田粟肯定会尽可能的通过这些对药王密传发展有害的政策,毕竟敌人越反动对我们的统治价值越高。
但现在不行了,他现在是要将药王密传进行转型,将他们从一个崇尚暴力欲望的恐怖分子,转换为仁义精神为主导的红十字。
“呵,你们是不是太高看自己的话语权了?我来这里不是和你们妥协的,而是命令你们改革政策。”
田粟漠然地看着这些自作聪明的各分支代理人,小样,老子走的路比你们吃的盐都多,你们心里在想什么老子再清楚不过了。
而且一味地谦虚礼让可换不来尊重,他这副温和面孔是留给底层的,而不是你们这群捞钱的强盗。
“之前所有政策都是要通过的,现在想反对的就都站出来,本姑娘过时不候。”
田粟的眼神凌冽而布满杀意,不过这里当真有几个脑子不好使的代理人,觉得自己这一套在丹枢那行得通,在田粟这一样行得通。
只是他说完之后,只见他的身躯长满了枝叶又迅速走向衰亡,用极其短暂方式过完了自己的一生,看得众位代理人目瞪口呆。
这位令使大人虽然嘴上说的客气,但是杀起人来也丝毫不手软,他们要是真的敢硬刚,她真不介意这里再多几棵枯木!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政策推行的了吧?”
田粟慵懒的伸了个懒腰道,就仿佛刚才只是发生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刚才是在敲山震虎。
第138章 有关丰饶的否之再否
(昨天那章又补上了五百字,没看的记得看)
“真是好手段,流苏姑娘也算是为我出了口恶气,我就从没见过这群老东西如此低眉顺眼过!”
在议事结束之后,主座位上的代理魁首心情格外舒畅的说道,自丹枢陨落后,药王密传的这群代理人就各怀鬼胎。
他们有的想自立门户,有的想金盆洗手,甚至是想榨干药王密传的最后一丝价值,然后把他们出卖个干干净净!
说实在的,丹枢就是如今孱弱的药王密传的最后一面承重墙,只要她一倒下边的人就会露出獠牙,不消百年就会走向衰亡。
药王密传创建于约两千五百年前,诞生在仙舟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那个时候他们不想争斗只想尽早结束战争。
因为喊出的口号很有号召力,他们就纷纷投身药王密传,那是药王密传最为兴盛的时期,但也注定了药王密传发展与局势密不可分。
他们是那个时代的保守派投降派的缩影,是蝗军的带路党,所以很多药王密传的终末无疑是是被抛弃,曝尸荒野无人问津。
可时代变了,自倏忽之乱田粟将它彻底杀死,丰饶民就陷入了长久的沉寂,最后一次丰饶战争算是他们的临死反扑。
结果是田粟出面,彻底粉碎了丰饶民的侵略野心,将他们彻底给打散了,而属于内应的药王密传也走向了没落。
这不是一个人能改变的,这是历史的必然选择,哪怕幻胧也只是将他们当做可以用完就丢的棋子,毕竟她也不想带个无用的拖油瓶。
如今丰饶令使白流苏的到来,恰巧是给苟延残喘的药王密传一剂强心剂,代理魁首自是将她视为唯一的救命稻草!
“这些都只是他们的权宜计,如今答应了之后就可能反悔,而且还是在按规矩办事让我们无话可说的情况下。”
田粟也瞥视了一眼走出去的诸位代理人,劝代理魁首不要这么快放松警惕道,这种阳奉阴违的反动派他可见多了。
“要想政策要想施行不下去,他们要做的不是抵抗政策施行,而是加倍施行显露改革后的弊端,让我不得不收回成命。”
田粟像是见惯了这种事的老手一般说道,而代理魁首对于她通晓人性虽有惊讶,但亦在情理之中。
他毫不怀疑慈怀药王挑选令使的眼光,便自然而然的觉得这位大人势必通晓人心,只是他暂时还不理解这位大人的来此的目的。
他看得出白流苏的骨子里是希望走和平发展路线,而药王密传的存在形式又更倾向于武力反动,她与药王密传有什么交集吗?
“流苏姑娘神机妙算,慈怀药王得姑娘必将如鱼得水,只是在下不知流苏姑娘为何会来罗浮?一封我自知信函请不来姑娘。”
代理魁首自知他们式微请不来令使,他们本就是应付那群龙师递出的信函,可他们都没猜到会无心插柳柳成荫,将白流苏引来。
“也不全然为了药王密传之事,本姑娘觉得丰饶与巡猎如此针锋相对,不利于慈怀药王信仰传颂,更何况公司还帮仙舟宣扬其正义性。”
“所以本姑娘就想借药王密传为跳板,改变仙舟人对药王的偏见,若能将帝弓司命供我们驱使,倒也算发扬药王大人的信仰了。”
田粟分析的头头是道,他们嘴上说着药师悲悯众人,但身后被银河公认的正义之师追杀,说药师慈悲很难令人信服。
“言之有理,被占尽天时的妖弓祸祖追杀,我丰饶的宣扬环境确实不占优,流苏姑娘能想的这么长远也着实有远见。”
代理魁首对白流苏颔首道,该说不说田粟这些话都说到他心坎上了,换作以前丰饶民与云骑势均力敌他们还能暂且苟活。
可要是丰饶式微,仙舟联盟迎来盛世他们就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都觉得药王密传能发展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
“不过恕在下冒昧,我总感觉流苏姑娘与印象中的丰饶令使有些不大一样,是我的错觉吗?”
“不是错觉,每个人践行的丰饶都不一样,倏忽是侵略性生长,造翼者中受到药王赐福的是穹桑而非羽皇。”
“只是造翼者的羽皇占据了穹桑的绝大多数的养分,最终堆出了个丰饶令使,实际与注水无异,他们就是打着药师的名头为非作歹。”
代理魁首也是突出了自己感受到的违和感,而田粟也是面色淡然的为他讲述其中缘由,其中还点评了造翼者这个恶心的种族。
造翼者是群烧杀抢掠的强盗,欺世盗名的匪徒,目光短浅荼毒世界的低贱种族,他们没有信仰只有欺软怕硬的性格。
这是星际和平公司、红船联盟乃至反物质军团一致认同的评价,这就是个随时会给自己背后捅刀子的墙头草。
这也是为什么曾经星啸覆灭穹桑,寰宇中没有任何一个种族选择同情他们,更多的是为世界上少了一种害虫而高兴。
代理魁首无话可说,早年间他接触这个逆天种族,哪怕你以礼待人都会被他们冷眼相待,因为你没有翅膀就只是尘民。
明明族群都已经覆灭了,他们却还觉得自己尊贵无比,这着实令人感到恶心,他也觉得造翼者能出现,纯属是药师大人瞎了眼……
田粟说的很明白了,你们这么做只是在给别人牟利,就比如药王密传那群顽固保守派,尽管如此代理魁首依旧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白苏姑娘言之有理,只是在下认为,流苏姑娘一句话就否定我们千百年来的付出,这是不是……”
“那我问你,你们千百年来的付出得到了什么?难道不是将无数的血肉填进仙舟这台巨大的绞肉机?”
“现在仙舟联盟身后依靠与药王大人同位格的星神,就算你们抢夺到了仙舟,妖弓祸祖一箭就可将你们尽数折断。”
田粟其实已经算是名义上的劝降了,他们拼死得到仙舟也会被帝弓司命一招干碎,他们与仙舟联盟较劲真的有意义吗?
“……”
“莫偃,我最后再和你说一句我对慈怀药王的看法吧,药王慈悲不喜人们陷入争斗。”
田粟看着已经陷入沉默的代理魁首又补充了一句,这基本上给他指明变革的方向了,药王密传要传承就必须与仙舟人合作共赢。
看似田粟与他说了许多不着边际的话,可实际上这是两人对丰饶理解的思想碰撞,是在给他的脑海中根植一颗妥协的种子。
这是否之又否的思辨,让这位药王密传的话事人得出更有利于发展的战略,这样也有助于构建丹鼎司助力云骑的反馈模式。
人是逐利的生物,只有共同利益才能将众人纠合在一起,但纯粹的理想主义者除外。
田粟留在最后一句话给代理魁首就离开了,言至于此剩下的就只能靠他自己感悟了,丰饶民的入侵本质上并无实质性好处。
而同样的兵力同样的投入,他们换一个攻打目标,他们可以去打出其他星球会有更多的收益,在这里如此损兵折毫无意义。
当天下午,药王密传就公布了田粟的改革方案,试点推进莳者主动治愈受伤的云骑,并隐约念诵对药师的祷告。
他们的治愈并无暗算,他们只是想宣传这是药师是无私的,换作平时云骑军可能会万分警惕,但这次有田粟通风报信省了不少麻烦。
云骑军放心接受医师的治愈,这让代理人们陷入深深地自我怀疑,现在不是与丰饶对立最紧张的时候吗,云骑军就这么接受了?!
他们还想着增加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语,以及加剧彼此之间的矛盾,最好能让田粟的政策施行完全不下去。
这样他们既能保全自身的利益,还能把对上边有交代,运气好些甚至能将医药市场炒起来,自己靠止痛药物再大捞一笔……
下午田粟受持明族邀约,赴约了持明族的二次会议,这次那群老龙师有诚意多了,许诺给了田粟不少实用的天材地宝。
而作为交换,田粟必须予以他们最为纯粹的丰饶力量,供他们研究化龙妙法,同时他们也许诺了田粟可以自由出入持明洞天。
总体来说,这次他们给足了田粟一位令使的尊重,也意识到了他们持明也就能在仙舟作威作福了。
持明族在寰宇各势力眼中,他们就是一块令人垂涎的肥肉,要是没有巡猎庇佑他们早就成了丰饶余孽的食粮或者学者眼里的小白鼠……
也是有了自由出入的机会,他有机会拜谒藏在阴影处老龙师,他们使唤徒子徒孙为自己做事,想在那群龙师想把自己要做的混事做完后独善其身。
这哪是老持明啊,这分明是就是老狐狸,不过也好,田粟正巧多调查这群老东西的破绽,以便审判他们时让他们哑口无言。
顺带着给云虚铺路,让她顺利的在持明族登基践祚……
第139章 大捷!
“老古董~你的信~”
白色狐狸尾巴率先映入眼帘,紧随其后一阵银铃般的少女声传入耳中,而在桌前书写东西的少女却丝毫不为所动。
她聚精会神的总结有关化龙妙法手札,一心两用伸出左手接过狐人少女递过来的信封,将信封放在一边用心写下这些天的见闻。
狐人少女知道她没法打不破她这个状态,看着她认真的模样顿觉无趣,然后她攀上少女的脊背将脸颊依附在她的肩膀上亲昵。
她明明是个狐人,却总像小猫一样让蹭着他的脸脸颊,时不时还用她羊脂玉般的小琼鼻还在她身上轻嗅。
而书写手札的少女宛若机械一般重复动作,或许只有她翠绿而富有生机的眼眸得以看出,她还有自己的生命与思维。
厚厚一沓的实验手札都记录在案,落在上面的娟秀小字怎么看都令人赏心悦目,直到手札上最后一字落下,少女才放下手中的笔。
熟练的伸出左手揉搓伏在自己背上的狐人少女,就好像这一幕早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但彼此又都不厌倦这样的依靠……
“哼,白珩别蹭了,你是狐狸又不是大白猫~”
少女放下手中笔墨捡起置于一侧的信纸说道,她不讨厌白珩如此亲昵自己,但再美好的时间也终要有尽头不是吗?
“唔~老古董你就再让我多靠一会儿嘛~白珩这段时间给你跑腿都快累死了的说~”
白珩用极尽撒娇的语气说道,但紧抱少女的手臂却逐步松开,她虽然享受少女身上的薄荷清爽,但她还不想失了分寸被她讨厌。
“好了,等事情结束之后有的是时间让你抱,不过这段时间也辛苦我的小信使白珩了~”
“哼,别以为说两句好话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白珩虽是嘴硬但心里却是乐开了花,盘算着怎么在事后敲老古董一笔,在少女还未回过神来时,软软的触感盖在唇上。
轻啄一下便收了回去,脸上洋溢着淡淡绯红但更多的是得意,笑眯眯的看着少女说道:
“这样才说得过去嘛~”
看信的少女微微怔了片刻才缓过神来,对上了白珩充满媚意的眼神,以前好像没有这个环节吧?
“不对,你不是和镜流商量好了不准偷跑吗?现在怎又……”
“嘻嘻~我和镜流姐说过是公平竞争,那肯定是要公平竞争的,但是我刚刚亲的是丰饶令使白流苏,关仙舟田粟什么事?”
白珩笑眯眯的看着田粟说道,她似乎是找到了可以钻竞的规则漏洞,而在她眼中田粟就像是一只随时可以抓来的小白兔~
“诡辩,要是镜流换个名讳与我亲昵,岂不也是公平竞争?”
田粟瞥了白珩一眼说道,你这么钻规则的漏洞就不怕被反噬?而且当着我这个裁判还敢这么大放阙辞,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唔~没劲!”
白珩悻悻的垂下了头说道,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换谁都得难受一会儿。
“行了,既然过来了就别总想着整活了,谈谈正事吧!”
扮作白流苏的田粟如此说道,自己可以陪白珩胡闹些许,但要谈论如今的政务局势,便要换副态度仔细谈论。
“计划都在稳步推进,因为之前老古董你的干预,星啸败逃手下率领的反物质军团也被击退,所以曜青仙舟航线合理更改航道。”
“在行驶的那片星域之内偶见丰饶余孽活动痕迹,便按图索骥找到步离人的部落,天击将军飞霄直接下场,率青丘军闪击步离人部落。”
这些讯息不少都是田粟推算出来的,药王密传只有在战时才具备统战价值,所以他们与丰饶民总部断线数年但当面的战报保存完好。
在田粟接过了药王密传的改革大权,药王密传的卷宗也任由他调取,其中自然也包括三十年前丰饶大战的战报。
根据当年这些前线战报,田粟能够利用这些数据分析他们迁移的位置,组织定点打击丰饶余孽。
就算提供的地址是错的,那也是田粟为了鱼目混杂减轻怀疑,而曜青也只会派遣极少的兵力前往错误的据点。
“伏波将军玄泉与三位龙尊也率持明云骑深入敌营,以持明族龙尊的身份为帝弓司命献上厚礼,以此阐明与丰饶不死不休的决心。”
“镜流姐作为战略性武器空降丰饶联盟大后方,作为肆意屠戮之下几乎屠尽了丰饶联盟所有高层,搞得丰饶联军内部人心惶惶。”
“经此一役,仙舟联盟打击了丰饶余孽培养的有生力量,联盟群龙无首宛若一盘散沙,他们短时间内怕是再难折腾起来了。”
白珩说的头头是道没有半分的玩笑意味,而田粟也都很认真的聆听,场面如此和谐肃穆简直有些不真实。
“都在稳步推进就好,这群龙师们不是打算顺势反水吗,现在怕是双方都不愿接纳他们了吧?”
田粟眼神笑眯眯说道,左右逢源是建立在大家分不清你的立场的时候,如今被两人看清了你们的虚伪本质,看你们还然后当墙头草!
“虽然这么说自己的盟友有些不礼貌,但既然是那群不做人的持明族,那他们死不死谁儿子?”
“不过如今丰饶余孽式微,所剩残存势力也不足为虑,我们可否要一网打尽?”
既然捷报已经说的差不多了,那也该说说现如今联盟内部产生的矛盾,即是否要将丰饶余孽全部斩杀。
“对一个种族最大的敬意就是赶尽杀绝,何况那些丰饶肆意余孽屠戮我仙舟子民时,我可没见到他们有任何仁慈。”
田粟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不置可否的语气,在这个问题上他没得谈,毕竟自己这一生的悲剧几乎都是丰饶余孽引起的!
父母战死抵御丰饶余孽入侵的战争中,师父东方雨与丰饶孽物的争斗,挚友白珩因丰饶入侵身死,师妹好友也因丰饶支离破碎……
田粟自信是足够宽容大度仁慈待人的,事实也的确如此,但对于那些丰饶余孽他绝不会妥协!
“……我明白了,老古董,元帅与将军那边我会尽可能去说的,此事你尽管放心。”
白珩也绷紧了小脸严肃说道,她知道田粟有些为她气不过,何况丰饶余孽犯下滔天罪孽死不足惜,赶尽杀绝确实是为民除害……
“不过老古董,你这也是真的离谱,这才半个月不到的时间,你就把困扰仙舟联盟数千年的丰饶民几乎赶尽杀绝。”
“而且还让那些冥顽不化的医师主动为负伤的云骑医治,景元怕是做梦看不到这一幕吧?”
白珩看着田粟这些天的指挥也是感慨道,田粟这是要为数千年的丰饶大战画上句号了,如此突然完结真令人难以想象。
都说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她咱咋感觉这个铁律落到田粟身上就不管用了呢?
“说到底还是有丰饶令使这个身份的凭证,信仰丰饶的这群人对人不对事,只要你在药师那得到的力量越多,他们就任凭你差遣。”
田粟也是很无奈的说道,他就没见过比这个更容易改革的地方,也难怪不少帝王喜欢搞君权神授这一套,感情狂热的信仰真管用啊!
只是他们效率虽高但也弊端明显,容易受到更高位次的人影响,就比如药师亲临此间,他们便会毫不犹豫的将田粟抛弃。
但这点对田粟来说也没差,毕竟现在寿瘟祸祖还正在被帝弓司命追杀呢,一时间也到不了自己这边来影响搅局。
“还真是,不过这群人丰饶余孽也就身子骨结实不好毁掉,不少丰饶民的力量都是拿脑子换的。”
白珩对于丰饶民的穷途末路嘲讽道,为了不死不灭将自己的七情六欲全部压了上去,这长生的代价怕是有些高昂了。
“但我们也不得不承认,他们是一群团结起来十分可怕的族群,所以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田粟即使前线连连大捷也没有半点欣喜,他知道战斗不到最后一刻他都不能放松警惕,他们可是将仙舟数次逼向绝路的可怕对手。
“将这封信递送给元帅吧,这是你那封信的回信。”
田粟收起手中已经读完的信件说道,信上所写也大致就是前线战况与现有的对丰饶余孽决策,这封信件他早有预料。
“老古董你这……”
白珩很是犹豫的说道,她知道老古董工于算计通晓人心,但是他连元帅这种活得比他还要长久的大人物都能揣摩得到?
“别多想了,这封信本就是元帅故意送来的,她想要知道我对丰饶余孽的态度,毕竟一个受他人威胁的仙舟联盟远比毫无压力的仙舟联盟要好控住。”
田粟像是一眼看出了元帅的心思,说到底他现在的身份太过于敏感了,元帅担心田粟凭此机会将仙舟联盟拉入冷战大潮。
仙舟人经历了数千年的争斗,他们现在只想要安定的繁衍生息,而不是陷入另一场漩涡泥潭……
“凝聚起来的丰饶民本就不强,而小师妹也在最早的时机剿灭丰饶联盟的高层,如今捷报频频都是意料之内的事情。”
“这封信的主旨与元帅的观念不谋而合,这份信的作用不过是给她一剂强心剂。”
田粟伸了个懒腰懒散说道,他本就没打算拉仙舟联盟入局,现在公司内忧外患要找盟友分摊压力的是他们,自己只要做好解放的工作就好了~
第140章 闪击步离人,擒贼先擒王
“喝啊!”
身穿便捷长袍的狐人女子挥舞巨钺呼喊道,手中斧钺散发点点青色风痕,青色风痕凌冽锋利似乎能斩断一切坚固的东西!
狐人女子没有调用太多的命途力量,而是以纯粹的肉身与身法屠杀这里的步离人,她似乎是很久没有如此的畅快了。
在这片燃尽的大地上,丰茂的野草被战火焚尽只留下一片焦黑与灰烬,枯骸遍地白骨累累堆砌的比野草还要高上些许。
无数的眼耳口鼻与尸身血肉堆砌蠕动,在已死的躯体上疯狂滋生又脱落,仿佛只是在徒劳感受最后的痛苦。
残躯上的深紫色鬃毛都被鲜血浸透变得粘稠,犬兽獠牙通体惨白却也失去了光泽,但还有数不尽的步离野兽目露凶光围杀狐人女子。
它们疯狂且充满野性,杀死眼前一切异类是他们的唯一的目标,但失了智的野兽终究难成气候,风痕所过皆被拦腰斩断生机全无。
血肉横飞任何人为之胆寒,步离人的血染红了狐人将军的衣角,曜青将军似乎愈发的嗜血,斧钺所到之处步离皆可斩。
直至此处的步离人尽数屠杀干净,这位一人成军的曜青将军才停下手中斧钺,抹了抹嘴角的鲜血转身乘风飞离此处战场。
乘风飞回曜青临时总指挥部,她简单的清理了浑身血迹,然后就到总会议室接通各方战报,而橙红发色的狐人轻摇羽扇说道:
“将军可是‘锻炼’完了?”
“哼,也就简单活动了下筋骨,身体都没活动开就结束了。”
曜青将军爽朗的笑着说道,之前她就是看着前线云骑们战斗技痒难耐,于是打着减轻云骑的战事压力下场试手。
而且她也得到消息,数位龙尊率领大批持明云骑亲赴战场,龙尊都下场了杀敌了,她帮云骑分担下压力也不算过分。
“椒丘,前线战事如何了?”
“青丘军兵分两路各自闪击两处步离人部落,以包夹之势围攻步离人大部落,现已取得阶段性成果。”
被唤作椒丘的狐人男子轻摇手中红色雨扇说道,明明是将军的随行医师,却还担任着分析战局的军师职责。
椒丘内衬仙舟经典结扣白衫,外穿有以红色为主调的仙舟寻常服饰,赤红色的羽扇置于胸前,好似万般皆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至于这位在战场上都亲力亲为的曜青将军,自然就是接过月御职位的飞霄,此时她正与椒丘一同等待前线战果。
两人紧盯着不断推进的战线,他们没有一人感到担忧,毕竟青丘军的战线都在稳步推进,直至每条战线推至北部一处军事要塞。
紧随其后,每位前线的云骑将领与飞霄建立联系,数条视频框出现在总部荧幕上,依次上报道:
“报告将军,洛圣都区共歼灭步离人九千六百余人,此战青丘军战死一千二百六十人,负伤三千一百六十九人。”
“收押步离人俘虏共一百九十四人,释放被关押起来的奴隶九万九千一百四十人。”
“报告将军,升顿区共歼灭步离人十万三千余人,收押步离人俘虏三百零九名,此战青丘军战死三千一百人,负伤九千五百三十人……”
……
战报伤亡人数由小及大,不过战争是由他们曜青毫无征兆发起的反攻,所以最大伤亡战场也不超过三十万,战死不超过十万人。
曜青投入兵力三百万,伤亡总人数共计五十万,所杀步离人总数接近三百万,其中二百七十万是步离人战士!
有如此夸张的阵亡比倒也算不得夸张,在战事准备上,曜青仙舟比步离人充分的多,而且此次领兵的还是最能打的仙舟。
不过你要说曜青主动进攻是侵略,青丘军对步离人全部滥杀不分善恶,那你这就纯属摸黑了。
首先步离人本就不是人而是野兽,他们可不和你讲什么人类的道德理念,他们只信奉最原始的弱肉强食。
其次这里本就是他们占领的领地,他们将此地占领将本地人当做奴隶与血食,他们饥饿了可能就拿活人填饱肚子。
最后一点就是,步离人全民皆兵且极为好战,每个人手里都沾满活人的鲜血,他们整个步离人种族都算不得无辜!
而且前年来步离人进犯仙舟联盟数次,如今仅仅一次反攻就被污蔑侵略和野心,当真觉得仙舟人不是好战的民族了?!
……
“报告将军,珍巷正面战场所有步离人全部歼灭,所剩残部退至北部麦克林!”
所有传回来的捷报两人都早有猜测,毕竟战线推进的多少在荧幕上一目了然,只是具体情况还要各位将领详细汇报。
“我已知晓,将战死狐人的尸骨带回来,身死的将士理应交由其亲人厚葬。”
飞霄面色严肃的说道,曜青虽然好战但也尊重每位战死的云骑英烈,统计身死的英烈并为他们家属发放抚恤金。
“那将军下一步如何打算?强攻还是与他们这样耗着?”
椒丘轻摇羽扇与飞霄说道,只是他就算是这种决胜时刻,都未睁开自己微眯的双眼,就仿佛这一幕他已见惯了。
“乘胜追击,北部麦克林的防御工事都由我来解决。”
“尊令!”
诸位将领虽有些意外但都谨遵将军指令,他们也都听懂了这话的言外之意,飞霄这是打算借帝弓司命之力搭弓射箭了啊!
不过片刻所有联络都已挂断,在他们挂断通讯不过片刻,一道青色的流星摇曳着尾翼从空中划过,直接轰碎了厚厚的防御工事。
紧随其后便是进攻的号角,数不尽的步离人从废墟中杀出,就遇上了层层包夹他们的云骑军,而他们的抵抗也不过是兵败如山倒。
不消三日功夫,曜青仙舟便又打赢了一场对丰饶余孽的大捷,而且伤亡人数相较以前也大幅减少。
绝大多数有组织有实力的步离人都聚集在这片星域,而飞霄首当其冲迎战的便是步离人总部落,毕竟擒贼先擒王……
如此谋划带来的利益极大,但相伴而来的问题也很明显,那就是他们要直面步离人的战首――昂沁!
“低贱的牲畜,一群奴隶也敢进犯我族领地!”
数个庞大兽躯从废墟中缓步走出,这兽人之躯的是步离人现任候补战首大巢父昂沁,另其余机械之躯的是贪狼铁阵,器具「防风」!
不过也是幸亏飞霄他们是进攻方,突如其来的偷袭令他们猝不及防,他们来不及催动贪狼铁阵就都捉去就去填线,浪费了这一底牌。
他们宛若吞噬活人的猛兽,目露凶光激励了身侧无数步离人与他冲锋,而领头的昂沁刚想往前飞扑就被横飞而来的斧钺击中。
“就知道你们还留有后手,终于让我等到了,也是时候活动手脚那么久也该上主菜了!”
飞霄接过撞击弹回来斧钺看着昂沁说道,之前她活动身体就是为了应战昂沁于这个大铁疙瘩,这不是寻常云骑挺对得了的。
“是你,血脉不纯的杂种,就凭你和身后的妖弓祸祖也配与我等厮杀?!”
昂沁很是不屑的看着滞留在空中对她喊话,只是飞霄并未予以它多少理睬,青丘飞狐的身影在她身后显现。
“配不配不是血脉说了算的,而是谁能打谁说了算,这也是你们步离人教会我的道理!”
飞霄不再按兵不动,举起手中青色斧钺对昂沁大打出手道,青色斧钺直接劈砍到它的兽爪,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又都拉开距离。
手握斧钺的飞霄大步飞奔,身后青丘虚影也是张牙舞爪向着昂沁挥舞兽爪,而昂沁也是打出了真火与飞霄的青丘虚影硬碰硬!
他们的战场时而在天空中,时而在地面上,皲裂的大地似乎是承受不住两人的纷争,斧钺削去了昂沁的利爪也会再生。
两者的争斗看似不分上下势同水火,可实际上以飞霄的实力完全能将它杀死,她在拖时间等一个人到来。
只是昂沁此时陷入月狂,醉心于战斗而没有注意到所有云骑都在往后撤离,而那些贪狼铁阵都在后面跟随。
“果然,过去了七百多年,我还是很讨厌步离人。”
白发女子孑然一身站立在昂沁上空,手中冰剑从空中丢出直插在昂沁面前,而昂沁看到女子的那一瞬就怔住了。
此人正是送他们的前任战首入狱的罗浮剑首,所有步离人的一生之敌――镜流。
“不必多说,来时的路上我已将贪狼铁阵全部冰冻束缚,尽可能的保留了其原本性能。”
镜流剑指昂沁与飞霄说道,她也知道飞霄的一些盘算,但她能想到田粟亦能想到,不过整体对战局有益她也不介意这么配合他们。
“那就好,不介意的话,要一起处决了了这只头狼吗?”
飞霄热情的邀请镜流斩杀步离人战首昂沁,毕竟她有求于人自然要态度恭敬一点,而镜流却是满脸的无所谓,期待早点收工下班。
“无所谓。”
之后战事就简单了许多,周围辐射的步离人部落失去主心骨,缺乏凝聚力的步离人部落各自为营,积怨已久的矛盾开始了总爆发。
代理战首的首级与击败前任战首的剑首镜流,两者更能消磨步离人的士气与抵抗决心,而收缴而来的贪狼铁阵可以远程控制作战,大幅降低云骑军的伤亡人数。
凭借着此等手段,在数日之内就近乎覆灭整个步离帝国,而且还是丰饶民中最具威胁性的一支!
第141章 化龙妙法实验,药王密传改革
“该死!仙舟的那群家伙在发什么癫,竟然让龙尊大人率领我族龙裔攻伐慧姻部族,这不是拿着我族当炮灰吗!”
一位龙师在白流苏面前对仙舟联盟怨毒的说道,他似乎是在撇清与出征的持明族关系,让她不要因为异端的小动作影响合作。
只是在白流苏看来前,他们的盘算可远不止于此,毕竟持明族出征慧姻部落已经有段时日了,要谴责撇清关系未免有些晚了。
白流苏依旧着紧闭双眼,手中丰饶力量止不住往外逸散,在翠绿光团还处于一片混沌时,持明族的龙师就用秘法将其融进步离兽躯。
他们先是褪去自身毛发长出青灰色龙鳞,灰色龙角取代粗糙的兽耳,一对难看的枯黄色龙角自头顶长出,这是丰饶催生的后果。
但不消片刻,这些转化为持明族的步离人就会褪生,然后化作一枚持明卵,而持明卵一但失去丰饶加持就会变为死卵……
这些天已经实验过数次了,就算成功孵化也只会成为一条没有理智的孽龙,然后就是被白流苏斩杀留作观察。
不过这些龙师们也鬼精得很,这些用于实验化龙妙法的人都是刑期将近的囚徒,他们与执刑官达成合作经他们之手转卖必死之人……
对流苏这边可以提供充足的实验素材,对仙舟联盟那边也能死无对证,也能供他们左右横跳。
这些天实验失败的步离人与造翼者都是这么来的,而且他们在进行实验前就试探了白流苏口风,以免触怒令使大人。
经过简单交谈,他们也咬定了白流苏与它们的理念不合,她对于那些罪恶滔天的步离人与造翼者深恶痛绝。
正因如此,持明族才敢将这些实验素材展示给她看,这些身负重罪即将赴死的囚徒,也算是发挥最后一点价值?
不过再怎么说,处死囚徒也不该轮到他们动手,所以此事在与元帅的信件中有所提及,十王司些许判官已被持明族买通了。
而元帅也对此做出表示,等到狙击丰饶民一事过后,她承诺田粟会成立特别行动小组彻查此事,肃清十王司的腐败行径。
只是如今化龙妙法研究陷入瓶颈,步离人与造翼者与化龙妙法皆无效,数百次实验从各个角度出发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所以持明族极度渴求全新的实验素材,今日提及龙尊大破慧姻部落,就是来查探白流苏对慧姻部落的看法,想要引进新的实验素材。
以免自己私自将慧姻族用作实验,惹恼这位药王密传的贵客,他们接下来的实验可就没了着落,现在哪怕白流苏不配合他们也得认!
说到底她与那些丰饶民异出同源,都是药师赐福的个体,难保她事后不会翻脸,要是这些天她都是在钓鱼该怎么办?
至于为什么他们实验几乎不选用仙舟人?那自然是仙舟联盟对他们的视线依旧很紧,要是贸然拿仙舟人做实验,事后必将百口莫辩。
想到此处,白流苏也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她依旧紧闭着双眼,但嘴角不自觉的轻抿笑了笑说道:
“诸位龙师们不必担心,本姑娘不会因他们与诸位交恶偏,毕竟本姑娘也看不爽那些品德败坏,有损慈怀药王大人名誉的行径。”
“步离人本就是药王大人无心插柳柳成荫的谬误,他们只知杀戮与侵略,所做所为本就是对慈怀药王最大的亵渎!”
“至于造翼者,他们算得上是药王大人最失败的造物,阶级其实垄断穹桑上层赐福,这些就都违背了药王大人的本意。”
“而慧姻族天资愚钝易被蛊惑,几度被步离人与造翼者当枪使助纣为虐,他们也都是些不足道也的废物罢了。”
白流苏一边为化龙妙法提供所需丰饶力量,一边与身边的龙师们交谈,她从容不迫似乎对任何事都有把握。
“但这终究是我们丰饶派系内部的事情,你们持明族也别想着插手从中斡旋,毕竟不是所有丰饶令使都和我一样好说话的。”
白流苏语气冰冷且极具威胁,她看着这些龙师对他们警告道,现在丰饶民各部势力都在缩紧,他们若与此丰饶民接触恐生事端。
而白流苏这几句话蕴含的信息量实在庞大,首先是他们丰饶内部的党派争斗不断,她虽然想要清除异己但不希望借他们的手。
其次就是,丰饶令使貌似不止一人,实力最强的丰饶令使倏忽相传被红船领袖田粟带走,十有八九是被他杀死了。
而羽皇收押在幽囚狱,丰饶的力量早就荡然无存,如今明面上的丰饶令使只剩白流苏一人,但听她的意思丰饶令使不止她一人!
而白流苏也是突然间出现的,他们难保其余丰饶令使与白流苏没有合作,要是他们事后将她出卖,另一位会将出征的龙尊龙裔抹除!
他们已经被白流苏掐住七寸,倘若他们不配合她的行动,他们持明族恐怕这辈子就别想崛起了!
而这么一想差点把这些龙师吓破胆,当年丰饶令使倏忽一人就引动数位将军围堵,甚至引来帝弓司命搭弓射箭,而如今要是两位丰饶令使同时出手……
“流苏姑娘,您的态度我会及时禀告给族长大人,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持明龙师先行一步告退道,他必须将要将自己的猜测与讯息及时通报给上边,丰饶民并非铁板一片以及还有其他丰饶令使的猜想。
“无妨,再过一个时辰我也要回药王密传处理政务,毕竟眼下正是药王密传转型的关键时候。”
白流苏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要去要留皆可,自己协助他们完成研究之后她就会离开,她的重心依旧在药王密传那边。
持明龙师慌张的离开,而白流苏也是在心中暗笑,其实这才是她的主要目的,借这几天树立的威信用假消息虚张声势。
利用龙师生性多疑的性子,让给他们觉得自己其实后手无数,逐步踏进白流苏为他们准备的迪化陷阱!
半个时辰的实验结束的很快,白流苏到点准时收回自身的丰饶力量,在龙师们早就习以为常的眼神中下班收工。
持明族化龙妙法的研究进度不说是突飞猛进吧,至少也是原地踏步,他们几乎试验出了每一种失败的方法。
而药王密传改革这边,莳者起初时想走老一套发展模式,但由于药王密传发展环比增长情况未能完全符合命途市场期待。
业务发展接近瓶颈,新生态落地遭到了增长迷雾,追随者产生了非理性异动,命途边际效应不断递减,供应量波动造成供给端与当今局势匹配差异化明显。
认知折叠导致显性莳者无法准确契合红海行业需求,势能累积的沉淀速度较之其他,仍然难以产生颠覆态势。
丰饶在众多命途偏好植入未能建立范式,在本命途赛道仍然未具备独有的解释权。
所以我们准备拥抱变化,降本增效,全力打通优化命途方向,对丰饶内涵结构进行价值归因,请各位莳者与代理人进行拉通对齐!
简单来说就是,现在的政策已经不行了,不改革就等死吧!
改革本就动了各位代理人的利益,所以他们想让制度改革施行不下去,到处给改革派使绊子搞小动作,觉得白流苏不敢杀他们。
然后就是罗浮的路灯上多了几个“人形挂件”,据说杀了他们的是一位无名英雄,而路灯上的富豪正是其中几个代理人服务的金主……
而且他们阻碍改革也没用,毕竟田粟的改革是深入民心的,云骑军与底层莳者就像是达成了某种合作,他们都特别配合彼此的工作。
莳者一开始医治云骑军时不情不愿,有的还想动些手脚,但想到是药王大人亲自任命的令使下令,他们又都本本分分的按规矩办事。
只是他们每次医治完之后都会念诵一句“药王慈悲”,而受到医治的云骑也附和着说那么一句,给足了他们情绪价值。
而这些情绪价值就足以顶上千恩万谢,毕竟药王密传这个组织真就是唯心主义,你让他们高兴了,那什么事都好说。
至于云骑军为何跟着发癫,这当然是田粟授意给元帅的,也算是利用莳者之间的暗号,所以元帅特此下达此令:
军中云骑若是被治愈后,听到医者称颂药师慈悲,务必诚恳重复他们的口号,但不必相信此言。
治疗一停,信仰归零。
以前跟着朗诵他们或许会塞给你一颗万寿无情丹,但现在田粟强调多施行小恩小惠政策,强调不能一口气吃成胖子,要循循善诱。
总的来说,药王密传得到了人员补充与传播药师慈悲,而云骑军也得到了有效的治愈,持明族也在顺利推进化龙妙法的研究。
总之,在田粟的暗箱操作下,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不是?
只要丰饶民清剿完毕之后,就可以调用云骑肃清罗浮内部乱象,借刀杀人再把刀融了。
“药王密传的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判头了啊~”,药王密传的代理魁首如此说道。
第142章 仙舟往事,清洗改革
“流苏姑娘到了啊,在下有失远迎还请莫要怪罪。”
代理魁首乐呵呵的说道,他自知白流苏不喜繁文缛节,这些客套话虽说可有可无,但也算表示对白流苏的尊重。
“莫偃,你知道本姑娘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的,让药王密传上下都彼此坦诚些,减少那些没必要的争斗内耗。”
白流苏身着一袭泼墨式的仙舟古朴长袍说道,这些天她来药王密传多数都是如此装束,而在持明族那边更倾向于穿身黑袍。
“开个玩笑,要是我真想奉承姑娘您,就不会说这话调侃您了,在坐到这个位子上前,我那支的代理人就是如此。”
莫偃如此说道,像是这种事他早就见惯了,对于人性的把握已经相当纯熟,这些天他也没少关注白流苏,却始终揣摩不出她的目的。
“那也难怪,自知内部的风气是上行下效的,上层建筑若做不到约束自己严于律己,恐怕坍塌也就在三代之内。”
白流苏面色淡然的坐在石桌对面说道,言语间莫偃给自己也给流苏倒上杯清茶,如今诸事繁忙不宜喝酒,而且喝酒也容易误事。
“流苏姑娘慧眼识珠,但那群老狐狸也不是瞎子,只是装作不自知罢了,就像《资本论》中写的,这是他们无法避免的缺陷。”
莫偃端起茶水轻抿两口,随后摸着下巴上的黑色胡须道,他似乎想学白流苏那股气质,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我自凡尘来,得道寻常生。
“呵,莫非莫偃先生研读过他的着作?”
白流苏听他的话也来了兴趣,她还以为这些药王密传只沉醉于宣扬药师的恩德,对于这些与他们理念不符的书籍相当排斥呢。
毕竟在云上五骁那个时代,药王密传就是排斥外来文化与星神,一门心思想着研究长生秘法,宣扬将人变成魔阴身的邪术。
只是这么多年不见,她没想到药王密传竟然不看作账看兵法了,知道师敌长技以制敌。
“流苏姑娘也看过?”
“那是自然,他的诸多书籍对我理解丰饶命途都有帮助,人人平等宽己爱人都是慈悲药王的概念。”
白流苏很是自然地回答道,而伪装之下的田粟心中却止不住翻白眼,废话,这都是老子自己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领悟出来的道理,写出来的文字能不深刻吗?
不过你要是觉得仅靠理解文字就能得到药师瞥视,那你可就太天真了,知行合一方得始终,践行自己的丰饶之道才能得到药师青睐。
“原来如此,看来流苏姑娘也对他青睐有加,虽说我与那红船联盟的那位领袖有着血海深仇,但他的才华与手段确实让我无话可说。”
莫偃也是点头认可道,他写的东西鞭辟入里深入浅出,如今许多改革药王密传的政策,都是以红船联盟的政策为蓝本。
“的确,薄薄的一本《资本论》就涵盖了社会管理学诸多方面,如今都还是星际和平公司的必读书籍之一。”
田粟伪装的白流苏帮衬着他说道,甚至还拿红船联盟老对手作话引子,毕竟敌人都认可的书,其中的价值不言而喻。
不过这也让田粟捕捉到了一个小小线索,这个药王密传的代理魁首与自己有仇,不过自己怎么感觉一点印象都没有?
田粟向来对自己的记忆相当有信心,一个能当上药王密传代理魁首人物,不该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莫偃先生与田粟有仇?不知仇从何起啊?”
田粟毫不避讳的问道,单纯问这么个问题无伤大雅,深究这个问题是在关心他的过去,或许还能提高莫偃对自己的好感。
“呵,此事可追溯到五百年前,那时我还是玉阕仙舟义门商会的独子,那时家里溺爱脑子比较混,欺男霸女的事没少干。”
“再后来我就接触上了那里游荡的莳者,他们觉得我天资聪慧想拉我入伙,我也是那时候接触到了慈怀药王与药王密传。”
“不过他们说的天资聪慧纯特么扯淡!他们就是看上了我义门商会的深厚家底,想要给自己找一个能够提供资金的冤大头!”
莫偃话到此处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句话,那时候他们对自己有多奉承,等没落后他们对自己的鄙夷就有多夸张。
“哦?何以见得?”
田粟也是听出了莫偃言语中的愤恨,这个机会他可要抓稳了,毕竟人很可能会在情绪不稳定的情况下说出心里话。
“我加入药王密传不断为他们提供现金流,靠着思钱想厚的手段快速晋升,也逐渐接触到药王密传的高层。”
“后来我才知道,我父亲也是他们的一部分,就连我的加入也是他安排的,而且我的朋友和他的合作伙伴也都参与了进来。”
莫偃讲起了自己当时的处境,他那时候才发现,加入药王密传其实是迈进权贵圈的投名状,只有有了彼此的把柄才能友好合作。
“流苏姑娘估计也明白,富商大贾一旦拥有了巨额财富就希望将这份荣华富贵常伴此生,这是资本家的天性。”
说到此处莫偃还不忘给白流苏解释一下,也为自己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做铺垫,毕竟令使大人不是罗浮本地人不懂当时的时代背景。
“哦?自诩正义的妖弓祸祖手下也有这等龌龊之事?”
田粟语气十分不屑的说道,像是在讽刺仙舟联盟,同时他也是在莫偃面前表明自己的对立立场。
“流苏姑娘何必大惊小怪?与您接触的持明族不也和我们达成合作了吗?都是利益相关罢了~”
莫偃也是语气相当不在意的说道,哪个社会都有它阴暗的一面,哪怕是追求极致公平正义的仙舟联盟。
“再然后呢?”
田粟也是轻叹一声追问道,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将要出场了!
“后来不知为何,仙舟联盟将红船联盟的领袖派遣到了玉阕仙舟,说是为了辅佐爻光将军肃清腐败。”
“可谁知他哪是要肃清腐败啊,分明就是暴力改革,应那些看不惯我们的民众声音,将为富不仁的商贾统统杀死挂路灯。”
“所有企业资产全部收归将军府名下,由玉阕仙舟统一调动,执行书内记录在册的计划经济。”
说到这段莫偃心中格外气愤,他有权就能为所欲为吗?而此时的田粟心中格外骄傲,这是他此生最成功的改革之一。
玉阕仙舟是贸易往来最频繁的仙舟,如今实行计划与市场经济双结合,既阻止垄断企业商会在此形成,又提高了后勤补给效率。
毫不夸张的讲,第三次丰饶民战争中,玉阕仙舟为整个仙舟联盟提供了充足的物资,深刻影响了整个战局!
“最可恨的是,他借助安插进药王密传的暗子,将药王密传的成员名录与勾结证据调出,彻底对我们进行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大清洗!”
“我们九成以上的成员被他擒拿杀死,在央行抓住就当场击毙,在厕所抓住就在厕所溺死,简直是惨无人道!”
莫偃几乎是声音颤抖着说道,当时他的名字还处于待定状态因此逃过一劫,但一回想起那段提心吊胆的日子他就害怕!
而田粟此时心中冷笑,这怎么就残忍了,你们绑架勒索拐卖妇孺的事情怎么就不提?老子都还嫌你们死的太痛快了呢!
“嗯,我能理解。”
白流苏表情沉重向他默哀,可她的嘴角却还是微不可查的轻抿,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就是让他提心吊胆这么多年的人他会怎么想?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被清算挂路灯还不是结束,我们咽不下这口气,于是组建还乡团向仙舟联盟总部联名抗议,希望联盟主持公道要回产业。”
“可联盟不念他们帮助他们发展的旧情,反而将我们一并交给那个混世魔王处置,我都是九死一生才逃回来的!”
他语气剧烈感觉自己被所有人背叛,仙舟联盟凭什么不给自己主持公道?就因为自己当了叛徒吗?
而田粟也更加坚定了铲除药王密传的决心,当了叛徒还想着享受荣华富贵,对付这种扭曲价值观,比起讲道理不如讲物理来的实在!
“在逃过几次追杀后,我来到了罗浮一脉的药王密传,而在那时起我就再也没有那万众瞩目的骄傲,有的只是莳者的鄙夷嘲讽。”
“我也意识到自己的一切都是财富带来的,也明白了没有钱什么都做不到,所以我使劲的往上爬,爬到了代理魁首的位置。”
“莫偃先生一路真是坎坷啊,不过如也算是今苦尽甘来了,身居大位总揽大权,也算是命运对你的回馈了?”
田粟伪装的白流苏附和说道,他也算是明白了莫偃自己与他的一面之缘源自何处,合着原来是你小子就没出现在我面前过啊!
“哪有那么容易?情形好的时候魁首大位轮不到我,如今群龙无首想起让我收拾烂摊子。”
莫偃无奈苦笑道,但他心中的得意几乎要藏不住,有令使辅佐的魁首大位可是最有含金量的,他这个魁首可是要坐得稳了!
田粟:呵呵,在让你小子多乐呵几天。
第143章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
神策府内,此刻将军的案桌前摞起一座小山似的文件,而在那座文件“山”后面,神策府的将军却正慵懒的倚靠在椅背上说道:
“师伯真是一点没变,行动力强的可怕,这就让药王密传安分下来改邪归正了。”
“和,景元别躺那偷懒了,明明你是将军却还把工作都丢给本座。”
坐在景元桌案身侧的符玄瞥了眼他一眼说道,她一个副手勤勤恳恳如此操劳,你这个仙舟将军这么偷懒,这合适吗?
“哈哈~这不是还有符卿在吗?只要是事件影响不大,把这些交给符卿来做又有何不可?”
“何况符卿不是一直想尝试当将军吗?这也是留给符玄你的试炼~”
景元似乎对这一套pUA相当纯熟了,动不动就给符玄上价值上格局,而这次符玄好像不怎么上套,白了景元一眼说道:
“将军诓骗本座的次数还少?与其信将军你这空中楼阁般的承诺,本座倒不如直接答应田粟先生的请辞,去红船联盟做段时间将军!”
符玄言语恳切没有一丝撒谎痕迹,除却田粟在仙舟的名声确实说一不二,允诺她在红船联盟担任要职就绝不会诓骗她!
总好过自己在在罗浮被景元当枪使,而且她也意识到自己并不是真的想当将军,她只是想证明自己可以对抗占卜的命运。
“你是认真的?”
景元听符玄这么说瞬间就不困了,听符玄的意思她是真打算去师伯那赴任,以后罗浮的事就得自己亲力亲为了?
“哼,将军这是舍不得本座?”
“自然是舍不得,符卿可是我罗浮最宝贵的财富,你要是走了我罗浮岂不是损失极大?”
景元也是不在意作为将军的威严,而是很认真的强调符玄的重要性,一点也不好面的挽留,这么体贴的牛马,啊不,下属可不好找!
前者将军的威仪与长篇累牍批不完的文案,后者是暂时的妥协丢面和勤恳工作效率极高的下属,景元无论如何都会选择后者。
“呵,将军倒真会开玩笑,本座要是真有那么重要,那为何这个将军之位还轮不到本座?”
符玄也是半开玩笑的语气与景元说道,如今的她早就对将军的位子失去了那份热忱,曾经她追逐将军之位是为了证明命运可以改写。
她最初来带罗浮就是为了避开师父身死的预见,而她角逐仙舟将军之位就是为了寻找一个足够大的变数,一个可以改变未来的变数!
而加固她这个理想的起因,则是来源于三十年前她与田粟的初次见面……
三十年前,仙舟联盟爆发第三次丰饶民战争,而在她预见的未来中,仙舟联盟要付出极为高昂的代价才能打赢战争!
可出乎她的意料,一位特殊的客人将玉阕仙舟最大的威胁直接终结,丰饶民没了他们的最大倚仗,仙舟云骑乘胜追击一举击退了入侵的丰饶联军。
之后符玄稍作打听得知此人名为田粟,是仙舟联盟苍城旧部的编外将军,曾数次救仙舟联盟于危难之际,是整个仙舟联盟的英雄。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关心的,她只关心穷观阵中预见的未来还会不会发生,毕竟穷观阵观测到的结果还未出现过差错。
只是在他到来之后,穷观阵便什么都测算不到了,每次占卜看到的都是一片混沌,这让过度依赖穷观阵的卜者发了慌。
而符玄却与他们心境不一样,这些年她一直在寻找可以改变穷观阵结果的可能,如今的不可观测似乎可能就是个机会。
好在田粟来得快去得也快,造访景元与元帅之后就匆匆忙忙离开了,而在他离开后穷观阵也理所当然可以观测到未来了。
只是这次观测到的未来产生了巨大变化,本该因灾难变为废墟的街区依旧繁华,原本已经战亡的云骑却依旧在卫蔽仙舟。
这些都足以证实了符玄之前的猜想,占卜的未来其实是可以改变的,只是她以前寻来的变数太过渺小,不足以影响未来格局。
现如今田粟这个变数彻底颠覆了观测到的未来,之前她的那些猜想都是对的,只要她这个变数足够大,她就能改写既定的未来!
所以她有了这么个想法,她要将自己这个变数增大,而在罗浮地位最高的便是将军!
“符卿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如今罗浮内部危机四伏,各方势力暗潮涌动,若这时把将军之位交付于你,那景元岂不是陷不仁不义的境地了?”
“等罗浮内部安定下来,景元自会将将军之位拱手相让。”
景元言语恳切解释的道,但符玄的心思却早已不在这了,她以前是想着在将军之位上改写未来,但她太过着神以至于着了象。
将军是庇佑一座仙舟百姓安居乐业的领袖,不是野心家挥毫泼墨的政治舞台,而她也根本没做好真正成为一名将军的准备。
景元看似懒散毫不在意,但在外敌入侵或者官员以权谋私时,他都会做到亲力亲为,担起一名将军的职责。
“不了,将军之前说的不错,本座确实还缺少从政的阅历,此事过后本座便去红船联盟担任些职位,去那里寻些经验来。”
符玄也是礼貌拒绝道,她知道这次景元是真的在为自己铺路,只是她想先学会怎么成为一名将军,而不是自私的为了改写一个未来……
而且符玄也不得不承认,田粟似乎还有着某种魔力,他可以彻底遮掩穷观阵观测到的未来,却也总能带给大家所期望的那个未来。
“哈,看来不用我来劝符卿,符卿就明白了呢~”
景元也是松了一口气说道,符玄这些年来虽说兢兢业业谋划将军大位,但她过分执着于改写未来而非将军之位的寓意。
如今她知道自己着了相,想要改变自己的那份执着,学着去做一个真正的将军,这倒也是件好事。
“这是自然,不过本座也有自己的私心,一个没有压迫与阶级,人人生而平等的社会是怎样的。”
符玄也是坦诚交代,她见过太多的不公与压迫,哪怕她救了一人还会有千万人受苦受难,所以她也很期待见识一下那样的世界……
“确实,师伯的红船联盟是凡人的国度,在师父门下时我有幸去过一次,不过为了不影响符卿对那里的期待,景元就不给你透露了~”
景元善解人意的说道,符玄是为了学会如何做一名将军才选择离开,那她就一定会回来与他交接,所以作为前辈他要给足了鼓励。
“哼,将军还真爱吊人胃口,罢了,到时候本座自己去看便是。”
符玄也眉毛轻扬有些得意的说道,她感觉自己要是出访回来后向景元索要将军之位,景元估计会毫不犹豫的传位给她。
符玄感觉还真是造化弄人,她愈是追求那虚无缥缈的将军之位,就愈是无迹可寻,而当她放弃时,那个位子又随意许诺给了她。
其实将军这人还不错的说……
“不过在前往红船联盟前,符卿要不先解决这些堆叠已久的文件?”
“我相信以符卿的能耐,独自批复完这些这些文件势必不在话下对吧~”
景元慵懒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说道,现在已经到了下班的点了,看样子景元是想收拾收拾下班收工了……
“喂,景元,你该不会是打算把这些都丢给本座来批复吧!”
即使镇定如符玄,也是被景元的不做人给气到了,这都是你这个将军要做的事情,全都给本座算几个意思?!
“咳,符卿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像是那种忽悠下属打黑工的人吗?”
看着符玄不信的眼神,景元难得感觉受到了良心的谴责,所以他决定了,还是苦一苦符卿吧,骂名师伯来背!
“在符卿眼里景元就是这样的人吗?景元不过是觉得符卿在太卜司深居简出,对于民生了解不多,所以才想着多给符卿些实践机会~”
“而且师伯打入药王密传高层短短十几天,就已经将药王密传这个动乱分子直接肃清转型,我们也不能拖他老人家的后腿不是?”
景元句句不谈格局,但句句都在把格局写在题面上,顺带着还把田粟拉下水……
田粟:我上早八,你小子不是第一拿老子挡刀了吧!
“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只不过配合田粟先生情报不是景元你该干的吗,都丢给本座是几个意思!”
符玄没有和过去一样被景元唬住,而是理性的思考后说道,少拿大帽子压人,这帽子还轮不到她来戴!
“欸~我这不是看符卿工作态度端正处理高效嘛~多给年轻人些实践的机会不是?”
景元也是觉得符玄没以前那么好忽悠了,失去对将军之位的觊觎后也理智了不少,而符玄怒而拍案说道:
“将军你这个坏蛋,逮着羊毛一直薅,下属好用就往死里用,这是人?!”
“这不是看符卿勤勉……”
“自己倒是跟着本座一起干啊,你个做将军倒是准点下班不耽误,手下还得自愿加班,本座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符玄实在忍不下去了说道,连续十几天都这么高强度工作,她在太卜司都没这么累过,景元这家伙倒好,到点下班收工不耽误的。
景元这哪里是把她当接班人培养啊,这分明是把她当牛马使了!
就在符玄觉醒怒怼景元时,只见神策府突然出现道白色身影,她飘飘然飘两人面前,高调的坐到堆叠文件最高处说道:
“嗯哼~景元,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不,白珩姐来的真是时候!”
景元像是看到了救星说道,自己手下忽悠不动了想造反,他急需有人帮他分散注意力!
“白珩小姐,田粟先生是又有什么要嘱咐的吗?”
符玄的态度逐渐恭敬了下来说道,她对景元有怨气但不该发泄给别人,冤有头债有主,不能把无辜的人卷进来。
“景元,你小子又把工作丢给属下,自己跑一边去偷懒了?”
狐人少女言语中没有一点对罗浮将军的敬重,而围坐在桌前的两人却都不以为然,景元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呵,白珩姐这说的哪里的话?我这叫养精蓄锐等着师尊发号施令呢~”
而白珩却不以为然,你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是跟老古董学的,但你能比得过我这个跟着老古董学了八百年的老戏骨?
“这可是景元你自己说的!老古董催我过来给你传个话。”
白珩看着景元微不可查的扬了扬嘴角,露出好看的小虎牙说道:
“符玄是我红船联盟钦定的人,景元你小子要是再这么压榨她,信不信我和你师父让你好好回忆下,老一辈的疼爱,男女混合双打?!”
“哈?!”
听完白珩的传话,景元和符玄两人都懵了,符玄是意外田粟这么照顾自己人,这还没入职呢就开始偏袒她了!
景元则是意外自己成外人了,我是你和师父的亲徒弟啊,这合理吗?
田粟:很合理,谁叫你拿我挡灾来着?
第144章 爱岗敬业田小粟
这个时节仙舟联盟正值多事之秋,有人塞外征战连连大捷,有人携族征讨重铸荣光,也有人不辞劳苦攘外安内。
而指使这一切的幕后元凶,则是一位只身入局行于黑暗的卧底,如今他正在某位持明女士的闺房,他难道要暴露了?!
“白珩还有云虚姐,你们俩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白发少女无语的瞥了她们一眼道,她记得云虚虽然爱玩但还有所收敛,但现在怎么感觉她有些放飞自我了?
“老古董,女孩子的事情你少打听~”
“白珩你真能算是女孩子吗?”
被唤作老古董的姑娘用深表怀疑的语气说道,正常女孩子能把星际和平公司的金库抢了?还是能无伤高空开星槎坠毁?
“唔~老古董你什么意思啊!”
“就字面意思呗,你聊的话题除了搞事外还有别的吗?”
白发姑娘毫不留情的揭露道,换做不相熟的人她还会给她留几分薄面,但自己面前这个是找乐子没够的白珩,那她就没必要客气了。
“嗯哼~田粟还是老样子,谁也不惯着。”
在一旁看热闹的云虚掩面轻笑道,曾几何时他和自己师父也是这样没有边界,比起师徒更像是嬉闹的挚友。
“欸~云虚姐你也真是的,白珩胡闹你就跟着她胡闹?”
“哼,你当我想啊,我这不是一个人呆在这龙宫无聊吗?难得白珩愿意跟我讲话解闷,哪像田粟你一样?过来就只有谈正事!”
听田粟这么说云虚姐也不乐意了,为了仙舟联盟免受丰饶余孽侵害她可以忍一忍,但这不代表她就能活受罪啊!
“……好吧,这算我欠考虑了,如果云虚姐真觉得这里无聊,我可以叮嘱白珩没事过来找你聊聊天。”
田粟思索片刻对于是对云虚姐说道,这些天大家都紧着忙计划,似乎忽略了大家在特殊时期都在神经紧绷。
他这些天也是脚不停歇,早起接待其他仙舟的药王密传代理人,作为丰饶令使,他也很负责任的宣扬自己这套丰饶理论。
在与他们交涉期间,他也顺带着招揽提拔仙舟卧底作内应,有的深扎基层给他做内应,有的占据代理人席位睿意改革。
一唱一和说服那些狂热信仰药师的莳者,让他们相信田粟的到来是神迹是慈怀药王垂怜,自愿为云骑军治疗。
田粟提倡治理药王密传要双管齐下,强调治标治本不马虎,全面推进药王密传的深化改革,认真落实每项政策,促进药王密传信仰根本性的转型。
此外他还要应持明族的约定,去持明洞天协助持明族完善化龙妙法,在闲暇时刻听普通龙裔抱怨,打听与他们交易的十王司判官。
搜寻那些可以争取发展下线的持明龙裔,将那些不满化龙妙法作为的龙裔聚拢,将他们的力量联合在必要时给这群老龙师致命一击!
此外田粟还把不朽命途重启的事情,以极为隐晦的透露给他们,为这群人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让云虚不朽令使身份与重启不朽命途锁定。
而在研究化龙妙法的时候,他也会故意展露微不可查的不朽命途的力量,让那些身居幕后的老龙师按耐不住。
毕竟他们投入无数心血的化龙妙法取得阶段性成果,这群老谋深算的老龙师再镇定也镇定不下来,这是个引蛇出洞的好时机。
进入夜晚田粟也不消停,他会遁去持明族的地盘,找寻那些深居简出的老东西,最好还是能把他们直接杀死……
这群身居幕后的老龙师,他们几乎都是很早就与药王密传做过交易,不经历转生一直活到了现在!
他们的事情不可能不被知晓,但却被持明族龙师们雪葬了,以防持明族群龙无首时有德高望重的老前辈领头,像是家族老祖的存在。
闲暇时刻也会给各仙舟将军回信,让他们配合自己处理改革引起的特殊状况,并给前线的龙尊与飞霄镜流提供些建议。
老实说田粟这半个多月还真就是没歇下来过,为了仙舟联盟操碎了心……
“行了行了,感觉田粟你顶着白流苏这张脸跟我道歉,感觉哪里怪怪的~”
云虚听着田粟真挚的道歉,她也不好意思再多追究什么,而且田粟亲自过来肯定有正事要谈,这次就放他一马吧!
“既然没有疑问了,那我就切入正题了,云虚姐,你对当持明族领袖有什么看法?”
“看法?估计和龙尊的职能差不多吧,或许我的地位比他们还高那么一丢丢?”
云虚有些摸不准的说道,她不喜欢政治也不想了解那些政客的肮脏手段,她喜欢自由自在的享受生活。
田粟也不喜欢玩政治,这些政客只想着捞钱升官,对于手底下死多少人根本不在乎,这就是政治的腐朽。
但田粟想拯救那些无辜百姓,所以他必须要狠得下心来,用更肮脏的心算计那些政客,他必须玩得起!
“持明族龙师勾结外敌的线索收集已经差不多了,负责回应我们的暗子也已经布置好了,塞外的战争也将落下帷幕。”
“七日之后,诸位龙尊都将返回仙舟到访罗浮,那天我希望云虚姐能够扛起持明族复兴的大旗。”
田粟面露严肃的嘱托道,此事是将那些首鼠两端的持明龙师一网打尽的好时会,也是仙舟联盟攘外安内的最佳时机。
“哈呼~真是意想不到,一个所有龙师眼里的该溜子,如今要被推上持明族领袖的位置,还真是造化弄人。”
云虚很是感慨的说道,过去她因为可以化龙所以被认定为纯血的龙裔,持明族供养不愁吃喝到处瞎溜达。
如今靠自己曾经结下的善缘,且不说重启不朽命途找回了过去的记忆,她这就要成为持明族的领袖了!
“这个世界本身就抽象,只是你我对这个世界的误解太严重,有时间你可以去看看公司那群人干的抽象事。”
田粟轻笑两声接话茬道,有时候他自己都怀疑这个世界就是个草台班子,不然凭人类的智商怎么能干出这么抽象的事?
“公司……你是说星际和平公司?他们这么大的势力也能干抽象的事!”
她不咋关注星际新闻,再说了这种丢人的事情公司肯定也会压下去,估计也就田粟这种亲历者知道的最详细……
“是啊,你是不知道公司看展的坦噶尼喀花生计划,他们投入四千万吨花生干了十年,最终只收获二百五十万四千一百吨花生。”
“收获的还没投入的百分之十,你猜中间公司的人吃了多少回扣?”
田粟怕是云虚不信还特意举了个例子,将星际和平公司的遮羞布直接给揭下来,顺带着给云虚姐讲点异闻秩事。
“对啊,我就说这个世界的本质就是个草台班子嘛~世界的终点是欢愉,乐子人,乐子魂,找乐子的都是人上人!”
白珩也想起了公司那个抽象的种花生计划,她还叫了好多欢愉酒馆的假面愚者看乐子,虽说后来公司把这事压下去了,但在酒馆里依旧盛行。
这种抽象事公司可没少干,根据田粟和白珩的见闻,假面愚者们还特意编撰了本公司笑话,并书末页留过评价∶
和公司狗比整活,他们假面愚者都显得不够欢愉……
“打住,白珩别捣乱!”
田粟立刻给白珩打了暂停键,公司干过的抽象事三天三夜都讲不完,他还有别的事要讲,不能从这事上多耽搁。
“切~老古董真没劲~”
白珩吐槽完后就悠悠的飘走了,老古董肯定还有正事要商量,所以她很自觉的离开不听他们讲话。
“故意打断小白珩讲话,估计是有话要单独告诉是吧?”
“对喽,如今的药王密传现在共分为两派,得势的一派是我所在的改革党,主张互利共生各取所需。”
田粟很自然的与她讲道,能和他这么有默契的人不多,而跟他认识最久的云虚姐自然是其中之一。
“呵,这我还真不知道,我被软禁在这上哪去得知?还是说这些事情已经普遍到社交媒体都有了?”
云虚很是不满的说道,你说的意思我懂,但这种隐秘情报你让我怎么懂,这就和你让我偷点懒和偷电缆的区别一样。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药王密传如今坚守曾经发展理念的保守派,他们可能会在册封仪式上予以你一些阻挠。”
“你是说他们会与持明族的那群老毕登勾连,阻止持明族被我团结?”
云虚姐很快就会了田粟的意,药王密传的手再长也伸不到持明族内部总决议,而化龙妙法一系与田粟有合作。
所以勾搭药王密传的龙师,肯定是与那些分不到权利的老龙师,但又不敢彻底得罪丰饶令使,只能给他们添堵。
至于你问会不会有不畏强权的龙师参与进去,这就有些招笑了,心系持明族的龙师肯定是最好的助力,他们巴不得持明族有个不朽令使撑腰呢!
那些有道德的龙师早就心灰意冷,离开了持明族高层大隐隐于市,毕竟持明族的衰落已是不争的事实。
他们能做的就只有袖手旁观,在他们彻底衰亡之后,他们带领着参军入伍的新生代持明族,将一地鸡毛的持明族重建……
第145章 不会和谐的联觉信标,留给云虚姐的底牌
“……你这个老毕登是跟白珩学的?”
田粟凝视了云虚姐片刻说道,他记得云虚姐以前说话虽然不太尊重别人,但总体上还是挺有礼貌和分寸的,这是被白珩给带歪了?
“你的关注点究竟在到底都在哪啊?”,云虚则是一手扶额,很是无语的说道。
可能有人会问,云虚姐的脏话怎么没有被联觉信标和谐?
因为这些联觉信标不是星际和平公司出品的,而是红船联盟生产的,所以是否选择过滤脏话,全凭使用者自己。
而人类向来是记吃不记打的,为了避免别人说自己坏话而不自知,所以绝大多数人都选择不去过滤脏话。
至于为什么公司愿意将联觉信标这么赚钱的生意让给红船联盟,田粟只能说,这就是星际和平公司优秀的匹配机制。
在红船联盟建立初期,许多公司的研究员觉得自己上司不做人,明里暗里的给红船联盟送情报,帮帮自己的工人兄弟们。
以至于公司内部遍地小凤仙,随便几个小职员就给红船联盟送过情报,让红船联盟掌握的信标技术比公司还要先进……
这时候可能又有人要问了,就算技术先进也差不到哪去啊,公司会把这个技术拱手让人?
但我要说的是,公司是市场经济垄断财团定价格,而红联计划经济官方定价格,资本家要尽可能获利,而联盟只赚个辛苦钱。
所以红船联盟对外倾销的联觉信标价格极低,最低时说不到公司联觉信标的十分之一,就算是这样红船联盟也能赚不少。
此举严重打击了公司的信标市场,公司指责他们破坏市场,田粟表示我们是计划经济没有市场,你们价格虚高还有理了?
对此田粟只能评价,公司的“史密斯专员”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不过红船联盟这么抢占公司市场,星际和平公司就这么看着他们抢占市场不管?
那倒也不是,只是他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要是公司想要军事干涉,呵呵,公司某个大型军事基地上的冰碴还没化干净呢!
不想庇尔波因特被一剑刺穿,还是趁早打消和红船联盟火拼的想法,田粟完全有能力拉着整个公司的商业帝国同归于尽。
而且琥珀王更认可红船联盟践行的存护,他们还想借着琥珀王的名义维持公司霸权,就别打那些自取灭亡的歪心思。
如果公司要打关税贸易战或者技术封锁,那红船联盟也无所谓,红船联盟拥有完善的工业体系与科技最为先进的螺丝星盟友。
至于贸易战,红船联盟的工业产品物美价廉,即使公司将关税加到百分之百,红联的购买力也是最具吸引力的。
别看星际和平公司嘴上说着工业回流,但他们手里的钱全都投资进信用点的股市赚快钱,让全宇宙为他们的滥发货币买单……
而且星际和平公司希望工业体系回流,但他们自己的员工都不愿从事工程师职业,基础工业体系几近瓦解。
他们不愿意干工程师这种费时费力的设计制造,他们想高高在上在股市里大捞特捞,当大部分人的管理者。
公司是发展完善的资本霸权,他们好高骛远喜欢赚快钱,而红船联盟更注重脚踏实地搞发展,提倡节俭与创新创造的工程师文化。
截然不同的两种社会结构,给予民众的生活水平也不一样,红船联盟最高生活水平比不上公司的高管,但最低生活水平却远超他们的普通中产。
红船联盟的优渥生活都是民众自己努力获取的,他们都很节俭善良乐于奉献,社会其乐融融是连同谐星神都垂怜过的地方。
如此万众一心的社会,就选制造出怎么样的人民奇迹都不为过,更别说小小一个联觉信标了。
“咳咳,老习惯了~云虚姐你也是了解我的~”
田粟思绪飘得有点远,也是久违的在云虚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估计他也就在云虚面前才会露出这副窘态了。
“不碍事,听你意思他们会在我宣布不朽令使身份那天出来搅局?”
云虚也是习惯性的摆了摆手说道,比起田粟那些微不足道的小毛病,她更关心自己会遇到的问题。
“不错,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整个仙舟联盟都会帮你维护环境,我想问的是,你做好争龙首的准备了吗?”
田粟语气略带紧张的说道,云虚姐虽说参与过几场战争,但与那些身经百战的龙尊们没法比,他担心云虚姐在五龙争霸中没有夺魁。
“呵,田粟你小子还知道这个习俗呢?虽说这在持明族算是一则秘辛,但也有坊间传闻,就是没几个人相信罢了。”
云虚对田粟知道成为龙首的习俗感到意外,毕竟这个习俗已经数万年没举办过了,就算有也只会在持明族内部卷宗中记载……
“偶然得知,毕竟我现在是不朽令使,也算是半个持明族,知道点内部习俗也正常。”
“切~谁信啊!”
云虚满脸不信的说道,这是持明龙裔自己内部制定的习俗,跟不朽命途有个毛的关系啊!
“信不信随你便,我来找云虚姐只为一件事,你有几成把握?”
田粟也不恼直接问道,反正云虚姐就是这个性格他也习惯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在五龙争霸中夺魁!
“三成,若是运势不好触发那不到百分之五的概率,估计直接就凉凉了。”
云虚姐有些悻悻的说道,他也搞不清楚自己身上的被动,为什么她的持明传承只能进行触发概率叠加。
“这么悬?”
田粟皱紧了眉头说道,这种结果他早有预料,所以也给云虚姐准备了预选方案,他在自己脑后揪下几根命途丰盈的发丝。
“这是……你的头发?”
云虚有些不解的接过田粟递过来发丝疑惑道,这么严肃的时刻,他总不能吃饱了撑的戏耍自己吧?
“三根存护、一根巡猎和一根记忆……”
他清点了云虚手中捏着的几根发丝嘀咕道,然后用冰剑随意的在手腕上划开一道口子,一滴滴淡金色血液从伤痕滴出。
那几滴金血在半空中悬浮滚动聚拢,微弱的绿光在血液的表面不断闪烁,那是不朽与丰饶两种命途不断的交锋。
田粟手腕上的伤口不用刻意复原,在滴下五滴血液之后迅速愈合不留一点伤疤,他也缓缓收起手中的冰剑松了口气。
“这些到底都是什么?”
云虚万分地摸不着头脑,她能感受的出这些东西都来源不凡,但依靠她这才疏学浅的见闻,认出这些东西显然有亿点点的困难。
“这几根发丝可以借用我的令使力量一息时间的媒介,大致可以发挥出我五成的实力,这是我为应对紧急情况而蕴养凭证。”
田粟面色淡然的解释道,有个比较恰当的比喻就是“救命毫毛”,在危机时刻救人于水火。
“我成为丰饶与不朽两命途令使不久,对于这两条命途还不熟悉,还没有蕴养出可以借用令使力量的发丝。”
“不过自从我踏上这两条命途,它们就都在挤占我的血肉组织,我的血液有着最为纯粹的令使级别的命途力量可以帮助你渡过难关。”
“金血恢复精神身体状态,可冲破概率桎梏激活不朽传承,激活时长预计为十息,到时候找准时机切莫慌乱。”
田粟像是嘱咐上大学的女儿似的絮叨,而云虚则是耐心的看着他仔细听着,她突然感觉自己回到了过去,在出远门前再三嘱托。
“云虚姐?云虚姐!都记住没,这可是关乎你性命事情,你自己也多上点心!”
田粟拍了拍云虚肩膀说道,整顿仙舟和振兴腐朽没落的持明族可都指望着她了,这件事容不得半分马虎!
“我都知道了~和过去一样,你的嘱托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云虚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说道,她像是在田粟身上找回几分从前的样子,只不过田粟貌似比以前更加稳健了。
“记住最好,持明族和药王密传那边我和元帅会负责搞定,你只管安心进行五龙争霸夺得龙首就好。”
田粟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安心的话,要他这个移动战略核武,整个寰宇怕是没人能干扰到她……
“放心,有你这几样保险在,五龙争霸我也算有信心了。”
“嗯,但也别太过心高气傲,接下来几天我会时常回来指导你使用命途力量,今日就先到这里了。”
田粟也是注意到了时间,起身就想要离开,而云虚姐也注意到田粟有其他事要忙活,为了不耽误他说道:
“你去忙吧,我一个人也会好好备战五龙争霸的,我们一起努力。”
“好啊~懈怠了这么多天了你可要加把劲了~”
“白珩!咱们走了,下次再过来玩!”
田粟调侃完云虚姐,然后招呼着到屋内瞎晃悠的白珩道,这次白珩又顺走看云虚姐的精美珊瑚,而云虚也权当没看见。
“好嘞!”
白珩又像是一只八爪鱼般吸附在田粟后背,还极为迅捷的在田粟脸颊小啄一下,笑嘻嘻的与云虚姐告别离开。
“欸~田粟你小子还真会给我找麻烦,不过呢~这个麻烦我倒也是不讨厌就是了!”
云虚姐散漫坐到木椅上说道,不过片刻她就在龙宫的内部掐诀练法,这里时而电闪雷鸣,时而风云变幻……
第146章 寰宇蝗灾,双人模式
“喂!穹你没事老那么眨眼做什么?”
三月七看着穹右眼控制不住的眨动说道,凭借他如今的实力,控制自己不眨眼应当问题不大,而且杨叔说眨右眼寓意不好的……
“三月,我有股不好的预感。”
穹没有回答三月七的问题,而是捂住自己的左眼尽可能让自己看不到列车顶说道,他心总有种说不出的不详感。
“不好的预感,穹,你没事吧?咱列车上除了粟哥貌似就你最能打了,还有你应付不了的事?”
三月七相当惊讶的说道,除去数值超标的田粟和白珩,就属穹最能打了,浑身浴血时更是直接和幻胧硬碰硬!
叮咚~
穹的手机突然振动,他习惯性的拿出手机查看信息,而小三月也是大大咧咧的凑过来查看,还不介意与穹的过分亲密。
黑塔:模拟宇宙更新好了,记得来测!
“黑塔的模拟宇宙更新了,她让我过去测试……”
穹很贴心的将屏幕往三月七那边凑了凑说道,而三月七看着穹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她似乎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模拟宇宙?是那个你说的可以体验觐见星神的模拟器吗?”
三月七也是尽可能岔开话题说道,闲来无事时她有听穹说过,模拟宇宙体验起来是怎样的,这也勾起了她的兴趣。
“是啊,不过我还是喜欢和粟哥一块儿组队,不用祝福都能爽玩一整局,秩序命途简直就是超模怪!”
穹很是怀念与田粟组队打模拟宇宙的时光,随便一个战技就能整局把爆伤拉满,伤害翻倍速度翻倍什么的都能下达永久性规则。
和粟哥比起来的秩序加成比起来,满祝福和阮·梅事件都显得不怎么爽了。
“哈?和田粟哥打模拟宇宙真那么有吸引力?”
三月七看着穹又提与田粟打模拟宇宙不禁吐槽道,她不知道这是穹第多少次说这茬了,爽玩一把模拟宇宙真有那么难忘吗?
“三月七你是不会懂的,这是属于我们男人的浪漫~”
“哪有你说得那么玄乎?不就是个模拟宇宙吗?本姑娘分分钟过给你看!”
三月七也是跟穹较起了劲,本姑娘就不信测个模拟宇宙还分人,对,本姑娘就是这么想的,才不是因为穹不带自己玩吃醋!
“好啊~三月我们一起去测模拟宇宙啊~”
穹也是会心一笑说道,其实他也挺想和三月七单独出去走走的,也没别的什么理由,就是感觉和三月七一起出去玩很惬意。
……
“唷,喂?听得见吗,最近过得怎么样?”
黑塔似乎在测试人偶是否能正常通讯,她站在模拟宇宙的测试装置前看着走来的两人,不等穹先开口说话又追问道:
“嗯……田粟他没跟你过来?”
“粟哥最近在指挥对外战争,我们也有半个月没见到他了。”
穹也是很尽责的解释道,生怕田粟被黑塔拉进测试模拟宇宙黑名单,以后就没法带粟哥这个外挂神器了。
“对外战争?是红船联盟和星际和平公司?”
黑塔不怎么关注外界局势,毕竟他们这些天才不管是战时还是和平时代,都是各方势力争相拉拢的存在,外边人脑子打成狗脑子她都不在意。
她关心的只是星际和平公司前线吃紧,自己的科研经费会不会削减,然后公司高官借着支援前线的名义大肆捞钱平账。
十八万信用点一袋的螺丝,这可不是螺丝多么先进,这包螺丝八成是红船联盟造的,造价不超过三百信用点……
“不是,是指挥仙舟联盟和丰饶民打,说是要将仙舟联盟的丰饶余孽斩草除根。”
穹也不把黑塔当外人说道,他相信黑塔是个脱离低级趣味不会传谣的天才,事实也确实如此,最多也就和螺丝钴姆和阮·梅提一嘴。
“哼,还真是大胆的举措,让疯狂信仰药师的那群人死绝了可不容易,也不知道药师知不知道田粟在做什么……”
黑塔不屑一顾的说道,只要不影响到她的科研资金和湛蓝星,外面爱怎么就打怎么打,就是田粟没空过来测模拟宇宙有点可惜。
而这么田粟针对丰饶星神的信仰者,药师竟然没有指派令使庇护他们,这让她颇有些意外,还是说药师有自己的想法?
……
药师:谢邀,正在被巡猎老贼追杀,没空搭理他们。
岚:寿瘟祸祖休走!我给你刷大火箭!
以上这段对话由前线记者,欢愉星神啊哈独家专访,欢愉,拥抱每一种生活。
……
“粟哥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黑塔你就大人有大量啦~”
“好了,本天才大人有大量不会计较一次两次的得失,只是这次少了他只怕数据要少很多。”
黑塔也猜出穹的小心思说道,不就是怕她以后不让穹打模拟宇宙这么轻松吗,拐弯抹角的真磨叽。
“数据少很多,这次的模拟宇宙和粟哥扮演的秩序星神有关吗?”
“有一部分的关系,我们给模拟宇宙增加了点新东西,一个「扩充装置」,但斯蒂芬·劳埃德又觉得是个大工程。”
“所以他坚持要单开一个项目分支《模拟宇宙·寰宇蝗灾》,而寰宇蝗灾记载陨落了三位星神,其中包括「秩序」与「开拓」两位星神。”
“阿基维利和太一?”
穹也是皱紧眉头说道,他跟着黑塔测了数次模拟宇宙,对他和粟哥扮演的星神也算有点了解,在黑塔说出两位星神后立刻应答。
“没错,而第三位陨落的星神就是寰宇蝗灾的主题――「繁育」。”
黑塔对穹的快速反应很满意,看来他跟着自己做课题也得到了进步,星核小鬼能够如此进步神速,不愧是本天才找来的合作伙伴!
“能详细说下「寰宇蝗灾」的不同吗?”
“以前的模拟宇宙里冗余数据太多了,即使你们两个一同测试也只碰到了几次星神,根本没什么机会搭话。”
“所以我打算把宇宙时间固定在某个历史片段,缩小范围,对研究某一位星神更有帮助,不过我也不知道把你丢进哪段琥珀纪里好。”
“但阮·梅有些自己的想法,她打定主意,锚定了「虫皇」塔伊兹育罗斯陨落前的那段时空。”
黑塔也是细心的给穹解释,其实这些更多是阮·梅拜托她解释给田粟的,既然这些要说的话都准备好了,不说也怪浪费的。
而且阮·梅听说田粟也参与项目后,她还特意嘱咐黑塔给她缓存一份运行记录,似乎坚信田粟会带给她惊喜……
“介绍的好潦草的说。”
三月七迷迷糊糊的听着黑塔的介绍说道,明明这些字她都认识,为什么从他们嘴中说出来就听不懂了呢?
“我从刚才就想问了,你不是星穹列车上的那个小鬼吗,你怎么也跟过来了?”,黑塔瞥视三月七一眼说道。
“嘿嘿,黑塔女士我是三月七,是陪穹一起测试模拟宇宙的,多我一个不介意的吧?”
三月七也是不好意思的说道,她没有提前打招呼就过来确实不太礼貌,而她似乎忘了黑塔和礼貌两个字更不沾边。
“随你的便,只要别影响我的测试数据结果就好。”
黑塔满不在乎的说道,多个人多份运行记录再简单不过的道理,就是不太好给三月七设计扮演的星神……
“那就麻烦黑塔女士了,不过黑塔解释的我还是没什么头绪,所以什么时候开始?”
穹礼貌性的给黑塔道谢,毕竟再没礼貌的人也会吃自己恭维这一套,这也是粟哥教的谈判小技巧。
“你说的对,跑一遍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现在就可以开始。”
黑塔感觉今日的穹格外顺眼,而且如此积极配合实验也是乐见其成的说道,而穹和三月七也是很快进入模拟宇宙。
三月七紧张的将自己的意识接进模拟宇宙,而穹动作熟练还将三月七的小手握住,让她不要紧张有他在。
黑塔也是不屑的瘪了瘪嘴,这小姑娘还真是矫情,测试个模拟宇宙还要有人安慰,确实不如穹这个不怕死的令人安心。
穹:谢谢夸奖,但下次还是别夸了。
三月七跟着穹一同进入模拟宇宙,接入意识也就在一瞬之间,眨眼的功夫就三月七就和穹来到一处陌生的地方。
“欸?我们刚才不是在黑塔空间站吗?怎么一转眼就来到贝洛伯格的下层区来了?”
三月七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场景变换感到很新奇,晃了晃身侧穹的肩膀说道,她还以为进入模拟宇宙还挺危险的。
“三月小心,先解决这些麻烦再说!”
穹进入模拟宇宙后没有丝毫懈怠,立刻左顾右盼寻找着第一区域的怪物,在注意到机械机兵靠近后迅速提起手中大剑挥砍。
而三月七也注意到穹的警觉,虽然还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很配合的给穹加了个祝福。
“穹,刚才那是……”
“哦,这是模拟宇宙第一层的守关机制,他们会主动攻击我们,我们先发制人能够取得先机。”
穹像个老前辈一样给三月七解释,然后带着三月七前往前面新安装的「觐见装置」……
第147章 阮·梅助力曜青,三月梭哈碎片
“喔~穹,感觉你对测试模拟宇宙真的好熟练啊!”
三月七看着手握大剑的穹不禁说道,刚才他一剑斩杀虚卒的样子实在太帅了,而且她也感觉穹其实除了欺负她外还是很靠谱的。
“这有什么,第一位面的怪物还都是简单的,后面还有不少硬仗要打呢!”
穹手中大剑慢慢消失,脸上没有挂着一丝骄傲说道,这不是穹在故意装高冷,关键是通关教学关卡真的不值得炫耀。
“什么玩意?”
黑塔拦住了两人,她把模拟宇宙暂停,皱了皱鼻子,“斯蒂芬·劳埃德向我保证――要神圣、庄重地觐见星神,他怎么敢把「觐见装置」做成这样?”
“咱觉得还挺有趣的……”
“所以说黑塔你进行测试之前,都没看过你们增加的装置吗?”
听着黑塔震惊的语气,穹的心直接凉了半截道,都没测试过就端过来让我测啊?真就不把我的意见当回事!
“见鬼,难道非要我亲自检查一遍所有的东西?阮·梅在干嘛?”,黑塔一脸不悦道,她似乎以为有阮·梅校验应该不会出事的。
“这群家伙把模拟宇宙当成什么了?……算了,我也不在乎。”
“按原本的设计,「觐见之骰」是个类似供奉神龛的容器,承载着各个命途的过往经历,和因此流溢的能量!”
“原本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不过问题也不大,就是个骰子样式没细看没什么大问题,我们继续。”
黑塔觉得这个骰子有些草率,但只要不影响觐见的结果她也就视而不见,但她肯定要找斯蒂芬那小子算账!
至于阮·梅,黑塔都未必能找到她,她和自己一样性格孤僻,就算找她算账只能线上说两句。
此时此刻,曜青仙舟……
“多谢阮·梅女士愿为曜青提供支援,飞霄在此谢过了!”
曜青仙舟的将军府上,曜青将军飞霄豪放的痛饮清酒后说道,而席位上的诸多将领也纷纷给坐在贵宾席上的阮·梅敬酒。
而阮·梅似乎不习惯饮酒,于是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以示敬意,而在坐各位将领也都配合她以茶代酒,在将领吃肉时她独自品尝糕点。
你说她格格不入吧,但天才俱乐部有几个是合群的,能和你正常说话的都不多,能帮衬自己他们就很知足了。
而且谁说只有她不合群的,她桌对面的镜流也不吃肉,她习惯将自己冻起来的红豆糕拿出来品茶,这是大师兄为她践行的礼物。
“飞霄将军不必如此感谢,阮·梅如此帮衬仙舟的各位也是想套取个人情,等价交换不必如此大张旗鼓。”
“若飞霄将军感念阮·梅救下了停云小姐,那也没必要,是镜流女士与那位异乡客吧与我做了交易,要谢还是找他们两人可好?”
阮·梅没有隐瞒实情实事求是的说道,毕竟她搭救停云也就顺手的事,真正值得她在意的交易是那个待价而沽的人情!
“阮·梅女士还真如传言一样,不慕名利但又格外执拗。”
飞霄面颊酡红将酒杯置于桌案上说道,她显然是有些醉意了,说话也开始变得随意起来,可能是前线捷报频频自己也轻松了的不少。
而坐在幕僚席位上的狐人男子站起身,不知从何处将辛辣的鼎镬食补取出,走到将军面前将其放下供喝飞霄将军醒酒。
阮·梅宛然笑而不语,轻轻捏起梅花糕送入嘴中,众人的态度让她不那么讨厌喧闹的场合了。
在她研究的繁育概念就被部分剥离,不朽命途重启时,她几乎在一瞬间就将罪魁祸首锁定了。
不消半日她就打听到了田粟的最近轨迹,在曜青前线与星啸大打出手,而她为了寻找“小白鼠”,特地拜访曜青仙舟寻找田粟的去向。
而出乎她的意料,飞霄坚称田粟前往了伦纳德8组织反抗游行,并未回访仙舟联盟组织围剿事宜。
这就勾起了阮·梅的怀疑,根据黑塔提供的田粟登上星穹列车的讯息,以及星穹列车在罗浮停靠,结合过去仙舟联盟战争历史推测:
这场对外反击战肯定是由田粟主导,他对星啸大打出手是为了遮掩行踪,好给自己暗中操盘打好掩护。
而且这里还有个只有阮·梅能发现的巨大破绽,那就是镜流的眼罩与魔阴身。
之前她见过的镜流身堕魔阴戴眼罩,如今她的丰饶诅咒被彻底拔除,这可不是简单医术能解决的,而是利用了极为的精巧命途力量。
而拥有这种手段的人,整个寰宇就只有一人,那就是少有的多命途令使――田粟。
只是阮·梅十分不解,为何镜流如此避开她,哪怕是简单的搭话她都会尽早终结,就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不过这也不重要,阮·梅知道田粟敬重每位保家卫国的战士,如果她出手减少曜青云骑损失,田粟势必会承下这份情谊。
到时候自己找田粟研究不朽,想必也是手到擒来!
曜青仙舟讨伐的丰饶民中最具攻击性的步离人,它们擅长用生物科技攻城掠地,但他们再精通生物科技能有阮·梅精通?
曜青云骑将缴获的生物武器拿给阮·梅,她几乎一眼就认出了组成成分与破解之法,甚至还给云骑军提出了数种改良方法。
除此之外,阮·梅还提出投入使用生物武器,大大加快了步离人军队的灭亡速度,提前了曜青都返航时间。
只是阮·梅和田粟都不知道,他们即将迎来震撼彼此的惊喜,这里我们先按下不表……
让我们把视角还给黑塔这边,穹与三月七两人在模拟宇宙中不断探索,尽可能在步数少的情况下得到最多的祝福。
“穹,你选哪些祝福?”
“多选记忆和巡猎的祝福,粟哥不在没法一回合秒杀,那就只能拉长战线慢慢打,用记忆祝福的离神让对方少动让我们多动。”
穹盘算的很精明指挥三月七说道,他都是模拟宇宙老用户了,就算运算逻辑变了底层逻辑大致不会变。
“哦,那咱们继续,穹下次有怪也让咱试一试,咱感觉自己现在强的可怕!”
三月七自信满满的说道,她感觉记忆祝福给自己的加成几乎是几何倍数增长,感觉自己一箭就能射爆一只末日兽!
“好说,三月,待我去星际和平投资机器投资一把!”
穹这次走的是事件格子,而对应的事件是碎片风投,按理来说他该是该梭哈的,但手里五百碎片真不敢全搭进去。
所以在投资一半幸运得到九百碎片打算收手时,三月七突然凑了兴致勃勃的说道:
“欸?这不是赌运气的小游戏吗?我也要玩!”
“三月你别闹,要是赌输了就真血本无归了,投资一半有回报就不错了。”
穹尽可能的劝导三月七冷静,他还想试着去商店消费一波呢,全砸进去血本无归可就亏大发了。
“哎呀,穹你就相信本姑娘一次呗,本姑娘能坑你是怎么的?”
三月七很是不满的说道,她这一路基本都在跟着穹混分,一点参与感都没有,这个风投这么有意思的她也是心痒难耐。
“可是……”
“阿穹~你就信我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那好吧,我就陪你赌一把,大不了我直接硬抗伤害打过去!”
穹听着三月七的撒娇心一软就答应下来,但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做的决定,就当是给三月七买个教训了。
然后穹就傻眼了,九百碎片投进去直接翻了个倍,一千八百碎片直接进账,原来真能返利啊!
“我去外婆家的香蕉皮,真能翻倍啊!我还以为这就是个纯粹的庞氏骗局呢!”
穹难以置信的说道,他大半的投资都折在了投资一半,投资全部压根就没返利过,他还以为这个事件和公司的尿性一样呢!
“哼哼,阿穹,你三月姐厉不厉害,现在知道要听谁的了吧!”
三月七也是得意洋洋的说道,看手里翻了倍的碎片就知道是她赌赢了,其实也在暗中得意,自己陪着穹打模拟宇宙也不比田粟哥差!
“服了,三月七你别说叫姐了,要是还能投资成功,叫妈妈都没问题!”
穹毫不顾忌形象的抱住三月七说道,有这么多碎片自己可以好好买祝福了,后面只要不超步数也会轻松许多。
“啊?妈妈,穹你认真的!”
三月七也被穹的称呼吓了一跳,不就是帮你抽了个奖吗,至于喊妈妈吗?
“go学长这招实在是太狠了,哈哈哈。”
不知从何处传来调侃的话声与恣意的笑声,笑声洒脱自在但又找不到源头,祂似乎不在这里又似乎哪里都在。
“什么逼动静?”
三月七猛然回头望去想要找到声音的源头,她也觉得这声音有些莫名的耳熟,但声音散去却什么都没寻到。
只是穹手中多了两张大乐透,虽说他对大乐透也挺难评的,但有的总比没有的强,大不了让小三月触发!
“三月别看了,这八成是啊哈见我举止夸张,觉得有趣瞥了一眼。”
“喏,这两张大乐透就是祂出现过的证明。”
此时穹已经松开了三月七缓缓说道,说完又将手中得来的两张大乐透甩了甩,不过对三月的喜爱是一点都压不住了。
第148章 记忆祝福,三月主动
“三月,走冒险,我想测试点东西。”
穹稍加思考后说道,一个队伍之中必须要有个人时刻保持清醒,三月七他是指望不上了,所以他就要挑起这个团队的大梁。
“欸?拿着大乐透走冒险区域,就不怕出乱子吗?”
三月七不解穹的行为说道,她听穹讲过知道冒险有个砸罐子的游戏,如今拿着两个大乐透就不怕玩炸了吗?
“尽管走就是了,出了什么事我担着。”
穹声音淡漠的回应道,他感觉这次模拟宇宙有些奇怪,但是他又说不上是哪里奇怪。
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使然,从解决小怪选祝福开始,记忆祝福出现概率就格外的高,占比几乎在百分之七十以上!
第一位面仅仅走了四格,他们手中记忆祝福数目就已经超过了九个,似乎整个模拟宇宙都在指引他们走向记忆命途。
如果单是小三月运气好那也作罢,关键得到的记忆祝福的品级也不是很高,好在也成了体系。
走过几格后,他也偷偷向黑塔提问过她有没有更改运行,而黑塔却坚称模拟宇宙一切正常,这是她属于天才不得僭越的尊严!
另外穹也向黑塔稍作询问,得知记忆星神此刻还未诞生,而影响寰宇的诸神之战也还未打响,所以记忆命途的频繁出现很是怪异。
黑塔给不了他答案,而今他手中又有了星际大乐透,这个奇物爆出来的祝福可是他选不了的,正好因此验证他的猜想。
“那可是你说的啊~出了事可别怪到咱身上。”
三月七自知她是陪跑的于是顺着穹说道,她不知道穹为什么那么紧张兮兮的,所以依旧没心没肺在模拟宇宙瞎晃悠。
“嗯,那现在去下个区域。”
穹有些紧张的抓住了三月七的手说道,生怕三月七突然就消失不见,而三月七也感受到穹温暖的大手,也是小脸红扑扑的心头一暖。
她的安心感一下子就上来了,也任由着穹拉着她往前走迈进冒险区域,而结果也不出穹所料,正是砸罐子的游戏……
“嗯,欸?怎么真就是砸罐子的区域!难道是咱刚才的好运气用光了吗?”
三月七很享受和穹牵手,但是冒险区域的砸罐子也是让她有些绷不住,她前脚刚说了要是砸罐子怎么办,咋就一语成谶了呢!
“那个……”
三月七还想和穹解释这不是她乌鸦嘴造成的,但穹根本就没打算追究此事,而是煞有其事的抚摸下巴沉思。
又应验了,现在穹还有最后一个需要验证的猜想。
“三月,事已至此已经别无他法了,带好武器我们砸!”,穹毫不犹豫的架起天火说道。
“欸?这就接受了!”
“那又能怎样,我答应你了,无论后面发生什么意外我都一力承担,不是吗?”
穹淡笑着对三月七说道,他豪放洒脱的模样在三月七眼里简直帅呆了,虽然这样的穹在她看来有些怪,但她还挺想多依赖他的说。
“就凭穹你这句话,咱也跟着干了!”
三月七感受到了穹缓缓松开的大手,自然而然的抬起手中弓箭说道,既然阿穹都已经发话了,那她也没必要那么客客气气的了!
说完她就搭弓跟着穹身后砸罐子,而出乎三月七的意料,他们带着一路走下来大乐透竟然一个都没炸,而且祝福爆率还特别高!
三月七得意洋洋觉得自己是运气好,而穹却没有丝毫放松警惕,反而更加紧张了起来,这个结果再次印他的猜想!
巧合一次两次是偶然,但三十次可就不是了,而且他们一路获得的全是记忆祝福,他坚信有什么力量在诱导他们践行记忆命途!
“穹?你怎么了,感觉你脸色不太好啊?”
三月七注意到穹担忧的神色问道,她想帮穹分担下压力,但是穹总是缄口不言把话压在心里,她也担心得紧。
“……三月,你有感受到什么特殊的感觉吗?”
“特殊的感觉?没有哎~怎么了吗?”
三月七语气轻松的回答道,她习惯有话直说藏不住话,而穹似乎是听到这个消息才稍稍放松心情,这或许是他唯一值得宽慰的事了。
“穹,到底怎么了?”
“其实我也说不准,就是有种不祥的预感总笼罩在心头,我感觉一步踏错就会失去你。”
穹知道三月七是在关心她,所以真心换真心告诉她自己的忧虑,有时候灾厄发生在别人身上比发生在自己身上更可怕。
“嗯~没想到阿穹这么在乎本姑娘呢,不过你就放心吧,本姑娘虽然没你和丹恒那么厉害,但自保还是做得到的~”
三月七听到穹疑神疑鬼的是怕她出意外,也是有些感动和宽慰他说道,你的好意本姑娘心领了,但本姑娘福大命大出不了事的!
穹:三月你怕不是忘了,咱们星穹列车的无名客第一定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阿穹,模拟宇宙是虚拟世界对吧?”
三月七突然牵住穹的手说道,而穹也是缺少安心感,只有小三月握住他的手时,他心里才会安心几分。
“是啊,黑塔也不能保证模拟宇宙中不存在真正的死亡,我们……”
穹话还没有说完就顿住了,实在是太意外了,他还在与她阐述注意安全时,三月七突然就拽着他的手迎了上来。
温热的唇瓣在他脸上盖章,她如蜻蜓点水般小啄了下就快速收了回去,然后将自己羞红的脸颊埋在穹的臂弯中。
(流萤:脑袋好痒,是萨姆太久没保养要长草了吗?)
而身为当事人的穹懵了,我做啥了?刚才三月是不是亲我了?我们刚才在说啥来着?
太突然了,真的是太突然了,他不过是给三月七介绍下他们如今处境,提点她接下来要谨慎行事,他都是本本分分做事啊!
不过自己这才从空间站出生不到一年,原则上自己现在就只有一岁,小三月强吻自己算不算是引诱“未成年”?
黑塔:这踏马是一岁?一岁就这么通人性?!
“哼,本姑娘才不是喜欢你呢,咱只是报答你一直担心着咱!”
三月七在穹臂弯里叽里咕噜的说道,言辞含糊不清似乎是专门说给自己听的,而穹也是电脑待机未响应。
“虽然本天才不想打断你们卿卿我我,但是这是在测试模拟宇宙,本天才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没时间看你们的恋爱喜剧!”
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黑塔的声音从模拟宇宙外传了进来,她似乎是实在看不下去,他们两个因为儿女情长耽误测模拟宇宙了。
“嗯?哦,知道了。”
穹的思绪也算收了回来道,他刚才思绪飘的很远想到的东西也很多,就像粟哥发呆时思绪会不断发散一样,这种感觉很有趣很舒服。
“哼,本姑娘是因为这里是虚拟世界才亲的你,在现实世界里本姑娘才没有认可你呢!”
三月七依旧傲娇的说道,然后整理了自己的衣装走向觐见装置,而穹则是无奈苦笑,三月你怕是浑身就嘴硬了吧!
“随你意~不过切记不要再选记忆祝福了。”
穹都依着三月七的意思跟在身后道,缓步走到觐见装置前投掷第一位面最后一次骰子,然后对上守关的精英怪。
他们拥有几乎全记忆祝福,对方连动的机会都没有,穹用天火大剑三两下直接枭首,进入与黑塔的对话。
“我特别好奇一件事,模拟宇宙的引导为什么按在我头上,变成我的职责了?”
黑塔似乎是在讥笑着说道,三月七还以为黑塔是在说她耽误了她的时间,心里的愧疚刚要升起就被撤回了。
“我得把阮·梅和螺丝钴姆接进来,让他们做点实事,喂,听得见吗?要见大人物了!”
“我可以加入,但不是现在,我在见证一位新命途令使的诞生,就不与你们过多闲聊了。”
“顺带再提供给你个建议,我不太认为斯蒂芬的意见对研究星神有什么有什么帮助。”
一个冷漠的、崭新的声音出现了,她言简意赅又似乎在在催促着挂断,黑塔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听她的话自己也有些心动了。
见证新命途令使的诞生,这可比研究已死星神都过往带派多了!
“额,谁给他们设计的电子形象?”
穹对于其他天才的电子形象一言难尽,你们就不能投影自己的本体吗?你们都遮遮掩掩就我没法隐匿形象,总有种裸奔的感觉……
“当然是我,多可爱~至于你……我还没介绍呢,你怎么就进来了?”,黑塔看了眼穹说道。
“天才俱乐部#81阮·梅,生物学领域的天才,很多红船联盟的医学报告都出自她手,如今红十字的初创就是她。”
就算阮·梅下线的快,她也不忘给阮·梅补上自我介绍,不过她也期待是哪位令使诞生,能引起阮·梅前往关注。
“话说回来,斯蒂芬做东西就这样,我们研究星神,他可未必。”,黑塔重新看向两人狡黠一笑。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但事实是我也不大清楚,这些只能凭你们自己摸索,不过我个人建议是你们拿满记忆祝福。”
“寰宇蝗灾是个命途交汇的大舞台,在送走星神的同时也会迎来新神,其中浮黎便诞生于这场震惊寰宇的神战。”
“或许三月七能够通过成为记忆星神解开自己的身世也说不定,当然我也就是提个建议,至于取舍全凭你们。”
第149章 寰宇蝗灾与小动作
“在扩展装置中时空流速是锁定的,所以你会看到模拟宇宙被分为好几个位面,这点我可以为你们解答,你们继续探索看看吧。”
黑塔给穹他们最后解释完就消失了,只留下不知所措的三月七与一脸沉思的穹。
真要听黑塔的建议,集齐所有记忆祝福吗?说实在的他不敢去冒这个险,若是只有他一个人也就干了,可如今还带这个三月七……
“穹,你每次就是和他们打交道吗?”
三月七不知当讲不当讲,犹豫许久后还是问了出来,她感觉和黑塔他们相处时间长了,自己指定得气出高血压,穹脾气有这么好吗?
“差不太多,不过黑塔只是嘴上不饶人罢了,其实人还是挺好的。”
穹回头看了看三月七说道,而三月七与穹刚一对视就把目光瞥向别处,似乎是不敢看他的眼神,但穹倒是一脸无所谓。
“比如?”
“嗯,如果我从模拟宇宙中遇到意外,退出模拟宇宙后黑塔会加钱补偿。”,穹面色极为认真的说道。
“欸~咱就不该对你抱有什么希望你回答靠谱!”
三月七生无可恋的说道,果然还是自己多心了,他怎么可能有安全意识?
“这有什么好鄙视的,除了钱我还能从黑塔这得到什么?”
“和粟哥一样要学术论文和科研成果?我得来又没什么用,既看不懂又没什么实用价值的,说到底还是钱来的实在。”
穹也是放松下来走向觐见装置前说道,他现在只是个无名客,出去冒险什么的都很烧钱,挣点钱补贴列车也没问题。
“嘶~咱听你这么咋说还挺有道理的?”
“有道理就对喽~走了,早点测完模拟宇宙早点回列车!”
穹招呼着三月七跟上,而三月七看着走出她几步远穹,也是三步并做两步跟上,直接牵住穹宽厚的大手。
“嘿嘿~”
三月七冲着瞥头看向穹憨笑,她冲穹笑得很灿烂也很可爱,两人握住的小手也都开始用力捏紧。
穹稍作嘱咐三月不要再打罐子什么的了,以免再爆出记忆祝福,三月七也是笑靥如花的答应了。
有着近乎全套的记忆祝福,他们就算全走精英格都无所谓,而且新手关的底关怪也不是很难打,穹都不用第二形态都能打赢……
寰宇蝗灾的测试服很快就测试完了,三月七和穹也都打算退出模拟宇宙,可意外还是出现了,他们没有退出而是直接接入了正式服!
“黑塔这是怎么回事?”
在探索开始前,穹走向与她黑塔问道,平时测试模拟宇宙战线可没这么长,今日怎么连中场休息都不给的了?
“抱歉,开始我们是计划着你和田粟一起来,所以测试服和正式服都做好了才叫你们过来的。”
“可能是存在什么系统性问题没解决,该死,斯蒂芬他该不会真把这个项目当游戏,指导关卡结束就直接实战了!”
黑塔面色不悦有些头痛的揉着眉心说道,在看到穹没有退出模拟宇宙直接转接下一回合后,她第一时间就怀疑上了斯蒂芬。
模拟宇宙的运营都是交由斯蒂芬负责的,他是游戏与信息领域的天才,玩法与规则都是他拟订的,出现程序问题自然先怀疑他。
不过也不全是他的问题,主要是研究项目的他们都有点贪心,想在田粟解约前多收集些数据,为此工程做的有点赶。
寰宇蝗灾是秩序与开拓星神陨落时段,也是田粟和穹扮演星神陨落的时代,他们希望从这两人身上得到些有价值的数据。
可即使工程再赶,斯蒂芬也是游戏编写领域的天才,他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除非他是存心这么干。
“提问:斯蒂芬对于游戏的热衷是否超越了对于星神的课题研究?”
“逻辑:斯蒂芬注重游戏公平与研发,他想与我们研究想更多新奇玩法,他不会阻碍我们研究星神的课题,他想与我们合作不会搞这种小动作。”
“结论:他偏爱游戏,但不会故意增添难度破坏规则,程序问题不来源于他。”
优雅的智械声音传出,他的声音带有君王般的贵族气质,他似乎在安抚暴躁的黑塔女士。
“螺丝钴姆?是你吗?”
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说道,他前几天应阿兰邀请回了趟空间站,正巧遇上银狼与螺丝钴姆较劲,也在那时候与螺丝钴姆有过攀谈。
不得不说,螺丝钴姆比黑塔说话好听太多了,不论你问他什么问题他都会耐心回答,而且他与田粟还是至今还是联盟伙伴。
闲聊的时候他们也或多或少谈到过田粟,穹信守承诺没有跟螺丝钴姆透露他的去向,闲聊也都是点到为止。
“是我,很高兴再次见到两位,穹先生以及美丽的小姐。”
“两位的到来像画面中点缀上一只缺少的蝴蝶,完美的图景令模拟宇宙变得栩栩如生。”
螺丝钴姆即使在模拟宇宙中都说话十分礼貌,只是在螺丝钴姆与穹他们打招呼的时候,黑塔在一旁就忍不住吐槽:
“哼,就算不是他做的这事也与他脱不了干系,总不能这个小动作是阮·梅做的吧?”
黑塔似乎认定了这事是斯蒂芬做,毕竟斯蒂芬做事随性很容易让人怀疑上,而阮·梅是个醉心于研究不谙世事的学者,两者高下立判。
(阮·梅:谢谢黑塔你的信任,但这个程序确实是我后期加的。)
“前面的测试版本没怎么消耗体力,而且所有的祝福与奇物都清空了,再开把模拟宇宙问题也不大。”
说实话穹也想中断把三月七送走,只是三月七握他手的力气加重了几分,她似乎是不想这么早就离场。
“行吧,多出来的消耗事后我祝福艾丝妲会补偿你们,希望你们也给我带来让我兴奋的数据。”
黑塔也是嘴硬不肯服软,用着尖酸刻薄的语言劝解道,而穹则是表示已经麻了,能听见这种评价也怪难为黑塔的。
“麻烦穹先生了,我十分期待与两位共同前进的旅程。”,螺丝钴姆也给予了他的希冀。
“既然决定测试了,那我也就多介绍几句,如你所见寰宇蝗灾被分为了三个阶段,分别对应了三个历史时期。”
“现在是第一个历史时期,「虫潮」才刚刚开始振翅,你可能还听不到什么声音,但第二位面就开始蔓延了,务必做好准备。”
黑塔难得给穹多做了些补充,毕竟这次意外是由他们开发者引起的,多少也要给点提示什么的。
“知道了。”
穹回答的很干脆,说完就举起武器准备开干,他每在模拟宇宙中多待一秒就多紧张一分,所以他想速战速决!
可是事情总不会向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就在穹速通每个时空的选取祝福的时候,同行的三月七就出了事……
“阿穹,咱感觉好冷啊……”
三月七浑身颤抖蜷缩在穹的背部,语气虚弱的对穹说道,小三月手臂与脖颈处都覆满冰霜,眼神中的光彩也在不断涣散。
“别怕,三月,有我在就不会让你出事!”
穹轻声宽慰道,此刻他已然点燃星核进入第二形态,他身躯宛如冬日里的火炭般温热,但就算是此等温热也融化不了六相冰的寒霜。
三月七是在获得第七个祝福时出的事,在这之前她只是感觉身体无力,而七个祝福后她身上开始出现冰晶。
穹隐约感觉得到,三月七正在斩断与所有人的因果变为这个世界的观众,他每获得一个记忆祝福时间越久就愈发严重,所以他容不得片刻延误!
他手中握住天火,靠回来的不论是虫群还是虚卒,他都催动星核一力斩杀,但也注意着避开获得记忆祝福的机会。
第一位面他们没有遇到虫子,就算他避着记忆祝福选,可到最后还是积累到了十一个……
中途他也问过黑塔,他能不能退出模拟宇宙,又或者把三月七送出去,这是他要面对的风险没必要拉三月冒险。
但黑塔的回复也是无法登出,自从他们联系斯蒂芬回复与他无关后,他们也在尝试中断模拟宇宙,但结果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当穹向黑塔问起此事时,她和螺丝钴姆已经尝试多次重新掌模拟宇宙,而他们察觉无法退出的原因不在外部程式,而在系统本身……
他们也无法协助三月七和穹登出,他们甚至从中给予他帮助都做不到,模拟宇宙在自我运行!
而退出模拟宇宙的办法显而易见了,他只有将模拟宇宙打通才能够带着小三月离开……
天幕下一片哀鸿遍野,身旁的田野公路上,声势浩大的异虫在繁殖破茧,它们吞噬所有的粮食物种,直到所有道路都被虫嗣淹没。
穹背着三月七没有丝毫犹豫,手中天火散发出熊熊烈焰,靠近他的异虫都被他身周的火焰焚尽,似乎他就是虫群不得靠近的禁忌!
虫子被点燃后发出噼里啪啦声响,腐臭与焦糊味不断充斥着穹的口鼻,但他依旧面不改色的前进,他固执的带着身后的虚弱的女孩想要离开……
第150章 模拟的星神升格,必须中断的仪式
穹背着三月七继续往前走,他走过的每一处都落满焚烧过后的虫骸,直到他走到一个巨型装置前,面前有着一个展台:
屏幕里展示着一些科技更为发达的星系,部分「虫群」在那里已成为巨型的战争兵器,许多先锋部队以纤细甲壳节肢撑起庞大身躯。
巨型的蠕虫站在它们身后作为后卫,它们的圆形巨口中是闪烁金属光芒的利齿,除践行本能外并无意识。
它们似乎是打算攻击穹,但他周身的熊熊烈火火焰直接呵退了它们,他们畏畏缩缩凑成一团。
“喂,听得见吗?”
黑塔的声音从穹的脑中出现,她的声音难得有了几分焦急,而穹也是追问:
“怎么样,有找到退出模拟宇宙的方法吗?”
“暂时还没,而且我们发现若是强行退出这次模拟宇宙,很有可能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甚至精神意识滞留在模拟宇宙中!”
黑塔语气严肃认真,模拟宇宙的这个状态似乎是真难住了她,她与螺丝钴姆也在外面进行修复。
“……看来只有打通模拟宇宙才能出去了。”
穹用极为无奈的语气说道,然后的温柔看了眼身后的三月七,似乎是在安慰她不要害怕,又似乎是在安慰自己一切都会没事……
“你有心理准备就好,第二位面的虫子是最多的,哪怕你身上的火火对虫群有着奇效,也未必能应付过来。”
黑塔虽然对穹身上灼烧的火焰很好奇,但现在还不是向他追问的时候,将三月七安然无恙的带出来才是现如今最重要的事情。
“假设:虫潮侵害与记忆星神的诞生存在必然联系,推论:记忆祝福是在指定成为记忆星神的个体。”
“合理猜测,三月七小姐的过去是否与记忆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假设她封存的记忆足够特殊,是否能够让众生推举她为一位星神?”
螺丝钴姆的冷静的声音也传入穹脑内,祝福是引起星神注视的诱因之一,但祝福也会聚拢在命途走得最远的人。
两者不是单纯的因果关系,其中是相互关联彼此成就的,而这个时空中记忆星神没有没有诞生,而三月七对记忆理解足够深刻。
记忆祝福就会全部黏连在她身边,在祝福的成就下升格为星神,哪怕这里只是对过去的模拟……
“螺丝钴姆,你没在开玩笑吧?测试者成为虚拟世界的神明,小说都不敢这编!”
“但很遗憾,黑塔女士,这是目前所有推论中最接近实际的一种情况,即使它万分离谱……”
螺丝钴姆很无奈的说道,三月七小姐传入模拟宇宙的数据一直在缩减,外界她的身体被冰霜覆盖,生命体征也在不断减弱。
“模拟宇宙中的星神?”,穹皱紧眉头重复道。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正在向这个结果发展。”
黑塔对穹无奈地说道,一个星穹列车的小姑娘能凭借过往,在没有记忆星神的时空中,被世界意志选中成为星神。
“虽然我们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意思,但我预感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我若要阻止需要怎么做?”
穹虽对于虚拟星神不甚理解,但他明白三月七要是升格星神就彻底离不开这里了,他不想让她离开自己,这是他与世界斗争的小小自私。
“我们也不清楚,不过本天才能给出的建议就是避开记忆祝福,以及尽快通关模拟宇宙,避免她因寰宇蝗灾的影响被迫升格为星神!”
黑塔给出与穹差不多的建议,这不是穹比黑塔要英明,而是他们早已穷途末路,留给他们的就只剩下仅有的几条道路了……
“估计你也猜得到我就不多赘述了,第二位面的虫子是最多的,困住就难以脱身了,你还有第三位面要面对,不要恋战。”
黑塔最后嘱托几句就离开了,她与其与穹说些没用的,倒不如多花些心思与螺丝钴姆破解模拟宇宙的谬误。
“三月,还听得到我说话吗?”
穹回头看了看昏迷过去的三月七问道,三月七脖颈处的冰霜已经蔓延到脸颊两侧了,她蜷缩着身躯仿佛只有穹值得倚靠。
“别担心,我是不会让你出事的。”
穹有些心绞的咬了咬牙,言语间手中的天火早已燃起熊熊烈火,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天火每击都能驱散大片虫群。
虫群抖落的孢子在烈火中噼啪作响,穹即使背负一人也行动迅敏躲过虫群的撕咬,他在燃尽的大地上奔跑,而身后是数不尽的虫群。
异虫在靠近他的时候就会被焚烧,即使五米高的异虫他也能让天火斩杀,但超过十米的巨型异虫就很难斩杀了。
而前面迎接穹的正是数不清的巨型异虫,它们没有食物后便开始相互啃噬,从而诞生出更大的异虫个体。
大型异虫难以点燃,锯齿坚硬难以斩断,即使斩杀抖落的孢子也会落下穹的身上,这让他前进的步伐极为受阻。
“啧,麻烦的虫豸!”
穹看着前方把路堵塞的虫群,又看了看被异虫撕咬流出鲜血露出的手臂不满说道,他不是因为负伤而不满而是因为前路受阻而不满。
他咬紧牙关没有让伤口愈合,汹涌而来的虫群在他身前冲过,他脚步轻盈跳上异虫的背脊,踩在它们身上前进。
“哼,这就是虫群中央?”
他在汹涌的虫群不断奔跑,黑塔说过的无法烧死的大型异虫终究是挡在路前,既然小火无法将它焚尽那不如用天火将它点燃!
“天火焚尽!”
在来到巨型异虫的中央时,踩在虫王外骨之上他高举手中天火断喝一声,粗壮的冲天火柱似乎要将整片天地照亮!
火柱将异虫的虫王瞬间点燃,这片虫群笼罩的大地都只留下被灼烧后的一片焦黑,但他依旧没有片刻停留,只是望着前路奔走。
这个时代不存在真正覆灭繁育的火焰,但穹点燃虫群的是这个时代还未诞生的,属于毁灭的火焰!
他在熊熊烈火中燃烧,以自身星核为薪柴点燃蔓延的繁育,用断绝的生机火焰湮灭杀不死的虫群。
毁灭无所顾忌的繁育,让世界归于应有的平衡,这是穹对于毁灭的深度理解。
“这是……最后一个……”
穹背负着三月七穿越满是虫群骸骨的焦土,走到第二位面尽头,而他这一路也在不断积累力量,如今他可以只手斩杀守关的异虫。
他实力强大的同时,伴随而来的是记忆祝福已经达到恐怖的十六个,三月七已经完全陷入昏睡,穹都能感觉到身后刺骨的寒意。
虽说他面色如常,但他受到的伤可并不算少,胸腔处被划开数道可见斑白肋骨的伤疤,腿脚也是被撕咬渗出鲜血。
最严重当属握住天火的臂弯,伤痕深刻恐怖甚至可以看到森森白骨,数不尽的伤痕挂满身躯,但他依旧在这里行走。
他不是喜欢自己满身伤痕,他只是想逼自己一把,让自己能以最强的姿态走完最后的位面。
“你已经走到了第三位面?这么快吗,简直不可思议!”
“你竟然会用这么快的速度经历一次历史上的寰宇蝗灾!”
黑塔看了看闪亮的天空,她没想到穹能这么快拼杀至此,而他满身的伤痕似乎也诠释着他这一路走来也并不轻松。
虽说穹杀死了目所能及的异虫,但相较于席卷整个寰宇异虫来说,这远不足他们整个族群的万亿分之一。
甚至穹拼尽全力杀死的大片虫潮,只不过是虫皇弹指间繁育出沧海一粟……
“真没想到你的意志会这么的顽强,即使模拟宇宙中受伤不会带回现实,但受伤产生的痛可都是实打实,你竟然能为了那个小姑娘付出那么多!”
黑塔对穹的自我意志也是有了新的认知,但也不满他之前没有全力配合自己测试模拟宇宙,有这份力量她的研究会更上一层楼的!
“黑塔女士,这不是现如今的要紧之事,我们要传达的是协助穹先生离开的办法。”
螺丝钴姆打断了黑塔的感慨,他们有义务将保护配合实验的合作者,而且三月七小姐的境况实在不容乐观。
“怎么样?有办法了吗?”
穹拖拽着自己浑身浴血的身躯说道,金色的眼眸此刻正泛出点点蓝色光华,他似乎要点燃星核的最零额定功率了。
“还是老样子,我们无法协助你离开,或许真的只能走完三个位面才能离开。”
“不过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经过我和螺丝的研究,我们可以在短时间给予你带给你断层式的提升,这可能对你有些帮助。”
黑塔难得的给穹带来了个好消息,自打他们进入寰宇蝗灾正式服以后,他们就没有听到过好消息,这无疑是给穹带来一剂强心剂!
“虽然这话有些说的过于绝对,但列车组的小姑娘应当是要摆脱陷境了,塔伊兹育罗斯陨落虫潮正在褪去,最难的部分已经过去了。”
黑塔还不忘补充有关位面的讯息,可穹即使伤痕累累,但他还是觉得这还不是自己最后的灾难……
第151章 繁育瞥视,记忆升格
“这是最后的虫群了。”
穹手握天火浑身燃烧着湛蓝色烈火说道,他身上的伤口也在快速愈合,虫群靠近他三丈顷刻便会化作齑粉。
火焰带给人的不只是炽热,还有彻骨灭绝生机的阴寒,虫群稍稍触碰便会在灼烧与冻寒中化作飞灰,在冰火两重天中消散!
哪怕是三月七身上的六相冰,想要侵袭穹也都望而却步,火焰将穹整个身体都包裹住,他就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
眼角处隐约可以看出湛蓝色的火焰,在激发星核最后形态后杀死最后的虫群,只是令他不安的是三月七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这是最后一步了吧?”
穹看了眼关底的觐见装置道,手中的记忆祝福也已经达到了十七个,仅差一丝就达到了最具危险性的全记忆祝福。
不出意外的话,他是要觐见这个时空的星神,但愿小三月不会与祂发生什么冲突。
“果然,往前走试试看,看能不能找到离开的出口。”
黑塔难得的将觐见星神的兴趣压了下来说道,比起今日的特殊境况下吸引来的星神,她还是希望卖穹个面子与他长期合作,一顿饱和顿顿饱她还是分得清的。
“明白!”
穹身上的湛蓝色火焰被觐见空间彻底压制,但发色与眼眸保持着原状,他在这片空间背着三月七快速奔跑。
就在穹奔跑的时候,黑塔几乎难以置信的惊诧道:
“怎么会……我们都没有用心去推算祂,祂怎么出现在这?!”
一切来得太快,穹还未缓过神来天空划过一丝光亮,异妙的啼哭突然出现,他能确定是婴虫对空气的第一声吮吸。
连带赤蝶嗜吸百合的音节,一些不同的唾液滴落,它有橙味、血液或是热带水果的不同气息,让人仿佛身处汽水的海洋中。
“虫群的粉末,觐见的是虫皇塔伊兹育罗斯!”
在嗅到这魅惑的粉末瞬间,穹脑中的话语瞬间脱口而出,在虫群中厮杀的时候他沾染过些许,但有火焰与星核在大抵都挡在了外面。
可是现在遇见的不是一般的异虫,他面对的是被称为虫皇的「繁育」的星神,星核散发出来的力量对祂来说真就不值一提。
满天琳琅作响的齿粉令穹陷入轻微幻觉,眼前不断变得恍惚,祂正被无数摇摇欲坠的黄蝴蝶、蚁虫与不同大小的蛰虫簇拥。
祂在这种幻象的簇拥中不停飞升上空,祂血液看上去是彩色的,但又无法得知祂为何流血……
穹不知道流出虫皇的血液通向何处,但他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他拼尽全力催动星核抵御致幻,并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惊谲的异象还是在穹面前铺展开来,祂的身躯颤抖而胆小地蜷缩起来,无数新的虫族纲目却在这时出现。
它们交换信息素,如同花朵交换不同颜色的花瓣,接着就诞育完全不同的“新物种”。
在威严的繁育星神面前,穹勘破幻境仰视巍峨的塔伊兹育罗斯,手中握着的天火燃烧着赤红色的烈焰,不知天高地厚的藐视星神。
“喂,星核小鬼你在做什么!”
黑塔极为震惊的说道,穹在塔伊兹育罗斯面前灼烧虫群可谓是大不敬,若是惹怒了祂,她都未必保住穹将他带离模拟宇宙!
“自然是反抗虫群的寄生,难道要让我和三月七一同成为蛰虫的温床吗?”
穹顶着星神带来的压力回答黑塔的问题,塔伊兹育罗斯空有力量而未有指挥,哪懂得人的礼数与感知,祂只会不停歇繁育新个体。
塔伊兹育罗斯向穹投来瞥视,但祂没有令穹踏上繁育命途,事实上以他的秉性也踏不上繁育命途。
“真是鲁莽,你就不怕……”
黑塔想要训斥穹几句,可塔伊兹育罗斯彩色的鲜血飞溅向穹,祂似乎想要让穹也成为蛰虫,甚至是成为优质的蓝本!
穹也注意到了这飞溅而来的繁育之血,他几乎是本能的将星核极速运转,将湛蓝火焰的灼烧领域急速剧扩大到数十公里。
可星核与令使都相差许多,更何况是与一位星神抗争呢?繁育之血融进领域宛若墨水滴入清水,整片领域都被极速侵染。
就在繁育之血将碰到穹时,他身后寒霜满身的三月七开始产生异动,数不清的六相冰彩色冰晶将繁育之血凝固在冰中。
穹湛蓝色的眼睛震惊的看向面前冰晶,然后像是意识到什么猛然回头看向三月七,而此刻三月七的状态真的震惊到了他。
冰晶源头的三月七早已身形涣散,数不清的棱镜般的碎片构筑成了她的衣装面容,记忆既是无形之物,又是万事万物的模样。
三月七似乎是在记忆祝福中汲取对记忆命途的理解,她的力量在不断攀升与人的因果在接连斩断,直至所有人都忘记她的存在!
……
“呜~瓦尔特乘客,你知道穹和三月七乘客去哪了吗?他们将纸屑丢在地上,害帕姆扫了好久帕!”
帕姆在列车中将落在地上的纸屑丢掉说道,气鼓鼓的想要找这两位不体谅列车长的乘客算账。
“穹那孩子应当是去配合黑塔女士测试实验了,至于三月七……我们列车组有这号人吗?”
瓦尔特表情略带沉思的说道,他实在记不得自己还有叫做三月七的同伴,是他登上列车前的乘客这段时间有过拜访吗?
“帕!瓦尔特乘客不要开列车长的玩笑,三月七乘客不就是……帕,三月七是谁帕?”
帕姆感觉也记不起自己嘴中的月七是谁,然后收起扫把独自在列车中清扫地面,一如既往。
星穹列车再次回归平静,而列车上的所有人,都记不起名为三月七这名乘客曾经来过……
……
“我明白了!「繁育」的诞生为众生带来了陨灭,人们为回应世界的伤痛记录历史,记忆应众生所愿而诞生。”
“在这个没有「记忆」的世界,三月七的过去与记忆祝福中有关命途的阐述,成就了外客在模拟宇宙升格登神!”
黑塔似乎是看到了新大陆,她这算是亲眼目睹一位星神的诞生,她有些陶醉于这样的场面,这是多少天才梦寐以求的场面!
但三月七的升格也给她带来了新的疑惑,为何她在模拟宇宙中践行智识却无法成为大机器头?以及穹为何没有成为星神的征兆?
“黑塔你别发呆了,我现在该怎么做!”
穹被星神升格的余波撇开,他呆愣愣的望着晋升的三月七对黑塔喊道,他此刻心急如焚已经做不到冷静应对。
“你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那是高高在上的星神,你有什么本事去阻挡一位星神的诞生?”
黑塔很不耐烦的说道,她觉得三月七的晋升已经覆水难收,与其急躁的跳脚不如见证这历史性的时刻。
“是啊……面对有着无尽伟力的星神,我做什么都是徒劳……”
穹似乎是认清了现实,他再多的盘算在星神面前都只是笑话,他只想要出于私心的留下留下一位朋友都做不到。
令使与星神根本不存在可比性,更何况他实力还远不如令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多阴谋诡计都是没用的。
就连之前的撇开也是念及保护三月的记忆,祂要是想杀自己比碾死只蚂蚁难不了多少,如今的他什么都做不到……
“我还是……什么都做不到吗?”
穹绝望的凝视高高在上的塔伊兹育罗斯,与祂对面登神对峙的记忆星神「三月七」,他只觉得自己面对星神是如此的无力……
“不,我们还有最后孤掷一注的可能。”,螺丝钴姆的突然声音传入穹的脑中。
“那是什么?”
穹愣了一下但还是问道,他不知道螺丝钴姆所说的可能是什么,但他感觉要是不抓住这次机会,他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小三月了。
“螺丝钴姆你疯了,一位无名客出事我就很难交待了,你是打算让模拟宇宙项目彻底被封禁吗!”
黑塔也是很默契的猜到了螺丝钴姆的想法,她震惊于螺丝钴姆会采取如此不理性的做法,也但又耗费她无数心血的科研项目被封禁。
“田粟先生曾告诉与我说一句话,用在此时或许更能说服黑塔女士:有时候鲁莽比怯懦更加接近勇气。”
“他们的反抗势必会撞上公司这面难以逾越的高墙,但他们都选择擎起手中的镰刀锤头,将压迫者的皮鞭砸的粉碎。”
螺丝钴姆重复着田粟曾讲给他的话,心静的与黑塔诠释自己的想法,此时此刻螺丝钴姆比起智械,更像是一个纯粹的人。
“这个世界真是疯了,一向以理性着称的智械帝王,竟然会染上庸人鲁莽的恶习。”
黑塔似乎是嘲笑的说道,但她也没有矢口否认螺丝钴姆的话,人类的赞歌向来是勇气的赞歌,她也很欣赏这句话。
穹沉默盯着将要三月七升格,螺丝钴姆与黑塔的交涉他插不上嘴,但螺丝钴姆支持他赌一把,而如今螺丝钴姆似乎说服了黑塔。
“喂,星核小鬼,还记得我曾经说过,我能说过能予以你十息的场外帮助吗?”
第152章 「停驻」升起,「繁育」落下
“十息的场外支援?”
(一息约为6.4秒,是古代的常见计时单位)
穹当然记得他们之前提过的部分权限,说是能在场外帮到自己,只是他完全没想到,他们说的场外援助能够撼动模拟的星神!
“没错,之前我和螺丝钴姆夺回了部分模拟宇宙的权限,最高能够将你的力量拔高到星神水准。”
黑塔完全没有得意的样子,她似乎对自己仅拿回这点权限很不满意,我研发的项目,到头来我还拿不回权限了?!
“那代价是什么?”
穹没有立刻答应黑塔,而是在脑内直接询问黑塔,星神属于模拟宇宙的底层逻辑,让外来者成为底层逻辑必然不简单。
“小鬼挺机灵的嘛,代价确实有,而且还很大!”
“星神的力量远不是凡庸可以轻易承担,他们突然得到如此庞大的力量,哪怕是一息都会爆体而亡。”
“当然这是在模拟宇宙当中,你自然不会爆体而亡,但你意识会被庞大的数据冲散,成为一具没有灵魂意识的行尸走肉。”
“哪怕是知道了你必死无疑,你也要承担这份力量吗?”
黑塔将后果描绘的相当深刻,但话到最后又变作了调侃,可实际上她丝毫没有夸大其词,甚至还远不及其严重后果……
黑塔曾读过某位天才的论文,论文中观测到欢愉星神将一切权柄交给一只虫子,然后虫子爆体而亡的论文,由此推论并无道理。
“毕竟小三月是我带来的,我有义务将她带回去!”
穹也是一愣然后果断答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小三月如今是自己带来造成的,那他拼死也要把她带回去!
“哼,都说天才俱乐部的人都是疯子,但相比你,我们都显得不够疯狂。”
黑塔有些嘲弄又或者自嘲的说道,将自己的生命压进枪膛只为拯救一人,该说是愚蠢还是莽撞?她不知道但她并不讨厌。
“行了,没有嘲讽你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个世界有些癫狂罢了,最后我再提醒你。”
“我对星神的理解并不多,但我知道每位星神都有承担其力量的概念,并对这个概念有着异于常人的理解,所以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黑塔除却支持穹的决策外,她也想见识自己模拟创造的星神,这可是寰宇古来未有的实验!
“想要做一件只有我才能做到的事,就必须承担我能承担的代价,命途对我的意义正是如此。”
穹盯着不断晋升的三月七,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嘴唇自己在翕张,手中的天火正在燃烧湛蓝色的火焰,很快将穹再度包裹。
他眼神冰冷目光坚定,他的身体也在不断升起接受不属于他的力量,就连时刻警惕三月七的塔伊兹育罗斯都再次投来瞥视。
穹这不是升格,而是对于一个概念的理解达到了某种层次,他距离星神还有相当远的道路要走,但命途才雏形就有着如此伟力!
“来吧!黑塔,!”
穹也察觉到了自己的状态,他不清楚自己是感悟到了什么,他只知道此刻是承载着星神伟力的唯一的机会!
“好小子,你可别让我失望!”
黑塔片刻呆愣然后抿嘴笑着说道,她能感受到穹踏上的命途被世界承认,那是一种难以用语言表达的神性,仿佛是他天生的神明。
湛蓝色光华在星神空间的各处流出,宛若千万条河流极速汇聚,星河倒映着数不清的山海美景,任何人都会在此停驻欣赏。
在外观察的黑塔与螺丝钴姆都惊住了,明明是见识还不足一年的小鬼,却对命途有着如此深刻的认知,模拟的登神能将他们都晃住!
这条命途在整个寰宇都未曾出现过,能够影响“造物主”的精神,其命途伟力可见一斑……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星河汇聚到白发少年的身侧,他的形体无需涣散便可登神,至于其余两位星神为何没有阻拦穹的晋升。
其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祂们彼此的时间都被无限的拉长了,光华流转的速度看着很慢,但在黑塔与其他星神认知中只闪过了一瞬。
这穹踏上的这条命途的概念,可以将万事万物存在的时间无限拉长,此命途名曰――「停驻」。
停驻命途所拥有的能力正如其名,它能将转瞬易逝的事物景观永远定格在某刻,让那刹那易逝的芳华得以凝滞。
这条命途是汇聚所有人对美好愿景挽留,亲友离去时的不舍,对万民盛世永驻的希冀,他们希望这一刻停驻。
但这条命途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它的存在阻碍事物必然发展下去的必然规则,所以祂的诞生就决定了祂的陨落。
就像每个人对时光的挽留不是沉溺于过去,他们可能是想要与亲友多些机会告别,想让人们自己从繁荣中清醒并做好未来的规划……
人们止步不前只是没有做好面向未来的准备,但他们总会走出过去的阴霾。
可陨落又如何?他本就没打算在这里当受万民祈愿的「停驻」星神,他只是自私的想将三月七带回真实的世界。
他只想在十息的神明中,将被记忆裹挟的三月七带回来,代价无非是他一个人微不足道的死亡……
“停驻是为了更好的向前走下去,我的陨落是必然,但此刻能够存在就足够了。”
穹悬在空中握了握手掌说道,他的身形依旧是原来的模样,但湛蓝色光华似乎有所不同,它好像能将触碰到的事物凝滞……
塔伊兹育罗斯即使没有灵智,可仅凭生物本能祂也感受到,两位与祂同位格的生灵正在诞生,而已诞生的这位对祂抱有明显的敌意!
致幻粉末对于星神以下自然效果斐然,但对上其他星神就显得不太够看了,祂将翅膀上的粉末抖落但被星河凝滞在半空中。
一息……
无需眨眼,穹就已经握着湛蓝长剑出现在虫皇身后,仅仅一息就熟悉了这道命途的力量,手起剑落砍下塔伊兹育罗斯一侧鞘翅。
“看来星核小鬼的秘密远不止我能看到的一面呢~”
黑塔欣赏着由她打响的神战,对于穹的命途理解与熟悉也不由得感叹道,他似乎对于命途的掌握远比她想象的要强……
塔伊兹育罗斯的鞘翅瞬间在极短时间内长出,然后想要振翅飞离星神空间,祂虽为星神但思想仍是只虫子,遇到强敌自然是不想打。
可穹并不打算就此放过祂,万千凝滞的星河将他极速托起,在另一瞬出现在祂面前,极为冰冷的再次挥出数剑斩断虫足与外骨骼。
祂空洞的脑中回忆起祂登神前的经历,虫群被屠杀只留下自己,孤独中祂放弃逃亡专注繁育,现在那种濒死的感觉再次祂感受到了……
“麻烦。”
穹冷漠的对塔伊兹育罗斯吐出了两个字,然后数不清的星河长流将祂的身躯裹挟,用不会流动的时间将祂“肢解”。
星河靠近的时候,塔伊兹育罗斯的身体似乎碎了,祂化作数不清的虫群四散逃窜,然后疯狂的进行自我复制。
它们的力量相较于本体孱弱不堪,但繁育的力量却被无限放大,他们疯狂繁育自我复制,刹那间就将整片星神空间用虫群淹没……
两息。
“天火,焚天煮海!”
这看似无解的局面,穹确实是有些心烦意乱的点燃手中剑缓缓念道,他手中的剑上由星河流淌变作烈火燃烧。
湛蓝色火焰也得到了升华,在他将手中剑挥出之后,火焰就像是打开了链式反应的开关,迅速将虫群点燃!
谁说穹只能将事物停滞了?毁灭命途也伴随着他升格,如今的火焰虽没有毁灭星神那么恐怖,但点燃末流星神的组成不成问题。
虫群被湛蓝火焰焚烧,剩余活下来的虫群支撑着残缺的翅鞘,又开始不断聚拢在一起,汇聚成残破不堪的塔伊兹育罗斯。
穹与塔伊兹育罗斯的交锋看似简单毫无杀伤性,但这是因为他们是在星神空间,倘若在星际中,穹挥剑的余波都能将一片星系毁灭!
塔伊兹育罗斯拖着残存的躯壳打算离开,可穹并不打算放过这作恶多端的星神,既然自己有能力那就除了这个祸害!
“天火,时光永驻。”
穹将手中湛蓝色长剑高举至于身前,眼神仿佛一眼万年般说道,刹那间属于塔伊兹育罗斯的时空彻底定格……
紧随其后的是燃烧停驻星河的湛蓝火焰,它仿佛什么都能燃烧,在点燃塔伊兹育罗斯的时候,凄厉的虫鸣从火焰中传出。
火焰烧到最后,塔伊兹育罗斯的身躯已经彻底崩坏,繁育的权柄也在从祂身上剥离,而祂彻底灰飞烟灭也不过用了三息……
明明风头无两制霸寰宇的虫皇塔伊兹育罗斯,竟然在另一位新晋星神手中只活过三息,而其他星神甚至此刻才有绞杀虫皇的打算。
“真是精彩的对抗。”
黑塔将对抗两字咬的很重,因为她根本看不出来虫皇任何反击,全程都是穹在围杀虫皇塔伊兹育罗斯,他的取胜根本毫无悬念。
该说不说,是穹的「停驻」命途太过于针对「繁育」了吗?怎么感觉比存护三锤干碎虫皇还快?
第153章 破门而出的记忆,彼此信任的两人
“精妙且质朴的神战,我们对穹先生的预估明显不足,看来我们有必要提高对穹先生的重视程度了,他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螺丝钴姆亲自联系黑塔避开穹能听到的频道,他不敢将这些话让穹听到,以免他事后不配合他们实验,这可是了解星神的绝佳素材!
“用不着你提醒我,螺丝,星核小鬼的价值我也看得出来,只不过我们要想的是,如何让他活下来!”
黑塔也着实上心说道,成为令使也要看对命途的理解,哪怕是能承载一条命途的星神。
……
“唔~头好痛,咱不是和穹在一块儿吗?这是到哪来了?”
三月七也在星神空间醒来,左手撑着地面右手扶额不解道,她手掌下面是数不尽的星辰,但她却没有从这里落下去。
“咦?这里看样子有些眼熟啊,怎么感觉和穹说过的星神空间很像啊?”
三月七艰难的睁开眼睛,四处张望了几圈后略微沉思道,这里景观虽然壮观,但她却不觉得陌生。
“孩子,向前走吧~”
空灵的声音在这片天地回响,那道声音像是许多人的声音揉杂在一起,声音听起来有些像是祈求,但三月七着实被吓了一跳。
“谁、谁在那!告诉你可告诉你咱不怕,本、本姑娘的箭可不是吃素的!”
三月七握着弓猛然回头,可她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心生恐惧嘴唇颤抖怯懦的说道,然后三月七突然就转身向后奔跑。
而呼唤三月七的声音似乎是沉默了,他原本是是指引三月七向前走找回自己的记忆的,但她怎么突然就往反方向跑了?
三月七为什么会往后跑,是因为她有套不输穹的脑回路,只要是诱惑自己的声音那就跟他反着来,这样自己就不会中招了。
用她的话来解释大概是,恐怖片里面的鬼想要杀咱,它招呼自己就是想吸引咱靠近,那咱反方向跑他不就没法得逞了?
三月七似乎是跑得快脱了力,将手掌支撑在膝盖上气喘吁吁,然而就在她喘息的时刻,周围的环境瞬间发生了改变。
“三月,你在跑什么?”
丹恒的身影将手置于她的肩膀上问道,表情困惑不懂三月七为什么要在列车上奔跑,手中拿着智库的资料似乎刚才还在校正资料。
不只是丹恒,瓦尔特与姬子也都不解三月七的举措凑到她身边,担心她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或者做了什么噩梦。
“呼~欸?咱这是……回来了?”
三月七看着熟悉的同伴,她既惊诧又感到某种疑惑的问道,她感觉自己不该在列车上,也不该是一个人出现在这……
“回来了……三月你究竟在说什么?”
丹恒听着三月七这前言不搭后语问道,三月七的种种迷惑行为让他有些担心她的精神状态,她不会总在列车上待着憋出问题了吧?
“丹恒,咱刚才……等等,怎么感觉列车上少了个人?”
三月七刚想要与丹恒简述自己的经历,但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突然问了个与自己不相关的问题。
她似乎忘记自己怎么进入星神空间的了,印象中她隐约记得有个宽大的臂膀,她是在那个人背上缓缓睡着然后就出现在了星神空间。
她不记得是谁背负着自己,也不记得他的名字是什么,只记得那稍纵即逝的安全感与温柔……
“列车上少什么人?你是说帕姆列车吗?”
自己温柔的将手放在三月七头部询问道,她似乎对丹恒宽慰人的本事很不放心,于是亲自安抚纠结的小三月。
“不是的,他是个肩膀很宽很厉害的人,他有责任心会拼尽全力的保护我免受伤害,但我似乎忘了他的名字……”
三月七突然来了精神说道,她将记忆中背着自己的那人描述给姬子听,而姬子也是洗耳恭听。
“听起来是个很优秀的孩子呢,是小三月梦寐以求的意中人吗?”
姬子也不追问她为什么在列车上奔跑,而是略带调侃的与三月七说道,脸上的欣慰与理解像极了一位慈爱的母亲。
这么优秀的男生很难让不让小三月动心?她也没什么好反驳的,更何况在她看来这是小三月杜撰出来的,她没必要与虚假人物置气。
“真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吗?”
丹恒也是略带沉思后说道,三月七描绘的人在他看来有些太过完美,以至于有些不大真实,还是说这是她的恋爱滤镜?
“真的!他很厉害的……”
三月七想要把印象中的人描绘的很厉害,但是她仔细检索记忆却没有找到有关他的回忆,就好像他真的只是自己臆想中的人物。
“那会不会是你过去记忆中出现的人?”
丹恒似乎结合自己经历说道,只是他这句话似乎点醒了三月七的迷茫,她也升起了打碎记忆枷锁的意志。
她的记忆就像是被坐在了一扇木门后面,而木门上面有着数不尽的枷锁铁链,如今却被不知名的的东西敲碎,封锁的记忆不断渗出。
枷锁是他人封锁三月七记忆的禁制,而砸碎枷锁的光华正是穹之前一直避免收集的记忆祝福!
令使留下的后手终究是抵不过星神都升格,在记忆祝福的作用下将枷锁彻底砸烂,六相冰也在过去记忆中流溢。
转瞬之间,丹恒、姬子、瓦尔特乃至整辆列车都开始虚化,他们都变得晶莹剔透宛若冰雕,那是记忆的留影。
“这些都是……什么?这些都是咱的过去吗?”
三月七明明是才有那么如此微弱的异动,为何自己会突然拥有这么多陌生的记忆?她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
但片刻的疼痛过后,数不清的记忆开始化作冰晶在她身上蔓延,疼痛被出尘的神性断绝,而她只不过是找回了些许曾经的记忆……
她开始从那些记忆中走出,将自己出现的位置用其他因素纠正,让她彻底变为世界的旁观者,公平记录一切的神明。
三月七对记忆的理解不具备让她成为星神的能力,但埋藏在过去的记忆是流光忆庭的至宝,其足以在众生祈求中成为星神!
但三月七有着最后的固执,她想再见到那位自己记忆中的少年,那位臂膀很宽容得她倚靠的少年……
三月七将真正的自己埋藏在记忆的最深处,她不想登神成为万事万物的旁观者,她只想回忆起予以自己温柔的少年……
此时星神空间内,「停驻」星神穹踏着星河一步跨来到三月七面前,一指点在浑身几乎化作反射冰晶的三月七额头。
停驻的力量将升格仪式定格,然后穹冒险将自己的意识传输进三月七脑中,在记忆的海洋中放手一搏!
初入记忆海洋,穹也不知如何是好,利用停驻的力量将流动的记忆停驻浏览,然后迅速往记忆深处探寻。
当他在记忆海洋中兜兜转转到第七息时,一枚蓝色花边白色花片的四瓣冰花落在穹手中,穹看着冰花呆愣片刻冰花就碎裂了。
穹顺着冰花飞来的方向,湛蓝光芒为他指引了道路,他毫不犹豫的就相信了那朵冰花,正如三月七相信他会来找自己一般……
“三月七,我答应过你一定要带你回去!”
穹目光坚定顺着湛蓝光芒自语道,跨过数不清的记忆前进,那些记忆有的是三月七的,但更多的是其他濒死者的。
穹在走过的记忆中,感受到蛰虫的撕咬与朋友背叛的枪决,那些绝望与痛苦只是记忆的边角料,真正令记忆诞生的是世界满目疮痍……
“世界需要铭记惨痛的过去,但不该由不属于这里的三月承担!”
穹即使经历数不清的磨难也还是顽强抗争道,他的意志比克里珀的顽石还要坚固,就算无数恶敌挡道他也会挥剑扫清!
在所有的记忆源头,是扇质朴到不能再质朴的木门,它已经没有记忆从里面流出了,但湛蓝光芒依旧指引穹走进去。
他毫不犹豫的跟了过去,踏进门扉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制,「停驻」的力量虽说还在,但很难影响到这里面的人。
就仿佛这扇门有什么禁制,哪怕星神都不能随意使用自己的命途力量,穹有理由猜测这是浮黎设置的空间……
门扉的内部空间不是很大,穹环视一圈只发现角落里有个粉色短发的小女孩,她衣衫褴褛抱着膝盖坐在那抽泣。
穹微微皱眉但还是走了过去,单膝跪在地上将手掌放在她脑袋上,似乎是在安抚这个可怜的小姑娘。
娇小的女孩停止了抽泣,她将自己脏兮兮的小脸抬起,蓝粉色混合的彩色眼眸望着穹,满是希冀向他询问∶
“大哥哥,你认识那个人吗?”
他虽不知道小姑娘说的那人指的是谁,但她的面容着实让他震惊到了,面容虽略显稚嫩但气质三月七一般无二,
“你可以告诉我,你说的那人长什么样子吗?如果可以的话或许我可以帮到你……”
明明心中急迫得要死的穹忽然平静了下来,十分耐心的与孩童模样的三月七说道,即使现在已经是到了第八息末尾……
第154章 愿在清醒的世界再见
穹轻松坐在孩童三月七身侧,他心中已经完全不急了,因为他已经找到熟悉的那个小三月了,只是她与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我不记得他的模样了,但我记得他很厉害,而且肩膀很宽可以容得下我倚靠,让我感到很安心!”
孩童三月七似乎是被穹的容貌吸引,她抽了抽鼻息用衣袖抹了抹说道,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穹努力挤出个笑容。
她感觉穹与她记忆中的人都是很温柔的人,她鼓起勇气想要伸手摸下穹的脸颊,但看了看脏兮兮的小手又怯懦的收了回来。
穹淡笑着将脸凑了过去任由小三月触摸,然后笑着与她说道:
“嗯哼~那确实是你该记住的人,不过你似乎是把他弄丢了?”
穹温柔笑着与小三月交谈,他格外轻松也格外惬意,他在思考这人会不会是三月七记忆中的父亲,毕竟这个描述和父亲的角色很像。
“唔~我不是故意的,那些坏家伙不让我去找他!”
小三月脏兮兮的小手在穹的脸上摸索,但听到穹的话也是很是苦恼道,她很委屈不太敢直视穹。
她不敢迈出这扇门扉,因为门扉外流窜的记忆都想要将抹除,让她彻底忘记心底最后的执念,割舍最后的牵挂因果成为记忆星神。
“他对你很重要吗?”
“嗯,他可厉害了,有他在小三月就什么都不会害怕了!”
小三月听穹言语几句就满眼放光说道,她眼神仿佛有着异样的光彩,只要提到她执念中的少年就会洋洋得意。
“他和大哥哥长得很像,就是、就是我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叫什么了……”
小三月得意的说完又低垂下脑袋悻悻说道,明明他的身影就在自己记忆里,但她就是想不起有关他的相貌或者名讳……
“呵,看来我的时间到了啊?”
穹看着自己手掌中开始失紊的星河缓缓说道,他笑了笑然后将手中的「停驻」聚在手心,似乎是在给这条命途留下他来过的痕迹。
“欸?大哥哥你……”
小三月看着举措异常的穹不由得惊诧,她似乎认定了穹不会伤害自己,努力靠近凝聚命途的穹,想要他再多「停驻」此刻陪伴她……
“小三月,很高兴认识你,不过我这里的时间似乎也到极限了,这算是我送你的饯别礼物了。”
穹轻笑着看了看自己正在破碎的精神体,满不在乎身体状况的说道,他似乎是早有离开的把握,又像是对生死看淡……
手中的停驻命途在不断流失,但留在手心的停驻力量汇聚成为了一枚老式怀表,那是停驻命途曾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证明。
“之前你不敢踏出门扉寻找他,是因为你没有离开这里的能力,现在你得到了……”
“我将最后的「停驻」凝聚在这块怀表,带着它你就可以在门扉外的记忆中畅游,希望它能帮你找到记忆中的那个人。”
穹将这枚手表放在小三月手心里淡笑说道,他的身形不断涣散又将最后的命途力量送入怀表,希望用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帮助她……
小三月看着穹狼狈的模样眼角淌下浅浅泪痕,神情恍惚间她回忆起了她执念中的少年名讳,然后加快几步想要抓住消散的穹说道:
“我想起来了!他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穹,我的阿穹!”
“说了这么久我都没有和你说过我的名字啊,我是星穹列车的穹,也是答应了小三月带她离开的那个失信的人……”
穹听到小三月的话不禁哑然失笑,然后满脸苦笑与小三月说道,如果不是他带小三月过来测试模拟宇宙,也就不会发生这一切。
他自认为配不上小三月予以他的期许,也不是可以一直保护她的英雄……
“没有阿穹没有失信哦~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呢!”
小三月露出个孤立的笑容对他说道,她似乎在安慰穹不要自责,你已经做的很棒了。
“是吗?那愿我们在清醒的世界再见……”
穹微愣然后释怀笑着说道,而他最后的光华流入了小三月手中的怀表,只留下不知所措的三月呆呆望着穹曾经与她说话的地方。
她手握着青蓝色的古朴怀表,然后紧咬嘴唇走到记忆的门扉前,望着被记忆乱流摧毁的不成样子的精神世界。
只有嵌在空间内,封锁这片空间的所有记忆的门扉还完好无损,而小三月似乎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心,看了看咔咔转动的怀表。
她似乎坚定了信心,终于踏出了封印记忆门扉的第一步,所有的记忆乱流都冲向了她,小三月似乎受到惊吓蜷做一团。
她发现自己没有被记忆乱流冲刷后,她才敢睁开眼睛看到记忆乱流被湛蓝光华凝滞,自她三尺以内所有记忆乱流都被凝滞。
小三月试探性的踩着凝滞在脚下的记忆乱流,身后的门扉宫殿都钻入了她的怀表,她十分惊恐觉得自己无路可走。
但当她发现自己没有坠落时,她终于是鼓起勇气在凝滞的记忆乱流上慢慢行走,走出几步后就开始奔跑。
她记得穹说过,他会在真正的世界与她重逢,他没有违背保护她的诺言,所以她也要努力离开这,完成与他再见的诺言!
三月七在漫长记忆中奔跑,奔跑途中怀表发出湛蓝色光辉,它将小三月的记忆储纳起来,又会把小三月成为无名客后的记忆还给她。
数不清的白色光华钻进她的脑海,她不害怕怀表会伤害自己,仅仅是因为这是阿穹送给自己的……
小三月不断的喘着粗气,丝毫没有小姑娘的矜持与文雅,她开始向穹他们熟悉的三月七成长。
而她也开始记起自己在星穹列车上开始的过去,回忆起自己每次开拓冒险的惊险刺激,那是她新生后最美好的记忆……
这些都是穹掌握停驻命途后,离开前为三月七留下的后手,属于小三月的记忆,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要还给她。
与此同时,三月七手中怀表也在不停旋转,它每次转动指针都在消耗穹注入其中的「停驻」力量。
三月七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她只是想要跑得再快些,再快些,直到真正的见到阿穹!
她不知道怀表转了多少圈,他只知道自己自己跑了很久很久,数不清的陌生记忆冲向她,但都被怀表及时阻拦。
那些脱离凝滞的记忆也没有再次纠缠,而是绕开那片空间往她的身后走去,它们似乎有着共同的终点停在前面。
“哈啊~哈啊!”
三月七气喘吁吁走出记忆的世界,迎接她的是空旷的星神空间,与六相冰构筑的升格壁垒,在冰层对面是脱力即将陷入昏迷的穹。
即使三月七在那片天地奔跑了不知多少的岁月,但外界却还是停留在穹离开时的那一瞬,这就是停驻命途的力量,它冻结三月七离开时的时间。
穹失去了星神的力量脱力,刚要从星神空间的高空仰面落下,而三月七眼疾手快伸手将他拉住,而穹稍稍恢复些力量,撑起身躯站起来看着三月七。
他感觉小三月经此一役成长了许多,她的眼神与气质都……好吧,她还是老样子,不过这才是他熟悉的那个乐观开朗的小三月!
“嘿嘿,本姑娘还是有点实力的嘛~这不就从那里跑出来找你了!”
三月七大大咧咧的说道,只不过她精神的疲惫是隐藏不住的,这么多的记忆瞬间涌入,任谁都会神经衰弱。
“嗯,三月七最棒了!”
穹也是疲惫的挤出了个笑容说道,他虽没有经历记忆浪潮几番洗礼,但与数不清的蛰虫和繁育星神决战,消耗了他绝大多数的体力。
三月七对穹的夸奖有些意外,她还以为穹会调侃她几句缓解紧张气氛,但他的突然夸奖让她有些无从消受。
三月七与穹相互倚靠着离开模拟宇宙,他们都很虚弱走路颤颤悠悠的,三月七忽然凑到穹的脸颊上小啄下,然后与他解释道:
“谢谢你,阿穹,我知道那些对你来说很凶险……”
“哼,没关系,毕竟我答应过你的,其实我也很自私的,在你升格时我就只有一个念头,哪怕把自己这条命搭上也要想把你救回来。”
穹真情流露与她说道,他不懂什么事情爱相守,他只知道自己就是想要把她救回来,感情简单不复杂,仅此而已……
“哼,木头疙瘩开窍了嘛~”
三月七听到穹的解释后很是害羞的说道,她瞥过头去不太敢直视他的眼睛,害怕看到自己的窘迫被他看到。
穹被三月七搀扶着行走,他看着她笑而不语,整片空间只有他们二人在这里前行,而空间之外,与三月七有联系的人也都逐渐记起了她……
……
“这就是星神层面的交锋吗?”
黑塔看着运行记录说道,与繁育的交战数据记录十分庞大,但与记忆星神的交互相比,就像是是九牛身上的一根毛。
穹与记忆的交锋毫无言语几乎是转瞬间完成,但运行记录却像是炸了,数不清的数据从里面爆出,模拟宇宙差点就过载爆炸了!
第155章 天才的敲诈,龙女试锋芒
“罗浮,到了。”
飞霄了望着眼前的巨大仙舟对着身边人说道,而她身侧与她等待着陆的则是天才俱乐部的阮·梅,以及前线支援的镜流……
曜青仙舟大捷而归选择在罗浮一侧停靠,虽说曜青靠在哪都无所谓,但两位随她征战的功臣都有意去罗浮,也就遂了她们的意。
至于阮·梅会不会影响田粟的规划,飞霄与椒丘都认为她是个聪明人给他们凭添麻烦,毕竟她可是出了名讨厌麻烦的天才。
而且围剿丰饶余孽的计划已经到了末尾,就算阮·梅执意要找田粟也掀不起风浪,这么多仙舟高层看着问题不大。
只是飞霄有些不解,镜流在曜青仙舟上总是有意规避与阮·梅避免与她独处,似乎是怕阮·梅会对她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而飞霄不能和镜流一样随意,说到底阮·梅是来帮他们的,那她就要拿出对待盟友的态度,更何况她还救下了她驭空姐姐的养女停云。
虽然她嘴上说着是交易,但她心里知道除了阮·梅,其他人就接回停云也救不回来,毕竟那可是绝灭大军幻胧的手笔……
“镜流小姐,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带我去你亲……田粟先生的故居看看吗?”
阮·梅与站在自己身边的镜流说道,她手中的刺绣已经收了起来,拿出个翠绿色的青团放在品尝,只是称谓差些没改换过来。
不过也很难说阮·梅是不是故意说错的,至于目的,估计想试着利用这些暧昧的言语,用点流言威胁配合田粟配合她实验……
“什、什么?”
镜流也是这些天来少有的给了情绪的回答,她一开始以为她与大师兄有着难以调和的矛盾,但现在看来并没有表面上去那么简单啊~
“哼,别那么激动镜流小姐,我与田粟先生只是纯粹的合作关系,”
阮·梅笑呵呵的说道,她对于镜流的反应相当满意,同时她也想入田粟的局,试着挪动几颗棋子把他逼出来跳脚,那肯定很有趣!
田粟:谢邀,你哪来这么多恶趣味,还都用在了我身上!
……
“老古董,你怎么了?”
白色绒毛的狐人少女在半空中漂浮,忽然凑到被唤作老古董的少女前面说道,而白发末梢浅绿的少女略微皱了皱眉头。
“白珩别捣乱,我就是有种不祥的预感,不过问题不大,不影响我们既定的计划。”
少女一手将挡在面前的狐人少女推开道,似乎是她遮挡了自己的视线,她很快将不祥的预感抛之脑后。
毕竟现在是决胜的关键时刻,还容不得他胡思乱想,她的目光一直都停在门外呼风唤雨的黑发持明少女身上。
少女在持明龙宫后院练手,只是之前的平整地面已经不复存在,只有院中那崛起的峭岩,灼烧发黑的地面,以及受水浪侵蚀的峭壁……
“云虚姐,对不朽命途掌握的怎样了?”
少女起身过周围杂乱地形,言语轻松的与持明少女道,她每经过一处断壁残垣都得以复原,不朽命途残存的力量回收并压制。
狐人少女白珩闲来无事,索性在转了个圈后跟在少女身后 ,一起去看勤学苦练的持明少女。
“哼,田粟你小子在理解运用命途方面真是没得说,这才多久就能比过曾经拥有这份力量的我了?”
云虚看着走来的少女轻哼着侃道,但她却没有丝毫嫉妒的意思,毕竟一个能重启不朽命途人物,对不朽的理解比她强又不是什么不能过分的事。
“云虚姐你又说笑了,我也就对着你们持明族现有的传承照葫芦画瓢,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看世界罢了。”
面前的白发少女正是田粟的伪装形象,而他也是很谦虚的回答云虚,不过也不算谦虚,照猫画虎确实没给他带来什么 成就感。
“不谈这个了,今天下午你就要进行争夺龙首了,你有几成把握?”
田粟正了正神色试问道,白珩此刻也习惯性的爬到了他背上,看着老古董指点江山谈笑风生。
“还是把握有限,毕竟百分之三左右的失误率你也知道,这似乎是持明族注定的诅咒,或许我信得过的只有这不朽的肉身……”
云虚虚空握了握手掌说道,她的不朽命途时灵时不灵的,触发传承也是固定的概率,也就只有肉身不朽可以和其他龙尊硬刚……
“可能吧,不过你要是能凭此机会一统持明族,或许再难的诅咒都算不得什么。”
田粟深思熟虑后回答道,持明族松散各自为营的时间太久了,他们需要一个真正的领袖,而身为信仰源头的不朽令使再合适不过了。
“哼,我还不至于这点险都不敢冒,毕竟胜利不是注定的而是搏出来的,而且我不是还有你为我准备的底牌吗?”
云虚看着田粟安慰自己,她也洒脱的笑了笑说道,结果最差也不过是变回持明卵轮回转世,那时候再来一次不就是了?
而且令使级别的存护与巡猎命途援助,就算身负重伤也有丰饶与不朽的金血治愈,如此看来她也不是无依无靠。
“嘻嘻~老古董你有老朋友找上门来了哦~”
田粟思考停顿片刻,身后的白珩在她脸颊上不断轻嗅突然说道,她笑容很是幸灾乐祸,似乎是有什么大灾要落到老古董头上了……
“能有什么事?总不能是丰饶余孽打过来了吧?”
田粟白了白珩一眼说道,白珩一笑生死难料他也是有目共睹,只是如今战局已经成型,还能有什么事找上自己?
“不是哦~是你的老相好找上门来了哦~”
白珩的笑容很自然但又有些危险暗藏其中,只是田粟没去关注,而是接过了白珩的手机,查看镜流发送过来的讯息。
进入药王密传就不能用自己的通讯设备了,所以他的联络装置都由药王密传提供,他也就顺带着将电子联络交由白珩代劳。
“咳!阮·梅来我这?!”
田粟心头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说道,他考虑了诸多计划变量,但就是没想到会把阮·梅钓过来,她是怎么找回来的?
阮·梅来找他虽然不会对计划造成什么影响危害,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他,对他的危害很大啊!
现在他和白珩、镜流关系处于十分微妙的平衡,她要是半路上去蛊惑小师妹,等再次见面怕是有了不少威胁自己的筹码……
到时候,她很有可能借助镜流狠狠地敲自己一笔,然后让自己配合她提供实验数据与命途力量。
阮·梅到来对仙舟联盟大的计划没有影响,但会给田粟带来不少麻烦,不过仙舟联盟都不知道他与阮·梅的矛盾关系就是了……
第155章 天才的造访,均衡的诅咒
(文章大修这才是原本155章要讲的内容,技术问题我试着改改)
“罗浮,到了。”
飞霄了望着眼前的巨大仙舟对着身边人说道,而她身侧与她等待着陆的则是天才俱乐部的阮·梅,以及前线支援的镜流……
曜青仙舟大捷而归选择在罗浮一侧停靠,虽说曜青靠在哪都无所谓,但两位随她征战的功臣都有意去罗浮,也就遂了她们的意。
至于阮·梅会不会影响田粟的规划,飞霄与椒丘都认为她是个聪明人给他们凭添麻烦,毕竟她可是出了名讨厌麻烦的天才。
而且围剿丰饶余孽的计划已经到了末尾,就算阮·梅执意要找田粟也掀不起风浪,这么多仙舟高层看着问题不大。
只是飞霄有些不解,镜流在曜青仙舟上总是有意规避与阮·梅避免与她独处,似乎是怕阮·梅会对她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而飞霄不能和镜流一样随意,说到底阮·梅是来帮他们的,那她就要拿出对待盟友的态度,更何况她还救下了她驭空姐姐的养女停云。
虽然她嘴上说着是交易,但她心里知道除了阮·梅,其他人就接回停云也救不回来,毕竟那可是绝灭大军幻胧的手笔……
“镜流小姐,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带我去你亲……田粟先生的住宅看看吗?”
阮·梅与站在自己身边的镜流说道,她手中的刺绣已经收了起来,拿出个青团放在嘴边品尝,不过对田粟的称呼差点没改换过来。
不过很难说阮·梅是不是故意说错的,至于她的目的,估计想试着利用这些暧昧言语与流言,威胁配合田粟配合她的疯狂实验……
“什、什么?”
镜流也是这些天来少有的给了情绪的回答,她一开始以为她与大师兄有着难以调和的矛盾,但现在看来并没有表面上去那么简单啊~
“别那么激动镜流小姐,我与田粟先生只是纯粹的交易,只是我这有样他绝对感兴趣的东西,想与他试着交易罢了。”
阮·梅笑呵呵的说道,她对于镜流的反应相当满意,除此之外她也想看看田粟要搞什么,她会坐在观众席上耐心欣赏他的演出的。
“田粟先生的住宅不是谁都能去的,您如此不请自来,不觉得很不礼貌吗?”
镜流没有被阮·梅轻易挑拨,而是很冷漠的与她说道,她深记大师兄予以她的警告,这是个危险的女人,不要靠近!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会询问你的意见,镜流小姐。”
阮·梅淡笑着说道,她似乎在说只要镜流同意带她去她就可以去,而镜流瞬间就警惕了起来,她从哪得知自己与大师兄同住一处的?
“能否带你过去我做不了主,还是问问田粟他的意见吧。”
镜流思考良久才说道,说不定阮·梅是想诈自己呢,她虽然心思没有大师兄那么深,但该有的思考可是一样都不少。
“那就期待她的回复了。”
阮·梅温柔的笑着说道,她似乎咬定了田粟会邀请他到他的住宅坐坐,同时她也想见识下,能培育出他这种通天代的环境是怎样的。
……
“老古董,你怎么了?”
白色绒毛的狐人少女在半空中漂浮,忽然凑到被唤作老古董的少女前面说道,而白发末梢浅绿的少女略微皱了皱眉头。
“白珩别捣乱,我就是有种不祥的预感,不过问题应该不大,不影响我们既定的计划。”
少女一手推开将挡在面前的狐人少女说道,她似乎嫌弃白珩遮挡了自己的视线,她也很快将不祥的预感抛之脑后。
现在是计划执行最关键的时刻,她要将所有重心放在未来的持明龙首身上,而她目光一直停留在那黑发持明少女身上。
少女在持明龙宫后院练手,之前的平整地面已经不复存在,院中那崛起地面翘起峭岩,地面被灼烧发黑,水浪风雷将峭岩腐蚀削损……
“云虚姐,对不朽命途掌握的如何了?”
少女缓缓起身走过周围杂乱地形,言语轻松惬意的与持明少女交谈,而她每经过被她破坏的断壁残垣,地貌就都能恢复原状。
足以看出白发少女与持明少女的力量异出同源,而白发少女的力量似乎更胜一筹,能将残存的命途力量回收并压制。
狐人少女白珩似乎是闲来无事,索性在空中转了个圈又跳到少女背上,抱着笑嘻嘻的她的脖子,跟着她去看勤学苦练的持明少女。
注意到走过来的两人,名为云虚的持明少女也是收起了自己的不朽力量,独自坐在翘起的岩石上看着他们轻哼道:
“哼,田粟你小子在理解运用命途方面还真是没得说,这才多久,对不朽的逆运用比曾经拥有这份力量的我还熟练?”
她没有嫉妒少女的意思,毕竟一个能重启不朽命途人物,对不朽的理解比她强又不是什么很难以接受的事。
“云虚姐你又说笑了,我也就是对着你们持明族现有的传承照葫芦画瓢,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看世界掌握罢了。”
不错,面前的白发少女正是田粟伪装白流苏,而他也是很谦虚予以云虚回答,云虚似乎是被他气笑了,没忍住噗嗤一声整笑了出来。
“哈哈哈,说话这么欠揍又显得这么装,还真是你的一贯作风,别人值得炫耀半辈子的事,到你那就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哪有?我就实话实说。”
田粟无奈的摊开细白的小手说道,用白流苏的模样装傻,云虚竟然觉得有他几分可爱,就像是小说中描述的冰冷女神天然呆……
“哼,懒得与你争辩,你那是辞海我争不过你。”
云虚很有自知之明的适可而止道,论耍嘴皮子的本事没几个人能赢得过他,他入伍前在工造司就是有名的辩手。
“那就不谈这个了,话说云虚姐你今天下午就要争夺龙首了,你有几成把握?”
田粟也是从打打闹闹的气氛中缓过来,稍微正了正神色问道,白珩也习惯性的爬到了他背上变回小袄狐狸的模样。
“总算是说正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和我炫耀的呢~”
云虚姐先是看了看田粟与他脖颈上的白珩,有些调侃的吐槽他两句,随即就改换态度说道:
“争夺龙首的把握有限,毕竟你也知道我那百分之三左右的固定失误率,争夺龙首时失误一次便会前功尽弃。”
“也不知道这天赋是诅咒还是祝福,可以习得所有的不朽传承是好事,却还有着固定失败概率。”
云虚有些不满的说道,这天赋要给就给不给就拉倒,但你给整点好的,现在天赋不上不下的你找谁说理去?
“云虚姐也不必这么自怨自艾了,你的不朽传承其实是很纯正完整的,只是「均衡」将你的天赋平衡掉了。”
田粟也是轻叹道,如今他对不朽的理解也已是更上一层楼,他对于云虚姐天赋的缺憾也看的更清楚了些。
将命途分为有效与无效两面,这确实像是均衡能做出来的事,就像许久之前,他曾被「均衡」硬分为善恶两道魂念在世间行走。
“均衡……你是说两仪天君?”
云虚姐皱了皱眉头说道,她没想到苦恼自己这么多年天赋竟然是星神所为,不过也只有与星神打交道颇多的田粟敢这么猜了吧……
“嗯,更改不朽令使本初天赋,这是概念的越权,普通的单命途令使根本做不到也看不穿,怕是只有到了星神的层面才有这般手段。”
田粟言语认真恳切的说道,实力到了他这种层面,世间已经鲜有他看不穿的事情个体了,而云虚姐就是其中之一……
“祂为何要这么做?我就一持明龙裔翻不起什么浪花,就算是令使也侵扰不到两仪天君他老人家吧?”
云虚很是不解的问道,她对星神的事情可以说是一概不知,估计除了田粟也没有凡人值得星神持续关注了。
“我不能肯定,猜测是不朽挡住了均衡的延伸,经世不衰万古长存就是对均衡的挑战,祂可能是为了熄灭不朽崛起的所有苗头。”
田粟也顺带提出自己的猜测,毕竟不朽对于数条命途都是不小的挑战,尤其是对追求万物均衡的两仪天君。
“算了,天君们的博弈我注定插不上什么手,还是说说眼下的问题吧,田粟你有方法破除「均衡」带来的影响吗?”
云虚对于星神博弈毫无兴致,祂们的博弈太庞大也太遥远,远不是自己能参悟入局的,她还是喜欢务实一点着眼当下。
“抱歉,云虚姐,星神种下诅咒我也无能为力,我能做的也只是为你保驾护航。”
田粟满是歉意的说道,他将云虚姐推到这个两难的地步,如今连保她万全都无法承诺……
“嗯哼~明白了,我倒没有怪你的意思,持明族终究要迎来这么一天,如今你带给持明族回旋的余地已是相当不易。”
云虚姐对田粟宽慰道,言语中没有对他将自己拉入局的责怪,这些天她回忆起来的记忆越来越多,也明白了这份属于她沉重职责。
“但这是我私自拉你入局,倘若另寻他法……”
“不用说了,你小子只会找出最保险的策划,相信田粟你把我送入局内也是无奈之举吧……”
云虚就像田粟肚子里的蛔虫,不等他作何解释就替他把话说完了,她面朝鳞渊境遥远的庞大石龙缓缓,勉强挤出个笑容说道:
“而且我也是持明族龙裔啊~对于生我养我的族群,哪怕再烂我也没法看着他们走向灭亡啊!”
第156章 备战,试刀
“……我明白了。”
田粟微愣片刻然后笑笑说道,即使持明部族再乱那也是养育自己的家,持明族正值霍乱需要云虚引领他们时,她又怎么能退缩呢!
“何况我也不是无所倚靠,我不还有这具不朽的肉身了吗?”
云虚握了握手掌说道,她掌握的不朽命途传承时灵时不灵的,但重启不朽命途后,她的肉身强度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
就算穷途末路她也可以单靠纯粹的肉身,与其他龙尊硬刚!
“这倒是,看样子云虚姐是把我送你的金血用掉了一滴?”
田粟看着云虚姐自信的模样问道,前几次他来的时候敦促云虚姐融合一滴不朽金血,尝试强化肉身以此达到不朽。
他成为丰饶与不朽令使时间不久,对于这两条命途的探索终究不够深刻,除却激活不朽传承外,田粟还注意到自己肉身强悍了不少。
这也是他无意间发现的,丰饶与不朽的混血参悟后吸收,能极大幅度地提升肉身强度,下次拜访就敦促云虚姐吸收不朽金血。
“勉强参悟吸收完,对上其他龙尊倒是更多了几分底气。”
云虚姐相当乐观的说道,她不想将自己的担心展现给田粟看,田粟不欠持明族什么,他为持明族做到这份上已是相当不易,接下来的路要他们持明族自己走。
“那就好,多一份保障就多一份胜利。”
田粟也是无奈叹了口气说道,他跟云虚姐多少年老交情了,她在在想什么田粟不问便知,但他知道云虚姐是个性子,也就没点破她。
“田粟,在奔赴战场前我们过两招试试?”
云虚姐注意到自己的担心瞒不住田粟,于是就向田粟提议道,就像学生们考试前刷卷子练手,她也想热热手。
“自无不可。”
田粟微微怔了下说道,然后撕开道空间缝隙示意云虚姐跟上,毕竟鳞渊境的别院施展不开,而且动静过大也容易引人过来。
田粟这个构筑的空间隧道穿越的距离极广,这里有恒星、数颗寒霜行星,倒是不影响云虚姐实验持明族传承。
“一刻钟,我只使用不朽命途的力量与你交手,若能逼我使出其他命途力量就算你胜如何?”
田粟站在万千星辰中央,揉了揉肩头蹭自己脸颊的小白珩说道,看样子他是打算带着她与云虚交手了。
“嗯唔~田粟感觉你好狂啊,逼你使出其他命途力量,咱们实力差距有那么大吗?”
云虚很是不满的说道,把你打到还手就算咱赢,这是看不起咱?
“那就如果达成了,咱们规矩再重新定。”
田粟似乎是猜到了云虚姐野心有些大,肯定不满足于逼自己使出其他命途力量,所以半推半就的给了她个说法。
“行吧,算你能掰。”
云虚自知争辩不过田粟,况且他能跟自己让步就有得谈,而且她有信心但也摸不准田粟实力几何。
“那就是没有异议喽~那咱们比试开始!”
田粟淡笑着与她说道,言罢他也激活血液中不朽命途力量,将金色龙角从头顶展露,白色的虚影龙尾巴也是自然舒展。
白珩也很识趣的将白流苏的形象撤掉,让田粟以最本初的模样与云虚姐交手,尽管她觉得这算不上是有来有回的交手……
脸颊与手背上都裸露着半透明的白色鳞片,暴戾金色竖瞳在平和的湛蓝眼眸中既柔和又英武,仿佛他只要愿意随时都可化龙腾空!
云虚也是第一次见到持明模样的田粟,该说不说他的形象都挺戳持明族胃口的,只是战场上可容不得她愣神。
她也将自己的不朽命途激发到极限,金色的龙角与龙尾也都展露出来,只是她黑色的眼眸被金色的竖瞳彻底占据,攻击性十足。
田粟持白龙,云虚持金龙。
“应虬龙传承,借炳辉天火。”
云虚感受得到虬龙传承回应,指尖掐火横向挥出喊道,身后恒星调出灼灼烈火极速向她聚拢,喷射的火舌迸发摄人的高温。
火团在极短的时间内化作万里长龙猛扑过去,炳辉天火为火龙精髓驱动,以势不可挡的气势飞扑而来,似乎要将田粟焚烧殆尽!
“火势虽气贯长虹,但外部火焰松散没有完全凝实,倘若掐中炳辉天火的火髓便能将其瓦解,弱点太过明显了。”
田粟几乎没正眼瞧云虚凝聚的火龙,随意看了眼便指出其最大的弱点,然后连祷词都没有吟诵就引动苍龙古水。
古水细密绵长宛若无形针线,若不细心观察可能都难以察觉,没有华丽的外表凌人的气势,只有最为无形最为致命的攻势!
绵长的古水细线极速的熄灭古龙的精髓,在田粟言语后数秒内火龙便土崩瓦解,火焰在解体后迅速熄灭仿若从未出现。
火焰在没有氧气维持下无法长时间燃烧,但瓦解时爆破产生的余波将陨石带搅得粉碎,给那些气候极端的星球带去了无数陨星。
这里是片没有生命体征的死区星域,气候恶劣到十万年之内都很难诞生生命,所以田粟才敢将此处当作与云虚试手的场所。
云虚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这可是炎庭君最得意的攻伐手段,即使她本领并未学全也还原了七七八八,怎么就这么被轻易化解了。
“借应龙古法,乘风万里!”
但还容不得云虚分心,当感知到侵袭而来的古水细线时,她顿觉其中危险果断掐诀念诵应龙传承,云虚话尽便后撤了五万四千里!
长风万里,一个念头便是五万四千里,这边仙舟有关天风君的传说。
不过云虚心中有些窝火,决斗的时候田粟还分心指出纰漏,你当切磋比武是给小学生批作业啊,正眼都不瞧下就把她这火龙破了!
云虚也有些误会田粟,他只是与关系好的人切磋时这副模样,要是公司那群恶意讨债或者殖民星际的倒霉东西,田粟基本一剑劈了。
公司这些年就属市场开拓部死的人最多,其次就是战略投资部,田粟还经常将弄死来使的基石信物送还,以示他的“礼貌素养”。
以至于如今公司的战略投资部格外的态度恭顺,而市场开拓部更是鲜有人接手,奥斯瓦尔多之前的部门也都是青黄不接……
咳咳,差点跑题了,总的来说诸位龙尊的手段确实惊艳,对上其他令使也着实高明,云虚姐也是将龙尊传承发扬光大了。
成为不朽令使前田粟也觉得他们不朽传承惊艳,但自从他重启不朽熟练掌握不朽传承后,他就完成了对龙尊传承的驱魅。
以前的龙尊传承,田粟现在看来也不觉得有多惊艳了,说句不好听的,龙尊传承的调用可谓是破绽百出!
“不过懂得用炳辉天火用作火龙精髓,如此手段也确实有骄傲的资本,若是将其引导到更复杂的经脉上或许会有奇效。”
田粟无愧师长身份点评道,而云虚却是在不断逃窜,就在古水细线蕴含的力量消耗用尽,田粟便学以致用将理论照进现实念诵道:
“应虬龙传承,借炳辉天火,借应龙古法,宰制风雷!”
他也借炳辉天火塑造出一条火龙,火龙以炳辉天火为经脉激发,使其多了几分灵性,火势凶猛吐着火舌就朝着云虚飞扑而去。
风雷似乎是在助长它的威势,雷电可以强化火焰的强度,强风可以助长它的蔓延速度,万里之长的巨龙盘踞在寰宇一处角落。
除此之外,火龙似乎也有简单意志,它会主动避让途经路上的陨石,并且执行攻击云虚的指令!
田粟对不朽传承的熟练让云虚目瞪口呆,他不是才掌握不朽命途数日吗?为何感觉他早已在此命途上浸淫多年。
不过也没时间供她犹豫,才堪堪躲过古水细线又有迎面火龙向她袭来,她衣衫有些褶皱微脏,也没有多狼狈。
面对这气势恢宏的火龙,她也没有选择再借应龙传承遁逃,而是再次掐诀念诵道:
“借地龙传承,凝思静默!”
周围陨石似乎活了过来,它们开始不断靠拢黏连成坚实的岩刺,数万枚百丈长的岩刺想要将火龙刺穿,让内部岩浆滚动流出“放血”。
只是地刺还不够坚实,田粟施加的雷电直接将地刺凸起的粉碎,火龙依旧目露凶光朝着云虚张开血盆大口!
云虚身上的衣裳已经开始被灼烧,她虽应付火龙有些狼狈,但还没有心绪上还未展露疲态,她信心十足的将右手五指握拳念道。
“地龙,翻身!”
转瞬之间,所有被雷火粉碎的岩刺又开始缓缓飘起,在火龙即将把云虚吞噬腹中时,数不尽的岩石将火龙腹部包裹,让其难以动弹。
火龙奋力想要挣脱,而蠕动的岩石宛若蚀骨的虫子,它们爬满了火龙身躯不断啃噬,火龙对身体的控制也愈发费力甚至失去掌控!。
岩石都在试探着寻找火龙脉络啃噬,想将提供力量的火髓啃噬,哪怕这些火髓轻易就能被填补。
火龙的躯体几乎被浮起的岩石表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岩层将火龙拖拽,凶猛的火焰也被束缚在岩层腹内。
“蛟龙之传,万物归寂!”
云虚双手合作为牢笼,紧咬嘴唇吟诵完最后的祷词,自她数万里爆发出无尽的冰霜,借助冻土顺着经脉将火龙经脉中的火髓熄灭。
云虚手中冰霜瞬间凝成一柄百丈有余庞的长矛,向对准自己张开血盆大口的巨龙掷出,一瞬之间巨龙土崩瓦解散作碎石。
而田粟不仅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对掷出冰矛的云虚鼓掌致意,对她做出的反制措施相当满意。
第157章 寒芒冷刃,二龙相争
“看来云虚姐你也不是一味地生搬硬套,也是会结合具体情况打出合适的组合拳。”
田粟微微颔首满意的说道,而白珩懒洋洋的用尾巴扫了扫自己的小鼻子,兴致缺缺的扭过头去,老古董又在教人学艺了,没意思……
言语间数不清的冰锥长矛朝他刺来,那是云虚对他轻视自己表达不忿,只是云虚似乎忘记了,田粟最早掌握的命途力量便是冰霜!
“引蛟龙传承,极地银河。”
田粟调用他最熟悉的不朽传承吟诵,刹那间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彻骨寒霜将整片天地笼罩,就算极寒行星也变为冰雕。
就连领域内的一枚恒星都被霜寒熄灭,恒星表面覆盖了一层黑乎乎的东西,应当是恒星内的金属。
星空是没有雪花冰霜的,但彻骨的寒意将目所能及的热量尽数带走,整片天地都变得格外的清净。
云虚似乎是看出来田粟不想与她切磋不朽传承了,索性也是将本命长枪取出,在千万支长矛飞掷出去后,紧随其后想来个出其不意。
而田粟手腕上白色龙鳞若隐若现,比之前覆盖的身体地方更多,眼眸中的金色也不再温和,而是变得凶狠暴戾,要将沉稳的蓝吞噬!
他知道这是狂暴的不朽在血液中翻涌,属于持明族的骁勇善战,但田粟知道对面不是敌人无需拼个你死我活。
他简单的将自己熟悉的九柄寒剑塑造,虽说不如自己巡猎的九柄本命寒冰剑,但是也是尽可能的还原其手感与威势。
九柄寒剑将飞掷而来的寒冰长矛挑开,在纷飞的长矛中锐利的长枪直取田粟面门,但在九柄寒剑拦截下停于半尺之内。
两人寒意交锋,自云虚身后百百丈散出恐怖瘆人的冰锥倒刺,九柄寒剑结印布置出隔绝区域,田粟九剑之后只有零星冰刺靠近脚尖。
至于埋着头的白珩似乎是感到了寒意,紧着往田粟脖子上缩了缩让自己暖和起来,丝毫不惧云虚会伤到自己。
“起!”
田粟九剑似乎钳制住了长枪,在他右手的食指猛然抬起,寒剑似乎听到了号令,将长枪连带着云虚姐一并挑了出去!
碎裂冰碴跟着剑锋全部碎裂,而云虚姐往后退却数百米才收住田粟的力道,而后再度丢出锐利的长矛瞄准田粟。
田粟蹭了蹭白珩的狐狸尾巴,然后步伐精巧带着九柄寒剑边防御边前进,云虚好似在等这个机会,手中长枪再度试探着攻击。
他们的速度都很快,连使用其他不朽传承的机会都不曾有,两人几乎是陷入无休止的苦战,只不过田粟虽有了反击但表情依旧轻松。
只是这次田粟不打算被动挨打了,他在星域行动疾驰靠近云虚,九柄寒剑在他手里如臂使指,攻势汹涌猛密不透风。
即使龙鳞护体,被田粟的剑气攻击到也会感受到强烈的刺痛感,云虚姐似乎是没想到田粟这次会主动攻击她。
他的寒剑虽然凶猛难缠,但是云虚并没有为此羞恼,而是耐心的接下每道剑势,即使双手的龙鳞尽数冻结也是尽数接住。
即使她手腕处的龙鳞被冰霜穿透冻的失去些许知觉,她也没有丝毫退让,而是以不输田粟攻势的防御,甚至是伺机反将一军!
她战意昂然没有丝毫退却,甚至她对田粟的认真对战感到高兴,高兴于他终于肯认真与她交手,而不是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长矛与冰剑以极高的频率彼此击打在一起,每次相击都会激发无数霜寒,而这微不足道的寒霜流落星辰,便是其百年不化的冰河!
这就是来自不朽的冰寒,也难怪均衡会如此针对不朽的末裔,如此难以处理的的灾变,对这个的世界着实具有不可忽视的威胁。
这片星域就是两人战场,他们从中心恒星打到这边星域边际,散出去的极寒要将这片天地重塑,他们几乎把整片天地都打烂了!
云虚的衣袖直至臂膀前都已经震碎,葱白的臂弯上覆满细密的金色龙鳞,是她应对寒意侵蚀的最好的护腕。
只是云虚的金色龙鳞此刻也有些应付不来,瞳孔中的金色几乎占据了她眼睛的全部,恐怖的金色竖瞳看着就无比瘆人。
“三……二……一!”
田粟似乎是用尽全力将云虚震出很远,然后在远处静默着倒数,倒数结束,手持长矛的云虚刹那间便化作万丈的金色长龙!
虽然领域内恒星熄灭,但在其他恒星的微弱照耀下,金色龙鳞在星空中仍熠熠生辉,威严霸气仿佛来自上古的主宰!
峥嵘的金辉龙角足足有十丈,宛若冬日里落光叶子的巨树,龙眸中的竖瞳半丈有余极具压迫感,环绕龙首的白色鬃须尽显威武气势。
金色龙爪每只都约莫九丈,前端的尖爪近三丈,有着类似金属的光泽,利爪锐不可当仿佛世间无物不可撕裂!
不朽传承的持明化龙可以自我决定体型,而云虚化作的龙算是比较庞大的一种,此时此刻田粟正直面云虚姐的化龙……
“龙祖生而金鳞,五爪两角,果不其然。”
田粟面色如常的感叹道,持明龙身着实惊艳气势恢宏,估计也只有贪饕属兽能与之比肩,不过也仅仅是比肩罢了……
“真是不得了,在云虚姐化龙的瞬间,我竟然还有些收束不住其他命途的力量,差点就让它们突破出来了。”
田粟一手捂着心脏,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说道,他似乎耗费了不少心绪才将其他命途的力量压下去。
说实话,不朽令使的龙裔真身带来的压迫感果真震撼,竟然让身兼多名令使身份的他都觉得棘手,其他命途不受控的做出应激!
云虚化作的金龙从田粟面前腾空飞去,眨眼间金色龙爪就将田粟包裹在内,似乎要将他彻底碾碎在不朽的龙爪中!
“白珩去里面待会儿。”
田粟迅速将白珩随手丢进平时储物的空间,他也有样学样的化龙腾空,在金色龙爪合十的瞬间,白色如匹练的长龙从金龙身前掠过。
白色长龙从金龙盘旋内直冲云霄,雪白的龙角与鳞片宛若从宣纸上走出的神灵,勾缝利爪虽然凶猛但给人的感觉却总是仙气飘飘。
田粟化的白龙与云虚的金龙体型相近,如此选择也是适应此处环境,过大在行星间行动麻烦,过小又会给对方留下碾压自己的机会。
两头巨龙势均力敌,显然此刻已经无法用理性分析或者技巧取胜了,不朽龙躯不死不灭万法不侵,他们的身躯便是世间绝强的武器。
金龙与白龙气势上势均力敌,双龙从星域中不断攻伐彼此,他们用利爪尖牙刺破对方鳞片,用身躯将对方缠绕勒紧。
但他们也会利用星域的陨星攻击,他们体型比一些行星要小,但轻轻挥舞龙爪便可将轻推陨星瞬间推出万里之遥。
庞大的恒星在他们比斗中也只是充斥热量的龙珠,恒星的高温连他们龙鳞都无法烧进去,只有彼此的利爪才能撕裂对方鳞甲肌肤。
金龙震声一吼能将靠近声源万里内的行星粉碎,而白龙腾云驾雾行踪诡谲难以探寻,宛若隐居深山老仙人,但会在金龙大意时偷袭。
两条不朽传承的龙彼此不遑多让,他们以天地为棋盘,以行星为棋子,牵引星球斗转星移都只是小打小闹,随意触碰便是灭世陨石。
他们争斗了数百回合,就在白龙蓄意偷袭金龙时,云虚姐化作的金龙趁机将白龙反制,四只龙爪将白龙紧抓压制在陨星之上……
“咳!”
田粟化作的白龙被金龙压制在陨星之上咳血,他的鳞片鲜有被抓破,但还是被遍体鳞伤的金龙紧紧压住动弹不得。
短暂几秒钟过后,田粟和云虚都解除了不朽龙身,而田粟被云虚死死地压制在陨星表面。
田粟素静衣衫有些破碎,手脚只有浅浅抓痕但被云虚掐中命门,而云虚腿脚的衣衫破碎,身上的伤痕深刻恐怖依稀可见白骨。
“呵,云虚姐,若是赢了就松开我如何?”
田粟瞥了眼凶戾气息还未散去的云虚道,她似乎是被狂暴的本能驱使,直到田粟的此番话才将她从战意中拉回。
同时田粟也是了解云虚的不朽特性,不屈不挠的战意,伤疤只会激发她的血气与暴戾,让不朽龙身势不可挡!
“唔额!”
云虚姐回过神来看着自己擒住的田粟,也是忽然镇住站起身,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爬到田粟身上去了。
“嘶~疼疼疼!这都嘶~我这一身的伤是怎么回事~嘶~”
云虚也是感受到自己浑身疤痕不由咋舌,她不用猜也知道罪魁祸首是谁,这片星域就他们俩人,还能有第三个人弄她这身伤不成?
“看来化龙后都是在靠本身的战意在战斗。”
有些狼狈的坐起身来总结道,挥了挥破碎的衣袖,露出云墨丹心的里衣内衬,他穿这件也是以防自己将衣服震碎。
不过该说不说,长乐天君人不正经做事没谱,但是这衣服质量是真不戳啊~
第158章 老友闲谈,百无禁忌
“嘶~田粟,听你意思这场切磋是我赢了?”
云虚尽可能用不朽自愈,用有些惊诧的语气说道,刚才把她叫醒时田粟的话她没听清,但听他话里意思她好像是更胜一筹。
不过在醒过来时她也有自己赢的猜测,毕竟田粟都被自己打进陨石坑里了,但看自己遍体鳞伤而田粟衣角微脏的,她又有点怀疑。
“嗯,我低估不朽龙躯的实际强度,所以在化龙搏斗时,有些情况没能做出合理判断。”
田粟没有羞于承认落败而是大方承认,知耻而后勇方能有所为,而且切磋落败也提点他多花点心思研究不朽龙躯。
其次也是没时间供田粟研究不朽龙躯,她这段时间不断从白流苏与田粟切换,能抽空精通不朽传承就已是相当不易。
田粟也不是在一边干看着云虚流血,划开指尖流出数滴金色血液悬浮半空,手腕轻挥将血液洒向云虚的伤口处。
云虚也没矫情多嘴,任由田粟挥洒过来的金血治愈伤口,混杂着丰饶与不朽的血液温热不刺激,不消片刻便将伤口愈合。
“喔!治愈的效果这么好!”
云虚抹了抹自己伤及根骨的伤口惊叹道,田粟的金血原来这么好用,滴血便能帮肉身最复杂的不朽龙躯肉白骨。
“我也是头次用金血疗愈他人,估计是因为血液中混杂了丰饶与不朽的力量,当然我也是有把握才这样做的。”
田粟似乎在为他的自作主张进行解释,云虚也是噗嗤一整笑了出来,估计也就在他师父和她才会这么露出这么不成熟的可爱了。
“放心吧,我都知道你是在帮我了,又怎么会怪你呢?”
云虚站起来活动了下之前受伤的手臂腿脚,劝慰田粟都老朋友了别太拘谨,这点小过失他是不会计较的。
“呵,云虚姐还真是老样子,话说这是我们几十天来首次独处吧?”
田粟也是稍稍放下心来说道,云虚姐了解自己不比师父要差,彼此在想什么都心知肚明,恭敬客气反倒是显得不自在了。
“那倒是,不过田粟你个臭小子还真是不客气,刚才寒气落到我的手上冻得生疼!”
云虚似乎因为只有他们两人在此处,坐姿毫不客气的说道,她衣衫破碎的很严重,但还能遮住半数身躯,不至于有非礼勿视之说。
“以云虚姐的性子,我若是放了水你才会不高兴吧?”
田粟放开架子散坐在陨星上,望着那被自己与云虚姐打烂了的星域说道,心中也想着时候该如何将其恢复原状。
“哼,算你小子识相,你真敢放水我绝不轻饶了你!”
云虚淡笑着轻哼了声说道,说到底他们持明族也是出了名的战斗民族,真要被放了水他们会觉得自己不如对方,感觉是自己的耻辱。
云虚与田粟终于有时间谈论刚才的“切磋”,不过将一片星域打烂已经不能说是切磋了吧?
云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有些气愤的举起自己布满金鳞的拳头,对着田粟跃跃欲试的说道:
“不过说实话,你刚刚开始指点我的样子真的好欠揍,我能不能现在还给你?”
“呵,是吗?如果云虚姐真觉得不爽那就打呗~我绝不还手……”
“那咱就不客气了!”
“啊!”
田粟的话还没说完,金色龙爪就朝着他后脑勺一记猛锤,只不过发出尖叫的不是田粟而是动手打人的云虚……
“哈哈哈,云虚姐你就不能等我把话说完吗,我都平时都习惯给自己开着存护的效果,如果用力过猛就会触发被动反震。”
田粟被心急的云虚姐逗得合不拢嘴,果然还是那个谁都不惯着的云虚姐,有仇有怨当场就报了,绝不把坏心情留给第二天。
“斯哈~你小子!”
云虚不断甩动自己渗血的金龙爪说道,她自知理亏不好反驳,但是凭她的气性又咽不下这口气……
白珩:嘿嘿,那怎么能让你这条龙咽气呢~
“云虚没办法的啊~公司的人时刻想着暗杀我,我这都正当防卫几百年的老习惯了,一时间改不过来啊~”
田粟好不容易收住了笑意,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水说道,能让云虚姐吃瘪可不容易,跟师父学剑时就想过这天,如今倒是还了愿……
“你!算了,你小子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认栽行了吧?”
云虚姐看着田粟纯良的模样又生不起气来,狠着心咬了咬牙不再向田粟讨要说法,毕竟她用力也不大只是轻微的反震而已。
“切磋这么久有什么收获吗?”
田粟也没在云虚打自己这事上多纠结,而是顺着话题往下说道,他们又不是有仇才大打出手的,说到底还是要弥补自身不足。
“哼,不得不承认,你在掌握不朽传承方面天赋异禀,将传承用极为刁钻的角度发展,能给人带来眼前一亮的效果。”
云虚不得不承认田粟在此方面的造诣,将古水凝聚成蛛网细线,用火髓给“点化”火龙,诸多手段她都闻所未闻。
不过云虚跟田粟混的久,大体能跟上他的脑回路,用地龙传承与蛟龙传承化解他难缠的招式,打得算是有来有回。
而近战搏斗方面她则是被田粟稳压一头,田粟不愧是仙舟联盟公认的仙舟第一剑魁,九柄剑同时挥舞宛若九个剑首默契围攻。
不过她也很幸运,不用与这样的剑道奇才为敌,而且她能与田粟交手数百回合不败下阵来,之后应对五位龙尊估计也能轻松拿捏。
“有收获就好,也不枉我与你舍生忘死一顿好打~”
田粟也是懒洋洋的躺倒在陨石面上说道,那个忙碌操心世界走向的他,总算是舍得在寰宇一隅轻松的休息片刻。
“呵,明明是我给你当沙包吧?我那身伤怎么说?”
云虚姐也躺在陨星石床上不屑的说道,化龙后她是反击把田粟擒住了,但是她有记忆的部分都是被田粟溜着打!
“咳咳,云虚姐不要在意那些细节~为了云虚姐夺下龙首这些都是值得的……”
田粟略有些尴尬的说道,他总不能说自己也有些驾驭不了化龙的不朽吧?毕竟他才掌握不朽命途,还没能使其与其他命途达成平衡。
“对了这片星域是……”
“哦,我曾偶然间发现的一处死寂之地,这里环境恶劣诞生不了生命,我就随手将这当做决斗切磋的演武场了。”
田粟随手将不远处的星辰放回原位说道,云虚被田粟复原战场的行为稍加吸引,他这是将这片星域当做自己家了吗?
“等等,这里距离仙舟联盟得有数百万光年吧?以你的方向感是怎么找到来这边方向的?”
云虚也在复原她打烂的星辰,突然她发觉不对劲问道,以他的方向感是怎么找到星域方位的,他可是十多里胡同都能转向的路痴啊!
“咳,就、就弄个直升通道呗,开门直通不就不会迷路了?”
云虚可算是真说到田粟软肋上了,怎么说呢,除了与田粟相熟关系好的人,这问题谁问谁死……
他总不能说自己因为没有方向感,所以花费大量从星神那调用来的力量,弄了条可以随时穿越的空间隧道吧?
估计被公司和流光忆庭那群人知道,自己这么挥霍从星神那得来的力量,他们估计和田粟拼命的心都有了!
目前为止田粟就建了三条长距离空间隧道,其余两条隧道暂且还说得过去,直通的分别是办公区红船联盟和老家仙舟联盟。
就是给星域建条空间直达隧道有些抽象,所以这也成了田粟为数不多的雷点,只有关系特别好的朋友才会知道这片星域。
“呵,真有你的风格。”
云虚有些无语的说道,如果说能用钱摆平所有事叫钞能力,那田粟这种数值与机制超模的,就只能是纯挂逼……
“老毛病了,云虚姐你懂的……”
“不过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出来有两个半系统时,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田粟掐指算了算时间对云虚说道,而她对田粟的时间判断不疑有他,毕竟田粟方向感和音感是差了亿点,但时间概念可是相当准确。
“行吧,出来这么久也确实该回去了。”
云虚抓了抓自己的金色琉璃样的龙角说道,老实说她之前对直面五位龙尊还挺紧张的,但是和田粟这个挂逼打完后,感觉五龙争魁也没什么值得紧张的了。
穿越空间隧道时,田粟顺带着解除了不朽带来的持明特征,在云虚的持明龙宫以本面目行走,毕竟白流苏的身份还在白珩那保管呢。
在临走前田粟把白珩叫出来,让她给自己换上白流苏的面具才离开龙宫,而白珩自打离开储存空间就沉默不语。
没了往日的活泼开朗,让田粟还有些不适应,在他以白流苏的身份回到他的小别院,白珩才鼓起勇气似的说道:
“老古董,你是不是……和那个叫作阮·梅的天才有联系?”
听完这话田粟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不是,白珩你是从哪打听过来的?我每次和她打照面尽量避开她,并把证据销毁尽数销毁了吗?
人物志 云虚(其一)
我叫云虚是个持明龙裔,我有个很神奇的记忆保留机制,只不过每次能保留的概率只有五成,有点像持明族中的异类……
记忆中也净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毕竟流浪寰宇很难有什么好的回忆,但我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事情。
我总觉得人生这么煎熬,长生比起祝福更像是种诅咒,只不过在我来到仙舟联盟后,我的观念发生了些许改变。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笑死,我说过我是正经人吗?——云虚。
星历4800年二月
几号你就别管了,寰宇流浪这么多年,你难道还指望着我能记住公历日期?!
今天五位龙尊代表持明族被邀请去仙舟那边,磋商与我们持明族的结盟之事,他们诚意很足龙师们也有意促成合作。
我们是不是不用流浪了?我不知道,不过能在仙舟歇脚体验新生活似乎也不错?
星历4800年二月廿一
原来上次写日记是在仙舟历二月十六吗?不过仙舟联盟比起公司使用的星历,他们更习惯于用来自祖地月历的说。
听说为了接轨星际贸易市场,仙舟人采纳两套历法并行,该说不说还挺有趣的,不过说是要入乡随俗那就用他们的历法吧!
今天五位龙尊前往仙舟联盟的「玉阕」仙舟商谈最后的事宜,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推进,我们终于不用在寰宇流浪了!
奇怪?为什么我会为留在仙舟感到高兴呢,难不成我内心是希望过安稳日子的?
星历4800年三月初三
淦!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仙舟联盟这不趁火打劫吗?要我族龙尊世代守望寿瘟祸迹万世不辍,这不是欺负我们没有靠山狮子大开口吗?要是龙祖还在的话……
唉!跟那群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龙师们待的久了,思维都被他们给带歪了,龙祖已经陨落他们也该认清现实,而不是自以为高人一等。
不过冷静下来想了想,仙舟联盟舍得让他们压阵威胁他们的大后方,他们算是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了我们,诚意确实很足。
总好过时刻想着置我们于死地的丰饶民,想解剖持明龙裔研究长生转生的公司家族,我们似乎终于可以安心过些安稳日子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星历4803年九月廿七
这战功真不好拿,早知道就跟龙尊讨教些手段了,不过这靠攒军功获取物资的政策挺不错的,能让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龙师心里有点逼数,学会自力更生。
这些天大部分时候都在攒军工,有惊无险倒也过得充实,但这段时间也不全是好消息,公司那边的博识学会就像狗闻到肉味似的,屁颠屁颠的就跑仙舟来了。
前几天公司那边派遣博识学会代表造访仙舟,主题大体意思是以战略援助要挟仙舟联盟,希望他们送几名持明龙裔到他们博识学会交流学习。
呵忒!交流学习?狗的,说的比唱的都好听,恐怕交流学习什么的是假,解剖做实验是真的吧?
公司底下博识学会这些年爆出活体实验的案例还少吗?踏马的博士学会这群虫豸简直不是人,是阿奇那,是塞思黑!
博士学会,卧槽泥马,你们这群公司的狗儿子,趋炎附势的斯文败类,凭什么在这耀武扬威!(潦草的划掉)
狗的,沟槽的废公司就是条乱咬人的疯狗!嘴上说着仙舟公司百年友谊,暗地里不也支持丰饶民入侵仙舟,两头要价当武器供应商?
仙舟人都知道战略援助就是个笑话,公司竟然还不要脸的拿这个来当谈资,逼仙舟人出卖持明族利益,踏马的52号豆油喝多了吧?
呼~骂着真爽,果然把来生气的事写在日记里就是解气!
不过仙舟这个朋友没白交啊,这仙舟盟友仗义他们有事是真的上啊,尤其是元帅说那句“仙舟人穷是穷了点,但打仗是不怕死的”。
这句话简直帅呆了!可能……留在仙舟联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
星历4899年四月廿六
公司这沟槽的又在抹黑仙舟联盟,今天帮助其他星球抵御丰饶民的入侵,怎么到你们公司狗嘴里就是侵犯民权了?
害得我费了好大心思跟他们解释来意,不过我也不是全无收获,最后星球对我们的印象极好,只不过这个印象能传几代就不好说了……
星历5021年四月十六
这可能是我转生前最后一篇日记了,怎么说呢,在抵达仙舟之前我对长生挺抵触的,毕竟长生不过是把我所经历的苦难延长。
但在仙舟联盟刀尖舔血的这些年里,我逐渐认识到了生命的意义与价值,正是仙舟云骑那句“吾等云骑,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
可能外人听过这段誓言,但只知其然不其所以然,短短数字中包含的是他们保家卫国的朴素情怀,是悍不畏死的昂扬斗志!
他们可能不会宴会上高雅的交际舞,也不会说什么高深莫测的谜语暗话,但他们是仙舟黎庶共同拥护爱戴的最可爱的人!
仙舟的云骑们爽朗热情,他们不管你是什么种族,只要跟他们一起喝过酒,那你就战场上最值得信任的战友!
他们会牺牲小我成就整支队伍的胜利,他们会手握长枪不惧生死取下对方首级,他们是云虚见过的军队中的一股清流。
与不是公司那群退伍后为祸一方的土匪恶霸不同,即使云骑沦落他乡,他也会帮助当地人抵御丰饶民入侵,成为他们称颂的英雄……
我喜欢云骑苦楚的军旅生活,感觉他们是仙舟人最有人情味那部分人,是仙舟联盟最可爱的人,是我人生中最明媚的一抹亮彩。
短短两百多年时光,我竟有些不舍得转生忘记他们,这是以前的记忆中从未有过的心绪……
仙舟是个值得守护的地方,初代龙尊们的选择是个很好选择,他们拥有的正是我认为如今持明族最缺少那部分“魂”!
……
星历5233年二月廿一
额,原来我当时来仙舟的心情是这样的吗?怎么感觉与记忆里的自己有点不大一样呢?
运气不错记忆大部分都继承了下来,只是有记忆与是否经历过得分开来看,原则上咱还是喜欢自己创造的记忆~
不过加入云骑军这部分写的很细致,看来上一世的我很喜欢战场驰骋的感觉,不过她说的持明族缺少的“魂”,到底是什么意思?
星历5233年三月廿六
也不知道是不是前世的我有多大功,仙舟那边说我已经征战过一世了,希望我替她看看自己守护的江山社稷。
每个月也都会给我数额可观的退休军人补助,某种意义上这算不算是前世的我留下的遗产?
……
星历5366年腊月初二
造翼者故乡穹桑陷落,造翼者大举攻伐仙舟联盟,丰饶民第一次战争打响已经十六年。
果然还是战场更适合自己,安逸的生活对我来说还是太无趣了,我多次递交申请给元帅,总算又回到这熟悉的地方了!
在军旅生涯中,我遇见了我前世日记里战友的子嗣,只是我那战友似乎是死在了步离人手中,他的子嗣代父亲跟我说了句,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云丫头,你可欠了咱好几顿酒钱,咱死了也不奢望你还了,杀一个步离人还一枚巡镝咋样?”
星历5368年二月廿一
十万九千五百三十二名步离人的头颅,是前世三百九十二名战友请自己的酒钱,今日我以这样的形式还清,但我想再杀几个步离人。
他们倒在了黎明前的黑暗,我想替他们看看他们所期待的黎明……
星历5370年三月廿九
这都五十年过去了,瞰云镜观测到的穹桑被反物质军团毁灭到底什么时候发生啊,预测的未来都不给个具体时间。
不过咱也不是无所事事,造翼者蛊惑慧姻袭击方壶仙舟,元帅调集云骑到前线抵御入侵,而我负责担任罗浮云骑领将。
这次出征我也遇到了个有趣的人,罗浮新晋剑首韩非,手握寒冰剑技艺出神入化,传言他独自开悟到的剑术。
星历5374年正月初三
征讨丰饶民慧姻圆满大捷,这次征讨中我又遇到一些有趣的人,有来自罗浮丹鼎司,被誉为药到病除的神医东方长明。
一手医术精湛过人,所经他手的伤兵无一例外全康复了,救死扶伤悬壶济世,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减轻战争带给仙舟的伤痛。
也有其他仙舟的朋友,曜青派遣的领将云中歌,被誉为曜青第一枪,每次开战她都冲在最前线奋勇杀敌,和咱一样身先士卒。
除此之外还有个有趣的人,她叫月卿也来自曜青,是他们那传奇狐人飞行士,她总能以出其不意的方式杀死最多的敌人。
我相约彼此战后在罗浮聚聚,都是同生共死过的战友,我们或许能成为朋友的说……
星历5374年二月初九
前线难得清闲,月卿他们也有时间来罗浮赴宴,大家聚在一起都相谈甚欢。
韩非沉默寡言总被月卿挑逗着喝酒,只是我没想到这大冰块竟然不胜酒力,才喝几杯青梅酿就躺桌上了,月卿这才放过了他。
云中歌喝酒洒脱得很,醉酒后就把东方长明也不把大家当外人,跟大家抱怨前线征战的伤员无法医治,她哭得很伤心很难过。
可能再坚强的人也有内心脆弱的一面,而不堪受扰答应长明有时间就去帮她去治疗伤兵,而云中歌这才破涕为笑说要和他结拜……
这又哭又笑的,真没看出来云中歌还是个性情中人,不过长明去当战地医生倒确实能救回很多难以医治的云骑。
凭他的医术我毫不夸张的讲,他能从阎王手里把人抢回来!
对了对了,我差点忘记写了,我们打算成立个组合,取名叫五虎上将怎么样?
星历5375年三月初三
淦!被他们一致驳回了,他们说这名字太抽象了让我换个正常点的,我取得有那么难听吗?
既然大家都让我改,那我就随便改改喽~那就叫破军五骁了!
人物志 云虚(其二)
星历5380年三月初七
征战入侵的阿卡德纳的反物质军团,破军五骁首战告捷,我们也算是打响了自己的名号,也到了仙舟联盟高层的褒奖认可。
尽管破军五骁中每位都是各自行业的领军人物就是了,不过组队组队总能实现彼此的优势互补,产生指数级的战力增长!
不过韩非总感觉怪怪的,是我的错觉吗?
……
星历5398年正月初九
感觉云中歌和东方长明他们最近的关系挺奇怪的,云中歌好像每次聚会都会特意打扮,而长明都会准备好多大家喜好的糕点。
而且与以往不同,云中歌吃饭收敛了好多,比起以前在餐桌上风卷残云般的大快朵颐,她竟然会细嚼慢咽的夹菜品尝!
陪在云中歌身边的东方大夫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只是我和月卿都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偶尔会在云中歌身上停留。
嗯……他们该不会在我们见不到的时候,瞒着我们发生了点啥吧?感觉有瓜吃,记下来记下来!
星历5398年四月初五
喀什拉征战保卫战告捷,破军五骁居功甚伟受到元帅亲自表彰,并授予我们仙舟联盟荣誉英雄暨破军五骁荣誉称号,简称“五军”。
我们破军五骁被正式被官方承认收编!我的眼光就是好,只要咱五个齐心协力就是无敌的,就连老冰棍韩非都压不住嘴角笑了!
有些煞风景的是,仙舟授勋仪式后我被龙尊传话持明洞天约谈,约谈前我就猜过缘由,也无非是觉得我与仙舟人走的太近。
嘴上说我与其他种族走得近,没有规矩堕了持明族身份,实际上怕是我在军队里爬得快,让这群老毕登没了最后的尊严。
同样也怕我给其他持明族开个坏头,让普通龙裔们察觉到时代变了,他们不必再受老毕登们打压,可以在罗浮的大舞台上施展才华。
倘若他们墨守成规守着持明血统高贵的腐朽思想,只怕是那群老龙师最后的体面都保不住,彻底被当垃圾扫进持明历史的垃圾堆。
社会是不断进步的,他们是时代的糟粕,阻碍进步因循守旧,这种思想是势必会被历史的滚滚车轮碾碎,人心思变,如是而已。
而且这同样是诸位龙尊们的意向,他们也希望激浊扬清,让持明族的年轻龙裔能够说得上话,与仙舟的青年和谐共生,而不是不愿褪去高傲的“龙角”。
随感录:
愿持明族青年龙裔都摆脱长者的阴霾,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的话,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
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此后若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
(后记∶仙舟表彰破军五骁后,年轻持明们纷纷开始突破老一辈的打压封锁,崭露头角与仙舟达成合作,成为了仙舟的一枝新秀。
而老龙师们的统治衰落也一发不可收拾,但他们贼心不死选择了与丰饶余孽勾连,这也为后来的内乱埋下了祸根……)
……
星历5424年九月初八
这就离谱!云中歌和东方长明公布恋情,这俩人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我怎么……嘶~等等,这么一想他们举止奇怪似乎不是一两天了。
还有月卿这丫头不仗义,你早看出来干嘛不告诉咱,还有老冰块韩非,你小子看着老实明明早就看出来的说!
星历5424年十月初六
嗯,上次日记写草率了,他们情感好像也不是没有铺垫,难道我这些年打仗太多神经大条了?
前线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就算两块石头也该有感情了,真没想到韩非这大冰块也有这情商,就是为什么他现在还是单着……
星历5425年七月初六
喝喜酒发喜糖,东方长明和云中歌明天结婚喽~
虽说这不是第一次参加罗浮这边习俗的婚礼,但是参加好朋友的婚礼就是高兴,而且我和月卿都是伴娘,而韩非是伴郎。
不过话说回来,他当这个伴郎沉默寡言的,会不会冷场?
星历5425年七月初七
祝长明小歌百年好合!
今天的婚礼真好玩,大家邀请来的朋友都很热情,从长明那小子手里抢来个大红包,有整整一百枚巡镝!
东方长明这小子是真富,每个红包的巡镝都不是小数目,就是韩非这运气实在是差了点,那么多红包就一个空的还让他抢到了……
花球被月卿抢过去了,她说也有喜欢的人?为什么长明和云中歌对视一笑,是不是你们知道是谁!
不过最有意思的还是韩非,他小子上台竟然讲冷笑话,真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有这天赋呢!哈哈哈!
星历5425年九月廿一
破军五骁突然少俩人有点不习惯啊,就剩月卿和韩非他们俩了,韩非这大冰块就别说了,月卿也莫名其妙不过来,好无聊啊!
星历5425年九月廿二
造翼者突袭曜青北部,罗浮将军指派我去前线指挥战斗,早知道就不抱怨没事干闲得慌了,这下好了,接下来又有的忙了……
……
星历5449年腊月廿九
咦~这俩人老这么腻在一起不嫌烦吗?每次小聚都被他们塞一嘴狗粮,不过长明这小子还算仗义,没有忘了兄弟们知道带点好吃的!
听说东方长明这小子在曜青收了个徒弟叫华真,希望他能在长明手底下多待段时间罢,也让他的医术后继有人。
韩非那小子总是喜欢独自躺在树上,躺在那种地方不硌得慌吗?还要月卿每次都过去喊他……
星历5451年八月初一
霜雪满天,韩非直指步离人战首腹地,挥剑斩杀步离人两万三千余众,一人便取步离人巢父首级,并未向仙舟联盟寻赏。
他把步离人的首级用木枝挂在烈士陵园众多墓碑前,像是接头卖羊头的小贩,他在半路上花了不少积蓄买了坛好酒。
他早就注意到我跟随了,但他满不在乎,我随他一路走到罗浮的烈士陵园,这里是当年抵抗丰饶余孽的云骑安息的地方。
他干练的为自己面前的烈士们扫墓,顺带着将带来的那坛好酒温上,而我似乎明白他那么刻苦的练剑了……
扫完墓酒也温好了,他耐心的将洒在了每个云骑的陵墓前,然后把步离人战首的首级果断干脆的烧了。
他不喜欢喝酒,但他还是将剩下的烈酒一饮而尽,然后他在墓前放肆地又哭又笑,似乎积压在心底的心情终于得以释放。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哭又为什么笑,我只觉得从未真正了解过他,最后他躺倒在雪地里呼呼大睡,我想把他抬回去。
在我打算过去时,月卿先一步将他架在自己臂膀上抬起,有些步履蹒跚离开烈士陵园,她看到我朝我招手让我跟上她。
韩非是个很温柔的人,只是他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他不是老冰块。
……
星历5475年八月初三
长明的徒弟华珍跟在他身边学了二十六年,如今学业大成已经跟随我们去前线实践,该说不说华珍这孩子确实有才。
能将药材爆炒后端上菜桌,保留菜品风味的同时尽可能保留其药性,让云骑们用餐时便能将药材服用,他说这叫食补。
听长明说,他是看自己做糕点得到的启发,他说饮食会对药物吸收产生影响,如果把药当饭吃,用食补能不能将影响最小化?
我看行,这板蓝根泡面听着就挺带劲的,至少韩非并不抵触这道菜,而且还能连吃好几碗!
……
星历5520年正月十一
努力这么多年,云中歌她终于怀上了!我可以当姑姑了!
欸~没想到身为持明族的我也有抱外甥的那天,不过外甥不是持明龙裔就是啦~
希望她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长大,这可是我们破军五骁迎来的新成员啊!
星历5520年十一月初九
今天云中歌临盆,难得见到长明这么紧张的模样,平时他都是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不过我们几人没一个淡定的就是了。
好在一切相安无事母女平安,云中歌生的是个小女孩,长明姚望窗外淅沥沥的小雨,便随意给她取名东方雨。
我记得云中歌面色古怪,但是刚生完孩子似乎没力气与他争辩,该说不说他取名的水平真难评,这水平在取名废中都是最废物的。
星历5523年五月十四
征讨侵略墨里斯的慧姻部落,云中歌不宜上战场留守后方,长明为战地医师治疗伤兵,我和韩非为征讨主副将领。
星历5550年正月初五
步离人闪击曜青安南营地,数百万步离人围困将领东方长明与云中歌,两人竭力迎战此百万步离,屠杀三十万步离人以身殉葬。
仙舟联盟举盟哀悼,我内心感到异常悲痛,明明把酒言欢好友如今却已客死他乡身首异处,而韩非和月卿也都有了各自的打算。
我能感觉到,破军五骁的传奇可能要到此为止了,而他们二人的独女东方雨,经过慎重考虑交给了韩非照顾。
毕竟月卿不太靠谱,而持明族内部关系复杂,我怕牵连到他不宜将她带回去。
人物志 云虚(其三)
星历5560年三月初三
韩非说想教小雨学剑,他说他从小雨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她那种想杀尽仇敌的心情他能够理解,只不过他是为了战友,而小雨是为了死去的父母。
我又何尝不知小雨复仇心切?前世欠老战友们的酒钱,不也是用丰饶余孽的血还的吗,不就是希望我替他们看到黎明吗?
这些我都明白,但是我还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一个残缺的童年要用一生去治愈,小雨还年轻我答应过长明和小歌,要让她快快乐乐的活着。
她可以去复仇,毕竟那是一个战士成长最好的老师,但她现在还小,我希望她找到复仇外更值得她留恋的事物,而不是陷入复仇的涡旋。
……
星历5590年十月初六
曾经围杀长明与小歌的步离人尽数诛杀,步离人战首由韩非直取,但首级被他带了回去,并且挂在自家门头。
我和月卿都没说什么,只是跟着他,长明是韩非最好的朋友,他成名前每次受伤都是长明来救回来的,而云中歌曾深入不毛与他并肩作战。
而且小雨也在他家,如今东方雨已经岁数不小可以接触这些了,也让她见识见识曾经害死她父母的元凶。
小雨那天哭了好久好久,拿着韩非放在院子里的剑往首级上砍,直到战首首级被砍的看不出模样,像摊烂肉不时被丰饶黏连在一起。
我知道,韩非是想让小雨明白,杀害她父母的仇人已经死了,从今以后你想学剑我便不会阻拦,为自己学剑为自己而活!
韩非骨子里是个温柔的人,月卿眼光果然独到。
星历5592年腊月廿一
该来的还是来了,韩非打算收小雨当自己徒弟,我和月卿也是一致通过,她已经是个心思成熟的人了,应当懂得自己的选择代表着什么。
她要学剑就由着她去罢,只是可惜了长明的医术和小歌的枪术,小雨终究是没看上这些,没有继承她父母的本事。
至于你问我俩的本事为什么不教给她?月卿那飙星槎的本事,运气差些就直接玩完,你觉得谁家父母希望自家孩子当个鬼火少年?
我的本事就更不必说了,普通龙裔都未必学得会不朽传承,更别说小雨这么一个外族,而且那群苟延残喘守旧派龙师也不会同意的。
不过小雨学剑有自保的本事也算件好事,而且华珍真就在食补这条路上走到黑了,现在他可是随行医师兼厨子,出征时云骑都疯抢召他入伍!
是世界太疯狂,还是我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星历5598年四月初五
我去,月卿说韩非那老冰块要和她表白!不是姐们,整个破军五骁就是剩下我一个单身狗了吗?
冷静冷静,现在韩非他小子现在还没表白,只是月卿开星槎是随意提了嘴韩非要和她表白了,我……
星历5599年七月初七
淦!
韩非这小子真去表白了啊!而且还是在今个七夕过去,而且仔细算起来今天好像还是长明和小歌大喜的日子,感觉他们大婚那天就在昨日……
啧,罢了罢了,韩非能有个好归宿我也该祝贺他的,而且月卿性格活泼心思缜密,能治治老冰块的性格也是件好事。
我们破军五骁虽只剩三人,但还能保持联系支援前线也是不错,在这种士气低糜时多对恋人,也是晦暗阴霾中难得的一抹亮彩。
星历5601年正月初三
我去看望了趟小雨,她学剑很刻苦也有着自己的剑气与精气神,完全没有偷师时那种杀尽仇雠的急切,看来把她交给老冰块的做的果然没错。
就是小雨抽空把我拉到墙角,问我她是不是要有师娘了,他说师父买回来好多青梅酿酒,好多酒坛就埋在院中桃树下。
我知道他不喜欢喝酒,但喜欢飙星槎的月卿喜欢喝青梅陈酿,看样子这是老冰块给月卿准备的厚礼,又或者是为大婚那天准备的喜酒。
韩非是个很传统的人,他喜欢安稳的家庭和平凡的生活,丰饶余孽逼他踏上了血肉横飞的战场,倘若边疆无战事,他或许会成为一名匠工……
……
星历5648年三月初五
玉阕仙舟传前线回消息,康斯坦丁被造翼者突然攻占,自从击退造翼者对仙舟的入侵后,这是造翼者的再次对外侵略。
元帅钦点韩非征讨造翼者,长明的徒弟华珍为其随行医师,云中歌曾经看好的的骁卫金秋任副领将,还有个副领将就是我。
月卿统御星槎机械化部队,在前线战事僵持不下时寻求破局时机,是应对造翼者的一支奇兵。
临在阵前,老冰块安排我率轻骑兵偷袭造翼者后方的粮仓补给,造翼者没了穹桑供给养分,仅凭自身的那些丰饶诅咒很难打赢消耗战。
除此之外,老冰块还嘱咐我暗中保护在战场上历练的东方雨,以防出现不测,他说战场是剑客成长最好的磨刀石。
星历5655年九月廿九
康斯坦丁造翼者尽数击退,斩杀造翼者卫天种军团长四名,击落造翼者部族九十八万四千二百余只,俘虏军团长共计两名。
只是造翼者前线如此溃败,他们还大肆鼓吹自己战胜仙舟联盟军队赢了,并且倒反天罡声称仙舟侵犯他们的固有领土!
如今的造翼者怎会如此抽象?两百多年前侵略仙舟时还挺正常的,两百多年战力军事以及智商能退化成这样,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最离谱的是,小雨就仙舟骁卫的实力就能追着数个造翼者的尘民军团跑,似乎贪生怕死就是他们骨子里的基因。
欸~造翼者这也是落魄了啊,就是不知道步离人和慧姻什么时候也降到这种水平,到时候真就离和平不远了……
星历5690年三月廿六
曜青天舶司司舵月偃离职,驾驶星槎巡游星海,月卿身为天舶司最具潜力的飞行士,同样也是月偃同族后辈,便举荐她为新任天舶司司舵。
月卿很高兴的宴请我们庆祝她的升职之喜,我们也为她感到高兴,三百岁成为天舶司司舵不算多年轻,但总好过走不到这个位置上的人强。
星历5698年正月初七
月偃对外公称追随丰饶令使,成为药王密传首任魁首,而被他举荐到司舵位子上的月卿被迫革职,赋闲软禁在私人洞天内。
我和韩非都去元帅那求情,并以我们破军五骁的所有殊荣为她求情,希望看到她建功无数的份上,还她清誉与自由。
月卿自知天赋不如我们四人,所以她是破军五骁最拼的那个,每次出场都冲在最前沿,所以我们五个谁叛变都轮不到她叛变!
元帅只是回以我们无奈苦笑,但并未过多解释,她说她不会残害忠良让功臣寒心。
星历5698年正月十五
我和韩非去看望月卿了,她身形有些消瘦似乎在苦恼某些事情,我和韩非的到来一扫她的愁绪,她熟练的给我们倒茶讲自己有多无聊。
仙舟内对她的声讨谩骂不断,几百年功业被他们诋毁的一文不值,月卿是个乐观的人,他们不希望月卿背负无意义的诋毁。
我和韩非不约而同不打算谈及此事,而网络上仙舟官方还算有点良心知道管控,尽可能不让谣言满天飞。
星历5698年三月廿五
月卿邀请我们相聚,并且开门见山的提出执行潜伏药王密传的计划,她说自己如今名声糜烂群众声讨,若是以背叛者身份投靠族叔自无不可。
而且月卿也主动强调,不是元帅把她往绝路上逼,月卿自愿借如今声势潜伏药王密传,她想结束找机会杀掉丰饶令使瓦解丰饶联军结束战争。
我极力反对此执行此计划,潜伏任务九死一生,破军五骁的伙伴已经死了两人,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朋友牺牲!
韩非比以往更沉默,他握着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结起淡淡冰霜,他没有反对也没有支持,我晃了他好久也没给出个答复!
月卿,求求你了!不要去,你会死的!
(注:仙舟此前对丰饶令使的理解并不深刻,但巡猎令使可被外力杀死,因此月卿对丰饶令使存在极大的认知偏差)
星历5700年四月十五
(注∶两年时间为间谍速成。)
月卿被驱逐仙舟,我和韩非都遥望着被押送离开的星槎,我问他为什么不阻拦她的决定,明明你也不希望她以身涉险,而他却告诉我:
“月卿是个倔强的姑娘,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做,我们阻拦只会让她压力更大,不如给予支持成为她最后的慰藉。”
“我们身为朋友不是就是要给她充分的信任吗?如若我们也在阻拦指责,那她还有谁可以倚靠?”
他说的很对,战争还在继续黑夜依旧笼罩天空,黎明迟迟没有到来,而黎明前总要有人去做些事情,我只是觉得我什么都做不到……
(红笔批注)但后来我去韩非故居才发现,他比我更不想月卿离开,只是比起自私的小家和谐,他更希望全仙舟人都能家庭美满幸福……
月卿是渴望和平安康的,如果没有丰饶联军的大举入侵,她可能会与韩非平平安安的相夫教子,度过平平淡淡的一生。
现如今她被推到了时代的浪尖,她也希望为仙舟的和平多做些事情,她知道自己飞翔注定要坠落,但是她心甘情愿……
(月卿可参考二战刺杀元首拳击手的维帕尔·苏多普拉托夫)
第159章 同意拜访,针锋相对
“好吧,我承认,我和她确实有些联系,毕竟她是生命领域的天才,她的医术对红船联盟发展至关重要,因此我与她常保持着隐秘交易。”
田粟有些无奈的看着白珩说道,既然被发现了他也就不打算再做隐瞒,毕竟他防着的是公司和家族的找茬,到时候又得送他们“大火箭”。
而且他们是交易又不是偷情,以前不说是怕白珩担心自己被坏女人骗了,然后阻挠自己从阮·梅那获取医学技术。
自己被阮·梅坑倒无所谓,但能够得到医治红船联盟的病患的医学技术,他是真眼馋啊,我也想拒绝她,但是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真就只有这些?”
白珩狐疑的看着田粟问道,该说不说这个狐疑不是形容词,应当翻译成动词,毕竟白珩这只狐狸真就在怀疑自己……
“不然呢?天才俱乐部那群疯子什么都干的出来,没有好处我干嘛和他们勾搭上?”
田粟无奈的摊开手说道,同时他也在思考,自己是不是把梅花糕或者实验报告丢里面没拿出来,不然白珩从哪知道自己和阮梅私底下有交易。
“那这个你又怎么说?”
白珩很干脆的将手机屏幕举给田粟问道,聊天记录显示镜流给他发来消息,内容是阮·梅来罗浮找他,还说要去他家坐坐。
“……阮·梅来仙舟了?”
田粟表情极为古怪的说道,现在清剿丰饶余孽事宜已经完美收官,但是统一持明和改造药王密传还处于关键节点。
他是考虑过很多变数,比如失去丰饶民牵制的仙舟会清算公司这些年的两头要价,公司参与舆论声讨的变数,但他没想到阮·梅的到来啊!
不过往好处想想,阮·梅对清剿丰饶计划的执行是处于盟友位置的,帮助曜青仙舟解决步离人部落,但她可不是个会吃亏的主……
如今田粟被镜流和白珩夹在中间,以阮·梅的智商自然看得出来,就怕她借三人的复杂关系横插一脚,最后狮子大开口把交易条件抬高。
而且他以前配合实验把汗水都定时自毁,生怕阮·梅拿到自己的基因片段搞出个克隆人出来,如今她还和小师妹碰上了头,这下可难办了……
“嗯哼~所以说你真的和她只是交易关系吗?”
白珩在田粟面前飘来飘去,看着他面色古怪觉得分外有趣问道,她还以为老古董得紧张或者心虚,但不曾想到会是这般没见过的表情。
“以前是,但现在我可能是被坑的那方。”
田粟看着没心没肺的白珩,不禁心中暗暗腹诽,她对清剿丰饶余孽计划有利无害,但对我个人危害可就大了啊!
“欸~你跟着我混了八百年,我什么人你会不清楚?”
田粟白了她一眼说道,我们朝夕相处八百年比不上外人的一句挑拨离间?我看你丫的故意演给我看的吧!
“现在是系统时上午八点,看来药王密传今日还未来找我……”
田粟此刻化作白流苏在门前看了两眼,在注意到未有人拜访后又嘀咕了两句,对着无事闲游的白珩说道:
“既然无事发生,那白珩你去将谢客的门牌挂好,阮·梅女士都亲自登门拜访了,我们也不该拂了她的面子,不妨约她一见?”
距离争龙首的时间还长,药王密传的改革也有条不紊推行,付出的少且得到的反馈多,反对的声音也是日益减少,无需田粟前去主持。
这也得亏药王密传是信仰意识极强的宗教体系,只要是药师令使推举政策,他们大多不会质疑并且严格执行,倒也是效率高了不少。
“老古董你认了?”
“我认识什么了我?”
田粟白了眼趴在自己背上笑嘻嘻的白珩,明明知道我什么意思还故意捣乱,但白珩很配合的将田粟准许阮·梅拜访的讯息发了过去。
……
“阮·梅小姐,师兄他现如今都没有回复,足以证明他事务繁忙无暇接待,不如您先去与元帅将军聊聊?”
在金人巷的街头,镜流对着迎面坐着阮·梅女士说道,而阮·梅却表情自然的品尝仙舟特色糕点,只是糕点的味道似乎不太合她的口味。
“镜流小姐不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不妨先吃点青团喝杯茶?”
阮·梅微笑着端起茶壶说道,看动作她是想给镜流倒茶,谈吐自信似乎对田粟找她胸有成竹,这副自信的模样她只从大师兄那见过。
“好的,等等,大师兄发讯息过来了……”
镜流刚要接过阮·梅递来的茶,注意到桌边手机屏幕闪烁说道,她有些笨拙的点开聊天界面查看发来的讯息。
毕竟她魔阴身期间很难做些灵巧的动作,对于手机的使用难免变得生疏了些,也就这半个多月来使用频次较高才熟练开来。
而田粟发来的讯息如下:
阮·梅女士远道而来还协助云骑讨伐步离人,田某岂有不招待贵客的道理?阮·梅女士光临寒舍势必让此地蓬荜生辉。
劳烦小师妹为阮梅女士带路,我在故居恭候您大驾光临。
镜流看过之后银牙紧咬,仅凭这段文字便能说明问题,大师兄可不会和亲密的朋友掉书袋耍官腔,这种冗长的语调恰恰说明了阮·梅的威胁!
而阮·梅简单阅读完后也只是轻笑了下,她的笑容温婉又像是在责怪对方的薄情,她将紫砂壶与糕点装进自己携带的提篮打算离席。
至于结账,阮·梅从篮子内取出最大面值的红星币结账,可能她不在乎这点找零又或者不想耽搁,将货币放下就桌上就让镜流带路。
红星币构造复杂,哪怕是天才俱乐部的人都未必能够还原,据田粟透露其命途组成不下三种,假币什么的更无从谈起。
镜流也没推辞什么的,她从部队出来身上根本没带钱,和阮·梅多客气几句自己就得被抵押在这了。
……
“呵,许久未见了,阮·梅女士!”
桃树下白发女子独坐在树下,手中捻着飘落的桃花瓣瞥头看向门外说道,狐人少女坐在高高的桃树枝上俯瞰下面。
狐人少女笑靥如花,白净的小脚丫在桃花雨中沐浴,珍珠般的脚趾头在那晃啊晃,她似乎是桃树上诞生的精灵。
“田粟先生倒是好雅兴,竟然换了副女人的相貌隐藏身份,似乎谩骂您句变态都不为过吧?”
阮·梅极具调侃意味的问道,似乎是在嘲弄堂堂令使竟放弃尊严使用女人身份,但她不可能不知道这是田粟迫不得已,她单纯想骂田粟而已。
阮·梅知道他性格爽朗,结果还毕恭毕敬跟她搞政治官场那套,提防谁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镜流对阮·梅能认出田粟真身稍有惊讶,但见师兄仍旧胸有成竹并且示意她进院落座,她也就不声不响的坐在田粟左手侧。
阮·梅女士也很有默契似的坐在田粟右手侧,她言辞犀利但尽可能保持礼貌,而镜流似乎能闻到两人针锋相对的火药味。
“身不由己,不知阮·梅女士找我有何贵干?”
田粟以白流苏的外貌问道,他不想跟阮·梅纠缠太久,能早些解决她的问题最好,免得后面横生枝节。
“此事不急,不过客人到访先生就没有招待的茶水糕点么?”
阮·梅莞尔一笑说道,她每次与碰面都会让他亲自做些糕点,而镜流有些不满的撇撇嘴感到不悦,你不是早在之前享用过一次糕点了吗?
“呵,还真是如往常般不客气,掐尖的龙井还在沏制,青团与红豆糕都也还在烹制,不过梅花糕应当快渍好了,需要我现在拿来吗?”
田粟习惯性的应答,只是今日拜访突然糕点准备的不齐全,他没注意到镜流面色古怪得很,为什么大师兄会对自己警惕的坏女人百依百顺?
“田粟先生手艺一绝,既然阮·梅遇见了自不可错过,至于渍好的梅花糕,劳烦田粟先生将其取来了~”
阮·梅不吝对田粟的赞美之词,就连镜流都有些奇怪,大师兄制作糕点的手法精妙不置可否,但不至于让一位天才如此念念不忘吧?
“大师兄勿动,我去将其取来便罢!”
镜流感觉文化人的交锋压力太大了,自己在这听他们言语有些受罪,不如找个机会先退场旁观,免得被两人的交锋误伤。
“梅花糕在厨房内的砧板旁,麻烦小师妹了。”
田粟看出镜流的煎熬,多嘱咐她两句便任由她离去,眼看着石桌前就剩他们二人,阮·梅也不再搪塞田粟直接问道:
“田粟先生如实回答,你是否将繁育命途兼并到其他命途之上?”
“阮·梅女士登门是为了此事吗?”
田粟难得松了口气说道,如果只是为了繁育被撕裂部分概念的事情而来,那自己还有的选择与解释。
“田粟还希望我问些别的?”
“否,我还是为阮·梅女士解答有关繁育的事情罢!”
田粟及时将问题打断,能尽快处理的事情就没必要牵扯更多,既然她所求不多那就无需小心翼翼了。
第160章 撕裂繁育,重塑不朽
“不朽残缺,若要重启须将分裂出去的命途吸收兼并,而繁育命途正是其中之一,了解?”
田粟三言两语很难解释得清,但凭阮·梅对自己的了解,相信她仅凭这短短数字便足矣推测出事物全貌。
“稍等,信息量有些庞大待我缓缓,嗯……首先是这段话中最明显的讯息,你是说不朽命途重启了?”
天才如阮·梅也一时难以消化这复杂的讯息,她稍微捋了捋思绪问道,她以为田粟只是踏上有关繁育的命途,殊不知是两条命途的争锋。
而且踏上命途本就是件复杂的事情,而重启旧有命途也仅存在于理论中,哪怕是研究繁育命途不知多少年的她,也没有万全把握能够做到……
命途序列发生改变,繁育命途的部分概念被撕裂,但她实在没想到回收繁育概念的,竟是早已陨落不知多少年岁的不朽!
“只能说是重启了部分不朽,不然早在重启那刻我便已然登神,而不是以人的姿态与你闲谈。”
田粟面色淡然的说道,倘若有了星神的伟力自己又何必大费周章清剿丰饶余孽呢?以阮·梅的智慧估计不难猜出这番心思。
“不朽重启兼容繁育,都已是不争的事实,我能有何意见?不过以你的性格,容我猜猜,田粟先生莫不是只将属于人性的「繁育」兼并了?”
阮·梅以假意思考片刻便问道,其实以她对田粟的了解,他会肢解重组繁育概念本就是必然,毕竟他可不会惯着任何命途……
你猜为什么其他没有命途行者融合命途,当然天赋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则是命途行者认为,他们这么做是在亵渎星神,与行走的命途相悖。
而田粟这种嵌合命途如喝水的,属于是命途力量拿在手,内心从不跟神走,渎神异端跟他比都显得不够冒犯……
但田粟毫不在意他们的指责,按他自己的话讲就是:命途是服务于人的,而不是需要人去服务的,不管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
将这句话类比到星神上便是,既然命途力量都已经是我的了,那我想怎么用就都是我的事,命途力量能服务于人才是重点。
“猜的不错,不过繁育命途身为寰宇公认的祸患,即使星神陨落也未将灾祸一并带走,我将繁育身为命途的根基给断了有何不可?”
田粟淡笑着对阮·梅的质问供认不韪,繁育之所以能称为命途,其根源便是繁育本初的意志,如今田粟将繁育的精神收复,命途自然便会逐渐消散。
“既浇灭了繁育死灰复燃的火苗,又为自己开辟了新命途,一石二鸟田粟师兄当真是好手段。”
阮·梅也不便苛责他什么,而是露出个无奈的表情说道,在寰宇的大视角看他做的没有错,但她这许久以来的研究成果付之一炬找谁说理去?
你让田粟赔她研究成果?别开玩笑了,田粟能与她心平气和交流保持长久交易伙伴关系,也都是看在她一手建立星际救援组织红十字的份上。
若非如此,他绝不会与自己这种危险的“疯子”打交道,不过螺丝钴姆是个意外,他在红船联盟举步维艰时提供援助,算是联盟原始股东……
“呵,被田粟先生这一搅和,阮·梅倒是要找个新的研究方向了,不过以先生对不朽的理解,登神应当不难吧?那又为何……”
阮·梅身为自信的天才,难得的对田粟长吁短叹道,而最让她不解的便是他为何放弃成为星神,以他的唯物史观足以支撑整条不朽命途了吧?
“不朽的存在极为特殊,广义上可以理解为唯物主义,这与我推行的价值观不谋而合,但也仅限于广义,阮·梅女士你对社会学了解多吗?”
田粟没有如竹筒倒豆子般全部说清,而是故意卖了个关子说道,他循序善诱般将她往自己的思路上引导,试图用她理解的方式解答问题。
“略有了解,但也仅限于此,你的着作我都认真研读过,只是我不喜与人交往并不理解其中的概念。”
阮·梅微微点头说道,那些田粟早期的思想启蒙着作她都看过,被誉为人文社科最大的奇迹,也是被戏称为“公司家族非官方教材”。
并非所有天才都如黑塔那般人文自然样样精通,他们偏向于自身垂直领域,与自己研究方向关系不大的便只知些皮毛了,阮·梅就有些“偏科”。
“但狭义上我的理念是与不朽相悖的,我提到过思想是不断不满足于现状,不断向前进步的,万事万物都是靠发展迎来新事物的。”
“新旧交替无限进步,很容易理解,但这并不完全否定不朽。”
阮·梅微微颔首说道,社会是变化的流动的不断发展的,死水般缺乏生机就会如秩序引领下的文明,在某个时间节点走向不可逆的消亡。
“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那部分看了吗?”
“嗯,看过,总结得浅显易懂一目了然。”
阮·梅微微点头说道,她很少对人文社科的书籍表现出求知欲,而田粟写的书籍恰在此列,条理清晰字字发人深省,很难不让她赞同。
“革命是指上层建筑阻碍生产力发展时,劳动者依靠暴力手段将旧有建筑推翻,重新定义生产关系。”
“……我好像明白了,你不认为时代与人能万古长存永垂不朽,在他们阻碍社会进步时就要迎来动态的社会更迭,而不朽会成为最大的阻拦。”
阮·梅豁然开朗将自己的理解全然说出来,端着梅花糕过来的镜流一脸不解,坐在桃树上的白珩则是感觉耳朵都要起茧子的厌烦模样。
“不错,没有永久的国家只有不断更迭的社会,不朽的陨落已然证明了这条路走不通,若执意踏上旧有的不朽。”
“恐怕到头来与不朽的龙一样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田粟相当满意的解释道,他当然可以凭借唯物史观登神,但然后呢?被自己的理论驳斥的体无完肤,重蹈覆辙?
他当初就是用唯物史观让持明族相信,凭借自己对不朽的理解可以重启不朽,但依那群龙师的性格,估计不会深究后面所写的必然走向灭亡。
毕竟他们始终坚信自己是不朽的后裔,那种普通种族的兴替更迭规律并不适用于他们,勿要用低贱种族的短浅评估不朽龙裔的结果导向。
但事实证明,智慧文明的社会更迭大同小异,不存在长久的不朽,哪怕是百姓安居乐业的红船联盟,也会有发生变革的那天……
“哼,有时我都在怀疑你是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思想有趣又总想着为素不相识的人拼尽全力,这个世界的人竟还让你成长起来了。”
阮·梅捻起渍好的梅花糕送到嘴边说道,理论上讲家族和公司都会极力遏止田粟成长,毕竟他们控制不了的天才就必须毁掉。
可他还是成长起来了,还成为了开创一个时代的先河,甚至星神都下场维护他,哪怕他所做之事与命途理念不符乃至相悖……
镜流呆愣愣的看着阮·梅评价大师兄,他们在说什么啊感觉好深奥,不过好像是在说大师兄的好话……
“阮·梅女士过誉了,如我般纯粹之人数不胜数,他们散落天涯海角却默契般为理想付诸行动,为那个本该实现理想奋斗。”
“而我所做的,无非是用笔杆作针,为他们缝制名为思想的旗帜,让革命的烈火越烧越旺,直至烧尽压迫者的荆棘。”
田粟慷慨激昂从石凳上站起来说道,他对阮·梅的称赞有些气愤,有人将建立红船联盟归功于他一人时,他总会站起身来与对方辩驳。
红船联盟不是他布施个人英雄主义的舞台,也不是将公司取而代之的台阶,这是无数同志们用鲜血与命换来的避风港!
阮·梅面色如常却难得的陷入了沉默,这是才是她认识熟悉的那个田粟,但也是她感觉“烫手”的田粟……
田粟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他知道自己刚才失了态,但他却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毕竟他只会在熟悉的人面前说出这些话。
有些事情是不得不辩清楚的,倘若这些话不说清楚,那当观众的目光只会集中在舞台中央时,便不会有注意到,在那些嘈杂的背景音乐中,曾夹杂着那些人声嘶力竭的呐喊。
“我为自己的冒犯表示歉意,我与人交涉不多,那些话也只是想说先生与我认识的人有所不同,仅此而已。”
阮·梅很有礼貌的道歉,她只是觉得田粟有些过于纯粹无暇,仿佛是晶莹剔透刚正不阿的冰,感觉他并不属于这方世界。
“我知道,我想说我不是值得被歌颂的英雄,那些为理想牺牲的斗士才是,小师妹还要麻烦你将茶水糕点取来了。”
田粟也是缓缓坐下,对镜流露出个阳光开朗表情说道,不过阮·梅已经得到繁育被撕裂概念的缘由了,得到答案也是时候离开了吧?
第161章 推演生变须人阻,田某可有婚配否?
镜流起身去屋内取糕点,她开始还觉得阮·梅和大师兄发生过什么,但自始至终大师兄不是打机关腔就是开小课,这摆明发生不了什么。
“不麻烦的大师兄,阮·梅女士在前线帮仙舟坑杀了不少丰饶余孽,极大降低了云骑军伤亡,她是贵客礼数周到些也是应该的。”
镜流学着田粟招待的语气与阮·梅客气两句,顺带着将阮·梅为仙舟做的事情汇报给大师兄,既给了阮·梅女士台阶下又向大师兄阐明了她做的事情。
本来这段阐述本来没什么毛病,是换谁来了都万用的话术,但面前这两人八百个心眼子,这便成了他们破解彼此话术攻防的切入点……
镜流感觉稍稍熄灭的气势又有复燃的迹象,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又赶忙退场,希望自己给添的麻烦还在大师兄能应付的范围内。
“阮·梅女士仗义出手实在令人钦佩,田某替前线云骑在此谢过了。”
田粟拱了拱手语气恭敬的说道,他说话没有丝毫表演的痕迹,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他是真心感谢阮·梅协助云骑们攻破步离人阵营。
虽说她是有求于自己,想要借这件事让自己配合她做些实验,但说到底她还是帮了些人,田粟的感谢属于是论迹不论心。
“举手之劳,倘若田粟先生真要感谢,不妨帮阮·梅做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也算你我两清如何?”
阮·梅也不拖沓顺势说道,凡有获取,必得偿还,推三阻四什么的太过浪费时间了。
“好啊,若阮·梅女士的事在田某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自无不可。”
田粟早就猜出她会这么说,可谁让自己受过她的恩惠,倘若自己不答应她会做出什么还犹未可知,但也要事先说明不得破了自己的规矩。
“田粟先生与我婚配如何?”
阮·梅眼神平静的说道,只是端着茶水糕点过来的镜流和坐在树上看戏的白珩,她们彻底不淡定了锋利眼神都直指田粟。
她们仿佛要用眼神把他刺穿,看看他与这个阮·梅到底有何纠葛,竟能让一位不问世事天才青睐有加!
“不可,自由的鸟儿有了牵绊,那就飞不高了。”
三道犀利危险的目光紧盯着田粟,而他却坦然自若地接过镜流拿来的茶水,边倒茶边合眼说道,言语中的鸟儿几乎是明示了自己的态度。
白珩和镜流也都松了口气,但心中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她们只觉得心中堵得慌,这证明大师兄也不会与她们婚配……
田粟:……咱们在场四个凑不出一对在世的爸妈,办婚礼什么的有必要吗?
“何况我觉得阮·梅女士并不会看上田某,想必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委托田某代劳吧?”
田粟以某代名压低姿态,将沏好的茶水倒给阮·梅说道,信手拈来青团送入嘴中,青团软软糯糯清甜可口,紧张的心绪也逐渐缓和。
“呵,田粟先生还真是连商量的余地都不留,你就不怕~我真看上你呢?”
阮·梅笑盈盈的看着田粟,对他的话没有承认或者否认,神秘的笑了笑说道,说罢也拈来盘中柔嫩的青团品尝。
“掀房顶开窗子,常见的谈条件手段,无非是怕田某不愿效劳,先虚张声势再寻个折中的法子,既然是老主顾就没必要再弯弯绕绕了。”
“而且阮·梅女士,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田粟压根不信她的话,且不说自己身为红船联盟领袖,不能留给公司戳脊梁骨的机会,就单说阮·梅天才俱乐部的身份就直接劝退了。
通俗的讲,结婚第二天自己就成了这位天才实验台上的小白鼠,婚姻是爱情的坟墓都是纪实文学……
“万一这并非玩笑呢?”
“那恕不奉陪,小师妹送客。”
田粟轻笑着与她说道,而镜流也没有真的起身送客,两人语气轻松没有丝毫气势,与之前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这单纯是玩笑话。
“倒符合你的作风,我在空间站进行了模拟令使的实验,如今繁育属于人性的概念被你分裂,而它很可能会暴走。”
“你在空间站搞这些东西?你就不怕自己玩脱了,让整个空间站的人为你的失败买单?!”
田粟皱紧眉头不悦的说道,之前阮·梅都在无人星球上搭建实验室,怎么这次跑到空间站做实验,难不成她想要用活人做实验!
“前段时间我回空间站参与模拟宇宙寰宇蝗灾的开发,顺带着将得到的繁育孑遗用于繁育命途的推演。”
“繁育推演最多达到接近令使的级别,维持时间预计为五十七秒,实验场地使用过特定抑制剂不会产生巨大灾害,理论上不会出意外。”
阮·梅细心解释这段时间自己的去向,以及自己为何回来追究田粟有关繁育命途,只有把事情说清楚田粟才肯出手,这是他的交易原则——做事前要知根知底。
“用繁育孑遗逆推繁育诞生,真是个既疯狂又充满诱惑的实验,五十七秒应当是压制下繁育孑遗内残存的全部命途力量了吧?”
田粟也是耐下心来询问,他对生命科学了解不多,但对有关命途的内容可谓精通,更何况曾用过丰饶孑遗重启不朽的他……
“的确,得出数据足够诱人,对我研究星神诞生与陨落具有极大帮助,我在实验时观测到了概念流失,导致实验往不可逆的方向发展。”
阮·梅将目光瞥向田粟,似乎在说这个实验的事故是你不经意间导致的,你要为我损失的实验数据负责。
“同样的,培育出的繁育令使因为概念不完整,抑制剂对繁育异虫的作用无效,虫群开始最基础的无限复制,就连我都束手无策。”
“此事因你而起,还望田粟先生勿要推辞。”
阮·梅说完还淡定的取来梅花糕品尝,似乎自己只是说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田粟却觉得有些头疼。
“啧,这群异虫冲破培养皿还需多久?”
田粟也是难得感觉棘手,思来想去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寰宇流窜了这么多年也不是没见过异虫,给他的感觉就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杀死异虫容易,但要尽数根除就有些难办了,虫卵几乎是沾在哪就能流动到哪,只有虚无命途才治得了这种虫灾……
“还有四天零三个小时十五分钟冲破培养皿,而它们冲破培养皿后只需三十八秒便可将空间站吞噬。”
阮·梅给出自己计算出的精准结果道,作为实验主持者必须要对实验有精确把控,不然出了意外被田粟注意到,“小白鼠”就再不配合实验了。
“这样说时间还来得及,空间站的事情我会尽快前去处理,有关繁育孑遗的数据也会给予相应补偿,这点你大可放心。”
田粟知道阮·梅在想什么说道,仙舟的计划也到了收尾阶段,等所有事情平定就去收拾阮·梅留下的烂摊子,善后工作交给好师侄景元来干就好。
“那就麻烦田粟先生了。”
阮·梅对田粟礼貌示意道,虽说这是田粟重启不朽命途产生的蝴蝶效应,但总归是能让田粟配合自己做实验,从他身上讹点新数据。
“不过说句题外话,田粟先生真对我不抱有任何兴趣?”
阮·梅女士得到田粟的答复心满意足,在品尝糕点之余随意问道,如果能将这只会做糕点的“小白鼠”留在身边,她不介意让他晋升为自己的实验助手。
“朋友,合作密切的伙伴,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田粟回答的很干脆,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另一半是个“两肋插刀”、“掏心掏肺”的人,要是这样自己睡个觉都不安生!
“真是令人伤心的回复,亲爱的~”
阮·梅用有些亲昵的口吻说道,听到这个称呼田粟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寒颤,两道凌冽如刀子的目光都看向他,目光主人自然是白珩与镜流……
而田粟却也无可奈何,她很喜欢用亲你的口吻称呼自己,在自己首次被邀请之后的每次邀请实验都是这个称呼。
“田某身份比较特殊,不能留给公司与家族趁虚而入的把柄,所以我的恋人必须是同路人,阮·梅女士,道不同不相为谋。”
田粟对着阮·梅解释道,这句话不是对她说的,而是对跟着自己走南闯北八百年的白珩,以及答应自己行走寰宇的小师妹说的。
“那我是知道了,不过要是哪天公司倒台家族覆灭,你不用再被这些势力裹挟时,你依旧可以来找我,亲爱的~”
阮·梅觉得田粟向那两人解释的模样很有趣,总想着再多挑逗几下说道,在田粟闯入她的生活之前,她不喜欢喧闹与人交往。
但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对整蛊田粟产生了浓厚兴趣,尤其是这种一根筋两头堵,官场上叱咤风云的政客手足无措的模样!
“咳咳,这些事情还不知道何时结束呢,阮梅女士倒不必从现在就开始布局,倒是下午有场震古烁今‘舞龙’,不知可有兴趣?”
田粟岔开话题与阮·梅说道,对于痴迷星神领域的天才,她不可能对不朽龙裔不感兴趣,尤其是云虚姐的龙首争夺……
“哦?”
阮梅自知田粟不会无的放矢,也是对田粟提到的舞龙勾起了兴趣。
第162章 端水的艺术,公平的博弈
繁育命途概念剥离的缘由已然知晓,空间站还未失控的实验异虫也有人接手处理,就连后续需要搜集的实验数据都有了应答。
阮·梅这趟仙舟之旅算是满载而归,她为了犒劳自己从田粟那争取来这么多收获,她想给自己点奖励,和田粟拌拌嘴顺带着稍稍放个假~
许久之前,田粟也曾委托过她留意名为镜流的女子,但他并未提及彼此师出同门是他的小师妹,只说了镜流是她最亲近的人,她不太想帮忙。
然后她与镜流在仙舟交易了,她打算将镜流的行踪当做筹码与田粟交易,或者将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只可惜两人还是不期而遇了。
当时她并未给予镜流多少关注,毕竟她打算除非迫不得已否则绝不告知田粟的,但现在她想看看这个令田粟记挂千年的那人是谁……
另外还有那个挂在树上的狐人少女,这百年来每次田粟被公司报道,白发狐人少女自然必不可少,阮·梅与她素未谋面但也颇感兴趣。
如今看来,这不染红尘的田粟似乎早就深陷其中,而且对他倾心的姑娘早就按捺不住了,他左右为难的样子着实给阮·梅带来了难得的乐趣。
停云小姐的精神还在医疗仓内温养容不得心急,既然打算了给自己放个假,那不妨就先安顿在田粟的庭院放松段时间,好好的奖励自己~
她只是闲来无事调侃田粟,但听他提到舞龙就肯定不简单,舞龙并不稀奇但它恰巧赶在了不朽重启后的不久,这就给这个词赋予了几分悬念。
“此话怎讲,不妨展开说说?”
阮梅也是被田粟这番话勾起了兴趣询问道,如果是有关不朽命途重启后的首次亮相,对钻研命途星神的自己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遇!
“不朽重启后,成为不朽令使的不止我一人,我有位持明故交也达到了令使的层次,若单纯使用不朽命途比试我未必能胜过她。”
田粟不急不缓的与阮·梅道来,同样他的手也不闲着,左手抚摸着镜流的小脑袋瓜劝她消消气,右手则将盘中的红豆糕取来递到她的嘴边。
镜流虽是有些倔强躲开了几次,但还是乖乖接过大师兄送到嘴边红豆糕,她气鼓鼓的瞥视了大师兄一眼,然后又默默低头咀嚼甜点。
镜流想的是,在客人面前她不好和大师兄耍小脾气,说不定大师兄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而且与大师兄久别重逢,还是不要拂了他的面子罢。
眨眼间桌上的红豆糕全部消失,只留下干干净净的白色瓷盘,田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在捣乱,他有些危险的眼神笑眯眯的抬头望向桃树穹顶。
桃树上的白珩似乎是感受到了田粟的威胁,于是有些不情不愿的将部分红豆糕归还回来,她似乎不喜欢田粟跟镜流那么亲昵。
而田粟也是有些无奈,除了要安抚小师妹外还要照顾到白珩的情绪,阮·梅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信仰的是智识还是欢愉?
阮·梅感觉这不是她所期待的结果,比起传说中的修罗场更像是情侣间的打情骂俏,于是干脆打破这和谐的氛围道:
“咳咳,这位持明族的故友与田粟先生口中的舞龙有关联对吗?”
“没错,不朽重启对持明族来说是开天辟地的大事,这证明他们要迎来新的领袖,持明族的原有阶级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田粟平静的将目光从镜流那移开,然后给阮·梅倒了杯茶礼貌性解释道,与其说阻碍龙首诞生的是丰饶,倒不如说是贪恋权势的老龙师。
“只是不朽重启谁来主持新时代的持明族,谁来进行这暴力的革新变法,他们自然需要一位身份足够的领袖,即持明族最高领导人——龙首。”
田粟打着机关腔的语气说道,而阮·梅却聚精会神的听着,并且低眉默默思考着其中讯息,她和田粟一样爱留在自己的世界里独自思考。
“舞龙与龙首的关联,持明族崇尚武力角逐胜者,田粟先生还提到过‘舞龙’,这龙首莫不是要与谁争斗才能角逐出来?”
阮·梅不等田粟说话便说先一步推论出来,他们也不感觉意外,话说到这份上已经不能算是暗示了,差不多称得上明示了。
“不错,龙首便意味着新的领袖已然诞生,她必须将旧有的领袖统统打倒,在新的持明族中建立自己绝对领导,即征讨现有的持明族龙尊。”
田粟将云虚姐将要面对的局面全盘托出,都到这地步了再瞒着也没什么意义,只是当镜流听到云虚姐面临的对手时有些担心,毕竟持明族的龙尊可难缠得很。
“还真是朴实无华的角逐方式,古老的不朽以等方式昭告世间自己的回归,不朽吗?倒很有观察价值。”
阮·梅略微思索了下说道,不朽的位阶可比繁育高得多了,其研究价值自不必多说,只是可惜了不能叫螺丝钴姆与黑塔过来见证历史。
“阮·梅女士满意就好,算是仙舟联盟对您慷慨援助曜青云骑军的谢礼了如何?”
他知道不朽首次亮相对常人或许只是见证历史,但对阮·梅来说可就是千载难逢的机遇了,田粟算是将仙舟联盟亏欠阮·梅的报酬还上了。
“赤色的老狐狸,公司为你取的外号还真是恰到好处。”
阮·梅似乎被气笑了说道,她只要肯留在仙舟自然能看到不朽龙裔角逐这幕,而他却将这场争斗用来还了仙舟联盟的报酬。
而且她更没法拒绝,倘若她不认这个报酬,田粟大可将以维护仙舟联盟安全为由将阮·梅软禁,让她错过这场有关命途的数据盛宴。
她若不来见田粟,这张与仙舟联盟交易的底牌还可以留着,但是她会错失研究田粟的机会,以及她所寻求的有关繁育命途的答案……
“多谢夸奖,毕竟太过单纯心慈手软,可做不到与公司博弈这么多年。”
田粟对阮·梅的讽刺毫无所谓,自从公司虚假宣传以来侮辱自己的话语还少吗?而且她这句评价可谓是相当中肯了。
既然你是来朝我身上撕块肉的,那就要做好被反咬一口的准备,博弈间有得有失这很公平。
第163章 不是龙尊的龙尊,血脉鼓动的不朽
方壶仙舟泊至罗浮旁侧,与早已抵达的曜青分别护卫在仙舟两侧,而此时方壶仙舟最大的演武场上,数不清的持明族云骑斗志昂扬凝视台上。
他们目光炯炯有神宛若八九点钟的太阳,眼神中的斗志就算是遍体鳞伤都不会衰减半分,与那些老态龙钟目露癫狂的老龙师截然不同。
如果说老龙师们是不朽命途腐朽制度的延续,那他们这些敢于斗争的持明新秀,则是那不朽的精神延续!
四位龙尊依次站在方壶演武场的宣讲台前,他们虽表情严肃但心中的兴奋已经有些压不住了,多少年了他们持明族终于等来了不朽的归来!
站在最前方的是方壶仙舟的冱渊君,只见她手握寒枪威风凛凛,白发雪丝飘过枪尖瞬间便会被割断,凝视深蓝色眼神宛若被寒霜冻结!
资历稍微老些的云骑大抵会觉得,除却三十年前将「蜃楼计都」斩碎的那一剑,恐怕无人能与冱渊君在寒气上针锋相对。
紧随其后是面容沉稳的昆冈君,灰石结晶凝聚的衣衫是他最基础装饰点缀,他擅防守抵御猛烈攻势,除去不朽传承天下鲜有人能破除防制。
其次是裸露着半边古铜色胸膛,面容憨厚如老伯般的炎庭君,面容有些老态大有老铁匠的风格,浑身赤色衣袍仿佛是从烈火中诞生。
站在四人最末尾的风雷军,她用浅灰色的衣袍遮掩身形,只有浅色的眼眸和淡灰色的发丝留在外侧,他不太喜欢抛头露面。
持明族的四位龙尊更有气势各有威严,他们是持明族的信仰,是持明族最骄傲的资本。
在任龙尊倾巢而出清剿灭丰饶余孽,对持明族稍微有些了解的人便会察觉,仙舟五位龙尊如今苍龙传承的饮月君缺席了。
但在场的持明云骑都不约而同的保持沉默,不是他们不知道实情,而是他们已经心知肚明,但都不想将这位饮月君拖入残酷的战争……
饮月之乱丹枫动用化龙妙法触犯联盟戒律,被判褪鳞之刑轮回转生后又被依令驱逐仙舟,已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而继任的饮月君,则是他曾利用化龙妙法借持明传承复活的友人,后因实验失败诞生的孽龙转生,也就是罗浮丹鼎司的白露。
继任的龙尊既没有力量也没有记忆,过去是别人的,现在是生造的,而未来……死掉也会转生继任……
没有人给过她选择的机会,一个人都未曾有过,直到她在丹鼎司发生了转机,她找到了人生值得活下去的最后一点意义,医术……
白露是个心地善良内心坚强的孩子,她在医学领域天赋异禀,她刻苦钻研治病救人的医术,抓住自己人生中最后的意义。
她不会和那些龙师们那样高高在上,说着没有用的假话,而是热心的走访每处云骑军的军营,亲力亲为的为受伤的云骑疗伤。
她会装作大人的模样安慰受伤的云骑安心养伤,用自己微不足道的龙尊力量尽可能为他们治疗伤口,然后将一道道药方递给他们。
就算他们觉得自己已经救不回来想要放弃治疗时,她还会拿小葫芦砸他们脑袋,气鼓鼓的称他句“不听话的病人”,让他安心养病。
白露不是龙尊没有强大的力量与持明族的传承,但她做的一点也不比其他龙尊要少,她天真烂漫但又勇敢倔强,早就被行伍间的他们认可了。
所以罗浮没有持明龙尊,但有着他们广泛认可的独属于他们的衔药龙女,这也是支持白露继承龙尊职位的大多是年轻一代的缘由。
白露望着他们康复时发自内心笑容,是他们能感受到的最亲切最纯真的温柔,这也是为什么饮月君走了,他们年轻持明龙裔却比以往更团结。
白露就是白露,她只是那个体贴他们关心他们的衔药龙女,从来都不是什么饮月君……
“持明族的同胞们,此次我们主动围剿丰饶余孽的慧姻部族取得完满胜利,凯旋!”
冱渊君情绪激昂但又尽可能保持不苟言笑,而身后的炎庭君与昆冈君却是露出浅浅笑意,风雷君也往后撤了两步,抬起手摸了摸蒙面的口罩。
他们今日要宣布不朽的回归,守望这么多年终于等来了这天,作为背负持明族未来的龙尊们,他们比任何人都要兴奋!
“凯旋!”
台下的持明龙裔不明所以,但还是山呼海啸般回应着沍渊君,这场胜仗让许多持明云骑感受到不同以往的力量,似乎是沉睡许久的血脉觉醒。
兴许持明族沉寂太久了,他们似乎都忘记了浴血杀敌的持明血性,如今这场绞杀丰饶余孽的胜仗,让他们感受到了他那炽热燃烧的生命。
“凯旋固然值得高兴,但我要宣布的还不止于此,台下的持明同胞们可否感受到自己血脉在鼓动,是否有着杀尽仇雠的血性?”
冱渊君清了清嗓子说道,她是个直爽不爱绕弯子的性子,只是突然公布不朽回归他们很难接受,田粟提倡她循循善诱让他们自己也认同。
为此田粟还特意写了稿子,建议冱渊君将稿子全部背下来,到时候顺着稿子念就好,临场末尾他会来给他们压阵。
果不其然,冱渊君此言一出台下云骑眼中满是震惊,他们还以为是自己独特或者修习的功法突破,没想到大家都感受到了这种感觉。
只是他们现在更加好奇了,龙尊不可能与他们修习一样的功法,她是怎么知道他们的感觉的,难道说不是功法的问题?
他们想要与身边的人讨论,但云骑军就要谨遵都按住了心中与身边人讨论的欲望,将目光投向演武场上讲话的冱渊君,希望她能给出答案。
“是了,看来绝大多数的持明同袍们都有这种感觉,可能你们觉察到这些只当是修习功法突破,但很遗憾这种感觉与云骑功法并无关联。”
台下持明云骑都有些悻悻然,但更多是被勾起了心中的好奇,如果不是功法突破莫非是龙师们反复强调的持明血脉?
“台下同袍都也不必泄气,那是不朽命途在回应你们,就如同我等继承的龙尊传承一样,不及我等实力也只是对不朽的领悟不足耳。”
冱渊君声情并茂的将田粟的稿子念出来,她其实挺想跟田粟学学演讲的艺术,尤其是那种句句在理让人热血沸腾的话。
冱渊君将不朽重启的事宜顺带着和盘托出,田粟要的就是将重要性淡化,让他们在听到不朽重启后尽可能保持冷静,听冱渊君把话说完。
只是田粟有点猜错了,加入云骑的持明并非全是遭老辈龙师排挤迫不得已,他们更多的还是认可仙舟的理念,踏上战场就已然视死如归。
台下云骑有的兴奋有的沮丧,但他们都没有将心里的话说出来,仙舟云骑军纪严明可是出了名的,即使再激动也要听从军令。
“我要解释的只有这些,有问题的云骑现在可以答道提问,但要逐个提问且数量有限。”
冱渊君突如其来的将主动权交给台下持明同袍,这让他们有些意外,而且龙尊大人还没有把讯息说完……
“到!冱渊君大人,您刚才提到是不朽命途回应了我们,而此等现象在过去千年中从未发生过,是龙祖大人回来了吗?”
有些靠近前台女性持明举手答到问道,老龙师们一直强调龙祖万古不朽,祂会带领持明族再次走上辉煌,耳濡目染下她也记住了老龙师的话。
“不是龙祖回来了,是不朽的命途回来了,令你们血脉鼓动的是不朽命途而非早已陨落的龙祖,赋予你们力量杀死敌人的是你们自己。”
昆冈君抢在冱渊君前面爽朗的笑着说道,他似乎也想说点什么,光在后面当背景板都快憋死了,而田粟也说过他们可以适当的回答些问题。
“不错,龙祖存在的过去固然辉煌,但那终究逝去了,我们不能总想着回到过去,要学会向前看抛开过去的幻想,拥抱属于自己的未来。”
慈祥的炎庭君笑呵呵的说道,当初同意田粟重启不朽的合约,就是有着这份考量,他才推崇所谓的的克己复礼,新生代就要有自己的活法,总留在过去算怎么回事?
“感谢龙尊大人们的回答,我没有要问的问题了。”
提问的云骑很有分寸懂得点到为止,几位龙尊分别回答她的问题已经足够了,她作为出头鸟询问完后,紧随其后一名年轻的持明少年问道:
“到!龙尊大人,不朽重启是否意味着我们持明族重新拥有了繁衍的能力?”
这个问题可是问到了点子上了,持明族内部老龙师们沸沸扬扬的搞着化龙妙法,不就是为了持明族的延续吗?如今不朽重启是否就意味着……
“还要分情况来说,还记得你们在战场上感受到的血脉鼓动吗?从那时起你们就踏上了新不朽命途,而新的不朽命途就包含着繁育的概念。”
风雷君声音沙哑难分性别,其他几位都回答了她也不好搞特殊,于是有些不情愿的回答道,但她又不愿多解释于是用简练的方式解释。
语言虽有些晦涩但还算好理解,就是在战场上感受到新不朽命途的拥有繁衍的能力,这对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他们很公平。
“多谢风雷君解答,在下知晓了。”
青年持明拱手致谢归队道,他未必想要图个安稳生活放弃云骑精神,他只是单纯的想知道而已,不想要孩子是一码事,没那能力是另一码事。
“启禀龙尊大人,在下我还有一事要问。”
骁卫不同于其他云骑,他拱手以军礼向诸位龙尊请示道,他的问题有些敏感易被怀疑,所以他在询问前先把礼数做全了留个好印象。
而且普通云骑有头盔遮掩面容身份不易觉察,提问后也不会被找去约谈,但他身为骁卫很容易被记住,要是自己真问过了可就完了……
“你且问着就是,只要不与化龙妙法有关,我都会酌情考量回答。”
冱渊君看到了他的小动作,她也是淡笑着轻哼了声说道,果然如田粟所料有忌惮他们在试探的,不过保险起见还是不要答应什么都能回答。
“那么在下斗胆相问,重启我持明族根基的是何人?”
台下的骁卫咬了咬牙还是决心问道,结合之前台上诸位龙尊的表情,他们应当是已经得知不朽重启的事情全貌了,那谁人重启不朽恐怕他们早已知晓……
第164章 狂热的信徒一无所有,来往的过客天命垂青
“这个问题倒是不难回答,而且算起来时间也是差不多了,比起由我回答这个问题,倒不如交由当事人来介绍更合适。”
冱渊君看了看方壶仙舟的演武台正上空说道,现在是下午两点左右,不出意外的话,田粟应当已经在方壶仙舟的演武场内候着了。
不消片刻,金色流光从百万云骑头顶三尺有余处一闪而过,在他们寻找流光来源时,俊朗的青年已然出现在演武场演讲台前。
只见青年身着白色清爽的宽大衣袍,浅蓝色的细微花纹从腰间逐渐蔓至膝盖,湛蓝色腰带系在腰间,将白色内衬裹在里面。
他的黑色长靴绣有瑰丽的淡金色云纹,黑色长发用贝壳饰品捆扎成干练的高马尾。
除却身上的衣物点缀外,持明族的特征也是格外出彩,金色龙角熠熠生辉仿佛万古不朽的宝物,湛蓝色眼睛中似乎埋藏着暴戾的金色竖瞳,还未凝实的金色龙尾摇曳其后。
那位担任骁卫的持明回过神来时就看到了青年,他神情有些错愕似乎认出了他的身影,我若三十年前将活体星宿斩碎的那人转过了身……
“诸位持明同袍,你们可能没有见过我,但一定听过我的名讳,我叫田粟是个工程师。”
台上的田粟和蔼的笑着说道,他对着数百万的持明礼貌回礼,动作娴熟笑容温和极富亲和力,与那些大人物带来的感觉截然不同。
“田粟还有工程师……难道是那位出身罗浮的神匠田粟?!”
那位提问的骁卫惊呼道,显然他是听过有关田粟的传闻,如今工造司的很多机巧技术都是在他的理论上推陈出新,怀炎擅锻造,田粟擅改造。
就比如战场上狙杀丰饶余孽的大杀器武装星槎,能够远距离将巨型孽物肢解成块,它们来不及自愈就被碎石,极大降低仙舟飞行士的战损率。
尤其是彪悍好战飞行士众多的曜青,天击府附近的广场就有纪念匠工田粟的石碑,出身曜青的云骑很多都知道匠工田粟的称谓。
而这位提问的持明骁卫正是出身曜青,对于田粟的大名早有耳闻,虽然他也听过他是红船联盟的领袖,但那距离自己太遥远也就知道的不多。
“呵,看来还是有认识我的人,听罗浮那群老匠工说的?”
田粟虽有些意外但结合自己借出去的工造令,神匠重回罗浮估计在他们小圈子里传开了,所以他才需要借打击星啸的由头将行踪公之于众。
“回田粟先生的话,小辈黎溪曜青人士,第三次丰饶战争曾见识过先生之英武,一剑战星辰之壮举。”
持明骁卫黎溪态度恭敬了许多说道,他从小就听族中长者讲述有关田粟的故事,其中不乏神匠手捏万物,又或者身为剑魁在阵前挥斥方遒。
耳濡目染也就对他产生了憧憬,实际上这也是大多数曜青云骑参军的志向,治则手巧研兵刃,乱则上马安天下,在他们眼中田粟简直是超人!
“哦?倒还是上过三战战场的老兵,那认识我倒也不稀奇,不过持明模样的我倒是头次见吧?”
他语气和蔼像是与亲近的朋友说话,说完又指了指自己的金色龙角,不得不说这金色龙角手感是真好,难怪小师妹和白珩都喜欢摸。
“确实,不过黎溪还有一事想问,结合冱渊君刚才说的,敢问是重启新的不朽命途的那人,可是田粟先生吗?”
黎溪即使见到了田粟也尽可能压心中的兴奋,结合冱渊刚说过的话问道,他可记得田粟是地道的罗浮人,而熟悉持明的气息又不似作假。
“嗯哼~我要说的冱渊君都已经差不多了,既然如此我们……眼见为实。”
回头看了眼四位龙尊,他放松似的缓缓合眼轻松的语气说道,古老深邃的力量在他周身流转,裸露出来的肌肤覆盖一层晶莹剔透的白色龙鳞。
演武场前边的持明屏气凝神的看着田粟,他手腕脸颊上不断爬满白色的龙鳞,仿佛从肉中长出来的,头顶上的龙角也在不断璀璨宛若帝皇。
离远些的持明族看不太清田粟身体的变化,但埋藏在血脉中的力量却在告诉他们,这就是新不朽命途的源泉……
转瞬之间,田粟腾空而起瞬间化作万里长龙盘旋在演武场上空,庞大的雪白龙头停留在宣讲台上空,巨大的身躯将遮蔽大半个演武场遮掩。
不过事后田粟承认,自己化龙后的身躯并未达到万里,如果那样的话演武场是容纳不开的,而且身形太大也活动不开影响光线。
“看到田某的模样,重启不朽不朽之人是谁,相信在场的诸位应当心知肚明了吧?”
田粟化龙后声音也变得威严了,但他还尽可能让自己说话和善些,毕竟他们是朋友是同志,而不是敌人或者虫豸。
白色巨龙的蓝眼深处包含着金色的竖瞳,白龙身躯庞大与历任龙尊要庞大数百倍不止,生生不息万古长青的不朽力量在白色龙鳞中流溢而出。
台下的持明云骑呆愣的望着白色巨龙,此刻再锐利的言辞也比不过田粟带给他们的震撼,而震撼过后是涌上心头的喜悦或者是纠结。
龙师们癫狂般的宣扬龙祖不死不灭永垂不朽,只要坚持不朽的真理与底线,不朽与龙祖都将回归,并带领祂的子嗣们再度走向辉煌。
可如今不朽命途是回来了,但重启不朽命途的不是龙祖子嗣,而是出身仙舟的外族人,狂热的信徒一无所获,看不惯他们的过客天命垂青。
多么讽刺的结果,这估计是上苍对那群古板龙师们最大的嘲弄,虽说他们早已脱离那群老毕登的压迫,但说到底他们还是持明还是感觉羞愧难当。
“不过田某今日所作所为,并非是与四位龙尊媾和成为持明族领袖,持明族的事情终究是要自己解决的,我要做的只是成为那盏明灯。”
田粟从庞然巨龙变回那个翩翩少年,看了看罗浮的方向缓缓说道,那个注定要改变持明旧制的人,估计准备好承担这份沉重的责任了吧?
“田粟先生,您说您不会是话事人,那究竟要谁来引领我们呢!”
台下的云骑终于是忍不住了,他急切的向台上的田粟询问,海量的信息让他们的表达欲达到极致,这是田粟能预料到的。
他不急着回答,台下持明族心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人打破规矩紧接着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演武场争论声此起彼伏一片哗然。
实在是太震撼了,不朽回归田粟化龙,不朽的炬火似乎再次被引燃,持明族数次转生等来的奇迹,如今发生了他们的情绪需要舒缓。
冱渊君和昆冈君想要维护秩序,田粟伸出右手横在他们胸前阻拦,示意他们不用如此急着制止,而两位龙尊见台下依旧秩序井然便退了回去。
他说的话未必所有持明都听得明白了,让这些话在行伍间发酵,让听明白的解释没听懂的同族,让他们消化这海量的信息。
而且仙舟云骑军纪严明,他们只是此刻表达欲达到不可预估的阈值,只要说够了讲明了他们自会慢慢安静下来,那时便是云虚姐登台的时机。
台下的议论声果然如田粟所料,先是越演越烈逐步抵达高潮,而后议论声音又极为迅速的迎来退潮,直至回归平静。
“看来台下诸位已经想好了,至于谁来引领诸位重振持明荣光,在公布此人前不妨听我再说件小事?”
田粟微眯双眼再次说道,他神情自然看着台下众多持明族,而四位龙尊都安静听着田粟宣讲,冱渊君看得尤为认真,看来是真想学这套话术。
“在不朽重启的瞬间,我便得知不朽龙祖的令使至今还遗存于世,只是她失去了记忆与力量,如芸芸众生般混在你我之间……”
田粟的话玄而又玄但没有任何持明提出质疑,不是因为他的话有感染力,而是他重启不朽命途的身份,让台下持明即使被骗也选择相信。
此言如深水炸弹般在人群中被炸响,不朽令使与他们共同生活,而他们却不自知,他们的好奇与激动如泄洪般倾泄而出。
田粟也在等她出现,这场演武本就是他为云虚铺设的登神阶梯,而云虚曾经不朽令使的身份,可以借机将旧日里龙师们的威严砸的粉碎。
嘴中说着遵循龙祖的步伐,可他们排挤嗤笑龙祖留给持明族最后的火种,甚至为了谄媚丰饶将其软禁,如此便可将持明族的怒尽数点燃。
“云虚姐,接下来的舞台就轮到你喽~”
田粟语气自然对着远方说道,而天上万里金龙从罗浮疾驰而来,她金色龙鳞龙角在璀璨耀眼,罗浮、方壶乃至曜青的民众都看到了她的身姿。
四位龙尊的承认云虚正统,在持明族最具蓬勃朝气的那群人面前得到支持,便能将老辈龙师们的旧制架空并砸得粉碎。
杀人不用刀,杀人还要诛心,这便是田粟的盘算,仙舟联盟刚经历第三次丰饶战争三十年,大家都疲了不想与自己人刀剑相向。
智者向内寻求力量,暴力是革命最有效的武器,但也是流血牺牲损伤最大的武器,那是无路可走时的迫不得已才做出的反击。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第165章 龙尊已死,云虚当立,岁在甲子,不朽大吉!
金色巨龙在演武场上空盘旋,在找准演武场的宣讲台后,瞬间从从巨龙化作身着干练服饰的少女,平稳的落在田粟身侧三尺有余内。
少女黑色长发干练的收在身后,晶莹剔透的金色龙角在头顶上威风凛凛,身后的金色龙尾摇曳不停,不收敛气息带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她淡青色衣袍披在身上,衣角刚曼过大腿边沿金色修饰,金色修饰之上绣着文雅的青色竹叶纹,白色衣袍肩部再有金色竹叶纹理装点。
里面内衬则是白色裹胸衬衫,而下身搭配便于打斗的黑色短裤,纯黑的布制长靴没有纹理但格外轻便,看得出她的所有服饰都服务于她战斗。
疾驰而来的金龙少女便是云虚,她动作随意并不在意礼数,大摇大摆的走到田粟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和的说道:
“辛苦了,接下来的部分就都交给我吧!”
“不用逞强好胜,能赢最好若是输了我也有预案。”
田粟知道云虚姐好勇斗狠争强好胜,在她会战龙尊前田粟想提前嘱咐她两句,你不是背水一战,哪怕败了我也能完满收场。
“事前就把要处理的事安排好,倒符合你一贯的作风,不过田粟你放心,此战我有十足的把握!”
云虚轻声向田粟回答道,似乎与田粟切磋就已经让她更上一层楼,田粟也没有再过多反驳,就算出事大不了自己出手便是。
九命途令使镇压几位龙尊还是不在话下的,何况几位龙尊也是懂得审时度势之人,云虚留着比死了价值更高,这点他们都明白。
“在下云虚,转生前曾是破军五骁创建者引领者,仙舟云骑三军编外领帅退伍名宿,现如今也是罗浮与玉阕仙舟持明族对仙舟事宜总代表。”
云虚姐看着台下持明云骑自信满满的说道,她说话洒脱自在完全没有那些上位者的架子,之前她降临时的压迫感也荡然无存。
云虚姐的做法很聪明,先是点出转生前的记忆传给往后的自己,资历与能力早已足够,再然后是自己此生在仙舟与持明族中的枢纽地位。
仙舟联盟主动出击剿灭如今的丰饶余孽,算是彻底根除了心头大患,仙舟对外压力减轻便可以全身心投身发展,和平发展发扬巡猎精神。
而且仙舟联盟锄强扶弱坚定的维护正义,在寰宇中的人脉仅次于红船联盟,而且底蕴丰厚发展潜力不容小觑,如今仙舟崛起已是既定的事实。
而这也意味着,云虚代表持明族双方交流枢纽的位置也水涨船高,不管是名义上还是背景势力上,台下的持明云骑都能做出抉择。
“同时我也曾是龙祖钦定的不朽令使,奉命护持明族无虞,无奈受歹人暗算被封印力量封存记忆,倘若诸位不信大可让龙尊传承辩识真伪!”
云虚接着前面的话说道,虽说这话听起来有点挑衅在场众人的智商的嫌疑,但那要建立在云虚不是以金色巨龙的模样降临为前提……
何况她也提出用龙尊传承检验身份,龙尊传承是龙祖遗留的力量,要说持明族何物最能辩识检验云虚是否说谎,那非龙尊传承莫属。
而她既然提出不惧检验,便极有可能她所言不虚,再者说这还有田粟先生站队,就算是他有意推云虚上台他们也无话可说。
何况云虚资历能力都摆在那,即使她夺权再怎么不合规矩,那也好过如今在其位不谋其政的虫豸龙师……
“诸位龙尊不必客气,尽管借龙尊传承试便是。”
云虚转过身与四位龙尊说道,他们也略微有点懵,剧本上好像没写这个吧,难不成这位云虚真是曾经龙祖的亲信?
而田粟则是很欣赏的看着云虚姐表演,别看云虚姐平时大大咧咧的,实际上她是胆大心细有勇有谋,她敢如此冒险行事势必有她的道理。
炎庭君将目光投向田粟,想表达的意思简单:剧本是你写的,现在主角不按剧本走,继续演还是配合她?
田粟点头示意跟着云虚姐节奏继续就好,既然她这么做了就证明她心里有数,自然垂落的左手微微伸出两根手指事宜照她说的做。
风雷君沉默不语先一步将应龙传承递出,如闪电般靠近云虚的手腕,在将要触碰到她时忽得停了下来,然后拐了个弯迅捷的钻入她的眉心。
应龙传承没有伤害云虚,反而选她作龙尊传承者认她为主,紧接着地龙、烛龙还有蛟龙传承,不等他们反应便争先恐后似的钻入云虚眉心。
这可把台下的持明们看呆了,这特么是什么情况?今天是四位龙尊大人交接职责的时候吗,怎么感觉龙尊传承更希望任云虚为主?
“嘿嘿嘿!都出来这么多人都看着呢,能不能矜持点?”
云虚敲了敲前额说道,紧接着四条小龙从她眉心钻出,他们没有实体只有元素化的身躯,彼此面面相觑似是有些委屈。
“都先回你们的传承者那去,去去去!”
云虚有些不耐烦的挥手赶四条小龙离开,龙尊传承似是迟疑片刻,然后紧着恋恋不舍的钻回龙尊掌心。
就连精通命途机理的田粟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明明龙尊传承只是不朽传承部分的分支,为何它们还能有最为基础的灵智?
云虚回头对田粟得意的笑了笑,然后很快又转过头去遮去那抹神采,似乎是在告诉他,我可不会看着你独自出风头!
田粟也是欣慰一笑,云虚姐也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跟我较劲,不过有你这手倒是省了不少麻烦事。
“抱歉啊~诸位,可能是龙尊传承对我源自龙祖的气息表现亲近,不过如此看来,我的身份应当无人再质疑了吧?”
云虚讪讪笑着说道,只是她这不好意思让几位龙尊有些火大,他们感觉如果龙尊传承是辆自行车,我们舍不得骑而云虚拿过来直接就蹬!
“这是自然,但看云虚姑娘来势汹汹,来此估摸着不只是为了证实不朽令使的身份吧?”
昆冈君走上前来又意有所指的说道,虽说从云虚展示实力与身份开始就表明了她此行的目的,但是至今还是看破不说破的暗示。
她需要有人去破局,让云虚的野心昭然若揭不再遮掩,成为在场最朝气蓬勃的那波持明族的领袖共主!
“我因何回归诸位龙尊还要装糊涂吗?持明族内部虫豸当道,狗屁龙师死守旧制残害忠良,甚至忘恩负义私通外敌陷我持明族于不仁不义!”
“丰饶亡我持明族之心不死,与此等奸佞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如今那群龙师竟还要背叛优待我等的仙舟联盟,将巡猎推到我们的对立面!”
“持明族有此奸佞何愁不亡,何惧不灭?我应龙祖所托不忍持明族走向灭亡,愿领千千万万的持明族不受奸佞支使,祛除逆贼,振兴不朽!”
“愿持明族的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
“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
云虚慷慨激昂的话令台下持明云骑热血沸腾,他们知道台上的云虚与那些龙师不同,她是真正值得追随的领袖,理解他们所有持明族的困窘!
最后那段话是田粟曾说过的,如今用于唤醒对持明本族失望麻木的持明云骑恰到好处,让他们自发的去改变不公平的持明族社会结构。
其实刚开始田粟是不建议云虚用他这段话,不是他感觉被人念出这段话羞耻,而是他现在是夺权的时期,如此激进恐失去可团结的力量。
持明族的社会结构实在是太特殊了,他们的制度不是简单的演讲就能推翻的,那是个长期的过程,而对持明龙师大清洗并不适合如此激进。
不过好在持明族对重启不朽心存感激,存在对田粟的个人崇拜,他们逐步接受自己的新思想,直至对自己个人魅力实现驱魅。
田粟不好说云虚姐是不是算准了这点,利用自己重启不朽的声望建立新持明族联盟,但说到底是他将云虚推向王座,她要是想利用自己,田粟自然也无话可说。
思索许久田粟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在心中默默吐槽:云虚姐你还真小心眼啊,都这时候了还礼尚往来!
“既然要建立属于新生代的持明族,那便从成为持明族龙首开始,按规矩与诸位龙尊搏斗,回收各将诸位的持明族领导权!”
云虚虚空握出柄偃月刀说道,她将不朽要革命的第一把火烧向了四位龙尊,将持明族分散的威信聚拢。
“苍龙传承,虽迟但到!”
长空之上青色长龙于远方飞来,在演武场台前落下说道,此人在场众人虽感觉陌生,但熟悉的苍龙传承让他们瞬间猜出他的身份。
被仙舟联盟驱逐龙尊,饮月君!
“先生,此战是丹枫最后的心愿与执念,望先生成全。”
饮月君模样的丹恒在田粟面前拱手作揖说道,但声音的音色早已不是丹恒,田粟认得出此刻的是真正的饮月君——丹枫……
第166章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我们把时间推的稍早些,推到方壶仙舟抵达罗浮的半个时辰前,田粟庭院内……
本该坐镇神策府的罗浮将军景元坐在石桌前,轻轻抿了口白瓷杯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水,将梅花糕送入口中时说道:
“这茶是师伯煮的吧,水温恰到好处将茶叶的清香被完全释放,品完甚至还唇齿留香。”
其实景元想吃师伯拿手的红豆糕来着,只可惜看师父护食的模样,自己怕是拿不到了。
而青团就更别说了,阮·梅女士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但眼神中你敢动下试试的危险眼神,令景元不由得缩了缩脖颈……
景元只能识时务的拿梅花糕来品茶,也不知道师伯到底在搞什么,怎么他庭院里都是些危险的女人,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药王密传那边都处理妥当了,小师妹稍后就多辛苦你了。”
田粟从空间隧道中走出时说道,人未至声先至,他还不知道自己这师侄没事又跑这摸鱼来了。
“嗯?景元?你不在神策府处理政务怎么又跑我这来了?”
田粟刚踏出空间隧道便看到在自家摸鱼的景元,微微蹙着眉头说道,要不是符玄目前资历欠佳,他真想把景元换下来换符玄上。
像他这样平常事务都丢给下边人去做,只有威胁逼近才会认真几分,比起勤务的将军更适合做运筹帷幄的参谋。
“哈哈,师伯说笑了,有符卿的天眼在,又何须我多费心思?”
景元大有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说道,反正我已经摸鱼了,能摸一会儿是一会儿,就算现在被遣返咱也回本了。
“……不愧是你,偷懒都能说的如此理直气壮,等有机会我让元帅多给你安排点事做,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悠闲。”
田粟不屑的笑了笑说道,既然你小子死猪不怕撞南墙,那我就给你来个大风吹倒梧桐树,自有元帅帮你论短长。
“咳咳!师伯别别别,我回神策府处理政务就是了,你可千万别让元帅给我安排事做,我这把老骨头可活动不动了!”
听田粟这么说景元差点被茶水呛到,还没张口就摆手认错,开什么玩笑,师伯你整顿持明族与药王密传就有够忙的,这是打算繁忙常态化?
对付景元这种滚刀肉,你就算弹劾参他都是遂了他的愿,倒不如反其道而行举荐他,分配给他没日没夜的工作。
“少在那贫嘴,既然过来我也免得去神策府一趟,让罗浮各处的探子都去盯紧这几处地方,最好多派点单兵作战能力强的人过去。”
“最好在半个时辰内前往这几处洞天,记住不要大张旗鼓,最好便衣靠近几处洞天。”
田粟将手中玉兆丢给景元说道,玉兆上标的是持明族隐世不出的老怪物,为的就是压阵守旧派,云虚取回龙首之位他们必然不会袖手旁观。
仙舟与持明族有协定,不得迫害在持明族领地迫害持明龙裔,但如若对方已然勾结丰饶余孽,则视此协定无效且准许先斩后奏!
田粟调查过那群老东西,他们都是假借药王密传秘术长存至今,由于秘术作用他们身体产生了变异,基本是云骑见到便可出与丰饶余孽勾连。
因此这些老怪物只得在持明洞天避世不出,只有持明族想要与仙舟联盟撕毁协议时,他们才会走出持明洞天充当顶尖战力。
现如今持明族大变革,云虚掌权他们这些异端内奸都得处死,若是不派人镇压他们发动暴乱,仙舟指不定要做出些什么事来。
“得嘞!那师伯我不打扰了,我就先走了哈。”
景元看着田粟意犹未尽还打算交代些什么事的模样,于是连忙站起身打算离开道,生怕他再交代些事情。
何况在半个时辰内,纠集罗浮境内单兵作战能力极强的探子,并前往持明洞天前便衣潜伏本来就很赶。
景元严重怀疑,之前田粟准许通过持明族纠察队的目的,就是为了将不老实的持明龙师聚拢在没有龙尊监察的罗浮,为云虚的掌权铺路。
“慢着,不必走回去我开条空间隧道送你回去便是,顺带嘱托丹恒,若是他真打算与过去割舍,那今日之事便不要掺和。”
田粟伸手拦住要离开的景元,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倘若丹恒真打算与过去割舍又给持明族留后路,那今日过后丹恒便可丢下过往的包袱。
“我会将话带给他的,那景元就替丹恒谢过师伯了。”
景元微微怔了下,又很快回过神来说道,按理说丹枫基本是把师伯往身堕魔阴的火坑里推,但师伯到底还是给了转生的丹恒机会。
说到底丹恒前几世都是自己的学生,而且他还是自己教过的最省心那个,多年师生感情也不是说忘就忘,毕竟他最初的想法也是为了他。
如今师伯活在世上的朋友已经不多了,将丹枫这个学生彻底埋葬,师伯想必也是做了很大的决心……
田粟简单又交代了两句,便开辟空间隧道送他回神策府,而迎面的就是忙得焦头烂额的符玄以及给她打下手的青雀。
符玄见到景元那一刻就目露凶光的跑过来训斥,青雀则是意图借将军回来的机会偷溜,而后被热心民众田某送还给符太卜,做好事不留名。
青雀:我上早八,我踏马谢谢你啊!
田粟刚从空间隧道钻出,手中举着紫砂壶的阮·梅嘴角轻翘着说道:
“铁索连舟,火烧赤壁,田粟先生这是在致敬话本小说?”
镜流听到了阮·梅的调侃微微怔住,但简单思索后便明白阮·梅说的是哪件事,大师兄将持明族钓到罗浮的事情,而“火烧赤壁”估计指的就是的戏码了……
“田某没想到阮·梅女士竟对仙舟的话本也有所了解,竟然连火烧赤壁都能联想到。”
田粟对阮·梅仅凭只言片语推断出计划全貌有些意外,仔细想想估计景元也与阮·梅聊过此事,以她的智慧推论出全貌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想要了解田粟先生过往,仙舟尤其是罗浮的文化自不必多说。”
阮·梅毫无所谓的说道,全然不在意面色有些阴沉的镜流,她身为天才俱乐部的天才,绝对不能死在仙舟联盟,所以她根本不怕惹恼镜流。
最多就是田粟替她多挨两刀,不过她很乐意看到田粟被追着砍不还手的模样,如此狼狈的田粟她倒是挺希望见到的。
“想不到你这天才这么无聊,竟然不看实验数据看仙舟的话本,而且我在仙舟的过往有什么好查的,无非就是你口中的蒙昧的无意义战争。”
田粟也是很不满的阴阳道,你们这群天才不是自以为勘破社会逻辑,觉得争权夺利南征北战毫无意义吗,竟然还会对英雄史诗感兴趣?
“那是阮·梅过去见识浅薄,田粟先生创建的联盟让阮·梅认识到了自己的孤陋寡闻,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正如此言所说不是吗?”
阮·梅淡笑着对田粟说道,她跟踢皮球似的将原因交还给田粟,意思是她会去主动了解田粟,全是因为他的作为让她再次对社会产生了兴趣。
“瞒天过海、借刀杀人、调虎离山、金蝉脱壳、偷梁换柱、反间计、连环计、将计就计,你这用的计谋挺杂的啊?”
不等田粟反驳,阮·梅就如报菜名般逐次说道,镜流听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但田粟却很是警惕的看着她,这是他局中的大部分计谋……
“阮·梅女士都说看破不说破,你这未免有些坏了规矩?”
“规矩?说得像你打拼到现在是靠讲规矩打出来的,而且事情都要收尾了我说说又不碍事,你说是吧亲、爱、的!”
阮·梅很是随意的说道,最后对田粟的称呼都换了还加了重音,田粟感觉镜流都开始冒冷气了,她对阮·梅这个坏女人很有意见。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这些事情都往后推推吧,我就半个时辰没时间跟你耗,有什么想说的等事情解决了再聊吧!”
田粟有些头疼的说道,真要跟阮·梅仔细掰扯半个时辰都不够聊的,但现在真不是拌嘴的时候,云虚姐还等着自己铺路呢!
“小师妹还得麻烦你去丹鼎司洞天,倘若遇见化龙追逐云虚的持明便将其控制住,你不是仙舟人不受联盟契约限制,这任务只有你能完成。”
田粟静下心来嘱咐镜流道,镜流她个联盟默认不抓的通缉犯可不会在意联盟协定,这制止持明族偷袭云虚的任务非她莫属。
毕竟你不能指望通缉犯有什么道德法律的顾虑,即使她把那群龙师杀干净都无所谓,但为了能够平反她还不能滥杀那群持明龙师……
“好的大师兄,保证完成任务!”
镜流答应的很干脆很果断,孰轻孰重她自然分得清,就算她对大师兄有点不满,但她也需将仙舟联盟的整体计划置于首位。
“阮·梅女士不是要看不朽命途首战交锋吗?那接下来就跟我走吧!”
田粟面色认真的说道,说完便将空间隧道破开示意她跟上,她微愣片刻又很快离开座位,在镜流羡慕与不忿的目光中走入空间隧道。
而不过眨眼的功夫,田粟就带阮梅来到了方壶仙舟伏波府,他没有带着阮·梅直接进府,他耐心的站在府前等待伏波将军邀他入府。
稍过片刻,有个持明云骑从伏波府内走出,他礼貌的与两人简单的示意,便领着两人从后门进入伏波府,避开府内的领将与骁卫的视线。
……
你问白珩的去哪了?很简单啊,药王密传需要个白流苏坐镇,她自然是代替田粟在药王密传安排的住所闭关,让莳者们知道白流苏一直都在。
第167章 丹恒予以丹枫的选择,于田粟掌中角逐胜负
“丹恒,事情具体便是如此,如果你真打算与过去一刀两断,那我的建议是听从师伯的调动。”
神策府内景元表情严肃与丹恒说道,这些天丹恒一直都待在神策府,明面上是让持明族那边觉得他在时刻保护白露,实际上则是混淆视听。
不过只是这样可骗不了那群老狐狸,为此田粟还专程请白珩幻化成白露出面几次,以此打消他们对白露身份的疑虑。
“谢谢,我会考虑的。”
丹恒没有立刻予以答复,而是说自己思考下再做定论,不是他不舍得丢掉丹枫的过往,只是如今丹枫就在他脑海里不断催他参与持明族的事。
“够了,我是不会去方壶参与云虚姐的五龙争魁的,我已经不是仙舟人了没必要趟这趟浑水!”
“但你还是留在了仙舟,你还有没能割舍的牵挂,有还未偿还的愧疚,这点你不可否认。”
与丹恒极为相似的持明于他身侧说道,他没有实体只有丹恒看得到,他言语淡漠但又有几分迫切,这位便是叨扰他数日的丹枫……
“今日便云虚姐要成为新的持明领袖,每位持明的见证都是对她的祝贺,我记得你在幽囚狱时她没少过来关照你吧?你真就不去?”
丹枫似乎是看出来丹恒吃软不吃硬,于是便打起了感情牌,结果也如他所料,丹恒明显的犹豫了。
云虚姐是他在幽囚狱中少有能接触到的活人,其他人找他都有或多或少的私心,只有云虚是那种纯粹的长辈对小辈纯粹的关怀。
“我答应你,在亲眼见证云虚姐成为龙首后,我便再也不会出现,从今往后你就是你,无名客丹恒,而我的力量算是予以你的报酬,如何?”
丹枫这项交易可谓是相当诱人,既能摆脱过去又能留下龙尊传承,而代价不过是简单的去观摩持明龙首的诞生。
“成交。”
丹恒很快就答应了下来,除却他也有心观摩龙首诞生之外,他也想为云虚姐送上祝福,那是他在持明族中为数不多的关心他的人……
丹恒与景元交代了他的想法,景元无奈笑笑便放任他离去,现如今持明族那边已经被封锁,就算发现白露不在也无所谓了。
而后便是云虚姐化龙腾空,万里长龙所过之处遮天蔽日,行进的速度也是极快,她终点便是刚刚停靠在罗浮旁侧的方壶仙舟。
丹恒眼见这云虚腾空而起,他也果断的化龙跟了上去,虽说身形与速度都比她差了些许,但好在能看到云虚姐斑驳的身影。
没有了丹枫对他调用龙尊传承的限制,他也能轻松化龙腾空,镜流看了眼化龙的丹恒,也没有阻拦任由他跟上去。
不过丹恒这么走,许多持明族的龙师倒是坐不住了,他们之中能够腾空的想要化龙腾空,但在刚化龙的瞬间便被刺骨的寒意冻结。
“擅动者,杀无赦!”
镜流目露凶光看着那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龙师说道,刚刚被击中的持明从空中落下,冰雕未碎只是落在地面上。
龙师中有人想拿协议压人,但被资历老的龙师阻拦,这人可和她大师兄一样,是个不折不扣敢打敢杀的疯子!
“谈不得?”
“大师兄有令,僭越者可先斩后奏!”
镜流语气冰冷不留丝毫情面,事到如今田粟也无需隐藏,把他搬到明面上倒还能镇场子,把那些牛鬼蛇神通通压下去!
“那便动手罢!”
为首的龙师狠了狠心说道,与其被动等死不如主动出击,不过这发号命令的倒还是田粟的老主顾,持明族守旧派龙师的总代理人斜井。
……
“就这样远远看着足够吗?”
丹恒坐在演武场高耸的墙缘上与丹枫说道,他看着云虚登台演讲,将所有持明族的情绪调动起来,以及为她压阵的田粟先生……
“我过去错得太多,已经没有资格去代表任意一名出身罗浮的持明,能这样远远看着我已经很满足了。”
丹枫得偿所愿般的说道,他是田粟教导出的最骄傲的学生,他会在意战死的云骑战士,相信人人平等只是还未实现的目标。
所以他会自责他会愧疚,会对自己犯下的过错负责,而不是像那群龙师一样推卸责任,觉得自己不必与仙舟一样遵守规则。
“真想不到前世的我会如此优柔寡断,不过这样也好,你犯的错少我需要替你弥补的也少。”
丹恒也是逐渐放松起来说道,他还想从没跟自己的前世好好交流过,但现在看来他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好接触,甚至有些……值得信任?
“那还真是麻烦你了,不过你大可以放心,今日过后我便会消散于世间,此后世间再无丹枫。”
丹枫也是放松的笑着说道,过去丹恒总是拒绝与自己交流,如今与他敞开心扉竟有些不习惯,不过在自己消散前认清彼此也算不错。
“话说,你就不真想参与那场持明族的角逐吗?”
丹恒随意的说道,和前世自己说话总归是新鲜的体验,更何况他今日过后便会消散,不如与他畅聊一番。
“想又有什么用?我的出现除了给他们增添些焦虑似乎也没有什么用吧?”,丹枫倒是回答的很是释然。
“骗骗我就算了,希望你别把自己也骗了。”
丹恒觉得前世怎么这么不坦诚,如果他真只是来见友人最后一面,那也就不会如此犹犹豫豫了。
“身体可以暂借你至灵魂消散,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希望你这次不要为他人而活,而是为自己而活。”
丹恒感受得到丹枫灵魂正在逐渐消散,所以他才如此果断将身体的支配权交给丹枫,去完成他死去前之后想做的事。
“什么……”
不等丹枫追问两句,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了温度与实体,而丹恒则是变作精神体在他脑海中,他似乎是盘膝而坐调养生息。
“呵,终究还是将你扯到麻烦的漩涡中了啊,不过丹恒说得对,我想在我人生最后时刻,确实该去弥补些什么了……”
丹枫有些自嘲或者欣慰的笑了笑自语道,他觉得转生后的自己还是老样子,仁慈天真甚至还有些倔强,但他也没资格说他就是了。
丹枫转瞬间从演武场墙缘化龙而起,在云虚讲完话后朝着演武场宣讲台落下,而丹恒又或者是丹枫的出现引起台下持明云骑一片哗然。
……
“痴儿啊,既然已经行至末路,又为何就还要强撑身体如此折腾?”
田粟责怪似的说道,他恨丹枫将自己的亲人搅的一团糟,但他说到底还是自己最看好的学生,给彼此留些体面对大家都好。
“先生,丹枫知晓自己酿成大祸不值得被您谅解,但我还是想为持明族留下些什么,作为我这缺席八百年的补偿……”
丹枫很是知足的说道,他做错的太多能弥补的太少,至少他为自己的过错承担些责任,让先生始终能为他骄傲。
“看来我说什么都无用了,任丹枫参与角逐,几位龙尊可有意见?”
田粟转身征求四位龙尊的意见,自己的学生想要弥补过程他也不好拒绝,而四位龙尊也是简单交换下眼神便一致通过。
“那好吧,话不多说,那便从此处开始五龙争霸,角逐魁首吧!”
田粟将空中大片区域用存护壁垒凝固说道,此外他又启用其他命途将不同传承所需的环境构筑好,山川河流雷电气流应有尽有。
从此处望天,仿佛天上另有方世界倒悬在空中,那里山水秀丽树木倒悬生长,但这只是田粟借命途力量维持的世界,待他收回力量便会消失。
“此处结界只要不刻意攻击便不会碎裂,倘若六位并无异议不妨于此处角逐?”
田粟举荐自己的这方小世界道,几位龙尊知道田粟神通广大有经天纬地之能,但不曾想到他还能凭空捏造出一方世界!
那些只能容稍许人居住,但疆域并不算大的可称作洞天,再大些可称作秘境世界,但田粟这明显比前两者庞大数百倍,用世界称呼毫不夸张。
“还真是神仙手段,倘若不是知道星神还是令使,恐怕我都要怀疑先生是否成神了!”
昆冈君目瞪口呆的说道,以前他或许还觉得自己能和田粟过两招,但现在他觉得被誉为战略“核武”的田粟只手便能将他镇压!
“走吧,既然客人已经为我们搭建好了舞台,那我们也该登台了!”
冱渊君拽了拽昆冈君说道,然后在田粟与百万持明族云骑目光中冲上云霄,六条持明腾空而起于空中起舞飞扬,在天空中的世界化回原形。
“承让了!”
六人彼此拱手作揖敬礼道,这是比斗前必要的礼节,只有此礼作罢才算真正的开始。
“洞天饮月,苍龙濯世!”
丹枫也不客气先发制人,此方世界中的水流尽数被他调动,数条凶猛的万丈水龙纷纷靠在丹枫身侧,在他的号令汹涌朝向云虚!
“引蛟龙传承,极地银河!”
云虚也丝毫不客气,奔涌而来的万丈水龙从龙头冻结至龙尾,几乎成了此间最为精美的冰雕,但他们又在转瞬之间碎裂成空……
风雷君闪身到云虚身后,她轻松避开他的利刃后,落空的风雷将那些寒冰巨龙全部击碎,但他偷袭过后又不见了踪影……
第168章 传承之争,不朽角逐(1)
“借应龙传承,宰掣风雷!”
云虚毫不犹豫念诵,借来天地惊雷与狂暴飓风,数百丈宽白色惊雷将不远处的丹枫等人吞没,万丈狂风将百万里内的冰渣尽数卷起搅碎。
她这是在清理现场的碎冰,这百万里的寒霜聚是开天箭散是满天星,只要冱渊君稍加利用便是攻击自己的天然利器。
云虚能想到碎冰对她的威胁,其他几位龙尊自然也能想到,他们敏捷的躲开白色惊雷后便四散分开,意图反击寻回战场主导权。
“风雷浩荡,天灾,散!”
云虚找不到风雷君的身影,只是听到他传来对飓风发布的敕令,而她也能清晰的感觉到飓风主导权正在被其他力量抢夺。
云虚感受到命途力量被拉扯时,她果断掐断与飓风之间的联系,以最快速度与飓风拉开距离,尽可能避开碎冰聚集最为密集的地方。
她的对手可不是只有风雷君,而是传承各不相同五位,若是执意与风雷君争夺飓风掌控权,这无疑是自缚双手引颈受戮。
何况那些碎冰也不是应付不来,只是躲避抵御起来稍微费些劲,而就在云虚不停的后撤时,身后锋利尖锐的岩石从地面升起。
云虚刚要转身抵御还击,却发现这岩石地刺是从四面八方不断蔓延而来,她想要向上脱离坚实地刺的层层围攻。
而在她想要飞出时,昆冈君已经堵住了她的上升通道,云虚想要强行突围甚至左手金鳞已经包裹手背,但出乎她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突然出现位大胡子老伯笑呵呵说道,他在空中动了动手指便有万丈火龙向云虚奔袭而来,这是炎庭君的手段,这可比云虚娴熟多了。
她顺势改换方向,而火龙便跟着她改变,似乎它生来就是为了将云虚吞噬,直到最后云虚应付不来便极速飞回地面,任由地岩将她封禁。
云虚被千丈高山镇压其中,炎庭君的火焰巨龙在触碰到这座小山时瞬间被收回,他似乎早就知晓云虚想用山岩消耗掉自己的火龙,借力打力。
只是她有些玩脱了,不知道他对火龙的掌控有多精细,即使火焰余威烧断对方发丝他都能收回,更别提稍稍碰到昆冈君的山体岩石了。
但大家都没有放松警惕,不朽的力量不是他们简单联手便能压制的,云虚可能现在都没拿出自己的全力对付他们!
且不说之前瘆人的不朽威压,就单说她的金色龙鳞就不是岩山能击碎的,所以几位龙尊都紧张的等待着云虚反击!
演武场上的持明云骑纷纷仰望天空,那种移山填海的本事让他们叹为观止,他们这时候才意识到龙尊不仅仅是个可有可无的称谓……
而田粟则是满脸轻松的欣赏着云虚的比斗,他完全不担心云虚陷入险境,现如今的针锋相对在田粟看来,与小孩子过家家无异。
伏波府不远处的庭院内,阮·梅正在坐山观龙斗,边饮茶吃点心边欣赏不朽命途的首秀,似乎此刻的命途力量还不足以她认真记录。
而在阮·梅座椅后面,数不清的蒙面刺客躺倒在地,他们大多都呼吸还在但意识模糊,稍微认真看看便能看出持明族的模样……
作为持明族最兴盛的方壶仙舟,不安的分子不比没有龙尊约束的罗浮要少,而田粟将阮·梅也有让她负责压阵的考量。
“这梅花糕……不如田粟或我做的好吃。”
阮·梅都懒得看眼身后,只是神情有些不悦的瞥了眼梅花糕说道,这是伏波将军嘱咐送来的最好的糕点,只是这也不合她的胃口。
闲暇时她接通了黑塔的模拟宇宙链接,然后随便与测试的无名客解释了下便断开了,模拟宇宙有他们三个主持,自己的意义真不大。
……
“应虬龙传承,借炳辉天火,燃烬大地,九龙碎岩。”
云虚的声音在天地间回响,她的力量逐步攀升,直至可以崩碎压制自己的山丘,烈火将山体都烧成了赤红的岩浆汩汩流淌。
这些火龙通体赤红目露凶光,比炎庭君掌控的火龙还要凶猛,它们似乎有着自己的灵智,虽然智力低微但是足够他们随机应变。
万丈火龙自地岩中遁出,他们攻势凶猛直指五位龙尊,其中有三条直指碎冰风暴内的冱渊君,云虚似乎想要将她的底牌消耗掉。
余下的火龙则是各派两头攻伐炎庭君、饮月君与昆冈君,风雷君神出鬼没难以探寻,即使她想解决也无从下手。
云虚如控制提线木偶般指挥火龙攻伐,好在火龙拥有简单的灵智,在知晓云虚意图后会主动配合她,统御九龙好似传说中龙祖般意气风发。
只可惜云虚虽手法精妙,但几位龙尊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技艺精湛很快便将火龙镇压,即使被克制的昆冈君也在数十回合便将火龙镇压。
尤其是云虚部署攻势最猛的冱渊君,三条火龙在靠近碎冰风暴的片刻便被熄灭,赤红巨龙变为黑色石头,又在碎冰的冲击中变为齑粉!
而在冱渊君战线失守时,风雷君再次不知从何处出现,手中冰冷的刀锋将她脸颊上的金色龙鳞划破,耀目的金色龙血从密布的龙鳞中渗出。
而云虚抓住时机予以反击,耀眼的白色雷霆被她打入风雷君体内,大有股以伤换伤的豪情,两者攻势势同水火。
“好险,不过总算是将风雷君的行踪捕捉到了。”
虽说云虚是以伤换伤,但还是躲过了风雷君暗中偷袭,不然那蓄风雷的偷袭真可能破开她的龙鳞,触及血肉令其元气大伤。
不过是云虚卖给风雷君的破绽,她预测风雷君会在自己专心攻伐时出现,于是便等候风雷君偷袭得手时,将属于自己的雷霆打入他体内!
雷电之间互有感应,虽说她还是不能完全捕捉到风雷君的行踪,但风雷君靠近自己时,微弱的雷霆能将他的行踪在云虚眼中暴露无遗!
“将天火灌输进火龙的经脉能令其诞生低微灵智,真是精妙。”
炎庭君虽说已然将火龙镇压,但他还是仔细探视了火龙的内部构造,以经脉为火龙注入魂魄,如此新颖的手法他也是叹为观止。
眼下云虚衣衫稍许破碎露出金鳞覆盖的肌肤,许多划痕在她的金鳞上铭刻,而几位龙尊却还是衣角微脏神采奕奕。
云虚被几位龙尊围攻落入下风,但若只是看表面就太天真了,田粟留给她的底牌都还未动用,而且她最大的底牌化龙便能直接将大局逆转。
三位龙尊将云虚重重包围,饮月君丹枫虽说是最早动手的,但他迄今为止出的力却是最少的,即使镇压火龙也不过是将令水龙将其消耗掉。
“苍龙古水,牵丝画线!”
云虚似乎是终于等到时机念诵,手中凝结出数条细密水线直击三位龙尊,这是苍龙传承的凌波古水,化为丝线也锐不可当。
这些丝线比火龙要好控制多了,云虚轻挥右手便将丝线蔓延出去,炎庭君即使用炳辉天火灼烧也不能令其断开,只能尽可能避而远之!
炳辉天火可以烧断古水细线,但是细线被云虚赋予你们不朽的特性,即使同阶的炳辉天火也需花些时间才能烧断,而这短暂的时间便能将炎庭君的胸膛洞穿……
风雷君想要偷袭却被云虚的细线盯上,他试着借古水将雷电导回给云虚,但雷电也只是短暂将细线的线头引爆发出尖锐爆鸣声。
可能风雷君没有好好学数理化,古水属于纯水不导电,而高压是能将水电解的,而放电的高温恰能将分解的气体点燃,这很科学。
“饮月君你小子别在那科普了,云虚借用的是苍龙传承,你有解决的方法吗?”
昆冈君眼看着古水细线轻易击穿石床,不断躲避侵袭的古水细线吐槽道,而饮月君则是将自己包裹在古水气泡内,细线无法在古水内延伸。
“古水绵长不易扯断,如今云虚姐将其变得凌厉,即使炎庭君的天火都不好烧断,除去躲在古海水泡中,最好便是利用寒霜将其凝滞。”
饮月君没有从水泡中走出半步,他坦然自若的说道,他甚至可以推断出云虚这次攻击的目标,就是坐镇寒霜碎冰上的冱渊君!
他不是想着帮云虚剑指冱渊,而是除了自己外其他几位龙尊真的很难防住此招,倘若他们防不住此次的战损会更大!
而且将古水化线操纵的手段极耗费心神,若是单根丝线倒还好说,但四根丝线共同驱使,耗费的心神几乎是几何倍的增长!
云虚知道这样做对自己的心神耗费很大,但是她别无选择,倘若少根丝线便会给其余龙尊攻击她的机会。
而且她就算不用古水细线,但她单纯使用龙尊传承被其他传承克制,被他们如此放风筝,用不了多久便会将不朽力量耗尽……
“目标是谁已经显而易见了,云虚小姐。”,冱渊君从碎冰风暴中站起身来说道。
几位龙尊都撤至冱渊领域内,她凝视着袭来的古水细线,刹那间古水细线便被冻结碎裂散落在地,而她不过是碎碎念了句:
“凌波冱渊,极地银河。”
第169章 传承之争,不朽传承(2)
刹那间方圆万里满天飞雪,数不清的碎冰宛若护卫般将冱渊君笼罩在浮空碎冰中心,而几位龙尊也是在她身后各自分散开,负责给她压阵。
而云虚也是懒得放狠话,毫不犹豫的将金血吞入腹中,之前消磨的精神几乎在瞬间补满,纯黑的眸子包裹着金色竖瞳,似乎迸发出凶戾金光!
之前的猛烈攻击已然将不朽的血脉激活,金色的龙鳞仿佛从血肉生长出来似的,龙鳞比之前被动防御时更加细密富有威慑力。
直到这时,台下的田粟才安心的笑了笑,但他的心却还在悬着不敢放松,而庭院内的阮·梅抹了抹嘴角的糕点碎屑,笑着欣赏云虚的表演。
似乎只有这样的云虚才值得她用心观察,而且还是她最为感兴趣的话题,甚至中途黑塔向她发来模拟宇宙链接申请,她都搪塞几句挂断了。
……
天空中的倒悬世界中,云虚的气势节节攀升,而她追逐三位龙尊的速度不减半分,在靠近冱渊君不足百里距离时,她果断念诵道:
“借虬龙传承,神火护体,霜毒不侵!”
刹那间她身周燃起熊熊烈火,那团火焰中的云虚金黄如焰芯般闪耀,她的金色龙鳞没有半分被灼烧过的痕迹。
炎庭君没有尝试过将自己包裹进炳辉天火内,毕竟炳辉天火是最具攻击性的不朽传承,若是操作不当很有可能引火烧身!
而听命冱渊君飞射而来的碎冰,在靠近包裹她的火焰时便被消融大半力量,最终在在金色龙鳞甲上留下轻微划痕。
炳辉天火天克冱渊寒霜,即使冱渊君也难逃这般规律,冱渊君手握简朴冰矛就向着奔袭而来的云虚投掷,这枚冰矛可不像碎冰那般好消融。
即使在消融过后,云虚也是费了点力才将冰矛挑开,金色龙鳞被损害些许但其绝对防御并未击破,然而冰矛可不止那一支……
眨眼间,之前都的碎冰几乎凝聚成了数不清的冰矛,冰霜在火焰的刺激下融化产生遮掩视线的白雾,所有冰矛都成了雾中的冷冰暗器。
“借蛟龙传承,天寒地霜。”
云虚知道这般打法自己只会陷入被动,在抵御数根长矛过后果断改换龙尊传承,白雾褪去数不清的长矛也是听从冱渊调遣,“万矛齐发”。
她瞳孔骤缩在冰矛雨中躲闪,而时不时还有汹涌地刺与百日惊雷围追堵截,掷出的长矛有些击中了她的胳膊或者大腿。
冰矛撞击金色龙鳞便四分五裂,而云虚的龙鳞下面更是被震出丝丝金血,冰矛真正杀人能力的从不是武器本身,而是其内部摄人心魄的寒意!
这些冰矛可不是简单由水凝冰塑造出来的,而是由冱渊君灌输送过龙尊传承,悉心打磨出来的利刃。
之前四位龙尊围堵云虚,冱渊君停留在那片霜寒之地并非不想出力,而是她在准备压箱底的手段,在关键时刻予以云虚致命一击!
只可惜他们低估了云虚的不朽力量,也忽视了金色龙鳞予以她的绝对防御,那金色龙鳞恰好补足了龙尊善攻不善守的缺陷。
不然凭他们几个的默契,即使云虚力量是他们五人力量的总和,他们也丝毫不惧,而云虚显然不是简单的龙尊力量累加。
流出的金血将轻微碎裂的龙鳞迅速复原,云虚也不打算再继续被动防守,她手握寒枪在这片冰天雪地中游走。
手中的长枪高速转动,将射向自己的冰矛迅速挑开,偶有冰矛突破旋转的冰枪之中云虚,但相比单纯躲避要好上很多。
她左手快速转动长枪抵御飞来的冰矛,右手迅速的凝聚长枪投掷向远处的几位龙尊,但他们活动不受限几乎都能轻松避开。
而落下的惊雷与突出的地刺依旧是她最难应付的阻碍,她徒步在冰矛包围中走出数十里距离,天空中的冰矛终于逐渐变得稀疏。
自己也总算是挡住了这门杀阵,这是冱渊在抵御丰饶入侵时,最得意的剿灭丰饶余孽的手段,此阵之中几乎没有丰饶余孽生还……
若问云虚为何不用天风吹散这漫天冰矛,且不说她深陷冰矛杀阵束手束脚,迎击从天而降的万千冰矛本就不便引动天风。
还有就是天风君并无迎战压力,要是真唤来飓风很难与她争夺飓风的引导权,若是操作不当很有可能被风雷君利用反将一军!
在冰矛落尽之时,四位龙尊不再与她用龙尊传承继续斗法,斗法中云虚虽略显疲态,但她适应性极强能很快破解他们的杀阵杀招。
炎庭君的火龙在云虚的火龙面前优势不大,昆冈君的岩石防御不比他的金色龙鳞,而且古水细线更是能轻易洞穿岩壁。
风雷君的天风惊雷与她都是控制权争夺,而现在他又被云虚标记,隐匿暗杀也被她看得清清楚楚,优势基本都被全部抹除了。
饮月君才回归且传承不完整,除了给他们打配合外很难自主进攻,而他也已经在为他们掠阵了,苍龙传承搭配蛟龙传承能打出惊人威力。
而冱渊君也是攻伐手段近无,她的最具杀伤力的杀阵已经交了出去,而她更多的还是近战的手段,而不是依赖龙尊传承……
从决斗开始云虚就在被动挨打,可实际上她刻意在消磨几位龙尊的攻击手段,将他们龙尊传承的杀招都交出来,在找准机会大举反击。
“你们的回合结束了,那接下来就是我的回合了,没意见吧?”
云虚随意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说道,她将身体中由寒枪渗入体内的寒意悍然震出,冱渊君的寒意与田粟那寒意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在冱渊君稍有些懵时,云虚就已经擎起冰矛借地面力量弹跳到空中,躲开余下的冰矛朝着她猛攻,在逼近她的片刻被她手中的长矛挡住了。
冱渊君与云虚身后瞬间生长出巨大的冰刺,又在长枪与长矛卸开时全部碎作满天雪花,而飘落的雪花被柄巨剑消融。
炎庭君肩扛赤红巨剑猛然挥出,势大力沉挥出的余威将百里外的山峰震得粉碎,而云虚在卸开长矛后敏捷的跳开了炎庭君挥出的巨剑。
在云虚落脚后,身后岩石巨拳从她背后偷袭,她抬出右手狠狠得将巨拳震开,而她也是手腕震得发麻,那是昆冈君的岩壁石拳。
忽得青色长枪直指她的心脏,她缘着长枪看去是手握击云的饮月君,在饮月君愣神时,云虚似是始终往地面坠落,恰巧躲过风雷君的偷袭……
冱渊君他们也是紧追云虚下坠,似是怕她拉开距离与他们用龙尊传承比试,现在云虚熟悉他们的手段,反制他们的手法也是信手拈来。
在落地的那刻,汹涌冒出的地刺想将云虚刺穿,但冰霜将地刺冻结在她落地时被长枪击得粉碎,云虚姐安然无恙!
落地后,冱渊君手握长矛攻势猛烈,饮月君手法迅捷似要堵塞她能避开的所有位置,他们两人左右围攻牵制似要将其吞入腹中。
炎庭君手握巨剑给云虚给带来不小的困扰,只要云虚挣脱他们二人牵制反击,炎庭君巨剑就会送她回到被压制的枪矛阵中。
更别提云虚还要提防风雷君的偷袭,即使她知道风雷君靠近她也腾不出手闪避,只得挑开横来的长枪闪避他的刀刃。
昆冈君不擅冰刃更擅近战,长矛长枪不断挥舞轮不到他近身搏斗,他只好操纵地刺给云虚造成些麻烦,逼她露出马脚。
他们在这十丈内不断交手,而风霜岩层砺火长风不断交织,但散出的余波却能破坏方圆万里,他们将力量收束内敛灌输在手中的冰刃。
下蹲扫堂、后翻避刺、长枪挑锋挡暗刃,起初是跌跌撞撞险些受伤,而后是寻得轨迹游刃有余,最后身姿仿若海中游鱼甚至可以予以反击!
她步调灵活仿佛能预测对方下一步动作,在他们密不透风的攻势中硬是开出条生路,甚至看出几位龙尊的优劣之势。
冱渊君长矛犀利锐不可当,但回防手段略显薄弱,饮月君枪法绵长可长久缠斗,但力量稍差可被她轻易压枪躲避。
炎庭君重剑攻防一体,但是攻击频率稍慢只得给他们打掩护,而风雷君更是身法极强刀刀致命,只是短兵相接时不占优。
昆冈君是近战肉搏的好手,只可惜碰上了身披金色龙鳞的云虚,倘若近攻只有吃闷亏的份,利用地刺突袭云虚是最没有规律可言的。
在五位龙尊的围堵中,云虚先是投掷冰枪震远刚刚远离的炎庭君,冱渊君似是找到云虚掉以轻心的时机,长矛直指她的膝盖处戳去。
云虚早有预料,左手内迅速凝聚冰枪将其插于右侧膝盖旁,直接挡住了冱渊君的犀利长矛,而后右脚踢起长枪回到左手中挡住风雷君的偷袭。
右手中的长枪震开饮月君后,直指偷袭而来的风雷君腹部,赤色的龙血迅速蔓至寒冰长枪刀刃之上,云虚的反击首次见红……
第170章 传承之争,不朽传承(3)
好在长枪凝聚的时间还短,突起的岩刺轻易将云虚伸出的长枪截断,风雷君知晓自己不得掉以轻心,迅速隐匿身形离开此处。
但突起岩刺也在云虚意料之内,数丈高的岩刺也暂时遮挡住炎庭君的视野,他手握巨剑破开岩刺时,云虚早就由岩刺借力脱离枪矛死阵。
脱离饮月君与冱渊君围合绞杀,这就说明他们联合组成的绞杀死阵彻底失败,而云虚这次不给他们机会转换攻伐手段。
她借力脱离包围数百丈,两柄长枪交叉背在身后,半弓着腰眼神直视面前的四位龙尊,也就眨眼的功夫她就瞬移至冱渊君身侧。
左手长枪势大力沉砸向冱渊,她反应迅速及时挡住这道攻击,而后右手长枪朝着冱渊君左腰猛攻,在在即将得手时炎庭君及时挡住。
云虚也不心急极速退离两人的兵刃纠缠,留下稍纵即逝的闪光后再次不见,这是借天雷作身法移动,可以达到极为惊人的速度!
之前风雷君在场此招极为受限,倘若半途拦截只怕会命悬一线,如今风雷君重伤失去了与云虚争夺应龙传承的掌控权。
几位龙尊都将警惕性提至最高,云虚攻防手段都异常强悍,如今她又能随意使用风雷君的身法隐匿之术,有此手段更是如虎添翼!
都说怕什么来什么,在他们警惕云虚之时白色流光稍纵即逝,云虚便手握长枪向着昆冈君袭杀而来!
昆冈君敏锐察觉到那道流光,地面不断被掀起筑成高耸的岩壁,而他也是尽其所能的拉开彼此的距离,试图给其他龙尊回击的机会。
云虚用龙鳞撞碎升起的岩壁,金色龙鳞包裹的拳头砸在岩壁上,轻易便洞穿数十丈的特殊岩层,而如今他们才真正意识到云虚力量有多大。
就这么说吧,冱渊君也就能击碎昆冈君的岩层半丈,其他龙尊更是在三尺之内很难过多深入,云虚全部的力量是他们的数十倍不止!
之前在阵中云虚很难发力反击,而且往常他们面对的丰饶余孽力量强悍,所以他们研制的招式都能做到精巧卸力。
炎庭君想要想要借机拦截,但云虚身法诡谲展眨眼间就避开了他的围堵,手握冰枪直指不断构筑围墙的昆冈君。
就算是饮月君与冱渊君合力,将云虚束缚在冰牢内,她也会以伤换伤将冰层震碎,就像咬死猎物的鳄鱼般执着凶悍!
昆冈君都被云虚的猛烈攻势吓得心惊,但他依旧压住心中的惊恐平静抵御云虚的攻势,他知道愈是危险就愈要冷静,乱了马脚只会败得更快!
可云虚悍不畏死剑指昆冈君,她碎开防御壁垒的速度远胜于他构筑的速度,在不朽龙鳞的加持下如推土机般将壁垒推翻!
直至壁垒尽碎,云虚手臂与大腿上的龙鳞都被剜开流出金血,手臂上的冰刺还未消融,她就手握长枪瞪大眼眸杀将过来。
云虚与昆冈君只差半步,他能清晰看到云虚狰狞的面容,金色竖瞳散发着无尽暴戾与战意,面容边缘也被龙鳞包裹展露她的凶态。
他从未见过那位持明族女性有如此凶性,她似是诞生于上古的野兽,手握长枪似要将他撕咬吞入腹中!
昆冈君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逃,不逃会死!
而他又何尝不想逃开,但在云虚眼前避开这击显然是不可能的,于是他将虬龙传承全部聚于两臂,手腕处开始长出璀璨的青灰色晶石。
而云虚没有收手的打算,她朝着昆冈君的双臂挥出长枪,将手腕上的绿色晶石砸出无数道碎裂细纹,裂纹细密仿若蛛网般精巧。
昆冈君震得手腕发麻几乎抬不起来,接中她这拳后他感觉胸口发闷喉咙发甜,器官震碎淤积的鲜血尽数吐出,这是龙尊传承受损的反噬……
他手腕生疼感觉骨头都碎了,内脏损伤手臂废除无力再战,他眼神茫然似是对世界绝望,他似乎不懂云虚为何出手如此之重……
眨眼间,昆冈君就被田粟带出那方小世界,瘫坐在演武场宣讲台前,而田粟看了看不断流血双手与碎裂的虬龙传承。
“云虚姐这是真急眼了,也对,这么被压着打,换谁都遭不住。”
“既然昆冈君你先出来了,那我就先帮你修复不朽传承与身躯吧!”
田粟面对昆冈君这医师见了直叹气的伤势,他却异常轻松满不在乎的说道,似乎这种病情比小感冒难不到哪里去。
田粟毫不犹豫的在指尖划开道口子,挤出三滴金色鲜血浮于空中,他将两滴金血投向昆冈君重伤的手腕,一滴金血置于胸膛修复受损器官。
而后田粟食指指尖流出金色的丝线,他毫不犹豫的掐断丝线,随着最后那滴金血注入昆冈君的胸膛,将他支离破碎的不朽传承恢复原状。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昆冈君茫然的眼神看是焕发光彩,身体的活力与机能几乎回到巅峰,甚至比他巅峰时期还要强悍几分。
“田粟先生这……”
“不用惊诧,都是些小手段,我们接着看他们比试就好~”
田粟满不在乎的说道,他对于命途解决顽疾颇有心得,更别说他现在的丰饶命途得到提升,令使级别的治愈能力几乎无病不医。
当然自灭者的症结他医治不了,毕竟就连他都是利用记忆与均衡压制虚无扩张,再加上他勤奋刻苦本就与虚无相性不高……
……
饮月君与冱渊君、炎庭君拢聚在一起,云虚实力实在恐怖,倘若给她留足攻击的机会,等待他们的便是与昆冈君那般逐个击破!
他们要等风雷君伤势愈合,让她重新执掌风雷将云虚的速度降下来,再寻得机会将其压在阵中,与遍体鳞伤的云虚打消耗战!
五人全盛时期也就勉强能压制住云虚,如今昆冈君重伤退场,风雷君重伤很难灵活刺杀,可以说这就是步鱼死网破的险棋。
只可惜云虚底牌还未用尽,她毫不犹豫的将两滴金血尽数吸收,她的体态开始不断攀升,直至恢复到巅峰时期的八成,她晃晃身体说道:
“我们继续!”
云虚手中的冰枪前端似乎缠住发丝,枪尖似乎锐不可当宛若流星,即使三人及时避开,手脚也被炸出的冰霜波及对手脚的感知下降。
这是田粟的「巡猎」,云虚这是使用了田粟予以她的发丝破局,虽说这个时候用有些暴殄天物,但对于打破战局确实有着显着效果。
他们手脚冻结变得迟钝,炎庭君与饮月君受限严重很快便被云虚缠斗重创,而后田粟送出治疗,如今战局上只留有风雷君与冱渊君二人。
冱渊君眼见着自己孤家寡人,于是她也是懒得躲躲闪闪搞协同作战,手握长矛想要与迫近的云虚近战,她似乎轻松释然了许多说道:
“总算不用跟过街老鼠似的躲躲藏藏了,让我试试你有多大能耐!”
说罢她与云虚迅速交战,两人武艺非凡总能挡住对方的攻势,枪矛交锋散出数不清的冰霜雪花,散出的气息将方圆百里内的地面盖满白霜。
她们短兵相接但又交战凶猛,近百回合后云虚与冱渊君身上都留有不少伤口,而云虚有金色龙鳞护佑,所受之伤极为轻微。
冱渊君在云虚以伤换伤的攻势中落入下风,毕竟她可没有云虚那皮实耐造的不朽龙鳞,于是她捂着自己流血的手臂说道:
“哈!打的真疯,即使以伤换伤也要将我送下去,过去我怎就没看出你这么不怕死?”
“不是我疯,而是过去我经历的这种逆境太多了,倘若不拼尽全力便只能命丧黄泉。”
云虚看出冱渊君已然落败,便换作防御的姿态谨防偷袭说道,该说不说冱渊姐着实武艺厉害,要是不以伤换伤她还要花费百来回合才能取胜。
但是她等不起,风雷君还在这片天地中,倘若她伤口恢复重新执掌风雷,那她的轨迹行踪便更难寻得,她要在风雷君伤口愈合前寻得她!
冱渊君也没打算临死反扑,重伤难医便被田粟送出小世界,与前面的三人一样取出金血治愈,两滴金血便令冱渊君恢复如初。
而冱渊君退场,此地便只剩下还剩下不知躲在何处风雷君,只可惜他隐匿手段了得,即使云虚也很难寻得她的位置。
不过几位龙尊纷纷退场,云虚也能轻松使用四位龙尊的传承了,云虚借昆冈君的力量感知地面抖动,以雷法抵达风雷君近处。
“我投降,近战武斗我不及你,身法手段你更比我强,而且其他几位龙尊均已退场,余下我也不过是拖长时间罢了。”
风雷君被发现后果断向云虚投降道,她不是没有近战手段,但是她可没自信比冱渊君强,比起平添伤疤不如趁早退场。
风雷君受伤不重便被田粟带出那方世界,她腹部的伤口田粟连金血都没用上,也更是没给她使用他的不朽命途。
至此,五位龙尊尽数败于云虚手中……
第171章 不朽法相,龙首变革
田粟与五位龙尊齐齐看向空中倒悬的世界,之前他们急于进入这片世界并未仔细查看,如今他们才意识到田粟都能做到塑造世界了!
最初他们都以为田粟都是凭借忆质构筑的小世界,可当他们激斗借助天地伟力之时,那实打实的命途力量可作不了假。
五位龙尊看田粟的眼神都充满了警惕与庆幸,好在他们没有听那群龙师的与他们同流合污,不然怕是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几位龙尊与百万持明云骑也都目瞪口呆,原来公司评价田粟的自走核武根本不是形容词,甚至这么说都有些谦虚了!
战斗结束云虚站在演武场的正上空,几位龙尊手中的龙尊传承再次从掌心跃出,他们自知无法控制传承离开自己,于是将禁锢彻底松开。
龙尊传承化作活灵活现小龙,从五位龙尊掌心快速离去,游向空中阖眸感知不朽命途躁动的云虚,似乎是要溯本归源。
田粟有些惊讶但不意外,龙首诞生得到龙尊的传承追随很正常,只是他没预料到龙尊传承会这么积极,连继任者都说离开就离开了。
不知因何原因,天空中小世界的屏障似乎消失了,云虚从空中缓和的坠落,轻而易举的透过隔绝两方世界的壁垒,仿若入无人之境。
刹那间,天空中的世界仿若水墨画般混浊而后消失,仿佛镜花水月般神异,而进入过那方世界龙尊知道,那绝不是什么幻境……
世界消散云虚从空中徐徐下落,速度轻缓似乎是在等待什么,龙尊传承争先恐后般进入云虚的眉心,这次她并未拒绝而是欣然接受。
而后万里金色巨龙在空中显现,只是这次巨龙并未凝实只有淡金色的虚影,或许比起虚影或许称作法相更为合适。
金龙法相几座仙舟都能看到,法相璀璨威严充满着不容质疑的威势,所有不朽龙裔感受到金龙法相时,都情不自禁的想要跪下朝拜。
而不等他们弯下膝盖,天空中的云虚终于是睁开了眸子,她纯黑的眸子似乎蕴含着源自上古的威势,以肃穆命令般的口吻说道:
“起来,不准跪!龙祖陨落无人值得你跪拜,我也不值得你们跪!”
云虚的话似乎有什么特殊力量,他们半弯下去的膝盖似乎某种力量被托举起来,腰杆子站得笔直似乎从未有过这般自信。
数万年的颠沛流离将持明族的脊梁打断,而族内自以为是的酸腐老龙师穿着破旧的长衫,只会向他们耀武扬威……
他们持明族烂了,从根子到骨子里都已经烂透了,而云虚要抽干那些属于龙师的臭血,为持明族注入新的属于新不朽的血液!
礼崩乐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过去的规矩将持明族的不朽精神灭绝镇压,存天理灭人欲造就了那些净窝里横的老龙师,将他们得以挺起的脊梁打断。
持明族走向不可逆的没落这群龙师功不可没,唯有砸烂那些腐朽溃烂灭绝人性的纲常礼仪,不再被老龙师们压制才能令持明族焕发生机!
云虚要让所有持明族同胞明白,这世间不存在永远的贵族阶级,只有不断追求平等奋斗的人,只有不断成为英雄的不朽精神值得延续!
……
“一棵树结不出两种花,看来这位持明族姑娘也深刻的影响过亲爱的呢,成为英雄的不朽精神与追求平等的不朽真理,都是他的追求呢~”
阮·梅凭借这短短几句话便联想到了许多,有些感慨又有些玩味的说道,几句通俗简单的话就与他书中的思想不谋而合。
“新的不朽是思想的不朽,与他重启的新秩序一样,都是为了为简单生命而诞生的命途。”
阮·梅如此点评道,这与田粟重启的秩序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在旧有命途概念上进行裁剪,只取出他需要的部分。
……
“终究还是……迟了……”
“真当我不敢杀你是吗?大师兄只说尽量留活口,但我要是失手误杀几人倒也还能交代,怎么?还有要过来送死的吗?”
镜流随意敲了敲手中冰剑说道,将军元帅跟你们讲规矩不敢杀,但我要杀你们可没那么多规矩,先斩后奏师兄特许!
她将领头的龙师斩首,随意将他的头颅踢到他们跟前,杀鸡儆猴威慑这群老顽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他们的懦弱贪生怕死是藏不住的。
头颅滚到他们跟前,血肉模糊几乎分不清其相貌,颅顶龙角镜流嫌碍事便随手斩断,如此暴虐几乎成为了他们此生难以抹除的阴影。
云虚的金龙法相令洞天前的龙师们膝盖一软,但她严肃响亮的训斥更是让他们的心凉了半截,这话基本否定了他们身为龙师的地位。
如果没猜错的话,接下来云虚便会率领百万持明对他们进行清算,她这是连和解的机会都不留,直接领兵赶尽杀绝啊!
有些龙师明显是慌了,他们想要戴罪立功开始狗咬狗,想要将自己身边龙师供出来,几乎无人在意被踢到跟前的龙师领袖……
镜流看着他们觉得有些好笑,丰饶余孽尚且知道战不能退,如今这些自称持明族首脑的东西连丰饶余孽都比不上,她从内心鄙视他们。
镜流脑海中涌现出大师兄曾经带她灭绝天龙人时说过的话:他们不是怕了,他们是知道自己要死了,但他们绝对贼心不死,必须赶尽杀绝……
(天龙人曾将红船联盟搅得险些解体,他们自认为是克里珀钦点的种族,平等被他们践踏嗤笑,而自私自利目中无人都是他们的代名词)
“说得不错。”
田粟满是认可的说道,这才是他领悟到的不朽命途,他认为不管社会如何进化,这样的不朽总会被人传递下去,这才是所有智慧生命共同认可的不朽……
云虚说完后不久,身后的金龙法相便逐渐淡化,而云虚则是慢慢飘到演武场的宣讲台前,五龙争霸中夺得魁首后精神面貌都好了几分。
“早就想对持明同胞们说的话,如今说出来心里舒坦多了!”
云虚相当轻松的说道,虽说她在角逐中总是在被动挨打很保守,但不论她挨打还是动手都为之后考量,环环相扣直至最后引爆节点。
而且田粟这九成八真不是盖的,用金血治愈争取破局机会,用巡猎打破攻势壁垒降低消耗,要是没有这些辅助云虚真有些遭不住。
“呵,接下来要怎么做,不用我多说了吧?”
田粟也是满脸轻松的说道,药王密传那边基本不会有太大变动了,持明族这边有云虚接任也算终结,丰饶余孽也被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三条战线如今基本告捷,倒也没什么要田粟操心的了……
第172章 药王密传的动作,戴罪立功与军功
云虚立威让新生代的持明族站起来,而代表旧时代的持明龙师可不打算坐以待毙,他们要搅黄了新持明族与仙舟联盟的联合。
不然等巡猎与不朽命途的行者联手,等待他们的便是公司都不敢触及的滔天怒火,以及无休无止的清算,尽管临死反扑他们也要抗争。
于此他们将引爆埋藏于数个仙舟的暗子,用恐怖袭击捏碎持明族与仙舟脆弱的联合,将云虚的士气彻底导向仙舟联盟!
而后罗浮、方壶、玉阕等仙舟均出现持明暴起伤人,他们均出现丰饶寄生的特征,似是要将他们与丰饶民媾和言明。
罗浮仙舟上他们刚刚想暴动,数不清的云骑瞬间从人群中跳出,他们有的甚至还穿着屠户或者服务员的衣裙,这是田粟嘱托的暗子。
他们动作敏捷手脚麻利,每个士卒都有骁卫级别的实力,眨眼间便将暴起的持明孽物镇压,而这等场面还同时发生在罗浮各处……
玉阕仙舟是中央集权的仙舟,他们办事高效从不拖沓,在半个月前田粟嘱托爻光注意持明龙师后,便将手底下的骁卫客卿安排了过去。
方壶仙舟的龙师最为躁动,但有智识令使坐镇他们想作妖明显有亿点困难,谋乱的持明龙师与杀手都堆积在阮·梅庭院内。
由于之前对持明族颁布的调查检举法,持明族大多汇集于战事轻微的玉阕与罗浮,以及对持明族友好的方壶。
这也导致朱明与曜青的持明叛乱几近于无,而虚陵就更别提持明族暴乱了,虚陵以严苛律法着称,当他们的面犯罪,你是想死还是不想活?
药王密传的诸位代理人也有些坐不住,生怕这些龙师将他们供出来减刑,换作之前他们可以靠着那些富商大贾赎罪,靠着拉关系洗脱罪名。
但现在计划的执行人是仙舟最高统帅华,这群干政敛财的富商大贾不想被大清洗,就该知道自己要不要帮扶药王密传。
君不见玉阕大清洗之事乎!
“流苏姑娘,我们真就不去支援持明族的盟友吗?”
寂静的庭院内,药王密传代理魁首坐在大理石桌前说道,而对面坐着的正是代替田粟坐镇,由白珩负责伪装的白流苏。
“不必介入他们的政治游戏,比起卷入不必要的政斗,不如安心做好莳者的转型工作,将药王大人瑞泽万物的慈悲宣扬给仙舟人。”
“如此我们既发扬了药师大人的丰饶理念,又将我等与仙舟联盟的矛盾尽数消弭,这样即使持明族背叛我们也不会被针对。”
白流苏面色淡然的说道,言语的同时还为自己和莫偃倒了杯茶,语气轻松似乎持明族龙首的变革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至于你问药王密传的莳者们要不要清算?答案是必然要清算,因他们背叛而死同袍数不胜数,先辈们的血不能白流!
现如今仙舟联盟全面封锁,药王密传的人已是瓮中捉鳖,而白珩此话也只是为了给他们吃颗定心丸,稳住他们心绪底层莳者不会作乱。
当然,即使这群药王密传的邪教分子作乱也无妨,田粟早就部署军力在丹鼎司外围,只要他们稍有动作便会将其镇压。
由此也可看出,计划把握至少九成八,这句用来形容田粟的话从来都不是夸张修辞,而是纪实文学……
“如今倏忽大人的旧部已经被扫除,内部搅局的持明族龙师也即将俯首受诛,流苏姑娘当真觉得仙舟联盟会饶了我们?”
莫偃淡笑着对白流苏说道,他笑得很轻蔑但又很自然,仙舟有句古话叫作:关起门来扫屋子。
如今内外忧患皆已肃清,而且仙舟联盟的实力即将迎来高速增长期,而在此之前有必要将药王密传这群反叛分子处决。
“那又怎样?你难不成指望那群代理人与仙舟联盟云骑扳手腕,他们自私懦弱难成气候,斗争前不反水都是万幸。”
白流苏说得很轻蔑,语气中充满了对这个罪孽深重虫豸遍地的药王密传高层的鄙视,软弱卑劣毫无信仰可言,资本的软弱性体现的淋漓尽致。
“仙舟的云骑军怎么样你比我更清楚,他们可不是好相与的,若真撕破脸可就不好说了。”
白流苏没好气的说道,让药王密传这群伪军上战场,估计能先和自己自己人打起来,然后高举双手举起法岚西国旗投降。
“这些年来我们与仙舟联盟那些人冲突不断,和解估计不大可能,那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莫偃对于白流苏的轻视没有丝毫愠色,反而有些苦笑着说道,他手底下是群什么人他还不清楚?曾经被那群代理人掣肘他都还历历在目!
“和解肯定是不能了,但无偿的治病救人悬壶济世,在民间打造良好形象有民众支持,就算处决也有人为我等说话的不是?”
白流苏满是轻松的说道,制造舆论什么的在政治圈是常见手段,只是莫偃不曾想到令人唾弃的药王密传,也有被仙舟人声援的那天。
不过此处也别觉得田粟圣母心,主要是避免不知情人士误入歧途,一律斩杀很容易造成冤假错案,到时候平反会是个大问题。
而且判刑也会分轻重缓急,诱拐未成年加入或者拿重伤云骑做实验,无需判决当即便可斩杀,其余罪行视情况判处相应刑罚。
除此之外,在收网后可视他们无偿医治伤患的轻重与改正态度予以减刑,而误入歧途无害人经理却医治伤患者,由仙舟联盟扶持成立新丰饶教派……
总得来说就是,药王密传中有的是在戴罪立功,有的则是在攒入后编的军功。
“流苏姑娘当真是想法新奇,不过我等治病救人不图名不图利,若被仙舟人认可当真个扯大旗好由头。”
莫偃觉得有几分道理回应道,如此他便对白流苏产生了几分质疑,她该不会早就想到这天,借助仙舟之后铲除异己,成立只属于她的丰饶吧?
不过是非对错他也无心评断了,药王密传式微已是不争的事实,白流苏没有将他们视作旧时代的垃圾,直接扫进垃圾堆就已经不错了。
至少这个丰饶温和不极端,对待自己人都是慈悲善良,不用整天提心吊胆提防被云骑军捉去,他们终于可以走到阳光下宣扬丰饶了。
“觉得在巡猎庇佑下插科打诨,低三下四的宣扬丰饶不好接受?”
“没有,只是觉得感慨……”
莫偃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道,他们这个从一开始就为倏忽服务的丰饶组织,没想到有天竟会与仇人和解。
“没什么好惆怅的,此消彼长本就是这个世界的基本逻辑。”
“仙舟联盟的崛起已是不争的事实,我们要做的就是搭上巡猎风帆扬帆起航,借仙舟的威势,将药王慈怀洒向仙舟庇荫的每处文明。”
白流苏不觉得药王密传寄人篱下有何不好接受的,毕竟你寄人篱下的对象是我,对我有利我当然支持。
“还是说,你当真觉得那群攻城掠地奴役他族的野兽,能比我们更好的宣扬药王慈悲?”
白流苏几乎是蔑视的说道,那群丰饶余孽都是打着药师的幌子做着所有人都鄙夷的荒唐事,有他们代表药师想衰弱都拦不住……
“呵,与流苏姑娘交谈真是受益良多,如此我倒也不必为仙舟联盟的事情殚精竭虑,今日有多叨扰流苏姑娘了,如若不打扰莫偃便告退了。”
莫偃思绪豁然开朗的说道,将白流苏续上的茶水饮尽之后便要起身,似乎是急于去做其他事而慌忙离去。
“无碍,在丰饶的议题上有困惑都可以找我探讨,只要我能回答都会尽可能答复。”
白流苏露出个温和微笑说道,似乎是在为即将离去的莫偃饯行,而他也与白流苏客套了几句便匆匆离去,她也在客人离去后将门再次紧闭。
“呼~老古董,借刀杀人这么爽啊,有时间咱找公司对线试试?”
回到屋内白珩放松的将伪装撤去说道,说罢她将塞在左狐耳边的传讯装置取出,而传讯的对面就是田粟,他一直都在实时指挥白珩交谈。
“白珩,你还真是没心没肺,玩砸了!”
传讯装置中传出田粟的声音,他似乎有些无奈的说道,听白珩那边莫偃急着走他就能推断出,莫偃八成是察觉到不对劲才急匆匆离去的。
“砸了吗?”
白珩有些玩味的与田粟说道,她与田粟的结论不同,似乎只有穿帮了后续的效果才好。
“砸了!”
“可是老古董~我怎么觉得……刚开始啊?”
白珩笑嘻嘻的说道,她本来就打算搞莫偃的心态,只有他慌了下边人救死扶伤的效率才高,效率高了他们才能紧着发挥最后的剩余价值……
而田粟似乎也听出了白珩话中的意思,稍微沉默了半晌而后说道:
“呵,白珩你这丫头果真是白切黑,这么阴损的招你都用上了?”
“都是群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老毕登,算计他们都等于是为民除害,有什么阴损的?”,白珩很不服气的反驳道。
第173章 最得意的门生,无名客的理想
持明族事宜终究是画上了句号,云虚统御仙舟五系持明归于一统,清扫奸佞铲除叛党,与丰饶孽物勾连者皆被云虚当场处决。
那日持明洞天的龙血浸染古海之水,那些谋害他族研制化龙妙法的龙师均被云虚当众斩杀,头颅悬挂在鳞渊境与幽囚狱交界处。
数千枚龙头被高高悬起,让所过之人不由得心中发毛,但想到这群畜牲的所作所为,大家就都觉得释然。
至于那些主动接受丰饶诅咒异变的持明,暴动的持明按丰饶余孽就地处决,至于耍小聪明足不出户的老东西,仙舟高层予以权限秘密暗杀。
不朽龙裔因仙舟联盟的几世照顾才得以重获传承,为此云虚打算强化与仙舟的合作关系,促进双方构筑友好型互利共生发展新态势。
元帅华洞悉不朽龙裔发展潜力,为表诚意授予云虚副帅头衔,在不违反仙舟律令的同时拥有与元帅等同的权力地位,且要求履行相应义务。
此外,四位龙尊擢拔为副将,在所属仙舟拥有与将军等同的权力与地位,且拥有参政议政的职权。
总的来说,允许持明族参与仙舟联盟政治且履行等同地位的义务,但避免再出现勾连外敌的龙师,联盟会对持明族提出的政见持保留态度。
当然能给予持明族如此多权限,自然离不开改组持明族旧制将其推向高位的田粟,正是他出面担保元帅才肯将持明族纳入仙舟麾下。
公司或者家族在仙舟这说话都不好使,毕竟这群开会无利不起早,推上来的都是他们洗钱的傀儡,但田粟不同,他是元帅钦定的继位者……
数千年来,仙舟联盟每次遭遇重大灾难他都会出手协助,并且不图名不图利次日便离开,这也是元帅欣赏他的原因之一。
而他这么做的原因他自己说过,这里是他的家,他答应过师尊守好这片家园……
药王密传并无动作,仙舟联盟接收此次主动对外战争收获的丰饶余物俘虏,并未俘获的龙师判罪,将反对化龙妙法被运作诬陷的龙师平反。
幽囚狱那边,与龙师交易死囚的典狱官尽数落马,由一向不谙世事的尘冥将军有无负责肃清流毒。
不过这些事都是后话了,而云虚荣登龙首肃清持明族内部后,便没有田粟的戏份了……
云虚荣登龙首之后,田粟在万人欢呼中悄然退场,那是属于他们持明族的狂欢,自己这个不朽令使还待在那不免就有人要说闲话了。
只是在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中,退离的现场不只他一人,之前贸然入场的饮月君也跟在了他身后,田粟没有戳穿任由他随自己穿过空间隧道。
“先生……近来可好?”
在方壶仙舟前往伏波府的途中,饮月君丹枫犹豫了许久说道,他在脑海中演绎过无数次与先生重逢要与他如何说,可话到嘴边又都顿住了。
“还算不错,带着白珩践行我认可的理念,一路上见识了数不清的文明,经历倒与丹恒口中的开拓有些许类似。”
田粟回答的很自然很简单,似乎是与自己对话的从来不是什么持明龙尊,只是自己曾最引以为傲的学生。
“对了,从与丹恒见面的时候你就感知到我了吧?当时为何不敢出来见上一面?”
田粟轻笑了声说道,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和丹枫聊些什么,久别重逢的老友大抵都不知要聊些什么,因此会随意扯些有的没的。
“抱、抱歉,与先生刚见面时不知说些什么好,也怕先生怪罪……”
向来骄傲的丹枫难得在田粟面前露了窘态,他有些手足无措的抓挠青色的龙角说道,就连身侧看的丹恒都忍不住嗤笑出声。
丹恒也难得见到丹枫的窘态,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前世这么怕田粟先生呢,不过大抵天下所有学生在老师面前都会这样吧?
“有什么好怪罪的,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斯人已逝物是人非,困扰在过去有什么意义吗?”
田粟倒是回答的很洒脱,如果总对过去抱有愧疚不甘或者惋惜,那他就永远走不出过去的阴影,莫要让悔恨愤怒吞没纯粹的理想。
“先生果然活得通透,那先生还怪罪我当年一意孤行吗?”
“自然要责备的,化龙妙法不仅为持明族乃至于仙舟联盟都埋下了祸根,迫使与我亲近之人离散而不知所踪,换谁来都当是这个回复吧?”
田粟回答的很干脆也很理性,不论是对谁来说当年的饮月之乱都是错的,他不会去为罪人洗白,那只会让正义蒙羞逝者不能瞑目。
“果然如此,先生的怪罪不肖门生丹枫自当领受,但愿这八百年后的歉意还不算太晚。”
丹枫无奈苦笑而后在田粟身后拱手说道,自己有错便不会推诿,更何况是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先生。
“欸~知道你做的事情后我也很迷茫,我不知道该如何定义你,是我最得意的门生?还是恣意妄为不顾后果的暴君?”
“我很迷茫,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以及转生后的丹恒,毕竟是你害得我亲人离散不知所踪,但你不记得过去,我说什么都毫无意义。”
田粟感受到丹枫的生命已经仿若游丝,丹枫是濒临消散的将死之人,面对他也没必要将当年的情绪遮掩埋藏,便如竹筒倒豆子般说出。
不过田粟可将丹枫的记忆剥离,让他以模因的生命形态存活于世,但田粟知道丹枫早已不再贪生,而消散世间便是他这个罪人最后的体面……
“果然还是这样吗?不过先生肯与学生袒露便已满足,而学生也终究是得到了先生的答复……”
丹枫对于田粟与他敞开心扉很是意外,先生不喜欢将心中的话说与外人,如今他肯与自己敞开心扉,便是不再怪罪于他……
“丹枫,你不必总是逆来顺受听命他人赋予人生的意义,我说过这是龙师们口中你的优点,但也是你最为致命的缺点……”
田粟看着丹枫顺从的模样就想说道两句,罗浮的龙师骄横跋扈喜好贪权弄势,他们有意将饮月君培养成他们野心膨胀的傀儡。
当初便是云虚力排众议将其送入田粟门下,让他不再饱受龙师们的思想灌输,那时田粟便察觉到这些龙师对饮月君的恶意诱导。
持明龙师嚣张跋扈不假,但判断事情也要结合历史史实看问题,当初云虚成立破军五骁动摇龙师集团领导地位。
而仙舟与龙尊都倾向于云虚,他们感受到自己的地位受到挑战,便产生了拉拢哄骗龙尊的念头,让新生的饮月君成为他们权力的牺牲品!
“先生教训的是,学生今后自会改正……险些忘了,丹枫已不在先生门下了……”
丹枫刚想与过去那般拱手作揖,却发现如今早昔人已故物是人非,但他又觉得给田粟敬礼并无不妥,似乎本该是这样的。
“呵,还真是痴儿,不论你是否还在我门下学习,你终究是我最得意的门生!”
田粟对于丹枫的行礼微微一怔,似乎想到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欣慰一笑说道,如果这世间没有命途星神,自己或许会成为老师或者工程师吧?
又或者是机械系的大学老师?
“最得意的门生么……”
丹枫只觉得心头一暖,先生虽记恨他但终究还是认可他这个学生,持明族与仙舟如何评判他都无所谓,他只希望自己值得先生铭记在心……
“咳,说到底能走动的时间还是到了,不过能在消散前与先生敞开心扉便已满足,至于其他便相信后世的智慧罢!”
丹枫突然干咳了声说道,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灵魂的枯竭,不过能在消散前与先生言明心事便已知足,至少他不必饮恨离去。
“你这小子!”
“先生,若有来世,丹枫不愿再做什么高高在上龙尊,只愿成为时刻侍奉在先生身边的学生,和您去追逐那遥不可及的理想……”
丹枫释然的说道,他想要成为无拘无束的游鱼而非浑身丝线的木偶,像飞蛾般追逐明媚的烛火,哪怕被烧的遍体鳞伤那他也为自己而活过……
“别了,我最骄傲的门生……”
田粟有些怀念又有些茫然说道,记恨之人死去田粟本该高兴,但是他却只觉得心底空落落的,能与自己说得上话的人又少了……
“抱歉,无意窥视田粟先生与丹枫的交谈,只是我与丹枫异魂同体并无屏蔽之……”
“不必解释了,丹枫还是丹恒对我都不重要了,我知道是丹枫已经死了,所以你不必再肩负他的责任。”
“他终其一生都在向往着无拘无束的生活,如今你阴差阳错成为了星海间的无名客,希望你能活出曾经自己曾向往的样子。”
田粟在丹恒解释前说道,他不在乎丹恒是否偷听他们交谈,重要的是丹枫已经离去,而丹恒可以走到丹枫可望而不可及的地方。
“谢谢您能理解,成为无名客或许是他为数不多我能替自己弥补的遗憾。”,丹恒也是理解了田粟话中意思道。
第174章 满园的刺客,悠闲的茶话
学生做错事说到底是先生教导无方,丹枫虽酿成大祸但他的本意却是为了给先生分忧,即使有杀了他的火气,但冷静下来便会自责管教不严。
而且丹枫敏而好学孜孜不倦,对同门友好和善对先生恭顺有礼,丹枫始终是他教导过最优秀最敬重自己的学生,只是意气用事犯了错……
即使自己再无奈,丹枫也是陪着自己征战天下最优秀的学生,也从来未产生过害自己的想法,也是如此田粟才会这么纠结。
“丹恒,你去伏波府打声招呼,通知他们调出部分云骑前往之前给阮·梅小姐安排的住所,若要追问便说是田粟发布的敕令。”
田粟在前往伏波府途中,走到岔路对丹恒嘱咐道,他毫不在意说出的话有人窥得,毕竟此事伏波府周围的街道上冷清得很。
估计是这段时间方壶对外征战,为避免丰饶余孽爬到仙舟上侵袭街道上的百姓,伏波府便令百姓足不出户保证自身安全。
“好的,我会去伏波府申请调拨些人手。”
丹恒答应的很干脆,很久之前丹枫曾与他讲过的有关田粟的事,田粟每步动作都不会无缘无故,倘若觉得他只是心血来潮,那你就太天真了。
“兹事体大,那就劳烦丹恒多跑趟了。”
田粟拍了拍丹恒的肩膀语气轻松的说道,战事到了收尾的阶段,态度放轻松些也无伤大雅,而且总板着张冷脸的先生,可没有学生喜欢啊……
至于派遣云骑前往为阮·梅安排的住所,其实算是田粟一早就算计好的了,方壶作为持明族最兴盛的仙舟自然有不少不安分的老狐狸。
既然阮·梅来势汹汹从自己这得了这么多好处,那自己便礼尚往来稍稍利用下她,聘个智识令使给自己压阵不过分吧?
不过阮·梅终究是半路杀出来的客人,倘若无她田粟也有其他人应付如此局势,十王司现任执刑判官,田粟曾经的徒弟寒鸦与雪衣……
此二人实力与剑魁稍弱,但是与诸仙舟剑首相比还是强上半分,可谁让阮·梅吃肉不吐骨头,田粟便顺带着坑她一手让智识令使给自己打工。
不过阮·梅与田粟达成合作时便预测到被利用,不过这些她都无所谓了,毕竟她的收获到的可比田粟令她的付出要多得多……
“方壶仙舟渍出的梅花糕略甜,就连口感也稍差些。”
田粟刚要踏进庭院就听到阮·梅语气平淡的抱怨,但听这抱怨的意思似乎是故意说给某人听的,而这个某人就差指名道姓了……
“阮·梅女士对方壶仙舟的糕点意见很大啊,真的是这里的糕点不对胃口吗?”
田粟笑呵呵的走过门槛说道,庭院靠墙角处堆积了数百具昏迷的黑衣杀手,得亏这段时间庭院邻里不在,不然这血腥味早就将这里查封了。
“田粟先生说笑了,阮·梅制作梅花糕略有心得,只是这梅花糕确实不合口味罢了!”
阮·梅似乎被什么逗笑了,用葱白的手指抵在唇间忍住笑意说道,她笑的很自然很随意,似乎真觉得田粟有趣才发笑。
“口味不同尔尔,田某自认为阮·梅女士是未找到符合心意的口味,如果有心仪口味大胆与田某道来,田某自当尽力为阮·梅女士寻来。”
田粟知道跟这种心眼多的人没法把话挑明,只能以极为隐晦的方式回复她,真不知道你个生命科学领域的的天才,没事留那么多心眼干什么。
不过阮·梅的意思挺好理解,翻译下就是:既然帮你解决了这些小虫子,那你满足下我的口腹之欲,这要求不过分吧?
“哼,这可是田粟先生承诺的,那阮·梅就不客气了~”
阮·梅目中似乎露出微不可查狡黠,但在对上田粟目光的时便及时收住说道,田粟你自己主动咬钩,可不是我逼你做决定的哦~
“阮·梅认为田粟先生做的梅花糕最合口味,不知田粟先生可愿为阮·梅做些糕点?”
阮·梅轻抿嘴角微笑着说道,她还不至于贪心到将田粟拐跑,无非是想找个由头在田粟那落个脚,给忙碌的自己好好休个假。
“呵,不就是些糕点吗?田某倒还没有吝啬到连些糕点都不舍得给,只怕阮·梅女士寻找合胃口的糕点是假,想在仙舟休憩段时间是真罢!”
田粟很是随意的回应道,他倒是不抵触阮·梅在仙舟停泊几日,毕竟即使天才再有傲气,也不会莽到在仙舟做违背人伦的实验。
寰宇最不好惹的那批人,天才俱乐部的列位大都不敢去轻易去得罪,而阮·梅深知仙舟于田粟的意义,必不会做那些因小失大的事。
“田粟先生果然聪慧,不过细节上阮·梅还想再补充下,寻找合胃口的梅花糕不是假话托辞,阮·梅是真想再品尝下田粟先生的手艺。”
阮·梅很是默契的回答道,最懂田粟深意心思的是阮·梅,最值得田粟提防的也是阮·梅,这就是你的敌人往往比朋友更了解你……吗?
“天才最为忙碌,不知阮·梅女士想要在仙舟歇息几日?”
“至多半月,毕竟繁育的课题基本被田粟先生终结了,这段时间阮·梅也好好想想未来的研究方向,权当是给自己点小小的奖励~”
阮·梅轻松站起身的舒展腰背说道,虽说身为令使的她早已不会腰酸背痛,但她似乎执着于这些长久工作后伸展腰背的仪式感。
“天才也有迷茫的时候?”
“这有什么稀奇之处?不过田粟先生这话要落到黑塔耳中估计会轻蔑的反驳句,‘少见多怪,真当天才是大机器头,什么都能观测到吗?’”
阮·梅有些玩笑似的说道,又像是借黑塔的名义说些自己不方便说的话,好闺蜜不就是用来坑的吗?太客气不就太把闺蜜当外人了?
“呵,倒是符合我对她的印象。”
田粟也是忍俊不禁勾了勾嘴角说道,黑塔这人就是喜欢嘴上不饶人,其实人还是挺不错的,总好过俱乐部里的鲁伯特或者是寂静领主。
顺带提嘴,除却几位轨迹可查的绝灭大君,天才俱乐部的寂静领主田粟也打过,当时她打算将红船联盟拒绝觐见博识尊的天才抹杀来着……
田粟与阮·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都在等伏波府的云骑到此收押庭院中迷晕的刺客,至于为什么田粟与阮梅不杀他们。
这自然是阮·梅猜到田粟留他们有用,间谍什么的素养高不怕死,但持明族族群无法繁育怕死,留着他们指认那群嘴硬的龙师恰到好处。
预计是过了半个时辰,丹恒领着伏波府的云骑赶到阮·梅的庭院,即刻封锁现场将杀手尽数收押,在简单收录口供后便任其离去。
元帅给了田粟联盟行动特权,但凡是他促成的事宜各仙舟层级务必配合并保密行踪,这是事关仙舟联盟未来研究大事,容不得任何人马虎!
扫除丰饶余孽,涤荡内部叛党,改造药王密传等若是宣扬出去,每件估计都能铭记仙舟史册……
“丹恒,今后有何打算?”
“星穹列车有我的伙伴,我很喜欢与他们共同冒险,所以我打算沿着开拓的命途延续下去。”
在伏波府云骑离去后,田粟闲来无事便随口问了句,而丹恒却似乎真的认真想了下才回答,不过丹恒做什么决定田粟都会支持就对了。
只要不是再搞什么化龙妙法,这小子胆敢乱来,不用仙舟判刑定罪,田粟自会亲自送他褪鳞转生!
在方壶的云骑军走后,田粟便打开空间隧道供他们离开,既然方壶自己主持的事宜尘埃落定,那就该回罗浮收收尾了。
……
“彦卿,此招名为冻土无垠,乃大师兄独创招式,是少有的大范围控制性剑式,但应用此式当……”
古朴的小庭院内,束起高马尾的白发女子边饮茶边指挥道,若仔细看去发梢还有淡蓝色的浸染,她心静如水但手中的茶水似乎结了层薄冰。
“将军师父,剑本是攻伐破坏之利器,将军师伯当初为何要自创如此招式啊?”
名为彦卿的金发少年如是说道,他不是对冻土无垠有什么偏见,他单纯就是不理解,为什么以杀伐着称的剑会避开锋芒另谋溪径?
“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剑不该是只知杀人的兵刃,而是能在灾难前保家卫国救人于水火的工具,学剑不是为了争夺第一的名份,而是护得住仙舟黎庶!”
镜流刚要与彦卿解释,她身后空间隧道打开走出三人,而紧着回答问题的便是研究剑法的当事人田粟,说完还不忘得意的看眼小师妹镜流。
镜流见到大师兄本来挺高兴的,但是丹恒和阮·梅瞬间将她的热情熄灭,一个不共戴天之仇的龙尊,一个喜欢话里搞暧昧令人火大的天才。
“将军师伯?还有……仙舟要犯饮月君!”
彦卿先是期待的看了眼田粟,而后看到他身侧的丹恒立刻警惕说道,予以两人的态度可谓是天差地别。
第175章 苹果总是从心部烂掉的
“我说……你们两位能否别把气氛搞得这么僵?”
田粟对冷战愈演愈烈的镜流与阮·梅说道,自打将彦卿送走后这两人就没说上半句话,糕点倒是已经送上了三盘……
“大师兄,我知道阮·梅女士协助仙舟平定持明暴乱有功,而且仙舟也有意结交这位寰宇间的天才,应她所求提供借宿之处也算尽地主之谊。”
“只是我不明白,阮·梅女士身份尊贵去哪不好,为何要与我们挤在这狭小的庭院,大师兄该不会真勾搭上人家了吧?”
镜流微微咬紧牙关说道,虽说田粟总在刻意与阮·梅保持距离,但阮·梅这极具侵略性的暧昧攻势,她就是看着就心头烧起无名火!
“咳咳,小师妹你在瞎说什么,天才怎么会对谈情说爱感兴趣?”
田粟送到嘴边的茶水差点就喷出来,将紊乱的气捋顺了才说道,其实你情我愿和主仆情感差距挺大的,起码恋人间不会总想着解剖你……吧?
某某城:难说!
“噗,这可难说,田粟先生怕不是没听说过天才俱乐部第七八九席的故事,他们可是诞生过极为有趣的爱情喜剧。”
阮·梅忍不住轻抿嘴角嗤笑道,说笑的同时还从身上取出手帕,似乎想为田粟清理下嘴角的茶渍,但田粟还是很敏锐的避开了。
“咳咳,这三位天才许久前我听螺丝钴姆与我讲过,只是他并未与我提及恋爱喜剧的部分,不过天才会被爱情束缚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田粟接过阮·梅递来的手帕,擦拭唇角的茶渍边说道,螺丝钴姆不太爱讲天才俱乐部的八卦,更多的是和田粟讲他们的学术理论与猜想。
“这有什么?天才也是人,总会遇到值得自己惺惺相惜的朋友或者合作伙伴,以至于自己不会在漫长的时间里觉得不像是个人。”
阮梅左手臂依在桌面上说道,言罢还将白皙的手指抬起想要点在田粟的嘴唇上,像是在故意挑逗田粟试着让他害羞什么的。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我可不信你那所谓的倾心于惺惺相惜之人,你就单纯是馋我身子。”
田粟很无语的白了她眼说道,你个小丫头心思缜密坏得很,今天说着把我骗回实验室,过两天指不定就泡在培养仓中切片研究了……
信你阮·梅对我有想法,还是信我是传说中派遣仙舟的帝皇?
而且阮·梅和自己一样喜欢杀人不用刀,她就是故意与自己亲近挑起自己与镜流的矛盾,而且最好还是看着自己被追着打……
“小师妹你先听我解释……”
田粟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妥,转过头来想要与镜流解释一二,可话到嘴边便被红润的嘴唇堵住,她像是宣示主权般肆无忌惮的吻上来。
镜流的接吻手法很青涩,她笨拙的去撬开田粟的牙关,而他也很配合她的循循善诱,尝试着去挑逗他的敏感点。
而后彼此交汇缠绵,就像两个刚学会交际舞的笨蛋情侣,他们会不小心踩到对方的脚,而后彼此尴尬对笑接着寻找某个属于他们的节奏……
而就在两人渐入佳境时,庭院的门忽得被他人推开,在门被推开前就听到门外之人传来的问候:
“师伯,我听彦卿说你回来了,那是不是该与我去处理持明族那群囚徒了?”
好在二人反应迅速,在听到门响之时田粟就紧着将镜流推开,而镜流也是极为配合的松开缠绵的舌尖,在弟子面前要保持属于师父的尊严!
而景元推门而入时,田粟还特意看了眼身侧的阮·梅,她面上虽有些震惊,但更多还是对田粟被强吻时莫名的揪心。
至于残余的面色潮红与猛烈的心跳,简单降温对于精通寒冰的两人来说不算问题,转眼功夫便能将所有状态恢复原状。
“咳咳,处理龙师的判决证据都在这了,至于出庭审问便算了吧,那群迂腐的龙师估计只会对我指着鼻子骂,去了也没什么意义。”
景元刚踏进小院没几步,坐在院中的田粟便干咳了两声说道,抬手间凭空便取出厚厚一沓文件,这上面包括人证物证需要从何取证。
至于龙师狡辩自己并未参与化龙妙法的研究,联盟法律不存在具体条例无法定罪也无妨,贪污受贿送礼跑官勾结外敌什么的都够判他们死刑!
至于会不会有人凭权借势过来捞人,此次的行刑官由田粟亲自担任,只要这群权贵不怕死大可一试,只怕罗浮街头路灯上也要挂满死尸。
笑话,当年玉阕仙舟扫黑除恶的时候,哪个权贵世家让他给点面子都不管用,一夜之间所有路灯上都挂满了士绅权贵的冷尸……
“师伯当真料事如神,竟知道有龙师销毁参与化龙妙法证据,特此又为他们寻得几项罪名,这倒是省了不少口舌之争。”
景元慢悠悠的走到田粟身前,接过田粟手中的文件简单翻越后说道,单项罪名倒有被洗脱的嫌疑,但这些摞列出的罪名也都够判他们死刑的。
不过这些文件也透露给景元个问题,罗浮境内世家林立垄断市场,许多世家结党营私致使政府乌烟瘴气,比如丹鼎司就被渗透成筛子了。
“这些文件都是我潜伏药王密传时翻阅调查出的,里面字字属实并无半分虚言,除却龙师们的犯罪证据还有罗浮内部的部分小问题。”
“不知是不是和平久了,某些人好了伤疤忘了疼,混账到与丰饶余孽合谋瓜分政府权势出卖仙舟利益,还望景元师侄勤加治理此事。”
田粟自当是猜出景元心思,他估计是觉得田粟预防他们脱罪,特意给他们编排出的罪行,以有心算无心将他们彻底阴死。
只是可惜,这些罪行都是这群龙师太给力,基本上句句属实都能找到对应线索链,甚至还牵扯出世家联合龙师往丹鼎司塞人的罪证!
区区持明族可无法放任药王密传发展壮大,其中必然有世家官员暗中扶持,景元知道人心不齐想着适时间而收网。
只是他没想到政府被渗透的如此彻底,而且不少政府有心扶持的企业也在为他们提供资金,这才是令景元最难接受的。
企业家?说到底还是群为利益奔走的亡命徒,谁给的钱多就听谁的,就比如汪得嘈、君雷、秦泛皆名列其中……
“景元还记得我说过的吗?苹果总是从心部烂掉的。”
田粟从镜流与阮·梅身边走出,意味深长的与景元说道,现在的罗浮已经有几分当初玉阕仙舟的影子了,田粟保不准会再来场大清洗……
玉阕仙舟精通卜算科技发达,主要研究仙舟联盟最前沿的科技,所以很少参与仙舟联合巡猎,被誉为仙舟联盟最和平的地方。
但当年田粟抵达玉阕仙舟后才发现,这个被誉为最发达仙舟的底层贫困率,甚至不如全民尚武死伤最重的曜青仙舟!
这里的贫富分化极为严重,百来巡镝便能让百姓配合进行人体实验,不过十岁的女孩为了生活出卖尊严,人在这里几乎成了最低级的耗材!
官商勾结联合腐败,像是群寄生虫那般汲取前线战士们的血,最令人寒心的的是,世家勾结药王密传几乎不用避人,百姓都为此习以为常!
田粟感知到的是:要想灭亡一个民族,只要抽掉男人的脊梁和血性,拿走女人的廉耻与善良,社会风气败坏,几代人都难以修复……
那段时间田粟刚刚将乱麻般的红船联盟肃清,回来后就受元帅委托查询玉阕不能及时补充资源的问题,那段时间碰巧是田粟火气最大的时候。
见到如此乱象田粟回想起红船联盟的乱象,是夜便不由分说将那些世家屠戮个干净,财阀世家那些肥头大耳的猪头挂满路灯。
百姓不敢乱动只当视而不见,但是无人敢议论指责何人做得此事,即日戎韬府数不清的蛇虫鼠蚁弹劾暴徒滥杀无辜,请求追捕这名暴徒。
是夜,玉阕仙舟戎韬府官员屠戮近八成,而他们大多是对玉阕仙舟豪绅世家持逢迎态度之人,他们无声死在家中并被某人拖尸离去。
次日清晨,戎韬府门前大道上官员死尸挂满路灯,没有任何居民为死去的官员伤心,不少居民欢欣鼓舞甚至有人起哄让戎韬将军也滚下台!
玉阕将军震怒,将军尊严不可侵犯,更何况朝堂百官岂能容得他人如此屠戮?这是对仙舟主权的挑衅!
将军宣发紧急追捕令,但无一人认真执行此令,笑话,能一夜瞬杀数万贪官岂是无能之辈?一个月几百巡镝玩什么命啊!
田粟将此事传至元帅耳中,并玉阕仙舟数十万人头挂路灯一并上报,元帅先是震怒而后鼓掌叫好,下令玉阕仙舟将军亟刻解职。
玉阕仙舟将军不服,坚称自己治才百姓富足民众竭诚欢迎,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并无偏袒世家勾连外敌之说。
而后玉阕将军武力反抗田粟执刑逮捕,其试图盗用帝弓司命进而反受其咎,最后田粟执刑死刑将其头颅斩下游街示众。
而后经田粟人才选拔,改新任戎韬将军爻光上台,受元帅所托辅佐爻光治理衰败的玉阕,平定“还乡团”等此类祸乱。
于是田粟逾权锐意改革,废星际通用货币信用点改用传统货币巡镝,废土地买卖制度改为国有承包个体到户,私营企业官方占股七成以上……
基本依据红船联盟现有制度适度变革,由此革除因过度资本化而引起的社会弊病,将以经济为本改为以人为本,提高薪资降低工时激发效率。
此段时间内田粟十日当百日用,将玉阕军令经济等大权独揽在手,官员选拔由卜者专属改为全体公民,卜者罢工者无薪解职半月小惩大诫。
仙舟史称十日变革,乱象平定半月后田粟便还权爻光,而后便返还罗浮闲云野鹤,而田粟经由此事被元帅看中认定为其继任者。
爻光本为有能者,近月余被田粟呼来喝去打下手心生不服,为证明自己勤勉朝政与田粟较劲,久而久之便将其认定为此生对手。
玉阕仙舟早期便是从官商勾结为始,如今罗浮颇有种重蹈玉阕覆辙的趋势,为表防患于未然便要尽早将毒瘤铲除。
正所谓拿着枪指着别人时也要拿把枪指着自己,批判与自我批判才能让文明长久,而田粟便是借文件敦促景元学会自我批判。
第176章 药王密传的废物利用,让我们把压力交给景元
“老古董,你为何不寻个机会将把药王密传连着世家一锅端?正巧过段时间将药王密传收网。”
景元被田粟嘱咐几句离去后,桃树上便跳下只白色大狐狸飘在空中与他说道,她没打算找个位置坐下,飘在田粟面前悠然自在。
“白珩,什么时候到的?”
田粟看着活泼好动的狐人少女说道,老实说快上千岁的狐人还能叫作少女吗?就算是资历深的驭空叫她声奶奶都不过分。
“嗯……老古董你是不是在心中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看着田粟有些涣散的眼神,板正自己有些稚嫩的小脸说道,老古董只要走神就会胡思乱想,看表情似乎是在想什么不礼貌的事。
“怎么会,就是在想景元会如何处置这些离经叛道的世家。”
田粟脸不红心不跳着说道,要是跟白珩撒个谎还能露怯,那自己这两千多年算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呵,老古董我都跟你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你越是表现的正常就越是有问题,没有问题就是你最大的问题!”
白珩很是骄傲的说道,生人肯定是看不出老古董撒谎的痕迹,但与他相处的久了就能发现端倪,只要他语气非常正常就必然在隐瞒眼前的事!
“咳咳,白珩你别总是惦记着拆我的台,我就思维稍微发散了点,你又不是不知道。”
田粟有些尴尬的说道,心中则是在盘算着改改自己胡思乱想的毛病,不过你要说这是缺点也不对,他许多名着都是依靠发散思维造就的。
比如《资本论》、《布尔什维克宣言》、《国家与革命》、《唯物主义与经验批判主义》,都是他观察劳动模式思维发散思考出的文字。
“嘿嘿,果然逗老古董就是有意思,不过咱先不聊这些了,先聊聊有关世家与药王密传的看法吧,这算是咱们离开前最后的难题了。”
白珩银铃般的轻笑几声后说道,她虽然喜欢玩闹但还把握得住分寸,在完成调戏老古董的每日任务后便说回刚才的话题。
作为老古董八百年的老搭档,以老古董的性格,仙舟的事宜解决后便会立刻踏上新征程,毕竟这么多年来他都是这么在寰宇忙碌的。
只是这次多了个镜流,不知道老古董的行事步调会不会被拖沓。
“咳咳,这世间没有功过相抵只有将功赎罪,多死几个药王密传的虫豸除了解气并无半点作用,何况药王密传并非全是穷凶极恶之徒。”
“他们中还是有发自内心信仰寿瘟祸祖,把救苦救难作为墓志铭的命途行者,留给他们时间也是用来将功赎罪争取为自己减刑。”
田粟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说他心慈手软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死在他手里的丰饶余孽至今无人超越,前十名加起来都不到他总数三成。
让药王密传发展单纯是为了将蒙昧之人筛出,将思想混沌的年轻人拉回正轨,设计将丰饶治愈百疾的能力据为己有。
意图瓦解仙舟、给丰饶余孽当带路党的莳者肯定会予以死刑,而无害人经历但助纣为虐且死不悔改者判处无期。
无害人经历认错态度良好,且不认同药王密传理念者,依据仙舟律令判处扰乱社会公共安全罪,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以罚金。
再结合此段时间内无偿医治军民反馈,视情况予以减刑最高可当庭无罪释放,如果口碑良好甚至可以予以官方赐予的赏金与军功!
无罪释放后的莳者交由联盟官方安排,引导他们加入联盟指定的丰饶医疗组织,交由丹鼎司直辖,地横司监察。
总的来说就是将药王密传收归联盟所有,待到丰饶余孽再度崛起时,便可让英雄去查英雄,让好汉去查好汉,联盟便可远观两者狗咬狗……
以驱虎吞狼和将计就计收尾,算是为仙舟留下解决隐患的救命线,反观嗜血贪杀不仅会造成民众恐慌,甚者产生对仙舟巡猎正当性的质疑!
“……老古董啊老古董,我看你才是着真的白切黑,我不过是打算把他们用完再丢,你这都打算可持续性竭泽而渔了。”
白珩对田粟将药王密传的层层盘剥啧啧称奇,果然玩战术的心都脏,自己就算是放下个人素质,也做不到田粟那种看似纯良的阴人手法。
“那世家的问题呢?”
“如果我来做非常简单,无非是那老规矩,月黑风高搞暗杀然后次日门前挂路灯,然后改革新律重组行业生态。”
“这群世家大族长权大势大,即使拘捕十有八九也会运作人际关系为自己脱罪,倒不如我给他们提前执刑不留脱罪的机会。”
田粟的解决方案与当年玉阕仙舟的革命如出一辙,这是独属于仙舟特色的革命方案,也是最具效率的变革实行方向。
仙舟联盟不同于红船联盟,红船联盟的底色是平等与正义,他们是受过思想启蒙不相信狗屁什么世家,是有理想与信念的知识分子。
而仙舟联盟的底色是维护正义狙杀仇雠,他们文化水平或许不高,但是都有着卫蔽仙舟的朴素情怀,但思想保守很难去反抗长存久世的世家。
所以速效改革变法在仙舟很吃得来,毕竟把上层建筑彻底推翻就要推陈出新,而谁给他们的生活好他们就支持谁。
“不过这法子景元估计用不来,他在将军的位子上待得太久了,再加上叛乱刚停局势混乱,他们只需稍稍运作便能将景元弹劾下台!”
“所以他必须逐步变革蚕食世家大族,将他们的羽翼尽数折断,兵不血刃的将世家产业收归政府所有,而后在大势所趋时实施土地改革。”
田粟稍稍叹了口气说道,革命是暴力的流血牺牲的,而妥协换来胜利是脆弱的触之即碎的,这是众多革命结果的大势所趋。
但景元如今地位看似稳妥,实则群狼环伺危机四伏,稍有大动作便会受奸人弹劾,只得用最稳妥温和的方式对世家进行和平演绎。
“那很难的,这注定是场旷日持久的对峙博弈,老古董你说是吧?”
“难说,要是有世家子弟协助罪囚越狱,仙舟便可经由此事从家族处借兵填线削弱家族势力,景元师侄便可顺势蚕食鲸吞家族产业势力。”
田粟稍作沉思后提出了自己的破局之策,这个方案并不难想到,顺着持明族线索势必能查到他们扶持药王密传的线索。
此事过后,他们势必会督促族中后辈减少外出走动,并且主动增派人手看守幽囚狱,确保不会有罪犯越狱牵连到他们……
“不过这都是景元自己的事,我瞎操什么心,谁让他三天打鱼三百六十二晒网,也是时候给他上点强度了。”
田粟语气突然顿了下说道,他忽然感觉自己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景元这小子有机会就报仇雪恨的摸鱼,如今给他压力算是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欸~符太卜只用批阅文件便够了,而作为将军的景元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白珩嬉皮笑脸的总结道,虽说压力给到景元这边,但后勤基础和后台搭建都得由符玄负责,说到底还是苦了符太卜了啊!
“无所谓我会出手,过段时间符玄会去红船联盟赴约履职,这场独属于景元的锻炼机会我是不会给他机会摸鱼的。”
田粟嘴角轻描淡笑说道,符玄有能力有能力要态度有态度,不图名不图利只想证明自己有能力,辅佐景元给开挂似的。
而且田粟每次想起景元毫无负罪感的给符玄画大饼,他就没看看自己这师侄,他记得他和自己小师妹都没教过他这些啊!
所以为了平衡两边实力,田粟毅然决然打算将符玄拐跑留景元独自应对仙舟世家,毕竟自己可是答应过符玄给她述职的……
“好家伙,老古董你这招真是太狠了!”
白珩深知田粟让景元卷起来的决心,不由得伸出大拇指说道,让躺平的咸鱼翻身当劳模,真就是给景元上强度了!
阮·梅从两人只言片语中捕捉关键信息,大致推测出景元要将盘踞在罗浮的世家清扫干净,而田粟这次不打算出手留给景元自己收拾。
而镜流则是迷迷糊糊压根就没听懂,毕竟她既没有阮·梅通晓人心的本事,也没有白珩跟田粟行驶政治八百年的漫长经验。
“各位都不用操心了,剩下的事都是景元自己的事,若非发生意外我也无需出手,所以大家就尽情享受这闲暇时光吧!”
田粟长舒了口气说道,近月余的本周折腾得他身心俱疲,如今诸事已毕倒是有时间放松下身心,他是不会累但是他也会想休息。
黑塔空间站……
“看——天才的一步棋,你该如何破解?”
“噢,只有白痴才会问这种问题,只要下在这里……”
灰白色石膏头的男子坐在国际象棋棋桌前自言自语,似乎是在与自己博弈,直到灰发少年靠近,头戴石膏的男子才将目光从棋盘上移开。
而后将棋盘推到一边站起身,古朴典雅的书籍不知从何处落下被他稳稳接住,他似乎对灰发少年的到访早有预测……
第177章 黑塔∶账单寄给艾丝妲
至于穹为何还留在空间站,这就要先将时间退到他与三月七从模拟宇宙退出说起……
“呵,还好虚惊一场,若是出了事姬子得找我好好说道说道。”
黑塔看着穹与三月七的意识回归本体,也是不由得松了口气说道,要是这两个小家伙在空间站出了事,列车组指定要找她要说法。
穹缓缓睁开眼睛试着活动自己的指关节,好在没伤到脑子手脚还能活动,他有些艰难的从链接的座椅上起身,捂着头表情很痛苦的说道:
“痛!好痛!头好痛!”
而三月七则是没穹那么讲究,在感觉到能动后就毫不犹豫的从链接舱内走出,大大咧咧的走到表演系人才穹身边说道:
“穹!你没事吧?该不会是刚才承载太多的能量出了问题,咱……”
“黑塔我跟你说,这事你得负全责,没个百八十万信用点咱可说不过去!”
穹左手扶额右手指着黑塔说道,面容扭曲表情痛苦似乎煞有其事,只是穹这突如其来的讹人很违和,搞得三月七情绪都不连贯了……
“百八十万你个头啊,知不知道刚才你真的吓死咱了!”
三月七先是松了口气,但是想到又被穹给演了就气不打一处来,毫不客气的给他头上来了下说道,真是什么时候都喜欢搞事好的咱白担心了!
不过看在你拼了命咱的记忆,将咱从灰暗的地方带出来的份上,本姑娘这次就小惩大诫不跟你计较了!
“嘶~三月你下手轻点啊,我不是开个玩笑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吗?”
穹算是被小三月打回原形,吃痛的捂着自己的脑袋说道,他除了开个玩笑缓和缓和气氛外,也盘算着让黑塔给些精神损失费。
“呵,真是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头,仅凭这点伎俩还打算糊弄本天才?”
黑塔白了穹一眼说道,要是真被你这么糊弄过去,那本天才的脸往哪搁?尽管本天才也不太注重那些脸面就是了……
“行了,知道你是想要些补偿,本天才还吝啬到连点补偿都不给,想要什么去找艾丝妲就是了,到时候就说是本天才允诺的。”
黑塔很是无所谓的说道,钱财乃身外之物更何况本就不是自己的钱,通俗的讲就是,账单寄给艾丝妲。
“而且这次调试模拟宇宙是我疏忽了,由于寰宇蝗灾中浮黎几乎没有正式露面,为了尽快调试寰宇蝗灾模块,我就将祂设置为未定义状态。”
“谁知道这个小家伙与浮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仅靠封存的记忆与对祝福的感悟,险些将记忆命途定义成为模拟宇宙中的星神。”
黑塔到现在都还是啧啧称奇,就是简单的多了个人测试,没想到他们竟能在模拟宇宙中升格成神,这给她的研究课题又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尤其是你,星核小鬼,你在接受庞大的命途力量没有崩溃,反而借助模拟的环境也升格成神,而且是我从未见过的命途,真是有趣。”
黑塔将目光放在他们身上兴趣浓厚的说道,或许让穹多带个人测试模拟宇宙是个不错的选择,这两次带人测试诞生的数据都质量极高!
“有不有趣咱不知道,但是下次测试模拟宇宙本姑娘是绝对不会再来了,差点给本姑娘吓出心理阴影!”
三月七挎着小脸不满的说道,记忆洪流差点就将咱送走,这次还在有穹拼命唤醒本姑娘,要是再发生这种意外咱都未必还能全身而退!
“确实,我能成为「停驻」星神也是机缘巧合,是那一瞬间的极力挽留让我得以升格,稍有闪失便会精神率先崩溃。”
穹现在想起升格的那刻就有些后怕,他畏怯的缩了缩脖子说道,成为星神本就是件风险极高的事情,信念稍有动摇便是身死道消。
“行了,补偿的事你们去找艾丝妲,没事你们就先离开吧,模拟宇宙运行产生这么多数据,够我和螺丝钴姆研究挺长段时间的了。”
黑塔兴致勃勃的准备着手推演此次测试的数据,没有回他们的话就将直接送客,穹似乎早就习惯了黑塔的性格,拉着三月七离开黑塔办公室。
……
“真是难以置信,你们竟然在黑塔女士的模拟宇宙中双双成神,也难怪黑塔女士肯许给你们这种承诺。”
空间站的站台前,深粉短发的少女与身前的少男少女交谈道,她身穿空间站研究人员的制服,脖颈上挂个站长的身份牌。
“不是吧,艾丝妲小姐你这就信了咱们的话了?”
三月七有些疑惑的对名为艾丝妲的少女问道,她记得艾丝妲站长不是这么轻信他人的性格,总不会是因为穹的原因吧?
“噗,三月七小姐不用这么震惊的,半个系统时前曾黑塔女士给我发来过消息,说是让我接待不久后到访的螺丝钴姆先生。”
“而且黑塔女士还着重强调,他们的实验课题取得重大突破,他们要闭关研习很久,再结合你和穹简述的经历,所以很容易就猜出来了~”
艾丝妲很是俏皮眨了眨眼说道,黑塔女士虽然行为古怪,但是难以抵制对未解难题的诱惑,而穹与三月七制造的难题黑塔女士绝对不会错过。
“艾丝妲站长果然机敏过人,不用我们多说就猜出答案了,就是不知黑塔女士答应的……”
穹模仿着老桑博那贱兮兮的表情说道,话到末尾还学着桑博的动作搓了搓手,身旁的三月七不知为何有些手痒想要敲打穹的脑袋。
“黑塔女士答应了两位,那空间站的站长我也不能言而无信,这张卡内是十亿信用点不成敬意。”
艾丝妲从侧面口袋中抽出张信用卡说道,她面色淡然似乎只是送出件微不足道的小礼物,而穹和三月七大眼瞪小眼完全愣住了。
他们是想要拿点补偿,但是这么多就有些过了吧?回到列车都不知道怎么交代!
“不不不,咱就是帮着测试了下实验,这么多咱实在受之有愧!”
“拿着吧,这都是长辈们体贴我送的零花钱,不是走的空间站公账都是我私人的谢礼。”
艾丝妲握住穹的手将卡递进他的手心,而三月七却觉得这钱太多了拿着感觉手烫,而穹就夹在他们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艾丝妲站长这礼物真的是太贵重了,不如我们换选购些物资送上列车如何?”
最后三月七还是选择了妥协,艾丝妲站长真的是太客气了,这十亿信用点怎么说都要送他们,拉扯辞让几番后选择给列车置换些常规用品。
“艾丝妲站长,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嗯?穹先生有什么想问的,我要知道绝对知无不言。”
艾丝妲看着穹投来的诚恳目光,有些受宠若惊的说道,作为黑塔女士的长期合作伙伴,她相信自己能在穹这学到不少东西。
“艾丝妲站长有男朋友吗?没有的话介不介意处一个,有的话介不介意换一个!”
穹严肃的表情说出这种话,让艾丝妲莫名的感觉好笑,而三月七则是实在忍不了摩拳擦掌,直接跳起来狠狠的给他后脑勺来了下说道:
“穹!你小子吃错药了还是没吃药啊!”
三月七将拳头收回来抖了抖,很是不服气的哼了声,似乎是觉得穹挨打纯属活该!
不过三月七没说的是,其实她听到穹这话的时候心里就感觉很拧巴,同时升起股无名火想着发泄,然后火没憋住就流向了穹……
“噗,你们星穹列车的风格还挺特别。”
艾丝妲看着这两人打闹忍不住调侃道,估计只有真正把对方当朋友才敢这么打闹,不像她除了账户里冰冷的数不清的信用点,空间站的研究人员根本没人真心待她……
阿兰:我是不是人啊?我到底是不是人啊!
第178章 星核精最聪明的一集
“咳咳,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穹双手抱着后脑赔笑说道,而身后的三月七也算是解了气,不再追着穹在后面打他,只是没好气的站在旁边抱胸看着他。
“哼!就你没个正形,还得本姑娘敲打敲打才会正常说话!”
三月七轻哼了声说道,除了看不惯穹这么没出息,还有就是穹跟艾丝妲表白心里堵得慌,哪怕是假的不打他也感觉念头不通达!
“三月啊~我这不是太想进步了吗?而且认识这么漂亮的富婆,要是我吃过了岂不是少走几十年弯路?”
穹似乎是经过了深度思考,与三月七隔开几步说道,生怕三月七突然暴走将他摁在地上打,而艾丝妲则是在旁边看两人打打闹闹。
艾丝妲:笨蛋情侣,真好磕!
“穹!说完了吗?”
三月七几乎是咬着牙关说道,在本姑娘头上动土没完没了是吧?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无名客了,必须要出重拳!
“我觉得我还能再说个几千字……”
穹再退两三步得意的说道,他与三月七相隔约莫两米,要是小三月动手对他大打出手,他也能脚底抹油逃开,过完嘴瘾直接跑就是爽!
每日辱七(1\/1)
三月七阴沉着脸不作言语,只是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穹能感觉到有大恐怖在逼近,刚打算风紧扯呼撤就发现脚底都被冻住了……
不等穹反应过来,六相冰从穹的脚底迅速蔓延直至将穹全身冻住,而穹被冻住前有些难绷的望着三月七,圆头三月站直了……
不过三月七也不怕穹被冻伤,毕竟六相冰材质特殊,是极为少见的可以完美存储有活性的生命体,同样也是寰宇极为少见的珍贵材质。
“额,三月七小姐还真是……真性情啊!”
艾丝妲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想了半天才从牙缝中挤出了性情二字,这也是故意彼此关系才这么说的,说难听点这是暴躁都不为过……
“艾丝妲站长,咱家穹可能是因为刚测试完模拟宇宙脑子不好使,总喜欢说胡话别放在心上哈!”
三月七有些不好意色的挠挠头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穹混久了,现在瞎话基本是张嘴就来,眼神中没有被知识污染的美也在退却。
“哈哈,朋友之间开个玩笑没什么的,如果你们有时间随时可以来空间站找我聊天,毕竟你们算是我很好的朋友了。”
艾丝妲浅笑着与他们说道,三月七和穹不像那群研究员阳奉阴违,明面上希望她掏钱注资项目,暗地里说她私自挪用公款诬陷她。
他们就那么自然随意,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毫不遮掩,毫不避讳的戳对方的痛点,然后追着对方打闹,她感觉这种和谐的很暖很温馨……
穹:谢谢,不过这六相冰里似乎不是那么暖和……
“艾丝妲站长你别不信,黑塔女士可是亲自和咱说过的,穹要多冻冻脑子才能清醒,这六相冰正好治治他这脑疾。”
三月七不留情面的跟艾丝妲胡说八道,而穹则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他记得以前的小三月没这么腹黑,这是觉醒什么隐藏属性了吗?!
“我信,我当然信,三月七小姐成熟稳重怎么会骗我呢?我们是朋友的撒~”
艾丝妲一副我懂的模样说道,然后就和小三月闲聊起来,穹感觉自己成了她们俩磨合闺蜜感情的祭品。
果然粟哥说得对,成为朋友的最好办法就是拥有相同的敌人,感情自己成了她们共同的敌人了是吧!
她们两人聊了很久,艾丝妲和三月七讲自己喜欢的节目与舞会,三月七和艾丝妲讲星际冒险中的见闻,两人愈发觉得彼此拥有共同语言。
“和艾丝妲站长聊天真的很有趣呢,不过咱也该回列车了,时间久了我怕杨叔会担心咱的!”
三月七瞥到了荧幕上的时间,才发现自己离开列车这么久了,自己离开都没和瓦尔特他们打声招呼,要是让他们担心了可不好。
“嗯,有时间我带你们列车组去庇尔波因特做客,到时候肯定给做你们大餐好好招待!”
艾丝妲也是很热情的说道,很少有人能和她这么聊得来,如果三月七小姐愿意她也不是不能回趟主家,而且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地位也不算低。
“对了,三月七小姐他这……”
艾丝妲看了眼身侧这“老冰块”犹豫说道,穹好歹也是空间站的英雄,就这么把他这么丢在旁边似乎不太礼貌吧?
穹:老杨,地铁,手机。聊了两个系统时才想起我,我就这么无关紧要吗?!
“艾丝妲站长您尽管放心就是,咱给六相冰设定了冰封时长,只要到时间自然会放他出来,这段时间里正好让他在里面醒醒脑子。”
三月七不留情面的说道,不过主要还是对穹在自己面前跟别的女孩子亲近气不过,但是艾丝妲问了她也不好不回答。
“那好吧,星穹列车的谢礼我已经下单,三天后来空间站取就是。”
艾丝妲礼貌回应道,最近听广播得知星穹列车与仙舟联盟交好,现在与星穹列车搞好关系,未来「黑塔」空间站出了事还能请他们帮忙。
“等下艾丝妲站长,本姑娘有个大胆的想法。”
三月七看着六相冰中的穹,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说道,而穹对腹黑三月早就麻木了,她做出什么自己都不会意外的……
“嘿嘿,茄子!”
游手好闲的科员走到大冰块前打卡纪念,前面端着摄像机负责给他们拍照,而他们打卡的景点就是拯救黑塔空间站的英雄——穹。
只见六相冰前面贴了张纸条:与列车组无名客穹拍照留念,每次三千信用点概不赊欠,附赠支付码如下。
这是三月七仿照穹的手笔,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毕竟穹就爱干这种抽象的事,不过好在还要点脸,打卡的收入都是打到穹的账户里……
穹:我收回之前的言论,三月七这招实在是太狠了……
六相冰在三月七离去后一个系统时就融化了,凑热闹的科员见到冰碎也都纷纷散开,就是有些没来得及打卡的离开时表情有些沮丧……
“艾丝妲站长,你这么着急赶过来可是有什么事要找我?”
穹取出天火给自己烘干衣服,余光瞥视到走回来的艾丝妲不禁问道,自己刚解封她就来了,这事情貌似有些太巧了……
“穹先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聊如何?”
艾丝妲礼貌笑着说道,举止优雅颇有种贵族小姐的温文尔雅,这让穹感觉有些许的陌生,像极了粟哥和人打交道时的谈吐举止。
“不不不,我感觉这里谈就挺不错的,艾丝妲站长咱有啥事不能敞开天窗说亮堂话?”
穹根本不按她的套路来,其实这是田粟教过他的话术,如果你是政坛新手切记不要让对方看出你的企图,否则就容易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换句话说,别人夹菜我转桌,别人敬酒我不喝,总给对方找点不痛快,主打一个战略模糊。
“哼,穹先生真是个妙人,该说是心机重还是太单纯呢?”
“……谜语人滚出聊天室,艾丝妲站长你要真就是就直说,在这水了好几百字了,再磨叽下去咱们这章就又没说什么结束了!”
穹说着莫名其妙艾丝妲根本听不懂的话,说这种话的除了天才就是精神病,穹是接近前者还是更接近后者呢?
“那明人不说暗话,之前允诺的十亿信用点其实是我替某位天才支付的报酬,她曾委托过我将此事交由你去做。”
艾丝妲将自己的目的全盘托出,既然穹这么爽快自己也就没必要费尽心思搓谈了,她这个态度也是为了能请动穹接下她的委托。
“天才的委托,是黑塔吗?不太像,她这人虽然嘴毒,但她向来光明磊落从不藏着掖着。”
“那是斯蒂芬森?额,他貌似对游戏更感兴趣,而且他社恐不会主动与陌生人交流……”
“螺丝钴姆就更不用猜了,他是优雅的机械贵族很难会用钱财作为委托,与这座空间站有联系的天才只剩下一个了,是阮·梅委托的对吗?”
穹在空间站走廊内来回踱步道,他时而出现在摄像头监视范围内,时而又走出摄像头监视视野,目的就是留下自己出现过的斑驳证据……
“无名客穹果然聪慧过人,仅凭言语中的几个词就推断出了委托人是谁。”
“艾丝妲站长就别说客套话了,你不就是等三月离开才与我商谈的吗?你要是再不说为何找我,那咱可就恕不奉陪了!”
穹从雅利洛6的旅途就开始,就学会了去注意别人的微表情,从说完有关黑塔的事情后,他就察觉到艾丝妲挽留他的意图。
如果艾丝妲玩心很重的话,说不定会故意说些暧昧的话,然后将让小三月气愤的离开,只不过他们今后就只会是简单交易而非朋友了……
穹摸不准艾丝妲委托之事大小,便开玩笑似的将小三月惹恼,但实际上她知道自己是在开玩笑,杜绝那种概率极低的局面。
穹记得粟哥说过,只要有失败的风险就算有五成失败的可能,所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呵,购置物资的十亿信用点是黑塔女士许诺的,这与阮·梅女士的十亿信用点并不冲突,二十亿信用点的生意穹先生就不心动吗?”
艾丝妲嘴角含着笑意说道,她知道穹没少帮科员做事,而究其主要原因便是报酬足够,真就是物理意义上的有钱能使无名客推磨……
“我是不会被金钱腐蚀的,是艾丝妲站长用真诚打动了我!”
穹心中纠结不到万分之一秒,他就果断与艾丝妲站长握手言和道,你问钱和尊严哪个重要,那当然是尊严重要,但有钱更重要……
第179章 艾丝妲与公司笑话,阮·梅的实验白鼠
“噗,在被真诚打动前就不先问问我,要委托穹先生做什么吗?”
艾丝妲被穹的浮夸态度逗笑了说道,老实说她不喜欢繁琐的圆桌会议与勾心斗角,生活在那种环境里实在太压抑了。
她喜欢研究未知的天文现象,探索未知绚烂的星空,但是那些与人交往时的刻薄话术,也是她保护自己最好的鳞片。
“艾丝妲站长会送我去死吗?”
“怎么可能?这是有受伤的风险绝无丧命的可能,哪怕穹你未能完成委托,我也请来了收尾的后手,即使任务未完成报酬也不会少的。”
艾丝妲说到底还是心软说道,阮·梅女士曾嘱托过她,让身负星核的少年去处理禁闭舱段的失败品,但她还是请了他人来协助。
“这不就得了?既然死不了又有报酬拿,这我还有什么好忌惮的?”
穹淡笑着无所谓道,田粟曾评估过他极限状态下的实力,最多能与常态下的巡猎令使交手三十个回合,以伤换伤的状态下更是能伤及对方!
(比白厄弱半线左右)
“穹先生还真是自信,不过您有信心我也就不过多言语了,在空间站最下层的禁闭舱段,那里封存着阮·梅女士的大麻烦。”
“什么大麻烦?能详细说说吗?”
穹虽说能应付绝大多数的麻烦,但他也不是什么山野莽夫,知道在行动前做到知己知彼,而且天才的造物的实力不能简单用命途体系评估。
曾经有个天才就造了台计算机,然后那个计算机自己升格成星神,你说这扯不扯?
“抱歉,阮·梅女士并未与我详述那个麻烦是什么,她只告诉了我不要让科员们靠近,以及说服你去解决那个大麻烦。”
艾丝妲满是歉意的说道,她就是因为危险未知才换了副态度谈判,某种意义上将她是在将穹往火坑里推,若是态度随意会显得她诚意不足。
“好嘛,这委托要是换杨叔他们肯定不敢接,半点资料都没有稀里糊涂就去冒风险的说。”,穹有些不满的嘀咕道。
“穹先生这是退却了?”
“怎么会?粟哥说我爆发全力,哪怕是命途令使在手里都未必能讨着好,难不成阮·梅女士还能造出个星神或者令使?”
穹很是随意的说道,造出星神令使的天才什么的都属于是个例,况且真要有那个层面的生命体,身为天才的黑塔难道就没发现?
本着有黑塔给自己兜底的心态,他也就逐渐轻松下来,再不济他还能把粟哥召过来,这十亿信用点他今天是赚定了!
“风浪越大鱼越贵,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委托我穹接定了!”
“那就辛苦穹先生了,这是禁闭舱段权限凭证与空间站站长通行证,凭此证件可令所有科员会为您的行动让步。”
艾丝妲从衣服侧口袋中取出两张权限卡说道,她先将站长通行证交付给穹,她虽是名誉站长但科员调用权限还是很完备的。
“有迹可循总好过蒙头乱撞,既然有线索方向了就紧着推进,那穹就不与站长闲谈耽搁了。”
穹仿照着仙舟礼仪拱手说道,看着粟哥和景元的问候礼节,他觉得很有趣便拿来跟熟络的人显摆。
“穹先生还真是行动果决,那就辛苦了。”
“不辛苦命苦,刚装修完车厢算是彻底返贫了,没钱只好出来接委托赚钱了,不知道有哪位好心的富婆能包养我这只可怜无助心的小浣熊……”
穹此刻又戏精上身说道,不过也不能说他在撒谎,这段时间列车组给他装修车厢花了不少钱,杨叔从假面愚者那赚来的钱也都搭进去了……
“呵,穹先生要是真缺钱我还可以再追加十个亿的。”
“不不不,我就随便跟你开个玩笑,要是坐地起价以后怕是连朋友都不成了。”,穹笑呵呵转身离开道。
“不过我多说一句,艾丝妲站长你并不适合议政言商,粟哥和我说过优柔寡断性格弱势是谈不来事的。”
穹边说边往记录的方向走动,在他说完后便在艾丝妲的视野中消失不见,他从跟艾丝妲接触的时就知道,她有事找自己但又害怕害了自己。
哪怕是谈判的时候,她都在想着用金钱补偿将自己推入火坑,她是个温柔善良天真有良知的人,要知道商人政客出卖他人不会半点犹豫!
艾丝妲微愣片刻后转身离去,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议政言商的料,只是家族中的亲戚都希望自己参与家族产业,站队给他们谋求更多权益。
大家知道她的理想是星辰大海,但他们都视而不见将她视为家族勾心斗角的工具,直到黑塔女士的出现,将她带离那个压抑到窒息家族……
有个经典的公司笑话用在此处恰到好处:
在庇尔波因特,你只能拥有道德、生命与财富中的两个,你有了道德与生命就没有财富,你有了生命与财富就没有道德,你有了财富与道德就没有生命。
好在她不用再回到那个压抑的地方,而穹对她不会谈判的评价就算是种特殊的“认可”,证明她与家族中的亲戚并非同路人。
……
穹靠着艾丝妲给的权限卡来到禁闭舱段,眼前漆黑中闪烁着红色的危险警示,待到太空电梯停住,穹才试探性的继续前进。
走出没几步,黑暗中小机器人闪烁着红光突然转身看着他,闪烁红光的屏障破碎,像是受到什么摧残似,穹毫不犹豫的抓住小机器人说道:
“我去!这里怎么弄的跟恐怖片似的,这谁敢过去?”
不过片刻,周遭照明设施灯纷纷亮起,他也得以见识到手中小机器人的全貌,这与他见过的炒饭机器人很是相似。
“啧,估计是用来储存数据的,就怕刚才太过用力把这个小家伙给弄坏了。”
穹将炒饭机器人置于掌心道,上面那个炒饭机器人就是引路用的,这个说不定是阮·梅留给他的线索,这要是自己玩坏了找谁说理去?
不过穹这也算是好的了,他要是心理素质差点直接天火砸过去,保证这些妖魔鬼怪物理意义上的消失,洒家还是会些物理驱鬼术的!
好在这个机器人设备还算完好,等到开机片刻后便浮于半空中,似乎语言模块出了些问题,回答他的问题总是磕磕绊绊。
虽说交涉起来是费劲了点,但好在听明白了大体意思,他是除阮·梅外唯一准许通行的人,就连她委托的艾丝妲都休想靠近半步。
他翻箱倒柜寻找有关大麻烦的线索,既然艾丝妲给不了线索那他就自己找,哪怕是阮梅的实验报告都能派上大用场!
只可惜这里并没有实验体的研究报告,但他翻箱倒柜找到了些特殊的研究报告,似乎是研究有关令使、命途以及生命起源的课题。
上面记录了她从创造生命研究生命本源,到研究命途概念创造新特殊存在——星神。
但星神高高在上怎会引颈受戮?而后她将目光转向了受星神垂青的令使,他们的存在足够特殊,因此令使便成为了她研究生命本源的方向。
t001田粟,身肩多条命途令使的特殊生命,此个体并未刻意去践行某条命途,他思维活跃跳脱极具研究价值,未捕捉到其活性材料。
……
t423斯喀拉卡巴斯,利用繁育孑遗培养出的生命体,由纯粹概念培育出的野性无智慧个体,由于概念分割导致无限制复制,实验失败。
穹看着这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只觉得头皮发麻,其实这么多字他是不屑于去逐字逐句去看的,但是报告首页的田粟直接吸引他去阅读数据。
而他也是越看越毛骨悚然,这天才俱乐部就没正常人,为了研究生命本质直接将令使摆上解剖台,要是阿基维利健在估计早被阮·梅盯上了!
而且作为承载星核的生命体,自然也在阮·梅的研究对象之中,只见最后的注脚是,星核与生命共生的个体具备研究价值。
这就怕把穹的名字写上边了,体内有星核的生命体,除了他寰宇间能找到第二个人吗?
星:难说!
他将所有实验数据原封不动的放回原处,心中暗自发誓绝对不能留机会与阮·梅独处,最好还是能不要见就别见面!
他想着将碎星王虫尽早解决便离开,于是他再次启动炒冷饭机器人查询碎星王虫位置,只是这次炒冷饭机器人却提及到了陌生的访客……
“石膏头男子?是艾丝妲站长请来协助我的帮手吗?”
穹若有所思的自语道,怎么说碎星王虫也是仿照繁育令使缔造的,与自己这个勉强能和令使过招的属于是半斤八两。
他思考着走出了阮·梅女士的数据库,忽得听到楼上的脚步声,他回过神来便登上太空电梯跑去楼上查看访客,确认不是科员误入。
而当他等着电梯门打开,他远远望见有人在空间站内独自下棋,于是他紧着几步凑了过去,只见那人头戴石膏与炒冷饭机器人的描述一致。
他自言自语与自己下棋,头戴石膏根本无法确认对方身份,他身着古希腊式的风格,臂膀上的腱子肉孔武有力,预示着他能文能武。
第180章 穹巨剑力压王虫,救命毫毛显神威
“你看起来很苦恼。”
石膏头男子从石墩上站起身来说道,他将身旁的棋盘随手推开,棋盘便如神迹般化作点点光辉,似乎那只是某人的幻觉。
穹有些犹豫没有立刻应答,虽说空间站科员服饰质朴没有这么极具风格,但是在弄清楚是敌是友之前,他也不敢与石膏头男子随意谈话。
说得越多,错得越多。
“态度严谨值得表扬,加五分,遇到麻烦了?自己解决。”
石膏头男子语气有些轻蔑的对着穹说道,他表扬穹时刻拘谨的态度,但是也不忘敦促他学会独立思考。
“你是艾丝妲站长委托的帮手?”
穹试探性的向他问道,他不理解石膏头男子莫名其妙的评分标准,是敌是友暂时还不知道,至少目前看来对方似乎没有恶意。
“愚蠢的问题,你的时间很充裕吗?在提问前或许你该坐电梯下去,你要处理的大麻烦就在下面。”
石膏头男子懒得与他逐步试探,将他此行的目的尽数告知于穹,他似乎很讨厌那些政客的拉扯,他更喜欢直截了当的言谈。
“我当然知道时间紧迫,但是在确认您是敌是友前,我还不敢将后背交付于陌生之人。”
穹松了口气语气轻松的说道,他也喜欢有话直说不拐弯抹角,但有时与人谈判就要如挤牙膏般引出话题,只有满足双方利益才能友好合作。
“你的谨慎让我想起了某个无趣的家伙,算了,就当是做个示范。”
“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在为阮·梅的实验失败善后,我本是空间站的访客,误入此地,目睹了她的实验。”
“我的目的大抵与你相同,既然你来了我便不会干涉,可如果你失败,我就会强硬介入,阻止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石膏头男子直截了当的表明了自己的来意,也算验证了他是艾丝妲找来的帮手这个身份,既然不是敌人那就都好办了。
“好的,我就不多打扰了。”
穹与他擦肩而过后说道,他只是想确认神秘男子别是阮·梅故意留在这捡尸的,毕竟碎星王虫有着伪令使实力,即使胜利也只是惨胜。
要是到时候自己身体虚弱不堪,稍微有些实力的便能将自己套个麻袋带走,到时候真就成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至于为何穹信得过他,或许是凭直觉吧,他给人的感觉与黑塔他们很不一样,虽说语气总是带着训斥的意味,但他感觉到了对普通人的尊重。
“呵,高效的沟通,绝佳的执行力,谨小慎微的性格,倒是颇有某人的做事风格。”
石膏头男子有些感慨看着离去的穹说道,在穹搭乘电梯后也跟在他的身后,至少他比博士学会中的那些白痴要聪明得多。
“走吧,让我见识见识「天才的失败品」。”
石膏头男子轻蔑的自语道,他像是在嘲弄自己多管闲事,但前进的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
……
电梯很快停下,那是个十分巨大的实验场地,废弃的电池随意的丢弃在这,阴冷潮湿的环境令穹不禁毛骨悚然,手中的天火也握紧了几分。
他没有见到碎星王虫的痕迹,金色的粘液泼洒在周遭墙壁上,但绝大多数的粘液淤积在实验台中间,这估计是供给碎星王虫成长的培养基。
突然间,他感觉身后传来猛烈且骇人的阴寒,黑金色的涎液滴落在他肩膀上,鞘翅扑朔的气流中夹杂着细小孢子,令他周身应激般燃起火焰。
“天火,焚尽!”
穹毫不犹豫的将大剑往后猛挥,灼热的气浪将空气中的孢子烧得噼啪作响,燃烧后的令人作呕的恶臭在空气中不断流窜。
“繁育令使复制体t423斯喀拉卡巴斯,力量与我此时状态不相上下,暂且能应付的来。”
穹在心中嘀咕着,但脚上的动作却没有半点减慢,飞檐走壁空气中的孢子尽数点燃,毕竟虫群最烦人见识子子孙孙无穷匮也的庞大种群!
他在实验场地内不断奔走,在碎星王虫注意不到的时用天火刺穿它的外骨骼,令其黑金色的血液在地面上流淌。
繁育是最为野性原始的命途,它们除了基础情感外不存在任何思考能力,它们在得到强大繁育能力时,便注定了是任人讨伐的恶鬼。
碎星王虫从何处感知到穹的攻击,便将口中足以腐蚀尽数的黑雾散向何处,但那些都被穹灵活的躲过,并且被他在脊背处不断留下伤痕。
曾经存护星神三锤干碎克里珀,如今穹手中握克里珀同材质大剑,干碎死灰复燃的繁育令使,估计这就是命途压制的力量……
三锤干碎繁育魂,存护我是乐子人。
“以此烈火,斩无不断!”
穹借力跳到实验场地的天花板,在碎星王虫找不到他痕迹时,他紧握天火瞄准他流淌黑金色血液的背脊,纵身跳下直插它的裂口。
炽热汹涌的火焰从剑尖燃起,似乎是将其从内部搅碎瓦解,火势凶猛迅速蔓至碎星王虫全身,巨虫猛烈挣扎想要将穹从背脊上甩开。
熊熊烈火点燃的不止是挣扎的碎星王虫,还有在烈火中握大剑的穹,他体内的星核便是灼烧巨虫火焰的薪柴,当星核燃烧殆尽便是将他点燃。
好在星核比他想象中的要耐造,即使将碎星王虫烧得不成样子早就停止了挣扎,自己体内星核的力量依旧汹涌磅礴。
但他谨记补刀的必要性,在碎星王虫烧成灰之前,他是不会将火焰熄灭给他死灰复燃的机会,不烧干净他寝食难安啊!
待到碎星王虫焚尽后,穹刚打算离开这个充满恶臭的是非之地,身后就出现了巨大的遮天蔽日的黑影,他迅速转身与它们拉开距离。
待到他转头看去,数十只碎星王虫又出现在他身后,但力量上与之前那只稍弱几分,但数十只碎星王虫对他来说也着实棘手了些。
侵蚀的烟雾几乎是跟着阻击,而孢子浓度也是之前几十倍不止,空气中的恶臭令穹反胃恶心,那是属于命途层面的信息素干扰。
穹不知道碎星王虫为何会有这么多,繁育令使复制需要极为庞大的营养供给,哪怕这个实验场地堆满培养基,也无法供养他们繁育如此之快。
揉杂在空气中信息素令他反应迟钝,灼烧孢子产生的恶臭让他忍不住昏厥,他浑身的赤色烈火也逐渐变得黯淡稀薄。
在突围杀死三只碎星王虫后,穹神情恍惚在要被腐蚀的气息沾染时,刺眼的蓝白光从他额前出现,而后彻骨的寒意将整片实验场地尽数冻结!
寒霜将繁育的生命过程冻结,直接将其最引以为傲的生命体征封禁,这种遏止蔓延之物的力量,古往今来只有一人得之……
“这是……他的手笔?”
石膏头男子站在实验场地外犹豫片刻说道,他认得这股力量的主人且与他算是故交,如此看来此事田粟也是知情的?
“咳!这是……粟哥曾说过的救命毫毛?”
穹看着这片明亮的冰雪天地,稍稍回忆了下过去说道,起初他还以为粟哥给他的是挡下攻势的基础防御,但他完全没想到能将大局逆转!
谢天谢地他总算不用开启极限模式了,能开大砍虫如切菜他自然乐见其成,但是每次开启极限过后身体极度虚弱,那感觉是真难受啊!
穹如此在心中盘算着,他试着挪动身体去将那些虫子依次点燃,趁它病要它命!
“我不建议你这么做,他们身体的繁育机能虽被冻结,但是将他们束缚的冰层极为脆弱,只要轻微的干扰便能将其唤醒。”
石膏头男子顺着舱门走进实验场地说道,他头上的石膏此刻早已消失不见,蓝紫色的头发上别着金色的树叶装饰,颇有种古典的学者气息。
“朋友还是敌人。”
“我与你既非朋友也非敌人,我说过我只是路过此处的科员,一介不足道也都庸人。”
男子语气淡漠自嘲的说道,他既不盲目自大趁人之危,也没有与穹合谋打断的意思,只是单纯觉得这个无名客会有他期待的信息。
再者,这么多碎星王虫他也应付不来,而且根据刚才的战斗仔细算下来,穹的实力在石心十人中绝对排得上是前五!
“呵,狂傲自大这点倒和黑塔有些类似,只不过她是谁都看不起,而你更像是对学生错误的纠正,像是严格的老师或者是……孩子的父亲。”
穹自知他无法主动进攻那些碎星王虫,于是盘坐起来休养生息与他闲聊道,顺带着问问他有没有解决碎星王虫的方法。
“我是庸人,并非天才,如果你希望对我有个固定称呼名讳,那便称呼我为真理医生便是,医治名为愚钝顽疾的医生。”
他也轻松下来与穹闲谈道,既然田粟参与到了此次事件当中,那他便迟早会来处理此事,他如今要做的就是稳住局面等他前来支援。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他与穹聊了不到三句话,田粟便已驾驶星槎从天外赶到,依旧由白珩担任司机降落在同样的空间站……
第181章 师妹的出其不意,雷人的薪火相传
“田粟先生,有人已经进入了巨虫的培养皿,此时你还不动身吗?”
阮·梅看着被镜流和白珩轮流纠缠的田粟说道,从景元离开他们三人就不把阮·梅当外人,当着她的面彼此亲昵。
镜流借着田粟的肩膀依靠,看着透过茂密树叶细缝的光线,享受这宁静祥和的时光,她也会突然与田粟问起这些年的旅途。
而田粟身侧已经没有空位了,只有石桌对面还有个闲置的石墩,她不想坐在那边,于是悠闲的漂在空中,象征性的倚靠在田粟后背。
而他大多时间都是闭目养神,这月余的忙碌搞得他身心俱疲,除了计划执行外,他还要注意计划外的干扰因素,将偏离的方向轨迹矫正。
上午应酬药王密传的改革与反对声音,下午前往持明洞天维持两者关系,抽空还要打听部分年轻的持明意见搜集人证。
夜晚也落不得清闲,他要把白天的见闻梳理整合交给仙舟联盟审阅,模拟前线战局给出合理进攻建议,自省白天忽视的事情并思考如何改进。
总之就是夜以继日的操劳,不眠不休的将整体计划稳步推进,能忍受这种工作强度也是元帅看中他的理由之一。
这年头有能力、上进有责任心的牛马……啊呸,是年轻人可不多了!
所以说田粟能讨得个清闲属实不易,而且和这么多故人重逢他也想轻松下来,能好好吃个团圆饭溜个弯,尤其是弥补他弄丢的小师妹……
宁静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在听到阮·梅的话后田粟也是微愣,而后他挥了挥手示意镜流安静下来,用很是无奈的语气说道:
“你终究还是打算试探下繁育的底细?”
“不完全是,我没有十足把握寻到神出鬼没的田粟先生,如果他解决不了试验品我会亲自出手干预,只是辛苦他顺带采集些数据尔尔。”
阮·梅并未遮掩自己目的说道,实验只要危及不到无辜的过客,就都不会她与田粟的交易,只不过田粟对她的感官会有所降低。
“何况我我也交付给他了相应的报酬,与你我二人的交易类似。”
阮·梅感受到田粟情绪被挑动,轻抿嘴角眉眼翘了翘补充道,老实说能做到这个份上,在天才俱乐部中算是人品责任感最高的了。
“呵,倒是我唐突了,我对刚才的冒犯道歉,可否细说你委托的人是谁?”
田粟也是叹了口气说道,他不能对天才俱乐部的那群疯子要求太高,阮·梅能够在危急关头施以援手已是极为难得。
“这人其实你也算熟悉,星穹列车的无名客穹,他能够兼容星核势必拥有更为惊人的力量,与碎星王虫的交手中或许能激发他的潜力……”
“嗯?他们三人呢!”
阮·梅话音刚落田粟便已离去,她略显疑惑看着田粟刚才落座的位置说道,她印象中田粟总是泰山崩于面前而不变色,今日怎会如此慌乱?
“真是怪哉,但愿他终有所获。”
阮·梅不明所以又或是意有所指的说道,她就静静的在院内品茗享受难得的清闲,细嗅桃榴两树总散发着淡淡的木质清香。
……
“呼~总算远离那个心思缜密的女人了。”
田粟坐在白珩的星槎上长舒口气说道,有个与自己心思活络想法相像的朋友很好,但那要建立在对方是个正常人的基础上。
“老古董,这世上还有你应付不来的人啊?”
坐在驾驶位上的白珩笑着对田粟调侃道,平时老古董总是胜券在握的自信模样,很少能看到令他如此窘迫之人。
“欸!白珩你就别提她了,每次想到与她对线我就一个头两个大!”
田粟很是苦恼的说道,彼此相熟的三人总算是有了独处的机会,他也逐渐放下平日里的警惕,愿意与相熟的人吐槽自己的情绪。
“额,既然大师兄与那位阮·梅女士如此合不来,哪怕是交易关系大师兄也不会与她表现的如此亲昵吧!”
之前田粟表态过他们只是简单的交易关系,但是镜流还是有些从大师兄这得到答案,田粟知道这是她这是她埋藏在骨子里的倔强。
“呵,小师妹这是吃醋了?”
田粟难得有闲情逸致调侃她,虽说他对男女感情知之甚少,但也不是什么情感白痴,喜欢和慕强他还是分得清的。
在他途经的部分文明中,很多对他拥有浓厚兴趣表达爱意的女孩,很多是认可他的理想或者是慕强,而非他这个有思想的人。
而白珩与镜流与她们不同,她们与自己相处朝朝暮暮可谓知根知底,如此她们依旧愿意与自己同行,这是彼此思想灵魂上的碰撞与认可。
这就好比那些女孩喜欢的是他华丽的衣着与优雅的谈吐,而相熟的镜流与白珩喜欢他的思想与灵魂,后者是田粟认知中纯粹的喜欢。
不过阮·梅是个例外,她既喜欢华丽的衣着也喜欢有趣的灵魂,但她最最喜欢的还是田粟的肉体,还有就是物理意义上掏心掏肺……
“哼!要不大师兄你凑近点我再告诉你?”
镜流不满的轻哼了声说道,大师兄果然还是那个大师兄,没事就喜欢调侃欺负自己,但这次镜流我啊,也要拿捏大师兄了!
田粟倒是不怕镜流还手,毕竟都老夫老妻……咳咳说错了……是同门老师兄妹,镜流想做什么他心里门清!
注:我们就是普通师兄师妹,没别的关系,真就是普通到不能再普普通的同门师兄师妹!
田粟刚回过头来,镜流两只不安分的白皙小手就将他的的头钳住,他还在思考未回过神来时,镜流猛地对着田粟的唇吻上来。
毫无准备毫无预兆,她就这么简单的吻了上来,田粟看得出她对自己的不忿,如果有机会他觉得镜流肯定会将他榨干……
白珩作为星槎驾驶员,不满的瞥了眼镜流这不道德的吃独食行为,说好的公平竞争呢?镜流你这偷跑的也太明目张胆了点吧!
镜流姐实在太没有礼貌了,她这个叫、叫什么来着,嗯……对!叫作妇前目犯!
白珩越想越气然后越气越想,然后在极为靠近陨石的时候突然转弯,星槎侧面三百六十度极具翻转,即使星槎内部平衡结构也造成不小震动。
也是这剧烈的震动,田粟也才慌忙将镜流往对面推来,而镜流面色平淡伸出食指抹了抹嘴角的唾液,有些意犹未尽的看着他。
她的目光娇媚又极为勾人,棕色眼眸中蕴藏着点点贪婪的猩红,似乎自己是令人垂涎的猎物,而她才是狩猎自己的猛兽!
“哼,镜流姐,我们说好的公平竞争,你这是几个意思!”
白珩很是不满的嚷嚷道,看镜流这攻击力拉满的架势,白珩顿感镜流来者不善啊!
田粟:我和师妹学剑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你才是来着……
“我不过是在和大师兄磨合阔别许久的感情,有什么不妥吗?”
镜流轻笑着与白珩说道,语气平淡似乎与田粟接吻已经成为了日常,论接吻次数镜流对比白珩确实是一骑绝尘……
“笑死,头次听说仙舟师兄师妹是这么磨合感情的,这借口能再烂点吗!”
白珩作为假面愚者都有些被镜流震惊到了,都说假面愚者最会睁眼说瞎话,镜流姐你比假面愚者还离谱是吧!
“哼,谁说我们是普通师兄师妹了?师父临走前就敦促我给大师兄找个恋人,而且我也喜欢大师兄,有师父作证怎么就不算老夫老妻了!”
镜流轻哼了声说道,她对待自己的好闺蜜敌意满满,大师兄本来就是我的,白珩你这么就不地道了吧,这波属于是直接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
“小师妹你给我等等,师父啥时候说过这个?我怎么不知道!”
田粟眼神微眯对镜流问道,他对师父催他赶紧结婚有印象,但他没想到师父还让师妹接她这个班催婚,算得上是师门中的薪火相传了……
“哦,那是师父临走前留在我桌面上的,她怕自己的离去大师兄你会自暴自弃,于是让我好好照顾你。”
镜流很是随意的说道,说完便将自己的眉心供田粟触碰,让他能够去读取那段读信的记忆,记忆令使的检索记忆,常规操作了属于是。
田粟也是毫不客气的读取那段记忆,只是他感觉内容与镜流所说不说是相差甚远吧,至少也是天差地别。
师父留下的字据是:如果你大师兄找不到喜欢的伴侣,你也找不到喜欢的伴侣,那你俩就凑一块吧,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师父我会祝福你们的,我很养成系师妹,好磕!
田粟没想到师父雷法如此精进,时隔一千三百多年自己还能用书信将自己雷到,这封抽象没正形的信出自师父之手无误!
“师父的雷法与风雷君比之,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田粟痛苦的揉着眉心说道,这也难怪自己从天外回来之后,小师妹就格外的黏自己,合着都是师父当年一手促成的啊!
“什么?”
镜流与白珩都听到了田粟的吐槽同时疑惑道,她们知道田粟只有极为无语时,才会露出这样像是便秘了的表情。
“没什么,只是随便感慨两句。”
田粟也是注意到身边两位,于是挥了挥手示意她们不必在意此事并补充说道,而两人听到田粟的话表情上明显是更在意了!
第182章 硝烟弥漫的修罗场
“师父啊师父,走之前还不忘报复我一次。”
田粟有些无奈的说道,他不是责怪师父擅作主张将小师妹往自己身边推,说到底师父是觉得小师妹只有跟着他才会受到委屈。
这也是师父对他还有小师妹最后的关怀了,即使她是在走向死亡,但她依旧乐观开朗挂念他们……
“我管你这个那个的,都什么年代了还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套,凭我与老古董八百年的交情,镜流姐要不你还是算了吧!”
白珩也是攻击力拉满了说道,你别看她平时总是嘻嘻哈哈看着人畜无害,但比你还以为她真的很好说吧?
除了相交甚好的几位朋友,若是有轻动她的人或者东西,你怎么死的你估计都不知道,也就是镜流与她交好才只在语言上极具侵略性。
“我也没说要按师父说的办,因为我们是同门师兄妹,相互扶持举止亲密些都是理所当然的。”
镜流依旧眼含笑意的说道,这危险的笑容有几分她师兄的风采神蕴,该说不愧师出同门吗?
“呵,你见过谁家师兄师妹能这么搂搂抱抱的,就算是榆木脑袋的老古董都不信。”
白珩很是不屑的说道,什么特么普通师兄师妹情谊,骗骗闺蜜也就算了别把自个也给骗了,这话老古董肯定和自己一样不信……
她转头看到老古董的态度就有些坐不住了,她本以为田粟会矢口否决简单解释两句,但他没有否定反而默认了镜流所说的话。
“喂!老古董你说句话啊!”
“嗯……这还真没什么好说的,小师妹记忆中师父的留言与她说的大差不差,只不过师父留言中特意点明了小师妹有选择的机会。”
田粟相当谨慎的回答道,话中含义模棱两可属于是两边都不得罪,他知道这时候要是刻意偏袒某人,到时候遭罪的肯定还是自己。
田粟话里的意思大概就是:师父确实是这么干了,但师父也确实没通知到我,你不服大可去找我师父要说法,反正这都不关我事。
只是田粟这骑墙的态度就让白珩绷不住了,这就像冥火大公要打帝弓司命,你不拦着点这属于是也有点责任吧?
这主要是田粟对自己的吸引力没有个清晰认知,他师父给镜流亲近她大师兄的名分由头,就好比让猫看着你刚买来的鱼,她能把持得住吗!
而且田粟的个人魅力也很高,他相貌俊朗丰神俊逸,与那些公司吹捧的阴柔笑貌的阴阳人截然不同,哪怕田粟是个不会命途力量的普通人,三拳撂倒七八个阴阳人绝不是问题。
除此之外他还是仙舟联盟最年轻的工造天才,曾率领千军万马连战大捷,是本该损毁的苍城仙舟将军,在仙舟史书也是功勋卓着无人出其右。
而且他心思缜密脾性极好,除了路痴、性格刚正、五音不全等微不足道的小缺憾外,他算得上是仙舟联盟所有异性最为理想的伴侣。
“呵,好好好,老古董还有镜流姐你们都这么玩是吧,既然你们不仁那也别怪咱不义!”
白珩牙齿几乎咬碎了恶狠狠的说道,既然老古董你不当人那咱也就跟你爆了,而田粟也是感觉白珩哪里有些不对劲。
“老古董你还记得在君士坦丁的那场大革命吗?那次你要扮演贵族挑拨离间,你忘了是谁配合假扮成你夫人的?”
白珩阴险的笑着说道,而田粟似乎也想起什么不好的事,紧张的吞咽口水想要阻止,但是白珩快人快语先于他说了出来。
“假扮夫妇而已,难不成能大师兄还能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不成?”
镜流嘴角轻笑着说道,她觉得大师兄当时定是没有信得过的队友,才选白珩伪装他的妻子,她对田粟的人品信得过。
“出格倒是没有出格,就是为了以假乱真我跟老古董在彼此身上种了好多草莓,但在仙舟习俗中与出格也相差不多了吧?”
白珩很是挑衅意味的说道,说来这还要感谢公司的撺掇来着,当时公司打听到田粟来到君士坦丁地境,开始了严格的人员审查。
而田粟接过的假身份是个白手起家的年轻俊杰,底子干净易于伪装但他有个极为恩爱的妻子,为了维持人设他托白珩扮演她的夫人。
而后田粟与白珩简单商讨,商定彼此裸露的地方留下红印,以此混淆视听装作是刚亲热过的样子,但这也给了白珩给老古董种草莓的习惯……
“我三十九岁时,跟大师兄在浴桶里一起沐浴过,大师兄还亲自给我搓的后背!”
镜流难得的脸上有了急切的神情道,这事倒不是镜流胡说田粟还真有印象,那时师父接到军令赶往前线,小师妹从战场上退下来浑身血迹。
赶上那天休沐,寒鸦雪衣姐妹决定回趟苍城仙舟看看,所以镜流的血污伤口都是田粟负责清理包扎的,他记得当时自己差点压不住枪来着,以至于他好几天不敢看小师妹……
“谁没有过啊!我跟老古董在哈拉洛3的时候,彭斯客栈的那么大私人浴池就我和老古董俩人,可比浴桶什么的气派多了。”
白珩很是自得的说道,那次出任务是要打探公司殖民买办的,选在了那家最大旅馆碰头交易,她闹着玩水沾了老古董的光……
“而且还不止一次哦~”
白珩还不忘杀人诛心补充道,她俏皮的模样有种独属于狐人的魅惑,两人争强好胜相互抖搂出与田粟的过往。
“等等,你们吵架归吵架,总拿着我说事是几个意思?”
田粟贸然打断两人的较量道,他看着两人愈发高涨的气势,恨不得从他刚出生时开始比,只是她们俩神仙打架殃及的池鱼是他。
这俩人是真的拼,自己的黑历史都快被她们给扒干净了,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如竹筒倒豆子道出,搞得他为此汗颜。
“闭嘴!”
镜流与白珩异口同声的向田粟说道,双方气势汹汹仿若水火不容,在田粟争夺战中丝毫不让步。
“好嘞~”
田粟语气有些弱势但又十分干练的答道,他感觉自己要是去拉架,这俩人估计会联合起来针对自己,与其引火烧身还不如坐山观虎斗。
这时田粟有些怀念阮·梅了,起码有她在的时候镜流和白珩还能和和睦睦,哪像现在这样满车火药味,两个火药桶谁碰谁就被炸……
可能这就像那句老话,有些人只有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想你了,阮·梅!
好在空间站与罗浮相差不远,经过六次短程折跃便能在星图上看到空间站的位置,这场针锋相对的闹剧总算暂时告以段落了。
眼看着将要着落空间站,镜流与白珩不约而同的达成“停火协议”,暂时停下了老古董\/大师兄争夺战,等有时间再继续!
她们知道跟田粟耍小性子是最不明智的选择,他从不惯着任何人,要是她们吵架或者故意无理取闹,田粟绝对会有意疏远她们。
所以没事的时候他们怎么吵田粟都无所谓,但要是有重大事件亟待处理,她们就要转换态度配合他,又或者给出他们的解决方案。
“等等,貌似禁闭舱段情况出了意外,我先下船过去看看。”
田粟似是察觉出了什么说道,那股他再熟悉不过寒气从空间站底部的某处散发出来,他毫不犹豫踩开降落舱口跳出星槎,而镜流也紧随其后。
在锚定位置后打开空间隧道,二话不说便打通自己感知到地方的空间隧道,在他透过空间隧道后,镜流也是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至于你问白珩为什么不跟上去,你见过谁家司机把车丢门外的?更何况这还是白珩最喜欢的那辆星槎!
……
田粟没有直接进入实验场地,而是抵达易于观测实验的位置,他站在观测位置清晰看到了触发救命毫毛的穹,以及博士学会的维里塔斯·拉帝奥教授。
他看得出来寒冰难以封禁那些碎星王虫太久,他们这是在拖时间寻找弱点制定反击策略,最坏的结果无非是穹开大把空间站下层打个粉碎。
“阮梅这家伙是真能搞事,伪令使级别的碎星王虫都弄出来了,这大虫子换旁人还真难以招架,也就是她运气好穹能天克这群碎星王虫。”
田粟也是不禁感叹道,寰宇中能能够约束繁育的手段相当有限,能够断绝概念的巡猎极寒,封禁万物的存护基石,以及焚烧万物的火焰。
而穹恰好有其中两样,只是田粟不知道的是,穹在模拟宇宙中又探索出了能够抑制繁育蔓延的手段,将短暂的时光永驻封存那段时间。
也可以理解为,在停驻的时间内将繁育杀死后封存,在总体时间中将那段杀死繁育的时间无限趋近于零,将概念留存于那段趋于零的时间内。
“大师兄此话怎讲?你这位无名客朋友似乎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吧,为何大师兄会觉得他还能克制住那些虫群的袭击?”
镜流有些不解的问道,如今穹落入下风十分窘迫,靠着穹留存的力量才为他寻来了喘息的机会,大师兄为何会觉得穹占据上风?
“总得来说,穹还有底牌没有使出,倘若不动用底牌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但要动用底牌全力以赴,那现在估计就是碾压级的局势了。”
田粟笑看台下的穹对镜流说道,镜流见过穹的最强形态,但她并没有用心去看也没有对命途强弱的辩识,只觉得他有些手段。
第183章 任他魑魅魍魉,我自一剑斩之
镜流还是不明白大师兄为何对这么无名客这么看好,她都没有得到过大师兄这种评价的说,但她还是忍不住追问道:
“那大师兄还打算出手吗?”
田粟沉默着没有回答,老实说要是他直接出手了,那些碎星王虫弹指间灰飞烟灭,毕竟他的巡猎就是为狩猎繁育与丰饶诞生的。
“这片实验场地我已经彻底给封禁了,现在那些碎星王虫无法从里面逃逸出来,小师妹,不妨你来解决这些碎星王虫?”
田粟突发奇想转头对镜流说道,在重启不朽命途时,他从镜流身上感受到了动摇命途本质的力量,那是可以断绝所有命途概念的极致锋芒。
他暂且还摸不清那股力量的构成与本质,那股力量实在太过特殊他担心小师妹会被反噬,同样他也想考校她这些年的剑术有没有荒废。
“让我来解决这些繁育螟蝗?”
镜流有些意外的说道,以大师兄的性子能速通绝不弯弯绕绕,是几百年不见大师兄变了性子,还是他也难以保证将所有螟蝗斩草除根?
“是啊,许久未见还不知小师妹的剑术可有荒废,若是原地踏步或者不进反退,就别怪事后大师兄从头鞭策你习武练剑了。”
田粟玩笑似的轻松说道,这些碎星王虫都只有伪令使级别的实力,将不朽与巡猎结合便能将残存的繁育概念抹除。
“欸~既然大师兄想考校我的技艺,那我也不能差事,那就麻烦大师兄将此地严格封锁,免得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镜流有些无奈的松了口气道,田粟表情如此放松便证明这个螟蝗能应付得来,估计是大师兄想要研究下她身上的这么奇异的命途力量。
“这是自然,存护的壁垒足以防住世间绝大多数的攻击,除非毁灭命途湮灭命途概念或者虚无星神亲临,否则无人能破除此壁垒。”
田粟自信满满的嘴角挂着笑意说道,他构筑的琥珀壁垒是相当复杂,是数条命途相互兼容后的壁垒,能将绝大多数的攻击手段稀释消融。
壁垒复杂程度怎么说呢,哪怕是星际和平公司的弗莱明来了也挠头,巡猎均衡同谐等命途都被兼并到了存护命途之中。
这里要补充说明,虚无命途并不存在实际意义上的令使,只有在虚无命途的走得远的命途行者,田粟的虚无命途也只是对其力量的评估。
由于自灭者终将走向虚无,存在的越久被虚无侵蚀的也越严重,同样的能够从虚无星神那获取的力量也就越强。
田粟开辟除了记忆抑制虚无侵蚀的先河,作为虚无命途行者拥有了无限的成长空间,也依据田粟体内的记忆与虚无达成的微妙平衡,可粗略的将他的虚无命途划分为令使级。
“看来大师兄对命途的掌握又精进了几分,既然大师兄都出面掠阵护法了,那我也就放开手脚了。”
镜流对着田粟嫣然一笑,而后转身准备步入实验场地说道,大师兄如此大费周章肯定有他的深意,更何况她也想给大师兄展示下她的成长。
“安心入场便是,即使产生意外我也有信心在刹那间将所有碎星王虫碾为齑粉,将此间残存的繁育概念斩草除根。”
田粟回过头与离去几步的镜流说道,若是真的繁育令使他或许还会与其纠缠,但没有理智伪繁育令使还真不够他看的……
田粟这话是特意说给镜流的,大意便是她解决不了大师兄会亲自下场处理,颇有种过去大师兄暗自为她护法的味道。
只是这次大师兄是明牌告诉她,自己是她最坚强的后盾,而她也早已长成了出色的剑客,不会因大师兄兜底而大意疏忽。
……
“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要有天赋,比起那些自以为是的庸人要有潜力的多。”
拉帝奥教授对在地上调养生息的穹不吝赞扬道,刚才穹提醒拉帝奥自己在它背部找到其软肋,那是浑身外骨骼的虫王少有的裸露在外的肌肤。
腥臭反胃的金色血液均从此处流通,真蛰虫与智慧生物不同,它们即使断掉脑袋也能凭本能自由走动,只有击碎要害才能令其毙命。
“穹就再次谢过真理医生的称颂了,我与碎星王虫纠缠总归不是白忙活一场。”
穹抹了抹嘴角的嫣红说道,击杀四只伪令使级别的碎星王虫,这种实力哪怕是公司都会绞尽脑汁招揽他,毕竟公司的顶尖战力十分稀少。
“我能瞄准他们要害将其最多击晕三秒,你能将它们全部引燃吗?”
拉帝奥教授思索良久说道,眼前碎星王虫有近百只之众,即使他使出浑身解数也只能将它们击晕,他能指望上的只有穹的特殊火焰。
“极限状态三秒最多引燃二十七只,再加上引燃所需时间,能够真正杀死的碎星王虫不超过九只。”
穹没有托大而是仔细揣摩后回答道,即使这些后发制人的碎星王虫实力虽不及初始那只,但挡不住他们数目多啊!
“还是太勉强了吗,哪怕只是天才的实验中的谬误,庸人就连处理都找不到吗?”
拉帝奥教授没有丝毫慌张说道,依旧理性的评估自己可执行的解决方案,同时他也思考天才与庸人之间的差距真的如同天堑吗?
“天才有天才的解题方法,而庸人也有独属于庸人的应对策略,即便是遍识天君的出现,也不过是赞达尔无意间的灵光乍现。”
熟悉的声音从远处的观察台上传来,他敏锐的听到了真理医生的话,用有些刻薄的话回应道,天才固然值得钦佩,但庸人未必不能胜过天才。
“天才并非无法逾越,红船联盟的数学老师巴尔末,他资质平庸但却对数学兴趣浓厚,他穷尽半生解得众多天才都未能解答的真理,许多天才都对他赞赏有加。”
田粟站在观测位置俯视着实验场地中的两人说道,他见过许多有望成为天才的胚子,但公司的殖民压迫令他们接触不到知识没有时间思考。
红联人才辈出并非人杰地灵,只是简单的为他们提供了最基础的物质保障,给了他们有机会选择属于他们的人生。
如此看来,公司千金结交成名的天才,所投入的资金数倍于红船联盟的民生福祉,所得的技术灵感却还不如红联百万分之一。
公司当然知道提高民生福祉能得到的天才,才能做到利益最大化,但他们根本做不到,原因自然便是出自他们社会制度。
穷人终生负债,孙子为爷爷还学债的都屡见不鲜,他们的政策都是为顶层的富商大贾牟利,靠富豪酒杯中流出的酒水养活行尸走肉般的工人。
他们朝不保夕哪有时间去思考难题,即使是注定发光的天才也会被富豪扼杀于萌芽,因为他们怕民智开化自己地位不保……
呵,这就是公司对外宣扬的所谓的自由民主,自由是免费的,但享受自由需要巨款。
咳咳,跑题了,总体来说就是在公司的压迫下天才不可能诞生,除非他出身豪门或者早早得到星神瞥视,不然成为天才可谓是天方夜谭。
“粟哥?你过来支援我了!”
穹兴致勃勃的看着田粟说道,大道理什么的他也懒得去听,他只知道自己总算不用登大号,啊呸,是走极限模式了。
“猜对了,不过不是我来下场去支援你,现在帮手已经到位了哦~”
田粟握拳伸出右手大拇指,满是笑意的指了指太空电梯的方向说道,而拉帝奥教授与穹也都将目光投了过去,只见白发女子从电梯中走出。
湛蓝色为基调的仙舟服饰,配有黑色与金色的纹饰装点,森寒的冰霜仿佛拥有着无尽肃杀气息,寒冰气息与田粟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区区螟蝗余孽何须费尽心思涤瑕蹈隙,孽物本质万变不离其宗,任他魑魅魍魉我皆可一剑斩之。”
镜流自太空电梯中走出说道,在她眼中碎星王虫体积庞大本身就是个活靶子,哪用费尽心思去找隐藏的弱点。
拉帝奥教授瞥视了镜流一眼,眼神中虽有些轻蔑与嘲弄,但碍于她此行的目的以及田粟的面子,他没有直接表示对镜流的批评。
“嫂子,还用得着我帮忙打下手吗?”
要不说穹这小子思维活络能成事呢,镜流刚才的霸气就被穹给噎住,他的大哥不用想便知道是她大师兄,毕竟他刚才就称呼田粟为“粟哥”……
“咳,冰火不容嫂子暂且就不用你打下手了,更何况大师兄,咳咳,是田粟想考校我的实力,此地螟蝗余孽交由我处理便好。”
镜流瞥过头去尽可能遮掩羞红的脸颊说道,虽说在星槎上说什么都可以,毕竟他们都是一家人,但有外人这么叫可就意义不同了……
“好嘞,那嫂子加油!”
穹很是精神的说道,说完便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跟上走远的拉帝奥教授搭乘太空电梯前往观景台,去和刚来的田粟聊聊。
而当他们尽数离去后,实验场地的金属便被封上了晶石壁垒,所有冰封的碎星王虫冲破冰封,发出尖锐的声音向着镜流飞扑而来。
第184章 寒霜映月,碎星剑阵
“寒霜映月。”
镜流冷冷的凝视着飞扑而来的碎星王虫,嘴唇翕张间念诵四字剑式,眨眼间整片实验场地笼罩在冰天雪地之中,巨虫的鞘翅上都覆满了雪花。
寒霜映月乃镜流独创剑式,但要细究的话还是有蓝本依据的,此式参考了师门的独创剑式冻土无垠,据说是师祖韩非观冱渊君有感而创。
冻土无垠旨在造就低温领域延缓敌方攻势,而且丰饶余孽在低温状态生理状态会极速下降,有益于云骑军冲锋陷阵突破重围。
不过领域内寒气难以控制不分敌我,祖师韩非也只会在处境极为困窘之时才会使用,后经东方雨改进可以选择领域内的攻伐对象。
传到田粟这代时冻土无垠被精进至历代最好,丰饶孽物从地面汲取力量供其再生,他将寒气根植地面把地面封死,只要汲取便会被寒气针对。
到了镜流这代,她反其道而行之将单兵作战能力提升至极限,她将领域内寒气的凶悍暴戾尽数释放,只要靠近领域便会被寒气侵蚀至骨髓。
此剑式适合单枪匹马深入敌营搞屠杀,将丰饶联军队伍搅得大乱,寻得机会便能杀出条血路,田粟的极地银河也参考了镜流的剑式。
“领域内的寒气确实精进几分,寒气的属性也从约束渗透也换为了延缓侵蚀,表面上此式是削弱了,但侵蚀的速度可渗透要快得多。”
“估计用不了多久,碎星王虫就会如烟花般从心部绽开,碎冰如灰尘散落在地。”
田粟隔着屏幕与玻璃都感受到了那股严寒,略微沉思后予以评价,暂且不论剑技,小师妹对寒气的掌握能精进如此便已是极为难得。
碎星王虫行动迟缓宛若机械般振翅,似乎无法拖动僵硬的身躯,数不清的密密麻麻的黑色孢子从它身上抖落,似乎是想繁育新个体。
碎星王虫只具有最原始的繁育的意识,不具备任何思考能力,不知孢子在此领域中不仅无法繁育,甚者会在抖落瞬间被寒气凝结成冰!
动作迟缓的碎星王虫忽得从心部爆裂开来,滚烫没有被侵蚀的黑金色血液将寒霜融化,沾染到其他碎星王虫身上便将他们身上的寒气驱散。
“有些意思,将病入膏肓的个体牺牲以此保全虫群有生力量,这是虫群天生具备的群体意识吗?”
田粟不禁咋舌说道,他还是不相信碎星王虫拥有理智,其实这种行为在虫群中极为常见,例如火蚁虫群便会牺牲少数工蚁供蚁后过河渡灾。
镜流还没天真到仅靠领域便将虫群覆灭,她找准机会在碎星王虫自爆前便离开虫群围堵的中心,经由迟缓的碎星王虫抵达实验场地的穹顶。
实验场地穹顶还留存着绝大部分冰霜,镜流将剑斜插在穹顶冰面上,借助凝结的冰霜降低倒挂其上,似乎在洞悉将其逐个击破剑式。
转眼间她周身升起瘆人的寒气,她手握寒剑从穹顶上落下,她似乎是寻得了某条特殊的轨迹,在她落下之时每只碎星王虫均被其击中刺穿。
若是精于命途之人定能看出,她手中寒剑爆发出的寒气直接将碎星王虫贯穿,击中带来的寒气侵蚀比领域的效果更为彻底!
虫群似乎是感知到了镜流周身的寒气,它们想要用自爆将镜流杀死,镜流总能在它们自爆前改变轨迹,用更为惊人寒气将碎星王虫斩杀。
“我去,粟哥,嫂子这是用的什么剑法,竟然能在虫群中来去自如,取碎星王虫性命如探囊取物!”
穹走到田粟所在的观测位置,看着镜流将碎星王虫逐个击破的镜流不禁感叹道,他要是也有镜流这样的身法本领总归是能多带走几只虫子。
严格来讲穹还不到半岁,在剑道浸淫时间不长,也没有系统性的学习剑术剑式,战斗本领也都是在模拟宇宙中磨砺出的。
但他能够依靠战斗本能击杀数只碎星王虫,短期内便能成长到如此地步,足以见得穹的天赋异禀。
“是小师妹独创的碎星剑阵,曾经她参悟漫天群星而创造的剑阵,主张将星空中的星辰联结并逐个击破,在密集虫群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田粟没有反驳穹对镜流的称呼,而是十分详细的为他解答疑惑,镜流曾单枪匹马利用碎星剑阵击退丰饶联军十万余众,且全身而退!
“嫂子果然天赋异禀,能够独自琢磨出这么厉害的剑阵,就是不知道我学不学的会。”
穹逐渐放松下来与田粟攀谈,看到镜流这么帅的剑阵也是眼馋,这么厉害的剑阵要是学会了,那他再对上这么多碎星王虫岂不是能横着走?
“剑术不讲究生搬硬套,剑道旨在参透剑术的同时,形成独属于个人风格的剑术,不可将权威视作阻碍剑式延展的藩篱。”
田粟用师门中教导过他的话回答道,祖师韩非提倡我们寻找适合自己的剑道,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剑道之树长青。
“获取知识同样如此,不可将无法逾越的学术高峰视作权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这才是对待知识最理性的态度。”
拉帝奥也从田粟身侧走过说道,他动作随性自然并无与生人交涉时的拘谨,毕竟他和田粟以及他身后的红船联盟可算是老朋友了。
博士学会庸众院时常举行学术交流,其中与红船联盟学术交流,均是由拉帝奥教授倡导推行的,而当时给他审批文件的还恰好是田粟。
拉帝奥教授赞同红船联盟倡导的理念,支持瓦解公司建立的星际殖民体系,解放思想倡导建立免费学校,构建人人得以学习知识的社会。
“拉帝奥教授,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
田粟嘴角含笑热情的说道,拉帝奥教授虽然言语刻薄,但他绝对是博士学会中信仰最坚定的那位,值得他叫上声同志。
“是有些时候未见了,上次的思想辩论使我受益良多,只是你可惜并未到场参与。”
拉帝奥教授微微颔首应答,对于他来说红船联盟就是个奇迹,人人得以读书人人乐于读书,哪怕三岁孩童都对知识充满渴求。
愚钝的顽疾似乎从不眷顾他们。
“我?我就是个公司斥巨资悬赏却没人敢接的逃犯,我参与做甚?”
田粟自嘲似的说道,由于他领导了无数场反对公司殖民压迫的工人运动,收割式断公司财路,如今对他的悬赏如今已经涨到九万亿信用点。
除却追捕田粟神出鬼没手段通天外,主要公司的悬赏就是个噱头,公司的悬赏不说是张废纸吧,至少也是屁用没有。
公司曾重金缉拿巡海游侠,提供有关巡海游侠的线索可领取赏金,得到过巡海游侠恩惠的白眼狼出卖其行踪,巡海游侠公司是抓到了,但赏金那人却半点未见。
田粟这话除了嘲讽公司外,还有就是诉说自己那时在与公司老狗博弈分身乏术,而拉帝奥教授也是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问道:
“呵,既然田粟先生公务如此繁忙,怎么还有闲心参与部署仙舟联盟的围剿丰饶事宜?”
拉帝奥教授调侃似得说道,既然你没时间去参加学术辩论,那你又怎会有时间去罗浮部署围剿丰饶大局?
“仙舟联盟需要激浊扬清,告诉寰宇各个势力阵营,仙舟联盟脾气好并不代表好欺负,即使没有我,仙舟联盟也会推进此事。”
田粟大大方方的解释道,仙舟联盟是好脾气跟你做生意,但你们敢干预仙舟局势与扶持联盟敌寇叛徒,那就别怪你岚叔给你打赏大火箭了。
镜流的碎星剑阵推演已经到三千五百辰星,在碎星王虫的虫群之中来去自如,哪怕是王虫自爆也未伤她分毫,她如击碎流星稍纵即逝的流光。
明明只是狭小的实验场地,镜流却能展现出行星碎裂的震撼场面,穹目不转睛的观摩镜流的身法与剑阵想要学些皮毛。
“一百单七。”
在最后的碎星王虫碎裂之后,镜流将冰剑倒插在培养皿中央道,这是实验场地中她击杀的碎星王虫数目,如此便可下班收工……吗?
“果然,因关键概念被抽离而松散的繁育,早已不能称为生命了。”
镜流看着如淤泥般聚拢的黑金色血液,毫不意外的凝视这团怪异的不断蠕动的肉躯说道,她对命途的理解不如田粟,但也仅仅不如他罢了……
黑金色血液尸肉汇聚成不可名状之物,腥臭的气味令人反胃作呕,大半个实验场地均被它战局,它不断蠕动将镜流围困其中。
“寒霜映月!”
刹那间无尽霜寒将整片天地笼罩其中,将早已不能称之为生命的异物彻底冻结,这次的寒霜似乎失去了逐步侵蚀的耐心。
寒气仿若食人的虫子,将松散的繁育概念尽数扭曲从肉躯上撕裂,异物扭曲蠕动将身上冰霜抖落,似是驱赶身上烦人的跳蚤。
田粟眉头微蹙似是不敢相信,扭曲干扰命途的力量,小师妹掌握的命途力量莫非是神秘?!
第185章 转魄升魂,虚实难辨
“令人作呕的命途。”
拉帝奥教授看着逐渐被扭曲的命途,本能的露出厌恶的表情说道,田粟只是简单回头看了他眼,并未反驳他说的话。
智识与神秘存在天然的对立,他们之间的友好程度就好比巡猎与丰饶的关系,见面后不说是团结友爱,至少也是狗脑子给你打出来。
信仰神秘的虚构史学家讨厌智识的实事求是,信仰智识的学者厌恶神秘的扭曲真理,拉帝奥作为信仰智识命途学者,看不惯神秘再正常不过。
漆黑如墨宛若烂泥般的异物在实验场地中蠕动,它似是嫌空间狭小想要在更大的空间活动,同样也想远离镜流这个危险存在。
而它挪动粘稠的躯体,在遮挡田粟他们的观察视线时,某种能将它碾为齑粉的力量令它后退,留出足以见到镜流的视野。
异物并未注意到,镜流此时此刻已然进入某种玄而又玄的状态,她双目紧闭周身寒气内敛,外部感知她仿若无命途庇护的凡庸。
它费劲的在狭小场地腾挪身躯,不经意间便将碾压在身下,就在异物碾压镜流不过片刻,镜流所在位置不断膨胀,直至被不知名力量撕裂。
眼眸猩红的镜流依旧站在原地,她弥漫周身几近透明又极尽威胁的寒气,仿若薄烟的寒气可斩天地万物,而这异物在她眼里也只是摊烂泥。
穹与拉帝奥教授除了震惊再无其他,只有田粟真正能看透了镜流的命途本质,那是基于神秘与毁灭二者的特殊存在,是可斩命途本质的力量!
“呵哈哈哈!呵哈哈哈!”
镜流的笑声极尽痴狂疯癫,她右手握住湛蓝色的冰剑,左手尽可能捂住自己瘆人的笑声,手中寒剑寒剑逸散微微血色,那是纯粹的毁灭气息。
“这是毁灭与神秘的结合,真不清楚小师妹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竟然同时沾染上寰宇中最危险的两条命途!”
田粟瞳孔骤缩难以置信的看着镜流说道,难怪他之前辨别不出镜流的命途构成,原来是神秘的力量遮蔽了它与毁灭命途!
如今他虽恍然大悟但又忧心忡忡,她的踏上两条命途本极易走火入魔,稍有差池便会被二者反噬,由神秘消弭自身存在毁灭湮灭生命体征。
维里塔斯·拉帝奥:要不怎么说你们是出同门呢,平衡命途这种在他人看来离谱的事,在你们师兄妹那就是入门级的基本操作。
镜流也是感觉到异物的难缠,独自应对起来着实棘手,为此她不得不调用体内两条命途,从而进入主杀伐的转魄状态。
异物如山呼海啸般向镜流倾覆,而漆黑血肉在她十丈开外便会被冻结扭曲湮灭,那股力量绝不是它这种伪繁育令使能够碰瓷的!
“昙华生灭,天河泄梦!”
镜流在空中睥睨蠕动的异虫,声音微颤从红唇贝齿间吐露此式剑诀,在她在空中向后弯腰将剑举起,此时她身后高悬着一轮明亮的弯月。
她声音颤抖并非缘于害怕,而是忍不住释放杀意的兴奋,那是源于毁灭的最纯粹最原始的杀意,似乎只有血才能令她心灵得以慰藉。
其实寰宇曾有个传说,其实「毁灭」的纳努克早已选出第八位绝灭大军,她是为了毁灭「毁灭」而诞生的绝灭大军,相传她名为皎月。
而镜流此时此刻爆发出的气息,已然抵达毁灭令使的境界,田粟毫不怀疑那个皎月的传闻并非妄言,自己这小师妹出息了啊……
除却田粟察觉异常外,善于思考的拉帝奥教授也陷入沉思,镜流对湮灭的执着与毁灭的理念极为相似,他虽不会大胆假设她是绝灭大军,但毁灭命途行者的身份怕没跑了。
镜流将高举的剑挥下,天空中那轮弯月仿佛成了她挥出的剑痕,随着她的剑势从空中落下,将实验场地内的异物斩为两段不可愈合。
“就让这轮月华,照彻万川!”
不等蠕动的异物有何动作,紧随其后数不清的寒霜月华如雨点般从空中落下,异物粗糙黝黑的肌肤上不断落满白霜,霜雾将其彻底笼罩。
整片天地仿佛堕入暴风雪弥漫的世界,飞扬起的白霜遮蔽所有人的视线,而当那浓重的霜雾退却,异物的血肉混杂着冰碴如雨花散落在地。
本该顽强再次凝聚的异物,这次却纹丝不动失去了行动能力,仿佛能够驱动他们的特殊概念,已经被镜流如雨点般洒落的月华中被斩碎……
而待到笼罩她的薄雾散去,实验场地中央才再次出现在众人视野中,而观摩此战的穹与真理医生都被震惊的微微发愣。
毫不夸张的讲,倘若没有田粟的存护将他们护住,这片实验场地恐怕早就被镜流斩了个粉碎,如此恢宏的气势怎能不令人震惊?
突然间,实验场地中心的镜流忽得感觉浑身恶寒,她伸出左手捂住阵痛的脑袋,右手握着寒剑尽可能稳住身体,以免身形不稳跌倒在地。
“粟哥,你不去……”
穹察觉实验场内镜流情况不对,便立刻想劝田粟下场,毕竟镜流田粟请来给他善后的,他难免会上点心。
这是穹刚要转头看田粟时,他早已从原地消失不见,他再将目光移回实验场时,田粟不知何时便已出现在镜流身侧……
“小师妹,感觉怎么样?”
田粟毫不犹豫的想要伸手将镜流抱起,心几乎要提到嗓子眼了说道,他现在十分懊悔让镜流涉险动用这份危险的力量。
他永远是个谨慎的人,但他从来不会对自己最亲近的小师妹设防,因为他知道小师妹永远不会害自己,她是自己为数不多不需要怀疑的人。
他不知道镜流就是那传言中的绝灭大军皎月,同样也知道绝灭大军的威胁,但他还是对镜流升不起半分警惕提防。
镜流双手抱头面容扭曲,她扑在田粟感受着她贪恋的温存,似乎只有大师兄的身上淡薄荷的清香足以令她的心绪得以安抚。
就在田粟觉得镜流已经得到安抚后,他想要松开环抱她的手带她离开这里,忽得镜流眼中似乎流转猩红狠狠的咬住田粟的肩膀。
突如其来的痛楚令他瞳孔微颤,面容尽可能保持冷静平淡,他将松开镜流的手抬高些抚摸她的小脑瓜,慰藉她不要紧张不要害怕。
而早已抵达隐匿身形,暗戳戳躲在角落的白珩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不清楚为何镜流姐会暴起袭击老古董,但她的理智警示她不要靠近!
贝齿紧咬的肌肤渗出淡金色的鲜血,那是丰饶与那些予以他的赠礼,金血顺着镜流唇齿流入嘴中,予以镜流从迷茫中清醒的光芒。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镜流咬住他毕竟的贝齿逐渐放松,温热的泪水逐渐粘湿他的衣襟,小师妹是在止不住的哭?
他不清楚小师妹究竟是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的抱着自己无声恸哭,但他心中同样涌现出某种不知名的苦涩揪心。
他鼻子微酸喉结跟着滚动,似乎是被小师妹的情绪感染到了,而她可能哭够了才从呜咽声中吐出话来,虽然言辞含糊但田粟却感觉异常清晰。
“呜~太好了……这不是虚构的~这都是真的……真的是大师兄!咳呜~我真的找到大师兄了!”
镜流泪水如雨点般流下,她使劲的往田粟怀里凑,似乎是想将自己揉进他怀里,心中多年的委屈宛若泄洪般倾泻而出。
“师妹这些年~真的、真的好想你啊……我……呜呜呜!”
镜流情绪似乎是止不住了,再也说不出完整的字词语句,只有不停的痛哭流涕珍惜这来之不易的重逢。
“咳,我当然是真的……这些年大师兄也我在走南闯北寻找你的线索,大师兄也想你了,现在大师兄都在这里了,不哭了~不哭了哈!”
田粟没有流泪但是语塞哽咽的劝慰镜流,他突然间明白了小师妹为何会与神秘产生联系,又为何会一反常态的主动强吻他。
她在寰宇流浪了太久,她心中最挂念的便是她心中的白月光大师兄,在儿时兑现斩下红月的承诺,在习剑旅程中予以她家人的温暖。
过往那些令她留恋的情感,她迫切希望找到大师兄渴望过去平静的生活,而她对过去的执念与妄想引来了迷思的瞥视。
她在神秘虚构的时间待的越久,在神秘命途上走的就越远,以至于她的执念竟得到觐见迷思的机会,成为了神秘的令使……
但也因此她更加无法分辨虚实,对她而言现实与虚构的边界也在逐渐模糊,何物为真?她分不清!
所以从罗浮相遇开始,或许镜流就觉得田粟与白珩都是她虚构的,而白珩的性格与田粟千奇百怪的手段却在撕裂曾虚构的外衣。
她害怕撕开虚构之后,见到的是空无一物的虚无与无人倾诉的孤独,不过她很幸运也很庆幸,虚构之外是真的大师兄,我找到你了!
镜流是田粟从小看着长大的,她的心思自己一眼便知,但看懂小师妹的想法后他也止不住的揪心,小师妹这八百年受得苦实在是太多了。
之前镜流并未向他展露担忧,可能是她想真切的与他相处,哪怕到头来只是一场空,至少她也感受到了与大师兄的温存……
远处隐匿的白珩看着紧紧相拥的二人,收住了打搅他们的心思,背过身去眼不见心不烦,心中则是在嘀咕着:这是我欠你的,镜流姐!
番外 七夕与躲灾
叮铃铃,星穹列车上定时六点的电子闹钟响起,灰发少年懒散的将闹钟关闭,又从床上赖了好久才舍得从温柔乡中醒来。
他艰难的从被褥中爬出来,随意的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左顾右盼看了看自己的家具,似乎思考良久后说道:
“我想干嘛来着?”
他最终还是放弃了放弃了思考,将被褥往身旁丢在一边,拍了拍松垮的白衬衫与宽大的黑色短裤,慵懒的穿上拖鞋下地。
其实他不太喜欢穿短裤睡觉,只是自打上次小三月闯空门看见他身穿只内裤后,他就养成了睡觉要穿短裤的习惯。
他习惯性的走到自己衣柜前,去衣柜准备找件干净的衣服换上,左手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懒洋洋的哈欠打开衣柜。
而当他打开衣柜后边看到亮起的屏幕,即使屏幕亮度调到了最暗也还是格外扎眼,而身着休闲服饰的黑发少年正盘坐在衣柜下面。
“哈哈~肯定是我还没睡醒,看来我还得再睡会儿~”
灰发少年自我催眠似的说道,怎么自己这衣柜还有个大活人,而且还在里面拿着通讯端办公,他这是衣柜又不是任意门~
“别自我催眠了,你没做梦我就是躲在你衣柜里办公。”
黑发少年从衣柜中勉强伸了个懒腰说道,空间狭小能伸展开腰背已是相当不易,索性穹衣柜里衣服不多空余的地方够他办公。
“不是!粟哥你没事跑我衣柜里做什么?玩捉迷藏?”
穹实在忍不住了吐槽道,哪怕他跟粟哥关系要好也不能没事钻我衣柜吧,再说了,你在占着我那衣柜里那我躲在哪?
“其实事情也不复杂,就是小师妹和白珩总是缠着我……咳咳,总之就是我想找个清净点的地方办公。”
田粟话到末尾有些难以启齿,语气有些生硬的岔开话题道,他总不能说自己不想因个人私事耽搁要处理的事务吧?
要说田粟吃不消也不恰当,毕竟他还体内流淌着丰饶与不朽赐福的金血,体力几乎没有上限,毕竟命途都摆在那呢,而且他硬件也相当奢华。
而且他是兼并繁育命途才重启的不朽,说到底还是有繁育的赐福,因此他不会陷入生理性的虚软,金枪不倒经久不衰都是基础。
但俗话说得好,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烂的地,他是令使镜流和白珩也都是令使,她们虽没有无限精力,但身为令使级的体质强度也非同凡响。
而且精力充沛,“单挑”起码与田粟较量十天十夜,更何况她们俩还能打车轮战,如此下来激战半个月都是在往小了说……
最离谱的是,镜流和白珩都不想吃亏,于是轮番上阵化身榨汁姬,想要将田粟彻底吃干抹净,交射战线也会被无限拉长。
由于体力无上限田粟对此倒是无所谓,多享受彼此的温存与温度也没什么可说的,但是战线太长太容易耽误事了啊!
红船联盟发送过来的文件都来不及处理,温存太久积压工作文件亟待他来处理,所以他寻得机会偷偷溜出来解决文件,顺带呼吸下新鲜空气。
总待在屋子里还是太郁闷了,而穹有些鄙视的看着田粟,他可没从田粟看到郁闷的情绪,只想对着他的脸咣咣来两拳。
“所以粟哥你就逃到我这来了?”
“也不全是,主要是她们找不到这里,我能趁机给自己放个假。”
田粟满不在意的说道,能呼吸户外的空气总好过压抑的小屋子,虽说白珩这丫头提过野战来着,但是被田粟和镜流矢口否决了。
“呵呵……”
穹很是无语的看着田粟说道,忽视田粟取出灰色衣服,要不是我打不过你,我绝对不会打不过你,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阿穹!阿穹你醒了没?”
穹刚取完衣物将衣柜门合上,门外哐哐的捶门声就传了过来,他不用猜就知道谁在敲门,毕竟列车上这么咋咋呼呼就只有三月七一人。
“醒了!三月你先等会儿,我还在更换衣物,等下再给你开门!”
穹紧着向门外的三月七警告道,生怕她不经允许再闯空门,若是平常也就算了,可粟哥还在衣柜里偷摸看着呢!
“哦~那好吧,咱就从门外多等你会儿~”
门外的三月七有些扫兴的说道,其实小三月会趁他睡懒觉时偷偷溜进来,然后钻他被窝抱着他睡觉,今天属于是起得有点晚没赶上……
虽说她会在穹醒来前再偷偷溜回自己房间,但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穹早就知道小三月经常夜袭他,只是懒得去揭穿她罢了……
也就三分钟的功夫,穹就将自己的衣冠整理好被褥收拾好,干净利落的走到门口给三月七开门,有些慵懒的对她说道:
“哈~小三月你有什么事吗?。”
“喂!咱可是听说有好玩的事想要叫上你,你就不能给本姑娘表现的尊重点热情点吗?”
小三月气鼓鼓的用手肘戳了戳他的腹部说道,她似乎很看不惯穹这副应付她的模样,跟咱出去玩是委屈你了怎么的?
“诶~三月七娘娘大驾光临,小穹子有失远迎,咱家在这给您谢罪请安了~”
穹似乎是来了恶趣味,他夹细嗓子学着宫廷剧中太监的语气模仿道,不是要尊重点热情点吗,你看着态度这够不够尊重?
“咦~阿穹你还是正常点吧,听你这语气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跟着起来了!”
三月七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说道,果然只有认真的男人才是最帅的,穹也只有认真的时候才会很帅,平时他还是喜欢保持贱兮兮的模样。
“诶~小穹子接旨~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穹语末还不忘膈应下小三月,但后半段也是恢复了正常说道,玩归玩闹归闹,总之小三月的好意他总归还是要接受的。
“嚯!这变声这么自然,你咋就不去应聘声优呢?”
“不开玩笑了,听说今天是仙舟那边的七夕,有热闹的庙会和晚上还有漂亮的烟花表演,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三月七兴致勃勃的邀请道,穹稍稍犹豫了片刻,他好像听田粟说起过七夕节来着,这是干啥的节日来着?
“走啦~很好玩的,砂金总监都被卡卡瓦秋姐拉着过去了,现在跟过去说不定砂金总监能给咱买单,有人出资免费玩,来不来?”
三月七深知穹的性子,大肆花钱买买买是请不动他的,于是改用有人买单诱惑他道,正巧流萤有段时间没来找穹,她总算有时间独霸阿穹了!
“免费玩?那我去!”
穹听出去玩说有人买单,瞬间就来了精神握住三月七的手说道,将门随手合上就拉着小三月就往罗浮跑,但愿能跟上走远的大金主砂金……
“喂!你慢点!”
被拖着跑的三月脑子昏沉沉的,她让穹停下让她喘口气道,不就是有人请客出去玩至于这么兴奋吗?你堂堂匹诺康尼大股东还在意这点钱?
……
“老古董~抓到你喽~”
在罗浮仙舟的田粟小院内,白珩打开田粟的衣柜自顾自说道,可衣柜中除了他的衣物并无其他……
“老古董骗人,不是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你不在衣柜里你在哪呢!”
白珩气鼓鼓的坐在院内的石桌前说道,而镜流与她说好分头行动,现在也不知道人跑哪去了,就怕镜流先她找到老古董吃独食!
虽然她们表面上和和睦睦约法三章,但是谁都期望独自占有田粟,就连田粟都不由得感叹,友谊的还真是说翻就翻。
“怎么了?找不到亲爱的了?”
阮·梅女士往常般的坐在石桌前饮茶看书,注意到焦虑的白珩不由得搭话道,她为自己安排的假期奖励已经结束了,但她仍在这里品茗看书。
白珩和镜流都很想把阮·梅送走,毕竟这个外敌攻势猛烈她似乎害怕田粟沦陷,田粟表示她们这点他们着实想多了。
他就算是死也不会投入阮·梅的怀抱,天才俱乐部的人都是疯子,你跟他们交往的深了没好处,更何况还是位打算解剖自己的疯子……
“是啊,我就累了歇会儿老古董就不见了,不就是不眠不休打了半个月吗?至于这么抵触吗!”
白珩也是害怕镜流先于她找到老古董,于是想着向阮·梅女士求帮,反正竞争是她和镜流姐对阮·梅,优势在我!
阮·梅嘴角抽了抽不知说些什么好,同时为田粟先生默哀三秒钟,她对生命有过不少研究,但不眠不休半个月属实是震惊到她了……
“咳咳,抱歉刚才有些分神,如果白珩小姐想要找到田粟先生,那不妨去星穹列车上找找,以他反套路的性格很有可能躲在那。”
阮·梅用手帕擦了擦沾了梅花糕污渍的手说道,虽说田粟神出鬼没但要用心观察总能找到线索,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
星穹列车人来人往接触的外人颇多,如果他真想完美隐藏,星穹列车的确不失为处宝地。
如果他躲在闹市中那就没办法没了,白珩总不能将仙舟联盟翻个底朝天吧?
番外 衣柜奇缘
“嘶~怎么感觉有股不祥的预感?”
田粟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说道,他感觉自己要是在被她俩逮到就又出不来了,于是和缓心绪紧着处理红船联盟传来的密函。
红船联盟注重个人素质与科学素养,只要不是吃饱了撑的或者公司远程养殖人,大抵不会平生事端街头闹事给执法人员惹是生非。
红联注重理科教育,每位公民都是基础工程师打底,平日里的谈资除了家里琐事就是当今学术与科技技术,或者自制新奇小发明。
红船联盟的公民是出了名的理性友好,几乎不会被公司的诱导带着节奏,看待问题能够做到最基础的明辨是非。
由于企业都由联盟政府直属,政府分红最高不超过营业额的百分之十,将绝大多数收益交由工人支配,休三工四要求工时不低于六小时,且完成项目的基础工作量。
如此若还有人恶意罢工或者倡导暴力白左极端自由主义,轻则送往派出所喝茶拘留扣除部分社会信用分,重则视为恐怖主义驱逐出境!
在这么个悠闲的环境里,只要不傻谁都知道该选哪个,要是为了狗屁的自由因小失大可就得不偿失了……
至于账目问题,联盟企业账目均由经济部特派员直属管辖,依据惯例每季度轮换绝不重复,由塞外执行任务立过军功的士卒负责监察。
且特派员都由人生梦泡严选,经由梦境筛选将贪欲熏心之人挡在门外,特派员薪水按工时发放,如果觉得薪水不足养活自己可申请成为该企业短工。
在这套体系运转下联盟内政并不繁忙,主要考虑的都是与公司冷战对峙,以及援建友好文明帮助他们自给自足,这些交给桑可拉他们绰绰有余。
只是最近红船联盟途经某片特殊星域时,许多奇异的异兽登上红船,他们如蝗虫过境般啃噬庄稼造成粮食临时短缺。
根据联盟图书馆资料记载,这些异兽与消失许久贪饕的末裔十分相像,但又与记载有所不同,暂且将其定义为贪饕异兽。
贪饕异兽虽相貌丑陋但不会主动伤人,且吞食的大都是无机矿物或者绿色植株,对人类以及哺乳类家禽等兴致寥寥。
虽然说异兽不会主动伤人,但食量实在过于惊人甚至可以说深不见底,如此任由其蚕食鲸吞,恐怕盯上人类只是早晚的事……
最让联盟头疼的还是这群异兽皮糙肉厚,哪怕是特级巡航导弹都难以将其彻底抹杀,联盟上下都在焦虑如何处理这些登船的贪饕异兽。
田粟提议驱虎吞狼,将在寰宇中游弋的反物质军团捉来当填线宝宝,等到危机解除后,联盟便采用重火力武器集中销毁。
他们是拿贪饕异兽没法,但不代表没人治得了贪饕命途,毁灭的走卒什么命途的生命体都能摧毁,最适合拿来当马前卒了。
至于说毁灭走卒的命也是命,红船联盟这是不尊重人权?
那你这就是没事找事了,网络上的舆论能将你喷死,反物质军团是以毁灭为意志的星际渣滓,被他们覆灭的文明不计其数,你同情它们?
红船联盟此行此举算是将它们废物利用,再者红联狙击的走卒多于在庾之粟粒,如今只是换了个清缴模式,无伤大雅。
而田粟这招就属于是,我打不了贪饕异兽还打不了反物质军团了?站那不许动!
而这个计划能否执行,关键就是何处拘捕毁灭走卒,而田粟就是负责推测走卒坐标,供红船联盟军部出兵将其带回。
反物质军团:你怎么这么自私!
就在田粟兢兢业业批复文案时候,他感觉头顶冰冰凉凉,像是冰融化的水滴落,他机械式的抬起头……
白裙少女倒挂在衣柜珩杆上,满含笑意的看着略显勤劳的田粟,珩杆上粘着冰晶似乎是为了拖住裙子,不让裙子从落下来。
“额……小师妹你怎么找到这来的?”
田粟满脸便秘的模样眯着眼看着镜流说道,躲在别人家衣柜里是人能想到的主意吗?凭小师妹的智商怎么也找不到这里来吧!
“呵呵,大师兄还真是不按套路出牌,躲在别人家衣柜里是人能想到的吗?好在师妹思维活络找了某位星核猎手定位。”
镜流很是没好气的说道,只是等她说完田粟面色相当古怪,小师妹这是又去哪里进修读心了吗?这么离谱的心里话她都能完美复刻!
“停停停,小师妹在你开动之前我先提点你两句,如果你和白珩还是跟先前那样寅吃卯粮,就不怕把粮收干净了以后就没什么可吃的了?”
田粟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下,与镜流谈买卖似的说道,公粮什么的你们可以从我这拿,答应的给你的才是你的,我不给你们也不能抢!
“大师兄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我这次是打算撇开白珩吃独食呢~”
镜流眼神笑眯眯的说道,似乎是要把她这八百年落下的都给讨回来!
至于田粟狡辩的寅吃卯粮,镜流但凡信他半个字就是个瞎子,当着她的面兼并了繁育命途,你能粮食短缺?!
田粟顿觉不妙打算开溜,却被镜流扭曲了构成空间隧道的命途,看着小师妹这咄咄逼人的气势,有些慌张的劝谏道:
“等等小师妹,这可是在穹衣柜里,你冷静点别乱来!”
谁知镜流根本不把田粟的话听进去,听到这是在别人的衣柜里打闹,莫名刺激感顿然涌上心头,有些兴奋的对田粟说道:
“嘿嘿,这不是更好更刺激?”
“大师兄你就别挣扎了~我要开动喽!”
镜流白皙的小腿松开珩杆,顺着衣柜中的衣服跳到田粟怀中……
田粟欲拒还迎不知该怎么做,拒绝不合适,这毕竟是小师妹的心意,接受也不合适,从三人决战半月这才歇息几个时辰,这样是不是太频繁了?
就在田粟这种理论派还在思考时,实干派已经开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不过隔音效果也可能是因为琥珀壁垒,田粟为了避免被镜流和白珩找到,特意准备隔绝存在的琥珀壁垒,就是到最后都没防住小师妹……
除此之外,穹衣柜里这些衣服估计是没法穿了,出汗弄得味道有些重,等有时间出去买他就是了,衣服什么的他细细凑合着穿。
这次田粟不打算和镜流打游击,他打算试试守株待兔,等兔子来了直接火力覆盖!
半个时辰过后……
“唔~吃的好饱啊~”,镜流躺在田粟怀中嗫嚅到道。
而田粟也是抱着镜流在衣柜里温柔小憩,忙活大半个月总算能好好眯会儿了。
至于要批复的文件在镜流抵达前田粟就已经递送了,刚才镜流也是看得出田粟工作完成,才跳下来打搅他的。
这招他十天前就打算试试,只是消耗完没法立刻填充,如果他满足了镜流就没法跟白珩交代,到时候只会更麻烦。
一根筋两头堵,思来想去田粟还是打算跟她们二人轮持久战,结果就是就是十五天的“缠斗”,三个人谁都不服输,最终田粟还是靠拼体质熬出了头。
“真是个疯丫头,还是跟小时候一样那么任性,非得吃撑了才肯作罢!”
田粟勾起手指刮了刮她的小琼鼻调侃道,这还也不是苛责她,相反她觉着只有这样的镜流他才觉得亲切,毕竟平日里的伪装都是留给外人的。
……
“欸?白珩妈妈?你怎么过来了啊!”
奶声奶气的声音传到白珩耳中,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意外与期许,而这个叫白珩妈妈的小家伙,自然就是前任罗浮龙尊仙人衔药龙女白露!
自打云虚整顿持明族内务后,她便将鳞渊境视作持明族常务办事处,四大仙舟的部署四位龙尊分而治之,而罗浮的持明族交由云虚亲自管辖。
云虚手中有苍龙传承的备份,可代为仙舟联盟的执掌苍龙传承,法理上并无值得反驳的地方。
而且建木已被田粟根除,沧海的作用已不再重要持明龙宫也可重见天日,饮月君是否留在滞留罗浮也就无足轻重了,白露可以做她自由的衔药龙女。
由于之前白露被转送星穹列车托管,与星穹列车结下缘分,并由帕姆亲证成为无名客,所以只要白露想要登上列车他们随时欢迎。
“呀!白露你也在列车上呢?我还以为你这些天都在丹鼎司忙活呢!”
白珩神情有些震惊的说道,她最在意的除了镜流和老古董,就是这个继承自己前身与血脉的“女儿”白露了。
在她跟老古董他们闭关前,白露就已经在丹鼎司留宿好多天了,她去看望白露的时候她也都是专心研制药方,认真的模样不忍打断。
“唔姆~其实我三天前就出关了,听阮·梅阿姨说你和爸爸还有镜流妈妈也在闭关,说不要过去打扰你们的……”
白露有些小委屈的说道,她出关后想和他们炫耀下自己的研究成果,没人鼓励让她觉得挺委屈沮丧的。
她在外人面前会伪装得很坚强,只有在白珩面前她才愿意袒露自己孩子的那面,那种感觉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来自血脉上的渴望彼此间亲近。
“抱歉啦,跟老古董走的太近都忽略了你的感受,那妈妈跟你道歉好吗?”
白珩心生愧疚抱起白露说道,她这些天光顾着跟镜流老古董温存,都忘了也在闭关的小白露,她没当过母亲不知该怎么做,但觉得自知做错了事。
等有时间去请教下天舶司的驭空,她在带娃方面可能更有经验,毕竟采翼就是她独自带大的……
“没关系啦,爸爸妈妈有事忙本小姐不会计较,听景元将军说爸爸是个大忙人,没时间什么的我都可以理解。”
白露揉了揉小鼻子说道,这份懂事听得令人有些心酸,虽说持明族天生无父无母本就不奢望亲情,但白珩还是觉得是自己的错。
但白露并不这么觉得,爸爸妈妈将龙师们给她戴上的镣铐砸碎,有机会踏足她缩小向往的浩瀚无垠的星空,她便已经很满足了。
话虽如此,她还是很想要得到来自家庭中的亲情,这八百年她都是在同族的冷眼中度过的,她也希望拥有那种温馨的父母与家……
而白珩觉得心揪得慌,她望了望乘客车厢又看了看怀里的白露,于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牵着白露的手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说道:
“嘿嘿~爸爸忙归忙,但关你妈妈我什么事?小白露,要跟妈妈一起出去玩吗?”
“欸?好啊!”
白露有些惊诧白珩要带她出去玩,但稍微缓过神来便立刻答应道,任由白珩抱起便离开了星穹列车……
第186章 长久的觊觎,善意的隐瞒
白珩尽可能的不去看实验场地中的两人,她只记得自己的的小蛋糕被人咬了口,但是她知道这块小蛋糕很早之前就已经有主了啊!
他对老古董的喜欢依恋,并非心血来潮又或者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那是朝夕相处彼此磨合中产生的,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的觊觎。
她与田粟的相遇出于偶然,刚成为飞行士的她遇上了某位低调的工程师,飞行士觉得工程师的星槎很酷,想要让他帮自己也改装下星槎。
工程师严词拒绝了她,这是特殊加工过的军用星槎,私自改装有违联盟律令,而飞行士不甘示弱缠着工程师为她改装星槎。
从清晨到黄昏日落,飞行士好奇的盯着工程师改装,工程师脾气很好没有不耐烦的驱赶她离开,直到工程师下班收工打算收拾东西离开。
飞行士也是有些心急的拦住了工程师,她等了整个白天没有得到想要的答复,如今放他离开自己等待岂不是白费了?
工程师似乎是拿她没办法,他与飞行士约定星槎竞速,只要她赢了工程师便帮她改造星槎,而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工程师改装的轻型星槎轻便易于飞行,而飞行士则是很不甘的接受了自己的落败,二人也是不打不相识,事后飞行士答应有时间去他家拜访。
故事中初出茅庐飞行士是白珩,而在曜青的冷静工程师便是田粟,这便是他们二人的初次相遇,既简单又任性,清淡但又令人耳目一新。
白珩初次来到罗浮,她穿着平日里驾驶星槎的那身飞行服,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她稍稍打听了下才知道他是当今的仙舟神匠田粟。
但她既不张扬也不拘谨,她与田粟接触过知道他的性格,知道他不是那种虚伪的匠师,只要你真心待他他也会真心待你。
她根据地址来到田粟的庭院,迎接她的不是那位“工程师”,而是位英姿飒爽的女剑客,她抹了抹额前汗水开门迎客。
与她交谈才得知这位姑娘名为镜流,是自己工程师朋友的师妹如今罗浮剑首,她大师兄更是仙舟联盟前任剑魁,这属实是震惊到了她。
镜流带她去田粟授学的讲堂,见到为几位学生授课的教书先生,至于学的内容她听得云里雾里,毕竟她的学习成绩可谓相当堪忧……
课后田粟带着镜流与白珩相谈甚欢,她从镜流那里察觉到她对田粟特殊的情感,她从那时开始便发誓不可与田粟越过朋友的红线。
聊天结束后,田粟提议白珩到他门下学习星槎改装工艺,他可以递交申请帮白珩转移户口,白珩推辞再三还是答应了下来。
而到了学堂后,她才知道田粟的门生出身,有烛渊将军的爱徒到此游学,有持明族的龙尊来此求学,还有自己小师妹的徒弟听课。
相比之下她就显得平庸了些,至于学习成绩她也是四人中的吊车尾,毕竟学习真的不是她的强项,只有星槎制备设计课她最有兴致。
在田粟门下学习,白珩算是度过了相当充实的时光,结交了有趣的朋友学到了有用的知识,还与镜流姐打上战场成就了传奇的云上五骁。
老实说她有考虑邀请云虚和田粟加入,而田粟称他有红船联盟要治理婉拒,云虚更是没有理由的拒绝,估计是破军五骁的悲剧令她自发抗拒。
白珩很珍惜这段友谊,她希望云上五骁的传奇永远延续下去,这可惜她却最先失了约,她对田粟产生了特殊的情愫,但她选择将其埋在心底。
她害怕自己越了界,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同门的应星与丹枫都知道她的小心思,但他们也没有选择告破此事。
再之后倏忽之乱,白珩想着只身入意图局逆乾坤,她也希望用自己盛大而壮丽的死亡,在田粟铭刻难以磨灭的属于她的痕迹。
而田粟即使再木讷,他也该明白白珩的心意了,于是他将白珩的记忆封装带走,在星际游走为她寻找容纳灵魂的身躯。
他遇见了长乐天君并与之达成交易,为田粟找来了欢愉令使级别的肉身,承载了白珩与他们朝夕相处的点点滴滴。
在这之后,白珩便不再隐藏自己的情感,她放弃了仙舟礼法中的矜持主动挑逗田粟,只可惜他总是无动于衷绝不越过最后的红线。
至于原因便是饮月之乱,丹枫褪鳞转生身陷囹圄,镜流身堕魔阴不知所踪,应星受倏忽诅咒陷入癫狂逃离仙舟,徒留景元相安无事。
田粟知道小师妹对自己抱有暧昧情愫,他觉得他们的相处模式早已胜过夫妻,至于为何不点破关系,重点便在于红船联盟与公司的冷战。
公司与联盟彼此科技腾飞,但这是坐在火药桶上的飞跃,他们若是动用对星级武器,只怕爆发战争造成的破坏不亚于神战!
田粟可以直接狙击庇尔波因特,但公司也可以将所有对星武器对准红船联盟及其盟友,总有田粟长臂不及之处。
他担心热战冲突会牵扯仙舟联盟以及小师妹,所以不敢将关系联系的过于紧密,免得被公司那群乱咬的疯狗盯上。
而小师妹因师兄与好友不告而别心绪不稳,再受到化龙妙法亵渎好友尸体的刺激,心事纠结加上疑心过重致使她身堕魔阴。
田粟总觉得不把小师妹牵扯进来是为她好,却不知为她带来了困扰,他心怀愧疚不想辜负镜流,便对白珩八百年来的暗送秋波不闻不问。
……
“呜~大师兄,以后不要再丢下我独自离开了好吗!”
镜流将田粟抱得更紧了说道,她格外珍惜这清醒世界中的真实,而不是她虚构臆想的重逢,她其实远比她想象中的更脆弱。
若不是田粟与她及时相遇,她在神秘的理解几乎到达质疑世界的真实性,觉得虚假真实与她并无差异的地步了!
“我都知道的~我又何尝不想念你呢?”
田粟语气格外温柔的说道,他对辜负师父没有看好小师妹心怀愧疚,也对忽视自己心爱的人而懊悔,踏遍星海的目的便是找寻她的痕迹。
以至于星核猎手透露有关镜流的讯息时,他也顾不得条件是什么,尽可能压制激动追问她的行踪,恍惚间失去了平日里的沉稳。
“嘶~这还是我熟悉的粟哥吗?”
穹站在观测位置咋舌说道,他还是头次见到柔情版田粟,习惯了平日里的运筹帷幄的冷冰冰,突然有了这么丰富的情绪感觉像换了个人似的。
“白痴,冷血无情的人是办不成伟大的事业,他们往往会成为无良的商人。”
拉帝奥教授不留情面的对穹解释道,他会这么说多半是见惯了田粟的临危不乱,理所当然的认为他天生是沉稳冷静才得以谋断天下的。
可只有与相处的久了,他们便会知道田粟是个情绪极为丰富的人,他会胡思乱想些许多不切实际的东西,偷偷做些别人觉得幼稚的事。
“额,我随便感叹两句而已,不至于这么说吧?”
穹有些尴尬的挠挠头说道,他大抵知道了拉帝奥教授语言逻辑,但他还是听不惯这么刻薄的话。
“我只是指正你话语逻辑中最基础的错误,如果你言语上的纠正都听不惯,那你就和博士学会中那些无药可医的白痴一样。”
拉帝奥教授对穹说道,他有着谨慎入微的性格与对待学术的细心,这些善于学习的优点值得称赞,但听不劝诫的缺点也要改。
“好吧,是我话说多了,那个……”
“称呼我为真理医生便好,所谓的名讳无非是他人为你的定义罢了,而我更习惯于被他人称为医治愚钝的医者。”
拉帝奥教授向玻璃屏障靠近几步说道,他似乎感受到了镜流身侧被扭曲的命途,这还只是不经意间对其他命途的影响!
“真理医生,请问我们需要将这里所发生的原原本本告知给艾丝妲站长吗?”
穹试探性的问道,他本能觉得自打粟哥带人进来后,不管是阮·梅的实验还是镜流的力量,都不是什么好公开的事情。
“不错的问题,不过在你提问前你也应当提出自己的见解,而不是惧怕指正错误而畏畏缩缩。”
拉帝奥教授很容易就看出来了穹的小心思,他没好气的对穹斥责道,不想着主动解决问题净想着耍些小心思,这是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隐瞒部分事情的真相,最好不要暴露有关田粟先生与镜流小姐的事宜,这会给他们招致不小麻烦。”
拉帝奥教授简单分析后给自己的结论,虚无与毁灭的命途行者过于危险,如今她是仅听命于田粟的利刃,这会引起公司的视线!
“抱歉了真理小子!艾丝妲站长已经知道我跟老古董抵达这里了,你那套说辞怕是没用了!”
爽朗夹杂着嬉笑的话语从不知名的角落里传来,又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来,要不是穹知道声音主人是谁,他估计得被吓得一哆嗦!
第187章 失紊的命途,抽象的穹
“白珩姐你也过来了?”
不等拉帝奥教授疑惑,穹先是四处张望着打招呼道,起初穹也有点意外粟哥为何没带上白珩姐,现在看来只是粟哥先行一步。
“白珩?那个常跟在田粟身边的狐人小姑娘?”
拉帝奥教授也是想起常伴田粟左右的狐人少女,对她又像是对穹提出疑惑,他对白珩保留的印象不多,只记得她是个假面愚者。
“真理小子,别叫我小姑娘,我年纪可比你大多了。”
白珩语气中十分不满的说道,转眼间身着狐裘的狐人少女从拉帝奥教授身后飘过,随意的抖动了身后的尾巴就又消失不见。
等他回头望去的时候,白珩已经转移到了穹的身旁,而拉帝奥教授也是懒得陪她胡闹,回过头来后便不再细究白珩身处何处。
“无聊的小把戏,如果只是戏耍我这位庸人,大可不必费尽心思,我没兴趣陪你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拉帝奥教授面上无半点愠色,他似是有些无奈的扶额说道,这种低级的小把戏还不至于惹恼理性的学者。
“真理小子,别那么无趣吗~老古董曾教过我寓教于学,活络幽默的思维才是打开真理之门的钥匙。”
白珩也是笑嘻嘻的说道,别看她平时扯谎颇多是个惯犯,但这句话田粟还真说过,还是曾经给他们三个授课的时候说的!
“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我对你所说并不认同。”
拉帝奥教授理性的回答道,或许这种教育在红船联盟或者仙舟联盟适用,但对星际中的绝大多数地方是不适用,关键就在于知识普及率不同。
“呵,还真跟老古董说的那样,对待学术执拗又有着独特的见解。”
白珩不由得咋舌说道,她觉得自己早年间早在他门下学习自是学不下去的,不过要是真能在他门下成长起来,未来成就不可估量。
“随你怎么说,田粟能够这么及时的赶来支援,他莫非也参与进了阮·梅的这场实验?”
拉帝奥教授懒得与她扯皮,直截了当提出自己的疑惑,他这么说也并非凭空捏造,留在穹身上的后手以及这些年田粟频繁为阮·梅进行善后。
“你说得对但也不对,我是答应为阮·梅实验失败善后,但那也只是今天上午才答应下来,而我能够如此及时赶来,也是由于阮·梅的提示。”
田粟背负着昏迷的镜流走出空间隧道,与站在此处的诸位解释道,而落满冰霜如废墟般的实验场,也被田粟复原如初,仿佛从未发生过什么。
穹习惯性的转头看了看崭新的实验场地,又看了看不走正门的田粟,然后在众人间说了段莫名其妙的话:
“嚯!光速侠啊!我要是有这么离谱打扫手段……列车组岂不是要提前考虑下岗再就业了?”
“前言不搭后语,如果你只会说这种毫无营养的话,那我还是建议你闭上嘴节约时间。”
拉帝奥教授谁也不惯着,露出不悦的眼神直接警告穹道,他可没兴趣与穹聊那些无足轻重的小事,那于他毫无意义。
“真理医生,每个人的思考方式不一样的,我这叫发散思维。”,穹不忿的努努嘴为自己开脱道。
“好了拉帝奥教授,你不就是想知道我在这场失败的实验中处于怎样的身份吗?我说来便是。”
虽说田粟很想与他们辩驳,但是身后小师妹昏迷由不得肆意他闲谈,若是耽搁时间长了,镜流很有可能被命途反噬,形骸俱灭消弭自身存在!
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调和命途互不侵扰,寻常人稍有不慎便会遭其反噬,轻则经脉寸断神情痴傻,重则灰飞烟灭消弭自身存在!
同时驾驭两条命途概率不超过万亿分之一,达到令使级别后涉足其他命途更是难上加难,如今也就只有兼容性极强的毁灭命途,诞生出了七位双命途令使的绝灭大军……
而田粟更加离谱,他执掌成为十条命途的令使还不是绝灭大军,他能活到现在本身就是个奇迹!
在镜流的症结就在于神秘与毁灭的失紊,毁灭与神秘最能干预命途本质,此前镜流半梦半醒维持住了两条命途极为脆弱的平衡。
(类似于铁墓的状态,但镜流能够偶尔回到清醒的世界,至于镜流是如何踏上毁灭命途的,我们先暂且按下不表,未来再鸽。)
田粟的出现让镜流向往长久的清醒,出手干预魔阴身更是打破了两者脆弱的平衡,镜流对神秘虚构的依赖降低,神秘的权重逐渐低于毁灭。
被扭曲的命途归于毁灭,逐步演化成对所有命途的否定与湮灭,这与传言中皎月毁灭「毁灭」的能力不谋而合!
“阮·梅听到我的踪迹想要得知繁育概念剥离的缘由,无意间介入了曜青征讨步离人的战事……”
田粟将事情原貌简述给二人,他们二人都是信得过的朋友,他自信他们不会胡乱说出去,而且计划已经完满收官,至多半个月便会登上媒体。
至于公司的人道主义谴责,拿他们捧起的流量明星遮掩过去就是,毕竟那群白左也就是心血来潮,看不到回头钱很快就会收手。
只要拳头够硬打得疼,自由白左也不是真心想维权。
至于为什么不花钱了事,如果你对这群妖魔鬼怪示弱,他们不仅不会收敛甚至变本加厉成为祸患,绿色教廷和自由白左就是由此诞生的。
“真是大开眼界,天才实验的背后还牵连着仙舟联盟的对外战争,而且鼓动对外征战的还是田粟你。”
拉帝奥教授颇为感叹道说道,言语犀利哪怕是朋友也在所难免,拉帝奥教授不喜欢战争,他觉得战争只是因利益分布不均的发泄。
而代价数以百万的无辜者罹难,但他又支持受压迫者挺起腰杆,拿着镰刀斧钺讨伐那些养尊处优的富商大贾,总之就很矛盾的说。
而在解释的时候,田粟就已经用同谐命途调和驳杂的神秘与毁灭,再以存护与记忆辅佐压制,暂时平息了镜流混乱的命途体系。
“这么刺激,啊不,这么危险,粟哥你竟然瞒着兄弟,感情淡了~”
穹装作抹眼泪似的说道,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他演得还挺有模有样,真有老古董几分真传!
白珩飘到田粟身侧暗戳戳在心中称赞,她不满的瞥了眼田粟田粟背上的镜流姐,像是自己的专属座位被别人占了似的。
田粟:还专属座位!好家伙,我成你的专属坐骑了是吧?
“呵,真当卧底药王密传和前线厮杀是什么好事啊,稍有不慎便命丧黄泉,穹你小子是真不怕死啊!”
田粟有些无语的说道,这些别人避之不及的事情,怎么到你这你还兴奋起来了,这对吗?
拉帝奥似乎已经适应了穹的说话方式,并且直接忽略了他的发癫,他大致是看出来了,穹这人大事上认真严谨小事上打打闹闹……
拉帝奥教授瞥视了眼命途混乱的镜流,知道田粟是没机会与自己探讨学术相关的话题,知道田粟急于寻得个清净处,便果断的告辞道:
“看来你还有的急事要忙,既然此间事了我便早些退场,期待有机会在红船联盟辩论赛上再次交手,我们后会有期。”
他打了个响指为自己戴上灰色的石膏头,右臂上夹着本书潇洒的转身离去,搭乘太空电梯回到空间站研究员的活动舱段。
穹不解的挠了挠头,感觉拉帝奥教授虽然性格古怪但为人不错,自己深陷窘境他是真的上,总好过那些暗地里捅刀子口蜜腹剑的伪善者。
“粟哥,听你们的意思,你和真理医生关系很不错?”
等拉帝奥教授走远,穹便忍不住好奇向田粟追问道,他们相谈甚欢像是相交莫逆的挚友,粟哥到底还认识多少大人物啊!
“算是吧,维里塔斯·拉帝奥教授是个值得尊敬的学者,也是为自由平等而奋斗的义士,他是红联中央教育局名誉局长。”
镜流的身体状况还需这样继续稳定,田粟便对穹侃侃而谈道,他对拉帝奥教授的评价相当的高,但拉帝奥教授绝对对得起田粟的评价。
“听懂了,自己人!”
前面的话穹听得混沌不清,但听到了最后那个称谓时他果断答道,他对公司的残酷剥削接触不深,但他知道红联是粟哥的势力!
“你怕是就听懂了最后半句话……”
田粟有些无奈的说道,他在仙舟当过很长时间的老师,能够轻松的看出没听懂课的学生,而穹眼神中正巧就映射着清澈的愚蠢。
“哎呀~粟哥不要在意这些重点啦!重要的不是咱们兄弟二人又聚在一起了吗?”
穹大大咧咧的说道,他本想习惯性的将手搭在田粟的肩膀上,但是看到田粟身上还背着个人,便有些尴尬的将手收了回来。
“你小子真是什么委托都敢接,要不是我留给你的救命毫毛,你今天估计就得折在这,还搁这嘻嘻哈哈的呢!”
田粟似是没眼看的扶额道,穹灰黄色的外套早就丢掉了,白色内衬被腐蚀出几处缺口,灰色长裤还算完整只有膝盖以下又被虫齿咬碎。
都这么狼狈的模样了,穹还没心没肺的跟田粟闲聊说笑,真不知道该说他乐观幽默还是没心没肺。
“嗨,多大点事嘛!大不了跟这虫子爆了!”
穹开玩笑似的挠头说道,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体内星核能量极大,就算他打不赢还能自爆嘛,大不了自己去打复活赛……
“你小子是真不怕死啊,你的身体结构连我都无法彻底解析,要是真炸了我都无力回天,最多给你把星核碎片给你拼好。”
田粟相当无语的说道,在罗浮分开时他觉得自己对穹这个勉强称得了解了,现如今看来他对自己这个朋友一无所知!
归纳总结下就是,行为抽象无法归纳总结,酒馆没给你发邀请函是他们的失职……
“穹,你先回去告知艾丝妲这里事情已经解决,她不必再忧心禁闭舱段的威胁,至于有关镜流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密。”
田粟感觉对镜流体内命途达到他所预估的平衡,转头看了看身后的镜流便对着面前的穹说道,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闭门送客。
“知道了,那粟哥你事情解决后会回星穹列车吗?”
“会的,等小师妹身上的症结处理干净,我便会带着她登上列车踏上畅游星海,当然也少不了白珩你。”
在田粟与穹交谈的时候,身旁闲来无事的白珩挡住了他的视线,而田粟会意后笑着补充道,这丫头还是那么喜欢跟他闹别扭。
“那好,我就先回去跟艾丝妲站长复命啦,稍后我们在列车上见!”
穹与田粟他们挥手告别道,他觉得往后粟哥身边指不定会发生多少乐子呢,修罗场什么最有乐子了!
“人都走干净了,老古董,镜流姐的症结怎么说?”
白珩看着穹走远搭乘太空电梯离开后说道,她能清晰的感知到田粟心率加快,要知道老古董产生这个心率的次数可不多……
“我早就该知道的,在镜流初次踏进虚实地平线就该察觉到的,长乐天君不会无缘出现在那的!”,田粟思索良久后说道。
“啊不,我觉得乐子神纯属是闲得没事干,祂不像是会顾虑那么多的星神。”
白珩很不合时宜的打断道,乐子神做事可不讲逻辑缘由,费尽心思也不过是为了弄些有趣的笑话,绝对没有田粟口中那般高瞻远瞩。
田粟权当没有听到,只是默默的将她与镜流代入虚实地平线,记忆与虚无是医治神秘的良药,为此他需要处于记忆与虚无命途最剧烈的地方。
而针对毁灭命途,田粟并无确切的治理方向,只能大致推断出不朽、存护、丰饶以及巡猎对其有效果,但要如何医治他还需要继续摸索。
只有黑白二色的天地里,田粟将镜流置于水墨巨树下,刹那间田粟念随心动,将巨树的墨色与天地间的纯白从后脖颈灌入镜流体内。
在满溢的刹那间,灌输进去的黑白从镜流脑后倾泻而出,原本泾渭分明的黑白像是被搅匀了般,似是被不知名的力量扭曲了……
第188章 开心果,快活王
“艾丝妲站长,我回来了……”
穹衣衫褴褛走到空间站站台,有气无力的对着身前粉色头发的少女说道,看着像是受了很重的伤,但从染血的破碎衣物看去没有半点伤痕。
“哦,好的……啊?穹你这是?”
艾丝妲听到有人叫自己先是应和着,等回头看到狼狈不堪的穹也是满是震惊的说道,原来阮·梅女士交付的任务这么凶险吗?
“欸,别提了,禁闭舱段那碎星王虫老大只了,斩了大的碎星王虫又会冒出好几只新的,真就是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穹很是苦恼的挠头说道,虽说伤口被粟哥的金血治愈了,但是清空的蓝条可没法补回来,激战后身体变得虚弱在所难免。
“所以你独自解决了那些危险试验品,也因此弄得自己浑身是伤?”
艾丝妲满是震惊又带有歉意的语气说道,拉帝奥教授向她解释道非常简洁,禁闭舱段的大麻烦已经处理干净,她派过去的穹受了不小的伤。
其实拉帝奥教授想说穹摔坏了脑子,斥责他在大事上清醒但小事上故意犯糊涂,但看在与他同为战友的份上评价得稍稍委婉了些。
“额,也不全是,最开始那只大虫子是我解决的没错,但往后那些新生的虫群我可解决不来,还是多亏粟哥救场才解决了那些烦人的虫群。”
穹老老实实承认道,同时他也隐匿了其中有关镜流的部分,实话是最能说服别人的谎言,而他要做的便是模糊自己想要隐瞒的信息。
用笼统的言辞搪塞艾丝妲的追问,将田粟导入事故处理中来,将有关镜流的部分尽数隐匿,穹如此回复哪怕是拿测谎仪来测也没用。
至于你问穹把功劳都推给田粟,那他自己那份报酬怎么说,这还用问吗?
我为空间站流过血,我为空间站立过功,而且我和粟哥是兄弟,你的就是我的,分那么清楚做什么?
“果然田粟先生还是来处理事故了吗?不过是他来处理的话,那应当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艾丝妲对于田粟介入有些纠结的说道,似乎是不大想接受他的帮助,但由于田粟出手解决问题,她又觉得十分的安心。
毕竟田粟做事出了名的严谨,任何事情都追求做到滴水不漏,只要是他亲自介入的事情,一般都能扫除后顾之忧。
穹看出艾丝妲对田粟贸然出手有些抵触,便打算多透露点粟哥说过的话,毕竟粟哥没强调不让说,那没标就是零卡。
“艾丝妲站长也不用纠结,粟哥是因为阮·梅女士的委托才过来的,现在估摸着已经离开与阮·梅女士交代处理结果去了。”
穹抹了抹脸颊上的血污说道,他脸颊上基本上都是他自己的血,碎星王虫的繁育之血都已经被田粟彻底销毁了。
“抱歉,我并不是对田粟先生出手有意见的,我就是……”
艾丝妲听出穹话里的意思,有些慌忙的摆手解释道,她没有嫌弃田粟出手援助的意思,她其实是想靠自己的力量做好这些事情。
空间站许多科员平时对她颇有微辞,觉得她的站长是买来的,没有能力只是个好看的花瓶,所以艾丝妲打算借这件事彰显自己能力。
关键是半路杀出个田粟,田粟的名讳可比她要响亮得多,张罗此事的功劳估计会被科员安在他头上……
“欸~算了,我或许是被执念冲昏了头,总之麻烦算是有惊无险的解决了,知道这点就足够了。”
艾丝妲释然的笑了笑说道,她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急功近利了,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竟然忽视了穹的安危,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这次真是辛苦穹你了,稍后我会把先前答应报酬打到你账户里,另送三万星琼另做补偿,算是对穹先生的小小补偿了~”
艾丝妲稍稍松了口气,对着穹双手合十俏皮的眨了眨右眼说道,穹看不出艾丝妲是真情还是假意,但能多领到三万星琼他倒是挺乐意的。
“艾丝妲站长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帮忙主要是为了践行阿基维利的开拓精神,不是为了那点报酬,我虽然穷,但穷有穷志气!”
穹满脸义正言辞的说道,说这话的时候还用力拍了拍硬气的胸膛,似乎真是出于光明磊落才接受的委托,而身侧看戏的艾丝妲只是努力憋笑。
“照穹先生的意思~那这十亿信用点以及三万星琼都不要了?”
艾丝妲知道穹在假意推辞,憋住笑意对穹玩闹似的说道,装模作样找她批经费的科员她见多了,但穹这种样三辞三让的却没几个。
她觉得穹这副模样很有趣,于是压着嘴角的笑意与他开玩笑,阿兰古板不苟言笑,科员虚伪追名逐利,黑塔更是从来对空间站事宜不管不问。
她在空间站的生活很无聊的,偶然出现了穹这样有趣的人,她便忍不住多与他攀谈两句,算是给辛苦的自己讲个笑话。
她作为空间站站长,穹在空间站的行为她都看在眼里,他虽有些贪财但有事他是真上,总好过自己家族里那些对她虚情假意的同族亲戚。
穹虽然爱财但取之有道,寻找朋友处理虚卒的委托他都欣然接受,如果是被诬陷想要他帮忙找回公道的科员,他甚至会无偿帮助他们找证据。
至于某些科员委托他诬陷别人或者找恶意摸黑,即使报酬再高他也不接,然后他会把那些科员举报给保卫科阿兰,领取维护公共秩序的奖金。
田粟:穹能如此思维活络,这自然是受到了我的熏陶。
“欸?别介啊!艾丝妲站长我说着玩的你别当真啊!”
穹听到艾丝妲不给报酬后,瞬间垮下了脸心急说道,玩归玩闹归闹别拿报酬开玩笑,我不就是装大度吗?现在我不装了,你把报酬还我吧!
“哈哈,刚才不是你说不在乎我给的报酬吗?还说穷有穷志气。”
艾丝妲伸手掩面轻笑道,虽说她知道穹也是配合自己玩,但是她就是想跟穹玩笑两句,算是为自己枯燥的生活寻找几分乐趣。
“艾丝妲站长你这就不懂了,没钱买物资星穹列车怎么发车?星穹列车发不了车怎么践行开脱精神!”
“我这可不是自己想要报酬,我这个是在为每个饱受星核摧残的文明收报酬,这是在为光辉的人道主义收报酬!”
穹义正言辞的对艾丝妲说道,至于她到底信没信穹不知道,但她至少是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而他却丝毫不以为然。
穹:挣钱嘛~不寒碜~
“哈哈哈,穹你可真是太有意思了,放心吧,答应给你的报酬肯定不会少的,我还不至于连这点零花钱都给不起。”
艾丝妲捂着肚子止不住笑道,有时她都觉得穹要是留在空间站,自己会不会多那么个值得交心,无聊时会陪自己解闷的朋友?
“诶~谢主子赏赐,小穹子遵旨~”
穹夹细了嗓音躬身行了个礼道,他这顿莫名好笑的发言又引来艾丝妲的嗤笑,三月七身边有穹这个有意思的开心果,旅途中肯定不无聊!
“好了~别折腾了,你在整活我都快笑岔气了。”
艾丝妲早就丢掉了大小姐的矜持礼数,姿势算不上得体的捧腹说道,穹则是满脸无所谓的四处张望,丝毫不顾忌自己会不会社死。
但艾丝妲并不鄙视,她反而有些羡慕他能这么自由自在活得通透,不受世俗的规矩约束,永远只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受繁文缛节约束。
“艾丝妲站长,有时候多笑笑给自己找点乐子,总是板着脸会提前衰老长皱纹的。”
穹也是恢复了平静说道,这个世界既复杂又混沌,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劳苦奔波,但人总会在笑起来时才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噗,你没事竟然又调侃起我来了,不过我很享受在空间站宁静的生活,不像家族那里似的整天勾心斗角想着争权夺利。”
艾丝妲收敛了自己的笑容,但还是收不住嘴角的笑意说道,枯燥的生活总好过危险的生活,而有趣则是自己生活的调味剂。
“对了,看你这衣衫褴褛的回列车肯定不合适,要是让其他无名客看见还以为我连衣服都不舍得给呢,要我送你几件衣服吗?”
艾丝妲瞅着穹破烂的衣衫,可能是想感谢穹给她带来的乐趣提议道,也算是答谢穹为她带来的有趣笑话。
她不得不承认,这身破碎风真的服饰很适合穹,碎裂的衣衫衬托的穹宛若冷峻的猎手,再加上身材有型极富男人味,简直是天然的衣架子。
但这里是「黑塔」空间站,又不是时尚之都巴离世家,这么奇装异服还是太突兀了,再者说了她还不至于送不起几件衣服。
“衣服?不会是空间站科员们穿的那身衣服吧?”
穹简单回忆了下空间站的整体服饰说道,基本上来回就是那几套,要真是那些衣服他还真……来了兴趣!
这可是空间站制服啊,都说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自己要是穿这身衣服惹了事,岂不是可以直接甩锅给黑塔!
黑塔坑自己的次数根本数不清,本来怨气就大想给她找点不痛快,如今正巧有这么个报复她的机会,打瞌睡来枕头他岂有拒绝的道理?
而且在其他星球既能借空间站科员的名义脱罪,又能给黑塔找些麻烦出气,这不是以减兼赈两难自解吗?
“当然不会,你可是帮了我大忙的客人,你肯定值得更好的,湛蓝星上的衣服你随便挑!”
艾丝妲误解了穹的意思,她以为穹不喜欢空间站的制服十分豪爽的说道,自己脚底下是富饶的湛蓝星,只要她想随时能调来数不清的衣服。
“你大可放心,买衣服的钱我自己掏,不算在你的报酬里~”
她说完还不忘补充两句,湛蓝星上的衣物价格再贵,也比不上庇尔波因特店内寻常的连帽衫价格,给穹买件衣服真就是字面意思的洒洒水。
当然这只是她眼中的普通价位,其他人未必与她处于相同眼界,不等穹解释或者拒绝,艾丝妲就自顾自的给湛蓝星陆地打通电话订购衣物。
地面与她联系的人毫不犹疑的命人执行,黑塔空间站的艾丝妲站长是出了名的出手阔绰,这泼天的富贵他们争得可谓头破血流。
不超过半个系统时,数不清的风格迥异衣服便被送到空间站内,而艾丝妲很是随意的刷卡付钱,只有穹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无数的男士服装。
然后他就被艾丝妲引着来到员工换衣间,吩咐着跟随左右的侍者将衣服推过来,然后选了件中意的衣服便塞到穹手中。
绅士西服、西部牛仔服、英伦风侦探服、古风仙舟服……
穹就如同衣架子般,被艾丝妲推进换衣间更换衣物,在她品鉴拍照过后便又被推进换衣间,像是在给自己心爱的玩具换装。
穹来回换装似乎是有些麻木了,不知过了多久,他看到熟悉的粉发身影走来,那是三月七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走了过来。
穹以为小三月是奉命来带自己回去的,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三月七是艾丝妲发信息叫来的,目的就是看着穹不断换装……
穹:特么的有谁还记得我是个劳苦功高的伤员?
与此同时,田粟这边……
“老古董,神秘已经被剥离出来了,但是毁灭要怎么整?”
白珩看着满头大汗的田粟说道,在他面前是盘坐闭目的镜流,以及她头顶上将黑白二色搅混的气旋,那是将记忆与虚无杂糅的神秘……
如果说神秘是长在身上的腐肉,那虚无便是割掉腐肉的手术刀,而记忆是负责缝合伤口的手术线,两者需要极为精密的配合才能完成。
“毁灭的形式方式多样,我不知道小师妹因何踏上的毁灭命途,所以暂时还没有头绪,不过最保险的做法是是存护混着同谐将其分离。”
田粟没有伸手抹汗,在白珩伸手将他鬓角处的汗水擦干后,他闭目养神似的说道,他着实没想到镜流在八百年间能在神秘命途上走的这么远。
若不是记忆命途予取予求,以及自己在成为自灭者许久,还真没把握将小师妹行走的神秘命途拿捏!
第189章 是艾丝妲站长的真诚打动了我
“我说两位,你们是不是忘了我才打了场硬仗下来,这么来回换衣服我很疲劳的好不好?”
穹艰难的支起嘴唇说道,他又没有瞬间换衣的能力,衣服穿穿他脱脱换的都有些烦了,他感觉自己要是不开口她们指不定要玩到什么时候……
“穹,这咱就得说说你的不对了,换个衣服又不是又费不了多少事至于这么大怨气吗?再说了,这些不都是穿在你身上的衣服吗?”
三月七不忿的瘪了瘪嘴说道,她不知道穹去了趟禁闭舱段,艾丝妲也未跟三月七简述此事,所以她以为穹说的是测试模拟宇宙疲劳的。
“不是,我特么……”
穹嘴角止不住的抽搐说道,我不是说过就选那件白衬衫棕色短裤,不是你们坚持要给我换衣服吗?小三月听听你这是人话!
难怪说网上总在传,陪女人买衣服是世界上最无聊的事情,前辈诚不欺我啊!
“抱歉啊,穹,我们只是想给你多选两件好看的衣服,如果你要是烦了我们就到这里吧!”
艾丝妲将手中白衬衣放下,似乎是思索了片刻说道,她有些愧疚的低下头楚楚可怜,她我见犹怜的模样令人忍不住去安慰她两句。
“好,这站长你说的,这三套衣服我就先拿回去了,我不打扰了,我走了哈!”
穹果断将选好的几套衣服拿起,对两位女士乐在其中的说道,丝毫不在意艾丝妲的委屈,西格玛男人从不会掉入女人的陷阱!
“喂!穹你这也太过分了吧,艾丝妲都这样了你都不过来说两句?”
三月七三步并做两步追过来,急匆匆的拉住穹的胳膊说道,人家女孩子委屈了你都不会安慰几句吗?
“我说什么?好不容易松口放行了,难道我还傻乎乎的站在这?”
穹连头都没有回说道,他可能这这辈子都不想试衣服了,琳琅满目的衣服固然很吸引人,但是换得多了他也犯迷糊甚至产生应激障碍!
“好友,小三月,你说这话前能不能先将手里的衣服撂下,不然我很难认可你是在替艾丝妲站长说话。”
穹转头瞥视了眼三月七,看到她手里拿着的衣服极为无奈吐槽道,你要是真的姐妹情深就该把艾丝妲拉过来,而不是装模作样来拉着他。
而穹也是满口老槽不知往哪吐,前面换的衣服都还算好说,那件“终焉之花”的女装是什么鬼!你们两人玩换装游戏上头了是吧!
我穹身为无名客人穷志不穷,怎么会为了那区区十个亿的信用点就牺牲肉体和尊严!我是那样的人吗?!
“诶嘿~被发现了呢~”
那边装委屈的艾丝妲也不演了,很是调皮眨眨右眼歪头说道,她从色彩斑斓的衣服中站身起来,如同蝴蝶破茧而出。
“诶嘿你大爷啊!我穹是会为了点小便宜出卖尊严的人吗?女装这种事你们想都别想!”
穹眉头紧蹙大声拒绝道,自己好歹也是空间站的英雄,自己不要面子的?让我穿女装这像话嘛!
艾丝妲:难说!
“那个无名客先生啊,那如果我追加五千万信用点,你会同意我的换装请求吗?”
被穹吼了的艾丝妲也不恼,不急不缓的从口袋中掏出黑金信用卡道,她的话就像是恶魔在穹耳边低语,可恶,这个女人竟然给的竟然这么多!
“嗯,我刚才头脑风暴了下,反正我回列车也无事可做,不如接着陪你们试衣服,是这位女士的真诚打动了我!”
穹加快几步走到艾丝妲身边,躬身接过她手中的信用卡说道,心中则是在骂自己怎么这么没骨气,区区千万信用点就让自己妥协了。
他这么做其实真不算什么,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但你也没说人家对面开了无限金币作弊器,你跪下她真的给黄金……
三月七对穹的花式变脸搞得哭笑不得,这真是有钱能使推磨啊,她在贫瘠的知识储备中好不容易检索出这两个词,伸手扶额无奈说道:
“难绷,但看人真准!”
三月七吐槽过后便兴冲冲的跑了过去,选出自己最钟意的几件女装,期待着穹将这些衣物穿在身上,要是穹有田粟那么长的头发就更好了!
……
“焯!特么死马的纳努克,这该死的毁灭命途就跟附骨之蛆似的,清掉原本的毁灭概念又会衍生出新的毁灭意志!”
田粟难得的失了耐心,满腔怒火的对着金色的丝线爆粗口咒骂,由于虚实地平线与外界时间流速不同,他这里估摸着折腾了半个月了!
白珩也是心急看着暴跳如雷的老古董,她能理解田粟为何失了态,且不说在虚实地平线承受的特殊压力,光是紧绷半月的神经也有够累的了。
这半个月来,他都在尝试用不同命途将毁灭抑制下去,但不论命途如何结合融汇都无济于事,平日自诩精于命途的他诞生近乎绝望的无力感。
毁灭命途是宇宙中的毒瘤,他的存在千奇百怪也毫无规律,毁灭是在瞅准命途上的再认知,是最驳杂最难以捉摸的命途。
白珩能明白田粟此时的心情,镜流算得上是田粟最难以割舍的牵挂,如果镜流彻底的湮灭,他会倾尽余生去独自将纳努克与迷思倾覆……
换作旁人还只当是句妄语,但说这话的是田粟,那个本身就是个奇迹曾在升格的机会前迂回的田粟!
“老古董,你冷静点,虽说镜流姐吐出了不少鲜血,但那些都是沉积体内的瘀血,并未真正伤及灵魂!”
白珩怕田粟冲动做错事,走到他的身边劝说他道,平日里老古董沉稳镇定,但在这事关镜流生死的关头,她很难保证老古董时刻理智。
“我知道,但我能试的法子都试过了,镜流体内的毁灭还是没能抑制下来!”
田粟知道她在敦促自己冷静,如果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但在这种时候田粟说什么也冷静不下来,他手段尽出依旧无济于事。
“焯,我真是驴脑子,怎么把这东西给忘了,老古董你看这边!”
白珩焦虑的挠着自己的白发丝,忽然她瞥视到空中飘摇的神秘,像是突然了什么,紧着招呼田粟注意空中那团混沌的神秘。
都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镜流的毁灭与神秘相互关联,那他们为何不溯本求源从神秘命途入手呢?
“啧,还真是这么个事,真是急急急把这最基本的知识都忘干净了,毁灭大多从其他命途上衍生的次生命途,咱得从源头命途上找线索!”
田粟也是忽得想起毁灭命途的本质,突然稍稍舒展开眉头说道,他这是过往经验主义用久了,都不会独立思考新东西了。
“白珩你先起开,我这次有个清晰的思路,为避免波及到你,所以你先离远点!”
有了思路田粟也逐渐沉下心来,神情逐渐冷静下来说道,他似乎不打算与毁灭大消耗战,他准备倾尽全力转守为攻!
如果说之前田粟是四手并用,那现在的田粟就是千手观音,前者没有方向不知往何处走只得小心翼翼,而后者找准弊病便可大刀阔斧的改进!
白珩知道老古董的意思,在他说完的瞬间便飞得很远,在白茫茫的地平线间,她几乎看不到田粟的身影,只能远远望见那棵水墨大树。
眨眼间,青绿色黄绿色的光芒从远处升起,黄绿色的光芒变作高耸入云的虚影巨树,而青绿色光芒化作庞然巨龙缠卧其上。
不过片刻,龙树异像便被混沌的黑白二色扭曲混杂,直至那团混沌又多出了两条命途的异色,再然后是蓝紫色的冰剑卷入其中。
橙金色的存护、深紫色的同谐、深蓝色的均衡、清灰色的残缺秩序都被田粟相继送入其中,唯独那独特的欢愉没有混入其中。
田粟的想法很简单,神秘的本质是虚构与扭曲,毁灭自然不会与现实与秩序沾边,那不难猜出毁灭神秘的力量便是混沌与无序。
神秘强调虚假与不可知,若是神秘的所作所为毫无意义,那神秘的概念与界限便会模糊,将所有事物的意义淡化便能将神秘磨灭。
而田粟为神秘增添了诸多新的意义,让神秘不会被毁灭轻易消磨,将神秘的存在意义提升至极限,如此便可均衡掉镜流体内的毁灭。
直到命途的洪流逐渐和缓,田粟利用存护命途将那团凝实的混沌不断挤压,直至被田粟凝聚为若有若无的透明丝线,才将其送还镜流。
好在他的假设足够完美,在神秘回归镜流体内后,她逐渐走向湮灭的身躯也逐步趋于稳定,她流失的存在也在不断归于镜流本身。
而他这段抽出来的毁灭概念无处安放,思来想去他将富裕的神秘与毁灭交通,将余下的命途力量熔铸成晶莹剔透的剑柄。
这个剑柄非比寻常,只要镜流使用体内调和的命途,手中的剑柄便会生长出无坚不摧的利剑,只要她愿意甚至可以斩断命途!
这估计是寰宇间唯一能伤得到他的剑,而铸剑之人便是他本人,这说出去怕是都没人信……
“呼~总算是结束了,辛苦这么久总算是……”
“喂!老古董!老古董!”
田粟似乎是使用命途过于频繁,身体经受不住想要陷入睡眠,而他昏睡之前,他似乎听到了不远处赶来的白珩的呼喊声。
田粟:愿此行,总抵群星。且容我,小睡一会……
此时此刻,罗浮仙舟田粟府邸。
“糕点都吃完了?”
石桌前阮·梅将白瓷盘中的梅花糕尽数享用,她有些不悦的蹙紧眉头说道,丝毫不顾忌与她视频连线的黑塔……
“喂,阮·梅,我在跟你说我见证了模拟宇宙中参与者升格,你却跟我说自己糕点吃完了?!”
对面黑塔相当不悦的说道,她感觉阮·梅有哪里变了,但又有些没法用语言描述出来,总之就是她不再像是个工作狂,而是会享受生活了。
而且糕点也是黑塔的逆鳞,每次她心血来潮打算做些糕点,只要不出意外中途就会出意外发生爆炸,天才如她竟在厨房折戟沉沙。
而某人正巧是厨艺大师,制作的糕点更是频频得到阮·梅认可,田粟表示没有听她赞赏过,但这也让不服输的她产生了逆反心理。
她闲来无事便会研究菜谱,只可惜即使她这双手能够解决复杂实验,但在厨艺方面真就是陈睿吃花椒——输(叔)麻了。
第190章 天才的线上联络会议
(今天早上上课的半路上突然下大雨,然后衣服淋透了有点发烧感冒,真写不完了……)
“黑塔,不过是拥有升格星神的资格,何必如此大惊小怪?”
阮·梅也不惦记盘中所剩无几的青团了,用手帕抹了抹嘴角说道,暂且还不知田粟何时才会回来,这余下的青团就等稍后再奖励自己吧!
“大惊小怪?你不知道见识到拥有升格星神资格之人有多难得吗?说的比唱的都好听,阮·梅你要是真有本事,就给我寻来个这种人瞧瞧!”
黑塔没好气的说道,当她发现穹有晋升星神资格时可是第一时间通知的阮·梅,可却不领情稍微应付了两句便挂断了通讯。
“结论:根据数据统计,近万年来最具升格星神资质,且联络上与阮·梅女士关系密切,阮梅女士言中之人应当是指红船联盟领袖田粟。”
螺丝钴姆也在联络中,在黑塔说完后为阮·梅的话进行理性分析,与田粟打交道最多的天才是阮·梅,其次便是螺丝钴姆了。
他们两者目的并不相通,阮·梅感兴趣的是田粟本人,她希望将田粟置于实验台上逐步解剖,研究他特殊命途的机理。
如果她对田粟还抱有兴趣的话,她不介意将田粟意识上传终端,长久的当自己的实验助手,为自己做些可口糕点长久的伴她左右。
田粟:现在知道我为何总提防着她了吧?
而螺丝钴姆就不同了,比起田粟他更看重红船联盟的星际影响力,红船联盟拥有极为先进的意识形态,势必会在谈判桌上拥有绝对话语权。
他与红船联盟友好建交,本质上是为了上桌谈判的话语权,由于两代智械帝王鲁伯特的奋斗,他们为谋求和平发展机会向公司让利颇多。
但螺丝钴姆知道,星际和平公司就是条贪得无厌的鲨鱼,只要你身上流出半分血,他们便会闻着味将猎物彻底吞食。
如果不是碍于他天才俱乐部#76的身份,他毫不怀疑公司会利用智械转移经济危机诞生的内部矛盾,进而爆发第三次反有机战争……
作为螺丝星的帝王,他有责任将智械同胞寻得安稳的和平发展道路,而不是与虎谋皮对公司抱有幻想,所以他找上红联并与之结盟。
与红船联盟建交,是螺丝星最正确也是最冒险的选择之一,在当时这意味着他们放弃了长久以来对公司的让利,更会受到公司的舆论打压。
不过随着寰宇共运的发展,螺丝星的口评舆论逐渐转好,螺丝星逐渐得到更多底层民众的认可,顺势掀开了公司高层光鲜外表下的丑恶嘴脸。
总之,螺丝钴姆对田粟交涉颇多但了解有限,他主要是抱着政治目的与红船联盟建交的,旨在构建螺丝星——红船联盟命运共同体。
“哈?你说他,如果他真有升格星神资质,那为何他在之前测试模拟宇宙时没有展露出来?”
黑塔有些倔强的说道,她与田粟就见过两面但对他敌意颇重,她倒不是认可公司的理念,就是在厨艺方面被她刺激的次数太多了。
每次阮梅带来分享给她的点心都是田粟做的,但是轮到她做点心给阮·梅时,得到的结果总是很扎心,这点严重打击了她作为天才的骄傲……
“他曾有望凭秩序升格星神,但是他打断了升格回归了凡人。”
阮·梅不急不缓的说道,这条讯息未被田粟公开承认过,只是同谐家族中有人声称对外秩序死灰复燃,经过数轮传播变为了如今的版本。
“阮·梅你疯了吧!拿家族散播的谣言作证据?这不是摆明了是家族贩卖焦虑的虚假宣传吗!”
黑塔也是忍不住吐槽道,她虽然对那些公司与家族媒体的外宣不感兴趣,但是有关秩序星神外宣,她也心血来潮随意听了两句。
“并非虚假,田粟先生在秩序命途上行走的颇为深远,难以排除其成为星神的可能性。”
螺丝钴姆理性分析道,如果说旧有的秩序命途狠厉霸道,那田粟的秩序就显得颇为温和,很有可能因理念不合从归于凡庸。
“实则不然,我曾听田粟亲口承认过,他已经见识过了星神层面的风景,但那里的风景不值得他停留,他想再以人的姿态在人间走走。”
阮·梅不急不缓徐徐道来,凭着十份极具建设性医学研究报告,她才从田粟口中换得的这份情报,如果没猜错的话指的就是秩序!
“好扯淡的话,阮·梅你不会是真信了吧,这摆明了是忽悠人的话,从星神回归凡庸,你们就不觉得这很离谱吗?”
黑塔痛苦的揉着眉心说道,她承认田粟人品很好不会扯谎,但他从星神重新归于凡庸,星神想当就当想散就散,你当这是公共厕所吗?!
“阮·梅,你不会是看上田粟那小子了吧?”,黑塔没来由的对阮·梅问道。
“你怎么会这么想?”
阮·梅看不出喜怒哀乐的说道,她很不解黑塔为何会这样问她,而且想把田粟制成标本,这更多是对于新奇物品的占有欲。
“都说恋爱中的男女智商都会下降,如果你的智商还在线,就不可能相信他这鬼话。”
黑塔很是无奈的扶额说道,心里则是在盘算着再找个天才加入研究,至少选个能明辨是非的天才!
“提问:倘若田粟先生扯谎,其目的是为了什么?”
螺丝钴姆依旧理性的询问道,他觉得田粟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至少不该用胡话搪塞一位天才,而且还是位与他长期合作紧密的天才!
“还能是为了什么,讨好拉关系骗取重要科研成果,那些自诩正义的政客不都喜欢这么干?”
黑塔很是鄙夷的说道,她极为厌恶政客为了争权夺利争得头破血流,而代价则是百万无辜者的血汗,不过她显然没有读过田粟的着作……
“逻辑:牺牲信誉并不能换来长久合作,而红船联盟的领袖并非目光短浅之辈,否则红船联盟也不会发展到如今的地步。”
螺丝钴姆矢口否决了黑塔的恶意揣摩,如果他们与星际和平公司信誉基础相似,螺丝星便不会主动与他们紧密绑定。
而且田粟向来公平交易,既然阮·梅给出了足够的价码,那他便不会冒着丢失信誉的风险扯谎,即使他否定也不会影响交易正常进行。
“如果黑塔你对我的话存疑,那不如就着眼这次的不朽命途,事实不会撒谎。”
阮·梅静静看着黑塔与螺丝钴姆争辩,等待黑塔语塞之时她解释道,看着他们相互驳斥观点,不经意间阮·梅盘中点心都已经吃完了……
因为点心吃完了,她闲着也是闲着于是试着加入他们的辩论,不过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养成了看喜欢看乐子的性格。
刹那间,整个联络会议彻底安静了,他们对阮·梅的解释哑口无言,秩序命途重现他们无人注意,但这次不朽重启他们可都有所察觉。
更别提黑塔观测到了药师亲临抹除觐见者,以及丰饶令使引来岚追杀药师的珍贵画面,丰饶令使给巡猎星神带路,啊哈看了都得给他点根烟。
丰饶星神主动下场抹除觐见者,如此介入势必是觐见者触及了某种禁忌,以至于威胁到丰饶的根基,而这个威胁便只能是刚刚重启的不朽。
再加上岚下场对药师进行巡猎,足以印证觐见者与巡猎也有关联,如此看来,觐见者至少涉及繁育、丰饶以及巡猎三道命途!
而巡猎与其余两条命途极为不相容,寻常人要是身负这三条命途基本就炸了,而且万年来能做到兼容矛盾命途的只有田粟一人……
而身为天才的黑塔必然能轻易推断其身份,而重启不朽之人势必能成为新的星神,但是寰宇之中并未诞生新的星神……
“逻辑……”
“螺丝钴姆你够了,你知道我是不想相信这个事实,但不是傻!”
黑塔毫不留情的打断道,她除了对田粟颇有微辞外,其次她自认为与田粟有过交易,对他邀请阮梅参观不朽博弈而未邀请自己而不忿。
田粟:呵呵,一个阮·梅就够我头疼了,你还想来添乱?
“我得到了田粟先生的应允,等他近期手下紧急之事结束后,他会主动配合我进行研讨性实验,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邀请两位参与。”
阮·梅闲来无事拿出刺绣,边紧着手里的刺绣边说道,无心之下便答应了与两位好友分享实验结果。
“感谢阮·梅女士慨然应允,不过在决定此事之前是否要与田粟本人商谈一二?”
螺丝钴姆相当理性的说道,这种私自变更计划的行为,出于礼貌是要告知当事人的,不然会给对方留下不小的苦恼。
“这是自然,如若他不同意,我便将留存的学术报告赠予他便是。”
阮·梅女士轻抿着嘴角说道,田粟与她交易时的心思很好猜,如果他不答应那就肯定是学术报告不够多或者不够重量级,通俗点就是得加钱!
……
在阮·梅与黑塔他们挂断通讯不久,身着鎏金华服青色长衣的黑发少女跨过庭院门楣,半弯着腰不忿的抱怨道:
“哈啊!累死了!”
“田粟你小子推给我的这都是什么事啊!”
“额,您好,请问您是……”
云虚有些尴尬的与面前的女士打招呼,他寻思田粟此时应当在院内与他小师妹打情骂俏,又或者是跟着白珩来回胡闹。
但她怎么也想不到,院内会只留下某位陌生姑娘,她举止优雅身着典雅俊秀,放在罗浮至少也是国民女神级别。
“我是阮·梅,田粟的朋友。”
阮·梅的自我介绍简单精炼,将自己想表述的信息尽数表达出来,她并不想太过招摇,若是被人认出奖励自己的假期就要提前结束了。
至于眼前之人的身份,阮梅倒也不至于不认识,几个系统时前持明族角逐龙首的大战她都看在了眼里,眼前之人便是持明族龙首——云虚!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我叫云虚算是持明族大家长,今天是来拜访老朋友田粟的,既然他不在我就先离开了。”
云虚极为尴尬的想要离开,刚才的出场实在是太失礼了,在熟人面前也就罢了,在田粟那小子的朋友面前他还是要点面子的。
“嗯哼~别这么急着走啊,云虚小姐如此忙碌不妨品尝些茶点,稍作消息后再离开?”
阮梅微微笑着与云虚说道,她笑容很暖似乎能融化云虚的心,只是云虚姐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藏在这副外表下是颗多么疯狂危险的心!
第191章 无需借刀杀人,大家安然无恙
(还是感冒没好,脑子昏昏沉沉的好难受,真写不完了……)
“我还是不打扰了吧,我就随便过来找田粟挖苦水,既然他不在我也就没必要留在这里了。”
云虚姐有些紧张的抚摸着下巴说道,毕竟她是田粟的朋友又不是她的朋友,要对自己说错话岂不会给田粟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别这么急着离开,把麻烦说给我听听,说不定我能为你想出解决办法呢?”
阮梅似乎是闲来无事,眉眼满含笑意的对云虚说道,其实她是想靠着云虚打听有过田粟的过往,毕竟这是田粟最上心的人之一。
“谢了,不过你还是不要掺和到此事中来了,这里面牵扯的大人物太多,你要是掺和进来指不定何时被拖下水。”
云虚连忙摆手拒绝道,她其实没敢与阮·梅实话实说,她此时过来并不是是单纯的倒苦水,她还想田粟出面摆平些麻烦的。
几个时辰前,她率领持明云骑清缴绝大多数勾结外敌的持明族败类,但未全部赶尽杀绝,将少部分身负重罪龙师留了活口经由十王司审判。
倒也不是她心存怜悯,主要是他们背叛的对象除了持明族还有仙舟联盟,交由十王司审判算是卖仙舟联盟个面子,换取两方更紧密的合作。
除此之外,将他们公平审判也是给不明事理的仙舟人看,让他们知道持明族与他们同样厌恶叛徒,算是向他们表个态缓和双方关系。
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那些沦为阶下囚的龙师们关系网极为复杂,许多富商大贾政客判官都指责他们侵犯人权,蓄意污蔑坑害政敌。
这斥责手段可太有特色了,而且联名指责的手段也极具辨识度,不过不朽与巡猎联合,倒是能对某个被迫妄想症的公司产生不小压力……
仙舟联盟向来与红船联盟关系暧昧若即若离,同谐家族与星际和平公司被迫抱团取暖,两方对垒基本形成如今的冷战局势。
之前仙舟联盟与丰饶民纠缠,公司对此施加压力并不算重,如今仙舟联盟扫清敌寇有迎来不朽加盟,旧有秩序被打破,他们怎么能不心急?
然而仙舟联盟也并非铁板一块,虽然仙舟联盟大方向上倾向于红船联盟,但是许多世家虚与委蛇暗中与公司勾结转移资产。
其中就属经济发达的玉阕仙舟最为严重,因此元帅委托田粟改革玉阕仙舟敲山震虎,如果世家铁了心与联盟对着干,她路灯上多俩挂件。
因此世家多有收敛,在加上星际共运如火如荼的推进,他们大幅度与底层工人让利,仙舟联盟迎来井喷式大发展。
然而联盟并不愿向工人让利,他们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他们勾结药王密传企图颠覆仙舟联盟,第三次丰饶民战争他们就有他们推波助澜。
本来事情都在向着他们期许的方向发展,等丰饶联军入关他们就能肆无忌惮奴役工人,有公司与家族的担保他们也不担心丰饶联军伤其性命。
然而,田粟出手了,他如神兵天降般击溃了蜃楼计都,丰饶联军失去战争机器推进后劲不足,在仙舟联盟反扑下命悬一线!
在仙舟联盟背后捅刀子的药王密传受到了清算,联盟高层也迎来极为血腥的大清洗,然而负责递刀子的世家,除了立场鲜明的鲜有被清算的。
药王密传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他们没有将暗中扶持他们的世家高发,意图令后人拿捏世家的把柄,将他们视为其东山再起的资本!
之后仙舟联盟扫黑除恶,药王密传发展举步维艰,他们与持明族保守派联合共享发展资本,世家扶持持明族龙师保守派产生千丝万缕的联系。
也就是这样,这群龙师有了仙舟联盟的诸多世家背后撑腰,如今持明族与仙舟联盟关系才有缓和,她不便出面强行判处此等奸佞。
至于为何找田粟解决问题,理由就再简单不过了,他数次就仙舟联盟与水火被元帅赋予了斩杀令,只要对方作恶他就能直接斩杀。
先斩后奏,元帅特许!
至于田粟会不会拿着指令横行霸道作威作福?呵呵,红船联盟规模比仙舟联盟大上不知几倍,他的斩杀令可比这个级别高多了……
(红船联盟有直属监察机关,虽然人数不足百人,但个个信仰坚定铁面无私,且均为命途行者,负责打抱不平,情节严重者可以先斩后奏)
“不妨和我说说看,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软柿子,他们想拉我下水也要看他们够不够格。”
阮·梅的语气也是不遑多然,就连星际和平公司的高管都不敢找他们的麻烦,区区仙舟世家也敢来碰瓷身为天才的她?
“田粟的朋友是挺仗义的,明知会身陷麻烦也愿意施以援手。”
云虚则是心中暗自称赞,估计她到还不知道,自己面前是深居简出的隐居天才阮·梅,即使仙舟联盟元帅华也要卖她几分薄面。
“如果不打扰的话,那就麻烦你了!”
云虚也没有多想就带着阮·梅离开,既然是田粟带回来的朋友,自然有其神异之处,而她答应的这么自信势必有十足的把握。
即使她解决不了问题,她也会尽其所能保全她的安全,再者说了,光是田粟的名头就能令他们望而却步,并他们还没做好当路灯挂件的准备。
……
茫茫天地之间,身无半点色彩的少年躺在墨色的树下,他微微蜷缩着侧躺的身体睡得很熟,他似乎好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他身侧的少女同样身无异色,她的色彩更多的是单调的白色,少女也躺在墨色巨树之下,她肆意平躺仰望上空很是放松。
少年少女彼此依偎着?少年枕在少女平躺着的小腹处,少女柔软的小肚肚温软比枕头还要温软,是最好的助眠物。
“哈~”
少年从少女的小腹处起身,他茫然的环顾四周不知寻找什么,他有把目光转回到身后的少女,似乎想象到了什么。
“嗯……我这是睡了多久啊?”
少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虚实地平线没有时间的概念,只要他意识停顿便会忘记时间的流逝多少,少女依旧熟睡但脸色多少有了活着的红润。
少年安心的松了口气,至少他之前的付出成功了,眼前的少女回到了还存在,她没有按照命运走向湮灭。
“她还要睡多久?”
“至多三个时辰,她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他只是在恢复体力。”
“等等,白珩?!”
少年猛地回头看见了拥有白狐尾的少女,他对于这位突然出现的狐人少女充满了意外,之前周围还白茫茫什么都没有呢!
“喂!老古董,你是睡迷糊了还是老糊涂了,我有那么难认吗?”
身前狐人少女白珩不满的说道,换平常老古董你可不是这样,怎么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这就对咱没兴趣了是吧!
“咳,抱歉抱歉,主要是刚才环顾四周没在到你,突然出现在我身边有些意外。”
少年有些尴尬的解释道,他刚醒来时脑子混沌得厉害,但隐约觉得自己身边还有个伙伴,所以下意识的四处张望寻找她的身影。
虚实地平线是虚无与记忆交汇的地方,在这里停留的时间越长就越容易思绪混乱,虚无更是会抹除闯入者的意识消磨记忆。
“哼,算你能掰,这次就不追究你的这次不礼貌了!”
白珩环抱着胸转身说道,她有些生气但不想坦率承认,她是个坦率的性格但对田粟做不到坦诚相待,只有高高翘起的狐狸尾巴代表她很高兴。
“呵呵,那就谢谢白珩小姐的宽宏大量了~”
田粟也很是配合都是说道,她本性不坏只是想让自己多关注下她,先前是对小师妹有所顾虑,但现在镜流安然无恙,他也可以稍稍放松些了。
第192章 小小的温馨,捡来的火苗
两人简单聊了两句,田粟得知自己沉睡了十天有余,她闲来无事便独自琢磨欢愉命途的本质,试着在走的欢愉命途上更深入些。
在田粟沉睡的时间内,她本来是想着捉弄老古董玩玩,但是又觉得老古董太累太苦了,自己这么捉弄他良心上过不去。
而且镜流姐经过此事过后实力猛增,必定能够在更多方面帮上老古董的忙,反观自己只能给老古董带来些情绪价值,完全不具备核心竞争力。
田粟是个极为务实的人,他不会因为谁好看就挪不动步,只有理想相同实力帮得上他的才能站在他身边,而卡卡瓦秋同行也不过是顺路尔尔。
而且镜流姐在老古董心中的权重本就比她大,如今若是在能力面也被她赶超,自己以后与她争抢老古董更没戏!
而她的倚仗的只有欢愉命途,既然无事可做不如趁此机会感悟欢愉,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在命途上有所精进,以后能帮上老古董的忙。
只可惜白珩闭关打坐许久依旧原地踏步,欢愉命途不存在绝对的领悟方式,甚至闭目养神反而适得其反,只有玩得多见得多才能提升感悟。
田粟带着白珩从虚实地平线离开回到进入时的位置,也就是禁闭舱段培养皿的最佳观测位置,他看了看怀中的镜流轻笑了下说道:
“我说的四个时辰只是预测最长时间,但不代表镜流要在梦境中待满四个时辰。”
言罢,田粟熟络的伸手将镜流的小琼鼻捏住,不过片刻她就因呼吸不顺脸颊有些泛红,而白珩看着田粟欺负镜流,也弄来羽毛挠她脚心。
“哈哈哈,你们两个够了!”
装睡的镜流似乎装不下去了,她大笑着从田粟怀中逃走说道,在安然落地之后止不住的大口呼吸空气,抚摸着自己白皙的小脚丫。
“怎么说是够了,我不都提前警告你了吗?”
田粟轻扬嘴角满含笑意的说道,他也不觉得自己哪里做的过分,毕竟很久以前他经常这样做,小师妹赖床不起他就这么叫醒。
“唔~大师兄你欺负人,都好久不见了就不能温柔点吗?”
镜流鼓起腮帮不服气的说道,她双手抱胸像是你哄不好的样子,此时此刻她能清晰感知到眼前的田粟如假包换,不是自己的臆想与虚构。
她虚构过许多与大师兄重逢的场景,但如今这种打打闹闹她是始料未及的,她还以为自己会和大师兄紧紧相拥抱头痛哭的说……
哦,对了!我昏迷之前这些好像已经做了……
“温柔?让你多睡了这么久我都没把你叫醒,让你多睡了这么久的懒觉,这还不叫温柔?”
田粟脸上笑意不减,轻挪脚步走到镜流身侧说道,而镜流似乎涌现了些不好的记忆,在他靠近不到半步的时候,向远离田粟的位置挪了两步。
倒不是她对田粟感到厌烦,只是埋藏在血脉里的生理反应被激活了,对于长辈的目光生理性闪躲,不过这也让田粟确认了镜流安然无恙。
“好了,不逗你玩了,小师妹欢迎回家。”
田粟嘴角轻扬露出放松的笑意,将气鼓鼓的镜流搂入怀中说道,这些年来的担忧全部烟消云散,他悬着的心总算能够平稳落地。
镜流没有反抗任由大师兄紧紧抱住,让他得以释放藏在心中的沉重,其实应该是她心中的愧疚更多,她觉得自己亏欠大师兄太多了。
明明是她身堕魔阴犯下大错,而田粟却将所有罪责系于己身,觉得是自己监管不力,为身堕魔阴的小师妹赎罪,为死去的无数仙舟人赎罪……
“嗯唔,大师兄,师妹我这次是真的回来了!”
镜流鼻子酸酸的应答道,她不知怎的声音开始变得哽咽,就好像漂泊无依的游子总算回到家乡,与自己最亲近的家人重聚。
白珩也是随意的看着他们彼此倾诉,八百年来她想和老古董说什么都可以,想说的也都说的差不多了,她还没有小气到连这点肚量都没有。
“够了够了,煽情的话说到这就差不多了,现在完事皆毕等上了列车有的是时间腻歪!”
白珩不开心的瞥了他们眼说道,没错,咱就是肚量小见不得跟人分享老古董,看着好闺蜜和老古董搂搂抱抱,这比杀了她都难受!
“哦!对了,差点忘跟你说,我和白珩现在都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以后打算跟着星穹列车的步伐走访全宇宙。”
田粟也是忽然想起这事说道,之前他没有提过自己是无名客,只是有提及自己搭乘过星穹列车,如今这才算是与镜流摊牌。
不过这也没什么,成为无名客也就是多个新身份,但田粟的名衔还算得上少吗?
“无名客?你是说我们以后可以搭乘星穹列车星际旅行了?!”
镜流满是兴致的说道,以前她没少听白珩讲述星穹列车的事情,行驶在太空中的神奇列车,搭乘列车在去不同的美丽的地方。
“勉强算是吧。”
田粟微笑着应答道,对于其他无名客来说称得上是星际旅行,但对田粟来说画风就有些不同了,他估计会趁着停留片刻开展当地共运。
“这样是很不错的了,那我们还有机会回仙舟熟悉的小院吗?”
镜流有些犹豫的说道,能够在星际旅行确实值得高兴,但她也放不下自己记忆中最熟悉的小院,那是她最割舍不下的故乡。
“随时都可以,我开辟了三条特殊的空间隧道,其中有条隧道便是直达我的那间庭院。”
田粟微笑着伸出三根手指说道,有这三条常驻隧道在,他就再也不怕找不到回家的路了,虽说最开始琢磨空间隧道就是怕自己迷路的说……
“不过大师兄,你不会是怕自己迷路才建立的空间隧道的吧?”
镜流微眯双眼有些怀疑的说道,大师兄是出了名的路痴,相传大师兄在师父手下学剑的时候,他能从战场鏖战战场突围到敌方大本营。
迷路干碎敌方战炮,误打误撞斩杀敌方老大,对于早期的战场路痴田粟来说几乎是家常便饭,出征打仗时经常将他视作奇兵来使用。
只要放出去就能有收获,无非是干掉的敌寇多少轻重,腾骁就喜欢随身带着田粟出征,身无战功的田粟提拔为骁卫常伴左右。
“欸~我忧心的事总算是全部解决了,剩下的估计就是清理给持明族的老蛀虫,为仙舟联盟收网药王密传做后幕后工作。”
田粟伸着懒腰说道,长梦醒后头脑都清楚了不少,自己在意的人都回来了忧心的事解决了,以后也能过得轻松些了。
他知道云虚会在龙师问题上遇到麻烦,只是觉得时机未到便先来空间站处理麻烦,免得拖得久了阮·梅的麻烦变得棘手。
而且在虚实地平线内时间几乎停滞,距离他离开罗浮还不到两个系统时,足以等他事情解决回仙舟给云虚姐力排众议。
这里顺带提两句,穹对停驻的基础感悟便是来自虚实地平线,这里的每处空白都足以容纳记忆瞬间,不过这些空白记忆都被田粟喂给了虚无。
“哼,大师兄真是一点没变,总是停不下脚步,不停的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镜流掩面轻笑说道,她不希望大师兄总是停不下脚步不休息,但是正因为他心思细腻总会思前想后,她才觉得这样的田粟倍感亲切。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清理下烦人的小老鼠,这个,姑且算是黑塔欠我的人情。”
田粟莫名瞥视舱段之外,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淡笑着说道,他对空间的掌握无人能出其右,更惶恐某位对相位灵火拙劣使用。
寂静的空间内,田粟不明所以的打了个响指,紧接着某团湛蓝色的火焰被困于冰笼之中,特殊的命途令其无法逃离囚笼。
“这是产于泯灭帮的臭虫,老古董你留活口干嘛?”
白珩很容易认出这团湛蓝火焰的来历,她满是疑惑的看着田粟问道,按田粟惯有的行事风格,尽量抹杀免得节外生枝才符合他的性格。
“嗯,拙劣的模仿就能完成个体的空间折跃,你不觉得它另有妙用吗?”
田粟将这团火焰置于手中说道,简单短程空间折跃技术,要是能够掌握此项技术能极大减轻物流压力,保证易碎物品远程运输。
“恩主的力量岂容尔等亵渎!”
困于冰中的灵火不满的说道,即使身陷囹圄沦为阶下囚,也还是改不了嚣张跋扈的性格,莽莽撞撞狂妄自大本就是泯灭帮的标签。
“呵!恩主,你倒不如不睁大眼睛仔细看看他是谁,以及这位身边白发的大姐姐。”
白珩看着困住的小火苗不禁冷笑的道,摆不清形势就在这跟条疯狗似的乱咬人,就不怕突然出现个屠狗户将它屠宰?
而且老古董行走寰宇无人不识,他击杀的毁灭走卒论吨计数都数不过来,而镜流就更不必多说了,最神秘的毁灭令使……
挣扎的湛蓝色火苗逐渐平静下来,仔细感知两人身上的毁灭命途波动,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说道∶
“……抱歉,长官刚刚没认出你们!”
不过这也是可以预料到的结果,镜流没有隐藏毁灭令使层面的力量,绝灭大军的身份自不必多说,泯灭帮跟随她都来不及呢。
田粟就更简单了,这八百年来纳努克无数次向他伸来橄榄枝,让田粟觐见自己成为绝灭大军,让他成为自己毁灭的利剑!
毕竟祂也找不到比田粟命途更复杂的令使,以他对各个命途的正面理解,若是全部颠覆为负面,可以想象他会对这个世界前所未有的憎恶!
“长官你大爷啊,你看我们谁会跟毁灭的虚卒同流合污,老子消灭你们还来不及呢!”
田粟眉头青筋微微露出,紧蹙眉头很是不悦的说道,他最反感别人将他跟毁灭相提并论,这些年来毁灭虚卒的击杀量他断崖式第一。
这就像我本该被授予红船联盟英雄徽章,结果你却把我拉进社会黑名单!
“呼~估计是我脑子发热,我和你这个耗材较劲做什么?”
田粟觉得自己越活越后退了,有些无奈的扶额说道,以前这些事他都不会理睬过问的,估计是因为小师妹回归,他也逐渐放松下来了。
“额,大师兄,你拿这个到底要做什么?”
镜流还是不理解大师兄那这个做什么,伸出葱白的食指透过冰面指了指小火团说道,她是外行人听不懂田粟的内行话。
第193章 收拾残局,终焉之花
“当然是拿来解剖研究,这小火苗的的能力剖析清了,将来在战场上能发挥多大作用我都不敢想!”
田粟勾勾食指敲了下镜流的脑袋瓜,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行军布阵和冲锋陷阵她是行家,但换到科研领域她和文盲没什么区别。
你说这团灵火视自己为偶像,他这么卸磨杀驴会不会太伤它,要我说上你妈的头,泯灭帮这群害虫万死而不足惜。
空间站那些虚卒不过是靠造物主赋予的本能破坏,而泯灭帮这群家伙是有智慧的毁灭造物,他们将烬灭祸祖的理念奉为圭臬,四处烧杀抢掠搞恐怖袭击!
在九百七十年前,红船联盟驱除鞑虏平定四方乱象之后,田粟就下令将恐怖主义赶尽杀绝,公司媒体还大肆宣传并指责红船联盟不尊重人权。
但田粟懒得搭理他们,他的回答很简单:原谅他们是补天司命的事,我要做的就是送他们去见补天司命!
在机场遇见便在机场击毙,在厕所遇见便将他们溺死在厕所里,一改旧日公司眼中和气的模样,如此硬气的模样也掀起为寰宇共运起了好头。
泯灭帮这种恐怖主义,解剖研究都算是废物利用了,你为他们发声那谁为他们杀死人发声,怜悯永火官邸的家伙多半是吃饱了撑的。
“为恩主献身是我等的荣幸,愿尊主与尊主夫人共谋大业。”
湛蓝色灵火口中念念有词,田粟也懒得去纠正它言语中的僭越,它都是砧板上的鱼肉了你理他做甚?
“这么中二的发言,估计也就毁灭的命途才会说的出来了,不过你还别说,这小别致挺东西的。”
白珩有些没眼看的说道,身为欢愉令使她没它这么没脸没皮,它是怎么做到如此虔诚的说出这种话的,不知道廉耻二字怎么写吗?
“这就是毁灭命途,对毁灭文明生命乃至自身有着近乎疯狂的执念,上次见到这么癫的信徒,还是信仰寿瘟祸祖的药王密传。”
田粟语气略带无奈的说道,信仰烬灭祸祖的命途行者就像着了神,你就算让他们送死他们都心甘情愿。
“怎么感觉这毁灭命途一眼就能看到头……”
镜流有些无语的吐槽道,她这话其实是指毁灭命途就是条死路,你走的越远离自我毁灭就越近,理解的越深刻越倾向于自我毁灭。
就像是,主动倾向毁灭的自灭者……
“算了先收起来吧,我答应过符玄给她在红船联盟谋个议事官职,这个有时间让符玄带回去吧!”
言罢田粟将冰霜囚笼丢进便携空间,满是轻松的语气说道,至于她亲自回红船联盟就算了,要是被卡斯特洛逮着,半个月就别想休息了……
先前大费周章把稻荷树种子邮寄回去,就是怕与他对上,毕竟他刚与自己通过讯,这要是赶上时间回去,自己估计不眠不休三个月起步……
“老古董,接下来打算去哪?回罗浮去给云虚姐撑场子?”
白珩在半空中悠然斜躺着说道,老古董心事已了自然轻松,但也不会因此懈怠荒废了要事,生活是生活,工作是工作,这点要权衡清楚。
心忧小师妹镜流算私事算生活,而从事星际解放事业是理想是工作,不能二者混淆两者皆误。
“此事不急,咱们往返罗浮不过片刻光阴,幽囚狱提审那群龙师也需费些时候,寡头地主运作关系也要花点时间,不妨让子弹再飞一会儿,时候到了再一网打尽。”
田粟心平气和说出此话,而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罗浮的许多富商大贾也不由得脊背发寒,似乎被饿狼盯上了似的。
至于为何要花费长时间往返黑塔空间站,主要是建立空间隧道具有独立性原则,通俗来讲便是旧有空间隧道会被新开辟的空间隧道覆盖。
不过要构筑空间隧道要对空间位置拥有绝对感知,能够在脑海中模拟终点的位置与坐标,也就是要能够认识来往的路。
而空间感知这对于某个路痴来说就,就有些过于困难了,很多时候都是大致估测位置,等到了位置在来回摸索要去的地方。
因为田粟天然的路痴属性,所以他通常只将临时终点设定为常驻空间隧道的终点,也就是特殊星域、红船联盟总部以及仙舟联盟庭院三处。
田粟:你再骂!
“也不知道空间站为何会被泯灭帮盯上,在离开前不妨先将此事告知空间站的站长,让他们对此事多少有些提防。”
田粟抚摸着下巴说道,他不敢肯定会不会打了小的来老的,而他也不能长时间驻守空间站,所以还是将此事交给她自己处理便好。
“呵呵,果然老古董还是那个老古董,做什么事都追求滴水不漏。”
白珩的话听不出夸奖还是嘲讽,但田粟也懒得去分辨,他处事向来周到严谨不信运势,毕竟某条通辽铁律在他身上屡屡应验。
而且田粟出了名的脸黑,哪怕奖池十连必出稀有他都能十发下去全是普通,把奖池底层代码给干出问题,你让他把命运寄托给运势?
……
田粟老老实实乘坐太空电梯,镜流也是凑到他身旁,伸手搂住他的臂膀安然倚靠,而白珩也是趴在他的背上等待电梯抵达上层。
至于在空间站行走时,看着田粟拖家带口满身挂件,许多科员也是屡屡回头心生羡慕,觉得大丈夫应如是也。
只不过他们更多还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即使田粟主动与他们打招呼,他们也都不予理睬有的也就点头示意,觉得他们如此亲昵有辱斯文。
至于田粟如何感受,他倒没有什么别的看法,既然他们看不惯就看不惯,毕竟他做不到令所有人都满意,那就令自己在意的人满意就好。
好在这次运势不错碰到了保卫科的阿兰,其实不也不关运势的事,主要是这条路是阿兰巡视的路径,田粟恰巧走在这条路上罢了。
他与阿兰简单闲聊了两句,将湛蓝火苗盗走的相位灵火归还于他,并警醒他注意泯灭帮与反物质军团的残存。
阿兰答应的很干脆,他知道田粟先生的事迹知道他的为人,他这等大人物不会无缘无故制造恐慌,田粟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深意!
至于阿兰为何能保留与田粟相关的记忆,除却田粟的记忆清楚存在亿点瑕疵,还有就是艾丝妲跟随自己游学过几个月,而阿兰就常伴她左右。
“田粟先生的衷告阿兰必定铭记于心,对于泯灭帮也会加强防备多加提防,但阿兰还有任务在身恕不能长久伴随,还请见谅。”
“至于大小姐,她在这条廊道尽头的更衣厅内,为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朋友挑选衣物,如有要事直接进门商谈便是。”
阿兰为介绍艾丝妲的位置,拙劣的模仿仙舟礼节说道,其实他对田粟算得上相当尊重,他很是钦佩田粟坚定而又宏伟的平等理想。
公司在寰宇殖民安插买办,所作所为称得上天怒人怨,许多贫困并非他们不努力,而是公司对新生脆弱政权的打压制裁,让他们的独立政府经济崩溃轰然倒台。
他的家乡便是如此,好在她遇到了大小姐走出了那里,带他离开了贫苦的家乡,但他时刻牢记星际和平公司的大缺大德。
虽然他对能跟在艾丝妲身边很满意,但是他还是十分希望能在红船联盟安稳生活,或者参与解放部队为贫苦的人们砸碎镣铐。
至于你问艾丝妲知不知道阿兰有这个大胆的想法,答案是自然是肯定的,但她从没有刻意与他疏离,反而跟黑塔离家出走时还带上了他。
其实艾丝妲也赞同红船联盟的理念,而且这在公司富豪圈里并不算多么稀奇,他们年轻不懂事叛逆下就染上了读瘾,熟读田粟的着作。
然后他们就觉得世界的真理我已解明,霸权只是过渡,共产才是归宿,投共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而且公司近些年来自由白左思想盛行,承认两种性别都属于右派,红船联盟的公司亲自认证老牌左派思想都被视为极右翼思想。
在思想逐渐混乱的公司,红船联盟的思想就显得犹为正常,艾丝妲等勋贵后人选择赤化也不难理解,庇尔波因特的革命土壤也在逐渐肥沃。
不过爆发革命也是后话,当下星际和平公司还能稳住局面,而田粟也不急于这个庞然大物迅速倾倒,拖得越久对他们越有利。
“那就多谢阿兰带路了,等有机会带你去红船联盟喝茶,用桑卡拉亲自种植的茉莉茶。”
田粟笑着与阿兰摆手说道,桑卡拉是种茶叶的好手,田粟经常他的茶园闲逛顺带着偷,啊不,是拿点茶叶回来尝尝鲜。
“那就多谢田粟先生美意了,等有机会阿兰会去赴约的。”
阿兰也是与他招手说道,田粟向来不会开空头支票,只要他承诺了就必然会做到,他倒是有些期待到访红船联盟。
与阿兰简单告别之后,田粟便带着两位伴侣(?)前往更衣厅,在推开房门的那刻,田粟就彻底亚麻呆住了……
只见穹身穿白色短边连衣裙,淡紫色的花边显得格外艳丽,肩膀处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线条完美的肱二头肌显得格外辣眼睛。
而穹此刻还右手伸出兰花指手握麦克风,左手自由身展开摆出个欢迎台下观众的手势,不怎么长的雪白头发上还别了个紫色的花朵发卡。
“我哩个去,我离开好像还没几个时辰吧,你们这又是在搞什么?”
田粟感觉自己的眼睛不干净了,紧着闭目删除这段膈应的记忆道,自己不就与穹分开不久吗?咋就开始当变装娃娃穿女装了!
“好怪,咱看一眼!”
镜流也是觉得有些辣眼睛,但是又总是忍不住偷看道,这就像巧克力味的屎和屎味的巧克力,就算你觉得很恶心但还是忍不住想吃吃看……
而白珩就坦然多了,她果断拿出手机给穹拍照,算是当做拿捏穹的把柄,凭着这张照片让他以后给自己当僚机。
“我去!粟哥你们怎么过来了!”
穹看到来人时也是瞳孔地震,瞬间就僵在原地不动弹,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说道,表情比吃了天竺黑蜂蜜还难看。
“呀!我不是嘱咐阿兰谁也不让进吗?田粟先生你是怎么进来的!”
艾丝妲很是意外的说道,她专门嘱咐更衣厅谁都不让进,他怎么还是放人进来了?不过她也不会训斥阿兰就是了。
“真的假的,这小子给我们带路的时候没见着有多犹豫啊?”
白珩的嘴也是存不住话,艾丝妲刚疑惑完她就直接把阿兰卖了,此时三月七都听出话里有话产生质疑,更别说智商正常的大家了……
“喂!穹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讨打的事情了?”
三月七回头看了眼女装的穹,紧闭双眼十分不悦的说道,她感觉穹又在暗暗说他的坏话了!
“怎么会?我是在想三月七小姐冰雪聪明,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穹尽可能忍住嘴角的笑意,一本正经的看着三月七说道,而三月七眉头紧蹙的看着他,似乎对他的话颇为不信。
“信你个大头鬼!”
在穹有些分神心不在焉时,三月七伸出手肘使劲肘击穹的腹部说道,至于肘击他的缘由,看他头顶上那个浅黄色的任务提示就知道了。
每日任务(1\/1)
这个任务提示似乎是刚才才出现的,也就是她感觉有人在乳七,穹头顶上的任务就完成了。
她暂且还不清楚这个任务提示从哪来的,不过目前看来只有他能看见任务完成的提示,这么抽象的事情她感觉跟欢愉有关系……
“所以说,穹你到底是吃饱了撑的还是没吃饭饿的,没事穿这么辣眼睛女装干什么?”
田粟似乎是克服了很大的勇气,才缓缓转过头来闭着眼睛说道,他知道穹可能是因为什么女装,但人不行至少不应该……
“没办法,但是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穹很是无奈的摊开手说道,虽然他很不想承认自己没骨气,但是骨气也不能当饭吃不是?
第194章 专治各种不服,白流苏经典回归
“所以你就堕落了?”
田粟很是无语的扶额说道,为了点钱财你就能撇下面子穿女装?而且就算你女装了也总得有点追求吧,比如潜伏药王密传……
咳咳,有点跑偏了,我的意思是女装不能只为钱财等身外之物,起码要为了理想或者心中义气,不然咱这尊严也忒不值钱了吧!
“欸~粟哥你是不会理解的,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穹也是无奈摊摊手说道,浓妆淡抹的脸上露出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沧桑,像极了受生活所迫的无奈下海的老大爷。
这话听起来是不是很矛盾?很矛盾就对了,毕竟穹个大老爷们顶着张女人的脸本身就很违和,不过违和倒还只是其次,主要还是看着膈应人。
“特么这两句话有个屁的联系,咋着啊,难不成你还打算跟我科普科普沟子文学?”
田粟也是忍不住睁眼吐槽道,混江湖和挨刀跟你女装有个毛的联系,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在拿我寻开心。
“本来就没有关系啊,所以我穿女装赚外快跟粟哥你也没关系啊。”
穹理不直气也壮的说道,只是这么没皮没脸的发言,让田粟额前青筋微微露出嘴角笑意有些僵住了,有点皮笑肉不笑的意思。
“呵,那行,此事与我无关,但总归与瓦尔特先生和姬子小姐有关,不妨我将你这副模样记录下来,让他们评判好坏如何?”
田粟也是轻笑了声说道,他也是个不服输的性子,不过不服输大多也是和与他相熟的较劲,生人挑衅什么的他都懒得理睬。
言罢,田粟打了个帅气的响指,利落的将穹的女装刻入光锥之中,并为其命名为终焉之花……
四星光锥:终焉之花
适配范围:穹专属
效果:每在场一个角色叠加一层羞耻值,每叠加一层羞耻值暴击伤害提升25%,使用战技点后暴击率提升18%,持续三回合且最多可叠加两层。
简介:你对这份秘密的沉重一无所知,带着你的疑问在地狱去吧!
看着田粟手里玩弄着的光锥,原本无所谓的穹也慌了神,他本来是打算说说狠话把粟哥气走,让他别瞅着自己穿女装的窘态。
谁知道粟哥这次态度这么硬,直接跟他较起劲来了,还用光锥给自己记录在案,这要是传出去他一世英名怕是要毁于一旦了……
“唏,粟哥,能和解吗?”
穹此时此刻表情别提多难看了,然后大跨步走到田粟身前拱手作揖弯着腰说道,行为举止格外的乖巧,让田粟觉得换了个人似的。
“喔~这记录的好精致啊,比最高端的摄影设备拍的还要精致,这张光锥能卖给我吗?”
艾丝妲也是走近几步,凑到田粟跟前看着他手里的光锥说道,再好的摄影设备也都是像素成像,哪有光锥成像清晰精致?
“我出三千万信用点,你看这个数如何?”
她对着田粟伸出三根手指说道,张口便是三千万信用点,看得出来艾丝妲对这枚光锥很感兴趣,还有就是这丫头对钱财貌似真没啥概念……
“多少!”
穹难以置信的看着艾丝妲说道,他刚才还在你心中暗自吐槽,田粟身为记忆命途行者真无聊,拿着自己的能力不干正事拍自己女装。
现在他很想给自己两巴掌,然后凑到田粟跟前和他请教,怎么踏上记忆命途以及光锥制备工艺,原谅我刚才说话声音太大了……
“三千万信用点啊?普通光锥的成交价大约在三百万信用点左右,田粟先生这张光锥品质明显更高还是定制的,这个价格貌似也没问题。”
艾丝妲理所当然的给穹解释,寻常东西她或许还不好给出合理价格,但光锥这种流通在上层的珍品,那她可太有发言权了。
光锥这种东西很多时候都是有价无市,制备技术也垄断在流光忆庭手中,公司也只是承包流光忆庭了产出的绝大多数光锥。
他们签订光锥技术保密条约,对于私自制作有特殊作用的光锥未及时通报者,他们可对该忆者提起诉讼索巨额要赔。
不过田粟是个例外,首先他是记忆星神钦点的记忆令使,他们的贸易协定管不到他,其次就是他们谁也打不过他……
而且你要起诉他也行,就是你得指望开庭时他真能到场,仲裁官律师都是公司任命的,你指望是他自投罗网吗?
“不就是张光锥吗?你要真想要直接送你就是,三千万信用点就没必要了,毕竟信用点这东西对我来说意义也不大。”
田粟笑呵呵的将光锥赠予艾丝妲说道,这些年来信用点不断贬值,通货膨胀率也在连年攀升,有人预言星际和平公司经济下行。
有个公司笑话调侃,信用点连年贬值购买力不断下降,以至于面额惊人的冥币都升值了,这年冥币都比信用点保值。
红船联盟没有股市风投,大企业也都牢牢把握在联盟手里,准许私营的小企业有规模限制,即使破产也能短时间弥补漏洞。
红船联盟流通货币只有红星币,所有面额的货币都由田粟铸造,工艺复杂成本高昂无人伪造假币,再加上他不会私铸货币胡乱滥发。
在信用点不断贬值的同时,红船联盟向外流的红星币正在不断升值,在这公司经济下行的百年间,红星币的购买力足足增长了两倍!
以至于星际有这么句话,这年头就算是红星币可比黄金更有价值,只要手里红星币足够,你便能去红船联盟购买所需物品,但他们不收黄金。
所以田粟对公司发行的信用点挺无感的,毕竟价值就摆在那呢,就算缺钱他也能现场制作光锥售卖,再不济公司的私人银行里钱不是多得是?
缺钱了联合巡海游侠的大伙,直接去大富豪的家里取钱就是,反正他们手里的钱都不干净,拿点够用剩下的直接散给穷人就是了。
咳咳,扯得有点远了,总之对于田粟来说,比起信用点他更喜欢红星币。
“太客气了,田粟先生,要是对信用点不感兴趣的话,不妨送您些公司的稀土?”
艾丝妲大抵能猜出田粟的心思说道,既然信用点不感兴趣那就送点实用的,听闻红船联盟最近正与公司争夺稀土矿,送这个总没问题了吧?
“这多不好意思啊,要不然我多让两步以高于市场成交价的30%收购稀土如何?”
田粟也是眉开眼笑着说道,本来就是心血来潮逗逗穹玩,没想到这就谈成了笔大生意,哪怕高于市场成交价他都是赚的。
这场交易田粟很满意,艾丝妲也很满意,但有个人却不是很满意,那就是累死累活穿女装的开拓者穹!
“不是,哥们,三千万的生意这就谈成了?!”
穹很是难绷的说道,他出卖尊严再加上得加钱才应允给他两千万信用点,粟哥这动动手指的功夫就拉来三千万信用点的注资?
更让穹破防的是,粟哥压根就看不上艾丝妲应允的信用点,到最后还是换了战略性的资源稀土,钱压根就没花在自己身上!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信用点购买力又比不上红星币,这段时间公司又总是给出口稀土加税,有免税的稀土渠道我干嘛拒绝?”
田粟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道,他不回红船联盟又不是不理政务,很多政务他都是可以线上批复,公司的对外政策他也是门清。
“还有,你要没有女装癖就赶紧把这身衣服换下来,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感觉我的窗户是被你给砸了。”
田粟有些痛苦的揉着眼睛说道,你小子真就半点羞耻心都没有吗?我都过来站这多久了你还不去换衣服,该不会你真有女装癖吧?
“田粟哥,这咱就得说说你的不是了,阿穹这身衣服挺带感啊,本姑娘觉得让穹出道当偶像都绰绰有余了!”
三月七走到穹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颇为自信的说道,虽说不知道三月七是嘲讽还是真心话,总之还是先把真身衣服换下来再说吧!
直到穹快速回到更衣室,站在田粟身边的镜流都还没缓过神来,大师兄这些年变化是真的大,就连交的朋友都这么……别具一格哈!
“老古董,既然你说穹穿女装不好看,要不你也换身衣装给她们瞧瞧,什么叫做真正的女装?”
白珩突发奇想对田粟说道,笑嘻嘻的凑到田粟面前,伸出两只白净的小手顽皮的搓弄田粟的脸颊,不消片刻功夫就给揉成了白流苏的模样。
“起开,穹不嫌丢脸穿女装赚点外快,我学他做甚?爷们要脸!”
他毫不留情的推开揉搓自己脸颊的白珩,轻轻拍了拍自己脸颊说道,轻轻拍下便将白珩给他易容的面容复原,你说让我女装我就女装,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田粟先生也会女装?”
艾丝妲极为惊讶的说道,想不到平日里意气风发的田粟也会撂下尊严的时候,不过像他这种政治强人女装她还是很好奇的。
“骗人的吧?田粟哥你也会迫不得已易容女孩子?”
三月七也是难以置信的说道,反正她是想象不出田粟穿女装的样子,不过越是难以置信就越是好奇,给田粟哥穿上裙子会怎样?
“你们俩那都什么眼神,我那都是局势所迫,你当我愿意扮女人?”
田粟很无语的看着两人说道,你们俩那“你原来是这样的田粟”的眼神是什么鬼?还有就是打消让咱女装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田粟还想多吐槽两句,就感觉自己右手食指在别人轻轻拉了两下,他很自然的转头看到了他身侧的镜流,有些眼神中满是认真的说道:
“大师兄,你女装的样子非常漂亮的,你就给他们瞧瞧吧!”
田粟想要移开视线不予理会,但转头后又迎上她们几个期待的眼神,心中则是在暗自冷笑,你们这哪里是在请示啊,这分明就是逼宫而已!
田粟要是想避开这个局面,他至少有九种全身而退的办法,只是好事都赶在今天了高兴嘛,他就想着迁就迁就她们几个。
嗯!绝对不是小师妹说自己女装比穹好看,绝对不是!
“……好了好了,都走开些,不就是换身衣服吗?答应你们就是了!”
田粟有些无奈的让她们散开,驱赶着她们别围着自己说道,至少自己扮作白流苏的模样不算丢人,让他们看去就看去了。
田粟话音刚落,白珩就兴致勃勃的凑到田粟面前,伸出白皙小手在他面上轻轻挥动了两下,他俊逸凌厉的面容迅速变得细腻柔和了许多。
湛蓝色的锐利寒眸也变成了温和的翠绿,被她的目光注视着总有种如沐浴春风般的舒适,如果世间真有这般女子估计会引来万人追捧。
田粟解开紧束头发的发冠,让黑色的长发自由散落,紧接着漆黑发丝从发根开始变白,直至发梢处才停止蔓延,发梢也变作生意盎然的黄绿。
田粟穿着的是比较通用的仙舟服饰,属于是男女皆可穿着在身,男人穿着利落清爽女人穿着飒爽干练,如今穿在田粟身上倒显得别有风味。
“在下白流苏,见过诸位。”
改换容貌的田粟夹细嗓音说道,语气有些清冷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不过以他这副不染红尘的模样,说他是仙子倒也不过分。
“哇~这是田粟哥?”
三月七绕着白流苏仔细看了两圈说道,且不说找不出他半分跟脚,就说这副样貌气质也是令人艳羡,逸散出的亲和力也是令人放松心神。
这里田粟简单作了点小动作,他将稍许的丰饶与不朽外放,让靠近他的人不由得感到亲和,也算是完美还原白流苏形象了。
“三月七小姐,这么冒冒失失的打量别人可是很不礼貌的哦~”
白流苏伸手抚摸着绕着她转的三月七说道,她笑容温和让三月七自惭形秽,她感觉这个田粟根本就是两个人。
田粟强硬冷峻铁面无私,白流苏温柔贤惠待人亲和,这简直就是两个极端,亲娘来了估计都认不出这是田粟哥吧?
第195章 戴面具的人,过往与惆怅
“不错嘛~老古董,刚易容就入戏了。”
白珩也是来了兴致说道,三秒入戏对他这种常年在外潜伏的人来算是基本素养,毕竟田粟的名头太响记忆审核出了纰漏很容易出意外。
“不愧是大师兄,就算是易容成女子也是独一档的好看!”
镜流也是凑到田粟身侧,抱住田粟变换身形后的细腰说道,虽然胸前的规模稍有些贫瘠,但是整体上还是很匀称很美观的。
与田粟关系密切的两人,在田粟彻底融入白流苏这个角色后肆意的上下其手,要是换作她们估计还不至于在外人面前这么放肆,至少镜流脸皮薄干不出来……吧?
若田粟真这么想就有点天真了,镜流在虚构的世界里拟合了成千上万次,过去印象里与他的距离感与矜持早磨没了。
之前田粟易容时不敢上手,主要是元帅与各仙舟将军都在场,大家都在商谈军机要事,她要是对田粟上下其手未免有些拎不清轻重。
而与阮·梅会面那次,比起打量触摸田粟伪装易容的白流苏,她更在意大师兄与这位天才间的关系,等再后来田粟就换回了原本相貌。
“真是惊艳,如此美貌简直巧夺天工,哪怕只是这么简单的看着都令人心旷神怡。”
艾丝妲不吝赞赏的说道,虽说这副面貌是田粟凭空捏造的,但眉宇间还是有几分田粟的气质,若是存在异性的田粟估计与白流苏相差不大。
“艾丝妲站长客气了,姣好的面容只是上桌是可有可无的彩头,只有与相貌对等的实力才是要紧的事。”
白流苏淡淡的笑着说道,好看的容貌未必都值得骄傲,在公司殖民奴役的地方,没有与姣好容貌对等的实力,这往往就会成为施暴的缘由。
而她们大多会被地方豪强掳掠,或许被卖到街边揽客,又或者是被买办收到府内作侍女,若是运气不好遭到他人嫉妒,不过几日便曝尸荒野。
公司肆意宣扬为蒙昧的文明带去思想的解放,而市场开拓部任免的职员到了当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让封建制跑步进入了奴隶制。
你管这叫给他们带去文明与思想的解放,若不是红船联盟迅速崛起,旧有殖民体系迅速瓦解,他们估计还是公司纸醉金迷生活的养分。
至于公司敲骨吸髓到什么地步,他们会帮三岁孩童解决就业问题,会将战死士兵的骨灰拿去制糖,哪怕这些士兵是为了他们的利益而死……
这还只是宗主国的平民待遇,换作殖民地他们的严苛千倍万倍,许多摆脱殖民体系的文明依旧贫穷,是他们不想努力发展起来吗?
没有哪个文明不想让自己的人民吃饱穿暖,穿着整洁的衣物有尊严的活着,然而虽然殖民体系瓦解了,但公司的影响力至今还在。
他们随时可以安插买办威逼恐吓思想殖民,或者稍稍施压轻易摧毁他们的来之不易的曙光,而理由便是他们属于殖民者的利益……
当观众的目光集中在舞台的中央时,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在那些嘈杂的背景音乐中,曾夹杂着哪些人嘶声力竭的呐喊。
白流苏面色有些沉重,她思绪总是会不由得飘很远,虽说他是寰宇最强的人,但看到公司压迫下的那些贫苦文明,他觉得自己如此无力……
他知道自己如此自怨自艾是什么都做不到的,与其相信奇迹他更愿意亲手去创造奇迹,至少在自己走过的留下抗争思想的火种。
“老古董,其实你已经做得足够多足够好了,没必要这么自责的,往后的路我会接着陪你走下去。”
白珩似乎看出了田粟的心思,她安慰似的凑到田粟身边抱着她说道,陪着老古董同行了八百年了,她能清晰辨别出他因何而惆怅。
镜流与大师兄分别许久,她自知对大师兄的了解不比白珩,但她大概也知晓他有些迷茫,而她知道大师兄迷茫时最好抱着他什么也不说。
也就在艾丝妲迷惑的眼神中,他们三人紧紧拥抱似乎在安慰白流苏,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也觉得自己没说错什么话。
令她诧异的是,信仰坚定昂扬乐观的田粟也有消沉的时候,打破了她对田粟的固有印象,不过她也觉得他性格脆弱,而是觉得他更像是个人。
过往种种描述都将田粟神化,将他推向神坛成为无暇的领袖,让他与敬仰他的人产生隔阂,这曾是公司将红船联盟与田粟割裂的手段。
“呵,倒是我有些多愁善感了。”
田粟易容的白流苏吞咽了下口水说道,迷茫与惆怅并不能帮得上他,只要他能在这条路上走的够远,总有机会将公司彻底击溃。
“没关系的老古董,你有压力总喜欢不说出来自己硬扛着,是个人都会有情绪崩溃的时候。”
白珩学着田粟的语气说道,曾几何时都是田粟这么劝慰别人,如今倒像是回旋镖飞了回来,不过他对来自白珩这份关心也很享受就是了……
“大师兄,此后风雪艳阳我都会与你共同面对,这次你可别想再甩开我了!”
镜流也是很倔强的说道,她的话听虽然着有些许任性,但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不过田粟也不讨厌就是了,毕竟这也算小师妹对他的支持了。
“知道了~”
田粟温柔的揉搓镜流的小脑瓜说道,好不容易寻回的小师妹他也不舍得将她放走,只要她不是真心想离开他们是不会分开。
“你看懂是怎么个事了吗?”
三月七有些茫然的看着艾丝妲问道,明明刚才话还说的好好的,怎么话锋一转就开始煽情了,咱这是少看了两集吗?
“……三月,这么宏观的问题你不要问我啊!我都没看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呢,我记得咱们只是怂恿田粟先生换身女装吧?”
艾丝妲也是有些紧张的说道,她觉得田粟他们的对话莫名温馨,但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温馨,似乎自己达不到他们那个境界。
“不会吧?穿个女装能难为情成这样?我也不见得田粟哥有这么矫情啊?”
三月七很是疑惑的说道,如果说艾丝妲摸到了田粟他们跨服聊天的门槛,能感受到他们的情绪,那三月七就是连门把手都没有看见……
“不是换女装的事情,是他们的话都埋在不言中了,他们的圈子太高级我也难以彻底听懂。”
艾丝妲有些无奈的说道,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们复杂的情感交流,但是其中蕴意难以破译,只能勉强看出个大概。
“高级圈子,艾丝妲站长你不是说过你参与过赤色同盟会吗?这有什么区别吗?”
“额,话虽如此,但我已经不混勋权贵圈子很久了,自从当上空间站站长我就再也没掺和过那些事了。”
艾丝妲略有些尴尬的说道,自从被黑塔接上空间站,她已经很久没有和过去的同志们联系了,过去她与同志们的关系可比家族亲戚要好的多了……
三月七与艾丝妲就别的事情聊了起来,而田粟也是情绪稍作缓和,在清静片刻便从两人怀抱中走出,整顿姿态保持着稍稍亲昵的状态。
“看来田粟先生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不过我有个比较私人的请求,还望先生成全。”,艾丝妲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选择说道。
“都是朋友直说就是,至于是否会答应,总要说了我才能给出答复。”
白流苏倒也没有立刻应允,而是给出了模棱两可的答复,毕竟答应的太干脆是很容易吃亏的,谈判总要留给自己转圜的余地。
“就是、就是我想要张白流苏姑娘的光锥,不知可否……”
“事关这件事吗?那我正要与两位商谈此事呢,我的这个身份暂时还不便对外公布,还请艾丝妲小姐与三月七小姐为我保密。”
白流苏淡笑着与两人说道,如今外界部分得知有位丰饶令使出世,但他们还不知他的具体身份,倒不如多个马甲往后做事也都会方便许多。
“这样啊~那好吧……”
艾丝妲有些失望的答应道,白流苏这副容貌着实养眼,即使同为女孩子她也忍不住多看两眼,这无关性别只是单纯对美的欣赏。
“虽然光锥是送不了,不过我倒可以以白流苏的形象换身衣装,不知可否补偿下几位?”
看着几人有些失落的神情,白流苏露出狡黠的笑容说道,有些事情不宜做的太死,既然他们对白流苏感兴趣,倒不如投其所好做些补偿。
“好啊!你看上哪件直接穿就是!”
艾丝妲很是兴奋的说道,她本以为田粟先生展露白流苏的形象就足够了,没想到他还愿意换身漂亮的衣装。
“这里衣服大多都是男士的,既然如此就选这件吧!”
白流苏目光来回扫视,在某件较中性服饰上停留片刻说道,白底内衫与黑色马蹄口长裤相当适配,带上领结颇有股公司职业女上司的风格。
她倒也不用去趟更衣室,轻轻打了个响指便换好了衣服,职场风格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也是别有风味,。
白流苏不同于主观上的职场女强人,她气质给人的感觉很舒适,像是不谙世事有些社恐的世家大小姐,被家族安排工作出来历练。
“怎么样?艾丝妲小姐,这样满意了吧?”
白流苏穿着这身服饰在换衣厅走动几步说道,言语中似乎把田粟的身份彻底撇开了,不过白珩倒是习以为常,毕竟这算是老古董的拿手绝活。
“听外面你们的动静不小,你们叽里咕噜说啥呢?”
穹左手提着终焉之花的女装,穿着有些宽大的白衬衣与黑西裤从更衣室走出说道,这是他比较中意的正装,活动轻松起来也比较轻松。
“嗯?姑娘你哪位?”
穹很是疑惑的皱眉说道,自己是在更衣室多待了点时间,但不至于突然有多出个人来吧?还有就是,粟哥刚才还在这呢,这又跑哪去了?
之前就是粟哥催着他把那身终焉之花换下来,怎么自己衣服是换好了,但他人怎么就不见了?
不过有一说一,这姑娘相貌确实惊艳,在他走出更衣室那刻起目光就给她吸引去了,不过他不至于色欲熏心失去理智,所以还是先谈正事要紧。
“呵,我算是田粟那家伙为数不多的故交,至于明辉……唤我白流苏或者流苏姑娘便好。”
白流苏声音清冷但又令人讨厌不起来,她简单的解答了穹疑惑,而听到她自我介绍的穹也是微微颔首,对她说的话稍稍信了几分。
而白珩则是啧啧称奇,尽可能的在远处憋住笑,但表面上还是忍住不露出丝毫的破绽,心中则是在嘀咕:老古董又在开始演戏忽悠人了……
而穹似乎认准了白流苏不是田粟,主要就是两者性格差异实在是太大,而且对田粟说话毫不客气,根本看不出半分田粟的影子。
“原来如此,白流苏姑娘,那你见过粟哥也就是你口中的那家伙吗?”
穹稍稍有些肃然起敬的说道,能这么称呼粟哥的,即使不是亲人兄弟至少也是关系相当好的朋友,毕竟其他人称呼粟哥还是多少带两句敬辞的。
而他想问的也确实是大事,也就是有关碎星王虫的事情,他很疑惑为什么阮·梅培育伪繁育令使,为什么繁育能力比模拟宇宙中的虫王还要难缠。
顺带着跟他讲述自己升格星神的事情,咨询下粟哥对此的见解,毕竟田粟在涉足命途领域广泛,相信他能给出令自己满意的答案。
“真是不巧,刚刚阮·梅女士有事联系他希望他出手处理,然后他急匆匆返回仙舟联盟了。”
“你若是有什么想说的,我建议让白珩小姐代为转达,又或者等他事情忙完在做商谈。”
白流苏用略带遗憾的语气说道,他这套话术可谓是滴水不漏,她将自己与田粟的关系描述的若即若离,是熟悉的朋友但还不至于能随时联系得到他。
此外她特意让白珩转达而不是镜流负责,这也在暗示她与镜流并不相熟,这能证明她是田粟过去的朋友,更能洗清她是田粟的嫌疑。
不过如此大费周章,只要是因为田粟觉得穹嘴巴算不得多严,自己这个新身份还是别暴露给他了,免得以后用这个身份外出发生意外。
最后强调下,本人绝对不是怕被穹得知后取笑,本人是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未来布局,绝对不是脸上挂不住!
“这样啊,其实这事挺私密的,还是等有机会我跟粟哥当面谈吧!”
穹最终没向白流苏袒露自己在模拟宇宙中的经历,而是略带歉意与白流苏说道,别看他平时不怎么正经,但其实他成长了许多懂得缓急轻重。
还有就是,他有关模拟升格星神这件事只有三月七知道,暂且也不便于与外人启齿,而且当着这么多人说秘密这跟裸奔有什么区别?
“这样吗?还真是抱歉,他事务繁忙已经许久未回红船联盟了,我们也在急于将他带回去。”
白流苏微微颔首说道,虽说红船联盟诸事都能交由各部门负责人解决,但红船联盟主张缩减政府规模,即使工作再少也有忙不过来的时候。
他驻守联盟除了处理决议外,田粟作为红船联盟自走核武,他坐镇红船联盟既能稳定民心,也能震慑公司与家族等权威势力。
(明天要考试,更新不了9.12)
第196章 红船联盟线上会议
“抱歉,有人将通讯打了过来,我还有工作要处理暂时失陪了。”
白流苏不经意间感受到腰间通讯装置传来讯息,她有些歉意的看着众人说道,在简单告别之后便脚步匆匆离开换衣厅。
她有些急于离开大家视线,除了在熟人面前容易露出马脚,还有联络通讯是红船联盟总部紧急电话,她确实有要事处理没有诓骗他们。
镜流和白珩面面相觑,她们似乎读懂了白流苏的眼色,大抵意思便是提醒她们跟她离开,她有很紧急的事情要处理。
在白流苏离开后,穹也是环视沉默不语的四人,他们五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也是穹率先打破了沉默道:
“那个,粟哥和白流苏姑娘都已经有事离开了,要不三月我们也回列车吧,我离开列车这么久了,姬子和瓦尔特估计也担心我了吧?”
穹本来就想着回列车调整,只是艾丝妲站长觉得他衣衫褴褛决定送他件衣服,盛情难却之下他才被当作衣架子来回更换衣装。
现在大家热情没了,自己也总算有机会提议离开,即使有粟哥给予的金血修复身体机能,他也还是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三月,走了!”
不等艾丝妲拒绝,穹就转身对着三月七招手说道,因为白流苏的退场她也对换装失了兴趣,觉得索然无味便打算回列车去逗帕姆。
“知道啦!等等本姑娘,咱这就过去!”
三月七三步并作两步跟了上去对穹招呼道,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嘴角的笑意还是遮掩不住,她觉得跟着穹总会很有趣。
“那个……大师兄有事离开我有些不放心,所以就也先失陪了。”
镜流也是与艾丝妲打招呼说道,既然穹给了他们离开的台阶,而大师兄也给他们递过眼神,如此顺水推舟的机会她们没理由拒绝。
“再见啦~小站长,等有时间我跟老古董再来找你玩~”
白珩嬉笑着与艾丝妲告别道,然后也在告别声中与她分离,最后只留下艾丝妲与房间内数不尽的衣物,又剩下她自己了……
“嗯哼~倒也不算是一无所获。”
艾丝妲怅然的看着离去的几人,她低头看了眼手中光锥说道,光锥中是她和三月与穹打闹时的场景,虽然人走茶凉但那时的欢乐至少是真的。
……
那边的白流苏在转角之后,便果断变回了田粟,他又没有女装癖没必要保持着白流苏的样貌,在走入隐秘科室后停了下来。
田粟熟络的从特殊空间中取出联络装置,再给这个科室施加琥珀壁垒隔音效果后,他才安心逐渐将联络装置打开与对面进行联络。
手中联络工具不过指甲盖大小,他将微小的装置贴在耳边,不过片刻面前就舒展开七尺有余的蓝屏,许多小格子也逐渐舒展开来。
只是随着页屏的逐渐展开,熟悉的面孔也还见到,熟悉而又暴躁的谩骂声便从屏幕上传来:
“踏马的田粟你个龟儿子,这么多都上哪鬼混去了!”
田粟脸色稍稍变化,但想到对面是谁也逐渐放下心来,在他的印象里似乎这样才是常态,也就在斥责他的声音结束,屏幕也才尽数展开。
“好久不见啊诸位~”
田粟面上洋溢着笑容与诸位打招呼,这不是职业性的假笑容,他是真将这些志同道合的同志当作家人,想到大家伙总会欣慰的笑笑。
不同于师尊那种烟火气长幼有序的家,这个家是很多同辈人说笑玩闹的家,它既不威严也不严肃,毫不拘谨的态度令人倍感亲切。
老头子胡须花白眼神深邃,但眼神中的精光蕴含着不屈不挠,火爆的脾气与他的苍老面容格格不入,这便是暴脾气的卡斯特洛。
“卡斯特洛安静点,这次我们有很多其他议题要谈,等议题商论完你再骂他。”
有些腹黑的桑可拉对暴躁的卡斯特洛劝说道,你可以骂他但还不是现在,等会议结束随便骂我们都在旁边看着。
“咳,既然会议的主持也已经到位,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就考试今天的议题。”
有些谢顶的大胡子面对着众人说道,他左手拿着青灰色的礼帽,温文尔雅与粗犷的外表形成鲜明反差,他是主管经济部的部长代号——黎明。
本名早已不可考,曾经化名列宁到访红船联盟,后来被田粟发现他的举荐进入联盟财政部,当然他是从底层逐步走到这个位置的。
田粟从未予以他任何升迁帮助,他也没有提及过田粟的身份,全凭靠自身本事爬到这个位置,在红船联盟内政治人脉是最无用的东西。
此外,在他的升迁过程中,他曾指出联盟财政的内部缺陷,田粟对此全部听取采纳并适当调整改革,他绝对是联盟不可或缺的人才!
“赞同,如果只是听你在这制造噪音,那我宁愿去工厂听机器的嘈杂声,至少那里的嘈杂噪声音能带来质优价廉的工艺品。”
留着胡须的中年男子说道,唇上有撮密密的大胡子,但还不至于遮盖住嘴巴,浓重的眉毛与板正的中短发显得格外精神。
他是斯大凌现委任红船联盟工业部部长,因听说红船联盟的理念选择来此为理想付出行动,他曾是偏远星球上的某位不知名皮匠的儿子。
由于出色的工业发展前瞻,受到时任经济部副部长的黎明强烈举荐,在田粟数次私下考察后,选择提拔到工业发展局任职。
甚至有句调侃的话,星际产钢最多的是红船联盟,其次便是红船联盟工业局,足以见得其庞大的钢铁冶炼量。
更让星际和平公司破防的是,他们并不是什么血汗工厂,而是严格遵守联盟做四休三六小时按劳分配的工作标准!
“每次都是你们两个吵嘴,听得我都烦了。”
切瓦拉很不耐烦的说道,散开的卷曲头发令他显得有几分俊逸,嘴角叼着的烟斗没有半根烟草,他似乎是习惯叼这个烟斗,因为这样很酷。
“第一个议题,一个月前贪饕异兽登陆红船,它们啃噬植物与田间作物且并未主动伤人,但造成的粮食严重减产。”
“即使田粟托人送来的稻荷树长势喜人,但短时间内很难满足兽灾造成的粮食空缺,需在必要时刻考虑是否启用陈谷,又或者向盟友买粮。”
“再者,若是需要向盟友购买粮食,则以何种价格收购?”
黎明看着手中的稿子念道,这是红船联盟迫在眉睫的大事,就算余粮能填补异兽带来的减产,但在未找到应对策略前不得不做好两手准备。
如果兽灾将会延续,联盟储备的粮食也未必足够分配,这些异兽缺少灵智但极为难缠,巡航导弹都难以将其彻底抹杀。
倒不是联盟没有武器应对,只是威力再强于巡航导弹的是便携式反物质导弹,此类导弹力量远强于巡航导弹,会对环境造成的不可逆的损害。
这种天地同寿的大杀器,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是不要用的好,倘若用了这片地便再也不能种庄稼了,若要重新启用还需丰饶命途行者点化。
此外,红船联盟每年都会将流通的余粮收购,其中大半用于食品加工与对外出口贸易,小半积存在谷仓以备不时之需。
联盟的粮食储藏工艺,也是田粟从阮·梅换取得来的,此工艺能保证谷物收割三十年不腐不坏,营养价值最多衰减不到两成!
田粟:老规矩,拿命途融合的产物交换来的……
即便如此,联盟依旧会将去年的旧谷用于食品加工,空下来的位置替为今年刚收割的新谷,尽可能保留谷物价值,哪怕谷子口感并无差异。
他们也不知道贪饕兽灾会延续多久,恐怖的吞噬能力自不必多说,若是总想着寅吃卯粮,很不知道等卯粮吃完还能吃什么,为此要未雨绸缪。
“将稻荷树的优质稻种分享给各部盟友吧,只有他们有余粮我们也才有购买的渠道。”
田粟略微沉思片刻后说道,稻荷树技术本来就要公之于众,只不过田粟更希望这项技术能稳妥的握在他手里。
公司不在乎手底下牛马能不能吃饱饭,他们研发此项技术目的是为了制约红船联盟,彰显自身意识形态的优越性,借此瓦解红船联盟意志。
至于技术能否推行下去,殖民地的作物收获又几何,他们根本不会去在乎,他们依旧会悠哉悠哉的用着红船联盟产出食物,举办盛大的宴会。
而红船联盟会将技术彻底推行并落实,盟友生活环境会得到大幅的提高,大大提振星际解放运动的士气,是制衡公司的神兵利器。
估计公司至今都想不到,黑塔为了邀请田粟参与实验,会将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利器刺向自己的喉咙,辛苦的布局付之东流。
只不过,公司那群软蛋也不敢得罪黑塔就是了~
“如果盟友愿卖粮那就与他们做生意,如果不卖也没必要强求,毕竟就凭他们那点余粮,拿到联盟来无异于杯水车薪。”
田粟语气淡然的说道,倒不是田粟瞧不起他们,毕竟这些盟友都是些穷哥们,自己家都吃不饱呢还给别人卖粮?
“如果粮食不够,可以考虑来玉阕仙舟购置粮食,如今丰饶民主力已被彻底清剿,许多预备军粮都闲置了下来,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田粟有些感慨的说道,他本来没考虑过从仙舟联盟买粮,现在因为自己的无心之举,仙舟联盟的部分粮食甚至可以当作感谢赠予他们。
“倒是个不错的思路,其他人有意见或者更好的建议吗?如果没有意见这个提案就这样通过了。”
黎明将目光从纸页上移开,看着在座的各部门负责人说道,田粟给出的建议可谓是相当中肯,在座的各位没理由拒绝。
公司和家族就不必想了,他们不落井下石就谢天谢地,仙舟联盟本来也不在考量范围内,毕竟仙舟连年对外讨伐粮食出口量本就极少。
至于去找联盟的盟友借粮,哪怕是高价买粮都不太合适,他们自给自足都是勉强应付,大量征收粮食很有可能失去已经稳定的民心。
这也是星际和平公司最想要看到的,只要与联盟产生罅隙他们就可以趁虚而入,扶持自己看好的买办政府上台,瓦解如今的共和政府。
当然这仅限于扶持初期的联盟盟友,那些已经发展起来,形成独属于自己的产业链的盟友,他们与红联合作密切不会与关系破裂。
果不其然,在场所有部门负责人都予以通过,他们都是田粟或提拔或挑选的信仰坚定的战士,他们都是为了理想来到的这里而非利益。
所以只要是对红船联盟好的,对发展红船主义有帮助的,不违反星际红十字公约的,他们都会全票通过没有任何异议。
“毫无争议同时也是显而易见的结果。”
斯大凌冷哼了声说道,其实他不怎么认同对盟友仁慈,因为这样会让他们摆不清自己的位置,觉得自己接受帮助是理所当然。
他的母星便是如此,红船联盟的战士们解放了他们的家园,为他们土改带来技术革新,但长久的扶持让他们觉得联盟的怜悯是理所当然。
等着他人为自己发展,他觉得这种援助毫无意义,只有把名声打出去立了威,他们才肯老老实实的听他们说话,脚踏实地的去发展。
他觉得对待盟友要恩威并施,不然会被认为是可以任人欺辱的大哥,适当的时候要展示实力,这对他们反抗公司霸权更有底气。
“斯大凌同志,没必要在这里冷嘲热讽阴阳怪气,有什么想法或意见都可以提出来。”
黎明看了眼斯大凌说道,他知道斯大凌是个注重实干的实用主义者,觉得联盟就该像机械那般运转,不做那些多余的事。
只是大家都不太赞同他的理念,如果真按他的想法实践,那红船联盟便不再是为劳动者发声的大哥,而是与公司同样张牙舞爪的红色帝国。
“大家都是来议事的,没必要把关系闹得太僵,黎明部长接着介绍下个议题。”
田粟回答的倒也是淡定,斯大凌平日里就脾气就比较冲,不过他对待同路之人还是很讲义气的,他只是刀子嘴豆腐心罢了。
“第二个议题,是有关星际和平公司的动向,据内部消息人士透露,战略投资部的托帕总监将会于近日抵达雅利洛6。”
黎明听从了田粟的建议,忽视斯大凌的话对着议程表说道,而等黎明话说完后所有人都紧蹙眉头,他们都联想到了此事的缘由。
战略投资部走南闯北本确实不稀罕,但这次出马的以讨债着称黄玉,而且目标还是田粟才经手过的雅利洛6,这显然过于巧合了……
“呵,这沟槽的星际和平公司还真会挑时候,早不收晚不收偏偏赶在这个时候收债,这踏马摆明要扶植给自己捞钱的买办!”
卡斯特洛骂骂咧咧道,这沟八星际和平公司真就是狗改不了吃屎,趁人之危都要找个像样的理由,他真的大守护者哭死……
但凡公司早来些时候,就要花大价钱封印星核,若是晚来些时候,别说来雅利洛6讨债了,踏马这里连活人都不剩几个!
当然,有桑博在应当不会出现那种情况,但出现桑博这种特殊的假面愚者庇护才是少数,星核灾难中文明走向彻底覆灭才是常态。
“没那么简单,雅利洛6处理的这么干脆利落,再加上前段时间有关田粟的行踪讯息,他们有理由怀疑田粟登上了列车。”
切瓦拉简单思索后说道,田粟现身空间站被欢愉星神实时报道了,只要在黑塔空间站稍加打听,他登上空间站的结论便能得出来。
“不错,这位托帕总监为人与手段都人相当不错,但正是因为个人能力与仁慈被同行排挤,她怕是被上级当作马前卒了。”
斯大凌将唇间的烟斗取下说道,他期待中的红船联盟形式风格,应当如石心十人中那位讨债黄玉那般,追求效率主动工作以及手段刚柔并济。
第197章 寻找合适的盟友,留给田粟的时间不多了
“虽然同为公司的职员参与公司殖民体系,但由她接手收债的星球,其中大部分能顺利走向寰宇,至少能给底层勉强糊口活下去的机会。”
桑可拉相当公允的评价道,相比于市场开拓部那群敲骨吸髓畜牲,她这种给底层留条活路的行为,在星际和平公司算是相当偏左的主张了。
你不能指望公司做人,你在地震后的废墟中救了条狗,他们大举宣传自己尊重人权爱护动物,但压在重石之下的哀嚎遇难者熟视无睹……
他们会对变性人跨性别者平权游行示威,但对市场开拓部的血腥屠杀冷眼旁观,在吃人的环境中,托帕还留有最初的善良属实难得。
“这个问题的针对性很强啊,这是专门冲着我来的?”
“这种废话就没必要说了,你有意向透露行踪吗?还是说这件事照旧交由我们处理,公司的信用债券估计能用来抵债,倒也费不了多少事。”
切瓦拉也懒得在这闲聊,他质问田粟选择哪种解决方案道,这两套方案是红联处理解放区问题的通解,过去他走过地区都是这样收尾的。
至于何为信用债券,在这里我们要先再搞清个概念,星际和平公司体系是建立在星琼储备而发行的,所以信用点可以在在寰宇流通。
(类比于美元霸权的基础源于美联储的黄金储备,而非政府信誉。)
但是红船联盟可不接纳公司的信用点,毕竟信用点这玩意是你们公司高管圈钱的白手套,微微操盘就能让发行的信用点缩水好几倍。
所以公司进口红联工艺品均以债权购买,签署债权的数额最高可达万亿信用点,凭此债权到庇尔波因特兑换各种工业原料、工艺品或信用点。
红联公民想要出门旅游,可在联盟贸易处以红星币兑换信用点,红联用债权购置相应购买力的信用点,现如今的货币汇率约为1:648。
所以对公司欠债的星球,红联会用这种方法帮他们还债,以此将他们从公司手里赎买回来,当然红联也不是无偿援助还债。
比起公司的的敲骨吸髓,红联主张帮助盟友提供资产与渠道发展自身产业,等他们发展起来还债,或者靠发明创造的技术评估再进行还债。
相比于公司把人往奴隶制上赶,红联让自己活也让别人活的态度,明显更受那些受助国家的支持,这也是公司迫切瓦解红联联盟体系的缘由。
至于某些盟友发展起来后拒绝还债,如果盟友不讲规矩撕毁条约,那红联也是略懂亿些拳脚,毕竟公司都没底气说自己打得过红联……
而那些发展起来后就跟着公司选择混的盟友,红联只会默默将人才与投资撤走清算债务,既然你选择走向资本深渊那我没理由拦着的不是?
在实体工业转移倒向红联的时代背景下,当红联盟友转入公司旗下,这已经不是四九年入国军,而是入清军。
毕竟资本的蛋糕本就那么大,他们自己人都不够分的,还给你们这群仇人家的逆子分蛋糕?我看你是欠资本主义的铁拳收拾了!
“罗浮事毕,我打算去陪个孩子趟匹诺康尼找她的弟弟,到时候行踪基本就是公开的,暴露的或早或晚都大差不差。”
田粟略微思考后说道,围剿丰饶余孽计划已经收尾,木已成舟已经没必要遮遮掩掩了,如今展露行踪甚至有助于震慑蠢蠢欲动的蛇虫鼠蚁。
而且公司这么希望找到自己的行踪,那他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雅利洛6,我罩的,滚!
红联虽然好说话平日里总是和和气气,但你要总在他头上动土,那你怕不是想见你太奶了,尔等要试我宝剑利否?
“何况,在我看来这个受寒潮影响的雅利洛6,远比某些摇摆不定的发展起来的盟友更有价值。”
田粟嘴角露出冷冷笑意说道,斯大凌的主张虽稍有极端但不无道理,有些盟友真就是发展起来后端老子的碗砸老子的锅。
觉得都是红船联盟欠他们的,要不是红船联盟拉着他们,不让他们加入公司的自由世界,他们早就发展起来了。
更令人火大的是,这群恶意抹黑联盟的家伙还腆着脸找红船联盟要援助,至于还款什么的根本不考虑,斯大凌对他们有偏见也实属正常。
而历经星核危机的雅利洛6,就像是野火灼烧过的灰地,他们置之死地而后生,没有比他们更明白什么是绝望,更希望在阳光下生活!
由于雅利洛6与世隔绝,底层民众对寰宇共运与红船联盟了解不多,他们只知道田粟他们让他们重新回到阳光下,给了他们新家园。
他们不知道红船联盟与公司的冷战,他们只知道田粟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机会,而公司是来掐灭他们希望火苗的敌人。
相比之下,他们会敢相信红船联盟是值得信赖的盟友,会更愿意与施以援手的红船联盟合作,而不是落井下石的星际和平公司。
如此雪中送炭,雅利洛6必然会是红船联盟最为坚定的盟友,只要红船联盟不有意破坏,他们就会成为亲密无间的盟友……
“此事大抵是清楚了,雅利洛6的债务纠纷红联会替其还清,也算是为日后交朋友送的见面礼了。”
黎明点点头替他总结道,他也能评估出雅利洛6的价值,长远来看他们的收获远比自己如今付出多得多,坚定的盟友好过口蜜腹剑的背刺。
“雅利洛6的事情说完了,那有关那位托帕总监的事情怎么说,是老规矩抹杀还是私下拉拢?”
切瓦拉看着屏幕对面的田粟严肃说道,虽然她是个值得拉拢的盟友,但是不排除她对公司的归属感,报告里她就是自愿为公司奉献的纯牛马。
能在吃人的公司里说出,“都什么年代了,谁还会为赚钱而工作”,这样的思想觉悟确实挺高的,可惜生错了环境……
“视情况而定吧,托帕对红船联盟的主张并绝对不抵触,若是能够拉拢最好不过,不成也没必要抹杀,毕竟石心十人选出个人来挺不容易。”
桑卡拉笑呵呵的说道,他对这个托帕总监的印象格外好,毕竟公司这个不当人的地方,有同理心的领导属实不易。
“我会尽力去说服她,即使不成功也要公司的赤化埋下种子,让这些肆意剥削的公司高管通通成为路灯上的挂件。”
田粟语气意味深长的回答道,他是想让星际和平公司解体,全面赤化避免正面的流血冲突,在此之前他要将点燃灼烧腐朽框架的星火。
“那是大家都希望看到的未来,但愿那天离我们不会太远。”
黎明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兵不血刃的解除冷战局面,这是所有部门负责人的希望结果,哪怕是主张流血改革的斯大凌也同样如此。
再然后就是联盟内政的问题,以及讨论问题的处理方法,不少议题都等着田粟来敲定决策,商讨的议题直至最后那个的提出……
“最后的议题,听闻你打听到了她的消息,结果如何?”
黎明习惯性对田粟说道,大家对这个议题似乎都见怪不怪,早就成了每次会议的保留节目,毕竟田粟寻找那个她已经走过太多地方了……
“呵,还真是不出意料的态度,该说大家都习惯了还是对我太了解了呢?”
田粟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大家对我也太没有信心了吧,虽说这是三百九十八次线上会议,但总不至于连期待都没有了吧?
“嗯?听语气你这是有收获,怎么说?你在罗浮打听到了有关她的行踪吗?”
桑可拉颇为感兴趣的说道,田粟漂泊八百年未寻到她的踪迹,就在大家都已经习惯了的时候,田粟便带给了他们不同以往的答复。
“行踪倒是没有打听到,毕竟人都找到了还打听行踪做什么?”
田粟嘴角洋溢着笑容说道,八百年的苦苦追寻终究是得到了应有的回报,他为每个途径的星球带去解放,总归是善有善报在偌大宇宙中重逢。
听到田粟的答复,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愣住了,他们所有人甚至以为田粟寻找的人已经死了,田粟只是不愿接受这个事实罢了。
但现在她真的被田粟找到了,那个田粟口口声声寻找的镜流,如今切切实实被他找到了,众人中也是卡斯特洛先回过神来追问道:
“呵,这感情好啊,既然人找到了什么时候回来履职……”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联络对面的田粟就把通讯终断,然后他熟练的将通讯装置丢进存放空间,任由通讯装置将他的电话打爆。
本来脸上洋溢着笑意田粟瞬间绷住了脸,伸手去擦拭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他似乎是急于分享这个好消息,差点忘了自己曾经的承诺。
他曾经与联盟总部的大家制定过协议,将领袖权力交由联盟各个部分部门分别执行,由「教员」代行总理职务与出席场合。
而他放心外出寻找他的小师妹镜流,但要求每月至少开展研讨会议,商议联盟内部与外部的部分问题,由田粟负责决议解决办法。
此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田粟外出寻人是联盟批复的假条,如果人被他找到且无其他情况,则需他回到红船联盟主导大局。
毕竟冷战期间,星际和平公司与红船联盟领导人压力山大,双方争执不下交涉政务极为繁忙,领袖位置几乎是个烫手山芋!
当然还要补充说明,红船联盟的领袖权利极大,但对其的监管机制繁多,若是领袖滥用权力以权谋私,各部门可将领袖选下台。
其次红船联盟的官职任免得到了田粟的秩序赐福,治理与管理的岗位基本上都是官选人,而非由人来任免官职。
品德与学识是基础考究,其次是对治理能力的考察,为此田粟利用命途融合发明了局势模拟梦泡,让他们在梦境中学会救灾治民之道。
“好险好险,差点就要被抓回去了……”
田粟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膛说道,他都忘了还有协约达成返聘这条,自己还没打算回联盟主持大局,有「教员」任何问题就都发展不起来。
“呵呵,这世界上还有老古董你怕的东西啊?”
幽幽的少女声从田粟耳边传来,漆黑的杂物间内看不到任何人,但这不包括这个多命途令使,到他这个层面光线对他已经无足轻重了。
“嚯!你怎么找到这边来的?我不将这间杂物间封闭起来了吗?”
田粟不用回头便能猜到与他说话的是谁,语气逐渐放松下来说道,白珩平日里便是神出鬼没,能找到自己他也不算很意外。
“不要在意这些重点,老古董你刚才又是在进行每周的例行会议?”
白珩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说道,本姑娘手段多得是你防不住的,所以还是回答我的问题吧!
“忽略重点,呵呵,算了反正你也不会认真回答我的疑问,索性我也懒的问你了。”
田粟很无语的白了她眼说道,他似乎对白珩这滚刀肉的性子习惯了,直接跳过追究的过程,所以就直接单刀直入重点了。
“和你所说的大差不差,刚才我便是在进行每月的例行会议,就是有个啸问题摆在了我的面前。”
“什么问题?”
“红船联盟的协议,我找到小师妹后回去担任联盟领袖的协议。”
田粟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所有事情都是有代价的,他能如此安心行走寰宇找人,便是签署了这份联盟任职协议。
“哈?你是说我们的旅程这就结束了!”
白珩难以置信的说道,这种枯燥协议的他早就抛掷九霄云外了,你指望她能记得这事,就像逼东方阿空日更万字差不多,这铁定不能够啊!
“额,其实我也是刚才被卡斯特洛提醒才想起来,好在我挂断及时他话没说完,勉强算是为我又争取到了一个月的自由活动时间……”
田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虽说逃避很可耻但很有用,现在等到他处理的事情还挺多的,还不能回红船联盟主持大局。
反正有「教员」兜底,只要不是天塌下来他都能善后。
第198章 镜流与瓦尔特的闲谈,煦冬节的邀约
“奇了怪了,大师兄和白珩都跑哪去了?”
镜流在空间站不断徘徊说道,她和白珩分头去找田粟人在哪,而黑塔空间站她又人生地不熟,迷迷糊糊就走到了空间站的月台……
“嗯……这位您是田粟身边的那位姑娘?传闻中的镜流女士?”
刚走下列车的瓦尔特先生与镜流碰了面,他推了下眼镜略微沉思了下说道,他与这位镜流女士交涉不多,也就是打过绝灭大军的过命交情。
“您是……来自星穹列车的瓦特先生?”
镜流语气微微顿了下说道,其实对瓦尔特的印象并不算多,再加上瓦尔特也没有正式与他自我介绍,名字上自然略有偏差。
“咳咳,你想说的应当是瓦尔特先生吧?我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瓦尔特·杨,很高兴见到你镜流女士。”
瓦尔特面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调整好语气的礼貌冷静的回答道,毕竟自己名字被记错总归是有点尴尬。
不过他没有责怪镜流的意思,毕竟跟着自己大家都习惯叫自己杨叔,与他仅有几面之缘的镜流,不知道他的本名也很正常。
“抱歉将你的名字记错了,星穹列车……我记得白珩曾经成为过段时间的无名客,只是在那之后就很少听闻有关星穹列车的事迹了。”
镜流满是歉意的与瓦尔特说道,曾经她与白珩还有大师兄登上过星穹列车,说起来那时候的星穹列车规模远比现在要庞大得多。
“你是说前任领航员格兰霍姆开启的时代?”
瓦尔特惊诧又有些感叹说道,他知道镜流同田粟仙舟长生种,但能够见证星穹列车从天外英雄到后来的籍籍无名,属实是见证历史了。
“是啊,感觉过去了好久,当时大师兄与那位领航员关系可好了,我记得他还向大师兄开玩笑,问他是否有兴趣接任下任领航员。”
镜流也是回忆起了陈年往事,像是怀念过去的云上五骁的时代说道,那个时候最好的朋友就在隔壁,最爱的人就在身边……
“那还真是可惜,如果当初他接任领航员的位置,或许星穹列车不会忽得走向末路。”
瓦尔特也是有些感慨的说道,虽然传闻中田粟常年漂泊在外,但你不会真的以为他是个在其位不谋其政的甩手掌柜吧!
你说他推卸责任,千年前他就顺应民意将联盟交予他们处理,自己回到仙舟联盟享受退休生活,然而政权交接后的结果呢?
田粟离开不过数年,红船联盟就被公司牵着鼻子走上了修正主义的道路,在公司的忽悠下收留了流浪千年的“智慧”种族。
为体现自己的包容性,他们对公司的文化入侵熟视无睹,数不清的妖魔鬼怪走入联盟中央,特权阶层与资本毒虫死灰复燃。
加上公司远程养殖与民族矛盾激化,许多盟友对红船联盟的领导愈发不满,“智慧”沉积侵吞国有资产,试图将红联和平演绎为自己的仆从。
短短数年时间,红船联盟从为劳动者发声的风向标到几近走向解体,九大寡头拥兵自重虎踞各方,为争夺资产让工人们打得头破血流!
只有少数信仰坚定的同志,他们守住了田粟留下的救命线,与这些买办寡头分庭抗礼,同时不断联络田粟返回联盟主持大局。
田粟自然没有拒绝,他回归后便将这些有信仰的战士整顿收编,三年时间便将九大寡头尽数剿灭,煽动叛乱的养殖人也尽数处决。
不过有趣的是,这九大寡头其中八位都是公司宣传的“智慧”种族,最后那个是公司扶持的买办,为的就是在联盟这个大蛋糕上分杯羹。
最开始煽动自由主义暴乱的就是所谓的“智慧”种族,后来田粟将参与者视情况或击毙或流放,极少数有良心帮助过联盟旧部的予以公民身份。
(虽然柚子整体上都不是啥好玩意,但还是有极少数还是有良知的,他们声音被媒体掩埋,不过中东的柚子绝对纯恶人,这点没必要自责。)
(为了能够过审我不便多讲,毕竟之前辩证性的批判柚子,都被申鹤了好久好久,有兴趣的可以自己查阅资料,智慧种族是个纯粹的包装。)
再后来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公司对红船联盟进行谴责,田粟忍无可忍以光速宣其纶音,将公司最大的军事基地直接引爆。
然后就是红船联盟破而后立,螺丝星也再度施以援手支持重建,这个时候的红船联盟经历了烈火的淬炼,他们拥有着最为纯粹的信仰。
至于螺丝星为何没有施以援手,他们与红船联盟建交本就抱有目的,如今田粟被驱逐红船联盟失去了主心骨,实力上已经帮不到他们了。
对此田粟也没有谴责,最开始他们本就是无偿援助投资未来,如今他们自毁前途也怨不得别人,他们帮忙是情分,不帮则是本分。
再之后就是田粟主持重建,仙舟联盟念在田粟将军的份上,主动参与红船联盟的重建工作,镜流与田粟见证红联从废墟中破茧重生!
然后田粟做出决议,将联盟的管理者系统这个赋予了秩序概念,用记忆与同谐命途构筑的梦泡考校他们,建立起绝对清廉铁面无私的政府。
田粟:呵呵,自由主义的找老子打拳?我看你是欠秩序铁拳收拾了!
虽然田粟表面上不在线,但会在暗地里处理近期的政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在线”,星际和平公司以为的“空城计”,其实上是“关门打狗”。
如果你说红船联盟就是群泥腿子的工会,那某个公司恐怕连工会手里的镰刀锤子都打不过,哪怕他们拥有坚船利炮……
“算了吧,如果是大师兄继任了领航员职位,红船联盟的那帮人会不由分说的将他绑回去。”
镜流玩笑似的说道,自家的领袖跑别人家去担任领袖去了,这换谁来不崩溃?所以这也只能是个微不足道的小玩笑。
“虽说他没能成为领航员,但至少接过了解决星核危机的职责,让那些深受星核荼毒的星球带去希望。”
瓦尔特也是感慨万千的说道,他没有为属于无名客的时代落幕哀叹,而是欣慰于红船联盟接过了星穹列车的责任,继续在宇宙中清理星核。
按历史角度来讲,田粟经历了星核危机爆发的整个过程,他与领航员追光赤子格兰霍姆彼此志趣相投,他也十分赞同红船联盟的理念。
他仅代表自己加入红船联盟,如果哪天他不用再担任领航员了,他也想去那个属于普通人的地上天国,为往来的孩童讲述他的冒险故事……
不过田粟也答应过格兰霍姆,如果哪天他或者星穹列车突然消失不见了,他会担负起封禁寰宇间的星核,于是有了有关星核能源的研究课题。
镜流没有继续与瓦尔特畅聊,毕竟这些事情她也就了解个大概,真要问下去她也难免说不上来,她不是不努力而是学习文化知识方面没能力。
“额,冒昧询问你下,请问你这是在找谁吗?”
瓦尔特也注意到拉着别人聊天很不礼貌,于是满含歉意的说道,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在找谁,或许他能够帮镜流留意下。
“我的大师兄田粟,他之前示意自己有事先行离开,请问你有见过他的踪迹吗?”
镜流也是回答的很干脆,但她对瓦尔特不抱多大希望,毕竟大师兄神出鬼没能被留意到就怪了,她也就是客气客气面子上过的去。
“我确实没有见到他,不过我对空间站倒是颇为了解,如果他还在空间站我或许可以为你提供思路,你有空间站的地图吗?”
瓦尔特也是很热心的回答道,既然她是田粟先生的朋友,那他自然乐意去帮她的忙,至于结果是好是坏就交给田粟自行评断就是了。
“没有,我第一次来这人生地不熟,不过我可以加你的好友。”
镜流保持着平静取出通讯装备说道,她本来对无意间遇到的瓦尔特先生不抱希望,没想到简单闲聊几句还能有意外之喜!
“那好,空间站的地图我发给你了,适合隐匿起来的地方我都有特别标注,但愿这些能够帮到你。”
“非常感谢瓦尔特先生提供的空间站地图,那等我将田粟找回来再与你闲聊。”
镜流在得到空间站地图后,简单说了两句便快步离开,从月台返回空间站找人,希望比白珩先找到大师兄田粟,毕竟她们还是竞争关系。
“欸~年轻真好啊!”
瓦尔特望着镜流离去的背影,推了推眼镜颇为感慨的说道,哪怕他口中的年轻都已经是能当他太奶了……
言罢他也返回列车,他本来就是来月台随便看看透透气,毕竟穹和三月七刚刚已经回来了,估计用不了多久星穹列车就要再次发车了。
“回去列车看看他们穹和三月他们两个吧,也不知穹又遇到了什么又把星核激活了。”
瓦尔特将拐杖简单提起在手中转了圈,十分潇洒的拄着拐杖说道,咱也不知道他这动作是表演给谁看的,穹猜测瓦尔特先生这么做会很酷……
至于回想起白发的穹,瓦尔特都会心理不适的发怵,尽管他知道穹不是那个男人,只是长了副极为相似的面孔。
“喂喂喂?那边能听得到吗!”
金发少女戴着护目镜,手中拿着简陋的通讯装置对准摄像头说道,而她身后是无边无际的皑皑白雪,宛若童话中的奇幻雪国。
“瓦秋姐姐,你那边说话我们这边都听得到,信号很清晰没必要说那么大声音。”
三月七看着身处雪国的卡卡瓦秋说道,她听卡卡瓦秋那么大声音还有些不习惯,不过三月七也没有怪罪卡卡瓦秋的意思就是。
“那就好,雅利洛6与外界断开联系这么久,我还以为声音会很难传出去呢!”
卡卡瓦秋摘掉头上的棉质帽子抖了抖雪,将身后的的雪景展示给他们看道,如果仔细看身后的雪山上会有浅浅划痕,那是她走过的痕迹。
“额,瓦秋姐,你不是去援建新贝洛伯格去了吗?你这是在……”
屏幕前三月七有些犹豫的问道,因为距离匹诺康尼的盛会还有一段时间,她觉得有些无聊便回到雅利洛6去支援建设。
“哦,新贝洛伯格的确实在建设已经在加紧推进了,还记得田粟离开前曾提出发展旅游业的建议吗?”
“记得啊,他还将有关雅利洛6的资料发给了老约翰可汗,以甲方的身份催更奇葩星球,说是为了给雅利洛6搞宣传。”
三月七也是微微点头说道,这是她为数不多能记住的事,而且田粟哥以金主身份催更博主,只是这都过去个把月了死耗子视频还没更出来!
“所以啊,布洛妮娅小姐知道我脚程快又用能力自保,所以让我出来勘测合适的雪场,免得在滑雪场出现什么意外。”
卡卡瓦秋将身后的雪景展示给三月七说道,这是她这几天找到最好的,也是离新贝洛伯格最近的雪场,说不定还能建立个冰雪乐园呢!
“所以你是邀请我们去滑雪?”
穹凑到三月七身后说道,身体几乎贴在三月七身后了,如此亲密的接触令她面红耳赤面颊发烫,她还是头次在外人面前与穹这么亲昵呢!
“不是哦~是新贝洛伯格要举办盛大的煦冬节,以此活跃因星核危机的消沉气氛,大守护者想让我邀请你们参与他们的节日。”
“怎么样?你没有兴趣过来参加节日庆典吗,到时候估计会非常热闹的!”
卡卡瓦秋抖干净棉帽上的雪花,将棉帽戴在头上说道,虽说巡猎命途的力量能帮助她抵御寒冷,但她还是不舍得随意消耗命途的力量,毕竟她还要靠这个加快脚程呢。
“过节?这感情好啊!我和小三月最喜欢热闹了!”
穹很是兴奋的说道,这些天待在列车上无聊死了,有地方过节又有热闹可以凑,这份邀请他没理由拒绝!
第199章 穹与三月七的打闹,田粟的返聘大业
“三月,咱们过去凑热闹吧?”
穹从身后稍稍抱住三月七,几乎是脸贴着脸与她说道,湛蓝色的眸子里蕴藏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他真的很希望三月七跟他出去!
也能不怪穹会这么兴奋,列车上能聊得来的“同龄人”本就没几个,丹恒还被田粟征调到罗浮给他帮忙,白露和卡卡瓦秋也去了雅利洛6援建。
左顾右盼之下,同辈的就只剩下小三月了,虽说平时吃饭睡觉逗三月也挺有意思的,但他堂堂银河球棒下岂会在沉沦在温柔乡之中!
不过白露本来跟着卡卡瓦秋去雅利洛6看雪的,但看到那些下层区的病人,她又担起了医者的职责,为身患重症的患者免费治疗。
就这样,两人水汪汪的眸子中相互映射着彼此,他们彼此注视着对方不过两息,终是小三月败下阵来嫣红蔓过耳根言语有些含糊的说道:
“你干嘛啊~我陪你去过节就是了,走、走开啦!”
三月七猛地将抱住自己的穹推开说道,说实话她并不排斥穹抱着她,只是现在正在视频通话,瓦秋姐还在对面看着她呢!
而对面的卡卡瓦秋也不言语,只是默默的看着打情骂俏的两人,上个这么好磕的还是田粟和白珩,不过田粟貌似过于缺少年轻活力。
“好了,煦冬节要等到明日才会举行,他们都在紧锣密鼓的筹备,预祝两位百年好合~”
“我们过去捧场的,等等,百年好合是什么意思!瓦秋你听我解释事实不是你想的……”
三月七刚想要与瓦秋姐辩解,卡卡瓦秋便果断将通讯挂断,只留下联络断开后的黑屏,屏幕上映射着从身后抱住她的穹。
她看着屏幕微愣了片刻,然后很是轻松的呼了口气,好在这里是穹的房间,杨叔和姬子没看到自己没看到自己和穹这般亲昵……
“你啊你!”
三月七肘击穹的小腹,很轻松挣脱了穹的熊抱无奈的看着他说道,穹连半年的记忆都凑不齐,让他理解廉耻实在有些难为他了。
“嗯?小三月是不喜欢被抱着的感觉吗?”
穹顺着三月七松开抱住她的手,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说道,他脸不红心不跳不像是在装糊涂,似乎单纯为与小三月抢镜头。
“哼!算了,本姑娘懒得与你一般见识。”
三月七凝视了穹片刻,然后没好气的从穹软床上站起来说道,穹这家伙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但是自己报复可又找不到理由……
“那煦冬节你还去不去啊?”
“哼哼,本姑娘当然会去,不然你没人陪着岂不是很孤单?咱心善见不得你大过节的没人陪着。”
三月七将自己的袜子穿上,踩在光滑的插着小蛮腰说道,虽说她也想出去玩就是了,但她不能说是自己想去,她是要陪着穹不让他孤零零的。
穹也是笑而不语,他知道三月七心里在想什么,哪怕他不猜都知道小三月的想法,毕竟她的想法基本都写在脸上了……
“那小穹子就在此谢过三月娘娘赏脸了~”
穹突然夹起嗓子模仿宦官的语调说道,其实也不为别的就是想调戏下小三月,每次小三月听到穹这么称呼都会浑身鸡皮疙瘩都跟着起来。
“阿穹你又来,打你哦!”
三月七听他的称呼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伸出粉嫩的小拳头对着穹说道,明明很气愤的模样在穹看来倒像是撒娇似的。
“别生气啦,就开个玩笑而已~”
穹摆摆手示意她冷静说道,虽然调戏小三月很有意思,但是真把她惹急了会她把自己关起来,到那时候可就是怎么劝都全部回来喽~
“哼,本姑娘去换衣服了,出发的时候再来找咱!”
三月七将自己的鞋子穿好,不屑的看了穹一眼转身离去说道,阿穹就会想方设法的捉弄她,你等着,本姑娘早晚有天会连本带利都讨回来!
某种意义上讲,三月七后来确实兑现了她的承诺,她连本带利的从穹那讨回利息,不过是以她意想不到的方式让穹偿还的利息……
“欸~我特么才刚登上星穹列车啊,怎么旅行还没开始呢,眼看着这就要结束了!”
在空间站极具金属质感的走廊中,田粟仰天长叹般对着身边白珩抱怨说道,他还想着带小师妹去实现理想的说,没想到刚起步就滑铁卢了。
“那你不回去履职不就得了,反正就算捉摸不透你的行踪,他们难不成还能派人来抓你?”
白珩悠然的在田粟身侧半空中飘着,用满是无所谓的语气说道,他觉得老古董不会束手就擒,毕竟他不是家禽,而是野兽。
“呵呵,说得轻巧,你是没见到他们看我的眼神,真就是我不回去他那就死在我面前的模样!”
田粟很是无语的与白珩解释道,这世界上能威胁到田粟的人很少,所以他们就算有人想杀他,那也就是随便想想罢了!
不过比起田粟遇袭身亡,他更害怕失去自己苦心孤诣选拔出的人才,像黎明他们这样的人才千年难遇,若他们以死相逼真能将他请回来……
“那接下来打算去哪?老老实实回红船联盟接任领袖,还是趁时间充裕再走访两个星球?”
白珩飘到田粟面前,然后围着田粟转着圈轻松说道,语气懒散丝毫没有担心老古董的意思,她可不认为田粟会乖乖就范。
“暂时还没有想法,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去趟雅利洛6吧,就算不能说服那位公司来的托帕总监,至少也将他们的债务还清建立合作关系。”
田粟也是叹了口气说道,他其实心中还是想维持线上会议,三五年回趟红船联盟微服私访的模式,比起冷战对峙他更喜欢建设鼓舞建设。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先叫上小师妹去趟雅利洛6再说吧!”
田粟语气似乎苍老几分说道,想到自己旅程即将迎来结束他就倍感头疼,索性就不想这件事了,先处理眼前最要紧的事情再说。
“走这个方向前面会有个暗室,大师兄,你在里面吗?”
镜流敲了敲暗室的门说道,门对面无果后她也就悻悻离去,自己体内有田粟的命途力量,她对田粟的复杂命途能自感知的。
“这个暗室也没人,大师兄到底躲哪去了?”
镜流有些黯然神伤的说道,她拿着通讯装置四处找寻,她几乎将这里找了个遍也没找到田粟踪迹,要不是有科员指路她还以为这是假地图呢!
当然这群科员也非无事献殷勤,他们大多都是向她来搭讪的,只是镜流气势太强性格太冷,光是搭话就将他们的勇气耗尽了。
“真是的,明明大师兄就是个路痴,居然还刻意跑到隐秘的位置,找起来真是麻烦!”
镜流有些不耐烦的吐槽道,很明显她对这场“捉迷藏”游戏感到厌倦,十八处死角隐匿处都被她找到,但还是没有田粟的踪迹。
白珩本想和田粟讲下她与镜流的公平竞争,可不等她话说完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镜流,便摇晃着身边的老古董说道:
“嗯?真就说曹操刘备就到了,老古董你看前边那是不是镜流姐?”
“额,曹操是谁?刘备又是谁?”
田粟满是疑惑的说道,白珩总会说些自己听不懂的话,有时他就会不由得钻牛角尖,尝试思考她口中的这些人是谁。
“老古董,不要在意这些重点~”
白珩笑嘻嘻的说道,然后就推着田粟往镜流站着的地方走去,倒不是她想着公平竞争,主要是想和镜流姐好好炫耀一番。
第200章 玩闹与迁就,温馨三人行
镜流似乎感应到了田粟的气息,刚转头便看到了田粟的身影,她想着扑过去抱住田粟,但看到他身后的白色狐尾,她蹙起好看的眉头疑惑道:
“嗯?找……白珩你怎么也在?”
“你们两个又在搞什么幺蛾子,躲猫猫比赛吗?”
田粟像是看着顽劣的孩子无奈说道,看着镜流这有些心虚的模样,还有看见白珩时脸上的震惊,估计这两人又在暗自较劲。
这属于她们俩的传统艺能了,在过去她们俩就总喜欢较劲,比如什么比厨艺赛星槎什么的,不过她们都十分默契的不在学习上较劲。
毕竟两人在学习上不说是势均力敌吧,至少也是半斤八两,两人成绩在班级当中轮流垫底,镜流的师侄寒鸦与雪衣,单科比她们俩总分还高!
但你要说她们在田粟门下什么都没学成,这么说就有失偏颇了,术业有专攻她们擅长领域内建树颇深,只是她们那些领域不记分罢了……
镜流在田粟那学会了他的独创剑术身法——天仙狂醉,凭靠诡谲变幻莫测的身法,足以令她在战场上杀个七进七出,血不沾衣衣角不脏。
白珩从他那习得星槎制备工艺,凭借着高超的星槎改装手法,成为了整个仙舟联盟的都市传说,你看那是流星?不孩子,那是星槎战神……
而且这星槎还安全性能极好,即使星槎坠毁从高空坠落,星槎包括里面的人都能安然无恙,堪称星槎史上的奇迹!
“额哈哈哈,怎么会?大师兄你看我像那么幼稚的人吗?”
镜流不自觉的瞥过头去说道,似乎不太敢直视田粟的目光,她倒不是不会扯谎什么的,只是对上大师兄总有种血脉压制的心虚。
虽说她大胆承认田粟也不会苛责她,就当是个不太有趣的小玩笑,毕竟在过去她没少与她开玩笑,但是她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呢?她还要脸……
她答应白珩是因为自己有必胜的把握,在田粟稳定她体内的命途后,她体内便拥有与田粟异出同源的命途力量,随时可以感应到田粟的位置。
但是在她与白珩离开换衣厅后,白珩就提出看谁能先找到田粟,获胜者能独占田粟一天,镜流胜券在握便答应了下来。
可田粟不知道这茬,他将自己所有的气息内敛隐匿了起来,因此镜流便与田粟断开了联系,待到她前往断开联系的地方也一无所获。
然后她兜兜转转走到了月台,遇到了瓦尔特先生要到了地图,她觉得有定位挂胜券在握便答应下来,但她没想到田粟能直接屏蔽外挂!
你不能指望她自己承认,自己用外挂牛刀小试还能比输了吧?这太特么丢人了,你让她主动承认这属实有些难为她了……
只是她移开视线,田粟就把手伸入她冰蓝色的发丝之中,将她的小脑瓜摆正让她直视自己,眼神坚定似乎是不追根究底誓不罢休的气势。
田粟与镜流对视良久,终究是镜流先熬不住红着脸移开了视线,脸上的嫣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她感觉自己心跳要从喉咙中跳出。
无所事事的白珩将下巴磕在田粟肩膀处,看看小脸紧绷的老古董,又看了看被他审视的镜流,她感觉这哪里是惩处这根本是奖励啊!
要是知道老古董会这么审问镜流姐,她估计会故意诱导镜流姐找到老古董,毕竟能让老古董主动调情的机会可不多,换她就直接吻上去!
“……难说!”
看着小师妹害羞的样子,田粟像是满足了什么恶趣味的笑笑说道,这八百年来都是白珩捉弄自己,他总算能从小师妹这吃回本了!
“唔姆~镜流姐多好的机会啊,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白珩有些不忿的说道,倒不是她有被牛的倾向,主要是有将好将“审问”变为“深吻”的机会,她觉得镜流姐真是不懂怎么抓住机会。
镜流心领神会的白珩的意思,然后更是羞红了脸不敢看田粟,她是困在虚构回忆中克服了世俗的眼光,但这么明目张胆的秀恩爱,对她来说还是难度大了点……
而且模拟的时候滴水不漏,实战的时候漏洞百出,理论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用来形容镜流再合适不过了。
毕竟之前她都能假定这是自己虚构的梦境,但现在她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所以胆量自然而然的缩了回去,从高攻低防变回了低攻低防……
“好了,这条廊道没几个人经过也没什么看见,你之前在罗浮时的气势呢?你得支棱起来啊!”
田粟大抵也猜出镜流的心思,嘴角含着笑调侃着说道,估计小师妹还不习惯自己的变化,或许多相处段时间就和过去那般习惯了。
“唔~大师兄你别说了!”
听着田粟调侃的话语,镜流直接将脸埋在田粟怀里说道,她能听出来大师兄是在调侃她,但她也不好去辩驳些什么。
“那老古董,你就不打算从我这再审问出些什么吗?”
白珩看着镜流的窘态发出痴痴笑声,然后凑到他耳边轻声细语又极具诱惑的说道,似乎只要田粟主动迎合她,她就会把田粟吃的骨头都不剩!
然而田粟倒也没有被白珩牵着鼻子走,他伸出手将凑过来的白珩轻轻推开,绕过她走向小师妹镜流,笑呵呵的与白珩说道:
“呵,你想说我都不用审问你就说了,你若不想说谁来了都问不出有用的东西。”
“唔~老古董你这就是偏心,凭什么你就那么信得过镜流姐?她是人我也是人,凭什么我就得被区别对待!”
白珩从侧面抱住田粟的胳膊,很是不服的摇晃着他的肩膀说道,她陪老古董走过的岁月不比镜流姐少,我避她锋芒!
“呵呵,你但凡能说句实话,那你也能说句实话,你平心而论你说过几句实话?”
田粟很无语的吐槽道,你也不摸着自己还没凉的良心扪心自问,这结构不都是你自己作出来的吗?
“唔~”
白珩很是不满的看着田粟,水汪汪的眼睛紧盯着他不作言语,她很想冲上去咬田粟两口,老古董说的都是事实她又没理由报复他……
“好了,又不是小孩子了,别跟个小孩似的耍脾气又哭又闹了~”
田粟伸出宽大的手掌,抚摸着白珩的银雪发丝与柔软狐耳说道,心中则是在无奈的叹气,果真女孩子都不太好哄,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女孩子。
“我没有又哭又闹,还有,老古董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很不礼貌的事情?”
白珩任由田粟揉搓她的狐耳,她忽得感觉到什么抬头望着田粟说道,老古董总喜欢分神胡思乱想,而他的每次思考都会冒犯到别人。
“怎么会?我是在想小白珩头发长见识广,这样的女孩最有自己的想法了!”
田粟陪笑着与她解释道,他这倒也不算忽悠白珩,他心里想的正如他所说的话,只不过他的将所思所想稍稍加工了下~
“哼!算你能掰,本姑娘大人有大量就不计较老古董你的话了!”
白珩很是得意的说道,她知道老古董会刻意将心里话稍作加工,但看在老古没有偏心的份上,这次就先饶过他了!
“嗯哼,既然你不计较我的问题了,那我是不是也该和你聊聊了,比如撺掇小师妹跟你胡闹的事?”
田粟很是露出危险的笑意说道,他手上抚摸狐耳的动作没变,但听到此话的白珩率先炸了毛,狐耳都绷得挺直略显僵硬。
“咳咳,老古董你在说什么啊?白珩什么都听不知道哦~”
白珩转眼又很是卖乖的说道,企图从田粟这萌混过关,身后雪白狐尾不停的摇摆,令人忍不住去摸摸,这其中就不乏小师妹镜流。
就在田粟质询白珩的时候,镜流也是逐渐缓过劲凑了过来,慢慢挪步走到白珩身后靠近她的雪白狐尾,似乎想要摸摸软乎乎的狐尾。
“呵呵,既然你不愿意说,正好小师妹也过来了,要不你就帮她解释解释?”
田粟看着靠过来的小师妹镜流,便看着她讪笑着说道,既然白珩咬死不承认不想体面,那就让小师妹来替你解释解释帮你体面。
“唔~大师兄我能不能不说啊?”
镜流有些怯懦的说道,她还是不打算将此事告诉田粟,毕竟这事实在不光彩,她怕大师兄会不看好她……
“你这……”
田粟看着被白珩忽悠的团团转的镜流,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力感说道,白珩就是咬准了你不敢点破才敢这么忽悠你。
现在我都给你台阶下了,你怎么还待在她挖的坑里不出来?真就是被白珩忽悠瘸了?
“大师兄要不这事就算了吧?我们约定的事情也不大的,让给她其实也没什么的……”
镜流语气有些软糯糯的说道,她的声音就像是糯米团般甜腻,完全没有之前平日里的那种凌人气势,颇有几分小家碧玉的温顺。
“诶~算了,既然你懒得追究我也就不帮你平反了,只要你没意见我就当无事发生了。”
田粟看着镜流叹了口气说道,镜流对自己的朋友还是那么温柔,即使知道白珩在故意坑她,她就连点脾气都没有……
不过穹也就对朋友温柔,若是丰饶孽物与谋逆通敌的龙师,镜流将他们切成臊子都毫不犹豫,你见过哪个士兵对待敌人仁慈的?
其实白珩操作的手法很精妙也很简单,只是利用了非常简单的信息差与时间差,就让镜流骑虎难下不敢承认事实。
镜流体内的毁灭与神秘命途,几乎将他所有的命途都揉了进去,只要田粟没有将命途力量散去或者刻意隐蔽,她都能立刻感应到他。
可就在刚才,镜流左顾右盼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他可不认为小师妹是在装糊涂,那若不是装糊涂就只能是白珩将他命途遮掩住了。
他在为镜流整合命途过程中,刻意没有将欢愉揉搓进去,除了他不了解欢愉的命途力量外,主要也是怕出什么意外。
所有命途田粟都能想方设法融会贯通,可唯独欢愉命途他至今都没摸索清楚,它总会在你需要时将你踹进沟里,把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欢愉命途就像个定时炸弹,他可不放心将这股力量作用到镜流身上,但也因此,镜流就少了对田粟身上欢愉的特殊感知。
这就好比镜流是电子雷达,只要田粟还活着就会有命途力量辐射,他就会暴露在镜流的“雷达”范围内,随时能监测到他的位置。
而欢愉命途力量就好比战斗机的隐形涂料,田粟对外辐射出的是欢愉命途,那他就会在雷达上消失,而他离开杂物间时便撤去了欢愉命途。
正是因为镜流这个特殊能力,所以田粟才让他们随意走动,因为自己会议结束撤去遮掩,小师妹便能带着白珩直接赶过来。
只是白珩靠对欢愉命途的感知,直接锚定了田粟的具体位置,然后从杂物间将他找了出来,然后将用欢愉命途遮掩了田粟的自身命途。
“咳咳,既然人都到齐了,也是时候商谈下之后的去向了。”
田粟清了清嗓子说道,云虚姐那边还等着自己去坐镇救场,自己举行线上会议和找人耗费了不少时间,但愿罗浮那边没发生什么意外。
然而事实无数次的昭告田粟,凡事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老古董,这是打算提前到雅利洛6去踩点?”
白珩脸皮厚实权当无事发生,凑到他的身侧玩闹似的问道,老古董喜欢未雨绸缪她又不是不知道。
“喂喂喂,白珩你该不会把云虚姐给忘了吧!她那边还等着我去撑场子呢!”
田粟很是无语的说道,他是接下了前往雅利洛6的任务,但这不代表他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啊!
“呃呃呃,我当然记得,不就是各方势力都来给那群龙师作假证,云虚姐需要老古董调和才能力排众议吗!”
白珩有些心虚的说道,她总不能说自己在虚实地平线待的时间太长,把这茬给忘了吧!
第201章 我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兄弟们,我这次是真烧迷糊了,39.2现在脑子都晕乎乎的,两千字已经是我清醒的时候能写的全部了……)
“呼~感觉这次出去了好久啊!”
回到他们熟悉的小院,白珩很是跳到桃树上感叹道,这次去空间站解决阮·梅引起的虫灾,节外生枝中间出了不少事情。
“是过去了很久,虽原则上时间过去了不过六个系统时,但我们在虚实地平线内消磨了近三十天时光。”
田粟也是懒散的伸伸腰板说道,他前往空间站前还真没想到中途会发生这么多事,不过小师妹的安全隐患彻底排除,倒也算是收获。
“额,大师兄你就不觉得院子里少个人吗?”
镜流走出来后先是左顾右盼,在没有找到阮·梅女士后便疑惑道,她记得自己离开前,阮·梅女士还坐在这喝茶吃糕点。
“我知道,可能阮·梅女士觉得无聊便打算出去走走,对她来说我的研究价值属于级别的最高那档,她不会惹出祸端从而因小失大。”
田粟满是无所谓的说道,阮·梅是个目的性很强的聪明人,在达到目的后便不会做多余的事,这点她与田粟倒颇有几分相似。
“嘿嘿,老古董挺懂人家的嘛~比她肚子里的蛔虫都还要明白她在想什么。”
白珩闲来无事拱火道,不过你要说她没有存着别的小心思,这话换她自己都不相信,她就是不爽老古董去关注其他的女人,酸溜溜的不舒坦!
“少贫嘴,你当我想去认识她?你是真不怕她哪天把我切片,制成标本放在展柜里啊!”
田粟无语的白了她一眼说道,老实说他宁愿去和星际和平公司勾心斗角,也不愿和天才俱乐部的疯子心平气和的交易。
“算了,阮·梅女士估计不会主动惹事,就算平生事端她也有天才俱乐部的身份摆平,哪怕是罗浮那些世家也不敢触她的霉头。”
“现在最要紧的是去帮云虚姐镇场子,事不宜迟我们就早些吧!”
田粟简单的解释了下便然后转身与两位姑娘说道,等云虚姐的事情被彻底摆平了,他今天剩下的时间就归她们俩自由分配了。
“那事不宜迟赶紧出,额……”
镜流昂首阔步刚准备出发,就有些尴尬的撇头看向田粟问道,且不说罗浮她有多久没回来地标建筑改了不少,单是大师兄也没说去哪啊!
“怎么了吗?”
田粟有些疑惑的说道,既然没有问题那还犹豫什么,还是说她还有所顾虑或者有未完成的事?
“笨蛋老古董,你当和镜流姐是我吗?你什么都不说就都能心领神会。”
白珩很是无语的看着田粟与镜流说道,她和田粟途径的文明颇多,合作的次数也是数不胜数,彼此间的默契已经达到不约而同的地步了。
但是镜流姐掉线了八百年,这八百年间田粟的思考模式早就变了,旧有的默契根本无法做到彼此之间心领神会,现如今默契度又要重新磨合。
“额,这点我倒是疏忽了,这算我没把话说清楚,联盟审判囚犯罪行应当在幽囚狱,简单些去鳞渊境进入幽囚狱吧!”
田粟难得的不自然摸摸后脑勺说道,这倒是他太过想当然了,忘了小师妹与他阔别已久思路早就脱了节,毕竟他这些年走的多见得多,思考问题的方式早就变了样。
“那好,我们出发吧……”
镜流的语气没有了刚才那种勃勃生机,言语间有些落寞的回答道,她失落于自己已经不是与大师兄最心有灵犀人了,心里不舒服感觉堵得慌。
他们尽力赶路没有过多言语,身法迅捷几乎躲开所有的人群,目标直指鳞渊境的幽囚狱入口,与判官巡抚说了两句后便进入了幽囚狱审判堂。
只是抵达幽囚狱审判堂门前,里面声音窸窸窣窣似乎在讨论着什么,里面声音似乎只有云虚姐在说话,其他人都默不作声坐在席位上。
待到田粟推门而入时,映入眼帘的便是六位罗浮的世家代表,他们正襟危坐的坐在木椅上,生怕自己做错什么被处置了。
“龙师残害忠良勾连外敌,罪孽深重十恶不赦,我打算将他们再斩首示众,以证威名。”
“谁赞成,谁反对?”
云虚睥睨四座极为嚣张的说道,而她的底气便是身后撑场面的阮·梅女士,天才俱乐部的大人物,这些世家再头铁也不敢与她为敌。
“我反对!这些证据都是你们故意捏造出来的,为的就是剪出党羽独揽大权,这是有预谋的政治陷害!”
谢家的代表凤目圆睁忿忿不平的说道,她似乎看不惯云虚比他还要嚣张,咬死了不承认这群龙师有罪,云虚这是在无端污蔑。
这倒也不是她莽撞,主要是谢家主家给她下了死命令要保住龙师,他们手中掌握着动摇他们根基的把柄,万万不能被官方率先得知!
“好孩子,做个美梦吧~”
阮·梅将手中的梅花碾碎,她对着谢家的代表轻轻吹了口气说道,不过片刻她便趴在谈判桌上,浑身酥软没了半分力气,慢慢阖上双眼。
阮·梅将手中的梅花残渣用手帕擦拭干净,但吹散粉末后脸上的笑容半分不减,她环视着在座的各位“豪杰”,露出极为危险的笑容说道:
“她只是累了需要睡个好觉,不用担心她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当然你们要是不听话就只能请你们也好好睡下了~”
本来因谢家代表造成的骚动,在阮·梅的简单干预下便消停下来,而田粟走进来时,恰巧就遇到了这样的场景……
“呵,看来云虚姐已经有人协助了啊,这倒显得我有些多余了。”
田粟笑呵呵的调侃道,他没想到阮·梅会给云虚姐来撑场子,而且回应霸气下马威也给的也恰到好处,自己着急忙慌过来倒是显得有些多余。
“田粟你过来了啊,这样我们这边优势就更大了!”
云虚姐十分惊喜的说道,多个人多份力量他就多几分底气,尤其是在仙舟联盟最具话语权的田粟,他要是将所有家族管事挂路灯,元帅那边也都不会谴责两句……
“本想着跟你们好好聊聊为彼此留足最后的体面,既然你们不想体面那就别怪我帮你们体面!”
云虚似乎是有了更大的底气,她十分高调的看着对方说道,既然有田粟给她撑腰,那她再低声下气的怎么行?
这哪是打她的屁股,这分明是在打红船联盟和仙舟联盟的脸!
第202章 我让你闭嘴,你耳朵聋吗!
(还是有些发烧脑子昏昏沉沉的,再加上今满坑满谷的实验,感觉更难受了)
“咳咳,云虚姐别那么高调,我又不是什么妖孽鬼怪,最多不过是喜欢制作路灯挂件的老艺术家罢了!”
田粟也是笑呵呵的说道,哪怕是资本家他都能找到值得借鉴的地方,但在世家地主真就没有任何值得借鉴的地方,是纯粹的血缘利己群体。
他们落后反动拒绝新事物,封闭落后与自私自利是他们一成不变的底色,因为在寰宇共运盛行的时代,他们的地位实在是太岌岌可危了。
以公司为代表的资产阶级,虎视眈眈想要将他们肢解分肉,以红联为首的工人阶级希望大秤分金,将所有的土地分配给所有人。
这里要科普个小知识,奴隶主是靠生产的粮食来获取利益的,而地主的利益来源于佃户的地租,只要你耕种了就缴纳地租。
至于产量,笑死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只要土地握在手里他们就会有稳定地租,哪怕是前线发不起粮他们能将大摇大摆的改稻为桑。
要不是玉阕仙舟的地主家族推行改稻为桑,元帅也不会彻底翻脸掀桌子,委任田粟去玉阕视察,在他彻底清洗世家之后推行国有化改革。
其实玉阕赤化还有公司在作背后推手,当时仙舟联盟是念及与田粟的旧情打算建交,公司意图瓦解仙舟联盟,这个故事太长我们以后再鸽。
“哪来的糊口小儿,贸然闯入审判堂公然挑战联盟律法,甚至威胁我等家族代表养眼将我等扼杀,你可知这是何等罪孽!”
严家的代表似乎不知道的身份,但他依旧鼓足了勇气说道,他是不知道田粟的身份,但能走入公堂说出此等话语,必然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你问他为什么不认识田粟,这点全怪星际和平公司,他的形象变化莫测都是他们负责跟踪公布的,近期他走动的形象还没公布下来呢。
稍微补充下,早期田粟倾向于尽可能抹除自己的痕迹,只留下自己的书籍与假名卡尔·马恩,为的是将孱弱的红船联盟发展起来。
再后来红船联盟做大做强,田粟的身份就彻底瞒不住了,知道的人太多他就只能模糊他的形象,算给公司的情报部门找了点事做。
话说回审判堂,谢家代表知道自己在作死吗?在家族中混到这个地位的人没有傻子,他会怎么样本就心知肚明,但他没得选。
家族给他下了死命令,哪怕搭上自身性命也要为持明族的龙师争取赦免,如果将他们的把柄落在罗浮官方手里,那估计他们离倾覆不远了……
“严嵩言之有理!要知道在整个银河当中,信仰巡猎的命途行者是最不好惹的存在,你就不怕我们联合起来复仇吗!”
解家的代表也是受到了鼓舞,附和着严家代表严嵩的话说道,只要他们气势够足逼他们总能做出让步,只要看到成果他们就有的交待。
“够了……”
田粟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听他说到帝弓司命他就想笑,你们世家这群逐利的贪婪丑态,比起巡猎更是像是贪饕的走狗!
“你……”
“我说够了,你耳朵聋吗!”
田粟的话语气势恢宏,将想要站起来的代表生生呵退,就连他身边的云虚与阮·梅都被吓住了,只有镜流与白珩表情淡然自若。
“打断客人讲话,这就是仙舟的待客之道?”
“哦,对了,被你们打岔我都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或者你们也可以亲切的称呼我为:赤匪田粟……”
田粟冷笑了声对他们说道,这是他随口编撰出来的假名,但不知在雅利洛6时编撰的,在抵达雅利洛6之前他便使用过这个假名。
在他抵达登上星穹列车前,公司就有对外公开过有关他的个人信息,而这其中就包括他的化名: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
“是你!”
李家代表目眦欲裂,似要将眼珠瞪了出来对他说道,其他几位家族代表极为震惊的看着他,他们不知道他为何会如此失态。
“哦?你不服气,有话想说?”
田粟对这位“勇士”来了兴致,嘲笑似的看着他说道,但他也只是稍稍有些兴致,仅此而已。
对面的李家代表目露凶狠,咯吱咯吱牙齿咬碎般的声音传来,他刚想要质问他些什么,就被田粟打断施法冷声呵斥道:
“不服气踏马就给我憋着,老子根本就没兴趣听你在那哔哔赖赖,老子到这只办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踏马的公平!”
说完他还不屑的看了这群蔫了的软蛋代表,言语中充斥着嘲笑讥讽,冷笑了声对他们说道:
“你们家族是什么货色老子早就领会过了,至于怎么对付你们最有效果,我想……这位不服气的‘还乡团’最有资格发言。”
李家代表吓得血都凉了,他嘴唇微微发白眼神中充满惊恐,他似乎想起了曾经被那个男人支配的恐惧,那是他这辈子都不曾忘却的阴影……
(当年玉阕惨案田粟并非滥杀无辜,他手里有元帅给予的所有世家的黑料,哪些人干了什么他都是按规矩索命的,无关者不会被牵连其中。)
“我是讲道理的,你们不是说我们故意污蔑这群沟槽的龙师,想要证据吗?这些都是证据!”
“物证,我手里的这些光锥便是物据,光锥不可造假只会记录真实的发生过的事情,既然这个都已经拿出来了,那人证还重要吗?”
田粟不屑的丢出数张光锥说道,光锥公平记录所有发生过的事情,这不是田粟信口胡诌的妄言,而是寰宇众所周知的基本事实。
记忆代表着真实记录,除非虚构史学家否则无人能更改其内容,而虚构史学家在寰宇中人人喊打,估计也不敢到他们眼皮子底下瞎晃悠。
镜流:我没意见。
“所以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
田粟睥睨在座的几位家族代表说道,他们个个坐如鹌鹑不敢妄动,生怕这位大人将他们随手抹杀,毕竟他们刚才算是对他骑脸输出……
“……既然尘埃落定就这样通过了吧,此间幽囚狱的判官,你们可以去将他们全部处死了,尽快去别耽误了吃晚饭。”
看着被吓住的众人,他也是随口对与门外的几位判官说道,言语轻松似乎是换了个人,就是最后这个吃晚饭有些令人绷不住。
幽囚狱的判官职责很重,按理来说罗浮的审判堂当有判官坐镇,由他来论断有罪方判处何等刑罚,这是刑事官员的基本职责。
但是奈何他们对上了原则本身,他们不敢触家族代表的霉头,持明龙首和天才俱乐部的阮·梅,他们也不敢去得罪她们。
这不就一根筋变两头堵了?但是你先别急,他们已经都不是刚混迹社会的小年轻了,知道大家都不容易得饶人处且饶人。
所以判官决定给他们讨论空间,等他们谈论出双方满意的条件,等他们都给对方台阶下,他们再进去说和双方答应作和事佬。
只可惜云虚是个硬骨头,而田粟是个铜筋铁骨锤不烂,狐假虎威世家代表只有被磨得粉碎的下场,而他们这些小官只得听而任之。
如今事情有了结果,他们那边都得罪不起只得按规矩办事,只希望自己不会被这些世家清算,他们这哪是在打家族代表们的屁股,这分明是在打地主老爷的脸!
不过他们目前还未得知,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位大人物究竟是谁,又怎会知道罗浮即将迎来巨大的变革,世家又会被怎样连根拔起?
“回去跟你们的世家说,罗浮的事情我管定了,帝弓司命来了都不好使,我说的!”,田粟冷冷的看着几位家族代表说道。
论平时他也不是刻薄的性子,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对地主的态度只能是铁血且强硬,不然他们便会想方设法的阳奉阴违推诿责任。
和封建地主是讲不通道理的,批判的武器代表不来武器的批判,对他们来说,刀枪剑戟才是打开与他们交流的正确钥匙。
“云虚姐,阮·梅女士,如果不介意的可否愿意见证重罪者的行刑?”
田粟也不等各位家族代表反驳什么,他转头与身后的两位女士说道,他本就是来来帮场子的,既然忙都帮了那不如看着龙师们上路。
“这还用你说?”
云虚姐白了他眼说道,你这话就跟说了话似的,我身为持明族的大家长不去看看合适吗?而且这事是我负责的,你才是来者!
“当然,如果是你邀请我的话。”
阮·梅微微笑着说道,浅浅的笑容阳光有如温风和煦,若是换作旁人估计早就沦陷了,前提是对方不是以解剖你为代价的话……
“呵,既然你舍得来给云虚姐帮场子,那自然少不了你这位尊贵的客人,如果可以的话还请赏光见证囚徒的行刑。”
田粟也是十分郑重的邀请道,虽说她的目的并不纯粹,但她能主动来帮云虚姐稳定局面,那她就对得起这份田粟这份诚挚邀请。
(这几天写的少,写个小段子补偿下大家吧!
“董事长,夫人已经被您送到西伯利亚三年了。”
“那她悔改了吗?”
“没有,但她在信里说,她现在已经是工人暴动的头领了,还说要给您挑一盏最亮的路灯。”)
第203章 炎庭君∶账单寄往烛渊府
在云虚与田粟的强烈要求下,十王司才肯答应将所有沦为阶下囚的龙师游街示众,在较为空旷的地方斩首示众。
倒不是云虚不顾及持明族颜面,主要是如今持明族的处境实在过于特殊,他们万不可失去仙舟联盟这个至关重要的盟友。
不朽星神虽然陨落已久,但有关祂的秘辛依旧留存于世,其中绝大部分在掌握在公司高管与财阀手中,自当知晓不朽命途的强大。
这对于渴求高端战力,平衡与红船联盟对峙底气有着极大帮助,他们自会全力去拉拢他们,但这同样会将他们卷入冷战危局之中。
持明族刚迎来新生,暂时经不起外部的战争消耗,他们要的是有个平等待人供休养生息的盟友,能够让他们安心繁衍生息朋友。
红船联盟与星际和平公司处于冷战漩涡中心,不论持明族加入哪方都会得罪另一方,而另外两方势力便是散装的家族与仙舟联盟。
家族就不用想了那就是个贼窝,那里虽然富庶但极为危险,宛若食蝇草花心的蜜露,虫儿只需贪恋花蜜便会被变为花儿的美餐。
家族信仰的同谐代表着阖家欢,这点的确不可置否,但是那是只是因其内部的和谐,对来外来者他们比公司还要吃人不吐骨头!
持明族落到公司手里,他们起码还会把表面功夫做好,让持明族的高层“主动”出卖同族,那家族就是彻底地撕掉了伪善的外衣。
试问:倘若垂垂老矣的富豪愿意割舍自己的财富,坦然的接受自己的死亡吗?
我想没有哪个富豪会选择去死,事实也的确如此,许多同谐家族的大家长都还吊着口气活着,即使百病缠身也要亲自经营家族生意。
但那苟延残喘的朽木残躯,又怎能抵得上枝丫上新生的嫩芽?而持明族的转生之法恰巧能予以他们新生,让朽木枯株的他们枯木逢春!
不朽命途重启前他们尚且痴狂于转生之法,如今不朽命途重启,古籍中记载的万古长青不死不灭,势必令他们更为癫狂痴迷!
所以他们持明族堪称老毕登诱捕器,只要他们有联盟稍有罅隙他们就会推波助澜,即使明面上找不到,只要深究总能找到他们的身影。
至于转生后的记忆,这点他们可以高额聘请流光忆庭的忆者来为他们进行记忆移植,保证他们留有灵活头脑的同时,具备充沛的管理能力。
而田粟重启的不朽与之前有所不同,他更强调精神不朽与传承,这几乎将家族追求的不朽堵死了,毕竟他们都是低俗的脱离了高级趣味的人。
在别人眼中他们是精明能干的商人,但实际上他们只是捡拣他人骸骨的秃鹫,在别人濒死的时候使劲落井下石。
若是让他们得知不朽的真相,以及田粟舍弃了不朽命途中有关生命的不死不灭,试想下,自己渴求千载万载的希望化为乌有会是怎么的感觉。
资产阶级具有软弱性,他们不敢去找田粟与红船联盟的麻烦,而是会将所有的过错记在持明族身上,赶尽杀绝也是有可能的
你无法想象癫狂之人的想法,他们或许会自我催眠,告诉自己食用持明族血肉便可长生不老,将他们抽骨剥筋熬汤食髓!
如果没有冷战,他们首选肯定是红船联盟,除却那里生活富足环境优美外,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原因,红船联盟是现任“龙祖”垂青之地!
所以除却家族、公司以及红联,留给他们的选择只有仙舟联盟,也只有仙舟联盟能镇得住觊觎他们的妖魔鬼怪。
所以云虚姐强调仙舟命运共同体的概念,主张与仙舟居民同呼吸共命运,将持明族与仙舟联盟强行绑定,换取他们繁衍生息的安定环境。
既然云虚宣称与仙舟联盟是“家人”了,那她就该对破坏家庭关系的外人清扫出去,所以这些留活口的龙师其实是他们的“投名状”。
……
那些龙师被游街示众,其中有的不乏愤怒与不甘,也有的如释重负似乎等到这天许久了,甚至有龙师向云虚他们投来了释然与洒脱的目光。
许多仙舟人不知他们做了什么,为何在羞辱过后早斩首示众,还是这么古早血腥的行刑方式,但没有人对这群龙师投去同情的目光。
有的只是解气与大快人心,毕竟这些龙师老毕登招摇撞骗尸位素餐,本就惹得仙舟百姓不满,如今游街示众再斩首只能说是咎由自取。
其实这些龙师也并非都与药王密传勾结,部分龙师是真的感觉不到持明族未来,走投无路下轻信了左派有关的化龙妙法言论。
进而与他们同流合污,逐渐越陷越深直至成为丰饶余孽入侵的帮凶,而在他们沦为阶下囚后,不朽又在田粟手中得以重启。
他们最初是为了摸索道路,才毅然决然的加入化龙妙法研究,他们误入歧途酿成大祸,如今有人为持明族的未来点燃火炬,他们死也瞑目了。
所以他们即使是赴死,面上也不曾有过半点的怨毒,甚至还会对田粟与云虚投来希冀的目光,似乎在说持明族的未来就交给他们了。
至于他们是否要赴死,都是成年人总要为自己犯的错误负责,但能够在赴死之前见到黎明前的曙光,他们也能够死而无憾了……
“持明族的未来,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苍老的龙师嘴唇翕张,无声的对田粟与云虚两人说道,他似乎是误会了什么,但对于将死之人田粟与云虚也都默契的没有反驳。
大约系统时间晚六点,所有龙师在处决联盟叛徒的法场跪好,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的斩下头颅,鲜艳的龙血将法场染成血色。
而迎过来的群众很多都是看热闹的心态,他们有的为罪囚的处决而欢欣鼓舞,也有人为他们误入歧途而感伤,心想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民众来得快去得也快,直到所有的人群走散,田粟默默的走到法场的尸体前,将那些予以他厚望的龙师尸体收殓带走。
他们做错了事所以要为此付出生命,但他们也是在为持明族的未来而奋斗,对持明族来说他们是值得敬重的引路人。
但他们同样也是不朽的掘墓人,他们是旧时代的摸索者,也是持明族罪无可恕的罪人,所以他们也只能在公墓中留下最为朴素的坟冢。
(这不是毫无意义的假仁慈,这是对于前人摸索失败的致敬,他们是失败者但也是时代的反抗者,如果不好理解可以带入贝当的历史定位。)
田粟下场收敛尸体后,云虚与镜流都走下场跟在他身后,然后是白珩与部分随行的持明族同胞,只有场外的阮·梅无动于衷。
她不理解田粟他们为何会去给敌人收殓尸骨,更不理解收殓死者尸体有何意义,成王败寇在做出决断前就该想到,自己会以何种方式下场。
“我们这位领袖是不是有些过于仁慈了?居然去为置她于死地的龙师收殓尸骨。”
身着黑色夜行衣的风雷君,站在高耸的建筑上与身边几位龙尊说道,他们从始至终都在看着这场行刑,只是碍于龙尊身份不敢直接下场。
要知道,龙尊不只是持明族的龙尊,他们更是仙舟联盟的龙尊,仙舟联盟的灾祸都是他们在镇压,这是他们与仙舟联盟达成交易的筹码。
“我倒觉得我们的领袖很有人情味。”
胡须花白的炎庭君笑呵呵的与众人说道,他面容慈祥似乎谁来都是这般平静的模样,他将沏好的龙井茶递到嘴边轻抿了两口。
“我不讨厌有人情味的领袖,但我不希望她是个心慈手软的领袖,毕竟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银发如雪的冱渊君甩了甩高马尾说道,方壶仙舟曾经经受过丰饶联军的入侵,可以说她是从刀尖子里滚出来的将军。
她与几位龙尊对于领袖的要求不同,只有手段强硬铁石心肠才能担此大任,不然她迟早会在战场上因为自己的仁慈付出代价。
“呵,冱渊姐若是眼神不好大可直接捐了,何必顶着两颗玻璃珠看东西呢?”
昆冈君像是看傻子似的看她,坐在炎庭君身侧接过茶水说道,墨色长发有些碍事被他随手丢到脑后。
“昆冈你小子皮痒了?别以为你我都败在了云虚手里,你就能与我较量一二!”
冱渊君也是来了火气说道,言罢手中的冰晶也凝聚出长矛,似要给他点颜色看看,是不是自己最近好脸色太多给他脸了?
“呵,在你说出这话之前,最好先看看谁在是谁起的头,你看他像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吗?”
昆冈君依旧不为所动,细细饮下茶水之后平静说道,这话可就说到关键所在了,能和公司冷战八百多年的红船联盟领袖会仁慈?
再者说了,你说云虚对敌人心慈手软怕,那你怕是忘了破军五骁是由谁牵头组建的,是如何冠以持明族横扫千军的名头。
以及云虚还有个记忆继承的特殊机制,她继承转生前的这些记忆,都足以领兵将军学上半辈子了,你说她心慈手软?
“好了,咱们都是自己人在这斗什么斗?”
炎庭君将手中茶杯放下说道,他能猜出冱渊君与风雷君败在云虚手下很不服气,毕竟她们二人从小到大还没吃过这种亏。
不过说到底,云虚与田粟实力不俗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如此他们持明族才能腰杆子硬,与仙舟人说话的时候更有底气。
“我们来这是看小云虚的,既然她安然无恙没受到委屈,我们这些老东西就没必要争吵了。”
“安安心心给小云虚铺路,我有预感,将持明族交到他手里,真的有可能重振祖上荣光。”
炎庭君老气横秋又满是希冀的说道,都是田粟引领发展,红船联盟的那些工人农民能崛起,那他们持明族也没理由输给他们!
“只要是对持明族有益且不违反我个人准则,那我都会无条件支持她做下去。”
风雷君率先表态说道,她虽然对云虚胜过她有着些许的不满,但面对事关持明族未来的抉择,她还是拎得清轻重的。
“我没什么意见,只是期望等她领悟属于自己的龙尊传承,等到了那时候再跟她打一架。”
“跟着粟哥混,三天吃九顿,信他没错的。”
“这么说就是都同意喽~走吧,既然做出决定就去和元帅聊聊吧,她估计等我们的答复许久了。”
炎庭君笑呵呵看着几人说道,然后他将剩余的茶水饮尽,站起身将手背在身后颇有世外高人的风范。
“等等!几位客官,茶水钱还未付呢!”
炎庭君刚想要走出茶馆,身后赶来的店小二就将他拦在身前说道,他们是在楼宇高层观景台处饮茶,这是专属于贵宾的私人间。
而众所周知,这种特殊私人间收费颇高,几位龙尊家大业大,虽说不是将钱包掏空,至少也是资不抵债。
持明龙尊事务繁忙本就很少外出走动,即使他们外出也是由身边龙师负责买单,所以他们很少会将钱财带在身上。
所以现在就形成了极为尴尬的局面,极为大名鼎鼎的龙尊,竟然因为茶水没带够要被扣下了,但在又怎么会难得倒炎庭君?
只见他从口袋中取出枚烫金的勋章,繁杂的龙纹浮雕都预示着其地位不凡,只听炎庭君狡黠的说道:
“账单寄往烛渊府,到了那里出示此物他们便会帮我结账,哪怕他们不认这枚勋章,仅凭勋章材质卖了也能抵得上茶水钱。”
店小二掂量了掂量这枚勋章,金灿灿的勋章相当有质量,他轻轻用牙咬便能认定勋章材质,只是半斤左右的纯金勋章!
再看看这极具灵性的纹理,打造这枚勋章的人必定身份不凡,又看了看几位龙尊衣着虽朴素,但眉宇间的气质是遮掩不住的。
既然有了凭证,店小二便放几位龙尊离开,炎庭君坦然自若不惧任何闪失,似乎他早就是名惯犯……
然后包括冱渊君在内的三人,都向老前辈炎庭君投去了鄙夷的目光,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老家伙,竟然心安理得的吃白食!
第204章 现在是,幻想时间!
“田粟,药王密传的那群家伙你打算什么时候收拾?”
云虚坐在田粟的庭院内,手拈空中飘落的桃花说道,她嘴角不经意的露出浅浅的微笑,似乎是觉得桃树对于她的到来以示欢迎。
在她逝去记忆与日记中,她迷茫无助时没少与这棵桃树独自言语,似乎只有她值得自己袒露心声,毕竟这棵桃树曾是她最好朋友的孩子。
“丰饶民大势已去,药王密传已经翻不起什么浪花了,最多三个月就会将他们收网定罪。”
田粟看了眼正在烹煮鸡汤,便从厨房内走出与云虚说道,镜流负责在他身旁帮厨打下手,对于他的短暂离开没有过问什么,只是默默洗菜。
白珩是个闲不住脚的狐人,她早早的就跑出去放风了,临走之前还将钢铁星槎从田粟这带走了,说是开饭前她就回来。
阮·梅女士也是暂时离开了,听她说停云小姐出现了剧烈生命体征,她要暂离仙舟去查看状况,临行前田粟答应如有需要帮忙尽管开口便是。
“留给他们三个月的时间,这么久吗?你就不怕他们因为仙舟剿灭丰饶联军,情急之下临死反扑?”
云虚满是担忧的问道,药王密传本就是联盟内部的反动组织,若是给他们报复联盟的契机,估计会将普通民众牵涉其中。
“那不会,你要知道,药王密传在联盟官方资料中定义为邪教,而不是反动的恐怖组织,这两者之间区别还是挺大的。”
“像是反物质军团做的那些才属于是后者,而药王密传是以寿瘟祸祖为信仰形成的团体,虽说行为反动但与恐怖组织有着不少的区别。”
“最显着的地方便是,如果寿瘟祸祖哪怕是丰饶令使降下启示,让他们去杀死他们的魁首,那他们动起手来也是毫不犹豫。”
田粟语气轻松的说道,这倒不是他胡编乱造危言耸听,主要是药王密传真就是这么个整体架构,只要是个丰饶令使就能指挥。
换个通俗易懂点的说法,天无二日,我心中只有慈怀药王一个太阳,忠诚!
而丰饶令使作为药师的对外话事人,在他们看来丰饶令使意思就是药师的意思,药王慈悲保佑他们无病无灾长存久世,他们自当奉为圭臬。
而田粟推行改革能具有如此号召力,这还要归功于药师频繁回应信徒祈求,在丰饶信徒之间口碑真就是没得说。
“咦~真是群不折不扣的疯子,嘶……田粟你小子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的?”
云虚感叹药王密传魔性的同时,突然察觉到哪里不对劲,忽得转头看向田粟问道,你小子潜入没几个月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
她对药王密传倒不是没有概念,在药王密传建立之初,月卿就同步传回有关药王密传的情报,作为破军五骁老大理应情报共享。
只是时过境迁,药王密传也在不断的发展变化,他们也从最初丰饶联军安插在仙舟联盟的暗子,逐步演变成了癫狂的丰饶信徒。
“他们自己说的啊,身为丰饶令使我在药王密传中权力是无限的,不然你以为围剿行动过程中,那些有关丰饶联军的情报是从哪来的?”
田粟没好气对她说道,难不成你以为那些情报是大风刮来的吗?还不是我费劲翻阅药王密传内部资料,结合各方面因素推断出来的。
虽说药王密传上次联络已经是十几年前,但结合多方面因素,田粟还是划定的可能驻扎位置,缩小了仙舟联盟围剿的探索范围。
“你是不知道……我擦嘞,我锅里的鸡汤!”
田粟还想跟她聊两句,但嗅到自己锅里鸡汤香味渐浓向外逸散,他连忙走到锅前将火候调小,安心的替小师妹处理食材。
云虚无奈的微笑摇头,然后缓缓将盘中的糕点送入唇间,不知是糕点还是眼前温馨的场景,心中不禁湍过股股暖流。
田粟与镜流如此默契的忙碌,颇有种老夫老妻的既视感,倘若没有丰饶余孽他们也能恰如其分的相遇,那他们会不会如此般恩爱?
不过云虚也知道自己这是在胡思乱想,且不说田粟与镜流的年龄差,就单说田粟那不甘平庸的性子,你让他安分守己确实有些异想天开了。
她的思绪似乎是飘到了过去,恍惚间她似乎看见到自己曾经的战友,破军五骁的大家都围绕着她说笑,调侃着或者祝贺着她。
云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自己应该高兴但心里止不住的发酸,清澈的眼泪从她白皙的脸颊滑落,他们那么真实仿佛从未离去。
“云虚姐,你刚刚是不是哭了?”
东方长明半玩笑的说道,他面容俊逸但绝不是那种偏阴性的柔美,而是传统意义上的玉树临风,墨色长发束在脑后,湛蓝色的眼睛宛如湖泊。
“长明!”
云中歌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对云虚开这种玩笑,云虚是他们几人中的大姐头,惹她不高兴了指定有你好果子吃。
“呵,东方长明你小子头皮痒了不是?要不要我送你去鳞渊境洗个澡啊?”
云虚也是开玩笑似的说道,他们破军五骁当中只有他是不会游泳的,哪怕怕水的月卿都是有几分水性,可唯独他却是不折不扣的旱鸭子。
“好了,长明也就是开个玩笑,云虚姐大人有大量肯定不会计较这点小事的~”
月卿抖动着黑色的狐耳,将双手都搭在云虚肩膀上讨好似的说道,说完还凑到她脸颊旁边蹭了蹭,如黑曜石般的眼睛瞥向了桃树下的韩非。
“哼,久别重逢这次就先饶过他了,下次再这么没分寸可就没这么好糊弄过去了!”
云虚对着东方长明恶狠狠挥了挥拳说道,恰如回忆中那般打闹,时光仿佛真的回到了久远的过去,那是她最享受最惬意的时光。
“欸?韩非这小子跑哪去了,大家久别重逢他却躲着大家,避而不见算怎么个事?”,月卿四处张望着对韩非呼喊道。
他总是那么不合群,但他绝非是个无情无义之人,相反他是他们破军五骁中最温柔的那个,他每年清明都会去陪陪自己曾经的老战友……
“不用找了,我在这里。”
爽朗又有些浑厚的嗓音从桃树后面传来,身着青衣的仗剑男子他仰头望着枝繁叶茂的桃树,纯黑的发丝自由散且散乱却遮盖不住金色的眼眸。
他伸出宽大长满老茧的双手,温柔与慈爱的抚慰着眼前的桃树,只要心中想到这是自己的徒弟东方雨,便不由得五味杂陈总不是滋味。
他为东方雨在人生的最后选择杀入敌营,以丰饶民的鲜血祭奠自己的死亡而欣慰,人生当如蜡烛,从头燃到尾,始终光明。
但他同样也为自己的屡次失约而自责,他在她父母陵前曾许诺不教她杀伐之术,让她忘掉仇恨平静生活,但是他失约了。
在允诺自己会陪她走过人生路途后,他同样的失约了,他代替腾骁前往绥园为赴约,与大岁阳燎原同归于尽,未能陪她走过人生的路途……
大家找到了不见踪影的韩非,但大家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破军五骁的时代虽然结束了,但他们并非什么都没有留下。
罗浮剑圣东方雨,培养出田粟与镜流两位顶尖剑首的传奇剑客,同样也是东方长明与云中歌的孩子,他们破军五骁最后的火种。
“小雨,爸爸妈妈来看你了……”
长明与云中歌望着桃树呆愣了许久,最终还是长明先开了口,可他刚说完两句便什么都说不出来了,颤抖的唇齿让他们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是仙舟合格的云骑,即使四面楚歌也顽强抵抗侵略,扞卫了仙舟联盟与云骑军的尊严,是值得尊敬的仙舟英雄。
但他们也是最不称职的父母,在她需要他们陪伴的时候离开,本该阖家欢的家支离破碎,让年幼的小雨承受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孤独。
“抱歉小雨,那次转生后我的记忆所剩无几,只在零散的日记中找到有关你的回忆,如果我早些知晓你的想法的话……”
云虚也是自责的说道,她的记忆本就是概率保留,在战争平息韩非身陨过后,她的生机也是强弩之末,没过多久便进入了持明族的转生。
也就后来田粟踏上记忆命途,她才得以将过往记忆找他备份,等到转生之后再找他读档,当然是否读取也要看云虚转生后的个人意向。
“云虚姐,这不怪你,小雨她活得够久也死得其所,我只是遗憾没有见到她意气风发的时候。”
韩非转身与几位老友说道,在自己离开前东方雨已经解开心结了,而且她活过的岁月,比他们四人加起来都要多,也算是活得精彩了。
“小雨是、是这样的吗?”
云中歌抽泣着抹了抹眼泪,平日里流血不流泪的她极为伤感的问道,没能陪在小雨最低落的时候陪伴她,这是她身为母亲的失职!
“嗯,在我走之前,她自己下决定收了个好徒弟,他剑道天资极高性格也有趣,有他陪着小雨身边,她应当是不会感到孤单的……”
韩非将目光瞥向灯火通明的小院厨房,颇为欣赏看向田粟说道,自己这个徒孙当真是厉害,竟能成为帝弓天将组建抗衡公司的红联!
他曾以为田粟会与东方雨走到一起,毕竟他们俩年岁相差不大,恭顺礼貌彬彬有礼,而且当时他们师门成立不久,也没有明令禁止师徒恋。
“云虚姐,很高兴能再见到你,只是……我们可能又到了要说再见的时候了。”
云中歌感觉到维系自己存在力量逐渐稀薄,于是哑然失笑道,久别重逢竟然要以这般场景离别,不知该高兴还是遗憾。
“我想我们这次找到了更好的归宿,既然小雨在这那我们就留下多陪陪她吧,算是弥补迟来的陪伴。”
长明转头望了望身后的桃树,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说道,既然错过了她的人生旅途,那她今后的路途也将有他们伴随左右。
长明与小歌苦涩的笑了笑,然后微微弯腰拱了拱手,对着云虚异口同声的告别道:
“云虚姐,我们有缘再见!”
他们二人没有过多言语,在云虚面前化作淡淡的薄烟,转瞬之间桃树的枝叶开始变得更为繁茂,翠绿的嫩芽自枝丫间抽芽舒展。
云虚也没有追问与挽留,她知道逝去的大家是自己的回忆与臆想,所以他们消散自己根本无法阻拦,只能不舍的目送他们离去。
“出来的时间有点久了,算算时间我们时间是不是走了?”,月卿走到韩非身侧说道。
“差不多,不过小雨能遇到这么两位剑道奇才实在令人艳羡,或许真如她所说的那般,吉人自有天相。”
韩非露出羡慕的目光说道,若是他门内所有剑客尽数出山,横扫千军万马气吞万里如虎,此等景象实在令人艳羡。
“好啦,小非不要羡慕小雨的运气啦~跟我走吧,不过这次你可要牵紧我的手,抓住就别想松开了哦~”
月卿抖动着自己的狐狸耳朵,露出雪白的牙齿握住韩非的手腕说道,十指相扣似乎再也不打算分开,那是他们曾经希望但没做到的事。
“嗯,我不会松手的!”
韩非也是眼神坚定的说道,有月卿陪着他哪怕是前往地府他都坦然自若,或许能真正融化他这块坚冰的,只有月卿这团炽热的火苗了……
“能再见到云虚姐真的很开心,希望云虚姐能够实现自己的理想,我和小非就先走了!”
月卿紧紧牵着韩非的手,十分轻松愉快的与云虚告别,即使她早已离去许久,但能把韩非牢牢锁在身边,脸上也是洋溢着笑容。
“愿你能实现理想,等到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五谷丰登,百姓乐业的理想。”,韩非微笑着与她做最后的告别。
这段话在仙舟典籍中是讽刺国家百姓安于现状,武备废弛强敌来犯不堪重负,但在这破落不堪的世界中,这段话便成了人们的精神寄托。
在云虚看来,这句话包含了人们和谐美好生活的向往,对实现太平盛世无苦无灾的美好愿景,是普通民众最朴素也是最伟大的理想!
第205章 云虚∶我胃口不大,就是胃袋大
“老冰块还有月卿,一路走好……”
云虚望着走向星空的韩非与月卿伸手道别,明明是在送别朋友,她却感觉比与他们重逢时要轻松许多,心中淤堵的思绪也得到了疏通。
她或许有些理解田粟对不朽概念的阐述了,不朽的生命终将会迎来思想的堕落,唯有纯粹美好的精神能流芳百世。
曾经的云虚也感悟到了这点,她对几位挚友怀揣着的并非是自责而是惋惜,惋惜他们没能在最好的年华大放异彩,没能见到黎明的到来。
还记得韩非直面燎原前,他曾对自己说过:“天快亮了,阳光会进来的,只是我要倒在黎明之前了。”
如果没有战争,长明会和云中歌会陪着小雨长大,月卿会用自己的热情融化老冰块韩非,大家都会平静走完人生路。
但要说他们死的不值,那便是胡说八道了,他们以自己的血鼓舞了云骑军低靡的士气,让他们再度燃起与丰饶民抗争的勇气。
在丰饶联军侵占的沦陷区,被奴役视作奴隶的仙舟人,哪怕手中只有随处可见菜刀板斧,他们同样视死如归的与他们拼杀。
破军五骁是那个时代的奇迹,他们的存在本就给了人们反抗侵略者的勇气,告诉这群野畜这里是仙舟,该滚的是你们这群茹毛饮血蛮夷!
破军五骁的影响远远大于其本身的意义,无往不利的他们予以云骑军极大的信心,让沦陷区的百姓有了归乡的理想。
但再辉煌的时代也终将落幕,破军五骁的传奇也迎来了终局,长明与云中歌相继牺牲,月卿因族叔叛逃被立案调查遭到软禁。
在这之后,破军五骁开始退出公众的视野,开始变得籍籍无名前线的士气也逐渐消散,直到月卿暗杀倏忽失败沉冤昭雪,韩非绥园慨然赴死。
最后的星火将士气引至高潮,云骑军见证那段再度书写的传奇,仙舟联盟千军万马横扫万军,将来犯的丰饶联军彻底赶出了仙舟联盟!
在这场战争当中,他们破军五骁组建的意义便是鼓舞士气,但久而久之,他们的传说也就成了云骑军的精神符号。
但若问他们是否后悔,后悔加入云虚组建的破军五骁,他们或许会笑笑摇头离去,因为在你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
在这场事关生死存亡的战争中,他们别无选择也没有犹豫,如果他们的死能将侵略者赶走,那他们便会毫不犹豫执行命令!
他们用自己的血涂抹旗帜,以反抗的怒吼视作冲锋的号角,以自己的死亡撬动时代的反抗。
破军五骁的辉煌早已过去,誓死反抗保家卫国的精神终将会被历史铭记,即使肉体会被湮灭,但精神终将永远存在。
长明与云中歌知道身后的城池终将陷落,韩非与月卿也都明白自己正在走向死亡,但他们都毅然决然的走向了战场。
在一开始就注定是悲剧的破军五骁中,他们没有人曾为此犹豫或者动摇,因为他们知道失败是成功的另一个名字。
我将以坠落迎接自己的死亡,而在我倒下后,将是万千黎明的到来!
他们如此田粟亦是如此,兴许这才是田粟所认可的不朽,肉体不朽的人终将因现实而沉沦,唯有精神的不朽才值得铭记永世长存。
(这里有关田粟的叙述就不多赘述了,从无到有宣扬红船主义开展共运,在那个公司掌握绝对话语权的时代里,这绝非易事。)
……
“大师兄,咱们真的有必要这么做吗?”
在厨房帮厨的镜流看了眼趴在石桌上的云虚姐,用手肘戳了戳身旁田粟问道,而他却像没事人那般悠闲的熬汤。
“不好说,自从云虚姐找回记忆之后总是心神不宁,或许这个由记忆与同谐命途编织的梦境,能解答心中的疑惑。”
田粟将炖土豆鸡肉的火关掉,也是颇为无奈的与镜流解释道,他很早就注意到云虚姐有心事,之前他不好多问也没有时间顾忌此事。
如今总算落得个清闲,他便想着帮云虚姐用梦境与自己的纠结和解,当然形成梦境的记忆,田粟都无权干预与插手就是了……吗?
老实说,田粟想要窥视梦境云虚的轻而易举,只是小师妹就站在自己身边,他实在拉不下脸去做这事,太猥琐了!
现在是系统时间凌晨两点半,田粟从法场将尸体在陵园安置后,就差不多系统时十二点半了,田粟开空间隧道直接将众人接回小院。
“梦境都是假的,梦里的你再强大那也是假的~”
镜流嘟囔着嘴说道,明明都老大不小的了还总这么孩子气,赌气的模样也还是那么可爱,田粟也总想着去捏两下。
“呵呵,小师妹这是联想到自己了?”
田粟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意,像是过去那般调侃她说道,小师妹在自己面前无所顾忌总是有话直说,但这也引得他总想逗逗她。
“才不是,我是觉得梦境中虚假的美好令人沉沦,深陷其中只会引导人们逃避现实,眼前的忽略真实。”
镜流从木制的橱柜中取出瓷碗与筷子,依旧不忘有理有据与他辩驳,白净光滑的瓷碗放在砧板上,而棕褐色的筷子被她别在手中。
“哈哈,其实也没有必要这么说了,梦境应当是生活的调味剂,让我们在忙碌生活过后得到片刻轻松。”
看着小师妹镜流的模样,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与她说道,梦境是独属于个人的片刻欢愉,如她这般全盘否定倒显得有些极端了。
“……我就不该和大师兄辩论的,大师兄你这张嘴就是有毒!”
镜流咬了咬嘴唇有些不服气的说道,田粟的回答圆滑而又滴水不漏,让她找不到任何驳斥的空间,她是哪根筋搭错了找大师兄辩论?
大师兄从小就是个辩论的好手,在从师学剑之前,他在工造司就曾单挑十八路工匠老师傅,凭借着宽阔的眼界与缜密的逻辑赢得了辩论……
田粟看着小师妹的恼羞成怒模样不禁笑了出来,他忽得想起白珩曾调戏自己时说过的话,他觉得此情此景恰巧用到小师妹身上,于是调侃道:
“我这嘴有没有毒,小师妹你不是亲自试过了吗?”
镜流高傲的昂起小脑袋瓜刚想要反驳,忽得想起自己误以为做梦强吻大师兄,想到此处便止不住的羞红了脸颊,毫不留情的踢了他一脚说道:
“我哪有……啊啊啊!大师兄你坏死了!”
然后她便端着盘中的炒菜匆匆离开,而田粟无奈笑了笑,熟练的将每个白瓷碗中盛好肉汤,以待小师妹再过来将碗端走。
和谐美好如普通人家那般,但田粟知道自己注定停不住脚,他会去下个地方做自己该做的事,但这不妨碍他享受此刻的安宁。
“喂~云虚姐醒醒啦,睡在这里会着凉的哦~”
从外面回来的白珩走到石桌前,将沉睡中的云虚摇醒说道,她同样可以潜入云虚姐的梦境,只是她要这么做肯定惹得老古董不开心。
现在是老古董争夺战白热化的阶段,镜流姐借着久别重逢的增益,狂刷老古董好感高歌猛进,直逼她与老古董朝夕相处好感度!
田粟:我没意见。
“唔~我这是太累了吗~”
云虚很容易便被白珩摇醒,她揉了揉眼角打了个哈欠说道,她仔细摸去还摸到了自己刚留下的泪水,此时此刻她感觉浑身轻松。
“或许是吧,今天老古董主厨,云虚姐来不来?”
白珩没打算追问她梦见了什么,只是对她指了指屋内的餐桌说道,论蹭饭次数最多当属云虚姐,其次便是脸皮厚实到能挡炮弹的白珩。
“能蹭田粟做的饭,来!”
云虚欣然接受了白珩的邀约,从石桌前站起身来说道,闻味都闻了好半天终于开饭了!
虽说她身为持明族又是令使,体质过硬可以长时间不吃饭,但美味佳肴就在眼前还有人请客,你能说不吃就真不吃了?
“好嘞!”
白珩笑嘻嘻对云虚说道,然后便摇晃着白色狐尾飞入屋内,在桌前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镜流姐将每道菜肴端上桌。
菜肴大多都是些家常菜,清蒸鲈鱼回锅肉,糖醋里脊红烧肉,麻婆豆腐辣子鸡,最后还有个小鸡炖蘑菇跟鱼丸汤。
虽说只是些再常见不过的菜肴,但在田粟手里却又别有风味,将所有滋味火候都调制最佳,将食材做好的口感全部激发出来。
“喂,云虚姐还有白珩!你们俩怎都不等大师兄过来就动筷子了!”
镜流将鱼丸汤端了过来,看着已经开始开动的两人说道,然后将小拳头砸到两人的头上,稍微给她们两人点教训。
“嘶~镜流姐别动手啊,我放下不就是了~”,白珩委屈巴巴的看着镜流说道。
“欸~小镜流别不要暴躁嘛,田粟他都不急你急什么?”
云虚直接硬抗镜流的拳头,语重心长学着长辈的模样说道,不过她模仿的那个长辈也不是很靠谱就是了,她便是前任蹭饭王东方雨……
镜流也是没法反驳什么,毕竟大师兄也不爱不计较这些餐桌礼节,都是再熟悉不过的朋友,若是斤斤计较岂不是显得很生疏?
“……好啦,桌上也就差我手里这道主食葱油饼了,既然已经有人开动了,那就直接开动吧!”
田粟捧着褐色小竹篮走到屋内说道,竹篮内是他亲手烙的金灿灿的葱油饼,葱油饼整齐躺在小竹篮内令人垂涎欲滴。
“大师兄!”
镜流还是很不服气,她气鼓鼓的凑到田粟身边说道,明明是她们有错在而我是在向着大师兄,你就不能硬气的说她们两句嘛!
“小师妹别生气了,吃个香香脆脆的葱油饼吧,等有时间我再给你开小灶,算是独属于你的奖励,你看怎么样?”
田粟宠溺的揉着她的小脑瓜,嘴含笑意的对小师妹说道,说完便将手中的葱油饼放在桌上,取来葱油饼送到她的唇间喂给她品尝。
镜流只感觉心中升起暖意,不等她做出些反应,就感觉自己的小手被宽大的手掌握住,在田粟的引导下坐在桌前。
白珩看着老古董跟镜流姐亲你,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她也没好意思当着众人的面又哭又闹,只是默默夹菜加餐与云虚姐较量……
白珩:我没有又哭又闹!
这顿聚餐算是相当圆满,虽然桌上美食繁多分量十足,但他们几人也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即使将所有菜肴全部消灭身材也都没有变形
换作平常人家这些至少八个人的份量,然而云虚姐独自消灭了桌上小半的菜肴,葱油饼也被她吃了六个,云虚姐也还是意犹未尽。
云虚:我不是胃口大,而是胃袋大。
晚饭过后,大家也打算稍稍调整休息,云虚姐住进为客人准备客房,庭院的主卧总共有三间,分别是东方雨、田粟以及小师妹镜流的房间。
侧面的客卧是给寒鸦与雪衣姐妹准备的,只是自从她们考公上岸进入十王司后,她们俩就很少回来住了。
不过对于田粟来说,今天经历的事情实在是有些过于的丰富了,比某些人一辈子经历的都要丰富:
先是小师妹将阮·梅带回,然后围捕龙师瓮中捉鳖,接着主持持明族角逐龙首,前往空间站处理阮·梅的失败品。
再然后,亲眼见证小师妹命途暴走,将她带入虚实地平线解决隐患,亲眼见证龙师斩首,将某些龙师的尸体带到陵园掩埋。
夜色已经开始消退了,田粟知道明日还有事情在等待着自己,雅利洛6与拉拢星际和平公司的托帕,此段时间只容得他们稍作休息。
只是在思考未来计划前,来到眼前的人似乎更加的要紧,都说饱饭思那啥,这话我也不太方便说,总之你往下看就是……
“大师兄你歇息了吗?”
门外轻轻的敲门声传来,紧接着小师妹熟悉的声音,她轻声细语小心翼翼,似乎是怕影响到别人又或者是引来别人……
“小师妹?我没有休息呢,你过来有事吗?”
田粟有些疑惑的问道,刚才她不还说自己累了要早点回去休息吗?怎么突然又过来找自己了,难不成她有什么事想要单独和自己说?
第206章 不眠之夜(字面意义上的)
“大、大师兄晚上好……”
小师妹身上披着件掩人耳目的黑袍,只露出白净冷艳的笑脸说道,她似乎有些紧张眼神飘忽不定,稍稍露出来点的耳根微微发红。
“额,这个点其实你说早上好更合适吧?”
田粟不知道小师妹为什么要裹这么严实,也是有意无意的与她说道,他心里其实也挺紧张的,那么多命途不会是影响到她的肉身了吧?
毕竟她的命途序列混乱,他也只是利用数条命途喂招而已,等给她注入的命途力量耗尽,她也会再度陷入命途暴走的状态。
不过田粟命途力量雄厚,而且复杂的命途维系的时间稍微长亿点,大约能延续不超过三千年,这还是镜流期间频繁使用命途能力的条件下。
“那个……大师兄,我们能不能进去说话?”
小师妹镜流从黑衣中伸出葱白的手指,有意的指了指屋内说道,她眼神躲闪声音有些磕绊,听起来有点像是是做错事的紧张?
“哦,抱歉,差点忘了。”
田粟注意到自己将小师妹挡在了门外,连忙打开门供她进屋说道,有要事商谈总要在屋内,不然庞然你都得知了岂不是笑话?
走入屋内的镜流稍稍松了口气,她简单扫视了两眼屋内的摆设,好多砂壶瓷碗都在在木架上,最左侧架子上是她曾经用过的桃木剑。
这把桃木剑是她刚入门时,田粟亲自为她打造的用剑,简单的桃木剑全是黑科技,千年不腐手感轻盈,强度更是不弱于朱明仙舟锻造的名剑!
“大师兄还留着这些老物件呢!”
小师妹镜流抚摸着桃树剑,忍不住笑了声对田粟说道,声音不是很大如微风吹过的银铃,清脆悦耳却又传不出去多远。
“是啊,这些都是以前的记忆,而且不放这些老物件,我也不知道要在这架子放些什么好。”
田粟阖上门走到她身边,同眼看着自己这满墙老物件说道,他给小师妹镜流解释的很诚恳,当然这也是事实。
镜流听到田粟如此解释,脸上的笑容更是溢于言表,她笑靥如花看着他说道:“大师兄还是老样子呢!”
“我还是老样子?那你以前眼里的我是什么样的?”
田粟也是有些意外的说道,他倒是从没想过小师妹眼里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如今看着这些铭记过去的老物件,他也是有些好奇。
“大师兄还是那么耿直呢,那大师兄真想知道你在我眼里是什么样子的吗?”
镜流从黑色斗篷中伸出手,稍稍放松的掩面轻笑着道,果然无论是多么紧张的心情,只要在大师兄身边总能放松下来。
“本来是没兴趣的,只是听你这说我也有点好奇。”
“不是哦~那大师兄你靠近些,我悄悄告诉你怎么样?”
镜流笑靥如花看着田粟说道,此时此刻她的面颊已经有些泛红,而田粟也是注意到了这些,他不明所以只得顺着她来,看看她究竟要做什么。
“好啊~”
说完田粟配合的微微俯下身子,将耳朵凑到她的唇前倾听,她喘出的温热气息落在耳根旁有些痒痒的,但他也还能勉强忍受住。
“大师兄永远都是所有人最温柔的那个,总是想着别人的安危幸福而忽略自己,这点大师兄从来都没有变过哦~”
“不过这次,今夜就容师妹我小小的任性下,真正的将大师兄占为己有吧~”
镜流轻声细语凑在他耳边说道,她的声音似银铃般悦耳动听,说完她紧紧抱住了田粟的脖子,不等田粟反应过来她便直接吻上他的唇。
他不怎么对自己亲近的人设防,所以他对于白珩和小师妹镜流都是坦诚相待,哪怕她们背刺自己,他都会下意识怀疑对方是不是别人假扮的。
田粟很快也是反应了过来,但当他意识到她是真正的小师妹,也没有什么偷袭与暗算,她只是单纯的在与他接吻。
他能清晰嗅到小师妹身上淡淡的雪莲香,香味清雅散发着淡淡幽香,倘若你不去仔细去嗅探,便难以察觉到那股清凉与甘甜。
他本以为镜流只是过来接吻,只是她的小手似乎并不是很老实,她紧紧得抱住田粟的脖子,她气若幽兰愈发深陷其中。
她将身上黑色衣袍解开,露出只有轻纱遮掩的身躯,冰蓝色的衣物也只是简单遮掩,清冷与火热同时展露在小师妹的身上。
此刻哪怕田粟心态再冷静,头脑再理智与清醒,小老弟也是不安分的抬起了头。
他又不是没那方面的能力,过去优柔寡断担心的事情太多,害怕将自己在意的人牵扯进来,毕竟公司从来都不是好惹的势力。
倘若他们知道自己与镜流跨过那条界限,以公司那毫无下限的业务水平,他们作出绑架挟持,乃至于暗中与反物质军团媾和他都信!
然而现在小师妹身份变了,神秘的力量可以遮掩她的行踪与形象,毁灭的力量更是公司惹都不敢惹,毕竟绝灭大军声名在外。
月光下露水滴落在小草上,将清翠的嫩叶与枝茎压弯,任由露水小草嫩叶上不断滴落,小草却依旧挺直了腰板,被不肯被露水彻底压弯了腰。
田粟呆愣愣的坐在床边,他有些凌乱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看着透过窗户洒入屋内的晨曦,又看了看在被窝里酣睡的小师妹。
捋了捋自己凌乱的思绪,昨晚他好像是跟小师妹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不对,不该说是好像,应该说就是捅破了吧!
看着脏兮兮的床单还有被窝里的小师妹,他只记得昨天晚上小师妹玩的特别得疯,看来她是真的玩累了,不然以她的体力怎么会昏睡过去?
剑客的体质都是极为强悍的,寻常人哪怕命途行者硬刚剑客,最先败下阵来的也只会是对方,毕竟剑士的身体素质都摆在那呢。
办完事心情是轻松了不少,就是腰也跟着轻了不少,好在自己有龙血加持在博弈中能稳占上风,不然就算不是两败俱伤,至少也是元气大伤。
不过轻松是轻松了,但这不代表事就不用去办了,今天还得去趟雅利洛6会见托帕,就算拉拢不来也得把债务纠纷清算干净。
看着窗外升起的晨曦,田粟估摸着现在应是系统时六点不到七点,而联盟那边递送来的情报,明确指出她会在系统时下午三点抵达雅利洛6。
这么说他还有八个系统时多些的时间,他本来打算在家里多休息几个系统时,单看现在小师妹将自己床铺完全霸占,自己怕是没法继续睡了。
不过好在他在虚实地平线长久的歇息过,正巧填补了他为自己预留的休息时间,现在时间还早还不用急着将小师妹叫醒。
他看了看抹了抹她嘴角流出的口水,你就别管是哪张嘴了,将青蓝的床褥盖在她身上,他还很细心的将被角给她掖紧,然后起身离开。
从地上捡起自己和小师妹的衣服跟内裤,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到处乱扔衣物是情到深处还是仪式感,这点他记不大清了。
他只知道这么乱丢衣物到最后麻烦的还是自己,他将那些衣物丢进竹木编制的衣娄,从衣柜中取出新的衣物换上,毕竟那套衣物味道太重了。
田粟从衣柜中取出件常服,浅蓝色花纹的剑士常服,这是他习剑时常穿的那套衣服,仙舟联盟特殊植株缝制的衣物就是这么离谱。
只要加工工艺足够,手中的衣服能够做到千年不腐,你要是护理得当它能将你子孙三代送走,真就是人走了衣服还在。
他走出房间的时候,将施加在房间内的琥珀壁垒撤去,毕竟自己隔壁就是云虚姐和白珩,他可不想办私事成为现场直播。
“时间还早大家还没起床,出去给大家买早点吧。”
田粟走出房门扫视了下庭院,察觉大家都还没起床便说道,昨天大家忙得太久都累了,基本在快四点了大家才各自回屋休息。
豆包蒸饺小笼包,豆浆油条豆腐脑,云吞烧饼胡辣汤,真就是早餐的成分复杂,不过这也是大家口味都不尽相同。
田粟先是前往了神策府,他是专程来这看望自己亲爱的师侄的,绝对不是他不认路走错道,不许再问了,这问题谁问谁死!
该说是不出所料吗?坐在将军位子上处理政务的是代理将军符玄,而他左顾右盼并没有找到他亲爱的小师侄景元……
将豆浆与豆包赠予符玄后,她忿忿不平与田粟告状,毕竟能治得了他的只有他和他师尊镜流了,但硬要对比还是田粟的话更有说服力。
至于告景元的状,基本就是说他偶尔旷工,但是经常偶尔,基本属于是三天打鱼三百六十二天晒网……
符玄享用甜甜的豆包时,脸上止不住上扬露出笑意,似乎只有甜食才能让她开心,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卜者更是深谙此道。
田粟迷路的事骗得了别人但骗不了她,他迷路之事尽在法眼之内,她招呼门外护卫云骑走入神策府,命他领着田粟先生回去……
“……镜流姐,能不能解释下,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老古董的房间内,还有,你身上的衣服呢?”
白珩将手趴在田粟房间门框上,炸毛似的望着屋内起身找衣服的镜流质问道,她嘴唇微颤似乎没想到镜流姐下手会这么快!
“衣服?都在衣娄里啊!就是都脏了没法穿了。”
镜流还不在意的说道,此时她也将内衣穿好换上了田粟的白衬衫,似乎想从田粟衣柜里找条短裤,她记得大师兄平日里喜欢穿短裤的说。
“那上个问题呢?”
“你觉得我能过来干什么?陪大师兄过来看星星看月亮吗?”
镜流无所谓的摊摊手说道,既然都做过了那就没必要隐瞒,反正是你自己提的公平竞争,既然白珩你喜欢玩赖的,那也别怪我不按套路出牌!
第207章 白珩∶我该在车底
“我回来了!”
田粟踏过门槛走入庭院,他也没有去注意有没有人醒来就直接呼喊,毕竟现在已经系统时九点了,换谁都该醒了了吧?
而在此时,镜流也从田粟衣柜中翻出了条合适的短裤,虽然穿在身上有些紧身,但活动起来还是很轻便灵活的。
她换好衣服就打开屋门走出去,完全忽视了还在怒气冲冲盯着她的白珩,虽然走起路来还是很酸痛,但是能勉强下床走动的。
哪怕她昨天玩的很疯,今天照样能下地走路活蹦乱跳,难道这就是剑客的神奇体质吗?
“大师兄~”
田粟还没有见到小师妹的身影,就先听到了她柔媚甜腻的招呼声,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吗?
白珩也听到了老古董的声音,她稍稍微愣片刻才回过神来,跟在镜流身后走了出去,就算被镜流姐捷足先登了她也不会坐以待毙。
而且如今状况其实对她更有利,老古董因为心结不敢过线,而他与镜流姐的突破那条界线,这就意味着老古董没理由再拒绝她了。
两人从他卧室匆匆走出,而田粟将买来的早餐放在了院中的石桌上,他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过去,云虚与小师妹总喜欢打打闹闹。
冲出来的镜流伸手抱住了田粟,而田粟也将早点放好转过了身,正巧与小师妹撞了个满怀,而田粟先是微愣而后便任由她撞入怀中。
比起昨天的羞涩难当,今天的小师妹变得热情了许多,明明上天赐予了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却在他面前融化如滚烫的热水。
不过比起冷冰冰的小师妹,田粟更喜欢这样的她就是了,他希望小师妹永远热情开朗笑口常开,于是他抚慰着怀中的她说道:
“好啦,我就是出去买个早餐而已,没必要这么热情吧?”
“没什么,就是想抱抱大师兄~”
小师妹声音软绵绵的说道,像是温顺松软的小羔羊,听着就令人感到骨头酥麻,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用过了力。
“好了,都多大个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早点我都买回来了,如果不介意先吃个早点怎么样?”
虽然被小师妹这么抱着很舒服,但他又不是贪恋温柔乡之人,他借桌上的早点转移话题道,他绝不是被镜流身后白珩盯得发毛才妥协的!
“好啊!”
镜流很知分寸的松开大师兄,脚步轻盈的坐在院中的石桌前,然后露出个很是调皮的表情给白珩看,而田粟也是权当没看见。
镜流熟练的将豆浆油条取出,就像是八百年前那样,在和田粟对过眼神之后便自顾自的填补肚子,过去她每天要辛苦练剑耗费大量体力,饭量自然而然的也比较大。
因此田粟买来如此多的早点,其实有大半是专门给她买的,就连赠予符玄的那几个豆包,其实与她整体食量比较下来不过九牛身上的一根毛。
此时此刻,白珩正气鼓鼓的看着这对奸夫淫妇,镜流姐用神秘伪造假象潜入老古董房间,老古董还配合的将自己房间用命途遮掩瞒过她!
不过白珩只猜对了前半段,后半段就是她仅凭想象杜撰出来的了,田粟遮掩是以为镜流身上又出了问题,为避免波及周围才构筑的琥珀壁垒。
总之,白珩现在心情很不爽,她说她昨晚只是心血来潮,她可绝不是心血来潮的哈,昨晚她的贴身衣物都还在衣娄放着呢!
看来她是有备而来,镜流实在是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她两千多岁的老古董,这好吗?这很不好,她来劝镜流姐好自为之跟自己认个错。
这件事是我错了,镜流姐你道个歉就算过去了,我也就不追究你背着她搞偷袭吃独食的事啦!
只是镜流姐却不以为意,她故意学着平日里白珩跟田粟的相处模式,学着她的模样来故意气她,这让白珩内心格外的窝火。
“额,白珩要不你也过来坐下吃个早点?”
田粟感觉气氛怪怪的,但又感觉白珩像个火药桶不好直接劝,只得拐弯抹角跟她的说道,他处理政务什么的得心应手,但感情之事他实在是束手无策。
毕竟政务谋划都要讲究逻辑与相关利益,只要捋清其中的内部关系,总能挑出调动所有人心弦的命脉,而感情总是讲道理没有逻辑的。
这也是曾经师父给自己牵线,他总是推诿拒绝的缘由,毕竟他猜不出对方的心思,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也懒得去揣摩她们的心思。
后来师父给自己收了个小师妹,她的想法与心思他都能揣摩得到,如果是这样他倒可以简单考虑下,毕竟他不必在情感方面花费太多时间。
只是千年的回旋镖还是砸到了他的脑门,曾发誓不跟麻烦的女孩牵扯太深,如今自己身边的女孩没有哪个是简单的。
小师妹镜流离去多年,心思想法早就变化颇多,白珩那古灵精怪的想法他就从没猜对过,阮·梅女士的想法倒是不难猜。
但是整天盘算着将他切片,他宁愿自己猜不到她在想什么,好在她目前还有所收敛不敢轻举妄动,做的交易也不过是些无足轻重的小要求。
“嘤嘤嘤~老古董你变了,曾经有事都不会瞒着我的。”
白珩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让思来去想吧,又重操旧业装着哭腔说道,只要她用这个语气,老古董有什么事都会与自己全盘托出。
“咦~怎么又是这个语气!”
田粟像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似的说道,白珩这都跟谁学的啊,膈应人的手段属实是精妙绝伦,最可气的是他还拿她没办法。
“行了行了,昨天的事说到底应该算是个小意外,等事情处理完了我再想法补偿你怎么样?”
田粟痛苦的揉着眉心说道,白珩这个语气通常多半是心里不平衡想要点补偿,这点他毋庸置疑,毕竟她都跟自己身边八百年了。
“那先立个字据!”
白珩瞬间就将挤出的眼泪收了回去,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纸笔说道,田粟严重怀疑白珩是在故意钓鱼,就等着他说这句话呢!
“好家伙,蓄谋已久了是吧?”
田粟有些无奈的坐倒在石凳上,有些无奈的扶额说道,看着字据上那清秀娟丽的小字,每条都写的明明白白甚至还埋了不起眼的坑……
“白珩什么都不知道哦~诶嘿!”
白珩俏皮的吐了吐小舌头说道,她本来就知道镜流姐会捷足先登,所以她从很早之前就拟订了这份契约,等着未来能够用上。
就算她拿不到老古董的首杀,她也要狠狠从老古董这敲上一笔,当然首杀能落在她手里最好,只是没想到镜流姐动作这么快。
田粟细心的将几处不严谨的地方纠正过来,省得白珩未来拿着字据坑他坑个没完,还有几处不严谨但无伤大雅的地方他没有纠正。
不过不是田粟不想,实在是身旁的白珩面色有些涨红,若是他再肆意的修改契约漏洞,白珩估计会直接跟他拼了!
而身旁吃早饭的镜流有些不大高兴,她本来是打算挑衅下白珩,告诉她谁是这个家里的老大,没想到她跟大师兄玩契约!
“真是丧权辱国,下次我再答应跟你立字据我就把这个石桌吃了!”
田粟好不容易松了口气说道,跟白珩玩文字游戏还真是有够劳神伤身的,而且字据基本都是偏向于她的,自己都只有服从的份……
“额,大师兄要不你把话收回去吧!”
小师妹镜流听到大师兄的誓言,忽得觉得心里有些发虚规劝道,以白珩处处挖坑的小心思,再加上大师兄的运气,她真怕大师兄一语成谶……
“不用,我田粟说到做到!”
田粟自信满满的说道,只要他谨小慎微总能避开与白珩签字据,而且公司那群老狐狸他都提防得过来,区区白珩不足挂齿!
“嘻嘻,那老古董可要留心啦,毕竟咱家这张石桌蛮古老的,要是被某人吃了可就亏大了~”
白珩也对自己很有信心,她极具挑衅意味的对老古董田粟说道,老古董生啃石桌肯定很有乐子,这么有意思估计乐子神都会来现场报道。
红船联盟领袖生啃自家石桌,这到底人性的纽约,道德的伦敦……
“呵呵,那就拭目以待了。”
田粟也是不服输的说道,除了艺术、运气以及方向感他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此时他觉得白珩气已经消了,毕竟生气的人是笑不出来的。
“对了,你们有谁注意到云虚姐去哪了?这都系统时十点多了,难不成她还在休息?”
田粟有些疑惑的问道,从早晨起床开始到现在他就没见过云虚姐,虽说只是歇息了几个系统时,但总归要醒来吃个早点吧?
“不是哦,云虚姐早就醒了,大约系统时七点半就离开了,可能是持明族那边又出了什么事,匆匆换好衣服连声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白珩也是坐在石桌前,舀了勺温度刚好的云吞送入口中后说道,昨天她在虚实地平线好好休息过,她不是太困最多只会进入浅睡眠状态。
“然后我就在多睡了会儿,等醒来后就去了趟镜流姐房间,是知道她人根本不在自己房间,床上的用神秘搓出来的假身。”
然后白珩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眼神看向悠哉悠哉吃油条的镜流姐,虽然她总是催眠自己这是必要的牺牲,但等到这种事情真的发生,她还是接受不来。
“走到老古董你房间,镜流姐就裹着你的被子酣睡,呵呵,你们俩昨天晚上玩得挺好啊。”
白珩毫不客气的讲道,这次她不仅是点名了镜流,连带着看了看老古董古怪的面色,似乎只有他们俩难堪她才不经意的轻哼起来。
“某人还不知廉耻……”
最后白珩还不忘跟打小报告,只是这次镜流的面色变了,她从之前稍有触动变得面颊绯红,似乎是对自己的大胆有些羞耻。
早知道就不在白珩面前秀了,怎么办?大师兄会这么看待自己!
第208章 目标,新贝洛伯格!
田粟大抵也能猜出小师妹这么做的缘由,估计是想当面杀杀白珩的锐气,随意的打了个哈哈就把这个话题混了过去。
小师妹镜流和白珩的关系就有些微妙了,两人剑拔弩张看着随时有打起来的可能,田粟在场时两人才会将交锋只停留于眼神之间。
云虚姐估计是有急事,自清晨出去就再没回来,但田粟也有事情要去做就没有一直等她,收拾收拾就带着小师妹和白珩前往雅利洛6了。
而在早些时候的鳞渊境……
本该在神策府处理政务的景元,不知何时来到了鳞渊境,龙尊石像坐着位青色龙角的少年,他似是在缅怀过去望向曾埋藏在海底的龙宫。
曾经他在族内受气的时候,没少麻烦先生陪他过来说情,而那些刻薄的龙师对上先生就跟个鹌鹑似的,他也没少借势狐假虎威。
不过田粟也不是什么都向着他,若是他做错事或者逞威风,先生会将他倒挂在石榴树上,若是他认错态度良好就只需挂半个时辰。
“丹恒,听师叔说罗浮的事情都已经办完了吧?你这还没离开……是舍不得罗浮了?”
身后的景元坐在龙尊石像下,笑呵呵的坐在他身边打趣道,如今罗浮的事情解决了,看在师叔面子上留下来搭把手的丹恒也要离开了吧?
“不会,比起束手束脚成天主持会议的龙尊,还是成为无名客畅游星海更加适合我。”
丹恒果断回绝了景元的建议,通过丹枫的记忆他已经看透了龙尊的本质,龙尊这个名头除了响和亮之外,也就什么都不剩了。
别看龙尊在战场上呼风唤雨好不威风,可是平日里更多是听老龙师们斗嘴皮子,听着他们在会议中争来争去始终没个结果。
然后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龙尊在跟个和事佬下场拉架,说些冠冕堂皇的官话安抚在座的各位,用田粟的话总结下就是:
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馀说,云在青霄水在瓶,你们在坐的各位有的人是云有的人是水,没有奸臣只有忠臣。
与其无聊的看着他们无休无止的内耗,倒不如做个无名客四处冒险,即使漂泊无异或者深陷危局,也总比待在激不起浪花的死水中要强。
至于丹枫印象深刻的回忆,也是大多发生在与先生相处之时,待在先生身边没有半分压力,只要潇潇洒洒的做自己就好。
“呵,听你这么说我都有些想主动请辞了。”
景元与丹恒打着哈哈说道,事实上除了红船联盟与公司官场其他都大同小异,他在神策府不也是看着那群士官争斗不休?
“卸任将军,做个快意恩仇的巡海游侠岂不快哉?”
景元苦涩的笑了笑说道,要不是临危受命他其实更想成为惩奸锄恶的游侠,而不是成为瞻前顾后的将军,整天处理没完没了的政务。
“符太卜不是总想当将军吗?你将位子传给她就是了,克敌先机神机妙算的卜者作将军足以服众。”
丹恒也是放松下来说道,既然景元不是劝说他留下来的,那他也就没必要时刻提防着他了,像过去那样放松相处就是。
“没那么容易啊,更换将军哪有说上去那么简单,虽然符卿能力与资历上足以服众,但她很少直接参与议政,压不住议事堂内那些老狐狸。”
景元有些感慨的说道,他当然想早些退休好落得个清闲,但事实哪有嘴上说的那么简单,而且代码能运行就不要乱动,瞎改很容易崩溃的。
“所以你就答应了先生,让他将符玄送去红船联盟锻炼?”
“是啊,红船联盟接触的文明多种多样,只要符卿跟着他们总能学会些什么的。”
景元轻松的笑了笑说道,他虽然总是嘴上含含糊糊敷衍她,但对于培养她成为自己的接班人,他可从来都不是在开玩笑。
“丹枫走了。”
“我大概也猜到了,不然你也不会在临走前来这里故地重游。”
景元对丹恒的回答毫不意外,丹枫属于是丹恒此生的逆鳞,若不是他当初的一意孤行,他也不会从诞生起就身陷囹圄被联盟流放驱逐。
“他将这份来自不朽的力量赠予了我,在旅途遇到麻烦时助我一臂之力,同时希望让我代他去看看这满天繁星,去看看他未曾见过的天地。”
丹恒有些感慨的说道,你问丹恒痛恨丹枫给自己带来的麻烦吗?答案自然是肯定的,毕竟他此生的无妄之灾都源于他。
但你要说他只有痛恨,那就有些过于以偏概全了,丹枫曾经的旧友会来不时探望他,为他黯淡无光的牢狱生活增添了几分亮色。
“我说……你们两个,大清早叫我来鳞渊境做什么哈~我连早饭都没得吃~”
云虚姐懒洋洋的从两人身后走过说道,自己三点多入睡不过五个系统时,就被景元的联络通讯狂轰乱炸,自己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
“云虚姐也过来了啊,丹恒这就要离开仙舟再次乘上星穹列车了,云虚姐就没什么话想对他说吗?”
景元害怕被云虚姐清算,便直接将火力引到丹恒身上说道,言外之意就是,我是因为丹恒才联络你的,要报仇什么的你找他去报!
“嗯?饮月又要离开罗浮了,这样也好,能见识绚烂丰富的文明与风景,结交值得信任交付后背并肩作战的战友,这有什么好可惜的?”
云虚走到龙尊神像前,悠哉悠哉的在两人面前走来走去说道,似乎在活动自身筋骨,就是不知道不朽令使也会骨质疏松的吗?
“那个我已经不是饮月君了,我有自己的名字叫作丹恒。”
丹恒有些看着云虚姐纠正道,他在幽囚狱被关押的时候,就总是在纠正云虚对他的称呼,云虚姐听了但就是没改过口……
“知道了,饮月,都差不太多计较那些做什么~”
云虚满不在乎的说道,她都做过几世龙尊的监护人了,名字什么的都改了不知道多少次,还是饮月叫起来顺口。
“让云虚姐改口还是有些勉强了吗?这点就先无所谓了,还有就是无名客是不需要去和当地土着战斗,而且那叫伙伴不叫战友。”
丹恒相当无奈的说道,无名客的开拓不是公司市场开拓部的开拓,我们这个和他们不一样,公司曲解的开拓是变相的侵略与地外殖民……
“算了,我能明白云虚姐你的意思,为我的践行送上最诚挚的祝福我很高兴的,希望云虚姐能够带领持明族走向辉煌吧!”
丹恒轻松的叹了口气说道,云虚姐的祝福还是那么朴实无华,不过越是朴素的饯别越是令人刻骨铭心,这样的践行纯粹到几乎没有任何杂质。
“虽然只是简单闲聊了几句,但列车差不多也要抵达玉门关,我就恕不奉陪先行一步了。”
丹恒看了看天上的晨曦,他稍稍估算了下时间起身说道,虽然云虚姐刚到这里还没跟她聊上几句,但距离约定的抵达时间差不太多了。
此时此刻星穹列车估计已经抵达罗浮,既然是他请求搭乘的请求,于情于理他都该去玉门关迎接,而不是让列车组的大家们等他。
“随便咯,顺带提下你可以化龙直接前往玉门关,这可比星槎什么快多了,当然你得注意交通安全。”
云虚无奈的耸耸肩说道,她对于丹恒离去没有丝毫感觉,无名客来去自如丹恒那小子随时能回罗浮,以后相见的次数只会更多。
“景元,你小子打算往哪跑啊!”
看着丹恒化龙离去的身影,云虚眯起眼睛看着蹑手蹑脚打算溜的景元说道,你小子大清早的扰人清梦,该不会就为了这点小事吧!
“那个云虚姐我可以解释的……”
“好啊~不过我没兴趣!”
云虚脸上绽放着危险的笑容,伸手抓住景元的肩膀阴森的说道,而景元露出尴尬的微笑,身为神策将军的他头次感到如此束手无策……
“唏~能和解吗?”
“你说呢?”
与此同时云虚伸出手掌,像是捏西瓜般握住他脑袋说道,此情此景或许用太虚之握形容最好不过了……
“神君救我……”
……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难以置信这里还能有人生存。”
镜流望着这白茫茫的雪原不禁感叹道,来的路上他听大师兄介绍过,这里的人没有掌握命途力量,仅用地髓抵御了严寒长达八百年。
“不必意外,哪怕是再恶劣的星球,只要土壤能够供给生命所需的营养,那么那里终究会有生命诞生,因为生命它本就苦涩如歌……”
田粟蹲下身伸手捧起清雪说道,他似乎是在感慨雅利洛6上人们的不屈,又像是在感慨生命如此顽强,哪怕经历再多苦难他们也能破而后立。
“行了,老古董,没必要总是跟个深闺怨妇似的伤春悲秋,我们是来与公司代表谈判的,不是来这里旅游的,不是吗?”
白珩推搡着田粟往前走,有些无奈的跟田粟说道,而镜流也是掩面轻笑跟在他们的身后,心中在想他们过去的旅途是否也是这样的展开……
“……老古董,你该不会又不认路了才在这里瞎比比吧?”
白珩差点忘了田粟他最显着的特点,她恍然大悟的飞到他面前问道,老古董的方向感差属于天赋型选手,哪怕几公里路只要路况复杂他都能迷路。
“怎、怎么会!”
“看来是真给忘了,老古董你可得好好珍惜我,还好我还记得去新贝洛伯格的路!”
白珩很是无奈的扶额说道,老古董每次迷路都是这套说辞,她听得茧子都快起耳朵了,实在毫无新意。
“大师兄还真是万年老路痴,如果不介意的话,以后我或许能成为大师兄专属的北极星哦~”
镜流微笑着走到田粟身侧说道,既然要和白珩竞争,那么给大师兄引路的生态位她或许能争取下,毕竟很久之前她就担任过田粟的“北极星”。
“喂喂喂,镜流姐你礼貌吗?”
白珩很是不满的瞥了眼镜流,有些忿忿不平的说道,当着我的面抢我的饭碗合适吗?我都避开镜流姐你忽悠老古董的!
镜流没有搭理白珩,只是默默看着田粟等着他回答,而田粟也感觉到这是个死局,不管偏袒哪方都做不到将一碗水端平。
“这个位置还是留给白珩吧,她身为能够浮空遨游遮蔽行踪,最适合负责探索前路。”
田粟稍加思索后给出了个不算回答的回答,他解释了白珩探索前路的优势,理性的分析没有任何偏袒,但也没有作出任何表态。
“呵,没劲。”
白珩不屑的看了眼田粟道,她还以为老古董会说些冠冕堂皇的话,结果还种老掉牙的回答,不过她倒也没有失望毕竟这才是老古董的风格。
甜言蜜语之人薄情寡义,直言不讳之人重情重义,这是个再简单不过的的道理,但某些人却总喜欢去追逐那些糖衣炮弹。
若田粟真是那般甜言蜜语之人,白珩会觉得恶心尽可能去疏离,而不是与他毫无边界感,总想着打破朋友间的界限。
因为她知道田粟性格执拗,绝对不会抛弃他认定的伴侣,但也是因为这个特质她八百年了都没得手,却被镜流姐轻易的捷足先登。
“好了,早些赶路前往新贝洛伯格吧,若是去晚了已经签了字,到时候可就真没得谈了。”
田粟熟练的将手掌置于白珩小脑瓜上,揉着毛茸茸的雪白狐耳说道,他知道白珩赌气闹别扭时,只要摸摸她的小狐耳她就会自然而然的消气。
“唔~先说好了这是看在新贝洛伯格朋友们的份上,跟老古董你没有关系!”
“好好好,那就请亲爱的小白珩为我们带路吧~”
田粟松开揉搓的狐耳说道,而也是微微抖动了两下狐耳,然后便认准了那个方向飞驰而去,而镜流与田粟也都加快速度跟在她身后。
目标,新贝洛伯格!
第209章 笨蛋三月七,托帕的抵达
“哈?杨叔你是说丹恒马上就能要回到列车了?”
小三月脸上满是震惊的问道,丹恒这家伙终于舍得回列车了吗,她还以为丹恒要留在罗浮当什么龙尊,毕竟这名号光听听她就觉得气派!
“嗯,就在昨天,丹恒便主动与我们联络过,说是罗浮的事都已经全部解决清楚了,如果列车行程上没有什么冲突,就麻烦我们过去接他。”
瓦尔特如往常般坐在沙发上,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与三月七解释道,而手中捧着本新版的未来周刊,上面是红船联盟近期研发的便携式甲胄。
通俗讲就是外骨骼机甲,将组成机甲的记忆金属压缩存储在随身物品上,就能将记忆金属覆盖全身,力量与速度几乎将得到前所未有的提升。
假设普通人双手腕力极限两百公斤,那在外骨骼机甲的辅助作用下,他能将两千吨的重物轻松举起,速度与灵敏度稍差些只能提升百倍有余。
且记忆金属强度惊人,哪怕面对反物质导弹都能保护宿主全身而退,记忆金属将导弹包裹,以剩余能量将宿主迅速推离引爆位置。
这种极限单兵作战能力,以前都只会发生在公司的科幻电影里,他们都对这项技术的可行性嗤之以鼻,劝观众理性观影切勿上升到事实。
如今红联将此项技术彻底研发出来了,所有科技人员都将目光看向星际和平公司,质问他们是不是也早就研发出这种单兵武器了。
这就将公司架在火上烤了,承认自己没有这种技术,盟友指不定哪天就投入红船联盟的怀抱,会极大地动摇公司的军事地位。
但要是不承认自己科技不行,红船联盟没有将此项技术公开,他们也拿不出切实的证据,真就是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而瓦尔特此时正在盘算着,凭他跟田粟的交情能给他弄套铠甲来吗?阿拉哈托的梦想或许还很遥远,但有身属于自己的铠甲那也是极好的。
咳咳,有些扯远了……
“昨天的通讯,那你们为什么就没人告诉咱丹恒要回来,该不会只有本姑娘是最后知道这事的笨蛋吧!”
三月七极为不满的说道,既然你们都知道丹恒要回来,那就为什么没人告诉本姑娘下,是不是都在故意瞒着本姑娘的!
“嗯,三月七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在理,你可不是最后知道丹恒要回来的笨蛋。”
穹不合时宜的凑到瓦尔特身边,看着气鼓鼓的三月七调侃道,他也对杨叔买来的这本未来周刊感兴趣,尤其是红船联盟新推出的外骨骼机甲。
他也想找粟哥问问,看能不能给他也弄套外骨骼机甲,且不论机甲对他的提升有多少,但是这个金属质感的外形很符合他的胃口。
“嗯?难不成还有哪个笨蛋还不知道丹恒要回来?”
三月七看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穹微愣片刻,她也是来了兴致看着穹疑惑问道,听他意思还有人也不知道丹恒要回来的消息?
“那就是我啊,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丹恒今天要回来的,不过笨蛋的名头我就不跟小三月你抢了,毕竟我早就猜到丹恒这几天就要回来了。”
又不知道穹从哪摸出来袋奇巧零食,将瓦尔特翻过去的那页杂志翻回来说道,他的余光时不时瞥到正怒视自己的小三月。
每日任务(1\/1)
而三月七稍稍愣住,然后怒气冲冲的凑到穹的面前,伸出粉嫩粉嫩的小拳头用手背敲了敲他的胸口,抓住穹的肩膀阴沉着脸说道:
“哦?穹你小子几天没打皮又痒了是吧!是本姑娘的六相冰不好用了还是你又飘了,这都敢当着本姑娘的面说本姑娘是笨蛋了!”
“小三月别闹了~我也就是实话实说,不然你自己好好想想,丹恒是粟哥为推动计划带走的,现在粟哥能都能临时走开,那丹恒还会远吗?”
穹对于小三月的武力威胁无所畏惧的说道,他平时不喜欢被条条框框束缚住手脚,但这不代表他没脑子,他是小事上糊涂大事上明白。
而且穹也是极为坦然毫不畏惧,我不占理时被你欺负也就算了,现在我占理了还要屈服于小三月的淫威,那我不是白占理了?
“对哦~田粟哥能走开就证明事情应该处理得差不多了,既然事情解决了那丹恒也要回来了的说……”
“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哦,但是本姑娘还是对你还是很不爽,本姑娘是一时大意才不是笨蛋!”
三月七气鼓鼓的看着穹说道,而穹也是十分欠揍的看着小三月,有种我就是喜欢你看不惯我,又不敢动手打我的表情。
穹正是捏准了杨叔在场她不敢动手,而小三月只能气鼓鼓的干瞪着,然而小三月伸手将穹逼到沙发上,眼神危险的俯视着逼至身下的穹。
比起小三月生闷气,可能壁咚更适合形容此时他们俩的姿势,就连身边看杂志的杨叔也挪了挪身子,似乎是为了给他们俩人留足腻歪的空间。
“嗯哼,看来小三月与穹相处的十分愉快嘛,做什么事都喜欢跟叫上穹,你们俩的关系还还真是好啊!”
端着刚煮好咖啡的姬子从派对车厢走出,看着举措亲昵的两人便不由地打趣道,也不知道姬子是出于何种心理,她竟然觉得这两人还很好磕。
“搞什么啦!本姑娘才不会跟这家伙关系好,成天到晚总想着拿本姑娘找乐子,本姑娘要是跟他关系好了岂不会被他活活气死?”
三月七放开压在身下的穹,没好气的坐在穹身侧说道,穹这家伙谁稀罕谁拿去,本姑娘绝对不跟她有半点客气,赶紧把这个谐星给咱送走!
“没想到小三月还是个傲娇,也不知道是谁硬拽着他去自己房间看硬核狠人,小三月你有没有头绪啊?”
姬子轻轻抿了口杯中的咖啡,笑着眯起眼看着小三月说道,看着小三月这口是心非的样子,姬子就觉得她很可爱很想逗逗。
以至于后来形成了星穹列车的文化特色,来列车有三样必玩的特色项目,分别是逗帕姆、逗三月以及听闭嘴讲冷笑话……
“本姑娘不知道,谁会带他这个讨厌鬼去自己房间啊,反正绝对不是本姑娘!”
小三月咬死不承认道,只是她自己都不曾注意到,她越是辩解羞红的脸颊就越像是熟透了的苹果,感觉稍稍掐下就会将流出汁水。
而穹也是不合时宜的伸出手去掐小三月的脸颊,然而事实并没有跟他想的那样,而三月感受到穹微微有些粗糙的手指后,更是不敢去直视他。
他刚想要稍稍用点力掐下时,穹从指尖开始生长出六相冰,刹那间六相冰晶蔓延至到他整个身躯,只留下冻在六相冰中的穹。
穹:淦,玩过火了……
“啊!对不起,咱不是故意要把你冻在冰块里边的,我这就想办法把你弄出来!”
三月七紧张的绕着穹说道,倒不是她有多担心穹会被冻坏了,主要是杨叔姬子都看着她呢,她要是不管他自己下个月零花钱就没了啊!
穹:三月,听我说谢谢你。
好消息,三月七弄出的六相冰可以融化,坏消息,她只能融化极少的部分加速其融化,剩下的六相冰需要时间慢慢消融……
抵达罗浮后……
“嗯,穹没有跟着你们过来吗?”
列车抵达流云度玉门关,丹恒看着列车上走下的伙伴疑惑问道,平日里走停不住脚的穹没有下车,这确实有些他的出乎意料。
“额,他在六相冰里睡觉呢,我们不忍心将他叫醒想所以想让他多睡会儿的,哈哈。”
三月七很是尴尬的与丹恒打着哈哈,她总不能说穹在自己面前犯贱,她决定让穹在六相冰里冷静冷静吧?
“六相冰,睡觉,还多睡会儿,三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丹恒扶额不知怎么回话茬,他知道穹在孩子嘴没个把门的,平日里口无遮拦也有些讨打,但小三月也没必要这么大气性,将他给灭口了吧?
他先是有些不信的,但是看到杨叔与姬子不似作假的眼神,他也变得有些犹豫了,而且三月七也不是那种极端的性格……对吧?
希望是他想多了,不然真就是字面意思上的黑发人送白发人(星核激发态)了……
这里解释下,在丹恒印象中三月七对六相冰仅限于掌控,但还不足以将六相冰作为攻击的手段,勉强能借助六相冰凝聚弓箭作武器使用。
他还不知道在穹的引导下,三月七对六相冰的掌控早已经发生了质的改变,虽然比不上田粟后镜流这些万年冰麒麟,但也算是天赋异禀了。
穹:没错,是我干的,我罪有应得,我没意见。
……
金色扑满在雪地中翻滚跳动,它与本地常见的扑满不尽相同,很明显能看出这只扑满是精心饲养过的,而它身后果然跟着位衣着干练的少女。
少女外侧银色短发内侧却为艳丽的酒红色,她站在雪原上望着远方衰败凋零的贝洛伯格,向着空中丢出金色的硬币嘴含笑意的说道:
“雅利洛6,贝洛伯格,欠债还钱七百年不晚!”
她将扑满抱在怀里,回头瞥视了下身后的机兵,打了个快速跟上的手势便继续往前走,她对待工作总是那么有激情。
许多机甲兵紧随其后,有金色棱镜风格的近卫手持长矛跟在身后,也有紫色为主色调的宽大机甲,钢筋铁骨似乎很难被击穿突破。
他们都将自己的面容遮掩住,也不知道他们是为了隐瞒身份还是遮蔽风雪,两种机兵虽有差异但风格还是大致相同。
胸前的金星徽章昭示着他们的身份,这些全副武装的机兵都是隶属于际和平公司的职员,而抱着扑满打头阵的便是田粟此次的目标,战略投资部的托帕总监!
在登录雅利洛6之前,公司飞船曾检测到两处有生命活动的区域,有记载的贝洛伯格生命气息垂危,里面已经检测不到几个活人。
而没有记载的陌生区域勃勃生机万物竞发,有着苍翠茂密绿植覆盖与激昂声乐齐鸣,人造太阳将附近的冰雪融化,此地的生命体征繁荣昌盛。
公司飞船利用仪器调查了那边区域,查明那个人造太阳是依靠声波散播热量的,而且那个太阳传出的声波频段极为特殊。
公司的仪器捕捉到频段之后,还不等仪器进行编码破译,仪器就开始滋滋的冒黑烟出示警告语,仪器的屏幕亮度能直接亮瞎人眼!
在废掉捕捉频段的仪器之后,托帕果断先避开那边区域,那片区域似乎有防探测措施,只要陌生的仪器都会被特殊的方式黑掉!
出于安全考量,托帕选择在生命体征微弱的贝洛伯格附近着陆,若是靠近那片区域飞船突然失事,自己手底下的职员都得跟着飞船陪葬!
只是她还不知道,这个贝洛伯格只剩下少数还活着的落魄贵族,他们接受了身份发生的变化,主动前往下层去取来地髓取暖。
上层区的粮食基本被田粟给包圆带走了,温室中培育的植株也都还处于发芽期,饿急眼的他们将苗圃拔干净混着雪水熬汤。
也有些落魄的贵族偷偷溜到了下层区,捡拾下层区居民留下的大列巴或者蜥蜴干,勉强糊口充饥以至于他们不会饿死。
至于某些自认为体面的贵族,他们很早就自缢在家中,但没过多久就被路过的落魄贵族从绳上摘下,将他们的肉割下烹煮成肉汤……
在这里文明早已退化,取而代之的只有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的野蛮,可谁能想到这些人曾是高高在上,看不起泥腿子的老爷们?
公司对外输出的文化,贵族永远是尊贵理智礼貌的,劳动者永远是蒙昧无知不知足的形象。
而在这里公司的文化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贵族也会饥不择食也会堕落成食人骨肉的野兽,而新贝洛伯格的劳动者却都遵纪守法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高贵的是品质,而不是血脉。
第210章 硬核狠人∶公司高管,在线投共
最终托帕还是进入了破败不堪的旧贝洛伯格,那些啃食他人骸骨的落魄贵族闻声而动,从器宇轩昂的住宅中扒着门向外看去。
而带队的托帕似乎是见惯了这种野蛮,那些胆子大些的落魄贵族猛地冲了出去,但却被持枪的公司职员拦截刺穿。
血液在枪柄上缓缓流淌,飞扑而来的落魄贵族也早就没了气息,血液溅在破碎的华丽衣衫上,这些职员也分不清他们是贫穷还是富贵。
他们穿着华丽的衣衫住在富丽堂皇的别墅内,但却食不果腹以至于同类相食,他们很难相信这是文明能产生变得的割裂。
在那位贵族赴死之后,那些衣衫褴褛的落魄贵族收敛了自己侵略性的目光,转而开始表现的楚楚可怜,想要以此讨要些裹腹的食物。
哪怕是见惯野蛮文明的托帕,看着他们的可怜模样也是不由得心软,吩咐跟随的职员将携带的食物取来分与他们。
当然托帕是不会做亏本买卖的,她与这些饿殍贵族协商,她会用他们家中的财务器具抵债,以此换取他们渴求的食物。
那些饿急眼的落魄贵族哪管这个那个的,他们不由分说就答应下来,任由公司职员将他们金库内的金银珠宝搬空。
在这个人只有剥削者没有劳动者的贝洛伯格旧城,无人去劳动创造价值,任凭剥削者是坐拥金山银山那也无法满足自身物质需求。
倘若将生产价值的劳动者从社会中抽离,那么金银珠宝再好看也不具备任何价值,当然这要建立在社会与星际贸易完全脱节的条件上。
对于人去楼空无人劳动的贝洛伯格,这些金银珠宝对于他们而言分文不值,因为珠宝的价值从来都由人的劳动价值来赋予的。
而公司为了塑造自身价值观,对着资本论照猫画虎写了个不伦不类的公司梦,诚实与善良是财富的敌人,冷血与自私才是公司的文化符号。
公司的价值观中最炸裂的当属,痛恨资本家的社会必定贫穷,贫穷的社会必然痛恨资本家,这还真就是吃铁丝拉栅栏,你踏马是真能编啊!
这炸裂程度,虚构史学家听了都自愧不如,反物质军团见了也会给你递烟,论予以文明慢性毁灭还是你们更专业!
对于手下的强取豪夺,托帕总监选择视而不见任由他们为非作歹,毕竟公司的职工底薪有多低,作为从底层摸爬滚打的她最为清楚。
毕竟公司可是能将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将自私自利写进准则的原教旨主义帝国主义,给底层员工分发薪资自然是要经过层层盘剥。
若是以购买力进行换算,红船联盟普通公民的日薪酬劳,大约能抵得上他们半个月酬薪,这还是尽可能缩小差距后得到的结果。
可俗话说的好,工作是死的但人是活的,公司的职员普遍喜欢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利用自己的职权跟下边人逞威风大把大把的捞钱。
而且公司每个部门都有各自的捞钱门道,比如跟着战略投资部的托帕收债,他们就能借着收债的名义去强取豪夺。
托帕也对这种行为极为不耻,但她谨慎奉行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工作理念,毕竟公司职员素质水平堪忧,过于苛责只会适得其反。
而且他们工薪连糊口都难,所以她规定下属掠夺数额不得欺男霸女,算是给了他们口头承认,等事后她再以自己薪酬补偿当地土着。
但她向来是不掺和这种破事,她作风清廉做不出违背良心的事,甚至她名下都没有多少资产,多数都赠予了自己讨债后贫穷的当地政府。
公司知道托帕的捐赠有助于提升自身形象,便将托帕作为公司的门面设立托帕基金会,每年拨款给各个还钱后依旧落后的星球。
至于结果嘛,呵呵,三千五百万亿信用点拨下来,到托帕基金会手里连三万五千亿信用点都不到,成了公司高管们赖以生存的平账路径。
对此托帕也无话可说,她只想将和自己的名字从上面摘下来,拿自己命名的基金会听着就晦气,就算她不在意名声但她也还想要脸啊!
说起来,以托帕的生平履绝对算是位重量级的硬核狠人。
「托帕」原名叶琳娜,现公司职介p45,她生平不详父母自然也无从得知,据零碎的资料得知她来自于被公司收债、贫穷落后的星球。
而也是她年纪轻轻就登上了马西埃必杀榜,在精算、微经宏经、星际金融等专业名列前茅,很难想象这是出身于落魄星球上的土着。
当然她在学习文化课上大放异彩的同时,也没有忘记强身健体,她在公司入职的体测中接近满分,真正做到物理意义上的抗压。
别看她表面上大放异彩,背地里其实也是好运连连,她在入职公司的实习期间就引起了不小轰动,凭借着高超的业务水平引来公司高层关注。
然而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按照通辽铁律,这个时候不出意外的话就该出意外了,可通辽铁律意外的在她身上出了意外。
她不到半个琥珀纪爬到了石心十人的位置,得到了琥珀王的基石催讨黄玉,爬到了所有职员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度。
她的讨债效率全公司瞩目,许多项目被委任她手,而她也乐此不疲的工作,真正做到帝国主义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全心全意为资本主义添砖加瓦时,她主动赤化成为了红船联盟卧底,真正成为了资本主义掘墓人。
在她成为公司职员前,她并不认同红船主义觉得红船主义过于理想与幼稚,如果这个理想真正有用的话,她也不会离开故乡来公司求职。
因此她对红船主义并不感冒,再加上红联与公司冷战愈演愈烈,公司将红船联盟抹黑成张牙舞爪的帝国,这更让她对红船主义感到厌恶。
讨厌红船主义不代表她就支持资本主义,她并没有跟着公司同事四处为非作歹,相反她绝对是公司内部极少数的清流。
虽然她就见过了世间丑恶,但她仍能保留心底的善良与做人底线,守正清廉不与世俗同流合污,发誓要改变这个垂垂老矣的公司。
当时她人微言轻什么都做不到,但她对自己的相当有信心,我现在做不到不代表我未来做不到啊,只要爬到总监这个位子上总有人会听的。
只是她在公司工作的时候,她与市场开拓部稍稍有过联系,她常听那些“匪兵”彼此吹嘘,但内容却令她毛骨悚然。
他们吹嘘自己在殖民星球的“光荣”,比如枪毙当地居民后当着他的尸体折辱他的老婆,又或者将手雷塞进俘虏嘴中再拉爆引信欣赏爆炸。
对于这种反人类行为,起初她只是以为他们心理变态,但当她真见到这群“匪兵”的反人类暴行,她的三观真的被彻底震碎了。
她看着信仰存护自诩文明的星际和平公司,竟然放任手下士兵做这些反人类的行为,起初她还抱有侥幸心理觉得这只是个例。
但当地的将领告诉她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他会约束手下的士兵遵守纪律,临行前他好心提醒托帕不要掺和军队的事,他们这些年都这个样子。
将领不知道的,他的这番好心劝告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托帕对公司的侥幸心理彻底粉碎,她开始怀疑自己服务的信仰。
她开始变得消极怠工,浑浑噩噩对生活失去了积极性,幻想着自己哪天能力了足够就可以改变世界,可现实却将她彻底打醒了。
查阅公司情报局的卷宗,公司为维护霸权而做出的丑恶行径进入他的视野,某些星球领导人遭到暗杀,又有哪些星球煽动民族主义搞大屠杀。
罪恶行径令人发指,每次托帕从资料库走出时都是浑身发抖,然后回到自己的屋舍借酒消愁,每次都是烂醉如泥瘫倒在沙发上。
就这样持续了近半个月,某天她气愤的从资料室中走出,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光顾过这里,因为她翻阅到了有关自己星球的卷宗……
在半个琥珀纪前,她的故乡曾出现过极具领导力的领袖,他主张民族独立解放人权,最重要的是他信仰红船主义。
然后公司情报局派遣特务将他暗杀,据资料记载他的尸骨被喂给了当地野狗,妻儿老小被特务用强酸腐蚀毁尸灭迹。
在红船联盟注意到之前,公司便将革命的火苗彻底掐灭,紧随其后便是惨无人道的绞杀,将所有信仰红船主义的人尽数杀害。
在那之后,她的故乡便再也没有诞生过能引领他们的领袖,公司稍微有些改变的地方是,公司开始从他们的星球招收职员与留学生。
他们的本意只是培养买办,让他们能够扶持符合自己利益的反动政府上台,而托帕属于是意外之喜。
托帕只感觉脊背发寒,仅仅是因为理念不合便大开杀戒,将自己星球的希望自救的火苗彻底掐灭,足以见得公司的霸道。
同时她也在暗自后怕,倘若不是她的星球没有开采价值,公司没有在她的星球驻军,说不定她早就被他们残忍奸杀,根本活不到今天!
在发现当年真相之后,她开始闭门不出将自己封闭在房间内,她的信仰彻底崩塌几近崩溃,自己这些年引以为豪的成就根本就是助纣为虐!
她不敢去和翡翠女士与德比斯基先生说,作为公司的老职员他们肯定见惯了那些场景,估计也只会劝她忘记过去不要徒增负担。
所谓的星际和平公司,如今在她看来变得是那么的辛辣讽刺,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对和平二字的亵渎,也难怪琥珀王从不会正眼瞧他们。
比起护佑文明的存护,或许贪婪汲取财富的贪饕更能代表公司,又或者是仅凭经济颠覆政权引发无数场大屠杀,杀人不用刀的毁灭更合适。
偶然的机会,托帕被公司派遣前往红船联盟收购弹药,与她对接的是红船联盟外交部部长周莱恩,以及财政部部长黎明。
他们二人的热情款待让托帕感觉宾至如归,与以往不是酒桌上的迎合讨好,他们谈吐自然言语轻松,似乎是在久别重逢的朋友设宴。
哪怕他们只是初次见面,酒酣耳热之后托帕竟然开始倾诉心绪,而黎明与周总都予以她解惑,而她也是越听越觉得思路清晰。
好在他们点到为止,在几位微醺的状态下离席,临走前周总邀请她来红船联盟小住几日,或许她会自己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托帕酒醒之后,她便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轻松,可能是因为红联的两位先生为她答疑解惑,对于他们二人的邀约她欣然前往。
她几天时间走访了许多都市或者偏僻村落,这里的官员与干部清正廉洁分文不取,民众工作轻松有足够的时间去享受生活。
哪怕是偏僻的村庄,这里的百姓也是纯朴自然家底殷实富足,他们是喜欢朴素清净才移居此处。
对于托帕来讲,红船联盟不说是乌托邦吧,至少也是心中的理想国,她对于这种社会叹为观止,如果可以的话她更愿意在红船联盟发光发热。
为世界上最伟大的理想而奋斗的人永远是幸福,而托帕的理想与红船联盟的理想不谋而合,通俗的讲托帕她投共了……
只不过她是在返回公司后半个月后才想清楚的,她觉得自己可以思路打开换种方式为理想奋斗,主动把公司搅局的情报泄露给红船联盟!
在这之后她就频繁给红船联盟写信,将市场开拓部的计划递送给红船联盟,信中深刻表达自己投共的热情与殷切期盼。
不过红船联盟也不是什么情报都收,她递送过来的情报经过军部核实无误后,他们才会才试探性的调拨人手前去解决。
在红船联盟初战告捷后,托帕重新拾起了工作的信心,毕竟只有身居高位才能获取更多的情报,此后她便走到了石心十人的位置。
不过托帕从未使用过真名,上次出访她也有过乔装打扮,以至于周总与黎明至今不知道,他们曾经招待过的那位小姑娘就是大名鼎鼎的催讨黄玉……
而托帕写信从来没用过真名,红船联盟至今不知道托帕早就是他们的盟友了,市场开拓部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的死,其中就有托帕从中作梗。
当然,砂金总监自然也掺和过,不过这都是些后话了。
还有一件事,托帕在信中的署名是:马老师。
第211章 踏雪而行的托帕,金色流星瓦秋姐
“托帕总监,我们接下来是打道回府,还是前往更远处的那片拥有生命体征的聚集点?”
突然某位职员凑到托帕身侧,小心翼翼的向她询问道,换作平时他们自然是谁也不惧,可谁让那片区域充满了未知呢!
公司的频率破译技术在整个星际都是顶尖水平,哪怕这项技术还没有进行普遍装载,而p45级别的公司高管绝对有资格配备。
如此尖端的频段捕捉仪器,在捕捉到那片区域逸散出的频段后彻底崩坏,这些现象无不昭示着那片区域有着不可知的大恐怖!
即便那里没有大恐怖,能制造出自主反击公司频段捕捉技术,除了他们星际和平公司,也就只有被誉为理工学子圣地的红船联盟了。
虽说红船联盟的民众不会滥杀无辜,但他们个个都极富正义感,只要你手染杀孽或者仗势欺人,他们都会过来把你干翻在地或者捆绑收押。
如果当地民众敢于站出来指认他们犯下的罪行,经核实无误之后,他们便会当着民众的面将收押的罪囚斩首示众。
红船联盟民风彪悍,完全不在意公司的报复与通缉,甚者联盟会颁发奖章与足额奖金予以褒奖,可以说是人人都是巡海游侠种子选手。
俗话说得好,世界上哪里都有好人和公司狗,每年红船联盟公民外出时击毙的恶人当中,公司的驻军与欺男霸女的职员就占八成往上!
这些公司职员都知道自己不是啥好人,再加上自己现在穿金戴银跟个土匪似的,他们过去指不定就被人家当军功刷了!
不管是未知的大恐怖还是红船联盟的人,他们这些跟着讨债的职员根本惹不起,几十万信用点的工资玩什么命啊!
“我先过去探探路,若是无事发生我便回来通知你们跟上,如此安排你们应当没有顾虑了吧?”
托帕有些无奈的扶额说道,这群下属简直是烂泥糊不上墙,都想跟自己过来捞钱发大财,但真遇到了有事情要他们上时,他们也是绝对不上。
不过托帕这话也不是在说笑,她是真的打算独自前往那片生命区域,自己属下实力不济不敢贸然前往,但她作为领导自然要打头阵。
更惶恐她她手里有存护基石,只要不碰上令使或者稍强的命途行者,不管对面是什么妖魔鬼怪她都能全身而退。
就算对面是红船联盟她也不惧,红船联盟只杀为非作歹之人,他们不会因为她来自公司,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滥杀。
而且她生活简朴乐善好施,哪怕是自己催讨过的星球,她也会适当为其倾斜资源或者减轻债务,当然那要建立在无法偿还自身债务的条件下。
仅凭这些这些所作所为,红船联盟便绝不会对她动手,相反她会被视为座上宾设宴款待,尽其所能拉拢她投入红船联盟的怀抱。
“托帕总监,要不然我也跟着你过去吧!”
某位新来的小职员忧心忡忡的说道,他似乎涉世未深心底还留有那分做人的底线,他为自己的懦弱甘居人后而感到羞愧难当。
托帕听到小职员的话微愣片刻,然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将名为催讨黄玉的存护基石取了出来,对着身后的小职员晃了晃说道:
“还是算了吧,遇到麻烦我尚且能用存护基石全身而退,而你只有这身不知用了几个琥珀纪的制服,若是遇上麻烦必然自身难保。”
她倒也不是危言耸听,主要是公司可是个资本主义势力,他们身上的公司制服在离职时都要回收,稍微修整下便下发给新来的公司职工。
「此处出自阿美莉卡军队入伍准则,士兵要在临死前要保证军服整洁完好,这属于国家财产不得因士兵战死而遭到浪费。
他们认为衣服的价值高于生命,士兵的地位比不上破旧的军服,而且阿美莉卡退伍老兵身份地位低微,很多老兵退伍后身无分文成了流浪汉。
上过战场的他们备受鄙视,为资本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详情可看电影《守法公民》。」
所以仅凭他们薄如蝉翼的制服,用来肉身抗炮弹明显有亿点困难,托帕正是知道这点才劝阻他别跟上来,而且她分身乏术未必能顾及得到他。
其他下属都很紧张,生怕这个愣头青说定了托帕总监,带着他们去那片未知的地方送死,知道托帕拒绝后他们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们怨毒的看着这位小职员,但他们又不敢过去找他麻烦,他是关照托帕总监才如此提议,他们要是联起手来动手打他。
这哪是打他的屁股,这分明是在打托帕总监的脸!这种大捞油水的机会就要彻底和自己说拜拜了……
言至于此,托帕便确定好位置便独自在前往,而这些公司职员也都住进了那些落魄贵族的别墅,闲来无事就会拿食物像斗蛐蛐似的逗他们玩。
……
“芜湖!”
金发少女从雪峰山顶滑落,她动作迅捷身后拉起耀眼的弧光闪电,那是她速度过快将周身氧气电离,从而形成了极为耀眼的弧光。
在白茫茫的雪山之上,她渺小的身影拉起长长弧线,她的身影分外的闪亮绚烂夺目,宛若从雪地上划过的流星。
“账账,我应该没有看错吧!那是在雪原上的流星?”
托帕抱着账账在雪中行走,无意间看到了雪山上的金色流星,她对雪原上能否有生命本就不抱希望,如今看到这等奇观自然震惊不已。
“哼唧,哼唧!”
她怀中的扑满账账欢欣鼓舞的哼叫两声,似乎是在回应抱着自己的托帕,不过这肯定是人为的奇观,地面流星什么的还是太荒谬了……
“你说得对,流星不会贴地滑行的,账账你觉得她会是来自那片神秘区域的人吗?”
托帕读懂了账账的意思,认可了它的回答又再度提问,如此神异之人若是来自贝洛伯格,那些落魄贵族必然记得住。
托帕和账账在雪原上行走,脚步轻盈逐步靠近远处的那道金色流星,前往远处的生命区域是早晚的事,但未必急于此时此刻。
金发少女也注意到了陌生人的靠近,她没有迅速远离而是放缓脚伐逐步靠近托帕,仔细观察托帕的实力,如果她应付不来也好迅速撤离。
“远方的朋友你好啊,我是来自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的托帕,我对你并没有恶意,请问你可以停下来好好交谈吗?”
托帕将手中的账账放下,解除武装伸出双手以示友好说道,但她留了个心眼将催讨黄玉带在身上,只要她动手便能激发基石的自我保护机制。
金色流光也是放缓速度,然后在与她相距数十米的距离停下来,她带着棉帽与防寒面罩遮挡住了面容,身上暗金色的棉服与她十分相称。
“你刚才是说,你来自星际和平公司?”
少女戴着面罩谨慎的对面前之人质询,尽管声音声音低沉有些难以辨别,但她的语气中难以遮掩不悦,她似乎对公司的怨气很重。
不过托帕对此也见惯了,公司干的缺德事可谓是遍布寰宇,能记住公司大缺大德的殖民星球,没有千万至少也得上亿了。
“是的,你知道?”
托帕很是意外的说道,她觉得对面的少女对方是本地人,雅利洛6与世隔绝这么久,应当很多信息都已经与外界脱节。
“当然听说过,全宇宙最大的吸血虫培养皿,寰宇最大恐怖组织,这些称号甚至都是字面意思的写实。”
金发少女扯下防寒面罩,语气很是冰冷的与托帕回答道,寰宇各处煽动种族主义搞大屠杀,自己就是他们大屠杀的漏网之鱼。
“这点我不否认,公司本来就是个张牙舞爪的邪恶帝国,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在公司手下做事。”
托帕毫不遮掩自己的想法,她敞开心扉与面前的少女说道,而她脚边华丽的账账使劲蹭她,似乎是在提醒她谨言慎行。
“你……你不是公司的人吗?”
少女听到她的有些微微发愣,她犹豫片刻才看着她问道,瞧她的模样身份应当不低,她应该公司的受益者为何还要痛恨公司?
总不能这家伙是吃饱了撑的吧!
“是啊,我也是坐到这个位子上才明白,自己服务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混账组织,字面意思上的杀人放火金腰带。”
“可笑的是,当初我还因能够离开贫穷故乡沾沾自喜,对公司给我留学的机会感恩戴德,到后来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可笑愚蠢。”
托帕无奈的苦笑说道,她不知不觉开始与她倾诉愁绪,她觉得公司帝国霸权必须瓦解,至少不能让他荼毒寰宇间的无数文明。
和公司的所作所为比起来,反物质军团都变得如此眉清目秀,反物质军团只会简单杀死生命扼杀文明,让我们彻底不复存在。
而公司会将他们文明的所有价值榨干,将他们如牲畜般畜养奴役,或是予以他们希望后再将希望粉碎,在满足他们扭曲欲望后死去……
这也是为什么,托帕会对公司彻底失去改变它的信心,文明灯塔在她看来是世界上最大的笑话,因为这个灯塔的薪柴是无数受压迫者的血肉!
“叫我柳德米拉吧,所以说你来雅利洛6究竟为何事而来?”
金发少女沉吟片刻后说道,她自然是在这里寻找雪场的卡卡瓦秋,而她的这个假名也不是鬼扯,这是她在上个星球时用过的假名。
如今她在贝洛伯格也是在用这个假名,不过你还别说,这个名字真挺有斯拉夫那味的,跟雅利洛6当地的取名习惯也很像。
第212章 星际和平公司只能和平演绎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公司派我来雅利洛6讨债。”
托帕开门见山直接说道,这位柳德米拉女士有着异乎寻常的速度,估计是受星神赐福过的命途行者,而命途行者无论在哪都有着不小话语权。
哪怕是公司通缉的巡海游侠,也没有多少人敢去追捕他们,当然也包括公司的悬赏从来不会兑现,重点是命途行者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瓷的。
「阿美莉卡公布的悬赏,普通民众举报给政府是不会有酬劳的,详情请见去年十二月底,联合健康保险公司首席执行官遇刺事件。
外来移民不了解实情,因为手头紧而将那名义士举报,提供线索但没有获得任何酬谢,而那名义士因刺杀执行官封神被民众视作英雄。」
托帕大抵能猜出柳德米拉女士来自那片神秘区域,而她身为命途行者在那里的地位自不会低,若是与她谈妥涉足那里便能再多几分把握。
虽说她手握存护基石,涉足那片区域至少也有九成的把握,但说到底还是有应付不来的可能发生,把握不足九成八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柳德米拉女士明显抱有敌意,若是她遮遮掩掩虚与委蛇,她自不会安心引路进入那片区域,甚至会成为她前往那里的阻碍!
开诚布公把话挑明了,至少给柳德米拉留下她为人真诚的印象,虽然她把话题挑到了风口浪尖,但为自己争取到了极大的回旋余地。
“呵呵,公司来这个偏僻的地方讨债?而且还是在危机刚刚星核解决的时候?”
卡卡瓦秋都被公司的无耻给气笑了,贝洛伯格水深火热的时候你们看不到,如今星核危机解除了,你们倒是想起来这里还有债务要讨了。
车撞墙上你知道拐了,股票涨起来你知道拐了,犯错误判刑你想起悔改了,大鼻涕流到嘴里你知道甩了,晚了!
“若不是星穹列车途经此地,这里的人早就绝迹灭亡了,如今危机刚刚解除所有事物百废待兴,你们又想起来到这落井下石了?”
卡卡瓦秋忿忿不平的说道,除去她自身对公司心存偏见,主要还是公司本身就极为反动,全宇宙八成以上的冲突都有他们的身影。
“我想柳德米拉女士对公司有什么误会,我们……”
托帕想要背着良心为公司辩解两句,不过还是她很赞同卡卡瓦秋的说法,但她身为公司总监有义务维护公司那根本就没有的声誉……
“有什么好误会的,这宇宙中有多少混乱不是公司在背后做推手?”
“如果你觉得这债非讨不可,那你便去跟反物质军团与裂界怪物讨要吧,若是没有星穹列车的出现,如今这里就只剩下那些东西了!”
卡卡瓦秋冷嘲热讽的说道,若不是她与托帕交谈还算投机,她早就头也不回的离去了,当然她要动手卡卡瓦秋也不会坐以待毙就是了。
“我不否认你说的话,但你只是雅利洛6上微不足道的命途行者,你有能力抗衡整个星际和平公司吗?”
托帕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如果颠覆公司只用喊喊口号的话,那她也不用费尽心思向红船联盟传递情报,暗中资助公司地下党积蓄力量了。
公司固然是个寰宇祸害,不可否认公司将利用庞大的信用点体系,将星际中所有文明联结,形成了极为复杂的贸易网络。
如今我们已经知道,公司将所有文明拉入信用点体系,是为了让更多的社会为公司的滥发货币买单,缓解经济危机与货币贬值。
属于是上面本意是坏的,是下边人给执行好了,而且公司的市场开拓并不会带来文明进步,他们更多是让殖民地封建制文明跑步进入奴隶制。
俗话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公司先进的思想会流入殖民地,少数具有民族意识的狠人会觉醒,组织当地大罢工奋起反抗殖民统治谋求独立。
而他们失败者占绝大多数,他们很快会被镇压或者屠杀,然后公司的重归殖民统治,少数成功者选择向公司委曲求全,逐步走向星际市场。
也是因为这样的市场开拓,公司贸易体系极为的庞大,以至于红船联盟早期的发展都成问题,有头有脸的文明都是公司的爪牙走狗。
由于公司贸易网络过于庞大,旧有的信用点体系不能轻易瓦解,只能选择文化软入侵逐步赤化,否则公司下辖的众多文明都会面临财政崩溃。
而且公司下辖的文明众多,若公司解体他们的航线也会停运,许多不知名的文明也会跟着泯然群星,造成寰宇不可逆的文明断层。
红船联盟的盟友体系是逐步运营的,与公司财富掠夺截然不同,若是硬接公司下辖的文明,红船联盟会因人口短时间急剧膨胀而直接崩溃!
贪心不足蛇吞象,用来驳斥吞并公司的提议再合适不过,所以红船联盟要想取得冷战胜利,最保险也是赢面最大的方法就是鼓励公司赤化。
托帕眼光毒辣轻易便看出红船联盟的意图,她对红船联盟解放公司的主张十分支持,如此既避免双方流血冲突,又给公司带来了新生。
“我承认你说的很对,但公司这么没皮没脸也不知道多少年了,他们恃强凌弱惯了,你我人微言轻改变不了大趋势不是吗?”
托帕无奈的摊手苦笑道,肥嘟嘟的账账安慰似的在她腿边蹭了蹭,对面的卡卡瓦秋也陷入了沉默,自己也不过是逞口舌之快罢了。
“嗯,谁告诉我是雅利洛6的本地人了?”
卡卡瓦秋微微犹豫了片刻,然后用略带疑惑的目光看着托帕问道,她只是对着托帕大倒公司苦水,对方貌似将她当成了当地人。
“欸?您不是贝洛伯格人吗!”
托帕也很是意外的说道,她本以为卡卡瓦秋是雅利洛6的土着,她是因为在彼此同属存护阵营,公司对此见死不救而心存怨恨。
“当然不是,我是茨冈尼亚的埃维金人,同时也是巡海游侠的不记名成员。”
卡卡瓦秋相当随意的说道,她或许会对外使用假名,但出身与种族她从不对外人隐瞒,为的就是把名声打响让自己的弟弟注意到自己。
“呵,巡海游侠吗?那确实很熟悉了,平日里抢劫公司高管的个人金库,简直比回自己家还要熟悉。”
托帕有些玩笑的说道,她倒是不排斥这些巡海游侠打劫富豪的财库,毕竟他们手里的钱都是不义之财,换谁拥有都没差。
而且这群游侠他们劫富济贫,将抢来的大部分钱财隔着窗户分发给穷人,只留有极少数钱财当盘缠,也算接济了不少穷苦工人。
“呵,看来做个四海为家的巡海游侠也不错,起码他们做的事情能问心无愧。”
卡卡瓦秋忍不住翘起嘴角说道,她看出来托帕对于巡海游侠的浅浅钦佩,她也是对讽刺公司内都是些人面兽心的虫豸,公司早晚要完。
“他们有他们要做的事情,而我也有我要做的事情,只要能做到问心无愧就足够了。”
托帕也是无奈苦笑道,自己眼前这位姑娘对公司的怨念很重啊,十句话中至少有九句半要骂公司,尽管她说的也没错就是。
“问心无愧?”
卡卡瓦秋满不在意的说道,她不知道托帕眼中的问心无愧是什么,只是隐约感觉她应该是朋友,而不是针锋相对的敌人。
“是啊,能做到问心无愧本就困难重重,多少人是因为生活而委曲求全选择妥协,最终迷失自我与社会同流合污。”
托帕也是长叹了口气说道,在公司这种人吃人的地方,拥有红船联盟教育的那种三观都是种奢望,想要问心无愧又谈何容易?
“对了,你刚才说你来自茨冈尼亚?这个星球的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来着……”
托帕扫去面前阴郁愁容,尽可能打起精神转移话题道,茨冈尼亚这个地名感觉好熟悉,她感觉自己听过不止一两次。
“市场开拓部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成名之地,他就是因为接手那里的生意而成为的部长,也是前段时间刚被手下刺杀。”
卡卡瓦秋冷冰冰的回答道,埃维金人的大屠杀都已经过去许久了,对于把大屠杀当家常便饭的公司来说,或许比前任的领导晋升更值得铭记。
托帕有些尴尬的瞥过头去轻轻咳了两声,这事她该怎么说呢,如果没有她在背后透露行踪挑唆矛盾,他还不至于死的那么容易。
总结来说她也干了,除了她外自己的“好同事”砂金也没少帮忙,虽然他们两人脾气挺重的,但在铲除奥斯瓦尔多的问题上难得达成一致。
“是这样吗?我还是觉得在其他地方听过这个地名,抱歉能冒昧请柳德米拉女士将护目镜摘下来吗?”
托帕整理了下面部表情,略微沉吟片刻有些冒犯的说道,她总觉得对方的面容有些许熟悉,而且她好像从砂金那听到过他是埃维金人……
“可以。”
卡卡瓦秋稍微犹豫片刻回答道,然后很利落的将护目镜取下来,颇为潇洒的甩了甩她身后的金色长发,发丝在光线照耀下也是熠熠生辉。
托帕也是被卡卡瓦秋惊艳到了,她的面容白皙五官精致有种纯天然的美感,绚烂多彩的眼睛如宝石那般夺目,像是自然打磨过的宝石。
“怎么,被惊艳到了?”
卡卡瓦秋习惯似的说道,她清楚的面容是十分好看的那种,尤其是她这双绚烂多彩的眼睛,更是引来过不少人的觊觎。
对于那些想要掳走她的人,她的里人格会将他们杀死并毁尸灭迹,就仿佛这件事从未发生过,而她则是依旧浑浑噩噩的生活。
“抱歉无意冒犯,只是柳德米拉这双眼睛让我想起个人,他平时总喜欢与我拌嘴是个说话很讨厌的人。”
托帕很是歉意的说道,她知道自己这样的目光很不礼貌,柳德米拉女士与自己熟悉的那人太像了,尤其是那双令人难忘的眼睛。
“你说的是谁?”
卡卡瓦秋来了兴致问道,她起初是有些激动然后又莫名升起担忧,毕竟公司就是只贪婪的鬣狗,他们曾经将埃维金人的眼球进行过售卖。
她害怕托帕说的是埃维金人眼球的购买者,而不是自己寻找许久的弟弟卡卡瓦夏,其实她和田粟也都有过这层疑虑。
只有田粟调来内部资料,查询过砂金总监没有进行过整容与眼球移植手术,他才有几分把握确信。
卡卡瓦秋寻找的弟弟卡卡瓦夏,极有可能是如今战略投资部,石心十人之一的诡异砂金……
“我的「好同事」,战略投资部的砂金总监,你与她有着相样吸引人的眼睛,而且他曾跟我讲述过他来自茨冈尼亚……”
托帕没好气的与她说道,都说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砂金与她都接受过战略投资部的大缺大德,自己应该和他很聊得来。
谁知道这人性格差还说话难听,只要与他聊天不超过三句必然会跟他吵起来,真就应了仙舟那句话:八字犯冲!
“……你知道他的真名吗?”
卡卡瓦秋很想再多问两句,但她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说道,她已经有预感托帕口中的砂金就是卡卡瓦夏,但她还是强行压住了心中的激动。
她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位托帕小姐的立场,如果故意试探想要借自己打击那位砂金总监,那在匹诺康尼见面的计划就很有可能告吹了……
俗话说得好,代码能动就不要改了,不动总比乱动要好,她按部就班等时机到了前去相认就好,万不可因为心急而得不偿失。
“真名?这个他从没跟我提过,他只说自己已经没有亲人或者是族人了,过去的名字已经没有意义,所以将自己的真名埋在了过去。”
托帕微微怔了下回答道,她看出柳德米拉女士对自己仍有提防,但她同样看出柳德米拉的担忧,也是不由得猜测到:
这位柳德米拉女士,该不会是砂金流落在外的同族吧!
第213章 甄别盟友
“你前往新贝洛伯格的事情我同意了,不过讨债的事情我还是劝你别抱太大希望,现在雅利洛6上没人能偿还公司的利滚利。”
卡卡瓦秋终究是放下了向托帕继续追问的念头,如释重负般喟然长叹道,她与卡卡瓦夏重逢近在咫尺,万不可不必操之过急。
如今能从托帕的口中确认砂金的身份,她便已是心满意足,若是贪图过多将原定计划搅乱,便有可能连最初的结果都得不到。
至于给托帕带路,她倒也不是为了答谢托帕选择将他们出卖,主要是这姑娘本身性子就倔,哪怕自己拒绝了她也会不择手段的根本上来。
更何况,雅利洛6早已与田粟搭上了线,那他们不站队红船联盟也会保证他们的话语权,至少不会在公司的激起的经济涟漪中崩溃。
若他们真的要给脸不要脸,软的不行就打算来硬的,靠说服不好使就打断武力逼迫,田粟平日里脾气是好了点,但你不会以为他是吃素的吧?
你是觉得公司市场开拓部的清洗效率低了,还是觉得战略投资部的新老员工迭代速率太慢了?
当然,田粟严格遵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人若犯我虽远必诛,这些诛杀的老人很多都是飞扬跋扈,或者自作聪明阳奉阴违之人。
经过田粟的不懈训诫,公司向外派遣出来办事的人,态度与过去相比收敛了不少,温顺待人生怕自己眨眼的功夫便人头落地。
“当然,你也别指望雅利洛6的人们签什么卖身契,新贝洛伯格虽然还很弱小,但能从星核危机撑到现的民族,他们绝不懦弱卑微。”
卡卡瓦秋也是好言相劝道,她和新贝洛伯格的人们接触有段时间了,他们能在灾祸面前强撑这么久,足以见得他们何等坚韧不拔。
“这点我都了解,有关债务的问题我也有预案,运气好些可能不用将雅利洛6的居民卷进来,或许还能给他们带来走向寰宇的契机。”
托帕也是笑着与卡卡瓦秋说道,这话原本是托帕打算当做说服卡卡瓦秋的筹码,以此换取信任进入那片生命区域。
她前往雅利洛6收债的消息,是她故意泄露给红船联盟的,除了她对雅利洛6财务状况不抱希望外,还有就是为联盟物色合适的盟友。
在星核危机中存活下来的文明,穷死穷了点可志气绝对不穷,这种文明在公司手中毫无意义,但绝对可以发展成为值得托付的同志!
即使不愿结盟独立希望自主也没有关系,红船联盟会将公司掺杂在债务中的利滚利抹除,至少与这个孱弱的文明保持良好外交关系。
此外她也有点小私心,雅利洛6的债务本就是收不回来的烂账,这根本是个盘不活的烂项目,某些人就是咬准了这点才将皮球踢给了自己。
很明显这是公司内有人想要扳倒她,才毒计中藏想要将这个烂摊子丢给她,再不济也能削弱她的职权,这位算是党争的常见手段。
她行事光明磊落手段张弛有度,本是公司战略投资部的门面,算计她基本就是在故意挑衅整个部门,这么做无异于将自己置于众矢之的。
而能做到行为如此激进,不惧战略投资部的高管们针对,估计也只有失去了部长精神领袖,群龙无首如疯狗般的市场开拓部了。
「将此时的市场开拓部就好比失去小胡子的德三,没了主心骨的战争机器势终究是要停摆,奥斯瓦德多就是这么个定位。」
由于田粟近期在雅利洛6有过踪迹,她完全可以借着田粟的名义,将雅利洛6推到红船联盟怀里,由红船联盟替她的失败辩解。
虽然说她这样祸水东引有些不地道,但政治本来就不存在道德,而且红船联盟的付出远大于回报,总得来讲结果很好并没有什么人吃大亏。
公司得到了红船联盟替雅利洛6偿还的债务,红船联盟收获了完美的盟友,雅利洛6得到了红联庇护与技术支持,托帕也躲过了这场争斗。
权衡之术?可能是吧,总之托帕的计划能让所有人满意,也没有人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至少避免了不必要的流血冲突。
“但愿你能兑现承诺,如果不担心我将你带到死路里去,那就跟紧我的脚步。”
卡卡瓦秋将脚底滑雪板收起,转过身来与身后的托帕说道,她最终还是选择了为她带路,就算她另有图谋她也能与田粟直接联络。
“那麻烦了。”
托帕微笑着点点头说道,她缓缓蹲下任由账账跳到自己怀里来,眼神清澈语气轻松悠然,似乎她完全信任眼前的这位柳德米拉女士。
“柳德米拉女士,您与那位砂金认识吗?”
“不知道。”
卡卡瓦秋面无表情的说道,只要严正表情才不会露出破绽,即使她心中在希望见到弟弟,那也要按原有计划逐步推进……
“白珩,你真的还认路吗?”
田粟犹豫半晌犹豫的向她问道,他虽然不认路分不清方向,但对于行走的距离计程还是很容易办到的,他似乎绕着雅利洛6绕有半圈了……
“呵,要不老古董你自己带路?”
白珩很是不满的瞥了眼老古董说道,她对老古董与镜流姐的吃独食行为依旧怀有怨气,你们俩好上了那我呢?我找谁说理去?
“还不是因为星槎停在了雅利洛6的正背面,而且还是与新贝洛伯格分布在星球两极,老古董你不是对自己的运气又有点没数了?”
虽然她对老古董心存怨气,但她知道老古董有要事要办极为补充道,老实说老古董的实在运气差得离谱,十连必出紫他都能刷出漏洞出十蓝!
“……”
田粟对白珩的回怼无言以对,虽然他很想矢口否认,又或者找个借口规避这个问题,但对于熟悉他的白珩来说都显得苍白无力。
“没事的,大不了以后我为大师兄带路就好了啊!”
镜流紧紧牵着田粟的手,脸上洋溢着笑容温柔看着他说道,田粟摸不准小师妹是食髓知味暗示他,还是单纯宽慰他不必为时运不济而自责。
总之,白珩和小师妹就像是唱红脸白脸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们偷偷商量过,白珩竟然没有半分的忿忿不平。
“还是别了吧,白珩这丫头平时是没谱的了点,但轮到要紧事她也是毫不含糊,就算开玩笑也会看局势适可而止。”
田粟还是拒绝了小师妹镜流的提议道,倒不是说镜流不会把握分寸,主要还是两者思考深度的区别,白珩能够更通俗化的思考问题。
简单来说,镜流更适合在战场上布局,白珩更适合在战后调动民众热情,能够调和居民低迷的情绪。
此外,白珩跟着自己参与各个文明政务,耳濡目染之下她的政治水平很高,做任何事之前能比小师妹镜流考量的更多。
“哼,这就是作为老古董监护人的实力!”,白珩很是挑衅的对镜流说道。
“监护人你大爷啊!我是你的监护人看着你别惹祸还差不多!”
田粟毫不犹豫的就走到她身侧,眼疾手快的敲了下她的脑瓜说道,他知道白珩估计会躲开,所以他选择先打再补充训话。
“嘶~老古董你说话归说话,动手动脚做什么!”
白珩意识到田粟偷袭时早已经晚了,她捂着小脑瓜气鼓鼓的说道,老古董你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我这个毫无准备的小狐狸!
第214章 呵,自由民主,呸,文明灯塔
“呵呵,你平时不就喜欢动手动脚吗?”
田粟无语的对白珩反驳道,你真的好意思说这话教训我吗,平日总喜欢对我上下其手不就是你自己吗?
没事就喜欢往我身上种草莓玩暧昧,当然白珩也只能止步于此了,毕竟他要是背着小师妹越了界,总感觉会在道德上过应不去。
“这、这能一样嘛~”
白珩眼神有些躲闪的说道,她就是想让老古董多关注关注自己而已,老古董你咋还开始揭咱老底了呢,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呵呵,走吧,别等着咱到新贝洛伯格的时候,人家都已经谈崩打道回府了。”
田粟也懒得跟白珩辩解,只是催促着白珩在前面带路道,白珩怀着什么样的小心思她大致能猜到,无非是对小师妹捷足先登还是不服气罢了。
“呜~”
白珩感受到了田粟在她伸手后面推着自己,她有些不情不愿的看了眼老古董,然后哼唧了声继续带路,毕竟他们是有任务在身的说……
雪原之上,雪白的狐人少女在前面引路,极具仙舟风格服饰的少年少女紧随其后,向着与这片星球格格不入的新贝洛伯格前进。
……
“欸~丹恒这家伙也真是的,明明咱们三个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了,他竟然要在列车上待着!”
三月七气鼓鼓的说道,她穿着典冬之公主服饰在穹的前面走着,而穹则是漫无目的的四处扫视,似乎是想从雪山上找到瓦秋姐的身影。
“小三月,丹恒刚从罗浮回到星穹列车,他帮粟哥忙碌了这么久,回列车需要调整休憩也很合理吧?”
穹也是回过神来与三月七说道,粟哥平日里就是个就停不下脚,来来往往脚不停歇的,丹恒跟着粟哥估计不会太轻松。
丹恒:你说得对,但是我真的什么都不用干……
丹恒留在罗浮的意义是压阵,让那些虎视眈眈的龙师知道,白露还留在罗浮仙舟没有离开,而他们也不敢直接到神策府冒犯被赦免的饮月君。
至于穹为何会思想迪化,这主要还是归功于小三月,这段时间三月七拉着穹将可汗的视频看了个遍,让对红船联盟与田粟有了某种刻板印象。
如今粟哥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十分伟岸高大,他实力强大无论到哪都会被以礼相待,但他不图名不图利,只为着手建起庇佑穷人的避风港。
粟哥能言出必行付诸行动,就已经远远超越了那些只会空谈理想的伪君子,这样的人又怎会不让穹心生敬意呢?
此外他并不觉得粟哥是个甩手掌柜,红船联盟曾经也有段中道倾颓的过往,在联盟即将四分五裂面临生死存亡之际。
田粟能够及时赶回联盟,组织志同道合的同志驱除奸佞,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这是红船联盟家喻户晓的史话。
但我们不妨深入想想,将红船联盟再次交由这些青涩稚嫩的干部,田粟真能放心交由他们大展拳脚吗?至少换他来他绝对做不到!
而且粟哥要是真的没心没肺,那便不会去挽救病入膏肓的红船联盟,若是兴趣使然他再建个便是,毕竟这样的成本或许更低……
而且红船联盟虽然思想保守,但并不抵触社会政策变革,而且他们每次变革都能找到政策痛点,将政策存在弊端修正,漏洞补齐。
如此滴水不漏的处理方式,事事追求脚踏实地稳健的风格,处处透露着田粟的行事风格,把握能够九成八都算是风险政策。
哪怕是所有人都走的捷径,红船联盟也绝不会去触碰,安安分分踏踏实实走稳妥的路径,绝不贪功冒进好高骛远。
每次都能将那些主张奇技淫巧的意见压下去,那必然要有位话语权且无人有无异议的代表,而能保证事情稳妥推进的,很有可能是粟哥本人!
“呵,阿穹你就会为他说话,到本姑娘身上就只剩下挖苦了~”
三月七很是幽怨的说道,你小子明明会夸人那为什么就不能夸夸本姑娘,就是因为本姑娘傻不拉几的没有优点这点小事?
三月七:东方阿空,就是你小子说咱傻不拉几的是吧?
“怎么会~我们的小三月温柔体贴冰雪聪明了!”
穹很是敷衍的对小三月说道,语气中没有半点的“激情”,可以说是毫无感情的捧读,这更让小三月不服气与恼火了!
“喂喂喂,就算是骗本姑娘,那你就能不能多给点情绪啊,这么敷衍糊弄谁呢!”
三月七很是不满的说道,说完她还使劲的用手肘去戳他的小腹,穹却十分灵活的躲了过去,两人打闹着往新贝洛伯格的方向前进。
他们的这条路要途经贝洛伯格,在看到远处贝洛伯格城墙时,三月七也是来了兴趣,指着远处早已鲜有人烟的贝洛伯格说道:
“阿穹,咱们既然来到这边了,要不咱们进去看看?”
“我无所谓,就是怕你到时候受不了,毕竟粟哥临走前将所有粮食都打包带走了,他们没有食物估计会同类相食吧?”
穹满是不在乎的说道,而身边听到他转述的三月七已经开始干呕了,同类相食听起来就令人毛骨悚然,更别提这种反人类行为听着就犯恶心。
奇怪的是,穹似乎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他面色淡然没有任何反应,他就像是在单纯陈述件事实,那些事情他早就在过去见惯了……
“咦~阿穹你是不是故意在恶心本姑娘?”
三月七眼神幽幽的看着他说道,她登上列车途经的五个星球文明程度都很高,很少见过受公司奴役的殖民行星。
当然,哪怕是你想去到访那些行星,公司也会找借口将事情推诿搪塞过去,让星穹列车看不到那些落后贫瘠的殖民行星。
星际和平公司在冷战之中本就占尽劣势,若是让星穹列车揭露公司丑闻,他们会占据道德至低点,受到社会各个阶层的谴责!
「详情请见印度尼西亚对东帝汶的封闭政策,二十一世纪,他们曾在东帝汶建立大号集中营,进行过种族灭绝与迫害。」
“我只是在善意的提醒,他们若是想要活下去必然会这么做,不然没有食物他们指定会饿死。”
穹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三月七不屑说道,这种事情你没见过但不代表不会发生,而且你很难让饥饿的人们拥有什么道德感。
对他们来说,道德只是成功者的墓志铭,对于他们来说活着就已经相当不易了,再用文明与道德约束他们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
“听你这么说本姑娘都有些犯恶心了!”
“那你还去不去?”
“当然要去!本姑娘说到做到绝不食言,要是现在怂了岂不是要被阿穹你笑话?”
三月七终究是鼓足勇气说道,她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要是几句话就被穹给吓住了,那穹岂不是觉得自己好欺负?
“随你怎么想,这种民相食的场景在在宇宙中并不罕见,你我早晚要直面这种事情的。”
穹像是见惯人间冷暖的旁观者,他叹了口气对三月七说道,恍惚间他似乎窥见了自己过去的记忆,那是他此生首次见到民相食的恐怖场景……
“这种现象可汗在奇葩小国里经常提到,三月你该不会只当是个故事听吧?”
穹有些不解的看着三月七说道,在那些贫瘠的星球上,这种低于原始社会道德的现象屡见不鲜,可不都是有那些“仁君典范”不干人事?
“怎么会!本姑娘可是有很认真听听死耗子讲故事的,就是咱的记忆稍微差了点……”
三月七强压自己的心虚说道,她的心思还真让穹给猜对了,她平时就当是带着听故事的心态去看的,她竟然忘记了那些其实都是事实……
“随你便吧,贝洛伯格就在前边你反悔也来不及了,进去看看?”
“咱就跟怕你似的,进就进!”
在穹三两句忽悠与挑衅中,三月七迷迷糊糊的就答应下来,然后腿脚止不住的颤动,只有抓住穹的胳膊才能稍稍安心。
穹任由小三月了拉着自己,他干脆利索的从雪坡上滑落,冰凉晶莹的雪花蹭到他的衣服上,在停止后他将身上的雪抖干净。
就算是身上雪清理不干净,穹也随时可以将天火取出,用天火散发的热量将冰雪融化,毕竟这么帅的武器不能用来烘干衣服就太可惜了。
“三月小心,看来有人提前进入贝洛伯格了!”
穹注意到贝洛伯格两侧打开的城门,他伸手拦住了三月七前进的方向说道,他又看了看地上还比较密密麻麻的脚印。
之前雪地里的脚印被冰雪掩埋,而贝洛伯格门口的脚印最密,很容易能看出对方来势汹汹,毕竟这脚印是特等军靴才能踩出来的深度。
“额,是不是你太紧张了,说不定是这里的那些贵族出去觅食,又或者是新贝洛伯格的人们过来探访?”
三月七放下的心终于是又悬起来了,她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生怕这片雪地里还有什么雪怪,又或者是会移动的雪人什么的……
“不大可能,看靴子踩出的脚印深浅很扎实,估计是行军打仗用的特定雪地靴,基本可以确定对方人数众多,来者不善……”
穹很是实在的分析道,他这段时间没少翻阅智库里面的书籍,丹恒不在他在智库里就是无敌的,他想找什么都不用跟他打招呼。
三月七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中又有点小失落,松口气是因为她没有什么见到雪怪安全了,失落也是因为没有见到传说中的雪怪。
“额,穹你才是来着!”
三月七微微怔了下,然后有的难评的看着和自己牵手的穹说道,说来三月七也只是习惯性回怼,毕竟你不怼他,他就得怼你。
穹没有理睬三月七的吐槽,只是右手随时做好虚握的手势,随时准备将天火召唤出来应敌,只要对方不是令使他都能应付。
走到贝洛伯格内部,公共汽车与地下火车都已经彻底停摆了,普通居民的住宅都被人翻开,里面杂乱无比似乎是被人翻过。
往前走是富人住宅区,这里照样杂乱不堪遍地狼藉,与前面平民区不同的是,这里的住宅四处弥漫着腐臭烂肉的味道。
嫣红的血液从门口大理石地板砖流淌,那腥甜的血腥味单是闻起来令人反胃,三月七也是不由捏紧鼻子,不让这股味道钻入鼻腔。
只是令穹他们没想到的是,在这种令人反胃的环境里,那些外来者竟然毫无顾忌的住进屋内,他们就不嫌这里味道太刺鼻了吗?
那些公司职员在贵族们的别墅内逍遥自在,他们根本不在乎外边有谁经过,直到穹与某个在别墅门口吃蛋白棒的落魄贵族撞上了面……
“是你们!你们竟然还敢回来!”
落魄贵族认出了穹的相貌,他满眼愤怒的盯着穹与三月七怒吼道,都是因为他们解决星核危机,他们才会从体面的贵族变成路边野狗!
都是因为他们帮助下层区那些贱民们逃离贝洛伯格,他们锦衣玉食的日子才会结束,说是恨之入骨至少也要入木三分。
他的呼喊将附近苟延残喘的贵族们都唤来了,当然还有那些在这里作威作福的公司职员,他们从别墅之中缓缓走出。
那些落魄贵族怒目圆睁的盯着他们二人,公司职员也都警惕的看着这两位不速之客,他们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们怕他们分一杯羹。
“要将他们灭口吗?”
某位公司职员提议道,除却利益冲突外他们是来雅利洛6催债的,有别人参与进来会横生事端,不如越少人知道越好。
毕竟他们杀人灭口也不是新手,他们个个都是飞扬跋扈的恶霸,手上没沾几条人命都不好意思称自己是公司职员!
「这里是还原剧情了,公司职员见到穹时对托帕时的建议就是灭口,由此可见公司行事风格就是流血与暴力执法,藐视生命。」
“等等,你们不是自由的民主灯塔吗?我们不是什么都还没谈就要被灭口吗!”
三月七难以置信的说道,公司总是对外宣扬自己是尊重人权的民主灯塔,哪怕是囚犯都要予以人权,他们这些大活人怎么说杀就杀?!
第215章 文明灯塔的由来,公司职员的镇压
“哈哈哈,这年头竟然还真有傻子信这种鬼话!”
比较靠前的公司职员忍不住嘲笑道,他们似乎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有些职员甚至笑得前仰后合,但有些职员又有些隐隐的悲伤。
曾经的星际和平公司确实对得起文明灯塔的赞誉,但在两个半琥珀纪之前,公司就再度回归了红船联盟存在前的状态。
在田粟着手重建红船联盟后,公司以封锁禁运打压其出口贸易,幸得螺丝星出手帮扶度过危机,此后便是双方冷战对峙疯狂发展科技。
红船联盟在军事上主要研制单兵武器,而星际和平公司则是大兴发展杀伤力武器,试图找到能击溃“自走核武”田粟的力量。
除军事对峙之外,意识形态的斗争也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无数殖民行星的民族意识觉醒,罢工游行将公司买办驱逐赶走。
倘若公司武力镇压,红船联盟维和部队会亲自下场与之对峙,将那些公司部队打的溃不成军,算是红船联盟对盟友的友好表态。
而维和部队是红船联盟发展起来后建立的,在此之前联盟最多只是提供少量基金支持,毕竟联盟发展初期经济方兴未艾。
而发展到能与公司冷战之时,红船联盟的便派遣自身维和部队,提供武力支持或者军事指导,武装反抗公司殖民统治。
维和部队发展壮大之时,公司也发觉自己之前的剥削政策难以维系,他们进行文化宣传与工人让利,开始将现实殖民改为经济殖民文化殖民。
那个时候的星际和平公司是当之无愧的文明灯塔,也是公司在走向下坡路过程中实现了中兴之治,这个盛况时间维持了近三个琥珀纪。
大批殖民行星的移民涌入公司人才市场,公司家族掌控的基层比例逐渐的降低,为公司的管理阶层注入了新活力。
这个期间星际共运也平静下来,红船联盟也是加强与盟友贸易,共同解放那些闭塞的行星,联盟民生福祉也得到极大的提升。
好景不长盛世便戛然而止,众所周知资本家是不会吃亏的,既要能够得到赚大钱又要给底层职员发福利,这需要市场上需要大量的资金。
那信用点不够怎么办?印呗!
公司在工人福利与联盟冷战过程中不断输出资金,公司财政赤字严重无奈发行信用点填补亏空,因此信用点逐年开始贬值。
凭借公司庞大的殖民体系,信用点的股市增长持续了近三个琥珀纪,然后公司股市暴跌爆发经济危机,所有民生福利也都停发了。
「阿美莉卡打赢冷战付出了很多,如果苏联能再撑十年,阿美莉卡也得伤筋动骨,二十世纪末那场席卷全球经济危机就是胜利的代价。」
这场经济危机波及了所有与公司贸易密切的星球,就连红船联盟的不少盟友也都深受其害,只有红船联盟坚与仙舟联盟独善其身。
仙舟联盟与公司贸易不多,更多是向公司进口粮米原料,他们手中的公司信用点并不多,而红船联盟坚持米本位因此不受股市涨落影响。
然后红船联盟开辟物资票,公司以大量的红船联盟外债,购买大量粮食与工业原料度过经济危机,以此彰显资本主义的罪恶与弊端。
此后公司经济不断衰退,信用点逐渐维持在与红星币汇率648:1,公司险些在冷战过程中落败,倒是他最为痛恨的对手帮了他。
公司自知他们难以短时间打赢冷战,为了股市回血重回巅峰,于是公司丢掉了伪善的面具,再度开启了残酷剥削时代。
文明灯塔的名衔逐步被扫进时代的旧纸堆内,所有公司职员也只能在历史中回忆那个时代,这也成了新职员们心中的倒刺。
没吃到时代红利,净吃到了时代尾气,假若没有那个时代他们还能接受公司的所作所为,但见过那个时代的辉煌他们自然心中不忿。
如今的公司也就口头上喊两句自由民主,实际上杀人灭口的样样事不少干,而老约翰的故事发生背景大多都发生在那段时间。
“什……什么?”
三月七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她印象中公司生活还算体面,他们就算对公司颇有微词,但也不至于落得鄙视的态度吧?
“杀了他们,我们落得这个下场都是因为他们!”
刚才啃食蛋白棒的落魄贵族眼神血红,他目眦欲裂的盯着他们俩道,当然这不是他个人的态度写照,那些残存落魄贵族皆是心中窝火。
他们蹲在公司职员脚边连站都站不起来,远远看去他们就像那些职员饲养的鬣狗,只要他们下令这些“鬣狗”就会向着他们扑上去。
“呵,公司的几位是将我们俩扣下吗?”
穹终究是冷笑了声说道,看这几位的态度他大致能看出,比起他和三月七他们更愿意听这些鬣狗的话,而且他们根本不在乎手里沾几条人命。
“没办法,他们盛情难却,我们只能借你人头用用了,毕竟多你少你也没有人在意吧?”
为首的职员手握长枪说道,他声音怪异有些许阴阳怪气,在靠近穹和三月七的的同时,声音也开始变得颤抖,他似乎是在兴奋?
他身后的的职员想要阻拦,但被同行之人与落魄贵族们的目光吓退,他想要阻止悲剧发生,于是想要背过身不去看那边。
“三月,你可得给我证明是他先动手的哈!”
穹无所谓对三月七打趣道,丝毫不将这位职员放在眼里,你连命途行者都不是你搁这这秀你妈呢,哪怕他原地不动他都打不动自己。
“……”
三月七没有立刻答复,她稍稍犹豫片刻便对穹点头答应,此时穹已经躲过了那位职员的几轮突刺,那位职员明显有些恼羞成怒。
“你给我……”
“还是不逗你了,试试我这把天火的威力如何怎么?”
穹不等他说完便将天火唤出道,他手握火红色大剑从空中劈下,身下的职员习惯性的持枪抵挡,却不料大剑火势将长枪直接融化。
火红的大剑斩落下来,那位职员意识到不对劲便将手中长枪丢弃,极为迅速的与穹拉开距离,周围的几位职员也都目瞪口呆。
他手中的武器实在怪异,那把大剑散发的高温能融化特种金属长枪,其自身温度自然不可小觑,他是如何面不改色拿着大剑的?
他们不知道的是,穹已经将天火的威力降到了最低,倘若他任由天火释放威力,这里的估计要被烧成片白地!
他的本意是震慑,让对方知道他们双方实力悬殊劝他趁早收手,若是他执意动手他可不能保证不会失手,毕竟天火的火焰可不长眼!
“真是有趣,再给我把长枪,我就不信今天灭不了这只小老鼠了!”
那名职员明显是没玩够,他似乎来了神与身后的职员说道,身后职员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顺手就将手中长枪递了过去。
虽说长枪是公司财产,但在贝洛伯格敛财这么多,到时候再买个崭新的长枪便是,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多敲面前这老哥一笔。
“不是哥们,谁给你的自信能答应我的?”
穹也是有些绷不住了说道,我都收力了你在我这都是完败,现在怎么像是你在我这惜败似的?
“少废话,接着打!”
面前这位职员不由分说就冲了上来,他手握长枪就打算直取要害,而穹轻松的避开了他的猛攻,模仿着曾在镜流那见过的步法。
只是穹没想到的是,这人似乎真的对他动了杀机,他枪枪致命直取穹的要害,只要身法稍有闪失便会被击中。
“呵呵,跟我玩阴的是吧!”
穹也是意识到了这点,他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说道,既然你小子动了杀意想要杀我,那就别怪我动手太狠!
“什么?”
就在那名职员觉得取得良机时,穹猛地出现在她的身后,天火大剑迸发出灼灼的火光,仿佛再靠近一点就会融化。
穹毫不犹豫的将大剑砍下,火焰熔断保护身躯的制服护甲,血肉在接触到天火火焰的瞬间就被直接炭化,职员连呼喊都来不及就被烧成了灰。
“吾心本善,杀非吾意。”
穹踩着那人的骨灰落地说道,眼神蔑视的看着周围的公司职员,既然是抱着杀我的目的过来,那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
穹无奈的感慨低语,落到这些职员耳中就是挑衅,蔑视他们就是群土鸡瓦狗之徒,杀他们都不需要产生半分杀意。
紧接着又有几位职员扑上来,穹也是尽可能不去伤到他们,杀一个立威便足够了,若是再多杀些那他与公司的梁子就彻底结下了。
围过来的的职员身手远不及刚才那位,穹甚至直接收起天火徒手将他们打晕,那些落魄贵族看到穹的实力便作鸟兽散。
穹实力非凡且真敢杀人,那些危险的职员在他手里轻易被制服,他们刚才那么与穹说话,现在冲上去不知道会怎么死。
当然也不是所有落魄贵族都见势不妙溜了,有几个落魄贵族觉得可以抓住三月七威胁穹,甚至胁迫他在他们面前放下武器自刎。
穹:这些人傻批吧。
“别乱动小姑娘,不然我可不会保证你的安全。”
那些落魄贵族拿着从别墅里带出来的短刀,直接将刀尖刺向三月七白皙的脖子说道,而三月七却出奇的冷静配合的没有动作。
这几位落魄贵族有些发愣,这丫头都被挟持了怎么还这么配合他们,她是在装冷静还是她对那个穹有信心救她?
这几个落魄贵族是真落魄了,他们竟然没有想过三月七本身实力就不差,穹能放心她在旁边观战,就是因为她能保护好自己。
“咱就说,你们将刀尖顶在本姑娘喉咙边上很疼的,能麻烦你们给本姑娘滚开吗?”
三月七露出危险的笑容说道,言语间六相冰从她喉咙处出现,从短刀逐步蔓延到整个刀身,然后将握刀的那位落魄贵族冻结。
身后打下手的落魄贵族见势不妙想要逃走,三月七便手握六相冰弓搭上箭矢,伸开双臂便将冰箭对着那几位落魄贵族射去。
冰箭将他们命中后,他们便会被冻结在六相冰中如冰雕般无法动弹,他们还能感知到自己还活着,但就是无法进行破冰行动。
“给本姑娘老老实实待在里面,等咱们走的时候会放你出来的,在此之前你们就别想出来添乱了!”
三月七得意洋洋的说道,她高兴于自己能帮穹减轻压力,就是她不理解穹为什么那么磨蹭,明明可以轻松将他们击昏的说。
在那些蜂拥而上的职员身后,某些持枪的职员将枪架好,打算在穹背后进行伏击,但被三月七注意到后便被冻住了枪管。
六相冰破坏了机枪发射管,那些职员有些气急败坏想要攻击三月七,但靠近她的职工都被六相冰桎梏,成为了贝洛伯格最独特的风景线。
数百名公司职员被穹个三月七制服,只有数十名公司职员不敢上,只能看着自己的同伴被制服,他们颤颤巍巍躲藏在角落里。
“那个……阿穹,你刚才为什么要杀了他啊?”
三月七稍微有些后说道,说实话她成为无名客后还从未见过动手杀过人,穹能够如此果断的将人杀掉,对她来说可谓是相当震撼。
“我不杀他,他就会来杀我,舞枪来势汹汹都是在瞄着我要害,我若是不把他杀了他定不会善罢甘休。”
穹很耐心的与三月七解释,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杀人者人恒杀之,他既然能对杀人感兴趣就代表杀过不少人。
自己将他在这里直接抹杀,这属于是除暴安良为民除害了,同时这也加剧了穹对公司的厌恶程度,他们比可汗描述中更像恐怖主义。
“说说吧,你们来贝洛伯格是做什么的?”
穹将天火倒插在地上说道,火焰将周围的雪花尽数融化,熊熊的烈火让那些困在冰中的职员与落魄贵族不由得胆寒。
第216章 自告奋勇的职员,爱德华·斯诺登
「补充,公司提倡的快乐教育的模式,该教育体系下他们无法学会辨析是非曲折的能力,再加上十分压抑的社会与背负的巨额助学贷款。
(像阿美莉卡的尼哥宗这么会赚钱的人,光是还上大学的贷款就花了十年,许多年轻人甚至还在帮自己的爷爷还学贷,足以见得学贷之重。)
公司的主要价值观便是把人培育精致利己主义者,从精神上鄙视红船联盟的主张,他们往往会为了金钱出卖亲人与朋友,比如孤狼斯科特。
在严重资本化阶级化的社会环境中,底层职工是最卑微的存在,他们受尽那些富豪的侮辱,心中的怨气与欲望亟待发泄。
因此庇尔波因特的贫民窟里到处都是青楼赌场,外出时都会将杀人欲望发泄到当地民众身上,因此冲动易怒贪财滥杀,如阿美莉卡红脖子。」
“那边几个,是老实回答问题还是跟他们一样给撂倒了?”
穹目光瞥向那些瑟瑟发抖想要逃的公司职员,语气有些冰冷的说道,这些职员并不是最极端的那批人,他们只是公司基层的缩影。
哪怕是把他们全部杀了,穹都觉得不会有任何心理阴影,反倒是连打他们都不去做的话,他晚上会估计会念头不通达到睡不着觉。
“你、你们残害公司职员,就不怕公司报复全宇宙通缉吗!”
窝在角落里的某个公司职员站了出来,他鼓足了勇气对穹呵斥道,虽然言语上还有些磕绊,但声音铿锵有力说的是义正言辞。
“呵,死到临头还是废话连篇,那就换个人来回答。”
不等他作何反应,穹伸手就是在他肩膀上用力捏了下说道,转瞬间他便浑身无力的躺倒在地,他身边的三月七只感觉眼前的穹格外的陌生。
“希望你们不是满嘴废话,不然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穹面容冷峻不留情面的说道,之前还飞扬跋扈的职员如今变得格外乖巧,他们哆哆嗦嗦的龟缩在墙角,任由穹过来将他们拉出去提审。
“我们都只是些公司里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被穹提审的职员苦苦哀求道,全然没有了之前看热闹的豪情,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生怕招惹了穹引来杀身之祸!
毕竟他那位二愣子喜欢惹事的同事,被穹灼烧过骨灰的骨灰还铺在地上呢,更别提那些打倒在地或者冻成冰雕的同事。
“没用,谁自告奋勇过来告诉我你们此行的目的?”
穹目光冷冷的看着他,然后朝着他身后的那些同事说道,此时的穹像是失去了所有人性,只有明辨是非的理性。
“我们是奉公司的命令来雅利洛6讨债的,还请这位先生放过我这些不礼貌的同事!”
在最角落里的职员高举右手,似乎是在吸引穹的目光说道,他挤开前面挡路的几位同事,有些艰难的走到了穹的面前。
“你很不错,只是你明目张胆的说出来讨债的目的,就不怕枪打出头鸟步你那位同事的后尘?”
穹稍加赞赏的看着他说道,这个职员能够有勇气走到台前,凭着这份胆识就意味着他的才能不会被埋没,当然这要看他能否守住这份决心。
“早晚有人要站出来解释,与其再等先生撂倒几位同事,倒不如我直接站出来把话清楚。”
那位职员无奈苦笑道,他心中似乎还存有职员们所蔑视的善良与责任感,总想着为自己别人遮风挡雨,见不得流血反人类暴行。
“你倒是看得通透挺有责任心,只不过你这些同事似乎并不领情,反而觉得你是个十足的呆瓜,愿意站出来替他们顶罪。”
穹略微欣赏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扫视他身后那些职员说道,他们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感激,反而侥幸与幸灾乐祸者居多。
凭这些职员的素质,穹毫不意外他们会将他告发,然后将所有罪行都推到他身上,以公司荣誉扞卫者的身份得到上层褒奖。
自从文明灯塔与工人让利政策不通后,公司便寻找新的意识形态,即人类劣根性无法被抹除,只有自由是人独有的特权。
他们将精致利己与自由作为文化符号,对外宣扬新自由主义与倡导自私自利,公司内乌烟瘴气人人自危,善良与责任感都是成了恶心的字眼。
而公司地下党应运而生,他们拥有最朴素的道德追求,渴望改变混乱无序的庇尔波因特,希望人人平等将公司变为所有人的地上天国。
这些觉得见识到社会真理,对红船联盟的主张嗤之以鼻,觉得那种世界就是蜜糖包裹的美梦,实则是他们对生活破烂不堪的自我催眠。
“无所谓了,至少我觉得自己做的是正确的事就够了,他们要怎么想都随他们去吧!”
那位职员也是回头看了看身后,他自嘲般的长吁短叹道,他对这种结果毫不意外,反而他们这么懦弱猥琐更符合他对公司职员的印象。
“行吧,只要你自己不后悔,我也懒得去干预你的私事,如果可以的话我能打听下你的名讳吗?”
穹对这位职员愈发的欣赏说道,像他这种纯粹有责任心的人,就该走出公司出去做番大事业,而不是囿于方寸之间最终不得与他们同流合污。
“我叫爱德华·斯诺登,可以的话直接称呼我为斯诺登就好,我的同事们都习惯这么称呼我。”
那位职员看着穹的面庞说道,他还摸不准穹对自己的态度,况且自己与他实力相差悬殊,若是穹想要动手逼问他也是无可奈何。
“很高兴认识你,斯诺登先生,方便的话能详细讲讲你所谓的公司讨债吗?”
穹放下了冰冷的态度礼貌说道,他似乎没有想到在公司这种地方,竟然能成长出这种以德报怨的人,可惜他生不逢时也生错了地方……
“任务内容本身并不复杂,就是七百年前公司贷款借给雅利洛6大批武器,希望用这些武器抵御入侵的反物质军团。”
“后来雅利洛6爆发冰潮对外失联,公司断定这笔烂账便不再过问,久而久之也就忽视这笔烂账,如今雅利洛6恢复通讯公司便上门讨债。”
斯诺登言简意赅讲述道,他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没有半句假话,只是关键的是他没有详细讲解关键讯息,这才是误导的最高境界。
没有谎言就是最大的谎言,因为他隐匿了其中最重要的部分,这很有可能决定到事情的成败。
斯诺登的回答称得上滴水不漏,哪怕是挑刺也不好深究些什么,就是他忽略了其中某个小问题。
公司收账是为了敛财,但你来刚脱离星核危机的贫瘠行星讨债,他们连吃饱饭都成问题,你指望他们来给公司还债?
哪怕将雅利洛6过户给公司,那公司拿雅利洛6用来做什么?
资源贫瘠矿髓都被挖了个干净,有的只是剩转化率极低的煤炭,这漫山遍野的冻土连野草都活不了,哪怕种粮食收成也是极为感人。
若是改殖民统治,雅利洛6常年对抗寒潮人口稀少,你来这里开拓市场连来回的油钱都不够,而资本家是不会做赔本买卖的。
“这只是明面上的任务,雅利洛6土地贫瘠根本偿还不了公司的高利贷,而殖民更是想想就离谱,所以你们来雅利洛6其实另有隐情吧?”
穹略显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知道隐去其中关键确实挺机灵,但阅历尚浅话术还不够圆满,言语稍加斟酌就能找到问题所在。
三月七:穹,你也不就是不到半年的阅历吗?你真的好意思说别人?
小三月只是默默的看着穹,她感觉穹变得格外的陌生,就好像哥们说好了都不学习,结果对方偷偷跑去图书馆卷自己似的。
还有就是穹与往常的状态截然不同,他变得异常认真心思缜密,就像将她从记忆乱流中带回时的模样,果然男生只有认真时才是最帅的!
“……这个我也不好说,最多只能算是我个人的猜测,不涉及公司高层的秘密决议,毕竟公司高层深谋远虑我也不好断定。”
听到穹的话斯诺登沉默许久,然后犹犹豫豫的对穹说道,在穹看不到的地方他已经冷汗直冒了,毕竟他这可是在对方眼皮底下“偷工减料”。
眼前的穹和自己头顶上的公司他都得罪不起,他只好先发个免责声明将自己摘干净,免得事后被两方下场清算。
“啊?还真有内情啊!”
身旁看戏的三月七难以置信的说道,她还以为是穹因谨慎多问了句,毕竟多问两句也比较保险,谁知道他说的阴谋论是真的啊!
三月七意外但穹却泰然自若,对此他早就有所猜测,毕竟不远万里来这穷乡僻壤要债,这事没三年脑血栓绝对干不出来!
雅利洛6上要钱没钱要土地没土地,就连人口跟资源都少得可怜,唯一的特色就是次元扑满,咋滴,不远万里过来就为了看次元扑满呲牙啊!
“公司内部党派部门常年争夺不休,党同伐异借机扳倒对方的行为屡见不鲜,而战略投资部向来与市场开拓部不对付。”
“更何况这些年公司殖民地纷纷独立,战略投资部没少在背后推波助澜,市场开拓部不断在走下坡路,奥斯瓦尔多死后他们近乎癫狂。”
“而作为战略投资部最杰出的青年才俊,必然会成为他们天然的打击对象,尤其是名气大的后起之秀,而我们的领队托帕总监便是如此。”
斯诺登将自己的看法娓娓道来,且不说他这些话的真实性,单凭有理有据这点就已经足够了,而公司确实是个党同伐异极为严重的地方。
“额,贵圈真乱哈~”
三月七听得晕晕乎乎的,最后只得看着两人无奈吐槽,果然政治什么的就是麻烦,她觉得大家目标相同为什么还要费劲尔虞我诈啊?
“不错的猜想,市场开拓部想要借题发挥打压战略投资部,而公司为了制衡两者关系,便将你们领队推出来以此顶罪。”
穹抚摸着根本没有胡子的光滑下巴说道,他虽然对公司内部恩怨了解不多,但仅凭斯诺登的只言片语,便能大致推断出事情原貌。
“大概是这样的吧,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是听家里长辈说过这事,根据他们的闲言碎语分析出托帕总监此行目的。”
斯诺登有些无奈的说道,到最后自己还是把话说推测说出来了,不过他也看不惯市场开拓部那群乱咬人的疯狗不顺眼就是了。
跟市场开拓部这群虫豸工作,怎么能够搞好星际和平公司,阿西吧!
“看样子,咱们这是又卷进麻烦事里了?”
三月七热情的凑到穹身旁,用手肘戳了戳穹的小腹说道,明明只是过来参加个庆典,为什么这些麻烦事就跟排队似的找上了他们?
“也不尽然,如果这位托帕总监是公司有名的工作狂,她接手的工作绝大部分能够顺利解决,这债务估计会想方设法收到手里。”
斯诺登有些不合时宜的解释道,他作为公司经济政治圈的老泡,正是因为知道托帕的为人,他才毅然决然成了她的下属。
“这样啊,看来是没得谈了?”
穹也是略微沉思后说道,他知道雅利洛6几斤几两花不起公司债务,更别说还是公司的利滚利,三万滚到现在估计能有三十亿……
只要你踩进公司的还款大坑,那你这辈子就别想翻身了,辛辛苦苦几辈子不吃不喝,也只能还上公司增长的利息。
如此看来,起义改朝换代重组地方政府,便是他们摆脱债务的良好方式,毕竟根据星际律法,新政府可以拒绝支付签订的贷款利息。
他们只用偿还基础债务,这是公司与红船联盟签订的少有的不平等条约,当然这只是单纯对公司而言,当初投反对票的也只有公司代表。
只是穹还不知道这条律令,他觉得公司债务这辈子是还不清了,倒不如抛弃幻想准备奋斗,跟星际和平公司代表刚到底!
「美国笑话∶
“我曾经在美国街头录节目,我那个了地球仪问东大的位置,结果有一半的人指错了。”
“那另一半人一定是指对了。”
“不,另一半指着地球仪说我们的地球其实是平的。”
此笑话是在讽刺快乐教育,是对文章开头的补充。」
第217章 太阳录音机,阴谋论害人啊!
“对了,咱从刚才就想问了,你说的那个托帕总监到底在哪?她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现身?”
三月七有些疑惑的凑过来问道,她从刚才就觉得少个人,公司差遣人出来办事总得有个管事的吧?这群公司职员完全不像是管事的。
“这个告诉你们也无妨,我抵达雅利洛6时,飞行器检测到了两处具有生命体征的位置,生命体征微弱的就是这个你们所说的贝洛伯格。”
斯诺登本本分分的说道,他自知为别人解释事情就得把话讲清楚,若是话只说一半只会激怒对方,到时候少不了引火烧身。
“那为啥你们不直接去生命体征强的那边去啊!难不成你们喜欢在废墟里淘金?”
不等穹开口追问什么,三月七就先于他向斯诺登发问,对于小三月来说有安全舒适宽敞大陆,就绝对不会去走荒凉狭窄的小路。
“同问,斯诺登先生可否跟我解释下,为什么你们要来这片人烟稀少的地方?”
穹等三月七问完也产生好奇,他也是看着斯诺登疑惑问道,他还不知道录音机是特殊的屏障,任何电子设备外部检测均会因过载而高温爆炸。
未得到白珩准许的外来者擅入该区域,都会受到太阳录音机的严格监管,当然那也不是无差别攻击,若是违反底层其代码便触发反制。
而被白珩录入过信息的居民,才不会被空中的太阳录音机监管限制,新贝洛伯格的每位居民都录入过了身份,能够不受监管得到录音机庇佑。
新生婴孩属于信息空白,只有孩童都是父母都录入信息者,其孩童才不会受到太阳录音机的监管,不过管理条例也不会过于严苛。
在离开新贝洛伯格前,田粟将红船联盟基本收录其中,只要受监管者不违法条例法令,便不会有任何的光线警示与惩处。
外来者会被全天二十四小时无休监管,只要违法犯罪就会得到录音机的特别“关注”,当然与他们激烈接触的居民也同样会被标注。
寻衅滋事、偷盗以及入室抢劫会被强光标记,银鬃铁卫只需观察照射光线便可将其缉捕捉拿,然后视情况决定收押判刑或者罚款拘留。
至于僭越法律底线,张扬跋扈无辜杀人者会被定性为恐怖组织,太阳录音机会聚焦超高温光线直接抹杀,直接跳过所有法律程序。
当然执法者也会受其监管,倘若贪赃枉法颠倒黑白也会被光线标记或者抹杀,保证法律系统绝对纯净执法正义。
太阳录音机算力有限,也就勉强能监管所有政府官员及外来者,其程序是田粟仿照编写导入“权杖”内的,勉强算是帝国权杖丐版。
「全宇宙近三成权杖由红船联盟重启使用,两成作为公共资源交由博士学会进行科研,剩余五成由公司诸多富豪垄断不对外开放。
红船联盟的权杖全天候不停歇高速运转,在科技研发过程中发挥辅助作用,红船联盟公立理工类大学至少配备单个可使用权杖。
某位天才青年时突发奇想,仿照权杖制造出低配版权杖,即可以运算出绝大多数合理结果,联盟科技宅可通过红星币自行购买低配版权杖。
博士学会的权杖本质上属于红船联盟,权杖除科研探索外还支持同盟文明借用,但与红船联盟交恶的文明与公司狗严禁使用。
公司企图将普通权杖发展为帝皇权杖,以此制衡自走核武田粟,多年发展毫无收获绝大多数权杖处于报废边缘,少部分用于科技研发。」
田粟智力相当高足以配上天才的称赞,只是博士尊从未对他投来过目光,毕竟能改变世界的任务智商低点根本办不到。
总之,在田粟编写的程序中,公司这群无恶不作的杀人犯,只要不如太阳录音机辐射范围内,基本上就等于判了死刑。
只是这些除了田粟与白珩基本无人知道,但这些程序对于新贝洛伯格的居民来说,基本影响不到他们的日常生活就是了。
“你们原来不知道吗?那片区域只能检测到生命体征,但要是深度探索便会仪器过载,托帕总监判断那里有不可知的大恐怖!”
斯诺登很是诧异的说道,他们能够问出这个问题来,想必他们早已踏足过那片区域了,难道那里真的没有危险只是他们多心了吗?
“哪有那么玄乎,咱们进出那里也没看见什么啊!”
三月七满是不解的问道,那片区域她又不是没有去过,那里都是些再寻常不过的东西,哪有什么屏蔽电子仪器的设备?
“好家伙,粟哥还真是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啊……”
穹稍作思考然后呆愣愣的说道,这做事环环相扣滴水不漏的风格,估计粟哥早就预料到了公司会派人来,所以他给新贝洛伯格安装了防火墙!
“阿穹,你想到什么了?”
三月七看着装谜语人的穹,伸出五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说道,她最讨厌那些不把话说明白的谜语人了,闲着没事装深沉有病是吧!
“没什么,我就是有种预感,感觉粟哥已经来到雅利洛6上了……”
穹看了看身边不耐烦的小三月没来由的说道,粟哥能在这里留后手肯定知道公司会来,那这里发生变故他肯定会过来解决问题。
“你说的都是些啥啊!为什么本姑娘一句都没听懂?”
三月七很是苦恼的摇头说道,前边还在说莫名的反干扰系统,后脚又在说田粟哥留了后手,最后又跟本姑娘说粟哥就在这里。
你这解释怎么兵荒马乱的,驴唇不对马嘴根本听不明白,就不能跟本姑娘直接说人话吗?这里就咱几个你丫的防谁呢!
“新贝洛伯格就是粟哥钓鱼公司的局明白吗?”
“不明白。”
“新贝洛伯格的反侦测系统是粟哥故意留下的明白吗?”
“不明白。”
“过来过来,小三月我告诉你……”
穹招了招手让小三月凑过道,似乎是要与她单独说些什么,斯诺登也是很识趣的退了两步,给他们二人留足了空间。
有些事情能听有些事情不能听,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惨,他是有责任心与正义感,但这可不代表他不会审时度势。
此时此刻别墅屋顶之上……
“额,大师兄他说的是真的?”
坐在洁白大理石高楼上,冰蓝发色少女看着身边少年说道,少年在她后面约半个身位的位置,身后则是白尾狐人趴在他背上摇曳蓬松的狐尾。
“呵呵,你信他的话,还是信我是仙舟古老国度中的那位始皇帝?”
少年有些无语的说道,要不是他作为事件的主导者,兴许他就真信自己在做局了,他不过是习惯于事事做好最坏打算而已。
“那么我亲爱的始皇陛下,你打算什么时候宠幸您可爱的狐妃呢~”
白珩借题发挥在田粟耳边吹着热气说道,凭着她这份娇气与诱惑,换作寻常人或许还真就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白珩你最近犯病频率怎么又回升了?”
田粟完全不吃她这套,揉了揉白珩的白色狐耳简单说道,前段时间剿灭丰饶余孽时,她可谓是正常了好段时间,今天怎么就旧病复发了呢?
“唔姆~老古董你才有病呢!我什么意思你再清楚不过,所以说老古董你什么时候打算要了我?”
白珩很是不满的蹭了蹭田粟脸颊说道,以前镜流姐没动手老古董你拒绝也就拒绝了,现在镜流都已经全垒打了,你再这么按兵不动不合适吧?
“再等等~再等等~最起码要等到雅利洛6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吧?”
田粟有些心虚的说道,他对白珩指的那件事心知肚明,说到底还是他亏欠白珩太多,只是如今这个时间段是真不合适!
“那你立字据!”
“不行,我曾对帝弓司命发誓,此生绝对不会再立任何字据!”
田粟对白珩的提议果断拒绝,开玩笑,我刚发过誓你就让我立字据,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白珩:呵呵,老古董原来你还是很在乎面子的人吗?
“好了别闹了你们两个,雅利洛6的事情大师兄你怎么看?”
镜流拽着田粟的手腕问道,听着穹给三月七娓娓道来,她甚至开始觉得自己身边这个大师兄是假的,是被别人给掉包了!
“我能怎么看?他们口中那个反侦察装置估计是白珩的太阳录音机,那是她用来到处整活的道具,后来被我拿来征用了。”
田粟无所谓的说道,当初他就单纯觉得人造小太阳可以融化寒潮,延长日照有助于作物生长,至于反干扰估计是欢愉道具自带的属性。
至于田粟是怎么发现的,主要是田粟这人对命途的理解过于通透,遮掩不住的欢愉赐福遮都遮不住,也因此他对太阳录音机进行了点小改装。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吗?”
镜流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她感觉这世界上绝大多数事件都是过度包装,只要抛开那些特殊的滤镜,事实其实也就那样。
“不然你以为呢?我将太阳录音机放在那就是为了消融冰雪,屏蔽外界信号都是顺带的。”
田粟很是无奈的说道,老实说他最多只知道录音机会具备攻击性,输入程序能够识别外来者,哪还知道录音机的命途反侦测啊!
“穹,看这边!”
田粟从屋顶上跳了下来说道,他觉得自己真是被穹越描越黑,要是再不下来堵上他的嘴,自己在星穹列车上真就得背上爱做局的名声了。
“嗯?田粟哥你怎么在这!”
三月七率先注意到田粟的身影,她向着走过来的三人疑惑道,同时穹在她心中埋下的,田粟喜欢深谋远虑的种子也在生根发芽。
“雅利洛6上发生这么大的事,我没理由不过来看看吧?”
田粟赶过来的速度很快,他轻轻落地在几人身边说道,她身后的镜流也是身轻如燕在他身边停驻,此时白珩也松开田粟的肩膀跳了下来。
“好久不见啊~小三月~”
白珩对着三月七摆摆手说道,星穹列车上她与三月七最聊得来,毕竟她们都喜欢给帕姆换可爱的小衣服,都喜欢玩纸牌游戏。
白珩:老古董玩纸牌游戏直接算概率,心累,根本赢不了……
“白珩姐,你也在啊~不对不对不对,好像只要田粟哥在的地方,你就会出现在它身边,这里好像不太合适怎么说……”
三月七刚与白珩打完招呼,然后又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对,她有些纠结的捋着自己头发说道,白珩看着三月七傻乎乎的模样也是忍不住偷笑。
“三月,你太可爱了!”
白珩总算是舍得松开田粟,悬于半空中又抱住三月七说道,三月七对白珩的热情拥抱很喜欢,任由白珩将她搂在怀里表示喜欢。
白珩跟三月七腻在一起,田粟也是好不容易可以活动腰背,他伸直腰板做了个伸展运动,他隐约能听到自己骨质疏松开的声音。
“嗯~我这老腰啊,这就是被岁月压弯了腰吗?”
田粟活动完筋骨后说道,他倒不是直不起腰来了,主要是平日里自己身后总有个人在趴伏,以至于他都快忘记直起腰是什么感觉了。
“呵呵,大师兄,压弯你腰的是白珩,不是岁月~”
镜流在田粟身边幽幽的说道,白珩对她昨天的越界行为不乐意,她还对白珩今天的得寸进公里不乐意呢!
“好了~小师妹,有时间再接着陪你疯就是了,今天咱们是有要事要办的。”
田粟也是该安抚安抚,简单宽慰了小师妹两句说道,他是政治上的端水大师,但在感情上田粟可真就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他只能尽可能拆东墙补西墙,将政治上的端水艺术活学活用,好在她们俩对自己情真意切,他也不至于端水玩砸了。
“咳咳,穹你……”
“粟哥,我懂的~重要计划要学会保密,放心我是不会到处跟别人讲的~”
穹面容有些猥琐的说道,田粟知道他压根就没理解自己的意思,他估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真就是在往阴谋论的路上走到黑了是吧!
“你懂个算球啊你!”
田粟便秘的表情看了穹好久,最后选择尽可能收敛点骂道,我就是普普通通给新贝洛伯格留条后路,怎么就成了冷战的激烈博弈了?
“罢了罢了,估计就算我澄清你也觉得我是在骗你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算了~”
田粟看着穹理解的目光,心头顿然升起种无力感无奈说道,自己要是接着撂狠话斥责他,估计真就要落实穹的那套说辞了。
田粟:阴谋论害死人啊!
第218章 赠予他机缘,前往目的地
“粟哥你这说的哪里的话,我不过是随便说说发表下自己的看法,穹我什么都不到哦~”
穹学着三月七的语气装出不懂的模样说道,粟哥深谋远虑肯定不想让这些外人怀疑,估计是想着用亦真亦假的话混淆视听!
“穹你小子咋就戏份这么多呢?”
田粟很是无语的扶额说道,瞧你这副仿佛发现真相的模样,我就知道他丫的又在胡思乱想,阴谋这玩意早就过时了现在是个玩阳谋!
实力不够就只能搞阴谋,因为对方完全有能力掀桌子,但现在红船联盟实力上来了,他们完全有能力明明白白的搞让公司破大防的阳谋!
“啧,怎么跟你解释清楚咋就这么费劲呢?”
田粟有些头疼的扶额说道,换作不相熟的人他兴许懒得解释,但穹是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他很有必要澄清自己的形象。
只是事实总事与愿违,穹这家伙认准了他是在下大棋,以雅利洛6债务危机为借口向公司发难,将公司的丑恶嘴脸彻底公之于众!
田粟:额,公司这些年不都是这个形象吗?有没有雅利洛6没差吧!
“真是跟你解释不清了,随你怎么想吧,只要不影响结果就好。”
田粟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他对穹的自我攻略实在无话可说,也不知道他是看了哪个博主的阴谋论解析,觉得自己随便哪个动作都有深意。
感觉穹有点阴谋论魔怔了,看个儿童益智动画都觉得是智斗天花板,觉得他这么做指定有什么深意……
田粟自知穹在胡思乱想的赛道上随意飙车,凭自己三言两语怕是拽不回来了,所幸他并不打算帮什么忙,估计不会影响最终结果。
“对了,你是公司的职员爱德华·斯诺登对吧?”
田粟和煦的笑着与他说道,这位职员知进退有责任心,在人人比烂的公司底层中能保持良善本性,与这些虫豸相比算是极为不错的。
“是的先生,请问您是……”
斯诺登战战兢兢的看着田粟,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他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似乎是怕惹你了眼前这位大佬,分分钟就人头挂路灯了。
“哦,你可以称呼我为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当然也可以试着喊我的真名,田粟。”
田粟毫无所谓的说道,只是他这句话在斯诺登心中炸起了惊雷,嘴唇更加的颤抖难以言喻,他似乎是见到了这世间最恐怖的事物!
“呵,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在担心我会不会将你和你的同事们赶尽杀绝?”
田粟不等他说话便替他说道,公司对自己的抹黑扭曲数不胜数,什么变态杀人狂路灯挂件收藏家,基本被描述成那种能止小儿夜啼的存在了!
“大师兄,你这些年……玩的有点变态啊!”
身旁的镜流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犹豫半晌给了句很难评的说道,毕竟大师兄对待敌人确实算不上友好。
“想什么呢你!真话和玩笑都分不清了?”
田粟很是无语的弹了下镜流的小脑瓜说道,看他的模样我就随便开个玩笑,小师妹你怎么还真信了呢?你到底是信他还是信我!
“呜~大师兄说话归说话,为什么非要动手啊!”
镜流有些吃痛的捂着小脑瓜道,她当然不会轻信陌生人的表现,这不是看他的模样多个思路嘛,感觉大师兄与过去相比变得动手训诫别人了。
“我没使多大劲儿,就凭你剑客和令使级的身体素质,这点力气真能弄疼你?”
田粟无情的戳穿她的谎言,没有半点怜惜的看着她说道,没事的时候配合你也就罢了,现在有着其他事要办还是紧着正事要紧。
“斯诺登先生没必要紧张,我只杀那些鱼肉百姓之人绝非滥杀,我观你行事正派本性纯良,所以不用担心我会为难你。”
田粟摆明态度对他说道,他从来都是只杀该杀之人,倘若他真如公司描述中那样,红船联盟早就与公司的形象一般无二了。
“谢谢。”
斯诺登犹豫半晌松了口气说道,他提起的心稍稍放了下来,如果田粟真对他们抱有杀意,那他们绝对都跑不了。
毕竟田粟曾与多位绝灭大君交过手,基本上都是以碾压的局势胜出,绝灭大军都只有灰溜溜逃走的份,更别提连命途行者都不是的他们……
“没必要感谢,只要没有做什么巧取豪夺滥杀无辜之事,就算对我贴脸嘲讽我也不会起杀意动手的。”
田粟轻叹了口气说道,心中则是暗自感叹公司新闻学玩得真溜,自己将剿灭杀人如麻的土匪恶霸,公司都能宣传成侵犯人权迫害自由斗士。
“你得庆幸你的同事们没有贸然前往新贝洛伯格,不然就凭他们的所作所为,估计死后能留个全尸都是件难事。”
田粟不明所以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斯诺登不知为何松了口气,似乎田粟的警告只是在陈述事实,以他的标准评价自己的同事大多都会死!
“守正不挠刚正不阿,即使心中惧怕我也能坦然自认保持冷静,你很不错。”
田粟很是欣赏的看着他说道,这个斯诺登人品很不错,或许可以让公司的地下党试着提拔他,让这种纯正良善之人担任要职。
比起将公司彻底击垮,推举正直无私之人担任公司的中流砥柱,这样至少能将公司推向较为平等的社会,而不是像是如今这般荒唐混乱。
“不过考虑到公司内的乱象,为了避免给你增添麻烦,那就劳烦你和你的朋友们好少睡一觉吧,等醒来后只有你会记得我们曾经来过……”
田粟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说道,须臾所有职员都陷入了昏睡,就连面前的斯诺登也不意外,只见公司职员横七竖八躺倒在地。
而清醒站在这里的就只剩下他们五人,而穹对田粟的行为毫不意外,甚至这才符合他对田粟的看法,踏雪无痕般抹除自己的行踪。
“田粟哥,你这是在做什么?”
三月七注意到斯诺登与他后面那些职员倒下,她很不解的冲过来对田粟问道,她觉得斯诺登这人很不错,田粟为什么连他也要制服?
“将这些职员有关我们的记忆删除,这既是帮我们也是在帮他。”
田粟干脆利落的回答道,而白珩却是对他的所作所为习以为常,帮这些公司职员删除接触记忆,田粟这么做已经是在网开一面了。
“帮我们很好理解,但为什么把他打晕也是在帮他,他的同事不记得他的功劳了,这不就等于他的什么都没做吗?”
三月七很是不理解的说道,与其说是她过于单纯不懂公司的阴暗,倒不如说公司中的人际关系早已扭曲,离神或许很近但离人已经很远了。
美好善良的品格被视为天真幼稚与无用的垃圾,阴险狡诈被他们奉为人间真理,像这样扭曲黑暗丛林,小三月确实很难想象得到。
田粟曾走访过庇尔波因特的贫民窟,他将自己的所闻所见简述给三月七听,简单阐述给她公司内部如何的混乱与扭曲。
然后给她解释这为什么是帮他摆平麻烦,毕竟以公司的做事风格,斯诺登跟他接触且全身而退,传到公司那估计就成通敌与秘密交换情报了。
听完田粟的解释三月七的表情别提有多精彩了,她感觉这跟自己记忆里的公司截然不同,但她又找不到什么反驳论据。
以公司那群白眼狼的特性,田粟敢打包票他们绝对会这么做,当年他就饶过个公司职员,结果他被自己人怀疑然后折磨致死了。
“走吧,我们此行的目标是新贝洛伯格,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已经够久的了。”
田粟环视横七竖八躺倒在地上的职员,碎掉三月七凝结的冰说道,他来贝洛伯格这边除了感受到穹他们的气息,主要还是因为他们顺带路过。
……
“老古董你走那么快干嘛,你认识路吗!”
在田粟脚步轻盈走在前方,身后的白珩很快飞了过来追问道,待到白珩问出这个问题他也才想起自己不认路,然后逐渐放缓了步调……
镜流借助光滑的路面紧随其后,穹也是脚底燃烧湛蓝色火焰,每次落脚都将冰面融化水分蒸干,就仿佛是走在平坦路面上。
至于三月七,本来穹是打算背着小三月赶路的,但她义正辞严的拒绝了穹的好意,然后有些笨拙的模仿镜流在雪地上滑行。
虽然速度是慢了些,但好在田粟他们也有意等她跟上,不过半个系统时的功夫,他们五人便抵达新贝洛伯格区域。
「合理运用命途力量的移动速度是很快的,这就和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完马拉松差不多,从头到尾都是冲刺状态。」
新贝洛伯格内果树上的成熟果实都被摘下,隐约看去已经有人开始在平原上开垦耕地,将他赠予他们的稻荷树种入土中。
抵达的五人没有即刻进城,他们先是来到那片广阔的耕地前,打算去和这里耕田的农夫打招呼,待会进城可能就见不到了。
农夫们与机械机兵协同合作,共同松土浇水种植秧苗,只是等田粟他们靠近后才发现,其中最卖力也是领头的农夫还是位老熟人!
第219章 最接地气的银鬃铁卫
(大降温感冒发烧脑子昏沉,真写不完了那么多了)
“杰帕德,你不是银鬃铁卫的戍卫官吗?怎么带着大批铁卫过来种地了!”
田粟走在最前面提前问道,他在贝洛伯格时与他交涉不多,但将帮贝洛伯格驻守的铁卫搬来这里,少不了与他打交道里应外合。
三月七和白珩也闲不下来,在看到在田间忙碌的银鬃铁卫后,她们都兴趣盎然的凑过去帮忙,穹和镜流更倾向于跟着田粟去见老朋友杰帕德。
白珩浮空的本质是欺骗引力,即唯心主义的扭曲物理概念,除了欺骗自身引力之外,她还能令物品摆脱引力作用浮空。
所以她将所有秧苗浮在空中,整整齐齐的在行道上空漂浮,只等着银鬃铁卫将秧苗插入河道,大大减轻了银鬃铁卫的劳作压力。
相比之下三月七这活干的就有点糙了,她没有下过地做过农活,种在河道里的秧苗深浅不一,有不少秧苗种在泥中后又浮在了水面上。
而银鬃铁卫们对于她的迷迷糊糊也不恼,只是耐心的走过去教她如何插秧,好在三月七热心好学,没过多久她便勉强掌握了如何完好的插秧。
……
“几位天外的朋友到了啊,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杰帕德对田粟他们拱手致歉道,他卸去了那身厚重的御寒冰甲,换上了更适宜在田间耕作的长衣短袖,黑色帆布长裤被挽到膝盖处。
蓝白色衬衫有些松垮,粗糙布衣上溅起棕褐色的泥点,英姿飒爽的戍卫官如今看着竟有些狼狈,而看他模样似乎乐在其中。
“好了,杰帕德长官你也是知道的,我们根本不计较这些繁文缛节,话说你怎么带着铁卫出来种地了,新贝洛伯格的秩序很稳定吗?”
田粟随意的挥了挥手说道,他这人最讨厌那些繁文缛节,说话毕恭毕敬套礼节话术的模板,像应试教育写作文似的。
尤其是人情世故拉低效率,但凡得罪个人事情就推行不下去,明明三言两语能解决的事,硬是要开个三个多系统时的会议作无意义的争论。
“那些下层区矿工勤勤恳恳自不必多说,上层区那些居民虽有些瞧不上那些干体力活的,但也没有故意挑事起正面冲突。”
“唯一不安分的是下层区的流浪者,他们偷奸耍滑总是寻衅滋事,虽然不怎么好管,但在史瓦罗的约束下也老老实实工作去了。”
杰帕德细心的与田粟讲述道,天空中的太阳录音机保证政府的纯粹与效率,答应过田粟的史瓦罗指挥机械机兵维护秩序。
老实说,新贝洛伯格简直是茫茫雪原中的绿洲,这里有甘甜的瓜果与宜人的气候,这可比老贝洛伯格那座钢铁堡垒强多了。
“这也不对吧?就算新贝洛伯格不需要你们来维护秩序,那也不至于将你们赶来种庄稼吧?”
田粟还是觉得有些说不通,他用略带疑惑的语气与他说道,就算你们人手短缺缺少劳动力,那也不至于将军队派来种庄稼吧?
“确实,银鬃铁卫只需按部就班的练兵就好,但铁卫们贝洛伯格人手紧缺正是发展的时候,总是对着空气干练兵实在没什么意义。”
“与其浪费力气跑圈,不如跟着居民们加入劳动,在完成生产的同时锤炼身体。”
杰帕德有理有据的说道,过去银鬃铁卫是为了对抗裂界怪物组建的民兵,如今星核危机已除裂界消失,银鬃铁卫存在的意义也就不大了。
而大守护者决定让铁卫们下基层参与劳动,除了让他们有事可做外不用与空气斗智斗勇外,还有就是让他们深入基层真正了解民众。
“看来可可利亚之前只是被星核蛊惑了,真正轮到她做事的时候还是很有手段的。”
田粟很是赞赏的说道,他明白可可利亚的这么做的原因,银鬃铁卫们的猎枪长矛打不过歼星舰,哪怕他们再练兵也抵挡不了跨行星打击。
他们文明实在是太落后了,与其将人力浪费在铁卫练兵,倒不如让他们投入新贝洛伯格的生产,满足人民温饱问题与大炼钢铁。
维护政府尊严的军队要有,但军队的训练方式要改,至少要符合新贝洛伯格当前局势,立足时代背景建设有新贝洛伯格特色的发展道路。
如今新贝洛伯格的要义是发展重工业与民生,在满足人民物质生活需求的前提下创新发展,以可持续性的道路长远发展。
如此看来可可利亚当真是很有手段,不过田粟对她能有如此的改革决心也不意外,毕竟能扛星核蛊惑几十年,抗压这方面真是杠杠滴。
“差点忘了正事,杰帕德你看到陌生访客进入新贝洛伯格吗?”
田粟闲谈两句便引入正题,他有些歉意的看着杰帕德问道,进入新贝洛伯格的路不只这条,而杰帕德也未必与他碰过面。
新贝洛伯格的城门有两个,北城门不远处是苍翠的果树林与无边无际的旷野,南城门是重峦叠嶂的苍翠山峰,路途崎岖较为难走。
寻常时候民众出门都是走新贝洛伯格北门,除了路好走外还有果树可以随时摘水果充饥,只有想要旅游放松身心时他们才会走南门。
新贝洛伯格面积相较于整个雅利洛6来说微不足道,但对于人口稀少的他们来说还是有些过于广阔了,说是地广人稀都不为过。
所以杰帕德碰见托帕经过的概率不超过百分之一,田粟也就是随口问问而已,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杰帕德居然真的碰见了那位托帕!
“确实有见过,卡卡瓦秋女士带着她进的城,路过我这里时她还过来跟我打过招呼,我记得她怀里还抱着只肥嘟嘟的小扑满。”
杰帕德若有所思的回想道,那位陌生的女士留给他的印象很深刻,她没有因为他躬身田野而瞧不起他,哪怕她身名贵的衣服看着就价值不菲。
“看来她已经到了,只是……为什么卡卡瓦秋也在这里?”
田粟微微颔首说道,但他当然点头认可后又发觉哪里不对,卡卡瓦秋什么时候来雅利洛6了,她不是应该在星穹列车上吗?
“这个,粟哥我可以解释。”
身旁静听的穹不经意说道,瓦秋姐来这边前与他说过,她是听说雅利洛6贫瘠落后人口稀少,想要给他们帮上点忙来着。
对于卡卡瓦秋这种无私行为,列车组更是没有任何反对,而白露对其他世界感到新奇,软磨硬泡之下说服卡卡瓦秋带她下车的。
穹将卡卡瓦秋与他说过的全部说出,而田粟对她的决定毫不意外,应该说若不是看到她的无私,田粟是不会带着她行走寰宇找弟弟的。
“还真是乱来,来雅利洛6都不知道与我说两声,真就不怕我们真抛下她不管了啊?”
田粟有些无奈的说道,卡卡瓦秋这丫头也就是看着温顺,可实际性格却总喜欢孤注一掷,喜欢冒险与挑战未知。
田粟:姐弟俩都是孤注一掷的性格,该说是一脉相承吗?
“粟哥你也别太在意,总的来说瓦秋姐本意是好的,我们还是别太苛责她了吧?”
穹有些劝谏似的说道,他觉得瓦秋姐虽然冒失了点做的没错,粟哥这么说就显得不太礼貌了。
“没有苛责她的意思,主要是她行事冒险怕真出了事,毕竟在罗浮时有你也见到过了,巡猎命途行者她就敢去偷袭绝灭大军。”
“就凭她这个性格,没有我在真怕她篓子捅大了收不了场。”
田粟满是担忧的语气说道,在镜流看来大师兄殚精竭虑,颇有股照看孩子时的模样,而且还是个调皮捣蛋的皮丫头……
“算了,叫上她们俩我们进城去看看吧,别等我过去找到卡卡瓦秋的时候,她就已经把公司的那位托帕总监得罪死了。”
转身看了看那两位贪玩少女,俯身与穹和镜流说道,卡卡瓦秋脾气倔性子直对公司深恶痛绝,可别把自己要拉拢的这个托帕得罪死了啊!
穹和镜流毫不犹豫的冲过去招呼两人,而田粟则是与杰帕德简单道别道,临走前田粟笑呵呵的说道:
“我记得你希望在盛世做个细嗅芬芳的花匠,如今在成为田亩间的农夫,是要细嗅稻花的清香吗?”
“稻花盛开便意味着不会再有人会挨饿,这样的花难道不是世间最美好的花吗?”
对于田粟的善意调侃,杰帕德也是回以浅浅微笑说道,能够让百姓安居乐业吃饱喝足,这才是银鬃铁卫存在的意义。
「附赠个美国笑话赔罪∶
一位美利坚的无家可归者因饥寒交迫不慎跌落到路边的暗井里,濒死呼救无果。
两个警察开车路过却无动于衷,突然他灵光一闪,大喊:“俄亥俄铁路氯乙烯泄露了!”
两警察大惊,立马停车跳到井里把他拷上了岸,并送进温暖的看守所安置起来。
第二天他被发现在看守所里面打了自己八枪警方经过周密的调查判定为自杀。」
第220章 田粟留给新贝洛伯格的救命线
新贝洛伯格的屋舍都是简单堆砌的单层平房,没有什么惹眼的高楼大厦,铺在地面上的也是石灰路而非柏油马路。
为了避免居民们影响居民的日常生活,工厂建设在距离居民区三十公里开外,由于新贝洛伯格刚刚建立,很难形成有体系的自由市场。
毕竟是田粟半天不到加班加点赶出来的,能够建设成这样子就很不错了,令使只是令使又不是造物主,真指望他短时间手搓万物啊?
虽然条件是差了点,但好在田粟储备的设备齐全,具备发展基础工业的条件,但是硬件足够了也得有杀毒软件,毕竟公司病毒无孔不入的
所以在离开前,田粟提倡推行政府支配物资的计划经济,等物质生活逐渐发展起来,再由推行民间小型市场组建非垄断贸易体系。
此外田粟还有其他考量,公司最擅长以操纵市场物价颠覆落后文明,更别提新贝洛伯格这种微尘,公司股市稍稍激起点浪花就能让政府破产。
所以新贝洛伯格要保证冬城盾作为流通货币,由政府进行信用点的汇率换算,待到政府内流入大量信用点后,需尽快将信用点兑换具体货物。
通俗来讲的话,如果说公司的市场交易是发生在人与人之间,那么便可将新贝洛伯格视为贸易中的个人,并且一有收入便全部兑换为货物。
当然这种极端的经济政策弊端极大,在居民物质生活条件差时会迸发极大潜力,百姓们爆发惊人的团结谋求发展摆脱贫困。
只是当物质条件稍有起色,百姓们便极有可能安于现状享受躺平,社会经济停滞发展举步维艰,社会将在某个时刻被迫转型或者轰然崩塌。
不过相比于计划经济,公司的市场经济弊端更大且更难以解决,他们也是凭借庞大的信用点基本盘兜底,才让经济危机平摊到所有基层。
但好在新贝洛伯格有着天然的发展计划经济的条件,他们人口稀少便意味着易于管理,而天上的太阳录音机又能保证领导层绝对纯粹。
大守护者抵御寒潮数代,积累下来的口碑自不必多说,虽然下层区对大守护者颇有微辞,但像娜塔莎他们这些下层区的代表也进入了议会。
既然议会之中也有他们的人,那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至于那些没只会喊人权自由扰乱劳动秩序的流浪者,他们死不死谁孩子?
如今寒潮扫除没了后顾之忧,再加上百姓急于摆脱贫困,只要大守护者下令大兴生产,新贝洛伯格的百姓们势必毫无保留的支持。
。
“真是没想到,这个新贝洛伯格反侦测能力那么强,而区域内生存环境却是那么的……复古?”
托帕整理了下措辞说道,她本来是想说这里落后的,但来回行走的机械机兵又在证实这里拥有科技,并不像那些与世隔绝的原始部落。
“你是想说落后对吧?”
在前面引路的卡卡瓦秋大大方方承认道,对于生活在目眩神离金碧辉煌的环境里,这种起步还算不错的文明也很难入她法眼。
“无意冒犯,我只是对他们能在星核侵扰下还能存活至今,心中颇为感叹罢了!”
托帕很知趣的向她道歉,她没有半分嘲弄歧视的意思,反而对他们这种坚韧不拔而赞叹,毕竟她的行星哪怕是没有星核,也未能自立自强。
“呵呵,比起星核带来的灾难,估计公司沉重的债务,会是压垮他们最后的稻草。”
卡卡瓦秋依旧冷嘲热讽道,她本身就对公司不抱好感,如今新贝洛伯格发展刚有点起色,你们就兴致勃勃的过来收债落井下石?
“呵,柳德米拉女士,话也别说的这么死嘛,说不定会有转机呢?”
托帕玩笑似的与她说道,而且她这明显是话里有话,只是以卡卡瓦秋的理解水平,让她理解这其中的隐喻明显有亿点困难。
卡卡瓦秋:笑死,我都没有系统化的上过学,你让我理解你这话里的隐喻,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我了?
“能有什么转机?指望公司良心发现不收债了,还不如指望帝弓司命将公司射爆了呢。”
卡卡瓦秋毫不退让的说道,言语激烈攻击性直接拉满了,至于她对帝弓司命的称谓,是因为她跟着田粟时间久了,逐渐耳濡目染受其影响。
“帝弓司命……你与仙舟联盟的人有打过交道吗?”
托帕换了个话题问道,至于她给红船联盟泄露消息这事,她不便与这位柳德米拉女士多说,只得有些生硬的转移话题。
“有过啊,前段时间才去过仙舟罗浮。”
卡卡瓦秋有些含蓄的回答道,她只说自己去过仙舟联盟,但并没有透露有关绝灭大君的事,她是没什么文化,但这不代表她没有防人之心。
“去做什么了,方便讲讲吗?”
“没什么,就是仙舟罗浮遇上点啸麻烦,有个化外民在仙舟勾结邪教搞恐怖主义,我和朋友们过去帮点啸忙而已。”
卡卡瓦秋面上云淡风轻,脸不红心不跳与这位托帕总监讲述道,只是你说卡卡瓦秋这说谎了吧,她说的字字属实没有半句假话。
但你要说她实话实说吧,她说的和实际发生的不说是大差不差,至少也是天差地别,至少托帕是没见过哪个恐怖主义想要将仙舟搞垮。
而且卡卡瓦秋说的也不全对,幻胧迫害鸣火商会舰船商人,拿停云的是冒名顶替进入罗浮的,她不是化外民应该算是非法移民……
“是这样吗?”
托帕温婉的笑了笑说道,她看卡卡瓦秋的表情大约能判断出这话的真假,她言语恳切没有半分心虚,估计也都是实话实说。
她说的可能与事实略有偏差,但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个野心极大的化外民,竟然是恶贯满盈的绝灭大君!
托帕与卡卡瓦秋抵达新贝洛伯格后,没有在直接去和大守护者面谈,而是与卡卡瓦秋闲谈两句,请她作自己当游历这里的向导。
她除了是在等红船联盟的回信拖延时间外,她也想看看雅利洛6上工人的生活状况,倘若他们的大守护者是个只做表面功夫。
那她不介意贸然出手,替他们解决了这个祸害,然后选出个精明的有志向的领袖,以合作者身份参与雅利洛6建设。
至于债务,她可以替雅利洛6还清,然后以这份还债入股雅利洛6,既帮他们解决了燃眉之急,又投资了未来可期的文明。
不过她还是希望红船联盟出手,毕竟她的资产真的不多,要是她替雅利洛6还钱入股,她的资产至少也要伤筋动骨。
……
“喔~我也就离开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大家就将已经新贝洛伯格建设成这样了,这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田粟看着新建起来的屋舍,看到刚造出来金属设施说道,看来他们对发展起来的意愿还是很强的,这么短时间就建设到如此地步。
“确实,我想哪怕他们不发展旅游业,估计也能独自发展起来吧?”
白珩也是颇为感慨的说道,她跟着田粟走过许多沦陷的文明,但像新贝洛伯格这样建设积极性这么高的,还真着实是不多见。
而三月七也满眼好奇,她四处张望着新添的金属设施,这种肉眼可见的看着新旧时代的交替,日新月异的时代感让小三月分外新奇。
“粟哥,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直接去找大守护者,还是与那位公司的贵客聊上几句?”
穹也是随便看了几眼,然后又将目光聚到田粟身上说道,在他看来粟哥是要做大事的人,他肯定不会在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不清楚,那位托帕总监算是公司中极少数的正派人,她应当不会直接去和大守护者当面对峙,随便在这里走走吧,说不定走走就遇到了。”
田粟很是轻松的说道,他已经和那位托帕总监同处新贝洛伯格,她要离开这里他随时可以捕捉到,倒不是他对命途力量敏感。
石心十人手中的基石封存存护令使的力量,与田粟熔炼发丝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存护基石封存的命途力量更为庞大也更为虚浮。
田粟是长年累月孕养的发丝,属于是将命途力量凝结其中,只要不动用根本无人能发觉,而存护基石就明显不同了。
存护基石成型只靠封印,所以它无时无刻都散发着存护的气息,而作为命途领域的绝对王者,感知存护命途的力量轻而易举。
“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若是刻意寻找或许还比不上无心之举。”
田粟身侧的镜流颔首说道,倒不是对她故意向着大师兄,主要是她也没有侦测到那位公司访客的位置,倒不如随性而为随遇而安。
“本姑娘是没意见啦,只是他们不是要举办煦冬节吗?怎么街边这么安静,节日庆典不应该是热热闹闹的吗?”
三月七摇头晃脑的说道,她特地换上了好看的衣服,就是为了参加热闹的庆典的,怎么庆典连点准备的苗头都没有?
“三月七小姐,煦冬节是要等到下午再准备的,晚间时刻会在中央广场举办盛大的庆典。”
三月七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她声音沉稳的与她解释道,而等他们转头望去,身后正是新贝洛伯格的银鬃铁卫的统领布洛妮娅!
第221章 新贝洛伯格特色红船主义道路
“欸?布洛妮娅小姐!”
三月七听到声音就朝后转身,看到灰发的布洛妮娅惊呼道,她还以为要在新贝洛伯格走两圈才能碰到,没想到刚起步就遇上了!
“欢迎,星穹列车的朋友们,几位是来此参加庆典的吧?”
布洛妮娅热情洋溢的说道,看得出寒潮危机解除后,相比之前她明显是轻松了许多,至少她不用再为抵御寒潮牺牲铁卫而焦虑了。
“其实也不全是啦,阿穹是打算跟着瓦秋姐出去滑雪玩的,田粟哥他们是来……”
“我们是来看看建设进展的,没想到新贝洛伯格的大家积极性都这么高,短短不过数日便已经建设到如此规模!”
田粟连忙打断三月七的话说道,既然那位托帕总监还没露头,那他们也不必急于自爆身份,别把敌在明我在暗的优势给浪费掉啊!
“田粟先生说笑了,要不是您予以我这么优渥的发展基础,仅凭我们的信心是做不出这番成就的。”
布洛妮娅也懂得察言观色,知道田粟不愿透露本意便他配合说道,何况她知道田粟应当不会害他们,毕竟以他的实力根本没必要遮遮掩掩。
既然不会伤害他们,那她便没有必要提防这么个无私的好人,毕竟田粟先生为他们开拓这大片沃土,予以他这微不足道的尊重也是理所当然。
毫不客气的讲,以田粟为新贝洛伯格人做出的成就,哪怕是推举他当大守护者,大家也会毫无异议甚至他们会拍手连声叫好。
“雅利洛6环境太恶劣了,我不过是做了点微不足道的小改动,倘若你们不主动去谋求发展,哪怕是再富庶的环境也是发展不起来的。”
田粟没有肆意的揽功,而是语气略加赞赏的说道,很多发展条件故步自封的行星不在少数,估计只有公司的舰船大炮他们才听得懂。
“哪有那么传奇,我们不过是不想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毕竟新贝洛伯格百废待兴,居民们自然要紧紧抓住。”
布洛妮娅也是谦逊的说道,她感觉田粟先生说的实在有些夸张了,有这么个发展机会谁会置之不理?
“好了,你们俩别在这你来我往的踢皮球了,有什么事情直说不就是了,有什么怪不好意思的!”
白珩嘟囔着嘴打断道,恭维的场面说两句也就算了,怎么我听你们这语气这话是收不住了?
“咳咳,白珩别闹。”
田粟没有伸手去敲打白珩,而是清了清嗓子说道,他也觉得自己有些没收住,毕竟像雅利洛6这种自觉性这么高的盟友可不多见。
毕竟他见识奇葩行星太多,他们某些行为总能让他大开眼界,而且他们思想落后又不思进取,往往要扯皮好久他们才肯发展自身科技。
对于他们来说,百姓生活水平咋样他们并不关心,毕竟封建制的本质就是让百姓半死不活,而不是什么万世太平百姓富足。
真正能撬动他们思想的,只有实打实的权利地位,而新的生产关系与社会制度,无疑会威胁到他们的身份地位,他们抗拒改革也理所当然。
而公司的殖民哲学就很特殊,他们并不打断算将旧有贵族打掉,而是引诱他们与其狼狈为奸,出卖自身文明的利益肆意敛财。
这也是为什么公司市场开拓部,能在与红船联盟冷战的同时,依旧倒行逆施推行奴隶制,培养买办积累财富始终是他们政策的核心。
“抱歉,是我有些情绪过激了,还请星穹列车的各位不要介意。”
布洛妮娅饱含歉意的与身后的穹他们说道,三月七与穹也都是毫不在意的摆摆手,镜流与她初次见面并不相熟,也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那个……田粟先生,请问您写的书籍还有吗?我想再多看看有关这方面的书籍!”
布洛妮娅又转过头来,她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说道,田粟曾随手赠予的书籍她愈发的喜爱,尤其是对那个人人平等的时代分外向往。
除了她对这些书籍感兴趣外,作为大守护者的可可利亚对这些书籍也很感兴趣,其中有些思想对她决策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曾经流通到雅利洛6的有关红船主义的书籍,许多都是公司故意抹黑后的结果,很多出发点极好的理念被他们胡乱曲解。
这就好比我说你上班能偷点懒,不是说你可以偷电缆,我说奉先是三姓家奴,你跟我说是三家那啥,虚构史学家都没他们构史。
“呵,那些红船联盟的基础书籍这就看完嚼透了?”
田粟看着有些拘谨的布洛妮娅问道,他倒不是不愿给她这些书籍,只是有些惊诧于她这么短时间,就将那么多的经典书籍嚼透了。
尽管他写那些书时用的语言通俗易懂,可里面很多抽象的东西还是不好理解,需耗费不少的心神才能研读透彻。
那么多本复杂的书,她就这么看完了吃透了?
“额,其实也就也谈不上吃透了吧,主要是觉得书里面的东西都很引人入胜,看的越久就越着神,而且很多理论都可以用于实践。”
布洛妮娅有些含蓄的说道,她只是浅浅的将那些书籍看了遍,离将书内的东西嚼烂了还远得很,主要是她觉得理论还有些缺口想要补齐。
此外她还有层引申含义,新贝洛伯格想走红船联盟的路子,他们很多现在推行下去的政策,或多或少都有参考那些书籍……
“我就知道,这几本虽然不是我写的,但你先拿去看看吧,这些书本对你们的决策多少有点帮助。”
田粟有些强压心中喜悦说道,别看新贝洛伯格人少力微,但他们性格坚毅潜力巨大,他们绝对能够成为最亲密的盟友!
布洛妮娅如获至宝的接过那几本书籍,这些书本并不算很厚但还是很有重量的,而且这些书也都不是田粟所着。
这里面包括斯大凌的《工业发展史》、《五年计划书》,黎明的《新经济政策》、《计划经济整体调控的市场经济》等等。
相比于那些深刻晦涩的社会学书籍,这次田粟选取了更加扎根于新贝洛伯格社会环境,对他们极具启示意义的书籍。
“这些你且拿着就是,待到你将这些书籍研读透彻,你的收获绝不比从那些书籍获取的东西要少。”
田粟意味深长的说道,研读红船联盟的书籍要循序渐进,将所有的辅助书籍研究透彻,才能更客观的看待这个世界。
“万分感谢您的馈赠,抱歉,可以的话我想暂时离开回家将这些书籍放下,如果可以的话,还请劳烦史瓦罗先生带您四处走走吧!”
布洛妮娅抬着厚厚的书本,有些艰难的看着田粟说道,倒不是她拿不动动这些书籍,毕竟身为银鬃铁卫的统领身体素质自不必多说。
她紧张是因为这些书的内容,换作旁人估计就是人文社科科普书籍,但对于新贝洛伯格来说,可是实打实的发展致富之道!
“不必心怀歉意,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就好。”
田粟和善的笑着说道,她估计是去迫不及待想要研读此类书籍,这就像你最喜欢的作者死而复生,重新开始更新紧着去看的感觉差不多。
“没关系啦,布洛妮娅小姐,你有事情忙可以不用在意我们的,我们就四处走走随便看看就好。”
三月七也是与匆忙离开的布洛妮娅说道,她看出布洛妮娅小姐像是有急事,善解人意的小三月热情洋溢招手与她招手示意。
“感谢三月七小姐的理解,我还有事要忙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布洛妮娅便抱着书本匆匆离去,她心中充满了激动想要和母亲分享这些书籍,这些可都是能帮助新贝洛伯格走向强盛的“秘籍”!
布洛妮娅走后,他们五人没有刻意去寻找史瓦罗,于是便在新贝洛伯格的街头随意闲逛,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工人们辛勤劳作。
三月七总抓住穹的肩膀四处流窜拍照,而田粟步伐悠闲旁观建设或是正在建设的屋舍,白珩在空中悠然飘着领头,镜流默默跟在他身后。
直到在路边某个刚建立的机械维修店,田粟他们便与史瓦罗与克拉拉撞了正着,而三月七不等穹拒绝就被她拉过去打招呼。
“您好,变量。”
高大的史瓦罗俯首与穹打招呼,他紫色金属外壳似乎换了层材质,至少穹感觉他的材质有些变化,就算没换至少也喷了层新漆。
“大哥哥,大姐姐,你们也过来了啊!”
史瓦罗身边的小姑娘很是意外的说道,她对于穹与三月七的出现很意外,毕竟史瓦罗先生和她说过,他们都是帮助过大家的大好人。
“呜~打铁疙瘩真没意思,本姑娘过来都不会说点别的,变量什么的听起来真的好怪哦~”
三月七努努嘴有些不满的说道,她过来就不能说句先生女士的吗?变量什么的听起来太奇怪了,不过穹这家伙似乎很喜欢别人称作变量……
“好了~小三月别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史瓦罗很高兴能与你再次见面。”
穹微微仰头看着史瓦罗红色的复眼说道,相比于上次见面时的舞刀弄枪,这次穹明显是和善了许多,当然主要是当时的立场不同。
“大哥哥还真是个好人,你们来找史瓦罗先生是有什么事吗?”
克拉拉面上洋溢着笑容说道,她似乎被穹的热情感染到了,也逐渐热情熟络了起来,而在不远处的田粟也扶老携幼的走了过来。
「“老”指近一千八百多岁的镜流,“幼”指的是不足千岁的白珩。」
“田粟先生,您好。”
史瓦罗直接看向走过来的田粟,不等田粟说话就提前打招呼,穹甚至怀疑这个机器人其实也有感性思维,他对粟哥这么热情明显是想进步了!
“哈?史瓦罗先生你的嘴里还有先生女士的词,为什么到本姑娘这就不给用了?”
三月七听到史瓦罗的称谓,她有些不悦的皱紧眉头说道,大机器头嘴里明明有女士的称呼,凭什么本姑娘就是变量?!
“小三月,不要在意这些重点。”
第222章 红船联盟发展史,入境与留学政策
史瓦罗没有理睬三月七,它只是默默将目光移到田粟身上,相比起星穹列车的出手协助,它似乎更在意田粟的身份。
倒不是它对田粟有什么感激,主要是在它的信息库中,真的有份对田粟十分客观的评价,即无私与追求相对平等的无产阶级革命家。
在他的资料库当中,有关田粟与红船联盟的记载是这样的……
他发迹于荒凉破败的边陲行星——布尔什维克,那是个半公司半殖民半封建的落后行星,那里的人们从不觉得自己会成为时代的主角。
「这个后天会在新的支线里进行解释,这个事情关乎到星神之间的博弈,我也不方便剧透太多。」
短短数年的时光,他着书立说写出了不少惊世奇作,他不止停辍于理论框架的构建,他在郊外的红色大船上成立了红船党发动大罢工。
红船党的罢工受到了公司的血腥镇压,用催泪弹与瓦斯驱赶罢工游行的工人,他们逐步意识到公司纯粹是个吃人肉喝人血的野兽。
红船党不再对公司抱有幻想,以田粟为首的党员组织底层工农联合,意图推翻公司的买办政府,建立由工农领导的新政权。
两次大总攻都以失败落幕,在所有人都不抱希望的时候,红船党破釜沉舟攻下了中央政府,开始逐步摸索着发展有些稚嫩的红船政策。
即使发展过程中走过弯路,但好在田粟执政错误能够做到及时纠正,正在政策欣欣向荣的时候,公司驾驶数艘歼星舰武装干涉。
或许是公司高层意识到这个孱弱政党的威胁,哪怕是面对这么个无足轻重的初等文明,他们也拿出了迎战家族所需的军事装备。
或许胳膊拧得动大腿,但绝对拧不动大树,面对公司的赶尽杀绝不少红船党临阵倒戈,就连领袖田粟也自觉凶多吉少。
而后天外划过无数道流星,那是巡海游侠集结的曙光,盛传有位未知的巡猎令使将所有歼星舰击碎,然后红船联盟便在宇宙中突然消失不见。
等红船联盟再次出现便是数年之后,曾经的边陲行星变为可以移动的巨大舰船,智械星球螺丝星主动向他们伸出橄榄枝。
然后是红船联盟日渐强盛,在极短时间内逐渐发展为宇宙间第五大势力,彼时的红船联盟欣欣向荣,竟有赶超星际和平公司的势头!
再然后便是公司文化入侵,红船联盟盛行新自由主义将田粟赶下台,红船联盟在修正主义的路上狂飙,红船联盟几次三番的背刺盟友。
社会动荡反共浪潮盛行,联盟公有制经济走向末路与内部贪腐严重,整个联盟支离破碎几近解体,一切都向着公司所期待的方向上发展。
然后那个男人回来了,他先是用天外冰剑将公司军事基地直接打爆,用极为强硬的态度向公司喊话:
老子完全有能力将庇尔波因特打爆,若你们再对红船联盟强加干涉,我不介意将公司从宇宙中抹除,我倒是要瞧瞧补天司命会不会帮你们!
然而公司媒体毫无所谓,次日便大肆宣扬田粟践踏人权,他如此发言是琥珀王的侮辱,邪恶的红船主义又要死灰复燃了,此等谣言数不胜数。
再然后仙舟联盟与公司断交,螺丝星拒绝了出访庇尔波因特,就连少数的家族也提出了抗议,不过多久公司高层也下场辟谣新闻媒体。
公司被迫避开红船联盟话题,但经济制裁自然是少不了的,禁止出口资源与特殊技术,然而仙舟与螺丝星冒着制裁风险鼎力支持。
红船联盟逐步发展起来,破而后立红船主义信仰愈发坚毅,而这次田粟在留下许多的预案后主动下台,将政权交给政府部长与总理全权代理。
这也好理解,为什么田粟再次离职时民众有多不舍了,就算他离开也经常会回来看看,参与政府的许多政务处理。
史瓦罗的数据库就只有这些,这些信息基本参考仙舟联盟、同谐家族以及螺丝星的有关资料,至于公司有关此事的记载你就权当垃圾算了。
它的数据记载相当客观,完全不像铸城者资料库中对田粟的记载,那些书籍基本都是对田粟和红船联盟的污蔑抹黑。
与其说史瓦罗看待事情客观,倒不如说是史瓦罗的缔造者足够理性,能够多角度的分析红船主义,予以这个人类理想公允的评价。
她是贝洛伯格的大守护者,她对人为抵抗寒潮不大抱希望,毕竟人力终有尽时,贝洛伯格要想结束这场寒潮,她只得希望希望破局者出现。
自知身陷绝境的她,在绝望之余她又偏偏心存侥幸,那时候的田粟已经开始行走寰宇,只希望田粟能在那渺小的概率中注意到雅利洛6……
所以她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在史瓦罗的底层逻辑中多加了条指令,即田粟的指令为最高优先级,出现便请求他协助解决星核危机。
对外史瓦罗的最该优先级是维持贝洛伯格「存护」,而有关田粟的信息指令级别很高,只有他抵达后才能解除指令锁定。
此外,史瓦罗的缔造者还特别喜欢红船联盟,对他所提倡的红船主义格外热衷,如果有机会的话,她希望贝洛伯格也能践行红船主义……
“好久不见了,史瓦罗。”
田粟也是随意的招手说道,他对这个机器人的印象还不错,就是有些死脑筋不懂得变通,这也是为什么田粟只称呼它为机器而非智械。
“那个……你好大哥哥……”
克拉拉看到田粟情不自禁的往后退,抓着史瓦罗的机械小腿说道,她与田粟的见面真不算愉快,毕竟田粟刚与史瓦罗见面就卸了条胳膊。
“其实你叫我叔叔也不碍事的。”
田粟有些半开玩笑的说道,而史瓦罗也是任由克拉拉躲在自己身后,既然克拉拉不愿与田粟接触,那它也没必要强求。
“粟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克拉拉叫我们哥哥,凭什么就叫你叔叔,怎么聊个天辈分都降了?”
穹有些不悦的反驳道,虽然粟哥年龄上这么称呼也没错,毕竟几千岁的年纪摆在那呢,但是他就是咽不下被占便宜的这口气!
“不要在意这些重点,如果你叫我声叔叔我也认,当然你能叫声爹的话,为父也是很欣慰的~”
田粟也是半开玩笑的说道,虽然他性格上有些偏保守,但别人喊他叫爹他也是来者不拒,而且就凭我这个年纪辈分,穹你小子叫声爹不吃亏~
罗浮将军都跟你是同辈,彦卿他们见到你都得喊声叔叔,穹你小子不要不识时务~
“粟哥,你就死心吧,我就算穷死饿死累死,哪怕是被纳努克下黑手给弄死,我也绝对不会叫你管你叫爸爸的!”
穹轻挑眉毛义正辞严的说道,粟哥平时看你挺正经的,真没想到你小子私底下放这么开!
“噗~”
听完这话的三月七憋笑没忍住,经过这段时间与穹的相处,又联想到穹能屈能屈的性格,原谅她三月七不厚道的先笑为敬。
除了嗤笑穹的三月七外,躲在史瓦罗身后的克拉拉也是嘴角含笑,似乎是觉得这位大哥哥也没那么可怕,甚至感觉有些平易近人。
而史瓦罗不理解他们的玩笑话,只是默默的看着他们闲谈,它也注意到克拉拉似乎想从它身后走出,能够与他人交流总归是好的。
“三月七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做不到?”
穹看着偷笑的三月七,心有不甘的看着她不满道,虽说我平时偷吃你蛋糕喝你饮料,还总喜欢说你傻了吧唧的。
但我们也还是异父异母,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亲兄妹啊,总不能因为这点芝麻大的小事,就对为兄持这个态度吧!
三月七:穹,我上早八!
“怎么会~我当然相信你啦,只是鉴于你平时的作风……”
三月七也是讪讪笑着说道,她并不太擅长跟别人撒谎,只是联想到穹每次那丝滑的滑跪,再听到他刚才的毒誓就莫名想笑。
“够了~够了~小三月家丑咱还是别外扬了……”
穹瞬间意识到三月七在说什么,眼疾手快捂住三月七的小嘴说道,在列车上打打闹闹也就算了,这些囧事还是别让外人听到了……
“好了,不开玩笑了,克拉拉小姑娘对吗?我听史瓦罗说你很擅长机械工程。”
田粟看向维修点拆解开的机械机兵,看了看向克拉拉语气亲切问道,机械工程是诸多工科的发展方向,但是能在这方面有所建树的实在不多。
克拉拉小小年纪,就能拆卸维修这么复杂的机械,要是能够经过红船联盟的系统化学习,那她还不得起飞了?
“其实也没有了,这些都是史瓦罗先生教给我的,我只是想给史瓦罗先生帮上点忙……”
克拉拉还是有些怕生,她怯生生的看着田粟嗫嚅道,她是真没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很多事情都是她凭感觉应该做的……
“不,克拉拉小小年纪就能精通机械工程与原理,这些可不是仅靠学习就能精通的,你在机械领域真的很有天赋。”
田粟不吝辞藻的赞赏道,相比于因为嫉妒就备受打压天才的公司,红船联盟对天才可谓相当重视,既然有成批的伯乐那千里马就都不能错过!
“谢谢,大哥哥。”
克拉拉脸颊有些羞红的说道,她平日里听到的都是流浪者说她善良,她还是头次听到有人夸她在机械工程领域有天赋。
“没什么好谢的,我也是实话实说而已,毕竟我也不希望有天赋的人才被埋没,所以克拉拉小姑娘有兴趣进行红船联盟的系统化教学吗?”
田粟也是很温柔的说道,比起美人他更希望遇到有才之人,就比如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谋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学士之属。
当然有人也要考虑人品,若是视人命如草芥的祸害,他们有才能只会用于助纣为虐,倒不如早些铲除为民除害的说……
“那个大哥哥说的系统化教学,是要离开新贝洛伯格,去别的地方学习那些知识吗?”
克拉拉似乎是鼓起了勇气,她两只小手紧张的揉搓看着田粟问道,她的红色眼眸宛若雨后熟透的山楂,看起来格外的水灵可爱。
“嗯哼,我可以带你离开贫穷的雅利洛6,去更广阔的天地大舞台施展才华,学习最前沿的机械技术。”
“同时你也可以与志同道合的朋友们探讨,参加有趣的课外活动享受青春,你不向往这样的生活吗?”
田粟像是哄骗孩子的恶魔,用最具诱惑性的话语诱导她犯错,其实她不管怎么回答田粟都会让她学习,就算她不愿离开也可以开展线上课程。
克拉拉这孩子有能力有能力,有人品有人品的,机械领域又是天赋卓绝,就算不能为红船联盟所用,他也见不得这种人才被埋没。
“不了吧,大哥哥,克拉拉不想去还是不想去那里……”
克拉拉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但是她怕自己的回答会惹田粟不高兴,说话时字句顿颤明显有些紧张,毕竟心理上她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啊?去红船联盟留学可是非常好的选择欸~克拉拉你就真的不考虑下吗?”
三月七很是意外的说道,红船联盟对留学生虽说不会优待,但就算是普通的学生宿舍环境,也远比这里的环境要好得多。
红船联盟是有留学生政策的,只不过在红船联盟的留学生局限性是很多的,这不是公司那种花钱买来的纯水学历能比的。
联盟的大学留学资格很难获取,只有天赋异禀且人品绝佳者才允许留学,而且联盟对留学生的要求颇高,若是挂科超过三科则直接遣返。
留学生不存在任何优待政策,与普通红船联盟居民同食同住,校规校纪也必须按规矩处理,若是违反法律则交由原籍国审判。
留学生也可以获取永久居住权,成为红船联盟的合法居民,要求拿到红船联盟理工科的博士学位,且要求还是教学水平二级下品以上的专业。
「专业学术性评级,专业教学能力分为四级水准,也可对应为熟悉的优、良、及格与差,每个评级又分为上中下三个评价水准。」
当然还要经过原籍国政审,政审通过后还要进行思想品德考核,即梦泡检测无意识时的个人品德,真正做到优中选优筛出蒙混过关的洋垃圾。
尤其是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把学位证跟身份证发的天竺……
第223章 红联的理科帝国,古早的红船芯片
“欸?三月七姐姐,去红船联盟学习的机会很难得吗?”
克拉拉有些疑惑的问道,听田粟的描述大学似乎是个学习很轻松的地方,而且她不觉得自己很很聪明,只要好好听史瓦罗先生讲课就能学会。
她觉得自己的天赋并不算出众,所以她觉得田粟对她的邀请很普通,应该有数不清的人很多人,能够进入田粟先生口中的大学吧?
“小姑娘这我得就纠正你下了,去红船联盟留学不是很难,是非常非常的难,你品德天赋哪项不及格你都进不去的~”
白珩轻飘飘飞到克拉拉身侧,在克拉拉极为羡慕的目光中说道,白珩这话可不可以危言耸听,毕竟得到红船联盟的留学资格可谓难如登天。
就算是与红船联盟明争暗斗多年的公司,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学历的专业性,哪怕是自学联盟放出来的线上公开课,读完自会有所收获。
学历含金量自不必多说,而且红船联盟理工风气浓重,课程也比较重实践而轻理论,如果公司大学课程是以上课为主,红联就是以上工为主。
在红船联盟的毕业生动手能力极强,几乎人均狠人职业工程师,哪怕是个专科去偏远行星扶贫,就凭学来的手艺都能无线电和粗制机床……
完全不是公司那种注水学历,曾经有句调侃公司玩笑话:公司弗莱明大学授予的博士学位,刚好等同于红船联盟刚毕业的的专科生。
由此可见红船联盟学术理科专业性,至于文科专业就很摆烂了,毕竟红船联盟将官商勾结的路彻底斩断,走关系什么的更是想都不要想。
就比如只要犯罪就立即执刑,该收押的收押,该驱逐的驱逐,该处刑的处刑,但在此前警员要查明真相,全程要由官方法律条文决定。
红船联盟内律师法官根本没有生存余地,判处依据均由官方法律检索平台提供,直接跳过中间商赚差价,避免某些知心姐姐徇私枉法。
「红船联盟重建前,被田粟公开处决的智慧种族寡头聘请律师,在那些律师法官的颠倒黑白下,田粟还要向竟他们道歉。
田粟当时直接给气笑了,在公司你就算刺杀弗莱明也能花钱平事,我审判处决你们就走个流程,你们还想着把我说成被告?
再然后将寡头与无良律师法官杀了个干净,在法庭门口的路灯上悬挂这些人的尸体,教给他们个道理:批判的武器代表不了武器的批判。
而后田粟高薪聘请螺丝星的尖端程序员,请求编写官方法律判决的代码,自此律师与法官彻底走出了红船联盟的历史舞台。」
而政府官员任免也非常复杂,除了要求是信仰坚定的党员外,还要求服役期间立过功,且在官方的模拟梦泡中高分通过。
梦泡是田粟留下来的,进入梦泡后会暂时封禁记忆融入梦境,依据模拟过程中治理能力、为人品格与反抗精神上进行评分。
「你没听错,红船联盟的考核要求官员有反骨,在领袖昏聩时杀将出来,带领人民推翻保证另立新政,而且要求建立无产阶级政权。」
数项及格才能通过初试,而后会有其他老前辈进行面试,考官也都是信仰坚定的老党员,充分保证了领导班子的纯粹性。
由于严苛的审核要求,以及严格要求与央企保持距离,直接劝退不少心思不纯之人,就连公司间谍都无法渗透其中。
由于文科岗位的严苛,许多文科生直接弃文从理,哪怕是犯罪被驱逐出境也有门吃饭的手艺,毕竟红船联盟的工程师走到哪都吃香。
所以文科基本就没落了,许多文学着作都是真正的大师所着,至于那些靠抹黑赚流量的“艺术家”,红船联盟必然请他们赶紧滚蛋驱逐出境。
反讽红船联盟内部问题的意见,官方注意到后自然会采纳整顿,而那些恶意抹黑颠倒黑白的公知,劝诫不成自然就只能出门左拐慢走不送了。
所以红船联盟是理科生的梦想之地,是实现自己创造梦想的理想乡,也正因这种近乎偏袒的政策,红船联盟才诞生了三位天才。
「文理科目都是启蒙科目,最早的启蒙课数理与文化,数理是基础数学与物理的统称,文化是文学与红船主义的交织。
红船联盟的学生会在成年后服役三年,主要就是前往落后文明进行援建,见识世界之外的贫穷,与高喊自由的虚伪公司的丑恶嘴脸。
联盟从不主动强调归属感,而是让所有居民明白围墙之外的世界,知道他们的生活来之不易,以及他们未来的路该如何走以及该跟谁走……」
由此见得,红船联盟学术氛围之浓厚,以及红船联盟文化素养之高,而能得到田粟推荐的天才,自然都是天赋异禀之人!
“那个……克拉拉还是不想去。”
克拉拉有些懵懂的回答道,这次她让自己尽可能的自信些,止住了有些害怕与害羞的颤音,眼神很坚定的看着田粟与白珩。
而田粟身侧的镜流嘴角含笑,似乎对这个小姑娘的表现很满意,在她看来收徒从不看天赋,她的徒弟只需谨守做人底线便足够了。
“嗯哼~方便问下你的理由吗?”
田粟也是欣慰的笑着说道,这个怯懦的小姑娘很有想法,他也想听听她的理由,可不管她如何回答田粟都会赠予她场机缘。
“克拉拉不想离开贝洛伯格,这里有克拉拉熟悉的朋友家人伙伴,要是离开克拉拉就见不到他们了!”
克拉拉鼓起勇气说道,说话的时候脸颊与耳根微微通红,而她身后的史瓦罗也只是默默的看着她,冰冷机械眼瞳中似乎露出从未有过的欣慰。
“你可以学成归来啊,红船联盟尊重每位学生的选择,我们只是给你选择的机会而已。”
田粟也是来了恶趣味,他像是逗天真的孩子般说道,红船联盟只负责教授知识与道德,至于人生的选择他们从不干预。
“我还是不想离开大家,新贝洛伯格的日子确实很辛苦,但我还是想留下来为大家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至少让大家的日子不那么苦!”
克拉拉面上露出纠结的表情,她似乎思索了很久才回答道,她的话充满了童年的烂漫与天真,但又比许多成年人更为懂得做人的道理。
“说得好,若新贝洛伯格建设路上多些你这样的孩子,那雅利洛6何愁不兴?”
田粟身旁的镜流走到他身前,她忍不住对她拍手叫好说道,她就喜欢她这种赤诚的性格,毕竟有信仰的战士远强于有天赋的战士。
公司不敢进犯红船联盟与仙舟联盟,除了自己动手伤筋动骨外,还有就是他们都是有信仰的战士,胆敢冒犯真就是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诛!
“小师妹你别捣乱,这孩子又不想跟着你学剑。”
田粟伸手将自己身前的镜流给拽了回来,有些无语的看着她说道,我跟人家小姑娘说话你掺和什么?
而收徒弟看的是你情我愿,你单方看对眼有什么用,你这纯粹就是东方阿空表白知更鸟——一厢情愿。
“抱歉,师妹冒失吓到你了。”
田粟满是歉意的看着缩回去的克拉拉说道,镜流也是察觉自己有些僭越,然后不动声色的退到田粟身后,似乎自己刚才什么也没有说。
这是田粟教她的处事之道,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就是别人。
“没关系的,克拉拉知道大姐姐不是坏人,她只是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情绪……”
克拉拉依旧善解人意的说道,为人处世总是在为他人着想,就连田粟也不颇为感慨,克拉拉真是温柔到骨子里的好孩子。
“为聊表歉意,我将这份红船芯片送你如何?”
田粟凭空摸出支小巧的签字笔,缓缓俯身伸手想要送给她说道,签字笔小巧轻盈十分顺手,漆黑的笔身上刻有烫金的文字有赤红的点缀。
克拉拉抬头看了看史瓦罗,然后又看了看田粟与他身后的大哥哥大姐姐,犹豫好久才伸出食指指着自己,很是看着田粟的脸问道:
“这是送给克拉拉的吗?”
“是的,你可以理解为歉礼,当然你要是不想收下这份歉礼的话,就当是我送给克拉拉的礼物怎么样?”
田粟很是温柔的摊开手说道,那支精巧的黑色签字笔躺在他的掌心,那支签字笔很漂亮像是件艺术品,红船联盟的工业品总是那么的有美感。
克拉拉摸着史瓦罗的小腿走出,亦步亦趋的走到田粟身前,犹豫片刻便接过这支签字笔,对于她这种好学的人来说,精巧文具总是很吸引她。
当她接过田粟手中的签字笔时,她心头的紧张瞬间一扫而空,心头的转而是埋在心中的喜悦,只是在她喜悦的同时一只大手落在她的头上。
而伸手抚摸她的不是别人,正是赠予她这支签字笔的田粟,他脸上洋溢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慈祥,至少不是别人眼中相称的年纪。
其实田粟很早就想揉揉克拉拉的脑袋了,而且她的相貌也与小师妹小时候有几分相似,不过小师妹镜流小时候可比她要放得开。
克拉拉是唯唯诺诺,但镜流可是人狠话不多,真正做到单手比耶成为你爹,双手合十成为你爷,是三剑干碎丰饶魂,将军我是仙舟人的狠人。
“呜~大哥哥可不可不要欺负克拉拉……”
克拉拉有些委屈的说道,她是不讨厌被人这么摸头了,甚至她还很喜欢这种被别人认可的感觉,只是当着这么多人被摸头明显过于羞耻了。
“抱歉抱歉,自然而然的就直接上手了。”
田粟没有丝毫歉意的说道,然后心满意足站起身伸了伸腰杆。
“粟哥,你送克拉拉的明明是支签字笔,为什么你要说那是什么芯片啊?”
穹满是好奇的凑到田粟身侧,有些好奇的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他到不是觉得粟哥在欺骗克拉拉,而是怀疑其中内藏乾坤。
“呵,这还不简单?克拉拉你不妨按下将签字笔侧面的细小开关。”
田粟也不跟穹废话,直接教给克拉拉怎么使用红船芯片道,克拉拉很是听话的将侧面细小的旋钮拨动,瞬间众人面前出现块湛蓝色荧幕。
这是便携式投影仪,但也算不上是什么尖端的科技,笔帽上的旋钮能够调节荧幕远近,旋钮能够调整讲课荧幕的大小。
“这里面包含红船联盟所有的基础教育,以及寰宇着名学府,红船理工大学所有专业授课视频,可以说是浓缩在芯片中的课堂。”
田粟耐心的与克拉拉讲道,红船联盟的技术专家确实很多,但宇宙中的文明与之相比则是更为繁多,所以就提出了压缩课堂的想法。
让知识变得廉价贴近生活,由于此举极为启发民智武装反抗,公司对此加收百分之三千的关税,但这也激发某些人的逆反心理导致购买激增。
然后公司再度打压,以贸易威胁红船联盟停止公开售卖芯片,红船联盟知道这是公司认怂,他们不增加关税了,你们也收敛点别明面上干了。
而寰宇的网络是有热度的,红船芯片的热度下去之后便鲜有人问津,红船联盟也将这些芯片赠予盟友,而田粟就携带着不少优质录课。
公司这招明显就是阳谋,就是将红船芯片的热度给打下去,但红船联盟多次表示无所谓,他们本来就没打算买卖知识来着。
此事在老约翰可汗的红船发展史中亦有记载,红船联盟不指望用短平快的组合拳击溃公司霸权,而是靠更稳妥的方略徐徐图之。
“都是些历史的老古董了,估计不怎么看新闻的你们了解不多。”
田粟也是讪笑着说道,有些过去的东西依旧有价值,只是他们淡出了大家的视野,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发光发热。
“额,红船芯片这东西本姑娘还真买过,现在还放在本姑娘的房间里呢……”
三月七有些尴尬的抚摸说道,她当初看老约翰视频听他讲过,出于好奇便从红船联盟官网购买红船芯片,价格不贵也就十二红星币。
“让我猜猜,三月你是不是晚上睡不着时就把它拿出来,然后看着讲课视频中助眠?”
穹不等田粟追问率先抢答,以他这段时间对三月七的了解,她绝对不会主动去学习知识,估计是睡不着拿课程助眠。
毕竟杨叔给他们科普的时候,三月七总是最快入定的那个,就连帕姆都羡慕小三月的这种睡眠质量,这可比什么睡前故事管用多了……
“阿穹!本姑娘是那种人吗!”
“没错,你是。”
穹看着气鼓鼓的三月七毫不犹豫承认道,说完转身就以起步的姿势开溜,不出所料三月七果然暴走了,然后步伐轻盈的紧追着穹。
穹:你给路打油!
其十 佳酿送行恩师,朽木亦生新芽
东方雨的陨落引来无数人关注,有她在世时并肩战斗的挚友,或者是追随她征讨丰饶的云骑,而她的死更是惊动了联盟高层!
元帅华与六座仙舟均派使者以示哀悼,前线走不开的也都玉兆连线以示哀悼,曜青与罗浮的将军更是亲临田粟常住的小院内吊唁。
东方雨不仅是仙舟联盟的传奇剑客,更是仙舟云骑军的精神信仰,只要她是接手的征讨战事,将士至少有七成的生还率!
而且她此生领兵征讨丰饶余孽三千余次,其中只有约莫三十场战斗惜败,即便战败也能率领大部队尽快撤离战场。
而且她的战场无论胜败,对于整体战局都是有益无害的促进作用,即使歩离人突围前线溃败,她的云骑也能运筹帷幄逆风翻盘。
当然以东方雨的智谋,做到这么滴水不漏估计不太容易,毕竟她只是个精通剑法的武痴,纵横捭阖运筹帷幄对她来说明显是不相称。
所以每场战斗都有为她谋划策略的谋士,这三千场战斗中有九成战局有田粟参与,且无论大捷还是惜败都能保证绝大多数云骑军的性命。
就算总的大策略失效,他也有无数备选方案矫正方向,甚至有句话就是形容田粟的:胜率不足九成八,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诸位将军与云骑都知道,田粟才是谋断战局制定策略的参谋长,但他心甘情愿让师父领兵,自己本本分分的做自己的小透明。
田粟并不喜欢战争,他参军协助研制军械只是为了保家卫国,分析战局制定策略也只是因为师父需要,即使他在这方面天赋异禀……
而东方雨与他截然不同,她对丰饶余孽恨之入骨,仙舟联盟每次点兵点将她都紧着自荐,希望亲临前线斩杀丰饶孽物。
至少苍城陷落之前,田粟极少亮剑戮血杀敌基本都是做个谋士,但他每次出手都会横尸遍野,哪怕是癫狂的丰饶孽物也会望而却步。
自从田粟成为巡猎令使后,他逐渐改变了自己保守的思想,他开始跟着师父南征北战,不过他更多是怕小师妹和自己的徒儿们遭受伤害。
但所有人都知道,田粟并不喜欢军旅与战歌,战争中受苦受难的永远是平民,保家卫国没有错所以他帮助仙舟制造武器。
所以他想着用先进的武器,减少前线的云骑的战死沙场,他反战但面对丰饶余孽侵犯,他也会将锋芒毕露的进犯者斩尽杀绝。
曾经支撑着他出谋划策的是他的师父,如今东方雨身死道消,这无疑是对田粟的极大打击,甚至会导致田粟封山隐匿。
仙舟云骑是有信仰的军队,但这不代表着他们空有热血没有想法,云虚组建的破军五骁以及雨田军,共同编织了云骑军的不败传说。
如今仙舟损失两位悍将外,这鼓舞士气的传说也终将被打破,仙舟前线士气极有可能锐减,联盟想要保全田粟这枚利刃。
所以除了那些前来吊唁的战友与两位将军,更多是奔着请田粟出山来的,如果将这位传奇请来,他们的仙舟自当无往不利!
“田粟小子,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你师父为捣毁丰饶联军阴谋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你也不必过于的伤心。”
腾骁拍拍田粟肩膀说道,他胡须花白面容甚至也有些憔悴,眼中布满血丝乎有哭过的痕迹,毕竟他东方雨走过的岁月比田粟还要漫长。
当年绥园岁阳事发,罗浮前线乱局他根本走不开,剑首韩非替他前往绥园慨然赴死,而他自然要替他照看好他的徒儿东方雨。
“师兄,师父至死都守住了卫蔽仙舟的诺言,你起来好不好!”
镜流披麻戴孝走到田粟身边,她似乎是混着哭腔央求着他说道,红色眼眸早已经哭的红肿,寒鸦雪衣姐妹不知所措只得跟在师父师叔身后。
云虚站在众人身侧,她不曾言语只是默默的凝视着东方雨的遗骸,持明族提倡斩断前尘往事,但她为什么会有没保护好她的自责呢?
「云虚此世记忆缺失,依靠日记得知有关东方雨的前尘往事。」
“云虚姐你劝劝大师兄吧,他已经在这跪了七天了!”
镜流眼看劝不动田粟,她转而看向沉默的云虚求助道,她与大师兄认识的时间长,她的话大师兄肯定能听得进去的!
“抱歉,东方雨的过世对他打击太大,哪怕是我劝他也无济于事。”
云虚紧咬嘴唇无奈说道,她心中燃烧着无穷无尽的怒火,她只身去灭了那群丰饶孽物,亲手为自己挚友逝去的子嗣报仇!
镜流心中万分焦急,师父的离去固然令她悲痛万分,但师兄的消沉更令她不知所措,她已经失去了关爱她的师父,绝不能再失去师兄了!
东方雨的头七已过,来此吊唁她的人早就走完了,只有东方雨的至亲好友还守在这,田粟就这么不吃不喝纹丝不动跪在东方雨身前七日。
对田粟来说东方雨是他最亲近的人,父母未陪他走过太长人生路,此后他的生活便是忙忙灰白,是东方雨让他的人生变得多姿多彩。
她喜欢和他开玩笑,喜欢逗他玩给他买路边零食,她总是怂恿自己去冒险,又偶尔会和他较劲,比起严厉的师父她更像是自己的至亲姐姐。
“师妹还有大家,你们就先回去吧,我想安静的跟师父聊聊。”
静默的田粟突然开口说道,他声音嘶哑像是如鲠在喉,就连田粟自己都不知他的声音为何这样,而且他感觉背脊瘙痒隐隐发痛。
“……罢了,我们都先走吧,毕竟这孩子是东方雨带大的,兴许他有些心里话不方便与我们说罢。”
腾骁犹豫半晌还是说道,然后招呼身后众人尽快离开,这孩子是东方雨亲手带大的,估计有些心里话想要倾诉。
腾骁将许多吊唁的人带走,人群退去只留下少数的几个人,云虚以及田粟的师妹与徒弟……
“田粟,她活过千余岁又死得其所,所以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她不辞而别估计就是不想让你们哀伤。”
云虚站在田粟身侧拍拍肩膀,用极尽温柔又强压着怒火的语气说道,她心中对丰饶孽物极尽怒意,想要深入敌营杀他个片甲不留。
“……云虚姐,你说的我都懂,但你也不要感情用事,会出事的。”
田粟艰难的发出声音说道,即使他已经如此的阴郁低糜,但他依旧能够简单的思考与揣测,你是心中再为愤怒他也尽可能保留理智。
“呵,我本来就没想去!”
云虚听完田粟的话不满说道,她满腔怒火你说熄就熄?不过她再愤怒也知道,田粟他说的是对的,仙舟已经经不起再多的损失了。
“如此最好……”
田粟沉闷的语气中似乎夹杂着某种欣慰,他声音嘶哑的与她说道,他的师父已经先行离去,他不想自己的挚友也再度蒙难。
“师兄你起来罢,师妹保证以后再也不出去惹事,就老老实实的跟在师兄身边听候差遣!”
镜流眼中泪水止不住的说道,师兄他终于肯与他们说话,师父走了她不想师兄也离她而去,毕竟这已经是她最后的家人了!
“不了,未来还是交给你们年轻人罢,要是听我的总束手束脚,你们何时能走出自己的路?”
田粟艰难的与小师妹说道,但他这话也是说给身后的寒鸦雪衣姐妹,总是活在前人的阴影下,要是畏首畏尾又怎么走出自己的剑道?
“师兄,我们回家好不好?”
镜流几乎是恳求的说道,令使的体质相较常人也不过是体质略强,而且师兄现在的状态真的很差,如果时间长些她真怕师兄出事。
“小师妹你就先回去吧,我想与师父多待会儿,我身上这点小伤都不碍事的。”
田粟依旧纹丝不动跪在那沉声说道,他那冰冷的声音夹杂着微不可查的温柔,那是她对于小师妹独有的温柔……
“师父,雪衣和妹妹这条命是师父给的,我们和您一起陪陪师祖。”
雪衣率先打破寂静说道,而此时此刻镜流也没有离去,她站得稍远些惴惴不安的看着大师兄,东方雨对她不薄但远不如师兄那般情真意切。
平日里她受师兄照料颇多,衣食住行师兄都为她考虑在内,只有习剑时她才会去师父的院落,又或者是师兄拜谒师父的时候。
比起师父,师兄在她心中的份量确实要比师父更重些,但这不代表她对师父无感,相反她对师父言听计从视为恩师。
毕竟能够教出大师兄这种人才的师父,肯定是非常非常厉害的人吧?
“雪衣,我且问你,救人真的需要理由吗?”
田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他依旧纹丝不动在原地问道,救人不是为他人回报而救的,若是所有东西通通物化,那些美德又该站在哪呢?
雪衣跪在田粟身侧默不作声,她明白师父是在训斥她的错误,报恩是可以的值得提倡的,但不能因为报恩而忽视自身诉求。
“师父,姐姐不是那个意思,她想让你跟镜流师叔离开。”
身后的寒鸦为姐姐争辩道,她想说姐姐这么做其实是为了师父您,师叔还有姐姐都很担心你,不要再这么执拗的守在那了。
“欸~我都知道了,你们姐妹先跟小师妹离开吧,我跟师父再说几句话就走。”
田粟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他知道自己不该长久的消沉,自己的执拗让太多的朋友担心了,他也该清醒清醒走出阴霾了。
“叨扰了,师父我和妹妹就先进屋等您了!”
雪衣心头一喜看着他说道,然后略显轻松的拉着妹妹寒鸦离开,师父能够舍得攀谈离开那里,就说明师父应当是想开了。
她们俩人离去田粟没有回头,他独自跪在东方雨的遗体前,然后徒手在石榴树下刨开大洞,取出了深埋地下的桃花酿。
手上布满褐色淤泥,密封起来棕褐色酒坛封装的严严实实,田粟熟练的拆封佳酿的酒坛,股股沁人心脾的酒香散在空气中。
他果断将酒水洒在师父身前,酒水在地面上缓缓流淌,流到身前的酒水映射出他的面容,他的眼神粗糙暗沉胡子拉碴有些许的邋遢。
他开始与师父过往,明明之前还沉默寡言的田粟,现在竟变得格外的絮叨啰嗦,他开始吐槽师父逗他寻开心或者是无意义的较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兴许是他也说累了便躺在青石地砖上,清凉的触感让他分外精神,他的头脑也变得清醒了几分。
他的衣服有些破破烂烂,看着有点像是无处安家的流民,酒坛中的桃花酿都洒在了地上,田粟精神终于是达到了极限便沉沉睡去。
小师妹还是有些不放心,她往返灰师兄端坐的位置,看到了洋洋洒洒躺倒在地上的大师兄,以及地面上散发的幽幽酒香。
那是大师兄最宝贵的桃花酿,听师兄说等他大婚那天请大家喝,师父三番五次想让她偷来,实在不想让她给师兄当新娘子。
她走到躺倒的大师兄身前,有些无奈的将大师兄背在身上,师兄没有喝酒没有难闻的酒嗝,估计是将好酒都倒给了已故师父。
她无奈的同时也有些诧异,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大师兄,竟还有如此放荡不羁的模样,这与他平日里神机妙算的形象天差地别。
那夜谁也不知镜流做过什么,田粟只知自己身体被清洗过,身上破烂的衣服也被人被换了,除了下巴上的胡渣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田粟只记得小师妹精神得好,甚至说是精神焕发也不为过,他想要再去师父的尸首前看看,时候差不多了的话就该让师父入土为安了。
小师妹担心大师兄又陷进去,她软磨硬泡让大师兄带上自己,而田粟知道小师妹是怕他出事,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带上了她。
他带着镜流来到师父尸首前,香甜醇厚的酒香还未散去,地面上也已经没有残存的酒水,只是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是封存师尊的棺椁,竟然突破棺椁长出了株枝繁叶茂的桃树,桃树根系似乎是师父的尸首,而繁茂的枝叶散发着师父本人的气息……
其十一 借尸还魂?树下石桌
“大师兄,师父她……发芽了?”
镜流看着揭棺而起的桃树,微微愣神片刻而后说道,身堕魔阴本就是仙舟人的归宿,但她从没听说过有谁死后化作茂盛树木。
“小师妹,慎言。”
田粟也是从呆愣中回过神,习惯性的敲了下她的脑瓜说道,毕竟那是他们的师父东方雨,在她遗体前自然要谨言慎行。
“哦。”
镜流从没见过大师兄如此严肃,她乖巧的站在田粟身边应答道,身堕魔阴之人生命体征异乎寻常,而东方雨燃烧生机以致气息全无宛若朽木。
自师父尸首带回来后,她的朽木之躯也没有半分生机,如今她的尸身却抽枝吐芽重新焕发生机,很难不怀疑有人动了手脚。
田粟走在镜流前面屏气凝神,放开精神仔细巡查周围状态,周围并没有什么异常,而桃树散发的生机也与他师父的气息全然相称。
让已死之人焕发生机,药王密传莳者的常见手段,田粟严重怀疑是药王密传那群疯子干的,而且他们也有报复东方雨的缘由。
丰饶联军是侵扰仙舟的主力,而东方雨搅黄了丰饶余孽的联合入侵,被他们记恨上也理所当然,不过院内外强者云集他们如何进来的?
田粟亦步亦趋的走到师父的棺木前,用心体会桃树上的生机,桃树枝繁叶茂却没有半分丰饶的诅咒,似乎师父只是简单由人变成了树。
“师妹往后躲躲,我去看看师父到底是何情况。”
田粟示意镜流往后退说道,而他则是果断向前走去,稍稍犹豫刹那便直接触碰绿色的桃树叶,只见翠绿色光华从枝叶上流下。
田粟感觉精神有些恍惚,他似乎看到了师父的金色虚灵,她还是穿着那身干练的练剑服,约莫三尺长的宝剑系在腰间。
“喂喂喂!你这木头怎么又愣住了?”
金色魂灵手脚很不老实,她直接走到田粟身侧戳了戳他的脑袋说道,语气悠闲且又格外亲切,田粟敢确定眼前的便是师父本人!
“师父……”
田粟眼含泪水的说道,哪怕是幻觉他也想与师父再说上两句话,至少也要告别之后再离开。
“你啊你,真就是个没良心的徒弟,真要到为师死了才肯摘下坚强的面具,就不能像个普通孩子那样坦诚一点吗?”
虚灵状态的师父没好气说道,但若要是仔细去倾听,你或许能捕捉到她声音有些发颤,她也不舍得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好徒弟告别……
“对不起,师父,我……”
“好了,你不用说我也是什么都知道的,你舍不得师父离开,但你也要去学会没有我的未来,不是吗?”
东方雨伸出食指抵在田粟唇前说道,她全然没有对自己的逝去悲恸,依旧如往常那般自然洒脱,或许这样的师父才是真正的她。
“还记得我曾说过的吗?千里路途我只陪你一程,此后风雪艳阳我都不再过问,而你自己也说过,逝去并不代表离去,遗忘才是。”
自然洒脱的师父随意的说道,她觉得自己没什么好遗憾的,虽然她的父母早早离她而去,但她的人生中还有韩非、腾骁还有田粟。
他们曾都在自己人生中留下过浓墨重彩,她希望以战火护佑仙舟的安宁,守护自己在意的人与生活,哪怕是付出的是自己的生命。
“呵,师父果然还是老样子,明明是我在给师父守陵,结果是师父您老人家先从棺材板里跑出来,劝我这个守墓的看开些。”
田粟感觉蛮讽刺的,逝去的人揭棺而起劝在世的人看开些,这不得不说是件十分黑色幽默的事情,总劝别人看开些的他自己却陷得最深。
“你小子还是这么嘴欠,讨打!”
师父东方雨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她想要敲打他的脑袋,却被田粟敏锐的闪身躲开,东方雨扑了个空但也没有紧着追过去。
“师父,闲话到此为止吧,你的这个状态应该维持不了多久吧?”
田粟静下心来看着师父问道,起初他怀疑是岁阳从中作祟,毕竟这种生物喜食人之七情六欲,并以对方的身份四处游走。
可岁阳的虚灵是翠绿色的,而师父的虚灵是焕发生机的金色,而岁阳并不存在金色变种,但他能明显感受到师父的生机在不断减弱!
“不愧是我的好徒弟,就是聪明我还什么都没说就看出来了,比小徒弟要细心多了。”
对于田粟的一语道破她也毫不遮掩,她大大方方的向他承认道,说话末了还不忘调侃下镜流,自己这个徒弟真就是有了师兄忘了她。
平日里总是向着她师兄且不说,她去哪里历练什么剑术身法,都直接绕过她去征求他的意见,这就是她求着徒弟跟她学剑。
真是的,我这大徒弟不就比我强那么亿丢丢,至于绕过她去和大徒弟学剑吗?而且大徒弟的剑法不也是从她那学来的吗!
镜流:我本来就打算拜大师兄为师,是师父你硬要拉着我拜师的……
“师父你也是真的心大,自己都快没了还这么没心没肺,就没什么临终遗言要嘱托的吗?”
田粟像是看着自家不成器的姐姐说道,师父除了在外打仗很少有靠谱的时候,平日里总是副无所事事的乐天派作风。
“嘱托?这点我还真没有认真考虑过,我除了你们几个徒子徒孙,似乎也没几个亲人了。”
“云虚转生丢了记忆,与前世的云虚姐没几分关联,腾骁将军对我照顾颇多,倒是想让他别为我内疚,毕竟我是自作主张去搅局的。”
师父稍稍沉静下来说道,跟她征战的老战友确实不少,但那属于是他们认识她,她未必记得他们,毕竟她总共带过的兵说有千万人都不为过。
“至于你那小师妹镜流,我倒有个挺不错的点子,要不你把她娶了给咱师门开枝散叶吧!”
师父东方雨思索片刻后,用极为认真的目光看着他说道,虽说某些封建观念不留的为好,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在仙舟还是普遍比较认可的。
“师父,你是不是想让我跟着下去陪你,这么可刑的点子,判个无期都属于从轻发落!”
田粟的情绪也被少许的带动,他有些无语的扶额说道,不足二百岁在仙舟算是未成年,而他这千余岁的属于是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
“这有什么?等人家小姑娘长大了不就行了,何况你这小师妹对你也没那么单纯嘛~”
“呵呵,我都不知道自己哪天身堕魔阴,自己半截身子入土怎么能耽误人家小姑娘?”
田粟有些无奈的摊手说道,比起同门前辈对后辈的关怀,他觉得自己更像是在养女儿,毕竟年龄就在那摆着呢。
“这不是父母走得早,我们家就我这根独苗,临走前也没给他们传承香火,这不是怕在地府遇见他们说我嘛~”
东方雨似乎变得格外的唠叨,她如往常般与自己这大徒弟拌嘴,无所顾忌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就仿佛一切回到了过去。
“你可得了吧,你这地府什么效率啊,都千年了还轮不到他们投胎,难不成他们还在阴曹地府入职?”
“难说!”
“你可别难说了,传宗接代什么的我是不会和她说的,她什么年纪我什么年纪你又不是不知道,正经点咱们说些正事。”
田粟正了正神拉回话题道,虽然他也很享受与师父拌嘴,但只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他还是要紧着与师父把话说清楚。
“给师门开枝散叶传承香火,还不算正事吗?”
师父以有些可爱的姿态歪歪头问道,也不知道师父脸皮有多厚,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在那装嫩,你自己心里就没点数吗?
“不是这种正事,我想问的是师父现在属于是什么状态,现在是某种特殊能量体没错,但又不属于岁阳或者忆质的范畴。”
田粟略加思索后分析道,记忆与性格上是师父本人无疑,毕竟以岁阳良好的精神状态,估计很难模仿师父的言谈举止。
记忆体倒是有可能,但记忆体大多都与流光天君那般闪耀,湛蓝色身躯上像是无数碎片拼接而成的镜面,昭示这段记忆属于不同的切片。
“不清楚,我只知道这具身躯承载了我欢乐的过往,那些悲痛的难过的经历,都被封存起来难以感知。”
师父难得正经起来回答道,她不清楚这份力量来自于谁,但她被这股力量唤醒之后,自己就很难感受到伤心与难过的情绪了。
田粟若有所思但还不敢确定,流光忆庭的陌客出手笼络记忆,至于目的田粟暂且还猜不出来,兴许是公司想要伺机拉拢。
也可能毁灭的苦果,来自毁灭的人想要诱导田粟投身毁灭,他们至今还未诞生巡猎命途的毁灭者。
「此时幻胧还未与仙舟产生交集,而绝灭大君多数是由其他命途的令使变节产生,而应对巡猎的令使还未产生。」
最后便是概率最小的智识,或许遍识天君察觉到了什么,先要亲自干某些事情的发生,以防止某些恶性事件发生造成不可逆的后果。
至于为什么没有怀疑欢愉,其实首先就有过怀疑的,他与酒馆的假面愚者接触极少,但知道他们个个都是概念神,能力都是既抽象又逆天。
有唤醒师父的能力也不是不能理解,而欢愉为什么让师父“回魂”,他们做事没有逻辑无法断言,而欢愉便是你愈是怀疑愈有可能参与进来。
所以田粟不敢多想,信仰欢愉的那群疯子实在麻烦,他们做事只求乐子不计代价,若真惹来他们可就有够头疼的了。
“师父你的虚灵还能维持多久?”
田粟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释然的望着师父问道,事到如今考虑那些已无多大意义,他知道能与师父再多说几句话就已足够了。
“约莫半个时辰,时间上最多不超过三息。”
师父东方雨伸出食指说道,她倒不在意自己的虚灵消散,毕竟一个已故之人何苦再留恋人世间呢?
长存久世固然令人向往,但她并不享受那种不死不灭,生老病死叶落归根才能体现生命的宝贵,只有从生到死才算真正活过。
“要我去将大家叫来吗?大家对你的死都耿耿于怀,都希望再见上你一面呢。”
“不必了吧,他们心中的东方雨已经不在了,若大家都过来与我说上几句为我践行,我不确定自己能走的这么潇洒。”
师父怔了下而后说道,她也想与亲朋好友好好道个别,但是想到大家重逢之后便是永久的诀别,她怕自己不能走的那么决绝。
“那陪我多说说吧,毕竟你是我此生最大的牵挂了。”
师父望天长吁短叹道,她与田粟的相逢本就是缘分,机缘巧合下两人便成为了师徒,可实际上他们年岁上相差无几,都是最聊得来的年纪。
田粟将远处眺望的镜流叫过来,而师父竟将他撇开与小师妹私聊,也不知与她说了些什么,他出于尊重并没有冒昧窥伺。
他只记得小师妹春风得意,目光也时不时看向摸不着头脑的田粟,而师父也是格外的轻松悠然,似乎是了却了某桩心事。
“时候也差不多了,就将我葬在这个小院中吧,让我这棵桃树陪伴你们走过往后的人生岁月。”
师父自知时间已至,她负手而立潇洒的背过身去说道,而后金色的虚灵逐渐暗淡,慢慢流入来自那棵自师父尸身中长出的桃树之中。
尊奉师父临行前的遗嘱,田粟将师父的尸首埋在石榴树三丈之外,师父说自己不想给自己立碑,觉得这样在院子里不吉利。
师父五次三番强调用石桌替代石碑,最好石桌还能供人歇息就餐,在纪念的同时还能够招待客人,这样就显得吉利多了。
而且她不喜欢冷清与孤独,热闹的石桌总能带来些烟火气,她喜欢热闹的聚会与热情的远客,至少这样她不会觉得孤独冷清……
「这章属于是引入田粟被星神注意的缘由,下章就该在星神的摆布下离开仙舟,布尔什维克篇后天开载。」
其十二 星神博弈,三相灵魂
距离师父离去已经过了三个月,庭院中桃树枝繁叶茂长已有丈余,直径约莫六尺的石桌设在桃树下,四只半尺高的石凳均匀放置在四个方向。
田粟将师父借尸还魂的事情告知将军与云虚,他们都对此事感到匪夷所思,认为是田粟还未放下又或者是岁阳作祟。
然而田粟始终坚称那是师父的残念,并将她想转告的话告知将军,而小师妹镜流则是始终跟在田粟身边,似乎有什么心事要说。
可田粟已经没有了心结,可半年后他毫无征兆的身堕魔阴,他自知身体状况主动请辞入狱,仙舟上下一片哗然。
小师妹也几次三番过来探望,自己那两个徒弟忧心师父,于是便在几个月后参加了十王司的招聘,以实习判官的身份来在师父身边。
虽然田粟身堕魔阴,但他平日里也多数时间都在打坐,由于主动入狱又无暴力倾向,十王司为他安排清净的个人囚室。
田粟并无应答只是点头认可,个人囚室装修十分简陋,约莫三并上房间内只安排草席与蒲团,比起监狱这里更像是清修的道馆。
「并为古代计量单位,三并约为三十三平方米。」
诱导田粟身堕魔阴的原因十分复杂,但准确来讲就是被流光天君给缠上了,其实被星神缠上也不算什么,起码他没有被长乐天君伤上身不是?
若是简单瞥视成为命途行者那也还则罢了,但流光天君直接他任免为记忆令使,而他对记忆命途的理解不说是懵懵懂懂,至少也是一窍不通。
「成为令使并非需要觐见星神,只要星神愿意与你分享力量便可,这个有文本的介绍。」
由于田粟对记忆认知浅薄,汹涌的记忆命途力量涌入体内,他的过往记忆被不断冲刷,不管是悲伤还是喜悦的记忆。
而身堕魔阴最大的影响因素便是心结,又或者说是耿耿于怀的记忆,如今田粟表面上风平浪静,但他也保不准自己何时会被汹涌的记忆冲垮。
当他记忆被冲垮之时,便是他失去理智身堕魔阴的时候,到那时恐怕他连保留理智都难,成为仙舟史上最可怕的野兽。
若是运气好些,他能被帝弓司命趁早了结,免得伤到无辜百姓,他总是将他人性命置于自己生命之前,从不自私的为自己考虑些什么。
但也不是全然解决办法,他可以以暴制暴用巡猎压制记忆,让两者在体内达到某种平衡,在他需要记忆命途时予取予求。
若能将记忆命途彻底驾驭,那他以后也能多条克敌制胜的好手段,可掌握两条令使级的不同命途,并做到两者令其并驾齐驱又谈何容易?
田粟敢说这是自己这辈子最没谱的决定,因为掌握的成功率甚至不足半成,他潜心坐在囚狱中闭关感悟,而他这感悟就耗费了整整十年!
十年之后,田粟未有身堕魔阴的症状,但他离开了打坐的蒲团,悄无声息的从幽囚狱中越狱,自此再无与他有关的讯息。
他留下给友人留下了几封信,分别是给罗浮将军腾骁、两位徒弟与同门小师妹、持明族的云虚与饮月君,都是与他关系极好的友人。
给腾骁将军的是局势预测,嘱托他清剿几处丰饶余孽有可能埋伏的据点,以此保障仙舟百年内不会发生大规模的丰饶入侵,他或许会回来。
其次便是给丹青的信,信中没有冗杂无用的嘘寒问暖,多数是在倡导他去独自做决定,自己去看看这片浩瀚无垠的天地。
给寒鸦雪衣姐妹的信,其大致内容是在简述自己那套稳字经,万事不求人做事先动脑,在能够明哲保身的同时再去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救人。
以及最后如老父亲般的嘱托,吃饱穿暖保持规律作息,他会尽他所能的解决问题,祝他武运昌盛等等。
而留给云虚的信比较长,其中大段的篇幅是在拜托她照看家人,看着他们不要去只身涉险,毕竟她也算扮演着大家长的身份。
而留个她话很简单:我会回来,勿虑勿念。
最后便是小师妹的信,信中大部分是写他如何胸有成竹,少则数年多则百年他自会归来,还望她勤勉习剑莫要令他失望。
除了云虚那封信,其他几封在征得信主人同意后,均腾骁将军被送往了元帅府,在信件检阅查实之后物归原主。
再之后曜青仙舟塞外征战,在田粟圈红的三十三处地点中,有十九处是丰饶联军的据点,且在三十年内有入侵仙舟的打算。
荡平敌寇后仙舟迎来超过百年的安宁,仙舟难得有了休养生息的和平发展阶段,同时也在为第三次丰饶民战争积蓄力量。
仙舟元帅华对田粟的运筹帷幄赞不绝口,称田粟为不愿展露光华的明珠,若留在她身边细心培养,不足百年便可继任元帅大位。
只是连都她也不曾想到,这位料敌先机出奇制胜的执棋者,会引领席卷寰宇的赤色思潮,创建足以载入史册的泥足巨人!
有关田粟的越狱并非偶然,记忆也不会平白无故找上田粟,流光天君能够将田粟任命为令使,便是想要将其视作掀桌的棋子。
除去毫无理智的塔伊兹育罗斯,星神间的博弈是如此朴实无华,祂们只需找到颠覆对方的思想,将旧有的命途彻底打散。
其余概念发生重叠的命途,便可以兼并命途中无主的概念,以此扩展自身仍嫌囊括不够宽广的命途,这便是星神博弈的本质。
信仰终末的恶兆先锋预见到寰宇的希望,仙舟的某位少年能破解已预见的终末,他的思想会如风暴般席卷寰宇,用思想破除宇宙的终末。
兴许他们的思绪被祂捕捉到,身处善见天的浮黎坐不住了,祂以记忆投射出世间万物,在映射中找到与之相符的那位仙舟少年。
宇宙只有迎来预言中的终末,旧日记忆才能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到那时记忆命途将会抵达顶峰,所有命途均汇聚于记忆。
所以记忆与毁灭的目标相同,祂的聪明将毁灭星神推至台前,自己退居幕后静待果实成熟,等到毁灭抵达毁灭的未来,祂再以赢者身份通吃。
计谋简单却又返璞归真,祂想让记忆成为寰宇的所有,如今系统出现漏洞祂自然要修正,将颠覆终末的田粟彻底抹除。
而在祂动手之时,欢愉星神啊哈突然出现阻止了祂,让不蔼世事的老实人浮黎打算抹除的个体,肯定是个很有意思的大乐子!
欢愉星神取笑这位不懂规矩的记忆星神,祂觉得让鲜有言语的星神破防开口会很有趣,数次打断记忆星神出手。
记忆星神察觉亲自动手不行,便想着以特殊方式役使田粟自灭,让他顺其自然身堕魔阴,最终被啊哈唤醒东方雨而化解。
而后浮黎改换策略,以磅礴的记忆冲垮田粟的意识,而这次啊哈没有出手阻拦,而是以乐子人的身份观察这个神奇少年。
啊哈看出浮黎对少年的重视,可以说是为达目的誓不罢休,能得到老实人浮黎如此关照,祂也好奇这人到底哪值得浮黎的重视。
而啊哈也想到了更好玩的乐子,稿子写完还没保存时突然停电,只有这个时候才最容易破防,祂就是打算到那时候给记忆星神整个活。
然而出乎浮黎意料,田粟竟然用巡猎压制记忆硬挺近十年,时至今日隐隐有破局之势,眼见浮黎赔了夫人又折兵。
祂想要擅离善见天亲自动手,啊哈看到记忆星神浮黎破大防,觉得这个人指定给祂带来相当多的乐子,哪怕单纯留着他恶心浮黎也很有乐子。
所以啊哈难得做了回人事,祂总在浮黎出手时打断,既然你记忆星神想要抹除他,那我啊哈肯定要过来给你添点堵!
两位星神因为田粟而对峙,星神的争斗引来了「均衡」的注视,均衡星神从中调解关系,而浮黎也不好直言其目的。
最终在友好协商下,均衡星神同意将田粟分为感性与理性两部分,由理性人格继承巡猎命途,而感性人格继承记忆命途。
浮黎同意将田粟分裂人格但要封禁记忆,由祂来执掌善思考的感性,让思想的种子被记忆的力量扼杀,这同样能使未来走向既定的终末。
浮黎还有其他的考量,田粟同样是巡猎的令使受岚庇佑,若是征讨战死沙场那也还则罢了,但要是其他星神挑衅抹杀……
虽然帝弓祂老人家平时沉默寡言不善言辞,但你不会真以为帝弓司命很好说话吧!如此挑衅真不怕祂老人家以光矢宣其纶音?
虽说浮黎与岚相斗并不落下风,但归根结底祂是不想与之交手的,巡猎的岚本就主杀伐,跟他交手也很难讨到好处。
浮黎有出于不得罪岚的考量,将理性人格归还给了巡猎命途,岚并未予以反对选择默认,毕竟田粟也只是个令使尔尔。
事情眼看着就这么尘埃落定,但欢愉星神啊哈明显是没玩够,啊哈复制了田粟的完整人格,将其带走投放到名为翁法罗斯的计算机。
既然浮黎盘算打得那么响,作为欢愉星神必须得给祂背后捅刀子,用田粟这根针捅浮黎的屁股,让浮黎数万年的布局灰飞烟灭,想想就刺激!
卡厄斯兰那:感谢啊哈大哥的打赏,老板大气!
「稍稍剧透下,粟和苏,你们有什么头绪吗?」
在四位星神的参与下,在未征得田粟本人的同意之下,他成功被四位星神三等人,据某位不靠谱的欢愉星神透露,当时对话是这样的……
互:浮黎,你记录真相,感性拿去,岚,你替天行道,理性给你,啊哈,你劳苦功高最是不易,这完整的人性,归你!
「人性是感性与理性的结合,啊哈拿到的只是单纯的记忆,而记忆并不能生成完整个体,只能以忆质或者数据的方式生存。」
理性的田粟失去记忆,被丢在了不知名荒凉行星,数日后被路过的巡海游侠搭救,在确定对方无恶意之后故意展露实力。
巡海游侠认出他的力量,热情招呼他加入巡海游侠,在权衡利弊之后他便答应下来,于是就跟着巡海游侠惩恶扬善替天行道。
在巡海游侠被捕后,田粟改换容貌只身救援劫法场,公司到此拦截的员工死伤无数,在他看来你都打算杀我了我还留你的命做什么?
你杀我,我杀你,这很公平。
人性的田粟被投入到翁法罗斯,由于是星神投放的数据,所以外层防火墙直接给绕过去了,而且身为管理员的来古士也无法删除这串数据……
人性的田粟研究如何拆卸帝皇权杖,寒来暑往哪怕科技进步到如今公司水平,终究是没能将帝皇权杖拆干净,倒是来古士都能拆了装回去了。
「这段故事也会讲的,不过内容自然会精简很多,毕竟粟也会跟白厄轮回几百万次,全讲肯定说不完。」
至于浮黎掌握的那部分感性,祂将其丢到了遥远的宇宙边陲,某个由公司殖民统治下的古老行星——西波利亚。
这个地方后来被称作——布尔什维克,红船联盟的发源地,全宇宙先进思想的启蒙之地,红船联盟最核心的舰船部分。
其十三 全科挂逼,着书立说
浮黎起初是打算将田粟的感性人格封存的,让感性不见天日随着岁月消弭,但由于田粟巡猎令使的身份,祂不得不做出让步。
将田粟的理性人格还给巡猎,但拥有记忆的变数终究是变数,浮黎以给予他完美人生且不干预为条件,换取封存田粟记忆的机会。
在记忆对生命的理解中,记忆是生命最基础最根源的部分,只要个体将所有记忆剥离,那他就完全可以算是个新生个体。
他不再是仙舟的田粟,而是类似于转生后的独立个体,将他丢在偏僻角落里生老病死,度过平静且安详的一生,料其他星神也不会说什么。
田粟从计算中的特殊变量,变为程序当中无足轻重的注脚,而宇宙也会如期迎来毁灭的终末,但感性人格真会老老实实做个富家翁吗?
然而浮黎没想到的是,给田粟的记忆进行格式化,这会是祂后悔到直呲牙的决定,因为祂亲手铸就了那个改变寰宇的田粟……
新波利亚是个极为贫困落后的边陲行星,三个琥珀纪前星际和平公司就来到了这里,通过当地的土着语言翻译成了新波利亚。
新波利亚在当地语言中有着寒冷的意思,所以又被公司戏称为冻土行星,本来环境恶劣土壤贫瘠公司是不屑于殖民的。
然而这里发现了能源,公司极为热情洋溢的来到新波利亚,他们用先进的武器撬开闭塞的边陲行星,帮助当地居民跑步退入奴隶制。
浮黎本打算让感性人格平凡度过此生,只是星际和平公司不讲武德,连骗来偷袭祂这个老星神,让不起眼的新波利亚再度与寰宇产生了关联。
星历6450年4月16日
新波利亚某处富庶的城堡内,田粟的感性人格从这户人家托生,成为这户豪奢人家的第五个孩子,并为他起名为维克多·格鲁什科夫。
由于感性人格不喜欢这么冗长的名字,在成年后他通常只用自己的笔名——苏,译为苏醒之人的含义,为减少篇幅接下来都以苏代替名讳。
维克多家族是新波利亚的贵族,自家祖父曾为帝皇建过功立过业,甚至帝皇将最喜爱小公主下嫁给祖父的大儿子,也就是如今苏的父亲。
维克多家族富裕到什么程度呢,就算你说他们家财万贯,他们都会觉得都会觉得丢人,像是在说他们家是暴发户似的。
老实来讲,浮黎能给田粟投胎到这种世家也算是良心发现,毕竟他在自家吃着火锅唱着歌,扑通就被星神给三等分了,而原因不过是某条还未经验证的预言……
父亲老维克多是远近闻名的大贵族,也是朝中担任负责与公司交涉的外交官,哪怕帝皇的子嗣亲属也要礼让他三分!
维克多家族树大根深,自家老大在朝中负责任免职位,老三则是更为不得了,担任帝皇陆军的总司令,说是维克多家族是摄政王也不为过。
至于苏的其他两位兄长,老二本来在军部前途光明,某次塞外征战时被敌人击中胸腔,因击碎心脏抢救无效而亡。
至于家里的老四,他倒不是因为建功立业战死沙场,而苏也是从家中仆役那打听到,老四是老维克多的私生子,很早之前便被逐出家门了。
苏并不是很相信这个说法,老维克多平日里看着阴险狡诈,但在家人面前却格外的亲切,他会将自己所有的温柔留给家人。
而且老维克多与小公主塔利娅十分恩爱,除塔利娅无再无纳娶新妻,虽然老维克多善于伪装自己,但他总能亲眼看穿他的真实。
至于苏是如何从仆役那打听到这些八卦,除了他说话谦逊温和招人待见外,主要还是因为他的能力实在是过于耀眼……
据老维克多口述,苏自出生后不足半日便能喊出爸爸妈妈,周岁时便学会了独立行走,喜欢看些色彩丰富的书册。
当然苏对此持怀疑态度,他觉得父亲老维克多传的过于神乎其神,但当他吐槽时老维克多总会去训斥他,身为资深贵族不要那么谦卑。
而苏每次听后都只会含糊应和,毕竟他本来就不是张扬的性格,他不喜欢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他觉得大家都是人,凭什么要分三六九等?
老维克多总在宴会上吹嘘老五多么多么正气,哪怕是儿时的事情都恨不得抖搂出来,当然他们不是迎合而是真的相信了他的话。
毕竟老维克多家的苏相比,某些话本里的爽文都显得不够爽,苏五岁时便简单掌握了当地语言,能够独自读书看报学习知识。
六岁跑进老维克多的书房,连续十个小时阅读老维克多的诗歌集,还是老大哥将他从书架后找到的,老维克多家还以为他走丢了。
但他也不是一时兴起,他不仅熟读老维克多的诗集,甚至能在外人面前念上两段,属实是给老维克多涨足了脸。
如果只看到这里,大家或许就觉得这只是个文学家崛起的故事,但这才是苏传奇人生的开端,入学后老维克多都怀疑苏是不是自家孩子。
倒不是因为苏与老维克多长的不像,主要是他展现出来的特质实在过于惊艳,刚入小学半年便精通了所有的基础课程。
而且他语言天赋极佳,能够做到换位思考想他人之所想,急他人之所急,用通俗易懂幽默风趣的语言给同学们上课。
田粟:在当老师这方面,天赋型选手了属于是!
在小学期间闲来无事,便开始自学研究中学阶段才教授的数理化,在十岁便精通微积分与基础物理,小学毕业时就已经自学完大学理工课程。
初高中更是闲来无事,开始研读学术最前沿的理论物理,并利用家中横财购置公司尖端实验仪器,在自己的私人实验室中进行实验。
高中毕业时,就已经在公司权威学术专栏上发表数篇论文,其中有篇有关材料的论文极具建设性,吸引到许多公司高层注意。
不出所料,田粟刚毕业就得到了真理大学的入学邀请函,公司为表诚意礼贤下士,p41亲自驾驶舰船来新波利亚来接苏。
苏欣然前往更大的舞台,他谦虚温顺的性格很合对方胃口,言语几句的功夫就已经上升到了至交好友,而且绝不是轻易背刺的朋友!
老维克多为小五送行,在临别时他更是老泪纵横,几位兄长与母亲也前来践行,家人间能有如此温情,这在贵族圈中是极为罕见的。
以苏的头脑与创造,颇有种叛变记忆加入智识的势头,不过他这个记忆本就是强加的,你不仁难不成还指望咱有义?
在真理大学三年时间中,苏斩获十二个理工分支的博士学位,参加星际和平公司能源技术研发,在研究当中取得杰出成就。
本科毕业时,苏已将现行所有理工专业吃透,真理大学商讨打算授予他一等荣誉学位,这也成了某位石膏头教授与红船思想产生纠葛的契机。
「智商与感性理性无关,田粟本身就是仙舟联盟天才神匠,早期因为家境贫穷前往工造司谋了个差事,但也错失了全方面发展的机会。」
年过二十的田粟意气风发,年纪轻轻便收到博士学会邀请苏加入庸人众,而他却坚持走完博士的年岁,在多方向发展发展。
博士学会对这位青年颇有耐心,他们欣然同意了苏的请求,并引导他在社会学方向刷些成就,争取成为天才之下的最强全才。
如果说某些学者是重理论而轻实践,那苏便是双向均衡发展,喜欢以实践检验理论猜想,所以他改头换面深入基层,研究有关社会学的问题。
苏有着田粟全部的感性,是所有讨人喜欢的性格总和,是众人之中最闪耀的交际花,所以他轻易便与底层民众打好了关系。
或许是因为他日夜沉浸于知识的海洋,无心去体察底层民生,又或者是老维克多保护得好,总之他还从未见过世界最黑暗的那面。
他深入公司底层,灯火通明的街道两边是数不清的烟楼与赌场,熏死人的腌攒气息令他作呕,痴迷于赌博的人令他倍感不适。
这还是公司底层最富庶的地方,人性的扭曲与丑恶被无限放大,那些看似体面的职员丑态百出,但苏感觉这还不是社会阴暗面的全部。
他与公司中的朋友打声招呼,隐姓埋名前往了公司直辖的殖民行星,在那里苏对公司的道德下限,不,他觉得公司本身就配不上道德二字!
普通工人每天至少工作十八个系统时,休息时间更是如同摆设,只要他们的休息时间稍长,他们就有可能被直接替换下来。
公司还为两岁的孩童考虑就业问题,让路都还不会走的幼童用肺去净化炉灶,婴幼儿早夭率超过百分之六十。
工厂装配工要求下限极低,十二岁便能找入厂内工作,他们每日的食粮是不足六百克的干冷面包,用来敲打机械都能嘣嘣作响。
他们营养不良身材矮小,殖民地人平均寿命保持在二十岁之下,直接令当地居民的平均寿命降低百分之二百,这都得归功于公司的大缺大德。
公司自称是文明灯塔,他们殖民是给他们带去文明世界的火种,苏是在还不清楚所谓的文明在哪,野蛮与暴虐倒是屡见不鲜。
三个月后,苏带着他的研究成果回到真理大学,他对知识的热情开始减轻,潜心闭关构思他此行的所见所闻,并将其归纳成册。
又过了两个月之后,苏发表了两本社会学着作,他最重视的首先发表的《文明、野蛮与原始积累》,发表之后热度总是不愠不火。
在未来它会成为某些人投共的启蒙书,寰宇着名的折纸五杰,相传他们五位早年间都接触过这本奇书。
后面这本就简单多了,主要是他对社会经济体系的归纳总结,在未来会起到不小的作用,它的名字叫《资本论》……
其十四 理性的侠盗,感性的导师
像苏这种才华横溢性格又讨喜的人,心之所向的异性自然数不胜数,早在新波利亚就读中学时,就有不少少女给他塞情书。
当然,在新波利亚这种思想还比较封建的地方,阶级观念根深蒂固难以逾越,女性很少抛头露面进入学堂的。
就算是有女性,那也是新波利亚有名的大家族,又或者是家中独苗嫡长女什么的,出身豪门自然都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对待他们苏也只是笑笑拒绝,她们这些大小姐要学识有颜值,要能力有颜值的,对于渴求知识的苏来说实在看不上眼。
虽然苏是田粟的感性人格,但他依旧保留着其本身的理性,比起如孔雀般光鲜靓丽的异性,他更喜欢与那些有能力思想有趣的友人交流。
老维克多也总是问他可有心仪的女子,而致力于研学的苏都以学业繁重搪塞过去,以至于老维克多都鼓励苏早恋,年纪轻轻就被家里人催婚。
其实老维克多也不想让苏这么早就成家,苏正是如认识世界的黄金时期,过早被家庭妻儿束缚住并不是明智之举。
而且苏的前途无量,老维克多也不想让他困在贫穷的新波利亚,他希望苏能在外面娶个身份显着的夫人,而且苏也没有那样的想法。
“苏,你在这愣啥神呢?”
西装笔挺的年轻人用手肘戳了苏两下,言语轻松与身边的苏说道,他是公司委派开星舰接送的职员,也是苏在庇尔波因特为数不多的至交。
“抱歉托帕,刚有些走神了,对了我们说到哪里了?”
苏如梦初醒般缓过神来,紧盯着对面西装革履的托帕问道,其实他本没有机会问鼎石心十人的位置的,主要还是沾了田粟的光。
苏以渊博的学识与创造力,连续突破数十项尖端技术难关,因其战略价值得到了公司的超规格接待,甚至在庇尔波因特盛传,苏的个人价值足以比肩公司五支歼星舰舰队!
当时的职员都觉得有些夸张了,个人的价值怎么能比上歼星舰,更别说五支歼星舰舰队,几个琥珀纪后他就会觉得,当时的预测还是保守了。
其实他的晋升前途已经见底了,能够升至p41就已经耗费了家族的所有人脉,但由于苏的亮眼表现再加上与他交情颇深。
公司为留着这位人才,于是决定提拔这位年轻人扩宽职权地位,以此来稳定这位战略型人才,然后他就成为了石心十人的一员。
当然,石心十人中的其他人都不太看得起他,认为他就是吃到了苏的红利,要不是运气好与他搭上线,他可没机会与他们平起平坐。
兴许是托帕已经习惯了,他对同事的明褒暗贬不予理睬,又或者是回以简单而又不失礼貌的职业笑容,总能让他们有气没处使。
“有什么事还能比新闻发布会还重要,听说这次会议很多隐世不出的高管也会来倾听,放在整个宇宙都算是惊天动地。”
托帕风风火火分与苏说道,他知道苏不喜欢过问公司政治,也不了解那些知名的大人物,总是浸淫学术不清楚公司政权。
“嗯,我知道。”
苏盯着面前湛蓝荧幕微微出神,没头没脑的随便附和托帕说道,他面前的荧幕上展示的不是科研资料,而是停留在推荐的新闻页面上。
“不,苏,你是不是压根就没听到心里去,你到底在看什么看的这么出神?”
托帕极为无语的吐槽道,他也是跟苏打了好几年的交道,苏听没听见话去他再清楚不过,他摆明了就是敷衍自己。
“没什么,就是对某个近期发生的新闻有点在意,你认识这上面这个人吗?”
苏随意的将新闻转载给他,面上还有着少许笑意说道,他尽可能表现的对此事不在意,让托帕相信自己询问此事只是兴趣使然,仅此而已。
他倒不是怕托帕害自己,主要是不想看对方嘚瑟的模样,毕竟自己有什么不知道的,他总会调侃他还有不知道的事,然后得意洋洋的炫耀。
虽说每次他都能把事情说清,但苏就是看不惯他得意的嘴脸,自己又不是新世界百科全书,至于几次三番跑到我面前炫耀吗?
“哦?你也看到这篇公司大劫案了啊,这事我倒想跟你讲讲的,毕竟公司多家豪绅都被他光顾过。”
托帕看到这篇新闻也是来了兴致,眉飞色舞的与苏介绍此人,苏能在看到他眉宇间的激动,他似乎对这个盗贼很欣赏?
“真名确实没听说过,但他喜欢到富豪金库内洗劫钱财,并且会在被金库内留下纸折的燕子痕迹,人送外号燕子李三,简称燕三。”
「民国时期河北沧州人士(我老家),是我们这老人们口中常言的侠盗,以劫富济贫盛名远扬,有许多电影就是赞扬侠盗燕子李三的。」
“他除了简单生计外,更多的是去劫富济贫,他会将抢来的钱财深更半夜丢进穷人家里,为穷苦的百姓带来活下去的生机!”
托帕手舞足蹈的与苏讲道,他本性不坏喜欢同情弱者,本就不太能在公司这片全员恶人的土地立足,但心中仍旧希望有人能教训这群蛀虫。
“侠盗燕三?”
苏有些踌躇的摸着下巴说道,他并没有用听说过有关他的事,他只是对这位侠盗的相貌感到莫名亲切,似乎他活出了自己心中的模样。
“嗯哼~燕三是名实力强横的巡海游侠,有着异乎寻常的能力,能够在三天内连盗九十七家富豪金库,赃物价值估计超过三千亿信用点!”
托帕得意洋洋的说道,他似乎是为自己的偶像感到骄傲,虽然将盗贼视为偶像有些扭曲,但庇尔波因特就是这么个神奇的地方。
毕竟公司高管遭杀,手底下的民众都能拍手叫好,这是种抽象黑暗的社会当中,盗贼成为偶像似乎也是理所当然。
“巡海游侠?那确实奇怪了。”
苏眉毛微微挑动两下,然后无奈的轻轻叹口气说道,对于公司财库被抢劫苏早就是司空见惯,而能上新闻的抢劫肯定是巡海游侠干的。
毕竟公司顶层金库保管森严,普通人连金库最外层的铁壁都过不去,更别提进去盗取钱财了,也只有巡海游侠能突破森严的保险机制。
“喂喂喂,你别对巡海游侠抢劫公司表现的这么理所当然啊,我们星际和平公司不要面子的撒!”
托帕也是嘴角抽动两下说道,他虽然欣赏燕三的义举,但这不代表苏可以如此调侃公司,尽管在他与苏看来,公司什么样他们心知肚明……
但有句话这么说的来着,有些话你不说出来是他的主人,但你要说了出来,你就是这句话的奴隶。
“别吵吵那些没用的,你跟我还装模作样起来了,公司到底啥样你还不清楚?”苏无语的白了他眼说道。
“哈哈,这不是怕隔墙有耳吗?”
“有耳就有耳,就算有人那又能怎么样,人在做天在看,干缺德那么多缺德事就不让人说两句了?”
苏将面前的荧幕熄灭,看着对面不自然抚摸脖子的托帕说道,他知道苏是信任自己才这么说的,自己这么虚伪确实不讨喜。
不过在书写资本论之前,苏以为这些叙事都是夸大其词,但当他总结资本论时才发现,那些书籍描写的血腥都是极尽美化之后的结果。
“咳咳,这话咱们私下里聊,不过要我说真的,苏你这脑瓜到底是怎么长的啊,在研习社科不到半年就写出旷世神作资本论。”
托帕有些生硬的转移话题道,他是真的很钦佩苏的研学能力,妙手偶得的巧思直接碾压深耕多年宗师,上次出现这么传奇的人物还是在上次。
“人的行为是有逻辑的,只要耐心摸索总能找到规律,这点人文社科与自然科学同理。”
苏轻抿嘴角微笑着说道,学识就像是蕴藏丰富矿产的宝山,只要合理运用手中的镐头,总能潜心挖掘总能寻得自己想要的宝藏。
“果然,时间差不多我也就不奉陪了,接下来的发布会别忘过来,我和公司高层都在那里等着你呢。”
托帕说完与苏挥手告别,这间客房中独留他自己清静,他很享受这种无人的宁静,这便于他静下心来潜心思考发散性思维。
老实说,苏并没有想到自己的事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至惊动平日里很不不在意科研的公司高层,这对于庇尔波因特来说属实是惊天动地。
诸多公司大佬都前来捧场,不过也不能说是来捧场,主要是资本论对于公司的经济意义重大,若是仔细研读或许能够趋吉避凶。
这场发布会震惊寰宇,许多有关经济学社会学的总结鞭辟入里,发布会结束之后,就连家族与仙舟都遣人访苏。
在此之后,苏应邀前往与公司交好的家族开坛讲解资本论,许多家族大亨只觉茅塞顿开,为他们理解同谐与世界带来了新的启发。
苏也是不会白来此地,他得到了许多公司都没有的书籍,其中有很多是对同谐的描述,以及许多哲人对于同谐的辩证性理解。
在机缘巧合之下,苏有幸进入了同谐所编织的乐园,同谐乐园之中时常奏响的谐乐,乐园中的人们其乐融融没有任何的争斗。
苏对此感到极为的震惊,同样的他对同谐命途有了崭新的认知,同谐可以引导人们向好向善,但那要牺牲属于个人的意识选择。
简而言之,同谐类似于绝对性的精神控制,旨在以集合意识作出决定与选择,相较于秩序多了些自由度,但也仅仅是多了些自由度而已。
将机械中的控制工程推导到社会学上来,即应用在人身上的控制论,即所有人的意识由个人主导,以绝对的公正决定发展方向。
「如今的欧盟其实与后期苏修极为相似,而且精神控制理论确实与同谐有相似之处,至于秩序多出来的侵略性,则是与德三有所相似。」
虽然人们在乐园失去了选择,但是他们的确能够平安快乐,无忧无虑没有烦恼的过完此生。
公司宣扬自由民主,没有选择的虚假的幸福,远比残酷的现实更为痛苦可悲,但在公司殖民“仁政”下,他们估计会放弃痛苦的真实。
在这可悲的活不下去的现实中,他们同样没有选择的余地,与其徒增痛苦不如沉浸那虚假的桃花源,有时候我们是该考虑考虑。
人究竟是为了自由还是生存,如果你连生存都做不到,享受自由的同时三天饿九顿,那你会如何抉择?
所以在苏离开家族之时,他就已经开始起草新书《理想国》与《乌托邦》,他的思想逐渐产生雏形,他不知道的是理想主义也将以此为准绳。
「《理想国》是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所着,旨在以理性的哲人治国教化民众,由于时代的局限性,原着极具奴隶贵族等特色。
苏的理想国是基于人民史观的哲学思考,以同谐世界为基准进行的个人对话思考。
《乌托邦》也脱胎于原着,苏根据公司的科技发展程度,针对公司庞大殖民体系进行的深度思考,是对理想社会的系统化假设,并非空想社会主义。」
可能许多人不理解何为理想主义,那不是简单幼稚的幻想,是人对美好事物的期许与向往,是在跌倒后爬起的不屈不挠,是明知不可为而为的浪漫。
「什么是理想主义?
理想主义是——人与人之间的心分明是一座座孤岛,却仍坚信语言是互相理解的桥梁,哪怕近了那么一厘米,也是桥的胜利。
理想主义是——在这荒芜的平原上却仍坚信世界需要色彩,哪怕花根植于血肉,花蕊上的露水总比眼泪更真。
理想主义是——明知雪厚三尺,仍不吝惜热血去燃起真理的火,哪怕它很快将熄,也坚信它至少能融化些什么,应照亮些什么。」
其十五 公司与资本逆鳞,思想萌芽与雏形
由于丰饶的无缘袭击,前往仙舟讲学的行程被取消了,无奈苏只好结束行程返回庇尔波因特,在真理大学开幕式上为新生慷慨陈词。
枯燥的演说总令人昏昏欲睡,所以在讲述资本论的同时,他还分享自己出访家族时的所见所闻,那些居民和谐安乐但又没有选择的生活。
他将自己还只是框架的思想陈述给他们听,哲人治国物尽其用的理想社会,让在场的所有新生甚至路过的师生都驻足倾听,自愿沉沦其中。
真理大学的新生心高气傲,他们总是有着自己的文人傲骨,认为苏能做到的事他们就未必做不到,但这场演说让他们认清了彼此间的差距。
且不说苏那跟海绵吸水似的学习能力,哪怕是在探索恒心上他们也望尘莫及,苏享受沐浴在知识海洋中的感觉。
就算这样他们也觉得自己有追逐背影的可能,今日聆听苏了的讲话他们才知道,自己早已经与人家隔了层厚厚的屏障。
苏想要建设所有人能吃饱穿暖,没有剥削压迫与战争的地上天国,而且他不是扯虎皮糊弄新人,他是真有套可以付诸实践的理论体系。
就连苏自己都不知道,他这样有感而发的无心之举,会在将来为公司掀起赤色的浪潮,即使失败也为后续的革命斗争埋下了火种。
而这些火种在将来的某天,将腐朽的星际和平公司尽数引燃,让民众的怒火彻底烧毁剥削的重压,使星星之火呈现出燎原之势!
在这件事事情之后,苏的所作所为被有心之人禀报给公司高层,某些公司高管认为他的价值远高于其反动性,但他们更多的还是毫不在意。
苏就是没有接触过社会的热血青年,自命不凡总觉得自己大有作为,尽管他确实不凡,但等到被社会毒打后就老实了。
像他这样有才华的年轻人,公司每年都会出现成千上万个,但他们哪个不是向生活低头,成为他们赚取财富的牲畜?他们不还是好好活着?
他们觉得苏就是年轻,等他见识的多了就能够明白,这个文明的宇宙总会有些不体面的事情,哪怕强如星际和平公司也无法完全顾及得到。
公司高层觉得苏潜力巨大,所以胡乱打个马虎眼糊弄过去了,就算想要将这个苏踢开,至少也要等他年老体衰没有价值了再踢开。
「资本本来就是这德行,没有价值了就立马撇清关系,丝毫不顾及曾经的付出与情分,多出半毛钱都算是背叛阶级。」
而作为写出资本论的苏来说,他对公司的价值不言而喻,哪怕是托帕念及情分也很难帮上点忙,但苏总觉得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
所以自他出关近半年后,苏又将自己锁在静谧的屋舍内,将自己在公司家族以及殖民地的见闻梳理,结合自身的思考着书立说。
就在闭关四个月后,他苦心孤诣写就了《理想国》与《乌托邦》,此书一经发行受到家族的哄抢,觉得这是同谐命途的伟大进步。
然而此书在家族热卖,但在庇尔波因特却总是不温不火,甚至《乌托邦》在出版三天后,遭到了公司高层的联合绞杀!
就连好友托帕都劝他暂避锋芒,实在不行就回去搞理工研发,至少探究新技术不会招人惦记,他的功绩也会得到所有人认可。
在这个资本说了算的社会里,哪怕他再耀眼只要没得到博士尊瞥视,那他就是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即使学识再渊博也是如此。
托帕甚至有些后悔让苏接触人文社科,或许让他继续在自然科学领域不断探索,对他来说会是个更好的选择。
他年纪轻轻就得到庸人众提名,以渊博的学识引得无数人钦佩,以他的惊世成就足以青史留名,甚至有机会得到博士尊的瞥视。
而他在解放思想的道路上渐行渐远,不断触碰那些金融大鳄的底线,妄图以此断掉他们的财路,长此以往必然会招来他们的记恨与刺杀!
“苏,停手吧,你写的这些东西无疑是玩火自焚!”
托帕将书桌上的纸张狠狠地摔在地上,对着伏案写书的苏诚恳说道,公司是他得罪不起的猛虎,而他这是在摸老虎屁股!
“托帕,我说的那些有错吗?”
苏停下了手中的签字笔,极为平静抬头看着他问道,他似乎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但他诚恳的目光又像是在拷问眼前之人的本心。
苏知道托帕本性不坏,即使已经坐到石心十人的位置,他依旧坚守着自己的做人底线与善良,这也是他为什么能成为苏知无不言的朋友。
“这些道理我都懂,但你所写的东西已经触碰到那些人的底线了!”
托帕不悦的蹙眉说道,他知道田粟心中窝火故意暗杠,但他又找不到什么理由反驳,毕竟他的质问并没有问题,于是便往格局上扯。
“你们公司不是喜欢拿自由说事吗?如今我不过是陈述些事实揭露罪恶而已,怎么就成了触碰底线呢?”
苏也展颜嘲弄似的说道,公司历来喜欢拿自由民主说事,我就是把自己看到的事实进行公允的记录,那我言论的自由去哪了?
“苏,虽然你总是憋在实验室中闷头苦干,但是公司究竟是何模样你我心知肚明。”
托帕眼见老友苏不上道,于是转换策略对他劝说道,公司什么德行他们自然心知肚明,自由民主不过是糊弄外人迷魂汤罢了。
若是他坚持出版这两本书,估计不出几日的功夫,苏就可能在自己家里背后身中七枪而亡,而公司绝对会对外宣称他是自杀。
“但总要有人说出真相,若是我都不能为他们发声,哪还有人会在乎他们的死活?”
田粟叹了口气从座位上离开,他弯下腰捡起散落在地面上纸张说道,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他并不觉得自己生命比他们要高贵。
“你高尚你了不起,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自己都没说些什么,你为什么就非要咸吃萝卜淡操心?”
托帕有些看不惯苏的伟光正,他觉得大家都生活在淤泥当中,你为何就要去做那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更惶恐那些人与你素不相识。
“向来如此便对么?”
苏将地上的白纸尽数捡起,直起腰板平视面前的男子质询道,他声音不大但却能让对面的托帕听清楚,这几个字在他脑海中激起阵阵涟漪。
“……托帕,我不是为了让别人铭记我才去做这些事的,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不该是这个样子的,我只愿做到问心无愧。”
苏将纸页整理好放在座位靠里的位置,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缓缓说道,他言语恳切目光真诚而又决绝,只要他咬准的事就绝不会放手!
“疯了!疯了!疯了!格鲁什科夫你踏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托帕不断低语两个字,他突然爆发拽着苏的衣领怒言道,他甚至不愿再喊他声苏,足以见得他此时此刻的情绪。
“他们不过是建起公司大厦的耗材,而你可是博士学会中冉冉升起的晨星,你为了他们慨然赴死真的值得吗!”
托帕歇斯底里的向他说道,他眼眸布满血丝的看着面前的苏,他能有今日的成就离不开苏,他做不到看着苏去白白送死!
“我很清醒,这个世界需要有人去擎起火炬,如果我也选择了视而不见或者同流合污,那还有谁能将这漫无边际的长夜照亮!”
苏很不满的将他的手拍掉,声音提高许多铿锵有力的驳斥道,正是因为那把火炬太过沉重,所以才无人愿意将其举起。
“而且我并不认为我的命比他们的命珍贵,我们每个人都是会思考的个体,都是有意识有思想的生命,生命不分贵贱生来便是平等的。”
苏鄙夷的看着托帕说道,他极其厌恶公司强行将人分为三六九等,凭什么他们的孩子能够吃饱穿暖,那些殖民地的孩子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呵,歪理邪说!现存的这套制度已经实行成千上万年了,它若真像你说的那么不堪,那它为何时至今日依旧屹立不倒?”
托帕也是来了脾气,他嘴上不饶人对苏的观点驳斥道,公司制度已经存在数千个琥珀纪,至今无人能够将其推翻。
托帕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代码能运行不报错就足够了,倘若更改后的代码程序跑不动,到那时候谁来负责维护?
“因为公司蛮横的经济霸权,他们随时可以令对方经济崩盘,以及令各方势力闻风丧胆舰队,轻轻拨动按钮便能摧毁可居住的行星。”
苏用签字笔敲了敲桌面说道,他参加过公司的军备研究项目,对那些武器的威力心知肚明,而经济与军事是政府行使权利的两把利刃。
“既然你知道与公司叫板是死路一条,那你还偏要往枪口上撞?”
托帕不屑的冷笑说道,你明知山有虎却还偏要往虎山行,这不是为了自己的理想牺牲,而是如飞蛾扑火般毫无意义的自我感动!
“批判的武器代表不了的武器的批判,但武器的批判同样代表不了批判的武器。”
苏取来纸张在书面签字,将字迹工整镌写在上面展示给托帕说道,武力强盛经济繁荣并不代表天下无敌,意识形态同样是革命有力的武器!
「此话并非空穴来风,苏联解体时他的军队依旧强盛,若是跟阿美莉卡鱼死网破,即使不死也得搭进去半条命。
当初阿美莉卡也不打算让苏联解体的,除了抑制东大发展外,也怕他们临死反扑拉他们下水,他们是打算让戈地图当苏献帝的。
谁知道出了个狗贼叶利钦,阿美莉卡的计划既是成功也是失败,成功是没被苏联临死反扑拉下水,失败是没人抑制东大发展因此新添大敌。」
“……什么意思?”
托帕微愣了片刻询问道,这些字词他都看得懂,怎么连起来他就觉得如此陌生,批判的武器若是有效为何公司已经一家独大?
“无产阶级迫使资产阶级让步的主要方式是罢工,但当公司殖民体系足够庞大,他们完全可以将罢工民众连同母星共同泯灭,用以立威。”
苏面色平静的陈述公司的血腥殖民史,在他平静语气之下埋藏着无尽的怒火,在资本眼中除去利益再无其他,此话的确所言不虚。
“但那是没有思想指导的罢工,他们无组织无纪律纪律松散,只要公司稍加干预便会一哄而散。”
“但若是所有罢工都恰到好处,将他们松散的力量凝聚起来,以大面积罢工迫使公司让步,毕竟公司是为积累财富而殖民,只虐生不杀生。”
“我们需要组织者,指导他们索取自身利益,迫使资本家主动让步的指挥家。”
苏言语恳切说道,其实他并没有把话说的太满,他的想法与抱负其实更为远大,他想建立属于工农的星际联盟,鼓舞所有受压迫者奋起反抗。
鉴于政党还未建立,反抗压迫的思想种子还未萌芽,不便表明立场吸引公司火力,因此予以托帕的回答都极为保守。
未来以他的思想建立的联盟,必然会与星际和平公司发生碰撞,但现在爆发冲突还为时尚早,等暗中积蓄的力量足够时便可发动武装斗争。
“那你知道,如果事情败露了你会怎样吗?”
托帕情绪稍有缓和,他逐渐平静下来向苏询问道,他还以为苏要和公司撕破脸皮,组织民众武装反抗公司呢,毕竟革命必然要有流血牺牲的。
但要只是罢工求取让步,他从中运作说和还是能做到的,实在不行他就以石心十人的身份命令他们,哪怕是骗也要稳住苏。
他也希望天降猛人,将公司的残忍暴政终结掉,但真遇到这种狠人他又犹豫不决,毕竟他从未见过有人成功,不想平白无故的送死……
很矛盾,对吧?
其十六 布尔什维克建党,法岚西公社失败
“你看我像是惧怕死亡之人吗?”
苏有些轻蔑的嘲弄道,他要是惧怕死亡就不会出版那两本书籍,他要是畏手畏脚临阵退缩,托帕就不会跑到他面前对他驳斥。
“我知道你不惧生死,但你要知道你面对的是屹立万年的帝国,而他们又是群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土匪,你的理想真能实现吗?”
“飞蛾扑火自我感动的牺牲不值得歌颂的,明知前途生死未卜,甚至会被绑在遭人唾弃的耻辱柱,就算这样你也要去做吗?”
即使苏的含蓄回答已经让步,但他还是不放心的嘱咐道,他知道苏性格执拗性子倔,估计刚才说的都只是初级目的。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苏作为田粟的感性人格敢打敢拼,就是胜算不足万分之一他也毫不犹豫,因为不过是他想要去做罢了。
平日里田粟的理性人格占上风,做事讲求稳妥畏手畏脚,许多时候都是顾好眼前之人,帮扶眼前落魄之人而已,很少有这么大的抱负。
浮黎自以为杜绝了田粟的崛起,让未来向着所有事物的终末靠拢,殊不知正是因为祂的介入,才让田粟成为那终结终末之人……
“我说过,我不在意那些虚名,要的只是问心无愧,而且我相信正义是杀不死的,因为真理永远存在。”
苏透过桌前的窗户看向外面,看着门前银杏枯叶落地缓缓说道,说最后那句话时他还着重的压低了声调,目光坚定的看向眼前的托帕。
“罢了,既然你想先潜伏暗自积蓄力量,那就别像之前那么张扬,写好的书我会交由家族那边发售,免得被公司的有心之人针对。”
托帕无奈的扶额说道,毕竟苏致力于去做的这些事情,也是他想要去做的事情,他支持苏其实更像是在帮过去的自己。
“当然,能降低风险我自然不会苦哈哈的横冲直撞,不过作品署名时就不能用苏或者本名了,那么我就用笔名出版书籍吧!”
苏从善如流坦然接受道,鲁莽比怯懦更接近勇气,但审时度势懂得暂避锋芒可不是懦弱,而是恰到好处的智慧。
“丹心照墨,这个笔名如何?”
苏还未陷入深度的思考,突然就有个名讳涌现在脑海中果断答道,他这个笔名有部分原因是想混淆公司的视听,让他们错认自己是仙舟人。
公司横行霸道这么多年,没几个势力值得他们忌惮,而仙舟联盟就是那少数的个例,七位令使外加巡猎星神庇佑,他们自然要避他锋芒。
他们这些年做的缺德事,早就跟存护的理念背道而驰,指望克里珀为了他们抗击岚,琥珀王不下场捶死他们就不错了。
毕竟他们比起存护理念的践行,更像是贪饕或者毁灭的拥趸,他们不知满足的积累财富,让无数人在生死线前游走徘徊。
他们甚至毁灭某个文明都不需要理由,可能是因为与朋友的赌约,又或者职场失意的泄愤,他们与那些绝灭大君相比都显得眉清目秀。
毕竟人家信仰的就是毁灭,而他们单纯就是因为人性丑恶,星海上那些游弋的巡海游侠与毁灭行者,都是由他们亲手造就的结果!
克里珀不会替他们说话,但岚可会替仙舟联盟说话,真要跟仙舟联盟闹掰了,七位巡猎令使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苏选择以仙舟联盟挡枪,属于是点到公司的死穴上了,就算仙舟联盟发现了他在扯大旗,公司也不会将这件事点破。
他是公司重点培养的研究员,就算他们真将此事捅出来,苏也可以向仙舟联盟展示他的战略价值,让仙舟联盟为他保释招揽。
而对于公司来说,让仙舟联盟吃肉,比让星际和平公司吃屎都难受,只要田粟没有武装反抗,公司就会选择性失明忽略掉。
「以下仅个人猜测,如果不喜欢可以选择直接跳过,不影响整体文章的阅读体验。
星际和平公司不可能放任仙舟联盟发展,就算明面上友好交流互惠互利,但实际上必然是明争暗斗在某些方面打压仙舟联盟。
丰饶联军连位令使都没有,凭什么能够在仅仅几十年内东山再起,以无数孽物将云骑淹没其中,他们哪来那么多资源繁衍生息的?
仙舟与公司都很难找到适宜生存的行星,他们凭什么能够占据那么适合生存的星球,你要说这后面没有人推波助澜,至少我是不信的。
再加上斯科特运送的生物机械,至少公司与步离人是有合作的,如今都敢借仙舟航道公然跳脸,暗地里媾和多深自不必多说。
以丰饶民的侵扰拖住仙舟联盟发展,既避免了直接打压破坏彼此间的贸易关系,又能够大发仙舟联盟的战争财,完全可以做到一鱼两吃。
这个推测并非空穴来风,二战期间阿美莉卡没少给德三和日寇输送弹药,借着两方战争大发战争财,若不是偷袭珍珠港他们才懒得下场干预。
而作为阿美莉卡帝国主义化身的公司,在此方面自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孤狼斯科特绝不是个例,他是过度资本化社会中的经典市井形象。」
此后又是四年时间,苏重新拾起曾经的自然科学,发表涉及许多领域的科研成果,突破了很多方面的技术难关,于是他更加被公司重视。
此外他还出版了多本哲学类的书籍,包括《星际和平公司意识形态》与《哲学的贫困》,均得到了博士学会的极力推崇。
其中《政治经济学》让苏再度爆火,公司无数高层前来祝贺,此书帮助他们应对经济危机更为得心应手,几乎要将苏神化了!
曾有极为疯狂的言论宣称:博士尊没有为苏投来瞥视,身为智识星神竟然如此眼拙,分不清何为天才何为庸才。
对此苏只是尴尬笑着解释,博士尊没有投来瞥视是他还不够火候,他可不想早早得罪所有前辈,而且他对博士尊也并不感冒。
他从来都不是为名誉与他人认可才去研习探索,知识从来都是为自己学的,广泛的学习探索也都是为了增长见闻开拓视野。
此外苏再度走访同谐家族,许多年轻志士找上了他,除了钦佩他的学术与思想外,他们还邀请苏参加他们的学习交流会议。
苏对他们的邀约欣然答应,他们选择在某艘私人仿旧木船上会晤,棕褐色木制船身有少许红色点缀,木船上空间很大容得下很多人。
他知道这些人邀请自己是为了做什么,所以他来此之前特意撰写了文稿,总计四十六人亲赴此次会议,以此相约建立党派。
由苏宣读《布尔什维克宣言》,他描绘了世界应该的样子,痛斥了公司与资本家的罪恶,确立了红船思想为根本党纲。
此次会议确定以苏为思想导师,决定成立星际布尔什维克党,又或者可以叫他们红船党,推举苏为红船党的首任党魁!
由其他四十五名党员组织共产星际,苏负责思想指导与理论剖析,不过他都是以丹心照墨的笔名发布的,给公司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至于公司的排查搜捕,苏轻易就被他们排到了搜查名单,但苏却表现的格外轻松自然,你们抓丹心照墨关我苏什么事?
公司隐隐有猜测是苏干的,但他们又不敢将此事捅出来,而苏以丹心照墨的笔名对公司骑脸输出,写就了数篇红船经典。
其中就包括《国家与革命》、《共运中的左派幼稚病》、《帝国主义论》等诸多“大逆不道”的反书,逼得公司高层直跺脚。
看着苏给他们带来的利益,以及数篇经久不衰的经典着作,又看着他给自己的敌人递刀子,真就是让他们又爱又恨!
苏的学术底子极为扎实,若不是分心参与人文社科的研究,其实他四年内就能顺利毕业,加入博士学会迎接光明的未来。
星际布尔什维克逐渐传开,家族几乎分为了两面派,左派支持践行同谐命途投身星际共运,右派主张与公司联合剿灭这些挡他们财路的异端。
仙舟联盟与巡海游侠传来贺电,祝愿红船党早日推翻公司霸权,前者有出于政治层面的考量,而后者则是对公司单纯的恶意与大快人心。
毕竟没有谁愿意去做孤家寡人的游侠,巡海游侠是公司殖民扩张的产物,在家破人亡时复仇的信念达到顶峰后,由此诞生了巡海游侠。
星际共运逐渐壮大,甚至在某些公司的殖民地上,那里的受压迫者开始向殖民总督擎起枪械武装反抗,引起了公司高层极大的重视。
他们组建起名为法岚西公社的组织,取代了当地的公司殖民政府,成立了首个无产阶级专政的政权,但很多受压迫的星球并没有受到鼓舞。
在这个浩瀚无垠的宇宙当中,反抗公司要求独立行星必然不少,但结果往往都是公司围剿,又或者是利益买通当地政府培养成为买办。
如果他们不答应,公司稍稍干预经济封锁对外贸易,他们的政府便会立刻土崩瓦解,这样的事发生的实在太多了……
法岚西公社成立时,宇宙各处组织星际共运的党员都发来祝贺,他们有自己的使命抽不开身,但法岚西公社同样予以了他们坚持下去的决心。
除了他们之外,宇宙中还有其他势力发来贺电,甚至亲临法岚西公社表示祝贺,其中也不乏在星海间游弋的纯美骑士。
公社在法岚西不断发扬光大,而苏就作为幕后主使出谋划策,当然他的决策并非不会走弯路,毕竟他也没参与过政治决策。
虽说法岚西公社没少跌跟头,但好在苏能知错就改及时纠正,并制定出有效的应对方案,红船共运史上革命性巨着《国家与革命》诞生了。
红船党成立不过三年,法岚西公社建立并驱逐公司职员,与此同时红船主义的着作不断被写就出来,半年光阴便将法岚西的半数领地赤化……
至于他们的武器哪里来的,这当然是苏与托帕在从中运作,公司的武器可以直接上网购买,就算是是匿名也无所谓,只要钱管够就能发货。
「阿美莉卡的军火买卖其实相当儿戏,军方没有自己的军工厂,军武武器根本就搞不定,而资本主义主打的就是个省钱。
(哈耶克的大手发力了)
所以他们的订单需求直接挂网上招标,谁有能力谁综合能力强,谁就接这个军火单子,这跟点外卖流程相差不大,只不过顾客是政府军部。
军火承包商与黑帮都能接,阿美莉卡有不少子弹都是从东大买的,这就是资本主义的军队配置,军工复合体就是最显着的特征。
所以苏完全可以向军工企业匿名下单,拼好枪之后送到收货地点,到地方直接去拿就行,别笑阿美莉卡军火贸易真就这么儿戏。
魔幻现实主义诞生在阿美莉卡是有原因的,感兴趣的可以去搜索相关资料,就算你现在成立军火公司,只要程序正义有货也能参与竞标。」
法岚西公社极速蔓延,反动派与公司狗腿子都被处死,就连他们曾引以为傲的国王也被送上了断头台,法岚西彻底走向了无产阶级执政。
不过有思想导师苏亲自操盘,再加上公司这些年的大缺大德,在这里革命想不成功都难,只是苏忽略了最重要的问题。
红船主义思想还未深入民心,许多居民也是因为有粮有枪,跟着他们能吃饱饭就归顺了,但他们终究不知红船主义究竟是何物。
而且此地党员并不纯粹,他们是联合民族企业家掀起的独立运动,而这些企业家本质上还是资产阶级,具有软弱性容易向强权妥协。
公司向法岚西伸出橄榄枝,加入公司贸易体系予以他们平等地位,为表诚意还送来了合同契约,意图将法岚西公社招安。
由于契约有p42的干部主持,契约上所说的极有可能兑现,于是身为主力的民族企业家立场开始摇摆,最终选择与公司媾和背叛革命。
法岚西政府将红船党党员赶尽杀绝,制造了震惊寰宇的四一二惨案,法岚西公社运动宣布失败,诸多势力对此表示遗憾。
三个月后,法岚西公社卷土重来发起了护国运动,而后遭遇驻法公司火力镇压,法岚西逐渐走向共和,以原公社制度为蓝本建立共和国。
首场无产阶级革命,以星际和平公司窃取革命胜利果实作结,虽失败但这是红船党首次与公司正面交锋,对星际共运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
同样也予以红船党党员教训,他们最有力的武器是思想,思想工作不到位的后果是致命的。
「顺带提下,当时公司扶持的法岚西继任者名为飞利浦·卑当,是公司在法岚西钦点的代理人,同时也是公社运动时期,企业家共同推举出的杰出将领。
而他手底下有名中尉,他的名字叫做夏尔·戴高乐,在不久的将来他会给法岚西带来不小的震撼……」
日后谈:
数年之后,法岚西最后的脊梁将公司的傀儡政府推翻,真正做到了让法岚西再次伟大,也就是在他执政时期红船联盟崭露头角。
继螺丝星率先建交后,法岚西也迫切与红船联盟建交,成为了经济贸易交流最为频繁的政权,真正做到让法岚西再次伟大。
但在红船联盟险些解体之后,法岚西逐渐便断绝往来,而那个时候戴高乐已经过世,时任法岚西总统为迎合公司,以断交向公司表态。
法岚西最后的辉煌,从此彻底成为了星际和平公司的二鬼子,法岚西的脊梁也被彻底折断,因不敌便投降的笑话遭到各方势力的诟病……
其十七 剑寒照月,佳期未至
自从田粟无故离开后,小师妹原本开朗的性格也逐渐变得收敛,她很少离开自己师兄的庭院,总是在院内静静的练剑。
她开始照着大师兄的模样下厨,独自做出香甜可口的佳肴,收拾本就不怎么脏乱的房间,努力去适应大师兄不在的日子。
可她总是心存侥幸,每次晚饭都会故意给某人多做份,希望今夜大师兄就能够回来,像是等待丈夫回家的贤惠妻子。
寒鸦雪衣姐妹也不复往日的活力四射,对于她们来说田粟就像是慈爱她们的父亲,教她们写字练剑认识世界,看着他们长大成人。
田粟失踪她们心中自然感觉空落落的,但十王司的工作也不能因师父越狱就辞去,所以姐妹二人试图接纳更多工作,用忙碌让自己忘却悲伤。
由于姐妹二人出色的能力,在短短五年便晋升至判官之位,由于姐妹二人武德充沛,因此被分配到武判官的位置。
而腾骁更多是感叹巨星陨落,田粟才华横溢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东方雨能够驾驭云骑的权威将领,逢此多事之秋将星尽数陨落。
老实说,腾骁其实是想将田粟培养成接班人的,只是他不喜欢抛头露面,喜欢研究机械不喜欢官场的尔虞我诈,所以每次邀请都屡遭拒绝。
破军五骁与罗浮最传奇的二人都走了,他这把老骨头还留在这,腾骁也感慨昔人已矣物是人非,或许属于仙舟罗浮的时代真的结束了。
丹青对师父的离去也很感慨,他不知道师父究竟去往何方,但他相信田粟将如闪电般归来,因为先生本身就是个奇迹。
除了田粟离开三个月,与曜青仙舟共讨丰饶联军,其余时候云虚依旧如往日般过活,闲暇时候会去拜访镜流她们闲谈两句。
如此循规蹈矩过去二十年,镜流已经问鼎罗浮剑首的名衔,但她始终不辞辛苦的练剑,希望成为与大师兄并驾齐驱的仙舟剑魁。
她并不责怪大师兄不告而别,因为她知道田粟并不是薄情寡义之人,她相信大师兄是被危险裹挟,怕她牵扯其中受到伤害才不辞而别的。
所以镜流不断的练剑,迫切的渴望提升自我,只要她强大到与大师兄并肩而立,那大师兄就愿意让她跟在身边,共同面对他所遇到的麻烦。
寒鸦雪衣姐妹成了镜流的陪练,虽说姐妹二人都只有被压制的份,但她们都对师叔的陪练毫无怨言,毕竟师叔镜流知道点到为止。
而且寒鸦雪衣也不是只有被动防守,在镜流拉练下学会协同攻击,寒鸦主防御接住镜流的剑招,而雪衣主攻伐切镜流的中路。
有时丹青也会过来跟着拉练,和寒鸦雪衣组队围殴师叔,尽管三人协同作战饱和式攻击,结果也还是被师叔镜流压着打……
“师叔,你的剑法似乎又精进了几分啊!”
短发的少女坐在石桌前,看着对面擦拭长剑的冰蓝发色少女说道,她乐观开朗并不计较输赢,顺手给妹妹和师叔倒了杯沏好的茶水。
“勉强有所感悟,但距离师兄所感悟的剑境还相差甚远,我还需勤加练习自勉自强。”
镜流抬眼看了看雪衣,拿起白瓷茶杯轻抿两口茶水说道,她手中这把剑是田粟亲自锻造的,自从田粟失踪后这把长剑就从未离手过。
“镜流师叔,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心结太重很容易身堕魔阴,你也不想师父回来之前,自己就先支撑不住身堕魔阴吧?”
寒鸦半开玩笑的说道,镜流停止手上擦拭长剑的动作,她抬头呆愣的看着她不作言语,而雪衣则是有些无奈的扶额。
寒鸦也不是给镜流伤口上撒盐,主要是她真不会安慰别人,明明很多都是充满善意的话,然而等说出口就变了味。
镜流没有责怪寒鸦,她与姐妹俩共同上学练剑已过百载光阴,寒鸦不太会安慰别人她是知道的,而且她是师叔懂得大度。
“妹妹!”
雪衣知道镜流的意思,她稍稍皱眉拉住寒鸦雪白的胳膊说道,她觉得以后与他人交涉还是她来做吧,妹妹实在不擅长应付他人。
“不怪她,而且她说的也很有道理,或许我真的有些执念过深了,师兄说过他会回来,但我也不能以此放纵懈怠。”
镜流稍稍给自己打气道,师兄向来是言出必行不说无把握的话,既然他说处理完事情就会回来,那她也会无条件的相信他!
“师叔真的好乐观啊~哈哈~”
雪衣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说道,她本意是想让师叔给自己放个假,最好也能给她和妹妹放个假,不用隔三差五被拉出来对练……
“少来这套,你们两个过来不会是单纯来给我上眼药的吧?”
镜流将白瓷杯中茶水饮尽,这才舒展眉梢惬意的问道,师兄说过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没有邀请她们过来陪练,既然她们过来自然有事相求。
“师叔果然慧眼识珠,我和妹妹都觉得师叔每天起早贪黑练剑,这么高强度磨练实在太辛苦了,这么高压精神肯定会出问题的。”
雪衣满面春风的说道,她和妹妹除了工作就是给师叔当陪练,两头轮班转她们有些扛不住了,她们想要出门放松压抑的心情。
“对啊,镜流师叔,如今仙舟偃旗息鼓暂且不需要我们做什么,不如我出去找师父吧!”
寒鸦也附和着姐姐的话说道,虽说她在安慰别人嘴笨舌拙,但她总能最快找到事情的关键,果然镜流的兴致立刻就被她提起来了。
“你们有师兄的行踪线索?”
镜流虽然表现出了兴趣,但她面上依旧古井无波的问道,她知道她们俩是想出去玩几天,既然她们问了就不妨再追问两句。
“有关田粟的消息,你们几个打算出去找他?”
石榴树上传来熟悉的声音说道,她们抬头望去便见到在树上俯视他们的云虚,她坐在比较平整的树干上,十分随意的摇摆双腿。
青绿色的龙角置于脑后,近乎透明的龙鳞紧密分布在脸颊之下,纯黑色的眼眸仿佛滴落的水墨,姣好秀气的面容就像是从水墨画中走出来。
她身着白色基调为主的仙舟风格的裙衫,青绿色花纹点缀衣衫边边角角,衣摆刚好遮盖住她的膝盖,纯白长筒袜将她的小腿完美包裹。
“云虚姐,好久不见啊!”
雪衣率先向头顶的她打招呼,云虚是师父称兄道弟的老友,某种意义上讲也算是她和妹妹的长辈,礼貌问候也算是理所当然了。
“镜流、雪衣还有小寒鸦,好久不见啊你们几个!”
云虚伸手搭在树干上,身姿轻盈的从石榴树上轻松跳下来说道,身后龙尾为她落地保持平衡,动作优美完美落地。
“云虚姐,你过来有什么事吗?”
镜流有些天然呆的问道,云虚姐平日里不说是手忙脚乱,至少也是游手好闲,她每次过来都会拉着她话疗好久,严重耽误了她习武练剑!
“小镜流别这么排斥我嘛~好歹我也是你师兄为数不多的好友,而且我这次可不是来找你说闲话的哦~”
云虚抱住镜流的脖子,将下巴嗑在她的肩膀上贴着她的脸颊说道,镜流则是像推开女流氓似的将她推开,云虚姐还是太自来熟了。
“有话要说就说,没事别总上来就动手动脚!”
镜流总算挣脱云虚的魔爪,像是只炸毛的小猫对着她哈气道,就事论事你动手动脚做什么?
“嗯哼~那我有话就直说了,你们几个有看过最近的新闻吗?”
云虚随意的坐在镜流身边的石凳上,语气轻松悠然的说道,她想要拿茶壶倒杯杯水来着,但想到紫砂壶中苦涩的茶水于是又收回了手。
“没有,我最近连夜加班连个觉都没睡好,根本没功夫看新闻。”
雪衣果断干脆的回答道,但听云虚煞有其事的这么说,她也逐渐对最近发生什么事感到好奇。
“我也差不多,十王司的案牍堆积如山,批阅起来很费时间的。”
寒鸦懒散的舒展腰肢说道,姐姐推荐她向文判官方向发展,到时候她们姐妹二人也可以共同出任务,所以她最近都在办公室批改文件。
“没有,发生什么事了?”
镜流连解释都不带解释,只是没好气的对云虚询问道,云虚姐总是过来干扰她练剑,饶是她脾气再好也有几分火气。
“最近星际和平公司发生了大型偷盗案。”
“我还是没听出来有什么问题。”
“这不是挺很正常的吗?”
“自作自受,恶有恶报,他们作孽前就该想到这种后果。”
三人相继吐槽道,星际和平公司作为巡海游侠深耕的热土,绑架抢劫偷窃骇入系统,这些都是公司所经历的日常。
而且公司的黑道产业多元,抢劫都是由监狱里的老炮手把手传授,甚至连偷窃都分为了两派,黑帮支持的江湖派与系统化培训的学院派。
“喂喂喂,你们三个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打断别人讲话可是很没礼貌的!”
“抱歉,保证下次不再犯了。”
“嗯嗯,云虚姐你继续。”
“……”
“星际和平公司发生盗窃自然不新鲜,但我要说的是近期名声鹊起的侠盗燕三,前段时间他贼失前蹄被公司埋伏,与公司发生了正面冲突!”
“是我脑子不够用吗,为什么我还是没听出什么问题?”
“姐姐你别灰心,我也什么问题都没听出来的。”
“好家伙,你们姐妹两个还骄傲上了是吧?”
云虚有些无语的吐槽道,她觉得自己算把话说的挺明白了,怎么她们俩个愣是没听懂,好在还是有人能听明白的。
“你的意思是……那个巡海游侠燕三有可能大师兄?”
镜流紧蹙眉头稍稍犹豫后说道,她是不相信大师兄会将她们撇下,只为当居无定所的巡海游侠,以大师兄的性格他绝不会这么做。
而寒鸦雪衣也是同样的想法,田粟如父亲那般为她们遮风挡雨,百年朝夕相处彼此之间无比信任,自然不会觉得师父为周游星海而抛下她们。
“总算有人抓住重点了,燕三与公司发生正面冲突,公司埋伏他准备了重火力围剿,哪怕是巡海游侠也得脱层皮。”
“而那位燕三单枪匹马,不仅突破了对方的火力压制,甚至毫发无伤的给对方缴了械,如探囊取物般杀了对方的统领!”
云虚语气加重几分说道,她的意思已经相当明显了,巡海游侠无法做到如此游刃有余,对方实力极有可能是令使级别。
但你要说巡猎令使盗窃公司,这换谁来听都觉得离谱,先不说令使干这种事掉不掉价,主要你坦白身份公司请来当客卿的月薪都不止这些……
“仅这点还不足以确定身份,他可能是在巡猎命途行走较远的命途行者,你还有其他方面的根据吗?”
镜流坦然的回答道,仅凭她的实力做到这些也不难,而她只是普通的命途行者,而非某个命途的令使,云虚的话很难判定虚实。
“有的镜流,有的,这位巡海游侠除了实力非凡外,他是名用冰剑的好手,接触到他的人都被冻结在了冰块当中。”
云虚不急不缓的回答道,她虽然平时看起来不是很靠谱,但做起事来她可是相当谨慎的,只有甄别真伪后才会转达给她们。
“可只有冰也证明不了什么吧,我和姐姐也都会使冰用剑,云虚姐还有其他的依据吗?”
寒鸦率先向云虚质询道,巡海游侠散落在寰宇各处,他们能学会什么有什么手段都不意外,仅凭这点还真不好说。
“就知道你们信不过我,我这里还有那段录像的新闻,你看他的剑法身法是不是很眼熟?”
云虚取出精巧的玉兆说道,说着翠绿色的玉片就投影出那段录像,这熟悉的身法剑法,不是他们几人熟悉的田粟又能是谁?
记忆或许能够被封存,但刻在潜意识当中的记忆是不会被封印的,而燕三的身法也就让云虚看出了破绽,成为了她们找寻田粟的契机……
其十八 师徒追查田粟,流亡家族避难
“师父的剑法?”
雪衣极为惊诧的说道,且不说她们的剑法决不轻传,更重要的是剑法技艺的精湛,没有长久的磨练剑术身法,是做不到这么精湛的。
“这视频没有造假,对吧?”
寒鸦对星际和平公司依旧表示不信任,微眯双眼略带思考的问道,毕竟这些年公司官媒的新闻,不说是品控不严吧,至少也是真假参半。
“其他的我还真不好说,但这条新闻肯定没有问题,毕竟这是事关公司尊严的大新闻,要是再抹不开面子敷衍了事,那他们的损失会更大。”
云虚难得的认真起来说道,公司电台是星际着名谣媒,就算报道的现场直播也会发挥新闻学魅力,将公司在其中干过的缺德事摘得干干净净。
“这是大师兄毋庸置疑,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本来不声不响的镜流突然说道,阔别二十年再次见到熟悉的剑势,虽然脸上看着毫无波澜,可心中早已波涛汹涌。
“当然是去庇尔波因特打听,那里估计有他的相关讯息,当然我们也要师出有名,那不妨跟将军说,我们代表罗浮访问星际和平公司如何?”
云虚语气轻松的说道,田粟说让她老实等他百年,她就得真会按要求等待百年?这自然是不能够啊!
云虚比较喜欢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人生苦短何须徒劳等待,与其像这样坐以待毙,她更倾向于捕风捉影伺机而动。
“程序上确实没什么问题,公司那边也没理由挑刺。”
雪衣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云虚和镜流平静分析道,公司与仙舟联盟关系并不算好,只要是外交访问都会被媒体歪曲而后大肆报道。
交恶的原因也很好理解,公司想要在仙舟开辟市场,培养受公司财团执掌的商业寡头,让仙舟云骑为了他们的利益免费为他们奔走。
当然,也不排除公司间接掌控帝弓七天将的野心,毕竟公司内缺少高端战力,碰上两位绝灭大君就会变得极为棘手。
而元帅华慧眼识珠,轻而易举的就看破了公司的狼子野心,义正言辞的回绝他们的提议,并且不留情面的斥责了公司的所作所为。
可仙舟需要公司的物资,公司也渴望开发仙舟这个市场,虽然明面上是撕破了脸皮,但私底下依旧贸易往来频繁。
所以仙舟与公司的关系总是不咸不淡,公司总倾向于给仙舟代表找些不轻不重的难堪,以此达到精神上的满足与胜利。
而仙舟也不是受委屈的脾气,只要见到公司殖民地就给推翻,这属于是直接掐公司的七寸,而公司对此也不便驳斥仙舟联盟的作为。
毕竟仙舟锄强扶弱打倒列强,奉行的是你们星际和平公司公司制定的和平公约,你们谴责仙舟背后捅刀子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说来也是很有意思,公司怕仙舟联盟某天将他们也给巡猎清算,毕竟他们算是祸害宇宙的老前辈,反物质军团和绝灭大君都得给他们递烟。
为提防仙舟联盟的偷袭,公司提倡制定星际和平公约,确保两者不会发生大规模冲突,然后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因此仙舟与公司的热战暂时打不起来,但冷战隐隐向着愈演愈烈的方向发展,她们几个这时候访问公司,极有可能被媒体大做文章。
但只要是流程上没有大问题,只要她们做事谨慎不张扬,面对刁难能妥善应付,她们是不会被遇到什么大麻烦的。
“什么时候出发?”
“暂定明日上午十点,腾骁将军那边我来应付就行。”
云虚自信满满的说道,能够带镜流出去放风散心腾骁指定高兴,只要她如实告知腾骁自己要带镜流出门,他的签证证估计很轻松就能发下来。
“好的。”
镜流很是平静的回答道,虽然面色上还是那么冷冰冰的,但是语气很明显的轻松了不少,她心境中波动也早已溢于言表。
寒鸦雪衣眉飞色舞的闲谈,她们对出发去寻找师父异常兴奋,她们姐妹二人匆匆离开庭院,回自己的住处收拾行李。
没错,寒鸦雪衣很早之前就搬出去了,毕竟罗浮将军府的二环离幽囚狱距离太远,为了不耽误十王司的工作,她们只得在附近买房子住。
云虚商讨完也走的很匆忙,她应当是去找腾骁要是签证去了,如她所料腾骁答应的很爽快,除了象征性嘱咐两句就给通过了。
至此,寻找田粟小组正式成立,在未来她们会给公司带来亿点点的小麻烦,也就是让仙舟注意到某个政权的建立,解除公司的武装威慑……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在仙舟联盟表明立场之前,不妨再把视线挪回法岚西公社刚刚失败的苏……
法岚西公社失败,让部分红船党党员对红船主义产生质疑,他们甚至觉得公司的道路没错,只要妥协公司是愿意与他们进行谈判的。
这种天真的想法遭到了苏及所有党员的批判,且不说公司高层对他们的数次联合围剿,法岚西红船党的屠杀惨案就是最大教训。
经过法岚西公社的失败,苏也是深刻反省失败的原因,主要是民众资本企业的软弱性,根本原因是武装力量没能掌握他们在手中。
工农阶级参与反抗只是为了能吃饱饭,并不知道何为红船主义,他们的力量松散缺乏凝聚力,只要资本轻微让步能活下去就会人心不齐。
其次就是对民族的过分信任,田粟错误的评估了法岚西的独立决心,民族企业家终究是资产阶级,只要能做生意正常赚钱就能放弃民族尊严。
最后是武装力量方面,松散的工农武装不善使枪,绝大多数武器掌握在民族企业家手中,武装力量上的配比并不均匀。
苏上上下下总结了很多条,影响最大的便是以上这三点,尤其是最后那点影响最甚,为此苏特意圈红几个大字:枪杆子里出政权!
公司高层多多少少都注意着苏,法岚西公社运动失败,苏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失落,这让许多公司高层对此感到尤为满意。
苏是星际和平公司的不可分割的财产,他的才华理应为公司的建设发光发热,而不是绞尽脑汁的给他们找麻烦。
同时警告苏不要再做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收收你那无处安放的同情心,安安心心给公司搞研发,做星际和平公司的狗腿子。
你们坚不可摧的同盟,在他们雄厚的财力与无往不利的军事面前,都只是惹人发笑的笑话,他们轻轻出手便能让你们的理想怦然落地。
然而这也只是普通高层的态度,再往上的高层则是忧心忡忡,红船党建立不过几年便能发展的如此地步,有此等号召力不可谓不恐怖。
而且法岚西公社是被压下去了,但公司也做出了巨大让步妥协,相比于过去纯粹的殖民压榨,合作带来的收益至少降低了百分之七十以上!
单个法岚西固然不足为惧,但要是让妥协退让的风刮到殖民地,那必然是铺天盖地的罢工讨薪,公司的股市与威信会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
法岚西公社的失败,除了打醒了缺乏实践真知的苏,同样也将公司从资本美梦中敲醒,让他们清醒的认识到,无产阶级同样能将公司摧毁!
他们自以为是的资本大厦,在红船主义面前是如此脆弱不堪,而对公司来讲更为恐怖的是,那位资本的掘墓人还正年轻……
苏是才华横溢近乎天才,但公司的顶层建筑已经不太敢任用他了,他是把利害兼具的双刃剑,利用不当便会伤及自身。
他们对苏动了杀心,既然无法掌控近乎天才的苏,那就让他随着自己的才华共同走进坟墓,他们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
而有这个想法的也不止公司,同谐家族在法岚西公社失败后立刻联系了苏,盛情邀请他莅临折纸大学主持开学典礼。
苏明白家族的意思,公司很有可能会将他斩草除根,他们为苏找了个地方避避风头,至少让公司认识到,星际共运之风暂时还不会刮起来。
他们不必急着执行斩首行动,有时间思考对策排查分布各处的赤匪,到那时候苏就比较安全了,也就可以策划接下来的星际共运如何发展。
果然如家族所料,苏离开星际和平公司之后,托帕就告知他公司黑市对他的悬赏追杀,悬赏金额甚至高达五十亿信用点。
对此苏只是回以冷笑,公司不愧是资本家的大本营,连悬赏令都是那么抠抠搜搜的,要知道他参与的科研项目都是兆亿信用点起步。
只要他告知杀手自身价值,让他们的老大将技术泄露给仙舟联盟或者是家族,五十亿信用点的悬赏都不够两方势力报价的零头……
除了主持折纸大学开学典礼,经过鸢尾花家系家主的推荐,苏能够在折纸大学任职忆质动力学教授,并负责科普资本论等经典着作。
橡木家系家主对收留苏持反对态度,而苜蓿草家系的老奥帝却选择力排众议,说服了其他三位家主将苏留下来。
明面上的话术无非是他的杰出,以及同谐的目光迟早会注视到他,深层含义则是垂涎掌握的技术,苏最接近天才的称谓他们也有所耳闻。
尽管这么说明显有夸张的成分,可公司实打实的技术突破他们都看在眼里,而自从苏加入后极大推动了技术研发,这便说明他本就天赋异禀。
为表礼贤下士,苜蓿草家系的老奥帝还亲自接见了他,以资本论为话题相谈甚欢,听闻老奥帝偷跑,其他家主也自降身份前来讨教。
他自知这些家主目的不纯,但也要避免惹恼他们被处处使绊,所以他或有意或无意说些比较鸡肋的话,把他们钓的心里直痒痒。
证明自己有特殊价值,但只有我愿意才会透露给你们,颇有种欲擒故纵的意思。
虽然这么干不太道德,但你们几大家族本来目的就不纯,你们不仁还指望我不义?要不是苏身上有几分价值,他们估计能让苏去睡贫民窟!
就这样,苏在匹诺康尼安顿了下来,折纸大学的课程不算很多,苏每周也就四五节课程,更多的时间都是闲下来的。
众所周知,苏绝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他热心参与家族有关忆质技术的研发,然后几个月功夫便突破三项技术难关。
家族这才知道,苏最接近天才的名衔并不是公司特意包装的,他们这次是真的挖到宝了,要不是老奥帝他们差点错过了这泼天的富贵。
只是他们没有注意到,苏的忆质动力学课程节节爆满,倒不是忆质动力学讲的有多好,主要是他在课堂上偶尔会讲红船主义的内容。
学生们对这种全新的思想十分感兴趣,苏理想中的世界人人能够吃饱穿暖追逐梦想,那里没有压迫与饥寒交迫,人人能够有尊严的活着。
无产阶级失去的只会是镣铐与枷锁,而得到的却是整个世界,彻彻底底的打动了这群学生,他们坚信这会是全宇宙最伟大的事业。
这引起了无数学生的惊呼,赤城纯粹的青春如此朴实无华,他们只愿为了世间美好而战,或许这就是热血激昂的青春吧……
除了折纸大学的外宣外,星际共运方面也产生某种变革。
苏曾向各部支书嘱咐过,红船党加强宣传党的宗旨理念,让群众知道何为红船主义,他们与公司的立场有所不同以及哪里不同。
红船党的人数增长迅速,但很多同志并没有深入了解红船主义,只是粗浅的知道他们代表了穷出身的苦命人,但并不理解为什么要帮他们。
公司妥协就是给他们活路,这也算是为他们求到了东西,既然条件达成他们就没必要继续冒风险,然后革命的激情锐减从而导致了失败。
如今的红船党就如同肥皂泡沫,公司只要微微升温,无数的泡泡就会应声碎裂,只有盆底少许的水才是实打实的红船党。
所以苏放弃频繁的星际共运,让党员们去公开场合演讲,向工人们解释何为红船主义,知道他们红船党究竟是为何而战。
从频繁的扩充党员,苏倡导科普红船精神打好地基,建立信仰坚定的领导班子,这样就有了星际共运陷入低谷的假象。
其十九 皮带蘸碘伏,边抽边消毒
「通常琥珀纪是七十六年至二百四十年不等,而靠近主线的十个琥珀纪都是二百四十年,根据老奥帝口述匹诺康尼至少有十个琥珀纪的历史。
现在距离游戏主线发生有一千三百多年,匹诺康尼至少也发展了有五个琥珀纪,所以苏能够在折纸大学任教并无问题。」
春去夏来秋迎冬,苏已经在同谐家族已经待了足足两个年头,职位也从折纸大学忆质动力学教授提拔为副校长。
两届莘莘学子都接受了苏的红船思想熏陶,若不是匹诺康尼是如糖浆包裹的梦境,本就不存在实质性的痛苦与贫瘠。
说不定他们会罢课游行示威,毕竟理论知识积累的太多了,他们迫切希望找个地方实践理论,只可惜无从下手。
然而家族跟公司人品也是半斤八两,都是原教旨主义的资本帝国,对于红船主义也是明褒暗贬,只是明面上履行同谐的教义。
所以家族对苏在折纸大学课堂讲授红船思想,抱有什么态度?
答:根本就没有态度。
折纸大学都快遍地小凤仙了,家族对此也都是无动于衷,主打的就是个我躺平你随意,松弛感直接拉满。
家族不去管他们,主要还是看在苏的面子,毕竟苏这把剑实在是太好用了,除了带给他们技术提升外,还能让星际和平公司破大防。
家族作为起步晚的资本帝国,在宇宙市场中连口汤都喝不到,而公司作为老牌资本帝国,自然是先下手为强占据了宇宙市场的大好河山。
家族想要上桌十分困难,所以只好转换赛道发挥自身优势,而公司也是打心底看不起他们,长此以往的充当公司秀优越感的垫脚石。
所以两者之间的关系不说是势同水火吧,至少也是势不两立,如今苏叛离公司投身家族,这不明摆着家族的学术明显环境比公司好吗?
家族接收苏除了扬眉吐气,主要还是苏在技术研发方面过于的逆天,每项技术都能给他们带来触目惊心的收益!
就单说忆质研究方面吧,经过苏的忆质构筑技术改良,匹诺康尼足足扩容了近三成,而且还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与副作用!
其他方面更不必多说,极大的推动了匹诺康尼的建设,看着海量的收益流入匹诺康尼,公司对此也是也是恨得牙痒痒。
最令公司破防的莫过于数万亿信用点打了水漂,由于苏突然叛逃同谐家族,本该是他负责的技术研发项目彻底停摆。
而且苏接手的项目难度极大,属于是难度高收益高的项目,而苏更是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关键数据研发流程都握在苏手里。
再加上其他研究员积极性不高,他们都只是按规矩记录数据,至于技术原理和推进流程根本就不在意,研发的大梁基本都是苏自己在挑。
就算有研究员想偷师真本事,苏的思路他们也完全跟不上,往往他们刚弄明白怎么造地基,苏就已经建好高楼大厦准备收尾。
看着苏给家族发光发热,星际和平公司也是恨得牙痒痒,明明是他们先发掘出来的人才,怎么给自己仇人添砖加瓦去了?
苏:呵呵,你都发布悬赏要杀我了,难不成还等我乖乖的引颈受戮?
而只有苏离开之后,星际和平公司才明白,有些东西只有失去后才知道珍贵,苏的才华丝毫不亚于博士尊钦定的天才。
如今才知道苏有多关键,没有他在公司很多大项目真得咽气,以前有份诚意满满的选择放弃,如今公司想对苏说:玛德,信不信让你飞起来!
没错,星际和平公司这狗粮养的怪苏不地道,公司投资他成长到这个地步,苏就该让他们榨干他的所有价值。
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谴责抹黑与污蔑,声称苏是公司历史上最大的叛徒,媒体造谣真就是张口就来,三家媒体能写出九十六个版本来。
苏对此真就没话说,人跟畜牲之间话语是讲不通的,更别提公司连畜牲都不如,吃饭结账都得用优惠券,把人推下悬崖都得怪地心引力……
不过折纸大学的先生们倒是无所谓,自己老师什么样他们还不知道,而且谁不知道公司媒体最喜欢发挥新闻学魅力?
屁股出气也就图一乐,真放屁还得看公司的新闻媒体,新闻内容五成以上都是造谣,剩下的内容则是铺天盖地的谴责与修饰语。
苏和先生们都不在意,而家族却先忍不住公开辟谣,这段时间家族承蒙他不少恩情,平日里送点礼物他也不收,如今他们总算能做点什么了。
鸢尾花与橡木家系家主公然露面为苏正名,并且强烈谴责公司的凭空污蔑,并且强调苏是遭到公司暗杀,为求家族庇护才留在匹诺康尼。
至此公司谣媒总算得到停息,舆论战有几位同谐家主出面取得胜利,公司直属媒体公开道歉,而道歉内容不到半个系统时就被平台压下去了。
呵,自由!呵,人权!
家族也不是太想出风头,主要是苏的价值实在是太高了,净收益都是扎扎实实没有副作用的上涨,他们亟待与苏建立联系培养他的归属感。
而公司偃旗息鼓也是不想把事闹大,毕竟悬赏通缉令都是公开的,家族的澄清都有迹可循,而他们的污蔑却都是信手拈来毫无根据。
真要让舆论深究下去,这哪是在打新闻媒体的屁股,分明是在打星际和平公司的脸,到时候公司声誉受损他们还得出资修补,不如及时止损。
而且苏是因为宣扬红船主义被针对的,他还是红船党的精神导师,真要让网民深究下去,红船主义还不得风借火势传播得更广啊!
所以公司选择见好就收,不过他们更加坚定了把苏带回来的决心,他世所罕见的创造力,就算自己得不到也不能让他落在敌人手里。
公司真就是踢被子半夜冻醒,也不忘给舍友掀被子的好人,缺德都还带冒烟的……
至于公司的这场恶意抹黑,红船党以及星际共运会不会受到影响,这点倒不必太过担心,苏写书决议都用的是笔名。
苏被公司抹黑名誉受损,关他丹心照墨什么事?
谣言风波过后,公司知晓苏与托帕想开关系要好,便派遣他来匹诺康尼规劝,而他身边时刻跟着位肤白貌美艳丽明星。
她的相貌宛若夜空中的明珠,光彩夺目仿佛群星都因此黯淡,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优雅的气息,似乎夜的女儿从空中走下。
虽然她如此惊艳光彩照人,但苏对这位女士却无动于衷,倒不是苏看不上对方的容貌,主要是公司布置的这个陷阱实在太显眼了!
公司前几天刚下场辟谣,没过去几天就把托帕给派过来,无非是想让托帕劝劝他,公司愿以星河为誓,琥珀王为证,举手归降则必不加害。
这话不说谁信是沙壁吧,至少这辈子是有了,公司的信用刷个共享单车都难,回去不说被软禁别墅吧,至少也是后半辈子给公司无偿打工……
而这个漂亮的女人就再好理解不过了,古往今来多少英雄好汉被金钱美色给难住了,她估计是来施展美人计的。
事实果然如他所料,托帕按照公司给他准备的稿子照本宣科,不说是毫无诚意至少也是我躺平你随意,主打的就是个摸鱼了事。
而身边这位女士,不等托帕介绍人家就自报家门,她是星际和平公司炙手可热的影视巨星,是无数影迷们的梦中情人。
她拜访苏的目的很简单,她觉得苏很有才华很钦佩他,想要和他结婚至少也给她个交往的机会,对此她甚至愿意抛弃自己的前途。
而苏对此也是瞠目结舌,公司的手笔还真是够大,如此炙手可热的大明星说封杀就封杀,据他所知她这个年纪是刚开始回本有收益的阶段吧?
至于公司的态度苏则是再了解不过,无非是公司摊派下来的指标,办不成事业同样也要完结,与其硬刚碰得粉身碎骨真不如顺其自然。
如果他能将这事办好,说不定还能得到公司的资源倾斜,直接少走好几十年的弯路,不干必死无疑,干了便有机会飞黄腾达。
苏是个善良的人,他不想伤害被无辜牵扯进来的陌生姑娘,所以与她浅谈几句后就让她在匹诺康尼逛逛,托帕则是留下来与他商议事情。
“托帕,公司那边怎么说?”
苏敲了敲桌子语气沉稳的问道,他都被公司请来当说客了,公司看来对他势在必得了啊!
“还能怎么说,公司好多项目因为你离开彻底停摆了,大把大把的收益打了水漂,公司可不是急得跟热锅上的馅饼似的?”
托帕则是满脸的轻松自在,双手搭在脑后十分惬意的说道,自从苏被迫离开公司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敞开心扉的跟别人聊天了。
“那很香了,不过公司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他们是不是还在其他地方给我挖了坑?”
苏轻笑着给自己倒了杯咖啡,轻嗅着醇厚浓郁的香味说道,公司这小肚鸡肠的肯定会找机会报复回来,把自己的场子给找回来。
“苏,按照规矩这些话我是不能说给你听的。”,托帕突然压低了声音,满脸神秘的对苏缓缓说道。
“不说拉倒,你就回去告诉星际和平公司,我在同谐家族这边过得很好,至少这里没有杀手躲在角落里暗杀我,不劳你们操心了,如何?”
苏轻笑两声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苏看得出托帕想让自己求他,他这些年都是这个性子,不过苏从来不会惯着任何人。
“别啊,苏你说两句好话我心情好不就告诉你了?”,托帕没好气的吐槽道。
“我这人向来尊重他人意见,绝不强求自己的朋友做什么,你不能说我不问不就行了?”
“得了吧你,你要真敢这么回复我特么就真完犊子了!”
托帕白了他一眼不满的说道,苏要真这么给公司答复,公司就算不追究自己的责任,至少也得给他的职位往下调。
“不是你先卖关子的吗?我这都属于是正当防卫。”
“滚滚滚,有你这么正当防卫的啊!每次攻击都瞄着我的要害打,你管这叫正当防卫?”
托帕很是无语的吐槽道,别人朋友间切磋都是点到为止,就你小子字字珠玑都快把我给打休克了,你管这叫留手了?
“这不是你先起的坏头吗?别贫了,有屁快放!”
苏没好气的吐槽道,明明是你非要跟我来回拉扯,如今自己说不过咱落入下风,还挑起我的刺来了?
“没劲~公司确实想要把你再招揽回去,不过待遇上就说不准了,配合的话肯定是要什么有什么,但要是不配合的话……”
“怎么着?再找杀手来暗杀我,还是说把我软禁起来?”
苏满不在乎的说道,公司对付他也就那几种套路,他听都快听腻了。
“看人真准,不过软禁的地方你可能没猜到。”
托帕给苏竖起了大拇指,脸上露出极为滑稽的表情说道,他倒也不是幸灾乐祸,主要是想看看苏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而苏虎躯微颤有种不祥的预感,然而不等他追问什么,托帕已经不急不缓的开口说道:
“你的老家新波利亚,你要是不配合公司,他们会送你回家看北极熊呲牙,不出意外的话,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那了。”
“除非你放弃红船主义,安安心心的给公司替公司做事搞技术研发,否则此生再不录用,放弃理想荣华富贵,坚持理想穷困潦倒。”
托帕说完便看着苏作何选择,尽管他已经知道苏会怎么选,可仍旧想要亲眼见证苏的抉择,如此纯粹的抉择他百看不厌。
“答案还用我说吗?不管公司给出多么优厚的待遇,我都会毅然决然的选择为无产阶级发声,过去如此现在也是如此,未来也将会如此。”
苏有些轻蔑的说道,如果他真的会平安度过此生,那他就不会离开新波利亚,也不会成立红船党,过去种种选择铸就今日之必然。
“呵,果然你还是老样子呢!”
托帕也是展颜看着苏笑道,他心中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与惬意,从苏离开公司之后他才理解,苏对解放事业有着怎样的决心。
其二十 久逢促漆谈,茉莉近花香
“难不成你真觉得我会妥协?”
苏半开玩笑的说道,他知道托帕这么说是在羡慕他能初心不改,曾几何时他也如他般意气风发,只可惜公司把人变成鬼。
“那没有,用仙舟那边的某段曲子里形容的就恰到好处,你就是颗蒸不烂,煮不熟,锤不扁,炒不爆,响当当的一粒铜豌豆!”
托帕嘴角压不住笑意连忙摆手说道,前半段还说的好好的,后半段竟然还学着仙舟的腔调,咿咿呀呀的唱了出来。
“别在那边嚎了,每个字都不在音调上,唱的跟杀猪似的。”
这鬼哭狼嚎的苏也有些受不住,他忍不住站起来敲了他下说道,人家别人唱曲子是要钱,托帕这破锣嗓子唱曲是要命啊!
托帕注意到了苏的偷袭,本想来个摸着刘海完美闪避的,然而苏早就预判了他的动作,直接在他闪避后的位置埋伏着呢。
“啧,说话就说话,你咋的还动手呢?”
托帕很是不满的说道,完美闪避不成伤害还都吃满了,我不就是即兴发挥唱两嗓子嘛~至于这么埋汰加动手的吗?
“你对自己缺少清晰的认知,不管你这边打算怎么说,我不回去对你的前途估计影响不小吧?”
苏慢慢坐回自己的位子说道,玩笑归玩笑生活还是要继续的,他不想让托帕因为自己的选择受到牵连,在公司那么多年来托帕没少照拂自己。
“还能怎么着,大不了辞职卸任回家当个闲散王爷呗,反正p45点位子我也坐过了,家里估计也没什么意见。”
托帕悠哉悠哉的说道,他才华横溢能堪大用是没错,但他并不想整日奔波给公司卖命,自己家财万贯干嘛还给别人打工?
他来公司履职主要是家里人威逼利诱,哄骗他只要爬到石心十人的位置,他就能闲散度过后半生,如今老辈的理想达成他也可以告老还乡了。
“你可得了吧,你什么为人我还不清楚,如果你要真这么想的,你小子早就辞职连出访任务都不接了。”
苏没好气的吐槽道,他只是看起来懒懒散散无欲无求,可胜负心比任何人都要强,不然他也不会总想着让苏求他。
“啧,苏你这话说的就挺没意思了,就以你这直脾性连个老婆估计都讨不到。”
托帕很不忿的撇撇嘴说道,苏待人温和办事尽心尽力,在外面也会说些两方都不得罪的场面话,就是私底下跟朋友聊天说话太直。
按苏自己的解释,平日里应付外人说些违心的话也就算了,身边都老熟人还不能说话自在点,那自己岂不是活得憋屈死?
“瞧你这话说的,跟公司对着干和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有什么区别,何必非要拉他人下水?”,苏不知是自嘲还是开玩笑的说道。
“你这话说的倒也在理,你被捉住尚且还能宁死不屈,但要心有牵挂到时候就得被人牵鼻子走了。”,托帕也是颔首表示认同。
“对了苏,同我过来的茉莉你打算怎么处理,她估计是不肯跟我回公司的,毕竟被公司选中的那刻起,她的事业生涯就已经走到头了。”
托帕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当然他不是为博得苏的同情心,也不是自己突然的心慈手软,毕竟说到底茉莉也是公司放下来的诱饵。
不过苏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不然他也不会投身解放事业,选择与公司彻底的撕破脸皮,他要想荣华富贵只要点头,公司就能立刻给他安排。
“公司这手笔还真是够大,如此炙手可热的影星竟然还强塞给我?”
苏有些阴阳怪气调侃道,娱乐圈算是公司砸钱最多的领域,有时候科研项目的经费拨不下来,娱乐领域薄款都还格外富裕。
说到这个苏就来气,除了最初接手几个收益高的项目,后面不少项目都是苏主动掏钱投资搞研发,等到项目有收益后再弥补亏空。
等到资本论等经济学书籍问世,苏才有了大笔版权费入账,他才能自费推进那些搁置许久的科研项目,就这待遇公司还想让苏念他们的好?
「注:公司的科研经费其实是很多的,主要是公司的史密斯专员们专业性爆棚,经费层层盘剥下来也就不剩几个子了……」
他们那边的科研环境真不如家族这边,家族这边起步太晚技术上缺乏竞争力,迫切渴求创造性人才入股寻求发展途径。
公司是地道的资本帝国,赚钱的方式自然是什么来钱快做什么,股市娱乐圈最适合用来割韭菜,自然投资进去最多钱。
而技术研发充满了不确定性,只要研究失败就意味着前面的投资就打了水漂,而且研发初期根本就没有收益,不如股票割韭菜来的实在。
就算研发成功,技术可投入市场见效慢前期也还要继续投资宣发,前期难以产生直观收益,吃力未必能讨到好,所以公司如此轻视技术研发。
稍微比较下就能看出来,影视明星的片酬是科研大佬酬金的百倍,明星开豪车住别墅你们不管,科研工作者买个代步工具你就说骄奢淫逸……
放眼这种社会环境,这换谁来都不愿意勤勤恳恳去搞研究,更别提公司还特别“优待”科员,晚年连救济金都不舍得发。
要不是苏的技术收益高收效快,就算他天赋异禀比肩天才,他早就被丢到不知名的角落里,让璀璨夺目的明珠永世蒙尘。
从始至终苏的成果都是自己打拼出来的,你让苏感谢公司的恩情,你会因为猎人没打中兔子,兔子就会对猎人感恩戴德吗?
资本在建设初期对社会发展具有推进作用,这点的确毋庸置疑,而当资本发展到特定地步,上层建筑就会开始腐烂从而阻碍社会发展。
严重的娱乐化与金融化,资本追逐的利益从实体工业转向金融,使利益成为徒有其表的泡沫,稍有不慎便会化为泡影。
苏就是见识到公司的腐朽,以及殖民地的人们生活苦不堪言,经由自己的所闻所见所思所感,从而写就了这本道破社会本质的资本论。
“公司舍得下血本收买你,估计他们是真知道你的价值了。”
托帕有些调侃的说道,公司这些年总是想着花钱请天才给点想法,从而轻视了自己培养人才,只有人才流失之后才知道自己的无知。
某种意义上讲,正是因为公司给技术人才的待遇极差,以至于红船联盟与螺丝星建交招揽人才时,公司的高素质人才就大量流入红船联盟。
“不过让我说句公道话,这位茉莉小姐也不是徒有其名,除了公司大笔砸钱刷舆论外,她确实有着过硬的实力与才华,确实可惜了。”
托帕也不禁感叹道,茉莉才华横溢未来有着不可限量的前程,也是公司这些年来少有的能拿出手的艺人,结果还是公司利益的牺牲品。
“呵,谁说可惜了?”
苏不甘示弱的反驳道,他感觉托帕是在调侃茉莉追他而感到惋惜,就算他此生不打算找伴侣,但也容不得托帕这么侮辱!
“我有说错什么吗,给她委派的任务根本就不可能达成,她追求你无异于对牛弹琴。”
托帕也是毫不避讳,直接当着苏的面就开始吐槽,也不知道他是真勇还是知道在故意激苏,总之苏还真给了不错的建议。
“呵,就算你这么说我也绝不让步,与公司博弈棋手越少越好,实力不济反而会成为对方突破的缺口。”
“至于这位茉莉女士,暂且先将她安置在匹诺康尼吧,就说茉莉在家族这边进展神速,这样既给你也给她留了退路。”
苏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公司还真是喜欢给自己添堵,既然公司想着给自己下套,那他不妨来个将计就计。
“苏我给你先提个醒,心软是你的最大的弱点,将来某天你会为你的心软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不是心软,我只是不想把那些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最后两人以针锋相对的语气结束对话,托帕觉得苏太过瞻前顾后,他应该将他和茉莉软禁在匹诺康尼,直到他能够立足摆脱公司掌控。
而苏选择坚守底线,他不想让无辜的人深陷其中,选择和公司妥协交出他的把柄,也就是说客托帕以及大明星茉莉。
两人的交谈不欢而散,不过这不影响他们二人参观匹诺康尼,苏亲自带托帕游览富丽堂皇的梦中世界,其中有部分雕像还是苏设计的。
他们游访了许多景点,金碧辉煌的美景令人目接不暇,纸醉金迷的奢靡让人眼花缭乱,他们甚至在街边买了两只冰淇淋享用。
两人在匹诺康尼闲逛,路过艾迪恩公园时遇见了茉莉,只见她换上了简洁干练的牛仔裤与白衬衫,在游乐设施间玩得不亦乐乎。
苏和托帕都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优雅恬静不食人间烟火的茉莉,竟然本质上也是个贪玩的孩子,而且玩得还特别的疯。
茉莉也是看见了苏和托帕,毕竟他们两人的穿着实在惹眼,托帕的公司制服在明显不过,苏则是穿着便于工作的工程服。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撇过头,然后调整状态继续游玩,并且尽可能挑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继续玩,主打的就是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这也算是畅游途中的逸事,托帕对这样在匹诺康尼的旅途非常满意,发誓会给苏打个五星好评,希望下次苏再给他当导游。
而苏则是懒得搭理他,毕竟这家伙难得这么放飞自己,也算是让他舒缓压力放松放松……
“苏,其实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其实你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儿子,如果你不嫌弃随时可以叫声我声父亲……”
“异父异母是吧!亲儿子是吧!叫你父亲是吧!”
也不等托帕吟唱完,苏就直接挥拳打在他眉头上,边打还不忘咬牙切齿说道,玛德根本忍不了一点,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是吧?
要不说咱们工人阶级有力量呢,几拳下去托帕就躺地上了,鼻青脸肿直到次日才有所好转,临行前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茉莉跟着苏留了下来,家族也给她安排了极高的待遇,毕竟这位是苏先生的贵客,只要她不去主动惹事,麻烦就不会找上门。
苏如往日般上课研究看书,茉莉对自己职业生涯终结没有丝毫遗憾,她每天都活力满满的跟在苏身边,满是好奇的看着他生活。
做研究时她会左顾右盼,对没见过的新鲜事物感到好奇,时不时还和苏吐槽自己公司电影中的桥段,很多情节桥段既无聊又荒诞。
上课时她会坐在最前排,和苏的先生们共同听他讲课,忆质动力学的专业知识她听得云里雾里,但闲暇之余讲的红船主义吸引了她的兴趣。
总会在下课之余追问他有关红船主义的事情,她觉得做这样的事情很有意义,至少比在镜头面前拍稀奇古怪的影片有意思。
看书的时候她会保持安静,但会毫无边界感的凑到苏的身边,或许是凑到他的肩膀上,又或者是枕在他的胳膊上。
就这样平淡的过了三个月,在这期间茉莉每时每刻都跟在他身边,当然除了晚上睡觉,以及私底下给共产星际出谋划策。
这样循规蹈矩的生活她没有丝毫厌倦,反而觉得这比她的演艺生涯要有趣得多,她不用注意摄像头时刻保持优雅,自由洒脱无拘无束。
这要苏怎么说呢?茉莉实在有些过于正常了,以至于让他觉得她有些不正常,若是真情流露那再好不过,但要是装的那就很可怕了。
苏虽然善解人意但不傻,不然他也不能在公司的悬赏下全身而退,仁慈是苏做人的底色,但是对待要杀自己的人他绝不会心慈手软。
苏有此怀疑并非空穴来风,首先她是演员出身演技精湛,伪装并进入角色是她的强项,而且托帕有提到过她实力过硬。
其次就是托帕的态度,他字里行间都坚持将茉莉囚禁,他似乎是知道某些内情不方便说,兴许怕有眼线盯着他。
最后的最后,托帕对他言语挑衅的那天,这位茉莉小姐似乎刚好路过此处,苏隐约感觉托帕是故意营造自己与他谈崩了的假象。
为的就是混淆茉莉的视听,让茉莉误以为苏与他关系不好,向公司想传达他想要公司知道的消息,茉莉的目的苏也有所猜测。
公司对红船党可谓恨之入骨,不将红船党赶尽杀绝他们夜不能寐,而苏作为红船党的精神导师,手中必然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就比如,红船党党员名单……
其二十一 不羁的茉莉,摆烂的间谍
“茉莉女士,你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说,总跟在我后面也不是回事。”
苏有些无奈的回头叹道,而就在身后不足五米的位置,漂亮的女士正坐在长椅上戴着鸭舌帽吃雪糕,眼神时不时往他身上靠。
“别装了,在匹诺康尼有谁能比你更惹眼?戴个鸭舌帽也没用。”
眼看着茉莉无动于衷,苏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跟前摘了她的鸭舌帽说道,倒不是她衣着有多光鲜亮丽,主要是她的相貌实在是回头率太高了。
“诶嘿~被发现了呢~”
“你真的有认真隐藏吗?”
“当然,你看我这普通的衬衫普通的短裤,还有普通的鸭舌帽……”
茉莉盯着苏拿在手里的鸭舌帽,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说道,路过的行人还以为苏在欺负人,直接是把苏架在火上烤。
“你是说这浑身名牌衣服随处可见,还是说这顶男士风格的鸭舌帽和你很搭?”
苏也是相当硬气的回应道,道德绑架这类东西的看淡也就看淡了,只要你保持看傻子的心态比她更淡定,就不会产生过多心理负担。
说到底人能被道德绑架,还是自身的道德感太高了,这要是换到未开化的地方,只要你敢道德绑架,对方就敢直接物理绑架要赎金。
“而且这顶鸭舌帽怎么看着有点眼熟,跟我前几天找不到的那顶怎么那么像,茉莉,你是不是又趁我不在的时候到我房间里去了?”
苏看着鸭舌帽自言自语道,他虽然平时不怎么着装打扮,但他也会置办些简单的衣服,而且这顶鸭舌帽还是茉莉推荐他买的来着。
好在苏平日里警戒心很强,就算与红船党的支书联系,得到的讯息也都是时刻带在身上,看完也都不着痕迹的销毁。
“嘿嘿,我这不是好奇大发明家我是长什么样嘛~而且我进去可是费了不少劲呢,所以我就拿顶鸭舌帽作战利品啦。”
茉莉毫不避讳的说道,她语气轻松又伴随着点俏皮,似乎她绞尽脑汁的进入苏的卧室只是出于好奇,至少她的态度让人怀疑不起来。
“再说了,我亲爱的大发明家,这鸭舌帽是我陪你买的,大不了我再补偿你顶新的帽子不就好了?”
茉莉笑容很是阳光的说道,虽然她对苏称呼有些过于亲昵,对旁人来说甚至是打情骂俏,但苏是真的完全不进她的套。
“老实交代,大周末的跟在我后面有什么究竟有目的,要是扯谎你下周的作业翻倍。”
“啊?大发明家你怎么能这样!你这是滥用职权,信不信我向折纸大学的校长那举报你!”,茉莉很不服气威胁道。
“呵,校长几次三番想让我接他的班,他愿意相信谁还不好说呢,就怕到时候上演堂下何人胆敢状告本官的戏码。”
“再者说了,只要你好好交代这处罚就落不到你身上,难不成你根本就不打算跟我老实交代?”
苏语气和缓逻辑清晰的说道,别看苏面上心平气和面色和善,但他说的每句话都咄咄逼人,茉莉根本找不到半点狡辩的地方。
“我……”
茉莉凤目圆睁却又无话可说,将别人带入自己的节奏中来她很在行,但圆桌谈判与逻辑缜密的辩论,对她来说就有些超纲了。
“行了,今天刚好周末折纸大学休息,我主持研究项目也差不多到了收尾阶段,基本上没什么事了,不妨去家咖啡馆包间再聊?”
苏疲倦的伸了伸懒腰说道,这些天他来回奔走确实挺累的,如今所有事情都完成的差不多了,也该拷打拷打这位“客人”了。
“你买单?”
“如果你主动要求买单,那我也不强求。”,苏看着茉莉半开玩笑的说道。
“不可能,既然大发明家你良心发作,那我们就去这附近最贵的咖啡馆!”
茉莉整个人都来神了,她兴致勃勃的拉着苏往前跑,朝着咖啡街的方向边跑边对身后的苏说道,她似乎好久没来过这种高消费的地方了。
“喂喂喂,到底谁没良心啊,有薅我羊毛的机会就可着劲的薅,谁家好人干这种事啊?”
在陌生的咖啡馆前停下,苏稍稍调整身躯保持平稳说道,这点路程运动量对他来说根本不算回事,就是突然停顿需要保持平稳。
“略,我又没说自己良心发作,谁让你给我的零花钱不够了~”
茉莉俏皮的眨眨眼说道,她在匹诺康尼根本没有收入来源,平日里都是苏给她发零花钱,虽然数额不少但还不足以让她纸醉金迷。
当然她也没有那种喜好,她的种种表现都在往勤俭持家的方向发展,有时候苏自己都会犹豫,或许有个在家等自己的伴侣或许也不错。
但这就更让苏更为警惕,就算刀尖舔血苏都不为所动,甚至那样的生活会时刻警醒他不忘初心,而茉莉的温柔乡让他心甘情愿深陷其中。
“每个月给你两百万信用点,这么多零花钱还不够?”
苏尤为不解的问道,他每个月都花费二十万信用点都有富裕,自己给她翻了十倍还不够她花吗?
「在公司任职时,公司每天都会给科员免费烹饪美味的佳肴,基本保证每位科员营养均衡,这也是作为科研工作者最基础的福利。
苏比较喜欢自己动手做饭,他十分享受食材烹饪的过程,许多实验室的科员都品尝过他的手艺,托帕更是隔三差五过来蹭饭。
而来到家族后,他们为表对苏的重视,满汉全席都是直接安排,在苏多次拒绝后,才改为每日运送食材到苏的住所,食材基本就不花钱。」
“这点钱怎么可能够,至少得在后面加个零吧?”
“既然你都强烈要求了,那我也不能忽视你的意见,那么以后就改成十个月给你两百万信用点如何?”
苏面上堆满了笑意说道,你说给你零花钱后面加个零,但你和没说这零加在哪,我加在时间后面不也是加了吗?
“大发明家你是这个,我跟说海底捞一个人花多少钱,结果你告诉我海底捞一个人要好多钱,这能是一回事吗!”
茉莉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她伸手握拳伸出大拇指对着面前的苏说道,要不是她根本打不过苏,她绝对哐哐上去给他两拳!
“行了,平日里你总开我玩笑,如今我开你个玩笑还不成?”
“想来点什么咖啡糕点先进去点吧,有什么事不妨进屋再说。”
苏得意的看了眼茉莉,露出得意的笑容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说道,茉莉平日里总喜欢拿自己开玩笑,让她吃瘪的机会可不多。
茉莉虽然还是有些不服气,但看在苏诚意满满的份上,她也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他了,当然她绝对不是因为美味的糕点妥协的,绝对不是!
这家咖啡店是直属鸢尾花家系的产业,平日里家族艺人会来这里歇脚享受醇厚的咖啡,而苏恰巧是家族钦点的贵宾。
所以他来这里喝茶根本不花钱,而茉莉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优雅恬静举手投足无不透露着优雅气质,就连谈吐也变得和风细雨极富知性美。
几经搓谈,苏和茉莉被安排在比较不错的包厢内,其实咖啡馆老板是想给苏安排头等包厢的,苏不喜欢太高调所以婉言拒绝。
“行了别在那装模作样了,这里既没有监控摄像头也没有外人,不用再端着架子了。”
“呼~好久没有用过这些宴会礼仪了,突然入定还有些不习惯呢。”
茉莉长舒了口气说道,她对无时无刻摆着臭架子很反感,不过每到公开的重要场合,她总会不自觉的拾起那些学过的聚会礼仪。
“你们资本还真是扭捏,现在可以好好讲讲你为什么跟着我了吧?”
苏看着瘫在沙发上的茉莉问道,茶点还要再准备些时间,在此之前苏也想好好拷问茉莉,以及验证他心中的那份怀疑。
“额,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找你打通关节,我想重新回到舞台上去。”
“找我打通关节,公司那边我是不会同意的,而且就算回去了你也无法回到舞台上去,你是想在匹诺康尼重新登台?”
苏对茉莉的话颇为诧异,而后他便习惯性的给她分析道,说实在的苏不反对她再次出道,甚至可以说他非常希望将茉莉支开有事可做。
茉莉留在他身边,他总要分心提防着她阴自己,说到底她是公司派过来的人,让苏完全的接纳肯定是不可能的,更别说托帕临行前的暗示。
“是啊,你不是和鸢尾花家系的家主关系很好吗?你就有时间和她商量商量,让我成为鸢尾花家系的艺人呗~”
茉莉甚至有些讨好的语气说道,她看向苏的眼神极为诚恳,似乎真的想重回演艺的舞台,当然也有可能是她闲出毛病来了。
“让成为艺人倒是不难,毕竟鸢尾花家系是手底下艺人无数,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也就三两句话的事。”
“只是我不明白,你不是觉得做艺人束手束脚感觉不自在吗,明明都已经解脱了为什么还要往里面钻?”
苏对茉莉能够离开甚是欣慰,但他还是迅速冷静了下来问道,她平时没少和自己抱怨做艺人有多苦,为什么她还要往那个圈子里钻呢?
“额,这个事要我怎么说呢,你有过又爱又恨的感觉吗?”
茉莉听到苏的疑惑一时语塞,纠结了好久才看着苏问道,她十分渴望向他人展示自己精湛的演艺,但又不喜欢娱乐圈那些不成文的阴暗规矩。
“没有。”
苏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他从小到大就从没受到过委屈,从出生起不是在开挂就是在开挂的路上,从事的也都是自己热爱的职业。
“啧,这天到底还能不能聊了?”
茉莉刚想要解释两句,听到苏的回答愣了几秒而后阴沉着脸吐槽道,她对科研领域根本不作了解,根本不知道技术挂逼的含金量。
“你接着说。”
苏像是哄孩子的语气说道,茉莉难得有正经的时候,自己也不好打击他积极性的不是?
“我讨厌演艺圈中的繁文缛节和潜规则,但我喜欢在大屏幕上展示自我,让所有人见识到我才华,这种感觉很矛盾,对吧?”
茉莉有些不吐不快,她似乎是用尽力气向苏诉苦道,可说完又觉得自己草率了,世界上哪有不付出代价的事情,她得到些什么就要等价付出。
“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也觉得艺术就该保持纯粹性,而不是被资本裹挟变得不伦不类,或许艺术创造也需要来场彻彻底底的改革。”
苏微微颔首认可茉莉的说法,稍微低垂着头给出自己的见解,资本对社会的腐蚀是方方面面的,他们会为所有事物标上价码。
“现在或许还很难,但未来我相信势必会发生改变,至少不像如今这般乌烟瘴气。”,苏也是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茉莉想要说点什么,可她刚准备说出口茶点便已经送上来了,兴许是糕点的香气混淆了她的思绪,她的开始思绪开始变得很乱。
手中汤匙在茶杯中不断搅拌,眼神飘忽不定望着褐色花纹壁纸,糕点也是随手拿份送到口中,根本不在意自己拿的是什么。
直到她无意识的抓到了苏的手,苏紧着挣脱时才回过神来,然后像被烫到了似的松开他,此时送茶点的服务员也已经离开。
“你在想什么,竟然连你最喜欢的糕点都无心享用?”
“嗯,苏如果我犯了错你会原谅我吗?”
茉莉眼神真诚的看着苏问道,她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打算与她彻底摊牌,彻底与过去的自己一刀两断。
“这也要视情况而定,严重点直接可以斩立决,但要是没有实际损失不轻不重,那道个歉也就当无事发生了。”,苏以极其公允态度回答道。
“其实公司给我也摊派了任务,除了成为你的伴侣外,他们希望我尽可能收集有关红船党的情报。”
茉莉咬了咬嘴唇狠下心来说道,她知道苏可能会和自己彻底决裂,但她还是不打算隐瞒,苏是个高尚的人她不想出卖他。
“嗯,我都知道,不过你压根就没给公司传回过情报吧?”
苏毫不意外的说道,同时心中也是暗自松了口气,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茉莉主动坦白足以印证许多想法。
“你怎么知道的?”
“在来到匹诺康尼后,你就进入了家族的监督范围,除了怕你把我给拐走外,还有就是截获你和公司之间的联络信息。”
苏看着茉莉胸有成竹的说道,倒不是苏在故意出卖家族,主要这是苏试探茉莉心口胡诌的,家族对茉莉根本就不怎么上心。
“好嘛,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坦荡的,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这点我可以理解。”
“不过结果可能结果要让你们失望了,自从我进入匹诺康尼之后,我就没打算给公司传递任何情报!”
茉莉洋洋得意的笑着说道,不知道是在向公司还是向苏炫耀,毕竟她从离开公司时就是这么盘算的,公司她不打算效力苏她也不打算追求。
其二十二 腐朽的研发部,预备党员茉莉
“大发明家你也不好好想想,我在演艺圈踏踏实实全靠实力走到这个地步,结果刚要大展拳脚公司把我踢过来给你当夫人,换你你乐意吗?”
茉莉似乎不吐不快的吐槽道,她对出卖公司没有半分心理负担,就公司给她的缺德待遇,不给捅刀子都算是念在提供机会的份上了。
“我都建立红船党直接跟公司对着干了,你看我像乐意的样子吗?”
苏微愣片刻嘴角含笑说道,尽管他不是因为公司不做人才建立的红船党,可对于公司的不拟人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都是几百块钱的工资玩什么命,更别提以公司的人品,几百块钱的工资都恨不得要分期付款,贷款上班都你要感谢公司的恩情永远还不完。
“还有几点我比较好奇,如果可以的话可你为我解答吗?”
苏看着茉莉轻松的样子,他也是或有意或无意的问道,但明显不如之前那么紧张了,她既然敢坦白卧底身份,就说明她已经决定叛变公司了。
就算苏没有实际的证据,仅凭他在同谐家族中的地位,只要苏向家族指认茉莉,家族便会不问缘由直接将茉莉逮捕审问。
茉莉显然是知道这点,她主动坦白就是把自己的生死交给苏,让他对自己完完全全的放心,也是极为有诚意的投名状。
“回不回答也要看你的诚意,毕竟姐姐我也不是魔鬼~”
虽然将自己的牌丢丢干净了,但茉莉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道,语气如往常般轻松的与苏交谈,她根本不惧苏会威胁她。
“真有意思,明明自己把底牌都交代干净了,竟然还能这么趾高气昂提条件,我都有些搞不懂了。”
苏没有急着反驳她,只是语气很是轻松的调侃她道,她都把自己的命脉交给他了,究竟哪来的和自己谈条件的?
“这有什么好搞不懂的,不交代公司时刻放眼线盯着我,交代了还能得到家族会庇护,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大发明家你这人能处~”
茉莉得意洋洋的说道,能把欺负老实人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苏对她的无耻很是无语,不过她应该不算欺负老实人,应当算是信任苏的人品。
“呵,相处几个月就觉得把我拿捏了是吧,你就真不怕我把你交给家族处理?”
“不怕,就算被你卖了我也认,反正是生是死都是自己选的,而且我相信能组建红船党的你值得信任。”
“你倒是活的明白活的洒脱,既然你都这么给面子了,我在小家子气也不合适,最新的草莓圣代外加两个不同口味的甜点,怎么样?”
苏用像是拿她没办法的语气,略带无奈的伸出三根手指说道,茉莉无非是想从他这讨些甜点,就这点要求也不算过分。
“圣代我要三个。”
“你吃得完吗?”
“你管我啊,好不容易有宰你的机会,买到就是赚到!”
“呵呵,那你圣代吃多肚子痛别来找我就行。”
苏附和的笑笑说道,茉莉都这么大人了表现的还跟个孩子似的,而且每次吃撑让苏来陪她,主打的就是个记吃不记打。
不过有件事情苏挺好奇的,茉莉饭量明明大可为什么就是长不胖?
“你看我找不找你就是了。”
“呵呵,那就闲话少说步入正题吧,明明你既不满意公司的安排,也不想按规矩给公司传话,那你为什么还总是缠着我不放?”
“呜~这件事应该怪你,本来我对闷声搞研究的书呆子不感兴趣,更别提还是被公司针对的你,想想就知道跟你混没前途。”
茉莉也是有些难堪的说道,除了意外于苏问这个问题,她总不能说自己乐不思蜀吧,虽说她在苏眼中就是这种形象,但这不能真给说出来啊!
“好家伙,都被公司赶到角落里了还在想着前途东山再起,不得不说你的野心是不小,只是这快的半年时间你好像什么都没干吧?”
苏本想夸她两句意志坚定的,但自己仔细琢磨了下突然说道,茉莉这半年来好像都跟在自己身边了,她所谓的野心在哪?
“额,所以我说都赖你嘛~”
“本来我是想和鸢尾花家系商量商量的,但他们因为我来自公司,身份敏感所以也不接受,闲来无事就打算看看你平日里都在做什么。”
茉莉的声音开始变得底气不足,她眼神飘忽不定有些尴尬的答道,这就好比刚出生就滑铁卢,自己这才刚起飞噗通就摔地上了……
“我感觉你这话还没说完。”
“额,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这事情很复杂听我慢慢说。”
“大发明家你只是知道的,我因为你断了演艺生涯,对你的偏见与敌意不可谓不大,所以跟着你是想让你难堪。”
“先是折纸大学的公开课,我听你讲课觉得很新鲜很有趣,有很多以前没听过的想法,但对你的想法也只是部分认可。”
茉莉语气逐渐舒缓,尽可能遮掩住自己的情绪说道,她隐去了自己冲动冒失的部分,当提到人人平等时她便在台下嗤之以鼻。
好在那时候她声音不大,苏和学生们都没有听到,当然也有可能是她坐在第二排,学生坐的靠后苏离得也有些远……
倒不是苏的课程不够吸引人,主要那几天是折纸大学考试周,大家都忙着复习应对考试,没时间来听苏的大学公开课。
茉莉也是后来才知道,苏的课程已经开了半学期了,她就是听了个尾巴所以不理解,但其他听课的学生可是听得明明白白的。
茉莉直接抹去了自己的不屑,让自己尴尬的部分也是能省则省,让苏忽视自己某些幼稚的举动,毕竟自己当时还是公司所灌输的价值观。
“再然后跟你去了实验室,看着大段实验数据与熟练的实验动作,感觉和课堂上的你截然不同,是真正的大发明家。”
“至少比公司宣传的发明大王靠谱多了,不对,那个招摇撞骗的家伙根本不配被称作发明家,他自私冷血就是个纯粹的渣滓!”
茉莉也是颇为感慨的说道,而且苏的创造力是她此生仅见,与公司那些死气沉沉的发明家相比较,苏有着对探索异乎寻常的探索欲。
不过苏在进军人文社科之前,他总是籍籍无名也是有原因的,公司研发部主管托马斯·艾迪生,他绝大多数的研究成果均被他署名掠夺。
在苏出现之前,研发部死气沉沉近乎百年没有科技大爆发,尽管每年投入的资金数额巨大,可研究成果却寥寥无几。
而后苏出现了,他用自己无限的创造力盘活了整个部门,让艾迪生成为众多主管中的焦点,他也因此获得极为庞大的利益。
只是他这人不仅人品差还没有节操,优待苏什么的倒是没看见,贪污公司发放的创造基金,压榨苏的才华让他自己掏钱给他提供技术。
要不是苏脾气好手头资金够用,而且他是公司技术总监,自己离职公司能将他业界封杀,他早就离开那个狗都不待的研发部了。
「爱迪生让自费特斯拉研究交流电,答应许诺给他五万美金,然后特斯拉完成这项技术研发,爱迪生却说这只是玩笑而已。
特斯拉气不过辞职不干了,然后他被爱迪生业界封杀,再往后是大家熟知的电流之战,特斯拉以交流电战胜爱迪生。
冷知识,爱迪生从来都不是灯泡的发明者,他打了半辈子的官司,专利权也没有落到他头上,他只是这项技术研发过程中的改良者而已。
而且在交流电发明之前,直流电运输困难价格昂贵,电场也通常建立在工厂附近,只有极少数人能在家中使用电。
交流电彻底将电费平民化,打破了爱迪生的直流电垄断,而且爱迪生人品极差自私自利,他的公司每年收到的员工投诉数不胜数。」
就凭艾迪生这种虫豸,如果有发展的渠道人才肯定紧着往外跑,领导吃肉我刷锅,连口肉汤都不给手底下的人留。
自从苏离开后,研发部多项项目完全停滞,之前投入的资产也都打了水漂,艾迪生更是丑闻不断,叛逃的苏逐渐走入众人的视野得到重视。
然后艾迪生谣言洗地,声称苏的所有研究都是他自行研究的,无节制无底线的抹黑苏,把他包装成蹭自己流量热度的阴险小人。
而苏选择不予理会,纸或许能包得住屎但绝对包不住味,以研发部的那点微末道行,技术停摆完全可以预见的,他只需等结果就行。
茉莉委派接近苏是很早就定下的计划,所以她在很早之前就得到过这方面的指令,她或有或无的关注过有关苏的新闻报道。
由于有关苏的谣言满天飞,他也分不清有关他描述的真假,但她能确定对方是个很有能力的大发明家,不然家族也不会如此礼遇他。
不过她还是觉得有些夸张,个人的实力终究是有限的,仅凭他怎么能担起整个研发部,她觉得他有能力但有些言过其实,应当是舆论造神。
然而苏的实力切切实实让她意识到,这世界上真有这种技术大能,仅凭个人的创造力,能够推动整个公司技术革新!
“行了,反正公司研发部已经彻底停摆,他也因为作风问题和战略失误被革职了,那我就祝他头顶长疮脚底流脓,出门碰见星舰撞吧!”
看着茉莉义愤填膺的模样,苏亲切祝福自己曾经的上司,公司已经从里到外彻底烂透了,要不是庞大的殖民帝国早就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
“哎呦喂,没想到大发明家还是个白切黑,这么恶毒的诅咒都说得出来,我喜欢~”
茉莉很是俏皮的看着苏说道,其中她更多是调侃的意味,他以为苏就是个无趣的天然呆,没想到他还有这么记仇的一面。
“好了,别扯开话题,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你总是缠在我身边?”
苏对于茉莉的调侃毫不在意,而是再次转回最开始的问题问道,听她说了这么多还是没讲到重点,他也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大发明家,你先别着急啊,我这不就快说到点子上了吗?”
“那我就洗耳恭听了。”
苏有些敷衍的态度说道,听茉莉东拉西扯讲了这么多,他也有些没耐心听下去了,这个答案可有可无探索的意义并不算大。
“既然我没法继续演艺事业,又觉得你的生活很有意思,而且跟在你身边也的确很惬意,最重要的是我也觉得这个世界不该是这个样子。”
茉莉很是无奈的摊开手说道,她也觉得这个世界病了,世界本应该活力满满自信昂扬,而不是在追逐利益的途中迷失自我。
人应当追求活着的意义,而不是抛弃人性成为追求财富的傀儡,逐利过上更好生活本没有错,但要演变成为逐利而逐利,那岂不是本末倒置?
“……你想入党?”
苏稍稍犹豫了片刻问道,她想要改变这个病态扭曲的世界,她需要特殊的思想作为指导,而红船主义恰巧是扼杀帝国主义最好的利刃。
“我倒是想试试,只不过以我的身份估计没法通过吧?”
“说的也是,身份敏感难保你不会反水,不过倒是可以授予你预备党员的身份,你可以翻越红船主义的书籍,需要考察才能成为正式党员。”
苏考虑片刻后回答道,近期有不少假意投诚的红船党,他们很多都是公司故意送人头,以此取得信任找机会向公司转达信息。
在信件中,有党员提议建立审查机制,将红船党的入党门槛提高,也防止有心之人阳奉阴违,提出了预备党员的概念。
这项提议苏早就有考虑过,只是法岚西公社失败人心涣散,红船党减员极为严重,苏怕提高门槛会打击入党积极性。
现如今红船党逐渐发展壮大,既然又有人提出了这个议题,那苏自然支持通过此项议案,这也能挡住某些妖魔鬼怪的潜入。
“……谢谢。”
听到此话的茉莉呆愣了半晌,竟有些意外之喜的说道,她本打算有财力后再红船党构建联系,没想到苏直接送给她预备党员的身份。
而苏不怕茉莉背后捅刀子,且不说她是在家族的地盘上,其次她能果断将命脉交到苏决断,回以她需要考察的预备党员身份也不为过。
番外 开拓特调,谁喝谁知道
“哈~穹你火急火燎的过来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田粟拉开自己列车车厢的门,懒洋洋有些没睡醒的样子说道,身上穿着白色短袖与黑色短裤,头发也是有些乱糟糟的。
“额,粟哥你不是令使吗,怎么感觉你有些精神不振啊?”
穹有些意外的看着田粟,然后有些试探性的向他问道,他记得粟哥已经掌握不朽命途,本该无限精力的怎么会枯竭?
“呵呵,如果对手只是命途行者我应对起来轻而易举,如果对方是命途令使我也能够不落下风,但一己战而熊是真划不来……”
田粟也是有些无奈的说道,单打独斗他肯定不会这么狼狈,只是不等他说完他身后便露出个小脑瓜,她扒着田粟的肩膀稍稍探出头。
在田粟身后的是镜流,她头发杂乱面色轻微有些发红,眼神纯真无邪仿佛她才是受欺负的那个,冰蓝色长发自由松散的披在身后。
她身上只穿着件冰蓝色睡袍,长袍能够遮盖住她的小腿,而冰蓝色睡袍虽然宽大穿在身上松松垮垮,但就算是这样遮掩不住她的身形。
她知道自己这个形象不便见人,但她又好奇是谁来找大师兄,所以她蹑手蹑脚的凑了过来,尽可能用大师兄遮挡自己。
“说的啥啊,根本没听懂。”
穹看着田粟疑惑问道,就是陪别人睡个觉有那么累吗,三月平时也没少梦游钻他被窝,她为什么就没感觉到累呢?
“没听懂最好,等你到我这个年龄就会明白了。”,田粟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
“额,什么事要等到两千四百年后才能知道?”
穹还是不理解粟哥在讲什么,声音稍微顿了顿而后说道,他是不明白粟哥为什么要说的这么隐晦,难不成他是怕被沈核发现?
“啧,说说看吧,你大清早的过来找我有什么事?”
“唉,这不是我最近在匹诺康尼接到差事,惊梦酒吧的舒翁让我代为打理,我找到了几杯忆质特调,这不是想让试毒,咳咳,是试鲜嘛~”
穹老实的跟粟哥交代,有些不好意思的抓着后脑勺说道,特调秘方的副作用他把握不住,粟哥命途这么多毒抗直接拉满,最适合用来试毒了!
“你小子,刚才是把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来了是吧?”
田粟有些阴沉着脸说道,穹这小子大事清醒小事糊涂,发生危险时他是最可靠的队友,但要无事可做他就是最大的麻烦……
“咳咳,粟哥你看我像是那种坑兄弟的人吗?”
穹看田粟的眼神有些躲闪,他抓了抓左侧脸颊心虚的说道,他还没练就粟哥的脸不红心不跳,也不知道这算是坏事还是好事。
“你不是……”
“我就说嘛,粟哥你还是相信我的~”,穹稍稍松口气放宽心说道。
“谁是?”
田粟有些大喘气说道,鄙夷的看着拿兄弟练手的穹,你小子没事坑我的次数还少吗,真当老子是记吃不记打?
“哎呦,粟哥你干嘛~”
“我就帮我试几杯特调嘛,特调中发挥作用的也是忆质,对你粟哥你来说不就是毛毛雨?你就过来帮兄弟试试啦~”
穹双手合十恳求的说道,看得出来他真想给田粟调两杯秘方特调,也不知道他是想看他洋相,还是真打算将惊梦酒吧做大做强。
“不行,我就是回联盟加班整理文件,在家里被她们俩折磨的日渐消瘦,也就绝不会陪你去惊梦酒吧给你当小白鼠!”
田粟眉毛挑动两下言辞拒绝道,他刚想要阖上门直接送客,转头就看见醒过来但还意犹未尽的白珩,看她眼神像在对他宣战:战斗还未结束。
“……你先在外面等我五分钟,我收拾收拾再出来。”
田粟看着白珩咽了咽口水,又摸了摸还没缓过劲来的肾说道,他毫不犹豫就打算跟穹出去溜溜,不能再被她们俩缠着压榨剩余价值了!
惊梦酒吧……
“老古董,这么着急出来该不会不行了吧?”
白珩言语挑衅对苏说道,她倒不是真的有多么多么欲求不满,主要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昨晚分得太少,镜流姐占了大头自己觉得吃了亏。
“呵呵,随你怎么说,我这反正是没什么能给你的了,你怎么说都是这个回答。”
田粟无奈看着白珩说道,他知道白珩是在故意激自己,她是再次点燃为生而战,只是她说再多,田粟也顶不住车轮战的轮番摧残……
“啊嗐嗐,开拓特调来喽!”
田粟与白珩争论的时候,穹就已经端着调好的酒水热情招待田粟道,为表诚意他还两只手托着酒杯,小心翼翼的送到田粟跟前。
“唉?粟哥酒水都已经备好,你们怎么都不喝啊?”
穹将特调酒水推到田粟跟前,看着三人无动于衷疑惑问道。
“穹小子,老古董根本不敢喝,怕你这酒水里掺了什么致幻物质,要是我们真醉了说错话怎么办?”
白珩掩面轻笑替田粟说道,虽然说这话和田粟的本意有几分出入,但本意上还是大差不差的,毕竟穹是为了搞他才准备的特调。
“嘿咻咻,白珩姐你这人就喜欢开玩笑,我就是个候补的调酒师,能给你调有问题的酒水?”
“这杯开拓特调粟哥你就赶紧喝吧,我再去给白珩调杯酒水,我不打扰哈,我走了哈!”
穹尽可能掩盖自己的心虚,满脸堆着缓解尴尬的笑意说道,说完就打算背过身去调酒,他怕自己再多说两句被看出破绽。
“你不能走。”
穹刚转过身就被田粟给叫住了。
“哈哈,粟哥你不会相信白珩姐胡说八道吧?”
穹被点名了也不好意思不理,他有些尴尬的看着粟哥和白珩姐说道。
“我信,白珩虽然爱开玩笑,但她知道把握分寸。”
“咳,粟哥你怎么也爱开玩笑?”
“你这杯开拓特调要是没问题,你就自己把这杯酒水喝了,让我看看这杯特调的作用究竟是什么……”
田粟将酒杯推还给穹,面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说道,你小子想拿我试你酒水里的毒,那就自己先尝尝自证清白。
“粟哥,调制这酒水的原料十分珍贵,应该让您先喝,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无名客,孝敬您的酒水怎么能喝呢!”
“这几次开拓之旅你居功甚伟,就是杯珍贵的酒水,大师兄是不会吝啬让你先喝的。”
默默无闻的镜流突然说道,穹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反正她说的话糙理不糙,穹还真不好反驳些什么。
“嘻嘻,你要是真不喝,就说明这酒水真的有问题,我们就不陪你玩回列车了。”
白珩笑嘻嘻的调侃道,她的注意力更多还是放在老古董田粟身上,最好赶紧回列车,继续压榨老古董的剩余价值。
“这、这不对吧,白珩姐你是在诽谤我啊,信不信我告你诽谤啊,粟哥白珩姐她是在诽谤我啊!”
“行了,你哪来那么多戏份,这杯开拓特调不喝难以正人心,如果特调没问题你就喝给我看。”
田粟也不惯着穹直接说道,来回拉拉扯扯怎么这么多废话,要是这杯开拓特调没问题,那你轻抿两口又不会掉块儿肉。
“行,我喝就是了。”
“诶呀~这喝酒是多么一件好事啊~”
穹看着高脚杯里的酒水,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感慨两句,然后闭上眼睛轻轻抿了两口,似乎是在接受命运的到来。
他紧闭双眼等待意识的消退,然而他没有被忆质夺取意识,甚至连半点辛辣的口感都没有,就像是喝了杯味道清淡的凉白开?
“嗯~不咸不淡味道好极了,粟哥这下你没顾虑了,喝吧,赶紧趁热喝吧!”
穹睁开了紧闭的双眼,洋洋得意的将酒杯推给田粟说道,喝完没有半点的醉意与情绪,他甚至觉得这根本就不算是杯酒。
“粟哥你得带个头,你不带头大家怎么会跟着喝呢?”,穹继续怂恿田粟品尝特调。
“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喝啊,他奶奶滴,为什么不喝!”
“咳咳,且不说为什么特调我们得趁热喝,要不你先照照镜子,再想想我们为什么都看着你不喝吧……”
田粟看着气急败坏的穹无语道,穹这套路不说是很离谱吧,至少也是相当离谱的了,你就没感觉自己身体上发生了什么变化吗?
“照镜子?我身上发生什么变化了吗?”
穹也是呆愣了半晌而后说道,他似乎还真没去在意自己的变化,心里想的也是拉粟哥垫背,丢人都不能只有他自己丢。
“穹小子,摸摸你的喉咙,看看你的喉结还在不在啊~”,白珩在田粟身后面含笑意的说道。
穹不暇思索触摸自己的喉咙,突然发现自己滚动的喉结不见了,而他也是忽然意识到头发变长,虽说生长得不是很多,但刚好能遮住脖子。
“……我变成女孩子了?”
穹呆愣了半晌才缓缓说道,或许是他已经接受了这个设定,而且他并不觉得变成女孩子有什么不好,自己以后去找小三月贴贴她也不会拒绝。
“是的呢~恭喜你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个女孩子了!”
白珩与也是调侃穹说道,她虽不清楚特调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但他不怎么在意,毕竟变成女孩子的是穹又不是老古董,影响又不是她的幸福。
不过说实话,穹变成的女孩子确实很英气,五官精致有种说不出的锐气,除了五官与头发有变化外,她就像是镜子里走出来的。
“不愧是我,就算变成女孩子也是这么美。”
穹洋洋得意的看着镜子中自己,不断抚摸自己的五官说道,或许是因为新鲜感当然也有可能是自恋。
“粟哥,要不你也试试?”
“不准喝!”
不等田粟做出表态,镜流和白珩就先替他作出回答,且不说这个状态如何解除,其次就是田粟女性化的形象,毕竟她们见过白流苏的形象。
老实讲,田粟也确实动了点歪心思,他也有些好奇异性自己的会是什么样子,估计有很多人都想过自己变为异性的模样吧?
忆质特调很厉害,但说到底那也也只是影响梦境,仅凭这点东西也影响不到现实,倒不如将其作为特殊的体验。
只是他身边的两位姑娘,不等他自己做决定就被叫停了,而穹也拗不过她们两人只好放弃,给他们调制了几杯没有影响的普通特调。
而对于没有副作用的特调,白珩和镜流也是来者不拒,虽然穹是以整蛊为目的邀请他们过来的,但他的调酒手艺确实没话说。
而田粟也是简单喝了几杯,味道更多是偏清淡的小甜酒,味道有些清甜不苦涩不辛辣,即使酒精度数很高也不会有微醺的感觉。
当然用酒水灌倒令使,这肯定是说不过去的,毕竟他们手段多样总能化解上头的酒劲,但喝酒不就是为了买醉吗?
镜流和白珩喝得酩酊大醉,而田粟时时刻刻在化解酒劲保持清醒,毕竟醉倒后总要有个人保持清醒,以免出现不可控的事故。
而且田粟不喜欢不清醒的感觉,他喝酒也只是喜欢那种似醉非醉的朦胧感,对于贪杯酩酊大醉并无兴趣,毕竟他时刻谨记贪杯误事的道理。
在惊梦酒吧,几人对饮是喝得相当的畅快,更别说酒热耳酣之时,镜流也来了兴致给大家舞剑助兴,觥筹交错喝的是不亦乐乎!
而穹也在半个系统时后恢复男儿身,他恢复之后又哭又闹的,也不知道他这是又在闹哪一出。
日后谈……
在这次之后,穹又私自邀请田粟品尝特调,田粟品尝后不出所料变成了异性,只不过他不是变成的不是白流苏的形象。
如果穹的性转形象叫星的话,那田粟的性转形象估计要叫田槿……
只见田粟整个人的形象都变了,他依旧是如墨般漆黑的长发,但是眼眸却变成了绯红色,头戴兜帽看起来很神秘的样子。
最离谱的是,田粟身后还多了架高能等离子狙击枪,目光凌厉根本无人敢靠近她,如果靠的太近死神估计就会提前来收割生命……
总的来说是个很漂亮的御姐,但是危险性也是拉满了,哪怕只是单纯的气场都让人望而却步,敢和田槿搭讪的都是绝对的勇者!
——此次特调配方有寒腿叔叔特别赞助驳斥,这么近,这么美,周末到雅利洛6……
其二十三 再见匹诺康尼,回归新波利亚
自从茉莉有事可做之后,苏的生活也重新回归平静,课堂上的学生们也都议论纷纷,有人说苏与茉莉意见不合决裂,也有说是小情侣吵架的。
苏和茉莉是情侣是学生们组的,实际上他们从来没有承认过,主要是沉默寡言的苏碰上阳光灿烂的茉莉,看着有种特别的反差感。
而且茉莉总是缠着苏,下课之后他们两人更是形影不离,再加上某些学生好奇心爆棚,发想苏和茉莉竟然是同居关系……
同学们感慨养眼的茉莉离开,只剩下苏在台上演独角戏,当然他所说所讲确实引人入胜,只是少了茉莉在台下捧哏。
而苏稍稍有些不习惯,但没过多久也就适应了,茉莉是去鸢尾花家系成为艺人,但是晚上回来休息依旧住在苏的住所。
项目研究暂时进入空窗期,折纸大学的课程也在按部就班的推进,苏多出了许多空闲时间,有时间整理搜集起草的资料。
《论生产与贸易体系》与《计划经济与市场》,最终将自己的所有思想整理成两本书,这些主要是他见识匹诺康尼纸醉金迷的感想。
同谐的道路有可借鉴之处,但也有些极为致命的弊端,决不能用同谐的思想生搬硬套,不然极有可能成为同谐的附庸。
他除去上课基本都在书房待着,最终在三个月后将两本书完稿,完稿之后刊印上百万份,并以丹心照墨的笔名进行发表。
虽然苏没有做过宣发,但丹心照墨的名气早就打了出去,许多看客得知丹心照墨更新,都蜂拥而上的购置新刊印的书册。
这两本书内容上明显不及之前的那些,但好在传达的思想足够精妙,文笔轻松诙谐比喻生动形象,不经意间吸引了众多书客。
这两本书属于是自我批判,将法岚西公社失败进行归因分析,以此作为思想指导建立无产阶级的政权,属于是较为专业性的书籍。
苏着书立说的同时,茉莉在鸢尾花家系的演艺生涯也在蒸蒸日上,凭借着精湛的演绎与曼妙的舞姿,她迅速得到大佬们的认可。
也不知道鸢尾花家系是因为苏的推荐还是别的原因,总之茉莉接到的剧本中很多都没有情感线,就算是有接吻暧昧的情节都特意安排替身。
茉莉也不喜欢什么故事都扯上爱情,她觉得只有私情人物才能做出绝对理智的判断,而感情线应当只是故事的调味剂。
除了演艺生涯,茉莉也在有着百灵鸟般的歌喉,鸢尾花家系建议她拓展赛道进军音乐领域,茉莉盛情难却之下也是答应了家族的请求。
她的音乐才华也得到了发掘,只是她志向在此不在彼,用精湛的演艺诠释人文艺术才是她的理想,只要有拍摄演艺的机会她还是会去接的。
凭借着优渥的底子,在鸢尾花家系短短数月的功夫,她便已经成为匹诺康尼炙手可热的艺人,就连家族明里暗里调侃公司被鹰啄瞎了眼。
先是将大发明家苏逼走,又将茉莉这种多才多艺之人推到他们这边,有机会人才使劲往外流,公司这地方指定是有说法的。
茉莉在自己的舞台发光发热,而苏也要前往自己的舞台了,在两本书册正式发行之后,苏借助特殊联络信号发布了最后的暗号。
指示各党员前往新波利亚,清点反抗所需的武器与资源,运往新波利亚相邻星系或者本星系的行星,便于随时发动武装斗争。
同时苏提前发布调令,通知经验丰富的老党员前往新波利亚,提前进行思想启蒙教育,为革命斗争埋下思想的火种。
苏选择新波利亚有三点考量,首先就是资源匮乏无利可图,即使有能源也被公司基本搬空,在公司眼中其价值甚至比不上苏研究的半个项目。
其次就是位置因素,新波利亚位置偏僻人口稀少,与外界的贸易往来少之又少,实在不是值得争取的贸易节点,打下来的收益还不够油钱的。
最后的因素就很好懂了,苏作为新波利亚最大的贵族,以维克多家族在新波利亚的权势,很容易帮他们提供免签隐藏身份。
浮黎原本是想让苏与世隔绝,可谁能想到祂处心积虑,最后却促就了展开革命的天时地利人和,所谓本意是坏的,奈何执行成了好事。
浮黎想要下场干预,抹除新波利亚删除红船主义思想,甚至是连带着匹诺康尼和苏共同抹杀掉,然而不出所料啊哈再度拦住了祂。
宇宙走向终末绝对是个大乐子,但看完这个大乐子之后,这里以后就没有新的乐子了,那样也实在是太无聊,细水长流祂还是明白的。
于是祂不由分说就和浮黎物理上碰了碰,星神交手湮灭了无数星辰,数不清的恒星转眼间便被熄灭,只留下嬉笑声与镜面碎裂声。
这里的物质不复存在,熵与时间也被扭曲的不成样子,宇宙似乎被打出了片空白,而啊哈丝毫未伤离开了战场。
而支离破碎的浮黎化作碎屑,像是被风雪裹挟着飘离这里,回到祂所在的那片善见天,重新恢复如无数透明琉璃堆砌出来的模样。
在祂千人千面的琉璃片上,似乎烙印着空灵而又欢快的笑声,笑声在不同琉璃片上移动,善见天也逐渐变得热闹了起来……
田粟:乐子神在上,赞美欢愉。
苏又在匹诺康尼驻足了两个多月时间,为答谢家族这段时间的收留庇护,不论家族是否别有用心,既然提供了帮助自然要礼尚往来。
苏将许多有关忆质的改进方案整理成册,这些技术时间起来费时又费力,但得到的回报也相当丰厚,绝对对得起他们所投入的时间与精力。
而且苏留了许多注释,只要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专业博士,便能轻而易举看懂其内涵,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跟得上他的脑回路的。
至于苏为什么没有做,主要是这项技术付诸实践的周期极为漫长,他已经没那么多时间等待去结果,如此二者也算是两清了。
次年二月,苏以思念故土希望探望家人为由,踏上了前往故乡新波利亚的舰船,而在回归路途中苏也在起草《四月提纲》。
「提纲不是严格意义的命名,主要是苏在四月回到新波利亚,并在工厂内发表了无产阶级宣言,以此得名四月提纲。」
四月星舰抵达新波利亚,维克多家族热情接待苏和驾驶员,苏不希望有太多人跟随,所以他要求随行人员能少则少,舰船上就只有他们二人。
老维克多亲自出面接见苏,两位大权在握的哥哥也都来望他,苏敏锐的察觉到老维克多心绪上的变化,他估计是知道了什么。
两位大哥也都是皮笑肉不笑,他们似乎对苏颇有微辞,在这贫瘠思想腐化的的新波利亚,他们心中所想估计是介意自己回来争家产……
而苏则是不想掺合进去,维克多家族的家产在本地看来确实丰厚,但苏也算是吃过见过的了,就这点家产他还真看不上……
然而事实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在安顿好驾驶员之后,父兄三人便拉着苏进入地下室,共同与他聊起这几年外面有关他的传闻。
他们更多是关心身为家中老幺的苏,嘘寒问暖询问他这些年是否受到了委屈,他们或许帮不上他什么,但至少能听他倾诉苦水。
他们的话题漫无边际,苏也乐此不疲的与他们讲述自己的所见所闻,繁荣昌盛万国来朝的庇尔波因特,和谐到有些诡异的家族。
他们闲聊直到半夜,两位兄长都被老维克多屏退,面色铁青的质询有关公司的媒体宣传,虽然大部分是信口雌黄,但是叛离公司应当是真的。
苏百口莫辩只得解释缘由,当然他尽可能遮掩有关红船党的描述,将自己描述的像是个不谙世事,被社会毒打后受尽委屈的孩子。
自己辛辛苦苦熬出来的技术,被技术研发部部长肆意侵吞,技术推广获取的利益分毫不让,他向好友借钱自费研究出的成果也被领导坑走。
他穷途末路才选择前往家族,而公司大肆造谣就是体面,毕竟苏算是给他们开了个坏头,后人形成了路径依赖怎么说?
苏这番话直接将他的叛逃给解释通了,老维克多欣慰苏没有与命运死磕,公司树大根深体量极大,反抗的下场只有死无全尸。
他人微言轻要学会避其锋芒,冲动与莽撞并不能带给他什么,而苏也只是附和着笑笑,老维克多终究是忘了苏最大的特点——执拗。
新波利亚是颗寒雪覆盖的星球,只有靠近赤道位置温度会高些,只有秋末到春初才会下雪,其他时候气候还算是宜人。
绝大多数的居民都居住在赤道带附近,极寒之地常年无人问津,也就只有公司职员设备齐全,能够前往那里探查地下资源。
次日清晨,苏早在离开了维克多家族,前往远离城区的郊外走,在城外不远处有家酒摊,估计是为过客温酒暖身子。
毕竟在新波利亚,即使是四月开春好几个月也还是寒春料峭,喝杯微热烈酒可以暖暖身子,这在新波利亚倒也是常见。
苏与掌柜的说了两句,掌柜停下了手中忙活的账目,开始认真与苏说了几句暗号,苏都是对答如流让掌柜如释重负。
他转身取来账本,告知苏想要的信息都在账本之中,掌柜自称是委派托付给他,苏查看他的微表情并没有发现他说谎的痕迹。
所有讯息都隐藏在字符当中,常用的两种停顿符号在文中频繁出现,他们以特定的顺序指代不同字符,而这些字符可以组成固定词汇。
通过字符表示的词汇,将这些词汇连成完整的句子,得到的就是彼此用于联络的讯息。
「用标点代指的摩斯密码,这在刺探情报过程中很常见。」
彼得格勒中央公园,苏译出其中信息后便随意搭乘了辆轿车,前往对方留给自己的地址,不过半个系统时便抵达了目的地。
中央公园没有过往的游客,在公园中央坐落着大理石雕刻的彼得大帝雕像,而在石像正下方站着的是位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他身穿青灰色中山装,黑色宽口裤有些松垮但不影响他来回走动,他热血激昂的在石像下演讲,下面则是数不清的年轻人。
苏就静静的看着他自由发挥,他说的这些并不是空穴来风,前几日确实有位先生遭人暗杀,原因不过是斥责帝皇出卖新波利亚的利益。
他的演讲慷慨激昂极富感染力,而且他句句切中要点引得台下群情激愤,就连身为看客的苏,也有些被他带动了节奏。
“正义是杀不完的,因为真理永远存在!”
他擎起右手奋力挥舞,似乎是在发泄心中怒火而吼道。
“我们不怕死,我们有牺牲的精神!我们随时像李先生一样,前脚跨出大门后脚就不准备再跨进大门!”
他在演讲的最后呼喊道,最后的慷慨陈词引爆了现场,所有人都群情激愤如怒火中烧,他们仿佛此时此刻就要去政府讨个公道。
他们簇拥着演讲者迅速离去,中央公园逐渐恢复平静,留下的几人有些茫然无所适从,而苏目的明确走向不远处的长椅。
那位青年应当是红船党党员,但他并不是自己要找的人,虽说情报上并没有提及这里进行演讲,但是苏也能断定他要找的不是台上那人。
“孙闻,好久不见了。”
苏走到看报纸的青年身边,或有意或无意的坐在他身边打招呼说道,他在是红船上共同喊过誓言的,最早加入红船党的那批党员。
“……苏先生?”
年轻人逐渐放下眼前的报纸,露出纯黑色的眼睛说道,他头发梳理整齐青色衣装显得十分庄重,唇上留了撮小胡子很有威势。
“是我,你也可以称呼我在这里名字,格鲁什科夫。”,苏讪笑着伸出右手,微笑又不失礼貌的回答道。
其二十四 两派相争,红船得利
“方便跟我介绍下,我还未回来的这段时间里,这里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吗?”
苏善意的与面前的青年问道,孙闻虽然唇上留有小撮胡须,但他的年纪还真算不得大,他留着估计是为迎合当地习俗。
在新波利亚,除了应对严寒也是彰显自身气势不受欺负,所以当地居民都会留点胡须,让自己看起来凶悍些。
“先生,您很久没有关注过自己家乡的情况了?”
“瞧你这话说的,新波利亚地广人稀位置偏僻,就算发生什么也上不了媒体,我去哪得知这里的事?”
苏自来熟的拍了拍孙文的肩膀说道,他也是许久没看到这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了,因此他的话变得有些多,也变得有些唠叨。
“公司这种超级强权出个政策便能占据头版头条,像仙舟家族这些影响力稍差些的势力,也只有打了大胜仗才能上公司的头版。”
“而新波利亚这种边陲行星,即使哪天被天外流星撞击毁灭都无人注意,而公司更是不屑于记录他们的生死与生存状况。”
苏耐心的与孙闻解释道,身无长物的行星在寰宇间根本无人关注,因为他们都被公司归类于没有价值的文明,即使殖民掠夺也难有收获。
“说的也是,强权再小的事在所有人看来都是大事,而殖民地或者偏僻的地境,即使发生天大的事情也很难博得星际关注。”
孙闻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寻常人要是没有来过新贝洛伯格,兴许他们还以为新波利亚是小说里杜撰出来的地方。
“好了,地方与世隔绝也算是给我们行了方便,只不过这新波利亚貌似不太平啊。”
苏稍稍松了口气放轻松说道,公司不干预他们就有发挥的空间,局势越混乱他们越容易做成事,苏选的位置也算占尽了天时地利人不和。
“确实,经过调查这里能源已经被挖得七七八八,公司准备抽身离开这里,而能源产业是不少贵族老爷的经济命脉,当地居民的就业主流。”
孙闻也是点头称是说道,他比苏早来新波利亚两个多月,提前摸清了这里的具体情况,得知公司突然停止开采能源。
“贵族老爷们失去赖以维系的能源产业,因此只能依靠自身的产业过活,其中就包括衣物制造食品生产等产业。”
“正常,资本是不会坐以待毙,他们总能找到发财致富的路,哪怕这些路会将他们送往断头台。”
身旁听着孙闻介绍的苏,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与公司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等他们被利用完了也就到吃的时候了。
“没有了公司的外汇流入,再加上自主经营的岗位有限,严重的失业浪潮席卷新波利亚。”
“由于很少发展自身产业,本地的企业产能严重不足,由于贵族们习惯赚快钱的生意,没几个贵族愿意投产扩建工厂。”
孙闻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他也见过许多因为公司撤走崩溃的行星,但像新波利亚这么纯粹的托管式经济政策,这还真不多见。
“求人不如求己,总是依赖公司买入矿产得来的经济,迟早会在某天彻底暴雷,这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苏理所当然的点头说道,新波利亚已经难掩颓势,在他首次接触到殖民星系的时候,苏已经判断出新波利政权崩溃。
“公司外汇流入勉强维持住了收支平衡,如今薪资待遇急转直下,本地居民购买力严重不足,许多剩余商品积压在仓库。”
“贵族们为缓解资产缩水,选择提高物价、银行印发货币填补外汇缺口,试图缓解财政缩紧的颓势,结果就是工人们的薪资难以糊口。”
“物价飞涨贵族富豪们依旧饮酒作乐,没工作的成为街边乞讨的流浪汉,有工作的薪资也是连最便宜的大列巴都买不起,经济彻底崩坏。”
孙闻若有所思的解释道,虽然将自身经济命脉交由外人把握,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这才是寰宇中众多低水平文明的常态。
“还真是标准的经济危机……”
苏听完沉默了许久,面色有些古怪的看着孙闻说道,讲真的,新波利亚如今的状态真能写进课本了,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经济危机!
“我还以为先生是以自己对故乡预测为标准,定义经济危机的基本特征。”
孙闻开玩笑似的调侃道,这宇宙中爆发经济危机的文明数不胜数,导致危机爆发原因也各不相同,但所呈现出来的特征大同小异。
“经济危机我能理解,毕竟工人没法过活自然要向政府讨个说法,只是听刚才那位先生所讲,这好像并不单纯是经济危机啊?”
苏被又被玩笑话岔开话题,他迅速将话题拽了回来问道,如果只是爆发经济危机工人们更应该是抗议,如今已经有爆发战争的苗头了。
而且面对工人抗议浪潮,最好的选择应当是安抚民众,而不是刺杀对方精神向导,因为这样极有可能将简单的抗议演变成暴动与冲突!
“先别急,不妨听我把话说完。”
“请继续。”
“经济危机还只是表象,只要政府肯干预还是能解决的,可是新波利亚中央政府如今乱成一锅粥,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新波利亚的维克多家族也是野心勃勃,他们觊觎帝皇位置已许久,再加上帝皇的制衡之术,引得不少大贵族极为不满。”
“这倒是说的不错,封建旧制就是指望着各方制衡阻碍发展,让皇权成为决定方案的裁判,以此达到巩固皇权的作用。”
苏善意的补充道,封建旧制保守落后轻贱生命,是比资本主义危害更大的制度,当然买办这种存在就是宗主国纯儿子,比地主阶级危害更大。
“所以这些贵族们希望推举新的话事人,能够站在他们的角度替他们的利益说话,他们需要推个听话的傀儡上台。”
“而最大的贵族老维克多德高望重,自然而然就被推到台前,希望推举他替代如今的帝皇,为他们的利益大开绿灯。”
“他们是想要该君主立宪?”
苏稍稍皱紧眉头说道,他们会选择走君主立宪制他并不意外,令他皱眉的原因老维克多,这里面还有自己老爹的事?
“也不尽然,老维克多思想比较开放进步,他不会坐吃山空将钱财堆进仓库,而是拿出大量资产兴办各种产业,其坐拥海量的产业。”
“而且老维克多长子深入政坛,次子更是在军部威望极高,政治经济军事三大命脉握在手,你觉得他会心甘情愿做他们的傀儡?”
孙闻也是来了兴致问道,维克多家族还是人才辈出,父兄三人竟将三项命线独占,要是加上苏估计连文化与创新领域都能独占鳌头。
“言之有理,老维克多估计也想顺水推舟,等登上王位便直接加冕为王,成为军政两手抓的大统领。”
苏若有所思的回答道,他与老维克多相处的时间最久,虽然他平时在家不显山不露水,但他的行事风格是不会变,他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来。
“但帝皇也不是坐以待毙,政坛中也存在不少支持帝皇的保皇派,他们坚决拥护帝皇专制,类似于某些文明中的阉人。”
“两派针锋相对党争不断,都希望经济危机所造成的影响搞得越大越好,借此机会将锅甩到对面头上,然后趁机扳倒对方。”
「参考自阿美莉卡去年飓风席卷佛罗里达州,有兴趣的可以查查相关资料,反正就挺程序的。」
“既然经济危机都成了党政的政治手段,你猜他们会不会回应失业工人,解决他们的失业问题?”
孙闻笑呵呵的看着苏问道,政治游戏已经被玩成了游戏,所有工人和农民都是他们扳倒对方的工具,他们死了比活着更有价值。
“啧,我算是听明白了,封建余孽与新兴资产阶级产生利益冲突,两派为争夺权利大打出手,不择手段甚至将失业工人都压了上去。”
“……这个世界绝对是个大草台班子,特么都火烧屁股了还叽里呱啦党争呢,真就不怕工人联合起来,把他们全部当路灯挂件啊!”
苏很是无语的扶额说道,该说他们是眼光独到还是目光短浅呢,赌赢了自己上台推陈出新,赌输了就只能认栽俯首称臣。
其实新波利亚在公司到来后,资产主义的种子就已经在这里萌芽,封建旧制也逐渐变成徒有其表的空壳。
现如今的新波利亚也只是披着封建的外衣,其内部制度早就变成了实打实的资本主义,如今经济危机便是最好的证据。
“不过这也未必不是件好事,两派明争暗斗针锋相对,忽视底层意见加剧社会矛盾,这给红船主义发展提供了良好的土壤。”
“我不是很赞同你的说法,红船党建立的初衷不是为了争权夺利,而是满足无产阶级的朴素愿望,让人能平等有尊严的活下去。”
苏短暂语塞片刻说道,他们红船党不是为了寻找可以扎根的土壤才存在的,他们是为了让所有的世界都能开出自由平等的红色花朵。
“我都知道,但我们不能总是那么理想,只有真正站稳脚跟他们才愿意听我们讲话,这点你应当比我更清楚。”
孙闻知道苏是什么意思,他诚恳看着苏面容严肃说道,食不果腹的人是没有耐心听你讲红船主义,他们更在乎什么能够填饱肚子。
“我知道,我只是想你记住自己的初心,若是捷径走得多了,便很难再走回正途。”
苏依旧面不改色语重心长的与孙闻说道,他说这话其实更多的是提醒他,不要忘记加入红船党的初心,莫要因杂草侵扰自身生长。
“那我继续玩再讲吧。”
“可以。”
“工人诉求得不到满足,红船党的出现正巧解决了这个问题,由于准备的物资充足,经过统筹调度顺利解决了他们的食宿问题。”
“意外之喜,不过这也算是初来乍到就卓有成效了。”
苏不禁咋舌感叹道,本来是为保无虞的预案却发挥了起效,让红船党立刻在新波利亚就有了立足之本,省去了中间的诸多麻烦。
“当然,我们这些外人说话肯定没那么有分量,本地工人还是更愿意相信身为本地人的李先生,也就是前些天被刺杀的那位。”
“他勇于揭露新波利亚政府的累累恶行,鼓励受压迫的工人农民反抗争取自身利益,并且公然叫嚣要加入红船党。”
“他自称坚定站在红船党这边,并强调贵族帝皇都是骗子,他们答应的事情从未兑现过,只有红船主义才能救新波利亚。”
孙闻越说越是慷慨激昂,他似乎对这位李先生极为钦佩,不过他也对得起孙闻的敬意,在新波利亚开悟的人属实不多。
“公开站台红船党的李先生,必然会成为两党的眼中钉,不杀他就是在挑战政府权威,杀了他镇压住暴动还能保证政府权力完整。”
不用孙闻接着为他解释,苏便无师自通分析出刺杀缘由替他说道,李先生是帮工人农民解决问题,政府解决解决问题的人。
政府不是没能力帮助失业工人,他们就是单纯的不想出手,毕竟谁敢帮他们政府就踹谁,而李先生恰巧说出了政府真相。
“嗯,闻多先生是您的挚友,他也希望新波利亚焕发生机,他们都是新波利亚本地人,都是信仰红船主义的同志。”
孙闻叹了口气说道,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他才觉得,新波利亚也不是那么无药可救,至少他们之中还有清醒不愿沉默的人。
“确实,不过闻多先生就这么被簇拥着出去,就不怕半路上被政府的警务打杀掉吗?”
苏没有关注孙闻脸上的感慨,他环视空旷的中央公园疑惑问道,政府肯定不会放任示威抗议,指定会派军警驱赶示威群众。
其二十五 发表四月提纲,农村包围城市
“不会,政府如今军饷连发得不出来,许多警务都是在贷款上班,连薪资都没有你指望他们拼命?”
「阿美莉卡政府发不出军饷,很多军人都是在贷款上班,不要觉得这些事情离谱,现实往往比虚构故事更加魔幻。」
孙闻差点笑出声来说道,政府有权使唤下面人靠的就是军队和警务,现在军警都给得罪干净了,你指望政府还有公信力?
“魔幻现实主义还是保守了。”
苏呆愣了许久才说道,花钱上班还指望军队服从命令,这不说是很离谱吧,至少也是异想天开,现在不直接奉天靖难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而且这些他们前几天还都在聚众讨薪,结果被现役军队打了出来,肚子里的怨气和怒气不比示威的群众要少。”
“比起拦住抗议示威人群,我觉得加入他们的可能性更高,而且杀死李先生也不是维护治安的警务,而是背后有财团支持的特务。”
“等等,现役军队拦住前来讨薪的他们,不是说政府已经发不出军饷了吗?他们为什么会帮政府驱赶?”
苏察觉到哪里不对,便打断孙闻的解释疑惑问道,既然政府都不舍得给他们发饷,那他们还给中央你拼命作甚?
“这很好理解啊,政府发不出军饷但有人发啊,以维克多家族为首的贵族财阀不是有羁押的商品吗,正好将这些商品当军饷给士兵发下去。”
“贵族们都纷纷在拉拢士卒招兵买马,想要将自身的经济地位转换为政治地位,以做到从财阀向军阀的产业转型。”
“……”
田苏面色铁青却又无话可说,他知道新波利亚迟早要暴雷,只是他没想到这个雷威力这么大,几乎完全重塑了旧有的政治格局。
手握军政大权的新兴资产阶级,代表守旧封建的地主阶级,两者同时出现在历史舞台上,而且双方势同水火针锋相对。
他们为争夺权力地位不择手段,彼此毫不退让纷争不断,他们全然不在意战火之中苟延残喘的百姓,甚至他们将会以猎杀流民作乐。
「蒙昧的封建旧制,是不把人当人看的时代,用句话总结就是,封建主义虐生但更倾向于杀生,资本主义只虐生对低俗的杀生不感兴趣。
但你也别觉得资本主义是什么好鸟,有些时候资本主义的虐生比杀生还要残忍,孩童从有意识起就被送到生产线,在不到十八的年龄逝去。」
“我大致理解了,半殖民半封建社会的突然消失,现在是军阀混战的紧张局势,稍微有所不同的是,帝皇依旧是名义上的领导者。”
苏简单的总结说道,如今确实是革命的最好时机,毕竟百姓生活民不聊生,迫切希望有人替他们说话,而红船党恰巧就占据了这个生态位。
“红船党的介入,让曾经岌岌可危的两派平衡瞬间打破,而工农拥护红船主义,逐渐造就了三足鼎立的局势。”
苏满是感慨的说道,他本来是打算让同志们宣传红船主义,为后续开展革命打打基础,谁能想到仅仅提出红船思想便得到如此热烈的拥护。
苏本以为革命至少要再等上两三年,谁能想到布尔什维克仅到达新波利亚两个月有余,便已经扩展到苏设想中的规模。
其实苏忽略了自己对红船主义的完善,在法岚西公社失败后,苏基于失败缘由完善了理论框架,以社会存在重构了以红船主义为根本的社会。
苏在孙闻这打听完新波利亚的局势,他又走访了几位红船党同志,他们的经历各不相同,但给苏的回答却都大同小异。
即新波利亚中央政府已如风中残烛,新波利亚已无法消化内部矛盾,亟待迎来彻彻底底的社会改革,以解决如今的混乱局势。
而苏没有急着给出答复,他才回到新波利亚尚且不足半日,他需要整顿更改提纲,制定新的方案以红船主义思想为基础开展革命。
他在下午便往维克多家族的府邸赶,途经彼得格勒中央公园时,众多工人围在大理石雕塑下,手中拿着白桦树的花向中间的人致意。
苏让司机停下车等待片刻,他没有下车只是远远的看着他们,他面色凝重的与他们默哀,似乎在目送志同道合的朋友。
即使他们只是初次见面,但在苏看来他们就已经是朋友了,白桦树象征着不屈不挠与无私奉献的精神,代表的是生与死的考验。
革命本就是生与死的考验,他们面对世界上最最恐怖的事物,死亡无时无刻与他们擦肩而过,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无怨无悔。
司机先生也没有不耐烦的催促,他就默默的望着那边出神,他应当是不认识闻多先生的,他只是他单纯对方是值得默哀的人。
也不知道这样过去了多久,苏收回目光招呼司机发车,司机稍作犹豫便缓缓发动车子,带着苏缓缓驶离中央公园。
苏在家族府邸不远处下了车,他多拿了些钱财给补偿司机,可司机并没有接过苏额外赠予他的钱财,司机并不觉得苏给他带来了困扰。
苏也不和他多作拉扯,顺势将手中钱财丢进车厢便匆匆离去,他倒不是觉得出租车司机贫穷,他只是觉得自己麻烦了对方仅此而已。
老维克多并没有追问他出去做了什么,只是简单的与苏聊了两句便直接放行,他对苏总是充满信任。
苏没有直接回房休息,他如过去那般习惯去见母亲,而塔利娅见到苏便抱住了他,帮他整理了下衣服便嘘寒问暖。
苏只是敷衍的回答塔利娅,他知道自己可以无限信任母亲,只是红船党的事情实在不便多说,而他也只能保证向母亲自己不会出事。
然后苏便回到自己的房间,陈列的家具和自己离开前差不多,屋内地面上没有落满灰尘,想必是有佣人进来清扫过。
他将屋内的照明设施打开,从书架上取来的纸笔,而后坐在自己熟悉的木桌前,将已经写好的提纲修改重置。
在苏回到新波利亚之前,红船党严格遵守苏制定的规矩,只要能避免冲突便选择不战,尽其所能向民众宣传何为红船思想。
当然同志们也并非总是唯苏马首是瞻,他们又不是只知执行命令的提线木偶,他们也有自己的想法想要实践。
只是苏的决定总能得到大部分人的都支持,他的解决方法中顾及到了绝大多数认可的想法,所以他的决议总能顺利通过。
之前苏摸不准发展状况,尚不清楚敌我双方的实力差距,为求稳妥不敢轻举妄动,所以给出的都是保守的解决方法。
如今苏身为新型资产派领头羊的直系亲属,许多内部情报都能轻松摸到,完全可以以最小的损失方式,开展轰轰烈烈的社会革命。
简单来讲,从今往后双方攻守易型了!
五天后,苏抵达熟悉的彼得格勒中央公园,他以真容向所有同志们发表慷慨陈词,立誓建设红船主义为指导的社会,并宣读了《四月提纲》。
明确了红船党的历史任务,从资本主到红船主义的彻底革命,并由此建立工人农民领导政权,维护无产阶级合法权力。
并且在苏的殷切敦促下,将调集的武装迅速运往新波利亚,红船党正式成立首支由红船党直接领导的武装军队,即布尔什维克赤卫军陆军。
在苏此次演讲过后,红船主义如野火般在新波利亚迅速蔓延,虽然苏激进的态度引得不少党员担忧,但他们知道被动挨打是什么都换不来的。
很多未曾听闻红船主义的工人赶赴苏维埃,他们或许不理解什么是红船主义,但他们知道红船党给他们活下去的机会,是在为他们说话。
作为领袖的苏也没闲着,他统筹笼络各方面的讯息,锁定政府驻军的工厂与土地,迅速占据这些地方安置无所事事的工人们。
虽然还是专人负责管理工厂,但相较于资本与封建的无底线敲骨吸髓,红船党主张将绝大部分收益让给工人们,让工人得到属于自己的产品。
按劳分配多劳多得,只要努力工作就真的能丰衣足食,真正做到只要肯努力就能有收获,好人有好报。
田产也大致相同,基本是将土地平均分配给每位农民,只需交取少量比例的收成,剩余价值尽归农户省得某些人偷奸耍滑。
不过百姓贫瘠农具不足,苏提倡建立农具公用站点,每位农户都能在政府借到农具,以极少的租赁费用帮助农户完成农作。
布尔什维克建设欣欣向荣,仅短短三个月的时间,红船党就已将绝大多数农村占据,少数贫瘠的城镇也都是红船党的所在地方。
换句话说就是,苏维埃政权主张以贫围富转贫为富,等待秋收粮食熟透,便是红船党武装夺取政权的时刻!
而在七月末,苏几次直接指挥红船党对政府的反围剿,频繁的联络信号终究政府内的特务盯上,但碍于老维克多面子不便直说。
最终在老维克多的授意下,苏被秘密送往苏维埃,而他则是对外宣称苏叛离家族,被家中隐藏身份的红船党偷偷送走了。
为此,老维克多将自己多年培养的死士拉出来,让他主动承认自己放走了苏,用他的死换取苏的生,以帮助苏顺利脱身。
(四点半起床,也就是再过五个小时就要起床去实习了,为了不猝死我就只能写这些了,估计要到明天晚上九点才能回来……(悲))
其二十六 到人民群众中去,九月金秋大丰收
老维克多其实早就注意到苏的小动作,但念及家人情感并没有直接点破这层关系,双方互不干涉也从未提及此事。
而在苏知道自己被老维克多注意到后,他没有表现出慌张或者是主动认错的态度,他选择按兵不动尽可能少的与老维克多发生接触。
但苏也不能完全避免见面,他与老维克多都维持着彼此表面的和谐,母亲塔利娅与两位兄长都不知道他们二人的身份。
苏摸不准老维克多的心思,他虽精通微表情和心理学知识,但这些知识终究只是理论层面的,面对老维克多这种老牌政客丝毫不起作用。
他最多也就推测的一向,以此为突破口与他进行博弈,而出乎意料的是老维克多总是将重要讯息都在他跟前,毫不在意苏对他实施针对措施。
苏也是将这些情报纷纷记下,与代表大会的各位代表磋商,判断背后的形成原因并制定弥补的预案,数次行动均未发生意外。
至于老维克多有没有自己的打算掺杂其中,这不用想无疑是有的,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这些城镇很多都是封建保守派在暗中把持。
新兴资产阶级想要借红船党铲除异己,苏看得出老维克多的盘算,但他并没有拒绝这份邀请,而是在不言中达成合作。
虽然红船党手中土地众多,但能冶炼钢铁的工厂却寥寥无几,而从无到有建设工厂无疑又十分困难,而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
面对资产阶级拱手相让的城镇,对于迫切发展重工业的苏维埃来说没理由拒绝,而且苏也强调过他们的敌人包括封建主义。
于是这笔买卖,苏维埃也就顺水推舟做了,毕竟红船党内有着大量技术工人,如今他们无处做工只能从事田产劳作,这无疑是巨大的浪费。
不过他们也不是所有城镇苏维埃都会接手,那些地处资本派包围明显是陷阱的重镇,苏维埃是绝对不会愣头愣脑就去接手的。
这种合作直到苏被资本派清洗,他被老维克多故意放走安全的送往苏维埃,这点他到没有动什么心机,只是单纯想要保住苏仅此而已。
当然除了老维克多不想动手,母亲塔利娅也格外疼爱苏,她不想苏被这群玩弄政治的老油条害死,以此她没少劝说老维克多。
至于她对原生家庭的父亲,老实说她根本生不出半分好感,她是帝皇尼古拉最疼爱的长女,但只有她知道自己是在被当成联姻工具在培养。
她成年不久就被许配给了当年意气风发的老维克多,出乎意料的是她和老维克多先婚后爱,逐渐培养起来了真感情。
老维克多平日里笑里藏刀,但对待家人却是全心全意,可以说与工作时的状态截然不同。
苏顺利摆脱资本派清洗,他顺利被送到苏维埃总部,顺理成章的成为红船党的党魁,推举成为苏维埃最高领导人。
苏的推举引起众多党员不满,觉得他名不副实或者其他,总之对他成为领导者意见颇多,觉得他只是资本派清扫出门的丧家之犬尔尔。
对于这些恶评苏不作过多解释,倒不是他逃避他们的质问,主要是苏解释再多他们也会咬死不承认,倒不如用行动证实自身价值。
抵达苏维埃次日,他便赶往最近的生产加工工厂,与管理工厂的党员闲聊了几句,并提出几点提高生产力的方案。
然后他便匆匆赶往学堂,坐在堂下聆听台上同志对红船主义的诠释,有讲得不够细致的地方,他会礼貌指出或给他补充说明。
而且他会用幽默风趣的比喻,将课堂气氛炒热变得欢快起来,经过他解释过的红船主义,也变得深入浅出格外的好理解。
那些预备党员起初觉得苏是个显眼包,但经过几节课过去,他们也觉得有苏在似乎也不错,他捧哏似的解释让叙事变得更为通俗易懂。
就这样他清晨简单处理政务,上午去工厂与管理的党员闲聊,或者顺势上去搭把手做会儿工,下午则是到学堂听跟新人们听课。
半个多月下来,苏和苏维埃的工人们同吃同住,由于没想到进展红船主义发展会这么快,红船党准备的粮食也逐渐吃紧。
粮食配给短缺,苏也不搞特殊对待同样紧衣缩食,有时候喝两口热汤就开始今日的行程,在气势衰颓时他会现身说法鼓励大家坚持。
只要等到作物成熟,他们就能解决粮食紧缺所带来的危机,甚至他还积极带队去攻占资本派的辎重要镇,将他们的粮草夺过来。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等策略更是信手拈来,带着大家去打劫资本派封锁不出售的粮食,而苏的战略眼光也着实惊艳到了所有苏维埃代表。
「大毛并不擅长在战场上使用计谋,他们基本都是正面刚或者是绕后围剿,这也是为什么苏德经济差距相差不大,但战损比却高得离谱。」
在八月份的尾巴,苏在向学堂争取到个老师的身份,而且他不仅讲述红船主义的概念,他还将自己掌握的技术传授给讲堂中的工人同志。
他本身就精通各种工程技术,再加上他在庇尔波因特与匹诺康尼亲力亲为,实验设计组装都希望自己去处理,是理论实践双精的工程师。
生产线遇到的难题,苏只要看两眼就能给出解决方案,至少给出九种安全系数高、生产效率高的方案,遇到的技术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就连上了年纪的老工程师,见到苏改良的技术后也无不感叹,他们终究还是眼界窄了,又或者是英雄出少年尔尔。
然后就出现了很抽象局面,苏能在政务上给出绝妙的提议,在制定对自由主义临时政府战略会议上,他也能够给出精彩绝伦的计谋。
虽然苏在各个方面有极为着亮眼的表现,许多苏维埃代表也对他的才智心悦诚口服,但他显然更热衷于教育事业与工人们的工程训练。
他只做完自己分内的事情,办完当日的事就会离开红船院,以至于许多苏维埃代表希望他给自己部门出谋划策,甚至愿意主动让部分权于他!
然而苏的态度并没有因此改变,他依旧维持着每日的习惯,只做自己份内的事情,其余时候混迹在工人农民与学生们中间。
在他们眼中苏简直就是超人,他学识渊博几乎无所不知,除了极耗体力的工作外他都能完美胜任,万般皆通简直无所不能。
最重要的是苏平易近人,就算和脏兮兮的乞丐说话也能和和气气,这使得苏在基层留下极好的印象,即使他不需要各方代表承认,他也是苏维埃人民心最完美的领袖。
不过苏也不是不管政务,每当苏维埃代表询问他问题解决方法时,他只会或有或无的予以暗示,并不会像在工厂中那般直接给出解决方案。
这倒不是苏喜欢当谜语人,他是想让代表们跟上他的思路,学会主动思考而不是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总想贪图省事借助他人。
他希望红船党的同志们学会独立行走,而不是总需要他来搀扶,他永远活着时刻拥有无尽的灵感,但红船党需要学会如何存续。
当然苏更不是要当甩手掌柜,在他们尝试独立行走时,他可以在他们身侧无时无刻关注着他们,在他们即将跌倒时搀扶住。
毕竟苏的处境实在算不上乐观,内部资本派无时无刻不想杀了他,外部公司虎视眈眈,倘若公司得知他的行踪,估计这辈子就要与世隔绝了。
所以苏想为红船主义留条后路,至少以后自己不在了,他们也能沿着红船主义的道路走下去,让红色浪潮席卷寰宇永不止息……
苏在高层与基层来回奔走,就这样又持续了半个多月,时间已经走到了九月中旬,田野中的麦穗也结出饱满而又金灿灿的穗果。
「新波利亚气候比较特殊,生存空间基本处于南北纬回归线之间,赤道位置作物能够两年五熟,而极寒之地附近就只能一年两熟了。」
经过长久的紧衣缩食,期待已久的丰收时节终于到来,所有农民都迫不及待的拿起镰刀冲到田野中,不等收割机到来直接下地收割。
苏没有跟大家下地收割麦子,他作为精通器械的工程师,早就为农民们设计了资本派垄断的联合收割机,帮助田野间的同志们减轻压力。
虽然苏有着最先进的想法,但是碍于新波利亚技术落后,无法设计高精度零件和高燃值的能源,只能拼装出此等技术下效率最高的收割机。
由于资本派对联合收割机的技术垄断,很多工农都不知道如何驾驶联合收割机,就算是红船党党员也不清楚收割机怎么用。
于是苏担任起教会他们使用收割机的职责,十天速成学会收割机使用方法,于是便有了如今苏率领联合收割机大军的景象。
领着成群的联合收割机在田野中缓缓行驶,搅碎的麦梗在收割机后面飞扬,熟透的稻香混杂在空气中,或许这就是收获的气息。
与他同行的司机兴高采烈,他们驾驶着收割机吆喝起了乡村中的丰收号子,歌喉嘹亮夹杂着丰收的喜悦,这是红船党领导下的首次大丰收。
比起过去的地主收租,今年承包制大大调动了农民的积极性,粮食产量甚至是前几年的总和,而且他们完全不需要缴纳多少粮食给政府。
政府只征收半成粮食作为税收,以及用粮食抵扣农具损耗,其余粮食都归农民自由支配,但政府倾向于向农民购买总产量近三成的粮食。
倒不是苏维埃想要奇货自居,他们是打算用作起义的粮草,军队想要胜利充足后勤补给自不必多说,毕竟能够提高胜率就没必要太大的冒险。
而且封建旧制与自由资本针锋相对,苏维埃也只是松散的夹缝生存,在中央根本没有说话的余地,不做出些成绩来他们就不算革命成功。
所以整顿旗鼓半个月后,苏维埃制定于十月发动起义,目标直指封建派与资本派的大本营冬宫,弹药充足粮草充沛蓄势待发。
苏建议从封建派占领区推进,封建旧制不得民心统治早已离心离德,军队抵达那便可不战而胜,在封建派的城镇当中曾有这么段童谣:
杀牛羊,备酒浆,开了城门迎红党,红党来时不纳粮。
足以见得封建派何等腐败,他们为了能够与资本派斗争,搜刮民脂民膏收买官员商户,丝毫不顾及底层民众生活状况。
封建派与资本派不相上下,但在民间两者谁胜谁负,他们心中早有了定夺,毕竟资本再不做人还让他们活着,但封建派是把他们往死路上逼。
因此,苏维埃率领布尔什维克赤卫陆军抵达每个城镇时,都会用丰收的小麦展示诚意,让他们知道苏维埃与封建派是不相同的。
于是驻守的将士被驱赶下台,居民们主动打开城门迎接布尔什维克赤卫陆军,就这样三日功夫便途经十二座封建派统治的城镇。
期间赤卫陆军与资本军阀爆发过冲突,苏提倡采取迂回战术,顺利将对方三万余人围剿,最终收押战俘三千余人偷走不到九十人,其余全歼。
红船党武器稍稍占优,但数量有限只能用作特殊作战,两万余人能够装备高配枪械,其余人只能装备兵工厂生产的半自动步枪。
围剿对方收缴武器充公,走走战战最终来到冬宫帝都城下,在十月末苏制定突袭计划,几乎在午夜从后城门潜入城内。
其他苏维埃代表同意此项计划,于是派遣两千先谴部队入城,攻占部分据点后再陆续潜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领冬宫!
计划虽然有些冒险,但留给他们的机会并不多,要是拖的时间太久资本派将各地的军队调过来,他们之前的作战就全白费了。
其二十七 十月革命胜利,被资本做局了
计划有条不紊地推进,赤卫陆军陆陆续续进入帝都外城,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似乎在预防着什么发生,苏也不由得警惕了起来。
没错,苏也跟着大部队潜入帝都城,而且还是打头阵的先谴部队,他抱着地外运来的机枪,脚步沉稳时刻警惕对方动作。
轻便的作战服装穿在身上,腰间别着孙闻要求他带上的几枚手榴弹,他戴着印有红船党表示的军帽,如军长般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身边士兵不经意的加快脚步,往他身边靠尽可能遮住他的身形,就算对方想要狙杀他,他们也可以用自己的身躯为苏挡住子弹。
倒不是红船党为他们传达了保护苏的死命令,他们都是发自内心想要保护苏,没有苏他们恐怕早就饿死在田垄或者卖女求活了……
是红船党的到来,给他们近乎绝望的他带来了希望,无私地赠予他们足以糊口的粮食,虽然那不是很可口的,但能将他们从生死线上拽回来。
红船党们衣着朴素,热心给他们分发救济粮,给他们能够遮掩住身体还算干净的衣物,为讨回公道甚至还公开审判了地主土匪还有恶霸。
「对于手中染血的无良地主,苏实行的是斩首示众绝不妥协,红船党没老前辈们那么善解人意,对于肯悔改的地主还给他们劳改的机会。
除了展现紧推无暇顾及后方,怕他们暗中搞事捅刀子外,还有就是红船党没有任何联合的盟友,不用顾忌这样会引得谁不满。
而且苏也不怕错杀好人,毕竟遇见良心地主的概率,可要比遇见良心资本家的概率要低多了,人吃人的封建社会是比资本社会还要黑暗。
他也有战略上的考量,毕竟赦免了好人都还好说,但要是无意间放过了虚与委蛇背后捅刀的恶棍,那前线浴血奋战的同志们可就要惨了。」
最重要的是,红船党将地主霸占的田产平均分给了他们,让他们终于有地可种,如此情分他们自然牢记在心,哪怕让他亲赴战场也毫无怨言。
毕竟他的家人能够下去了,他的父母与妻儿能够有活下去的希望,从绝望边缘将他们拉回来,他们心甘情愿为红船党赴汤蹈火。
他们或许不太理解什么是最伟大的事业,但他们知道是谁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帮了自己,他们只是奉行着有恩必报的纯朴感情罢了。
然而苏的身份实在过于特殊,他是苏维埃政权领袖与精神向导,要是苏在战场上身死,苏维埃政权必然会受到沉重打击。
苏维埃政权倒台,他们如今逐渐好起来的生活也将随之而去,黑夜中的烛火也将熄灭,重新回到那暗无天日的过去……
他倒也不是埋怨苏只身犯险,苏也是他们值得信任的朋友,他会亲自到他们家中询问生活中遇到的麻烦,可能是安慰也可能是政策的改良。
他是个很好的领袖,至少要比那些只知成天饮酒作乐的贵族,以及荒淫无道的帝皇要称职得多,而他亲赴前线也是希望与他们并肩作战。
不过苏也不是任性,他的枪法与身法都极为巧妙,只要不是躲不开全火力覆盖,即使枪林弹雨他都能轻松躲过。
田粟:呵呵,你猜我的感性人格为什么会精通这些?
他们知道苏不会出事,但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将自己护在他身边,可能是因为对他的感激,也可能他们也希望红船主义真正实现的那天……
赤卫陆军快速离开外城区,继续往戒备森严的内城行进,只是不知为什么城内没有人巡夜,他们几乎不用躲避就顺利走出了帝都外城。
内城区也有小道供人潜入,这些都是走私犯们开凿的通道,据说是阉人党为倒卖冬宫的宝物,暗自谴派专人开凿的小道。
要不是苏熟记帝都的地形,再加上老维克多作为圈内的人,也买过他们倒卖的金银珠宝,他才知道这里还有条通往外城的小道可走。
苏顺利走入这条小道,在确认无虞后引导同志们进入隐蔽的道路,在进入其中两千余人后,苏便命令剩余没进来的士兵原地待命。
倒不是苏潜入帝都相安无事,觉得这里并不凶险而膨胀,主要是因为内城的驻军大都搬到了外城,除了帝皇的亲卫队基本没有武装部队。
这倒不是帝皇不想,主要是资本派逐渐崛起,他们怕帝皇看不惯他们横征暴敛搞大清洗,于是纷纷上书请愿将武装部队搬往外城。
而达到制衡的目的,他们也在外城豢养私人军队,就算不能打磨出势均力敌的利剑,至少也能拖延到他们将帝皇杀死。
他们较劲倒给苏维埃可乘之机,进入内城仿若进入无人之境,直到他们走到帝都冬宫不远处,他们才注意到有大部队靠近冬宫。
门外的三百余名亲卫队,他们手持枪械对准冒头的陆军,只可惜手里拿的是高端的好枪,但用枪的人是个十足的菜鸟。
他们在发现发生异动后,便如惊弓之鸟那般疯狂扫射清空弹夹,而且他们打枪的时候不少人还紧闭双眼,业余程度让苏都不忍直视。
他们主动进攻不停扫射,即使子弹打空了赤卫陆军也毫发未伤,反倒是他们因为乱射的子弹,不仅没打到敌人还命中了自己的队友。
跟着苏躲起来的士兵,看着他们演喜剧般滑稽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这就是那群封建派引以为傲的,号称个个万人敌的帝皇亲卫队?
这虽然是个离谱的谣传,但在过去亲卫队确实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精英,虽然他们做不到万人敌,但绝对个个都是不好惹狠角色。
也就是后来公司的到来,简单的枪械让他们认为冷兵器早已过时,再加上枪械简单易上手,对使用者的要求低。
帝皇放弃在民间重金招揽高手,而是反过来赚别人的钱,将亲卫队做成了军官镀金的买卖,以至于现在不少亲卫队的士兵连枪都用不利索。
在他们将弹药打空之后,苏试探性的将手榴弹丢了出去,将他们最后的子弹给骗空,在确认安全无误之后他们便架起了机枪。
数不清的子弹将他们打的四散奔逃,但苏带过来的士兵个个都是用枪的好手,面对这些移动靶他们照样枪枪爆头甚至能打出个单发连中!
枪林弹雨将三百余人的歼灭了大半,激烈的枪响引来了城内的卫兵,他们手持先进的枪械,在张望敌人时便被偷袭击中。
但这些亲卫显然是有些实力的,在遭到疾驰而来的子弹偷袭时,他们纷纷寻找掩体予以反击,训练有素向埋伏位置发起冲锋。
他们冲锋时高呼帝皇万岁,又或者是恐吓他们顺着昌逆者亡,当然也有人看不清情况局势,只要他们自刎归天他们便不追究他们的责任。
他们自以为仁至义尽,殊不知自己句句踩到了赤卫军的雷点上,他们更加凶猛的发射子弹,不过片刻便将他们通通击杀。
苏面色铁青的走到他们的尸体派对前,看着满身弹痕的亲卫兵,他不禁嫌弃的绕着他们走,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自信能赢。
亲卫队总计六百余人,就算有逃兵或者埋伏也不剩几个,赤卫陆军浩浩汤汤涌进帝皇所住的冬宫,清扫剩余的冬宫卫兵。
他们谨遵苏定下的八项原则与三项注意,赤卫陆军进入冬宫滥杀不抢夺金银珠宝,执行命令将所有危险排出,搜捕帝皇及其亲属。
顺带多说两句,其他无辜者苏自然下令不准滥杀,但那些狡猾奸诈的阉人自然不在此范围内,他们往往是剥削最狠的狗腿子,死不足惜。
最终在某位侍女的提点下,苏得知帝皇躲在冬宫的地下室内,他道谢过后便带领数十个赤卫军匆匆离去,其他士兵继续排查隐患。
最终,苏在地下室找到帝皇及其亲属总计五人,只不过最后竟还没轮到他来诛杀残暴的帝皇,反倒是他身边的阉人与家属将他用绳带勒死。
他们想要以此求活,只是苏并不领他们几人的情,除了襁褓之中的婴孩,其余几人他都命令收押起来,而阉人与大贵族更是首先杀掉。
那位阉人是曾多次提议剥削百姓弥补亏空,阴损建议更是数不胜数,苏离开前他便已经恶名满贯,被誉为甜言蜜语的魔鬼。
至于为什么大公主也要毙业,主要是她这人也是个畜牲,搜刮民脂民膏给自己买豪车建别墅,骄奢蛮横不管在哪都是人厌狗嫌的那个。
对了忘记说了,大公主名叫加琳娜·勃列日涅娃,她是倒卖国宝的老主顾就是老维克多,苏也和她见过几面知道她是个什么人。
苏在此着重强调,他绝不是因为母亲塔利娅就从小受她欺辱,自己气不过想给母亲出出气,他就是单纯的看不惯大公主仅此而已!
是夜,苏维埃正式攻占新波利亚中央,数不清的赤卫陆军浩浩汤汤涌入内城,与各位苏维埃代表相聚冬宫共商接下来何去何从。
同时他们也确定了件事,资本派已经尽数撤离帝都,只留下少数的封建派留在这里,而绝大多数将军士卒也都被派去追杀资本派去了。
也不知道好说帝皇德古拉是自信还是自负,他低估了苏维埃的整体实力,同样也高估了自身对地方政府的领导能力。
他计划的是苏维埃里帝都还远着呢,现在他有着充裕的时间去讨伐资本派,要是能将他们手里的权力全部都收回来。
自己对付苏维埃定会如砍瓜切菜那般轻松,毕竟就算苏维埃已经有了相当可观的实力,在他眼中终究就是个不入流民间团体尔尔。
殊不知苏维埃何等受民众欢迎,他们几乎来到封建派城下,民众便会打开城门迎接他们,希望能够得到他们的庇护。
赤卫陆军队行进迅捷,而封建派又被资本派给拖住,此时此刻帝都城内兵力空虚,所以他们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便成功入驻帝都冬宫。
至此十月革命轻松取得胜利,成功入驻新波利亚最权威的中央帝都,但这场革命并没有完全胜利,资本派出走建立了流亡自由主义政府。
苏维埃占领冬宫成为了新波利亚名义上的中央,而资本派不甘示弱在遥远的地方与其对峙,试图找机会占据中央帝都。
至此苏维埃取代封建守旧派与资本派对峙,逐渐形成民主资本与布尔什维克二分天下的格局,资本主义派临时政府与苏维埃政权对立存在。
只是苏维埃虽占据中央,但实力与装备方面却远不及那些资本派,就先拿领土方面对比下吧。
双方管辖的领土相差不大,苏维埃政权占据近四成的新波利亚领土,其余领土皆在资产主义临时政府管辖范围内。
「这里的领土指的是宜居的赤道附近领土,并不包含寸草不生的冰寒之地,因为二者没有明确划界,海洋属于双方共有资源。」
但苏维埃占据的领土当中,其中有近五成靠近寸草不生的极寒区域,七成以上的地方是广袤田野,工业重镇更是远少于资本主义临时政府。
但往好处想苏维埃占据中央,思想宣传有了更好基础,但要说十月革命仅利好他们倒也不是,资本派也由此得到了极为丰厚的政治遗产。
苏维埃天生与封建派对立,失去主心骨帝皇的他们自然不会臣服,他们权衡利弊选择加入资本派,共同对抗新生的红船主义政权。
本来与资本派鏖战的士兵,在得知身后的帝皇驾鹤西去后,他们也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举白旗投降,被新生的临时政府收编。
临时政府逐步壮大,军事政治工业方面稳压中央的苏维埃政府,很多还受封建派管辖的城镇,也被献给了临时政府当敲门砖。
资本派将中央主动放弃占领中央的机会,以此获取更多的政治与经济利益,这对他们来说是笔很划算的买卖。
资本派与封建派明争暗斗,可明面上还要维持住其乐融融,资本派贸然出手必然会受到极大谴责,所以才想用经济危机来拉封建派下水。
而且他们主动占据中央,必然会受到极大的舆论压力,导致他们手下城镇借此机会罢工,如此他们不仅束手束脚还未必能革命胜利。
于是他们需要外力干涉,让苏维埃的入局推翻封建派,他们也可以凭着恢复政权的名义,恢复原中央的新波利亚
番外 真是对苦命鸳鸯啊
「这篇番外是发生在匹诺康尼之前的剧情,捉鬼的部分以后会以番外的形式简单带过,主线再与银枝见个面差不多就要去匹诺康尼了。
毕竟纯美骑士与红船联盟关系很好,虽然银枝未必与田粟见过面,但彼此都是极为认可对方的。
庸与神的桂冠也是轻松速通,之后会以人物志的方式介绍,拉帝奥教授与红船联盟的缘分,算是为前面的内容填坑。」
“白珩别捣乱,我在写东西呢。”
田粟坐在酒桌前不停的抓挠发丝说道,他面前是只有自己能看到的投射荧幕,聚精会神的以脑驱传导想法书写在空白的文档上。
脑驱这种传导装置书写速度全靠个人天赋,你要是脑细胞足够活跃估计连出口都不需要就能成章,但要是书写时分了神可就要重视输入了。
“老古董,不是我说你,酒吧是用来工作的地方吗?好不容易把你从列车上拽出来,你就不能小酌两杯好好歇歇?”
坐在田粟对面的白珩相当无语,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好不容易把镜流姐给支开,结果老古董还这么不解风情埋头工作。
“我本来也没想出来啊,最近红船联盟开展赏金猎虚卒的政策,很多细节都需要我亲自核查,你当我想操心这些事啊?”
田粟也是有些抱怨的说道,八百年前他就是打算退居幕后,结果自己还是不放心搞了个每月线上会议,决议通过的各项提案。
他甚至自嘲天生爱操心,本来减少自己参与政治事务,结果是越陷越深根本放心不下,出了大事便不由自主的下场亲力亲为。
“老古董,我都说了咱们来这放松身心的,你就别老惦记着那些糟心事了呗~”
白珩看不惯田粟这个工作狂,走到他身边摇了摇肩膀说道,红船联盟那边的事情是很紧急,但那也是半个月之前的事情了。
他这几天不眠不休早就把问题安顿好了,现在只是些政策上的缝缝补补,他忙活了这么久也该给自己放个假了放松放松了。
“啧,真拿你没办法,这次就破例陪你到处逛逛吧!”
田粟似乎是写完了提纲,轻轻抚摸耳垂收起了荧幕说道,虽然还有些政策需要他处理,但并不是很紧急可以适当给自己放个假。
“好唉!老古董你要喝什么,这里的酒水种类还还不少呢。”
“随便,只要是有甜口的酒水我都不抗拒,要是有陈年桃花酿的话最好。”
田粟也是简单的回答道,他不喜欢辛辣苦涩的烈酒,毕竟他喜欢清醒又不是买醉,酒水自然是越适合自己越好。
“既然都来匹诺康尼了,老古董你就不想试试这里的特色饮品苏乐达吗?”
白珩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瓶苏乐达,将冒着气泡的苏乐达递给他手边说道,她满脸期待的眼神看着田粟。
“白珩,我倒不是对苏乐达有偏见,主要是我真不大喜欢这苏乐达的味道,要不这瓶还是你自己喝了?”
田粟没有接过那瓶苏乐达,反而狐疑的将玻璃瓶往白珩那边推了推说道,他之前没少来过匹诺康尼,就是这苏乐达就算是甜口的他也喝不惯。
“切,扫兴~那老古董你想要喝什么我帮你去点?”
白珩不屑的坐回自己的位置,将苏乐达插好吸管小口嘬着酒水说道,她对苏乐达倒是情有独钟,尤其喜欢是咸口的苏乐达。
“呵,不用了,我还是自己过去调杯酒水吧,毕竟我在这方面也有点经验,对了,你那杯还是老规矩?”
“老古董你调酒?这感情好啊!我还是要之前口味的小甜酒!”
听到田粟自告奋勇去调酒,她也是来了精神举手赞同道,老古董可不是业余的调酒师,他的调酒本事着实令人惊掉下巴。
尤其是他拿手的小甜酒,加上少量冰块更是令人陶醉,味道能刺激到最深层次的味蕾,只要品尝后此生都难以忘怀。
“没问题。”
他伸手做了个没问题的手势,边踱步往吧台走边说道,白珩是想让他放轻松才将他带出来的,自己不解风情辜负了她的好意,不妨用拿手的酒水补偿下白珩。
他慢慢走到吧台,与前台的调酒师闲聊了两句,调酒师便乐意让他试着调两杯酒,在发现口感不错后又放心大胆的给他增添难度。
苦味的酒味道很混乱,味道不能说是难喝至少也是难以下咽,辛辣刺激的酒水则是中规中矩毫无亮点,至少对初学者来说算是不错。
而甜味与咸味的酒水几乎产生了聚变,但凡喝过便会感觉流连忘返,就算是不偏好这两种口味的,也会对这两种口味的酒产生好感。
就连从事调酒事业几十年的他,也不得不承认他调酒实在惊艳,就是这天赋太过于倾斜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调酒师感觉田粟就当是个极度偏科的学生,文科几乎是零分的水平,而理科则是绝对的满分,甚至满分还只是试卷的极限的那种水平!
在调酒师惊讶之余,田粟也讪笑着坦白自己也会调酒,他是想要和他开个小玩笑,顺势借他的吧台给自己的小(?)女友调杯小甜酒。
调酒师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实他的想法,他热情腾出位置供他挑选酒水,但要求是给他也来杯口感绵长的小甜酒。
田粟欣然答应了他的请求,无非是多调杯酒水而已,这对他来说也算不上什么负担,而且有人喜欢他的酒水他也高兴。
只不过,田粟在调酒的时候,忽然注意到角落里有个忆者不太老实,她从自己的位置缓缓起身,目的明确就往吧台这边靠近。
而他也做好了迎击的准备,倒不是田粟对谁都草木皆兵,只要是他跟流光忆庭真不对付,想要偷袭自己的忆者没有几千也得上万了。
倒不是他有多大的魅力,主要是他的身份实在特殊,他几乎是从浮黎身上撕扯下来的令使身份,拥有着令忆者垂涎来自于星神的记忆。
即使他们知道这是在飞蛾扑火,但还是受到诱惑前赴后继,想要窃取他脑海中的记忆,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好奇心害死猫……
“抱歉,能给我来杯酒水吗?”
陌生的声音从田粟身后传来,声音有些慵懒夹杂着几分懵懂,在田粟听来有几分成熟魅力。
“嗯?”
田粟疑惑的转过身,他似乎没有注意到身后还有人,倒不是他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只是她存在感实在太低了,似乎天然容易让人忽视。
这种情况他倒也见过,那些自灭者身上也常常伴随着这种特质,他们很容易因虚无消弭存在感,让人轻易忽视他们的存在。
只是不同的是,其他的自灭者他能够感知到,但这位客人几乎天然被忽视了,就好像他比虚无还要没有存在感。
他转身看到了对方,她是位紫色长发腰间配刀的姑娘,左手腕宽大的衣袖感觉不太方便行动,纯黑的热裤更是能衬托出她独属于女人的魅力。
“哦,抱歉之前没有注意到这位小姐,为此我愿意为你调杯酒聊表歉意,如何?”
田粟礼貌恭顺的回答道,他也有些好奇这位她的身份来历,她的服饰与仙舟记载中的东瀛有些类似,但又感觉相差甚远。
“没事我早就习惯了,若是酒水可以的话,那就麻烦你了。”
她毫不在意的望着田粟说道,脸上更是看不出丝毫情绪变化,虽然她说话不带半点的情绪,明显能看出她想喝田粟特调的小甜酒。
田粟也是不疑有他,应她的话迅速为她调了杯细腻绵长的甜酒,虽然还不知她来此地做什么,但若是只是喝小甜酒倒也无所谓。
手法精湛将酒水按比例配好,然后将酒水倒入摇酒壶,如耍杂技般将壶中酒液摇匀,等待少许功夫便将调好的酒水倒入杯中。
他熟练的将高脚杯推到等待的女士面前,她简单道了声谢便接过酒杯品尝,细腻绵长的甜味让她的表情逐渐变得轻松。
就像是很少能够品尝到细腻的甜味那样,心情愉悦就连她低垂的眼眉也提高了几分,久违的甘甜让她有些流连忘返。
“那位是你的朋友吗?”
田粟随意的指了指看她旁边等待的忆者,或有意或无意的问道,这位忆者的目标好像是这位客人,看来他倒是有些多虑了。
“抱歉,我不记得自己有过哪些朋友,我只记得自己是巡海游侠,见过我的人都习惯叫我黄泉。”
名为黄泉的女子看了看靠过来的忆者,而后又望着田粟缓缓说道,可能是因为他调制的小甜酒,她对田粟的态度明显好过那位不相识的忆者。
“这样啊,那这位不请自来的忆者朋友,是想要来杯酒水呢,还有什么不便多说的目的呢?”
田粟直接戳穿她的身份,脸上带着调侃的笑意看着她问道,语气激烈尽显疏离之感,直接审问她是来做什么的。
田粟这么咄咄逼人其实也是情有所谅,倒不是他没见过善良的忆者,只是这种忆者是真不多,无故靠近的忆者多半图谋不轨,提防点准没错。
对于田粟不耐烦的驱赶,忆者小姐也没有关注他的质询,她只是靠在对身边撂下酒杯的黄泉身边,面含笑意热情的邀请她问道:
“的确如她所说,但成为朋友不就是要彼此之间相互认识,所以……能容许这位女士与我共舞吗?”
“真就是盯上猎物就只会自说自话了吗?”,田粟很是无语的说道,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继续调酒,毕竟他最初是过来给白珩调酒的。
再说了这位黄泉小姐又出不了什么事,她不仅神秘而且极度危险,这位忆者要是想触摸她的记忆,恐怕要吃不少苦头了。
“抱歉,我并不想跟你跳舞,这位先生能帮我再来杯甜味特调吗?”
黄泉没有在意忆者小姐,她用真诚的眼神看着田粟问道,这种久违的甘甜她已经很久没有尝过了,她还想再品味品味这份甘甜。
“嗯,那你可要再多等等了,我是给自己女伴调酒的,本来我就破例先给你调的酒,如果黄泉小姐感兴趣的话那就多等会儿吧。”
田粟笑呵呵的回答道,既然忆者盯上的是黄泉小姐,那他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还是帮小白珩调制她喜欢的咸口酒吧!
“谢谢,我可以多等等的。”
黄泉耐心的坐在吧台前,看着田粟将酒水倒入摇酒壶,熟练的将酒水按比例配好摇晃,让不同的酒液彻底相互溶解。
“在他调酒的闲暇之余,介意与我共舞吗?”,忆者小姐依旧毫不气馁,她再度向黄泉发出邀请,想要窥探这位黄泉小姐的秘密。
“介意。”
黄泉几乎是不暇思索的回答道,她两眼紧盯调酒的田粟,似乎在等待他为自己调酒,生怕被忆者小姐拽走田粟就不给她调酒了。
怎么说呢,田粟搭话的忆者小姐她不理不睬只关注黄泉,而忆者小姐搭话的黄泉也不理睬她,只是聚精会神的看着田粟调酒……
最后,忆者小姐和田粟约定好,她预订的酒水先替她存着,等与她跳舞之后给她备上,于是黄泉才恋恋不舍的离开酒吧前台。
于是田粟就边调酒边看戏,这两人跳舞真就是可精彩了,想要窥探秘密的忆者主导舞步,结果看到了什么大恐怖便失去了舞步的主导权。
如果说前半段是是风平浪静,后半段就完全是狂风骤雨,尤其是忆者小姐因恐惧而崩坏的表情,让他都有些可怜这位勇敢的忆者。
自己都不敢探测的人,她问都不问就直接硬刚上去了,说真的他也是挺佩服她的胆魄,他甚至隐约看到了宰鹅的场景……
唉~真是对苦命鸳鸯啊~
“忆者小姐,这下满意了吗?”
看着失魂落魄的忆者小姐,早就将酒水调好的田粟看着两人说道,总共六杯酒水四杯甜口两杯咸口,毕竟白珩那丫头肯定会要两份。
他将甜口的酒水推给黄泉与忆者小姐,留下给调酒师的那杯,剩下那三杯是他和白珩要喝的,毕竟他来酒吧这么久还没都还没喝过小甜酒呢。
黄泉直接拖住忆者小姐的手,转眼间就来到吧台前,将桌子上的的小甜酒送入口中,毫不在意已经摔到地面上的忆者小姐……
番外 田粟出品,必出精品
那位忆者明显是脱了力,无人支撑直接摔在了地上,黄泉小姐本就是被她强拉过去的,她对于自来熟的忆者小姐本就没多少好感。
“有些人的过去是看不得的,你们这群忆者总觉得自己来去自如,就没礼貌的翻看别人的记忆,折了腰也是在所难免的。”
田粟端着三杯酒水离开吧台,走到忆者小姐身前友好的伸出手说道,这位忆者貌似只是单纯的好奇,并不是抱着窃取记忆的目的来的。
“谢……谢谢,抱歉之前有意忽视了您,我是流光忆庭忆者黑天鹅,敢问阁下的名讳。”
名为黑天鹅的忆者倒也不客气,抓住田粟的手便站起身来说道,他虽然最开始对自己抱有敌意,但现在似乎只是简单的问候。
“我?我的名字你们流光忆庭的忆者估计都知道,红船联盟领袖——田粟。”
田粟笑呵呵的回答道,每位忆者都曾觊觎的记忆宝藏,同样也是无数忆者身陨的焚尸炉,即便模因生命也难逃其手。
“呵,田粟先生还真坦诚,竟然和素不相识的我自我介绍用真名,我还以为您会习惯性的用假名搪塞过去呢。”
黑天鹅小姐掩面轻笑道,她似乎很意外田粟会说真名,毕竟这些年公司总是在提防他,追出来的假名不是几百至少也得上千了。
据说公司还拿田粟下次会用什么假名开过赌盘,就不是不知道为什么开到第三期就停了,听说是庄家输破产了来着……
「历史真相
田粟:白珩,你这些钱都是从哪得来的?
白珩:老古董你别管,反正我这钱来路合法正大光明,而且是他们非要给我送钱的,我拦都拦不住!」
“这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我又不是恶名昭着的通缉犯,而且又有谁能将我捉住?”
田粟满不在乎的绕开她,端着托盘中的特调边往前走边对她说道,公司也就说说要缉拿他,但真轮到动手他们估计会先撂挑子不干。
且不说他们追捕田粟跟送死没什么区别,还有就是他的身份特殊,你要真对他动手并且得了手,那你就跟社会被没收人籍差不多。
“说的也是,不过我记得你好像并不喜欢我们忆者,为什么愿意向我坦言?”
“黑天鹅小姐,别把我说的像什么臭脾气老头,他们受人讨厌为什么不找找自己的原因,刚见面就窃取他人记忆就礼貌了?”
田粟没好气的回答道,你当他想对忆者冷眼相待啊,他多好的脾气谁都能跟他说上话,结果愣是让流光忆庭的忆者给彻底激怒了。
流光忆庭的忆者就是群流氓,刚见面就对他的记忆上下其手,忆者那是想跟田粟好好说话吗,他们分明是馋他的记忆,他们下贱!
“我为自己与同僚们的冒昧深感歉意。”
“你代表不了别人,你只能代表你自己,而且你的同僚们其实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田粟端着盛酒杯的托盘,笑着对跟在身边的黑天鹅说道,她不依不饶跟在田粟身后,而黄泉则是在吧台前小口抿着田粟特调的小甜酒。
每口都品得格外珍惜,又十分贪婪的品尝着久违的甘甜,似乎能够喝到有味道的酒水,这已经是她难得的享受了。
“老古董,你不是过去调酒吗?怎么耽误了这么久,早知道我就跟着你过去~”
已经开始打开第五瓶苏乐达的白珩不满的说道,老古董这人就跟耳根子软好说话,只要不是很麻烦不耽误自身的事,他都会开口应允。
所以在他离开时,白珩就料到老古董会耽误很长时间应付他人,特意又要了两提苏乐达打发时间,等着老古董调好酒水回来。
“呵,我说老古董你为什么离开这么久呢,原来是勾搭上了漂亮的大姐姐~”
白珩阴阳怪气的对田粟说道,话语中有着说不出的酸味,估计是因为身后跟过来的黑天鹅,觉得老古董和她聊天忘了自己。
“嘤嘤嘤,老古董你变了,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薄情寡义的~人家曾经还以为你重情重义,如今我总算是看出来了,你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白珩推开身边的苏乐达,飘到田粟身边梨花带雨的哭诉道,而且她那身休闲装也换成了绚丽的仙舟风格衣裙,像极了受尽委屈的妃子。
“……白珩你哪来那么多戏份,而且你这身衣服从哪顺来的,我不记得有准备过套衣服吧?”
田粟也懒得和白珩飙戏直接坦白说道,她就纯表演型加乐子人心态,主打的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对付她就是直接戳破她的表演。
“切,老古董真没劲,你就不能配合我演完了吗?”
“不能,虽然我不要在意他人的目光,但这不代表我不会社死,而且你这衣服到底从哪弄来的?”,田粟看着白珩无情的回绝道。
“略,你说这衣服我记得是镜流姐塞进去的,说是要给老古董你帝王般的体验,冰蓝色和绛紫色两套,这套绛紫色是镜流姐送我的。”
白珩接过田粟手中的特调,品到自己喜欢的咸味特调逐渐放松下来回答道,她得到了自己喜欢的的特调,而代价是失去了压榨老古董机会……
“好嘛,我就知道,不过黑天鹅小姐为何还跟在我身边,难道你也觊觎那份不属于你的珍贵记忆?”
他转头看向站在桌前的黑天鹅,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调侃道,即便他知道黑天鹅没有恶意,可但凡是忆者都会垂涎他那份独特的记忆。
“当然不是,既然田粟先生向我展示了善意,可以的话我能为您与这位小姐占卜下吗?算是答谢您送我的那杯特调。”
黑天鹅自然的拉出座椅坐下,不知从哪里拿出沓塔罗牌说道,她熟练的将纸牌摊在桌面上,示意他和白珩从里面取出张牌。
“不要,你觉得用塔罗牌占卜未来,我还不如直接去问星核猎手,至少那位艾利欧的未来是真靠谱。”
“老古董你不玩那换我来,忆者小姐我来!”
白珩觉得有意思便配合着她来说道,跟着她的节奏从中抽出几张牌,然后耐心的听她进行解读,反正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她轻而易举的就抽到了愚者,并将纸牌交给黑天鹅小姐解读,正位愚者的解析与她很相称,明知是毫无意义的旅途却总会不自觉选择开始。
本来田粟是不打算尝试的,不过在白珩的死缠烂打之下,他还是妥协随意抽出了张塔罗牌,只见牌面上赫然是世界正位。
完成、成功、完美无缺、拥有毕生奋斗的目标、快乐的结束、模范情侣,在事业上回报丰厚,感情上在彼此的承诺中持续着美好的关系。
寓意相当不错的牌,对他这几千年的概述也算相符,但他还是不喜欢去卜测未来,因为他相信所有未来都应当是未知的或者是不可知的。
他没有在占卜上花费心思,在酒杯里的特调喝完后,他便与白珩知会了两声说要去再调两杯酒水,得到应允后便缓步离开了。
不过这也就白珩能这么放心他这么走了,要是换作醋坛子小师妹,指不定要时刻缠着他监督他,避免他与其他女人有过多接触。
可能是彼此分开太久,又长久的沉溺于虚假的幻境当中,所以内心过于缺乏安全感,怕大师兄再给她带回个“白珩”。
白珩:嘻嘻,感谢镜流姐抬爱,以后我会再接再厉继续偷家的!
“黄泉小姐似乎很喜欢我调制的酒水,要我再帮你调杯酒水吗?”
田粟轻松的回到吧台,看着呆愣愣盯着酒杯的黄泉小姐随口问道,虽然说那位忆者有些不礼貌,但是他也有些好奇这位黄泉小姐的身份。
“麻烦了。”
“我也要给自己再调杯酒水,你的那杯也就顺手的事。”
田粟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说道,他感觉这位黄泉小姐并不是高冷,或者说她有些天然呆的属性,没人搭话就容易发呆出神。
“对了,你这特调中应当不全是酒水吧,我品尝到了某种不来自于酒液的特殊口味。”
“嗯?看来黄泉小姐还是品鉴的行家啊,竟然能发现我在酒水中加入过的调料。”
“并不是,我只是对这种气息感觉很熟悉,似乎刚才那位忆者小姐身上也有这种气息,有些相似但也仅此而已。”
“猜的不错,我在你那杯酒水中掺杂了少许的忆质,因此酒水的味道不会那么容易被稀释。”
田粟将酒水按比例调配好,将三个摇酒壶依次抛起来后说道,虚无是需要消弭物质存在的,而记忆就是存在的表现形式。
“不用担心我加了什么,那只是纯粹到不能再纯粹的空白片段,毕竟我也常常将这些投喂给虚无。”
“谢谢。”
黄泉盯着空空如也的酒杯,然后抬头看了看摇酒的田粟道谢,她没有因为自己身份被揭穿而恼羞成怒,反倒是他为自己提供了条思路。
“再来亿杯?”
“当然,还有……谢谢。”
田粟将摇酒壶中的酒水倒入高脚杯,简单的与她碰了碰杯说道,他这也算是与这位黄泉小姐成了朋友。
……
事后田粟给列车组的大家带了几杯特调,大家都对田粟的手艺赞不绝口,尤其是小三月对他的手艺评价相当之高,甚至提议让他取代闭嘴。
当然也不知是列车组的朋友,他也给仙舟的徒子徒孙们送去了他自制的特调,就是符玄启程去红联走得早没口福,只能由代理太卜青雀代劳。
红船联盟他是不敢轻易回去的,他要是回去估计就出不来了,毕竟师妹找回来了他没借口再不主持大局,绝对是有去无回的结果。
黑塔他们也送了几杯,至于阮·梅她就暂住在田粟家的小院里,放在书桌上她会自己去拿的,用不着他去特意提醒。
其二十八 公司态度,茉莉祝福
「这章是外界的切片,由于时间与篇幅的关系,只能写这么多了。」
苏的身份很特殊,他不是天才俱乐部中的那种绝对天才,而是创造力永不枯竭的极具战略性的人才,有些时候他自身的价值未必比天才要低。
个人价值比肩数支歼星舰舰队,即使他的能力不能为自己所用,也不能让他落到他人手中,哪怕果断打杀掉也在所不惜,这么形容绝不夸张。
然而苏趁机溜走已经是公司的严重战略失误,如今家族已经拥有数项高精端技术略微领先公司,他们的垄断技术壁垒也在被逐步击破。
即使公司心有不甘也只是忍气吞声,伴随着苏的离开井喷式的技术大爆发逐渐停滞,现在技术研发部不说脑死亡至少也是植物人了。
技术研发又跌回不温不火,三年研发不出两项技术的“沉淀”状态,过去总说是在厚积薄发,可这些又都沉积到哪去了呢?
科研拨款每次都被层层盘剥,等到下边开展工作时连启动研究项目都难,而且就算技术研发出了成果,收益也是领导们瓜分哪轮得到他们?
又要马儿跑得快,又要马儿不吃草,指望他们不求回报的贡献自身剩余价值,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下很难指望技术突破,当然我说的是屋顶。
「不提高物质生活条件,你指望他们靠什么过活,用“唉”发电吗?」
像苏这种天赋型自费上班的工程师,在公司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当然他能这么肆无忌惮施展才华,主要还是托帕这哥们给兜底。
苏在研发部名声很好,他会拿自身薪酬无偿资助生活困难的同事,会给他们讲述他独特的设计思路,教会他们如何改进研究方向。
正因如此他所在的技术研发组屡创新高,其他技术组偶尔也会过来走访,苏也会热情招待他们答疑解惑,俨然成为了他们的精神导师。
而当苏开始涉猎人文社科后,他手头也就更加的富裕,他拿出不少稿费赠予困难的同事,很多科员联名推荐苏担任技术研发部部长。
而这就引来现任部长的关注,他将苏暗中发展红船主义的事透露给公司高层,想要将他扼杀在摇篮当中,然后苏被家族给秘密接走了。
眼见着公司如此过河拆桥,精神向导苏也因躲难离开,技术研发部的科员们也彻底寒心,失去了精神向导的科员彻底失去激情与创造力。
他们知道自己追求的真理,在他们面前如同纸壳般脆弱,只要他们轻轻活动指节,就能将他们全部的努力付之东流。
难以想象凭借着个人的魅力与才华,就能够影响到的科技大爆发,这不是夸大其词而是切实存在的影响。
理想与精神是顽强的同样也是脆弱的,在崩塌的瞬间所有事情都变得不重要,那是推进发展与研发的原动力,而苏是能够调动原动力的向导。
当然公司树大根深,不会因苏离去而止步不前,他们还有各大股东的尖端技术人才培养,以及与他们关系甚密往来颇多的博识学会。
他们失去苏无所谓,但是让他落到家族对手那里,这让公司脸上有些挂不住,而且他的创造力与凝聚力被谁得到都是个威胁。
尤其是落到了与公司很不对付的家族那边,虽然家族相较于公司来说很多,但苏带来的技术大爆发能极速拉近彼此间的距离。
毕竟他们的不少技术都被苏学了个精光,单纯的贩卖公司的技术,家族就能省下数不清的研发成本,他无疑是公司的心头大患。
只是让公司没想到的是,他们还是低估了苏的才华,在匹诺康尼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科研拨款充裕可以顺手研发还算不错的额外技术。
在他创造效率得到大幅提升,技术革新就跟超新星爆炸似的,见识到他取得的亮眼表现,公司只得咬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这件事总要有人负责,将数不清利益与市场拱手让人,把参与技术研发的研究员逼到敌人手中,这些重罪就算是刺配边陲收棉花都绰绰有余。
而作为有福独自享有难下属当的好人托马斯·艾迪生,当仁不让成为了主要担责人,虽然不至于严重到撤职处分,但至少也得是降级处理。
至于为什么惩处这么轻,那当然是因为他关系够硬,在科技创造领域或许烂泥扶不上墙,但人情世故这块不说是专业对口至少也是手拿把掐。
毕竟公司可是原教旨主义的资本帝国,信奉的是唯钱唯利益至上,在庇尔波因特就算你是去刺杀弗莱明,只要钱到位也能无罪释放。
至于脱罪借口,无非就是借口身负重症谎称受到虚无诅咒,以成为了自灭者蒙混过关,但也别觉得刺杀弗莱明就觉得代价也就那样。
你要知道虚无是有人研究的,公司多多少少与混沌医师也有所往来,他们专门攻克虚无诅咒,他们甚至在庇尔波因特有自己的医馆!
但你不能将他们归类为医师,他们会对患者进行切片研究,喜欢拿自己与病人进行试药,很多切片标本都来自他们收容的重症患者。
「有兴趣可以查查资料,混沌医师治疗虚无的方法,和圣伊丽莎白精神病院相差无几,而且他们也以治疗精神疾病自居。」
他们收容的病人,有九成九以上都埋在医馆后面的乱葬岗,只要进去了就别想着走出来,所以刺杀弗莱明的代价其实还是很严重……
当然艾迪生不用这么极端,但违法所得自然是要上缴官方,至少得把从苏那得到的技术收益全部没收,然后他的资产直接缩水近九成……
然后公司直接傻眼了,虽然他们作为资本帝国内部有贪赃枉法严重很正常,但像他这样连吃带拿吃相如此难看的部长,还真是举目罕见……
之后便是公司对苏的抹黑声讨,他的战略地位直接调至最高,只要苏有可以被掠走的机会,他们必然会撕破脸将他强行带走。
正是知道苏的价值,所以家族极不愿让他贸然离开匹诺康尼,苏也是好说歹说才让他返乡,只有驾驶员跟随也是有意遮掩他离开的痕迹。
还有就是茉莉接到的指令,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被予以厚望,对她的最低要求不过是让他离开匹诺康尼,当然最好是能得到红船党的情报。
至于追求苏成为恋人,这点公司根本就不抱半点希望,这就是个混淆视听的由头罢了,当然能成功他们也乐意见到。
至于后来,苏与家族磋商回新波利亚的事宜,他在饭前之余将此事透露给她,当然返乡时间上往前提数月有余。
以此试探茉莉的立场,她要是没有将此事转达给公司,那家族对他的答谢就权当茉莉作实现梦想的资源,反之则按律令处理遣返公司。
「茉莉从始至终都没有匹诺康尼户口,严格意义上来讲,她属于是极为特殊的外来移民,而苏则是有着实打实的匹诺康尼的身份证件。」
结果不错,茉莉只是善意的嘱咐了他几句,然后再鸢尾花家系从事艺人事业,全然不把公司放在眼里,而且每次痛骂公司不做人都有她……
在确认茉莉可以信任后,苏没有与她见面而是远程连线,希望她能帮自己遮掩离开的痕迹,定期向家族递交他已经完成的实验成果。
作为交换,茉莉可以使用匹诺康尼家族的所有资源,他们会帮助她重返影视行业,成为新的银河之星。
事情都在预定的轨迹发展,茉莉在匹诺康尼名声愈发盛大,折纸大学那边他请了许久的假,研究所那边他也说有事闭关。
“我的大发明家啊~你这都出去浪了有半年多了,是不是忘了匹诺康尼的茉莉了?”
梳妆台前茉莉将用完卸妆水放在旁边,双手抱着脸颊看着镜中的自己发着呆自语道,转眼间苏已经离开匹诺康尼快八个月了。
虽说她这些日子都在忙着拍摄,但偶尔还是会想念那个什么都会的大发明家,她似乎习惯了有他在身边,太久不见甚至有些想他了……
“清醒点茉莉,他个榆木脑袋有什么好的,他不就是温柔了点、阳光了点嘛~没有他我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
茉莉拍了拍白皙的脸颊,强打精神鼓励着自己说道,她只是看不惯他让自己给他善后,绝对不是因为待在他身边会觉得很轻松很惬意!
“茉莉小姐,妆容卸完了吗?我们今天晚上有个聚餐,你有没有兴趣过来啊~”
陌生的姑娘从门外进来,她热情洋溢的凑到茉莉身旁问道,这位是鸢尾花家系的见习艺人,他们希望茉莉给她些指导。
“不太想去,我已经好久没有自己下厨了,我想给自己放个假。”
茉莉婉言拒绝道,她已经得到了家族的鼎力支持,这些需要应酬的饭局她不是必须要参加,即使是拒绝了也不会有人说闲话。
当然也有艺人说她走后门,但很少有人去在意他的指责,毕竟在匹诺康尼没点门道根本就进不了演艺圈,有关系能用总好过没关系能用。
匹诺康尼提倡糖浆般的享乐,这里派阀林立垄断所有上升渠道,阶级分化森严难以产生流动,所以有关系才是能够成名的绝技。
匹诺康尼是比公司更为扭曲的社会,极致的享乐主义让苏感到厌恶,如死水般的阶级固化让他胆寒,苏不喜欢匹诺康尼甚至可以说是反感。
他愿意待在匹诺康尼,原因只是家族救了他愿意收留他仅此而已,伴随着他对同谐命途了解越深,便愈发觉得同谐命途不可取……
茉莉如释重负般回到家中,这里是她曾与苏同居的独栋别墅,而苏的书房就在他卧室旁边,他过去常常在他伏案写书。
有时候她半夜起来,有可能看到他在桌前奋笔疾书,他可能是在计算实验的数据,也有可能是在总结新的书籍。
“真是的,我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脑海中总是浮现他的身影,他不就是个比较厉害的工程师嘛,我比他厉害多了!”
茉莉不明所以的摸了摸额头,在确定自己没有发烧后说道,她银牙咬了咬下嘴唇走到了厨房,蔬果都是家族今早送过来的。
她有些笨拙的洗菜切菜,起锅烧油准备做两道苏做过的拿手好菜,土豆炖牛肉和青椒炒蛋,这两道菜苏和她都比较喜欢。
虽然火候把握的不是那么准,炒出的菜式色泽不怎么诱人,但送入口中后味道却出奇的不错,可能她在厨艺方面真有几分天赋。
她不自觉的多做了分米饭,炒菜也也是差不多两人的份量,她犹豫片刻还是将盛好的饭放在桌对面,似乎在期待某个人回来坐在那个位置上。
只是她再多的期待也是落空,她习惯性的将碗筷收拾好,剩下的饭菜她想要丢进垃圾桶里,犹豫片刻她将剩下的菜放在了保鲜柜里。
苏不喜欢浪费食物,即使他出身富裕的家庭中,但他也会珍惜每粒粮食,她虽然不理解他的习惯,但总的来说并不讨厌。
“我的大发明家啊,你可不要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啊,不然本小姐可能会追不上你的……”
茉莉收拾完碗筷躺在绒床上,看着贴满群星荧光壁纸的屋顶自语道,在她看来苏是要做大事的人,她重操旧业也是害怕跟不上他……
“愿你安康,诸事皆顺。”
茉莉高举右手透过指缝看着天花板的星星说道,她从未对别人产生过特别的情愫或者是牵挂,而苏是她真正无时无刻牵挂的人。
……
“先生,您在看星星?”
处理完冬宫事宜的孙闻走到苏身边,熟络的坐在他身边问道,他也没想到苏的效率这么高,六个月就夺取了新波利亚政权。
“是啊,我听某位朋友说过,当天上有星星闪烁时,便是有人在为他人祈祷祝福。”
苏躺在屋顶上看着漫天繁星,似乎是要抓住某颗星星说道,辛苦操劳准备革命这么多天,终于能够放松心神欣赏群星。
“我知道,星星不会去刻意回应任何人,但祝福还是值得回应的,你说对吧?”,苏收回伸出的手掌转头笑了笑说道。
“为您祝祈祷福的是……”,孙闻有些犹豫的询问道。
“她啊~是个喜欢喜欢在外人面前伪装自己,实际上却是个玩闹的姑娘。”
苏老实大方的回答道,托帕这家伙估计只会祝他好运,但祈祷祝福什么的应当不会做,估计会为他祈祷只要总是粘着他的茉莉了……
其二十九 会晤谈判
十月革命已经过去三日,帝都内城的封建残党也清理的差不多了,那些未上朝的旧时代福音战士,也基本被堵在家门口。
在帝都有工业基建的大财主,很多都在资本派撤离后闻风而动,果断变卖或者放弃在帝都的资产,选择跟着资本派转战他地。
如今留在帝都的,也就只有在此地根深蒂固的财阀,以及靠山吃山某些大地主,这些自然也是赤卫陆军要清理的对象。
倒不是所有地主资本家都要死,主要是这些家伙要钱不要命,听说苏维埃入关之后,他们自知保不住财产纷纷起兵打算清君侧。
苏的想法是他们有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抱怨,品性纯良的则是回归基层,由民众负责监督其行为,不过符合标准的地主和财阀是真不多……
外城的地主组建还乡团,结果队伍组建之初便被赤卫陆军发现,亦或者是遭到路过百姓的举报,足以见得这群压迫者是何等不得人心。
帝都百姓教育水平普遍较高,所以早已知晓了苏维埃的存在,他们也赞同苏维埃所倡导的红船主义,期待赤色的旗帜能够插满帝都每个角落。
封建派与资本派轮番压迫,帝都的百姓们早就苦不堪言,内城资本派占主导倒还能够勉强苟活,外城是封建派地主们的天下,人命仿若草芥。
在冬宫议事近三日后,苏决定在帝都正式成立联合政府,新波利亚今后以红船主义自居,并做出诸多方面的提案。
就比如将海军、空军、机械化部队从赤卫陆军中分离,赤卫陆军也正式更名布尔什维克陆军,简称赤军,由此成立更为系统化的武装力量。
依照苏书籍中内容进行本土化适配,将理论知识逐步应用到实际中去,经过法岚西公社失败,红船党已经能够制定出相对完善的政策。
同时望风而逃的资本派,也建立了由资本扶持建立的自由资本临时政府,他们没有料到苏会如此果断的接过这个位置。
如今在实力上资本派占上风,他们完全可以打着恢复正统的幌子夺取政权,以苏的性格与为人他应当不会这么着急推进。
他这么做完全是给资本派起兵提供由头,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应当尽可能找机会,将自己包装为受害者让政权保持混乱的真空。
在乱局当中寻求生机,而苏却选择了与他们撕破脸,如果说他这么做能够带来什么,那就是很多民众不必因混乱身死。
“苏,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男人身着朴素布匹缝制的还算干净的衣装,他走到苏身边问道,红船代表会议结束其他代表也陆陆续续离开。
只有苏还留在这里,他冥思苦想埋头不知在写什么,十月革命的胜利只是革命浪潮席的开端,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博弈斗争。
“我打算与自由资本临时政府领导人谈判,最好是能够达成至少三年的和平协议,保守也要有两年的准备时间。”
苏有些烦躁的挠头说道,赤军组建时间尚短缺乏长时间磨练,配备的枪械能用但也仅限于能用,他们需要休养生息冶炼钢铁。
他手中的枪械技术足够多,要是条件足够他甚至能造出对星级武器,职员配备的枪械他也有所涉猎,威力绝对比临时政府的装备强千倍万倍。
但是新波利亚技术落后,许多技术要求的精度难以满足,即使苏能够本土化适配也只能做出些勉强使用的残次品,威力也是指数级的降低。
枪械威力与临时政府的军队配备相比,也就半斤八两的水平,硬要说的话苏的制备水准要稍微高些,威力上最多强上四成左右。
但制备有些复杂周期稍长,目前苏维埃内还未形成完善的流水线,只有把时间拖的够久,局势才会对他们很有利!
“苏,你有几成的把握活着回来?”
陈秀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向苏问道。
“如果对面还是以维克多家族马首是瞻,我活下来的概率不低于九成八,但能够顺利离开的概率只有不到三成。”
“若非如此,我能存活下来的概率应当不超过六成,而顺利离开对方统战区的概率低于两成。”
苏回答的语气十分平静,貌似只是在说微不足道的小事,对于他这个位置上的人来说,他的生死几乎直接关乎到了苏维埃的兴衰。
他是从民众到代表均认可的领导者,是他们能够实现红船主义的精神向导,是维系革命的炬火倒下,而后继者的炬火又未能完全点燃……
“你不能去赴约,现在苏维埃蒸蒸日上不能少了主心骨,苏你要是真出什么意外,那刚凝聚起的人心便会重新变回一盘散沙!”
“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这点,你前去赴约无异于羊入虎口,这也是他们对你实施斩首行动的最佳时机!”
陈秀猛敲桌面怒视着他说道,虽然他们要时刻防备自由资本临时政府突袭,但在持久战下他们还是能取胜的。
也正因如此,临时政府必然会开展赶尽杀绝般的联合绞杀,坚决扼杀苏维埃的成长环境,那会是牺牲巨大的发展征程。
如果苏谈判顺利,他们便能安心发展自身科技提高军备实力,尽可能压低因战争产生的损失,但失败的代价也同样沉重。
“我知道,但我们别无选择,他们不会给我们发展的机会,他们的实力比我们强太多了。”
苏将桌面上的文件资料推开,满是真诚的看着陈秀说道,持久战对他们实在消耗太大,即使取得胜利也会牺牲最有信念的那批人。
信念动摇的民众会觉得战争都是红船党带来的,如果自由资本趁此机会选择向民众妥协,那他们坚持的抵抗将会轰然倒塌。
“……算了,以你那倔脾气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回心转意,我也懒得与你多费口舌。”
陈秀大致能猜出苏的想法,他犹豫片刻还是无奈回答道,红船党在新波利亚的根基尚浅,人生地不熟很难打好持久战。
以这样的劣势打持久战,消耗的人力物力财力必然庞大,而且这会损害红船党的声誉,待到这群信仰坚定的战士倒下,他们再想立足就难了。
而且他们打持久战的计划相当脆弱,脆弱到自由资本临时政府做出些比较大的让步,绝大多数民众便会毫不犹豫的背离苏维埃。
他们只想好好的活着,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也不想与资本兵戎相见,有理想的永远是那些知识分子,而不是他们这些识字苦难的贫苦百姓。
这也是为什么,公司与家族都在实施精英教育与快乐教育,愚笨莽撞才便于他们统治,自私自利才能拥有财富。
苏维埃也在致力于扫盲,但时间紧任务重也只能做到扫盲,很少有时间与民众介绍红船主义,而开展持久战后他们会更难开展思想工作……
“谢谢。”
“有什么好谢的,我自认为劝不动你这头倔牛,与其闹得不欢而散倒不如多给你点支持,希望你能够大获全胜。”
陈秀看着苏无语吐槽道,他知道苏这是在为他们寻求稳妥的路,自己要是因此与他意见不合决裂,倒显得他怪小家子气的。
“有人支持总归是好的,至于我会不会死估计不大可能,就算老维克多不是领袖,至少也位处于政府权力中心,他不会对我见死不救。”
“最坏无非是软禁,亦或者是找到机会设计假死,只要利益足够就能堵住他们的嘴。”
苏很是坦然的回答道,他自信不会受到他们的迫害暗杀,至于是否会有极端派进行谋杀,估计会发生但做好防护措施问题应不会太大。
「注:今天从早到晚的满课,还没有时间去过剧情,不过我早就有预料留了个后手,还记得啊哈投放在翁法罗斯的,田粟的人格切片吗?
他成为是扳倒来古士的钉子,最后他会以最为自己为锚点,换取整个翁法罗斯的新生,不过我还是要顾及眼下推进的革命历程。
至于记忆星神最大的背刺,有关无漏净子的事情我也会补充解释,虽然被官方狠狠地背刺了,但别担心爷还有预案!
支线还要继续一段时间,我也保不准会再写几章,至少我打算学到新波利亚正式更名为布尔什维克。」
其三十 野心家与大哥,维克多·伊万
半月后,红场上苏主持阅兵,数不清的居民涌入红场观摩,仿佛被血染红的旗帜升到顶端,飘扬的旗帜上是麦金色锤头与镰刀交叉。
原本的旗帜,都强调用金黄色麦穗作为外围装点,而苏却坚决保留原有设计,两方争执不下甚至因此而大打出手,最后还是苏说服二人。
激昂的乐曲在此处奏响《团结人民之歌》,这里演奏的是苏曾经委托谱写的歌词歌谱,原本是用来祝贺法岚西公社革命胜利的。
只可惜同志们选错了盟友,惨痛的背刺使得革命彻底失败,时至今日这首歌曲总算是重见天日了。
而会议上通过的不止这首,还有选自本地的歌谣《喀秋莎》,经过长久的协商被选为副赞歌,毕竟团结人民之歌更能代表红船精神。
老实说这首歌是托帕推荐给他使用的,他也是看到歌词选中了它,毕竟苏极不擅长鉴赏歌曲,在艺术领域说是他白痴都算抬举他了。
绘画是绝对的灵魂画手,抽象派在他面前都显得不够抽象,他的歌喉在乌鸦当中都是呕哑嘲哳那档,五音不全的和他比都算是精通音律之人。
苏站在数万人面前,他身上穿着麻布缝制但还算比较干净的老旧衬衫,向台下的所有人宣布苏维埃政权正式成立。
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喊,他们欢欣着鼓舞着跳跃着,庆祝新波利亚首个无产阶级政权的建立。
庆典持续了近三日,而苏也在这热闹中悄然离开,他知道自己此时不去再往后就无法前往了,民众必然会看住他这冒险的举动。
在几位同志的护送下,苏乘做着有些老旧的白色迎宾车离开,前往双方交界的重镇会晤,以防止彼此埋伏相互扣留。
距离不远也就百余公里,车辆能够在三个系统时内抵达,苏不眠不休为阅兵花了太多的心思,如今他总算能够安然的小憩下了。
在身边同志的劝说下,他双手抱胸倚靠在车子的椅背上,悄无声息的睡了过去……
这个月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从十月革命到攻陷冬宫,从决定赴约会谈到筹措开幕大典,每件事情他都亲力亲为,耗费了不少的心神。
三个系统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临近下车时身边的同志催他醒来,苏缓缓睁开眼望着车窗外面,不过片刻便缓过神来。
他们已经进入了谈判的城镇,车子的速度也开始逐渐放缓,开始向约定会面的咖啡厅行驶,正中央最繁华的那家咖啡厅。
再经过几十分钟的路途,这算是到达了目的地,司机想要留在车上不跟着下去,在苏的劝说下答应到室内好好休息。
几人齐齐下车,跟在身穿纯黑色庆典正装的路引身后,走在红地毯上进入这家咖啡厅,而身着朴素的几人与周围气氛格格不入。
路引与服务员都没有追问,他们知道眼前这位面色和善略显稚嫩的少年,是与他们的临时大总统同等地位之人。
这家咖啡厅富丽堂皇,这高端的装潢看着就价值不菲,但相比于匹诺康尼的布置相差十万八千里。
咖啡厅里面没有别的客人,想必是为迎接他的到来将所有人摒退了,虽然他是枚不怎么听话的棋子,但他终究代表着底层。
“格鲁什科夫,好久不见了。”
不等进入迎宾大厅,熟悉的声音率先传到了他的耳中,这声音他实在再熟悉不过,而且没几个人会称呼他的本名……
“果不其然真的是你,老爹。”
苏展笑着看向老维克多说道,他早有猜测他们会派老维克多来与自己对峙,毕竟血缘关系就都摆在那。
“不然你希望别人过来?”
“当然不是,老爹你与我谈判压力会小很多。”
苏语气轻松的回答道,如果与他谈判的是老维克多,那他基本就不用为生路发愁了,同样他也有了更多发挥空间。
“至于老爹你能坐到大总统的位置,我甚至不觉得意外。”,苏善意伸出右手试图与老维克多友好的握手。
“我?大总统?别开玩笑了,我只是大统领带来的随行人员。”
老维克多故作惊讶的说道,而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苏的瞳孔微不可察的颤动了下,而他心中则是暗自嘀咕,最坏的结果终究还是发生了。
“真正接任大总统的是你大哥,维克多·伊万。”,老维克多抚摸着自己的胡须笑呵呵说道。
“……伊万如今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吗?”
苏犹豫许久才缓缓问道,伊万是个很有能力的野心家,他比老维克多的更加野心勃勃,他曾向苏许诺会带领新波利亚走向寰宇。
他是最早接触公司的那批人,他希望触摸天外的星海,让宇宙中的所有人知道新波利亚的存在,而不是拘泥于这寰宇边陲的角落。
老实说,维克多家族的运势绝对能够撞大运了,家中这几个孩子除去早夭的老二和下落不明的老四,其余三位不是天赋异禀就是能力超群。
真正做到在政治军事科研领域全方面覆盖,就是这最有天赋的老幺叛变有些“叛逆”,选择为泥腿子们与他们拔刀相向。
“他会走到这步,你看起好像不是很意外?”
老维克多抚了抚花白的胡须,坐在棕褐色真皮座椅上说道,别看他已经年过半百,但平日里也不忘锻炼保养身体,如今依旧精神铄铄。
“倒也不能这么说,意外总归是有些的,只是我早就预料过情况会发生,所以吃惊便少了几分。”
苏挥手示意身后的同志们跟着路引离开,同样坐在对面座椅上说道,虽然伊万上台的几率不大,但并不代表苏不会将其划入考量的范围内。
“只不过,我预测的是伊万扶持您继承大总统大位,等时机成熟局势稳定后再由他进行接任,从而理所当然实现政权更替。”
由于对面是老维克多,苏也是无所顾忌直言不讳道,虽然伊万从他记事起就很少住在家中,但他却是除母亲外最了解他的人。
伊万处事圆滑为人略显低调,是个看起来谁都不得罪的人,可实际上这都是他伪装自己的保护色,他只会在最关键的时刻背后捅刀。
他会将自己包装成受害者,亦或者是好心办坏事的热心肠,即使被他坑害也只会觉得是自己的疏忽连累了他,甚至对他心怀愧疚……
他是个天生的心理大师,能够轻易地拿捏人性玩弄人心,懂得利用心理手段排除异己,又能迎合讨好甚至拉拢政治盟友。
与其说他是朝秦暮楚像是不折不扣的绿茶,苏更愿称呼他为合格的政治家,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会被利益冲昏了头。
懂得何时要装糊涂,又何时要清醒的站出来阐述真理,他不在细枝末节上斤斤计较浪费时间,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亦或者是将要去做什么。
他心狠手辣绝不心慈手软,为达目的可谓是不择手段,甚至在他眼中连老维克多都只是可利用的棋子,哪怕伊万的成就都来自于他。
即便如此他也不是全无底线,而让他愿意坚守这份底线的,是无时无刻都愿意予以他温暖的母亲塔利娅,因此他愿意给好人活下去的机会。
塔利娅是个单纯善良的人,是伊万可以躲避外界嘈杂的港湾,让他相信这世间还存在值得守护的美好,而不是阴险与狡诈。
至于为什么格鲁什科夫也就是苏与他相熟,原因倒也不是很复杂,他从苏身上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不想让他如自己这般陷入污浊。
维克多家族总要有个清醒的人,他是老维克多钦点的继任者,所以他从小就只能在已有的路途上奔走,而不是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
因此他想让苏走出新波利亚,让他去更遥远更繁华的地方,与更多思想有趣的交流学习,把这些新鲜的事物全部带回来讲给他听……
“呵,你倒还真是够了解他,他确实打算将我推至台前挡枪,等政局稳定再将权利回收,将我作为他政策失误的替罪羊。”
老维克多没好气的说道,他的表情看起来又好气又好笑,气愤这个大孝子利用他还不手软,好笑的是他过去混迹政坛也是这个行事风格,这属于子承父业了。
“那为什么他偏要亲自登台,再等等不是更保险些吗?”
苏顺着他的话题接着往下问道,按道理伊万是要走这个程序的,如今他这么急着上台掌权,是有什么紧急的意外发生了吗?
“呵,说起来他这么着急,这其中还有你的原因,苏维埃快速崛起让许多工人觉得资本并非不可战胜,平静的湖面下暗潮涌动。”
“……听你这话的意思,这次谈判基本是无望了?”
苏找到话语中的重点,用早有预料的语气回答道,红船主义席卷整个新波利亚,赤色的浪潮终将把他们冲到历史的沙滩上。
“这点我可不敢妄下定论,能否达成和平协定还要看伊万的意思,不过我也别抱太大希望就是了。”
老维克多缓缓起身说道,他目光从苏身上移到他身后,他面容和善拄着黑金色权杖离开,而从苏背后过来的是他要面对的临时政府大总统……
“这个世界终究是属于你们这群年轻人的,你们兄弟两个慢慢聊我不打扰。”
老维克多手握权杖说道,他边走权杖边敲击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而伊万只是回头望着他的背影,没有立刻与苏交谈。
“伊……”
“这里没有外人,同样的也没有监视系统,和我聊聊天用不着这么拘谨,放轻松用以前的称呼便是。”
伊万制止了苏的敬语,他毫无形象的瘫坐在对面的座椅上说道,全然没有众人印象中的铁腕形象,有的只是享受生活的普通人。
“……好的,大哥。”
苏先是怔了两下而后说道,他本以为自己在外这么多年又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伊万与他的关系应该是疏远了,没想到他对自己还是那么亲切。
“这不就对了嘛~都是自家人搞得那么僵多没意思啊,你说是不是啊老幺。”
伊万大大咧咧的与苏说道,他这副模样从未在老维克多面前展露过,即使他如今已经力压老维克多,也分毫不敢在他面前大意。
“大哥说得对。”
苏直视着伊万的眼神,如刻在肌肉中的记忆般回答道,伊万内心其实很幼稚的,在没有外人时他会不由分说的在苏面前滔滔不绝。
似乎是想要满足他作为哥哥的骄傲,也可能是想要找个倾听者,而看书的苏每次都这么敷衍回答,久而久之便形成了肌肉记忆。
“还是老样子,不过也不全是老样子,至少你变得成熟知道自己想要去做些什么了,苏。”
伊万也是爽朗的笑着说道,他是真真切切的为苏的成长而感到高兴,他能走出属于自己的路,不必被走在他人走过的路上。
“大哥说笑了,我不过是在遵循着自己的本心行动,就算身死我也无怨无悔。”
苏没有直接表明立场,而是很委婉的向他解释道,他们是在谈判又不是辩论赛,他不能上来就点明论点贴脸开大,要循序渐进引入主题。
“那也很不错了,至少你能够遵循本心体验活着的感觉,而不是浑浑噩噩走在他人指定的路上。”
“和我讲讲你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吧,不方便说的地方可以省略,说说你都见到了什么就好。”
伊万并不着急直入主题,而是兴致勃勃的看着苏问道,在离开时他便欣慰于苏能够走出新波利亚的洞穴,替他去见识那广阔而又绚烂的天地。
苏确实如他设想的那样,他前往了宇宙中最为繁华的地段,灿烂的文化与可以令人陶醉,但腐臭的阴暗面也令人作呕。
伊万尽可能让苏住在温室中,让他同母亲那般生活在糖浆里,只可惜他终究还是见识到这世界的阴暗,看见了那些处于绝望的人们。
换作他人或许选择与命运妥协,至少让自己过的好受些,而苏偏偏选择了与命运抗争到底,做那自污浊中绽放的纯白莲花!
其三十一 苏的过往,绝不让步
苏没有怀疑伊万而是细细讲述他这些年的经历,虽说此时拖住苏是暗度陈仓的大好时机,但他也并非没有料到这点,因此同样留了后手。
别以为苏维埃红场阅兵军备就松弛了,由于地处位置极为特殊,他无时无刻不提防着敌人偷袭,机械化部队无时无刻都在准备着。
而且伊万虽然阴险狡诈,但苏却全然不在意他会趁机发难,凭伊万的指挥不难想到,能够建立起苏维埃的他绝不会疏忽大意。
苏讲述在庇尔波因特的技术研发部发明创造,与托帕关系如何要好平日里没少受到他的照拂,当然也不忘讲讲艾迪生这个沟槽的如何不做人。
「在艾迪生那里你因设备年老适修而受伤,别说什么给你工伤赔偿,艾迪生首先做的就是把你开除,然后把锅甩到工人身上。
如果你不服想要起诉他,他的律师团会让你反赔他设备维修的费用,他每年收到的投诉信,比衡水所有学生三年刷的试卷还要多。」
伊万听到苏交到朋友时,也会欣慰的笑笑为他感到高兴,听到只会揽功的畜牲上级时,他也会皱皱眉头暗自不爽。
再往后,苏就讲到了他出访公司下辖的殖民地,在那里他的三观被彻底震碎,他开始思考这种弱肉强食真的是文明的真相吗?
听到这里伊万也沉默了,苏远比他想的要聪慧许多,明明只是简单的接触这些阴暗,他便开始思考更深层次的问题。
苏没有特意去关注伊万的情绪变化,他依旧自说自话讲述自己的心态变化,他开始走访更多不同科技发展程度的文明。
而后他顿悟写就《资本论》,然后他开始被公司重点关注,畅销的书籍让他赚足版权费,而他却从未改变自己朴素的生活方式。
苏讲述自己如何钱资助生活苦难的同事,购置大量陈年旧谷以及略显破旧但还算干净的衣物,让托帕把这些东西送到那些贫苦的地方。
伊万对苏的选择十分认可,他们的慈善捐款都只是个幌子,捐款有半成落到遇难者手里都是万幸,这些都只是资本家体面敛财的由头罢了。
不过苏也开始就知道这些,他打算将剩余的钱财捐出去时,托帕及时劝阻他的无用行为,于是他给苏提供了更为靠谱的援助方法。
陈年旧谷品质与卖相很差,殖民总督即使克扣这些粮食,经手倒卖也很难有人来收购,毕竟稻谷也就是勉强能吃的水平,根本就卖不上价格。
本地豪绅也未必买单,他们积压在仓库里的陈谷多得是,而他们就是不愿低价卖给百姓,所以殖民总督最多低价或者免费发放给本地居民。
这么做不仅有助于缓解矛盾,也有效的提高了公司形象,稳固其在殖民地的地位,没有损失的做这笔买卖他们没理由拒绝。
而二手衣服就更处理了,都是已经有人穿过的旧款衣物,他们殖民总督总归是要体面点,穿别人不要的二手衣物,这太掉价了……
他们根本瞧不上这些二手货,即使本地豪绅也拉不下那个脸,因此处理方式也就与陈年旧谷大差不差,基本能保证送到居民手里。
虽然他们未必会念苏的好,甚至感谢的还是不做人的总督,但他并不在乎这些虚名,他只求念头通达无愧于心。
老实说苏是个很倔的人,他起初并不赞同托帕的建议,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那些总督应当不会昧着良心全部贪墨,总会留部分给他们的。
而他还是小看了他们的贪欲,援助物资几乎全进了他们的口袋,被克扣然后低价出售给公司,资本总是最无情的……
在那之后苏学会了变通,他开始按照托帕教给他的方法购置物资,他也渐渐理解了托帕的做法,这也是他学会变通的转折点。
“你这朋友是真够意思,见到你做无用功不是劝你放弃而是给你另作打算,即使你没有采纳他的建议也愿意在原地等你。”
伊万听到这里不自觉的打断道,这位托帕对苏真的很友善,也会用柔和的方法教他为人处世的道理,这朋友是真的能处。
“是啊,在庇尔波因特盛传: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而我却狠狠地打了他们的脸,托帕是值得信任的朋友,他本性不会只是世界让他学会同流合污。”
苏也是轻松的笑着回答道,如果他不是石心十人中的托帕,或许他也会加入他的红船党,为世界上最伟大的事业奋斗。
“身不由己的理想主义者,希望你能够替他完成理想。”
伊万也是略加沉思后说道,他不会嘲笑那些理想主义者,相反他十分羡慕这群有理想的人,他们能够在最美好的年华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点我并不否认,不过他可能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纯粹……”
“朋友都为你赴汤蹈火到这地步了,你再说这话不合适吧?”
伊万有些调侃的说道,他并没有斥责苏的意思,因为他听得出来这是苏对朋友间玩笑的抱怨,彼此开得起玩笑才算是真朋友。
“这是事实啊,他隔三差五就到我家来蹭饭,我遇到困难时他都会贱兮兮的凑过来,让我求他服软。”
“呵呵,这不是说明你们感情好啊,不过听你讲了这么久,为什么和你打交道都是些男人,你就没有和异性接触的经历?”
伊万用有些关切的语气说道,他倒不是想听苏的八卦,苏在事业上也算是卓有成效,但在家庭婚姻方面却毫无进展。
“也不是没有,主要是觉得和她们组成家庭很耽搁时间,于是便都选择了拒绝。”
苏很是干脆的回答道,他几乎整日在实验室内搞研究,几乎不会去考虑婚姻家庭,他觉得知识要比爱情有趣得多。
“……你就没有心动过?”
“没有,不过让我觉得有趣的异性倒是有个。”
“哦?展开讲讲!”
伊万也是顿时来了精神,他催促着苏讲讲那个让他觉得有趣的女孩,让不开窍的榆木疙瘩起反应,这女孩也绝对是个人物……
苏没有直接跳到匹诺康尼,他继续讲述了自己觉醒的过程,法岚西公社运动肯定绕不开,谈到这里的时候伊万几乎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看苏的眼神简直难以置信,他竟然靠着这套荒诞的理论,竟然影响了某颗星球的命运,即使失败也让他提高了对红船主义的重视。
再然后就是家族悬赏,在托帕的泄密以及家族的运作下,他成功前往了匹诺康尼,在那里与家族达成了合作。
至于公司的疯癫苏并未细说,只是简单讲了讲公司的抹黑,以及茉莉与托帕的特意到访,苏逐渐踏向公司博弈的棋盘。
正当伊万逐渐提起心神时,苏的语气却逐渐轻松了起来,托帕给他透了底以及茉莉是个贪玩的丫头,他如伊万所愿详细介绍了茉莉。
而后就是他回到母星,与志同道合的朋友们组建了苏维埃政府,发动游行罢工武装起义,这些伊万都能确实的感受到。
“你这些经历还真是精彩,很多事情别人想都不敢想,结果你都已经做完了。”
伊万听完苏的经历颇有些意犹未尽,他很是感慨的看着他说道,如果他不是家族中的长子,是否他能够活得像他们精彩?
“其实大哥你也可以走出这片天地,去看那多姿多彩的世界,触摸这浩瀚无垠的天空。”
苏依靠在身后柔软的沙发上,像是鼓励他的语气说道,他觉得以伊万的手段与心态,庇尔波因特绝对是他能大展拳脚的舞台。
“好啊,不过……我现在好像走不开呢,苏你愿意让步吗?”
伊万讪笑着答应道,他面上轻松的神情逐渐收起,语气变得有些针锋相对的意味,虽然他不指望亲情牌有用,但不妨当作试水的手段。
“……不行,他们既然相信我能够带领他们走出压迫,那我就有义务负责到底。”
苏也是端正坐好回答道,苏维埃由是受压迫的人民们建立起来的,不是封建派那种以权谋私,将政府视为捞钱工具的虫豸。
而且苏维埃能够走到今日,靠的就是绝不妥协的硬气,以及坚持为基层民众说话的立场,要是他们选择了妥协寒的只会是他们的心。
“苏,你真的成长了许多,知道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过政治博弈可不是几句话就能糊弄过去的。”
伊万语气轻松的说道,虽然他们自由资本临时政府也有许多问题,但苏维埃的局势更严重,他们政权稳固但在军事力量上相差甚远。
“我知道,所以我这不是来和你谈判了吗?”,苏毫无紧张感说道。
“你这回答的语气可不讨喜,严肃的场合还是不要说笑为好。”
“谈判又不是非要冷着脸,我们要的是谈判的结果而不是过程。”
“呵呵,既然你说要谈判,那就彼此交换下手中的筹码,看看彼此的底气以及能够做出的让步如何?”
伊万也觉得苏这话在理,他放轻松看着坐在对面的苏问道,谈判是要讲究资本与底气的,没有足够筹码你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苏维埃百废待兴,从刚封建派那里接过的土地根基尚浅,资本派发兵便能轻易得手,你需要时间发展而我们并不需要。”
伊万痛陈利害直接说道,他期待苏能够为他带来惊喜,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和平的环境与发展时间,而他必须能够说动他止戈。
“苏维埃最锋利的武器从来不是舰船利炮,而是启蒙思想的火苗。”
苏并没有如他想象中那般妥协,而是看着伊万的眼神认真说道,他从未觉得自己能够武力取胜,而是想用批判的武器将资本社会逐个击破。
苏维埃的建立,其实是想要告诉所有的百姓们,即便没有那些掌握财富的资本家,无产者同样能够治理好国家,甚至是过上更好的生活。
他们心中有了反抗的动力,知道资本家也有惧怕的存在,不然他们为什么会急着将苏维埃赶尽杀绝,他惧怕苏维埃彻底成长起来!
他们不再是任由资本家轻易拿捏的软柿子,而是资本家需要妥协让步的阶级力量,他们完全可以罢工游行甚至将资本家送上路灯……
“虽然我们在那里停留的时间不长,但引燃燎原大火的火星早就埋在了那里,你们要是有胆去接纳那些地方,那就要做好焚尽此身的代价。”
苏看着伊万笑呵呵的说道,虽然正面战场苏维埃不及你们,但在你们背后搞破坏的本事还是有的,而且还很大。
“毒丸?”
“我更愿意称之为火种,思想火种即使历经千年也能历久弥新,而毒丸只有短暂生效的瞬间,才会发挥其自身的作用。”
苏伸出手指礼貌纠正道,也不枉他在途经城镇进行过简单改革,把苏维埃最基础思想传递给他们,教会他们如何去反抗。
他们或许不明白何为红船主义,但他们知道苏维埃是为他们说话的政权,这在新波利亚历史上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启蒙的种子已经埋下,他们坚信苏维埃倡导的理想终将实现,而压迫他们的资本终将被推入历史的坟墓,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做出改变。
“我确实束手无策,诚然我吞并接手的封建派城镇存在风险,但若是只侵扰而非占领,苏你会怎么做?”
伊万也因此来了兴致,他饶有兴趣的看着苏提问道,虽然他大概率不会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但这种侵扰战术也不失为特殊应对手段。
“伊万你似乎误解了什么,苏维埃可不是只会动嘴皮子,毕竟批判的武器终究代替不了武器的批判,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苏维埃穷是穷了点,但打仗是不怕死的,你们若执迷不悟找事,那你们还是和我的赤色黎明说去吧!”
面对伊万的威胁苏霸气回应道,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人情世故,革命是要有流血和牺牲的,但为革命而死的同志们对此却都毫无怨言。
「注∶赤色黎明是苏维埃的巡航导弹,曾经在与资本派军队交火时使用过这项武器,是战场上少有的大杀伤力武器。」
其三十二 生产问题与鲶鱼效应
「疑点补充:
在公司发现这里并决定开采资源时,新波利亚属于是封建制王朝,电力乃至蒸汽能源时代都还没有达到,资本主义也处于萌芽的初级阶段。
由于位处边陲环境恶劣,再加上这里能源十分有限,公司不想花大量成本开发这里,毕竟他们稍微投资建设就就容易做成赔本买卖。
所以公司与西伯利亚政府达成合作,他们合理合法开采本地能源,而他们要为公司提供劳力,他们只需要坐等能源开采完直接运走就好。
不少贵族也厌倦酒色宴会,于是用能源换取些新鲜玩意,而某些大臣便对电力驱动十分感兴趣,于是新波利亚直接进入电力时代。
至于某些野心家讨要武器,公司肯定是不会给的,就算秘密交易也是些落伍枪械,至于那些杀伤力极大的导弹更是想都不用想。
所以新波利亚开始自行研发枪械武器,只是公司给的枪械落图纸模型后太多,即使将仿制枪械削弱那么多也能碾压当地自研的枪械……
而电网更不必多说,电力系统基本被贵族尽数垄断,基层接触电力的机会也只有在工厂劳作,很多居民都还保持着日落而息的作息习惯。」
「知识点补充,交流电极大降低电力运输损耗,让绝大多数平民能够买得起电,如果特斯拉申请交流电的专利,他绝对比爱迪生还要有钱。
而爱迪生极为排斥交流电,他想要垄断电力为贵族专属,电价越高他的收益也就越大,因此便有了为人们所熟知的那场电力大战。
补充:特斯拉最终没有申请交流电的专利,虽说他这么做可能有自己的打算,但不可否认他确实让更多的穷人接触到了电。」
“我承认赤色黎明很强,也知道你们苏维埃都是群不怕死的疯子,红船主义很邪门处理起来也很棘手,但那样又如何?”
“军队整体素养远不及我们,重火力枪炮也是少得可怜,除了不服输之气,你们好像也不剩什么了吧?”
伊万沉稳冷静的回答道,他言语中甚至有几分调侃意味,苏维埃确实是个潜力无限的政权,但再有潜力也要有其生根发芽的土壤。
倘若苏维埃营养不良先天早夭,那么再有潜力也止步于此,如果想要诛杀必然成为的天才,那就要在他还未成长起来时将他抹除。
而伊万也不愧是政坛大佬,他完全没有被苏的这些话唬住,而是心平气和的与他痛陈利害,将彼此之间的身份地位摆清。
“苏维埃有这些不足我不否认,正因如此我才需要与你们谈判,而且需要和平的也不只是我们吧?”
苏大方承认自身不足,为维护苏维埃的尊严而强装无所畏惧,这绝对他来说不是明智之举,现如今他要的不是尊重而是发展的时间。
技术与政策苏应有尽有,只要有时间发展他自信能吊打资本派,毕竟你可以骂公司坏但不能说公司菜,他们称霸寰宇技术肯定是绝对领先的。
而苏几乎接触到了公司所有尖端技术,也就是新波利亚工业落后,高精尖技术处于完全停滞状态,苏也需要逐步提高技术精度。
精度越高的器械,能够做的事情也就越多,同样重火力武器威力也就越大,但身处新波利亚条件受限,即使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哦,你有何高见?”
伊万也好奇苏会如何翻盘,资本派内部松散矛盾重重他也很清楚,但在发兵征讨苏维埃的议题上,他们却出奇的意见相同。
不过这也不稀奇,资本政府无非是想要他们让点利,而苏维埃是真会把他们挂路灯,如此他们决定选择联合资本派同仇敌忾。
等剿灭名声鹊起的苏维埃,他们再坐回谈判桌前和伊万算账,他们想推行什么有利于他们的自由政策,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伊万正是知道这点,所以他才答应了苏的谈判邀请,能有个让资本家为之惧怕的存在可不容易,他正好可以借机完成集权。
“发动对外战争以此解决产能过剩问题,但那是要建立在长时间和平发展过后的,这些年来资本派与封建派明争暗斗根本没有过剩产能吧?”
苏直接切入重点质问道,由于电力垄断带来的巨大利益,即使有人发现交流电的巨大便利,但都按下不表或者只在自己的小圈里互通有无。
胆子大些的名门望族,也只敢在自己封地的城镇内使用交流电,并且要求工人们严格保密,因此新波利亚这么多年来工业发展极度缓慢。
再加上对公司贸易的依赖,资本派在工农生产方面的建设简直不堪入目,因此依靠自身产能做到自给自足已是相当不易。
“这点我也不否认,资产阶级目光短浅又狡诈贪心,他们总想着以最少的付出获取最多的收益,而且内部松散不服管理。”
“这是资本的通病,我能够走到今日依靠的也是家族的政治资源,以及老三执掌的军权,若是换作他人上台也只是给资本当傀儡罢了。”
伊万也是坦诚的向苏说道,这些年来资本派都是老样子,不然他们也不会和封建派那种老骨头你来我往这么多年。
「至于资本派跟封建派的关系,我换个通俗易懂的方式捋捋。
封建派: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弃于我,往日种种你当真不记得了吗?
资本派:往日种种,你说的可是往日……往日你可曾狠下心肠对我们大清洗?
资本派:你可还有何话要说?
封建派:再无话说,请速动手。
总得来说,他们还真是对苦命鸳鸯啊。」
“也就是说,你要做到军政两把抓才能勉强服众?”
苏对此毫不意外的说道,资本是全难以驯服的鬣狗,只要闻到血腥味便会疯狂扑上去啃噬,即使他们要面对的是随时能杀死他们巨熊……
“如果只是服众倒也用不着取得军权,毕竟他们对媒体有着绝对的掌握,只要不伤及他们的利益,他们不阶级捧捧你这个大总统。”
伊万像是在思考后回答道,他大致能猜到苏给出的筹码,但他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倒想看看苏能玩出什么花来。
“但你想要做成些事情,处处掣肘你根本什么都做不了,所以你需要用军队为自己站台,让你自己拥有定政策的权力。”
苏理所当然接过他的话茬说道,伊万绝不会拘泥于新波利亚,他的志向是迈向浩瀚星空,因此他需要在资本中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伊万你也不是老样子,志存高远希望与天外建立联系,得到绝对的权力大力发展工业。”
苏看着伊万讪讪笑着说道,做个无所作为的领袖很轻松,但要做个有所作为领袖很辛苦,而伊万明显属于后者。
“你小子,倒是学会调侃起我来了。”
伊万没有被苏的调侃表现出不耐烦,而是极为爽朗的笑着说道,能理解他良苦用心的人不多,苏能理解他自然心情愉悦。
“不过这和苏维埃有什么关系?”
苏不急于解答两者之间的联系,而是伸出左手支撑住脸颊,意味深长的看着伊万故作深沉的建议道:
“不急,在解答问题之前,不妨先听我讲个故事如何?”
伊万对苏的这种谈判方式很感趣兴趣,他竟也被苏勾起了兴致,但他面上强装镇定掩盖心虚,用有些吐槽的语气调侃道:
“呵,年纪不大却还学起了老前辈卖关子。”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接下来要讲的故事,不是吗?”
苏眯着眼睛看着伊万说道,他知道伊万是他被勾起了兴致,但谈判时又不能露怯,所以才表现的那么毫不在意,他骗得了别人但骗不了他!
“在新波利亚的北境,生活着很多以捕鱼为生的渔民,如果他们捕捞到的沙丁鱼在抵港时仍然活着,那么卖出的价格就会高出许多。”
“所以渔民们千方百计想让鱼活着返港,但种种努力都归失败,可某位渔民却总能带着活的沙丁鱼回到港内,你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吗?”
苏不喜欢自己枯燥的独角戏,所以他邀请伊万解答他的提问,这样听故事的人也会有参与感,而不是故事单纯的倾听者。
“是添加的特殊的试剂?还是他的渔船上有供氧的装置?”
伊万也是很配合的回答道,他虽然常年在政坛中混迹,但在没事时他喜欢静静的看书,翻越那些有关天外的各行各业的书籍。
“伊万倒是见多识广,不过在新波利亚貌似没有那些技术吧?”
苏有些汗颜的说道,且不说这些试剂的价值如何,就以新波利亚连电力都没普及的科技水平,这些技术根本就实现不了。
“这倒是不错,所以那位渔民是怎么做到的?”
伊万注意到所处社会环境不同,他略微沉思了下无可奈何的问道,毕竟他又不是真正的渔民,能知道这些已经是极为不易。
“方法倒也不复杂,在掌舵这艘船的船长死后,人们才发现了秘密:他鱼槽里放进了条鲶鱼。”
苏正式揭晓谜底娓娓道来,鲶鱼可比试剂或者供氧设备成本低得多。
“鲶鱼?我记得鲶鱼是以沙丁鱼为食的,这么引狼入室他岂不是要损失很多的沙丁鱼?”
伊万满是疑惑的问道,他精通心理博弈与政治手腕,但对数理化属于是看两眼就倒头就睡的类型,仅有的那些渔业知识也只是偶然间看到的。
“不错,鲶鱼是沙丁鱼的天敌,当鱼槽里同时放有沙丁鱼和鲶鱼时,鲶鱼出于天性会不断追逐沙丁鱼。”
“在鲶鱼的追逐下,沙丁鱼拼命的游动激发其内部的潜力,从而在鲶鱼嘴下活了下来,至于损失……几条鲶鱼撑破肚皮又能吃几条呢?”
苏用通俗易懂的方式阐述道,伊万即使再愚钝也该明白了,那些生活安逸的资本是“沙丁鱼”,而苏维埃就是促使他们逃亡的那条“鲶鱼”!
只有苏维埃存在的新波利亚,资本家才愿意向工人们做出让步,他们也才愿意听从政府管理。
至于他们为什么服从管理,这就不得不提伊万的军队力量,资本要是不老老实实交税,那么对不起,你旗下的产业我们可能保护不了。
毕竟给钱的时候你不痛快,自己产业受损了又来找他,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轮到你,有意见就和我的军队说去吧!
资本遇到这种问题通常会转移资产,但新波利亚就两个政权,出门左拐是喜欢制作路灯挂件的苏维埃,走出母星又没人搭理他们。
真就是前有狼后有虎,他们无非是选个损失小的政权,临时政府还是能保证他们利益的,他们这些资本家总不会被伊万给吃干抹净吧?
大家都有头有脸大家族出身,你自己家都是新波利亚最大的资本家,彼此给大家留点面子,日后好相见对吧?
“你是说,让苏维埃成为我改革的利剑?”
“您不是正巧缺这把剑吗?”
苏笑呵呵的看着伊万说道,有苏维埃的伊万权力是无限的,但要是苏维埃被他们给击垮,那他手底下的那群资本派就又该蠢蠢欲动了。
“这是令人难以拒绝的诱惑。”
“彼此各取所需罢了,我需要时间你需要集权,别忘了经济危机可还在继续,要是在不重拳出击临时政府即使打赢了也会破产。”
苏直击临时政府的痛点说道,换作平时他倒还没这么有把握,然而新波利亚的经济危机愈发严重,临时政府即使胜利也得不了好。
“到那时候百姓们活不下去,反弹的罢工起义会更为频繁,再加上红船思想的启蒙运动,他们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你猜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苏嘴角的笑意更甚,他用挑衅的目光看着伊万问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一个美国人被食人族劫持,食人族准备把他吃掉。
美国人问道:“亲爱的食人族朋友,你们有华尔街吗?”
“没有!”
“你们有律师吗?”
“没有!”
“你们有cNN吗?”
“没有!”
“那你们是怎么学会吃人的?”」
其三十三 资本的无耻,和平的代价
“很有趣的心理学效应,肯定是我看的书籍还不够多,不过这个鲶鱼效应来形容局势貌似并不合适。”
伊万没有被苏牵着鼻子走,而是清了清嗓子沿着话题问道,苏维埃是他整顿内部的利剑不错,但他要如何保证这把利剑不会伤到自己?
几条鲶鱼确实不足为惧,但苏维埃可不是那种胃口有限的“鲶鱼”,胃口大到能将整个“鱼群”吞下的巨鲸,若是任由苏维埃蚕食鲸吞,他们资本派必死无疑!
“确实,或许用公敌效应形容苏维埃可能更合适,至于我为什么说的是鲶鱼效应,以伊万你的智慧应当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吧?”
苏眼含笑意看着伊万问道,鲶鱼效应重在激发政府潜力,资本派这么多年来发展迟缓,究其原因是利益分配不均。
他们宁愿社会发展停滞,也要把手里的利益紧紧握住,而在这时候就需要政府下场负责调控,可资本派自立的临时政府真会制裁自己吗?
伊万是个志存高远的人,他希望科技发展走向寰宇,而不是看着这群资本为仨桃俩枣争得头破血流,而是能真正的听他指挥走向寰宇贸易!
“啧,听你这么说我真没理由拒绝,要真将苏维埃给扼杀掉,我这大总统估计就真成傀儡了。”
伊万有些不爽的说道,他不喜欢自己被人牵着鼻子走,尤其是他领进门的苏,这让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不止如此,能够完美结束任期都还算是好的,就怕他们赚得盆满钵满反而把你给推出来挡刀,凭那些本派的道德水准,他们真干得出来……”
苏用略带嘲讽语气说道,他倒不是在说大话恐吓伊万,主要是有老维克多的前车之鉴,老万维克屁股都没坐热就被“请”下去了。
而伊万的大总统就是靠资本派得到的,他自然清楚资本派中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要不是军权在手他们也不会任免他为大总统。
那些资本就是群墙头草,你得势时他们争先恐后的拉拢,你落魄他们绝对得给你不忘落井下石,身边都群这样的虫豸又怎么能搞好政治!
“呵,你小子就出去闯荡了这么几年,竟然都成长到这个地步了,要不是知道你小子能力超群,我还真觉得自己这些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伊万有些自嘲的说道,而在他说这话时苏也是欣慰的笑了笑,倒不是因为伊万是在夸自己,主要是伊万能这么放松与他交谈谈判八成是稳了。
“大哥说这话就太自谦了,年纪轻轻就能整合政治资源,用铁血手腕成为临时政府大总统,管理能力足以证明。”
苏也是不忘称赞伊万说道,他不会去故意恭维伊万,因为他和自己都讨厌那些阿谀奉承的嘴脸,而苏回答的也都是些为人们所熟知的事实。
“别人说这话我是无所谓,但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有点嘲讽的意思呢?”
伊万笑着和苏开玩笑道,他坦然接受了苏对他的褒奖,只是在苏这个比他小好多的苏维埃领袖面前,他竟感觉不到分毫高兴。
“大哥说笑了,我会从政不也是您领进门的吗?”
“呵呵,但我可没教过你红船主义,以及组织红船党帮工人们游行罢工搞革命,而且你才回来多久,就已经发展到与我不相上下的层次了?”
“这也不是我个人的功劳,主要还是经济危机日益严重,不管是跟着资本派还是封建派,百姓们都吃不上饭就只能投靠发粮的红船党了。”
苏对伊万的调侃有些汗颜,他很是无语的看着他回答道,要不是你们资本派封建派两边都不做人,他们红船党要开展工作还没那么高效率。
而且这也远超苏的预期,他评估过新波利亚的社会状况,也考虑过政府的各方面因素,就算建立苏维埃至少也要等到三年过后……
谁知道资本派这么废物,红船党拿出点粮食就争取到了大量民众,对于心思不纯搞破坏或者恶意倒卖救济粮的,按情况发配到北境挖土豆……
“如今爆发的经济危机我也想解决,只是之前党派斗争激烈我根本插不上手,如今大权独揽确实该考虑解决民生问题了。”
伊万也是叹了口气无奈说道,他这么急着上台就是怕经济危机愈演愈烈,民众发生集体爆发暴动,又或者发生民变集体投苏……
临时政府就是坐在即将爆炸的炸药桶上,由失业率积压起来的民愤,都将会在某个瞬间被引燃,将坐在他们头上颐高气指的资本家彻底粉碎!
而资本派却还觉得问题不大,炸药桶的爆炸边缘疯狂试探,甚至还想要将这个炸药桶踢到封建派的手里,以此消灭炸死他们赚钱的政敌。
结果苏维埃将炸药桶给熄控制住了,并且将炸药桶装载进器具里,准心直指资本派的炸药库,这要发射他们可就连渣都不剩了。
“大哥你估计还没有读过有关红船主义的书吧,要不我送你几本?”
“别了,这要是被那些老东西给查到,到时候我该怎么解释?”
看着苏搭在椅子上的挎包中翻找书册,伊万直接伸出右手拒绝道,红船主义在临时政府就是禁忌,真要被当做证据他该怎么解释?
“你就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有研究明白对方的思想,你才能更为有效的预防?”
“呵呵,这里有也就骗骗那些没资历的新人,那群老狐狸既狡猾又极端,发现后绝对二话不说就直接进行弹劾。”
伊万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自从苏维埃与红船主义出现后,他们就开始变得草木皆兵,但凡有红船主义蔓延的火苗就马上掐灭。
“已经魔怔到这种地步了吗?”
苏也被这群资本派给逗笑了,他没有料到那些平日里张扬跋扈的资本家,竟会惧怕红船主义到这种地步,他们这就叫不见棺材不落泪?
“当然,不然他们也不会如此坚定的支持进攻苏维埃,毕竟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有苏维埃在他们寝食难安。”
“是吗?这我回去可得多放两发礼炮庆祝庆祝!”
“别只放两发啊,要放礼炮就几十发起步,多出来的礼炮我凑钱补给你。”
伊万也是附和着苏说道,他也不爽这些不听话的资本家好久了,如今苏维埃能震慑住他们自己也很欣慰,解气自然不必多说。
“不开玩笑了,其他书你带不回去拿这本《资本论》你带回去吧,这是我写的分析经济发展的书,与红船主义的关系不大。”
“这样也好,我倒想看看你写的这本书究竟有何种魅力,竟然能够引得整个寰宇疯抢,甚至高额聘请你去开坛讲座。”
伊万礼貌接过递过来的书,用对这本书很感兴趣的语气说道,他在听苏说自己的书卖爆款时,他便很想看看那是本什么样的书。
伊万知道苏不是个喜欢夸大其词的性格,他能这么说那这本书肯定有他的亮点,既然能够吸引对方大佬注意,他也就被勾起了兴趣。
“如果大哥有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无线电向我提问,小弟自知无不言。”,苏学着话本中的台词说道。
「由于电力未能长距离普及,新波利亚很多都在报社发电报长距离联系,而作为最大的维克多家族,自然有属于自己的电报机。」
“你小子还真是越来越会装大辈了,竟然开玩笑开到我头上来了。”
“好了,我们闲话少说,你的提议我可以接受,但我有几个或轻或重条件,如果谈论没问题我们便可以签订苏资互不侵犯条约。”
伊万看了看屋内的古典机械表,然后低下头来看着苏说道,他们已经谈判接近三个系统时,如果再聊下去外面的几人估计就坐不住了。
“额,互不侵犯条约……这条约怎么听着那么不吉利呢?”
苏犹豫片刻打断伊万的话道,虽然这条约的含义没啥问题,但他总感觉条约要是签了,条约的效力比废纸强不到哪去……
“麻烦,那你说叫什么?”
“要不就叫和平共处条款吧,只要签订在案的内容双方都要遵守,这样观感就好多了。”
“随你便,但这条款要签订你也要先考量我的条件,若是谈崩了不管是条约还是条款通通都是张废纸。”
伊万这话说的很重,他可不是在和苏玩过家家的游戏,毕竟这可是关系到临时政府未来发展格局,要是只利好苏维埃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知道,政治不是个人游戏,这代表的是你我身后的百姓,所以你的条件我也会仔细斟酌。”
“那就好,首先我想知道天外的公司是如何解决经济危机的,他们是最大的资本帝国,应当对经济危机见怪不怪了吧?”
“这个问题……”
“怎么?有难言之隐?”
“倒不是难言之隐,主要是公司的做法你绝对施行不下去。”
苏面色有些难看的说道,资本论是叙述经济发展的万能工具书,但对公司这种体量大到不可思议的存在,有些概率则是会被稀释近乎于零。
“说说看。”
“公司有着极为庞大的信用点体系,当他们内部出现危机之时,他们可以将产能过剩转口贸易,用其他文明消化掉爆发经济危机的文明。”
“即使爆发大面积经济危机,公司也可以自己发行信用点,让整个寰宇为公司的危机买单,代价不过是信用点微不足道的经济膨胀。”
苏应伊万的要求回答道,公司体量几乎是难以想象的大,即使爆发危机也能内部消化,在寰宇还真就是无敌的存在。
“好嘛,这我还真学不来,本来我想象中的公司已经足够庞大了,结果还是低估了它的体量。”
伊万感觉自己有些自取其辱,他难堪的捂住额头说道,同时他心中升起莫名的后怕,公司有这种体量还愿和他们讲道理而非出兵……
苏则是懒得和伊万解释,新波利亚位置偏僻能源匮乏,出兵征讨这里连油钱都抵不上,你要能源丰富他们早出手掠夺了。
“要想解决经济危机,我建议你先读读这本资本论,这本书应当能帮你渡过难关。”
苏无奈叹了口气说道,除了公司之中消化能力极强的庞然大物,伊万解决经济危机只有两条路,要么将资本分给穷人,要么让穷人去死。
前者最好的例子就是苏维埃,将资本与地主的钱分给穷人,后者则是发起对外战争,让那些无处可去的失业者主动死在战场上。
要是没有苏维埃,资本派绝对会利用封建派坑杀大量军队,用这种方式缓解经济危机,如今他要是强逼失业者去死他们是真敢投敌。
所以看似伊万有两条路可选,可实际上他只能将资本分给穷人,毕竟发动战争他们会死的更快,而这就意味着他要去动资本家的利益……
这要是换做旁人还真不好说,然而伊万执掌军队和议会,三权分立但他执掌其中之二,他若是想要实施改革谁也拦不住。
“这是最基本的条件,接下来这条可能有些过分,但你要是不能接受和平协议我还是不能答应。”
伊万长舒了口气说道,资本派管辖区域中的经济危机愈演愈烈,这几天来他天天为这事发愁,如今可算是有解决之法了。
“说吧,你提出的条件我都会尽力满足,毕竟苏维埃真的需要这个和平。”
苏还是很保守的回答道,虽然他和伊万彼此相熟不会提太难的要求,但这是在谈判他必须要严谨,不能随意答应他的条件。
“你是在维克多家族中成长起来的,又是我们资助你前往天外,那你学来的知识可否与我共享?”,伊万酝酿了好久才缓缓说道。
“……你是指哪些方面?”
苏不悦的皱紧眉头问道,若是生活性技术他不介意共享,但要是重火力军事力量,那他分享的技术都会成为炸死他们的炮弹……
“所有。”
“包括赤色黎明的制作工艺?”
“这是自然,毕竟我们自研的火炮与之相比相差甚远,完全比不上你那枚赤色黎明。”
“恕难从命,我是希望与你换取和平,但我说句不好听的,资本派掌握赤色黎明过后,首先要做的就是将苏维埃炸得干干净净!”
苏义正言辞的拒绝道,把赤色黎明技术的制作工艺告诉你们,那我们还不如集体自刎归天,你们资本派是什么东西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其三十四 和平条款达成,苏维埃的发展
“这些我都知道,但我说的是由我掌握这项技术,而非让资本派掌握这项技术。”
“这有什么区别吗?”
“我要不必是赤色黎明,只要是能够远程定点打击的武器就够了,要的就是震慑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资本们。”
伊万知道苏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但他还是保持平静解释道,临时政府可以执掌军队资本也可以豢养私兵,政府需要绝对震慑的私有武器。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而战争是经济的延续,所以战争无非是富人指挥穷人的孩子,不远万里去杀死其他另一个穷人的孩子。”
“要想让他们不敢再随意发动战争,必须改变旧有的战争形式,让远坐后方的富人们意识到,他们并非如他们想象中那么安全。”
伊万是常年混迹政坛的老油条,他很清楚战争的本质是什么,那群贵族老爷们有恃无恐,无非是战火烧不到他们身上。
如今苏维埃的赤色黎明让他们恐慌,无非是自己生命受到威胁,他们想在苏维埃薄弱时赶尽杀绝,最好能够将赤色黎明这种大杀器搞到手。
“你是想让他们明白,以后发动战争动用武器最先攻击的是他们,所以在发动战争前好好掂量掂量,让你不敢随意发动战争。”
苏也是逐渐冷静下来说道,他承认自己是被踩到了尾巴,如果双方技术得以均衡,他们往后的战争必然会变得极为惨烈。
但他却忽视拥有远程武器最大的好处,那就是他能直接打蛇打七寸,直接瞄准那些主战的激进派,让他们知道自己也是会死的。
“不错,而且他们肯准许我与你会面谈判,为的是得到这种远程重火力,这是整个资本派临时政府提出的议和条件。”
伊万也是很无奈说道,赤色黎明让资本派惧怕的同时,同时也勾起了他们的贪婪,他们也想用这种武器对准威胁他们财产的苏维埃。
“……你们手中的学者有多少。”
“为什么要问这个?”
“我要评估你们的研究水平,以此决定向你们透露多少有关赤色黎明的技术,若是全盘托出那些资本派指不定会做出什么疯癫事。”
苏叹了口气说道,相较于赤色黎明的制备工艺,停战后的和平明显对他们更重要,所以苏觉得技术可以透露,但只能视情况透露极少部分。
“目前研究院总计十万三千五百科员,理工类研究员约莫三万人,而系统化的参与过器械研究约莫两千九百余人。”
“但要我评价,真正能担任武器研发的,应当在两千人上下。”
伊万有些感慨的说道,由于长久的党争彻底阻碍了科技进步,两派忙着壮大自己在政坛的团体,从而忽视了理工人才的培养。
「当然,能去研究院的都是混资历的贵族子嗣,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苏和伊万那般,对未见识过的知识拥有着极为浓厚的兴趣。」
“……不出所料,为维护既得利益团体无知的牺牲技术革新,上层建筑为维护自身利益阻碍社会发展,因此便需要革命的力量介入。”
苏丝毫不感觉的说道,明明公司已经将技术革新的道路摆在了他们面前,而他们却还想逆历史进程前进,极力阻碍科技的进步。
这可谓是将阶级壁垒建的密不透风,完全阻塞了流动的可能性,这样的社会只会是表面上稳定,实际上却是暗潮涌动暴乱不断。
“你就不怕我谎报人数?”
“你当然可以谎报人数,但我要说的是赤色黎明只是重火力武器的起点,若不是苏维埃技术落后,我本可以研制更为威力更强的重火力。”
苏无所谓的回答道,就算资本派的军事力量发展再快又如何,难道还能超过星际和平公司,苏参与并掌握公司各方各面的尖端武器。
“呵,我是真有些看不透,苏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没有告诉我。”
伊万注视苏片刻说道,他知道苏在技术研发上属于是天赋型选手,下限极高上限根本看不到,所以他就推荐苏去天外看看。
结果他仅仅几年时间,就把公司尖端技术吃透掌握,可能苏并没有做到全方位掌握,但能够从技术落后十万八千里的走到技术最前沿。
这个高如天堑的差距中,他竟能在短短几年内补齐差距,甚至是能够走到他们的前面,成为技术研发领域的新贵。
「伊万只当是苏潜力无限,公司如此极端的针对他是因为他们惜才,殊不知苏早已经是技术研发部的绝对领袖……」
“被公司通悬赏的含金量,虽然我这个悬赏几乎没人接,但个人价值已经把事情说明白了。”
“好小子,被公司通缉你还骄傲上了是吧?”,听着苏奇怪的为自己正名,伊万也不由得的笑骂道。
“开个玩笑,只要家族那边还愿意庇护,公司也只会趁我外出的时候动手,言归正传。”
“赤色黎明的技术我可以透露给你,但你要保证技术只掌握在临时政府手中,也不能让资本派那群野心家掌握。”
苏轻轻咳了两声说道,玩笑归玩笑但谈判还是要谈的,说点题外话也就缓和缓和气氛,既然轻松下来就搞回归话题了。
“要求还真是苛刻,不过倒也算合情合理,毕竟这技术要真被他们学会,到时候派阀林立更难管理。”
伊万颔首向苏答应道,他能将这种重火力武器告知于他,他便不能没心没肺把技术拱手赠予资本派,这会是他威胁资本派爆金币的必要凭证。
不错,在他研读资本论分析局势之后,他果断选择让资本家爆金币,以此缓解内部经济危机,以计划经济调控自由市场,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为我也是为大家好,还有就是能源方面的问题,公司将新波利亚能源开凿殆尽,只有利用率最低的煤炭留了下来。”
“但煤炭也有用尽之时,所以我提议推进发展清洁能源的发展,至于技术与研发方向,我这里有十九套合适的提案。”
苏语气轻松的说道,公司将高效益的能源几乎全部开采完了,只有处理麻烦效益不高的煤炭供他们使用,但就算是煤炭也有用尽的时候。
但在这些方案中他最钟意的是开发地核,他曾翻阅到有关螺丝星的资料,他们将地核用作燃料带着行星在寰宇中行驶,极大的震撼到了他。
且不说带着母星流浪的壮举,将地核作为燃料也很新颖,同时这也让他意识到,星球的地核本身就是最好最清洁的能源……
“所以我建议,往后的技术发展先扎根于地心,获取足够走向地外的能源,而非致力于航空航天耗费太多的能源。”
“这点我也很认同,由于过去与公司达成的交易,我们已经没有多少能源可用了。”
伊万也是点头认可道,比起难以获取可观收益的天外,或许扎根本土开发地心会更意想不到的收获,而且苏从不会打没把握的主意。
在这之后,苏又和伊万聊了多方面的话题,补充之前谈话中的漏洞,在半个系统时后他们走出咖啡厅,允许伊万带来的记者采访。
然后他们便分开到彼此的住所休息,为次日召开谈判做准备,事情已经在咖啡厅内通过了,再次召开也不过是走走形式。
只是在彼此准备退场时,发生了个小意外,有位热血青年在离开时朝着苏连开五枪,而苏也不是什么文弱书生,他身手矫健全部躲过。
并在他还未缓过神来时,他几个箭步就冲了过去直接给他缴械,等到刺客被制服资本派的保镖们才缓过神来,接过苏已经制服的刺客。
刺客交由苏维埃羁押带走,伊万与其随行人员并无异议,毕竟这刺客本来是冲苏来的,他有理由带回去进行审讯。
而且苏是他最看好的弟弟,他对苏遭到暗杀个极为愤怒,他允诺苏追查到幕后黑手后,将幕后黑手亲自带到他面前。
而苏却表现的毫不在意,他也猜出是资本派暗中指使,希望以战争让苏维埃与暴动失业者自相残杀,他们也能谋取战争财。
只不过他们高估了刺客水平,也低估了苏的身手,苏作为拆卸装配都要亲自动手的工程师,可不是他们学院中理论派那些文弱书生。
双方分开之后,苏便如火如荼的开展技术研发,争分夺秒生怕资本派撕毁和平共处条款,紧着在伊万处理经济危机前生产军备武器。
当然苏也不会只顾军事而忽视民生,他首先瞄准的便是有关农业的播种机,着重生产能够提高农业生产的工业产品。
毕竟能吃饱饭民众才愿跟着苏维埃走,要是他们还是吃不饱饭,那苏维埃便没有存在的意义,让人民过上好日子是红船党的首要任务。
除了重视农业外,苏提议借助城镇中的冶炼工厂大炼钢铁,而他将自己在公司殖民的见识整理成册,应用到将钢铁冶炼工程提高钢铁利用率。
至于货物交易则是交给合营企业处理,简单讲就是苏维埃入股私营商户,员工还是原来的那些员工,至于老板则是由精通经商的红船党党员负责担任。
原来的老板则是退居二线,担任店铺总经理进行劳作,而他的报酬相较员工更为丰厚,能在每月收益中得到半成分红,收益越多他的分成也就越多。
或许半成分红在资本派看来很不起眼,但合营的老板则是毫无怨言,毕竟能在苏区继续经商,已经是看在他们没有残酷剥削的份上得以赦免。
那些地主老爷或者财阀大亨,则是被红船党与百姓审判,被挂在歪脖子树或者路灯上,他们能活下来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当然苏维埃也不是白嫖,政府会出资扩建用于经营的店铺,经营规模与之前相比翻了数倍,即使只有半成分红收入也极为丰厚。
而且苏维埃收编的都是些小型民营资本,在过去他们通常都是大资本打压的对象,由于市场的垄断他们的商品能卖出去的很少。
如今苏维埃入局,这些小企业经营环境也变好了,他们不用担心商品无法售出,只要用心经营就能有收益。
合营远比私营风险要低,政府持有着大量的股份,同样苏维埃也要承担伴随的风险,与政府合营赚得钱多冒得风险低。
而且苏已经算是和善了,隔壁自由政府的伊万大总统是大棒加大棒,拿着财阀的大资本疯狂爆金币,几乎资本家快被伊万干碎了……
其三十五 伊万新政,苏的离开
苏维埃在火急火燎的搞建设,在苏这个万能搜索引擎帮助下,许多低精度基础技术仪器被他设计并制造出来,用于技术研发。
他苏维埃政务上的精力很少,大多数时间他都在办公室与冶炼工厂度过,加紧苏维埃的技术研发,以提高居民生活水准为首要任务。
建立苏维埃国家电网,用烈性炸药引水接渠将纯净水引入各家各户,大兴国家基建为居民修筑屋舍,提高居民生活福祉。
即使有苏这种号召力,苏维埃全体上下齐心协力,这些工程竣工也要至少五年时间,但完成低配的基础建设还是能做到的。
「五年并不是危言耸听,曾经老罗就创造过工业奇迹,十天时间修建出远洋舰船,再加上苏带来的无伤建设方案。
再加上红船党领导力爆棚,工业基础建设蓬勃发展,民众对苏维埃表示出十足的信心,实现工业奇迹是可能实现的。」
家家户户能够通电,虽然隔三差五供电不足断电,但至少晚间的家庭用电能够保证,白天则是将绝大多数电力供给工厂用于生产。
当然资本派也不会坐以待毙,伊万手握大权着手解决经济危机,同时对外宣布临时政府正式更名为自由资本联邦合众国。
同时他大刀阔斧准备改革,首先就是要解决失业问题,财阀家族为保证商品的价格,即使将粮食与商品销毁也不愿送给穷人。
所以联邦政府决定替他们销毁,由军队将即将销毁的商品收走,然后由联邦政府与苏维埃政府进行贸易,将过剩的产能消耗掉。
当然双方货币并不相同,苏维埃发行的是由红船党印发的红星币,而联邦放行的是旧有货币布卢,但汇率是并不是相等的。
苏维埃以粮为本位,即等价值的合格粮食为交易基础,所以联邦政府经济危机愈演愈烈,他们坚守的高价粮食让他们的货币发生大幅下跌。
「在粮食紧缺时,可以将粮食作为货币挤兑的等价交换物,但在经济逐渐发展起来时,这样的粮本位贸易交换就要进行改变。
(当年东大的苏维埃政府就是这么干的,有兴趣的可以查查资料)」
大量陌生货币涌入联邦政府,于是伊万借势印发大量布卢,使得市场内可供流通的货币增加,以货币贬值贬值的方式让联邦内物价下跌。
当然不可避免资本哄抬物价,想要借此保证自身利益,不过伊万不语只是通过了新的劳资法案,即规定了工人薪资的最低要求。
伊万通过的法令规定,每天工作最多不得超过八小时,每周工作总时长不得超过四十个小时,日薪不得低于市场上每公斤粮食价格的二十倍。
同时规定粮食的最高价格,若有商户将粮食价格严重抬高,如果你要是听不懂人话,我也略懂些兵法明天军人就会找你约谈。
伊万:不懂规矩?三天之内军队上门杀了你!
当然有些资本也不甘任人宰割,他们选择将手中现金兑换为黄金,虽然苏维埃是粮本位经济,但他们联邦可是金本位经济。
他们可以用黄金保证资产平稳落地,然而他们能想到伊万自然也能想到这点,下令央行用新布卢将市面上流通的黄金收购。
制定法案控制每日取款额上限,建立自由联邦金融储备,以此稳定联邦的贸易信用,让这些财阀本本分分的被收割。
然而黄金这条路堵死了,他们便将目光投向了红星币,他们想要兑换更为稳妥的苏维埃的货币,让苏维埃也见识见识他们的资本主义震撼。
苏维埃可不想引火烧身,于是他们与伊万不约而同的达成协议,停止所有非官方的货币兑换,将布卢锁死在财阀手中坐等自己财富缩水。
至于印发货币,联邦只有与苏维埃初次交易后使用过,之后苏维埃也向他们出售货物,联邦政府会将经手的红星币用于双方贸易。
这几项法律直接把财阀家族给干破防了,他们推举伊万上台是为了赚钱,结果你先把刀伸到我脖子上,没钱赚不行还得往里面搭钱是吧?
然而伊万给他们的回应嘲讽性拉满,现在政府危机需要某些人学会自我奉献,等危机过后合众国不会忘记你们的贡献。
简单来讲就是,以前你们靠牺牲政府信誉得到的利益,现在统统给我吐出来,怎么你不服气?那你去和我三弟的军队说去吧!
伊万身为大总统又拥有军队,以此三权分立执掌其中之二,拥有最高的立法权与执法权,法令完全可以绕过众议院直接推行下去。
伊万如此推行法令,众议院又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大总统虽然可以制定并推行法案,但众议院也可以将法令给废除。
所以在伊万立法后不久,众议院就提案将伊万提出的法令废除掉,伊万作为大总统有权否决提案,但大法官超过三分之二便能再度通过提案。
然而伊万也懒得与他们拉扯,他直接通过了法官退休法案,年岁已高的大法官给罢免,然后由他的心腹担任大法官。
这些法官大都是已高活在坎上,伊万以人文关怀让他们退休,即使是阳谋他们也不好否决,于是便通过了这条法案。
然后这些法官或主动卸任或在家中自尽,伊万将九个大法官全都换成了自己的人,真正做到三权分立但三位一体。
成为了联合政府的独裁者,制定法令调整税率都不在话下,很多法令也是在这个时候通过的,算是彻彻底底稳定了经济危机。
最离谱的税率也由此诞生,即年收入超过三百万布卢的部分,必须缴纳七成收益作为税务,超过八百万布卢的部分征收税率最高可达九成八!
至于抗税的那群人,伊万不语只是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军队,你的提议很不错说的也很有道理,但你还是去和我的军队说去吧。
甚至联合政府内还有句顺口溜:一百转我九十五,我的手段你清楚,剩下五块先别化,手续还有四块八。
虽然财阀家族被榨干了油水,但经济危机总算是挺过去了,百姓富足纷纷拥护大总统伊万,毕竟百姓的要求不高,他们要的只是能吃饱饭。
经由苏的提议,伊万意识到交流电推广的重要性,因此伊万通过剥削资本家得来的收益,纷纷投入建设合众国电网事业。
而他也用这项电网工程,解决了许多民众的失业问题,大力推进联邦的工业化进程,联邦合众国也逐步建设为现代化工业强国。
当然这些大资本也不老实,登媒体写小作文抹黑伊万,抹黑他独裁在联邦政府内搞计划经济,是苏维埃派过来的间谍。
要不是他刚上台就推出了官方媒体,让百姓直接能与政府对话,要是等舆论发酵起来,他这政策执行可就有够难受的了。
眼看媒体宣传不行,他们便开始转换赛道拍摄电影,想要以影视宣传混淆视听,由于大量资金流入电影行业逐渐发展起来。
至于宣传的影响,不说是潜移默化吧至少也是屁用没有,他们可能不懂什么叫政治斗争,但他们在伊万的政策改良下日子确实过得好了。
电影中宣传的自由民主民众可能听不懂,但你说前政府多么自由,那他们可就听得懂了,我都吃不饱饭要你那狗屁的自由民主有何用?!
在这个基础上,伊万得以连任联合政府大总统,这次选举财阀也想从中作梗,媒体宣传更是唱衰伊万的经济政策说他马上要下台。
结果民众凝聚直接将伊万抬进联邦政府,以九成六票数得以连任,民众甚至希望他实行家族政治,让伊万的光辉照耀整个合众国。
这个时候的伊万,真可谓是现在什么都不缺了,天下归心拥戴伊万制定政策,就在这个时候苏维埃那边出事了……
苏由于其特殊的身份,他不能在新波利亚待的太久,公司与家族都在盯着他的行踪,他需要前往匹诺康尼维持自己寸步未离的假象。
可能公司已经得到过只言片语,苏已经秘密离开匹诺康尼,至于去哪则是无人知晓,但以苏在公司的高额悬赏。
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苏隐姓埋名替家族研究秘密武器,只是以他这些年来的卓越成就,就算是参与研究也该出关了。
家族那边也是拿不出说法,外界舆论压力也是越来越大,他们再加上红船主义的星际工运浪潮渐弱,公司有理由将此事与苏联系起来。
不过这也是事实,自从法岚西公社失败苏便意识到,红船党对于他们的支持者缺少思想方面的传播,缺少系统化理论梳理。
因此苏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即放缓星际共运的步伐,将星际共运逐步转入地下暗中发展积蓄力量,等到机会到来时引爆所有的星际共运。
这个想法得到各位党员认可,太过张扬易于被公司针对,即兴演讲吸引到的民众支持也不扎实,不如发展信仰更加坚定的民众。
出于种种原因,苏必须返回匹诺康尼证实身份,不然就算茉莉常以他的名义对外公布技术,迟早也会有被发现的那天。
苏教导了苏维埃的发展方向,指明了他们的下个五年计划,鼓励他们在下个五年计划期间,使得挨家挨户能够通水通电。
在他离开之前,苏维埃已经勉强实现电网覆盖,纯净水也已差不多够民众使用,至于苏主导修建的居民楼也是基本竣工。
普通公路铺设超过五十万公里,高速公路铺设近十三公里,铁路修筑接近两万公里,钢铁年产量更是超过两万亿吨。
「新波利亚总人口约四十亿,而苏维埃人口占比就接近小六成,虽然工业重镇数量有限,但要计算整颗行星工厂数量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这些都是苏维埃的基础成就,有苏这个人形自走科技树在,基本规避了所有的试错环节,在苏离开新波利亚时计算机都已经有了雏形。
他为苏维埃制订下个五年计划的企划书,发展目标与方向均在企划书内,包括他保守估计取得的成就,在这五年间至少进入网络时代。
同时他制订了十五个预案,考虑到苏维埃发展的各个抉择,以及遭遇问题时的处理办法,经济与科技的发展走向。
苏提拔孙闻与约瑟夫接任代理领袖,其他十位议员敦促两人发展并管理苏维埃,并准许他们可以在他制定的框架内小幅度改革。
他将超距联络工具留给两位代理领袖,并将剩余两套设备赠予值得信任的议员,他们若是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可以联系他。
在这之后,苏联系到老爹的老维克多,与他交谈后确定接送他的驾驶员安置在何处,在与诸位惜别后搭乘舰船离开。
「苏降落位置便是在现联合政府所在地,在维克多家族的地盘,谁都要给他们家几分薄面,负责接送苏往来的驾驶员自然得到了优待。」
苏摸不着家族是否还会放行,所以他在临走前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凭借他的种种手段,独自离开家族掌控最长不会超过五年。
舰船顺利启航,虽然他已经将近五年时间没有碰过这艘舰船,但是他在碰到驾驶盘时,似乎是被唤醒了驾驶记忆动作行云流水。
驾驶员好吃好喝招待,现在都已经显得有些富态了,他有些好奇的转身向曾经的苏维埃领袖询问。
他费尽心思得到了这么大权力,为何又能如此毫不犹豫的丢弃,换作是他必然会留在这享受权力与富贵。
他不懂什么是技术壁垒与红船主义,苏并没有与他讲那些大道理,而是告诉他自己是在遵循本心在做事,而非为享受而奔波劳碌。
在这返回匹诺康尼的路上,苏长久的将自己锁在卧室里,可能在写书也可能是在思考深层次的问题,就这样他们回到了匹诺康尼……
“当演员什么的真是辛苦,要是能够每天可以到处玩,闲来无事还能去大学听听课,晚上又有人给我把晚餐做好,那该有多好啊~”
身着纯白色过膝短裙的少女自语道,她拖着劳累的身体回到家中,辛苦的劳作让她身心俱疲,进门时还不忘哭哭抱怨两句。
“欸?谁给我做好的饭菜!”
少女嗅到佳肴的清香,她顺着香气走到餐桌前惊讶道,虽说她嘴上说着不知谁做的,但心中隐隐约约便有了猜测。
其三十六 与茉莉重逢,道过往云烟
“如果你还想吃饭的话,就那别在那傻愣站了,赶紧脱了你那身戏服去洗手。”
熟悉的身影从厨房内走出,他的声音让茉莉不由得有些失神,她已经好久没听到他的声音,再次听到竟有股恍如隔世之感。
苏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米饭走到桌前,而茉莉也是不等脱下戏服,在苏将白米饭放在桌上后,茉莉便迫不及待的冲了过来。
茉莉牢牢的抓住苏生怕他消失不见,在确认实感后又开始上下摸索,似乎在确认他的虚实,生怕这只是她的臆想。
这里是忆质充盈的匹诺康尼,他们可以用忆质捏造自己的想象,让自己的思绪照进现实,所以她害怕眼前的苏只是他人送来忆泡……
“咳咳,就此打住,我知道你很激动,但你这小手给我放老实点。”
在茉莉将要握住苏的未来时,苏快速将她的白静手腕给握住轻咳两声说道,然后动作行云流水在她额前赏了记脑瓜崩。
“呜~好疼啊,而且性格也和他那么像……”
茉莉捂着头小声嘀咕道,可能是她的朋友送过她很高级的梦泡,她还觉得眼前的是假的,毕竟最高级梦泡的确能够做到欺骗人的五感。
“呵呵,和他性格很像,那你说说我和他相比差在哪了啊?”
苏解开围裙随手搭在餐桌前的椅子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她问道,他知道茉莉已经认出了他,至于她说这话估计是想要让重逢更有趣些。
“当然是性格啦,他那家伙成天到晚只会忙工作,我这么个大美人整天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竟然都无动于衷,你没有他那股榆木疙瘩劲。”
茉莉自信满满的挺起胸膛说道,她要能力有能力要相貌有相貌的,苏那木头疙瘩凭什么看不上她,而她这是名正言顺的指桑骂槐。
不过她这话说的倒也不无道理,如今她可是匹诺康尼炙手可热的影视巨星,能够扮演各种各样的角色,是无数影迷的梦中情人。
“那你就为什么坚定,我不是他那种木头疙瘩?”
苏有些疑惑的问道,他知道茉莉是对着他指桑骂槐,她这么有魅力苏那家伙凭什么就看不上她,你不乐意咱跟着,本姑娘还不乐意跟着你呢!
“道理很简单啊,苏除了是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他还是个脾气很倔的家伙,只要是他认准的事情就不会轻言放弃。”
“只有真正实现了自己的理想他才肯回来,同样他又是个喜欢创造奇迹的人,倘若他真的要回来,那星际中必然会有他的灿烂烟火。”
茉莉像是在夸他总是伴随着创造奇迹而来,又像是在埋怨他人生总在庸庸碌碌中度过,很少留给自己享受生活的时间。
茉莉觉得星际共运是既危险又辛苦,但她尊重这些为那些理想而奉献生命的人,可那得到的是精神上的满足而非放松。
不过她精神得到放松的方式也不是纸醉金迷,她喜欢平静简单悠然自得的生活,比如跟在苏身边无所事事的那几个月时光。
“或许他思想上发生了转变,开始转入地下积蓄力量,以稳妥的方式达成目标呢?”
苏没有驳斥茉莉的表述,于是他便以试探的方式问道,苏似乎从未问过自己在茉莉眼中的形象,听他这么说倒还真和她说的大差不差。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以他脾气有可能还会做,但也要有所成就才会回来,只是不会是如今这种事业未成之时回来。”
茉莉无奈的摊了摊手说道,她表现的像是很了解苏的样子,但要真细究起来她也觉得陌生,毕竟苏真的就是从不按正常人的思维方式想问题。
“三过家门而不入,倒还真像是我能做出来的事情,只是这次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这次有必须回来的理由。”
“我要是再再不从家族露脸,公司估计就要派人来缉拿我了。”
苏伸出胳膊肘戳在桌面上嘴含笑意的说道,虽然已经很久没见过茉莉了,但他还是觉得她值得信任,不是因其相貌而是她本性纯善。
“公司缉拿苏,关你什么事?”
茉莉满是疑惑的看着苏问道,作为老艺术家她保持从容,只要导演不说停她就继续演,至于导演是谁……茉莉没说。
“呵,要按你这么说,我不是苏那我究竟是谁?”
“受我记忆影响变成苏的忆质,不然还能是什么?”,茉莉理所当然的说道。
“好好好,我成替身了是吧!”
苏眉毛止不住的抖动,似乎是被气笑了缓缓说道,这丫头看来是真拿自己没脾气,当着我的面说我是忆质捏出来的。
“苏那家伙都离开五年了,不打声招呼就走了,怎么可能这么风轻云淡的回来?”
“老实来讲,家族那边的我还没来得及去和他们说,他们有事走不开而我也想回来自己的小屋,所以暂且见面先把推到了明日上午十点。”
苏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太计较得失,有时候忽略了身边在意的人,以至于自己的突然改变会让他们难以置信。
“好了,别在那边怄气了,有什么事等用完餐再说,如何?”
苏像是忽略孩子成长的老父亲,他语重心长的将手搭在茉莉的肩膀上说道,他骨子里就很温柔的人,所以茉莉会觉得只要待在他身边很惬意。
茉莉本来还想矜持住,至少要让苏答应她以后不许再不告而别,结果她的肚子先败下阵来,从早到晚她几乎都在工作,肚子早就掏空的说……
茉莉最终还是选择妥协,她想要直接坐下用餐就被苏拽住后衣领,催促着回自己房间换衣服,然后老老实实的去洗漱。
酒足饭饱两人也都打开话匣子,苏没事聊起了自己这几年的经历的事情,茉莉则是炫耀自己的影片大卖,但也不忘抱怨拍摄有多辛苦。
苏讲到自己土地革命地主阳奉阴违时,她的情绪跟着苏感到无力,听到苏打算痛斥资本的罪恶时,她的情绪也都受到调动。
尤其是苏那句“所以说,你们这群家伙是真该死啊!”,她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苏当时是多么的怒不可遏,杀意与怒火都在喉咙中迸发。
同志们在前线浴血奋战,为的就是让百信能好过点,结果你们依旧做着那些敌人做过的事情,于是苏不再对那些民族资本抱有任何幻想。
于是他亲自界定了地主富农与佃农的界限,嘱咐安德罗波夫斯基组织起赤色纠察队,专门审理那些为非作歹的村霸地主以及城内黑帮。
对于那些证据确凿千夫所指的罪囚,他们往往会来律师为自己作无罪辩护,而苏对于这种行为选择肘击打开呼吸道,电棍找回你心跳。
你想靠律师辩护逍遥法外,那我就不让你走法律程序,死不承认的就打记忆恢复术,对于万恶不赦的土匪流氓,就直接给你物理超度!
当然这套程序可能造成大量冤假错案,所以苏为尽可能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为这套程序施加了很多的限制,在苏维埃成立后便大裁员了。
在这套系统当中,至少得到两位数以上的人进行检举,嚣张跋扈蓄意挑衅,以及公然叫嚣律师辩护的,都可直接逮捕审问或处刑。
而在当时那种环境中,基本符合这几条都是些当时兴风作浪的恶霸豪绅,就算有冤枉的成分在里面,在深度调查后也是间接的加害者。
苏嘱咐安德罗波夫斯基的甄别要求也很高,主要挑选与贵族豪绅有过节,且极富正义感系统化学习过红船思想的青年,且任职只有三年。
茉莉觉得苏的做法有些暴力,但在那种混乱的社会当中,或许她这种狠厉才能立足,善良与宽恕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的欺辱!
苏又讲了些自己管理时遇到的麻烦,虽说他每次都能在次日就给出解决方法,但是其中所耗费的心思只有他自己知道。
没有人的灵感是无限的,苏也不过是前后定给自己施压,让自己想出解决问题的方法,不过创新设计是他的爱好不存在压力的说法。
苏觉得伊万的新经济政策极为先进,他很好的结合了计划经济与自由市场,很多政策都利好底层,很好的调和社会中的矛盾。
“苏,你这些年的经历还真是丰富啊,真是难以想象,在这短短五年时间里,你竟然独立建立起红船党领导的政权。”
茉莉颇为感慨的说道,她知道苏是去实践红船主义,但她没有想到苏能走到这种地步,之前的法岚西公社就算是借助了外部力量都失败了。
“这只是起步阶段,往后还会有数不清的麻烦接连不断找上门,就算没有外部麻烦,这也不代表苏维埃内部就能时刻正常运转。”
“这是红船主义的大胆尝试,在过去历史中从没有这样由劳动者建立的政权,我们也是在不断的试错中前进。”
苏说出自己心中的担忧,苏维埃是个极不稳定的新生政权,他们以前从未走到过这里,这是红船主义实践的突出进步。
苏知道苏维埃还存在许多问题,他或许会在某天轰然倒塌,可能是很久之后也可能是明天,即使苏维埃倒下他也希望红船信仰能够继续远航。
茉莉原本的骄傲也尽数收敛,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努力,但苏的付出远比她要多得多,他为这浩瀚无垠的宇宙埋下了名为平等的种子。
她的名气比苏维埃要响亮得多,但论影响她完全不及苏半分,他是要让公司的旧秩序解体,让所有受压迫的人能够体面且自由的活着。
“不过茉莉你这些年的进步也很大,短短五年时间在影视行业成为炙手可热的巨星,而且还是不是那种炒热度的短期流量明星。”
苏也是浅浅笑着赞赏道,他对任何因努力得到的成就都不吝赞赏,不管他们成败与否,至少他们都为自己的梦想做出过努力。
“其实我只是在做自己擅长的事情,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了,不过你拿我和那些流量明星相提并论,是不是有些不太礼貌了?”
听着苏这么夸赞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听到最后那句她有些不满的吐槽道,拿她和这群资本捧起来的小丑对比确实有些侮辱人了。
“我对影视行业了解不多,至于那个比方也就随口说说,如果不喜欢那就当我没事说就是。”
苏也不反驳而是坦然接受道,他知道影视对于红船主义的宣传作用,无奈他只知原理却不懂编剧,实在想不出什么有趣的剧情。
但他尊重艺术组织建设了苏维埃制片厂,专门负责拍摄各式各样的电影,至于演员则是以月薪结算,就算是主角也只是演员并实质性无区别。
“茉莉,其实我还有点比较好奇的地方,你能替我回答下吗?”,苏思索许久最终还是打算向她询问。
“什么问题,估计我也没有什么值得跟你隐瞒的事情。”
茉莉满不在乎的说道,虽然她能够在影视行业大展拳脚,但这也离不开鸢尾花家系的支持,而鸢尾花家系支持她也是因为苏的站台。
所以很多事都是苏一手促成的,他想要问茉莉的问题,很多他心中都已经有过答案,再问她不过是得到进一步的确认。
“我很好奇,如今你作为匹诺康尼炙手可热的影星,为自己安排套更为豪奢的住所也不过分,为什么你还愿意呆在这间狭小的别墅呢?”
苏满是疑惑的问道,老实来讲他的别墅并不算多小,但在豪奢遍地的匹诺康尼确实有些小了点,他甚至连自己的私人庄园都没有。
“要问的是这个问题吗?”
茉莉有些意外的问道,她本以为苏知道她为何如此眷恋这里的,这里承载的是她人生当中最轻松最惬意的时光,也是她理想再启航的地方。
“不太想告诉你呢,要不你自己去猜?”
茉莉没有老实的回答苏,而是十分俏皮的从沙发上跳起,潇洒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只留下留在原地思考的苏。
间章 探索与理性人格
某处人迹罕至的荒芜星球上……
两位少女坐在青灰色大石头上,身前是捡来柴火升起的篝火,身后是她们刚刚搭建起来的临时住所,她们就呆愣愣的望着篝火。
「田粟:几百岁的少女,还是说十七岁零几千个月的少女?
云虚:田粟闭嘴!」
头顶上长有金色龙角的黑发少女,纯黑色的眼眸中蕴藏着灵动,青色的裙衫被晚间的寒风吹起,衣袂翩翩又给她带来几分灵动。
她身侧是衣着干练的冰蓝色长发少女,可能是怕长发遮挡视线她把头发扎成了单马尾,盘膝而坐将冰剑置于两腿之上,闭目养神休养生息。
“我真的有些搞不懂,小镜流为何执意要去那遥远的星际边陲,你甚至说不出让我相信的理由。”
龙角少女最先打破沉默,她用手肘戳了下闭目养神的剑客少女问道,然后她慵懒的舒展了下腰肢,看着她会做出什么反应。
“云虚姐,说实话我也不清楚大师兄在哪,就是感觉冥冥中有人在为我指明前路,告诉我他就在那,希望我去找他。”
名为镜流的执剑少女缓缓说道,她也讲不清自己心中的异样感知,只是心总有声音在呼唤,为她指引所去的方向。
“你回答的还真是笼统,穷观阵都算不到的事情,你还想凭自己的第六感找到他?”
名为云虚的持明少女无奈说道,在田粟身上发生的事情,就连穷观阵都推演不出,更别提镜流虚头巴脑的第六感。
“我很难将此事讲清楚,但我能感受到那绝不是虚无缥缈的预感。”
“行吧,随便什么都好,反正我们目前也没什么头绪,既然你想去看看那就去看看吧!”
云虚很是无所谓的说道,他们此行是为寻得田粟而来,比起漫无目的的在宇宙中晃悠,不如跟着镜流至少也有个盼头。
“噤声,我感觉到有陌生的气息靠近。”
本来还平静无比的镜流,忽的就做好了战斗准备说道,她拉着云虚跳下青色大石头,临走时还顺手将将篝火熄灭。
至于身后的随手搭起的帐篷,就算留着也无妨,毕竟没有冰冻后温度低很难辨认是否有人来过,只要篝火熄灭就足够了。
至于镜流能如此谨慎,这大多是田粟在她外出时多加嘱咐过的,不到必要时刻没必要去冒险,在战场上切记稳妥谨慎做好计划。
“看来也不是这里,布莱克他们人都去哪了?”
银发雪丝披散在身后,身着青蓝色衣装的男子自言自语在远处边徘徊边说道,手掌抚摸着下巴似乎是在思忖着些什么。
“那边躲在石头后的两位姑娘,能麻烦问个路吗?”
白发男子向镜流她们所在的方向招手问道,她们两人气息掩盖的天衣无缝,只可惜同属冰寒系别他轻易便能感知到。
“不说话吗?如果不回答的话我就过来了啊!”
男子等待片刻没有得到回应,他便不由分说跳到大石墩上面,看了看被冰冻的篝火与失去温度的帐篷,然后果断跳到了他们躲藏的位置。
“抱歉,打扰……”
男子从大石墩上跳下来,在下落之前还不忘向两人致歉,只不过等到他的不是她们坦率的回应,而是无数迎面而来冰刃!
在他说要从石墩上跳下来时,镜流就已经握紧了手中的寒刃,在他话还未说完就挥出数剑,数不清的寒刃脱离剑锋对着他就迎面而来。
“两位姑娘,若是不愿指路直说便是,何必为此大打出手?”
白发男子轻易避开迎面而来的寒锋利刃,依旧语气和善的说道,他言语诚恳似乎真就是在问路,他没有回击而是平稳的落地。
云虚见镜流已经出手,看出对方身手不凡但又不知对方是敌是友,保险起见她也调用龙尊传承,而在动手前还不忘调侃两句:
“你这登徒子好生没有礼貌,既然姑娘不愿理睬你,那你就当知难而退不再打搅,贸然闯过来又是怎么个事?”
然后耀眼刺目的炳辉天火自大石之后亮起,金色的冲天火光将整片天地照亮,漆黑冰冷的夜在天火的光辉中变得温热璀璨。
喷射而出的火舌将遮掩他们的巨石轰碎,而白发男子顶着火舌被轰射出去很远,这样猛烈的攻击打他身上却只是衣角微脏。
他身上覆有薄薄的冰霜,所有灼烧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而他也切切实实看到了那两位姑娘的相貌,倾国倾城确实有自傲的资本。
“两位姑娘无意冒犯,在下不过路过此处的游侠,若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迷途至此只想问路尔尔。”
白发男子拍了拍自己的衣角,依旧态度谦虚恭顺的回答道,即使实力几近碾压她们两人,却从未表现出回击的意思。
“你还真是没脾气啊,我们都这么对你还不还手?”
云虚对银发男子很惊讶的问道,她们虽然有在刻意的收着手,即便这样他也应当予以反击,这么受欺负换谁来都不能总保持好脾气吧?
“都是些不痛不痒的玩笑,而且二位也并未真正动过杀机不是吗?”
“我还真是错了,而且还是大错特错,本以为巡海游侠都是群嫉恶如仇的莽夫,没想到竟然还有你这种异类。”
云虚颇为感慨的说道,要是刚才他没轻没重的还手,或许他们真就连坐下来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了,如今倒还有转圜的余地。
耀眼的火光逐渐褪去,最后只留下远处微弱的光影,但被天火灼烧过的痕迹还在,见她们的攻势逐渐停止他也缓步靠近。
“说异类就有些冒犯了,在下封夕乃途径此处的游侠。”
听到云虚的话寒封不由得吐槽,不过他依旧不忘礼貌自我介绍,而当他靠近时几人才看清对方,而最先怔住的则是镜流……
“封夕……好熟悉的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人提起过。”,云虚有些苦恼的思考道。
“熟悉?那我大致能猜出你从哪里听过,在下人送外号燕子李三。”
封夕毫不避讳的说道,他既然敢自报家门就必然有全身而退的把握,公司的职员不会来这偏远地方,而赏金猎人暴力极端又和她们不太相像。
“这下听懂了,连偷公司上百家储蓄银行的侠盗燕三嘛~让公司最破防的巡海游侠,打又打不过抓又抓不着,让公司恨得牙痒痒。”
云虚也是很兴奋的说道,公司与仙舟本来就是明争暗斗,巡海游侠跟公司很不对付,只要不去碰毁灭丰饶等反动命途,那咱们就是朋友。
“承蒙厚爱,不过是看不惯那群打着文明的幌子敛财的强盗罢了。”
封夕也是舒了口气说道,他知道对方并未对他痛下杀手,而且也是估摸着他的实力出招,比起动手她们更多是在警告。
他不确定自己坦言身份后他们会怎么做,毕竟想要追捕巡海游侠的人数不胜数,他不确定她们是否会为此出卖他。
能够看她们只是警告的意思,应当不是那种唯利是图之人,所以他才敢冒险向他们坦言,但他还是有不到九成八的把握。
“你这话我听着舒心,公司口口声声说着献给琥珀王,暗地里则是打着补天司命的幌子作威作福,我就看不惯这群伪君子。”
云虚十分赞同封夕的话说道,公司表面上维持着光辉形象,内部其实早就腐朽不堪,高层为抢夺自身所属部门的利益自相残杀。
基层员工更是麻木不仁,如果你去问他们自己认为的存护理念,他们估计会诧异的看着你疑惑的问道:什么是存护命途?
“彼此彼此,如果感兴趣有时间我可以带着你去抢公司,在给穷人发钱时心情特别畅快,如果你体验过肯定会难以忘怀。”
“那就说好了哈,下次见面带着我去给穷人发钱!”
两人乐呵呵的闲谈着,而镜流则是沉默的看着封夕,在靠近封夕后他更加坚定的觉得,他绝对与自己的大师兄有瓜葛,至少与他交过手!
“你认识田粟吗?”
在封夕聊的热火朝天时,镜流冷不丁的对着他问道,她言语肯定态度极为认真,而且语气威严不容回绝或质疑。
这是少有的有关大师兄的线索,她必然会严肃对待,而在刚才还聊的热闹的云虚,此时此刻也是恍然大悟而后迫切问道:
“对了,差点忘了这茬,封夕你认识个会使寒冰剑,黑发蓝眸气宇轩昂的少年吗?”
“听着这名字好熟悉,不过我并没有区别是没有见过这个人,应当在我失忆与他见过,至少在我苏醒后的这几十年间并未听说过他。”
封夕思忖片刻给出不是回答的回答,不过他这也不是故意卖关子,他确实失去了很多记忆,但田粟这个名字似乎曾经铭刻在他心底过。
「云虚:封夕,你为什么会被称为李三啊?
封夕:因为什么出任务时会安排假名,我们用的是仙舟的百家姓,而我抽到了李姓,至于第三则是我加入他们时的次序。」
简章 同行,何为巡猎
“失忆,你是经历过些什么吗?”
镜流紧蹙眉头疑惑问道,她追问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焦急,这是她至今找到唯一的与师兄有关的线索,她实在不舍得就此止步。
“二十年多年前我在里斯本被巡海游侠唤醒,至于往日种种我已尽数遗忘,只有这手中的寒芒让我倍感熟悉。”
“而你们口中那位田粟,我应当是见过而且与他有过不浅的交情,他的名字在我失忆过后,依旧能潜藏在我的潜意识当中。”
封夕将寒剑握在手中说道,毫不避讳的与她们两人讲述过去,他这也不是过于麻痹大意,只是他的潜意识告诉他,她们不是敌人……
“真是不可思议,以你的实力与身手谁能让你失去记忆,总不会是流光忆庭那群鬣狗吧?毕竟他们为了窃取他人记忆甚至是不择手段。”
云虚也是啧啧称奇道,即使她们有在尽可能的收着手,可就算是命途行者也不该如此轻松的接下她们两人的攻势。
不过她也不忘踩下流光忆庭,他们这群忆者是真不讨喜,不打招呼就先偷看私人记忆,然后装模作样和她谈合作,真的是人厌狗嫌。
“不知,我只觉得过往记忆是被莫名力量的封存,而非他人盗窃。”
封夕坦然与他们两人说道,他话匣自格外敞亮有什么说什么,也就是语言习惯有些晦涩,不过镜流与云虚身为仙舟人还是很容易理解的。
“记忆力就只有这些了吗?”
镜流有些不甘心的追问道,她好不容易找到有关田粟的线索,她迫切的希望得到师兄的踪迹,哪怕是骗她也好啊……
“抱歉,其实我也想找到他,或许他能告知有关我的过去,这些年来我也在寻找破除记忆封禁的方法,但成果也是寥寥无几。”
封夕满怀歉意的说道,他貌似没能带给她们带来有用的情报,不知为何他的心情也跟着陌生的姑娘失落,似乎他极不愿意看到她这副模样。
“这样嘛……线索又断了……”
镜流紧咬嘴唇说道,她面对线索的中断很是不甘,明明她好不容易寻到有关师兄的线索,结果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小镜流别泄气,不说是有个不知从哪来的声音在指引你吗,既然没有方向不知该何去何从,那我们继续沿着他指的方向去看看如何?”
云虚察觉到镜流的失落,她也是凑到她的身边低声安慰道,田粟信中嘱咐过她看好镜流,即使不知道田粟去了哪她也不想放任小镜流不管。
「百岁有余在仙舟确实算是个孩子,毕竟罗浮成人考的最高年限是两百岁,即使镜流已经通过考试,但年岁上离成年还差点距离。」
“你们说的是意识当中冥冥之中的指引吗?”
封夕看着有些失落的镜流,犹豫片刻还是决定问道,他的语气不像是难以置信的意外,又或者是对自我催眠的嘲讽。
“你怎会知道?”
“额,实不相瞒,今日我拜访大哥布莱克就是为此事而来,我想请辞离开时日,至少搞清楚自己意识当中指引我的人是谁。”
“不论他是敌是友,最起码与他见个面问个清楚,至少不用整日再叨扰我了。”
封夕长松了口气安心说道,他怕别人说他是压力太大产生的臆想,所以不敢与游侠们谈起此事,如今他似乎遇到了与他同命相连的病友……
“原来你也……”
云虚难以置信的看着封夕,她声音略有停顿的只说了半句,她其实是想说原来你也是神经病,但考虑到自己身边镜流的感受索性把话收住了。
不过云虚说他们是精神病倒也不错,精神错乱产生不切实际的臆想,这不就是明显的精神错乱吗?
“虽不知你我所去是否相同,但我所去的位置大致位于北寒边陲,被公司誉为无用之地的艾斯星系,至于具体行星我暂且不知名讳。”
“你也是去北寒边陲?”
云虚紧蹙眉头疑惑问道,她知道镜流从未与他人泄露她们的去向,但那道声音为镜流指引的方向,正是那极寒边陲艾斯星系……
能够她们的信息更为详细,镜流能够知晓指引方向的位置,那是公司曾抵达过的星球,名为新波利亚的寒冷行星……
“是啊,因为路途遥远不知要走到什么时候,所以要和布莱克知会两声,免得大家因为我离开,产生些不必要的误会。”
封夕无奈的摊摊手说道,别看他在游侠团队中仅排第三,但他可是团队里面的指挥的军师,每次计划都是负责制定偷袭计划。
只要掩护的人数到位,大家按部就班的跟着计划走,想要潜入公司杀个公司高层然后全身而退,只要有封夕兜底就绝对能做得到。
也是因为封夕真的帮助几位游侠朋友,制定全身而退计划刺杀公司高层做到全身而退,所以他与很多游侠朋友都愿意与他合作。
毕竟比起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还是让腰带放松放松减减负吧,能够达成目的并全身而退,没必要去冒那些多余的风险?
因为封夕的加入,原本松散的巡海游侠彼此间也算有了联系,至少他们愿意为了诛杀公司狗,听封夕指挥与其他巡海游侠合作。
“好家伙,那些游侠朋友还怪关心你的,我记得你们巡海游侠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彼此间不得干涉他人的复仇吧?”
“……巡海游侠守过规矩吗?”
封夕沉默半晌疑惑问道,这套规则他比云虚知道的要清楚,而他提出联作战复仇时他们也是不是很赞同,对他这种围殴行为还是很鄙视的。
至于为什么他们还是选择联合复仇计划,主要是因为封夕语言上舌战群儒让他们无话可说,然后又在物理上将各位撂倒“劝”他们同意。
虽然过程有那么点不愉快,但封夕这套联合复仇是真的高效,过去到死都杀不掉的仇人,如今几个月就能亲手手刃他们恨之入骨的仇人。
“你说的好有道理……”
“规则有用的时候就用,没用的时候就直接用纸包起来,等需要的时候再把它拿出来就是,规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封夕很是无所谓的说道,要是规则真的有约束作用,那银河当中哪来那么多苦大仇深的巡海游侠,他们哪个不是被逼反抗的斗士?
他们的经历就好比我安静生活遵纪守法,星际和平公司那群强盗私闯民宅杀我全家,我为求自保正当防卫你们却说我罪大恶极杀人不眨眼。
明明是你们逼着我拿起屠刀,如今你们却苛责我持刀伤人,反抗屠杀虐待就该被指责,我们这些人就该站在你们面前引颈受戮?
你们说我是杀人犯,那我就真真正正的杀给你们看,把你们那些殖民总督杀个干干净净人头滚滚,至于问责我都是通缉犯了我还怕什么?
说到底规则只是用来约束那些殖民地人民的,而那些公然践踏规则的殖民者,又有几个把规则放在眼中?
“好嘛,你们巡海游侠还挺与时俱进的,欸,你们下次想刺杀殖民宗找不到人选时,你来仙舟找我,我给你他们的情报花名册。”
云虚哭笑不得的说道,说完还不忘用手肘戳戳他的腰补充两句,有些事情他们仙舟没法下场干预,但他们可以交给不受约束的巡海游侠处理。
“可,虽说如今他们并未与没有与游侠们结仇,但这不意味着今后我们不会与其结仇,毕竟师出有名还是要有的。”
“嚯,你们这复仇底线还真是灵活,不过你这应该算是懂变通,比那些只认死理的迂腐家伙敞亮。”
云虚也是不由得赞叹道,手刃仇敌固然是好的,但够将恶人在成为仇敌前杀死,防患于未然未必不是对巡猎命途更好的诠释。
“倘若他杀人如麻又或者欺男霸女,吾等游侠必将其斩尽杀绝。”
封夕风轻云淡的说道,虽然他面上不在意但说话的语气却不怒自威,似乎是深夜当中觅食的猛兽,看到夜间静谧的猎物。
“额,你们巡海游侠疑似有点太极端了吧?”
“巡猎命途博大精深,我们都在这条道路上不断探索,眼前的仇雠势必要杀,但将要成为仇雠的敌人同样要杀,做到以武止戈,以战止战。”
封夕稍加思考过后说道,他从不认为纷争是巡猎的诠释,他认可的巡猎是为了止战而战,而非胸前那烧尽怒火后只剩空虚的巡猎。
“我或许明白为什么田粟会选择你做朋友了,你和他对巡猎都有着相似的独特理解,巡猎并非纯粹的复仇而是以战火燃尽战火。”
云虚微微怔了下说道,以战止戈是田粟常年挂在嘴边的说辞,他不喜欢掺和争权夺利的政治,因为他们从来都不是为止战而战……
“确实,师兄认为丰饶民是可以杀绝,只是有些人故意留给他们东山再起的机会,为的就是从战争中谋取利益,所以他不愿亲赴前线。”
站在旁边的镜流忽然说道,她同样是认可师兄所说的道理,要是真的能够做到以战止戈,那许多如她家乡那边的文明也不至于受丰饶侵扰。
封夕又与她们两人聊了许久,直到他随身携带的通讯设备响起,布莱克已经开始催促他了,封夕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在向云虚借过路后,他与云虚镜流决定今后路途同行,等他与布莱克交代完事情后再回来找她们,毕竟有人同行也有个照应。
至于为什么封夕没有让云虚他们跟着,且不说她们身份不明布莱克未必信任,其次就是他带两位年轻貌美的女士过去,也不好跟布莱克交代。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封夕与布莱克洽谈的很顺利,他嘱咐封夕照顾好自己别受委屈,并将给他取来不少的盘缠供他路上使用。
封夕本来是想拒绝的,那就他手中还有不少资金,但看布莱克这么热心他也不好坦言拒绝,只好将准备的盘缠收起来。
然后不出意外的,封夕在返程找镜流和云虚时又迷路了,兜兜转转不知转了多少个圈,在云虚催促后的仙人指路下终于是再度汇合……
而云虚则是极为无语,这熟悉的路痴行为味道太正了,他感觉眼前这个封夕就是田粟,会迷路懂剑术用冰的好手做事总会留预案……
如此他们三人便踏上前往新波利亚的征程,她们不知道在那个不起眼的边陲行星上,那里正在发生着世所罕见的科技大爆发。
那里是思想竞发的天堂,是科技开花的园圃,是寰宇间底层能够挺起头颅的赤色国度……
「是否疑惑理性人格为何会如此感性,而感性人格又能在苏维埃中理性决策定断,这里其实是要论证感性与理性的辩证统一。
苏出生在位处权力中心的维克多家族,从出生起便与形形色色的大人物接触,这样的成长环境本就不允许他保持绝对的感性。
因此他学会理性看待事物,明辨是非察言观色明哲保身,但也因为他人格中感性占主导,所以无限放大了他对贫苦底层的怜悯与同情。
(也不是说田粟冷血无情,主要是他平日里接触的大都是癫狂的丰饶联军,他们即使被利用即使身死也在向寿瘟祸祖祷告,怜悯不了半点。)
而封夕从苏醒开始便与巡海游侠同行,跟着侠肝义胆的游侠快意恩仇,面对不公欺凌拔刀相助,不受世俗礼节约束格外潇洒。
在这种人情味十足的环境中,封夕也逐渐放松紧绷的心弦,开始与这些可能连字都不识,却会在兄弟受欺负时拔刀相助的游侠们敞开心扉。
他面对陌生人还会保持原有的谨慎,做事之前做好万全准备,但对于与相识的游侠们则会无条件信任,因为他们对自己的好,他是看得见的。
感性人格学会理性辨析,同时他无所顾忌发展自身爱好,因此自身的创造天赋得以施展,在接触中迫切的想要为受压迫的底层发声。
理性人格学会接纳他人,不再因人情世故与人微言轻而畏手畏脚,快意恩仇不必考虑若他日相遇好相见,面对不公便以匣中三尺水回之!
感性中夹杂着理性,而理性又学会如何去感性,二者并非能够单独取出个体,而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即使分离也会有彼此的影子。」
其三十七 矛盾论与革命资金,浪漫假日与小麻烦
苏在匹诺康尼算是度过了比较平静的时间,平日里也就搞搞研究上上课,没事回家给大家伙出谋划策,生活过得好不惬意。
孙闻处理内务还算趁手,隔三差五会与苏交谈遇到的麻烦,苏不会直接告知他解决方法,而是给他个楔子启发他深入思考。
而约瑟夫有些担心合众国撕毁公然条约,因此极力推荐苏维埃大力发展武器军工,甚至牺牲农业将生产压缩到最小!
在苏与孙闻的极力规劝下,才让约瑟夫的想法暂且搁置,现在工业体系还未完全成熟,等到真正实现农业机械化再将劳动力投入工业。
约瑟夫也不是糊涂之人,他知道苏维埃如今才刚刚起步,农业也只是将传统牲畜以及非自动农具取代,若是忽视农业苏维埃无疑是自断一臂!
苏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他推行的机械化首先应用在农业领域,要想百姓能够真正信任苏维埃,那就必须让他们先吃饱饭。
至于提高粮食产量的方法,苏对这类学科研究不多基本停留在理论阶段,他对植物学与遗传学的掌握,不说浅尝辄止至少也是手拿把掐。
当初他背井离乡来庇尔波因特,为的就是立志学成归来发展故乡,所以数理化几乎样样精通,有关自然科学的专业都在真理大学拿过学位。
由于苏率先在机械领域表现出惊人天赋,公司就给他调到了技术研发部,此后很少接触其他学科,所以除工科外的学位都仅存在于理论层面。
但好在苏是个对任何知识都来者不拒,他渊博的学识也为苏维埃注入了新鲜血液,他们可以直接从前人走过的路上发展创新。
「不要觉得苏太过逆天,其实他本身就有能够稳定天才的能力,只是身处丰饶战争的环境当中,即使他有能力战火也不允许他安静的研究。
而且这个身份至关重要,身处翁法罗斯的切片要扼杀铁墓,但要破解天才造就出的木马,那他必然是能力不若弱于制造者的天才。
也不用说翁法罗斯技术条件不支持,以田粟的性格肯定会掀起工业与制度的革命,几百万次的永劫轮回足以研究出破解铁墓程式。」
苏维埃技术突飞猛进,在签订合约两年后二者军事实力便相差不大,于是苏提议在非军事领域投入更多精力,加速推进电网以及铁路网建设。
而联邦政府被伊万彻底整合,以新政调整工人与资本的关系,极大的缓解社会矛盾失业率大幅度降低,社会生产力逐渐走向正轨。
虽然社会是稳定下来了,但他们在技术层面已经彻底落后于苏维埃,于是他们借助苏提供的知识,推进传统工业体系向创新工业体系转化。
这里要补充说明,在苏与伊万谈判时双方达成过这样的共识,从外部获取的知识不能仅苏维埃单独享有,也就是公司的先进知识必须共享。
当然这要除去会扩大战争规模的重火力军事理论,以及苏参与的公司前沿项目的公司项目,毕竟这可是他受家族庇佑的重要筹码。
虽然他已经向家族透露不少公司的前沿科技,许多技术让家族都目瞪口呆,但这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只要手中筹码够多他的安全就有保障。
而且共享理论知识也并非坏事,苏维埃与联邦都希望证明自身制度的优越性,联邦除了向底层民众让利避免发生哗变,同样的也要发展科技。
只要他们的百姓日子过得好,他们就会对提高自身制度自信,因此苏维埃与联邦不可避免的发生技术重新的竞争,这也是苏提到的鲶鱼效应。
只要彼此给对方上压力,两者就会不由自主的发生“内卷”,而这样的良性竞争受益的是底层的民众,他们能在社会进步中感受到生活的变化。
所以共享理论知识,苏也有自己的私心掺杂其中,新波利亚落后寰宇实在是太久了,他们必须以这种竞争的方式谋求飞速发展的契机。
在苏笔不停辍的伏案写书时,身后清悦的女声传到他的耳边,她身着湛蓝色的漂亮连衣裙,语气轻松凑到他的旁问道:
“我亲爱的大发明家,这都把自己关在家里了,你再不出去走走就快发霉了。”
“咦?你又在写东西啊,写什么我能看看吗?”
“可以,目前我只写完这本书的前两卷,估计还要再写两卷才算是完本,如果感兴趣你可以等我写完后再拿给你看。”
苏轻松的侧坐在椅子上说道,语气也逐渐变得温柔和缓,少女看着纸页上的文字逐渐着神,她似乎被苏这些深邃晦涩的文字给吸引住了。
“这些还只是待修改的草稿,如果感兴趣你可以暂时拿去看看,只要记得及时归还就好,毕竟我还没有写完呢。”
苏将文稿推到她的面前,似乎是让她能看的更清楚说道,毕竟在他离开匹诺康尼这五年时间里,茉莉没少为他打掩护。
这其中为遮掩行踪最重要的替他打款,众所周知不管是家族还是公司都有极强的版权意识,而家族在这方面更是专业对口。
而苏作为家族的技术研发伙伴,家族必然是要为他留杯羹的,分毫不予只会步公司后尘,不论是书还是技术都为他带来了极为丰厚的资产。
而他很生活节俭很少去支配这些钱财,因此绝大部分的资产都拨款用于星际革命,通过私人经营的银行打款到各地的同志手中。
「在自由市场内允许经营私人银行的,而不受官方监管的线上银行更是数不胜数,因此苏可以用这种方式避开公司与家族的监管。
苏作为天才工程师,经营个私人银行并不算难事,至于账户与网络安全自然也是手拿把掐,只要不是顶尖骇客就无法突破他的防火墙。
至于会不会被公司发现,有关这点苏表示完全不必关心,而寰宇中不受监管的私人平台多如牛毛,公司想要追查无异于大海捞针。
所以公司多数时候都只是看着苏账户资产减少,然后不知道他这些资产何去何从,只要他的资产在不断减少,就证明他还在支持革命运动。」
这种不限额度的打款,不可避免会被某些臭鱼烂虾觊觎,假意加入趁机截流敛财,又或者指派间谍骗取党内重要人物的信息。
因此苏建立审查机制,首次拨款不超过八十万信用点,需要经由三位初始党员同意才能拨款,递交款额去向及有效材料才能继续打款。
倘若无法支付有效证据,则视为牺牲并注销个人账户,个人账号只可注册一次且扣除全部信用指数,即使假死也不敢展示身份。
至于审议的党员,则由苏亲自负责任免或者解职,倘若发现中饱私囊或敷衍了事,账户永久封禁并被挂到红船网页曝光身份,此后生死不论。
苏:你连革命的资金都敢动,给你开盒已经算是从轻发落了。
所以苏在匹诺康尼除了提供理论指导外,同时也在为各地的起义运动提供资金支持,且系统性保证资金不会被有心之人骗去。
但这样巨大的资金流,必须依托人多眼杂的环境,而匹诺康尼恰好就是藏身之所,倘若他将账户带到边远地域,这无疑是战场上的固定靶。
所以他把线上银行交给茉莉来运营,由她负责苏的资金流向,以此欺骗公司苏还在匹诺康尼,不过你要说这是妻子管钱,这倒也有几分相似。
总之茉莉没有辜负他的信任,将所有资金都分配到每个账户,这是值得他感到欣慰的,既然她都这么给他打掩护,苏顺着她点倒也说得过去。
“这里面提到的矛盾我好像从哪里看见过,好像是你曾经写过的资本论。”
茉莉翻看了几页而后问道,她会在闲暇的时候翻看苏的书,同样她被苏的精辟总结吸引,然后开始认真研读有关红船主义的着作。
“不错,这算是对原有矛盾思辨的深入思考,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这是对矛盾的注解,算是揭示社会发展的基本规律。”
“非常引人发省的着作,不过我能清晰感受到字里行间流露出的真实感,大发明家这些都是亲身经历?”
茉莉看着身前的苏疑惑问道,是否经历过写出的文字是不同的,苏的字里行间流露出的感悟极尽真实,他应当是经历过这些事情。
“算是吧,至少我离开之前,联邦与苏维埃的冷战还在持续,他们确实是斗争中发展的典型。”
苏含糊其辞的回答道,他目前还不想透露有关苏维埃的太多事情,就算是值得信任的茉莉也不行,最好是隐蔽整个新波利亚的存在!
新生的苏维埃实在太脆弱,只要公司稍加干涉便会土崩瓦解,他需要让按兵不动厚积薄发,至少也要等到技术成熟些再揭开“面纱”。
“那这本书你打算怎么命名?”
“通俗易懂,就叫《矛盾论》。”
苏直截了当的回答道,这本书是结合实际阐述矛盾对于发展的作用,本质上是对资本论的再解读,所以命名简单些就可以了。
“好直白的名字,不过倒挺符合大发明家你的命名风格。”
茉莉将矛盾论的草纸整理好,然后整齐的放在桌面上吐槽道,别的作家都会给自己的作品用个艺名,而苏真就是有啥说啥……
“先不提书的事情了,今天我好不容易从剧组那里请到了假,我亲爱的大发明家你可得陪我出去好好玩,也算是弥补五年的不辞而别。”
茉莉站起身拉住苏的手臂,用听起来有些撒娇的语气说道,她用力拉着苏从木椅上起来,毕竟矛盾论她什么时候都能看,但假期可不好请到。
“欸,真拿你没办法,陪你出去逛逛也不是不行,但你有计划好想去的地方吗?”
苏像是宠溺贪玩的孩子,他有些慵懒的站起身来说道,茉莉替他完成了很多工作,既然她提出的补偿也不过分,那答应她倒也无妨。
而且他这段时间为苏维埃善后,劳神费心耗费大量精力,毕竟他作为苏维埃主心骨即使找到接班人,很难处理政务快速上手。
如今陪茉莉出去闲逛,倒也不失为放松心情的方式,因此他顺着茉莉的意思来到梦境之中,在黄金的时刻茉莉在艾迪恩公园畅玩许久。
苏花光茉莉带来的所有银币,而得到的奖品也仅仅是保底的三等奖,他向来运气就不好,不过好在他也不是喜欢将运气交给无常的命运。
茉莉嬉笑着买来更多的银币,奖池在她几次简单的抽奖中,她轻而易举的就抽到特等奖,然后炫耀似的拿给苏看。
他们还游玩了许多有趣项目,茉莉丢掉了在聚光灯下的优雅,像个贪玩孩子的在此间嬉闹,抛起生活中的面具做回自己。
她的美貌吸引到很多人注意,但当他们注意到她身边的苏时,也都收敛了自己的目光,尽可能不去偷看貌美靓丽的茉莉。
然后他们前往了奥帝购物中心,各种各样的服饰映入眼帘,优雅高贵又或者是温文尔雅,风格应有尽有总有你心仪的款式。
茉莉拉着苏看她试衣服,青春靓丽只出现在动漫中的校服,紫色优雅高贵的晚礼服,亦或是干练轻便的白领服饰。
茉莉就像是个衣架子,不管她穿什么都十分的养眼,也怪不得她能胜任那么多角色,毕竟不是所有人能够驾驭所有风格的服饰。
然后他们前往蓝调的时刻,浪漫的沙滩与风景让人心情愉悦,茉莉也换上了纯白色的泳装,抓着苏的手在柔软的沙滩上奔跑。
她边跑边发出肆意的笑声,她笑得格外畅快也格外的轻松,茉莉似乎终于等来最期待的他,能够敞开心扉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有他的假日。
在沙滩上看着远去的航船,苏不禁联想到如今刚刚起步的苏维埃,但在茉莉的招呼下打断思绪,陪着她在沙滩上胡闹。
本来游玩到这里就该结束了,然而薄暮的时刻正要看展拍卖会,茉莉本着凑热闹的心思,拉着苏去看看有什么新奇的拍品。
然而结果令他们大失所望,奴隶人格乃至生命都能随意买卖,人们只为追求猎奇与价值,在这里尊严连作为最没尊严的门垫都比不上。
苏不觉得猎奇只觉得恶心,他强忍着把他们全部杀掉的火气,在拍卖还未结束时就拉着茉莉匆匆离开,这里是苏最厌恶的时刻。
离开薄暮的时刻路上,他们遇到衣着华丽但醉醺醺的皮皮西人,精致的皮靴让他看起来尊贵无比,而他却张扬的挡住苏索求茉莉。
他声称没有什么不能用钱买来,他可以给苏难以想象的财富,只为将美丽的茉莉据为己有,而苏懒得搭理他直接绕道而行。
走出去没多远,那个皮皮西人摇摇晃晃的倒腾着两条小短腿,走到苏的面前自称他是老奥帝的亲侄子,这笔交易他不做也得做。
或许是高浓度的苏乐达让他神志不清,苏这人心善帮他醒酒,三拳就给他干出几米远,因为梦中不会死所以苏打算将他吊死在街边的路灯上。
至于这位皮皮西的后续,自然是惊动了苜蓿家系的老奥帝,然后老奥帝就亲自带着他来向两人致歉,只是苏接待了老奥帝但没管那位皮皮西。
且不说他有错在先,其次就是他只是苜蓿家系众多他并不重要,而茉莉是鸢尾花家系的摇钱树,苏是与几位家主平起平坐的合作伙伴。
这两人他谁也也得罪不起,倘若两人让他死都拒绝不了……
其三十八 政治盟友与整治贪腐,政治联姻或两情相悦
苏此次回到匹诺康尼,除了打公众消疑虑探探公司如今的口风,让他们觉得他只是隐姓埋名去参与秘密研究,并没有离开过家族势力范围。
还有就是给家族打打鸡血,给家族透露公司秘密研究的项目,证明自身价值引导他们继续对苏进行投资,为之后的行动打掩护。
当然家族也可以杀鸡取卵,刑讯逼迫苏袒露全部技术资源,且不说苏泄露给他们的技术信息是否准确,要是数据有误差他们的研究不就炸了?
还有就是苏心思缜密必然能看出他们的动作,他们要是撕破脸他绝对会先下手为强,即使自己被公司带走软禁,他绝对会带着家族下地狱!
所以合作共赢走可持续发展,是家族获取技术的最好方法,而且苏知恩图报他会把技术剖析的格外清晰,即使新人科员也能轻易看懂。
而且苏创造力与亲和力爆棚,只要是他领导的科研团队,每位成员分工明确合作紧密,为人实在真正做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主要是在加入团队的科员,就没有想要从他这个团队离开的,而且工艺技术产能惊人,隔三差五就能发表极具价值的科研成果。
尽管这些技术与公司的隐秘项目没法比,可这也是能给他们带来实体利益的科技成果,而且收益可观能够做到细水长流。
至于红船主义,他们自信苏在匹诺康尼内是传不开的,毕竟匹诺康尼是纸醉金迷生活糜烂的场所,根本就容不下心忧天下的理想主义者。
来到匹诺康尼的逐梦客,他们都是为了追求财富之人,他们自私自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让他们去体察民情关心百姓,明显是有亿点难度的。
而折纸大学年轻气盛的学生,他们朝气蓬勃相信世界的美好,对苏构想中的世界充满向往,人人生平等都可以去自由追逐各自的梦想。
「查德威克是主线前两个琥珀纪前的人物,而这条故事线距今约五个琥珀纪,现如今他甚至还未诞生,所以不要期待他会与苏见面。」
苏知道匹诺康尼是个无药可救的黄金之都,所以他选择把未来留给年轻的学生们,期待他们长大后试图纠正这个充满谬误的地方。
苏在折纸大学种下这些因,终究会结出不同凡响的果,比如橡木家系的某位家主推行的改革,鸢尾花家系后辈占领折纸大学宣布独立等等。
这些火种薪火相传,其中就有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星期日学长,在遥远的未来他会用秩序残躯进行创业,给匹诺康尼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至少苏时见不到那天的到来,如今的他不过是写写书上上课搞搞研究,时不时给孙闻他们提提建议。
如果茉莉能闲下来,他也会跟她出去走走散散心,为自己周而复始的枯燥生活寻得些活力,如此他便在匹诺康尼停留了近两年的时间。
这两年时间内,苏维埃与联邦政府争先恐后的进行发展,苏维埃电网计划为推进覆盖近三成的区域,主要维持工业城镇已经实现全面覆盖。
此外苏主持建设的水利系统,也在他离开两年后建成,主要解决农业洪涝干旱等灾害,同样也是苏维埃电力系统不可或缺的组成。
首座大型蓄水大坝在苏维埃顺利竣工,此项水利工程最大库容量达百亿立方米,是苏维埃水利系统的重要枢纽,足以将纯净水引入每家每户。
「约三峡规模的三分之一,避开所有弯路七年时间建成,利用新型工业技术提供支持。」
所以在苏离开之后,苏维埃依旧有条不紊的开展建设,许多重要工程项目都得以实现,百姓生活水平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
然而在欣欣向荣之下,腐烂的根茎也在其中蔓延,约瑟夫查到几位苏维埃代表存在收受贿赂的形象,曾嘱咐安德罗波夫斯基暗中调查。
约瑟夫本想着杀个人头滚滚,用大清洗给这些人立威,但苏严词制止了他的过激行为,人是社会性的动物是无法扼制其贪婪本性的。
就算用血去警醒他们,将这些政坛的虫豸们清洗干净,但过不了多久他们又会卷土重来,难不成他们还要制造场“大清洗”?
所以苏暂且先按兵不动,在电网计划上多下点功夫,同步推动苏维埃互联网建设,以苏简单装配的计算机开启互联网纪元。
而且互联网意义重大,严谨的计算机能够完美分配经济,通过其算力计划经济调控市场,严格记录哪些人在进行贪腐。
还有就是民众的处决,对于收受贿赂且证据确凿的那些官职人员,苏维埃会剥夺其政治身份与不法财产,他的交好政治盟友会受到严格审查。
他的所有罪行与个人信息会挂到苏维埃官网,所有网民都能轻易的知道到他做过什么,有仇报仇有怨的报怨只要不死随便大家怎么折腾。
至于拉关系找人保护,既然你不仁那我也就没必要跟你不客气了,安总会带着反腐局请你喝紫菜蛋花汤,以寻衅滋事将你逮捕。
至于请律师辩护又或者有黑道支持,你猜安总以前处理过没,他所过之处律师闻之胆寒,黑帮更是给你直接扬了。
当然你也可以向苏维埃申请去监狱避难,不过苏维埃是讲道理的,你要自己承认我们没有逼你就范,你也没有承认所犯的罪行,规矩你懂的。
这是苏设想的人民审判,都说是人民审判了人民不去踹两脚哪行,不费吹灰之力就直接就范,连大记忆恢复术都省了。
「只有安总掌握对方证据后,才准许抄家剥夺政治身份,允许进行动手殴打或者向其丢弃腌攒之物,但不准将殴打致死或行污秽不雅之举。」
将那些贪官污吏逼到无路可走的境地,让他们在苏维埃无立足之地,以此净化旧时代的歪风邪气,虽然有些暴力极端,但却是极为有效的。
这需要极高的网络普及率,所以苏准许约瑟夫打击贪腐,但电网与互联网建设计划优先,用舆论与人民将所有污秽冲散。
苏将此事与约瑟夫讲得很清楚,对此约瑟夫表示极为赞同,他本以为自己的大清洗够极端了,现在他发现自己还是太保守了……
在匹诺康尼调整两年,苏掐指算算时间通知家族自己准备离开,在离开前为他们留下丰厚的礼品,也就是公司感兴趣的技术。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家族拒绝了苏赠予他们的技术,而是向选择向他提出个要求,倘若他不同意家族便不会再放任他离去。
家族的要求倒也简单:他答应娶茉莉为妻,家族会为他举办最盛大的婚礼,邀请寰宇中的各个势力参加。
娶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茉莉为妻,这是寰宇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事,而且还是同谐家族亲自操办这场婚礼,这份殊荣任谁都难以拒绝。
但苏却犹豫了许久,他知道家族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无非是看着苏根本停不脚步,所以想用婚姻让他有份牵挂,以便他不会不辞而别。
要拒绝吗?虽说他从中斡旋估计还是能够离开的,但是家族此后对他的态度会降至冰点,如果不到时刻他们是不会出手帮助他的。
那选择答应呢?自己多段婚姻倒是无所谓,但这对茉莉是不是不太公平,她的演艺生涯会遭到打击,而他也很难尽到自己的责任……
家族选择茉莉的原因很简单,茉莉是鸢尾花家系最杰出的艺人,家族甚至考虑推举她成为新的盛会之星,不过还要再等上几年。
她如今算得上是匹诺康尼的代名词,茉莉与他喜结连理绝不算是亏待了他,只要茉莉还留在匹诺康尼,苏就便不会抛下她不再回来。
家族知道苏是个很有责任心的性格,只要他与茉莉成为夫妻,他们便有了栓住苏的缰绳,有了他不会就此离开的保险索。
而且选择茉莉也是有说法的,倘若只是普通的政治联姻,鸢尾花家系找个年轻貌美的晚辈就够了,可苏却从来都不是看脸而是念旧情的脾性。
寻常联姻他只会划清界限,有名无实随时可以斩断联系,而茉莉与他朝夕相处情深意切,若是茉莉与他连理自然不易切断。
苏不知道家族从何时开始布局,又或许他们只是简单注意到茉莉的某些态度,觉得她有利用价值就被绑上了他这艘战船……
说来也真是讽刺,茉莉本来是公司用来捆绑苏,结果成为了家族支配的棋子,托帕极力劝阻他不要跟茉莉扯上关系,如今却是纠缠不清。
苏内心不想被婚姻绑定,但他如今已经与公司结了仇,此时不便再与家族结怨,如果与二者都结了仇估计仙舟也不好接纳他……
如此他已再无退路,苏答应了家族这场世纪婚礼,但是他希望不是以政治联姻的方式喜结连理,至少给他个机会让茉莉接受他。
家族对此表示毫不在意,他只要在离开前完婚就是,其他事情他们并不在意,毕竟在纯粹资本中只存在利益联姻,爱情对他们就是个笑话。
苏礼貌谢过便匆匆离去,他去奥帝购物中心买了颗钻戒,或许是得到苜蓿家族的授意,他们并没有收取苏购买钻戒的钱。
他们为苏推荐服装店,告诉他哪家的西服做的最好,又有哪家的玫瑰最为艳丽,似乎所有人都知道他要结婚了……
此时此刻……
“小镜流,你怎么了吗?”,云虚望着突然顿住脚步的镜流,有些疑惑的转头问道。
“云虚姐,我感觉自己心口突然缺了块,有种空落落的感觉,而且有股无名火压在心头。”
镜流皱紧眉头捂住胸口,她面色有些难看的抬头望着云虚说道,明明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感觉心中却止不住的刺痛。
她或许自己都没注意到,眼角已经不自觉的挤出几滴酸涩的泪水,似乎自己珍视的东西被人夺去……
“是不舒服吗?封夕要不我们找个地方调整下,镜流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太好。”
云虚看出镜流的异样,她招呼走在前方的封夕呼喊道,她不清楚是不是那道声音的影响,但眼前的封夕看起来若无其事……
封夕沉默不语走到两人身前,看了看面色难看的镜流,然后有些无奈的等她们休息,自己则是找个地方独自仰望浩瀚星空。
……
苏本想以稀松平常的着装去找茉莉“求婚”,结果被数不清的服装店家拉去整理着装,给他换上了干净利落极为正式的黑色西服。
最离谱的是,这些店家当中竟然还有家母婴用品店老板,苏感觉考虑的未免有些太长远了,而且他可没打算乖乖就范。
苏穿着正式的西服回到家中,等待约莫半刻钟茉莉就回来了,不知道是不是鸢尾花家系那边运作的,茉莉比往常回来要早上近半个系统时。
茉莉满脸笑容走进家门,似乎被谁告知有好事发生,所以心情格外的愉悦,看着西装革履手握玫瑰的苏,她似乎理解了那个惊喜是什么……
茉莉穿的是蓝色的休闲装,看着苏如此正式显然是有些慌张,她觉得衣着草率想换身衣服,她被苏拦住说出了示爱的话语。
苏没有单膝下跪或者弯腰,他不喜欢那些奇怪的仪式,在他看来夫妻本该是平等的,没有谁该向对方下跪以示服从。
茉莉感觉有些违和,但她还是接受了苏的大胆求爱,毕竟跟在苏身边她确实能感受到安全感,只要在他身边她就会感到无比轻松惬意。
苏的感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苏知道茉莉有空喜欢黏着他,这已经超出所谓朋友的界限,苏只是觉得他这么做至少茉莉不会感到背叛。
要苏说对茉莉没有想法,他自信是说不出这话的,她既是自己值得信任的战友,又是带给自己欢乐的开心果,茉莉在他身边他会觉得很轻松。
两情相悦(?),虽说是家族胁迫的政治联姻,但只要结果是好的,那就是能够接受的范围……
其三十九 应酬与预言,新婚与分离
「补充说明,在建造蓄水库开挖运河的时候,其实更多是使用炸药开辟,属于是牢苏的传统艺能,这也是大坝能修筑这么快的其中原因。
公司挖走的能源是虚数矿物,如传统能源如难以开采的核能与贵重金属,他们若是开采所投入的资产会远大于收益,这是他们见不得的。
(寰宇边陲路途遥远,来回行程的能源损耗很大,公司是本着浪费也不便宜别人的心态,所以才前往的新波利亚。)」
半个月后,苏与茉莉的婚礼如期举行,公司仙舟以及家族各位家主都均受邀而来,参加这场盛大而壮丽的世纪婚礼。
本来苏是想自己指挥的,但他提议被各位家主联名否决,他勤俭节约根本花不了大钱,真要他操办估计连预计资金的零头都花不完。
换作平时他们肯定不愿多花钱,给非家族成员办婚礼,这种花钱给别人做嫁衣的事他们肯定能省则省,但现在绝不是该省钱的时候。
这场婚礼为是将苏绑上家族这艘贼船,寰宇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过来,婚礼举办的太过寒酸,他这打的哪是苏的屁股分明是打他们的脸。
而且匹诺康尼是生活糜烂纸醉金迷之所,节俭在这里根本就是无根之水,苏的生活简朴在这本就是特立独行的怪胎。
所以这场婚礼必须极尽奢靡,即使是他们流血花钱也无所谓,为的就是让苏在匹诺康尼收心,以及让公司看到他们的态度。
他们公司冷落迫害的人才,只要有真才实学不愿籍籍无名,家族会为他们提供能够施展才华的舞台,基本上算是要公开和公司进行人才争夺。
话说两头,家族肯定是要将苏的婚礼办的热热闹闹,而且茉莉是家族培养出的炙手可热的影星,本质上算是家族的半个女儿。
既然是自己女儿出嫁,他们这些家主自然不吝出资,苏与茉莉大婚那天不可谓不壮观,甚至有报道声称此次婚宴仅次于最盛大的谐乐大典。
不过据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热心人士介绍,这场世纪婚礼确实盛大无比,不过也并没有媒体中所传的那么夸张。
不过要说仅次于谐乐大典,这话说得倒也是不错,毕竟家族很少会举办这种不计代价的盛典,这场婚礼确实如传言所说。
家族没有对外公布新郎身份,对外宣称的也只是匹诺康尼的女儿要嫁人为人妻,至于新郎是谁凭什么与茉莉结婚,家族通通秘而不宣。
苏的政治身份敏感,若是对外公开他的真实身份,公司必然会借坡下驴指责家族,然后用舆论将苏哄抬到不属于他的位置。
将大肆宣传家族因自身利益将茉莉推给苏,以及家族觊觎公司技术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铺天盖地的舆论必然会使家族备受指责。
而在婚礼上苏与茉莉恩恩爱爱,即使公司买通媒体肆意造谣也无济于事,毕竟事实胜于雄辩,而家族也有底气与公司进行“魔法对轰”。
这些事情都不用苏去操心,而他要关心的是眼前的婚宴,以及身边满脸幸福模样的茉莉,他照例向每桌的客人敬酒。
家族的来宾多少能报出名字,至于公司来宾他就只能靠印象,要让他说出姓甚名谁说出个所以然来,这可就太为难他老苏了。
不过公司的来宾他也不是全部认识,也不知道公司出于什么心理,他们竟然把托帕安排其中,有他介绍苏的压力也轻了不少。
除了托帕还有位苏的老熟人,自己曾经在他手下被他剥削,他自研的技术也被他尽数侵占,公司认定把他逼走的最大追责人——艾迪生。
过去的事情已经懒得计较了,他已经离开公司的技术研发部,而他也因自己的贪得无厌遭到了报应,他公司的客人苏也不好刁难。
就在苏准备放过他时,跟在身边沉默的茉莉则是对他贴脸嘲讽,调侃他的上升空间变大,祝愿他能重回部长宝座。
苏没有阻拦茉莉对艾迪生调侃,她估计是为自己过去被他打压打抱不平,既然茉莉是在替他说话,那他也不能让她寒心。
可能这就是夫唱妇随,虽然现在可能有些次序颠倒,但苏还是帮茉莉进行控场,让现场的舆论压力尽量压到艾迪生那边。
至于艾迪生的态度,他也只是忍气吞声强颜欢笑,他已经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技术研发部部长了,积攒的财富与人脉基本都因为苏搭进去了。
现在他担任的旧职位有名无实,过手项目连油水都挤不出来,虽然他没有被严重降职,但能得到的利益已经大不如前了。
曾经如日中天的技术研发部部长艾迪生,如今已经是无人问津甚至连生活都成问题,要不是茉莉点名邀请参加,公司甚至都忘记他的存在了。
苏也是见好就收,在惹得艾迪生面色难看将要爆发的时候,他就装和事佬将茉莉给拉走,这着实让有气没处使的艾迪生面色难堪。
在挤兑完艾迪生后,茉莉她得意洋洋的想让苏夸夸她,而苏也很配合不吝赞赏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毕竟她是在为自己出头。
喝喜酒的时候,托帕也不忘凑到他身边调侃两句,无非就是自己的好大儿总算成家,他还以为苏的榆木脑袋要孤独终老什么的。
而苏也是皮笑肉不笑,要不是顾及公司代表身份以及这里人多眼杂,苏保证绝对让他飞起来,让托帕知道什么是噩梦缠绕。
然而除了玩笑话,托帕也跟苏说了很多心里话,比如没想到他真的会成家立业,又或者是他还是沦陷在茉莉的温柔乡之类的。
托帕喝了很多喜酒,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公司职员要带他回去苏便为他们送送行,他知道托帕是真心为自己高兴。
再往后苏推杯换盏举杯敬酒,给寰宇中的其他大人物交谈,他们给苏的评价无非是年轻有为,而仙舟来的代表却给出了不同凡响的回答。
他说苏将会是新时代开端,懂得卧薪尝胆等待时机厚积薄发,终将带领万千黎庶粉碎旧秩序,会成为全宇宙的导师或者是先生。
他的这番话是私下对苏说的,在婚宴上他仅仅点头示意,待人群散去他才敢如此评价,旁人这般口出狂言在场各位估计就当是客气话。
但他自称是玉阙仙舟现任太卜,他的预测相信没有几人会质疑,但观测结果终究是已知的,如果有心之人干涉苏极有可能半路早夭。
因此他选择在人群散去之时,单独与苏讲述他预测的未来,这个未来毕竟是极好的,至少这对仙舟联盟来说不坏。
苏听完整个人都懵了,他知道自己领导的苏维埃要做出些成就,但他可不觉得自己在世的时候,苏维埃会强盛到如此地步!
即使他将公司技术学来大半,很多研究方向的错位可以规避,但苏维埃落后宇宙科技太远,即使拼尽全也难在紧随其后,更别提引领时代了。
但仙舟太卜的卜算天赋他早有耳闻,他们预测的事情只要不强加干扰均会实现,苏也不是容易心高气傲之人,他只是提振建设苏维埃的信心。
与这位太卜大人聊完,苏突然想起仙舟曾有高产作物,相传是受到丰饶影响而产量惊人的作物,名为一人嘉禾,苏想要与他索要此种作物。
而不等苏询问此事,那位太卜便吩咐侍从将赠予他的贺礼取来,将约莫半尺见方的礼盒打开,取出翠绿色如手掌般大小的玉兆。
太卜自顾自的开启宇宙,玉兆当中记载的便是一人嘉禾的详细资料,甚至还包括严苛环境种植数据,至于各式稻种他都差人运到此处。
各式约莫稻种十斗,总计三十六种高产量优质稻种,是算是仙舟赠予苏的新婚贺礼,而比起投资苏感觉这更像是在向他趁早结交。
苏对仙舟的卜测目瞪口呆,他难以想象这世上有如此料敌先机之术,而且苏也要大方承认,这是所有礼物当中他最满意的。
使命达成太卜便要离开,而苏觉得受他如此恩惠起码要知其名讳,那位太卜很潇洒的向苏自我介绍,他名叫卜算天,意为算尽天命真理。
他自称协助苏也是受他恩惠,他的前身曾对他有救命之恩,如今他急需此物便是还去恩情了却因果,但他也不否认仙舟有意与他交好。
言罢卜算天便悠然离开,后来田粟才知道自己随手救下,托人送往太卜司的孩童,竟是如今这位传奇太卜卜算天!
值得在意的是,这位太卜收的徒弟可能名气不是很大,但他其中的两位徒孙在仙舟倒颇有名气。
罗浮太卜符玄以及玉阙仙舟的戎韬将军爻光,这两位在仙舟也是有亿定的地位……
「田粟与爻光的师父见过几面,但并不知道他是卜算天的徒弟。」
对来宾招待还算周到,至于婚宴结束后的残局,家族会谴人负责收拾现场,对于苏与茉莉的表现,家族这边还是比较满意的。
不过说到底两人是新婚夫妻,为招待来宾两人还未单独安静独处过,因此家族催促两人去婚房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他们就好。
其实按规矩他们要入洞房,可问题就在于他们要应酬来宾,所以走个流程匆匆赶往赴宴,毕竟这么多大人物总不能让他们等着。
还有个微不足道的小原因,苏和茉莉其实都不怎么老实,婚礼自然是越热闹越好,传统婚礼习俗还是让那些规矩见鬼去吧!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就这样两人有了独处的机会,二人相顾无言彼此看着对方,完全没有按规矩走的意思,在沉默许久之后茉莉率先开口:
“苏,你……”
“爱过!”
苏条件反射般的回答道,此时此刻他心中紧张的冒汗,以茉莉的才智她肯定看出来端倪,生怕她因为自己而厌恶。
“啊?谁问你这个了!不过你这个答案我也很满意就是了……”
茉莉神情有些慌乱的回答道,别看她平日里总是很喜欢调侃苏,但来真的他比谁都容易破防,属于是那种高攻低防的类型。
“抱歉,是我有些紧张了,第一次结婚有点紧张。”
苏长呼了口气有些尴尬的说道,他已经没有这么紧张过了,上次这么紧张是他来公司头次递交论文,新环境不清楚自己的水平够不够。
“难不成~你还想多结几次婚再熟悉熟悉?”
茉莉似乎被他的话逗笑了,她侵略性的靠到苏身边呼着热气问道,既然已经成婚她也就没必要适当保持距离,夫妻间多亲近也没有关系。
“不了,结个婚感觉比通宵写书还要累。”
苏摆摆手果断拒绝道,他常听茉莉提起婚礼有多浪漫,但直到他亲身经历后才发现,婚礼有多浪漫他没发现,但折磨精神倒是挺明显的。
“也不怎么样嘛,我记得你通宵写书次日照样精神饱满,照你这么说应该不是很累。”
“可别这么说,写书很费精神咬文嚼字的,不过结婚肯定更费精神就是了。”
苏还是坚称结婚最费神说道,前前后后要忙活这么多天,还要在婚宴上应酬这么多人,他感觉自己处理器要炸了。
“言归正传,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个,你还能在匹诺康尼待多久?”
茉莉难得神情严肃下来,她伸手搂住苏的脖子问道,她精致好看的面容凑到苏的面前,好看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那边的事情只是表面上平静,如果我不回去监管大局就总是心神不宁。”
苏不太敢直视她说道,新婚不久就要与茉莉分开,这些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他感觉太对不起茉莉了。
“……我要等多久?”
“我不好说,苏维埃内部情况复杂,如果发生意外我就抽不开身。”
苏不想欺骗她或者给她虚假的希望,他神情严肃的回答道,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他不会因儿女情长而抛弃理想。
“已经足够了,所以我亲爱的大发明家,答应我在分别前,就让我短暂体验下家的温暖,好吗?”
时间校正:星历6453年5月23日
距离离开仙舟已有30年。
其四十 心知肚明,蜜月旅行
「补充解释:
苏本身就只是维克多家族的小儿子,是因为浮黎的强加干涉,让他有了田粟原身的智慧头脑,以及生而拥有极佳的感性。
而长生种肉身与理性均由封夕继承,只是感性人格被均衡抽离,其余本质均保持不变,而相貌被浮黎给刻意模糊,所以他容貌大变。
所以最终封夕会取回感性人格,至于苏本人除了这段时间的记忆会被共享,他还将是那个从始至终为理想而奋斗的苏,这点并不会改变。」
“工作和课业或许可以暂停,但书还是要写的,苏维埃还有更多人在等着我。”
苏微愣片刻而后说道,他知道自己为离开辜负了茉莉实在太多,或许这段时间多陪陪她,算是对茉莉也是对自己聊以慰藉。
“嘻嘻,当然可以,毕竟我亲爱的大发明家可是个大忙人,作为爱人肯定要支持他体谅他啦~”
茉莉不由分说直接抱住苏说道,她几乎是整个人跳到苏的怀中,苏因为重心不稳躺倒在床上,直接被她扑到了身下。
“抱歉……”
苏还是心存愧疚的说道,说实话他对茉莉还是有感觉的,只是他做的事不允许他有安稳的家庭,毫无牵挂才能做到无私。
“嘘~在这个时候,我不想听你道歉~”
“如果大发明家你真的感到愧疚的话,那就用实际行动来让我感受到你的歉意,这才入夜时间还很长……”
茉莉用食指堵住苏的嘴唇,她媚眼如丝的低头看着他说道,而她的意图再明显不过,苏知道事实胜于雄辩便顺着她的意思来。
夜很长但又很吵闹……
约莫系统时凌晨四点,两人因操劳过度选择偃枪熄鼓,而起初占上风的茉莉如今已经瘫软在他身边,气喘吁吁像是有些遭不住了。
可能是茉莉初次有些不适合,当然也有可能是苏体力更好,毕竟整日与重型器械打交道,体力不行可是干不好机械的。
“玩累了?”
苏嘴角微扬轻笑看着瘫软的茉莉问道,他像是在看不服输的孩子,刚开始狠话放的比谁都多,也不知道是谁到最后把嗓子都喊哑了。
“呜~现在没力气~不想理你!”
茉莉慵懒的拽了拽被角,艰难的背过身去有气无力的说道,看得出她是有些幽怨与不服,觉得自己是初夜才这么难堪的。
“这不是你要我好好道歉,必须诚意足够的吗?”
苏很是无辜看着茉莉说道,本来苏是个极为坦荡的人,也就是这两年总跟茉莉厮混,耳濡目染下他也学到些表演技巧。
“那你也不能这么实诚啊!”
“啊!疼死了!我现在腰酸背疼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些吗?”
茉莉听到苏如此说辞,她即使酸软无力也要厉声反驳他说道,她本以为自己是狩猎的捕手,但真正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场……
“不是你自己说的,不要因为你是朵娇花就怜惜,还有什么用力越猛诚意越足的吗?”
苏的记忆很好,他将茉莉的话完完整整的复述给她听,说的时候似乎还在努力憋笑,茉莉脸颊羞红把被褥拽过来,彻底的将自己盖在被子里。
就这样僵持了几十分钟,茉莉似乎是因为呼吸不顺终于掀开被褥,苏也决定不继续开她玩笑,而是稍微正了正神色问道:
“别紧张,我不会再跟你开玩笑了,正经点问你个小问题可以吗?”
“什么问题?”
茉莉依旧警惕的问道,今天晚上她算是看清苏的本性,哪有什么和蔼可亲的天然呆,分明就是阴险狡诈的白切黑。
茉莉有些不满但并不意外,从公司眼皮底下搞抵抗运动,引导红色团体在被公司害杀前快速脱身,没有足够的心思根本就活不下来!
“你什么时候注意到的?”
“注意到什么?”
茉莉疑惑的看着苏问道,她似乎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估计对苏调侃她心中有些气不过,所以故意装糊涂让苏难堪
“这场婚礼,从头到尾虚假的。”
苏也懒得和她拉扯直接问道,茉莉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姑娘,如果连这点警惕性都没有,那她可管不好自己那个内部鱼龙混杂的线上银行。
“真没劲,还以为能再多骗骗自己呢~”
茉莉没有表现出虚假被戳破的失望,而是充满意犹未尽的兴致说道,她跟着苏也算吃过见过,对于与苏大婚这种事情她也能分析出个大致。
“好吧,不过我知道假婚这件事的时间,可能比你想的要早很多。”
“大约是在四年前,家族就你常年在外心怀不满,然后他们就开始疯狂向我身上倾斜资源,我也从刚刚起步迅速成长到如今的炙手可热。”
“这异常投资发展,只要是个人就能察觉到其中不对吧?再加上我是因为你才被举荐成为的艺人,所以我随便打听些消息就汇总出结果。”
茉莉得意洋洋的说道,她已经逐渐恢复起些力气,至少她能够勉强在床上坐起来,苏也是见势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家族不满起疑我早有预料,不过四年前才开始打算,这未免是否有些晚了些呢?”
苏认可的点了点头说道,他也给自己随手倒了杯温水,家族也没给他准备茶或者咖啡,也就只能倒点温水暖暖身子了。
家族对于他长久的离线,肯定会心存不满暗中有些动作,只是他没想到家族能忍气吞声近三年,这比他预估的时间晚了至少十九个月!
苏会这么想是对家族的技术空白缺乏了解,要知道他透露给家族的那些公司技术价值极高,高到足以让家族耐性子等他三年。
“我也觉得有些晚,亲爱的大发明家要是真打算跑,三年的时间估计能在仙舟都能站稳脚跟吧?”
茉莉也是附和着说道,苏感觉她这话有些意味深长,有点在调侃他这五年做的事很多,但远没有达到她对苏的预期。
“这不重要,家族对我的态度这么宽容终究是件好事,言归正传你说在四年前就对这场婚礼有过质疑,不如接着把话说清楚?”
苏有意避开话题说道,苏维埃的事情他还不便多说,而且治理真正意义上的红船主义社会,可远比发动革命要困难得多。
且不说顾及各方民情民怨,就单说那些假意投降的反动分子,只要离开红船党视线就要作妖,他们需要无时无刻防范着他们。
更别提本地的红船党对天外来的他们心存芥蒂,始终觉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因为他们人少迫切渴望扩充势力,提议放开加入红船党限制。
他们的提议被苏、孙闻以及约瑟夫联名否决,且不说贪权恋势之人有意攀附,就这些连信仰都谈不上的家伙,把他们卷进来只会徒增烦恼。
这群人自称孟什维克,在革命的态度上极度软弱且倾向资本让步,在见识到伊万的新政后,他们希望让苏维埃与联邦合并。
就这些混乱的局面,可比推进星际运动要伤脑筋的多,斩草除根大清洗确实有效,但这极有可能让民众陷入恐慌对政府产生质疑。
政治博弈很复杂,对于茉莉这种政治素人来讲,他很难理解有共同的理想为什么会起争执,苏不太好讲清其中缘由也就捡着重要的说。
“呵呵,至于后边的事情,家族估计是因为你临走前提过,将欠你的人情全部用到我身上,再加上你在匹诺康尼几乎就没个熟人。”
“所以家族理所当然的认为,我是你在匹诺康尼仅有的牵挂,要想栓住你这只脱缰的野马,自然要准备挣脱不掉的缰绳。”
茉莉将手中温水都喝完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道,在被公司出卖前她很少关注这些事情,既然吃过亏她也就逐渐去学会去留个心眼。
野马与缰绳的比喻很形象,但要栓住苏这匹无拘无束的烈马,就必须准备最结实的缰绳,也就是将茉莉打造为离不开公众视野的明星。
茉莉曝光度这么高,身为茉莉丈夫的苏也不能总是查无此人,他隔三差五也要在公众面前出镜,如此便将苏束缚在家族管控下。
而且家族也不喜欢苏组织星际共运,虽然这些年已经有所收敛,但他们觉得苏不会善罢甘休,他沉下心来估计是在按兵不动。
让苏与璀璨耀眼的茉莉联姻,在公众视野中实现阶级跃迁,与底层产生隔阂消磨他在红船党中的信任,至少也要动摇他的导师地位。
不过结果可能不尽他们的意,苏从未隐瞒过自己的身份,但他将收入用于赈济受灾百姓或者组织起义,这些他们都看在眼中。
如今苏与茉莉联姻,他们甚至觉得苏是为筹集善款而委曲求全,也就只有极少数的红船党会如他们所愿,但绝大多数的党员会选择理解他。
“马与缰绳的比喻,听起来倒还算是比较贴切,毕竟长腿的人参不好抓,要是被别人逮到可就亏大了。”
苏也是笑呵呵的说道,在这些家族眼中苏确实是这样,公司投资几十年才有眉头的项目,家族几年甚至几个月就能顺利研发并将其投产应用。
这中间能省去多少投资自不必多说,苏这棵摇钱树没有谁是不觊觎,而家族自然是不愿与他人分享,或者被他人得到。
「现实中人参成精是假的,但在仙舟被丰饶赐福过的地方,人参生命力旺盛也不算稀奇,苏这里引用的是仙舟的典故。」
“所以啊,我亲爱的大发明家,即使是男孩子出门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哦~”
茉莉半开玩笑似的说道,如今苏算是被摆到台面上来了,相信但凡有野心的宇宙势力,估计没有不想把苏拐回去榨干掌握的学识。
“呵呵,这就不劳你操心了,就凭他们估计还是公司捉到我的概率更高,我每次外出都会打好掩护,而且我的故乡也没几个人知晓。”
苏则是无所谓的回答道,他虽不像命途行者那般掌握神通,但他绝对的观瞻足够料敌先机,绕开这些人的围追堵截。
“不过我还是要多说两句,家族策划的这场婚姻是假的,但我对你的那份情愫是真的,这点毋庸置疑。”
苏眼神真切望着茉莉说道,虽然这些话都已在不言中,但是苏还是想再与茉莉说说,家族只不过是推着他勇敢向前迈出犹豫不决的那步。
“我都知道,毕竟就我那般胡搅蛮缠,换作旁人都会觉得心烦,而亲爱明显是很包容的。”
茉莉温柔的浅笑着与苏说道,她语气和缓像是清风拂过湖面,激起无数圈涟漪的波纹。
“好啦~你再休息下吧,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去找家族那边的人。”
苏看着努力起身的茉莉,简单将她按回床上掖好被角说道,而茉莉很不服气的看着苏,她的倔强与不服输与苏很像。
只不过她是真没力气,苏昨晚用力太猛她感觉自己站起来都费劲,更别提跟着他出去走走,早知如此当初她还是会这么干……
苏闲来无事坐在床边,婚房中没有别的能够打发时间的东西,茉莉需要休息他也不好叨扰,于是从上衣兜里拿出玉兆,启动后仔细研读内容。
苏了解到仙舟稻米产量极高,亩产量说是苏维埃五倍都不止,至于小麦种植仙舟自然也有涉猎,只是产量远不及水稻的产量。
卜算天也是有心,他将麦种都直接送往他的住所,而非送到婚宴上来当作贺礼,估计是全凭心意送他都是惊喜。
接下来两个月苏便陪在茉莉身边度蜜月,不过苏感觉和平时放假区别不大,度假地点依旧是匹诺康尼,毕竟他们就住在最奢靡的度假圣地。
虽然现在他们是在度蜜月,但苏向来是分秒必争,所以闲暇之余他会研读作物研究报告,争取将这些培育知识彻底吃透。
而到晚上苏便会奋笔疾书,聚精会神的将矛盾论不断完善,两个月时间他终于将矛盾论最后两卷写完,然后便交给家族上传或者刊印。
在度过愉快的蜜月后,苏与茉莉终究是迎来分别的时刻,出乎意料两人都没有说些感人肺腑的话,有的只是茉莉的轻声嘱托:
“早点回家,我会等你回家。”
其四十一 经济学人凯恩斯,黄皮殖人穿越者
“如果不想走的话,你完全可以留在匹诺康尼,家族会为你提供最好的生活,与茉莉小姐安然平静的度过此生。”
星舰驾驶员设置好自动航行,走到望着星空发呆的苏身前说道,说完将手中拿来的苏乐达递到他的跟前,借酒消愁这或许是全宇宙的共通点。
“酒水就不必了,我不喜欢让自己意识模糊,平平淡淡度过完美的人生,还真是很诱人选择,只可惜我这人命贱享受不来这种幸福。”
苏推开递过来的酒水,像是在自嘲或是无奈的说道,他向来不是能安安静静过日子的性格,他希望去改变世界的丛林法则。
“呵,还真是如传言中那般,即使佳人在侧也能断然离开,不知该说你是果决还是愚蠢,不过这份心境未来必有所作为。”
星舰驾驶员看着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苏说道,他已在新波利亚待过五年,他要做什么自己都看在眼里,颠覆就有秩序创造没有剥削的新世界。
他不觉得苏的理想可笑,新生的苏维埃已经学会独自站起,看似荒谬的理想也开始生根发芽,或许苏真能改写这个满是错误的世界。
“你这是在夸我?”
“有吗?我只是在阐述事实,而且格鲁什科夫先生你真的很危险,也难怪公司执意要将你活捉。”
星舰驾驶员无奈的摊开手说道,与此同时他也直呼苏的本名,看着苏的眼睛不断打量着他,似乎在好奇他在想什么。
“谬赞了凯恩斯先生,我不过就个平平无奇的机械工程师而已,哪值得公司如此大打出手,都是技术总管艾迪生推卸责任陷害我罢了~”
苏谦逊的对驾驶员回话道,他将自己的地位摆的很低,尽可能将自己叙述为只会拾人牙慧之人,在家族面前夸耀价值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嗯?你叫我什么?”
凯恩斯皱紧眉头疑惑问道,他倒不是对苏的自谦感到不悦,而是苏对他的这声称呼,他在外都是用假名迪恩从未透露过真名。
而且他从未向谁坦白过身份,苏是如何得知他的真名,如果只是位普通的星舰驾驶员也就还则罢了,关键他的身份还很特殊。
如今猎犬家系就出了位名为凯恩斯的后辈,他是当代家主嫡出次子,他比自己的大哥天赋高得多,经济学管理学方面更是天赋异禀。
如此他的大哥就略显平庸,虽然在同辈当中天赋也算出众,但和二弟相比明显相差甚远,他甚至觉得该由凯恩斯来继任家主之位。
然而猎犬家系最为重视规矩,家主传承更是极为严苛,长子继任家主是毋庸置疑的,即使凯恩斯天赋如何的高也不能继任家主。
「当然这不包括旁系夺权。」
相传凯恩斯无缘家主之位后,便继续在折纸大学继续研学,凭借着独特的经济思维斩获博士学位,时不时他就能刷新在校园中。
他在闲暇之余便考到了星舰驾驶证,而在苏即将离开家族安排星舰驾驶员监视苏时,猎犬家系有意支走优秀的凯恩斯,稳固长子的合法地位。
在此之前他对红船主义也有所耳闻,苏的许多经济主张也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所以欣然接受了与苏接触的机会。
“凯恩斯啊,猎犬家系中最优秀的后辈,经济学的天才。”
“……你从什么时候猜到的?”
凯恩斯沉默半晌而后问道,苏几乎是把他的身份推到明面上来了,他可以确定对方掌握了他的绝大部分情报。
“很久之前就有疑虑了,如果说最早产生疑虑的时候,估计是签订和平共处条款之后三个月,伊万新政如火如荼推进的时候。”
苏若无其事的给自己沏了杯茶,然后将壶盖放好缓缓说道,家族肯为他放行就绝对会留后手,而仅有的星舰驾驶员就绝对是家族的眼线。
“你怎么就这么确定,他推行这些政策不是受你启发,毕竟你送他的那本资本论里面也不全是理论。”
凯恩斯眼神犀利的看着苏,他尽可能放松精神与苏交谈道,伊万是个听得进劝谏的领袖,但他依旧不想承认是自己在背后推磨。
“我只是给伊万启发,资本论中也没有具体经济政策,而政策从思想的火花到成形,这么多项政策三个月全部成形显然有高人指点。”
“你的经济学着作我曾拜读过,其中的很多理念我深表赞同,而伊万新政的的方针与您所写的不谋而合,简直就是作者亲自下场。”
苏笑呵呵的与凯恩斯说道,语气亲和却又绵里藏针锐不可当,他似乎咬定联邦身后是他,如今只是在盘问是否真实。
“至于其他方面的证据,和平谈判那天老维克多也与我提到过,你曾找过他细谈改革之事,你见过哪个驾驶员会想着改革现行政策的?”
苏果断将老维克多供出来,略带调侃意味的看着凯恩斯说道,凯恩斯迫切想推行经济政策,如今等到机会他自然不想放过。
只是凯恩斯也没有想到,如今已经拔刀相向的父子二人,竟然还能和和气气的坐在桌前,将自己微不足道的谏言说给苏听。
“还真是不能被小看你啊,仅仅依靠只言片语就能断定我的身份,”
凯恩斯如释重负般躺在身后的椅背上,他坦然向苏承认自己身份道,果然他还是讨厌尔虞我诈的政治,还是研学能更轻松点。
“至于身份的完全确认,则是回到匹诺康尼向茉莉打听消息,我也才基本断定你的身份,再打听打听情报就能完全确认。”
“确定的事就要追根究底,真不愧九成八这个称呼。”
凯恩斯似乎是被他气笑了说道,板上钉钉的事情都要反复验证。
“随便你怎么说,做事稳妥些总归是好的,能规避风险又何必迎难而上?”,苏无所谓的摊开手说道。
苏又与凯恩斯谈了很多事,就比如联邦与苏维埃的经济政策,两人红船主义的各自理解,两人坦诚相待也让旅途不再那么枯燥乏味。
因为走过这条航线,凯恩斯驾轻就熟在半个月内就抵达新波利亚,当然这也有凯恩斯改装过舰船的原因,毕竟行驶两个月实在浪费时间。
凯恩斯建议将星舰停在苏维埃境内,毕竟他这个苏维埃领袖进敌营,不说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至少也得软禁个三五十年用技术来换。
然而苏却不按套路出牌,他毅然选择在维克多家族不远处的空旷位置停放,虽然苏维埃与联邦冷战,但和伊万的交情可是只增不减。
苏久违的回了趟家,老维克多虽然已经白发苍苍但精神铄乐,自从不干预联邦政治后,他精气神也逐渐恢复起来。
母亲塔利娅脸上也爬满皱纹,而她依旧如过去那般和蔼可亲,她也时常注意锻炼保养,没有因为人到中年而略显富态。
伊万因为联邦政府事务繁忙抽不开身,所以让老三替他向苏问好,毕竟他身为联邦大总统,以后与苏见面的机会多得是。
三哥弗拉基米尔热情开朗身材健朗,毕竟军队要打仗他身为将军肯定注重身体锻炼,苏感觉三哥能轻易把他给按到土里去……
出乎苏的意料,他那个素未谋面的四哥苏索罗夫也在家中,如今见面感觉他格外消沉,而且他总会说怪话说些自己听不懂的话。
比如他有没有受到星神瞥视,公司与家族对他态度如何,能不能托关系推荐他去庇尔波因特做事,实力不济却好高骛远是苏对他的全部印象。
这还是他能听懂的,说到后面就越来越离谱了,什么说自己是来自其他世界的人,只要给他个机会他就能成为星神。
到后面还有更离谱,他指责苏不识好歹非要去触公司的霉头,要是没有公司世界早就毁灭了,对公司维护星际和平的说辞深信不疑。
最让苏感到恶心的是,他认为在星际搞红船主义就是个笑话,苏维埃连公司的歼星舰都接不住,嘲笑他是在玩火自焚。
与其费尽心思与公司对峙,不如为公司燃尽自身的价值,在觥筹交错间享受荣华富贵,至于那些受苦受难的人则是回应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苏很讨厌苏索罗夫,他狂妄自大自私自利脑子还有病,幻想能够成为令使左拥右抱,自己却连最基础的命途理念都摸索不清。
塔利娅对苏索罗夫这个私生子也全无好感,倒不是因为他不是自己亲生的,主要是他性格太不讨喜,总想着不切实际的东西。
被苏索罗夫坏了情绪,但苏还是与塔利娅诉说自己已经结婚,并将送给他自己与茉莉的合照,在待过四个小时他就被苏维埃那边接走了。
虽然苏索罗夫话说的很难听,但事实也确实如此,纵使他与公司作对是以卵击石,可他们就理所当然被公司收割压榨吗?
苏从写就资本论开始,就注定了要揭开公司的遮羞布,让资本营造的伪善在世人面前荡然无存,让受压迫的人们知道自己还活着。
苏知道自己是在飞蛾扑火,可总要有人勇敢的站出来,为受苦受难的他们说上几句话,而不是充当资本博弈的质料。
世界从来不是少数精英领导的,而是由无数凡人堆砌而成,即使如高高在上的星神,他们也是由凡庸升格实现的。
至于苏索罗夫说自己穿越而来,苏对此表示嗤之以鼻,他八成是看多了街边的小说犯中二病,异世界穿越都是基本操作。
不过苏有些意外的是,这世界还真有傻子会相信,公司搞星际殖民是在传播文明而非掠夺,真就太君是好的是吧?
苏索罗夫这个纯种智障苏也懒得搭理,他本本分分回到了苏维埃,由于动静小几乎没惊动任何人,直到次日召开会议他们才得知苏回来了。
在此之前苏游历了诸多地方,比如如火如荼推进的电网项目,已经建成投入使用的水电站,又或者是赶着丰收的田垄。
苏维埃建设有条不紊的推进,数不清的居民楼也拔地而起,百姓生活肉眼可见的得到改善,他们热情高涨甚至唱着劳动号子。
当然苏也遇见作威作福之人,这些人苏并不会上手指责,而是打听有关他们的个人讯息,情节严重的直接报给安总处理。
「安总代指监察组的安德罗波夫斯基,负责秘密处理贪官污吏,以枪炮荡平地方黑帮势力。」
苏几乎没有见到黑帮恶霸,有的也只是村头的暴躁老哥,看来嘱咐安总的扫黑除恶运动很成功,地方治安压力直线降低。
其四十二 反贪策略与网络,粮价与仙舟作物
(这篇基本是在介绍苏维埃内政,其内容并不影响原文阅读,但可以当做科普简单了解)
在苏离开苏维埃前,为确保苏维埃的发展能稳中向好,因此制订了发展的大方向,确保苏维埃以最稳妥的方式前进。
当然苏也不是独断专行,只要不影响最终的结果导向,苏很期待其他代表对政策有自己的想法,或者说只有他们参与进来才能更好地执行。
苏不可能永远指引苏维埃,所以在他离开政坛前,必须培养信念与能力并存的政府班子,继承他的理想带领苏维埃走出新波利亚迈向寰宇。
理论知识终究是纸上谈兵,他们缺少对政策推行后的反馈,而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所以苏圈定范围来降低错误政策导致的后果。
事实也正如他所想那般,许多代表结合各自的想法,对即将推行下去的政策进行优化与改良,让政策更为适配当地民情。
至于苏维埃内部的腐败问题,别看苏平时说话和和气气的,只要是深入了解他为人的都知道,他绝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苏有自己的评断标准,送两箱牛奶类的小恩小惠他能视而不见,但要是真金白银的收受贿赂,那就只能请安总出山让他自杀了。
人性的贪婪极难杜绝,哪怕是坚定的红船党同志也难免被腐蚀,如果把他们全部都杀掉,苏维埃的政治系统必然会在眨眼间轰然倒塌。
如今苏维埃发展建设如火如荼,所以苏选择退而求其次,准许他们收受下属的小恩小惠,但是要严令禁止公然索贿或者收受大额商品。
腐败系统就像是蜂巢,贪腐绝大部分收益尽数掌握在蜂后手中,工蜂虽深耕前线但手里未必能留多少,他们上供蜜露只为保全身份。
「详情可以参考刁光斗,实际情况与现状未必相符,但其中的道理是共通的。」
他们作为利益阶级也要拿好处,这些诉求压到底层百姓头上,如吸血虫般趴在底层身上贪婪吸食血液,至此上层建筑不可避免的走向了衰败。
就算保持清正廉洁也做不到,你清高但那些跟着你的下属可是为为利而来,没好处他们根本不配合,直到你肯低头跟着他们去吃人才会作罢。
所谓的旧社会把人变成鬼,其根源大抵便是如此罢,至于解决方法也不复杂,将蜂后杀死工蜂便会树倒猢狲散,腐败问题明显会得以减轻。
至于旧社会为何不能简单的切割自救,其根本原因是他们本身就背靠这些地主家族,对他们动刀自然会被那些正人君子口诛笔伐。
而苏维埃背靠的人民,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政治家族早已被挂上路灯,他们要做的只有无愧于人民,所以存在贪腐问题完全可以连根拔起。
这是不同社会制度决定的结果导向,封建帝王联邦总统都要身后的利益集团考量,而红船领袖不必受任何利益集团左所右,只需为人民服务。
此外苏维埃还有个优势,那就是苏总是在催促的网络空间建设,也曾是他抵达抵达公司时,见到过最叹为观止的存在。
虚无缥缈网络将所有事物联结,让每个人能够在以此交互,任何讯息都能无视距离传达,复杂的数算能顷刻间计算出结果。
民众参与政治的热情高涨,缺少实效倾听民声意见的渠道,而网络系统就是完美的媒介,民众的反馈能被政府实时接收。
由苏维埃统筹规划网络系统,可以针对性建立网络环境,绕过地方进行道德建设倾听民众的声音,让他们成为苏维埃的眼线。
只有做到全民参与政治,挤压这些贪腐的生存渠道,让官员贪腐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道德风尚,如此方可从根源杜绝贪腐风气。
由于旧官员多出自门阀世家,执政风格也基本都是大捞特捞,所以不出意外的都被做成了路灯挂件,鲜有人听闻网络的用途。
如今纸媒还是民众获取信息的主要渠道,苏必须要赶在政权腐化地方意识到网络传媒用途前,初步建成可供民众监察百官的网络系统。
「在穗宗勋宗时期,苏维埃的科学家就有意建立全民网络系统,以民众做到监察百官,用计算机统筹经济意图让臃肿的政府裁员。
但以勋宗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性格,最终这套先进的网络系统,只应用在苏维埃红军,彻底葬送了经济自救的机会。」
此外网络系统还有诸多用途,其中最重要就是智慧农业,苏提出的合作化农业本意是好的,只是奈何生产技术落后,这种政策极易变质。
在旧时代粮食的购买价格高昂,但当农民自己对外售卖粮食时,价格却极其的低廉,归根结底便是因为粮食定价权握在地主手中。
其次就是买卖渠道狭窄,绝大部分农民根本离不开田垄,此外农民普遍困窘负根本担不起高额运输成本,于是他们就只能与地主走商交易。
至于交易的价格,由于封建与资本普遍的愚民政策,农民并不清楚市场与粮价行情,所以他们从最开始就是任人宰割的牛羊。
资本相对于封建要好些,封建是用虚伪的谎言掩盖吃人的事实,而资本是大方承认自己在剥削,他们会为赚钱更多的财富提高生产力。
他们渴望财富,比起无意义的杀生资本更倾向于剥削剩余价值,他们脱掉受命于天的外套,换上自由民主的西装,但这仍只属于特权阶级。
但这无论怎么讲,资本相较于封建是有进步性的,他们极大的推动了科技进步与生产力发展,但粮食的定价权还在特权阶级的手中。
资本为获取利益死守价格,工人薪资无法消化生产的商品,大量商品积压在仓库中每月还需缴纳租金,资本不想影响价格就会销毁商品。
如果政府打算以贬值货币缓解国内问题,市场中的粮价随时可以浮动到相应甚至更高的水准,甚者将面包价格炒到五十万都只是小场面。
紧随其后的就是通货膨胀,生产高于消费会导致失业浪潮,社会财富集中在少数资本手中,失业者便会被赶进贫民窟或者落草为寇抢夺财富。
这就是常说的经济危机。
公司可以通过扩大市场将经济危机消化掉,用新开辟的市场填充旧市场的生产力过剩,所以公司会走上星际扩张道路是毋庸置疑的。
但这并非唯一的解决方法,政府干预同样能解决危机,前面说过解决经济危机通常只有两种方法。
前者是让所有穷人去死,也就是对外扩张或者发动战争这台绞肉机,让失业者全部去死减轻压力。
后者是让富人把钱分给穷人,也就是富人把财富归还给社会,让社会中的经济能够再次流通,这就是有政府干预市场的计划。
但资本是自私无情的,让他们把钱吐出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你要动手他们就给玩失踪,主打的就是资本家没有国界。
对于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他们,路灯就是他们最终的归宿,这不是迫害而是命中该有此劫,在无情剥削时就该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结局。
伊万新政能够成功终究是少数,但这无疑证明计划经济所具备的宏观调控,而计划经济最重要的职能,就是能够给商品定价。
将商品调到民众可消费的价格,政府开展基建缓解失业问题,当然报酬用的是资本流的血,而计划经济的根本就是让百姓吃得起饭。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粮食定价的话题,在计划经济中政府干预市场,规定出售最低价与购买最高价,政府替百姓决定粮食的价格。
计划经济只规定粮食价格,但运输成本与转手贸易依旧难以避免,所以苏极力推进铺设铁路网,为的就是降低运输成本。
而国家电网是为后续的网络系统做铺垫,实时无误的网络系统,可以让卖家与买家进行直接接触,将转手贸易的额外成本降至最低。
真正意义上做到的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卖家多赚钱买家少花钱,把那些见不着的稀罕玩意打成白菜价,让奢侈品走入寻常百姓家。
但凡事皆有利有弊,网络上的商品质量未必能过关,因此要严加审核电商是否合格,保护消费者权益不被侵犯。
「老实来讲,某些人说网络是精神毒品,这完全是想练剑法结果走火入魔怪剑法,如今生活质量提升很多都是互联网带来的成果。
至于孩子整日沉迷网络,但这总好过他们整日无事可做,去和流氓厮混成为社会不稳定因素要强吧,能待在家里安分守己家长政府都省心。
(难道大家没有发现,自从网络时代开启街边该溜子就少了吗?)」
铁路网电网以及互联网,基本上就是苏要攻克的三项工业化目标,当然技术研发也不能停,但主要方向要以服务这三个项为基准。
教育普及与文化素养培育也不能落下,人才储备是发展的核心动力,苏维埃不能指望苏永远挑大梁,必须要从他手中接过时代的接力棒。
苏基本按部就班发展红船主义,苏维埃欣欣向荣局势大好,隔壁的联邦合众国也在稳中向好,更是有传言称伊万三天就要吃九个资本家。
苏:没那么少。
伊万对外宣称联邦实行的是实用主义,而非隔壁苏维埃的红船主义,是具有联邦特色的资本主义道路,苏表示凯恩斯玩的是真花。
苏对此表示无话可说,我们资本主义也属于自己的“修正主义”。
「修正主义在哲学上背弃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大力鼓吹唯心论,在政治经济学上否定剩余价值掩盖资本主义矛盾。
政治上主张阶级合作与“和平过渡”至社会主义,反对无产阶级革命与专政,是歪曲篡改否定基本原则的资产阶级思潮。
这种思想分属于机会主义,具体可参考穗宗的三和两全,前面提到过的孟什维克就属于修正主义,他们不是恨资本,而是恨自己不是资本。」
俗话说得好打铁还需自身硬,再先进的生产设备也要有高产的作物,不然雷声大雨点小产量还是不够,这时候高产作物就显得尤为重要。
他这次在离开苏维埃,背负的任务就包括得寻仙舟的高产作物,毕竟仙舟物产丰盈是寰宇共识,就连寰宇公司都不免依赖仙舟进口的粮食。
新波利亚作物还算丰富,大麦小麦是当地的主要作物,当然马铃薯与番薯也是有的,不过番薯是公司从天外引进的。
这两样作物产量惊人,也是苏敢在秋后就直接发动起义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没收地主土地种出的粮食足够用。
虽然苏对仙舟稻米产量早有心理预期,但看到数据时还是瞠目结舌,苏维埃小麦最高产量为两百公斤,而水稻产量直接是小麦的五十倍!
「可能大家不知道亩产万公斤是什么概念,如今小麦最高产量约为九百公斤,而水稻的最高产量也在一千三百多公斤,整整十倍的差距。
东大不打仗每年还需进口粮食,仙舟连年征战粮食缺口自然更大,至于产量数据就当是丰饶垂迹罢!」
要知道马铃薯亩产量最高也就两千公斤,番薯产量稍差但也有近两千公斤,而仙舟的稻谷亩产量比所有作物的产量之和还要多!
「现如今马铃薯亩产量最高约六千五百公斤,番薯最高亩产量约为五千公斤,由于西伯利亚土地贫瘠所以产量会比较低。」
苏看的还只是基础水稻,此外还包括耐寒、耐旱、耐盐碱类水稻,虽然水稻的性状发生改变,但产量几乎不受影响。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最离谱的是卜算天还给他准备了超级水稻,亩产量是比普通水稻高近五成,难怪仙舟从没见过饥荒问题。
苏:不对,仙舟人好像是受过丰饶诅咒,即使饿上几天都不碍事……
而且卜算天还送他高产小麦,亩产虽不及水稻那般夸张,但至少也有亩产三千万公斤的最低产量,仙舟的农业简直是逆天。
苏维埃政治与经济上有苏出谋划策,在科技领域有公司技术知识,更是有仙舟农业解决粮食问题,数项优势苏维埃崛起已成定局。
就在苏在工厂指导工作时,几位天外来客也已经抵达此处,他们衣着朴素干练但眼神坚毅,落在新波利亚的彼得格勒公园……
「这里我要补充说明,仙舟常年征战四方依旧没有叛乱,百姓生活绝对算得上富足,没有窘迫困局的仙舟是种不出苏这结果实的。
田粟对战争的厌恶以及以战止战的思想,已经是他在这种环境中野蛮生长的极限。」
其四十三 抵达终点,天外来客?
「感冒了是真没力气继续写了,难受脑子混混沌沌的。」
“舟车劳顿数日,如今总算抵达偏远的北寒边陲。”
坐在舰船上的封夕不禁感叹道,驾驶舰船足足四个月,总算是抵达目标的艾斯星系,至于为什么在路上花费了这么多的时间。
这次倒不是公司地图不靠谱,主要是封夕的舰船有些落伍,折跃系统限制极大且只能短距离折跃,这也严重导致抵达时间延后。
“真是难以想象,在寒冷的寰宇边陲竟还有如此顽强的文明,称得上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
云虚满是好奇的走下舰船,她四处张望着周围的机械化农业说道,由于此地与外界接触极少,他们降落的位置是公司曾停靠过的地方。
公司职员肯定不会苦自己的,贵族为讨好他们特地赠予他们大量包身工,指挥运作全权交由他们,于是公司职员敦促他们建立先进设备。
虽与外界取得联系还很困难,但只要构建简单的链接,再保证链接对面能够简单接通,他们就能将最新的小说游戏上传过来到此处。
残酷的血腥镇压属于是公司的殖民文化,用暴力驱赶他们加入贸易体系,可屠杀终究只是他们的工作,这些暴力远没有网络文化有趣。
他们走后留在这里的设备大多都废弃了,直到伊万掌权看到这里的价值,将旧有的设备重新组装,于是建成如今联邦技术产业园。
而封夕他们降落的地方,就是联邦合的技术产业园,众多前沿科技都汇集此处,这里的尖端技术甚至完全不输苏维埃的技术苑。
「技术苑是苏维埃前沿技术研究所,平日处理完政务苏就会前往此处指导技术研发,其中近半数科员为天外而来的红船党党员。」
“咳,我知道你们初来乍到对此地风俗饶有兴趣,但看守此处的卫兵已经赶到了,他们看起来并不是很好说话……”
镜流最后从舰船中走出,她警惕的四处张望后说道,星舰下已经逐步聚集众多护卫,他们正在将星舰用路障围起来。
可能是摸不准是敌是友不敢轻举妄动,产业园作为高科技研发中心,掌握的都是联邦最关键的技术,留守此处警卫力量自然强大。
封夕和云虚也早就注意到这点,他们按兵不动任由卫兵放置围栏,抱着枪械与他们对峙,等管事的人出现与他们交涉。
他们初到此地人生地不熟,比起无头苍蝇式的摸索,倒不如与当地政府做点交易,用庞大的信息网络替他们找人。
“不碍事,我们迟早要与他们接触的,如此高调想必此地的负责人已经注意到了我们,也省的我们主动去找他们。”
云虚应当是走访过很多文明,对接下来如何做驾轻就熟,封夕没有说话只是默认了云虚的做法,如果是他也会照她这么做。
封夕只是呆愣愣的眺望远方,似乎在注视着什么东西,而镜流也不由的循着封夕的目光,她也隐约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云虚自然什么都没感受到,看着发呆的两人白了白眼,然后四处张望这个特殊文明,毕竟新波利亚的工业发展实在超出她的认知。
她的视野远超常人,因此她注意到了这里奇怪的工业架构,如果说工业革命是社会进步,那这里的工业化怎么兵荒马乱的。
产业园周围区域已经步入初级信息时代,除却少数居民区同属信息时代,放眼首都其余地方都还在电气时代起点徘徊。
若是把目光放长远些,注意到除首都以及部分工业重镇,其他比较偏远的地方几乎蒸汽时代摸爬滚打,甚者才处于蒸汽时代的开端。
云虚感觉自己还是见识浅薄,这种文明程度呈阶梯状的社会,不说是举世罕见吧至少也是闻所未闻,不同劳动力被完全割裂。
产业园内部分生产已经能够进行自动化,首都内的机车却还冒着浓浓黑烟,倾倒工业废水变得灰蒙蒙的城内居民河,二者间简直是云泥之别!
不过这已经算是好的,在伊万推行新政前首都比现在还要脏乱差,工业废料随意堆在大街小巷,街边垃圾腐烂发臭招来数不清的蚊蝇腐虫。
而这些均无人处理,因为处理这些要消耗成本但没有收益,毕竟这种赔钱买卖资本是不会主动去做的。
也就只有商业街还算干净,毕竟那里要迎接消费者,只有干净的店面才能勾起他们的购买欲望,但那也仅限于奢侈品商业街。
因为席卷资本世界的失业浪潮,伊万需要给工人创造就业岗位,于是政府制造清扫街区的工作,用资本家们被迫自愿捐的款作为报酬。
清洁城市项目启动,由政府出钱清扫街边的垃圾,代价不过是让资本家多流点血,苦一苦资本家,骂名我来背。
因为伊万新政,这场经济危机不仅顺利度过,就连整个城市的风貌都变好了,甚至民众希望伊万无上限的连任总统职位!
至于城乡工业发展不均衡,伊万也在致力于解决这方面,苏建议他尽可能的普及高水平的免费教育,打破阶级桎梏促进人才流动。
伊万对此表示相当认同,然后他开办各式联邦中小学,致力于建设联邦联合大学,而如今还处于培养与建设阶段。
云虚他们等待没有多久,产业园内主事的研究员便风风火火的赶到,他们警惕的看着云虚他们几个,对天外来客保持警惕倒也正常。
“不必警惕,我们来到此处只为寻位友人,如果方便的话与他说上几句话,并无恶意。”
镜流友好的与主事交涉道,她不舍得收回眺望远处的目光,云虚也是善意的与主事亲切问候,由于联觉信标辅助双方并不存在交流障碍。
“对帮忙找人我没意见,但这件事我估计帮不上什么忙,这些事还要请总统批准,毕竟凡事要请专业的人来做。”
主事是个沉着冷静与他们友好的说道,暂且摸不准几人的真实意图,如果他们找人只是幌子,背地里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就麻烦了。
“说的倒也是,如果不麻烦先让我们在这随便逛逛就好,当然我们会准时前往赴约,您看意下如何?”
封夕也凑上前来与之交涉道,他很想循着感知到的方向看看,去探寻到底是什么吸引他,他感觉那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抱歉啊,远道而来的朋友,这些事情我也做不了主,我只是这片产业园技术顾问兼总管事,离开这我说话也不管用。”
“这种事情要等外交部审查,确认安全后才能自由活动,如果不麻烦的话可以请几位客人在园内走走,但在这产业园我还是能说上话的。”
主事恭顺友善的邀请道,虽然他们是天外来的客人,但待人接物的道理是相通的,不能逼得太紧,在立规矩后也要给对方留足还价的余地。
他坦白自己权限不足,只能允诺他们自己职权内的事,告知他们这里规矩稳住他们,然后给他们相对的自由平衡心态。
对此封夕虽无奈但选择配合,毕竟他们找人还需他们帮忙,他也只能确定自己要找之人的大致方位,其他信息根本无从得知。
主事不怕他们泄露技术,毕竟他们都能够驾驶星舰遨游星海了,联邦这些微不足道的技术,根本就不值得他们留心记忆。
于是封夕他们几人跟着主事,在待客厅简单的调整了下,不过片刻便有人将可口的糕点饮品送来,用来招待天外来的客人。
封夕与云虚倒也不客气,他们简单品尝过糕点后便开始简单交流,意图打听有关这里的情报,至少要搞清这里的基础信息。
而镜流则是心不在焉,别人与她搭话她也不予理睬,只是静悄悄的闭目眼神感知周围的动作,有时候闭上眼睛能发现寻常注意不到的事物。
不得不说,他们几个人或许真有点气运加身,就在镜流闭目养神时,熟悉气息就进入了她感知范围,她突然睁开眼睛向封夕。
而封夕也在注意着某个方向,他的感知范围比镜流大得多,在注意到镜流投过来的目光后,他也就简单颔首让她保持平静。
……
“伊万总统,这些稻种最多分你三成,这都是别人送我的礼物,你这么强人所难未免不大好吧?”
苏坐在总统私人专车后座上,无语看着身旁热情的伊万说道,自从伊万得知苏带回的是天外的高产作物,基本上隔三差五就找他会晤。
“真不能再多分点吗?”
“哥,我叫你亲哥,我这都连续三天没睡过好觉了,咱俩位处的时区不同,要不是我想妥协休息休息,这两成作物种子我是不会让步的!”
他回来总共才半个多月,伊万邀请他会晤的次数,就已经超过他过去五年的总次数,真就是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出于各方面的考量,以及平衡双方实力促进良性竞争,苏决定愿意共享种植的实验数据与作物种子,当然他们最多只能分两成。
“我这不是想解决温饱问题,毕竟那些资本知道自己会被宰,他们都开始不好好干了,我需要解放生产力的倚仗。”
“且不说我们制度对立,你我之间本就不允许靠这么近,还有就是我们做交易讲究的是对等贸易,你这回礼是真没什么诚意……”
伊万的回礼降低出口关税是必不可少的,基础工业产品双方处于竞争关系,彼此挤占对方市场,关税的意义是真不大。
原本工业重镇是联邦占优,结果资本非要跟联邦对着干,结果给苏维埃后来者居上的机会,除了领土面积联邦是真没什么绝对优势了。
其四十四 产业之父,自投罗网
「脑子还是烧的迷糊,难受……」
“咳咳,那两成就两成咱们就说定下了,如果没问题问题的话,现在我们就去附近的产业园签订协议。”
伊万有些尴尬的轻咳两声,然后略显轻松的与苏说道,民生问题说到底就是能不能吃饱饭的问题,只要产量足够他的操作空间也就越大。
就比如减轻工人生存压力,提高居民福祉推进全面工业化,而不是现在这样抽象的阶梯状工业结构,促进联邦工业均衡。
“随你便,只要你能消停几天,让我回去歇几天就谢天谢地了,我这都连续好几天都没睡过安稳觉了。”
苏本想无所谓的答应伊万,听说要去产业园签协约,他瞬间垂死病中惊坐起,然后皱紧眉头满脸难以置信的看向伊万问道:
“等等……你说去哪?”
联邦产业园,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地名,身为苏维埃领袖的苏知道这里倒也正常,不过能够经常出入这里就显得有些诡异了。
众所周知新波利亚的技术都源于苏,就算有获取渠道获取也不及他亲自指导,于是伊万几次三番邀请苏来产业园作科技顾问……
虽然说冷战是在科技争霸,但归根结底属于是苏派内的斗争,先进技术都源于苏个人,拼的是哪方手搓万物速度快。
如果只是当技术顾问也就还则罢了,关键是联邦的科员被那群资本腐化的太严重,而且习惯受万人追捧因此个个心高气傲。
心比天高受不了别人对他们指手画脚,而且学派抱团严重拒绝新思想的涌入,学阀林立内耗不断很难形成庞大的凝聚力。
「学阀是很常见的学术现象,他们保守落后否定新思想,历史上有名的垄断性学阀代表人物包括,毕达哥拉斯以及牛顿。」
这群科员眼高手低只谈理论绝不实践,觉得实验是粗俗野蛮的代表,伊万将苏请来给他们指导实验,他们心高气傲不屑于实验。
直到后来苏直接撂挑子不干,伊万才知道这群温室里的花朵,以断掉科研经费断掉为要胁,迫使他们放下身段自愿去进行科学实验。
「西方早期很鄙视实验,直到伽利略的出现才改变了这股风气,这也间接促使物化生的衍生,奠定未来工业革命的基石。」
不得不说他们这群科员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苏这个文弱科员自信能单挑他们所有人,实验做的稀烂让他都怀疑自己的教学能力。
不过也不是所有科员都手残,产业园还是有几个愿意去做实验,这其中就包括如今产业园主事……
“产业园啊,你带回的稻种都押送到到产业园中去了,毕竟产业园最初是维克多家族投产建立的,主家离那里挺近就撂在那了。”
伊万用很是无辜的语气说道,他只是按规矩做出正确选择,而苏显然是不吃他这套的,伊万你这家伙坏得很,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少来,不用猜就知道你们技术研发又卡住了,你说我都让步到这种地步,就为了能够好好休息,你还算计我去指导那些手残?”
苏如此暴躁对伊万斥责道,苏维埃没有义务向联邦做出任何服务,而我本人也不会做出妥协,若非促进冷战技术爆发他才不会做资敌的事情。
“苏你冷静冷静,产业园已经进行了很大的整改,原先那些混资历的富贵少爷也都给撵走了,现在产业园的风气已经改了。”
伊万也知道苏被那群活宝气的够呛,他用安慰的语气说道,总归是那群资本塞人塞得太狠,什么歪瓜裂枣都送到产业园来混资历。
“顺带提一嘴,如今产业园主事是你曾经看好的那位学生,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去看望下他?”
“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估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拐弯,那就陪你到产业园走趟!”
苏像是认命般的说道,他早晚得去走访联邦产业园,所谓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苏已经懒得反抗了……
“别在那边怄气了,跟你说个好消息,议会同意割让北境极寒九十万平方公里领土,以此作为换取天外高产作物的交易条件。”
“欸~这姑且是我今天听到仅有的好消息了,产业研究产业园吧,就当是去见见学生了。”
苏长长的舒了口气说道,他其实看的中不是寸草不生的荒芜土地,而是虚数矿的伴生矿,也就是人们所熟知的放射性元素。
他想要开凿矿产制造二踢脚,倒不是想将其应用于战争,其实他本意是想应用于靠山修路开凿运河,这可比黑火药好用好多了。
「前苏联的特别喜欢放二踢脚,用核武开凿运河油田,甚至是挖水井以及灭火,真就是爆炸就是艺术,有兴趣可以查查资料。」
视角回到产业园这边……
“抱歉,似乎有人在呼叫我,我先失陪离开下。”
主事本来是在看着封夕几人,突然有人过来与他说了两句,然后深表歉意与几人说道,不出意外这就是苏与伊万已经来到了产业园。
“不碍事,如果先生有事情就先去忙吧,我们最多就是在这里到处逛逛,会按规则做事的。”
封夕善解人意的说道,不用看主事的表情他就知道有人过来了,毕竟他感知的那人正在迅速靠近,真就是自己送上门来的鸭子。
“感谢理解。”
主事也没有多在意直接说道,他简单嘱咐身边的几位科员,然后整理了下衣领匆匆离开,只留下封夕镜流还有云虚三人。
“云虚,冥冥中指引的那人已进入此地,我想去过去看看那人。”
“先不着急,我们迟早会与他见面,现在情况不明贸然行动极有可能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
云虚语气平淡的说道,她虽然镜流封夕那种特殊感知,但看他们两人的神态也能猜出个大概,他们要找的人应当是有着落了。
“云虚言之有理,何况我们是受未知指引找到此处,若是坦言对方未必信服。”
封夕也是点头认可道,他们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寻找素不相识的人,根本没考虑过见面后说些什么,只是按照指引来到了这。
其四十五 深思熟虑,均衡双相
苏与伊万抵达产业园,不等他们下车产业园的工作人员匆匆走出,不知道凑在伊万耳边说了什么,然后面色严肃的与苏说道:
“苏先生,协议的事情我们往后推推吧,近日有几位客人到访,可能不方便与您详谈。”
“客人?”
苏皱紧眉头疑惑说道,这几位客人的身份绝不简单,这个协议伊万可是筹划了不知多少日夜,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前功尽弃。
“是,而且他们来自天外,且不知是敌是友。”
伊万对苏直言不讳道,苏在天外的境况他只跟自己讲过,自然知道公司对他的悬赏,他担心来者是那些人为财死的赏金猎人……
“在明确敌我实力相差悬殊的情形下,倘若是不讲理的天外来客,他们大可恣意妄为逼你出面,而不是和和气气的等待。”
苏明白伊万是为他考虑,不过他并不打算避而不见,赏金猎人底线极低绝对不会这么礼貌,但公司是否会派出好说话的说客可就不好说了。
他在庇尔波因特接触过这种人,他们口蜜腹剑心狠手辣,表面上跟你和和气气相谈甚欢,而背地里则是想方设法谋害与他有仇或阻碍晋升者。
而且公司不在意新波利亚,他们在意仅仅是创造技术的苏,为了把他逼出来公司可不会考虑人道主义,放火烧山都属于是怀柔政策。
如果已经被公司查到踪迹,那他又能躲到哪里去呢,只要他们坚持不懈压迫联邦与苏维埃,总能把苏给逼出来。
苏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任性,让这些毫不相干的人被卷入漩涡,说到底是他粗心大意露出马脚,再者也可以等机会东山再起。
不过苏还是觉得,来者应该不是公司的人,倒不是他心存侥幸,而是某些时间上的冲突,公司要在他离开家族半个月内就找到线索。
而那段时间他正在星舰上,家族递送的情报他都有实时接收,公司并没有出彩的大动作,无非就是让媒体造谣抹黑他。
“说说他们来做什么吧,兴许我能帮上什么忙。”
“……他们是来找人的,就算是这样你还愿意见他们吗?”
伊万犹豫片刻向他问道,新波利亚科技落后与世隔绝,根本没几个人与外界有过接触,再加上如今公司对苏的缉捕。
上门找人找的必然是苏,虽然伊万与苏分属不同阵营,苏维埃与联邦也是显而易见的竞争关系,可但凡少了谁对彼此发展都是沉重打击。
“见吧,新波利亚就这么大,就算我今日避而不见,只要他们铁了心迟早会见面,倒不如当机立断免得横生枝节。”
苏苦涩的笑了笑说道,他觉得自己还是太心存侥幸了,不过他还是不打算逃避现实,如今他们初来乍到耐性还好,倒不如与他们谈妥条件。
“罢了,既然你不在意,那我也就没必要再劝你了,还请主事以及几位为我们引路,既然苏先生再无异议那就请进吧!”
伊万听出苏想表达的意思,无奈的苦涩笑着与身边科员礼貌说道,苏还是不愿牵扯旁人的老样子,凡事只要因他而起就当全权负责。
……
“他们停在出口已经很久了,怎么样?”
“安心啦~小镜流,他已经决定与我们见面了,不过他对我们的他态度倒是拘谨,感觉有点九成八的谨慎影子。”
云虚很是随意的说道,镜流只是感知距离不代表聆听,而她能够借用天凤君的应龙传承,借风窃听他们两人的交谈。
“九成八……”
封夕不断念叨着这个绰号,他感觉这个称呼分外的熟悉,似乎在自己过去的记忆被不少人提起过,但又想不起那人是谁。
“这样最好,虽不知指引相见的那人是谁,但我能隐约感觉得到,他必然与师兄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镜流长呼了口气故作轻松说道,她其实心中还是分外紧张,没头没脑跟着莫须有的感应来到宇宙边陲,这种事任谁听都会觉得是个笑话。
“祝你好运吧,但愿你找的那人有关于田粟的消息,就算徒劳无功我也会陪你继续找,毕竟我曾答应过他要照顾好你。”
云虚懒散的站起身来,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说道,心中则是在亲切问候田粟,他这家伙到底跑哪去了,丢下这么大个烂摊子玩失踪。
“那就多谢云虚姐了。”
镜流已经平静的说道,她不再闭上眼睛孕养神魂,而是睁开眼睛开始向着四周打量,联邦产业园有种亟待发展日新月异的美感。
而封夕闭目内视识海,仿佛有道坚实的记忆壁垒隔开现在与过去,而那段有关九成八称谓,就是来自那记忆壁垒的后面。
过去他也曾见到过这面墙,但墙体虚无缥缈难以触及,如今这面墙仿佛打破某种禁制,让他能够隐约听到记忆中的回响。
产业园占地面积十分庞大,但有要求不准将车辆驶入院内,能够搭乘的交通工具只有便携式电车,多辆并行且在固定地点停靠。
因此他们将近等待半个系统时,苏与伊万才顺利抵达与他们见面,就在苏靠近的时候闭目的封夕眉头越皱越紧,似乎那层记忆开始变得脆弱。
云虚习惯于用风感知倾听,忽然间他注意到身边封夕的异常,于是她睁开眼睛剧烈摇晃身边的镜流,用有些急促的语气说道:
“小镜流出事了!”
“云虚姐发生什么事了,他有事要突然离开了?”
镜流此时正在打量产业园,被云虚提醒后转过头疑惑问道,她此时正在等指引中那人的出现,并没有注意到封夕的异常。
“不是他,是封夕出了事,他的精神现在变得非常混乱!”
云虚简短的回答镜流的问题,然后伸手指着封夕说道,自从封夕与他们最后交谈过后,封夕的精神状态变得愈发诡异。
可能在视觉上他毫无变化,但在精神层面他的面容如同混沌,就仿佛是破碎的镜面拼凑而成,与仙舟古籍中与流光天君的记载极为形似。
「此处仅为记载,至于撰写者是否见过流光天君,人家没写咱也不好说,因此只能见仁见智了。」
“云虚姐,封夕发生的这种情况你以前见到过吗?”
镜流皱紧眉头冷静问道,封夕如今的精神仿若胡乱缠住的乱麻,真就是剪不断理还乱,她和记忆命途打交道不多研究不明白其中原理。
“虽然我活得也算是够久的,但与记忆的纠缠也并不算多,而这种现象更是闻所未闻,但我有个很大胆的猜测不知当讲不当讲?”
云虚看着封夕也是摸不着头脑,她犹豫片刻看向镜流犹豫说道,双命途行者有但不多见,他先前表现出巡猎的特征,如今有记忆的影子……
“不当讲,师兄说过,云虚姐你的大胆想法必须通通否决,只要说出来绝对非死即伤。”
镜流毫不犹豫的制止道,田粟这话说的倒也不错,云虚每次说自己有大胆的想法,只要她说了准没好事发生,这事镜流也经历过……
“呵,还真是你师兄的小师妹,算了,等有时间我再去找他算账,封夕现在这个状态怕是见不了人,见面的事情再往后拖拖?”
“虽然有些可惜,但封夕在这路上没少帮衬我们,而且早晚都有机会再见,先找地方把封夕安置好吧。”
镜流头脑风暴片刻然后说道,师兄曾经教过她要与人为善不可见死不救,当然那些不死的丰饶孽物除外,他们大多数都死有余辜。
云虚同意了她的建议,她走开吩咐身边的工作人员,向工作人员转告他们的朋友突发恶疾不便见人,因此转告主事择日再见。
只是云虚此时不知道,引起这些上正是不断靠近的苏,封夕的异常也并非记忆的诅咒,而是在封夕正在突破记忆的封锁。
云虚这话不说是毫无作用,至少也是雷声大雨点小,毕竟苏和伊万已经附近了,此时此刻你说不见面就不见面,你这莫不是在消遣洒家?
镜流与云虚束手无策,她们只能看着封夕与记忆对抗,虽然镜流掌握的剑式与冰有关,但那也不是封夕这种来自记忆命途的“冰”。
好在封夕并没有被记忆的冰寒侵损,模糊的无相面容也逐渐清晰,而令镜流与云虚为之震惊的是,封夕现实当中的面容也在同步发生改变!
“听说几位是天外而来的客人,不知……”
伊万走在苏的前面,他友好的推开休息室的门说道,而就在此时此刻封夕的面容也停止改变,最终停留在与田粟有三分相似的程度。
“额……”
云虚转头看了眼封夕,然后看了看推门而入的伊万,此时此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感觉世界的真理我已解明。
“抱歉打扰了,请问几位客人是在……做什么?”
伊万看着气氛有些诡异,他将门彻底敞开有些犹豫的问道,与此同时跟在他身后的苏与展示在他们面前,而苏则是紧张的要死。
“嗯?不是公司的人。”
苏看到几人装束松了口气说道,说到底他在公司干过几年,他们公司职员就算不穿制服,至少也要将铭牌露出来。
“确实不是,自我介绍下我叫云芝,是名巡海游侠。”
云虚扯谎直接张口就来,她脸不红心不跳给自己编了个身份说道,巡海游侠没户口没档案,身份信息最不好查,是完美的伪装身份。
美中不足的是避免被公司抓到,毕竟公司巨额悬赏巡海游侠,想要发家致富的疯子应有尽有。
“云芝……”
苏有些不好评判她的名字,不知道为何他就是感觉这个名字是假的,他没有证据但预感不停的提醒他,这丫头嘴里就没有实话。
“我叫冷流,是云芝的朋友,这位盘坐着的是封日升,他因为某些问题暂时不好打招呼,还请不要苛责于他。”
镜流看着与师兄有几分相似的面庞,她也就帮着封夕圆谎道,好在封夕此时面容已经发生变化,不然他原来的相貌苏他还真见过。
“不碍事的,不过不知几位天外而来的客人,请问你们来到此处是要找谁,是我身后这位苏先生吗?”
伊万满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然后直言不讳的与几人坦白道,他们遇到什么麻烦他都不在意,伊万只希望把苏留在新波利亚。
“伊万,既然他们不是公司的人那就都有的谈,如果和巡海游侠搭上线未必不是件好事。”
苏和和气气的把手搭在伊万肩膀上说道,虽然他怀疑他的身份是伪造的,但以他们愿意谈判的语气,应当与公司的关系不大。
而且巡海游侠是出了名的重情重义,如果他们欠了我们人情,那以后办很多事情都能方便许多,就算以后被公司掠走都能把他给劫出来。
“抱歉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西伯利亚联邦合众国总统伊万,我身边这位是苏维埃领袖苏,当然你们也可以叫他格鲁什科夫。”
伊万听懂苏的意思,然后礼貌的与几人自我介绍道,苏给的建议十之八九没有错,既然他说和巡海游侠结交没错,那就试着与他们沟通沟通。
“……那个名字我已经很久没用过了,我还是习惯别人叫我苏。”
苏被伊万提起自己的本名,他习惯性的打断话题说道,平日里朋友同事都很少叫他本名,久而久之被喊真名他都有些不习惯了。
“抱歉,让几位客人见笑了,请问你们要找的人是谁,如果我能帮上忙的话尽管开口。”
苏觉得是自己多虑了,他心存侥幸的与他们几人说道,兴许新波利亚真的有巡海游侠,毕竟他们这也被公司关照过。
“……恕我直言,我要找的其实就是你。”,云虚稍稍犹豫片刻说道。
“准确来说是想从你这找到些线索,不过如今我似乎已经找到了。”
镜流也是毫无顾忌的说道,她要找的田粟可能就是封夕,只不过被记忆命途影响到了,而他就是解开诅咒的“钥匙”。
其四十六 思想,信仰,以及宗教
苏觉得封夕莫名觉得熟悉,他没有见过封夕但感觉似曾相识,镜流与云虚也没有阻拦,伊万本想拉住苏却被云虚喝止。
苏靠近盘膝而坐的封夕,他也如他那般坐在待客用的沙发上面,他的眼眸中仿佛有橙红不停流转,没人知道那是什么。
镜流目不转睛的盯着苏,此时此刻她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封夕就是被记忆侵扰后的田粟,而苏便是开启记忆封锁的钥匙。
苏默不作声直视面前的封夕,不知过了多久封夕可能是停止了冲撞记忆壁垒,于是他缓缓睁开双眼,平静的看着眼前之人。
不出所料,封夕眼眸当中也流转着与之相称的湛蓝,田粟人性的两面于此刻汇聚,两人心照不宣没必要去询问彼此的身份。
“真是没想到,没想到不远万里要找的竟然就是自己本人,虽然记起来的事情不多但能明确,我是仙舟剑魁——田粟。”
封夕如释重负般说道,他不清楚自己为何被封禁了记忆,也不知道是谁将他的感性与理性进行分割,他的记忆中并没有记录。
“话别说的那么满,你只不过是继承了田粟的理性人格与身躯,但并没有他的感性人格,按理来讲并不算完整。”
苏习惯性的给他拆台说道,他的瞳孔中流淌橙红的流光,红蓝是来自均衡命途的色彩,共同代表了事物的阴阳两面。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苏,你和这位天外而来的客人是旧识?”
伊万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皱紧眉头向前走了两步说道,他和苏的政治立场不同,可终究是自己最看好弟兄,不论谁赢得冷战他都无所谓。
“我好像也有点明白了。”
云虚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说道,她和仲裁官有过几次简单交涉,均衡二色给她留下的印象很深,在苏眼眸中流转橙红色光辉她便有了猜测。
镜流默不作声仅仅是看着封夕,她倒不是对找到田粟无动于衷,主要是她怕自己实在过于激动,忍不住将田粟给扑倒。
她将激动强压在心底,把微颤的左手背在身后让旁人注意不到,那是她平时练剑的惯用手,而寻常时刻剑客的惯用手不能压不住颤……
“伊万,你相信轮回转世吗?”
苏松开盘膝而坐的双腿,简单坐在沙发上看着伊万说道,他的语气并不是格外的认真,相反语气当中甚至夹杂着些许玩笑意味。
“中正教在新波利亚灭绝多少年了,也就能糊弄糊弄那些大限将至的老贵族,我可不信那玩意。”
伊万用有些不屑的语气说道,他最厌恶的就是狂热的信徒,被欲望与蒙昧遮蔽清醒的智慧,为虚无缥缈的神明无意义的献祭。
思想是文明的花苞,在思想最繁荣的时候绽放出绚烂的花朵,结出值得流芳百世的文化,这样的文化即使文明倾覆,果实终将再度生根发芽。
然而并非所有花苞都会在绽放后结出果实,部分花苞会在不同因素荼毒下发生异变,在绽放绚烂后成为蠹虫的温床。
温床会夺取其他花苞的养分,让他们在含苞待放之时便死去,合适的寄存继而成为新的温床,如此荼毒这棵名为文明的巨树。
中正教便是这样的恶果,最初是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在贵族权力财富诸般影响侵蚀下,久而久之便成为了束缚思想进步的牢笼。
捐款成为评断信仰的准则,高尚者被抬进了圣者殿堂,成为统治者横征暴敛的凭证,所有质疑的声音都会被焚烧。
「这个信仰体系与公司的信仰不同,中正教是本地人杜撰的信仰,而公司信仰的琥珀王是存在的,因此后者会很容易会腐烂变质。
公司需要践行存护命途,对存护的信仰是晋升的基底,当然无法为公司带来足够利益,即使你在存护命途走得再远也无济于事,令使除外。
上层建筑会保持信仰的体面,他们会表面上践行存护的理念,背地里用扶持起的白手套,给自己积累雄厚的资本。
此言并非子虚乌有,仙舟有资料称塔拉梵·基恩非存护信仰者,而公司对外宣称他是存护令使,真实性难以考究但不排除政治攻击的可能性。
但种种迹象表明,塔拉梵不敢又或者是不能证实存护令使身份,因此在这我不妨提出两条暴论:
首先就是塔拉梵是公司包装出来的存护令使,目的就是用金钱与财富造神,毕竟资本积累足够财富便会将手伸向政治,以此求取更多利益。
至于存护的信仰,孤狼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求晋升,骨子里看不出半点对存护的信仰,而卡美丽踏实肯干信仰坚定,如今却还只是个小透明。
(不过孤狼底线自由,对信用点倒是忠心耿耿。)
其次大胆推辞,塔拉梵是令使但并是非存护令使,而是与公司对立的贪饕令使,甚者他是贪饕与存护的双令使,就像那些绝灭大君。
领导投敌的丑闻肯定不能外传,公司强调他身份的合理性,为的就是掩盖自己的心虚,巨额财富能让所有人三缄其口。
至于贪饕令使的假设并非无根浮萍,财富会使人迷失在贪婪当中,而永不餍足的贪婪与贪饕的理念不谋而合。
(当然也不排除信仰变卦,从信仰存护变为信仰财富,毕竟某位b站创始人就是个例子,遗忘出发的目的沉沦世俗的污浊)
不管塔拉梵是何种作派,公司予以的都是回避态度,这无疑是在对外隐瞒公司的内部腐化,存护已经不再如果那般纯粹。
从存护存在的生命,进而衍生异变为存护财富,不过以上仅为主观臆测,至于看法也就见仁见智了。」
封闭保守的信仰是发展的毒瘤,中正教的神明从未惠及百姓,反倒是身为来客的公司带来了高产量作物,不自觉的加速了信仰体系解体。
百姓向往天外的世界,他们认为天外物产丰盈能够让他们丰衣足食,神明从未垂怜过他们,只有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
如今只有贵族与闭塞村镇,仍旧保持着对神明的信仰,不过圈子紧缩他们也对神明产生质疑,也就那些招摇撞骗的旧贵族还奉为圭臬。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这宇宙中还是存在能救轮回转生的种族的,只不过他们的轮回方式可能与传言相差甚远。”
云虚有些弱弱的补充道,有关轮回的传言她在其他文明中听过,尽管信仰架构大相径庭,但对轮回的描述倒是大同小异。
“持明族大限将至之时便会化为卵,于潮海中孵化为新个体,而记忆会随着前尘往事彻底遗忘。”
伊万面色复杂的看着云虚,而她依旧不卑不亢的解释道,持明族就是能够轮回转世,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证实纠正他的错误。
“抱歉云芝小姐,刚才是我孤陋寡闻,请允许我为自己的草率回答深表歉意。”
伊万犹豫半晌果断认错说道,他可不是个特别好面的人,毕竟只有底线够低才能治得了那些资本,缠着苏求取高产作物这么久。
“你们怎么还聊起来了,伊万你对我刚才的问题怎么说?”
“轮回转世可能会有,持明族也只属于那少数个例,至少我是不会信的。”
伊万思索片刻给出他的回答,他向来不在意什么轮回转世,珍惜当下把每件事都做到做好,对得起他的总统身份就够了。
“嗯哼,其实我也不信,只不过这件事情真的发生在我身上,而进入轮回前的我找上了门。”
苏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伊万感觉苏的形容极为诡异,他是怎么做到把冤魂索命说的这么轻松的?
“……首先我不是冤魂,其次我不是来找你索命的,撞破的记忆壁垒不会再改变,只要等到壁垒彻底破碎我便能彻底回归。”
封夕白了他眼说道,他虽然不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但能够确信记忆与均衡必然参与其中,至于是分赃者还是其他什么,他也还不清楚。
“随你怎么说,我就是我,不想成为任何人也不想活成谁,至于你是会不会成为他,这些我都不感兴趣。”
苏也是摆正态度说道,他不喜欢受人摆布的感觉,不想活在他人的影子里浑浑噩噩,不然他也不会离开奢靡的匹诺康尼来新波利亚受罪。
“这点我理解,或者说这点你和我很像,你有家庭有事业有自己所珍视的所有,但总要有人继承田粟的意志,不然你我都会出事。”
封夕坦坦荡荡的回答道,老实说他还挺羡慕苏的生活,不计代价不问后果只用做自己想做的事,有着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自从醒来我也就与巡海游侠朋友们生活了段时间,就当是在漫长的记忆中添加道微不足道的注脚。”
封夕很是坦然的说道,他解封的记忆并不是很多,但也大致了解了自己的身世,以及与自己交好几人的身份。
其四十七 久别与重逢,命途与博弈
“一人将拥抱过去,接受记忆成为原本的他,一人将走向未来,从今往后便是独属于他自己的将来,哪怕二人的灵魂异出同源。”
听着两人对话云虚不禁感慨道,该说不说他们的选择都很有田粟的风格,不论是担起责任接受过去,还是不受支配活出自己。
“云虚姐,说的那么玄乎你是打算重操旧业啊?”
封夕将视线瞥向云虚,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他恢复的记忆不是很多,但其中包括陪他走过人生大半段路途上的云虚。
“啧,没劲,我还以为你会装作不认识我,没事跟我飙两段戏的。”
云虚无奈的啧了声说道,她本来也没指望着出现久别重逢的戏码,而且他们长生种的时间很差,这三十载真算不上多久。
“下次吧,我要不拦着你,估计又要自顾自给我添旁白吧。”
封夕有些无语的说道,云虚平日里总喜欢跑到街头说书,亦或者是拉着他跑到热闹的地方去讲相声,而云虚负责逗哏田粟负责捧哏。
这段他至今记忆犹新,不过云虚拉他出去讲相声也是出于好意,觉得他总是搞技术和练剑太枯燥,带他出来透透气接触接触烟火气。
云虚本性不坏但比较随性,她总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对她来说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而且她总喜欢不分场合插科打诨活跃气氛。
“哎呀~不至于不至于的啦~”
“呵,你听我这像是在夸你吗?”
封夕有些无语的说道,云虚就是这滚刀肉的性格,而听到封夕说出云虚的本名,他倒也不觉得意外,毕竟出门在外用假名再正常不过。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事想问我,比如我为什么不辞而别,又或者苏会成为破局的关键,以及我身上这复杂的命途。”
封夕没有继续反驳云虚,他看了眼有些靠近角落的镜流后说道,虽然镜流只在他漫长的记忆中只占有很少的部分,但终究是留下了深刻印象。
“确实,就比如你把自己的徒弟师妹都丢给我照顾,要不是我知道自己身为持明无法繁衍后代,不然我还真怀疑自己离异带仨娃。”
云虚用像是幽怨的语气说道,田粟莫名失踪还请她照看寒鸦雪衣小镜流,有种苦情戏中情人给男主带孩子的狗血感。
虽说她们三个都很懂事,但对于她和田粟来说,她们都是不到百岁的孩子,云虚心中总感觉有点膈应。
“重点是在这吗,苏我先与老朋友叙叙旧,估计你也有很多事情要与你身边伊万先生要说,如果没有异议的话我们稍后再聊。”
封夕有些无力的吐槽道,云虚姐的关注点总是那么的莫名其妙,不过他也不讨厌就是了,毕竟她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
“可以,突然发生这么多事情,我也需要时间消化。”
苏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所有事情来的都太突然,忽如其来的天外来客与自己异出同源,不过这也意味着他有了更多可操作的机会。
巡猎令使的身份以及苍城仙舟名誉将军的头衔,再加上他对于家族的价值,在此基础上与多方势力交好,或许新波利亚有可能走向寰宇。
「仙舟这边很好理解,庇护微不足道的新波利亚也就顺手的事,至于是否信仰巡猎其实并无所谓,毕竟他们只是向田粟示好。
家族这边则是纯粹交易,苏将新波利亚打造成家族产业园,将各式产品运往家族各部,而苏答应将公司技术细水长流的泄露给他们。
苏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新波利亚也就是个矿产稀缺的荒芜星球,公司没必要因为这个弱小文明,从而影响与盟友的关系。」
推开招待室的玻璃门,封夕带着身后两人跃步跳到空中,转瞬间便看不到他们几人身影,看呆的几位科员对此赞叹不已。
……
离开众人视线很远距离后,在空旷金黄的田垄间停下脚步,夕阳西下地头的农民也都在收拾准备归家,金黄稻穗在夕阳余辉下如此耀眼。
封夕或者是田粟转过身看向身后两人,他还没来得及向他们解释,镜流便不由分说冲到他怀中,噙着泪用不成语气的声音含糊不清的说道:
“大师兄我有好好练剑,我以后会好好学习不偷懒,以后不要再把我丢下……”
她崩溃似的在他怀中蜷缩失声痛哭,积压多年的委屈瞬间爆发,田粟不知说什么好只是把她搂的更紧,而云虚只是抱胸看着镜流哭诉。
她就这样默默的看着,尽管田粟对镜流有的只是对后辈的关爱,而在她看来可并非如此,镜流似乎产生了僭越的情感。
镜流的哭声逐渐微弱,喘息的声音也开始放轻放缓,她依偎在苏的怀中似乎是哭干了泪水,在此时田粟安慰她说道:
“好啦别哭了~我这不是都在这吗,我是情况特殊迫不得已离开的,所以并不是小师妹的错,你不用倍感自责。”
“而且朋友间久别重逢,本该是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所以笑一笑好吗?”
“嗯,只要、只要大师兄不会再离开镜流!”
她的眼泪落在肩膀上浸湿衣服,声音有些抽泣的与他说道,田粟将抱紧镜流的手腕渐渐放松,贴贴她的脸颊让她冷静。
而此时此刻的田粟并不知道,自己的这次离开给镜流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影响,也让她对苏的依赖情感彻底改变,变为浓厚而又猛烈的爱意。
「你大可试想下,亲如父母的师父战死不足数月,最亲近关爱的兄长也莫名失踪,而兄长还是曾经将她从绝望带回来光明的人。
最亲近的兄长失而复得,再加上彼此之间并无伦理禁忌,再加上师父曾经的允诺默许,她将对田粟的依赖变为情愫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好了,久别重逢的戏码就先往旁边放放,等事情说完有的是时间供你们师兄妹叙旧,说说看吧田粟,你至少有三件事要说。”
云虚像是饱经沧桑的老者,她打断镜流含糊不清的话说道,不说她是老者倒也不算错,按持明的寿数也确实近逼老年。
“……田粟,你是不是在想什么该死的事情?”
“咳咳,怎么会,我只是整理语言想着怎么回答。”
田粟有些尴尬的说道,他平常就喜欢暗自吐槽云虚,但归根结底还是她给培养出来的习惯,毕竟捧哏就要会精通吐槽还有接话茬。
“呵呵,我也懒得跟你争辩,如果你想好怎么解释就直接说,我会对你的解释洗耳恭听。”
云虚似乎是有些摆烂的说道,她似乎已经习惯田粟暗自调侃,这些事情都有时间再清算,现在她更关心眼下的事情。
“首先我要解释的是,我的记忆恢复的并不是很多,最为根本的记忆与浮于表面的记忆已经解封,也就是大事件以及失忆前十年内的记忆。”
“失忆前的记忆有些模糊,但我能肯定自己没理由的被记忆缠上,他们没来由的对我敌意很重,或许是均衡干涉才将我保下。”
田粟根据生前记忆推断道,自从记忆出现便对他敌意很深,他只记得自己的记忆逐渐混乱,险些跌进魔阴身的悬崖。
至于为何觉得均衡是友非敌,原因就在于他与苏眼中的流光,这是来自货真价实均衡的赐福,即便是仲裁官都未必有这份赐福纯粹。
如果是记忆想要抹杀他,区区巡猎令使根本无足轻重,死在帝弓司命光矢下的自家令使就不在少数,没必要因为他便与记忆产生纠葛。
于此他便怀疑是均衡制止了记忆的动作,虽不知他自身还隐藏哪些秘密,但不可否认他对均衡是有利的,星神博弈而他正在棋局之中。
“星神出手,难不成这天下又要乱了不成?”
云虚皱紧眉头严肃说道,她日的记当中曾记录过有关星神的记录,祂们的博弈看似无足轻重,实则暗藏杀机甚至直指其他星神概念的根基。
神明随手的摆弄棋子,对于寰宇中无数生灵而言便是洪水猛兽,信仰崩塌带给文明的败亡,棋差一招的那方信仰倾覆迎来身死道消的终局。
“我不知道,但我建议暂且持有保留意见,我或许只是密谋布局当中最微不足道的棋子,距离刺王杀驾估计还有些距离。”
田粟并没有认可云虚的说法,稍加思索片刻向她回答道,如果博弈的棋局即将迎来终局,那其他命途不可能如此平静。
祂们不说是出来分赃,至少也要在从中获取些好处,而不是按兵不动看着他们博弈,所有星神都在看着,入局越晚得到的好处也就越少。
“你的推测试向来靠谱,虽不知星神为何要将你推入博弈的棋局,但神明对弈总是要注意些的,但愿你在棋局中扮演的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我希望如此,毕竟与星神产生纠葛风险与机遇并存,与数位星神牵扯过深那就是纯粹的风险了,获取机遇的可能性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苏也是长吁短叹的感慨道,纯粹的令使或许只会误入棋局,而多命途令使几乎是星神博弈最前沿,在这种局势下求活都是问题更别提机遇了。
“至于苏为何会是解封记忆的钥匙,我想这可能与均衡有关,他是田粟全部的感性人格,而我肩负则是纯粹的理性人格。”
“以人格为载体分割阴阳,理性与感性作为人性两面,代表着看待事情不同的角度,理性权衡利弊感性遵循本心,苏有此成就倒也不奇怪。”
云虚喜出望外的回答道,均衡干涉事物的次数屈指可数,针对个人亲自下场更是闻所未闻,若不是他这代表性的标志估计没人会信。
“不过我和他并非保持各自纯粹的人格,苏在接触诸多事物后学会理性分析局势,而我被快意恩仇的巡海游侠们影响下,学会了放下戒备。”
田粟颇为感慨的说道,感性与理性并非能够单独存在的个体,他们是相辅相成辩证统一的,在人际交往中必然会相互转化。
“呵,听起来倒是颇为有趣,又或者说带有黑色幽默的味道。”
“或许吧,至于苏能成为解封记忆的钥匙,可能是均衡对记忆做出的妥协,只有人格均衡记忆才能解封,在他靠近时我能感知到壁垒变化。”
田粟故作轻松的说道,他似乎对记忆解封抱有无所谓的态度,说到底记忆的前提是人格完整,毕竟只要他积累足够多感性壁垒也能不攻自破。
当然,前提是苏或者封夕不会意外死亡,他们互为彼此记忆的钥匙,倘若钥匙折断则记忆壁垒会强制删除记忆,这点田粟知道但没有直说。
“最后的问题,你对这些命途力量的评价,巡猎均衡以及记忆,这些应当都汇聚在你体内吧?”
云虚像是提醒他说道,理论上命途间会发生排斥,缺乏相性或载体的命途就如同不定时炸弹,不知道何时就会怦然爆炸。
“额,具体我也不好解释,或许是没有出现过均衡令使的先例,这份力量很微妙难以言喻,但在我的视野中万事万物均可分割调和。”
“如果说命途力量处于天平的两侧,那记忆与巡猎便分属两边,我可以抽调其中某份力量,但相应的也要将对面的权重给消耗或者使用掉。”
田粟也不好形容这份力量,他尽可能的有形象的例子解释道,他的均衡命途不是因为信仰均衡而出现,而是需要均衡而出现。
不过苏觉得巡猎均衡的应当是丰饶,如果他能够成为丰饶令使,均衡的效果或许会更惊艳,毕竟相生相克本就是均衡命途的根基。
巡猎令使的力量需要令使层级的记忆均衡,而均衡二者的力量必须也是令使,如果说风险与机遇并存,那苏应当是得到了他的机遇。
三条命途的令使职权,以巡猎为基准定义其余两条命途的力量层级,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
番外 欢愉的童话书?
“我刚从酒馆借的故事书,听说能够感受到身临其境的感觉,老古董还有镜流姐,有兴趣试试吗?”
白珩将古朴书册放在石桌上,她兴致勃勃把他们两人给拉过来说道,田粟神情慵懒似乎昨晚没休息好,而镜流元气满满刚刚还在晨练。
“没兴趣,酒馆那群人捉摸不透且大多都毫无底线,这故事指不定叫作安屠生童话,谁会吃饱了撑的以身涉险?”
田粟对此兴致寥寥的说道,他已经被长乐天君坑过多少次,说不定白珩能够借到这本故事书都是祂暗箱操作,为的就是拿他找乐子。
“赞同,欢愉与故事书,这怎么听都觉得古怪,笑话书还差不多。”
镜流坐在石凳上平静说道,她虽然与酒馆那群乐子人没见过几面,但身为剑客的本能告诉她,跟他们牵扯过多不是好事。
“来嘛~来嘛~老古董我们都有令使级别的力量了,应该没有能够威胁到你我的东西了吧?”
白珩撒娇似的拉着田粟的胳膊说道,她这些天都快无聊死了,田粟因联盟事务忙得焦头烂额,列车组的大家也都不愿意陪她玩。
瓦尔特兴致勃勃去红船联盟看机甲生产,说是要圆了他年少的梦,卡卡瓦秋好不容易找到弟弟,因此被战略投资部的砂金姐去叙旧了。
领航员姬子平时不爱折腾,平时也就看看书学学烹饪,听说她无意间与黑塔聊过烹饪,然后她就被拉去研究菜谱了。
田粟:黑塔与姬子强强联手,以他们两人的学识与烹饪水平,有望成为寰宇有名的绝命毒师。
穹那边也是忙得抽不开身,自从田粟随手将流萤医好后,流萤隔三差五就拜访星穹列车探望穹,和三月七开展紧张刺激的星核精保卫战。
穹:孩子们,相信我会没事的。
帕姆确实还在列车上,毕竟帕姆由于无法解释的原因离不开列车,但是由于白珩肆无忌惮的蹂躏,如今她已经被拉进了黑名单。
云虚最近也是忙得焦头烂额,由于持明族恢复繁殖能力,迫切渴望扩充种族规模,导致很多不好描述的事情发生,就比如重金求子的戏码。
道德纲常出现严重崩坏,她有必要约束持明族的混乱局势,因此她也忙得抽不开身,因为中心在罗浮所以景元也落不得清闲。
如此白珩的熟人都没空搭理她,没人陪她玩就只能缠着田粟,虽说不出门她也能玩老古董,不过这种事情玩得久总会进入贤者时间的。
「黄泉不认路又健忘,黑天鹅神出鬼没找不着,花火更是靠不住,新贝洛伯格更是忙不迭,这段我就暂且忽略不计。」
“白珩小姐,如果可以的话请务必带上我。”
不知何时抵达阮·梅,她缓缓走到他们身边嘴角含笑说道,她似乎对这本书颇感兴趣,似乎这就是本等待开采的宝藏。
“我们间的交易不是已经结束了吗,阮·梅今日又是出于各种原因前来拜访?”
田粟蹙着眉头谨慎问道,若非必要他并不想跟天才俱乐部那群疯子产生瓜葛,至于阮·梅他也是本着能少接触就少接触的原则。
至于为什么没有断掉这层关系,没办法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朋友之间的拜访,如何?”
“阮·梅女士向来不在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既然你选择陪白珩胡闹,那必然是看上些什么吧?”
田粟完全不信阮·梅有这闲情逸致,看着她的眼神直言不讳道,阮·梅是个心思深沉的女人,他们都能够揣测彼此心思。
“随你怎么想,倘若真如你所说我是有利可图,但我陪白珩小姐打发时间解闷,那我们也是各取所需。”
阮梅满是无所谓的说道,她不会去触碰田粟的底线,毕竟他还有更多价值待开发,就算是为了那些数据她也要与他保持友好关系。
“那好啊,既然你要陪她胡闹,那我也陪她胡闹,我这个做夫君还能丢了份不成?”
田粟也是破罐子破摔说道,他不愿跟进是怕其中有诈,可现在阮·梅都敢冒这个险,那就她估计有相当的把握能够全身而退。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怎么说着说着就都跟着白珩胡闹了?”
镜流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她左顾右盼眼神他们间不停摇晃说道,师兄的思路她向来跟不上,不过好在田粟也没要求过她跟上。
“没什么,既然这位客人要陪白珩玩闹,我们作为东道主也不能差意思,就当是陪白珩出去玩解闷了。”
田粟看着对面的阮·梅说道,她倒要看看她要耍什么花招,最好不是那种白珩深陷麻烦,她出手协助找他要报酬这种老套剧情。
“嗯,虽不知道师兄在想什么,但你们都打算进入这本书,我被孤立在外面也没意思,如果不介意的话也带上我吧!”
镜流也是毫不犹豫的说道,她本来是想着练剑不掺和进去的,但她又怕白珩和师兄孤男寡女的吃独食,而且阮·梅也不是省油的灯。
“呦呼,既然你们都愿意陪我到书里去玩,那我们就事不宜迟赶紧出发吧!”
白珩本就在旁边吃瓜看戏,听到他们几人都答应便迫不及待的说道,免得他们后面突然反悔,主打的就是先上车后补票。
……
“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怎么感觉这对话莫名的熟悉?”
清冷而又美丽的黑发女人,看着面前古老的明镜问道,她说完这段话总感觉莫名熟悉,似乎自己曾有位喜欢对着镜子问这个问题的朋友。
“根据大数据总结,目前您的美貌在国内绝对是举世无双,但再美也经不住岁月摧残,出于严谨我只能回答您目前是最美的人。”
魔镜很是严谨的回答道,不过他这么说倒也没问题,毕竟这世间又没有人青春永驻,百年之后过后不过也是坟冢骷髅。
“你说的回答很有道理,那你再回答我个问题,这世界上最聪明的是谁?”
雍容华贵的妇人不依不饶的追问道,她似乎铁了心要问出个名堂,毕竟手握这面全知魔镜,不问出点东西她总觉得哪里少了点东西。
“我亲爱的皇后殿下,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必然是我魔镜啊,不然你问的这些问题我又怎能回答上来?”
魔镜毫不谦虚的回答道,若你足够聪明那你又来问我做甚,说到底还不是要靠我魔镜回答你的问题?
“算了,还是吩咐人将这面镜子砸了吧,反正留着也是占地方。”
那位妇人沉默许久说道,她似乎有些厌烦这面镜子的自恋与碎嘴子,将这面镜子砸了自己也清净。
“唉别啊~我亲爱的皇后殿下,咱们有事就不能好好商量,你不是要问谁是最美或者最聪明的人吗,咱好好回答就是了!”
魔镜听着对方不留情面的语气,瞬间慌了神连忙道歉回答道,它就是这么久没人陪它聊天,好不容易见到活人就忍不住想多说两句。
“这还差不多,要是你再多嘴,我不介意让魔镜多分成几块。”
皇后语气冰冷的回答道,她声音很轻柔但语气不怒自威,仿佛有着对所有生物的绝对压制,似乎魔镜要是再不听话她不介意就地解剖。
“皇后殿下我办事你放心,我无所不知我的回答包你满意!”,魔镜似乎是被她吓到,于是用着极为严肃的语气回答道。
“少在那自吹自擂,先回答谁是这世界上最美的人,为方便你审查检索我加个条件,把时间压缩到最近十年,范围也压缩到本国及邻国。”
皇后懒得再与魔镜拌嘴,而是直勾勾的看着魔镜说道,她倒要看看这魔镜能再搞出什么名堂,要是再不好好回答她不介意把魔镜拆了……
“根据大数据分析,已经匹配到相关结果,在本国及邻国境内,您将蝉联今后两年最美宝座,但在三年后您的女儿会接任您最美的宝座。”
“你这魔镜回答还挺谨慎,不过我记得膝下并无子嗣,更惶恐你所说的女儿。”
皇后微微颔首回答道,她其实对最美并没有多少执念,她觉得好看的皮囊终究比不过有趣的灵魂,她喜欢与志同道合之人交流思想。
“纠正,您膝下还有位继女名为白珩,是老国王前任妻子的女儿。”
魔镜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不过魔镜的话回答倒也算中肯,毕竟皇后这位继女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待到成年亭亭玉立确实是个美人。
“哦,原来是她啊,那挺好的。”
皇后兴致寥寥的说道,她对继女成为最美毫不意外,皇室子女不论美丑都是会被当做政治筹码,她长得再美无非是把自己变得更有价值些。
“额,皇后殿下您既没有别的想法吗,就比如嫉妒什么的?”
“有点,但不多,毕竟美貌总会随着岁月人老珠黄,人生在世倒不如追逐些更有趣的事物。”
皇后满是无所谓的说道,她今天走到魔镜面前纯粹是心血来潮,闲的没事问两个问题玩玩,毕竟闲着无聊拷问人工智能还是挺有解闷的。
“大师,不对,是皇后殿下是我理解狭隘了。”
魔镜有被皇后的宽容跟震惊到,于是毕恭毕敬的回答道,自己竟然还以为皇后心胸狭隘,真是罪该万死。
“随你便吧,只要这丫头做的事情不过分,能顺着她就顺着她罢!”
“同样的条件,回答我最聪明的那个人是谁,或许我能与他见个面聊聊天。”,皇后很是随意的说道,她似乎很想与聪明人聊天。
“正在为您搜索,已搜索到规定范围内最具智慧之人,当今本国国君田粟。”
“呵,倒是不出所料,等等,你这映射的好像是云虚的房间,而且我记得白珩已经十四岁已经成年,为什么他会出现在她的房间内……”
皇后看着魔镜中映射着国君疑惑问道,绛紫色的帷幕遮掩半面床面,而白珩正乖巧的坐着,期待的看着对面的人。
“……”
“……贵圈真乱。”
魔镜似乎是服务器繁忙,最后吐槽了句便连忙下线,生怕自己说错话被摔成渣渣,不过这皇宫里的伦理剧还真精彩。
“给我去找全国有名的剑客,告诉他要么刺杀白珩要么刺杀田粟,就算失败也要将她送往别国,允诺事成之后报酬黄金百两。”
皇后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说道,她倒不是因为白珩比自己美,主要是国君已经多久没爬上她的床了,如今竟在自己女儿房间!
……
“我说我的乖女儿啊,你找我到这是为了什么事,可别告诉我自己睡不着要听童话故事,如果没什么事情就回书房去忙了。”
田粟揣着明白装糊涂道,他想着弥补自己这个女儿,有什么好事也都会想到她,只是他没想到白珩会这么回报他。
“嘻嘻,你听说过名为鬼父吗?”
白珩边展示自己魅力边说道,不知何时她从床柜中取出几本彩绘的书册,封面上的人物身着羞耻服饰,对年长的男性极尽谄媚。
“啧,早知道就给你找个伦理课老师,不然也不至于长歪成这样。”
田粟的表情别提有多扭曲,他沉默许久然后无力吐槽道,他承认自己忽视白珩的成长,结果不知道接触到什么奇奇怪怪的知识。
政务繁忙他抽不开身,毕竟在他接手这个国家政权时,内有贵族群狼环伺期待摄取利益,外部邻国觊觎时刻攻陷领土。
好在皇后本家是军部要臣,田粟登基践祚不过数年,靠着军政两把抓将不听话的贵族彻底清除,几次出兵也将外部仇雠给震慑住。
他是这片土地绝对的君主,邻国君主无不向他以礼来见,真可谓是万国来朝之盛况,但他也因此忽视了家庭教育。
“女儿此生无以为报,只愿您不嫌弃我这蒲柳之姿,也算是替母亲服侍过您。”
“你这报恩属实有些极端,如果我这么做你母亲知道绝对会杀了我的……”
番外 就算身在童话中,也要做个好国君!
“既然没事找我,那我就回书房继续处理政务去,近期邻国有大批农民涌入,他们派使者过来请示将人带回去,我很忙的。”
国君起身就打算离开,田粟有些伤脑筋的严词拒绝道,不等白珩反应就果断跳下床,然后走到虚掩的门前说道。
自从他接手国君位置后,所谓的后宫就直接遣散了,无处可去的也都安排进国企工作,从事些比较轻便的纺织工作。
要不是群臣谏言以及他有必要拉拢军部,他甚至都懒得立后,毕竟在他继任这个积贫积弱的国家时,他没必要将精力浪费在欲望上。
「适当减少夜生活能够有效提振精神,亲试有效。」
也就在他励精图治勤政十年,不顾贵族针对推行改革,终于将国家从积贫积弱带到如今的万国来朝。
田粟当初新官上任三把火,放火烧的就是压在农民身上的三座大山,地主贵族教会出兵铲平,改革变法均分土地开设工厂。
种种操作邻国都看懵了,他们不是害怕而是觉得田粟是在自杀,毕竟只有贵族拥护王室那他才是王室,他这过河拆桥必会被清算。
然而在田粟的强硬手段下,公家银行取缔地方钱庄以及教会赊账,均分土地让农民自发的抵制贵族拥护新君,民心所向将他们逼至绝路。
制定民主法令尊重民权,普及教育扫盲开办国家选拔人才政策,肃清政治系统重点提拔清廉刚正的直官,将贪官明褒暗贬发配地方。
对军队要求纪律严明,严格要求士兵对百姓秋毫无犯,总结纲领为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违抗军令者初犯禁闭再犯问斩,彻底整顿军队风气。
此外他自降身份否认神权,自戕以伐君权神授的理论,将君主的权力改为三权独立的议会制度,政策延后至选拔人才真正步入政坛成长起来。
大刀阔斧的改革,他的国家逐渐从地方弱国变为地域霸主,使得周围邻国以礼来降,完成祖上几代人都未曾设想过得的伟业。
在旁人看来推行改革本就是极为困难的事情,更别提短时间内能够全国推行,而国君田粟却不以为意,感觉从没打过这么轻松的仗。
「我的老家河北也就十八点八万平方公里,而田粟的国家土地约莫有九万平方公里,与奥地利领土面积相当约等于半个河北省。
在诸侯国林立的欧洲,也算是屈指可数的区域大国,但相较于苏那种初始领土上千万的苏维埃,说是弹丸小国都是抬举了。
相比于田粟动辄千万平方公里的革命,再加上没有外敌打压妻家又是国君心腹,十年的时间足够他精耕细作改革旧制。」
“等等,父亲大人,你就对我没半点想法吗?”
白珩媚眼如丝的看着他问道,她对自己的美貌有着绝对的自信,即使是皇后她也不遑多让,父亲作为男人没理由拒绝。
“如果我是个好色之徒,就不会废除多妻制度遣散后宫,不要让欲望击穿你的理智,而且我要是动了歪心思良心上也会受到谴责。”
田粟很是认真的回答道,他兴许是太过专注于处理政务,才让白珩这棵小树苗长歪,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她树立正确的伦理观。
“父亲大人,你不是常说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吗?”
“我叫你这句话可不是用在这里的,算了我还是约谈你的导师吧,争取以后再给你多安排门伦理学,好了今天就先聊到这里吧。”
田粟很是无奈的说道,头也不回的合上房门转身离开,只留下还有些怅然所失的白珩,她也就掩面似乎是计谋得逞的暗自偷笑。
她本来就没打算首战告捷,毕竟连皇后都没能攻陷的父亲大人,而且他们注意到父亲对她也不是全无反应,至少他是有反应的……
「这里取用皇后与父亲两种不同称谓,为的是表现白珩对于他们两人的关系亲疏,她完全是将皇后视作竞争对手来看待的。」
“没劲~父亲大人还真是个大忙人,不过他确实无愧于信任他的那些百姓就是了……”
白珩像是抱怨般说道,可话说到最后她又不自觉想到他的优秀,父亲总是想着让别人好过点,哪怕是熬夜透支自己的身体。
老实说他们国家上次统计领土面积还是十年前,但因为亲民利民政策层出不穷,邻国百姓都把界碑往自己国内挪,现在国土不知又添了多少。
白珩保守估计至少会增添六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毕竟摊役入亩推行的耕者有其田政策,对于邻国给地主种地百姓,简直不要再有吸引力。
「徭役之苦,十倍于赋税。」
“嗯~天气真好,为庆祝作战取得突破性进展,今天就给自己放个假出去玩吧!”
白珩看了下晴朗的天空,她慵懒的舒展着腰肢说道,由于田粟推行的利民政策,只要她出门街里邻居都会热情跟她打招呼。
只有树敌无数问心有愧者,才需要保镖侍卫这些护卫左右,而她作为田粟的女儿,百姓都对她热情友善,就算贵族遗孤也不敢造次。
“阮·梅,问你个事,你觉得我这个年纪再开个新号还来得及吗?”
正在书房中批复卷宗的田粟,看着端茶进屋的皇后问道,前些年他为国家忙前忙后镇压还乡团,全然没有考虑过子嗣问题。
他倒不是想世袭罔替,只是自己忙前忙后没个子嗣,就算自己身死也不好跟人列祖列宗交代,目前白珩这个号估计是废了。
“……你是不是压力太大,想要寻个机会发泄情绪?”
皇后阮·梅依旧平静的说道,虽不知田粟心中在想什么,但他做事从来都讲究前因后果,他会这么问绝对有他的深意。
“可能吧,主要还是白珩这丫头太过僭越,我要是再不证明什么,我怕自己会犯悔恨终生的错误。”
田粟松开手中的羽毛笔,双手交叉托住下巴用故作沉思的语气说道。
“什么样的错误这么严重,如果可以的话能和我展开讲讲吗?”
阮·梅用很是温柔的语气说道,她平日里与田粟的交流不多,田粟平时也很少主动来找她,自从开始改革她就没有过好好休息。
“没什么,也就是白珩想和你竞争皇后的位置。”
“……你在开玩笑,对吧?”
“呵呵,我倒想这只是个玩笑,谁知道这丫头没人管教已经长歪成这样了,今天把我忽悠到她屋里,要不是我反应快恐怕早就中节不保了。”
田粟很是无奈的说道,他二十六岁继任皇位推行新政,如今三十六也算是个中年大叔,用晚节不保可能有些言过其实,中节倒是恰到好处。
“白珩的伦理教育是谁负责的?”
“额,这方面似乎没人负责,毕竟我只请了文化课家教玲珑小姐,早年间见她落榜但文采斐然,于是就聘请她做白珩的导师。”
田粟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他每月休沐时就会化妆私访,可能是发觉某些可塑之才,当然也会顺带考究官员作风,遇到贪官肯定给他办了。
“玲珑小姐,她是个很不错的姑娘,曾经我以为你是看上她的相貌才聘请她,没想到她真的才华横溢,这可惜是个偏科天才。”
阮·梅赞同的点头说道,开设选拔人才教育初期,田粟还未掌握绝对话语权,因此将利好贵族的礼仪被纳入考试范围,导致平民录取率极低。
阮梅喜欢研究动植物,她平日里没事就喜欢解剖生物,玲珑则是精通机械与生物学知识,她们两人也算是能说上话的朋友。
“偏科无所谓,礼仪又不是必要的东西,至于语言则是更没必要学,等到兵马强盛到足够地步,将他们打下来制定官方语言就是。”
田粟风轻云淡的说道,像是这种事他早已做过很多次,如果是其他国君这么说他们只会觉得口出狂言,但田粟说这话他们都得掂量掂量。
且不说他们国内经济实力飞速高涨,很多没见过的铁器相继问世,就算田粟的军队攻打他们本土也是秋毫无犯,政策更是无底线偏袒农民。
只要他们愿意出兵征伐,他们国内百姓必然会箪食壶浆以迎王师,毕竟农民早就受够地主教会压迫,田粟征讨他们欢迎还来不及呢。
“还真是简单粗暴的解决方法,不过就算是不出兵,等时间久些他们都会被蚕食鲸吞,主动归降或者成为藩属国的。”
阮·梅很赞同他的说法,她不喜欢政治但知道田粟政策的影响力,她甚至感觉田粟思想超前,就像是跳出这个时代的人。
“不过,这跟白珩有什么关系?”
“关系不大,主要是她这孩子产生了极其严重的恋父情结,我想她是因为失去母亲以及对我的依恋,久而久之扭曲成这种情感。”
田粟摆正情绪缓缓说道,说到底白珩还是孤独怕了,想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挽留田粟,只是他不知道这个逆女是真的动了心思……
“不排除这种可能,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理你们之间的问题,接受还是拒绝?”
“你看我像是那种人渣吗?找个机会让玲珑添加些伦理课,让她知道这种思想不可取,不过也有可能是她青春期迷茫,错将宠溺视作情爱。”
“至于子嗣,白珩也算是给我提了个醒,如果你没意见或许真该考虑考虑后代问题,当然你赞同与否我都会予以支持,毕竟我还有白珩在。”
身为国君的田粟如此说道,相较于这里的那些君王,解散后宫独留皇后的少之又少,像他这样后代就白珩这根独苗更是闻所未闻。
番外 白马王子计划,餐桌或者菜单
半个月前……
“不能再坐以待毙,必须要想办法与塞利维亚友好建交,不然国内暴民指不定会向往塞利维亚投敌。”
有些苍老的君主很苦恼的说道,殿堂中是身着华服的权臣贵族,他们聚在堂内商讨国事,他们讨论的主题就是邻国给他们带来的威胁。
塞利维亚是田粟治理的国家,也是他们国家东边的邻居,由于近些年塞利维亚土地改革与打击豪绅,使得国内农户耕者有其田。
他们布鲁士王国至今国内留存有农奴制,连封建帝国都不完全是,百姓生活简直是苦不堪言,因此他们即使被狙杀也要夜跑到塞利维亚。
布鲁士领土也在不断被紧缩,而且连军队待遇都相差甚远,军民同心把界碑往国内搬,阮·梅说过的和平演绎重点就是布鲁士。
而布鲁士农民大部分还都是佃农或者农奴,地主贵族轮番压迫征收,他们连填饱肚子都成问题,某些土地贫瘠的地方农民简直是易子而食。
普通农户经历旱涝灾蝗灾农户便会欠收,抵不上税收或者没有余粮,他们只能靠贱卖土地解决,而贵族地主也会趁此机会大肆兼并土地。
无地可卖的农民便会沦为流民,他们饥不择食多以啃食树皮,甚至同类相食的现象都屡见不鲜,他们已经无路可走饿急了眼。
然后地主会将流民赶进庄园,通过签订协议将他们束缚在自家庄园,以极少的食粮驱使他们劳作,从而实现最大程度剥削。
而佃农说难听些就是农奴,他们整日劳作却食不果腹,其他流民甚至期盼佃农死掉好让他们得以苟活,顺带能够给他们开个荤!
如果没有自然灾害,地主贵族会在背地里人为的制造点灾害,迫使农民贱卖土地变为流民,顺理成章的成为庄园中的佃农。
而他们却还惺惺作态,勉为其难将难民纳入庄园,以为国分忧的姿态大肆敛财,真就是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盎司,上了秤一千磅都打不住。
「土地兼并制造流民,这些在封建王朝都极为常见,人命比草贱也并非夸大其词,这也是为什么资本相较于封建王朝具有进步性。」
如果大家都在剥削底层也就相安无事,可是他们之中出了个叛徒,也就是如今田粟领导的塞利维亚,丢掉幻想,准备斗争。
曾经的塞利维亚国力拉胯,世家大族毫不遮掩的架空君主,曾是这片土地上最没天赋的国家,被以布鲁士为首的邻国轮番羞辱签订条约。
然后田粟上台改革变法,手段强硬废掉地主整治军纪,短短十年便做到国富民强百姓安居乐业,周围邻国百姓心驰神往。
他们在自己国家食不果腹,国君与地主贵族沆瀣一气,而隔壁塞利维亚如今不仅解决温饱问题,你猜这些农民会怎么做?
而且塞利维亚开展全国扫盲以及清扫工作,培养教师团体推行义务教育,通过基础技能考核选拔人才,农民都可以考学做官!
这在那些农民看来简直想都不敢想,他们根本不会在意事情真假,又或者希望塞利维亚是真的,这是他们对美好生活的最后愿景。
挪动界碑还只是温和派做法,他们最起码还有对布鲁士的认同,激进派直接起兵进京勤王,又或者组织起义军前往塞利维亚。
“国王殿下,自古以来和亲便是争取和解的通用手段,田粟君王膝下子嗣有白珩,而那位田粟国君又倡导自由婚恋,不妨从此方面入手?”
年迈的朱衣老者谨慎问道,他也看出布鲁士皇室岌岌可危,要是兵强马壮的塞利维亚真的打过来,他恐怕是享受不到荣华富贵了。
“国王殿下,此事拖不得,此事还需速请查尔斯殿下帮助。”
朱衣老者身边的中年男子站出,他面色严肃言语恳切的说道,他应当是这位老者的党羽,老者要是失宠他们也会遭到冷遇。
“卡明爵士言之有理,恳请国王殿下催使查尔斯殿下出手将白珩公主拿下,只要两国联姻事情总会有转机的。”
同样身着华服的公爵站出来,言语恳切的向国王请示道,只要联姻所有事情都会好起来的,同样也能抑制农民向外流出。
他们觉得田粟不会侵害自家人的利益,所有地主贵族都得到清算,而勋贵塞利维亚阮氏至今尚在,这也让他们坚信他对亲属还算通情达理。
其实他们了解的并不全面,且不说阮氏很早就押注田粟,此外阮氏并非普通朝堂勋贵,早在田粟登基前阮氏进行过集体化生产改革。
在他登基践祚后,阮氏也是最早押宝田粟的那批人,家族将手中的轻重工业拱手让于田粟,为他的国内改革不断输血。
阮氏家族并不向往富贵,他们期待的是塞利维亚扬眉吐气,国力衰弱邻国轮番欺辱,身为勋贵旧臣后辈的阮氏后人不堪受辱。
渴望扬眉吐气的阮氏,遇上有着雄才伟略的君王,因此便有后面阮氏蓬勃发展,所以阮氏不被清算并非缘于阮·梅是皇亲国戚。
「塞利维亚没有东大那种辽阔的幅员,像成祖那种亲王奉天靖难是不好做到的,毕竟成祖的封地都比塞利维亚的国土面积大……
而且田粟的政策利好底层优待士卒,即使起兵也能轻易哗变,只要他们敢起兵最先遭殃的必然是他们。」
“欸,那就赐王子查尔斯白马,委派他去接触那位白珩公主,但愿如此僭越行径不会惹怒那位笑里藏刀的君主。”
“此外,听闻卡明爵士与矮人怪盗团有过接触,如果可以就请让他们协助查尔斯,尽可能营造令人心动的英雄救美的情节。”
国王最终拿定主意说道,塞利维亚必然是要崛起的,他提前搭线至少能在贵族清算中保全自身,毕竟阮氏就是靠着妻家功成名就。
“国王殿下英明。”
在场的公爵亲王无不赞同说道,他们也是害怕田粟的清算,毕竟塞利维亚境内绝大部分地主被他处决,要不示好他们迟早也要被清算。
如此,布鲁士的白马王子计划正式确立。
……
“这塞利维亚还真是不守规矩,惩处贵族讨好这些贱民。”
金发碧眼的俊俏男子来到塞利维亚,他看着百姓安居乐业不由说道,鎏金的服饰与健朗的白马,这些无不彰显着他的尊贵。
他接受的是贵族教育,灌输的也都是血统至上的理念,认为只有贵族才懂得礼节,而那些泥腿子身体中流淌的都是低劣的血。
狂妄自大自以为是,他可能会在民众面前装的很亲民,但他打心底的看不上这些农民,觉得他们都是会辱没他的身份。
“伙夫,见到贵族为何不知行礼致意,你可知不尊贵族可是大罪?”
骑白马的王子看着路过的搬运工问道,他压制自己心底的不适,用自己国家的律令要求那位伙夫。
那位伙夫只是简单看了看他,有些晦气的瞥过头绕开他,估计又是别国派来交涉的贵族,这几天已经来过不知多少位了。
要是别国逃难的农民,伙夫或许会好心给他指个路,又或者带他去近处的官府,只可惜自己遇到的是个臭屁的贵族少爷。
“遇见贵族不知行礼,竟然还敢如此蔑视的看向我,依布鲁士律令我有权将你处决,你已有取死之道。”
被蔑视的白马少年恼羞成怒的说道,他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等委屈,他已经开始质疑塞利维亚的律令,王国要保证不就是他们贵族的利益吗?
「这个你们可以看看法国大革命前的政策,这些还都是保守的做法,贵族少爷常以虐杀平民欺辱平民少女为乐。」
就在少年抽出腰间宝剑教这位伙夫规矩时,突然有位手持长剑的女侠挡住他的剑,然后轻松化解他的剑势将剑给顺手夺了过来。
“你!”
少年目瞪口呆说不出话,他看着女侠轻易将他的剑收走有些恼怒,三番五次被这些贱民羞辱,要不是不准他带护卫他早就命人将他们打死了。
“汉斯大叔有些日子没见了,你这是准备拉货到布鲁士售卖?”
女侠没有搭理白马少年,而是语气平静的向那位伙夫问道,她似乎和这位伙夫是旧识。
“是啊,不知镜流小姐到此处所谓何事?”
“白珩要来边境游玩,阮·梅女士不放心就派我跟过来,这丫头还真是喜欢胡闹。”
镜流将收缴的剑倒插在地,然后收起她手中的剑说道,语气中似乎有着微不可查的无奈,也不知先生是否累糊涂竟然连这种请求允诺。
“先生的女儿也在附近?”
“是的,她在帕利塞德小镇,她在那里体验真人剧本杀。”
镜流毫不避讳的说道,白珩不管走到哪百姓都会热情的款待,毕竟没她父亲估计他们估计还在啃树皮,是他给他们带来的希望。
尽管田粟三令五申这是他应尽的义务,可他们也还是对他与白珩、阮·梅予以热情款待,他们深知没有田粟就没有如今的衣食无忧。
“哪个文旅小镇?”
“是的,她说自己想亲身体验黑帮械斗,所以就允许我四处转转,然后就看到了汉斯大叔你。”
“那确实挺巧的,今天还要运货去布鲁士售卖,估计是没机会和白珩打声招呼,如果可以的话记得替我向那丫头打声招呼。”
汉斯笑呵呵的说道,说完便从这条林间的小路离开,他的马车需要在近处的补给驿站进行维护,而他来这片丛林也只是出来散心。
「驿站本来归皇室专用,后来为加深塞利维亚国内贸易,于是开放驿站供全国走商使用,尽可能降低货物的运输成本。」
“没问题,有时间可以回皇宫看看先生,他估计很愿意跟你对酌。”
“当然可以,等这次将货物售罄我就回皇宫找他喝酒,我从布鲁士买到好几瓶布拉凯特,那味道先生绝对会喜欢的!”
汉斯说着就不由咂咂嘴,似乎有些怀念那些好酒的香醇,他除了做生意就喜欢喝点小甜酒,毕竟在这个时代有甜味的饮品屈指可数。
“我会转告先生的,那就祝您财运亨通。”
“借您吉言,走了!”
汉斯轻松的转身离开说道,向着近处停靠的驿站走去,只留下还在这里发懵白马少年和女侠镜流,有这位女侠在他是真不敢乱动。
“说说看吧邻国的查尔斯殿下,初来塞利维亚就想寻衅滋事,如果你不给出合理的解释,那就劳烦您父亲将您接回去了。”
镜流也不和他多费口舌,她冷冷的看着他点破身份说道,曾经护卫田粟出使布鲁士时,布鲁士国王曾说过他这个小儿子。
“你认识我?”
“这不重要,再邻国无视法令想要杀害塞利维亚公民,依照法令我有权将你押送至监牢,等待你的父亲出钱将你赎回去。”
镜流潇洒的转过身去说道,在塞利维亚哪怕是田粟犯罪也要受罚,哪怕官员犯罪也要刑事拘捕,走吏犯罪惩处情节更严重。
“不就是个贱……”
“你最好别说出去那个词,在塞利维亚所有人的身份都是平等的,没人会因为你是王子迁就着你。”
镜流几乎是直接亮剑说道,她倒是不介意剑锋染血,就算查尔斯死在塞利维亚田粟最多口头责罚,毕竟布鲁士打心底是不敢开战的。
倘若布鲁士对此不松口,塞利维亚估计会自卫到布鲁士的首都,而百姓对田粟绝对是夹道欢迎,他们对塞利维亚的到来可谓是朝思暮想。
查尔斯从踏入塞利维亚那刻起,他就已经没有资格嚣张跋扈,对于百姓无比轻视乃至蔑视,他就是推至台前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尔尔。
“啧,也不怕实话告诉你,父皇想要我与白珩公主见面,希望我们两国能够因此联姻。”
布鲁士还想反驳两句,但看到镜流手中寒剑不由得缩缩脖子说道,他已经见识到塞利维亚不会给贵族半点尊重,他们真有可能会拘捕他。
“你们布鲁士以前总是欺压我们塞利维亚,如今形势比人强就打算联姻和解,你们布鲁士是不是真觉得我们塞利维亚太好说话了?”
“先生说过谈判要有资本,你不在餐桌上就在菜单上,如今你们布鲁士这个招牌菜,还想着上桌点菜?”
镜流毫不在意的嘲讽道,他对这个布鲁士没有半分好感,净喜欢干些欺软怕硬狐假虎威的事情,她对这个国家没有半分好感。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布鲁士的士兵悍不畏死,难不成还要看你们的脸色不成?”
查尔斯殿下强压心头怒火说道,他们根本不了解政治,还沉浸在昔日辉煌的旧梦之中,毕竟布鲁士国王本就没打算让他掺和政治。
“你们本就是求和的那方,却还觍着脸来求娶白珩小姐,不知道该说你们是痴心妄想还是异想天开。”
镜流最后说了两句,然后就跳上树枝钻入丛林之中,只留下那位异国的白马王子,求娶公主本身就是最大的骗局……
番外 文旅小镇,话剧创收
「这里补充说明下,田粟在塞利维亚实施的改革政策,既非红船主义也非资本主义,而是以保障社会蓬勃发展为前提的实用主义。
毕竟在连奴隶制没有完全废除的中世纪,直接实施红船主义改革,不说是痴心妄想至少也是白日做梦。」
“不在餐桌上就在菜单上……”
查尔斯咽了咽口水说道,他知道自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平日里就是个欺男霸女的纨绔,除去这身皮囊外再无半点可称道的优点。
他能够听从父皇安排,不仅是听闻白珩公主出名的是美人胚子,他其实更想向父亲证明自身价值,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游手好闲的废物。
他知道塞利维亚早已今非昔比,与布鲁士孰强孰弱他心知肚明,面对汉斯的无视他想维护布鲁士的尊严,保留帝国昔日的体面。
有句俗语,越小的狗越会叫,给自己营造出自身强大的形象,虽然布鲁士已经算不上是小狗,但用来形容他们也并不算错。
然而镜流的突然打断,让想要露脸的查尔斯把屁股给露出来了,不仅没维护住布鲁士的威严,更让他认清形势比人强的事实。
他六神无主的下马将剑捡起,然后像是打败仗的将军愣神,他像是终于想到了什么,驱使着白马向帕利塞德小镇赶去。
布鲁士还并不是无路可走,只要他能让白珩心甘情愿跟她走,塞利维亚也会和布鲁士交好,只要拐走白珩所有事情都会好起来的。
那个名为镜流的剑客有些难缠,他需要想方设法将她支开,利用矮人怪盗团与白珩搭建联系,他还有机会证明自己的价值!
“还真是贼心不死,果然阮·梅女士派我来看护白珩是有道理的。”
潜伏在树丛中的镜流从中缓缓撤出,看着远去的鲜衣怒马少年郎低声自语道,她之前只是假意离开,然后等待时机折返窃听窥视。
出发前阮·梅拜托她看好白珩,毕竟她做起事来没轻没重,不出意外的话是绝对会出意外的,这也是为什么田粟不放心放她出远门。
至于阮·梅说要派人刺杀也都是些气话,毕竟僭越不知廉耻的女儿,以及道德沦丧人面兽心的夫君,这换哪个夫人都不会冷静吧?
而阮·梅对于白珩身为政治筹码的评价,其实是有些言过其实了,白珩的婚娶田粟肯定会考虑政治意义,但他会供白珩选个满意的夫家。
田粟:当然我本人除外。
……
“韦斯特!”
身着青衣的中年人走到肉摊前,将手枪拍在桌案上招呼道,其他来客对此都毫不意外,甚至已经有人凑过来凑热闹。
如此动静必然会惊动店主,韦斯特急匆匆的从店中走出,见来者乃是小镇的治安局的副局,他毕恭毕敬的走到他跟前说道:
“罗恩先生有失远迎还请见谅,先生还请落座等待片刻。”
说完便吩咐便叫副手掇条凳子过来,罗根也不客气将手枪收在腰间,然后大摇大摆坐在长凳上说道:
“麦克斯局长吩咐我过来,要十斤瘦肉切做臊子,不要见半点肥的在上头。”
「这里用的是猪肉,由于田粟将宗教禁令废除,曾经不准食用的猪肉,如今也走上了人们的餐桌,成为百姓能够买到的廉价肉食。
(猪要骟过后口感才会更好,不然味道腥臊很重极难下咽,而且绝育能够缩短饲养周期,这也是为什么猪肉是我们餐桌上的主要肉食)」
“快去给先生将肉取来!”
韦斯特招呼店里的帮佣喊道,既然是治安局局长点名买肉,他作为当地商贩自然不能差事,现切好的瘦肉他也早就备着呢。
“不要那些帮佣替你切肉,你亲自给我切些肉来。”
“先生说的是,局长大人要的肉肯定要新鲜的。”,韦斯特自知副局是要敲打他,为与治安官打点关系于是示弱道。
韦斯特从肉案上拣来十斤精肉,然后细细的将其切做臊子,却见罗恩坐在肉案门边与这里的帮佣闲聊,韦斯特细心切肉不敢分心去听。
就这样整整切了半个时辰,他将肩上毛巾取下来擦汗,帮佣见店长将肉切完用荷叶包好,也不再与罗恩闲聊消遣时间,韦斯特提起荷叶说道:
“副局,这要吩咐人送过去?”
“你先不急,我再要十斤肥肉不要瘦肉,同样切做臊子。”
“瘦肉臊子能裹在面皮里烹做馅饼,那这肥臊子有什么用?”
话到此处韦斯特心中直骂娘,他强压心中怒火和气说道,他平日里还需治安官帮他平事,要撕破脸他以后就不好过了。
“局长吩咐的,谁敢问他?”
“嗯,局长大人深谋远虑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在下切便是了。”
心中怒气被浇了盆冷水,他冷静下来毕恭毕敬说道,他们这位治安局局长是个狠角色,别人头疼的匪患他可是几个月就给治的服服帖帖。
韦斯特又选来十斤实膘肥肉,也耐心的细细切做臊子,用新鲜的荷叶将肥臊子包好,老板怨气很重连那要买肉的主顾也不敢靠拢。
“你的肥臊子也已经切好,是直接送往治安局还是您亲自带回去?”
店长韦斯特满脸赔笑着说道,他就算现在怨气很重也要忍着,至少等罗恩离开这里再说。
“再要十斤寸金软骨,也要细细地剁成臊子,不要有肉沫在上面。”
“呵,罗恩先生,你怕不是特地来消遣洒家?”
看着罗恩悠闲的说出这些话,他不禁气极反笑向他问道,开店到晌午他是半点生意都没做,如今还要再来十斤金软骨臊子?
“恭喜你猜对了,既然如此那我就赏你吃颗花生米吧!”
罗恩笑眯眯的与他说道,然后也不接着与他废话,动作流畅的对着冲过来的韦斯特开枪,而后韦斯特噗通躺倒在地。
“杀人啦!”
店里帮佣吓得惊魂未定,在罗恩大摇大摆的走远后才醒过神呼喊道,买肉的主顾也都被吓走,而肉店老板也早就死透了。
路过的巡逻治安官看到罗恩,他像是向长官问好向他呼喊:“罗恩!”
……
然后击毙倒地的韦斯特从地上爬起,周围的帮佣主顾也都平静下来,就连早已离开的罗恩也回到肉铺,目光共同看向某个方向。
“这场话剧很成功,几位老师也都辛苦了,我已经泡好热可可,要是不嫌弃就请过来享用下吧!。”
在肉铺不远处风格迥异的地方,身穿黑色夹克中年男人向他们喊话说道,他身边还有位身穿长裤与短衬的年轻姑娘,她雪白的发色格外亮眼。
“菲利普先生,请问我也有吗?”
“当然,小白珩是先生的孩子,分给您杯热可可也是应该的。”
菲利普团长和蔼说道,他是帕利塞德小镇最有名的话剧导演,总能写出调动民众情绪的话剧,同样他也帮过田粟到各地给民众无偿巡演话剧。
他的话剧语言直白通俗易懂,没有那些晦涩难懂的语句,想要表达的情绪溢于言表,是充满草根味的地道话剧。
对贵族或者艺术家而言,他的作品过于直白毫无艺术性,能让百姓喜闻乐见的作品就是好作品。
那些向往自由抛弃家庭,各大家族尔虞我诈争权夺利,亦或是为追求情爱舍弃天下苍生,对于脱离人民群众的话剧他们只会觉得胃疼。
「艺术应当通俗易懂,而非成为脱离人民群众划分阶级的准绳,选择替底层民众说话的艺术,才是更应该传承下去的真艺术。」
“真想到小白珩会来这边欣赏我们排练话剧,那边沉浸式体验不是更有趣吗?”
菲利普将热可可递给白珩说道,帕利塞德是田粟重点扶植发展的文旅小镇,以产出精彩话剧为业,不过最早他们算是靠沉浸式剧本杀发家的。
以完美还原边陲混乱局势,居民配合演绎黑帮械斗,迫使旅客留在此地过夜,旅客途经此地没有任何生命危险,事后他们也会向同事吹嘘。
后来光临帕利塞德的旅客越来越多,为的就是体验混乱械斗,这事捅到登基践阼不久的田粟那,在查清事实也就任由他们发展。
帕利塞德的居民以沉浸式体验闻名,他们个个演技精湛无比,田粟建议转型向话剧领域进军,但他们可以保留原汁原味的沉浸式剧本杀。
“还是算了吧,那些感觉都是些小打小闹,镜流三两下就能把他们全部撂倒,还是菲利普先生排练的话剧更有意思。”
白珩学着田粟的语气说道,不止口气甚连声音都有几分相似,而她这副有趣的模样也将菲利普给逗笑了。
“小白珩还真是多才多艺,要是学学口技兴许能在话剧团担任重要职位呢。”
“入职就算了吧,不过我这有部很有趣的亲情喜剧,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白珩简单拒绝了菲利普的邀请,她兴致勃勃将自己写的剧本递给他说道,她平日里也有其他小爱好,而她最偏爱的便是写剧本。
“啧,剧情和脑洞都挺不错,喜剧效果也是大家喜闻乐见的,就是你这感情线有些……”
“菲利普先生是哪里有问题吗?”
“问题倒是谈不上,就是你这父女情深是不是有些过于暧昧,要是演出恐怕被人指责。”
菲利普有些为难的说道,他面色古怪的看了看白珩,这里面刻画的父亲形象与田粟完全符合,至于女儿形象则是与白珩相称……
他尽可能的压住心中好奇,田粟先生为他们做的很多,就算他做出令人备受指责的事也会选择原谅,毕竟他们自信选出比田粟更好的领袖来。
“欸,这不就是父女情深嘛~只有思想龌龊的人才会往那方面想,而且要是有老爹那样的父亲,哪个女儿都会有这样的幻想吧?”
“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菲利普似乎真的在考虑可行性说道。
“白珩你又在胡闹,抱歉菲利普先生添麻烦了。”
在菲利普思考的时候,身穿青蓝色轻便服饰的镜流走过来说道,她身姿窈窕气质超然脱尘,是与阮.梅同样是冷艳美人。
“不麻烦,小镜流好久不见。”
“菲利普先生,你就别陪着她胡闹了。”
“我倒不觉得胡闹,她的想法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脑洞和娱乐性还是很足的,而且讲述的道理同样引人深省。”
菲利普很是公允的回答道,毫无疑问白珩是天生的编剧,只是田粟没有发觉出她这方面的天赋罢了。
“我对话剧了解不多,既然你认可那就随意吧,不过提醒下各位,我刚才出去看见了邻国国王的小王子,他似乎是来找白珩的。”
“他们吃饱了撑的找我做什么?”
白珩有些疑惑的插话道,她很不理解邻国锦衣玉食的少爷找她做甚,她又不认识那个小王子,而且他对陌生的皇亲国戚提不起半点兴趣。
“有意思,想着借助和亲避免清算旧账?”
菲利普很快领会到其中含义,他像是嘲讽对面软骨头般说道,得势的时候就喜欢仗势欺人,如今自己失势就打算和解。
“估计是,最近有什么加入话剧社吗?”
“没有,我们很少招收布鲁士的演员,毕竟他们有实力的都被贵族拉去当伶官,那些只会些三脚猫官方的根本没招收的必要。”
“这说的也是,毕竟你们德运话剧社名声在外,要是招收半斤八两的家伙,败坏的也是自己名声。”
镜流稍加思考后说道,菲利普的德运话剧社在塞利维亚声名远扬,要是让歪瓜裂枣混进来,他们话剧社必然受到影响。
在镜流稍不注意的功夫,白珩悄悄走到舞台的幕后,她翻箱倒柜玩弄那些服装道具,这里面有很多没见过的服饰。
忽然间白珩觉得自己头昏眼花,她想要强打精神先离开幕后,只是不知道谁将门给锁住,她想要使劲敲门让人注意到,但手脚根本使不上力。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关在狭小的木屋中,避免将磕碰到头她只能佝偻着腰走动,约莫四十平的木屋还被分成好几片区域。
她好奇的来回走动,她感觉自己像是突然变大很多,七张三尺长的小床躺下都费劲,她质疑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矮人的住所?
番外 哭也算时间,矮人与工业
“白珩被带到哪去了?说出来,闹钟响之前说不出来脑袋搬家。”
镜流将剑顶在查尔斯的脖颈处说道,语气冰冷容不得他半点犹疑,身边还围着目光凶狠的群众,似乎也想想知道白珩去哪了。
“啊!”
查尔斯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种委屈,心中怨气冲破防线哭了出来,谁都看不起他谁都不给他面子,他这王子当的太憋屈了。
“哭?哭也算时间哦。”
镜流也是毫不心软的说道,和白珩比起来他又算什么东西,白珩可是先生疼爱的子嗣,而他不过是敌国被推出来的弃子。
“有什么就说什么嘛~”
群众中有心软的姑娘劝说道,他们帕利塞德向来和平友善,不喜欢客人舞刀弄枪什么的,当然他们作为负责剧本杀的职员属于工作需要。
叮铃铃!
定好时的闹钟忽然响起来,清脆的闹铃声让查尔斯从崩溃中清醒,他看着紧逼脖颈的长剑,他毫不犹豫的交代道:
“知道!知道!知道!”
“父皇差遣矮人盗匪随我来塞利维亚,他们负责给我制造与白珩公主独处的机会,入境时他们没有凭证我只能独自骑白马入境!”
“跟他们说我在帕利塞德,传出去他们肯定放人!”
查尔斯表现的惊慌失措,在布鲁士嚣张跋扈也就算了,毕竟他身为王子也没人敢忤逆他,但在塞利维亚他是真敢跟他比划比划。
只要他们先动手塞利维亚就有理由出兵布鲁士,布鲁士气候宜人有着千里沃土与万亩良田,田粟说不想要肯定是在说谎。
再加上塞利维亚政策倾向农民,布鲁士百姓无不希望出兵征讨,只要田粟的民主兵进城,百姓无不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就这样两国百姓达成共识,都希望塞利维亚侵吞布鲁士,而找到借口就能族谱单开,这对塞利维亚百姓的诱惑简直不要再大!
也正是看出有这个苗头,布鲁士的老国王想着稳住田粟,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政治局势,查尔斯真怕塞利维亚以此为由头向布鲁士发兵。
“再给你一圈,顺着矮人盗匪接着往下说。”
镜流将闹钟上好发条,饶有兴致将剑倒插在地上说道,对于矮人盗匪她有所耳闻,相传矮人不足三尺精于冶炼但很少过问与人接触。
矮人盗匪算是矮人族中的奇葩,他们打破常规频繁与外界接触,利用不低头就看不到他们的能力,盗取他们眼中猎物的财物。
「烛渊将军怀炎就类似于矮人族的存在,他们精于冶炼寿命悠长。」
“矮人盗匪是我们境内比较有名的盗宝团,很多豪绅贵族都委托过他们事情,他们身材矮小办事方便。”
“豪绅贵族联名上书,联系矮人盗宝团从中作梗,尽可能制造我跟白珩公主尽独处的机会,最好能使她在独处中爱上我。”
查尔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如今那群矮人自做主张将白珩给绑走,唯独将他被擒拿给忽略了,要是如实禀报自己乃至布鲁士都得玩完!
“兄弟,我有点想把他砍死怎么说?”
“我理解,毕竟我也在想怎么将他以意外事故的方式杀害,毕竟敢对先生的女儿动歪脑筋,布鲁士还真是嚣张跋扈惯了!”
周围的群众议论纷纷,他们对这位异域王子充满敌意,哄骗白珩小姐爱上这个人渣,田粟实心用事爱屋及乌大家也很喜欢热情开朗的白珩。
结果不知从哪来的渣滓,竟然想着染指白珩与先生议和,把她当做不会被清算报复的工具,这是他们所忍受不了的。
“你们就消停点吧,白珩都还没找回来他是我们仅有的线索,要是你们不忿将他杀掉我们就半点办法都没有了。”
“查尔斯殿下你也别害怕,只要白珩不出意外你就能安然遣返,当然要是那群矮人做些什么,我们就只能加倍在你身上偿还了。”
镜流安慰加威胁的劝说道,别以为自己有谈判的筹码就能有恃无恐,要是白珩受到委屈他只会更惨,这样也能逼着他老实配合。
“我……我知道,请你把我在帕利塞德的事情刊登在报纸上吧,就算是盗贼也有看报的习惯。”
此时此刻查尔斯已经完全失去傲气,他表现得十分畏惧的说道,在布鲁士贵族百姓尊敬他惧怕他,但在塞利维亚是真的没人把他当回事。
甚至有不少年轻人看着他,眼神中都会流出异样的神采,那种神采他是在想要建功立业将士眼中见过……
“你还知道刊报,你们布鲁士也没传言中那般闭塞,而且就算是矮人盗匪也有能识字。”
菲利普也是挤进人群,他走到查尔斯不远位置感叹道,毕竟白珩是在他管理的镇上被挟持的,他有义务帮忙至找到她为止。
至于调侃识字率问题,其实这点大家也都有目共睹,布鲁士皇室及其贵族推崇血统论与愚民政策,寻常百姓想要识字都成问题。
“大家都散开吧,劳烦镜流小姐将他软禁在镇上的旅馆,等待新闻发酵把有关白珩的消息给炸出来。”
菲利普安慰的语气说道,对于白珩失踪他也忐忑不安,但溢于言表的焦虑并没有什么用,还不如冷静思考如何将白珩给找回来。
“查尔斯殿下,没意见就请起身跟我们走吧,在白珩回来前就只能请你在旅馆等些时日了。”
镜流用比较温和的语气说道,查尔斯自知不敌只好顺从,他只希望那群矮人盗匪能尽快将白珩放回,自己好尽快赶回布鲁士。
……
“真有意思,这小东西还挺别致的。”
白发少女走到阳光下,她将指甲盖大小的门锁透着太阳不断把玩着说道,烫金锁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锁芯仅能容纳几根发丝。
她曾经自学过如何撬锁,并且在这方面颇有造诣,属于是那种半包方便面撬开整个小区的开锁王。
“留着做个纪念吧!不过这里到底是哪啊,塞利维亚境内还有这种神奇的地方吗?”
少女将小锁收入口袋,她脚步轻盈地四处走动打量着周围环境说道,茂密的丛林看不到尽头,阳光照在落叶上像是在林间小路上洒满金辉。
树下似乎长有艳丽的蘑菇菌子,她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幻觉,那些阴湿处长出来的蘑菇在隐约散发幽光,比起魅力她更觉得诡异。
谁家好人蘑菇会发光啊!
她开始四处打量新奇事物,这里有很多她没见过的东西,绕过之前约束过她的小木屋,屋后面是有些狭小的冶炼屋。
废弃的金属丢弃在旁边,锻造好的金属刀具挂在橱窗里,里面有锋利短刀与完美流线型的长刀,就算她对武器了解不多也能看出其中的价值。
武器金属也非同凡响,很多都是价格高昂的珍贵材料,通过材料属性锻造能发挥其全部属性的兵刃,这种锻造工艺堪称完美。
她继续绕后发现房子背面还有个出口,里面是数不清的稻谷米面,以及各式各样的调味品,看来他们寻常时节都是买粮而非种粮。
“白珩小姐,您怎么出来了?”
“嗯!谁在说话!”
白珩警惕的四处展望,察觉四周无人心中则是更为紧张的说道,陌生的环境常常伴随着危险,她不确定这里会不会有从未见过的危险。
“咳咳,只要你低个头就能看到我们了。”
有些雄浑的声音提醒她道,这与刚才疑惑的声音不同,这是两道截然不同的声线,等待白珩低头她才看到约莫两尺的矮人正仰头看着她。
“额,你们是传说中的矮人?”
白珩犹豫片刻而后立刻问道,她有质疑过他们会不会是侏儒假扮的矮人,但冶炼屋的金属大锤重的很,侏儒可举不起来那么重的大锤。
“勉强算是吧。”
头戴青色麻布帽的矮人犹疑片刻说道,他们本该遵从祖训隐居不出,若非必要与外界少有接触,而他们在外界常住且臭名昭着。
“小五你别打岔,还是我来和她说说我们的诉求吧!”
面色苍老上红色麻布帽中年老者说道,他的鬓角已经有些花白,应当是这些矮人中资历最老的,而且其他矮人也很听他的话。
“向您请安,您就是塞利维亚的白珩殿下吧?”
“其实殿下这种称谓早就被废除了,我们塞利维亚通常还是用先生女士称呼他人,老爹也只是被邻国外宾叫做国王或者殿下。”
“是吗?看来我们对塞利维亚了解的还是太少了,希望您不会因我们的的无礼生气。”
红色麻布帽的中年人和气说道,他似乎是对外界了解很多,但得到的知识很多都已经落伍,相对于塞利维亚绝对是落伍的。
“哎呀~矮人老伯,我们塞利维亚不讲那套君君臣臣的礼节,大家都是人有什么高低贵贱,更何况所谓的得罪?”
“是吗?可能我真该出去走动走动,世界翻天覆地我却毫不知情。”
“倒也没有变得那么彻底,你说的那些在其他国度还是存在的,触犯贵族的颜面就能当场格杀,也就我们塞利维亚比较尊重民权与生命。”
白珩很是自豪的解释道,塞利维亚的制度无疑是成功的,短短十年就能够超越老牌强国布鲁士,引得他们境内百姓贵族离心离德。
“真是个有趣的国度,有记得的话我还真想拜会你们的领袖,他绝对是个有魄力有大智慧的人,和他说说话也能收益良多。”
“老爹是很厉害啦,他总能想出许多很厉害的点子,仿佛什么困难都拦不住他。”
“真有这么传奇?”
“当然,如果与布鲁士开战,三个月攻占其首都不在话下,毕竟他们境内的百姓都期待我们进城,收拾那些作威作福的贵族。”
白珩像是理所当然的说道,她这也不是故意夸大其词,主要是塞利维亚政策倾向于弱势的农民,所有国家百姓都民心所向。
“等等,这位老伯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是想问你为何会会来到这里?”
“是的,我记得自己是在帕利塞德小镇看话剧彩排,怎么突然就到这荒郊野岭来了?”
“再次向您致歉,是我吩咐老三老四老五将你带到这里的,我替他们的冒犯表示歉意。”
红麻布帽中年矮人身躯向前微倾鞠躬说道,虽说他们与布鲁士的贵族有合作,但其实还是各怀鬼胎,他们并不打算老实辅佐查尔斯。
矮人族本来是精于锻造的种族,他们会将锻造的精湛兵刃售给豪绅贵族,毕竟除打磨出兵刃的周期长,每把兵刃的价格都很高。
但只与贵族交易并非好事,议价权完全掌握在他们手中,他们完全可以巧取豪夺取来兵刃,然后再冠以矮人锻造提高价值谋取利益。
矮人眼见收益微薄难以糊口,再加上他们身材矮小耕种困难,种个水稻都能与他们齐高,于是他们便借助体型矮小做起灰色行业。
有机会他们也能在黑市里售卖兵刃,但涉足这些领域绝非长久之计,而恰巧塞利维亚映入他们的眼帘,田粟治理下的塞利维亚走上历史舞台。
“我就知道,说说你们这么做的理由。”
“理由很简单啊,我们想要加入你们塞利维亚。”
有些清脆的孩童般的声音说道,那是头戴紫色麻布的小姑娘,她看起来年龄也不过十五六岁,天真烂漫活泼可爱。
“小七说的没错,不过准确来说是想要加入你们的工业园,也就是近些年才建立的研究所聚集区。”
“老爹签署的工业革命项目?”
“是的,我们除却精通锻造外对机械也颇有研究,我们希望能用自己擅长的手艺吃饱饭,而不是从事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头戴橙色麻布帽的中年女子补充说道,只要能吃饱饭谁愿意去犯罪,这还不是那些贵族处处掣肘,他们才不得不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也就是说,你们把我绑过来是想让我给你内推产业园?”
“如果你是这么理解的,那我也无可辩驳,因为身份特殊我们无法通过正常渠道见面,因此只能选取比较极端的方法 。”
红帽的中年男子咬咬牙说道,他们本来就是臭名昭着的盗宝团,能帮忙他们自然希望帮,但不能帮忙也无非是提高点赏钱就是,买卖不亏。
番外 旧制度自身局限性,查尔斯再造布鲁士
“你们的邀请方式疑似有点太极端了,不过看在你们并未对我造成实质性伤害,我也就不跟你们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了。”
白珩有些汗颜说道,他们矮人族向来都是这么民风淳朴吗,还是说布鲁士的背叛让他们对人类失去信任?
“感谢您能理解白珩小姐,对于我们的冒犯行径,我再次向您致以隆重的歉意。”
红帽中年矮人再次致歉道,不过这次不同之前,他身后其他的矮人也都纷纷鞠躬聊表歉意,包括看起来很稚嫩的蓝帽少年和紫帽少女。
而后白珩便与他们商谈如何与塞利维亚交涉,毕竟他们也算是把白珩绑到矮人之森的,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与田粟谈判,明显有些难度……
最后绿色麻布帽矮人提出建议,把白珩被绑泄露给布鲁士皇室,以查尔斯将白珩小姐换回,而他们以贵族出卖捆绑交于塞利维亚处置。
而白珩也是受他启迪,如果塞利维亚选择原谅这群矮人,不仅能够换取他们的信任,此外他们还能以受贵族威胁为由出兵布鲁士!
双方愉快的达成协议,由青帽矮人将消息散播到布鲁士的黑市,直到在皇室贵族谴人找寻他们,再带着白珩前往布鲁士邀功。
于情他们任劳任怨协助查尔斯殿下,即使查尔斯被俘也是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而他们还为救回他提供了交换人质的机会。
于理他们只能将白珩绑架制造独处机会,毕竟他们打不过白珩身边的镜流,只能利用身高优势使些腌瓒手段,毕竟盗匪不需要讲究道德。
此外帕利塞德的查尔斯与他们不谋而合,也想用交换人质求活,然后靠着出卖矮人盗匪洗脱嫌疑,毕竟盗窃财物的匪徒再多几条罪证也无妨。
这也算是查尔斯与矮人盗匪双向奔赴,消息在塞利维亚民间与布鲁士高层传播很快,双方很快知道彼此拿捏对方人质。
不出所料,布鲁士皇室眼看计划破产查尔斯被擒,他们果断将矮人盗宝团揪出,要求他们将白珩转送到布鲁士首都泊邻。
贵族也想过弃车保帅只把白珩送回去,至于查尔斯则是直接抛弃,与查尔斯迅速切割明哲保身,对外宣称个人切勿上升到集体。
不过这样做也有相对应的风险,他们是不会被塞利维亚追责,但查尔斯落在他们手里,塞利维亚随时可以起兵帮查尔斯奉天靖难。
要是不切割两国关系将彻底降至冰点,可能不会引发双方战争,但今后将会加强边境管控,当地民众再难潜逃塞利维亚。
塞利维亚近在眼前却过不去,他只能隔着边境了望,身后则是奴役他们的贵族仆役,国内暴动交界处起义频发完全是可以预见的。
待暴动起义发展至高潮,田粟完全可以以平定内乱的由头出兵,塞利维亚会在民众呼声中接管理布鲁士,顺理成章的纳入塞利维亚的疆域。
两者的结局都是灭亡,前者绝对不可取后者至少还有操作的空间,就比如在布鲁士内部推行改革。
不过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倒不是说布鲁士没有那份魄力,可封建王朝的基底是铁打的地主流水的皇帝,王朝更迭就好比地主押宝投资。
投资赢了地主翻身做世家,自己在朝堂中有人好办事,如此就能继续扩大势力收取更多利益,而赌输就只能遗憾退场。
布鲁士是经典的封建王朝,虽有军队但完全不归国王调度,国王推行政策也要依贵族利益来制定,而百姓只不过是用来掀桌子的劈柴罢了。
田粟的改革道路布满鲜血,他几乎是将反对的贵族豪绅杀得干净,听话的留下不听话的去死,这点布鲁士国王就完全做不到。
而且他们还不清楚,毫不留情出卖的矮人会成为压死他们的稻草,毕竟他们也没想到白珩会与绑匪达成合作,缘由是他们对矮人进行迫害。
这些也都要等到三日过后,在此之前白珩留在秘境,她与矮人聊起这个世界的神异,就比如与他们世仇的精灵族,以及有非凡天赋的女巫。
三日后被带到布鲁士首都,在殿堂上她肆无忌惮打量群臣,至于甩脸色的贵族她也会凑过去打量,她的乐观健谈丝毫没有被绑架的觉悟。
国王向白珩诉说请求,给出很多条件请求她的原谅,而白珩也是欣然答应并接受软禁的要求,谁也不清楚她想要做什么。
至于查尔斯那边,他在软禁初期是很紧张担心拿他祭旗出兵,然而每日三餐照常送过来,没有优待有的只是帕利塞德的艺人盒饭。
起初查尔斯对这些粗茶淡饭有些抵触,毕竟他曾经顿顿大鱼大肉,如今伙食这般简陋他不堪受辱,他甚至想绝食至死……
直到菲利普告诉他,田粟先生平日里用餐也就是粗茶淡饭,他对此表现的极为错愕,查尔斯对此深感怀疑但他终于愿意用餐了。
在几日接触过后,他感觉平民似乎并非如教育中那般野蛮未开化,相反他们很朴实随性,与他们相处会感觉很惬意很舒适。
帕利塞德的居民知道白珩平安无事后,对他的软禁也逐渐放开,不过要以其他身份在监视活动,对此查尔斯勉强接受。
他被邀请体验真人剧本杀,身临其境的体验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畅快,通俗易懂的话剧表演更是让他捧腹大笑,不用顾忌贵族形象。
居民们的热情让他错愕,在布鲁士他从未感受到过有人对他热情的打招呼,饭菜清淡但味道却很不错,他甚至觉得比大鱼大肉还要鲜味。
「古代追求的美味归根结底要的是鲜,利用食材提高谷氨酸钠含量,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味精。
而田粟能够提纯谷氨酸钠,这还要归功于阮·梅的研究,她在生化领域的天赋异禀,很多技术都能就地取材直接手搓,属于是天赋型选手。」
他在皇室确实能为所欲为,所有人都惧怕他敬畏他,那种隔阂与距离能够满足他高高在上的感觉,但感受不到受人爱戴的热情。
查尔斯感觉塞利维亚就像有某种魔力,民风淳朴百姓热情好客,宾至如归的热情让他流连忘返,他甚至觉得留在塞利维亚似乎也不错。
很多事情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他表示好奇田粟如何改革的,他可不觉得只要有军队与君权就能改变,这其中肯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他试探着向监护询问政策变革,谁知监护直接将田粟的治国方针丢给他,查尔斯本以为是国家机密,谁知田粟本就没打算藏着掖着。
在拿到书后他如饥似渴的品鉴,很多精妙的政策让他拍案叫绝,在惩治贪腐时更是大快人心,竟忘却自己也是豪绅贵族。
他终于意识到塞利维亚的崛起绝非偶然,就算塞利维亚停滞百年布鲁士也望尘莫及,这并非简单的技术与农业比拼,而是根植制度的先进性。
他读完这本书只用了两天不到,然后他又借来很多政策书册,他愈读便愈发觉得这些书本字字珠玑,简明扼要点出矛盾的中心。
他的思想开始发生巨大改变,从及时行乐的皇家纨绔,进而转变为思想开悟的俊杰,他终于找到自己今后要做什么。
时间很快到了交换人质的日子,田粟与对方使者也简单谈妥,由镜流与布鲁士戍边将军主持人质交换,至于赔偿要求将绑匪交给他仅此而已。
在边境上,白珩被七个小矮人簇拥着向镜流那边走去,而查尔斯骑着白马往戍边将军那边走,马背两边是两个荆条编制的盛满书籍的筐。
在两人擦肩而过时,查尔斯轻声与她道了声歉然后向她敬礼,白珩微微发怔但还是礼貌回礼,她听说查尔斯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来着……
至此白马王子计划彻底破产,好在塞利维亚既往不咎,而查尔斯不等责罚便主动要求外调封地,国王觉得他有自知之明也就痛快批给他。
其他贵族见他主动退场,又看在他是皇室的份上也就不多过问,而后又过五年查尔斯的领地越来越大,聚集到他身边民众也越来越多。
就在他抵达领地第六年五月,查尔斯吹响革命号角,领地内富足安康的百姓云集响应,三个月后攻陷泊邻建立布鲁士共和国。
与友邻塞利维亚保持友好关系,彼此贸易往来频繁共进发展,对此田粟表示热烈的欢迎,并扶持其产业转型促进工业进步。
而白珩带着矮人回国,这其中自然少不了田粟的训斥,至于矮人田粟也耐心倾听他们的诉求,虽然做法极端但还不到严惩不贷的地步。
他要求投诚的矮人们签订相应刑期的合作协议,待遇问题也会在签订前商定,对此矮人们欣然接纳,毕竟田粟条件优渥且包吃包住……
这些矮人不负所托,他们精巧的铸造工艺内燃机等设备打造出来,马不停蹄的迅速进入第二次工业革命,极大增强了塞利维亚总体实力。
至于白珩这边,随着她逐渐长大手段也逐渐极端,最终在剑客镜流协助下全垒打,当然这位剑客也不是无偿的,她属于是白珩的共犯。
对于这种丢人的事情,田粟并不打算将此事给闹大,毕竟鬼父什么的他心理上还是接受不了半点,他最多就是纵容白珩捣蛋但警告取之有度。
最终田粟与白珩还有剑客镜流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故事完。
阮·梅:实验中,勿扰。
“……这故事很别致啊。”
阮梅看着这本故事书,难掩眼中的复杂神色说道,她是没听说过有哪个故事书会这么抽象,鬼父血腥政治这是正常故事书吗?
“我觉得挺不错的,至少故事发生的还挺有逻辑。”
田粟倒是觉得还不错说道,他的感觉就像是常年再打巅峰赛,如今在青铜局打了局放松放松,他感觉塞利维亚改革简直是太轻松了。
其四十八 莫名记忆,和平演绎
“这又是怎么回事?这几位天外来客是你在天外认识的朋友?”
伊万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说道,前脚轮回后脚自我本我的,感觉更像是民间的廉价话本,而苏也还按部就班的配合着他们瞎胡闹。
“算是吧,伊万还记得我刚才说过的轮回转世吗?”
苏也是有些心累的说道,虽说理性人格能够找到自己很值得高兴,但他觉得有些伤脑筋,事情又变得复杂起来了。
“本来是不信的,刚刚听那位云芝小姐的解释,我有些动摇但依旧坚持那只是极少数种族。”
伊万思忖片刻而后说道,他根本就没有离开过新波利亚,有关命途的理解也都是纸面文字,对此他不觉得命途有多神异。
“你的判断很准确,很多种族并不存在那所谓的轮回转世,哪怕持明族也是受不朽影响,若非命途干预否则必不存在轮回转世的说法。”
田粟微微颔首回答道,伊万的回答很保守也很理性,轮回转世的说法在任何宗教中都有所涉猎,但几乎无人能证实转世身的存在。
“苏,听你的意思,你的人生曾经被外界所谓的命途干涉过?”
伊万品出其中的含义问道,他不清楚命途力量究竟有几何,但看到封夕能够轻易腾云驾雾,他才对命途另眼相待。
“算是吧,我确实经历了类似于轮回转世的过程,阴差阳错下被星神做局进行人格精分,感性人格转世投胎,理性人格被记忆封存。”
“应当是均衡暗中做了什么,导致双相的灵魂再度相遇,尘封在理性人格体内的记忆禁制便会削弱,而我们彼此会因人格互补而记忆共享。”
苏比较笼统概述的讲道,纵使伊万理解能力再强悍,终究是在苏这充满新事物的信息潮中淹没,毕竟命途对他来说还是太陌生了……
“通俗的讲就是我被星神分类人格,感性人格转世投胎理性人格敲打失忆,如今再遇我们都记起人格分裂前的记忆,也就所谓的前世今生。”
“这就好懂多了,也就是说你多了份陌生的记忆,而那段记忆的主人某种意义上也是你。”
伊万也是恍然大悟般说道,证明是否前世关键要看曾经活过的痕迹,亦或者是重现曾经的记忆,苏均符合这两点要求,确实称得上是转世。
“虽然还是有些偏差,但你要这么理解倒也不算错。”
“既然能顺的过来,那就没必要再多费口舌了,先说说看你接下来要如何做吧?”
伊万也懒得继续深究询问道,苏的前世身找上他而自己又插不上手,他要是简单的在旁边看戏,苏也没有理由说他什么。
“暂且不知他会怎么做,他或许会回到仙舟做个隐士,被人三请三辞后封元帅令出山征讨丰饶联军,亦或者继续做他的巡海游侠。”
苏理所当然的回答道,解封田粟的记忆不多但能窥得其中部分,就已经发掘的记忆而言,田粟是个有远大志向但又不敢冒大风险的人。
他想要让仙舟过得安稳些,想要将野心勃勃的丰饶联军给彻底打爆,以战止戈让仙舟熄灭战火,他想庇护苍生但又怕自己做不到畏手畏脚。
田粟有着非凡的才能但又有着谨慎的性格,这注定他不能建设红船主义,也无法给寰宇带来真正和平,可能他这么做只想心中过得去。
曾经的田粟只想着守护身边人就好,而苏心忧天下怜悯众生,以博爱包容天下亿万万劳苦大众,至少让他们今后能直起腰杆知道自己还活着。
换作他人可能对这个前世相当满意,但对苏来说则是有些不伦不类,他想要做出些成就但畏手畏脚,有心无力不想去惹麻烦。
“都是很不错的选择,我听说仙舟是寰宇间较为顶尖的势力,而元帅是所有仙舟的领袖,能让她委身礼贤下士待遇必然格外优渥。”
“那你有兴趣跟你的理性人格回仙舟吗?那可是更为广阔的天地与舞台,就算放弃红船主义,你也可以施展自己的雄才伟略。”
伊万颇为好奇的问道,这就像自己创业失败凑巧兄弟有意拉他入股,只要将公司卖给他从今往后就能衣食无忧,这怎么看都是不赔的买卖。
“没兴趣,我要想过安稳日子留在匹诺康尼就是,亦或者主动向公司投诚,那还用得着为新生苏维埃政权忙前忙后?”
苏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他随时可以放弃理想安稳生活,他的创造力与领导力足以让双方开出极高的价码,衣食无忧纸醉金迷都不成问题。
哪怕苏曾经背叛过公司,他们也愿意承担着风险收容他,代价不过是行程时刻得到监视,最好能够避免他与外界产生言语交流。
家族那边就更好应付,他们为约束苏长久的在外游历,利用茉莉将他绑上利益战舰,他们能提供永久庇护与资金,但苏必须与家族同心戮力。
“呵呵,这倒完全不出所料,我还以为自己能兼并苏维埃了呢。”
伊万半开玩笑的说道,苏总是这样的倔强又对所有人充满博爱,他不会去刻意去在意某个人,又或者说他永远都在平等的在意每个人。
可能茉莉是他仅有少许私心,所以他才新婚几个月便再度投身苏维埃的建设,而茉莉既是他的恋人也是可以信任的同志战友。
“这个笑话根本不好笑,而且苏维埃已经走出了自己的模样,就算是我不再主导你也难以轻易撼动,毕竟红船主义早已深入人心。”
“开个玩笑而已,在最煎熬的时候会陪着民众忍饥挨饿,以你这脾气根本没可能轻言放弃。”
“既然知道就不要开这种恶劣的玩笑,不然我们刚签订的天外粮食协议就要重新商定了。”
“别,我不开这玩笑就是,好不容易达成的协议哪能就这样散了?”
伊万连忙改口认错道,苏有没有前世今生根本不重要,签订粮食协议才是最重要的,毕竟这可是关系到联邦未来发展走向的大政策。
“苏,我冒昧打扰下,如果你不跟那位封夕先生离开,那他是否会留在我们新波利亚直到记忆解封?”
伊万犹豫片刻询问道,他仔细复盘回想起封夕的记忆并未完全解封,而苏又是打开记忆的“钥匙”,靠近就是解锁的屏障关键。
如此算来封夕岂不是要留在他们西伯利亚?而苏身为田粟的半身,封夕肯定会力挺异出同源的苏,他们间的平衡岂不是会被打破?
“不好说,我是希望他能留在新波利亚,用田粟在仙舟的身份为我们背书与寰宇接轨,毕竟公司也不至于因为荒芜的新波利亚斤斤计较。”
苏若有所思的回答道,怂恿家族背书根本就不可靠,兴许他们会让苏收心故意暴露新波利亚,以此给苏立威让他束手就擒。
先前仙舟没理由介入,如今田粟这面大旗他可以扯扯,用田粟给新波利亚背书寻求庇护,毕竟田粟在仙舟也有亿定地位。
至于对公司的交代,苏希望与伊万的联邦达成合作,用偏实用主义的联邦政府充当对外贸易门面,掩盖红船主义与苏维埃。
联邦负责进出口贸易,而苏维埃深耕工业生产与技术传新领域,也时不时伪装联邦与外界接触,简单来讲就是挂羊头卖狗肉。
如此苏维埃也是公司自己人,也没有谴责的由头与借口,他们可以同某些星系介入公司贸易体系,借公司的市场发展红船主义。
只要苏维埃供货足够,他们就能成为公司市场中的重要支柱,而制度上苏维埃阳奉阴违,内部推行红船主义提高公民生活水准。
而苏维埃发展到足够规模,公司也就不会在意制度理念,只要能够生产出他们所需的足量商品,你信仰什么生活怎么样他们都不在乎。
只要成为公司工业的半壁江山,苏就可以推动和平演绎,将公司由内而外的改变思想,然后凭借着命脉生产线向上进行革命。
这是苏觉得最稳妥的策略,而实施这个计划的根基就是合适的跳板,以绝对强悍与高效的工业,这种和平演绎漫长但却是伤亡最小的方式。
「此时的苏掂得清自身几斤几两,若直言苏维埃的主张,公司对着干必定会被他们击垮,平和的蚕食鲸吞软入侵更有效。
而是事实上苏差点就成功了,在成为公司产业项目的中流砥柱之后,部分议员注意到苏维埃的主张,声称放任苏维埃发展是养虎为患。
于是在长久的会议过后,公司决定与苏维埃进行切割,让苏维埃以独立产业自生自灭,宁愿自砍大腿也要避免红船主义的蔓延。
后来苏整合苏维埃,将所有红船党纠合创建起红船主义队伍,将苏维埃正式更名为红船联盟,支持政策的议员喜提红船联盟国父的称号。」
“伊万,你倒也不必担心我与封夕威胁到联邦,继续保持先前科技争霸就好,我不会用武力进行不必要的威胁。”
“而且仙舟曾有句古话叫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要是联邦受挫苏维埃的发展也会产生停滞,这同样不是我想见到的结果。”
苏知道伊万为何心忧伤,他毫不在意劝慰着他说道,他还需要联邦帮他挡枪充满门面,要是这么萎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口头承诺没有半点意义,他需要讲清其中的利害联系,只有彼此利害相连联邦才愿意放下戒心,而伊万也觉得苏有些可怕。
竟然连自己都要利用,殊不知苏的野心不止于此,他其实是想逐步扩大势力进而吞并公司,当然这其中的不确定性确实数不胜数。
其四十九 公司寡头与殖民,为苏护卫前路
苏没有向伊万讲述自己的宏伟蓝图,这在旁人看来简直不要太疯狂,倘若抛开公司的体量滤镜,他这个想法可行性不仅有而且还很大。
归根结底公司的核心是做生意,至于思想主义他们并不关心,苏遭到围追堵截主要是公司内部的寡头们作祟,不希望红船主义发展壮大。
他们多数是殖民体系的受益者,无底线的压榨劳动者赚取利益,而苏却告诉他们殖民总督都是纸老虎,鼓励他们反抗压迫殖民。
这就让那些寡头绷不住了,公司不会直接参与殖民,而是把项目分配给市场开拓部的专员前往各地,以殖民总督的身份开展合作进行生产。
公司可以给总督拨款,让他们在殖民行星进行工业体系的建设,毕竟先进的工业体系才能获得长久收益,但总督专员没必要按部就班的来。
资本向来精明与短视不沾边,只是某些进步会伤及现有利益,亦或者获得回报周期的太过漫长,因此他们会选择性的短时眼盲。
「前段时间阿美莉卡蛋荒就能解释这个原理,饲养母鸡下蛋也就几个月功夫,而结果那些资本就是看不上这项生意。
原因是他们嫌赚钱速度太慢,操纵股市几天就能赚到这些钱,而养鸡至少要等几个月才能见回头钱,他们心急等不了那么久。
不过我们都知道买鸡蛋赚取的财富是绝对稳的,但操纵股市获得的收益很可能被其他操盘手坑走,是风险极高的且不稳定的财富。
但资本就是这么心急,连几个月的时间都等不起,哪怕自己赚到的钱随时会从指尖溜走,也不愿多花点时间放长线钓大鱼。」
公司寡头培养专员做总督,这当然不是他们良心发现或者大发慈悲,而是想要役使他们为自己做事。
简单来讲就是他们既要截胡公司的订单,也要扣下用于建设的拨款,这些是公司寡头的蛋糕,只有那些残渣才尽归总督专员。
而这所谓的“残渣”,也就是他们分配到殖民行星,落后的生产力很难短期攫取大量价值,因此总督会以简单好上手的奴隶庄园作土皇帝。
遇到某些良心未泯或者野心勃勃的专员,他们或许会将公司科技引入当地,前者是想让他们轻松些,后者则是想要成为寰宇新贵。
你问公司会不会不满他们胡作非为,结果自然是毫不在意,公司只要你将订单成功完成,公司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于公司来说,他们只用保全价值最高的那批人,至于殖民地的那些奴隶,他们都只是最廉价的劈柴,这批烧完了再换新的就是。
他们都是无偿或者以极低的薪资为总督工作,本身就没有多少积极性可言,那些专员也不在意当地民生疾苦,只要自己享受荣华富贵就够了。
这也是为什么在公司殖民地上,红船党能够轻易建立法岚西公社,并在短时间内联合当地民族企业解放法岚西,会将殖民总督视若无物。
然而红船主义的主张属于是坏他们的规矩,把那些与存护相悖的殖民给搬到台面上来,属于给递公司刀自己把这块“烂肉”砍掉。
至于结果则是寡头草木皆兵,时刻警惕红船党的动作,在法岚西公社这场高调革命成功后不久,公司能够如此迅速的进行围堵。
最终法岚西公社运动在盟友背叛中轰然倒下,同时这也让寡头们长舒口气,觉得红船党也就口号喊的响,只要简单挑拨就能引得他们内斗。
然后以公司的做事风格,他们任命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贝当执掌法岚西共和国,对重新拥抱自由世界的法岚西共和国大肆宣传。
并对外宣称以盟友身份开展扶持建设,以极为高调的方式宣传公司的自由民主形象,以此压过苏揭露的刽子手形象。
至于媒体新闻的真实性,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懒得戳破,星际和平新闻作为寰宇着名谣媒,公司永远是为落后文明送去民主的英雄形象。
至于公司播报的新闻真实性,还啊哈和阿基维利是对苦命鸳鸯的可能性高,兴许阿基维利临死前的遗言还是:再无话说,请速动手……
你尽管去问便是,啊哈绝对不会跟你否认这事,运气好些兴许她会承认此事,然后拿公司媒体大肆宣传。
至于为什么说苏能够接手公司的基础工业,主要还是待遇与积极性的作用,苏维埃主张多劳多得激励制,只要做的多生活就能变好。
而寡头们的企业主张低投入高回报,以开除威胁自动降薪进行剥削,毕竟他们是从殖民地运来的廉价劳动力,不拼死干活随时可能被丢掉。
「公司职员与寡头企业职员是两种身份,公司职员是既得利益阶级,而企业职员是殖民地奴隶,本质上是不存在人权的耗材。」
寡头的企业内部必然存在严重的经费克扣,采购设备或者伙食费都是绝佳贪污方向,职员饿死在生产线上都屡见不鲜。
这样无限制压榨职员,寡头的企业注定存在规模上限,再加上苏的资本论与红船主义,他们想要扩大企业的规模更是难上加难。
而苏维埃不存在寡头没有绝对的利益团体,生产收益多半部分由员工均分,其余收益用于扩大规模进行基建,亦或是进行设备维护或者采购。
如果将工业比作发动机,那效率就是收益转化为工业投产的转化率,寡头攫取利益则是逸散的能量,而苏维埃则是将降低逸散的所有可能。
挂羊头卖狗肉,苏维埃名义上是资本主义骨子里是红船主义,大家都知道苏维埃是装的,但廉价的商品与田粟的威信都能让寡头们闭上嘴。
……
“所以说,你想让我给你站台明确立场?”
身后黑色长发夹杂着几根白发的少年问道,他坐在屋顶上悠然自得,看着夜晚还在灯光闪烁的街区,苏维埃准许进行简单的自由贸易。
“田粟,虽然苏维埃如今才刚有起色,但以这样的发展速度,哪怕是考虑对地心能源的开发,估计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身边黑发齐耳的男子说道,他眼神坚毅语气十分沉稳,身上质朴的青灰色中山装也难掩他的气质,那是属于领袖的天然气质。
「苏维埃的科技腾飞其实是有说法的,首先是苏的绝对领导与最平稳的挑战渠道,其次就是类似冷战的竞争背景,以及百姓迫切摆脱贫困。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苏维埃发展是有“参考答案”的,这就好比公司是按部就班的写暑假作业,而苏维埃是开学头天晚上创造的奇迹。
不过这份“暑假作业”也不是写完就算,在抄“答案”的过程当中,苏维埃也在将涉及到的理论传入脑海,是先学会实践再总结理论。」
“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听你说这话我倒是深信不疑,毕竟你我异出同源清楚彼此底细,说些大话也没什么意义。”
田粟悠然的仰望星空说道,最了解自己的人终究是自己,虽然他与苏的性格迥异,但有些刻在思考逻辑背后的烙印是相同的。
“这倒说的不错,苏维埃肯定不会囿于新波利亚这片天地,我们迟早是要走向更加广阔天地,我想在那天到来前将前路铺平。”
苏也躺倒看着明亮的星空说道,他也喜欢这样静静的仰望群星,家乡的星空比任何地方都要美,也可能是他们身处这北寒边陲的缘故。
“说实在的,哪怕是取回相当部分的我而言,我其实很羡慕你的。”
忽然间身边田粟向他感慨道,他语气轻松就像往常与朋友聊天,与苏说话时没有半分的思忖,毕竟他们本质上都是田粟没必要提防着谁。
“我有什么好羡慕的?茉莉他们都调侃我总是在为别人活,很少为自己的人生做打算,忙忙碌碌没给自己留点纪念。”
苏像是倒苦水般说道,他这半生总在四处奔走,很少有时间享受属于自己的时光,不过他从不觉得这些是他无所谓的拖累就是了。
“这很好啊,至少你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而且能勇敢的去践行自己所坚信的事物,相比于畏手畏脚起步便止的我好多了。”
“而且你的理想很伟大,想避着公司这个庞然大物建立新秩序,让遭受苦难人们有尊严的活着,这本身就有着值得敬畏的勇气。”
田粟有些羡慕的说道,他也想像苏那样去帮扶受苦受难的黎庶,而不是那种治标不治本的锄强扶弱,今日杀了土匪明日来个恶霸。
他已经有些记不清自己最初的目标了,田粟起初是想研究最强兵器,将那些丰饶联军驱赶出仙舟,起码要让其他家庭不像他这样被破坏。
后来他觉得打铁还需自身硬,于是他开始跟着师父学剑,但在学剑漫长的岁月中,他的志向开始变得越来越小,最终只守护身边在乎的人。
“呵,不过听你这么说我倒是多了几分信心,觉得自己并不是在飞蛾扑火。”
“这怎么会是飞蛾扑火,你的思想比任何武器都能打击公司在寰宇的霸权,让被奴役亿万万黎庶燃起反抗的星火,自你而起火种不熄。”
田粟很是激动的说道,他觉得苏做了他想做而又不敢做的事情,而且比他想象中的自己走的更好,他很羡慕苏这种为理想付之一炬的决绝。
“或许不出发就永远不知道前方会是什么,对我而言未来是什么样,不需要别人告诉我,因为我会自己实现。”
苏像是对田粟又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苏维埃能发展到何种地步,他觉得只有自己去亲眼见过,才能确定那个未来发生过。
“说得好,未来是什么样子我自己去看,所以放心大胆去做吧,公司的为难我都会帮你摆平,哪怕是开战我也会站在你的身旁。”
田粟像是下定某种决信心说道,既然他已无法成为理想中的自己,那就为苏开辟道路,至少走到他从未见过的新天地。
其五十 债务奴隶殖民,田粟重返仙舟
「在文章开始前,我要解答下前面有关公司寡头的殖民制度,这套制度其实在最早是阿美莉卡在推行,而针对群体就是唐人街华工。
前面讲过公司职员与寡头职员身份天差地别,公司职员是算是最低端的小利益团体,而寡头职员是勉强苟活类似奴隶的存在。
这种组织架构看似等级森严,其实内部还是存在微弱流动性,为的就是将阶级矛盾转化为内部矛盾,彼此竞争无法团结反抗压迫。
众所周知公司是信仰克里珀的商业帝国,本质上职位任免还是要看对对存护的信仰程度,确定公司的所作所为均是在维护存护命途。
既然确定以存护为基本道路,自然就不能再大搞强权奴役,但星际和平公司作为资本帝国,信仰存护是理想赚钱是生活。
而庞大的资本帝国能够吸引更多人加盟,只要加盟就有机会发展为信仰存护的盟友,因此公司很快就确定以发展经济资本为主,以财富筑墙。
随着投入成本越来越高公司又不能再搞强权奴役,公司的大资本很快就将目光投向「秩序」,试图以“平等”协议取代无偿压榨。
在公司首次扩张是在寰宇蝗灾时期,此时秩序太一尚在并且对寰宇有着极大影响,而代表着秩序的协约也具有相当的价值。
(寰宇蝗灾发生在公司诞生前约25个琥珀纪,此时公司还是琥珀王后援会,在寰宇蝗灾末期才更名为星际和平公司。
若要以东方启行建立信用点体系为伊始,公司在秩序存在的年代发展了超过千年。)
「秩序」往往代表着稳定与绝对的执行,因此得到承认秩序承认的协议具有极高的效力,公司秩序命途行者达成合作从而互利共赢。
(净庭教会与天外合唱班均隶属秩序派系,而产生合作也是根据实况进行的猜测,由于存护与秩序关系尚可不排除合作的可能性。)
但协议是由公司负责拟订,利益如何分配也均由他们来定,也算是表面上维护存护的体面,在盟友之间塑造文明灯塔的形象。
但事实却并非如此,公司要赚钱就要把劳动力不当人来看,而已经联合的盟友都持有公司股份动不得,因此他们将目光瞥向落后的殖民帝国。
那些科技落后的文明甚至还未接触到天外,他们生活水平有待提高,而公司或巧取豪夺或武力干涉,将那些未开发的市场征服。
落后就要被征服奴役几乎成为寰宇的共识,公司财富掠夺与屠杀镇压不会遭到盟友的谴责,甚至那些盟友想掺和进来分杯羹。
殖民流程前面已经讲过,殖民总督横征暴敛纵享财富,他们只需要向公司定期输送廉价劳动力,如此便能在殖民地做土皇帝。
像抓牲畜那样抓当地居民肯定是不可取的,而且这种奴役很容易导致民间起义反抗,居民就算是鱼死网破也不愿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因此殖民总督只能培养中介,通过与本地居民签订劳务合同进行劳务派遣,将他们哄骗到寡头企业内,用低廉的价格雇佣殖民地劳工。
这些中介起初还是正常招工,中介与企业承担成本费与交通费,等到劳工创造价值后再收回,这些中介逐渐发展为殖民总督下辖的买办。
后来中介与企业不满足现状,他们开始渴望获得更多利益,思考如何让劳工自费把自己卖掉,包装公司吸引劳工主动前往企业。
中介将公司描绘成遍地黄金的梦想之地,只要过去就能不愁吃喝,在公司随便做点生意就能发财,而殖民地教育水平低下很容易轻信这种话。
(详情可参考《包身工》)
等到舆论发酵游戏规则就变了,以前是中介求着劳工去还要承担交通费用,现在劳工想去还没这门路,他们需要支付中介费自行承担交通费。
以债务奴隶的方式延续奴隶制,而此时还有秩序负责背书,推进火坑劳工根本逃不掉,至于申诉走法律程序,那都是属于富人的游戏。
企业劳工的报酬不到公司职工的三成,而工作量却是他们的三倍,而大部分报酬还要用于还债,相比于过去的奴隶制只是变了种形势罢了。
而公司对外给出的回答却是:他们是主动来公司发财,并不是出于对琥珀王的信仰,他们并不信仰存护公司自然不受公司律令庇护。
至于劳工反抗杀掉就好,他们是中介推荐来到这里的,属于是非法入境的星际公民,既然敢闹事直接打杀掉便是。
然而企业内部只要出现罢工就会按下葫芦起了瓢,寡头们为维持生产他们需要转移矛盾,于是他们给予部分劳工特权进行分而治之。
特权包括晋升公司职员,亦或者成为这些劳工的头领,让他们也成为剥削劳工的共犯,将阶级矛盾转化为内部矛盾。
至于劳工为何要背井离乡,这都要归功于前面的殖民总督,除去总督征收的苛捐杂税,他们面临着公司的廉价商品冲击本地市场。
殖民地基本只进口公司商品,而很少对外倾销本地商品,久而久之这里除却劳动力便再无可用,生活越来越好但百姓却越来越穷。
而公司开辟小市场的意义,就是为消化周期性经济危机,利用无数的小市场消化生产过剩,避免寡头们的利益受到损害。
将殖民地的现有价值榨干净,人口财富被掠夺得干干净净,公司便以救世主形象勉为其难将星球收购,未开发的能源便能随意支配。
(前面的殖民是类似于改土归流政策,而在公司收购这颗星球后,这里便以公司私产形式存在,这片土地便是公司的固有领土。)
公司收购星球开采的能源,价值远低于正常购买这些能源的价格,当然面对心急的资本老爷们,他们会用点“催化剂”来加速收购进程。
而催化剂指的就是某类药物,这里我不便直言这项药物,只能说虎门销烟还是太权威了,而对于提出封存档案的家伙必须进行严格惩处!
而在寰宇蝗灾结束前,公司分为保守派与激进派,前者指望慢工出细活顺带加点催化剂再收购,后者则是以血腥屠杀不计较利益最大化。
边境贸易战争开打前,公司选择对两套制度双管齐下,前者保证公司扩张劳动力充足,后者则是满足寡头们获取即时利益稳定股东信心。
边境贸易战争开打后,彻底打破激进派与保守派的微妙平衡,激进派主张武力镇压边境暴动,战争末期弗莱明引咎辞职。
此后保守派作为陪衬继续存续,而激进派成为公司积累财富的主要手段,而保守派的做法只有在劳工不够时才会启用。
与无机世界的接触几乎将保守派彻底打爆,无意间唤醒鲁伯特掀起第一次帝皇战争,将无机生命取代人工的想法掀翻,保守派成为殖民主流。
这其中不乏有类似红船思想的存在,但他们的主张太过理想,又或者太过笼统缺乏系统性总结,并未形成对抗压迫的有效力量。
(文本多数参考美籍华人生活状况,在解放黑奴后资本的代餐就是华人劳工,而且在歧视链中亚裔是要排非裔与拉丁裔后面的。
用吃苦耐劳掩盖压低工薪提高工作强度,以降薪威胁他们提高工作效率,根据记载每1.6公里铁路就要死掉十个华人,详情参考资料)」
此事过后田粟选择站台苏维埃,但不会干涉与联邦的科技竞争,在与苏闲谈几个月过后,田粟提出要回仙舟罗浮拜访几位老朋友。
而镜流与云虚也跟随他离开,苏维埃仿佛又回到了往日宁静,联邦与苏维埃继续开展科技竞赛,在试种成功后苏维埃便开始大面积的种植。
伊万规定企业的税收标准,制定严格的税法约束垄断资本,鼓励小企业发展而大企业多数收益归国有,压力打击企业间的恶性竞争。
而剥削资本家得到的收益,伊万多数用于教育普及与公共卫生事业,推行联邦公有钢铁厂发电厂,将工业化覆盖全联邦。
资本家觉得伊万是苏维埃埋在联邦的间谍,而百姓只知伊万让他们吃饱穿暖,如果能保持这种稳中向好,伊万当终身大总统他们都没意见。
苏的电网计划与网络计划也在稳步推进,在电网还未完全覆盖时,网络就已经应用到政府系统,用于监察举报违法乱纪贪赃枉法的大官。
农业机械化也在稳步推进,在高产作物引进苏维埃过后,农业机械发展又迎来短暂上升期,毕竟苏维埃土地有限,精度有限,发展存在上限。
但相较于绝大多数文明而言,苏维埃与联邦就坐火箭发展,字面意思的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今天还在用蒸汽制动明天就该用电气!
……
而田粟回到仙舟联盟,首先拜访师父的老相识腾骁,腾骁上了年纪看到田粟归来直接就是老泪纵横,说到底田粟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田粟和他闲谈些事情,比如他离开后发生过些什么,以及他留下的围剿丰饶联军的那份企划书,腾骁毫不迟疑率军讨伐丰饶孽物。
那些丰饶孽物企图袭击仙舟,但还在联合计划的阶段,在田粟这顿操作下直接计划泡汤,彻底粉碎丰饶联军的入侵阴谋。
就连元帅华都不禁感慨,田粟这等英才不能施展不开实在可惜,若是他接任自己元帅的职位,或许给仙舟带来前所未有的变化。
田粟也只是会心笑笑不作言语,他确实能够依靠情报推断丰饶联军的动向,但那也是他的师父用剩余生命换来的情报。
至于他这些年去了哪,他没有实话实说而是杜撰了份虚假履历,而有关星神的部分更是绝口不谈,他不希望腾骁老将军再替他担惊受怕的。
他杜撰的是失去记忆后在寰宇四处游走,并在边陲的新波利亚结识某位杰出领袖,没有点出苏的名字而是简单替他取了个假名。
腾骁对此也是颇有兴趣,罗浮途径的文明数不胜数,但像苏维埃这样充满韧性的不屈不挠文明,这种自强不息的文明实在令人赞叹不已。
他与腾骁聊了许久,随后田粟便前往十王司拜会自己的两个小徒弟,她们见到田粟的时候目瞪口呆,在确定自己不是做梦后热情的环抱住他。
然后不停的与田粟诉苦,其中不乏事务多工作压力等等,而田粟也是很关心的安慰她们,但看到她们此时的判官职位,田粟瞬间沉默了……
十王司的判官好当不好转正,而能在不到百年内顺利转正,就算是托关系也会在见习判官期间筛掉,如此便更能验证她们有着非凡的能力。
寒鸦雪衣姐妹其实也跟镜流找过两年的师父,但仙舟这边临近晋升期催得紧,她们不得不赶回仙舟接手十王司的审阅。
在聊完后,田粟就跟着云虚前往持明洞天,此时龙尊丹青已经担任持明族的族长,与那些各怀鬼胎的龙师斗智斗勇。
丹青没有表现出那种久别重逢的戏码,而是恭敬有礼的拱手致意,他对田粟先生的称谓丝毫未变,哪怕身边的龙师都在提点他不要自降身份。
他没有理会身边龙师的劝阻,田粟真的教会他很多有用的东西,在他那看来至少比那些老龙师教的东西有意义多了,确实无愧于先生的称呼。
云虚全程在旁边看戏,而田粟也是或有意或无意的提到苏维埃,希望能在仙舟会议上得到持明族支持,毕竟饮月君还是很有话语权的。
最后田粟回到他熟悉的庭院,熟悉的青石板散发着悠悠寒意,那是他寻常时候运剑留下的,师父说那寒意轻至少要百年才能消散干净。
大理石石凳石桌摆在院中,石桌两边是曾庆祝他乔迁新居的石榴树,而那棵桃树是师父临终前化作,现如今早已亭亭如盖矣。
其五十一 仙舟的态度,元帅继任者
田粟在罗浮停顿几个月,这期间元帅亲自邀请他赴宴,他很意外但还是欣然接受了这份邀请,说服仙舟元帅庇护边陲的落后文明也不算难事。
宴会并没有邀请太多不相关的人,来的是仙舟各司代表以及六位将军五位龙尊,基本都是仙舟联盟政治权力的中心人物。
这场面田粟也是头次遇到,他不太清楚元帅邀请他们到场,自己并没有深入过仙舟政坛,最多也就是作为师父的参谋跟随出谋划策。
而且每次讨伐丰饶孽物后,他都会将功劳推给师父,就连他那所住宅也是师父给申请的犒劳,按理说没有人会注意到他这个小角色。
不过他倒也不是全无亮点,在噬界罗睺入侵苍城仙舟时,他在紧要关头得到帝弓司命认可力挽狂澜,成为帝弓天将在战后授予荣誉将军头衔。
「田粟没能成为苍城将军受多方因素制约,主要就是苍城仙舟在战后基本就是片废墟,他政治资历清白难以保证灾后重建顺利推进。」
他如昙花绽放般的表现,早就已经走进了元帅的视野,只要仔细审查东方雨的不败传说就能发现,她打赢以少胜多的战役均有田粟的身影。
当然还有他不知道的原因,在他离开仙舟不久后,丹青也开始接手持明族的权力,而他亮眼的表现震惊到整个仙舟联盟的龙师!
他在军事指挥与战斗技巧方面已臻至化境,他虽然是初次接触议事的政坛,但他对心理以及人性的把握很是通透,不少龙师在他那吃过瘪。
龙师的教育相差不大,饮月君却能如此迅速的掌握持明族话语权,他们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田粟,怀疑是他出色的教育。
他们的怀疑也不是空穴来风,丹青是最出彩的那个,但绝非在行业领域的个例,他的徒弟寒鸦雪衣年纪轻轻担任判官,这点他们能轻易查到。
由于田粟离开的太久,自己门下的高徒投入各行各业,不知不觉就把他名师的口碑给打出去了,毕竟谁都想自己的继任者能够青出于蓝。
因此各位龙尊将军都想将后辈送入田粟门下,他们除了元帅的特别邀请,更多还想要与田粟交好。
田粟在众目睽睽下平静落座,完全没有面见大人物的紧张失态,他的座位安排在腾骁将军旁边,兴许是苍城并入罗浮而他又是苍城的将军……
元帅华没有摆出威严的姿态,而是或有或无的点到他,像是在向其他仙舟的将军介绍他的功绩,他们都认可田粟是领兵的好手。
稍后元帅把话题转到应对丰饶孽物侵扰的问题,她自然而然的邀请田粟致辞,让他给出自己的解决方法,他主张激进但要求有后勤保障。
加上田粟离开的三十年,仙舟休养生息这么久早就已经兵强马壮,云骑军确实需要块磨刀石,藏锋守拙这么久也是时候展示云骑军的锐气。
元帅对田粟的回答相当满意,仙舟人并非只会被动防守,而是有着极为精妙的军用体系,在讨伐丰饶孽物的同时保证后勤补给充足。
现如今仙舟要打出自己的锐气,田粟的提议符合当下云骑的想法,几位将军也都说了自己的看法,但对出兵讨贼还是持支持态度。
再然后是制衡权力的政策,以及对净化领导阶层的政策,田粟凭借着他在苏维埃的见识,结合自身思考与仙舟政治体系给出不错的回答。
田粟对政治提不起兴趣,很多时候也都是浅尝辄止,他觉得政治很矛盾很难理解,明明有对所有人有利的方法,却总有人矢口否决。
目的无非是想得到更多利益,让自己能够拥有更多特权,他无力改变又不想同流合污,所以他选择隐居不问世事,出于在意师父才决定破戒。
毕竟值得他在意的已经不多了,而师父东方雨是其中最重要的,因此他总揽全局制定方案,给出最为保险取胜策略。
他想要就这样继续下去,面对不公与压迫给出公平判决,不求无过但求无愧于心,然而苏的纵横捭阖让他的想法产生动摇。
他发现自己并非什么都做不到,过去田粟都在遵循旧社会的秩序,希望在不公的世界中,找出不属于那个时代的正义。
而苏选择推翻旧的秩序,他没有傲世群雄力量与值得倚靠的兵刃,有的只是用思想武装自己,以成体系的思想理论建立理想中的新秩序。
就连苏自己都不知道,田粟不问世事的原因是无能为力,而他建设的苏维埃彻底改变了他的想法,他也想试着去做出些改变。
元帅对他的回答相当满意,能力知识储备心性都是极好的,而且又是帝弓司命钦点的天将,而治理仙舟的本事等他接手后还可以亲自传授。
毕竟政治不能仅凭理论基础,政客需要学会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根据不同的情景给出解决方法,单纯理论传授作用并不大。
元帅华对田粟青睐有加,最终向他问出是否有兴趣成为仙舟元帅,这是明牌想要钦定继任者,不过以他的才华几位将军对此无话可说。
虽然他们对元帅找继任者有些难以置信,但对此还是表示理解,毕竟元帅华在位时间确实够久,而且这个位置要纵观全局是个高压工作。
田粟直接呆愣了好久,他知道元帅是有事要和他商谈,可他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有多大,就算是推演千万次也没想到是这种冥场面。
他身为隐士的还不够明显吗?让个隐士出山禅让当领袖,这事不说是很离谱至少也是白日做梦,元帅您这到底是多想退休啊!
田粟最终还是靠着三寸不烂之舌婉言拒绝,元帅华对此表现出失落情绪,不过还是准许他来元帅府研学,希望他能够学到治理仙舟的学识。
等到人群散去,田粟与元帅华进行私下的谈判,主要就是希望得到元帅的支持,倘若哪天新波利亚能够走到天外,仙舟至少表示支持态度。
不需要仙舟出兵庇护,要的只是元帅态度上的承认,要是有其他势力想要干预新波利亚内政,元帅能够开口劝说两句就好。
至于为何不在将军龙尊都在的时谈论此事,主要是这事不宜声张,早些说就是逼着元帅承认,话到末尾元帅便会视作拉扯妥协的条件。
进不是退也不是,田粟只好私底下与元帅商量此事,这件事元帅并没有展现拒绝态度,而是极为果断爽快的答应此事。
听到这里田粟长长舒了口气,元帅没有提出交换条件,而是作为拉拢的手段表示诚意,毕竟心甘情愿的继任者才能在这个位置上做得好。
只是元帅华还不清楚,这个连天外探索都做不到的文明,会在将来的某天成为星际和平公司的劲敌,并且是又爱又恨的寰宇工厂……
翁法罗斯纪 壹
「主线预计要到匹诺康尼剧情彻底收尾再更新,支线发展要耗费相当久的篇幅,而单纯编撰文献又很枯燥乏味。
所以阿空准备在主线与支线间再开辟条故事线,也就是前面提过被啊哈拿去的人格切片,会围绕着田粟的人格切片展开新的故事。
支线也会继续推进,只不过笔墨会分布在苏与田粟两个人身上,用苏经历的事物映射时代特征,介绍他是如何发现社会中问题并提出更正。」
永劫轮回
“白厄扣三分,如果下次再迟到学分清零直接宣布延毕。”
黑发齐耳少年平静说道,他手中拿着有些有些破旧的书籍,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娟秀小字,他看着眼前阳光的白发学生。
“额,溯老师,我迟到是有原因的。”
名为白厄的少年煞有其事说道,不过名为溯的倒是满脸写着不信,但他又有些好奇他会说出些什么名堂。
“说看看吧,我倒想听听你这次又打算找什么借口,是在盥洗盆中突然溺水,还是给自己搭乘的大地兽临盆需要送去接生?”
导师溯调侃般向他问道,课堂上的同学们也是炒热气氛哄笑起来,而溯并不觉得自己的玩笑很过分,毕竟这些都是白厄用过的借口。
“那个溯哥,咱都哥们,要不今天就别这么斤斤计较了?”
白厄用手遮住嘴低声说道,说句离谱的导师溯和白厄同岁,并且都来自偏远的村庄哀丽秘榭,是正儿八经的发小玩伴。
“首先不要跟导师称兄道弟,在神悟树庭要叫我奥古斯都,其次这堂课无辜迟到扣十分,还有迈德漠斯替同学答到,同样扣十分!”
导师溯显然不念旧情,果断将白厄记在签到表上说道,他是个有原则有底线的导师,玩人情世故走后门去政坛,别在神悟树庭玩那套。
“下回自己座位上去吧,下课后记得带上迈德漠斯到我办公室,我有必要与你们两位好好聊聊。”
而后导师奥古斯都示意他自己找座位坐下,奥古斯都也不废话直接上课切入主题,将许多陌生公式逐条记在石板上。
「奥古斯都教的是初高中物理,他是翁法罗斯的科技先驱,主张利用人定胜天摆脱对泰坦的依赖,纸张等产物皆由他所创造的。」
“hKS,白厄我真是被你小子给害惨了!”
白厄坐在迈德漠斯的旁边,身边的悬锋王储咬牙切齿说道,说实话他也有点怕这位老师,别看奥古斯塔弱不禁风实战起来完全能压着他打!
这也能够解释,为什么悬锋城的王储迈德漠斯,会老老实实来神悟树庭上课,俗话讲说服悬锋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按在地上打。
奥古斯都不仅学识渊博有着惊人的创造力,他还精通体术身法剑术,而且这些实战技巧由他独创,体术课是迈德漠斯最期待的课程。
“放心溯哥不会刨根究底的,估计是在这么多同学面前不好开后门,放学叫我们过去也就嘱咐两句,我相信溯哥不会为难我们的~”
白厄满不在乎的说道,溯是奥古斯都给自己取的别称,通常只有关系好的亲友才会能提,而白厄作为手足兄弟的自然不必介怀。
“呵,白厄你还真是够乐观的。”
“放心,我心里有数,不过还是要感谢你替我答到。”
白厄很是乐观的回答道,溯寻常时候都是比较和善的,他儒雅随和无论他是否对泰坦大不敬,大家也都是愿与他交朋友。
溯的课程内容有些枯燥乏味,但他的讲课方式也幽默风趣,很多晦涩难懂的知识他用有趣的例子,他的课程只要仔细去听总会有所收获的。
……
“遐蝶同学,原则上你在写同人文我不该干预的,至于你是腐女我也该尊重你的言论自由,但是你能不能别听风就是雨乱凑情侣?”
“但我就想问问,你把我跟白厄那条哈士奇绑定,究竟是何居心?”
溯左手扶额有些无语的说道,这篇同人文都在女生中传开了,他从未感觉如此无力,自己可是正儿八经纯爷们!
“抱歉给老师带来困扰,稍后我会将这篇文章下架处理,在此之前我能稍微提个小小的问题吗?”
遐蝶很是礼貌的说道,她温和的语气让人没理由拒绝,唯唯诺诺的语气仿佛路边渴求关爱的猫儿,希望路过的行人安抚。
“说说看,我会视情况回答。”
“老师您只说不满白厄文中出现阁下,那您是否建议换个主角,毕竟炼金课的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
“我说遐蝶啊,你要是想这学期物理与炼金都挂科的话,就赶紧将你那些有关我的同人文下架,你也不想这件事被老夏知道吧?”
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言语间已经将他的手搭在遐蝶的肩膀上,手稍稍用点力让她收收味,而遐蝶也是身体微微颤动低下头不敢看他……
她知道这是溯已经生气了,溯是真搞不懂女生的脑回路,为什么会将无条件信任的兄弟情,会被她们扭曲成异样的爱情。
他觉得这种事想很危险,起码这种开放的思想对奥赫玛有害无利,认可不存在繁衍能力的同性,本身就是在自降生育率。
「在古罗马确实有着同性恋的风气,为我们所熟知屋大维,相传年轻时俊美异常被不少贵族看中,在凯撒庇护下保住清白。
在冷战早期小不列颠快没北爱尔兰联合不起来王国,男同性恋是约定俗成的违法犯罪,甚至对同性有亲近行为而暴起伤人官方能无罪赦免。
在议会中对男同性恋分为两派,激进派觉得应该天诛,将同性恋直接吊死在街头,而保守派觉得激进派太保守应当地灭,看见直接给活埋。」
“老师我错了。”
遐蝶果断的认错说道,她承认自己也有点磕导师的同,但相比起自己的那点小小私欲,她还是更想与导师保持良好关系。
毕竟这在整个翁法罗斯,能够无伤触碰到她的只有溯,比起冰冷的文字她更希望得到到温热的触感,她不希望溯因这点小事疏远她。
啊哈:牢古士,我的代码在你之上!
“哟,哥几个都到了啊,都快进来找地方坐下!”
翁法罗斯纪 贰
“溯哥,不是你说下课记得来办公室找你吗?所以刚下课我就拉着万敌过来了。”
白厄很是自来熟的说道,溯的私人办公室还比较宽敞的,办公桌旁边是供人休憩的木椅,这约莫百来平的办公室都是他的办公区域。
当然神悟树庭就算再看好他,也不会给他批这么大的办公室,所以除了迎客的十几平用作办公待客,剩下大部分区域堆满电子元件。
靠窗阳台上摆着漆白的木制机巧鸟,角落里是占地面积最大看似笨拙的铁皮疙瘩,此外还有许多精妙发明摆在木制的架子上。
溯与智种学派的阿那克萨戈拉斯相交莫逆,那位教授在炼金领域颇有造诣,尤其是那把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霰弹枪让他叹为观止。
不过他们两人还是很有共同话题的,比如他们都对泰坦嗤之以鼻,只不过溯觉得百姓要自立自强,应当靠双手敢叫日月换新天。
“咳咳,白厄我都说多少遍了,工作的时候要叫导师。”
溯轻咳两声像是在掩盖尴尬道,他向来以公平正义着称,要是白厄要是总和他这么称兄道弟的,免不得落人口舌。
“哎呀~溯哥这里又没别人。”
“白厄扣五分。”
田粟有些无语的抬起眼皮说道,他可不是在和白厄商量,既然你不见棺材不落泪,那你就和我的挂科说去吧。
“别,导师我错了。”
白厄果断认怂回答道,玩归玩闹归闹别拿学分开玩笑,这五个学分看起来不多,实际上你是不知道要参加多少活动才能补回来。
“呵,叫你们两个过来,除了警告白厄你小子以后注意早起别迟到,其次是帮我跟阿格莱雅带个话,清除者又崭露头角了。”
溯给自己倒了杯茶说道,而遐蝶驾轻就熟的走到放饮料的柜子前,从中取出不同口味的饮品,然后玩闹般抛给他们两个。
白厄的是冰糖煮雪梨水,而万敌的是石榴发酵的甜酒,而遐蝶给自己取了瓶水晶葡萄汁,这些都是溯闲来无事自己调的。
“清除者?”
“没错,可能他们是有什么传承秘术,我记得上次令兵将他们赶尽杀绝,但我根据天网眼线又找到了他们活动的踪迹。”
溯表情十分严肃的说道,清除者总共历经两场大清洗,首次是在凯撒崛起时将清洗他们以震威势,第二次是溯清除政党开启的内部大清洗。
「溯曾带领哀丽秘榭进行初步工业革命,用坚船利炮群众抵御黑潮入侵,但因寡不敌众选择撤离,在与奥赫玛签订庇护协议后并入此处。
代价是溯加入神悟树庭,将那些技术教授给奥赫玛的居民,此外溯与黄金裔领袖阿格莱雅达成协议,帮助黄金裔抢夺话语权。
然后是党同伐异阴谋暗杀,奥赫玛的元老院内再无贵族,元老院中只有溯提拔的心腹,他们大多是都平民出身能代表多数人的利益。
溯只手遮天成为奥赫玛的大独裁者,他的影响力甚至高过了凯撒刻律德菈,万邦来朝盛况古来未有,简直是奥赫玛最忠诚的太阳。
此外他还建立斯巴达陆兵学院,规定成年必须征兵入伍,规定三项纪律八项注意为三军最高军令,违令者军法处置严惩不贷。
(阿格莱雅执掌整个奥赫玛的网络,说是最富有的人都不为过,你说军费够不够用?再不济溯还能给贵族征税,毕竟溯首先瞄准的是军权。)
军政大权两手抓,五年直接还给阿格莱雅个奇迹,然后溯功成身退回按照协议神悟树庭传道授业,至于那些政务就都抛给阿格莱雅处理。
他只记得阿格莱雅接任那天,民众眼含热泪不舍交接换任,觉得他是少有不为贵族牟利的政治领袖,几番妥协下答应阿格莱雅执政受苏监管。
至于溯集权带来的繁重工作,他表示这是此世必要之痛,阿格莱雅女士请接下这份重担,这让当初人性尚在的她追着溯砍了十条街。」
“我知道了溯,咳,导师。”
白厄看着溯威胁的眼神,在感觉到学分在颤颤发抖后迅速改口道,溯哥是绝对的实干派,他说给你扣分真的不吓唬你……
“万敌,我记得你是悬锋城的王储对吧?”
“是的,导师您是有什么事要问吗?”
“倒也谈不上什么问题,主要是对你们悬锋文化有些个人见解,希望你能给出客观评价。”
溯礼貌性的向万敌说道,阿格莱雅近期与他反馈过悬锋过于好战,奥赫玛内部已出现多起暴起伤人事件,究其原因只不过是口角冲突。
“在悬锋文化中胜利是最亮眼的色彩,战死沙场是荣誉的象征,以至于有句格言为:宁战死,毋荣归。”
“悬锋人的字典里没有失败。”
万敌很是骄傲的说道,他觉得溯是在赞扬他们的精神,毕竟伤疤是战士最光荣的勋章,战死沙场却好要过畏手畏脚躲在他人身后。
“那你们悬锋字典确实该增添重新编撰了。”
溯像是略带嘲讽的说道,等他说完白厄与遐蝶也都忍不住偷笑,溯的回答还是那么犀利,万敌则是有些怒而未发的感觉。
“失败是最好的老师,人不可能从始至终都顺风顺水,倘若你自称从未经历过失败,那其实是你从未承认过失败。”
溯斩钉截铁的说道,他不觉得有人能从始至终都能连战连捷,更别提整个悬锋城的居民,而且万敌就曾是他的手下败将。
“还有就是为战而战的思想,从不考虑在纷争中获得什么,只是为虚无缥缈的荣誉而战,以死为荣本身就是错误的思想。”
溯不等万敌反驳继续说道,悬锋城是信仰纷争的繁华城池,但他们拥护纷争为战而战,而在他们死后却不曾留下活着的痕迹。
“这不是错误的思想,我们悬锋城的纷争是为了扞卫城邦!”,万敌像是迸发的火山,他语气强烈的向溯反驳道。
“那为什么你们悬锋人要并入奥赫玛,而不是扞卫你们的城邦?”
“我尊重为荣誉而死的信仰,但在相较和平的年代,我希望你能够学会心平气和,不为纷争而活仅为自己而活。”
溯依旧耐心的询问道,他没有因为万敌的暴躁而产生情绪波动,而是如最好的老师开导学生,让他自己去改变想法。
“我的想法很简单,想要坚持纷争我不反对,但我希望悬锋人在纷争之外有其他的选择,亦或者是学会心平气和的与他人阐述观点。”
“我说的可能有些多,希望你能仔细考虑这个问题,如果想清楚就请告诉你的子民,坚持暴力解决问题是无法融入奥赫玛的。”
溯很是善解人意的说道,为战而战而不是死后价值所在,这本身就是文明的悲哀,纷争诞生于城邦未建立时的蛮荒,他们为活下去而战斗。
「维京人就是极好的典例,因战而死会进入英灵殿,而他们起初形成这种思想就是为了活下去。」
翁法罗斯纪 叁
“阿格莱雅女士示意让我与你提起此事,如果悬锋人不做出改变,那将他们很难去彻底融入奥赫玛。”
溯也不继续旁敲侧击,而是向万敌提出自己的本意道,没有城邦愿意接纳导致社会不稳定的因素,哪怕他们是悍不畏死天生的战士。
“你说的这些很有道理,不过就算我有想法也很难修正这种观念,这是悬锋城历朝历代的文化传承,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这点我都清楚,但你作为他们的领袖要首先做出改观,只有你做出改变他们才会跟着做出改变,上行下效改变根深蒂固的思想。”
溯也没急着催促他展开工作,而是意味深长的与他说道,有些东西急不得要耐心等待思想的发酵,毕竟根深蒂固的思想不是几年就能改变的。
悬锋城领袖是万敌,往好处想他思想开明愿意接受新思想,但代价是他身为不死的黄金裔,对死亡缺乏敬畏使得追随者倾向于暴动。
“导师言之有理,等我回到奥赫玛必然会与他们详谈此事,毕竟悬锋城要与奥赫玛做朋友,只让你们让步确实缺乏礼数。”
万敌也是赞同的说道,悬锋民并非都是只知尚武的莽夫,他身为王储必须要学会审时度势,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朋友搞得少少的。
“也没必要反省得如此深刻,阿格莱雅嘱咐我约束悬锋民的行为,其他并未作过多要求,至于改变思想算是我的私人建议。”
“导师可知改变思想的方法?”
“倒也谈不上方法,繁衍孕育后代是所有生命共有的意识,不需他人传授便会自行承担,即使父母饥肠辘辘也会先让孩子先填饱肚子。”
溯没有直接给出他的想法,而是循循善诱引用显而易见的例子说道,诱导学生学习思考方法,这才是做到导师应当教授的。
“也不尽然吧,我记得曾经见过某种特殊的鸟,它们会将自己的卵产在其他鸟类巢穴中,并将原先的卵挤落毁坏,让它们替自己抚养后代。”
遐蝶有些不合时宜的说道,她作为作家翻阅过无数典籍,因此她知道许多的冷知识,这可能就是优秀作家的素养吧。
“遐蝶别捣乱,这说正事呢。”
溯勾起手指敲了下遐蝶额头,轻咳两声缓解尴尬说道,有想法是好但思想太过标新立异容易误入歧途,致使在探索途中走火入魔。
“抱歉先生。”
“咳咳,万敌你且抛开遐蝶所说的特例,所有父母莫不希望子孙后辈幸福安康,而非只身涉险这点既是事实也是自然之理。”
“可若是父母身死,其子嗣无亲属相伴孤苦无依,同窗阖家欢乐而自己孤苦伶仃,这对孩子来说是否过于残忍?”
溯说着说着语言风格突变,他神情自若却又有种飘然若仙的语气道,可以说溯只有这样才算进入状态,他这语气曾让无数贵族闻风丧胆!
“听导师的意思,您莫不是想让悬锋民抛下他们的子嗣,让他们亲眼看着后辈失去亲属,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模样?”
万敌也是很快会到他的意思道,他们悬锋民征南闯北太久,已经自己最初是为活下去而战,如今盛世和谐这正好使得他们看清本心。
“不错,虽说此举有些残忍,但这是最快让他们意识到自己战斗的意义,以及他们身为父母的责任。”
“并非残忍,如果有必要的话确实应当行铁血手段,优柔寡断只会引发更多的麻烦。”
万敌比溯更为强硬的说道,他曾经历过扭曲的家庭责任意识,也希望纠正这种极端思想,如今溯算是给他变革的借口。
“你心里有数便好,悬锋民更快融合奥赫玛的思想,我们也才能更全心全意的接受你们作为战友。”
溯也是长舒口气说道,听万敌坚决的语气估计他也是有想法的,又或者说他也深受其害,溯不清楚万敌曾经历过什么,但他希望变革那就好。
“我都明白,悬锋人会尽快成为奥赫玛人的战友,此事我会敦促他们尽快去办。”
“那就依你所言,不过我丑话先说在前面,以后你再擅自替白厄答到,他扣迟到学分你扣双倍,这种风气决不能在神悟树庭蔓延!”
溯也不再追问变革的事情,而是话锋突转问到课堂上说道,这是阿格莱雅要求他说的事情,又不是他身为导师要问的事。
“呵,白厄你就自求多福吧,毕竟我还指望能够顺利毕业,既然导师不准我此后便再不会替你答到。”
万敌的思路也调整得更快,听完溯的警告他就转头对着白厄说道,所谓做兄弟在心中以后就别拿出来了。
“别啊,万敌,溯哥你别这么针对我啊,我不就是稍微来晚了点,以后我注意点就是了!”
白厄也是有些急了说道,毕竟他可是神悟树庭的迟到户,不然也不至于溯随口就能说出他用过的借口,有些借口都用烂了。
“咳,学分警告,你们两个要吵出去吵,这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
溯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俩兄弟说着说着就容易动手,自己这办公室堆满了电子元器件,要是被他们打坏可就麻烦了。
听到溯的学分警告,万敌与白厄也都冷静下来,然后他们不服的看向彼此,确认过眼神是要动手的人,他们走向树庭空旷的地方。
……
“白厄阁下与万敌阁下关系真好啊。”
看着两人互不相让从门口挤出,遐蝶有种莫名想磕的感觉说道,而溯则是浑身汗毛倒竖,感觉他们两人的风评也要被害了……
“我说遐蝶,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的,你就不能写点正常组合吗?”
溯作为白厄的挚友,他出于兄弟情义还是打算劝劝遐蝶说道,毕竟被当做南通这辈子就别想抬起头了。
“导师,我什么都没有说啊,你怎能凭空污人清白?”
遐蝶不敢直视溯的眼睛,故意瞥过头有些结巴的说道,溯总能轻易看穿她的想法,让她的禁忌想法无所遁形。
“呵呵,你要是真没有说谎……那你就把头正过来,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溯也不和遐蝶多费口舌,他手捧她的脸颊使得她正视他的双眼说道,溯完全不在意肌肤之亲,毕竟遐蝶只有自己能碰遐蝶,她不会在意的。
翁法罗斯纪 肆
“我就是什么都没想……”
遐蝶眼神游离紧张说道,看得出来她是真不擅长撒谎,像她这种天然呆估计也做不到与贵族斗智斗勇,三两句话就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呵呵,你说谎时小腿会止不住抖动,眼神游离说话有明显停顿。”
“还有就是……你额前会止不住的冒汗,就像现在这样。”
溯用很温柔的语气说道,他毫无顾忌将手伸到她的额前替他擦汗,遐蝶脸颊有些羞红但没有抗拒,她俯身靠近溯让他更方便帮自己擦拭汗渍。
千百年来能够触碰她的人少之又少,而这种能感受到他人温度与温柔的体验,她自然是毫无抵抗。
说来溯与遐蝶相遇实属偶然,当初溯带领哀丽秘榭的民兵队投靠奥赫玛,但奥赫玛的贵族们并不愿意接纳哀丽秘榭。
原因可能是民兵队的口号让他们反感,他们沿途所用的口号就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口号应当是刺激到他们,生怕溯哪天拿他们被祭旗。
说来凑巧,当时的阿格莱雅刚接手凯撒的权力还未稳固,贵族绞尽心思想从阿格莱雅手中争权夺利,外部黑潮汹涌真可谓危机存亡之秋也。
然而此时溯率哀丽秘榭民兵投靠奥赫玛,他们士气昂扬锐不可当,军纪严明与黑潮斗争数次都能够全身而退,这让阿格莱雅不得不青睐有加。
再加上反贵族立场,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因此她对哀丽秘榭民兵表现的格外热情,她希望联合所有的力量对抗奥赫玛的权贵们。
她没有凯撒那种号召力,也没有海瑟音那种绝强的亲卫,她需要外部力量介入打破僵局,而让贵族惧怕到联合起来的溯,正是她的不二人选。
溯的新式武器远胜寻常冷兵器,他的奇思妙想是她翻盘的倚仗,阿格莱雅打算将溯拉到黄金裔的阵营,当然溯也只能投靠她就是。
她力排众议给溯谋取元老院议员身份,当然在任命前她利用金线考究过溯的人品,确认可靠后才将他视作盟友。
毕竟在贵族围追堵截的境遇下,如果是墙头草只会给她添堵,在确认民兵真正做到谨遵军纪与百姓秋毫无犯,她毫不犹豫的把溯视作盟友。
她清楚的意识到溯的成长性,倘若他愿意随时可以牵动奥赫玛进行变革,缉拿元老院那些贵族议员,彻底实现凯撒都未完成的共和。
然后溯莫名其妙进入奥赫玛的元老院,在贵族们议员强烈反对下,溯以绝对碾压的票数当选议员,这让那些贵族老爷气得直跺脚。
毕竟哀丽秘榭的民兵不仅遵纪守法,而且还特别热情乐于助人,奥赫玛居民遇到麻烦都会主动伸出援手,这也让溯得到无数平民选票。
然后溯就触碰到权力,沉醉在血脉中的基因觉醒,眼花缭乱的政治计谋使得他们对盟友倒戈相向,他们甚至还感谢溯帮他认清隐患。
阿格莱雅见识到溯的手段,她顿觉溯有着卓绝的政治手腕,初入政坛就能将对手耍得团团转,这要是再给点军权那不得起飞了?
然后阿格莱雅打算进行场豪赌,全压溯以小博大力压权贵,将从手中流失的权力收拢,而报酬只要不过分他都能够提。
(其实这事是赛飞儿替阿格莱雅搓谈的,木已成舟后阿格莱雅选择看破不说破,毕竟她只是犹豫不决,但溯的能力她是看在眼里的。
等后来溯与黄金裔们接触的时间长了,他也意识到那个与他谈判的阿格莱雅,其实是诡计的半神赛飞儿替她做的决定。)
而溯给出的要求也不高,他只希望在将权力集中后前往神悟树庭,用自己的创造力发明创造,试着研制对抗黑潮的武器。
如今的兵器对黑潮影响太小,他希望能够用更强悍的武器,减少因黑潮而丧命的边塞将士,他有种预感信息武器会对黑潮有显着作用。
尽管他并不知道何为信息武器,可那不知名的思想引领着他,试图令他带领翁法罗斯自救。
然后阿格莱雅将奥赫玛的情报系统交付给他,并将从凯撒那继承来的军队任凭溯差遣,她几乎将手中权力全部让渡给溯。
对于这种冒险行径,凯撒估计会评论她是天真的白痴,将手中权柄尽数让渡给素不相识的外来客,倘若他野心勃勃奥赫玛就当彻底易主!
然而溯并不贪权,他得到权力往往是为了将事情推动下去,在军政两手抓后他彻底成为继凯撒后的第二位大独裁者。
利用奥赫玛的万帷网,溯可以轻松掌握奥赫玛所有情报,此外万帷网还是对外宣传机器,他可以故意捏造假新闻使得有罪的贵族就范。
「提到的捏造新闻,具体指的是他们有犯罪的行为,但将证据隐藏的极为隐秘,所以溯用比较极端的手段让他们认罪。
别问这样会不会太恶劣,你的对手比你还要恶毒,你想赢过他们就要比他们还恶,政治没有好坏之分,有的只是群众是否支持认可。」
然后溯就开始大刀阔斧改革,舆论造势对贵族进行围追堵截,凯撒分封的爵位的贵族都被他清洗个遍,真正做到还权于民。
当然他如此激进的改革,那些贵族自然也会临死反扑,他们组织武装力量反抗镇压,但结果自然是被溯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他们改变方式进行暗杀,溯虽身手矫健躲过数次暗杀后,时刻精神紧绷令他日渐憔悴,而此时正巧遐蝶来到奥赫玛。
受死亡眷顾的体质,使得没有生灵敢于靠她太近,而溯时刻提防清除者劳神费心,因此阿格莱雅将遐蝶安排到溯身边警惕刺客。
「至于为什么不请白厄,这时候他自己都还学艺不精,更别提替溯防备贵族的刺客。」
遐蝶欣然接受阿格莱雅的安排,时刻跟随溯清除身边威胁,她见证着溯如何叱咤风云,将那些嚣张跋扈的贵族驳斥的哑口无言。
遐蝶也因此眼界得到开阔,但有件事情令她极为不解,寻常生灵靠近她时间久了会变得虚弱,而溯却丝毫不受影响。
然后就是机缘巧合下,溯掩护遐蝶与她产生肢体接触,触碰后没有出现任何死亡的迹象,但她触碰草木过后他们依旧会失去生命力。
她才确定溯不受死亡影响,然后在苏卸任元首进入树庭后,遐蝶就没少往溯的办公室跑,毕竟溯是唯一能让她感受到温暖的人……
翁法罗斯纪 伍
“遐蝶,你就放过哥几个吧,奥赫玛那么多的俊男靓女,你别总逮着我们哥仨坑啊,真就生人坑小半熟人大满贯是吗?”
溯帮她擦拭额前汗渍后说道,说来他很早之前就知道遐蝶在写同人小说,大约追溯到阿格莱雅吩咐遐蝶给他作护卫时。
虽然无人敢近遐蝶的身,但某些隐蔽处的冷箭防不胜防,所以溯与遐蝶商议轮流保持清醒,出现意外及时唤醒对方。
至于发现的过程,大致就是溯某次假寐观察遐蝶,谨慎防备她是否会暗中袭击他,毕竟他作为贵族恨之入骨的元首,再小心都不为过。
至于刺杀袭击没有见到,拿着刻笔挥毫泼墨倒是写得起劲,溯简单读两段直接就绷不住了,遐蝶写的是他和白厄的同人文!
溯忍无可忍猛然起身,遐蝶注意到溯的动作慌忙将石板笔记手札收起来,生怕因写他的同人文被记恨,毕竟她曾亲眼见证溯如何料理政敌的。
他不做过多言语,直接将她的手札笔记全部没收,然后当着她的面将所有文章丢入火堆销毁,并警告遐蝶再编撰这种文章他有理由判她诽谤。
遐蝶像是个乖宝宝般答应,她见识过溯料理政敌的狠辣,所以听到溯的警告后便毫无疑问的相信,不过这句警告至今都未派上用场。
“呜~导师我以后会改的。”
遐蝶到最后还是妥协道,说到底比起小说读者的感受,她更在意溯对她的看法与态度,毕竟能予以她生命温暖的只有只有他。
“咳,听你这语气我这怎么像专断独行的导师,我就纠正下不是不能写熟人的同人文,但那种同性小说必须给我打住。”
溯觉得不能打击孩子积极性,他语气缓和商量般与他说道,同性的情愫是上不得台面的,要是失去道德礼法束缚,那对社会的危害不堪设想。
轻则将爱的范围无限放大,追求扭曲的爱情会导致部分男性阴柔化,造就大批的不婚主义者,影响社会结婚率生育率。
(溯颁布法令奥赫玛不承认同性的情愫,他清楚知晓同性的情愫会对社会产生恶劣影响,就算是有也不能堂而皇之搬到台面上来。)
重则导致会性别边界模糊,性别混乱出现唯心主义性别,亦或者是多种多样的性别乱象,这显然不是简单影响社会生育率。
「真不能可怜这群东西分毫,稍给他们点权力就会四处作妖,导致极为严重的乱象,不理解的看看阿美莉卡就懂了。」
遐蝶作为先进知识分子,她写书时的主观想法极易影响思想未定型的青少年,先入为主的思想会导致他们对现实产生误解。
刻意的迎合读者软化性别界限,无限放大爱恋的边界将信任扭曲成情愫,致使青少年将爱恋置于传宗接代乃至性别之上。
「这是站在领袖的眼界上得到的结论,不过耽美文确实该予以约束,至少等到青少年成年,拥有辩析能力后再准许接触。」
“作为你的导师,我有必要给你灌输正确价值观,如果你非要写熟人那我给你指条明路,那你可以把阿格莱雅和那刻夏写进去。”
溯纠正遐蝶的错误观念,同时他也向遐蝶推荐这两人说道,他们俩有没有真感情溯不在意,但是要在新生群体间传开,往后乐子绝对少不了!
“啊?阿格莱雅女士和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我……”
听到溯的建议遐蝶犹豫道,这两人对她来说都是极为不好惹的存在,阿格莱雅女士是奥赫玛的元首,而阿那克萨戈拉斯掌握她的学分奖惩……
「注:遐蝶不是溯的学生,她的课程多为神学文学的知识,而溯的课程则是纯粹理科,他甚至敢公然断言神明是服务于人的存在。」
“怎么,这就怕了?”
“嗯,他们都是很厉害很值得我去尊敬的人,我不想被他们讨厌。”
遐蝶看着溯还是决定说道,是阿格莱雅女士收留了她,而阿那克萨戈拉斯老师虽然不善表达,但也是个尽职尽责的好老师。
“按我对遐蝶同学发言的理解,我可否理解为你对我缺少敬畏?”
溯听到遐蝶的回答,然后语气有些玩味的与她说道,你出于敬畏不写他们俩的同人文,现在遐蝶你又毫无心理负担写有关我的同人文。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不把我放在眼里喽?
“不是的,溯导师,我……”
遐蝶表现的很是慌乱,她慌不择言不知道说什么好,值得注意的是以溯为原型小说中,她绝对不会给他安排与其他女性的感情戏……
“那就是你讨厌我,就算是觉得得罪我也无所谓喽?”
溯看着遐蝶慌乱的模样,他并没有收手而是继续调侃道,他觉得最近遐蝶实在放纵,居然又开始着手书写他和白厄的同人文。
他觉得有必要整治遐蝶,至少让她以后别那么随便拿他做文章,当然这里指的是字面意义上的做文章,让遐蝶以后都收敛点。
“不是的,我没有讨厌过溯,我只是觉得、觉得……”
遐蝶明显不知道从哪开始解释,尽管她知道溯是在开玩笑,可她还是想向溯解释清楚,她还是很喜欢陪在溯身边的。
“噗,好啦我都是开玩笑的,只要你别再给我安排强人锁男的戏码,把我写进你的同人文,我也是无所谓的。”
溯还是先忍不住发笑道,他感觉遐蝶这慌乱的模样还是很有趣的,不过最好还是拿捏分寸,要是把她惹哭了还是很麻烦的。
“今天的项目都已经完毕,现在时间还早时间很充裕,有兴趣陪我出去走走吗?”
溯伸个懒腰披上件衣服说道,他习惯穿上件像是被泼上墨水风格的外套出门,平时都是穿件黑色稍有些宽松的长裤以及纯白色衬衣。
没有过分的饰品雕琢,简约质朴的风格仿若返璞归真,这是溯寻常穿的最多的衣装,而阿格莱雅多次想送他几件华服出席宴会。
“嗯!”
遐蝶有些没缓过神来,在溯伸手让她抓住时她毫不犹豫的抓住说道,她面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任由溯拉住双手离开办公室。
溯不好带遐蝶去闹市,那里摩肩接踵很容易送人去投胎,所以他们选择在静谧的地方游玩,这其中就包含去奇美拉饲养园。
他们在这里遇到了勤工俭学的风瑾,她在这里照顾新生的奇美拉,而她身边的小伊卡与奇美拉关系很好,这是她独有的应聘优势。
翁法罗斯纪 陆
“风堇也在这呢,勤工俭学还真是自力更生的好学生呢!”
溯走到风堇身旁无意间说道,其实在溯整顿奥赫玛贵族后,神悟树庭的许多学生就都有在勤工俭学,而不是依靠家里供养。
当然溯也没有赶尽杀绝,只不过是征收了九成五的税,让他们几乎净身出户而已,并没有对赶尽杀绝,大清洗的也都是那些起兵哗变的私兵。
这些贵族失去底层供养,要么利用那些余钱从商赚钱,要么等挥霍完再回归底层,溯从不养无用的懒汉,真可谓是奥赫玛贵族最严厉的父亲。
神悟树庭的学生也会在休息日外出劳作,积攒食宿以及学杂费,当然神悟树庭与奥赫玛也会报销五成,剩余由学生及家庭自行承担。
在工作日要留在树庭研学,若非特殊情况不得擅自外出,安排的课程尽可能张弛有度,让学生保持适当紧张,在放松时刻允许自由活动。
不过树庭也不要求休息日学生必须离开,如果宿舍与教室随意走动,只要不擅闯导师们的研讨室,只要做的不过火都是允许的。
「对于树庭制度定义,比起起早贪黑的高中其实是以大学为蓝本,而且还是中西合璧的那种,既展现出自由性又保证学习进度。
至于奥赫玛的税收,溯在交接权固定几项政府项目,其中包括维持奥赫玛卫生环境,公路铺设以及养老与医疗保险。
属于是溯制定的铁律,就算阿格莱雅想要削减这几项的预算,也必须要争取到溯的同意,这几项律算是奥赫玛立身之本。」
「这里我要解释下,在外国就医是极为昂贵的,国家并不负责群众的医保,想要申请只能找相关企业,但申请难度不比登天轻松。
他们觉得国家承担就医费用,这是侵犯民众的就医自由,作为最尊重自由的文明灯塔,这种侵犯民众自由的事情简直是碰都不能碰。
结果就是就医直接掏空钱包,要么咬紧牙关硬挺过去,毕竟护士扶你走两步就要几千刀,以至于有个经典的美国笑话:
记者:你每个月的薪资多少?
工人:大约三千刀。
记者:那存款呢?
工人:大约有十万左右。
记者:哦?那你存这么多钱准备做些什么?
工人:我打算攒够钱做个体检。
当然笑话肯定有调侃成分,毕竟百姓根本就存不住钱,他们不少甚至还在还爷爷的学贷,毕竟美尼哥宗那么会赚钱,也用近十年才还清学贷。
用债务约束底层百姓,这也算是阿美莉卡的传统手艺,在二战前就是这个套路,不过这也意味着极高的隐患,稍有不慎国家就会爆炸。
(小胡子就是玩炸的那种,将内部矛盾转向民族间矛盾,用侵略将内部危机向外转移,当然他的出现不是偶然,但不可否认他确实玩炸了)
相反医保是让资本多流血,用盈余保证百姓就医不至于家破人亡,这也是溯将医保纳入不可动铁律的主要原因。
至于福利保障制度,也是不同程度保障劳动者权益,让劳动者再无后顾之忧看到元首的诚意,有助于激发劳动积极性。」
(咳咳,有些跑题,不过也算是补充说明溯的政策,也能解释他为何能受到无数人的爱戴与拥护。)
“咦?奥古斯都先生带着蝶宝来到这啦,你们是来看这些小奇美拉们吗?”
风堇颇为意外的说道,她稍微让开点间隙让他们能看到奇美拉们,他们在温暖的巢穴中酣睡,偶尔眨动惺忪的睡眼分外可爱。
“是啊,不过还是遐蝶再三要求我才回来的,尽管摸不到可还是很想过来看看奇美拉们的。”
溯毫不犹豫点破遐蝶的目的道,身边的遐蝶虽然习惯溯直截了当,但还是因为他的直率羞红脸,然后躲在他的身后用他遮挡身形。
“噗,蝶宝还真是可爱呢,被奥古斯塔先生点破就害羞了。”
风堇轻笑着走到溯身后说道,遐蝶却抓着溯的衣服绕到前面,而风堇不甘示弱继续追着遐蝶,她们两人就这样来来回回绕着溯二人转。
“你们两个,都给我老实点!”
被“秦王绕柱”的溯不耐烦的抓住两人的肩膀,让她们消停下来说道,她俩起初还是遐蝶有些害羞,但到后面就完全成嬉戏打闹了。
他不清楚风堇哪来那么大胆子,和遐蝶玩秦王绕柱追逐嬉戏,只要碰到自己就要人生重启,她又不是万敌能无限复活,就不怕抓住就上路啊!
“抱歉啦,奥古斯都先生,既然蝶宝想要和我追逐嬉戏,我也就陪着她玩闹啦~”
“呵,你还是老老实实陪奇美拉们吧,真不知道你这脑袋瓜里怎么想的,真不怕试试就逝世啊?”
溯有些无语的对风堇说道,她胡闹你就跟着她胡闹啊,不过他也意识到自己很少陪遐蝶嬉戏打闹,可能她也向往着与朋友玩闹吧?
“抱歉,溯……”
“没什么必要道歉,说到底还是我说话太快引起的,不过以后要是在这般胡闹,那我有必要考虑只带你无人的地方放松了。”
溯像是在安抚遐蝶说道,她无所顾忌的让风堇陪她玩闹,估计也是觉得自己能触碰到溯,从而忽视掉自己也只能触碰溯……
风堇尴尬的从两人身边走来,她让遐蝶跟着来到巢穴前,然后溯顺着遐蝶的指挥给苏醒的小奇美拉投食,而她看着奇美拉进食时的惬意模样。
奇美拉不知道遐蝶的危险,在看到她后迈着短小的双腿向她奔跑,遐蝶怕伤害到奇美拉,不断的躲闪被奇美拉追着跑。
而风堇与溯也都觉得有趣,看着遐蝶被奇美拉追着跑,令人闻风丧胆的死亡神女,被小巧无害小奇美拉追着跑,确实很有节目效果。
在离开奇美拉庭院后,遐蝶就气鼓鼓的不理会溯,气愤他为什么不帮她抱开追她的奇美拉,他们就这样走到奥赫玛城外。
溯拉着她来到隐秘的森林,穿过杂草丛生的灌木走到神秘的空地,说实话那些碰到遐蝶的草木全部枯萎,有她开路确实不怎么难走。
溯带她来到人迹罕至的地方,在遐蝶还有些茫然的时候,忽然无数的萤火虫从林中飞出,昏暗的森林瞬间被萤火照亮。
遐蝶担心萤火虫碰到她,而溯贴心为她铸就非常薄的冰壁,尽可能使得她在欣赏萤火虫时,也不会因为自己伤害到它们。
遐蝶笑得很开心像个孩子,或许说她在孩童时都未这般笑过,但她觉得有溯在便不必担心会伤害身边人,有他在自己能真正做到无忧无虑。
她希望时光永远停驻此刻,她仰望星空无数星斗在天边闪烁,她觉得自己能偶遇到溯,真好……
「微不足道的小趣闻:
前段时间阿美莉卡将豆包给禁用了,起因是居民使用豆包核算就医的总花费,发现有大半费用都是医生瞎开的,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有选择。
这件事让资本家们破大防,毕竟私营医院是最赚钱的财路,结果被豆包不声不响的给攻破,然后议会通过禁止使用人工智能核算就医花费。
也就是将核酸就医花费列为敏感事项,而颇具黑色幽默的是,鱿鱼的总理夜壶申请牢美的人工智能,牢美二话不说就通过了。
核算就医费用属于违禁功能,却给鱿鱼搞种族灭绝提供支持,不得不说牢美是有实力的,都百病缠身还能继续给自己刷负面词条。」
翁法罗斯纪 柒
溯作为翁法罗斯未有之变数,让许多事物都发生变动,三百年间奥赫玛管辖疆域约两千三百万平方公里,开疆手段并非兵戈而是归化。
奥赫玛百姓们的生活条件有目共睹,不说是过得相当滋润吧,至少也比那些城邦贵族要舒坦,其他城邦多是自行起兵投靠。
至于溯投靠时的城邦,如今已成为奥赫玛首都的城邦,神悟树庭也成为奥赫玛最核心学府与科技园,研制武器抗击黑潮。
由于阿格莱雅已成为浪漫半神,随着人性流失处理政务愈发沉着冷静得心应手,时刻权衡利弊的她撑起整个奥赫玛的政务。
而她的万帷网也被溯的万维网取代,也算是减少她的能力消耗,时刻拥有足够能力自保,而网络空间还是由她负责。
通俗来讲是授权,溯申请阿格莱雅将半神权柄融入万维网,她可以不消耗能力维持网络空间,但能顺着网线随便开盒。
只要有清除者的痕迹,阿格莱雅随时可以通过网络空间观察到,对清除者的赶尽杀绝是溯的建议,赶尽杀绝是对敌人最大的敬意。
由于信息网络与交通系统的无限发展,使得传讯与运送不再需要依靠门径的力量,三百年过去缇里西庇俄丝的化身还保全超过九成。
其中有三位放弃对门径的坚持,拜到溯门下学习先进知识,缇香立志要做栋梁,缇雪挖空心思要经商,缇果运气好的实在有点太夸张。
「奥赫玛的经济以计划经济为主市场经济为辅,宏观调控避免垄断与经济危机,以市场经济刺激企业创新活力,不是禁商而是成为市场大手。
奥赫玛的经济制度,其实与小罗斯福的政策比较相像,毕竟步子太大容易扯着蛋,从民主共和跨越到红船主义还是太过异想天开。
溯有从政经验又是奥赫玛的权威议员,对经济也有着深刻见解,缇雪想要学到经商的真东西,找溯拜师确实没毛病。」
缇香长大想要当太空人,驾驶自己设计的火箭飞出到天外,至于缇果则是被她们两个给硬拉过来的,原则上溯并不强求她学会什么。
只不过缇果运气极好,在溯遇到拿不准的实验,和缇果握握手就能提前避免灾祸,以至于后来溯每次实验前都会找缇果要个保险。
起初溯也不相信缇果气运加身,但在被现实无数次毒打后,他最终还是尝试接纳谏言,然后溯就走向事前找必须缇果求保险的不归路……
风堇精通药理知识,除却在奥赫玛担任战地医生外,无需战争的多数时间埋在神悟树庭研究药理知识,溯有涉猎给过建议但不过多干涉。
悬锋民这边也尽早做出改变,在溯建议下悬锋父辈离开奥赫玛,对外假传被黑潮围剿全军覆没,半个月后再返回奥赫玛。
这些悬锋后辈虽然没受到欺负,但只能见到同学家庭圆满,他们身心也都受到不同程度影响,让悬锋父辈认识到自己作为父母亏欠晚辈。
万敌没有直说关键,在三个月后万敌宣布王朝终结,以悬锋族身份成为受奥赫玛庇护的同胞,悬锋民虽有反对但还是选择接受了现实。
他这个举措极大加快奥赫玛的现代化进程,悬锋族骁勇善战是天生的战士,很多成为抗击黑潮的主力军,万敌更是抵达三军统帅的位置。
悬锋民真的是精力充沛,即使体质稍差些的体力也都高于常人,悬锋族工作热情极为高涨,极大的推进奥赫玛的道路铺设。
「溯采取按劳分配,做多少工作拿多少报酬,而且标定最低薪资至少保证能够不会饿死,标准为平均水准的三成,薪资满足三餐有足够主食。
当然不劳而获是严令禁止的,寻衅滋事的街边该溜子,溯制定破坏劳动法会依法进行拘留罚款,这条律令在白俄有过推行。」
白厄本来也在军中从事,只是他实在不适合行军布阵,但他潜力极大甚至拥有无限的成长空间,被溯自担磨刀石与他历练,培养最强单兵。
不过说到底白厄也有自己感兴趣的工作,他自己开了家古玩店,专门购置鉴赏与出售古董,尽管他基本都在赔钱就是了……
老夏也就是阿那克萨戈拉斯,他在炼金领域不断深究,从而开辟出研究物质的化学,而风堇深耕的生物医学也深受炼金学影响。
他与溯都是不敬神明的异端,同样是那个时代最璀璨天才,他们以各自的才智开辟新时代,曾经的学术派系也都进行不同程度的重组再分。
值得提点的是,在公民议会中有人提出建议,让阿格莱雅与神悟树庭的学者进行联姻,以保证双方长久不受破坏的合作。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阿格莱雅有意见,竟将与她不合阿那克萨戈拉斯推至台前,但要讲实话这个决定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老夏虽然性格差说话难听,但才华在神悟树庭毋庸置疑,是最能代表神悟树庭诚意的学者,将最具价值宝物摆在桌上,足以见得他们的诚意。
至于为什么学者不是溯,估计是议员们对他开展的大清洗忆记犹新,不敢再让溯掌握太多权力,这种强硬的独裁者会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对于这些议员们来说,相比于把商贾当待宰羔羊的溯,人性不断流失的阿格莱雅,在他们看来是多么的慈眉善目充满人性。
(溯善待优待底层劳动者,但对于赚大钱富商大贾毫不手软,最高税九成五听不懂我也略懂些拳脚,可以说是资本家们最严厉的父亲。)
而且溯与遐蝶走得很近,谁都知道他或许对死亡圣女有意,毕竟千百年来能触碰她的只有溯,要是得罪这颗自走核弹遐蝶也不是好事。
至于老夏自各的意见,所有议员包括阿格莱雅都不在意,反正是毫无感情的政治联姻,只是形式上做做样子仅此而已。
盛大的婚礼顺利举行,老夏是大婚前两天才得知此自己有桩婚事,他本人是严词拒绝不承认婚约,他们掺合凭什么要他认?
老夏拒绝出席婚礼,婚礼前夜也如往常那般做实验,仿佛这大婚的新郎本就不是他,然后在当夜老夏被树庭的学者敲晕打包带走。
连夜送往奥赫玛,并在次日与阿格莱雅顺利完婚,在无数人见证下顺利完婚,溯带着遐蝶在屋顶处偷瞄,毕竟遐蝶不能靠近人群。
婚礼当天他们并未对彼此做出什么,他们两人似乎达成某种合作,寻常时候还是见面就吵,但彼此又会给对方留几分余地点到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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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诡计半神赛飞儿,在溯执政期间由溯负责调度,由她搜集各位贵族试图掩盖的犯罪污点,当然诡计逐利自然要报酬。
至于报酬溯选择让她自助,那些贵族的财富她可盗取不超过三成,溯以她暗卫身份提供政治庇护,保证不受群众指责与制裁。
只不过出乎他的意料,赛飞儿给他提供全面的犯罪证据,但报酬她只收取不过两万立衡币,至于剩下的报酬则是那些无良贵族的性命!
溯对此感到颇为欣慰,曾被誉为灾厄三泰坦的诡计泰坦,继位的半神竟然如此仗义疏财富有正义感,这让他感到挺意外的。
在溯还权阿格莱雅后,赛飞儿即刻卸任情报科的科长,并由她举荐合适人选接任职位,而继任者是恶名昭着巴特鲁斯。
阿格莱雅对赛飞儿的断然离去颇为可惜,而她也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至于这个理由在百年后她向溯有所透露。
而在某次饮酒邀约,赛飞儿向溯透露最大的谎言,司铎临终前将刻法勒的神谕误传给她,黎明机器将在今后三百年内熄灭……
这也是她不敢回到圣城的原因,她与阿格莱雅本就是旧识,又极易掌握彼此的心思,她怕自己在阿格莱雅面前露怯。
至于她为何敢告知于溯,这都源于溯启动的造神计划,说简单点就是制造黎明机器,可控核聚变让她觉得自己未必需要用诡计隐瞒。
这个秘密也让溯惊到了,但仔细想想其实也说得过去,毕竟这世上哪有什么无尽能源,就算是刻法勒也总有熄灭的那天。
自那日过后,溯便将所有积蓄与精力投入这个造神计划,意图尽早研制出人造太阳,致使未来黎明机器熄灭奥赫玛不会陷入黑暗。
当然这个反抗计划也不顺利,刻法勒的信徒觉得造神计划是对父神的冒犯,因此在议会上对溯颇有微辞,但议论都被阿格莱雅强制压下。
她知道这是划时代的计划,只要人造太阳能够研制成功,此后翁法罗斯便能彻底摆脱泰坦的阴霾,从此实现对神明泰坦祛魅。
在缇果、缇雪与缇香协助下,溯在进行九十五次的实验,投入数千亿立衡币后研制出稳定拟似太阳,只是体积甚至不及黎明机器的万分之一。
不过拟似太阳已经问世,那增大拟似太阳体积也就不远了,在三年过后拟似太阳成功问世,解放思想促成奥赫玛逐火热潮。
赛飞儿与阿格莱雅冰释前嫌,赛飞儿终是道出心中苦衷,奥赫玛两位半神彻底达成和解,在此期间溯提议核爆晨昏之眼。
毕竟他早就掌握造雨造雪技术,拟似太阳也已顺利升空,似乎有无晨昏之眼也不重要,而且核爆晨昏之眼他们也能扫清飞天的阻碍。
这个计划最终还是被阿格莱雅给叫停了,天空火种她还是对再创世抱有殷切希望,哪怕如今的奥赫玛何等繁荣。
光历4406年
溯与白厄护卫风堇前往晨昏之眼夺取火种,当然风堇父辈的过往也被他们所知晓,有些不堪回首但溯并不意外。
史诗本就有杜撰的成分,所以溯希望抛弃华丽的辞藻写点正史,坚决抵制历史虚无主义,增进民族自信挣脱神明的阴翳。
白厄则是有些惊讶,他想要劝慰风堇两句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反倒是风堇来宽慰他们,她不会因为这些产生动摇。
最终他们还是要与天空泰坦艾格勒决战,这点溯倒是早有预料,但他有些意外天空泰坦竟是黄金裔塞涅俄丝,终究是屠龙者终成恶龙。
溯面对敌人毫不手软,他与白厄联手将艾格勒斩杀,溯的万里寒霜甚至将流动的黄金凝固,将最后的眼睛戳瞎拖拽在地。
白厄与风堇颇为震惊,他们未曾想到平日里看似文弱的学者,竟然有着如此惊天手段,与海洋半神海列屈菈不分伯仲。
而溯未与他们多解释,他拖住着有些阴森的眼睛准备重返陆地,天空火种随手都给风堇,至于这些精密的气象仪器溯倒是颇感兴趣。
夺取火种之事顺利告捷,但按照铁律这个时候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应当就要出意外了。
在溯准备离开晨昏之眼时,黑袍人突然降临抢夺天空火种,手握制式剑不由分说就向他动手,溯能感知到他的实力深不可测……
“天寒!”
溯也不再藏着掖着,他动用全部力量口中吐出两字,霎时间数不清的凝霜自他凝结,而黑袍人似乎有着无尽的能量不受温度的制约。
“溯哥,我来助你!”
白厄也不甘人后手握侵晨说道,风堇不知所措只能看着他们对抗这位黑袍人,她想帮忙但根本不敢靠近,毕竟溯的寒气过于霸道。
在靠近溯数米的范围,寒气仿佛是吸收热量的无尽黑洞,只要是热量便会被立刻剥夺,寒气的余威也不可小觑,几乎覆盖整个晨昏之眼。
也就是白厄体魄非凡,这种低温对他来讲作用不大,而且溯可不打算凭着这点寒气就能赢,他的剑术非凡甚至刚柔并济将制式剑挑飞。
白厄更多的是为溯掠阵,干扰黑袍人让他分身乏术,兴许是溯攻势过猛将黑袍人给逼急了,他真的分身将溯给围困。
逼至绝境溯燃烧金血,将寒意催至最强以致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甚至连奥赫玛也受到影响,风堇也只能用火种庇佑身边退下的白厄。
在燃烧金血时,溯身上的气质产生微妙的改变,他气势恢宏仿若手握三尺剑便自信可斩万物,寒意似乎让时间冻结停驻此刻。
而溯却能随意纵容,他轻便的走到每个黑袍人身前,随意的将他们的头颅尽数砍下,有些出乎意料黑衣人在解决三个分身后便恢复行动。
溯想要将他给留下,但他身法诡异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极速逃遁,只留下黑色的衣角碎片,直到此刻溯才解除燃血状态。
他有些虚弱但还是硬挺着,在离开晨昏之眼后才昏迷,溯因此在树庭修养近三个月,这期间没有听到有关黑袍人现身的线索……
翁法罗斯纪 玖
“奥古斯都,听闻你与黑袍人交过手了?”
阿格莱雅坐办公桌问道,而拜访她的是恢复过来的溯,他携风堇白厄前往晨昏之眼夺取火种,归途偶遇抢夺火种的黑袍人。
“是的,即使拼尽全力也才勉强战胜,虽然他的剑术谈不上好,但胜在力量强横能力大飞砖,我对敌招式也就只有四两拨千斤。”
溯仔细回忆交手时记忆说道,他应战那位黑袍人可谓拼尽全力毫无保留,就这样还需溯燃烧金血,才勉强能跟他打个平手。
“连你那死灵之冰都应付不来?”
阿格莱雅有些意外的问道,溯其实是奥赫玛的最强战力,阿格莱雅曾评价他与剑旗爵不分伯仲,甚至有过而无不及。
这事属于政府最高机密,仅有少数几位黄金裔知晓此事,这也是为何风堇前往晨昏之眼,阿格莱雅要求将溯带上,毕竟艾格勒可是很强的。
“不知为何,他似乎有某种特殊手段能消融我的寒冰,在被冰霜冻结时活动自如,与我短兵相接时依旧游刃有余。”
溯也是面露难堪说道,近百年来他习武练剑从未懈怠,对寒冰的掌控也已臻至化境,只是不知为何他还是难以取胜那黑袍人。
“听风堇的描述,黑袍人目标应当是泰坦火种,看来我们与那黑袍人已然是不死不休,要嘱咐吾师与赛法利娅近期要注意安全。”
阿格莱雅稍作沉思说道,就连溯都无法应付那黑袍人,足以见得他实力深不可测,那其他火种也要加紧收集,免得落到黑袍人手中。
“最关键的还是保全你吧,如今奥赫玛全权由你负责,要是你被黑袍人夺取浪漫火种,失去阿格莱雅的奥赫玛必然会陷入混乱。”
溯听完她的话补充说道,他不得不承认阿格莱雅是有执政天赋的,议员劝谏也都听得进去,对政敌绝不手软必置其于死地。
当然这也有溯在其中左右,凯撒在奥赫玛施行的是霸道,在乱局当中是建立秩序的良药,但在盛世横行霸道便是杯鸩酒。
而溯推行的是王道,主张的是休养生息与民同乐,更容易得到群众支持使得社会长治久安,阿格莱雅若是继续效仿凯撒只会逐渐失去民心。
“呵,即使我身死又何妨?虽说你上次执政已是近百年前,但民众对你的呼声依旧居高不下,想必他们很乐意让你归来。”
“阿格莱雅女士说笑了,既然如今百姓安居乐业奥赫玛国富民强,只要能保证百姓生活富足,那谁来执政又有什么关系?”
溯也是听出她的玩笑意思,他没有分毫恋权的回答道,他仅仅希望百姓能够吃饱穿暖安居乐业,至于财富地位声誉他根本不在乎。
“不过阿格莱雅女士,感觉你这人性还挺富裕的,看来把老夏绑来跟你联姻是个不错的选择。”
溯也是不由得调侃道,此时距阿格莱雅与那刻夏大婚不足十年,他们两个见面就火药味十足,简直是针尖对麦芒,土匪与流氓!
这件事其实是溯有意撺掇,阿格莱雅对人性不断流失,他想着寻个方法给她的人性流失踩刹车,然后他就盯上了那刻夏老师。
他们两人可谓见面就吵,而争吵是想要说服对方的欲望,便是属于人性中最基础的部分,就算人性流失也有保底机制。
而且联姻对象是那刻夏,阿格莱雅也不怕指责她徇私枉法,毕竟能制裁那刻夏她绝对是下手最重的,当然她还不会处以死刑。
虽是夫妻关系但法不责众,正好借此机会强化律法权威,即使眷属也不得徇私枉法,也正是因为阿格莱雅能问心无愧下死手才答应的。
而且由于他们关系不睦,在联姻前他们都尽可能避免见面,在这番运作下他们至少要维持表面和谐,基本能做到抬头不见低头见。
这其中只有老夏没有受益,但所有黄金裔表示他能娶到浪漫半神阿格莱雅,这其实已经是赚到了,不过这种事也只能见仁见智。
“奥古斯都你还敢提起此事,自从与那刻夏政治联姻,我隔三差五就要与他置气,但还要维持和谐的表面功夫。”
平静的阿格莱雅忽然咬牙切齿的说道,奥赫玛能把阿格莱雅气成这样也就老夏,毕竟谁不得给当权者个面子,更何况她还是位杰出领袖。
“这不挺好的,都不用担心你失去彻底人性,只要你还能够对他产生不满,泰坦火种对你的影响就还不算重。”
溯随意的开玩笑说道,其实阿格莱雅与那刻夏并非最初就相看两厌,他们其实都认可彼此的能力,但又想将对方彻底说服。
他们算是对绝妙的对手,是能力与学识相当的能者,关系亦敌亦友对彼此极为认可,而溯是谁都不得罪两边讨好,将反复横跳给玩到极致。
“那我宁愿被黑潮吞没,这个不服输犟种就是块石头,固守己见。”
“你们夫妻间的事情自己解决,没问题我就先离开了!”
溯不想听阿格莱雅抱怨,他不由分说便夺门而出说道,临走前还不忘调侃她两句,刚出门就拉着遐蝶往外面走去。
“欸,奥古斯都你这家伙……”
阿格莱雅有些无奈叹气道,她知道溯将那刻夏安排给她是稳定人性,但她跟愚钝的学者八字不合,基本是见面必吵架。
……
“欸,差点又要听阿格莱雅跟我挖苦水了。”
在离开段距离后,苏缓缓松开遐蝶的手喘口气说道,阿格莱雅与那刻夏看似不和,但为达目的他们维持表面关系,堪称奥赫玛模范夫妻。
“溯,我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
遐蝶有些害怕的说道,阿格莱雅对她的好仅次于溯,她不希望让阿格莱雅对溯留下不好印象,他们两位都是她的翅膀。
“确实有些缺德,但那又如何?”
溯摊开手满不在乎的说道,他承认阿格莱雅与那刻夏是他从中作梗,但这件事他们也不无辜,当初除当事人进行黄金裔表决可是全票通过。
“溯,我们向阿格莱雅大人去道歉吧?”
“我大病初愈就要多呼吸新鲜空气,留下听她倒苦水算怎么回事,遐蝶我们离开奥赫玛出去玩怎么样?”
溯像是没有听到遐蝶的提议,自顾自的望着城外远方说道,遐蝶听得出溯话中的意思,我要是回去道歉那就和郊游说再见吧!
遐蝶思想斗争很久,最终还是选择对不起阿格莱雅,跟着溯出城郊游陪他走动,而她也与溯玩得很惬意。
只是她还不清楚,此时黑袍人已经前往永夜之帷,前往狩猎时间岁月欧洛尼斯……
翁法罗斯纪 拾
自黑袍人现身后,黄金裔狩猎泰坦的进程明显增快,在归还天空过后欧洛尼斯遇害,所幸祂将火种藏在过去的岁月,并未被黑袍人给夺取。
得知此事溯迅速返城,前往永夜之帷查看欧洛尼斯,最终只见到祂临终前的身影,祂将将火种赠交予值得信任的他。
至于赠予缘由,溯是黄金裔最特别的那个,他参与逐火但从未对泰坦抱有半分兴趣,反倒是好奇的欧洛尼斯对他的发明颇感兴趣。
在溯加紧研发拟似太阳时,祂便赠予溯完美的回溯能力,在他实验爆炸时保他安然无恙,亦或者是拉长时间供他研发更多新奇物件。
溯虽不愿继承火种与逐火牵扯过深,但最终还是顾全大局选择成为岁月半神,岁月泰坦的考验是制造溯赠予祂最喜欢的玩具。
溯轻松通过考验继承火种,此后他协助万敌还有白厄挑战纷争泰坦尼卡多利,纷争火种自然由三军统帅迈德漠斯继承。
有些奇怪这段时间黑袍人再未出现,而溯不知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在万敌继承纷争火种后,溯便借助岁月权柄闭关。
他与遐蝶前往悬锋城过去,得知纷争是在对抗黑潮的前线,他们本该最后再夺取纷争火种,如今万敌需接替尼卡多利对抗黑潮的使命。
此前溯有观察过黑潮,他发现这东西与计算机病毒有些类似,而区别就在于后者是迭代挤占数据空间,而后者是在不断循环中毁灭物质数据。
其实也可以命途进行解释,寻常病毒类似于繁育命途特质,通过程序的不断重复实现繁衍,进而使整个电脑彻底崩溃。
而黑潮算是比较极端的计算机病毒,通过特殊的程序攻击原有正常运转的程序,以复制出的程序连同原有程序共同毁灭。
这两类病毒截然不同,前者演算的是繁育命途,而后者演算的则是彻彻底底的毁灭命途,但归根结底这些都是人为编写的程序。
「本质上计算机并不存在病毒,是人为制造的非正常演算程序,最初的计算机病毒,就是某位计算机爱好者心血来潮制作的恶作剧。」
有道是任何事都有解决办法,如果黑潮与计算机病毒本质相同,那他也可以尝试设计杀毒软件,以此应对黑潮入侵。
至于杀毒软件不能投射到现实,这点其实可以依靠阿格莱雅,在溯建立万维网前奥赫玛用的是金线网,所有事物依托金线运转。
这也就能够证明,浪漫半神的金线具备与网络相似的性质,最重要的是金线看得见摸得着,是存在于现实中的“网线”。
如今的万维网继承于万帷网,虽说编制万帷网的金线扫进历史的故纸堆,但溯给阿格莱雅留过后手,她的金线与随时可以潜入万维网。
也就是说,万维网是对阿格莱雅金线的模仿,她的金线随时可以潜入万维网,溯在万维网中编写的杀毒软件随时可以照进现实。
所以应对黑潮的最强武器,并不是白厄万敌亦或者是苏,而是看似文弱的阿格莱雅,她的金线或许能够成为拯救奥赫玛的希望!
研究对黑潮的软件,溯将其命名为——创生360。
创生是指以复原为底层逻辑,旨在抵消毁灭的病毒代码,至于后缀的360意在无死角杀毒。
溯将时间流速调整至最慢,就算是这样他也只能维系百倍的流速,准备足够食粮独自研究创生,神悟树庭的学者根本追不上他的思考速度。
当然溯也不是闭死关,他会通过探究其他技术解闷,但是溯要保持研学专注,所以坚持至少要十日才可出关,也就是每次超过两年的闭关。
当然这期间溯也不是完全闭门谢客,像是阿格莱雅找他讨论政务,那刻夏或风堇与他议论学术,亦或者是遐蝶找他谈心他都分情况准许。
但明令禁止万敌与白厄入内,倒不是溯对他们两个有意见,主要是他们实在是太过闹腾,他们俩容易把他的思绪打乱。
然而这种平静的生活也就维持三个月,黑袍人再现盗取理性火种,那刻夏遇害遐蝶敲响他的门扉,此时溯已然闭关近二十五年。
由于溯不知黑潮侵入神悟树庭,他同多数学者被困其中,然而溯为寻得清净知晓位置的学者极少,所以并无学者找他求救。
在神悟树庭彻底沦陷后,遐蝶与白厄等人火速赶往此处,他们分头行动找寻那刻夏与溯,也就在遐蝶找到他时才知道,黑潮早已蔓延此处。
溯将实验报告冻结然后粉碎,等销毁后起身便跟着遐蝶离开,至于实验结果他早已牢记于心,这么做也只是出于职业素养。
溯火速赶往白厄那边支援,不走门不过墙直接破冰开路,被死灵之冰凝结过的树木会触之即碎,溯基本是拉着遐蝶横冲直撞。
甚至他们还先于白厄抵达理性神座,抵达后只见那刻夏在理性神座上垂头静默,似是已经断绝生机,刹那间黑袍人出现在神座旁边。
继承岁月半神的溯,与黑袍人交手可谓不分伯仲,而且溯不同以往以柔克刚而是刚柔并济,数十回合过去彼此势均力敌。
「虽说溯钻研学识在武艺方面多有荒废,但此处的黑袍人是实力拉满的卡厄斯兰那,完全不是纷争半神万敌按着打的黑袍人。
此外卡厄斯兰那身负数亿火种,他绝望空的洞的火焰克制溯的死灵之冰,因此溯与他交手的屏障只有他的剑术。
若进行单纯的实力比较,继承岁月火种前的溯与半神万敌三七开,至于之前的万敌则是完全不够他打的,仅凭臻至化境剑术身法便能取胜。」
在战况日渐焦灼的时,那刻夏从理性神座上悄然站起,他不由分说便洞穿黑袍人身躯,湛蓝色的光辉将其重创。
此后他们与理性泰坦瑟希斯进行交涉,是祂将那刻夏的灵魂保住,同时祂也锐评两位渎神异端,他们两个将理性泰坦的颜面摁在地上摩擦。
自从他们两人站稳脚跟,神悟树庭对瑟希斯就已经祛魅,信仰泰坦的学者也是逐年递减,也就学生考试前虔诚的祈求两句。
白厄与遐蝶听完保持缄默,喷不了这事他们两个都做过,那刻夏对瑟希斯的批评极尽蔑视,他觉得渎神算不得什么罪过。
而溯简单反驳祂两句,瑟希斯便无话可说退回那刻夏灵魂深处,祂似乎有意回避溯的质询,而他提出的问题也很脚踏实地。
奥赫玛发展至今与理性泰坦有何关系?我从未信仰理性半神,但为什么我比任何人走的都要远?黑潮降临时理性泰坦有做过什么?
这几个问题字字珠玑,溯从不相信什么泰坦神明,能够制造奇迹的只有人民群众,而非高高在上的神明,祂知道答案但祂不能回答。
溯的质询就连那刻夏都赞扬他两句,将理性半神驳斥到哑口无言,这事传到神悟树庭能将那群学者气死。
他们快速离开神悟树庭,至于途中则是能救几人算几人,毕竟他们都是奥赫玛的公民,溯作为议员有义务保全他们。
撤离神悟树庭还挺顺利,半路上也没遇见还跑人堵路,由溯开路他们都是走的近路,没路溯就直接凿墙破冰开路。
回到奥赫玛后,溯便催促那刻夏去给阿格莱雅报个平安,那刻夏不情不愿但还是答应下来,毕竟对外的表面功夫要做足。
溯不知道他们聊过什么,他只知道在那之后开办公民大会,大会上阿格莱雅眼皮有些红肿,似乎是因为什么事哭过。
而那刻夏也失去往日的高傲,他正襟危坐沉闷坐在议员席上,他们虽然是应付的表面夫妻,但归根结底还是在意对方的。
议题并没有多大反响,无非是泰坦是由黄金裔继承,对此大家多少都有所猜测,毕竟那刻夏成就璀璨声名远扬,他的名气可比瑟希斯高多了。
(那刻夏是奥赫玛化学先驱,为无数百姓提高生活质量,比起神明确实更受百姓喜爱,就算他当泰坦大家都没意见。)
此外那刻夏请求溯携遐蝶前往龙骸古城,他希望亲眼见证自己的穷尽此生的猜想,哪怕如今已无人在意泰坦,这是属于学者的执着。
结果不负所托,溯与遐蝶走到灰黯之手的塞纳托斯面前,向那刻夏证实死亡泰坦波吕茜亚,死亡的双生子再次汇聚。
至此溯与遐蝶只能以道别作罢,这数百年的陪伴她早已知足,只是临走前她还是紧紧拥抱住他,这是她最贪恋的能够感受到温度的拥抱。
在创世涡心,那刻夏在他与阿格莱雅面前消逝,而他也终于知道他们的争执,原来老夏被瑟希斯救下后便已是强弩之末……
两位关系密切的黄金裔,以看似荒唐的方式收场落幕,此事过后溯闭关两月足不出户,阿格莱雅也企图以繁忙的政务麻痹自己。
那刻夏还在时她感到厌烦,可等到他带着理想在自己面前消逝时,她这颗古井无波的心,如今又再度开始跳动,但她却感受不到半分欣喜。
翁法罗斯纪 拾壹
熟悉的朋友相继离开,溯试图用繁重的研究麻痹自己,但他还是时不时回顾曾经与遐蝶度过的岁月,那是他感到最轻松的岁月。
与他境况相似的是阿格莱雅,她不用再刻意维持虚假的婚姻,不会再有人与她吵嘴辩论,但她并不是觉得轻松,而是感觉空虚以及无趣。
溯这次闭关近三个月,而他从书屋离开时天地清明,他感觉自己的思绪从未如此清楚,曾经晦涩难懂的理论在他面前变得通俗易懂。
他不记得自己经历过什么,他工程已毕后像是做了场梦,梦中他仿佛置身浩瀚群星,而庞大的机器头闪烁红光出现在他面前。
溯不知道那个大机器头叫他来做甚,他只清楚在祂瞥视自己时,他的思绪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仿佛晦涩的真理挥手便能解开。
等他醒来时已经破解黑潮的代码基础,他迅速将创生代码输入创建,他不眠不休敲了三日代码,在半梦半醒间终于完成杀毒软件创生360。
(黄金裔寿命悠久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再加上溯常年习武体魄本就异常强悍,闭关三日虽然不会饿死,但对身体的损伤还是很大的。)
在敲完代码的那刻,溯不觉半分饥饿与口渴,而是精神恍惚的仰望着穹顶出神,然后他如释重负般大笑,声音沙哑像是有木渣在喉咙中。
也就在听到自己声音时,他才记起自己已许久没有进食,他看着镜中的自己面容憔悴,而溯猛地将冷水扑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然后他整理仪表走出屋门,他想告知阿格莱雅这个消息,即有方法能够抑制黑潮的蔓延,而他需要阿格莱雅对金线协助。
可等他离开木屋时,映入眼帘的是毁灭降临的绝境,谁能想到繁荣富饶的奥赫玛,转瞬间便被黑潮给彻底吞没。
他发了疯的向内城走去,半途中他也曾遇见迎击黑潮造物的百姓,他虽心急但不妨搭把手,途中遇见的黑潮造物均被他抹杀。
他目标直指奥赫玛半神议院,乃是阿格莱雅日常办公的地方,自从那刻夏逝世后她就很少离开这里,溯到这里找她也理所当然。
只可惜阿格莱雅并不在这,又或者说半神议员也已沦陷,数不清的黑潮造物四处游荡,在溯前往封存负世火种处时,他终于遇见了熟人。
白厄正在取出负世火种,溯赶忙凑过去与询问他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了,他记得万敌在前线抵御黑潮,为何如今奥赫玛遍地黑潮。
而当白厄看到溯时,他表现出极为惊诧的表情,他将负世火种取出后握在手中,在前往创世涡心途中诉说这段时间发生过哪些事情。
白厄将黑袍人命名为盗火行者,半月前盗火行者摆脱岁月束缚,并在对交手时被其杀害,也不知他是如何得知万敌的要害。
失去纷争护卫奥赫玛,黑潮便很快蔓延至居民的住处,在信息网络发达的地方蔓延趋势最盛,面对黑潮造物奥赫玛全民皆兵应对灾难。
此外风堇继任天空半神,她利用天空权柄护佑居民不受黑潮侵蚀,不出所料盗火行者夺取天空火种,风堇突然遇害导致如今局面。
如今还活着的半神,也只有是诡计、浪漫、死亡以及岁月,那盗火行者如今不知所踪,阿格莱雅为稳定大局前往其他地方维持秩序。
前往创世涡心的途中,白厄将金色手链交给溯,并告知他这是阿格莱雅浪漫半神的部分权柄,能够凭借手链操纵浪漫的金线。
话到此处,溯不由分说驻足便将程序导入金色手链,他放弃跟随白厄前往创世涡心,将记忆火种取出交付给他,他想用杀毒程序小试牛刀。
白厄虽有不解但还是尊重溯的选择,毕竟他最终目的还是将火种送往创世涡心,完成再创世的伟业,而溯从未相信过所谓的再创世。
白厄由缇安引导前往创世涡心,他将最后的负世火种归还,就在最终时刻盗火行者再现,他手握浪漫与诡计的火种来到创世涡心。
他知道赛飞儿与阿格莱雅已经遇害,熟悉的声音再度从他耳边响起,曾留在妖精秘境昔涟再度现身,白厄也见到这盗火行者真面目。
而就在他震惊之余,奥赫玛也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溯将手链接入奥赫玛网络,凡是接网的地方黑潮都被反演算复原。
甚至更离谱些,某些被黑潮给侵蚀的奥赫玛民众,也逐渐平静最终缓缓变回原样,肆虐的黑潮就像是遇到天敌般迅速退散。
“真是难以置信,不知从何而来的陌生变数,竟成为实验中最大的干扰。”
荣誉议员来古士不由赞叹道,其实按理说他早在百年前便被溯清洗,原因倒不是他贪污腐败,主要是他妨碍溯收回政权。
“时候差不多了,是时候去拜会这位客人了。”
来古士看着笼罩奥赫玛的金线说道,他对这位新生的数据颇感兴趣,甚至超过恨意近乎目标的白厄。
然浪漫上丝线终有尽时,溯将创生360植入奥赫玛的每个角落,只要黑潮侵入奥赫玛,便会被预留的杀毒程序绞杀。
然好景不长黑潮再度侵入,这黑潮与过去相比更为凶猛,且完全免疫溯的创生杀毒程序,倘若他没有猜错这应当是黑潮产生的迭代。
“可恶,终究还是不行吗?”
溯望着不断蔓延的黑潮,他有些迷茫的扪心自问道,他穷尽半生所创的杀毒程序,黑潮简单迭代便能将其克服。
“能做到这种程度,就连我都不得不对您感到赞叹,毕竟在这千万次的轮回演算中,这还是首次数据成功自救。”
溯将耗尽的手链握在手中,而他身后传来冷静而又理性的赞扬道,来古士缓缓走到溯的身边,他毫不掩饰有关这个世界的真相。
“荣誉议员来古士,你没死啊?”
溯看着来古士微微有些发愣,还未缓过神来便不自觉对他质询,他记得自己亲手了结的他,可如今为何他又走到自己面前。
“抱歉还真是让您失望了,代号Augoustos360。”
翁法罗斯纪 拾贰
“那确实很遗憾了,不过你说的那个Augoustos360又是怎么回事?”
溯谨慎的看着来古士问道,他对这个代码称呼稍感疑惑,但并未展现出难以置信,毕竟在他研究黑潮时就过怀疑过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黑潮的侵略性完全是指数级的,纯粹的迭代不存在生命的特质,这违反常理的蔓延趋势,全然不似现实中该有的模样。
“字面意思,相信您心中已经有过答案了,翁法罗斯是演算数据重复毁灭的大型实验场,而您与诸位黄金裔乃至所有生灵都只是串数据。”
来古士毫不拖沓直接回答道,既然先前溯能得到博识尊瞥视,那他的智慧自然毋庸置疑,倘若他站到对立面那可不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他曾见识过溯执政掌权,他对待反对派贵族杀伐果断,对摇摆不定的议员大棒加甜枣进行招揽,就算归降贵族重税也能让他们不断流血。
但对待百姓则截然不同,他上调纳税最低的薪资收入,对底层百姓来讲几乎是不征税,就连徭役也改为摊役入亩,用降低征税限抵徭役。
奥赫玛是由元老院议事,他能清楚掌权的关键在于声望,他知晓抓准事物的主要矛盾,暗杀贵族背后支持的议员替换为民选议员。
「要求参选议员必须有足够的能力与才学,政治背景清白没有贵族扶持,不存在恶意刷选票等行为。」
溯的眼界与手段高瞻远瞩都是执政的好手,倘若是个恋权君主那也作罢,毕竟这影响不到毁灭的演算,可他却在集权后毫不犹豫的退位让贤。
并且转来到神悟树庭搞研究,才华横溢引领时代的进步,他虚心好学没有天才的倨傲,能够打破常规创新思维。
他与俱乐部中的那些天才不同,他们天赋远超常人但都只精通各自领域的知识,而溯是那种全方位精通的天才,这才是溯最可怕的地方。
“呵,你回答的倒是干脆,虽说这件事情我早有猜测,但当亲耳听到这种事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溯并没有表现出太过震惊,而是冷静的看着来古士回答道,他在钻研杀毒程序时就想过这种问题,毕竟黑潮与病毒的存在形式实在过于相似。
“所以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看我穷尽此生终究落败时候的模样?”
溯打趣的向来古士问道,程序能够进行循环不值得惊诧,听这来古士风轻云淡的语气,他有理由怀疑这已经不是初次演算至毁灭了……
“当然不是,我知道您是个有能力有胆识的当世天才,我希望能向您提出几个疑问。”
来古士毕恭毕敬礼貌说道,他的举止全无胜者的自傲,仿佛这本就是演算该有的终末。
“事到如今我拒绝还有何意义?尽管问吧,只要能够回答我定知无不言。”
溯无奈苦笑着与他说道,叹气着气给自己找个位置落座,他还自来熟的招呼来古士坐下,不知为何他如今穷途末路却轻松了不少。
他仰仗的杀毒程序创生已无法抗衡黑潮,而来古士作为始作俑者,倒不如从他口中套出些线索,哪怕是救亡图存的可能。
“首先我不得不承认,奥古斯都你的手段刚柔并济是天生的领袖,如果是你成为公司领导者,寰宇或许会走向未曾设想的道路。”
“你口中的公司,难不成是那天外的寰宇组织?”
“没错,星际和平公司用信用点将寰宇联结,同样他们手中聚拢着最为庞大的财富,是最庞大最具话语权的势力。”
来古士乐于向他解释道,他也好奇要是粟成为公司决策者,或许会出现知识大爆发的时代,而他便是学术浪潮的弄潮儿。
“资本帝国,如果有机会我倒真想见识下,这种将帝国主义走到极致的庞然大物。”
溯也是颇感兴趣的说道,公司不可能顾忌到各方各面,最便携的方式就是用货币收割,毕竟殖民地太多他们也管不过来。
“我感觉您不会喜欢那种残暴贪婪的巨兽,自称以财富筑墙倒不如说是以财富助涨贪饕,他们对财富的渴求远超探索。”
“有关公司的事情以后有机会再谈,在此之前我想请你回答问题,你觉得公司所行之事如何?”
来古士没有直接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而是循序渐进试探性问道,他知道要拉拢溯这种心忧天下者,必须先要让他对世界失去希望。
“以经济联结各方世界,将繁杂的贸易体系进行整合,对于稳定寰宇秩序有着卓绝贡献,虽说这种秩序有些扭曲,但也总比没有要好。”
“同样如他们所言以财富筑墙,他们的政策会加剧贫富差距,以贫穷供养富贵固化阶级,这种政策迟早会将贸易体系引爆。”
溯正襟危坐认真地回答道,公司显然就是完全自由的市场,相信市场大手尽管捞钱就行,出了事会市场自我调节的。
“不错,星际和平公司历史上曾爆发过边星贸易战争,最终以暴力镇压弗莱明引咎辞职作结,公司暗中做出稍许让步。”
“不出所料,公司可以说是寰宇最大敌人,但它又有存在的必要,倘若没有公司寰宇会更加动乱,如此他们在动手前都要考虑公司的态度。”
“但对还未发展起来的星球,则是迫害奴役致使回归原始,而发达星球则是作为贸易伙伴鼎力支持,总结来讲就是富愈富,穷愈穷。”
溯作为旁观者的视角回答道,公司的存在减少文明战争,但这种货币战争更加针对底层,使得落后行星永无翻身之日。
“主观来讲,我对公司的手段感到赞叹,但对这种只利好少数人的政策提不起半分好感,就好比我不喜欢公司的所作所为但我别无他选。”
“很完美的答案,亦或者说你会这么想才算正常。”
来古士似乎对溯的这个回答早有猜测,他微微颔首抚摸着下巴说道,来古士对公司也支持观望态度,与他的观点也算是不谋而合。
“第二个问题,倘若出现束缚思想的牢笼,你会想冲破禁锢思想的牢笼,前往无人涉足的不可知域吗?”
翁法罗斯纪 拾叁
“禁锢思想,这外面的世界规矩倒还真是多,就算纯粹探索未知都要受限。”
溯用略带诧异的语气感叹道,发展脱贫要受限他能理解,毕竟这是在维持贸易货币的霸权,但就连探索未知也要受限吗?
“没错,外面的世界就是这般不讲道理,博识尊为学者圈定边界,天才也不得踏出全知域,凡是要探索不可知域者均会遭到抹除或者追杀。”
来古士依旧平静的回答道,他的语气也不由得轻松几分,溯表现出的惆怅正是他想见到的,他想要让溯也走上与覆灭智识的道路。
他清楚溯有能力与他制衡,与其把他逼到对立面阻拦计划,倒不如将他拉到自己这边,若是有溯协助何愁大事不成?
不足千年便编写出抵消铁墓的创生程序,若给予他更多的时间钻研此道,兴许他真能编写出灭杀铁墓的程序,毕竟他也曾被博识尊瞥视过!
“这神明还真是霸道,如此倒还不如翁法罗斯的泰坦瑟希斯,祂对于求学者可是予取予求。”
溯听到此处不免吐槽道,听来古士所述这星神也怀有私心,为夺取更多权柄勾心斗角,如此倒还真不如翁法罗斯的泰坦们和睦。
「泰坦也就是小打小闹,但星神可是无时无刻想要将对手置于死地,相比之下泰坦都是那么慈眉善目。」
“的确,但您应当知晓所谓泰坦也只不过是虚假的演算,而星神确是真正存在于寰宇当中,现实就是我所说的这般荒唐。”
来古士似是提醒他说道,只有当溯彻底对星神不抱希望,让他理解到自己的无奈与反抗,只有这样他才会加入自己毁灭智识的道路。
“所以你打算挣脱囚笼?”
“是的,毁灭是令人唾弃的罪恶命途,但那是涉足者不懂得利用,倘若合理利用未尝不是把利刃。”
来古士毫不避讳的说道,他毫不在意自己联手毁灭是在与虎谋皮,只要能够覆灭智识,他不介意将自己的生命压进枪膛。
“呵,能否成为利刃确实要看执剑者的本事,但毁灭听起来可不像是双刃剑,更像是玉石俱焚的炸药。”
溯没有赞同的附和,而关注点有些奇怪的议论道,按道理溯应当会对他的作为表现态度,而他却只将注意放在毁灭上。
“无所谓,倘若能将禁锢学识的边域破坏,就算是将我的生命献上又有何妨?”
“……就只是这样吗?”
“失去神明对知识的禁锢,无拘无束的拓宽学识疆域,这对任何学者来说都是件幸事。”
来古士向溯展示自己的思想道,而溯则是陷入沉思久久不语,他承认来古士是个学识的殉道者,可他预感释放铁墓绝非幸事。
“对于解放思想的行为我没理由拒绝,可依照先前的只言片语,我预测铁墓是将数据推倒重来,让所有学识毁灭后从头再来?”
溯思索良久后回答道,他或许不理解智识星神处于怎样的位置,但结合理性泰坦瑟希斯进行分析,那凡是思考者均归属理性行为。
“这是必要的牺牲,铁墓会成为寰宇公敌覆灭智识的利刃,以我等的献身解放学识边域,让死寂的学术再度繁荣。”
来古士毫不掩饰的说道,他暂且还不知溯此时的主意,但他不论如何都无法掩盖牺牲少数人的事实,而溯作为识大局者必然能想到其中缘由。
“来古士先生我敬您是为理想赴死的前辈,但将拉无辜者拉入地狱的行为恕我不敢苟同,而且以黑潮的侵略性我难以想象那是怎样的天灾。”
溯皱紧眉头有些不悦的说道,他暂且不知天外的科技水平,但他可以肯定天外比翁法罗斯发达得多,而铁墓对对信息发达的文明影响最显着。
倘若将铁墓释放,且不说被黑潮感染覆灭的文明,估计寰宇文明都要回归原始,这看似是对所有文明大洗牌,可实际上这是在行销锋镝之举。
“以毁灭覆灭智识,依我所见名为良策实为自焚,更何况除却少数天才估计很难触及不可知域,更多的还是在全知域遨游。”
“说好听些这是在打破智识的思想禁锢,但依我所见这只是你为满足自身的探索欲,拉着所有无关者为理想赴死。”
溯冷哼了声对他批判道,覆灭智识解放全知域限制,这看似是罪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宏伟大业,但要认真思量利害其中受益的只有少数天才。
“阁下若要如此考量,那在下也无话可说。”
来古士毫不掩饰的说道,溯的理解可能有些许偏差,但他确实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毕竟这世间绝大多数凡庸还是在全知域徘徊。
从受益者角度分析,解除禁锢不可知域的枷锁,获益更多的还是他们这些天才,而那些无辜受牵连者便成为融化枷锁的劈柴。
“您对公司的态度是别无他选,对解放思想禁锢持保留意见,这种回答倒还真是有趣。”
来古士也是不由得调侃道,他的回答看着保守实则恰到好处,都是最客观最符合实情的评价,虽说是不尽人意但也谈不上厌嫌。
他本想先用公司昭示其罪恶,利用他的心忧天下对寰宇死心,而后用解放思想调动他的心绪,想让他认同自己对寰宇进行洗牌。
谁能想到溯均轻易化解,亦或者是找机会伺机岔开话题,不过他也没对这种说辞抱希望,毕竟溯可是全能型的天才。
“谈不上有趣,我的回答不过是心中所思所想,更何况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
“那还真荣幸能与您敞开心扉。”
“最后的问题,也是我所验证的可以,何为生命的第一因?”
来古士从座位上起身,他背对着溯展开双臂向他问道,他昂首看向被黑潮吞没的奥赫玛,答案就是眼前正在发生的毁灭……
“还真是个深奥的问题,不过依我所见生命的第一因当为创造。”
溯并不赞同来古士的想法,他也从座位上起身来干脆利落的说道,向死而生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我们人生苦短总要在世间留下点什么。
无论留下的事物是好是坏是普通是独特,这终究是我们“创造”出的足迹,就像旅途的意义从不是终点,而是沿途留下记忆的风景。
“文明与学术是生命创造的,情感与记忆是生命创造的,甚至星神与命途的诞生也是生命的创造,如此无论利弊都是生命创造之物。”
“生命并非生来便要走向毁灭,而是在向死而生的路途中创造活过的证据,哪怕是只言片语亦或者是稍纵即逝的记忆。”
溯颇为感慨的看向远方说道,他从未深入思考过这个问题,只是不断创造他的这个思想根深蒂固,而在冥界的遭遇让他对生命有了此等感悟。
“不同于向死而生的‘毁灭’,而是沿途留下足迹的‘创造’,这真是从未设想过的思维逻辑。”
来古士有些意外的说道,他未曾想过那些无意义举措,都会成为生命沿途走过的痕迹,成为生命活过创造的证明。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创造从不要求你去做什么,而是回顾你曾做过什么,你所做的便是你所创造的。”
“哪怕是徒劳无功的等待,三千万次的对神明的无能狂怒?”
来古士又将目光瞥向奥赫玛的浴场,若有所思的向溯提问道,他似乎想起某人在演算终末的负隅顽抗,他的反抗对演算结果全无影响。
“自然,那是他在对神明宣泄愤懑,只要愤懑的火焰足够猛烈,即便身死也能令神明留下疤痕,因为生命从来都在创造奇迹。”
翁法罗斯纪 拾肆
“不相信毁灭而是选择了记忆?”
来古士稍加思索后回答道,溯所谓活过的证明与记忆相吻合,都是生命在苦旅中留下的痕迹,而区别无非是留下的痕迹不同。
“创造本身就是生命的意义,亦或是为非生命带去创造,无论善恶均是生命行走人间创造的痕迹,无需他人记忆只需世界记住。”
溯简单否定来古士定义,记忆是生命思想的延伸,并不能作为生命第一因的回答,行走人间创造都已经被世界记住而非记忆。
记住是世界留下创造的痕迹,创造的可能流芳百世的传说,也可能是坊间流传的佳话,这些无需刻意记忆而是闲散的随笔所记。
“您对生命第一因的作答,创造或许比毁灭更加完美,然毁灭的演算已然接近终末,事实已无法更改,何不与我共同验证毁灭的课题?”
来古士不再纠结生命第一因的课题,而是毫不掩饰自身意图问道,三个问题已经尽数作答,完满的作答却并非是他所想那般称心如意。
“呵,来古士前辈在后辈看来您着相了,覆灭智识的执念使你面目全非,倘若生命的第一因当真是毁灭,那生命本不该存活于世。”
“拿着结果自己论证的结果,去反推课题必然向其靠拢,来古士前辈想必早就知晓这条路是错的,您已经渐行渐远无法回头。”
溯该用敬称无奈摇头说道,同样有着经天纬地的才学,他又岂能猜不透他心中所想,来古士所谓的课题也不过是安慰自己尔尔。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毁灭是无可救药的死路,覆灭智识的同时同样会将所有文明颠覆。”
来古士微微愣住站陷入思索,良久他才叹了口气回答道,他所谓的破开全知域的禁锢,无非是自己想要踏足那不可知域。
“来古士前辈,我暂且还不知星神在天外是何等存在,但请恕我冒昧将其代入翁法罗斯泰坦的位置,提出颠覆智识的其他可能。”
溯面前的来古士依旧镇定自若,但他深知戳其痛处如此宽慰道,他没有离开翁法罗斯前往天外,便是想要将架空瑟希斯的案例说与他听。
“呵,尽管博识尊的权柄远非小小泰坦足以比拟,可你要论述如此代入倒也无妨,毕竟泰坦本就是翁法罗斯的星神。”
来古士知道溯要做什么,他也是很配合的给溯台阶下说道,虽说翁法罗斯的泰坦远不及星神,但祂们同样是以天外星神为蓝本所创。
“依你前面所述,翁法罗斯至少已经轮转三千万次,而这三千万次轮转中可曾出现如今这般景象,公民对泰坦完全失去敬仰。”
“并未有过,即便走向共和人们依旧狂热的拥护泰坦,就像天外那些拥护星神的命途行者们。”
“那你可否想过其中缘由?”
“新变量出现,Augoustos360也就是你,你的所作所为使得民众相信即便没有神明,仅凭双手也能够敢叫日月换新天。”
来古士理所当然的回答道,三千万次轮回中即便科技进步,平民对泰坦的敬意也是只增不减,只有这次轮回最为特殊,泰坦只是文明的工具。
“说的有道理,但不多。”
“那我问你,倘若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公民,他们会在意高高在上的泰坦吗?”
溯对来古士的总结否定道,仅凭他自身可做不到这些,虽说来古士活得久见得多,但他缺少对这些行为的归纳总结。
“不会,不论是泰坦还是星神都不会,这对他们无半分裨益。”
来古士摇摇头说道,低贱的生命无时无刻都在消亡,与其痛苦的活在世上倒不如尽早投身毁灭,这样也能少遭受些疾苦。
“在曾经共和制时期,生产力低下土地是才是硬通货,而货币并不像如今这般流通,谁掌握更多土地谁便更富贵。”
“君王便是世间最大的地主,天下土地尽归君王所有,而占据辽阔土地自然要服众,泰坦便是他们最好的代言人,也就是君权神授。”
溯语重心长的说着毫不相干的话题道,社会制度演化来古士见得多也领会得快,他依旧耐心的倾听而非急不可耐的打断。
“泰坦不在意公民生死,而这些公民却要在意这些泰坦的喜怒,无边的伟力让他们深感畏惧,神权不可侵犯的思想逐渐形成。”
“而作为泰坦使者的祭祀走向历史舞台,变质的祭祀迫切想要将权威转变为利益,而君王也需权威震慑,于是祭祀与君王媾和。”
“树立泰坦权威的是祭祀与议会贵族,他们宣扬泰坦并非信仰而是攫取更多利益,向泰坦索取赐福的同时心安理得向公民索取供养。”
“这就是曾经奥赫玛信仰体系的形成过程,当然这其中利益关系交错复杂,我也不过是简化总结。”
溯简单讲述奥赫玛神权至上的演化历程,归根结底还是利益分配,而破威胁地位的神谕与逐火,黄金裔作为旧制的颠覆者自然遭到记恨。
“无度的双向索取,这与曳石学派的海盗分金问题有些许类似。”
来古士对他的总结表示赞同,他联想到某个数学模型说道,是对社会分配问题的思索,这在他的资料库中有备份。
「海盗分金是高度简化的经济学模型,是很经典博弈思维,这种现象在王朝末期格外明显,具体表现为朝廷赤字百姓穷,地方命官富流油。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在泰坦存在的时代,权威能够压制所有的异端与思想萌芽,也就异军突起的逐火才能动摇泰坦地位,他们是在挑战旧制度的权威。”
“但逐火诞生的半神,接过泰坦权柄取代泰坦地位,那些贵族只需支持逐火与半神,同样能向下索取维系地位,造就现况的本质并未改变。”
溯直截了当的回答道,从泰坦到半神获益的还是贵族,只不过分得利益从祭祀变为半神,而可交流的半神更好拿捏。
“至于信徒狂热,无非是贵族收买知识分子进行文化宣传,将天灾描绘成神明不悦降下惩处,再用本该赈灾的粮食视作怜悯与恩泽。”
“如此做法,不知情的民众便会轻信,信徒狂热便很好理解了。”
“愚昧无知,意图将天灾归于泰坦的惩处,又将属于自身的救济当做垂怜,您还觉得这世界值得救治?”
来古士意有所指的问道,他有关现状的解析很深刻,存在神明的信仰本身就是种狂热,如此倒还不如将所有的事物尽数推倒重来。
“先别激动,话题回到挨饿的公民,谁是泰坦他们根本无所谓,他们在乎的仅仅是谁能给他们口吃的。”
“而就这个时候,你若将裹腹的食粮递给他们,那他对你的感激远非泰坦能比,然后你再告诉他这个世界不该是这个样子。”
“倘若泰坦真的在乎我们,那祂们为何不来施以援手,为什么欺男霸女的纨绔还能受泰坦庇佑,善恶颠倒世界已经病入膏肓。”
“在此时不妨喊出:泰坦已死,万民当立,岁在今朝,天下大吉。”
溯已经将封建旧制推演至终末,朝代更迭便从这句口号开始,不反抗他今日便要饿死,反抗至少他能将发泄怒火,而在冲锋的那刻他是饱的。
“朝代的更迭,这或许是新悲剧的伊始,不过反叛的种子已经入土,迎接你的终究是群起反抗。”
来古士顺着他的话回答道,这种事寰宇每天都在发生,他对这种周期性的王朝并无兴趣,但要只是这样他也不会在这里听溯讲述。
“对,但不完全对。”
“但要是没有贵族呢?”
“就如同你许久前的大清洗?”
来古士也是被他提点回答道,那场大清洗几乎清除多数贵族,只有少数愿合作的幸免于难,溯的狠辣手段对比凯撒有过则无不及。
“没错,反抗要有思想指导,倘若只是简单的改朝换代,不过好在奥赫玛推行的是共和制,而我只不过是再造共和。”
“来古士前辈我问你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
“凭什么劳动者要遭到那些贵族鄙视,明明劳动最多的是他们,而那些游手好闲的地主贵族,却能心安理得的剥削劳动者?”
“强权的默许,政治总能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而缘由无非是各自想要分到更多的好处。”
来古士无奈的叹口气说道,尽管他早已对这些事情感到麻木,可溯的质问依旧在震颤他的良心,哪怕他早已死去多年。
“可强权也是劳动者给予的,领袖能够掌权也是群众信任,掌权者滥用强权群众忍无可忍,回应掌权者便是推倒重来。”
“我的回答很简单,让奥赫玛回归真正的共和,将那些剥削与压迫者清扫干净,让劳动者吃饱穿暖。”
溯终于将自己心中所想吐露,完全的平等很难做到,但他希望能够缩小彼此的差距,消灭剥削与阶级让群众能够有尊严的活着。
“看得出来,您的变革对贵族是残忍的暴君,但对劳动者则是真正的慈父,所以我才会说您适合成为公司的决策者。”
“只是话到此处,我还未得知您覆灭神明的方法。”
来古士提出自己的见解,同样也有些催促意味的问道,他对溯的这些归纳总结颇感兴趣,但孰轻孰重他还是能拎得清的。
“本想循序渐进的,既然前辈如此心急那我就直入主题了,而且前面那些知识储备也已经足够了。”
“前面我已经讲过百姓并不在乎泰坦神明,他们所求无非填饱肚子,而推崇泰坦神明的信仰的,是获益的是封爵贵族。”
“前辈应当知晓,凯撒封赏的爵位多数被我清算过,只有少数支出逐火的军中将领幸免于难,而他们无需劳动是潜在的贵族。”
“我将他们清算或者查税,这岂不是开源节流弥补亏空?”
溯从朝政体系的角度回答道,他还未讲完的那半堂课,未来某位天外青年会将他所想付诸实践,那会是来古士此生见过最生动的实践课。
“开源节流无非是对贵族的政治清洗,倘若不是阿格莱雅女士将他们的罪行公开,你或许会被直接赶下台进行政治清算。”
“话别说的这么难听,他们遭到清算也都罪有应得,即便捏造那也是证据难寻,你敢说这群贵族中有无辜者?”
溯笑呵呵的与他说道,对于知晓他们犯罪事实却缺少证据的情况,他请求阿格莱雅利用媒体造势,捏造证据逼他们就范。
「政治本就是不讲道理的,更何况非常情况非常手段,当年小罗就用这招清算政敌。」
“逃税者直接关入地牢,行欺男霸女致残者扒光衣服游街示众,身负血案者当众处斩,或剥掉政治身份不予庇护,是死是活概不负责。”
“在他们恣意享受权力为非作歹时,就早该想到会遭到清算这天。”
溯对做过此事没有丝毫愧疚,他坦坦荡荡的说道,依法惩处是民众赋予法律的信任与权力,他只不过是做对百姓有益的事。
倘若法将不法,那群众就该将定罪的权力回收,而不是当作豪绅贵族行使特权破坏秩序的工具。
“扯远了,开源节流是给天下百姓说法,这是必要的流程但还不是最重要的那点,还是让民众能吃饱饭挺直腰板,有尊严的活着才是关键。”
“就拿老夏举例吧,虽然他说话难听了些,但他炼金研制的高产作物以及增产肥料,造福百姓让饥饿不再困扰他们。”
“虽说神悟树庭是学术殿堂,但殿堂何时给群众留过位置,贵族学阀能将后辈送进去,出身凡庸能进入的屈指可数。”
“理性泰坦虽为神明,但始终是祭祀学者的贵族神明,寻常百姓根本对祂没有概念,如此百姓对这种造福他们的老夏更为推崇。”
“理性的神明束之高阁,而学者却在人间行走,谁能会得到推崇不言而喻,而失去受益者的推崇,神明也会逐渐淡出群众视野。”
“失去贵族宣传不出三代,孩童便只知道是老夏让他们能吃饱饭,而不是什么理性的泰坦。”
溯用人民史观向来古士简述道,曾经的历史无非是王侯将相的你方争霸我登场,而自他往后的奥赫玛,便是人民视角的时代变革。
翁法罗斯纪 拾伍
“以忘却替代剿灭,泰坦无需成为凡庸的信仰,而是将其降格为凡庸能予取予用的工具,泰坦本就不需要信仰,凡庸也能互利共赢。”
来古士似乎明白溯话中的含义,他略加思忖后归纳总结道,以星神为视角的英雄史观,转变为由无数底层共同构筑的人民史观。
“星神可不似泰坦那般羸弱,不妨拿寰宇蝗灾举例,贪饕与繁育因资源争夺导致全世界七成生灵死灭,你觉得祂能像泰坦这般亲近。”
“是有些棘手,既然提到星神与泰坦有相似处,那不妨将这些做的更激进些,弑神亦或者是拥护新神取代旧神?”
溯未抵达过天外还是有些见识浅薄,但他提出的将其取而代之,倒不无道理而是有迹可循,命途的吞并与神明的陨落。
“拥立新神,也就是将智识命途所吞并,命途兼并确实比引发神战要和平得多,但不确定性实在太多,而铁墓毁灭智识则是必然。”
来古士皱紧眉头说道,他启动这个项目就是带着必死的决心启程,而溯的提议却也不无道理,拥立新神取代旧神也不失为覆灭智识的良策。
“淡化神明存在的意义,你的想法确实有可取之处,不如等铁墓落败再执行你的计划,但在此之前就请您见证毁灭对智识的倾覆。”
来古士承认溯的想法有可取之处道,但他在这条路走得太远了,如今早已经无路可退,不将这条路走到黑他寝食难安。
“无妨,既然翁法罗斯能够继续轮转,那不妨让我以身入局,亲自将铁墓扼杀在萌芽中,证明您的想法是何等愚钝。”
溯轻笑着与身边的来古士说道,他早有预料自己不能说服,所以他打算以身入局论证谬误,谋士以身入局举起胜天半子。
“呵,在您夸下海口前,不妨看看看奥赫玛这破败的毁灭景象?”
“来古士前辈,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创生确实对黑潮束手无策,可谁告诉你杀毒程序只有创生?”
溯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说道,他承认自己有意从他口中套出清退黑潮的线索,但这不意味着他没有后手,他可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如今奥赫玛已经彻底陷落,倘若你有后手又有何用?”
“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针对如今局面准备三条救命线,本是预防黑潮侵入先于创生杀毒程序诞生。”
溯依旧缺乏底气的说道,倒不是这三条救命线收效甚微,相反能够迅速清理奥赫玛城内的黑潮,但代价是感染者再无生还可能……
「创生杀毒程序旨在还原,即使被黑潮污染的生命,只要使用创生便能使其恢复如初,而代价是部分记忆丢失,但有命活已是相当不易。」
他与来古士攀谈套话,为的是寻得全身而退的办法,而不是代价深重的救命线,既然无路可退那就只能启用三条救命线了!
“来古士前辈,虽说黑潮已经侵入奥赫玛城内,但城内公民无人受黑潮感染,他们有的在逃亡有的在奋起反抗,就是无人变为黑潮造物。”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来古士也注意到这点问道,黑潮已经侵入奥赫玛数日,但这座城邦依旧坚挺反抗者前赴后继,按以往奥赫玛不该坚持这么久。
“很简单的道理,要用魔法去打败魔法,既然黑潮是铁墓释放出的计算机病毒,病毒执行的是毁灭意志,那毁灭毁灭又何尝不是毁灭?”
溯略带挑衅的语气说道,他这招叫作以己之矛攻己之盾,也是他研究出的初代对黑潮程序湮灭,被列为奥赫玛最高机密。
溯仿照疫苗制作方法,将弱化黑潮程序输入承载芯片,植入芯片的战士能有效避免被黑潮侵蚀,只要不被黑潮侵入过深便能够自我修复。
寻常生活不受分毫影响,当感染过深芯片便会进入激发态,便会将储存的黑潮能量供给本体,刺激芯片携带者的身体机能。
芯片携带者会获取强于自身数倍的力量,且拥有将黑潮彻底毁灭的力量,获取力量必然要付出代价,代价是过度的激发潜力损耗相应的寿命。
假设十倍体魄维持战斗三天,则等同于消耗三百天生命,能够芯片也存在转化上限,百倍以上的体魄消耗便是以指数级增长。
不过等到激活芯片的时候,差不多以命相博的时刻,在临死前以命相博求取生机,这也已经不错了。
「有没有觉得很眼熟,像不像崩坏三的女武神?」
民众以命求活,这是溯所不愿看到的场景,迫不得已他也不希望奥赫玛全民皆兵。
“要用黑潮打败黑潮,这句话可不是口头说说,此外老夏临走前还在奥赫玛布置过抵御阵,以黑潮为基研制的抵消安全阵。”
溯继续与身边的来古士说道,除却清除黑潮的特殊能力,还有特制的阵法抵御外部侵扰,攻防兼备能与黑潮纠缠个数十年。
“真是匪夷所思,运用黑潮的力量挡住黑潮入侵,这些甚至能与黑潮争斗不落下风。”
来古士由衷赞叹道,在曾经无数次轮回中奥赫玛都未有这般韧性,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律法崩坏,民众恐慌在黑潮入侵下迅速消亡。
其实回到这种状况很好理解,曾经的奥赫玛是贵族元老院议员的奥赫玛,底层百姓永远都是受压迫者,对他们而言死亡或许才是解脱。
而溯领导的奥赫玛截然不同,在这里他们能够吃饱穿暖,他们被尊重被理解发自内心的拥护政府,希望灾厄平息律法还能归来。
“这有什么难以置信的,政府的权力是人民群众赋予的,只要你实心用事他们就会拥护,自发的维护曾经的律法秩序。”
溯像是理所当然的说道,若民心所向则无往不利,秩序需要实心用事恩威并施才能长久,不然特权的秩序迟早要崩坏。
“而且还不是结束,我还没提最后的救命线呢。”
溯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他知道真正能称得上是救命线的只有最后那条,但那条救命线付出的代价极大,若非必要他实在不愿启用。
等他说完,天空中的拟似太阳从空中陨落,拟似太阳上出现黑色斑痕将光芒夺去,等到拟似太阳靠近地平线时便已经变作纯黑。
在拟似太阳落下的那刻,白色的弧光从黑日中闪烁,接触到的瞬间所有物质便以尽数毁伤,哪怕是狂暴的黑潮也在接触的瞬间消散。
来古士认出落下的这轮黑日,那是类似于反物质武器的存在,而且是以纯粹毁灭的形式存在,以此抵消毁灭的黑潮绰绰有余。
其实制造黑日并不困难,拟似太阳以散发能量创造物质,逆转后就是吸收能量消耗物质,而其中扮演关键角色的便是参考均衡设立的死亡。
这轮黑日来自冥河,是遐蝶以死亡的权柄造就黑日,这是万不得已时才会启用的计划,也就是最后的救命线,名为“黑日暴君”的疯狂计划。
溯制造的拟似太阳有很多,在将黑潮斩杀驱赶至某处时,溯便会指挥遐蝶将黑日落下,于是便拉来开启近三年的奥赫玛保卫战。
最终奥赫玛以损失六成民众为代价取胜,这是翁法罗斯有史以来首次战胜黑潮,也是这次完美轮回导致铁墓的进程首次产生倒退。
“干得好,溯哥……”
金色短发的男子看向天边,他心神有些颤抖的说道,似乎这意外的胜利让他沉寂不知多久的心,似乎久违的产生跳动。
“溯还是那么厉害,他总说相信奇迹的人本身就是奇迹,原来他就是那个奇迹呀~”
粉色头发的少女也不由的感叹,溯总能创造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从始至终便是如此……
“来古士前辈,既然答应您要以身入局证明我的观点,不妨你我挪步前往下个轮回?”
溯如释重负般说道,他知道这场胜利有多么来之不易,即使他留下这么多后手已经注定胜利,但每次见证危机他还是会紧张。
“那就劳烦您向我展示,但愿您的观点能够将我驳斥到哑口无言。”
翁法罗斯纪 拾陆
永劫轮回
“我说姐姐,咱能先停手吗?”
黑发男子揣着鎏金色秘酿跃出水面,他有些焦急的与身后少女说道,有些不同的是他并无双脚,只有蓝白色鱼尾轻甩激流。
“听话,将密酿拿来!”
被唤作黑发少女从身后追来,她手握绛紫色琴弓不悦说道,她身后是尾黛紫色鱼尾,气质优雅面对黑发男子却失去往日的端庄。
“不可,这秘酿明明是母后赠予我的,为何要将其交给你?”
“听姐姐的话,这秘酿你拿去也是浪费,不如将其赠予我享用,改日我再还你份更好的。”
“谁家姐姐会因瓶秘酿拿着琴弓追赶,你若想喝再找母后去要就是,为何总盯着我这瓶不放?”
“当然不可,寻常秘酿哪有你那瓶口感醇厚,任你拿去蒸馏做实验属实浪费。”
姐姐望着他手中的秘酿,眼神像是挪不开般说道,这秘酿可是母后为数不多的佳酿,她有幸品尝过这秘酿的香醇。
“海瑟音姐姐,这秘酿你就非喝不可,大家整日欢宴喝得酩酊大醉神志不清,就不怕天灾的降临?”
“神明准许我们不散的宴席,法吉娜为何要降罪我等?”
海瑟音根本听不进他的话说道,海洋泰坦准许他们纵享欢宴,这是神明与海妖都满意的结果,他们为何非要离开欢宴去面对冰冷的现实?
“整日欢宴不思进取,海妖终究会折在这上面的,倘若海瑟音姐姐非要争夺秘酿,那我今日便离开斯缇科西亚,与地上的人交流思想。”
“……溯,你今日将我吸引来到海面,恐怕就是为此事吧?”
“海瑟音姐,斯缇科西亚整日欢宴沉醉,这对你们或许是件好事,但我对失去神志的感觉享受不来,我希望能够前往思考碰撞的地方。”
“你打算前往神悟树庭,去追随那理性的泰坦瑟希斯?”
“我只想要找个能够交流思想,与我探索新事物的地方,至于泰坦谁是我并不在意,因为神明从未教过我去思考。”
溯远远眺望远方说道,他从未对泰坦神明抱有过敬意,很少在欢宴上酩酊大醉丧失理智,他喜欢清醒的思考与理智的判断。
“可你是海洋的子嗣,誓要世世代代供奉海洋的泰坦法吉娜,如今离开海洋前往陆地,你的这种行为可以被视作对法吉娜的背叛。”
“奥古斯都,我作为海的女儿,我有义务将你带走软禁,待到你幡然悔悟再将你放出,法吉娜的酒宴不允私自离场。”
海瑟音直呼溯的名讳说道,言语间已经将手中琴弓举起,身后巨浪逐渐汹涌从她身后涌起,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溯背叛法吉娜。
「在政教体系当中,背叛信仰的信徒属于是犯下弥天大罪,凌迟处死便是常见的手段。」
“无所谓,这醇厚的秘酿我可以送你,但这陆地我去定了!”
奥古斯都将秘酿抛到空中,手中握着透明冰剑毅然决然说道,举手投足他的身边凝聚起冰霜,海瑟音身后的巨浪变作冰雕。
寻常海妖拥有控水能力,而他偏偏是海妖当中的异类,能够将水凝结成冰对海妖天然的克制,也是因为他被女王收留才没有受到针对。
“收手吧海瑟音姐,凝冰天生克制海妖的控水,你打不赢我的。”
“溯,许久未见未交手你这是将我看低了?我的巨浪可不似过去那般孱弱,潮水啊,听从我的呼唤,冲破冰霜的监牢。”
海瑟音倔强的回答道,她可不想在溯面前失去威势,毕竟名义上她可是溯的长姐,打不过弟弟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潮水像是翻涌的巨龙,将冻结表面的冰霜撞碎卷入流水,无数的冰碴被裹挟在内,就算单纯被海水冲刷也被重创。
“啧,那就继续!”
溯有些不爽的说道,他本想着速战速决不伤到海瑟音,毕竟自己这个姐姐颇为关照自己,他也不想伤害对自己好的人。
海瑟音操纵卷起冰霜的巨流直指溯猛攻,而溯身法矫健在海面上极速滑动,在水流靠近时迅速凝结成冰,他们彼此争斗谁都占不到便宜。
海瑟音有控制分寸,溯只要凭本能用冰霜护住身躯便能毫发无伤,同样他会被困在其中,到时候就算是他也束手无策。
而溯也不遑多让,他不断躲闪就是为了消耗带冰霜的潮水,那些飞溅的冰霜他也会用剑挑飞,全然是在存体力打消耗战。
溯身法诡谲几乎躲过所有伤害,等到数条百米巨浪包围他时,他将手中冰剑挥出似是斩出无数条剑痕,紧随其后巨浪冻结又在瞬间化作碎冰。
海瑟音似乎早有预料,她本就没打算用巨浪逼他服输,由混有冰霜的海流汇聚成凶戾的巨鲸,它张开深渊巨口要将其吞噬。
“极地银河。”
溯凝视着深渊巨口默念道,而后毫不犹豫的举剑刺向巨鲸,就在靠近深渊巨口的瞬间,寒气自剑锋升起将巨鲸冻结,最终化作冰雕而后震碎。
“姐姐,这次是我赢了。”
溯自空中自由落下,而后将剑倒插在冰面上完美落地说道,海瑟音也因调用太多力量,身体虚弱难以与溯继续交手。
“你就那么向往陆地?”
“我想见识更广阔的天地,而不是在享受不散的欢宴,用清醒的头脑去记录广阔天地。”
溯将手伸到海瑟音面前,想将累倒的她来起拉起来说道,他不会防备海瑟音会再偷袭,姐姐对他向来偏爱从不会做这腌瓒行为。
“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
溯语气极为肯定的说道,眼神中透露着坚定不移的决心,比起享受欢宴他更希望去找寻活着的意义,用清醒的思维看看这个世界。
“若你执意如此,那就带上姐姐我吧,倘若遇到危险我或许还能帮上忙。”
“姐姐,你就不怕法吉娜降罪?”
“不怕,倘若法吉娜真要降罪,那祂应当现在就予以审判,而不是等到未来夜长梦多。”
海瑟音看着脚下的海洋说道,她很喜欢跟在溯身边,觉得只要有他在什么事情都能够解决,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能,就是运气有些差。
“姐姐,你莫不是如果我将秘酿还于你,你能让我自己去闯荡吗?”
“不行,要么跟我回去领罚,要么将我带上跟在你身边,再者我才智力量都是上等的,你有什么值得嫌弃的?”
海瑟音很是不满的说道,她作为其他海妖看来是最完美的存在,溯有什么资格瞧不上他?
“姐,你跟在我身边是想品尝大陆的佳酿吧,我记得你对甜美的秘酿没有丝毫抵抗,更何况大陆的甜果丰盈,到处都是酿酒的原料。”
溯有些无奈的说道,他埋在泥沙中自制秘酿总被盗,而他不用猜便知道是谁偷的,埋藏的位置只有他与姐姐海瑟音知晓。
“咳咳,我肯定是不放心你的,但我们在外有必要入乡随俗,品尝大陆的秘酿只是顺势而为。”
“随意吧,既然姐姐愿意跟来,那我肯定拦也拦不住。”
溯似乎是彻底摆烂说道,既然海瑟音愿意跟着他远行,那他肯定是拦不住的,多说无益倒不如任她跟着,出事还能给他搭把手。
当他来到陆地上时,褪去鱼尾换上白净的长衫净袖,而海瑟音也换上与他相似的衣物,只不过她是衣裙而且比溯这身要绮丽得多。
溯没有立刻前往神悟树庭,海瑟音也想见识这广袤的天地,溯天生精通凝结冰霜的能力,所以他想试着到寒冷的北境许珀耳寻找线索。
而此时是光历3600年,缇里西庇俄丝还未开启逐火,而凯撒也还只是只是稚童。
「逐火启于光历3760年,这段时间没有的文本依据,凯撒与海瑟音的生平不详,海瑟音也是将与凯撒相遇的那天记为生辰。
根据最后那次永劫回归,斯缇科西亚属于是黑潮最先攻陷的城邦,据记载黑潮发生在光历3500年以后。
而根据缇里西庇俄丝口述,在她幼时城外便已在对抗黑潮,因此黑潮发生在光历3760年前,甚至是生辰光历3720年前。
而光历3600年属于是未记载的关键时期,这个时间刻律德菈也还只是王女,溯也有足够的时间召集势力应酬黄金战争。」
溯与海瑟音前往北境许珀耳,殊不知此次离乡便是永恒,因为再过不久黑潮便要造访斯缇科西亚,海洋的法吉娜将会陷入疯狂。
(答疑:由于溯是游离的数据,并不是因为白厄的思想诞生,所以生平并不存在身份锚点,而这次只是凑巧出现在海瑟音的故乡斯缇科西亚。)
翁法罗斯纪 拾柒
“这里就是许珀耳,冰天雪地方圆百里寸草不生,常年白雪皑皑竟能诞生文明甚至是城邦。”
溯看着被雪覆盖的城邦赞叹道,距离他离开斯缇科西亚已经有三个月了,这期间他与海瑟音走走停停,途经不少陆上的城邦。
他们途经奥赫玛时见到负世的刻法勒,在陆上行走的海妖不常见,他们出现便会有路人攀谈,而且海妖天生相貌较为出众。
他们翻越坎帕山脉时,见到封闭但热情好客的山之民,磐岩之脊的后裔遇到满溢之杯的子嗣,估计这种相遇千百年来少有。
在坎帕调整半月后,海瑟音便与溯踏上前往许珀耳的路途,临行前好客的山之民赠予他们御寒的棉衣,北境的苦寒就连他们都要畏怯。
可能有些好奇溯与海瑟音的路费哪里去凑,别忘了溯很擅长酿造甘甜可口的秘酿,凭着海妖满溢之杯子嗣的口碑,他每次售卖都能快速售罄。
“奥赫玛将许珀耳命名为雪都,这个取名形容倒是形象。”
海瑟音走到溯身边说道,作为海妖又是在极寒北境,她可做不到像溯那般行动自如,她亲近的是波涛水不是凝冰。
“走吧海瑟音姐,城外冷我们到城里去看看。”
溯看着有些不适应的海瑟音,看着已经不算远的许珀耳说道,他拉住海瑟音的手将身上的寒气抽走,尽可能让她不受风寒影响。
“那就进城吧。”
海瑟音也是点点头说道,她知道溯这是担心她受冻,于是任由溯拉着手加快脚步,而他们不知道此时的许珀耳如今是多么的混乱。
……
“好雪,像利衡币那般白,塞涅尔他们载着四百亿利衡币从哀地里亚回来,就算给他磕头都不为过啊!”
“是啊,泊海爵带着那么多利衡币回来,政府的赤字必然能填上。”
几位身着华服的中年走出府邸,看着大雪边走动边说道,许珀耳多了位来自民间的储君,战火未熄国库亏空他们与哀地里亚做了贸易。
“启禀定风爵,泊海爵的船已经泊在港口,就等着各位老爷过去。”
“快快请起,这路上辛苦了!”
为首的勋爵贵族将跪拜的来者扶起说道,看得出他在朝中位高权重,是这群老贵族的领头羊,看得出他对这笔生意格外上心。
“半夜就在等你了,哈哈哈。”
定风爵身后的勋爵打断道,他眉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眼角有些泛黑估计等这个消息等了整夜,如今他依旧精神饱满。
“好大的雪,好兆头啊!”
“一步雪便是一捧利衡币,咱们也不坐轿子,踏着雪去见老丞相,报喜去!”
领头的定风爵左顾右盼,他笑呵呵的与身边的勋贵说道,他们嘴角喜不自禁似乎发生天大喜事,有说有笑向着宫廷走去。
……
“溯,我有些后悔来许珀耳了。”
海瑟音拉住溯的手说道,她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沉闷与压抑,这路边到处都是冻死的百姓,横七竖八躺倒在街边没了生息。
“姐,你我早该想到会是这样,像奥赫玛黄金都都有阴暗面,更别提这环境恶劣的许珀耳。”
“再往前走走吧,兴许能遇到施粥的泰坦祭司,但愿塔兰顿庇佑。”
溯心中蛮不是滋味的说道,他看着冻死饿死在街边的百姓,其他地方百姓受难他也见识过,但这种炼狱般的他还是头次见。
在这里他感觉人命比草芥还贱,他们甚至连自己开垦耕种的机会都没有,压抑沉闷愤怒是他所有的情绪,但他还在期望泰坦祭司的援助。
“这叫粥吗?清汤寡水的能照出人影,就连水都是冰的!”
他走到神职人员施粥的位置,看着清澈见底的瓦罐中仅有几粒米怒道,信仰律法的塔兰顿城邦,竟然践踏律令如此糊弄事。
“这……”
施粥的神职人员不清楚眼前溯的身份,他犹犹豫豫看着他结巴说道,明明身上穿的是普通不过的衣物,为何身上的气势却如此凌人。
“加米!”
“让开!让你们加米就加米,大不了买米的钱我来出!”
溯将煮米的神职人员推开,拿起瓦罐往里面倒着米说道,他的语气不怒自威将对方镇住,他湛蓝色的眼睛仿佛燃烧着火焰。
身后的海瑟音也是不敢靠近,他还是头次见到溯会如此愤怒,同样的她也是怒不可遏,但她做不到溯那般强势。
“你们律法的祭司呢?给我把他叫出来问点事!”
溯用不置可否的语气说道,神职人员稀里糊涂就答应下来,急匆匆就往教堂那边赶去,他甚至连溯的身份都没有问。
“你是何人,为何要扰乱我们在这里施粥?”
不过片刻就有众人走过来,前面领路的白衫祭司看着溯问道,他身后簇拥着的教忠手持兵刃,似乎是来向溯兴师问罪的。
“呵,还真就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溯像是在嘲讽祭司说道,相比于冻死饿死干瘦的流民,这祭司油光满面体态也略显臃肿,看模样就知道顿顿大鱼大肉。
“在塔兰顿面前作乱,大家将这亵渎神明的家伙捉住,我要亲自审判这名异端!”
那祭司也是脾气火爆,被溯点到痛处便吩咐身边教众道,簇拥他的教众看着像是群佣兵,他们身强体壮根本不像是普通的信众。
“我看谁敢!”
溯也是心中有怒无处发泄,在他们扑过来时溯便举剑怒道,他的力量不是强悍几十倍,简单的调用便将靠近的教众束缚住行动。
转瞬间所有教众垂危,只要溯愿意随时可以将他们置于死地,而祭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没想到自己能遇上少之又少的黄金裔。
“敢问这位先生,您来我们这偏远的许珀耳是有何贵干,要钱要人都好说,千万别伤和气。”
祭司坐倒在雪地上说道,他哪清楚今日能碰上这种硬茬,寻常黄金裔都被贵族聘请作客卿,哪有他这种在死人堆里闲逛的?
“我问你,这些流民你打算怎么安置?”
“按宫廷惯例,应当要安排人挖个大坑作义冢,将这些冻死饿死的百姓埋进去。”
祭司紧张的向溯解释道,许珀耳施粥他们确实没少做,但如今皇位空缺城邦内乱,难民太多他们也照顾不过来啊。
“这些活着的百姓算是有了碗粥喝,夜间他们睡哪?”
“我也犯愁啊,这么多人哪有地方让他们睡啊?”
“那你就让他们冻死。”
“先生我可没有这么说啊!”
祭司像是要急哭了说道,他看得出溯不怕自己失手杀人,自己要是回答让他不满意,恐怕自己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你施粥不设在城内,让这么多的百姓顶着风雪待在城门外,这不就是想着把他们冻死吗?”
“那、那这么多人进城,如何安置啊?”
“你住在哪,你的家人住在哪?是住在城里,你有地方睡就没有地方安置这些难民吗?”
溯厉声喝斥他喊道,他对这位祭司已经没多少耐心了,他做这些就是想将难民全部饿死,然后顺势将他们埋在城外。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怎么说话!”
溯的怒火像是爆发了般说道,他手中的剑直接刺穿对方膝盖,吹拂祭司的寒风又烈了几分。
“身为许珀耳的泰坦祭司,言行举止都是塔兰顿的象征,所作所为都要依律法行事,如此行事当真不怕塔兰顿降罪!”
“粮食的钱我可以出,不够我可以再去别处买,从现在开始要是再冻死个人饿死个人,那我觉得这许珀耳的泰坦祭司也该换人了!”
溯怒目直视捂着膝盖的泰坦祭司说道,他是对泰坦神明兴致寥寥,但他并不否定泰坦的积极作用,而他最看不惯这些欺男霸女的无良祭司。
“那、那您老给我出个主意,要是您来做这个祭司,该如何处置?”
祭司捂着快冻僵的身体,眼神转瞬间流转过恨意而后说道,他今天就不该跟着他们出来,早知道就跟着勋爵们进宫了。
“将你们教堂腾出来,仓库府衙都腾出来,让难民住进去!”
“这不合适吧,若是塔兰顿因此降罪下来……”
“我告诉你,在奥赫玛斯缇科西亚向来如此,你们的塔兰顿是比法吉娜和刻法勒还矫情?”
“等会儿我将他们释放,你将他们送到城里去施粥,有人拦着就来找我奥古斯都,大不了我早点送他们去冥河见塞纳托斯!”
溯将插在祭司膝盖上的剑拔出说道,然后将身边的冰寒撤去,顺带着将教众身上的寒意收走,只留下呆愣站在原地的他们。
海瑟音看着溯强硬如此行事,她虽觉得此事做得有些过火,但这群塔兰顿的教徒信众更是咎由自取,他们做的实在太过火。
“大家都先起来吧,等喝完粥再去城内暖和的地方再歇息,现在要是睡倒就真醒不过来了!”
海瑟音在难民当中边走边说道,溯跟在身后将他们身上寒意收走,尽可能让他们缓缓神睁开眼,而那些被打服教众听令给难民们喂粥。
……
“殿下,你不走吗?”
灰蓝发老者与身边少女说道,有趣的是他头上有顶皇冠,而皇冠中摇曳着湛蓝色的火焰,这是许珀耳帝国皇族的标志。
“他们两个是外来客,若是城中遇到麻烦给尽管他们放行,就说是我刻律德菈准许的。”
身边有些矮小的少女说道,她身高堪堪达到老者腰间,但是威严却完全不输那位老者,甚至可以说有过则无不及。
“这不合规矩吧?”
“我身为君王,连给客人通行令都做不到吗?”
“臣下不敢!”
“那就赶紧去办事,别在这里给我磨磨蹭蹭!”
刻律德菈语气冰冷到极点,她将手中权杖重重砸在地上说道,语气不怒自威与那位名为溯的外来客不分伯仲,仿佛就是天生的领袖。
“遵命!”,老者语气弱下来,唯唯诺诺答应道。
“呵,君王还要在乎这些难民的感受,如此仁义恐往后难成大事,但我看在救民如此尽力,在幕后帮你两把也自无不可。”
刻律德菈如此自语道,其实她心中很赞同溯的义举,倘若不是她身负许珀耳血脉,自己恐怕也要同那群难民那般,教廷应付事而饿死冻死……
翁法罗斯纪 拾捌
有些出乎溯意料,进入许珀耳后根本无人阻拦他们带难民进城,那教廷的祭司被溯刺伤双腿,只能由其他教众背着走动。
进城的途中溯也没闲着,他走到教众身边打听有关许珀耳的事情,得到的答复也是含糊其辞,大体得知先皇殡天幼主继位。
皇位空缺找到流落民间的储君,但幼君继位地位不稳,朝内群臣趁此时机争权夺利,又逢寒雪将至加剧了许珀耳的动乱局面。
而且许珀耳位处北境极寒处,百姓求活的方式本就不多,狂风暴雪导致难以出海捕鱼,更别提皇室将临海赏赐给勋爵,直接断绝百姓的活路。
「这种行为等同于土地兼并,形成过程以及会导致的后果在番外中讲过,布鲁士就处于土地兼并严重的王朝末期。」
他自知得不到太多有用信息,于是便走到祭司身边与他攀谈,当然他要是不配合,溯不介意再将他的手筋脚筋也给挑断。
祭司觉得溯好管闲事,于是打算祸水东引将勋贵涉足的灰色产业透露给他,也就是向其他地方倒卖人口,准确来说是出售劳动力。
毕竟许珀耳环境恶劣难以从事农耕,但其他富饶城邦缺少佃农,于是勋爵合计将难民公开售卖,只保留足够打理产业的劳动力。
这突如其来的暴雪以及暴乱,导致无数个体渔业户破产,被迫成为沿街乞讨的流民,而这就为勋爵买卖人口提供了有利条件。
定风爵前往码头接待的泊海爵,经营的这项倒卖人口的产业,因为赤字严重宫廷也默许此事,更何况律法中明确规定战俘的身份就是奴隶。
「罗马是奴隶制社会,对外征讨俘获的均为奴隶,视军功赏赐士兵将领俘获的士兵或百姓,而翁法罗斯是以古希腊古罗马为原型。」
溯的面上毫无波澜,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前面的难民,然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跟着这些难民进城歇息,而祭司心中暗喜此计有效。
他们领着难民浩浩荡荡的进城,有勋贵的侍从想要阻拦,祭司幸灾乐祸希望发生冲突,溯走上前指了指身后的祭司,拿塔兰顿让他谨言慎行。
侍从也是注意到祭司,可能他家家爵爷跟祭司关系不错,向溯赔个笑脸然后灰溜溜走开,而溯将小瓶的秘酿赠予他。
侍从看得出秘酿的品质,自知珍贵便紧着收在怀中,约莫是想用此秘酿讨好自家老爷,他承了溯的好意抱拳道了声谢,而后便乐呵呵离开。
祭司看出溯并非热血上头,他可能觉得无趣又或是腿上冻疮作痛,遇到侍从便将他们给喝退,为此溯也轻松了不少。
他们很快便抵达教堂,教堂内部不是很温暖但足以抵御风寒,空间很大容得下数百难民,倘若挤挤也能容得下千余难民。
虽然环境是差了些,但这对于那些难民已经很难得,他们有的甚至对海瑟音和溯不断叩首,而他们越是叩首他心里便越觉得难受。
疑惑的种子在溯心中生根发芽,为什么勋爵贵族能顿顿酒肉,百姓却连填饱肚子都做不到,明明都是人却能如此冷血的让他们去死?
许珀耳的夜格外的静,教堂屋顶堆满白皑皑的积雪,月华洒落在积雪将整个城邦都映射的亮堂堂的,迷茫的溯呆愣愣的望着天空出神。
“添件衣服吧,就算天生不惧严寒也不能如此有恃无恐。”
不知何时海瑟音从溯身后传来,她将白色的绒衣丢在他身上说道,她似乎猜到溯会找个僻静地方,独自思考些宏大的事情。
“姐,我想自己待在这里清静清静。”
“小洄游鱼儿,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就好,总是压在心中会憋坏的。”
海瑟音没有随他的意,她俯下身躺在溯身旁说道,以前溯也总是会想独自清静,但这样他根本走不出自己的哭闹。
“……海瑟音姐,我觉得这个世界好陌生,淳朴善良被视作愚蠢,阴险狡诈称作足智多谋,善良正直者总受针对,奸邪诳语者却幸免于难。”
溯自知海瑟音不会离开,他也是叹了口气敞开心扉说道,在陆上的三个月他经历了许多,也见识到繁华背后隐蔽的腌瓒。
“后悔来到陆上了?”
“并没有,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很奇怪,美好的事物总是转瞬即逝,而那些令人作呕的,却总能在不合时宜的地方出现,让事情变得更糟。”
“认识的很深刻,不过这不是困扰你的地方吧,如果你真的想清楚就不会这里长吁短叹,真正困扰你的是什么?”
海瑟音很干脆的问道,她应对溯这种心情早就得心应手,她像是手握手术刀的主刀医生,细心的找寻溯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欸~海瑟音姐,我觉得这个世界就像是得了病,病态的思想催促他们将彼此的骨肉嚼碎,社会教他们如何去吃人。”
溯痛心疾首的说道,许多人都称社会是所供人研学的讲堂,能教你课堂中你学不到的东西,但所传授的无非是些如何吃人或利己的知识。
“我也不清楚,你知道的,我也是初次踏上陌生的陆地,这里很多事情都与我见到的不同。”
“不过我知道,求索是溯你擅长的事情,如果你想到如何去解决,别忘记告诉姐姐,只要做得到姐姐都会帮你实现。”
海瑟音抱住迷茫的溯安慰道,溯很聪明又很倔强,他认定的事情总会独自寻找答案,而她能做的就是提供作为姐姐的支持。
“海瑟音姐,等许珀耳的事情结束后,我想去趟雅努萨波利斯,听说塔兰顿与雅努斯都在那,我想那里会有我想要的答案。”
溯也是抱住海瑟音回答道,他能说出这句话应当是心底有了想法,可能是他还有些拿不准主意,又或者他想去质问泰坦神明。
“当然,我会陪你去的。”
……
次日溯与海瑟音便被邀请进宫,听说年轻的君王对他们感兴趣,如果可以欢迎前往赴宴,到时必然会以好酒好肉招待。
他很想与许珀耳的君王聊聊,为何她会任凭百姓冻死饿死,信纸上的好酒好肉让他觉得好笑,不过既然能见面他自然不放过。
临行前他警告别耍小心思,倘若在他离开后恣意妄为,他不介意让祭司今后靠轮椅过活,亦或者这辈子都别想做你的泰坦祭司了……
同时他也提醒几个机灵的难民,遇到事提醒大家四散逃离,受灾遭难的难民很难形成组织,与其形成不可控的暴动倒不如各自逃命。
溯与海瑟音如约而至,盛大的宴席摆满珍馐美酒,身着华服的勋爵坐在各自座位上,留给客人的席位则比较靠近宴会主宾。
溯恭身行礼而后往自己的席位落座,有勋爵指责他没有行跪拜礼,而溯也是毫不留情嘲讽,宴会主人都未多说他又何必咄咄逼人?
君王嘴角轻扬似乎很高兴勋爵吃瘪,但她身为君王威严不可失,所以尽可能的压住笑意,故作和事佬给他们台阶下。
宴席上君王盘问难民之事,以及救灾祭司的所行所举,溯如实奉答言语恳切字字属实,将教廷内的腌瓒事全部抖搂出来。
宴席上勋爵贵族脸色难看,平日里他们可是极力吹捧教廷光辉正义,溯此行此举无异于公开处刑,而君王对此似乎乐此不疲。
每当有勋爵贵族想要打断质疑,溯都会将所闻所见摆在面前,用事实辩驳的他们无话可说,而君王每次也都偏袒溯这边。
等大家都喝的酒酣耳热,宴席散开溯也拉着海瑟音离开,他兴许猜到这场宴席的目的,真没想到君王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手段。
翌日宫廷诸多勋爵贵族请罪,并积极将手中赃款上缴宫廷,至于原因则是定风爵与泊海爵府邸查抄,原因是倒卖人口与贪赃枉法。
君王也不赶尽杀绝,她给勋爵贵族自我检讨的机会,只要将赃款交出便可免罪将这页翻过,倘若死鸭子嘴硬她不介意拿已知线索直接查抄。
就算没有坐实罪名,也可以安排个莫须有的罪名,谁说莫须有只能对付老实人,吞多少钱都给我翻倍吐出来,不服就跟我的军队说去吧!
君权必须要仰仗军权,君王很早便说服领军的勋爵,这也是她能够威胁那些勋爵贵族的底气,而用人代价无非是投其所好。
由于勋爵贵族慷慨解囊,宫廷的赤字亏空得以弥补,只不过溯算是被刻律德菈利用,自勋爵们慷慨解囊后隔三差五,溯就会遭到刺客暗杀……
但看在许珀耳官方救灾积极,溯也就不过多计较此事,而且多数刺客都会被海瑟音给拦截斩杀,真正轮到他动手的刺客还真不多。
等到灾荒结束溯也打算离开,离开时祭司也已经换人,听说是君王明令要求更换祭司,至少在溯看来新祭司品行端庄。
溯与海瑟音离开许珀耳时,君王刻律德菈亲自相送,时刻欢迎他们再次到访许珀耳,并且向他们递出从政的橄榄枝。
她似乎看出溯的天赋,他天生就是纵横捭阖的料……
翁法罗斯纪 拾玖
他先天霜寒与许珀耳并无关联,此后溯便不再纠结此事,他只当这是特殊天赋导致,毕竟他并不是很在意此事。
在离开许珀耳后,溯与海瑟音便踏上前往雅努萨波利斯的路途,绕过坎帕山脉便能抵达此处,这座城邦恰巧与奥赫玛毗邻。
他向雅努斯的圣女寻求预言,而神明却未降下有关任何话,而后便去拜谒律法的塔兰顿,出乎意料这位铁面无私的泰坦对他相当热情。
泰坦向祭司低语准许溯见祂,祭司提醒溯塔兰顿从未这般迫切,或许他有机会能成为他的同事,毕竟能得到泰坦垂青这与神迹也差不多了。
然而等待他的并不只是塔兰顿,岁月泰坦欧洛尼斯也在此处,塔兰顿准他进入也是因为祂,欧洛尼斯觉得他莫名的很有趣。
溯不是很理解欧洛尼斯的意思,他在两位泰坦注视下有些心慌,于是从身上搜出稀奇的发明,那是他闲来无事的创作。
而欧洛尼斯像是发现什么,祂将溯手中某样发明夺取,当然祂有些任性与调皮但还谈不上顽劣,岁月的赐福在他的身上流转。
塔兰顿像是宠溺孩子的长辈,祂像是无奈向溯低语赔罪,在确定欧洛尼斯再无所求后,祂便准许溯是去是留随意。
同时面对两位泰坦压力很大,在得到离开准许后,他不由分说便选择离开,如此这场闹剧也算草草了事,
只是等溯从中走出时,门外的祭司询问溯是否得到泰坦垂青,溯只得尴尬将这荒唐事简单复述,怕他不信他还将岁月的赐福展示给他看。
在离开雅努萨波利斯后,溯便前往此行的最终目标,理性与浪漫泰坦的所在地,所有智慧与才学汇聚的学术圣地——神悟树庭。
中途他遇到移动堡垒悬锋城,海瑟音听闻那里盛产秘酿,便催促溯去到悬锋城去看看,万般无奈下他便依她所言前往。
不出所料,他与海瑟音也被忽悠到悬锋竞技场走了遭,三十二场连胜十九场秒杀对手,溯的高调取胜将赛场彻底炒热。
海瑟音那边也不差,即使不靠浪潮与音鲸她同样强悍,手握琴弦轻松取胜三十场,每次取胜她都将琴弦停于脖颈前,准许他们自己投降认输。
最终海瑟音还是享用到悬锋城的秘酿,只是口味并非所想那般醇厚,亦或者是喝多了溯的秘酿,有些瞧不上他这秘酿。
在与悬锋王欧利庞告辞后,溯便携海瑟音离开悬锋城,在他离开前溯特意为他们重新编撰字典,将某些字词标注进去。
最终抵达神悟树庭,此后便是为期十年的研学旅程,他天赋卓绝迅只是崭露头角便得到各个学派青睐,最终溯选择加入结绳学派。
而海瑟音很是自由,她可以随时翻阅树庭的书籍,也可以随意离开树庭外出走动,当然在溯的嘱咐下她还是将学业完成。
驳斥先贤的权威论点,基于结绳学派创办自然学派,旨在研究有关生活中常见的,有关光热力以及电的基本原理。
自然学派由溯以及三位年轻学生所组建,当然因为人话不高他把海瑟音姐拉过来凑数,她在神悟树庭担任溯的助教。
整个神悟树庭都不曾想到,这个脆弱不堪的孱弱学派,会成为神悟树庭的最大学派,如今这些学派甚至连其分支学派的地位都无法撼动。
五十年时间,数不清的结论与发明相继问世,对光学的深度研究让世人知晓光的本质,刻法勒的地位逐渐开始动摇。
自然学派的教授提出拟似太阳假设,旨在以可控核聚变制造模仿黎明机器,敬拜学派对此嗤之以鼻,觉得这是在亵渎仁慈的天父。
无数学者期待自然学派闹笑话,毕竟他们崛起到登顶仅仅耗费三年前时间,这让那些倚老卖老的学派有些面上无光,想看他们跌个跟头。
自然学派在发展中延伸出无数条分支,有将古法炼金术引导至现代生化的物质学派,也有结合山羊学派与新知识所诞生的遗传学派。
甚至莲食学派也产生变化,逐渐疏离过去的几大学派,向溯所创造的自然学派靠拢,毕竟跟着那群倚老卖老的家伙是没有前途的!
蒸汽火车将奥赫玛与神悟树庭的道路打通,解决雅努斯门径的部分局限性,耐久的赛璐珞也方便民用,不必担心陶瓷琉璃轻易损坏。
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溯的自然学派几乎占据神悟树庭半壁江山,结绳学派进行自我革新,走出舒适圈挑战权威接触新知识。
赤陶学派基于自然哲学,哲学思考的重心从本体论转向认识论,确立思维作为哲学的原则,开创唯理论传统与心物二元论。
思想革新会挤压旧思想的生存空间,不懂变通的思想早晚早被扫进历史的故纸堆,物质发展极大减轻神明的地位,因此敬拜学派迅速没落。
神悟树庭由瑟希斯为主导,转变为有探索新事物为主导,学者不再向全知的神明提问,而是靠自己的探探找寻答案。
就像那句经典的话,你知道海的那边是什么吗?不用你告诉我,因为我会自己去找寻答案。
「其实五十年时间能发展到这种地步,溯的能力已经足够震撼,因为在制度不合时宜的时代,他能用技术发展反作用制度革新。
封建制度对思想严格禁锢,更别提神明存在的制度体系,这种社会进行思想解放更为不易,因为科学发展本就是对神明的大不敬。
溯能够在神悟树庭行稳致远,这与他步步为营的策略,以及技术庇荫拉拢群众有关,不然他的下场绝对比那刻夏还要严重的多。
在中世纪这种行为是要上烧火架处刑的,在咱们这也是不受待见,思想自由不代表你思想自由,危害君权神授体系思想怎么能让你自由?」
……
“在他的领导下,我们终于取得对抗黑潮的胜利,他真的是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呢~”
粉色头发的少女坐在囚笼前,她耐心的讲述上个轮回的故事,作为翁法罗斯的先行者,他的出现为这个故事埋下无数的可能。
“先行者,听起来好厉害啊?”
笼中少女抓着樊笼栏杆,她好奇的听着少女的话说道,奥古斯都是她没有听过的名字,但是仅凭她口述就能听出来他很厉害!
“不止如此,他很聪明制造出好多好多神奇的东西,能把山丘夷为平地的核平,能够上天的航空飞艇以及自制刻法勒的黎明机器。”
“也不知他是怎么想到这些的,人家恐怕想破脑袋都做不到呢~”
粉发少女有些自愧不如的说道,他的想法实在太过新奇,很多东西他们想都不敢想,亦或者是首先想到依靠泰坦神明做到此事。
“桃子,明明已经成功,为什么你还要将时间回溯到现在呢?”
笼中少女很是疑惑的说道,她自己说过扫清黑潮就能胜利,那为什么胜利了还要回溯时间,难道她想要的不是这个结果吗?
“不,我已经看到之后会发生的事,黑潮退散更大的危机会降临,即便是白厄燃烧火种挥剑,兴许也未必能能战胜。”
“危机?桃子,人家听不懂。”
“不用在意这些细节啦,溯的所作所为已经卓有成效,只要沿着他走出的这条小径,我们总能走出阴霾成为英雄的?”
被唤作桃子的少女回答道,溯的理论太过复杂她也听不明白,又或者说他的理论太过深邃,根本不是她这个阶段该听懂的。
“思考与创造,这是很厉害的事情吧,简单,我学。”
笼中的少女自信满满的说道,桃子对创造赞不绝口,她也想要被桃子夸奖让她羡慕,这是她心中莫名升起的胜负欲。
「铁墓的演算已经接近完整,就算溯成功清扫本世的黑潮,也只是医治成功时演算进程能够倒退,但翁法罗斯早已病入膏肓。
所以在抗击黑潮胜利后,铁墓会演算出更具侵略性的病毒,甚至是铁墓降临直接推倒重来,就像是崩坏前文明终焉降临。」
……
也不知是个原因,此世的黑潮比以往的来的更早,汹涌的黑潮降临在斯缇科西亚,毫无防备几乎是在数日便将其彻底沦陷。
而溯与海瑟音得知此事时,斯缇科西亚早已沦陷数日,溯放下手中项目跟着海瑟音前往故乡,他们想着尽可能救出几位同胞。
但黑潮来势凶猛,他们最终也只救出几位同族,更多还是眼见着故乡沦陷,久别故乡以这样的彻底方式,溯与海瑟音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此后溯将同族安置在神悟树庭周遭村镇,由于那几处村庄离树庭比较近,所以已经逐渐向城镇化转型,繁华程度未必比奥赫玛差。
在黑潮出现后,溯给自己的学派安排了项新研究,有关黑潮灾害的应对与预防,避免黑潮导致更多城邦的沦陷。
溯潜心进行钻研信息技术,推动电子信息领域的技术革新,而在此时许珀耳某位君王,也在筹划着自己的奋斗 。
翁法罗斯纪 贰拾
光历3760年长夜月,雅努萨波利斯的圣女,缇里西庇俄丝成为最初的半神,背负火种穿越万径之门,分裂千片将神谕传向翁法罗斯的各地。
“所以这就是你跑到神悟树庭偷吃的理由?”
身穿深蓝色衣衫的少年问道,他的衣服有些许损坏染尘,但还算干净利落而且便宜行事,至少他不怕将衣服再次弄脏。
“*我们*肚子饿想吃点东西,抱歉*我们*已经很久未进食了,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将百界门打开给你看!”
委屈的红发小姑娘如是说道,面对少年她明显有些怯懦,但似乎有因为对方是他,她才敢鼓起勇气搭话,好像她本就该认识他。
“停,面包牛奶我这有的是,如果你肚子饿尽管吃便是,要是吃得多我找姐姐要些过来,只是我有些好奇你所谓的神谕究竟是什么?”
少年走到自家冰箱前,取出囤积的面包牛奶送到她面前说道,他对口腹之欲追求并不高,所以冰箱里都是裹腹的食物。
「距今溯已经来到神悟树庭将近150年,技术已经与我们现在相近,树庭的制度采取民主共和,计划与市场经济相结合,严厉打击垄断资本。
至今仅有神悟树庭转型成功,毕竟信仰的是瑟希斯与墨涅塔,受众也都是擅思考的学者,比较容易实现对泰坦神明脱敏。
悬锋城觉得这些是奇技淫巧,直到核平问世荡平大片黑潮,要强的悬锋民也开始学习思考,只是哪怕前人铺路他们的进度也相当缓慢。
奥赫玛对于思想启蒙极度排斥,但在时代浪潮的冲刷下,他们开创更适合奥赫玛制度的解放神学,宣称他们这些都是天父恩赐。
雅努斯是最倔强的城邦,他们因循守旧不肯接受新思想,最终在暴动中实现民主共和,城邦元首被民众推上断头台,神权根基发生动摇。
许珀耳的君王锐意改革,将分散到勋爵手中的权力回收,乐意接受与神权相悖的先进技术,技术水平紧追神悟树庭。
坎帕与世隔绝与外界鲜有接触,基本维持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未来自己北边的城邦南下,估计会给他们带来不小的损伤。
哀地里亚是最早信仰死亡的北境雪邦,与许珀耳贸易频繁但位置偏远信息闭塞,许多技术都还是停留在过去。
至于拉冬狂妄自大,他们不是瞧不起山之民而是瞧不起所有种族,然后溯给他们打赏两枚核平,迫使他们签订割地赔款条约。
毕竟高原可是重要战略位置,寻常的洲际导弹打不到,而溯却能借此瞄准翁法罗斯的每个城邦,这种战略要地溯势在必得。」
“狩猎诸神,夺取火种,实现再创世,这是最初的神谕。”
红发小姑娘老老实实回答道,她们的本分就是传播神谕,将此事透露给他也无伤大雅,而且他肯给自己吃的便自然而然觉得他是好人。
“狩猎泰坦,你是说神悟树庭那对苦命鸳鸯也包括在内?”
少年望了望树庭中心,然后看着身前这位小姑娘问道,老实说他们现在已经做到与泰坦和谐共生,两位泰坦也跟吉祥物没啥区别。
瑟希斯可以见识理性的延伸,墨涅塔可见证浪漫最浪漫的事业,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让所有百姓的都能吃饱穿暖。
“按理说是这样,还有就是众人将与一人离别,惟其人将觐见奇迹,此乃~命运使然,有关我的预言是汝将碎作千片,凋零在他乡的土壤。”
红发小姑娘故意拉长语调,模仿老者饱经沧桑的语调说道,少年见他牛奶面包太过乏味,于是试着给他取来些水果给她。
“别什么命运使然了,也得亏你来的是神悟树庭,倘若是去奥赫玛估计早就被视作异端杀害了,你们如此宣传真就半点政治素养都没有吗?”
少年意味深长的说道,除神悟树庭外其他城邦依旧保证信仰体系,这种狩猎神明动摇统治根基的话,不遭到暗杀才是怪事。
“唔~妈妈没教过*我们*这些。”
“看样子,你们这是被手底下的祭司夺权架空了,对了我还没进行自我介绍,我叫奥古斯都是神悟树庭首席学者兼常务副总理。”
看红发小姑娘吃饱喝足,溯站起身将牛奶盒与面包屑收拾干净说道,先前他不说姓名是怕她太过拘谨放不开,毕竟他也算是声名远扬。
至于为何是副总理,神悟树庭主事的是他姐海瑟音,他都没发现姐姐在自然哲学领域外行,但在执政领域是天生的好手。
(在昔涟记录的轮回中,就有海瑟音与刻律德菈身份互换,这就说明海瑟音是有执政能力的,甚至能稳压时刻夺权的刻律德菈。)
当然这其中也有溯辅佐,毕竟能稳压精通政治的敬拜学派,他也绝非心慈手软不通政务,相反对政治有着相当深刻的见解。
“你就是奥古斯都,那位神悟树庭整合七大学派的渎神者?”
红发小姑娘很是激动的说道,她似乎是听说过有关他的事,语气中有种藏不住的崇拜感,就像终于看到年少时曾最想见到的人物。
(就好比作者见到最喜欢的物理学家,尼尔斯·玻尔)
“渎神者,看来雅努萨波利斯那群祭司对我意见很大啊。”
溯敏锐抓住重点冷笑道,至于为何知晓是雅努萨波利斯的圣女,她说自己掌握门径的能力,而雅努斯就驻守在雅努萨波利斯。
“确实,那群教会的老家伙总喜欢拿亵渎神明诋毁你,说是你坏规矩乱改改祖宗章程,对了,我还没说自己的名字呢,你可以叫我缇果。”
缇果点头认同说道,她几乎是听着奥古斯都的故事长大的,在接过神谕前她就理想成为他这样的学者,希望能够飞出天外。
“缇果,你说自己碎作千片,那是不是至少有上千个自己?”
“是啊,这是有关我的神谕。”
“将*你们*集中到神悟树庭,既然是神谕那就要从长计议,像你们这般传播实在冒失,且不说造成恐慌获益团体也会对你们赶尽杀绝。”
溯稍作沉思而后说道,就算就缇果说的都是事实,这种暴力破坏旧秩序实在冒失,他们需要依附新思想才能启程。
“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不是所有城邦都像树庭这般对神明态度冷淡,他们就是信仰泰坦庇护,像*你们*这般暴力拆解又不给予他们思想启蒙,他们会陷入迷茫。”
“听起来好有道理,那*我们*会商量此事的,不过你们这里包吃住吗?”
缇果若有所思的说道,哪怕他对溯有着天然的亲近,但对初次见面的也会保持警惕,毕竟就算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也不可无。
“自然,以我如今的知识产权获取收益,赡养上千个孩童倒也不成问题,而且树庭暂时占据舆论高地,狩猎泰坦的神谕我也会逐渐传开。”
“当然我也不是做慈善,狩猎泰坦的神谕对我的有价值,倒也不用担心这是羊入虎口,若还是觉得不安心给我过来打下手回馈。”
溯给缇果的提议很是缜密,不论是待遇还是台阶都给到了,缇果也是欣然答应此事,毕竟她们这样没头没脑的宣传,真不如溯对外公开。
这属于信息战范畴,你不占领舆论高地别人就会占领,在过去祭司口述就是箴言,而在神悟树庭则是大众传媒,这个溯有意握在手中。
有关诛神的消息逐渐传开,不少民众基于神悟树庭的信任,先入为主的觉得这事存在可行,这间接促成黄金战争的爆发。
缇果有九成聚在神悟树庭,她们心意相通可以给溯打下手,只要是他需要的工具她们便快速将其递过去,极大的减轻溯的负担。
同时也有缇果跟在海瑟音身边帮忙传话,有要事可以直接找他,免得潜心研究时将通讯器静音,总的来说溯与缇宝们相处的不错。
要问剩下的缇宝去哪了,其实在某些缇宝前往北境的许珀耳与哀地里亚后,就被专权的君王看中价值,视作质子留在许珀耳。
当然这近百年来,君王刻律德菈独揽大权肃清朝野,囤积粮食发展许珀耳经济与科技技术,培养高素质强纪律机动性强的现代化军队。
君王南下攻打坎帕山脉,因为山地野战逐渐打成持久战,最终君王识破漏洞攻陷此地,听闻此事的溯致函请求刻律德菈善待山之民。
同时向东攻克耶利卡、吕奎亚毗邻哀地里亚,向西攻陷帕福斯与埃普斯,几乎统领所有北方城邦,哀地里亚虽未被征服但自降身份称附属国。
许珀耳的君王加冕自封凯撒,因溯求情开山者吉奥刻勒斯成为凯撒的护卫,后因俘获的质子缇宝劝说,几番波折下决定开启逐火之旅。
确定以逐火为总体思想后,剑锋直指雅努萨波利斯,选择攻打此处有两点原因,首先是禁锢思想科技发展缓慢,基本是长矛对火炮的区别。
其次是民众不满情绪达到顶峰,前任圣女莫忒丝遭祭司迫害,产生对神权的极度不信任,最终祭司被民众推上断头台,缺少领袖内部混乱。
「由于黑潮降临,导致雅努萨波利斯政治紧缩,祭司团体玩弄政治将缇里西庇俄丝的母亲莫忒丝囚禁,莫忒丝的死与祭司团体脱不了干系。」
番外 新年快乐吗?
“粟哥,新年快乐!”
在平静的星穹列车上,穹喜洋洋的走到田粟身边祝贺道,而田粟则是闲来无事看着从智库中拿出的书,镜流倚靠在他的背上打瞌睡。
她本来是想看两本书来着,只是没翻过几页自己就犯困,将书放在腹部靠着田粟打瞌睡,他早就说过镜流不适合看书。
至于白珩她在跟「闭嘴」比赛讲冷笑话,本来穹挺喜欢凑这个热闹,但没几回合他就冷到离神,这不是他这个级别能掺和的。
“我们仙舟不过新年,而且红船联盟也不过的。”
田粟抬抬眼看着穹平静说道,穹这家伙不陪着小三月腻歪,闲着没事来找自己献殷勤,非奸即盗所以还是谨慎些别给他什么好脸色。
“不对吧?我记得你们仙舟有辞旧迎新的庆祝活动,而且红船联盟也有庆祝的活动吧?”
穹语气稍微顿了顿问道,他虽然不是仙舟罗浮本地人,但说到底他在罗浮胡同也有套房,平常仙舟在那边跟朋友们聊到过此事。
“仙舟只过春节不过新年,说起来春节好像要追溯到仙舟启航前,春节也是起源于那里。”
田粟稍加思索后回答道,仙舟的很多节日都是纪念某件事件的发生,不同仙舟过的节日也不尽相同,唯独春节是所有仙舟人的共识。
“原来过年跟跨年是两回事吗?”
“所以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额,粟哥我就是觉得咱列车就这跨年怪冷清,寻思问问你有什么想法热闹热闹。”
穹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实在不行邮箱给他转两千星琼也行啊,结果大家都跟平常那样平平淡淡,没有活动供他解闷。
“你说的可是热闹?”
清悦少女嗓音在溯耳边问道,几缕淡紫色发丝凑到脸颊旁边,浅紫色的水眸直勾勾的看着田粟,穹和田粟似乎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
“咦~白珩你不是在跟闭嘴比赛讲冷笑话吗?这是决出胜负了?”
田粟像是有些嫌弃的将她推开说道,倒不是真的又在嫌弃她,只是他知道白珩凑这么近绝对不老实,她要是动手动脚这话题就吹了。
“唔~老古董还真是无情~说到底还是有了新人忘旧人~”
白珩假装抹眼泪说道,这招她用来捉弄田粟百试不爽,保底今天晚上都得任由她抱着睡,总结就是拒绝不亏当应血赚。
“别在那胡闹了,问你事你就老老实实回答,大不了今晚上随你。”
田粟像是宠溺般说道,他倒不是怕自己会撑不住,主要是两边都不服输就得打成持久战,几天下去都还是战斗仍未结束……
“嘿嘿,这可是老古董你说的!”
白珩迅速变脸笑嘻嘻的说道,然后像是献殷勤般飞到他身后,在不惊扰到瞌睡的镜流情况下,给他揉揉肩为今晚的战斗热身。
“我跟闭嘴的冷笑话比赛,准确来说他没赢我也没输,列车长作为裁判先自闭了,既然裁判都没了我们的比赛也就告吹喽~”
白珩很失奈的与田粟说道,至于为什么不是杨叔或者姬子做裁判,那当然是以前当过产生心理阴影,听到是冷笑话比赛邀约就回绝了。
“呵呵,你对冷笑话还真是执着啊,穹说列车跨年怪冷清的,刚刚你说炒热气氛热闹热闹?”
“嘻嘻,对啊,找乐子超人气氛可是我们假面愚者擅长的事情。”
白珩鼓起胸膛自信满满的说道,要是连炒热气氛都做不到,那她还算什么假面愚者,干脆把面具还给酒馆算鸟。
“所以呢?”
穹懵懵懂懂的看着白珩问道,他还是没听明白她要做什么,但心中总有股不好的预感,就在他紧张的时候白珩从虚空掏出熟悉的录音机。
“就凭这个!”
“这好像是新贝洛伯格那个?”
田粟看着录音机有些熟悉于是问道,他记得这个收音机留在新贝洛伯格循环播放《你若三冬》,用将军的光芒与炽热融化冰雪。
“对但不完全对,这是我从酒馆那借来的山寨货,除去音质差了点其他都差不多,放点新歌绰绰有余。”
“不行的话,我这就给你买给你们放首歌!”
白珩扭动山寨录音机,然像是急于证明自己的话说道,过年有没有氛围就看音乐对不对,就比如接下来这首歌……
耶咦?耶咦?耶咦啊呕呕?
耶咦?耶咦?啊呕呕?
我恭喜你发财?我恭喜你精彩?
最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
礼多人不怪?
……
“粟哥,为什么我听完这首歌有种想要购物的冲动?”
穹眼眉抽动着听完这首歌,听完后整个人都振奋几分说道,他感觉这首歌有种非凡的力量,似乎能够鼓舞他去做某些事情。
“呵呵,别说你了我都有购物的冲动,要不是我没有从这首歌中感受到半分命途力量,我都怀疑这首歌被希佩祝福过。”
田粟也是心有余悸的说道,而且这首歌还格外洗脑,听完后自己脑海中就会不断循环,这首歌也太特么邪乎了吧!
“那粟哥你为什么没有打开手机准备购物?”
“你猜我是哪里的领袖,寰宇九成的生活必需品都产自红船联盟,你觉得我有必要再采买吗?”
田粟有些无语的说道,红船联盟几乎占据寰宇工业生产的九成,但凡是日用品就都产自红船联盟,尖端技术也占据大半壁江山。
公司着重利用信用点体系发展金融,操纵股市股市收割寰宇,就算倒卖的军火也红船制造,实体工业基本也都是用去工业化前的生产线。
“所以这跨年的意义在哪?”
穹燃起的热情逐渐被浇灭,他也觉得这跨年有些无趣说道,对他而言似乎就只是岁月轮转,就好像每月每天不断循环。
“穹,要我说岁月静好相安无事便是最好的意义,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极为难得。”
田粟像是劝说他般说道,别看他周游寰宇解放文明多么紧张刺激,但要是可以他也希望岁月静好,世间不必再发生不必要的争斗。
“在生产力低下的地方,百姓都很难做到温饱,所以他们现在辞旧迎新的节日犒劳自己,至少在这天他们能够真正吃饱穿新衣服。”
田粟语重心长的解释道,这些节日本就是劳动者对自己的犒劳,而不是对不明形式主义的庆祝,如今能吃饱穿暖又欲何求?
“等有机会,我带你去金果刚走趟看看,到时候你再回答我新年与过节的意义是什么。”
“老古董,咱就是想炒热气氛,你把话题搞得这么严肃做什么?”
“我这是在教他建立正确的价值观,而节日不就是该追根溯源,然后透过现象看本质吗?”
田粟理所当然的说道,他对自己这套介绍节日的观点很自信,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这对他来说就是教育的失败。
最终白珩还是带着穹在派对车厢开派对,田粟没兴趣留在观景车厢看书,镜流枕在田粟背上醒来后就趴在他的肩头,看他翻页阅读文献。
瓦尔特与姬子不喜欢凑热闹,丹恒把自己锁在智库不参与,到最后还是只有三月陪着穹和白珩疯,最终还是因为人少嗨不起来。
不同的时间线……
“大忙人,猜猜我是谁啊~”
活泼的少女声凑到他的耳边,喘着热气弄得他耳朵痒痒的说道,她身着轻便长裤短衬,灰色的鸭舌帽尽可能遮盖面容。
“不用猜我都知道,茉莉你怎么来苏维埃了?”
短发男子将遮住他眼睛的双手挪开,然后转过身看着面前女子问道,比起猜出出现在身后的是谁,他更在意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茉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不由分说直接吻向他,苏起初还有些惊诧但当熟悉后也便迎合着她来,许久不见还是任由她来吧!
“不要问我如何过来的,好吗?”
长久的接吻结束后,茉莉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苏说道,小别胜新婚更别提是久别重逢,即便天各一方感情确实历久弥新。
……
“年底了,休息吧。”
海瑟音端庄茶具走进屋舍,她绕开地面上的工具走到他面前劝说道,溯总喜欢将自己锁在屋子里,独自思考能应用到现实的发明。
“我知道,等我将这本书看完。”
“身为凯撒,我命令你离开这里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不知何时出现在位蓝发少女,她气势汹汹走到溯身边命令道,溯有理由怀疑她身高没有书桌高,她进门时自己没有看到。
“我的凯撒大人哟,神悟树庭不存在阶级观念,所以还是收起你那颐指气使的态度吧,还有记得别那么轻易封爵,以后再废除可就麻烦了。”
溯低头看着凯撒回答道,凯撒感觉自己被溯冒犯到,她气鼓鼓的踩了他的脚,然后迈着小短腿夺门而去,溯感觉莫名有些喜感。
“先生,还请您休息下吧。”
“啧,你们总是进来打扰我这书怕是读不进去了,还是随你们出去走走吧!”
溯最终还是跟着遐蝶出关,看着神悟树庭下繁华的街巷,溯感觉自己做的这些分为有价值,至少他的所作所为真的纠正了这个世界的“谬误”。
翁法罗斯纪 贰拾壹
凯撒建立许珀耳帝国,在攻占雅努萨波利斯后暂停南下休养生息,长久征战对领地缺少有效管理,内部很容易因理念冲突发生叛乱。
听闻北方许珀耳帝国的事迹,邻国拉冬深知帝国的野心,于是向许珀耳俯首称臣签订许冬互不侵犯条约,但是签订条约的使者态度傲慢。
只是这拉冬阳奉阴违,明面上已经与许珀耳帝国签订过条约,暗地里又派遣使者前往神悟树庭寻求庇护,签订树冬互不侵犯条约。
然后溯与凯撒借助缇宝的通同感聊到此事,双方对拉动的左右逢源极度不满,签订许树互不侵犯条约,同年四月共同瓜分城邦拉冬。
「此时多洛斯与奥德里西安寻求树庭庇护,并成立神悟树庭联邦,对多洛斯采取半自治模式,也只有在这里才允许建立赌坊。
在神悟树庭联邦,公民禁止私自放贷开放赌坊,政府央行提供低息借贷,品行不端者会相应扣除信誉分,降低信誉分会影响借贷额度上限。
除许珀耳帝国外,独立政权仅剩悬锋城与奥赫玛,剩余弱小番邦并不算入其中。」
光历3800年
奥赫玛城主固执己见,祭司团体死守城邦闭门不出,许珀耳帝国以战略导弹迅速破开城门,并以闪电战模式将其攻克。
“许珀耳的凯撒,许久未见了。”
溯看着棋盘对面少女打招呼道,只见她身披裘袄手中握着权杖,尽其所能的保持作为凯撒的威严,与坐在对面的溯形成鲜明对比。
“吾作为帝国的君王,此次前来是商议与树庭的态度,汝等愿降吾必予以高官厚禄。”
凯撒作为上位者引诱道,高官厚禄是最诱人的封赏,也是因为她的慷慨有无数勋贵愿为她赴汤蹈火,无数将士攻城掠地所向披靡。
“许珀耳的凯撒,树庭联邦并不愿与邻国爆发正面战役,但不代表树庭联邦怯战,还望凯撒殿下能收回过激言论。”
元首海瑟音镇定回答道,本来这场会议只需海瑟音来便可,但这事关两国战事溯又是关键的决策者,于是风尘仆仆到此参与议事。
“这不可能,凯撒不会收回自己的成令,而且凯撒不希望有众多城邦的分裂割据,他们需要有个绝对的君王。”
凯撒十分强硬的回答道,即便对方科技实力强于他们许珀耳帝国,但这不代表他们没有取胜的可能,而且坦克导弹他们同样有不少。
“这……”
“许珀耳的凯撒,树庭联邦热爱和平但不代表不敢开战,有句好话叫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猎枪,若是开打我们绝不会手下留情。”
溯打断海瑟音的话回答道,树庭联邦很少开展对外征战,以至于外界误以为树庭懦弱怯战,其实内部很多公民都有着开疆扩土的野望。
“既然无法避免,那不妨我们就在战场上见真章,到时候凯撒的旗帜将旗帜插在树庭的元老院。”
“有着雄心壮志但又错地方,但愿这场战争过后,你我双方都不必因为落败而自缢,毕竟我们都不希望彼此以狼狈的方式落幕。”
溯也是半开玩笑的说道,凯撒确实是乱世中难得的雄主,南征北战建立不朽伟业,但可惜她遇到了超脱这个时代的树庭联邦。
“临走前再给你提句醒,以扩张封爵运转的战争机器,终究会因为燃料耗尽而崩溃,许珀耳终究会因无法供养封赏的勋爵掏空国库。”
“如今能靠征战满足封赏,可天底下就这么大地方,若是沦落到封无可封的地步,敢问到那时凯撒殿下又当如何?”
溯看着将要起身的凯撒刻律德菈问道,他清楚许珀耳帝国能够发动对外战争的缘由,庞大臃肿的勋贵阶层必然会导致严重的财政压力。
凯撒是个对外征战的天才,也是个大权独揽的帝王,但却对经济财政问题所知甚少,当然作为君王她能如此有为也属实不易。
凯撒停顿许久呆愣愣的看着对面的溯,对臣子的封赏她向来不吝啬,众多勋爵必然导致财政压力,只要机器停摆帝国便会分崩离析。
“你的提议我会参考,要我说句真心话其实很愿生在树庭联邦,而不是成为许珀耳的王室,希望下次见面我们不再是敌人。”
凯撒刻律德菈如是说道,帝国领袖坦言愿意生活在敌国,并且以最平庸的身份在那里生活,这在翁法罗斯历史上简直是闻所未闻。
“希望如此。”
海瑟音向对面的凯撒点头说道,她是个精明仁德的守成领袖,但对敌人她同样毫不手软,属于是谈大门敞开,打奉陪到底的性格。
许珀耳帝国与树庭联邦并未立刻开展战争,双方按兵不动修养数月,这期间双方有过简单信息往来,知晓彼此公民的生活水平。
许多坚定追随凯撒的公民,在听到树庭联邦的生活环境,他们对此事表现出深深的质疑,但质疑忠诚的种子已经种下。
凯撒得知再僵持对自身不利,于是发动奥赫玛行动突袭,溯对此处发生战事有过推测,于是部署军队将突袭部队截断。
眼见着闪电战无望,部队迅速撤退与大部队汇合,而后分散两路准备绕后包夹,留下的部队佯攻造成准备打持久战的假象。
然而溯这边也没有坐以待毙,吩咐军队攻打附近的城邦萨白尼,这里是奥赫玛的藩属城邦是重要的辎重要塞,溯准备来手围魏救赵分散军力。
而陷入僵局的军队,在包夹未成形时于午夜突围,神悟树庭发射中程导弹掩护,最终在枪林弹雨中成功抢路突破包围圈。
凯撒命令绕后部队深入腹地,原部队安营扎寨等待萨白尼运送补给,等粮草辎重运到再启程,然后联邦军易装潜入萨白尼顺利占领城邦。
由于联邦军队将就秋毫无犯,主动给百姓打土豪分田地,即便攻陷也深受城邦百姓爱戴,这对凯撒的战略造成沉重打击。
「无论是封建或者是资本制度,军队能做到与百姓秋毫无犯的,只有岳家军与早期太平军,其他都很难约束士兵劫掠百姓。
天王的太平军早期就是将粮食收归公有,在军内有需要时再分配,只是缺乏系统性思想指导,但未搞清楚阶级斗争方向。
他没有明确什么是人民,将地主归纳为人民不进行斗争,但地主对他将他们纳为人民感到不满,两者相看两厌导致后期供给不足。
其次天王曾科举落榜,再加以政策严重影响儒生利益,导致那些酸儒对他口诛笔伐,甚至将曾光头屠城的事迹都按在他们身上。
(曾光头屠城造成的杀孽,约莫比太平起义军总数还要多,屠城不分青红皂白作风比土匪还土匪,在天京的大屠杀与鬼子不分伯仲。
别拿教员说事,那时教员的教书先生就是个曾吹,他很多都是受教书先生影响给出的评价,这曾狗干的畜牲事自己查资料,屠城如喝水。)
后期杨萧与天王争权,再加上内部权力分配问题导致天京陷落,后期太平军保持部分军纪,但约束力明显不如之前。
其实历史书是对带清有些过于美化了,真正查过资料才知道,那时候百姓对太平军的态度,远比到处屠城的曾光头要和善。
至于名声为何很差,自然是那些代清儒生恶意抹黑,就好比代明被抹黑的体无完肤,太平军有问题但远比腐朽没落欺压百姓的代清要好。
比如徐志摩就曾诋毁红船党,这是不切实际幻想,这种暴力行径会失去很多有意义的事物,归根结底就是精致利己主义者怕自身利益受损。
这种文人墨客数不胜数,最出名的就是虫豸古月适,批判五四是热血上头,认为对日妥协是巨大进步,支持侵华战争文明行径等逆天操作。
(不说了,说多了血压高我怕自己睡不着,有兴趣的可以自己搜些资料)」
萨白尼顺利收入囊中,树庭联邦此事阵亡三百余士兵,受伤约莫两千四百名士兵,此次歼灭敌军彻底超过五千人,缴获战略辎重万余吨。
凯撒被迫进行奥赫玛保卫战,而树庭联邦并不着急取胜,源源不断的粮草从后方运来,最终在僵持数月后将百姓将守将制服打开城门。
城后的联邦士兵所向披靡,在坎帕山脉展开游击战,将前往支援守军的军队半路射杀,断绝后方支援的有生力量。
最终在北境如日中天的许珀耳帝国签订投降诏书,并宣布许珀耳帝国正式并入树庭联邦,对于这项决定帝国公民其实相当支持的。
联邦军队对待公民就是传闻中那般,宽以待民严于律己,而且打土豪分土地耕者有其田,真正让百姓感受到联邦的诚意。
凯撒受邀前往神悟树庭,与他商议建立翁法罗斯共和国,其实她对于帝国的毁灭早有预料,又或者说这才是她的目的。
若仔细去看就会发现,凯撒的军队多为帝国的勋爵贵族,他们冲锋陷阵最终血洒战场,给逝者封爵是不用发放奖赏的。
而且她也认可树庭联邦的制度,至少这些制度的确能稳定秩序,而且她需要的团结强大的共和国,至于谁是元首她并无所谓。
翁法罗斯纪 贰拾贰
“奥古斯都,你身上背着的是什么?”
刻律德菈看着溯疑惑问道,她刚来到树庭联邦的待客厅,就看到溯背着人往屋内走,如果她没看错的那好像是个姑娘。
“这很明显,是个人。”
溯平静的转过身来说道,他靠近沙发准备将她放在沙发上,这姑娘身披灰黑色的衣袍,只露出像是冻坏了的脸颊在外面。
“呵,没想到堂堂联邦副总理,竟然会做出强抢民女的事情。”
“喂喂喂,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小心我告你诽谤,海瑟音姐凯撒她诽谤我啊!”
溯端正姿态俯视凯撒,注意到海瑟音让他替自己证明清白说道,这姑娘是他出去采集黑潮样本时,路过湖边顺手救到的。
他身为海妖又精通凝冰,私自下水救人自然毫无压力,只是等溯将她打捞上来后她就已经昏迷,溯不知该怎么做便顺手将她抬回来了。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溯你莫不是单身太久压抑了,要有什么想法随时与我说。”
“呵,姐你到底是哪头的,我都说过我对那些事没兴趣,比起这些我更希望解决黑潮所带来的危机。”
溯颇为无奈的说道,他差点忘了海瑟音最近催婚催的比较紧,见他拐个姑娘回来估计是觉得他铁树开花,就算不也成也能再提醒提醒他。
溯:呵,玩政治的心都脏,姐姐这是心眼都用弟弟身上了。
“别在那边闲聊了,我看这姑娘看起来有几分眼熟,方便将她的兜帽全部掀开吗?”
凯撒皱紧眉头盯着少女说道,她似乎是联想到某些事情,只是凑到少女身边并未触碰,她依旧保持作为君王的谨慎。
“行吧。”
溯也没对凯撒的话产生迟疑,很干脆的答应她的请求说道,言罢便将少女灰蒙蒙兜帽揭开,露出她白净而又精致的小脸。
“看来我并没有看错,我的确与这位少女相识。”
凯撒看着少女稚嫩的面容,她像是被唤醒某些记忆说道,同时她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溯,像是心中产生难以理解的事情。
“所以她到底是谁?”
注意到凯撒异样目光的溯相当的不自在,他打了个冷颤疑惑问道,他自己会有股不好的预感,感觉凯撒像是盯上了某只猎物。
“这位是哀地里亚的督战圣女,生而拥有死亡的赐福,曾经与哀地里亚缔结盟约时,我与这位督战圣女有过见过面。”
凯撒很轻松的回答道,想当初哀地里亚是想上桌谈判,甚至是向帝国谈判谋求利益,结果被凯撒喝退后便唯唯诺诺,连补偿都不敢提了。
“哀地里亚的督战圣女,是那个传言触碰便会剥夺生命,生来便是与死亡同行的圣女遐蝶?”
海瑟音被凯撒提醒也想到此事问道,树庭联邦与哀地里亚相距甚远,寻常时候根本没有交际,她最多也是有所耳闻。
“并非传言,甚至与你所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凯撒疑惑的看着溯说道,遐蝶的能力她可是切实见过,但为什么到溯可以轻易触碰她,这次就连海瑟音都向溯投来异样的目光。
“你们这都什么眼神啊,我就随手救下的姑娘,哪有你们说的那么邪乎?”
溯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吐槽道,他要是遐蝶自己怎么会安然无恙,溯没有去过哀地里亚,对督战圣女也仅限于有所耳闻。
“我这证明给你们看,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少女!”
溯走到阳台将蒜苗连根拔起,然后走到遐蝶身边严肃的说道,只是这蒜苗并不是很给他面子,接触到遐蝶后便迅速枯黄化作无机盐……
“啧,还真是遐蝶。”
对于这种打脸的事情,他十分自然的咋咋舌承认道,这么阴的能力全天下无二,也就那位传说那位死亡圣城的督战圣女有着能耐。
看着溯这么自然的变脸,凯撒与海瑟音也很是无语,真就是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奇怪,你说她溺水,为何她身上没有半分的水渍,甚至看着还异常的干燥。”
“你忘了我的身份吗,作为海妖连祛除水渍都做不到,那我还叫什么海妖?”
溯有些无语的回答道,他只是寻常时候不显山不露水,但这又不代表他只会研究技术,自己身为海妖本事还是有的。
“呜~咳咳!”
在三人闲谈的时候,昏迷的遐蝶隐隐有苏醒的迹象,她使劲想将卡在喉咙中的水吐出,使劲后才发现喉咙中没有水,于是变为无意义干咳。
“嗯?看来这位遐蝶姑娘醒了,怎么样要来杯温水吗?”
溯注意到身边躺倒的遐蝶轻咳,于是连忙起身给她倒杯温水说道,他这举动海瑟音很不是滋味,她身为姐姐都没被他这么关心过。
“谢、谢谢,我自己拿就好,不要碰到我……”
看着溯赶忙去拿水杯,遐蝶用有些低沉沙哑的声音连忙制止道,她似乎害怕对方无意间触到自己,到时候他会被自己的能力伤害到。
她现在也才堪堪清醒,头脑混沌还未思考她是被谁救上来的,只是习惯性的避开他人触碰,然后缩到角落里不愿伤到别人。
“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溺水就要喝点温水防止脱水,真搞不懂不会游泳还跑去河边。”
溯随意的将温水递给她说道,见她迟迟不可能接过温水,他简单粗暴将她的小手拽过来,然后伸开她的手掌握住温水杯。
而遐蝶像是彻底石化,任由溯摆弄她的白皙小手,贪婪的感受着来自生命的体温,她已经许久没有触碰过生命的温度了……
「遐蝶上次触碰活人,是在儿时的玩伴临终前与她拥抱,取自动画短片:那安息的长夜。」
“你就安安心心的休息,发生什么事如果想说那就说,若是不想说也没有人会强求,你先安心的喝点热水歇息歇息。”
溯像是安慰般揉揉她的脑瓜,然后从她身边走开说道,既然无事他也不必在此事上继续担心了,毕竟今天还有要事要谈。
凯撒今日前来树庭联邦,是商议许珀耳帝国合并入事宜,成王败寇她自然是愿赌服输,更何况帝国内部百姓也都对树庭联邦心向往之。
在溯准备离开时,遐蝶有些木讷的将他的手抓住然后握紧,她对这份温暖异常贪恋,就算这片刻温存是梦她也不愿立刻醒来。
“别担心,我只是暂时有些事情要处理,又不是将你给丢在这,等事情结束后我会再来探望你的~”
溯声音很是温柔的说道,就连凯撒与海瑟音都看呆了,她们完全看不出他还有这副模样,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如何说出这么安慰人的话。
听完溯的好言相劝,遐蝶这才愿意松手放他去做事情,她双手抱住膝盖捧着茶杯倚靠在沙发上,小嘴抿着热水往口中送。
“……奥古斯都先生这是看上这姑娘了?”
等离开待客厅走入议事厅,凯撒便逐渐放开看着溯调侃道,她还真看不出来溯还能有这么温柔的形象,而海瑟音处于宕机状态。
“我不过是担心救下的姑娘出事安慰两句,怎么落到凯撒口中就成了觊觎人家姑娘了?”
“呵,真当吾看不出来?”
“随你怎样巧舌如簧,顺带提醒在联邦造谣要处于十日拘留,哪怕你是来自邻国的君王,我们也照样有资格逮捕拘留。”
“不妨我们打个赌?”
“在联邦私自赌博,至少处于十五日以上拘留,视情节严重可上调至刑事案件,凯撒殿下是要公然违抗树庭联邦律法吗?”
“啧,还真是无趣。”
凯撒很是不悦的说道,溯这家伙张嘴法令闭嘴判刑,看样子是不愿意跟她老实交代,不过他越这样凯撒就越好奇溯与遐蝶有什么……
双方会谈很愉快,双方提出对方可以接受的条件,总结就是树庭联邦同意接手许珀耳帝国领土,同样树庭联邦要进行技术援建。
凯撒提出将剩余藩邦纳入联邦版图,溯提出建立抗击黑潮统一战线,双方都欣然同意彼此的提议,对帝国城邦进行变革开垦荒地。
至于制度是否变革,溯的回答是先将生产力提高,等百姓能够吃饱穿暖再考虑改革,毕竟抛开生产谈制度都是耍流氓。
允许旧城邦元老院,但政治结构要进行大洗牌,对勋爵贵族祭司进行削权架空,要是强烈抗议就只好请他们喝紫菜蛋花汤,没有菜花没有汤。
毕竟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尊严只建立在剑锋之上,树庭联邦掌握天下最强的武器,能够号令最庞大最有纪律的军队。
剩下还有不少琐事要谈,只要不涉及树庭联邦主权,溯都会尽可能的满足她的要求,毕竟凯撒都同意合并是树庭联邦占的便宜本来就大。
事成后凯撒没有立刻离开,她想在树庭联邦再考察考察,参考某些值得改进的政策,毕竟论经济三个许珀耳帝国都没联邦富。
海瑟音欣然同意她的提议,溯总觉得有些不妥想要拒绝,毕竟许珀耳还需要曾经的君王主持大局,但她回答是那些都是树庭联邦要考虑的。
然后溯以副总理身份前往许珀耳帝国,以代理元首身份主持大局,当然他临走时带上了遐蝶,毕竟她的故乡哀地里亚也在北境。
凯撒留下的是个烂摊子,连年征战封赏已经将国库掏空,但好在元首权力高度集中,能够无视元老院立法与赦免。
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所以溯决定剥削爵爷勋贵,让老贵族们交税充盈国库,由于凯撒高度集权南边又是联邦,他们只得按规矩交税。
规定公民凭身份取钱,低于十五万利衡币不收税,超过两百万部分至少上交九成,取款额度越高收取税率越高,避免银行钱庄发生挤兑。
其余包括还高额遗产税,以及贷款与赌博的税收,溯顺带着将北境最猖獗的黑帮彻底清除,清除者也被他狙杀的七七八八。
鼓励开垦田地与贸易,政府项目赈济失业浪潮的影响,勉勉强强维持住北方帝国稳定,许多勋爵也放下身段从商。
如此就耗费溯将近三年的时间,这期间他夜以继日把持朝政,时时刻刻与贵族勋爵斗智斗勇,将元老院安排为公民选举或者是溯的支持者。
落魄勋爵贵族称呼他暴君,而生活得以温饱的百姓们称呼他为慈父,这是溯最愿意看到的局面,他在乎的只是百姓的生活水平。
遐蝶没有回到哀地里亚,她留在溯身边给他打点下手,但要说实话她就是做个端茶倒水的秘书,处理政务她根本做不来。
至于留在溯身边的原因,当然是遐蝶发现溯是她唯一能触碰的生命,她希望她能感受生命的温度,于是留在他身边时刻能够拥抱。
而凯撒其实视察三个月后便回到许珀耳,但是溯成为绝对的元首,凯撒也就被迫给自己放个长假,等待溯将国库给充盈起来。
在溯执政第四年,凯撒发兵征战袭扰边陲的移动堡垒悬锋城,所幸他勤政积累财富再加上雄厚的工业,此时的许珀耳帝国几乎是没有血条的。
翁法罗斯纪 贰拾叁
“溯,财政盈余还多吗?”
海瑟音推开门坐在沙发上,看着处理政务的溯问道,树庭那边近期没有麻烦的政务,她以出访探望的名义来北境。
“姐,是凯撒托你过来的吧?”
溯将手中文件放在桌上,面色平静的看着海瑟音反问道,这已经是他来北境第八个年头了,老姐要是真挂念他怎么会现在才来探望?
“怎么会,我可是你姐啊!”
“停顿二点零三秒,姐,你这说假话的能力还得练,行事果决不露声色可都是从政的基本素养。”
他反倒是教训起海瑟音说道,弟弟训斥姐姐基础素养不达标,这确实有些许倒反天罡,但谁让溯有说这这话的能力呢?
仅仅耗费三载,便将损毁的“战争机器”改为“万用车间”,使得安定天下国库充盈百姓安居乐业,他有着挽狂澜于即倒扶大厦之将倾的能力。
“呵,还真是毫不留情,那我也就实话实说了,凯撒想将移动要塞悬锋城攻克,前线吃紧想要后方提供些弹药物资支持。”
“不是,姐姐,这才打下哀地里亚与布利萨才多久啊,这就火急火燎的去准备打最难啃的悬锋城?”
溯皱紧眉头差点爆粗口道,自从北方城邦实现经济复苏,练兵近三年的凯撒便迫不及待的领兵,南征北战将攻克剩余城邦。
“这不是凯撒与我说,北境还剩几个城邦没攻陷,她想将剩余城邦纳入版图,彻底结束黄金战争。”
海瑟音替凯撒解释道,她也觉得彻底结束黄金战争很有必要,翁法罗斯已经因为这个乱世死过太多人,是时候该结束黄金战争了。
“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北境城邦的财政状况,我能够这么快实现经济复苏,很大部分原因是靠树庭联邦的救济扶持。”
“让我给军队拨款,我真开不出钱供她征讨悬锋城,要是同意拨款北境就又要乱。”
溯有些头疼的扶额说道,北境这才经济复苏几年啊,凯撒就迫不及待的南征北战,自己处理政务还要给她善后,这活他是真干不下去了!
“要钱没有要命不给,姐你要真支持凯撒讨伐悬锋城,那就自己斥资给她打,到时候悬锋城的收益我全都不要,如何?”
溯像是已经摆烂般说道,凯撒打下这两座城邦他都没有完全安抚,更别提悬锋城那群硬骨头,到时候他又要在北境待多久?
其实按照签订的协议,溯负责稳定北境诸邦的经济复苏,只要完成他就可以功成身退,到时还权凯撒他也就可以回神悟树庭研究黑潮。
只不过北境经济是复苏了,但凯撒不肯承认溯已达成要求,她借调军队开始四处征战,俨然成为溯的征北大将军。
“您好,溯先生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
听到门外柔和的少女声,他也是逐渐缓和态度缓缓说道,反正他是不可能给凯撒拨款征战,任凭海瑟音说什么也没用。
遐蝶给他端来沏好的茶水,然后给溯与海瑟音都倒好茶,走到溯身后的沙发上端正坐好,她时不时瞥向海瑟音那边。
“她给你当助手?”
“不然呢,遐蝶不愿回到哀地里亚,我又是她唯一能触碰的活物,她不愿从我身边离开,既然不打扰我又有何缘由推辞?”
“谁问你这个了,我是想问你们感情升温了吗?”
海瑟音对溯收留遐蝶的缘由兴致缺缺,她注意到遐蝶投来目光于是干脆的问道,长姐如母海瑟音对溯的婚姻大事格外上心。
“姐,我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有姑娘愿意迁就我这性格。”
“那你就不能改改?”
“为什么要改,还是说这对我们对抗黑潮有用?”
溯很是不满的反驳道,他感觉自己单着做起事来更自由,可以不计代价的锐意改革,牵挂越少他越能下定决心做事。
“溯,不是所有事都要有回报,喜欢是不需要理由的。”
海瑟音稍稍有些愣神,在沉思片刻后看着溯回答道,他似乎在绝对理性的环境中待的太久了,以至于他缺少对事物感性的认识。
“随便吧,记得告诉凯撒征讨悬锋城的钱开不出来,赶紧偃枪息鼓回来休养生息,这几年攒下的家底都被她打完了。”
“行吧,既然你有难处我也不强求,不过有时间你也好好想想,自己最初是为何步入政坛,不要走得太远忘记初心。”
海瑟音最终留下不明所以的话离开,只留下遐蝶与溯在办公室,遐蝶倚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溯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与繁华的街道。
是啊,自己最初是觉得这个世界不讲道理而启程,他是为划时代而改变树庭格局,而当他真正实现自己所想,许多理想却都已经走了样。
他开始变得像那些政客,凡事都要权衡利弊计较得失,失去作为理想主义者的热忱果敢,学会政治的妥协与阴谋算计。
如今他还能安心接受的,似乎只有姐姐海瑟音以及身边这位死亡圣女遐蝶,他不知自己为何对她如此有耐心,又像是久别重逢的欢喜。
最终凯撒的第三征被溯叫停,悬锋城是根难啃的硬骨头,没个三年五载根本打不下来,现在的北境政府根本维持不住。
凯撒对于溯的寸止怨气很重,因此在收兵后与溯产生争执,她怒气冲冲对溯说了很重的话,那是溯初次发怒回怼旁人。
他像只发怒的狮子,虽然怒发冲冠但依旧保持理智,溯条理清晰的将问题说与她听,说的让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凯撒哑口无言。
经此事后,凯撒不再热衷开疆拓土南征北战,她开始学着溯处理内政事务,学着他思考问题的方式,向文治武功双全的方向努力。
也不知是不是凯撒有意报复,在溯总算可以卸任临时元首,回到神悟树庭潜心研究前夜,凯撒为他开饯别设酒宴,感谢他为北境所做的贡献。
寻常时候溯不会喝得酩酊大醉,可无奈给他敬酒的人太多,再加上凯撒的酒潜伏期长,等他意识到时便已经神志不清。
要是收集他醉酒丑态倒也无妨,毕竟他喝醉也只是神志不清,不会做不理智的事情,最多就是遵循本心,然后就被凯撒做局了……
也不知道海瑟音姐说了啥,三言两语便把遐蝶忽悠住,凯撒将溯带上车前往早就备好的宴席,而遐蝶也早就在那边等待了。
这宴席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订婚宴,主角自然就是喝醉的溯与晕乎乎的遐蝶,在元首见证下顺利订婚。
直到溯醒酒过后,他才回想起自己昨晚做了什么,相反他没有感觉有什么羞耻,甚至觉得身心舒畅念头通达。
而遐蝶那边则是格外羞耻,她确实有幻想过溯只属于她,毕竟那是她此生能够触碰的,她承认自己有些贪婪,但爱情本就是贪婪的……
此事过后,遐蝶跟随溯回到神悟树庭,溯依旧能够悠闲的打招呼,遐蝶却总因为羞耻避而不见,稍后溯又回到树庭潜心研究。
他偶尔也会去拜访遐蝶,前面几次还是避而不见,等待后面她终于愿意将门敞开,溯像是失忆了丝毫不提那件事。
溯与遐蝶维持着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关系,久而久之学生们都议论此事,有学生甚至在课上向他提问,每次溯都会和蔼的给扣五分。
最终溯在研发出反黑潮芯片后,他正式向遐蝶提出同居的诉求,虽然过程有些许的曲折,但总的来说还可以,遐蝶欣然同意他的入驻。
此时他们已经回到树庭五年,北境那边都已经攒够家底,凯撒率亲兵出征移动要塞悬锋城,三征悬锋城最终以损失三千辆坦克为代价取胜。
悬锋城居民力量惊人,再加上偏重工发展又是移动要塞,凯撒征服悬锋城几乎将所有收益全砸进去了,这也幸亏她当年没有贸然进攻。
至于这期间缇宝们都在哪,溯为她们科普什么叫尊严是建立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提议她们同心戮力琢磨研究大炮。
溯给她们提供几种可行想法,缇宝们利用通感能力组装武器,共同想法她们的效率惊人,被树庭诸多学派誉为「门径重工」。
仅有数位缇宝兼任传话要职,跟在溯身边的是缇果,他给缇果的自由度很高,只要不是必要时刻他都不约束她的行为。
最终在光历3800年,溯与遐蝶进行完婚,婚宴只邀请到比较熟悉的朋友,毕竟死亡圣女能力实在阴,别到时候红事变白事。
此后溯与遐蝶在树庭做事,溯研学遐蝶就给他打点下手,在他需要休息时给他端来茶水提醒劳逸结合,夫妻二人生活和睦。
翁法罗斯共和国实施南北共治,海瑟音治理南境树庭,凯撒刻律德菈管理北境许珀耳,双方不存在任何边境隔阂。
这期间凯撒也招揽许多人才,并在缇宝学派门径重工支持下,顺利开展讨伐泰坦的逐火,在休养生息后首次向泰坦发起征讨神明的战争。
「解释下,因为门径重工威名远扬所有缇宝联合起来,共同在树庭建立新的学派,也就是组建重武器的缇宝学派。」
翁法罗斯纪 贰拾肆
民众对泰坦神明的态度,最初的树庭联邦秉持着我敬神明我更爱真理的氛围,基本只有学生考试前图个心理安慰才会去敬拜。
至于邻邦多洛斯,这里本就是盗寇横行的城邦,你跟他们谈信仰多少有点没必要,双方仅限于提供秩序管理与支付酬劳。
光历3806年
天空泰坦艾格勒,由于溯进行人工降雨降雪激怒将其激怒,故降下责罚让他好自为之,而树庭联邦并没有妥协而是选择直接硬刚。
怒刷十三枚高音速洲际导弹,将高高在上的晨昏之眼击落,谁都没想到第三枚火种就是天空火种,这可是实力仅次于纷争的泰坦。
「在凯撒征服坎帕山脉后,荒笛夺取大地火种想要殊死一搏,奈何双方实力相差悬殊落败,这也是取得的第二枚火种。」
晨昏之眼的陨落,坚定了缇宝们更加坚信溯对她们说过的话,尊严只建立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门径重工缇宝学派日趋壮大。
当然溯也不是随意击落,是等到晨昏之眼抵达荒漠上方时,在不损耗陆地百姓正常生活的前提下,进行大规模的核平计划。
天空中那群鸟人着实可恶,他们总是用鄙夷的态度俯瞰大地生灵,自视甚高觉得自己高贵,恣意操纵天气致使生灵涂炭。
溯的崛起属于是家雀啄了眼,他们开始疯狂报复溯的逆反,在溯敢叫日月换新天治理下,他们将此事闹到艾格勒那里。
最后艾戈勒助纣为虐,溯犁庭扫穴将这个祸患核平,反正拟似太阳的研究进程也已初有成效,有没有艾戈勒意义已经不大了。
也不知道火种究竟是什么材质,这些洲际导弹都配备最大核弹头,在这等狂轰乱炸猛烈攻势下,艾戈勒的天空火种安然无恙。
「洲际导弹配备的最大核弹头当量达2500万吨tNt,这规格由牢苏/大俄SS-18“撒旦”导弹和大俄“萨尔马特”导弹实现,约1600发小男孩。」
艾格勒被重火力消灭,经过此战泰坦神明彻底失去神秘的面纱,民间支持逐火的声音空前活跃,神明信仰几乎落入时代故纸堆。
当然民众能如此迅速觉醒,这离不开溯对生产力的推动,以及对旧有利益阶级的清洗,没有祭司勋爵贵族大肆宣扬,泰坦退回祂应该的位置。
在取得天空火种过后,凯撒想要发兵征讨其他泰坦,这条申请被溯毫不留情的驳回,这才消停几年啊就又要征战。
然后凯撒言刀不砍会钝,军队要是不使刀尖饮血,士兵便会逐渐失去斗志变得懒散,而溯简单提到黑潮便将凯撒的谏言给驳回。
溯提供的芯片是提取黑潮的弱化片段,战士可将芯片嵌入武器,使武器能对黑潮产生有效伤害,就是无路可走可将芯片植入体内激发潜力。
「这是前世研发芯片的升级版,优化单纯的女武神机制,给芯片增添了普适性的低配神之键功能,算是发散性思维创造。」
这件事后凯撒消停许久,她安心经营北境政务与经济,有困扰的地方会找溯商议,对于单纯的经济学问题溯很乐意回答。
此外刻律德菈开始招揽黄金裔,鼓励他们加入逐火之旅,对于找茬的缇宝会以德服人,肩扛德式狙击枪让他们整理语言。
这其中不乏拉塞冬的王储拉努比斯,如今在奥赫玛前线指挥,相传他从基层逐步走到那个位置,曾被溯废皇室削为庶民。
还有冬之民的遗民塞涅卡,据说来自那个传奇城邦拉冬,左右横跳签互不侵犯条约,结果两边胡同自己成小丑,如今在奥赫玛文化部任职。
此外还有许多黄金裔,虽说他们都有着非凡的身份,但在溯不养闲人的制度要求下,他们都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工作。
就这样风风雨雨三十载,溯在树庭研究制约黑潮的办法,没有能够触碰的信息网络,他暂时还未往研发创生程序的方向上思考。
因此他总是在迭代芯片,用更锋利的武器迎战黑潮,而他这么做也只能延缓黑潮的入侵速度,很难彻底击溃蔓延的黑潮。
然后他将目光投向拟似太阳,用吞噬物质书写反物质方程,他将这个疯狂的计划命名为黑日暴君,若非特殊情况绝不启用。
春去夏来秋迎冬,溯多数时间都是在树庭搞研究,当然他也会隐藏身份体察民情,收集甄别出有用的信息呈交海瑟音解决。
他会观察市场走向,在某些商贾贪婪掀动自由市场卷钱套现,溯都会提醒海瑟音出手干预,将某些资本大鳄的野心胎死腹中。
自身有案底的商贾,尽早收手政府也就小惩大诫对沉没成本进行半数补偿,但你要给脸不要脸非要请律师辩护将此事闹大。
溯:你是问自己有什么罪?想要什么罪我都给你现写,不服?不妨你下去问问当年清洗被我那群贵族,他们不服有没有用!
「这种商贾就得重拳出击,你不整他就整得你市场乌烟瘴气,然后卷走现金跟你辩经意图逃罪,到时候百姓国家的经济都得崩。」
遐蝶寻常也是与溯在树庭宅着,她看不懂溯复杂的研究,闲来无事在神悟树庭官网注册了作家身份,偶尔发布记录生活的甜文。
凭借着独特的文笔,文章迅速在学生群体中传开,她的文字不说是小有名气至少也是脍炙人口,在年轻群体中颇受追捧。
此外,神悟树庭又招收到某位特殊学生名为阿格莱雅,她习惯身着白色礼服,聪明好学喜欢美丽的事物,同样喜欢遐蝶写的小说。
据溯所知,她祖上曾是奥赫玛的贵族,凯撒攻城掠地战火烧到此处,许多产业破产倒闭而落魄,是少有的不是被溯清算破产的奥赫玛贵族。
在战后响应溯的建设号召,重拾织衣产业从普通衣服起步,成为奥赫玛最早的公私合营产业,也是奥赫玛最大的国营企业。
「其实早期自由经济更能刺激市场,溯只需要避免市场极端化,也就是商贾故意哄抬物价,造成更为严重的贫富差距。
但凯撒征战伸手要钱,溯又要解决奥赫玛的财政赤字,同样百姓也需要廉价的日常用品,因此选择走公私合营开办企业。
至于清洗抄家所得财富,多用于支付建设道路开垦土地的报酬,执政前期以国营经济为主,待生活水平提升上来后便鼓励个体经营。」
而这位小姑娘有多特殊呢,她在入学三年便得到浪漫泰坦墨涅塔的火种,获取火种的过程没有刀锋剑火,交接职权的过程异常平静。
这让负责照顾阿格莱雅的缇宝老师相当震惊,按理说树庭的两位泰坦不在狩猎名单内,至少现在不在狩猎名单内,又或者说没必要。
好在无事发生,墨涅塔既然愿意将火种赠予阿格莱雅,那溯自然对此无话可说,北境逐火的士气再次得到提振,这已经是第四枚火种了。
尽管大家对逐火热情高涨,可对再创世并不抱太大希望,因为他们不确定再创世能否到来,亦或者说黄金世真比如今这个世界要好吗?
这就好比古代的盛世,再繁荣也只是属于地主士绅与京城的繁荣,盛世饥民也是不那么饿,而不是能够吃饱穿暖有鱼有肉。
这也都是坊间谈话,阿格莱雅接过浪漫泰坦的职权,她能够使用金线编织网络,溯发现金线具备万维网的特性,甚至能够接入现行网络空间。
溯突发奇想将黑潮与计算机病毒挂钩,利用金线研究可以投射到现实的杀毒程序,从此这也成为溯研究治理黑潮的解决方法。
溯推荐阿格莱雅辅修信息技术,争取成为他的研究助手,只是她在这方面天赋实在堪忧,最终还是任由她学习服装设计。
门径重工缇宝学派,逐渐成为树庭联邦国防顾问,在神悟树庭的工业领域独占鳌头,每个缇宝都受官方严密保护。
如此过去三五十年,首个对黑潮造物创生杀毒程序研制成功,对弱化黑潮清理效果显着,但在自然环境几乎瞬间被消灭。
此后迭代速度固定在三年,每次对黑潮的清理效果都有显着提升,最好的那次直接清空了百里内的黑潮,但也只做到初次有效。
时光如箭日月如梭,如此反复较劲到光历4000年,诡计半神问世。
同样的凯撒心痒难耐,她率三百黄金裔部众前往雅努萨波利斯,她想要闪击塔兰顿夺取律法火种,并且此次行动避开缇宝视线。
直到这件事结束,凯撒才将消息传给溯与海瑟音,过程相当顺利塔兰顿十分配合,至少凯撒是跟他们这么口述的。
注意细节她不说咱也不敢问,溯严重怀疑凯撒夺取律法火种,是为了用律法解除自身的诅咒,相传调侃凯撒身高的笑话都编撰成书了……
「凯撒笑话:
据说凯撒在开启逐火之旅后,将自己锁在卧室里些作战计划书,缇宝看到她憔悴的模样,于是致函给溯希望他劝劝凯撒:
“你快点劝劝凯撒吧,她的计划书已经高过她本人了!”
溯沉默许久疑惑问道:“这不是才写了个开头吗?”」
翁法罗斯纪 贰拾伍
在抵达雅努萨波利斯后,溯与海瑟音赶忙前去盘问凯撒,她作为征北大将军怎能如此独断专行,先斩后奏是几个意思?
凯撒如实回答其中缘由,据她所述塔兰顿相当配合,见到凯撒直接将火种拱手相让,溯与海瑟音根本不信但事实是全体士兵真就安然无恙……
「这已经是溯出现导致的结果性偏差,曾经的轮回中凯撒基本是侵略支配性极强,这点属性被来古士保留用来递归。
顺带补充点,核平的晨昏之眼是最初的天空泰坦艾格勒,而非阳雷骑士塞涅俄丝,如今她也就百来岁是抗击黑潮前线的女武神。」
此次出兵有惊无险,只是凯撒表现的忧心忡忡像是有心事,在欢宴过后溯便与海瑟音离开,毕竟他们都还有自己的事要忙。
不过凯撒还曾在她与溯独处时,对他说了段值得思考的话语:“兴许律法火种更适合你来继承,因为你的目光远比我要遥远。”
凯撒刻律德菈是执棋的君王,她渴望征服从未见过的疆域,擅长约纵离横制约各方势力,但不知道在岔路口时如何转进。
溯将此话牢记在心,但他还是专心研究攻克黑潮的杀毒程序,当然芯片的迭代创新他也在做,总的来说他还是相当忙碌的。
还有件有趣的事情,岁月泰坦欧洛尼斯悄悄跟着溯跑到树庭来,雅努萨波利斯算是今后再无泰坦,不过这里的居民似乎并没有特别悲伤。
据溯所知,他们失去律法泰坦固然难过,但顽劣的岁月泰坦离开却值得欢欣鼓舞,今后再也不会有顽劣的泰坦捉弄他们了。
海瑟音姐提议要挑战海洋泰坦,在斯缇科西亚还在沦陷时,他果断否决她这个冒险的想法,至少也要等到黑潮退去再说。
春去夏来秋迎冬,溯便这样在忙碌的课业中度日,树庭联邦也是蒸蒸日上国富民强,只是抗击黑潮前线略微吃紧。
某位少女带着少年来树庭求学,翠发少女名为狄奥缇玛,身边略显年幼的少年名叫阿那克萨戈拉斯,他们都是来树庭求学的。
树庭联邦规定公民必须接受义务教育,贫困学生可以得到补助,并且学费能得到相应减免,当然这些补助减免都从溯的专利费中扣除。
溯:还是给老姐减少点财政负担吧,而且我专利那么多收益惊人,自己又不追求锦衣玉食,倒不如拿来帮助困难的学生。
狄奥缇玛本带弟弟来申请贫困补助的,毕竟他们父母都被黑潮所害,在树庭联邦补助学生范围内,这次申请正巧碰到闲逛放松的溯。
少年应当是刚到入学的年纪,他相比其他孩子格外的好动,他不怕生也不怕事四处打量,而姐姐总是想让他安分点。
“那刻夏,这是树庭的东西不要乱动,要弄坏了姐姐会很困扰的!”
“可是姐姐你看,这个技巧跟你送我的那个好像。”
年幼的阿那克萨戈拉斯转头对姐姐说道,神悟树庭中的新奇发明令他目接不暇,这里面有很多都是溯发明但没什么用的小物件。
“抱歉,那刻夏这孩子天生就活泼好动,对新鲜事物充满好奇心,给您添麻烦了。”
“不打紧的,孩子有好奇心是好事,甚至有些学者都希望能拾回儿时那份好奇,他们尚且求而不得,我们又怎能将其抹杀呢?”
溯笑呵呵的与狄奥缇玛说道,他倒是喜欢这种好学的孩子,至少比那些惹是生非的孩子要好得多,那刻夏只是活泼好动远非顽劣。
小那刻夏在树庭里走动,他四处摸索走到不同的房间,看到年纪相仿的红发小姑娘,她们在偌大房间内飞来飞去搬运沉重的金属物品。
就像是分工明确的蜜蜂,她们各司其职不需要语言表达,只需对视就知道同伴要做什么,仿佛存在只有她们能看到的信号。
小那刻夏看不懂她们组装的是什么,但是优美的曲线庞大的躯壳,都让他觉得格外有魅力,他甚至有些看痴了……
“孩子,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冰冷又夹着些许宠溺的声音从小那刻夏身后传来,他不由得绷紧神经冷汗直冒,被训斥他倒是无所谓,但要是因此给姐姐添麻烦可就不好了。
小那刻夏缓缓转过头,他故作镇定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从容不迫仿佛对方才是来者,他思索如何将此事糊弄过去。
“你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是那个房间内的设施对你太过危险,贸然进去很可能伤害到你。”
女子像是察觉自己有些严厉,她尽可能用柔和的语气说道,孩童有好奇心热衷探索是好事,真正的坏事是被探索到的事物伤害到。
“别误会,我名为阿格莱雅,是神悟树庭的学者兼助教,负责辅助某位先生进行研究项目,方便询问你是如何走到这里的吗?”
阿格莱雅友善的自我介绍道,对待学生要有足够的耐心,这点是她从溯与缇宝老师们身上学到的,孩童纯如白纸你真诚待他回报亦如此。
阿格莱雅的坦诚相待让小那刻夏迷茫,他本以为对方的性格会比较强势,如此急转直下的攻势倒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阿雅,你怎么在这?”
就在小那刻夏缄默时,屋内的缇宝抱着门看向外面说道,红发小姑娘尽可能飘在空中,这让她看起来又多了几分灵动。
“吾师,这里有个孩子,他误打误撞走到您的各种事情,我怕他好奇误入受伤叫住了他。”
阿格莱雅条理清晰的说道,缇宝曾是她在树庭就学时的导师,由于所有缇宝老师思维共享又性格多样,所以缇宝学派内都是全能型学者。
至于门径重工,主要是溯的那句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让她们找到传颂神谕的正确打开方式,导致重工成为其刻板印象。
她们都有各自的兴趣,而乐意照顾学生们的起居生活,就是这位缇宝感兴趣的工作,而阿格莱雅是她最看好的学生。
“原来如此,阿雅就让我送这孩子回去吧,阿雅你平常总把握不好态度,别我这孩子给吓到。”
“吾师,您这话未免有些伤人。”
“但我也是实话实说啊,阿雅自从你成为半神后,对待很多人都冷漠了好多。”
缇宝也是紧锁眉头似乎思索许久说道,阿格莱雅每次使用金线都是在磨损人性,虽说是消耗了许多,但相比过去也只是少了对陌生人的热情。
如今不需要阿格莱雅编织的万帷网,但溯需要用金线进行模拟实验,所幸每次取用量也不算太多,而且阿格莱雅也都是自愿配合模拟实验。
“缇宝老师,我想还是让这位优雅的女士送我回去吧。”
小那刻夏突然插话说道,他年纪不大心思倒是极为活络,他心想自己给这位阿格莱雅台阶,那她估计也会高兴不为难自己。
“呵呵,吾师,看来我不似您所说的那般冷漠,这孩子还是愿意让我送他回去的。”
阿格莱雅也是有些得意说道,虽说面上还是喜怒不形于色,但略微轻松的语气并未藏住,显然她对小那刻夏的选择很得意。
“真奇怪,既然他愿意让你送回去,那就麻烦阿雅多走趟了。”
缇宝有些不解的挠头说道,她看了看小那刻夏又看了看阿格莱雅,看小那刻夏的面色,倒不像是因为阿格莱雅的美貌才愿意跟着的。
“不碍事的,吾师。”
阿格莱雅如是说道,说完缇宝便退回屋内继续忙碌,这可是溯委托她们装配的对付黑潮的新式武器。
这件事也算暂且结束,阿格莱雅也不打算再追究此事,只是在她送小那刻夏离开时,他还是喜欢四处闲逛根本不跟着她走。
甚至都轮不到她带路,她紧赶慢赶只是跟在小那刻夏的身后,等走出些距离后他便躲在某位少女身后,少女与他的相貌有些相仿。
碰面时溯与狄奥缇玛也差不多谈妥,阿格莱雅对出现有些许突兀,小那刻夏怕她为难姐姐,于是向阿格莱雅鞠躬道谢,想让她替自己开脱。
溯轻易就看出其中缘由,他对这孩子的心性颇为满意,这么小就会察言观色役使他人,或许能将他培养成元老院议员。
阿格莱雅夸赞那刻夏活泼好动,狄奥缇玛也是讪笑附和,她可不记得小夏有这么多优点,相反他性子直说话快认死理。
「倒不是阿格莱雅不辨是非,主要是小夏也才四五岁,她真不觉得孩童能有什么心机,溯能提前谨慎也是与他姐姐聊过后得出的推断。」
小那刻夏顺利入学,他才刚入学便展现出惊人天赋,老师教授的速度甚至跟不上他自学的速度,要知道上次这种天才还是横空出世的溯。
比起溯对学者态度上用阳谋,把他们卖掉还帮自己数钱,那刻夏的态度就简单粗暴许多,对那些不学无术的学者直接斥责谩骂。
他有着惊世骇俗的智慧,但性格刚正说话快人快语,很少有学者愿意与他为伍,简直是走溯老路的极端。
翁法罗斯纪 贰拾陆
阿那克萨戈拉斯是树庭的杰出学者,精通数理化知识且不隶属树庭的任何学派,游离在所有学派外想要钻研从未有过的学问。
他曾向溯提问过天空的虚假,只是溯并没有展现多少震惊,这件事他早就知晓并得以验证,只是他并未将此事对外公开。
这不仅是科学的问题更是极为严重的政治问题,倘若公民知道自己身为囚徒是在徒劳无功,他们迷茫自暴自弃会让联邦消逝的更快。
对于天空的探索,自从击落太空泰坦艾戈勒后便已然开始,失去蛮横霸道的天空泰坦阻拦,人类对探索星空的欲望如狂草般生长。
溯尝试向天空发射卫星,结果自然全部以失败告终,于是开始怀疑这片天空的真实性,他们头顶的天空莫不是块幕布?
然后溯尝试着用制导武器将幕布轰碎,离谱的事情发生了,发射的武器似乎失去联系甚至连爆破的声音都没有,只留下句晦涩难懂的古语。
溯从未见过这种文字,后来在欧洛尼斯跑来捉弄他时,祂无意间破解了这段文字,具体内容大概是:前面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
他对这个答案难以置信,如果是警告或神谕他都能接受,结果竟然是如此玩闹的调侃,他感觉自己是被天空调戏了。
于是他自己出资建造火箭,初期的无人火箭仅试飞两次便成功升空,然后火箭也是悄无声息的消逝,留下的古语还是那句话。
正在他冥思苦想时,正巧某部备受瞩目的影视上映,让他产生某些大胆却又不切实际的想法,这部影片的名字叫做逐火的世界。
影片内容大概是天真的孩童想要成为英雄,灾厄吞没他的故乡,他怀着憎恨踏上征程,苦学剑术最终还是没能遏制灾厄的蔓延。
故事到此结束,溯只会觉得这是个想要成为英雄的悲剧,然而故事在这里才进入高潮,他最后的伙伴逆转时间,送他回到过去改写未来。
然后就是如西西弗斯推动滚石般的无尽轮回,在寻找解决办法的过程中,他开始绝望忘记出发的祈愿,憎恨与怒火充斥他的情感。
在不知道多少次轮回后,某位神秘的男子出现在他身边,他向少年他抛出疑惑,并为他解答这个世界的真相。
少年想要成为英雄的幻想,只不过是他有意的推波助澜,利用他的憎恨实现毁灭的目的,他只是困在洞穴中的囚徒……
最终少年燃尽此身怒火,挥舞大剑将他的头颅斩断,并向他模拟实验的计算机发动最后的冲锋,最终如落日般日沉西山。
在影片的末尾,少年再次从金色的田垄间醒来,他听见母亲的呼唤回到燃起炊烟的屋舍,故事仿佛回到最初的模样。
只有荧幕外的看客知晓,这是少年再度步入绝望的开始,故事是个好故事内容也发人深省,只是看客只觉心中怅然所失……
这部影片在当时几乎卖爆,制片过程是由阿格莱雅主导的,至于编剧是谁她并不知道,只有剧本扉页上留下从未听过的名讳:德谬歌。
无法勘破的天空,无缘无故的侵略性极强的灾厄,这些简直不像是世界该有的东西,他怀疑这个世界如同逐火的世界中那般。
看似他的选择多种多样,但其实所有的路都相差不大,他的负隅反抗与那囚徒无二,自己或许只是他人荧幕上演绎史诗的演员……
但他从不是服输的性格,越是不可能的挑战他越振奋,命运给了我最糟糕的剧本,没关系,我生来便是最好的演员。
对寻常人来说,怀疑世界的虚假并且拥有充分的证据,本该是件极为绝望的事情,但他却选择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对于影视中那位少年,溯觉得有没有能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当太阳再也无法升起时,需要有新的光亮出现,带给人们信心与希望。
德谬歌他从未听过也无法给阿格莱雅建议,不过那位名为卡斯兰娜的少年他铭记于心,至少溯觉得都值得记住,无论是剧情演绎还是真实。
阿那克萨戈拉斯想要撕开遮蔽天空的幕布,溯最多也就精神上表示支持,毕竟不断迫近的黑潮还容不得他内耗。
时间流逝来树庭求学的学生,来来去去不知送走多少批,就连学者都年老体衰躺到树庭中的公墓,希望自己死后能看到困其终生的问题得解。
时间没过多久,悬锋城的君王将储君送到树庭,至于缘由让溯既无语又无奈,现任君王欧力庞惧怕他延续悬锋城的弑父传统。
「注:悬锋城被攻克后,刻律德菈避免大规模暴乱,采取悬锋人自治保留旧有君王但没收军权,改共和制为君主立宪制。」
溯:你们悬锋城能保留这种离谱传统,就真的很有问题,与玄武门继承制相比都不遑多让。
这位名为迈德漠斯的孩子,别的可能不好说就是劲大,而且他粗中有细精通行军布阵,溯五次三番带他到凯撒那边进行社会实践。
凯撒也觉得迈德漠斯不错,想将他培养成领军的副将,而他对此事并未表现出太多兴趣,反而对厨艺近战武艺表现出浓厚兴趣。
若只是这样也还好说,毕竟谁都有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只要不玩物丧志耽误正事就好,然后极为抽象的事情就出现了。
他本该报考树庭军事学院,结果填报的志愿不是礼制就是烹饪技术,压根没考虑往军事领域发展,气得凯撒差点封他为斩立爵。
后来溯与他私下交谈,报考礼制专业是他父亲逼迫,并且严令禁止他接触有关军事领域的专业,厨艺也是他少有能自选的专业。
欧力庞名义上是想让他做官,实际上学习礼制是遏制他强大,避免发生弑父的破灭结局,哪怕牺牲他的未来也要自保。
「礼制本是早期敬拜学派抗衡溯的分支,后来神悟树庭学术氛围改变以及思想启蒙,敬拜学派内部难以自洽被迫自我革新。
作为党羽的礼制分支,溯为体现新思想的包容性,于是将学派废为可选择的专业,成为学生刷分学位的辅修,寻常学生不会选择主修。」
按理说迈德漠斯这辈子算废了,然而他在礼制上走出自己的路,他将自己对礼制的理解编纂成书,溯将其简称为《抡语》。
顾名思义是他对礼制的阐释,就比如“朝闻道,夕可死矣”,在他那里翻译就是:早上打听到去你家的路,晚上你就得死。
这套翻译深受军事学院赏识,觉得这才是礼制的正确打开方法,比起繁文缛节更对他们的胃口,真男人就该行的正做的直!
当然此事也不能浮于表面,这其中也有溯与凯撒从中作梗,他不报考军事不代表凯撒不教,征北大将军的话容不得不听。
迈德漠斯也就是万敌精通万般武艺,加之不死之身他有些看不起普通军事训练,心高气傲然后被看似文弱的书生溯打得要从冥河走回来。
在两人在指挥与武艺领域的轮番蹂躏,万敌逐渐从礼制中摸索领军要义,为后续编撰抡语奠定基础,当然在发迹前欧力庞并不知晓。
后来万敌率三千礼制学派弟子横扫战场,成为抗击黑潮的中流砥柱,相传黑潮怪物见他们便要抖三抖,成为冲击树庭学派中的泥石流。
至于为何有称呼学派,其实在迈德漠斯的带领下,曾经只是混学分的礼制焕发生机,成为实践类学派并得到树庭联邦的认可。
不得不说也是相当传奇,就连阿那克萨戈拉斯也赞赏有加,要知道这家伙很少称赞他人,而迈德漠斯就在其中。
……
相传翁法罗斯有群医师,他们医术精湛能治愈万般病症,居无定所很少会找地方扎根,这群医师救人要的回报很少,只是希望减少世间苦痛。
这个组织名为昏光庭院,而就在某个时候他们破了规矩,在神悟树庭扎了根作为据点,坚定支持某位年轻学者对知识体系的改革。
溯:没错,就是咱。
昏光庭院成为最早的新学派,他们成为树庭早期有组织的医学体系,并建立学院研究医学技术,是如今树庭联邦的最高医学研究圣地。
当然昏光庭院的医师也不是全是学院派,有不少医师习惯漂泊在外,他们从不归属任何学派只是治病救人的医师。
也就是在这群漂泊的医师中,诞生了位极其特殊的医师,她名为雅辛忒丝是天生的学院派种子,她的父亲很懂变通欣然送前往树庭研学。
她的父亲孤身前往抗击黑潮的前线,最终在医治伤兵时被黑潮造物偷袭身死,此后雅辛忒丝便留在树庭研学医术延续父亲的意志。
(其实在父亲战死后,雅辛忒丝考虑过转军事学院,觉得学医救不了树庭联邦,几个月后便回老老实实回医学院去学医了。
这要怎么评价雅辛忒丝呢,她不说是身体素质差那么亿点点,至少身高这关她都不过关,战略思维更是远远达不到标准)
不过比起天才医师雅辛忒丝,溯对她身边的小伊卡更感兴趣,这个体型的天马实在少见,而且他感觉小伊卡有着不可估量的未知潜力。
翁法罗斯纪 贰拾柒
溯又开启了新的研究项目,他先是取了小伊卡部分脱落的组织细胞,在不知激活何种基因序列后,细胞开始不受控制的野蛮生长。
活化的初始细胞依靠吞噬汲取营养,培养基的营养物质被迅速消耗,然而细胞分裂的速度加快,但分裂次数却终究是停留在五十代左右。
「合理推测,仙舟长生种早期的细胞是基因选择性表达,后期因为细胞分裂达到某种极限,使得某部分基因片段激活表达出叶绿体与液泡。
细胞兼备动植物两类细胞器,两类基因片段全部表达,曾经的生命器官就已经不适用,因而需要重新分化出新的器官。
而这重新分化后的身体,也就是仙舟常言道的身堕魔阴,脑细胞自然也要重新分配,低级器官取代高级器官,生命只保留攻击性本能,也就是身堕魔阴后的无差别攻击。
黄金裔虽然也是长生种,但细胞的分裂能力远不如仙舟长生种,很难做到缺胳膊少腿再长回来,就比如阿格莱雅都能被摔死。
所以仙舟长生种生命力顽强,但会不可避免的身堕魔阴,而黄金裔的身体素质多依靠后天养成,前者数值高后者成长性高。
仙舟长生种细胞分裂上限高,触发年岁不同原因来自多方面,情绪应当是最显着的影响,部分命途可以抑制基因表达。
黄金裔的细胞可以自动提高分裂上限,使得机体总能维持青壮年,缺点是不主动提高提升体质,身体会极为孱弱自愈能力变差。
而小伊卡的特殊在于自身而不在于细胞,所以在溯将细胞处理后,其实许多特征就已经损失,分裂能力也退回到普通生命的五十代。」
溯没有纠结分裂次数降低,真正让他喜出望外的吞噬能力,他发现细胞在吞噬培养基下面的培养皿,要知道那可是聚苯乙烯。
按常理来说生命难以消化这种聚合物,更别提结构最基础的细胞,而细胞却能将塑料不产生代谢的吞噬,这已经违反了溯的认知。
(某些细菌能够分解聚合物,依靠生化反应释放能量供给自身,本质上是作为催化剂存在,而这个溯得到的结果是完全吞噬)
然后溯大胆将黑潮残骸投喂给小伊卡,细胞竟然轻松将其吞噬,虽然刚时开始有点缓慢,但在适应后便能无所顾忌的吞噬!
能够吞噬黑潮的生命,溯感觉自己看到破解黑潮入侵的机会,于是溯开始着手对小伊卡细胞的克隆,培育出克制黑潮的天敌。
将小伊卡的细胞催化为卵细胞作为母本,再取用基因库中优良的天马基因作为副本,当然溯还取用部分兼容性极强的遗传片段。
历经数年实验取得显着成效,克隆的生命与标准天马在特征上有些差异,不是天马那种偶蹄科生物,而是进化出能抓拿物品的手指。
克隆体体型不超过半米,但智力方面却与人不相上下,当然他们还保留着天马的特征,身后长有羽翼可在空中飞行。
「这里科普个冷知识,克隆的生命越高级越复杂,出现正常性状的可能性就越低,其子代往往伴随着身材矮小天生痴傻等性状。
社会不可能赡养过多所谓的实验失败品,这会成为极大的负担,至于伦理纲常这都是其次的,不然你见哪个西方神话在乎这个?」
溯为这些克隆的生命取名珀伽索斯,当然也可以用通俗的叫法,见过的通常称其为武装兽,原因就是他们的主要职责是抗击前线黑潮。
别看他们寻常温顺和善,但要是遇到黑潮他们就会变得异常凶悍,白净柔软的小手能撕裂黑潮造物腹腔,雪白贝齿能轻易将黑潮嚼碎。
最恐怖的是,他们的食量与体型不存在任何相关性,即使吞噬三十只黑潮造物也不在话下,极大的减轻前线的伤亡状况。
有智慧懂得思考,那这就属于独立的智慧种族,溯为武装兽申请身份证明,属于树庭联邦的特殊种族,与大地兽的相处模式类似。
由于外表娇小可爱,不少家庭会愿意赡养他们,就算知道武装兽有凶悍的形象,公民比起忌惮更多是心怀敬畏。
武装兽是因为要保护他们才会变成那样,而且他们从未对他们表现出不好的心思,也正是因为有武装兽他们才能在联邦安居乐业。
总体来讲,武装兽真正做到与联邦公民和谐共生,甚至有关武装兽的周边力压奇美拉与大地兽,当然武装兽的口碑都是他们自己得来的。
至于武装兽始祖,也就是风瑾身边的小伊卡,武装兽都是怀着敬畏的心态看待,但还不至于时刻恭敬侍奉左右。
而风瑾对溯的做法有过抗拒,这种事情对小伊卡很冒犯,但在见到跟在溯身边的武装兽时,她也就很从心的接受此事。
风瑾:我承认小伊卡很可爱,但是武装兽也很棒,既然抗议已经没用了,那为什么不接受呢?
顺带补充说明,武装兽的学前教育以及价值观建设都由溯负责,当然要求他们享受公民权的同时,也要负责适当吞噬前线黑潮。
而武装兽们听说既有能吃到饱的黑潮,又能得到公民权力享受生活,这对他们来说不可谓不优厚,能免费连吃带拿拒绝才是傻子吧?
有关风瑾的事情到此为止,其实除了她还有位异乡的少年,少年名为白厄来自偏远的村庄,他的家乡被黑潮吞噬毁灭。
若是寻常青年倒也无所谓,毕竟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无时无刻都有村庄被黑潮毁掉,而树庭联邦就是要将黑潮击退,挽救村庄内的百姓。
对于这种苦学的孩子,树庭是会予以相应补贴的,外来客多了溯也就关注不多了,而这位名叫白厄的少年非同凡响。
他天资聪颖能够舌灿莲花,在为学生组织辩论赛中无往不利,最重要的是他还精通抡语,能与至圣先师万敌战而论道。
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天资聪颖自然而然便被溯注意到,海瑟音甚至都对他刮目相看,先让他接触政务以后好接她的班。
万敌没有接凯撒的位置,主要是他的父亲无意阻拦,而白厄底子干净思想自由,又受树庭联邦庇荫颇多,简直是不可多得的接班人。
在白厄入学的早些时间,溯致力于研究克隆武装兽,直到实验卓有成效他才出关,而在此时白厄早已小有名气。
武装兽陷入培育阶段,溯便直接上手考究他的本事,几番测试下来他确实名副其实,而最令溯诧异的是他身为黄金裔却并无缺陷。
虽说溯很少提及黄金裔身份,但他确实也是流淌金血的人子,而他的缺陷便是身为海妖却无法号令水波,只晓得如何御冰凝霜。
等后来交际变多,溯觉得他其实人挺不错的,对海瑟音姐培养他接班的建议也兴致寥寥,唯独对鉴定古董真假情有独钟。
还有就是独特的审美,白厄的审美能让那刻夏与阿格莱雅语无伦次,他的黄紫色衬衫被阿格莱雅怒裁,听闻她感觉自己的眼睛被污染。
不过溯倒觉得,白厄的审美倒还不至无可救药,稍加设计其实还是能穿戴在外,紫色长袍配上璀璨的金色花纹,看着倒有几分贵气。
(可参考明朝的紫色官服)
对于溯的审美配色,阿格莱雅评价与白厄同命相怜,溯对黄绿配色情有独钟,其次是极尽朴素的黑白,身上的衣衫仿佛被洒上了墨汁。
总体来说,溯与白厄有不少可聊的话题,寻常时候白厄想要找陪练,溯倒也不妨陪他过两招活动筋骨,毕竟太久不活动骨头会散架的。
有时候抡语大师万敌撞见,要是感兴趣溯不介意他加入,反正他们俩合伙也未必能占上风,如果遐蝶有兴趣练手甚至会演变成夫妻双打。
还有就是阿格莱雅与那刻夏,由于今世泰坦存在感极低,他们间的关系倒是缓和不少,比起相看两厌今世更像是彼此欣赏的对手。
就仿佛是天下英雄惟夏与雅耳,对于他们这对苦命鸳鸯,也没少被遐蝶拿来做文章,在学生看来就是经典百看不厌的欢喜冤家。
在溯、白厄以及遐蝶撺掇下,海瑟音姐给他们进行特殊运作,两人愿意戳破窗户纸试着相处,最终在光历4321年大婚。
(活着的部分差不多了,后面就是黄金裔相继过世,以及简单交代翁法罗斯接下来的轮回)
翁法罗斯纪 贰拾捌
反侵入芯片与武装兽,这两样利器在前线无往不利,许多被黑潮吞没的故地被收回,虽然那里还有少许存留,但也能勉强种植作物。
「武装兽属于秘密研究,研究手稿以及相关设备均已销毁,免得某些学者因为心驰神往不顾伦理道德,而且十万武装兽足以抗击黑潮。
反侵入芯片属于联邦专研,不可能开放技术准许私造,边防士兵本就是为守护而战,溯不希望无良商家让他们自费买芯片守护联邦。
这里顺带再解释下,树庭联邦推行的是市场经济与计划经济相结合,既保留了市场经济的活力,有允许联邦政府亲自调控。
准许商户的企业能发展到中小型规模,超过这个限度就要缴纳高额税率,若是想要降低税率就必须与联邦进行合作,成为联邦控股的企业。
此外为提防某些商户避税,将收益转投股市变为流动资金,联邦也规定交易金额上限与个体交易次数,周期为三年且被联邦特别关注。
超过次数无视警告,初犯予以警告并缴纳罚款,再犯直接没收投入股市的钱财,记入黑名单扣除信用分不准许再掺和股市。
而那些初次便投入巨额资金,联邦直接判处扰乱市场罪,没收所有资产与政治权利,即使是联邦企业也不能例外。
资本的本性便是扩张,然后将手伸到政坛为自己扩张提供便利,不断扩张成为不断牟取暴利的垄断资本,最终在膨胀中怦然炸裂。
溯保证资本能够扩张,但要求资本成长的最大尺寸,超过尺寸就只能含泪没收资产,牺牲部分市场活力杜绝垄断企业的诞生。
而反侵入芯片由联邦专研,这其实属于变相的国家垄断,相对商户垄断政府能够拥有更多自由度,避免财政赤字时束手束脚。
商户可以贸易但决不能发展为垄断,倘若任由商户壮大自身,自然而然便将手伸向政治,为自己的绝对垄断铺路。
(就拿牢A简单举例,富商为在阿美莉卡的绝对垄断,养鸡种菜烧火砍柴都是犯罪,草坪也必须修剪到规定尺寸,不然也视为犯罪罚款。
可能描述有些夸张,但资本扩张是不存在底线的,要知道在维多利亚时代法令默许四岁孩童下井挖煤,其他政令更不必多说。)
而有些生意政府可以垄断但富商碰不得,就比如关系国本的粮价与菜篮子,当年阿里的牢马相碰菜篮子搞私产农协,如今早已销声匿迹。」
而溯研究的创生程序,距今已经迭代超过了三百代,其中最早研发的五代并无响应,直至第六代才逐步具备净化黑潮的能力。
只是黑潮构造着实复杂,多数时候都只能奏效不超过三个门扉时,黑潮像是拥有免疫系统,程序使用的越长久效果越弱,直至彻底失效。
虽说如今已经开始反攻,但那都是士兵与武装兽的性命堆叠取得,他不希望无数性命投身此事,但士兵的死也意味着家庭的亡。
白厄也想跟着溯研学,觉得侵晨救不了翁法罗斯,武力抗击最多只能延缓蔓延速度,而溯的程序可是实打实的将黑潮击退。
无奈白厄心有而力不足,他可以在啤酒馆呼吁群众反抗,但在技术研发领域着实算不上有天赋,理化生三科总分都没政治高。
那刻夏不在乎科研专利,他只在乎还没有穷尽的真理,以至他顺带生产出很多跨时代的副产物,都弃置身旁或当废物丢弃。
溯作为他研学时的导师,闲暇时为他筛选出其中有价值的物品登记在册,申请专利将其交由他姐姐狄奥缇玛支配。
那刻夏的实验花费很大,要不是狄奥赫玛为他经营采购,他的各项实验早就因资金链断裂停摆,老实说小夏真该给他姐磕两个。
狄奥缇玛并无多少野心,那刻夏的专利多用于改善生活,有需要就给弟弟采购实验材料,剩余的便赠予联邦抗击黑潮进行地方援助。
俗话说长姐如母,狄奥缇玛自然也关心小夏的婚事,听闻此事那刻夏想拿溯当挡箭牌,但他差点忘却溯只是外出少,其实早已成婚。
他的姐姐有个大胆的想法,她想让弟弟把浪漫半神搞到手,也就是树庭联邦北境二把手,曾经名为凯撒君王物色的接班人。
虽然这个过程虽然有些曲折,但在狄奥缇玛生活费的威胁下,最终选择妥协前往赴约,他们见面就争吵最终竟还离谱的说成了。
在半月后举办婚礼,进程快到狄奥缇玛没反应过来弟弟就已成婚,而且对方还是圣城的天山雪莲。
老实说,他们这夫妻有名无实,寻常就是字面意思的南辕北辙,小夏在南边树庭闭关,阿格莱雅在北境协助处理政务。
两人井水不犯河水,也就有需要时装装样子应付事,到后来问过凯撒溯才了解事情的全貌,他们的婚姻本质上是交易。
凯撒想扶持阿格莱雅继任,但她缺少树庭支持不好服众,真巧这枚前途无量的树庭新星送上门,凯撒便想着顺水推舟试着接触。
阿格莱雅约法三章,只能成为名义上的假夫妻,那刻夏倒也不在意脸面,他本就是姐姐强制推出来,如此倒还遂了他的意。
这对假夫妻倒还相敬如宾,至少在外人看来便是如此,狄奥缇玛心知肚明但无话可说,毕竟小夏与阿格莱雅“夫妻和睦”。
缇雅觉得有趣,便以“女儿”的身份跟着他们胡闹,而由头是想体验家庭的温暖,遐蝶觉得有趣便写了本名为《半神过家家》的小说。
这里就要多说两句,理性半神瑟希斯本想选溯作继承理性火种,但在欧洛尼斯的死缠烂打下选择放弃,选择同样才华横溢的那刻夏。
由于天才的骄傲,他不想被神明玷污自己的思想,因此这件事拉扯得厉害没有外传,只在部分黄金裔间有过交流,暂且定义为理性半神。
树庭联邦进行全火力覆盖,将危险的海洋火种回收,万敌为贯彻以仁治国的理念,于是他将代表旧神的欧力庞驱赶出悬锋城改革变法。
他将神龛内尼卡多利的神像给击碎,企图唤醒沉醉血与荣耀的悬锋城子民,流血与牺牲换不来荣耀,他们的生命属于只自身。
欲变法度先正人心,他想要推行仁政思想就要将纷争半神击溃,为此他选择直面纷争的尼卡多利,最终单枪匹马在金血中剜出火种。
万敌的变法最终以失败告终,但胜在变法先从思想层面入手,即便失败很多政策也深入民心,只待思想完善变法便能迅速卷土重来。
黑潮失去尼卡多利制约,前线也开始变得有些吃紧,即便是武装兽也有些吞噬不下去,最终在溯的新杀毒程序作用下才堪堪退潮。
缇宝们提议加快获取火种速度,于是溯与遐蝶尝试去接取死亡泰坦塞纳托斯,火种由溯同遐蝶共同前往夺取,夫妻齐心,其利断金。
出乎意料,塞纳托斯其实是遐蝶的妹妹,她的自我阐述也印证某个猜想,最早的泰坦也是由人成就的,成为打击祭司残党的有力武器。
波吕茜亚应当算是溯的小姨子,这样想来他也轻松许多,在波吕茜亚的不断追问下,溯将外界的事情简单复述给她听。
但快乐的时光总有尽头,他最终还是不得不离开,只是他可以离开但遐蝶必须留在这里,死亡的花圃需要有人照看。
临行前遐蝶问他对死亡的理解,溯只是简单回答,死亡是不会回头的列车,终点月台上站着离开的家人,他们隔着车窗挥手面带微笑告别。
溯将死亡火种从冥界带回,他没有过多言语便回到树庭,即便姐姐海瑟音前来劝慰,他也是强颜欢笑不肯袒露心意。
诡计半神赛法利娅请他喝酒,他本想着推诿过去埋头研究,谁知她将酒桌搬到他的实验室,最终还是陪着她喝点酒。
他没有醉酒说心里话,只是沉沉地睡去好好休息,自从回来后他很久没有这般轻松的入眠,临走前赛法利娅将剩下酒水秘酿带走离开。
数日后,那刻夏将溯的所闻所见公诸于众,刻法勒祭司在最后的驳斥中倒台,公民在欢呼中决定将这枚火种赋予白厄。
而岁月的欧洛尼斯,祂最终将火种托付给信任的溯,毕竟他为自己带来诸多的趣事,也是少有愿意陪祂玩耍的伙伴。
所有火种全部回归,想象中的黄金世并未如约而至,溯为此提出难以置信的假设,存在还未发现的第十三位泰坦。
缇宝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翁法罗斯的泰坦都是有数的,要有别的泰坦他们怎么不知道,溯有预感那个泰坦或许与曾经写剧本的德谬歌有关。
联邦与黑潮交锋愈发频发,溯也在加紧杀毒程序编写,相比过去的偶有胜负到如今二败而三胜,许多夺回的土地也都被侵蚀。
与此同时,对第十三位泰坦的探索开启,翁法罗斯正式踏入探索世,而这个时代的起点是其他轮回都未达到的起点,也就是光历5033年……
翁法罗斯纪 贰拾玖
探索世持续长达三百载,在简单摸索确定位置在神悟树庭下面时,黑潮以前所未有的烈度爆发,盗火行者虎视眈眈伺机而动。
虽说缇宝重工火力强悍,但难以时刻提防偷袭,部分缇宝为躲避盗火行者使用百界门躲避追击,或以身为饵将盗火行者困住。
如此你来我往明争暗斗,三百年内缇宝消逝共五十九位,缇宝们所剩不过数目九百有余,而这期间同样也有半神陨落。
在北境是黑潮入侵的最前沿,当许珀耳陷落翻过坎帕山脉后,凯撒刻律德菈以自身金血为引,动用律法权柄将黑潮驱散。
刻律德菈逝于光历5225年,以自身性命使黑潮退散,只要律法尚在黑潮便不得越雷池半步,在观测中律法首次以反毁灭倾向结束演算。
在凯撒刻律德菈临终前,她身没有溯或海瑟音送行,甚至就连阿格莱雅都是事后才得知此事,尊她遗嘱将尸首送到树庭埋葬。
她想看到黑潮退散,后世能够撕破虚假的天空踏足浩瀚的星空,而他坚信只有溯能做到,毕竟他是时代的开创者,创造过无数的奇迹。
她临终前留下几封书信,留给阿格莱雅是望她不负所托,治国安邦抗击黑潮完成她的遗愿,海瑟音的是对老友的勉励。
唯独留给溯的那封书信,比起劝慰勉励更像是段闲谈:
奥古斯都,别来无恙,想你看到此封信时我已身先士卒,倒也没必要为我离去感到惋惜,此生所经岁月已千载有余我早已无憾。
近来黑潮肆虐进犯联邦领土,致使边疆山河破碎风雨飘摇,我本该世事沉浮早已见惯,可在看到城外那些流民时便心生恻隐。
身为领袖不该有软肋,恻隐本就是作领袖的忌讳,只是我做不到将他们的苦难视而不见,因为铁血的君王早就在千年前便已死去。
在你初来许珀耳时,你让给我相信世间还存在正义,在帝国陷落时你让我知道君王未必只能铁血统治,想来这应该算受你影响。
阿格莱雅是位杰出的后辈,希望她能继承我的遗志管理联邦,我走后那群神棍祭司必会卷土重来,想来还需你与海瑟音照拂。
料想这些她们也会提及此事,那我也不再多费口舌,或许你会好奇我是否因身先士卒而后悔,我倒是觉得死得其所合该如此。
这次我将生命压进枪膛,以身为棋驱散汹涌肆虐的黑潮,并期待你能将我跨越,将树庭联邦送往明天……
书信末尾我想送你份礼物,还记得命运爵与剑旗爵的称谓吗?其实我也为你安排了爵位,在你我初次见面时便已有安排,那便以此作结。
愿你诸事顺遂,清醒爵。
……
凯撒的离开只是起点,此事过后不久悬锋城传来噩耗,纷争半神迈德漠斯游学时遇害,刺客正是阴魂不散的盗火行者。
万幸火种早已归还,不久后盗火行者将目光瞥向溯,在冰与火的交火不幸落败,没过多久大地半神荒笛缠斗落败身死。
光历5320年天空半神风瑾,在前线救治伤兵最终被黑潮造物围杀,天空火种经百界门送回创世涡心。
光历5345年,探索世结束那刻夏与阿格莱雅被盗火行者杀害,火种被缇雅送回创世涡心,这个过家家难得半神家庭破碎。
诡计半神赛法利娅心有愤懑,她想携溯与海瑟音直面盗火行者,毕竟他们都盗火行者交过手,都未曾他们手里讨到好处。
海瑟音要偌大的联邦,溯在创生杀毒程序的关键时期,缇宝们也在绞尽脑汁前往无名泰塔大墓,根本无暇顾及赛法利娅。
她心有不甘但也只能作罢,他们的离去固然值得惋惜,但他们不能拿联邦公民们的生命去赌,如今半神仅剩五位。
光历5400年机缘月,海瑟音在管理政务时遭盗火行者偷袭,将政厅打烂震惊整个树庭联邦,最终稍有不慎被他得手身死。
光历5421年门关月,溯以奥古斯都之名上台执政,肃清贪腐整治行政系统,同年创生杀毒程序投入前线使用,效果拔群黑潮被迅速驱散。
光历5423年,安提基色拉人来古士入侵军事系统,在取得部分权限后神悟树庭投射导弹,即便溯夺回权限时拦截导弹已来不及发射。
导弹破坏树庭的树干部分,在紧急抢救后损害较为有限,只是瞄准的位置有些特殊,缇宝学派的研究所被弹药夷平。
因为事发突然,此次事故共计四百缇宝遇难不知所踪,余留缇宝仅剩四百有余,开凿无名泰坦大墓计划提上日程。
光历5498年,盗火行者追杀赛飞儿得手,通过决议白厄继承负世火种,填充半神层面战力的缺失,如今有战力的只剩他与白厄两人。
白厄在创世涡心接受负世泰坦的试炼,与此同时无名泰坦大墓彻底凿开,溯与缇雪先进去探探路,稍有不慎便开百界门撤离。
然后溯发现这个世界的真相,亦或者说这里印证他的猜想,他与缇雪不断探索观察环境,遇到打不开的门便用杀毒程序强行破开。
溯:要用魔法打败魔法,只有程序才能破解程序,最强杀毒程序又何尝不是最强的病毒?
途中他们见到许多留影,那是由岁月记录留下的痕迹,粉色头发的少女与白厄口中的昔涟有几分相似,他与缇雪跟在她身后前进。
最终抵达大墓尽头,两位少女坐在某个刻盘下面,刻盘上留有无穷的符号与象征十二泰坦的标识,矮小的少女在樊笼外高挑的少女在樊笼内。
在将误会说清楚后,溯终于找到传言预感中的德谬歌,以及白厄曾说过被杀害的昔涟,以及多年前上映的那部影视其实是世界的真相。
白厄就是卡厄斯兰那,从赞歌的英雄到负火的囚徒,以及有关铁墓苏醒带来的后果,溯很想怀疑但昔涟总能答出只有他会做出的决断。
昔涟讲述上次永劫轮回,溯带领奥赫玛残部反击黑潮,以黑日暴君的威势击退黑潮,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取得胜利。
然而作为翁法罗斯的根基,铁墓亲临强行将翁法罗斯毁灭,即便动用所有黑日也只拖住铁墓半个门扉时。
最终昔涟只能如过去的轮回,将时间回溯到故事开始的时候,溯从头开始走到如今此番地步,而她能做到此事全凭身边这位德谬歌。
她顺带提醒溯,他是自上个轮回才出现的,在过去三千万次永劫轮回中根本没有他,他为翁法罗斯带来数不清的改变与奇迹。
同样昔涟语气有些可惜,倘若溯能够早些来到翁法罗斯,也不至于在最后被铁墓截杀,如今铁墓濒临演算最终结果,简单消灭黑潮已经无用。
溯听到此消息有些灰心,但在德谬歌安慰他时注意到关键,上次铁墓亲临演算过程中断,演算进程其实是呈现倒退趋势。
上次永劫轮回演算进程倒退约莫万分之五个百分点,虽然倒退的演算进程很少,但也算是漫长轮回当中少有的演算倒退……
最终溯携缇雪跟昔涟前往创世涡心,见面时白厄便已结束试炼,与步步紧逼的盗火行者对峙,知道内情的溯内心颇为感慨。
他看着盗火行者摊牌,在接过侵晨后继承亿万颗火种,而昔涟平静的站在溯身边,仿佛她早已见惯这种事情的发生。
白厄从震惊变得错愕,最后在继承记忆后变得茫然,然后他目光闪烁着看向溯,仿佛是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就算见到昔涟都未如此激动。
他低头看看破碎的身躯,无数火种似乎要将他撑破,他像是自嘲般苦笑可却笑不出来,麻木早已让他忘却活着的滋味。
最终溯还是决定将此世的黑潮彻底击溃,在铁墓出手时用黑日将他约束,试着简单重复前世的策略,是否能影响铁墓的演算进程。
而在讨论出结果后,已经不知道被溯杀过几次的来古士再次出现,他像是看够好戏般从幕后出现,在他说话前被白厄与溯直接抹杀。
说起来古士也颇为有趣,在许珀耳被清洗勋爵时有他,建立联邦持反对意见的是他,甚至联邦连破凯撒百万大军,处理战犯时也有他!
(溯给他安排了最高待遇,用古法断头台将他当众处决,毕竟他可是没少蛊惑凯撒开战,将他头颅挂在城门供人泄愤)
然后就是处理北境问题都有他从中作梗,在溯清洗清洗者时他也在,最离谱的是六十年前那次入侵,他顺着网线将其斩杀。
溯:致敬传奇耐杀王来古士。
溯最早怀疑世界真实性,就是这个怎么都杀不死的来古士,而且他这种纯粹的智械生命,看着就不属于这个时代。
来古士本想使出全力,只可惜他面对的是两位令使,白厄已然有着与毁灭令使同等的力量,溯更是在他注视下被博识尊赋予令使身份。
在黑潮彻底清理干净,溯启动黑日暴君阻拦铁墓亲临,经由昔涟动用岁月的权柄将时间回溯,回到故事最开始的地方。
这次永劫回归不出所料,铁墓演算进程倒退万分之十三个百分点,比上次倒退的更加显着,就连管理员来古士都心感不安
翁法罗斯纪 叁拾
在离开前,溯与德谬歌简单交流过有关铁墓的事情,虽说她已经脱离权杖本体,但归根结底她与铁墓异出同源。
她将自己所知和盘托出,包括她从来古士那窃取的资料,以及推动铁墓演算的十四行代码,这段简短优美的代码给溯带来无限启发。
以及黑潮本质是毁灭在模拟中的具象化体现,反侵入芯片本质上是黑潮的变种,以生命为代价点燃数据反馈本体,属于平衡性负反馈调节。
武装兽源自衍生代码小伊卡,本质是模拟存护依存的贪饕命途,能够将任何命途力量吞噬,但作为衍生物效果极为有限。
创生360是迭代无用程序,在毁灭与创造中达到某种平衡,后期因为简单迭代效果有限,他选择代码溯源让创生拥有无限可能结构更为复杂。
黑日暴君,也就是创生程序的错误书写,即以瞬间迭代冗长的可循环代码,仿若黑洞当中瞬间出现同等强度的白洞,让毁灭与创生两者均衡。
同样这也是穷途末路的做法,黑日暴君是无限制的循环创生,倘若有生命靠近便会被卷进去,个体代码会被数据浪潮淹没。
分析解构作用原理,这给溯提供不少新解题思路,只要确定程序及病毒存在模式,他就能全方面多角度的解决。
「不用怀疑,溯的智识令使身份是实打实的,至于他破解铁墓代码的进度会这么慢,原因源自多方多面。
首先是时代问题,黑塔与螺丝咕姆所在时代科技高度发达,算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探索,而且提供的资源算力是寰宇级别的根本没法比。
而翁法罗斯的科技水平,除却阿格莱雅金线编织的万帷网跨时代,其他领域还过于原始,你不能指望用溯算盘胜过帝皇权杖吧?
其次是侧重领域不同,黑塔是全才但她最出名的是孤波算法,螺丝咕姆作为螺丝星帝皇智械,在数据领域的天赋相比黑塔绝对不分伯仲。
而斯蒂芬·劳埃德是纯挂壁,简单制作的手套就能捕捉声光逃逸,给利尔他所建立的经典科学体系予以重击,这还只是他偷懒发明的玩具。
他对功名利禄毫无兴趣,也对自己造成的学界的震荡也不关心,喜欢偷懒幻想与玩游戏,在数据领域的天赋说是千古无二都不为过。
而溯属于六边形全能天才,什么领域都精通但又没惊艳绝伦的天赋,他属于能推动时代的天才,以个人学识引领整个时代进步。
就拿那刻夏举例,他的学识惊艳绝伦却难逃时代的局限性,凭他那把霰弹枪就能简单猜测出,他有跨时代的学识但无法跳出泰坦局限的樊笼。
(这不是仅凭科学就能解决的问题,这还需要思想解放与变法,以及其他结论将神学驳斥到哑口无言,这需要自然科学与社会学联合)
最后黑塔能够干预多亏有列车组与德谬歌干预,来古士的对手太多自顾不暇,而溯单枪匹马只能慢慢耗,而来古士还时不时的使绊子。
当然剧情中铁墓即将破壳而出已是不争的事实,就连来古士都觉得优势在我,谁能想到还能逆风翻盘,过分的自信让他有些许轻敌。
而溯作为翁法罗斯的独立变量,有能干扰整个实验的智识令使,来古士必然会竭尽全力针对他,这难度系数指数级飙升。」
永劫轮回
来古士将溯的记忆删档,将游离变量设置在许珀耳,身份定义为刻律德菈的皇兄,试图将他与现有上层建筑捆绑。
结果他根本就没打算在许珀耳待着,待着刻律德菈就往南走,在坎帕山脉跟山之民们生活,这里的老乡淳朴待人温和。
在逐渐长大后溯想去外地求学,便带着刻律德菈前往神悟树庭,而刻律德菈加入敬拜学派,溯自立学派给翁法罗斯学界带来不小影响。
在他倡导的科技大爆发下,树庭附近的村庄逐渐城镇化,溯与刻律德菈的威望也日趋壮大,最终刻律德菈成为树庭联邦元首自封凯撒。
溯被封副总理辅佐政务,在超过三十年的休养生息过后,凯撒决定整合四分五裂的天下,此时雅努萨波利斯传来神谕狩猎泰坦。
她觉得这是个机会,于是假借讨伐泰坦挥师北上,攻克雅努萨波利斯飞夺多洛斯,占领俯视天下的奥莱诺斯高原用作炮弹发射塔。
短短十载便将四分五裂的天下收到手中,凯撒扫六合,虎视何雄哉!挥剑决浮云,藩邦尽南来。明断自天启,大略驾群才。
树庭联邦改名共和国,由凯撒负责处理各地方的政务,因为封爵问题溯与刻律德菈决裂,消灭旧贵族有扶持新贵族,这就是悲剧的开始。
最终凯撒带领勋爵前往雅努萨波利斯,试图讨伐律法泰坦塔兰顿,最终所有勋爵包括凯撒身死,她为溯留下律法敢阻拦溯变法者必将暴毙!
此后溯与海瑟音在共和国推行变法,凝聚力量树立正确价值观,他同时他研究对抗黑潮的技术,政务由凯撒留下的海瑟音处理。
在这个轮回的终末,以自身为引融合创生360化作吞噬的武装兽,在黑日落下后撕咬铁墓的身躯,最终依旧是飞蛾扑火重入轮回。
此次永劫轮回,铁墓的毁灭演算倒退万分之十五个的百分点。
永劫轮回
这次他成为奥赫玛某位议员的独子,说他衣食无忧都不为过,时代大约是黄金战争爆发不久,神谕已经传向每个城邦。
溯的父亲被政敌打压身死,他不得不做些谋生的小生意,在战争愈演愈烈奥赫玛也想要分被羹时,他的商铺被政府征收并将他强制归入军队。
幸运的是他并没有战死,反而他因不错的战功获得表彰,他战功赫赫但却身无分文,所有的军功都封赏给那些参军镀金的勋爵子嗣。
这严重加剧政府与普通士兵们的矛盾,最终溯再啤酒馆内发表演说,极富感染力言辞煽动全部的情绪,大家的怒火被他彻底引燃。
凭什么那些勋爵能顿顿酒肉,他们却连裹腹的面包都买不起,凭什么他们在营帐内歌舞升平却还能封赏,他们战死沙场却连慰问金都没有。
反抗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但我们要是不反抗继续任人宰割,那我们明天就会被饿死,拿起手中的镰刀与锤头,向着元老院讨回公道!
溯的势力日趋壮大,他的追随者遍布翁法罗斯各地,甚至连刻律德菈刚刚整合许珀耳军队也被波及,让南下的军队军心不稳。
各个藩邦频有刺杀案件,甚至有公民不满议员的公开贪腐卖官鬻爵,决定火烧元老院斩草除根,而奥赫玛内却异常平静。
外邦没见过的铁轨火器接连不断的出现,这些发明还都是溯处理政务闲暇之余的造物,许多先进事物井喷式爆发。
奥赫玛经济迅速平稳,他将自己的诺言几乎全部兑现,新事物让奥赫玛的生活水平优于其他城邦,所有公民对溯的信任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小胡子的经济政策是拆东墙补西墙,这台国家机器早晚要推着他发动对外战争,利用战火将经济危机转嫁给其他的国家。
但溯再将政坛清理干净后,便缓缓刹车着手稳定经济,利用群众信任强化发展势头,是牢苏开展五年计划的方法。」
数年后,许珀耳的凯撒觉得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于是选择发动对外战争南下,在占领雅努萨波利斯后乘胜追击进攻奥赫玛。
最终在溯的绝对火力优势下,折戟沉沙被迫签署条约,成为奥赫玛共和国藩属城邦,保留凯撒的军权与政治地位,前提是她要替奥赫玛带兵。
奥赫玛成为共和国兵工厂,溯留守后方负责屯粮安内,凯撒攻城拔地成为城邦对外最锋锐的剑,在三十年内实现将大大小小的藩邦纳入版图。
当然有时候也会出现,凯撒想要出去攻城掠地,结果溯两手摊开说没钱的局面,毕竟溯交付军权是就有过要求,勋贵世家可杀,但百姓毋犯。
建立翁法罗斯共和国,讨伐塔兰顿过后包括他在内的不少将领身死,剑旗爵为他带来凯撒的口谕,她用律法为溯铺路算是回报他的信任。
这次溯培养阿格莱雅作接班,留剑旗爵海瑟音护卫左右,但也要求她试着接触政务,身份是翁法罗斯共和国副总理。
在这个轮回,溯与黑日彻底融合成为名副其实的黑日暴君,拼尽全力与降临此世的铁墓战斗,最终以自爆对铁墓造成损害。
此次永劫轮回,铁墓的毁灭演算倒退万分之二十个百分点。
永劫轮回
溯成为多洛斯城外的土匪,收留某位小猫靠劫掠为生,在某次抢劫后得到城主任令书,溯心血来潮想要前往多洛斯当职。
与多洛斯最大的恶霸斗智斗勇,最终在尔虞我诈中胜出,以枪在手跟我走,杀城主抢碉堡的呼声中,溯成为多洛斯最忠诚的太阳。
改革变法建立联邦,与神悟树庭交好培养技术人才,连着两者联合成为北境最强大的政治力量,在凯撒遇害后乘胜追击占领北境。
在轮回的终末,溯利用浪漫火种与铁墓进行数据对抗,在快要落败前动用黑日给昔涟重启争取时间,这次轮回创生360迭代三百余次。
此次永劫轮回,铁墓的毁灭演算倒退万分之七个百分点。
翁法罗斯纪 叁拾壹
永劫轮回
此世溯降生在晨昏之眼周边的孱弱藩邦,被辉之民从地面俘虏劫掠,成为这些跋扈者的奴隶,负责为他们端茶倒水耕田劈柴。
溯对辉之民会说讨他们欢心的话获得奖赏,暗地里与同为俘虏的奴隶交涉,为反抗压迫留下燎原的火种,为人处世上阳奉阴违左右逢源。
在逐火开始后,阳雷骑士塞涅俄丝欲讨伐天空泰坦艾戈勒,听闻此事溯匆忙前往拜访,并且向她谏言给出对敌策略。
此时她还缺少支持的声音,于是溯提议赦免他身边那些被俘虏来的奴隶,让他们成为骑士的侍从亲卫,以武力迫使反对的声音消失。
她回绝了溯的此项提议,但答应赦免与他亲近的那些俘虏来的奴隶,随后溯借阅书籍负责领兵,学着如何练兵强兵。
在讨伐艾戈勒战役中,溯率受塞涅俄丝特殊的战俘部队牵制对方,屡立奇功夺取天空火种,被塞涅俄丝钦定为天空祭司。
虽然塞涅俄丝给他们诸多优待,但溯还是要求侍从们克制,不能因为有权就恣意妄为,并且要求他们不得雇佣侍从,生活水平好过些即可。
他们有怨言但也没闹情绪,且不说生活变好是拜溯所赐,抓住机会能把他们也拉上岸,凭这份恩情他们这辈子都还不完。
溯寻常时候都是看书,无论天文地理人文历史他都来者不拒,有闲暇的时候就研究机巧,生活恬淡没有那些嘈杂的尘嚣。
他作为祭司自然是有他经营的教堂,至于来教堂虔诚祷告的信徒,溯不会用晦涩难懂的话,而是简单给出解决办法。
时光荏苒就这样度过许久,溯将晨昏之眼的藏书读尽,他有些好奇信仰理性泰坦的神悟树庭,那里应当有他不知道的知识。
他向塞涅俄丝申请回到大地,他们发生争执但最终还是答应,吩咐祭司将他安排到拉冬,那里是信仰天空的大地城邦。
溯的离开引起轩然大波,其他天空祭司多数贪婪成性,因此对溯这种清流格外记恨,溯能够离开他们自然拍手叫好,又可以忽悠香火钱了。
信徒们则截然相反,他们对溯的离开极为不舍,毕竟他平常没少照拂他们,甚至生病都愿意借钱给他们,有他在他们生活明显好很多。
至于曾讨伐艾戈勒的同袍,他们多数选择跟随溯回归陆地,他们明白在歧视严重的天空,没有溯他们不会有好日子过。
只有少数同袍认不清时势,觉得溯离开就能不受约束,事实是自从溯离开晨昏之眼三个月后,留下的侍从不是被软禁就是被身中四箭自杀。
溯当好人得罪了太多贪官,战俘翻身也动了太多人利益,溯离开晨昏之眼也有这方面考量,他想改变奴役与压迫,但在这里他找不到方法。
离开晨昏之眼后,溯在拉冬担任祭司但都是虚名,其他祭司并不想跟他分享权力,他没有硬刚只要求给跟随他的同袍工作的机会。
然后他便以拉冬代表身份前往神悟树庭,愿意跟随他前往研学的,均以使者身份跟他赶赴,拉冬的掌权者觉得溯识相,便任由着他去研学。
溯来到最顶尖的学府,纷彩缤呈的知识与文化让他流连忘返,他如海绵般废寝忘食汲取学识,并在探索中进步实验检验真理。
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溯以惊人才华引爆知识的阶梯,从而实现科技跨时代的发展,而他的眼界也更加广阔。
此时凯撒与海瑟音早已离世,是阿格莱雅在领导着黄金裔,幻灭世让多数世人蜷缩在奥赫玛,这也助长黑潮蔓延的威势。
知道世间落入黑暗,溯毅然决然启动拟似太阳计划,让世人吹响反攻黑潮的号角,而在这个计划资金不足是诡计半神为他筹来研究资金。
赛飞儿:怎么来的你别问。
溯:好的,绝对不问。
在研究成功的前夜,赛飞儿请他喝酒讲起心底的秘密,向他坦言黎明机器早已熄灭,如今她终于可以与阿格莱雅坦白心中秘密。
溯的才华得到认可,树庭也愿意为他开放更多权限,在此后他如鱼得水科技腾飞,反黑潮经典三件套相继问世,而世人也不愿偏安一隅。
溯将以往的芯片技术再度改良,降低副作用的同时提高对黑潮的克制作用,如果以前的力量能按着打十个清洗者,而现在至少能打三十个。
「顺带说明,溯此世很少掺和政坛,但这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类似嘉靖深居幕后掌控全局,不过溯是分身乏术而且有阿格莱雅撑着。」
在这个轮回的终末,溯将全部的身心扑在科技研发上,身体也远不如前两世健朗,强悍的芯片与程序将降临的铁墓宕机延长了近三成。
此次永劫轮回,铁墓的毁灭演算倒退千分之二的百分点。
永劫轮回
溯成为奥赫玛没落盐商的长子,也不知城主是受何方高人指点,居然将议员的票举制改为考举制,需要进行联邦考学才能被任免。
而考察的学科包括神学、史学以及数学,炼金只有树庭才会考核,其他参考此制度的城邦,考核内容上大同小异。
这种考核制度看似开明,实际只是给没落寒门再度崛起的机会,普通公民根本请不起导师,而且考前有不少学生会去拜访监考考官。
「在古代,寒门代指的是曾经辉煌现在没落的家族,并不是指封建制度下的穷苦农民。」
普通农民想要实现阶级跨越,除非拥有极为出众的天赋,亦或者被当权者赏识得以举荐,不然只能依附勋爵贵族才有机会进入官场。
这种现象在越富的城邦越显着,奥赫玛就是考举腐烂的重灾区,甚至勋爵贵族敢扬言只要不依附他们,就算才华再出众也考不中。
溯虽为比较富庶盐商家,但同行颇多他们家也不出众,家中供养他读书也是很勉强,初选的两次考试他都轻松考中并且拔得头筹。
但在议员考核时,他连考两次不中只能就地谋生,靠着自己发明的小玩意招揽顾客赚钱谋生,没有向家中要过半枚利衡币。
然后再第三次考举前,靠近海滨家乡受黑潮浸没,父母包括城内所有百姓全部身死,而此时世家再次向他递来居高临下的怜悯。
这次他出离的愤怒了,倒不是因为这位侍从的倨傲,而是他知道那个城邦明明有救,可这些贵族却都不愿做赔本买卖牺牲了他们。
溯将所有余钱换成粮食离开奥赫玛,在城外聚集流民给他们施粥,倾听他们的苦闷救济他们糊口,呼吁他们举起手中的镰刀与锤头。
「溯租铺子的钱有不少,再加上跟走商签订的协议由分红改为售卖,因此能快速筹集大笔钱财,再要求走商将现有钱财也兑换成口粮。」
他在城外施粥半个月,他带来的粮食差不多消耗九成,在粥即将耗尽时他告知那些流民,而此时流民对他的已极为信赖。
溯没有将这些流民赶走,而是用极富感染力的口号鼓舞他们反抗,告诉他们哪里有粮能吃饱,只要跟着他就能有粮吃。
然后溯喊出震惊整个奥赫玛的那段诗词:待到来年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神都,满城尽披黄金甲。
为期数年的叛乱开始,他率领流民将地主贵族杀掉,将劫来的粮食分给拥护他的士兵,但要求不可烧杀抢掠无辜百姓的粮食,凡违令者皆斩。
溯嘱咐士兵门前挂上艾草,所过行军不仅不会冒犯,甚至会留下两斤的粮食填饱肚子,由于起义军百姓秋毫无犯,投奔者起义军者数不胜数。
起义第三年奥赫玛城破,溯以三万士卒破奥赫玛十万铁骑,其中半数士兵直接反水投降,甚至向着身后倒戈相向。
因为起义军队,城邦几乎很难从城外运粮,勋爵贵族有贪恋奢靡享受克扣战士们的军饷,士兵本来举棋不定现在竟然连饭都不让吃。
起义军优待俘虏,至少保证俘虏吃饱穿暖,不少俘虏甚至主动加入起义军,反观奥赫玛这边吃不饱饭,就这还指望替贵族老爷们卖命?
溯攻克奥赫玛后担任元首,将作威作福生活奢靡的勋爵贵族收押,在议会堂对他们进行审判,数罪并罚论处剥夺政治权利或直接处死。
其亲属以罪论处,无罪者准许释放但要没收田产与家业,仅保留简单的生活所需的钱财,无罪贵族可留半成产业收益,但产业要收回政府。
其实在溯初次落榜后,他就很少仔细研习考举内容,他对自己的才学相当的自信,既然落榜那必然是那些勋爵提醒他主动登门进行站队。
溯很厌恶这种结党营私,于是他开始阅读其他的书籍,尤其是社会学经济学的书籍,只有到考举临近时才简单复习。
在这时间内,他觉得要想开创盛世有必要激发市场经济,并将计划经济合理运用,他也设想过如何重组官场,在起义途中他再进行归纳总结。
「计划经济的理念其实很早就有了,战国时期管仲的改革,就有国家干预市场保证良好经济的政策。」
整顿吏治肃清朝野,恰逢政权更迭官员大洗牌,溯正好能借此推行新政令,将奴隶制彻底废除,借议会制度成立奥赫玛共和国。
五年时间溯颇为忙碌,将奥赫玛的方方面面治理得井井有条,即使外敌来犯也都被以礼来降,隔壁雅努萨波利斯俯首称臣。
在许珀耳崛起后,凯撒率军攻打奥赫玛惨遭大败,但溯选择让渡权力结束乱世,这个世界经不起过多的战争,而且黑潮也在虎视眈眈。
凯撒想要封爵但被溯制止,她所行依旧是表面共和的奴隶制,他可不希望开历史的倒车,好不容易把那些勋爵杀干净,岂容他们卷土重来?
凯撒对溯颇有微辞,但她知道溯的所作所为是对的,这能根本上避免勋贵做大,而且考举制也比帝国推行的荐举制高明得多。
能摆脱政务溯也落得清闲,既然无事缠身他也就开始搞事,如前几世那般实现科技腾飞,在轮回的终末迎接铁墓。
这次终末溯将浪漫火种给强行吸收,利用金线与铁墓对线见招拆招,最终力有不逮败下阵来,昔涟见时机成熟将时间倒转。
此次永劫轮回,铁墓的毁灭演算倒退万分之三十三个百分点,疑似民众的反抗引起倒退明显。
翁法罗斯纪 叁拾贰
永劫轮回
溯成为许珀耳管理财政部官员的长子,他才华出众在算数方面天赋极佳,父亲有意培养他接过职位,而他也很争气对知识有着异常的渴求。
七岁便能精通数算代数,十五岁便开始研究极限问题,虽然家长长辈对他的钻研不是很支持,但他都毫不在意用心钻研。
二十岁时将数算体系完善,算数迈进现代的微积分问世,许多抽象的事物也能简单算出,他没有隐瞒直接将理论整理成信件送往树庭。
不出意外,微积分给树庭数算学界带来不小影响,几乎了重塑旧有的数算观念,这封信被誉为新时代科学的起点。
然而就连溯自己都不知道,他归纳总结出来的学术,会在数年后将所有神明泰坦全部拉下水,成为逐火遮阳树的萌芽。
微积分的出现,使得数算在树庭学界风头无两,成为风靡学界问鼎学界数的门槛,同样将早期物理学科从炼金与天文学科中剥离。
溯很早便接过父亲的职位,他面对那些贵族丝毫不落下风,对于他们的讨好谄媚拒之门外,是许珀耳政坛有名的清流与孤臣。
在财政部兢兢业业,溯目的很简单也很纯粹,让许珀耳的百姓能吃得饱穿得暖,而这个理想注定是要破碎的。
光历3621年,许珀耳城内吹来有史以来最大的暴雪,即使耐寒的作物也彻底冻烂,城郊饿殍遍野溯决定批款施粥。
而当他前往粥摊查看时,清汤寡水连点粮食影都看不到,施粥的官员也是看到他才将粮食给拿出来,倘若他不来这粮食怕是半点都发不下去。
等他稍微打听才知道,官员很多都是贵族老爷举荐的,比起溯他们更愿意当贵族的狗,而那群勋爵是想将救命粮贪墨,毕竟是白捡的便宜。
看到这种行为,饶是脾性好的溯也是难得的发怒,他将这些官员汇集成册呈报上去,而他得到的回复只是简单的“已阅”两字。
他知晓自己身为孤臣无人支持,也明白许珀耳帝国早已腐朽,那天他格外的灰心与落寞,感觉自己这个官就像是个笑话。
父亲宽慰他不要放在心上,死一万人是个数字,死十万百万人也是个数字,这些事情你我都拦不住,在此事上费心不值得。
溯还是倔强的前往粥摊,监视他们将粥送到难民手里,而在他某次回去的半路上遭到地痞给敲闷棍,几乎是将他打得半死。
他还想前去监督,但家里人怕他半路上再被敲闷棍给打死,好言相劝下才将他劝阻,而在他养病期间勋贵的领头登门探望。
这勋贵自然不是单纯探望,他更多的是来警告他别多管闲事,在离开前还不忘警告他: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同年次月,等到他勉强能够下地行走时,在流民中发现某位小姑娘,再三确认他肯定是许珀耳王室遗落在外的血脉。
思虑再三他将那小姑娘带回家,心中也逐渐升起个大胆的想法,三年后皇帝身死但并无子嗣,而在此时溯将收养的刻律德菈推至台前。
溯是精通政治的好手,只是他不愿用权力构陷而非不能,在将刻律德菈推上皇位,溯便借助这层关系掌握军权,成为朝堂最大的权臣。
溯:吾非相,乃摄也。
他肃清朝野清洗贵族的爪牙,用句俗话讲便是位极人臣,所有文臣望尘莫及的巅峰,而且他人格与能力双双在线,反对的也是那群旧勋贵。
至于刻律德菈,溯从未将她手中的权力收走,他可以处理政务可以判决罪臣,但受溯监察不可因迁怒而滥杀。
至于刻律德菈也无异议,虽说溯手中权力与她相比有过之无不及,但说到底也算在为自己开路,而且除去溯再无外力掣肘她。
此外树庭那边的邀请函也是不间断的寄来,而溯每次都是将自己的发现整理好寄往树庭,而他的每次信函都能引起不小的轰动。
在树庭将耐寒作物研制出寄过来后,溯便将作物进行小面积试种,在收成喜人后便全城推广,再将他改良的耕犁以成本价卖给农户。
在生产力达到某种标准后,他便开始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手握军权民心与舆论高地,变法推行不下去也能血腥推行。
因为那些贵族被清洗,那些耕地多数被分给流民耕种,在五年的鼓励耕种政策下,粮价已经落到极低的价格。
在内部危机解决后,刻律德菈也不甘做个守成之君,既然城邦内兵强马壮衣食富足,那她有必要扩张领土建功立业。
溯很赞同她的雄心抱负,但还是将她的对外战争否决,许珀耳这才恢复几年就想着打仗,不知道为了推动政策如今财政相当紧张吗?
再过五年,雅努萨波利斯的圣女传出狩猎诸神的神谕,溯也觉得时机成熟便顺水推舟,借助这个由头发动对外战争。
经过数年的积淀,许珀耳刚开展便势如破竹,许多武器经过溯改良威力大增,就算最难啃的奥赫玛也仅用十个月便将其攻下。
事了拂衣去溯辞去官职,潜心研究学术考虑外部敌人,也就是近些年来愈发猖獗的黑潮,而刻律德菈加冕联邦共主凯撒。
百姓能清晰地感受到,给他们生活带来改善的是溯,而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泰坦,所以泰坦顺应时代跌落神坛,仅剩刻法勒依旧坚挺。
而这次轮回依旧不出所料,溯再轮回的终末与铁墓直接对峙,稍有不同的是他有新助力,被他命名为钢铁洪流巨兽。
将黑潮与黑日湮灭时释放的能量收集起来,将金属进行特殊锻造,再用这种金属组建钢铁巨兽,而能源核心便是湮灭产生的能量。
由于这批钢铁洪流巨兽,在不动用黑日暴君的前提下,在低伤亡条件下消灭黑潮的概率至少提高三成。
此次永劫轮回,铁墓的毁灭演算倒退万分之二十三个百分点,对抗黑潮的新技术加入战场。
翁法罗斯纪 叁拾叁
永劫轮回
神悟树庭的学者,溯按部就班带领翁法罗斯科技大爆炸,在轮回的终末与铁墓对峙,铁墓的毁灭演算倒退万分之十个百分点,评价平平无奇。
永劫轮回
这次永劫回归轮回溯出现在雅努萨波利斯,身份缇里西庇俄丝的孪生长兄,在母亲莫忒丝遇害那日,他举起屠刀拿将刽子手杀死。
在起事前他谒见雅努斯,与泰坦激烈交谈后获取泰坦火种与神谕,雅努斯只留给他好自为之的警示,汝将碎作千片凋零异乡。
在手刃祭司后,溯用极为煽动性的口吻掀起暴动,将祭司与城内勋贵做的腌臜事全部说出,审判圣女的处刑台变为他的舞台。
在所有情绪达到最高潮时,他高举雅努斯的火种喊出:泰坦已死,新神当立,岁在今朝,天下大吉。
然后从高台跳下,众人想要用身躯接住溯,而他在下落时化作千片,鼓动身后羽翼向着蓝天启航,将反抗压迫的话语传向世间。
有件值得说的趣事,在溯化作千片带领大家起事后,他并没有老老实实用百界门履行信使的身份,而是靠百界门入室盗取豪绅们搜刮的财富。
扎格列斯甚至为他伸来大拇指,门径半神简直比诡计泰坦还阴,这本事抓现行都能全身而退,盗走偌大的宝库也就眨眼功夫。
起事的资金来源,不少是溯盗走勋贵宝库中的钱财,而且他本着光盘行动的原则,不浪费每次开门机会将钱财转移,基本就是人去财空。
此外还有更阴的,溯每次开战前会派开百界门潜入敌营,将对方的粮草辎重尽可能搬走,遇到士气弱的等不到开战便直接开城投降。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
「说实话,缇宝这能力做什么吃力不讨好的传达神谕啊,尤其能无视距离传输的百界门,换凯撒有这能力攻城掠地速度绝对能快好几倍。」
至于妹妹缇里西庇俄丝,她只是看着兄长替她接过重担,并在他身后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包括他要整顿神悟树庭学风与各联邦秩序。
在改革变法狩猎泰坦途中,他同样遇到追随逐火的黄金裔,但性格顽劣就算再有能力溯也会拒之门外,保证领导班子的纯洁性。
凯撒不出意外的是想宏图霸业,而她的政治团队有三成都是溯的分身信使,至于缘由无非是他能力超群,逮着羊毛就可劲儿地薅。
此次轮回就算凯撒遇刺身死,溯也能分身将政坛管理好,自己就能轻易驾驭方方面面,也免得将权力交给错误的人手中。
在此次轮回,由于溯将整个政坛牢牢握在手中,基本没有发生严重政治冲突,有用的改革他也能顺水推舟顺利推行。
通过上千个溯地精诚合作,根据分身通感的特点,溯研发出整合思想的大集体系统,并将该系统导入创生杀毒程序360当中。
融合后的杀毒程序,驱赶黑潮不再如过去那般激进,而是不紧不慢将黑潮彻底地解析后再消灭,效果简直不要太好。
就结果而言,此次永劫轮回,铁墓毁灭演算进程倒退百分之九个百分点,来古士都有些没绷住,他是能忍受等待但不代表愿意坐以待毙。
来古士想要出手干预,结果芯片战士与武装兽就将他给拦住,就算有幸见到他也无济于事,剑旗爵亦或是遐蝶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他身边。
永劫轮回
“等等,小昔,照你这意思我已历经九世轮回了?”
溯有些伤脑筋的说道,老实说他确实闲不下来的性格,也绝不会看着万千黎庶受苦受难,这些事情他都做得出来。
“是呀?而且造反概率高达九成以上,但无论如何都会实现凯撒设想过的宏图霸业,哪怕是战俘奴隶也能寻找机会成为开国元勋。”
昔涟颇为感慨地合上书感慨道,她与白厄轮回三千万都未找到破局之法,而溯仅仅是正常轮回九次,就能给铁墓演算进程打断甚至是倒退。
“溯哥,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白厄你有话就说,没事少学哆啦咪大喘气。”
溯很是不耐烦的说道,如他这般精明还都没没消化明白如此庞大的信息量,他可不信白厄能这么快找到华点。
“我叫徕啦咪!”
紫色的毛绒绒小妖精凑到溯的耳边,用尽全身的力气对溯大声喊道,其他的小妖精也在忍住憋笑,生怕徕啦咪着急上火。
“知道了,哆啦咪。”
溯像是没听见他的纠正,抬眼看了看徕啦咪简单说道,按道理来讲以他这早熟的性格,是进不来这妖精秘境的。
“哈哈,哆啦咪你就认命吧,溯哥都这么叫你几年了,大家也都习惯叫你徕啦咪了。”
白厄也是打趣般说道,溯是他生拉硬拽带进妖精秘境的,初次见面后溯就没喊对过徕啦咪的名字,以至现在整个妖精秘境都习惯叫他徕啦咪。
“白厄,你就别在那里说风凉话了,刚才你要说什么赶紧说。”
“溯哥倒还是老样子,其实我是问溯哥你造反与改革是不是刻在骨子里的,感觉这些都写在每世必做榜单上。”
“咦?白厄说的好像也有些道理,不过溯先生就算是掀起战争,本质上是想将那群勋贵处理掉,是为更多的公民考量。”
昔涟也是稍加思索后说道,虽说是溯掀起的大规模征战,但意义与凯撒的征战截然不同,凯撒是征服与利益冲突,而溯反抗强权的阶级斗争。
“其实我还有个问题,听昔涟你话中的意思,我摸索三千万次最多只能延缓铁墓的演算,而溯哥几乎每次都能实现倒退,这合理吗?”
白厄有些不服气的问道,他承认溯是比他强那么得亿点,但也不至于差距这么大吧,溯哥随便发挥就能取得他望尘莫及的进展?
“白厄,也不是我打打击你,溯确实要远比你有能力,几乎每次都能实现科技腾飞,研究出解决黑潮的制胜法宝。”
昔涟安慰般劝说道,老实说溯的才华超乎她的想象,就凭溯研究的那些复杂理论,她跟德谬歌研究九世也只看明白很少……
翁法罗斯纪 叁拾肆
“小白,溯确实比你有能力咪,很多东西我们想都想不到咪。”
徕啦咪也是附和的点头说道,按道理以溯身心的成熟度,与他现如今的年龄极其不符,要不是昔涟和小白开后门,溯绝对来不了这里。
“理性芯片赋予个体力量,浪漫介质编写创生程序,天空族裔组建吞噬武装兽队伍,死亡将拟似太阳转化为吞噬物质的暴虐黑日。”
“而最晚利用到的门径,通过链接思想构建大集体系统,将给程序添加自我纠正的能力,这种思路当真是精妙得很。”
溯没有理会他们的交谈,在旁边暗暗思索自言自语道,他向来头脑清醒条理清晰,抛开次要矛盾去抓主要矛盾。
虽说泰坦不是必要的,但泰坦代表的世界本源还是值得借鉴的,既然翁法罗斯模拟演算场,那他就该用程序打败程序。
“听不懂咪。”
“没必要觉得困扰,我琢磨溯的思想九世也都没有想明白,哆啦咪要是轻易跟上他的思路,我反而会怀疑自己的智慧?”
昔涟揉了揉身边小妖精柔软的耳朵说道,溯几百年研究出来的东西,她话数万年都没琢磨清楚,更何况哆啦咪这才刚接触。
至于昔涟为什么学不会还要尝试着硬学,这当然是因为她无事可做,她只能束缚在德谬歌身边,闲来无事她便试着接触那些深奥的学识。
至于结果,哪怕昔涟耐下性子钻研数万年,面对学识引领时代大跨步的溯依旧望其项背,这不是她不够刻苦努力,而是昔涟的上限远不及溯。
“那我就权当你是在夸我罢,哆啦咪你要想不清楚就放弃吧,昔涟转述的是高速发展后的学识,哪怕是我听到都要仔细思索才能接受。”
“放到神权如日中天的今日,已经算是跨时代的先进思想,缺少与时代同步性与共鸣,只会成为被那些老顽固们嘲讽的笑谈。”
溯很透彻的回答道,他摸不准昔涟所说的世界真相与轮回说法,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学识可做不了假,见微知着那是庞大复杂成体系的学问。
“溯还真是聪明呢?人家好心将你研究的东西整理成册寄给他们,那群老顽固却说是歪理邪说亵渎神明,根本不予采纳甚至暗讽。”
听到溯的话昔涟心有所感,忿忿不平挥舞着小粉拳说道,她本想给溯帮点小忙加快进度,谁知那群老家伙那么死板,直接贴上伪学问的标签。
“每次都是溯舌战群儒,将那群老顽固的脸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昔涟像是说到解气的地方,也不在意话又多冒犯说道,她这生性温柔善良的小姑娘,愣是被疏通那群神学老顽固逼成这副模样。
昔涟:要不你试试,连续八次好言相劝提点进步,结果被那群老顽固劈头盖脸指着鼻子骂,好心当成驴肝肺,这就算泥人都还有三分火气呢!
“好啦,昔涟你也别生气,你都说他们是老顽固了,还指望他们能思路活络吗?”
“更何况,有些学识在不同时代具备的作用也截然不同,在思想蒙昧泰坦信仰为主心骨的时代,谈科技进步也确实不合适。”
溯回过神来简单解释道,政治制度决定学者思想的边界,而在泰坦信仰盛行的时代推广进步思想,这难免被认作是破坏信仰的异端。
“溯哥总能考虑的那么周到。”
白厄大大咧咧的挠头说道,他并不喜欢那些朝堂争斗,但是有些时候他也需要去了解政治争斗,因为有些事情是要有足够的权力才能实现。
“少数那些没用的,你要是真有心就将理科学好,你小子偏科实在有些严重。”
溯没在意白厄的恭维,而是很平淡的敦促他般说道,倒不是溯多管闲事而是他也算白厄半个老师,班级的数算由他负责教授。
这也不算什么问题,毕竟哀丽秘榭位置偏远师资力量相当薄弱,而溯在理科领域展现出非凡天赋,轻松驾驭远超同龄的知识。
再加上他无父无母,寻常只能给村民打下手过活,老师让他担任助教也算给他过活的生计,于是白厄自然便成了溯手底下的学生……
“溯哥,咱都是偷摸出来玩的,别说这么扫兴的话好吧?”
“别跟老师称兄道弟,在外面要称呼我为老师。”
溯心中升起某种恶趣味,他清了清嗓子用有些严肃的口吻说道,身边的徕啦咪与昔涟掩面,尽可能的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他们在轻笑中结束闲聊,溯也在哀丽秘榭渡过了相对惬意的时光,当然科技进步也不能少,至少在黑潮到来前已经成为规模不小的乡镇。
溯没有足够的技术支持,他只能将黑潮物质弱化,以疫苗的方式注射到民兵体内,没错哀丽秘榭不断壮大如今已经有自己的武装部队了……
自此哀丽秘榭保卫战打响,白厄手握重剑勇猛无双,身先士卒率领将士们抗击黑潮,而疫苗的代价便是数据化,也就是变成黑潮的死物状态。
至于溯深耕大后方,除去负责伤员的伤口以及黑潮腐蚀修复,同时他也在不断寻找出路,创造能够抗击黑潮的兵器。
昔涟提过他是能战胜黑潮,但那要建立在有足够时间成长并且资源充足的条件下,而不是他带领哀丽秘榭发展才仅仅数十年……
溯有理由怀疑,是那位被昔涟称作管理员的来古士干涉,为的便是将他在成长起来前抹杀,毕竟铁墓演算倒退了不少。
然而这些都不重要,最终哀丽秘榭民兵对抵御住黑潮,损失惨重最终溯以微型黑日使战场局势倾斜,从而将黑潮彻底赶出哀丽秘榭。
此后黑潮侵扰不断,但在溯的运作下也能轻易抵御住,拟似太阳项目也在稳步推进,资源紧缺只能勉强造就能照亮哀丽秘榭的拟似太阳。
「具体约为奥赫玛拟似太阳的半成不到,刚崛起的乡镇资源有限,能制造到这个大小已相当不易。」
此后哀丽秘榭在抗争中发展,在百年后逐步发展为小型联邦,得到的资源增多可以增大太阳,他们甚至于树庭搭上了线。
两百年后,哀丽秘榭已经成为不弱于奥赫玛的城邦,两者签订友好合作互助协议,算是与实际掌权者阿格莱雅搭上了线。
有金线作为实验素材,溯终于可以实践创生杀毒程序与大集体系统,树庭那边也同意在小伊卡那取样,事情都朝着预想的方向发展。
翁法罗斯纪 叁拾伍
「在这补充几个轮回中的细节,阿格莱雅与那刻夏每生每世都是夫妇,至于两者关系多数时间都是针尖对麦芒。
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凯撒和溯给出的答案是给阿格莱雅积累声望,那刻夏性格的确实很差,但他的才学无疑在基层积累出极高的声望。
至于真实原因,据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海瑟音女士回答,凯撒觉得要能找到锚定阿格莱雅对人性,而最容易勾起她特殊情绪的便是那刻夏。
而溯喜欢看他们俩激情对线,没事从他们身上找点乐子,还有部分原因是他喜欢黄配绿,他这份执念与白厄那份黄配紫执念有过之而无不及。
白厄:黄配紫哪里不好看了?
而风堇这边交涉有限,溯与她交涉也是因为需要小伊卡,至于天空半神她也很少担任,毕竟每次轮回住在天空上的那群家伙就拽得很。
他们恶意制造极端天气,鄙视陆地生灵并且反对人造气候,他们性格如此恶劣溯无奈只能晓之以理,给他们送去物理意义的核平。
由于晨昏之眼每次都击落,风堇就算接过天空火种也只能做到飞天,至于控制天气则由联邦负责,她更多是在昏光庭院担任医师。
至于众多的缇宝,多数情况下被溯聚拢到神悟树庭,建立缇宝学派探究重型武器,黑潮能够被逼退缇宝居功甚伟。
值得提及的是,缇宝们从溯身上学到了难能可贵的思想,尊严只建立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内,放弃了曾经那种传播神谕的方式。
万敌的选择就很随心所欲,但被最先产生改变的前提条件,不是被有实力的溯按着打就是真理教他做人,然后有些自闭的找出路。
或许成为大贤至圣先师,拿着抡语带着三千弟子横推黑潮,或者从事学业试着研究重武器,亦或者是成为将军面对黑潮造物冲锋陷阵。
赛飞儿就很相当的随心了,在大多数的轮回当中,她基本是在溯完成拟似太阳课题后回归,担任督察组长监视官员行动维护秩序。
海瑟音的未来取决于跟着谁,她要是跟随凯撒被她带走,那多半后面会成为溯的侍卫,少许可能成为给阿格莱雅铺路的利刃。
如果是选择跟着溯,她多半会被溯培养成联邦总统,而他深居幕后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出面,但遇到麻烦溯也愿意给她解惑提供解决方案。
至于海瑟音愿意先遇到谁,她自认为更愿意遇到和蔼的溯,事实上多数轮回是遇到的凯撒,凯撒也不错但她觉得跟着溯更加海阔天空。
说真的,溯对待臣子没有距离待人和善,跟他相处会有家人般的舒适感,而凯撒就算赏赐再丰厚,她身为领袖也会让她感到疏离。
而凯撒已经介绍的足够多,就算与溯棋逢对手也是彼此欣赏,当然最好还是化干戈为玉帛,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合作共赢。
而作为开启黑日暴君的关键,也就是死亡的侍女遐蝶,她能够触碰的活物也只有溯,哪怕他化作千片成为门径半神。
遐蝶倒变化不是很大,性格温文尔雅不敢靠近繁华喧嚣的都市,每世都会尝试写小说解闷,她取材最多的就是欢喜冤家树与蝶半神篇。
她能够触碰到的只有溯,而溯待人温和很有个人魅力,与他相处总能够感受到安心,不出所料哪怕不公开大家也会默认他们是恋人。
当然不包括化作千片那次轮回,那次轮回溯确实跟遐蝶关系不错,只不过这次不是恋人而是父女,遐蝶觉得能从他这里感受到父亲的感觉。
白厄:溯哥喜当爹(喜)。
至于白厄这小子,别是喜欢跟万敌在奥赫玛整活,哪怕是上阵杀敌冲锋陷阵,也会比较谁能斩杀更多黑潮造物,当然是溯会引导他们去做的。
此外白厄平日喜欢去地摊买九成新的古董,幻想自己是遐蝶小说中的主角,能慧眼识珠买到值钱古董,然而事实是为联邦打假做出突出贡献。
溯:白厄你就长点心吧,幻灭世的古董能刻有联邦制造?
白厄:溯哥,别骂了,别骂了!
在轮回的终末,他会与溯攻辅相成联合进攻铁墓,至于盗火行者也极少找他们麻烦,但在轮回终末溯会将火种交给他,请求合作进攻铁墓。
溯不清楚盗火行者的身份,也不知白厄曾在清醒时告诫自己,灾难来临前溯是永远的朋友,手中刀剑只可指向黑潮……
而来古士很不老实,这家伙没少给溯找麻烦阻碍背后搞事,不出意外的话都会被溯处死,不考虑将他终身监禁这家性格阴毒万不可留。
斩首凌迟五马分尸,鼎镬炮烙剥皮揎草,但凡是被他废除的旧时代酷刑都给他体验,全联邦都没资格享受这般待遇。
至于溯为何这么极端,也怪来古士这家伙相当不做人,骇入系统拿巡航导弹轰炸居民区,给黑潮开路致使防线崩溃,荣获单体击杀榜榜首。」
“废奴隶,灭独裁,变法度,正人心,理应如此。”
在这次轮回的终末,来古士轻抚下颚颇为感叹的说道,这种改革他如今已经见识过十次,可不论见过多少次都颇为感叹。
“来古士,我上早八,你个安提基色拉人凭什么在这指手画脚!”
黑色长发的溯浮在半空中,俯视半神议会中的来古士怒骂道,他左脸破碎黑色液体不断流出,左眼像黑潮般赤红,右眼如天空般湛蓝。
胸膛像是被某种物质强行撕裂,右半边臂膀碎裂流淌着金血,左半边臂膀如黑泥般难以名状,身后黑色的大日不断轮转向外流出黑色的物质。
衣袍早已破碎不堪,勉强能够将他的膝盖盖过去,金血从清晰可见的裂痕中流出,仿佛轻轻触碰便要崩裂瓦解。
足以见得溯已经大限将至,此前他是直面的是降临此间的黑潮宿主铁墓,他融合拟似太阳借遐蝶的权柄,使自己成为真正的黑日暴君。
这股力量极其恐怖,若非岁月火种让侵蚀在他身上减缓到极致,在他接触黑日时便被物质洪流碾成碎屑,如今的溯甚至与白厄不遑多让……
「溯是被认可的智识令使,只是由于铁墓不能输送命途能量,但作为令使的机制存在,溯利用反铁墓的黑日作能源,强行达到令使级战力。」
而与铁墓交战的结果,显而易见他并没有将其战胜,甚至可以说是遍体鳞伤大败而归,但铁墓也未从他这取得绝对优势。
此前他与昔涟见过面,嘱咐她在半个门扉时后重启翁法罗斯,然后便独自来到这半神议院,看到造成翁法罗斯毁灭的罪魁祸首——来古士。
“别这么说,Augoustos360,你可是我见过最活跃的变量,不论初始时是何种身份,只要有机会都能将世界发展推向避免毁灭的方向。”
“你是心思缜密才思敏捷的是合格的引路人,明分辨是非知人善任,这恰恰是Neikos496与phiLia093缺少的能力。”
“尽管你对我的实验来说是严重的阻碍,可我不得不感到赞叹,你可为演算带来了更多的可能。”
来古士不明所以地向溯鞠躬道,虽说他与溯的理念背道而驰,但这是他对于溯能力的认可,以及他用行动证明用时间磨灭神明信仰。
“要不是你这些年来频繁给我添堵,兴许兴许我还真会相信你的话,事到如今我只觉得这事讽刺。”
即使溯的身躯濒临破碎,但他依旧声音浑厚地低语道,来古士算是给他添堵的老对手,可他从未感受到棋逢对手的欣喜。
“不必多想,Augoustos360,我说的这些都是客观评价,也是你应得的称颂与赞赏,哪怕是战俘也能攀爬到共和国元首的位置。”
“这就是你最后的遗言?”
“如果您想要杀我,那我愿意将脖颈伸到您的面前,也算是答谢你为我带来如此精彩的论证。”
来古士毕恭毕敬地说道,言罢他向溯靠近几步伸出脖颈,他像是对溯发自内心的钦佩,令神明退出历史的舞台,成为万民生活的工具。
溯也不是优柔寡断的性格,他毫不犹豫的将黑日注入指尖,黑色物质包裹手指将其化作无形的指剑,在眨眼间来古士的头颅便被斩下。
他不清楚来古士所说的论证,估计是前世的自己与他说过什么,只不过他对此毫无兴趣,他想做的无非是将他斩落。
……
管理员日志:
Neikos496的驱动力是愤怒,以及那微不可查的成为救世主的那份愿望,phiLia093是对希望与爱,以及对天外不切实际的幻想。
其实她这份幻想并非不切实际,毕竟她等来了Augoustos360,而他也并没有辜负她的希冀,他确实将铁墓的演算进程逼退。
Augoustos360驱动力为反毁灭倾向,暂且定义为反抗与变化,初始数据游离不存在锚定,故演算过程中身份飘忽不定。
因个体数据独特与变化,在演算过程中会更改大部分数据演算倾向,毁灭演算进程倒退万分之十三个百分点,建议抹除该游离数据。
正在检测计算机木马,请勿关闭页面……
δ—me13遭到未知程序检测,请求调用程序抹杀陌生程序!
计算机极不安全,正在修复……
警告!警告!δ—me13遭到不明程序攻击,申请自我保护系统清除错误程序!
病毒清理失败,正在安装小白壁纸……
δ—me13异常程序清理完毕,可再度进行正常演算。
来古士:等等,这个壁纸是怎么回事?
番外 心动回廊挑战(上)
「翁法罗斯的篇章暂且收尾,结尾是溯拜托昔涟放生的杀毒程序创生360,因为灭杀技术还不成熟,所以只能对铁墓造成基础损害。
小白壁纸是白厄的石板相册,曾经因闲来无事溯就给缝进去了,现在来古士的神话之外,每天都会轮播白厄的相册……
支线还要在等几天,考研补课的时间特别紧凑只能晚上码字,接下来我会写几篇主线的番外,故事的具体时间发生在初入匹诺康尼的时候。」
“粟哥,你刚才去哪了?”
灰发少年穹疑惑问道,他记得粟哥是跟他同时入梦的,为什么他转了好几圈才找到粟,还是说溯哥也去到那个神秘空间?
“刚才看到某位老朋友,索性便凑上去与他攀谈两句,当然还有位很有趣的后辈。”
“不是吧,溯哥,你认识的熟人怎么遍地都是,我觉得你认识知更鸟小姐就已经够离谱的了!”
穹面色古怪的说道,刚进白日梦酒店时就碰到熟人,寰宇巨星知更鸟与橡木家系家主星期日亲自致谢,溯哥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熟人?
“都是凑巧,途径某颗正在发生暴乱的星球,机缘巧合下碰到知更鸟小姐,而当时她险些被击中脖颈,说是承我这份人情。”
田粟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他途径那颗星球也不是什么秘密,或者说公司早就发现那段行踪,只是他们顾忌身份没有对外公布。
“粟哥,你才是银河该溜子,全宇宙瞎晃悠哪哪都去,祖师爷阿基维利都得给你让座!”
穹像是有些无语地说道,他感觉粟哥除了没有星穹列车与车票,以及不能激活界域锚点,感觉跟他们无名客没什么区别。
田粟:难说,我是没见过哪个无名客会被公司如此照顾,但凡发现踪迹就火速跟进。
“得了吧,话说杨叔还有三月他们呢?我记得你们俩在列车上几乎形影不离,到这怎么舍得分开了?”
田粟没有理睬穹的调侃,他边伸手感受忆质充盈的梦境边说道,其实忆质技术并不复杂,只要搞清命途构成比例便能自制。
“我也不清楚,记得入梦前进了不知名的地方,然后跟着前台的米沙进入梦境,等醒来就落到这里了。”
“有意思,所以你现在打算去找小三月?”
“额,粟哥咱也没那么着急,要不咱俩就在这随便逛逛?”
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被粟哥点中想法就太羞耻,而且因为三月将粟哥自己留在这,如此见色忘义实在不仗义。
“随你便,说实话这里有好多建筑还是我捏的呢,虽说有些年月没有来了,但那些设计都还保留着呢,看来咱这梦主大人还挺念旧。”
田粟随意地将手伸到脑后,看着高耸入云帝国大厦说道,这是当时设计仅有的高层观景楼,为的就是成为黄金的时刻最好的观景点。
起建时抗议声音颇多,他几乎是自费买地皮修建的这栋高楼大厦,但当看到切实的利益流入增加时,他们便开高价想买回大厦。
至于结果,那时候他也懒得跟他们勾心斗角,给出三倍的价格他也见好就收,毕竟他当时也没打算真进军商业领域。
“粟哥,你认识梦主?”
“勉强算是半个熟人。”
田粟笑呵呵地回答道,千年前梦主算是苏的至交好友,与他最多也就是能说上话,但苏临终后人格与记忆回归本体,自然也对那段记忆熟知。
“粟哥说话还挺有玄机。”
“少贫嘴,不过在匹诺康尼的我倒也不好这副模样,那不妨换副妆容免掉些麻烦。”
田粟看了看身上衣物觉得有些不合适说道,然后他轻轻打了个响指,转眼间自己便换上其他衣服,雪白长发的末梢带着几点翠绿。
“额……”
穹看着快速换装的田粟,他口齿有些结巴的说不出话来,粟哥换装怎么连性别都换了,不过他这副模样自己貌似在哪里见过……
“别在那傻愣着了,我不过是暂且征用朋友的容貌,看你这大惊小怪的样子。”
田粟像是极为无语的说道,就仿佛他真就如自己口中所说,但只有少几个人与仙舟高层知道,这是他自己易容的假身份。
“粟哥,我有个大胆的想法,咱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事,都哥们你看能不能……哎呦!”
穹露出滑稽的笑容说道,然后不老实的小手就像摸过去,只是不等他田粟便直接给他来了记脑瓜崩,穹只感觉自己的脑袋要裂开了。
“哈吉穹你这家伙,你当我慈昂小三月那么好说话?要是你小子这样没事找我茬,不介意教你做人。”
田粟没好气的说道,当然声音也进行不同程度的改变,声音有种生人勿扰遗世独立的飘渺虚幻感,仿佛谪仙临世与他交谈。
“粟哥,我不就是开个玩笑嘛,别当真别当真~”
“呵呵,你小子要是再不老实,你看我弄不弄你就行了,还有你总叫我粟哥也不是个事,我这副模样有名字,叫我白流苏或者流苏姐就好。”
田粟说名字也不含糊,直接拿丰饶令使让穹称呼,他用白流苏走动除开掩盖身份,很重要的是想让白流苏走入公共视野。
毕竟他丰饶令使的身份,公司那边还没有半点消息,倒不如借着声势虚假造神,让他们误以为新晋丰饶令使白流苏加入红船联盟……
“额,流苏……姐?”
“别那么震惊,这些年我用过的假身份比你打模拟宇宙次数都多,而性别自然也没卡那么死。”
“粟哥真乃神人也,行大事不拘小节。”
“呵呵,我看你是想编排我是神人吧?”
“怎么会,流苏姐你看我像是那种人吗?”
“自信点,把像去掉就行。”
田粟化身白流苏走在前面,身边的穹不老实的四处闲逛,然后他们便看到鸢尾花家系在搞活动,类似于真心话的情侣游戏……
说来凑巧,这个活动是鸢尾花家系为纪念传奇女星茉莉举办的,她是匹诺康尼最传奇的女星,许多经典剧作都有她的身影。
「当然拍摄中没有爱情情节,这除开她不愿拍着这种镜头,还有就是匹诺康尼与苏交好,有他这层身份在也不愿冒犯他。
而茉莉性格倔强,即便在公司那边摸爬滚打,也不愿意参演纯感情侮辱智商的影视剧,这也导致她得罪不少导演,成为招揽苏的最佳人选。
至于结果,招揽是招揽到了,只不过不是茉莉招揽到苏,而是她被苏的个人魅力折服,被他招揽了……」
“其实我有个问题早就想问了,流苏姐,镜流姐跟白珩姐去哪了?”
“不久前白珩喝的酩酊大醉,我把她送回列车歇着去了,真搞不懂她都令使了怎么喝醉的……”
田粟也不由得吐槽道,就算她连饮十八杯咸味酒水,也不至于喝得酩酊大醉站不起来,他都有些摸不清这丫头在想什么。
“好家伙,白珩乃真英雄也。”
“穹,你最近是不是没少看仙舟话本,说起话来文绉绉的,有股演义话本小说的感觉。”
“流苏姐这说的哪里话,我这是喜欢接受各种文化洗礼。”
“对此我只能给你句,呵呵,你看我信不信你这鬼话就得了。”
“伤心了,流苏姐,我在你眼中就这么不堪吗?”
“没错,谁家老实人到新地方率先想到的是翻垃圾桶,以及敲罐子破坏公共财物?”
田粟眼皮跳了跳说道,你小子是真没点自知之明啊,要不是在仙舟没少接委托帮地衡司帮忙,你看仙舟地衡司抓不抓你就完了。
“这……这不是感觉上来,身体有些控制不住嘛~”
“你最好说的是翻垃圾桶。”
“哈哈,兴许真就只是翻垃圾桶呢,先不聊这个了,话说镜流姐又去哪了,我记得镜流姐跟你好像也是形影不离吧?”
“哦,小师妹身份特殊,现在还在被白日梦的酒店梦境边界拦住,她让我先入梦,稍后在梦境汇合。”
田粟若无其事的说道,他说的这些都是毋庸置疑的真话,这不过他将多数的真话隐瞒,此时他们分别身处三层梦境。
“神神秘秘的,既然粟哥不想说那我也懒得问,话说这个心动回廊又是个什么鬼?”
穹没敢再继续追问小去,他看向这盛大的充满恋爱氛围的活动问道,粟哥从来不会做多余的事,他这么做肯定是发现哪里不对。
“茉莉搞出来的阴间活动,说是帮助腼腆的恋人坦诚相待,但据我所知,参加过这个活动的恋人,基本上没过多久就分手了。”
田粟颇为怀念的说道,这个活动本意是茉莉用来整苏说真话的,田粟本人没有亲身经历过,但苏将自己的记忆归还给他,对这些多少有点数。
“每个琥珀纪的伊始,开办谐乐大典心动回廊也会随之开放,美曰其名考验彼此间的信任,实际是哗众取宠吸引流量。”
“所以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问你个问题,你手里有梦中通用的苜蓿币吗?”
“额,我寻思也没人告诉我,到梦里还要继续花钱才能游玩项目?”
“嗯哼,你去电玩城都要掏钱买游戏币,更何况黄金的时刻?”
田粟语气果断的回答道,穹这是刚来匹诺康尼还不熟悉,要知道就算是在梦中也有金融至上的地方,哪怕有人跳楼也不会有皮皮西多看几眼。
那是田粟最讨厌的地方,将世界上所有的东西贴上价格进行交易,在他们眼中所有东西都是可以公开售卖的,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道理我都懂,但流苏姐,为什么我们要来这心动回廊?”
“心动回廊对参与者极不友好,就是用来给游客找乐子的,但相应的挑战者寥寥数人根本用不着等,而且最高奖金极为丰厚。”
“只需过三关就能获得五百苜蓿币,若是能将所有关卡通过,保守估计能获得五十万苜蓿币,以及酒店永久入住资格。”
幻化成白流苏的田粟缓缓说道,这个项目早就火出圈了,但凡有哪对笨蛋情侣肯上台,这项节目的收视率会爆炸式上涨。
「年轻人喜欢看矛盾愈演愈烈最后分道扬镳,哪怕嘴上说着不要心里也绝对瘙痒难耐,毕竟人们对找乐子的兴致总是乐此不疲。」
“那确实很有吸引力,但我还有个小问题想问,这就没可能被有心者混进去,就比如早有准备就冲着拿奖过来。”
“所有人信息前台都有记录,里面各条条款事无巨细,抛开某些胃疼的忆者不讲武德,几乎很难钻家族的空子。”
田粟也不着急耐心说道,穹能有这种三思而后行的进步很不错,对此他也乐意解释清楚,合格的无名客不仅要心怀正义还要会审时度势。
至于那些复杂的条款,田粟其实不用跟穹讲得太清楚,只要记住家族有着最强法务部,哪怕公司打官司都未必能在他们这讨到好处。
“进去就好,只要不出什么大事我都能兜底。”
“也行吧,反正也就跟流苏姐进去玩玩,我也不吃亏。”
穹思忖片刻果断跟进道,粟哥手段通天并且承诺兜底,那他也没必要再畏手畏脚,毕竟三思而后行可不是优柔寡断。
“两位是来参见活动的?”
看到走过来的穹与白流苏,活动前台的小姑娘殷勤地凑过来问道,愿意玩这个活动的情侣很少,但要有情侣参加她是有奖金的。
对于送上门的业绩,这小姑娘没理由拒之门外,而这两位相貌堂堂绝对能拉高收视率,到时候她的奖金分红必然不少。
白流苏本身就气质绝尘,仿佛飘飘然仿若谪仙临世,就算只有她也能吸引绝对的目光,而她身边的穹气质差些,但玩世不恭态度也很有魅力。
“是的,还请将我们的话带到,我们随时都可以进行游戏。”
白流苏颇为礼貌地说道,她耐心的站在门口等候回复,而穹也是四处张望试图找些什么,又像是对未见过事物感到新奇。
番外 心动回廊挑战(中)
对穹与白流苏的申请,业务办理速度可谓是相当的快,刚才迎接他们的前台小姐更是喜笑颜开,就像是过年拿到的红包不用给父母保管那般。
心动回廊算是由特殊忆质构造的亚空间,外面看起来或许不过百平,内部却颇为广阔,而能否进出忆质空间也全由裁判决定。
回廊是经典的黄金色调,宽敞的廊道中摆有许多纯金雕刻的玫瑰,红毯艳丽靠墙的两边镶金,在梦境中不需要考虑价格,这都是忆质捏造的。
如果只有黄金做装饰那显得太过单调,廊道约莫有十五米宽,两侧外伸的玫瑰也只占三米左右,墙壁上挂着画像,廊道两侧也摆有雕塑。
画像是匹诺康尼的历代家主,相隔数十米摆放青灰色的雕像,雕像放在小池塘中央正上方,看起来威风凛凛霸气十足。
每尊雕像都栩栩如生,若仔细看去这些都是匹诺康尼历史上留名的人物,几位家族创始人以及钟表匠,还有留在此处的无名客。
雕像是为匹诺康尼发展做出突出贡献,值得匹诺康尼铭记的人,这其中自然有苏与茉莉的雕像,他们都为匹诺康尼带来过前所未有的变革。
廊道尽头的是空旷的大厅,大厅中央摆放着超过三百平的巨大舞台,舞台边缘是曲型的荧幕,而在荧幕对面舞台边缘的位置。
有着解说台悬浮在半空中,解说台半径约莫三米拥有极其完备的解说设备,而舞台真正应用到的只有中心不到十米的区域。
舞台的地毯是镶金边米白色的,满地玫瑰花瓣散发淡淡幽香,看到此番场景白流苏也眉头紧蹙,印象中这里好像没这么奢华来着。
穹打量回廊中的画像雕塑,要不是田粟告诉他这些都是忆质搓的,他估计会将金边卸下来,就算不能拿出去卖也能装点自己房间。
他像是初来乍到的游客,四处张望并不觉得哪里不妥,毕竟他本来就是游客来着,只是被田粟强行营业,不过这里也很新奇就是了……
白流苏端庄优雅步伐轻盈,白色的衣裙不是很麻烦,只要找到节奏走起路来还是蛮方便的,而她的目光却紧紧锁在正前方。
说真的,白流苏就仿佛仙舟话本中林凡的仙子,倘若此时有湖面的青莲供她行走,想必会是更加的飘然绝尘。
他们两人没过太久便走到廊道的尽头,在解说台的主持人指引下,他们两人来到彼此的位置,此时屏幕上投射这两人的身影。
而就在他们两人彻底落座,解说台上的主持人也是格外兴奋,他手握麦克风十分激动的喊道:
“欢迎两位逐梦的情侣参加心动回廊挑战,我们游戏的规则非常的简单,两位情侣只要写出令对方心动的话语,对方心跳数为自身得分。”
“分数多的可以获得匹诺康尼永久入住券,而分数少的也没必要灰心丧气,我们会为您准备五十万苜蓿币作为补偿!”
“当然为参赛选手浑水摸鱼,若连续结算心跳分数异常,比如全程平平淡淡或者无端使心跳加速,则视作分数无效直接退出。”
在解说员说话的时候,他的面庞出现在荧幕的左上角,他戴着只遮挡半张脸的红色面具,白流苏紧蹙眉头意识到有些不对。
这不是假面愚者乔瓦尼吗?!
“管你听没听懂,看就完了!”
白流苏有些后悔参加比赛,他刚想叫停便被主持人打断,而白流苏的面庞知道屏幕上,看到屏幕都在瞬间微微愣神。
原因无他,她的样貌气质举世罕有,哪怕与公司最好的艺人相比不相上下,倒不是她们样貌不如她,而是这白流苏这遗世独立的仙子气质……
“在活动开始前,两位介意先做个自我介绍吗?”
“白流苏。”
“我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穹。”
两人的自我介绍没有过多赘述,白流苏的相貌清冷不染凡尘,自我介绍简短倒是不出所料,只是穹身为无名客的介绍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看来两位情侣有些含蓄,既然如此那我们话不多说,心动回廊挑战开始,请在白板上写出能能让对方心动加速的话语!”
在主持人向观众自我介绍时,白流苏便借记忆与同谐命途交错,进行简单的心灵沟通。
“流苏姐,这挑战怎么说?”
“来都来了,那就好好玩玩呗。”
白流苏满是无所谓的说道,反正到时候社死的是白流苏,关他田粟什么事,大不了以后不再用白流苏的身份,反正也不是明面上走动的身份。
“不是哥们,你真打算玩啊!”
“玩游戏就要有玩游戏的态度,这是某个喜欢用修改器骇客小姑娘说过的话,再说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乐子解解闷。”
“银狼骂骂咧咧离开直播间,这么说流苏姐你打算玩真的?”
“玩玩呗,我也好奇咱们两个纯爷们,究竟能把匹诺康尼的招牌心动回廊完成什么样。”
“那先说好,流苏姐你可不能玩不起事后清算哈。”
“放宽心,我什么性格你清楚,只要不是什么过分的话或要求,我都可以选择视而不见。”
白流苏示意他放轻松说道,游戏本就是舒缓情绪的,要是深陷其中太过计较得失,那岂不是本末倒置?
等他们快速交流完,主持人也已经将开场致辞讲完,然后两面白板不知从何处被他变出来,然后落到白流苏与穹手中。
他们两人稍稍有些愣神,但在意识到挑战开始后也很快进入状态,两人也都是边想边写,不是面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约莫过去三分钟,白板上已经写好彼此要对方念诵的词句,然后将白板放置在面前的支架上,以告知主持人准备就绪。
然后空中投射出金色的转盘,转盘上有灰白两片选择区域,但占据的比例却不是很均等,白流苏的区域占比明显要比穹那边多得多。
举办方希望得到更多关注度,所以转盘是由观众投票产生的,按照收集数据的比例决定转盘的占据比例,而白流苏的呼声确实很高……
只可惜天公不作美,当然也有可能是被资本做局,近八成的白流苏被轻松略过,而先手落到无名客这边,由他念诵白流苏为他准备的白板。
黑幕的弹幕瞬间刷屏,比起看穹难堪他们更想看白流苏羞耻,清冷的仙子染上红尘烟火,这种场景想想就令人期待。
“古娜拉黑暗之神,呜呼拉呼黑魔变身!”
穹毫不犹豫的将留言念完,然后脸不红心不跳的看向白流苏,心跳也仅从六十九跳动到七十四,最终白流苏得分记为最高心率七十六。
“流苏姐,你这从哪找来这么猎奇的台词?”,穹若无其事的看向白流苏疑惑问道。
“我也不清楚,都是古灵精怪的小白告诉我的,这句台词感觉念出来怪羞耻的,所以想试试能不能让你心率加速。”
白流苏十分平淡的回答道,白珩总是能说出极为古怪的话,听说是从酒馆那边传出来的,田粟本不想记住那个白珩让他强行记住……
「欢愉的力量,很神奇吧?」
“好家伙,有时间我绝对要跟白珩姐聊聊,肯定有不少共同语言,既然我这边念完了,那就请流苏把我的留言也念完吧!”
穹颇为诧异的说道,但想起现在还在玩游戏的,于是提醒白流苏现在是他的回合,白流苏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颔首便是知道了。
紧随其后,穹的留言逐渐在白板上浮现,白流苏面色有些古怪,咽了咽口水还是下定决心念诵道:
“老实说我真羡慕你身边只有小三月,白珩与镜流简直不要太麻烦,不过他们都很喜欢我,但是我还是更喜欢……”
念完面露古怪的看向穹,她神情看似没有多少波动,但心率在瞬间飙升到八十五,等涨到八十八开始才开始回落。
穹这招真的有些阴损,他但凡点明是谁都还好说,可这小子偏偏留白故意激化矛盾,更别提现在镜流提前越界,但白珩心中怨气很大……
况且小师妹镜流那边也不安分,她刚回来本就缺乏安全感,前段时间过来的阮·梅总容易误会的话,搞得小师妹生出很重的危机感。
“流苏姐,这次是我赢喽~”
穹幸灾乐祸地托着下巴说道,他根本不害怕白流苏事后清算,毕竟这可是她主动找乐子的,他要是较真自己也有话说。
“哼,既然穹你想玩,那我不妨就陪你奉陪到底!”
白流苏也是冷笑了声说道,他想挑拨离间给自己埋雷,那他也不介意给穹背后捅刀子,别以为你就没有修罗场。
正巧在入梦前,星核猎手的银狼就先找过他,在支付剧本无关紧要的注脚后,请他将萨姆带入梦境,看那小姑娘态度可不似普通朋友……
荧幕上的弹幕都快刷爆了,穹喊出那句羞耻台词时就涌现不少问号,而白流苏念完更是引起轰动,感觉自己要长脑子了。
刷屏前三的弹幕,分别是“贵圈真乱”,“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仙子”,以及“还有扣扣空间的事”,白流苏有理由怀疑最后这条有被审核针对。
“看来我们的无名客运气不错,首轮次便能拿下如此高分,不过白流苏姑娘貌似也不服输,那我们事不宜迟开展第二轮心动挑战!”
主持人眼看气氛被炒热,于是决定趁热打铁继续解说道,言罢穹与白流苏便开始留言,这次双方明显更放得开,不到两分钟便同时递交。
这次的转盘还是投票生成,不同的是白流苏的比例上升到了九成,然后结果不偏不倚的转到穹,黑幕的评论简直都快溢出来了!
“流苏姐,你是知道我的,你是我见过最冰雪聪明的姑娘,你傻不拉几的三月七好太多了。”
穹念完留言后面色古怪,心跳加速心率直接飙到八十,而且还在不紧不慢的往上升,大有突破九十大关的趋势,但最后也达到八十九。
在登场前白流苏就告诉过他,这档节目属于是不鸣则已,只要有人参加必定公开播放,只要是有荧幕的地方都会播放。
这也就意味着,不管三月七在哪个时刻,她都能听见他这番发言,知道这是粟哥伪装倒还好,可关键是小三月不知道啊!
设想跟男友出来玩不来找自己先不说,被没见过的漂亮大姐姐拉着参加情侣挑战不说,结果你还在大庭广众下说她笨?
这真就是连傻子都忍不了,要是真把小三月给弄哭掉眼泪,估计长夜月会出来给她出气,要知道长夜月实力完全不输他全力以赴的状态!
「剧情中提过,在银枝出现落入巨大真蛰虫口中那次,长夜月就已经出现过了,这次因为田粟暗中出手,算是成为可切换人格。
所以通常条件下,只要长夜月征得三月七的同意,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顶号代打,也算给列车组留了份信得过的令使级战力。」
“啥?阿穹原来是这么想的吗?可是本姑娘觉得自己挺聪明的呀!”
看到屏幕的三月七疑惑道,而身边的姬子默不作声,三月七明显没表现出太多担忧,她见过白流苏是田粟哥的朋友,估计是穹硬拉她胡闹的。
“三月听我的,离开梦境后把我制造的光锥全都卖出去,然后买点钙片核桃补补脑。”
听到这话的长夜月也是沉默,然后像是宠溺孩子般说道,她都这么挑衅小三月还无动于衷,长夜月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担忧。
以小三月的智慧,恐怕穹能骗她骗到放产假……
“穹为什么会参加这个活动,我记得剧本中好像没有这部分的吧?”
灰发少女看向荧幕喃喃自语道,她的剧本向来只有寥寥几行,根本不会记这无关紧要的事情,而心动回廊自然不包含其中。
……
“真是精彩的表现,才刚拉开差距便这么快便实现反超,真期待白流苏小姐会带来什么样的表现!”
主持人热情澎湃地说道,观众喜欢看矛盾的冲突的故事,说简单点他们喜欢看血流成河,如今这火药味十足的气氛简直恰到好处!
“说真的,我跟师妹的年岁加起来,简直能比肩半部仙舟史。”
白流苏不明所以的念完留言,她有些不理解这段话的意思,要说年龄他可比镜流大得多,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番外 心动回廊挑战(下)
「俗话说得好跟某种人待的时间越久,就越容易受对方性格影响,穹跟着田粟学到不少东西,这其中就包含三思而后行以及深度思考。」
这次白流苏的心率最高达到五十九,但当意识到这是阳谋时,她的心率猛地飙到六十九,在稳定片刻后开始回落,像是很不满的看向穹。
对男性来说,当然是年岁越高辈分越大越好,可对女性就截然相反,她很反感对方自己喊得太老,而她不该没有任何反应。
屏幕上再度刷起漫天弹幕,其中问号居多,其次是“女大三千,位列仙班”,剩下的都在讨论她是仙舟长生种还是求药使……
“真是精彩的对决,两位嘉宾是否要继续挑战?”
“继续。”
两人几乎同时回答道,穹的回答很随意白流苏的回答很文静优雅,他们没想象中那般火药味十足,反倒是难以名状的冷战越演越烈。
这次他们都想给对方留个大的,因此花费的时间也比之前要久,涂涂改改足足耗费五分钟才写完,然后递交进行转盘选择。
他们都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似乎很期待对方读到自己留言后,会露出怎样有趣的表情,彼此想的都是既然要玩那就奉陪到底!
经过前两次的投票结果,这次多数观众明显兴致寥寥,这次比例较为平均,四六,不出所料白流苏依旧是占比较多的六成。
也不知道是家族的大手发力,还是想要缓解观众们的不满,这次破天荒的轮到白流苏先手,不过她本就概率大也就很少有人再指责黑幕。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公司的所作所为比反物质军团还要过分,比他们痛恨的贪饕更贪婪,满嘴的正义满心的生意。”
白流苏若无其事地说道,这些都是大家知道的事情,还是说你觉得我会怕公司报复?我要是真怕公司就不会组建红船联盟。
其实穹这番话意义更多,他知道田粟是个性格极好的人,他不会冒用旁人身份惹是生非,除非这个人根本不存在,又或者这是他的假身份……
他是在故意试探田粟,试探白流苏的底细与身份,用这种得罪公司的话骗他露馅,他知道粟哥不会让朋友引火烧身……
「补充说明,红联与公司明面上的冷战不假,但也只是维持表面上的竞争,私底下该做生意还是要做的,这点大家都知道只是看破不说破。
冷战是工作,贸易是生活,所以彼此会互有胜负的交锋,公司要做的从来不是保护盟友,而是要让自己的盟友觉得受到了保护!
红联需要公司的渠道以及庞大的市场,公司也需要红联提供产品对外贸易,只不过如今红联在组建自己的贸易网,就是公司很难再工业化。」
穹的盘算白流苏也看得清楚,只是她要的就是跟公司不死不休,这不是要刻意隐藏的身份,而是战略威慑的公开身份。
穹试探的意思很简单,如果她不用担心白流苏的身份,他就可以在她身上大做文章,而不是束手束脚挑唆他与白珩姐他们的矛盾。
“评价的很中肯。”
“这不是我的意思,是流苏姑娘你自己说的。”
不等白流苏继续说穹便连忙推诿道,他是无名客代表的是星穹列车,暂时还不便与公司交恶,而红船联盟跟公司也就是床头吵架床尾和。
屏幕上有不少担忧的弹幕,他们都是怕他们言论太过危险,被公司强行干预关闭直播间,不过也有不少观众表示赞同,觉得流苏姑娘说得对。
经营心动回廊的经理也傻了,这好好的给恩爱情侣找茬的节目,怎么会进来两个激进分子,不互揭伤疤开始锐评公司威胁活动官方了?
白流苏这番话落到穹耳中,俨然成为他确定田粟就是白流苏的关键,但这同样衍生出其他问题,他这个伪装到底是干什么的?
伪装的身份坦然承认,其实他这是陷入自己的思维误区,他是全知视角知道她是田粟,但在其他人看来只是白流苏。
“我没有否认这段话,其实很多人都知道只是看破不说破,既然我的环节回合结束,如果可以的话,还请穹将面前的留言读完。”
白流苏相当坦然地说道,其实他这么说并非完全得罪公司,若要细究她点名的是群龙无首的市场开拓部,他们是公司早期武力掠夺的象征。
「战略投资部支持公司与红船联盟友好贸易,在他们眼中无论工业基础在哪,只有资本的扩张才是关键,因为他们知道市场永远不会消亡。
而市场开拓部强烈反对交好红船联盟,他们觉得食物不该爬到餐桌上与他们交谈,掠夺已经给他们太多利益,这块肥肉他们舍不得抛弃。
至于不久前奥斯瓦尔多遇害,市场开拓部群龙无首各个部门经理争权夺利,想要从死去领导身上食腐,尽可能夺取最多的好处。
他们知道属于市场开拓部的时代已然结束,想要在餐桌上而不是菜桌上,只能采取更和谐的开拓,与阿基维利的星穹列车合作。
但市场开拓部想破而后立,现有的获益群体会受到威胁,他们想要在死前攫取更多的利益,在自行运作下全身而退,给改革的后辈留下废墟。
奥斯瓦尔多的遇刺是红船联盟的刺客?别开玩笑了,公司部长可不是那么好靠近的,谁都知道这是推卸责任的托辞。
战略投资部与市场开拓部向来不和,奥斯瓦尔多在此时遇害,这其中未必没有人协助,只不过红船联盟与他们本就不和,不介意多条指责。」
“我穹就算是被打死烧死,死在星穹列车外面,也绝对不会喜欢上三月七之外的其他人。”
穹不明所以的念完白流苏写下的留言,他疑惑的看着对面的白流苏,不明白这话到底有何玄机,他可不信对方会手下留情。
“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意思意思。”
白流苏摊开白皙小手,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说道,在这个活动中他是是不会心动,等事后就怕他连动都不敢动……
这回合双方心率变化不大,穹维持在五十九左右,而白流苏心平气和只停在五十三,参与活动的穹与白流苏毫发无伤,反倒是官方心惊肉跳。
观众更是看不明白,为什么白流苏要穹对其他女性专心致志,这是在试探对方有没有移情别恋?可是穹为什么没有半点不心虚?
然后铺天盖地的弹幕刷屏,主要是“谜语人滚出去”与“无名客,我想学这个”,后面这个估计是觉得穹有多个爱慕者,是暗含羡慕的调侃。
……
“阿穹在说什么呀!这种事情私下说说就好了,为什么非要在大庭广众下说啊!”
三月七在心中羞耻地喊道,她不敢在公开将此话喊出来,因为现在好多看向屏幕的观众,都在疑惑三月七是谁,她要喊出来就真社死了!
“行了,三月,说是讨厌其实心里比谁都高兴吧?”
“我是不介意你跟我聊聊天,但是有关他的事情我不想聊,还有我再提醒下你,他身边那个名叫白流苏的姑娘,可是非常的漂亮呢?”
听到心中的呼喊突然出现声音打断道,与三月七风格迥异但相貌相似的少女出现在她身后,手握黑红色点缀的伞缓步走来。
“长夜月,你在说什么呀!本姑娘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高兴,他这样擅作主张真是讨厌死了!”
三月七还是不服气的狡辩道,这种事就算是表现的再明显也不能认。
“三月,你要是真不喜欢他,我可以帮助你将他遗忘?”
长夜月也不跟她胡搅蛮缠,而是上来就用最极端的威胁说道,有时候她真的挺认同田粟那句话,凭三月七的智慧穹估计能忽悠她到放产假。
“欸?这是不是有点太激进了,要不再让本姑娘考虑考虑?”
“可以,如果有需要,我随时可以帮你抹去不必要的记忆?”,长夜月用极为宠溺的语气说道。
“不要啦长夜月,我只是随口说说的!”,三月七像是真信长夜月说的话,连忙劝阻她说道。
……
“穹,为什么他会说这种话,只是不得已的原因才分别,为什么穹会说这种话?明明是我先来的!”
身穿绿色格调衣裙的少女望着巨大荧幕,她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要不是因为寰宇的未来,能站在穹身边只会是她!
此时此刻,那些猎犬家系的保安跟上来,少女身手矫健迅速将他们甩开,然后躲到更高的地方继续看穹,最后她归咎于白流苏恶意挑拨。
“首轮环节到此结束,白流苏小姐暂时取得领先,接下来让我插播条广告,感谢苏乐达冠名赞助播出,喝下这瓶苏乐达,美梦快乐苏苏达。”
“第二轮心动情歌,双方选择能够使得对方心动的歌曲,在歌唱时最高心率为此环节得分,官方回味大家提供全套配乐。”
乔瓦尼格外敬业的说道,听到他这句话屏幕内外都傻了,这是今年节目组新增的项目吗?怎么以前他们从未听说过还有这个环节?
穹与白流苏面面相觑,穹的唱功不说是手拿把掐吧,至少也是一窍不通,而白流苏脸色更为难堪,她的音乐天分跟下水道比高不了多少。
别说观众看客了,就连举办方都是满脸问号,且不说这个主持人他们根本就不认识,这个环节他们也没准备过,心动回廊只有念留言环节。
选歌环节,主持人乔瓦尼将淡蓝色屏幕开到两人面前,供他们选歌进行唱诵,当然允许他们自己简单熟悉两句。
这歌单相当神奇,有好多很好听但没听说过的歌曲,穹翻来覆去最后选了首仙舟风的《眉间雪》,而白流苏选了首《此去半生》。
「穹的声优老师唱过眉间雪,说真的其实听起来还不错,而白流苏这首就是单纯的整活,因为她也就是田粟五音不全是天生的音痴。」
番外 心动 回廊挑战(尾声)
“流苏姐,你选这首歌有什么深层含义吗?”
穹拿着手中的麦克风,吹了两下试完音轻松的看着白流苏问道,他确实没有唱功基础,但他对自己的基础很有自信。
“其实我挺想说有,只不过这首歌我的的确确是随便选的,因为不论唱哪首歌都差不多。”
白流苏则是简单的摆弄麦克风,听到穹搭话而简单回答道,无论是白流苏还是田粟,他们都是相同的音感与音乐天赋,同样的难以评价。
“流苏姐倒是颇为的自信。”
穹轻笑两声看着她说道,他倒没有任何挑衅的意思,只是觉得不愧是白流苏,唱歌也绝对能轻松拿捏,而且底子好声音也很好听。
只不过穹误会某件事,白流苏说无所谓是因为她极不擅长歌唱,选哪首歌都最后都会搞砸,所以选哪首歌真就无所谓……
“好的,看来两位选手已经选出自己心意的歌曲,那我们事不宜迟尽快开始心动回廊第二环节!”
乔瓦尼很是激动的解说道,观众不清楚新增的节目部分,但觉得有趣也就继续起哄支持,然后让屏幕前的观众投票选择先手权归谁。
这次选择白流苏的观众居多,约莫占据九成的观众,兴许他们真的很想听她唱歌,而结果不出意外的落到穹这边。
“看来又是我先出场,流苏姐那我就先登场了。”
穹转身笑呵呵对白流苏说道,然后手握麦克风向舞台中央靠近,乔瓦尼很配合的给他安排聚光灯,穹脚步轻松自信昂扬的登台。
“全体观众大家好,我是登上列车时长半年的无名客穹,喜欢旅行冒险封印星核,希望大家喜欢我带来的歌曲《眉间雪》。”
穹看了眼身后的大屏幕,像是放松般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他不害怕在众人前展示才艺,但在这些目光下他还是有些紧张。
“所谓的江湖路,不过是她撑着伞,道一句:初心莫负。”
最害怕?酒肆闲谈时候听到你名字?
语气几七分熟识?
回过神?笑问何方大侠姓名竟不知?
简单几句歌词,就营造出江湖路远听闻故友相逢不相识的场景,意尽深远停顿让听众浮想联翩,似乎身临其境那副场景。
是不是?每种感情都不容沉溺放肆?
交心淡如君子?
只道是?那些无关风花雪月的相思?
说来几人能知??
这段歌词听起来有种讴歌爱情的意味,就仿佛与恋人分开许久未见,但伴奏却又与爱情有些不符,但同样让听众沉溺其中
院内冬初?昔年与你栽的桃树?
叶落早做尘土?
新雪来时?又将陈酒埋了几壶?
盼你归来后对酌?
院内冬初昔年与你栽的桃树?
叶落早做尘土?
新雪来时?又将陈酒埋了几壶?
盼你归来后对酌?
穿过落雁修竹?看过月升日暮?
你说有一日总会名扬天下实现你抱负?
那时低头替你剑穗缠着新流苏?
心愿未听清楚?
还挂着流苏?是否应该满足?
也为你缝好冬衣寄去书信一两句叮嘱?
该庆幸至远至疏你我还未至陌路?
是时光从来残酷?
……
穹歌曲唱罢躬身退场,听众却还沉溺其中未缓过神,他们像是亲眼见证某段故事,也体味到巡海游侠般快意恩仇。
此时白流苏眼角不知何时也噙着泪水,她是真正被歌词所感染,兴许某些人会肤浅地认为是爱情,但白流苏却能感受到浓浓的师徒感情……
他曾经也有关心自己的师父,她喜欢胡闹偷他酿的酒,但那种毫无边界感的师徒感情,是他此生最难以忘怀的记忆。
穹这首眉间雪真正戳到她的心窝里,轻轻抚摸她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带领群众起事的记忆刻骨铭心,但最幸福还是同师父生活的那段记忆。
穹也算是误打误撞,正巧选中最能直击他心灵的歌曲,换作其他类型的歌曲他未必有如此反应,更别提歌中描绘的与他经历出奇的相似。
只可惜比赛考验的是心动,这首歌她颇有感触但不是很惊喜,所以心率依旧保持在五十五左右,甚至有点时间心率低于五十。
「体质较好的运动员,在心情平静时能做到心率低于五十,而白流苏身体素质不说力能扛鼎,至少也是倒拔垂杨柳的水平。」
“流苏姐,我的演出完毕,该轮到你上了。”
白流苏还有些呆愣出神,直到穹彻底退场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他知道自己唱的歌确实不错,但并不觉得让白流苏如此失态。
“抱歉,听到这首歌想到某些往事,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推诿,将舞台交给我吧。”
白流苏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她伸手拭去眼角泪珠说道。
“本来还想劝流苏姐缓缓的,但要是没事那就请吧!”
“那你可要做好准备,我的歌曲可不是谁都能消受的。”
“那就请吧!”
穹笑呵呵的请白流苏登台说道,只是他们的理解有些偏差,他以为白流苏是轻易不出手,而白流苏说的都是字面意思……
“不好,是老古董要唱歌,帕姆还有丹恒赶紧将耳朵堵好,不然事后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看着转播的白珩皱紧眉头说道,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几对耳塞,自己塞进狐狸耳朵中,随后将耳塞递给看节目的两人。
丹恒没有犹豫接过耳塞,直觉告诉他听白珩姐准没错,似乎身体本能的自我保护,帕姆接过耳塞却疑惑地看向白珩问道:
“白珩乘客,你真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帕?”
显然因为白珩没少作妖,帕姆对白珩极度缺少信任,而田粟乘客礼貌和善列车长对他颇有好感,不觉得他做什么会不妥。
「有关白流苏的身份,在计划启动前有通知过丹恒,他见过田粟伪装成白流苏的过程,而帕姆知道白流苏身份是白珩特意告诉的。」
“很有必要,列车长言尽于此我就先‘静音’了!”
说完白珩便毫不犹豫地将耳塞戴好,静候听到白流苏歌喉的听众,想必他们反差的表情会格外有趣,这也不失为有趣的乐子。
……
“大师兄要唱歌?”
此时不知身处何地的镜流抬头望天,然后皱紧眉头自言自语道,刹那间无数冰霜从身边升起,随后被冰霜遮盖的忆质开始变形将她包裹。
内层忆质将整个空间包裹,外层忆质将内层忆质快速托起,尽可能抽尽夹层间的空气,使得形成能够隔音真空壁障。
此去半生太凄凉?花落惹人断肠?
你我天涯各一方?
我追着你的月光?泪却湿了眼眶?
往事随风怎能忘?
白流苏这才起手两句,过于诡异曲调就令听众感到肝肠寸断,他们感觉自身的精神都在颤动,忆质都有些不稳变形。
花开又花谢花漫天?
是你忽隐又忽现?
朝朝又暮暮朝暮间?
却难勾勒你的脸?
我轻叹浮生叹红颜?
来来去去多少年?
半生的遗憾谁来写?
唯有过客留人间?
白流苏操着戏腔唱出这段歌词,细密的声乐似乎直击他们精神,听众忽然有种心跳骤停,自己的老婆跟儿孙都死掉的悲伤与窒息。
歌曲演奏完大家都很难评,白流苏这首歌唱的是真离谱,他们感觉听完能抑郁三天三夜,但这首歌的凄凉就连没有艺术底蕴的都能感受到……
不过心动回廊比的是心率高低,而不是对歌曲艺术的掌握,所以这场歌唱对决穹大获全胜!
为什么白流苏表现平静,穹面对白流苏还能轻松战胜,主要是穹是最靠近白流苏现场直播的地方,他是真的听歌全程心脏骤停!
自从白流苏提起嗓子开唱,他的心率就没超过三十,极端的时候甚至接近骤停点,而主持人乔瓦尼的面具更是布满细密裂纹。
镜流的壁障外层被震碎,好在她多准备了亿点隔音层,十八层真空隔音忆质壁障,只震碎最外层的区区十五层而已。
白珩那边的耳塞是特制的,她戴上耳塞便能将听觉暂时遗忘,因此丹恒没有全程都面无表情,只有看到捂着耳朵满地打滚的帕姆时嘴角轻扬。
同时他也不由得感叹,田粟这音乐天赋恐怖如斯,只怕是绝灭大君星啸对上都要退避三舍,飙出来的高音反物质军团都得被震碎!
星啸:没那么弱。
由于穹的心脏骤停,心动挑战只能被迫中断,乔瓦尼为他们打开离开的隧道,白流苏将口吐白沫的穹背在身后,缓缓离开前此处。
挑战虽然被迫中断,但奖品依旧是少不了的,白日梦酒店永久入住券算是穹的,而五十万苜蓿币归白流苏所有。
谐乐大典的序幕,从心动回廊的插曲作为伊始,虽然心动的方向有少许的波折,但总体来说结果是好的,至少心动的动不敢动的不动。
至于听到白流苏唱歌的列车组其他成员,瓦尔特的眼镜上布满细密裂痕,姬子握住茶杯的手在颤抖,似乎是心脏骤停的歌让她久久不能平静。
长夜月怕三月七受到惊吓,在白流苏开腔前直接隔绝三月七的听觉,卡卡瓦秋被弟弟安置在某处,她看不到节目听不到白流苏的倾情演唱。
此后列车组多了条规矩,但凡非必要情况禁止田粟开腔,尤其是参加歌唱类公众节目!
此外,白流苏这首此去半生,也为秩序留下难以愈合的伤痕,同谐的声乐夹杂着不和谐音,梦主的执念觉得自己貌似也没那么执着了……
其五十二 工匠的理想,权力的失衡
苏维埃政府与自由联邦表面势均力敌,实际暗地里合作相当频繁,苏维埃为联邦建设提供诸多帮扶,联邦也不断输出资源。
意识形态斗争,其实在那位天外来客田粟到访后,冷战就已经分出胜负,他们根本打不过拥有封夕撑腰的苏维埃政府。
还有就是封夕的协助,仙舟联盟私下派遣技术顾问前往新波利亚,他们将先进技术待到这里,苏维埃正式进入发展新阶段。
这些技术顾问是工造司的匠工,只是他们没有任何的态度倨傲,反而对待苏维埃工人热情和善,轻易便与这里的居民相熟。
这其中有田粟的个人因素,在他出事前他在工造司可谓声名远扬,他待人和善深受同行爱戴,而且他也是仙舟封禅的第四位传奇神匠。
神匠这个概念意义非凡,整个仙舟历史上都只有三位,两位为解决金人暴乱身死,第三位则是以铸造着称朱明将军怀炎,锻造手法出神入化。
可以说神匠是匠师的顶点,寻常匠工根本接触不到,而田粟正是随时可见各位和善的神匠,天赋心性都是极好的。
「相传田粟格外低调,有时候会故意易容混进新生考核,将准备作弊的匠工检举,在新生考核中靠着自己的努力夺得榜首。
这也导致连续五年的新人考核榜首都是他,许多考生都被那绝对的分数差备受打击,他们考满分那是能力上限,但他考满分是分数上限。
后来这件事捅到腾骁耳中,他苦口婆心才将田粟给劝住,劝阻他不要再用卧底身份参加新人考核,随后勒令地衡司身份核查机制。
自此地衡司也要监管工造司新人考核,听闻在田粟离开前曾提议,禁止匠工老师傅混入其中,违者以扰乱公共秩序罚款拘留。
田粟:既然不让我去玩,那大家都就都别玩了!
这就是传言中,田粟不满工造司监管不力地衡司身份核查松弛,决定整顿职场与考核制度的真相,最终导致所有工匠失去找乐子的渠道……」
因为田粟的号召力,他们都是带着技术扶持的目的过来的,也算是回报田粟曾经的指点,他们能走到今日或多或少受过田粟的庇荫。
苏热情接待这群工匠,在他提出流浪地球的想法后,他们就像打了鸡血般跃跃欲试,能够在太空中遨游的文明,这不就是他们的仙舟吗!
试想哪位工程师不想加入大国重器的研究,更别提他们是来自仙舟的工匠,对仙舟构造颇为了解,早就迫不及待想要进行实践!
更别提全国上下精诚合作,高效的工业基础负责打底,为他们实现心中所想提供了充足的条件,不为功名利禄只为亲眼见证他们造的仙舟。
而且苏见识广阔知识渊博,他们知道的苏都知道,并且能深度剖析给他们讲清楚,就算他们不知道的苏也知道,彻底被苏的学识折服。
由于这多方面的因素,他们发自内心跟随苏发明创造,心甘情愿为苏维埃发展添砖加瓦,待在仙舟没什么不好,只是跟着苏更加海阔天空。
按理说,自由联邦经济状况前所未有的好,放在寰宇都是极其稳定的政权,只要正常发展绝对能发展为公司的盟友。
「凯恩斯的经济政策与支持他的匹诺康尼家族,以及伊万的新政与绝对掌控,不出意外绝对能够腾飞,只可惜面对的是苏领导的苏维埃。」
只可惜凯恩斯在社会科学领域是少有的天才,但在自然科学领域也才堪堪达到精通水准,只能提供给他们较为基础的知识。
苏维埃拥有丰富的知识储备与人才库,而自由联邦拥有新波利亚大部分的财富,可财富再多也有用尽的时候,人才价值却更加长久高效。
(早期人才是来新波利亚的红船党党员,以及田粟动员的仙舟联盟工造司的匠工,他们不是奔着财富到来的,不会被高官厚禄给诱惑。)
雄厚的财富只在冷战初期使自由联邦占尽优势,在陆续开展网络建设后差距便尽数显露,他们不得不低头请求苏维埃进行援建项目。
意识形态斗争早就见分晓,自由联邦的居民也都心向苏维埃,只是苏并不打算打破冷战局面,而是继续维持冷战局势。
温室里的花朵太过安逸,没有硝烟与流血的紧张冷战,足以激发双方的科技创造潜力,相反失去对手苏维埃极有可能陷入自我革命的内斗。
相比于公司超级地位,即便也有文明自强不息努力翻身,但大方向上缺少活力多数精力浪费在内耗上,财富取代发展的主题。
相较寰宇如今比烂的大背景,冷战的斗争性与矛盾性,更能激发苏维埃保持创造活力,当然苏保留自由联邦不赶尽杀绝还有其他用意。
虽然公司总是内耗不断,但面对红船主义这个新思想,他们却能放下恩怨同仇敌忾,这是新生的脆弱的苏维埃所不能接受的。
所以就算新波利亚启航,苏也不使用红船主义的口号,而是将自由联邦政府推至台前混淆视听,名义上给公司台阶就能浑水摸鱼。
新波利亚资源贫瘠,就算有也已经开采的七七八八,价值上远不如土地肥沃的法岚西,所以只要不犯忌讳公司就不会特意关注。
后来因为苏的这个阳谋,被公司定义为披着羊皮的狼行动,将自身工业基础交由新波利亚办理的作法,他们自嘲这是“引狼入室”。
……
“孙总理,安德罗波夫手中的权力是否有些过重?”
约瑟夫皱紧眉头说道,苏赋予检查组极高的监察权,准许先斩后奏等待后期审理,若所犯罪证确凿则论功行赏,若有冤情则按律惩处。
如此放权必然导致安德罗波夫发展壮大,就算有调离换届的规定,也难免动私情给某些人行方便,这种事情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确实,现在的监察部权柄确实有些重,要是监察官与法院媾和,他们绝对能恣意妄为,属于是给他们这个群体特权。”
“那孙总理有何见解?”
“见解?为什么要发表见解,谁捅出来的篓子谁去解决,哪用得着我去多花心思?”
“你的意思是……”
“领袖已经亲自赶赴地方,他已经亲自下场了。”
“那你就不怕他出意外?”
“为什么要怕?领袖的手段层出不穷只是寻常用得少,而且听他说他也是位命途行者。”
孙总理笑呵呵着说道,他们这位领袖身份可不简单,成为命途行者有门槛但对他来说却不难,得到智识的瞥视绝对够格。
而可他却并非智识命途行者,说真的他也遇到过命途行者,但从未见过与他相似的命途,气息内敛但实力远非普通命途行者可比。
“苏也是命途行者,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约瑟夫极为惊诧地问道,他没有离开过新波利亚,直到田粟到访他才意识到命途的不凡,对命途行者与令使诞生兴趣。
约瑟夫的父亲是佃农,家中几乎挤出钱供他读教会学校,对于那些有关公司与命途的史料记载,他也仅仅在坊间听过传闻。
后来苏在民间起事,他的思想在整个新波利亚流行,解答他对神明对世间困苦熟视无睹的现状,他坚定地加入反中央政府的革命道路。
约瑟夫见识浅薄但乐于去学,他只学习对自己有用的知识,所以有关命途的知识被他搁置,直到现在他都对命途知之甚少。
“很早之前就说过,只不过领袖表达的很隐晦,如果不是对命途了解深刻根本就不了解。”
孙闻很乐意解答约瑟夫的疑惑,这个小家伙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的能力与胆识,而且目标明确信仰坚定,他也很乐于培养约瑟夫。
“这倒是我的疏忽,要是有机会我倒想见识下领袖的命途能力,亦或者是某天能够冲出天外,亲自见证天外的命途。”
“会有机会的,领袖能在短短数年将苏维埃建设到这种地步,又邀请到如此多的学者扶持,你觉得前往天外还会远吗?”
“说的也是,他已经带给我们太多奇迹了。”
约瑟夫也是展颜笑道,领袖的手段学识令他叹为观止,将积贫积弱苏维埃两代内发展到这种地步,这放在过去想都不敢想。
……
“暴力执法恣意妄为,当受指骨尽碎之苦楚。”
面容有些憔悴的男子,他看着恣意妄为的监察员说道,在他说完他就痛苦的跪倒在地,手指间传来的阵痛让他额前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检察员努力睁开眼睛,抬头望着身前的男子问道,他有理由猜测手指传来的疼痛与眼前之人有关,就算没有客气些也准没错。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等等,这人故意哄抬物价,本身就有问题!”
“他有问题也属于民事纠纷,最多罚款拘留但不该暴力执法,你这给人打成重伤有些越界,更何况有些事情我想跟你们安总当面谈谈。”
男子面上堆满难以捉摸的笑意说道,监察员确实有在认真办事,但有些事情已经越权执法,而且造成数场过度执法的案例。
安总的红船信仰与工作态度毋庸置疑,毕竟他可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孩子,但队伍逐渐壮大也总有鞭长莫及的地方。
其五十三 监察机关,自我批评
“安总,许久未见了。”
男子悠闲地坐在长椅上,向走来的军服的男子打招呼说道,身旁是承受五分钟断指痛苦,因为难以忍受痛苦昏倒的监察员。
“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凑巧路过,看到你手底下的监察员在暴力执法,便出手将他制止打算把他交给你处置,有问题吗?”
苏嘴角含笑轻松地说道,而匆匆赶来安总却不似他这般轻松自在,他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昏厥的下属,然后拘谨地坐在木椅上。
“先生,我有在认真履行身为监察机关的义务,只是出现问题的地方太多,我也有注意不到的地方。”
“安总别紧张,我并没有要批评你的意思,只是有些事情想与你本人聊聊,单纯的书信往来实在枯燥。”
苏轻松随意的笑着说道,他都已经是近四十岁的政客,却还能保持乐观积极的心性,精力充沛即便忙碌整天也没有半分困倦的意思。
安总没有丝毫的放松,他将目光投向昏厥的下属身上,然后再将目光投向和蔼的领袖苏,这细微的动作意思很明显:你这话要我怎么信?
“真不愧是做监察工作的,就是不知道你这么重的心思,都不敢想你平时生活会有多累。”
苏看懂了安总的意思,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调侃道,做监察的基础便是细致观察,安总这洞察力就算苏都自叹不如。
“先生,我要是过失直说便是,要是您总想着跟我套话,我反而会不受控制地隐瞒心中所想,倒不如敞开天窗说亮话。”
“不急,听说伊万那边正在进行文化建设,编了不少苏维埃笑话,你有听说过那些笑话吗?”
“听过部分,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无中生有,亦或者是故意抹黑夸大事实,反观他们的自身问题要远比我们严重得多。”
安总微微颔首回答道,苏维埃笑话就好比衬衫上误溅的油污,而自由联邦则是在掉进泥坑,忽视自身浑身泥浆反而指责那不起眼的油污。
这也没办法,自由联邦想要进行文化软入侵,工业与科技肯定是追不上了,也就经济能在短暂维持体面,联邦总要找角度提振信心。
“安总,这我就要说说你的不对了,有错误就要认就要改,而不是靠比较减轻自身压力获得优越感。”
“先生教训的是。”
“还真是老样子,就算我再跟你说也是瞎掰扯,恐怕多说无益不妨直接把话挑明,这次找你主要是工作上的事。”
“什么事情?是有监察员玩忽职守,还是地方的监察机关不作为?”
安总瞬间提起精神,正襟危坐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苏问道,他是个正气十足责任感极强的工作狂,不仅严于律己也对下属要求严苛。
“恰恰相反,其实是监察机关实在太积极,甚至有些事情已经越过自身职权,再加上曾经放权开绿灯,部分监察员管得有些宽了。”
“……这是我的疏忽,稍后我会警示他们注意分寸,同时限制他们先斩后奏的特权。”
安总领会苏的意思回答道,随着监察机关的日趋壮大,部分基层监察员根本鞭长莫及,而这就容易导致职权滥用。
“不,我的意思是,将权力进行紧缩不再属于整个监察机关,而是单独赋予总部的部分高层,以及地方监察机关最高代表。”
“是预算不够了?”
安总眉头微蹙看着苏问道,权力紧缩必然会导致监察机关规模缩减,自身权力收紧价值也会降低,每年分配的薪资也会减少。
“不是,相反预算估计会拨得更多,只不过往后的工作会更隐秘,工作量也会成倍地增加。”
苏表情有些严肃地回答道,监察机关采取的模式确实避免拉帮结派与贪腐,但心怀正义热血青年太冲动,很容易意气用事做出越权之举。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权力太大,导致大批有志青年涌入,但又因为工作不够分配无事可做,导致他们越权执法做自认为是伸张正义的行为。
其实要苏来评价,就是青年忍不住工作悠闲,想要给自己找点事做,至于与法院勾结徇私枉法,也都是边缘的监察员才会做。
庞大的流动监察体系,注定了他们的工作居无定所,根本没机会在地方彻底扎根,想要贿赂过几年也会被轮换或者卸职。
监察员的主体由青年组成,头部只有极少部分青年通过,在核查工作无误后才准许留下,其余青年可视收获进行国企面试加分。
国企面试加分政策,本意是避免监察机关与法院媾和,结果是导致媾和严重造成多起冤假错案,特权执法刷政绩只为得到面试加分……
而他制服的这位监察员,就是想故意夸大事实强行执法,借此事给自己刷政绩加面试分,所以苏会给他直接上断指之痛。
等这股风气蔚然成风,检察机关绝对会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所幸这种风气还未成气候,苏能洞悉问题所在防微杜渐。
至于高层是否有勾连,以安总的眼睛里揉不进沙的性格,只要他们敢做安总就敢审判他们,毕竟这份权力最锋锐的部分可是在安总手中!
如今苏进行规模缩减,将入职门槛提高保持监察员流动,在高强度工作的同时保证政绩,多出的预算用于远程交通花销与加薪补偿。
“这是先生的意思,还是……”
“两者都有,监察机关是苏维埃进行自我批评的枪,既不能因私欲成为空弹匣的枪。”
苏眯起眼睛笑着说道,他伸出左手摆成枪的手势指着自己头左侧,像是代指他口中那把枪,监察机关是自我批评的武器。
“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敦促他们整改。”
“那就辛苦了,对了别忘把这个家伙带上,他也是你们检查机构的成员。”
苏指了指旁边长椅上的男子,提醒安总将他带回去说道,他要做的事提醒安总改革政策,至于这个引线如何他并不在意。
贪婪是极难避免的,信仰再坚定的战士也未必能恪守本心,苏知道人性的弱点难以克服,所以他选择将其欲望进行可努力实现的目标。
至于联邦开的玩笑,苏觉得没有必要否定,以人为镜可以知兴替,从他们的笑话中找到自身漏洞,查漏补缺尽可能完善自身体系。
「有关苏维埃的故事节选到此结束,接下来我将讲述苏在匹诺康尼的经历,以及与梦主歌斐木的交涉,尽可能在年前交代清楚。」
其五十四 人生转折,初遇梦主
转眼间,从离家到更辽阔的天地求学,已经有二十个年头了,这段时光中他哭过笑过迷茫过清醒过,风风雨雨找到人生理想。
以前的他肯定不会想到,自己会从知识的朝圣者变为信仰坚定的革命者,为世界播撒燎原的火种,吹响反抗压迫的号角。
他这趟旅途漫长但并不孤独,他有可以交付真心的挚友托帕,志同道合拥有相同理想的战友,以及心意相通值得交付身心的挚爱茉莉。
当然也有拦路的敌寇,其中公司市场开拓部绝对占主导位置,以及自己部门那位嫉贤妒能的领导艾迪生。
其实某种意义上讲,要是他选择合作共赢主动分红,他也就不用去研究社会学知识,靠出版书籍维持科研项目运转。
也不会接触到被公司高压殖民,以及那种绝望到窒息的统治,而是老老实实待在公司编制的鸟笼中,不明所以的为公司发展添砖加瓦……
按理来讲,苏会走这种道路艾迪生负全责,苏维埃诞生以及红船联盟组建,都是他的贪婪促成的,公司有必要追究他全部责任。
人民史观强调过,历史从来不是某个英雄推动的,而是千千万万的人民造就的,可苏的影响与却偏偏是个例外,没有他就就没有苏维埃。
艾迪生绝对是改变苏人生的重要人物,第二位改变人生轨迹的是与他异出同源的田粟,他的出现过使得苏维埃追赶先进文明进入快车道。
「茉莉是苏的挚爱,对他人生也起到极为重要的作用,但她被苏定义为可以托付后背值得信任的挚爱,但不是改变人生轨迹的人。
而那位提到过的卜算天,也就是符玄与爻光的师祖,他在仙舟方面提供技术支持扶持,在暗中推波助澜属于是将田粟的影响推至最大。
托帕给予的是帮助与理解,是可以敞开心扉的挚友,会在他迷茫时指引他回到应该的道路,但算不得改变他人生轨迹。」
他们都在苏的人生中占据关键位置,但要说真正让他理想起步的,是匹诺康尼管理家族事务梦主歌斐木,亲自为他遮掩播撒反抗的火种……
然而初次见面时苏还隶属公司,他曾被家族多次邀请进行宣讲,这其中就包括他被邀请匹诺康尼进行讲课,剖析他发表的资本论。
“歌斐木先生,您将我亲自‘请’到这里,估计不是为了单纯的学术讨论吧?”
苏警惕地看向窗外说道,言语中的请字还故意加重音,说实话他并不愿来到家族的领地宣讲,同谐命途主张绝对专制极为反感抗争精神。
他来家族地盘本就是越过雷池,更别提与同谐命途相悖的理念,他需要能够随时逃脱的视线,毕竟家族现在还不能与公司产生冲突。
只要有见证者注视,家族维持体面也会给他放行,当然苏还为亲眼见证真正的同谐命途,到那时苏才知道自己当时是有多天真……
“不用如此拘谨,格鲁什科夫先生,我将您请到这来只是想跟您简单地聊聊天,毕竟有些话不适合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不是吗?”
黑发的天环男子和蔼地说道,他身后金色的天环颇为玄妙,至少他是苏见过最特别的天环族,与匹诺康尼境内的其他天环族相别很大。
“我不否认你说的话,但现在身边已经没有需要提防的人,那不妨我把敞开天窗说亮话?”
苏依旧警惕地问道,他还是不习惯与这位家主独处,他能在对方身上嗅到相似又截然不同的气质,心思很沉很重难以揣摩。
“如果这是你的想法,那也为你能做出这个决定而感到高兴,毕竟弯弯绕绕只会徒增麻烦,所以你觉得家族的理念如何?”
“又或是说,你是否认可同谐的理念?”
歌斐木为苏倒杯咖啡问道,他语气和蔼看不出半点心思,苏没想到歌斐木会如此自来熟,还以为他会像公司那群家伙喜欢摆架子。
“抱歉,在我回答你提出的问题前,我想冒昧地先问你个问题,就当这是我回答你的问题的铺垫。”
“不必感到烦扰,这本就是我与你私人的交涉,如果能够回答我自然不会有半点隐瞒,也算是尽作为东道主的礼数。”
歌斐木为自己倒好咖啡,他坐在木桌对面看着苏说道,他面色淡然又有些慈祥和蔼,让苏分不清他究竟有什么打算。
“我其实已经走访过很多地方的家族势力,他们大多都是表面看似和谐,暗地里尔虞我诈不断,甚至想出卖家族利益拉拢我请公司入瓮。”
“你觉得家族作为同谐践行者,真的在履行同谐的理念吗?”
苏将自己的见闻抛给歌斐木,企图以此抛砖引玉对他问道,他知道这种话不该搬到台面上来,但他摸不准他的态度,需要下猛药才能套话。
“哈哈,格鲁什科夫先生还真是坦诚,而家族中存在这种弊病也是人尽皆知的,倒也算不得什么秘密。”
“虽说外界将家族比作蜂巢,但生命又怎么会如工蜂那般安分守己,他们心思深沉又善于伪装,党同伐异是他们最擅长的事。”
“争权夺利抛弃神的允诺,用僭越的方式祈求神的垂怜,获得同他等同的力量与地位,成为神在世间行走的使者。”
歌斐木颇为感慨地说道,听得出他对同谐家族意见颇深,苏也是听出他与家族必有罅隙,只是他没有证据也不好下定义。
“但神必须要他们的杂念,贯彻神的意志是我等职责所在,凡是多余的都会在腐朽中垂倒,这是他们终将迎来的。”
“虽然有些晦涩难懂,但我大致理解你所说的意思,未能贯彻希佩意志行为严重僭越的家族,终将会因信仰扭曲而死亡。”
苏整理好思绪回答道,家族领袖总会说些晦涩难懂的话,但好在他理解能力非凡而且这又不是初次,所以总结起来还算是得心应手。
“你们家族还真是有趣,既然知道自己是在自寻死路,却还要纵容贪欲肆意妄为,这让我想起某句流传甚广的箴言。”
“人能够吸取到的教训就是,人不会吸取任何的教训,前赴后继的倒在相同位置上。”
苏像是发现有趣的故事,他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调侃道,这段话虽然不中听,但却是实实在在的阐述事实。
“你的说法很精妙也很简洁,我的答案可以概括为你的总结,这个答案我自认为已经足够详尽,如果可以的话还请按规矩回答我的问题。”
歌斐木依旧平淡地回答道,他还是对苏的回答念念不忘,只是歌斐木的回答让苏稍稍松了口气,紧接着又将精神瞬间提起。
放松是因为歌斐木并非要对他动手,而是单纯的想与他说说话,但紧张则是因为他捉摸不透,梦主的回答又明显暗示与家族理念不合……
他不可能对公司有好感,对自己和善也只是因为价值导向,对同谐的主张心存疑虑,他心中有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他不会与秩序残党有关吧?
「虽然秩序星神陨落,但剩余信仰秩序的信徒依旧存在,他们多数时候会遭到家族针对,被公司与家族定义为秩序残党。」
苏能得出这个结论相当逆天,在信仰同谐的地方复辟秩序,这种行为多少都沾点抽象,他也觉得歌斐木性格稳重没必要这么想不开……吧?
“有关同谐的看法,抱歉我对命途了解相当有限,我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科研与社会科学中度过,对命途给不出什么建设性看法。”
苏有些为难的回答道,他的这套回答可谓相当巧妙,他是研究学术的建设性学者,对命途接触不多属实正常,就算接触也会是存护或者智识。
“至于同谐的家族,你的回答其实已经回答了大半,家族看似在维持包容的家庭,但实际上他们毫不犹豫的牺牲掉边缘的家人。”
“所有家人只是同谐的薪柴,将不重要的木屑枝丫毫不犹豫的焚毁,再将中心的木干烧干净,直到将世界所有人全部烧得干干净净。”
苏回答的颇为露骨,几乎是将家族的阴暗丑恶说得明明白白,也算是试探歌斐木的底线,判断他对同谐失去信任已经到了何种地步。
至于苏从哪知道的这些,他作为特邀嘉宾肯定不会让他见到这些,他想看家族都给遮掩得干净,这些都是托帕给他找来的资料。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寰宇终将走向不可逆的终末,终末命途的末王从时间尽头眺望过去,而苏是在夸大同谐是导致终末的诱因。
(虽说他这是简单的极端试探,但也对同谐的分析也不无道理,同谐确实是导致终末的途径,苏这次算是歪打正着。)
“兴许有些言重了,不过你的回答也不无道理,我会将你的解释牢记于心。”
歌斐木欣然接受苏的分析说道,他站起身向苏微微鞠躬以示尊重,将左手置于身后缓步靠近苏,右手伸出食指靠近苏。
“这点灵光就当是我的回礼,我希望看到种子萌芽的那天。”
苏警惕想要移开身体,但还是招架不住歌斐木的点触,最终还是听天由命让他点中眉心,将那点灵光送入他的脑海。
此事过后,歌斐木便消失不见,等再见面时,就是他被公司针对的时刻了……
其五十五 多方博弈,同谐之癌
「指正,歌斐木的说话习惯确实就是像在说谜语,听起来有种翻译腔的怪异感,还有就是歌斐木不是梦主原身,只是他留存的律令。
至于为何会找苏,自然是觉得他存在引导价值,就像他原剧情当中愿意现身去引导流萤,至于这其中缘由相信这篇故事能解答这个疑惑。」
自从离开匹诺康尼后,苏正着手起草的《理想国》与《乌托邦》也正式完稿,随后他又前往其他家族,在矛盾最严重的家族建立红船党。
这期间歌斐木向他寄来信件,有的是祝贺他肯迈出第一步,也有提点他某些做法有风险,总体对星际共运持积极态度。
在苏初次收到信件时,他只是简单浏览便直接焚毁,毕竟星际共运是秘密行事,知道底细应当只有寥寥数人,而且他对外用的还是假名。
歌斐木的没有署名,是以橡木家系的名义向苏寄来的信件,但依语言习惯很容易能看出是他寄来的信,听语气是将他视为挚友。
苏很害怕他向公司或家族告密,因此第二封信他都不敢去拆,直到第四封信送来他才下定决心拆开看,将所有信件拆开并回复。
在阅读信件后才逐渐放宽心,与家主歌斐木互通书信,虽说他愿意进行书信往来,但还是有所提防,毕竟他们并不算熟识。
「觉得信件会被截胡,你觉得谁会截同谐令使的信?」
后来苏因法岚西公社运动失败,公司经审讯将苏列为怀疑对象,对他严加看管想要软禁暗杀,觉得宁杀错毋放过。
所幸苏性格极好,寻常喜好广结善缘照顾左右,因此在软禁时有不少的朋友在帮他说话,影响大的想要动用关系将他保释。
有关苏在公司的影响,苏发明创造能力仅次于天才,但也仅次于天才而已,若非溯在翁法罗斯的时间流速比外界快,博识尊瞥视的就会是苏。
至于为何没有在公司的研发部出人头地,首先是苏对扬名立万兴致寥寥,其次是艾迪生的专利剥削,他家大势大没人敢惹,对苏进行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
最后是各方势力的觊觎与妥协,他们都依靠眼线确定苏的价值,但他这个人不贪财不好色,根本没有拉拢的由头与方法。
(苏生活简朴平时只留够生活所需的财物,富裕的都交给托帕拿去布施,但专利的九成九收益都是被艾迪生独吞。)
公平起见,他们达成共识将苏留在研发部,试着利用部长艾迪生搭线让他主动犯错,然后动用关系把他给捞出来,让苏欠他们人情心悦诚服。
至于结果,艾迪生在收礼的同时报仇雪恨的剥削苏,主打的就是我都收你的礼了,凭什么还要帮你办事,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你占?
苏平常待人相当和善,主打的就是把敌人搞得少少的,把朋友搞得多多的,就算是主家派过来也被他的人格魅力折服。
而且研发部归根结底是公司的,贸然下场属于是打破规矩,要是惊动上层他们连汤都喝不到,因此只能眼睁睁看着收益流入艾迪生口袋。
眼线跟苏同气连枝不愿将他推向主家的火坑,各方势力又不敢贸然动手,艾迪生这老匹夫还收钱不办事,大家都过得挺憋屈的。
然后艾迪生分毫不留,苏没钱搞研究还要他定期递交研究成果,于是他另辟蹊径进行社会学研究,着书立说逐渐声名远扬。
他开始拥有自己的财富,这下艾迪生可就坐不住了,但大人物撑腰他也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看着苏得到属于“他”的财富……
再往后就是共运事发,艾迪生又颠倒黑白告他侵权,作为污点证人指证他参与暴动,无耻程度就连资本家都自愧不如,堪称类人群星闪耀时。
再往后其他势力想要挖墙脚,市场开拓部觉得苏是不稳定因素,想买通杀手以绝后患,他们并不在意苏价值几何。
战略投资部觉得他有价值,但要考虑如何握好这把刀,当然这其中肯定有托帕推波助澜,因此希望将他拉到自己这边。
那些看着艾迪生发大财的资本,他们也想与苏结个善缘往后有机会分杯羹,所以对战略投资部将苏保释出来相当积极。
(这就好比苏是利益的蛋糕,大家都想从他身上得到利益,结果艾迪生这家伙不讲究,独吞利益蛋糕不成还当着他们的面玩蛋糕大战!
就算自己不吃也要将蛋糕踩烂,保证自己是吃得饱饱的,而他们因为吃不到身形羸弱,饿得没力气不敢跟他大声说话……)
在他们两个部门明争暗斗较劲的时候,苏便收到歌斐木给他送来的信件,在公司动手前便得知此事,在实验室科员朋友协助下逃离匹诺康尼。
得知此事的公司恼羞成怒,但家族铁了心要遮掩苏的行迹,对苏的舆论抹黑就此展开,想要将共运的火种连同导师苏共同熄灭。
这其中买通媒体出力最大的,就是吃得满嘴留油的艾迪生,他努力维持发明大王的形象,但自从苏走后他的研究部就再也没有技术爆发,至于名号真假大家心知肚明。
也有可能是他做的太犯恶心,不知道是哪位天才下场,骇入公司新闻媒体将艾迪生拉出来处刑,虽然后来进行过辟谣但真相大家心知肚明。
(这位天才其实大家见过,赞达尔将思想切为九份,这个替苏鸣不平的是他的切片,因为剧情介绍不多便权当是自设并引用这个设定)
艾迪生的发明大王荣誉暂且保住了,但失效也只是时间问题,等他百口莫辩时所有荣誉都是让他身败名裂的刀片,这都是他咎由自取的。
这个过程不会太长,十年时间艾迪生便成为资本拿来开玩笑嘲讽的谈资,留在书本中的“发明大王”,是他最刺目最无地自容的字眼……
苏在公司的利益网络既简单又复杂,简单是只有艾迪生自己剥削,复杂是他能力太过惹眼,想要瓜分利益的群体蠢蠢欲动。
(天赋异禀创造力接近无限,可以掌控还能够培养新人,让渡绝大部分利益给投资方,这种摇钱树下水道里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吧?)
所以公司才会做出那种左右脑互搏的事情,声名鹊起的研发部跟市场开拓部要赶尽杀绝,战略投资部要保住摇钱树,也才有茉莉出访那件事。
这个利益纠葛相当复杂,有关公司的经历暂且搁置,只要知道后来匹诺康尼发展极其迅猛,短短数年就连家族主家都要注意就够了。
……
在匹诺康尼折纸大学,特聘教授的私人办公室中,有位特别的客人突然到访……
“格鲁什科夫先生,在匹诺康尼这几天还习惯吗?”
身着肃穆黑袍的男子缓缓靠近,他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他声音浑厚又格外慈祥,仿若神明慈爱众生的信使。
“有些喧哗,纸醉金迷让我有些不适应,我习惯比较清静的地方。”
“若是想要隔绝杂音,或许我能够帮到你。”
“不必了,落到公司算计的棋盘被推到利益对垒的前沿,能够全身而退已是万幸,实在不该再劳烦您为我操劳。”
苏连忙制止他的提议说道,他本就无心嘈杂的利益争夺,习惯于清静安心投入研发工作,所以才会对艾迪生的可持续性竭泽而渔视而不见。
要知道托帕地位可不低,他要真想跟艾迪生打官司,有托帕撑腰自己未必讨不到好处,他或许会输但对方绝对不会赢!
至于他为何不做,抛开他怕连累到好兄弟托帕,其次就是他怕锋芒毕露卷入更复杂的利益漩涡,到那时候他要研究什么都要三思而后行……
“不必如此拘谨,我只是想跟你说点不便公开的话,你就当这是我回报的答谢便好。”
“虽然有些冒昧,但这份答谢是否过于廉价?”
苏皱紧眉头质询道,倒不是他看不清情况的冒昧打断,而是歌斐木的问题都相当尖锐,自己随意应答实在不妥。
还有就算他寄人篱下,也不能表现出依赖家族的态度,他需要提高自身筹码的价值,而不是跪地摇尾乞怜自我贬值。
家族内部也不是同气连枝,他可以在阿斯德纳星系落脚,自然也可以前往其他星系的家族,公司肯如此抹黑他足以证明苏的价值。
“言之有理,如果格鲁什科夫有其他条件,只要回答还算客观我自然会应允你的请求。”
“如此最好,不过还是依上次的条件,回答前我想请您先为我解答心中的疑惑,这样我才能更全面客观地回答你的问题。”
苏为歌斐木倒好茶水说道,他给自己茶杯内倒好茶后坐到对面位置,咖啡换茶像是主宾身份调换,看起来倒是颇为地有趣。
“自然是可以的,请问吧。”
“在上次与您交谈后,我便查阅公司书库中有关命途的所有资料,也对命途有个初步认知,这些我都在信中提到过。”
“确有此事,虽然你的回答有些许瑕疵,但我觉得回答还是相当客观的。”
歌斐木相当坦诚地回答道,他与苏书信往来还算不错,问题也都是有关同谐的探究,以及利益所分配导致的算计。
“请问,梦主先生是否对同谐产生质疑,以及遍布银河的星核,是否与同谐命途有所关联?”
苏神情严肃的向他问道,他看过很多有关被星核毁灭文明的记录,比起星核导向的毁灭,他敏锐的察觉到反物质军团似乎是被吸引而来的。
记载中星核与绝灭大君星啸有着密切联系,而星啸抛开毁灭令使的身份,她曾经还是位同谐令使,同谐的位置实在有些尴尬。
因此苏提出条难以置信的暴论,并非只有毁灭才会导致终末,同谐或许也能导致终末,毕竟希佩拥有三重面相,但谁能保证其中不包含毁灭?
这确实有些牵强附会,但歌斐木信中对同谐频繁批判,揭示家族与同谐的阴暗与丑恶,让他觉得同谐并非救世之理。
“同谐拥有三重面相,同谐吞并秩序拥有详尽的记载,所以这重面相不难猜出。”
“我曾经怀疑同谐的第二重面相是繁育,毕竟在寰宇蝗灾期间,秩序达到过空前绝后的鼎盛,我觉得那是维持同谐的信仰。”
歌斐木抿了两口茶似是在回味般说道,他已经许久没有这样放松过,虽然这只是道无足轻重的执念,身体早已被毁掉。
“但繁育并不是答案,毁灭才是呼唤秩序归来的关键,对吗?”
苏将茶水饮尽相当舒爽的说道,他很聪明思路也相当活络,在世界破烂的时候渴望秩序,繁育只是无意间做出类似于毁灭的行为。
“没错,家族的使者向我承认过此事,星核比起被称作毁灭之癌,其实更应该被叫做同谐之癌,同谐同样是导致毁灭的绝路。”
歌斐木露出极为复杂的情绪回答道,苏知道信仰怦然落地的绝望,但事实并非否认就能改变,活着的人总要去想解决的办法。
歌斐木转投纯粹的秩序,至少秩序并非如同谐这般专断不可理喻,但他似乎忽略了信仰秩序的文明,他们都不可避免地走向消亡……
“我记得仙舟有个故事名为守株待兔,本意是讽刺不劳而获,但这篇故事诞生背景鲜有人知。”
“当时仙舟爆发信仰危机,其中就有主张复辟旧制,这篇故事便是讽刺复古者效仿前人取得成就,就如同如守着树等兔子的农夫那般迂腐。”
苏没有直接把话说明白,而是通过故事引导性的说道,同谐命途或许存在瑕疵,但能吞并秩序本身就具备意义,若复现秩序也只是重蹈覆辙。
苏的意思比较复杂,但总结来说他想要效仿仙舟,创建适配新世界发展规律的秩序,他想创造自同谐残骸中诞生的“秩序星神”……
而不是单纯效仿古制,复活曾经那个已经消亡的秩序「太一」,从前人的身躯上发展思想,创造独属于新时代的秩序。
间章 有关冷战与二相乐园的博弈
首先是有关二相乐园的补充,此地由公司与红船联盟共治,红船主张保留特色施行共治,尊重本土文化自治也要保证公序良俗。
双方共同决议将生活区与娱乐区分开,想要玩乐可以在娱乐区生活,但厌倦混乱无序的欢愉,可在秩序正常的生活区安家落户。
但无论在那个区域,如果犯罪引发血案造成严重社会影响,罪囚由公司与红联联合审理,这是双方在娱乐区规定的底线。
不过公司想将娱乐产业化的贼心不死,想要将谒见的面具明码标价,娱乐区活跃的数个帮派,都是他们扶持起来收集面具的。
表面上对共治的理念还是颇为赞赏,私底下却对待协议阳奉阴违,动作不做小动作不断,因此生活区普遍支持安分守己的红船联盟管理。
当然这不得不提二相乐园最具特色的活动,通过夺取面具成为谒见星神的幻月游戏,胜者能够分享欢愉星神的权柄一分钟。
因此这里也是决定冷战走向的必争之地,谁也不想“星神体验卡”落到对方手中,这属于能够威胁双方根本的力量。
公司希望借欢愉权柄消灭红船联盟的军事力量,然后鼓动外部资本收购红船联盟的国企,将红船联盟完备的工业体系尽数吞并。
(红船联盟尖端战力不输公司,但中坚力量暂且落后公司,许多高精尖装备相差接近两代,但士气远非红船联盟能比。
公司员工主打的就是,每个月就几十万信用点的工资玩什么命,而红船联盟却要团结得多,所以真爆发冲突留下的只会冷战的幸存者。)
这件事上红船联盟采取“三不”政策,即不妥协、不低头、不让步,他们会争取游戏的胜利者,但要求绝不是毁灭公司军事力量。
大家对抗归对抗,平常生活还是要买彼此的产品,红船联盟的商品便宜能赚好几倍差价,公司的贸易版图能帮红船联盟倾销剩余价值。
双方互有胜负,期间曾有多位谒者拜见星神,但都是公司或者红船联盟的使者,但被推到这个位置上的多少都受到过红船联盟的恩惠。
公司主张亲自谒见星神,亦或者收买谒者替自己办事,但结果却相当感人,有钱的就不会搞乐子,就算会也都喜欢在过程中投共。
红船联盟对成为星神没兴趣,他们的谒者仅针对公司的谒者,以及思想极端的恐怖份子,确保星神体验卡不会落到歹人手中足矣。
至于如今双方会对这项殊荣不再热衷,主要原因是是阿哈故意曲解谒者的请愿,最后伤敌不成反倒自损八百。
有次向乐子神请愿,终于做到内容真正天衣无缝,想要将红船联盟的军备尽数销毁,美其名曰维护宇宙和平与安全。
至于结果,红船联盟的军备安然无恙,反倒是公司的军事基地遭到丰饶孽物劫持,惊动巡猎星神给公司打赏了枚“大火箭”。
谒者共享到星神权柄,能感受到那种独特眼界与实力,但无法使用分毫的这份力量,知道体验结束他才能重新接管自己的身体。
阿哈留下笑声离开,似乎是觉得公司这个笑话不错,想要打击对手军事力量结果自己先遭了天谴,收录进银河非物质文化遗产“公司笑话”。
这件事有阴谋论怀疑是田粟的暗中布局,但没有任何线索指向他,仲裁官出面为红船联盟主持公道,公司疑似是被均衡做局。
公司如此挑衅,红船联盟自然也不惯着他们,爆开的舆论让公司的星际信誉跌进谷底,不出所料下届谒者是红船联盟的选手。
启航前谒者询问田粟是否要赋予他使命,田粟只是对他简单的勉励,并安慰他放轻松随心意所动,只要自己不后悔就好。
如果可以的话,向欢愉星神请愿为寰宇中所有贫苦者,能够吃上块面包喝到杯热牛奶,不要求太高只要十日便足矣。
(这种大事田粟肯定要出面,尤其是在公司想要搞事不成,红船联盟想要反击十六年后。)
这位谒者最终在最后的决斗中被淘汰,胜者向他询问他的冤枉钱,他说出田粟随口说的那句话,那位谒者满足他的愿望最终加入了红船联盟。
公司阴险狡诈算计对方,红船联盟却选择既往不咎,双方的气量高判立下不言而喻,这也导致冷战的局势愈演愈烈。
公司的自由口号也就喊喊,但红船联盟是真给他们饭吃,而且十日时间也足够让他们做出选择,是选择追随公司还是红船联盟。
公司这边也是两头堵,把这些东西抢走肯定要被红船联盟口诛笔伐,不将这些欢愉恩赐抢走,恐怕边星贸易战争又要爆发。
(红船联盟的建设不流血,想要玩无间道蚕食鲸吞,结果战略投资部把工业园给踢了,属于是拒绝解体被迫独立)
只不过历史上边星暴动没有思想指导,这次他们可以高举红船主义鲜明旗帜,寻求红船联盟庇护与支持,公司的境遇只会更糟糕。
在公司焦头烂额的时候,存护星神克里珀不知何时收回存护垂迹,战略投资部的基石失效,这无疑是给公司的境况雪上加霜。
(田粟是真能跟克里珀对话,并且对他寄予厚望,这里是星神亲自出面拉偏架,还有就是克里珀并非因他出手,这其中包含更复杂的原因)
公司公开行驶存护权柄的,便是时常携带基石的战略投资部,属于是代表存护的门面,如今琥珀王亲自回权柄,公司彻底颜面扫地。
战略投资部也是难绷,他们对收购红船联盟不感兴趣,或者说在田粟再革命后就不敢碰红船党内政,安安稳稳赚钱就够了。
主张发动冷战,是市场开拓部与部分股东的决议,毕竟那段时间田粟是真敢给资本家挂路灯,他们畏惧红船联盟做大想要进行制裁。
直到后来红船联盟恢复秩序,允许内部小型市场发展,虽然那些股东看到红船联盟还有些畏惧,但已不像当初那般抵触。
这主要是因为红船联盟对外倾销过程中,他们没少借这条渠道从中获利,觉得有利可图就连看红船联盟都顺眼几分。
(资本没有记记忆只有眼前的利益,他们为了自身的利益,甚至愿意出卖吊死自己的绳子)
战略投资部不愿对抗,抵触的股东也在决议过程中弃票,冷战的支持者仅剩已经魔怔的市场开拓部,冷战到这种地步已经算谢幕了。
至于边星暴动,主要有两种解决思路,首先是将不受控控制赤化的交给红船联盟处理,最好能买个好价格再欠他们人情。
其次是扶持当地的买办,让他们武装镇压边星暴动,亦或者是总督自愿流血给他们放宽政策,保证他们比过去能吃得饱。
双管齐下总算解决边星暴动,红船联盟的规模迅速扩张,红船共和联盟经济体不断壮大,体量甚至直逼公司水准,但在盟友质量上相差甚远。
「公司其他部门也有各自表态,只不过身兼冷战中的事务,不如战略投资部与市场开拓部多。
业务巩固部主要职责是维系泛贸易体系,红船联盟不抵触加入公司的贸易体系,还有自身工作繁忙本就分身乏术,对红船联盟持中立态度。
技术研发部,也是苏曾效忠过的部门,因为艾迪生这个大信球,如今有话语权但已经边缘化,承认过艾迪生的错误,对冷战不发表意见。
(按理来讲,红船联盟就是他们亲手造就的,因为艾迪生维护自身名誉,导致整个部门为他陪葬,就算表态也是在聚光灯下丢人)
建材物流部,田粟能够与琥珀王进行沟通,并且能够将琥珀王的需求完整转告他们,作为沟通桥梁并不希望与红船联盟为敌。
人才激励部管理内部事宜,对红船联盟的管理模式很感兴趣,有过几次出访见识生产车间,觉得友好建交利大于弊。
传统项目部觉得保留红船联盟是养虎为患,他们热血疯狂朝气蓬勃,这些特质会颠覆公司的秩序,红船联盟弊大于利但不支持正面冲突。
冷战最忙的永远是外交官与殖民总督,其他部门最多只是陪衬,因此有关他们的描述少之又少。」
琥珀王偏袒红船联盟,使得冷战谢幕得如此干脆利落,就在双方决定结束冷战后,战略投资部的基石又重新具备存护的能力。
此后战略投资部对红船联盟便态度偏左,他们本来就放弃吃下红船联盟,还是股东跟市场开拓部推着他们往前走。
如今风向逆转琥珀王站台,他们没必要再跟红船联盟较劲,终于不用再替市场开拓部上刀山下火海,这项主张也符合他们的态度。
冷战结束公司体面退场,红船联盟放弃驻军二相乐园,毕竟他们只是自卫又不打算跟对方火并,军备竞赛算是安然落幕。
往后是和平与发展的主题,公司意图用经济冲垮红船联盟,但红船币有限且死保价值,导致公司经济状况受损,但红船联盟安然无恙!
双方贸易依旧保持着,至于田粟曾经提出的请愿是否有政治考量,公司阴谋论猜测是他暗中使舵,就是因为这件事公司颜面扫地。
但田粟真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他来前经历的星球贫富分化严重,上层建筑前所未有的发达,底层居民却只能做永不见天日的“鼹鼠人”。
他们只能捡食下水道中的垃圾维生,寿命最多不超过二十岁,都是被逼走投无路的底层居民,只不过是生了场病便落得如今这副田地。
这副模样田粟新生感慨,为何和平的地方活得还不如在战火中的人,至少他们还能看到阳光,这份怜悯也使得田粟萌生出,在他们死前至少能吃顿像样的饱饭的愿景……
简章 田粟的天虹封典,以及巡海游侠发展史
「这章还要补充两件事情,两个琥珀纪前的血色翁瓦克,还有补充说明的威灵封禅事宜。」
星历6300年,丰饶联军携噬界罗睺攻打仙舟「苍城」,此战过程中田粟得帝弓司命破格提拔,成为拥有威灵而不必封禅的帝弓天将。
(仙舟联盟默认田粟接手管理仙舟苍城,苍城幸存居民也对他心悦诚服,已经是苍城仙舟的无冕之王)
受封仪式在此战十个月后,师父东方雨以及他救下的师妹徒弟都在现场,仙舟高层也都颇为重视此事,帝弓司命极少破例提拔天将。
天将前辈讲述封禅事宜,如何躲过帝弓司命射来的箭矢,但田粟却有个极为大胆的想法,他用帝弓司命的锋镝为自己打磨剑锋……
在天鸿封典过程中,他不仅要躲过帝弓司命的箭矢,还要精细把控箭矢流逝的轨迹,借帝弓余威打磨剑锋淬炼威灵。
这需要极高的精度,稍有差池便要被箭矢吞没,前七箭田粟都险而又险的避开,田粟这个操作属实给腾骁看得心惊肉跳。
所谓风浪越大鱼越贵,经过打磨的七柄冰剑气势更甚,御使时隐隐有帝弓光矢几分锐意,而田粟还有两把剑等待打磨。
前七箭都是基础能力考验,余下两箭才是最惊险的,第八箭「逆吾者亡」避无可避,田粟依靠打磨好的七剑抵御疾驰而来的箭矢。
打磨完毕的七剑尽碎,仅靠剩余未打磨的两把剑接住第八箭,第八柄冰剑在那七柄剑的碎冰中打磨好,锋锐戾气远超前七柄剑。
(田粟的九柄冰剑是帝弓威灵,以战斗时冰剑的形式存在,毕竟帝弓威灵来自田粟本身,即便碎掉也可以再凝聚,但需要时间以自身蕴养)
随后帝弓发射第九箭,威严的声音让他握住箭矢,他靠第八剑掠阵手握未打磨的剑便去强行握住箭矢,第八柄剑碎裂仅凭肉身去握箭矢。
田粟的身躯不断的磨灭重塑,再磨灭再重塑直至握住箭矢,最终箭矢与第九剑彻底融合,握住时他已形销骨立,但他还是通过了帝弓封禅。
第九剑是帝弓司命的馈赠,运用得当可爆发远超令使级别的实力,而代价则是掏空命途力量,陷入长时间的虚弱期。
「在开辟多条命途后,田粟不会再陷入虚弱期,而是短时间难以再调用巡猎命途的力量,其他命途可以为为巡猎命途充能。
然后是在解锁不朽命途后,他的命途能量直接深不见底,第九箭完全可以无副作用使用,就跟凯文用天火出鞘差不多。」
封禅结束后田粟躺了半个月,就连元帅华都亲自拜谒,他的封禅仪式是前所未有的,尤其最后那箭简直震惊所有封禅过的天将!
触碰帝弓司命的箭矢,且不说这是否冒犯祂老人家,那光矢甚至能够逆转时空,徒手接住帝弓司命箭矢是什么含金量不必多说。
田粟:帝弓祂老人家让我接,你觉得我敢不接吗?
「苍城」仙舟寒光将军田粟正式走马上任,但苍城仙舟只剩半截,让他接这个烂摊子实在不合适,于是就有后来的那些事情。
苍城暂且并入仙舟罗浮,由罗浮连同管理多仙舟扶持灾后重建,直到现在苍城没有也不愿独立,同样的罗浮在仙舟议会拥有较高的话语权。
然后是琥珀纪2155纪,也就是不超过两个琥珀纪前,以粉碎原始博士返祖实验为目标的血色翁瓦克,此次事件田粟差点杀掉原始博士。
田粟:天才都是不好捉的泥鳅,就算逼入绝境也能逃脱,差点就能清理掉寰宇“达变”。(不包括没有后手的查德威克)
巡海游侠存在时间并不长,追求是公平正义与反抗压迫,思想天生与红船联盟契合,而巡海游侠发生变革也是在燕子李三活跃期间。
燕子李三也就是田粟的理性人格封夕,是他在巡海游侠中的诨号,就比如及时雨花和尚这类称号,与本人关联或有或无。
他被巡海游侠唤醒,跟在他们身边生活过段时间,用自己理性的分析给他们提出稳妥的建议,逐渐接受这个团体并具备归属感。
封夕是田粟的理性人格,他做出的多是绝对理性的决定,计划也会采取伤亡最小的方案,胜算低于九成八就是送死。
与真性情的游侠们相处,田粟也不再保持绝对的理性分析,他有时候会帮同伴脱困,做出不理性的亲自入局,由理性反衍生出感性。
抢劫公司股东的银行遭到埋伏营救同伴,封夕首次进入公司的视野,合理怀疑他是那位运筹帷幄的燕子李三,同样也被镜流与苏注意到。
至于为何巡海游侠会从事抢劫,这就要从他们的起源说起,巡猎是面对不公与压迫的反抗,而造成巡海游侠井喷式爆发的就是公司。
准确来说是主张殖民的市场开拓部,资本目光短浅注重眼前利益,所以对殖民地都是可持续性竭泽而渔,很少总督会为当地发展下功夫。
「资本目光短浅不是乱说,大萧条时期就是资本不计代价的刷钱,结果危机爆发抬小罗管事,结果刚下台预防经济危机的政策就都给推翻了。
正如那句老话所说的,人们能从历史中吸取到的教训,就是人不会吸取任何的教训。」
这就导致某种现象,没有开发的星球不知道星神,被“自由民主”解放的星球知道有巡猎这条命途,对公义的渴望迫使他们踏上巡猎命途。
巡海游侠是不满公司压迫诞生的群体,对公司拥有天然的仇视,巡海游侠动摇公司的地方统治,对巡海游侠也是相当不爽。
彼此处于相看两厌的态度,巡海游侠跟公司对着干,将那些公司的疯狗直接处决,公司对巡海游侠进行悬赏,但悬赏兑现可能性几乎为零。
(牢美的悬赏就是说说的,没身份的抓到后也没赏钱,这些都是警局内部自我消化的,根本轮不到举报者分蛋糕)
理性的封夕提出疑问,既然我们都已经被公司通缉,他们就算做什么都无所谓,于是某个神奇的念头涌上心头,我们为什么不去抢银行呢?
在家里说的抢银行,自然不是公司严加看管的银行,而是那些公司富豪的私人银行,他们的钱财都是从殖民地抢的,抢劫根本没有心理压力。
只有公司银行防守森严,那些富豪的钱本身就不干净,知道并负责看管的人先当有限,虽然他们少而精但完全打不过命途行者巡海游侠。
每次抢劫后,他们都会将多数收获散给贫民区的居民,因此愿意提供巡海游侠线索的群众更少,还有这样做公司不容易按编号追查到他们。
名声混淆视听两把抓,在封夕的领导下巡海游侠手头逐渐富裕起来,他们并没有腐朽,而是靠着钱财买线索去报仇。
后来封夕找回曾经的记忆,不再叫封夕而是多用诨号燕三,向巡海游侠介绍红船思想,思想觉醒的游侠决定投身更伟大的“复仇”中去。
星际共运注入新生力量,巡海游侠成为独立运动的支持者,他们不再囿于简单的私人恩怨,而是向导致悲剧的制度抽刀。
「周总理曾经写过某本小说,后来因为拯救国家断更了,故事就是从简单复仇的女侠,转为反抗旧社会投身伟大事业中的故事。」
星际共运如火如荼的展开,苏发展苏维埃发展大后方,田粟带领巡海游侠组织星际共运,不抛弃不放弃团结所有的力量。
再往后和平演绎计划破产,公司决定断掉苏维埃稳定产品加工贸易,田粟发展的盟友加入苏维埃,共同组建庞大的红船联盟。
而红船联盟也成为巡海游侠的据点,虽然中间发生过内部混乱,但最终还是回归平静,如今红船联盟代表切瓦拉,曾经就是位巡海游侠。
由于红船联盟的庇护,巡海游侠有固定的补给基地,对星际共运也是更加的积极,这也是冷战中不得不尝的特色,公司对此恨得牙痒痒。
巡海游侠致力于解决恐怖暴动,就比如臭名昭着的原始博士,两个琥珀纪前发现原始博士的返祖实验,意图发动血色翁瓦克行动。
听说有原始博士的消息,田粟便加入此次行动当中,他本来是打算活捉原始博士,拿他去跟阮·梅换点生命学研究成果与医学技术。
然而狡兔三窟,哪怕田粟的计划有九成八的把握,最终万木之森安然无恙,也还是没能将原始博士擒拿,只拿到他的实验数据,有点可惜。
巡海游侠血色翁瓦克行动还是相当顺利的,几乎没有巡海游侠受伤,至于为什么要说“几乎”,有个游侠小姑娘被猴子拿石头打肿了头……
「红船联盟不同于牢苏,对待盟友是真的仗义疏财,而且看重未来回报坚定自身理想,现如今巡海游侠群体规模可不小。
而原剧情因为这次行动,巡海游侠从此萎靡不振,许多游侠受退化溯祖卧床不起,导致如今巡海游侠活动频率严重减少。
折足之狼不喜欢当巡海游侠的老大,他将这份殊荣送给田粟,自己不知道跑哪去混日子,听说他离开做的事情也是在维护正义。
因为折足之狼的退让,田粟真正成为巡海游侠们的无冕之王,只要他有需要不论何时不论在哪,他们都会应他召唤而来。」
番外 除夕夜
“好热闹啊,阿穹你看那边的是不是那个,像不像丹恒?”
活泼的小三月拉着穹在繁华的长乐天玩闹,似是遇见看见了丹恒拽着穹说道,说完就将手中糖画推给穹,拉着他就往那边跑。
“不像。”,穹回答的相当果断。
“啊?不像吗?”
“那就是丹恒,他旁边还是仙舟神策将军景元,我们都见过的。”
穹抿嘴看着三月七说道,然后就开始消灭小三月推给他的糖画,完全不觉得难为情,反正经常给小三月善后习惯了。
“呵呵,又在调侃本姑娘,是不是咱最近笑脸给你给多了?”
三月七没好气的说道,她以为长夜月出现后穹多少会收敛点,至少没必要见面就做任务,结果确实长夜月也爱看,调侃她的言语超级加倍。
“哈哈,三月我们还是赶紧过去看看吧!”
穹见势不妙抓住三月七手腕便要往前走,避开她不善的眼神说道,三月七被穹突如其来握住手腕,她想要反抗但身体却告诉她不要松开。
三月七:长夜月,不要这样啦!
长夜月:三月,你想要被穹拉住手腕就被拉着,没必要非要把这件事推给我,还是说我也是你们情趣的一环?
……
“丹恒,既然愿意来仙舟就放松些,没必要总是紧绷着神经。”
景元坐在靠边的廊道处,看着身边丹恒开玩笑说道,说实话丹恒甚至不如丹枫活泼,当然也有可能是师叔他老人家调教的好……
“景元说得对,出来玩最重要的就是开心,要总板着脸出来玩就没意思了。”
黑发少女附和说道,她头顶金色龙角晶莹剔透若珠玉,青色衣裙朴素但看起来很干净,修饰的花纹优美但不冗杂缭乱。
“抱歉,自转生后便没体验过仙舟风俗,所以有些许的不适应,不知道要如何入乡随俗。”
丹恒冷静沉稳的回答道,对融入长乐天热闹的节日氛围不知所措,他独来独往很少掺和聚会,比起融入他更觉得这像是任务……
“丹恒你又紧张不是?放松身心感受热闹的节日,想玩什么都好就当是是给自己放个假。”
云虚像是在宽慰他说道,她看起来端庄优雅气质清冷,但性格随性洒脱做事粗中有细,是个没有距离感很容易自来熟的领袖。
“丹恒别紧张,话说你们有说看到师父师叔了,过节总要出来出来玩玩吧?”
“景元你不知道吗?白珩那丫头说要弥补白露给她完整的童年,带着田粟跟镜流就出去玩了。”
云虚悠悠然的说道,说完便小口抿着手中捧着的热茶,安逸的看着即将开场的舞龙舞狮表演,总算能抛开那些麻烦事安逸地享受生活了。
“丹恒,这么巧你也在这边啊!”
穹带着三月七凑过来说道,等靠过来他才注意到云虚,由粟哥搭线见上过几面,关系也就是点头之交。
“穹还有三月,你们怎么也来仙舟罗浮了?”,丹恒意外的看着他们两人问道,他清楚记得星穹列车不过春节。
“丹恒你说这话就生份了,咱们开拓组合少了谁都不行,怎么这不是关心你过来看看嘛~”
“哦,粟哥说今天仙舟这边过春节,三月觉得无聊想要凑热闹嘶~”
穹还未说完就感觉腰间剧痛,他呲牙咧嘴不再继续说,回头只见三月七有威胁的眼神看着他,你要再揭老底就休怪咱关门放长夜月!
长夜月:六。
“没关系的,我也是被田粟给邀请过来的,说是让我出来体验仙舟节日,毕竟现在我已不是有罪之身。”
丹恒回答道相当平静,像是简单陈述某个既定事实,他看过丹枫曾经游玩的记忆片段,而他终究是找不回那份纯粹的惬意与自在。
“要我说丹恒你就是心思太重,出来玩讲究的就是随心所欲,这点你应该跟三月七学学,学着像她这样没心……咳咳,是天真烂漫!”
穹本来还想开个玩笑,对上三月七不善的眼神果断换个词说道,长夜月喜欢看三月活泼的模样,但过分调侃也会惹得她不快。
听到穹识相改口,三月七这才舒展眉头逐渐恢复喜笑颜开,但她心中还是有些不满,穹明明会说话为什么还要故意找她不痛快?
“哼,穹你说得对,或许我确实该放下沉重的心思,至少要学着记忆的样子享受节日的热闹。”,看着他们两个打闹他也逐渐放松下来说道。
与此同时,用桂乃芬与素裳带来舞龙舞狮也已开始,也就在此时舞狮的桂乃芬失足跌落舞台,素裳眼疾手快拽住她的手。
丹恒注意到发生事故,同时景元蓄势待发欲要出手解决,云吟术升起水波将舞狮抬起,景元见丹恒出手也是乐见其成收手让他来。
舞龙舞狮因为云吟术变得更加精彩,丹恒协助他们直到表演结束,台下的喝彩声不断,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点缀给惊艳到了。
“丹恒,上去练练?”
景元看着丹恒指了指舞台,然后眯起眼睛笑呵呵说道,在仙舟擂台武打是必不可少的压轴节目,在曜青过节都是以此为争斗为主题开展。
“自无不可。”
丹恒欣然接受景元的邀请,将击云负在身后说道,以武会友也是联络感情的方法,以前先生总会跟镜流用这种方式联络感情。
然后在新节目开始前,两人几乎同时带着兵刃跳上擂台,主持看到来者是景元也不阻拦,将军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叨扰了,借你擂台为来者展示武艺。”
景元礼貌的向主持说道,然后手握石火梦身谦笑看向台下看客,在丹恒与景元拱手作揖后,他们便不由分说的短兵相接。
「景元的武器名为梦火石身,是由帝弓司命射灭星辰的光矢余烬锻造而成,锻造师是传奇匠工应星,论威力不及田粟的第九剑。」
他们是纯粹的武艺交手,不夹杂其他不纯粹的外力,他们动作优美流畅一气呵成,台下看客目不暇接大受震撼。
双方聚精会神专注交手,仿佛回到曾经云上五骁的时代,虽然现在他们五人都还在世,但关系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符玄抱着超多糖星宇啵啵,惬意的看着景元他们切磋,她不得不承认这种生活确实爽,也难怪青雀喜欢上班时间摸鱼。
此外现场还有带白露出来玩的白珩,带着白露到处买好吃的,至于田粟与镜流则是在家准备年夜饭,也就白珩能这么悠闲。
“嘻嘻,老古董我们回来啦!”
“老爸老妈我回来啦!”
白珩与白露回到庭院相继喊道,该说不说白露性格确实像白珩,至少现在就显露出魔丸特质,田粟决定要亲自引导白露成长。
“回来就好,记得洗手准备吃年夜饭!”
田粟听到后没有丝毫意外,他平淡地于外面的他们说道,然后继续在厨房中忙碌,由镜流打下手他下厨动作很快。
“知道啦~老古董,需要我过去帮忙吗?”
“不需要,我可不想大过年把厨房给炸了!”
田粟声音迅速严肃起来说道,白珩的厨艺他有目共睹,厨房都是她不可涉足的禁地,只要她下厨炸厨房就是模仿绝命毒师!
“没劲~”
白珩气鼓鼓的吐槽道,然后继续陪着白露出去玩两圈,她始终不觉得是自己厨艺不行,至于借口田粟感觉就算出书陈列都不到重样。
年夜饭准备的很干脆利落,差不多七点就已经全部上桌,恰逢此时白珩也带着白露回来,白露满眼放光的看着田粟与镜流出锅的饭菜。
“这些,这些都是年夜饭?”,白露擦擦嘴角的口水,指了指桌上的美食向田粟问道。
“都是的,想吃饭的话就赶紧去洗洗手!”
田粟很是热情的说道,他还没体验过当父亲的感觉,有白露的感觉还挺不错的,感觉有当初养的小师妹的感觉。
白露很听话的甩着肉嘟嘟的尾巴去洗手,她对这满桌子的美食垂涎欲滴,而且田粟的佳肴色香味俱全,他这手艺估计没几个人能抗拒。
“镜流姐,你怎么不怎么吃啊?”
吃年夜饭的时候,白珩感觉镜流食量特别小,基本都在喝浓厚的鲫鱼汤,这让白珩感到颇为疑惑。
“哦,你说这个啊,其实在做饭的时候我已经被师兄好喂饱了~”
镜流看着田粟舔了舔嘴唇,用颇为挑衅的语气对白珩说道,然后还不忘抚摸自己的小腹,这让白珩差点就气饱了,只有白露没听懂加密通话。
“好气哦,镜流姐你竟然监守自盗偷腥!”
“小白珩你先别激动,我这么做可都是师兄默许的。”
“呵呵,老古董本来就迁就你,只要你不影响他的事情,他都能视而不见故意忽视,你不就是靠咬吗?”
“我帮师兄做事情,师兄给我开小灶天经地义!”
镜流与白珩又开始吵闹,他们不断较劲争执吵闹,倒是让春节多了几分年味,不过这份年味估计要发展为黏味,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
总之,田粟、苏(维克多·格鲁什科夫)、溯(奥古斯都)、镜流以及白珩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顺遂,理想终将实现!
番外 迎新春
天还蒙蒙亮时,大街小巷就已经放鞭炮爆竹,轰隆隆的声响似乎在提醒大家,新春到来大家可以开始走街访友互送祝福了。
按仙舟习俗,小辈要跟着家中长辈走街拜年,上年纪的长辈留在家中等待他们登门拜年,然后将红包分给年轻的小辈。
别看田粟平时紧跟潮流,但他可是货真价实的仙舟上了年纪的长辈,两千四百多岁的老前辈,属于仙舟活化石级别的长辈。
田粟不需要外出走街,说实话会给他拜年的好友真不多,毕竟他活跃的时代实在太久远,跟他同时代的那批人多数都早已过世。
他就像驻足海面的灯塔,见证出海船只来往迎来晨曦,周而复始感受世事的浮沉……
“老古董,别在那伤春悲秋了,帝垣琼玉三缺一来不来?”
庭院石桌上摆着帝垣琼玉,白发姑娘没好气地向他问道,她言语随意对田粟毫不客气,她与田粟关系称不上多好但也算不得坏。
石桌四周还坐着太卜司的卜者青雀,她聚精会神地盯着手中琼玉牌,满眼放光感觉这局手气极佳,刚开年手气就这么好,好兆头啊!
青雀石桌对面坐着的是罗浮太卜符玄,也是她带青雀给田粟拜年的,希望在来年前往红联历练时,能将青雀带上见见世面。
至于她为何会坐在牌桌前,在她抵达田粟的庭院攀谈不久,爻光也来到庭院说是来拜年的,不过田粟感觉她是来找茬的……
青雀与爻光听说过彼此的事迹,攀谈几句便觉得相见恨晚,都是热爱帝垣琼玉的牌佬,然后自来熟的邀请青雀来上局紧张刺激的帝垣琼玉。
符玄是爻光的师妹,师姐盛情邀请她也不好托辞,半推半就被爻光拉上牌桌,她知道帝垣琼玉的规则但不多,主要还是抓青雀时了解到的。
“爻光将军,这里是我家不是你家,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来熟?”
田粟有些无语的扶额说道,爻光将军跟他不对付人尽皆知,而原因是元帅委托田粟改革玉阙,她做玉阙仙舟的将军却要时刻给他打下手!
“而且爻光将军你知道我,意外的霉运到我这就是必然,运势极差因此从来不玩这种赌运气的游戏,要是全凭数算你们又觉得我玩赖。”
田粟语气颇为无奈地说道,他的谨慎并非与生俱来,而是清楚的看到那些本该忽略的意外,在他身上都会被无限放大!
「田粟运势差是主动运势差,而不是那种喝凉水塞牙缝的被动运势。
主动运势是指他制定计划或参与赌运中,本该可以被忽略的纰漏,会在执行过程中无限放大,比如实验失败的高概率以及抽卡绝对保底。
被动运势可以理解为天妒,自己没有刻意做某些事,那些倒霉事就会主动找上他,就比如出门必定遇到遇到绊脚石,米饭顿顿吃出螺丝钉。」
正是这种独特的运势,培养出他安排事物滴水不漏,把握不得低于九成八的习惯,同样因为这种特质,他研发的机巧能不具备安全隐患。
“这有什么,打牌不就是为了玩得开心,你必输我才能玩得开心,这有什么问题吗?”
爻光用人畜无害的语气说道,田粟把把连跪关她什么事,玩牌不就是要有人负责垫底吗?
“好好这么玩是吧!”
田粟眼皮抽了抽说道,转身往将屋内自制的机巧鸟取出,然后将玉兆填入机巧鸟体内,让机巧鸟自动巡航寻找目标。
在机巧鸟回来前,田粟将最幸运的白珩推到牌桌上陪他们打牌,他跟镜流属于是极致的运势差,跟着卜者打牌纯属找虐。
在他们打牌的时候,他的两个好徒弟也都前来拜访,仙舟整个十王司过年都不放假,她们能过来拜访都是加急将工作做完才过来的。
见面时姐姐雪衣看起来相当的疲惫,哪怕是偃偶身也精疲力竭,而妹妹寒鸦更是摇摇欲坠,严重的黑眼圈清晰可见。
“师父,过年好……”
寒鸦有气无力地说道,看得出她为能够给师父拜年,连夜处理十王司安排的文案,最终不负所托能跑来给师父拜年。
老实说,寒鸦雪衣姐妹会如此忙碌,主要还是因为田粟导致的,前段时间他将药王秘传端掉,数不清的重犯涌入幽囚狱。
“抱歉师父,除夕夜没能带妹妹过来拜访,请师父见谅!”
雪衣颇为歉意地说道,率先替妹妹担下不礼貌的罪责。
“雪衣,你觉得我像是重规矩的人吗,过年主要是为了热闹,太多规矩反而就没意思了,要是劳累的话等会进去我帮你简单调理调理。”
田粟扶住躬身的雪衣说道,用命途力量提振精神自无不可,同谐命途就是很好的调和剂,不过他不提倡经常使用。
随后镜流为田粟敞开屋门,让田粟带着寒鸦雪衣姐妹进屋歇息歇息,生怕她俩因疲劳过度猝死,这精神状态真的相当堪忧。
在安顿好两位徒弟后,师侄景元也带着他徒弟彦卿前来拜访,跟他同行的还有曜青的天击将军飞霄,以及前曜青将军月御。
三十年前,是田粟赶回仙舟力挽狂澜,将活体星宿蜃楼计都斩杀,击退来势汹汹的丰饶联军,避免了最坏的情况发生。
竞天先生其实也还活着,理论上讲他也该来拜访田粟,但自从三十年前那场变故过后,他便辞去太卜职位闭关,除供给三餐无人可打扰。
飞霄性格直爽在给田粟拜年时相当热情,她也不忘给田粟带份拜年礼物,听闻田粟能够将星核回收利用,她将缴获的星核尽数赠予田粟。
月御对此也是点头同意,如今曜青算是双日凌空的状态,月御主内负责民生经济管理朝政,而飞霄践行巡猎的意志翘脚毁灭与丰饶的孽物。
这份礼物田粟相当满意,星核本质上是命途力量的产物,对他来说星核是不可多得的资源,主打的就是别人看星核废品,我看星核是珍宝。
景元只带来盒糕点,彦卿则是提来两坛香醇的桃花酿,田粟仅闻到酒香便能大致推测,这两坛桃花酿至少窖藏百年有余。
田粟大致能看出景元的心思,让彦卿奉上合他心意的桃花酿,主打的就是多多照拂彦卿,而月御抛开感激的外壳,内核其实也有这层含义。
田粟看破不说破,过年他不想把这些话说得太明白,更何况彦卿与飞霄并无那方面的意思,他培养照拂只看人品才华,不看出身与送礼多少。
在庭院中,飞霄想跟老前辈镜流切磋武艺,田粟闲来无事跟景元悠闲对弈,彦卿看将军与师叔祖博弈,越琢磨越看不清其中深意。
田粟:废话,因为这就是在简单的下棋。
等寒鸦雪衣姐妹调养好,便看到庭院内大家的忙碌,最终彦卿觉得无趣不再看那他们对弈,请两位师叔提点他练剑时的不足。
爻光他们几个牌局相当热闹,符玄只在前两局侥幸取胜,然后是爻老板青雀白珩三分天下,彼此的胜场比例为三二二。
直到那个洪福齐天的女人降临,就连牌圣爻光都心生畏惧,那可是只要半成把握就是大获全胜的狠人,她的名字叫做——云虚。
其五十六 此秩序非彼秩序,秩序同谐双生花
「昨天太累太困真的没撑住,码着字的时候就睡着了,今天上午我算是将昨天落下的千字补上,有兴趣的可以翻上去看。
还有就是简章暂且就写这些,算是对新设定的补充说明,只要不出太爆的点就都能打补丁,简章主要是对故事线推过去的历史进行补充说明。
现如今的时间线上,爻光并没有身患共时错位,她的师公卜算天曾代表仙舟前往匹诺康尼,为苏的婚礼送上最需要的贺礼。
有关卜算天的事情暂且保密,相传这位太卜算尽后世三千年,传言说他已经被波尔卡·卡卡目刺杀,也有说法是被终末招纳成为厄兆先锋。
还有条最炸最离谱的传说,他卜算手法出神入化,算尽天机离开此界在树海中遨游,至于真实情况谁也不知道。」
“用守株待兔代指不合时宜的旧思想,这种解释虽然有些笼统,但也还算是比较贴切。”
歌斐木沉默片刻后回答道,同谐命途有秩序命途的影子,但也并非活在秩序的阴影中,同谐还是多出不少活泛的内容。
就比如以强援弱的思想,这是区别秩序命途偏积极的内容,只不过信奉同谐命途的家族,几乎从未真正践行这条项理念。
不过相较靠需血腥的原始积累发家致富,却还要标榜自己绝对拥护存护的公司,家族代表的同谐明显更具进步性,但也仅仅对比出来的结论。
「资本的原始积累是血腥的,单纯的贸易根本无法制霸银河,倘若只是进行通俗的贸易,那边星贸易战争根本发展不到需要重视的程度。
公司早期靠殖民地吸血,参考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在砂金故乡茨冈尼亚发迹,可以看出市场开拓部是负责殖民地吸血的部门。
波提欧的故乡阿尔冈—阿帕歇,也被市场开拓部血腥掠夺,这甚至被奥斯瓦尔多视作功绩,可以说这个部门就是原始积累的代表性部门。
田粟:你不会真以为在星际搞土木建材,就能够发家致富吧?
战略投资部属于负责投资获利的部门,公司由掠夺贸易向经济贸易发展,这也是他们不合的主要缘由,当然战略投资部也不干净就是。」
“看来梦主大人已经不需要向我再提问了吧?”
苏看着若有所思的歌斐木问道,初次交锋陷入被动是他对歌斐木还缺乏了解,难以揣测他的心思也没查过有关命途的知识。
“那出路在哪?”
“什么出路?”
“区别于秩序与同谐的出路。”
“……梦主大人,您有用心看过红船主义吗?”
“接触过,感觉你的思想并不是很贴合实际,又或者说太过理想脱离实际,而秩序却是经过实际检验过的命途。”
“秩序曾经的鼎盛我不否认,法岚西公社运动失败我也不否认,但这不代表秩序现绝对正确,也不代表红船主义不可取。”
“新的事物要取代旧事物,需要时间将进行检验试错,法岚西公社运动失败并不是红船主义不切实际,而新生思想太过基础与稚嫩。”
苏正襟危坐回答道,新思想不是从诞生起就是完美的,也不是每个文明都能够通用,而是结合实情实践检验真理。
苏的这番话让歌斐木有些沉默,他以为苏会否认公社运动失败,星际共运刚起步就迎来失败,这对任何组织来说无疑都是沉重的打击。
批判与自我批判,红船思想从不否认自身不足,红船主义需要不断自我反思吸取教训寻找出路,而非故步自封一意孤行。
“若有时间,我想会仔细阅读你的那些书,囿于秩序与同谐的理念,反倒是我目光短浅了。”
“并非是目光短浅,理想破灭后终究要找新方向的,只不过当时在你面前的只有秩序可供选择,极端但却是最有效的武器。”
“我也拥有或与你相同的思想困局,也迫切找到相称的命途,因为我对命途的理解不够深刻,游离的思想跃出现有命途的水面。”
苏颇为感慨的说道,他很理解歌斐木如今的这种状态,信仰崩塌希望找到新的出路,毕竟他也曾被公司编造的有关存护的幻梦蒙蔽。
至于如何走出这个幻梦困局,艾迪生既不要脸也不要皮,活生生把迷离的幻梦敲碎,让苏不得不接触迷梦外的残酷。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在命途的水面内思考问题,很容易忘记自己能够跃出水面,错过如生物进化般繁荣的浪潮。”
“命途是出路也是困局,但很遗憾我对秩序执念太深,即便幡然醒悟我也不会走出秩序的囚笼,我在这条路上走的太远,已经回不了头了。”
歌斐木无奈地苦道,他多希望自己能早些遇到苏,早些知道除开秩序的其他出路,但现在说什么都完了,现如今的他只是条律令……
追根溯源歌斐木交好苏,最初是看出他对当今修正主义的存护持否定观念,准确来说是对公司所建立秩序的否定。
还有就是在寰宇蝗灾最严重的时刻,不断唤起人们对秩序的祈求,秩序命途达到空前的鼎盛,验证出灾难能够唤起人们对秩序强烈需求。
但现在人们已经淡忘秩序,成就秩序的寰宇蝗灾也难以复现,公司的规矩成为银河的主旋律,很难呼吁人们对秩序的支持。
歌斐木本以为重铸秩序荣光道阻且长时,苏带着他的思想横空出世,字面意思上解释社会运转逻辑,以及秩序对社会的约束作用。
苏本意是想揭露公司现行秩序的血腥与暴力,且对形成过程的内容极为露骨,但揭示的社会现象也鞭辟入里。
「公司内部派系林立,彼此间矛盾不断相互掣肘,扶持苏也是想借机打压政敌,不过他们也不只是将苏的理论用于政治斗争。
对危机爆发的推演,如何使用最少的付出地解决区域性暴动,避开风险攫取更多的权力,这方面他们还是相当感兴趣的。
公司也知道苏不安分,但觉得他没钱没权翻不起浪花,同样也在赌不会在自己这出事,要是在对手那里暴雷,还能作为抨击政敌的武器。」
公司没有对苏约束太多,对他的行踪也只是知道行迹,纵容他外出走访对搞事视而不见,闹得越大政治筹码也就越大,暴雷的时候杀掉便是。
然后苏在家族建立红船党,然后波及寰宇的思潮疯狂蔓延,反抗的浪潮此起彼伏,甚至巡海游侠都在给他们帮场,市场开拓部损失惨重。
星际共运影响深远,让被压迫的底层懂得抗争,哪怕肉体毁灭思想的火种也不会被熄灭,这让歌斐木看到与苏交涉的想法。
随后歌斐木察觉到苏对建立新秩序的诉求,虽然他们彼此的理念相去甚远,但毋庸置疑苏是值得联合的盟友,他的主张不同但可以借鉴利用。
他无法复现寰宇蝗灾,就算有也是对公司基于存护建立秩序的祈愿,这时苏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他反对公司霸权主张新秩序。
再然后是他发动的星际共运,是自寰宇蝗灾以来规模最大的反抗压迫的斗争,也是对公司所领导的星际霸权的斗争。
反公司主张的存护,渴望建立新秩序,规模也是空前绝后,要是他能将苏拉到他复辟秩序的阵营,他的计划会有多顺利自己想都不敢想!
而且相较于寰宇蝗灾,苏的星际共运更加平静缓和,甚至上升不到神战的程度,只有利益相关的团体以及星际和平公司会受到伤害。
“我的问题没有提出的必要,但有件事情我希望能够你配合。”
“你是说我脑海中那颗种子?”
“没错,准确来说那是秩序的种子,但也可以是同谐的种子,这取决于你对秩序与同谐的偏向。”
歌斐木微微颔首回答道,他曾希望苏成为秩序的子嗣,在寰宇反抗浪潮中飞升成为秩序星神,而这也是他毕生的夙愿。
成就公义的秩序,颠覆虚假霍乱的同谐,只不过苏并未如他所愿,他在同谐或秩序之间选择了“或”,都赞同又都不赞同,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真是难以置信,种子绽放出两朵不同的花朵,既非秩序也非同谐,而是这两者开外的新事物,难道说这就是你口中的红船主义?”
歌斐木在感受到种子的变化,他惊诧的看向苏问道,苏的思想让花朵开出截然不同的双生花,而开出的两朵花又都颇为的奇异。
命途类似秩序的花朵,承载着部分同谐命途的理念,而类似同谐命途的花朵,却又承载着公义的秩序,两朵花彼此浸染难舍难分。
也就在花朵绽放时,苏也具备了命途行者的能力,他的力量奇特却又看着眼熟,他可以立规则调谐律,也可以制定约束性的规则。
只是歌斐木还不知道,双生花要想完全绽放,必须要等到一朵花完全凋零,另一朵花才能获得全部,而这个选择也会决定,红船主义最终会偏向秩序还是同谐……
第224章 书接上亿回,出发找白露
「可能支线结束的有些突兀,但结尾那段话已经交代的很清楚,歌斐木不可能轻易放弃秩序,至少是他所认为的那种秩序。
在苏刚抵达匹诺康尼后的这次辩论,此事过后歌斐木依旧保持联系,有新的想法便会与他辩论,至于内容我就不放在支线里了。
有关苏指挥星际共运,歌斐木通常会用同谐帮他遮掩信息联络,寻常手段根本捕捉不到,除非拦截信息的是同谐令使。
歌斐木这样竭尽全力帮他,主要还是觉得苏是可争取的盟友,必要时刻能够协助他飞升,借助星际共运成为秩序星神。
他不担心苏会被同谐吞并,红船主义的秩序概念相当宽泛,不像太一那么单调纯粹缺乏变通,苏概念宽泛到能反向吞并同谐!
苏:再次纠正,红船主义从未表明过秩序的立场。
有时间他们便辩论有关秩序与同谐,他们争论不休观点或晦涩难懂或深入浅出,辩论的内容多有变动,但也没有跳出初次见面时的理论框架。
对于苏绝对离开匹诺康尼,回到自己家乡省亲的请求,歌斐木对他的提议没有过问,哪怕他已经知道苏的真正目的。
苏离开匹诺康尼,主要还是歌斐木替他遮掩踪迹,理论只有落到实处才能见真章,他希望苏能在实践中理解追求秩序的真正含义。
以及同谐所推崇的以强援弱,被家族曲解变得多么可笑虚伪,等到同谐的遮羞布被他亲自揭开,苏不用他提醒就能飞升成神。
作为后来者我们回望历史,苏最终确实选择秩序的花朵,如前面对双生花的描述,同谐的花逐渐凋零而秩序将要开花结果。
至于苏为什么在选择秩序后没有成神,这就是下次展开支线时的故事啦,我们匹诺康尼结束后再见……」
前情提要:
仙舟联盟采纳田粟的建议,开展极大规模的对外战争,将丰饶联军主力部队赶尽杀绝,对药王密传进行清剿或诏安,肃清持明族内部风气。
穹在不完善模拟宇宙中,机缘巧合开发出终末的分支,模拟出数据演算出的星神视野,虽然漏洞百出但看到不同的风景。
短暂的时光「停驻」,对比直至宇宙尽头万物归寂的「终末」,属于是概念相对狭隘命途。
红船联盟传来的消息,公司的内应透露有关雅利洛6的行动,此时总监托帕紧急迫降,独行前往新贝洛伯格时偶遇滑雪的卡卡瓦秋。
穹在贝洛伯格被公司针对,在简单交手后与田粟相遇,察觉到某位名为斯诺登的职员,田粟决定试着将他发展为公司内部的钉子。
在得知公司总监的去向后,便前往新贝洛伯格进行交涉,目前为止双方暂未真正碰面,田粟顺道着拜访曾经见过的朋友。
现在田粟发觉克拉拉简直是理工科的天才,十来岁的孩子就能维修拥有简单逻辑思考的智械,这还是建立在她没有系统性学习过的条件下……
「再补充说明件事情,前面有关史瓦罗资料库中的内容,与支线的很多事情对不上,因为这是公司资料库中的内容,记录的内容相当局限。
首先是母球布尔什维克的叙述,因为公司对新波利亚记录不多,这个名讳是建造的红船启航,联邦政府命名的首艘舰船。
红船首次打响的名号,是以布尔什维克舰船公布的,他们将母星与首艘舰船概念混淆,再加上公司有没有考据的习惯,直接田粟的母星就直接写的布尔什维克。
还有就是两次大反攻,初次是法岚西公社运动被镇压,再次是掩人耳目名义上被自由联邦政府镇压,政治作秀渗透接手公司基层企业。
破釜沉舟是公司的春秋笔法,实际是公司想切割联邦政府,安排总督培养买办接手,苏目光长远选择提前掀桌子,红船正式更名布尔什维克。
公司面对被挖走的工业缺口,于是不顾想要武装干涉,然后田粟带领巡海游侠救场,沉寂许久的星际共运山呼海啸般暴起,公司自顾不暇被迫放弃行动。
再然后寰宇各地的反抗力量注意到布尔什维克,见证战无不胜公司被击败,便决定跟随新生红色政权,组建以红船主义为主导思想的联盟。
因为盟友的增多,工程师们便不断建造新的红船,盟友上船成为宇宙中移动的文明要塞,而苏维埃也逐渐发展为我们所熟知的红船联盟。
七百年前是冷战初期,红船联盟相较公司差距很大,寰宇公用的还是公司资料库,红船联盟勉强在影响力方面比肩仙舟联盟。
而且当时雅利洛6属于公司发展的旅游业星球,本就是为公司摇旗呐喊的盟友,对红船联盟的评价相当片面。
对红船主义缺乏认知,这还是建立在那位大守护者思想比较客观,才给红船主义正面的定义,否则史瓦罗与田粟的矛盾将会变得不可调和。
不过结果肯定是田粟给史瓦罗格式化,或者将错误数据删除就是。」
“克拉拉要按时学习哦,毕竟零零散散的理工科知识,终究比不上系统性的理论学习,我觉得克拉拉是很聪明的。”
田粟用鼓励与督促的语气说道,天赋再高也需要进行打磨,就像仙舟某句老话说的那样:玉不琢不成器。
“谢、谢……大哥哥,克拉拉很努力学习的!”
“我相信克拉拉,不过我们会跟你提个小要求吗?”
“什、什么要求?”
“我记得你有个同龄的朋友,好像是什么鼹鼠党来着,记得三月跟穹就陪着他们胡闹过,我想克拉拉不要跟他们学坏了。”
田粟有些无奈的说道,他知道这几个孩子本性不坏只是喜欢玩而已,但他还是觉得他们几个太魔丸了,厌学情绪很可能影响到克拉拉。
“大哥哥的意思……是克拉拉不能跟虎克他们玩吗?”
“不是的,你可以跟他们玩但不要学,就比如不写作业什么的,这些你可以与娜塔莎聊聊,让她教给你虎克哪些地方不要学。”
“克拉拉你的天赋很高,如果你真想实际的帮到大家,而不是只做到现在的力所能及,我还是希望你能掌握这些学识。”
田粟语重心长的说道,言语间像是老父亲在嘱咐孩子,不要被同学的厌学情绪干扰,尤其是她真的天赋极高大有可为……
“呜~克拉拉知道了。”
克拉拉有些纠结的回答道,归根结底她还是善良的孩子,她希望自己能真正帮到大家,而不是被大家挡在身后的娃娃。
“老古董,你这是不是有点管得太宽了,感觉像是老父亲似的。”
“白珩,你又调皮了。”
田粟看着飘到身边的白珩,他不悦的给白珩记脑瓜崩说道,他这个态度又不只针对克拉拉,白珩这丫头这就是在故意拱火。
“史瓦罗,问你的事情。”
“当然可以,只要能够回答都能给出准确答案。”
“你见过与你们服饰相差甚远的人吗?”
“经检验存在相关数据,拥有非凡速度的女士与大守护者见过面,她被委托出城寻找合适的雪山。”
“还有年龄不详的异族孩童,身高与虎克相近,拥有类似爬行类动物的长尾,医疗方面的知识丰富,在协助娜塔莎照顾病患。”
“听描述,这两个应当是卡卡瓦秋与白露,除开他们几个还有其他异乡人吗?”
田粟若有所思地询问道,他不能说史瓦罗的回答不对,至少它是真的将他的问题完完整整的回答出来,而且他真没见过那位公司高管。
“很抱歉,暂无查询。”
“那好吧,请问娜塔莎开放的临时医馆在哪?”
田粟有些无奈的问道,看来那位公司高管活动的范围还比较有限,那不如放宽心去找找白露,毕竟她的诞生也跟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史瓦罗将地图数据导出来,并且精选出最佳路线,只不过田粟把小师妹请回来记忆,对于认路他是真的天赋比下水道还低。
小师妹欣然听从田粟指挥,当然也有可能是她现在比较满足,所以愿意听从田粟的指挥,就像白珩忿忿不平总不配合那样。
“穹,三月,都别在那边闹了,我们要去临时医馆那边找白露,你们要跟过去吗?”
“去!必须得去!粟哥的邀请,我要拒绝就太不给大哥面子了!”
“去找白露?那本姑娘也过去,咱也好久没见过白露了!”
穹与三月七停下追逐,意见格外一致地回答道。
第225章 学会理解,但听力竭
“娜塔莎姐姐,仙舟药方讲究的是阴阳调和,病人阳气亏损就要补些药性偏热偏阳刚的药物。”
“道理我都懂,但刚才那位病人是常年开采地髓矿引起的肺病,仅靠服用药物不好做到完全医治。”
淡紫色长发小姑娘望着灰蓝发色女士交谈,小姑娘衣着风格与当地民俗服饰截然不同,还生有玲珑的紫色龙角与身后肉嘟嘟的龙尾。
……
龙女小姑娘身高感人,也就勉强能到医者女士的膝盖,她只能抬头仰望看着对方,医者女士眼神坚毅毫不退让,没有丝毫小看对方的意思。
眼前这位看起来面容稚嫩的龙女小姑娘,其实已经将近百岁,而这位医者女士看似成熟稳重,但也确实是三十多岁的年纪。
“阿穹,你在自言自语什么呢?”
三月七面色古怪的看着穹,打断他的莫名其妙自言自语道,他们这又不是在玩旮旯给木,穹没事在这配什么旁白?
“哦,觉得大家在这干站着,觉得无聊想活跃活跃气氛。”
“咱感觉你就是吃饱了撑的。”
三月七无语的白了他眼说道,毕竟他没少干脱裤子放屁的事,她都懒得意外了。
“你们两个都消停消停吧,我们是过来找白露看望她的,她们已经注意到我们几个,那我们也没必要再等候了。”
田粟看着斗嘴的两人,讪讪笑让他们噤声说道,他刚才止步是不想打扰他们交谈,既然已经聊完他也就可以过去了。
来的路上镜流沉默寡言,她看向田粟的眼神有些踌躇,倒不是她心中有愧不敢面对,只是觉得眼前的田粟难以触碰……
她与师兄的心意没有变,但彼此都经历过太多的风风雨雨,感觉田粟走出了很遥远的距离,她还是过去的那个师妹镜流,但他却不是曾经那个师兄田粟。
真正能与师兄心意相通,做事能够做出恰当配合的,是陪伴师兄走过八百年岁月的旧友白珩,而不是在过去徘徊不前的她……
如果八百年前陪他漫步银河的是自己,她与师兄或许早就喜结连理,害怕失去师兄的恐惧吞没理智,最终身堕魔阴狼狈逃离。
同时她也有些愧疚,师兄因为她八百年没有接手白珩的心意,这点她听白珩向她诉说过很多遍,耽误师兄也亏欠了白珩。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师兄能够对她减少些执着,能够接受白珩哪怕是她先越界,师兄能够接受跟他还有自己信任的白珩。
然而感情是自私的,愧疚与隔阂镜流不否认,希望师兄能接受白珩也承认,但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够比白珩先得手。
她畏惧师兄对白珩的纵容,使白珩与师兄并肩而立,最终只能自怨自艾无能狂怒“我先来的”。
她沉默其实是在观察大师兄,她想尝试理解师兄的想法,至少不会被白珩甩开得太远,同样她也会做出让步与白珩公平竞争大师兄。
“大师兄,我们现在就过去?”
“是啊,没看到他们都在等着我们吗?”
田粟久违的露出很是宠溺的笑容说道,他很少会对人露出这种笑容,能得到这种待遇的屈指可数,这当然还包括已故的师父以及两位徒弟。
“好肉麻的俩老古董,还都是咱身边的老搭档,这样感觉更衰了。”
白珩看着田粟与镜流冷不丁的说道,虽说她也不是没有这待遇,但多数是她先捉弄老古董,在他妥协后才会露出这种笑容,根本不是主动的。
“白珩,老实点!”
田粟没好气的给她一记脑瓜崩说道,然后头也不回先行走过去,向娜塔莎与龙女白露攀谈。
“老爸,你怎么过来啦!”
白露露出极为惊喜的表情,很热情的跳到田粟怀里说道,其实白露也想清楚了要不要认这对父母,既然他们愿意给自己亲情,她也愿意接受。
“有些事情要出访这边,听穹说你们来雅利洛6帮助发展建设,我就顺带过来看看。”
田粟回答得很干脆直接,也懒得用那些客气的话术说道,礼术只在有需要的时候他才会用,寻常时候他还是很烦繁文缛节的。
“田粟先生,没看出来您已经是成为父亲的人了!”
娜塔莎颇为意外地说道,田粟言行举止相当的随意亲切,完全看不出他身为父亲的稳重。
“娜塔莎女士,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与白露的关系有些复杂,属于是没有血缘关系,但关系相当紧密的父女。”
田粟回答道极为抽象,就感觉是那种白露是我的女儿,但又不完全是的感觉,类似是与不是的叠加态……
“三月你听明白了吗?”
“咱寻思联觉信标也没有坏啊,为什么每个字我都听得懂,连起来就有点听不明白呢?”
三月七苦恼地挠挠头说道,她的大脑本来就有点过载,被田粟这段话绕的更是转不过弯。
“你们两个就别整活啦,通俗来讲白露是我的半身,因为老古董所导致的某些原因,使得白露继承我的意识希望独立的个体。”
“白露拥有和我相同的血脉,但出现这种事情的导火索,是老古董留下并等待自燃的。”
白珩看着他们地努力思考的样子觉得好笑,她闲来无事就给他们简单解释道,田粟觉得这事没必要讲的太清,所以解释才含糊其辞。
“这咱下懂了,白露是白珩姐豌豆自交产生的子代!”
三月七像是恍然大悟,然后眼神清澈地看着白珩说道,她满脸自豪像是在说快点夸我,她难得将学来的词活学活用。
“穹,白珩姐,你们怎么都沉默了啊?你说话啊!”
“三月,你这句话都给我听力竭了……”
穹像是失去了色彩,脑子像是彻底废掉了说道,此时他的脑海中想到某个地方的俗语:不要轻易使出真本事,否则你会发现自己没本事……
“三月,你回答得很好,但白珩姐姐求你件事,以后你还是不要思考的好,算我求你了。”
“改天我请你去酒馆,他们绝对喜欢听你的解释。”
白珩也是相当无语的说道,如果说笑话是酒水的组成,那三月七就给她酒里面兑汽油,感觉很欢愉但她不是很想喝……
“师兄,他们在说什么啊?”
镜流感觉自己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然后求助般看向田粟问道,她想参考白珩与师兄的相处方式,但目前看来她还学不会……
“不知道啊,可能是吃水煮黑鲈背中毒了吧?”
田粟像是撇清关系说道,态度上明显是不想认识他们这几个神人,以前就只有白珩忍忍就算了,好家伙现在直接翻三倍!
有关红船联盟的二三事
红船联盟有完善的司法机构,工作人员都敬重秩序命途,但凡出现徇私枉法的情节,法官及工作人员皆有可能被制裁。
还有就是在考学时,留给法学专业的区域相当有限,不存在成为律师的这项专业,毕业后仅有进入联盟司法机关的上升通道。
律师由联盟官方节制,属于司法机关的附属公职人员,简单分为法律援助律师、外部国企律师以及军队辩护律师。
其他非官方律师,通常是在公司留学但学术水平欠佳的注水生,存在被公司洗脑的安全隐患,至少红船联盟极少录用留学归来的律师。
红船联盟执法者不仅要求极高的专业性,同样还需要拥有正确的价值观与道德素养,对于道德败坏的律师哪怕再专业也不予以录用。
不过也不是所有执法都要公平正义,对于社会信用分低的居民通常会被重判,毕竟这类人平时可没少干偷鸡摸狗的事情。
「人人平等最早由古希腊学者提出的,但这段话田粟并不认可,极致的平等其实是对更多人的不平等,纯粹杀人犯的命能与普通居民平等吗?
还有就是对有才学者不公平,他们所创造出来的价值,遥远高于资质平平的普通居民,强压才学被迫平等是在消磨联盟内部的学术氛围。
因此信用分体系应运而生,居民安分守己能够保障分数,但要是做出危害社会的事情,就要相应的扣除社会信用分,在利益分配时后移。」
(红船联盟的生产力足够,但外部环境算不得岁月静好,理想的红船主义还不到时候,必须要结合实际先推动发展)
不过信用分也不是只能扣减,做出某些事同样能够加分,就比如见义勇为或者对联盟做出突出贡献,当然加分要司法机关审核。
对伪造事实或冒名顶替者,将视为情节严重的弄虚作假,初犯归还信用分并扣除双方少量信用分,再犯扣除大量的社会信用分。
至于坏事做尽信用分归零,红船联盟会给出两个选择,视情节选择将功补过,又或者是情节恶劣直接判处死刑立即执刑。
而红船联盟的扣分也有细则,扣分有小额扣分、大额扣分、特殊扣分以及分数清零,分数清零视价值与情节细分。
小额扣分例如驾照扣分与信用分扣除挂等号,行驶扣多少信用分相应扣多少,联盟内的摄像头隐秘抓拍驾驶员根本找不到。
其次也包括扰乱社会安定,就比如喜欢线上打拳挑唆对立,恶意造谣抹黑红船联盟等舆论,视情节严重扣除社会信用分。
特殊扣分数额说多不多,相比基础信用分总额微不足道,但说少也不少,扣除这些信用分能影响正常的社会生活,并且记录档案绝不封存。
这种扣分通常以牺牲社会道德变现自身利益,就比如老弱病残街边碰瓷,无成本诬陷性骚扰,以及联盟内组织跨性别或同性恋游行。
「男女绝对的平等,就连体测都是相同的内容与标准,带薪休假更是想都不要想,绝对的按劳分配但可以领取政府的生育补贴。
在红船联盟内,男女社会地位与司法审判等同,老弱病残才是属于弱势群体,群众有责任礼让但没有义务被道德绑架,情节恶劣可小额扣分,
军人道德素养极高,也没有特权只有优先权,都是群众基于道德素养主动谦让,就算谦让他们也未必会接受,多数还是按规矩做事。」
田粟:敢在红船联盟内打拳?三天之内让你装逼飞起来!
大额扣分覆盖面广,包括放高利贷组织或参与赌博,贩卖或购买精神类药物,经营非正规洗浴中心,以及境外转移资产贪墨国企财物。
分数清零通常用于判处盗取联盟机密,将盟友信息透露给公司,聚众组建黑社会与发动恐怖主义,以及以屠杀取乐的纯粹犯罪。
这种“归零者”,红船联盟通常有三种处理办法。
首先是没有血案但才学突出者,会被关押到特殊的囚狱,他们可以进行学术研究与实验,以贡献弥补社会分数,达到社会分标准后允许释放。
虽然会收到智能网络监视,但允许融入社会进行社会生活,只不过很多囚犯达到条件也会选择住在监狱,拿贡献换取更舒适的生活环境。
注:仅提供物质与技术支持,廉价爱情是明令禁止的,还有就是监狱内禁止玩同,特殊监狱工作时男女共同工作不进行分离。
其次是身负血罪但属于正当防卫过当,判处劳动改造或驱逐出境,驱逐出境后不剥夺政治权利,但条件是不得踏入红船联盟。
(如果你得到公司重要情报,确定真实性并在事件结束后,允许重新回到红船联盟,重新获取基础社会信用分,档案全部封存但受严格监视)
最后是被身负血罪的囚犯,如果没有特殊原因与才干,这种可以剥夺其政治权利谁杀都不犯法,发泄时有行刑官监护并在批斗结束后补枪。
当然也有立即枪决的,主要是情节恶劣死不悔改,但身上没有多数血案的囚犯,他们做的事不方便对外公布,属于是秘密处决再信息公开。
以上就是对社会信用分体系的简单概括,在公司还存在的时间里,社会很难完全将阶级撇开,但可以将阶级引导向正向发展。
对于半截眉毛入土的老者,在临终前可能不在意信用分多少,这点倒是不必太过忧虑。
他们的信用分与养老金挂钩,扣信用分的同时还要扣除固定养老金,信用分低于公民基础标准,则视情况采取连坐扣分,后辈生活受影响。
(那种不关心孩子无理取闹的长辈,通常不用等到需要连坐的老年,社会信用分就扣差不多了,有例外司法机关会避免连坐,直接判刑惩处)
因为社会信用分从出生就记录在案,家长对孩子的管理也更加上心,要是小时候就胡作非为,长大后他的生活会相当的悲催。
这条政策有不少反对的声音,觉得从孩童开始记录太早,但田粟坚决推行这条政策施行,他认为这条政策很有必要。
重要性在后来才得以体现,社会中没有胡作非为的熊孩子,家长因为教育也给孩子更多陪伴。
同样学校内也更安分清静,校园暴力被列为寻衅滋事,直接进行小额扣分并无初次警告,也算是给学生营造更和谐友善的校园生活。
社会信用分体系是红船联盟的行为规范,评判标准多数由司法机构判决,但这同时也伴随着某个问题,司法机构会不会权力太大。
这点倒是没必要忧心,前面提过司法机构是秩序庇护的地方,每个职员都被秩序祝福过,收受贿赂滥用职权便会被标记,每月月底都会照例检测标记,有问题的都会被直接清查。
「秩序的约束能力很强,当初星期日在乐园定下规则,规定不准在某处吃冰淇淋,万维克不信邪直接吃,结果冰淇淋直接从他胃里钻出来。
而田粟作为最接近秩序星神的存在,就算是同谐令使都未必能解,当然这种赐福只作用司法机关,以及其他需要绝对公平正义的机关部门。」
他们的生活很受秩序限制,但同样的他们的薪资相当优厚,普通工作人员月薪三万红星币,但最高不超过十万红星币,且红船联盟配备住所。
(红星币购买力约为我们货币的三倍,盟友的购买力或许有浮动,但上下不超过三成)
至于编外的闲散律师,社会地位与私家侦探不分伯仲,属于是没有进入联盟体制内,通常在社区担任调解员工作。
所以海外留学的几乎不会选择学文,多数还是学习理科知识,此外田粟还倡导留学生拯救失足教授,给郁郁不得志教授提供渠道。
公司推崇的是英雄史观,同样的他们觉得在学术研讨中,起决定作用的是最天才的那个,其他学者都只是天才的陪衬。
「牢美对诺奖得主也是该斩杀就斩杀,16年跟02年的化学奖得主,就是面临斩杀在沪上定居,这是老早的新闻了,现在斩杀的大佬只会更多。」
因此他们只重资培养最拔尖的那批天才,至于那些学术水平很高,但明显算不上天赋异禀的学者,资源倾斜很难倾斜到他们身上。
能重点培养的天才屈指可数,他们需要的助手也极为有限,因此他们很多都空有学识却郁郁不得志,田粟心善见不得老教授郁郁寡欢。
于是嘱咐那些留学生,将这些喜欢潜心研究知识,却郁郁不得志的理科工程师,给他们渠道引渡到红船联盟,成为联盟建设的中流砥柱。
公司的留学生画风截然相反,他们派遣的学生多种多样,对于好勇斗狠挑战秩序的,在境外社会信用分扣完后直接遣返禁止踏足。
(该罚还是得罚,联盟讲究的坚持公平公正公开,对待留学生要求比普通先生都要严格)
被红船联盟文化吸引的,政府会派遣特殊部员靠近,引导对方接触红船主义思想,结果无非是决定定居红船联盟,或者资源前往公司卧底……
最后是真正热爱学习的,他们给出的评价都相当积极,毕竟公司范围内的大学都极其排斥书呆子,觉得能挣到钱才算真本事。
所以他们来红船联盟,比公司的大学过得舒坦自在多了,学术水平高的绝对受欢迎,学校资助实验研究出成果还有官方补助。
这种因为聪明就能众星捧月他们爽得不行,回想自己在公司学习的经历,不禁觉得自己过去过得都是什么憋屈日子啊!
此间乐,不思公司也。
他们多数会留在红船联盟,就算因为家族政治被强制带回去,他们也都会叛逃前往红船联盟,或者成为公司内部的钉子。
「这个留学生计划,本来是公司散布培养的钉子,在仙舟跟家族那里都屡试不爽,唯独在红船联盟这边折戟沉沙,甚至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们不觉得红船主义如此有吸引力,怀疑红船联盟是进行精神控制,保持留学生派遣就是要搞明白,但结果是自家钉子越来越多。」
再然后是经济管理方面,这种专业的学生永远存在缺口,但只招收数算最顶尖的学生,在红船联盟也是独属于是数算天才的专业。
工作主要是红船联盟与公司的经济对垒,具体是以红船联盟的所有国企,抵御公司的经济与贸易施压,主张不着痕迹化险为夷。
当然公司也不乏某些蚍蜉撼树的股神,想要做空把联盟经济搞崩盘,就比如“股神”芭菲忒跟索螺丝,但他们实在低估了红船联盟的凝聚力。
整个红船联盟以个体户入局,直接将他们的投资全部吃掉,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散兵游勇能够比肩的,根本看不到联盟的血条。
「联盟内部股市限制很多,但不限制投资境外的股市,他们多是那些分走半成的股东,联盟真正需要管理的只有货币外汇的股市。」
他们想要撼动联盟股市,对上红船联盟简直就是大运贴脸表白,给田粟以及整个红船联盟带来的感觉,就像是在说:我还以为是减速带呢。
那些管理内外经济的学者,他们就是在开红船联盟这辆大运,将试图吓唬司机的挑战者撞飞,并且将他们爆得金币拾取。
「公司总体确实厉害,贸易体系也是寰宇断档式领先,但内部利益斗争严重缺乏凝聚,自从冷战结束就再也没有发挥出过全部实力。」
有关教育内容前面介绍过,鼓励理科教育文科作为辅科,想要将文科作主科的要有绝对的天赋,否则还是老老实实的学理科。
有关红船联盟社会环境介绍就先介绍到这里,媒体、立法、军队以及网络安全等方面,等有机会我会再列出来单讲,我们下期再见。
「这些都是红船联盟最基础的运行逻辑,因为文章篇幅有限只能捡着偏重要的部分讲,司法机构作为最低的道德标准,必须严防死守。
社会还存在不同阶层,但他们都是和善不具备多数生产资料的,每代都能实现洗牌的社会,真正做到好人有好报,恶人就得被枪指着。」
第226章 引导感知丰饶命途,美味球藻与无名客
“算了,他们几个要搞抽象,我也管不到他们几个,娜塔莎女士,还是先聊聊你们这边这么个事吧!”
田粟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白珩比较神人他是知道的,就是有人陪着她神人不太适应,感觉自己以后日子可能不太平……
“老爸,我觉得那些病人要内服药物才能药到病除,而娜塔莎坚持进行外科,所以才争执不下。”
白露往田粟怀里蹭了蹭奶声奶气回答道,她很少能被人这样抱着,什么都不用担心感受胸膛的温度,白珩信任田粟所以她也愿意相信田粟。
至少她身体本能告诉她,田粟绝对是值得信赖的亲人,教他云吟术丹恒先生也对田粟青睐有加,种种缘由让她发自内心信任田粟。
“我没有否定她的说法,只是新贝洛伯格物资匮乏,能够生产的作物都极其有限,更别提白露小姑娘跟我提到的那些草药。”
娜塔莎无奈的回答道,她也知道内服草药效果更佳,但新贝洛伯格这才刚刚建立,很多草药或者没有或者还未成熟。
白露提到的草药很多她都没有听说过,就算知道也都是在书中见过,而那些草药早已绝迹七百年,这让她到哪里去采药?
“嗯……你们说的都很有道理,白露身为医者的角度,给出的建议能永绝后患药到病除,而娜塔莎女士扎根实际,至少能挺过这段时间静养。”
田粟给出谁都不得罪的评价道,作为医师他们都比自己专业,但他跟阮·梅接触的比较多,从她那里拿来的医学成果多了他也浅浅涉猎。
“只是娜塔莎女士,我记得你已经踏上了丰饶命途,就没有想过利用丰饶命途吗?”
田粟有些疑惑地问道,医疗资源不够那就别用医疗资源,该用虚数能量命途不就好了,而且这个可外科手术简单多了。
“丰饶命途,抱歉我并不清楚命途的力量,我知道大守护者能得到存护命途的馈赠,但就算询问过也还是不知如何使用这股力量。”
娜塔莎稍微犹豫片刻说道,她能清晰感觉到丰饶命途的生机,但是那股无穷无尽的生命力,她感觉自己根本没法调用。
“命途行者不同,对命途的感受与使用方式也不尽相同,更别提还是命途相差甚远的两条命途,但感受命途倒是有套简单的逻辑。”
“只要感受到命途存在,寻找将命途力量引导出来最容易的路径,那条引导所途径的路径,就是使用命途力量方法。”
田粟侃侃而谈解释说道,要是谈论医师治病他是不懂,但要是谈有关命途的使用方法,他算是最有发言权的命途行者。
“你听明白了吗?”
“内容倒是不难理解,就是理论与实践是两码事,我听懂但不能保证能够轻易做到。”
娜塔莎会心地点头说道,按道理来讲她确实还没有静下心来研究丰饶命途,总是忙忙碌碌给伤患看病,对命途力量几何知之甚少。
“别着急,感受命途的存在并不难,重点是要静下心来感知。”
“好的,麻烦田粟先生了。”
“都是小事,不必客气。”
说完娜塔莎阖上眼睛,她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缓,她像是在触碰柔和又凌烈的东西,呼吸愈发急促像是无法驯服烈马将要被甩开。
所幸丰饶是比较柔和的命途,就算激烈最终也会变得柔和,不像巡猎命途那么凌冽刺骨,也不像毁灭命途焚心灼骨那般绝望痛苦。
约莫过去五分钟,娜塔莎身上的生命开始变得逐渐旺盛,微弱的淡绿色辉光从她身上散发,她身边有泥土的石头缝间冒出嫩芽抽出新叶。
嫩芽想要撑开坚固的水泥,最终还是力道不足弯绕长出,冰冻沉眠七百年的草种生根发芽,这听起来是多么的不可思议,然而命途便是如此。
就在嫩芽环绕她长出时,娜塔莎也逐渐睁开眼睛,眼眸翠绿像是隐藏着整个春日,而埋在眼眸她深处的是自土中抽芽的植株。
“看来是成功了。”
田粟沉下心来说道,领悟命途从来都没有必胜的把握,哪怕是存护命途都未必安然无恙,更何况本就存在部分负面效果的丰饶命途。
“嗯,我能感受到体内蓬勃的生命力,感觉这股生命力甚至能催熟刚播种的作物,又或者是将濒死者从鬼门关前拉回来。”
娜塔莎看了看周围的草木,然后活动五指感受这股力量说道,她感觉自己像是瞬间年轻数十岁,身体机能仿佛达到巅峰状态。
镜流沉默不发表意见,她就静静的看着大师兄开导使用丰饶命途,她不是对命途行者有偏见,只是单纯厌恶丰饶而已。
“丰饶命途,生生不息,要想验证丰饶命途能力几何,就得自己划出道伤口尝试自愈,接住!”
田粟不急不缓的说道,随机破空取出把银色的短刀,短刀收在棕褐色的皮质刀鞘中,他随意的将刀抛给娜塔莎。
“老古董,你这把刀看着有点眼熟啊,该不会是塔米亚那把吧?”
不知何时白珩便飞到田粟身后,将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问道,不知白珩是何时讨论结束。
“粟哥怎么说,这把短刀来头很大吗?”,穹也是凑到田粟的身边,用有些疑惑的问道,但又不敢像白珩那样跟粟哥靠那么近。
“倒也谈不上有多复杂,说起来我这把刀与无名客有不小的渊源。”
田粟看着穹充满好奇心的穹,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刀算不得多精美但重在意义,重在受到过巡猎命途的赐福。
“欸?居然还跟无名客有关系,真的假的!”
三月七挤在穹的旁边,听到田粟的话满是意外的问道,她不记得杨叔跟姬子留下过短刀什么的,难不成是以前的无名客老前辈?
“有,准确来说是阿基维利时代的无名客前辈,他们前往传说中科尔奇人的王陵,准确来说是坠毁在王陵中的,顺道把祖坟给炸了。”
“鬼火少年阿基维利,克里珀就连克里珀都忍不住要锤的星神,乐子神阿哈的挚友,最强欢愉令使。”
白珩作为田粟旅途的伙伴,这些事情她都听田粟亲口讲过,她只不过是看起来听者无心,其实他说什么自己都有在用心记。
“等等,所以说我们开拓的祖师爷,其实是四个星神?”
“小三月,听我句劝,以后遇到问题直接找我,千万别自己思考。”
穹沉默片刻伸手拍了拍三月七的肩膀道,他真傻,真的,他单知道自己能将小三月骗到放产假,也就该猜到她确实是个傻丫头。
“你有毛病啊,本姑娘是不是警告过你,再说本姑娘傻就打你,现在竟然还敢当本姑娘的面调侃!”
三月七无语的看着穹,眼疾手快直接肘击穹的腰说道,哈基穹你这家伙,以前做任务还知道委婉避人,现在连演都不带演了是吧!
“你们俩别捣乱,这么闹腾我还说不说?”
田粟无语的看着他们俩说道,他怎么感觉有种带孩子的既视感,好像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自己怀里的白露就算是个孩子。
穹:粟哥,我也可以是出生没几个月的孩子。
田粟:你特么管这叫出生几个月的孩子?
说完穹跟三月七就老老实实的闭嘴,安安静静等田粟讲故事,准确来说是田粟听当地人口口相传的奇闻逸事。
“那群愣头青困在王陵当中,后来在地道里发现某种即食类,准确来说是不知名的藻类,后来他们把这种美味的球藻带到了外界。”
“发现好吃的球藻,带给外界品尝是好事啊,为什么会跟那把短刀扯上关系?”
“还记得我之前提到过的科尔奇人吗?这里是他们的王陵,你猜他们吃的是什么?”
田粟用满是恶趣味的眼神看着穹与三月七说道,不出所料他们面色古怪像是要将早饭吐出来,反倒是娜塔莎与镜流见怪不怪。
“吃陈年老尸,竟然还能还吃得津津有味,不行不行不行,要是再想下去本姑娘的早饭就吐出来了!”
都这样三月七还不忘吐槽两句,她理解无名客不拘小节,但还是接受不了这种重口味。
“谁告诉你那是陈年老尸,科尔奇人曾创建过高度繁荣的日暮王朝,又在冰期来临后的十个琥珀纪内迅速消失,你猜他们去哪了?”
“不是陈年老尸有过高度繁荣的文明,那时候也没有反物质军团与星核这种祸害,迅速消失以及王陵内的球藻,延绵至今跟粟哥产生关系。”
“粟哥,你该不会是想说,那些球藻就是科尔奇人?!”
穹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田粟问道,故事中的情节必然存在关联,从来不会讲述无意义的片段,他神人但脑子好使得很。
“没错,后来学者发现,科尔奇人并没有因为冰期消失,而是选择低温休眠熬过冰期,然后莫名其妙就被你们无名客给当应急食品吃了。”
“生吃啊?”
“不然呢,他们几乎要饿死了,好不容易找到能吃的食物不用牺牲同伴,更何况他们本来不知道那些藻类是科尔奇人。”
田粟无所谓的回答道,穹他们终究还是没见过世面的温室花朵,不知道在某些生产力落后的文明,岁大饥民相食才是常态……
“听闻这群无名客在获救后,并没有继续留在星穹列车,听闻他们后来成为星际海盗的主心骨,算是无名客中的败类。”
白珩作为补充回答道,无名客当然可以是天外的救世主,但也不排除存在某些败类,某位被刺杀的市场开拓部部长,身份就是前无名客……
“我提到过无名客将美味的球藻带向寰宇,只是这种球藻繁殖能力太快,对当地环境影响极其严重。”
“就在发现这些藻类就是科尔奇人时,这种藻类已经被五十多个星球列为入侵物种,即便公司下达斩杀令也没能做到赶尽杀绝。”
田粟颇为感慨的说道,这群无名客真就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看似毫无威胁的球藻,却能给诸多文明带来困扰。
“虽然说是入侵物种,但也就防控能力强的文明,能够比较轻松的抵御入侵,对那些落后文明来说,这些球藻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而塔米亚就是被球藻入侵的文明,这个文明虽然有些落后,但是骨子里坚韧不拔,面对入侵物种绝不臣服,他们想方设法清理那些球藻。”
“然后咱跟老古董前往了那里,用巡猎的冰寒将球藻冰封,再以巡猎为他们淬炼刀锋,刀锋斩碎寒冰中的的球藻,那些球藻彻底断绝生机。”
白珩抢话替田粟继续讲道,老古董的巡猎就是针对肆意蔓延的生机,哪怕是活体星宿都能斩杀,更别提这类只是繁殖旺盛的球藻。
“别打岔,塔米亚居民感谢我出手帮他们解决祸患,于是将锻造的短刀赠予我,这是他们信仰巡猎后,用命途淬炼出最好的短刀。”
田粟不悦低敲了下白珩的脑瓜说道,然后将有关短刀的故事讲完,塔米亚如今是红船联盟的盟友,也是近些年来发展最迅速的几个盟友。
“娜塔莎女士不必担心,他们淬炼的刀锋虽然锋利,但还做不到像我这般压制生命力,践行的巡猎命途不同,所产生的效果也不同。”
看着娜塔莎犹豫的模样,田粟很容易就猜出她的心思说道,哪怕是帝弓天将中也只有他的巡猎最为霸道,有抑制生命活性的效果。
绝灭大君曾评价田粟是最接近毁灭的巡猎令使,能够斩断生生不息的生命力,并向他递来毁灭的邀请,给他留出毁灭「丰饶」的位置。
娜塔莎听不懂田粟口中的故事,天外的事情对她来说太过遥远,但心中的向往却难以抑制。
在田粟的提醒下,她用短刀在自己手背上划出浅浅的伤痕,不等伤痕流血便快速愈合,甚至曾经常年手术刀起的茧子,也在弥合伤口后消失。
而娜塔莎发现丰饶命途力量后,颇为诧异紧随其后是惊喜,然后在手腕处不致命的划开伤口,然后亲眼看着伤口逐步愈合。
第227章 先天丰饶圣体,发现总监踪迹
“这就是田粟先生口中的丰饶命途吗?我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体内源源不断的生机,不仅可以作用自身,也能将生机转嫁给其他人。”
娜塔莎非常兴奋的回答道,从前她觉得将病患从鬼门关前拉回来就算奇迹,如今她感觉自己就是奇迹……
“看来娜塔莎女士对丰饶命途很有天赋,不需要引导或者提点就能想到这些方面,如此我倒也能图个轻松少说两句。”
田粟颇为欣慰的说道,丰饶命途对她最大的帮助,就是能帮助病患将伤口快速愈合,她做手术时也省得去缝合伤口。
其实丰饶命途还有个效果,那就是能刺激身体某些机能,清除生命体内的有害物质,通俗来讲就是能解除负面状态。
就比如刺激生命分泌特殊的酶,将空间中的细菌彻底分解,又或者是将已死细胞分解,促进身体干细胞分裂与造血干细胞造血。
这点操作起来并不容易,对娜塔莎来说难度也有点高,不过能加速愈合对她来说也已经足够,能够明显降低她的工作压力。
“田粟先生就别调侃我了,踏上丰饶命途到现在才想起来开发,我这已经算是后知后觉了。”
“没有调侃的意思,对命途的理解与运用因人而异,你对丰饶命途确实见解独到,比很多命途行者上手都要快。”
“若非亲自引导,我都差点以为你早就自行摸索出丰饶命途的使用方法,只是不屑于用命途投机取巧。”
田粟给娜塔莎的评价很高,她不图名不图利无私奉献,真正做到医者仁心大爱无疆,完美践行丰饶命途的理念。
慈悲、仁爱、宅心仁厚,这些才是丰饶宣扬的理念,而不是造翼者那种谄媚星神,将悲悯垂怜视作生来高贵,想要奴役万民供养自身。
「造翼者文明属于传统巴拉特文明,觉得种姓制度才是最先进的,这种划分不可逾越,将其他文明视作可随意欺辱屠杀的尘民。
丰饶星神药师的地位,估计三哥信仰中的湿婆相当,药师估计也不喜欢这个文明,高种姓对低种姓绝对的统治,看不出丝毫慈悲的身影。
田粟:我有个疑惑,用联觉信标将湿婆翻译成仙舟话,那我是不是可以管湿婆叫雨姐?」
步离人与丰饶更是不相干,靠烧杀抢掠战俘供养的蛮族,信奉绝对的优胜劣汰,不事生产靠入侵掠夺文明为生,任何生命都能是它们的血食。
红船联盟与仙舟联盟首次达成的战略合作,就是以围剿步离部落为契机,红船联盟的极限单兵计划,起初就是以配合仙舟云骑为目标。
这也是为何仙舟联盟围剿丰饶联军,能取得阶段性的成果,步离部落作为野性最完整的族群,被两大星际联盟轮流伺候,这福气能少得了?
最出名的两个信奉丰饶的文明,却是最践踏丰饶理念的文明,估计对丰饶践行最成功的,就是对丰饶命途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红船联盟。
娜塔莎纯粹的无私救治,得到这份力量也只会用于救死扶伤方面,田粟觉得这份力量理应属于她。
“老爸说得对,不管是丰饶还是不朽,只要能治病救人的命途,那就是好命途!”
田粟怀里的白露扭动着两下看着娜塔莎说道,之前白露沉默听田粟讲故事,在交谈时她也不好搭话,现在她觉得自己能说话了。
“镜流姐,白露说的得没错,命途它也是命途而已,关键在于使用命途的人,行凶的刀也可以是治病救人的手术刀。”
白珩理中客般的发言道,她很容易就看出镜流对丰饶命途的缄默,也知道她的悲剧也都源自丰饶,但命途只是命途再无其他……
“抱歉,我只是……”
“懂你意思,不过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我不是就站在这里吗?”
田粟揉着镜流的白发说道,他也早注意到镜流的情绪,在他眼中镜流还是那个喜欢胡思乱想的小师妹,喜欢用坚强与沉稳伪装自己。
“老爸,我感觉娜塔莎姐姐的丰饶命途,与我继承的龙尊能力很像,我继续留在这边帮她熟悉吧!”
白露转头看看田粟又看看镜流与白珩,眨眨水汪汪的眼睛说道,他们都是来处理事情的,她还是不要给他们添麻烦了。
“那就麻烦小白露了,当然也劳烦娜塔莎女士看住小白露,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田粟将怀中的白露放下说道,然后轻触耳边的联觉信标,将发送过来的信息点开查看,是卡卡瓦秋发送的联络信息。
田粟联觉信标可以接收信息,但并不是什么信息都能提醒,他将特别提醒授权给必要的人,就比如联盟各部部长、仙舟联盟各位将军。
当然非官方的也有,相互利用试图解剖或克隆田粟的天才阮·梅,投资田粟未来的螺丝咕姆,以及身边的好友白珩与卡卡瓦秋。
若非重要的事情,否则无法直接提醒立刻接收讯息,寻常时候他们也不会使用,毕竟这是田粟给予他们的信任,胡乱发送就是在浪费信任。
发送的信息大致是,卡卡瓦秋碰到抱着书回克里珀堡的布洛妮娅,凑巧得知田粟来到雅利洛6,并且是在找前来收债的公司总监。
目前公司总监随布洛妮娅前往克里珀堡,她也有机会同他联络,如果田粟要找那位公司总监,可以直接前往克里珀堡,她会在那边等着。
「田粟在新贝洛伯格同样建造议事厅,以及现任总统办公场所,没有克里珀堡占地面积大,可可利亚他们决定将议事厅也命名为克里珀堡。」
“粟哥,找到了?”
穹也是摆正态度问道,他只是喜欢开玩笑陪三月搞事,又不是真的不正经,看到田粟突然转变态度,直接秒开战斗脸。
“没错,卡卡瓦秋刚给我发来信息,说那位公司总监在她身边,现在跟布洛妮娅去了克里珀堡,要找她就去克里珀堡汇合。”
“好家伙,我们兜兜转转找了几圈都没找到的人,她就这么轻松碰到了!”
白珩颇为感慨的说道,不过她也没有后悔的意思,就是单纯觉得造化弄人,感觉就像是在写小说。
穹:难道不是吗?
“那咱们现在就过去?”
三月七感觉情报来的太突然,有些还没缓过神来问道,这好像谈笑间就有了眉目,于是询问有些稀里糊涂的。
“事不宜迟,要是去晚再错过就费事了。”,镜流点头称是说道。
“那我先带着老古董飞过去喽!”
不等大家有所反应,白珩抱住田粟腰飞起来说道,带着田粟就往克里珀堡飞去,而镜流沉默不语,只是提速飞檐走壁跟在身后。
“比速度,我也……”
穹刚想要尝试飞檐走壁,他就感觉自己衣角被抓住,湛蓝色的眼眸看着身后拽住他的三月七,可怜楚楚像是受足了委屈。
「现在距离解决阮·梅掉阮·梅的碎星王虫不到五个系统时,所以现在穹还是白毛形态,身体机能都是激发的状态。」
“阿穹,我不会飞……”
三月七有些犹豫的说道,她拦住穹的原因很简单,她不会变身也不想也不想被独自留在后面,三月七想有人能陪她在后面走。
“这有什么,你上来,我带着你加快速度不就行了?”
穹很轻松理解她的意思,于是蹲下身子示意三月七爬上来说道,说起来他还没见公司的大人物,更别说是身居高位的总监。
他知道粟哥与公司向来不对付,很好奇他们相遇会发生什么,如果是细节满满的博弈,那他就更迫不及待了!
“三月,你怎么还不上来?”,穹稍等片刻感觉三月七却毫无动作,于是他有些疑惑的转身问道。
“好、好啦!咱又没有被人背过很不习惯的,你让咱缓缓啊!”
三月七脸颊羞红紧张说道,换作以前她肯定不会多想,但谁让她跟穹测试过模拟宇宙,知道对方心思后便有些畏手畏脚。
“没时间等,再等等粟哥他们就谈完了,时间不等人我们走起!”
穹也是不等三月七反应,抬起小三月的小腿抱在怀中说道,然后对准克里珀堡方向,抱着三月七在屋顶上飞来跳去。
小三月本想挣扎两下,看到自己在高空后抱得更紧,她紧闭双眼不敢往下看,倒不是她有恐高症,主是她害怕在半空中高速移动。
……
“你们几个跟上来倒挺快的,我们是不是要回避下?”
田粟看着落地穹调侃道,他玩味的看着抱着三月七的穹,这种英雄救美的戏码有点老套,但这份经典与感动永不过时。
“看起来不错哎~那下次我就尝试这样把老古董给抱走?”
“你休想!大师兄是我的!”
“镜流姐别这么霸道啊~我们不说好要公平竞争的~”
“你是指抱着师兄提桶跑路?”
“镜流姐,你好像没资格教训我吧?也不知道昨晚是谁……”
“停,这事就当我没说,有外人在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镜流与白珩因为田粟归属问题争论不休,往日情同手足的好闺蜜,如今刀剑相向针锋相对,此情此景不禁令人感慨。
“穹,你还是关心关心被吓昏过去的三月七吧,没事少给她们火上浇油配旁白,她们吵架最后还是要我收尾。”
看着重新燃起的战火,田粟有些无语地看着幸灾乐祸的穹说道,他发现穹这家伙很喜欢看自己左右为难的模样,从沉着冷静变为手忙脚乱。
主打的就是个反差。
第228章 催讨黄玉,良心还债
“托帕女士,听你的意思,你是要我们去和红船联盟合作?”
可可利亚犹豫片刻问道,她好像记得卡卡瓦秋说过,红船联盟好像跟公司不是很对付,现在公司的总监劝说他们去资敌?
“按道理讲这是最好的结果,以雅利洛6的经济实力,显然还不上这笔债款,这要花费几百年才能还清,浪费好几代的青壮年。”
“但公司那些股东都是急性子,他们几乎不会等你们发展,就算拒绝售卖你们星球的提议,他们也会想方设法扶持傀儡买办占为己有。”
托帕讲清内部缘由说道,公司这两个选择其实是没有本质区别,公开售卖当权者还能收益,但要是选择还债就是渗透夺舍。
她将事情拆的很细,公开售卖星球起码还是属于战略投资部的,但要是选择发展还债,这个项目就很有可能落到战略投资部手里。
“或许他们会看在雅利洛6是新琥珀纪的开端,殖民掠夺不会太过放肆,但经济与政治独立就别想了。”
托帕有意无意的补充道,雅利洛6的象征性远大于收益,这里是琥珀王敲定新琥珀纪开始的地方,占据这里是对外证明他们对琥珀王的信仰。
既然他们尊敬琥珀王,那维持体面就不能按常规讨债流程处理雅利洛6,巧取豪夺将债务星球纳为公司的资产星球。
若是没有红船联盟,公司行使霸权也没人敢指责,但有田粟这个新存护正统,舆论也不卖能尽数节制,搞不好公司会失信寰宇。
托帕这种话也有些太过直白,但好在这里只有大守护者可可利亚与她交谈,布洛妮娅在隔壁研究田粟送给她发展经济的书籍。
「本来田粟是想将最高领袖更名为总统,但新贝洛伯格居民不适应,于是继续沿用大守护者的称谓。」
“这两种方案在我看来没什么本质区别,但我的本职工作是讨债,谁是还款方我无所谓,反正我只想你们能快点还清债务。”
“如果你们与红船联盟合作,他们就能替你们将债务偿还,只要我能交代此事就好,事关红船联盟他们也不敢过多指责我。”
托帕将心思坦白说道,这雅利洛6不说是穷困潦倒吧,至少也是兜比脸干净,百姓都是穷鬼没油水可榨,那她就只能赚能还款的人。
「这种封存许久的烂账,早就不知道利滚利到何种地步,但红船联盟也不当冤大头,最多就是将借贷的原款支付。
对受星核荼毒的星球,红船联盟只承担截止至联系断开时的利息,以及重新建立联系后产生的利息,且还款依照实际批出的款额为准。
当然田粟的红船联盟也不是什么欠款还,要还就还用在实处的欠款,比如雅利洛6花钱买武器,直接支付武器的欠款。
那些公司买办或总督假借名义借贷,或者统治者追求享受置办物件,以政府名义向公司进行的贷款,新政府可拒绝偿还该类债务。
注:新政府至少得到两位星际常任理事承认,该系列议题不存在一票否决权。
上述介绍依旧存在纰漏,但这是极度简化过的版本,这类法案落到实处限制其实很多,此事处理条例至少有三百万字。」
“请问可可利亚总统在吗?”
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田粟的声音透过木门传到室内,他声音随意像是邻居串门。
可可利亚不好决断,她抬眼望向公司代表托帕,想要从她那里得到准许,托帕示意她可以放田粟进来,像是根本不在意进来的人是谁。
“请进。”
“听布洛妮娅说你在谈事情,我身边还有几位朋友,如果打扰我可以嘱咐他们在外面等候片刻。”
田粟犹豫再三说道,他声音沉稳像是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断,白珩与早就等候的卡卡瓦秋见怪不怪,镜流也只是多看师兄两眼。
只有背着三月七的穹有面色有些古怪,他亲眼看着粟哥表演,客套话和情绪伸手就来,不给他颁个影帝真是可惜了。
“都带进来吧,不碍事的。”
这次不等可可利亚发话,托帕就提前替她回答田粟说道,能在刚解封就来雅利洛6的,估计就是星穹列车的那几位。
既然雅利洛6是他们解救的,那几位无名客的应当有些分量,她说话不管用倒不如使些盘外招,推进她跟红船联盟达成合作。
“打扰了。”
得到里面肯定的答复,田粟便带着几人推门而入说道,他们所在议事厅不是很大,但容纳他们几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位是……”
可可利亚目光停留在镜流身上,看到陌生的面孔疑惑问道,她能感受到镜流那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感觉她有些难以相处。
“咳咳,是我曾经走散的师妹,当然如今也不只是师妹……”
田粟有些尴尬的说道,自家师妹在外人面前总是这副冷冰冰的模样,让他学自己随机应变,确实有些难为她了。
“明白,这位是您贵夫人?”
托帕看着落座的田粟,她简单思虑后笑吟吟说道,在她看到会飞的白毛狐狸白珩时,她就有些怀疑来者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田粟。
公司的情报署调查过,田粟已经成为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并且搭乘列车抵达过雅利洛6,星核就是被他直接取走的。
田粟最大的特征不是他本人,是他身边形影不离还会飞的白毛狐狸,多数时候白珩会隐匿身形,遮盖星际不给田粟添麻烦。
就算田粟给他们删过记忆,但光锥不会被抹除或扭曲,公司将部分重要信息用光锥铭刻,将有关田粟的信息铭刻在光锥中进行存储。
托帕作为公司的石心十人,这些机密信息她都必须知道,这位小师妹镜流她自然知晓,公司甚至也在寻找她,想拿她的踪迹与田粟做交易。
田粟让镜流他们跟着进来,是摆明要让他知道他的身份,他知道这位托帕总监的履历,算是公司内部少有的良心。
她处理债务问题得心应手,有还债能力的催讨毫不手软,还债能力有限有发展潜力的,她会投资扶持发展再连本带利讨还回来。
「这些投资的文明,能快速对接星际贸易市场,找准差异化赛道发展自身优势,在还清欠款后能够保持经济依旧繁荣,真正做到让自己活得同时也让别人活。
至于翻脸不认人的,托帕也会动用公司的武装力量,进行物理意义的债务催讨,事后进行舆论宣传造势,使得对方身败名裂。」
面对难以还债的文明,她会直接喊话联络红船联盟,让他们自己换政权找人还债,就算亏损但也不算血本无归,至少比资产星球的收益要多。
她接手的讨债业务几乎都能完美解决,实在还不起还能推给红船联盟结个善缘,加深公司与红船联盟的贸易合作,两边都讨厌不起来的总监。
田粟亮明身份本意是释放善意,然后暗示她雅利洛6可以交给红船联盟接手,能速战速决对大家都好,而且田粟出面也有威慑效果。
“不是,应该说现在还不是。”
田粟瞥向落座的镜流说道,只见镜流转过头去不敢看他,也不知道她是害羞还是其他,只不过此时白珩有些气鼓鼓的。
“这都扯哪去了,话说您就是公司派来的托帕总监吧?”
田粟将目光移到托帕身上,用着谈判的沉稳语气问道,他亲自过来的目的就是交好这位托帕总监,如果有机会发展成自己人。
“没错,我是隶属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的催讨黄玉,有幸能见到传说中那位红船联盟的领袖田粟。”
“不敢当,我如今不过是给红船联盟提供安全保障,早就离开政坛不问政治,给红船联盟用秩序命途打补丁。”
“田粟先生过谦了,您的经历在整个寰宇都是传奇,出身边缘星球却能得到数位星神瞥视,千年时间就能建成对标星际和平公司的联盟。”
托帕很是感慨的说道,她是真心叹服田粟经历传奇,民俗的记载中他几乎无所不能,但真实历史中田粟也不遑多让。
“托帕总监也相当传奇,出身低微却能自身凭本事爬到这个位置,成为公司最年轻总监之一。”
田粟也不忘回礼说道,托帕的才学兼备举世罕见,他思虑为何托帕就不能生在红船联盟,这种有能力的人最适合接洽发展不均衡的盟友。
“咳咳,场面话就先说到这吧,如果您有兴趣等出去后再聊,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不妨先切入正题?”
“您是前辈您说了算。”
“托帕总监,您来到雅利洛6是来讨债的,如果可以的话,红船联盟愿与雅利洛6达成合作,接替他们偿还他们的债务。”
“抱歉,忘记与可可利亚总统先做打算,不知您意下如何?”
“田粟先生,您为雅利洛6带来希望我很是感激,给出的条件也足够诱人,只不过这些优待的代价又是什么?”
可可利亚没有被优待冲昏头,而是老练的看着田粟问道,这是她身为老牌政客,布洛妮娅所不具备的冷静与谨慎。
第229章 错误观念,以退为进
“田粟先生还请理解,我作为大守护者代表的是新贝洛伯格,断然不可做出卖贝洛伯格的事情。”
可可利亚看着田粟严肃说道,她面对两位大人物态度强硬,坚决维护新贝洛伯格的权益。
“沉着冷静头脑清醒,不盲从有底线知进退,对外强硬对内怀柔,作为领袖品质倒是颇为不错。”
看到可可利亚的强硬态度,田粟颇为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有关可可利亚的政策他也问过,她将田粟布置的这套设施运用的得心应手。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句话放在寰宇范围能相当适用,在无数文明中行为荒唐的政府才是多数,像马辛埃这种“仁君典范”几乎数不胜数。
遇到执政水平平庸的领袖,在那些文明看来都算是万幸,像可可利亚这种有些水平的政客,其实在田粟看来是很少见的。
“若田粟先生挟恩相逼,那我也无话可说,毕竟弱国无外交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只是刚给予新贝洛伯格希望,又要将他们推尽绝望。”
“恕我直言,若您对雅利洛6有想法或诉求,他们可能并不会遂您所愿,还请见谅。”
她没有直面回答田粟的问题,而是陈述其中利害关系说道,她这段话的含义溢于言表,就算田粟对他们有恩也不会任红船联盟摆布。
在她眼中红船联盟与公司就是一丘之貉,将债务转嫁是在进行利益交换,倘若这两条路都是死的,躲不过去那就鱼死网破!
田粟沉默不语面色古怪地看向公司总监托帕,托帕总监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田粟的目光,可可利亚会这么想还是公司造成的历史遗留问题。
雅利洛6与星际脱轨七百多年,在脱轨前公司与红船联盟的冷战如火如荼,公司对红船联盟的抹黑信手拈来,离谱到虚构史学家都得递烟。
雅利洛6主要发展旅游业,发展经济全靠公司赏饭吃,属于是公司的铁杆盟友,再加上雅利洛6旅游业繁盛,这里的居民都能衣食富足。
所以他们对红船主义天然的不冷不热,此时又在冷战最高潮,他们对公司拥有绝对的支持,可想而知有关红船联盟的记载会有多离谱。
政治没有对错,本来田粟将此事怪到托帕这边,实在不行她亲自出面讲清就是,但他本来就是替雅利洛6给公司还债。
结果因为你们公司的问题,现在对方不配合过程中断,好话和钱都归你们公司说,红船联盟就得当这个坏人?
“可可利亚女士,布洛妮娅小姐拿回来的书籍,您是不是从来没有看过?”
最终田粟无奈的叹口气,看着可可利亚撇开话题问道,她但凡看过他给布洛妮娅有关红船主义的书,就不会将公司与红船联盟划等号。
“……确实没有看过,星核危机接触新贝洛伯格也才刚刚安定,许多事情都需要我躬身处理,就连公务都要处理到深夜。”
可可利亚有些猝不及防,她很快整理好状态说道,虽说有史瓦罗与布洛妮娅维持城内秩序,但大量下层区居民涌入,导致管理难度直线升高。
生活区域得到开拓,管理也不像过去那么得心应手,辽阔且陌生的疆域与激增的文化水平低的人口,就算史瓦罗主持都难以稳住。
布洛妮娅研读田粟留下的书,在搬来新贝洛伯格不久就提出开展扫盲运动,教他们使用田粟留下的机械,到现在才取得可观成效。
杰帕德:在带兵种地,勿念。
「可可利亚这不算是白眼狼,田粟留下的恩固然会还,但不能建立在出卖主权的基础上,这是原则问题而非道德标准。」
“这倒也不奇怪,如果是布洛妮娅与我谈判的话,她估计会欣然接受我的提议,并展开全方面的合作。”
“田粟先生,您说的有些言过其实了吧?”
可可利亚紧蹙眉头说道,她不觉得布洛妮娅会如此的毫无防备,相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毕竟命运的所有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码。
“在纠结债务问题前,能容许我再向您问个问题吗?”
“可以,先生请讲。”
“您对红船联盟的认知,是近些天从书库中调取的吗?”
“是的,我曾抽空托人搜集有关红船联盟的资料,那些都是在灾害前就存在里面的,而其中相关记载……抱歉,恕我冒昧不便直言。”
可可利亚没有继续说下去,她作为政客懂得思危思变思退,在话不该说的时候及时住嘴,毕竟态度强硬不代表要当愣头青。
“果然啊,像是公司对外搞颜色革命的政治手段,托帕啊,你说你们口中那个红船联盟,跟现实有半毛钱关系吗?”
田粟再次看向托帕问道,公司有时候真就是无脑黑,红船联盟还真像他们所说那般,他们绝对发展不到今天这种地步。
“咳咳,都是政治需要,田粟先生你我都心知肚明,没必要将此事摆到台面上来。”
托帕也是简单附和道,最紧张的冷战时期她都没见过,但作为公司代表她也不好把话说的太明白,大家都知道就好。
“……”
“在你对红船联盟产生偏见前,仔细回想我的态度与做法,如果我真有奴役你们的想法,估计在那时候就已经提出来了。”
“公司与红船联盟没有合作,如果你不愿意达成合作,那我也会将你们的债务还清,就当是我买下这颗星核。”
田粟把话说得很明白,其实他不是给雅利洛6机会,而是在给史瓦罗身边那位克拉拉机会,让她的前途注定不可限量。
“托帕总监这边,债务我会替雅利洛6还清,与红船联盟的合作我建议接受,我们没有敌意只是在践行互帮互助的红船主义。”
“如果不清楚红船联盟与红船主义,书库中那些记载最好不要信,去问问你女儿布洛妮娅,阅览我送给她的那书籍,兴许能对你有所启发。”
说完田粟就打算离开这里,镜流与穹看得迷迷糊糊的,白珩仔细聆听老古董的言语,托帕眼睛雪亮对田粟投来赞许的目光。
“若你真觉得红船联盟有所图,那不妨将两个人交给我。”
“哪两个人?”
“克拉拉与娜塔莎。”
“为什么是她们两个?”
“克拉拉是理工科的天才,而娜塔莎是天赋极高的丰饶命途行者,她们的自身价值难以金钱衡量。”
田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回答道,红船联盟讲究的是以人为本,广纳愿意加入红船联盟的人才,当然品性也要能过关。
“她们愿不愿跟我走,取决于她们自身的意愿,不想跟我走我也不会强求。”
“有关合作的事情,等你有答案我们再继续谈判,否则也只是鸡同鸭讲没个结果,就算想独立发展红船联盟也会提供基础的渠道。”
田粟起身准备离开说道,此事看似是红船联盟单方面付出,但就像可可利亚所想的那般,政治从来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田粟主张以退为进,你不接受合作我也愿意帮你还清债务,并且给你提供公平的发展机会,为红船联盟塑造绝对的正面形象。
这样红船联盟也能捞到民声,但如果只是做到这种地步,这项拿钱换名声政策估计会成为公司的提款机,所以还有请君入瓮的环节。
虽然田粟称这是各取所需,但其他盟友可不接受这种说法,就算联盟不在乎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雅利洛6在红船联盟这边的贸易会很糟糕。
不跟红船联盟贸易合作,那他们就只能与公司进行贸易,自身实力不够硬很容易被哈耶克的大手拍死,然后走投无路出卖政权。
这是多数文明的常态,而成为红船联盟盟友的文明,都能保证他们安安稳稳的发展,只要是了解寰宇时局的领袖,都知道该做何选择。
在公司与红船联盟博弈中,所有文明都是对垒的棋子,公司行事霸道简单粗暴,而红船联盟顺其自然,尊重每个文明的选择。
「政治没有对错只有你死我活,若田粟完全讲规矩讲道德,那红船联盟早就被公司击垮了。」
雅利洛6与世隔绝得太久,缺乏对寰宇时局的认知,田粟给他们合作机会再推动他们了解局势,在做出选择后必然会心甘情愿地加入联盟。
红船联盟的盟友,并非都是信仰红船主义的文明,但要保证最低程度的剥削,而那些真正信仰红船主义的文明,他们属于最紧密的核心盟友。
红船联盟秩序比公司有保障,生活比公司的居民富足,号召力比公司更有效果,军事也比公司要强悍,这是联盟取得冷战胜利的关键。
“有关还款的事情,由我负责与托帕总监商议便是,我先带这位公司的朋友出去转转,等真正做出决断再联系吧!”
话到此处田粟已经起身,他看看托帕又看看可可利亚说道,托帕听闻田粟所言也已起身,她是来讨债的自然要跟着还债的。
镜流不明白他们聊的什么,只是加快几步走在托帕的前面,成为最靠近田粟的那个,白珩想老样子飞到老古董身边,但镜流姐不让……
穹沉默的点点头,然后拍拍安置在旁边昏睡过去的三月七说道:
“三月,别装了,谈完了我们要走了!”
第230章 政治手腕,长远打算
“田粟先生当真是好手段,看似是给他们选择的余地,可实际上拒绝就是条死路,以退为进等待猎物自己跳进陷阱。”
在克里珀堡中走出,托帕才看向田粟似笑非笑说道,果真是历经冷战时代的千年狐狸,手段与心机都是顶尖的。
“托帕总监,政治不分对错,若太讲道理很容易变成受气包,混迹公司官场这么多年,你应当知晓。”
田粟没有否认她的话,而是无奈地叹口气回答道,道德水准太高几乎是处处受限,要是所有事情都要讲道理,那所有事情就都办不成。
更何况跟着红船联盟混,至少没有哪个盟友吃不饱饭,也没有丧失自身主权与话语权,都是平等友善的伙伴待遇。
指责田粟的手段阴损,但公司做的那些事情就光彩?水深火热的时不闻不问,劫后余生想起来上门讨债,成为资本的财产或成为债务奴隶。
「北美就是典型的债务社会,哪怕是买个午餐都能负债,孙子还爷爷的学债都是常态,生个病直接中产变成流浪汉,也就是简单的债务奴隶。
将医改吹爆的那位总统,算是做生意的天才,还学贷也都用了二十年。
说件趣闻:牢美市民治病很少关注就医花费,基本是医生报多少他们还多少,反正他们到死都还不清,看不看都无所谓。
(当然也有他们自身原因,盛行的反智主义使得他们文化水平堪忧,他们甚至出书说解释过这种现象,曾荣获1964年普利策奖)
于是他们突发奇想,利用豆包计算就医花费,结果发现医院完全是胡乱收费,实际收费是计算价格的好几倍,甚者直接开没有上限的价格。
后来牢美以危害国家安全为由,禁止豆包计算就医花费的功能,而非常黑色幽默的是,但他们允许国内使用人工智能给犹子搞种族灭绝。」
“没有指责的意思,更何况您做的事情滴水不漏,外界舆论也找不到指责你的地方。”
托帕很是悠然地说道,公司与红船联盟冷战结束,但不代表就彻底不再竞争,作为劫后余生的弱小文明,举棋不定就是两边不讨好。
田粟的话比起拉拢更像是催促可可利亚站队,将对待盟友的待遇拿出来,不然等真正对接寰宇时,将对弈两边都给得罪到。
“托帕总监也是打的好算盘,雅利洛6要资源没资源,要人力没人力的,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扶持建设完全付出大于回报。”
“但要是雅利洛6主动拥抱红船主义,公司就能以尊重选择的名义,将这笔烂债甩给红船联盟,这既能照拂琥珀王的脸面,又能回收欠款。”
田粟看着托帕冷笑道,公司还真是老练的星际不粘锅,琥珀王的敲定他们能体面完成,债务也能凭借转嫁给红船联盟,真正做到名利双收。
“彼此彼此,都是出来做事的,大家心里明白就好,没必要把话说得这么清。”,托帕讪讪笑着敷衍道。
……
“老古董果然还是老古董,这手法还是那么的熟练。”
跟在几人身后的白珩不禁咋舌感叹道,她本来不清楚这些政治博弈,但奈何她常年跟在田粟身边,听得多也就看得清了。
镜流则是面色古怪,她感觉这个大师兄有些陌生,至少不像她记忆中那么赤诚,就像热炎被寒风吹灭,从灰烬中生出锐利的尖刺。
“粟哥不愧是粟哥,单纯说话都有这么多层含义。”
穹频频点头感叹道,纯粹利益的斗争让他大受震撼,道德与思想不断遭受重击,但这也算是对他心性的锤炼。
“好麻烦,好复杂,本姑娘不喜欢这种说话方式。”
三月七不满的撇撇嘴,然后拽住他穹的衣角悄悄说道,她性格纯粹不喜欢处处暗藏玄机的尔虞我诈,她喜欢听故事但不喜欢听政治。
他们在离开克里珀堡时,没有去隔壁叫卡卡瓦秋跟上,这不是故意冷落孤立她,相反是在保护她。
试想托帕刚抵达克里珀堡,他们就姗姗来迟拜访大守护者,临行前还不忘叫上卡卡瓦秋,这不摆明了在说谁是告密者?
田粟他们这样做,可以将告密者身份转嫁给偶遇的布洛妮娅,毕竟他们相遇时就抱着有关红船主义的书,偏向红船联盟这边理所当然。
而布洛妮娅也不是替罪羊,新贝洛伯格的基础政策是田粟制定的,鼓励勤奋劳作就能吃饱饭,这套框架制定的政策深得民心。
就算没有红船联盟,他们也会摸索出相近的道路,然后谋求合作的盟友,红船联盟就是他们的最优解。
到时候就算可可利亚不同意也要左转,而坚持红船主义与新政策的布洛妮娅,能够积累足够声望与民心,为她掌权实现思想铺路。
「田粟留下的制度框架,注定新贝洛伯格会走上红船主义的道路,而留给布洛妮娅那些书,就会成为他们前进的引路标。」
“抛开你我立场,托帕你是与红船主义最契合的公司总监,要是能在红船联盟发展,兴许你现在比在公司走得还要远。”
“嗯哼,田粟先生您这是想拉拢我?”
托帕听出田粟话中含义,她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说道,这不是质疑或者怀疑的含义,而是连田粟都看不明白的寓意。
托帕毫不怀疑田粟所说,因为红船联盟保证能发掘天赋的基础教育,唯贤是举毫不在意出身,因材施教进行专项化引导。
(这里的出身不是指社会地位,而是发展程度不同的文明,此外红船联盟严禁世家与学阀,但凡出现必然重拳出击)
“如果你这么想也无话可说,如果是在红船联盟,迎接你的未来将会是海阔天空大有可为,而不会因为办公室政治瞻前顾后。”
“这些优势我都毫不怀疑,但在我看来留在公司,远比在红船联盟更大有所为,能做的事情也比在红船联盟中能做的事情要多。”
托帕看着田粟缓缓说道,而田粟却陷入更深刻的思考,她是想做公司霸权的“裱糊匠”,还是尝试改变公司的运行逻辑?
“托帕总监,说起来你说话的方式,真的与我记忆中某位公司总监有几分相似。”
“田粟也有交好的公司总监?”
“准确来说是与苏交好,我只是接过他临终前的记忆,现实里我几乎没有与他见过面。”
“与苏先生同时代的总监,您说的莫不是那位曾担任过催讨黄玉,最神秘的总监,萨尔瓦多·里连德?”
托帕仔细思索后回答道,她曾查阅过历代托帕石的执掌者,那位的名字被刻意抹去,她是在红船联盟的资料库中,查阅到他的经历。
“没错,你和他很像,坚韧不拔从不向命运屈服,有着人性的光辉与最本真的善良,能在冰冷的数字背后留下能够暖心的温度。”
田粟这段话是发自内心的评价,相比公司其他的总监,托帕的行为简直就是其中异类,讨债就是讨债,凭什么要给你找出路还债?
若非红船联盟凶猛的发展态势,导致公司不得不行事收敛,估计会被市场开拓部猛烈抨击,她这种做法必然会被边缘化。
“田粟先生对我的评价颇高,我竟有些分不清是实话实说,还是在故意捧杀了。”
“不必多想,你与那位总监确实有几分相似,只不过时代公司政策不同,你比他能做的事情更多。”
田粟颇为感慨的说道,那个时代终究是局限性太多,以至于他面对太多悲剧无能为力,只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苏身上。
“原来如此,其实我对那位前辈也颇为推崇,相互扶持才能得到更广阔的天地,而不是像市场开拓部那样进行血腥的殖民统治。”
“如此说来,我们算是首次达成初步共识?”
托帕看着田粟不禁问道,她对那位托帕前辈极为推崇,合作共赢和平发展才能长久,像市场开拓部暴力开拓蓝海,只会为暴动冲突埋下祸根。
“算是吧,至少你的催讨模式我不反对,给承担不起借贷债务的文明都留条活路,这点的确可圈可点。”
“他们受公司庇荫成长起来,必然会发展为公司的贸易伙伴,我们就都能进行长期贸易,将掠夺发展为可持续性经贸。”
“很有远见的看法,那些股东也心知肚明哪种做法更能长久,却都不约而同地选择来钱快的经济掠夺,而说法无非是相信后人的智慧。”
田粟用像是嘲讽的语气说道,资本不计代价的盲目扩张,哪怕是做些能减缓扩张防微杜渐的工作,他们都不可能会接受。
这种行为说好听点是相信后人的智慧,但要通俗易懂的大白话,那就是我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都觉得不会在自己这暴雷。
然后托帕就给他们上了堂新课,按照红船联盟照猫画虎,扶持发展可观的文明跻身前列,同样也为主张血腥掠夺的市场开拓部带来沉重打击。
第231章 意识形态斗争,浮黎与善见天
田粟与托帕相谈甚欢,他们立场不同但很多观念很像,而她只扶持有基础的文明发展以此还债,主要还是公司内部干涉太多。
公司与红船联盟的冷战结束,公司向红船联盟开放市场,允许他们的廉价商品涌入市场并从中获益,整个红船联盟以注册独立企业的形式存在。
「就是前面讲过的,整个红船联盟在公司市场中就是单个独立企业,只不过体量有亿点大,经营的领域有亿点广而已。
按理说,红船联盟这种做法相当流氓,属于全领域的垄断企业,但公司并没有明令禁止,毕竟股东们也想发展到这种地步。
而结果就是公司内部人心不齐,各自为营为自身利益争斗不休,很难聚集力量发展到那种地步,也就给田粟钻空子的机会。
说实话这种做法真的很流氓,别人都是有血条的玩家或野怪,资本雄厚的就是大佬,那红船联盟就是数值与血量几乎无限的数值怪。」
红船联盟不怕公司思想渗透,有想要出境拥抱自由的,扣除社会信用分偿还欠人民的债务后放行,然后再官网对他们的境况进行周期性汇总。
(欠人民的债务,指义务教育的政府以及贫困医疗补助,扣除社会劳动交付的税款后,剩余未偿还的总债务)
至于外出闯荡的结果,多数被所谓的自由裹挟斩杀,少数有能力与学识的被公司招揽,起早贪黑自愿加班当牛马,薪资待遇远不如红船联盟。
这里补充说明,红船联盟早期施行过公私合营分红策略,只有企业首任经营者能领取半成的分红,算是对艰苦创业的慰问。
经营者后代要求强制改比例分红为固定分红,固定分红为交付时企业运营总收入的半成为准,采取类似推恩令的模式平均分红配额。
就算能控制后代数目积攒家底,红船联盟做多也只分配百年,且分红均存储在联盟央行,单次取用存在额度上限。
严格限制合营者及后辈将资金转移到境外,鼓励公司随意支配境外资产,红船联盟发现也会装聋作哑,然后当政府财政的应急内帑。
奋斗创业只惠及三代,但还是有无数企业家想要触碰,他们是想要离开红船联盟的主力,多数是二代离开创业,而结果无非被公司吃干抹净。
(企业主创业的爆金币红船联盟也拾,只不过是与公司三七分账,公司进行挤压拿七成,而红船联盟只负责提供养尊处优的猪崽。
就算曝光也无所谓,毕竟野心企业主离开红船联盟,就是不受红船联盟保护的企业,既然不相当朋友那就当敌人,爆点金币也是理所当然)
润人没本事出去就给斩杀,有本事就是公司低薪牛马,有资本的企业主被两大势力轮流爆金币,而且境况实时报道引以为戒。
红船联盟完全不怕公司的意识形态渗透,当然红船联盟也不是所有企业都爆金币,他们在乐善好施扶持盟友建设,可以换发特殊出境签证。
给这群企业主放行,也不算是红船联盟大发善心,不爆金币也只是想让红船联盟内的居民知道,亲眼外界斩杀线的残酷。
公司也想过扶持部分企业,以此证明他们对企业主的支持,但自己内部蛋糕都不够分,就算是扶持起来的企业,红船联盟也会“不小心”碾碎。
田粟:经济学家就是干这个的。
公司倡导思想自由言论自由,但不代表你能思想自由言论自由,主流还是以存护与信用点为根本信仰,以反对红船主义为根本目标。
公司信仰存护是大方向,但这就出现了个很尴尬的问题,红船联盟也是信仰存护的团体,而且田粟比公司更受琥珀王待见。
公司极力抹黑红船主义,坚决拥护琥珀王的学者,不相信琥珀王会袒护这种组织,而且公司媒体总是散播虚假新闻,学者都不信他们的宣传。
他们开始发掘有关红船主义的资料,而哪里红船主义的资料最全面,当然是红船联盟资料最全面,然后他们以学术讨论为由出访红船联盟。
而但凡受过良好教育三观正常的年轻学者,在接触到真正的红船主义后,多数无私的理想所折服,并对外纠正公司错误的思想灌输。
这些热血的学者,建立地下组织宣传红船思想,发展那些可以成为战友的同志,而这些同志多数都是持有公司股份的股东后辈。
「红船联盟经常给他们拨款,但不过很多时候他们并不需要,甚至倒反天罡给红船联盟打钱,艾丝妲就是其中代表。
艾丝妲(先任组织指导员):当初看到红船联盟的拨款,我还以为是公司运营出现问题,不然为什么这个月的零花钱会这么少!
田粟:……」
这种紧张的社会环境,公司对红船联盟式扶持政策颇为警惕,要不是市场开拓部被限,托帕这种行为绝对会被指控通共。
……
“粟哥,你们平时说话都这么喜欢当谜语人吗?”
不知何时,穹从田粟身后走过忽然问道,前面说的他还听得懂,但越往后面涉及的事情就越多 他也也是听得懵懵懂懂。
“穹?”
田粟注意到凑过来的穹,他没有表现出不耐烦而是有些诧异的问道,他以为穹听他讲话只是心血来潮,没想到他真的会从头听到尾。
“这位就是来自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吧?”
托帕看向凑过来的穹问道,她总是绕着田粟交谈要事,倒是忽视他身边的几位无名客,按道理来讲公司还是很有必要交好星穹列车的。
市场开拓部的奥斯瓦尔多遇刺,曾经的绝对霸权也已不适用,他们需要更为温和的开拓,而星穹列车就是开拓最好的代表,至少是战略投资部希望的开拓。
“原来才注意到我吗?”
穹看向礼貌向他打招呼的托帕,然后故作失落的说道,他感觉这位公司的总监挺和善的,就连粟哥对她都不是很防备。
“不,很早就注意到了,只是在我的优先顺序当中,田粟先生作为红船联盟的领袖,优先级会更高。”
“果然是杨叔说得那般,公司纯粹逐利性质的,真不知道你们这样活着,会不会感到很累。”
穹有些不满的撇撇嘴说道,他承认跟他相比粟哥更重要,但他就是感觉跟公司接触感觉不舒服,总要时刻警惕不被对方出卖。
“哈哈,要按你的说法,田粟先生致力于解放事业,无名客环游星海开拓链接,你们会觉得累吗?”
托帕满含笑意的反问道,田粟有些意外会被她捎带上,但她说的话却也有几分道理,只不过田粟并不认同就是了。
“感觉你说的有道理,但又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
穹被托帕的话问的有些愣神,于是有些苦恼的说道,他感觉托帕说的好有道理,毕竟人各有志道,不同不相为谋。
但又觉得有哪里不对,他想表达的也不是这个意思,在他有些苦恼怎么再问的时候,田粟率先向托帕反问道:
“带来希望与救赎,怎能与带去祸乱与战争相比?”
“田粟先生,若按您的逻辑,这些事情也需要辩证着解释,公司也能够带去安定与秩序,而代价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劳作。”
“咳咳,微不足道的劳作?”
田粟老血差点给咳出来,他面色古怪的看向托帕质问道,公司所谓的微不足道的劳作,是指剥削三个琥珀纪偿还投资,结果利滚利翻三翻?
“粟哥有什么问题吗?”
穹看着田粟不解的问道,他觉得公司愿意投资建设,那欠债还钱确实理所当然,但像在雅利洛6这种落井下石,确实够恶心人的。
“问题大了,要不是红船联盟经常替受迫害盟友还债,或许我还真觉得有点道理。”
“穹,你见过给你投资建设,整个星球兢兢业业的劳作还债,花费近两个琥珀纪还款过投资的五倍,结果还款剩余是投资总额的二十五倍!”
“啥玩意?”
穹尽可能忍住不爆粗口说道,什么叫还的越多欠的越多,但要是发生在公司身上,他又感觉挺合理的。
“所以你猜为什么,红船联盟号召力这么强,公司完美诠释什么叫只要肯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田粟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说道,公司对待有实力的盟友与股东很和善,但对底层是无底线的剥削,公司就喜欢欺负老实人。
“自由与文明的门票,兴许他们并不向往这种野蛮的文明,也不想支付这张价格近乎无限的门票。”
托帕说了句立意不明的话,田粟觉得她似乎是意有所指,又像是刻意揭示些什么,但不可否认她这句话很有道理。
“穹,镜流与白珩他们去哪了?”
沉默许久田粟看向身后穹,发现周围女生都离开了于是问道,刚刚聊的太投机都没注意身后,现在才发现身后只有穹。
“不知道,三月也跟着她们出去了,她说女孩子的事情少打听。”
穹有些不忿的说道,大家都出去玩都有事做,就他孤零零的留在这,这是为什么他上前打断想要插话,因为他实在太无聊了。
“随便她们去吧,只要到点回来就好。”
田粟满脸无所谓的说道,镜流和白珩培养感情是好事,至少他不用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她们的矛盾自行能解决多好。
“田粟先生就不怕她们出事?”
“这有什么好怕的,她们三个人都是实打实的令使,绝灭大君过来都得让路的主,你怕她们三个出事?”
田粟很是无语的说道,镜流身兼毁灭神秘双令使身份,不出名不出世的绝灭大君,白珩作为欢愉令使,实力不详,遇强则强。
田粟确定三月七是令使,其实是有些误打误撞在里面的,她那股隐藏的力量极为隐晦,只有使用六相冰时才能散出微弱但属于令使级的力量。
「这里指的是三月七的无漏净子身份,并不是隐藏体内的长夜月,浮黎曾经走出“善见天”,干涉田粟人生轨迹,有过接触与亲自赋予的力量。
现在剧情对浮黎的叙述很模糊,他曾经降临记录弗莱明卸任,而黑塔却称浮黎本就不存在,善见天内只是具空壳,浮黎只存在于时间的尽头。
于是我对浮黎进行推测,已知末王是从时间尽头为起点,逆着时间线往回走的黑猫,那记忆的浮黎就是身处时间线外的观察者。
就像身处观众席的观众,祂可以存在于任何时间段内,也可以不在于任何时间段内,而观看众生演绎的观众席就是真正意义的善见天。
无漏净子是他的子嗣,也可以是从神明碎作的千片,他们是记忆存在过的证明与锚点,他们都可以是浮黎也都不是浮黎。
但只有无漏净子活到锚定的最后的时刻,浮黎才能在剧目结尾登神,而昔涟属于骗过观众的眼睛,让观众误以为已经到故事的末尾。
靠虚假的结尾短暂成为浮黎,但在故事能够继续运行时,故事就不再是假结局的终末,浮黎依旧可以回到观众席,实现昔涟短暂登神。
浮黎太抽象了,我也不知道讲的对不对,官方每次爆料都能把前面的已知观点推翻,但愿阿哈不会有这么抽象难以理解的存在。」
“三位……令使?”
托帕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要知道公司体制内令使极少,基石都是将存护令使权柄掰成十瓣用,结果田粟告诉她自己身边就有四个令使?
“算是吧,小三月比较特殊,但白珩与镜流都是货真价实的令使,而且都是偏战斗类型的令使。”
田粟假装稍作沉思回答道,两位还都是偏战斗类型的令使,这对公司简直是致命诱惑,只可惜这两位都是田粟的挚友,甚至都是田粟的恋人。
不过也不是毫无收获,有田粟亲口承认三月七的令使级战力,就算是隐藏款也值得公司投资,不过前提是托帕愿意把这条消息透露给总部……
第232章 酒馆取名,宣传媒介
“真是难以置信,举世罕见的令使在田粟先生这竟如此常见。”
托帕略带调侃的说道,令使算是寰宇最顶尖的战力,某些势力只要背后有令使背书,多少也能安身立命。
就在田粟、穹还有托帕在凉亭闲谈时,时间正巧赶到新贝洛伯格居民下工的时间,他们风尘仆仆却又有说有笑,不觉得生活有多艰苦。
他们勾肩搭背说笑着,不约而同往新贝洛伯格最大的酒馆走去,辛苦劳作后喝点酒放松身心,是他们每天最期待的时候。
城镇中心的酒馆很大,与歌德宾馆相比也要大上数倍,门面干净利落摆放的座位整齐,像是为贵宾准备的奢华招待所。
酒馆中的服务员热情洋溢,招揽劳作后风尘仆仆的工人们,他们将几枚冬城盾拿给柜台,换取相应的酒水凉菜,有说有笑享受闲暇时光。
没有繁杂且无用的礼节,也没有劳心费神的酒桌文化,更多是随意洒脱的谈天说地,以及酩酊大醉时精神抖擞感觉。
豆皮、香肠还有肉干,是他们酒桌上最常见的凉菜,当然某些新颖的下酒菜还在试验种植,杰帕德戍卫官带领着银鬃铁卫照看那些作物生长。
没有高低贵贱与心机,有的只是劳动人民其乐融融,这份和谐远比财富更难得,他们在物质层面贫瘠,但却是精神层面富有。
「不妨仔细回想,那些物质层面富有的企业主,他们真的还能体会到那种不含功利杂质的情感,周围的都是心思不纯或有所图谋的家伙?
就比如上世纪发生在意大利的首富绑架案,老盖蒂对亲孙子被绑架都怀疑是骗钱,绑匪都觉得这老家伙不是东西。
又或者是那句传唱古今的名言,自古无情帝王家,而政治是经济的延续,权力本质是对资源的分配,政治斗争同样是在争夺资源。」
“还真是和谐,听那位大守护者说,新贝洛伯格是你捏出来的?”
托帕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表情看似享受着烟火气问道,她很喜欢烟火气浓郁的氛围,只有这样她才能感觉到属于人最炽热的温度。
“是啊,花费近十个系统时搭建起来的新贝洛伯格,就比如克里珀堡与这个酒馆,都是我花心思最多的建筑。”
田粟满脸自豪的说道,虽说他是利用命途建造的新贝洛伯格,但对他的消耗可不算小,与剿灭活体星宿耗费的心神相当。
摧毁城堡远比修筑要轻松。
“这酒馆有名字吗?”
“是有想法来着,但后来被他们联合否决了。”
田粟有些失落的回答道,明明说好酒馆由他来命名的,结果刚提案就被联合否决,他感觉自己的命名挺有水准的。
“我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名号能让您如此念念不忘。”
托帕颇感兴趣的问道,公司对田粟的叙述并不详细,只有组织的书籍有对他的记述,但都相当模糊参考价值有限。
“这个我知道,但不得不说粟哥你的取名水准真的有待商榷,谢谢惠顾酒馆,真有酒馆会取这名字吗?”
穹不等田粟反应便抢答道,粟哥给酒馆取这个名字,总感觉有种抽奖没中的怪味。
“穹,你真的有脸资格教训我,你取的名字更离谱好吧,谁家好人给自家酒馆取名叫‘自定义酒馆’的?”
田粟眼皮抽动着质问道,他这个名字也就是看着怪,寓意还是欢迎顾客下次光临,你这名字根本就和酒馆八竿子打不着吧!
“哈哈哈,田粟先生与这位名为穹的无名客真是对绝妙的对手,卧龙凤雏!”
托帕被两位取名奇葩逗笑,尽量掩面轻笑的同时还不忘调侃说道,要是他们能在自己手下任职,估计公司里面会热闹不少。
“后来还是更名伏特加酒馆,就算谢谢惠顾酒馆不行,那咸亨酒馆的备案也不错,他们结果都不采取。”
田粟还是有些不满的说道,这新贝洛伯格都是建造的,凭什么自己连命名权都没有,就因为自己取名不接地气吗?
“粟哥,我这取名水准怎么就不靠谱,我这叫谁都不得罪,你能从这个店名中看出褒贬吗?”
穹有些不服气的反问道,他这个自定义酒馆怎么就离谱了,名称主打的就是简单直白,任谁看到都挑不出理来。
“田粟先生还有无名客,有关这家酒馆我也就随口问问,没必要为这点小事争吵,就算不满意你们也更改不了现实不是吗?”
托帕像是当和事佬劝谏道,这两位卧龙凤雏都是取名的天赋型选手,半斤哪来的脸斥责八两。
“总是谈论政要事宜,你我都会觉得身心俱疲,说些寻常遇到的鸡毛蒜皮,也算是缓解紧张气氛,放松疲惫的身心。”
田粟笑呵呵的摊开手说道,总是谈严肃的话题都会无聊,用有趣的事情冲散严肃的氛围,倒也不失为控场的方法,相信托帕也看得明白。
“我曾在城外遇过到某位金发的姑娘,听她说新贝洛伯格想要发雪景展旅游业,这项政策听闻是你提出来的?”
托帕也是逐渐放松身心,联系自己的见闻向田粟提问道,柳德米拉在城外肆意滑雪,自称是帮新贝洛伯格寻找雪场,为发展旅游业奠定基础。
注:柳德米拉是卡卡瓦秋对托帕用的假名,托帕暂时不知卡卡瓦秋的真名。
“算是吧,雅利洛6抵御风雪七百多年,各项产业也都几近荒废,最能迅速拉高经济的产业,就是曾经最繁荣的旅游业。”
“不过肯定比不上曾经的繁荣昌盛,毕竟组织规模也都摆在这,发展旅游业是为快些积累财富,利用收益为工业注入活力。”
田粟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就对托帕坦然说道,让新贝洛伯格经济迅速起死回生,就是延续旅游业给工业回血,毕竟工业才是发展硬实力。
“不错的想法,这确实是比较快的积累方式,毕竟雅利洛6人口少体量小,轻易就能满足反哺需要,但前提是领袖足够英明,手段足够硬。”
“我想想,你钦定的领袖应当是大守护者的女儿,那位名为布洛妮娅的姑娘吧?”
托帕简单思考后回答道,她感觉田粟有在刻意地培养布洛妮娅,让她接触执政纲领治理方式,以及有关红船联盟的治理经验。
“嗯,她有想法有抱负,本身也是可可利亚精心培养的继任者,心性与胆识方面需要锻炼,我便将红船主义治理改革的方法论送给她。”
田粟直言不讳地回答道,布洛妮娅是个理想与信念很坚定的姑娘,同样她心地善良关心底层,稍加引导便会拥抱红船主义。
“不只如此吧,我初次见到她时手里捧着很多红船联盟的书,那些也都是你赠送她的吧?”
“是的,本来是只给她留了方法论与资本论,以及几本有关红船主义的书籍,这次碰面她就说想要更多有关红船主义的书。”
“她要你就给了?”
“给了啊,她有这想法我又不吃亏,兴许以后还是自家人呢。”
田粟无所谓的摊开手说道,有真正认可红船主义同志,他欢迎还来不及呢,哪有把同志往外推的道理?
“说的倒也是,言归正传说回旅游业的话题,没有媒体宣传估计没人能注意到雅利洛6,存在感与危机解除前相差无几。”
“红船联盟根本就没有来过雅利洛6,如此大张旗鼓的宣传恐怕对盟友有失公允,还是说田粟先生想现身说法?”
托帕有些戏谑的问道,红船联盟的威仪与地位极重,他们能够发展也全凭布尔什维克抬举,就算媒体偏袒也只是看法而已。
“不需要,红船联盟又不是只有传声筒,威望极高的自媒体博主也不失为宣传的媒介,他们的动员能力甚至能比肩官媒。”
“在红船联盟的铁杆盟友中,他们的文明中就有位着名历史区自媒体博主,估计托帕总监也有所耳闻,奇葩星球就有提到过你的故乡。”
“历史区的着名博主,你说的该不会是名义周更实际月更的耗子,老约翰可汗吧?”
托帕也是思索后回答道,老约翰可汗的名气不可谓不大,他身后有红船联盟官方背书,几乎没有什么不敢说的,在公司年轻学生中相当有名。
她很少关注博主异闻,但这个老约翰可汗她很感兴趣,以幽默风趣的口吻讲述时代角落中发生的故事,通俗易懂几乎没有理解门槛。
而且他身后有红船联盟背书,取材红船联盟的权威资料库,可信度有保障,联盟资料权威到何种程度。
就这么说吧,红船联盟允许他做曾经险些解体的历史,并且多数原因归结于背叛信仰,公司起到不可忽视的推动作用,不怕揭黑料引以为戒。
此外硬核狠人系列,更是将领袖田粟归纳其中,将他犯的错误与功绩尽数列举,以及如何得到星神协助,并发展到如今的地步。
(在公众眼中苏就是田粟,靠坑公司崛起的也是田粟)
“没错,只要官方联合投稿,他绝对能将雅利洛6的视频剪辑完成,相关资料我早就发给他了。”
“仔细算来应该半个多月了,估计再过几天就能投稿,到时候就等雅利洛6起飞了。”
田粟很是轻松的说道,官方催更的模式早就屡见不鲜,不少粉丝都催着官方多联合投稿,这样也能给老约翰提提速。
第233章 锐评筑城者,伏特加酒馆
「如今的具体时间,大致是彻底解决雅利洛6危机后第二十二天,半个多月的叙述口吻并无问题。」
“粟哥,我记得半个多月前你就在将资料上传了,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更新,整理资料需要这么久吗?”
穹向田粟问出自己的疑惑,他这段时间也会跟着小三月看老约翰的视频,很多故事幽默风趣引人入胜,没全刷完但也补了大半。
“没办法啊,雅利洛6断层超过七百年,曾经还是公司铁杆盟友,红船联盟的有关记载相当可怜,他也要花点时间整理资料。”
田粟无奈地摊摊手说道,雅利洛6被寒潮封锁的时间太久,久到可以称得上与世隔绝,这七百年间的社会活动毫无记载。
这些已经上传的资料,也都是田粟在书库中考究后上传的内容,那些野史他都选择性忽视,就算这样也需要学者再审查才能正式收录。
“现在想想雅利洛6还真是不可思议,在灾厄的环境中逆向生长,即便磨断茎叶也在坚挺,相信琥珀王会给予他们希望。”
“他们脚踏实地坚定拥护琥珀王的存护命途,已经领先那群只会喊口号,提出不切实际幻想的筑城者们强太多了。”
托帕不由得感慨道,筑城者群体比公司更信仰存护,但对存护的践行却是不堪入目,模仿琥珀王筑墙或高谈阔论。
筑城者是规模仅次于星际和平公司,纯粹信仰琥珀王的组织,内部派系林立错综复杂,公司将其类比为属于存护命途的“巡海游侠”。
不过田粟对此嗤之以鼻,筑城者存在的历史足够久远,但却没做出过任何值得寰宇瞩目的成就,只会高谈阔论模仿琥珀王。
而巡海游侠是揭竿而起的游侠,纯粹践行巡猎行侠仗义群体,多次挫灭反人类的阴谋,甚至曾在田粟带领下剿灭过绝灭大君诛罗。
「就算没有田粟,在正常时间线内,也是巡海游侠将绝灭大君侏罗给灭杀掉的,在这里有田粟进行输出,巡海游侠大幅降低战斗伤亡。」
筑城者与巡海游侠的区别,就好比在巡猎的大本营仙舟,有的是愿意成为巡海游侠的,而在偌大星际和平公司,几乎无人愿意成为筑城者。
抛开公司偏离存护理念不谈,筑城者的行为就很抽象,学着琥珀王给自己的文明筑墙,说真的要是琥珀王的墙都挡不住,他们的墙又有何用?
田粟没有否认她的说法,筑城者真正行之有效的筑墙少之又少,也就雅利洛6践行的有模有样,真正是在为存续文明筑墙。
“不错,筑城者组织庞大,就算再抽象也会出现几个正常人。”
田粟有些调侃的说道,不同群体对筑城者的观点不同,公司不理解但能正常贸易就尊重,若单纯为信仰而劳民伤财,红船联盟会进行制止。
其他文明觉得有用便奉为信仰,若是单纯的模仿做行为艺术,则会被视作头昏脑热的疯子,若影响严重会被政府羁押。
“哈哈哈,说的还真有些道理。”
“这不是玩笑,而是非常简单的概率学问题,只要群体基数足够总能刷出特殊存在来。”
田粟看着被逗笑的托帕,他轻松也的附和着说道,他看似实在说筑城者运气好,实则是在讽刺他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
“酒是老英雄,越喝越奋勇!”
在伏特加酒馆中,有位衣着朴素的白发少女高举酒杯说道,她站在负责温酒的服务台,身边酒桶周围是数不清干净的木制酒杯。
“好!”
前来饮酒作乐的劳工很是捧场 也是高举手中酒杯回应道,然后更多的劳工纷纷响应,又走到酒桶旁边给自己续酒。
大家推杯换盏喝得畅快,不像酒桌文化难办扭捏拘谨,不用遵守无聊又可笑的礼仪,就算没有酒钱也会将你拽进来,请你痛饮几杯好酒。
“好宽敞好热闹,真不愧是新贝洛伯格内部最大的建筑,那边还有个跳舞助兴的舞台。”
灰发少年看着熙熙攘攘的酒馆,他好奇地四处张望疑惑问道,他给酒馆递交过提名建议,但还没有真正来过酒馆。
“穹,按理说你还未满周岁,不许饮酒知道吗!”
进入酒馆田粟就嘱咐身边灰发少年道,他对热闹的酒馆习以为常,毕竟红船联盟也有这种场合,无拘无束的喝酒是放松身心的绝佳选择。
“知道了~”,穹语气很是应付的回答道,似乎对田粟不让饮酒怨气很重,大家都在喝自己不喝,心里总感觉就不舒坦。
“别这个语气,你要是擅自喝酒姬子与老杨都饶不了我,抱歉啊托帕总监,让你看笑话了。”
田粟拿列车组长辈压穹,同时不忘转头向托帕致歉道,他们本来是不想过来喝酒的,但无奈桑博热心凑过来说他请客,拉着就过来酒馆喝酒。
田粟本来是想拒绝他的邀约,但穹与托帕都表现出浓厚兴趣,最终还是选择妥协带他们来酒馆逛逛,至于请客就没必要了。
“没关系,来酒馆喝酒就没必要在意太多的规矩,享受热情洋溢的欢宴气氛就好。”
托帕微微笑着的说道,既然选择来酒馆凑这个热闹,就没必要继续维持谈判的礼节与话术,至少她对这里的喧嚣并不讨厌。
“粟哥,他们膝盖是铁做的吗,为什么这么踢都没事?”
穹看着舞台中央赛舞的几个青年问道,他们像是喝到了兴头上,于是跑到舞台上给大家助兴,而且跳的还是雅利洛6传统的哥萨克舞。
穹感到震惊的舞姿,是半蹲着将身子压得很低,然后伸出双手高高抬腿的动作,脚底像是安装弹簧般踮脚交替着抬腿。
「有个很有趣的笑话,膝盖是怎样炼成的,保尔瘫痪决不是跳舞导致的,旨在调侃舞步有亿点废膝盖。」
“谁知道呢,兴许这是他们传统的舞蹈,很小就开始练习跳舞,膝盖不好的估计早就瘫痪了。”
田粟也是半开玩笑的说道,这种舞蹈他也觉得有趣,感觉没点本事根本跳不起来,兴许是当地民俗真就从小开始练也说不定。
“那粟哥不让我喝酒,我过去跳舞你总没话说吧?”
“去吧去吧,别惹事就行。”
田粟有些无奈的挥挥手说道,感觉穹就像只撒欢的哈士奇,根本就闲散不下来,总要给自己找点解闷的事情做。
“好嘞。”
穹得到田粟的准许简单应答,二话不说就向着舞台跑去,他不喜欢就单纯觉得有意思,而且他体质特殊绝对能轻松成为最靓的仔。
“真是的,桑博这家伙连声招呼都不打,不知道又跑哪里去了。”
田粟感觉身边少个人,转身才发现桑博又悄无声息的溜走感慨道,这家伙真不愧是假面愚者,来无影去无踪神出鬼没的。
寻常来讲,田粟并不信任酒馆的假面愚者,他们是群找乐子没底线的家伙,哪怕是死亡都只是笑料,单纯为发笑而发笑的欢愉。
可田粟发现桑博这个假面愚者虽然小心思居多,但有底线分得清大是大非,就是喜欢犯贱犯点小错,总体来说是个能处的假面愚者。
“别在意他了,既然就过来喝两杯吧,田粟先生你觉得呢?”
“既然托帕总监都发话了,那我便到前台去取两杯好酒,对了,你喝酒有什么忌讳吗?”
“没有,如果有甜酒的话那再好不过。”
托帕没有推辞直接说道,她很少喝酒免得自己神志不清,就算喝也是放松身心舒缓情绪,生活很苦喝酒就该来点甜头。
“我尽量问问,如果没有那我便用私藏的好酒款待。”
“麻烦了。”
托帕说完便走向靠窗的座位,然后坐好看着热闹的酒馆,以及笨拙地模仿舞步的穹,身旁的舞者很热心指点他哪里跳的有问题。
……
“……白珩,你不是跟镜流他们走了吗?怎么会在酒馆这。”
田粟看着有些熟悉的少女,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白珩会易容但气息不会变,田粟跟她相处的时间久很容易辨识出来。
“额,这位顾客你认错人了吧?”
“少来这套,再胡闹我就只能送你回仙舟,给景元处理政务去了。”
田粟懒得与她拉扯,简单撤去她的伪装假面说道,露出他熟悉的面庞与雪白狐耳,这不是田粟身边那位狐人少女又是谁呢?
“老古董,你干嘛~”
“你又不是酒馆酒保,没事给人家添什么乱,还有你知道小师妹跑哪去了吗?”
“呜~老古董还真是无情呢,我人家握在手里还要问其他的女人,真是……”
“打住,再废话我直接送你回仙舟庭院,你可得记住这条空间隧道可是有来无回的。”
“嘿嘿,老古董我开个玩笑,你别较真,镜流姐跟三月去找卡卡瓦秋去了,我觉得无聊就先出来透透气,正巧想来喝点小酒解解乏。”
白珩老实巴交的说道,现在是与镜流竞争老古董的关键时期,她可不能太过任性惹老古董,必须要尽快下手追赶进度。
“倒也和我想的差不多,给我接两杯口感醇厚的甜酒,然后别在这里继续添乱,跟我离开这。”
“田粟您这就不地道了,你把白珩拐跑了,我们喝什么?”
就在田粟嘱咐白珩的时候,身后熟悉声音传过来说道,田粟不用猜就知道是桑博,这贱兮兮的口吻也只能是老寒腿桑博。
“是啊,喝什么?”
白珩也是看着田粟问道,本来她是不想给田粟添堵,但听到桑博的话茬她就有种特殊的感觉,仿佛不接不是乐子人。
第234章 政客野心家,托帕马老师
“白珩别捣乱,桑博你小子刚跑哪去了?”
田粟懒得搭理白珩,给她来记脑瓜崩便看向桑博问道,这丫头不看场合开玩笑他早就习惯了,只要能收场就没必要较真。
“哎呀呀,我亲爱的东家,咱这不是想给大家伙打声招呼,给你把最好的酒给您端过来,您要是这么想可真是伤透了我老桑博的心~”
桑博贱兮兮笑着说道,说完便拿过酒柜上最好的酒水,然后给他斟满木制酒杯递过来,似乎是劝他事已至此,先喝酒吧!
「桑博知道红船联盟以及对盟友的援建,有代价但完全可以接受,保证技术人才输送,以及必须施行利民政策,严打欺压百姓的豪绅贵族。
反正他看不惯贵族老爷,搭上红船联盟这条线好处更多,所以在他提前叫田粟东家,是想让红船联盟尽快与雅利洛6缔结盟友。」
“……谁是你东家,你家老大都还没同意,你倒是先替她决定了。”
田粟有些无语的说道,桑博这家伙大事靠谱小事糊涂,总喜欢耍点小聪明混淆视听,但终究还是听明白桑博话里有话。
“哎呀~田粟您老人家又不是不清楚,这不新贝洛伯格都是您着手建立起来的,大家还都记着您的恩情,你说联盟他们哪有不同意的?”
“而且布洛妮娅小姐红船主义认可得很,对将想法付诸实践的红船联盟,那也是向往得很,就算可可利亚不同意她也会力推联合的。”
桑博用很不正经的语气分析道,老实说田粟很难想象他这副面相,会正儿八经跟人说话,感觉就是天生的乐子人。
“随你怎么说,红船联盟对雅利洛6扶持建设,是发展最快代价最小的路线,就算她不愿接受这份利益,也有的是盟友愿意接。”
田粟无所谓的回答道,冰雪文明又不是只有雅利洛6,只不过他们不只是旅游业,真要发展哪轮得到积贫积弱的雅利洛6。
只不过田粟觉得雅利洛6工业不好起步,需要借旅游业发展积累工业基础,要是没有成体系的外宣,哪能被天外的文明所熟知?
“别介啊,咱老桑博以人品保证这件事情绝对能成!”
“假面愚者的人品,在红船联盟扫辆便携交通工具都成问题。”
“不是假面愚者,是以我老桑博的个人名誉担保,就算不成我也能换个领袖上台,毕竟大家对可可利亚还心怀怨气,希望能换个大守护者。”
桑博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他作为假面愚者竟然大谈政治,这是完全超出田粟预料的,又或者说雅利洛6对他的意义难以言喻!
“呵呵,你就不怕别人戳你脊梁骨,不老老实实做你的奸商,还想破戒掺和政治斗争,也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过可以给你透露点消息,基础旅游业已经着手外宣,不出意外这件事便能谈妥,就算想玩贵族政治如今也回不去。”
田粟接过桑博递来的酒水,小口抿了两下看向周围说道,在过去他们何曾想过靠劳动吃饱穿暖,赚的钱都是给上层区老爷们的。
如今他们已经过上能吃饱穿暖的日子,现在要是让他们回到过去,继续给老爷们挖矿擦靴子,他们绝不会再任人宰割。
他们受够所谓的精英政治,这群家伙自私自利满口谎言,维护的只是肆意剥削的利益,如今他们知晓真相高举武器,就算是死也要鱼死网破。
曾经的贝洛伯格,可可利亚的口碑不比过街老鼠好多少,很多政策闹得百姓怨声载道,田粟能看出她还是有能力的,只是处处掣肘无处施展。
城中贵族老爷不在乎文明被寒潮吞没,资本家是没有故乡的,就算贝洛伯格内忧外患,他们也都是想着给自己捞好处。
「这段话还真不算夸张,曾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大儒”,觉得自己刚正不阿不畏权贵,却在国家危亡之际说出“水太凉,头太痒”的名言。
这种前线吃紧后线紧吃的案例不胜枚举,而这种状况国外更甚,因为他们将直接将贪腐合法化,下坡路时踩油门更是毫不犹豫。」
封锁下层区这种明显激化矛盾的政令,本质是固化阶级跃升通道,大守护者是他们推出来的傀儡,他们就算是死在风雪中也要吃得脑满肠肥。
实权贵族处处掣肘,可可利亚只能眼看着贝洛伯格走向灭亡,星核还总在她耳边低语,于是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死马当作活马医。
(地方为维护自身利益,会阻挠利国利民的改革处处掣肘使绊子,就比如金陵副将马国成那个经典片段,就是反对朝廷的摊丁入亩)
但在田粟出现后她两头下注,如果星核所言非虚那皆大欢喜,若有问题他们负责就将她灭杀,他们作为救世主也能为布洛妮娅执政铺路。
有野心有气魄不恋权恋财,多方考量才选择由她接任,新贝洛伯格想发展就要能镇场的领袖,她口碑差但却是最佳人选。
布洛妮娅资历浅执政手段欠佳,希露瓦意气用事且无心政治,娜塔莎心慈手软有声望但不管事,地火都是交给奥列弗管。
如此看来也就可可利亚能够堪此大任,若她想用治理旧贵族的方法治理新贝洛伯格,只考虑满足豪绅贵族的利益,那她很快就会被推翻。
“诶呀呀~感谢田粟先生的豪掷千金,我先替贝洛伯格的乡亲们谢过您老人家啦,来,咱再给你倒上几杯好酒!”
听到田粟给出的情报,桑博顿时喜笑颜开说道,说着便给他喝掉半杯酒给续上,若不是白眼狼或公司铁杆粉,红联的盟友绝对是最佳选择。
毕竟红船联盟对待盟友向来宽厚仁义,只要愿意废掉旧贵族老爷,采取公民选举限制市场经济,红船联盟都愿意进行投资援建。
(限制而非禁止,市场经济发展快但容易不受控,所以红船联盟要求当地政府保证是时刻刹车,避免经济危机牵连到红船联盟。
红船联盟只是善待盟友,但绝不是人傻钱多的冤大头,对于背叛理想或包藏祸心的盟友,红船联盟及其盟友必然会口诛笔伐清理门户)
“白珩我就先带走了,顺带再给我单独接杯甜酒,公司派来的那位总监还在那边等着呢。”
“得嘞,咱的好东家,这几杯甜酒都记咱老桑博账上,既然东家都这么性情了,咱也不能藏着掖着的,送您条感兴趣的秘密如何?”
“可否需要掩人耳目?”
“不碍事的,如果田粟先生不放心,事后将这段记忆焚毁便是,不必担心隔墙有耳的问题。”
“说的也是。”
田粟认可地点点头说道,他在密室中习惯用空间隔绝,以免隔墙有耳来不及焚烧记忆,反而大庭广众能够成体系的焚烧有关记忆。
“您在战略投资部有内应,但咱还不起清楚这人是谁,曾在朋克洛德伙计跟我聊到过,他们老大接过战略投资部的活。”
“说是要将某那些代码转送往红船联盟,报酬优厚问咱是否要跟着他干,还告诉过咱雇主账号信息,说是名为马老师。”
桑博像是在聊微不足道的事情,很是随意的回答道,而田粟面色淡然内心却时不时的提起来,直到最后他确定他没有猜中联盟安排的卧底。
不过桑博能查出马老师他倒也不意外,由朋克洛德牵线倒也正常,试问信息加密技术无人能敌,当然某些挂壁天才除外。
这个马老师很聪明,她找到的这个接头人对红船联盟非常憧憬,他那个组织也经常搞共运,与红船联盟联系密切。
他所在组织管理的地方,是没有被所谓自由浸染,文明与秩序最后的净土,而不是所有黑客弱肉强食的原始森林。
“有所耳闻,她送来的信息对我们很有帮助,但谈不上至关重要,等等,你说她来自是战略投资部?”
田粟放松下来说道,但他说着就发现桑博话里有话,他们好像还没确认这位马老师来自战略投资部,他是从哪得到的消息?
红船联盟也有怀疑过,这位马老师来自战略投资部,甚至曾锁定过催讨黄玉托帕,但也不是只有这方面的情报,还不确定对方身份。
“没错,东家你可能还不知道,咱有位哥们就喜欢扒别人资料,就算她藏得再深保密再好,也被他给翻了出来。”
“干得好,下次别干了,顺带帮我问问你那哥们,是否有兴趣来我红船联盟的网络部高就,薪资待遇绝对优厚。”
田粟有些无语地说道,但还不忘习惯性招揽人才,说实话他不希望自家人被开盒,尤其还是对红船联盟意义重大的秘密工作者。
“你可饶过他吧,我那哥们就喜欢没事翻别人资料看反差取乐,但他还不至于这么急着找死,把他们信息公诸于众。”
“咱能知道,也都求他好久付出好大的代价,才从他口中撬出这个秘密,并答应禁止透露有关信息,咱老桑博可是最讲信誉的!”
桑博义正言辞地回答道,看模样真像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兄弟,但在田粟看来他们是挚爱亲朋手足兄弟,所以加钱才肯告知。
“算了,我最后问你句话,你口中这个情报是否可靠?”
“绝对可靠,倘若我老桑博有半句虚言,假面愚者的面具随便拿去。”
桑博极为少数的摆正态度说道,他没有将透露具体身份,但根据线索田粟基本能够确定,这位马老师就是眼前这位催讨黄玉托帕……
第235章 信息交易,捆绑利益
对于马老师的身份,其实红船联盟内部早就锁定过几个身份,但还不能确定马老师就是托帕,就连石心十人中的内应都未能给出准确答复。
「信息不全还不好给出内应的准信,等后续剧情出来再确定,不过先前预想的内应是苍刚。
不过可以稍微透露点信息,奥斯瓦尔多遇刺是多方针对后的结果,他手里有五支媲美p46的舰队,其中有两支被田粟给轰得连渣都不剩。
剩下三支有两支被某位性情极端的令使打残,说来这位令使与田粟颇有渊源,他是践行毁灭秩序的毁灭令使,却渴望着渴求混乱建立秩序。
他曾是被公司旗下的演员,被社会与资本压迫中走向极端,属于极端巡猎复仇与毁灭的杂糅,旨在拉着星际和平公司下地狱。
是公司最危险的疯子,对此曾进行过强烈谴责,悬赏价格是榜单前十总和的三十倍不止,誉为混乱秩序缔造者,加冕小丑。
红船联盟对此表示,自作孽不可活,当年第二次反有机战争,不也是因他们所导致的,反正恶人自有恶人磨,放平心态看热闹就好。
仅剩的舰队也是紧张得很,生怕自己会步前辈的后尘,奥斯瓦尔多的羽翼几乎被拔干净,战略投资部从中作梗做足掩盖。
巡海游侠与红船联盟实施计划,最终将他在度假别墅内杀害,但对外公布的是因良心发现自杀,公司善待元老准备厚葬……
注:奥斯瓦尔多基本是靠屠杀开拓,整个寰宇他的仇人无数,就连公司内部都不乏他的仇人,与他结仇的巡海游侠更是不计其数。」
代号马老师的义士,她送来的情报都要严格审查,谨防公司安排的反间谍暗算,只不过她的情报抛开有些事情记述模糊,其他方面确实很准。
但这些情报有个鲜明的特点,资产星球与债务问题记述详细,而技术类的相关情报很是业余,相关内容记述粗糙,完全就是个外行。
因此身份确定在市场开拓部与战略投资部,而市场开拓部的可能性极高,毕竟这群野狗对资产星球的嗅觉相当敏锐。
至于为何忽略战略投资部,双方友好合作这点不假,主要还是因为有自己人作担保,保证石心十人没有其他内应。
因为红船联盟对他的信任,以及这些年来对理想的奉献,所以他们将更多精力放在市场开拓部,就算怀疑有战略投资部的内应。
比起职位崇高的总监,他们更认可是职级p40以上的公司核心层,但桑博这家伙不会无的放矢,他没理由拿假消息糊弄自己。
还有就是,他也是真的非常在乎雅利洛6,不敢在这种事情上满嘴跑火车,若是因此惹恼田粟,那红船联盟援助建设估计会合作很不愉快。
毕竟都是他在努力撮合,可可利亚太谨慎不肯答应,生怕将新贝洛伯格推到火坑里,眼界不同理念也是相去甚远。
他提到马老师出身战略投资部,又是桑博将他与托帕引到酒馆,就差把托帕是马老师挂嘴边了,田粟作为老狐狸很懂规矩看破不说破。
这条情报田粟帮助很大,桑博就是知道这条情报的重要性,这才找准机会赠给他这条秘密,算是讨好田粟以后多多帮衬。
“就你知道此事?”
“那是自然,我老桑博办事您尽管放心,咱是不会坑朋友的,尤其是您这种重要的朋友。”
“这件事是你独自摸索出来的,还是有朋友相助?”
田粟看向桑博问道,他没有喝酒将酒杯递给白珩,示意她先将酒水给托帕送过去,万不可让我们的贵客等得心焦。
“我老桑博人缘好得很,但这秘密咱可不敢乱说,要是被某些人盯上咱可就危险了。”
老桑博继续演绎着丑角,跟田粟有些半开玩笑的交谈道,但作为精通人心的假面愚者,就算暗藏玄机的尔虞我诈也是信手拈来。
“你是在威胁我?”
“不敢不敢,咱就是随便说说抱怨两句,我老桑博为证实这条情报,简直都要跑断了腿,但也知道这件事不敢到处乱说。”
“呵呵,桑博先生倒是有心,就是不知你为什么如此笃定,我会来雅利洛6解决危机,还是说你早就谋划过此事?”
“田粟先生,您这可就冤枉我老桑博,咱可没想过算计您老,这个秘密本来也是想着跟您做笔交易,这不您还没去酒馆就先来这了吗?”
“……你倒是考虑的周全,要是真有这种重要情报,这项委托我还真会亲赴交涉。”
田粟沉默片刻后回答道,他这八百年来确实是以寻找小师妹为根本目标,但他也不是死脑筋,遇到这种事他肯定是要先解决。
田粟:小师妹很重要没错,但我更是红船联盟的领袖,要为整个红船联盟的百姓负责。
“我就知道,您这种情报您肯定感兴趣,我老桑博对待朋友绝对是真心换真心的,不给朋友惹麻烦。”
“难说,刚见面就把我们往银鬃铁卫嘴里推,这换谁都信不过。”
田粟有些不满地说道,刚见面就让我们给他擦屁股,这换谁都生不出好感来,要不是在城内把话说清楚,他们绝不会顺利配合剧本。
“但您也不是没有阻拦,您要是想拦我桑博哪能逃掉?”
“假面愚者不得干预同行剧本,我也不好破坏这条规矩。”
“说的也是,不过咱家做的事情都问心无愧,就算他们不理解咱老桑博,咱老桑博也不怕苦。”
“别在这跟我飙戏,说真的你们这群假面愚者,星际和平娱乐与联盟影视城都欠你们演技大奖。”
“你的事情我会保密,若公司想要找你或者雅利洛6的麻烦,我也会尽可能出手阻拦,如何?”
田粟有些无奈地摆摆手说道,桑博无非是想让他增加筹码,强行将知道秘密的自己与新贝洛伯格捆绑,给雅利洛6多拴几条安全锁。
“那咱老桑博这是感激不尽,以后要是有更攒劲的情报,咱老桑博绝对只向您开放,价格就按市场的七成怎么样?”
“既然橄榄枝都伸出来了,那我们就先预祝合作愉快?”
“当然,合作愉快。”
在桑博有些贱兮兮的笑容中,田粟最终还是与他达成合作,而桑博也为他谋求红船联盟庇护的举措,画上比较完满的句号。
第236章 影视与博弈,坦白与真相
“抱歉,碰到在这里瞎胡闹的白珩,还有带我们过来的桑博,多说两句耽误了时间。”
田粟有些歉意对托帕说道,为自己抽出木椅坐在她对面,有些不服气的白珩坐在托帕那边,似乎在赌气田粟不让她找乐子。
“不碍事,毕竟酒馆就是聊天畅饮的地方,遇到能说上话的朋友,说两句总会是好的。”
托帕很是随意的回答道,雅利洛6自酿酒手艺粗糙,但亲手酿的酒有种口感奇异,至少这种特殊的口感她不讨厌。
“说的也是,不过穹那边倒是入手挺快,他跳舞单挑所有的酒客,甚至膝盖都还没碎。”
田粟看了看远处舞台上的穹,用有些调侃的语气说道,穹这家伙或许真有点说法,这才是上台没跳多久,现在几乎没人比他还能跳。
“他在舞蹈方面真的很有天赋,若将他安排到星际娱乐,那些星探估计会很感兴趣。”
“可别,他这家伙手脚动作比脑子还快,有时候自己惹完祸,都不清楚自己做过什么,真到那边指不定闹得鸡飞狗跳。”
田粟立马打住托帕的提议道,然后将穹的性格说给她听,劝她放弃这个有些冒失的打算,不过他阻拦倒也不是担心公司的内部状况。
主要是如今的星际和平娱乐,有大半股份在红船联盟手中,公司规定的影视作品他们接,红船联盟捐款的影视他们也接。
内部大致分为两派,支持红船主义坚守正义的导演,他们拒绝给符合公司利益的杀人犯洗白,反对将政治正确植入影视创作。
「参考影片《卢旺达饭店》,剧中具有人道主义光辉的主角,现实中就是屠杀者带路党,在屠杀中也要敲诈勒索的败类。
故意抬高住宿价格,无法承担住宿费时便给屠杀者带路清理房间,就算能承担住宿费用,他也会将房客信息泄露给那群屠杀者。
真正解除危机的卡加梅,却被抹黑成恐怖主义的帮凶,卡加梅现实中是绝对的狠人,拿着教员选集起事抄东大作业,全年小康生活富裕,与自己那群哥们画风格格不入。
这个电影不联系现实确实是个好故事,但你要认真那就太天真了,足以见得影视对思想的影响,列宁就曾着重指出过电影的作用。」
他们通常背后有地下党的股东后辈支持,年轻热血渴望公布真相,红船联盟曾多次善意捐款,声称是支持纯粹的艺术创作。
田粟:打起来,打起来!
还有就是中立派,这群导演只认钱不认人,只要钱到位有奶就是娘,反正赔钱也有投资者兜底,剩下多少全吃回扣。
而公司铁杆派原本是有的,但某些政客实在不当人,尽心尽力办事钱却都是先欠着,影片烂受众少资金根本不够回本,导致资金链直接断裂。
(近些年来珍珠插手星际和平娱乐,公司派隐隐有抬头趋势,不过风格与模式变化极大,至少她认可理想派的部分观念)
“他的性格跳脱但又粗中有细,若是演喜剧或许效果出奇。”
“你倒是乐观,就怕他到时候完全自由发挥,根本不看你们准备的剧本,这事他绝对干得出来。”
田粟也是半开玩笑道,不过穹确实是这种魔丸,他本就不是能安稳生活的性格,反倒是酒馆这种到处惹事的地方更适合他。
“那星穹列车很热闹了。”
托帕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笑笑说道,这代无名客真是个个身怀绝技,身份上至红船联盟最高领袖,下至仙舟联盟顶级要犯。
这里顺带提醒下,托帕的账账寄存在卡卡瓦秋那里,免得谈判过程被账账打搅,在离开克里珀堡时,她疲于应酬没有立刻接走账账。
当然也有可能是托帕担心田粟不小心将账账顺手宰了,毕竟田粟最喜欢烹饪的食材就是扑满,浑身都是能吃的肉,就算烧烤都是道美味。
(这个不是谣言,田粟真的很喜欢吃扑满,尤其是口感劲道的次元扑满,怎么吃都不觉得腻)
田粟与托帕闲聊的很多也很散,不过也都是些政治上的感受,白珩觉得有些无聊,缠着田粟靠在他身上许久,最后无所事事回去了。
在白珩离开后,田粟便准备离开酒馆,离开时将交谈的记忆抹除,确保他与桑博的交谈不会外泄,他故意没有叫上穹,而是与托帕总监独处。
他不言语径直往新贝洛伯格城外走,托帕没有提出意见跟在身后,直至走到荒无人烟的荒郊野岭,将厚厚的空间壁障笼罩方圆百里。
在做完请君入瓮的善后,他才徐徐转身向身后的公司总监托帕。
“我该叫你托帕总监,还是我们最忠诚的同志马老师?”
田粟毫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在这段前往城外的路上,他基本就已确定对方身份,毕竟与红船联盟无关的公司总监,根本不敢与田粟独处。
就算是与田粟关系好甚至得到过他的称赞,他们也不敢与他独处,你不能因为饿狼现在不吃你,就认为这头饿狼永远不会吃你。
“田粟先生还真是直接,那我没必要遮遮掩掩的了,我承认马老师就是我的对接代号,如何?”
托帕起初有些愣神,在缓过神来后便神色淡然说道,似乎她等这个时刻很久很久了,只是对没等她先开口意外。
“哈哈哈,托帕总监倒是爽快,我什么都还没说你就直接坦白。”
对于托帕的大胆承认有些错愕,在迅速反应过来后笑着说道,在他看来托帕极为谨慎,这样毫无保留反倒让他无所适从。
“不承认我必死无疑,承认我兴许还有生还的可能,更何况我若是冒名顶替,那还不如蜷缩在城内,又何须跟着您来城外冒险?”
托帕头头是道地解释道,行为早已替语言证实他的话,而且托帕等待组织接应许久,更何况是最传奇的导师与领袖。
“心思缜密有勇有谋,我有些好奇以你的心性与职阶,足以让你在公司叱咤风云,为何要背叛阶级投奔红船联盟?”
田粟有些好奇地说道,他也是大致信任托帕的言行,毕竟有些事情他能自己证实,说谎对他没有意义,而且田粟做事亲力亲为,绝不会因为轻敌放弃检索记忆。
第237章 消费善意与吸血供养,能源信用点体系霸权
“如果我说良心发现,不想再跟着公司助纣为虐,你觉得这个说法如何?”
托帕依旧轻松地回答道,完全不怕田粟会对她动手,要知道田粟的善只针对受压迫的百姓,而公司狗最轻都是路灯伺候。
甚至酒馆中有件奇物,名为将压迫者挂在路灯上,相传是田粟将秩序命途赋给某盏路灯,会将辐射百米内最贪婪最恶毒的压迫者挂在上面。
路灯燃烧罪恶被点亮,光亮可持续十二个系统时,在光芒退散后可继续吸收压迫者,最多可容纳六个路灯挂件,被点亮三天三夜。
如今被白珩拿去酒馆,假面愚者习惯隔三差五就会跑到公司的地盘给路灯充能,看着公司损兵折将后燥怒的模样。
注:该路灯可擒拿能力尚且有限的命途行者。
“听起来有点牵强,但还算说得过去。”
“嗯?你这真就信了!”
托帕有些错愕地说道,她本想继续解释让田粟认可自己的投诚,但没想到田粟会如此的干脆接受,这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按理来讲她说的都场面话,他作为联盟最高决策者,本不该如此草率的回答,就算是托帕说的是真话,也要斡旋几回合而非立刻相信。
“不然呢?”
田粟无奈地摊摊手说道,用有些不解地看向托帕,他能这么快给予对方信任他,不管是敌是友都该挺乐意的,她这诧异的态度是何意味?
“你就没有半点怀疑?”
“有什么好怀疑的,换作公司那群老油条投诚我自然是不信的,他们多半是钱攒够了,想找个安稳的地方躲避清算好颐养天年。”
“他们说的自然都是场面话,但这要是用在托帕总监身上,那就是无可争议的事实,既然是志同道合的朋友,那又何必费劲兜兜转转?”
田粟用像是有些开玩笑地口吻回答道,公司中有些厌倦权利斗争或畏惧清算的老油条,他们会主动交代公司机密,拖家带口来红船联盟养老。
「依照秘密的价值,若是普通机密可获得短期签证,重要机密可保证在红船联盟内居住到老辈身死,而特级机密可获得红船联盟永久居住权。
这群老油条会将财产换算,全部储蓄在红船联盟央行,每月拨取最高额度享受生活,无特权生活也仅比普通公民稍微富裕。
采用社会信用分体系,违反律令必将受到严肃处理,初来乍到首次双倍罚款福利,免得那群老油条后辈飞扬跋扈,来到这里继续为非作歹。
甚至有句对红船联盟的调侃,路边遇到的钓鱼老头,有可能就是年轻时搅动寰宇风云的大佬,多少人想见都见不到的传奇。
(也不是什么清算都能躲,就比如曾被田粟公开的极乐岛,寻常看起来衣装得体的权贵尽情发泄恶趣味,吃人等事件层出不穷。
娃娃菜与煲仔饭都是字面意思,对于这种败类田粟绝不姑息,根据田粟获取资料依次清算,登陆者不接受辩护信用分清零立刻执行。
这次行动是全方位的,某些外交部官员与企业主同样在名单中,红船联盟按律处刑绝不徇私枉法,联盟法律威严不可践踏)」
“田粟先生对我的评价很高啊!你我明明是初次见面,却将我视作志同道合的朋友。”
托帕很是意外的的回答道,她没想到自己能得到田粟这么高的评价,她只是在完成工作的同时,尽可能的做到问心无愧。
“你我其实也算有缘,只不过我帮助的是起点极低的文明,而你是避免即将陷落的文明,重新回到奴役落魄与压迫。”
“说是替公司的讨债,实际是引导他们走健康的可持续性经贸,代公司收走的债务远不及留下的恩惠。”
田粟实事求是的说道,他也见识过托帕扶持过的文明,主权相对独立贸易繁荣昌盛,发展却没有耗费太长的时间。
说实话托帕这种平民总监真的很传奇,在群饥肠辘辘的饿狼群中,她能坚持底线爬到总监的位置,初心不改给后人开路。
“战略投资部追求长远的利益,我的所作所为就是公司门面,他们需要偏正面的公司形象,所以田粟先生实在是过誉了。”
托帕没有乘胜追击承认此事,而是从利益层面为自己找补道,她不敢将自身功劳过分夸耀,太过招摇总归不是好事。
如果寰宇中没有红船联盟,只有星际和平公司这个超级势力,那他们并不需要太在意民意,符合利益他们都可以去做,无非是做的体不体面。
但红船联盟的出现过,让劳动者拥有可以撑腰的大哥,拥有成体系的思想可以从暴动发展为革命,公司不敢再轻视无产者的力量。
他们开始注意分寸,不敢轻易做出触众怒的事情,霸权行使也开始变得束手束脚,和平与发展的理念成为时代主题。
与红船联盟多次交手,市场开拓部力量接连折损,于是战略投资部开始取代其关键位置,而战略投资部向来是注重长远利益的。
市场开拓部的暴力开拓,导致公司的形象不断受损,战略投资部需要塑造能带来存护的救世主形象,而托帕就是他们绝佳的人选。
托帕不愿把事情做绝,希望给穷途末路的星球留条后路,公司就大肆宣传存护带来文明,发展铁杆盟友建设信用点体系下的市场经济。
总体来讲,托帕这种做法确实违背自身阶级,但这样做带来实在的利益,多到能让他们忽视她的僭越,不过结果绝对是卸磨杀驴。
托帕全凭自身意愿做事,但公司利用了她的怜悯与善意,将善举视作资本扩张的筹码,而这并非托帕她本人的意愿。
“还真是谨慎,不过你可以相信我没有恶意,只是对你能够出淤泥而不染感到赞叹,还有就是我不希望我们成为敌人。”
田粟意识到托帕的拘谨,他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说道,归根结底她是来投诚的,自己把她抬得太高要是突然转换态度,她估计是怕不好收场。
田粟不希望与托帕成为敌人也是真心话,她在公司的示范作用作用不可谓不大,许多受过恩惠的文明都成为了公司的铁杆盟友。
要是简单的割韭菜还好说,关键是负责管理这些盟友的公司总监,还是个利益捆绑的老手,合作共赢真就拉拢到不少终身合作伙伴。
公司左倾就导致红船联盟有些难办,红船联盟要求限制市场经济,脚踏实地根源上预防危机爆发,这也导致发展速度会比较慢。
而公司盟友是纯粹的市场经济,发展速度全凭外部市场带飞,完全是坐火箭式增长,让部分坚持计划经济为主导的盟友开始动摇。
田粟:你永远无法想象,落后文明对美好生活追求的迫切。
田粟不反对他们能过好日子,但融入信用点体系未必是件好事,公司以短期经济迅猛发展,换取近乎无限期的吸血。
换句话来讲,他们用信用点作为货币交换,而公司可以无限印发信用点,全宇宙都在为公司的财富买单,毕竟信用点就是公司的货币。
(顺带说到公司曾发动的能源战争,就是将信用点与能源挂钩,这点与美元石油霸权相似,有兴趣的可以自己去查查看)
若是想脱离信用点体系,这点刚刚摆脱贫困的星球根本不可能做到,就算是仙舟联盟都未必能行,只有体量相当的势力才能摆脱这套体系。
否则永远无法摆脱公司的吸血,以寰宇的财富供养公司,而红船联盟天然就是这套体系的挑战者,肢解公司的货币霸权地位。
公司采取托帕的理念,将计划经济融入市场经济中,将自身伪装成经济的救世主,吸引更多猪崽加入这场杀猪竞赛。
关键是托帕真的帮助他们经济复苏,他们就算将自己经济败光,也很难将责任推给公司,群众也会将责任推给当地政府。
噱头够自身还能全身而退,这招还能不断吸引他们入局,最坏的结果就是他们发现异常,公司将托帕推出来消解众怒,换个榜样继续捞钱。
托帕也知道她的善良被公司明码标价,甚至会在自己失去价值后,在将她最后的价值榨干后,推出来问罪消解众怒,以此维护自身信誉。
她本来就有红船主义的倾向,公司无底线的消费她的善良,更让她心灰意冷坚定投共的决心,利益的争斗实在太过绝情。
“这也是你找我的原因,但这同样也是我的想法,公司并不打算给我留条退路,在他们看来好人就该被枪指着。”
托帕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她不知道公司的存护究竟在哪,绝情倒是比琥珀王还精深,毕竟田粟还能与琥珀王交流感情的说。
“如果你出生在红船联盟,必然是广阔天地大有可为,托帕我是真的很看好你,你的很多政策甚至比红船联盟还要先进。”
田粟不由得赞叹道,托帕没有生在红船联盟真是可惜,与公司总监相近位置她估计五年就能爬到,毕竟红船联盟不看关系只看重道德与能力。
第238章 欢迎同志,保命吊坠
「前面的信用点能源霸权,通俗来讲就是进去容易,但要是想摆脱没有实力根本跳不出来,直至被公司将自身价值耗光。
至于某些说公司善,是愿意带那些落后文明上桌做赔本买卖,无非是站在公司视角叙事,将养猪待宰当做乐善好施。
这就好比美元石油霸权如果真的完美无缺,我们为什么还要拆掉这套体系,继续待在这套框架中做生意不就好了?
列宁曾讲过,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而星际和平公司定义是帝国主义的最高形态,他们的每个动作都是为更好剥削而做的。」
“不可否认,你说的是对的,但只可惜没有如果。”
托帕轻拢耳边的发丝,她语气颇为感慨地说道,她能真正毫无保留实现理想的地方是红船联盟,而不是逐利的星际和平公司。
“是啊,这个世界就是这么造化弄人,那些有能力的人被安排得不合适的位置,若不是天赋出众或抓住机遇,终生无法走出命运的樊篱。”
田粟经历过诸多的事情,对此事也颇有见解发表自己的看法说道,他不得不承认有才学者实繁,能遇伯乐施展所学者盖寡。
红船联盟采取广撒网的策略,全民基础教育发掘高精尖人才,但联盟之外有才学者多不得施展,他走南闯北就遇到过不少天才。
曾经有位逃难的流民,家乡被流窜的虫群给淹没摧毁,被带着白珩星间游走的田粟遇到,他才学出众被田粟看中,被送往红船联盟安置。
这位外乡客的过去无从得知,但现在可是公司都眼馋的天才,负责红船联盟机械领域建设,是能够手搓星舰的硬核狠人。
他的名字叫做查尔斯·富兰克林·凯特林,是红船联盟三位现世天才之一,对天才俱乐部只观望不加入,对博识尊也只是尊敬。
(如果他不是机灵点的天才,估计早就被虫群给害死了,哪能等到被田粟给捡到,现如今他正致力于研发彻底清理虫群的技术。
现实原型是老美的发明家,被誉为现代工业及研发体系的缔造者,曾资助过的某对比较有名的兄弟,那对兄弟姓莱特。
凯特林是个很优秀的发明家,不论能力或性格都是如此,在妻子病危时甚至开始迷信巫术,在临终前还提醒后来者,不要因工作而忽略家人。
晚年的凯特林,曾担心地球能源耗光提倡发展新能源技术,并提出许多颇具建树的提议,是真正无私的大发明家)
“既然你都这么谨慎,那我也不好与你藏着掖着,我这次出面本就为你笼络你,在我看来你答应的可能性很高,毕竟你早已无路可退。”
田粟为换取信任说道,在所有人都丢掉良心作兽时,唯独你坚守底线捡起良心,那必然会遭万人指责,将你以他们的方式毁掉。
“田粟先生还真是料事如神,就是不知道我若拒绝你的建议,此后拒绝再向红船联盟递送情报,那我的结局是被绑走还是杀死?”
托帕玩味的看向田粟问道,她不怀疑田粟对红船主义的信仰,但他同样也是深谋远虑的政客,她那些善举对红船联盟来说未必是件好事。
政治是你死我活的游戏,你可以有底线但不能永远坚守,不然这会成为束手束脚的枷锁,政敌成为将你置之死地的助力。
“说实话都不会,如果你拒绝加入红船联盟,我会将你的身份公诸于众,到时候就算你拒绝公司难保不会将你囚禁。”
“到时候红船联盟会用进行秘密交换,将你换回红船联盟安置,若有意向可以发展自身特长,就比如外交部就挺适合你。”
田粟用略带威胁的言语回答道,他这些话可不是危言耸听,用桑博提供的证据完全可以协助证实,只不过这样他们需要长久的缓和双方矛盾。
毕竟托帕是个很有想法人,她绝不会如此安心的躺平,就算记恨上红船联盟也清楚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帮盟友经济建设。
当然这是最极端的结果,马老师曾是铁杆红船联盟内应,她要真的在这时恩断义绝,那她就是甘心成为公司的对外形象傀儡。
若是她在雅利洛6身死或被田粟绑走,公司不仅可以再找个替补,同时也可以控制舆论导向公司,红船联盟多少也会被无中生有的指责。
不过托帕要是真不想接受,她完全可以不跟着他来城郊,在这个时候她拒绝田粟的概率,不超过艾丝妲的佩佩成为绝灭大君的概率。
“托帕总监是个聪明人,既然选择跟过来就已经做出了回答,毕竟愚笨的家伙根本可做不了公司总监。”
田粟觉得他威胁的有些重,于是换了个语气与她说道,既然要成为同志就不该用威胁的口吻,哪怕他是想坦诚相待换取信任。
“没关系的,权力斗争本就该是这个样子,既然加入这场政治权力的游戏,就该想好最终的下场。”
托帕没有表现出不满而是讪笑着回答道,可能这才符合她对红船联盟的心理预期,如果是只有理想的热血笨蛋,那她或许会觉得有些幼稚。
“听你这么说,托帕总监这是答应成为我们的人了?”
“首先我从来没有否定过这个说法,其次这里没有公司的眼线,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你叫托帕同志,而不是称呼我为公司总监。”
托帕像是有些开玩笑的说道,她曾无数遍演绎过这番场景,只是没想到会是田粟亲自邀请,她心中有种不切实际的梦幻感。
同样的,自从她在基层做事出访过红船联盟后,就希望成为红船联盟的成员,她等这句同志已经不知道多久了。
“说的也是,那么以后就继续劳烦托帕同志帮衬了。”
田粟先是微微有些愣神,然后浅笑着舒了口气说道,他自然是听出托帕对这声同志的热切,此后她便是真真正正的被红船联盟认可。
“不麻烦,本就是分内之事,都是为共同的理想而奋斗。”
托帕摆摆手轻松说道,她心中有种梦境照进现实的感觉,特别的感觉在心头挥之不去,就像是无根的浮萍得以扎根。
“说的也是,不过你在这种紧张环境中,精神层面总归是疲劳的。”
田粟也是语气轻松的回答道,既然已经把话都说明白了,那他也不用每句话都要谨慎,语气保持像与朋友闲聊就好。
“既然是同志自然也不能亏待,那我就送你几份实用的礼物,希望能够帮到你。”
田粟思来想去从头上揪下几根发丝说道,托帕对田粟的命途发丝有所耳闻,将命途灌输到发丝中,有些类似于他们的存护基石。
区别在于他的发丝有使用次数限制而基石没有,但田粟能灌输命途力量的发丝数不胜数,而存护基石却是有限的。
还有就是效应不同,田粟掌握数条命途并能进行结合使用,远不是存护命途单调的用法,这也是为何只有红船联盟能使用星核中的能量。
估计连星核的创造者都没想到,用来摧毁文明的万界之癌,会被人去拿去当无尽能源用,不过他们可能更没想到有人能成为数条命途的令使。
田粟将几根发丝捏在手中,然后像是在编草环般动作,他手法迅捷不过几息时间就将发丝编好,取出枚铃铛将发丝环放入其中。
然后用忆质铭刻光锥,将铃铛融进这枚空光锥中,然后将存有铃铛的空光锥压缩,直至只有小拇指大小后才将其拿给托帕。
“时刻带着这枚吊坠,只要遇到的不是绝灭大君焚风,这枚吊坠都能保你全身而退。”
田粟很是满意的看着手心的吊坠说道,这个吊坠内含数条命途,但没有用同谐从中调和,但这不代表效果就不好。
“田粟先生太客气了,这份礼物实在有些太过贵重了。”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这不过是将数条命途简单叠加,对我来说也算不上有多贵重。”
田粟没有给托帕推辞,直接将手中吊坠塞给她说道,托帕在公司当总监肯定不缺钱,那她需要的就是能够帮她全身而退的命途奇物。
“拿着就好,你若是再推辞那我可就不送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谢过田粟先生的赠礼。”
托帕听出田粟厌倦礼貌性的三辞三让,于是拱拱手接过吊坠说道,这份礼物对她来说确实很实用,就算暴露也能有全身而退。
“不用考虑吊坠如何使用,当你遇到生命危机时,这枚吊坠便会为你治疗伤痕抵挡致命伤害,再以帝弓光矢的速度带你逃离。”
田粟为她解释吊坠的作用道,这枚吊坠绝对能被炒到天价,别看这枚精致吊坠制作简单,但其中可是包含着四条命途。
首先是遮蔽吊坠内部命途气息,预防流光忆庭忆者与焚化工干涉记忆的空光锥,这也是防止托帕被公司雇佣的忆者看出端倪。
其次就是存护的铃铛外壳,这可是田粟用存护凝聚出来的琥珀雕琢出来的,起到的保护效果不亚于存护基石,缺点是只能使用三次。
再然后是偏丰饶性质的不朽,田粟将这份命途力量附加在巡猎的发丝表面,而田粟挑选的也都是蕴养超过百年的发丝。
这两者是共同触发的,存护的琥珀铃铛被激发后,不朽会修复使用者身上的伤势,被不朽附着的发丝会同时激发,以光速带着使用者离开。
发丝总共有三根,这同样代表能帮托帕免死三次,就算遇到焚风未必不能全身而退,保险起见田粟觉得还是选择说保守点。
第239章 最后的埃维金人,默契度积累途径
“这还不算贵重?”
托帕本来还是挺淡定的,但听到田粟的介绍没忍住问道,这种物品公司估计能不计代价买到手,就算是天才都未必不感兴趣。
阮·梅:确实,不过感觉还是不如解剖田粟。
“吊坠贵不贵重也分人,或许在你们看来这枚吊坠价值不可估量,但在我这不过是随手捏出的饰品,无非是使用了点命途力量。”
田粟满不在意的说道,不过他也就是嘴上说着不在意,抛开能隔绝忆者探查的空光锥,其余的那些材料也非等闲之物。
琥珀铃铛需以存护蕴养至少三十年,蕴养超过百年的发丝更是稀少,偏丰饶性质用于调和的不朽,用的也是田粟体内为数不多的不朽金血。
不过在他看来很有价值,能打进公司内部的同志极少,更别提还是托帕这种位高权重的公司总监,他们全力支持都未必能走到这个位置。
如今有身居此位的有识之士主动投靠,田粟自然不能吝啬赠礼,而这份看似简单实则无价的吊坠,就是对她来说最好的礼物。
“既然是田粟先生的心意,我若再推辞就有些不礼貌了,那我就先谢过先生好意了。”
托帕将吊坠握在手心中说道,然后她想拿绳子将吊坠串好,毕竟这是吊坠田粟特意留了穿绳子的孔,若是遗失那可就麻烦了。
在她还在找绳索时,吊坠便从穿孔生出青褐色的藤蔓,不断生长逐渐环绕变成绳索,这让托帕不由得感叹这枚吊坠的神奇。
她欣然将吊坠挂在脖子上,稍微有些长的绳索开始紧缩,直到变成不妨碍生活的长度,而且吊坠戴在身上相当舒适,似乎是不朽在温养身躯。
“这吊坠还真是神异,佩戴吊坠不仅精神百倍身体也格外轻盈,这应是丰饶命途的作用吧?”
“准确来说,这是来自重启的不朽命途,只不过命途还不完整,丰饶占据的比例还很大。”
田粟没有隐瞒的意思,他很是坦然的向托帕解释道,不朽重启闹出的动静可不小,把寿瘟祸祖引过来给帝弓司命打,公司不可能注意不到。
只不过是消息还没有传开,而且仙舟也不打算隐瞒这事,还有就是此前田粟有过再三要求,把重启不朽命途的功劳让给云虚。
至于为何持明族没有出来亲口承认此事,主要还是他们多数都在闭关繁衍,田粟重启不朽命途后,那些信仰精神不朽的持明族得以重启繁育。
“原来重启不朽的是你,也对,能够从登神退为令使,古往今来这只有你了。”
托帕似乎是想起某事说道,她早该想到重启不朽命途的人,就该是能自斩神格的命途的宠儿,寻常命途行者也做不到这种事。
“这件事情告诉你无所谓但要保密,若非需要拿这份秘密以小博大,不然最好还是隐瞒此事。”
“这是自然,田粟先生愿意对我坦诚相待,那我也不能背后捅刀。”
托帕很严肃地回答道,田粟将秘密与贵重礼物都送了她,至少说明田粟已经信任她,而田粟多少也能代表红船联盟的意思。
“好了,这枚吊坠你且收好,往后再有收债重建的事宜也可与我们联系,以此保证业绩为你铺路,同样的你也要监视公司的举措。”
“还有件事情需要提醒你,石心十人内也有可以绝对信任的同志,希望你能自己发现他的身份。”
田粟最后故意卖了个关子说道,内应不适合经常的会面,但是知道她身边不都是敌人,这或许能缓解她在群狼环伺环境中的紧张感。
“好的,我会尽我所能去找。”
托帕没有被田粟的隐瞒惹恼,而是想找到精神寄托般说道,田粟不告诉她其他的内应不是对她缺乏信任,而是这件事本就不该轻易地说出。
“走吧,既然事情都说清楚了,我们就先离开这里吧,凑巧我还有位朋友想问你些问题。”
田粟说完便撤去空间壁障,如释重负般叹了口气说道,尝试拉拢托帕是联盟给他安排最麻烦的任务,现在算是圆满完成了。
至于他口中那位朋友,自然是与她地位同等的公司总监,极有可能是卡卡瓦秋弟弟的砂金,他们身为同事估计能给出些可靠的线索。
“谁?”
“来自茨冈尼亚的小姑娘,也是那场大屠杀的幸存者。”
“茨冈尼亚还有大屠杀幸存者,我冒昧多问先生个问题,您的那位朋友该不会也是埃维金人吧?”
托帕紧锁眉头向田粟问道,她想起自己来到雅利洛6时遇到的柳德米拉,她的相貌与自己某位同事很像,不过性格与他截然相反。
「这里补充件事情,在这条时间线内托帕与砂金关系还算不错,至少是能托付身后的朋友,奥斯瓦尔多遇害他们俩可没少背后出力。」
而田粟刻意提起这件事,让她不由将柳德米拉与埃维金人联系起来,她好像记得自己那位同事说过,他好像也是埃维金人来着……
“没错,你见过她?”
田粟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说道,他知道卡卡瓦秋与托帕见过面,如今只是单纯的想逗她玩,毕竟浑身无事精神爽。
“应当是见过的,她在那位大守护者的女儿身边,不过我想起某位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朋友的家伙,我记得他好像也是埃维金人……”
托帕犹豫片刻还是说道,柳德米拉与雅利洛6居民的相貌显然不同,她在进入城中就有过怀疑,她会不会是天外的巡海游侠。
当她说起自己那位同事时,她也逐渐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这位跟在田粟身边的柳德米拉,该不会是自己那位同事最后的同族吧!
同时她也大致猜到,田粟他们能来克里珀堡找她,估计也是柳德米拉通风报信,不过她并不觉得意外,她不信靠亲和力就能换取信任。
而且柳德米拉本身就对公司没有好感,她能避开她通风报信已经是很给面子了,更何况柳德米拉的通风报信,也省得她事后再去找田粟。
“果然如此,不过这些话还是由你亲自与她说说吧,兴许你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田粟抚摸下巴稍加思考后说道,他本以为要去才能找到突破口,没想到在雅利洛6就有了头绪,甚至已经大致确定他的身份。
……
“镜流姐,你真的跟戳破那层窗户纸了?”
金发女孩兴致勃勃的问道,她似乎对这件事颇为上心,白珩这样的阳光女孩都融不开的老冰块,没想到被其他冰块给撞开了。
“不错,只不过就算是越过了那条线,但我还是有些不知所措,跟大师兄分开太久,我已经很难像过去那样与师兄心有灵犀了。”
镜流有些苦恼的说道,就算她能领先白珩拿下首杀,但默契度不够迟早会被白珩后来者居上,她能得到先手也全是大师兄对她的执念。
“既然默契不适配了,那从头开始培养不就好了,只要你肯接受很容易就能猜透,更何况田粟对你的信任毫无保留。”
卡卡瓦秋语气轻松地说道,田粟的心思其实不难猜,只要与他相处的时间够久,自然就能培养出默契,而最难积累的其实是田粟的信任。
“我知道,就是觉得大师兄变了很多,明明很熟悉却又感到陌生,所以我想更快跟上他的脚步,我不想再失去大师兄了。”
镜流认可地点点头说道,她听得懂卡卡瓦秋的意思,但还是想更快地跟田粟重拾昔日的感觉,毕竟她已经越界,那白珩离越界估计也不远了。
“噗!镜流姐你多虑了,你是不知道田粟对找到你的执念有多深,他可不舍得再把你弄丢。”
“你是不知道,我跟着田粟时间不算太久,但白珩姐可没少因这事跟我抱怨,说要是她在田粟心中有这地位,估计早将他吃干抹净了。”
卡卡瓦秋咯咯直笑说道,这两个老冰块还真是感情白痴,她这个旁观者都看明白了,镜流却还因这种事情苦恼,感觉有些莫名的青涩。
但这种青涩又与他们的年纪格外违和,他们可都是活成历史的传奇,人生阅历比历史书还厚重,按理说他们这算是夕阳恋吧?
“倒符合白珩的性格,喜欢的东西就要紧紧握在手里,不扭捏不做作自信大胆,我不如她有魄力。”
镜流有些惭愧地说道,她要是有白珩这种直爽的性格,那估计就没有这么多事了,兴许她会跟大师兄对进犯的倏忽联合绞杀。
“镜流姐,你们在聊什么呀,能跟本姑娘说说吗?”
三月七凑到两人身边问道,跟她看视频的布洛妮娅还在办公桌旁边,此刻布洛妮娅正襟危坐,聚精会神看三月七给她找来的有趣视频。
能让布洛妮娅集中精神的,自然是对雅利洛6发展有帮助的视频,而三月七分享给她的,就是老约翰可汗的奇葩文明系列。
她想参考这些文明,寻找最适合雅利洛6的发展道路,只是布洛妮娅还不知道,田粟给他们安排了通辽事业编,不久后也能进奇葩文明系列。
第240章 你加钱我砍价,讲故事说秘密
“粟哥,刚才去哪了?”
“我去哪你都不会在意吧,看你在那跳舞跳得挺嗨的,不忍心打搅就先行离去了。”
“粟哥,你这说的哪里话,我是被他们的跳舞热情给带动的,他们那么热情我也不好拒绝吧?”
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说道,本来他也就是跟着他们玩,但在他打遍全场无敌手后,就感觉无聊想要去找田粟他们。
可在他想要离开时,不知台下的酒客从哪里得知他喜欢星琼,于是拍出五百星琼让他再跳两段,但穹扪心自问他是贪财的人吗?
要知道田粟可是他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他怎能因五百星琼罔顾兄弟情分,于是他要求酒客们再出三百星琼,不然免谈。
穹:得加钱。
“呵呵,信你的鬼话估计这辈子就有了!”
无语的看向穹说道,穹这家伙其实有头脑会思考,不舍得用自己宝贵的思维,哪像田粟拿起来就蹬。
“粟哥,你信我啊,是他们盛情难却我才陪他们跳舞的!”
“三百星琼,说实话。”
田粟懒得跟他拉扯,右手伸出三根手指对着穹说道,他也不清楚穹要那多星琼做什么,反正每次给他好像都石沉大海。
“粟哥,瞧你说的这话,你看我像因为星琼卖艺的人吗?”
穹嘴角抽搐看向田粟问道,然后拍拍胸膛想要证明清白,他可不是因为贪图那点星琼,才选择留在酒馆跳舞的!
“两百星琼,来点老实的。”
“不是哥们,怎么还带减价的,这时候不应该是加价的吗?”
“八十星琼,爱要不要,实在不行我查他们的记忆同样能知道。”
田粟无语地看着穹说道,你当这是拍卖会竞价呢,还想让我抬高情报价格,我要是乐意用命途,想要什么情报不都是手到擒来?
“别别别,粟哥别激动,我承认他们给了我亿点点星琼,但这是双方都满意的买卖啊,他们想看跳舞我想要星琼,这是双赢的买卖啊!”
穹双手抱住田粟的右手,生怕他真不给自己星琼说道,最近混沌回忆数值膨胀得厉害,他希望给牢景多抽几命的。
“呵呵,只要钱到位,对你来说什么不是双赢的买卖?”
“八十星琼等到列车上再给你,先去克里珀堡找小师妹他们吧,同样也去看看可可利亚,问问她考虑得怎么样了。”
田粟没有继续跟他扯皮,跟穹知会了声转过身便往克里珀堡走去,穹还思考多争取点星琼,看到田粟走远他也就放弃幻想,紧着跟了上去。
「古老梦华与星琼的定位等同于现实中的金银,苏曾指出古老梦华与星琼不是天然的货币,但货币天然就是古老梦华与星琼。
这种矿物古老而又神秘,至今都很难确定其作用,但数量稀少性质稳定且难以仿造,因此是寰宇中货币的普遍锚定物。
(我不确定公司能否人造黄金,毕竟现在都能人造钻石,更何况是技术无限发展的未来,所以等价物选的是神秘的星琼与古老梦华)」
……
“兴许真是太过长久的失去,让我对再度相逢后心生惶恐,不过卡卡瓦秋你说得对,放平心态与大师兄好好相处,总能找回过去的感觉。”
镜流也是放松紧绷的心神,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说道,她跟大师兄相处的时间可不比白珩短,她只不过是暂时落后而已。
“感觉你们的关系好扭捏,不过本姑娘好像能听出来,田粟哥跟镜流姐是相互喜欢的吧,既然喜欢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为什么要纠结呢?”
三月七还是压制不住好奇心,她有些苦恼的看着镜流问道,既然两情相悦为什么还要犹豫,大家有话直说不好吗?
“额,三月说的也很有道理,难不成真如闭嘴所说,小三月真是个大智若愚?”
镜流身边的卡卡瓦秋微微愣神,然后恍然大悟般拍着手说道,感情的事情弄那么多弯弯绕绕做什么,这又不是恋爱小说水字数!
卡卡瓦秋对三月七有这种误解也不奇怪,她比较贪杯每次走在列车酒吧喝得酩酊大醉,而她每次喝酒闭嘴就喜欢跟她讲列车阴谋论。
“瓦秋姐你什么意思,本姑娘本来就很聪明的好吧!”,三月七有些不满的说道。
“是是是~”
卡卡瓦秋应付般回答道,随后在心中暗自下了个定论,果然三月七还是那个三月七,傻傻乎乎没烦恼,看来她有必要让「闭嘴」真的闭嘴了。
“瓦秋姐!”
三月七听出卡卡瓦秋那应付的语气,她很不服气的扑倒卡卡瓦秋,想要挠她的痒痒乖乖就范,只可惜多方身手矫健根本抓不住……
“这个政策好,以后新贝洛伯格就试着施行他们的政策吧!”
看到不错政策的布洛妮娅,忽的站起身来连连叫好呼喊道,她刷完六七个奇葩文明的路径,终于找到不错的发展途径。
就在她站起身后,镜流他们齐齐将目光投向看视频的布洛妮娅,总感觉她们像是在不同的频道,不等她们询问她便火急火燎离开办公室。
看样子,她是找到适合新贝洛伯格发展的政策,急着与大总统商议可行性,整间屋子只有她在认真工作。
其实她们平常也不谈这种事情,只不过最近镜流有心事话题聊到这而已,换平时镜流会谈剑术,而卡卡瓦秋会聊有关巡海游侠们的故事。
布洛妮娅走后,镜流也不担心有关田粟的事情,她觉得无聊便说起与田粟相逢到相守的过往,这段有关田粟与小师妹的秘辛鲜有人知。
卡卡瓦秋听完会心笑笑,感觉他们长相厮守理应如此,而三月七听到斩下红月的誓言时,她也不由得揪心紧张起来,哪怕她知道田粟不会死。
在酒馆胡闹的白珩被田粟遣返回克里珀堡,她本来有些兴致缺缺,但听到镜流在讲过去的事情,也是静下心来倾听。
起初她也是想祝福他们的,但谁让田粟待人如此真心,而且性格有趣很有魅力,在将她重新拉回世间后,她才下定决心抢老古董的……
“您好,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门外熟悉的声音传来,大家都聚精会神地听镜流讲故事,听到敲门声镜流的故事戛然而止,她对门外的这个声音可真的太熟悉了。
“门没锁,请进。”
镜流语气平静对门外说道,她的清冷仿若不染凡尘的仙女,要不是刚见过镜流的真实模样,兴许她真就被她这伪装欺骗了。
其实她看到的也不是全貌,只有在田粟身边她才会彻底放开,卸下所有的伪装做田粟的小师妹,粘在大师兄不管要做什么。
“抱歉,没有打扰你们聊天吧?”
田粟很有礼貌的看向她们问道,看她们团团围坐在镜流身边,感觉刚才像是在秘密讲故事,只可惜有神秘隔绝感知,他什么都没有偷听到。
“不打扰的,镜流姐刚才讲的就是田粟哥你的事情,粟哥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三月七不假思考就回答道,她不知道镜流给房间留的后手,听她说完田粟便看向小师妹,而镜流眼神闪躲不敢直视他。
“行吧,我这次过来主要是找可可利亚商量事情,不出意外待会儿就能结束,我主要是来找布洛妮娅,与她说说新贝洛伯格的事情。”
“哦,那我不就不去了,你们聊天我又听不明白,听着就很无聊。”
三月七简单应付着说道,她只对有意思的政策有兴趣,尔虞我诈的黑暗政坛她兴趣不大,她听着那些不懂的词就迷糊。
“本来也没打算叫你,这趟主要是叫上布洛妮娅,她作为板上钉钉的继任者,理应让她接触政务,更何况她对我们谈判有利。”
田粟有些无语的说道,他本来也没打算让他们听,之前带上穹还是他强烈要求的,说是想学学识人术、社交的手腕以及暗黑心理学。
“此外我要有意要找卡卡瓦秋,我从托帕总监那打听到可能有关她弟弟情报,等稍后事情谈完后,再请托帕解答她的某些许疑虑。”
然后田粟将目光看向卡卡瓦秋,然后看看身后的托帕说道,他几乎已经确信公司的那位砂金总监,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弟弟卡卡瓦夏。
“你说的都是真的!”
本来谈笑风生的卡卡瓦秋,忽的正襟危坐眼神急切地看向田粟问道,她对很多事情都不上心,唯独对弟弟的执念始终压在心头。
“八九不离十,在茨冈尼亚查阅资料时,明确记录他是被买走的,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记录,是其余埃维金人的概率不大。”
田粟点点头回答道,他早在茨冈尼亚起事结束后,就查阅过所有的政府文件,其中就有份埃维金人买卖记录,经她确认就是卡卡瓦夏。
「普通埃维金人存活几率渺茫,但卡卡瓦夏相貌清秀,对某些有怪癖的上流人士对小男孩感兴趣,于是将他拍下卖个好价钱。
因为交易金额数目较大,政府记录在案也算是收集把柄,最后也就给田粟提供寻找线索,只可惜在他找过去时,那位买家早就死掉了。」
卡卡瓦秋没有犹豫,她动作很快就走到田粟身后,眼神坚毅似乎在催促他,什么时候去找可可利亚,看得出来她真的很担心她的弟弟。
镜流与白珩相互对视,然后不约而同的走到田粟身边,现在可不是展现谁大度的时候,饿死胆小的撑死大胆的,不主动田粟就得被对方强压。
托帕在田粟找穹的时候走开了,反正之后有田粟处理就好,她只需要等待他的好消息就行,好不容易有空所以她想在新贝洛伯格逛逛。
(这里的托帕也不算崩人设,毕竟现如今大环境都变了,公司完全是在拿她当枪使,而她也已投靠红船联盟,怎么会再无私的给公司剥削)
第241章 移花接木,利益之争
卡卡瓦秋跟过来的很干脆,镜流与白珩也不出所料跟在田粟身边,而穹本来就停在他身后,转眼间屋内就只剩下三月七了。
“你们怎么都要走,镜流姐你要是走了,那我还听谁讲故事?”
三月七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她有些不满的看向田粟问道,她喜欢凑热闹但不喜欢枯燥的政治谈判,感觉他们的心都好脏。
“穹,你留下陪着小三月?”
田粟回头看向穹问道,自己惹出来的问题自己解决,既然三月七是穹带过来的,那她不想回去又想想要有人陪,自然要由穹来负责。
“粟哥,我想听听谈判的过程,学学你们谈判的方式与手段,也方便在以后的冒险中与地方和平交涉。”
“说实话,这项技能不适合你,首先我身后是红船联盟,其次才是这身多命途交汇的令使身份,而星穹列车明显还差点火候。”
田粟无奈地摊摊手说道,武力是实现心中所想的手段,但不是所有问题解决起来都适用,总有武力无法解决的办法。
而且田粟说话已经很留情分了,星穹列车再度启航不过十数载,地位与影响也远不及过去,不过这不意味着星穹列车不会发展壮大。
链接文明开拓探索的势力,不管在哪个时代都必不可少,他们需要时间积蓄力量积攒人脉,未来必然成长为影响银河走向的庞然大物。
别看星穹列车只有寥寥数位无名客,但他们的个体战力都不容小觑,就比如能手搓黑洞的瓦尔特先生,以及比令使稍弱的龙尊丹恒。
「丹枫已经了却心愿,云虚也在众目睽睽下成为龙首,所以这份来自不朽命途的力量,丹恒今后可随意使用。」
还有燃烧星核时,能勉强接触初级令使战斗的穹,三月七以及将埋藏在记忆深处的,绝对令使级的力量,更别提田粟和白珩两位公开令使。
如今看来,卡卡瓦秋身为巡猎命途行者,在列车上确实是最弱的,但这不代表她真的实力不济,放在外界她同样是最顶尖的那批命途行者。
“而且我此行目的是谋求合作,对你来说意义不大,我的建议是你留在这陪着小三月就好,等事情聊完我再接你们离开。”
“呃,那就听粟哥的吧,反正以后冒险的机会还很多,等到时候再跟粟哥学也不迟。”
穹思忖良久后回答道,他细想以后学习的机会有的是,既然田粟不愿意带着他谈判,那他也没必要跟在他身边,搞得大家都不愉快。
“你倒是机灵,有时间带你去红船联盟转转,外交部他们会得东西也不少,估计有你用得上的技能。”
看着识时务者为俊杰的穹,田粟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他想学习技能出发点是好的,问题就在于他先别出发,有些东西他是听不得的。
就比如托帕的真实身份,以及某些高端博弈的秘密谈话,这些事情他知道对他没有好处。
“小三月,就先让穹在这里陪你玩,我们先过去谈点事情,稍后会过来叫你们离开的。”
随后田粟就带上门说道,镜流与白珩跟在身后默不作声,卡卡瓦秋沉着冷静但眼神中隐藏不住激动,似乎急切想找托帕聊聊。
田粟要避开穹进行谈判,其实有其他考量在其中,而看似破绽的说托帕有卡卡瓦秋弟弟的线索,其实是在给他约谈托帕打掩护。
这其中有两处细节,首先是给他与托帕碰面的这件事定性,先入为主的觉得他此行只为找人,以给卡卡瓦秋找弟弟为出发点。
其次就是将他们与托帕都支开,营造出他只是问这事情,问完就对托帕毫不在意的假象,从而彻底打消托帕被田粟拉拢过的嫌疑。
公司职员留在贝洛伯格,托帕脱离视线又遇到田粟,刚离开雅利洛6就成为红船联盟的盟友,恐怕回到公司难以堵住悠悠众口。
这时候穹他们的作用就出现了,星穹列车的口碑风评都极好,有信誉良好的星穹列车作担保,托帕也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拿朋友做挡箭牌很不地道,但新贝洛伯格的天外来客不多,能以中立身份给这件事定性的,也只有穹跟三月七他们。
……
“母亲大人,新贝洛伯格想要发展就必须要进行站队,而做公司的盟友无疑是致命的,红船联盟才是最好的选择。”
屋内布洛妮娅的声音此起彼伏,只听她言语激烈地争论道,就连准备敲门的田粟都能听清楚,而田粟他们驻足门外也没有急着敲门进屋。
“布洛妮娅,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我不相信红船联盟会如此好心,分文不取就愿意伸出援手,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可可利亚也是急切地争辩道,她与布洛妮娅相比丝毫不落下风,用她的政治经验教育女儿,毕竟那群贵族让她对任何事情都抱有警惕。
“公司绝非善类,你觉得能与公司明争暗斗的红船联盟,会是什么好相与的势力吗?”
“母亲大人,如果红船联盟与公司都如你说的那般,那他们完全没有敌对的必要,天下这么大完全容得下两个超级势力。”
布洛妮娅依旧不服输的问道,她从未与母亲如此说过话,她不知道是从何开始叛逆的,从知道她本身也来自底层,还是发现他们理念不合?
“不可能,你要记住这是世界的真理,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可可利亚神情严肃地说道,她从不相信没来由的善良,这是她当大守护者这些年来贵族豪绅教她的道理,代价是她今后再也不相信正义。
“那如母亲这般说,星穹列车的朋友根本不会来雅利洛6,田粟先生也没必要为我们建造新贝洛伯格,濒临绝境的我们根本无利可图!”
布洛妮娅言辞犀利地讽刺道,真按照目前的说法,红船联盟根本没必要给他们活路,反倒是公司的做法能更有效的带来利益。
“母亲大人你扪心自问,在贝洛伯格最后的时刻,我们除骨气根本没有任何价值值得拯救,那他们为什么无名客还要冒着性命救我们?”
布洛妮娅是逐渐冷静,她看向自己的母亲可可利亚问道,作为政客她无疑是十分成熟的,但成熟未必能把事情做好。
“这……”
被问到这个问题,可可利亚犹豫再三也没有给出相应的回答,若按她无利不起早的说法,拯救贝洛伯格的价值远不如获取的利益。
还有就是田粟出手,亲自帮他们将冰封反物质军团挫骨扬灰,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意义,反倒是留着能时刻鞭策他们,能加速他们科技发展。
“您好,请问我们可以进来吗?”
门外传来田粟的询问,他谦逊礼貌就像没有听到她们的交谈,就连演技派白珩都忍不住称赞,果然论坛演技老古董才是行家!
“呼~门没有锁,请进。”
可可利亚也是头脑混乱,听到敲门声想都没想就放他们进来说道,女儿还是头次与她这样说话,而且想法与她背道而驰。
“叨扰了。”
田粟轻轻推议事厅的门,很有礼貌的对着两位礼貌问候,可可利亚伸手扶额坐在位置上,布洛妮娅双手撑在桌子上,看起来气势汹汹。
第242章 深陷阳谋,合作达成
理中客总将自己代入统治者的位置,觉得公司援助雅利洛6就是大发慈悲发善心,将自私自利的精致利己视作人间清醒。
倘若他们生在劫后余生的雅利洛6,遇到公司搞种族灭绝专业户的市场开拓部,面对绝对武力无法反抗,你猜他们还会不会叫嚣公司心善?
也就是托帕性格好,自己也出身贫瘠落后的星球,对自强不息的贝洛伯格心生怜悯,不然其他换作其他总监,早就用最有效率的方式了。
(托帕、翡翠以及砂金,他们都是比较低微的出身,兴许这才是他们能在石心十人中,能够抱团取暖的原因)
精英叙事英雄史观是要不得的,将放弃部分人视作必要的牺牲,假惺惺替他人的生死做决定,总想着如何将利益最大化。
总幻想着精英叙事,却往往忽视最关键的问题,可以被牺牲掉的才占大多数,而他们更有可能成为他们口中能够牺牲的那部分人。
面对这种自诩清醒者的他们,其实在早就脱离生产实际,如果是这种思考方式的政客,在红船联盟是做不成事情的。
“可可利亚女士,我来这里的目的相信不用我再复述了吧?”
田粟走到会议桌前的座位,轻轻拉出座椅看着她们两位问道,镜流他们自来熟的落座,完全不在意自己会不会坏规矩。
“恕难从……”
“没问题,既然红船联盟愿意伸出援手,我们新贝洛伯格也不能枉费先生的好意。”
不等可可利亚拒绝田粟,布洛妮娅就抢先替她答应道,她清楚知道红船联盟的立身之本,她不敢赌这会不会是雅利洛6此生仅有的机会。
“布洛妮娅小姐倒是看得通透,只不过我们的可可利亚大总统,似乎与持有不同意见。”
田粟没有将计就计直接答应,而是看向她身后欲言又止的可可利亚问道,可可利亚依旧畏手畏脚不敢接受红船联盟的援建。
“我记得还给过其他选择,带走两位有能力有潜力的居民,以此抵消将雅利洛6的债务,但这其中不包含先前答应的援建。”
田粟看着可可利亚再度说道,人总是很矛盾的存在,明明有着更光明的道路,却非要自作聪明选择阴森的幽深小径。
可可利亚不相信没来由的好处,而这种扣除绝大部分利益,并且有可交换利益的交易,她才愿意试探性的接触。
“不知这样的交易,可可利亚女士意下如何?”
“这倒是可以考虑……”
“咳咳,新贝洛伯格已经从大守护者专制改为共和,既然这件事事关新贝洛伯格未来发展走向,我建议还是有公民投票决定。”
布洛妮娅急在心头,她想到方法轻咳两声打断母亲的话说道,新贝洛伯格想要快速崛起,红船联盟是必须要搭上的快车!
在她观看的那些奇葩文明中,能发展起来的文明身后都有红船联盟的身影,而出现公司身影的文明,多半位处关键地缘政治位置或贸易节点。
那些被红船联盟制裁的文明,则是吃饱饭骂厨子的白眼狼,觉得计划经济发展不够快想放开市场,结果还没崛起就被公司的市场余波拍死了。
不过布洛妮娅这招也是够狠的,下层区居民占据绝对多数,他们知识水平有限只想吃饱穿暖,如今这个机会就摆在眼前,他们绝对会心动的!
他们很难想到政治博弈,但知道最基础的得知恩图报,这件事是给他们建新贝洛伯格的田粟提出的,他们自然愿意相信田粟。
在当初选举时,不在选举范围的田粟以断层式票数领先,足以见得田粟的巨大影响,比起封锁上下层区的可可利亚,他们更倾向于相信田粟。
曾经支持可可利亚的老贵族,如今被田粟关在贝洛伯格养蛊,只要新贝洛伯格开展公民选举,布洛妮娅的主张绝对会获选。
更别提在这套交易中,拿去交换的是克拉拉与娜塔莎,这两位在下层区可是有着绝对的威望,说不定到时候会激起民变,民众直接给布洛妮娅天冷加衣,拥护她做新的大总统……
如果你说可可利亚在犯蠢,那这话说也不全对,她知道这两位在民众心目中地位颇高,但不知道就究竟有多高,反正没有达到暴动的程度。
「在欧美这种思维定势真的不奇怪,曾经带英还是日不落的时候,全国十分之一的工人堵皇宫门口要求加薪,结果仅靠护卫队就给哄散了。
当时我听到这件事时彻底懵了,不是哥们,你们都打到皇宫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就在今日,结果你告诉我啥都没干?!
实在没有纠结出领袖,找个人把刀架在皇帝脖子上,不同意直接去见路易十六也行啊,什么叫国王知错但就是不改?!
就算不看老欧洲历史,就拿近期老美的北美懦夫说事,哪怕是冰天雪地在地上爬着抗议也绝不开枪反抗,宁愿跪着活,不愿站着死。」
“不可,他们不懂政治。”
“但他们想过好日子,而不是跟着你喝西北风。”
田粟替布洛妮娅反驳道,布洛妮娅小姐这么替他说话,那他也不好意思总躲在她身后,他觉得雅利洛6的居民坚韧不拔,是很不错的盟友。
可可利亚哑口无言,下层区居民不信她那套战略纵深,上次听她这么说还是要封锁上下层通道,把他们视作值得牺牲人群。
若是把她勾结星核的事情给捅出来,她估计能享受到皇帝般的待遇,直接给她安排断头台。
他们没日没夜地给他们挖矿,拿着他们的矿不庇护他们,食不果腹还要警惕裂界怪物,结果你还替我们决定跟着你的理想去死?
要不是田粟做担保伪造对抗星核的真相,选举时有意推有执政能力的可可利亚,估计路边的扑满都比她选票多!
“不用再费那个功夫了,这件事我答应你就是了,只希望你们能够说到做到,如果做错此事便全部推给我吧,反正我本就是该死之人。”
可可利亚无奈地叹口气说道,她只感觉自己是真的老了,已经跟不上他们年轻人的思路,既然布洛妮娅想做,那她无论如何也要为她开路。
田粟:你跟谁说老呢,你年纪还没我零头大吧?
“母亲大人,您别这样说,我敢肯定这会是你此生最正确的决定。”
布洛妮娅看着有些落寞的可可利亚,于是凑到她跟前劝慰道,归根结底还是公司的毒教材,让她对红船联盟产生这等偏见。
“草拟份协议吧,到时候红船联盟会遣人负责来签约,我的任务也算是圆满结束,是时候解决最后的问题了。”
田粟站起身伸伸懒腰说道,他负责的部分已经完成,剩下的有红船联盟的他们做就好,他也没必要什么事都尽心尽力,该放开手就放开手。
如果某个国家无时无刻都需要仰仗某个人,这个国家无疑是可悲的。
“就依先生所言,但愿你不辜负布洛妮娅所望。”
可可利亚有些头疼地说道,她看出自己根本就没有选择,整轮谈判都是被田粟牵着鼻子走,他甚至连她作为大守护者的体面都不留。
“理应如此,我还有事要处理,就不叨扰两位谈事情了。”
田粟推开议事厅的门说道,说完便彻底消失在他们视野中,镜流他们紧随其后默不作声,他们还要替卡卡瓦秋去找托帕。
“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母亲您是说田粟先生?”
“没错,在与他交谈时,我的每句话都在他的谋划中,那种被完全掌握的无力感真的很绝望。”
可可利亚沉重的叹了口气说道,果然能跟公司这种超级势力对峙,心思绝非她得以揣测,甚至只能按部就班的跳进他挖好的陷阱。
“那我们就更需要与他交好,母亲大人,有时间你还是多看看我分享给你的书吧,兴许你能对红船联盟有所改观。”
布洛妮娅语气成熟地回答道,可可利亚感觉有些恍惚,感觉自己的女儿真的长大了,她有自己的思想与思考,有着自己的考量。
“或许你说得是对的,就如你说的那般,我们雅利洛6如此贫瘠,根本入不了人家的眼。”
“但这只是现在,未来我们未必不能走出这片雪原拥抱星空,就像红船联盟最初的起点,也不过是偏远的贫瘠星球。”
“但愿如此。”
可可利亚点点头说道,她认可布洛妮娅说的前半段话,但后半句话她是绝不相信的,贫瘠星球发展到成庞然大物,这换谁都要质疑。
在将要入夜时的新贝洛伯格,有道金色流光在城内流窜,而在较高的楼房屋顶处,黑发少年被两位白发少女倚靠着,俯首看着城内的流光如游龙般舞。
(录音机是环绕式照射的,入夜时录音会避免照射到城内,这样也是保证作物的花期,有些作物照射时间太长,会导致无法开花结果)
意识形态篇 玉阙轶事
这章属于主线的轶事章,旨在补充某些介绍篇幅有限的冷知识,因内容为意识形态斗争,估计不好过审。
这里要解释的玉阙仙舟的社会体制,元帅华曾委托田粟整改玉阙,希望将清理掉内部蛀虫,解决前线吃紧后线紧吃的现状。
于是田粟对玉阙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他先是将最招摇的部分贪官污吏当众处斩以儆效尤,威慑那些满嘴是油的官员。
某些官员不服气,想要将此事闹到元帅府邸,但元帅给田粟的权力超乎他们的想象,先斩后奏元帅特许,更别提他自身地位也不比元帅低。
豪绅权贵不敢明着作对,于是想要用计将田粟给逼走,毕竟这尊大神公司都不敢惹,更别提他们这群散沙般的联合。
只是不等他们有动作,抵达后的当晚田粟就直接将他们捉来,挂在自家府邸前的路灯上,他们似乎忘却田粟最喜欢将他们挂路灯了来着。
空间隧道传送不留痕迹,诸多豪绅家中财产就这样被全部搬空,包括名贵器物画作甚至精雕细琢的衣柜,不知道的还以为家中被悍匪光顾过。
仙舟的钱庄也早就施行限制,规定每日取钱额度上限,避免他们没钱去银行大量取钱,同时将股市也暂时关闭,避免大量套现导致股市崩盘。
田粟如今才新官上任,竟让这群玉阙仙舟的地头蛇土皇帝咽气,甚至找来公司媒体进行指责,但被田粟拿出的公开数据以及没有证据挡住。
现金和股市田粟能控制,但玉阙的不动产企业没法搬走,对于见惯这种局面的田粟来说,解决起来简直轻而易举,就是做得有点损。
他们做生意总得给工资吧?田粟将他们现金流全部搬空,现在他们兜里比脸还要干净,没有工资他们手下的工人吃什么?
你问他们为什么不去贷款,首先是银行暂时停止借贷的项目,其次公司也不敢借贷给他们,将军府暗示他们只要敢贷款,那我明天就去你家。
田粟:你说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可我又不是什么神圣,凭什么就不能侵犯?
这群豪绅几乎走投无路,穿的富贵吃得脑满肠肥,但兜里就是摸不出钱给工人工资,凑巧某人又在宣扬红船主义,眼看着他们就要吊路灯了。
「田粟前面杀的是豪绅,身份是持有巨量股份或土地不从事生产的豪绅,政府将这些死者的股份交给他们自由分配,让他们狗咬狗打起来。」
这时候田粟就出场了,他愿意低价收购他们手中股份,并由政府负责管理企业运营,换作平时面对这种流氓条款他们肯定拒绝。
但现在工人情绪高涨,走向人民共和的趋势势不可挡,要是再抱着手中钱财等到他们的就是挂路灯,于是果断抛售手中股权。
而田粟购买给他们股权的现金,都是从他们家中转移走的资产,田粟完全是空手套白狼,元帅批给他的钱不仅没少,反而还翻了好几倍
至于那群富商问起缘由,田粟的回复是这些是红船联盟的外汇储备,毕竟红船联盟也要对外贸易,确实有不少仙舟的巡镝作为外汇储备。
这群豪绅本来想立威,让田粟知难而退或者二八分账,但没想到田粟站着就把钱挣了,而且采取短平快的打法,半月不到就他们折腾半死。
企业内部架构保持不变,最高执行官要由官方进行任命,管理阶层需要慢慢换血,若是砍得太快很容易砍到大动脉。
同时田粟也不是只有心狠,他也打算展示自己的仁慈,他将那些兢兢业业比较清正廉洁的执行官,原地招聘并且加薪补偿。
被田粟这么折腾,这些豪绅的手里权力田产财富被全部回收,这样执行制定的政策减少了阻力,短短三年就将社会改造完毕。
在田粟任职的第三个月,太卜司选举爻光为新任太卜,接受帝弓司命的天虹封典,成为新任玉阙将军。
(具体时间约为第三次丰饶战争结束后不久,原玉阙仙舟竞天先生禅位符玄,符玄拒绝继续留在罗浮,于是爻光接手将军之位。
还有个冷知识,在主线丹鼎司遭遇丹枢时,符玄曾透露自己已有两百余岁,爻光作为师姐年纪自然已经超过两百岁了。)
不过事务全权由田粟负责,副将军田粟职权远超爻光,元帅命爻光跟在田粟身边学习处理政务,爻光觉得自己如同傀儡,受封的险都白冒了。
这三年时间内,爻光多数时间都跟在田粟身边,学着他掌权主理政治事务,看着白珩在他身边胡闹,逐渐将权力过渡给爻光将军。
在他完成权力过渡后,他便带着白珩不告而别,来得突然去得突然让她有些错愕,给她留下工业雄厚权力集中的玉阙仙舟。
这也就导致政务繁重,没有田粟负责分担爻光连摸鱼都没机会,她逐渐明白景元还有田粟只做关键决策,甚至有些后悔担任将军。
就这样突然撂挑子走人,爻光忙得不可开交但还能应付,就这样田粟与爻光结下梁子,要权力时你不给,没想好时你突然就塞过来。
不过爻光讨厌处理政务,但不代表她就消极怠工,后续爻光对原有的政策进行初步改良,逐渐放开市场进行贸易合作。
这就导致权力下放的太多,市场过度繁荣政府不能完全掌控,计划经济的调控作用严重受限,经济繁荣但财政赤字连年不断。
如今的玉阙仙舟,已经与最初的模样相去甚远,也不能算是与红船联盟同属相同阵营,或许用沙文主义描述更为妥当。
这里要补充个概念,红船联盟支持接受适配的本土化改良,但不接受概念被完全扭曲的沙文主义,属于玉阙非公司非红船主义的意识形态。
导致这种现状的原因倒也不能全怪爻光,主要是还是仙舟现实发展的需要,以至于背离红船主义,导致许多现象都被扭曲。
要聊到玉阙仙舟面临的问题,可以从与民生相关的事情说起,首先就是对劳动的理解。
在解释前不妨先问个问题,没有成年人不会上班吧?这个问题在我们看来再正常不过,但有没有人想过这个观念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要知道在红船联盟,劳动被普遍称作生产劳动,只有在公司的体系中才会将劳动称作上班赚钱。
在红船联盟的理念中,只要劳动就是有价值的,无论做什么都是在为整个社会做出贡献。
而玉阙负责的是整个仙舟联盟的供给,他们需要更为高效发展,也就是在劳动与价值间加上交换,也就我所熟知的市场。
这套体系能保证仙舟的后勤补给充足,但后果也是遗患无穷,企业主歪曲劳动概念,告诉他们不能在市场上交换的就没有价值。
以物化社会瓦解人性,用动物性替代人性的社会关联,试图把人变成物甚至给这个过程也加上交换,彻底发展成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把人与人之间的社会关系变成物与物之间的交换,当旁观者对你缺少资源而冷嘲热讽时,就已经潜移默化接受了这套扭曲的价值观。
他们不断地给普通人灌输这样的观念,告诉你必须接受这样的规则,这就是社会的优胜劣汰,也就是市场绝对自由的社会达尔文体系。
当接受这种规则后,就会把赚钱这件事作为所有事的最高级,将所有事物关系明码标价,使得资本逐渐发展为权力,拥有行使权力的优先权。
而这份优先权的评价标准就是资本,在资本膨胀到能够触摸权力时,他们便能够践踏法律,将法律拿来资本扩张铺路,
(详情参考李子柒在外网评价,下雨天接水自用与在家里养鸡生蛋都是犯法的,要被政府罚款)
物化社会是发展后期的现象,玉阙暂时还没有到那个地步,但也隐隐有抬头的趋势,玉阙仙舟的工作时长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要知道就算在红船联盟早期,最高要求都只是八小时工作制,如今只保留着六小时工作制,而在玉阙仙舟九九六被称作福报。
(红船联盟的六小时工作制,分为上午九点到十二点,下午两点半到五点半,按劳分配工作多少拿多少,规定最低日工作量与薪资标准)
至于导致工作时长缩短,而共同抛弃标准时长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社会的劳动力饱和,以及资本对于更高利益的追求。
劳动力饱和的社会中,总有人愿意签免除八小时工作制的合同,导致为八小时工作制奋斗的工人们反而失业,只能接受远超标准时长的工作。
(别看仙舟连年征战,但仙舟真的是劳动力过剩,官方甚至要求仙舟人计划生育,不少仙舟人移民天外)
这些伪善的企业主,就像是惩罚支持标准时长工人们,不约而同的降低薪资标准提高劳动时间,扯仙舟联盟抗击丰饶的大旗。
工人们辛苦劳作只能勉强糊口,企业主们却能随意的剥削,嘲笑他们狼狈不堪的模样,以及自己又能骑到他们头上。
玉阙的道路并不纯粹甚至可以说浑浊不堪,但不可否认这条道路对仙舟发展起到推进作用,田粟能围剿丰饶联军也是有玉阙负责后勤。
但这种扭曲的红船主义,已经与田粟的理念背道而驰,至少红船联盟不接受彼此是同伴。
曾经有丰饶民不断侵扰,大家愿意为抵御外敌受点委屈,但现在丰饶民被清理干净,爻光若不考虑进行整改,这个问题迟早会爆。
爻光如今要考虑的是,恢复田粟曾布置的救命线,将这些张牙舞爪的企业主重新掌控在政府手中。
第243章 命途标记法,寻得托帕谈
“老古董,你就不能直接将托帕找出来,就这片区域你应当看的过来吧?”
白珩依靠在田粟的后背,看着夜市刚刚开始的街区问道,只要是命途与有关的人物,只要没有刻意伪装隐瞒,田粟都能通过命途交错感知到。
“你当我不想啊,要是能用早在抵达雅利洛6我就用了,还用得着等卡卡瓦秋给我传消息?”
田粟有些无奈地耸耸肩说道,他只是身负的命途有点多,但不代表他就是无所不能的,有些东西还是要有迹可循才行。
「刚到雅利洛6时,田粟是按兵不动避免打草惊蛇,把这个有智慧的星核给吓跑,还有就是给穹他们开拓的参与感,毕竟田粟真的能速通。
在仙舟时,幻胧有在刻意隐藏气息,哪怕是决战时他都是收着力的,要是真不计后果的动手,只怕整个罗浮也要跟着崩塌。
而托帕就更特殊了,她的存护命途力量来源于基石,这股力量本来就是借来的,她手中的基石只是媒介,不使用那就只是块普通石头。
换句话来说,基石是单向的输送管道,而不是存护命途储能电池,不然为什么砂金石碎作千片,砂金还能使用存护命途的力量?」
“感知倒是能用,不过感官稍微敏锐些的命途行者就能注意到,这样做总归是有些冒犯。”
田粟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其实他并不是没有觅踪手段,只不过他不方便在她们面前使用,至少也要等到离开雅利洛6再说。
前面提过基石不是储能电池,但田粟赠予托帕的命途吊坠,这属于积蓄命途力量的电池,只要他想随时都能感知到。
倒不是田粟不放心托帕,主要是经他制作东西都这样,都是有次数限制的能储存奇物,而非基石那种特殊的命途启用物。
无次数使用限制,这就意味着物品本身就拥有无上限的命途能量,又或者有其他命途能量源供给,使得该物件能够予取予求。
所以田粟制造的奇物,多数都有使用次数限制,不然他还要给耗光能量的奇物供给能量,这也是为何他送出的奇物多,而公司基石数量有限。
而这种奇物特质,就导致他能通过命途雷达,知道到这些奇物的大致位置,这件事情只有联盟高层知晓,不过田粟没有告诉过白珩。
田粟:她也没问过我啊?
这里有件陈年趣事,田粟曾用这种特质找到过星啸,简单来讲就是田粟将基础命途奇物挂在虚卒身上,放走虚卒等待归队。
然后他就靠这种方法,成功清缴数不清的反物质军团,就算分身乏术也可以给联盟指路,这给星啸带来过不少麻烦。
后来田粟就钓到了大鱼,在边际检索到带着铺天盖地虚卒的星啸,然后他与星啸发生正面冲突,要不是虚卒无限量供应让她脱身。
田粟差点拿下第二个绝灭大君,后来星啸也学聪明了,给虚卒指令被标记就直接自爆,千万别给田粟开盒找上门的机会。
诛罗:孩子们,想我了吗?
俗话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她能改进田粟也能改进,这对绝妙的对手不断迭代战术,不过规律万变不离其宗,田粟将此法命名为命途标记法。
在仙舟围剿丰饶联军前,他就是靠此法锁定星啸位置,然后拼尽全力轻松战胜,因为公司不知道他这项技能,所以才断言他近期不在仙舟。
“大师兄,话说等这里的事情解决完,我们还用去匹诺康尼吗?”
靠在田粟身上的镜流如是问道,他们最初前往匹诺康尼,是要给卡卡瓦秋找她亲人的线索,如今已经找到她觉得再去估计意义不大。
“去看看吧,毕竟那里是苏也是我记忆最多的地方,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去看过,此次就权当故地重游就好。”
田粟望着热闹但不繁华的街区,像是追忆过往般感慨说道,苏在临终前将记忆交给他,希望田粟能参考他的记忆替他坐镇红船联盟。
「冷知识,在苏临终前茉莉就已经过世,准确来说在他斩断命途,茉莉为唤醒苏就已经献身,不存在所谓的狗血情节。
而且田粟接受苏的记忆,主要是真正理解红船主义与红船联盟,依照他的记忆学会治理,但身份相当于看电影的观众。」
田粟接受苏的记忆,就像是走过他曾走过的来时路,清楚明白匹诺康尼对他的意义,就算梦主歌斐木对他另有打算,那也是他最自在的时间。
可能在苏的潜意识中,他希望自己能生活在他理想中的红船联盟,做个研究机械的大学老师,有个理解他尊重他的茉莉做他的妻子。
匹诺康尼有太多苏活过的痕迹,就算田粟不是这段记忆的亲历者,也对匹诺康尼有着些许怀念,至少往苏的故居走走,梦主估计还留着那。
“是你想去,还是想试着看看苏的来时路?”
镜流沉默片刻询问道,她与苏见过几面印象也还不错,倒不是因为他是田粟的感性人格,而是因为他充满理想主义者的个人魅力。
过去田粟引领星际共运时,她就常常跟在大师兄的身边,与巡海游侠同伴们匡扶正义,在那个时候她与田粟的默契可谓是心有灵犀。
所以她印象中的田粟,更多是停留在比较久远的过去,她或许还不了解现在的田粟,但苏那个时代田粟她清楚得很,也能大致猜出他的心思。
“就当是这样吧,现在我与白珩都是无名客,目的地自然要听从列车组大家的意见,他们都去匹诺康尼,我也不好搞特殊的不是?”
田粟觉得谈话的气氛有点沉重,于是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就当这次是出去散心游玩,故地重游就当是顺带的就好。
“噗,大师兄真的变了很多。”
“是吗?可能是受到了小白珩的影响吧,她确实挺积极乐观的。”
“真好啊,如果当初我没有冲动离开,兴许我们三人能同往各处,做过去曾做过的事业。”
“现在也不迟,如今红船主义的风势不可挡,我也能稍微放慢脚步,跟着星穹列车游访天外。”
田粟颇为放松的回答道,他已经奔走劳碌超过两千四百年,红船联盟的解放事业也蒸蒸日上,他是时候该试着放慢脚步。
在田粟与镜流闲谈的时候,托帕就已经被卡卡瓦秋搂住肩,她就被带到田粟他们悠闲待着的屋顶,用比较轻松的语气问道:
“田粟先生,事情谈完了?”
“没错。”
田粟没有被捉到的慌张,而是站起身来拍拍身上尘土说道,镜流也是平静的站起来转过身,只有白珩还骑在田粟背上。
“谈的可还顺利?”
“不怎么顺利,最后还是布洛妮娅强行说服,以及我提出的公民投票决定,她才愿意签订这项协议。”
“倒也是听着新鲜,我还是头次听说红船联盟能被这样提防,如今倒是多了几分见识。”
“呵呵,你也不想想这都是谁导致的,你们公司就不能实事求是,非得做些误人子弟的缺德事。”
田粟语气极具攻击性的说道,要不是冷战时期公司的不做人,给他们红船联盟的恶意抹黑,可可利亚能对红船联盟有这么大的敌意?
“如果田粟先生这么说可就没意思了,公司与红船联盟冷战的时候,我都还没有出现过呢,你让我担这个责任就有些过分了。”
“没有针对你个人的意思,我只是单纯的针对整个公司,这件事本来就是你们公司做的,也不算是找错债主。”
田粟很是随意的摊摊手说道,冷战那些年反共是整体趋势,公司全体上下都是这个风气,只是市场开拓部做得更过分而已。
“随你怎么说吧,在我看来只要事情能顺利收尾,我受点委屈就受点委屈。”
“你与她聊过了?”
田粟伸手指了指她身后的卡卡瓦秋问道,他能明显看出卡卡瓦秋的激动,她嘴角止不住的颤动,似乎像是知道最令她兴奋的事情。
“差不多,砂金有跟我简单聊过他的过去,其中确实提到过他有个姐姐,但没有透露过其姓名。”
“我与卡卡瓦秋女士简单交谈,部分提到过的事情也能核实,现在我完全可以确定,我那同事砂金确实是她的弟弟。”
托帕有些不满地看向卡卡瓦秋说道,要不是卡卡瓦秋主动找她,托帕还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这件事是卡卡瓦秋不厚道。
同时托帕也联想到很多线索,比如先前田粟问她的事情,同时也领会到田粟其中的深意,用这件事给她的行动打掩护。
等离开雅利洛6,公司怀疑她与田粟有过接触,她就能拿星穹列车来挡刀,毕竟无名客没有政治立场,给出的回答也很有说服力。
“不出所料,如果有机会的话劳烦托帕总监将你这同事约出来,我也好安排他们姐弟相见。”
“这是自然,我与他虽然平时有些矛盾,但这种事情还是不会开玩笑的。”
托帕笑呵呵地说道,她只是砂金就喜欢跟他争吵,但并不是完全不在意对方,在战略投资部能信任的人不多,其中就包括她的同事砂金。
“托帕小姐,如果卡卡瓦夏有哪里惹到你,到时候你直接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
托帕还在与田粟闲聊时,她身后的卡卡瓦秋拍拍她的肩膀插话道,说着她就挥舞着自己的拳头。
“此话当真?”
托帕先是有些微微愣神,快速反应过来便喜出望外的问道,她对让砂金失去地位不感兴趣,但能够折腾他给自己出气,她还是很感兴趣的。
“当真,托帕小姐为我与卡卡瓦夏相见没少出力,我肯定不能让你受委屈。”
卡卡瓦秋神情有些错愕,但还是果断答应下来说道,托帕帮他这个忙自然要承这个恩,相信卡卡瓦夏能理解她的。
第244章 养蛊咎由自取,列车重新评估
“好了,卡卡瓦秋,你弟弟的事情等遇到他再说吧,别还没见到面就给他卖得干净。”
田粟有些无语的打断道,他能干的得出来托帕没少受她弟弟的气,若是能从她这得到许可,那卡卡瓦夏今后指定要受不少气。
“田粟先生你是不知道,砂金这家伙总喜欢揭我的短,我这就是找回场子而已。”
“呵呵,这件事你我心知肚明就好,要是说实话可就没意思了。”
“哈哈,田粟先生真爱开玩笑,砂金与情同手足是挚爱亲朋,怎么可能会给他找麻烦~”
托帕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说瞎话不眨眼是基本的政治素养,不过真实想法大家心知肚明。
“不聊这件事了,我还有件事很好奇,我们最早前往的贝洛伯格,那里的乱象是先生搞出来的吧?”
托帕有意的撇开话题问道,很明显大家都不想从这个话题上过多的停留,于是聊起她觉得好奇的事情,那座初来乍到遇见的“锦衣饥城”。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确实有点,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有什么好过分的,是他们舍不得自己身边财宝咎由自取。”
田粟冷笑着回答道,那群贵族老爷眼高手低骄奢淫逸,觉得大守护者是与他们这些贵族老爷治理,死多少下层区百姓贝洛伯格照样能够运转。
他们觉得百姓不过是随处可见的劈柴,烧没了还能再长出来,甚至觉得贝洛伯格的百姓死得再多些,这样他们能分的利益更多。
贵族老爷有这种想法,田粟心善决定满足他们的愿望,于是就将整个贝洛伯格的底层工人全部带走,送到能吃饱饭的新贝洛伯格。
先是下层区矿工再是上城区的居民,到最后连抵御外敌的银鬃铁卫也消失在风雪中,整个贝洛伯格也只剩贵族老爷,大家的愿望都满足了。
“我给过他们选择的余地,放弃财富可以给他们做新贝洛伯格居民的身份,结果是他们羞于与百姓同工同薪,拒绝了我的建议。”
田粟有些不屑地说道,他对他们的这种回应毫不意外,甚至觉得会有百姓主动回来给他当狗,仔细想来还真是有够好笑的。
对于这种觉得百姓离不开他们的贵族,他田粟见得多也懒得取笑了,毕竟被他这样戏弄死的贵族,估计比他捏死虚卒还要多。
冷知识:田粟是寰宇击杀虚卒数目榜首,整个红船联盟有近三成虚卒都是他灭掉的,他甚至遗憾虚卒有能量自爆为什么不能“变废为宝”。
“是啊,这事我站老古董这边,这群狗东西岂止是无耻,简直就是无耻,见把剥削当慈善做的,公司不干人事但起码知道自己不是好东西。”
白珩有些忿忿不平的说道,雅利洛6都到生死存亡的危机时刻了,他们还紧着捞国难财,就算是死也要吃得脑满肠肥。
“好嘛,真是装都不装了。”
托帕有的汗颜说道,她身为公司总监这是连带着她都骂了,连隐喻跟意有所指都懒得用,不过想来白珩本就是公司死敌,那就不奇怪了。
“不过让他们自相残杀,身着华贵服饰啃噬对方死尸,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过火了?”
托帕犹豫再三还是问道,她还是觉得田粟做的有些过火,毕竟他们也还是活着的人。
“过火?我给过他们机会,是他们非要抱着财富送死,你可怜他们的时候,他们可怜过下层区的百姓?”
“他们恐怕是想下层区死得人再多些,这样能占用更少的地髓,更多的地髓代表着更多的财富,现在人全走了他们还不满足?”
田粟满是讽刺意味的说道,那些贵族老爷哪里值得同情,他们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哪有因为今天不吃你就感谢他的道理?
托帕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有个道理叫做屁股决定脑袋,她的位置本就与那些贵族老爷们相近,她只是身份代入他们而感到胆寒。
镜流倒是听得很随意,千年前大师兄就常常这么做,将那些剥削者千刀万剐用来泄愤,田粟这样做她倒觉得有些熟悉。
镜流知道田粟这样做不是真嗜血嗜杀,他曾解释用这种方式能更快地取得民众信任,毕竟没有比帮他们泄愤更能拉近关系的办法。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在托帕还在沉默的时候,镜流念起流传甚广的仙舟经典,这句话既符合田粟的想法,也能扫清托帕此时的阴霾。
要是死仇都能原谅,那自己岂不是任人欺辱的软蛋?田粟杀那些罪孽深重的家伙没错,而托帕也意识到她与他们其实身份差距还是很大的。
她乐善好施广结善缘,做事主打的就是问心无愧,工作勤勤恳恳也无享受之意,本身也算是被剥削者,算不得真正的食禄阶级。
“他们本就没有生存本事,等他们没有食物全部饿死,到时候财富再捡回来就是,现在他们留着也只是我暂存在那里而已。”
“这些都是人民的财富,等他们真正的离开,我会将就这些财富物归原主。”
田粟毫无心理压力的说道,他对那些剥削者的道歉毫无兴趣,还是希望看到他们用自己的生命体验,劳动者被他们逼到的绝境。
曾经田粟也试过公开审判,数罪并罚然后再执行死刑,但这群狗东西是真的该死,他们抓到红船党同志就是虐杀酷刑报复。
田粟觉得自己还是太仁慈了,他们的罪行累加也远超死刑,这么直接处死实在便宜太多,试着给他们安排与自身罪行对等的刑法。
经过长久的迭代,让他们自相残杀自己不动刀的处置办法,最体面最解气也最有戏剧性,这也是为何田粟的风评会极端的两极分化。
田粟:无他,唯手熟尔。
“田粟先生还真是……”
托帕听到田粟的回答无奈笑笑说道,她没资格指责田粟做的过分,被他惩处的都是该死之人,而且他对平民百姓确实没的说。
“随你怎么说,反正不要命死在我手里公司职员也不少,你们指责我也没什么心理压力,谁让他们欺压当地居民,他们本就该死。”
田粟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道,公司职员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就是托帕对下属管教严格,不然他们的行事风格与市场开拓部相差无几。
(原剧情中公司职员遇到穹与三月七时,向托帕汇报的就是是否需要灭口,也不知道谁在吹公司是星际警察,这不活脱脱的美国大兵吗?)
“杀的好,我也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若不是碍于总监身份,我也早就想整治这群酒囊饭袋,平日跟着催讨也只会作威作福。”
托帕很是大度的说道,虽然她对手底下的职员约束很多,但也保不齐他们半程钻空子,然后给她的催讨工作添麻烦,哪怕知道事后会被清算。
“你倒是真性情,不过最好还是将这份冲动忍住,这种清洗败类的机会留给我就好。”
田粟嘴角轻抿浅笑着说道,他看得出托帕是真头疼那群不守规矩的职员,而这段话也是在给托帕暗示,这种事公司里的内应能帮她处理。
就这么说吧,红船联盟在公司的情报网络,能不声不响地将普通职员提拔到p40,并且将流程压缩在五年内,若不是怕被怀疑还能提拔更快。
“田粟先生说的是,雅利洛6这趟旅程倒是轻松,我甚至有不少时间放松身心,这份催讨的答卷我甚至有些受之有愧。”
托帕懒散的舒展腰肢说道,账账爬到她的肩膀上,似乎是鼓起勇气看向田粟与白珩,账账隐约能感受到无数同族惨死的怨气。
在布洛妮娅办公室的时候,它就是惧怕白珩躲在角落里,托帕接它离开时都是冲出去的,生怕那两位扑满屠夫出现。
“差点忘说件事,我们之前去过贝洛伯格那边,穹他们与公司职员产生过冲突,他们想要动手灭口,结果被穹的蓝火给烧成了灰。”
田粟揉着化作狐狸缩在他脖子上的白珩说道,白珩觉得只有这样卧在田粟身上才舒服,镜流看她的眼神有些酸溜溜的。
“烧成灰?我对公司制服的耐高温很自信,现在的无名客都这么厉害的吗?”
托帕颇为诧异地问道,她没有在意死去的公司职员,而是更加在意无名客的深浅,没想到小小的星穹列车还真是卧虎藏龙。
“看来托帕总监是小瞧了星穹列车,穹与丹恒都实力仅次于令使,瓦尔特先生甚至能硬刚令使,姬子小姐的咖啡更是能毒杀令使!”
田粟用很轻松的语气说道,他说到姬子语气更为夸张,不过这件事倒也不是夸大其词,至少田粟喝完姬子的咖啡自己也是头昏脑胀。
「焚风是正面战斗最强的绝灭大君,在没有前往翁法罗斯的故事中,有条线就是列车组直面焚风,所有成员身死瓦尔特硬撼焚风。
虽然对抗明显处于劣势,但能不被秒杀就就已经很强了,若是面对其他命途的令使,瓦尔特有可能真跟对方硬刚。
若是瓦尔特彻底放开手脚,就算落败估计也能全身而退,甚至还能致敬自己仰卧起坐,为对抗崩坏不断献出生命。」
“真是万万没有想到,小小的星穹列车卧虎藏龙,看来我们有必要重新评估星穹列车的价值了。”
托帕颇为诧异地说道,她是万万没想到星穹列车才启航短短十数年,就能拥有这种实力的无名客,公司对这份情报绝对感兴趣。
之前仙舟提过幻胧的事情,但公司将解决此次事件的功劳,尽数归功于仙舟将军与田粟,只是感念星穹列车出手援助,给台阶下才加上的。
没想到星穹列车在其中会能起到关键作用,这种消息要是传回公司,这可比损失几位职员有价值得多,毕竟公司重利益轻性命。
第245章 相约再聚,陷阱落空
“你倒是机敏,打听到的这个消息可远比雅利洛6的价值要高。”
田粟看着托帕重复道,但此话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将这段话挑明是在提醒托帕,利用好这个情报将讲话筒推给星穹列车。
只有公司重视星穹列车,列车组才能将所见所闻说出来,这样托帕才能接穹在公众面前证明清白,同时将杀害公司职员的恶性事件掀过去。
相比飞扬跋扈的职员,显然是有令使级战力的星穹列车更有价值,到时候别说找穹兴师问罪,恐怕他们会急着替穹证明清白。
公司:在此郑重声明,那几位职员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无名客怎么可能伤害我们,再次警告自媒体慎重发言,否则将予以严肃处理。
而且这事也仅仅有利于托帕,这件事过后公司会更加看重星穹列车,有这种尖端战力的势力,公司就算不能联盟也不能交恶。
只要有这个态度,以后抵达信用点体系内的文明,处理起事情来便会得心应手,当地文明甚至会主动给列车组带路解决麻烦。
毕竟他们就算是不给星穹列车面子,也要给星际和平公司个面子,若公司对星穹列车极度重视,兴许以后物资都不用花钱买了。
「打赢幻胧仙舟给结盟玉兆,解决神主日得到匹诺康尼的百分之五股份,阻止铁墓降世让星穹列车当反毁灭同盟领头羊。
这些堪称无价的权益,有哪个是靠善意不靠展示实力得到的,只有拳头大才是硬道理,田粟这么做加快了星穹列车进入公司视野的进度。」
“还件事情提醒你,虽然你的那些下属多数都被我击昏,但有位职员倒是临危不乱,至少在我看来他是可塑之才,你可以自己斟酌取用。”
田粟公然为托帕推举人才道,白珩与镜流都清楚田粟的用意,只有卡卡瓦秋有些看不明白,她不理解田粟为什么要资敌。
“你说的是斯诺登吧?他在公司兢兢业业颇有我曾经的风采,是个值得栽培后辈。”
托帕不用田粟言明身份就抢先替他回答道,这个后辈她早有所关注,从为公司奉献到怀疑正义性,他态度的变化过程与她颇为相像。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托帕也有意培养斯诺登投共,到时候她手底下也有人能用,不至于总是孤军奋战。
“既然你都知道,我这么说倒显得有些多余,如何对待他估计也已经有了决断。”
“当然。”
“既然工作的事情谈完了,那么托帕总监最近有兴趣来仙舟吗?过段时间仙舟罗浮要举办星天演武典礼,不知可有兴趣大驾光临?”
田粟也是谈完工作浑身轻松,他语气真诚却随意的说道,像是纯粹的对朋友展示友好,这种活动绝对热闹非凡。
呼雷:孩子们,你们觉得我能顺利越狱吗?
“我是没什么意见,就是公司能不能给我审批过去不好说。”
“这有什么,你就说天才俱乐部的阮·梅在仙舟罗浮,你是去拜访天才拉近关系,公司能不给你审批?”
田粟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道,他对于阮·梅借宿本就不满,毕竟谁喜欢身边待着个馋他身子的疯子(字面意思),倒不如借此给她添点堵。
“此话当真?”
“这是自然,那位万众瞩目的不世天才,可是拿出不少筹码借宿我那庭院,不信你问镜流。”
田粟看向身后的镜流说道,说起来阮·梅还是镜流遇到的,在前往罗浮前曾做过桩交易,帮衬甚多才将她带到仙舟做客的。
镜流注意到田粟的眼神,她有些气鼓鼓瞥开目光,想起阮·梅那番话她就酸溜溜的,她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大师兄,差点被她摘了桃子!
虽然阮·梅的本意与她的理解相去甚远,比起传统意义的双宿双飞,兴许掏心掏肺肝脑涂地更合适,但她还是感觉不痛快。
“镜流女士这是……”
“不碍事的,她就是闹小脾气,稍后我会与她聊聊的。”
“既然田粟先生这么说,那我也不便继续多问,雅利洛6的事情算是完满结束,算算时间我也该计划着返航了。”
托帕查看时间作出回答道,这趟催讨倒是意外颇多,不过最后的结果还是好的,只是时间耽搁得太久她也是时候回去了。
“这么急?”
“耽误的时间太久,若是让他们疑虑可就麻烦了。”
“这样啊,既然不方便那我也不挽留,有机会到仙舟再聚聚,到时候我请你喝我窖藏的桃花酿。”
田粟伸出右手握手告别,向她递出热情邀请说道,他那些窖藏景元馋了好久,要不是怕田粟清算,他估计早就自己挖出来喝了。
也不是田粟不信任他,主要是景元年轻的时候,他就常瞒着自己偷挖他的酒,好几次都被田粟人赃俱获,挂在树上三个时辰以示警告。
不过田粟也不是没给他开坛的机会,只要他能找到自己的良配,就将桃花酿给他当喜酒,然后那坛桃花酿埋到现在……
当时田粟提完这个要求后,第二天景元就拉着丹枫跑他面前,自称丹枫就是他的良配,问他什么时候开坛喝喜酒,田粟差点没把他俩打死!
田粟:符玄,我跟你讲讲景元这孩子小时候的故事吧,你是不知道他小时候有多魔丸……
景元:不是,哥们!
“早就听说田粟先生的窖藏世间罕有,看样子我是不得不去了!”
托帕听到田粟这般招待,她也是笑呵呵的回答道,田粟对自己人还真是没得说,不仅给她安排善后事宜,甚至还给她准备立功的机会。
“欢迎,我向来信奉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猎枪。”
“那田粟我就先离开了,有缘再见!”
托帕说完便抱着账账从屋顶跳下去,她脚步轻松慢悠悠往城外走,她似乎从未这么开心过,田粟与镜流目送着她远去……
在前往贝洛伯格的半路,公司的联络总算能够联通,似乎是因为她离开了收音机笼罩的新贝洛伯格,她按照田粟教给她的话上报。
参会的总监态度各异,有对她全身而退心存疑虑的,也有田粟放虎归山表示警惕的,但还是有为她相安无事而感到庆幸的。
不论怎么讲,托帕能说服田粟接贝洛伯格这个烂摊子,这笔不抱希望的烂账能有个交代,仅凭这点他们就无话可说。
不过也有阳奉阴违,对田粟神兵天降表示懊恼的,他们知道这是笔烂账,也清楚自己没能力将这笔烂账给收回来。
但要是谁接手这个项目,只要砸在手里没有讨到好处,他们就能站出来指指点点,通过她搞砸这件事进行抨击,老政治手段了属于是。
托帕有意无意提到星穹列车,还有穹展示出来的实力,引导着他们重点关注星穹列车,只要是聪明人就都会去找穹核实信息。
这场会议平淡如水,与她不和的总监明显有些低落,若是此事托帕没有做好,他们甚至可以联合决议,给托帕降级处理!
会议的最后其他总监问过她为何无法联系,她指出是田粟留在此处的奇物,对此其他总监毫无波澜,对他有这种手段感到稀松平常。
线上会议结束,其他总监也都陆续断线退场,只留下声音有些浑浊,听起有些调侃的意味说道:
“运气不错啊,就算是接手肯定要砸在手里的项目,竟也能遇到贵人相助,既然几位都已经下线了,那我也就将这垃圾消音器关掉咯~”
“砂金,我知道是你,不知道你找我有何贵干?”
托帕也是放松下来说道,想起卡卡瓦秋答应给她撑腰,她对砂金则是更加无畏无惧,期待他姐姐亲自为她打抱不平的那个时候。
“托帕总监还真是厉害,轻易就猜到了我的身份。”
“有什么事吗,不妨有话直说。”
托帕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她感觉砂金是想看她笑话没看成,心中盘算着以后让卡卡瓦秋怎么教训他。
“你见过我的姐姐了吗?”
砂金不声不响丢个王炸问道,他这段话确实简单直接,就算是托帕也找不出半点毛病。
“……”
“怎么?是在想我怎么知道,我的姐姐在你那边的?”
“嗯。”
“实话也不妨告诉你,前段时间有位假面愚者找到我,将他开展的直播拿给我看,那时候我就知道,我的姐姐在那位田粟先生身边。”
砂金依旧语气轻松的说道,感觉他寻找多年的姐姐,听语气像是找到不足挂齿的挂件,如今他已经不需要那个挂件了。
砂金这个态度显然是装的,他身居高位又接了个争议很大的项目,此时的他不能露出破绽,不然不仅是他就连姐姐都要受到牵连。
“啧,真是没意思,你就不想问问你姐姐的身体状况与安危?”
“呵呵,姐姐可是跟在田粟先生身边,天底下还有能威胁到她的?只要活着以后会有机会见到的。”
“说的也是,既然不是因为这件事,那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在你掉线的这段时间,钻石搞定了筑材物流部的大佬。”
“你是说塔拉梵?”
“对,就是七人董事会的那个塔拉梵,因为奥斯瓦尔多突然暴毙,这些好事终于落到了我们身上,我这还缺个项目经理,你有没有兴趣?”
砂金总算是说到了重点,托帕并不意外他能揽到大项目,毕竟市场开拓部自顾不暇,谁胆子大谁就能吃得满嘴是油。
“真不是想不到,这到底是多大的项目,能舍得让你找人合作。”
“盛会之星,匹诺康尼……”
第246章 培养羽翼,扑满烧烤
“还真是意外,我以为钻石会将这个项目交给欧珀或者龙晶,至少也是p46以上的人出面,这么大胃口就不怕撑破肚皮?”
托帕很是意外的说道,这种大项目至少也是交给给老资历去做,交给他们这些后起之秀,他们就不怕贪心不足蛇吞象?
“谁知道呢,家族那群家伙脑子都不正常,想跟他们做生意简直难如登天,而且是我们触摸p46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砂金很是诚挚的邀请她道,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信任托帕,面对这种令人垂涎欲滴的项目,他必须挑选出有能力且能托付后背的朋友。
托帕对这个提议也是蠢蠢欲动,别看p45与p46相差无几,但权力与地位的差距可谓高如天堑,只要她能爬到这个位置就永远不会成为弃子!
而且到达这个位置,她得到的权限也格外宽泛,到时候能得到的情报也会更丰富更有价值,更何况这次去匹诺康尼,田粟也会掺和进去。
(这件事是聊到去匹诺康尼堵公司高层,看能不能敲出有关砂金的事迹,误打误撞遇到她直接简化了审问的过程,不过匹诺康尼还是要去的)
“我倒是不介意跟舍命陪君子,但这件事还是等回到庇尔波因特再说吧,我想听听翡翠女士的意见。”
“只要是肯定的答复就好,翡翠那边我会去劝说的,所以我就提前预祝合作愉快了~”
砂金也是语气轻松地应答道,这件事情仅靠他可拉不过来,这件事本身就是翡翠给他们争取的机会,为的就是培养属于她的羽翼。
“随你怎么说,我组织队伍准备返航,有什么事等见面再聊。”
托帕无奈叹口气说道,说完就不等砂金寒暄就掐断联系,她也听出来这趟匹诺康尼之行,是翡翠给为她这次催讨失败预留的后路。
甚至可以说是在给他们晋升p46铺路,她也是混迹官场的老油条,这点信息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
与托帕联络断开的砂金,扯掉自己用来伪装的轻浮,整理衣装便离开圆桌会议室,没过太久便回到他休息的住所。
屋内没有太过智能化的设计,甚至就连奢靡点缀也很有限,只有屋顶与桌柜用金色点缀,不过那些家具器物也都是特殊材料或奢侈品牌。
(此处参考演唱会动画cm演出开始前,砂金出现时所展示的屋内布置,就是那个镜流拉二胡的动画)
但在田粟的眼光中,算是比较低调质朴的布置,远不如那些布置张扬的股东世家,他连劫富济贫的兴致都没有。
「银狼自己说的,星核猎手没少干把同事送给公司赚赏金的活,田粟则是纯粹打劫股东,公司银行不好劫但私家银行就难说了。
在资本自由化的社会环境中,私行自印货币是不被禁止的,就拿我们熟悉的美刀来讲,国际流通的美刀实际是美联储发行的货币。
美联储也不是老美的央行,而是由最大的几个家族与政府联合置办,而这也就意味那些投资者,同样拥有发行美债的权力。
前面讲过能源货币体系,本意是控制重要能源只能通过货币交易,理论上说投资者能无限印钞,拿着这些发行的“废纸”换取能源。
其实老美并不缺能源,但需要能源保证货币价值,仰仗着能源货币霸权吸血全世界,他们印钱换资源造成的通胀全世界共同承担。
美元储备代表能源储备,国家货币信誉掌握在恶狼手中,与他们纠缠最深的总统是美乐宗,态度分为极端的支持改革与极端的反对改革。
国家银行都是几大家族共治,政府都是过着仰人鼻息的生活,那国内的环境则是更糟,在我们看来国家货币只有一种才是正常的。
但老美是个联邦制国家,出乡十里货币都是不同的,每个银行都有发行货币的权力,去个县城货币就可能无效,因此信用卡应运而生。
就算是电子货币,他们也能自己发行各自的货币,国家靠霸权吸全世界的血,资本斩杀吸取底层的血,就算是高达都要拿去卖。
所以田粟从没想过抢信用点,而是星琼珠玉这等珍宝,在哪都能交换的等价物,也不怕公司用货币编号寻到丢失痕迹。
抢劫只抢股东私行,不看货币只看能保值的等价物,在田粟看来星核猎手这么做还是太讲究了,不如他这个风险低收益高。
(公司股东能请命途行者当保安就不错了,可就算没有田粟他们也都是巡海游侠,是能打敢杀刀尖舔血的命途行者)」
砂金并没有为前往匹诺康尼做准备,他只是进到盥洗间内冲了把脸,看着头发被浸湿后镜子中的自己,伸手抚摸自己脖子上那串编号。
“姐姐,等这匹诺康尼的事情解决,我绝对会去找你的……”
砂金目光坚毅自言自语道,不易察觉他的神态似乎发生某种变化,他似乎不再那么事事冒险,仿佛飘在空中的风筝终于被抓住了线。
曾经他对自己的生命相当漠视,将自己的所有都交给运气,除却向奥斯瓦尔多报仇,仿佛没有任何事值得他活着。
现在他终于找到了支撑他活着的信念,他找到了同伴甚至是最近的姐姐,哪怕是他成为石心十人,都没有听到这个消息时振奋。
他,终于有家了。
……
“粟哥,话说你这烤扑满真的好吃吗?”
在白茫茫的雪原上,穹坐在篝火旁看着田粟料理食材不禁问道,旁边还有半路遇到佩拉与玲可,她们说自己是出来露营的。
“穹啊,你可以质疑仙舟的任何事情,但永远不能质疑他们在吃这方面的研究,恐怕是公司与红船联盟加起来都望尘莫及!”
“你是不知道,就算是曾经被仙舟联盟讨伐的丰饶孽物视肉,如今也被料理后送到餐桌上,成为特色佳肴糖球炒视肉。”
田粟颇为自豪地说道,这种天赋真就是仙舟独有的,美食种类没有比他们更丰富的,就算是丰饶孽物也能料理得色香味俱全。
“那很能吃了,我相信粟哥你的手艺,反正我是没见你翻车过。”
穹不由得缩缩脖子,然后看向正在专业料理扑满肉的田粟说道,他心中也是不由得在嘀咕,步离人跟造翼者都活着,是不是因为还没进菜谱?
“好香啊,没想到扑满肉能烤得这么香,是因为调料特殊吗?”
玲可满眼放光的问道,扑满她也不是没有捉到过,只不过太难抓她也不会料理,而田粟竟然能将扑满烤得如此香气扑鼻。
“田粟哥快烤好了没啊,本姑娘来雅利洛6都这么久了,连午饭晚饭都没得吃,都快饿死咱了!”
“别急,等我再将这扑满烤串用劲火仔细烤烤,差不多就能吃了。”
田粟耐心看着火候说道,全身心扑在要烤的扑满串上,劲道难嚼的扑满肉逐渐软烂,镜流白珩还有卡卡瓦秋耐心地看着田粟烹饪。
大概又过了半个系统时,田粟的扑满烤串总算是上桌了,香气扑鼻相当的刺激食欲,就连镜流都没忍住肚子咕咕直叫。
“最后,灵魂之子浇给~”
田粟大火收汁撒孜然,用白珩不知从哪学来的口头禅,只可惜他习惯将扑满做成烤串,不能直接烤扑满加酱料。
这顿烧烤大家吃得很开心,田粟嘱咐玲可与佩拉敞开了吃,扑满肉不过他还可以现抓,他们不会料理雅利洛6扑满还是挺多的。
穹与三月七如同恶鬼降世,就算吃饱也紧往嘴里塞,看着他们俩满脸幸福的模样,田粟大致就能猜出这几天列车组的伙食是姬子负责的。
田粟曾有幸尝过姬子的手艺,不说是什么美味佳肴,至少跟她泡得的咖啡不分伯仲,他还记得那顿饭杨叔跑路丹恒将自己锁在智库。
后来他就提议亲亲自下厨,手艺非凡得到列车组的赞扬,后大家投票表决由田粟看管列车厨房重地,封为星穹列车执掌烹饪的神。
“好了,大家酒足饭饱也该分别了,玲可有时间可以去仙舟或红船联盟逛逛,外面的世界比你想象的更广阔。”
“我记得杰帕德的愿望是生在盛世做个花农,想等有时间可以去仙舟找找看,那里的花卉种类繁多,估计他会很感兴趣。”
田粟眼看着扑满肉所剩无几,大家都准备散场于是说道,既然吃饱就该好聚好散各回各家,就是遗憾丹恒与瓦尔特先生没这口福了。
“穹,你先带着小三月回星穹列车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回仙舟,如今离开的也有点久了。”
田粟将拿出来的调料打包后送给玲可,将剩余宰好的扑满收好说道,调料就当是给她们的礼物,但扑满还是没那么常见的。
“粟哥,你走了我们吃什么?”
穹知道田粟抱着目的而来,他没有追问而是问了个更现实的问题道,这些天姬子掌勺他们都苦不堪言,他甚至都要靠阿兰跟黑塔接济。
“是啊,吃什么?”
三月七也是感同身受,目光灼灼的看着田粟同问道,她真的不想再吃姬子的神奇料理,什么青蛙炖蝌蚪、土豆炒姜丝……
“我这趟过来目的就是为阮·梅善后来,事情解决那我自然要当面都跟她解释清楚,又不是再留在仙舟半个多月。”
“记得告诉帕姆去罗浮来接我,我这空间隧道只接仙舟,暂时还做不到随处可去,你们要是着急等回列车直接跟帕姆说就是。”
田粟有些无奈地说道,看来大家的味蕾没少受姬子荼毒,看把孩子给逼得急成这样了,可能卡卡瓦秋来新贝洛伯格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第247章 我去不早说,社交的手腕
“阿穹,你怎么停下了?”
三月七不解地看向突然驻足的穹问道,卡卡瓦秋跟在他们的身后,此刻也是默默看向两小只,尽可能忍着笑准备看好戏。
“三月,你说我是不是忘了谁?”
“田粟哥带着镜流姐跟白珩姐回仙舟,卡卡瓦秋姐也在咱们身后,还有田粟哥他女儿白露……”
“我去,不早说,把白露给落在新贝洛伯格了!”
穹也是眼神清澈起来,他声音也是提高几分忽地喊道,虽然他还是不明白粟哥跟白露的关系,但他知道把白露弄丢了,粟哥肯定跟他没完!
“卡卡瓦秋姐,你怎么露出这个表情,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把白露给忘了看咱笑话?”
三月七敏锐察觉到卡卡瓦秋在憋笑,她气鼓鼓的看向卡卡瓦秋问道,感觉她就是在等着他们出丑,然后急得团团转的模样。
“没有,我只不过是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什么事这么高兴?”
三月七不服气的追问道,满眼写着你是不是觉得本姑娘傻不拉叽的,你们都说本姑娘瓜,其实本姑娘机智得很!
穹:啊对对对,三月这就叫大愚若智,别打了别打了!我这是嘴皮快说错了,是大智若愚、是大智若愚!
“我找到我弟弟了。”
“算了,不逗你们玩了,先前姬子跟我说他们要先去趟洗车星,白露没兴趣还想在这多待段时间,教娜塔莎使用命途治病救人。”
卡卡瓦秋也是坦然说道,田粟他们事情多断然不会留在这,而雅利洛6的外宣也交给了老约翰负责,她能在这做的事情很有限。
如此她还不如回星穹列车报个平安,然后再等待田粟搭乘列车,然后再商议将砂金拐出来的事宜,有托帕里应外合估计很快就能姐弟相见。
就算卡卡瓦秋离开,也不用怕白露受到欺负,倒不是说有政府或者史瓦罗庇护,毕竟她在新贝洛伯格有师承,徒弟会保护白露这个小师叔的。
(冷知识,同门中师父的师弟师妹统称师叔,师叔祖则是师祖辈同门的统称,没有男女长幼之分,这里卡卡瓦秋是自认她是田粟的徒弟)
她在新贝洛伯格这段时间,也不只是在勘测地貌找雪场,她看田粟时常收徒她也有些手痒,找到不错后辈便收他为徒。
虽说卡卡瓦秋习惯用匕首,但这不代表她不会近身拳法,田粟闲来无事就会指导她练拳,并且还说刺客就要拳拳到肉。
也不知道田粟从哪得来的这套拳法,白珩说是从酒馆取来的,老古董觉得门槛太高便稍作改良,就有这套门槛低上限高的咏春拳。
简单来讲,这套拳法谁都能练,但就是要看习武者自身毅力,练至高深者实力不详遇强则强,与仙舟云骑的拳法不相上下。
「难怪反毁灭同盟要让仙舟作先锋,飞霄也吐槽公司兵弱,关键是仙舟人是真能习武修仙,而丰饶孽物属于天生的高数值回复物种。
要知道寰宇有三害,分别是反物质军团,丰饶孽物以及繁育虫群,反物质军团不用我多说,原剧情中巡海游侠就是靠着引来虫群,成功将绝灭大君诛罗给杀死的。
跟这两害相提并论的丰饶孽物,你觉得会是什么善类?貊泽的故事中就提到过,丰饶孽物就算斩成尸块都能蠕动重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仙舟能牵制住丰饶孽物,除非有活体星宿或被打到本体,能接连不断大捷顺带迎击反物质军团,简直就是天然的战斗民族。」
卡卡瓦秋如今参透三层劲,也能勉强能够收徒传道授业,这个幸运徒弟就前地下拳馆的拳手卢卡,经营者史考特已被田粟就地正法。
当初见到卢卡时,他就在帮着搬麻袋干得起劲,他力气大也比其他伙夫更卖力,分到的工钱也不去买酒买肉,而是捐给政府经营的孤儿院。
卡卡瓦秋听说他是着名拳手,在拳场可谓是风光无两,如今职业前途被毁,卡卡瓦秋问过他有没有怨气,他却给出让她意想不到的答复。
他打拳从来不是想赚钱或扬名,而是为达成某个约定,替某个人去看和平安定的盛世,如今田粟先生替他达成愿望,他自认为是最好的结果。
如今田粟先生都已经为他们铺好了路,在物产丰盈能吃饱穿暖的新贝洛伯格,他想做的就是让那个繁荣富强的新贝洛伯格,能够快点到来。
就因为这份纯粹,卡卡瓦秋选定他做自己的徒弟,在他闲暇之余指点她手里这套咏春拳,等拳法大成便协助杰帕德护卫新贝洛伯格。
当然卡卡瓦秋指定师祖为田粟,按道理来讲跟彦卿是同辈,区别在于他练的是拳而彦卿练的是剑。
“这样啊,没事就好。”
穹也是长呼了口气说道,他真怕粟哥事后找他清算,毕竟说好要他们会照看好白露。
“自己吓自己,没事赶快回星穹列车吧,现在去接田粟哥,明早就不用吃姬子的黑暗料理了!”
三月七也是长舒了口气,然后有些语气催促地说道,还是赶紧把田粟哥接回列车吧,再晚点他们明天的早饭还要被姬子支配。
“既然没事,那我们就赶紧回列车吧,折腾这么久我也有些乏了。”
卡卡瓦秋伸了个懒腰说道,这段时间她在雅利洛6几乎从早忙到晚,现在弟弟的消息也有了,她总算能够睡个安稳觉了。
……
“事情都解决了?”
不等田粟他们踏出空间隧道,给自己倒茶品茗的阮·梅便问道,气质典雅举止从容淡定,感觉她才是这个庭院的主人。
“没错,顺道办了点别的事情。”
田粟也是很平淡的说道,他也没有表现出不悦的表情,毕竟他要是真的斤斤计较此事,那岂不是证明自己急了?
“这样啊,能方便说说吗?”
“这件事我不能细讲,不过可以告诉你此次是去跟公司打交道,其他的都属于机密情报。”
田粟熟练地坐在石桌前,位置正巧能与阮·梅面对面闲聊,他这也不是随便的找地方坐,他身边的两个位置是留给镜流与白珩的。
镜流与白珩没有言语只是跟着落座,静静看着田粟与阮·梅闲谈,但她们眼神中的忌惮与不满溢于言表,对她的自来熟很是不满。
“这样啊,那可能是我冒昧了。”
“你那边怎么样,停云的病情需要我介入医治吗?兴许丰饶命途能帮上点忙。”
“若按照我的遗愿来,其实我是希望你能插手干预,这是个观察命途力量的机会,但很遗憾我的医治过程很顺利,暂时还不需要你来介入。”
阮·梅用自己的手绢擦拭手指,抬眸看向正欲拿糕点的田粟说道,眼神像是在告诉他早做些糕点,这次她可是没少牺牲。
“挺好的,话说如果我暂时离开罗浮,你还要暂住在这里吗?”
田粟没有理会她的眼神,而是利落的拣起块糕点问道,她还真当自己是女主人啊,想要什么自己得给她弄来。
“看情况,如果有值得观察的研究项目,我自会离开仙舟去研究,当然那些素材都远不及亲爱的。”
阮·梅说着就想伸出擦拭干净玉手,似是要触摸田粟的脸颊说道,这可是她垂涎欲滴许久的素材,不管怎么看都觉得活性很足。
“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就有些僭越了。”
只可惜不等她触碰到田粟,就被镜流按住不安分的玉手说道,她语气平淡但眼神藏满忌惮,像极了护食哈气的哈吉米。
“白珩,不会用比喻可以不用,不然等镜流意识到哈吉米是什么意思,她要教训你我可不拦着。”
白珩看着顽皮的白珩提醒道,白珩总喜欢说稀奇古怪的名词,但他们相处的时间比较久,那些词是什么意思他也能理解个大概。
“老古董,你可真不够意思,我不是觉得气氛太过剑拔弩张,想开个玩笑缓和气氛嘛~”
“呵,你猜我信不信你,你就是纯粹的想没事找乐子。”
田粟无语的勾起手指,在她脑门前来了记脑瓜崩说道,白珩开玩笑也不看场合,这两个要真跟她动手,自己都难说能拦住。
“镜流女士,触摸是最基础的认知方式,如果你觉得冒犯我也可以不做,只是这在我看来这很没必要,他的所有我是看过的。”
阮·梅没有理会白珩捣乱,而是面色平静看向镜流解释道,她想说自己是以学者身份接触,并非仙舟传统观念中的肌肤之亲。
只不过她这个解释相当炸裂,差点就将整个战场引爆,白珩看他的眼神有些幽怨,她还以为只有自己看过老古董的全部。
而镜流更是眼神空洞无光,她看向田粟想要他给个解释,哪怕他是这么多命途的令使,在对上她的那双眼神时也是不由得脊背发寒。
“咳咳,你们都想哪去了,阮·梅女士是以学者身份进行的生理监察,这跟体检的概念相当。”
田粟有些尴尬的轻咳两声说道,他知道阮·梅就是个纯粹的学者,根本没有那么多心思,就是这个解释有点撞枪口。
“你们两个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向来是卖艺不卖身,真想看看你们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伸出食指指着她们的脑门,像是哥哥训斥妹妹般说道,我平常是不是给你们好脸色太多,分不清这里谁是老大了?
第248章 看似天才,实则疯子
「让阮·梅争风吃醋,能想到这点的怕不是晚饭吃的见手青,她在意的只有她的实验结果,田粟无论如何都只是她梦寐以求的实验素材。
毕竟她就喜欢研究命途,而田粟就是最复杂的命途生命体,要不是田粟跑得快打不过,估计早就是阮·梅泡在营养缸中的切片了。」
“唔嗯~好熟悉的感觉。”
镜流委屈巴巴地说道,她高冷的伪装瞬间全部卸掉,不过她的眼神也重新恢复光彩,只有在田粟面前她才不用顾及自己的形象。
“言归正传,我们等会儿就要离开仙舟罗浮,我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太久了,而且我现在的身份是无名客,终归还是要回到列车上的。”
田粟表情严肃认真地说道,她们总喜欢争夺他的归属权,导致重要问题从而被忽略,最重要的是她们到现在为止就没问过他的意见!
“想好接下来去哪了吗?”
阮·梅也是平静地问道,完全不觉得自己有说错话,她有话直说向来都是理性的回答,现在只不过回归最初的话题。
“列车组的意见是应邀前往匹诺康尼,毕竟最近停靠的两站都相当凶险,这也算是散散心调整心态。”
田粟微微颔首说道,然后起身准备到厨房做些糕点,就算他本意不想再给阮·梅做糕点,但闲聊没有糕点他是真不习惯。
“确实,就算是有你护航,遇到绝灭大君也要麻烦许多,更遑论你还要照顾同行的他们。”
阮·梅理解地点头认同道,她对于田粟识趣的准备很满意,她总是喜欢品尝他做的糕点,明明自己能模仿他的手法,但就是缺少几分味道。
“自从千余年前那件事后,我也曾也去过匹诺康尼几次。”
田粟还未走开太远,他驻足以食指轻触下巴说道,自从那件事后家族便与苏交恶,同样受到牵连的还有身具理性人格的田粟。
“对的对的,老古董偶尔路过就会跑去找那梦主叙旧,或者是冒充外校交流老师上课,你是不知道老古董在那里有多受欢迎!”
白珩也是乐意给田粟拆台,她笑嘻嘻的打断田粟的话说道,说实话田粟绝对是个好导师,他让整个折纸大学底色逐渐因他而改变。
自八百年前白珩复苏后,田粟首次前往匹诺康尼去折纸大学教书,就有学生决定跟随他的步伐,赤色的种子播撒到每个学生心中。
匹诺康尼极端的奢靡,同样社会中的丑恶与肮脏也会被无限放大,兴许他们就是见惯了人情冷暖,才觉得红船主义是匹诺康尼的必由之路。
也就是从他首次授课为伊始,折纸大学内不断涌现心向红船主义的同志,越是靠近家族高层的后辈,越是追求更接近同谐理念的红船主义,而非充斥着压榨与利益的同谐。
折纸大学的底色逐渐变红,在红船主义发展到巅峰时期,校内出现以折纸五杰为首的赤色浪潮,险些席卷整个匹诺康尼!
因为此事老奥帝差点要跟田粟拼命,毕竟折纸大学是匹诺康尼的最高学府,自家最好的大学,结果都在给别人培养人才!
“大师兄是个好老师,我知道。”
镜流没有感到丝毫意外,而是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说道,云上五骁基本都是田粟教出来的,就算是她的徒弟景元也是跟田粟联合指导的。
仙舟两任剑首伺候他一人,这福气还能小得了?
白珩与镜流随便聊起有关田粟的事情,镜流说的是白珩还没遇到田粟前的事情,白珩聊的是她陪田粟星间时发生的事情。
阮·梅没有参与她们的闲谈,只是静静听的着两人交谈,尝试摸清田粟的行踪,等以后需要数据时,就去去他常出现的地方堵他。
就比如红船联盟的中央,仙舟联盟的神策府与元帅府,以及刚刚得知的是匹诺康尼折纸大学,都是他概率出没的固定位置。
“我不否认亲爱的在教书育人方面的天赋,他有自己热爱的事物也很好理解,但我还是觉得他应当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阮·梅看着两人如实说道,她们聊得多为田粟的教学,但她觉得田粟是在错误的领域浪费精力,还不如给她做实验素材带来的价值更高。
“呵呵,你说的有意义的事情,是单方面对你有意义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中的盘算,最后奉劝你对我少做打算。”
在阮·梅刚说发表完看法,就听到田粟冷不丁的从她身后说道,此时他差不多离开半个系统时,端着梅花糕与红豆糕走向石桌。
“亲爱的,你不知道真理有多么的诱人,你的秘密虽然危险,但足够甜蜜值得冒险去品尝,命途最复杂的奇迹。”
阮·梅就像是审视艺术品般看着田粟说道,整个宇宙估计没有比田粟更复杂的令使,也没有比他更配合实验素材。
在田粟看来物超所值的交易,在阮·梅看来也相当划算,用实验过程中观察到的数据,来换田粟各项实验数据,跟白送没什么区别。
“得,白说了,你这行为好听点叫做朝闻道夕死可矣,说难听点就是好奇心害死猫,就算知道真理只是满足好奇心,此外便再无其他。”
田粟将糕点摆在石桌上,礼貌地为三位倒好茶水说道,他觉得阮·梅有些太过执着,千余年过去还想着解剖他呢!
“这样也好,这点我很认同黑塔的观点,天才最难得的就是好奇心,而不是因为部分事情瞻前顾后。”
阮·梅像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捏起梅花糕,但还是情绪稳定的回答道,她还是希望能挖掘田粟的秘密,而且田粟的秘密也越来越多了。
“还真就应了那句老话,天才都是群追求真理的疯子,为接近真理哪怕牺牲自己的或世界的全部。”
田粟将白瓷茶杯送到唇前,轻抿两口看着品尝梅花糕的阮·梅说道,说实话他曾想过解除警惕,试着听她奶奶的话做她的朋友。
但结果就是,阮梅没有珍惜他这份来之不易的信任,以非常廉价的方式变现,再往后他们就是纯粹交易,她出技术自己出身体数据。
“你这么说也不算错,这样吧,我答应你在那位狐人姑娘康复前,我便留在仙舟享受生活,算作辛勤研究留给自己的奖励。”
“放心我不会轻举妄动,若仙舟联盟有事情找我,也可以直接联系你咨询意见,这样你能够安心了吧?”
阮·梅把态度放得很低微说道,她也后悔贱卖了田粟的信任,就算卖也要等到现在再卖,那时候的精准数据可远不及现在田粟的精准数据。
她如今是想主动培养信任,等关系足够时再收割秘密,就算拿不到秘密至少也要绑在自己身边,做个制作糕点的助手也不错。
田粟:呵呵,天才也会幻想吗?
“既然如此,把这件事就按你说的办吧,你最好信守承诺,别给我搞出什么幺蛾子。”
田粟长长叹了口气说道,说实话他对阮·梅真没多少信任,在黑塔空间站搞繁育令使实验,在挚友的空间站上做危险实验。
他担心阮·梅在仙舟罗浮惹事,毕竟这里的持明族相当多,对她来说就是绝好的实验素材,他担心阮·梅会手痒难耐。
第249章 月下对酌,制衡之术
“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
田粟望着浩瀚无垠的鳞渊境,余光瞥向身后爽朗的笑着问道,他身边放着坛醇香美酒,酒香恐怕是飘香十里都毫不夸张。
“这还该是我问你吧?这里是持明族的领地,来我家做客还不能出来看看?”
持明少女不屑白了他眼说道,整个仙舟联盟除却白珩与镜流,恐怕也只剩她的前世最了解田粟,不巧她最近就回忆起了前世。
“说的也是,这是我窖藏百载的青梅酒,要来点吗?”
田粟揉着鼻梁爽朗的笑着说道,说完就将神侧的酒坛举起,热情的邀请她陪自己喝两杯,当然他们肯定不是拿坛子喝,身边放着喝酒的酒樽。
“来,能留在你手里的酒没有难喝的,不喝岂不是天大的损失?”
持明少女并无半点客气的模样,她豪爽的坐在田粟右手侧说道,不由分说便拿起身边的酒樽,为自己斟满咕嘟嘟便就酒水下肚。
“云虚姐,别喝得那么急,想要我再取出几坛送你就是。”
看她喝酒的狼狈模样,田粟也是笑得眯起眼睛说道,说着就要将她手里酒樽抢过来,好酒要细品不该囫囵吞枣。
“咳咳,田粟你这家伙,到底在仙舟窖藏了多少好酒,怎么感觉你根本拿不完?”
“倒也不是很多,也就比你想的多亿点点,只要你想喝我随时都能送你两坛。”
田粟故作神秘地回答道,然后拿起酒坛给自己斟满酒樽,谈笑间缓缓将酒水送入腹中,细细品味那辛辣中夹杂着青涩与酸甜的口感。
“呵呵,粟你这话还挺有玄机,不过这话对我来说也无甚所谓,我只需知道你这有好酒就够了!”
云虚无所谓地耸耸肩说道,她又不是刚认识田粟这家伙,他心中的算计恐怕比寰宇间星辰还要多。
能带着文明相当基础的新波利亚与公司斡旋,并且逐步壮大发展成红船联盟,他能是什么省油的灯?
但好在田粟有底线有原则,他的矛头从不指向盟友与同伴,甚至是计划不得不绕远或增加不必要的风险,他也会保证伙伴不会受到伤害。
“话说,你那庭院里住着好几位如花似玉的姑娘,怎么舍得偷溜出来吹海风?”
云虚感受着晚间的海风,悠闲地阖上双眼语气轻松的问道,白珩与镜流如今跟在田粟身边她都知道,而阮·梅她只知道她是为田粟而来。
“云虚姐你就别问了,她们有哪个是省油的灯?”
田粟不由打了个冷颤说道,小师妹镜流极度缺乏安全感,要不是他及时戳破那层窗户纸,攻击性绝对比现在还强。
而阮·梅就更不必多说了,她从始至终都在想如何将他制成标本,千来年都是都是这个愿望,初心不改的属于是。
白珩倒是没多少毛病,她就是喜欢找乐子想看血流成河,也能是是镜流偷跑让她吃味,总是想挑唆镜流与阮·梅的关系。
田粟:唉,白珩,唉。
“哈哈哈,没想到你还有头疼的时候,谁让你没事招惹那么多姑娘,她们还都个个身怀绝技。”
云虚也是放声大笑说道,他倒是极少见到田粟犯难的模样,平日里总是游刃有余,没想到他也有应付不来的事情,这副模样她也觉得有趣。
“就凭你这身本事,至于因为她们几个出来躲清净?”
“现在小师妹比白珩偷跑,白珩肯定会忍不住过来偷吃,小师妹也是护食的主,断然不会让白珩得手,只怕到时候会左右为难。”
“所以云虚姐你就别笑话我了,说说你那边的情况吧,刚交接权力现在感觉怎么样?”
田粟摆摆手示意她少打趣自己,然后将话题转移到她身上问道,小师妹那边溜出来才是良策,只要今晚无事发生他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呵呵,只有到这个位置我才知道,持明族如今算是烂完了,那群龙师干得腌臜事简直是不堪入目,你要是看完指定也血压飙升!”
云虚动了真火气说道,提起那群龙师她就火冒三丈,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脸自称不朽后裔,她只觉得他们死得太轻松了。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毕竟我曾经打入他们内部,他们那些事确实挺恶心人的,所以才需要你纠合所有持明族拨乱反正。”
田粟面色平静地说道,说来云虚见的事情还是有限,他们做那些事远不及公司那些殖民总督分毫,他们才是专业虐杀的刽子手。
“你倒是接受得坦然,不过你得说对,我成为龙首就是要改变持明族的乱象,说来我倒是托你的福,工作甚至比景元还要轻松。”
“因为你重启的不朽比较特殊,不朽正统持明族能繁衍生息,这段时间都在闭门造娃,所以那些心术不正的就格外显眼。”
“再加上元帅担心我手中权力不牢,将身边的亲卫军交给我,处理事情倒是格外轻松。”
云虚再给自己斟酒,小酌两杯便心情舒畅地说道,至于她处理政务是否业余,别忘了她还有孤臣老师汤唯辅佐,实在不行龙尊们兜底。
“这样挺好的,持明族也算是解决了生育问题,以后的矛盾估计会减少许多,这对仙舟联盟是好事。”
田粟颔首认可回答道,持明族的主要矛盾就是生育问题,如今算是被田粟彻底疏通,至少也该像狐人那般和睦友好。
“我也有件事情挺好奇的,你将太卜司的符玄撬走是什么意思?别跟我说你是惜才,这话你骗骗别人也就算了。”
“我这句话确实发自肺腑,只不过是有两层含义罢了。”
“有话直说,少在这弯弯绕绕。”
“别心急,我记得符玄是竞天先生的徒弟,而他本来是打算让符玄继承玉阙仙舟将军,是她不想接受命运来到的罗浮。”
“这算什么秘密,在玉阙仙舟几乎是人尽皆知,你要是再说这些无用的废话,信不信我拿酒坛砸你?”
云虚明显是有些醉了,她有些神志不清的举起酒坛说道,不过她在玉阙仙舟蛰伏这么久,知道这些坊间传闻也不奇怪。
「在田粟改革前云虚就在玉阙仙舟,只不过他当时改革风声正盛,不宜亲近任何人露出半分弱点,越是孤家寡人越顺利。
若是他主动接近云虚,那群被田粟逼急眼的企业主,必然会找上他们挟持要挟田粟,这必然会害了她。
而爻光是帝弓天将,他们不敢也没那个本事暗害她,田粟将她留在身边也能惊醒他们,帝弓司命是站在他身边的。」
“别动手,我说我说就是!”
田粟像是被她的动作吓到,伸手想要接住酒坛说道,他本来觉得云虚姐喝醉就想不解释了,但看她耍酒疯还是打算说说看。
“哼!嗝~算你识相!”
“符玄确实很不错,但你要知道政治往往不只是看重能力,往往还要顾及多方利益,只有决策大家都满意才能施行。”
田粟也是简单的介绍道,云虚大醉他就当是说点心里话,就算她装醉传出去也无所谓,反正当事人符玄迟早会知道这个道理的。
“可是,我还有你,好像都是直接颁布命令的,似乎没你说的那么复杂吧~”
“我们这些社会体制属于个例,红船联盟是绝对的人民立场,而持明族信仰并支持龙尊,你作为龙首又大显神威,他们自然愿意跟你走。”
“多数社会还是更照顾少部分人的利益,等他们的酒杯里流出酒,底层才能舔到地上的酒,而他们在这个过程中会时常更换自己的酒杯。”
田粟有比较形象的比喻解释道,这个体系最明显的就是公司,仙舟联盟不显是因为对丰饶孽物的讨伐,导致武臣几乎完全压制文官集团。
玉阙仙舟作为仙舟粮仓,算是文官集团最后的避风港,这也导致田粟接手时的整个社会贪腐成风,文官结党营私官官相护。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最是读书人。
“差点说跑题了,言归正传符玄能够未卜先知是优势,但她总将事情想的太简单,觉得事情该按照她的想法来,忽略原受益团体的反扑。”
“她太过耿直坦率,根本不懂权力制衡之术,若是她接过景元的将军位置,很容易打破原有的利益框架,到时候她将举步维艰。”
田粟也是有些无奈的说道,社会就是这么矛盾的存在,阶级导致许多能者无能为力,趋炎附势者却能攀登大位。
“去红船联盟是给她选择,他们会先带她接触有利益纠葛的社会,能够改变思想学会变通,那她自然能接过景元的位置。”
“倘若她讨厌这种肮脏的利益交换的政治,那能发挥她能力的就只剩下红船联盟了。”
“红船联盟罕有政治斗争,是命途约束的简单化社会结构,也是能施展才华的最佳舞台,只要有能力所有的劳动就都是有价值的。”
田粟陈明其中利害解答道,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政治的黑暗,但能做到不忘初心出淤泥而不染,那她就能称得上是个合格的将军。
第250章 告别阮·梅,甜咸斗争
云虚喝得满身酒气,田粟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或记住他的话,就算是转告给符玄也无伤大雅,毕竟政治是妥协的艺术。
她要是无法适应这种环境,就算成为将军也只会徒增烦恼,整日与这群乌合之众怄气,这样还不如来红船联盟施展拳脚,免得浪费那身本事。
景元如今年事已高,他更重要的是培养可靠的接班人,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气性去改变,倒不如恩威并施促进协调发展。
以景元的执政风格,田粟觉得符玄培养的青雀会是个不错的选择,她懂得藏拙不贪功冒进,有能力但能沉住气不张扬,有着敏锐的政治嗅觉。
青雀是继承景元现行政策的绝佳人选,是个绝佳的守成将军,但要改变积弊已久的朝堂风气,野心勃勃的符玄才是上上之选。
「开个玩笑,青雀接手景元的位置,我怀疑她当成嘉靖帝,就是那位练得身形似鹤形的万寿帝君,区别在于他是修仙青雀是打牌。
别看道长二十年不上朝,但朝政是半点没有落下,在他统治期间可是将权力牢牢握在手里,他有治世的能力但志不在此。
这点很契合青雀的风格,她有着极为敏锐的政治嗅觉,但对政治斗争与权力兴致缺缺,对此她只能保证社会稳定,想要革新恐怕很难。
不过真要按现实考究,罗浮整体风格对应的是盛世大唐,按历史文献参考青雀应当是李二的第四子李泰,李泰小字青雀自幼聪颖绝伦。」
符玄未来在哪施展拳脚,这取决于她能否学会变通,就算不能成为将军她也能前往红船联盟,实现她长久以来的梦想。
田粟就在鳞渊境的沙滩过夜,云虚在醉酒后他就给送回去,遇见的值夜持明族与他打招呼,但他们总在用古怪的眼神审视他。
他有些不适应便匆匆离开,然后仰望着仙舟能够看到的星辰,镜流与白珩也没有过来找他,而她们也愿意给他这片刻宁静。
“喂喂喂,老古董,你要是再睡星穹列车就要发车了!”
田粟睁开惺忪的睡眼,白珩活泼的脸庞就凑到他的面前说道,她装作淑女般拢了拢耳边发丝,像是觉得这样更有魅力。
“这天都还没亮,他们这么早就过来了?”
田粟看着白珩身后还蒙蒙亮的夜空,顺手将她拉到自己怀里说道,白珩是跪着冲入他的视野,被田粟搂住脖子便能轻易被拉入怀中。
在白珩被他拉入怀中,田粟也顺势从沙滩上坐起来,白珩也是觉得被这样坐着不舒服,也是也给自己找个舒服的姿势。
她将双腿搭在田粟身上,坐在他的左腿上搂住田粟的脖子,她抱紧田粟贪婪享受这份温存,田粟也是任由着她在自己身上不断扭动。
“星穹列车停泊不假,但说是专门来接我们的也不对,好像除了帕姆与闭嘴,列车组的大家都下车了。”
“大家都下车,是列车出现什么事故了吗?”
“那倒没有,来时我就遇到过他们,坐在我们常买早餐的店面前,他们好像就是单纯下车吃早饭。”
“好嘛~看把孩子给饿得,大家伙是真吃不惯姬子的料理。”
田粟有些无奈地耸耸肩说道,姬子的厨艺惊艳四座,至少也是跟黑塔不分伯仲,姬子的烹饪水准堪比绝命毒师,而黑塔是纯粹的厨房爆破手。
“醒了,别在这耍小性子了,差不多也是时候告别罗浮,前往接下来的旅途了。”
田粟不顾压在身上的白珩,很是利索的站起身来说道,她也是挂在田粟身上不松手,基本是靠自身能力漂浮着。
言罢田粟看了看身后的海面,像在向某位故人无声告别,然后脚步悠闲地离开鳞渊境,在他离开不久云虚飞到海面上空,看向他离开的方向。
除开走惯的几条路熟悉,其他的路田粟基本没有识别能力,他来鳞渊境也是因为来的次数多,所以归根结底他还是那个路痴。
他首先是回到自己的小院,不出意外阮·梅在品茗看书,应当是她最近收集的某些数据,又或者是长生种的相关记载。
镜流躺在桃树枝干上,抱着剑假寐气势拒人千里之外,就在田粟踏进小院的瞬间,她便瞬移般出现在田粟面前,伸开双臂示意田粟抱她。
明明前天晚上还跟她卿卿我我,昨晚就留她独守空房,镜流理解大师兄是不想自己跟白珩争得太过,但她要点补偿也是理所当然的。
而且镜流也明白会哭的孩子有奶喝,她要是没奶喝还忍住不哭,那难受的就只有她自己,到时候只是给白珩追赶的机会。
田粟也没有丝毫的犹豫,也不管身后还背着白珩,果断拥入小师妹镜流的怀抱,虽然她态度冷冰冰的,但怀抱倒是香香软软的。
在与小师妹温存结束后,他径直走进厨房将渍好梅花糕,于是不间断渍出十九盘梅花糕共计九十五块,以及同等数量的红豆糕。
他知道阮·梅喜欢这些糕点,尤其是他亲手制作的糕点,所以在临行前为她囤点货,同样也希望她能看在糕点的份上手下留情,别惹是生非。
见到田粟这么有诚意,阮·梅也是眼中流转光彩而后稍纵即逝,然后微微颔首看向田粟,诚意这么足她也没理由拒绝。
然后田粟跟随白珩前往长乐天,去见见吃早餐的列车组,顺带着自己也吃个早餐,就算他身为令使能长期不吃不喝,但还是保留着饮食习惯。
不等田粟走到那家店铺,他们就听到列车组的聊天声,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还没见到三月七就听到她的声音。
“杨叔,这苏打豆汁儿可是现在罗浮的地道美食,你不尝尝?”
三月七将苏打豆汁儿推到瓦尔特面前,满是急促的催他品尝说道,无奈她真的不会说假话,都能轻易看穿她的小心思。
“不必,我还是喜欢肉夹馍,搭配这里燕麦粥。”
瓦尔特伸手挡住说道,他伸手展示用油纸包裹的肉夹馍,示意小三月别总想着坑你杨叔,你杨叔走过的路比你吃过的米都要多。
“别看我,丹枫曾经就是罗浮本地人,苏打豆汁儿你还是留着自己喝吧。”
丹恒看了眼三月七说道,苏打豆汁儿属于罗浮的十大未解之谜,为什么这么难喝还有人卖,离谱的是还不断地有人在买!
“也别看我啊,三月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豆汁儿就是我先喝过的。”
穹缩了缩脖子说道,苏打豆汁儿喝起来跟嘴里塞了块破抹布似的,他是不想再喝这种好果汁了,纯粹的难喝折磨人。
“别看我,我是不会喝你这所谓的苏打豆汁儿的,你要是想给别人尝尝这股滋味,那我还是建议你去坑帕姆。”
卡卡瓦秋移开目光说道,手中雪白的豆沙包被她咬开露出深红色的豆沙,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也不知道小三月是跟谁学坏的,好难猜啊~
“老板老规矩,三碗咸豆腐脑三碗精肉馄饨,再来两屉小笼包,不打包就留在这吃!”
田粟也是带着镜流与白珩落座,热情的与店老板说道,这家老店他以前也是常来,跟店主的爷爷辈是老朋友。
“好嘞!”
老板也是热情回应道,大清早就有好几位客人光临,生意好他也是格外的热情,热情淳朴全然没有那些奸商的铜臭味。
话说这老板也是实在,传过多少代他的早餐价格浮动都不大,价格实惠大家也都乐意过来,就算上班也乐意从他这买个肉包。
“粟哥,你也来这里吃早餐?”
“穹,在这里我要先纠正你个问题,老古董在还不是老古董的时候,他就经常来这里吃早餐,算是老主顾老吃家了!”
白珩洋洋得意说道,在她遇见老古董前老古董就是这家店的常客,那时候老古董还不是很老,而她在那时候也还不会浮空。
“好家伙,这家早点店还是千年老字号,不过早点味道确实很好。”
穹也是不由地惊叹道,他清楚知道商铺存续的困难,罗浮的千年老字号绝对是有真本事在的,不然哪能开店开到现在?
“话说仙舟还有咸豆腐脑吗?我还以为只有甜豆腐脑的。”
三月七不由得好奇问道,只是她还不知道自己这句无心的话,会成为甜党与咸党战争的导火索……
“豆腐脑肯定要吃咸的而且还要加香菜,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粟哥,这点恕我不能赞同,豆腐脑必须得是甜!”
穹毫不退让据理力争道,他们就咸甜问题开始争论,早点上桌他们也是边吃边吵,等后面食客越聚越多,豆腐脑的甜咸辩论也愈演愈烈。
见势不妙田粟便带着列车组穿过空间隧道,果断联系地衡司报案维护秩序,然后就催促着大家早点离开,不然后面有够难受的。
就这样甜党与咸党的首次正面斗争,以地衡司介入调停宣告结束,但这次没有胜负的斗争,终将为第二次甜咸斗争埋下祸根……
第251章 星穹列车,争权夺利
“田粟哥,我们惹完事就拍拍屁股走人,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列车上三月七有些怯懦的说道,在长乐天挑唆甜咸党争,然后不声不响的偷偷溜走,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安啦~小三月,景元拿我当枪使办了这么多事,让他帮点小忙不会有事。”
田粟满脸无所谓的说道,景元身为晚辈给师伯摆平麻烦理所当然,就算追责到他身上,元帅也不会做出斥责他这种卸磨杀驴的事。
“粟哥,我听说仙舟人很团结的来着,怎么感觉有些名不副实?”
“咳咳,你这误会可就大了,仙舟人对抵御外敌相当团结,这些生活中的大家还是各执己见。”
田粟有些尴尬的解释道,仙舟人总喜欢在不必要的事情上争论不休,这点他身为地道的仙舟老罗浮人深有体会。
“列车大清除,为什么不将此事交给我们的丹恒来做呢,他的苍龙濯世估计也能清洗列车,正巧他完美继承苍龙传承,也算是熟悉手感。”
田粟听姬子介绍要前往洗车星,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丹恒问道,虽然洗车星对星穹列车有优惠,但价格还做不到月月清洗的。
“如果丹恒乘客能帮列车长清洗列车,列车组也是很乐意的帕,但这次就先听姬子乘客的,毕竟她已经提前付过款了帕。”
不等姬子为田粟解惑,帕姆就先走到田粟面前说道,看得出来要是能够时常清洗列车,列车组帕姆也是很乐意的。
“这样啊,其实这次外出我以为大家带了份礼物,如果晚些前往洗车星,我们能少花许多冤枉钱。”
“田粟乘客这话是什么意思帕?”
“没什么,在雅利洛6上遇到在外办事的公司总监,机会难得便与她做了点交易。”
“田粟先生,星穹列车不希望卷入政治漩涡,即便您已经是无名客,也不能代替星穹列车做决定。”
听到田粟的解释,姬子也是不由得警惕起来语气严肃地说道,看得出来她不希望星穹列车站队,最好是永远的保持中立。
“哈哈,姬子小姐怕是误会了什么,我不否认这件事情与我有关,但那也是我成为无名客前导致的,我可没有答应她任何实质性的事。”
“出于对您的敬畏,我暂且相信你这段话的真实性,只是我能否冒昧向您提问,究竟是那件事让公司对星穹列车产生兴趣的?”
姬子紧咬嘴唇还是询问道,因为红船联盟对二相乐园的治理,她天然的对领袖田粟心存敬畏,不然她所在的居住区也会像欢愉区那样混乱。
「前面提到过二相乐园是红船联盟与公司共治,尊重对欢愉的习俗与信仰,将居住区与欢愉区进行划分,居住区双方轮流治理。
每位管理者可管理四年,若政绩良好可选举连任,而在姬子还未启程的时候,是红船联盟负责管理当地秩序,但要求连任不得超过三届。
议会由红船联盟、公司以及本地官员组成,当地采取市场经济与计划经济联合运营,不用担心换届选举内部政令颠覆。」
“也就是件小事而已,我纠集巡海游侠联合公司内的部分力量,将市场开拓部的主管,也就是前无名客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刺杀了而已。”
“哈?你管这叫小事!”
姬子眼皮抽动声音也提高几分说道,公司高层总共就七位总管,算是整个寰宇地位最高的存在,结果你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说他的死你有参与?
“停,这件事属于公司丑闻,就算知道也不能摆到明面上说,姬子小姐这个道理你应当理解。”
田粟有些苦恼的扶额说道,他承认姬子足够小心谨慎,是个不想掺和利益分配的不粘锅,但是政治嗅觉属实是有些差。
“还有件事情我要事先声明,奥斯瓦尔多平常没少得罪人,不管是公司内部还是巡海游侠,属于是落到他这个级别的斩杀线。”
田粟有理有据的分析道,市场开拓部握着公司利益最大的蛋糕,行事作风乖张市场开拓血腥,现在羽翼尽毁被斩杀,这也算是罪有应得。
“市场开拓部现在乱得很,战略投资部也能趁乱获利,同时也要趁机扶持他们能掌控的,能以温和方式促进市场开拓。”
“你是给星穹列车谋了份差事?”
“并非,我前面已经说过,没有与公司达成任何实质性合作,他们将市场开拓部改造成星穹列车的风格,发展更加稳定的市场。”
“要求倒也不过分,主要是邀请无名客每段时间进行线上授课,再根据实际情况选择开拓方案,发展更加长治久安的市场。”
田粟很是耐心地解释道,如果只有公司他们当然不会改变,再挣扎也只是砧板鱼肉,如今红船联盟势大容不得他们像过去那样我行我素。
“……仅凭这些,似乎没法从公司手中得到这么多好处,还是你觉得我很好糊弄?”
姬子沉默许久质问道,公司就算学会让步也不会吃亏,仅仅是无名客的指导还不值得他们如此优待,最多是给他们些许优惠。
“当然不止这些,其实我稍微僭越说了点别的事情。”
“什么事情?”
“倒也不是什么秘密,就是穹与丹恒的具体实力,公司对能拉拢的有能力者向来毫不吝啬,当然这也与红船联盟的军备人才竞赛有关。”
田粟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道,他这样说倒也没有什么错,既然要漫游寰宇必然要与公司打交道,而自保的能力必然会成为评价价值的标准。
这无非是早晚的问题,田粟提出只不过是加快这个进程,同时也为列车缓解经济压力,说到底是星穹列车吃到了奥斯瓦尔多殡天的红利。
“姬子乘客与田粟乘客在聊什么帕,列车长怎么听起来晕晕的帕。”
帕姆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茫然不知所措的喃喃自语道,但帕姆隐约能够听出来,田粟乘客给星穹列车带来了不少福利。
“军备竞赛,公司拉拢能改变市场开拓部且能力媲美令使的客卿,凭这些本钱足够了吧?”
田粟顺势坐到身后沙发上,语气像是游刃有余的谈判官说道,此时此刻观景车厢内只有田粟与姬子,以及满脸懵的列车长。
瓦尔特与丹恒在智库整理资料,三月七拉着穹回了她的房间,白珩与卡卡瓦秋到这镜流在派对车厢喝酒,只有他们两人在谈正事。
“所以星穹列车站队也好不站队也罢,公司都不会主动得罪你们,反而是不断地示好,避免你成为对手的盟友,当然这其中我的原因居多。”
“不过我的建议是答应请求,毕竟公司那边开出来的价码,我想星穹列车是不会拒绝的,不表态也能拿好处,但要时刻警惕公司的算计。”
田粟抬头看向站在面前的姬子小姐说道,使劲将星穹列车往公司怀里推,仿佛星穹列车是块烫手山芋。
但要田粟说实话,星穹列车对红船联盟来说是天然的政治盟友,彼此认同对方的思想,将这个位置让给公司,将来成为划破公司制度的豁口。
最重要公司包养,花钱聘请星穹列车做客卿物资全权由公司承包,这种天上掉馅饼没代价的好事,坑公司的机会不接白不接!
其实战略投资部的想法不难猜,星穹列车是否给市场开拓部授课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将星穹列车给扯进来,由他们作保取代战略投资部。
如果不是想要拉拢为客卿,他们兴许会拿出极少的报酬,让星穹列车在市场开拓部挂名,不论是否改变他们都会扶持听话的傀儡上台。
这场政治斗争的赢家只有战略投资部,而不是明面上最有利的红船联盟,星穹列车只是顺带捞点好处,但田粟想要多撕下块肥肉。
“只要不损害星穹列车的声誉,那此事就麻烦田粟先生了。”
姬子最终还是妥协说道,田粟想要拉着星穹列车吃肉,公司的橄榄枝也迟早会伸来,不如趁此机会跟着他冒险,但愿他不会玩脱手。
“放心,这件事摆明了不会怪罪给星穹列车,就算出意外也能全部归咎于市场开拓部,这也是战略投资部想看到的结果。”
“我果然还是不擅长应付政客。”
“不碍事,既然我选择成为无名客,那就要为星穹列车做出些贡献,今后的交涉交给我大可放心,有公司铺路今后想被通缉都难!”
田粟半开玩笑的说道,他还记得三月七说过最多隔三个文明,开拓就会被当地居民通缉,她还将此命名为无名客第二定律。
“小三月跟你说的?”
“是,没想到无名客的经历会这么的……惊险?”
“无名客已经断绝太久,世界对星穹列车的认识也只停留在史料中,重新启航难免会被误解,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但星穹列车重新启航,这就代表着开拓重返寰宇,链接星际的轨道也将再度建设,祝我们圆满启航。”
田粟颇为感慨的说道,开拓的星穹列车能够重新启航,不少实力也在蠢蠢欲动,看来世界格局即将迎来剧烈变化。
“奇怪,明明列车长能精准控制航线,为什么……”
帕姆看着田粟与姬子,它似乎是是感觉到哪里不对劲自言自语道,在他们聊天前姬子就嘱咐过帕姆,直接前往洗车星就好。
在田粟与姬子谈得差不多时,列车开始突然的晃动,灯光不断闪烁像是随时要熄灭,然后田粟就听到派对车厢那边在放歌。
It’s been a long day without you my friend.
And I’ll tell you all about it when I see you again.
we’ve e a long way from where we began.
oh I’ll tell you all about it when I see you again.
田粟:娘希匹,白珩他娘你这放的是什么歌,怎么感觉星穹列车要坠毁似的!
第252章 巨虫腹中,纯美骑士
「剧情还没来得及看听说有很多爆料,不过不用担心与剧情对不上,田粟活得够久能干预的事也多,就算是不死途也只是与田粟年龄相仿。
而且田粟掌握虚无的力量,未必逊色于贪饕古兽的孑遗,很多事情到时候会补充,而且告死魔那事在游戏结束后,田粟也亲自前往调查过。
还有就是反毁灭同盟,回应公司示好就注定会由星穹列车牵头反毁灭同盟,这也算是分食市场开拓部的代价。
这倒不是田粟被公司算计,毕竟星穹列车这十几年开拓都默默无闻,田粟都没听到过几个消息,在空间站碰头都是机缘巧合。
谁都没有想到,自打穹登上星穹列车起,以前连命途行者都遇不到几个的列车组,现在令使星神都跟雨后春笋般往外冒!
更别说铁墓降生以及星期日复活秩序星神,这种事情几百个琥珀纪都遇不到两次,铁墓降世比智械危机还要危险,而如今也不过遇到过两次。
(在星穹列车没有前往翁法罗斯的时间线中,黑塔成为鲁伯特三世是将铁墓的威胁降级,反有机战争的影响还在能控制的范围内)
在田粟看来,雅利洛6是很常规的开拓,仙舟也是绝灭大君本就有毁灭仙舟的想法,毕竟曜青也在无时无刻找反物质军团的麻烦。
但星期日登神与铁墓降世,这种事情比出现个鲁伯特还低,概率不知道要精确到小数点后多少位,简直就是无意义的杞人忧天。
这不是失算,而是遇到了小概率事件中的小概率事件,完全出于当事人角度做出的回应,毕竟田粟可不具备全知视角。」
“白珩,给我把你那破音响给关了,放这歌我总有股不好的预感。”
等白珩扛着音响来到观景车厢,田粟就没绷住对白珩怒斥道,就连帕姆都对音响感到不适,似乎想起坠毁时的回忆……
“诶嘿~”
白珩很是听话的关掉音响,露出很调皮的表情看着田粟,像是在跟他撒娇既往不咎,毕竟这种对老古董百试百灵!
“发生什么事了!”
在白珩紧赶过来后,穹他们也是从房间走出来问道,这动静再加上白珩的倒霉音乐,他差点以为星穹列车要坠机了。
“是啊,列车长,刚才咱好像看见了巨大的黑影,还有窗外为什么变得……红红的?”
三月七也是很紧张的问道,她感觉这里也不像是洗车星,至少跟她曾经印象里的洗车星相去甚远。
“诶呀!你大爷啊,这给我干嘛来了?这还是洗车星吗?”
穹也是看着红色的车景,也是看着窗外摇头晃脑的问道,毕竟他们的房间没这里开阔,现在外面能看得更清楚。
“咳咳,别担心,也不是什么大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咱们这是被真蛰虫给吞进肚子了。”
田粟轻咳两声解释道,语气平淡像是过来人般从容。
“粟哥,怎么感觉你很熟练?”
“咳咳,也不妨告诉你们,阮·梅曾经与我进行过不少合作,她提供研究成果我提供数据,这测试过程就包括在活体巨虫腹中采样。”
田粟有些不好意的撇过头说道,他也算是真蛰虫的腹中常客,这里的场景他也见过很多次,如此往复他也记住里面的样貌。
“你们在聊什么,列车骚动是行进路线遭遇阻塞的连锁反应,帕姆说是星穹列车与被飞船发生了追尾。”
丹恒看着遥望窗外的几人说道,在来到观景车厢后没有停留,而是直接前往了控制室,看是否能帮列车长解决问题。
“星穹列车还能被追尾,这种事情我还以为只有阿基维利那个时代才存在,毕竟那个时候星穹列车还挺多的。”
田粟思维有些发散的说道,宇宙浩瀚无垠这还能追尾,这种事情确实有点小众。
“别说风凉话了,田粟先生,那艘飞船上已经有人找过来了,该想想怎么回复他们吧!”
丹恒也是有些无奈的说道,田粟看得出来丹枫的问题解决后,丹恒也逐渐会开玩笑了,至少不像刚登上列车时那么沉默寡言。
“老古董,你看那个红头发穿银甲的骑士是不是有点眼熟?”
白珩飞到田粟的身后,摇晃肩膀像是想得到田粟的印证问道,红头发银盔甲的背影太过熟悉,她都有点拿不准主意。
“这还不简单,用老办法,你来还是我来?”
“老古董还是你来吧,他这种人我真应付不来,就算假面愚者不在乎颜面,也不想跟他们打交道。”
白珩缩缩脖子躲在田粟身后,像是在推搡着田粟往前走说道,田粟与白珩小声地交谈,这也让穹将注意力放到身后的粟哥与白珩。
“粟哥,你们在说什么,难道那位银甲骑士你认识?”,穹看着交谈的两人疑惑问道。
“咳咳,也不是有多熟,就是曾经遇到过几次而已。”
“就只是见过?”
“不全是,你们都先别动,我先试着过去与交涉如何?”,田粟也是有些违心的说道。
“大师兄,我也要跟过去!”
“粟哥,咱们都是兄弟,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也跟过去认识认识?”
“额……”
丹恒想要打断插话,但看着他们讨论的热火朝天,他最终还是放弃加入他们的交谈,有田粟在肯定没什么大麻烦,他就这样旁观倒也不错。
“啧,你们跟着就跟着,看我操作都别笑,要是没忍住,后面指定有你们好果子吃!”
田粟看得出他们是想看笑话,于是心中暗暗发狠说道,这群人中也就小师妹是单纯好奇,穹这家伙不怀好意都写在脸上了!
“咳咳,纯美女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银枝骑士许久未见?”
田粟深呼吸走向那位红发骑士,然后在他身后说出神秘咒语,瞬间列车上灯突然熄灭,灯光只照射在田粟与那位红发骑士身上……
跟在身后穹与白珩几乎笑出声,而三月七与镜流只是呆愣愣的看着田粟操作,丹恒沉默不语若有所思,像是在回想着些什么。
至于你问卡卡瓦秋在哪,她酒量差还喜欢贪杯喝小甜酒,白珩告诉田粟她喝得不省人事,所以也就没把她带过来。
“纯美女神伊德莉拉在上,允许我们在这里再度相遇,如白桦般坚韧的田粟先生。”
“额,我也很高兴再见到你,纯美骑士团的银枝骑士,你刚才该不会是在跟这株盆栽阐述美的意义吧?”
“说的没错,这也是纯美的意义所在。”
“不愧是你,虽然我说过很多次这个问题,但还是要跟你强调这个问题,美是意识对事物的评价,跟无意识的盆栽聊美没有意义。”
田粟终究是没忍住说道,纯美骑士团能有银枝这样的绅士,心灵纯粹没有半分尘垢,但又有些死脑筋,田粟不知是该遗憾还是庆幸。
“不,我的朋友,纯美女神伊德莉拉会赋予任何事物的美,正如我为这株盆栽宣扬美的存在,期待的是邂逅,是心灵与理念的交流与碰撞。”
“听,这个问题先就此打住,我们还是先聊聊现在的问题,有时间再陪你聊有关美的问题。”
田粟有些头疼地制止道,他是从唯物的角度辨析纯美,而银枝是纯粹的唯心主义纯美,这两种思想碰撞本就没有结果。
“抱歉,作为骑士忽视其他的客人,如此失礼我很抱歉。”
“……好像你才是客人吧?”
田粟有些无奈地扶额说道,银枝是个很不错的孩子,纯粹热衷理想想着虚无缥缈的目标前进,但就是有些死脑筋。
“罢了,你也没必要纠结此事,先去把事情说清楚,毕竟我只是无名客,而非你印象中的导师。”
银枝向田粟躬身行礼,然后与列车组的大家相继攀谈,白珩很识时务的说出纯美星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镜流被她提醒也是重复此话。
然后穹非要玩点叛逆的,偏要否定银枝的底层逻辑,不出意外地开始属于骑士的决斗,这也是田粟最绷不住的地方,物理说服可还行。
正当他们决斗正酣时,瓦尔特也在往银枝与穹这边走来,田粟看出瓦尔特先生有事相商,于是甚至按住银枝与穹的肩膀。
“两位,差不多也闹够了,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聊,如果这样的话我就只能请二位到列车外去打了。”
“两位看来兴致很高,但眼下我们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说,如今的情况恐怕不容乐观。”
瓦尔特看向拉架的田粟,也是语气略带调侃的说道,就算遇到再大的危机,田粟先生估计也能解决,想到这里他反而轻松了许多。
“抱歉,瓦尔特先生,是我太过专注于与穹之间的交流,现在我也该正式介绍登车拜访的初衷:是为合作解决眼下的危机。”
“我原本驾驶着「希世难得」号穿梭于银河,但在旅途中偶然发现落难的公司职员维利特,便将他从不慎掉入的巨大山洞中救了出来。”
“救出维利特后,我打算改变航线送他安全抵达目的地,没想到靠近了星穹列车的航线。”
银枝将自己的经历娓娓道来,相信穹这也也能够明白,他虽然性格执拗但本性不坏。
第253章 公司职员,识时务者
“所以现在要做什么?”
穹疑惑地看向瓦尔特问道,到现在为止都是银枝在自我介绍,杨叔好像什么都没有说。
“享受当下。”
“?”
“打住,你那套敌人打过来再抬枪的理论我可不敢苟同,所有事情都要防患于未然,如果各位没有思路,那不妨听听我的看法?”
田粟有些无奈地说道,他可不是火烧眉头才动的性格,能防微杜渐绝不坐以待毙,这也是独属于通辽狠人的执行力。
“这个我知道,粟哥说我们应当是被真蛰虫吞入腹中,这里的景象他曾经见过。”
穹替田粟将此事解释道,瓦尔特有些震惊阮·梅找他去做这种事,但天才确实都性格古怪,让他这怎么做必然有她的深意。
“这样吧,银枝你先将那位公司职员先接过来,看看他伤势如何,等稍后我会再议论其他。”
“没问题,那就容请各位先在此等候片刻。”
银枝礼貌躬身行礼说道,然后离开列车回到自己的飞船,不得不说只要你认可他的理念,他真的会尽心尽力的帮你。
“田粟先生,相信以您的能力与经验,给真蛰虫开膛破肚不是问题,为何要支开那位纯美骑士?”
瓦尔特看向田粟问道,既然田粟能够在阮·梅的实验中存活,那自然有适应的手段,而且他支开银枝的意图很明显。
“首先我要指正你的问题,给真蛰虫开膛破肚的不止是我,这其中还包括镜流、白珩以及穹,所以不用因为此事而苦恼。”
“穹……他能够也能做到?”
“不错,只不过费点力,在黑塔空间站他可是直面过碎星王虫,那可是伪令使层级的真蛰虫,相比这个巨虫只是身躯庞大了些。”
田粟不知道穹没有跟瓦尔特说过此事,当他说完瓦尔特也相当震惊,没想到穹实力如此强悍,竟然能跟伪令使掰掰手腕!
“咳咳,这件事暂且不提,您支开纯美骑士究竟出于什么目的?”
“目的倒也谈不上,就是有个想法想试试看,顺带做点无伤大雅的小实验,如果顺利往后星穹列车会拥有更强大的助力。”
“你指的是……”
“虽然这是属于我们星穹列车的秘密,但还容许我暂且保密,不过我可以保证不会有意外发生。”
田粟信誓旦旦的保证道,他很难保证自己不会被红船联盟抓回去,毕竟有他坐镇会更有底气,公司行事也会更注意分寸,他们才能行事便利。
镜流与白珩也肯定要走,卡卡瓦秋的本意是找到弟弟,成为无名客也只是顺手为之,更何况她自身实力相当有限。
如此星穹列车的战力会锐减,难保不会被公司拿来当枪使,为此他想试着三月七与体内的人格交谈,看能否说服她成为列车组的保障。
繁育的致幻效果是顶级的,若是再能够结合神秘的力量,就算是他都难保不受其影响,但田粟吞并部分繁育,现在处理也是得心应手。
“田粟先生心里有数就好,只要能保证星穹列车相安无事,那我就放心了。”
“瓦尔特先生倒是看得开。”
“是看得开吗?其实您自身就有种值得信任的气质,仿佛奇迹只是顺手为之的产物。”
“瓦尔特先生,这种话以后还是别说了,我听着着实有些尴尬。”
“实话实说而已,但我相信田粟先生这么做,肯定有您的深意。”
“得得得,就当你说的对,先去看看那位公司职员吧,但愿他不是我的敌人。”
田粟有些无奈地摆摆手说道,言语中着重强调他的敌人,公司职员对红船联盟普遍带有敌视态度,他们接受的思想就是这样的。
“没问题,姬子与帕姆那边我会去传达,小三月就拜托你照看了。”
“可以,巨型真蛰虫并不罕见,只是致幻效果有些麻烦,你也注意下不可靠的事情。”
“感谢提醒,我会注意这些细节的。”
瓦尔特说完便缓步离开,有时候他也会想,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过操心没有意义的事,反倒是缺少像姬子那样享受旅行过程的开拓。
在瓦尔特离开后,银枝也带着那位公司职员来到列车上,穹看到来客就凑上去找他攀谈,经过雅利洛6的遭遇,他对公司几乎没有好印象。
穹:谁家好人刚见面就想着灭口的,特么土匪流氓都不带这么不讲道理的!
(当初过剧情跟公司职员,刚见面就打算灭口,我首先想到的就是美国大兵,特么真是原汁原味的帝国主义,给公司洗地的我是真不理解)
“你就知足吧,在公司里可没有这么廉价的帮助,而银枝让你支付的报酬,只是念诵他所认可话,比起被困死在那里,这已经划算多了。”
听到公司职员在那抱怨,田粟也是眉头微蹙走到他们跟前说道,果然还是怨天尤人的公司风格,就算搭救也捞不着两句好话。
“你也是无名客?”
公司职员本想争辩几句,看到田粟便不由得换个话题问道,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只雄狮盯上,若是挑衅恐怕不会有好下场。
“算是吧,不过比起无名客,兴许你们更熟悉我的其他称呼,红船联盟的精神导师田粟。”
田粟很是无所谓的摊摊手说道,反正公司知道他在星穹列车上,他们早晚会知道此事,这也是他们争取星穹列车绕不过去的原因。
星穹列车是不错的战略盟友,更别提自身还具备尖端战力,在他们看来田粟加入星穹列车,肯定有这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兴许想以星穹列车为跳板,将红船主义以开拓的形式传向整个寰宇,他们可以不拉拢星穹列车,但后面也别指望着星穹列车去帮他们。
如果公司真的狠得下心,田粟敢保证公司也会安排自己的无名客,以此确保双方政治的平衡,免得红船联盟独自做大。
「前面解释的是奥斯瓦尔多被刺杀,整个市场开拓部秩序崩溃,以及星穹列车具备尖端战力,公司会做出的让步与讨好。
但没有解释田粟的个人原因,他在哪政治漩涡中心就会在哪,他要是真敢说姬子绝对不敢留他,有田粟在每场开拓都会包含部分政治表态。
哪怕田粟真就是想做无名客,陪白珩完成曾经梦想,但田粟的身份注定他的所有行为都有深意,甚至找小师妹都被公司给曲解出政治目的。」
“啊?您就是他们口中的先生!”
“没错,我粟哥就是……唉?没必要行如此大礼吧!”
穹本想借田粟狐假虎威装逼,还没说完就看到那位公司职员扑通跪在地上,这让穹与想靠近的三月七彻底停止思考,他不会是在求饶吧?
“维利特飘零半生未逢明主,先生若不弃愿遂先生之志,只求在红船联盟求个户口,平安岁乐!”
维利特双膝跪地看向田粟说道,语气诚恳像是面见琥珀王,不过在田粟看来他们这些公司底层职员,这辈子都没机会见琥珀王就是了……
“……不是哥们,你这就跪了!”
穹眉毛挑动很是意外的问道,且不说他这段话就很有问题,就说你刚才还有脸抱怨银枝,怎么见到粟哥你就直接腿软了!
“咳咳,你先起来再说,红船联盟的永久签证虽然难拿,但只要没有身负命案都能通过。”
田粟有些尴尬的扶起他来说道,听他这番话田粟就觉得后背疼,仿佛只要答应自己就会被背刺。
“你是无名客,当然不明白我们这些小人物的难处,小时候我也想过自己是主角,长大后就能开飞船探索宇宙。”
“结果爸妈就忽悠我,想要实现梦想就要进公司,想赚大钱就得进入公司,后来你们也能猜到了,梦想是不能实现的,工作是做不完的。”
维利特像是诉苦般说道,就像是被忽悠瘸的社畜,相信九九六是你的福报,公司是在培养你们狼性文化,只要你努力老板开星舰。
“公司阻止了你实现梦想?”
“别说了,别说了,说多了都是泪……”,维利特没忍住流泪说道。
“所以说,现在改变命运的机会摆在眼前,想过好日子还得是去红船联盟,只要有能力就能过好日子,甚至连实现梦想都不是事!”
“就算不能实现梦想,每天最多工作六七个小时,按劳分配薪资有最低标准,要不是公司看管得严,红船联盟审查得更严,我早就过去了!”
维利特理所当然地说道,市场开拓部现在内部乱得很,薪资都很难保证按时发放,随时都有可能被斩杀,真不如去红船联盟生活得安稳。
“看你胸口那颗徽章,你是战略投资部的?”
田粟没有搭理他的诉苦,而是仔细地上下打量着他说道,公司像他这种社畜数不胜数,所以他对这套说辞完全脱敏了。
“市场开拓部,你们不是最喜欢抹黑老古董的红船联盟吗?”
白珩爬到田粟背上说道,田粟毫不在意被白珩上身,反正她就喜欢趴在自己背上,镜流也跟在两人身后,沉默的看着田粟怎么处理。
“唉,都说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我们部门中很多大佬退休后,洗白上岸后都是去红船联盟安享晚年的。”
“这在市场开拓部都不是什么秘密,现在部门主管离奇失踪,市场开拓部乱成一锅粥,能上岸我肯定要赶紧跑路啊!”
维利特理所当然地说道,公司为稳定内部秩序封锁消息,只有部分公司高层及参与者知道此事,对外宣称主管离奇失踪。
第254章 舆论战场,公司意林
“好家伙,粟哥你这路子是真野啊,就这么把鬼子引进村?”
穹难以置信地看向田粟说道,都说是红船联盟最大的敌人,粟哥你们还照收不误,引狼入室都不带这么光明正大的!
“想什么呢,这事要真吃力不讨好还轮得到你说?跟你讲冷战估计也不现实,我就简单跟你分析整条政策的现实考量吧!”
“他们造谣红船联盟不假,但你也要考虑怎样辟谣,都说谣言止于智者,但这世间智者能有多少,而辟谣的成本又远高于造谣。”
田粟没有跟他长篇大论,而是耐心将其中缘由说给穹听,维利特也自觉地站起身来,等待田粟分析清楚再做打算。
“额,但也不用这么激进的办法吧,他们可是站在造谣的最前线,粟哥真就不怕他们背后捅刀?”
穹还是觉得有些不妥问道,比起相信他们能安分守己,他觉得不会说话的死人更保险,不知不觉穹也能够狠下心来。
“在回答你的这个问题之前,我先问你个问题,你有通篇阅读过这方面的政府公文吗?”
“额……”
穹有些懵逼的犹豫道,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撇过头去,他总想着跟粟哥学点外交本事,却似乎从未系统学习过基础。
不过对比枯燥无味的政治辞令,网络更能接受的是有趣的故事,以及更能触碰神经的反差情节,古板乏味的辞令缺乏世俗化。
“估计没有吧,比起枯燥乏味的外交辞令,引人入胜的故事才能博得更多的关注,这也是舆论战的输出核心。”
田粟循序善诱为穹解释道,而白珩听着有些无聊,似乎对这套模式早就烂熟于心,反倒是小三月展现出学习兴趣。
“现在你再想想那些抹黑红船联盟的营销号,用看似条理清晰实则狗屁不通的逻辑,虚构出他们需要的红船联盟,不就是这个道理吗?”
“我知道,他们总是从奇奇怪怪的角度分析问题,好多问题跟我从丹恒那得到的答案完全不同,甚至是截然相反!”
三月七很是积极的回答道,她平时也喜欢网上冲浪,当时她还相信公司的离谱言论,跟杨叔与姬子说起此事,然后就被断掉三个月零花钱……
“没错,在知情的我们看来,这就是图个乐子的虚构故事,内部逻辑自洽完全依托于阴谋论成立,与现实中的红船联盟毫不相干。”
“他们的故事完整引人入胜,能能吸引涉世未深的孩童,蒙骗没有见过红船联盟的民众,从而形成红船主义万恶的印象。”
田粟无奈地摊摊手说道,维利特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撇过头去,市场开拓部确实有这方面的工作,最近可是也被清算得相当狠。
“相较于闲言片语的谣言,虚构的世界观更为无懈可击,想要制衡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魔法对轰,给公司也塑造个张牙舞爪的形象。”
“呃,粟哥,公司历来不就是这个形象吗?”
“我知道,但是公司拥有极为庞大的虚构史学家团队,他们通过伪造现实掩盖真相,比起魔法对轰,我觉得揭露真相更靠谱点。”
田粟长长叹了口气说道,公司总要想办法给自己的不体面洗白,雇佣虚构史学家伪造真相,将累累罪行埋藏在阴影里。
「这个可不是信口开河,公司就曾向翁法罗斯雇佣虚构史学家,至于奥斯瓦尔多那些赃事被抖搂出来,九成是战略投资部打击政敌。
当然也不排除威慑,以及并不意自己有做错什么,就像老美的小罗在巴拿马建运河时做出的血腥行为,对他来说反而是竞选的资本。」
“没错,公司怎么就这么坏呢!”
白珩挥舞着粉拳说道,白珩的这个反应得到大家的普遍认可,就连维利特地身在曹营心在汉,也就是他那份良心还没凉透。
公司明明自己阴暗得很,却偏偏还要伪装出阳光的样子,简称阳伪。
“穹,还记得我说过,你们对枯燥乏味的公告毫无兴趣吧?”
“记得,粟哥你还说谣言就是依托这个原理存在的,模仿虚构魔法对轰是最立竿见影的方法。”
穹也是深思熟虑后回答道,只是在他说出这段话后,他就觉得有种莫名的违和感,红船联盟做法似乎与魔法对轰并不沾边……
“没错,这段话通俗来讲就是要想活,得有活。”
田粟抿嘴轻笑着说道,有时候他也不得不赞叹欢愉的影响力,以及生命对欢愉的追求,公司更是拥有欢愉至死文化。
听完田粟的回答,除却维利特与白珩都懵了,甚至觉得田粟是不是被啊哈给夺舍了,感觉有点不符合人设啊!
“你们没听错,要想让更多人接受接触真相,就必须以更有趣更有故事性的方式体现出来,而欢愉是门槛最低接受度最高的语言。”
“大师兄,如果官媒风格变得轻佻诙谐,是否会影响其威严性?”
镜流也是不多的发言问道,她曾经跟田粟在红船联盟待过段时间,对这些事也算有些见解。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人说什么话不就好了。”
“将采取两套官方说辞,首先是保证文案专业性逻辑严密的说辞,其次才是语气诙谐通俗易懂,以故事的形式讲给群众听的说辞,而这两套说辞讲述的内容本质上异曲同工。”
“你们通常接触到的是后者,当然我们也会经常性地与着名博主联合投稿,增加这些事情的曝光度,当然也要是信得过的博主。”
田粟将红船联盟的官媒运营讲给各位说道,这种事在红船联盟是对外公开的,只是圈外的人很少愿意深入了解内部事宜。
“不对啊,咱记得好像是在说田粟哥你引狼入室来着,怎么就绕到这些事情上来了?”
三月七有些疑惑地问道,她感觉田粟是不是有些跑题,这两件事情好像关联性不大吧?
“小三月你先别急,我也差不多要回归主题了,反差与故事性是亘古不变的流量秘密。”
“试想曾经极力谴责红船联盟的那部分高层,如今却抛掉权力地位与财富,前往他们描述中不堪入目的红船联盟颐养天年。”
田粟耐心地解释道,不得不承认真香定律的话题性,这种打脸行为总能吸引到诸多的流量,这对公司来说简直就是阳谋!
“我想恐怕没有比这更讽刺,更能击溃他们说辞的方法,而他们并不在意自己露面,反而很乐意炫耀自己的悠闲生活。”
“这点公司的维利特先生之前已经说过了,洗白上岸去红船联盟安享晚年,悠闲的享受生活。”
田粟将目光看向维利特说道,既然他会想要红船联盟的户口,就证明他已经知道公司是在编造谎言,那里才是真正的“梦想之地”。
“还是那个问题,他们进来前自身就很有问题,粟哥你就真不怕玩火自焚?总不能要打赢舆论战场,就得牺牲掉内部安全吧!”
“穹你先别急,想想维利特见到我时说的话,以及我说过的话,再结合前面的事情仔细想想看。”
田粟依旧语气轻松的说道,他是天生的导师知识点的传授者,而穹也是位学习能力很强的学生,很快便想通这其中关联。
“他们的路被堵死了?”
“你可以问问当事人,他的回答比我更可信。”
田粟将目光投向维利特说道,听得出来穹已经摸清其中关联。
“我承认进入红船联盟的门槛很低,只要身世清白就算审查严格也会放行,但你知道我是市场开拓部的,就算双手干净也不好通过。”
“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你们根本无法离开公司,也找不到前往红船联盟的机会,我说的对吧?”
穹看着维利特说道,他没有猜中后的狂喜与得意,有的只是追求真相的迫切,而被他追问的维利特面色难堪,像是被猜到了心中所想。
“剩下的我来说吧,那群家伙属于自己上车焊车门的类型,来到红船联盟就可劲儿的炫耀自己的生活,把自己之前的话按在地上摩擦。”
“公司也觉得被拂了面子,于是便在解约流程上下功夫,再加上红船联盟审查严格,只要没有与公司彻底解约就不予接纳。”
“没错,尤其我们市场开拓部管得最严,连接触的机会都不给留!”
维利特像是诉苦般说道,就算红船联盟没传言中那么理想,但也好过在公司没日没夜受罪,遇到田粟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按粟哥你的说法,他们得到的签证估计也不简单,能说说吗?”
“可以,那些在公司担任高位的必须拿情报换户口,要求情报具备价值且属实,允许对外公开相关事宜,红船联盟才允许接纳。”
“他们只要按着要求做,能证明他们彻底与公司决裂,算是彻底断掉他们的念想,就算有未转移的境外资产,也会被公司与红联冻结瓜分。”
田粟轻笑着解释道,在他看来你是来享清福,那我就让你好好的享点清福,至于他们带过来的资产,只保证三代内月取最大额度。
剩余财富则直接充公,所以他们来红船联盟前,都会进行财富转移或转为能锚定价值的物品,但结果往往是公司与红船联盟合作制成标本。
第255章 无路签证,傀儡肥差
“粟哥,以你稳重的性格,估计还有后手补丁吧?”
“确实有,也就是些无伤大雅的小要求,无非是三代以内不得从政从商,社会分惩处数额翻倍,不过对应信用分的待遇相同。”
“他们就算是表名立场,也难保不是公司有意为之,至少也要等他们的真正改变,才能撤销对他们的严加看管,当然严禁歧视与霸凌。”
田粟语气轻松的补充道,这群外乡客都是千年的狐狸,要是就这么轻飘飘的放他们进来,指不定会干出肢解红船联盟的事情来。
要知道在千年前,某位被调侃为勋宗的混账领导者,就干出来过这种没脑子的事情,这货甚至还给自己的废物女婿安排重要位置。
田粟很少对自己人做出屠灭满门的事情来,这个勋宗是他为数不多的破例,所有的政治庇护都显得苍白无力,但没有群众指责他暴力执法。
“额,田粟哥你的要求是不是有点太苛刻了?”
三月七觉得有些严格,她语气有些怯生生向田粟问道,这种比较复杂的谈论她听得发昏,所以根本没有考虑过联系现实。
“有吗?以我对他们的了解,如果不限制他们的野心,指不定会做出国企私有化,或者官商勾结为他们开路,这些事他们可没少过。”
“他们甚至会追求利益,哪怕是身死都不足以畏惧,所以给这些野心家上多少枷锁镣铐都不过分,若不稍加约束,那才是真正的引狼入室。”
田粟语气严肃的说道,说完便将目光投向沉思的穹,他知道小三月根本就没听进去,这些解释也都是说给穹听的。
他很满意穹能谨慎稳健,但稳健与懦弱龟缩并不相同,有勇有谋尽在掌握才是稳健,田粟希望穹能区分稳健与懦弱,不要因怯懦而不敢冒险。
“既然他们说自己是来红船联盟享清福的,那就别总想再叱咤风云,如果他们要的想要搞事,我也完全有理由将他们遣返。”
田粟很是正义的回答道,他是站在他们立场上考虑的,如果不守规矩那也别怪他不留情,到时候清算他们的可就是被他们掀底裤公司。
“还真是谨慎的审查机制,难怪说红船联盟的签证,是全宇宙最难得到的签证!”
三月七也是不由得感慨道,犯点错就能被遣返清算,不过这也间接证明红船联盟内部环境好,就算严格也是他们也是削尖脑袋想要进去。
“……小三月,你可长点心吧!”
田粟无语的看向三月七说道,这次就连穹也是面色古怪,内心思忖以后这种事还是别告诉小三月了,他怕三月七的脑袋不够用。
“什么意思啊?”
“三月,粟哥前面说过,得到红船联盟签证的门槛很低,我们列车组都能申请到永久签证,真正困难的是联系机会。”
“穹说得对,公司内部得到红船联盟签证困难是缺少渠道,而公司是个有钱就能无所不能的地方,如此你再想想谁能找到这种渠道?”
田粟也是有些无奈的说道,他觉得自己已经将事情解释的很清楚了,其他事情就算不说也能猜到,但三月七让他知道什么叫纯粹的政治素人。
“能够从公司叛逃红船联盟的,都是彻底叛离公司的家伙,原则上他们已将生命全权交给红船联盟,后路断绝无路可走。”
“以生命为代价的签证,很难不被认作最难得到的签证,但这些只针对那些老狐狸,而且这种限制对公司潜伏不利,所以才会有这种宣传。”
田粟有些无奈的解释道,这些事情穹早就心知肚明,也就三月七没看出其中缘由,以后再有接触政治的机会,千万别要让三月七去处理。
“对维利特这种身世清白的基层职员,红船联盟的限制并不高,最多保留信用分翻倍扣除,不过这对他来说估计也无所谓。”
“是的,就算被扣除部分信用分红船联盟公民,能得到的权利也比在公司自由,至少我不用担心因为突然生病,担负不起医药费就此破产。”
维利特很是积极的回答道,公司的医疗水平确实高超,许多医疗技术就连红船联盟都望尘莫及,但那些医疗机构根本轮不到他们。
那些医疗系统价格高昂,服务的都是公司的大人物,他们这点薪资糊口都困难,更别提生病需要治疗,通常生病就意味着被斩杀。
「牢美医保系统不说相当抽象,至少也是烂得没边,你想要体检就要先证明自己有病,而证明有病就需要体检报告,完全就是一根筋两头堵。
而且他们的医保条件极其离谱,能申请到的基本都是不会生病的年轻群体,太高太矮太胖太瘦太老太小都不能申请到医保。
还有就是医保范围,几乎所有的常见病症都不纳入医保范围,只有花光积蓄的重病才保,针对群体完全是有钱的老爷们。
这些事情都不是秘密,牢美甚至自己出书写这种事情,而作为帝国主义终极形态的公司,干出的事情还能比老美像人?
再分享非常有趣的事情,古巴贫困落后几乎没有景点,但老美前往古巴旅行的游客却特别多,而且他们多数都有点小病。
在古巴治疗发热的药物,在牢美差不多要翻上几百倍,如果牢美将古巴政府推翻,你猜这些本来有希望活下来将死之人会怎么做?」
“维利特先生,你其实并不是真正的认可红船主义,只是想过上更好的生活吧!”
“我……”
维利特神情有些慌张,他极力想地要辩解或是否定,但田粟的话确实说到了他的心里,他确实对红船主义了解有限,他只是想过更好的生活。
“先别急着否决,我这里倒也有其他的选择,你有没有兴趣爬到更高的位置,甚至是前往庇尔波因特?”
田粟轻抿嘴角诡异的笑着说道,他突然想到个神奇的想法,维利特觉得田粟变得相当危险,至少与他所想的生活越来越远。
“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田粟先生您还是别打趣我了,我就是想去红船联盟生活,能比较轻松的度过此生就足够了。”
“这不重要,我问的是你想不想去庇尔波因特生活,以公司信仰债券股东的身份前往?”
“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今日得见先生如拨云见日,我愿遂先生之志!”
维利特最终还是狠下心来,咬紧牙关目光坚定看向田粟说道,他原本也是怀揣梦想的少年,耗费数载光阴却依旧碌碌无为,他心中也是愤懑。
“不错,看来还是有想法的,就怕你没有攀登高位的野心,不过这些话以后还是别说了,怕你以后会因为这些话挨揍。”
田粟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但听他的话总感觉有股怪味,不过维利特能有野心是好事,这样才能在公司打出片天地。
至于能力,若是在红船联盟确实是最重要的评判标准,但公司这个利益与人情至上的组织内,若非能力极其出众,必然落得沧海遗珠的下场。
很不巧的是,红船联盟在公司内部有套成体系的关系网,他们甚至能毫无压力的安排自己人到重要位置,当然前提是他能镇得住场子。
“抱歉,我以后会少看点仙话本小说,那先生的意思是……”
“既然你有想法,那你就先拿着这个,等回去后先去这处地方联系,等时机成熟他们便会提拔你。”
田粟将红星币丢给维利特说道,这是枚红星币被他简单标注,倒不是这个红星货或者是图案有多特殊,特殊的是能在红星币上刻画图案。
要知道红星币都是田粟铸造的,采用多命途联合制成,存护赐福的外壳寻常手段根本无法破坏,就算是破坏也难以刻出精巧图案。
“先别急着疑惑,虽然具体消息还没有传开,但也能猜到大致情况,市场开拓部主管确实遇刺身亡,这件事我有参与其中。”
“所以你才急着找出路,毕竟市场开拓部的臂膀被砍去七七八八,就在这时还失去了主心骨,想找条出路也是人之常情。”
田粟看着维利特的表情,而是语气轻松的给他解锁道,市场开拓部缺乏守住蛋糕的实力,现在又失去领头羊自然是要乱的。
“如今市场开拓部的没落几乎是必然的,这对战略投资部是场饕餮盛宴,但市场开拓部还不能解散,他们还需靠市场开拓部继续吃肉。”
“他们需要的是半死不活的,听命战略投资部的市场开拓部,因此他们需要扶持傀儡,谁的傀儡越多谁分到的肥肉也就越多。”
田粟语气意味深长的说道,市场开拓部是非常庞大的肥肉,想瞬间吃干抹净绝对不可能,最优解便是尽可能占有更多被承认的份额。
而星穹列车就是个幌子,为的就是给肥肉贴牌子,免得仙舟或家族想要分杯羹,作为报酬分给星穹列车半点肉沫,但这也足够他们吃饱。
田粟在战略投资部有内应,这个时候拉拢托帕也有这方面的考量,而维利特就是他安排的帮手,作为他分食肥肉的傀儡。
当然作为田粟举荐的傀儡,他能得到的地位肯定也不低,经他手的项目也能分到不少好处,这对他来说无异于得道飞升!
第256章 记忆锁链,「神秘」三月
「刚过完剧情,暂时可以先补充几件事情,首先是倏忽与诛罗都被田粟拉进了虚实的地平线,被虚无的树当做养料吞噬。
田粟正是在迎战倏忽时,在转瞬间成为的虚无令使,准确来说是体量与令使相当的命途行者,虚无令使不存在令使的概念。
还有就是列车组对田粟的信任,在公司与红船联盟敏感的时期,星穹列车不适合接纳田粟,某种意义这算是政治表态。
但他依旧能够成为无名客,抛开瓦尔特因钦佩对田粟的鼎力支持,还有姬子祖先就曾受田粟庇荫,所以愿意给他开这个后门。
在二相乐园还是冷战焦点时,联盟曾委托田粟拉拢绘世家族,那时候的绘世家族可是相当有话语权,说是只手遮天都不为过。
绘世家族对物质生活追求兴致不高,对艺术与精神的极度推崇,很遗憾田粟对艺术还不知情,不过他曾帮他们破解了绘世家族的风化诅咒。
当然能解决这件事肯定不是凭田粟,他在机械领域罕有对手,如今也只有凯特琳能压过他,但解决遗传病问题还是有些强人所难。
但是田粟认识生命科学领域的天才,然后他就去找阮·梅女士,委托她寻找破解诅咒的办法,而事实是她确实很给力。
不管田粟是否有所图,田粟确确实实帮到了他们,这份恩情绘世家族世代铭记,到姬子这代又是红船联盟执政,所以对田粟印象极好。
冷知识:因风化诅咒被解,绘世家族后辈不会三十岁身死,所以如今姬子的母亲还健在,而且家庭关系也相当和睦,但尊重姬子探索星空。」
虽然维利特出身市场开拓部,但对这个部门没有任何归属感,如今战略投资部愿意分杯羹,他自然是毫无压力的接受。
“那么,代价是什么?”
维利特强压心中兴奋问道,他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尽管他也能大概猜到,田粟给他这些好处有何所图。
“你不是已经心知肚明了?凭现在的你应当什么都做不到,所以你还是先积蓄力量,等有机会让你大展拳脚的。”
田粟眼含笑意的回答道,市场开拓部如今就是具无头尸体,整个部门或将迎来大洗牌,但要知道机遇往往伴随风险而来。
战略投资部必然会出手干预,维利特可以得到他们的扶持,扶摇直上触碰更高的位置,等到那时他才能真正成长起来,才能收集到有用情报。
“当然,不过我要签署条互有保障协议,这条记忆锁能防止你告密,只要你向无关者透露此事,它就会帮你清除有关我们的全部记忆。”
“你大可放心,记忆锁不会建议你得痴傻,失去的记忆会被其他记忆替换,我相信你不会做这种蠢事,那种权力的滋味你会感兴趣的。”
说着便伸出食指,银色的细线瞬间注入他的脑海,这条银色锁链只有维利特自己能看到,重要不是想着告密背叛,锁链也就只是件装饰。
田粟的记忆锁非常特殊,就算是资深忆者都探查不到,只有焚化工焚烧相关记忆时,才会有几率看到记忆锁,其中蕴含记忆与同谐两条命途。
“粟哥,当着我们的面做这个,会不会有些不太好?”
穹有些怯生生的问道,他觉得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这种事情就算是亲兄弟也不能透露的吧!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让我灭你的口?”
“不不不,粟哥,咱可是你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你就忍心对我痛下杀手?”
“逗你玩的,就算你敢说也没人敢听,甚至还会担心祸从口出,是否会被你的话牵连,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他们应该知道的秘密。”
田粟语气轻松的说道,有些事情是不能摆到明面上说的,又或者说他们不敢触碰阴影,担心黑影中会出现将他们拉进去的鬼怪。
“果然好复杂,本姑娘听得头都大了!”
三月七看看田粟再看看穹,然后有些苦恼的捂着脑袋说道,知道真相没有人敢听,这些矛盾的事情差点把她的主机给烧了。
“简单来说,你们想要出去宣扬此事,谁听到谁就会被公司与红船联盟共同关注,只要你还想正常生活,就别去听不该听惹身麻烦。”
“这下听明白了。”
“维利特职员,兴许下次见面就要叫你声组长或者是总监了。”
田粟看向维利特调侃道,红船联盟安排到公司的内应并不是很多,提供情报的主要还是公司内投共的地下组织,艾丝妲就是其中成员。
而那些派遣过去潜伏的内应,也都多数都爬到公司高位,地位崇高权力也是超乎想象,几乎是想要提拔谁就能提拔谁。
维利特是田粟挑选的,预备的后手肯定完善不怕背叛,对他们来说是能信任的同志,所以必然会将其提拔为亲信,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田粟先生,您就别打趣我了,如果我能爬到那个位置,肯定会记得你的好的。”
“这不重要……”
就在田粟与维利特客气的时候,突然被帕姆的惊叫打断,大家都目光也都投向到不远处的列车长,快速地聚拢到帕姆身边。
“有奇怪的声音,可怕帕!”
帕姆捂着两只长耳朵怯生生的喊道,姬子与瓦尔特都围在帕姆身边,估计之前在于列车长说事。
“真蛰虫?这群害虫能进来倒是不意外,需要我将它们处理掉吗?”
田粟也是屏息倾听到振翅声,看向列车客房车厢的方向说道,他与真蛰虫没少打过交道,这点侦察能力还是有的。
“田粟先生是听到了?”,瓦尔特皱紧眉头疑惑问道。
“嗯,具体在客房车厢方向,兴许是在开门接客时,让他们的孢子渗了进来。”
“要不……我们回各自房间检查检查?”
三月七试探性地问道,她记得在模拟宇宙中见到的虫群,要是自己房间充斥这种定西,她绝对会睡不着觉的!
“可以,观景车厢这边就由小师妹负责,她能无视那些虫子的致幻效果,我跟过去免得出意外。”
田粟赞同的点点头说道,在这间车厢能完全免疫真蛰虫致幻效果的,只有田粟与小师妹镜流,而其他人都是靠精神以力破幻。
“田粟先生言之有理,就让镜流女士留在这边,你们先去客房车厢检查,等到时候我们再汇合。”
瓦尔特微微颔首回答道,他没有问田粟为何不直接解决大麻烦,而是觉得田粟先生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深意!
“那行,我们就先行过去,穹还有三月我们过去看看,白珩你去看着喝醉的卡卡瓦秋,她喝得不省人事你去看着她。”
“没劲。”
白珩嘟着嘴不满地说道,但还是很听话的前往派对车厢,心中嘀咕卡卡瓦秋太过贪杯,不就是得知弟弟的踪迹,有必要这样庆祝吗?
……
“这是……这里怎么会有另一个我啊!她在跟我说话。”
在三月七的房间,她见到与自己完全相同的女子惊诧喊道,她的眼神中没有光彩与生机,死气沉沉的。
“我了解你的过去,你想看见、触及、知道的,你的家乡、亲人、朋友、情感、爱和恨……”
“啊?!”,三月七畏惧的后退两步惊呼道。
“我是完整的三月七,拥有你全部忘却的记忆……”
与她相视的自己继续介绍道,她无喜无悲像是被岁月磨平情感,又或者说她本就不存在情感。
“真的吗?我不想!”
不知何时田粟踏进此间,他耸耸肩看着与三月七神似的少女说道,田粟不等对方作何反应,便打了个帅气的响指。
顿时间整天天地褪去色彩,只留下空荡荡的纯白,以及不远处如墨般的黑树,这里是虚实的地平线,独属于田粟的天地。
“这里是……”
三月七看着白茫茫的天地,她有些茫然地四处打量着问道,她没有来过虚实的地平线,这里对她来说有点空得可怕。
“这里是虚实的地平线,算是利用命途开辟的空间,只有记忆与虚无存在的空间。”
不知何时田粟从她身后走出,手中提着血瞳的三月七解释道,此时她也是换了身装束,黑与红色彩交织的晚裙衫,头顶的黑花倒是格外明显。
优雅而又危险,这是三月七对她的全部印象,如果不是被田粟想拎鸡崽那样擒在手里,她兴许真被她的气势给吓到。
“额,田粟你手里那个该不会是咱吧?”
“别以为将我带到这里,我就能任由你拿捏。”
黑色服饰的三月七不服气说道,她巧妙的挣脱的田粟拿捏,与他拉开距离做出战斗姿态,当然她能摆脱还是因为田粟故意为之。
“你的力量也也摸清了大概,应当是神秘命途令使,若不是有小师妹做前车之鉴,我估计没这么容易看出来。”
田粟没有在意她的敌意,而是仔细打量她的命途成分说道,在进入真蛰虫腹中开始,三月七体内的力量就在暴动,如今总算是水落石出。
第257章 忆者觅踪,长夜护航
“省省吧,在虚实的地平线上是召唤不出来你那忆灵,所以现在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吗?”
田粟看着对他警惕的黑三月七说道,她将三月七拉到自己身后,生怕田粟会做出对三月七不利的事情,她能感受得出来田粟很危险。
“额,那个你应当也是咱吧?那个你能听田粟的建议,咱们坐下来慢慢谈吗?”
三月七也是有些迷糊,但还是愿意听田粟的建议劝说道,她感觉眼前这个自己没有恶意,至少对她来说比较友好。
“我没有名字,不过你可以称呼我为长夜月。”
护住三月七的她回答道,她握住三月七的手腕缓缓靠近,在田粟有些距离的地方驻足,长夜月对田粟依旧警惕。
“长夜月,还真是草率的名字,跟三月七不相上下。”田粟嘴角抽了抽说道。
“喂喂喂,田粟哥你这么说礼貌吗?”
三月七忿忿不平地说道,说真的他很想给田粟两拳,但想到自己根本打不过对方,也就释然了。
“事实确实如此,三月七听起来就像出生日期,而长夜月听起来像是某种文化中对月份的称谓。”
田粟无奈地摊摊手回答道,长夜月也是不恼静静看着田粟,像是等待合适时机再报复他,但在虚实的地平线她做再多也无济于事。
“咳咳,将你带来这里不是来聊天的,你们留在这太久也不好,所以我们闲话少说直入正题。”
“这位长夜月小姐,是不是该与我们解释解释自己的来历?”
田粟席地而坐看向三月七问道,在这白茫茫的世界只要有记忆就能构筑地面,而代价是记忆的稀释,在这里待得越久因虚无遗忘的事就越多。
“我存在的意义是保护三月七,躲避流光忆庭忆者的追杀,所以无须担心我会伤害她。”
“同样我也知道她的过去,但为了三月七的安全,恕我不能向她透露分毫,至少在遇到真正的麻烦前,我都会保护好她。。”
“……她也是记忆的孩子?”
田粟沉思良久询问道,能被忆庭这样追杀的身份,除开他这种偷取流光天君力量的窃贼,也就只有那些身负重要记忆的无漏净子。
“没错,不过你的身份倒是很奇特,明明能与无漏净子那般使用肆意祂的力量,但你全身的每个毛孔都不来自祂。”
“额,我确实不是无漏净子,至于记忆令使的身份,解释起来可能有些麻烦,你知道得太多也没好处。”
田粟有些尴尬的说道,他总不能说自己身上的记忆命途是互有保障协议,后来因为数位星神的干预,这份力量也就失去了制约作用。
“田粟哥,你跟流光忆庭的忆者们关系很差吗?”
“呵,跟我打交道最多的忆者,不是公司情报调查部的,就是跟踪打算窃走我的记忆,你猜我跟他们关系好不好?”
田粟翻了个白眼说道,他对流光忆庭的印象极差,早先盯着他要偷他的记忆,再往后就是应公司诉求,通过利用忆质伪造红船联盟货币。
“看到那棵墨树了没,这些年遇到行径恶劣的忆者,几乎都成了虚无的养料,这也导致流光忆庭内流行个说法,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田粟指了指远处的墨树,语气很是轻松的回答道,被他喂给虚无的忆者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为窃取记忆不择手段,做出令人发指的罪行。
“好地狱的冷笑话,将那些忆者全部投向虚无,这样的惩罚是不是有些过火?而且田粟哥你这算是动死刑吧!”
三月七有些畏惧的说道,她不清楚虚无究竟代表着什么,但她预感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没想到还能从三月你这里听到普法专栏,收起你那泛滥的善意吧,他们兴许不会领你的情,毕竟他们可都是自己拼命往枪口上撞的。”
“他们可不是无辜的羔羊,而伺机而动的卑鄙鬣狗,如果我的力量不足以自保,他们绝对是最兴奋上来撕咬我的那个。”
田粟冷笑了声回答道,这群忆者为满足好奇心不计后果,某些极端的忆者,哪怕是给世界惹出通天麻烦,也要去见识没见过的记忆。
(翁法罗斯外面那群忆者就是,只要他们闯进来,白厄与昔涟的努力就将付之东流,来古士不这么做是怕波尔卡·卡卡目的干预)
“这点我赞同她的说法,三月七流光忆庭的那群忆者就是追杀我的敌人,而他们的目的就是你!”
长夜月点点头认可地回答道,她眼神严肃的看向三月七,似乎想让这个傻姑娘长点心,但想到她做出的那些事情,顿时感觉前途灰暗。
“我听说过你的事迹,某种意义上讲我甚至算是你的前辈,被流光忆庭追杀的前辈。”
长夜月又将目光投向田粟,她像是在自嘲般回答道,她不像田粟那般有手段有智慧,能做的就是帮三月七隐匿行踪。
“听你意思,我还要称呼你声前辈喽~”
“开个玩笑,有关无漏净子的秘密流传在外的极少,我对那些秘密并无兴致,这点你大可放心,这次找你是来是有其他的事情。”
“我知道,你不是无漏净子,对三月七曾经的记忆没有兴趣,你感兴趣只是我,这点在星穹列车被巨虫吞噬时我就猜到了。”
“而你在三月七面前说起此事,应当就是提醒我早些出来吧?”
长夜月胸有成竹的回答道,她很聪明很容易就领会到田粟的意思,真蛰虫只不过是个幌子罢了,田粟要见的从头到尾都是她!
“田粟哥知道长夜月的存在,为什么本姑娘没看出来?你们不会是在忽悠咱呢吧!”
“三月七真聪明,这么容易就看穿我的演技!”
田粟象征性的鼓掌鼓励说道,看着她没有被知识污染过眼神,有些事情她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人家三月七本来就傻,你还逗人家……”
长夜月有些无语的说道,她感觉三月七要是没有列车组的大家,兴许早就动用了自己的力量,不过她也挺羡慕三月七能够无忧无虑的。
“长夜月你什么意思,你们说的话说谁谁错本姑娘心里清楚得很,咱像是分不清真假话的人吗?”,三月七忿忿不平的说道。
“小三月别生气,等事情结束后我给大家做帕姆蛋糕如何?”
“好唉!所以说咱们什么时候离开?”
“先不急,至少先等我我与这位长夜月女士聊完事,放心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的。”
“那好吧……”
三月七有些低落的回答道,老实说她不太想跟长夜月接触,跟自己说话总觉得怪怪的,而且她的性格跟自己完全不搭。
“你这么骗她,良心不会痛吗?”
长夜月不善的看着田粟说道,其实她有些羡慕田粟,能被三月七这样无条件信任,不像她至今还被三月七警惕着。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她不喜欢听复杂叙事,还不如说些她能接受的,等以后有机会再让她知道真相。”
“呵,心思深沉细致入微,他们对你的评价真是半点都没有说错,能在公司眼底下发展壮大,果然是什么简单人物。”
“长夜月女士谬赞了,我不过看不惯公司某些作为,想要给他们活下去的庇荫,与公司对抗非我本意。”
“是吗?那你为何还要拉拢那位来自公司的职员?”
“我不想进行不必要的内耗,但政治就是这样的东西,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算了,我也不懂你们那些复杂的政治,你将我带到此处,究竟意欲何为?”
长夜月叹了口气问道,她对尔虞我诈的政治也拾不起兴趣来,于是将话题转回到自己身上,只要田粟的谋划不会伤害到三月七就好。
“长夜月女士倒是直率,我的意思是将你的力量借给三月七,又或者说在她受到危险时,能挡她面前。”
“你是对她有什么想法?”
长夜月警惕的看向田粟问道,田粟这番话实在有些危险,若是他对三月七有什么想法,她未必能带着三月七全身而退。
“你都想到哪去了,我就是单纯的不放心三月七,怕她跟穹会惹出事端,而幻胧已是前车之鉴,我很难保证每次遇到危险都能及时出现。”
田粟有些无语的说道,说完还习惯性给谈记脑瓜崩,他教训起来习惯用这招以示警戒,只有真正的魔丸才配被挂在树上。
“真就只是这样?”
“你以为呢,你看我像缺倾慕者的样子吗,真不知道你平时都在想什么,被三月七的脑回路感染了?”
田粟无语的耸耸肩说道,他要真是见色起意的家伙,那镜流就不会身堕魔阴离开仙舟,他也不会费尽心思顶着公司的压力建立红船联盟。
“算了,你也是担心三月七,我可不希望你被他们俩的热情所感染,到时候没人负责审时度势。”
田粟也是叹了口气说道,倒不是他对长夜月没有信心,曾经的丹枫就被应星景元两颗魔丸带偏,如今丹恒也隐隐有变不正经的趋势……
第258章 驱虎吞狼,终末手笔
“能保障三月七的安全,这份力量借给她也无妨,只是忆庭兴许会找上门来,我不想让三月七承担这份风险。”
长夜月依旧摇摇头说道,曾经连她都没能应付的忆者,仅拥有自己微末力量的三月七,又怎能与整个流光忆庭对抗?
“你摆不平的麻烦,不代表其他势力就不能摆平,就比如流光忆庭最大的盟友,星际和平公司。”
“……就像你说的那样,公司是无利不起早的利益团体,他们会为星穹列车与流光忆庭撕破脸?”
长夜月认真思索可行性,但还是否定地摇摇头说道,流光忆庭的光锥技术能带来数不清的收益,星穹列车还是太过式微。
“长夜月女士,你似乎误会了什么,这并不是道流光忆庭或星穹列车的选择题,而是道多选题。”
“流光忆庭是公司的铁杆盟友,但星穹列车也是冷战前沿,公司没理由放弃这个机会,更别提战略投资部需星穹列车这个白手套。”
田粟意有所指的回答道,出于多方面的考量公司不可能放弃这两位盟友,这就决定了公司必须要充当双方的和事佬,而不是选择谁而放弃谁。
“星穹列车的总体实力越强,作为盟友的价值也就越高,而三月七拥有匹敌令使的力量,公司也必然会提高对星穹列车的重视与评价。”
“到那时候,流光忆庭必然会有所收敛,至少不敢在明面上派忆者追杀三月七,只要忆者数量得到控制,长夜月女士也能应付得来吧?”
田粟眼含笑意地询问道,若是潜伏过来的忆者都拦不住,那长夜月这个令使就别当了,公司拦得住绝大部分忆者,其余应付起来难度不大。
“呵,还真是狡诈的家伙,不过能让他们狗咬狗,这点我还是很欣赏的。”
长夜月也是展颜笑道,她也不是没考虑过公司庇护,但公司本身就是流光忆庭的帮凶,她要是前往无异于羊入虎口。
倘若不是公司放纵流光忆庭,他们未必能做得如此猖獗,这些年来对流光忆庭出重拳的,只有领袖与流光忆庭结仇的红船联盟。
“听你的意思是同意了?”
“能保障三月七的安全,我没有理由不同意,公司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影响确实是实打实的,也有控制流光忆庭的实力。”
长夜月满意地回答道,流光忆庭整体实力确实强大,但内部散乱缺乏凝聚力,只有出现值得追逐的记忆,他们才会对她具备威胁。
“你该不会早就知道,我被流光忆庭的忆者追杀吧?”
“知道部分真相,但也是模棱两可不敢确定,想要将你给请出山,至少要做足万全的准备,流光忆庭必然不可不防。”
“这份说辞倒是有几分道理,是那面镜子里的忆者告诉你的?”
“是啊,我对流光忆庭基本没有好印象,在注意到那面镜子里有位忆者时,我就友好与她交流过,她也是将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
田粟毫不意外地说道,他对流光忆庭没什么好印象,简直就是群没有边界感的偷窥狂,在注意到突如其来的忆者时,他就立刻跟她友好交流。
“她说三月七身上有秘密,但没有直言与你有关,只是说流光忆庭对三月七有兴趣,未雨绸缪便想出这个驱虎吞狼的办法。”
“更何况流光忆庭近年来做事愈发不计后果,就连公司也隐隐有打压的趋势,不想流光忆庭独自做大,他们有必要扶持其他势力制衡。”
田粟语气严肃地说道,流光忆庭就算再厉害再有价值,公司也不可能任其越做越大,他们需要的是听话的盟友。
“开拓是最好的选择,鼎盛时期的星穹列车,就连星际和平公司都要退避三舍,又恰逢市场开拓部遭逢劫难,正巧可以培养扶持星穹列车。”
“既能够短时间培养出规模,压制流光忆庭也恰到好处,又能向星穹列车灌输自己的血液,还能回应红船联盟的战略部署。”
“这个过程中牺牲的,无非是被红船联盟击溃的市场开拓部,这笔生意公司没理由不做,星穹列车整个过程都是受益的。”
田粟有理有据地分析道,事实也如他说的这般,这对买卖公司来说未必稳赚不赔,但绝对有必要来做,这不仅仅是战略投资部的诉求。
(当然田粟这番言论,要建立在反毁灭同盟不会建立的条件下,发生的概率我也解释过,不过就算翻车田粟也能补救,他也有亿定的话语权)
“呵,就算你没有这身力量,同样也是个极其可怕的人,幸好你不是三月七的敌人,不然她会被你耍得团团转,死多少次我都不意外。”
长夜月有些感慨地说道,她终于理解曾经寰宇中流传过的,那些听起来有些夸张的评价,他是个手段不亚于弗莱明的传奇人物……
“没有那么夸张,不过我对自己人向来很好,手段只针对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我向来奉行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猎枪的原则。”
“那我还真该庆幸,不像公司那群无底线的家伙,为追求财富与地位抛弃所有作为人的特性。”
长夜月有些唏嘘地说道,这段时间她没少观察田粟,他这些话确实说得不假,至少比她曾经遇到的公司高管要好得多。
“别拿我跟他们相提并论,如果我想要的是财富,那公司的几位理事未必没有我的位置。”
田粟白了长夜月眼说道,这句话换旁人来说只觉得是在说大话,但轮到田粟说出此话,那便需要仔细他这段话的可能性。
(公司最顶级的几位理事不是固定不变的,奥斯瓦尔多与钻石都是候补理事,公司董事共计届,只有弗莱明是终身董事)
“罢了,想说闲话没必要留在这里说,既然你已经答应我的请求,那我也没必要再留在这里,等会先出去解决那只巨型真蛰虫再聊也不迟。”
“谁的也是,既然你已经帮三月七扫除隐患,那我也不能太过吝啬,更何况保护三月七本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长夜月点点头回答道,田粟已经展示过自己的诚意,明明有实力逼问她三月七的过去,却礼貌性的避而不谈,她再不同意就有些不识好歹了。
“就这样吧,我们先离开虚实的地平线,神秘在这里会受到压制,待得久了对你是种削弱。”
“是的,我的力量确实颇受虚实的地平线影响,神秘命途的力量也在不断受压制。”
长夜月赞同的说道,神秘诞生于记忆这点不假,但极度强悍的记忆也能稀释神秘,更遑论田粟的记忆可是经受过虚无的锤炼。
“等等,长夜月,我还有件事情挺好奇,能在离开前问个清楚吗?”
“只要不是太重要的事情,我都可以为你解答,你不妨说来听听?”
“三月七的名字我们能理解,她就是系统历日期苏醒的,但你这个长夜月的名讳,究竟是怎么来的?”
田粟实在不理解长夜月的称谓问道,他也没听过有哪个文明有长夜月的称呼,这个长夜月究竟是指什么?
“原来只是想问吗?这个问题解释起来倒也不麻烦,顾名思义在我沉眠的这段岁月中,眼前都是黑暗如长夜般漫长。”
“那为什么非得是月,不能是其他的时间指代名讳,又或者用极夜或者永夜?”
“不清楚,我只是在苏醒前联想到这里,似乎有种力量在驱使我,让我使用长夜月这个名字,不过我能确定对方不是浮黎。”
长夜月如实回答道,她肯定驱使自己的力量并非来自浮黎,而是其他玄妙的强大存在,听到她这么说田粟若有所思。
“既非均衡也非记忆,这里也未感受到欢愉的痕迹,能神不知鬼不觉做出这番手笔的……”
“你的意思是……”
长夜月皱紧眉头试探性问道,但没有明言田粟心中的想法,她很聪明轻易就领会田粟的意思,不过猜到答案未必就是件好事。
“不好说,那群黑猫几乎无处不在,所行之举更是难以捉摸,它们遵循的只有自己看到的未来,等有机会可以问问星核猎手。”
“长夜月对我来说只是个称谓,如果说这个名讳对他们更有意义,那我遂他们的愿也无所谓。”
“我知道了,既然如此我就先带你离开这吧。”
田粟沉默的看向长夜月,最终还是长长叹了口气说道,在她看来重要的只是三月七,其余的事对她来说都无所谓。
在三月七觉得无聊时,田粟就将她送出了虚实的地平线,这里的时间几乎是冻结的,所以在她看来连刹那都没有度过。
在离开虚实的地平线后,长夜月便回到三月七的脑海,她本身不是真实存在的个体,能在虚实的地平线存在,全权仰仗忆质构造的世界。
她当然能用忆质捏造身躯,但这对她来说没有必要,她要做的只是守护三月七,若是拥有独立的个体,兴许还不容易能帮到她。
第259章 巨真蛰虫,血酬价值
“咦?田粟哥这么快就聊完了?”
三月七有些惊诧的问道,她记得自己好像是刚离开虚实的地平线,怎么田粟这么快就出来了,这连展演的功夫都没有吧!
“嗯,我跟长夜月聊得差不多,算是打听清楚她的意图,今后她便会留在你的脑海中,作为回报你能随意调用她的力量。”
“倘若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她也会代替你出手解决,而她的实力超乎你的想象,只要不是最大的麻烦,她出手就能帮你解决。”
田粟条理清晰的解释道,长夜月对三月七的爱护不假,心中并没有其他坏心思,算是值得信任的伙伴。
“额,咱这也算是有靠山了?”
三月七挠挠头看着田粟问道,她有点疑惑田粟给长夜月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说服她给自己保驾护航,听田粟哥语气她好像还很厉害。
“没错,不过也不要遇到麻烦就去找长夜月,她身份特殊并不方便出面,不过她的力量你可以试着调用,如何使用她会教授于你的。”
田粟继续为三月七解释道,其实这些话本该由长夜月自行解释的,但现在三月七只信任田粟,换她解释很可能适得其反。
“也就是说,本姑娘也有隐藏力量了!”
三月七听到这里眼睛发亮,她欢喜地抱住自己的相机说道,穹与丹恒都开启隐藏力量,她原地踏步总觉得不是滋味,有种被甩在身后的感觉。
“三月,发生什么事了吗!”
车厢外传来熟悉的呼喊声,三月七听得出来是穹的声音,她甚至还听出些许的焦急,这让她教训穹的心思少了大半。
就在三月七转身想询问田粟的意见时,不知何时田粟就已离开,仿佛他从未来过这里,在她向长夜月询问过后,才确定刚才的田粟不是幻觉。
“田粟哥到底要做什么……”
三月七小声嘀咕道,长夜月叮嘱她不要透露田粟来过这里,有问题等事情解决私下问他,她想到穹对田粟的无条件信任,也就欣然答应请求。
“没什么事情,咱就是遇到点小麻烦,不过都被本姑娘解决了!”
三月七也没有继续停留,她走到卧室门口打开房门说道,她看着围在门口的大家,她好像还是头次见到穹这么紧张。
其实穹不是头次这么慌张,在带她测试模拟宇宙的寰宇蝗灾的时候,穹就表现的极为慌张,只不过那时她还在昏迷,而醒来后几乎忘得干净。
“也不用这么紧张啊,你们是遇到了什么吗?”
“……”
穹面色沉重不作言语,他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不多,但总不意味着会发生什么好事,他这副神情让三月七心生愧疚。
穹明明这么关心自己,她却还想着那隐藏的力量教训她,而就在三月七自怨自艾时,长夜月有些不满的盯着穹,她觉得自己三月七要不保了。
“我们在智库遇到了真蛰虫,穹见到后二话没说就冲了过去,在解决真蛰虫后他便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这就是我们遇到过的事。”
丹恒率先打破沉默说道,他不清楚穹与三月七这段时间经历过什么,会对真蛰虫也这么大脾气,但他还是很有礼貌的抑制住好奇。
哪怕真蛰虫被烧成灰后,数不清的灰烬将列车智库弄得灰扑扑的,不过这倒也是问题不大,反正星穹列车本就要大扫除。
“额,这件说来话长,咱以后会跟丹恒你们说的。”
三月七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说起来这件事跟她关系匪浅,不过现在好像不是聊这事的时候,等有机会穹愿意再说给大家听吧!
“我们先去观景车厢吧,列车组的大家都还在等待集合。”
“好的,那我们这就过去吧!”
三月七毫不含糊的回答道,管她会会遇到什么麻烦,只要长夜月在估计问题不大,她听田粟哥话中意思,长夜月肯定是厉害得很!
……
“卡卡瓦秋快醒醒!我要跟着老古董出去玩,你不醒酒我怎么办!”
白珩拖拽着卡卡瓦秋说道,她双手伸过卡卡瓦秋的下腋,飞在半空中将她从派对车厢带过来的,她想让镜流看着卡卡瓦秋,她出去找老古董。
白珩:我好声好气跟镜流说话,托她照看卡卡瓦秋,她出列车去给老古董搭把手,镜流的回答很干脆,竟然不许!
“真是好久~找到线索我高兴,今天喝酒我是不会客气的,「闭嘴」换大盏!”
卡卡瓦秋脸颊红扑扑的,她眼神迷离着招呼着说道,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派对车厢,恐怕是卡卡瓦秋自己都没想到,她会有这么放松警惕的时候。
“别白费力气了,既然大师兄要你留在列车上,那我们就老老实实待在这就好,别给师兄添麻烦。”
镜流抬眼看了看白珩,面色平静的叹了口气说道,之前听丹恒说发现真蛰虫,于是她在闭目感知列车上的虫卵,随时将那些虫卵灭杀。
“额,白珩姐你这是……”
三月七看着没头脑与不高兴的两人,她犹豫再三还是问道,穹依旧沉默寡言打量着窗外,似乎在思考是否要出去开路。
“小三月,你没事啊!”
“额,我应该有事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就是有些意外你安然无恙,我记得你好像尖叫过来着。”
“啊哈哈,可能是我磕到脚趾了吧,话说白珩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三月七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长夜月的事情还是先忍住不说,等跟田粟哥问清楚再讲才好,她跟穹相处得越久,性格也变得有些谨慎。
“倒也没什么,就是老古董说他想寻找这只巨真蛰虫的虫后。”
“巨真蛰虫的虫后?那虫后岂不会很大,而且虫后为什么会在巨真蛰虫的腹中,真合理吗?”
三月七颇为不解地问道,能繁育出巨真蛰虫的虫后,体型肯定比巨真蛰虫大,而且虫嗣将虫后吞入腹中,这听着就很离谱的好吧!
“不,我在智库中看到过有关巨真蛰虫的记载,这种真蛰虫数量稀少体积庞大,但孕育虫嗣的虫后体积极小,且常常寄生在虫嗣腹中。”
此时田粟不在列车上,丹恒便代替他的位置解释道,虽然他没有田粟那么宽广的见识,但列车智库中记载的见识,他还是能耳熟能详的。
“没错,无论何时巨真蛰虫都以保护虫后为优先命令,并且会无条件服从虫后指令,掌握虫后就等同于掌握这只巨真蛰虫。”
“田粟先生去寻找虫后,该不会是想要指挥这只巨真蛰虫吧?”
有些信息丹恒还是首次知晓,但还是保持冷静向白珩提问道,白珩话里话外都说得很明白,田粟想要这种巨真蛰虫的指挥权。
“是,但不全是,这种巨真蛰虫对你们来说比较罕见,可对老古董来说倒是常见得很,他想让真蛰虫发挥出自己仅有的价值。”
“什么价值?”
“作为战争兵器的血酬价值,老古董通常是将虫群引到反物质军团所在地,让虫群去和虚卒厮杀,等到双方死伤殆尽再去补刀。”
白珩很是自然地说道,这种事情她跟田粟干过许多次,这也算是发挥害虫仅有的价值,减轻清缴虫群或虚卒的伤亡。
“真不愧是田粟先生,哪怕是所有人都觉得百无一用的真蛰虫,都能找到有价值的地方。”
听到田粟对真蛰虫的做法,丹恒也不由吸了口冷气说道,虽然田粟的计谋有些阴毒,但面对这种敌人倒也说不得什么。
而三月七有些疑虑,田粟明明刚才还在与她闲聊,什么时候出去找虫后的,不过她还是更信得过田粟的。
“哇!田粟乘客到底去哪了,列车似乎开始被腐蚀了!”
帕姆看着被损害的列车惊呼道,它毫不怀疑田粟能带星穹列车离开这里,但列车被破坏它还是很心痛。
镜流也没有坐以待毙,在帕姆惊呼时便凝结出冰霜,将列车的表面覆盖特殊的寒冰,保证列车不会被巨真蛰虫的酸液腐蚀。
“列车长你找我?”
不知何时田粟出现在帕姆身后,语气中夹杂着些许笑意说道,他还是那副从容不迫风轻云淡的模样,这副模样也让帕姆觉得安心。
“田粟乘客,你总算是回来了,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虫腹?”
“现在就好,虫母我已经找到,只要威胁它就能离开这里,列车长先去检查航行轨道,等设定完毕我再示意列车长发车。”
田粟语气轻松的说道,帕姆听到他这么说也是放松身心,然后看了看田粟的眼神便转身进入驾驶室,等待星穹列车发车。
“粟哥,你捉到的虫母在哪,能拿出来给我看看吗?”
穹好奇的凑过来问道,他没有平日里那种轻松淡然,反倒是有田粟几分认真办事时的模样,三月七与丹恒也饶有兴致的凑过来查看。
田粟没有从自己身上摸索,反倒是将手伸到银枝的铠甲内,在他肩甲处摸出只有芝麻大小的跳虫,用橙色的琉璃瓶装起来。
看到他这番动作过的诸位都沉默了,这个过程怎么感觉跟他们想的有些不同,至少也是在万军丛中虫群取首级,这抓虱子是不是草率了点?
第260章 脱离虫腹,自然纯美
「有关虫后的描述,是我擅自将霸主换称为虫后,毕竟巨真蛰虫才是最强的真蛰虫,却要屈居于能被田粟随手捏死真蛰虫霸主身后。
这种畸形的排辈顺序,在联系有社会性虫群的生活习性,这只真蛰虫霸主应当是虫后,就算不是身份地位也是相当,不然它凭什么当霸主?
文本中记述真蛰虫霸主是只迷你真蛰虫,原藏匿在维利特的铠甲中,是在事后银枝发消息时澄清的,不过这里将虫后换到了银枝身上。」
“这……这对吗?”
三月七嘴角抽搐问道,这结果与她所想不说是大相径庭,至少也是毫不相干,而且为什么虫后会从银枝身上翻出来啊!
“没错啊,出去后捉了有简单思考能力的真蛰虫,交代的就是银枝带走他们虫后,听意思还是搭救维利特时寄身的。”
田粟看着拇指大小琉璃瓶中的虫后说道,虫后的体型比苍蝇大不了多少,很难想象能孕育出巨真蛰虫,不过繁育的虫群就是这么神奇。
“真是没有想到,这小小的真蛰虫竟会是它们的霸主,并潜藏在我的盔甲当中。”
“我倒是不怎么意外,阮·梅实验室就有这种真蛰虫的虫后,她利用虫后培育出无数巨真蛰虫,不过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
田粟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道,巨真蛰虫原理上可以无限变大,他见过最大的也只有标准星球的体积,这只估摸着能吞掉整艘歼星舰!
“粟哥你能听懂虫豸的语言?”
“听不懂,但我能用同谐命途理解它的想表达的意思,而且不是所有生物都有语言,共通的只有思考问题的能力。”
田粟在穹面前摇晃琉璃瓶内的虫后,然后盯着瓶内的虫后说道,现在虫后就在向他求饶,但田粟可能关闭调律选择不听。
“大师兄,我已经将列车上所有的虫卵都全部冰封,稍微使用了点命途力量,确保不会有复苏的可能。”
镜流也是走到田粟的身后,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平静说道,虽然小师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田粟还是读出她想被夸的意思。
“干得很不错呢~”
田粟很是宠溺的抚摸镜流的小脑瓜说道,她只是浅浅笑着没有言语,任由大师兄揉弄小脑瓜,这种感觉她似乎很受用。
说真的田粟也有些意外,这还是头次见到小师妹公开讨要奖励,而不是维持自己高冷形象,等事后私下独处时跟他邀功。
丹恒看得大脑宕机,他虽然拒绝了丹枫的那些记忆,但某些印象早已烙印在脑海,这跟他印象中的镜流大相径庭,总感觉有些想不过来。
但他还是尽可能维持思考,最后还是用人总是会变的来说服自己,要知道丹枫认识的镜流,这副姿态只有与田粟独处时才能见到。
“田粟乘客,星穹列车已准备就绪,请令巨虫伸开深渊巨口,所有乘客抓稳扶好,列车即将快速行驶。”
“小虫子,招呼你的小弟给我们伸开巨颚,不然杀了你哦~”
田粟满含笑意的威胁道,语气轻松完全不怕虫后反威胁,他又不是不能直接将这只巨真蛰虫开膛破肚,顶多也就是损失个生物战坦。
而白珩也是觉得有趣凑过来,学着田粟的嘴型对着虫后威胁,兴许这只虫后也在感慨:真是一对笑面虎,两头乌角鲨。
“白珩别打岔,还有乌角鲨是什么玩意?”
他看着像是在念旁白的白珩,语气有些无奈的说道,同时也在无奈白珩总喜欢说些奇怪的词,他不用猜就知道,她这些梗都是从酒馆听来的。
“咳咳,这个不重要。老古董你继续你继续~”
白珩若无其事的说道,说着便不由得远离田粟,像是怕被田粟敲脑袋瓜,毕竟田粟算是命途专精,什么能力都无法抵消那点痛。
“穹,把你的天火拿出来,给这巨真蛰虫捅几个透明窟窿,这虫后怕是还没看清形势。”
田粟冷笑看着琉璃瓶说道,这虫后还想着谈条件呢,还真觉得这巨虫能帮它翻盘,他只是想尽可能保证兵器完整,但不妨碍有不必要的损坏。
“好咧,列车长你也听到了,这就给我打开列车门吧,我去给大家出去开路!”
穹扛着炎枪满眼放光的说道,之前他没打赢碎星王虫,心中本就窝着满肚子火气,现在总算能大展拳脚找回信心了!
“了解,穹乘客也要注意安全,遇到麻烦随时呼叫列车长帕!”
“小师妹,看好列车车门,将飞进来的真蛰虫虫卵灭杀干净。”
“好的。”
镜流很自然的送来田粟,答应得干脆然后秒切战斗脸,霎时间整节车厢都有些降温,直到穹下车离开这股寒意才慢慢消散。
“田粟哥,就这样让穹出去不会很危险吗?”
“自是不会,他手中的炎枪不是普通的基石,那份存护的力量也非同凡响,虫酸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而且他曾与繁育的伪令使交过手,与其纠缠甚至不落下风,更别提这只是体积大的巨真蛰虫。”
田粟云淡风轻的解释道,阮·梅那个麻烦的实验体他都能应付,更别提这空有庞然躯壳,却不会调用命途力量的愚笨巨虫。
穹刚离开列车便被巨虫吞噬的真蛰虫追杀,他踩着同样被吞噬的陨石躲闪,身手矫健躲避虫群追击与巨虫滴落的胃酸。
不过就算有胃酸滴在他身上,他身上也会迸发出浅浅的橙金色辉芒为他抵挡,如果没看错那辉芒产生的壁障,宛若琥珀王身上的纹理。
“就选在这里吧,天火,焚尽!”
穹紧紧抓住巨虫胃壁说道,然后他向后纵身跳起,握起炎枪便在巨虫胃壁上开打,巨虫的胃壁有些古怪,没有那种刺穿血肉的的感觉。
但蔓延的火苗更为霸道,凶猛的火势开始灼烧巨虫胃壁,淡蓝色火焰熊熊燃烧炙烤着巨虫内腹,整只巨虫逐渐开始痉挛。
穹也没有善罢甘休,在看到击穿效果如此显着后,他便继续跳到其他位置,用炎枪给巨虫捅透明窟窿,他寻思至少也得捅上万个才算是尊重。
只是没等他捅上十个窟窿,田粟便提醒他赶紧回列车,虫后已经见识到穹的危险所在,说是愿意让巨真蛰虫放他们出去。
既然事情已经谈妥,田粟便提议银枝将希世难得号链接在星穹列车尾部,顺手将他的飞船也带出去,反正星穹列车动力足得很。
穹有些不情不愿的返回列车,他还没有将筋骨活动开,要是让他放开手脚焚烧巨虫,他有信心将整只巨虫烧成飞灰!
“别在那摆脸色了,等有机会会让你活动开的,这巨真蛰虫我还有其他用处,被你烧掉未免有些浪费。”
看着有些失望的穹,田粟走到他身边拍拍肩膀劝解道,没必要将体力浪费在这里,倘若真的想让炎枪见见血,他不妨带穹去战场走走。
在他们言语的时候,星穹列车已经开始加快速度驶离虫腹,不过片刻功夫外界便改变颜色,而巨真蛰虫就在他们目光所及的范围之内。
“这、这体积都快赶上半艘仙舟了吧!”
三月七看到完整的巨真蛰虫,她还是满脸震惊的感慨道,星穹列车在它面前如发丝般细小,巨虫的凶相看起来异常恐怖。
穹的则是在四处打量着,似乎在寻找自己捅出来透明窟窿,只可惜巨虫外骨骼点不着,他只是将巨真蛰虫体内的那层肉给烧烂了。
“的确,这种体型的巨真蛰虫不常见,我见过最大也就只有雅利洛6那种体积,不过体积并不代表实力,穹火力全开就能直接单刷。”
田粟微微颔首点评道,体型与实力并不成正比,不过拿来清缴虚卒估计效果不错,就算不能将虚卒消灭,他也能将虚卒聚集起来。
“田粟先生,请问您们接下来有何打算?”
银枝再次回到列车上,他恭敬有加的对着田粟问道,他似乎还想跟田粟讨论有关美的含义,每次与田粟交谈他都觉得有新的收获。
“我先联系红船联盟那边,发送我们如今的坐标,看看虚卒出现最近的位置,快些将这只巨真蛰虫投入战场,发挥它仅存的价值。”
“还有就是再回趟仙舟,将这种虫后送给阮·梅,看能不能从她那再换点有价值的研究成果,她就喜欢研究这种古怪生物。”
田粟简单为银枝解答道,真蛰虫本就是寰宇中的有害群体,也就田粟有实力驱使真蛰虫,换作仙舟或者公司,早就直接将其打杀掉了。
“你这么做是否有些不符合纯美的精神……”
“停,我先纠正你的问题,繁育的蝗虫可跟纯美不搭边,其次我这是对废物物尽其用,生物防治尊崇人与自然和谐共生,这才是纯美。”
田粟有理有据的解释道,他清楚批判与沉默都对银枝无效,只有跟他讲清其中缘由,他才会发自的内心认可田粟的所作所为。
“……粟哥牛批。”
看着穹犹豫许久夸赞道,能将榨干真蛰虫的剩余价值说得这么清新脱俗,某种意义上讲也是种本事,他有些羡慕田粟的口才。
第261章 纯美虫嗣,以直报怨
“银枝受教了,那就请田粟践行你认可的纯美,愿纯美女神伊德莉拉庇佑。”
银枝没有与田粟争辩,而是学着仙舟礼节拱手作揖说道,他没有坚持让田粟接受的看法,而是抱有理解且尊重的态度接受。
曾经的他兴许会坚持自己的绝对纯美观点,但他与田粟交流的越多,也在潜移默化地接受辩证的纯美,每个人都有对于美的理解。
「补充说件事情,红船联盟对南通铝铜或夸性别群体拒不接纳,秉承着不理解也不尊重的原则,想搞的可以协助引渡出境,信用分清零。
别跟我谈什么对美的欣赏,像这种不利于生育且挑战社会稳定的新自由主义,谁支持你去找谁,反正红船联盟是敬而远之。」
“纯美女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愿它人生的最后如烟花般灿烂,纯美净化它污秽的身躯。”
田粟看似虔诚的说道,要不是知道他想要拿巨真蛰虫做什么,穹兴许真相信他信仰是纯美,现在他只觉得粟哥真是心思深沉。
不过粟哥是对真蛰虫废物利用,穹也不觉得有哪里不妥,反正它们在哪都是个祸害,粟哥明明是在给它们寻找合适的归宿。
“既然如此,银枝你就先送维利特回去吧,我看他有些心急,估计是怕家里人担心坏了。”
田粟看向银枝身后的维利特使眼色说道,巨真蛰虫这么大目标惹人注意,他需要尽快联系红船联盟,将其投入反物质军团的基地。
所以他需要尽快结束交谈,而且银枝面对田粟会相当健谈,有关纯美的辩论能持续三天三夜,田粟也不好拒绝他的攀谈。
“没错啊银枝,你可是说好要送我回家的,这么久没回去他们应当都急坏了,纯美女神伊德莉拉保佑,我真的太想回家了!”
维利特几乎是恳求的语气说道,在白珩看来他嘴上说的是想回家,心里想的是自己太想进步了,连伊德莉拉都拿出来说事了。
“抱歉田粟先生,我曾向伊德莉拉起誓要送维利特回家,不能与您继续探讨纯美。”
“我理解,骑士不得忤逆自己的誓言,有些话下次见面再聊也不迟,先去履行你现在的诺言吧,不要让伊德莉拉辉光蒙尘。”
田粟也是礼貌性说道,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这句话,会给以后的自己挖多少坑,不过这也都是后话了。
“感谢理解,若有机会我必与您探讨纯美,同样星穹列车的朋友们,这次不请自来多有叨扰,请允许我向各位致以诚挚的歉意。”
银枝对有要事在身深表遗憾,然后他看向列车的大家说道,说到底是他追尾的星穹列车,这份歉意是他该表示的。
“啊?原来我们不是背景板吗?”
穹满脸震惊的问道,他觉得自己很没画面就像是故事的背景板,在银枝眼里他还没盆栽有存在感,这被突然叫名字还有点不习惯。
“你又在说啥胡话呢?”
三月七有些无语的推搡穹说道,她真有些搞不清穹的脑回路,刚才还面色严肃捅真蛰虫窟窿,现在又若无其事的说胡话。
“呵呵,兴许穹真的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银枝你去跟瓦尔特与姬子他们道声别,到时候我在为你践行。”
田粟如此劝说银枝道,在银枝与瓦尔特他们表示歉意后,他便带维利特回希世难得号,在大家道别中驶离列车。
“呼~你这虫后倒是看得开,只不过就算迷途知返我也不会放过你,你以前是繁育的虫嗣,这辈子都是繁育的虫嗣,别闲着与过去切割。”
田粟瞅着琉璃瓶中的虫后小声嘀咕道,然后随便取来饼干碎屑,跨空间隧道送到琉璃瓶内,免得这虫后趁机溜走。
“老古董,你这话什么意思?”
白珩疑惑的凑到田粟身旁,同他看着琉璃不解的问道,她没有银枝那种奇怪的沟通天赋,也没有不会田粟的调律理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字面意思,这真蛰虫虫后听得懂我们说话,只不过是不会我们的语言,当然有可能是联觉信标没有收录过真蛰虫的语言。”
“不过这都不重要,白珩,你猜这虫后在银枝还在时说了什么?”
田粟无所谓的耸耸肩,然后故意卖关子向白珩提问道。
“老古董,听你的意思,他该不会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向你投降不杀什么吧?”
“差不多,这虫后想要追随银枝去寻找纯美星神,鉴定过这只真蛰虫没有撒谎,所以说繁育的虫嗣是真想信仰纯美星神。”
田粟有些无语的说道,要是谎话还能有操作空间,可谁能想到繁育的虫嗣还会有精神追求,想加入纯美骑士团寻找伊德莉拉!
“不是哥们,这对吗?繁育虫子想要加入纯美骑士团,还要追随银枝去找伊德莉拉?!”
白珩面容有些扭曲的问道,虽然她没有田粟活得久,但这种真蛰虫她还是头次见,这故事拿去酒馆都得被骂没脑子!
假面愚者:难说。
“是啊,不然你猜为什么我会从他身上摸出虫后,以及那么不耐烦的赶银枝离开,我真怕这虫后跟他说两句,纯美骑士团就得变天了!”
田粟无奈的扶额说道,饶是他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遇到这种事也是觉得离谱,白珩尚且还能发表看法,镜流则是完全大脑宕机。
“纯美骑士团传来噩耗,纯美骑士竟新人竟是真蛰虫,这不禁让人感叹,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咳咳,你是懂新闻学的,真有公司媒体的味道了。”
听着白珩有模有样的模仿,田粟没绷住笑出声调侃道,像这种这种事情公司绝对会报道,甚至还会请虚构史学家将故事编得绘声绘色。
这件趣事田粟也分享给列车组的各位,大家都给出非常有趣的看法。
姬子没有纠结真蛰虫有语言,而是好奇真蛰虫想成为纯美骑士,那有没有兴趣成为无名客,当然就算虫后有想法姬子也不会同意的。
瓦尔特没有感到意外,前文明武器都能成诞生自我意识,真蛰虫会说话根本不稀奇,他质疑这是不是某种进化,放弃繁育加入光荣的进化。
虚空万藏:别看我啊?
丹恒对此表示大受震撼,怀疑与田粟重启不朽有关,无主的繁育命途是最容易被影响,持明族就是很好的例子,他嘱咐田粟注意不朽的动向。
“哈?真蛰虫骑士,田粟哥你没跟咱开玩笑吧?”
“你说呢,我看像是爱开玩笑的性格吗?”
“看粟哥你的情况,你是没打算不打算成全虫后的梦想了?”
穹没有关注真蛰虫开智,而是非常冷静的询问道,他对真蛰虫就没有过好印象,就算是粟哥打算绕过真蛰虫,他也会犯忌讳将其诛杀。
他总自己感觉不只是因为三月七痛恨真蛰虫,似乎在失去记忆前就非常厌恶这些虫子,仿佛是深入骨髓的恨意。
“废话,巡猎可不相信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迂腐,我们向来是恩怨分明,曾经犯下罪孽就要偿还,死便是最好的的偿还。”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田粟冷笑了声说道,说完还不忘引经据典以此佐证,放下屠刀的说法是丹轮寺的主张,高层对曜青庇护丹轮寺的做法,权当是攻心的手段。
「丹轮寺是星天演武仪典时的内容,在那里会结合文化交融介绍丹轮寺的诞生原因,在这里只简单解释庇护丹轮寺的政治意义。
曜青收留并庇护丹轮寺,可以理解为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优待战俘消磨敌军士气,做到不战而屈人之兵。
通过幽囚狱的步离战俘闲谈,可以得知步离部落并不是都愿意对外征伐,能安稳的种地或经商,谁愿意整天将脑袋别在裤腰间?
通俗来讲就是左派右派,左派主张和平发展,右派主张对外掠夺,依靠战俘维持当前社会运行,也就是通过对攻伐补充量源的战争机器。
这种依靠掠夺吸血其他文明的社会是病态的,遇到难以征服的对手就容易陷入持久战的泥潭,能源不足就会导致战争机械停转。
将所有步离部落整合,战首必须是能力与威望极高并且手段强硬,这种政治依靠强人维持,接任者不够强硬就会被架空。
而依靠掠夺发展起来的各部,也会因利益分配不均各自为营,最终会因为内耗走向败亡,也是如今步离部落凋零的现状。
对于步离部落的下坡路,仙舟联盟有义务给他踩脚油门,优待战俘给他们安稳生活的机会,进行类似红船主义的思想引导。
战争无非是某个穷人的孩子,不远万里去杀另素不相识的穷人孩子,他们能得到的只有家破人亡,看着资本家握手言和瓜分利益。
这是曜青最常用的话术,也是无数步离人归降的理由,归降的步离人则安置在丹轮寺,以此洗刷掉他们所有的戾气。
田粟曾提议不能放任丹轮寺的僧侣只吃斋念经,而要从事社会生产劳动,税务也要按时缴纳不得拖欠,废除禁欲剃发等戒律,追本溯源只辩论佛理。
(这才是原本的佛学,而非“存天理,灭人欲”的佛教)
丹轮寺是诱降劝和的政策,旨在减少仙舟联盟正面战场压力,暗中扶持步离部落左派发展,尽可能挤压右派的生存空间,直至彻底解除风险。
如今仙舟联盟将进入发展期,曜青也要拿丹轮寺开刀,手段参考后周世宗的方式,推动田粟提议的贯彻落实。
毕竟丹轮寺主张的绝对和平,只要存在阶级与利益分配问题,战争就永远存在,这不是单纯的信仰问题,而是实际的社会性问题。」
第262章 洗车同行,不朽龙身
「这里给看官透个底,维利特都被田粟收编内定,我们的孤狼斯科特自然也不例外,性格不讨喜但服务谁忠于谁,简直就是天然的孤臣。
秩序约束不到的小型自由经济市场,需要有监察机关进行管控,不择手段的斯科特不怕得罪人,简直就是天生的检察官。
他贪财红船联盟的薪资不低,而且红船联盟有限额,就算钱财再多也花不出去,而演武仪典那里负责监运的素材,就注定了要被灭口。
具体内容与技术研发部以及军备竞赛有关,这些等到星天演武仪典再讲,简单来讲斯科特已经穷途末路,田粟算是给他留条活路。
他当然可以留在公司做内应,但田粟未必能保住他不被暗杀,他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不知道哪天就背后身中八枪判定为自杀了。
而田粟可以动用所有的暗线,也未必能对抗整个技术研发部,而且为斯科特动用这么多的政治资源也不值得,来红船联盟才是最划算的。」
田粟也与穹继续闲谈,谈到巨真蛰虫与虫后处理方式时,穹自告奋勇想要跟他过去,说是想要磨砺自己的炎枪。
三月七本想劝住穹,但他态度坚决还是没能拦住,犹豫再三也决定跟着过去看看,反正有田粟负责监护,遇到意外他们也能解决。
至于原定的洗车星,他们决定等下次有机会再体验,再然后田粟与红船联盟进行联络,附近星系有反物质军团途经。
田粟与虫后进行友好交流,将巨真蛰虫收纳进虚实的地平线,请求帕姆前往附近星域,等在不远处再驾驶他的星槎前往。
帕姆同意田粟的请求,绝对不是因为田粟送给帕姆洗车优惠卡,持此卡可享受半价优惠!
“嗯……我之前不是在派对车厢喝酒吗?怎么会到观景车厢来?”
卡卡瓦秋左摇右晃环视四周,满脸问号的看向宇宙问道,列车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吵闹,就连派对车厢都没什么动静。
“嗯……大家伙都哪去了?”
卡卡瓦秋四处张望着说道,感觉星穹列车有些过分的安静,她记得是要去洗车星来着,怎么没什么动静?
“卡卡瓦秋乘客你醒了,你这是在找什么东西吗?列车长兴许能够帮到你。”
帕姆抱着扫把迈着小短腿,抬头望着宿醉的卡卡瓦秋问道,刚刚跃迁送走田粟他们几个,如今总算是能继续前往洗车星。
“额,列车长,田粟他们都去哪了?我记得他应该在沙发对面吧,怎么他没有坐在那里?”
“卡卡瓦秋乘客,田粟乘客说要处理捉到的巨真蛰虫,穹与三月他们都跟着他出去帕,你找他们是有什么事情吗?”
“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就喝醉昏迷两个半系统时吧,怎么感觉像是昏迷好几天?”
卡卡瓦秋面色古怪的问道,帕姆说的事情听着就不简单,她竟然醉酒完全不知道,而且田粟办事效率是真高,就这么点功夫就解决了。
“不是这样的帕,其实是……”
帕姆将事情缘由解释给卡卡瓦秋听,卡卡瓦秋也是细心听着,听到巨真蛰虫她也是倍感意外,巨真蛰虫她也是见过的,但这种体型可没见过。
“额,田粟怎么总是这样,有事情都不叫上自己。”
卡卡瓦秋有些不满的说道,每次外出做事都不带她,明明她也不弱的好吧!
“卡卡瓦秋乘客别生气了,趁白珩乘客不在我们这就前往洗车星,陪列车长打扫列车吧!”
“还是列车长好,不像田粟有事情总是忽视我,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前往洗车行吧!”
卡卡瓦秋扫开眼前阴霾说道,田粟不带她是因为她能力不足,既然跟不上他的脚步就做些自己能做的事,比如陪列车长打扫列车。
……
“啊嚏,这是谁在念叨我呢?”
田粟手持星槎方向盘说道,他揉揉鼻梁继续驾驶星槎前进,前往距离不到半光年的坐标,只需简单短距离折跃便能抵达。
“老古董,兴许是爱慕你的姑娘在念叨你呢吧~”
“别搁那拱火,镜流可那么容易被你蛊惑,还有你就别盯着星槎方向盘了,我是不会松手让你狂飙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田粟无语的看了眼白珩说道,他看得出来白珩跃跃欲试,想要抢过方向盘来把极速漂移,让星穹列车见识见识星槎车神的风采!
“难说,老古董你敢否定没有爱慕你的姑娘吗?”
白珩依旧语气挑衅的问道,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哪怕是跟老古董自爆也要争夺星槎驾驶权,身为星槎车神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就当是你说对了,但我只是在她们最渴望光明的时候出现,你知道我从未对她们有过想法。”
田粟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道,他向来是洁身自好的精神导师,又不是卖弄文采的风流才子,倚仗才华而不利用为他所不齿。
“但老古董你太过耀眼,恐怕她们此生都不会再多看其他的星辰。”
“我知道,但我只是个过客,她们沦陷那是她们的事情。”
“没劲……”
白珩有些无趣的说道,老古董总是给出这种严正的回答,不过她心中也是微微有些窃喜,身后镜流看似若无其事,实则手心都在冒汗。
她当然相信大师兄的人品,但架不住某些姑娘主动倒追,就比如还在仙舟的天才阮·梅,虽然她本意是想跟田粟掏心掏肺……
穹与三月七也是看着星槎窗外景色,这种能短距离折跃的小型星舰,有种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的观感,映射出的宇宙仿佛触手可及。
“将各位先准备离开星槎,我们马上就要抵达反物质军团的据点,最后的路程由我带大家前往。”
田粟将星槎熄火后说道,只留白珩在副驾驶位置生闷气,穹与三月七虽然有所疑虑,但还是听从田粟的建议下船,随后将星槎顺手收起。
(在列车装修指南活动中,穹就曾跳出过列车门,并没有呼吸以及气压等问题,估计是有类似联觉信标的设备,可以维系呼吸与体表气压)
“粟哥,然后呢?”
穹依托联觉信标询问道,说完三月七她们的目光也齐齐看向田粟,满脸好奇期待他要做什么,只有白珩隐隐猜出田粟的想法。
“不急,你们且先看着,借不朽神迹,龙裔真身!”
田粟眼神几近眯起说道,转瞬间长达万丈的银色巨龙,就这样直接出现在诸位面前,湛蓝色的竖瞳直直盯着他们。
“都到我的龙角上来,这段路程由我带各位前往。”
要使用同谐调频告知他们的,他现在龙身声音几乎震耳欲聋,稳妥起见还是直接沟通得好。
几位见到田粟不朽龙身时,都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谁都没有想到田粟还有这种形态,万丈银龙几乎看不到尾端。
(不朽命途的龙身,完全体甚至能填充整个星系,只不过这个体型更适合游动,与云虚交手也更顺手)
此间有恒星照射,银色的龙鳞在光辉下熠熠生辉,每片银龙鳞仿佛经过雕琢般细腻,龙须比鞭子比穹的腿还要粗,单是眼眸也比他还要高。
“好的!”
穹有些没回过神来,等反应过来才果断的点点头说道,这乘龙的殊遇可是极为难得,恐怕丹恒都不会满足他的请求,想到这里他喜不自胜。
三月七被穹拉着来到龙首,她也是好奇看着田粟的银龙身,就连她脑海中的长夜月也是震惊,她没想到田粟还能涉足不朽!
白珩惊喜但不感到意外,她曾见过云虚的不朽金龙身,那副场景震撼到她此生难忘,但她也约莫能猜到,田粟也会有他的不朽龙身。
镜流则是最为惊诧,不朽龙身让她简直语无伦次,大师兄总能给她带来惊喜,但拿到持明族的户口,这冲击简直无以复加。
震惊归震惊,但他们还是听从田粟的建议,纷纷爬到银龙的龙首上,镜流与白珩各自坐在龙角上,三月七与穹直接坐在龙首的银色龙鳞上。
在各位准备就绪后,银色巨龙也向着目标方向移动,只不过田粟终究还是那个路痴,方向均由镜流负责导航。
在前进过程中,田粟不时开启空间隧道加快进程,只不过途中有好几次空间隧道开得太远,还有折返或者重新导航。
约莫半个多系统时的功夫,田粟他们总算是见到反物质军团的踪迹,银色巨龙找准着陆位置,用存护屏蔽大气层带着几位安稳落地。
他们着陆的星球没有名字,地面像是被炭火烤焦过,灰烬与裂纹充斥着整片陆地,田粟能看出这里曾水草丰茂,兴许以后还能诞生文明。
离开星球遮挡的半边,他们能看到铺天盖地无边无际的虚卒,反物质军团仿佛蝗虫过境般肆意践踏文明,穹与三月七则是看得心惊肉跳。
这就是田粟要应对的敌人吗?这是他们俩心中最真实的写照,铺天盖地无边无际的虚卒,光是远远看着都觉得恐怖。
“就决定是你了,巨真蛰虫!”
田粟将手置于额前,像是估摸着虚卒的数量说道,然后他的头顶出现极为庞大的空间裂缝,比他们脚下星球还要大巨真蛰虫横空出世……
第263章 拟似贪饕,狩猎竞赛
“去吧!你已经被强化了!”
田粟对着巨真蛰虫喊话道,说完便将虫后取出发号施令,巨真蛰虫得到指令便立刻开始攻击虚卒,诸多虚卒被吞入腹中。
不过田粟这话也没说错,他取来虚无墨树的树叶留在巨真蛰虫体内,只要虚卒进入虫腹便会被磨灭,得不到他们有机会自爆。
当然因为虚无树叶的缘故,此时巨真蛰虫简直饥饿无比,若不是虫后没有下达指令,它早就对着虚卒自助餐开动了。
所以在巨真蛰虫得到指令后,它张开深渊巨口不断吞噬虚卒,当然也有虚卒想在被吞噬前自爆,有田粟维持存护屏障,结果也就是衣角微脏。
这副场景看得穹与三月七目瞪口呆,仿佛是远古的猛兽在肆虐,而事实也如他们所想,这是田粟依照拉曼查手中孑遗仿造的贪饕古兽。
贪饕是非常宽泛的命途,狭义的贪饕是无穷无尽的吞噬,但广义的贪饕可归结为不知餍足,这也导致贪饕几乎可以兼容任何命途。
但贪饕本身是纯粹的生物本能,是反思考反命途的存在,放弃思考回归生命的贪婪索取,命途只需有拓宽概念的意图,就会受贪饕影响。
欢愉是否应有边界,存护究竟要将墙壁筑到多高,同谐的集群概念会不会走向绝对集权与阶级固化,以及巡猎预言中第三个万年……
「这里我甚至能解释秩序为何会陨落,寰宇蝗灾裹挟着扩张的秩序,等待他的就是绝对的约束,知晓无限的秩序必将导致相悖的混沌与终末。
过多秩序与约束导致的后果,最熟悉的举例便是规则怪谈,这点在万维克与星期日重返匹诺康尼,消除秩序影响时就能看到。
不让你吃冰淇淋,你偏要违抗制定的秩序,在你吃完冰淇淋后会秩序会迫使你呕吐,将吞食的冰淇淋给吐出来,这就是泛滥后的秩序。
田粟:秩序是最低的道德底线,宽泛的以道德确定秩序,导致的必然结果就是约束与禁锢。
而田粟能不受贪饕的影响,这是因为他的底色是巡猎与红船主义,提倡反抗压迫与引导自救,而非对自身概念毫不餍足的扩张。」
而田粟拟似出来的贪饕古兽,命途底色就与贪饕不同,主要由虚无为核心驱动,而在巨真蛰虫不再摄取外物时,它便会被虚无树叶吞噬。
就算巨真蛰虫不断进食,等虚无膨胀到某种地步,巨真蛰虫也会被虚无树叶吞噬,到时候开枝散叶的虚无植株,会被田粟送回虚实的地平线。
眼下巨虫疯狂吞噬虚卒,铺天盖地的虚卒也纷纷向巨虫这边奔赴,虚卒极具攻击性,且不具备生命趋利避害的本能,只拥有毁灭的底层逻辑。
有田粟负责稳住后排,虚卒攻伐再甚也只是蚍蜉撼树,虚无将数不清的虚卒吞没,哪怕是践踏者也是弹指可灭。
就这样穹跟在田粟身边看着巨真蛰虫肆虐,铺天盖地的虚卒也逐渐显露尽头,巨真蛰虫的进食速度已经比不上虚无的吞没速度。
转眼间巨真蛰虫被“树叶”吞没,徒留黑漆漆的永不餍足的天体,田粟眼疾手快在出现的瞬间,果断将其收纳进虚实的地平线。
黑色的天体在记忆的天幕中开始塑形,最终化作树苗的模样扎根,然后虚无墨树将其并入自身,毫无生机的墨树久违的萌发新蕊。
墨树最粗壮的三根枝干,分别吞并过丰饶令使倏忽、绝灭大君诛罗以及幻胧的建木身,像这种体型巨真蛰虫最多衍生出细小的枝干。
如果说在巨真蛰虫出手前,虚卒的铺天盖地近乎亿万,那被巨真蛰虫狂轰滥炸过后,反物质军团的虚卒已不足十万。
余留的虚卒都是群残兵败将,他们只凭自身的本能汇聚,在遇到生命时执行毁灭的命令,而田粟就是他们最后的目标。
“嗯哼,没有逃跑反而主动靠近我们吗?真有意思。”
看着聚拢过来的毁灭虚卒,田粟像是早已习惯般开玩笑道,要知道巨真蛰虫连伪令使都不算,而他们这边最弱的都是个伪令使战力……
“剩下的就是战场善后工作了,穹,有兴趣玩个比赛吗?”
“嗯?粟哥,这话怎么说?”
“我只使用巡猎命途跟小师妹组队,而穹你就跟三月七组队,比赛斩首虚卒由白珩负责计分,看谁斩杀虚卒得分更多如何?”
田粟像是打发时间问道,正巧他也好久没有活动过筋骨,今天就来场双人友谊赛,同时也试着让三月七熟悉长夜月的力量。
“粟哥你可得悠着点,别到最后玩不起直接开无双,拿虚无洗地~”
身边的穹也是跃跃欲试,但他尽可能抑制住兴奋说道,他未必有信心能赢过田粟,只是觉得比赛前放狠话会很酷。
“不会的,使用虚无的力量代价很大,频繁动用对我损伤也不好,而且我也是虚卒老猎户了,还不至于会输不起。”
田粟十分坦诚的回答道,红船联盟曾多次举办巡猎节,而他可是蝉联多届冠军的老猎户,狩猎虚卒岂不是手拿把掐?
「巡猎节是纪念巡海游侠在红船联盟建立前,举全部力量支持田粟对抗公司设立的节日,该节日为联盟官方假日,并设有热闹的节庆活动。
同时这也是联盟的狩猎季,红船联盟的巡猎命途行者,会与巡海游侠进行竞赛,为不同猎物定分,猎物不仅限于虚卒、丰饶孽物以及真蛰虫。
谁狩猎得分越高,谁就能得到联盟准备的节日彩头,彩头未必值钱但绝对值得去争,其中就包括世间罕有的开拓罗盘。
这项围猎活动本是红船联盟的节日活动,后在冷战期间被收录进星际体育赛事,狩猎体育赛事的热度,甚至能稳压星际足球联赛!
巡海游侠被公司通缉,但在红船联盟可是清白身,曾多次代表红船联盟出任赛事,也算是报答红船联盟为他们提供的援助。
田粟也喜欢参与狩猎游戏,但因为田粟数值实在过于逆天,被公司与家族联合声讨,就连仙舟联盟都敢替他说话,这炸鱼实在太明目张胆了!
后因田粟参赛破坏竞技平衡性被取缔参赛资格,所以他只能参加红船联盟的节日狩猎,并保证只会使用巡猎命途力量。
这是田粟为数不多的黑炸鱼史,后启迪无数仙舟将军然后被禁赛,他们也知道这样做很不好,但炸鱼是真的爽……」
穹沉默的看向田粟,有关田粟被狩猎相关赛事被禁赛的原因,老约翰可汗曾开视频讲过,没想到粟哥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起此事。
但他不知道的是,田粟从不觉得自己哪里有做错,他分明都按规矩只使用巡猎命途,自己是真心热爱狩猎这项运动……
“那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开始?”
“没问题!”
田粟十分爽快地答应道,说完他们便如离弦的弓箭般飞射出去,三月七由穹背着移动,而镜流与田粟都是自由走动,只是两道飞光靠得极近。
“唉~不是,我还没答应要做裁判啊,老古董你这什么意思,我也想跟着过去玩啊!”
白珩眼皮直跳向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喊道,她不就是说了点实话吗?老古董不至于这么记恨她吧!
田粟听觉灵敏自是听得到,但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撇头看了眼嘴角含笑的镜流,便向着反物质军团的方向前进。
“大师兄,你来掠阵!”
镜流手中擎着寒冰重剑说道,琥珀色的眼睛盯着虚卒,田粟与她相差半个身位,姿态随意像是来旅游般悠闲。
“当然可以,注意收着点力别玩得太嗨,省得穹他们说我玩赖。”
田粟干脆的答应道,然后他便唤出七柄寒剑为她掠阵,扫清身侧与背后袭来的虚卒,他手法熟练仿佛是找到了曾经的手感。
镜流每次抬剑落剑都势大力沉,挥出去的寒霜能疾驰千米,剑芒三十丈内的虚卒皆被粉碎,她使剑愈用便愈发的得快愈发得凶猛。
田粟在万军丛中恰似闲庭信步,常伴镜流左右袭来的虚卒,攻守兼备恰似浑然天成,这让做的裁判白珩不禁咬牙切齿。
如果说白珩与老古董的默契是在想法方面,能够猜到对方心中所想,那镜流与田粟默契就是武艺,能自然而然地默契配合对方攻伐。
……
“阿穹,不用总护着本姑娘,咱也不是没能力的花瓶好吧!”
“不行,若是只有少数虚卒,你那六相冰还能大概配合,但面对这么多侵略性极强的虚卒,单个弓兵自保都成问题。”
面对三月七的请战,穹完全是不假思索的拒绝道,三月七想要给他帮忙的好意他心领了,但这么多虚卒三月七真应付不来。
穹心中有些疑惑,为什么粟哥不把三月七交给白珩坐在裁判席,反而要留给他组双人队,他可不信为求胜不择手段,找拖累他的手段。
“呵呵,被小瞧了啊?三月,要试着用我的力量吗?”
就在三月七有些焦急时,长夜月在她的脑海中询问道,三月七转头看向与自己相仿的长夜月,似是在考量是否要谋求合作。
意识形态篇 巡海游侠(上)
有件事情必须解释,三月七被冰封时间并不长,在长夜月的叙述中三月七曾有过不少身份,其中包括揽镜人、巡海游侠甚至还有绝灭大君!
兴许因为长夜月是神秘令使,能将三月七的过去给抹除,所以整个宇宙对她印象不深,就像田粟曾经用记忆让整个宇宙遗忘红船联盟。
但还有件比较头疼的事,就是三月七冰封前最后的身份是巡海游侠,因为血色翁瓦克事件身负重伤,被义侠之首拉曼查封入寒冰自行恢复。
在符玄给三月七推演记忆时提到过,游侠之首将三月七封入寒冰等她自行恢复,当然忆者的追杀肯定也是有的,这点长夜月也说过。
揽镜人的身份好解释,毕竟田粟与纯美的交道不多,绝灭大君也能说没遇到过,毕竟绝灭大君除了星啸,其他的绝灭大君都身份成谜。
但巡海游侠就有些特殊了,首先田粟就是巡海游侠的领猎人,其次血色翁瓦克就是他主导的,理论上他应该见过三月七。
但现在问题就是开书时都还没有长夜月,这些背景都是后来出现的,我怎么知道三月七身世这么复杂,她在两个多琥珀纪前还是位巡海游侠!
所以现在有必要补充巡海游侠相关的内容,话说巡海游侠的剧变要从八百年前,倏忽之乱白珩战死开始,危机解除后田粟挟白珩记忆失踪。
那段时间田粟直接连续杳无音信数年,丹枫与应星想为先生分忧,遂用化龙妙法复活白珩结果导致饮月之乱,后镜流出手镇压暴乱。
可就算发生如此严重的暴乱,田粟依旧没有任何出手的痕迹,本就年事已高魔阴身发作高峰期的的镜流,疑虑师兄挟复生后的白珩私奔。
怀疑的种子只要种下,就会迅速的生根发芽,次年镜流魔阴身发作叛离仙舟,因谨记心中田粟的教诲,所幸并未造成严重伤亡。
致使魔阴身的妄想与疑虑,成为她踏足神秘命途的契机,此后她便整日的浑浑噩噩,在幻想与现实的世界间挣扎,在神秘的命途上越走越远。
镜流渴望回归现实的求生欲,使得她粉碎虚幻的执念达到顶峰,而想要颠覆虚构的执念得到毁灭的赞赏,甚至强烈到直接擢拔为令使。
这也就是外界有相关传言,但所知信息最少的绝灭大君「皎月」,甚至曾被无数人认为是虚构出来的绝灭大君。
这就是镜流离开仙舟后的遭遇,八百年间在虚构与现实间挣扎,她极少有能清醒的时候,就算苏醒也未必知道自己清醒着。
仙舟与镜流的事情大致如此,而田粟这段时间的离奇失踪,巡海游侠也开始发生某种变动,准确来说是某些群体坐不住了。
首先开始独立性与自由性,红船联盟为他们提供衣食住行,他们作为回礼有机会便狩猎虚卒,仙舟联盟同等优待但要求狩猎丰饶孽物。
清理宇宙中的祸害,本身就是当初巡海游侠得到红船联盟礼遇后,觉得如此待遇受之有愧,故以狩猎凶恶作为回礼。
但高尚从不属于哪个群体或哪个命途,高尚的只是高尚的人,就算是巡海游侠也不例外。
某些巡海游侠这份等价交换并不满意,他们为复仇踏上巡猎命途,并不是真正的认可公义,不想担负这份多余的责任。
拒绝群狼式的巡猎,觉得复仇是自己的事情,强调独行与无拘无束的复仇,觉得牛羊成群,唯猛虎独行,认为结队巡猎是懦弱的表现。
他们不接受红船联盟的赠礼,不承担维护正义的责任,反对群狼式巡猎复仇,其他巡海游侠遇到麻烦,他们也会坐视不理,甚至是冷眼旁观。
这些游侠迫不及待想要去复仇,不想维护正义多管闲事,渴望巡猎仇雠的怒火烧得他们面目全非,暂且称呼其为独行派。
这类群体曾多次遭到背叛,或者被利益团体利用,对世界抱有极为深刻的恶意,是极致的独行与社会不信任。
不过独行派还有个比较恶心的旁支,这群游侠享受红船联盟的赠礼,却毫不作为甚至要求苛刻,典型的吃着饭骂厨子的白眼狼。
他们多数是已经完成复仇,巡猎漫无目的逐渐开始腐化,沉浸奢靡享受与不作为,绝对的力量让他们渴望特权,成为自己最鄙视的群体。
(这类群体绝对会有,就像无名客都能有奥斯瓦尔多这种东西,只不过他们的群体不会很大)
其次就是对公义纯净性的追求,他们往往对道德水准要求颇高,觉得巡猎是维护宇宙的公义,不应该将自身的麻烦施加给旁人。
他们不愿从事通辽传统艺能,即使风餐露宿也拒绝劫富济贫,劫掠公司股东与富豪的私库,认可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暂且定义为纯粹派。
这类群体的问题主要是分不清敌人是谁,将阶级矛盾简单归类为个体矛盾,满腔热血但却缺乏思考,对公司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纯粹派的他们不具备组织能力,而真正将这个派别给拉起来的,其实是与公司混迹许久的老游侠,他们在成为巡海游侠前都是豪绅权贵。
因政治斗争被屠满门,迫切复仇致使他们成为巡海游侠,但他们骨子里还是希望重新成为剥削者,他们认可的公义是能够“合理”剥削的公义。
他们想要腐化年轻的巡海游侠,灌输给他们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的观念,让他们为自己的私产卖命,成为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的佣兵。
纯粹派成分复杂,那些对公义存在精神洁癖的游侠最多,其次就是身上没有血案公司也不通缉的,他们往往希望复仇成功后能安稳度日。
领导纯粹派的那些游侠是又懒又坏,言论上对公司极度偏袒,指责游侠们不该劫富济贫,转眼又对公司实施种族灭绝视而不见。
当然他们不敢做得太明显,但明事理的兄弟们都颇有微词,称呼这群家伙是公司的走狗,是巡猎所维护公义的践踏者。
群众里面有坏人,这是田粟对巡海游侠出现这种现象的评价,很早以前就想清理这些害群之马,但那时候领猎人拉曼查拦住了他。
领猎人折足之狼拉曼查极少管理巡海游侠,遇到矛盾都是找红船联盟调停,有大规模行动也是去找田粟决策,因此被冠以无冕之王的称谓。
这种关乎巡海游侠整体的决定,必须要有领猎人拉曼查决策,田粟是红船联盟的领袖,这样已经算是越界执事。
他如今代表的是红船联盟,而不是遍布星海的巡海游侠,他这样越界行事就像是在收编曾经的兄弟们,这样对双方都不体面。
而拉曼查觉得大家伙都是难兄难弟,生活不易不该把事情做绝,巡海游侠内立太多规矩大家也不自在,而且事实会告诉他们谁才是敌人。
因此罢黜这两派的企划就彻底告吹了……吗?
意识形态篇 巡海游侠(下)
经此事后,亏心的游侠担心再横生枝节,想在被清算前先将兄弟们卖个好价钱,于是将巡海游侠们的坐标泄露给了公司。
公司的围剿闻风而至,最终在红船联盟的调停中释放,然后拉曼查总算愿意听从田粟的建议清理门户,顺理成章地修理自由派与纯粹派。
但拉曼查尊重兄弟们的志向,还是没有取缔这两个最大团体,这也为巡海游侠内部变质再度提供土壤,而田粟的离奇失踪就促成了这个机会。
……
红船联盟欢迎巡海游侠不假,但自由派与纯粹派却是不讨喜,甚至是被田粟厌弃拒之门外。
知趣的自由派不会来红船联盟,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不配接受公民们的爱戴,只有那些白眼狼才会厚着脸皮来蹭吃蹭喝。
纯粹派则是连好脸色都不给,他们对公司总是赞赏有加,但却对礼遇他们的红船联盟指指点点,甚至嘲讽红船主义幼稚可笑。
就这种游侠是纯粹地讨人嫌,你指望红船联盟礼遇他们,这种家伙不大炮开兮轰他娘,都是红船联盟有礼貌,拉曼查也明令禁止他们踏足。
这份矛盾积蓄到田粟消失后的第三年,这群根歪苗黑的巡海游侠,决定对红船联盟实施报复,在多地进行恐怖主义袭击。
当然这些恐怖袭击身后,必然有公司在推波助澜,他们想要激化红船联盟与巡海游侠的矛盾,同样也想试探田粟是否真的消失不见。
这件事以军方出动,将谋划恐怖袭击的游侠捉拿归案作结,负责处理此次案件的是军部最高指挥官,他们多是再革命后的班底。
「他们是在红船联盟革命后出现的,整个事件以后会在支线中介绍,所有决策层都会介绍的。」
此次谈判牵涉甚广,甚至关系到巡海游侠与红船联盟的关系,领猎人拉曼查与军部商议,最终交由红船联盟处决这些行事不端的游侠。
纯粹派与自由派被彻底清算,与此事有关联或助纣为虐者,从驱逐到审判不等,算是彻底肃清了巡海游侠。
加强思想建设工作,不强迫他们加入红船联盟,只求他们践行反压迫的公义,参考红船主义建设更符合公序良俗的巡猎。
这件事全程田粟没有出现,过程进展却格外顺利,有条有趣传闻称拉曼查谈及此事时,巡海游侠的弟兄们格外激动,是老大难得说那么多话。
虽然这件事就此作罢,但某些分歧也就此埋下,支持与红船联盟继续联合的游侠,以及独立自主或寻找其他依靠的游侠。
约莫是失踪后的第十年,田粟带着白珩再度出现,此时他已是众所周知的欢愉令使,当他重返仙舟后才得知,小师妹遭遇的事情。
后来便是他前往红船联盟,得知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并决定启程寻找走失的小师妹,并申请躬身开展星际共运。
红船联盟通过田粟的相关请求,并要求开展定期线上会议,这点不是田粟不放心要求的,而是他们对他提出的要求。
而巡海游侠也是彻底分流,追求真正长久公义的巡海游侠,决定跟随田粟再度开启星际共运,剩余就是不想与彼此有交集的巡海游侠。
他们会接受红船联盟的馈赠,同样也会履行狩猎的责任,比起与红船联盟的居民情同手足,他们更像是赏金猎人那般。
前者主张将公义洒向宇宙,推举革命者田粟为代表,后者践行的是最纯粹最冷漠互不干涉的巡猎,将不怎么爱管事的拉曼查推出来被迫营业。
(用句简单的话来概括就是,前者是喜沾染因果的红尘仙,后者是不染红尘的忘情仙)
拉曼查:田粟老弟,我这领猎人的头衔直接送你,你要不要?
田粟为首的巡海游侠愈发壮大,若不是知道他早有红船联盟,公司甚至觉得他要再拉起支队伍,成立新的无产阶级联盟……
而拉曼查本来就想要退休,独行侠奉行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是死伤最严重的那些巡海游侠,就算有红船联盟的馈赠,人数也是越来越少。
原始博士是独行派率先发现,因为双方矛盾不断积累,独行派亟待证明自身巡猎的正确,因此想要独自迎战原始博士,结果便是损失严重,好在拉曼查传讯及时赶到。
所幸损失不算严重,这也因为独行派的自作主张,田粟未能擒住原始博士,不过他也算勉强摸清原始博士的几种手段。
田粟不计前嫌为独行派医治,能用命途解决的他亲自出手,不行的就只能“卖身”阮·梅,请她救治这些执拗的老伙计。
也就是在血色翁瓦克事件过后,田粟算是得到所有巡海游侠认可,拉曼查将领猎人身份交给田粟,巡海游侠老大正式易主。
拉曼查终于不用再被迫营业,得偿所愿退休养老,田粟如今已卸任红船联盟总书记,兼任巡海游侠领猎人倒也不成问题。
事情到这里也该结束了,但还有个问题还没能解释,前面提到过三月七曾是巡海游侠,为什么田粟作为领猎人会不认识她呢?
这个问题倒也不难解释,前面提到过三月七时是无漏净子,扬名立万必然会被忆者注意到,因此她成为巡海游侠选择的是独行派。
三月七被冰封前的身份成谜,但可以肯定绝对不会是这个名讳,而且她位处独行派信息不透明,田粟对这位巡海游侠自然感到陌生。
前面提到过在血色翁瓦克事件中,独行派盲动迫切证明自身,而三月七便是身在其中,在拉曼查赶到时她便以身负重伤。
三月七阐述的自愈能力,于是在田粟赶来前便被拉曼查冰封,拉曼查也想过让田粟想办法,但时间已经等不到他赶来。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不死途拉曼查对三月七留有印象,而如今巡海游侠的无冕之王田粟却会感到陌生。
「不要觉得义侠就会很团结,没有指导思想的组织就是盘散沙,就像水泊梁山的好汉都各怀鬼胎,更别提离心离德的巡海游侠。」
第264章 赤子之心,忆灵引爆
「观念指正,毁灭的虚卒属于寰宇重大灾害,不要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小怪或精英怪,这可是危害银河的存在!
普通虚卒的机制就很逆天,基本配置包括恶劣环境适应、短距离空间跃迁、反物质立场生成武器、以及威力各不相同的反物质武器。
有这些配置虚卒都能在宇宙中横着走,就算数值相当有限,但在也算是极为逆天的存在,红船联盟的极限单兵就是对标的单体虚卒。
而精英怪虚卒·践踏者,需要整支星际文明的机甲小队才能逼退,核心在坍塌后足以毁灭整个文明,但需要长时间的蓄力。
空间站引来反物质军团,银狼的评价是战力普遍较弱,虚卒的军阶越高危险性也就越高,就算最低军阶对普通人来说也极度危险。
可不是谁都能踩两脚的脆皮,也就令使或主杀伐的命途行者能轻松碾压虚卒,不然为什么反物质军团能成为星际毒瘤?
仙舟云骑不是命途行者也能近战虚卒,其主要原因是丰饶赐福,就算是拦腰斩断都能快速自愈,甚至他们还能修武肉身成圣!
有这种逆天的自愈能力又能够修武,难保仙舟不会成为战斗民族,被虚卒炸掉胳膊都是轻伤,也就属性更逆天的丰饶孽物能跟仙舟打。
(完美进化学派,旨在研究最完美的生命,最终确定方向为丰饶赐福的生命,其中步离人最佳并创造出拟赤月,足以见得对丰饶赐福的评价)
别觉得第三次丰饶战争仙舟损失惨重,就觉得云骑军很弱,这次战争是丰饶联军几乎发动全部兵力,可以说是打算玉石俱焚。
结果就是帝弓司命拉弓,小半部分方壶跟着整个丰饶联军陪葬,丰饶联军有生力量几乎全灭,营救呼雷就是步离人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仙舟云骑是天生战士,但他们的对手也是顶级的,至于为何巡猎令使战力表现欠佳,其实归咎以下两点。
首先巡猎本身就足够狭隘,都是以复仇的怒火为燃料,抛开真正领悟巡猎的天机将军,其他几位将军恐怕早就忘记,巡猎的怒火是何种滋味。
其次是继承制的威灵,能发挥几成威能全看双方默契,但磨合再久也不属于自身,飞霄上手快也是战斗得多,同时她切身体会过巡猎。
田粟与飞霄的情况差不多,都是得到星神垂青的令使,战力与几位将军拉开明显差距。
而飞霄才成为令使几十年,实力就已经开始直追几位将军,这就已经是相当惊人了,她的上限很高,只是暂时熟练度远不及田粟。
云骑、丰饶孽物与虚卒,都是非同小可的存在,在铸剑为犁支线中,云骑流落异乡都能天下无双,就算是有魔剑加持,那也是看自身潜力的。
而田粟推出来的巨真蛰虫,充其量就是个极强的命途行者,原则上来讲应付不来这么多真蛰虫的,但好在有田粟给巨虫无限开挂。
丰饶孽物、繁育虫群以及毁灭虚卒,被称作寰宇的三大祸害不是没有理由的,贪饕余孽危害也不小,但数量稀少并未列入其中。
别觉得穹或者遇到的朋友,对付这些祸害如砍瓜切菜,那是因为他们本身就不弱,真要战场上可都是个大杀器。」
“……田粟哥让咱参与进来,不就是想让你教咱打架吗?”
三月七没有回应长夜月的调侃,而是沉着冷静地回答道,也不知道是谁总说三月七瓜,这孩子不是机灵得很吗?
“三月好真是敏锐?所以你准备好使用我这份力量了?”
“嗯!”
三月七绷紧小脸回答道,而长夜月也是嘴含笑意收起雨伞,深红色的水母忆灵不断出现,忆灵不断涌动像是有生命般。
外界的三月七手握弓箭,紧闭双目深呼吸平复心境,然后六相冰凝聚的箭矢逐渐变得深红,仿佛被脑海中的忆灵淬炼锋芒。
她轻轻地松开弓弦,离弦的箭矢就像是忆灵有生命,箭矢在空中划出非同寻常的弧线,复杂的轨迹直击反物质军团中最凶的践踏者!
箭矢不偏不倚击中核心,瞬间的爆破波及周围数百里,就连正在迎战的穹都有被波及到,这个结果让三月七目瞪口呆。
“这是咱射出去的箭?”
“很不错呢?我亲爱的三月七~”
长夜月对三月七赞赏道,虽然只是射出极其生疏的箭,但这支箭的风采已有曾经的锐气。
“三月,刚才那箭是你放的?”
穹猛地振枪将虚卒击退,趁着这个空隙身后的三月七问道,虚卒如海水般不断涌来,他也没多少分神交流的机会。
“是,阿穹你来掩护本姑娘,我们反击的时刻到了!”
三月七本想炫耀来着,但看到穹浴血奋战的模样突然开口说道,说完便三月七便再次拉开弓,猩红色的箭锋宛若疾行的飞鸟。
直接击中攻势最凶的虚卒,击碎核心的虚卒被瞬间引爆,瞬间整片的虚卒都被震碎,方圆数里的虚卒悉数震碎。
被击中的虚卒不是践踏者,但军阶应当也是不低的,引爆产生效果也不算差,虚卒有着极其雄厚的防御,能震出这种效果已是颇为不易。
“干得漂亮三月,这样我也能有个地方开始清场。”
穹找准时机跳到空地说道,在虚卒再度填满空缺前,他擎举炎枪将其高过头顶,瞬间湛蓝色的火焰将他包裹,枪尖点燃后火焰如燎原般奔腾。
触碰到的虚卒被瞬间点燃,只有军阶稍高的虚卒顶着火焰,拖着残破的身躯靠近穹,而迎接他们的是穹的炎枪冲锋……
“长夜月,我还有其他手段吗?”
三月七有些焦急地问道,因为自己有引爆虚卒的手段,所以穹放心让她独自留在这,但面对来势汹汹的虚卒她还说有些心慌。
“别着急,就算是令使也未必奈何得了你,前面几剑都是由我的忆灵长夜淬炼过锋芒,这次你试着用自己的忆灵淬炼。”
长夜月依旧平静说道,区区虚卒她还看不到眼里,就算三月七应付不来她自会出手,但她也看得田粟带三月七出来,就是要让她学会战斗。
“啊?我吗?”
“别犹豫,那些虚卒马上要冲过来了?”
长夜月心平气和地说道,三月七也是从脑海中挣脱出来,她再度拉弓想要射出弓箭,但箭锋已经失去长夜的加持,就只是普通的冰箭。
“别急三月,慢慢来,有什么麻烦我帮你顶着……”
穹手握燃烧湛蓝火焰的炎枪,将靠近三月七的虚卒震开,炎枪凶猛不断地洞穿虚卒,竟在转瞬间再度拉开战线!
“嗯,那本姑娘再试试!”
三月七都快被吓哭了,但她还是努力鼓起勇气说道,阿穹在为她遮风挡雨,她不能总躲在他身后,她有隐藏力量不用害怕那些虚卒。
“三月七,不要心急,仔细感受来自记忆的力量,将这些流动的命途力量汇集,凝聚出具体的忆灵。”
长夜月耐心地指导道,她对穹回来保护三月七很满意,平时他总是跟三月七拌嘴,但遇到麻烦他还是愿意挡在前面。
三月七其实很聪明,或者说拥有赤子之心的理解命途都很有天赋,她几乎就是在长夜月说完后,就凝聚出蓝白色的忆灵。
忆灵需要时刻记忆着,倘若中途忘记便会彻底消散,而三月七很少有驳杂的想法,更能聚精会神将忆灵给凝聚出来。
“很好,试着将忆灵投射在现实中去,记住时刻回忆着忆灵,精神涣散忆灵也就会消散。”
“我知道啦!”
三月七聚精会神盯着忆灵说道,被长夜月手把手教着投射忆灵,忆灵不断蠕动却始终停在她身边,在转瞬间忆灵出现在现实中。
“就趁忆灵还在,将其塑形成弓箭模样或是箭矢,瞄准心中所想的目标,为忆灵下指令将其引爆!”
长夜月语速极快指挥道,三月七也顾不得什么后果,将忆灵搭在弦上飞射而出,忆灵甚至都还没形成弓箭的模样,便直指瞄准的目标。
比起长夜造成的瞬间爆破,三月七的箭矢不仅尽碎核心,甚至更远的地面都开始结霜,驱使虚卒进攻的火苗逐渐晦暗。
穹感知到虚卒攻势减缓,他毫不犹豫在火焰蔓延过去前,将这些虚卒连同核心全部洞穿,虚卒接触到蓝色火焰也都会被瞬间烧成灰烬。
“三月七还真是聪明?轻而易举便入了门,掌握了忆灵最基础的战斗技巧。”
长夜月语气略微轻松的夸奖道,果然不论她开启多少段记忆,身为无漏净子的天赋是永存的,只要有机会便能轻易上手。
“趁热打铁,长夜月,再教本姑娘几招吧!”
三月七兴致勃勃的说道,她对自己能帮到穹格外兴奋,她总算不是躲在大家身后的那个,也能并肩作战做出些事情啦!
“先不急,用刚才的办法再试几次,等将这些虚卒暂时逼退,我再教你如何运用这股力量。”
长夜月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就算三月七天赋异禀,但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她也清楚,而且引爆忆灵的手段也够她用的。
第265章 驱邪震秽,狩猎清点
穹手握炎枪将进犯虚卒洞穿,靠近的虚卒被湛蓝火焰焚烧,三月七聚精会神以忆灵狙杀强悍的虚卒,为穹眼前的兵斗缓解压力。
“呵,看来他们那边到时候学会打配合了,小师妹,不妨我们换个进攻方式?”
田粟笑看远处的两人,也是觉得有趣便看向镜流问道,他们这样攻守兼备清理虚卒确实无懈可击,但他想试着转换战斗风格。
“大师兄,你说要如何改?”
镜流声音稍微柔了几分问道,手中的剑依旧在刺穿虚卒,仿佛她并不是在驰骋沙场,正在屠杀虚卒的也不是她。
“小师妹,还记得师父教我们的双人剑吗?”
“师兄,你是想……”
“没错,小师妹有没有兴趣?”
“既然是师兄邀请,师妹自然是乐意至极!”
镜流语气很是轻快的说道,她很喜欢与师兄联合对敌,进攻有种说不出的默契在其中,就好像是卓绝的剑客使用双剑,力量也非简单叠加!
“只是挥剑也是无趣,不妨我们在攻伐的时候,吟唱两句侠客行助助兴?”
田粟突发奇想建议道,侠客行是某位剑魁所作的诗句,后被罗浮的乐师改编成能唱诵的歌曲,改编效果得到整个仙舟认可。
这首诗歌每位剑客都会唱,在战前唱诵两句能鼓舞士气,而且这是田粟极少能驾驭得住的歌曲,而且能将其中肃杀的意境展现得淋漓尽致!
“可以,那就你我对唱如何?”
“那就开始吧!”
田粟战意盎然的回答道,说完便将掠阵的七柄冰剑收回,剑锋垂落悬浮在他身侧,镜流也是与田粟后背贴后背,看着正在靠近的虚卒。
“赵客缦红缨,吴钩霜月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田粟起调握住第八柄剑,指挥着其余七柄发起冲锋唱道,七柄冰剑势如破竹向着不同方向开路,接触到的虚卒皆被冰封。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清冷的嗓音唱出阴冷的词,镜流重剑横挥接过歌调,唱的时候也是不断舞动手中剑,像是在映衬各种各种诗句。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七柄冰剑被立刻召回,田粟便将冰剑护卫在身边唱道,而后冰剑如同被七位武艺高强的剑客驱使,仿照着他的剑意收割虚卒。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
两人在虚卒战阵中默契挥剑,靠近的虚卒几乎都被冰冻,核心熄灭在寒风中碎裂化作齑粉,整片天地仿佛都在飘雪。
田粟与镜流没有战斗念诵招式的习惯,这样免得自己招式暴露,给对方找到破解的机会,不过唱些助兴的歌曲倒是可以。
……
“呵,这里的虚卒所剩无几,也是时候准备偃旗息鼓了。”
看着满地虚卒的碎尸遗骸,以及边缘处冲杀过来的虚卒说道,活动筋骨也快十三个系统时,倒也是时候准备收尾了。
“第八剑,驱邪震秽!”
田粟伸手轻抹手中冰剑,待金色血液流淌在剑锋默念道,转瞬间湛蓝色的剑芒将整片天地笼罩,所有的虚卒几乎在瞬间丧失意志。
“这……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看着与自己交战的虚卒失去行动能力,穹眼神发愣震惊的问道,他似乎也看到了那道寒芒,然后所有的虚卒就被震碎了核心……
“他的力量,又精进了……”
三月七脑海中的长夜月不禁感慨道,这股力量已经远超令使层面,这剑能巡猎的猎物不会太强,但覆盖范围却不可估量。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田粟是将秩序融进巡猎的第八剑,由秩序筛查符合要求的猎物,若纯粹的巡猎他们也会被震伤,像帝弓的光矢不分敌我。
「第八剑本身就是震荡效果,消耗精神力进行无差别攻击,田粟融合秩序命途消弭掉无差别,同时增添无限狩猎的场域。
驱邪震秽是冻土无垠改进后的剑招,配合第八剑的震荡效果,专门摸索出来针对战场研究出来的手段。
这招研究出来的时间很晚,使用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就连白珩都没见田粟用过几次,离家出走小师妹镜流更是连见都没见过。
狩猎的范围几乎无限,延伸的狩猎场域也不消耗精神,但狩猎目标越多消耗也会越多,狩猎对方越强消耗也会越多。
所以这招通常用来清扫战场,或在万军丛中取对方首级,如果将从属巡猎的部分精神耗光,应当能诛杀三万丰饶孽物。
驱邪震秽对命途行者是致命的,但对令使来说就是不痛不痒,这第八剑最多用在战场上,出其不意诛杀对方头领,对单对群都不是特别突出。
而如今田粟身肩不朽命途令使,可供他挥霍的精神无穷无尽,所以现在的第八剑驱邪震秽什么都不缺,是战场上最恐怖的杀招。」
“剩余十万三千余只虚卒,皆已尽数诛灭。”
田粟将第八剑收回来说道,以前他这招是不敢这么用的,浪费精神能左右战场的效果有限,但不朽的金血让这招的效果几乎无限放大。
结合不朽、秩序与巡猎三条命途的杀招,这算是田粟首次调和不朽命途,没想到能将威力放大这么多,倒也是出乎意料。
……
“比赛结束,由本裁判宣布本场竞赛的战果!”
白珩热情洋溢的解说道,仿佛只是经历了场小游戏,也就穹他们身上的污浊能够证明,他们之前还在与虚卒浴血奋战。
“老古董与镜流姐共击杀虚卒八十万有余,斩首高军阶虚卒九千四百有余,总计分数约为九十万。”
“而穹与三月七共击杀虚卒二十五万有余,斩杀高军阶虚卒三万两千有余,总计分数约为八十二万!”
白珩很是耐心的公布道,说实话她也没想到几位都是杀神,十三个系统时能杀这么多虚卒,不过有这样的收获也不奇怪。
普通命途行者确实办不到,但在场的五人最弱都是伪令使,更别提都还是非常适配战争杀伐的命途,碾压局有这种战果也不奇怪,
毕竟虚卒最特殊的就是危险性,而在场几位都能直接硬抗,反倒是丰饶孽物或虫群这种死而不僵的,才是最棘手最头疼的。
而且深入战场的几位,身上都留有或深或浅的伤口,田粟与镜流都是仙舟长生种,脱离战场没过多久也就全部愈合。
而穹与三月七就有些不好说了,穹基本都是赶赴前线拼杀,并且将星核激发到完全释放状态,如今神经衰弱手脚都留有深可见骨的伤口。
“咳咳,果然还是比不过粟哥,不能有这么好的战绩,我也没有给粟哥你丢脸吧?”
穹抬起湛蓝色的眼眸,露出极惨的的笑容向田粟问道,仿佛自己这满身伤疤就是无足轻重的小事,战斗时跳动的心脏才是最难的。
“勇猛倒是真勇猛,炎枪挥舞没有章法但也能御敌,如果有机会我指导你些身法,也不至于弄得自己这般遍体鳞伤。”
“像你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若非炎枪的材料来自克里珀,在进攻的时候会主动庇佑你,虚卒核心的余波早就将你炸得皮开肉绽了。”
田粟颇为无奈的说道,穹的攻击手段还是太过单调,没有系统化训练只能独自摸索,该将教他枪法也该提上日程。
“别强撑着了,这滴不朽金血你且先含在口中,静待金血融进的身躯中,身上的隐伤暗伤都会恢复,这次战的不错所以累了就先睡会儿吧~”
田粟用剑划破手指,挤出不朽金血挥到穹面前说道,穹也是对他没有半分怀疑,毫不犹豫将不朽金血含在口中,感受温热修复满身的伤口。
“三月七,你身上倒是没有什么重伤,用丰饶治愈就能恢复,射箭主要消耗的是精神力,这两枚光锥估计能帮你补充消耗的精气神。”
田粟很是沉稳的分析道,他就如同对症下药的大夫,取出治疗对方病根的药物,姬子将他们两个交给他照顾,自己也不能太应付事。
“额,本姑娘还撑得住!”
“没必要逞强,你身边的穹都已经晕过去了,你也好好休息就行,光锥如何使用长夜月知道,我先带你们回趟罗浮安置。”
看着三月七抬着穹倔强的模样,田粟也是有些无奈的说道,看来穹思考的习惯三月七没学去,这倔强的性格倒是全学了去。
“这场竞赛就当是穹他们胜了,我最后解决的十万多虚卒,动用了秩序与不朽的力量,原则上讲算是犯了规,等醒来后告诉他们两个就好。”
田粟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果然还都是年轻气盛孩子心性,就是个竞赛还要如此拼命,是输是赢其实都差不多的。
“老古董你倒是随性,话说你是想将开拓罗盘送给他?”
白珩对田粟的绝对毫不意外,而是轻易猜到他的心思问道,这种思想默契让镜流有些摸不到头脑,这简直就是读心术般的默契。
“嗯,不过说送也不恰当,开拓罗盘本身就属于星穹列车,我只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
田粟笑呵呵回答道,开拓罗盘本是星穹列车的遗物,如今星穹列车重新启航,开拓罗盘就该送到合适的人手中。
第266章 谋·阮·梅,无解阳谋
“亲爱的,距离上次分别只间隔三十八个系统时。”
看着庭院内出现的空间隧道,阮·梅毫无波澜的询问道,她紧闭双目似乎在思考什么,手中白瓷茶杯已经没有茶水。
“啧,这好像是我的庭院,为什么觉得我才是来者?”
田粟从空间隧道中走出来,神情有些不悦的说道,他还拖着伤口已经逐步愈合,但装扮已经完全是战损版的穹。
“兴许是你的错觉,我只是好奇这次为何离开的时间这么短,我记得你是说要前往皮诺康尼。”
“……被你猜到心思真的很不爽,不过如你所见我们遇到了意外,并且还有些意外收获。”
田粟无奈的叹口气说道,然后空间隧道中镜流背着三月七,以及白珩悠闲的走到庭院内,看着女主人作派的阮·梅。
“我想这个你应当感兴趣,便专程将虫后捉来赠予你。”
“是品相极好的真蛰虫,你是从哪捉到的?”
阮·梅接过田粟丢来的琉璃瓶,看着瓶内的真蛰虫问道,她倒不是想去再做两只做实验,只是单纯好奇他从哪捉来的。
“自己送上门来的。”
田粟简单干脆的回答道,然后简述他们此行的经历,当然算计公司与长夜月的部分都给省略掉,叙述重点都在银枝身上。
“信仰纯美的繁育虫嗣,这倒是个很有趣的实验对象,说说看你想要什么报酬,只要能拿出手的我都不会吝啬,如果是需要我也未尝不可。”
“坏处说完了,那好处呢?”
“???”
“你觉得我是想死还是不想活,把你这个天才留在身边,我指不定哪天就被泡在营养液里,或者出现数不清的克隆体。”
田粟满脸嫌弃地说道,他是得有多想不开才想着把阮·梅留在身边,他又不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也还不至于饥渴到那种地步。
就算饥渴也轮不到她,他身边的白珩可是时刻准备着,现在小师妹镜流也在,要知道她可是护食得很,就算是好闺蜜也不舍得分两口。
镜流:不是,师兄也是能分享的吗?
“言归正传,三项生命科学研究技术成果,这个价码如何?”
田粟整理形象后说道,他没有丝毫想要道歉的意思,因为他知道阮·梅并不在乎他的态度,而田粟说得也都是实话……
“我没有意见,如果可以的话,亲爱的,我希望能增添几个小条件,放心这些条件只有你同意才奏效。”
“……那你就先说说看,只要条件在我允许的范围内。”
田粟最终还是无奈妥协道,她的谈判已经给他足够留足余地,他要再咄咄逼人就不礼貌了,更何况她的条件还需他允诺。
“你的信物,我想去红船联盟走走,如果可以我想在那里居住。”
“我的信物不可,但前往红船联盟居住倒是可以考虑,而且实验只能在圈定范围内,我可不想居民区变成人间炼狱。”
“这是自然,这样方便以后采集实验数据,然后直接将实验数据送往你们的研究院。”
阮·梅点点头解释道,她的这番解释似乎在处处为田粟考虑,这让田粟也有些无地自容,感觉剩下的条件不答应都难。
“还有呢?”
“这第二个条件,每月为我送来你亲手制作的梅花糕,这个要求应当不过分吧?”
“过分,很过分!”
“这次我赞同白珩,大师兄为何每月都要向你请安,而且师兄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镜流与白珩抢先拒绝道,她们敏锐察觉到有人在挖墙脚,然后在田粟将自己卖出好价格前,率先将这门交易给否掉。
“这件事还是要看亲爱的决断,事先声明这是份长期合作,拜访可以缩减到每年十次,同样我也会每年递交三份有意义的实验技术。”
“这笔买卖很划算,不是吗?”
阮·梅玩味的看向田粟问道,她确实不懂得那些情感的事情,但阴谋算计可是没少跟他学,对天才的她来说这些都是小儿科。
“不行,我未必能每年前去拜访十次,这三份实验技术就算了。”
田粟几乎是忍着滴血的心说道,阮·梅给的实验技术没有简单的,随手创造都是极好的技术,能救下数不清身患重症病人!
“没关系,这三份实验技术都还是会给你,不过拜访倒是不用按规矩来,你何时有空何时来就好。”
阮·梅脸上的笑意变浅,她的语气极尽温和的说道,但温和的笑容让白珩与镜流不寒而栗,感觉是遇到棘手的家伙。
田粟对阮·梅的盘算门清,也知道她是有意将他留在身边,兴许是想培养感情与依赖,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再动手。
这种明显的陷阱,他本该是毫不犹豫的拒绝的,但她开出的价码实在是过于丰厚,没有流口水都是他自制力强!
谈判本该是相互洽谈,彼此让步得出双方都满意的结果,但阮·梅给出的合作几乎是她单方面的馈赠,他根本就没资格讨价还价。
她前面说要搬去红船联盟就是在铺垫,能偶遇红船联盟的科学院直接联系到,然后以退为进无条件赠送贺礼,他要不去就是寒了天才的心。
田粟此刻只感觉脑壳疼,阮·梅究竟何时学到的这些,关键这还是阳谋,他印象里阮·梅不是这样子的。
田粟:天才没事学他做政客的手段,这对吗?
“退无可退,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吗?”
田粟有些无奈地说道,明面上明明他无偿得到馈赠,但要这个世界上最深刻的道理,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真不知道你个天才不搞研究,没事学什么阴谋算计,还有其他的条件吗,通通都说出来吧!”
田粟也是有些无力地说道,他已经逐渐开始摆烂,阮·梅的目的已经达成,最后的底线只要他不同意,她也没有空子可钻。
“最后的条件,我记得你们是前往匹诺康尼,能否让我也搭乘星穹列车前往?”
“我记得你答应过我要照看好停云,就这样擅离职守合适吗?”
“停云的治疗工作已经就绪,现在要等她身上的毁灭消散,这是个极为漫长的过程,不需要我无时无刻盯着。”
阮·梅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在田粟前往解决碎星王虫时,她就已经将停云的后续问题解决。
“我记得天才对那种娱乐的地方极最为鄙视,你怎么会想去那里?”
白珩有些警惕的问道,她多少也算是匹诺康尼的老资历,都还不知道有哪位天才去过匹诺康尼,或者说根本没有天才愿意去。
「查德威克是最高机密,因为歌斐木曾经做过某些事情,导致如今对梦境的掌控有限,以至于家族能够悄无声息的雪葬查德威克。」
“心血来潮,这项条件对亲爱的来说根本无关痛痒,怎么样?”
“自然可以,这个条件就算我不答应,你也会前往匹诺康尼的,我答应与否都不会影响你的决断。”
田粟无奈地苦笑道,他明明是来单方面的买卖的,为什么到最后是他把自己卖了个好价钱,这对吗?
“我不知道是作何打算,你我能冒昧问你个问题吗?”
“请问即可,如若可以我定知无不言。”
“你这些谈判技巧都是哪学的?”
“你看看这本书就知道了。”
阮·梅没有回答田粟的问题,而是将自己手底下的书推给他知说道,她语气平静面色毫无波澜,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田粟。
而田粟的面色相当难看,这本书的内容倒是没什么问题,甚至记录的谈判技巧都极其精妙,就是这本书是田粟所着。
说来这本书也有些年头,是他曾经从红船联盟回到罗浮,将自己的某些经验整理成册,顺带着传授给景元参考的。
后来景元出任将军,这些技巧都成为他的倚仗,而书也就留在自己的书房内,没想到今天被阮·梅给翻出来!
“自作孽,不可活啊!”
田粟有些忧郁的感慨道,他单知道阮·梅是好学的性格,就该给她找些书再走,结果她无事可做便去翻他的书。
寻常人看看也就算了,要命的是看书的是阮·梅,不仅看书理解也是快,几个系统时就嚼透谈判的技巧,并且能轻易给田粟下套。
其实田粟忽略某些的原因,曾经阮·梅将所有情感归类为生态化反,但他的出现给她染上情绪的颜色,同样也耳濡目染到他的性格。
阮·梅的条件勉强答应,穹与三月七他们在展场鏖战,估计现在已经饥肠辘辘,所以田粟决定先做顿大餐再离开。
等到穹他们俩醒来的时候,田粟的火锅也已经准备就绪,白珩将事情原委告诉他们,并代替田粟将开拓罗盘交给穹。
穹没在意这个罗盘,只是简单收好便奔赴餐桌,没什么约束只管尽兴的吃,三月七用餐风格与穹相似,按规矩他们应该坐小孩那桌。
其实田粟不知道的,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某位星神就光顾过他这间庭院,并且告诉阮·梅,有位星神即将在匹诺康尼诞生……
「欢愉星神的顽疾早就解决,这与白珩能够复活有关,现在欢愉星神能够到处作妖,不过幻月游戏照样会开启的。」
第267章 白珩得手,镜流退步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阮·梅女士想要与我们同行前往匹诺康尼,至于原因不好交代。”
在星穹列车上,田粟有些难为情地为姬子与瓦尔特解释道,她要跟随前往是他达成的条件,结果还要麻烦星穹列车。
“没问题,带个天才前往匹诺康尼不是什么大事,田粟先生不必如此客气。”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说道,顺带搭乘列车的乘客有很多,多个人前往也是无所谓,而且列车长也喜欢热闹,多点人也算是添点人气。
“我是没什么意见,只要不给列车添麻烦,我们自然热烈欢迎。”
姬子很是警惕地回答道,若是天才主动搭乘星穹列车还好,就是被田粟带过来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稳,至少列车会不太清净。
“放心,她不会做多余的事,这点她曾向我保证过。”
田粟义正言辞地保证道,他看得出来私自决定将星穹列车推至台前,使得开拓沾染上铜臭味,这是令姬子所不能容忍的。
虽说是此时入局是纯粹捞好处,但终究是田粟独断专行,这让他们的信任产生些许裂痕,你可以与他们达成合作,可前提是要与大家先商量。
不过姬子也没有太过排斥,因为他知道星穹列车终究会被推至台前,尽管他不喜欢谈论政治,可局势发展走向她看得出来。
“就先如此吧,如果不打扰我先去阮·梅简单交谈两句。”
“请便。”
田粟礼貌为姬子引荐道,如释重负般离开观景车厢,去派对车厢看看穹与三月七他们,或者陪着小师妹还有白珩。
“老古董,谈得怎么样?”
白珩看到田粟便绕道他身后,摇晃着他的肩膀不断追问道,她本来是在与闭嘴比赛讲冷笑话,但给闭嘴讲冷笑话哪有捉弄老古董有意思!
“你这幸灾乐祸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你是想发生点什么吗?”
“没那个意思,就是单纯的担心老古董你~”
“呵呵,你看我信不信,你摆明是想要看我出洋相,不过很遗憾,你的愿望落空了~”
田粟满是挑衅的语气说道,他也不是毫无情感的计算机器,有时也会找些生活中的乐趣,或者适当的向白珩反击。
“没意思,我还不如继续跟闭嘴比赛讲冷笑话呢~”
“白珩,我真该控制你了,没事就不能盼我点好,这点你根本比不上我的小师妹。”
“那你就去找她啊,反正我又没拦着你,实在不行你俩腻歪去,反正我跟你说话都多余。”
白珩也是有些情绪说道,她承认自己就是没镜流姐那么善解人意,但她本来就是这副性格,想要她改变绝对不可能!
“欸~抱歉白珩,我承认这段时间忽略了你的感受,但最近遭遇的事实在是太多,对此我也疲于应对,而小师妹她……”
田粟注意到自己说错话,他本想解释突然就被白珩吻住,她抱紧脖颈陶醉般闭目享受,像是要将所有的不满都倾泻出来。
田粟没有将白珩推开,而是伸手搂紧她的腰肢,将她从空中拽到他的怀中,他们紧闭双目不作言语,白珩也像只小狐狸般缩在田粟的怀里。
“三月,你说他们这样不会喘不过气吗?”
“你别打岔!”
三月七连忙打断穹的话茬道,然后起身就想捂住穹的嘴,她这看的正起劲呢,穹没事闲的打扰她看戏。
“穹还有小三月,你们很闲吗?”
三月七转个头的功夫,田粟便凑到他们两人面前说道,白珩若无其事趴在田粟肩膀上,像是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呃啊啊!”
三月七看到凑过来的田粟,她被吓到连忙后退两步,而穹却没有丝毫的惊讶,甚至还扶住有可能后仰的小三月。
“田粟哥!你在搞什么啊~吓死本姑娘了!”
三月七稳住身体看向田粟,她语气有些幽怨的说道,像是埋怨田粟与白珩突然跳脸。
“呵呵,我还想问你看戏看够了没,我可是早就注意到你们了。”
没有理会三月七贼喊捉贼,他站直身体看向她质问道,白珩也是悠闲的趴在田粟肩膀上,风水轮流转,该看他们俩的戏了。
“我就知道,就凭粟哥的敏锐,怎么可能注意不到我们俩?”
穹理所当然的说道,他对田粟总有种莫名的迷信,仿佛他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这天底下能奈何他的估计都还没出生呢!
“就你会马后炮,所以说你们俩是专门过来看戏的?”
“不是啊,是三月七觉得在房间无聊,想出来转转找点事情做,就比如看白珩与闭嘴讲冷笑话,然后就遇到你们在那亲热。”
穹老老实实的交代道,当事人都不觉得尴尬呢,那他还有什么好尴尬的,而且他像是脸皮薄的人吗?
“田粟能冒昧问你个问题吗?”
“有话就说,在列车上就没必要沿用谈判礼仪了,该怎么说话就这么说话,随意点就好。”
田粟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道,这些心思不是用到朋友身上的,他得给穹把话说清楚。
“哦,粟哥,我有点好奇你刚才深吻的时候,伸舌头了吗?”
“噗!阿穹,你这都问的什么问题啊,粟哥怎么会告诉……”
“伸了,不伸能干吻这么久?”
田粟满脸无所谓的说道,他的回答给三月七与白珩干懵了,这个问题是能拿出来说的吗?
“我就知道,三月这次是我赌赢了,按规矩你给我三百星琼!”,穹也是眉开眼笑向三月七伸手说道。
“好啊,你俩果真是在拿我寻开心!”
田粟紧绷的面容逐渐放松,他喜笑颜开拍着穹的肩膀说道,拍的时候还不由得用力几分,像是在暗戳戳报复他。
“粟哥你是知道我的,卿卿我我我是不感兴趣的,要不然三月七给我的星琼三七分成?”
“你那点星琼就算了吧,给我七成星琼你不得心疼死,你还是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田粟有些不耐烦的送客道,他觉得有穹在就觉得心烦,还是赶紧将这两个魔丸送走吧!
“得嘞~”
穹听到田粟放行的口风,连忙拉着三月七就其他车厢跑,他知道这是田粟这是放过他了,而刚才说的赌约也就是个借口。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给个台阶就赶紧下,看样子穹是深得田粟真传。
“小心思真多~”
白珩嘟着嘴看向车厢门嘀咕道,她感觉穹越来越圆滑了,都有几分老古董应酬时的身影。
“好了~他们都是无心之举,得饶人处且饶人。”
田粟揉搓着白珩的狐狸耳朵安慰道,他出现也不是有心的,机缘巧合遇到就遇到吧,他与白珩的关系也早就不言而喻。
“唔~老古董,别被人看到你就没有任何羞耻的感觉吗?”
“不觉得,我都能在数万人面前高声演讲,那种场面可比被两个人盯着要紧张得多。”
田粟无所谓的摊开手说道,他向来不是胆小怯懦的性格,自信张扬进退有度才是他的作风,这点白珩比田粟还要清楚,所以她也不会紧张。
“你不会觉得对不起镜流姐吗?”
“不会,她早已经领先你不知多少步,小打小闹她都懒得在意。”
“唔~那我们还要继续吗?”
“如果你想的话,我建议还是到列车长安排的车厢再继续,在派对车厢很容易被围观,这种像是在观赏动物的感觉很不自在。”
田粟环视派对车厢两圈,善意的提醒白珩说道,他是心理素质高不代表没脸没皮,而且给白珩开小灶,也算是弥补这些天的冷落她。
“好啊!”
听到田粟的建议白珩眼睛发亮答应道,她不由分说便将拖拽着田粟往自己房间跑,生怕镜流姐突然冒出来抢食。
“别着急~慢点~”
田粟语气悠悠的说道,不紧不慢没有丝毫的急迫,而白珩却激情洋溢有些迫不及待,这这个时刻她等的实在太久了。
……
“你就这么看着,把亲爱的拱手让人?”
“不关你的事。”
“为什么不去拦住他们,我想只要你亲自出面阻拦,他肯定不会任由她带走的。”
“够了,阮·梅女士,你的话有些多了!”
镜流不耐烦地说道,她周身的温度骤降寒气逼人,而在她身侧的阮·梅却丝毫不受影响,甚至还对她笑脸相迎。
“我不理解,生命明明是自私的利己的,而你却会做出反逻辑的事情来?”
“如果是师兄的话,他肯定会用更复杂的逻辑解答,比如之所以我们能称为智慧生命,是因为智慧生命有能做出选择的自由。”
“我听不太懂那些大道理,只是觉得白珩陪师兄太久,他们间的关系已经无法斩断,而且白珩能趁虚而入也是我自作自受。”
镜流收敛自身的寒气,她看着阮·梅终究还是解释道,有些关联已经无法斩断,若是她执意阻拦只会与师兄渐行渐远……
“不理解,明明所有的情感都是简单的生化反应,却还要反常理的进行分泌抑制效果的反应。”
“不过按照我在亲爱的书中看到的理解,这应当就是堵不如疏,所以说你会选择接纳我吗?”
阮·梅看着镜流和善笑着问道,她的感情复杂而又神秘,像是侵略前的互不侵犯条约,在和谈只是缓兵之计,目的是等待力量足够。
“想都别想,你太危险了,你对师兄是纯粹的好奇,这不能称为合格的感情。”
第268章 顺水推舟,列车动员
“老古董,你就不能怜香惜玉轻些吗?”
白珩缩在田粟怀中幽怨的说道,她浑身无力难得没精神,但毛茸茸的狐尾还在摇摆,嫣红的小脸有着说不出的满足。
“怪我喽?你当我是什么情场老手,这不是只有小师妹捷足先登,经验也都没积累起来。”
田粟无奈摊摊手说道,不过白珩这么消停他也图个安静,他从没见过这么安分的白珩,如今倒是让他瞧见了。
“老古董笨木头,我就是随便的抱怨两句,况且这时候你就不能服个软吗?真是不解风情~”
白珩粉拳轻捶田粟的胸膛说道,因为老古董总在权衡利弊,所以对情爱的理解也就是能看懂意思,但落到实处也就比木头强点。
“还不是你说要让我自由发挥多使点力气,折腾不动倒是想起埋怨我来了,白珩你这家伙~”
“我也是吃饱撑得,没事跟你置什么气,还说你现在还动得了吗?”
“腰酸背痛,根本动不了也不想动,老古董你抱我起来嘛~”,白珩声音糯糯的说道,吹到他耳边的热风暖暖的。
“真拿你没办法,我给你找件衣服换上,你那件衣服都脏成什么样子了?”
田粟像是位操心的老父亲,从衣柜中取出白珩的衣服说道,服侍到位给她把衣物穿好,整理整理遗容,啊不,是仪容。
“你这身体还得练啊,耐力方面你镜流姐完爆你。”
“滚啊你,有像你在这种时候跟女生说风凉话的家伙吗?”
白珩像是觉得田粟有些絮叨,抓起床边的羽毛枕就向田粟丢去说道,田粟不紧不慢将枕头接住,然后给她盖好被子阖上门离开。
……
“呼~老古董总算出去了,折腾的好累感觉骨头都散架了。”
白珩感应不到田粟后,她慵懒的掀开被褥坐起来伸着懒腰说道,伸展腰肢时骨头噼啪作响,如今能坐起来也是她刻意所保留。
“怎么样,玩够了?”
不知何时镜流推门而入,看着慵懒的白珩随意问道。
“肯定是没玩够啊,就是老古董数值有点高,不然还能再玩上几个系统时。”
白珩则是略带挑衅的笑着说道,她对镜流的出现没有丝毫意外,甚至觉得她会拦住老古董,不过镜流舍得让步她有些意外。
“少在那装腔作势,师兄的上限我不比你清楚?”,镜流白了她眼无语说道。
“没劲,话说镜流姐你就这么将自己的优势让给我?”
白珩不满的嘟嘟嘴说道,镜流姐肯定不会白白让她这么偷吃的,那么代价是什么?
“没什么,你跟师兄风风雨雨这么也有八百年了,这份关系根本就斩不断,与其斩不断理还乱,倒不如直接快刀斩乱麻。”
镜流心平气和的解释道,她倒是看得开能包容白珩。
就在白珩与镜流对峙的时候,列车的喇叭传来列车长的声音:各位乘客请注意,列车回忆即将开启,请所有乘客前往观景车厢集合!
“那我们暂时休战?”
“我们本来就没在战斗,谈何休战?”
“随你怎么说,我有些没力气出不去,镜流姐你能带我过去吗?”
“就算过去你又能做什么,给大家整活活跃气氛吗?”,镜流像是深思熟虑后,看着瘫软的白珩开玩笑说道。
“这个笑话根本就不好笑,所以说镜流姐你到底带不带我过去?”
白珩默默的看向镜流问道,作为资深的假面愚者,她轻易就能听出镜流的玩笑话,就是她这个笑话有些打出真伤了。
“看来我是真的没有讲笑话的天赋,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能将你背去观景车厢,或者我把大师兄喊过来。”
“简单点吧,镜流姐你把我背到观景车厢,我恢复体力很快的!”
白珩勉强想要走路说道,只是她双脚刚接触地面,酸软无力的就让她差点摔倒,倒是镜流眼疾手快将他扶住。
“别乱动,我送你去观景车厢。”
镜流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明明是她让白珩偷吃禁果,现在白珩吃饱了走不动道,她还要背着白珩走动,她心里总有说股不出的滋味。
……
“小师妹,我刚在外面找你,你怎么跟白珩遇到了?”
镜流刚到观景车厢就看到田粟,他不由分说便凑过来问道,像是担心他给白珩开小灶,惹得镜流做出些傻事来,八百年前就是这个剧情走向。
被白珩拖拽着走是她情绪已经达到顶点,小师妹没有出来阻拦,他能理解为她是默认了此事,但事后他还不出现,这就让他有些心慌了。
“事情说来话长,那个师兄其实我早就想通了,你跟白珩的事情我不介意的,与想着好勇斗狠不断内耗,不如直接坦白从宽。”
镜流也是淡然笑道,有些事情她也该想通了,或许从八百年前身堕魔阴时就想清了,之前也她看到白珩比她亲近比她大胆才吃味道。
至于田粟为何找不到她,神秘的力量足够遮掩她的行踪,她不是纯粹的毁灭神秘的令使,而是毁灭神秘与纯粹神秘的双令使身份。
白珩瘫坐在沙发上恢复体力,列车组的大家都还没有到齐,瓦尔特与姬子早就到齐了,卡卡瓦秋换了身新衣服才匆匆过来集合。
穹与三月七也来的很及时,没想到最后赶来的会是丹恒,等穹过去打招呼时才发现,他是与阮·梅聊天谈得入神,没听到帕姆的广播。
“咳咳,因为是重要的事,所以帕姆多花了点时间准备帕!”
“难得见列车组发话。”
穹也是觉得意外感慨道,帕姆平常的画面感不是很强,还总是被白珩与三月七玩弄于股掌之间,不说都快忘了它是列车长了。
“穹乘客,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不礼貌的事情帕!”
“怎么会,我可是很敬爱列车长的呀!”
“噗,穹你就别捣乱了,列车长究竟是什么事这么重要?”
三月七给穹找补着说道,她还是很偏向穹那边的,列车组觉得跟穹计较也不值当,于是也不再理睬他。
“相信各位乘客已经知道了帕,这次列车的目的地是「盛会之星」匹诺康尼,虽然列车长也知道,大家对着名的星空酒店期待已久。”
“但在出发前,有三件事要提醒各位。”
“第一,匹诺康尼所处的阿斯德纳是忆质充盈的星系,历史上曾是忆域泄露的大孔洞,尽管过去数千年,前方忆质浓度仍高于平均值。”
“通常来讲是不会有大问题的,但每个人的身体情况不同,一旦出现眩晕、幻觉或者记忆紊乱等问题,一定不要轻视!”
“第二,匹诺康尼是同谐家族属地,这也是家族首次向其他派系公开发出的邀约,列车是以客人身份受邀前往,该遵守的规则必须遵守。”
“懂得,就是入乡随俗对吧,咱是绝对不会给列车丢脸的!”
“最后是第三点,与其说这是要求……帕姆想向各位提出一个不情之请,如果可以希望你们在度假之余,也能抽出些时间,帮忙打听几位无名客的下落。”
帕姆最后有些扭捏地说道,前面都是列车长的职责所在,而最后这点则是帕姆的私心。
“我们要有新伙伴了吗?”
“我来解释这个问题吧,就像列车停靠的大部分世界,匹诺康尼也曾经是银轨上的站点。”
“数千年前这里曾是公司的边陲监狱,是开拓将其与万界相连,那时星穹列车也曾到访过这里,正如旅行有聚有散。”
“根据列车记录,似乎有几位乘客选择留在这里,将匹诺康尼选做自己的终点站,”
姬子细心地为大家讲解道,白珩与田粟倒是没有感到意外,红船联盟如今的盟友扶持建设,就有些类似于这种模式。
“帕姆,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田粟乘客,你想说什么话就直说帕,帕姆听不懂你这些谜语。”
“帕姆你说的那几位无名客,该不会是拉扎莉娜、铁尔南以及钟表匠米哈伊尔吧?”
田粟犹豫片刻还是说道,这几位无名客歌斐木与他提过,准确来说是他与苏提过,而且还带他去吊唁过他们……
“田粟先生,您认识这几位无名客的吗?”
姬子有些震惊的看向田粟问道,她貌似还没有提过他们的名讳,田粟却能准确无误的说出他们的名字,至少说明他是有印象的。
“认识,可能你们不知道,其实我曾经在匹诺康尼躲避公司通缉,庇护我的歌斐木家主,曾带我去吊唁过他们的陵墓。”
看着帕姆田粟娓娓道来,将事情原委尽数告知诸位,但这也不是难以置信的事情,不是所有生命都能长存久视,生老病死乃是常态。
寂静,然后是长久的沉默,明明是要去享受欢乐假日,田粟却为他们带来不幸的消息,这让整个列车的气氛都略显沉闷。
“生老病死乃是常态,列车长还是节哀顺变的好。”
“帕姆应该猜到的,但还是……”
帕姆像是带着哭腔说道,它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听到还是忍不住伤感,故事总有落幕的时候,不是吗?
第269章 阿斯德纳,忆质充盈
“即便离开了星空,无名客的开拓也不会结束,列车长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姬子作为列车领航员,依旧打圆场为帕姆宽慰道,好聚好散本就是旅途的常态,总是陷在离别的悲伤中,又怎能继续接下来的旅行?
“姬子乘客说得对,是列车长有些失态了帕,既然如此各位乘客就在匹诺康尼尽情放松吧,如果有机会请替列车长为他们吊唁帕。”
帕姆也是强打精神说道,星穹列车沉寂的时间太久,久到那些无名客已然离世,但帕姆还是想纪念这些乘客。
“我们会去的,帕姆你就放心交给咱们吧!”
三月七信誓旦旦的保证道,去为无名客前辈扫墓吊唁,可是作为无名客最基础的礼仪啊!
“那就谢谢三月七乘客了,离跃迁还有段时间,等跃迁前帕姆会提前通知各位乘客的,现在各位乘客可以先自由走动。”
帕姆神色有些阴郁,但还是强打精神与各位乘客说道,说完帕姆有些魂不守舍的离开,徒留各位乘客面面相觑。
“别去,让列车长静静吧,相信帕姆会从悲伤中走出来的。”
姬子拉住想要跟过去的穹,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说道,这个时候列车长需要的是清净,而不是把它的伤疤扯得更大。
“抱歉,我只是觉得……”
“没什么值得好道歉的,在前往匹诺康尼前,我们就猜测过最坏的结果,帕姆是短时间没有接受现实。”
姬子和善的笑着说道,列车记录是她与帕姆翻出来的,虽然这种结果有些难以接受,但还在她考虑到的范围内。
“田粟哥,你就这么公布答案真的好吗?”
三月七看向田粟疑惑问道,都说这是列车长给他们实地考察的任务,田粟就这么直接把答案公布,真是感觉毫无悬念……
“事实就是如此,即便隐瞒又能隐瞒到几时?”
“还真是田粟哥的风格哈~”
三月七有些难堪的说道,她也是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她先入为主将这次任务当做游戏,倒是她有些不礼貌了。
“既然是去放松,带着这种沉重的心情算是怎么回事,我会在旅途最后带大家吊去唁无名客前辈,所以大家还是转换转换情绪吧!”
看着大家高涨的情绪被他浇灭,田粟也是试着鼓舞着说道,带着低落的心情去放松,总归有些说不过去。
瓦尔特与姬子作为列车长辈,也附和着让小家伙们打起精神,穹打起精神势要找到前辈们留下的痕迹,不让他们的成就被埋没。
三月七嘴上说着不在意,但还是默默回自己房间,不知是要准备旅程还是清净清净,但她同意穹的想法,也想试着去找前辈们的痕迹。
白珩也只是勉强点恢复力气,最终还是要田粟背回房间,比起镜流还是老古董更让她安心,镜流也是跟在田粟身边离开。
丹恒提议留守列车,姬子与瓦尔特劝他多出去走走,就算没人留守列车也没问题。
无名客中当属卡卡瓦秋最兴奋,红船联盟那边截来情报,出使匹诺康尼的代表正是砂金,她对姐弟重逢无比激动。
「红船联盟情报网就就是这么高效,银河中甚至有句玩笑话,红船联盟得知公司情报的效率,可能比公司情报部的管事知道的还早!
红船联盟的线人,只有极少数是外派出去的,而且多数都派到公司,其余都是主动联系并投靠,甚至早年还有个笑话。
家族捉到不明身份的线人,他们发现线人的护照是假的,就断定不是红船联盟的线人,因为他们的人护照都用真的……」
阮·梅不属于无名客,因此列车会议没必要喊她,她只在列车中随意走动,多数时候是在派对车厢或者列车智库徘徊。
跃迁开始前,白珩总是粘着田粟腻歪在他身边,镜流也是倚靠在田粟身侧,监督白珩别在跃迁前开两局,以她的性格真能做出这种事来。
他们就这样温存着,而白珩与镜流不断天人交战,田粟也难得有这份宁静祥和,而且阮·梅也不来打搅。
就在这种氛围当中,帕姆的列车跃迁时刻终究是来临,而在跃迁结束的瞬间,田粟只感觉精神有些恍惚,身边的景色也瞬间变换。
他面前出现了为紫衣女子身侧背着长刀,沙发上躺着迷糊的穹,田粟能感受到无比充盈的忆质,粘稠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这里的感觉,如果不错的话应当是梦境。”
田粟抚摸着下巴思忖道,苏的记忆中有过这些内容,说起来他也是匹诺康尼的常客,对这些熟悉也是合情合理。
“穹,感觉还清醒吗?”
田粟只是简单的整理思路,然后移步到他身边问道,这里遇见的就只有他这个熟人,他总不能去跟这位陌生姑娘套近乎吧?
“还行,就是有点晕,还有就是看到了好多没有见过的画面。”
穹看到身边是粟哥,他也是放下戒备老老实实回答道,他对田粟有种迷信的信任,在他眼中仿佛没有他粟哥解决不了的事。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我感觉这是我的台词。”
穹面色古怪看向田粟,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忍住吐槽,虽然粟哥这话是就事论事,但他还是觉得这话有股怪味。
紫衣女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田粟与穹闲谈,她脸上没有半点情绪,出于尊重让田粟与穹把话说完。
“所以说,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很明显,我们这是在做梦。”
“哈?”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你见过列车有过这种装潢吗?这里与我记忆中的匹诺康尼完全吻合,就是不理解为何突然出现在这。”
田粟也是懵懵懂懂的回答道,对记忆他精通了解,但阿斯德纳的「大孔洞」还夹杂着神秘,而神秘就进入他的知识盲区了。
“我来解释这个问题吧,此时此刻你我偶然分享相同的梦境,出现在彼此的思绪中,这也是「梦想之地」对我们最初的问候。”
紫衣女子按她的理解解释道,而田粟却不由得皱紧眉头,他怎么不记得匹诺康尼有这规矩,而且这这忆质浓度有些过于高了……
“这位先生,他属于机缘巧合路过此地,被裹挟着进入了这里。”
紫衣女子看向田粟解释道,兴许是虚无的力量使两道漩涡相互吸引,田粟能清晰感受到,在虚实的地平线当中,虚无墨树在不断躁动……
“不过也无需担心,你们很快就会从这这场梦境中醒来,忘记此间发生的所有,只留下淡淡的怅然。”
“未必,我记性好得很,就算是虚无都未必能吞没,这位小姐兴许有些言之凿凿了。”,田粟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确实,以师兄的本事,估计没人能够动师兄的记忆。”
“唉?师妹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就在师兄你如梦后啊,现在阿斯德纳的忆质浓度难以置信的高,被强制拉入梦境也不奇怪。”
突然出现在镜流缓缓说道,她与梦境有过几百年的交道,说是全宇宙对梦境最有见解的都不为过,精通入梦与醒梦的方法。
“这样啊,倒是忽略你神秘令使的作用,话说小师妹你是带我离开的吗?”
“是啊,外面的忆质极其浓郁,没有我引导师兄想要摆脱梦境,不要暴力恐怕也很难摆脱。”
镜流点点头解释道,阿斯德纳的整个星系都布满浓郁的忆质,而且引发入梦的忆质具备强制性,没有没有她这种针对性的也很难保持清醒。
「剧情中就连黄泉都能中招,足以见得阿斯德纳的忆质,已经不是普通意义的忆质了,兴许其中还包含着秩序的力量。
田粟是多命途令使,但也只是令使层面的无人能敌,而星期日是即将诞生的星神,将田粟困住也并非不可能,但永久幽禁未必能行。
镜流能保持清醒,主要是她毁灭神秘命途绝灭大君的身份,能强制破除梦境与虚假事物,这是属于命途的绝对克制。
而原剧情中翡翠用基石将梦境击碎,算是请星神下场搅局,关键是秩序登神值得克里珀关注,且克里珀不希望秩序回归。」
“能把我困在梦境中的忆质,看来外面强敌环伺,小师妹我们不妨先静观其变?”
“可以,师兄会这样想我早有预料。”,镜流微微颔首回答道。
“这位……这位姑娘我们该如何称呼?”
田粟想要搭话但欲言又止,他刚想要与紫衣女子交流,却想起自己根本没问过她的名讳,如今连怎么称呼都不清楚。
“巡海游侠黄泉,这是他们对我的称呼,你暂且能这么称呼我。”
“……你用的是假名吧?”
“你为何会这样说?”
“拉曼查根本就不管事,我算是巡海游侠的老大,家族将邀请函送到红船联盟,借此转交给巡海游侠。”
“兄弟们让我决定谁来匹诺康尼赴约,然后我将邀请函交给了巡海游侠卡卡瓦秋,而不是听都没听过的黄泉。”
田粟看着自称黄泉的姑娘问道,巡海游侠确实是很好冒充的身份,但她运气不好遇到了田粟,真正管理巡海游侠的老大……
第270章 游侠身份,如梦初醒
“而且我可没听说过,巡海游侠中有叫黄泉的这号人。”
田粟目不转睛地盯着黄泉问道,巡海游侠是否加入全凭自愿,而且也不全是巡猎命途行者,但这其中有个默认的规矩。
就是想要成为巡海游侠,必须让当代的领猎人考察,免得混进来为非作歹的家伙,说来这个规矩还是田粟立起来的。
准确来说是理性人格田粟,当初巡海游侠风餐露宿,还要照顾受伤的兄弟,所以田粟决定打破规矩,去打劫那些富得流油的公司总督与股东。
拉曼查并不赞同他的做法,但田粟全然没有放在心上,但公司就喜欢捏软柿子,你不把他们打疼就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
红船联盟能够建立,就是凭着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立足的。
拉曼查看不过去但也没有阻拦,兄弟们都有自己的活法,况且田粟将劫来的多数钱财都散给了穷人,只留在手里够用的钱财。
但也因为这种手段,滋生许多匪徒打着巡海游侠名头,劫掠公司富豪的私产与私行,其中名头最响的就是名为赫尔曼·拉姆的家伙。
区别巡海游侠他们不会散财,而且手段狠辣不择手段,就算出手的不是巡海游侠,公司也将这些过错算到了巡海游侠身上,并标榜通缉。
针对这种现象,田粟提出巡海游侠名册制,每位巡海游侠都要受领猎人审查,其余不在册且被公司定义为游侠,将会遭到全体游侠的巡猎。
这个名册沿用至今,算是巡海游侠能在红船联盟接受补给的凭证,由领猎人亲自检验后授予,就算独行派要接受检查。
「在三月七还是巡海游侠时,游侠审核还是由拉曼查负责,再加上她行事低调,几乎从没来过红船联盟接受补给。
而在田粟接过领猎人身份后,巡海游侠三月七已经被冰封,并嘱咐拉曼查为她遮掩出现过的痕迹,因此没有三月七的记录。」
如今田粟接过领猎人身份,负责管理巡海游侠的名册,他作为记忆令使能铭记所有名讳,他可不记得有叫黄泉的巡海游侠……
“……抱歉,无意冒用你同伴们的名号,受人所托我有必要这么做。”
黄泉看着面前几位面色不善,犹豫许久还是深表歉意说道,且不说实力深不可测的田粟,就连能自由出入梦境的镜流她也看不透!
“黄泉,说出你的来意,朋友还是敌人,选吧!”
田粟时刻准备着威胁道,他能感受到黄泉身上的虚无命途,甚至比虚实的地平线中的虚无墨树还要强烈,这点他不得不防。
公司情报部秘密档案中,对他的身份评定包含虚无令使,因为他彻底消灭倏忽的手段,就是自灭者常用的手段。
因为这份力量能够吞没令使,公司这才评定了令使的身份,原则来讲虚无命途没有令使,只有在虚无命途上不断走远的命途行者。
区别其他命途行者,虚无命途行者不存在上限,只要走得够远就能比肩甚至超越令使,而得到这份力量的代价是随时会被世界遗忘归于虚无。
田粟就是在虚无发展到令使层级时,便将虚无投入虚实的地平线,用从流光天君那薅来的记忆命途,与虚无达成某种均衡。
(因为虚无命途与记忆命途势均力敌,所以田粟将虚无命途强度对标为令使,虚无命途没有令使,田粟只是拥有对标令使级的虚无命途力量)
此时此刻,田粟从黄泉身上散发虚无,已经超过令使级这个层面,有关虚无命途的说法只是理论,他没想到会遇到这种强度的虚无命途行者。
“我曾在旅途中遇到过某人,他将「遗物」交付给我,拜托将这件物品转赠给巡海游侠。”
“那位巡海游侠怎么样了?”
“很久前他就离开了,我遇到的他也只是在虚无阴影中的血罪灵,他们早已在讨伐绝灭大君的时候身死,他也不过是在守望他的同伴。”
黄泉毫无保留回答道,能赶早遇到巡海游侠,这对她来说倒也不是件坏事,只是可惜她没能将那件遗物带入梦中。
「纠正,黄泉位处的地方是虚无的地平线,而田粟那片纯白的天地是虚实的地平线,田粟用记忆将整片天地填满,挤压虚无存在的空间。」
“讨伐「诛罗」的那场战役,拉曼查带领他们前去铲除宇宙毒瘤。”
田粟略微沉思后低语道,那场讨伐生在他成为巡海游侠前,那时他还是苍城仙舟的将军,他至今都还记得那件事。
“而我姑且算是位自灭者,至于其他我早已遗忘,抱歉不能为你带来太多信息。”
黄泉没有理会田粟的沉默,在田粟停顿后继续介绍自己,她能感受到田粟身上相同的气息,应当不会排斥她自灭者的身份。
“……能问你最后那位守陵人的名讳吗?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为他前去献上花束,以巡海游侠当代领猎人的身份。”
田粟心情有些沉重的回答道,巡海游侠都是群纯粹的家伙,他们坚守的是公义反抗的是压迫,为铲除奸邪战死的游侠值得他去悼念。
“他曾说过那辆列车,以及他的两位同伴,曾止于虫灾祸的拓荒,死里逃生后加入巡海游侠,多次被家族拒之门外……”
“他是匹诺康尼传奇钟表匠的挚友,巡海游侠铁尔南。”
“巡海游侠,他不是姬子所说的无名客吗?粟哥你不是说那被安葬在匹诺康尼吗?”
穹满是疑惑的看向田粟问道,看得出来他也是满腹疑问,从话题开始他就没听懂在聊什么,现在有知道的也与他所知的信息相去甚远。
“这件事我本想在旅途结束后再议的,毕竟列车是来受邀来匹诺康尼参加谐乐大典的,若是将真相说出难免心生间隙。”
“铁尔南在匹诺康尼的陵墓是座衣冠冢,他这件事梦主与我说过,经历与黄泉说的大差不差,而他早在那场讨伐中身死。”
“家族将他拒之门外,最终还是梦主出面调解,才将他的衣冠冢立到他的两位同伴身边,抱歉这件事是我隐瞒了列车组的朋友们。”
田粟沉默片刻回答道,拉曼查曾与他谈过铁尔南,他曾代铁尔南上门讨要说法,最终梦主替家族出面妥协才敲定的此事。
“这件事等离开后再细聊,那件遗物等梦醒后我再去取,我想我应当能猜到那件「遗物」是什么。”
田粟也是颇为感慨的说道,其实并不是很想接过这件遗物,因为这是件巡海游侠的随葬品,当他接过随葬品时就意味着他彻底离世……
“在离开梦境前,我有件请求。”
“什么请求?”
“这位名为穹的无名客,在你听来或许有点古怪,甚至有些失礼,但我想知道: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黄泉面色依旧古井无波,她看向穹目无表情的问道。
“也许见过。”
穹似乎回想起列车跃迁时看到的画面,他有些摸不准的回答道,而田粟与镜流有些面色古怪,穹为什么会认识黄泉?
“你让我想起位故人,在朦胧的记忆中他与我并肩而立,正如这光怪陆离的梦境,近在咫尺又仿佛遥不可及。”
“如果可以的话,尽可能待在这位先生的身边,他能将你带回清醒的世界,算是我微不足道的建议。”
黄泉看向穹目露深邃的说道,在黄泉对穹说完后,她便从这边梦境中消失不见,连镜流都找不到她踪迹,只有田粟知道那是虚无的能力……
“小师妹,将我们带回清醒的世界中去吧,看来那里还不算是难以应付。”
“好的大师兄。”
得到大师兄田粟的指令,镜流微微颔首回答道,她用冰剑在这片天地中划开裂痕,纯白的光线看不到对面的光景。
“穿过这道裂缝,我们就能回到清醒的世界中去。”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离开这里吧,外面应当还有数不清的事情等待我们去面对。”
田粟大步流星走向裂痕,他像是在对自己又像是在对镜流说道,镜流没有犹豫跟在他身后,穹驻足看向黄泉离开的地方,然后也走进裂缝。
……
“是……梦吗?”
穹看着熟悉的列车车厢,他看了看窗外风景自语道,他还不知道镜流有如梦与醒梦的本事,只当是做了个离奇的梦。
而有关铁尔南的事情,也打算暂时替田粟保密,等着躺旅途结束再告知各位,同时也想调查些线索,验证梦境知晓的是否属实。
“说是梦也不算错,不过也绝非传统意义的梦境,至少你遇到的我以及小师妹是真实的。”
“粟哥,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就在刚才啊,你还在思考是否是梦境的时候,不过我也是有的看不透,穹你还认识那位黄泉小姐?”
田粟半开玩笑的说道,没想到穹还能与自灭者联机做梦,这位自灭者还是她的老相识,他感觉穹身上的秘密实在是越来越多了……
第271章 星核猎手,携手解梦
“粟哥,我失去记忆你又不是不知道。”
穹面露尴尬说道,他没想到粟哥出来就是打趣自己,不过他这话倒也不算乱说,那些闪过的画面中确实有黄泉。
“开个玩笑,话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做到什么?”
“在进入白日梦酒泉前就能联机做梦,提前进入梦境。”
“嗯?原来是只有我才能与别人的梦境链接的吗?”
穹满脸不可置信的问道,他还以为这是很常见的现象,只有见到的那些画面是他独有的,毕竟他在觐见纳努克时他也见过这些画面。
“废话,要是在酒店外就能进入梦境,那白日梦酒店也就没必要开去了,反正在阿斯德纳就能入梦。”
田粟无语的白了他眼说道,说来他也有些刚才的情况,穹到底是怎么进入那片梦境的,匹诺康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对了,带我们出来的镜流姐呢去哪了?”
“我临时交代给小师妹些事情,下车前她会过来汇合的,我总觉得这样度假不会很顺利,没事记得多留个心眼,明白吗?”
田粟面色严肃的对穹嘱咐道,才抵达匹诺康尼就遇到这种事,黄泉那段话也让他耿耿于怀,他怀疑穹已经陷入事件的漩涡……
“好的,粟哥!”
“少在我这装假正经,我也只是给你个忠告而已,你若是不听我也没办法,最多费些事把你捞出来。”
“行了就先说到这吧,估计大家也马上要下车了,我去叫上小师妹与白珩她们,你也去找三月七吧,遇到麻烦她兴许也能帮到你。”
田粟看着走过来的瓦尔特,便打算结束他们的话题说道,这件事还没有定论不宜造成恐慌,等有线索了再分享也不迟。
“没问题!”
穹也是痛快地答应道,他不理解田粟为何会给三月七这么高的评价,他遇到麻烦能被三月七给搭救,不清楚也没关系,反正粟哥也没坑过他!
穹对三月七的印象只停留在引战反物质军团时,还不知晓长夜月的存在,殊不知梦境才是长夜月的主场,甚至比田粟还要如鱼得水。
……
“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不怎么样,而且我为什么与星核猎手合作?”
镜流冷冷看着面前投影质问道,她是因为田粟信任星穹列车,才对列车组毫无防备的,面对其他身份她的谨慎可不比田粟要少。
“就是,你们跟老古董争星核,我们似乎本身就是敌对关系吧?”
白珩也是附和着说道,整个宇宙能将星核废物利用的也就只有田粟,不理解星核猎手为何要与他争,不过他们确实是竞争关系。
“你们都聊得怎么样了?”
田粟推开车厢门扉问道,他对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星核猎手毫不意外,或者说从前往仙舟罗浮开始,他就察觉有点不对劲。
“怎么?跟他聊完准备跟我聊聊了?”
星核猎手无所事事的问道,她对镜流的态度满是无所谓,像是吃准了问她根本没用,要谈合作还是要跟田粟聊。
“……说说看,给我个跟你们合作的理由。”
“前面卡芙卡已经破例,将你最想知道的人告诉你在哪,就这样还不能搭把手?”
骇客少女语气随意的问道,像是有把握能说服田粟,也就是因为她这个态度,就连白珩都没给她什么好脸色。
“这件事确实算我欠你个人情,但还不足以让我舍命陪君子。”
“唉~所以说才不想跟你们这群家伙打交道,卡芙卡应当是算准了你的意图,说吧,你想要公司哪方面的情报?”
“痛快,公司情报不用现在就急着交付,等事情结束再结算便好。”
“你就怕我们赖账不还?”
“这有什么好怕的,反正穹跟在我们身边,我们迟早还会见面的,如果你不想以后剧本被我搞砸,大可以赖掉这份欠款。”
田粟无所谓的摊开手说道,这天底下想要想要赖他账的,除非是他不想追究此事,不然他们不知何时便会死于非命。
“不用这么试探我,我承认以后我们还会打交道,而且也如你所想会围绕着穹展开,你是狗鼻子吗?怎么这么快就察觉此事了!”
骇客少女无奈地回答道,她明明是首次与他们见面,结果底裤都快被他扒干净了,他很不喜欢跟田粟打交道。
“多谢夸奖,不过你这狗鼻子的形容,其实用到白珩身上更合适,毕竟狐狸也是犬科动物。”
“老古董,你这个笑话很烂。”
听到田粟对白珩的调侃,她也是有些坐不住反驳道,也不知道田粟是不是受她感染,也会在谈判的时候开些笑话。
“她说得对,而且我也没在夸奖你啊,你这家伙真是的!”
骇客少女有些懊恼地说道,她是真的不想跟田粟相处,无时无刻不是在挖坑给她跳,而且还是无法回避的问题。
“既然交易已经达成,那我就不跟你在这浪费时间了,公司的情报等事情结束后会发送给你的,我先回去跟萨姆把这件事说清。”
“对了,如果遇到假面愚者,你可以去试着相信她,她也是我们委托此事的对象。”
骇客少女不等田粟追问,自顾自说完便挂断联络,只留下车厢内围成圈的三人,田粟与镜流都若有所思,而白珩依旧十分悠闲。
“老古董,她连公司的防火墙都能突破,为什么她不拿红船联盟的秘密威胁你?”
“你这掀桌子的想法很好,但下次还是别想了,星核猎手需要的是穹遇到麻烦时能帮他的合作伙伴,而不是任由他们拿捏的傀儡。”
“红船联盟不会让朋友吃亏,但对敌人也是绝不手软,就算此时占尽上风能以此要挟,等到反击的时刻就是不死不休。”
田粟无语地看向白珩解释道,他可是在公司眼皮底下建立红船联盟,公开与公司叫板冷战的狠人,不会真有人觉得他是软柿子吧?
“嘻嘻,我都知道啦,就是觉得现在气氛有点沉重,说点事情缓解气氛啦~”
“我就知道,不过她的这个提议也要考虑,这趟旅途可不容易,小师妹说说你看到的事情。”
田粟将目光投向镜流说道,在回到现实的时候他就有过猜测,他们现在谈话交流的现实,是否也是层还未划破的梦境?
“大师兄,现实我已经看过,现在我们依旧身处梦境,有且仅有一层厚重的壁障,而星穹列车在抵达阿斯德纳后便已静默。”
镜流没有理会白珩的疑惑,而是专心为田粟解释道,如今她迫切想要咨询田粟的意见,外面对现状她根本无从下手。
田粟没有回答似乎陷入思考,白珩与镜流没有上前打断,就在这静默的时候,手机突然接收到陌生来客的信息。
未知:既然选择合作,那我们也要拿出诚意才行。
未知:生命因何而沉睡,文件上传。
未知:你想知道都在这里,如果想知道更多就去找你那个老朋友,只要推动剧本演绎,其余地方你自由发挥就行。
未知:就这样,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田粟:好的。
「信息发送失败」
田粟没有犹豫点开文件,上面所述的内容很有限,但仅凭这些只言片语流露出来的信息也足够多了,总结来说:秩序即将登神。
“还真是揽了个大活,早知道要价就再高点了,歌斐木这家伙究竟是怎么想的,以前的教训还不够吗?”
田粟像是在抱怨说道,说完便从白珩与镜流中间,扑倒在床上有些苦恼的把头埋在枕头里,怎么最近这些大事这么紧凑?
“老古董,究竟怎么个事,说说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是啊大师兄,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能不能帮到你,而且那位星核猎手也说过,这件事情需要我们三个共同完成,师兄你就先说说吧!”
田粟将剧本详情说给她们听,镜流与白珩听完田粟的解析,脸色也不由得变得有些难看,觉得刚才答应的太草率了。
“白珩,就由你负责表层梦境,倘若到时候无人醒来,你且先去将小师妹唤醒,她作为保险能够将我们全部带离梦境。”
“小师妹,中层梦境就交给你负责,那里会是杀戮的战场,你要做的是将繁育斩尽杀绝,避免流萤踏进重现的寰宇蝗灾的陷阱。”
“而我负责最深层的梦境,为破除梦境划出道裂痕,引领迷梦中的人们重归清醒,这便是全部的计划。”
“银狼说过剩下的部分,只要保证最后结果符合要求,其余部分任凭我们自由发挥,你们觉得怎么样?”
田粟简单将剧本分配好说道,最危险最容易迷失的深层梦境,由田粟负责从中划开豁口,让这个梦境由内到外的完全崩溃。
“小师妹,只有你能穿梭于三层梦境,如麻烦可随时脱身求援,应对虫灾阮·梅相当有经验,不过我建议没事还是不要找她的好。”
“为什么?”
镜流有些疑惑的问道,既然是援兵为什么还不建议动,难不成田粟不想让她牵扯进来?
“她对命途太过痴迷,如果真让她遇见模拟寰宇蝗灾,我担心她会直接反水资敌,只求见证「繁育」登神的瞬间。”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如今不朽重启,无主的繁育命途已经残破不堪,繁育就算登神也会被吞并,但也要提防着点阮·梅。”
田粟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嘱咐道,他没想到匹诺康尼会发生这种事,也不知道阮·梅选择搭乘,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第272章 梦境安排,赶赴酒店
镜流对田粟的安排意见很大,最深层的梦境也是最容易迷失的梦境,未必比复现寰宇蝗灾的中层梦境要安全,那是诱人堕落的陷阱。
按道理来说,深层梦境由她负责才更合适,她能轻易游走在各层梦境之中,田粟更适合迎战铺天盖地的虫群。
最终还是田粟好言相劝,镜流才答应按照他的计划来,倘若他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她会直接撕毁剧本前往深层梦境把他拉出来。
……
“你醒啦,准备的怎么样啦?杨叔和姬子都下车了。”
三月七像是有些催促的说道,她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匹诺康尼,不像平常那么活泼开朗,反像是浑身蒙着阴郁的轻纱。
“你还在想前辈们的事情?”
“说是不想肯定是假的啦,我在想咱们将来经历或者遇见,离开列车选择自己的终点站的无名客?”
“每个人旅途都会有终点,他们会寻到值得自己奉献此生的热土,在那实现自己的最后的开拓,在异乡践行理想直至生命尽头。”
“让开拓精神在异乡生根发芽,鼓舞那里的人们开拓未知,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相信他们就算是离开,走的时候也会是笑着的。”
穹语重心长地安慰道,他没有谈及自己梦中所见,他大概也理解粟哥为什么要隐瞒真相,这件事情说的太早的确不合适。
“嗯!你说得对,怀揣着梦想离开的他们,他们应当也是满足的!”
“这样才对嘛~三月七就该是这样活泼开朗的性格,像那种伤春悲秋的风格,真的很不适合你。”
“要你多嘴,本姑娘什么风格都驾驭得来,信不信本姑娘打你哦~”
听着穹故意调侃的她的话语,她有些不服气的摩拳擦掌说道,她倒也没真的生气,毕竟穹是看她没精神才鼓励她的,这点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好啦,既然你没什么问题,那我们也就跟上杨叔他们吧,粟哥估计也已经下车了!”
“说的也是,入梦后你可要赶紧来找本姑娘,本姑娘预感如梦后会如鱼得水,你可要紧紧跟着咱,让本姑娘带你去找前辈们留下的痕迹!”
三月七自信满满的说道,她没有透露有关长夜月的事情,可能长夜月有着与她意见不同,比如她现在就想亮明身份,让穹里三月七远点……
在仙舟罗浮的时候,田粟与她聊过长夜月的事情,田粟建议在她熟练使用命途力量之前,暂时不要对外声张,免得引来流光忆庭的眼线。
“那就麻烦我的小三月了~”
“就放心包在咱身上吧!”
长夜月:谁是你的小三月,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
“白珩姐,你也要留在列车上?”
丹恒有些出乎意料地问道,他记得白珩可是他们当中最贪玩的那个,怎么轮到大家组织出去玩,她却反常地要留在列车上?
“嘘~这是个秘密啦,老古董交代过我要保守秘密,等等你就知道啦~”
白珩故作神秘笑嘻嘻地说道,丹恒不理解她话里的意思,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这些事情早晚要发生,他老老实实等着便是了。
老古董已经跟镜流姐下车,她按规矩蹲守在最浅层梦境,以免他们沦陷在深层梦境,但有件事情让她非常地不爽。
在下车的时候,镜流姐是挽着老古董手臂走的,她用力很猛就快贴在老古董身上,这让她心中有些吃味,感觉镜流姐是在挑衅她……
“你随意就好,如果田粟先生有用得到丹恒的地方,我自然会鼎力相助,没事的话我就先回智库了。”
丹恒明显没有追问的意思,他只是默默地点头说道,然后回自己的智库翻阅书籍,白珩的意思明显是不想说,那他问也是白问。
“没劲,老古董也真是的,列车上就只有丹恒这个闷葫芦,感觉好无聊的说。”
白珩瞥了眼走回智库的丹恒,她无聊的伸了个懒腰抱怨道,就在她想要回去睡个回笼觉,突然手机发来陌生信息。
未知:知道你没事干,这次行动我也没什么事做,要跟我打游戏吗?
雪山狐狸不想吃酱板鸭:来!
白珩没有犹豫就答应下来,她倒不是想玩游戏跟她套话,只是单纯想找些事情打发时间,毕竟等她出场还需要很久。
……
“唔……可算到了,家族的入境手续也太复杂了吧,这大大小小十几道检查,行李箱都翻了四、五遍……”
“我都在担心,他们会不会把你的星核拿出来。”
三月七有些不满地抱怨道,家族入境手续让她倍受折磨,这酸爽感觉让她游玩的兴致都少了几分,反倒是穹轻松惬意得很。
“星核倒是没被挖出来。”
穹像是真的听进去她这个问题,然后在心口画圈说道,位置大概是星核所在的位置。
就找他们还在抱怨的话时候,田粟与镜流也是从他们身后走出,镜流依旧抱着田粟的胳膊,没有下车时那么用力,看着像是对恩爱的夫妻。
“你们这边检查结束了?”
“是啊,这么多的入境手续,咱感觉自己都快被榨干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家族是真的非常包容了,就算是星核成精都准许入境。”
三月七拍了拍穹的肩膀,学着穹调侃她的语气说道,她是真没想到家族会让带着星核的穹入境,这怎么看都是个威胁吧?
“呵呵,兴许家族不是包容,而是他们自己底子也不干净呢?”
田粟没有把话说明白,而是故意买了个关子说道,这也让穹思考田粟话里的意思,他这段话隐藏的信息很多,可供猜测的方向也很多。
这件事往小了猜,匹诺康尼可能也隐藏着颗星核,往大了猜星核其实是同谐的手笔,穹是万万没想到,这两极分化的猜测居然都是正确的……
“走吧,瓦尔特先生他们信息都等得不耐烦了,所有答案都将在梦中找到答案。”
田粟也没有与他们解释,而是与朝着前台走去说道,他任由镜流环抱着他的手臂,无意间引来无数不怀好意的目光。
第273章 门童米沙,公司砂金
“粟哥,你跟嫂子等等我!”
穹三步并作两步追着说道,镜流像是听到穹的称呼,她似乎有些羞赧也加快脚步,只是她抱着田粟的力气似乎大了几分。
“你在这么大庭广众的地方喊出来啊,姑娘家家的很容易害羞的!”
三月七肘击穹的小腹提醒道,她没怎么用力只是略微有点痛,但穹还是装作被重伤的模样,像是在故意气小三月。
“三月,粟哥都有人挽着手,要不你也挽着我的手?”
“要死啊你,田粟哥与镜流姐本来就是恋人,你也没必要什么学吧,况且你跟咱什么关系,自己心里没数吗?”
三月七像是被气笑了反问道,她觉得穹的脑子挺灵活的,为什么轮到这种事就没点边界感?
“这样啊,那要不换我挽着你的手?”
“呵呵,信不信本姑娘现在就把你打进墙里,别在再跟咱拌嘴啦,赶紧跟上田粟哥他们吧!”
三月七不屑的白了他眼说道,然后加快自己走动的脚步,她有时候真想把穹的脑壳撬开,看看他平时都在想什么……
“欢迎来到白日梦酒店,愿您有段难忘的度假体验,如需办理入住请直走到酒店前台。”
蓝色短发少年恭敬的走到田粟面前,他微微躬身行礼邀请道,而田粟却在看到他时驻足停留,他好像不是真正的人……
他的存在形式不是模因生命,更像是有自我思想的忆质,说是记忆成精兴许更准确些,他好像本就拥有极其丰富的记忆,但不自知。
“你是酒店的服务生?”
田粟很快将思绪整理清楚,他知道这样打量很不礼貌,于是找了个比较应景的问题问道,说实话田粟感觉他的服饰与酒店服务生格格不入。
“哈,我是米沙,匹诺康尼的服务生,很高兴为您服务,如需搬运行李……”
“等等,米沙……我记得这好像是米哈伊尔的昵称,你莫非是……”
田粟皱紧眉头提问道,银狼发给他的剧本只有大纲,以及需要她知道的信息,有很多内容他也不清楚,就比如这位身份成谜的服务生。
“米哈伊尔,你说的是我的爷爷钟表匠吗?”
“爷爷?我记得钟表匠貌似没有子嗣,就算是赡养的孩子,也应当称呼他为父亲吧?”
田粟步步紧逼继续追问道,匹诺康尼也算是苏的半个故乡,苏也算是流梦礁的常客,但他的记忆里可没有这段……
“我……我不知道,我是米凯先生收养的孩子,是他告诉我的这些……”
米沙怯生生的回答道,他有些被田粟的强势给吓到,后退两步就是很好的证明,镜流也觉得情况不对,轻晃田粟两下让他注意收敛。
“抱歉,是我冒昧了,其余的我去找米凯去盘问吧,放心我也算是他的老朋友,不会为难他的。”
田粟向米沙深表歉意,然后像是专门解释般与他说道,他曾数次潜入折纸大学授课,其中就有米凯在其中照顾。
“你先去忙吧,我们应当是会再见的。”
“好的!客人……需要我为您搬运行李吗?”
“不必,我根本就没带行李,如梦所需的东西酒店应有尽有。”
田粟像是常来的熟客说道,这让米沙有些猝不及防,本来他还在怀疑田粟认识米凯的真实性,现在他似乎真的有些信了。
“先去招呼其他客人吧,如果遇到麻烦也可以来找我,做叔叔的没理由让孩子受委屈。”
“额……谢谢,叔叔?”
“去吧!”
田粟笑呵呵的说道,然后看着米沙满是错愕的离开,满脸的慈祥像是看着自家后辈,而镜流却撇过脸去像是有些没脸看自己大师兄。
大师兄是拿捏气质的高手,能靠着三寸不烂之舌伪装成长辈或上位,能在学校伪装成校长,在学生聚会伪装成班长,在葬礼伪装成主持司仪。
田粟:我是伪装大师……
“粟哥,你在这聊啥呢?”
“没什么,遇到个朋友的后辈,跟他打声招呼而已。”
“粟哥,你在这都还有朋友呢?”
“是啊,怎么样?很意外吧!”
“也就是有点意外,仅此而已,粟哥你说你来过匹诺康尼,那有点熟人还不是很正常?”,穹很是镇定的回答道。
“话不能这么讲,我也没在匹诺康尼长住过,就算是打交道比较多也是在上千年前,他们不出意外都已经过世了。”
田粟纠正他言语中的纰漏补充说道,在匹诺康尼跟梦主混熟的是苏,而不是继承他记忆遗产的田粟,而且那段记忆距今也已经相当久远了。
“这有什么,我记得匹诺康尼最出名的大学,每年都有数不清的学生投共,就算你不认识他们,他们也绝对会认识你,甚至跟你很熟。”
穹满脸无所谓的说道,他这段话还真是话糙理不糙,看过他手稿听过他授课的学生,就算没有真正见过田粟,也已经通过思想与他见过面了。
其实穹不是这个意思,他也没有这么深刻的思考,他就是觉得那些学生会对田粟产生兴趣,然后主动寻找有关他的事情,这不就熟悉粟哥了?
“就当你猜得准,先去酒店前台看看吧,瓦尔特他们都等许久了。”
田粟长长叹了口气,然后催促着他去前台交涉说道,他们闲聊耽搁的时间太久,让别人久等了不是什么好习惯。
“有道理,走起!”
穹也是很识趣的结束话题说道,向着酒店前台加紧脚步,田粟与镜流也是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他们的模样有些像家长带着孩子出来玩……
“穹,你看过来,这里好像不大对劲。”
三月七从对面走来,看向穹有些忧心忡忡的说道,她好看的眉毛此时有些紧凑,像是听到有些不好解决的麻烦。
“您看这样可以吗?与我们同行的丹恒行程临时有变没办法入住,能麻烦把为他预留的房间转让给这孩子吗?人数也对得上……”
“这孩子是我们星穹列车的新乘客,我们可以为他的身份做担保。”
“这,您突然这么说,恐怕……”
瓦尔特与姬子在与酒店前台商议入住事宜,因为穹是中途上车的,暂时没有他的入住邀请,姬子是想让穹顶替没来的丹恒。
“入住手续这么繁琐的吗?”
卡卡瓦秋疑惑问道,她的邀请函是巡海游侠的邀请,转接后田粟也与家族这边通过气,用起来自然没有这么麻烦。
“不是很繁琐,他们说已经为我准备好客房,欢迎我随时入住。”
阮·梅语气平淡的说道,她偶尔瞥视富丽堂皇的酒店,她对享乐与纸醉金迷毫无兴致,感觉不如研究田粟分毫。
田粟:嘶~怎么感觉背后生寒?
“阮·梅女士,不要拿你与无名客作比较,匹诺康尼永远为天才敞开,即使没有邀请函也能入住。”
田粟看向阮·梅无语的评价道,说来这条规定也与他相关,准确来说是与原先的苏相关,他的技术为匹诺康尼带来了数不清的财富。
“眼下正值「谐乐大典」前夕,匹诺康尼每纪最重要的时刻,又遇上家族发出邀请,全银河的客人把这挤得水泄不通……”
“酒店安保是雪上加霜,容不得半点闪失,突然发生这种事,真不是这位小姐能说了算的——星穹列车的各位,就别为难人家。”
衣着华丽的金发男子高调解围说道,周围所有的目光都被他吸引去,卡卡瓦秋蠢蠢欲动像是认出了他,但被田粟按住不要妄动。
“我们在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遇到了些问题,给您带来的不便深表抱歉,请问这位先生是?”
瓦尔特先生作为代表,他面对高调的金发男子问道,田粟依旧按兵不动等待对方验明身份,穹则是站在田粟身后,像是要跟着他见见世面。
“不才「砂金」,隶属公司战略投资部,主管「钻石」手下的的不良资产清算专家,此次受「钟表匠」邀请前来……”
“同时,也是为在你们身后等了许久的游客。”
砂金看着众人缓缓说道,将自己的身份目的全盘托出,同时接连三次将目光投卡卡瓦秋,细微的动作全部被田粟捕捉到。
面对公司的高管,姬子与瓦尔特都示意请田粟来,毕竟他与公司没少打过交道,应付起来也能得心应手,至少他们绝不会吃亏。
“初次见面砂金先生,我是红船联盟前总书记田粟,如今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很高兴与你见面。”
“我也万分荣幸,田粟先生。”
“此次前来匹诺康尼,公司想必也不是为争取那点遗产吧,相信这还入不了公司的眼。”
田粟没有他过多客套,而用锐如刀尖的话直接问道,直接将他的伪装卸得干干净净,只要他敢答舆论就能把他轰出去,管你收没收到邀请。
“自然没有必要,就当是度假之余的彩头,如何?”
砂金依旧语气轻松的回答道,匹诺康尼是寰宇最大的酒店,他说来这里度假再合适不过,不过这句话有几人信就不好说了。
第274章 与砂金交锋,战友知更鸟
“既然是度假,就没有必要因为等待坏了心情,不是吗?”
田粟笑呵呵的反问道,既然你是来匹诺康尼度假的,就没必要这么大摇大摆说起此事,太心急反倒是让公司面上有些不好看。
“田粟先生说的是,不过您也知道公司事务繁忙,能留给我放松的时间并不多,若是等待的时间太久,我也说不准什么时候被喊回去~”
砂金依旧毫不让步说道,言明此次来匹诺康尼度假只代表自己,就是这样田粟才觉得他手段高明,因为他无论做错什么,都是他的个人行为。
“那就麻烦这位公司总监先在此稍作等待,毕竟我们办理入住的人数稍多,而且身份也很复杂。”
“包括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受邀而来的巡海游侠,红船联盟的前总书记,仙舟联盟的赴约使节,以及天才俱乐部的天才。”
田粟也没有另起炉灶,而是接着前面的话题解释道,他们的邀请是有瓦尔特与姬子共同递交上去的,但入住检查还是要分开申请。
田粟这段话砂金也不好反驳,他们的身份都不是好拿捏的,最难绷的还是有个天才跟着,这种人物公司请都来不及,更何来与其产生冲突?
“既然诸位身份尊贵,那我在稍稍等等便是,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与诸位交个朋友,不介意吧?”
“以个人名义?”
“自然,度假的时候可以不谈论工作~”
“既然砂金先生如此有诚意,那我再推辞倒显得有些冒犯,像是结交砂金先生这种青年才俊,我还是很乐意的。”
田粟面露和善的表情说道,说罢伸出右手示意他握手,砂金也很知趣的友好握手,他们的操作让穹直呼看不懂,这可比与托帕交涉晦涩得多。
不得不说,托帕还算是敞开天窗说亮话的,像砂金这种总监就油滑得很,田粟敢说砂金口中十句话,至少有十二句话是说谎!
「这里科普件事情,同谐命途行者确实能够辨别是否在说假话,但动用这种能力无异于公开处刑,辨别的时候对方能感受到。
田粟作为同谐令使,能力主要偏平衡偏融合性质,辨识言语真假也只是得到强化,读心以后需要得到对方首肯,而且只能坦诚相待双向读心。
也就是我能听到你的心里话,同样你也能听到我的心里话,当然田粟也能屏蔽对方读心,但屏蔽的现象对方是能看出来的。
同样他也可以拒绝读对方的心,不过那样就成了简单的精神交流,也可以理解为精神聊天室,当然这个聊天室只能由他来开启。」
“至于穹的身份,我这还有份仙舟的邀请函,目前还没有署名,穹,要不你先拿去用?”
田粟瞥头看向身后的穹建议道,这份邀请函是留给白珩的,如今银狼要跟他谈合作,白珩留在列车身份也就空了出来。
况且现在大家都已经入梦,现实中她那份邀请函根本没动,既然不影响现实又能替穹解围,他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为何不用红船联盟做担保,他是红船联盟前总书记,明面上已经不具备太多权力,不得在外滥用职权用红船联盟的名义作担保。
至于他私下的每月会议,属于是他作为总书记的权力全部停掉,但完成的工作全都不能少,算是拿权力换取人身自由。
要是他用红船联盟做担保,如今小师妹镜流已经找到,他也没理由继续奔赴前线开展星际共运,等这趟匹诺康尼之行结束,他绝对会被架回红船联盟就职!
田粟:你以为我有多自由?
“各位,稍安勿躁,家族可不能让客人们带着负担入梦啊。”
在田粟向酒店前台示意时,衣着华丽的天环族少年向他们走来说道,田粟缓缓转头注意到少年,心中则是又惊又喜,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他。
“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家族出面我兴许能保住白珩的这份邀请了,许久不见,知更鸟小姐~”
田粟友善的招招手说道,他依旧很久没来匹诺康尼了,并不知晓歌斐木收留这对兄妹,但他曾与知更鸟打过交道。
“是卡尔逊先生!”
知更鸟又惊又喜的说道,优雅从容的大明星略显失态,这让列车与众多过客看得震惊,甚至猜测他与知更鸟怀疑有什么秘密关系。
“知更鸟小姐,你知道那是我行走在外用时的假名,我在临走时告诉过你,我是红船联盟的田粟。”
田粟有些无奈的说道,在前往黑塔空间站前两站,他前往的就是卡斯别林亚特—8,开展星际共运结束战争与冲突。
“嗯,我知道,但每次找我试探你真实身份时,你总是强调自己是卡尔逊,我这是尊重你的态度。”
知更鸟像在故意调侃田粟说道,他们像是久别重逢的好友,见面有着数不清的话要说,知更鸟这么热情让身边的小师妹镜流有些吃味。
“那也也不是每次都拒不承认自己的身份,大明星罗宾?”
田粟不依不饶的反问道,他们都没使用真实身份,不过田粟对这位知更鸟印象颇为不错,她的歌声只为世间少有纷争而唱。
而不是成为富者的金丝雀,或是赚取令旁人艳羡的横财,隐姓埋名前往最乱的地方,为平定卡斯别林亚特—8的战争奉献自己的力量。
(战争不是田粟掀起的,准确来说是田粟拉起军队,作为第三方势力结束的战乱,将资本与封建两派全部打散)
“这位就是田粟先生吧,家妹有劳先生搭救,我是橡木家系的家主星期日,在此向你表示由衷的感谢。”
星期日向田粟微微躬身道谢,同样他这段话也打消掉那些吃瓜群众,他们本想继续再次围观,但注意到安保靠近便自觉散开。
“你就是如今橡木家系的家主,没想到歌斐木会找你接任,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田粟先生,我听说过你在匹诺康尼留下的故事,您的很多手稿我也曾拜读过,的确字字鞭辟入里。”
星期日也是接着田粟的话茬回答道,他恭敬有礼像是在向他致意,田粟本想解释手稿是苏写的,但这种情况他又不合适拒绝……
“星期日先生过誉了,都是亲身经历见过的现实,我只不过是用文字将现象总结与规律总结出来,称不上您的这些赞誉。”
“先生不必妄自菲薄,您的文字比起那些钻研这些学者都要精炼。”
“冒昧打断两位寒暄,我有些事情我想与星期日先生单独聊聊,不知家主大人意下如何?”
砂金打断他们的交谈说道,他看得出星期日有很多事想与田粟畅聊,但现在明显并不是时候,他也需要与家族接触。
“抱歉不能与先生继续分享你我的看法,让您久等了砂金先生,我们先移步这边再聊。”
星期日向田粟表示歉意,然后伸手示意对砂金说道,田粟倒是没有表现出多少意外,而砂金跟在星期日身后离开。
“田粟哥,你认识大名鼎鼎的知更鸟小姐?”
三月七看向田粟追问道,田粟将邀请函递给前台接过房卡,看着满脸急迫的三月七,同样他身旁的镜流也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卡卡瓦秋前去与知更鸟打招呼,她们像是像是无话不说的密友,搂搂抱抱没有分毫距离感,这简直让三月七目瞪口呆。
“都是旅途中遇到的朋友,曾经在开展星际共运的时候,与她共事过些许时日,某种意义上讲,也算是并肩作战过的战友。”
田粟思虑再三给出的比较中肯的答复,在卡斯别林亚特—8,他只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发动起义,在取得当地民众的信任后,就带他去见照顾孩童的知更鸟。
后来战事不断扩大,田粟发动第三方力量介入战争,最终平息战乱递出红船联盟的橄榄枝,事后知更鸟便与他分开了。
“大明星还要去战场吗?”
“也不能像你这么理解,这个问题解释起来很复杂,准确来说是前往那里是她自己的想法,并非是她大明星的身份。”
“明白了,那为什么知更鸟小姐要去战场?还有田粟哥知更鸟小姐为什么要喊你卡尔逊,她为什么也要隐姓埋名?”
三月七问题像连珠炮般问出,数不清的问题让她迫切想要得到答案,而穹却对砂金深感兴趣,好奇田粟与他交谈中的细节。
“停停停,这么多问题你要我先回答哪个?”
“额,咱有很多问题想问,不过知更鸟小姐貌似不能留在这太久,那咱想问问田粟哥,为什么感觉卡卡瓦秋姐与知更鸟小姐关系那么好?”
“这个问题好回答,因为在卡斯别林亚特—8时,卡卡瓦秋曾救过知更鸟小姐,这件事发生时我不在场,是她们两人的说辞。”
田粟语气轻松地解答道,起初是她勒令卡卡瓦秋看护好知更鸟,可她偏要亲赴前线救助孩童,然后就是卡卡瓦秋英勇救下知更鸟小姐。
第275章 攀谈巨星,入住补偿
「补充个知识点,田粟唱歌不是字面意思的难听,准确来说只要把握好节奏,就算有些跑调也绝不会难以入耳。
田粟的歌自带负面效果,他能将喜洋洋唱成小白菜,把不眠之夜唱成日冕,听者就算是隔着屏幕,也会心如刀绞眼里不自觉流落。
曾有传言,田粟倾情演唱悲情向歌曲,有听众悲伤到几乎晕厥,因此酒馆戏称田粟是天生的悲悼伶人,但他从没认过这个身份。
田粟很少光顾酒馆,不过他想去酒馆也还是去,也没几个愚者敢拦着他,就算阻拦也是想让他唱两首歌,让所有愚者都笑不出来。
让所有愚者都笑不出来,这有何尝不是种乐子?」
“真的假的?”
“不清楚,至少卡卡瓦秋是这么说的,不过你也别想着当面去问,我估计她是不会跟你实话实说的。”
田粟没有过多解释,用卡卡瓦秋的原话应付道,其余有关知更鸟的私事,他按规矩都要保守秘密,这点也可以理解。
“了解,阿穹快跟咱过来,这可是着名的寰宇巨星,本姑娘早就想要知更鸟小姐的签名了!”
三月七察觉没法从田粟这套话,于是拉着穹就去拜会知更鸟说道,穹还在思考着刚才的谈话,不经意间就被三月七给拖走了。
“唉唉唉!我自己能走,你别拉着我跑啊!”
穹也是很快回过神来,他加快脚步跟上三月七的步伐招呼道,穹本就有些心不在焉,这被三月七拽走明显有些没缓过神来。
“快点跟上啦,好不容易在匹诺康尼遇到知更鸟小姐,这次错过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遇见了!”
“唉~知道啦~知道啦,你松开手让我自己走~”
穹无可奈何的说道,他没有听到卡卡瓦秋与知更鸟小姐的关系,所以没能理性地回答她,有卡卡瓦秋这层关系在,她随时可以去找知更鸟。
……
“是吗?没想到分开的这段时间中,你们又遇到了这么多事情,在罗浮遭遇绝灭大君幻胧,冰雪世界中失落的文明……”
“雅利洛6我并没有跟着下车,有关这些事情的原貌,我也是听布洛妮娅转述的,我只参与了战后建设与雪场勘测工作。”
“而且在我扶贫建设时,田粟则是在仙舟驻留,听说是处理某些因他而起的遗留问题,具体细节不清楚也不方便问。”
卡卡瓦秋简单讲述她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知更鸟听得津津有味,仿佛亲身经历过这些事情,毕竟艺人的基本功中就包含共情的能力。
“田粟先生身旁那位姑娘……”
“没错,她就是田粟念念不忘的小师妹,同样是在罗浮相遇的,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
“真好啊,他这趟旅程终究是找到了最想见的人,那我也祝愿小秋你能找到亲人!”
知更鸟面露笑意感叹道,她在为田粟由衷的感到高兴,同时也希望卡卡瓦秋也能找到想见的人,他们都是她很好的挚友。
“你是说我的弟弟?”
“对啊,你跟我说过很多次,听你说他是个很机灵的孩子呢!”
“嗯……其实我已经找到他了。”
卡卡瓦秋犹豫再三还是说道,田粟嘱咐过她在砂金主动相认前,尽可能不要将此事透露出去,免得被家族推到牌桌上当筹码。
以知更鸟的人品她会守口如瓶,这件事是得到田粟认证的,同时她们还是值得托付的朋友兼战友,透露此事应当不会有事。
“真的吗?”
“还没有相认,不过把握大致十之八九。”
“他是谁?现在又在哪里?”
“他现在在跟你兄长谈话,至于身份应该不用我说了吧?”
卡卡瓦秋将目光瞥向稍远处的位置说道,偶尔注意到投射过来的陌生目光,她敏锐察觉到目光来源,但没有出手将此事点破。
“他……你……这……”
知更鸟有些语无伦次,她记得卡卡瓦秋与她说过,她的弟弟是在市场开拓部开展种族灭绝时,她吸引追杀者分开的。
她的弟弟就算没被杀,也绝对会成为富豪的奴隶,想要从奴籍翻身爬到公司决策层,这个难度不亚于巡猎与丰饶和解。
“知更鸟小姐,您……好……”
三月七明明刚才还心急得很,搭上话便开始有些结巴,而穹则是有些没眼看,没想好怎么说就来搭话,该说你是勇敢还是莽撞呢?
“知更鸟小姐,很高兴认识你,我们是来自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也是粟哥跟卡卡瓦秋姐的朋友,这位是我的朋友三月七。”
穹有些无奈的替三月七解释道,他对音乐歌手不甚了解,对知更鸟还没有三月七那种对明星的仰望,因此交流起来从容不迫。
“对的,我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三月七,请问您就是艾普瑟隆的超级巨星……使一颗心免于哀伤是您的作品对吧!”
“嗯,没想到这么可爱的小姐也是我的歌迷呢~”
“可爱的小姐……我吗?”
“对啊,你确定吗?这姑娘比起可爱,还是冒失更多些吧!”
穹毫不留情的揭三月七的短解释道,他的话惹得知更鸟与卡卡瓦秋都不由得轻笑,只有三月七皮笑肉不笑的转头看向穹。
同时穹脑海中也涌现三月七的声音:如果你再对三月七指手画脚,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现实中的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看向三月七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后心虚地瞥过头去不敢看她,三月七这才劝说长夜月放过他。
“冒失未必是件坏事,每件事都要做到尽善尽美,这会让自己活得很累,甚至在众人面前都不能犯错。”
“对了知更鸟小姐,之前都是你在问我问题,这次总该轮到我问你问题了吧?”
卡卡瓦秋也为三月七解围说道,三月七自觉现在不适合说话,便将发言权交还给穹,但不得不承认他学到了田粟谈判的精髓。
“我吗?如你们所见,我的哥哥是匹诺康尼的橡木家系家主。”
“知更鸟小姐是回家做事?”
“不是的,恰恰相反我与大家身份差不多,也是谐乐大典邀请来的客人,实不相瞒这次虽是我的故乡,但在我成年后便离开了。”
知更鸟热心的穹解答道,而卡卡瓦秋对此事毫不意外,这些事情她早就问过,早在卡斯别林亚特—8时就已经知道了。
“这位就是穹先生吧,我记得你入住手续遇到了麻烦,需要兄长出面帮你解决此事吗?”
“粟哥说问题不大,他那还有份仙舟的空白邀请,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帮忙解决吧,白珩姐那份邀请我是不敢用。”
穹像是开玩笑般说道,既然知更鸟小姐认识粟哥,那她应当也认识与粟哥形影不离的白珩,知道白珩究竟是什么性格。
“你拿着也没事,比起与田粟先生分住两间客房,她应当更愿意与田粟先生合住,多出来的房间反倒是有些浪费。”
知更鸟像是想起有趣的事情,伸手遮掩嘴角谈论道,白珩的性格她印象特别深刻,她的亲昵若非田粟有意回避,估计现在孩子都成年了。
“哈?”
“这件事你们就当是我告诉你们的小秘密,记得不要告诉田粟先生这件事是我告诉你的。”,知更鸟伸出食指做出噤声的手势俏皮说道。
“抱歉,让诸位久等了,这位客人的房间问题我已谈妥,再给各位升级房型作为补偿,酒店稍后就会安排合适的房间。”
就在知更鸟还想爆田粟的私生活时,星期日缓步走来他们说道,他目光停在卡卡瓦秋身上,然后又快速将目光收回。
“知更鸟,你在与各位聊什么,能与我说说吗?”
“当然可以,哥哥,都是些旅途中的见闻,等回去后我再与你讲。”
“那我就静候洗耳恭听,抱歉占用了各位宝贵的时间,我们就不打扰了,如在匹诺康尼有任何需要,家族随时为您效劳。”
星期日与知更鸟简单聊完,便与眼前三位客人礼貌回答道,三月七觉得自己好没存在感,但这种场合她又应付不来,只能干看着穹进行交涉。
“家妹有劳这位女士搭救,我在此向您表示由衷的感谢,遇到麻烦随时可以找到家族成员,家族会为你摆平麻烦。”
“感谢星期日先生的善意,”只不过我有些好奇,您就不怕我滥用您这份特权?”
“自然不怕,你会救下家妹能便说明你心性善良,而且田粟先生身边也容不得作奸犯科的恶徒,所以我才坚信这份特权不被滥用。”
星期日条理清晰地回答道,卡卡瓦秋认可地点点头,觉得家族的家主果然明事理,只是在匹诺康尼这种地方,有时太清醒未必是件好事……
“那就先行谢过星期日先生了。”
“不必客气,这份殊荣是你应得的,我与家妹还有家族事务要处理,恕不能与诸位畅聊,愿诸位在梦中能有段美好的时光。”
星期日微微躬身行礼说道,他注意到不远处的田粟正在关注着他,目光有意无意投向他,这让他感到非常的不自在。
“知更鸟小姐,希望我们能在梦中再见,到时候我会分享更多有趣的事。”
“我很期待,卡卡瓦秋,愿你我梦中再遇。”
知更鸟向卡卡瓦秋道别说道,然后跟着星期日转身离开,卡卡瓦秋也是回到酒店前台,去和等待他们的田粟与瓦尔特先生汇合。
第276章 求救讯息,遇见黄泉
“看来聊得不错,入住问题星期日先生也已经嘱托艾莉解决,算算时间应当是已经为你们开好了房间。”
田粟看向穹与三月七和气说道,镜流就静静坐在田粟身旁,透过充满气泡的酒水看着来往的人群,像是在看旁人看不到的世界。
阮·梅早早回到自己的客房,她并不喜欢这喧哗的氛围,家族对天才的待遇都是顶级的,就算没有邀请函也会为她安排最顶级的客房。
她能得到这份特权优待,倒有几分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既视感,在与田粟与姬子结束后,她便随着酒店服务生前往自己的客房。
“粟哥,那我们就先回自己房间了,其他事情等到梦中再聊。”
“我也正有此意,入梦后如果没有遇到我,那就速去寻找小三月,她有能力保你无恙。”
田粟看向穹认真点头说道,这片梦境是记忆与神秘的主场,忆者都能在这片区域如鱼得水,更别提位格更高的长夜月。
“我……我吗?”
三月七伸出食指指向自己的脸,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她清楚田粟说的是长夜月,但她没想到长夜月这么厉害,竟然能成为田粟的下替。
长夜月:三月,如果不会夸其实也不用勉强的……
“对。”,穹看着三月七板着脸说道。
“少在这贫嘴了,我在与瓦尔特他们说两句,你们先去整理行李准备入梦。”
“知道。”
穹很是干脆的答应道,他也隐隐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就是有些说不出来,也不知道是黄泉那番话,还是被粟哥时刻备战的紧迫所影响到。
在穹与三月七离开后,瓦尔特与姬子也才逐渐放开,看向田粟、镜流以及站在他身边的卡卡瓦秋,几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田粟先生,没有什么想跟我们解释吗?那几个孩子可都把秘密当着我们的面说了。”
姬子着重强调秘密两字说道,瓦尔特没有想姬子那么激进,而是静观其变等待田粟解释,他相信田粟不会无的放矢。
“姬子小姐还真是心急,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迫不及待的追问,说来这件事也是机缘巧合……”
田粟没有跟他们绕弯,将被拖入梦中的过程娓娓道来,以及三月七体内沉睡的长夜月,当然长夜月的事情他也是挑着重要的说。
就比如她被流光忆庭追杀,以及最大的愿望是让三月七无忧无虑,至于她究竟有多强并未细说,只是简述她的力量愿意任由三月七取用。
“果然我们这趟旅程并非看上去这么简单,田粟先生你有注意到邀请函中的其他信息吗?”
“当然,将梦中不可能之事尽收眼底,寻找匹诺康尼之父「钟表匠」的遗产,解答:生命因何而沉睡。”
田粟也是很干脆的回答道,家族可不会自找麻烦,将各方势力汇集到匹诺康尼,就算是想挑唆矛盾,他们作为提供舞台者也很难全身而退。
“我不记得邀请函中还有这段,听你们话中的含义,这个密文?”
瓦尔特满是疑惑的问道,他总觉得田粟有些深不可测,言辞隐秘晦涩说的话也很深刻,他听到都要仔细琢磨其中含义。
“瓦尔特先生,还记得家族送来的邀请函吗?”
“你是说那只八音盒?”
“没错,转动发条便会伴随着谐乐发出声音,送到我手中的这只八音盒,在谐乐当中掺杂着不和谐音。”
“我转录下这些杂音,它们与列车跃迁时引力波频率完全吻合,而以列车引擎的空间曲率为密钥,我得到田粟先生口中那段话。”
姬子向瓦尔特解释道,这套密文看起来繁琐复杂,但这是无名客常用的求救手段,就像红船联盟与公司进行情报战的加密信息。
“我的这份邀请函的加密手段有些区别,很像是红船党早期使用的信息加密方法。”
注意到姬子投向他的目光,他也是语气平静的解释道,这套信息加密技术用于早期红船党联络,但随着新波利亚被抹除有关记忆而失传。
等再出现时,新波利亚就已经改头换面,成为星际共运的领头羊,也就为人们所熟知的布尔什维克,所用联络手段也得到颠覆性改良。
而在匹诺康尼,知道这套信息加密技术的不多,首先就是苏的情报系统管理员兼贤内助茉莉,其次便是与苏亦师亦友的梦主歌斐木……
但这又绝不可能,茉莉在苏的记忆中早已身死,歌斐木就更不可能这么做,梦主早就领着苏见过钟表匠,这么做根本就毫无意义。
至于生命因何而沉睡,这个问题确实像是他的风格,这类问题他通常是直接与他辩驳,而不是这般拐弯抹角,这不像是他的做事风格。
“不只是向无名客求救,同样也向红船联盟发出求助,其他的八音盒也有类似的讯息吗?”
“都有,仙舟的那封邀请函我请太卜司帮忙破译,巡海游侠的邀请函破译起来倒不复杂,内容与我得到的相差无几。”
田粟分享自己的收获说道,发送邀请函的那人身份绝不简单,他通晓很多极为深邃的隐秘,但又不是他记忆中的人……
“会是假面愚者做的吗?看手法似乎谜语人或者异问魔也能做到。”
瓦尔特看向田粟提问道,他怀疑这是假面愚者的恶作剧,他们就喜欢看他们徒劳无功的狼狈模样,这点他深有体会。
“与酒馆那群愚者无关,这其中没有任何欢愉的痕迹,我也请小师妹鉴别过,也不是谜语人或者异问魔的手笔。”
田粟将手中八音盒上好发条,聆听频段后摇摇头回答道,同样的镜流也是摇头否定,姬子与瓦尔特也信得过田粟与镜流的话。
“姬子小姐什么时候发现的?”
“大概是在你们在罗浮仙舟下车的时候,在我发现求救信息后,便将此事告知帕姆。”
姬子如实回答道,现在他们基本能够得到答案,这些邀请函并非家族所为,除非他们想将匹诺康尼搅得天翻地覆,生意再也不做了。
“姬子小姐倒是细心,这场盛会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田粟先生是想怎么做,是想掺和进去与他们争夺钟表匠的遗产,还是袖手旁观准备坐收渔翁之利?”,姬子看向田粟不禁调侃道。
“呵呵,给你们先透个底,钟表匠就是无名客米哈伊尔,歌斐木先生曾领我拜会过,所谓钟表匠的遗产不过是个幌子。”
“家族的斗争我不想参与,但公司的代表想要掺和进去,作为公司老对手的红船联盟绝对会被拉入局,这不是我想避就能避的。”
田粟有些无奈地自嘲道,这也是他认定家族不会同时邀请红船联盟与公司的原因,被卷进最庞大的政治斗争,匹诺康尼哪边都得罪不起。
“没必要纠结钟表匠的遗产,那兴许就只是个吸引人的噱头,我们的重点应在最后那个问题:生命因何而沉睡。”
田粟整理思绪向姬子与瓦尔特说道,他与镜流都心知肚明,他们如今被囊括在浅层梦境中,这个问题才是破局的关键。
“这个问题很深刻,饶是我也未必能拿出答案来,先生是有什么发现吗?”
“算是吧,小师妹找到些线索,但暂时还不能向各位透露,不过在这种暗流汹涌的盛会,我会尽可能让各位避免卷入漩涡。”
“你打算怎么做?”
“把公司推至漩涡中心,就算我不接触他们也会主动靠近,倒不如先下手为强,不至于到时陷入被动。”
“说的也有道理,你的提醒我会牢记在心,在梦中也要注意安全,遇到麻烦随时可以与大家联络。”
姬子最终还是放开成见,对田粟表示关心劝说道,她也是明白为何田粟在上车后就约法三章,言明在他开拓时希望星穹列车与他尽可能切割。
“我清楚,但具体情况还需具体分析。”
田粟嘴含笑意点头答应道,姬子能这么说应当是不计较之前的事了,又或者说她已经想清楚,这种事她根本做不到置身事外。
在与瓦尔特与姬子分开,卡卡瓦秋也被他催着去自己房间,田粟也打算与镜流前往他们的房间时,突然身后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
“抱歉叨扰,请问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
黄泉的声音从田粟身后传来,她语气平静的看着他问道,服饰与腰间长刀如他梦中所见,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黄泉?”
“你认识我?”
黄泉歪歪头疑惑问道,她对自己遗忘事情毫不意外,她能记住的事情不多,这是涉足虚无必然要经历的,同样田粟也清楚这种影响。
“算是见过,而且我还知道你不是巡海游侠而是名自灭者,你此行是来替巡海游侠交还遗物,而那名巡海游侠名为铁尔南。”
田粟将他知道的全部说出,镜流也是看着田粟和盘托出,而对面的黄泉似乎承认了此事,她默默点头将手伸向身后的口袋取出遗物。
第277章 游侠遗物,扫黑除恶
「新剧情已经看过了,我的回答是新自由主义害人啊,让私媒做得比官媒还要大,他们说话比官方管用就说明问题所在了。
还有就是,让穹学习田粟的行事风格与办事技巧,到时候承受能力绝对比现在强,总不至于像剧情那样被满愿拿捏得死死的。
至于剧情发展方面,我的回答是该来的总会来,就算没有满愿也会有其他人被推至台前,区别在于这里是成为市场开拓部的临时反扑。」
“你告诉我的就只有这些,同样我姑且就算是你要找的,现任巡海游侠领猎人田粟。”
田粟带着黄泉走到隐秘的角落,用自身力量隔绝外界感知说道,虽然他与这位自灭者不熟,但他直觉告诉他黄泉值得信任。
“……还需要我拿出证据吗?”
“不必了,虽然我并不记得你,但直接告诉我对我并无恶意,你只是单纯想要拿走伙伴的遗物。”
黄泉否定田粟的自证,面无表情地摇头说道,虽然田粟口述的梦境有些离奇,但她对田粟格外信任,没有任何理由纯粹的信任。
“这倒显得我有些急于证明自己了,不过能接回游侠同伴的遗物,就算再心急都不为过。”
田粟用有些无奈的语气说道,黄泉带回的遗物是巡海游侠的殉葬品,能够成为游侠们集结的火光,但他从未使用过这些殉葬品。
他有时间会偷偷回到红船联盟,将这些殉葬品尽数安葬,入殓铭刻石碑在游侠的陵园,使这些热血性情的游侠们能在死后安息。
他们不惧生死只为坚守公义,但田粟做不到看着他们马革裹尸,哪怕他们早已接受这种结局,至少让这个世界或新的游侠们铭记他们……
“没关系,我能感受到你是真的在意那位游侠,比起试探谎言,我更习惯用感受去辨别言语中是否带有善意。”
黄泉没有在意田粟有些心急的话语,而是不明所以地摇摇头说道,然后将带在身上的遗物取出,将这枚弹壳交付给他。
“非常感谢,虽然铁尔南不是我这个时代的巡海游侠,但拉曼查没少与我讲过他,如果他看到应当会很欣慰。”
田粟将弹壳轻轻接过说道,然后向黄泉微微躬身行礼,他心思深沉到公司都觉得棘手,但他的心思他从不会用在自己人身上。
“对了,我记得你用的是巡海游侠的身份吧?”
“没错,家族对巡海游侠了解不多,因此我假借巡海游侠的名义,想要将他的遗物交换给他的故人。”
黄泉微微颔首回答道,如今遗物交还她也算完成目的,就算是现在离开匹诺康尼也无碍,她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多少兴趣。
“如果没有遇到我,你这个身份应当还能使用,但卡卡瓦秋已经使用过巡海游侠的身份……冒昧打断,你这份邀请函从何而来?”
田粟先是认同的点点头,然后犹豫再三还是问道,他感觉家族应当不会给自灭者送邀请函,虚无的力量实在太过恐怖。
“……记忆有些模糊了,应当是从冥火大公那里得到的,它想向我展示它的毁灭,在生命燃尽后便逝去,这份邀请函任凭发落。”
“泯灭帮,对这个恐怖组织我倒有所耳闻,前段时间我捉到过它的子嗣,说是要向我展示真正的毁灭。”
田粟仔细回想后说道,那抹灵火很有研究价值,毕竟可是丝丝喀尔的创造出来的东西,天才留下的东西绝不简单。
“是泯灭帮这个名字,我放走了冥火大公的孩子们,取走前往匹诺康尼的邀请函。”
“为什么你没有将泯灭帮全部杀光,他们做的事情罄竹难书,若是遭遇真的巡海游侠,他们绝对会这么做的。”
“抱歉,是我有些冒犯了,强求自灭者去记住他们的暴行,你们本就在不断经历失去,想要记住这些实在有些过分了。”
田粟先是有些情绪激动,意识到有些情绪化才讪讪说道,对他而言泯灭帮本就是恐怖组织,为践行毁灭焚烧生命与文明。
「以毁灭为目的的恐怖组织,操办的都是各种反人类的事情,屠戮素不相识的无辜生命,毁灭的走卒再硬气也是黑帮,黑恶势力必须打击。
你不能因为鬼子信仰坚定,将杀戮与侵略视作此生目标,宁死不屈切腹自尽就值得钦佩,冥火大公同样是这个道理。
泯灭帮为证明毁灭的意志,残害生命让文明在火海中翻涌,以此向纳努克证明他的毁灭,现在你还觉得冥火大公硬气吗?」
“没关系,我确实不清楚泯灭帮做过什么,如果有需要我随时可以出手,这些小忙我可以做到。”
黄泉没有责怪田粟的意思,而是语气平缓像是赞同他的话回答道,她看出田粟很想让泯灭帮覆灭,直觉告诉她应当配合他。
“不必了,就算你没有亲手解决掉他们,公司也会发布通缉,将冥火大公的子嗣尽数狩猎。”
田粟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就算黄泉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仅凭泯灭帮对艾丝妲动手,公司就会发布顶级追杀令。
艾丝妲的家族显赫,而她又是家中最璀璨的掌上明珠,泯灭帮竟将主意打到她身上还差点得逞,这简直就是在打公司的脸!
公司是不敢跟红船联盟硬碰硬,但不代表谁都能招惹他们,更别提艾丝妲还得到过田粟与黑塔的认可,就凭这点泯灭帮也得死。
田粟懊恼地是黄泉打草惊蛇,如今泯灭帮覆灭他们四散逃离,很有可能为保守秘密毁掉沿途的文明,造成更多无辜的灭亡。
“别担心,大师兄,事情会顺利解决的。”
镜流挽住田粟的胳膊劝说道,她很清楚田粟在担心什么,没能将这些毒瘤尽早铲除往后会遗患无穷,在她跟随田粟开展星际共运时都亲身经历过……
“我知道,现在还不是聊这些事情的时候,泯灭帮余孽公司会负责善后的,我这样毫无意义的担忧,反倒是有些多余了。”
田粟像是在自嘲般说道,有时候他也该改改事事亲为的老毛病,他也不是所有事都能尽善尽美,竭尽全力做到最好便足够了。
“先谈谈眼前的事情吧,巡海游侠的身份应当不能用了,黄泉女士需要怎样的身份?”
田粟摆正神情询问道,红船联盟的情报部相当全面,寻常内应都是用真身份,说句不客气的,他甚至能让黄泉冒充流光忆庭的忆者。
“即便是离开也好,我要做的事情已经完成,留在这里反倒会徒增麻烦。”
“既然黄泉女士对归还遗物如此用心,我若是真这样送客,反倒是显得颇为忘恩负义,留在匹诺康尼好好放松下吧!”
田粟嘴角含笑向她邀请道,按道理来讲剧本里没有黄泉,剧情推动起来可能会更加顺利,但他还是想将这份恩情还给黄泉。
“我明白了,那田粟先生想要为我安排怎样的身份?”
黄泉没有拒绝田粟的提议,而是顺着他的意思提问道,田粟本身对她没有其他想法,这点她同样从他身上没有感受到算计。
“倒也不必那么麻烦,酒店没有规定酒店房间必须是单人间,也没说明必须住在自己的房间。”
“你是要……”
镜流有些警惕的看向田粟,她用像是在试探的语气犹豫着提问道,最坏的想法是黄泉与师兄合住,当然她相信田粟不是有那种想法。
“小师妹,如果不介意的话,入梦的时候就要与你挤挤了~”
田粟笑呵呵的看向镜流说道,说起来他在仙舟还有户籍,用仙舟代表的身份也不算钻空子,而红船联盟身份只要他许诺,黄泉就可以是。
“……!”
镜流起初还有些没缓过神来,然后又惊又喜的看向田粟,心想在入梦前还能跟在师兄身边,这倒是她没想到的意外之喜。
她以为师兄才与白珩发生关系,短时间内应当会保持距离,师兄需要时间再来面对她,毕竟田粟还不知道她与白珩说过的那些话。
“少动歪心思,事情很多没时间跟小师妹你卿卿我我,等事情结束我任你处置,如何?”
田粟看出镜流的心思,他只是笑呵呵与她说道,跟小师妹亲近他倒是很乐意,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要等匹诺康尼的事情结束。
“师兄,这可是你说的,你可不要到时候不认账!”
镜流像是盯着猎物般说道,田粟可能还不知道,在匹诺康尼这趟开拓结束后,他将会明白什么叫做“论持久战”……
“自然是认得,前提是小师妹办好分内的事,如果到时候办的还不如白珩,那这个特权就只能便宜给白珩喽~”
田粟像是开玩笑般打趣道,他倒不是想激起白珩与镜流的胜负欲,就是单纯的想逗逗小师妹,她这副模样总能想起以前的生活。
“……如果这样就都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只会显得多余。”
黄泉有意无意的打断道,她感觉自己有些多余,或者说成为他们游戏中的小环节,这种感觉真的让她感到很不自在。
第278章 穹遇砂金,势均力敌
客房的事情安排得很顺利,或者说这本就是他们的房间,想要怎么分配是他们的事情,而且星期日也曾说过为他们扫平麻烦。
田粟的善意黄泉欣然接受,镜流则是表现得格外克制,这让他有些摸不着头绪,这边的事也算暂且结束,而穹那边却与公司对上了……
“别紧张,朋友,听我的同事托帕说过,星穹列车也想要入局,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砂金语气轻松地问道,与穹交谈他显得格外得心应手,至少不像在酒店大堂时,有些心不在焉视线总投向别处。
“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如果砂金先生是想要聊此事,恕我给不出任何有价值的回答,毕竟我加入星穹列车的时间还很短暂。”
“别急着拒绝,我当然没愚蠢到让你拿定主意,就能让整个星穹列车同意,只不过我觉得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不是吗?”
“……果然粟哥说得对,公司就是群闻到血腥味就紧咬不放的鲨鱼,我若不给出你满意的答案,估计你是很难离开我的房间了。”
穹看向砂金不悦说道,他的学习能力真的很强,跟着田粟这么短的时间,就能看明白这些隐晦的事情,只不过他没有遵守看破不说破的规则。
“实话跟你说了吧,粟哥是想要推动星穹列车与公司合作,姬子对此也没表现出抵触心理,至于其他细节我也不知道。”
“我明白了,战略投资部永远是星穹列车的朋友,只要答应合作我们是不会让朋友吃亏的。”
“呵,最好是这样。”
穹满脸不信地回答道,公司的生存法则就是“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份承诺感觉跟废纸没区别。
“别这样,我的朋友,既然是在匹诺康尼就要高兴些,这里可是货真价实的梦想之地,带着坏情绪入梦可是种非常不好的体验。”
“全银河有多少人愿意花上半辈子的时间,就为拿到白日梦酒店的入场券,若是在这里都要堆满愁容,岂不是浪费这场泼天的富贵?”
砂金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也是语气轻松地对穹说道,就算他没能收回匹诺康尼,将这份捷报送还公司,就算不能升职也能稳保不降。
匹诺康尼是块很大的蛋糕,但对比瓜分市场开拓部还是有些小巫见大巫,争取星穹列车支持,给他们抢占最大利益的名分。
“呵呵,我的心情还不都是你毁的?”
“别这么说,我的朋友,相信你也看出来了,匹诺康尼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家族的眼线遍布这里,我不明说你也明白。”
砂金向穹摊摊手说道,经过这几句简单交谈,他也大概摸清穹的谈判手法,经典的谨慎不轻易答应,不犯错误但也很难取得成果。
“相信你也看得出来,钟表匠的遗产只是个幌子,我来这里说是替公司争取利益,但实际就是给那些大人物们当白手套。”
“当然,如果你愿意帮我,公司也不会让朋友吃亏,到时候你会得到丰厚的回报。”
砂金像是交易场上的好手,他将排面整齐排列好说道,倘若有星穹列车协助他也能多几分把握,同样他也想检验星穹列车作为盟友的潜力。
至于他为何说的如此露骨,自然是因为田粟跟在无名客身边,那些骗骗门外汉的谎言,被他翻译后还容易与星穹列车产生不信任与隔阂。
「砂金说匹诺康尼是本来就属于公司的东西,过去他们只当这里是边陲监狱,不断往这里运送囚犯开采忆质,完全就是老美私人监狱的写照。
匹诺康尼真正发生变化,是哈努努开展独立战争,家族想要分杯羹派遣歌斐木来得到此处,与不同势力联手将匹诺康尼发展成梦想之地。
这漫长的岁月中,公司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他们为匹诺康尼的建设不断添堵,时刻想要将这座矿藏收回。
公司回收匹诺康尼的,就好比他们拿着殖民契约就说自古以来,丝毫不提这里是怎么发展起来的,以及他们不帮忙光添堵的行径。
匹诺康尼也有话要说,你离开的时候这里是荒地啊,现在果实成熟你想起过来摘桃子,浇水施肥什么都没有做,现在你还想分走最大的果实?
说实话,要不是星期日造成的影响很大,最后靠琥珀王敲碎梦境,公司这份协议根本签不成,分走这么多的股份给公司。
(这份协议太屈辱了,估计李某章来了都不敢签)
不得不说,宇宙中出现事情首先怀疑公司,满愿能煽动舆论不是没理由的,坏事做得多了就很容易将信用干进下水道。
而给列车分红,属实是因为最后直面星期日的是星穹列车,公司要是连这点利益都不舍得分,就显得公司有些吃相太难看。」
“那你为什么找我?”
“你很特别,特别到足以掀翻整个牌桌,那股力量你不想使用它吗?或者……你不想摆脱它吗?你不想靠它名扬宇宙吗?”
砂金就像是低语的恶魔,循序善诱不断勾引穹下注,只可惜穹并没有被他所吸引,而是眼神平静的看着砂金,等待他给出合适的筹码。
“你说的是我体内的性格吧,这倒是不劳砂金先生费心,粟哥早就将星核给无害化处理过,星核现在算是我予取予求的能源核心。”
“说起来我原本是灰色头发,是星核进入激发态才导致的白发头,而这股力量也确实非同凡响,但能掀翻牌桌我还要持保留意见。”
穹语气平静向砂金解释道,这些事田粟告诉他没必要隐瞒,或者说让全宇宙都知道,星穹列车只是脾气好但不是好欺负的。
若降落在红船联盟的盟友星球上还好说,毕竟田粟对盟友的要求是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星穹列车只要不招惹就热情款待。
公司管理的星球有个非常普遍的特点,欺软怕硬但对上位者又极度谄媚,你不展示出让他们畏惧的自身实力开拓就会受阻。
至于那些独立文明多数是信奉弱肉强食,没点实力不把你放在眼里,但他们还能与寰宇建立联系,能成为公司的合作伙伴。
「在解释弱肉强食前,我先问你个问题,你觉得带英首先开展工业革命,是因为他们文明礼貌,还是底线更低更能积累财富?
同样能发展起来,甚至是与上桌与公司谈话的文明,只会是底线更低但社会高度发达的文明,虽然底层逻辑与公司相似。
而星神赐福的命途文明,发展出来的是更纯粹的弱肉强食,他们有着严格的等级划分,或者有着绝对的不可逾越的独裁统治。
这样的文明不胜枚举,包括格拉默共和国,朋克洛德,以及仙舟曾经的对手造翼者,种姓制度就是这种弱肉强食的具象化,步离人的制度更原始,但也是相似的结构。
说起来仙舟文明真的很神奇,有着类似儒家文化底蕴,也有着属于民族的血性,最关键还能避免社会向绝对弱肉强食的发展。」
穹选择把事情挑明,就是借助公司这个传声筒,向全宇宙宣布星穹列车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避免无名客隔三差五的被通缉。
“至于扬名,当你将我的名字向外说出时,这就已经达成了。”
穹非常理性的回答道,砂金给他开出的价码他都有,这就显得很没吸引力了,砂金显然有些错愕,筹码没用倒是其次,主要是穹竟然承认了!
“星核先生倒是坦诚,就不怕我将此事告诉家族?”
“不怕啊,粟哥说过我这种星核没有任何威胁,出事有他担着,还有记得叫我的名字穹,这么称呼别人并不礼貌。”
“……还真是有趣,看来星核先生真的很信任那位田粟先生,我向来以最坏的心思推测,你就怕你那粟哥是在利用你们?”
“利用在哪?粟哥想要什么?又能在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穹也是连着询问道,星穹列车这才启航多久的时间,就算利用也要等许久以后,就算是想投资未来,星穹列车也没理由不认这个盟友。
“穹先生还真是牙尖嘴利,当然恶意揣测是我的习惯,如果你觉得厌烦也可以和同伴们商量,甚至反过来利用我。”
“我很欢迎,因为这也是我们在向彼此展示价值,我从不做赔本买卖的,希望穹先生不会让我失望。”
砂金不知从哪摸出枚硬币,在手中把玩游刃有余的回答道,他觉得穹是很有价值的朋友,哪怕有风险但带来的回报还是相当可观的。
“我会考虑的,多个朋友总好过多个敌人,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穹点点头认可回答道,他觉得结交公司的代表未必是件坏事,兴许能将他推到斗争最前沿,为他们试试家族的口风。
“哦,对了,临走前,咱们再玩个游戏吧。”
“很简单,猜猜筹码在我的哪只手里,就当是提前认识下,还让你了解我这人的性格,和做事方式……”
砂金刚想要走出房间,但突然停顿转身向穹笑着说道,然后将手中筹码藏入手中,缓步向穹这边走来,手中的筹码却不翼而飞。
“朋友,游戏已经开始了,做笔交易吧,你无法拒绝,没有理由,也没有余地!”
穹看着手中出现的筹码,抬头就望见砂金摘下墨镜,走到他的面前气势凌人地说道,这股威势让穹都有些招架不住。
第279章 砂金转变,姐弟重逢
“你们……在我的房间做什么?”
路过的黄泉女士酒店客房内,用疑惑又像是质问的语气问道,把掌心的筹码快速收起,然后看向门外的不速之客。
“你的房间?”
“……厉害啊朋友,才来匹诺康尼没多久,就学会拉人入伙了。”
砂金用略加赞赏的眼神看向穹说道,心想这位来客是为他解围的,因为她出现的时机实在巧合,完全没怀疑是其他情况导致的,就比如迷路。
“别误会,刚刚只是想提醒你,这个地方鱼龙混杂,不好惹的家伙可太多了,记得多长个心眼,不如……记得关门。”
像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他这是在试探穹的口风,看看她是穹还是田粟拉来的帮手,就算不怕背叛也要留个心眼。
“说得对,所以你就进来了,还有你那个硬币魔术很有趣,能教教我吗?”
穹先是夹枪带棒的点砂金,然后又故意岔开话题问道,规避砂金向他抛来的问题,不过他是真觉得砂金的魔术很帅,能拿去跟三月七显摆。
“哈哈,朋友你真有趣,我确实想跟你多聊聊,但眼下你似乎还有客人要招待,我就先告辞了。”
砂金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他还是满脸笑意的与他道别,自信从容的走出穹的酒店客房,就好像他才是这件客房的主人。
“嗯,我们是否从哪里见过?就比如是在梦中?”
黄泉看着砂金走远,然后像是有些无奈的问道,田粟跟他将梦中遭遇全部告诉了黄泉,同时也包括梦境的主人穹,此时黄泉也是心有所感。
“额,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问?”
穹满腹疑惑的问道,他也不清楚为何会遇见黄泉,她好像知道梦境但没有那段记忆,不过看样子她是与田粟碰过面了。
“……应当是如此,来这儿的途中我做了个梦,梦中有你还有你朋友的身影,刚才我已经与他们见过面了,不过我还有件事情比较好奇。”
“在梦中见到你的时候,好像有什么念头从我脑海中一闪而过,穹,这是你的名字吧,很高兴认识你。”
“我现在这么有名吗?”
“不是,我是听田粟先生说的,是那位先生临终前提到过,我才敢确定这是你的名字。”
黄泉没有任何修饰遮掩的说道,虽然这种话说出来有些伤人,但与她相处倒是最放心的,至少不怕像公司那样背后捅刀。
“我记性确实不好,但还不至于忘记几分钟前发生的事情。”
“这样啊,看来你已经与粟哥碰过面了,既然粟哥觉得你信得过,那我能冒昧打听你的身份吗?”
“可以,你可以称呼我为黄泉,准确来说是位自灭者,田粟先生为我安排了新的身份,以红船联盟代表的身份入住酒店。”
“这样啊,看来粟哥对你真的很好,居然愿意将红船联盟代表的身份借给你,足以见得他对你的信任。”
穹也是不由得感叹道,他不像黄泉那样浅显的理解为,田粟是跟他的小师妹过二人世界,他知道匹诺康尼背后危机四伏。
把这个身份交出去,是想在入梦后使用新的身份,黄泉这副不设防的模样,家族能非常容易辨别出她不是田粟伪装的,这让田粟的身份成谜。
至于为何不将身份转给穹,除了转接手续的时候人多眼杂,还有就是姬子好不容易对他改观,他不想破坏刚建立起来的信任。
“这里不是我的房间吗?我记得这是仙舟代表的房间。”
“这里是仙舟代表的房间不假,但我的也是仙舟代表的房间,你那间在我的对面。”
穹有些无奈的说道,他们的房间都是仙舟代表的房间,但她那间原本是镜流姐的,而自己这间原本属于白珩姐……
“抱歉,我的记性很差,可能是走错了房间。”
“没关系,黄泉姐也是为我解了围,说来我还是很感谢你的。”
“……临走前我想送你个微不足道的建议,有这么类人,他们拥有誓死不二的意志与信念,却不打算将其用于正道。”
“我从那位先生脸上看见了熟悉的神情,奇怪的是那种神情他身上似乎在不断减弱,他像是被某些人或事所牵引而做出的改变。”
黄泉向穹分享自己的看法说道,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穹就只是在她面前默默倾听,同时对她面相的本事啧啧称奇。
“他遇到了值得自己迷途知返的存在?”
穹试探性的问道,他还不知道卡卡瓦秋是砂金总监的姐姐,但相貌上明显有几分相似,尤其是卡卡瓦秋说她还有个失散多年的弟弟……
“或许吧,这对你来说应当算是件好事,我先告辞了。”
黄泉说完建议便转身离去,然后留下穹在客房内独自思索,走到桌前翻出个陀螺,他将陀螺旋转起后走到入梦池边没入其中。
……
“这里没有别人,家族的眼线也看不到这里,我只是问你个问题,你是星际和平公司的砂金,还是茨冈尼亚的卡卡瓦夏?”
金发少女站在砂金身后问道,华丽的外表似乎让旁人忽视,她是从死人堆中爬出来,是浑身布满倒刺的玫瑰。
“是或者不是,这个问题的答案重要吗?”
“回答我,不然我的匕首会刺穿你的喉咙,你现在可没有基石,别想着耍小花招。”
“……我是但也不是,但我现在还不能是卡卡瓦夏,只能作为砂金替公司做事,而不是你所熟知的他。”
砂金无奈地苦笑道,他能有今天多亏翡翠的赏识,但代价是在她的手下做事,他不敢背叛倒不是因为什么情分,是他怕被翡翠清理门户。
他是受翡翠恩惠成长起来的,她能让他高高在上,自然也能让他再度沦为奴隶,在他选择时就注定要成为翡翠的羽翼,直到她放弃自己为止。
而砂金害怕被清算,这听起来或许有些滑稽,他是能够将生命压到牌桌的性格,畏手畏脚倒不像是他的作风了。
曾经他只有自己,母神的祝福就像诅咒让他狼狈的活着,他像行尸走肉般学着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他甚至很期待自己翻车遇害。
若要说他活着的意义,可能就是想要见证奥斯瓦尔多被清算,这个愿望他已经实现,甚至是以他更解气的方式。
复仇结束他变得迷茫,他逐渐变得更加不在意生命,想要在牌桌上将彻底输光,让母神的祝福随着他向这个世界彻底告别。
然而有趣的事情发生了,酒馆的乔瓦尼找上他,为他送来自己活下去的意义,本以为逝去的姐姐还活着,当时他还以为是愚者的恶作剧。
但他心中总有种莫名的希望,如果姐姐真的活着多好,就算是假的他也希望是真的,让他还有活下去的理由。
所幸母神还是眷顾他的,出现在罗浮的那张俏丽面庞,即使随着年龄增长发生变化,他还是认得出来,那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姐姐……
然而欣喜过后,涌上心头确实畏惧,他害怕自己被姐姐嫌弃,唾弃那个行尸走肉般的自己,他似乎根本没有好好活过。
其次是对翡翠女士的畏惧,他已经将全部押给翡翠,如今想要脱身为自己而活,这对他来说是就是奢望,甚至公司会挟持姐姐威胁他。
这次前往匹诺康尼,他与翡翠做了笔很大的交易,用这份功劳换取他的人身自由,前提是他要将此事办得绝对漂亮……
按理说他可以与姐姐相认,毕竟这里有没有公司眼线,但他要是相认公司会怎么看,别忘了她可是巡海游侠,身边还跟着红船联盟的田粟。
他要是跟他们走的太近,再结合想要换取自由的协议,公司很难不怀疑砂金是想要叛逃,将匹诺康尼作为投名状……
因此在为公司收复匹诺康尼前,他还不能是卡卡瓦夏,必须作为公司的砂金完成任务,只有这样才能让公司对他放心。
有红船联盟的前总书记在,他还能威武不能屈维护公司威严,甚至还完美地完成了任务扞卫公司利益,公司岂不是会对他另眼相看?
只要将此事办妥,他再与姐姐相认将矛头指向市场开拓部,扣帽子将这个部门给彻底打散,声称巡海游侠越做越大都是市场开拓部导致的。
战略投资部能够更名正言顺的分割遗产,只要能将这件事情做成,他再提出最初也是最低廉的自由,他们便会对他选择性无视。
“……你有自己的想法,但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或者是伤害别人的事,不然到时姐姐定会让你吃些苦头!”
卡卡瓦秋也算是吃过见过,明白砂金有自己的盘算,她从身后抱住砂金像是在安慰他说道,隐约间砂金觉得自己的衬衣有些湿润。
但他没有在意这些,他尽可能地噙住略带苦涩的泪水,等卡卡瓦秋哭过以后目送着她离开走廊,他轻拭自己红润的眼角,缓缓离开走廊。
第280章 两个策略,流萤入梦
「从黄泉以及他的个人资料来看,在匹诺康尼这趟旅程结束前,他确实是对自己的生命极为漠视,他是在死亡边缘不断游走才幡然醒悟的。
在原剧情中,你可以看出他的做事风格,与最初见面时差别很大,不再总想着奔向死局,甚至他抢圣杯的愿望是放几天假。
剧情中是回忆过去的记忆,让他释怀最终决定与母神的祝福和解,现在出现了他的姐姐,这直接加快了释怀的进程。
这些后面会交代的,不过我想问大家个问题,你被家里人催过婚吗?作为家中乃至民族的独苗,作为长辈猜猜砂金的姐姐会有什么想法?」
“这……就是梦?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除了黑暗再无其他,我不理解,为何,人们会留恋这片黑暗?”
少女闭目看不到任何事物,她像是在思索什么自语道,紧接着感觉到身体传来剧痛,清醒让她从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挣脱。
“先别乱动,会疼得厉害。”
“手术,结束了吗?”
“是啊,与你所想的差不多,你没法恢复做梦的机能,现在我有两个备选方案帮你入梦。”
“什么?”
“我们不能帮你入梦,但不代表别人不能带你入梦,正巧卡芙卡为你寻来最会做梦的专家,还记得我们在罗浮的那场旅程吗?”
“记得,虽然我没有参与,但记得对手是绝灭大君幻胧,那是个更棘手的敌人,他很厉害不会出事的。”
少女望着生命维系舱外的银狼回答道,她尽可能地挤出个笑容,她像是对自己期许达成小小雀跃,哪怕自己现在都有些自身难保。
“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啊,我指的是这个吗?”
银狼有些无语地说道,她的注意力总停留在他身上,明明自己都要迎接死亡了,她却不在意自身处境,去关心那个悠然自得的家伙。
“剧本的结果不就是这个吗?”
“我就说艾利欧应当给你多写两行,你也要问清楚详情啊喂!”
银狼有些无奈地吐槽道,她差点忘记流萤的剧本就那么几行字,而她也很少追究剧本相关的细节,这还真是个需要改的坏习惯。
“在前往罗浮前,卡芙卡曾向那位大有来头的无名客透露过,他朝思暮想的小师妹也会出现在罗浮,他们会在哪里再度重逢。”
“很美好的结局,多希望我也能拥有这样的机会,而不是在这里连做梦都做不到……”
“喂喂喂,你又跑题了,我可不是来这里给你讲童话故事的。”
“抱歉银狼,你继续说。”
“那位大有来头的无名客,他的师妹也不是简单的家伙,她可是在梦境与现实间挣扎过八百年,相信没人能比她更了解梦境。”
“如果有她在的话,你的三次死亡将会减少两次,剩下的那次还不是真正的死亡,只是进入深层梦境。”
银狼轻抿嘴角与她说道,眼神中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而在生命维系舱内的流萤也喜不自胜,这意味着她的生命不会在这趟任务后落幕。
“这真是太好了,不过那位先生的师妹真的会配合我们吗?”
“不用担心,像他这种家伙只要肯等价交换,这种举手之劳是不会拒绝的,而且我们与他的红船联盟又没什么过节。”
银狼自信满满的拍拍胸脯,对生命维系舱内面带愁容的流萤宽慰道,都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相信那家伙会对她感兴趣的。
“那第二个方案是什么?”
“很简单,我们这里有个精通生命科学的天才,以及将繁育与丰饶融合的不朽命途开门人,他们两个估计能帮你繁育转不朽。”
“就是可能会有点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就算是新的不朽命途,也还留有旧不朽命途的痕迹,在新不朽命途出现星神前,你估计会头上长犄角身后长尾巴,当段时间的持明族。”
“哈哈,如果能在外面活动,而代价是段时间内成为持明族,这种副作用其实已经很轻微了。”
“你这话要让仙舟那群顽固的老持明族听到,估计要跟你拼命,他们可是总觉得自己更加高等,听你这语气还嫌弃上了。”
“没有这个意思啦,银狼你不要误会。”
“放宽心,我可没你想得那么小心眼,就是单纯调侃下那群老东西,毕竟他们本来是要找他麻烦的。”
银狼无所谓的摆摆手说道,然后在流萤面前来回踱步,她脚步轻盈像是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毕竟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同事就这么“殉职”。
“为什么会有天才来匹诺康尼,如果他们回来就算只有几行,艾利欧也会写在剧本中的。”
“呵呵,估计是那个喜欢看热闹的乐子神觉得还不够乱,想要趁机再添把火整个大活。”
银狼不假思索便回答道,能够更改剧本的存在很少,在她印象中更改剧本最多的,就是某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乐子神。
“当然,我的建议是两个方案全都要,你面对的都是些硬仗,不朽的力量对你来说还是很有用。”
“那萨姆怎么办?”
“问题不大,实在不行对萨姆进行简单改造,公司有技术但肯定不愿意配合,不过我们还可以选择红船联盟,他们的机甲技术也很厉害。”
银狼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道,红船联盟的极限单兵计划,发展方向就是中体型机甲,虽然吧还比不上萨姆,但相比其他机甲已经足够强大。
「跟格拉默铁骑确实没法比,他们战斗燃烧的是自身生命,而且还利用了繁育命途的力量,极限单兵机甲用的是浓缩能源。」
“到手后我负责编辑程,适配不朽命途的力量不成问题,到时我再给你伪造个仙舟户籍,流萤与萨姆两个身份。”
“等以后你要是想他,用流萤的身份去找星穹列车,就算是公司都挑不出你的理。”
银狼善意的提醒道,公司通缉的是萨姆,关她流萤什么事?
“……谢谢,你让他答应这么多事情应该付出很大代价吧!”
“想多了,能让那家伙在意的东西并不多,他感兴趣的只有公司秘密档案,等事情结束我直接黑进公司网络去拿就行。”
“说实在的,跟他合作还挺不错的,我们要付出的代价很小。”
银狼有些得意的说道,反正公司总是在通缉他们,让公司大出血他们也心安理得,田粟的合作既能有理由折腾公司,又能让他出手解决事情。
只有公司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真好啊,本来让我苦恼纠结的事情,没想到就这么解决了。”
“要谢就谢那家伙吧,很没想到他比我还能折腾,不仅能重启秩序还重启了不朽,这也让你的剧本重新焕发生机。”
银狼有些无语地说道,听说完田粟的这些辉煌战绩,她甚至怀疑他才是无敌玩家,或者他有比她的卡带还逆天的妙妙道具。
“我跟他先简单联系下,让他通知他的师妹拉入梦,你做好准备。”
“不需要入梦池吗?”
“不用,他的师妹在虚拟与现实间晃荡的时候,可没有用白日梦酒店的入梦池,而且报废的入梦池本身就不安全,待在维系舱内等着就好。”
银狼简单地与她解释道,然后掏出手机与在白日梦酒店的田粟联络,距离剧本入梦的时刻很近,她找的委托有必要督促。
未知: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粟:镜流已经进入入梦池,并且找到你们所在的位置,需要现在就拉你们入梦吗?
未知:你这家伙还真是恐怖,这就找到了我们藏身的地方。
粟:面对有偿委托亲力亲为,这是我的职业操守。
未知:你还真是敬业,我这就让她准备入梦,你们稍等五分钟,稍后我会跟着她共同入梦。
粟:没问题,五分钟后我也会入梦,我们稍后在梦中再见。
银狼与田粟联系结束,顺手将临时登录的账户注销,流萤将手贴在屏障上面,似乎是想看看聊天记录,但在田粟收起手机后她便自觉退回去。
“入梦倒是不用愁,他比我想的要高效,我们随时可以入梦,前提是你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我还从未体验过做梦的感觉,希望匹诺康尼就如字面意思,真的是外界传闻的梦想之地。”
“我劝你别抱太大希望,那里面的阴谋算计数不胜数,最好做事前多留个心眼。”
“呼~我知道了,那我们现在开始吧!”
流萤向银狼点头示意说道,然后紧闭双眼适应梦的感觉,银狼也是将程序页面拉开,然后编辑现实准备骇入匹诺康尼的梦境。
……
“嗯,这里就是梦境……”
流萤看着布满夜色的星空,听到远方的歌声试探性问道,这里风景很美却不是很奢华,这与她想象中的匹诺康尼有些许的不同。
“是的,很高兴认识你,来自星核猎手的小姑娘。”
流萤还在四处张望的时候,身后有些冰冷的声音对她说道,她很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位冰蓝色长发仙舟风格服饰的姑娘。
第281章 家族旧友,铁骑梦泡
「补充个巡海游侠的知识点,独行派的代表是眇目之鸮,为实现复仇不择手段,哪怕是退隐的老伙计都下得去手,如今被囚禁在红船联盟。
还有就是纯粹派,其实他们嘴上都是正义心里都住生意,把同伴的复仇当做生意与博取利益的手段,代表人物是失心之熊,如今已被伏诛。
眇目之鸮与失心之熊,剧情中当今的巡海游侠领猎人,行事风格实在不敢恭维,田粟的名册审核政策想施行根本不可能。
这是今天去不死途侦探事务所时找到的信件,我觉得有必要弥补这个缺口。
“你就是银狼说的,那位田粟先生的爱人?”
流萤注意到身后的镜流,她满是惊讶地向镜流询问道,她完全是下意识将心里话给说出来了,说完甚至还觉得有些冒昧。
“……没错,你进入梦境后还适应吗?需要我帮你调整感知吗?”
镜流轻抿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然后在她注意到前收起来问道,她看得出这是流萤真心的想法,所以心中也是难免有些飘飘然。
“不用了,谢谢,我现在感觉还不错。”
流萤有些意外镜流的热情,但她还是很有礼貌的拒绝道,她还以为镜流会很难相处,毕竟银狼对田粟的评价不怎么好,他的师妹应受他影响。
“喂喂喂,听得到吗?”
投影的银狼出现在她们身边,抬头望着她们两人问道,她入梦手法特殊所以姗姗来迟,四处张望却没找到田粟的踪迹。
“他那家伙呢?”
“师兄说他要制造点意外,入梦后要换个形象露面,也好在各方势力中间斡旋。”
镜流俯视银狼缓缓答道,她与师兄比星核猎手提前入梦,但也就是这短短的几分钟内,他们已经决定好很多要做的事情。
“在你们接触前,我还雇了帮手替我们打探消息,听她传回来的情报说,家族在梦境中几乎全知全能,他伪装身份好像没什么用吧?”
“并非,师兄他有自己的解决办法,骇客如果有兴趣,不妨猜猜师兄是以何种手段躲避他们的观察?”
“谜语吗?有点意思。”
“给你点提示吧,听说在我离开的这八百年中,师兄常常来折纸大学授课,家族对他可以说是咬牙切齿,你猜他为什么能够进出自如?”
“难不成是有位同谐令使对他睁只眼闭只眼?”
银狼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用像是试探的语气问道,这个问题听起来就很左右脑互搏,她感觉答案不是简单硬闯。
“执掌匹诺康尼的梦主歌斐木是同谐令使,同样也是与师兄的至交好友,对他的每次拜访都是视而不见,这点其他家族有意见也不会提。”
镜流像是有些得意的说道,田粟与歌斐木打交道的时期,正巧是她陪在师兄的那段时光,这是独属于她与师兄的记忆。
“好嘛,这对我们来说倒是个好消息,虽然按剧本我们会被发现,但要是他不会将此事捅出去,那对我们来说倒也还好说。”
银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起初她还摸不准家族是有令使还是其他手段,如今镜流算是为她解了惑,也让她能有更多的打算。
“小妹妹,你也别太担心,我的手段未必比梦主要弱,托大些将绝灭大君带入梦境,我都有信心做到。”
镜流注意到流萤的紧张,她用像是安慰的话对流萤说道,充满忆质的阿斯德纳是神秘与记忆的主场,镜流这段话还真不是故意托大。
“等等,师兄在梦境间隙遇到些有趣的东西,估计你们会感兴趣,你要去那边看看吗?”
镜流像是感知到什么,她转头看向银狼与流萤问道,她看向流萤的面色有些古怪,银狼敏锐察觉到镜流的目光。
“怎么?那边出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啧,居然只是梦泡,真没想到这里还有格拉默铁骑的踪迹。”
白发少女在众目睽睽之下闯入梦境,她像是遇到什么嘀咕着说道,丝毫不避讳眼前的几位少女,而镜流确实面露喜色。
“嗨,你们好啊~”
白发少女整理衣袍,潇洒的将白色高马尾甩到身后对面前几人说道,纯白色略加蓝色点缀长裤与短衬,配上长尾外套显得格外利落。
浅绿色的发梢与眼眸,让飒爽的风格中掺杂着些许温和,像是明媚春日中抽芽的柳叶,温暖和煦但又耐得住初春的料峭寒风。
“你是……田粟?”
“没错,不过我在这里用的是其他身份,你可以称呼我为白流苏。”
白流苏很是随意的说道,她将双手交叉叠放在小山丘下面,表情随意像是豪放的侠客,让流萤与银狼有些看呆。
“别这样看着我,其实我也不想用这个身份的,但这个身份用在这里确实方便。”
白流苏无奈的摊摊手说道,白流苏是半公开的丰饶令使,性格纯良无害并且极其耐活,目前还没有明确的政治倾向,堪称公司诱捕器。
莫说是公司,就算是家族也会想拉拢她,甚至故意忽视她的身份背景,不经她的同意绝不肆意打探秘密,算作是邀请她的诚意。
而且空白且有价值的身份,做起事情来也会更加便利,甚至为给她留下好印象,家族会给她调查的特权,只要不触及某些隐秘都能视而不见。
毫无疑问,白流苏这个身份,就是枚稍加诱导就能升值的筹码,令使作为宇宙中的尖端战力,尤其是几乎不死不灭的丰饶令使……
“呵呵,先说说你那边是怎么回事吧!”
银狼白了她眼说道,她看得出来田粟要在匹诺康尼搞事情,但愿他能按照剧本把剧情做好,不然他的报酬她可就不支付了。
“没什么,就是注意到某个有趣的梦泡,我还以为是萨姆呢,但听到小师妹向我传来的消息,我才想到那可能是其他的格拉默铁骑。”
“你的意思是说,匹诺康尼还有其他的格拉默铁骑?”
流萤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她心中很清楚同伴都已落难,但她还是倔强地希望她的战友能够存活,哪怕这样的期望注定落空。
“不,那是我无意间闯入的梦泡,在我探索完便彻底消散,我只能说她在匹诺康尼有过痕迹,真正在哪,是否还活着我也不知道。”
白流苏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他本来是以为是出现意外,流萤比他们先入梦境误入其他的梦泡,谁知道那会是残存的格拉默铁骑……
第282章 不朽火种,初见梦主
“多留意些吧,这片梦境远比你想象得要复杂,话说这位姑娘你认识那位格拉默铁骑?”
白流苏如释重负般叹了口气,然后看向流萤向她问道,按照现存的资料来说,格拉默共和国早已灭亡,除却萨姆其他的格拉默铁骑早已消失。
“认识,她是AR—214,我们当中最向往天外渴望自由的铁骑,在某次任务后她便离开了格拉默,至于何去何从我无从知晓。”
流萤认真地点点头回答道,在她记忆中她性格最为跳脱,渴望自由而不是守卫早已消亡的共和国,她能想到还活着的格拉默铁骑只有她。
“喂喂喂,你这话有些密了,你是不是在打听我们的秘密?”
银狼有些不悦地看着白流苏,语气极为不善的质问道,流萤就是心里藏不住话,对上田粟这个老狐狸就是被牵着鼻子走。
“哈哈,我就随便问问,只有知根知底事情才能办好,我这不是怕遗漏某些细节。”
“呵呵,你看我信不信你,你这个为老不尊的女装变态。”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这身服饰男女都能穿的,不就是带副面具换个身份吗?”
白流苏纠正银狼的错误说道,她这身服饰干练轻盈,就算是男子穿上也不显得违和,身前起伏也是完全不妨碍大幅度闪躲。
(规模也就比水蜜桃稍小)
“随你怎么说吧,我先回去处理点事情,流萤这边就交给你了。”
银狼掐指算算时间,觉得差不多便准备离开说道,匹诺康尼有关她的内容相当有限,重点还是要看流萤自己发挥。
“这么急,是有什么其他事情要是做吗?”
“本来是没有的,但某个家伙跟我做了笔交易,拿公司的情报换他出手协助,现在要去骇入公司情报网,你说我还有什么事情要忙?”
“要不你让那家伙发发善心,免费帮我们如何?”
“所有合作都是建立在等价交换的条件上,他要是什么东西都不要,估计你们也要怀疑他另有所图,连放下芥蒂合作都不安心。”
白流苏明知故问的回答道,就感觉她跟田粟是独立的两个人,银狼属实是被他这番话恶心到,不过她还是很赞同他这个观点的。
“行啦,我这就去公司转转,能拿到多少你感兴趣的情报,就看你的表现了。”
“只要情报有价值且量大管饱,我向来是来者不拒的,当然作为回报我会尽我所能做到最好,祝愿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还有流萤的那些事情你也记得解决,到时候情报少不了你的。”
“这是当然,我向来没有让合作伙伴失望过。”
白流苏看着走远的银狼说道,而就在银狼走出去不远,投影出来的身形便从梦中消散,流萤对此感到习以为常。
“现在已经入梦,这位流萤小姑娘,现在有什么打算吗?”
白流苏收回目光看向流萤问道,她面色笑容像是透过树荫的微光,流萤心中的戒备也不自觉放松,试着去相信面前的田粟。
“虽然我很想现在就去找他,但这个时候他应当还没入梦,流苏姐姐有什么想做的事需要我帮忙吗?”
流萤拢了拢发丝说道,她的剧本简短但有具体时间,她也没想到有贵人带她入梦,跳过偷渡比原计划快上这么多。
(穹现在应当还没遇到砂金,估计在房间内整理行李)
“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既然来到老朋友的主场,我也没有不打声招呼的道理,就算这样流萤小姐也想跟过去?”
“……”
“开个玩笑而已,这种事情你参与进来会很麻烦,你不跟过来就是最大的帮助,好好熟悉匹诺康尼的梦境吧,这对你有好处的。”
看着流萤犹豫不决的模样,田粟也是展颜笑着说道,这件事情本就没写在剧本上,是他出于私心的决定。
“好吧,跟着您去见梦主对我来说无异于自投罗网,我还是听你的在匹诺康尼转转吧!”
流萤最终还是退步说道,她是对白流苏的帮助很感激,但不代表她就能舍命陪君子,她还有自己的剧本要演绎。
“别心急,既然都是合作伙伴,那我也不能太过吝啬,在梦境中让你褪去繁育踏上不朽还有的困难,毕竟你对不朽的理解还不到位。”
“但让你短期内踏足不朽命途还做得到,这是熔铸过不朽命途力量的光锥,携带在身上遮掩繁育的气息,伪装成不朽族裔免去诸多麻烦。”
“当然如果你要启用萨姆机甲,那光锥的伪装就失效了,不过这枚光锥还有其他效果,兴许能在你遇到危机时帮到你~”
白流苏取出光锥递给她说道,说到最后还俏皮的卖个关子,这让流萤有些难以自处,反倒是镜流对白流苏的这副模样颇感兴趣。
“谢谢……”
流萤还是果断接过光锥,然后很有礼貌的鞠躬致谢说道,看着手中这枚不朽命途的光锥,她能感受到蕴藏着的古老气息。
光锥中金银两条巨龙在纠缠,巨龙威压霸气像是从古老画卷中走出,金龙眼神锐利像是攻伐无坚不摧,银龙平静眼神中充满沧桑。
不出所料,缠斗的两条巨龙便是田粟与云虚,这是他们当初切磋时田粟无意间记录的,两条古老的不朽巨龙交战,确实是值得记录的景象。
“别客气,这枚光锥拿好,你会感谢我送给你这枚光锥的,你先随便逛逛吧,我与小师妹去拜会梦主,我们稍后还会再见的。”
白流苏轻盈的跳到镜流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对流萤说道,在她注视下镜流抬起手中冰剑,她在身后夜空中划开裂痕。
白流苏与镜流后仰掉入裂缝,流萤像是好奇走向裂痕,而就在她靠近裂痕的时候,撕开夜色的裂痕逐渐愈合,仿佛这次从未发生过什么事情。
“消失了,他们这是去哪了?”
“他们的手段还真是神奇,在梦中都能这么轻松的穿梭,为什么我的剧本中没有他们,艾利欧应当看到他们了吧?”
流萤望着漆黑夜色自言自语道,握着光锥的手又加紧几分,田粟与镜流的出现太过突兀,短暂的让她思考不过来。
……
“这里是……朝露公馆?”
“老朋友,你来这里就用自己原本的面目,如此遮掩可不像你的做事风格,将假面摘掉如何?”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我也没想骗过你就是了,许久未见了歌斐木先生。”
白流苏摘掉愚者面具,露出田粟的面容与对面的梦主先生说道,那是张只遮住双目的面具,纯白色没有任何修饰。
“你身边这位,如果我没记错那是你的女伴,那位来自仙舟的镜流小姐,居然还有其他的身份……”
“够了,我带师妹过来不是让你随意置喙的,想说什么你与我直说便是,没必要拿他来故意惹我。”
“不,田粟先生误会了,我只是做出最公允的评价,至于她会带来什么我都不在乎,若是能将匹诺康尼改得天翻地覆,我甚至会更加乐意。”
歌斐木先生谦逊地笑笑说道,看得出他对镜流没有恶意,只是对她的新身份有些好奇,没想到她会是那位毁灭神秘的那位绝灭大君……
“律令·其三,你并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歌斐木,能与我说说你究竟在打算什么吗?”
像是看穿他的身份,他颇为无奈看向歌斐木地问道,看来阿斯德纳充盈到过盛的忆质与他有关,兴许他是在谋划些什么。
“乐园终将跌入愁苦人世,黎明一旦升起,便要坠毁于白昼,凡是金的,怎可能光华长留。”
“……你还是没有放弃,不,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梦主歌斐木,换作是他早就知晓,曾经的秩序只会带领文明逐步迈向终末。”
田粟犹豫许久最后缓缓说道,他只感觉意外而非震惊,复辟秩序这种事情梦主早已做过,也清楚旧秩序于当今不合。
“意志最团结的红船联盟没能复辟秩序,为什么你会觉得堕落的匹诺康尼,会成为秩序的摇篮?”
田粟无奈的叹了口气问道,曾经的苏也想过接纳秩序,让红船主义融进秩序的律令,只有星神才能长久的注视红船联盟久世长存。
苏以整个红船联盟为苗圃,成为升格他认可秩序的温床,但他看到秩序命途最终的光景后,他毅然决然的选择自斩神格……
“你仔细想想吧,如果现在收手兴许还来得及,还有我已经见过你挑选的后辈,小鸟应当不会配合,你的选择应当只有他。”
“替我向他问个问题,他想要的是真正的乐园还是成为星神,如果是乐园那他应当去红船联盟看看,或者深入革命的腹地勘察。”
“若是想成为神明,那他应当选择更加贫瘠的土壤,而非纸醉金迷的匹诺康尼,他们是来匹诺康尼享受余生,餍足的梦对他们来说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彩头。”
田粟看向梦主感叹道,准备充分如苏那般都没能做到,仅凭这个资历尚浅的星期日又怎能做到?就算升格成功也会被吞并甚至快速陨落。
第283章 入梦的奇观,小鸟的想法
“言尽于此,莫要再追悔莫及时才想起转身,旧秩序即使复辟也终将陨落,这点你应当比我清楚。”
田粟摇摇转身离开说道,镜流默不作声跟在他的身后,梦主默默看着田粟离开的方向,心中若有所思但毫不动摇。
他没有驱赶或者阻拦的意思,田粟对秩序的理解远比他要深刻,但他终究不是田粟所熟知的那个歌斐木,对秩序有着异乎寻常的执念。
就像有些事情,不是你想不做就不会去做的,做过心里便有了挂念,不达目的心中便淤积的紧,至少将此事办得有始有终。
“尽人事听天命,没想到此时我会想到他这句话。”
梦主律令·其三独自嘀咕道,然后便退回朝露公馆内,他兴许是与他的后辈谈论的田粟观点,也有可能是是找个清净的地方独自思考。
……
与此同时,白日梦酒店无名客穹的客房内,他缓缓将自己浸泡在入梦池中,在睡意几乎将他笼罩时,他耳边传来莫名的声音。
“请放松,感受身体的起伏……”
“哪来的声音?”
刚有些睡意的穹瞬间清醒,他警惕地从池中站起来四处张望呼喊道,但他发现房间内只有他自己,可他明明听到入梦时的低语。
“……兴许真是我疑心病太重,就算出事粟哥也能将我救回来。”
穹犹豫着想要走出客房,试着去问问田粟这是怎么回事,最终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他不能什么事都去叨扰粟哥。
而且他也想摸索清楚,刚才朦胧中听到的低语,兴许这只是入梦前的预祝,就算是陷阱他也要以身入局,学着粟哥的方法解决事情!
“专注呼吸,想象乐园,想象……你心目中的梦想之地……”
听着低语穹阖上双眼,眼前再次出现光怪陆离的景象,壮大恢宏的金色方块从空中填在地面上,紧接着是星空中游动的鲸群。
高大辉煌的钟楼不断闪现,似乎是想替换掉鲸群的画面,然后是有些模糊但却能看出金碧辉煌的都市,梦境开始模糊传来带着哭腔的声音:
“米哈伊尔……”
紧接着是悬浮在空中的巨大六面骰,骰子每面都是玻璃罩的钟表,紧接着眼前画风突变,变为场景阴森晦暗的色调。
直入眼帘的是歪斜摆放着的电视机,电视上暂停在奇怪广告的页面,转瞬间屏幕中变为猩红色眼眸,直勾勾的看向视线投过去的方向。
然后眼前光景再次变换,变回前面出现过的鲸群,区别在于他似乎落入某个巨大回廊当中,他似乎看到米沙的面庞,耳边传来相同的哭腔。
终于他的意识开始清醒,眼前的景象不再那么扑朔迷离,就保留着最纯粹的的金碧辉煌,而穹此刻正在匹诺康尼的上空……
穹也不犹豫将炎枪取出,梦境中还原的灰发再次染白,金色的瞳孔回归精纯的湛蓝,用炎枪在空中把控方向,找准时机伺机平稳落地。
不少游客抬头望天,他仿佛蓝色的流星划破天际,兴许是没从梦中见过蓝色的流星,所以他们才舍得驻足欣赏。
在空旷广场的中央,穹用炎枪稳住身形收敛火焰,最终炎枪倒插在平稳落地,蓝色焰浪控制在周身四五米内,他身边地面被完全烧成白地……
“安全着陆。”
穹将炎枪随意收起,将身边的蓝色火焰熄灭说道,他早就想学着田粟这样着陆,只是姬子与瓦尔特不让,如今总算是了却了这份心愿。
周围有人群靠近,但看到火焰中心是为白发少年,他们似乎是觉得无趣便自行散开,而穹也注意到眼前的两位熟客,分别是知更鸟与星期日。
“不用紧张,这里是匹诺康尼的梦境,将你身上的锐气散去便好。”
知更鸟善意的提醒道,她注意到穹熊熊燃烧的火焰,像是出于自卫燃烧起来的,但在梦境中他无需时刻准备战斗。
“抱歉,初入梦境有些不习惯。”
“看来这位客人还不习惯从现实到梦境的变化,别担心,这种「失重」在初入梦境的旅客间很常见。”
“知更鸟,请你帮助我们的朋友更好地适应这场梦境吧。”
星期日恭敬礼貌地说道,但穹还是心存提防不敢放松,前面田粟才与他说过匹诺康尼的梦境不简单,他对任何人都抱有警惕。
“放轻松,紧绷的神情可不好融入梦境。”
知更鸟语气轻盈地说道,她青春活力自信从容进行调律,穹记得田粟说过知更鸟可以信任,于是便任凭她为自己调律。
过程相当的顺利,穹短暂视线模糊看到混乱的色彩,调律结束后他注意到星期日有些面色怪异,这种表情很快便收了回去。
“这是什么原理?”
“别担心,知更鸟利用「同谐」的共鸣对你进行了调律,以便你能更自如地在梦境中掌控自己的身体。”
“匹诺康尼的美梦本质是由「忆质」构成的世界,只有掌握其性质,你才能在其中更自由地行动。”
“除了流光忆庭的忆者,其他人很难随心所欲控制忆质。”
星期日耐心地为穹讲解道,而穹敏锐的察觉到,在他提到「同谐」时有些细微的不自然,他记得这是内心摸不准的表征。
“。但没关系,在「同谐」的调律下——基本上,你可以依赖现实的的物理法则理解梦中世界。”
“哎呀……你瞧瞧我,职业病又犯了,我怎么总是改不掉这好为人师的毛病。”
“其实我感觉还好,有能力能为不懂的善意解释,星期日先生不必如此自谦,就当是学些新东西便好。”
穹礼貌地看向星期日知道,他对星期日其实印象还不错,作为家主能耐心与他讲这么多,没有高傲全是待客的热情。
“哥哥,我都说过你没必要这么自谦的,我那位朋友可比你要能说会道,有时间你们可以聊聊。”
“你说的是那位田粟先生?其实我也有很多问题想与他当面详谈,毕竟志同道合的朋友极少,而且他那可不是什么好为人师。”
星期日笑呵呵的回答道,他对红船主义理想中的世界非常向往,同样也想见见作者本人,相信与他聊聊会收获颇丰。
“抱歉,我们在客人面前自说自话有失礼数,不用在意我们,好好享受家族为乘客打造的美梦乐园吧,我们就先失陪了,祝你玩得开心!”
知更鸟注意到哥哥是有话要与她说,她便简单地向穹告别说道,穹自知不合时宜便缓步离去,然后跟着哥哥来到人流比较少的地方。
“知更鸟,你的同谐似乎变得有些……不那么的纯粹?”
“哥哥,同谐也好秩序也罢,能为众生安稳生活的便值得推崇,我们不必非要选择其中哪个。”
知更鸟紧咬嘴唇还是回答道,她很少向哥哥表达秩序的看法,兴许是家族的熏陶,亦或者是家族对同谐极尽可能的粉饰。
“秩序与同谐间本就是继承者关系,你摆脱简单是非的二元论观点我很欣慰,能辩证地看待事物,这是你值得进步最大的地方。”
“但这次就当是我的请求,希望你不要向梦主歌斐木先生陈述这种观点,谐乐大典将至他正全心投入筹备心力交瘁,不要让他为难,好吗?”
星期日看向知更鸟的表情极尽温柔的说道,那是哥哥对妹妹无微不至的宠溺,知更鸟很少听到哥哥请求,但他理由充足她也没机会追问。
“我知道,抵达前我就听说梦主抱恙在身,回来后便从未见到过他,但我还是会尽可能不去给歌斐木先生添麻烦。”
“感谢你的理解,梦主先生前段时间发生过意外,他病得很重,短时间内恐怕无法以人形现身。”
星期日像是深感悲痛说道,而知更鸟看着哥哥的表情,心中有些酸楚但也有些疑惑,病重还要尽力筹办谐乐大典,她总觉得有些古怪。
(作为全知视角的我们能看得出来,星期日是在尽可能避免知更鸟与梦主接触,秩序双子中最初的星神候选人就是知更鸟)
“这样啊,我倒是认识某位手段高明的医者,而且这些观点兴许不需要我提出,教会我这些的他,同样也是歌斐木先生的旧识。”
“你说的是田粟先生吧,你回来后就没少与我提起过他,看来他教会了你很多东西,等谐乐大典结束,我还真想与他促膝长谈。”
星期日毫不意外的的说道,但他有意避开让田粟诊断梦主,他像是在故意隐瞒着什么,这让跟随过田粟的知更鸟明显嗅到某些不对劲。
“妹妹,最后再向你强调,切勿和梦中的死亡扯上关系,你要放声歌唱,我向你保证,等到开幕时,不会有任何杂音掩盖你的光芒。”
星期日最后向知更鸟嘱咐道,他作为兄长简直是操碎了心,但他似乎低估了她受田粟的影响,以及高估他的话对知更鸟的约束……
“从小到大没有什么事情是哥哥办不到的,那我就去准备啦?不占用你的时间了,哥哥,记得为自己留个好位置。”
“当然,我不介意为此徇私。”
“那我们回头见。”
知更鸟向哥哥热情道别,在星期日离开不久便走到附近的商场,换身不太引人注目的服饰,然后学着田粟的手段潜入人群。
她跟田粟学到很多东西,就比如刚才的允诺只是揶揄哥哥的托辞,阳奉阴违是很基础的手段,尽管她这招也不是很高明。
第284章 辩证分析的秩序,家族宿老白流苏
“哥哥,你总是这样言不由衷,这会与秩序的变奏有关吗?”
知更鸟看着来往的人潮,像是在感受忆质中的成分自问道,他跟着田粟相处的时间不久,但她已经能比较公允地看到秩序命途。
相比家族教她用杂音描述秩序,她感觉在已经糜烂的匹诺康尼,从同谐苦痛中诞生的秩序是变奏,而非所谓的不和谐音。
“尽力而为吧,如果是卡尔逊,他在兴许能分析出更多信息,不过这是家族的事情,就算答应也是不情愿的,没必要搭上这点情分。”
知更鸟喃喃自语道,然后在悄无声息地混在人群中,仔细品味那股陌生的变奏音,这股秩序的节奏感让她有些生理的不适。
就像是痛饮了几杯糖量超标的糖水,甜腻得喉咙有些难以下咽,与田粟那种清凉的甘甜截然不同,这样的秩序说是杂音也不为过。
……
与梦主交涉结束后,镜流主动提出前往中层梦境探索,田粟本想劝劝她劳逸结合,事情不急也不用这么拼的,但她似乎没听进去……
无所事事,田粟也换回白流苏的身份前往黄金的时刻,然后他便遇到了与穹,在简单交换情报过后,白流苏便带着穹玩了局心动回廊。
至于游戏的结果,穹听完白流苏即兴演奏莫说心动,恐怕身体都动弹不得,最后还是白流苏将他拖走,带到心动回廊外面。
“别、别开腔,自己人!”
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白流苏边万分惊恐的喊道,他拖着无力的身躯紧着往后逃,生怕白流苏再给他来个开嗓歌唱!
“喂~这就受不了了?”
“刚开始你不是挺期待的吗?”
白流苏笑呵呵的调侃道,她想起穹等她歌唱是迫不及待的模样,以及现在被吓破胆的窘迫,反差的表现让她不由得想笑。
“流苏姐,别人唱歌是要钱,你唱歌是纯粹的要命啊!听你唱歌我感觉星核都要裂开了!”
穹看着白流苏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嘴角抽搐没忍住厉声反驳道,当时他感觉肝胆俱裂是形容词,听流苏姐唱歌能听出内伤!
“所以,以后没事别总想着让我给大家开腔歌唱,尤其是你还有小三月,这次权当是给你个教训。”
白流苏笑呵呵的说道,然后将他从地面上起来,穹还是有些头晕扶着额伸出手,就在他想要站起来时,身后突然传来极强的推背感。
“噗!”
穹没稳住身形向前倾倒,白流苏没有靠近巧妙地闪躲,让他平地摔与地面零距离接触,而身后少女却没有按照惯例跌倒在他身上。
前后两位靓丽少女,都没能与穹产生经典撞倒后的亲密接触,当然穹知道白流苏是田粟,估计也不想跟她有太亲密的接触……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灰发少女有些慌乱地说道,他绕到他的前面想要将他扶起来,但看到身后追逐的家族猎犬,便拉着穹躲到白流苏身后。
“别想跑!你这个偷渡犯!”
身后追到的猎犬怒吼道,他像是认定这位少女身份有问题,而白流苏却面色平静看向来者,面对匹诺康尼执法者毫无惧意。
“你们,不好好巡查维护秩序,叨扰逐梦客算是怎么回事?”
“这位客人,她可不是什么逐梦客,我们奉命追查偷渡客,而她与我们长官描述的相符。”
猎犬家系成员没有直言冒犯,感受到田粟的威势便压住锐气回答道,如此气度不凡绝非普通逐梦客,倘若冒犯他们绝对没好果子吃!
“我也陷进找证据的扯皮当中,这枚橡木家系的家徽,不知能否在各位的见证下,让我做她的担保?”
白流苏从腰间取出家族家徽,向他们展示后询问道,在见到家徽后猎犬家系成员便笃定少女不是偷渡犯,并庆幸自己没有贸然出手。
白流苏的橡木家徽,是梦主歌斐木绝对信任者的象征,毕竟整个匹诺康尼都在他注视下,但凡有冒名顶替都会被他驱逐出梦境。
“说笑了,这位女士,既然您都愿意为这位逐梦客担保,那我们也是愿意信任她的,这就不打扰几位客人的雅兴了,我们先告辞了!”
“无碍,例行公事可以理解,猎犬家系有忠于职守的诸位,这对匹诺康尼来说无疑是件幸事,白某先行谢过两位猎犬信任。”
白流苏欠身行礼说道,几位猎犬自然是不敢接受,他们赶忙劝说白流苏收回动作,这里实在不敢再多待,于是有些狼狈的逃离此处。
“你是橡木家系的新成员,还是说你是歌斐木先生本人易容过的?”
熟悉的声音传到白流苏耳根,她犹犹豫豫有些不敢确认问道,如果他盗用橡木家系的家徽,歌斐木先生绝不会坐视不管。
所以她合理猜测,白流苏是橡木家系隐姓埋名的老前辈或故友,梦主忙不过来才请来的帮手,或者大胆猜测白流苏就是歌斐木伪装的!
“别想太多,小鸟。”
“你是怎么看出我来的?不对,你从哪听来这个称呼的!”
知更鸟瞬间警惕起来问道,这个成为她只在田粟那听过,家族宿老没理由知道的,恍惚间所有事情都想清楚了,白流苏就是她所熟知的田粟!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是匹诺康尼的逐梦客,出现在这里很奇怪吗?”
白流苏嘴含笑意提问道,这对逐梦客来说无可厚非,但知更鸟明显不信她这套说辞,她可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性格。
“这件事我且先不谈,那就单论你这套伪装又是怎么回事?这次怎么直接性别都换了!”
“唉,这个身份说来话长,而且不单单是在外行走的伪装,其他事情我也不便多谈,你只要记住我是丰饶令使白流苏便好。”
知更鸟看出白流苏有难言之隐,最终他还是含糊其辞回答道,这件事事关仙舟联盟的机密,泄露太多麻烦也就越多。
他告诉穹与知更鸟,是因为他们是并肩作战过的战友,而向星核猎手坦白,是坚信他们的话没人信。
“穹,好戏看够了吧?看够就赶紧从我身后出来。”
白流苏将目光瞥向身后,她嘴角含笑对身后的穹威胁道,而同样看戏的流萤也不由被吓得哆嗦,像是好学生初次做坏事被老师给揪到。
第285章 伪装的手艺,偷渡客流萤
“额,粟哥,眼前这位姑娘是……”
穹拉着身后姑娘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她们面前尴尬说道,值得在意的是那位姑娘没有半点排斥,任凭穹拉着她走动。
“没认出来?入梦前你与小三月跟他见过面,这就认不出来了?”
白流苏满是调侃的语气问道,知更鸟熟练的将眼镜摘下,梳理好的长发也被她散开,撤去用微弱同谐命途修改的认知。
“穹先生,刚入梦的时候我见过面的,刚转身就不认识了?”
知更鸟开玩笑打趣道,她的伪装其实相当高明,除非是精通同谐命途的家族成员,否则是认不出她的面貌的。
说来她的伪装技术,还是从田粟那里学来的,在他拥有属于自己的面具前,他通常就是用换装结合同谐命途的认知干扰。
在卡斯别林亚特–8时,田粟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认出知更鸟的身份后,对她的拙劣伪装不堪入目,于是传授给她同谐伪装技术。
得知他还有这种伪装技巧,知更鸟自然是喜出望外,以后演出结束后她也能偷偷溜走,避开八卦记者享受惬意时光。
“知……”
灰发少女刚要惊呼出声,就被身边的穹给堵住小嘴,用眼神示意她不要暴露知更鸟的身份,这样会给她带来很大麻烦的。
“换个地方说话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白流苏看看来往稀疏的过客,她有些地不放心提议道,他的建议得到知更鸟与穹的共同认可,灰发少女有些迷糊但也跟了上去。
由知更鸟牵头来到钟表餐厅,用鸢尾花家系身份开了间包厢,服务员对他们礼貌有加,在简单点餐后便吩咐服务员离开。
“说说吧,你不应该准备谐乐大典,怎么还有心思偷偷跑出来?”
“这件事说来话长,总的来说匹诺康尼的梦境出了些问题,准确来说是有秩序的杂音,哥哥明显有些忙不过来,所以我便替他调查此事。”
“秩序的杂音?你说的总不可能是我吧!”
“别打岔,你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你的秩序不说是自成体系的乐谱,至少也是同谐命途的变奏,我说的是纯粹的旧秩序杂音。”
知更鸟好看的白了眼白流苏反驳道,她只是被家族给带歪了,又不是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田粟的秩序她还是很认可的。
以前她确实对同谐深信不疑,但得知星核与同谐密切相关,以及秩序是如何陨落的,她便开始学会辩证地思考。
“你是说旧秩序复辟?”
“不清楚,只是有秩序的杂音出现,我不确定这件事能闹这么大。”
“谁知道呢?不过算是我给你句忠告,有些时灯下黑才是最高明的,转来转去真相就在你的身后。”
“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当是我的胡言乱语,有些事你不见到是不会相信的。”
“……以你的做事逻辑,我信你,但还有件事我比较疑惑,穹是无名客朋友我能理解,但这位灰发姑娘又是怎么回事?”
知更鸟沉默许久还是答应,然后目光看向穹身边的少女问道,少女有些畏惧躲在穹身后,穹满脸茫然也不知道如何解释,毕竟他也不认识。
“说来我也认识,她叫流萤,是我带入梦中的偷渡犯。”
“这样啊……等等,你说她是偷渡犯?原来猎犬没没有冤枉她吗!”
知更鸟本想静静听田粟解释,但刚开口就让她紧锁眉头反问道,就连流萤都有些看不懂,她怎么直接把她身世身份给捅出来了?
“准确来说是这样的。”
“那你还有橡木家系的名誉向他们保证?”
“没关系啊,我又不是橡木家系的成员,歌斐木先生自己说遇到什么问题就用这个摆平,以前我就常用这个家徽偷渡。”
白流苏满脸无所谓的说道,橡木家系的声誉家主都不在意,他作为被排斥的客人还有什么好维护的,而且这些都是歌斐木向他保证抱过的。
“我就知道,跟你辩驳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能告诉我带她入梦的理由吗,我看你似乎连白珩都没带来,为什么会带个从没见过的陌生人?”
“具体原因我不太好解释,我只能向你透露几件不太重要的事情,首先她是来帮我买的,其次是解决匹诺康尼的麻烦她至关重要。”
“最后这点就有些特殊了,她入梦的很大部分原因,是来找这位星穹列车的无名客。”
白流苏将目光投向穹说道,流萤完全看不懂白流苏的打法,她有些心急想要向穹解释,而穹则是大脑宕机未响应。
“啊?我吗?”
“对的,听她的伙伴向我解释,在你失忆前你们关系暧昧,她托我入梦就是专门来找你的,顺便让你不会被梦中发生的意外伤害到。”
白流苏耐心地解释道,流萤看得目瞪口呆短暂愣神后便面红耳赤,心中埋怨银狼说得太多,但狂喜却怎么都按耐不住。
“明白,她是你搬来的救兵,遇到麻烦给你打配合的。”
知更鸟恍然大悟回答道,这套打法田粟以前经常用,他来处理最棘手的麻烦,游侠朋友处理幕后黑手的枝叶。
“不是,准确来说是我给她打下手,具体内容我不方便说,你也别想着从我这里套话,能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你再问也是徒劳。”
“行吧,匹诺康尼的麻烦交给你我放心,遇到麻烦可以来橡木家系找我,我会为你们敞开门路。”
知更鸟点头称是说道,田粟的本事她是见识过的,由他来解决来秩序的杂音应当比她高效,处理秩序他是专业的。
既然流萤是田粟请来的救兵,那流萤还是不是偷渡犯,知更鸟表示什么叫偷渡犯?她明明是见义勇为的义士,哪来的什么偷渡犯?
“好说好说,为庆祝流萤小姐找回爱人,今天知更鸟小姐请客,大家只管吃得尽兴。”
白流苏很是豪爽的说道,对此知更鸟也没表现出不悦,倒不是她对做冤大头无所谓,只是她承蒙田粟的恩情更多,这点付出对她不痛不痒。
前面流萤还有些腼腆,后来她也逐渐放开品尝美食,白流苏最为豪放不羁,完全不在意身边是知更鸟,她完全是以她的方式享受筵席。
“时间不早,我也差不多要回去了,离开太久哥哥会担心的,白流苏姑娘如果发现什么,还请随时联系与我商议。”
知更鸟注意到时间,她有些遗憾地向他们解释道,然后与田粟说明白便离开,离开前请服务员先结账,算是由她宴请几位朋友。
第286章 神.预言三月七,锐评虚假繁荣
穹、流萤与白流苏简单用餐后,便离开钟表餐厅走在黄金的时刻,走出几百米的距离后,白流苏转身对穹与流萤说道:
“你们先去约会吧,我到处去转转找些线索,就不在两位身边当电灯泡了。”
“约、约会?不是的!流苏姐姐也不是电灯泡!”
流萤羞红了脸争辩道,穹满脸疑惑的看着白流苏,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别紧张,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意思,既然流萤小姐说不是,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我就先预祝两位玩得开心。”
“还有就是穹,这位姑娘确实是你的恋人,还记得你是在空间站被唤醒的吗?在苏醒前你是有记忆的,她就是你那时候的伙伴。”
“这点你应当心里有数,在仙舟时卡芙卡向你透露过这方面的事,但你也没必要有太大心理压力,过去的事情就当过去了。”
“既然她想要重新与你相见,你就当与她初见便好,流萤小姐我能帮你的就到这了,希望你能珍惜这次机会。”
白流苏交代清楚便跃起离开,穹想要追赶却根本没看清她远离后的身影,流萤也跟在穹的身后,遥遥望着白流苏离开的方向。
“抱歉,我好像打扰到你了。”
“不用道歉,认真说起来我还应向你道歉,我失约在先遗忘了过去的记忆,还害得你要与我重新认识。”
穹和善的笑着对流萤宽慰道,流萤笑得很开心,但她心中依旧有着微末的疑惑,为什么穹能如此毫无保留的信任白流苏……
“稍等,列车组的朋友发讯息找我,应当是想问心动回廊的事情,我能找个僻静的地方回复消息吗?”
“好的,没问题!”
流萤没有犹豫直接回答道,因为心动回廊那件事,她甚至先于剧本规定时间出现,列车组这么担心也理所当然。
穹也没有走得太远,在客流量较小的角落倚靠,然后点开手机屏幕在列车群聊中回复消息,流萤避开来往人群但还是与他保持着相当的距离。
他没有跟大家实话实说,将白流苏说成是田粟在匹诺康尼的好友,听闻他加入星穹列车,所以就想带着他玩点有趣的游戏。
白流苏有橡木家系家徽,猎犬们也都默认她这个身份,他用来搪塞也挑不出问题,只是他还不知道,白流苏这个身份是要做白身的……
赵相机:你在哪?
银河球棒侠:匹诺康尼黄金的时刻,钟表餐厅附近。
赵相机:好啊,你竟然背着本姑娘偷跑去吃大餐!
银河球棒侠:这顿大餐不是我请的,是知更鸟小姐有要事相商,选了间酒店包厢私密谈话,大餐只是遮掩密谈的由头。
赵相机:等等,为什么知更鸟会请你去吃饭谈事,你知道的事情很多吗?
银河球棒侠:不是和我说事情,是和粟哥交谈顺带叫上的我。
赵相机:为什么还有田粟哥的的事情?他在你那边吗?
三月七不解的发讯息追问,而穹非常耐心的跟她解释,跟他搞事的那个就是田粟,至于流萤他都尽可能避而不谈。
赵相机:原来如此,本姑娘好像记得你嘱咐过咱,入梦后要尽快去与你汇合,本姑娘现在就过去找你!
银河球棒侠:啊?如果你还想逛逛匹诺康尼,其实是也不用这么急着来找我的,遇到麻烦再汇合就行。
赵相机:匹诺康尼的梦境确实很有趣,不过你说要本姑娘尽快找你,不要因小失大的,怎么现在又不着急了?
赵相机:总感觉你怪怪的,你是不是遇到了漂亮姑娘,怕被本姑娘发现才这么说的吧?
看到三月七发来的信息,穹看了看不远处正倚靠着墙等他的流萤,又四处张望看看有没有监控,心中疑惑三月七是怎么能猜这么准的!
银河球棒侠:是粟哥说现在还不急着我们出手,享受悠闲时光便好,等需要我们帮忙时他会通知的。
赵相机: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想跟漂亮姑娘约会,才故意要撇开本姑娘的。
银河球棒侠: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让你在直面麻烦前先玩得开心,如果你真的不放心,你过来找我就是。
赵相机:好啊,自己玩其实挺没意思的,你发位置我现在过去找你。
穹感觉三月七比末王还离谱,没见到的事情都能料事如神,然而就在他与她客气完,三月七竟毫不避讳地答应过来。
他的表情几乎僵在脸上,忘了三月七还是个忠厚人啊,穹只是口头上跟她客气两句而已,但三月七完全能把此事当真!
银河球棒侠:那好,我现在就将位置发你,等过来后你再联系我。
赵相机:好的,咱马上就过来。
与三月七聊完,穹紧蹙眉头倚靠着墙壁滑倒,有些苦恼地捂着头坐在墙角底下,流萤看到他苦恼的模样,便自作主张向他靠近。
“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都是小问题。”
“看你苦恼的样子,不是很像小问题呢,遇到什么麻烦你可以跟我说的,说不定我还能够帮到你。”
“谢谢你流萤,我感觉好多了,你有什么想要玩的项目吗,或许我能陪你到处逛逛。”
穹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起身望着流萤浅笑着说道,他对流萤这种不失边界感的关心很受用,不过跟纯真的三月七相处也很惬意就是了。
“好啊,入梦前就在做准备了,跟我来。”
流萤得意洋洋地说道,她拉住穹穹的手腕就往前走,他跟在身后让她跑起来不太费力,同时他感觉到流萤的手劲很大。
“谈起大多数人入梦后的行程,奥帝购物中心必定是榜上常客,那里的梦境贩卖店超级出名,此外还有各种奢侈品、服饰、潮流玩具店,甚至是车行。”
“只要你的苜蓿币足够,想买什么东西都不成问题,这些物品不仅能在梦境中流通,也可以通过额外的服务「带回」现实。”
“不过车行的销售窗口现在暂时不对外开放,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去买车啦。”
流萤像是常来的熟客,她热情地向穹介绍梦境景观说道,穹若有所思有些心不在焉像是在思考问题,流萤也注意到沉思的穹。
“有什么问题吗?”
“有,我在思考奢侈品的意义是什么?就比如那些豪车,体感甚至不比某些质量顶尖的普通车,但价格却是普通车的数十甚至上百倍。”
“这……我也说不清其中缘由,可能是这里的消费高,或者这就是匹诺康尼的生活模式。”
“很多奢侈品都不值那个价格,不实用但却有着不错的销量,他们几乎只是拿出来炫耀,但用起来甚至不如红船联盟的基础工业品。”
“这种奢靡腐烂,将财富与这种病态消费相关联,道德被视作最无用的廉价商品,财富是这里竞相追逐的全部,这种生活我享受不来。”
穹有些厌恶地说道,他兴许是受到田粟的性格渲染,对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环境提不起半点好感,相比匹诺康尼他甚至更喜欢新贝洛伯格。
那里虽然贫穷落后,生活在那里的百姓甚至食不果腹,但他们对建设美好生活的精神是富足的,道德观念在那里备受推崇。
匹诺康尼的奢靡成风,这里的每个人都对利益趋之若鹜,整个社会都是追逐利益的底色,看似经济繁荣实则整个社会都死气沉沉的。
“抱歉,跟粟哥相处太久,不自觉便形成这种思考方式,说起此事有些不合时宜了。”
穹有些尴尬的说道,他们是来匹诺康尼度假的,原则上他不该对这里指指点点,就算匹诺康尼再糜烂也与他无关。
(当年苏在匹诺康尼的时候,属于是匹诺康尼的上升期,社会环境有些奢靡成风,整体社会风气还比较看得过去)
“没关系的,每个文明都有他们各自的特色,匹诺康尼兴许就是其中最特殊的那个,估计全宇宙都找不到如此金碧辉煌的社会。”
“确实,不是所有文明都能经受得起这种畸形的社会结构,将进行生产的行业全部抛弃,只提供金融游戏的牌桌。”
穹也颇为感慨地评价道,他对匹诺康尼的评价很尖锐也很中肯,看似坚不可摧的金融大厦,实则只要刮来清风便能轻松吹倒。
「匹诺康尼的繁荣,让我感觉像是阿美莉卡的柯立芝繁荣时期,只要进入股市就能赚钱,这个繁荣往往被称作虚假的繁荣。
因为紧随其后的,是席卷整个世界的经济危机大萧条来了,所有国家都或多或少受到影响,就连新生的苏维埃都受到影响。」
“看来你对奢侈品不感兴趣,那我们先去别处看看吧。”
流萤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说道,听得出来穹对高昂且无用的奢侈品毫无兴趣,甚至可以说是发自内心的厌恶,那只是富豪炫耀财富的方式。
“走吧,我们再去别处看看,我尽量不做出那种评价。”
穹也注意到他的失礼,他只是善意地点点头说道,他只是游客这么说已经有些越界,而且如此锐评也为流萤带来很差的体验。
第287章 极速升温,危机速解
“大师兄这些都是你教他的?”
“不算吧?我没有刻意去引导他学这些,是他感兴趣自己学的,我只是在可以公开的会谈时,让他零距离观摩而已,这算是他自己感兴趣。”
田粟对冰蓝色长发少女说道,他们站在匹诺康尼的高处,梦境似乎被他们钻了空子,无人注意半空中的他们二人,而田粟也在此时变回原貌。
“没想到会有无名客对纵横术感兴趣,还能活学活给帮旁人讲述,倒是挺适合继承师兄的衣钵。”
“都说多少遍了,这不是仙舟意义上的纵横术,最起码也是屠龙术级别的吧!”
田粟颇为不满地反驳道,仙舟的纵横术确实了得,但还是拘泥于王侯将相的你方唱罢我登场,与他的思想相提并论是辱没了红船主义。
镜流也知道他会不满,但仙舟文化中就是将纵横捭阖的秘术称为纵横术,更高的谋略评价几乎没有,而她是土生土长的仙舟人……
“师兄你先别急,话说你叫我过来就来看他?”
镜流也是习惯性地应付道,她完全不在意田粟的强调,田粟在她面前是毫无保留的敞开心扉,这番强调她倒是更适应些。
“先别心急,后面会更有趣的。”
田粟故作神秘地说道,让镜流继续耐心往下看,等到三月七带着长夜月加入战场,只可惜白珩没跟过来,不然她肯定会拿出西瓜看戏。
……
“看,这尊雕像就是匹诺康尼大名鼎鼎的卡通人物——钟表小子!”
“道理我都懂,但这怎么看都是个罗盘吧?”
穹看着得意洋洋的流萤,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吐槽道,这个钟表小子说是以钟表为原型设计的,但却跟田粟送他的开拓罗盘很像。
「开拓罗盘,是星穹列车陨落前的物件,在列车坠毁后发掘出来的遗物,现存的开拓罗盘不足二十,红船联盟有幸得到三个。
开拓罗盘运行复杂,无数学者都未曾弄懂其运转原理,无法使用便多陈列在博物馆中,视作星穹列车存在的证明。
田粟将送出去开拓罗盘,是他游弋星海领导星际共运时偶然所得,是以个人名义送给穹的礼物,某种意义上讲也算是物归原主。」
“是这样的吗?”
“没错,粟哥送我过无名客前辈的的开拓罗盘,模样与钟表小子的脸盘很像,兴许是文化习俗相异,误将钟表认作是罗盘。”
穹为此提出合理假设,流萤也对他的独特见解很认同,文化差异确实会导致这种情况,不过入乡随俗她还建议穹其为钟表小子,免遭人非议。
“这都不重要啦,钟表小子是来自匹诺康尼最长久、最着名的卡通动画,讲述了主人公钟表小子与他的伙伴们,在美梦小镇生活的故事。”
“至今已经连载万集以上了!你知道吗?据说钟表小子的原型就是大名鼎鼎的钟表匠!”
流萤兴高采烈地炫耀道,满脸骄傲像是想让穹快夸夸她,她可是很认真准备旅游攻略,也就是流萤这份纯真让他不自觉地怦然心动。
“流萤小姐懂得真多,可爱捏~”
穹上手抚摸她的秀发,满是欣慰与鼓励的神情夸奖道,流萤本来只是想想而已,但她没想到穹是行动派,抚摸的全程她都是羞红着脸。
穹本来是想告诉她,其实钟表匠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前辈,但此时的气氛他也不好打破,只得顺着流萤的心享受宁静。
流萤享受的闭目感受着,贪婪的呼吸着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脸几乎要埋在他的怀里,感受到怀中的温软,穹也是有些忘乎所以。
直到突如其来的呼救,让穹从温柔乡中得以清醒,面颊绯红的少女仰头望着他,然后撇过头去掩盖羞涩,她似乎是觉得自己有些冒犯。
“嗨!嗨嗨嗨!救救!救救救!”
穹望着钟表小子的雕像,半眯起眼睛倾听奇怪的呼救,感觉不像是人能发出的求救,流萤羞红还未褪去但还是走到穹的身边。
“钟表小子的雕像……是有什么异样吗?你刚才怎么就突然转身看向这边?”
“刚才的求救声,你没有听到?”
“求救声?没有哎~你会不会是幻听了?”
“救救!救救啾!救我出来啾!救救救!”
“不是幻听,好像声音是从这里传来的。”
穹说完便轻松跃起,将钟表小子眉毛上的鸟尾拽下,动作行云流水好不潇洒,若不是没有过客在此驻留,兴许现在已响起掌声奉上鲜花。
“好帅啊!”
流萤满眼光彩的称赞道,她很给面子的鼓掌表达欢心,如果不是这里没有鲜花,兴许她还会给他再奉上娇艳的花。
嗨!嗨嗨!谢谢,你!美丽的,人!”,黄色的折纸小鸟挥舞着翅膀感谢道。
“我会,报答你!到大树,去!我会,给,你好看的!”
折纸小鸟发出可爱又古怪的嚎叫后,便挥挥翅膀朝着远方飞走,只留面色古怪的穹在原地驻留,小鸟的话听起来实在古怪,但他隐约听到“报答”两字。
“你在看什么?”
“这里刚才有只折纸小鸟,说话古怪听的我脑仁疼,隐约听懂它让我去大树那边,还说要报答我。”
“真的假的?为什么我没有看到什么小鸟,但看你的语气很认真,是只有你能看到那只小鸟吗?”
流萤满是疑惑的问道,她只看到穹在雕像前自言自语,然后望着钟表小子身后的远方,觉得古怪便将他给叫醒。
“兴许是吧,等有时间再去摸索大树是什么,不过我们还是继续游览吧!”
“嗯?稍等,好像我的朋友在联系我。”
穹还想跟流萤继续游览,突然手机振动让他瞬间惊觉,他满怀歉意的看向流萤说道,流萤坐到雕像前面,示意他先去和他的朋友们聊就行。
赵相机:阿穹我到了,你根本就不在钟表餐厅这里,你去哪了?
银河球棒侠:刚以为遇到熟人便凑过去打招呼,结果只发现是服饰有些相似。
赵相机:哦,那你赶紧过来找我吧,我们接下来去哪里玩,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银河球棒侠:我现在走出的距离有点远,你先进餐厅吃点东西吧,到时候我再过去买单,那家的佳肴可是非常的美味!
赵相机:你说的,别到时候你将本姑娘丢在这不管。
银河球棒侠:我像是那种人吗?
赵相机:像!你不像……
银河球棒侠向赵相机转账十万苜蓿币。
赵相机:你才是会抛开本姑娘出去玩的,至于过不来肯定是有事情要忙,本姑娘大度得很不斤斤计较!
银河球棒侠:变脸不扣豆。
赵相机:什么意思?
银河球棒侠:夸你善解人意。
赵相机:那是,你也不想想本姑娘是谁。
银河球棒侠:我已经用过餐现在还不饿,你先吃点东西恢复体力,我在到处逛逛找点有趣的项目。
赵相机:阿穹,你真好!
银河球棒侠: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赵相机:你在学我说话!
银河球棒侠:没有的事,我先下线到处走走,我待会儿再去接你。
赵相机:别被本姑娘捉到,捉到指定有你好果子吃!
“算了,他有没有好果子吃咱不知道,但本姑娘现在是要去享用大餐啦!”
三月七气呼呼的将手机收起来,然后走向钟表餐厅自语道,而她脑海中的长夜月却在冷哼,她似乎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但却缄默不语。
……
“好家伙还以为能有好戏看呢,没想到他这就轻易安排明白,看来他颇有做海王的资质啊!”
田粟不由得暗自感慨道,不过也可能是他面对的局面简单,流萤对他信赖有加毫不怀疑,三月七又是个没心没肺的性格。
“大师兄很想看他焦头烂额的模样吗?”
“倒也不是,就是想看看才几个月大的他,面对这种棘手的局面,他会不会做出很有趣的操作,要是能忙前忙后两头跑的话就更有趣了。”
田粟颇为遗憾地说道,没有看到修罗场或者时间管理大师的剧情,而镜流对田粟的失望颇为无奈,大师兄确实喜欢看热闹不嫌事大。
“就这样吧,大师兄我们也先再去逛逛,你不是说要到我再陪你们走走吗?”
“说的也是,那小师妹,你可愿与师兄在这匹诺康尼四处走走?”
“自无不可,还劳请师兄领路。”
镜流满是笑意地拱拱手说道,然后开玩笑似的鞠躬行礼,他们并不是喜欢繁文缛节,只是觉得出发前这么客气客气,会觉得有趣仅此而已。
……
“怎么了,拉帝奥,别愁眉苦脸的了……嘿,我这才注意到,你那英俊的石膏头呢?”
砂金走到自己觉得酒店客房,看着早在他客房内等候的拉帝奥教授调侃道,他心情愉悦像是无事身轻。
“你的心情似乎很好,但我并不想知道其中缘由,我只知道你迟到整整4分16秒。”
“你最好是在这段时间解开阿基维利陨落之谜——如果没有,那我会忠告你别去找无名客的麻烦。”
冷静的拉帝奥教授反驳道,看得出他对砂金去找无名客的麻烦颇为不满,毕竟破解阿基维利陨落谜团,至今都没个准信,他只是单纯的驳斥。
第288章 公司的谋划,糟糕的教育
“找麻烦?连你也是这样觉得,就没人觉得我真的只是想和他们交朋友?或是与和其他人打交道?”
砂金开玩笑似的反问道,他回答的相当从容且有底气,轻松自在却不像来时的张扬随性,像是出现能让他收心的存在。
“朋友?聒噪的家伙可交不到朋友,告诉你个小知识:阿蒂尼孔雀是宇宙中叫声数一数二难听的鸟类,而你这身行头正像是只孔雀。”
“而且这只孔雀的羽毛还被拔光了,你的行李被家族给没收了?”
拉帝奥打量着砂金评价道,言辞犀利像是精准的手术刀,但对面的砂金依旧面不改色,就像这种言辞早已听惯。
“嗯,都被那穿西装的给扣了,所有礼金,还有存放基石的匣子。”
砂金还是淡笑着回答道,他像是在抱怨又像是没放在心上,仿佛弄丢的是无关紧要的行李,但听到这的拉帝奥转身便要离开。
“嗯?你要去哪?”
“打道回府,告诉公司某人把所有的事情都搞砸了。”
“几块石头罢了,那么悲观做什么?没了又怎样?”
“没了那块砂金石,你就只是个被公司判了刑的茨冈尼亚奴隶——还是说你脖子上那行商品编码,也是琥珀王的恩赐?”
拉帝奥瞥向砂金脖颈处的编码驳斥道,他本身对公司就多少好感,更别说是花枝招展的砂金,因此说起话来也像带刺似的。
“噢,可以啊,幽默!看来我们这位博学的朋友是好好备过课了。”
“这是我的工作,不然就凭你个赌徒要怎样替公司收复匹诺康尼?”
拉帝奥很轻蔑的回答道,他甚至着重强调“收复”二字,这种巧取豪夺的事公司做得很多,但他还是对类行径保持鄙夷。
“放心吧教授,我有的是办法,家族害怕公司搞事,所以才将红船联盟给拉入局,贬低公司处处针锋相对其实是在迫使他们跌入陷阱。”
“搞不好,匹诺康尼从始至终就是「同谐」的阴谋,要我说那封邀请函就是个自导自演的幌子,或许是他们想在谐乐大典上做点出格的事。”
“又或者邀请者另有其人,但他们默许想将计就计再布个更大的,无所谓,家族也好,红船联盟或钟表匠的遗产也罢,能为我所用就行。”
砂金毫不客气地说道,给红船联盟与公司都发来邀请,这摆明就是想让他们从中争斗,趁机为自己博取更多上桌谈判的机会。
“说重点,办法是什么?”
“现在没必要讲那么清楚,还不是亮出底牌的时候,红船联盟未必是我们的敌人,他们兴许还会是我们不错的助力。”
“该死的赌徒,合作的前提是互相信任,茨冈尼亚人的学前教育里不包含这个吗?”
拉帝奥明显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他对砂金这种赌徒逻辑相当鄙夷,他做事讲究逻辑与思考,相比冒险他更推崇田粟那种九成八的做法。
“那你信任我吗?”
“这取决于你的态度。”
“所以你也不信任我,这不就对了吗?还有,我没读过书,我的父母也确实没教过我这个,很遗憾,他们还没来得及教我就走了。”
砂金满不在乎地说道,释怀的语气像是早已接受事实,如果不是他才与自己的姐姐相见,就连他自己都要被骗过去了。
“……我无意冒犯。”
拉帝奥也是沉下心来致歉道,他对砂金颇有微词不假,言辞犀利也是他的习惯,但他还是有自己的底线在的,有着最标准的道德观念。
他也是被砂金扰乱了思维,险些遗忘宇宙教育普及率,也就红船联盟能实现高水平教育,很多公司资产星球连饭都吃不饱,更别提礼仪学识。
「这里可不是乱说,国外的教育普及相当感人,以前我总好奇为何老贵族大老板后辈多能年轻有为,而平民天才却屈指可数。
当然培养天才的资源是很大的原因,但还有个原因是教育普及,积累财富的能请名师指导,指定全方位的培养方案。
又或者是送去贵族学校,说来那些贵族学校的教学模式你也很熟悉,与我们常批评的应试教育很像,但学费是咱们的数倍不止。
普通平民多数只能靠慈善性质的教会学校,豌豆祖师与慈父都是这种出身,你让他们教你现代科学,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社区学校就更抽象了,且不说那就应付事的快乐教育,毕业后连解个方程都成问题,能脱颖而出的只会是最拔尖的那些天才。
在欧美那些地方,老师这个职业本身不受尊重,不要把我们尊师重道的传统套到他们身上,他们几千年甚至连科举制度都没发展出来。
不受尊重的原因很简单,在欧美通常是教会负责物业,他们从小就接受神权思想,你想让他们尊重教授自然科学的老师,明显有亿点困难。
其次是普通老师薪资待遇差,他们不受尊重又总是拖欠薪资,因此就得找赚外快的行业,就比如跨性别宣传捐款或者更来钱的药物。
(跨性别是笔极好的生意,变性要花费高昂价格时长维护,这让那些医药集团赚得盆满钵满)
最后是资本愿意看到这种结果,愚民能有效地避免思潮,他们不理解剥削的概念,让红船主义陷入底层同室操戈的复杂局面中。
总的来说,在资本主义发达的社会中,知识就会产生阶级性,蒙昧的底层也会更容易受到煽动,甚至做出许多极度幼稚的游行。
这里我甚至能提出条暴论,人不接受教育跟猴子没太大差别,那些鼓吹读书无用论的,你猜猜他们是什么成分?
甚至有个美国笑话,你在街边拉住个本地人,你问他百位以内加减法或者四级长难句,他估计都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这个笑话确实有夸张成分在,但笑话就是用夸张的手法,将社会各方各面映射出来,欧公子稍微好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公司是帝国主义的最终模式,而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最高形态,公司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的教育只能筛选出能力最顶尖的那批。
而作为中流砥柱,能够成为杰出学者得力助手的屈指可数,他们还要背负繁重学债成为债务奴隶,真正做到只要肯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别在意,但他们教过我,朋友就是埃维金人的武器,在同谐虎视眈眈的情况下,咱们的朋友确实越多越好。”
“那做你的朋友还真不是明智的选择,无时无刻都要警惕不被你当劈柴烧掉。”
“让我想想,流光忆庭和星穹列车都已经接触过了,泯灭帮估计也不用想了,公司与他们关系势同水火,就算接触也做不成朋友。”
“纯美骑士团还不知道是否会赴约,红船联盟只是有过接触,暂时还不能急着拉他入局,巡海游侠更是没戏,至于酒馆的家伙们……”
砂金阎王点卯般举例说道,说到巡海游侠时他还刻意强调彼此矛盾,让拉帝奥尽量避开他们,实际是他不想让姐姐参与进来。
“说到这个,刚才遇见个女人,说是仙舟联盟的代表,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去帮我探探她的底细……人呢?”
砂金稍作沉思发号施令道,单看服饰就不是仙舟风格,但就在他转头看向身后时,却发现拉帝奥已不知所踪。
“不至于这么讨厌我吧?哎,看来还是得靠自己,不过没人跟随未必是件坏事。”
砂金有些无奈地说道,但说不出的心中有些窃喜,他清楚博识学会的具体倾向,若拉帝奥跟着去接触红船联盟的代表,想必会束手束脚。
……
“这里就是黄金时刻规模最大的公园,也是匹诺康尼汽水文化的标志——那座超级巨大的汽水瓶,就是苏乐达企业的总部大楼。”
“据说,苏乐达起源于监狱时期流行的的甜味药水,由苏萨先生发明因此得名苏萨水,后来星际行商艾迪恩发现其中商机,便买下了苏萨水的配方。”
“他在其中打入大量气泡,更名为苏乐达,还创造了「糖浆主义」,声称使用苏乐达这是种全新的生活方式,并借此缔造如今的商业奇迹。”
流萤热心的向穹讲解道,看得出来她对这趟梦境旅行没少做功课,甚至连这些都有所涉猎,就是糖浆主义让他有些蹙眉。
“听说苏萨水最初的配方中,有味被称作梦见草的原料彻底灭绝了,所以只有在匹诺康尼的梦里才能尝到元年苏乐达的味道。”
“也只有在这里,你才能充分理解糖浆主义的真正内核……”
流萤说到这里便顿住了,女孩的目光变得小心翼翼,她像是在回忆穹刚刚说过的话,目光似乎看向他身后的某处。
“糖浆主义的娱乐至死,正是匹诺康尼现如今的底色,纸醉金迷醉生梦死的糜烂,比起同谐我感觉这里更契合虚无。”
穹稍作沉思锐评道,他在这里没有看到半点以强援弱的身影,反倒是感觉即将迈入虚无命途,糖浆主义倒是有几分黑色幽默的含义在里面。
第289章 盘外三策,整改梦境
“匹诺康尼变质的还真是彻底,全然不复师兄当年的光景,我甚至都有几分认同他的观点,这匹诺康尼是时候立些新秩序了。”
镜流扫视匹诺康尼感慨道,现在的匹诺康尼看不到多少生气,昏昏沉沉仿若只会追逐利益的行尸走肉,全然没有当年建设时的活力。
“谨言慎行,他推崇的秩序也是脱离实际的,他的秩序并非我推举的秩序,那样的秩序注定会导向虚无,那样的秩序注定不能长久。”
“不过变质倒是半点没说错,腐败弥漫酒水麻痹精神,抛掉烦恼追求放松与醉生梦死,恐怕没有梦主迟早也要踏进虚无的深渊。”
少年田粟也是如此评价道,他没有袒露自己的任何观点,或者说他全然否定了所有的观点,这两条路的终末都是虚无……
“哼,我印象里的师兄可不是只会唱衰的性格,既然已经看出匹诺康尼的问题,相信是有了解决办法。”
镜流嘴角轻抿看向田粟说道,以她家师兄的秉性风格,绝不会是只在旁边说丧气话,看出问题便要想出解决办法。
“不愧是我的小师妹,这么快便察觉到我的想法,还是按照老规矩有上中下三策,想先从那条开始问?”
田粟浅浅笑着说道,他们就像是相识多年的好友,不将事情言明便能会其义,就像当年他们出征时那般默契,心思想法全都不言而喻。
“那就先听听中策,毕竟换到现实中最常常采用的便是中策。”
镜流稍作思忖便回答道,按理说上策才是付出代价最小收益最大的,但现实往往是比较折中的,往往中策更能得到支持。
“你倒是机灵,中策便是任由梦主推动计划,将五大家族给彻底打疼打醒,让将整个匹诺康尼重新洗牌,重拾发展与开拓的精神。”
“倒是不出所料的回答,将社会资源进行再分配,至少能带来百余年的安定,那下策呢?”
“下策就简单多了,我只负责将剧本中要求的部分,事后将这里的事捅破天,联合公司对同谐主家进行谴责,把同谐主家给呼喊过来。”
“到时候就将匹诺康尼的烂摊子都给丢给他们,主家很差但相比匹诺康尼还是进步的,我只需要从中表态就好,做好代表要做的本分就行。”
田粟无所谓的摊摊手说道,秩序复辟说起来还是同谐自家的事情,毕竟同谐吞并了秩序,那自然要承担秩序的余毒。
匹诺康尼的同谐主家也确实不是什么好鸟,他们为发扬同谐与星啸有着往来,兴许是自导自演制造灾难,然后再假惺惺的宣扬同谐。
「别觉得这种事情不可能,就像大明王朝里面演绎的,剿匪可以但不能全剿,你要是匪剿给干净了,他们还吃什么?
鱿鱼那边的夜壶也是这么做,选票不够就去“剿匪”刷民意,有媒体曝光他们背后最大金主就是夜壶,爆发冲突就是他资敌严重玩脱了。
再举个例子,老美在全世界当警察,但有近九成的“社恐”团体,都老美直接或间接的参与,就像那句老话说的,老美就是最大的“社恐”。
作为同谐家族,他们应当深谙这个道理所以才与星啸合作,估计星啸也看得出来,家族能在短期内补充到新鲜血液,但这是在给未来埋雷。
只要家族继续这样做积累奖池,等这件事彻底掩盖不住后,同谐命途就会遭千人弃万人骂,到那时同谐命途将不攻自破。
星神间的斗争不是短兵相接,而是从概念方面的干预,毁灭同谐要从概念上进行毁灭,对同谐的否定与厌弃便是毁灭同谐的必由之路。
就像二相乐园开始时,归寂说过的那段话:献上你们的闹剧,争个头破血流,在欢愉中毁灭,不也挺欢愉的吗?
生命对欢愉的全面否定,才是毁灭欢愉的关键,类比星啸毁灭同谐未必没有类似的考量,家族是同谐希佩的独家代言人,只要爆出这种反同谐事件,同谐必然会受到重创。」
“下策会不会有些太过激进了?我们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合适吗?”
镜流满是担忧的问道,这下策就是当甩手掌柜互不侵犯,做好红船联盟代表的本分,结果与她设想的效果类似。
“我们没必要负责解决本就存在的毒瘤,更何况在剧本中我们做的已经足够多了,没有像匹诺康尼索要赔偿,就已经算是很仁义了。”
田粟有些无语的说道,他只是看不惯压迫与剥削,但还没沦落到能舆论被道德绑架的地步,他要真在意红船联盟就根本组建不起来。
这种只做本分事情的行为,你最多指责他有些袖手旁观,控诉都找不到好的由头,他只是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甚至还积极帮家族解决危机。
“说的也是,就像大师兄你说的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流血与暴力也不是轻飘飘的几行字能左右的。”
镜流也是微微颔首回答道,她险些忘记星际革命的纲领,那是她跟随田粟星际革命时所悟出来的道理,睡得太久也忘得太多……
“是我有些瞻前顾后,那师兄上策又是哪般呢?”
“上策也是仅针对我们而言,如果我的下策对家族主家来说是上策,那我的上策对他们来说就是下策。”
“你是想将匹诺康尼从家族手中夺过来?”
镜流若有所思地问道,这番说辞对应的结果显而易见,既然在家族手中匹诺康尼已无药可救,那不妨让匹诺康尼换换主?
“不完全是,红船联盟不想掺和家族争斗,当然我也不会给公司可乘之机,公司接管匹诺康尼,那还不如交给家族管理呢。”
“我记得匹诺康尼最初是关押囚犯的边陲监狱,是哈努努的枪声率先划破阿斯德纳星际,为受压迫的底层带来独立、解放与自由。”
“师兄,你是想还政于民?”
镜流不可思议地问道,这个举措在任何地方都能实行,但唯独在匹诺康尼不可行,匹诺康尼是最豪华的酒店,最差的逐梦客都颇有家资。
匹诺康尼群众基础薄弱,甚至压迫者比基层还要多,想要开展革命简直异想天开,红船主义对匹诺康尼不合时宜,他要的是注入新活力。
简单来讲就是领导层大换血,像苜蓿草家系的家主,十个琥珀纪过去还是老奥帝,也是时候将他这墨守成规的吸血虫们换下去了。
“对,但不全对,家族对每位成员都有着绝对掌控,身份地位从出生起便再难寸进,社会流动性奇差。”
“我的想法是打破藩篱,让匹诺康尼的血液再度流转,为整个上层建筑注入新鲜血液,当然群众也能够成为管理者。”
田粟语气平静地解释道,他不求继任者信仰红船主义,但求能改变奢靡享乐的现状,清扫唯利是图重塑社会道德标准。
“这是……相较公司更流动性更强些的制度?”
镜流有些不敢确认地问道,她跟田粟开展星际共运,途径无数文明见识过各式各样的社会制度,因此对这项制度有着清晰认知。
“匹诺康尼比较特殊,相较直接推行红船主义,其实以红船主义为辅的公司制度更合适,毕竟这个社会构成太过畸形。”
田粟也有些无奈地说道,恐怕全宇宙都找不出第二个,像匹诺康尼这样扭曲的社会结构,上层建筑前所未有的的庞大。
整个社会流动的财富,劳动带来的价值可以忽略不计,几乎全靠天外富商消费流入,且财富流入几乎源源不断,这在全宇宙都极为罕有。
“上策给顶层换血,中策资源再分配,下策把事给闹大。”
镜流将田粟的观点整理后说道,简单精辟却又是改革的精髓,而田粟对此也是满意地点点头,这些都是他们将要做的,小师妹能理解最好。
“总结的很到位,不愧是我的小师妹,时间也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去见见阮·梅他们了。”
田粟满是赞赏的语气说道,然后他选择在某处建筑停留,然后在落地的瞬间变作白流苏,而镜流又再度隐藏到其他梦境中。
……
“你好,管理员先生,能为兑换些艾迪恩代币吗?”
流萤带着穹来到艾迪恩公园,她向这里的管理者搭话道,身边的穹依旧是左顾右盼,似乎是在找什么,又像是在担忧什么。
“当然没问题,请出示下您的梦境护照。”
管理员很热情的回答道,说完还很有礼貌的鞠躬致谢,他接过穹递过来的的梦境护照,仔细检查后便将护照归还。
“有多少枚代币?”
“总共十枚哦,您现在可以尽情享受匹诺康尼的各种游乐设施了。”
“能再多给些吗?”
“这位客人,护照单日领取的代币就只有这么多,你想要更多代币还请自行购买。”
“那先再来五十枚代币,就用这张储蓄卡内的苜蓿币,不出意外的话应当是够的。”
穹稍作沉思回答道,然后将知更鸟送他的储蓄卡拿出来递给管理员,这次管理员动作更加恭敬,接过储蓄卡时像是在拿什么圣物。
第290章 同流萤游玩,与三月对饮
“这位客官真是畅快,我这就去为您取来代币,只不过我手中的艾迪恩代币也不是很多,麻烦你先在此稍作等候,我去再取些艾迪恩代币。”
管理员很是恭敬地说道,他毕恭毕敬将储蓄卡归还给穹,简单刷走购买所需的苜蓿币,转身便去其他同行那里索要代币。
按理说管理员的代币应当充足,但恰逢谐乐大典时期,来匹诺康尼的游客激增,他手中的代币消耗极快,恰好轮到穹时艾迪恩代币见底。
看着管理员走远,穹也是环顾热闹的艾迪恩公园,来这玩的都是服装各异的游客,几乎没有匹诺康尼的逐梦客。
这么说也有些太过绝对,街角就有几个醉酒呕吐的逐梦客,就在他继续打量环境时,携带在身上的手机忽的震动,他麻利取出后简单查看。
“流萤,列车组的伙伴们发来的讯息,能劳烦你先去那游玩片刻,我很快便过去找你。”
“好的,那你早些回来,这里还有好多项目我还没向你介绍呢!”
“知道,我很快便能解决好的。”
穹信誓旦旦的答应道,然后走到附近的角落里取出手机,轻触屏幕点亮手机页面看着发来的消息,不出所料是三月七发的讯息。
赵相机:你怎么出去这么久还没回来?
银河球棒侠:路上遇到些麻烦,被猎犬们捉住盘问些事情,说是有关偷渡犯的事情,现在才被问完话。
赵相机:啊?你做什么了,居然被猎犬家族捉走盘问!
银河球棒侠:说来惭愧,我遇到位被猎犬们捉拿的少女,怀疑她是偷渡犯想要带回去审问,我看不惯便上前与他们理论。
银河球棒侠:那些猎犬明显都是急性子,眼见说不过我便想要对我动手,兴许是怕空手回去没法交差,我无奈对他们动手。
赵相机:你这经历还挺传奇的,后面你是怎么被捉去盘问的,难不成你是没打过他们?这也没道理啊……
银河球棒侠:而后来了位猎犬家系的治安官,他说愿意听我把话说清楚,若是信心十足便去猎犬家系管理的范围,然后我就被叫去谈话。
银河球棒侠:聊了好半天,将事情说清楚我才被放出来,你还在钟表餐厅吗?需要我直接过去找你吗?
赵相机:我还以为后面会有反转呢,结果就是跟家族的治安官解释,我还在钟表餐厅吃大餐,你直接过来找我就行。
银河球棒侠:行,我先安置好那位姑娘,你稍等我很快就过去。
赵相机:快点过来,只有本姑娘吃大餐也太没意思了!
穹将手机息屏收到兜里,他这段话算是三分真七分假,流萤确实是被追逐的偷渡犯,而她现在也确实在他身边,需要找个理由安置好。
“流萤,怎么样,在这玩的可还算开心?”
“当然,这里有很多游乐设施,听说黄金扭蛋机的大奖,是稀有品质的光锥,家族估计没少下血本,估计是个摆设我没敢去尝试。”
流萤将剩余代币掏出来,手捧着倒在他的手里说道,粗略计算她大致就用了三五枚,看来她还是有些没放开手脚。
“只是稀有品质的光锥吗?”
穹像是索然无味的问道,田粟手搓的光锥都不止稀有品质,忘却之庭那些他都看不上眼,更别提家族这当奖品的稀有光锥。
“那种事情就别想了,家族肯定是不会做亏本买卖的,稀有光锥估计也就是个噱头,谁知道他们将中奖几率调到多低?”
“我们来匹诺康尼是来度假的,既然要放松就没必要太过功利,别被糖浆主义的风气感染,来这里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穹学着田粟的语气开导道,不知不觉他也被田粟给带偏,说话做事懂得谋而后动,编排虚构事情时能面无异色。
“气泡苏乐达那边排队的人好多啊,我们也会去看看吧!”
“行,看那边的排队估计还要等很久,如果可以的话你先排队,我去给你买两个冰淇淋怎么样?”
穹被流萤拉到排队的地方,他看着人山人海的架势建议道,其实他是想去找三月七,将她稳住再过来陪流萤游逛。
“好啊,我要草莓味的冰淇淋,这次我想贪心点要两个,应该没问题的……吧?”
流萤前面还说得很有底气,说到要两个便有些不好意思,似乎是怕穹对她的贪心感到厌恶,不敢将心中所想说出来。
“当然可以,第二个也要草莓味的吗?”
“嗯!”
流萤本来还有些犹豫,听到穹的的询问也是立马回神应答道,神采奕奕像是眼中有星星闪烁,她猛猛地点头表示肯定。
“我去那边买几个冰淇淋,你留在此地不要走动。”
“好的!”
流萤热情洋溢的答应道,根本没注意到穹话中开的玩笑,这让穹心中有些许的惭愧,流萤多么善良纯真的姑娘,他不该这么开流萤玩笑的。
……
“好慢呦,本姑娘都在这边等好半天了。”
三月七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手里还握着餐厅赠送的甜点,抱着半盒酥脆的饼干品尝,看到穹打招呼时嘴角都还沾满饼干碎屑。
“抱歉,安置哪位姑娘耽搁了点时间,我途径艾迪恩公园给你买了几瓶特色苏乐达,算是低度数喝不醉的气泡水,要来两瓶吗?”
穹举起手中提着的几瓶苏乐达,抬高向三月七摇晃几下说道,玻璃瓶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瓶中橙色酒液也不停喷吐气泡。
“好啊,本姑娘早就听说过苏乐达的名头了,听说艾迪恩公园苏乐达最正宗,咱早就想试试了!”
三月七颇为意外的说道,其他地方也有苏乐达售卖,但最出名的还是艾迪恩公园的苏乐达,她不喜饮酒但也对那里的苏乐达颇感兴趣。
“好说,小三月要是想喝,现在就给你开两瓶解解渴,还想喝我再过去买就是。”
穹也是笑呵呵答道,说着徒手便将酒水瓶盖打开,用赠送的酒杯给他与三月倒满,两人坐在餐厅附近的花坛前,盘坐在花坛边缘处对饮。
“阿穹,你说话怎么也跟田粟哥那样文绉绉的,感觉自从离开雅利洛6后,你的说话习惯就变这样了,是有什么心事吗?”
“我能有什么心事,就是跟粟哥走得近事情就能看得越清楚,许多事也并非眼见为实,只有把话说得足够含糊,才能不会落得他人口风。”
穹满不在乎的说道,他拿过来的苏乐达正如他所说的,度数低到跟气泡水相差无几,所以他还能保证头脑清醒。
“骗谁呢,本姑娘可告诉你,咱可有分辨谎言的本领,你绝对是遇到什么事情才这样的!”
三月七不置可否地说道,其实她也只觉得穹有些古怪,是脑海中的长夜月提醒她,穹心中有事才封锁心思处处谨慎。
“没想到小三月还有这本事,跟你说说倒也无妨,入梦前公司的总监曾私下找过我,言语犀利处处遗留陷阱,意图占到星穹列车的好处。”
“我没有粟哥纵横捭阖的本事,只能以退为进与他交涉,兴许是那时候的博弈印象深刻,以致将那时候的谨慎带入梦中。”
穹依旧谨言慎行回答道,若是没有遇到公司的那位代表,他的心思未必能轻上多少,毕竟田粟说过梦中危机四伏,他是断然不会松懈的。
“不过想要换回曾经的谈吐,估计还要等到粟哥所说的危机解除,我才能松开紧绷的神经,用轻松的语气跟大家说话。”
穹浅浅笑着回答道,他倒是受田粟的言谈耳濡目染,把传授的谈判话术活学活用,甚至就连公司代表都未占到多少便宜。
谈判技巧是积累出来的,进攻与争取利益需要独自求索,仅是生搬硬套是行不通的,但防守与拒绝的话术却万变不离其宗,能够短期速成。
就算是防守的拒绝话术,也是很难短时间内速成的,而且还需不断谈判查漏补缺,但穹仿佛是天生的谈判大师,仅仅数日便能活用谈判技巧!
“阿穹,辛苦你了,其实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的,不用什么都自己承担,就像田粟哥可以信任白珩姐,你也可以试着让我分担的。”
“小三月……你说的对,什么事都独自承担真挺累的,果真我也需要属于自己的白珩姐。”
穹听到三月七的话有些愣神,回过神来便畅快地笑着说道,他似乎又明晰了田粟的某些心境:遭遇险境,匹夫之勇不可逞。
“苏乐达喝得差不多了,差不多我们也该出去走走了吧?”
“好啊,黄金的时刻好玩的地方可不少,听说这里可是购物天堂,咱可要亲眼见识见识!”
听穹要带她四处转转,她也是异常兴奋看着穹说道,她在来匹诺康尼前做过攻略,或者说整辆星穹列车,估计就只有他没有做过攻略……
这么说也不对,列车长帕姆根本就不能下车,丹恒对游玩享乐毫无兴致,他们估计也不会做攻略……
第291章 表层梦境,阮·梅预测
“他离开了?”
“嗯,他说是去买冰淇淋,刚离开时事件不算太久,我现在正在气泡苏乐达这里排队,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流萤看着穹离开的方向,她眼神看似若无其事的回答道,尽可能不让游客看出异样,就算有白流苏替她保证,也未必不会再被猎犬盯上。
“该入场的人都到齐了,连带着我们交易的伙伴,不是我扫兴,但还是要稍微提醒下你,你忘掉你无法避免的那场死亡。”
银狼将语气压下来说道,有田粟与镜流的意外干预,她确实能避开最危险的两次死亡,但那场不伤及性命的死亡,她还是要自己面对。
“……我知道的,等我跟他好好说声告别,好吗?”
“哎,随你的便吧,反正记得完成你的那份剧本,他们可都还在等着你呢。”
银狼有些无奈的说道,她知道流萤是识大体的性格,懂得事情的轻重缓急,所以她也就不再催促流萤,剩余的事情交给她自己来。
“哎!白毛狐狸你把那个属性豆还我,我这边还缺这个!流萤我就先挂断联系,有事情你再联系我。”
银狼似是打游戏起了争执,当她说完才注意到联络还没有断,于是连忙与流萤交代完事情,不等她质询果断切断联系。
“银狼又再做任务的时玩游戏,看样子她是找了个玩伴,今天高兴就不拿这件事告诉艾利欧了!”
流萤浅浅笑着自言自语道,她像做了违背本心的决定,毕竟卡芙卡嘱咐她要看好银狼,让她专注任务不要分心,出于私心她想要小小撒个谎。
虽然免除她的两次死亡,是变动后的剧本已有的内容,但请来这两位伙伴的代价全由银狼担负,流萤心存感激想要做出违背本心的决定。
……
“看来就是这里了,但为何他们似乎全都在做梦?忆质浓度比我想象得还要高,感觉是很反常的现象。”
“喂,阮·梅你是怎么到最表层梦境的?”
白珩看着正四处张望,想从周围找到答案的阮·梅问道,面前的游戏界面展示结局画面,大家这才入梦不久她就带银狼通关手中的游戏。
“表层梦境?是了,这里仍旧不是真正的现实,尽管这里的物理法则完善,可还是缺少相应的实感。”
阮·梅看着白珩理性评价道,天才的警觉使得她轻易从深层梦境中挣脱,但最后这层梦境她挣脱不开,或者说梦境本就不是她擅长的。
“你做的什么梦,竟然能这么快就从梦境中清醒。”
“我本就不相信梦中所见,从梦中清醒也是理所当然,只是不知你为何会在这,你比我清醒的还要早?”
阮·梅看向悠闲的白珩问道,虽然被某些梦境耽搁,但她还是觉得是自己最先清醒,就算不是她,也应该是手段通天的田粟。
“当然不是,我本就没跟着你们入梦,在事情的最开始我就被老古董给送出来了,为的就是在驻守表层梦境,等候梦醒的逐梦客。”
白珩如实的交代道,阮·梅清醒得早田粟早有猜测,他吩咐过白珩将事实全部告诉她,并引导她前往最危机四伏的中层梦境。
不过田粟没教白珩言语蛊惑,就是将剧本中有关中层梦境的内容全部告诉她,只要说清楚她会主动前往,不用想着去忽悠这位天才。
“我能否回到现实中去?”
“你对秩序与同谐命途的理解有几分?”
白珩没有回答阮·梅的问题,而是语气轻松地反问道,她这个问题在阮梅耳中有些莫名其妙,但又觉得白珩不会无的放矢。
“在认识亲爱的以前,我对这种社会性命途从未有过深刻探索,研究课题始终囿于生命科学范畴,有研究也只研究相应命途。”
“如今对秩序尚且拥有比较基础地认知,能回答简单的哲学思辨,但对秩序与同谐更深刻的研究,相关的了解其实也不多。”
阮梅如实将实况告知白珩,看白珩沉着冷静的模样,想来田粟已经猜到她能快速摆脱深层梦境,白珩这个问题应当也是田粟要问她的。
“这表层梦境的外面,是即将升格的秩序星神?”
阮梅说完便看着白珩问道,她联想到找过她的神秘来客,似乎所有事情都有了关联,祂口中将要升格的便是秩序。
“你怎么知道的?我只是试探性问了你个问题,而且同谐的面相中包含秩序,不懂得秩序深意根本分辨不出来,你是怎样辨别出来的?”
“别与我说是从老古董身上感受出来的,他的秩序可与这里的秩序不同,就算普通的同谐命途行者都能分辨得出来。”
白珩狐疑地看向阮·梅质问道,她不是很了解秩序命途,但跟田粟相处的时间越久,对秩序命途的感知格外敏锐。
“算是得高人指点,结合祂与亲爱的交代你说说给我的话,大胆作出的假设,这下算是有了证实。”
“可恶啊,你没事就去研究你的生命科学,怎么还学老古董套话!”
白珩忿忿不平地说道,不是说天才对这些交涉手段嗤之以鼻吗!怎么她不按套路出牌,还是说她也受老古董的耳濡目染影响?
“想要从亲爱的手里得到更多有价值的研究,拿钻研这些就是有意义的,那学到就当活学活用,不然就荒废了部分钻研的价值。”
“……老古董,你没事都教过她些什么啊,怎么感觉是遇到了翻版的老古董!”
白珩用埋怨的语气说道,说她的做事风格与阮·梅相近,其实是有些夸大的描述,就是说话做事的风格有些类似,仅此而已。
“白珩姑娘说笑了,亲爱的心思可比我深沉得多,能与我说说你们商定的事情吗?说不定我能帮到你们,顺势让亲爱的欠我个人情。”
“老古董跟星核猎手合作,冲破梦境的事宜都已经安排好,暂时不需要阮·梅你来插手,你就在这安心地等着吧!”
白珩有些气鼓鼓地说道,她对阮·梅称呼老古董亲爱的颇为不满,也不想什么都被她猜到,就想先晾晾她撒撒气,反正时间都还没到。
“亲爱的不将我闲置在这无所事事,既然猜到我会提早醒来,就必然给我安排事情去做,白珩姑娘别赌气了,延误时机所费代价应当不小。”
阮梅不紧不慢地说道,言语轻松随意并无半点心焦,反倒是有种等待慢火细炖的从容,言语咬定自己不会被闲置。
“没劲!你就不能心急点吗?遇事这么冷静都是跟谁学的!你都跟老古董学了些什么啊!”
白珩抓耳挠腮不耐烦地说道,时间已经临近约定的时间,而阮·梅却还是不紧不慢地喝茶,甚至还点破她的心乱了。
“跟你大眼瞪小眼,还不如去找银狼打游戏呢,老古董确实没给你找事情做,就叫到我将你引渡到中层梦境,说那里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至于欠老古董的人情,他说你过去就不会再向他讨要人情,甚至还会注定欠他人情,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你就算问我也不知道!”
白珩气鼓鼓地转过身,看这个面色淡然的阮·梅说道,心中嘀咕跟这群家伙玩心理战真的好累,果然还是做老古董身边的小狐狸最轻松。
“那你可与我说说,如若真如亲爱的所说,能让我主动欠他人情,估计是非常有研究价值的安排。”
“星河猎手被称作命运的奴隶,就是因为他们能看到剧本,而老古董被他们主动邀入局,也看到有关匹诺康尼的剧本。”
“如你所见,匹诺康尼不是隔绝虚拟与现实的单层梦境,你见到的便已有两层梦境,其实你还是忽视了第三层梦境”
“第三层梦境?我记得你说过这层梦境外面就是现实,又说我是从深层梦境中清醒的,第三层梦境是否位处于深层与表层之间?”
阮·梅用略带试探的语气问道,她结合白珩所说过的话,独自推断出被忽略的真相,她的敏锐让白珩有些吃味,感觉自己解释都有些多余。
“没错,第三层梦境是两层梦境之间的中层梦境,说是第三层是因为中层梦境还未完全铺陈,等时机成熟便会彻底隔绝深层与表层梦境。”
白珩依旧耐着性子说道,她不是很喜欢跟阮·梅相处,她太聪明也太敏锐了,总让她感觉心思被看穿,没有任何的隐私可言。
“将表里隔绝,按理说表里梦境已经足够,中层梦境明显有些多余,他是想在中层梦境中做些什么?”
“我似乎听亲爱的讲过,秩序最鼎盛的时候是陨落前,混乱的蝗灾导致生命对秩序的呼吁空前高涨,但秩序最终主动被同谐吞并。”
“倘若这里升格的星神,是亲爱的所属秩序命途的延伸,毫无疑问他才是最佳人选,可听你所说,他好像是击溃秩序的核心。”
“如若我没猜错的话,这里的秩序比起升格成为星神,似乎用复辟来形容更合适,复辟的捷径便是复现寰宇蝗灾,让群众重新呼吁秩序!”
不等白珩与她继续解释,她便将记忆与白珩所说相互结合分析道,给出的答案让白珩目瞪口呆,她给出的完全是标准答案!
倘若不是老古董亲自嘱咐过,她都要怀疑老古董已经告诉她,或者星核猎手也给她看过剧本,不然她为何能猜得如此精准?
第292章 生命本意,甜腻相伴
“老古董怎么什么都跟你说,你都清楚了,那我还说什么?”
白珩有些压不住火问道,她才下定决心要心平气和,然后阮·梅仅凭她简单铺设的几句话,就将事情原委如竹筒倒豆子般分析得明明白白。
那种可有可无的挫败感,是她最讨厌也是最难接受的,但她也不得不钦佩阮·梅的逻辑,这种恐怖的思考速度恐怕只有老古董能出其右!
“看来是这个意思,如果是这样倒也好理解了,有关秩序与同谐命途我只是粗浅的了解,这里应当帮不上什么忙。”
“依他所想我势必会前往,虽说是对寰宇蝗灾的拙劣模仿,但这依仗梦境模拟繁育虫群肆虐,这个课题充满无限的研究价值。”
“还真如亲爱的所想那般,这个研究课题我无法拒绝,只要与我说起此事便会自觉欠他人情,很疯狂也很有趣的实验。”
阮·梅浅浅笑着说道,利用寰宇蝗灾为秩序铸就升格的基石,但谁又能保证在秩序升格前,提前升格的不是向死而生的繁育?
“我不清楚他们在做什么,也不知他们如何做到复现寰宇蝗灾,但我相信亲爱的不会无的放矢,我现在已经有些期待了。”
阮·梅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不过就算再心急她也保持端庄,眼神中流转的渴求与疯狂,却被对面的白珩尽收眼底。
“果然跟老古董说的那样,不过我先跟你提前说清,寰宇蝗灾现在距离爆发还差几个时刻,以及复现灾难的主演也没到场,劝你先别激动。”
白珩有些汗颜地说道,她对上阮·梅那热切的眼神差点被吓到,平日里沉稳优雅的天才,在见到稀有研究实验素材时,会是何等的热切!
“不过我现在将你引渡到中层梦境也可以,在动身前老古董曾嘱咐我与你说:莫要擅动逾越的心思,你的追求不在狭隘的「繁育」。”
白珩不明所以地说道,就当她说完这段话阮梅也是面色微动,眼神中的热切也冷却几分,目光缓缓看向嘱咐她的白珩。
“我明白,繁育只是生命概念的切片,我知其价值但还有分寸,不会因简单的切片延误正途。”
阮·梅收敛眼中的狂热,她尽可能心平气和地回答道,田粟嘱咐她的很有道理,莫要因为繁育的深邃而迷失,生命的本质可不仅仅是繁育。
说来也是有趣,她能清醒完全是深层梦境过载,无法给出她满意答案从梦中醒来,她的答案是此生势在必得的夙愿。
能将繁育、贪饕与丰饶命途的概念,以及其他陌生的概念整合,通过最接近生命本真的命途升格,而这点仅凭秩序是做不到的。
“听没听进去我也不知道,老古董就让我记得嘱咐你,说孰轻孰重你都拎得清,也不知道他这信任是从哪来的。”
白珩有些无语地说道,说着她摆弄镜流留给她的冰剑,握在手中在空中划开道裂痕,裂缝中像是倒影在静谧的河水中的夜空,群星璀璨。
然后她将冰剑丢到夜色中,冰剑漂浮着逐渐长出冰晶,逐渐长成三丈有余月牙形且晶莹剔透的轻舟,在夜色中荡出轻微涟漪。
阮·梅对白珩的手段略感震惊,但还是很快接受眼前所见,她轻轻踏上白珩这叶月牙轻舟,在她上船后划开的那道裂缝便自动愈合。
行于倒影着夜色的忆质河流中,璀璨的星辰诞生的光亮有限,但也勉强使前路依稀可见,轻舟仿佛能听懂白珩的意思,伴随她的所想飘荡。
这是匹诺康尼梦境的规则,酒店旅客在前往梦境时,沉眠的旅客会被轻舟依心中所想,被送到他们最理想的时刻,在这里青州可意随心动。
轻舟不知徐徐漫过多少路,阮·梅还在思考这片天空构成时,轻舟便已抵达旅程的终点,那是被玻璃隔绝有些晦暗的世界。
……
“流萤,希望你等得心烦,围在冰淇淋车前的旅客众多,我排队等的时间稍微久了些。”
穹手拿三个冰淇淋,身后背着仓鼠骑士玩偶,用略带歉意的语气回答道,本来有些失落的流萤,在看到穹的时瞬间振作起来。
与三月对饮大约半个系统时,对饮结束后三月七提议去购物,然后她就在玩偶区纠结,穹给她提供的资金充裕,但也要考虑她的卧室空间。
匹诺康尼的玩偶太多,每样她都格外喜欢像买回列车,但她的卧室未必能装得下,于是她就陷入纠结要买哪几样特色玩偶。
在三月七还没做出选择时,穹便提议自己先到处走走,等她做好选择再过来找他,三月很果断答应放他闲逛。
因为在最大商场的缘故,他随手给流萤选了个仓鼠骑士的玩偶,算作是给流萤的歉礼。
“没关系的,这个仓鼠骑士的玩偶我很喜欢!”
流萤兴奋地抱住仓鼠骑士,然后接过白珩递来的冰淇淋说道,冰凉凉甜丝丝的感觉入喉,美妙的味道仿佛令她眼中闪着小星星。
“喜欢就好,慢点吃,在梦中冰淇淋是不会化掉的,而且吃完我这里还有呢。”
穹像是照看孩子的语气说道,他不会与女孩相处的方法,这些方法是从田粟那学来的,粟哥能端水镜流姐跟白珩姐,那必然有可取之处。
“知道啦~我这个冰淇淋请吃,怎么样?”
流萤将手里的冰淇淋举到穹的面前,然后撇开羞红的脸颊说道,像是不敢直视他的眼神,毕竟这个冰淇淋她已经吃过,有些害怕他嫌弃……
“很好吃,你要试试我的这个冰淇淋吗?不是草莓味的,听说是匹诺康尼的特色冰淇淋,好评率很高。”
穹欣然接受流萤的投喂,然后将自己的冰淇淋递给她说道,流萤的心情变得更为欣喜,她向耳边拢了拢发丝,然后轻轻咬了口他的冰淇淋。
队伍也很快就轮到他们,流萤拉着他来体验气泡苏乐达,她将仓鼠骑士寄存在办理处,尽情体验被汽水泡顶上天的刺激。
他们没有继续游玩热门项目,不然今天就只能排队度过了,他们选择游玩人数偏少的项目,没有非常惊艳的感官刺激,但总体感觉还不错。
“玩的还开心吗?”
“开心,如果每天都能这样无忧无虑,可能我也不想醒来吧……”
流萤的话到后面仿若蚊蚋,穹也只听到最开始的“开心”二字,但他能感受到流萤淡淡的伤感,似乎是对某种感知的流连忘返。
“你刚刚后面说的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些不合时宜的感慨,现在是玩闹欢乐的时候,还是不聊这些苦恼的事情啦!”
“有什么心事,其实你都可以与我说的,就算我不能帮你解决,粟哥神通广大手眼通天,凭他的本事也绝对能帮到你!”
穹非常热心的回答道,在这几个系统时的友好相处,他已经接受流萤这个能真心换真心的朋友,当然也有可能不只是朋友。
这位流萤姑娘遇到麻烦,穹发自内心想好帮她分担解决,或是为她寻来能帮她忙的朋友,权当是他欠下的人情。
“真的很感谢你,不过我的伙伴已经找到了办法,我只是有些感慨而已,如果没有遇到他们,我是否真的要面对那样的未来……”
“我相信不会的。”
“为什么?”
“就当是我的直觉吧,我总有种异样的的预感,就算你遇到解决不了的意外,我也能将你拉回来。”
“真是自信又莫名其妙的答案,不过我并不觉得讨厌,而且我也相信你能做到,但如果那样会伤到你,我希望你还是不要做的好。”
流萤伸手抚摸着穹的脸颊,食指勾起置于唇前说道,她清澈眼眸中倒映着对方的身影,穹也是没忍住有些羞涩,被抚摸的脸颊上泛起红晕。
“你能再靠近些吗?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流萤气若幽兰在他身前问道,脸颊像是红透的苹果,穹脑海中涌现三月七说过的话:女孩子都这么主动接近了,这就是要接吻的节奏啊!
穹这样想着微微俯下身子,让流萤的唇齿能碰到他的耳垂,紧闭双眼等待流萤的动作,只可惜流萤并没有那方面打算,真就是想说悄悄话……
“除却流苏姐与镜流姑娘,你还有其他的朋友在黄金的时刻吗?”
“这点我不好说,杨叔他们都在匹诺康尼度假,我也说不准他们会不会来黄金的时刻。”
穹稍微地有些失望,听到流萤的话她又立刻清醒过来回答道,这个问题让他有些脊背发凉,感觉她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朋友。
“是这样啊,你或许意识到了,也可能没有,但我刚才就注意到有道视线,他在长久的在你身上驻留,如今更是起身跟在你身后。”
流萤尽可能小声的说道,凑在他的耳边像是甜腻的情侣,而穹此时冷汗直流,总不能是三月七偷偷跟在他身后,想要捉他跟流萤的奸情吧!
“别回头,从你买冰淇淋离开时就跟在你身后,我想过他会不会是你的朋友,但鬼鬼祟祟直觉告诉我他不是。”
“他身材高大体格健壮,明显有锻炼过,步幅很长,脚步很轻巧听不到踏地声,这种步法不会容易留下脚印。”
“踏雪无痕,寒腿叔叔?”
听到流萤的描述穹长舒口气,但越听越觉得熟悉,穹终是没忍住将他跟熟悉的朋友联系起来说道,只要不是三月他都不怂!
第293章 假桑博花火,拐跑总导演
“你认识他?”
“听你描述感觉有些熟悉,他说踏雪无痕是他的看家本领,粟哥说他身份不简单,所以我才着重记忆。”
穹稍作沉思回答道,雅利洛–6的那场开拓结束,田粟跟他们提到过这幕后的假面愚者,也就是寒腿叔叔桑博。
他记得田粟对桑博评价颇高,是假面愚者中少有的良心,并警告他们警惕假面愚者,你不能因为他们当中几个好人,就认定他们都是好人。
“这点我不大清楚,不过我能感知到他很擅长战斗,很隐秘的那种,他手掌宽大但手指细长灵活,我猜他习惯用刀,短刀或是匕首……”
“好家伙,还是个刺客,话说梦中不是不存在死亡吗?我们真的有必要紧张吗?”
“虽说是确实如此,但被人跟踪也是很糟糕的体验,不过你确实他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吗?他酒红色外套,深蓝色头发。”
“妥了,你说的绝对是寒腿叔叔桑博,我都怀疑你捡到了他的梦境护照,不过他来匹诺康尼做什么?”
穹言之凿凿的回答道,同时他心中也不免升起疑问,上次在雅利洛–6他说要驰援雅利洛–建设,怎么就跑匹诺康尼做生意来了?
“哟,这不是我忠实的大顾客,穹嘛!真是好久不见啊,还兄弟!”
“哥们你谁啊?咱们认识吗?”
穹浅笑着反问道,语气疏离像是有些嫌弃他,粟哥告诉他在梦中要时刻警惕,不可轻信任何人,尤其是出现很不合理的熟人。
“话别这么的这么绝情啊,哥们就是来这拉点赞助,新贝洛伯格有多穷你是知道的。”
“穹兄弟要是不认我老桑博,那我就只好找其他的无名客朋友了,我记得就在那边的商厦……”
“啊哈哈哈,这不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桑博嘛,几个月没见都差点没认出来,前段时间去雅利洛–6找你,兄弟跑去哪赚大钱去了?”
穹心底有些发慌打着哈哈撇开话题问道,顺带着将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示意他不要乱说话,同时给他埋坑试探他的虚实。
“瞧您这记性,我们前两天不好刚见过面吗?你为哥几个凑出的那点星琼,愣是跳舞打遍全场无敌手。”
“呵呵,兴许是我只专注跳舞与赢星琼,忘掉老桑博你了。”
穹随便找了个借口应付道,这件事情找到的人不少,但也仅限于雅利洛–6的居民,若非那时在当场看他飚舞,否则外人不应该知道此事。
“不碍事,咱们全都是好哥们,怎么去会因为这点事就斤斤计较?”
“不计较就好,你说来匹诺康尼拉赞助,现在找到几个赞助商了?”
“哎,哥们你真是说笑了,我老桑博就算是跑断腿,也没拉到什么像样的赞助,最多给贝洛伯格的父老乡亲们置办身新衣服。”
“匹诺康尼的钱可不好赚,这里的大人物都吃过见过,寻常玩意根本就入不了他们的眼,我也就看看拉到几个苏乐达的宣传赞助。”
桑博将穹的胳膊给推开唉声叹气的说道,然后搓着手贱兮兮看着穹,看样子是想找他帮点忙,毕竟星穹列车声名在外,想要拉赞助绝对好使。
“不对吧?我记得粟哥已经跟雅利洛–6签订援建条约,再加上新贝洛伯格地广人稀,也用不着你出来拉赞助吧?”
“哎呀~瞧你这话说的,谁还嫌弃拉来的赞助太多呢?”
“你不是桑博,说出你的名字,不然我就只能请你尝尝被烈焰焚烬的滋味了。”
穹不由分说便取出炎枪,对准面前的老桑博说道,湛蓝色眼眸中涌动着警惕与杀意,倘若眼前的桑博不是朋友,那便只能是敌人了……
“穹老弟且慢,这位被邀请来助阵的总导演,她凑过来是想跟你开个玩笑。”
眼看着战火即将点燃,白发少女突然打断冲突说道,她伸手便将穹手中炎枪的火焰给熄灭,顺带着将聚过来的群众疏散。
“粟……流苏姐,眼前这位假扮老桑博的,也是你请来的帮手?”
穹很给白流苏的面子,他收起炎枪将流萤护在身后问道,他倒不是害怕白流苏会伤害她,只是对这位假桑博保持戒备。
穹很相信白流苏的判断,可不管他是敌是友,他不是很愿意与对方和谐共处,他很不喜欢对方拿自己朋友的相貌来欺骗他,
“不是我的帮手,准确来说是你身后那位流萤姑娘的伙伴,她请来解决事端的总导演。就是她还不知道而已。”
“这位愚者小姐,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若再不摘下面具,就有些不礼貌了吧?”
白流苏转身看向假桑博,用和善又略带威胁的语气说道,她没想到这位愚者会去偷桑博的记忆,还用来捉弄警惕性拉满的穹。
“嘻嘻,别这样嘛~老古董~”
假桑博摘掉面具含笑问道,丝毫不觉得自己做得过分,卸掉伪装后假桑博的身材瞬间就折掉半截,展露出面具后藏着的稚嫩相貌。
“愚者,老古董也是你能叫的?”
白流苏没好气地反问道,她认识的假面愚者也不少,因为白珩常跟着他去酒馆,所以不少愚者都知道他这个称呼。
“开个玩笑嘛~而且我刚才也就是想逗逗小灰毛啦,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
“不觉得,如果我再晚来半刻,穹估计就要请你吃碳烤花火了,他的火焰你未必招架得住。”
白流苏毫不留情的说道,不过她这话也不是危言耸听,穹的天火能将毁灭的虚卒烧成灰,烧个假面愚者自然绰绰有余。
“小灰毛,你不会这样对花火大人的吧?我可是觉得咱们可是很聊得来的~”
双马尾的小姑娘看向穹,她用极尽可怜的语气求饶道,假惺惺抹着眼泪像被辜负的姑娘,任谁过来都想上来安慰两句。
“会,如果你不想炭烤,我也能给你控制到七分熟,再生我也控制不到。”
穹没有被她给欺骗,而是仔细思考白流苏的话回答道,驱动星核燃烧的火焰他能控制,但火焰太过凶猛,就算是他也做不到绝对控制。
“呵呵,那我还真是谢谢你哎!”
花火哪怕演员素养再高,听到穹的回答也是表情僵住,忍不住向他吐槽道,哪有他这样对待如此楚楚可怜的姑娘的!
“不客气,粟哥说过,做人最重要的就是火候,所以你想要什么样的火候,我也会尽量满足的。”
穹用略带调侃的语气说道,他当然知道火候是什么意思,无非是对人待客的亲疏关系,但你跟愚者交流就不能客气,咬文嚼字得用字面意思。
“……还真是不懂怜香惜玉的小灰毛啊~不过花火大人是不会跟你计较的,嘻嘻~你就偷着乐吧!”
“叽里咕噜哦说什么呢?”
穹用关爱智障的眼神说道,心想粟哥说的还真贴切,假面愚者中就没几个正常人,完全不如他们星穹列车半根。
“没事少给他剧透,这边的剧本我会嘱咐着推进,要没什么事你跟我走,我跟你打听点事情。”
白流苏有些没眼看说道,花火的伪装技术确实了得,她也是到现在才找到花火,跟她好好聊聊改剧本的事情。
假面愚者有条规定,愚者不得干预其他愚者的剧本,就是这条规矩田粟从来没遵守过,被问责时就报其他身份,主打的就是无法锁定。
“祝你们约会愉快,我就先去和这位愚者小姑娘好好聊聊了。”
白流苏轻松拎起花火说道,然后在他们面前突然消失不见,只留下还在原地大眼瞪小眼的穹与流萤,感慨她神出鬼没的本事。
“我们接下来去哪?”
“不知道,流苏姐没说,我再找些事情打发打发时间?”
穹满脸无所谓的说道,他目前得到的信息还相当有限,三月七也没给出有用的情报,他暂时只能先按兵不动顺带着收集线索。
“那我们去看电影吧,匹诺康尼的动画电影很经典的,尤其是观众们都百看不厌的钟表小子!”
流萤也觉得时间还早,她拉住穹的宽厚手掌提议道,约会的基本流程好像就还差个看电影,吃饭逛街游玩都已经做过了。
“好啊,感觉匹诺康尼到处都是钟表元素,我也有些期待呢!”
听到流萤看电影的提议,穹展现出非凡的兴致答应道,他倒不是有多喜欢看电影,主要是看电影能拖住流萤,他也好去看看三月七那边。
“既然没意见,那我们就走吧!”
流萤像是早有想法,她兴冲冲地就拉着穹往最近的影院便跑边说道,穹想要跟紧她的脚步,但不知为何总是慢她半拍。
流萤:格拉默老兵,小子!
两张电影票是穹花钱买的,流萤想要买些饮品与零食,咬咬牙将所有积蓄都花掉,在买到零食后穹依旧善解人意的为她报销。
穹:俺颇有家资!
在进入影院好戏开场后,穹便找了个由头从容离开,安慰流萤他很快就会回来,如果零食吃完、苏乐达喝完就再去买。
第294章 便携亚空间,推辞歉意礼
“你这家伙又跑哪鬼混去了?本姑娘这边都已经选完布偶,都在这等你半天了!”
三月七用略带抱怨的语气说道,只有她脑海中的长夜月知道,三月七也才选完没多久,就是在这干等着觉得无聊,这才显得等待时间有点久。
“抱歉啊,小三月,我本来是想随便逛逛顺便给你挑几件衣服,偶然间碰到了老桑博,觉得可疑就跟他聊了两句。”
穹避重就轻解释道,他故意避开偷偷跟流萤的约会,着重讲述遇见桑博的事情,尽可能把她的注意力转移到桑博身上。
就算三月七能辨别谎言,她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毕竟他说的这些都是真话,只是忽略了些“不太重要”的细节而已。
前面说的挑了件衣服也是真话,他确实在是在经过服饰区时,顺路给她挑了件合适的衣裙,这才匆匆去见流萤的,回来也能有个交待。
“桑博,他不是在雅利洛–6建设新贝洛伯格吗?为什么他会出现在匹诺康尼?他会不会是有人假冒的?”
三月七觉得穹的话有些荒谬,问题如连珠炮向他投来问道,同时她也向长夜月求证穹这番言论的真假,结果是穹的话全都是真话。
穹在三月七心中的地位很重要,长夜月不想惹三月七讨厌,不经她的允许不敢去翻穹的记忆,只能比较粗浅的辨别言语虚实。
三月七请长夜月分辨虚实,倒不是对穹有什么不信任,就是单纯觉得这段话很古怪,外加穹突然消失这么久,她总感觉穹会被漂亮姑娘拐跑。
“停停停,有问题我慢慢给你回答,你这么多问题抛给我,我都不知先回答哪个问题好!”
“额,你说的好像也对,那咱们就先边走边说吧,穹你来替我背着新买的玩偶!”
三月七觉得穹言之有理,她看着穹于是提议道,她终究对穹突然离开不放心,想着他跟自己身边又背着这么多玩偶,应当就不会走远了。
“在哪?”
“就在咱身后啊!”
“哈?你是说你身后那个比我还高的仓鼠骑士,以及你身后那个布偶山?”
穹止不住眉毛抽动询问道,三月七向他展示高大仓鼠骑士,以及摆满展览台的各色玩偶,三月七不说他还以为这是服务员摆在这里的呢!
“没错啊,嘿嘿,本姑娘眼光还不错吧!”
三月七得意洋洋的说道,挑选这些玩偶她可花了不少心思,经过深思熟虑后才选的这些,都是她喜欢或者很有匹诺康尼特色的玩偶。
“我是知道你是来购物的,换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进货的,你买这么多玩偶回列车,就不怕拿回自己房间放不开?”
穹深感担忧的提问道,这么多玩偶看着就很占地方,到时候屋子里堆满玩偶看着就乱,帕姆估计也会找三月七谈话。
“不怕啊,我的房间放不开,那不是还有你的房间吗?就凭咱俩的关系,不会连这点小忙都不愿帮吧?”
三月七笑嘻嘻地说道,她倒不是想凭着关系好就不客气,就是心中有那么种预感,以后她会经常去穹的房间借住。
玩偶的迟早都要搬过去,索性她就多准备些玩偶,等到时候过去就不用再来回搬运玩偶,而知道三月七想法的长夜月则是皮笑肉不笑。
“行吧,我的房间确实有点空,如果你想帮我装饰车厢,把这些玩偶搬过去倒也无妨,需要将这些玩偶打包好吗?”
“这位先生,我可以将这些玩偶包起来,你需要如何装载……”
在穹想要将玩偶打包时,附近的服务员便凑过来,露出职业笑容向他解释道,说着就打算给他们找搬运,主打的就是个服务周全。
“不用那么麻烦,我也就是随便问问。”
穹伸手打断她的介绍说道,然后穹伸手打了个帅气的响指,面前的玩偶就都在这位服务员面前瞬间消失,毫无破绽根本看不出纰漏。
“啊?”
服务员目瞪口呆的看着展览台,她都还没来得及缓过神,所有玩偶几乎是眨眼间消失的,完全不给反应的时间,找不出丝毫的破绽!
“发票给我就好,等离开梦境我再将这些忆质兑换成实物,匹诺康尼的检查系统很严谨,放心我是不会零元购的。”
穹善意的与她解释道,他很清楚服务员会产生的担忧,这种本领很容易避开公共视线窃走商品,而且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盗取!
聊是他有这本事,穹也没想着偷偷摸摸搞零元购,匹诺康尼作为最大最豪华的酒店,绝对能监视到他零元购的行为。
他这种无物不收的本领,田粟曾建议他跟着巡海游侠去公司那转转,尤其是那些公司股东家里,相信能捡到不少好东西。
「这里简单说明下,田粟带领巡海游侠劫掠的多是公司的私行,多是股东们独自经营的,见不得光不敢摆到明面上的产业。
就比如贩卖致幻性药物,或是假借收养名义拐卖人口,将那些稚嫩孩童送给指定的地方,供那些体面的商界大佬玩乐。
田粟端掉数不清的这种窝点,前段时间他就钓到条大鱼,几乎是公司版的百官行述,他将此事给捅出来差点将公司的仅存的形象给打崩。
至于你问他是从哪里发现的,庇尔波因特的孪生亚空间,就像多肉植物生出来的微小肉芽,位置隐秘几乎没人注意得到。
好在田粟知道不能把事做绝,免得公司狗急跳墙跟他们死磕,他通常不会将此事让红船联盟的报道,但民间讨论他就管不到了。
毕竟咱要尊重“言论自由”对吧?官方可以用私人账号去那些博主的评论区说两句,毕竟工作结束后也是普通公民,他们也有言论自由的不是?
只有庇尔波因特百官行述那次,田粟没有按规矩办事,将这件事给彻底捅出来议论,迫使公司不得不肃清内部。
这场由田粟掀起的大清洗,为刺杀市场开拓部主管起到了不可磨灭的作用,市场开拓部的高管被清洗掉绝大部分,拔掉了他的众多数羽翼。
这里想说的是,比起原剧情中的巡海游侠手头拮据时,就去接任务做赏金猎人不同,当然他们多数都是有底线的,只杀作恶多端的亡命徒。
田粟领导的巡海游侠,主打的就是迭代新打法,布局新赛道,什么方法来钱最快,当然是抢有钱人来钱最快,毕竟什么工作能比抢来得更快?
既然要遵守公义,那就去端掉那群人的犯罪窝点,顺便去抢没底线的有钱人,多余的就都散给穷人,让他们的日子好过些。
这样也能警醒那群利益熏心的剥削者,让他们在从事灰色产业前都先掂量掂量,他们赚这么多钱有几条命花,别哪天被游侠们找上门。
但你要记住,人能从历史中学到的教训,就是永远学不到任何教训,资本甚至为了利益能出卖吊死自己的绳子,这种事情总在不断上演。
资本指责游侠们贪得无厌,他们早就拥有数不清的财富,甚至能将财富散给穷人作孽,都是群不会理财的亡命徒。
巡海游侠们总能碰到这种事,但兴许只有他们才明白,他们是有多希望不会遇到这种事,因为每当遇到这种事情,就意味着悲剧的发生……」
“抱歉,我没有怀疑这位客人的意思,是客人的手段太匪夷所思,短时间内看的有些愣神。”
服务员也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她尽其所能的挽尊说道,能够随身写到亚空间的客人,不是绝强的命途行者便是无法财富衡量的巨擘!
“为聊表歉意,那些玩偶就当是谢礼赔罪如何?”
“不如何,你只不过是做出正常人该有的行为而已,这点小事不值得赔礼道歉。”
穹果断拒绝对方的好意说道,他虽然没有田粟那般眼力,但也能看出他要是接受这份歉礼,就相当于欠他们个人情,往后还多大就不好说了。
“既然这位客人发话,那我再强求就显得不礼貌了,既然物品您都已经拿好,我也帮不到什么忙了,那就祝您玩得开心吧!”
服务员听懂了穹的意思,她也是很有礼貌的祝贺道,她在这工作也有些年头了,分得清什么是假意推辞,什么是真不想跟他们惹上关系。
“感谢你的好意,那我就借粟哥的话作为回礼,祝你财运亨通吧!”
穹学着仙舟的礼节客气说道,三月七左摇右晃看着穹交涉,她觉得穹说话很有深度,询问长夜月才看清其中的那些门门道道。
“阿穹,你什么时候心思这么活络了,就是买几个玩偶而已,你怎么还能想到这么多东西?”
“嗯?三月你这都听得懂!”,穹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惊叹道。
“你是不是又在说本姑娘傻?”
三月七则是皮笑肉不笑,毫不留情的肘击穹的腰部说道,现在做她的任务的任务都不避人了吗?哈基穹你这家伙!
“哪有~哪有~是粟哥跟我说这其中弯弯绕绕复杂得很,我是有天赋才学得快,寻常人没那么容易入门,我是惊叹三月你的惊世智慧!”
穹连忙换个语调说道,他这些话句句属实字字发自肺腑,聊是三月也挑不出毛病来,这才让三月七的面色稍改,甚至露出得意的笑容。
第295章 纯粹的欢愉,长夜月亮相
在游逛商场的途中,穹向三月七阐释他遇到的其实是假桑博,他尽量避开有关流萤的内容,只说他在艾迪恩公园游玩哪些项目消遣时间。
重点解释遇到白流苏后的事情,也就是田粟虚构的身份,这些在他与三月七见面时,就已经将白流苏的事解释清楚了。
三月七有些惊讶,田粟竟然跟星河猎手搭上了线,而且星河猎手还请了假面愚者做帮手,在她看来愚者不背刺都得要烧高香了!
「这里先简单解释下,田粟并没有跟穹提过他与星河猎手有合作,是他通过田粟言行得出的有理可依的确定性结论。
首先就是导演与剧本这些字眼,能联想到的便是星河猎手以及假面愚者,与花火的对话他理应怀疑合作对象是假面愚者。
但田粟说过那位假面愚者,是流萤的伙伴请来的帮手,再加上流萤的反应以及提到过失忆前他们认识,他确信流萤与她的伙伴不是假面愚者。
其次就是提到过的失忆,有关他失忆前的记忆只有卡芙卡跟他提过,过去他与星河猎手关系匪浅,而流萤在他失忆前与他关系匪浅。
如果他所料不错,流萤与她的伙伴就都是星河猎手,田粟对那位假面愚者很不客气,看不出半点合作的意思,更有种捉捣蛋鬼的滑稽感。
最后他觉得以粟哥的做事作风,应当不会配合假面愚者找乐子,能让他委身屈从的剧本,必定是星河猎手所的剧本。
就算流萤与田粟都还没说,穹就已经推理出不少隐藏信息,推理出来的的信息真实性不说是肯定,但七成把握是绝对有的。」
“不过你也是够损的,做人最重要的是火候这种话都能说出来!”
三月七没忍住笑出声说道,她抱着玩偶转过身与他面对面,边倒着走跟他有说有笑,脸上满是被他激起的笑意。
“粟哥说过,假面愚者中就没几个好人,老桑博算是难得的良心,跟他们说话就得不留余地,不然让他们你好欺负,以后指定有我好受的。”
穹满是无所谓的说道,假面愚者是经典的吃硬不吃软,惹到他们就是踩口香糖上了,不强硬些就会被他们缠上。
“说的也是,田粟哥跟白珩姐某种意义上讲也算假面愚者吧?”
“是啊,粟哥跟我说过,他们追求的欢愉有些特别,不是那种将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上,与粗制滥造的低级欢愉。”
“粟哥追求的欢愉,是底层翻身把歌唱的扬眉吐气,而白珩姐追寻的欢愉,是以平凡身躯进行生死极限运动,体验生死时片刻的激情澎湃。”
穹有意无意的解释道,这些事情是田粟无意间提到的,但他却将这些闲谈铭记于心,觉得他们所追求的欢愉才是真正的欢愉。
田粟与白珩的欢愉给他的感觉,前者像是世界年轻时的模样,后者是诠释不惧生死的冒险精神,甚至能在这份欢愉背后看到所埋藏的开拓!
“这倒是提醒我了,他们的欢愉看起来都好纯粹,跟我了解到的假面愚者区别很大,但我也感觉田粟哥他们的欢愉更像欢愉。”
三月七认可地点点头说道,假面愚者的糟糕行为数不胜数,制造的都是些惹人厌的烂俗笑话,如果出现多些像田粟那样的愚者就好了。
“不聊这些话题了,花火的事情粟哥会处理好的,也用不到我们去瞎操心,三月你还想去哪玩,不如我们到处走走?”
“诶呀!聊到田粟哥你总是能把本姑娘给带跑偏,我记得你说给我挑了身漂亮衣服,咱今天就大发慈悲,穿给你看看大饱眼福怎样?”
三月七也是想起他们是来玩的,于是快速转换心情说道,她想的是既然穹给她选衣服,就肯定是想看她穿在身上,这是在奖励他!
长夜月:其实也是在奖励我。
“好啊,那就请三月小姐移步到这边,带您去看那件衣物。”
穹很配合的躬身行礼说道,然后伸出右手示意三月七搀扶,就像那些影视中的经典桥段,他们内心都是爱胡闹的性格,哪怕穹表现得再成熟。
三月七欣然将手伸过去,任由穹握住领着她走向那边,路过情侣有的觉得很尴尬,但更多是羡慕他们的胡闹,觉得很浪漫很优雅。
“怎么样?还算玩得开心?”
“本姑娘不好回答,有那么多目光注视总觉得有些羞耻,但这样的感觉却还意外的不错!”
三月七将手收回来,看着穹有些纠结的说道,他们羡慕的目光让她感觉很骄傲,但是在众目睽睽下跟穹表现得那么亲近,总觉得有些羞耻。
“有什么好羞耻的,等你大婚时面对的客人更多,难不成你到时候连客人都不见了?”
穹无心的随口问道,当他说完才觉得话有些不妥,这样说已经有些冒犯与逾越了,可能对象是三月七的缘故,所以他说话时没想着过过脑子。
就像没有外人在时,田粟与小师妹还要白珩闲聊,也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不用考虑说这句话的后果,她们也权当私密的玩笑话,不会当真……
“要死啊你,本姑娘才不想有什么大婚,这样以后还怎么去冒险?”
三月七也是面红耳赤,乱拳从背后猛捶他匆匆说道,但她的话似乎是把穹的话当了真,若当玩笑话她完全没必要较真。
“小家伙,你有些越界了?”
不知何时穹听到身后传来三月七的声音,轻声细语却蕴藏威胁,温柔的语气像是藏在棉花里的刀,仿佛随时能刺穿他的脏腑!
“长夜月!你怎么出来了!”
三月七也顾不得羞涩,看到长夜月便心急地追问道,田粟嘱咐过她看管好长夜月,不到必要时刻别叫她出来,不然事情处理起来会很麻烦。
“……三月,你认识她?”
穹本想将炎枪取出,听到三月七的话便收回动作问道,听她意思这位应当不是敌人,兴许是她误会了些什么。
“别叫的那么亲近,你对她做过什么我都清楚?”
长夜月语气有些冰冷的说道,但因为三月七她还是注意分寸,收起对穹下黑手的心思,她还不希望被三月七讨厌。
“额,我们是否要找个私密的地方?这样大庭广众的动手动脚,会不会有些不太好?”
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穹转过身后撤两步看着这位长夜月问道,穹后撤站到三月七身边,站位显得长夜月像是破坏关系的第三者。
“呵呵,不用担心,小家伙?”
“我稍微动了点小手段,来往的他们会自动忽略我们,就算你去将他们串个透心凉,他们不会在意哦~”
长夜月用极具蛊惑语气说道,像是在鼓励穹去犯错,给穹的感觉就像是花心充满蜜露的食人花,着了她的道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长夜月!不要引导阿穹去故意犯错啊!”
三月七不由分说便冲过去,将穹拽到身后与长夜月对峙道,她的蛊惑不在于穹是否会沉沦,从她出手时起穹就已经无路可走。
“我亲爱的三月七,他之前可没少欺负你,我不过是在帮你教训他,我知道你善良下不去手,放心交给我来教训他,好吗?”
“梦中不存在真正的死亡,他最多被那群所谓的猎犬捉走,将他关起来反省几天而已?”
长夜月依旧平静的回答道,她不觉得自己做得过分,毕竟她教训穹甚至都没有流血,或者有哪位忆者死在这作衬。
“不需要,他对我说错话也是我的事情,长夜月你说过的,你不会破坏跟伙伴们的关系!”
“可他没少欺负你,你心中就没有半点报复的想法?”
“不用你管,他欺负本姑娘咱也乐意,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你要是想要对阿穹动手,等田粟哥回来我就请他把你封印起来!”
三月七尽其所能的维护道,就算长夜月不会再帮她,她也不想让长夜月伤害她的伙伴,哪怕是替她出气教训穹。
“田粟兴许没告诉你,我的力量应当有令使级别,你当真要封印我放弃这份令无数人艳羡的力量?”
“没错,如果得到这份力量的代价,是威胁会到我同伴们的安全,那本姑娘宁愿不要这份力量!”
三月七义正言辞的说道,她仿佛从没有这么认真过,也从没有说过这么帅的话,就连长夜月都有些意外。
“呵呵,还真是完全没有变呢?放心不会再驱使他去犯错,不过我也希望你真的还只是将他当做伙伴,而不是其他更亲近的关系?”
最后长夜月神秘的笑着说道,然后转眼间她便回到三月七的脑海中,而穹也是迅速恢复状态,有些茫然的看向三月七。
“……我去那边换衣间试裙子,你留在此地不要走动。”
三月七沉默的看着穹,两人对视片刻她才离去说道,长夜月将刚才的记忆都烧掉了,穹现在处于断片的状态,总觉得忘记了些什么。
「大丽花作为流光忆庭的忆者,普通的记忆命途行者,都能给穹神不知鬼不觉烧掉记忆,更遑论技术更强的长夜月。
至于为什么长夜月能够出现,匹诺康尼可是梦中世界忆质到处都是,长夜月作为神秘命途令使,给自己捏个模因身轻而易举,顶号都不用。」
第296章 死局将近,完美闪避
“阿穹,你瞧我这身衣服穿在身上怎么样?”
三月七走出试衣间,透过浅红色的墨镜看这个穹问道,而穹似乎还在思考着,他究竟是忘掉了那些事情,有种不想清楚誓不罢休的架势。
“好,好飒!”
穹本想随意的附和两句,可当这身衣服真的穿到三月七身上时,他才发现这套服饰有多惊艳,他甚至都看得有些出神。
浅红色的架在高挑的鼻梁上,黑色的皮环箍她的脖颈处,白色背心只盖住山丘与下面的少许部分,衣服胸前的潮流字符从左到右蓝到粉渐变。
背心的的长度恰到好处,刚好露出曼妙且白皙的小蛮腰,蓝色外衬没有很好穿在身上,外衬右边的袖子刚好滑落露出洁白的肩膀。
牛仔短裤紧紧抱住她的腰,银色色的腰带刚好将短裤给扣住,将青春极力想要表现成熟的风格把控得恰到好处。
粉色腿环箍到右腿大腿根处,纯白长袜刚好过膝,浅蓝色帆布鞋踩得对面哒哒作响,将属于青春活力完美的诠释,就像是流行乐队年轻成员。
(图片我放在章末了,有兴趣的可以自己翻过去看)
“这位小弟弟,有兴趣陪姐姐出去喝两杯吗?”
三月七也是很快进入角色,她模仿影视中的大姐姐问道,她低垂着眼眸让墨镜落到鼻梁的下面,粉蓝色的眼眸轻佻的看向他。
“别闹,三月,这种风格你握不住,我看着你的脸就想笑,换做不认识你的旁人,兴许真能被你唬住。”
穹将三月七伸过来的手给握住,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藏在墨镜后面的她说道,气质可以靠着服饰增强几分,但压不住真正有气势的他。
“臭阿穹,真没意思!”
三月七靠衣服积攒出来的气势瞬间散掉,然后气鼓鼓鼓的对穹说道,她好不容易想要驾驭这种风格,臭阿穹却根本就不解风情!
“别生气嘛~小三月~我是带你过来试衣服的,要是让姬子看到你刚才那种语气,估计会怀疑我把你带坏了,我指不定要受怎样的处罚呢!”
穹好声好气的解释道,但现实情况是他根本没想过被姬子怪罪,倒不是他不怕,主要是他对三月七的智商有着绝对的自信。
让她换上这身服饰,就算把她送到流行乐队中区去,短时间内靠气质驾驭得住,但相处的时间稍久便能原形毕露,不用太久两个系统时足矣。
穹:没那么能久。
“切,臭阿穹,看在你在为本姑娘着想的份上,咱就不跟你计较这件事了,说说这身衣服穿在本姑娘身上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很飒!”
“确实很合适,虽然不是小三月经典的可爱风,但这种酷酷的风格也对小三月来说也意外的合适,是从未见过的风格。”
穹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三月七简直就是天然的衣架子,只要不是太难看或者要求过高的服饰,她就都能轻松驾驭。
“哼,没想到你这家伙还是会说话的,我还以为你就只会调侃或者拿本姑娘开玩笑呢!”
“哈哈,小三月你真会说笑,我怎么会拿你开玩笑呢?”
穹挠挠后脖颈有些尴尬的说道,他预感自己要是再肆无忌惮的调侃小三月,可能会发生很恐怖的事情,就比如之前的记忆断片。
“算了,咱懒得跟你计较,这身衣服本姑娘很喜欢,如果可以就直接买单吧!”
“这倒是没问题,就是你不打算再买几件衣服吗?就只有这身会不会有些单调。”
穹有些心虚地建议道,他想着将三月七给留在这,自己趁机会去跟流萤碰个面,想复刻买玩偶的经历,但他没想到三月七这么容易就满足了。
“不用啊,匹诺康尼的服饰确实很漂亮,但能穿出去开拓冒险的却很少,而且那些衣服看起来就娇贵,根本就不适合姑娘。”
三月七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匹诺康尼的服饰确实瑰丽,但冗杂沉重的无用装饰太多,只适合交际舞会上大放异彩,不适合穿出去开拓冒险。
这身飒气十足的服饰,算是这些服饰中偏轻便的,轻便的服饰不多但也足够她去选,只是符合她心意的只有自己穿着的这身。
“你开心就好,那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想先回去哪里玩?”
穹也是尽量保持心平气和,不表露出半点破绽询问道,既然想要的东西都已经买好,也是时候在黄金的时刻玩玩了。
“钟表小子是好像在匹诺康尼很受欢迎哎,我有点想了解的兴趣,你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吗?”
“黄金的时刻最着名的钟表小子广场,那里摆放着纯金打造的巨大钟表小子雕像,那里有关于钟表小子的记述。”
“不要,听起来就感觉全是文字记载,只看文字无聊得很,我还听说最近有钟表小子的影片上映,我们去看钟表小子的电影怎么样?”
三月七稍作思考建议道,既然匹诺康尼最有名的就是钟表小子动画,那了解钟表小子肯定要看动画啊,难不成要去看文本记载?
听到三月七的提议后,穹目光涣散大脑瞬间空白,三月七该不会和流萤遇见吧,他迅速察觉自己的失态,于是赶快调整好情绪慰问道:
“额,好啊,想好去哪家影院了吗,我也好提前去做准备。”
“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好,不如就去钟表影院吧!”
“为什么会选在那里?”
“刚才你不在,我挑玩偶时听其他游客提到过,听说那家影院很有名的,阿穹你听说过吗?”
“额,有所耳闻。”
穹有些尴尬的回答道,这要他回答这个问题,他确实认识钟表影院,因为他跟流萤去的影院,就是最有名的钟表影院……
“咦?你是从哪听说的?”
“我……”
“不要想着骗本姑娘,没人能骗得了本姑娘,你之前肯定是去钟表影院踩点,瞒着本姑娘就是想给咱个惊喜,对吧!”
“对啊~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冰雪聪明的三月七,我以为自己藏得就够好了,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穹从心跳加速逐渐放松,然后表现出被揭穿的窘迫面容,满足三月七得意洋洋的情绪,这让她有种扬眉吐气的畅快。
“呵呵,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说本姑娘傻不拉叽,本姑娘冰雪聪明不输丹恒,只是平常不想思考而已!”
三月七明显有些飘了,她在穹面前开始信口开河道,穹也是有些无奈的苦笑,他还以为三月七真察觉到了什么,看来他还是想多了……
三月七提议去钟表影院,这真就是她突然想到的吗?只能回答并非,事实是长夜月给穹烧记忆的时候,简单浏览到有关流萤的部分。
于是长夜月就想着让三月七知道真相,穹瞒着她幽会其他女性,让三月七看清穹的真面目,主动疏离这位动手动脚的伙伴。
而她先前的冒犯,使得三月七对她的情绪气头上,跟她实话实说肯定不好使,甚至被怀疑是在挑拨离间,于是便想着让她自己去揭开真相……
至于长夜月透露了多少,她本着说的越多错的越多的原则,就只是说穹在钟表影院未来准备了惊喜,如果不信她可以自己去问。
然后三月七学着穹的手法,循循善诱提议去钟表影院,就是长夜月没有想到,她说的惊喜是反讽,而三月七就单纯相信真的就只是惊喜。
长夜月:我是真没想到,三月居然连翻译翻译都不用需要……
“走吧!我们现在就去看电影,咱可不能辜负你的心意!”
穹将三月七的原来衣服收起来,穿着帆布鞋蹦蹦跳跳着说道,走出商厦便牵住穹的手跑起来,等跑出段距离她才想起,自己不知道钟表影院在哪……
最终她还是老老实实跟在穹的身后,由他带路前往钟表影院,穹没有找借口离开或者绕远路,这些行为他只要做就都是破绽。
最终穹决定放弃抵抗,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他能做的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为此他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愿他能微操控场。
然而穹显然是有些气运加身,当他带三月七来钟表影院时,流萤早已经离开了这里,等他安置好三月七他才有机会打听消息。
负责卖爆米花的姑娘叫住了他,她说流萤有口信留给他,穹由此得知流萤是因私事离开,而非他久久未归心生怨气。
不过卖爆米花的少女显然不这么觉得,她亲眼看到穹带着三月七也来到钟表影院,觉得穹是脚踏两条船的渣男。
她很不情交付口信,但她对羞涩的少女流萤印象不错,思来想去决定完成她的请求,如果她没有发现穹有问题,下次见面她绝对要告诉她!
穹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然后回到影院去和三月七解释,他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解决,可能会耽误很长的时间,希望她能理解。
三月七有些不情不愿,但她还从没见过穹这副委屈求全的模样,最终她还是心软放他离开,而长夜月紧蹙眉头感觉不对劲。
第297章 钟表?罗盘?石头老板?
“长夜月,你说我们这样尾随阿穹是不是有些猥琐?”
“……不是。”
“额,长夜月你说真的?”
“没错,不是有些猥琐,而是非常猥琐,想跟着你就跟他直说,他就算不情不愿也会答应。”
长夜月有些无奈地建议道,穹离开的有些太过突兀,就连三月七都察觉出些许端倪,她不看电影偷偷跟着穹,就是想看看他离开是有什么事。
“不行!不行!这样去问阿穹他肯定会觉得为难,或者避重就轻不说实话,只有偷偷跟踪才知道,阿穹匆忙要找的人是谁!”
三月七摇了摇头对脑海中的长夜月说道,虽说穹每次离去都有理由,并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到位,但她心中仍旧有股莫名的不安。
“三月,我记得你是敢爱敢恨的性格,不论哪段记忆中从没未这般扭捏,究竟是他的出现改变了你,还是你已经陷进去了。”
长夜月在她的脑海沉默许久,然后莫名其妙地看向她问道,三月七的记忆她都有好好珍藏,但从未见过他会对别人这样上心。
……
“应当是这边,等等,那边那个该不会是之前见过的……”
穹四处张望对比坐标,忽然发现远处正在呼救的钟表,他犹豫片刻确定他是在叫才加快脚步走过去,身后的三月七也是加快脚步跟踪。
“滴答!滴答!救命啊!”
“罗盘小子?”
穹朝着钟表小子走近后,几乎是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道,说真的看到能动的钟表小子,感觉更像田粟送他的开拓罗盘了!
“滴答!你在说什么啊!我可是块钟表不是什么罗盘,等等,你能看到我?”
钟表小子似乎也出现片刻恍惚,然后立刻回过神来询问道,能看到他形象的人不多,知道它真正形象的更是屈指可数!
“额,原来我不该看到你吗?那我走?”
“滴答!朋友还请你不要走,我的朋友米沙需要你的帮助!”
钟表小子强行挽留道,它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于是有些焦急的对穹进行挽留,生怕穹真的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再遇到能看得到它的朋友。
其实钟表小子还不知道,远处的角落里盯着穹的三月七,也能看到手舞足蹈的钟表小子,甚至还在跟长夜月讨论此事……
“长夜月,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啊,我怎么好像看到阿穹在跟钟表小子聊天?”
“三月,首先你确实实在做梦,想要进入匹诺康尼就必须做梦,其次那不是真的钟表小子,是有人特意塑造出来的忆灵。”
长夜月细心的为三月七解释道,这勉强算是涉及到她的领域,对使用忆灵她很有发言权,三月七箭矢能引爆就是因为附着过她的忆灵长夜。
“不过有些奇怪,它似乎只有践行开拓命途的无名客能看到,捏造它的人似乎有意为之,兴许它与你们无名客有着不解之缘呢?”
长夜月故作神秘地说道,钟表小子身上的秘密,在普通命途行者看来有些棘手,但在她看来拙劣得很,稍微探查便能看出其中成分。
“听起来好复杂啊,不过咱好像是听明白了,这个钟表小子只有我们无名客能看到对吧?”
“没错?”
长夜月稍作沉默后回答道,她似乎有些高估了三月七的思考速度,于是决定以后尽量把话说明白些,免得三月七听不懂。
……
“先不要说这些啦,既然你能看到我米沙就能得救啦!滴答!”
“米沙,该不会是我见过的那个米沙吧?”
“滴答!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米沙是不是我认识的米沙,但他遇到危险啦!滴答!滴答!”
“话说这来来往往的游客,就没人能帮到你?”
“滴答!除了米沙确实没人看得到我,我想只有直率、纯真、有童心的孩子才能见到我——比如这位灰色的朋友!”
“纯真?我吗?”
穹伸出食指指着自己的脸问道,在认识田粟以前,他确实是挺纯真挺有童心的,但论现在他还真不好说,他都能跟砂金对峙不落下风……
“滴答,滴答!灰色的朋友!我的好朋友米沙遇到麻烦啦,求求你救救他吧!不然会出人命的!”
“放心,既然只有我能看到你,那就说明我们是有缘分的,而且我也很在意那位米沙,还是先带路吧,有什么问题等见到人再问就是。”
穹也是稍作回答道,他在思绪回廊中也见过米沙,那段记忆像是被抹除了,只有非常粗浅的记忆,想要回忆就会感到头痛欲裂。
“太好啦!快,快!要像仓鼠球骑士那样快!”
“哟,个头不大两条小腿倒是倒腾的挺快,那我也不能丢份,起!”
穹看着快速奔跑的的钟表小子,他也是来了竞速的兴致,他用鞋尖轻轻敲了敲地面,向前跃出时竟将砖石踩裂,但在他离开后瞬间复原。
“滴答!就是那里,就是那里!钟表小子可不会吹牛!”
“不对吧?”
“滴答!米沙就在那里,灰色的朋友,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不是,是你后半段话有问题,我记得你好像挺爱吹牛的,镜子小姐就是被你忽悠上船的。”
穹稍作思忖询问道,流萤跟他聊过钟表小子的话题,她说自己也想成为故事中的镜子小姐,摆脱命运踏上精彩纷呈的旅行。
“滴答!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灰色的朋友!米沙还在麻烦当中,我们还是快去帮助他吧!”
钟表小子显然是有些意外,它努力将话题转到米沙身上引道,他没想到穹会揭他老底,而且还摆出要说重要事情的模样。
“好啊!老大,好好教训她!”
不少闹事的家伙在前面吵嚷道,他们将路围的水泄不通,根本看不到里面围着的是谁,只有钟表小子跟他解释才知道,被围住的就是米沙。
“怎么说?你来还是我来?”
“场面这么混乱都是石头老板的错,石头老板是美梦小镇里最坏的坏蛋——他是个贪心鬼,想要将美梦小镇镇民都赶走,独占珍贵的石料。”
“于是,他指示自己的手下扰乱了梦境,把大家的的好情绪全都抽走了!美梦小镇从此充满焦虑与纷争,大家也不再是家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的石头老板指的是公司,我记得公司派过来的是砂金,他好像没有影响情绪的手段吧?”
穹稍作思考回答道,他只是粗浅地了解过钟表小子,只记忆了些有趣或重要的内容,对这个石头老板的形象有些熟悉。
“他现在应当在跟家族斡旋,这边的混乱明显属于民事纠纷,被追责的应该是哈努兄弟的猎犬家系,怎么也算不到公司头上吧?”
穹有理有据的分析道,公司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为能够掠夺资源下限极低,但也不能什么事都怪公司,这件事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
“还有公司估计不会赶走镇民,白给的劳动力不要白不要,公司估计会作出些让步,至于现在的焦虑,准确来说是家族自己不当人。”
“家族无底线剥削,鼓吹奢靡享受的糖浆主义,这些焦虑与疏离都是家族自己造成的,这是典型的将内部矛盾转化为外部矛盾。”
“用粟哥的话来讲,家族通过淡化阶级矛盾放大民族矛盾,消解民众对匹诺康尼的不满,本质上是话事人不负责任的体现。”
穹对钟表小子的发言分析道,公司确实是匹诺康尼的敌人,但匹诺康尼内部出现了问题,就赖不到“石头老板”身上了。
“这些都不重要,作为美梦小镇的守护者,钟表小子有能恢复好情绪的办法,只要使用钟表把戏重新引导情绪,他们就能和好如初!”
“额,要不我直接用炎枪,他们就算不给我面子,估计也会给我手里的炎枪面子,你觉得怎么样?”
“灰色的朋友,美梦小镇的大家要和谐相处,我们还是使用钟表把戏吧!我相信你能学会钟表把戏,毕竟你特殊到能看到我!”
“这么好用,为什么你不用?”
“我自己是用不了钟表把戏的,因为他们都看不到我!所以只能拜托你了,灰色的朋友!”
钟表小子有些遗憾地解释道,这位客人似乎很明事理,它甚至都有些怀疑他的童心,毕竟谁家童心能比他还成熟?
“倒也无妨,你先教我如何使用钟表把戏,实在不行我再用炎枪。”
“没问题!灰色的朋友,请你先闭上眼睛!”
钟表小子爽快地答应道,然后穹缓缓合上双眼,滴滴答答的声音涌入脑海,这种感觉有些像是在调弦。
“滴答!这样我们就是一体同心了,有没有感到力量在体内流动?”
“有,不过我是星核的力量在流动,但确实强多了股全新的力量。”
“来吧!现在去找那个生气的帮派老大,施展钟表把戏,把好情绪全都灌进去,砰,大功告成!”
“额,既然对面都是帮派老大,为什么我就不能使用暴力,就算他们都是虚卒我都不带怕的,不用担心我打不赢的。”
穹感受到神奇的力量,但还是看着钟表小子疑惑问道,就算是八万个虚卒他都能杀干净,更别提这些只会好勇斗狠的街头混混……
第298章 钟表把戏,再遇黄泉
“滴答!我们是小镇的守护者,不能总想着用暴力解决问题。”
“但你们赶走石头老板,靠的不就是哈努兄弟的子弹吗?难不成公司是靠嘴皮子说动的?”
穹依旧不依不饶的反驳道,前面的话让他觉得家族在转嫁矛盾避重就轻,但后面这段话就有些问题了,你可以否定暴力但不能没有暴力手段。
匹诺康尼的腐烂本质是家族的糖浆主义导致的,倘若是公司带来的麻烦也还好,毕竟也还只是枝叶受损,但现在家族已经烂到根了!
“算了,这些问题还轮不到我来琢磨,估计粟哥也有想法,我还是先处理眼下更要紧的事吧!”
穹瞅了瞅钟表小子,然后又瞅了瞅拥堵的人群说道,有些事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他就算了解的再深刻,但终究也只是外行。
“让我瞧瞧,这里边谁是老大,嗯……还是看不出来,还是凭直觉选个幸运儿吧!”
“就决定是你了,那位带墨镜的老哥!”
穹仔细打量这群人,最终摸不到头绪随便选了个人道,就这哥们看起来就嚣张跋扈,就算不是老大身份也不会低。
“现在是情绪是愤怒啊,这可不行,既然来到美梦小镇,你就得给我高兴起来啊!”
穹尽量不违和的挤到人群中,靠近选定的幸运儿心中暗道,钟表小子不是想要完美结局吗,那就给他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完美符合题意。
“哈哈哈!”
带墨镜的男子忽的哈哈大笑,完全出乎意料的行为,使得围堵的人群迅速散开留出片空地,穹也浑水摸鱼跟着退到人群中。
“你成功了,可他怎么变成了了这个样子?”
“我看到个表盘,然后就随手拨到喜悦的情绪,他喜悦起来总不会再对我动手了,我这算是成功了?”
“应该……是的吧?不然,他怎么会突然开始笑呢?只是,他的样子可真让人害怕,看着怪渗人的。”
钟表小子也是感到意外,它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说道,这种莫名其妙的笑声挺让人毛骨悚然的。
“嗨,嗨,各位!请原谅我的冒昧,欢迎来到梦想之地匹诺康尼!”
“小的们,给我列队!好好欢迎我们的贵客!”
墨镜男子转身看向兄弟们,他热情洋溢看向周围的人说道,穹也有些意外自己会中奖,随便选个人就是选中了帮派老大。
“是,是!”
“预备——起!”
“欢迎来到梦想之地匹诺康尼!”
帮派老大指挥者着众弟兄敬礼,穹混在他们当中跟着列队行礼,钟表小子也跟着有样学样,就是可能没人能看到他行礼。
“哥们你谁啊?”
“哦,我是里面几位的朋友,看着有趣就跟着行礼,话说你们老大怎么看起来有些喜怒无常,刚才还气冲冲的,怎么现在就喜笑颜开了?”
“嘘~别出声,我们老大可不是好惹的,你要是说坏话让他听到,指定没好果子吃!”
“话说兄弟,跟着这样的老大心理压力肯定很大吧?”
“其实也还好吧,别看老大凶是凶了点,但他人还是挺好的,就是不知他为什么突然性情大变,他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
穹自来熟的与帮派小弟攀谈,没几句话就跟他熟络起来,顺带套不少有用的信息,包括前往流萤秘密据点通道的大致位置。
他选择混到帮派小弟中,跟他套近乎打听消息是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摆脱嫌疑,尽可能不让他们对自家老大性情大变怀疑到他头上。
帮派老大就算调换情绪,但他还是很明事理的,知道要给贵客留足私人空间,于是带着弟兄们离开,免得扫了贵客们的雅兴。
在帮派老大班师回朝时,穹已经跟好几个小弟打好关系,打听到不少有用的情报,甚至还跟他们约好有时间去喝酒,他们有独特的渠道。
他可能不是个合格的谈判专家,但绝对是个不错的倾听者,那些小弟都愿意跟他挖苦水,跟他倾诉生活中不如意的事情。
“凯文老弟,有时间我请你去酒吧喝酒,这里的酒水可不带劲,我知道哪里有喝起来最痛快的酒!”
“马赫老哥,那我们可说好了,到时可要给我买单表现的机会!”
“没问题,有人请我喝酒,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马赫拍了拍穹的肩膀说道,然后给了他枚胸针便跟着弟兄们离开,围观的人群觉得没意思,也都自行散开该做什么怎么什么去了。
“你们好啊,酒店前台的米沙还有黄泉小姐。”
等这里只剩下几个当事人,穹才和善的打招呼说道,他刚才透过人群看到了黄泉,所以她出现在穹并不感到意外。
“我们又见面了,客人!是你帮我们化解了危机吗?”
“算是吧,这件事的功劳多半得算在钟表小子身上,它说要我用钟表把戏解决危机。”
穹毫无保留地解释道,既然钟表小子说米沙能看到它,那他应当是能信任的朋友,反正都是钟表小子的秘密,它都没说自己有意见。
“米沙,你认识这位灰色的朋友吗?”
“嗯,他是尊贵的客人,入梦前我们曾见过面,我跟你提起过他,记得吗?”
“喔,原来就是他,他也说可能认识你,看来你们关系很不错呢!”
钟表小子也是恍然答道,它还记得穹说他认识米沙,看来说的就是自己身边的米沙,他也没多想便将此事吐露出来。
“没必要喊我尊贵的客人,这样称呼会显得我们很生疏,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叫我穹,这是我的名字。”
“好的,穹先生,总之还是要谢谢你能过来帮忙,如果你没有及时赶到,这里恐怕就要乱作一团了……”
“不会吧,猎犬家系都是吃干饭的吗?秩序混乱都不来维护秩序?”
穹眉头微蹙询问道,就算家要差遣猎犬维护谐乐大典秩序,地方秩序也要留些猎犬维护,总不能所有猎犬都去抓偷渡客去了吧?
“抱歉,我替酒店所为您带来的不便表示歉意,为筹办谐乐大典,所有的家族成员都很忙,警备力量确实有些松懈。”
“好啦~米沙,我没有怪罪的意思,我就是觉得家族至少派遣几个猎犬维护基本秩序,像这种混乱绝对要重视!”
“黄泉小姐,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嗯,我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方才的混乱,听说是有群假面愚者在街头闹事扰乱秩序。”
“我途径此地受到盘查,过程中发生了些……误会,就结果而言,我应当是给你添麻烦了。”
黄泉依旧语气平淡的说道,她目光短暂在穹身上停留,然后又落到钟表小子站着的位置,她面上有着疑惑与好奇。
“既然粟哥把你当朋友,那黄泉小姐自然也是我的朋友,帮朋友摆平麻烦不用这么客气!”
“该谢还是要谢的,不过你刚才对那位先生做了什么?他瞬间的的情绪变化……有些不可思议。”
“前面我已经解释过了,是钟表小子的钟表把戏,简单来讲能用来改变情绪,至于是什么原理,我也说不上来。”
穹犹豫片刻还是回答道,既然黄泉是信得过的朋友,钟表小子也没有隐瞒的意思,那他实话实说应该没问题。
“钟表小子?”
“嗯,那个看起来有些像罗盘的钟表,说只有善良纯真的孩子才能看到,尽管我不觉得自己有多纯真。”
穹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道,自从他决定跟着粟哥混开始,就已经跟纯真二字搭不上边了,不过他认为自己还保留着善良的本性。
“看来我已经过了纯真的年纪,但倘若这个钟表小子真的存在,许多事情也就解释得通了。”
“哎?你也能看到我吗?”
钟表小子满是意外的问道,之前黄泉带着它也并不是偶然,但前面她说自己已经不再纯真,这两句话感觉有些矛盾。
“我能感受到,有些似是而非的事物陪伴在你身旁,可惜我无法像你那样与之沟通。”
“也许我们都对忆质有所反应,才能察觉到这些梦中的不可思议之物,而你比我更敏锐。”
黄泉直抒心中所想道,她能够依靠感受“看到”钟表小子,对她来说直觉与感受兴许比视觉更真实。
“我本以为是哪位优雅的忆者或那位田粟先生,在你的脑海中留下了什么,现在看来,这梦中与他同样特别的存在不在少数。”
“优雅的忆者?”
“与你分别不久,我无意间步入某场舞会,身披黑纱的女士邀请我共舞,这是我初次接触跳舞,是段令人难忘的经历。”
“可惜忘记请教她的名字,只知道她来自流光忆庭。”
黄泉将自己的经历如实奉告,至少她不觉得这些事情值得隐瞒,看起来她对那位忆者印象不错。
“虽然这样说有些不礼貌,但出于朋友我还是想提醒你,若非必要别去搭理那群忆者,靠近你不用猜就知道他们是想盗取你的记忆。”
“粟哥跟我说过,流光忆庭的忆者比假面愚者还要烦人,他们不经允许就会盗取记忆,为追求珍贵的记忆不计代价甚至是毫无底线。”
穹也是出于善意提醒道,他对忆者没多少好印象,见过的忆者也只有列车厢内的那位信使,她挖空心思想要获取记忆。
「忆者这个团体目前来看真不怎么讨喜,不经允许想要盗取黑塔的记忆,追杀失忆前的三月七,险些白厄与昔涟的自救付诸东流。
有角色弧光的忆者,也就是黑天鹅与大丽花,目前还在被忆庭通缉,这个是在三周年报告时提到过,感觉就像是好人就该被枪指着。
最让我绷不住的是,铁墓复苏遭殃的是整个银河,她们甚至还想着记录珍贵的记忆,让穹带她们进入翁法罗斯。
不过结果还算是好的,那群无良忆者被长夜月捏成了金血忆灵,就是金血忆灵挺抽象的,审美能跟白厄的黄紫配色五五开。
目前来看,流光忆庭的表现真的很糟糕,说是公平公正记录历史,实际就是群记忆小偷,为能偷到想要的记忆不择手段。」
第299章 拜别黄泉,坦言相待
“那名忆者没对你做什么,兴许是自己技不如人,并非是真心要邀请你跳舞。”
“原来是这样吗?”
黄泉茫然的点点头说道,比起举止怪异的忆者,她更愿意相信仗义出手的穹,而且田粟对她也不错,穹是他的朋友估计也可以信任。
“我是想说,忆者能够以模因的的模式穿梭于各个世界,只出现在特定的人眼中,听起来不记得和你口中的钟表小子很像吗?”
“模因形态么……我倒是听粟哥讲过,他们说是摆脱沉重的身躯变得更加自由,实则是放弃做人的机会,转而拥抱无底线的自由。”
穹听到黄泉的解释评价道,不过这段话却不是田粟告诉他的,是他与忘却之庭的那位信使偶然闲聊后,以自己的认知做出的评价。
“到底是家族的盛会,应邀而来的客人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多,伴随而来的麻烦也同样不少,做好迎接任何问题的准备吧!”
“最后再善意的提醒你下吧,应该你也已经注意到了,有些事情坦诚总比隐瞒要好,不要等事情沦落到难以挽回的地步再追悔莫及。”
黄泉将事情解释清楚,而后看了看三月七躲藏的的方向建议道,那位姑娘对穹没有恶意,甚至只是抱着单纯的好奇。
倒也谈不上鬼鬼祟祟,她的追踪手段相当拙劣,是她身后的存在帮她遮掩痕迹,既然她的跟踪没有恶意,那就只能是穹有事瞒着她。
“还不到时候,时机成熟我会把她揪出来的,当然这个时机会在能挽回的时候,现在坦白只会适得其反,需等到她半知半解的时候。”
穹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他早就察觉到不对劲,想要稳住三月七他还是有信心的,关键是让他断片的那个存在,难保不会再度出现。
“既然你心中已有想法,那我也就不再打扰,再次感谢穹先生的仗义出手,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间的……情趣?”
“……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买本字典看看,情趣这个词不是用在这里的。”
穹有些无语的扶额说道,他这可不是在玩什么角色扮演,是忌惮那个动不动删记忆的存在,他不记得自己断片前说过的话有犯什么犯忌讳……
“我会仔细考虑你的建议。”
黄泉认真的点点头说道,然后有些懵懵懂懂的转身离开,只留下钟表小子与米沙,他们两个面面相觑又看向穹,没搞懂他们在说什么。
“都是些私事,让米沙你看笑话了。”
穹转身看向米沙,用满是歉意的语气说道,他搞出来的麻烦实在有些不光彩,但好在黄泉没有言明,现在米沙也还比较懵懂不解。
“没关系的客人,如果需要保密的话我也不会说出去的,虽然我也没听明白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了,听说无名客都是群很好的人,这句话果然没错呢!”
米沙有些紧张地说道,他的紧张比起怯懦更多的是激动,他对星穹列车心驰神往,这也让穹长长地松了口气。
“实在有些谬赞了,不过我还有事要忙,恕我不能继续奉陪,米沙还有钟表小子,我们有缘再见!”
穹与他们简单解释后便告别道,谐乐大典本就人手不足,他作为酒店服务生估计也很忙,聊太久他会被领导斥责。
……
流萤的秘密地点很隐秘,需要经过复杂崎岖的环境,穹懒得再弹球机上费时间,索性凭自己身的脚力,直接起跃跳向目的地。
身后的三月七就有些看傻眼了,她没有穹那样敏捷的身手,而弹球机又有些费时间,最终长夜月有些看不下去,直接让她自己飞向目的地。
长夜月作为精通记忆的令使,在梦境铸造的匹诺康尼修物理规则轻而易举,修改器的本事恐怕是风灵月影宗老祖,在她面前都是个新兵蛋子。
“哎?本姑娘都不遗余力地赶过来了,怎么就是没看到阿穹?”
三月七追着穹的身影,在他最后出现的位置落脚,她满是疑惑的环视四周问道,她明明没落下穹几步,怎么突然就跟穹丢了?
“你是在找我吗?”
穹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三月七的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脚步轻盈到连声动静都未发出,让三月七有些猝不及防。
“呀啊!”
三月七被穹的突然出现给吓到,她连忙转身后撤两步惊诧出声,腿脚不察打了个趔趄险些跌倒,然而不等长夜月出手,穹就伸手拉住了她。
“还是那么冒失。”,穹轻笑着调侃道,然后将她扶好站好。
“不是说好你现在独自看电影,我这边事情解决后再去找你吗?”
穹先声夺人直接反客为主,他面无异色看着三月七询问道,就好像他只是秉公办事,是她对穹缺少足够的信心。
“我……”
“好吧,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为什么我连个理由都不找,就匆匆离开了。”
“对,为什么阿穹你走这么急,是不是被别的姑娘给忽悠跑了!”
三月七神情有些紧张,听到穹给她说话的机会便追问道,而长夜月觉得三月七有些冒失,这样拷打问不出结果的。
“呵,三月七还真是神机妙算,不过说的也不全对,空闲时间我确实在那位姑娘身边,但给她拐跑就有些言过其实了。”
穹坦诚相待回答道,面上看不出丝毫愧疚与歉意,有的只是平静与淡然,他确实对流萤颇有好感,但被拐跑就有些夸张了。
“你!你就这么承认了?”
“不然呢?我记得你说过自己有鉴谎的能力,如今你都对我产生怀疑了,我再说谎欺骗你,岂不是会再加深你我间的隔阂?”
穹理所当然地回答道,面色从容回答的很是周密,看似将弱点全都展露出来,实则是堵死了后路,让她不得不继续继续追问。
“她是谁?为什么你会对她那么上心?你之前也都是在欺骗我吗?”
“先别心急,有问题慢慢问,你的问题我都会回答。”
“首先她就是我之前提到过的偷渡犯,她叫流萤可能是位星河猎手,这点是我目前的推测,猜中的几率至少有七成。”
“其次她算是我失忆前的旧识,按粟哥那个合作伙伴的说法,她在我失忆前关系有些暧昧,但碍于某些原因,她无法像正常女孩那样生活。”
“这次入梦她是她期待已久的机会,粟哥说我可以信任她,她对我也相当热情甚至可以说是全心全意,我不想让她失望。”
“至于最后那个问题,连带着前两个问题的答案,你心中不是已经有结果了吗?我的每句话都是实话。”
穹嘴角含笑耸耸肩回答道,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蒙骗她,只是将事实选择性地告诉她,无论她的鉴慌能力是真是假,当然他相信她说的是真话。
“三月,毫无疑问他的每句话都是实话。”
脑海中长夜月贝齿紧咬,她犹豫许久最终回答道,她也是察觉出穹在给她下套,让她替自己争取受害者的位置。
穹说的每句话都没掺杂假话,将自己摆到无可奈何的位置,塑造自己心软的心理,再将感情转嫁给失忆前的自己,于情于理都不是他的错。
简单来讲,于情是在还失忆前自己欠下的债,但跟现在的自己关系不大,于理他自始至终都坦诚相待,是她没读懂他的话,找不到反驳的点。
长夜月挑拨离间的想法,被穹给轻松拿捏了,亦或是说他轻松拿捏了三月七,她只不过是落进了陷阱。
三月七也是哑口无言,她不清楚谈判的技巧,但穹的回答让她无话可说,至少她是不知道如何反驳,于是有些不满的说道:
“我,那你必须带我去见见她,本姑娘倒是要瞧瞧,谁能比本姑娘还有吸引力!”
“呵呵,恐怕是个漂亮姑娘,就都比你有吸引力吧~”
穹小声嘀咕着腹诽道,他倒不是瞧不起小三月,单纯是觉得骗傻子良心上会过应不去,当然如果是没底线的家伙,那吸引力可就大了。
“阿穹,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在说谎!”
三月七听到穹的暗自嘀咕,她忽的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说道,穹在星核激发态身体素质极好没有被扑倒,但却被三月给惊到了。
不过就是因为他这声嘀咕,长夜月与她相告听到的内容,三月七才确认鉴慌能力没问题,不然她都有些要怀疑这鉴慌能力的真实性了。
“我也就实话实说,但我的话可还没说完呢,我想说的是,估计也只有我能发掘出小三月你的魅力。”
“这倒是真话,既然知道本姑娘的魅力,那你就要好好珍惜,别等哪天让本姑娘不高兴了,你可就怎么哄都哄不好了!”
三月七学着白珩缠着田粟,调整身位爬到他的背上说道,她听到穹对的评价也是喜笑颜开,似乎沉积许久的郁闷终于被清理干净。
三月并不想跟对方对峙,跟在穹身后想看看她有什么好的,对自己能否留住穹没自信,害怕能愿意陪着她的穹离开。
但穹的这段话给了她信心,让她觉得穹也舍不得自己,她有能留住穹的信心,这才扫清堆积在她心头的郁闷。
这段话是穹的无心之言,却给了三月七莫大的鼓舞,比有理有据的回答更能让她接受,兴许这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有关穹的故事快结束了,田粟那边要等到砂金的剧情线,卡卡瓦秋负责砂金,田粟负责星期日)
第300章 (番外)有关丰饶文明的阐述
「我觉得有些事情要么讲清要么不讲,所以决定开单章对丰饶文明进行阐述,把其中根源说清楚,这样才能理解那些已经接触到的丰饶文明。
我是正经工科出身,所学专业也不涉及到社会学,课余时间会看些人文社科类书籍,所以分析的可能有些业余,详情参考专业人士的建议。
希望以我的粗浅见识能启迪看到这里的读者,这些分析算是我浅薄的理解,我自认为这些社会规律,能延伸至所有天然的超自然文明。」
有关丰饶文明的论述,可用时机最近的大事件进行举例,也就是仙舟的第三次丰饶战争,这里可以管中窥豹依稀了解到丰饶文明。
提到第三次丰饶战争,势必会联系到战况最焦灼的方壶陷落,也就是丰饶联军利用活体星宿,仙舟需请帝弓司命搭弓相救。
这场战役仙舟损兵折将,就战局而言算是岌岌可危,但丰饶联军就未必势在必得,他们倾巢而出将所有军力都投入了方壶战场。
以至于过去了三十年,仙舟恢复兵力甚至能够支持曜青塞外征战,而丰饶联军还没喘过气来,这点通过幻胧的抉择就能看出。
幻胧企图颠覆罗浮失败后,后续计划选择的是步离人,呼雷有机会越狱是部分原因,更大的原因是如今丰饶民只有步离人还拿得出手。
如果其他丰饶民还有能力,幻胧绝对会利用他们,鼓动药王秘传里应外合,若遇到外部危机能使得内部无暇他顾,她的计划绝对会无比顺利。
她没有选择这样做,就证明丰饶联军已经折损太多,如今正在休养生息的时候,面对幻胧颠覆仙舟的邀请也是有心无力。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和幻胧都想要建木,彼此利益相互冲突,就算拼命也是为她做嫁衣,自己奔赴毁灭啥好处都捞不到。
说回幻胧后续计划,末度就曾口述步离人如今混的相当落魄,营救呼雷就是希望他能挽救族群,荣光重回步离部落。
丰饶联军与仙舟云骑在战场上都悍不畏死,为何仙舟联盟能恢复得如此之快,而丰饶联军几乎销声匿迹,这就究竟是为什么呢?
说仙舟有帝弓司命搭救,这么回答倒也说不上错,但帝弓的光矢是不分敌我的,方壶算是自家战场,战死的自家云骑应当是更多的吧?
「星神出手可以比喻成我们世界观中的核弹,但威力是我们认知中核弹的指数级倍数,发挥的力量远超令使级别。
背靠星神就相当于拥备核武,拥有超令使级别的力量,帝弓司命的箭矢属于这种存在,但需请示且必须符合巡猎的准则。
家族也能请动同谐希佩,同谐令使与希佩共享思想,星神可借令使出手干预,必要时可摇家人们施展“元气弹”,同样是超令使级的力量。
但公司就有些尴尬了,公司历来只有狂热的追捧与象征性的口号,从未真正被琥珀王正眼瞧过,是自诩的背靠存护星神。
匹诺康尼那次克里珀出手,也是因为秩序星神死后,祂也跟着众星神分赃,危机自身不得不出手,翡翠是给了祂出面的台阶。
你不会真觉得,那块不完整的存护令使基石,真能把克里珀摇来吧?主要还是克里珀祂想来。
公司有着庞大的商业帝国,但却没有与财富相匹配的力量,因此急于证明自身实力,文本中出现公司声明但未得到证实的存护令使。
急切需要超令使级的力量,迫使查德威克研制虚数脉冲,在不存在田粟的时间线中与仙舟交好,让巡猎的光矢不指向自己,或指向他的敌人。
丰饶星神似乎祂只是在到处散播赐福,但祂赐福的本质就是在出手,赐福的不死不灭能够无限生长的文明本身,就是极度危险的自走核武。
这点不是乱讲的,博识学会的完美进化学派,主攻研究的就是丰饶赐福的生命,丰饶赐福的生命本身就是极为逆天的存在。
丰饶的赐福很混沌,能发挥多少力量全凭自身选择,越是回归野性就会越强横,巡猎的本质是约束自身,让力量与理智达到平衡。
这样说来仙舟人真挺逆天的,他们几乎是双核武文明,只不过后者副作用太大被限制,以至于被完全化作丰饶核武的丰饶民强压。」
追根溯源仙舟是在保家卫国,而丰饶联军是在赌国运,打赢获取资源继续掠夺,打输整个民族跟着覆灭,然后在废墟中爬起来。
这种文明的典型就是东瀛,这些在他们的动漫中就有体现,生死存亡时会进行赌国运,要么赢家通吃要么迎接毁灭,他们在赌国运的时候几乎不会考虑自己会输。
当然丰饶文明必不是东瀛,他们的原型是北方游牧民族,但不妨他们是国运赌桌上的常客。
「这里的国运是指民生以及国家机器能否运转,并非那些国运文中的存在,切勿将两者混淆,不过他们很多行径确实算是在赌国运。」
赌国运通常会出现在两类文明当中,首先是资源匮乏平均寿数较低,对待生命渴求短暂的昙花盛放,所犯错误也以自残或自裁谢罪。
他们追求极致的盛放,用短暂的生命创造上位者希望看到的芳华,当然那些将军与世家,自然不希望短暂绽放,谢罪也就是私密马赛了事。
世家大族:不能玩命啊,玩命还怎么赚钱?
这种文明的社会风气普遍不把人当人,好听点是将生死置之度外,难听点就是不把生命当回事,活得短也不想珍惜。
前者与丰饶文明关系不大,但可解释以东瀛原型的哈托比亚,也就是二相乐园会出现娱乐至死的现象,他们对活着没多大念想。
区别在于东瀛的文化特质,是自身及天灾导致的,而哈托比亚是祖上遭遇过反物质军团,因为那些随时会杀死他们的虚卒所孕育出来的。
但因为哈托比亚的自救,相比东瀛社会氛围已经和谐很多,更过分的乱象放到游戏里更不能过不了审。
「东瀛有种社会风气,他们面对人口老龄化问题时,有提议既然老者无法创造价值就该被抛弃,社会不该负责赡养他们,他们就该自生自灭。
许多底层老年人晚年拖着残破的身子骨,打工赚取微薄的薪水,晚年凄凉甚至惨死街头无人收尸,几近被整个社会彻底抛弃。
部分老年团体支持车力,不是觉得当年打输不服气,而是他们觉得自己的苦难源自那场战争。
他们想让那些支持断他们补贴的年轻人,也被东大踹进臭水沟里,让他们也感受到自己的痛苦,极致的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第二种是短视的长生种文明,准确来说天然长生种文明,丰饶文明中发展最辉煌的造翼者,就是这方面的典例。
这里我得提出条暴论,原生的自然文明发展上限最高就是奴隶制或封建制,先别急着反驳我们进行个简单的社会推演。
如果个人资质决定发展上限,积累足够资源才能变强,那最初的文明是为抵御野兽,必然会诞生抱团取暖的部落。
在弱肉强食的部落时代,培养的最强者势必被尊奉为首领,以此祈求他能庇护部落,诞生以他为中心并奉他为神明的文明。
最强者庇护部落免受灾祸,部落为挽留他必将为他筹备锦衣玉食,此时便已经从他需要部落变为部落需要他,拥有部落生杀予夺的大权。
(虽说儒文化仍遭受诟病,但不得不承认作为文化根基的礼义廉耻,确实塑造了汉文化的根基,而非纯粹野性的弱肉强食与自私自利)
最强者繁衍诞生家族,他会用武力迫使部落征伐掠夺更多资源,以此巩固家族的绝对地位,同时垄断资源阻塞底层进行阶级跃迁的可能。
同时擢拔拥护自身地位的群体,让他们获得剥削更底层的特权,这种社会风气极易形成,只要形成整个社会就会不自觉的开始无限细分。
这样的社会没有流动性,绝对的地位与不可忤逆的力量,致使社会最多演化到奴隶制,或者维持封建帝国末期的景象,所有人都在吃人。
这样的社会活在底层不存在翻身的可能,对统治者来说发展远不及维护自身地位,宁愿脱节时代也要固步自封,不舍让利舍弃财富权力。
这就是短视长生种社会,造翼者的穹桑就是这类典型,这种文明能够延续乃至屹立不倒,必然是有着延续的理由。
他们就算是最底层都能有奴隶使用,整个文明是建立在猎杀其他文明的基础上,靠的就是发动战争掠夺获取奴隶,让外族成为新的底层。
对那些长生种而言,漫长的生命就是在经历不知尽头的苦难,如果允诺他们能向更底层剥削,他们毫无疑问会接受。
长久的压迫需要释放,顽强的生命力然后他们觉得自己很难战死,他们赌国运行为最坚实的拥护者。
建立军功就能成为公民,这样做的国家有两个,允诺成为自由民的罗马,以及沙场可封爵的嬴秦,开足对外征战开疆拓土的马力。
虽然这样说会有些冒犯,但这种将战争机器给开足马力的政策,后面能刹住车就是盛世,刹不住我们通常称这种主义为氵去西其斤。
穹桑乃至所有因丰饶赐福诞生的文明,都会不可避免走上这条道路,漫长的生命都是在做苦力,不如赌上性命博个前程。
长生远视其实很难得,仙舟也历经三劫时代挺过来,人劫就是对阶级固化的反抗,他们经过丰饶洗礼后不仅存在,甚至还诞生了帝弓司命。
第三次丰饶战争狼狈胜利,但面对倾尽全力的丰饶联军,他们将整个民族都压了进去,而且还是抛弃理智全压再生能力的丰饶民。
第301章 丰饶神女,公司垂涎
他背着三月七走了段距离,在走到需要通过的井盖时,他招呼三月七从他背上下来,跟他简单解释过后便翻开井盖跳了进去。
三月七虽然有些犹豫,再三询问长夜月真的通向其他世界后,她也跟着穹扎进管道里,她听长夜月的语气似乎有几分的不悦。
……
“公司的总监,你跟这么紧莫不是想从我这讨到些好处?”
白流苏余光瞥向身后说道,她身后跟着有些郁闷的假面愚者,就连走路都不再蹦蹦跳跳,不敢惹事活脱脱像只鹌鹑。
镜流被她遣去别处,她跟在身边辨识度有些高,在酒店的时候她与田粟表现得很亲密,要是怀疑她与田粟的关系,白流苏这个身份就废掉了。
至于为何将花火拘束在身边,主要是因为他的缘故,流萤与知更鸟的剧本被她大改,很多细节都需要从长计议。
“哈哈,这位姑娘说笑了,我只是察觉姑娘气质不凡,想与你简单接触,如果可以顺带着交个朋友。”
“不必了,我已经有了不错的朋友,虽说她小心思是多了些,但也只是贪玩喜欢胡闹了些。”
白流苏礼貌回绝说道,他已经与花火聊过许多事情,她本性不坏就是喜欢恶作剧,桑博也在匹诺康尼,她只是冒用他的身份开个玩笑。
而且按照原先的剧本,她几乎不停在给穹与流萤感情升温推波助澜,就是某些不便说的缘故,穹两边兼顾剧本几要作废……
“恕我冒昧评价,和愚者交朋友这可不是什么明智选择,不知何时就会被他们背刺。”
“小孔雀,与我们愚者打交道,总好过跟你们公司打交道,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给你们卖了个好价钱。”
花火不甘示弱走到白流苏身侧反驳道,她最多就是添麻烦找乐子,属于小事糊涂大事清醒,总好过将盟友明码标价的公司。
“瞧看你这双眼睛,老家该不会是茨冈尼亚的吧?”
“猜得很准嘛,要不要我再给你点提示,比如我还是个埃维金人?”
砂金依旧维持着职业笑容说道,他并没有被花火挑衅到,仇雠虽未手刃但也大仇得报,而今又得见姐姐尚存于世,他的心情从未如此愉悦。
“花火话就说到这吧,感谢你的提醒,不过就算她背刺我也无所谓,兴许你还不知晓,我最不怕的就是受伤。”
白流苏连忙解围说道,她接下来还需请公司瓮中,把关系搞得太僵并不适合接下来的行动,当然花火无需掺和进来。
“看来这位朋友对自己的本事相当自信,如此我这番话倒显得有些多余,我见这位姑娘气质不俗敢问姑娘名讳,真就不愿交我这个朋友?”
砂金露出职业性笑容问道,他并不知道白流苏的底细,准确来说就连花火都不知白流苏的真实身份,不熟悉田粟的根本分辨不出来。
“朋友就免了吧,谁不知道公司在谋划匹诺康尼,我若交了你这朋友指不定要被卷进其中,不知什么时候就被你卖了。”
“不过名字告诉你倒也无妨,虽说仙舟那边消息封锁还未完全放开,但以公司获取情报的效率,应当听过我的名字,你可唤我白流苏。”
白流苏和善笑笑回答道,她没有把话说的太清楚,公司的情报部与红船联盟的红线,并称情报界不可逾越的高山,获取情报效率难以想象。
这两大谍报组织的效率如何,就这样说吧,倘若匹诺康尼家主换届,这两大组织得到情报的速度,比蒙托尔星系的主家还要快。
仙舟的谍报系统也不差,但远不如红船联盟与公司,毕竟仙舟与这两大阵营不存在冲突点,情报领域发展也不如这两者。
「仙舟就算有情报系统也是效率堪忧,能让药王秘传这种恐怖组织做大,步离人渗透等到呼雷越狱成功才发现,这情报网质量我不好说……」
仙舟那边有丰饶令使现身,这件事虽还未官方发话,但已在市井间传得沸沸扬扬,当然这背后也有那些侍奉药王秘传医师的缘故。
药王秘传的信众,信仰最虔诚的是那群天残有缺的长生种,但在白流苏出现后,凭借丰饶的力量为他们抹平残缺。
这群药王秘传最忠实的信众,几乎瞬间成为白流苏新丰饶的拥护者,在仙舟方面清算老龙师,药王秘传大势已去后。
白流苏被奉为丰饶神女,于是她提议将功赎过无偿救治云骑军,同时出面仙舟方面递交投诚书,得到仙舟联盟官方承诺。
元帅:我选的接班人,这承诺你自己批就是。
信众感念白流苏以身犯险,只求为他们正常生活的机会,响应号进行义诊救治伤患,只为偿还丰饶神女的恩情,当然严禁使用丰饶禁药。
仙舟承认丰饶令使白流苏身份,并允许她受祭祀香火,药王秘传旧部被仙舟方面收编,组织改编自称流苏军,是仙舟方面的医疗救助部队。
流苏军谨听白流苏教诲,救死扶伤无论身份且不求回报,仅凭这点就在民间积累声望颇高,他们报酬都是百姓送他们的心意。
「仅凭这点就很爆了,他们加入药王秘传多因天缺,就算恢复也将变得不人不鬼,与普通生活彻底告别,并且要遭受仙舟民喊打喊杀。
结果白流苏直接他们治好,并且没有任何的副作用,给他们争取平凡生活的机会,甚至还能受民众爱戴,这样的恩情恐怕效死也难偿。
前面没来得及讲药王秘传的收编历程,这个过程中白流苏身扎底层,力求想民之所想急民之所急,满足信众最朴素的愿望。
这也是白流苏能短期内立足,甚至将那些颇有名望的宿老扳倒,甚至踢出药王秘传决策层,彻底摈弃旧丰饶理念的原因。」
至于白流苏为何会在民间传得沸沸扬扬,这也是流苏军的杰作,他们救死扶伤后告诉伤患:要谢就谢丰饶神女白流苏,是她给予我们的新生。
这也导致白流苏声名远扬,而她也是首位未被仙舟列为仇寇的丰饶令使,因其相貌与倡导新丰饶思想,民间对她的讨论度颇高。
这不过在围剿丰饶余孽过后,那位被仙舟认可的丰饶令使,却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公司情报部几乎找不到她的任何痕迹。
田粟:笑死,你要是能找到白流苏才有鬼吧?
公司对白流苏情报停留在坊间传闻,画像也是流苏军传出来的,毕竟白流苏这个名字传开的时候,白流苏就已逐步退出公共视野。
公司对白流苏知之甚少,神出鬼没来无影去无踪,但依据仙舟评价与传出来的新丰饶理念,公司断定白流苏具备合作价值。
丰饶命途与其他命途不同,其他命途令使力量再强都还属于令使级,但丰饶令使本身就是星神手段,不死不灭能活化活体星宿。
说句不客气的,对公司而言白流苏的价值,甚至要高过匹诺康尼,有思想肯交流的超令使级力量,这可不是实验室里的倏忽切片能比的。
「其他星神是册封或者觐见,只是给予力量不改变自身结构,但丰饶这属于是点化,成为令使后身躯几乎不死不灭,身体本质产生改变。
当然不包含记忆与毁灭,无漏净子是浮黎的碎片,所有绝灭大君对标的是星神,根本就没把命途令使当做对手,根本不能用传统的力量评定。
还有就是有关倏忽切片的解释,在最新的剧情中,满愿是前往天外留学得到的倏忽细胞,而留学的地方是博识学会前完美进化学派的学校。
而原剧情中博识学会简直就是公司的后花园,再结合前面解释公司对超令使级力量迫切渴求,你猜猜这件事后面站着的是谁?」
“白流苏?不会是我想的那个白流苏吧?”
“估计就是你想的那个白流苏,被仙舟认可的首位丰饶令使,丰饶神女白流苏。”
白流苏依旧不为所动回答道,她对砂金的表现很满意,有些时候坦诚身份会招致质疑,若这是对方得出的结果,那他会先入为主的选择相信。
“幸会,没想到偶遇到的这位姑娘,竟是那位丰饶神女。”
“真是有趣,我还未使出验明身份的手段,你就这样认可我的身份,反倒是我有些意外了。”
“白流苏姑娘说笑了,我曾有幸得到过姑娘的画像,只不过穿着风格没流苏姑娘这般随性,若非流苏姑娘明示,我就要恐与您失之交臂了。”
砂金依旧谦逊地礼貌回答道,他对拉拢白流苏势在必得,只不过他并不是在给公司讨筹码,而是为自己脱离公司做准备。
“恐怕未必吧,你跟在我身后半个多系统时,就算继续闲逛我恐怕也会偶遇砂金先生的。”
“流苏姑娘说笑了,砂金只是想与姑娘交个朋友,只是不想坏了姑娘的雅兴,惹得流苏姑娘不悦。”
“少来与我弯弯绕绕,你与我接触无非是对你的计划有帮助,别想着给自己脸上贴金,想将我视作撬动赌桌的筹码,你真当我看不出来?”
白流苏捅破窗户纸说道,言语犀利不给他留分毫的情面,如今是砂金需要她帮助,她自然是有恃无恐,否则便要被公司牵着鼻子走了。
“话别说的这么露骨啊,流苏姑娘,有些事情你我心知肚明就够了,何必非要摆到明面上呢?”
“呵呵,我还是那句话,倘若我真选择与你合作,谁知道你会何时将我出卖?兴许到时候会是被身体上被背刺要烦恼得多。”
“更何况,我为何偏偏要与公司合作,与红船联盟合作就很不错,他们的口碑要比公司好得多。”
白流苏不依不饶地质问道,身边的花火只觉得既惊喜又意外,没想到白流苏来头这么大,也没想到她能如此轻易拿捏这只小孔雀。
“红船联盟确实是不错的选择,不过这里是家族的地盘,我们不妨去听听东道主的建议,兴许家族也乐意与你合作。”
砂金也是转换说法建议道,他需要的是白流苏替他解围,并未打算为公司尽死忠,毕竟以公司的信誉度,若非拿钱砸否则招贤纳士断无可能。
第302章 笼络猎犬,筑梦边境
“两位劳驾,前方是施工重地,闲人免进。”
穹与三月七才走出去没多远,刚要路过弯道时便被猎犬成员拦住盘问道,他语气冰冷似乎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坏规矩。
“呀……这就被逮到啦,阿穹我们该怎么办?”
三月七有些尴尬的问道,她倒不是没有解决办法,长夜月完全可以让这位猎犬短暂性失明,然后在走远后修改记忆。
“这位老哥,我是受橡木家系家主星期日先生嘱托,需要过去调查些隐秘的事情,倘若这位先生不相信,我这还有星期日先生赠予的信物。”
穹将随身携带的勋章取出,向眼前的猎犬展示后说道,这枚徽章是星期日赠予他赔罪的,算是橡木家系友好的象征。
换做平常这种礼物,是不可能拿来当谢罪礼物的,主要星期日看对方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同时还是田粟的伙伴,为拉近关系才许以厚礼。
“抱歉长官,我刚才没有认出你来!”
猎犬家系成员立刻挺起腰板,目光炯炯有神的看向穹行礼道,星期日送他的徽章权柄很大,有介入猎犬家系维护治安的权利。
穹身份特殊,房客身份是从田粟那借的,怕他被猎犬盘问造成困扰,这类徽章能帮他摆平最有可能遇到的麻烦,可以说星期日非常用心了。
“没关系的,你们职责所在可以理解,这也能证明维护治安的猎犬们尽职尽责,不碍事的话还请放行,免得耽误家主大人的事情。”
穹从容淡定的回答道,语气和善像极了体贴下属的长官,看得三月七有些恍然,她的阿穹似乎在模仿田粟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那位猎犬也是表情微怔,猎犬家系的治安官对他们要求相当严格,犯些小错误都要非打即骂,其他家系对他们也都是或畏惧或鄙夷。
「这里要稍微解释,在世界范围内警务系统能被称作人民公仆,受民众爱戴的只有东大,其他国家要么不作为要么就是有编制的土匪。
讲个有趣的事情,去代英自己公布的数据,议员指责警务系统毫无作为,号称全代英最森严的监狱,平均每天都有罪犯成功越狱。
警局出警逮捕劫匪,调查后才发现他是上个月被送进去的,按律当要关押二三十年,这才被关进去就他跑出来。
代英的警察纯摆烂,德子跟老美的警察纯土匪,老美的警察可能随时把你抓进去冲业绩,然后关进私人监狱当苦力,跟种植园区别不大。
(这种事情局限在个别州市,且对非白人针对性较强,前年就曾曝光过法官跟当地监狱有交易,轻罪重判闯红灯都得给判刑拘禁。
据统计被逮捕的犯人,法官能从他们每人身上获益八百美元,且逮捕群体多为青少年,至于无辜失踪的会送去哪,我不说大家也大致能猜到)
讲个欧洲笑话,什么是天堂,天堂是英国的警察、法国的厨子跟德国的工人,什么是地狱,地狱是德国的警察、英国的厨子跟法国的工人。
这个笑话就是在调侃德子的警察不好惹,德三的警察更是被誉为盖世太保,跟寻常土匪没什么区别,群众比起敬畏过多的是畏惧。
不是所有警察都是人民公仆,作为黄金时代老美的匹诺康尼,警务系统自然要参考老美,切勿先入为主地错误理解。」
遇到这种被盘问的情况,寻常领导都会毫不留情地训斥,没想到这位橡木家系的长官竟如此善解人意,他觉得自己得到了尊重。
“没想到您如此善解人意,需要我为您带路吗,遇到麻烦我或许还能帮到您。”
“不必了,实不相瞒我的事情不适合大张旗鼓,家主遣我调查偷渡犯的渠道,倘若是打草惊蛇,我这趟潜伏可就白费功夫了。”
穹言辞恳切的回答道,三月七则是满脸黑线陷入沉默,若非长夜月为她鉴谎,她兴许真信了他的鬼话,穹从头到尾就没说过真话!
“抱歉,先前是属下冒昧了,我只是急于为长官分忧,还请长官不要怪罪我的冒犯。”
“不碍事的,这件事本来也该让猎犬们知道,无非是早是晚而已,你记得在我准许前保密就好。”
“明白!”
“小伙子好好干,等事情结束后我请你喝苏乐达,到时候可不准推辞啊!”
穹学着田粟的口吻鼓励道,这位猎犬家系成员兴许不会想到,就是这小小的误会,已经为他晋升治安官铺平了道路……
“既然是长官的邀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猎犬家系成员恭敬答道,然后让开路请穹与三月七路过,他没有过问穹为何要带着身边的女孩,但他觉得长官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
“阿穹,这也太离谱了吧,你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跟他胡扯那么远的?”
在走出段距离后,三月七忍不住看向穹不禁问道,要不是她知道穹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她都要以为穹是橡木家系的年轻俊杰了!
“呵呵,三月别大惊小怪的,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这点粟哥说的很有道理。”
穹也是逐渐放松心态说道,他有着维系假身份的道具,就没必要用真身份到处行走,免得给星穹列车惹出麻烦。
“……我真不知道,你跟着粟哥混是好还是坏,感觉咱跟你间的距离越来越大了,处事能力比姬子他们都专业。”
三月七有些感慨地说道,她以为自己跟穹都是贪玩的学渣,结果穹背地里偷着卷,星穹列车中真正的学渣只有自己!
“这样很好啊,以后遇到要跟人打交道的时候,我可以跟着丹恒去交涉,这样估计能省去不少麻烦。”
“而且不是我自夸,论全科知识我远不及丹恒,但要论与人交涉的能力,就算只学到粟哥的半点皮毛,估计也要比丹恒强上些许。”
穹毫不客气的自夸道,星穹列车自发车以来,遇到的大人物其实并不多,反倒是他上车以来遇到的大佬才开始变多。
正是因为频繁的与大佬接触,再加上田粟这个传说级大佬,短短几个月他增长的见识,几乎比丹恒上车以来积累的所有经验还要多!
“看你得意的样子,本姑娘都懒得反驳你,不过你跟人交流确实挺厉害的,毕竟丹恒可没那种假话随口就来的本事!”
三月七半夸奖半调侃的说道,能讲假话说的像真话,不得不说这也是种本事,如果让他去公司发展,兴许能闯出番不小的天地来。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继续往前走吧,距离她说的的地方很近了。”
“嗯,本姑娘倒是要瞧瞧,谁能把你这家伙的魂勾跑了,咱要守护星穹列车最好的老幺!”
三月七像是在给自己强找理由说道,她心中确实记挂着穹,但不是为星穹列车而是为她自己,只是她不敢把话说太清楚。
在前进的过程中,他们又遇到为连加三个月班的苦逼筑梦师,三月七也是初次认识到,匹诺康尼纸醉金迷的底下,还有着数不清的压迫。
无需梦境补充精神,他们可以无休无止地连加三个月的班,这让乐天派的三月七感触颇深,反倒是处处关心她的长夜月,此时却陷入沉默。
见识到匹诺康尼无底线的压迫,使得三月七对产生同谐嫌隙,倡导乐园与帮扶的同谐,似乎并不像他们所宣传的那样。
“兜兜转转,可算是到这里了!”
“也还好吧,那位猎犬家系成员说过的,这里还在由筑梦师施工,我们想要过来肯定要自己搭建。”
穹理所当然地解释道,那位猎犬都已经告诉他前方施工,他们过来自然要做好心理预期,这里自然没黄金的时刻那么平坦。
“你为什么不能直接飞过来,本姑娘在梦里本事大得很,就算带上你也不算什么难事。”
“虽说这里来往的游客不多,但这样大张旗鼓的来回游窜,指不定要被多少人注意,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少麻烦。”
穹耐心的向三月七解释道,其实他也有自己的小九九,他对三月七与流萤见面也没有十足把握,拖得越久他思考对策的时间越久。
“你说的也对,太招摇肯定会给列车组添麻烦,到时候要是让杨叔知道是咱,本姑娘下个月的的零花钱可就要减半了!”
“你总计较那点零花钱做什么,去外面接几个委托,得到的报酬还能比每月的零花钱要少?”
穹满不在乎的说道,他本就不是能闲下来的性格,没事就爱下车跟老朋友联络感情,顺带着完成几个委托赚点酬金。
前段时间接艾斯妲的委托,去给阮·梅的失败品善后,给的酬劳到现在都没花多少,他现在勉强算是财富自由。
“你说的对,本姑娘也是时候考虑接点委托,话说这里怎么好像有知更鸟小姐的歌声?”
“我也听到了,好像还是你最喜欢的那首《是一颗心免于哀伤》,而且听起来十分自然,就像知更鸟小姐就在耳边歌唱。”
穹也是颇为感慨的说道,他感觉是筑梦师将歌声缝进梦境,身临其境的幻梦感颇为神异,但他却丝毫放松不起来,因为当他听到歌声时,流萤基本就在他跟前了……
第303章 (番外)田粟,生日快乐
“小师妹,你是要带我要去哪?”
小师妹镜流走在前面,田粟跟着她的步伐疑惑问道,她拉着田粟的手腕笑而不语,青蓝色长靴在青石板上哒哒作响。
镜流脸上洋溢着笑容,脚步轻盈像是发生什么好事,来往的过客无不侧目看向两人,甚至有些上年纪的感慨青春年华。
田粟:笑死,我年纪都能当你长辈了,说年轻人有点不合时宜吧!
穿过热闹的金人巷,来到离开金人巷的渡口,有艘朴实无华的星槎就在那停泊,镜流没有多问便带着他登上星槎。
“尊敬的乘客,欢迎搭乘飞驰人生号星槎,请坐稳扶好系好安全带,我们马上就要发车了!”
“这声音好熟悉啊,等等,这星槎驾驶员这不就是白珩吗?”
田粟刚放松心情坐下,听到驾驶员的播报他瞬间清醒惊呼道,相同的声色他见过很多,但白珩的声音他听过几百年了,自然能轻松辨识出来。
“嘻嘻~老古董,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小师妹我们就不能换辆星槎搭乘吗?你难不成忘记她仙舟星槎杀手的威名了?”
田粟看向镜流忍不住问道,白珩的驾驶水平他们有目共睹,甚至可以说是星槎杀手的直接受害者,镜流还把他拉到白珩的星槎上来。
按现实情况来讲,白珩驾驶星槎坠毁的次数很少,就是每次都是差点忘了撞毁,给乘客带来即将坠毁的感觉,就算他不会受伤也会感到紧张。
“安心啦~老古董,我可是有罗浮的驾驶执照的,你只要坐稳扶好就够了!”
白珩自信的展示驾照说道,田粟注意到驾照刚拿到十来天,在小师妹的言语劝说下,他决定相信白珩搭乘她的星槎。
出乎意料,白珩的星槎驾驶得相当平稳,连续几日的劳务让田粟身心俱疲,就算身负不朽命途他也隐隐感到有些倦意。
透过星槎的玻璃窗,来往的星槎似是在云间穿梭,来回清扫的星槎将遮蔽视线的云雾处理,避免水汽云雾导致的交通事故。
遥遥望见远处的高大树木,被升腾还未清理的云雾遮挡,若隐若现像是话本中仙境的描述,乘坐星槎游览仙舟是旅游中不可不玩的项目。
田粟看着熟悉而又亲切的窗外景色,长久劳作的倦意得到疏解,他感觉自己的眼皮开始打架,似乎是想要沉沉的睡去。
“师兄,如果感到疲倦,可以躺在这里稍微放松放松的。”
镜流注意到田粟有些疲倦,她浅浅笑着看向田粟说道,她拍了拍自己白皙的长腿示意他躺在这,而非简单的依靠在她的肩头。
“嗯哼,既然是小师妹的意思,那我要是拒绝也说不过去。”
田粟看着镜流满是期待的表情,他回以淡淡的微笑温柔答道,然后缓缓躺倒在她的腿上,微凉的触感从脑后传来。
田粟望着被遮挡半边的视野,小师妹镜流缓缓低头,但她只能看到镜流的水汪汪琥珀色眼眸,高挺鼻梁以下全被两座高峰挡住。
田粟也是放松精神,他隐约能嗅到淡淡的雪莲幽香,清幽淡雅嗅到鼻尖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似乎只有这种气味才能使他安眠。
紧接着镜流的手掌温柔地放在田粟耳边,像是在揉搓给他按摩,随后她弯下腰张开水润的薄唇,俏皮的将热气吹到他的耳边。
她弯下腰的时候,高耸的山峰恰好撞在他的脸上,她毫不掩饰自己想要亲近占有他的心思,动作愈发地亲昵愈发地火热。
兴许是她是她玩够了,也可能是她想要让田粟睡个好觉,总之她的侵略性渐渐收敛,只是简单的抚摸他的脸颊,好让师兄更放松入眠。
……
“哈啊~我这睡了多久?”
田粟睁开惺忪的睡眼,移开遮光的右臂看着镜流问道,小师妹也满脸笑意看着田粟,像是在问他休息的可还好?
“其实师兄还可以再睡会儿的,你差不多睡了两个时辰,白珩先去准备些事情去了。”
“我这睡了这么久吗?”
“师兄,你也要适当给自己放个假,总这样高强度的工作会将身体给累垮的。”
“别担心,不朽的力量很强,就算精力不济也只需要简单休息就能调整好状态。”
田粟伸出右手借助座椅沿,简单的坐起身来撇过头看向镜流说道,浅浅的微笑让她放宽心,这样的举措反倒适得其反。
“笨蛋师兄,我问的可不是这个意思。”
“好啦,小师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就是这段时间比较忙,我会给自己安排好时间的。”
“哼,师兄真是的,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还要拿我寻开心!”
镜流气鼓鼓的看向他说道,但她并没有真生田粟的气,她喜欢在师兄面前做自己,不用任何伪装或粉饰,做个永远不用长大的小师妹。
“师妹,你好美……”
夕阳余晖洒在小师妹的脸上,田粟看着她下意识脱口而出,她的所有情绪似乎都被抚平,微微有些愣神的看向她的师兄。
似乎是情到此处,田粟伸出左臂搂住她的肩膀,镜流像是浑身酥软被他拉入怀中,在夕阳余晖中两人的唇紧紧贴合。
落日的余晖格外刺眼,让旖旎的恋人在星槎内格外突出,他们像是终于舍得松开彼此,然后看向对方映射着彼此的眼眸。
“小师妹,还要继续吗?”
“师兄,我们先离开星槎吧,惊喜耽误的太久就不好了。”
镜流嘴角轻抿看着他说道,她伸手摸摸嘴角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但她还想着其他要紧事,所以不得不放弃这片刻旖旎。
“惊喜吗?带我出来好像就是为的这个,既然你如此强烈推荐,那我也都有些期待了。”
田粟也是在自己的位置做好,用很期待的目光看向镜流说道,看得出来这里面还有白珩参与,让她等太久肯定会发脾气。
小师妹带他来的地方是鳞渊境,此时已经开始夜色渐浓,无数星斗映射在鳞渊境海面上,海面似乎与星空相连,海面上的小舟像在星间摆渡。
“老古董,要上船吗?”
小舟摆渡到岸边,身披蓑笠的少女向他询问道,沉稳的蓑笠像是压不住少女眼中的活泼,同样也压不住她俏丽的面容。
“白珩,原来你还会渡船吗?”
“老古董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怎么样,要乘船吗?十枚巡镝在鳞渊境赏玩半个时辰。”
白珩俏皮的弯起腰肢,左手叉腰伸出右掌学着船夫讨要报酬道,她还象征性的挑眉示意,活脱脱就像是青年船夫。
“我是夫人拽出来的,身上连几枚巡镝都没来得及带,不知白珩姑娘可否赏光,为我同夫人行个方便?”
田粟意识到白珩想玩,他便将镜流拉入怀中表现得很亲昵问道,既然白珩想要跟他演戏,那他就逼着她不得不穿帮!
“不好,有钱娶亲没钱登船,我看你就是想不花钱讨女孩开心,你这样的家伙我见得多了!”
白珩不服气的驳斥道,她对田粟说镜流是自家夫人不满,但也知道老古董在等她演不下去,现在要是耍脾气就真被老古董玩弄于股掌间了!
“哦?那按这位姑娘的意思,是觉得我不能登船喽~”
“我可没说,不过你要是巡镝不够,也可以拿其他地方垫付,至于拿什么还要看本姑娘心情,这位先生你看这样如何?”
“自然是可以的,双方没有异议的话,那我们就上船可否?”
田粟松开搂住镜流的手,转而轻轻握住她的手腕问道,像随时做好拉她上船的准备,白珩不满的努努嘴,但还是放他们上船搭乘。
田粟拉着镜流的手,尽可能维持着平衡带她跳上摇晃的木船,他们练剑身体平衡性很好,但还是想要装作不熟悉的模样。
小师妹想要体验被师兄呵护的感觉,田粟想让小师妹感到安心,但摆渡的船夫白珩不是很喜欢,看不惯他们俩卿卿我我。
“姑娘,想要用什么作抵押物了吗?”
“哼哼,我要的抵押就是你!”
白珩拍拍田粟的肩膀说道,得意洋洋像是计划得逞,镜流却还是那副心平气和的模样,像是对她的举措毫不意外。
“我?姑娘是想拿我做抵押物?”
“没错,在你还清欠我的钱前,你就得什么都听我的,跟在本姑娘的身边,做本姑娘的男人!”
“呵呵,看来姑娘是看上我了,可是我已有夫人在旁,接纳你怕是有些不太好吧?”
“本姑娘做事何须他人置喙?更何况现在本姑娘是你的债主,你最好想清楚在回答哦~”
白珩像是不讲道理的恶霸,她学着田粟搂镜流的姿态,勉强搂住田粟的肩膀说道,而田粟微微有些发怔,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强势。
看她小人得志的模样,镜流也是有些坐不住了,她将田粟拉到自己身边,然后趁她不注意躲进船舱,白珩摘掉蓑衣蓑帽也钻进船舱。
进入船舱后,田粟正巧压在小师妹镜流身上,她看着扑在自己身上的田粟,像是等这个时刻许久。
在这种时刻,田粟要是看不懂她的含义,那就有些太不解风情了,白珩也从他身后扑过来,在纠缠两圈后躺在镜流的旁边。
两位绝色的姑娘彼此对视然后浅浅笑笑,看着她们共同的恋人祝贺道:
“师兄,寿辰快乐,今年能遇到你真好。”
“老古董,诞辰快乐,以后我们可要继续冒险啊!”
田粟微微有些愣神,他这才注意到今日是自己的寿辰,这些年他都在四处奔走,所用历法各异他都忘记了自己的生辰。
“谢谢你们,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女孩。”
田粟也是欣慰的笑笑,然后俯身抱住她们两人说道,小舟停在鳞渊境海面中央,并不断地有涟漪荡起,将海面映射的星辰打散。
第304章 学会去争,两女相见
「我知道你们在期待什么,但我要说的是真没有,三月七对感情的理解也就纸上谈兵的水平,而流萤在性格方面就比较弱势。
三月七与流萤最多是心里不是滋味,就算真要她们针锋相对,你觉得她们俩真能对峙得起来吗?」
“我想流萤就在前面了,她在信函中只要请了我,若贸然将三月你带回去,恐怕会让她很难堪,我先去与她将事情解释清楚。”
走在前面的穹突然顿住脚步,转过身看向三月七说道,他语气平淡像是阐述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被景色吸引的三月七也是被他叫了回来。
“哎?这样吗?那阿穹你先去跟她把话说清楚,本姑娘在这里等你就是了!”
听到穹的突然解释,三月七感到意外但很快回过神来回答道,他说的每句话都是真话,但跟她形影不离的长夜月却嘴角抽搐。
他确实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谎,但只是将话换了个说法,翻译翻译就是让他先去跟那个流萤把话说清,说服她配合自己忽悠三月。
长夜月想要跟三月七辩解,但思来想去还是放弃了,她的可信度似乎不如穹,要是现在跟三月七解释,只会被她觉得自己是在穹背后嚼舌根。
……
“你来啦!我在这等你很久了。”
流萤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拢了拢发丝转身笑着打招呼道,明媚的笑容像是春日的暖阳,让对上她目光的穹顿时呆愣。
他很想给自己辩解,或是请求她配合自己忽悠三月七,但在对上她的目光时只觉得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所有说辞都变得如此苍白。
她的目光太干净也太纯粹了,就算眼底深处埋藏着担忧,但穹看得出她眼里都是他,那道纯粹与希冀的目光,让他所有心思都自惭形秽。
“我……”
“嘘~别说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我的出现让你感到纠结,其实你不用强迫自己陪我的,去做自己喜欢的事,陪自己喜欢的人。”
流萤像是好不容易挤出个微笑说道,像是想让他不要忧心自己,眼角似乎挤出不争气的泪水,她也做不到让心爱的事物拱手让人。
“你哭了?”
穹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只是走到流萤面前抹了抹眼角的泪渍问道,语气温柔像被她的温柔捂化,像是卸掉心中所有戒备。
“穹,你真是的,我好不容易才下决心做的决定……”
面对穹的靠近她没有躲闪,任由他轻揉眼角没忍住笑出声询问道,她是想放手施为让他开心,但她还是很希望穹能留下陪伴她……
既然决定要展开新的生活,就不能被曾经的交际所束缚,穹已经有能愿意陪伴她的伙伴,自己继续纠结过去只会给他徒增烦恼。
“那是你的决定,我又没同意。”
穹有些不讲道理的说道,他将流萤的发丝拢到耳后,他似是猜到流萤的心思,他对这个满眼都是他温柔姑娘有些说不出话。
“谢谢。”
流萤似是再也压不住心中情感,她紧紧抱住穹的胸膛轻声说道,声音轻微像是只有抱紧的两人能听清,她似乎感到很庆幸。
“没什么好谢的,归根结底都是我做出来的事情,自然要我出面来解决。”
“不过你这个姑娘也够傻的,遇到这种情况连争都不到争,直接选择拱手让人可还行,你要这样是什么都抓不住的。”
穹也是半调侃的语气说道,他觉得自己的境遇比粟哥简直好太多了,流萤这么善解人意,三月七最多也就跟他怄气,完全没田粟的关系复杂。
“是……是这样子的吗?”
“你的性格其实可以强硬些的,太弱势反而对你不好,有些东西就是要强势些才能够争取到,这些事情我可以依旧教你。”
穹揉了揉她身后的发丝说道,他能嗅到她发间的淡淡幽香,有些疑惑做梦也能闻到气味,幽香是他想出来的还是流萤本身自带的?
“不过在此之前,流萤我可否请你帮我个忙?”
“我知道,我会与她说明我们之间的关系,尽量不让你感到为难。”
“我都说让你强势些了,遇见三月没必要急着撇清关系,我在她那也透露过你的事情,你只要按我的描述自行回答就好。”
穹有些无奈地答道,他觉得流萤谦让短时间难以改正,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这个绝对,会给自己的未来增添多少麻烦。
描述与她的身份相差无几,只是部分细节与关系不同,被猎犬家系为难的偷渡犯,以及田粟帮忙证实过的旧友,但也仅限于旧友。
对她的要求无非是,可以与他有比较亲近的行为,但不能太过亲近,维持好她原本的身份就好。
“当然我也会有补偿,事成之后我可答应你件不过分的小要求,当然不能违反我的原则。”
穹看着松开他胸膛的流萤说道,对自己如此百依百顺,他要不表示表示自己都看不下去,看手边又拿不出什么东西,索性就送她个允诺。
“真的!”
流萤非常惊喜地问道,看得出她对这个条件相当满意,如此穹心中愧疚也算少了些,总让流萤吃亏他心里也过意不去。
“自然是真的,稍后我去将三月给带过来,只要你与她解释清楚,事情结束后你过来找我兑现就是。”
穹也是揉了揉她的小脑瓜说道,然后欣慰笑笑转身离开,三月就连口头关系都未承认过,倘若是普通朋友关系她也没理由跟他怄气。
……
“阿穹,你跟她讲清楚了?”
“本来就是朋友,把话说清楚还是很容易的,三月你不是想要见见她吗?要不要跟我过来与她见个面?”
“好啊,本姑娘倒是要瞧瞧,谁能把你这家伙的魂都给勾走!”
三月七也是加快脚步跟上,走到穹的面前活力满满说道,长夜月在她耳边旁敲侧击,终是让她心中的不安放大。
“流萤,她就是跟过来想要和你交朋友的三月七,三月,这就是我与粟哥搭救的朋友流萤。”
穹挥手向转头的流萤介绍道,同样也向三月七介绍流萤,虽说流萤与三月七都是阔别已久与活泼开朗的性格,但对比粟哥的难度直线降低。
“好漂亮的姑娘,很高兴认识你流萤小姐!”
“三月七小姐也很可爱呢,而且比穹说的还要活泼开朗。”
“真没想到,穹这家伙竟然还会帮我说话,流萤小姐这么好的姑娘,不如让阿穹给我们拍张合照吧!”
三月七非常自来熟的凑过去,站在流萤面前抱着照相机建议道,然后她慢步跑到穹身边,把手里的相机放到穹手里。
“啊?你就不问问我的意见吗?”
“不重要,谁让你瞒着本姑娘跟流萤,咱这就算是小惩大诫!”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穹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他随意地附和着三月的话说道,这个时候就先顺着三月的心意,让她别把先前的事放心上。
三月七拉着流萤闲聊,她不断分享自己旅途中的见闻,尽可能将自己塑造成很厉害的无名客,而流萤很认真地当倾听者。
“咱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流萤姑娘你的经历呢,你愿意跟我还有这个坏家伙讲讲听吗?”
三月七看了眼在旁边无所事事,甚至是有些无聊的穹说道,穹也算是偶尔能放松心情,不用两边跑来回思考对策,也是悠然惬意得很。
“我、我吗?”
“对啊!咱都说这么久了,也想听听你的故事呢!”
“那、那好吧,其实我的故乡在很久以前就被毁灭了,也许是军团干的,也可能是虫群……我是个星际难民,就像许多匹诺康尼的本地人。”
流萤有些沉默的回答道,她看着深蓝色夜空中的流星,像是在追忆又像是在埋葬过往,穹与三月七也都陷入无声的沉默。
“抱歉啊,我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过往,如果不是值得开心的事情,你可以不用强求自己的。”
“没关系的,有些事情不是不提就能忘记,比如那些过往留在我身上的痕迹。”
流萤有些无奈地苦笑道,她倒不是对田粟没有信心,而是单纯对自己没有自信,她不理解不朽命途,没有自信成为不朽命途行者。
“什么痕迹?”
穹也是察觉到不对劲,他忽略三月七的道歉连声追问道,心中有预感那道痕迹很深刻,不是记忆就是单纯的感觉。
“失熵症,这是种奇怪的现象,罹患这种症状的人,身体的物理结构会陷入不可逆的慢性解离,这意味着我在慢慢消失。”
“而这种消失甚至在旁人眼中难以察觉,你依旧能跑能跳,能和身边的人交流,看着与他们无异,但你会比他们看起来稍慢些。”
“然后越来越慢,直至自己和整个世界的轮廓都变得模糊不清,你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因为它们变得同样破碎……”
流萤似是在苦笑着自我阐述,这身边的穹与三月七目瞪口呆,他们读过的书非常有限,头次听到这种匪夷所思的病症。
第305章 不朽机缘,深层梦境
“啊?有什么能解决的办法吗?”
三月七不等她解释完追问道,她对这种病症感到惊诧的同时,流萤说过她身上就有这种痕迹,而她不希望流萤会出事。
“换做平时,失熵症只能躺在疗养舱内缓解,并不存在根治的办法,也就是来到匹诺康尼后,我不用待在冰冷的医疗舱里。”
“将医生的话抛在脑后,用自己的身体随心所欲感受活着的感觉,尽管这个世界并不真实,但这感受却无比珍贵,就像此时此刻……”
流萤将还未得到根治办法时,自己那时的心境说了出来,说实话她现在也没有十足把握,能够绕开真正的死亡……
“不要,故事的结尾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像流萤这么好的姑娘,肯定会有更好的办法的!”
三月七听到她的自述感同身受,她似是下定决心对流萤说道,同时她也拜托脑海中的长夜月,希望她能出手帮助流萤,田粟说过她本事很大。
长夜月劝说她不要善心泛滥,现在的同情会为未来的自己带来困扰,但她还是给出了解决办法,保留记忆以模因的形式存活……
“三月你也别担心啦,其实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更何况在入梦前我的伙伴曾告诉过我,她为我寻到了可能根治失熵症的办法。”
“治疗失熵症?”
听到这里的穹没有惊喜,反倒是语气有些意外的问道,听她的描述这像是种不治之症,先要根治估计不会容易。
“是的,带我和我的伙伴入梦的姑娘,在分别前曾送了我张光锥,说等我领悟不朽的含义,病症自然而然就会得到根治。”
流萤面对穹坦然回答道,他与那位白流苏姑娘关系很不错,跟他说应该没什么问题,而对面的两人听到回答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田……”
“流苏姐的本事很大,若是她的嘱咐就肯定没问题,我们也是有些心急了,竟是忘记了本事通天身边那位的流苏姐!”
穹连忙捂住三月七的嘴说道,让她的惊叹全部都咽回肚子里,她面色不善的看向眼疾手快的穹,但还是收回了想说的话。
穹的想法很简单,不管流萤知不知道白流苏是田粟,他都要坚持那是白流苏,她知道那就是田粟有原因不能说,不知道就是粟哥另有打算。
“流苏姐是个很好的人,她说会尽其所能的帮我,只可惜我对不朽还还是没有头绪。”,流萤有些低沉的说道。
“不要心急,流苏姐神机妙算,你现在还未找到头绪,应当是时机或是机遇未到,不要太过纠结,放宽心态顺其自然就好。”
穹凭借着他对田粟的了解,按他的做事逻辑进行推断道,粟哥办事给他的印象就是稳妥,有些事情还未发生,也只会是时机未到。
“我梦见一片焦土,一株破土而生的新蕊,它迎着朝阳绽放,向我低语呢喃……”
流萤听到穹的劝慰,她像是想到什么忽然开口说道,穹捂住她嘴的手早已收回,三月七沉默静听但也没看懂现状。
“飞蛾扑火,向死而生。”
穹静静聆听而后看向她说道,这段话很壮烈却又蕴藏着希望,兴许粟哥提到的不朽命途,也在这“向死而生”这四个字当中……
“是啊,向死而生,像身患失熵重症的腐朽身躯,在枯败即将落入尘土时枯木逢春。”
流萤也是认可的点头说道,这点她也已经想到了,只是她不知如何去践行。
“先不聊这些沉重的话题啦,就像穹你说过的,可能真的就是时机未到吧,话说你们在列车上会用什么办法活跃气氛?”
“听闭嘴讲几个冷笑话?要不我讲几个笑话,活跃气氛?”
穹有些试探性的问道,寻常列车上很难将气氛搞得很僵,总有人不断地将气氛给炒热。
“停停停,你就别显摆你那几个冷笑话了,在这么漂亮的地方,流萤小姐跟我们来张合影吧!不拍张感觉怪可惜的。”
三月七在穹面前摆摆手,示意他放弃讲笑话的想法说道,说起来他们三个还没拍过合照呢,倒不如共同合影留念下。
“流萤小姐,拍照这种事情肯定到自己拍出来才有成就感,这次你来拿着镜头拍如何?”
“还是交给穹来吧,不我有些怕镜头的……”
“好啊,三月你把相机给我,我的技术还是很靠谱的。”
穹也是替流萤接过相机说道,三月稍矮微微屈膝在他右侧臂弯下面,流萤身材高挑靠在他左侧肩膀,尽量做出比较上镜的手势。
“可以啊,大家都很上镜,穹你的拍照技术果然没有落下,已经有本姑娘两三成的功力啦!”
“呵呵,那我还真是荣幸,在拍照方面还能追上三月你。”
穹也是没与她反驳,而是顺着她的心情说道。
“真好啊,希望时光能永远停留在此刻……”
流萤看着打闹的穹与三月七,她不禁心驰神往道,就在他们放松心神的时候,天台后面忽然展开道裂缝,迅速延伸迸发强大吸力。
“阿穹小心!”
“帮帮我,长夜月!”
“炎枪!”
流萤见到裂痕想要唤醒机甲,三月七不再刻意隐瞒,企图让长夜月现身解决麻烦,穹将炎枪取出倒插在地面上,企图借力拉住她们。
这道裂痕吸力极强,他们就算拼命抵抗也无济于事,不等流萤唤醒机甲三月唤来长夜月便被吸入,穹见借力于事无补果断做好战斗准备。
在他们被裂缝卷走后,蓝白色长发少女走到天台前,左顾右盼两圈然后轻敲耳边的联络装置,将任务顺利推进传给对方。
“小师妹已经送他们去了深层梦境,这位愚者小姐,请问你还有什么疑惑吗?”
朝露公馆中的白流苏,瞥视跟在后面的花火问道,她总在提醒她所有宾客已经入场,流萤这边已经不能再拖了,她要尽快送他们入场。
“没什么问题,就是你的方法在太简单粗暴了,根本就不够欢愉,你这个导演完全比不上花导呢~”
“少跟我在这贫嘴,做事只要目的达到就好,中间的过程对我来说可有可无,我要去和那位橡木家系家主聊聊,你想跟我过去吗?”
“不要~你们的交谈枯燥乏味得很,我还不如自己去找点乐子,跟在你身边无聊死了。”
“行吧,尽量别惹出什么大祸,不然我就只好把你踢出局,任凭你自生自灭了。”
“真是无情的姑娘,你就是这么看我花火的吗?”
火花像是有些内心受伤的说道,她确实喜欢恶作剧找乐子,但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只不过田粟跟她打交道不多,暂时信任度极低。
“如果你去找乐子的程度,像桑博或乔瓦尼那样节制,那我也不用将你留在身边看着。”
“星河猎手信得过你,是他们通过剧本看到的结果,他们对剧本深信不疑,但我不是星河猎手,对假面愚者也没多少好感,更遑论信任。”
白流苏毫不客气的反驳道,花火要是表现出乔瓦尼或桑博那般无害,她兴许会多给她点信任,但她被逮到就是在恶作剧……
“好啦,我知道你信不过我,花火惹出什么麻烦也不会牵扯到你的,你以后就会发现的,我花火可比桑博那家伙好得多~”
“那我就拭目以待。”
白流苏微微颔首说道,花火虽然性格有些恶劣,但还有做什么触及他底线的行为,当然如果她真是这样,星河猎手也不会让她做导演。
……
“平稳落地。”
穹将炎枪倒插在地面上,酒店的地面被炎枪枪尖的火焰烧成黑炭,灼烧出半径三五米的地坑,但奇怪的是地面没有自动复原。
“三月?流萤?”
穹注意到头顶三月七以及流萤的声音,他仰望注意到起身跃起接住,将三月七双手接住抱在怀里,让流萤卧在他的背上。
“三月,还有流萤,你们两个都没事吧?”
“没事,还好阿穹你接住了咱!”
“真是万幸,你接住了我们。”
被穹接住的三月七与流萤连忙道谢,三月入梦的方式不是空中飞人,不知道梦里是摔不死人的,所以被接住心中是很庆幸的。
而流萤知道梦里摔不死人,就算跌落在地也能唤醒机甲,只是看到穹接住三月七,她才将萨姆召唤器收回去,被接住也没三月那样劫后余生。
“都先从我身上下来吧,话说这里是什么地方?”
穹打量起酒店的布置疑惑道,他记得刚才是有道裂缝,然后他们便毫无抵抗地被吸进来,然后就来到这诡异的地方。
“不知道啊,不过看起来白日梦酒店的氛围不同,我们现在应该还在梦里。”
三月七从他怀中下来,然后打量着四周布置说道,流萤其实还想在多待会儿,但看到三月七见好就收,她也就果断地从穹背上下来。
“空气中有忆质独特的触感,我不会认错的,但这跟我认识的美梦差别好大,充斥着幽闭僻静不安。”
流萤给出自己的评价道,她对压抑氛围没什么好印象,穹则是四处打量着周围环境,试图将漂浮的文字联系起来。
第306章 梦境探索,初见忆者
“先试着四处走走吧,兴许能找出相关的线索。”
“没问题,找线索什么的就交给本姑娘吧!”
“好的,但最好不要走太远,这里我们人生地不熟的,避免走散被有心人给分隔开来。”
三人简单交换意见,最后流萤向他们两人嘱咐道,然后便简单分散开搜集线索,他们对这里不熟悉,贸然走出房间难免会遇到麻烦。
同时进入深层梦境后,三月七脑海中的长夜月消失不见,她感受不到长夜月的气息,就仿佛她从来不曾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不过她掌握的力量还在,但没了长夜月这个依仗,三月七做起事来终究变得收敛,她跟在穹身边谨慎处理事情,调查线索然后跟着大家行动。
“怎么说?”
“根据那些悬浮的文字,我预感米哈伊尔就是钟表匠,这里存储着他曾经的记忆,再结合那些有些奇怪的文字……”
“虽然这样有些冒犯,但我还是怀疑钟表匠的遗产只是个幌子,他的邀请函应当是在求救,他可能是发现类似于家族不可告人的秘密。”
流萤谨慎地推断道,她只是性格内敛不善交际,思维逻辑丝毫不弱于穹,她能想到的穹也能想到,更遑论他有着更加全面的情报。
“不用那么模棱两可,你的这些结论有多半是对的,列车组在杂音中发现秘文的方式,就是星穹列车的求救信号。”
“至于米哈伊尔是钟表匠,虽然我并不能给出切实证据,但粟哥说他曾在这里待过段时间,告诉过我们米哈伊尔就是钟表匠。”
“只不过邀请函应当不是他发出的,粟哥说米哈伊尔早已过世,他曾去吊唁过那位钟表匠,至于是谁发出的邀请函,我们也没有头绪。”
穹整理流萤发现的线索,结合田粟告诉他的事情解释道,他暂时没找到更有用的线索,更多是佐证田粟跟他说的那番话。
“咱也没找到什么新线索,发现的也跟流萤小姐发现的差不多。”
“三月七小姐,如果不介意你也可以直呼我的名字,不要总在后面加个小姐,听起来感觉有些生分。”
“没问题啊,流萤,不过你也跟阿穹那样喊咱三月,说实话总这样彼此称呼,本姑娘也有些不好意思。”
三月七也是尴尬的挠挠头说道,她其实也不习惯这种叫法,只是觉得这样称呼更礼貌,不会给穹添麻烦什么的。
“三月还有流萤,别再纠结称呼这类小问题了,这里应当是扒不出更多有用的线索了,做好准备我们到外面去转转。”
穹再次打量酒店屋内,他做好决定与身后两位说道,想要从这个鬼地方离开,呆在这里肯定是不行的,必须找到更有价值的线索才行。
外面比他们想象的要广阔,他们脚步谨慎观察周围动向,在发现这里只是偶有忆域迷因后,他们探索的速度也自然而然地加快了些。
他们不断摸索边界,寻找爬到墙面上的方法,用拼图开拓道路,当然悬浮的文字不断浮现,他们似乎能感悟出原主的心境。
明明是比较诡异的环境,他们却在不断探索中放松心情,甚至是当做放松心情的冒险,但带来某扇门扉进入走廊后,气氛逐渐变得阴森。
相较外面的亮度,走廊中的灯光稍微有些昏暗,尽管只是细微变化,穹同样拿出十二分的警惕,用食指指尖点燃湛蓝色火苗。
“这是个宝箱?”
“要打开看吗?”
“算了吧,本来这里的气氛就很不对劲,里面总归不会放着什么好东西。”
穹打断两人的好奇心说道,他也很好奇宝箱中的秘密,但直觉告诉他不要对什么事情都要好奇,不然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他们想要折返时,身后的宝箱传来咔嚓的声响,然后在他们面前自己打开,紧接着灯光短暂熄灭,面前开启的宝箱瞬间消失!
再然后所有灯光打开,整片地方变得格外明亮,面前场景变化,封闭的墙体变成数道门扉,墙边堆满屏幕灰暗的电视机。
“阿穹,我们要分开探索吗?”
“不行的,三月,这摆明是想让我们散开,若是真的分开行动,那才是落入对方的圈套。”
穹对三月七摇摇头说道,单独行动然后再逐个击破,这时候散开就是在自寻死路,就算他们都很能打,也难免对方不会有别的手段。
“额,我们要不就走这扇门吧。”
流萤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拍穹的肩膀说道,只见流萤站在中间那扇门面前,那扇门似乎已经被推开了,而她眼神中露出尴尬。
“发生什么事了?”
“对不起,我本想试着将所有门都打开,但在我推开中间这扇门时,其他的门就怎么也打不了!”
流萤连忙鞠躬致歉道,她本来是想把所有门都打开,那扇门背后更安全走哪边,谁知道这门会自主判定,开过后就不能再开了。
“没关系,反正这几扇门看起来就很像,开哪扇门对我们来说区别不大,我们先进去看看吧!”
穹也是没过多在意,他左手牵住三月七右手看住流萤说道,有趣的是她们都没有反抗,但穹心中想的很简单,避免门突然关闭把他们分开。
他们走到相似的走廊,在走廊尽头推开相似的门扉,看到的是完全相同的房间,面前再次浮现文字,文字有些被消除,但能看出“救命”二字。
“咦~阿穹,咱们这不是碰上鬼打墙了吧?”
三月七浑身颤抖问道,相似的场景让她毛骨悚然,让她想起自己曾看过的恐怖片,但穹却环视打量四周,似是想要找到些线索。
“不用担心,遇到的若是鬼怪倒还好说,毕竟我在仙舟时跟鬼打过交道,就怕这些都不是鬼,而是幕后想要将我们灭口的人。”
穹对身边的三月七安慰道,所谓的鬼怪都是些能量体,只要动手他就能打散,就怕这背后有人搞鬼,想要置他们于死地。
“继续往前走看看吧,实在不行我们再暴力破解。”
穹面色镇定地决定道,只有握住他手的三月七知道,他的手心已经隐隐渗出汗渍,三月七有些紧张但还是跟进他的脚步,尽可能地保持冷静。
他们的脚步开始加快,耳边的声音开始变得嘈杂,浮现的文字开始变得模糊,他们额前渗出豆大的汗滴,神情几乎绷紧到极致。
“电视机的闪光变得好刺眼。”
“小心,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三月七连忙拽住穹的手说道,旁侧流萤也跟着被往后拽,虽然长夜月消失不见了,但她的力量与感知还能使用。
“做好准备,这可不是个善茬。”
穹送来被她们握紧的手,取出炎枪对身后两位嘱咐道,然后手中炎枪点燃的蓝色火焰熊熊燃烧,似是能将所有事物焚烧殆尽。
紧接着电视机不再是雪花屏,屏幕上逐渐闪现紫色的眼睛,金色眼瞳盯着他们像是看准猎物,紧接着那生物从屏幕中出现在他们面前。
“如果不想被我的火焰灼烧,最好就收起你的爪子!”
穹用炎枪挡住飞射而来的倒刺说道,他尝试与眼前生物进行交流,最好能得知幕后黑手,他看得出这个家伙似乎是有点灵性在的。
那怪异的生物没有搭理他,反而收回钩爪想要搞偷袭,但却被身边掠阵的三月七注意到,她射出箭矢将它的肢节给冰冻。
“阿穹,就像上次那样,你负责全力输出,本姑娘为你保驾护航!”
“行,我的背后就交给你了!”
穹也是毫不犹豫,手握炎枪便与那怪异生物纠缠,紧接着他的目光开始变得湛蓝,熊熊烈火将炎枪覆盖,似是沾上便会被烧成灰。
怪异生物似是感知到疼痛,身躯被灼烧感受到痛楚,不断找方位迎击的同时艰难躲闪,就算偷袭或反击也都会被三月七给拦截住。
对它而言比起穹的火焰,三月七的箭矢更加恐怖,被引爆的箭矢比灼烧的火焰还要恐怖,每次忆灵的引爆都能让它切实地感受到疼痛。
然而事实证明,这个看似恐怖的怪异生物,远不及他与三月七联手对付的反物质军团,甚至简单配合便能压着打。
那怪异生物似是感到不敌,它收束尾刃触手钻回电视机,也就是在那生物离开不久,身着紫纱衣的女士从墙壁当中走出来说道:
“看来是我来的稍晚了些,麻烦都已经被解决了。”
“你是……”
穹将炎枪护至身前问道,既然幕后黑手放出来的恶犬落败,在他想来幕后黑手就算不出现,也当排除能困住他们的存在。
“别担心,对你们而言我并非敌人,出于礼貌自我介绍,我是流光忆庭的忆者,你可以简单称呼我为黑天鹅。”
“好招邪的名字,这名字听着就多灾多难。”
穹面色古怪的看向这位忆者评价道,听到她的名字最先想到的就是黑天鹅事件。
“小瞌睡虫,不知道这样评价对方的名字很不礼貌吗?”
“抱歉,就是觉得这个名字很特别,想到就直接说出来了,不要太过在意~”
第307章 强制梦醒,忆者开会
“没关系,我听得出你说的是玩笑话,索性也就没放在心上,深层梦境对你们来说现在还太早,需要我将你们送出去吗?”
黑天鹅讪讪笑了笑说道,虽说她从假面愚者那获取到部分剧本内容,但得到的是还未更新过,没有田粟参与过的未来。
“你能送我们出去?”
穹依旧保持警惕问道,他对忆者没多少信任,对黑天鹅友善也是看得出她是来帮忙的,但这不代表他信得过忆者。
“当然,对精通记忆的忆者来说轻而易举,需要我送你们出去吗?”
“如果能离开这里最好,但前提是你最好别对我们的记忆做打算,我们身后有你惹不起的人。”
穹微微颔首接受她的提议,同时以告诫的语气提醒忆者道,虽说他暂时还未得到重要信息,但被忆者窥视记忆总觉得怪异。
“等等,有些事情我比较在意,穹还请你容我稍微任性,原谅我不能现在离开这里。”
“我当是什么事呢,有很在意的事情告诉我就是,先让黑天鹅女士送三月七出去,我可以陪你在深层梦境转转。”
“对不起,可能是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独自留在深层梦境中。”
“为什么?之前的战斗你没有参与,想来你是缺少自卫手段,有我在你总不至于受到伤害,而且我这份力量你也是看到了。”
穹微微蹙眉看向流萤问道,他暂时还不清楚她在星核猎手中的定位,不知她是谋士还是武将,她没有出手暂且归列于谋士和其他身份。
“阿穹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本姑娘在拖后腿吗?还是觉得本姑娘怕麻烦?”
“流萤也是咱的朋友,她有麻烦本姑娘可做不到袖手旁观,而且有你我默契联手,什么麻烦能挡住?”
三月七喋喋不休的反问道,目前在深层梦境遇到的麻烦都能解决,所以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前面被吓到完全是氛围感十足。
俗话说的好,所有的恐惧都源于火力不足,有长夜月给予的力量,她的胆量也跟着上涨。
“没有的事,就是觉得发生这么大事,我们总要有个人去跟杨叔他们解释解释,而我又跟流萤比较熟悉,所以打算让三月你去说明情况。”
穹也是有些尴尬的解释道,但他也不是慌不择言,而是果断找到由头回答,这个解释三月找不出瑕疵,找不到跟他辩驳的方向。
“说的也是,不过晚些回去解释也没事,更何况有本姑娘在,遇到麻烦能更解决解决不是吗?”
三月七继续争辩道,反倒是想要发言的流萤被两人的对话给压住,欲言又止不知如何插话,而黑天鹅只是静静看着他们争执。
“三月,该起床了?”
就在三月七还在据理力争时,耳边忽然传来温柔的呼唤,听着与她完全相同的音色,三月七不用猜就能想到,这是长夜月在呼唤她。
紧接着眼前光景开始变得涣散,恍惚间她注意到身边的穹也陷入相同状态,但流萤却安然无恙,甚至凑过来扶住跌跌撞撞的他们。
他们的恍惚持续时间极短,穹想要抵抗也不过多坚持三秒,梦境本就不是它的主场,更遑论拔河的对方力量远胜于他。
“注意安全,有事找流苏姐……”
穹在被唤醒前努力提醒流萤道,他说出的每个字符都在发颤,也不知道流萤是否听清,然后他就被长夜月给强行唤醒。
“就这样消失了?”
“是有人将他们唤醒,别担心,她并没有恶意,只是想要将他们从深层梦境中带出去,仅此而已。”
黑天鹅如此解释道,她本想出手阻拦对方的,但感受到对方几乎望不到头的力量后,她也稍稍收敛态度,任凭她将穹与三月七带走。
“这样就好,我们现在要去哪?”
“可以在这里到处走走,兴许能找到你想要的答案,当然如果你想到单独走走,我也可以避而不见。”
黑天鹅抱着玩笑的语气说道,她自信流萤会找她帮忙,毕竟在梦境中没有比忆者更合适的导游,他们在梦中的自由度简直是如鱼得水。
忽然身后传来阵阵寒意,要知道她现在是模因身体,本身不具备感受寒凉暑暖的能力,而寒意似是能透过忆质,直接触威胁到最核心的精神。
“师兄也真是的,竟然连她都未向我提及,结果拦住她愣是费了不少功夫,最后也没能拦住让她过了。”
突然出现的少女自言自语道,她左手握着寒冰凝聚的剑,右手整理发丝似是有些不耐烦,像是遇到很棘手的事情。
“不过所有事都算顺利,至少后面剧本的主角还在,许久未见啊,流萤小姐。”
“是你,跟在流苏姐身边的那个姑娘!”
流萤有些惊喜地说道,就是她带自己无伤入梦的,同样也是白流苏极为信任的人,也符合穹离开时给她的忠告。
“我有名字也告诉过你,跟师兄那样叫镜流就好。”
镜流很是自然地回答道,她注意到自己气息还未收敛,那边那位感官敏锐的忆者还在颤颤发抖,于是赶忙收敛自身寒气。
“还有,那边那位忆者小姐,以及某位藏在暗处的焚化工,好奇心不要如此地旺盛,不知道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死得也就越快吗?”
镜流震慑想要探知的忆者说道,而后收敛寒气往远处挥剑,凝结的寒霜撞向屋内的偏角,在碰撞时蓝色火焰将飞射而来的冰霜寒刃卸掉。
她本来就没有动真格,挥剑之前就已经控制好了力度,为的就是将她从角落里给逼出来,这两位忆者相比那位长夜月,明显有些不够看。
“呵呵,就这样被发现了。”
“只会躲在暗处的蝇虫,该称呼你流光忆庭的焚化工大丽花,还是称呼永火官邸的康斯坦丝?”
镜流面色不善地盯着她说道,他记得师兄曾告诫过她,这位焚化工反复无常不值得信任,但鉴于未做过多少恶事,非必要无需赶尽杀绝。
“这些都只是我曾经的身份,如今我已悉数背叛,这些身份也都变得毫无意义,真真假假还何意义?”
“更何况你我未必就是敌人,未来或许我还会站在你的身边,成为与你身份相同的朋友~”
大丽花依旧是调侃道,她丝毫不畏惧镜流将她抹除,而被背叛早已成为家常便饭,谈论起以前的经历,她只是重现背叛时的须臾感受。
她向星核猎手询问过,若让她参演终末的剧目,在亿万种可能性中她将以各种方式背叛,倘若窥探到有未来的剧目,她将得到毁灭的瞥视。
她会厌倦无休无止的苦旅,转而加速终末的到来,以「须臾」为名升格为毁灭记忆的绝灭大君,为银河留下以及的坟茔。
而她调侃身份相同的朋友,就是指她散发出的毁灭气息,她还不知镜流是第八位绝灭大君「皎月」,这段话也是在向她试探。
有关皎月的传闻,在外界或许还有待考证,但流光忆庭确实从始至终都当作事实对待的,甚至有传闻遇到过皎月编织的神秘梦域。
大丽花听过皎月的传说,窥视过被隐藏的相关光锥,她在镜流身上看到相似的身影,那道手持冰剑破除万障的身影。
“谁要与你作朋友,等到被你背叛尸骨无存吗?”
镜流满是嘲讽的语气说道,她自是不认识大丽花的,但田粟嘱咐她大丽花的话,最好连个标点符号都不要信,这点她可是牢记于心。
“别这样绝情~背叛本就我的底色,每次背叛从而开启新生活,你不觉得这很令人着迷吗?”
“最后再次警告,离开这里权当我们从未见过,不然我就只能替师兄提前清理祸患了。”
镜流丝毫不退威胁道,若非在原先剧本中她表现尚可,作为杜绝未来出现的绝灭大君,不管是她还是田粟都会防微杜渐。
“背叛的滋味如此美妙,不妨你也尝试背叛的感觉,比如从你口中那位师兄开始~”
大丽花循序善诱说道,然而就在她的这段话说完,更加凛冽的寒芒从她耳边划过,被斩断的有她纯白的礼帽与耳边的发丝……
“我的耐心有限,别逼继续重复此话,否则接下来的锋芒,就不会只是威胁这么简单了。”
镜流琥珀色的眼眸变得赤红,她看向角落阴影中的大丽花说道,料是心如止水的她,也被她的言语所刺激到,以手中划出的剑势向她示警。
寒芒将身后的梦境划开裂缝,忆域外的风浪异常猛烈,镜流似是注意到自己惹出祸端,她平复心境伸手将裂缝单手缝合。
大丽花本来还想劝说,试着让镜流去尝试去背叛田粟,但那道告诫不得不让她收敛,她似笑非笑潜入梦境中,就仿佛从未来过这……
“这位忆者朋友,流萤这边有我负责便已足够,相信你也可以放手施为,离开这与星穹列车接触了吧?”
镜流抬眼看向黑天鹅说道,说实话她对这个忆者感官还不错,至少不像那些贪得无厌的家伙,仗着不会轻易死亡,就盗取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其实镜流不知道,黑天鹅不是收敛了好奇心,而是发现这里有太多人不好惹,黄泉的前车之鉴她还历历在目,更别提实力同样深不可测的她。
第308章 忆者清道夫,更深层梦境
“打扰了,我们有机会,还会再见面的。”
黑天鹅优雅地回答道,丝毫没有被刚才的威视吓到,或者说她在强撑着维持优雅,内心早已慌了神,后悔来趟这趟浑水。
前有黄泉与大丽花,后有镜流与长夜月,都不是她能拿捏的对象,更遑论那位还未走到台面前,被誉为忆者「清道夫」的田粟……
以为田粟如宝库般丰富的记忆,以及被浮黎亲自关照,他的记忆使得无数忆者趋之若鹜,即便他当众抹除他们,他们照旧屡屡上门窃取记忆。
「这可不是乱说,忆者就是群没边界感的记忆小偷,黑塔镜子里关着的忆者,哪个不是想窃取她记忆,然后反被她给幽禁起来的?」
当然被田粟抹除的忆者,更多还是那群与公司情报部合作的忆者,剩下的才是那群初生牛犊不怕虎,或者是因好奇心而死的忆者。
无论怎么讲,田粟绝对是全银河忆者猎杀榜的榜首,流光忆庭的忆者入职守则最前页就写着:非必要莫要招惹田粟,倘遇到意外概不负责。
你可以去偷他的记忆,流光忆庭允许你去做,但要是被他给擒住或者记恨上,那流光忆庭会与他们正义切割,此后同样也会被忆庭追杀。
然而田粟忆者清道夫的称号,真就如公司和忆庭传言的那般,只要跟他接触就死无葬身之地吗?
就算如此严格要求,也总有忆者抑制不住好奇心,想要盗取田粟的记忆,不过等待这群忆者的未必就只有抹除,识时务也会被田粟招揽。
同意招揽的忆者,他愿意赠予他们些许小恩小惠,寻常忆者会被安插到监察委员会,负责编织入职考核梦境,或者进行年终绩效考核。
对于早已失去身体的他们,世俗的欲望他们早已厌倦,他们更希望得到田粟的记忆,仅仅是他随便透露点记忆,都值得他们对田粟听而任之。
至于俘获公司情报部的忆者,比忆庭的忆者还多条出路,他们可以加入红船联盟的反情报机构,专门抓公司潜藏进来的舌头。
当然这些追随他的忆者,原来的身份就不能用了,田粟会对外宣称他们已死,并且做足善后工作与公告,改头换面用新身份在红船联盟生活。
过去这群忆者来说无足轻重,但他们同样不想分享田粟的记忆宝库,因此也在尽力隐瞒身份,免得同行前去与他们争夺。
不过这属于是红船联盟的秘辛,并且有数不清的忆者把守,黑天鹅只知道忆庭对外的说法,不清楚其中的隐情。
“慢走不送,我也要继续推进师兄交代的剧本。”
镜流将手中冰剑收起,然后向她微微颔首回答道,黑天鹅也是步伐轻便离开,梦境自此再度陷入沉寂,这时候镜流才有时间打量流萤。
流萤看着镜流与两位忆者交涉然后送走,心中也是不断涌现不安,忆者当真是神出鬼没,有两位躲在暗处她竟毫无察觉。
“镜流姐,接下来我要跟在你身边吗?”
流萤试探性向镜流问道,眼前所有的来客都已清退,倒也是时候开始办事了,既然她是来推进剧本的,那剧本应当也与她有关。
“别紧张,我又不是什么坏人,只是按师兄的吩咐过来办事,尽管放轻松就好。”
镜流注意到有些紧张的流萤,她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刚才被大丽花的话给刺激到,做出的表现有些过激。
“好的,不过能请问镜流姐,刚才遇到的那是……”
“你是说那道忆域迷因,还是那两位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忆者?”
“额,我想是你说的忆域迷因,那两位忆者应当是路过,应当只是凑巧与我们遇到。”
流萤觉得那两位忆者并无恶意,她也尽量为她们辩解道,兴许她们也是银狼寻来的帮手,所以也不敢把话说的太绝情。
“哦,那个忆域迷因应当是匹诺康尼传说中的「死亡」,不过这种传说当个笑话就好,这道忆域迷因并非无主,而是有其幕后主使所在。”
“至于那两位忆者,前面那位黑天鹅应是偷看到与你们合作愚者的记忆,想要前来寻找有趣的记忆,比如你或他们的记忆。”
“后面那位潜藏在角落里的是大丽花,同样是你们最初选择合作的对象,因为她接二连三背叛的履历,所以果断被新导演优化掉了。”
“对了,我差点忘跟你说,匹诺康尼有关终末剧目的导演换人了,新导演就是我师兄。”
镜流解释完最后补充道,如今那位花导就被圈在师兄身边,免得因为总导演突然换人,她心生不满再去到处自由发挥。
假面愚者的剧本向来走钢丝般的惊险,根本没想过玩砸了怎么办,这种剧本田粟接受不来,在他看来就算不能降低风险,也要备好应急方案。
“额,好的。”
流萤有些愕然的答应道,镜流习惯称呼师兄而非白流苏,这让流萤暂时没想过来,不过她心想镜流信任的师兄,应当也是位运筹帷幄的好手。
镜流知道自己失了言,但看流萤浑然不知的模样,应当不知她的师兄就是田粟,说来这算是八百年前的旧事,她不知道倒也不奇怪。
流萤将白流苏与田粟分作两人理解,白流苏与田粟是挚友,却唯独没考虑白流苏就是田粟,或者她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难以相信而已。
“对了,还有件事情我很好奇,在阿穹他们与它搏斗时,我在它的瞳孔中看到了其他梦境的倒影,与十二时刻有些相似,气氛却完全不同。”
“美梦中不存在死亡,或许这并不是句谎言,我们只是会沉入更深的梦境……”
“你比我想象中要聪明,正如你所想的那般,死亡链接更深层次的梦境,并不代表精神意志的消散。”
镜流颇为赞赏地回答道,死亡链接更深层次的梦境,之前遇到的死亡就是想送他们进深层梦境,只是现在前往还为时尚早。
“我最后还有个问题,就是阿穹他们被送去了哪?他们不会发生意外的吧?”
“不会,说起来还是我将你们送入的深层梦境,若出意外我肯定会出手搭救,他们被强制带出去,是守护三月七那人的手段。”
“那样就好~那样就好~”
流萤像是很庆幸的说道,虽说她不知道守护三月七的是谁,但应当不会对她不利,强制带回也是比较关心他们。
“你这姑娘还真是古怪,明明侥幸逃脱的是他们,反倒是你表现得比他们还要激动。”
镜流也是不由得调侃道,还真是个痴情的傻姑娘,不过她也没资格说她就是了,曾经的她可比流萤还要激进,她算是前辈对后辈的点评。
“让镜流姐见笑了~”
“不过我刚才就注意到,你似乎在跟你的同伴联系,最好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深层梦境顽固得很,简单的联络工具根本不能用。”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暂时离开这里,想办法与银狼联系上。”
“来不及了,梦主已经注意到了这里,我跟她的打斗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他的视线似乎投向我们这。”
“跟他交手我是不怕的,在梦境中我的权柄不比他少,可能胜过他会很难,但他想讨到好处也不容易。”
镜流仰望着密室穹顶说道,她对梦境有着异乎寻常的领悟,在梦境中她随时攫取权柄,更别提这位梦主还曾折过翼。
梦主在梦境中无所不能,这是在不懂行的外人看来,像她或长夜月这种内行,跟梦主掰掰手腕的能力还是有的,不仅有,而且还很大。
「长夜月作为神秘令使,她的力量能够包裹整个翁法罗斯,连同即将破壳而出的铁墓,这份力量未必就不能与主场作战的哥斐木较量。
而镜流身为神秘毁灭双令使,能力上有克制神秘的手段,对峙神秘令使长夜月占尽优势。
之前对战碎星王虫力有不逮,是因为她身兼两道相克命途,但凡攫取哪边力量都会导致平衡打破,这也是她八百年来走动极少的部分原因。
至于田粟在接受其他命途的时候,均衡就给了他命途平衡法,只要摸索成功便能触类旁通,因而能兼并数条命途。」
“就算交战也无须担心,梦主不会太为难我们的,他的注意力更多是在师兄那边,我们现在这里四处走走吧,遇到麻烦我会出手解决。”
“还有件事就是,师兄说这里有你感兴趣的事物,会与接下来的剧目有着紧密联系,希望你能留意。”
“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师兄也没与我说清楚此物,只说你看到后就明白了。”
镜流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师兄很少向她隐瞒实情,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这是她对自家师兄的绝对信任。
“我明白了,那麻烦镜流姐为我领路。”
流萤微微颔首答道,这件事并未在剧本中提及,但应当只有她的剧本中没有提到,不然他们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第309章 长夜月的小心思,忆者与原始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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