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妻苟山村养娃,疯批佛子急疯了》
第1章 穿越开局暴揍哥哥
“姐妹!再来一把!决战到天亮!”
东城大学宿舍里。苏浅浅左手撸着串,右手握着啤酒瓶,放下啤酒后,键盘被她敲得噼里啪啦响,电脑屏幕上的游戏角色正大杀四方。
她已经连续通宵四天了,黑眼圈堪比熊猫,但精神亢奋得像是打满了鸡血。
“来呀!哥们!不战不休——”
她仰头灌了一口啤酒,正要继续冲锋,突然眼前一黑,心脏猛地一抽,整个人重重栽倒在键盘上。
“砰!”
最后的意识里,她只听到室友惊恐的尖叫声:“浅浅?!卧槽!快叫救护车!”
——可惜,来不及了。
……
楚国十二年,李家村。
“嘶……好痛……”
苏浅浅是被一阵尖锐的疼痛惊醒的。
她艰难地睁开眼,入目是破败的土墙房顶,茅草稀稀拉拉地漏着风,阳光透过缝隙刺得她眼睛发酸。
“什么鬼地方……”
她下意识想撑起身子,却发现自己的手臂沉重得像是灌了铅,低头一看——
“卧槽!这猪蹄子是谁的?!”
肥厚的手掌、粗壮的手臂,再往下是圆滚滚的肚子,几乎要把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撑裂。
她惊恐地摸了摸脸,触手是油腻腻的肥肉,双下巴厚得能夹死一堆苍蝇。
“我穿越了吗?!还穿成了个胖子?!”
一股陌生的记忆猛地涌入脑海——
原主也叫苏浅浅,喝水能胖到两百多斤的胖子,18岁,李家村出了名的又肥又丑恋爱脑,痴迷村里唯一的秀才陈志远,掏空家底供他读书,结果对方转头和村里的春花勾搭成奸。
四个月前,原主撞破奸情,伤心欲绝跑到后山准备跳崖寻死,从早上一直做到晚上,她都没有勇气跳下悬崖。
正准备起身回家时,结果被一群黑衣人抓去给一个中了情毒的男人“解毒”。
最倒霉催的是,黑夜里她不知道那个蒙着面的男人长什么样,多大年纪?
四个月后忽然发现自己稀里糊涂怀了身孕。
如今三个月过去,肚子已经显怀,村民骂她“不检点”,嚷嚷着要浸猪笼。
原主受不了羞辱,一头撞墙自尽,这才让她这个现代灵魂趁虚而入。
“靠!开局就是地狱模式?!”
苏浅浅还没消化完信息,破旧的木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死肥婆!装什么死?!”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刺进耳朵。
抬头一看,是个瘦猴似的年轻男人,眉眼和她有几分相似,但满脸戾气,正是原主的龙凤胎哥哥——苏二郎。
“爹进山两天没回来,肯定是被你这晦气东西克的!”
苏二郎恶狠狠地瞪着她,“村里人都说你怀了野种,丢尽我们苏家的脸!你怎么还有脸活着?!”
苏浅浅眯了眯眼。
根据记忆,这“好哥哥”平日没少对原主拳打脚踢,赌输了钱就抢她的口粮,现在居然还敢来撒野?
“呵,找死。”
她猛地抓起炕边的粗瓷碗,照着苏二郎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砰!”
“啊!!”
苏二郎捂着头惨叫一声,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苏浅浅冷笑,虽然身体肥胖笨拙,但古武世家的本能还在。
她抄起扫帚,劈头盖脸往苏二郎身上抽,“啃老还啃出优越感了?赌钱输光家底还有脸骂我?!”
苏二郎被打得抱头鼠窜,狼狈地逃到院子里,扯着嗓子喊:“疯了!这肥婆疯了!!”
外头看热闹的村民越聚越多,指指点点——
“哟,苏家肥婆还敢打人?”
“肚子里揣着野种,脾气倒不小!”
“里正说了,这种伤风败俗的贱货就该浸猪笼!”
苏浅浅拎着扫帚走到门口,目光冷冷扫过人群。
“谁再哔哔一句,我让他脑袋开花。”
众人一静。
怪了,这肥婆平时挨骂只会哭,今天怎么眼神这么吓人?
人群里,一个穿长衫的年轻男人摇着折扇走出来,满脸虚伪的关切:“浅浅,你怎么能这么粗鲁?大家也是为你好……”
——陈志远,那个骗财骗感情的渣秀才!
苏浅浅盯着他,忽然咧嘴一笑。
“陈秀才,你欠我的二十两银子和五十斤粮食,什么时候还?”
陈志远表情一僵:“什、什么银子?”
“装傻?”
苏浅浅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欠条(原主偷偷藏的),抖开给众人看:
“去年你上京赶考,从我这儿借了二十两银子,说好中了举人就娶我,结果呢?”
她猛地提高嗓门:“你和春花钻草垛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钱是谁给的?!”
人群哗然!
陈志远脸色铁青:“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去村东草垛看看就知道了——”
苏浅浅抹了抹额头的血包阴森森地笑,“毕竟你俩昨晚还在那儿私会,春花肚兜上绣的鸳鸯,可还在你怀里揣着呢。”
“你!你怎么知道?!”
陈志远下意识摸向胸口,等反应过来时,周围村民的眼神已经变了。
“好啊!陈志远,你表面装清高,背地里这么龌龊?!”有汉子怒吼。
“怪不得我闺女最近总往草垛跑……”一个妇人脸色发青。
苏浅浅趁乱一把揪住陈志远的衣领,压低声音:“三天内还钱,否则——”
她瞥了眼他的裤裆,“我不介意让你当楚国最后一个太监。”
陈志远双腿一夹,冷汗直流。
……
傍晚,破草屋里。
苏浅浅瘫在炕上,肚子饿得咕咕叫。
家里一粒米都没了,原主撞墙前已经把最后半碗糠粥喂了狗(字面意义上的)。
“这日子怎么过……”
她正发愁,肚子饿得火烧火燎,额头上撞墙留下的血包还在一跳一跳地疼。
偏偏苏二郎还在院子里骂骂咧咧,声音尖得扎耳朵——
“死肥婆!装什么死?!爹要是回不来,就是你克的!晦气东西!”
苏浅浅额头青筋直跳,抄起墙角的扫帚就冲了出去。
“你他妈没完了是吧?!”
苏二郎见她拎着扫帚杀气腾腾地扑过来,吓得扭头就跑,边跑边嚎:
“疯婆子!里正说了,你这种不检点的贱货就该……啊!!”
扫帚结结实实抽在他后背上,苏二郎一个狗吃屎摔进泥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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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穿越种植空间出现
苏浅浅一脚踩住他的背,扫帚杆抵着他后脑勺,阴森森道:
“再让我听见你嘴贱,我就把你第三条腿打断,让你这辈子都赌不了钱嫖不了娼,信不信?”
苏二郎浑身一抖,裤裆居然湿了一片。
围观的村民倒吸一口凉气——这肥婆怎么突然这么凶残?!
苏浅浅看着突然出现在手里的锄头,嘴角抽搐:“……我特么现在只想砍人。
这些长舌妇逼逼完了,看着苏浅浅眼神都无趣的各自散了。
苏浅浅刚回自己房间把门关好,突然,一阵眩晕袭来。
苏浅浅眼前一黑,再睁眼时,竟站在一间熟悉的卧室里。
白色墙壁、电竞椅、桌上还有半包没吃完的辣条……
这特么不是她的大学宿舍吗?!
“叮!检测到宿主血压值达标,种田空间系统启动!”
一个机械音欢快响起,“亲,我是您的智能管家六六!“
“检测到您当前生存环境恶劣,特赠送新手大礼包——10㎡黑土地 1㎡灵泉!“
“现在种田还送《母猪产后护理》手册哦~”
苏浅浅脑袋一懵,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听见六六那欢快得欠揍的声音又响起来:
“亲,新手礼包已经发放到您的空间仓库,记得查收哦!现在只要完成新手任务‘种植10颗白菜’,就能获得10枚小麦种子和1本《种植技巧入门》,要不要现在就开始?”
“停!”
苏浅浅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你先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鬼系统?我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
六六瞬间开启了话痨模式,巴拉巴拉讲了一大堆。
苏浅浅总算弄明白了,这是一个种田空间系统,专门帮助宿主在古代种田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
而她之所以会绑定这个系统,是因为她在现代猝死时,灵魂产生的强烈求生欲与系统产生了共鸣。
“所以,我现在是被困在这个系统里了?”苏浅浅黑着脸问。
“不是的哦亲!”
六六连忙解释,“这个空间是您的私人领地,您可以随时通过意念进出。“
“在空间里的时间和现实世界是同步的,但空间里的作物生长速度会受到空间等级的加成,最高能达到1比500倍呢!“
“而且,空间里还有灵泉,不仅能强身健体、养颜美容,还能加速伤口愈合,可神奇啦!”
听到灵泉能加速伤口愈合,苏浅浅眼睛一亮。她这才想起,自己额头上还有个血包呢。
“那灵泉在哪里?快给我看看!”她迫不及待地说。
六六笑嘻嘻地在半空中点了几下,一个小巧的泉眼出现在苏浅浅眼前。泉水清澈见底,散发着淡淡的蓝光,看着就让人感觉心旷神怡。
苏浅浅伸手舀起一捧泉水,轻轻拍在额头上。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肿得老高的血包瞬间就消了下去,疼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哇,这也太厉害了吧!”苏浅浅惊喜地叫起来。
“那可不!”
六六得意洋洋地说,“这还只是初级灵泉的功效,等空间等级提升了,灵泉的功能还会更强大呢!对了亲,您别忘了还有新手任务哦,完成任务就能获得丰厚的奖励,这可是您发家致富的第一步呢!”
苏浅浅看了看那片10㎡的黑土地,又看了看仓库里的白菜种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种就种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说干就干,苏浅浅挽起袖子,开始翻地、播种、浇水。
别看她平时是个古武世家的女汉子,干起农活来还真是一把好手。
毕竟在现代,她家里的武馆后面就有一片小菜园,她从小就跟着父母在里面劳作,这些活儿对她来说并不陌生。
很快,10颗白菜种子就种好了。
苏浅浅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着那片刚种下种子的土地,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
“叮!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种植10颗白菜’,获得10枚小麦种子和1本《种植技巧入门》,奖励已发放到您的空间仓库,请查收。”六六欢快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浅浅打开仓库,果然看到了那10枚小麦种子和一本散发着古朴气息的书籍。
她拿起《种植技巧入门》,随意翻了几页,里面详细介绍了各种农作物的种植方法、生长周期以及病虫害防治等知识,简直就是一本种田宝典。
“不错不错,这奖励还挺实用的。”苏浅浅满意地点了点头。
“亲,您现在已经完成了新手任务,接下来就可以继续完成每日任务和成就任务,获取更多的奖励啦!”六六在一旁兴奋地怂恿道。
苏浅浅摆了摆手,“先不急,我肚子都快饿扁了,得先找点吃的。”
说完,她意念一动,离开了种田空间。一回到现实世界,就听见苏二郎还在院子里骂骂咧咧。
“死肥婆,在里面装什么死?出来给老子做饭!”
苏浅浅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她抄起墙角的扫帚,气势汹汹地冲了出去。
“苏二郎,你再敢骂一句试试?信不信我把你嘴缝起来!”
苏二郎被她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自己怎么能被这个死肥婆给吓到呢?于是他壮着胆子,梗着脖子喊道:“你、你想干嘛?还敢打我不成?”
“打你又怎样?”
苏浅浅冷笑一声,“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你欺负的苏浅浅吗?从今天起,你要是再敢对我动手动脚,或者说一句脏话,我就打得你满地找牙!”
说着,她扬起扫帚,作势要打。
苏二郎吓得脸色苍白,转身就跑,边跑边喊:“疯婆子,你等着,等爹回来,我让他收拾你!”
苏浅浅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她回到屋里,开始翻箱倒柜地找吃的。
可是找了半天,除了几把粗粮,其他的什么都没找到。
“这日子可真够惨的。”
苏浅浅无奈地叹了口气。
突然,她想起了种田空间里的灵泉。
既然灵泉能强身健体,说不定也能让这些难以下咽的粗粮变得顺口些呢。
想到这里,她意念一动,再次进入了种田空间。
第3章 摸黑上山找便宜爹爹
苏浅浅把陶罐里那点混杂着麸皮、砂砾的粟米和半块干硬的糜子饼都抱了过来,先将粟米倒进灵泉里反复淘洗,又把糜子饼掰成小块泡在泉水中。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神奇的变化就出现了——
原本暗沉发黄的粟米变得颗粒饱满,泛着莹润的光泽,麸皮的粗糙感淡了许多。
干硬得能硌牙的糜子饼也吸饱了泉水,变得松软有弹性,鼻尖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谷物清香。
苏浅浅惊喜地捏起一撮粟米放进嘴里,清甜的米香在舌尖散开,没有了以往的涩味。
她又掰了块糜子饼咬下,软糯的口感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太神了!这灵泉简直是救星啊!”
她没敢多耽搁,快速将处理好的粟米和糜子饼收进空间仓库,又用灵泉水简单漱了口。
吃饱喝足后,原本因饥饿发虚的身子瞬间有了力气,额角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
她抬头看了看天,夕阳已经沉到了山尖,余晖把半边天染得通红。
一想到父亲苏长根进山两天还没回来,她的心就揪了起来。
“不行,必须进山找便宜爹爹爹。”苏浅浅攥紧了拳头,语气坚定。
她清楚后山的凶险,不光有野狼、山豹出没,还有猎人留下的陷阱,要是天黑前找不到人,后果不堪设想。
可父亲是这世上唯一真心待原主的人,她绝不能坐视不管。
苏浅浅立刻行动起来,回到破屋翻找能用的东西——
灶房角落藏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墙角堆着捆结实的麻绳,这是家里仅有的“武器”和工具。
她又钻进空间,从宿舍里翻出个充满电的手电筒和一盒火柴,揣进怀里才放心。
一切准备妥当,苏浅浅把柴刀别在腰后,麻绳绕在手腕上,深吸一口气,朝着后山费力的走去。
……
酉时末刻。
李家村后山外围的土坡被晒得开裂,枯黄的杂草在风里打卷,连扎根深些的灌木都蔫了半截。
苏浅浅扶着棵歪脖子枯树喘气,粗布夹袄的后背早被汗水浸出深色印子,264斤的身子每走一步都像背着块石头,小腿肚突突跳着发酸。
“这破身体也太废了~”
她抹了把额角的汗,心里吐槽,“等灵泉再多喝几天,非得把这身肥肉减下去不可!”
藏在意识里的六六突然冒出来:“亲~检测到50米内有可食用野菜‘马齿苋’和草药‘蒲公英’,要不要收入空间呀?“
“蒲公英晒干能消炎,马齿苋焯水就能吃,很适合现在的您哦!”
苏浅浅眼睛一亮,顺着六六标记的方向看去——
树根下果然趴着几丛贴地生长的马齿苋,叶片肥厚,没被旱死算运气好。
不远处的石缝里还长着几株带绒毛的蒲公英,花盘已经结了白绒。
她没弯腰,只盯着那片植物集中意念,下一秒,几丛野菜草药就凭空消失,再看空间里,10㎡黑土地的边缘缝隙里,正整整齐齐躺着刚收来的绿植,根系还带着泥土。
“不错不错,省得我动手挖了。”
她满意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这些种在缝隙里不会影响白菜生长吧?”
“放心啦亲!初级黑土地肥力足,野菜根系浅,不抢营养的~”
六六的声音带着笑意,“而且您收的蒲公英是草药,以后种活了还能算经验值呢!”
苏浅浅没再多聊,攥紧腰后的柴刀继续往山里走。
越往中围走,草木越稀疏,地上偶尔能看到凌乱的兽蹄印,还有被踩断的枯树枝。
她脚步放轻,耳朵竖得老高,忽然听见前方草丛里传来“咕咕”的叫声——
三只羽毛灰褐色的野鸡正低头啄着什么,旁边的坡地上还窜过几只灰毛野兔,四只短腿跑得飞快。
“好家伙,这下能给爹补补了!”
苏浅浅屏住呼吸,盯着那几只猎物集中精神。
她记得空间有保鲜功能,活物能存,便特意留了心,等野鸡和野兔都进入50米范围,猛地意念一动——
七八道影子瞬间消失,空间仓库里立刻多了三只扑腾的野鸡和五只缩成一团的野兔,动静不大,连旁边的草叶都没晃几下。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捕捉活禽,解锁‘临时禽畜存放位’,等空间升到Lv3解锁牧场,就能把它们放出来养殖啦!”六六的提示音带着兴奋。
苏浅浅刚想应一声,天色忽然暗了下来,夕阳彻底沉进山后,只留天边一抹暗红。
风里掺了凉意,林子里开始响起虫鸣,蝼蛄“吱吱”叫得欢,偶尔还传来几声夜枭的“咕咕”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爹!你在哪儿啊?”
她扯着嗓子喊,声音在空旷的山里荡开,却只有风声回应。
喊了七八声,喉咙开始发哑,她心里越发慌——
爹进山两天,要是真遇到野兽或陷阱,可怎么撑到现在?
就在这时,六六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亲!紧急提示!50米内检测到苏长根生命体征微弱,就在您左前方30米处,靠近一处小崖壁!”
苏浅浅心脏猛地一缩,顾不上腿疼,拔腿就往左边跑。
刚绕到一处半人高的崖壁下,就听见微弱的“哼……哼……”声,她扒开挡路的灌木丛,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崖底的苏长根。
爹穿着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灰头土脸的,额角磕破了皮,渗着血丝。
他右腿裤腿从膝盖往下撕烂,伤口被泥土糊住,暗红色的血渍已经发黑,小腿不自然地歪着,像是摔断了。
旁边倒着个竹编背篓,里面装着半筐野菜,还有两只已经断气的野鸡,羽毛被血染红了些,应该是爹摔下来前刚抓住的。
“爹!”
苏浅浅笨重的身子扑过去,跪在崖底的软土上,声音都发颤了,“您怎么样?疼不疼?”
苏长根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睛里先是惊讶,随即涌上担忧:
“浅浅?你、你怎么来了?山里危险,快回去!”
他想撑着坐起来,刚一动腿就疼得倒抽冷气,额头冒起冷汗。
第4章 他能听到女儿的心声
苏浅浅连忙按住他:“别乱动!您腿摔了,我先给您处理伤口!”
她一边说,一边快速检查爹的伤势——
伤口不算太深,但有泥土,得先清洗,不然容易感染,小腿看着像是骨裂,暂时不能动,得用树枝固定。
她没敢耽搁,意念一动就从神口(空间)里拿出两样东西。
一个装着灵泉水的粗瓷水壶(刚才在屋里找的,提前装了灵泉),还有一小包碘伏棉签——
这是她之前从宿舍里翻出来的,2小时前刚复制好,本来是备着自己用,现在正好给爹消毒。
苏长根看着女儿手里突然出现的碗和陌生的“小棍子”,愣了愣:“浅浅,你这……”
“这是我之前藏的水。”
苏浅浅没敢提空间,只含糊解释,“这小棍子是镇上大夫给的‘消炎棒’,上次我撞墙后偷偷买的,正好给您用。”
她说着,用干净的布条蘸着灵泉水,轻轻擦拭爹腿上的伤口。
灵泉刚碰到皮肤,苏长根就“咦”了一声——
原本火辣辣的疼意突然减轻了,伤口处像是敷了层凉丝丝的东西,舒服了不少。
他看着女儿专注的侧脸,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浅浅好像真的变了。
以前的她只会哭哭啼啼追着陈秀才跑,别说处理伤口,连柴都不会劈,可现在,她动作熟练,眼神也亮,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个糊涂丫头。
正想着,他忽然听见女儿的心声——
【爹这伤口得赶紧洗干净,灵泉止血效果好,但还得用碘伏消消毒,免得感染。等回去了,我再在空间种点蒲公英,晒干了给爹敷腿,骨裂得养些日子,还得弄点有营养的……】
苏长根愣了愣,他没看到女儿说话,随即又笑了——
肯定是自己老了,耳朵出问题了。
浅浅这是受了陈秀才的刺激,又怀着孕,总算想通了,开始懂事了,还会这希奇古怪的东西。
他看着眼前的女儿,是他的女儿,没变,应该只是变好了,所以变聪明了。
他没点破,只配合地放松腿,轻声说:“浅浅,辛苦你了……爹不该进山这么久的,就是想着你怀着娃,没营养,想抓两只野鸡给你补补,追的时候没看清路,就摔下来了……”
苏浅浅擦伤口的手顿了顿,心里一酸——
原主以前那么混账,掏空家底追渣男,爹却还记着她怀孕需要营养,冒着危险进山抓野鸡。
她吸了吸鼻子,故意板起脸:“以后不准一个人进山!要抓野鸡我陪您来,您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话刚说完,崖顶上突然传来脚步声,伴随着粗哑的嗓音:“下面有人吗?是苏长根兄弟吗?”
苏浅浅猛地抬头,握紧了腰后的柴刀——
她听出这声音是村里的猎户吴大牛。
吴大牛身高八尺,皮肤黝黑,满脸络腮胡,穿着件兽皮坎肩,背上背着弓箭,手里还拎着只野兔。
他探着身子往崖下看,看到苏浅浅时愣了愣:“苏丫头?你怎么也在这儿?这山里天黑了不安全,你一个姑娘家……”
“我来找我爹,”苏浅浅没隐瞒,语气也缓和了些:
“吴叔,您能帮个忙吗?我爹腿摔了,我拉不动他。”
吴大牛爽快地点头:“没问题!你等着,我找根绳子放下去!”
他说着,从背上解下捆结实的麻绳,一头系在崖顶的歪脖子树上,另一头慢慢放下来:
“苏丫头,你先把绳子系在你爹腰上,我拉上去,你跟在后面,小心点!”
苏浅浅应了声,小心地帮爹系好绳子,又叮嘱:“爹,您别用力,吴叔会拉您上去的。”
吴大牛力气大,没一会儿就把苏长根拉上了崖顶。
苏浅浅跟在后面,爬崖时差点摔下去,还是吴大牛伸手拉了她一把。
她站稳后,刚想道谢,就听见吴大牛嘀咕:“前儿赵金花还在村口说你怀了野种,要浸你猪笼,没想到你还敢进山找你爹……苏丫头,你比以前强多了。”
苏浅浅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金花的嘴,比茅厕还臭,吴叔您别听她瞎说。“
“她要是再敢胡说,我就把她舌头扯出来,让她再也编不了八卦!”
她说着,眼神里的狠劲让吴大牛都愣了愣——
这丫头变了,眼神比山里的野狼还利。
苏长根坐在地上,看着女儿的样子,又听见她的心声——
【赵金花那老虔婆,上次还撺掇人浸我猪笼,等我爹好了,看我不找她算账!不过现在先顾着爹,别的事以后再说……】
他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只觉得女儿这样,挺好。
吴大牛回过神,连忙转移话题:“苏兄弟,你腿不方便,我背你回去吧。苏丫头,你拿着你爹的背篓,还有这只野兔,我刚打的,给你爹补身体。”
他说着,弯腰就想背苏长根。
“不用麻烦吴叔。”
苏浅浅突然开口,从袖口(空间)里拿出手电筒——
天黑得厉害,山路不好走,她怕吴大牛看不清路。
手电筒一打开,亮堂堂的光柱照在地上,吴大牛和苏长根都吓了一跳。
“这、这是什么?”吴大牛指着手电筒,眼睛都直了。
“这是我家祖传的‘夜明珠灯’。”
苏浅浅胡诌,“亮度不高,但能照路,免得我们摔着。”
她说着,把光柱往前面的路照去,“吴叔,您帮我扶着我爹,我来照路,咱们赶紧下山。”
吴大牛半信半疑,但也没多问,扶着苏长根慢慢走。
苏浅浅跟在旁边,一手举着手电筒,一手攥着柴刀,警惕地看着四周。
路上,吴大牛忍不住问:“苏丫头,你以前不是最怕进山吗?怎么现在胆子这么大了?”
“以前是傻。”
苏浅浅坦然承认,“现在我爹出事了,我要是再傻,谁来照顾他?陈秀才那种渣男,我早就不稀罕了。”
她说着,语气里的不屑让吴大牛忍不住点头:“你能想通就好!陈秀才那小子不是好东西,上次我还看见他跟春花在草垛里搂搂抱抱,也就你以前瞎了眼才喜欢他!”
苏浅浅心里冷笑——
何止是瞎眼,简直是眼瞎心盲。
第1章 穿越开局暴揍哥哥
“姐妹!再来一把!决战到天亮!”
东城大学宿舍里。苏浅浅左手撸着串,右手握着啤酒瓶,放下啤酒后,键盘被她敲得噼里啪啦响,电脑屏幕上的游戏角色正大杀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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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呀!哥们!不战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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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最后的意识里,她只听到室友惊恐的尖叫声:“浅浅?!卧槽!快叫救护车!”
——可惜,来不及了。
……
楚国十二年,李家村。
“嘶……好痛……”
苏浅浅是被一阵尖锐的疼痛惊醒的。
她艰难地睁开眼,入目是破败的土墙房顶,茅草稀稀拉拉地漏着风,阳光透过缝隙刺得她眼睛发酸。
“什么鬼地方……”
她下意识想撑起身子,却发现自己的手臂沉重得像是灌了铅,低头一看——
“卧槽!这猪蹄子是谁的?!”
肥厚的手掌、粗壮的手臂,再往下是圆滚滚的肚子,几乎要把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撑裂。
她惊恐地摸了摸脸,触手是油腻腻的肥肉,双下巴厚得能夹死一堆苍蝇。
“我穿越了吗?!还穿成了个胖子?!”
一股陌生的记忆猛地涌入脑海——
原主也叫苏浅浅,喝水能胖到两百多斤的胖子,18岁,李家村出了名的又肥又丑恋爱脑,痴迷村里唯一的秀才陈志远,掏空家底供他读书,结果对方转头和村里的春花勾搭成奸。
四个月前,原主撞破奸情,伤心欲绝跑到后山准备跳崖寻死,从早上一直做到晚上,她都没有勇气跳下悬崖。
正准备起身回家时,结果被一群黑衣人抓去给一个中了情毒的男人“解毒”。
最倒霉催的是,黑夜里她不知道那个蒙着面的男人长什么样,多大年纪?
四个月后忽然发现自己稀里糊涂怀了身孕。
如今三个月过去,肚子已经显怀,村民骂她“不检点”,嚷嚷着要浸猪笼。
原主受不了羞辱,一头撞墙自尽,这才让她这个现代灵魂趁虚而入。
“靠!开局就是地狱模式?!”
苏浅浅还没消化完信息,破旧的木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死肥婆!装什么死?!”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刺进耳朵。
抬头一看,是个瘦猴似的年轻男人,眉眼和她有几分相似,但满脸戾气,正是原主的龙凤胎哥哥——苏二郎。
“爹进山两天没回来,肯定是被你这晦气东西克的!”
苏二郎恶狠狠地瞪着她,“村里人都说你怀了野种,丢尽我们苏家的脸!你怎么还有脸活着?!”
苏浅浅眯了眯眼。
根据记忆,这“好哥哥”平日没少对原主拳打脚踢,赌输了钱就抢她的口粮,现在居然还敢来撒野?
“呵,找死。”
她猛地抓起炕边的粗瓷碗,照着苏二郎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砰!”
“啊!!”
苏二郎捂着头惨叫一声,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苏浅浅冷笑,虽然身体肥胖笨拙,但古武世家的本能还在。
她抄起扫帚,劈头盖脸往苏二郎身上抽,“啃老还啃出优越感了?赌钱输光家底还有脸骂我?!”
苏二郎被打得抱头鼠窜,狼狈地逃到院子里,扯着嗓子喊:“疯了!这肥婆疯了!!”
外头看热闹的村民越聚越多,指指点点——
“哟,苏家肥婆还敢打人?”
“肚子里揣着野种,脾气倒不小!”
“里正说了,这种伤风败俗的贱货就该浸猪笼!”
苏浅浅拎着扫帚走到门口,目光冷冷扫过人群。
“谁再哔哔一句,我让他脑袋开花。”
众人一静。
怪了,这肥婆平时挨骂只会哭,今天怎么眼神这么吓人?
人群里,一个穿长衫的年轻男人摇着折扇走出来,满脸虚伪的关切:“浅浅,你怎么能这么粗鲁?大家也是为你好……”
——陈志远,那个骗财骗感情的渣秀才!
苏浅浅盯着他,忽然咧嘴一笑。
“陈秀才,你欠我的二十两银子和五十斤粮食,什么时候还?”
陈志远表情一僵:“什、什么银子?”
“装傻?”
苏浅浅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欠条(原主偷偷藏的),抖开给众人看:
“去年你上京赶考,从我这儿借了二十两银子,说好中了举人就娶我,结果呢?”
她猛地提高嗓门:“你和春花钻草垛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钱是谁给的?!”
人群哗然!
陈志远脸色铁青:“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去村东草垛看看就知道了——”
苏浅浅抹了抹额头的血包阴森森地笑,“毕竟你俩昨晚还在那儿私会,春花肚兜上绣的鸳鸯,可还在你怀里揣着呢。”
“你!你怎么知道?!”
陈志远下意识摸向胸口,等反应过来时,周围村民的眼神已经变了。
“好啊!陈志远,你表面装清高,背地里这么龌龊?!”有汉子怒吼。
“怪不得我闺女最近总往草垛跑……”一个妇人脸色发青。
苏浅浅趁乱一把揪住陈志远的衣领,压低声音:“三天内还钱,否则——”
她瞥了眼他的裤裆,“我不介意让你当楚国最后一个太监。”
陈志远双腿一夹,冷汗直流。
……
傍晚,破草屋里。
苏浅浅瘫在炕上,肚子饿得咕咕叫。
家里一粒米都没了,原主撞墙前已经把最后半碗糠粥喂了狗(字面意义上的)。
“这日子怎么过……”
她正发愁,肚子饿得火烧火燎,额头上撞墙留下的血包还在一跳一跳地疼。
偏偏苏二郎还在院子里骂骂咧咧,声音尖得扎耳朵——
“死肥婆!装什么死?!爹要是回不来,就是你克的!晦气东西!”
苏浅浅额头青筋直跳,抄起墙角的扫帚就冲了出去。
“你他妈没完了是吧?!”
苏二郎见她拎着扫帚杀气腾腾地扑过来,吓得扭头就跑,边跑边嚎:
“疯婆子!里正说了,你这种不检点的贱货就该……啊!!”
扫帚结结实实抽在他后背上,苏二郎一个狗吃屎摔进泥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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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穿越种植空间出现
苏浅浅一脚踩住他的背,扫帚杆抵着他后脑勺,阴森森道:
“再让我听见你嘴贱,我就把你第三条腿打断,让你这辈子都赌不了钱嫖不了娼,信不信?”
苏二郎浑身一抖,裤裆居然湿了一片。
围观的村民倒吸一口凉气——这肥婆怎么突然这么凶残?!
苏浅浅看着突然出现在手里的锄头,嘴角抽搐:“……我特么现在只想砍人。
这些长舌妇逼逼完了,看着苏浅浅眼神都无趣的各自散了。
苏浅浅刚回自己房间把门关好,突然,一阵眩晕袭来。
苏浅浅眼前一黑,再睁眼时,竟站在一间熟悉的卧室里。
白色墙壁、电竞椅、桌上还有半包没吃完的辣条……
这特么不是她的大学宿舍吗?!
“叮!检测到宿主血压值达标,种田空间系统启动!”
一个机械音欢快响起,“亲,我是您的智能管家六六!“
“检测到您当前生存环境恶劣,特赠送新手大礼包——10㎡黑土地 1㎡灵泉!“
“现在种田还送《母猪产后护理》手册哦~”
苏浅浅脑袋一懵,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听见六六那欢快得欠揍的声音又响起来:
“亲,新手礼包已经发放到您的空间仓库,记得查收哦!现在只要完成新手任务‘种植10颗白菜’,就能获得10枚小麦种子和1本《种植技巧入门》,要不要现在就开始?”
“停!”
苏浅浅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你先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鬼系统?我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
六六瞬间开启了话痨模式,巴拉巴拉讲了一大堆。
苏浅浅总算弄明白了,这是一个种田空间系统,专门帮助宿主在古代种田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
而她之所以会绑定这个系统,是因为她在现代猝死时,灵魂产生的强烈求生欲与系统产生了共鸣。
“所以,我现在是被困在这个系统里了?”苏浅浅黑着脸问。
“不是的哦亲!”
六六连忙解释,“这个空间是您的私人领地,您可以随时通过意念进出。“
“在空间里的时间和现实世界是同步的,但空间里的作物生长速度会受到空间等级的加成,最高能达到1比500倍呢!“
“而且,空间里还有灵泉,不仅能强身健体、养颜美容,还能加速伤口愈合,可神奇啦!”
听到灵泉能加速伤口愈合,苏浅浅眼睛一亮。她这才想起,自己额头上还有个血包呢。
“那灵泉在哪里?快给我看看!”她迫不及待地说。
六六笑嘻嘻地在半空中点了几下,一个小巧的泉眼出现在苏浅浅眼前。泉水清澈见底,散发着淡淡的蓝光,看着就让人感觉心旷神怡。
苏浅浅伸手舀起一捧泉水,轻轻拍在额头上。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肿得老高的血包瞬间就消了下去,疼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哇,这也太厉害了吧!”苏浅浅惊喜地叫起来。
“那可不!”
六六得意洋洋地说,“这还只是初级灵泉的功效,等空间等级提升了,灵泉的功能还会更强大呢!对了亲,您别忘了还有新手任务哦,完成任务就能获得丰厚的奖励,这可是您发家致富的第一步呢!”
苏浅浅看了看那片10㎡的黑土地,又看了看仓库里的白菜种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种就种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说干就干,苏浅浅挽起袖子,开始翻地、播种、浇水。
别看她平时是个古武世家的女汉子,干起农活来还真是一把好手。
毕竟在现代,她家里的武馆后面就有一片小菜园,她从小就跟着父母在里面劳作,这些活儿对她来说并不陌生。
很快,10颗白菜种子就种好了。
苏浅浅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着那片刚种下种子的土地,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
“叮!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种植10颗白菜’,获得10枚小麦种子和1本《种植技巧入门》,奖励已发放到您的空间仓库,请查收。”六六欢快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浅浅打开仓库,果然看到了那10枚小麦种子和一本散发着古朴气息的书籍。
她拿起《种植技巧入门》,随意翻了几页,里面详细介绍了各种农作物的种植方法、生长周期以及病虫害防治等知识,简直就是一本种田宝典。
“不错不错,这奖励还挺实用的。”苏浅浅满意地点了点头。
“亲,您现在已经完成了新手任务,接下来就可以继续完成每日任务和成就任务,获取更多的奖励啦!”六六在一旁兴奋地怂恿道。
苏浅浅摆了摆手,“先不急,我肚子都快饿扁了,得先找点吃的。”
说完,她意念一动,离开了种田空间。一回到现实世界,就听见苏二郎还在院子里骂骂咧咧。
“死肥婆,在里面装什么死?出来给老子做饭!”
苏浅浅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她抄起墙角的扫帚,气势汹汹地冲了出去。
“苏二郎,你再敢骂一句试试?信不信我把你嘴缝起来!”
苏二郎被她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自己怎么能被这个死肥婆给吓到呢?于是他壮着胆子,梗着脖子喊道:“你、你想干嘛?还敢打我不成?”
“打你又怎样?”
苏浅浅冷笑一声,“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你欺负的苏浅浅吗?从今天起,你要是再敢对我动手动脚,或者说一句脏话,我就打得你满地找牙!”
说着,她扬起扫帚,作势要打。
苏二郎吓得脸色苍白,转身就跑,边跑边喊:“疯婆子,你等着,等爹回来,我让他收拾你!”
苏浅浅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她回到屋里,开始翻箱倒柜地找吃的。
可是找了半天,除了几把粗粮,其他的什么都没找到。
“这日子可真够惨的。”
苏浅浅无奈地叹了口气。
突然,她想起了种田空间里的灵泉。
既然灵泉能强身健体,说不定也能让这些难以下咽的粗粮变得顺口些呢。
想到这里,她意念一动,再次进入了种田空间。
第3章 摸黑上山找便宜爹爹
苏浅浅把陶罐里那点混杂着麸皮、砂砾的粟米和半块干硬的糜子饼都抱了过来,先将粟米倒进灵泉里反复淘洗,又把糜子饼掰成小块泡在泉水中。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神奇的变化就出现了——
原本暗沉发黄的粟米变得颗粒饱满,泛着莹润的光泽,麸皮的粗糙感淡了许多。
干硬得能硌牙的糜子饼也吸饱了泉水,变得松软有弹性,鼻尖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谷物清香。
苏浅浅惊喜地捏起一撮粟米放进嘴里,清甜的米香在舌尖散开,没有了以往的涩味。
她又掰了块糜子饼咬下,软糯的口感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太神了!这灵泉简直是救星啊!”
她没敢多耽搁,快速将处理好的粟米和糜子饼收进空间仓库,又用灵泉水简单漱了口。
吃饱喝足后,原本因饥饿发虚的身子瞬间有了力气,额角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
她抬头看了看天,夕阳已经沉到了山尖,余晖把半边天染得通红。
一想到父亲苏长根进山两天还没回来,她的心就揪了起来。
“不行,必须进山找便宜爹爹爹。”苏浅浅攥紧了拳头,语气坚定。
她清楚后山的凶险,不光有野狼、山豹出没,还有猎人留下的陷阱,要是天黑前找不到人,后果不堪设想。
可父亲是这世上唯一真心待原主的人,她绝不能坐视不管。
苏浅浅立刻行动起来,回到破屋翻找能用的东西——
灶房角落藏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墙角堆着捆结实的麻绳,这是家里仅有的“武器”和工具。
她又钻进空间,从宿舍里翻出个充满电的手电筒和一盒火柴,揣进怀里才放心。
一切准备妥当,苏浅浅把柴刀别在腰后,麻绳绕在手腕上,深吸一口气,朝着后山费力的走去。
……
酉时末刻。
李家村后山外围的土坡被晒得开裂,枯黄的杂草在风里打卷,连扎根深些的灌木都蔫了半截。
苏浅浅扶着棵歪脖子枯树喘气,粗布夹袄的后背早被汗水浸出深色印子,264斤的身子每走一步都像背着块石头,小腿肚突突跳着发酸。
“这破身体也太废了~”
她抹了把额角的汗,心里吐槽,“等灵泉再多喝几天,非得把这身肥肉减下去不可!”
藏在意识里的六六突然冒出来:“亲~检测到50米内有可食用野菜‘马齿苋’和草药‘蒲公英’,要不要收入空间呀?“
“蒲公英晒干能消炎,马齿苋焯水就能吃,很适合现在的您哦!”
苏浅浅眼睛一亮,顺着六六标记的方向看去——
树根下果然趴着几丛贴地生长的马齿苋,叶片肥厚,没被旱死算运气好。
不远处的石缝里还长着几株带绒毛的蒲公英,花盘已经结了白绒。
她没弯腰,只盯着那片植物集中意念,下一秒,几丛野菜草药就凭空消失,再看空间里,10㎡黑土地的边缘缝隙里,正整整齐齐躺着刚收来的绿植,根系还带着泥土。
“不错不错,省得我动手挖了。”
她满意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这些种在缝隙里不会影响白菜生长吧?”
“放心啦亲!初级黑土地肥力足,野菜根系浅,不抢营养的~”
六六的声音带着笑意,“而且您收的蒲公英是草药,以后种活了还能算经验值呢!”
苏浅浅没再多聊,攥紧腰后的柴刀继续往山里走。
越往中围走,草木越稀疏,地上偶尔能看到凌乱的兽蹄印,还有被踩断的枯树枝。
她脚步放轻,耳朵竖得老高,忽然听见前方草丛里传来“咕咕”的叫声——
三只羽毛灰褐色的野鸡正低头啄着什么,旁边的坡地上还窜过几只灰毛野兔,四只短腿跑得飞快。
“好家伙,这下能给爹补补了!”
苏浅浅屏住呼吸,盯着那几只猎物集中精神。
她记得空间有保鲜功能,活物能存,便特意留了心,等野鸡和野兔都进入50米范围,猛地意念一动——
七八道影子瞬间消失,空间仓库里立刻多了三只扑腾的野鸡和五只缩成一团的野兔,动静不大,连旁边的草叶都没晃几下。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捕捉活禽,解锁‘临时禽畜存放位’,等空间升到Lv3解锁牧场,就能把它们放出来养殖啦!”六六的提示音带着兴奋。
苏浅浅刚想应一声,天色忽然暗了下来,夕阳彻底沉进山后,只留天边一抹暗红。
风里掺了凉意,林子里开始响起虫鸣,蝼蛄“吱吱”叫得欢,偶尔还传来几声夜枭的“咕咕”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爹!你在哪儿啊?”
她扯着嗓子喊,声音在空旷的山里荡开,却只有风声回应。
喊了七八声,喉咙开始发哑,她心里越发慌——
爹进山两天,要是真遇到野兽或陷阱,可怎么撑到现在?
就在这时,六六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亲!紧急提示!50米内检测到苏长根生命体征微弱,就在您左前方30米处,靠近一处小崖壁!”
苏浅浅心脏猛地一缩,顾不上腿疼,拔腿就往左边跑。
刚绕到一处半人高的崖壁下,就听见微弱的“哼……哼……”声,她扒开挡路的灌木丛,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崖底的苏长根。
爹穿着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灰头土脸的,额角磕破了皮,渗着血丝。
他右腿裤腿从膝盖往下撕烂,伤口被泥土糊住,暗红色的血渍已经发黑,小腿不自然地歪着,像是摔断了。
旁边倒着个竹编背篓,里面装着半筐野菜,还有两只已经断气的野鸡,羽毛被血染红了些,应该是爹摔下来前刚抓住的。
“爹!”
苏浅浅笨重的身子扑过去,跪在崖底的软土上,声音都发颤了,“您怎么样?疼不疼?”
苏长根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睛里先是惊讶,随即涌上担忧:
“浅浅?你、你怎么来了?山里危险,快回去!”
他想撑着坐起来,刚一动腿就疼得倒抽冷气,额头冒起冷汗。
第5章 他家的丫头长大了
苏浅浅没接话,只加快了脚步。
等回到李家村,已经是戌时中刻。
村里大多人家都黑着灯,只有里正李德厚家还亮着油灯,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苏二郎正坐在自家院子里啃着块干硬的糜子饼,看到苏浅浅扶着受伤的爹回来,还跟着吴大牛,愣了愣,嘴里的饼差点掉下来:
“爹!你怎么了?这死肥婆怎么把你弄成这样?”
苏浅浅眼神一冷,瞪着苏二郎:“你再说一句废话试试?爹摔了腿,你不关心就算了,还敢骂我?“
“信不信我把你嘴里的饼抠出来,再把你那赌债的欠条拿给里正看?”
苏二郎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饼掉在地上。
他知道妹妹现在不好惹,被她打了一顿还没好,而且他确实欠了赌坊二两银子,要是被里正知道,肯定要被打断腿。他缩了缩脖子,没敢再说话。
吴大牛把苏长根扶到屋里的土炕上,又叮嘱:“苏兄弟,你腿别乱动,明天我去镇上给你请个大夫来。苏丫头,有什么事就去村西头找我。”
“谢谢吴叔。”
苏浅浅感激地说,“这野兔您拿回去吧,我们不能白要您的东西。”
“不用,”吴大牛摆了摆手,“给苏兄弟补身体的,我走了。”
说完,就扛着弓箭离开了。
苏浅浅把背篓里的野鸡和野菜悄悄收进空间,又给爹倒了碗灵泉水:“爹,您喝口水,歇会儿,我去给您煮点粟米粥。”
苏长根接过碗,看着女儿忙碌的背影,心里暖烘烘的。
他又听见女儿的心声——
【等明天空间里的蒲公英长好了,就给爹敷腿,粟米用灵泉泡过,煮出来肯定香,爹得多吃点……】
他喝着清甜的泉水,忍不住笑了:这丫头,真是长大了。
苏浅浅在灶房煮着粥,六六的声音突然响起:“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救助受伤亲属’,奖励‘蒲公英种子’10颗,经验值 50,空间等级升至Lv1(50\/100)!继续加油哦亲!”
苏浅浅看着灶里跳动的火苗,嘴角勾起一抹笑。
——
苏家破屋的灶房里,土灶里的柴火正“噼啪”跳动,橙红色的火苗舔着锅底,将半锅粟米粥熬得咕嘟冒泡。
苏浅浅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握着根磨得光滑的木勺,时不时搅动一下锅里的粥——
灵泉泡过的粟米颗颗饱满,煮到开花,稠厚的粥液裹着木勺,散发出一股清甜的谷物香。
她额角沁出细汗,随手用袖子擦了擦,心里盘算着:
【粥再熬一炷香就好,爹腿不好,得煮得软烂点,灵泉的功效能渗进粥里,喝了对他恢复有好处。空间里的蒲公英种子得赶紧种上,明天就能发芽,晒干了敷腿正好……】
“咳咳……”
屋里传来苏长根的咳嗽声,他扶着炕沿想站起来,却被腿上的疼拽得又坐下。
苏浅浅听见动静,连忙关火,端起陶锅往屋里走:“爹,您别乱动,粥煮好了,我给您盛一碗。”
陶锅刚放到炕边的矮桌上,一道身影就凑了过来——
苏二郎缩着脖子,眼神直勾勾盯着锅里的粥,又偷瞄了眼苏浅浅,喉结动了动,却没敢伸手。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袖口磨破了边,裤腿上沾着白天摔泥坑的污渍,活像只受惊的耗子。
“你、你这粥里没放啥吧?”
苏二郎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声音细得像蚊子叫,“爹,你可别乱喝,谁知道她是不是想……”
“啪!”
苏浅浅手里的木勺重重敲在陶锅沿上,清脆的声响让苏二郎猛地一哆嗦。
她抬眼瞪过去,眼底满是冷意:“苏二郎,你这话啥意思?我煮粥给爹补身体,你倒盼着我下毒?你还是不是爹的儿子?”
她心里早就翻了个白眼:
【这蠢货哥,脑子是被驴踢了吧?我要是想害你们,早就动手了,还用得着煮粥?也就爹心善,惯着他这好吃懒做的德行!】
苏长根坐在炕上,听得清清楚楚女儿的心声,又看了眼缩着脖子的儿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二郎,你胡说啥呢!浅浅是你妹妹,她能害咱们?快给你妹妹道歉!”
“我……”
苏二郎张了张嘴,看着苏浅浅冷得能结冰的眼神,又看了看爹严肃的脸,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往旁边挪了挪,没敢再吭声——
他是真怕了这个突然变凶的妹妹,下午被扫帚抽的疼还记着呢。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温和的女声:“长根兄弟在家吗?我是周婶子。”
苏浅浅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是村东头卖豆腐的周婶子。
她放下木勺,走过去开门:“周婶子,您咋来了?”
门口站着的周婶子,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用青布帕子包着,手里挎着个竹编小篮子。
她脸上带着点拘谨的笑,眼神扫过苏浅浅,又往屋里瞅了瞅:
“我刚从西边回来,听见你家有动静,想着长根兄弟进山还没回……这咋回事?长根兄弟咋还受伤了?”
她说话时,手指下意识攥紧了篮子把手,眼底藏着担忧——
以前她偷偷给原主送过豆腐,知道这家人不容易,现在见苏长根伤着腿,心里难免惦记。
“俺爹进山抓野鸡,不小心摔了一跤。”
苏浅浅侧身让她进来,语气缓和了些,“劳您惦记了,俺煮了点粥,您要不要也尝尝?”
“不了不了。”
周婶子摆了摆手,把篮子递过来,“俺这儿有罐腌好的芥菜,你爹受伤得吃点有滋味的,就给你们拿来了。浅浅,你咋还会煮粥了?以前你连火都不会烧呢……”
这话一出,苏二郎在旁边“嗤”了一声,却被苏浅浅一个眼刀瞪了回去,立马闭了嘴。
苏浅浅挠了挠头,笑着打哈哈:“以前是俺不懂事,现在爹伤着了,俺总不能还啥都不干吧?”
她心里清楚,周婶子是真心关心,可也不能露了破绽——
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的,还得了个种田空间吧?
苏长根在炕上接话:“多亏了浅浅,不然俺还在崖底待着呢。周婶子,快坐,浅浅,给周婶子倒碗水。”
“哎!”
第6章 怒怼嘴碎的老妖婆
苏浅浅应着,刚要去拿水罐,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嗓门,像破锣似的:
“哟!苏家这是啥好香味啊?怀野种的丫头还敢在家吃独食,真是没脸没皮!”
人还没进门,赵金花的声音先飘了进来。
她穿着件皱巴巴的灰布衫,头发用根破木簪挽着,三角眼滴溜溜转,手里挎着个漏底的竹篮,一进门就叉着腰,目光直勾勾盯着桌上的陶锅。
周婶子看见她,身子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这赵金花是村里有名的长舌妇,谁惹上她,准得被嚼上半个月舌根。
苏浅浅眉头一皱,下意识挡在苏长根炕前,眼底的温意瞬间褪去,只剩冷冽:
“赵婶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怀的是啥,跟你没关系;我家吃啥,更轮不到你管。”
“咋不管我事?”
赵金花往前凑了两步,唾沫星子差点溅到苏浅浅脸上:
“你爹进山两天不回,指不定就是被你这晦气丫头克的!现在倒好,他腿摔了,你还煮这么香的粥,怕不是偷了谁家的粮食吧?”
她这话一出口,苏二郎吓得往门后躲了躲,周婶子小声劝:
“金花婶,话可不能这么说,浅浅刚从后山把她爹找回来,粥应该是……”
“你闭嘴!”赵金花回头瞪了周婶子一眼:
“周寡妇,你少帮她说话!谁不知道她以前为了陈秀才,把家里粮都败光了?现在哪来的粟米煮这么香的粥?指不定是跟哪个野男人换的!”
“你再说一遍!”
苏浅浅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古武世家的本能让她浑身都带了股劲——
这赵金花要是再敢造谣,她不介意让这老虔婆尝尝扫帚杆的滋味。
她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
【这老东西,上次撺掇人浸我猪笼还没算账,现在又来造谣!真当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今天不把她怼走,以后还得天天来烦!】
苏长根听得心头一紧,挣扎着想去拉女儿,却被腿上的疼拽得倒抽冷气:
“赵金花,你别胡说!这粟米是浅浅存的口粮,不是偷的!你再造谣,俺就找里正评理去!”
“找里正?”
赵金花嗤笑一声,三角眼眯成一条缝,“里正早就说你家丫头伤风败俗,就该浸猪笼!你以为你护着她,她就能变成好东西?我看你就是老糊涂了!”
这话彻底惹恼了苏浅浅。
她往前一步,逼近赵金花,声音冷得像冰:“赵婶子,我敬你是长辈,才让你三分。可你要是再敢骂我爹,再敢造谣我怀野种,我就把你上次在村西头偷张寡妇鸡蛋、还编她跟猎户有一腿的事,全给你抖搂出去!”
她这话一出口,赵金花的脸“唰”地白了——
那事是她去年干的,以为没人知道,没想到苏浅浅竟然知道!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退,眼神里多了几分慌乱,却还嘴硬:“你、你胡说八道!谁偷鸡蛋了?你别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
苏浅浅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小把处理干净的蒲公英往桌上一放:
“我爹的伤,我用这草药治;我家的粥,是我在后山挖野菜、找粟米换来的,一没偷二没抢,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眼神里的狠劲让赵金花心里发怵——
这丫头跟以前真不一样了,眼神里的光,比山里的野狼还吓人!
周婶子在旁边小声附和:“是啊金花婶,浅浅今天确实进山找她爹了,吴大牛还帮着把长根兄弟背回来的……”
赵金花看了看苏浅浅手里的蒲公英,又看了看炕上脸色严肃的苏长根,再想想自己偷鸡蛋的事,心里没了底。
她狠狠瞪了苏浅浅一眼,撂下句“你等着,我早晚找里正说去”,就拎着漏底的篮子,灰溜溜地跑了。
看着赵金花的背影,这老虔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在逼逼直接两巴掌扇飞。
“浅浅,你没事吧?”
苏长根连忙问,眼底满是担忧,“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爹,我没事。”
苏浅浅走回炕边,拿起木勺给爹盛了碗粥,粥液冒着热气,颗颗粟米都泛着莹润的光:
“她就是欺软怕硬,你越让着她,她越得寸进尺。快趁热喝粥,对腿好。”
苏长根接过碗,吹了吹,喝了一口——
清甜的米香在嘴里散开,没有一点麸皮的涩味,比以前家里吃的糙米粥好吃十倍不止。
他看着女儿,又听见她的心声:
【爹多喝点,灵泉泡过的粥能补身体,等明天蒲公英长好了,再给爹敷腿,肯定好得快……】
他眼眶有点发热,点了点头:“好吃,浅浅煮的粥真好吃。”
旁边的苏二郎咽了咽口水,眼神直勾勾盯着锅里的粥,却没敢伸手。
苏浅浅看在眼里,心里吐槽:【这蠢货,刚才还怀疑我下毒,现在又想吃,脸皮真厚!】
她还是拿起个粗瓷碗,盛了小半碗粥递过去:“吃吧,别饿死了,还得给爹烧火呢。”
苏二郎愣了愣,接过碗,小心翼翼尝了一口——
粥的清甜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他以前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粟米粥。
他抬眼看向苏浅浅,眼神里少了点敌意,多了几分不好意思,小声说了句:“谢、谢谢妹……”
苏浅浅没理他,自己盛了碗粥,刚要喝,六六的声音突然在意识里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每日任务‘照顾受伤亲属进食’,奖励普通小麦种子10枚,经验值 10,当前空间等级Lv1(60\/100)!亲,继续加油,离解锁牧场又近一步啦!”
苏浅浅心里一喜——
小麦种子正好能种在空间的黑土地里,等成熟了,就能磨面粉做馒头,比粟米粥更顶饿。
她看了眼炕上喝粥的爹,又看了眼埋头喝粥的苏二郎,心里悄悄定了个计划:
明天先去镇上把空间的野兔卖了给爹爹买药,再买点粮食,然后把蒲公英种子种上。
再去后山找找有没有能种的野菜,顺便看看能不能再抓几只活禽,等空间升到Lv3,就能解锁牧场养起来了。
夜色渐深,灶房里的热气还没散,一家三口吃饱后收拾了碗筷,都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第7章 瘦了肯定是个小美人
苏家破屋的西厢房里,苏浅浅反手栓紧木门,粗布门闩“咔嗒”一声卡进卡槽。
屋里只点着盏豆大的油灯,昏黄的光线下,能看到墙角堆着的破木箱,还有一张铺着补丁被褥的土炕——
她走到靠墙的衣柜前,拉开吱呀作响的柜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柜子里没几件衣服,只有三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夹袄,还有两条打满补丁的麻布裙。
苏浅浅翻了翻,挑出件相对干净的灰布夹袄,心里吐槽:
【这原主也太不爱干净了,衣服上都能闻出汗臭味,幸好空间里有洗衣机,不然这衣服没法穿。】
她攥着衣服,集中意念——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
白色的墙壁、熟悉的电竞椅、桌上还放着没吃完的半袋辣条,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呼,还是这里舒服。”
苏浅浅松了口气,把手里的粗布夹袄扔到电竞椅上,快步走向卫生间。
空间里水电齐全,热水随开随有,她拧开淋浴喷头,温热的水流洒在身上,洗去了一天的疲惫和汗臭。
她看着浴室镜子里的自己——
264斤的体重让身体显得臃肿,脸上堆满赘肉,可仔细看,眉骨很高,眼型是漂亮的杏眼,鼻梁也很挺,只是被肥肉遮住了轮廓。
“这骨相不错啊。”
苏浅浅捏了捏脸上的肉,心里盘算,“等灵泉喝多了,瘦下来肯定是个大美女,比现代的我还好看!”
她从洗漱台拿起洗面奶(2小时前刚复制好,瓶身还是满的),仔细清洗脸上的污垢,又用爽肤水拍了拍脸——
灵泉的初级养颜功效已经在起效,洗完脸后,皮肤明显细腻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样粗糙。
洗了半个多小时,苏浅浅裹着浴巾出来,把脏衣服都扔进洗衣机,倒上洗衣液,按下开关。
看着洗衣机开始转动,她忍不住笑了:
【古代哪有这好东西,皂角洗十遍都洗不掉的油污,这玩意儿半小时就搞定,太爽了!】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翻出个巴掌大的圆形小镜子——
这是她现代买的化妆镜,边框镶着水钻,在古代绝对是稀罕物。
“这玩意儿拿去当铺,怎么也能换个几百两银子吧?”
苏浅浅掂量着镜子,心里有了主意,“明天先去柳洋镇卖几只野兔,再把这镜子当了,凑点银子给爹买药,顺便买点粮食,省得被人怀疑。”
她又想起空间仓库里的三只野鸡和五只野兔,心里盘算:
【野兔在酒楼能卖个好价钱,一只最少能卖50文,五只就是250文,够买两斤粟米和一盒伤药了。等空间升到Lv3解锁牧场,就能把这些活禽养起来,以后就不用愁肉吃了。】
六六的声音突然在意识里响起:
“亲~检测到宿主已清洁身体,使用空间设施,完成‘空间适应’小任务,奖励‘基础护肤套装’一份(含面霜、护手霜),经验值 5,当前等级Lv1(65\/100)!”
“还有这好事?”
苏浅浅惊喜地打开仓库,果然看到一套包装精致的护肤品。
她拿出面霜,涂在脸上,清爽不油腻,还带着淡淡的香味。“这系统还挺贴心,知道我要减肥变美。”
折腾完已经是子时,苏浅浅躺在宿舍的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白天进山找爹,又跟赵金花吵架,实在太累了。
空间里很安静,只有洗衣机转动的轻微声响,像在哼着摇篮曲。
——
第二天卯时,天刚蒙蒙亮。
苏浅浅被窗外的鸡叫声吵醒,意念一动,回到了古代的西厢房。
她打开衣柜,拿出洗干净又烘干的粗布夹袄穿上——
衣服被洗衣机洗得柔软,还带着淡淡的香味,比之前舒服多了。
她轻手轻脚走出房间,看到苏二郎正蹲在灶房门口打哈欠,眼睛肿得像核桃。
“你起这么早干啥?”苏二郎看到她,语气里还带着点警惕,却没像以前那样骂她。
“去镇上给爹买药。”
苏浅浅没多跟他废话,走到炕边看了看苏长根——
爹还在睡,脸色比昨晚好多了,呼吸也平稳。
她悄悄把一碗灵泉水放在炕边的矮桌上,心里想:【爹醒了就能喝,灵泉能加速伤口愈合,比镇上的伤药管用十倍。】
苏长根其实已经醒了,听到女儿的心声,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
这丫头变了后,总是偷偷为他着想。
苏浅浅背上背篓(里面放着用布包好的五只野兔,是从空间里弄出来的),又把化妆镜藏在怀里,跟苏二郎叮嘱:
“看好爹,别让他乱动腿,我中午就回来。”
说完,就快步走出了院子。
李家村到柳洋镇有十里路,苏浅浅走得很慢——
264斤的体重让她走几步就喘,幸好灵泉增强了体力,不然她根本撑不下来。
走了一个时辰,终于看到了柳洋镇的城门——
青灰色的城墙,门口有两个衙役在盘查,进城的人大多是挑着担子的农户,脸上都带着菜色(旱灾闹的)。
苏浅浅跟着人流进城,街上很热闹,卖包子的、打铁的、吆喝着卖布的,声音此起彼伏。
她没心思逛,直接往镇东头的“悦来酒楼”走——
那里是镇上最大的酒楼,收野味的价格最高。
刚走到酒楼门口,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春花,你等着,等我考上举人,就把你娶回家做举人夫人,到时候让你穿金戴银,再也不用受苦!”
苏浅浅脚步一顿,抬头看去——
酒楼门口的柳树下,站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年轻男人,面白无须,手里摇着把折扇,正是渣秀才陈志远。
他身边站着个穿着粉色布裙的姑娘,梳着双丫髻,脸上擦着胭脂,正是李村“村花“刘春花。
刘春花娇滴滴地靠在陈志远怀里,手指戳着他的胸口:
“志远哥,你可不能骗我,苏浅浅那个肥婆还欠你银子呢,你可别再跟她来往了。”
“你放心~”陈志远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那肥婆又丑又蠢,我怎么会跟她来往?要不是她傻,肯把家里的粮和银子都给我,我早就懒得理她了。现在她怀了野种,正好,省得我再找借口跟她断了。”
苏浅浅听得火气直往上冒——
第8章 上街卖兔偶遇渣秀才
这对狗男女,竟然还在惦记原主的银子!以前借的粮和银子还不肯认,我非要爆料出来,让他这个秀才丢丢脸。
她攥紧拳头,快步走过去,声音冷得像冰:“陈志远,你欠我的20两银子和50斤粮,啥时候还?”
陈志远和刘春花吓了一跳,回头看到苏浅浅,脸色瞬间变了——
眼前的苏浅浅虽然还是胖,但穿着干净的粗布夹袄,脸上没了以前的邋遢,眼神里的狠劲让他心里发怵。
“苏、苏浅浅?你怎么来了?”
陈志远下意识往后退了退,手里的折扇都掉在了地上,这么多人面前,他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做过这些卑鄙的事情,
“我、我什么时候欠你银子了?你别血口喷人!”
“你还真敢不认?”
苏浅浅往前一步,逼近他,“去年冬天,你说要进京赶考,向我借20两银子。“
“今年春天,你说家里没粮,向我要50斤粟米,这些你都忘了?要不要我找里正评理,再把你跟春花在草垛里搂搂抱抱的事,都跟镇上的人说说?”
她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
柳洋镇的人最爱看热闹,听到有这种事,都凑过来指指点点。
刘春花脸涨得通红,拉着陈志远的袖子:“志远哥,你快跟她解释啊,别让别人误会咱们!”
陈志远被围观的人看得浑身不自在,又怕苏浅浅真的把丑事抖搂出来,只能硬着头皮说:
“我、我现在没钱没粮,等我考上举人,肯定还你!”
“考上举人?”
苏浅浅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化妆镜,对着阳光晃了晃——
水钻反射出的光让周围的人都惊呼起来。“这是啥?亮晶晶的!”
“看着像宝贝啊!”
苏浅浅举着镜子,看着陈志远:“我看你就是没本事还,还想骗春花做举人夫人?“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么还银子,要么跟我回李家村,找里正评理,让全村人都知道你是个骗财骗色的渣男!”
陈志远看着那面镜子,眼睛都直了——
他虽然没见过这种镜子,但能看出是值钱的宝贝。
他心里盘算着:这肥婆怎么会有这种宝贝?要是能骗过来,就能卖不少银子,够他赶考的费用了。
他脸上挤出谄媚的笑:“浅浅,你别生气,咱们有话好好说。你看你怀了孕,身子不方便,要不你把这镜子给我,我就当欠你的银子和粮都还了,怎么样?”
苏浅浅差点被气笑——
这渣男还想骗她的镜子!
这种不要脸的话,他都说的出来?
她抬手把镜子揣回怀里,眼神里满是冷意:“陈志远,你做梦!今天你不还银子,我就不走了,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骗子!”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是悦来酒楼的掌柜王福,他刚才在店里听到外面的动静,就出来看看。
王福打量了苏浅浅一眼,又看了看她背上的背篓,笑着问:
“姑娘,你背上是野兔吧?咱们酒楼收野味,要不你先把野兔卖给我,再跟这位秀才爷算账?”
苏浅浅眼睛一亮——
她差点忘了正事!
她点了点头:“好,王掌柜,我这有五只野兔,都是活的,你看看能给多少钱?”
王福打开布包,看到五只肥硕的野兔,眼睛都亮了(旱灾闹的,野味很少见):
“姑娘,你这野兔品相好,我给你60文一只,五只就是300文,怎么样?”
“300文?”
苏浅浅心里一喜——
比她预想的还多!
她连忙点头:“行,王掌柜,我卖了!”
王福爽快地给了她300文铜钱,苏浅浅把铜钱揣进怀里,心里盘算:
【300文够买三斤粟米和一盒伤药了,剩下的还能买点粗布,给爹做件新衣服。】
陈志远看着苏浅浅手里的铜钱,眼睛都红了——
他没想到这肥婆竟然能卖出这么多钱!
他刚想上前说什么,苏浅浅却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陈志远,你欠我的银子和粮,还有两天时间,两天时间过后,你没有还,那对不起,我会上你家里去要!”
说完,就转身往药店走。
周围的人对着陈志远指指点点,刘春花气得跺了跺脚,甩开他的手:
“志远哥,你太没用了!连个肥婆都搞不定,我再也不理你了!”
说完,就哭着跑了。
陈志远又气又恼,却不敢追上去——
他怕苏浅浅真的把他的丑事抖搂出来。要是把他的丑事抖出来,他连科考的资格都没了。
他看着苏浅浅的背影,心里暗暗盘算:这肥婆好像变厉害了,还得了宝贝,下次一定要想办法把她的宝贝骗过来!
苏浅浅没管身后的闹剧,径直走向镇上的“仁心堂”药店。
她走进药店,看到一个老大夫正在给病人把脉——
是仁心堂的坐堂大夫李伯安,七十多岁,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
“李大夫,我想买点治骨裂的伤药。”苏浅浅走到柜台前,笑着说。
李伯安抬头看了她一眼,问道:“姑娘,是你自己用还是给别人用?骨裂的伤药有好几种,便宜的100文一盒,贵的300文一盒,效果不一样。”
苏浅浅想了想——
爹的腿不能耽误,她咬了咬牙:“李大夫,我要贵的,300文一盒的。”
李伯安愣了愣——
旱灾闹的,很少有人舍得买这么贵的伤药。
他点了点头,从药柜里拿出一个纸包:“姑娘,这是‘接骨散’,用黄酒调成糊状敷在伤口上,每天换一次,半个月就能好得差不多了。”
苏浅浅付了300文,接过药包,又问:“李大夫,我还想买点粟米,镇上哪里有卖的?”
李伯安笑着说:“镇西头的张记粮铺,他家的粟米不错,价格也公道,你可以去看看。”
苏浅浅谢过李伯安,转身往粮铺走。
她刚走出药店,就看到周婶子提着个竹篮走过来——
周婶子是来镇上卖豆腐的,没想到碰到了苏浅浅。
“浅浅,你也来镇上了?”
周婶子笑着问,眼神扫过她手里的药包,“你这是给你爹买的伤药吧?”
“是啊,周婶子。”
苏浅浅点了点头,“我刚卖了几只野兔,换了点钱,给爹买了盒好药,再去买点粟米。”
第9章 当掉现代的化妆镜子
周婶子心里暗暗惊讶——
这苏浅浅丫头是真的变了,以前天天追在秀才屁股后面,连门都懒得出,现在竟然一个人来镇上卖野味了。
她笑着说:“张记粮铺的粟米确实好,我昨天还买了点,你要是砍价,掌柜的还能多给你点。”
“真的?”苏浅浅眼睛一亮,“谢谢周婶子,我知道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周婶子要去卖豆腐,就跟苏浅浅告别了。
苏浅浅拿着药包,往镇西头的张记粮铺走——
柳洋镇西头的张记粮铺前,挂着块褪色的木招牌,风吹过“张记”二字晃悠悠的。
铺子里弥漫着粟米和麦麸的混合香气,柜台后坐着个穿藏青布衫的中年男人,圆脸,下巴上留着撮山羊胡,正是掌柜张十——
做生意实在,但也爱跟熟客讨价还价。
苏浅浅掀开门帘走进来,背篓往地上一放,声音清亮:“张掌柜,粟米怎么卖?”
张老实抬头见是个胖姑娘,穿着干净的灰布夹袄,虽然体态臃肿,但眼神亮得很,不像镇上那些愁眉苦脸的灾民。
他放下手里的算盘,指了指柜台后的粮囤:“姑娘,今年旱灾,粟米金贵,11文一斤,要多少?”
“11文?”
苏浅浅皱了皱眉,心里盘算:
【周婶子说能砍价,我得试试,不然三斤粟米就要33文,剩下的钱不够买布了。】
她往前凑了凑,语气软了些却带着底气:“张掌柜,我听周婶子说,您这儿给熟客9文一斤,我家爹腿摔了,等着粟米熬粥补身体,您就行行好,便宜点?”
张老实愣了愣——
周婶子是常客,确实给过优惠,但这姑娘看着眼生得狠。
他打量着苏浅浅手里的药包,又看了看她诚恳的眼神,叹了口气:“罢了罢了,看你是个孝女,9文一斤,要多少?”
“三斤!”
苏浅浅立刻应道,从怀里掏出27文铜钱递过去,“您给我装三斤,要筛干净点的,别带太多麸皮。”
张老实接过铜钱,叫伙计从粮囤里舀出三斤粟米,用粗布口袋装好,递过来:“姑娘放心,都是筛过三遍的,熬粥香得很。”
苏浅浅接过布口袋,掂量了掂量——
三斤粟米看着不多,可她264斤的身子背在背篓里着总觉得沉。
她把布口袋放背篓里趁张老实和伙计算账的功夫,快速扫了眼四周,没人注意她,意念一动——
布口袋瞬间消失,再看空间仓库里,粟米正安安稳稳躺在角落。
“谢谢张掌柜!”
苏浅浅笑着道谢,转身走出粮铺,心里松了口气:【还是空间方便,不然背着这三斤米,走回村得累死,这体重真是个累赘,以后得多喝灵泉减肥。】
离开粮铺,苏浅浅按照路人的指引,往镇东头的“宝昌当铺”走。
当铺门面不大,朱红色的门板上刻着“当”字,柜台比寻常店铺高半头,掌柜的坐在里面,能俯视上门的客人——
这是当铺的规矩,为了压价时占气势。
柜台后坐着个穿绸缎长衫的中年男人,留着两撇八字胡,手里拿着个放大镜,正端详着一块玉佩——
是当铺掌柜刘耀文,出了名的会算计,眼里只认值钱东西。
苏浅浅走到柜台前,踮了踮脚,把怀里的化妆镜掏出来,轻轻放在柜台上:“刘掌柜,您看看这东西,能当多少钱?”
刘精明抬眼瞥了她一眼,又低头看向镜子,一开始没在意,可当他拿起放大镜仔细看时,眼睛瞬间亮了——
镜子边框镶着亮晶晶的“石头”(水钻),镜面光滑得能照出脸上的皱纹,比宫里的铜镜清楚十倍不止!
“这、这是啥镜子?”
刘精明声音都有些发颤,反复摩挲着镜面,“我活了四十多年,从没见过这么清楚的镜子!”
苏浅浅早有准备,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声音带着点哽咽:
“刘掌柜,这是我家老祖宗传下来的西洋玩意儿,叫‘琉璃镜’。今年旱灾,家里没粮,我爹又摔断了腿,实在没办法,才拿来当的,您可得给我个公道价。”
刘精明心里打着算盘——
这镜子绝对是稀罕物,要是卖给城里的权贵,最少能卖两千两!
他压下心里的激动,故意皱起眉头,摇了摇头:“姑娘,这玩意儿看着新奇,可没人知道它的来历,万一砸在手里怎么办?我最多给你300两。”
“300两?”
苏浅浅立刻提高声音,眼神里满是不满,“刘掌柜,您这也太压价了!这镜子在我家传了三辈,去年有个外商来镇上,还想花1000两买呢!我要是不是急着给爹买药买粮,根本舍不得当!”
她心里清楚,这镜子在古代是独一份,刘精明肯定想赚差价,得拿捏住他的心思。
刘精明被说中心事,脸上有些不自然,他捋了捋八字胡:“那、那最多500两,不能再多了!”
“800两!”
苏浅浅寸步不让,语气坚定,“刘掌柜,您要是诚心收,就给800两,我急着用钱;您要是不诚心,我就去别家当铺问问,总有识货的!”
她说着,就要把镜子往怀里揣。
“别别别!”
刘精明连忙按住她的手,心里盘算:800两收进来,卖2000两,还能赚1200两,不亏!他咬了咬牙:
“行!800两就800两!不过我得写个当票,你要是想赎回去,得拿1000两来!”
“没问题!”苏浅浅爽快答应——她根本没想过赎回来,800两足够家里用很久了。
刘精明麻利地写好当票,从柜台下拿出800两银子,用布包好递给苏浅浅:“姑娘,银子你点好,当票收好,别弄丢了。”
苏浅浅接过银子,沉甸甸的,心里乐开了花——
这下发财了!她点了点头,把银子放进背篓(空间)里,又把当票揣进怀里,转身走出当铺,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刚走出当铺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刺耳的笑声:
“哟!这不是李家村那个追秀才的肥婆吗?怎么还敢来镇上?怀了野种还敢抛头露面,真是不知羞耻!”
第10章 打的就是你个白莲花
苏浅浅回头一看——
三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人站在不远处,为首的是个瘦脸姑娘,梳着双丫髻,脸上擦着厚厚的胭脂。
正是赵金花的远房侄女赵小梅,旁边还跟着两个李家村的妇人,都是赵金花的“八卦同伙”。
赵小梅双手叉腰,眼神里满是嘲讽,声音又尖又细:“苏浅浅,你以前天天跟在陈秀才屁股后面转,现在陈秀才不要你了,你就怀了野种,真是个扫把星!”
旁边的妇人也跟着起哄:“就是!听说里正还要浸你猪笼呢,你怎么还有脸活着?”
“怪不得你爹摔断腿,都是被你克的!”
周围的人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好奇和鄙夷。
苏浅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冷得像冰——
她忍赵金花也就罢了,这几个小角色也敢来嘲笑她?
“你刚才说什么?”苏浅浅一步步走近赵小梅,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威慑力。
赵小梅被她的眼神吓得往后退了退,却还嘴硬:“我说你是怀野种的肥婆,克爹的扫把星!怎么?你还敢打我不成?”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街头。
苏浅浅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赵小梅脸上,力道十足——
她可是古武世家出身,就算身体胖,力气也比寻常姑娘大得多。
赵小梅被扇得踉跄了两步,捂着红肿的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苏浅浅:“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
苏浅浅往前一步,逼近她,眼神里满是狠劲,“你再敢说一句‘野种’,再敢骂我爹,我就撕烂你的嘴!”
她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原主以前被你们欺负也就罢了,现在我来了,谁再敢嘲笑我和我爹,我就让谁付出代价!】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以前只会哭哭啼啼的苏浅浅,竟然敢动手打人!
赵小梅又气又怕,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却不敢再骂:“你、你等着,我告诉我姑母去!让我姑母找里正评理!”
“尽管去!”
苏浅浅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里正是帮你这种嚼舌根的长舌妇,还是帮我这个被冤枉的人!你告诉你姑母赵金花,下次再敢造谣,我连她一起打!”
赵小梅被吓得浑身发抖,拉着两个妇人,哭着跑了。
周围的人看着苏浅浅,眼神里满是惊讶和敬畏,再也没人敢指指点点。
苏浅浅扫了眼围观的人,声音清亮:“我苏浅浅以前是糊涂,可现在我醒了!谁再敢造谣我怀野种、骂我爹,我不管她是谁,一律巴掌伺候!”
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围观群众。
走了没几步,苏浅浅看到前面有个布庄,心里盘算:
【有了银子,得给爹买几匹好布,做件新棉袄,他那件旧棉袄都破得露棉絮了。我自己也得买两件,以前的衣服太脏了。至于做衣服……可以找周婶子教我,她做衣服的手艺好。】
她走进布庄,布庄老板是个和气的中年女人,姓王,看到苏浅浅,笑着问:“姑娘,想买什么样的布?是做衣服还是做被褥?”
苏浅浅指着柜台后的棉布:“王老板,我要两匹藏青色的粗布,再要一匹浅蓝色的细布,做衣服穿。”
王老板麻利地拿出布,量好尺寸,算好价钱:“姑娘,粗布15文一尺,细布25文一尺,两匹粗布(每匹10尺)是300文,一匹细布是250文,总共550文。”
苏浅浅付了钱,接过布,趁人不注意收进空间,心里满意:
【这下爹有新衣服穿了,我也有干净衣服了,等回去就找周婶子学做衣服,以后再也不用穿破衣服了。】
她走出布庄,看了看天色,辰时刚过,还早,心里盘算:
【不如再买点成衣,先凑活着穿,学做衣服还得几天。再买点红糖,和猪肉给爹补身体,怀孕也能喝点缓解孕吐。】
想着,她转身往成衣铺走去,脚步轻快——
……
柳洋镇中街的“锦绣成衣铺”前,挂着簇新的蓝布幌子,门帘绣着缠枝莲纹样,看着比别家铺子精致些。
铺子里的老板娘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姓刘,穿件水红绫子袄,头发梳得油亮,正坐在柜台后嗑瓜子,眼神扫过门口时,满是挑剔的傲气——
这刘老板娘最是势利,见着穿得好的就热络,见着穷酸的就冷脸。
苏浅浅掀开门帘走进来,刚要开口问成衣价格,刘老板娘先嗤笑一声,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阴阳怪气地说:
“哟,这不是李家村的苏大姑娘吗?怎么有空来我这铺子?以前不都追着陈秀才跑,连件粗布衫都舍不得给自己买吗?”
她上下打量着苏浅浅,眼神停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嘴角撇得更厉害:
“没出嫁就怀了娃,还敢出来抛头露面,也不嫌臊得慌?你这手里的银子,怕不是哪个野男人给的吧?别是来我这铺子蹭热闹的,我这成衣可贵,你买不起。”
周围挑衣服的两个妇人也停下动作,好奇地看向苏浅浅,眼神里带着点看戏的意味。
苏浅浅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眼底冷得像结了冰——
这老板娘比赵小梅还欠揍,真是狗眼看人低!
她没废话,从怀里掏出一锭十两重的银子,“啪”地拍在柜台上,银子撞得柜台发出脆响,吓得刘老板娘手里的瓜子都掉了。
“你这铺子的成衣,我买得起买不起,你说了不算。”
苏浅浅声音清亮,带着股威慑力,“我问你,卖不卖?”
刘老板娘盯着那锭银子,眼睛都直了——
十两银子够买她半铺子的成衣了!
她立刻换了副谄媚的笑,连忙站起来搓着手:“卖!怎么不卖!姑娘您要什么样的成衣?是夹袄还是单衫?我这有新到的细棉布,穿着软和!”
“现在,我不想买了。”
苏浅浅收回银子,眼神里满是嘲讽,“你这铺子,狗眼看人低,迟早得关门大吉。”
说完,她转身就走,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刘老板娘。
第11章 没人要的猪下水才是宝
刘老板娘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看着苏浅浅的背影,想骂又不敢——
她怕那十两银子的主儿真记仇,以后再也不来光顾。
周围的妇人捂着嘴偷笑,议论道:“这刘老板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苏姑娘看着胖,倒是个有脾气的,还有银子!”
苏浅浅没管身后的议论,往前走了没几步,就看到旁边有家“便民成衣铺”,铺子不大,但门帘干净,里面传来温和的说话声。
她掀帘进去,铺子里的老板娘姓陈,四十多岁,穿件浅灰布衫,正帮一个老妇人挑衣服,见苏浅浅进来,笑着迎上来:
“姑娘,想买什么样的成衣?我这有适合姑娘穿的宽松夹袄,也有给长辈穿的厚棉衫。”
陈老板娘的态度比刘老板娘好太多,苏浅浅心里舒服了些,指着柜台后的成衣:
“陈老板娘,我要三套成衣——两套给我爹穿的藏青棉夹袄,两套我自己穿的灰布宽松夹袄。“
“还有两套给我哥穿的蓝布短打,都要里里外外配齐的。再要三床新棉絮的被子,要厚实点的。”
陈老板娘眼睛一亮,连忙应道:“好嘞!姑娘您眼光好,这藏青棉夹袄是新做的,棉絮都是今年的新棉,暖和!“
“三套成衣加三床被子,总共一两二钱银子,我给您算一两,您常来照顾生意!”
“谢谢陈老板娘。”
苏浅浅爽快地付了银子,看着陈老板娘把衣服和被子打包好,心里盘算:
【爹和哥都有新衣服新被子了,以后再也不用盖破洞的被子,穿打补丁的衣服了。】
她拎着包裹走出成衣铺,往旁边僻静的巷子走——
巷子里没人,只有几只麻雀在墙根啄食。
苏浅浅快速扫了眼四周,意念一动,手里的包裹瞬间消失,空间仓库里,新衣服和被子整整齐齐堆在角落,和粟米摆在一起。
“这下轻松多了。”
苏浅浅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红糖铺走。红糖铺在巷口,老板是个戴瓜皮帽的老头,姓赵,见苏浅浅进来,笑着问:
“姑娘,要多少红糖?今年红糖贵,15文一斤,我给您称足斤两。”
“给我称两斤。”
苏浅浅递过30文铜钱,看着赵老头用油纸把红糖包好:
【两斤红糖够喝一阵子了,爹喝了补气血,我喝了缓解孕吐,正好。】
离开红糖铺,苏浅浅往镇东头的猪肉摊走——
旱灾闹的,猪肉少见,镇上就两家猪肉摊,今天只有一家出摊。
摊主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姓王,脸上满是络腮胡,正把一堆猪下水往旁边的泔水桶里扔,旁边还放着两个没人要的猪头、四只猪脚,还有一小捆排骨。
苏浅浅眼睛一亮——
在现代,猪下水、猪头猪脚都是好东西,能做卤味、炖菜,排骨更是补钙的好食材,没想到古代人嫌这些部位没肉,都没人要!
她快步走过去,笑着问:“王老板,您这猪头、猪脚和猪下水,卖不卖?”
王老板愣了愣,回头见是个胖姑娘,惊讶地说:“姑娘,你要这些?这猪头猪脚没多少肉,猪下水还得收拾,没人要的,你要的话,我送你得了!”
“那可不行,”苏浅浅摆了摆手:
“您做生意也不容易,我给您20文,您把这两个猪头、四只猪脚和这堆猪下水都给我,再把那捆排骨也加进来,怎么样?”
王老板眼睛都瞪圆了——
这些没人要的东西,竟然还能卖20文!
他连忙点头:“行!姑娘您真是爽快人!我这就给您捆好!”
说着,他用稻草把猪头猪脚捆好,猪下水装进竹篮,排骨也一并递过来。
苏浅浅付了20文,接过东西,心里乐开了花:
【这下能给爹炖排骨汤补身体,还能做卤猪下水,改善伙食!古代人不懂这些好东西,正好便宜我了。】
她拎着东西,又往僻静的巷子走,快速收进空间,只留了个空竹篮挎在胳膊上,免得引人注目。
看了看天色,巳时过了,太阳升到头顶,肚子饿得咕咕叫。
苏浅浅想起镇上的“福记包子铺”,据说他家的肉包子和白面馒头味道好,就转身往包子铺走。
包子铺前围着不少人,热气腾腾的蒸笼堆得老高,掌柜的是个圆脸汉子,正忙着给客人装包子。
苏浅浅挤进去,大声说:“掌柜的,给我装20个肉包子,20个白面馒头!”
周围的人都惊讶地看着她——
20个肉包子和20个馒头,够一家人吃好几天了!
掌柜的也愣了愣,连忙应道:“好嘞!姑娘您稍等,这就给您装!”
很快,掌柜的用粗布口袋把包子和馒头装好,算好价钱:
“姑娘,肉包子3文一个,白面馒头2文一个,总共100文。”
苏浅浅付了钱,拎着口袋,心里盘算:【这些包子馒头够吃几天了,回去给爹和哥当午饭,省得再做饭。】
她看了看天色,已经是午时,得赶紧回李家村,不然爹该担心了。
苏浅浅加快脚步,往镇口走,路上偶尔碰到几个李家村的人,见她拎着包子铺的口袋,眼神里满是惊讶,却没人再敢嘲笑她——
早上掌掴赵小梅的事,已经有人传回村里了。
苏浅浅没管那些眼神,脚步轻快地往村里走。
……
夕阳把李家村外的土路染成金红色,路边的枯草丛里,几只蚂蚱蹦跶着躲进阴影。
苏浅浅拎着包子口袋,额角沁出细汗——两百多斤的身子扛着这些东西走了半刻钟,腿肚子都在打颤。
她瞅着前面一片茂密的杨树林,快步钻了进去。
林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苏浅浅扫了眼四周,确认没人,意念一动,空间仓库里的东西瞬间出现在地上:
三床叠得整齐的新棉被、几匹棉布、装着粟米的粗布口袋、两斤红糖、打包好的成衣,还有用稻草捆着的猪头猪脚和猪下水。
“好家伙,还真不少。”
她喘了口气,把棉被用麻绳牢牢绑在背篓两侧,粟米和红糖塞进背篓底,成衣和肉品分两边放好,最后把包子口袋挂在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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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疯批俗家佛子法号玉玄
苏浅浅掂量了掂量,虽然沉,但勉强能扛动。她拍了拍背篓,确认绑结实了,才弯腰背起,一步步往林子外挪。
刚走出树林没几步,就见便宜哥哥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短打,正靠在路边的老槐树上晃悠。
苏二郎看到苏浅浅背着这么大一个背篓,还挂着鼓鼓囊囊的口袋,眼睛都直了,嘴里的草杆“啪嗒”掉在地上。
“你、你这是抢了镇子不成?”
他快步走过来,伸手想掀背篓上的布,却被苏浅浅一胳膊肘怼开。
“少动手动脚的。”
苏浅浅皱眉,声音带着点不耐烦,“来都来了,不会搭把手?难不成还等着我扛到家门口?”
苏二郎被怼得缩了缩脖子,心里却犯嘀咕:这肥婆今天怎么这么横?
以前他随便骂两句,她都得哭着求饶。
但看着背篓里露出来的新棉被角,还有那飘来的肉香味,他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扶住背篓的一侧:
“沉死了,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啥?咱家哪来的银子?”
“不该问的别问。”
苏浅浅脚步没停,心里却想着:
【要不是看你是我哥,我才懒得让你碰。等回去让你见识见识肉包子,看你还敢不敢跟我横。】
苏二郎听到她的心声,吓得一激灵,想说什么又被她的气势压得不敢再多嘴,只能闷头帮着扶着背篓,两人一前一后往村里走。
路过村口的晒谷场时,几个坐在石碾子上聊天的村民看到他们,都停下了话头。
其中一个穿灰布衫的老头,是村里的老猎户吴大牛的爹吴老汉,他眯着眼睛打量着苏浅浅的背篓,咂了咂嘴:
“浅浅这是从镇上买了不少东西啊?看着还有肉?”
旁边的周婶子正好卖完豆腐回来,看到这一幕,连忙走过来,帮着苏浅浅扶了扶背篓:
“浅浅,你这身子重,慢着点走。买这么多东西,是不是有啥好消息了?”
苏浅浅笑了笑,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
“周婶子,没啥好消息,就是卖了两只兔子,镇上东西便宜,多买了点囤着。等过两天,我还得麻烦您教我做衣服呢。”
“好说!好说!”
周婶子连忙应道,眼神里满是欣慰——
苏浅浅这孩子,总算开窍了,不再追着陈秀才跑了。
赵金花也在晒谷场的角落里,看到苏浅浅背着这么多东西,又听周婶子跟她热络说话,心里别提多别扭了。
她撇了撇嘴,对旁边的钱婆子小声说:“准是偷了哪个野男人的银子,不然就她家那穷样,哪买得起这么多东西?”
钱婆子也跟着点头,眼睛里满是嫉妒:“就是!说不定那野男人还是个有钱人,不然她能这么嚣张?“
“等里正回来了,我得跟里正说说,这未婚先孕还乱搞,简直败坏村里的风气!”
两人的声音不大,却正好飘进苏浅浅耳朵里。
她脚步顿了顿,回头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赵婶子,钱婆子,我花自己的银子,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不介意再让你们尝尝巴掌的滋味。”
赵金花和钱婆子被她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说话了。
苏浅浅没再理她们,跟着苏二郎继续往家走,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村民。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寒玉寺坐落在京城西郊的玉泉山上,寺内青砖灰瓦,古柏参天,香火鼎盛。
后院的禅房里,一个穿着月白僧袍的青年正坐在蒲团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
墨发轻垂,脸上戴着一个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和线条优美的下颌线——
正是宋宴迟,法号玉玄。
禅房里静得能听到佛珠碰撞的“嗒嗒”声,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黑衣人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
“尊上,夜刹飞鸽传书回来,查过了四个月前,在柳洋镇李家村后山附近,确实有一个胖姑娘失踪过一夜,第二天早上才回村。”
宋宴迟捻佛珠的手顿了顿,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知道那姑娘叫什么名字吗?长什么样?”
“夜刹飞鸽传书回来,说问过村里的人,那姑娘叫苏浅浅,是李家村苏长根的女儿。”
黑衣人连忙回道,“听说她长得又胖又丑,以前还追着村里的秀才跑,名声不太好。不过昨天撞墙后好像变了,敢跟村里的人吵架,还去镇上买了不少东西。”
“苏浅浅……”
宋宴迟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佛珠,“她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标记?比如……一块断玉?”
“这……夜刹没说。”
黑衣人愣了愣,连忙补充道,“属下去查!一定把所有细节都查清楚!”
“不用了。”
宋宴迟抬手阻止了他,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光,“你去把柳洋镇的地图拿来,再准备一下,三日后,我要亲自去一趟李家村。”
黑衣人愣了愣,连忙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说完,他起身快步走出禅房,轻轻带上门。
禅房里又恢复了寂静。
宋宴迟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面具,脑海里却浮现出四个月前的那一夜——
漫天星光下,那个模糊的胖姑娘的身影,还有事后他留在她身边的那半块断玉。
“苏浅浅……”
他又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到底是不是那个人?如果是你……”
他不敢再想下去,手指猛地攥紧佛珠,指节泛白。
窗外的夕阳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却没能让他身上的清冷气息减少半分。
……
而此时的苏浅浅正和苏二郎把东西扛进家里。
推开破旧的木门,就看到苏长根正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在地上画着什么。
看到他们回来,苏长根连忙站起来,拄拐杖走过来,想帮苏浅浅卸背篓:
“浅浅,你可算回来了!买这么多东西,累坏了吧?”
“爹,我没事。”
苏浅浅笑着躲开,自己把背篓卸下来,“您腿不好,别乱动。我买了肉包子,您先吃一个垫垫肚子,我去给您熬排骨汤。”
第13章 什么不会做的人会下厨
苏长根看着女儿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地上的新棉被和成衣,眼眶有些发红,他的女儿变了。
或许经过秀才的事想明白了变好了,又或许……她已经不是是自己原来的女儿,但他不想说,这样也好,不管她怎么变,她都是他女儿。
他听到女儿的心声:【爹这辈子太苦了,以后我一定让爹过上好日子,再也不让他受委屈。】
他连忙擦了擦眼睛,笑着说:“好!好!爹等着喝浅浅熬的排骨汤!”
苏二郎早就被肉包子的香味勾得直流口水,伸手就想去拿口袋里的包子,却被苏浅浅一巴掌拍开:“洗手去!不洗手别想吃!”
苏二郎撇了撇嘴,却不敢反驳,他也觉查到了妹妹的变化,但现在的妹妹挺好,他不想把这份美好打碎。
——
苏家破厨房的土灶被苏浅浅擦得锃亮,原本发黑的锅沿透着点银灰。
她把剩下的猪肉和猪下水偷偷放进了空间,又从空间里拿出现代的刀和早上买的姜块,用菜刀麻利地切片,刀刃起落间,姜丝均匀地散落在陶碗里——
这刀工是她现代练厨神时练出来的,哪怕用的是锈迹斑斑的旧菜刀,也丝毫不影响。
“先焯水去血沫。”
苏浅浅念叨着,往锅里倒了半锅井水(偷偷又掺了点灵泉),大火烧开后,把剁好的排骨块扔进去,再丢两片姜。
水再次沸腾时,水面浮起一层血沫,她用漏勺轻轻撇去,动作娴熟得不像第一次做农家菜。
苏二郎蹲在灶门口添柴,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的排骨,咽了咽口水:
“妹,你啥时候会做排骨了?以前你连烧火都能把锅烧糊。”
他连称呼都变了,这话没带恶意,纯粹是好奇——
眼前的妹妹,跟以前那个连厨房门都不进的肥婆,简直判若两人。
苏浅浅没回头,手里拿着根木勺搅了搅锅,嘴角勾了勾:
“以前是懒,不是不会。等着吧,今天让你尝尝啥叫好吃的排骨。”
她心里却想着:【古代调料少,只能靠火候和灵泉提鲜,不过就这,也能吊打你们以前吃的糙食。】
苏长根坐在厨房门口的小板凳上,听着女儿的心声,又看着她熟练的动作,眼眶暖暖的——
浅浅是真的长大了,不仅懂事了,还学会了做饭,以后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等排骨焯好水,苏浅浅把水倒掉,重新偷偷添了半锅灵泉水,放入排骨、姜丝,又从怀里摸出一小撮盐,撒了进去。
“大火烧开,小火慢炖。”
她边说边调整灶里的柴火,橙红色的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水很快就“咕嘟”起来,淡淡的肉香开始在厨房里弥漫。
她又从空间里偷偷拿出一把野菜,清洗干净后切段,放在一边备用。
等排骨炖得差不多了,她往另一个小锅里倒了点猪油,油热后放入野菜,快速翻炒,撒上盐,没一会儿,一盘绿油油的炒野菜就出锅了,香味混着肉香,飘得更远。
“好了!”
苏浅浅端着炖好的排骨汤走出厨房,陶碗里的排骨汤清亮,排骨炖得脱骨,撒上点葱花,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她把汤放在院子里的矮桌上,又端上炒野菜和肉包子,“爹,哥,快尝尝!”
苏长根先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吹了吹喝下去——
鲜!鲜得舌头都要化了!
没有一点肉腥味,反而带着股淡淡的清甜,比他以前吃过的任何肉汤都好喝。
他又夹了块排骨,轻轻一咬,肉就脱骨了,软烂却不柴,眼睛瞬间亮了:
“浅浅,这汤也太好喝了!你咋做得这么好?”
苏二郎早就忍不住了,一手抓着肉包子,一手拿着筷子夹排骨,嘴里塞得鼓鼓囊囊:
“好吃!太好吃了!妹,你以后天天做这个行不行?”
他以前哪吃过这么香的肉,包子里的肉馅也鲜得流油,比村里王屠户家的肉还好吃。
苏浅浅笑着坐下,自己也舀了勺汤——
灵泉果然没让人失望,不仅提鲜,还让肉质更嫩。
她喝着汤,心里盘算:【等空间升到Lv3解锁牧场,养点鸡鸭,就能做更多好吃的了,到时候给爹补补身体。】
父子两人闷头干饭,根本没听到苏浅浅心里的空间。
……
就在这时,院墙外的槐树下,一道黑影蹲在阴影里,正是夜刹。
他奉命来监视苏浅浅,却被院子里飘来的香味勾得挪不动脚。
黑色劲装的袖口被他攥得发皱,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他连忙捂住嘴,眼神却直勾勾盯着院墙上飘出的蒸汽——
那香味,比京城御厨做的菜还香!
他跟着尊上走南闯北,还从没闻过这么勾人的味道,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却只能蹲在墙角咽口水,心里哀嚎:
这苏姑娘咋这么会做饭?尊上要是知道了,会不会也想来尝尝?
院子里的温馨氛围没持续多久,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有人在家吗?浅浅在吗?”门外传来陈秀才的声音,带着点谄媚的笑意。
苏浅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冷了下来——
这渣男还敢上门?
她放下勺子,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闩。
门口站着的陈秀才,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袖口磨破了边,脸上带着虚伪的笑,手里还拿着把断了扇骨的折扇。
他看到苏浅浅,眼睛一亮,目光扫过院子里的矮桌,看到排骨汤和肉包子,咽了咽口水:
“浅浅,我听说你今天从镇上买了不少东西,还做了好吃的?我来看看你,顺便……能不能借点粟米和银子?你知道的,我马上要进京赶考,路上需要盘缠……”
“借?”
苏浅浅冷笑一声,双手叉腰,眼神里满是嘲讽,“陈秀才,你欠我的20两银子和50斤粮还没还,现在还好意思来借?你脸皮咋这么厚?”
陈秀才脸上的笑容僵住,却还嘴硬:“浅浅,以前是我不对,可我们毕竟好过一场。“
“你现在有钱了,帮帮我怎么了?等我考上举人,肯定加倍还你,还让你当举人夫人!”
“举人夫人?”
苏浅浅差点被气笑,从桌上拿起一个肉包子,狠狠砸在陈秀才脸上: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想让我帮你?做梦!赶紧滚,不然我就喊里正,让全村人都知道你是个骗财骗色的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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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渣秀才厚脸皮上门借钱
苏浅浅手里的肉包子砸在陈秀才脸上,油汁顺着他的长衫往下流,狼狈极了。
他又气又恼,却不敢跟苏浅浅硬刚——
早上她掌掴赵小梅的事,已经传遍全村了,他怕自己也挨揍。
苏二郎也冲了过来,手里拿着根木棍,对着陈秀才吼:“滚!别来我家蹭吃蹭喝!再敢来,我打断你的腿!”
他现在吃着苏浅浅做的好吃的,早就把以前跟陈秀才的“交情”抛到脑后了——
谁让陈秀才以前总骗他妹妹的钱,还让他妹妹受委屈!
陈秀才被苏二郎的气势吓得往后退了退,指着苏浅浅,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等着!我、我去找里正评理!”说完,他捂着脸,狼狈地跑了。
苏浅浅看着他的背影,不屑地“哼”了一声:“找里正也没用,你欠我的,我迟早要回来!”
院墙外的夜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暗暗惊讶:这苏姑娘不仅会做饭,脾气还这么烈,跟村里传的“恋爱脑肥婆”完全不一样。
他摸了摸饿扁的肚子,悄悄起身,往村外走——
得赶紧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尊上,尤其是苏姑娘的厨艺,说不定尊上会感兴趣。
院子里,苏长根看着女儿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浅浅,做得好!这种渣男就该这么怼!”
他听到女儿的心声:【以后谁再敢欺负我家人,我饶不了他!】心里更是暖暖的——
有这样的女儿,真好,以前没白疼她。
苏浅浅重新坐下,拿起勺子舀了勺汤,递给苏长根:“爹,别理他,咱们继续吃。这汤还得再炖会儿,更鲜。”
苏二郎连忙点头,又抓了个肉包子,吃得满嘴流油:“对!不理那个渣男,咱们自己吃好吃的!”
……
苏家院子里的油灯昏黄,矮桌上的排骨汤还冒着热气,苏二郎正捧着陶碗猛喝,嘴角沾着油星子。
苏浅浅刚夹起一筷子炒野菜,脑海里突然响起六六清脆的声音:
“叮~宿主今日打卡签到完成!空间等级升至Lv2(0\/200),解锁新权益:黑土地扩至80㎡,灵泉扩容至10㎡,初级养颜功效提升20%!另有每日瘦身福利开启,今日凌晨12点将自动减重10斤,持续打卡可每日减重10斤哦~”
苏浅浅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恢复平静——
不能让爹和哥哥看出异常。
她心里却乐开了花:【太好了!每天瘦10斤,不出一个月就能瘦到正常体重,灵泉扩容还能更好地给爹补身体,80㎡黑土地能种更多粮食了!】
苏长根坐在对面,清清楚楚听到女儿的心声,手里的勺子轻轻晃了晃——
浅浅这“运气”真是越来越好了,不仅会做饭,还总能有“好机缘”,他越想越觉得女儿是受了上天眷顾,心里的担忧少了大半。
“爹,哥,我有个想法。”
苏浅浅放下筷子,语气认真,“明天一早我把猪下水收拾出来,做成卤菜去镇上卖,说不定能赚点银子,正好修修家里的破屋,再给哥攒点彩礼钱,找个媳妇儿。”
“啥?猪下水卖钱?”
苏长根愣了愣,放下碗,脸上满是疑惑,“浅浅,那玩意儿又臭又脏,没人要的,洗都洗不干净,咋能卖钱?”
他活了四十多年,从没见过有人吃猪下水,更别说卖钱了。
苏二郎也停下了嘴,抹了把油,皱着眉:“就是啊妹,那猪大肠臭烘烘的,我闻着都恶心,谁会买啊?你别白费力气了。”
他觉得妹妹肯定是疯了,竟然想卖这种没人要的东西。
苏浅浅早料到他们会质疑,笑着解释:“爹,哥,你们放心,我今天在镇子上买了一些材料,我有办法把它弄干净,还能做得特别香。“
“这猪下水处理好了,比猪肉还好吃。我准备做两种口味,一种麻辣的,一种原味的,保准镇上人爱吃。”
她心里盘算:【古代没有卤料的做法,我用空间里的香料(其实是现代带的卤料包,借口是“后山采的草药配的”),再加上灵泉去腥,做出来的卤菜肯定能惊艳所有人,到时候不怕卖不出去。】
苏长根听到女儿的心声,虽然还是不太懂“卤料”是啥,但看着女儿自信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行,浅浅,爹信你!明天爹帮你烧火洗东西。”
“我也帮你!”
苏二郎连忙举手,他现在对妹妹的“本事”有点信服了,说不定真能赚银子,到时候他就能有新衣服穿,还能娶媳妇儿,想想就觉得划算。
苏浅浅笑着点头,心里暖暖的——
没想到便宜哥哥被她揍了一顿,性格也转换的那么快,挺好。
有家人支持就行,不像村里那些长舌妇,只会背后嚼舌根。
……
与此同时,李家村村头的大槐树下,围着一群村民,赵金花站在中间,双手叉腰,嗓门又尖又大:
“你们是没看见啊!苏浅浅今天从镇上买了那么多东西,新被子新衣服,还有肉!她家里啥样你们不知道?穷得叮当响,哪来的银子?准是勾搭了野男人,用身子换的!”
“就是就是!”钱婆子凑在旁边,手里拿着个破罗盘,装模作样地摇头:
“我昨天算过,这苏浅浅就是个灾星,未婚先孕还勾三搭四,早晚克死她爹和她哥!咱们可得离她家远点,免得沾了晦气!”
旁边的几个村民跟着附和,有说苏浅浅“不知廉耻”的,有说她“赚黑心钱”的,唯独周婶子站在角落,皱着眉小声反驳:
“你们别胡说,浅浅今天是卖了野兔才买的东西,我在镇上亲眼看见的!”
“周寡妇,你少帮她说话!”
赵金花回头瞪了周婶子一眼,“谁知道她那野兔是怎么来的?指不定是野男人给的!你跟她走那么近,小心也沾了晦气!”
周婶子被怼得不敢再说话,只能暗暗叹气——
浅浅这孩子明明变好了,却还是被人这么欺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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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渣秀才的老套骗钱说词
村西头的草垛旁,月光被云层遮住,四周黑漆漆的。
陈志远搂着刘春花,手不安分地在她腰间乱摸,嘴里满是甜言蜜语:
“春花,我再过两天就要进京赶考了,你也知道,路上的盘缠不够,你能不能帮我凑点银子?等我考上举人,立马回来让我娘去你家说媒,让你当举人夫人,吃香的喝辣的。”
刘春花被他哄得脸红心跳,却还是有点犹豫:“志远哥,我家也没多少银子啊,我娘把钱看得紧……”
她虽然想当举人夫人,但也知道家里不富裕,怕拿不出钱。
陈志远脸色暗了暗,语气却更温柔了,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脸颊:
“春花,我知道你最好了。你想想,等我考上举人,咱们就是官宦人家,到时候你想要啥没有?现在这点银子算啥?你要是凑不够,去跟你娘借点,等我回来加倍还她。”
他心里根本没想着还,只想着骗到盘缠就走,至于刘春花,不过是他无聊时的玩物,等他考上举人,有的是比她漂亮的姑娘。
刘春花被他说得心动了,咬了咬唇:“那、那我明天去跟我娘说说,尽量给你凑点。”
“我就知道春花你最疼我!”
陈志远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心里却在盘算:要是刘春花凑不够,就再去苏浅浅家闹一闹,说不定能骗点银子,那肥婆以前可是爱惨了我,她现在有银子了,不骗白不骗。
……
苏家院子里,苏浅浅和家人收拾完碗筷,苏二郎拎着水桶去倒泔水,苏长根坐在小板凳上抽烟袋。
苏浅浅从空间里拿出白天买的成衣,放在矮桌上:“爹,哥,这是给你们买的新衣服,里里外外都有,你们试试合不合身。”
苏长根看着桌上叠得整齐的藏青棉夹袄,眼眶一热——
他已经好几年没穿过新衣服了,以前的旧衣服补丁摞补丁,冬天冻得直打哆嗦。
他拿起一件衣服,摸了摸布料,厚实又软和,声音有些沙哑:
“浅浅,这、这得花不少银子吧?你哪来这么多钱?”
苏二郎也凑过来,拿起属于自己的蓝布短打,眼睛亮得很,却还是忍不住问:
“妹,我傍晚听村口的人说,你、你勾搭野男人赚了银子,是不是真的?”
他虽然觉得妹妹变好了,但村民的话还是让他有点怀疑。
“啪!”
苏浅浅抬手敲了敲他的脑袋,眼神里带着点无奈:“你傻啊?村民的话你也信?我那银子是卖野兔赚的,300文呢!“
“还有那些猪下水、猪头猪脚,都是猪肉摊老板免费送的,猪头猪脚才花了20文,便宜得很。”
她心里想着:【这蠢货哥,别人说啥信啥,以后得让他少跟那些长舌妇来往,免得被带坏了。】
苏长根听到女儿的心声,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苏二郎的肩膀:
“二郎,别瞎想,你妹妹不是那样的人。这银子是她自己赚的,咱们该高兴才对。”
苏二郎摸了摸被敲的脑袋,嘿嘿笑了:“我就说嘛,我妹才不是那样的人!这衣服真好看,我明天就穿!”
苏浅浅看着他们高兴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又把买的布拿出来:
“这布是给咱们做冬天的厚衣服的,等过两天我找周婶子教我做衣服,以后咱们就能自己做新衣服了。”
“好!好!”
苏长根连连点头,心里满是欣慰——
女儿不仅懂事了,还为家里着想,他觉得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夜深了,家人各自回房休息。
苏浅浅回到自己的西厢房,栓紧房门,意念一动,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的黑土地果然扩大到了80㎡,灵泉也变成了10㎡,清澈的泉水冒着淡淡的热气。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几包蔬菜种子(现代带的,2小时前刚复制好),心里盘算:
【明天把这些种子种在黑土地里,有空间的增速,很快就能收获,到时候就能给家人改善伙食,还能拿到镇上卖。后院的地也得整理出来,以后种点粟米和蔬菜,不用总依赖空间。】
她把种子放在黑土地旁,又喝了点灵泉水——
灵泉养颜功效提升后,才两天皮肤更细腻了,她摸了摸脸,笑着想:
【再过十四天,就能瘦下来了,到时候看那些长舌妇还怎么说我!】
月光透过空间的窗户洒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映出她浅浅笑容,现代女性怎么能被这些长舌妇搅乱了自信?
……
李家村还浸在晨雾里,鸡叫声从村东头传来,断断续续撕破寂静。
苏家院子里,苏浅浅一睁眼就觉出不对劲——
身上的灰布夹袄松垮垮的,以前紧绷的腰间空出一指宽的缝隙,抬手摸脸,皮肤滑溜溜的,比昨天细腻了不少,前天额头撞的伤,已经看不出来印子了,连孕吐反应也缓解了。
“真瘦了!”
她心里一喜,快速起身走到铜镜前(现代宿舍里的穿衣镜),镜里的人影虽然还是胖,但脸颊的赘肉少了些,眼神亮得惊人,连气色都变得白里透红。
她捏了捏腰腹的肉,心里盘算:【每天十斤,照这速度,半个月就能瘦到160斤,灵泉的养颜效果也太顶了!】
“浅浅,醒了没?爹烧好热水了!”
院外传来苏长根的声音,带着点轻快——
他一早就起来烧热水,想着帮女儿洗猪下水。
苏浅浅应了声,从空间出来快步走出了房门。
苏长根看到她,眼睛瞬间亮了:“浅浅,你咋看着……瘦了点?气色也好多了!”
他昨晚听到女儿说“每天瘦十斤”,还半信半疑,现在亲眼看到,心里满是惊喜。
“可能是昨天累着了。”
苏浅浅打了个哈哈,没敢说实话,指了指厨房方向,“爹,热水在哪?咱们赶紧洗猪下水,早点做好卤菜去镇上。”
苏二郎也揉着眼睛从东厢房出来,穿着新的蓝布短打,精神了不少,可一看到厨房门口盆里的猪下水,立马皱起脸,往后退了两步:
“妹,这玩意儿也太臭了!我刚走近就差点吐了,你确定能卖出去?”
他说着,还捏着鼻子挥了挥手,好像那臭味能挥走似的。
第16章 每天的暴瘦10斤爽歪歪
苏浅浅没理他,拎起水桶往盆里倒热水,又从空间里拿出面粉和醋(醋是空间里面的,借口是“镇上杂货店淘的稀罕物”),撒进盆里:
“用面粉和醋搓,再用热水冲,能去味。爹,您帮我把猪头猪脚洗干净,哥,你负责搓猪大肠,洗不干净今天别想吃卤菜!”
“我?”
苏二郎指着自己,一脸不情愿,可看着妹妹冷下来的眼神,还是悻悻地走过去,捏着鼻子抓起一根猪大肠,刚碰到就龇牙咧嘴:
“这味儿,能把黄鼠狼都熏跑!要是卖不出去,我可不管吃这玩意儿!”
苏浅浅没接话,心里却想着:【等会儿卤好让你抢着吃,到时候看你还嫌臭不!】
苏长根听到女儿的心声,忍不住笑了,拿起刷子开始刷猪头,边刷边说:“二郎,听你妹的,她有本事把这东西做香,你就好好洗。”
一家人围着水盆忙碌起来,苏浅浅蹲在旁边指导:“哥,搓的时候用点劲,把肠子里的油刮干净,多冲几遍热水……爹,猪头的毛得拔干净,不然影响口感。”
她时不时往水里掺点灵泉——
灵泉不仅能去味,还能让肉质更嫩,只是不能让家人看出来,只能趁他们不注意时偷偷加。
晨雾慢慢散了,太阳爬上村西头的山头,金色的光洒进院子。
路过苏家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停下了脚步,指指点点。
赵金花挎着菜篮从门口经过,看到盆里的猪下水,立马夸张地捂住鼻子,嗓门又尖又大:
“哎哟!苏家这是在干啥?弄这连狗都不吃的脏东西,是穷疯了吧?苏浅浅,你就算想赚银子,也不能拿这玩意儿糊弄人啊!”
她身边的钱婆子也跟着点头,手里的破罗盘晃来晃去:
“就是!这猪下水沾着秽气,吃了要招灾的!我看她这卤菜啊,送都没人要!”
孙铁柱也凑了过来,双手插在裤腰里,眼神直勾勾盯着苏家院子,嘴角挂着嘲讽:
“苏浅浅,你要是实在没钱,把你家后山那几亩贫地卖给我,我给你五十文,总比你弄这臭玩意儿强!”
他早就惦记苏家的地了,现在见苏家“折腾”,又想趁机占便宜。
周婶子卖豆腐路过,看到这阵仗,连忙走过来,帮着苏浅浅拧干猪大肠:
“金花婶,铁柱,你们别这么说,浅浅这孩子有主意,说不定真能做出好吃的。”
“周寡妇,你少帮她说话!”
赵金花回头瞪了周婶子一眼,“等会儿她做出来没人买,有你哭的!”
周婶子没再反驳,却悄悄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她看苏浅浅这么认真,心里愿意信她一次。
苏浅浅始终没抬头,手里的动作没停,直到把最后一根猪大肠洗干净,盆里的水从浑浊变清亮,连一点臭味都没了。
她站起身,擦了擦手,看着围观的村民,声音清亮:
“我这卤菜要是卖不出去,不用你们说,我自己把它倒了;要是卖得好,也不用你们眼红。现在,麻烦让让,我要开始做卤菜了。”
她这话不软不硬,却带着股威慑力,赵金花等人愣了愣,没敢再搭话,却也没走,就站在院外等着看笑话。
苏浅浅没管他们,转身走进厨房。
苏二郎已经把灶火生得旺旺的,橙红色的火苗舔着锅底,他看到洗干净的猪下水:“妹,这玩意儿真不臭了?”
“不然你闻闻?”
苏浅浅把抄好水的猪下水倒进大锅里,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
里面是空间里的现代卤料包(借口是“后山采的草药配的秘方”),小心翼翼撒进去,再倒入灵泉水,最后盖上锅盖,“大火烧开,小火慢卤一个时辰,保证香飘十里。”
苏长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女儿熟练的动作,又听到她心里想“卤料包是现代秘方,灵泉提鲜,肯定能火”,他知道女儿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仙缘,竟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半个时辰后,一缕香味从厨房飘出来,先是淡淡的,带着点草药的清香,接着越来越浓,肉香混着卤料的香味,绕着院子转了一圈,又飘出墙外。
院外的村民最先动了——
赵金花原本捏着鼻子的手放了下来,使劲吸了吸鼻子,眼神里满是疑惑:“这啥味儿?咋这么香?”
钱婆子也忘了装神弄鬼,凑到院门口往里瞅:“好像是从苏家厨房飘出来的……这臭猪下水,咋能煮出这么香的味儿?”
孙铁柱更是直勾勾盯着厨房方向,咽了咽口水——
他昨天就没吃饱,现在闻到这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刚才的嘲讽早抛到九霄云外了,心里竟生出点期待:“难不成……这猪下水真能吃?”
周婶子也笑了,对着厨房喊:“浅浅,这香味也太香了!你这手艺,比镇上酒楼的菜还香!”
厨房里面,苏二郎蹲在灶门口,眼睛直勾勾盯着锅盖,手里的柴火都忘了添:
“妹,啥时候能好啊?我都闻饿了!这香味也太绝了,比昨天的排骨汤还香!”
“急啥?”
苏浅浅掀开锅盖,一股更浓的香味涌出来,锅里的卤菜已经变成棕红色,猪大肠卷着边,猪头肉泛着油光,卤汁“咕嘟”冒泡,撒上点葱花,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她用筷子夹起一块刚切的猪耳朵,吹了吹递到苏长根嘴边:“爹,您尝尝,咸淡咋样?”
苏长根咬了一口,脆嫩入味,卤香在嘴里散开,一点都没有腥味,眼睛瞬间亮了:
“好吃!太好吃了!浅浅,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苏二郎也凑过来,伸手想抓一块,却被苏浅浅拍开:“先洗手!等会儿装到食盒里,咱们去镇上卖,保证一抢而空!”
她心里盘算:【这卤菜要是卖5文钱一串,两副猪下水能做50串,就是250文,再加上猪头猪脚,最少能卖500文,比卖野兔赚得多!等空间升到Lv5解锁兑换商场,就能买更多现代调料,到时候生意肯定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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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卤香十足的猪大肠诱惑
苏长根听到女儿的心声,笑着点头,手里的动作更快了,帮着女儿把卤菜分装进两个陶食盒——
一个装麻辣味,红亮的卤汁裹着辣椒碎;一个装五香味,泛着油润的棕褐色,还没开盖,两种香气就混着飘了出去。
院外的村民还在围着,香味飘得更远,连村西头的人都往这边凑,刚才的嘲讽变成了小声的议论:
“这苏家丫头,真是藏着本事呢!”
“早知道猪下水能这么香,我也去要两副了!”
赵金花看着这阵仗,心里别提多别扭,却也不敢再嘲讽,只能狠狠瞪了一眼苏家院子,挎着菜篮悻悻地走了——
她才不相信这卤菜能卖出去,等着看苏浅浅赔本的笑话!
苏浅浅没管院外的动静,把两个食盒分别绑在自己和苏二郎的背篓上,又拎上装着馒头的布口袋:
“爹,哥,咱们走!去镇上卖卤菜,晚了就没好位置了!”
苏长根和苏二郎连忙跟上,一家人说说笑笑往村外走,背篓里的麻辣香混着五香味飘在身后,引着村民的目光,有好奇的,有羡慕的——
——
村外的土路被赶集的人踩得实实的,晨风一吹,苏浅浅背篓里的麻辣香先钻到人堆里,接着五香味也慢悠悠散开,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今儿是柳洋镇逢场的大集,挑着担子的货郎、挎着竹篮的妇人、追着蝴蝶跑的孩童挤在路上,喧闹声从村口一直传到镇口。
“这啥味儿啊?又香又辣的!”
一个挑着菜筐的大婶停住脚,使劲吸了吸鼻子,目光直勾勾盯着苏浅浅的背篓。
苏浅浅耳朵尖,立马停下脚步,笑着掀开自己背篓上的布帘——
陶食盒里的麻辣卤大肠裹着辣椒碎,油亮诱人,又掀开苏二郎背篓的布帘:
“大婶,这是我家秘制卤味,有麻辣、五香两种口味!爱吃辣的选麻辣,够劲;爱香口的选五香,喷香!您要不要尝尝?试吃不要钱!”
她早从空间里拿出干净的水果刀,切了一小块麻辣猪耳、一小块五香猪头肉,分别用草梗串着递过去。
大婶先咬了口麻辣的,辣劲裹着卤香在嘴里散开,立马直点头;又尝了口五香的,醇厚的香味更显肉嫩,眼睛瞬间亮了:
“哎哟!这俩味儿都好吃!比镇上酒楼的酱肉还香!姑娘,这咋卖?”
“五文钱一串,两种口味随便选!”
苏浅浅话音刚落,周围几个赶集的人也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要试吃。
“给我尝尝麻辣的!”
“我要五香的!不爱吃辣!”
苏二郎见状,连忙把背篓放在路边石头上,从怀里掏出粗布口袋当“钱袋”,笨手笨脚地喊:
“都别急!一个个来!试吃随便尝,买的话先给钱再拿串,要啥口味说清楚!”
他以前混不吝,可面对这么多人,耳根竟有点红,收铜钱时手都在抖——
这还是他第一次正经帮家里做事,心里又慌又喜,递串时还不忘问一句:“您要麻辣还是五香?”
苏浅浅看他这模样,嘴角勾了勾,手里的竹刀没停,切卤味、递串子,动作麻利:
“大叔,您要两串麻辣大肠?好嘞!给您多淋点辣卤汁!”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两个背篓里的卤味就卖了三十多串——
麻辣的卖得更快,五香的也没剩几串,苏二郎的钱袋鼓了一小截。
“妹,这麻辣的也太抢手了!”
他凑到苏浅浅耳边,声音压得低却难掩兴奋,“早知道这么赚,咱早该做了!”
苏浅浅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别急,到镇上还有大摊位呢!走,再晚就没好位置了!”
两人收拾好背篓,继续往镇上走,身后还跟着几个没买够的食客,念叨着“到镇上再买两串麻辣的”。
辰时末刻,柳洋镇中街的摊位区已经摆满了摊子,卖菜的、卖布的、卖小吃的挤在一起,吆喝声此起彼伏。
苏浅浅找了个靠近悦来酒楼的空位,把背篓放下,苏二郎赶紧搬来两块石头当“桌子”,把两个陶食盒里的卤味全摆出来——
麻辣的红亮,五香的油润,两种香味混在一起,一下盖过了周围的小吃香。
“走过路过别错过!苏家秘制卤味,麻辣够劲、五香喷香,香飘十里,试吃不要钱!”
苏浅浅清了清嗓子,吆喝起来,声音清亮,盖过了周围的嘈杂。
可路过的人大多停住脚闻闻香味,一看到是猪下水,又皱着眉走开了。
“这不是猪大肠吗?臭烘烘的咋吃啊?”一个穿青布衫的小哥撇撇嘴,拉着同伴要走。
苏二郎急了,刚要开口,苏浅浅却按住他,拿起一串麻辣大肠、一串五香猪耳递过去:
“小哥,试试呗!我家这卤味处理得干干净净,一点臭味都没有,麻辣的够味,五香的醇厚,不好吃您转身就走!”
小哥半信半疑接过来,先咬了口麻辣大肠,辣劲一冲,立马精神了。
又尝了口五香猪耳,脆嫩回香,眼睛猛地睁大:“天啦!这也太香了!给我来三串!两串麻辣一串五香!”
这一试吃,围观的人立马动了。
“给我来两串麻辣猪耳!”
“我要一串五香大肠一串五香猪头肉!”
“姑娘,麻辣的能多给点辣卤不?拌米饭肯定香!”
人群一下围了过来,乱糟糟的挤着要卤味,还不忘喊着自己要的口味。
“大家别挤!排队来!要麻辣还是五香,先跟我说清楚!”
苏浅浅大声喊,苏二郎也反应过来,一手拿钱一手递串,还不忘核对口味:“您要的五香猪头肉,拿好!”
“这是您的两串麻辣大肠!”虽然忙得满头汗,嘴角却咧到耳根。
旁边卖糖葫芦的大爷看得直乐:“姑娘,你这双味卤味可真绝!我卖了十年糖葫芦,头回见抢猪下水的!”
半个时辰后,两个陶食盒里的卤味只剩十串——
四串麻辣大肠,六串五香味的猪头肉和猪耳。
苏二郎数了数钱袋里的铜钱,声音都在抖:“妹!咱、咱卖了三百四十串!一共一千七百文!麻辣的卖了两百串,五香的卖了一百四十串!”
第18章 有恩必须还有仇必须报
苏浅浅心里也乐开了花,刚想收拾摊子,就见一个穿黑绸衫的胖子快步走过来,满脸横肉,眼神凶巴巴的,一上来就揪住苏二郎的衣领:
“苏二郎!你欠咱赌坊的二两银子啥时候还?今天再还不上,就卸你一根手指头!”
是镇上“聚财赌坊”的老板王胖子!
苏二郎吓得脸都白了,手紧紧攥着钱袋,却不敢说话。
苏浅浅眉头一皱,上前一步拉开王胖子的手:“王老板,有话好好说,动手动脚的像啥样子?”
王胖子回头瞪她,看到是个胖姑娘跟苏二郎长得有点像,他不屑地嗤笑:
“你是他妹?正好!他欠我二两银子,要么还钱,要么让他跟我回赌坊干活抵债!”
“银子我们肯定还,但不是现在。”
苏浅浅从食盒里拿出两串麻辣大肠、一串五香猪头肉,递到王胖子面前:
“王老板,您尝尝!这是麻辣的,够劲;这是五香的,喷香。要是觉得好吃,剩下这十串卤味算五百文,再加上我明天送您二十串——
十串麻辣十串五香,抵一百文,剩下的银子,我十天内准给你还清,咋样?”
王胖子本来想推开,可麻辣香直往鼻子里钻,他捏着鼻子尝了口麻辣大肠,辣得直吸气,却越吃越香。
又尝了口五香猪头肉,醇厚的香味在嘴里散开,眼睛瞬间瞪圆——
这猪下水竟比他吃过的山珍海味还香!
他立马抢过食盒,语气都软了:“行!就这么定!明天你可得送够二十串,麻辣五香各一半,少一串我都找苏二郎!”
说完,揣着食盒乐滋滋地走了。
苏二郎松了口气,擦了擦汗:“妹,还是你厉害!不然我今天肯定要挨揍了!”
“以后别再去赌坊了。”
苏浅浅瞪了他一眼,从钱袋里拿出五十文,“这钱你拿着,去买个干净的食盒,把这串麻辣猪耳和一串五香猪头肉装起来,回去给周婶——早上她帮了咱,得谢谢人家。”
苏二郎连忙点头,跑去找杂货店。
苏浅浅则拎着钱袋,往镇东头的肉摊走——
王屠户的肉摊前还堆着不少猪下水,猪头猪脚摆在角落,没人问津。
“王老板,你这猪下水、猪头猪脚,我全要了!”苏浅浅走到摊前,声音清亮。
王屠户正打瞌睡,听到这话立马醒了:“姑娘,你要这些?这可是十头猪的下水,还有十个猪头、二十只猪脚,都没人要的,你确定全要?”
“确定!”苏浅浅点头,“多少钱?”
王屠户算了算,挠了挠头:“这些东西没人要,你给一百五十文就行!”
他本来想送,可看苏浅浅像做生意的,也不好意思白给。
苏浅浅爽快地付了钱,让王屠户帮忙把东西装在大竹筐里,趁人不注意,意念一动,把竹筐收进空间——
省得扛着累,还特意叮嘱:“王老板,明天的猪下水、猪头猪脚也帮我留着,我还来买。”
接着,她又去张记粮铺买了十斤粟米、五斤面粉,才去找苏二郎。
巳时末刻,两人背着背篓往村里走,苏二郎手里还提着给周婶的食盒,嘴里哼着小调,心情好得不得了。
“妹,明天咱多做点麻辣的,肯定卖得更好!”
“嗯,五香的也得做够,两种口味都得有。”
苏浅浅点头,心里盘算:【今天卖卤味赚了一千七百文,还买了十头猪的下水,够做几天生意了。系统刚才提示,卖卤味获得50点经验,离Lv3解锁牧场不远了,到时候就能养鸡鸭,日子肯定越来越好。】
苏长根听到女儿的心声,远远迎上来,手里还拿着个破扇子:“浅浅,二郎,卖得咋样?”
“爹!卖了一千七百文!麻辣的最抢手,还买了好多猪下水,明天能做更多!”苏二郎抢着说,把钱袋递过去。
苏长根看着鼓鼓的钱袋,眼眶一热,拍了拍苏浅浅的肩膀:“好!好!浅浅,你真是咱家的福星!”
三人说说笑笑往家走,却没注意到村头的大槐树下,陈志远正躲在阴影里,眼神阴鸷地盯着他们。
他手里攥着刘春花刚给的二两银子,心里满是不甘——这点银子根本不够进京赶考的盘缠!
刚才他在镇上,亲眼看到苏浅浅的卤味被抢着买,麻辣的、五香的都有人抢,钱袋都鼓得要炸开。
“这肥婆以前那么爱我,现在做生意赚了钱,肯定不会不给我面子。”
陈志远舔了舔嘴唇,心里盘算着,“明天我去她家要银子,就说赶考需要盘缠,她要是不给,我就提以前的事,让她在村里抬不起头!”
他越想越得意,觉得苏浅浅肯定会像以前一样,对他言听计从,却没料到,现在的苏浅浅,早就不是那个围着他转的恋爱脑肥婆了。
……
夜色渐深,李家村的炊烟早散了,唯有苏家院子还亮着油灯。
昏黄的光透过破窗纸洒出来,映着院里三个忙碌的身影——
苏浅浅蹲在井边,用浸了灵泉水的粗布反复擦拭猪下水,指尖沾着的油污被灵泉一冲就没了。
苏二郎拎着木盆来回倒水,袖子卷到胳膊肘,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却没像往常那样喊累。
苏长根的腿这两天喝了灵泉水也好的快差不多了,他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针线缝补苏浅浅磨破的围裙,眼神落在女儿忙碌的背影上,满是欣慰。
“系统提示:宿主今日售卖卤味获50点经验,处理猪下水完成‘初级食材预处理’任务获20点经验,累计经验值达180点,满足Lv3升级条件!”
“空间升级至Lv3!解锁牧场区域(100㎡),奖励基础家禽幼苗(白羽鸡仔x20),灵泉扩容至30㎡,初级养颜功效提升30%!”
苏浅浅擦手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惊喜——
她刚才还在盘算差多少经验,没想到处理猪下水也能得经验。
意念一动,她的意识进入空间:原本空荡荡的牧场区多了个竹制鸡笼。
一百只毛茸茸的小鸡仔挤在里面,叽叽喳喳叫得欢,黑土地旁的灵泉也比之前宽了一圈,泉水泛着细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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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不是那个恋爱脑的胖子
【太好了!有了小鸡仔,以后就能吃鸡蛋了,还能孵小鸡扩大养殖。明天得找王屠户要些碎骨,掺着空间里的麦麸喂鸡,长得快。】
苏长根耳尖,听到女儿的心声,缝补的手顿了顿,嘴角悄悄往上扬——
他不懂啥是“空间”,但知道女儿得了仙缘总能拿出些新奇法子,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妹!你看我洗得多干净!”
苏二郎举着洗好的猪大肠凑过来,脸上沾着水珠,像个邀功的孩子。
苏浅浅笑着点头,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布:“擦把脸,别着凉了。今天累了,剩下的猪下水我用水泡着,明天再卤——麻辣的多放茱萸(辣椒),记得不?”
“记得!保证辣得够劲!”
苏二郎拍着胸脯,又想起什么,“对了,周婶子收到卤味可高兴了,还塞给我两个热乎的豆腐卷,说让咱尝尝!”
说着就从怀里掏出用油纸包着的豆腐卷,递了一个给苏浅浅。
苏浅浅咬了一口,豆腐的嫩混着葱花的香,心里暖烘烘的:“明天再给周婶送两串麻辣的,她爱吃辣。”
……
天刚蒙蒙亮,苏家院子就飘起了卤香。
苏浅浅把泡了一夜灵泉的猪下水都不用抄水了,直接放进两口大铁锅,加了八角、桂皮,还有从空间里拿的现代卤料包。
(2小时前刚复制好)
再往麻辣卤锅里撒上茱萸,红亮的卤汁咕嘟咕嘟冒泡,香味顺着风飘出半条街。
她站在灶台前,宽松的粗布衣裙明显比昨天晃荡了些——
灵泉每天十斤的减重效果从不含糊,算下来这两天已经瘦了二十斤。怀着三胞胎的肚子更加明显了。
二百四十多斤的身子虽仍显壮实,但腰腹却悄悄收了些轮廓,裸露的手腕皮肤更是被灵泉养得像剥了壳的鸡蛋,嫩白里透着粉,轻轻一掐似能捏出水。
“哟!苏家这是又做卤味了?”
周婶子挎着菜篮路过,隔着院墙就喊,“浅浅,昨天的五香猪头肉我家娃子吃了还想吃,今天能不能留两串?”
“肯定留!周婶您进来坐,卤好就给您装!”
苏浅浅掀开锅盖,热气裹着香味扑出来,引得周婶子赶紧走进院,目光扫过她时,突然“呀”了一声:
“浅浅,你是不是又瘦了?这皮肤咋嫩得跟剥了鸡蛋壳似的!”
这话刚落,院门口就传来一酸一尖两个声音。“浅浅,你倒好,有了钱就忘了旧情,可真狠心。”
陈志远摇着破扇子走在前头,青布衫皱得像腌菜,却故意挺了挺胸,眼神黏在苏浅浅身上,满是笃定:
“你以前不是说,此生非我不嫁,愿意为我当牛做马吗?我要进京考举人,这五十两银子你肯定舍得——“
“你要是给了,等我中了举,就风风光光娶你做举人夫人,不比你在这儿煮猪下水强?”
他身后跟着的刘春花可是两人商量好来骗苏浅浅的钱的。
于是刘春花立马帮腔,掐着腰撇撇嘴:“苏浅浅,陈大哥可是要中举的人,肯要你的银子是给你脸!你别不知好歹,耽误了陈大哥的前程!”
苏浅浅手里的锅铲“哐当”砸在灶台上,眼神瞬间冷得像冰。
她往前走了两步,宽松的衣裙随着动作晃了晃,露出的脖颈皮肤嫩得晃眼,语气却淬着刃:
“考举人?就你这连‘之乎者也’都念不利索的屌样,还想中举?我不说你倒真忘了——“
“当初你骗我二十两银子、五十斤粮,今天傍晚前必须还回来,否则你的手,这辈子别想再拿笔!”
“你、你怎么跟陈大哥说话呢!”
刘春花急了,伸手就要推苏浅浅,却被苏浅浅侧身一躲,反被她攥住手腕,轻轻一拧,疼得刘春花眼泪都快掉下来,“啊!你放手!陈大哥救我!”
陈志远也没想到苏浅浅会动手,愣了愣才冲上来:“苏浅浅你疯了!放开春花!我跟你说,你要是不给银子,我就——”
“就敢再说一句孩子的事?”
苏浅浅没等他说完,另一只手已经伸出去,精准扣住他的手腕,指尖稍一用力,就听“咔嗒”一声轻响。
陈志远疼得惨叫起来,破扇子“啪嗒”掉在地上,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啊!我的手!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
苏浅浅手上再加劲,直接把他往旁边一甩,陈志远踉跄着撞在院门上,疼得龇牙咧嘴。
她又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欠条,扬给周围看热闹的村民:
“大家再看清楚!这是他三年前借我家银子的欠条,按了手印的!现在他骗完钱还想来要五十两,还带着这朵白莲花来撒野,天下哪有这种道理!”
村民们早围了过来,这会儿看清欠条,又盯着苏浅浅明显瘦了的身形和嫩得发光的皮肤,议论声立马炸了:
“我的天!浅浅这是又瘦了吧?昨天看还没这么显腰呢!”
“可不是!这皮肤嫩得像剥了壳的鸡蛋,粉粉的,比村里未出阁的姑娘还水灵!”
“陈志远也太不要脸了,骗了钱还敢来要,活该被收拾!”
赵金花挤在人群里,看着苏浅浅的变化,心里又嫉妒又发怵——
这肥丫头不仅瘦了、变好看了,脾气还更烈了,以后可不敢随便招惹。
刘春花见陈志远被揍,自己手腕也疼,哭哭啼啼地要跑,却被苏二郎拦住:
“想走?把你帮着陈志远骗我妹的事说清楚!不然别想出这个院!”
刘春花吓得脸都白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最后还是陈志远爬起来,扶着她往外逃:
“苏浅浅,你给我等着!今天的仇不报,我就不叫刘春花!”
“滚!”
苏浅浅冷喝一声,眼神里的狠劲让两人跑得更快,差点摔在院门外的泥坑里。
看着他们的背影,苏二郎还不解气:“妹,就该再揍他们一顿!让他们记牢了!”
“别脏了手。”
苏浅浅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回灶房,“卤味快好了,给周婶装两串麻辣的,再给吴大牛送五串——前两天还送了一只兔子给爹养身体,得谢谢人家。”
第20章 混蛋哥变成了护妹狂魔
院外不远处的老槐树上,一个穿着普通青布衣的男子正静静看着这一切,正是宋宴迟的暗卫夜煞。
他手里攥着个小竹片,笔尖飞快记录着:“苏姓女,两日减重二十斤,肤如剥壳卵,厨艺卓绝(昨日购其卤味,麻辣劲足、五香醇厚,险些吞舌),性格果决,武力不俗,今日斥退骗银者二人……”
写完,他把竹片藏进怀里,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主子要找的人,竟真是这村里传说中“一无是处”的女子?
距主子抵达柳洋镇还有两日,这些情况,得尽快呈报。
……
刚把卤味装进食盒,苏浅浅的脑海里又响起系统提示:
“宿主成功维护自身权益,完成‘打脸极品’隐藏任务,获30点经验,奖励‘快速生长饲料’x5(可加速家禽生长)!”
她心里一喜,意念进入空间——
牧场的鸡笼旁多了五个纸包,正是快速生长饲料。
一百只小鸡仔叽叽喳喳地啄着她刚放的麦麸,毛茸茸的样子格外可爱。
【等小鸡下蛋了,给爹和哥煮茶叶蛋,再用灵泉水泡着,补身体。】
苏长根听到女儿的心声,眼眶又热了,默默走进灶房,帮着烧火:“浅浅,累不累?歇会儿吧,爹来看着锅。”
“不累。”
苏浅浅笑着摇头,拿起一串麻辣猪耳递给苏长根,“爹,你尝尝,今天的茱萸放得多,够劲不?”
苏长根咬了一口,辣得直吸气,却笑着点头:“够劲!好吃!比镇上的酱肉还香!”
苏家院子里的卤香越来越浓,夜煞悄悄隐入树林,朝着柳洋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不知道,自己记录下的这些“寻常事”,很快就会让那位戴着眼纱的疯批佛子,彻底乱了心神。
……
晨光刚漫过土路上还沾着露水,苏浅浅扶着腰站在院门口,看着苏二郎把两大食盒卤味往背篓里塞。
她怀了三胞胎的肚子比昨天又显了点,宽松的灰布衣裙在腰腹处撑出柔和的弧度。
裸露的手腕嫩得像刚剥壳的茭白,昨夜又瘦了些的身形,让原本晃荡的衣裙更显合身。
“哥,慢点塞,别把食盒碰翻了。”
苏浅浅伸手帮他理了理背篓带子,指尖碰到苏二郎胳膊上的汗,又递过去一块干净布,“路上要是热了就擦汗,别跟人抢道。”
苏二郎拍着胸脯应得干脆:“放心!你怀着娃呢,这点东西哥还背不动?昨天那些人要是再堵路,我先给你找个树荫歇着,我来应付!”
他说着,还故意把背篓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生怕晃着妹妹。
这模样,哪还有半分从前混不吝的样子,活脱脱一个护妹狂魔。
苏长根站在门槛上,手里攥着个布包,里面裹着两个热乎的玉米饼:“浅浅,路上饿了就吃饼,别累着。二郎,照顾好你妹,有事赶紧回来报信。”
“知道啦爹!”
苏二郎接过布包塞进怀里,又扶着苏浅浅的胳膊,“妹,咱走,早去早占位置!”
两人刚拐出村口,就见王大娘拎着菜篮堵在路边,老远就挥着手喊:
“浅浅!二郎!可算等着你们了!”
她身后还跟着三四个村民,都是昨天买过卤味的,手里攥着铜钱,眼神直勾勾盯着苏二郎的背篓。
“大娘,您这么早等着干啥?”苏浅浅笑着停下脚,眼底弯出浅弧。
王大娘几步凑过来,把铜钱往苏二郎手里塞:“昨天买的五香猪头肉,我家老头子吃了直喊香,今天特意让我来抢两串麻辣的!你俩快给我装,我还得去镇上赶早集!”
旁边的张屠户家小子也急着开口:“浅浅姐,我要五串!三串麻辣两串五香,我爹说昨天没吃够,今天要多带点!”
苏二郎手忙脚乱地接钱、拿卤味,嘴里还不忘核对:“王大娘两串麻辣,张小子五串(三麻两五),都记着呢!别挤,一个个来!”
苏浅浅站在旁边,时不时帮着递串子,指尖碰到卤味的油星,随手用布擦了擦——
她算着昨天的热度,今天肯定有人堵路,却没料到会这么多,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背篓里就少了小半。
等两人走到柳洋镇口时,苏二郎的钱袋已经鼓了半截,背篓里的卤味卖出去足足两百份。
日头渐渐升高,镇上的人也多了起来,挑着货郎担的汉子摇着拨浪鼓,穿绫罗的客商站在酒楼前谈生意,还有挎着竹篮的妇人,三三两两往集市方向凑。
“妹,你看!昨天买过咱卤味的李大哥还在前面呢!”
苏二郎指着不远处的茶摊,李大哥正朝他们挥手,身边还跟着两个伙计模样的人。
苏浅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笑着加快脚步——
刚到昨天的摊位,还没等把背篓放下,周围就围过来一圈人,有昨天的老顾客,也有闻着香味来的新鲜面孔。
“姑娘,昨天的麻辣卤大肠还有吗?我家公子吃了说比酒楼的酱肉还香!”一个穿青布衫的小厮挤到前面,手里攥着碎银子。
苏浅浅清了清嗓子,声音清亮得盖过周围的嘈杂:“各位父老乡亲!苏家祖传卤味,香飘三条街!麻辣够劲、五香醇厚,试吃不要钱,不好吃您转身就走!今天卤味数量有限,卖完就没,想买的可得抓紧咯!”
她这话一喊,人群更热闹了。
苏浅浅拿起竹刀,麻利地切了小块卤耳尖,用草梗串着递出去:“大叔您尝尝麻辣的,够味;大婶您试试五香的,不辣还香!”
苏二郎则把背篓里的卤味分门别类摆开,红亮的麻辣款、油润的五香款摆了满满两块石头,他一边收钱一边喊:
“您要三串麻辣?好嘞!您要两串五香猪头肉?给您装好了!”
手忙脚乱的,额角冒了汗,嘴角却咧到耳根——
这比昨天还热闹,赚的银子肯定更多!
半炷香的功夫,卤味就卖出去三百零二串。
对面悦来酒楼的王掌柜,扒着二楼窗户看了半天,见自家客人都往卤味摊跑,忍不住撇了撇嘴,让小二下楼:
“去!买五串回来,我倒要看看,这猪下水到底能有多香!”
宝宝们,把你们手上的票票给大大支持一下,么么哒。
第21章 现代的饥饿营销计划
小二颠颠跑过去,挤在人群里喊:“姑娘,来五串!三串麻辣两串五香!”
苏浅浅笑着递过去,还多淋了点麻辣卤汁:“掌柜的要是觉得好吃,下次可以多买点,咱这卤味配酒最香!”
小二愣了愣,拿着卤味跑回酒楼。
王掌柜捏着鼻子尝了口麻辣大肠,刚入口还皱着眉,辣劲裹着卤香一散开,眼睛立马亮了:
“好家伙!这味道确实绝了!比咱酒楼的酱肘子还勾人!”
日头升到头顶时,卤味又卖出去一百四十五串。
苏浅浅看着背篓里的存货,心里盘算:【还好今天控制了量,剩下的除了给王胖子留的二十串,就只剩十三串了,麻辣的只剩三串,正好符合饥饿营销——得让他们知道,咱这卤味不是天天有,想买得赶早。】
苏二郎没听到完整心声,却隐约捕捉到“不够卖”“明天多做”的字眼,凑到妹妹耳边小声问:
“妹,明天咱多做点呗?这么多人抢,少了不够卖啊!”
“不行。”
苏浅浅摇了摇头,手里的竹刀没停,“卖得太容易,人家就不稀罕了。得让他们想着,下次才能卖得更好。”
苏二郎似懂非懂地点头,却也没多问——反正妹妹的法子准没错。
这时,一个穿灰布短打的汉子低着头,从街角阴影里走出来。
他帽檐压得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正是宋宴迟的暗卫夜煞。
昨天他买了一串麻辣卤味,回去后越想越馋,今天特意绕路来,就是想多买几串。
“三串麻辣。”
夜煞的声音压得低,递铜钱的手骨节分明,眼神却悄悄扫过苏浅浅——
她正低头切卤味,阳光落在她侧脸,皮肤嫩得能反光,扶着腰的动作透着几分孕期的柔和,跟昨天揍人的果决模样判若两人。
苏浅浅没多想,麻利地装了三串麻辣卤大肠,还多淋了点卤汁:“您拿好,这卤汁拌米饭最香!”
夜煞接过卤味,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只觉一片温软细腻,他立马收回手,低低“嗯”了一声,转身快步隐入人群。
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咬了口卤大肠,麻辣劲直窜舌尖,比昨天更够味,心里不禁暗叹:主子要找的人,倒真是个妙人。
赌场的老板也来拿了昨天预订好的卤串。半刻钟后,最后十三串卤味也卖光了。
苏二郎坐在石头上,把钱袋倒过来数铜钱,“哗啦”一声,铜钱碎银滚了一地,他边捡边喊:
“妹!咱今天卖了六百六十八串!一共三千三百四十文!比昨天多了一倍还多!”
声音里满是激动,手都在抖。平民百姓一年都挣不到二两银子,他们这两天挣了五两银了,除去本钱也有四两银。
苏浅浅笑着帮他捡铜钱:“别急着数,先去王屠户那儿拿猪下水,再去周婶子的豆腐摊看看——昨天说好了要给她留卤味,今天正好顺便买块豆腐,明天试试卤豆腐。”
两人收拾好背篓,先往王屠户的肉摊去。
王屠户见他们来,立马指着墙角的大竹筐:“浅浅姑娘,你要的猪下水、猪头、猪脚都在这儿,十头猪的量,还帮你洗干净了!”
苏浅浅谢过他,付了铜钱,趁人不注意,意念一动把竹筐里的东西收进了空间——
二郎的肩膀突然觉得一轻,他也没有多问,他知道妹妹把东西收进了她心声里面说的什么空间里去了。
两人又往周婶子的豆腐摊去,周婶子正忙着切豆腐,见他们来,立马递过一块嫩豆腐:
“浅浅,昨天的卤味我家娃子爱吃,今天这块豆腐你拿着,明天卤了尝尝!”
“谢谢周婶!”苏浅浅接过豆腐,又从背篓里掏出两串五香卤耳尖,“这是给您留的,您尝尝。”
周婶子笑得眼睛都眯了,接过卤味塞进篮子里:“你这丫头,就是贴心!”
两人往回走时,日头已经偏西,影子被拉得老长。
苏二郎背着空背篓,嘴里哼着小调,手里还攥着几串给苏长根留的卤味。
苏浅浅扶着腰,慢慢走在旁边,心里盘算着明天的卤味菜单:
【猪肝、猪心、猪舌、猪脚,猪头,鸡爪,再加上周婶的豆腐,万物皆可卤!要是能搞点米饭,做成卤味拼盘饭,肯定更受欢迎——不过得先看看空间里的现代大米复制了多少,不行就再买点粮食。】
她没注意到,街角的阴影里,夜煞正拿着小竹片记录:
“苏姓女,卤味日售六百余串,获银三两有余,善营售之法(称‘数量有限’引客争),明日欲卤豆腐、猪杂。性温善,待乡邻有礼,待兄护之……”
写完,夜煞把竹片藏好,身影一晃消失在树林里——
再过一日,主子就要到柳洋镇了,这些情况,必须及时呈报。
……
而另一边,柳洋镇衙署后院的偏房里,陈志远和刘春花正对着马师爷哭哭啼啼。
陈志远捂着手腕,刘春花揉着胳膊,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苏浅浅骂得狗血淋头,还添油加醋说她的卤味里“加了邪门东西”,吃了会“迷人心智”。
马师爷摸着山羊胡,眼神阴鸷地敲着桌子:“你们说的是真的?那苏浅浅的卤味,真有这么邪门?”
陈志远立马点头,恨不得把苏浅浅说得十恶不赦:“千真万确!她以前又胖又蠢,现在突然变瘦变厉害,还能做出勾人的卤味,肯定是得了什么邪术!马师爷,您可得为小的做主啊!”
马师爷眯了眯眼,心里盘算着——
要是这卤味真有问题,既能讨好知府大人,又能把苏浅浅的方子抢过来,岂不是一举两得?
他拍了拍桌子:“好!本师爷知道了,明日就派人去查!”
陈志远和刘春花一听,立马喜笑颜开,心里等着看苏浅浅倒霉——
……
苏家院子里,苏长根早等着了。
见两人回来,他赶紧迎上去,接过苏二郎手里的布包:“卖得咋样?累不累?”
“爹!卖了三千多文!”
第22章 嘴碎婆娘们的真香定律
苏二郎把铜钱往桌上一放,兴奋得直跺脚,“明天咱还做卤味,妹说要加豆腐和猪杂,肯定更好卖!”
苏浅浅笑着点头,偷偷从空间里拿出灵泉水泡的茶,递给苏长根:
“爹,您喝口茶歇着,我去把猪下水泡上,晚饭后洗干净了明天一早就能卤。”
昏黄的油灯又亮了起来,映着院里三个忙碌的身影,卤香的余韵还在空气里飘着,混着一家人的笑声,温馨又热闹。
苏浅浅站在自家院里的井边,看着泡在灵泉里的猪下水,唇瓣浅笑——
夜色渐深,苏家院里的油灯挨个熄灭。
苏浅浅回了西厢房,栓紧房门,意念一动便进了空间。
20㎡的现代卧室亮着暖灯,黑土地里的野菜长势正好,20㎡的灵泉泛着柔光。
她先走到书桌前,把白天卖卤味用的竹刀、粗布、陶食盒一一摆好——
按空间规则,两小时后这些东西会自动复制,省得明天再找。
接着从衣柜里翻出宽松的睡衣,走进灵泉边的简易浴区(空间升级后新增的)。
温热的灵泉水漫过脚踝,她低头摸了摸小腹——
三个月的三胞胎已经显怀,隆起的弧度柔软又清晰。
“以后就是妈妈的小宝贝啦。”
她轻声呢喃,指尖轻轻打转,心里满是柔软:【不管孩子爹是谁,我苏浅浅的娃,定要让你们吃得饱、穿得暖,不受半点委屈。】
洗去一身疲惫,她擦干身子换上睡衣,又喝了杯灵泉水——
现在体重214斤,比三天前轻了30斤,皮肤紧致得能掐出水,连孕吐的恶心感都淡了些。
躺在现代的软床上,她翻了个身,心里盘算:【再卖五天卤味,就从空间拿块现代的玻璃杯去镇上当铺当掉,最少能换千八百两,再加上原来当掉的镜子银子,还有七百多两,先把破草屋翻修了,再给爹和哥各打套新家具。】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她抱着枕头沉沉睡去——
在古代的日子虽然累,却比现代熬夜打游戏踏实多了。
……
天刚蒙蒙亮,李家村的鸡叫划破晨雾。
苏浅浅一睁眼就觉出轻盈——
穿衣服时明显松了圈,走路也不晃了。
她匆匆洗漱完,意念退出空间,刚拉开房门,就听苏二郎在厨房喊:“妹!卤水开了!是不是可以下肥肠了!”
厨房的土灶上,大锅里的卤汁“咕嘟”冒泡,五香的醇厚混着现代辣椒的微辣飘出来。
苏浅浅端着泡好的猪肥肠走进去,苏二郎正往灶里添柴,侧脸沾了点灰,却比以前精神多了:
“昨天我跟王屠户说好了,今天他再送十副猪杂来,还帮咱洗干净!”
“算你机灵。”
苏浅浅笑着把肥肠倒进锅里,又往灶里加了把柴火,“再蒸两笼馒头,等会儿爹洗脸后就能吃。”
她心里想着:【哥现在越来越靠谱了,以后护妹狂魔的人设稳了——就是这烧火的手艺还得练,火太大容易糊卤汁。】
苏长根坐在院门口的小板凳上,听到女儿的心声,忍不住笑了——
这丫头嘴里的“人设”“靠谱”虽然听不懂,却知道是夸二郎,他摸了摸胡子,起身去井边打水:“浅浅,爹帮你洗猪舌!”
半个时辰后,卤香飘出苏家院子,连村东头的人都往这边凑。
赵金花挎着菜篮,磨磨蹭蹭走到院门口,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的卤猪耳,嘴却硬:
“苏浅浅,给我来两串微辣的猪耳!不是我想吃,是我家孙儿吵着要,说闻着香睡不着!”
苏浅浅正在切卤豆腐,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递过两串:
“五文钱一串,一共十文。您拿好,微辣的没放太多茱萸,孙儿吃着不呛。”
赵金花接过卤串,付了钱,转身就咬了一口——
微辣的卤香在嘴里散开,比昨天偷尝孙儿的还好吃,她脚步顿了顿,没好意思回头,只能加快脚步往家走。
钱婆子也来了,手里攥着个布包,装模作样地念咒:
“阿弥陀佛,这卤味是沾了仙气,我买两串五香的,给老祖宗上供……”
话没说完,就被苏二郎拆穿:“钱婆婆,您老祖宗去年就没了,上供也吃不着啊!”
钱婆子脸一红,狠狠瞪了苏二郎一眼,却还是付了钱,拿着卤串溜了。
苏浅浅看着这俩“真香现场”,嘴角勾了勾——
以前说闲话的人现在抢着买,这就是卤味的魅力。
一家人匆匆吃完早饭,把卤味分装成五个陶食盒(五香、微辣、正常麻辣、魔鬼麻辣各一盒,还有一盒卤豆腐和猪杂)。
苏长根挑着扁担,一头挂食盒,一头挂馒头,苏浅浅和苏二郎背着背篓,三人往镇上去。
刚出村口,就有村民拦着买:“浅浅,给我来三串魔鬼麻辣的猪大肠!昨天没抢到!”
“我要两串卤豆腐!给孩子当早饭!”
苏二郎负责收钱递串,苏浅浅帮着装袋,没走半刻钟,就卖出去232串——
其中有15串是以前说闲话的村民买的。
“这卤豆腐也太香了!比肉还好吃!”
买了卤豆腐的吴大婶咬了一口,眼睛亮了,“明天我还来买!”
苏浅浅笑着点头,心里盘算:【饥饿营销果然有用,今天控制在800串,现在只剩568串了,到镇上肯定不够卖。】
……
辰时末刻,柳洋镇中街的摊位区已经热闹起来。
苏家三人刚走到老位置,就见十几个村民排着队,穿青布衫的小哥第一个喊:“姑娘!我昨天没买到魔鬼麻辣的,今天给我来五串!”
“别急,一个个来!”
苏浅浅掀开食盒,卤猪舌的嫩、卤耳朵的脆、卤豆腐的软,引得排队的人直咽口水。
苏长根站在旁边,帮着递串收钱,嘴角咧到耳根——
以前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现在却有人排队买自家的东西,这都是浅浅的功劳。
日头升到头顶时,500串卤味只剩8串——
都是魔鬼麻辣的,太辣了没人敢买。
苏二郎数了数钱袋,声音都在抖:“爹!妹!咱今天卖了792串!一共3960文!比昨天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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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撕的就是你马师爷的脸
苏浅浅刚想说话,就见悦来酒楼的小二跑过来,手里攥着银子:
“姑娘!王掌柜让我来订明天的卤味——要二百串魔鬼麻辣的猪大肠,三百串五香的猪舌,说给客人下酒!”
“行!明天一早给您留着。”
苏浅浅笑着应下,心里乐开了花:
【连酒楼都来订了,以后生意更稳了——就是魔鬼麻辣的得少做,太辣了没人买,浪费食材。】
……
200里外的青石板路上,一辆乌木马车缓缓前行。
车帘掀开,宋宴迟坐在软垫上,一身月白僧袍衬得他肩宽腰窄,浅红色的眼纱(薄如蝉翼,能看清外界)遮住紫瞳,手里捏着串黑檀佛珠。
夜影单膝跪在车外,手里捧着飞鸽传书:“尊上,夜煞传回消息——”
“苏姑娘今日卖卤味492串,获银四两钱,新增卤豆腐、猪舌等品类,悦来酒楼已预订明日的货。村民皆赞其卤味香,此前说闲话者亦上门购买。”
宋宴迟捻佛珠的手顿了顿,眼纱下的紫瞳微缩:“她的卤味,真有这么多人抢?”
“是。”
夜影低头回道,“夜煞亲尝,称其用苏姑娘用的茱萸(辣椒)制的‘麻辣味’竟然不苦,却比寻常酱料更勾人,且苏姑娘每日控制数量,村民多有未买到者。”
“控制数量……”
宋宴迟低声重复,指尖摩挲着佛珠,心里泛起疑惑:【一个村姑,怎会懂“少而精”的营售之法?还有她突然变瘦、会做卤味,真如陈志远所说,是“撞墙得仙”?】
他抬眼看向车外——
远处的柳洋镇轮廓隐约可见,再过一个时辰就能到。“继续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都要禀报。”
“是!”
夜影应声退下,马车继续前行,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声,如同宋宴迟心里的波澜——
这个叫苏浅浅的胖姑娘,越来越让他好奇了。
……
而苏家摊位前,苏浅浅正把最后8串魔鬼麻辣的卤味打包:“这串给周婶留着,她爱吃辣;剩下的7串,晚上给爹下酒。”
苏二郎和苏长根笑着点头,三人收拾着摊位……
——
日头偏西,柳洋镇中街的摊位区渐渐冷清。
苏浅浅正把最后8串魔鬼麻辣卤味装进陶盒,苏二郎和苏长根收拾着竹筐,突然听到一阵“哒哒”的脚步声——
马师爷摇着折扇,带着两个穿皂衣的衙役,慢悠悠走了过来。
马师爷穿件洗得发亮的青绸衫,山羊胡梳得整齐,眼神却像毒蛇似的扫过苏家摊位:
“苏浅浅?听说你这卤味卖得红火,本官差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苏浅浅面上却不动声色,擦了擦手站起身:“马师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家卤味都是新鲜猪杂做的,洗得干干净净,村民都能作证,哪来的猫腻?”
“干净?”
马师爷冷笑一声,折扇指向陶盒,“谁知道你这卤汁里加了什么邪门东西?不然怎么会这么多人抢着买?还有,你卖卤味赚了银子,交过税吗?”
旁边的衙役立马配合地往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刀上,眼神凶狠:“姑娘,识相的就跟我们回衙署一趟,把话说清楚!”
苏二郎立马护在苏浅浅前面,手里攥着竹筐,虽然紧张得手心冒汗,却硬着头皮喊:
“你们别欺负人!我妹卖卤味合法合规,凭啥抓她?”
“合法合规?”
马师爷挑眉,刚想再说,围观的村民却炸了锅——
买过卤味的大婶喊道:“马师爷,这卤味我天天买,干净得很!”
卖糖葫芦的大爷也帮腔:“就是!人家小姑娘小本生意,哪来的偷税漏税?”
苏浅浅趁机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是王屠户写的凭证,上面记着买猪下水的数量和日期。
她递到马师爷面前,声音清亮:“马师爷,这是我买猪杂的凭证,每天买多少、卖多少,村民都看在眼里。“
“我卖一串卤味才五文钱,一天赚的银子刚够养家,哪来的税可偷?您要是不信,不如问问这些乡亲?”
马师爷看着凭证,又看了看围过来的村民,个个眼神带着不满,心里咯噔一下——
他本想借“查税”的由头,要么抢卤味方子,要么逼苏浅浅给钱,没想到这丫头这么伶牙俐齿,还得了村民支持。
“你……”
马师爷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硬撑着面子:“就算这次没问题,以后也得注意!要是有人举报你卤味不干净,本官照样查你!”
说完,甩着折扇,带着衙役灰溜溜地走了。
苏二郎看着他们的背影,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就是想占便宜!”
苏浅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气,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咱们不理他。”
心里却想着:【再敢来惹事,就用空间里的现代调料“做手脚”,让他吃了卤味拉肚子,又查不出问题——不过现在怀孕,还是少惹麻烦为好。】
苏长根听到女儿的心声,吓了一跳,却也没多问——
只当女儿是“得仙”后有了护身的法子,连忙催着:“天快黑了,咱们赶紧回家。”
夜幕降临,李家村静得只剩虫鸣。
苏家吃完晚饭,苏浅浅帮着收拾完碗筷,说要回房休息,其实是进了空间。
20㎡的卧室里,她从衣柜翻出一套黑色运动服(现代黑色衣服,当作夜行衣),又拿了根结实的木棍。
灵泉水泡过澡,浑身清爽,体重214斤的身子比以前灵活多了,她摸了摸小腹,轻声说:“宝贝们,妈妈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意念退出空间,她换上运动服,用黑布蒙住脸,只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悄悄推开房门——
苏二郎和苏长根已经睡熟,院子里的狗也没叫。
月光透过云层,洒在村道上。
苏浅浅轻手轻脚走到村西头的陈志远家,就听屋里传来腻歪的声音:
“志远哥,你明天就要进京了,啥时候回来娶我啊?”是刘春花的声音。
“快了快了,等我考上举人,立马回来给你家下聘。”
陈志远的声音带着得意,“到时候让你当举人夫人,比苏浅浅那肥婆强一百倍!”
苏浅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轻轻推了推窗户——
第24章 夜半闯渣男家把他弄废了
没关严,她翻身跳进去,正好看到陈志远和刘春花衣衫不整的样子。
她故意“啧啧”两声,声音压得极低:“五秒就完事?陈秀才这‘本事’,也敢说要娶媳妇?”
陈志远吓了一跳,慌忙抓过衣服遮住身子,指着她吼:
“你是谁?敢闯我家!”刘春花更是吓得尖叫,却被苏浅浅一眼瞪回去,声音卡在喉咙里。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让我来收债。”
苏浅浅举起木棍,不等陈志远反应,快速出手——
木棍精准打在他的手腕和脚踝上,“咔嚓”两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陈志远疼得脸都白了,刚想喊,苏浅浅就把一块破布塞进他嘴里,声音冷得像冰:
“别叫,你爹娘和兄弟就在隔壁,要是吵醒他们,我不介意让他们也尝尝断骨的滋味。”
刘春花看着这场景,眼睛一翻,直接吓晕过去。
苏浅浅没理她,目光扫过屋里的木箱——
她记得原主说过,陈志远把骗她的银子都藏在里面。
意念一动,木箱里的十两银子和80斤粟米,瞬间神不知鬼不觉的被收进空间(五十米内意念可取)。
做完这一切,她看了眼瘫在地上、满脸是泪的陈志远,冷哼一声:
“这是你欠的债,以后再敢惹事,下次断的就是你的脖子。”
说完,翻身跳出窗户,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而院外的老槐树上,夜煞正躲在阴影里,看得目瞪口呆。
他奉命监视苏浅浅,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白天卖卤味时温柔耐心的姑娘,晚上竟会化身“煞神”,出手狠辣,还会用“隔空取物”的本事(他没看清是空间,只当是仙术)。
夜煞攥紧拳头,心里满是震惊:【苏姑娘竟有这般身手和本事?跟尊上说的“胖村姑”完全不一样!她到底是什么人?】
他不敢再多看,等苏浅浅走远后,悄悄跳下树,往柳洋镇方向跑——
这事必须立刻禀报尊上!
苏浅浅回到家,悄悄换了衣服,把运动服和木棍收进空间,才躺到床上。
虽然有点累,但心里解气极了:【终于替原主报仇了!这渣秀才明天估计去不了京城考举人了,断手断脚都是轻的,以后看他还怎么骗姑娘!】
困意袭来,她摸了摸小腹,嘴角带着笑,很快沉沉睡去。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她脸上,映出她放松的眉眼——
这一夜,是她穿越过来后,睡得最踏实的一晚。
……
晨光透过窗棂,在苏浅浅的被褥上投下了影子。
她一睁眼,便觉睡衣又松了些——
伸手摸腰,指腹能轻易掐到凹陷,低头看小腹,三个月的孕肚在宽松衣料下更显弧度。
“又瘦了。”
她心里一喜,起身穿衣时,灰布夹袄的领口空出半寸,露出的脖颈皮肤白得晃眼。
走到铜镜前,镜中人虽仍丰腴,但下颌线清晰了些,眉眼间的英气被孕后的柔和中和,竟有种奇异的美。
“浅浅,醒了没?爹把卤味下锅了!”苏长根的声音在院外响起,带着笑意。
苏浅浅应着走出房门,苏二郎正蹲在灶门口添柴,见她出来,眼睛一亮:
“妹,你今天看着又瘦了!脸都小了一圈,皮肤比周婶子的豆腐还嫩!”
他说着,还伸手想比划,被苏浅浅拍开。
“就你嘴甜。”
苏浅浅笑着瞪他一眼,眼角余光瞥见苏长根站在井边,手里的水桶晃了晃,眼神里满是欣慰——
他昨晚听到女儿说“替原主报仇了”,虽不知具体做了啥,但见女儿气色越来越好,便知是好事。
灶房里,大锅里的卤汁翻滚,五香与辣椒的辣香混着飘出。
苏长根揭开锅盖,用长勺搅了搅:
“我按你说的比例放的料,闻着比昨天还香。悦来酒楼的二百串魔鬼麻辣,我单独装在一个食盒里了。”
“爹真棒。”苏浅浅凑过去闻了闻,心里满意:
【看来爹和哥已经能独当一面了,等空间升到Lv3,我就可以多歇歇,专心养胎。】
一家人围着矮桌吃早饭时,院门口已经站了几个村民。
赵金花来得最早,手里攥着铜钱,嗓门洪亮:“浅浅,给我来五串!两串魔鬼麻辣,三串五香猪耳!昨天我家孙儿没吃够,闹了一晚上!”
“我要十串卤豆腐!”
“给我来三串猪舌头!”
村民们涌进来,苏二郎熟练地收钱递串,苏长根帮忙打包,苏浅浅则坐在旁边,偶尔指导两句,手不自觉地护着小腹——
孕吐的恶心感又来了,得找机会喝口灵泉水压一压。
……
日头升到竹竿高时,李家村西头突然传来凄厉的叫喊:“杀人啦!救命啊!”
声音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正买卤味的村民们吓了一跳,赵金花第一个反应过来:
“这不是陈志远他娘的声音吗?咋了这是?”
“快去看看!”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村民们呼啦啦往村西头跑,苏浅浅犹豫了下,也让苏二郎看着摊子,自己跟了过去——
她猜,多半是陈志远那边醒了发现自己残废了。
陈志远家的土坯房外已经围满了人,院门大开着,里面传来哭喊声和咒骂声。
苏浅浅挤进去一看,差点笑出声——
陈志远趴在炕上,手腕和脚踝不自然地扭曲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活像个被揍扁的猪头,正嗷嗷叫着:
“娘!我的手!我的脚!断了啊!”
他旁边的被褥里,刘春花还睡得死沉,嘴角挂着口水,显然还没醒。
“这咋回事啊?”
“陈秀才咋被打成这样?”
村民们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这时,刘春花的爹娘气势汹汹地冲进来,刘老爹手里攥着根扁担,进门就骂:
“陈志远!你个杀千刀的!我女儿呢?我家祖传的银镯子和首饰盒呢?!”
刘春花她娘则扑到炕边,一把揪起刘春花的耳朵:
“死丫头!你昨晚竟敢不回家!还把家里的首饰都拿走了!是不是给这个穷秀才凑路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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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渣男渣女两家相互撕脸
刘春花被揪得嗷嗷叫,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满屋子人,又看到趴在炕上惨叫的陈志远,瞬间清醒,脸“唰”地白了:
“爹!娘!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刘老爹气得发抖,扁担往地上一戳:
“我早就说这秀才不是好东西!跟骗苏浅浅那时候一个德行!你倒好,被他哄得连祖传镯子都给了他!”
这话一出,村民们炸开了锅——
“怪不得陈秀才要进京赶考,原来是拿了刘家的首饰当盘缠!”
“刘春花一个黄花闺女,竟然跟男人过夜,不要脸!”
“我就说苏浅浅以前咋那么傻,这陈秀才果然会骗姑娘!”
陈志远一听这话,急得脸都红了,忘了手上的疼,扯着嗓子喊:
“你们胡说!是刘春花勾引我!她自己送上门来的!首饰也是她自愿给我的!”
“你放屁!”刘春花又气又急,眼泪哗哗流:
“明明是你说考上举人就娶我,让我拿首饰给你当盘缠!你还说苏浅浅是个肥婆,配不上你!”
刘春花她娘突然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
“天理何在啊!我女儿清清白白的身子被他糟践了,还想赖账不成?这判决不公!我不服!”
就在这时,刘春花突然像疯了一样尖叫起来:“我怀了!我怀了陈志远的孩子!一个多月了!你们凭啥只罚我?”
“啥?”
“要进猪笼了。”
村民们像被雷劈了一样,个个瞪大眼睛。
刘老爹夫妇更是惊得说不出话,半天没反应过来。
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句:“快去找里正和老族长来!这事大了!”
很快,里正李德厚和老族长李子权被请了过来。
刘春花见了他们,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指着苏浅浅的方向尖叫:
“凭啥苏浅浅怀了野男人的孩子就能好好的?我怀了秀才的孩子就要受罚?要浸猪笼大家一起浸!”
苏浅浅站在人群外,闻言眉梢一挑——
这刘春花倒是会转移矛盾。
陈志远他娘一听这话,也不哭了,扑到族长面前:
“族长!您可得为我儿做主啊!他可是秀才!有功名在身的!现在被人打成残废,手脚筋都断了,以后可咋活啊!”
“肯定是有人嫉妒我儿要上京赶考,故意害他!我们才是受害者啊!”
她说着,就要往柱子上撞,被村民拉住。
刘老爹这才回过神,看着陈志远扭曲的手脚,眼神瞬间变了——
一个残废秀才,还能考功名?
还能娶他女儿?
他抡起扁担就往炕边冲:“好你个陈秀才!骗了我女儿清白不说还骗了首饰!现在成了废人还想赖账?把我家的镯子和银子还回来!”
“凭啥还?我儿被打成这样,你们就得赔!”
陈志远他娘也不是吃素的,扑上来就抓刘老爹的脸。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村民们惊呼着后退,场面顿时混乱不堪。
“都住手!”
老族长李子权气得拐杖往地上一顿,“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刘春花说怀了孩子,叫李大夫来!”
不一会儿,村里的老大夫李长根背着药箱,颤颤巍巍地来了。
他给刘春花把了脉,又捻着胡子看了看她的气色,最后对着里正和族长拱了拱手:
“回禀里正,族长,这姑娘……确实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孽障啊!”刘春花她娘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陈志远他娘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刘春花喊:“听到没?我家有后了!你们必须让她嫁给我儿!还得赔我们医药费!”
“嫁个屁!”
刘老爹气得脸通红,“一个断了手脚的废人,还想娶我女儿?门都没有!先把我家的首饰银子还回来!不然我拆了你家房子!”
两家人又吵作一团,推搡着差点又打起来。
李德厚和李子权头疼不已,看着炕上惨叫的陈志远,地上撒泼的双方家长,还有一脸死灰的刘春花,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苏浅浅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心里毫无波澜:
【真是一群跳梁小丑。陈秀才断了手脚是报应,刘春花未婚先孕也是自找,现在扯出我来,不过是想拉个垫背的。】
苏浅浅退出人群时,衣角被赵金花拽了拽。
“浅浅,你别往心里去,那刘春花就是想拉你垫背!”
赵金花嗓门还是大,眼里却难得带了点真切的担忧——
这几天吃着苏家卤味,虽然有时候嘴瓢忍不住说,但她早把以前的偏见抛到脑后了。
“没事。”
苏浅浅淡淡一笑,转身往家走。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地上,晃得人眼晕,她心里盘算:
【跟这群人耗着没意思,还不如多卖几串卤味。空间经验值就差一点到Lv3了,解锁牧场就能养鸡鸭,到时候做卤鸡爪,生意肯定更火。】
回到家,苏长根和苏二郎已经把卤味分装完毕。
三个陶食盒摞在背篓里,最上面的贴着红纸,写着“悦来酒楼专订”。
“妹,咱这就走?”
苏二郎挎着背篓,脚边还放着个装馒头的布口袋,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却笑得精神。
“走。”
苏浅浅拎起另一个背篓,刚出院子,就见周婶子站在门口,手里捧着块新鲜豆腐:
“浅浅,刚做的嫩豆腐,给你添在卤味里,不收钱!”
她刚刚也听说了陈志远的事,心里替苏浅浅解气,又怕她被刘春花的话伤着。
“谢周婶。”
苏浅浅接过豆腐,塞给她两串刚出炉的五香猪耳,“您拿着尝尝,新做的。”
周婶子推不过,笑着收下了。
三人刚走到村口,就被一群村民围住。
“浅浅,给我来十串!”
“我要五串魔鬼麻辣!”
熟客们熟门熟路地递钱,还有几个生面孔,是被邻居拉来的:“听说你家卤味比酒楼的还香,给我来两串试试!”
苏二郎收钱收得手发软,苏长根帮着递串,苏浅浅则站在旁边,偶尔提醒一句“微辣的茱萸少放了”。
日头爬到头顶时,他们走到镇口,背篓里的卤味已经少了大半。
“这才到镇口就卖了三百串!”苏二郎数着钱袋,眼睛亮得像星星。
……
第26章 白莲花,你敢骂我就敢打
悦来酒楼的小二早等在老摊位旁,见他们来,颠颠跑过来:
“苏姑娘,苏大叔,苏小哥!王掌柜催了好几遍了!”
他接过装着二百串魔鬼麻辣的食盒,又塞给苏浅浅一小块碎银子:
“这是定金,明天的货还按这个数留着!”
苏浅浅刚把摊位支起来,就围过来一群人。
“给我来五串猪舌头!”
“十串卤豆腐,多浇点汁!”
排队的队伍从摊位前绕了个弯,老客带新客,新客好奇凑热闹,连旁边卖布料的张掌柜都探头:
“苏姑娘,给我来两串五香的,配着酒喝!”
苏浅浅正忙着切卤猪耳,忽然听见一阵娇纵的呵斥:“这是什么脏东西?一股子怪味!”
声音尖得刺耳,排队的人都愣住了。
只见一个穿粉色罗裙的姑娘站在摊位前,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手里的团扇捂着鼻子,眉眼间满是嫌恶。
她肌肤雪白,发髻上插着珠钗,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这不是猪下水吗?”
粉裙姑娘瞥了眼摊上的卤味,又上下打量苏浅浅,嘴角勾起嘲讽:
“我当是什么山珍海味,原来是穷人才吃的脏东西。”
她身边的丫鬟立马附和:“就是!小姐,咱们快走吧,免得沾了晦气!”
苏浅浅手里的竹刀顿了顿,没说话。
粉裙姑娘却得寸进尺,眼睛扫过苏浅浅的小腹,声音更大了:
“哟,这不是李家村那个追着秀才跑的蠢货吗?听说怀了野男人的种,怎么?现在靠卖猪下水过活了?真是丢人现眼!”
这话一出,排队的人都变了脸色。
赵金花的远房侄子就站在队里,忍不住喊:“这位小姐,话可不能乱说!苏姑娘的卤味干净又好吃,比你家的饭菜香多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插嘴?”
粉裙姑娘瞪过去,又转向苏浅浅,眼神像淬了毒,“胖得像头猪,还怀了野种,我看你连猪下水都不如!”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街道。
粉裙姑娘被打得偏过头,脸上瞬间起了个红印。
她懵了,捂着脸颊瞪大眼睛:“你、你敢打我?”
苏浅浅甩了甩手,眼神冷得像冰:“你骂一句,我打一巴掌。再敢骂一句,我还敢打。”
她心里想着:【老娘在现代混武馆的时候,这种刁蛮千金见多了,不打一顿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找死!”
粉裙姑娘气得发抖,指着苏浅浅喊,“给我打!把她的摊子砸了!”
两个丫鬟刚要上前,就被苏二郎拦住。
他虽然紧张得手心冒汗,却梗着脖子喊:“不许欺负我妹!”
苏长根也放下手里的活,挡在苏浅浅身前,后背挺得笔直。
粉裙姑娘见没人动,又想骂,刚张开嘴,苏浅浅扬手就要再打。
她吓得往后一躲,眼泪涌了出来:“你等着!我爹是知府大人!我让他把你抓起来浸猪笼!”
说完,带着丫鬟哭哭啼啼地跑了。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半晌才有人鼓掌:“打得好!这杨小姐在镇上横行霸道惯了,早该有人治治她了!”
“就是!上次她还砸了王屠户的摊子,就因为嫌猪肉不够新鲜!”
苏浅浅没理会众人的议论,低头继续切卤味,心里却响起六六的声音:
“叮~宿主经营收入达标,手撕恶女完成隐藏成就,空间等级升至Lv3(0\/500)!解锁牧场区域(可养鸡鸭),奖励神秘礼包一份!”
她心里一喜:【终于升到Lv3了!牧场能养鸡鸭,以后卤鸡爪、卤鸭翅安排上!神秘礼包里会是什么?】
……
不远处的茶楼上,宋宴迟坐在靠窗的位置,浅红色的眼纱遮住紫瞳,手里的佛珠捻得飞快。
夜煞刚把村里的闹剧和刚才的冲突说完,他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忽然有个女声在脑海里响起:
【杨小姐?知府大人的女儿?看来刚才打了个小的,马上要引来老的了。正好,省得我去找他们麻烦。】
这声音……有点像四个月前在后山为他解毒的那个姑娘?
宋宴迟指尖一顿,眼纱下的紫眸闪过一丝探究。
他记得那天夜里,那姑娘虽然胖,声音却清亮。
“尊上?”夜煞见他走神,小声提醒。
“没事。”
宋宴迟收回目光,看向苏浅浅的摊位——
那里依旧排着长队,她正低头给客人打包卤味,阳光落在她身上,竟有种说不出的利落。
“继续盯着。”
“是。”
苏浅浅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她正忙着收摊——
剩下的卤味全卖光了,连最后一串卤豆腐都被抢着买走了。还有好多顾客抱怨没有买到。
“爹,哥,咱们去王屠户那订明天的猪杂,再买几只鸡苗鸭苗回家养着。”
苏长根和苏二郎笑着点头,三人拎着空背篓往肉摊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浅浅摸了摸小腹,心里盘算:
【知府的女儿?来就来,老娘连秀才都收拾了,还怕个知府?等养出鸡鸭,赚的银子更多,看谁还敢说我是穷酸!】
茶楼上的宋宴迟听到这话,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
这个苏浅浅,倒是比他想象中有趣多了。
……
王屠户的肉摊前,十副猪下水早已收拾干净,分门别类码在大竹筐里,冒着新鲜的水汽。
“浅浅姑娘,您可算来了!”他搓着手迎上来,眼尾的笑纹堆成褶:
“今儿的猪杂格外新鲜,我特意留了最完整的猪舌头和猪耳朵,保证您卤出来香得能勾人魂!”
苏浅浅扫了眼竹筐,猪大肠翻洗得雪白,猪肝猪肺也透着新鲜,满意点头:
“王掌柜有心了。”
她示意苏二郎付钱,自己则弯腰检查,指尖不经意掠过猪小肠,心里盘算:
【这小肠卤出来最劲道,明天多做些微辣的,肯定抢手。】
王屠户瞅着她的侧脸,忽然咂舌:“姑娘,您这几天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仅瘦了,这皮肤嫩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莫不是有啥秘方?”
苏二郎立马挺胸:“我妹天生丽质!”
惹得王屠户哈哈大笑,又多送了一副猪心,说是“添个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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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渣秀才变成了残废男人
三人拎着猪下水转到隔壁的鸡鸭摊,摊主李老三正蹲在竹笼前喂粗粮,见他们来,忙起身:
“苏家妹子要鸡苗鸭苗?我这儿刚到一批本地良种,抗病得很!”
苏浅浅蹲下身,指尖轻点鸡苗的绒毛——
一百多只雏鸡绒毛金黄,眼睛溜圆。
八十多只鸭苗灰扑扑的,扁嘴不停啄着竹笼。
“我挑六十只。”
她捡了最精神的,苏长根则跟李老三闲聊:“李老哥,最近行情咋样?”
“唉,旱得厉害,粮食贵,鸡鸭也不好养。”
李老三叹着气,“也就你女儿有本事,这卤味生意做得红火,我家那口子天天念叨着要去买两串解馋。”
苏浅浅笑着多付了十文钱,让他帮忙把四十多只的鸡鸭苗装进背篓,笼底垫上干草。
刚走出没两步,就见隔壁“仁心堂”门口闹哄哄的。
四个壮汉抬着块门板,陈志远趴在上面,脸色惨白如纸,手腕脚踝缠着渗血的布条,嘴里哼哼唧唧跟杀猪似的。
刘春花跟在后面,头发散乱,眼眶红肿得像核桃,走两步哭三声:
“我的命咋这么苦啊……”
她爹娘跟陈志远爹娘并排走,互相瞪着眼,嘴里骂骂咧咧没停过。
刘母骂陈家是“骗子窝”,陈母咒刘家“生不出好种”,走着走着就伸手互相挠,唾沫星子喷得满天飞。
“这不是陈秀才和刘姑娘吗?”
“听说陈秀才手脚断了,刘姑娘还怀了孕,两家正闹着结亲呢!”
“活该!当初骗苏浅浅的钱时咋不想想?”
顺德路两旁的商贩百姓都停下手里的活,伸长脖子看热闹,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涌过来。
苏浅浅目不斜视,只淡淡瞥了眼,心里毫无波澜:【真是阴魂不散,走到哪都能碰见这出戏。】
苏二郎却忍不住啐了一口:“报应!”
被苏长根悄悄拉了拉袖子,示意他少管闲事。
三人绕开人群,往“丰谷粮铺”走。
铺子里的伙计见是苏浅浅,热情地迎上来:“苏姑娘,今儿要点啥?新到的粟米可香了!”
“来五十斤粟米,三十斤面粉。”
苏浅浅报了数,目光落在墙角的种子袋上,“再要些白菜种、萝卜种、青菜种。”
“姑娘也打算种菜?”
伙计麻利地称粮,“这旱天,地里都裂得能塞手指头,种了也白瞎。”
“试试呗。”
苏浅浅笑了笑,心里却想着:【有灵泉水在,别说裂土,就是石头缝里都能种出菜来。空间里种一批,后院种一批,双管齐下,不愁没菜吃。】
她算过,空间作物生长速度是1:50,头天种下,两三天就能收获,正好填补家里的菜篮子。
付了钱,苏长根和苏二郎各挑着半担粮食,苏浅浅则拎着种子袋和装鸡鸭苗的背篓。
街上的人见了,都笑着打招呼——
“浅浅姑娘收摊啦?”
“你家卤味真绝,明天可得给我留两串!”
“哎?浅浅姑娘是不是瘦了?瞅着脸小了一圈呢!”
卖布料的张掌柜从铺子里探出头,眯着眼打量:“可不是嘛!皮肤也亮得很,跟抹了蜜似的,怕是城里的小姐都比不上!”
苏浅浅笑着应着,心里坦然——
这几天灵泉水没白喝,体重降到204斤,虽然还是丰腴,但轮廓分明了,皮肤更是嫩得能掐出水,连孕吐都轻了不少。
走到镇口,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苏二郎哼着小调,苏长根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苏浅浅摸了摸怀里的种子袋,指尖传来细微的凹凸感——
【等把后院的地翻出来,种上青菜萝卜,再把鸡苗鸭苗养在空间牧场里,用灵泉水喂着,不出半个月就能下蛋。日子啊,总会越来越好的。】
她没注意到,镇口那棵老槐树下,一抹月白身影静静伫立。
宋宴迟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浅红色眼纱下的紫眸微微闪动,指尖的佛珠停在某一颗——
刚才那心声里的“灵泉水”;“空间”,是什么?还有那1:50的生长速度……
这苏浅浅,藏的秘密可真不少。
热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宋宴迟转身走进阴影,只留下一句低语:“跟上。”
暗处,夜煞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像一道融入空气中的风痕。
……
夕阳的金辉漫过李家村的土坯墙,苏家院子里,苏浅浅正蹲在鸡笼前,指尖划过雏鸡嫩黄的绒毛。
“爹,哥,咱把这些分着养。”她指着背篓里的鸡鸭苗:
“后院圈个小篱笆养二十只,剩下的……我找个隐蔽地方养着,省得被黄鼠狼叼了去。”
苏长根正往墙角搬石头,闻言点点头:“你看着办就好。”
他昨晚听见女儿说“空间牧场”,虽不懂是啥,却知道女儿总有道理。
苏二郎则蹲在旁边,手忙脚乱地给鸡苗撒碎米,被啄了手指也不恼,嘿嘿直笑:
“这些小东西真精神,过俩月就能下蛋了!”
苏浅浅笑着没接话,趁父兄转身搬篱笆的功夫,意念一动,将二十只鸡苗、十五只鸭苗收进空间牧场——
牧场里新铺了干草,灵泉水引了一小渠,小家伙们进去就欢快地啄起了草籽。
【还是空间里安全,用灵泉水喂着,长得还快。】
转身进了厨房,土灶上的铁锅已经烧得发白。
苏浅浅舀了两瓢井水,淘米煮饭——
颗粒饱满的粟米在水里翻滚,她特意多放了些,要煮得干干爽爽的。
“中午就吃了俩馒头,爹和哥肯定饿坏了。”
她心里想着,手没停,从空间仓库里拎出半扇排骨。
这排骨是昨天王屠户额外送的,她收在空间里保鲜,此刻摸着还带着凉意。
“就做粉蒸排骨。”
她利落地剁块,用清水冲洗两遍,没焯水——
现代做这道菜就讲究不焯水,才能保住肉汁的鲜嫩。
拿个粗瓷盆,放生抽、料酒、少许盐,抓匀了按摩片刻,再撒上空间里的蒸米粉,拌匀了让每块排骨都裹上粉。
后院菜地里拔的红薯(空间种的,移栽了几棵到后院)切成块,铺在土碗底,再把排骨码上去,上锅蒸着。
另一边,苏长根和苏二郎已经把猪下水洗得差不多了。
“浅浅,大肠洗好了,你看看成不?”
苏长根拎着一大截肥肠进来,白得发亮。
第28章 能动手的我决不说废话
“爹洗得真干净!”苏浅浅夸了句,接过来切成段,沸水焯过,捞出来控干。
葱姜蒜切碎,干辣椒掰开,从空间拿出一小罐豆瓣酱(复制的现代豆瓣酱)。
铁锅烧红,倒点猪油,油热下调料爆香,再倒入大肠翻炒,“滋啦”一声,香气瞬间炸开。
苏二郎趴在门框上,吸着鼻子:“妹,太香了!比卤味还勾人!”
“去把后院的青菜拔一把来。”
苏浅浅笑着挥挥手,自己则掀开蒸排骨的锅盖——
米粉的香混着排骨的鲜,还有红薯的甜,漫得满厨房都是。
不过半个时辰,三道菜端上桌:
粉蒸排骨油光锃亮,爆炒大肠红亮诱人,清炒青菜翠绿爽口。
苏长根和苏二郎早就坐不住了,拿起筷子就夹,烫得直哈气也舍不得松口。
“好吃!这排骨咋这么嫩?”
苏二郎含糊不清地问。
“秘密。”
苏浅浅笑着,给自己盛了小半碗饭,慢慢吃着——
孕吐刚好些,不能吃太油。
香味像长了腿,翻过高高的土墙,飘到村道上。
赵金花挎着半篮子野菜从门口过,抽着鼻子骂:“这苏家是走了啥运?天天吃香喝辣的,不怕撑死?”
隔壁的小柱子扒着自家篱笆,望着苏家院子咽口水:“娘,我也想吃肉……”
他娘赶紧把他拉回去:“别瞅了,人家现在是有钱人了。”
就在这时,一阵闹哄哄的声响由远及近。
“陈家不要脸!骗了人还想要医药费!”
“刘家生不出好种!怀了我家的娃还想赖账!”
苏浅浅正夹着一筷子青菜,闻言眉头一皱。
苏二郎撂下筷子:“肯定是陈志远他们!”
话音刚落,四个壮汉抬着门板就到了苏家门前,陈志远趴在上面,看见苏家院子里的饭菜,眼睛都红了,嘶哑着嗓子骂:
“苏浅浅!你个贱人!我们都快死了,你倒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
刘春花她娘一听,也跟着撒泼:
“就是!你个未婚先孕的骚货,赚的钱指不定是卖啥来的!赶紧拿点银子给我们当医药费,不然就砸了你家!”
陈母更是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天杀的哟!我儿好端端的被打成残废,这肥婆却在这儿快活……”
苏浅浅放下碗筷,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她缓缓站起身,抄起灶台上的菜刀,刀身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我家吃饭,碍着你们眼了?”她声音不高,却带着股慑人的气势。
苏二郎和苏长根赶紧站起来,想拦着她,却被她一个眼神制止。
“你、你想干啥?”陈母吓得停了哭,往后缩了缩。
苏浅浅没说话,一步步走到陈母面前,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亮。
“骂谁肥婆呢?”
接着又转向刘春花她娘,同样一巴掌扇过去:“谁是骚货?嘴巴这么臭,要不要我帮你洗洗?”
最后她走到门板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志远,菜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刀尖对着他的脸:
“我吃啥喝啥,关你屁事?残废了就安分点,再敢在我门前唧唧歪歪,我不介意把你另一只手也剁了!”
陈志远吓得脸都白了,嘴里的哼哼唧唧全咽了回去,眼里满是恐惧。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苏浅浅,现在竟然这么狠!
苏浅浅把菜刀“哐当”一声剁在旁边的石磨上,火星四溅。
“滚!”
她低吼一声,“再让我看见你们在这儿闹事,别怪我不客气!”
陈家和刘家的人被她这气势吓住了,互相搀扶着,抬着陈志远,灰溜溜地跑了,连句狠话都不敢留下。
苏浅浅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依旧冰冷。苏二郎跑过来,小心翼翼地说:“妹,菜刀……”
她这才回过神,把刀捡起来,转身往厨房走,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笑——
【对付这种人,就得比他们更狠。】
苏长根看着女儿的背影,摸了摸胡子,眼里满是欣慰。
院子里的饭菜香还在飘,这一次,没人再敢说闲话了。
但却馋得暗处的暗卫直流口水。
——
苏家的晚饭在满足的喟叹声中结束。
苏二郎抢着收拾碗筷,碗沿的油星子蹭在他袖口上也不在意。
苏长根则蹲在灶房门口,借着月光擦拭那口刚卤完猪下水的铁锅,嘴角的笑意就没散过。
“爹,我来洗!”
苏二郎端着摞得老高的碗往井边跑,井水映着他的影子,比半月前挺拔了不少。
苏长根看着儿子的背影,又望向苏浅浅的西厢房,听见女儿在心里盘算:
【明天的猪下水焯得挺透,明早直接卤,能省半个时辰。】
他笑着摇摇头,这丫头连做梦都在琢磨卤味。
苏浅浅回房后,反手闩上门。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影。
她意念一动,身影便出现在空间的现代卧室里。
“六六,打卡签到。”她习惯性地开口。
“叮~宿主签到成功,获得空间经验值50点,普通白菜种子一包。”
系统的机械音响起。
灵泉的水已经注满了新扩容的50㎡区域,她用意念把旁边的澡盆装满灵泉水。
然后脱了外衣迈进水里,温热的泉水漫过孕肚,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空间升到Lv3就是不一样,灵泉水都变多了。】
她摸了摸小腹,三个小家伙似乎也安分了些,今天的孕吐没那么严重。
泡完澡回到宿舍,她把换下来的脏衣服丢进洗衣机,设定好程序,又从梳妆台上拿起一片补水面膜敷在脸上。
躺在软床上,她看着天花板,思绪渐渐飘远。
她爬起来从床头柜里翻出个打火机——
这是现代的防风打火机,已经用空间规则复制了好几个。
“上次当镜子赚了七百多两,这打火机和小圆镜要是拿去当,应该能换个几千两银子吧。”
她把玩着打火机,“明天先把这个和镜子往院子角落一扔,就说打扫时找着的,省得被人问起来源。”
【有了银子过明路就先买辆牛车,三个半月的肚子越来越显,走路去镇上确实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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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救我的那个人真的是她吗
她苏浅浅揉了揉腰,【房子也得修修,这破草屋漏风,冬天可不行。】
【还有二郎,他认识几个字,要是能送他去镇上书院学学,说不定以后能有点出息,总比跟着我卖卤味强……】
她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没多久就抱着枕头睡着了,面膜滑到下巴也没察觉。
西厢房外,苏长根刚路过,隐约听见女儿说“送二郎去书院”,他脚步一顿,浑浊的眼睛亮了亮——
浅浅这是在为二郎打算呢。
他没惊动女儿,悄没声地回了自己屋。
东厢房里,苏二郎正对着油灯擦卤味签子,突然听见妹妹的声音在脑子里响:
【二郎认识字,去书院……】
他手一抖,签子掉在地上。“去书院?”
他捂着嘴,眼里满是兴奋,随即又有点忐忑,【我能行吗?虽然以前去学了一段时间,可后来因为没银子就放弃了。】
……
柳洋镇客栈的上房里,宋宴迟坐在窗边,指尖捻着黑檀佛珠。
窗外的月光和他浅红色的眼纱交融,透出几分神秘。
“尊上,苏家已熄灯安歇。”夜煞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
“苏姑娘回房后便未再出来。据观察,苏长根与苏二郎收拾完家务后,均面露喜色,似有好事。”
宋宴迟“嗯”了一声,眼纱下的紫眸微微转动。
方才夜煞汇报时,他分明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女声——
【打火机当银子,买牛车……】
【修房子,送二郎去书院……】
这些话里的“打火机”是什么?
还有她提到“三个半月的肚子”,难道她真的怀了他的孩子,就一次就怀上了孕?
“苏浅浅今日的言行,可有异常?”他沉声问。
“无异常。”
夜煞如实回禀,“她傍晚用菜刀吓退陈家与刘家,后与家人共进晚餐,言行举止与往日无异,只是……似乎又瘦了些,皮肤愈发白皙。”
宋宴迟指尖的佛珠停在某处。
瘦了?
皮肤变白?
这和他派去查的“李家村胖姑娘”形象越来越不符。一个人不可忽然暴瘦而不影响身体健康。
但那声音,分明和四个月前在后山为他解毒的女子有几分相似——
【难道真是她?】
他心里泛起疑云,【她怀的孩子,是谁的?】
……
李家村里传来几声狗吠,夹杂着争吵——
是陈秀才家又闹起来了。
陈志远断了手脚,躺在床上疼得直嚎,刘春花的爹娘上门索要首饰,还要赔偿她女儿清白的五百两银子。
两家又打作一团,鸡飞狗跳,闹得半个村都不得安宁。
……
天刚蒙蒙亮,苏家院子里就响起了苏浅浅的惊呼声。
“爹!哥!你们快来看!”
她站在西厢房墙角,手里举着个小圆镜,镜面在晨光下闪着亮:
“这是啥?我扫院子时在角落里扫出来的!”
苏长根正扛着锄头准备去翻地,闻言放下工具走过来,苏二郎也从厨房探出头。
“像是面镜子?”
苏长根接过镜子,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光滑的边缘,“做得倒精致,莫不是老祖宗留下的?”
苏浅浅眼睛瞪得溜圆,故意提高嗓门:“真的假的?那这还有个铁疙瘩呢!”
她弯腰从草堆里摸出防风打火机,在手里掂了掂,“这玩意儿长得怪模怪样,能值银子不?”
苏二郎凑过来瞅了瞅:“看着像个打火石?但这花纹……从没见过。要不,拿去镇上当铺问问?”
“对!”苏浅浅拍着手,脸上写满雀跃,心里却在偷笑:
【演得真像,爹和哥不去唱戏可惜了。这镜子和打火机,今天就能换辆牛车回来。】
苏长根听到女儿的心声,配合着点头:“去吧,早去早回。要是真值钱,就先买头牛,再把房子修修。”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剩下的……给你哥攒着,看看能不能去书院旁听。”
苏二郎眼睛一亮,猛地挺直腰板:“爹!我一定好好学!”
三人收拾好卤味担子,刚出院子,就被赵金花堵住了。
“浅浅姑娘,今天的卤味多做点啊!”她往担子上瞅了瞅,压低声音:
“昨晚陈家闹到后半夜!陈志远他娘哭着要去县衙告你,说你把她儿打成残废!”
“告我?有什么证据?!”
苏浅浅淡淡一笑,“他骗我银子,骗刘家姑娘,断手断脚是活该,我还没找他要银子和粮食呢。”
赵金花被她的直白噎了一下,看着苏浅浅的背影,摸着下巴嘀咕:“这丫头瘦了之后,胆子也大了……”
……
往镇上走的路上,买卤味的村民络绎不绝。
“给我来十串猪耳朵!”
“微辣的猪大肠还有吗?”
苏二郎收钱收得手忙脚乱,苏长根则在一旁帮着递串。
苏浅浅偶尔搭把手,孕吐的恶心感上来时,就偷偷抿一口灵泉水压一压。
日头升到半空时,他们到了柳洋镇集市。
刚在老地方支起摊子,就见对面也支起个新摊子,挂着“张记卤味”的牌子,摊主是个精瘦的汉子,正扯着嗓子喊:
“卤猪杂!三文钱一串!比苏家的便宜两文!”
几个原本在苏家摊子前排队的人犹豫了下,挪到了对面。
苏二郎急了:“妹,他故意压价!”
苏浅浅却不急,慢悠悠地往卤汁里撒了把茱萸粉,香气瞬间飘出老远。
“急啥?”
她拿起一串卤猪舌,色泽红亮,油光欲滴,“一分钱一分货。”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几个从对面买了卤串的人皱着眉回来。
“还是你家的香!”
一个汉子把咬了一口的卤串丢了,“他家的除了咸,啥味没有,猪肺还有股怪味!”
苏浅浅笑着递过一串:“尝尝这个,保证不亏。”
……
趁着摊子不忙,苏浅浅对苏长根说:“爹,我去趟当铺,把那两样东西当了。”
她把装镜子和打火机的布包揣进怀里,往“宝昌当铺”走去。
当铺老板正趴在柜台上打盹,见苏浅浅进来,眼睛一亮,立马堆起笑:
“姑娘来了!上次那面镜子,可是让我赚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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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当铺老板脑子进水了吗
苏浅浅把布包往柜台上一放:“老板看看这两样。”
老板打开布包,看到小圆镜时眼睛已经直了,拿起打火机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在滑轮上一滑,“噌”的一声,火苗窜了起来。
他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打火机扔了。
“这……这是啥宝贝?”
老板声音都在发颤,“不用火石就能生火?”
苏浅浅故意装傻:“我也不知道,家里翻出来的。老板给个价,最少五千两,少了我就不卖了。”
她心里盘算:【五千两不少了,买牛车修房子也花不了多少,还能剩不少呢。】
没想到老板想都没想,拍着柜台喊:“五千两?太少了!我给五万两!”
苏浅浅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多少?”
“五万两!”
老板手脚麻利地开当票,“这宝贝我收了!姑娘快按手印!”
他心里却在狂喜——
早上那位公子爷说了,只要这姑娘来当东西,无论开价多少都十倍的价格,事后再给两万两好处费。
苏浅浅看着当票上的“五万两”,又看了看老板塞过来的五十张银票,脑子有点懵。
【这老板疯了?还是这打火机真这么值钱?管他呢,送上门的银子不要白不要。】
她按了手印,揣着银票快步走出当铺,后背都在冒汗。
回到摊子前,苏长根和苏二郎赶紧问:“当了多少?”
“一万两!”
苏浅浅把十张银票递给苏长根,其余四十张悄悄收进空间,“够够的呢?”
苏长根和苏二郎吓得差点跳起来,苏二郎捂着嘴:“一、一万两?!”
“小声点!”苏浅浅瞪他一眼,“财不露白不知道?”
……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郑知府的千金杨诗月带着十几个衙役,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苏浅浅!你给我出来!”
她脸上还带着昨天被打的红印,指着苏浅浅骂,“敢打本小姐,今天就让你蹲大牢!”
苏浅浅放下手里的活,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油:“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
她心里冷笑:【正好,昨晚空间升到Lv3还差最后一点经验升四级,收拾你们这群人,应该够了。】
杨诗月被她的态度激怒,指着衙役喊:“给我抓起来!把她的摊子砸了!”
衙役们刚要动手,就被苏二郎拦住。
“不许动我妹!”他虽然吓得腿抖,却死死挡在前面。
苏长根也捡起扁担,挡在苏浅浅身前。
周围的百姓看不下去了,纷纷喊:
“杨小姐不讲理!”
“苏姑娘的卤味好吃,凭啥砸摊子?”
苏浅浅看着乱哄哄的场面,活动了下手腕——
【正好,试试我的擒拿术。】
她眼神一厉,身形如箭般窜出,不等衙役们反应,就听见“哎哟”;“扑通”几声,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衙役已经摔在地上,痛得直哼哼。
杨诗月吓得后退一步:“你、你还敢拒捕?”
苏浅浅拍了拍手,走到她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上次打你左脸,这次要不要试试右脸?”
杨诗月吓得捂住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等着!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这么不经打?来吧,随时奉陪。”
苏浅浅转身回了摊子,拿起一串卤猪耳递给看热闹的小孩,“免费尝,不好吃不要钱。”
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杨诗月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上前,只能跺着脚喊:“我们走!”
看着他们的背影,苏浅浅心里响起系统提示:“叮~宿主成功击退恶势力,获得空间经验值100点,空间等级升至Lv3(200\/500)!”
她嘴角弯起——【打脸、赚钱、升级,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而此时,柳洋镇客栈的上房里,宋宴迟正把玩着那面小圆镜和打火机,眼纱下的紫眸闪过一丝笑意。
夜煞站在一旁,低声道:“尊上,杨知府那边……”
“让他来。”
宋宴迟指尖摩挲着打火机上的纹路,“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人。”
……
午后的阳光透过书院的雕花木窗。
苏浅浅站在“青云书院”的门楼下,抬头望着匾额上苍劲的字迹,对身后的苏二郎说:
“进去吧,跟夫子好好说。”
苏二郎攥着衣角,手心全是汗,声音发紧:“妹,我、我有点怕。”
他长这么大,从没进过书院的门。
苏长根拍了拍儿子的背:“别怕,有你妹在呢。”
他听到女儿心里嘀咕【让哥进书院,不光是识几个字,以后说不定能考个童生,咱家也能改改运】,心里又是欣慰又是紧张。
书院的山长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夫子,姓孔,正坐在堂前翻书。
见他们进来,抬了抬眼皮:“农家子弟?来做什么?”
“夫子,”苏浅浅上前一步,语气不卑不亢,“我哥想做旁听生,不知书院有何规矩?”
孔夫子放下书,打量着苏二郎:“读过书?”
苏二郎赶紧点头:“识、识几个字,以前跟着村里的老秀才学过半年。”
“旁听生需每月缴三百文束修,每日辰时来,申时走,不可扰乱课堂。”
孔夫子慢悠悠地说,“若想入考,需先半月后通过院试,合格者方能成为正式生员。”
苏浅浅点头:“规矩我们守。束修每月一缴,今天就先缴一个月的。”
她从钱袋里摸出三百文递过去,心里盘算【三百文不算贵,只要哥能学进去,以后这点钱不算啥】。
孔夫子接过铜钱,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寻常农家哪舍得拿三百文让孩子来书院旁听?
他看了苏浅浅一眼,见她怀孕虽丰腴却眼神清亮,不像寻常村妇,便改口道:
“明日让他来吧,跟着启蒙班听课。”
苏二郎激动得脸都红了,对着孔夫子深深一揖:“谢夫子!”
从书院出来,苏二郎还晕乎乎的:“妹,我真能去书院了?”
“只要你好好学,以后还能考功名。”
苏浅浅笑着拍他一下,“走,买牛去。”
……
夕阳把柳洋镇的集市染成金红色,卖耕牛的摊位在集市最东头。
苏浅浅老远就看见一头黄牛,正低头啃着地上的干草,旁边跟着个半大的牛犊,毛茸茸的像团黄球。
“这牛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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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她发财了竟然买了两头牛
苏长根指着黄牛说,“看牙口,也就五岁,正是出力的时候。”
卖牛的是个黑脸汉子,见他们来看牛,赶紧迎上来:
“三位看看?这牛是俺家最壮实的,能拉车能耕地,就是这阵子天旱,家里没粮喂了,才舍得卖。”
他说着,眼圈有点红。
苏浅浅摸了摸黄牛的背,皮毛光滑,骨架也匀称。
牛犊见人来,往母牛身后缩了缩,大眼睛怯生生地瞅着她。“多少钱?”
“三十五两。”
黑脸汉子咬了咬牙,“俺知道贵,可这牛带着犊呢,犊儿再养半年就能干活,还送一辆半新的牛车。”
旁边有人咋舌:“三十五两?能买四亩好地了!”
苏二郎也急了:“太贵了!二十两还差不多!”
黑脸汉子急得摆手:“不行不行!俺买这牛时就花了二十五两,这都养两年了……”
苏浅浅拦住苏二郎,对黑脸汉子说:“三十两。”
她指了指牛犊,“你看这犊儿有点瘦,怕是没少挨饿。俺买回去,还得好生喂着。三十两,现银,牛车你得送,俺们这就牵走。”
黑脸汉子犹豫了半天,看着日头越来越低,咬了咬牙:
“中!就三十两!俺这也是没办法,家里快断粮了。”
苏浅浅让苏长根数了三十两银子,黑脸汉子接过银子,手都在抖。
他领着他们去牵车,牛车就停在不远处,车轮是新换的,车厢虽有些旧,却收拾得干净。
“这车去年才做的,就用过几回……”他说着,眼圈又红了。
苏二郎兴奋地去牵黄牛,牛犊亦步亦趋地跟着,倒不认生。
苏长根摸着牛车的栏杆,笑得合不拢嘴:“这下好了,以后去镇上再也不用挑担子了。”
苏浅浅看着父女俩高兴的样子,心里也暖烘烘的:
【有了牛和车,以后进货、送货都方便。等哥在书院站稳脚,爹也能轻松点。日子啊,真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牛车上,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黄牛“哞”地叫了一声,牛犊跟着“咩咩”应和,苏二郎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苏长根时不时叮嘱两句“慢点赶”,苏浅浅走在旁边,手轻轻护着小腹,嘴角噙着笑意。
不远处的茶楼上,宋宴迟望着这一幕,眼纱下的紫眸柔和了些许。
夜煞低声道:“尊上,杨知府那边已经派人查苏家了。”
“让他查。”
宋宴迟拿起茶杯,指尖划过温热的杯壁,“本座倒要看看,他能查出什么。”
晚风拂过,带着集市散去的喧嚣,也带着苏家渐起的烟火气,飘向远方。
——
暮色像块浸了墨的布,一点点罩住李家村。
苏浅浅三人牵着黄牛、赶着牛车刚到村口,就被乘凉的村民围了个严实。
“哎哟!这不是苏家丫头吗?买牛了?”
赵金花的大嗓门率先响起,眼睛在黄牛和牛犊身上打转,像要看出花来。
“这牛看着就壮实,得不少银子吧?”
钱婆子凑上来,枯瘦的手指戳了戳牛犊的屁股,“浅浅丫头,你家卖卤串是赚大钱了?”
苏二郎刚要开口,被苏浅浅按住。
她拍了拍黄牛的脖子,笑道:“哪是什么好牛?就是头病牛,人家急着出手,才给了几两银子。你们看,这牛犊都瘦得没肉了。”
“病牛?”有人不信,“我看精神着呢!”
苏浅浅挑眉,声音清亮:“精神?昨儿还差点病死,人家才卖得便宜。再说了,就算赚了点,也是起早贪黑卤串挣的辛苦钱,总比某些人偷鸡摸狗强。”
她说着,眼神扫过孙铁柱——
他正缩在人群后,眼神躲闪。
孙铁柱被噎得脸通红,嘟囔了句“谁偷鸡摸狗了”,却不敢再说别的。
赵金花还想追问,被苏长根打岔:
“天晚了,先回家喂牛,有事明天说。”
苏浅浅朝众人笑了笑,示意苏二郎赶车。
牛车轱辘碾过土路,留下两道浅辙,把身后的议论声抛在脑后。
【一群闲不住的,几两银子的病牛也值得这么嚼舌根。】
……
回到家,苏长根忙着找草料喂牛,苏二郎则拎着水桶去冲洗牛车。
苏浅浅钻进厨房,把早上泡好的黄豆倒进陶盆,又从空间里摸出几块生姜。
“先炖个黄豆猪蹄。”
她念叨着,把焯过水的猪蹄倒进铁锅,葱姜蒜爆香,再添上井水和半瓢灵泉水,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炖。
乳白的汤汁咕嘟着冒泡,肉香混着豆香飘出厨房,馋得院子里的大黄狗直转悠。
她又从竹筐里拿出冬瓜和排骨,砍成块扔进另一个锅,“冬瓜排骨汤得清淡点,解腻。”
最后是周婶子送的豆腐,切方块,配上茱萸粉和豆瓣酱,炒成麻辣豆腐,红亮的汤汁裹着豆腐,看着就下饭。
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映得苏浅浅的脸暖暖的。
她揭开炖猪蹄的锅盖,撒把盐,心里盘算【灵泉水炖肉就是香,爹和哥肯定爱吃。】
“妹,我来烧火!”
苏二郎洗好手冲进厨房,见锅里的菜咕嘟冒泡,咽了咽口水,“太香了!比镇上酒楼的还香!”
苏浅浅笑着把炒好的麻婆豆腐盛出来:“去叫爹吃饭。”
……
矮桌上摆满了菜:
黄豆炖猪蹄油光锃亮,冬瓜排骨汤清润爽口,麻婆豆腐红亮诱人,还有一碟凉拌青菜。
苏长根和苏二郎早就坐不住了,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塞。
“慢点吃,没人抢。”
苏浅浅盛了碗米饭,小口吃着,孕吐的恶心感被饭菜香压了下去。
苏长根啃着猪蹄,含糊不清地说:“浅浅,明天我去问问王木匠,看能不能找几个工人建房子。十月天就该冷了,得赶在落雪前建好。”
“嗯。”
苏浅浅点头,“别找太多人,够用就行。材料也挑结实的,钱不够跟我说。”
苏二郎突然放下筷子,脸涨得通红:“妹,书院的束修……我自己挣!我每天放学去卤串摊帮忙,再去山上砍点柴卖……”
“挣什么挣?”
苏浅浅打断他,“好好读书就行。我打算去人牙子买几个机灵的人回来帮忙打下手,以后你专心书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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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商量准备建房买人的计划
她从怀里摸出十两碎银,推到苏二郎面前,“这钱你拿着,明天去镇上买两套好一点的成衣,上学穿得体面些。”
苏二郎看着银子,眼睛直发热:“我、我不要……”
“拿着吧。”
苏长根开口,“你妹让你拿就拿着,好好学,别辜负了你妹的心意。”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放在桌上打开——
是那一万两银票。
“浅浅,这钱你收着,以后家里大小事,你做主。”
苏浅浅愣住了。
苏长根挠挠头,憨笑道:“你比爹有主意,你拿着放心。我要钱再跟你要。”
【爹……】
苏浅浅心里一暖,拿起银票,抽出十张面额的银票递了过去。
“爹,这一千两你拿着,家里日常开销和修房子要用。剩下的我先收着。”
她又看向苏二郎,眼里带着笑意:“你现在也是书院学生了,穿得太差让人笑话。明天买完衣服,顺便问问书院有没有笔墨卖,不够我再给你钱。”
苏二郎攥着银子,用力点头,眼眶红红的:“我一定好好学!考童生!考秀才!”
“有志气就行。”
苏浅浅夹了块排骨给他,“先吃饭,菜要凉了。”
夜渐渐深了,厨房的灯还亮着。
苏长根在给牛添草,苏二郎在收拾碗筷,苏浅浅坐在灶前,看着跳动的火苗,心里盘算:
【买几个手脚麻利人帮忙,爹就能轻松点。哥好好读书,以后说不定能考功名。房子修好,再把后院的地种满蔬菜……】
窗外,大黄狗趴在牛棚边打盹,黄牛偶尔“哞”一声,牛犊依偎在母牛身边。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洒下一片碎银似的光,温柔得像要淌进人心里。
——
夜深了三人各自回了自已的房间,苏浅浅闩好房门,转身的瞬间,人已置身于空间卧室。
柔和的灯光洒在30平米的房间里,衣柜、书桌、床榻一如现代模样。
“六六,签到。”她习惯性地开口。
“叮~宿主签到成功,获得空间经验值80点,解锁作物‘高产荞麦’种子一包。”
系统音落下,她眼前的书桌上便多了个小纸包。
【荞麦?可以做荞麦面,正好换换口味。】她拿起纸包,转身走向灵泉区。
灵泉水已扩容至50㎡,清澈见底,氤氲着淡淡的白雾。
她转身又回了宿舍进了洗水间,褪下外衣踏入浴缸里,温热的水漫过腰腹,连日来的疲惫消散无踪。
空间是恒温的,不必担心着凉,她舒服地叹了口气,伸手抚上小腹——
三个半月的孕肚已微微隆起,比月初时更显些,像揣了个大皮球。
洗好澡,她把脏衣丢进洗衣机,又走到牧场边。
昨天收进来的鸡鸭苗,此刻竟长到了两斤多重,绒毛油亮,正围着盆里的灵泉水啄水。
“这生长速度也太快了!”
她咋舌,【按这速度,不出半个月就能下蛋了。】
黑土地上,白菜、青菜、萝卜郁郁葱葱,都是刚成熟的模样。
她意念一动,成熟的蔬菜便自动归拢到仓库,分门别类码放整齐。
仓库里早已堆了几十茬收获的作物,小麦、玉米、红薯满满当当,散发着谷物的清香。
“再种一波。”
她取出荞麦种子和昨天买的白菜种,撒在翻好的黑土地里,指尖划过之处,种子便乖乖钻进土里。
做完这一切,她忽然觉得有些累,便回到了卧室。
空间里恒温舒适,最适合安睡。
她站在梳妆台上的镜子面前,镜中映出她的身影——
脸颊的轮廓清晰了许多,双下巴淡了,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虽仍丰腴,却透着健康的光泽。
“184斤,明天早上起床就是174斤了。”她摸着脸颊笑:
【灵泉果然给力,再瘦点,穿衣服能好看些。】
目光落在脖间的半块断玉上,玉质温润,触手生暖。
她指尖摩挲着玉上的纹路,心里乱糟糟的【这玉是那个男人给的……四个月前的事,像场模糊的梦。孩子……终究是我自己的。】
甩甩头把烦心事抛开,转身躺在了床上,又拉过被子闭上眼:
【明天哥去书院,得早点出摊,卖完去人牙子那挑两个机灵的帮工。爹负责修房子,我得把卤味摊的事理顺了……】
思绪渐淡,她沉沉睡去。
……
同一时刻,李家村东头的陈家屋里,却一片愁云惨淡。
昏黄的油灯下,陈母坐在土炕边,看着炕上哼哼唧唧的陈志远,一边抹泪一边骂:“作孽啊!你说咱咋就这么倒霉!”
陈父蹲在地上抽着旱烟,烟杆敲得地面邦邦响:“别骂了,吵着儿子又要喊疼。”
“我能不气吗?”陈母压低声音,却难掩尖利:
“你没听说?苏家那肥丫头现在可风光了!卖卤串赚了大钱,都买上牛了!刚才我去村口倒尿盆,瞅见那牛壮实得很,哪像她说的什么病牛!”
陈父猛吸一口烟:“听说了……还看到,那丫头瘦了不少,皮肤嫩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比刘春花那丫头俊多了。”
“哼!刘春花?”
陈母撇撇嘴,满脸不屑,“现在知道跟咱家秀才了?当初要是不撺掇秀才跟苏家丫头断了,现在苏家赚的钱,不就都是咱家的?”
“你看她现在那穷酸样,怀了孕连件新衣裳都没有,哪比得上苏家丫头能挣钱!”
陈志远在炕上疼得翻了个身,含糊不清地骂:“苏浅浅……贱人……肯定是她找人打的我……”
“你小声点!”
陈母赶紧按住他,“现在可惹不起她!听说她连知府千金都敢打,咱家现在这光景,哪经得起折腾?”
陈父磕掉烟灰,唉声叹气:“当初就不该贪那点银子……要是没跟苏家闹翻,说不定……”
“说不定啥?”
陈母瞪他,“现在说这些有啥用?咱儿子手脚断了,以后就是个废人!刘家还天天来闹,要咱赔银子!这日子没法过了!”
油灯的火苗被风吹得摇曳,映着陈家夫妇愁苦的脸。
窗外,大黄狗偶尔吠两声,更衬得这屋子一片死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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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卤串拯救悦来酒楼的生意
天还没亮透,东边的天际刚染出一抹鱼肚白,苏浅浅已在空间卧室里醒了过来。
她习惯性地站到镜前,指尖划过脸颊——
双下巴彻底消了,下颌线清晰得像刀削过,皮肤白得泛着莹光。
“164斤了。”
她捏了捏腰侧的肉,眼里闪过惊喜,【灵泉真是神器,一天十斤,照这速度,再过几天就能瘦到120斤。】
三个月半的孕肚隆起得愈发明显,像揣了个圆滚滚的大西瓜,把贴身的粗布衫撑得微微发紧。
“六六,签到。”她一边穿衣服一边开口。
“叮~宿主签到成功,获得空间经验值100点,奖励‘灵泉浓缩液’一瓶(外用,加速伤口愈合,解百毒)。”
她拿起那瓶拇指大的小瓶子,塞进怀里,转身出了空间。
厨房的灶膛里,她昨晚就埋了火种,此刻只需添些柴禾,火苗便“噼啪”地窜了起来。
“先卤串,再蒸馒头。”
她手脚麻利地把焯好的猪下水倒进大卤锅,又往里面兑了半瓢灵泉水。
浓郁的卤香混着茱萸的微辣,很快弥漫了整个厨房。
苏长根和苏二郎被香味勾醒时,锅里的卤肉已咕嘟冒泡,白面馒头也在笼屉里发得胖乎乎的。
“妹,你起这么早?”
苏二郎揉着眼睛进来,鼻尖使劲嗅了嗅,“真香!”
他今天穿了件新做的月白色棉衫,是苏浅浅昨天让人赶制的,领口袖口缝得齐整。
手里还拎着个细棉布做的书包,也是新买的。
“哥,穿着正好。”
苏浅浅笑着打量他,【以前咋没发现,哥收拾利索了也是个帅哥胚子。】
苏长根听到女儿的心声,咧着嘴笑:“二郎今天去书院,可得给咱苏家争口气。”
三人围着灶台吃早饭,馒头就着卤肉,简单却满足。
苏浅浅孕吐轻了许多,也能多吃两口,只是偶尔还会皱皱眉,偷偷喝口灵泉水压一压。
……
天才蒙蒙亮,苏家的牛车就出了村。
车轱辘碾过带露的土路,发出“吱呀”的轻响。
赵金花和几个婶子蹲在村口老槐树下,见牛车过来,都站起身。
“浅浅丫头,早啊!”赵金花嗓门亮,“这牛车真精神!”
“给我来五串猪舌头!”
“我要十串微辣的!”
不过片刻,就卖出去一百二十串。
苏二郎坐在车沿上收钱,脸上红扑扑的,比起半个月前的混不吝,如今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清朗俊郎。
出了村,一路往镇上赶,不断有路人拦车买串。
“苏家丫头,你这卤味越来越香了!”
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递过铜钱,“给我来两串,赶路正好垫垫。”
苏浅浅笑着递串,心里却在嘀咕:
【这帮人,眼睛都盯着牛车呢,昨天我说买的是病牛,今天就换了副嘴脸。】
苏长根听到女儿的心声,咳嗽两声:“都是乡里乡亲,客气点好。”
……
日头升到一竿高时,牛车到了柳洋镇集市。
刚在老地方支好摊子,对面的“张记卤味”就闹了起来。
几个汉子围着精瘦摊主,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你这卤串啥玩意儿?老子昨天吃了拉了一夜肚子!”
“退钱!必须退钱!”
“还敢说比苏家的好?狗屎都不如!”
张摊主脸涨得像猪肝,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苏浅浅瞥了眼,继续往卤锅里撒辣椒粉,【活该,偷工减料还想抢生意。】
“苏姑娘!苏大叔!”
悦来酒楼的店小二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个小布包:
“王掌柜让我来取货,这是额外赏您的,说您的卤串救了咱酒楼的生意!”
布包里是五两银子。
苏浅浅挑眉:“替我谢过王掌柜。”
店小二乐呵呵地应着,拎起装着五百串卤串的食盒跑了——
如今悦来酒楼靠着这卤串,连夜市都开了起来,比往日红火了十倍。
……
赶集日的集市像炸开了锅,人挤着人,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苏浅浅的摊子前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男女老少都有,连几个穿绸缎衣裳的公子小姐也挤在里面。
“给我来十串魔鬼麻辣!”
“要二十串五香猪耳,打包!”
苏长根收钱收得手酸,苏浅浅则稳稳地递串,偶尔孕吐上来,就侧过身悄悄咽口灵泉水。
不远处的茶棚下,一个穿月白锦袍的年轻公子正看得入神。
他面如冠玉,手摇折扇,正是从京城来柳洋镇游玩的江太傅之子——
江砚。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苏浅浅?”
江砚扇子轻点掌心,眼里满是兴味,“半个月前还是个264斤的‘疯妇’,如今……”
他目光落在苏浅浅微微隆起的孕肚上,又扫过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颊,“倒是个妙人。”
随从低声道:“听说她靠卖卤串发了家,性子也烈,连知府千金都敢打。”
江砚笑了,折扇“唰”地合上:“有点意思。”
……
老槐树上,夜影压低声音:“尊上,江太傅的儿子似乎对苏姑娘有意。”
他顿了顿,又道,“京城那边传来消息,陛下催您回去,还有……杨诗月小姐派人来说,想去寺庙探望您。”
宋宴迟坐在茶棚角落,浅红色眼纱下的紫眸微微眯起。
他听见苏浅浅在心里嘀咕:
【那穿锦袍的傻大个老看我干啥?眼睛瞪得像铜铃,不知道看孕妇不礼貌啊?】
又听见她盘算:【卖完赶紧去人牙子那,爹下午要去看修房子的材料,得早点把人定下来。】
“杨诗月?”
宋宴迟指尖的佛珠停住,声音冷得像冰,“让她安分点。”
“是。”
“至于江砚……”
他眼纱下的目光扫过那个月白锦袍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断了他的念想。”
……
两个时辰后,最后一串卤猪舌被买走。
苏浅浅清点完银子,对苏长根说:“爹,咱去人牙子那。”
人牙子的院子在镇子西头,一百多个男女老少蹲在院里,见有人来,都抬起头,眼里带着期盼。
“苏姑娘想买什么样的?”
人牙子是个精明的中年妇人,见苏浅浅气度不凡,满脸堆笑。
“三男两女。”
第34章 买下人回家被村民们围观
苏浅浅环视一圈,“男的要年轻力壮,最好识几个字,会算账的优先。女的要手脚麻利,会做饭、针线活好的。”
人牙子老板的院里黄土被晒得滚烫,一百多个男女缩在墙角的阴影里,见苏浅浅指着五人,立刻堆起笑:
“姑娘好眼光!这几个都是我这儿最出色的!”
苏浅浅抱臂看着她:“开个价吧。”
“那啥……”
人牙子老板搓着手,眼珠转得飞快~
“这三个汉子,李栓识文断字会算账,得十两一个;石头和柱子年轻力壮,八两一个不过分。”
“这王妈和春桃,一个厨艺好一个针线绝,以前都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也得十两一个。”
她话音刚落,苏浅浅就笑了:“你这算盘打得,镇上都能听见响。”
她蹲下身,指尖划过地上的裂缝,“灾年景,多少人家卖儿鬻女换口吃的?你收他们的时候,撑死二两银子,或者几十斤粮食吧?”
人牙子老板脸一僵:“姑娘说笑了,我这也是要本钱的……”
“五两一个。”
苏浅浅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李栓会算账,多给二两,七两。总共五两乘四,加七两,二十七两。”
“那可不行!”
人牙子老板急得跳脚,“姑娘这价太狠了!最少……最少再添十两!”
“就二十七两。”苏浅浅转身要走,“你不卖,有的是人卖。”
“哎哎哎!成交!”
人牙子老板赶紧拉住她,心疼得脸都抽了,“姑娘真是会砍价,我这可是赔本买卖!”
苏浅浅没理她,转向那五人:“我给你们月银四两,是寻常下人的一倍还多。但我有规矩:不偷奸耍滑,不乱嚼舌根,少说话多做事。”
“做得到,我就买下你们,以后管饱穿暖;做不到,现在可以说出来。”
五人愣了愣,随即“扑通”跪下磕头,声音发颤:“我们做得到!谢姑娘恩典!”
人牙子老板取来卖身契,苏浅浅仔细核对了字迹,又让李栓念了一遍,确认无误才掏出银子。
二十七两银子摞在桌上,白花花的晃眼,墙角的其他人都看直了眼。
“签吧。”
苏浅浅把笔递给他们,“以后你们就是我苏家的人,好好干,不会亏了你们。”
五人哆哆嗦嗦的在自己名字上按了红手印,接过卖身契的那一刻,王妈突然抹起了眼泪:“多谢姑娘给条活路……”
苏浅浅让他们跟着牛车,自己则往王屠户的肉摊去。
王屠户正趴在案上打盹,见她来,立马跳起来:“浅浅姑娘!猪下水早给你收拾好了!”
他指着竹筐里雪白的猪肠猪肺:“今儿特意多留了一副,给姑娘添个菜!”
苏浅浅笑着还多付了他半两钱,刚把竹筐搬上牛车,就听见身后有人喊:“苏姑娘!”
回头一看,是悦来酒楼的店小二,手里还拎着个食盒:
“王掌柜让我给您送些点心,说谢谢您的卤串,酒楼生意好得快忙不过来了!”
苏浅浅接过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糕点,她塞了两串留给自己的猪耳朵给店小二:“替我谢过王掌柜。”
牛车往青云书院赶时,日头已经偏西。
书院门口的石狮子被晒得发烫,几个学子正背着书箱出来。
苏浅浅让石头把牛车停在老槐树下,自己则靠在车辕上等着。
【哥第一次上书院,不知道能不能跟上进度。】她摸着孕肚,心里有点惦记。
正想着,就见苏二郎背着新书包跑了出来,青色的儒衫被风吹得鼓鼓的,脸上带着点兴奋,又有点不好意思。
“妹!”
他跑到牛车旁,鼻尖冒汗,“今天先生夸我字写得好呢!”
“是吗?”苏浅浅笑着递过水壶,“渴了吧,喝点水。”
苏二郎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指着那五人:“这是……”
“咱家新买的帮工。”
苏浅浅介绍道,“以后爹修房子,咱卖卤串,都能搭把手。”
李栓他们赶紧行礼:“见过大公子。”
苏二郎脸一红:“别叫公子,叫我苏二郎就行。”
回去的路上,苏二郎扒着车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书院里的先生可厉害了,讲的《论语》我都能听懂!还有个同窗,家里是开布庄的,说明天借我抄笔记呢!”
苏浅浅听着,嘴角一直弯着。
夕阳把牛车的影子拉得老长,新买来的五人坐在车后,虽然拘谨,眼里却都透着对未来的盼头。
王妈偷偷和春桃说:“看姑娘和二公子,就知道是好人家。”
苏浅浅听见了,心里暗道:【好好干,我苏浅浅从不亏待自家人。】
远处的茶楼上,宋宴迟看着那辆慢悠悠的牛车,眼纱下的紫眸柔和了些。
夜影低声道:“尊上,苏姑娘买了五个仆人,还去书院接了苏二郎。”
“知道了。”
他捻着佛珠的手指顿了顿,“让人多盯着点那几个仆人,别是眼线。”
“是。”
——
晚风吹过书院的朱漆大门,带着墨香和青草的气息。
苏浅浅的牛车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车轱辘碾过石子的声音
牛车刚到村口,就见赵金花领着几个妇人堵在路中间。
苏二郎正兴高采烈地说:“妹,先生说我名字太俗,给我取了个新名,叫苏逸晨,说‘逸群之才,晨兢夕厉’的意思!”
“哟,这不是苏家二小子吗?还换名字了?”
赵金花的嗓门比谁都亮,眼睛却直勾勾盯着牛车上的五个陌生人,“浅浅丫头,这是啥人啊?”
苏浅浅掀开车帘,淡淡道:“家里新买的帮工。”
“买帮工?”
钱婆子凑上来,枯手往石头胳膊上戳了戳,“看着倒壮实,得花不少银子吧?”
“不多,够你们嚼半年舌根的。”
苏浅浅语气带刺,赶着牛车往家走。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苏家现在可有钱了,卤串一天能卖上十几两银子呢!”
“那丫头瘦了后真俊,就是怀了野种……”
“小声点!没见她买了人?现在惹不起了!”
苏二郎听得脸通红,攥着拳头要回头理论,被苏浅浅按住:
“跟他们置气不值当,好好读书,比啥都强。”
【一群长舌妇,等哥考中童生,看你们还敢说啥。】
苏浅浅心里冷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脖间的断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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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找人准备修建砖瓦大房子
众人回到苏家院子,苏浅浅指挥着下人安顿。
“石头和柱子去打扫西厢房,以后你们住那。”
她指着猪圈旁的两间空屋,“王妈和春桃住东耳房,离厨房近。”
李栓则被安排在苏二郎隔壁,方便教他算账。
“家里的规矩:卯时起,亥时息,不许擅自离院,不许打听主家私事。”
苏浅浅把一串钥匙递给李栓,“粮仓和杂物房的钥匙你拿着,每日登记出入。”
李栓赶紧应下,眼里满是感激——
他从未想过一个仆役能管账。
王妈和春桃手脚麻利,放下包袱就钻进厨房。“姑娘,米缸在哪?”王妈搓着手问。
“缸里是新米,油在陶瓮里,肉在梁上挂着,菜在竹筐里。”
苏浅浅掀开米缸盖,白花花的小米晃眼,“晚饭简单点,煮锅小米粥,弄个红烧肉,炒个青菜就行。”
石头和柱子则拿起扫帚,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
苏二郎想上前帮忙,被苏浅浅拦住:“你的任务是读书,去温书吧。”
她从空间里摸出本《论语》递过去,【这是之前兑换的复刻本,正好给哥用。】
苏二郎接过书,脸微红:“那我去看书了。”
转身进了屋,背影挺拔,再没了往日的混不吝。
……
苏浅浅刚指导完王妈洗猪下水,脑海里就响起系统提示:
“叮~宿主今日营收纹银二十三两,购买仆役五名,触发成就‘初具规模’,空间等级升至Lv4(50\/1000),解锁黑土地高产水稻种子一包!”
她眼里闪过惊喜,【终于升四级了,水稻种子来得正好,后院的水田能用上了。】
这时,苏长根揣着十串卤猪耳出门,“浅浅,我去找里正说说修房子的事。”
“爹慢走。”苏浅浅叮嘱,“别太急,说清楚工钱和条件。”
苏长根应着,脚步轻快地往村西头的里正家去。
李德厚正蹲在门槛上抽烟,见他来,眯起眼:“长根?有事?”
“里正,”苏长根把卤串递过去,“尝尝,浅浅做的。”
李德厚接过一串,咬了口,眼睛一亮:“嘿,这味儿!比镇上酒楼的还香!”
他家人口多,平时舍不得买,此刻吃得满嘴流油。
“想请里正帮个忙。”
苏长根搓着手,“我家想修房子,在自家五亩荒地上,十间正房带围墙,还得盖厨房和牲口棚。想找些壮劳力,每天四十文工钱,现结。”
“四十文?”
李德厚猛地坐直,“比镇上零工还多十文!”干旱年月,村民大多没活干,二十文都有人抢着做。
“浅浅说不能亏待乡亲。”苏长根憨笑,“管不起饭,工钱给足。”
“这事我帮你吆喝!”
李德厚拍着胸脯,“明儿一早就让他们去你家集合,保证都是实在人!”
苏长根连声道谢,心里踏实了——
有里正帮忙,修房子的事稳了。
……
柳洋镇客栈的上房里,夜影单膝跪地:“尊上,苏家要修房子,苏长根找里正招工,四十文一天。苏逸晨在温书,苏姑娘正在教下人卤制方法。”
宋宴迟坐在窗边,指尖捻着黑檀佛珠,浅红色眼纱在月光下泛着柔光。
“知道了。”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夜影犹豫了下,还是开口:
“寒玉寺那边又来消息,让您回去参加法会。还有……杨小姐去了寺庙知道您来了这儿,她的人已经到镇上了。”
宋宴迟没说话,眼纱下的紫眸望向李家村的方向。
距离太远,听不见那个熟悉的心声,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她今天……没念叨我吧?】
他忽然起身,“不去寺庙。”
夜影愣住,【主子这阵子天天盯着苏家,正事都搁下了,跟个闲鱼似的……】
但他不敢多问,只能应道:“是。”
宋宴迟走到桌前,拿起那面小圆镜,镜面映出他清楚的身影。
他指尖划过镜沿,低声道:“把杨诗月的人打发了,我跟她早解了婚约,再死缠烂打,直接弄死。”
“是。”
夜影退下,心里嘀咕【果然,在主子心里,啥都没苏家那姑娘重要。】
房间里只剩下宋宴迟一人,他摩挲着镜面,紫眸在眼纱后闪烁。
【她的脖子上戴的是他留下的断玉吗?】
……
李德厚嚼着卤猪耳,油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滴,他猛地一拍大腿:
“这事儿好办!四十文一天,现结,就是不包饭也没人敢说啥!”
他往门槛上磕了磕烟杆,“明儿天不亮我就敲锣吆喝,保证给你凑齐二几十个壮劳力!”
苏长根笑得眼角堆起褶子:“那就多谢里正了,我家那五亩荒地,就等着乡亲们帮忙拾掇了。”
“谢啥?”
李德厚摆摆手,又塞了串猪耳进嘴,“你家浅浅有本事,带动咱村挣钱,是好事!”
苏长根没多留,揣着里正的应承往家走。
夜色已经漫上来,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出零星炊烟,混着泥土的腥气,倒比镇上的脂粉香更让人踏实。
……
苏家院子里,晚饭的香气正浓。
红烧肉在粗瓷碗里颤巍巍的,油光裹着酱色,看着就馋人。
清炒青菜绿得发亮,沾着晶莹的水珠;小米粥熬得稠稠的,能插住筷子。
李栓五人拘谨地站在厨房门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王妈搓着围裙:“姑娘,我们……我们在灶房随便吃点就行。”
“都坐下吧。”
苏浅浅往石桌上摆碗筷,“一家人,别客气。”
她指了指旁边的小桌,“你们在那儿吃,菜都是一样的。”
苏长根和苏逸晨已经落座,见下人还在犹豫,苏长根招呼道:
“快坐,浅浅说的是,进了苏家的门,就不是外人。”
五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拿起筷子的手都在抖。
石头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眼睛瞬间瞪圆——
这肉炖得入口即化,咸香里带着点回甜,比他这辈子吃过的所有肉都香。
春桃喝了口小米粥,眼泪差点掉下来:这粥稠得能尝到米油,比人牙子院里的稀米汤强百倍。
他们哪知道,这青菜是空间黑土地种的,小米粥里掺了灵泉水,就连红烧肉,炖的时候也兑了半瓢灵泉。
第36章 她暴瘦到了倾国倾城之貌
苏浅浅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暗道:【好好干,以后顿顿让你们吃撑。】
苏逸晨听见妹妹的心声,扒拉着米饭笑:“王妈做的菜真好吃,比镇上饭馆的强。”
王妈赶紧摆手:“是姑娘教得好,卤料方子绝了。”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五人把碗底都舔得干干净净,看向苏浅浅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死心塌地。
……
苏浅浅闩好房门,意念一动进了空间。
Lv4的空间果然不一样,黑土地扩到了1000㎡,灵泉也涨到100㎡,雾气氤氲的泉池边。
几十只鸡鸭正在踱步,母鸡的翅膀底下,还藏着十几枚带着余温的蛋。
“长得真快。”
她捡起鸡蛋,蛋壳光滑得像打了蜡,【明天早上煎个鸡蛋给哥补补。】
仓库里,新收获的粮食堆成小山,她白天种下的高产水稻种子,已经冒出了绿油油的芽。
“六六,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叮~宿主今日完成‘指导仆役’‘规划修房’任务,奖励空间经验值50点,当前等级Lv4(100\/1000)。”
她伸了个懒腰,摸了摸脖间的断玉,月光透过空间的模拟天窗洒下来,给玉坠镀上一层银辉。
【宝宝们晚安。】
打了个哈欠,她躺在宿舍的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空间恒温的气温,比外面的土炕舒服多了。
……
天刚亮,苏浅浅就在镜子前惊呼——
154斤!
三个月多半的孕肚虽然明显,腰肢却已经细了不少,脸上肌肤如雪,露出精致的锁骨。
“这速度,爱了爱了。”
她对着镜子转了个圈,粗布裙也掩不住日渐窈窕的身段。
出门时,苏长根正蹲在院里抽烟,见她出来,眼睛亮了亮:“又瘦了?”
苏逸晨啃着馒头跑出来,嘴里含糊不清:“妹,你今天看着……像画里的人。”
他昨天刚学了“倾国倾城”这个词,觉得用在妹妹身上正好。
李栓五人正在打扫院子,见苏浅浅走来,都看呆了。
石头手里的扫帚“啪嗒”掉在地上,喃喃道:“姑娘……咋一天一个样?”
苏浅浅没理他们,心里嘀咕:【等我生完孩子,回到紧致肌肤,亮瞎你们的眼。】
苏长根听见女儿的心声,嘿嘿直笑:“快吃饭,吃完出摊。”
早饭是小米粥配腌黄瓜,还有白面馒头。刚摆上桌,院门外就吵吵嚷嚷起来。
赵金花的大嗓门穿透院墙:“浅浅丫头在家不?给我来二十串猪耳朵!”
跟着进来的还有七八个村民,都是来买卤串的,顺便看看苏家新买的仆役和要修房子的动静。
“听说你家要盖十间大瓦房?”
一个汉子问道,眼睛瞟着院里的牛车和下人,满脸羡慕。
“嗯,找里正招了些人,今天就动工。”
苏浅浅一边打包卤串一边应着,没一会儿就卖出去两百多串。
……
辰时刚过,苏家的牛车就出了村。
石头赶着车,春桃坐在旁边收钱,苏浅浅和苏长根则在车后整理卤串。
一路走,一路卖,到镇上时,又清出去一百多串。
“哥,放学早点回来。”苏浅浅叮嘱着跳下车的苏逸晨。
“知道了妹!”
苏逸晨背着书包,脚步轻快地往书院去,月白色的儒衫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苏浅浅的摊子刚支好,老顾客就围了上来。
“浅浅姑娘,今儿看着更美了!”
一个常来买串的货郎笑道,“这才多久啊,瘦得跟换了个人似的。”
“是啊,这皮肤嫩得能掐出水。”
旁边的大婶附和着,“就是怀了孕,不然镇上的富户得踏破你家门槛。”
苏浅浅笑着递串:“承你们吉言,快尝尝新品种的素卤莲耦。”
对面的张记卤味摊前,依旧冷冷清清。
精瘦摊主蹲在地上,看着苏家那边排起的长队,唉声叹气——
昨天被人闹了一通,现在压根没人敢买他的串。
……
日头升到头顶时,一个月白锦袍的身影出现在人群外。
江砚摇着折扇,目光落在苏浅浅身上,眼神都直了。
不过一夜功夫,她好像又瘦了些,粗布裙裹着孕肚,竟有种别样的风情,皮肤白得晃眼,笑起来时眼角弯弯的,比镇上的花魁还动人。
“公子,要不……再去买几串尝尝?”随从低声问道。
江砚没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扇骨。
他来柳洋镇几天,听了不少关于苏浅浅的传闻——
从264斤的疯妇,到如今的俏掌柜,这转变太惊人,让他忍不住想探究。
“不必。”他淡淡道,眼睛却没离开苏浅浅的身影。
……
不远处的茶楼上,宋宴迟端着茶杯,眼纱下的紫眸冷得像冰。
他听见苏浅浅在心里嘀咕:
【那个江公子又来了,老盯着我看,跟个痴汉似的。】
又听见她盘算:【今天卖得快,下午去买些木料,让爹盯着点质量。】
夜影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京城一大堆事儿,他家主子就是不想回京,天天盯着苏姑娘,也不问问人家要是知道了真相后会不会砍了他?】
他看见主子的手指越收越紧,茶杯的边缘都快被捏碎了。
“他还敢来。”宋宴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透着股寒意。
夜影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道:“属下这就去把他赶走?”
“不必。”
宋宴迟放下茶杯,“让他看。”
他倒要看看,这个京城来的公子哥,有多少能耐。
阳光透过茶楼上的窗棂,照在宋宴迟的眼纱上,映出淡淡的紫影。
他望着不远处那个忙碌的身影,指尖的佛珠转得飞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是他的,谁也别想觊觎。
夜影缩了缩脖子问:“主子,要不要确认几个月前为你解情毒的是不是苏姑娘?”
……
日头偏西时,苏浅浅的卤串筐已见了底。
春桃正麻利地收着竹签,忽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八名衙役簇拥着一顶蓝呢小轿停在摊前,轿帘掀开,郑明远挺着圆肚走下来,官袍上的孔雀补子在夕阳下泛着油光。
“苏姑娘好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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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色鬼知府想要娶她当小妾
郑明远眯眼打量着苏浅浅,目光在她日渐窈窕的身段上打转,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下——
这丫头瘦下来竟如此勾人,比府里那几个小妾强多了。
苏浅浅皱眉,心里警铃大作:【这笑面虎怎么来了?没好事。】
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手悄悄按在腰间的瑞士军刀上(这是她从空间卧室拿的,防身用)。
“知府大人驾临,有何吩咐?”她语气平淡,指尖却已抵在刀柄上。
郑明远皮笑肉不笑地捻着胡须:“听闻前几日,有人在镇上打伤了小女,本府查访多日,听闻是苏姑娘所为?”
周围的吃瓜群众瞬间围拢过来,张记卤味摊的摊主更是探着脖子,眼里闪着看好戏的光。
苏浅浅心里冷笑:【他女儿?被我踹了一脚的嚣张千金?这是来寻仇了。】
嘴上却道:“大人说笑了,民妇身孕在身,连走路都费劲,怎会打人?”
“哦?”
郑明远扬眉,突然挥手,“给我掀了她的摊子!敢在柳洋镇伤本官之女,还敢狡辩!”
两名衙役狞笑着上前,刚要动手,就被苏浅浅一脚一个踹倒在地。
她动作快如闪电,裙摆扫过地面扬起细尘,眼底寒光乍现:
“大人纵奴行凶,就不怕百姓笑话?”
郑明远脸色一沉,随即又笑了,笑得越发油腻:“苏姑娘好身手。既然不肯认,那便跟本府回衙门一趟吧。”
他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小女说了,打她的人身手利落,跟个练家子似的——本府倒要看看,你这肚子里的野种,能不能保你一命。”
苏浅浅心头火起,正欲发作,郑明远却突然提高了声音:
“不过嘛,本府也不是不讲情理的人。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认罪伏法,大牢里的滋味,够你这三胞胎喝一壶的;二是……”
他舔了舔嘴唇,“做本府的第七房小妾,你肚子里的种,本府也能容下。”
这话一出,人群哗然。
周婶子挤进来急道:“大人使不得啊,浅浅是个好姑娘!”
吴大牛也握紧了猎刀,虎视眈眈地盯着衙役。
苏浅浅气得发笑,胸腔剧烈起伏,孕肚也跟着微微颤动。
她忽然上前一步,逼近郑明远,声音冷得像冰:“知府大人怕是忘了,强抢民女是犯法的。”
她指尖戳向他的胸口,“再者,就你这副油腻嘴脸,给我提鞋都不配!”
【狗东西,敢打老娘和孩子的主意,找死!】
郑明远被骂得脸色铁青,怒喝:“反了反了!给我拿下!谁敢反抗,就地处决!”
剩下的衙役抽出水火棍扑上来,苏浅浅不退反进,古武世家的底子在此刻尽显——
她侧身避开当头一棍,手肘顺势撞在衙役心窝,同时抬脚勾住另一个人的脚踝,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三招,就有四名衙役倒在地上哀嚎。
“好功夫!”人群里有人喝彩。
郑明远又惊又怒,指着苏浅浅:“你……你竟敢拒捕!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本官担着!”
最后四名衙役对视一眼,举棍再次冲上来。
苏浅浅毕竟怀着身孕,动作难免受限,正周旋间,忽听一声冷喝:“住手。”
这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威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白衣男子缓步走来,墨发用一根玉簪束起,脸上覆着一层浅红色的眼纱,身姿挺拔如松,明明走在喧闹的市集,却自带一股清冷疏离的气场。
苏浅浅心头一跳:【这男人……气场好强。】
郑明远见来人穿着普通,呵斥道:“哪来的野小子,敢管本官的事?”
男子没理他,目光径直落在苏浅浅身上。
当看到她因打斗而敞开的衣领里,那半块温润的断玉时,他指尖的佛珠猛地一顿,眼纱后的紫眸骤然紧缩——
原来……真的是她,原来,第一次的直觉是对的。
【她瘦了这么多……还怀了孕……算算四个多月前的日子和现在她的孕期,孩子是他的……】
宋宴迟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攥住了,又酸又胀,看向郑明远的眼神瞬间淬了冰。
不等郑明远反应,宋宴迟已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听“咔嚓”几声脆响,最后四名衙役的胳膊全被卸了下来,惨叫连连。
郑明远吓得魂飞魄散:“你……你是什么人?”
宋宴迟没说话,抬手一抓,就像拎小鸡似的把郑明远提了起来。
他身高一米八七,比郑明远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淬了毒:“你想动她?”
郑明远被掐得喘不过气,脸涨成猪肝色:“我……我是朝廷命官……你敢动我……”
“朝廷命官?”
宋宴迟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杀意,“动我宋宴迟的人,就算是皇亲国戚,也得掂量掂量。”
他手腕一甩,郑明远像个破麻袋似的被扔出去,撞翻了旁边的货摊,瓜果滚了一地。
宋宴迟缓步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胸口,眼纱下的紫眸闪着危险的光:“刚才说,要让她做你的小妾?”
郑明远疼得涕泪横流,连连求饶:“不敢了……小人有眼无珠……求大人饶命……”
“晚了。”
宋宴迟的脚微微用力,郑明远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江砚折扇停在胸前,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宋宴迟?贤王爷?寒玉寺的佛子?他怎么会在这里?】
苏浅浅也懵了,这男人不仅帮了她,还说……她是他的人?
【神经病吧?我认识你吗?】
宋宴迟踩够了,才收回脚,对夜影使了个眼色。
夜影立刻上前,拿出一个瓷瓶,捏开郑明远的嘴灌了进去。
郑明远顿时面如金纸,浑身抽搐,显然是中了毒。
“这是‘蚀骨散’,每天发作三次,每次痛不欲生。”
宋宴迟淡淡道,“想活命,就滚回你的知府衙门,好好反省。”
郑明远连滚带爬地被衙役抬走,连官帽掉了都没敢捡。
一场闹剧落幕,众人看向宋宴迟的眼神充满敬畏。
他却径直走向苏浅浅,目光落在她的孕肚上,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你没事吧?”
宝宝们,希望你们多支持一下作者大大,把你们手上的各种票票走一波,爱你们的揽月姐姐。
第38章 疯批佛子现身闹市霸气护妻
苏浅浅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多谢公子出手,但我不认识你。”
她护住肚子,语气疏离,“还有,我不是你的人。”
宋宴迟眸色暗了暗,【她果然不记得我了……那天晚上太暗,她又伤心欲绝,想必没看清我的样子。】
他指了指她脖子上的断玉:“你不认得我,总认得这个吧?”
苏浅浅一愣,摸出断玉:“这是……”
她忽然想起四个多月前那个混乱的夜晚,那个给了她半块玉的男人……难道是他?
【不可能吧?那天晚上的人不是身受重伤吗?天那么黑,也不知道人长啥样?再说看他这模样,中气十足得很。】
宋宴迟见她神色变化,知道她想起来了,刚要说话,就听苏浅浅冷冷道:
“这块玉是我捡到的,跟公子无关。”
她顿了顿,摸了摸肚子,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还有,这孩子的父亲已经死了,我现在是个寡妇。”
她说得又快又急,像是在强调什么,眼角却微微泛红——
穿越过来受的苦,独自怀着三胞胎的委屈,在这一刻忍不住泄了些。
宋宴迟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又疼又涩。
他知道她是故意说的,或许是受了太多苦,不敢再相信任何人。
他没戳破,只是低声道:“天色晚了,我送你回家。”
“不必。”
苏浅浅转身就走,春桃赶紧跟上,临走前回头看了宋宴迟一眼,眼里满是疑惑。
宋宴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纱下的紫眸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有被排斥的失落,更多的是势在必得的偏执。
【她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
【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让她跑掉。】
夜影凑过来:“尊上,要不要……”
“不用。”
宋宴迟打断他,“派人跟着,别让她再受委屈。”
他望着苏浅浅消失的方向,指尖的佛珠转得极快,“另外,查清楚郑明远的后台,一并处理了。”
“是。”
夕阳将宋宴迟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白衣胜雪,立在喧闹散尽的市集上,宛如一幅清冷的画,眼底却藏着即将燎原的火焰。
远处,江砚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地摇了摇折扇:“宋宴迟……苏浅浅……这俩人,有点意思。”
而此时的苏浅浅,正和刚从书院回来的哥哥坐在牛车上,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苏逸晨看她闷闷不乐,想问终究是没开口。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他怎么会有另一半玉?他是不是就是那个……孩子的父亲?】
【不像啊……佛子不是应该清心寡欲吗?怎么看他那样子,比谁都霸道……】
春桃见她脸色发白,小声道:“姑娘,刚才那位公子,好像对您……”
“别瞎说。”
苏浅浅打断她,心里却更乱了。
她摸了摸断玉,又摸了摸肚子,忽然叹了口气。
【不管他是谁,我和孩子现在过得好好的,不能被打扰。】
牛车慢悠悠地往李家村赶,车轱辘碾过石子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响。
——
牛车刚到李家村村口,赵金花带着几个婆娘就堵在了老槐树下。
看见苏浅浅掀帘下车,她那破锣嗓子差点把枝头残叶震落:
“哟,这不是浅浅丫头吗?听说在镇上跟知府大人拉扯呢?怀了野种还不知羞。“
苏浅浅眼神一冷,没等对方再说第二句,反手就甩了个清脆的耳光。
赵金花被打得懵在原地,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
“嘴这么臭,该打。“
苏浅浅活动着手腕,指节泛白,眼底淬着冰,“再敢编排一句,我撕烂你的嘴。别以为你们年龄大我就不会动手。“
钱婆子刚要拄着拐杖上前,被苏浅浅凌厉的眼神一扫,顿时缩了脖子。
其他婆娘更是吓得往后退了半步,谁也没想到这曾经任人拿捏的胖丫头,如今竟这般凶悍。
苏逸晨背着书包挡在妹妹身侧,虽然也觉得动手有点猛,但嘴上却硬气:
“我妹怀着重身子,你们再胡咧咧,下次就不是打巴掌这么简单了!“
周婶子端着豆腐渣路过,见状赶紧打圆场:“都散了都散了,浅浅这是累着了,脾气躁些难免的。“
她给苏浅浅使个眼色,“快回家吧,你爹在院里等着呢。“
苏浅浅冷哼一声,扶着春桃的手径直往前走,裙摆扫过赵金花的布鞋,带起的尘土迷了她的眼,却没人敢再吱声。
进了院门,苏长根正指挥李栓几个搬石头垒地基。
新房处新打的井冒出清冽的水,石头趴在井边探头探脑称奇,“这天干地旱没想到真打出了水。”
“爹。“苏浅浅喊了一声,眼眶忽然有点热。
苏长根直起腰,黝黑的脸上堆起笑:“回来啦?今天累着没?“
瞥见女儿发红的眼角,心里咯噔一下,【肯定是在镇上受委屈了。】
“没事。“
苏浅浅摇摇头,摸出腰间的钱袋,“今天卖了不少钱,给工匠们加个菜。“
李栓扛石头的劲儿顿时大了,笑着嚷嚷:“谢谢姑娘!咱保证把活儿干得结结实实!“
晚饭时,苏浅浅简略说了说知府找茬的事,隐去了宋宴迟出手的部分。
苏逸晨气得把筷子拍在桌上:“这郑明远太不是东西!等我将来考了功名,非得参他一本不可!“
【还是个半大孩子,口气倒不小。】苏浅浅往他碗里夹了块排骨,没接话。
苏长根抽着旱烟,眉头拧成疙瘩:“这世道,有权有势的就欺负咱老百姓。浅浅,要不……这卤串咱不卖了?“
“爹放心。“
苏浅浅喝了口灵泉水泡的陈皮茶,压下孕吐的恶心,“我心里有数,他们不敢再乱来。“
心里却在盘算,【找个店面,有固定的位置,卖现捞,可以蒸米饭搭配着卖,也不用拉着材料跑来跑去的。】
夜深人静,苏浅浅躺在空间卧室的床上翻来覆去。
窗外模拟的月光洒在地板上,映出她纠结的侧脸。
【那个白衣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说我是他的人,凭什么?他让原主莫名其妙的怀孕受了那么多欺辱,原主的死也有他一大半的责任。】
【还有那半块玉,总不能真这么巧吧?】
【佛子怎会中情药,估计是仇家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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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瘦下来后变成了倾国之容貌
苏浅浅摸出断玉放在掌心,玉质温润,隐约能看到里面流转的光泽:
【就算真是他的孩子……也跟他无关,我没找他麻烦已经很不错了。】
院外老槐树上,宋宴迟坐在树杈上,眼纱下的紫眸定定望着苏浅浅的卧房。
他能清晰听到她心里的嘀咕,每一个字都像小钩子挠得心头发痒。
【原来她也在想我。只是想着是怎么跟他撇清关系。】
他唇角勾起极淡的笑,眼底藏着偏执的占有欲,【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和孩子,都只能是我的。】
小黄狗对着槐树汪汪叫了两声,宋宴迟屈指一弹,一粒石子打在狗窝旁的空地上。
小黄狗吓了一跳,夹着尾巴缩回去不敢作声了。
【这狗鼻子还挺灵。】
他目光没离开那扇窗,听着她在心里叹气:
【算了,不想了,慢慢她会接受的,因为孩子是我的,明天让人送补药来,看她现在暴瘦,会不会影响身体。】
他在树上坐了足足一个时辰,直到屋里彻底没了动静,才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
次日清晨,苏浅浅在空间刚洗脸刷牙完,就听见系统提示音:
“叮~宿主完成每日签到,奖励空间经验值10点,当前等级Lv4(980\/1000)。“
她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中窈窕的身影愣住了——
144斤!176的高挑身材衬得腰肢纤细,孕肚虽显却更添风情,肌肤莹白如玉,眉眼间的清冷气质让她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速度,简直像吃了仙丹。“
她对着镜子转了个圈,心里美滋滋的。
出了空间,苏浅浅推开房门,正在扫院子的春桃猛地顿住,手里的扫帚“啪嗒“掉在地上:
“姑、姑娘……您今天……“
李栓几个工匠正好扛着木料进门,见状都停下了脚步,眼里满是惊艳。
其中一个年轻些的汉子忍不住嘀咕:“这、这是仙女下凡了吧?“
苏浅浅没理会众人的惊叹,径直往厨房走,心里盘算着今天的卤串配方。
——
草草吃完早饭就上了镇子。
刚到镇上摊位,悦来酒楼的王掌柜就候在那儿,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苏姑娘,今天能不能多给点货?昨儿个客人们没吃够,把我柜台都快掀了。“
“不行。“
苏浅浅一边摆串一边摇头,“说好的五百串,多一串没有。“
王掌柜急得直搓手:“那……魔鬼麻辣的能不能多加五十串?有位京城来的公子,就好这口。“
苏浅浅抬眼看向不远处的茶楼,江砚正临窗而坐,目光黏在她身上,痴迷得毫不掩饰。
“加不了。“她干脆拒绝,【想吃?自己排队来买。】
正说着,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郑明远的轿子停在了摊前。
轿帘掀开,马师爷走下来,手里捧着个锦盒,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
“苏姑娘,我家大人让小的来赔个不是。“
马师爷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支赤金镶宝石的簪子,阳光下闪得人眼晕。
“这是大人的一点心意,还望姑娘笑纳。“
【昨天挨的打还没忘?今天送东西,几个意思?】
苏浅浅没接,冷冷道:“东西拿回去。告诉郑明远,好好当他的知府,少管闲事。“
马师爷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收起锦盒,心里嘀咕:
【这苏姑娘生得太美了?才能让大人服软……】
他刚要上轿,瞥见茶楼里的江砚,眼睛一亮,颠颠地跑过去行礼:“江公子,您也在这儿啊?“
江砚淡淡瞥他一眼:“有事?“
“没事没事。“
马师爷点头哈腰,“就是……苏姑娘这儿的卤串味道不错,公子要不要尝尝?“
江砚没说话,目光再次落在苏浅浅身上,痴迷更甚。
马师爷只好识趣的退了出去。
这一切,都被茶楼上另一处靠窗的白影看在眼里。
宋宴迟端着茶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江砚,找死。】
他对夜影使了个眼色,夜影会意退下。
没过多久,茶楼后面传来闷响,紧接着是桌椅倒地的声音。
江砚的随从慌忙跑出去,回来时脸色煞白:“公子,马师爷……掉进粪坑里了!“
江砚:“……“
苏浅浅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谁干的?这么损?】
宋宴迟坐在茶楼上,眼纱下的紫眸闪过一丝笑意,【敢打她的主意,不就是找屎。】
他看着苏浅浅忙碌的身影,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或许……我该换种方式接近她。】
这时,苏浅浅的心声飘了过来:
【等卖完了去人牙子那里看看有没有商铺,做现代的现捞肯定能火!】
宋宴迟挑眉,【现捞?是什么东西?】
他对她心里的“现代“越来越好奇了。
日头升高,苏浅浅的卤串快卖完时,陈志远畏畏缩缩地出现在人群中。
他脸上带着伤,手筋脚筋挑断的地方上了夹板,还没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的。
苏浅浅心里冷笑,【这渣男还敢来?】
她拿起最后几串魔鬼麻辣的猪耳朵,扬声道:“最后几串,谁要?“
陈志远赶紧挤上来,搓着手陪笑:“浅浅,给我吧,我……我想你了。“
周围响起哄笑。
苏浅浅把卤串递给旁边的货郎,看都没看他一眼:“滚。“
一个字像巴掌打在陈志远脸上。
他脸涨成猪肝色,恼羞成怒地嚷嚷:
“苏浅浅!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现在了不起了?还不是怀了野种的破鞋……“
话没说完,就被一记飞踢踹倒在地。
苏浅浅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寒意几乎能冻结血液:
“再说一遍?“
陈志远被踹得胸口发闷,抬头看见她冰冷的眼神,吓得说不出话来。
【敢骂我的孩子,找死!】苏浅浅抬脚就要再踹,手腕却被人轻轻抓住。
她回头,对上一双覆着眼纱的眸子,正是宋宴迟。
他不知何时下了茶楼,声音低沉:“别脏了你的手。“
苏浅浅皱眉,甩开他的手:“我的事不用你管。“
宋宴迟没在意她的抗拒,对隐在暗处的夜影使了个眼色。
夜影会意,拖着地上的陈志远往巷子深处走,惨叫声越来越大。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这白衣公子跟苏浅浅到底是什么关系?又护着她,又被她怼,偏偏还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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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我想打人但是又怕干不赢他
江砚坐在茶楼里,折扇“啪“地合上,【这宋宴迟,看来是认真的。】
他心里涌上危机感,【不行,好不容易对一个女孩子有感觉,我不能就这么放弃。】
苏浅浅看着宋宴迟,心里又气又乱:【他到底想干什么?阴魂不散的!】
宋宴迟像是没看到她的怒气,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巧的木盒,递到她面前:
“这个,或许你用得上。“
盒子打开,里面竟是另一半断玉,与她脖子上的那块严丝合缝。
苏浅浅瞳孔骤缩,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妈的,真的是他!她想打人了,怎么办?】
宋宴迟眼纱后的紫眸凝视着她,指尖微微颤抖——
……
苏浅浅攥着胸前的断玉,指节因用力泛白。那半块玉被体温焐得温热,此刻却像烙铁般烫手。
【这该死的男人,早不出晚不出,偏偏等我瘦下来才冒出来认亲。】
她眼底翻涌着怒火:
【要是原主还是那副264斤的模样,他就算拿着整副玉佩来,怕是也只会嫌恶地撇撇嘴,哪会像现在这样假惺惺?】
【爽完提裤子走人,留原主一个人在李家村被指指点点,差点被浸猪笼。现在想认孩子?做梦!】
宋宴迟将她眼底的讥讽看得真切,耳中又钻进她那些扎心的心声,握着木盒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知道她受了委屈,可听到她把自己说得如此不堪,心脏还是像被钝器碾过般疼。
四个月前他身受重伤,又中情毒,这不是半个月前才好利索,就马不停蹄的派人四处找她了嘛。
【她这是在怨我。】
他喉结滚动,眼纱后的紫眸暗潮汹涌,【可怨也好,恨也罢,总归是把我放在心上了。】
苏浅浅忽然嗤笑一声,抬手将自己脖子上的断玉摘下来,与木盒里的那块并排放在掌心。
两块玉果然严丝合缝,拼成一块完整的同心结玉佩,玉质温润通透,可见是上好的暖玉。
她挑眉,故意曲解他的身份,指尖在玉上敲了敲,“这位公子,你确定这两块是一对?”
她将属于自己的那半块捏起来,往他面前递了递:“我捡的,既然跟你的凑成了一对,那便还你。”
话音刚落,她猛地抽回手,转身就走,“没别的事我先走了,还要去人牙子那里看铺子。”
【想拿块破玉就绑住我?门儿都没有,不,连窗口都没有,原主的第一次没了,莫名其妙的怀孕?他欠的帐多着了!】
宋宴迟怎么可能让她走。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挡在她面前,白衣广袖随着动作扬起,带起一阵清冽的冷香。
“玉佩你留着。”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人也得留下。”
【想跑?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抓回来。】
苏浅浅被他这无赖行径气笑了,抬手就往他胸口推去:“你这人讲不讲道理?”
她的手刚碰到他的衣襟,就被他牢牢攥住。然后他自然而然的为她戴上玉佩。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指腹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力道大得让她挣不脱。
“道理?”
宋宴迟低头,眼纱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疯批特有的偏执~
“我的道理就是,你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
【从你为我解毒那晚起,就注定了。】
春桃站在一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她看看自家姑娘气红的脸,又看看这位白衣公子眼纱下隐约透出的压迫感,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说话。
【这位公子气场好强……姑娘会不会吃亏?】
苏浅浅还在挣扎,手腕却被他越攥越紧。
她能感觉到他指腹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烫得她心慌。
“放开!”
她压低声音,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再不放我就不客气了!】
宋宴迟像是没听到,反而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凑:“你要去看铺子?我认识人牙子行的把头,让他给你挑最好的。”
【追妻第一步,得先帮她解决麻烦。】
他对刚回来的夜影使了个眼色,夜影愣了一下——
尊上什么时候对女人这么和颜悦色了?
但他不敢多问,立刻躬身:“属下这就去安排。”
苏浅浅:“……”
【这男人有病吧?!】
她正想发作,旁边忽然传来一阵抽气声。
原来是围观的百姓被这阵仗惊到了,有人忍不住小声议论:
“这白衣公子是谁啊?跟苏姑娘好亲密……”
“看着不像普通人,刚才收拾陈秀才和马师爷那叫一个利落……”
“我看啊,这八成就是苏姑娘肚子里孩子的爹……”
苏浅浅听到这些议论,脸都气绿了。
她狠狠瞪了宋宴迟一眼,压低声音:“你想让所有人都来看热闹?”
宋宴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周围探头探脑的人群,眉头微蹙。
他对夜影使了个眼色,夜影立刻会意,带着几个暗卫清场。
不过片刻,原本围着的百姓就被“请”到了十步之外,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
“现在没人了。”
宋宴迟松开她的手腕,却依旧挡在她面前,语气缓和了些,“说吧,想找什么样的铺子?我帮你找。”
苏浅浅揉着被攥红的手腕,心里又气又乱。
她知道硬拼肯定讨不到好,这男人武功深不可测,真打起来她怀着孕未必占优势。
【先稳住他,找机会溜。】
她深吸一口气,冷着脸道:“我要临街的,至少六间房,带后院带水井,价格不能超过五百两。”
她故意报了个苛刻的条件,心想看他怎么找。
没想到宋宴迟想都没想就点头:“不难。”
他对夜影道:“去把西市那间绸缎庄盘下来,按她说的条件改。”
夜影再次愣住:西市那间绸缎庄可是黄金地段,价值连城,尊上竟然说盘就盘?
但他还是恭敬地应道:“是。”
苏浅浅彻底懵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西市的绸缎庄说盘就盘?】
宋宴迟看着她震惊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抬手,像是想摸摸她的头,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鬓发。
“铺子的事不用你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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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这追妻火葬场的路还很漫长
他声音放柔了些,“你现在要做的,是养好身体。”
【瘦得太厉害了,得好好补补。】
他从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递到她面前:“这个你拿着。”
苏浅浅警惕地看着他:“又是什么?”
“安胎药。”
宋宴迟打开盒子,里面是几个小玉瓶,“都是上好的药材,对三胞胎好。”
【专门让人按安胎方子配的,绝对无害。】
苏浅浅看着那些玉瓶,心里纠结得厉害。
她确实需要安胎药,空间里的灵泉水虽好,却不能完全替代药材。
可这药是宋宴迟给的,她不想接。
【万一里面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怎么办?】
宋宴迟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拿起一个玉瓶倒出一粒药丸,递到自己嘴边就要吞下。
“你干什么!”苏浅浅下意识地拦住他。
“证明这药没毒。”
宋宴迟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还是关心我的。】
苏浅浅被他这操作弄得哭笑不得,最终还是把锦盒接了过来,塞进春桃手里:“拿着。”
【先拿着,吃不吃再说。】
宋宴迟见她接了药,心情大好,连带着声音都轻快了些:“铺子的事我让人盯着,你先回去休息。”
他对夜影道:“备车,先送苏姑娘回家。”
苏浅浅还想拒绝,却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透过眼纱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她翻了白眼。
【别以为我妥协了,我就是今天累了。】
宋宴迟看着她乖乖上了马车,眼底的偏执渐渐被温柔取代。
马车缓缓驶动,苏浅浅撩开车帘,看着站在原地的白衣身影越来越远,心里直哼哼。
【啥招在我这里都没门?】
而宋宴迟站在原地,直到马车消失在街角才收回目光。
他指尖摩挲着那半块失而复得的玉佩,眼纱后的紫眸翻涌着势在必得的火焰。
夜影凑上来:“尊上,真要把西市的绸缎庄盘下来?”
“盘。”
宋宴迟淡淡道,“另外,把郑明远处理掉,别让他再烦她。”
“是。”
夜影刚要走,又被他叫住。
“等等。”
宋宴迟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让人多准备些孕妇能吃的点心,赶着她的牛车去书院接她哥,然后一起送到苏家。”
夜影:“……”
尊上这是彻底变了啊。
马车里,苏浅浅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依旧烦躁。
春桃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装安胎药的锦盒,拿出一个小玉瓶闻了闻:
“姑娘,这药闻着挺香的,不像有毒……”
苏浅浅没说话,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不管这佛子安的什么心,只要对孩子好,只要不过份就先忍忍。】
【等孩子生下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宋宴迟正站在茶楼顶楼,看着远去的马车,眼纱后的紫眸里,是化不开的浓情与偏执。
【浅浅,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跑掉了。】
——
夜影领了宋宴迟的吩咐,转身就对夜刹使了个眼色。
两人脚步轻快地穿过柳洋镇的石板路,不多时就到了镇上最大的杂货铺。
“把这些都包起来。“
夜影指着货架上的东西,声音压得很低。
蜜饯、糕点、上好的布料,还有给读书人准备的宣纸砚台,满满当当堆了半车。
夜刹看得眼皮直跳——
尊上这是把整个铺子都要搬空给未来夫人送吗?
两人将东西整整齐齐的码在牛车上,装卤串的竹篮还特意放在了最上面,看着倒像是苏浅浅刚收摊的样子。
夜影拍了拍夜刹的肩膀:“接人的活儿交给你,机灵点。“
夜刹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放心。“
他赶着牛车往书院去,心里直犯嘀咕——
让他杀人放火还行,装下人哄书生,这活儿着实有些为难。
申时刚过,书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苏逸晨背着书包走出来,墨色的长衫沾了点灰尘,清俊的脸上带着几分倦意,手里还攥着本翻得卷边的《论语》。
他正琢磨着回家给妹妹带两串糖葫芦,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的牛车,脚步猛地顿住。
那牛车的木纹他认得,车辕上还刻着个歪歪扭扭的“苏“字,分明是自家的!
苏逸晨心里咯噔一下,拔腿就冲了过去,伸手就要拽牛缰绳:“你是谁?这车是我家的!“
夜刹正靠在车边打盹,被他吓了一跳,慌忙站直身子。
他学着杂货铺伙计的样子扯出个笑,只是常年练刀的脸肌肉僵硬,看起来倒像是在抽筋:“大、大公子,您别误会。“
“我误会什么?“
苏逸晨瞪着他,手还死死攥着书包带,“我家的牛怎么会在你手里?“
“我是你家新买的下人。“
夜刹赶紧解释,指了指车上的竹篮,“是姑娘让我来接您的,说您读书辛苦,特意备了些东西。“
他说着还拿起块桂花糕递过去,“您尝尝?“
苏逸晨盯着他看了半晌。
这人身形挺拔,手掌上全是厚茧,看着倒像是练家子,怎么看也不像种地的下人。
可牛车上的竹篮确实是妹妹常用的,里面似乎还残留着卤串的香气。
【这都什么事儿?】
他皱着眉,心里疑窦丛生,【妹妹什么时候买新下人了?爹知道吗?】
“我怎么从没见过你?“苏逸晨侧身避开那块桂花糕,语气里满是警惕。
夜刹心里一紧,赶紧编瞎话:“我是今天刚上的工,姑娘说您快放学了,让我赶紧来接,还没来得及去家里报备。“
他指了指那些礼品,“这些都是姑娘给您和苏大叔买的,说您要考童生,得补补。“
苏逸晨瞥了眼那些包装精美的点心,喉结动了动。
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松了手:“上车吧。“
夜刹暗暗松了口气,赶紧扶着他上了牛车。
车板上铺着层厚厚的棉垫,倒比他想象中舒服。
苏逸晨坐下后还在打量他,见他赶着牛的样子还算熟练,心里的疑虑消了些,只是嘴里依旧嘟囔:
“我家可没那么多钱买下人,你工钱多少?“
“不、不用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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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疯批佛子坐上牛车去村追妻
夜刹差点咬到舌头,“姑娘说,好好伺候您就行。“
苏逸晨:“......“
【这事儿越来越怪了。】
牛车刚驶出半里地,路边突然闪出个白影。
夜刹猛地勒住缰绳,牛“哞“地叫了一声。
夜刹探头一看,只见个白衣人正站在路边,眼纱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金光,不是自家主子又是谁?
宋宴迟径直走到牛车边,对夜刹抬了抬下巴:“还有位置吗?“
夜刹嘴角抽了抽——
尊上这是要跟未来大舅子挤牛车?他赶紧挪了挪身子:“有、有。“
宋宴迟动作优雅地坐上牛车,宽大的衣袍扫过苏逸晨的衣角。“找你妹妹苏浅浅的。”
“哦。”苏逸晨往旁边缩了缩,感觉身边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他偷偷打量宋宴迟,见这人正垂眸捻着佛珠,眼纱下的轮廓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分明,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这人长得真好看,比画里的神仙还好看。
【但为什么偏要往咱这泥腿子堆里凑?】
牛车刚到村口老槐树下,纳凉的村民们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赵金花手里的鞋底“啪嗒“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我的娘哎,这是从哪儿来的仙长?“
几个刚割完猪草的姑娘躲在树后,偷偷往牛车上瞟。
穿绿布衫的二丫脸颊绯红,拽着旁边的小花悄声道:“你看他的手,比咱村最白的棉花还白......“
小花抿着唇笑,眼角的余光却黏在宋宴迟眼纱上,声音细若蚊蚋:
“听说城里的公子都这样,走路都带风呢......“
宋宴迟下车时,一阵风卷着槐树叶掠过他的衣袍,广袖翻飞间露出半截皓腕。
躲在树后的姑娘们齐齐低呼,又慌忙捂住嘴,只敢从指缝里偷瞄,连耳根都红透了。
夜刹赶着牛车跟在后面,看着这阵仗直咧嘴。
他瞅着那些姑娘们羞答答的眼神,再看看自家主子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吐槽:
【尊上这到底是来追妻的,还是来当花孔雀开屏的?佛子的清冷人设怕是要崩在这李家村了......】
钱婆子拄着拐杖往前凑了三步,眯着老花眼打量宋宴迟:“这位公子面生得很,是来探亲?“
宋宴迟没应声,只从袖中摸出碎银子递给旁边的孩童。
那孩童攥着银子就往苏家跑,边跑边喊:“苏大叔!有贵客找!“
村民们的目光像黏了蜜,死死粘在宋宴迟身上。
有人啧啧称奇:“这气派,怕不是京城里来的大官?“
也有人酸溜溜地撇嘴:“大官哪会坐牛车?指不定是骗子呢!“
树后的姑娘们却不管这些,只觉得这人站在那儿,连村口的歪脖子槐树都顺眼了几分。
二丫偷偷把头上的野花摘下来又戴上,紧张得手心直冒汗:“他会不会看过来啊?“
苏逸晨被这阵仗闹得头皮发麻,扯了扯宋宴迟的衣袖:“公子,赶紧走吧。“
他实在受不了那些姑娘们露骨的眼神,仿佛眼前这白衣人是什么稀世珍宝,多看一眼都能沾着仙气。
宋宴迟淡淡颔首,迈步往苏家走。
路过树后时,眼纱下的紫眸不经意扫过,吓得姑娘们慌忙背过身,肩膀却忍不住微微颤抖,藏不住的雀跃从发梢都溢了出来。
夜刹赶着牛车跟在后面,看着主子走一步就能引得一群姑娘脸红心跳,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得,这下不仅是花孔雀,还是自带迷魂阵的花孔雀。】
苏长根闻讯赶来时,手里还攥着没编完的竹筐,竹篾在掌心勒出红痕。
他看看宋宴迟,又瞅瞅那些探头探脑的村民,搓着手道:“公子里面请,家里乱得很......“
宋宴迟刚要迈步,就听身后传来姑娘们的低笑声。
他脚步微顿,夜刹赶紧上前挡在村民面前,板着脸道:“都围在这儿做什么?散了散了!“
姑娘们被他凶巴巴的样子吓了一跳,却舍不得立刻走,只往后退了几步,依旧远远地望着苏家院门,像一群等着看稀奇的小麻雀。
苏逸晨跟在宋宴迟身后,听着身后若有若无的笑语,心里腹诽了:
【这人到底是谁?怎么比戏文里的状元郎还招人?】
……
苏浅浅在里屋听得院外动静,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
窗棂透进的霞光落在她侧脸,将下颌线衬得愈发清晰,褪去婴儿肥的轮廓已显露出几分冷艳锋芒。
【这疯批佛子是嫌李家村不够热闹?】
她对着铜镜抚了抚鬓角,镜中女子眉眼清亮,早已不是初见时那副臃肿痴傻模样:
【引得一群姑娘家魂不守舍,真当自己是下凡的神仙?】
正腹诽着,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她听见父亲略显局促的招呼声,还有哥哥不自在的咳嗽。
最后是那道清冽如泉的嗓音,不高不低,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叨扰了。“
苏浅浅猛地转身,抓起桌上的绣绷往门口走。
刚到堂屋门口,就见宋宴迟正弯腰打量墙角堆着的木料,广袖扫过地面,带起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翻飞。
他似乎察觉到目光,转头看来。
眼纱后的紫眸隔着半丈距离,精准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戒备。
“你怎么来了?“
苏浅浅将绣绷抱在怀里,刻意让针尖对着外面,语气里的疏离像结了层薄冰。
宋宴迟直起身,指尖还捻着块刚削好的木片,纹理在他掌心显得格外温润:“来看看你。“
【看你是不是又偷偷想躲我。】
他心里这般想着,嘴角却抿成平直的线,看不出情绪。
苏长根刚要往灶房走,就见夜刹和夜玄正搬着礼盒往院里送,精致的锦盒堆在粗粝的泥地上,像落错地方的星辰。
他喉头动了动,忽然想起四个多月前女儿在后山失魂落魄的样子,再看看眼前这贵气逼人的白衣公子,心里咯噔一下。
“浅浅~“
苏浅浅还没开口,就见父亲突然出声,黝黑的脸上透着不自在,“让他们把东西搬回去吧。“
苏浅浅正有此意,扬声对刚进门的石头和柱子道:“把这些都搬出去,原封不动送回去。“
石头挠了挠头,看看满地的礼盒又瞅瞅宋宴迟,硬着头皮去搬最上面的锦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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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你当了和尚还能娶媳妇儿?
夜刹一把按住盒子,冷冽的目光扫过来,吓得石头手一哆嗦。
“不必。“
宋宴迟抬手阻止,眼纱后的目光落在苏浅浅紧绷的侧脸,“一点心意。“
【小女人炸毛的样子倒新鲜。】
他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得顺毛撸才是。】
苏浅浅气得脸颊发烫,抓起绣绷就往礼盒堆扔:“谁要你的心意?我又不认识你,拿走!“
绸缎在空中划过弧线,正好落在个描金漆盒上。
春桃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头,见这架势赶紧拉着儿媳妇往灶房躲:
“咱娘俩赶紧煮饭,白米干饭配土豆焖鸡,保管香!“
灶房很快飘出油烟香,土豆的绵甜混着鸡肉的醇厚漫过院子。
苏浅浅吸了吸鼻子,才想起自己从空间取出的食材早让春桃备着了——
那袋泛着油光的土豆,还是昨天刚从黑土地收获的新品种。
“吃饭时辰快到了。“
宋宴迟像是没看见她的怒气,径直走到堂屋桌边坐下,“正好尝尝苏姑娘家的饭菜。“
苏逸晨抱着玉砚进来时,正撞见妹妹对着白衣公子瞪眼睛,而那位仙长似的人物竟唇角微扬,眼纱后的目光像浸了春水。
他赶紧把玉砚往桌上一磕:“爹,我饿了。“
苏长根打圆场似的往灶房走:“我去看看饭好了没。“
路过宋宴迟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公子别介意,小女被惯坏了。“
【这眉眼,一看就是金贵人......】他心里打鼓,却不敢再多想。
堂屋里霎时安静下来,只听见窗外的风声。
苏浅浅背对着宋宴迟站在窗边,发梢还沾着水珠,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宋宴迟看着她的背影,忽然低声道:“那晚的事,是我唐突了。“
苏浅浅猛地转身,眼眶泛红:“你还提,我都说了跟你没关系,我也不认识你!“
【提一次炸一次,这性子倒烈。】
宋宴迟非但不恼,反而觉得心口发暖,【慢慢来就是,不承认也不行。】
他从袖中摸出个小巧的银盒,推到桌中央:“里面是安胎用的茯苓丸,用蜜炼过,不苦。“
苏浅浅别过脸不看他,手指却无意识蜷缩起来。
灶房传来春桃的声音:“姑娘,饭好了!“
她像得了特赦,转身就往灶房走。
宋宴迟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夜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用口型无声道:“尊上,郑明远那边......“
“处理。“
宋宴迟唇瓣微动,声音轻得像风,“别脏了她的地方。“
夜影领命退下,心里直犯嘀咕:【尊上这哪是疯批,分明是护崽的狼!】
饭桌上的气氛格外微妙。
白瓷碗里的白米饭颗粒分明,土豆焖鸡盛在粗陶盆里,金黄的汤汁裹着绵密的土豆块,旁边的红烧排骨泛着油光。
苏浅浅埋头扒饭,筷子专挑碗里的青菜。
宋宴迟夹了块去骨的鸡肉放在她碗边,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苏浅浅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地上:“谁要你夹菜?“
【疯批佛子脑子有病吧?】
她偷偷抬眼,正撞见他用匙子舀了勺冬瓜汤,动作优雅得像在品玉液琼浆。
苏逸晨啃着排骨,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瞟:“妹夫......啊不,公子在哪高就?“
宋宴迟抬眸,眼纱后的紫眸落在少年身上:“寒玉寺。“
“寺庙?“苏逸晨差点噎着,“那你还能娶媳妇?“
苏浅浅一脚踹在他腿上,疼得苏逸晨龇牙咧嘴。
宋宴迟却低笑出声,清朗的笑声像碎冰落玉盘:“俗家佛子,可娶妻。“
【这小子倒上道。】
他给苏逸晨夹了块排骨,【以后就是自家大舅子了。】
苏长根默默扒饭,听着女儿心里的咆哮——
【苏逸晨你个叛徒!谁让你认亲了!】——忍不住咳嗽两声。
饭后苏浅浅要去收拾碗筷,被宋宴迟抢先一步。
他端着碗往灶房走,广袖扫过门框,带起一阵清风。
春桃刚把碗碟摞好,见他进来吓得手里的抹布都掉了。
“我来吧。“
宋宴迟接过她手里的丝瓜瓤,动作利落地擦起盘子。
瓷盘在他掌心转得飞快,水渍顺着皓腕滑进袖口。
春桃儿媳妇躲在婆婆身后偷看,小声道:“娘,这公子比画里的还俊。“
春桃拍了她一下:“别瞎说,赶紧去烧洗澡水。“
灶房外,苏浅浅看着白衣身影在灶台边忙碌,忽然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夜刹和夜玄正蹲在墙角拔草,见她出来赶紧低下头,却没挡住心里的嘀咕——
【尊上竟给人洗碗?传出去杀手营得炸锅!】
【没看见吗?为了追媳妇,佛子都不当了!】
苏浅浅觉得脑壳疼,抓起墙角的扫帚就往他们那边扔:“干活去!“
扫帚擦着夜刹耳边飞过,插进泥地里。
两个暗卫对视一眼,灰溜溜地去搬木料了。
宋宴迟端着洗好的碗出来时,正撞见苏浅浅对着墙角跺脚,像只被惹毛的小兽。
“生气伤胎气。“他把碗放进碗柜,声音里带着笑意。
苏浅浅转身瞪他:“要你管!“
【管你还需要理由?】
宋宴迟走到她面前,忽然抬手拂去她发梢的草屑,“东屋我看过了,挺干净。“
指尖的温度落在头皮,苏浅浅像被烫到般后退半步:“谁让你看了?“
【离我远点!】她心里咆哮,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宋宴迟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的偏执又浓了几分。
他刚要再说些什么,院外突然传来马蹄声,夜影翻身下马,手里提着个麻袋往地上一扔,沉闷的响声里混着呜咽。
“尊上,郑明远的狗头军师。“
夜影单膝跪地,“招出三日前派去京城的密信,想请二皇子来对付您。“
麻袋里的人突然挣扎起来,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苏浅浅皱眉后退,手不自觉地护着小腹。
宋宴迟瞬间挡在她身前,广袖下的手已扣住腰间软剑:“处理掉。“
夜影拖起麻袋就往后山走,麻袋在地上留下蜿蜒的湿痕。
苏长根和苏逸晨从屋里出来,见这架势都噤若寒蝉。
“吓到你了?“
宋宴迟转身时,眼底的杀气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温柔,“别怕。“
第44章 可惜天下没有后悔的药
苏浅浅别过脸,声音闷闷的:“我才不怕。“
【杀人不眨眼的疯批......】
她心里发怵,却忍不住往后靠了靠,【这真是个十足疯批......离远点?】
暮色渐浓,春桃点起油灯。
宋宴迟被安排在东屋,夜刹和夜玄守在院外。
苏浅浅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屋的动静——
那人似乎在看书,书页翻动的声音很轻。
【疯批佛子也看书?】
她翻了个身,摸到枕下的瑞士军刀,【还是防着点好。】
东屋里,宋宴迟借着油灯看书,目光却落在窗纸上。
那道纤细的影子翻来覆去,显然没睡着。
他唇角微扬,吹灭油灯:“睡吧,我守着。“
窗外的月光淌过窗台,落在苏浅浅的枕头上。
她攥着军刀的手渐渐松开,伴着隔壁均匀的呼吸声,竟慢慢沉入梦乡。
夜影蹲在院墙上,看着东屋的灯灭了,捅了捅身边的夜刹:“尊上这追妻路,漫漫无期啊。“
夜刹往嘴里塞了块饼:“没看见吗?冰山都开始化了。“
两人正嘀咕着,忽然听见东屋传来极轻的响动。
宋宴迟推门而出,月光落在他眼纱上,泛着冷冽的银光:“去查,二皇子派了多少人来。“
夜影瞬间噤声,拱手消失在夜色里。
宋宴迟抬头望向苏浅浅的窗,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敲击。
【谁敢动我的人,定叫他有来无回。】
月光漫过村庄,将一切都浸在了温柔里。
——
夜色漫过李家村,村头老槐树下却热闹得很。
十几号村民围着石碾子坐,赵金花嗑着瓜子,唾沫星子横飞:
“我跟你们说,那白衣公子一看就不是凡人!我瞅见他袖口绣的云纹,那线都是金线!”
钱婆子拄着拐杖,三角眼眯成缝:
“依我看啊,苏丫头肚子里的种,十有八九就是这位公子的!不然人家能巴巴地送那么多好东西?”
“可不是嘛!”
旁边的王二婶凑过来,声音压得低却句句清晰:
“前儿个还见苏丫头被赵婶子堵着骂,今儿就有贵人护着,这命啊!”
人群外,吴大牛靠在槐树上,手里攥着猎刀,听着这些议论皱紧眉头。
他想起之前苏浅浅被村民逼着浸猪笼时的模样,再看看现在大家趋炎附势的嘴脸,心里不是滋味,转身往山上走——
他得去看看之前设的陷阱有没有猎物,顺便离这是非远点。
而村西头的陈志远家,破草屋里正闹得鸡飞狗跳。
刘春花挺着刚显怀的肚子,叉着腰骂:“陈志远你个废物!手脚连筷子都拿不稳,还怎么考秀才?我这肚子里的娃将来喝西北风啊?”
陈志远坐在炕沿上,右手无力地垂着,脸色蜡黄。
他看着刘春花狰狞的脸,心里又恨又悔——
当初若不是贪骗别的女孩银子,也不会落得手筋脚筋被挑断的下场,如今连提笔都难。
他娘在一旁抹着眼泪:“春花啊,不是咱不拿彩礼,实在是家里……”
“家里穷就别娶媳妇!”刘春花打断她,眼睛突然亮了:
“我听说苏浅浅家来了个贵公子,要是那公子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爹,咱就去闹!说陈志远之前护过她,让他们给补偿!”
陈志远眼睛也亮了,挣扎着坐直:“对!我之前帮她挡过孙铁柱的骚扰,这钱他们必须给!”
“五十两彩礼不是问题,得要五百两!还要让那公子帮我找大夫治手!”
三人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可行,昏暗的油灯下,三张贪婪的脸显得格外丑陋。
……
而苏家客房里,宋宴迟坐在窗边,指尖捻着佛珠,眼纱后的紫眸却透着冷光。
他耳力惊人,村里的议论、陈志远家的算计,一字不落地飘进耳朵里。
【浅浅的名声,岂容他们随意糟践?】
他指尖的佛珠转得飞快,【陈志远?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隔壁房间的动静也没逃过他的感知——
苏浅浅翻来覆去的声响,偶尔压抑的叹气,还有那句清晰的心声:
【这男人是不是脑子有病?追个村姑到村里,怕不是为了孩子?】
宋宴迟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浅笑。【傻丫头,我是为了你。】
他能听到她心里的委屈,想起原主因这孩子受的苦,心脏像被针扎似的疼。【等着,我会让所有欺负过你的人,都付出代价。】
夜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单膝跪地:“尊上,二皇子派了十名死士,明早会到柳洋镇。”
“知道了。”
宋宴迟声音平淡,“处理干净,别让浅浅看见。”
“是。”
夜影退下时,瞥见自家尊上眼底的温柔,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尊上这追妻,连命都快豁出去了。】
苏浅浅折腾到后半夜才睡着,梦里全是宋宴迟那张戴着眼纱的脸,还有村民们指指点点的模样。
她猛地惊醒时,天刚蒙蒙亮,窗外传来小黄狗的叫声。
她坐起身,摸了摸腰腹,忽然觉得裤子松了些。
意念一动进了空间,站在穿衣镜前,镜中女子身姿窈窕。
176的身高配上134斤的体重,比例正好,孕肚微显却更添风韵,肌肤莹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又瘦了十斤!”苏浅浅惊喜地转了个圈,【灵泉也太给力了!】
她简单洗漱,用空间里的薄荷牙膏刷了牙,又喝了杯灵泉水,才神清气爽地出了空间。
厨房飘来米粥的香气,王妈正往灶里添柴,她儿媳妇儿春桃正在切卤好的猪耳朵,石头和柱子则在门口搬装卤串的竹篮。
“姑娘醒了?”
春桃笑着迎上来,“早饭快好了,有小米粥、鸡蛋,还有您爱吃的凉拌黄瓜。”
苏浅浅点点头,走到灶台边,看着锅里翻滚的米粥,唇瓣轻轻扬了扬。
【有下人就是好,不用自己动手。】
宋宴迟不知何时站在厨房门口,白衣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他手里拿着个食盒:
“刚让人买的水晶包,你尝尝。”
苏浅浅没理他,径直走到桌边坐下。
春桃赶紧盛了碗粥递过来,偷偷看了眼宋宴迟,脸颊泛红地退到一边。
苏长根和苏逸晨也陆续进来,饭桌上气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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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尊上这花孔雀的名声要碎了
苏长根想找话题,几次张嘴都被苏浅浅冷淡的气场压回去。
苏逸晨则埋头啃包子,不敢看宋宴迟。
宋宴迟却不在意,自顾自地给苏浅浅夹了个水晶包:“皮薄馅多,不腻。”
苏浅浅把包子推回去,声音冷冷的:“我自己有手。”
【疯批还挺会伺候人,可惜老娘不稀罕。】
宋宴迟听着她的心声,非但不气,反而觉得有趣,又把包子夹到她碗里:“多吃点,怀着三个呢。”
苏浅浅:“……”
【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
吃完饭,苏浅浅带着春桃、石头和柱子往牛车走,车上已经装好了卤串。
宋宴迟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个食盒。
“我跟你去。”他说。
苏浅浅翻了个白眼:“我不认识你,别耽误我赚钱。”
“一起去看看店的装修。”宋宴迟语气自然,仿佛他们是多年的熟人。
“你坐自己的马车,离我这寡妇远点。”苏浅浅爬上牛车,语气带着嘲讽。
宋宴迟挑眉,眼纱后的紫眸闪过笑意:“我还活着,你成不了寡妇。”
“有病。”苏浅浅丢下两个字,示意石头赶车。
系统突然出声:“宿主,他长得真好看,和你一样。”
苏浅浅:“……”
【系统你叛变了?】
牛车刚到老槐树下,就被一群人围住。
赵金花、钱婆子带头,后面跟着几十个村民,还有十几个年轻姑娘,手里攥着铜板,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宋宴迟。
“苏丫头,给我来十串魔鬼麻辣的!”
赵金花挤到前面,目光却黏在宋宴迟身上,“这位公子也去镇上啊?”
宋宴迟没理她,走到牛车边,帮春桃把掉在地上的竹篮捡起来。
那几个年轻姑娘见状,赶紧上前:“苏姑娘,我要二十串!”
“我要十五串!”
一时间,原本冷清的村口热闹起来,大家都借着买卤串的名义看宋宴迟,不到一刻钟,就卖了二百多串。
正在给苏浅浅家修新房的李栓和几个汉子也凑过来看热闹,李栓戳了戳身边的柱子:
“你看那公子,跟画里的仙长似的,苏丫头有福了。”
柱子嘿嘿笑:“可不是嘛,这才是真·花孔雀,之前孙铁柱那德行,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夜刹和夜玄跟在宋宴迟身后,听着这些议论,在心里疯狂吐槽:
【尊上这花孔雀的名声,怕是要传遍李家村了。】
【何止啊,再过几天,整个柳洋镇都得知道!】
苏浅浅看着这阵仗,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拍了拍牛车:“别挤了!剩下的去镇上卖,要吃的去镇上排队!”
人群不情愿地散开,几个姑娘还在远远地望着宋宴迟,直到牛车走远。
宋宴迟的马车跟在牛车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苏浅浅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跟那么近干什么?”
“保护你。”
宋宴迟声音传来,带着笑意,“万一再遇到衙役呢?”
苏浅浅没再说话,心里却泛起嘀咕:【脑子有病的人,跟他说不通。】
牛车驶进柳洋镇,刚到之前的摊位,悦来酒楼的王掌柜就跑了过来:
“苏姑娘,可算来了!昨天的卤串不够卖,客人们都催了!”
他刚说完,就看到后面马车里的宋宴迟,眼睛一亮:“这位公子是?”
“无关人士。”苏浅浅抢先开口,开始摆卤串。
宋宴迟走到夜影面前,递给他一张银票:“西市绸缎庄的装修,按苏姑娘的意思来,越快越好。”
夜影眼角抽抽,看着银票上的数额,只能点头:“三天内完工!”
苏浅浅:“……”
【疯批真有钱,这是要包下整个西市?】
她没再管宋宴迟,专心卖卤串。
不一会儿,江砚也来了,他穿着月白长衫,手里拿着把折扇,看到宋宴迟时,脸色微变。
“浅浅,”江砚走到摊位前,尽量忽略宋宴迟的存在,“今天的魔鬼麻辣还有吗?”
“有,十串。”
苏浅浅递给他,没多余的话。
江砚接过卤串,还想说什么,宋宴迟突然走到他身边,语气冰冷:
“江公子,离她远点。”
江砚握紧折扇,脸色涨红:“宋宴迟,你别太过分!”
“过分?”
宋宴迟眼纱后的紫眸闪过杀气,“动我的人,才叫过分。”
苏浅浅皱紧眉头,两人认识?她抬头对着两人喊:“要吵滚远点,别耽误我做生意!”
两人同时闭嘴,江砚狠狠瞪了宋宴迟一眼,转身离开。
宋宴迟则走到苏浅浅身边,帮她递卤串,动作熟练得像个打杂伙计。
周围的食客看着这阵仗,都在偷偷议论,苏浅浅却不管不顾,专心卖串。
直到日头升高,卤串卖得差不多了,她才收拾东西准备去看店铺。
宋宴迟自然跟了上去,夜刹和夜玄跟在后面,心里继续吐槽:
【尊上这哪是追妻,分明是跟屁虫。】
【但尊上乐意,咱也不敢说啊。】
苏浅浅走到西市绸缎庄,里面已经有工匠在忙活。
夜影迎上来:“苏姑娘,您看这布局行不行?”
苏浅浅点点头,心里却有些惊讶——
宋宴迟倒是把她的想法都实现了,前店后厨,还有个小院子,正好用来放食材,院子中间有个水井,用水很方便。
“还行。”
她嘴上说得冷淡,心里却忍不住嘀咕:【疯批审美还不错。】
宋宴迟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酸梅汤:“解暑。”
苏浅浅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白衣泛着金光,眼纱后的紫眸温柔如此时吹过的一阵凉风。
【……假装深情,真会?】
宋宴迟看着她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
【慢慢来,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跟我走。】
而此时,柳洋镇外,十名黑衣死士正悄悄潜入,目标直指苏家……
——
西市绸缎庄内,工匠们刨木的声响此起彼伏,木屑混着新漆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苏浅浅指尖划过光滑的柜台,目光扫过后厨的石灶,心里对这装修倒有几分满意,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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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高冷佛子人设丢到九霄云外了
苏浅浅转身看向宋宴迟,从袖中摸出个沉甸甸的布包——
里面是三百两银子。
“这装修花了多少?我现在没那么多现银,先给三百两,剩下的打借条,过几天就还你。”
布包递到宋宴迟面前,银锭碰撞的声响清脆。
“我不想欠任何人的,尤其是你。”
她抬着下巴,眼底满是防备,
【欠人情最麻烦,尤其是疯批的人情,指不定后面要怎么还。】
宋宴迟没接布包,反而上前一步,将她逼到墙角。
他身形高大,阴影将她完全笼罩,眼纱后的紫眸透着执拗:“以身抵债,如何?”
苏浅浅瞳孔微缩,抬手将布包塞进他手里,语气更冷:
“谁要跟你抵债?三百两先拿着,不够我再给你补。”
【疯批果然没安好心!】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如果你是为了孩子,现在就撤。孩子不是你的,他们的爹早就死了。”
这话像根针,扎得宋宴迟心口发疼。
他抬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让她挣不开:“我告诉你,我来这里,一是为孩子,二是为你。”
他声音沉了几分,眼底翻涌着情绪,“我知道你怀这孩子受了多少委屈,但你不能说孩子爹死了——你这是在咒我。”
苏浅浅梗着脖子,想挣开他的手:
“如果你只是为了孩子,或是觉得我受了委屈想补偿,给我些银子就行。我就是个村姑,哪配得上你这金贵公子?”
“你该回你的京城,过你的好日子,别在我这浪费时间。”
【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迟早会腻。】
她别过脸,不敢看他眼底的认真,怕自己会动摇。
宋宴迟却掰过她的脸,让她直视自己:“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
苏浅浅愣了愣,随即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讽:
“这笑话可真不好听。喜欢我?如果你遇到的是我两百多斤、又胖又丑的时候,你还会说喜欢吗?男人不都是看脸的吗?”
【当初原主那么喜欢陈志远,还不是因为他是秀才、长得比别人好看了点?宋宴迟现在说喜欢,不过也是因为我瘦了、好看了。】
宋宴迟看着她眼底的不信,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会。”
他语气笃定,“喜欢一个人,从来不是因为外在。皮囊不过是副躯壳,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你的飒爽,你的坚韧,还有你藏在冷硬下的柔软。”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四个多月前,我中了情毒,昏迷了近三个月,前一个月才醒。”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你。四个多月前的后山,虽然你状态不好,但我记住了你。你很独特,和我见过的所有女子都不一样。”
“切,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苏浅浅别过脸,想挣开他的手没挣开,心里乱得想骂人。
【一见钟情这种事,太假了。】
她推了推他的胸膛:“别跟着我了,你该干嘛干嘛去。”
“不行。”
宋宴迟松开她的手,却依旧挡在她身前,眼底带着几分无赖,
“我要是走了,你忘了我怎么办?你怀着三胞胎,肯定很辛苦。作为孩子的父亲,我必须照顾好你们。”
他在心里嘀咕:【追妻就得脸皮厚,不然怎么抱得美人归?】
苏浅浅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艹,真不要脸!】
她懒得再跟他争执,转身往外走:“随便你,别耽误我做事就行。”
宋宴迟立刻跟上,像个跟屁虫似的。夜刹和夜玄跟在后面,心里疯狂吐槽:
【尊上这追妻,都快把‘高冷佛子’的人设丢到九霄云外了。】
【但尊上乐意,咱也只能跟着。】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绸缎庄,街上人来人往,不少摊贩都认识苏浅浅。
“苏姑娘,今天卤串卖完了?”
卖包子的张婶笑着打招呼,目光在宋宴迟身上转了转,眼底满是好奇。
“卖完了,张婶。”苏浅浅笑着点头,脚步没停。
“苏姑娘好!”
“苏姑娘,明天多备点卤串啊!”
一路上,不断有人跟苏浅浅打招呼,目光却都在宋宴迟身上打转。
宋宴迟倒不在意,始终跟在苏浅浅身边,像个护花使者。
苏浅浅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加快脚步:“先找个地方吃饭,吃完还要去拿猪下水,顺便去学堂接我哥。”
“好。”
宋宴迟应得干脆,指了指不远处的酒楼,“那家‘醉仙楼’不错,去那吃?”
苏浅浅没反对,径直走了过去。刚进酒楼,店小二就迎了上来:
“苏姑娘,您来了!楼上有雅间,我带您上去?”
“不用,就在楼下大厅吧。”
苏浅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宋宴迟自然地坐在她对面。
店小二递上菜单,苏浅浅翻了翻,点了份清蒸鱼、炒时蔬,还有一碗安胎的鸡汤。
宋宴迟看了眼菜单,又加了份她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自己点就行。”苏浅浅皱眉。
“多吃点,对孩子好。”宋宴迟语气自然,仿佛他们是多年的夫妻。
苏浅浅没再说话,心里却有些别扭。【这疯批,倒挺会照顾人。】
菜很快上桌,清蒸鱼有点鱼腥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怀孕的原因,闻着想吐,鸡汤倒是很浓郁。
宋宴迟不停地给她夹菜,碗里很快堆成了小山。
“我自己会夹。”苏浅浅把碗往旁边挪了挪。
“多吃点。”宋宴迟又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眼底满是不容拒绝。
苏浅浅无奈,只能埋头吃饭。
周围的食客看着这阵仗,都在偷偷议论:
“那不是卖卤串的苏姑娘吗?身边的公子是谁啊?长得真俊!”
“看着像有钱人,不会是苏姑娘的夫君吧?”
“有可能!你看那公子多疼苏姑娘,又是夹菜又是递水的。”
苏浅浅假装没听见,加快吃饭的速度。
宋宴迟却听得一清二楚,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慢慢来,总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我的。】
宝宝们,作品pk中,希望你们多支持一下作者大大,把你们手上的各种票票走一波,揽月姐姐在此谢谢你们了。
第47章 因为我喜欢你才得寸进尺
两人吃完饭,苏浅浅付了钱,刚要走,宋宴迟却抢先一步拿起她放在桌边的布包:“我帮你拿。”
“不用。”苏浅浅伸手去抢。
“你怀着孕,别累着。”宋宴迟把布包揣进怀里,快步往外走。
苏浅浅气得跺脚想骂人,只能快走跟上。【疯批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两人先去屠宰场拿了猪下水。然后往学堂走去。
柳洋镇学堂门口,下课铃刚响,学子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来。
苏逸晨背着书篓,正和同窗讨论试题,远远看到苏浅浅,眼睛一亮,快步跑过来:
“妹!你怎么来了?”
他刚跑到跟前,就看到宋宴迟,脚步顿了顿,语气瞬间变得客气:“宋公子也在。”
【这小子,倒是会见风使舵。】
苏浅浅心里吐槽,嘴上却道:“来接你回家,顺便拿点东西。”
周围的学子也围了过来,目光落在苏浅浅身上,眼底满是惊艳。
“苏姑娘,来接你哥哥?”
一个穿青布长衫的学子问道,目光却在苏浅浅脸上打转。
“是。”苏浅浅点头,没多余的话。
“苏姑娘长得真好看,难怪苏兄学习那么努力。”另一个学子笑着说,眼底带着几分讨好。
苏逸晨立刻挺胸抬头,像只骄傲的孔雀:“那是!我妹可是我们李家村最好看的!”
宋宴迟站在一旁,眼纱后的紫眸闪过一丝不悦,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苏浅浅身前,隔开了学子们的目光。
【这帮人看自己女人,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浅浅是我的,谁也别想觊觎。】
学子们见状,都识趣地闭了嘴,纷纷跟苏逸晨道别。
苏逸晨也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拉着苏浅浅往牛车走:“妹,咱回家吧,爹肯定等着呢。”
宋宴迟自然地跟上,刚走到马车边,他突然弯腰,不由分说地将苏浅浅抱了起来,稳稳地放进马车里。
苏浅浅惊呼一声,刚要发火,宋宴迟已经坐了进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路上颠,你怀着孕,坐马车里安全。”
“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苏浅浅挣扎着要下车。
“别动。”宋宴迟按住她的肩膀,“听话。”
苏逸晨站在车外,看着这阵仗,识趣地上了牛车上——
夜刹和夜玄跟在马车旁,心里疯狂吐槽:
【尊上这操作,越来越熟练了。】
【苏姑娘怕是要被尊上吃定了。】
马车缓缓驶动,苏浅浅靠在软垫上,别过脸不看宋宴迟,心里却有些乱。
【这男人有严重的疯批症吧,越来越霸道了。】
宋宴迟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从食盒里拿出块桂花糕递过去:“刚买的,你尝尝,不甜。”
苏浅浅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桂花糕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桂花香,确实不甜腻。
【马马虎虎能吃。】
马车驶进李家村,刚到村口,就被一群人堵住了。
赵金花、钱婆子带头,后面跟着几十个村民,还有十几个年轻姑娘,手里拿着绣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马车。
“这不是贵公子的马车吗?那位公子呢?”赵金花踮着脚,往马车里看。
“是啊是啊,让我们看看公子呗!”一个穿粉裙的姑娘喊道,声音里满是期待。
“苏丫头,快让公子出来让我们看看!”钱婆子也跟着起哄。
苏浅浅皱紧眉头,推开车门就要下车。
宋宴迟却拉住她:“别下去,我来处理。”
他刚要下车,苏浅浅却抢先一步跳了下去,语气带着怒火:
“都堵在这里干什么?没见过男人吗?”
“苏丫头,我们就是想看看公子。”赵金花笑着说,目光却在马车里打转。
“想看公子?都多大年龄了,还学小姑娘?就不怕你们男人知道吗?”
苏浅浅双手叉腰,气场全开,“都让开!别挡着路!”
村民们被她的气势吓到,纷纷往后退了退。
宋宴迟站在苏浅浅身边,眼纱后的紫眸透着冷光,扫过人群:“让开。”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村民们立刻乖乖地让开了一条路。
苏浅浅没理宋宴迟,径直往家走,心里却在骂:
【这群人,真是闲得慌!天天围着疯批转,早晚被他的疯病传染!】
宋宴迟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快步跟了上去。
夜刹和夜玄跟在后面,看着自家尊上追妻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尊上这追妻路,还长着呢。】
而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陈志远和刘春花正躲在那里,看着宋宴迟的背影,眼底满是贪婪。
“你看那公子的穿着,肯定很有钱!”
刘春花压低声音,“今天晚上我们就去苏家闹,让他们给补偿!”
陈志远点点头,握紧了拳头:“对!五百两,还有治手的大夫,一样都不能少!”
两人悄悄跟在后面,盘算着晚上的计划,却没注意到,夜影正站在不远处的屋顶上,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眼底满是杀气。
——
苏浅浅刚跨进院门,小黄狗就摇着尾巴扑过来,围着她的裤脚打转。
石头和柱子正蹲在墙角收拾猪下水,血淋淋的肠子在冷水里泡着,春桃站在旁边递麻布,嘴里还念叨着:
“这肠子得翻三遍才能洗干净,不然有腥味。”
“辛苦了,晚上加菜。”
苏浅浅把从屠宰场带回来的布包递给春桃,“里面有块五花肉,炖个肉汤给大家补补。”
春桃眼睛一亮,赶紧接过来:“谢谢姑娘!我这就去收拾!”
苏浅浅没多停留,转身往新房方向走。
刚绕过老房子,就见五十多个工人正收拾工具,二牛扛着锄头往这边走,看到她赶紧停下:
“苏姑娘,今天的活干完了,这砖墙砌到窗沿了,再过七八天准能封顶!”
她走到新房前,青砖垒的墙已经齐腰高,木工李成正拿着墨斗在木头上画线,见她过来笑着说:
“姑娘放心,门框架明天就能安好,后续装修五六天就能搞定,到时候保准亮堂!”
苏长根蹲在门边,面前摆着个木匣子,正给工人发工钱。
铜板从他粗糙的手里递出去,每个工人接过都笑着道谢:
“谢谢苏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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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苏浅浅兄妹的娘亲是京城人
苏长根摆摆手,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应该的,大家干活卖力,这点钱算啥。”
苏浅浅看着逐渐成型的新房,心里泛起暖意。
【再过十几天就能搬进来了,到时候爹和哥也能住得舒服点。】
她没打扰众人,转身往旧房走,路过鸡圈时,还顺手撒了把玉米粒,引得鸡群咯咯叫。
刚进旧房院子,就听见堂屋传来说话声。
苏浅浅探头一看,宋宴迟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本《论语》,苏逸晨凑在旁边,眉头皱得紧紧的。
宋宴迟指尖点在书页上,声音温和:“这‘学而不思则罔’,重点在‘思’字,你得结合上下文理解。”
苏逸晨点点头,提笔在纸上写了几笔,又抬头问:“
宋公子,那后天的院试,要是考到《中庸》的内容怎么办?我还没背熟。”
“别怕,”宋宴迟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动作自然:
“我给你划重点,今晚再背两个时辰,保准能过。”
苏浅浅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复杂。
【疯批对我哥倒挺耐心,不会是想打什么主意吧?】
她轻咳一声,推开门走进去:“哥,后天考试别紧张,平常心就行。”
苏逸晨看到她,赶紧站起来:
“妹,你回来啦!宋公子正帮我划重点呢,有他帮忙,我肯定能过!”
宋宴迟抬头,眼纱后的紫眸落在苏浅浅身上,带着笑意:“浅浅,你回来了。”
苏浅浅没理他,径直往仓库走:“我去拿点东西。”
刚进仓库,系统的机械音就响了:
“宿主,空间等级升至5级!解锁鱼塘区域(100㎡)与兑换商城!”
“当前可兑换物品:现代农具、种子、药品等,积分可通过种植\/养殖\/完成任务获取!”
苏浅浅眼睛一亮,意念一动,仓库里瞬间多了两个竹笼,里面装着两只活蹦乱跳的土鸡。
旁边还堆着一袋大米、一筐鸡蛋、一捆青菜,甚至还有半袋白面。
【太好了,以后想吃面食不用愁了!】
她提着东西往灶房走,春桃正炖着肉汤,闻到白面的香味,惊讶地说:
“姑娘,这白面可是稀罕物,您从哪弄来的?”
“托人从镇上买的。”
苏浅浅随口编了个理由,“晚上给我哥做碗面条,他读书费脑子,得补补。”
她又从袖中摸出十两银子,递给苏逸晨:“哥,这钱你拿着,明天去镇上买些笔墨纸砚,不够再跟我说。”
苏逸晨看着银子,眼眶有点红:“妹,我……”
“别废话,赶紧拿着。”
苏浅浅把银子塞进他手里,转身继续忙活。
宋宴迟站在旁边,看着她的动作,眼底满是柔情。
【浅浅对家人真好,什么时候对我也这么好。】
半个时辰后,灶房飘出浓郁的香味。
八仙桌上摆着炖鸡汤、红烧肉、炒青菜,还有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苏逸晨捧着面条,吃得满头大汗。
苏长根喝着米酒,脸上带着笑意,宋宴迟则不停地给苏浅浅夹菜,碗里的鸡肉堆成了小山。
“浅浅,”宋宴迟突然开口:
“我让人从京城送了些保胎药过来,明天就能到,比镇上的药效好。”
“京城?”
苏长根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酒碗晃了晃,米酒洒了些在桌上。
他眼神恍惚,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紧紧皱起。
【京城……那个女人,当年也是从京城来的,丢下未满月的浅浅和逸晨,就再也没回来……】
苏逸晨也愣住了:“宋公子,您在京城还有熟人?”
苏浅浅心里咯噔一下,京城人,更不想有瓜葛了,她皱眉道: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会找大夫。”
【疯批怎么还跟京城扯上关系了?不会是京城的大官吧?】
宋宴迟没在意她的拒绝,只是看着苏长根,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苏大叔,您怎么了?”
“没、没事,”
苏长根赶紧掩饰,拿起酒碗喝了一口,“就是觉得京城太远,麻烦得很。”
他心里却翻江倒海:【那个女人是不是回京城了?她过得好不好?她知道孩子们长大了吗?当年她为什么要走……是恢复记忆?】
苏浅浅看出父亲的不对劲,却没多问,只是转移话题:
“哥,后天考试别太晚睡,早点休息。”
“知道了妹。”苏逸晨点点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饭后,一家人正坐在堂屋闲聊,院门外突然传来陈志远的大嗓门:“苏浅浅!你给我出来!”
苏浅浅皱紧眉头,起身往外走。
宋宴迟和苏逸晨也跟着站起来,苏长根则握紧了手里的竹烟杆,脸色沉了下来。
院门口,陈志远拄着根木棍,右手软塌塌地垂着,刘春花挺着肚子,跟在他身后,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村民,赵金花站在最前面,嘴里嗑着瓜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院里,钱婆子则在旁边煽风点火:
“大家快来看啊,陈志远来找苏浅浅要说法了!”
“苏浅浅。”
陈志远看到她,眼睛都红了,
“你怀了三胞胎,我护了你几个月,给你买了多少营养品,花了多少银子!”
“现在我手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你必须让这位公子给我找个好大夫,再给我五百两赔偿费!”
刘春花也跟着喊:“没错!逸晨他妹,你不能忘恩负义!当初要不是志远护着你,你早就被浸猪笼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陈志远说的是真的吗?他真护过苏浅浅?”
“我怎么没听说过?之前他还跟刘春花勾三搭四呢!”
“苏浅浅现在有贵人护着,陈志远怕不是想碰瓷吧?”
周婶子站在人群后面,小声对吴大牛说:
“这陈志远就是想钱想疯了,苏浅浅当初那么帮他,他还骗苏浅浅的银子,现在倒反过来要赔偿了。”
吴大牛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猎刀,眼神冷得像冰。
苏浅浅冷笑一声,双手叉腰:
“陈志远,你摸着良心说,你护过我吗?当初我被孙铁柱欺负,你躲得比谁都快!”
“你花我的银子,骗我的粮食,到现在都没还,我没去找你,你倒是找上门倒反过来要赔偿?你还要点脸吗?”
第49章 渣秀才打着算盘上门要赔偿费
“我……”
陈志远被怼得说不出话,只能硬着头皮喊,“反正我手变成这样,就是因为你!你要是不给我赔偿,我就去告官!”
“告官?”宋宴迟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他走到苏浅浅身边,眼纱后的紫眸透着杀气,
“你想告谁?告浅浅欠你银子?还是告你自己手脚不干净,骗女人的钱财不还,反咬人一口?”
陈志远被他的气势吓到,往后退了退,却还是硬着头皮说:
“我、我有证人!刘春花可以作证!”
刘春花赶紧点头:“对!我可以作证!志远确实护过苏浅浅!”
“是吗?”
宋宴迟往前走了一步,气场全开,周围的村民都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那我倒要问问,你说你护过浅浅,浅浅在山上砍柴,被狼追,是谁救了她?是吴大牛!”
“你说你给她买营养品,浅浅去年饿肚子,是谁给她送的馒头?是周婶子!”
“你花她的银子,骗她的粮食,现在倒反过来要赔偿,你觉得,官会帮你这种无赖吗?”
陈志远脸色惨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刘春花也慌了,躲在陈志远身后,不敢再说话。
这时,里正李德厚匆匆赶来,看到这阵仗,皱着眉头问:
“怎么回事?这么晚了,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里正,您可来了!”
陈志远像是看到了救星,赶紧说,“苏浅浅欠我银子,还害我手变成这样,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李德厚看向苏浅浅,又看向宋宴迟,最后看向周围的村民:
“大家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里正,陈志远是在碰瓷!”
周婶子第一个开口,“他之前骗苏浅浅的银子,现在看到苏浅浅有贵人护着,就想来骗钱!”
“对!我也可以作证!”
吴大牛往前走了一步,“去年冬天,苏浅浅被狼追,是我救的她,跟陈志远没关系!”
村民们也纷纷开口,都说陈志远是在撒谎,刘春花吓得不敢抬头,陈志远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李德厚脸色沉了下来,指着陈志远说:
“陈志远,你骗苏浅浅的银子,大家都知道,现在你还想来碰瓷,我看你是不想在李家村待了!”
“赶紧给苏浅浅道歉,三天后把欠她的二十两银子和五十斤粮还了。不然我就把你赶出村!”
陈志远还想辩解,却被刘春花拉了拉,她小声说:“志远,算了,我们打不过他们……”
陈志远看着周围村民的眼神,又看看宋宴迟的杀气,只能咬着牙,对苏浅浅说了句:
“对、对不起……”
“不够。”
宋宴迟开口,“记住了,你骗了浅浅二十两银子,五十斤粮食,限你三天内还回来,不然,后果自负。”
陈志远不敢反驳,只能点头:“是、是,我三天内一定还……”
说完,拉着刘春花,狼狈地跑了。
村民们见状,也纷纷散去,赵金花和钱婆子也灰溜溜地走了,嘴里还嘟囔着:
“真是白费功夫……”
院门口恢复了安静,苏浅浅看着宋宴迟,心里有些复杂。
【这疯批刚才挺像老母鸡护仔一样……】
宋宴迟转头看向她,眼底的杀气褪去,只剩下温柔:“别怕,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苏长根看着宋宴迟,心里叹了口气。
【这位公子,怕是对浅浅动了真心……孩子有个父亲虽好,只是京城太远,浅浅能跟他走吗?】
苏逸晨拍了拍苏浅浅的肩膀:“妹,没事了,以后他再敢来,我帮你揍他!”
苏浅浅笑了笑,心里却想着:
【三天内还二十两银子和五十斤粮食,陈志远肯定拿不出来,到时候我看疯批拿他怎么办?】
她看了眼宋宴迟,见他眼底满是笃定,像是早就料到了什么,心里忽然有了个猜测:
【疯批把她的事打探得这么清楚,不会早就安排好了吧?】
宋宴迟听到了她的心声,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意,却没说话。
夜影站在不远处的墙角,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尊上早就让人盯着陈志远了,他要是拿不出银子,后果可比被赶出村要严重。
夜色渐浓,小黄狗趴在门口,偶尔发出两声轻吠。
苏浅浅站在院门口,看着满天的繁星,心里有些乱。
【疯批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宋宴迟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件披风:“晚上冷,别着凉。”
苏浅浅接过披风,披在身上,心里却还是有些防备:“谢谢你今天帮我,但以后不需要,我自己能搞定。”
“应该的。”
宋宴迟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你是我的人,我不帮你帮谁?”
苏浅浅脸颊一红,别过脸:“谁是你的人!你别想着给自己脸上贴金!”
【疯批又开始胡说八道了!】她心里嘀咕,却没注意到宋宴迟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苏长根站在堂屋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忽然又想起那个女人。
【要是她还在,看到浅浅现在这样,会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屋。
苏逸晨则坐在桌边,看着手里的《论语》,心里却想着:
【宋公子好像对我妹很好,要是他能当我妹夫,也不错……】
他摇摇头,赶紧把这个念头甩出去,继续背书。
夜色渐深,李家村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声,和新房那边传来的几声虫鸣。
……
夜色浸满李家村,旧房的窗棂透出最后一点微光后,也渐渐暗了下去。
苏浅浅回到自己的房间关紧房门,意念一动便踏入了空间——
现代宿舍亮着暖灯,浴室的玻璃门映出她的身影,孕期高高隆起的小腹衬得身姿愈发玲珑。
她从衣柜里翻出宽松的棉质睡衣,走到浴室拧开花洒,又用意念往浴缸里注了大半灵泉水。
温热的泉水漫过肌肤,带着淡淡的甘冽,洗去了一天的疲惫。
穿衣服时,她指尖划过锁骨,想起系统刚提示的“灵泉养颜功效提升60%”,忍不住弯了弯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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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疯批佛子甩掉清冷形象献殷勤
洗完澡,苏浅浅把脏衣服扔进墙角的洗衣机,按下启动键。
嗡嗡的机器声里,她走到空间中央的打卡台,指尖轻点虚拟屏幕:“六六,签到。”
“宿主签到成功!明日晨间灵泉将生效,体重稳定至124斤,后续胖瘦浮动不超过5斤。”
系统的机械音带着雀跃,“当前空间积分8200,可兑换现代农具\/蔬菜种子\/基础药品,是否查看兑换列表?”
苏浅浅摇摇头,走到穿衣镜前。
镜中女子穿着宽大的睡衣,孕肚高高隆起显却不笨重,176cm的身高配上124斤的体重,比例恰好。
她摸了摸肚子,轻声道:“三个小家伙,再等等,娘很快就能给你们安稳的家了。”
【店铺装修好后,让春桃带石头和柱子守着,现捞卤串、卤肉饭一起卖,我就能歇下来养胎。】
【等生意稳定了,再在柳洋镇开家分店,多买几个靠谱的下人,省得事事亲力亲为。】
她靠在软椅上,想着哥哥后天的院试,又想着新房的进度,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空间里恒温的暖意,裹着她像裹在棉花里,一夜无梦。
……
天刚蒙蒙亮,苏浅浅就醒了。
她洗漱完,扎了个清爽的马尾,换上件月白色的宽松襦裙——
这裙子还是之前瘦下来后,春桃帮她改的,现在穿着依旧有些空荡。
意念一动出了空间,刚推开门就撞见春桃端着水盆过来,见她出来,眼睛一亮:
“姑娘,您今天看着更精神了!这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
苏浅浅笑了笑,接过水盆:“早啊,早饭准备好了吗?”
“早准备好了!”
春桃跟着她往里走,压低声音道,“我婆婆煮了小米粥,还蒸了鸡蛋,我给您留了两个最嫩的。”
“对了,我跟我婆婆连夜给三个小主子做了十几件贴身的小肚兜,用的是您给的软棉布,可舒服了!”
堂屋里,苏长根正坐在桌边抽旱烟。
宋宴迟已经到了,手里拿着本医书,见苏浅浅进来,眼纱后的紫眸亮了亮:“浅浅,早。”
苏逸晨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看到妹妹,立马精神了:
“妹,你今天这身真好看!比镇上绣坊的小姐还俊!”
苏浅浅没接话,坐下拿起粥碗。
宋宴迟却递过来一个剥好的鸡蛋,语气自然:“刚剥的,不烫。”
“我自己会剥。”
苏浅浅把鸡蛋推回去,心里却嘀咕:【疯批倒挺会献殷勤,可惜老娘不吃这一套。】
宋宴迟听着她的心声,非但不恼,反而把鸡蛋又塞到她碗里:“怀着三个,多吃点。”
苏长根看着这一幕,没说话,只是默默给女儿夹了块咸菜——
他心里还记着昨晚“京城”两个字,总觉得这白衣公子来历不简单,可看着他对浅浅的细心,又实在说不出反对的话。
早饭刚吃完,院门外就传来动静。
赵金花的大嗓门先飘进来:“苏丫头,卤串准备好了没?给我来十串魔鬼麻辣的!”
苏浅浅起身往外走,只见院门口围了不少人,除了常来买卤串的村民。
还有七八个年轻姑娘,手里攥着铜板,眼神却直往院里的宋宴迟身上瞟。
“苏姑娘,我要五串猪耳朵!”
一个穿粉裙的姑娘挤到前面,脸颊泛红,“那个……公子今天也在啊?”
苏浅浅挑眉,心里冷笑:【又是来看花孔雀的。】
她手脚麻利地装卤串,石头和柱子在旁边收钱,春桃则帮着递袋子,嘴里还笑着说:
“各位别急,今天卤串够多,每人限买二十串啊!”
周婶子也来了,买了十串卤肠,递给苏浅浅一个布包:“丫头,这是我刚做的豆腐脑,你尝尝。”
她看了眼宋宴迟,又压低声音道,“那公子对你是真上心,你可得好好想想。”
苏浅浅接过布包,说了声“谢谢周婶”,没再多说。
宋宴迟却走到周婶子面前,语气温和:“多谢周婶照顾浅浅,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周婶子愣了愣,赶紧摆手:“不用不用,丫头是个好的,照顾她应该的。”
说完,红着脸快步走了。
旁边的吴大牛买了二十串卤肺,递钱时还说了句:“要是陈志远再来闹,跟我说。”
苏浅浅点点头,心里泛起暖意——
这些日子,倒是这些普通村民给了她不少温暖。
不到半刻钟,车上的卤串就卖了一半。
苏浅浅看了眼天色:“哥,该去学堂了,我送你到学堂门口。”
苏逸晨点点头,背上书包:“妹,你放心,后天院试我肯定能过!”
宋宴迟也起身:“我跟你们一起。”
苏浅浅没反对,几人往村口走。
路上,不少村民跟他们打招呼,目光都在宋宴迟身上打转,还有姑娘偷偷塞帕子给他,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
眼纱后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黏在苏浅浅身上。
到了学堂门口,苏逸晨跟妹妹和宋宴迟道别,往学堂里走。
苏浅浅转身准备去屠宰场拿猪下水,宋宴迟却跟上:“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能行。”苏浅浅加快脚步。
“路上不安全。”
宋宴迟追上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昨天有黑衣人没抓到,我不放心。”
苏浅浅脚步顿了顿——
她倒是忘了这茬。
【疯批说得也对,要是真遇到黑衣人,我一个人虽然能打,但怀着孕总归不方便。】
她没再拒绝,两人并肩往屠宰场走,小黄狗跟在旁边,摇着尾巴。
……
而此时的京城,皇宫的早朝刚刚开始。
太和殿里,文武百官肃立,气氛凝重。
皇帝宋百涛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
“都说说,冬月都到了,大半年没下雨,田里的庄稼都枯死了,百姓都快断粮了,你们有什么办法?”
底下的大臣们鸦雀无声。
户部尚书站出来,躬身道:
“陛下,各地粮仓已调拨大半,可干旱范围太大,怕是撑不了多久。”
“不如……请镇国大将军回朝,他常年驻守北疆,或许有应对旱情的法子?”
提到“镇国大将军”,殿内静了静。
皇帝的脸色更沉——
第51章 镇北将军失踪了十九年的女儿
张寒雷手握重兵,当年他女儿张婉茹失踪后,他就以“寻女”为由驻守北疆,多年不回朝。
十几年了他还是拒回京,本就让皇帝忌惮,如今再请他回朝,岂不是更难控制?
可看着底下大臣们无计可施的模样,皇帝又实在没别的办法,只能咬牙道:
“传朕旨意,召镇国大将军张寒雷即刻回朝,主持抗旱事宜!”
站在角落的锦衣卫御吏大人张毅——
张寒雷的堂弟,听到旨意,眼底闪过一丝微光。
他悄悄摸了摸袖中的信——
那是半个月前收到的,信里说“在柳洋镇李家村发现疑似长得像堂姐的女子,听说是一对龙凤胎”。
他本想等早朝后再禀明陛下,如今看来,或许等堂哥回朝,再一起去柳洋镇查证更稳妥。
太和殿外的晨雾还没散,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却驱不散殿内的凝重。
……
柳洋镇的肉摊前,苏浅浅正跟王屠夫交接猪下水。
王屠夫笑着递过来一个布包:“丫头,这是我刚剔下来的五花肉,给你留的,炖着吃可香了!”
“谢谢王叔。”
苏浅浅接过布包,又多付了半两钱。
宋宴迟站在旁边,眼纱后的目光扫过周围,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对苏浅浅说:
“走吧,去看看店铺的装修。”
两人往西市走,路上的摊贩都跟苏浅浅打招呼,不少人还笑着说:
“苏姑娘,你家公子可真俊!”
苏浅浅没接话,有时候越想解释会越描越黑。
宋宴迟却唇角微扬,眼底满是笑意。
【疯批今天心情倒好。】
苏浅浅心里嘀咕,却没注意到,宋宴迟的指尖悄悄攥紧——
他昨晚收到夜影的消息,二皇子的死士已经潜入柳洋镇,目标是他,可他不能让浅浅担心,只能暗中布置暗卫保护。
西市的绸缎庄已经改得差不多了,门框都装好了,工匠们正在刷漆。
夜影见他们来,迎上来低声道:“尊上,死士的踪迹查到了,藏在镇东的破庙里。”
宋宴迟点点头,对苏浅浅说:“你在这儿看看,我去处理点事,很快回来。”
苏浅浅皱眉:“你要去哪?”
“放心,很快就回。”
宋宴迟摸了摸她的头,动作温柔,“等着我。”
说完,跟夜影一起消失在巷口。
苏浅浅站在店铺前,心里有些乱。
【疯批又去干什么?不会是去跟死士打架吧?】
她摸了摸肚子,忽然有些担心——
我只是担心这个疯批没了,孩子又没爹了而已。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店铺的木门上,泛着温暖的光。
苏浅浅看着门上“苏记卤味”的字样,心里忽然有了个念头:
【要是……要是他真的能一直护着我和孩子,或许……也不是不能考虑?】
她赶紧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苏浅浅,你可别傻了!贵公子的话怎么能信?你俩身份天差地别,安稳过日子才最重要!】
可巷口的方向,始终没有动静。
苏浅浅的心跳,却渐渐快了起来。
……
学堂附近的“苏记卤味”店,漆匠李师傅正拿着刷子给朱红门框补漆。
对面“福来点心铺”飘来阵阵桂花糕的甜香。
见苏浅浅站在店门口出神,李师傅笑着喊:“苏姑娘,这门框晾干后再刷层清漆,保准比对面点心铺的门还亮堂!”
苏浅浅回过神,勉强扯了扯嘴角:“麻烦李师傅了。”
她目光飘向宋宴迟消失的巷口——
那巷口紧挨着学堂后墙,堆着几个装点心的纸箱子,风一吹,裹着桂花甜香的灰尘卷过,连个人影都没有。
【疯批不会出事吧?】
她下意识摸了摸小腹,指尖触到软棉布肚兜,又赶紧甩甩头:
【想什么呢!他就是孩子爹,出不出事跟我没关系,再说他那么能打,死士哪是对手?】
春桃提着食盒匆匆赶来,食盒边还沾着刚从对面点心铺路过时蹭到的点心碎屑——
“姑娘,天热,您喝点绿豆汤解解暑。”
她顺着苏浅浅的目光往巷口看,压低声音道,“公子去了好一会儿了,要不要让石头去看看?”
“不用。”
苏浅浅接过汤碗,抿了一口,绿豆的清甜压下些许焦躁,“他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心里却忍不住嘀咕:【京城来的人,事儿多,少掺和为妙,我只认他是孩子爹,其他牵扯免谈。】
话音刚落,巷口传来一阵极轻的衣袂破风声。
苏浅浅猛地抬头,就见宋宴迟从巷子里走出来——
白衣下摆沾了些暗色污渍,墨发散乱,眼纱后的紫眸还带着未散的杀气,可看到她时,冷意瞬间褪成温柔。
“等久了?”
他走到她面前,抬手想拂去她发梢的灰尘,苏浅浅却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
“你去哪了?这么久。”
她语气冷淡,目光落在他衣角的污渍上,【身上有血腥味,疯批该不会真杀人了吧?京城来的人,果然个麻烦。】
宋宴迟没解释,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
是从对面福来点心铺买的糖糕:“路过点心铺,给你买的,甜而不腻。”
春桃识趣地往后退,拉着收拾木料的柱子往店后走:
“柱子哥,咱去看看后院的水缸满没满。”
巷口只剩两人,对面点心铺的伙计正吆喝着“新鲜桂花糕出炉咯”,甜香裹着风飘过来。
宋宴迟看着她紧绷的侧脸,轻声道:“死士处理了,没惊动旁人,没见血,不脏你的地方。”
苏浅浅愣了愣——
【果然京城来的,就是个事妈,以后离他远点。】
她没追问,转身往店里走:“赶紧换衣服,一身味。”
宋宴迟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漾开笑意,快步跟上:
“夜影送了新衣服来,在马车上。还带了‘安胎散’,茯苓、白术、当归熬的,比镇上的药效好,不苦。”
……
同一时间,柳洋镇学堂内,苏逸晨坐在窗边背书,手里的《论语》边缘都翻得卷边了。
同窗周明凑过来,压低声音道:“逸晨,后天院试你有把握吗?听说学政大人抓得严,好多人都打退堂鼓了。”
苏逸晨握紧笔,眼神坚定:“有把握!宋公子给我划了重点,都背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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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疯批对我好肯定想抢我的孩子
苏逸晨想起妹妹昨天给的十两银子,心里暖烘烘的,“我得考上,以后才能护着我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你妹真好,还帮你请先生。”
周明羡慕地叹道,“昨天我看到你妹和一位白衣公子在店门口,那是你未来妹夫吧?长得比画里的仙长还俊!”
苏逸晨脸一红,又有些得意:“那是!宋公子可厉害了,昨天陈志远来闹,被他几句话就怼得说不出话!”
两人正说着,学堂先生拿着一叠试卷走进来:“都安静!今天模拟院试,好好考,别懈怠!”
苏逸晨立刻坐直,握紧笔——
他绝不能让妹妹和宋公子失望。
……
同时间的李家村村口大槐树下。陈志远拄着木棍,右手软塌塌地垂着,脸色蜡黄得像张旧纸。
刘春花掐着腰站在对面,肚子微微隆起,声音尖利得像刮锅:
“你说你没用就算了,还吞银子!我从娘家偷的十两银子,给你买断续膏。”
“大夫说手脚断了都能接上,你用了好几天,连握筷子都费劲,是不是把银子吞了买假货?”
“我没有!”陈志远急得脸通红,“大夫说要慢慢来,哪有那么快见效?”
“慢慢来?”
刘春花翻了个白眼,唾沫星子溅到他脸上,“还有两天就成亲了,你连活都干不了,我跟你喝西北风啊?”
她忽然顿住,手不自觉摸了摸肚子,眼神飘向镇外的方向——
前天镇上黄老爷派人来,说愿意出五百两让她做三房小妾,就是要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陈志远也听说了黄老爷要娶她为妾的事儿,也看出她的犹豫,忙急道:
“春花,你别想别的!等我手好了,考中秀才,就能让你过好日子!”
“过好日子?”
刘春花冷笑,“黄老爷做粮食生意,家里有良田百亩,就算做小妾,也比跟你这废人强!”
她说着,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五百两啊,虽然她娘说只给她三百两,也够她花半辈子了。她父母还答应给她几套像样的嫁妆。
两人鬼鬼祟祟的对话,全被不远处扛着猎枪的吴大牛听了去。
他刚从山上下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转身就往苏家的方向走——得赶紧把这事告诉苏浅浅,免得陈志远又搞鬼。
——
京城锦衣卫府内,张毅坐在桌前写信,狼毫笔蘸着浓墨,笔锋刚劲:
“堂兄亲启,柳洋镇附近有一女子,年十八,孕三胞胎,容貌疑似婉茹……现旱情严重,陛下已召您回朝,可借抗旱之机前往查证……”
写完信,他把信交给心腹:“快马送往北疆,务必亲手交给镇国大将军。”
心腹领命而去,张毅走到窗边,望着南方的天空——
婉茹失踪十九年了,若是那对龙凤胎真的是她的孩子,张家的血脉就没断,父亲在天有灵也能安息了。
——
柳洋镇“苏记卤味”店内,宋宴迟换了件月白色衣服,墨发用玉簪束起,又恢复了清冷出尘的模样。
他帮着苏浅浅整理卤料陶罐,手指碰到陶罐时,轻轻避开了边缘的毛刺——
“悦来酒楼的王掌柜来了!”
春桃掀开门帘,笑着喊,“还带了伙计,说是订明天的卤串。”
王掌柜走进来,手里攥着账本,目光扫过宋宴迟时愣了愣——
这公子的气质,一看就不是寻常百姓。
“苏姑娘,明天给我留六百串,五香和微辣各三百。”他顿了顿,指了指宋宴迟,“这位是?”
“孩子爹。”
苏浅浅随口道,接过账本签字时,指尖都在用力——
宋宴迟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反驳,反而对王掌柜说:
“浅浅怀着孕,店里的生意多劳烦王掌柜照看。以后她想开分店,还请您多帮忙。”
王掌柜赶紧点头:“好说!苏姑娘的卤味好,开分店肯定赚钱!”
送走王掌柜,苏浅浅瞪了宋宴迟一眼:“谁要开分店?你别多管闲事。”
【我只认你是孩子爹,其他牵扯免谈,京城来的人,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宋宴迟从袖中摸出一叠银票,递到她面前:“这是五千两,你拿着,雇人看店也轻松些。”
“我不要!”
苏浅浅把银票推回去,语气坚决,“我自己能赚钱,不用你的钱。”
【拿了你的钱,就扯不清了。】
宋宴迟没再坚持,把银票放在桌角:“你先放着,需要了再用。对了,明天逸晨院试,我陪你送他去学堂。”
苏浅浅刚要拒绝,系统的机械音突然响了:
“宿主,触发隐藏任务‘为苏逸晨加油’,奖励空间积分2000,解锁番茄、黄瓜种子!”
她眼睛一亮,改口道:“……也行,明天早点来,别耽误我卖卤串。”
宋宴迟看着她的反应,眼底满是温柔——
他早听到她的心声,知道她想要快速赚积分解锁种子,才故意提出来的。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苏记卤味”的木门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浅浅收拾好东西,宋宴迟自然地提起食盒,跟在她身后。
小黄狗摇着尾巴,偶尔跑到对面点心铺门口,又赶紧跑回来——怕跟丢了。
“明天院试,逸晨肯定能过。”宋宴迟忽然说,语气笃定。
“借你吉言。”苏浅浅没看他,心里却有些期待——哥哥考上了,就能护着这个家了。
两人刚走到牛车边,吴大牛就跑了过来,喘着气说:
“苏姑娘,陈志远和刘春花商量着,晚上要来你店里偷卤串或者卤串配方,还说……还说刘春花想嫁给黄老爷做小妾。”
苏浅浅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们敢!”
宋宴迟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对夜影使了个眼色——
夜影立刻会意,转身消失在巷口。
他抬手想拍苏浅浅的肩,又怕她躲开,只轻轻碰了碰她的衣袖:
“别怕,我让夜影盯着,不会让他们得逞。”
苏浅浅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的触碰:“不用你管,我自己能处理。”
心里却有些复杂——
【或许……他只是在乎孩子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
【苏浅浅,别傻了,京城来的人,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他只是孩子的父亲而已,又或许他是想孩子出生后把孩子从自己身带走?!】
第53章 江公子对卖卤串姑娘一见钟情
夕阳把柳洋镇的石板路染成了暖色,苏浅浅坐在牛车侧边的木板上,右手不自觉地托着腹前的软棉布——
四个月的三胞胎孕肚比寻常单胎六个月还显怀,布料绷得有些紧,让她不得不微微侧身,避开颠簸时的牵扯。
春桃握着牛绳,鞭子轻轻搭在牛背上,牛车“吱呀”晃着。
路过学堂外的老樟树时,落下几片枯黄的叶子,刚好飘在她的裙摆上。
“姑娘,你看那是不是逸晨公子?”春桃忽然指着前方,语气带着雀跃。
苏浅浅抬眼,就见学堂门口涌出众学子,穿青布长衫的苏逸晨背着书包,正和同窗周明凑在一起说话,侧脸在夕阳下透着少年人的意气。
她嘴角微不可查的弯了弯,又赶紧压下去,故作冷淡道:
“喊他过来,小心点,别撞着。”话里的叮嘱藏不住关心。
春桃脆生生地喊:“逸晨公子!这里!”
苏逸晨听到声音,猛地转头,看到牛车,眼睛瞬间亮了,推着周明快步跑过来:
“妹!你怎么还亲自来了?你这肚子……”
他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伸手想扶苏浅浅,又怕碰着她的肚子,手悬在半空。
“来接你回家,”苏浅浅递过去一块帕子,“看你满头汗,擦擦。”
指尖递帕子的动作都放轻了,怕牵扯到腰腹。
周明跟在后面,看着苏浅浅托腹的模样,又瞟了眼不远处缓缓停下的马车——
宋宴迟正站在车边,白衣映着夕阳,眼纱后的紫眸落在了苏浅浅的肚子上。
周明压低声音对苏逸晨说:“逸晨,你妹怀三胞胎还这么精神,宋公子看着也疼她,你妹妹以后有福气了。”
苏逸晨脸一红,刚要说话,学堂夫子陈先生就拄着拐杖走过来,手里拿着苏逸晨的模拟试卷。
陈先生头发花白,眼神却清亮,先看向苏浅浅,笑着点头:
“浅浅姑娘,真是女大十八变,不仅模样出挑,还能卖卤味养家,逸晨有你这个妹妹,是他的福气。”
又转向苏逸晨,把试卷递给他:
“你这卷子答得好,尤其是《论语》的解读,比往届的学子都透彻,明天院试正常发挥,定能过!”
“你这孩子聪明,记忆力又好,以后好好学,前途不可限量。”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宋宴迟身上,眼神顿了顿——
三年前他去京城参加儒术交流,在皇宫外见过这位白衣公子。
当时就听说楚国有着一位容貌雌雄难辨的贤王,后来却遁入空门做了俗家佛子。
陈先生心里有了计较,却没挑明,只是客气地拱手:
“这位公子气度不凡,能指点逸晨学问,多谢了。”
宋宴迟回礼,语气温和:“先生过誉,逸晨自身聪慧,我只是略加提点。”
“若是逸晨明天考中,后续求学的费用,我来出。”
宋宴迟补充道,目光看向苏浅浅,带着几分试探。
苏逸晨眼睛一亮:“真的吗?宋公子!”
苏浅浅却皱紧眉头,抢在哥哥前面开口:“不用麻烦宋公子,我店里能赚钱,够逸晨读书的。”
她垂下眼,手指攥紧裙摆——
【他只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对我们好,等孩子生下来,指不定就会把孩子抢走,我不能欠他太多,到时候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宋宴迟听到她的心声,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却没坚持,只是笑道:“好,听浅浅的。”
牛车重新动起来,苏逸晨坐在中间,一边吃着宋宴迟买的豆沙包,一边说模拟试的题目。
偶尔还问问旁边非要挤牛车的宋宴迟几个不懂的地方,宋宴迟都耐心解答。
马车跟在牛车后,夜刹驾着马车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宋宴迟目光落在苏浅浅托腹的手上,眼底满是心疼——
怀三胞胎定然辛苦,可她却什么都不肯说。
——
天色渐暗,柳洋镇县衙的后宅里,一片哀嚎。
知府郑明远躺在床上,全身裹着厚厚的绷带,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张嘴,活像个木乃伊。
他哼哼唧唧地喊:“疼!疼死本府了!我的手……我的手还能不能动啊?”
旁边站着的马师爷,左脸肿得像个猪头,眼睛都被挤成了一条缝,左手用木板固定着,吊在脖子上,说话都漏风:
“府、府台大人,您忍忍,大夫说您的手骨碎了,得养三个月……我这脸和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两人想起前两天夜里的遭遇,就浑身发抖——
那天夜里,一群黑衣人手无寸铁就闯进县衙,没等他们喊人,就被卸了关节。
郑明远的双手被打得粉碎性骨折,马师爷的脸被揍得开花,左手也断了。
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下的手,只敢在心里嘀咕——
定是那位贤王的人,毕竟他们之前想打苏浅浅的主意,现在是遭了报应。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惹苏浅浅了……”
郑明远悔得肠子都青了,眼泪从眼角流下来,
“现在倒好,手不能动,还怎么贪钱啊……可心里却还是想摸摸她白嫩的小手?”
……
与此同时,柳洋镇悦来客栈的二楼房间里,江砚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一封家书,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信纸上面写着父亲江太傅的字迹:“速归京城,已为你定下礼部侍郎之女的婚事,三日内若不回,便派人去接你。”
江砚把信纸揉成一团,扔在桌上,拿起酒壶猛灌了一口——
他才不想回京成亲,他不喜欢什么父母之命媒说之言,自己的婚姻之事自己做主。
他心里装着的是苏浅浅,是那个在卤味摊前眼神清亮、做事干脆又美得让人心颤的姑娘。
小厮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公子,太傅大人的话不能不听啊,礼部侍郎家的小姐,容貌才情都是京城数一数二的……”
“再好也不是她。”
江砚打断他,眼神坚定,“你去回信,就说我在柳洋镇有重要的事,婚事延后,什么时候回去,我说了算。”
他走到窗边,望着苏记卤味店的方向,心里默念:
浅浅,等我处理好京城的事,就回来找你,不管宋宴迟是贤王还是佛子,我都不会放弃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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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村花想给五十多岁黄老爷做妾
暮色更深,卤味店附近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只剩对面“福来点心铺”的伙计收拾门板的声响。
夜影缩在点心铺的屋檐下,黑色衣袍融进阴影里,手里的短刀泛着冷光。
他盯着“苏记卤味”虚掩的店门——
里面摆着两罐卤好的猪耳朵,香气飘出来,那是他故意留的,正好引猎物上钩。
没多久,巷口传来轻悄悄的脚步声。
陈志远拄着木棍,探着头往前挪,刘春花跟在后面,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肚子,脸上满是犹豫,脚步磨磨蹭蹭的。
“快点!别磨蹭!”
陈志远压低声音,语气急躁,“等会儿有人过来就完了!”
刘春花停下脚步,咬着唇说:
“陈志远,我不想去了!黄老爷那边说,只要我明天过去,就先给我两百两定金,剩下的三百两成亲后再给。”
“普通人家一年才挣十两银子,五百两够我花一辈子了,我跟你去偷卤串,就算成了,能卖几个钱?”
“你疯了?”
陈志远瞪大眼,“黄老爷都五十多了,还是三房小妾!你跟他有什么好日子过?等我手好了,考中秀才,就能让你当秀才娘子!”
“秀才娘子能当饭吃吗?”
刘春花冷笑,“你手都这样了,还想考秀才?我看你就是个废物!”
她说着,转身就想走——
五百两的诱惑太大,她才不想跟陈志远这个废物冒险。
陈志远急了,伸手去拉她:“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苏浅浅的债还没还!”
刘春花被他拉得一个趔趄,火气也上来了,推了他一把:“你自己的债自己还!别拉着我!”
就在这时,夜影像猫一样蹿了出来,短刀抵在陈志远的脖子上。
陈志远吓得“啊”了一声,手里的木棍掉在地上,腿一软差点跪下:
“大、大侠饶命!我们只是来拿点卤串,没别的意思!”
刘春花尖叫着往后退,却被暗处的暗卫抓住胳膊,她挣扎着喊:
“放开我!我要去找黄老爷!我有钱!我给你们钱!”
夜影眼神冷漠,没理会她的哭喊,对暗卫抬了抬下巴:“把人绑了,带回去听尊上发落。”
“是!”暗卫上前,用布条堵住两人的嘴,捆得严严实实。
陈志远瞪着眼睛,满是恐惧,刘春花则瘫在地上,眼泪鼻涕一起流——
她怎么也没想到,眼看就要拿到五百两,却栽在了这里。
……
李家村的苏家旧屋里,晚饭的香气飘满院子。
八仙桌上摆着炖鸡汤、炒青菜,还有苏浅浅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白面馒头。
苏长根坐在主位,看着儿子眉飞色舞地说模拟试的情况,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
“好!好!我儿有出息!明天院试肯定能过!”
苏逸晨啃着馒头,又夹了块鸡肉放进妹妹碗里:
“妹,你多吃点,这鸡汤是用你说的‘泉水’炖的吧?比平时香多了。”
宋宴迟坐在旁边,也给苏浅浅夹了一筷子青菜,语气自然:
“这青菜新鲜,多吃对孩子好,要是觉得累,明天送逸晨去学堂,我来就行。”
“不用,我自己能去。”
苏浅浅拒绝,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他对我越好,我越怕,怕习惯了他的好,最后却失去孩子,失去现在的生活。】
宋宴迟听到她的心声,没说话,只是给她盛了碗鸡汤,轻轻推到她面前:“鸡汤补身体,喝点。”
苏长根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浅浅在担心什么,他是过来人,也知道宋公子是动真心了,他只希望浅浅能慢慢放下防备。
小黄狗趴在桌下,啃着苏浅浅扔给它的骨头,尾巴摇得欢快。
院子里的灯笼亮着暖光,风吹过,带来新房那边工人收拾工具的声响——
再过几天,他们就能搬进新房了。
——
晚饭后,苏浅浅跟父亲和哥哥打了声招呼,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缓了口气——
怀三胞胎的疲惫比她想象中更甚,只是刚才在饭桌上强撑着罢了。
意念一动,她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里,再次出现时,已站在100㎡的现代卧室中。
空间里的暖灯亮着,比上次来又宽敞了些。
系统的机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雀跃:
“宿主!空间等级升至6级!黑土地扩容至5000㎡,灵泉扩容至800㎡,解锁中级种植加速(300倍增速)!新增‘牧场’区域(200㎡),可养殖基础牲畜!”
苏浅浅眼睛一亮,快步走到空间中央的打卡台。
指尖轻点虚拟屏幕,“六六,签到。”
“签到成功!奖励‘高产玉米种子’100斤,‘基础牧草种子’50斤,空间积分3000!”
系统提示音落下,仓库里瞬间多了两袋种子,沉甸甸的,带着新鲜的泥土气息。
她走到黑土地边,之前种的小麦已经成熟,金黄的麦穗压弯了秆。
意念一动,小麦自动收割、脱粒,磨成了雪白的面粉,堆在仓库的角落。
【有了300倍增速,以后种粮食就快多了,不用怕家里缺粮了。】
苏浅浅拿起玉米种子,撒在新开的黑土地里,又用意念引了些灵泉水灌溉。
看着种子迅速发芽、长叶,她的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这空间,真是她在古代安身立命的根本。
她又走到新解锁的牧场,里面已经搭好了简易的牛棚和鸡舍。
【明天从镇上买几头羊和几只兔子进来,以后就能喝新鲜羊奶、吃红烧兔头了。】
处理完空间的事,苏浅浅走到浴室,用灵泉水简单冲了个澡。
温热的泉水流过肌肤,疲惫消散了大半。
她靠在卧室的软床上,摸了摸小腹,轻声道:“三个小家伙,你们要好好长大,娘会保护好你们的。”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她渐渐睡了过去,空间里恒温的暖意裹着她,像被温柔的怀抱抱着。
……
夜色渐浓,李家村的灯一盏盏熄灭,只剩宋宴迟房间的窗户还亮着昏黄的光。
宋宴迟站在窗边,白衣下摆被夜风轻轻吹动,他指尖捻着一串墨色佛珠,转得飞快。
第55章 渣男渣女大难之中的各顾各
宋宴迟眼纱后的紫眸紧紧盯着苏浅浅房间的方向,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对她的心疼,有对孩子的期待,还有对即将到来的危险的冷厉。
【浅浅,我知道你还不信我,可我对你和孩子的心是真的。】
他在心里默念,【当年母妃被杀,母族被灭,我以为这世上再无牵挂,直到遇到你……】
忽然,他的耳朵动了动——
夜色中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是村里人的,而是带着杀气的、刻意放轻的步伐。
宋宴迟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刺骨的寒意。
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短刃,那是他从不离身的武器,刀刃淬过特制的麻药,见血封喉。
“夜刹。”宋宴迟低声开口,声音不大,却精准地传到了院外的阴影里。
黑色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门口,夜刹单膝跪地:“尊上。”
“二皇子的人来了,一共五个,在村外的老槐树下集合,目标是我。”
宋宴迟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别惊动浅浅和苏家的人,解决干净。”
“是!”夜刹领命,身影又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墨香。
宋宴迟重新看向苏浅浅的房间,眼底的冷意又软了些。
【浅浅,等我解决了这些麻烦,就告诉你所有事,再也不瞒你了。】
他不知道,刚才他念出“二皇子”时,隔壁房间的苏长根正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个旧布包——
里面是当年张婉茹留下的唯一一件信物,一块刻着“张”字的玉佩。
苏长根听到“二皇子”,眉头皱得紧紧的,【京城的皇子怎么会找到这里?是不是跟婉茹有关?】
【还是与这位佛子有关?他也姓宋,那他会不会是皇家人?】
……
村口处的老槐树下,五个黑衣人正蹲在阴影里,手里的长剑泛着冷光。
为首的黑衣人脸上有一道刀疤,从左眼斜到下颌,显得格外狰狞。
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人说:“殿下有令,抓活的!要是宋宴迟反抗,废了他的武功也行,别弄死了!”
“大哥,听说那宋宴迟武功很高,我们五个能行吗?”一个瘦高的黑衣人有些犹豫,声音发颤。
“怕什么!”
刀疤脸瞪了他一眼,“我们带了‘软骨散’,只要沾到一点,他就浑身无力!等抓了他,殿下重重有赏!”
几人正说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风声。
刀疤脸刚要转头,脖子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扼住。
夜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像淬了冰:“想抓尊上?先问问我!”
刀疤脸挣扎着想去摸剑,却发现浑身动弹不得——
夜刹的“流云手”已经卸了他的关节。
其他四个黑衣人反应过来,举剑就朝夜刹刺去。
夜刹冷笑一声,身形如鬼魅,避开剑刃的同时,指尖的短刀划过一个黑衣人的手腕。
那人惨叫一声,长剑掉在地上,手腕上的血瞬间涌了出来。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五个黑衣人全被制服,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夜刹拿出特制的布条,堵住他们的嘴,又用绳子捆得严严实实。
【尊上吩咐过要留活口,正好问问二皇子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阴谋。】
他打了个呼哨,暗处又跳出两个暗卫,几人合力将黑衣人拖到了村外的废弃破庙里。
……
同一时间的京城外官道上,一队两百人的骑兵正快马加鞭地赶路。
张寒雷坐在最前面的马背上,黑色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勒住马绳,回头对副将赵峰说:“还有多久到京城?”
“将军,再走一个时辰就能到城门了。”
副将回答,语气带着敬佩——
将军已经三天没合眼了,眼里的红血丝都没消退过,却还是不肯放慢速度。
张寒雷点点头,重新夹紧马腹:“加快速度!进了城,先去锦衣卫府找张毅,我要知道柳洋镇的详细情况!”
他心里惦记着婉茹的孩子,每多等一刻,就多一分焦躁。
【婉茹,你等着,爹一定能找到你的孩子,带他们回家。】
……
夜风微凉,柳洋镇悦来客栈的二楼房间里,烛火还亮着。
江砚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写着“苏浅浅”三个字,笔画被描得发黑。
小厮端着一碗热汤进来,小心翼翼地说:“公子,喝碗汤暖暖身子吧,您都坐了一个时辰了。”
江砚没抬头,只是问:“回信送出去了吗?”
“送出去了,不过……”
小厮犹豫了一下,“太傅大人的人还在客栈外等着,说您要是不回,他们就硬把您绑回去。”
江砚猛地抬头,眼底满是倔强:“绑我?他们也得有那个本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苏家所在的方向,“浅浅明天要送苏逸晨去考试,我去看看她,哪怕只说一句话也好。”
小厮叹了口气,没再劝——
他知道,自家公子本来是准备回京的,可一想到苏姑娘身边的贤王,又改了主意,公子认定的事,真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
同一时间的村外废弃破庙里,陈志远和刘春花被绑在柱子上,嘴里还塞着布条。
陈志远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一起流,眼睛里满是恐惧——
他不知道自己被抓来这里要干什么,只觉得这破庙阴森森的,像要吃人的样子。
刘春花却没那么害怕,她心里还惦记着黄老爷的五百两银子。
【等我出去,就去找黄老爷,把陈志远这个废物丢在这里!五百两银子,够我买大房子,雇下人,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
她动了动身子,想把布条弄掉,却发现绳子捆得太紧,根本动弹不得。
这时,庙门被推开,夜影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盏灯笼,昏黄的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格外冷漠。
刘春花眼睛一亮,以为是来救她的,嘴里“呜呜”地叫着,拼命扭动身子。
夜影却没理她,径直走到陈志远面前,一把扯掉他嘴里的布条。
陈志远立马哭喊道:“大侠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偷苏姑娘的卤串了!”
“我问你,”夜影的声音冰冷,“你欠苏浅浅的二十两银子和五十斤粮,什么时候能还?”
陈志远愣了愣,赶紧说:“我、我明天就去借!我一定还!”
夜影冷笑一声,又看向刘春花,扯掉她的布条。
第56章 姑娘和妇人们买串只为看佛子
刘春花立马喊:“大侠!我知道黄老爷家有很多钱!我带你去拿!你放了我好不好?”
夜影没说话,只是拿出一块黑布,蒙住了两人的眼睛。
“尊上会决定你们的命运。”
他说完,转身走出了破庙,留下两个吓得魂飞魄散的人在黑暗中发抖。
——
夜半时分,李家村的小院里,宋宴迟还站在窗边。
夜刹回来了,单膝跪在他面前:“尊上,五个黑衣人已制服,关在破庙里,身上搜出了‘软骨散’,是二皇子的东西。”
“软骨散?”
宋宴迟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看来二皇子是真把我当废物了,五个人就想杀了我。”
他顿了顿,“把他们看好,明天我亲自审。”
“是。”夜刹退下。
宋宴迟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拿出一块半块断玉——
他摩挲着断玉,眼底满是温柔:
“浅浅,等我报了母妃的仇,就带你和孩子离开这里,找个没人的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风卷着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苏浅浅在空间里睡得正香,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
次日清晨的苏浅浅是在空间软床上醒来时,暖灯还亮着。
窗外的虚拟晨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刚成熟的玉米地的金黄穗子上——
空间升级到6级后,300倍的种植增速让昨夜撒下的玉米种子一夜成熟,每一根玉米杆上都有两个玉米棒子。
“宿主,每日任务‘收获成熟作物’已触发,完成可获得积分500,解锁‘高产大豆种子’10斤。”
系统的机械音响起,带着清脆的提示音。
苏浅浅起身,走到玉米地边。
意念一动,成熟的玉米自动收割、脱粒,金黄的玉米粒堆进仓库,瞬间完成任务。
她转身走到200㎡的牧场,看着空荡荡的牛棚和刚搭好的兔舍,眼睛亮了——
昨晚刚解锁牧场时,她就用积分又兑换了几十只鸡鸭鹅,此刻正乖乖跟在原来的鸡鸭鹅群里啄食。
【等送完哥哥去考试,就把家里的小牛放进空间养,温度合适长得快。】
【再买几对兔子,兔子繁殖快,没多久就能有一群,既能吃兔肉,还能卖兔毛,划算!】
洗漱完,她换上空间里带来的淡绿色襦裙——
这裙子宽松,刚好能遮住显怀的孕肚。
意念一动出了空间,推开门就见苏长根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里攥着那个旧布包,指尖反复摩挲着包角,眼神复杂。
“爹,您怎么起这么早?”
苏浅浅走过去,递过一杯温水——
这是她从空间灵泉接的,带着淡淡的甘冽。
苏长根回过神,赶紧把布包塞进怀里,接过水杯抿了一口,声音有些沙哑:
“睡不着,想着逸晨今天考试,怕他紧张。”
他没提玉佩的事,只是看着女儿托腹的动作,眼底满是心疼。
【浅浅,爹一定护着你,不让你的身世暴露,不让你再受委屈。】
宋宴迟这时从客房走出来,白衣沾着晨露,墨发用玉簪束起,眼纱后的紫眸落在苏浅浅身上,瞬间亮了:
“浅浅,早。我让夜影买了热乎的肉包,在厨房温着。”
苏浅浅没接话,转身往厨房走:“哥呢?该叫他起来了。”
【疯批倒挺会伺候人,不过我可不会轻易心软,万一他对我的好,真的是为了抢孩子了?】
宋宴迟听到她的心声,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还是跟上:“我去叫他,你慢着点走。”
不多时,苏逸晨揉着眼睛出来,身上穿着新做的青布长衫——
这是苏浅浅买的布,前几天让春桃给他做的,衬得他眉眼俊秀,少年气十足。
“妹,宋公子,我准备好了!”
他把书包换成了书篓背上,里面装着笔墨纸砚,眼神里满是期待。
早饭刚吃完,院门口就热闹起来。
几个穿碎花襦裙的姑娘媳妇攥着铜板挤进来,眼睛却直往宋宴迟身上瞟。
“浅浅,来两串微辣的猪耳朵!”
一个圆脸姑娘递过铜板,声音都放软了,“宋公子今天也在啊?”
“苏丫头,给我来三串魔鬼麻辣的!”
赵金花的大嗓门也响起来,却没像往常那样挑事,反而偷偷打量宋宴迟的白衣,
“这料子看着就金贵,公子真是俊得没边!”
姑娘们小声议论起来:
“你说宋公子为啥总戴着眼纱?是不是眼纱后面是勾人的桃花眼,怕勾走咱们村的姑娘啊?”
“我听我家男人说,陈秀才和刘春花昨晚一整晚没回来,都快成亲了,还在外头鬼混呢!”
“可不是嘛!我还听说刘春花不想嫁秀才了,想嫁镇上的黄老爷,人家给五百两彩礼呢!”
苏浅浅手脚麻利地装卤串,春桃拎着两大篮卤串走过来,对苏浅浅说:
“姑娘,我和石头坐牛车去镇上卖串,您放心,卖完就回来。”
她看了眼宋宴迟,又补充道,“公子让我们带了账本,卖的钱会记清楚的。”
宋宴迟这时开口:“浅浅,你和逸晨坐马车去学堂,马车平稳,比牛车舒服,免得颠着孩子。”
他指了指院外的黑色马车,夜影正牵着马站在旁边。
苏浅浅犹豫了一下——
怀三胞胎确实怕颠,便点头:“行,不过别耽误太久,考完试我们就回家。”
【坐他的马车总觉得欠人情,不过为了孩子忍了。】
苏逸晨眼睛一亮:“哇!坐马车去学堂?太威风了!”
……
清晨的阳光洒在柳洋镇的石板路上,凉风吹过,黑色马车轱辘碾过路面,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苏浅浅坐在车厢里,靠在软枕上,感觉肚子坠得慌,把手轻轻放在孕肚上。
苏逸晨扒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街景,兴奋地指东指西。
宋宴迟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本医书,却时不时抬眼看向苏浅浅,眼纱后的紫眸满是温柔。
“要是累了就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他递过一块薄毯,“车厢里有点凉,盖着点。”
苏浅浅接过薄毯,没说话,心里却嘀咕:【不但个疯批,还是个花孔雀,就是脸皮厚了点。】
马车刚走到“福来点心铺”门口,就见江砚站在路边,手里拿着一个锦盒,眼神直直地盯着马车。
宋宴迟皱了皱眉,让夜刹停下马车。
“浅浅。”
第57章 公子终究是一厢情的愿错付了
江砚快步走过来,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我给你带了些京城的蜜饯,对孕妇好,你收下。”
他递过锦盒,眼底满是期待。
苏浅浅掀开车帘,有些疑惑——
她实在想不通,江砚这样看着就富贵的公子,怎么会对自己一个怀孕的村姑这么客气。
【肯定是因为我家卤串好吃,他想讨好我,以后能多买串吧?】
她笑着摆手:“江公子,多谢好意,不过我不爱吃甜的,你留着自己吃吧。”
语气客气又疏离。
宋宴迟往前坐了坐,挡住江砚的视线,语气冷淡:“逸晨要迟到了,我们该走了。”
夜刹会意,扬了扬马鞭,马车缓缓驶动。
江砚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锦盒,看着马车消失在巷口,眼底满是失落。
小厮走过来,小声说:“公子,太傅大人的人刚到了在客栈外等着,您……”
“再等等。”
江砚语气坚定,“我要等逸晨考完,再跟浅浅说一次。”
——
柳洋镇考场外,已经聚了不少旁听考生和送考的家人。
陈先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名册,看到马车,笑着招手:“逸晨,来了!坐马车来的?真气派!”
苏逸晨跳下车,背上书篓,对苏浅浅和宋宴迟说:“妹,宋公子,我进去了!等我好消息!”
他快步走进考场,背影透着少年的意气。
周婶子也来了,手里提着一篮豆腐脑,递给苏浅浅:“浅浅,刚做的,你怀着孕,吃点热乎的。”
她看了眼宋宴迟,又压低声音道,“婶子是过来人,看得出来这公子对你是真上心,你可得好好想想。”
苏浅浅接过豆腐脑,说了声“谢谢周婶”,心里吐槽——
看着是真心,未必就真心了,最不值钱的就是真心。
吴大牛也来了,手里拿着一把猎刀,对宋宴迟说:
“昨天听公子手下说有黑衣人进村了,要是再有动静,跟我说一声,我也能帮忙。”
他话不多,却透着真诚。
宋宴迟点头,语气温和:“多谢吴兄。”
考场外的人渐渐散去,宋宴迟对苏浅浅说:“浅浅,我带你去个地方,跟你说二皇子的事。”
苏浅浅皱眉:“二皇子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想听。”
“他的人是想抓我。”宋宴迟语气严肃,
“但我只是想告诉你,让你有个防备,我也不想有什么瞒着你。”
苏浅浅心里一紧,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那是你的事,你自己解决。我警告你,别连累我和我家人,不然我饶不了你。”
虽然怀了孕,但她现代古武宗师的底气还在,真惹急了,她也不是吃素的。
——
破庙内,五个黑衣人被绑在柱子上,嘴里的布条已经取下,脸色惨白。
宋宴迟走到为首的刀疤脸面前,语气冰冷:“说,二皇子除了让你们抓我,还有什么目的?”
刀疤脸浑身发抖,却还嘴硬:“没、没别的目的!就是抓你回去见殿下!”
宋宴迟冷笑一声,抬手扣住刀疤脸的手腕,只听“咔哒”一声,刀疤脸惨叫起来:
“啊!我的手!我说!我说!殿下调查到您与李村苏姑娘关系不错,说……说抓不到您。”
“就抓苏姑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用他们要挟您!还说抓到您后,就送您去宗人府,让您永世不得翻身!”
苏浅浅站在旁边,听到“抓孩子”,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手不自觉攥紧:“敢动我孩子,我让他有来无回。”
宋宴迟转身走到她身边,抬手想摸她的头发,却被她避开。
“浅浅,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孩子。”
他语气急切,“我对你是真心的,不是只因为孩子,我想和你……”
“别跟我说这些。”
苏浅浅打断他,语气冷淡,“我配不上你这个京城来的贵人,也不想跟你有过多交集。”
“你是孩子爹,这点我认,但除此之外,我们没什么关系。你离我远点,别因为你的麻烦连累我家人。”
宋宴迟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坚持:“浅浅,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会证明给你看。”
“不用证明,我没兴趣看。”
苏浅浅转身往庙外走,“我们回去吧,逸晨该考完了。”
……
同时,京城锦衣卫府内,张寒雷坐在桌前,手里拿着张毅递来的画像——
上面画着苏浅浅和苏逸晨的模样。
张寒雷看着画像上苏浅浅的眉眼,手指微微颤抖:“像……太像婉茹了!”
“堂兄,”张毅站在旁边,语气肯定,
“根据打探到的消息,苏浅浅今年十八岁,怀了三胞胎,她爹苏长根十八年前带着刚出生的双胞胎来到李家村,说妻子难产死了,这时间线和婉茹失踪的时间刚好对得上!”
张寒雷猛地站起来,眼神坚定:“备马!我要去柳洋镇!我要亲自确认,她是不是婉茹的孩子!”
“堂兄,陛下还等着您主持抗旱事宜……”张毅提醒道。
“抗旱的事交给其他人!”
张寒雷语气急切,“找到婉茹的孩子,比什么都重要!”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你在京城盯着,有任何消息,立刻传给我!还有婉茹的消失。”
不多时,一队骑兵从锦衣卫府出发,往柳洋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张寒雷的心,早已飞到了那个偏远的小山村,飞到了那个可能是他外甥女的姑娘身边。
……
柳洋镇考场外,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苏逸晨从考场里走出来,脸上满是笑容:“妹!宋公子!我考得很好!那些题目,宋公子都给我划过重点!”
苏浅浅松了口气,笑着说:“太好了!晚上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宋宴迟也点头,语气温和:“我就知道你能行,三天后就放榜,到时候再来看结果。”
几人正准备上马车,就见两个官差押着刘春花和陈志远走过。
刘春花还在喊:“放开我!我要去找黄老爷!他会来救我的!”
陈志远则垂着头,一脸绝望——
他欠苏浅浅的钱还不上,又被查出偷卤串,官差要把他送去做苦役,有可能秀才的功名都要革去了。
第58章 佛子听到了肚子里孩子的心声
苏浅浅看着两人的模样,没说话——
这是他们自己选的路,怨不得别人。
宋宴迟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别想了,我们回家。”
马车缓缓驶动,小黄狗跟在后面,摇着尾巴。
苏浅浅靠在车厢的软枕上,摸了摸孕肚,心思放空——
只要家人平安,日子能安稳过下去,就够了。
——
京城往柳洋镇的官道上,夕夜色如墨。
张寒雷的骑兵队停在路边的破驿站外,马蹄踏碎寂静,马鼻喷着白气,马鞍上的铜铃还沾着尘土。
几个骑兵歪在墙角打盹,手里的长枪斜靠在石墩上。
而张寒雷站在驿站门口,手里攥着那张画着苏浅浅的画像,指腹反复摩挲着画中女子的眉眼,眼底满是红血丝。
“将军,兄弟们三天三夜没合眼了,马也快撑不住了。”
副将赵峰走过来,声音沙哑,“要不咱们歇两个时辰,天一亮再走?”
张寒雷抬头,望着南方的夜空,那里是柳洋镇的方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歇一个时辰,给马喂最好的草料,人吃点干粮就走。”
他怕晚一步,就会错过与外甥女相认的机会,更怕与他不对付的二皇子和皇上的人先找到苏家,“婉茹的孩子在等着我,不能等。”
副将点头,转身去安排。
驿站里张寒雷把画像叠好塞进怀里,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
这把剑跟着他征战多年,这次他要用它护住婉茹的孩子,护好张家的血脉。
——
京城二皇子府的书房里,青瓷茶杯碎裂的声响在夜里格外刺耳。
宋亚洲站在桌前,明黄色的地毯上溅满茶渍,他手里捏着飞鸽传书,指节泛白,眼底满是阴狠:
“废物!五个高手都抓不住一个宋宴迟,还被他送进了官府!”
暗卫首领玄雨单膝跪地,黑色衣袍衬得他脸色更白,语气却毫无波澜:
“殿下息怒,宋宴迟的武功远超预期,且他的暗卫布防严密。属下愿带‘影卫’亲自前往柳洋镇,定能将宋宴迟和苏浅浅一并抓回。”
“影卫?”
宋亚洲眼神亮了——
影卫是他培养多年的死士,个个以一当十,从无败绩。
他冷笑一声,踢开地上的茶杯碎片:“好!给你三天时间,要是再失败,你就提头来见!”
“属下遵旨。”
玄雨起身,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书房,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血腥味——
他刚处理完失职的暗卫,手上还沾着血。
宋亚洲走到窗边,望着皇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狠笑:“宋宴迟,这次我看你还怎么护着苏浅浅!”
——
柳洋镇悦来客栈的二楼房间,夕阳下。
江砚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他昨天晚上画的苏浅浅画像,指尖反复摩挲着上面的人儿。
小厮端着一碗冷掉的粥进来,小声说:“公子,太傅大人的人还在楼下等着,说您要是再不回,他们就闯上来了。”
江砚抬头,眼底满是倔强:“让他们闯!我不回京城,更不娶礼部侍郎的女儿!”
他把画卷叠好放进怀里,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苏家所在的李家村方向,
“我要等浅浅回来,跟她表明我的身份和心意,我想跟她在一起。”
小厮叹了口气:“公子,您这又是何苦?苏姑娘怀了孕,还是乡下村姑……”
“闭嘴!”
江砚打断他,语气带着怒意,“浅浅她飒爽能干,比京城那些娇生惯养的小姐好一百倍!就算她怀了孕,我也喜欢!”
他攥紧拳头,心里打定主意,只要苏浅浅点头,他就留在柳洋镇,再也不回京城。
……
李家村苏家的院子里,春桃和石头正跟苏长根报收入。
春桃掀开食盒,里面是用油纸包好的猪下水,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苏伯,今天卖了两百三十两!成本才十两,悦来酒楼的王掌柜还订了明天六百串,说要多备点魔鬼麻辣的!”
石头挠着头,把钱袋递给苏长根:
“苏伯,钱都在这儿,一分没少。路上还碰到王屠夫,他说明天给咱们留最好的猪下水,不要先交定金!”
苏长根接过钱袋,手都有些抖——
以前家里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现在一天能赚两百多两,都是浅浅的功劳。
他看着院子里正在建新房的工人,又望向村口的方向,小声念叨:“浅浅和逸晨也该回来了……”
……
黑色马车在李家村外的小路上缓缓行驶,夜刹赶着车,马鞭轻轻搭在马背上。
苏逸晨坐在车头,时不时回头瞟一眼车帘,心里琢磨着:
【妹和宋公子在里面怎么不说话?是不是闹别扭了?】
他只觉得车厢里安静得有些奇怪。
车厢里,苏浅浅靠在软枕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裙摆,终于忍不住还是开口了,语气冷淡:
“你们什么时候离开我家?”
她还是怕宋宴迟的身份连累家人,更怕他抢孩子。
宋宴迟坐在对面,眼纱后的紫眸落在她的孕肚上,语气坚定:
“不回。你怀孕四个半月了,三胞胎比普通单胎辛苦,需要人照顾。”
他刚说完,就听到脑子里传来细细软软的声音——
“哎呀,好挤呀!谁的手压到我了?”
“不是我!是你刚才抓我脸了!”
“哼,肯定是谁戳我眼睛了!”
宋宴迟的唇瓣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眼神瞬间温柔了下来——
这是他的孩子,三个小家伙还在肚子里就这么热闹。
他看着苏浅浅的孕肚,声音放得更柔:“浅浅,你别担心,我只会护着你和孩子。”
苏浅浅却误会了他的眼神,以为他盯着肚子是想要孩子,心里一紧,刚想反驳,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村口围满了人。
村口的大槐树下,十几个穿碎花襦裙的姑娘媳妇挤在一起。
手里拿着帕子、糖糕,甚至还有人拿着绣好的荷包,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马车。
看到马车停下,一个穿粉裙的姑娘率先跑过来,递过一个绣着桃花的帕子:
“宋公子,这是我绣的帕子,您拿着擦汗吧!”
另一个姑娘攥着糖糕,声音软软的:“宋公子,这是我娘做的桂花糖糕,您尝尝!”
第59章 看别人家的男人是不是要香点
苏浅浅掀开车帘,看到这阵仗,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些女的是没见过男人吗?自己家男人不看,天天守着别人的男人献殷勤,丢不丢人?】
宋宴迟先下了车,转身伸手想扶苏浅浅,却被她避开。
他没在意,反而转向围上来的姑娘媳妇,语气虽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各位乡亲,多谢好意。但我夫人怀着孕,累了一天,需要休息,大家都回吧。”
“夫、夫人?”
人群瞬间炸了,赵金花第一个喊出来,“宋公子,您说浅浅是您夫人?是真的,我就说嘛?”
其他姑娘也愣住了,手里的帕子和糖糕都忘了递。
苏浅浅也愣在车里,没反应过来——
宋宴迟怎么会这么说?这不是把她推到风口浪尖吗?
宋宴迟却走到车边,直接伸手把苏浅浅扶了下来,手臂轻轻护着她的腰,对着众人又说:
“浅浅是我的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以后还请各位乡亲多关照,不要再送这些东西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既给了苏浅浅名分,也断了其他人无脑的念想。
苏浅浅被他护着,心里又乱又慌,却莫名觉得有安全感。但又好想骂人,特么的。
她抬头瞪他,嘴硬道:“谁是你夫人?你别乱说话!”
宋宴迟却低头看着她,眼纱后的紫眸满是笑意:“你是。以后都是。”
周围的姑娘媳妇们有的失落,有的议论,却没人再上前。
苏逸晨从车头跳下来,赶紧打圆场:“各位婶子姐姐,我妹确实累了,我们先回家了啊!”
说着,扶着苏浅浅往家里走。
宋宴迟跟在后面,眼底满是偏执的温柔——
他不会再让苏浅浅受委屈,更不会让别人觊觎她。
这声“夫人”,只是开始,他要给她和孩子最好的一切。
……
而此时,玄雨带着影卫已经快追到张寒雷的队伍了。
张寒雷的骑兵也歇够了重新赶路,江砚还在客栈里等着苏浅浅的消息。
……
黑色马车刚停在苏家院门口,苏浅浅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猪下水腥味——
石头和李栓正蹲在院角的石板旁,手里拿着刷子使劲刷洗着盆里的猪小肠,水花溅在青石板上,沾着细碎的猪毛。
苏长根则牵着两头黄牛往牛圈走,牛蹄踩在泥地上留下深深的蹄印。
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苏浅浅,眼神里满是关切:“浅浅,累不累?快进屋歇着。”
苏浅浅摇摇头,目光落在厨房的方向,心里盘算着:
【哥今天考试辛苦,得做顿好的犒劳他。空间里的嫩鸡、排骨刚好能用上,再弄几个素菜,营养也均衡。】
她没顾上歇脚,转身就往放粮食的偏房走,宋宴迟快步跟上,眼纱后的紫眸始终落在她身上,生怕她摔着。
偏房里堆着不少麻袋,里面装着苏浅浅从镇上买的糙米和杂粮,也有少量的大米。
她假装翻找,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筐鸡蛋、一袋白米、十几个土豆、二十个西红柿、十截排骨、半个冬瓜和三把小青菜,还有用油纸包好的葱姜蒜。
“这些够做几个菜了。”她小声嘀咕着,把东西放在桌上。
“需要帮忙吗?”
宋宴迟走过来,伸手想拿土豆,语气带着几分期待。
他早就想尝尝苏浅浅做的菜,更想学着做,以后就能给她和孩子做了。
苏浅浅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那你帮我洗土豆吧,切成滚刀块。”
她没拒绝——
怀孕后确实容易累,有人帮忙也好。
【疯批是自己主动干活的?不是我让他干的。只不过洗个土豆应该不难,别搞砸就行。】
宋宴迟听到她的心声,嘴角偷偷勾起,拿起土豆走进厨房。
春桃和王妈正好进来,看到桌上的食材,眼睛都亮了。
“姑娘,今天要做啥好吃的?”
春桃搓着手,语气兴奋。
她们跟着苏浅浅后,顿顿有肉,比在人牙子手里强了百倍。
“做土豆焖鸡、西红柿炒鸡蛋、素炒青菜,再炖个冬瓜排骨汤。”
苏浅浅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小包鸡精和生抽——
这些都是她从空间复制的现代调料,“春桃,你把米洗了蒸白米饭;王妈,你帮忙洗青菜和冬瓜。”
“哎!”
两人赶紧应下,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王妈看着那些从没见过的调料,心里疑惑却没敢问——
苏姑娘总有这些新奇东西,跟着照做就行。
苏浅浅走到案板前,拿起菜刀剁鸡肉。
她先把嫩鸡切成块,放进碗里,加了点料酒、生抽、蚝油、盐和姜片,还有几个小米辣,用手抓匀腌制。
“码十分钟入味,等会儿炒的时候更香。”
她小声说着,又把西红柿切成丁,十个鸡蛋打在碗里搅匀。
宋宴迟洗完土豆又削了皮,站在旁边看着她忙活,眼纱后面的紫眸里全是温柔。
他从她的心声里知道这些调料的来历,却没点破,只是默默帮她烧火。
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映得苏浅浅的侧脸格外柔和,宋宴迟看得有些出神——
这就是他想要的家,有她,有孩子,有烟火气。
“锅里倒油,猪油更香。”
苏浅浅提醒道。
宋宴迟赶紧起身拿起油罐,往锅里倒了适量猪油。
等油热了,苏浅浅把腌制好的鸡块倒进去,“哗啦”一声,油花溅起,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她拿着锅铲快速翻炒,直到鸡块表面金黄,把水分炒干,再加入没过鸡块的热水,把土豆块放在上面,盖上锅盖。
“嫩鸡好熟,焖半个小时就行。”
另一边,冬瓜排骨汤也在火坑里的陶罐里炖着——
排骨是她提前在空间里焯过水的,此刻正咕嘟咕嘟冒着泡,等排骨半熟后放入冬瓜,半刻钟后,冬瓜的清香混着排骨的肉香飘了出来。
宋宴迟时不时往陶罐里添点柴火,眼神始终没离开苏浅浅。
……
同时间的柳洋镇悦来客栈二楼房间里,气氛却剑拔弩张。
四个穿着锦衣卫服饰的侍卫站在房间里,为首的侍卫面色冷峻:
“公子,太傅大人有令,限您半个时辰内起程回京,否则属下只能强行请您回去。”
第60章 我爹安排的媳妇儿让他自己娶
江砚猛地站起来,手里的剑“唰”地出鞘,剑尖指着侍卫,眼底满是怒火:
“我爹让你们来的?敢对我动手,你们反了不成!”
他才不想回京,更不想娶礼部侍郎的女儿,既然是爹娘安排的婚事。
谁安排的不关他的事儿?他可不承认这门婚事,他还没等到苏浅浅的答复了。
“公子,属下只是奉命行事。”
侍卫语气强硬,伸手就要抓江砚的胳膊。
江砚侧身躲开,剑刃直逼侍卫咽喉,动作快如闪电:
“别以为你们是我爹的人我就不敢动你们!想带我走,先过我这关!”
两人瞬间打了起来,房间里的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
别看他像文弱公子,江砚的武功可不比一个侍卫差,没过几招就把侍卫打倒在地。
他用剑指着倒地的侍卫,语气冰冷:“告诉我爹,他安排的婚事,那他就自己去娶,我不回京城!除非我死!”
侍卫趴在地上,嘴角流着血,眼神里满是忌惮,却还是硬着头皮说:
“公子,太傅大人说了,您要是不回,他就亲自来柳洋镇……”
江砚冷哼一声,收剑入鞘:“让他来!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把我绑回去!”
他走到窗边,望着苏家的方向,心里暗暗发誓:浅浅,我一定不会放弃你。
……
苏家的院子里,两桌饭菜已经摆好。
正屋门口的八仙桌上,摆着土豆焖鸡、西红柿炒鸡蛋、素炒青菜和冬瓜排骨汤,白米饭盛在粗瓷碗里,冒着热气。
苏浅浅坐在左边位置,苏长根和苏逸晨坐在她两边,宋宴迟坐在对面,眼神里盛满了温柔。
另一桌摆在院角,夜影、夜玄、夜刹和石头、李栓、春桃、王妈围坐在一起。
几个暗卫看着桌上的菜,眼神里满是惊讶——
他们跟着宋宴迟多年,从来都是有啥吃啥,哪吃过这么丰盛的饭菜?
夜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土豆,入口软糯,带着鸡肉的香味,忍不住感叹:
“这叫土豆焖鸡也太好吃了!”
夜玄也点点头,嘴里塞满了青菜:“比咱们以前吃的干粮强一百倍!要是天天能吃这个,我都想一直待在这儿了。”
正屋里,苏逸晨夹了一块鸡肉,吃得满嘴流油:
“妹,你做的土豆焖鸡也太香了!比镇上酒楼做的还好吃!”
苏长根也笑着点头,喝了一口冬瓜排骨汤,汤汁鲜美,冬瓜软嫩,心里满是欣慰——
以前家里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现在能天天吃肉,都是浅浅的功劳。
宋宴迟也夹了一块鸡肉,入口即化,香味在嘴里散开。
他看着苏浅浅,语气温柔:“浅浅,你做的菜真好吃。以后我跟着你学,好不好?”
苏浅浅正低头喝汤,听到这话,差点呛到。
她抬头瞪了他一眼,语气生硬道:“谁要教你?你自己学去。”
【疯批还想学做菜?别把我厨房炸了就不错了,衣来伸手的公子学做饭,你特么的真会跟我开玩笑。】
宋宴迟听到她的心声,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给她夹了一块冬瓜:“多喝点汤,对孩子好。”
就在这时,肚子里的三个小家伙又开始“叭叭”说话了——
“哇!这个鸡肉好香!我也要吃!”
“妈妈做的汤好好喝!我还要喝!”
“哥哥别抢!那是我的青菜!”
苏长根、宋宴迟和苏逸晨听到这话,都忍不住偷偷笑了。
听着几个小瓜瓜心声,好像他们真能吃到似的。
苏浅浅抬头扫了一眼他们,还以为他们在笑自己,疑惑地问:“你们笑什么?”
苏逸晨赶紧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妹,你做的菜太好吃了,我高兴!”
苏长根也点点头,掩饰住眼底的笑意。
宋宴迟则看着苏浅浅的孕肚,上扬的唇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的孩子们真可爱。
……
晚饭刚落筷,春桃正端着碗筷往厨房走,王妈拿着抹布擦桌子。
院门口突然炸开一阵尖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苏浅浅!你个贱蹄子给我滚出来!”
苏浅浅刚摸上孕肚想歇会儿,听见这声骂皱紧眉头——
是刘春花她娘赵小翠的声音,比赵金花的嗓门还尖。
她起身往门口走,宋宴迟紧随其后,眼纱后的紫眸已经冷了几分。
院门外围了不少村民,赵翠兰和刘春花她爹刘老三站在最前面。
陈志远的爹娘陈桂平和王枝兰也红着眼圈,旁边还站着个穿蓝布裙的姑娘,是刘春花的表妹林小妹,正哆哆嗦嗦地抹眼泪。
“你个不要脸的!”
赵小翠见苏浅浅出来,冲上来就要抓她的头发,被宋宴迟伸手拦住。
她挣了挣没挣开,唾沫星子横飞地骂,
“我家春花和志远在衙门当苦力,被官差磋磨得没个人样,都是你害的!
你自己追不上志远,就勾野男人来报复,还诬陷他们偷卤串,你安的什么心!”
王枝兰也哭哭啼啼地帮腔,手指着苏浅浅的肚子,话比刀子还毒:
“怀着野种还不安分,以前追志远追得像条狗,现在攀上高枝了就忘了本,连同乡都害,你早晚要遭天谴!”
周围的村民议论起来,赵金花踮着脚凑在人群里,小声跟周婶子说:
“你看浅浅这肚子,哪像四个半月的?指不定不是那公子的,而真是野种……”
周婶子皱着眉推了她一把:“别胡说,浅浅不是那样的人。”
吴大牛站在后面,手按在腰间的猎刀上,眼神冷得能冻冰。
苏浅浅听着这些污言秽语,脸色一点一点沉下来。
她以前懒得跟这些人计较,不代表她能忍下这种辱骂,尤其是骂她的孩子。
【忍个屁!真当我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恋爱脑?今天不把你们的嘴撕烂,你们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她没等宋宴迟动手,身形突然动了——
快得像一阵风,村民们只看见残影闪过,“啪!啪!”两声脆响,赵小翠和王枝兰的脸上瞬间红了巴掌印,嘴角淌出血来。
“还敢动手?”
第61章 敢骂我肚子里的孩子就废了你
刘老三怒吼着挥拳打过来,苏浅浅侧身躲开,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刘桂平惨叫着跪倒在地,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陈老三刚想上前,也被苏浅浅反手卸了胳膊,疼得在地上打滚。
不过眨眼的功夫,骂人的四个人倒了三个,剩下的林小妹吓得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村民们都看呆了,没人想到这个怀了孕的姑娘身手这么狠,连赵金花都忘了嚼舌根,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宋宴迟也愣了一下,眼纱后的紫眸里闪过惊讶,随即染上笑意——
他的浅浅,果然不是软柿子。
夜影、夜玄、夜刹站在后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尊上的夫人,身手居然这么厉害?
“谁再敢骂一句?”
苏浅浅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冷得像冰。
她的头发因为刚才的动作散了几缕,贴在脸颊上,绝色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却透着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
“偷卤串是官差查出来的,人证物证都在,你们想替他们翻案,就去衙门说,别在我家门口撒野。再敢污辱我和我的孩子,我不介意把你们的另一只手也废了!”
赵小翠躺在地上,疼得直哼哼,却还嘴硬:“你……你敢伤人!我要去告官!”
“告官?”
宋宴迟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身上的杀气瞬间散开,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他抬脚踩在赵小翠的腿上,又是“咔嚓”一声,赵小翠的惨叫声差点掀翻屋顶,
“你刚才骂我夫人什么?再骂一遍,我让你今天横着出这个门。”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狠劲。
赵小翠吓得魂都飞了,再也不敢骂一句,只敢呜呜地哭。
陈老三和刘桂平也不敢再哼唧,疼得缩在地上,眼神里满是恐惧。
“里正来了!族长也来了!”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村民们赶紧让开一条路。
李德厚和李子权快步走过来,看到地上的惨状,都皱紧了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
李德厚看着苏浅浅,语气带着责备,“浅浅,你怎么能伤人呢?”
“他们先骂人的。”
苏浅浅没退后半步,语气平静地说,“骂我可以,骂我的孩子不行。他们还想动手打我,我只是自卫。”
李子权蹲下来查看了一下赵翠兰几人的伤势,脸色沉了下来:
“你们几个,是不是又来苏家闹事了?我早就说过,志远和春花是罪有应得,你们怎么就是不听?”
他转头对李德厚说,
“里正,这事不怪浅浅,是他们先挑衅辱骂,浅浅只是自保。再说,他们辱骂孕妇,本就该受罚。”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附和:“是啊里正,刚才赵婶子骂得太难听了,换谁都忍不了。”
“浅浅身手真好,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宋公子也太护着浅浅了,刚才那一脚,看着就解气!”
赵金花凑过来,小声对李德厚说:
“里正,我看这事就算了吧,毕竟是他们先不对。再说宋公子在这儿,咱们也惹不起啊……”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瞟着宋宴迟,老眼里满是花痴——
这么俊又这么护妻的男人,谁不喜欢?
李德厚叹了口气,看着地上的几人:“你们几个,赶紧起来去看大夫。以后再敢来苏家闹事,我就按族规处置,把你们赶出李家村!”
赵小翠几人不敢再停留,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了。
村民们见没热闹看了,也渐渐散去,只剩下苏家的人和里正、族长。
李子权看着苏浅浅,语气缓和了些:
“浅浅,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别自己动手,跟我和里正说,我们会帮你主持公道的。你怀着孕,可不能动气。”
苏浅浅点了点头:“谢谢族长,我知道了。”
李德厚也叮嘱道:“你现在不比以前,家里有宋公子帮衬,日子好过了,别跟那些人一般见识。”
他说完,又看了宋宴迟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忌惮,“宋公子,以后还请多照看着浅浅。”
宋宴迟点头,语气温和:“里正放心,我会护着她的。”
等里正和族长走了,宋宴迟转身看向苏浅浅,伸手帮她把散了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她的脸颊,带着暖意:
“刚才没受伤吧?”
“没有。”
苏浅浅别过脸,避开他的触碰,心里却乱得一批——
刚才她动手的时候,没考虑到怀孕的事,现在想想,确实有点冲动。但老娘不是受气的主,不服就干。
【幸好没动了胎气,不然就麻烦了。不过那几个人太欠揍了,以后再骂,直接弄残他们。】
宋宴迟听到她的心声,眼底满是温柔:“以后别这么冲动,有我在,我会帮你处理。”
他顿了顿,又说,“你的身手,很好。”
苏浅浅愣了一下,随即挑眉:“怎么?很意外?”
“有点。”
宋宴迟笑了笑,眼纱后的紫眸里满是笑意,“不过我喜欢。”
苏逸晨和苏长根从屋里走出来,苏逸晨一脸崇拜地看着苏浅浅:“妹,你刚才太厉害了!那些人就该这么收拾!”
苏长根也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欣慰,却还是叮嘱道:
“浅浅,以后还是要小心点,别伤着自己和孩子。”
“知道了爹。”苏浅浅笑了笑。
……
而此时,柳洋镇的知府衙门里,躺床上哼哼唧唧的郑明远正拿着玄雨送来的密信,脸色阴沉扭曲。
他看着信上“速抓宋宴迟与苏浅浅”的字样,手指捏得发白:
“宋宴迟,你以为躲在李家村就能没事?等我伤好了就看你们的好戏,我看你怎么护着你的小情人!”
“哎呦喂,疼死老子了。”他想翻身,劫被伤口牵扯疼得呲牙咧嘴的。
……
三天后的清晨露水还沾在学堂门口的樟树叶上。
淡金色的阳光刚越过屋顶,石板路上就挤满了人——
今天是院试结果公示的日子,旁听的学子们攥着衣角,家长们踮着脚尖,都往墙上贴的红榜凑。
第62章 疯批佛子的醋坛子彻底翻了
苏逸晨挤在人群里,青布长衫的袖子被蹭得皱了些,他眼睛瞪得溜圆,从红榜开头往下扫,心跟着“砰砰”跳。
“逸晨!你看!名字在这儿!”周明突然拍了他一把,声音里满是激动。
苏逸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红榜最顶端,“苏逸晨”三个墨字写得苍劲有力,旁边还标着“第一名”!
他愣了愣,揉了揉眼睛再看——
没错,真的是第一名!
一股喜悦从心底涌上来,他忍不住咧嘴笑,手都有些抖:“我……我考了第一?”
“可不是嘛!”
陈先生走过来,手里拿着折扇,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满是欣慰,
“我就说你聪明,好好学,明年秋闱定能中举!”
周围的学子和家长也围过来,纷纷道贺:“苏小哥真厉害!”
“苏家这是要出读书人咯!”
没考上的学子虽有些失落,却也跟着说:“苏兄,明年我一定追上你!”
苏逸晨笑着一一应下,心里却想着赶紧去旁边的卤肉店——
今天是妹妹的店开张的日子,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他跟陈先生和周明打了声招呼,拔腿就往店里跑,青布长衫的下摆被风吹得飘了起来。
……
柳洋镇“苏记卤味”店门口,红色的绸带还没解开,春桃正踮着脚贴“开张大吉”的红纸。
石头和柱子搬着桌椅往店外摆,李栓拿着账本站在门口,时不时往路上望:“怎么还没人来啊?”
“急什么,这才刚亮天。”
苏浅浅从店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辣椒酱,琥珀色的酱汁里浮着红辣椒碎,香气飘得老远。
她穿着淡蓝色襦裙,孕肚被宽松的裙摆遮住,抬手时露出高高隆起的弧度。
宋宴迟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几个陶瓷小瓶,里面装着橙色的果汁,他把瓶子放在桌上,语气温柔:
“要不要歇会儿?我让夜影他们来搬东西。”
“不用,这点活儿不累。”
苏浅浅摆了摆手,心里却盘算着:
【今天的拼盘得备足,鸡爪是新卤的,应该受欢迎。还有可乐和橙汁,用陶瓷瓶装着,别人应该是看不出破绽。】
她刚说完,就见苏逸晨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满是汗:“妹!宋公子!我考上了!还是第一名!”
苏浅浅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碗,快步走过去:“真的?太好了!”
她伸手想拍苏逸晨的肩膀,又想起自己怀了孕,赶紧收回手。
宋宴迟递过一块帕子,给苏逸晨擦汗:“不错,没白费功夫。”
“那当然!”
苏逸晨接过帕子,擦了擦汗,“我这就来帮忙,我要明天才去学堂,今天店里开张,我也搭把手!”
不多时,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闻到卤肉的香味,都往店里凑。“
这不是苏姑娘的卤味摊吗?改成店了?”
一个穿短打的汉子走过来,看着门口的红纸,眼里满是好奇。
“是啊大叔,今天开张,有新品!”
春桃笑着迎上去,指着菜单念,“现捞拼盘,二两银子一位,能选六种卤货,米饭管够,辣椒酱免费!前三天买拼盘还送饮料和卤蛋,前十名半价!”
“饮料?啥是饮料?”
汉子挠了挠头,一脸疑惑。
苏浅浅拿起一个装着橙汁的陶瓷瓶,倒了一小杯递过去:“您尝尝,酸甜的,解腻。”
汉子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哎!这玩意儿好喝!比糖水还甜!”
周围的人一听,都围过来要尝,店里瞬间热闹起来。
宋宴迟和夜影、夜玄、夜刹站在店里,帮着端盘子。
夜影端着拼盘,手都有些抖——
他以前要么拿剑要么拿短刀,从没端过这么瓷实的盘子,生怕摔了。
“小心点,别洒了。”
宋宴迟看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提醒,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夜影脸一红,赶紧稳住手:“尊上放心,不会洒。”
苏浅浅看着他们笨拙的样子,忍不住笑:“你们要是端不习惯,就去门口招呼客人吧。”
宋宴迟却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辣椒酱碗:“我帮你拌,你去歇会儿,别累着。”
他拿起勺子,学着苏浅浅的样子搅拌辣椒酱,动作虽慢,却很认真。
苏浅浅看着他的侧脸,白衣沾了点酱汁,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有种反差别的美感,心里莫名吐槽——
【真的是造孽呀,一个男人长成这样,让女人怎么活,不知道他眼纱后面是怎样的一双眼。】
宋宴迟听到她的心声,嘴角悄悄勾起,手上的动作更慢了些——
他想多跟她待一会儿。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青衫的身影挤了进来,是江砚。
他手里攥着折扇,眼神直直地往苏浅浅的方向望,看到她和宋宴迟站在一起,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走了过去:
“浅浅姑娘,恭喜你开店。”
“江公子?你怎么来了?”
苏浅浅有些意外,她听说江公子是京城人,还以为江砚早就回京城了。
江砚笑了笑,掩饰住心里的紧张:“我……我还没回,想来尝尝你的新卤味。”
他看着桌上的拼盘,又说,“给我来一份,要加鸡爪和鸭头。”
“好嘞!”春桃赶紧应下,手脚麻利地装拼盘。
宋宴迟站在旁边,眼纱后的紫眸冷了几分,伸手帮苏浅浅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语气温柔却带着宣示主权的意味:
“浅浅,你不是说有点累吗?我带你去后面歇会儿。”
苏浅浅愣了一下,刚想拒绝,就被宋宴迟半扶半拉地带到了后院。
江砚看着他们的背影,手里的折扇攥得发白,心里满是酸涩——
晚了吗?不,慢慢来,每天能看到她,心里也有一种满足感。
后院的葡萄架下,放着一张石桌。
宋宴迟给苏浅浅倒了杯橙汁:“喝点这个,解乏。”
苏浅浅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忍不住问:“你刚才干嘛突然带我过来?”
“没什么,就是怕你累着。”
宋宴迟避开她的眼神,心里却想着——
我不想让江砚盯着你看。
第63章 现代卤肉拼盘真香暴满
苏浅浅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没点破,只是笑了笑:“你就是小心眼。”
【你也只是孩子爹而已,这两天赶也赶不走,还老拿孩子的事儿留下。】
宋宴迟听到她的心声,想伸手想去碰她的手,却又缩了回来——
他怕吓到她。
这时,前院传来春桃的声音:“姑娘!宋公子!客人太多了,拼盘不够了!”
苏浅浅赶紧站起来:“我去看看!”
宋宴迟也跟着站起来:“我跟你一起。”
前院里,客人太多,桌子不够坐,客人都已经排到了街上,大家都拿着拼盘,坐在外面的街边,吃得满嘴流油。
一个穿绫罗绸缎的小姐拿着辣椒酱,对身边的丫鬟说:
“这叫辣椒酱也太好吃了!比家里的酱菜还香,我要每天来吃,就冲着这辣椒酱!两买几罐辣椒酱回去。”
旁边的公子爷也附和:“这饮料也新奇,酸甜解腻,配卤肉刚好!”
苏逸晨忙着给客人打包,脸上满是笑容:“大家别急,慢慢选,拼盘管够!”
李栓边收银子边看着账本,笑得合不拢嘴——
才一上午,就卖了一百多份拼盘,收了三百多两银子!
江砚坐在角落的桌子旁,吃着拼盘,眼神却一直跟着苏浅浅转。
他看到苏浅浅忙碌时,宋宴迟会及时递上帕子。
看到她被客人挤到时,宋宴迟会挡在她前面;看到她笑时,宋宴迟眼底的温柔能滴出水来。
他心里明白,他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却还是不想放弃——
他还没跟浅浅说,他喜欢她。
夕阳西下时,店里的客人渐渐少了。
苏浅浅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腰,脸上满是疲惫却带着成就感。
宋宴迟给她捏着肩膀,动作轻柔:“累坏了吧?晚上我给你做你爱吃的土豆焖鸡。”
“你会做吗?”苏浅浅挑眉。
“不会可以学。”
宋宴迟笑了笑,眼纱后的紫眸满是柔情,“只要你想吃,我就学。”
苏逸晨拿着账本跑过来,兴奋地说:“妹!今天卖了两百八十多份拼盘,还卖了二十罐辣椒酱,赚了五百多两!”
苏长根也走过来,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浅浅,你真能干!”
苏浅浅看着眼前的家人,心里满是家人的温暖,就像在现代的父母一样,虽然她很少回家,可每个星期都会接到父母送来学校的吃的用的——
或许这就是有家人幸福,还有孩子。
至于那个愿意为她学做菜的人,还是算了吧,男人不都那样。
为了想得到的东西或者人,他们都会善于伪装,得到了就会打回原形。
……
夕阳划过了柳洋镇的石板路,苏浅浅看着春桃几人把最后一桶卤汤搬进店里,转身对石头说:
“晚上锁好门,有事让夜七去村里报信。”
石头赶紧点头:“姑娘放心,我们会看好店的!”
宋宴迟没等苏浅浅迈步,伸手就把她打横抱起。
苏浅浅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瞬间红了:“你干嘛?放我下来!”
“地上有石子,别崴了脚。”
宋宴迟语气平淡,脚步却没停,径直往马车走去——
他怕颠簸到她和孩子。
苏浅浅瞪着他,心里却没真生气:【疯批倒是装得细心,就是太霸道了。】
她懒得挣扎,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脑袋里空了一下。
苏长根和苏逸晨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
苏逸晨拎着装辣椒酱的坛子,对苏长根说:“爹,咱们坐牛车吧,马车太挤了。”
苏长根笑着点头——
他可不想当这小两口的电灯泡。
夜玄已经赶着马车过来,黑色的马车轱辘擦过地面,平稳无声。
宋宴迟把苏浅浅放进车厢,又给她垫上软枕,才转身对夜影说:“你赶牛车,照顾好苏伯和逸晨。”
夜影应了声“是”,心里却偷偷嘀咕:
【尊上以前连多看人一眼闲烦,现在对苏姑娘这么上心,怕不是换了芯子吧?】
夜刹跟在马车旁,看着车厢里的身影,悄悄碰了碰夜玄的胳膊,压低了声音:
“你觉不觉得尊上最近像变了个人?以前咱们端错茶杯都要罚,现在连端盘子洒了都不生气。”
夜玄压低声音:“嘘!别让尊上听见,小心罚你去守祠堂!”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敢置信”——
这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佛子吗?
马车缓缓驶动,苏浅浅靠在软枕上,摸了摸孕肚,突然听见宋宴迟低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她疑惑地问。
宋宴迟眼纱后的紫眸望着她的肚子,语气温柔:“没什么,就是觉得……孩子们很热闹。”
苏浅浅白了他一眼——
脑子有病吧。
可宋宴迟的耳朵里,正传来三个小家伙的吵嚷:
“你别挤我!这是我的地盘!”
“谁挤你了?是你胳膊肘戳我了!”
“哼,娘的肚子里就这么点地方,你们都给我让开!”
宋宴迟忍着笑,手指很自然的轻轻碰了碰苏浅浅的孕肚,心里被几个小家伙的心声软得一塌糊涂:
这三个小家伙,出生了肯定不省心。
牛车跟在马车后面,苏逸晨扒着车栏,看着路边的稻田,对苏长根说:
“爹,等新房收拾好,咱们就能住砖瓦房了,再也不用漏雨了!”
苏长根笑着点头,眼神里满是欣慰:“都是浅浅的功劳,咱们苏家总算熬出头了。”
路上遇到不少村民,看到马车和牛车,都笑着打招呼。
“浅浅,回村啦?”
一个扛着锄头的汉子笑着喊,“宋公子也在啊!你们这是好事将近了吧?”
宋宴迟掀开车帘,笑着点头:“劳烦乡亲惦记。”
苏浅浅脸一红,赶紧把脸转过去——
这疯批,还真会顺杆爬!
……
李家村的村口,新搭的木牌坊还带着木香。
马车刚停在苏家院门口,苏浅浅就看到五十多个给她家建房的帮工刚收工,二牛扛着锄头走过来,笑着说:
“苏姑娘,新房的瓦都盖好了,明天就能清理里面了!”
大黄哥也凑过来:“家具我们也帮着打了,就等你们搬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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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我们家的主子是换了蕊子吗
苏浅浅本来计划从空间兑换家具的,既然有现成的,那就算了。
她忙笑着道谢:“辛苦大家了,明天给你们多备些卤串当谢礼。”
帮工们一听,都高兴地应着,现在苏家的串那可是红的不得了,能吃上她家的串,那也是荣幸,大家说说笑笑地打了个招呼就散了。
宋宴迟把苏浅浅抱下车,苏逸晨已经快步跑过去推开院门——
新砌的砖墙又高又结实,院子里的井也打好了,青砖铺的地面干干净净。
“妹!你看!新房比我想象的还好看!”苏逸晨兴奋地喊。
苏长根走进厨房,看着新砌的灶台,转身对苏浅浅说:
“我先回去做饭,今晚做红烧肉,给你们补补。”
他说着,拎着布袋子往仓库走——
旧房里面的米和肉,都是苏浅浅偷偷从空间拿出来的,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苏逸晨赶紧跟过去:“爹,我帮你烧火!”
他可不想留在院子里当电灯泡,看着妹妹和宋公子腻歪,虽然贴上去是宋公子,他也得识趣。
夜影、夜玄、夜刹也赶紧凑过来,夜影挠着头说:“苏伯,我们帮你洗菜吧!”
三人跟着苏长根走进厨房,看着盆里的青菜,却犯了难——
他们以前只拿刀杀人,从没洗过菜。
夜刹笨手笨脚地把青菜叶子揪下来,连泥带土一起扔进水盆。
夜玄洗胡萝卜,把皮都搓掉了一半。
苏长根看着他们的样子,忍不住笑:“你们还是去院子里歇着吧,这点活我来就行。”
三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尴尬地退了出去——
果然,杀人比洗菜简单多了!
半个时辰后,厨房飘出浓郁的肉香。
苏浅浅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宋宴迟帮着搬木桌,忍不住说:
“你一个公子哥,怎么还会干这些粗活?”
宋宴迟擦了擦手上的灰,走到她身边坐下:“以前在寒玉寺,什么活都得自己干。”
他没说的是,为了能照顾好她,他没干过也得说干过。
“开饭咯!”
苏逸晨端着一大盘红烧肉出来,油亮的肉块上撒着葱花,香味扑鼻。
苏长根跟着端出素炒白菜、豆角焖肉和凉拌黄瓜,最后把一坛辣椒酱放在桌上。
宋宴迟先给苏浅浅夹了一块红烧肉:“尝尝,苏伯的手艺真好。”
苏浅浅咬了一口,肉质软烂,甜咸适中,忍不住点头:“好吃!比我做的还香!”
苏长根拿起筷子,蘸了点辣椒酱,放进嘴里——
辣得他吸了口气,却又忍不住再蘸一点:“这酱真够味!配米饭刚好!”
夜影也试着蘸了点,辣得直咧嘴,却还是说:“够劲!比战场上的烈酒还提神!”
苏浅浅笑着起身,从仓库里抱出几瓶饮料,放在桌上:“这是我新发明的饮品,解辣。”
她给每人倒了一杯,橙色的橙汁冒着气泡。
宋宴迟喝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忍不住看向苏浅浅——
他知道这是她从空间拿的,却从没问过来源,他相信有一天,她会自愿给他说说她的一切。
晚饭在说说笑笑中结束,苏逸晨主动收拾碗筷,苏长根坐在院子里抽烟袋。
宋宴迟则陪着苏浅浅在新房里转——
房间宽敞明亮,窗户上糊着新纸,床是新打的木床,铺着柔软的褥子。
“以后你和孩子住这间,采光好。”
宋宴迟指着靠窗的房间,语气轻柔。
苏浅浅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莫名一动,却还是嘴硬:“你管我住哪间?”
【麻烦精……赶不走,天天在眼前晃,这是坐等着孩子出生就要抢走的节奏吗?】
宋宴迟听到她的心声,嘴角悄悄勾起,没再解释——
慢慢来,他有的是时间等。
……
与此同时,柳洋镇的“悦来酒楼”里,张寒雷坐在二楼包间,手里拿着画像,对店小二说:
“你见过画里的姑娘吗?她叫苏浅浅,听说在镇上开了家卤味店。”
店小二凑过来看了一眼,立马点头:
“您说苏姑娘啊!她的卤味店今天刚开张,就在学堂旁边!人长得漂亮,做的卤味也好吃,镇上没人不认识她!”
张寒雷心里一紧,赶紧追问:“她家里还有什么人?有没有一个叫苏逸晨的哥哥?”
“有!”
店小二笑着说,“苏姑娘的哥哥今天刚考了院试第一名!还有她爹,人很憨厚,经常来镇上买东西。
对了,还有个姓宋的公子,长得特别俊,天天跟在苏姑娘身边,说是她孩子的爹!”
张寒雷握着画像的手微微发抖——
贤王爷,他是怎么与浅浅有了交集?
他刚想再问,就见窗外闪过一个黑色身影,眼神冷得像冰。
包间外,玄雨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手里攥着匕首,眼底满是阴狠——
没想到张寒雷也来找苏浅浅,看来这姑娘的身份不简单。
他转身下楼,快步往知府衙门走——
得赶紧把这事飞鸽传书回京城告诉二皇子,绝不能让张寒雷坏了殿下的大事!
……
夜色渐浓,李家村的苏家院子里,烛火还亮着。
苏浅浅靠软榻上,听着他和爹他们讲寒玉寺的趣事,她轻轻抚上孕肚,脑子空空,总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像一场梦一样。
……
苏浅浅靠在软榻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孕肚,忽然听见脑海里“叮”的一声脆响——
“宿主请注意!空间等级升至8级!解锁药田(初级),可种植甘草、薄荷等基础草药。
灵泉扩容至800㎡,养颜功效提升80%;新增‘牲畜繁殖加速’功能,牧场动物生长周期缩短50%!黑土地扩到4500㎡’。
系统六六的机械音带着雀跃,“今日签到任务未完成,签到可获得‘高产油菜种子’20斤,是否立即签到?”
苏浅浅心里一动——
药田刚好能种些常用草药,以后家人有个头疼脑热也不用总往镇上跑。
她怕宋宴迟察觉异常,假装揉了揉太阳穴,靠在软榻上“发呆”,意念瞬间沉入空间。
空间里面的虚拟晨光洒满黑土地,新解锁的药田泛着油亮的黑褐色。
第65章 江公子对爱情的内心倔强
旁边牧场的密密麻麻的鸡鸭鹅围着食槽啄食,前天买的六只兔子在干草堆上啃萝卜吃,比昨天壮实了一圈。
她快步走到签到面板前点下“确认”,20斤油菜种子立刻堆进仓库。
【明天兑换些薄荷、甘草种子种上,薄荷泡水解腻,甘草能治咳嗽,刚好给爹备着。】
“在想什么?”
宋宴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淡淡的墨香。
苏浅浅猛地回神,意识退出空间时指尖还残留着空间里的青草气。
见他手里拎着薄毯,正弯腰往她身上盖,赶紧别过脸:“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还好反应快,疯批眼神太尖,以后进空间得找没人的地方。】
宋宴迟早听见她的心声,眼纱后的紫眸漾起了然的笑意,没点破,只伸手想扶她:
“累了就回房睡,我让夜影把炭火盆端进去。”
却被苏浅浅轻轻推开:“我自己能走。”
她扶着软榻起身,孕肚撑起淡蓝襦裙,脚步慢却稳。
宋宴迟跟在后面,目光始终落在她腰间,生怕她趔趄。
刚走到堂屋,就见苏逸晨收拾完碗筷蹦进来,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各种家具图片:
“妹!明天二牛哥他们来清新房,后天咱们就能搬进去啦!你看,我给你安排的房间,床放在窗边,早上能晒着太阳!”
苏长根捏着烟袋杆跟在后面,烟袋锅还冒着余烟:
“逸晨明天去学堂报到,清理的活我盯着,浅浅你歇着,别累着。”
“我也能搭把手!”
苏浅浅刚开口,就被宋宴迟按住肩膀。
他转头对夜影三人说:“明天你们帮着搬家具,动作轻些,别碰着东西。”
夜影赶紧点头,挠着后脑勺小声嘀咕:“尊上,搬家具没问题,就是……别让我们洗菜了,今儿我把胡萝卜搓得只剩芯儿,苏伯都笑我。”
夜玄也跟着点头:“烧火我都能把灶膛捅塌,还是搬东西省心。”
苏逸晨“噗嗤”笑出声,拍了拍夜影的胳膊:“夜影大哥,下次我教你烧火,保证不烧糊锅!”
苏长根也笑着摆手:“你们是练武的手,哪会做这些细活?以后做饭的事不用你们沾手。”
满屋子的笑声,就如他们本来是一家人,其乐融融的。
……
夜色渐深,李家村的狗吠声从密变疏。
张寒雷带着一队骑兵沿乡间小路往村里赶,马蹄踏过结霜的田埂,“哒哒”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副将赵峰勒住马,凑近低声说:“将军,后面有尾巴,跟了三里地了,身手像影卫。”
张寒雷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眼底闪过冷光:“二皇子的人?”
“十有八九,动作藏得紧,不像官府的人。”
赵峰压低声音,“要不要解决掉?”
“不用。”
张寒雷摇摇头,目光望向远处苏家院子的烛火,从怀里掏出那块刻“张”字的玉佩,指尖摩挲着纹路,
“让他们跟着,我倒要看看,二皇子想打什么主意。”
骑兵队继续前行,夜色里,五道黑影如鬼魅般缀在后面,为首的影卫按紧腰间短刀,眼底满是阴狠:
“等他们进了苏家,一举拿下宋宴迟和张寒雷,顺便把苏浅浅也抓回去,殿下肯定高兴。”
……
苏家卧房里,炭火盆的火苗舔着盆底,暖得人犯困。
苏浅浅靠在床头,看着宋宴迟铺被褥,被褥是新弹的棉絮,带着阳光的味道。
“你不用总围着我转,去歇着吧。”她小声说。
“等你睡了我再走。”
宋宴迟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本医书,却没翻页,目光落在她的孕肚上。忽然,他笑出了声。
“又笑什么?”苏浅浅皱眉。
“没什么。”
宋宴迟忍着笑,耳朵里正传来三个小家伙的叽叽喳喳——
“娘的床好软!我想滚一圈!”
“爹怎么总看娘?是不是想抢娘的枕头?”
“刚才闻见香香的!娘明天会不会带好吃的?”
“听见爹笑了!他肯定想跟我们抢好吃的!”
苏浅浅见他不说,也懒得追问,翻个身背对着他:“我睡了。”
【天天盯着肚子看,肯定没安好心,等孩子出生,我得把孩子看紧点,绝不能让他抢走。】
宋宴迟听到她的心声,无奈地摇摇头,伸手帮她掖好被角,轻手轻脚退出房间,关门前叮嘱夜刹:
“守在门口,别让任何人靠近。”
夜刹点头应下,手里的刀鞘贴紧裤腿,目光警惕地扫过院墙。
苏浅浅没真睡着,听着外面没了动静,又想起明天搬新房的事,心里盘算着:
【明天搬进去,中午得请人热闹热闹,里正、族长、周婶子、吴大牛他们都得请,还有帮着建房的二牛哥他们,得做桌好酒菜。】
她悄悄起身,想去跟苏长根说,刚走到堂屋,就见苏长根正跟苏逸晨说:
“明天搬新房,得请乡亲们来吃顿饭,热闹热闹。”
“我正想跟爹说呢!”
苏浅浅笑着走过去,“里正、族长、周婶子他们都得请,还有二牛哥他们,多亏了他们帮忙。”
宋宴迟刚好走进来,听到这话,立刻说:“我让夜影去镇上买些肉和酒,再让夜玄去请人,你不用操心。”
“不用这么麻烦……”
苏浅浅刚开口,就被宋宴迟打断:“不麻烦,你和孩子开心就好。”
苏逸晨也跟着点头:“妹,就让宋公子安排吧,咱们省心!”
苏浅浅看着两人,心里翻着白眼,到底他是谁的哥,但嘴上却没有拒绝。
……
柳洋镇悦来客栈二楼,江砚站在窗边,手里攥着张画像,画的是苏浅浅站在卤味摊前的样子,眉眼画得格外细。
小厮走进来,递上封家书:“公子,太傅大人又来信了,说您再不回京城,他就亲自来接您。”
江砚接过信,看都没看就扔在桌上,信纸滑到地上,他也没捡:“我不回。”
他拿起折扇,扇面上画着梅,是他自己画的,“明天我去苏家,把我喜欢她的事儿跟浅浅说清楚。
“我在乎她怀了谁的孩子,只要是她就行,我也会对孩子好。”
“她不清楚贤王真正的身份,他跟在她身边就永远有解决不完的麻烦,说不定……她会改变主意。”
第66章 苏浅浅便宜外公找上门了
小厮看着他眼底的执着,只能叹气:“公子,您这又是何苦?苏姑娘怀了孕,听说是贤王爷的……”
“我不管。”
江砚打断他,目光望向李家村的方向,“我只想让她知道我的心意。还有她的安全。”
……
凌晨的露水打湿了苏家院墙,青石板上沾着白霜。
苏长根刚打开院门,就见二牛带着十几个帮工扛着扫帚、木桶走来,二牛的粗布褂子沾着灰,嗓门大得能吵醒鸡:
“苏伯!我们来清新房啦!”
隔壁的周婶子听见动静,端着盆豆腐脑走过来,豆腐脑冒着热气,撒着葱花:
“浅浅呢?刚做的豆腐脑,让她垫垫肚子。”
苏浅浅刚好走出房门,接过豆腐脑笑着道谢:“谢谢周婶,您快进屋坐。”
她转身想去仓库拿点吃的,忽然想起空间里的草莓,赶紧说:“我去仓库拿点果子,你们等着。”
她快步走进仓库,关上门,意念沉入空间,摘了一小篮草莓——
空间里的草莓红得发亮,顶着白色绒毛,还带着水珠。
她拎着篮子出来,递给周婶子:“周婶,尝尝这个,外地来的果子。”
周婶子从没见过这种见水果,看着红艳艳的,她拿起一颗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眼睛亮了:
“这果子真好吃!比桑葚还甜!”
宋宴迟走过来,看着草莓,眼底装满是温柔——
他知道这是她空间里的,却没提,只帮她递果子:“大家都过来尝尝。”
帮工们围着尝草莓,笑着起哄:“宋公子对苏姑娘可真好!”
“什么时候办喜酒啊?我们等着喝喜酒呢!”
苏浅浅当着这么多人也不好发怒,赶紧拎着豆腐脑往厨房走,宋宴迟跟在后面,嘴角勾着满意的笑——
喜酒,很快就有了。
苏浅浅头也没回低声怒喝:“离我远点。”
……
与此同时,李家村东头的陈家院子里,却闹得鸡飞狗跳。
陈秀才和刘春花从知府衙役房回来,两人衣服破得露着胳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刘春花的孕肚挂着破裙,走路一瘸一拐。
陈家和刘家的人挤在院子里,破桌椅翻在地上,陈桂平指着刘春花骂:
“你个扫把星!要不是你,我家志远能去做苦役?功名都没了!”
刘老三也不甘示弱,指着陈秀才吼:“你还好意思说!我家春花怀着孕,跟着你遭罪!你要是有本事,能被官差抓?”
王枝兰坐在地上哭:“我家志远的手刚被李大夫接上,现在还肿着!都是你们刘家的错!”
赵小翠也跟着骂:“你家志远偷卤串,关我们春花什么事?现在倒怪我们!明天我就让春花嫁给黄老爷。”
两家人吵得脸红脖子粗,陈秀才蹲在墙角,头埋在膝盖里。
刘春花坐在门槛上,眼泪掉在破裙上。
村民们围在院墙外看热闹,赵金花踮着脚喊:“别吵了!再吵官差又要来抓你们了!”
两家人这才住嘴,却还是互相瞪着,院子里一片狼藉。
……
苏家院外,张寒雷的骑兵队已经到了村口。
他勒住马,看着村口的木牌坊,木牌坊上还缠着红绸,是帮工们昨天搭的。
赵峰指着不远处的苏家院子:“将军,那就是苏姑娘家,烟囱正冒烟呢。”
张寒雷刚要下马,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他看见一道黑影从苏家院墙外闪过,正是跟了一路的影卫!
“二皇子的人倒快。”
他眼底闪过冷光,对赵峰说:“你带三个人绕到后院,我从正门进去,别让他们伤了人。”
赵峰点头,带着三个骑兵悄悄往后院绕去。
张寒雷整理了一下盔甲,深吸一口气,迈步往苏家院子走——
十八年了,婉茹,我终于要见到你的孩子了,你又在哪儿?
院墙外的影卫趴在草丛里,手指按在腰间短刀上,盯着院内的动静:
“等宋宴迟出来,就动手!”
他们没看见,夜七正躲在门后,手里的刀已经出鞘,目光冷得像冰。
院内,苏浅浅正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宋宴迟帮苏长根烧火,火苗映得宋宴迟的白衣泛着暖光。
苏逸晨在旁边讲着今天请假了,明天去学堂的计划,声音里满是雀跃。
她唇角上勾,下意识的摸了摸孕肚——
这疯批现在烧火还挺像回事,可惜他是来抢我孩子的!
……
苏家院子里的炊烟刚散,帮工们正拿着扫帚清理新房的灰尘。
周婶子带着几个妇人在厨房择菜,菜刀切在砧板上的“笃笃”声混着说笑,热闹得像过年。
“听说苏家今天搬新房请客,我特意把家里的腊肉带来了!”
隔壁的吴婶子拎着块油亮的腊肉走进来,眼角笑出细纹,
“浅浅现在可是咱们村的福气星,半月前她给我的土豆,都长苗了,跟着她,以后日子肯定越来越好!”
“可不是嘛!”
正切菜的李二嫂接话,手里的菜刀顿了顿,压低声音,
“我刚才看见村口来了好多骑兵,马背上还挂着刀,不知道是来干啥的……”
这话一出,厨房的笑声瞬间淡了。
周婶子擦了擦手,走到院门口往外望,刚好看见一队骑兵踏着青石板路过来,盔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颤。
“我的娘!这么多当兵的,不会是来找苏家麻烦的吧?”
帮工们也停下手里的活,围在院墙根探头探脑。
二牛攥着扫帚杆,皱着眉说:“苏姑娘人这么好,能惹上啥麻烦?说不定是路过的!”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悄悄往苏浅浅身边挪了挪——
要是真有事儿,他得护着人。
苏浅浅刚从仓库里拎出一坛辣椒酱,听见动静也走到门口。
看见骑兵队的瞬间,她条件反射地抄起门后的木棍,虽然孕肚撑着襦裙,脚步却稳如磐石,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这么多骑兵突然来村里,肯定没好事,要是敢动我家人,就算怀着孕,我也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宋宴迟刚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苏浅浅握着木棍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快步走到她身边,轻轻按住她的手:
第67章 她们天天馋的人是王爷
“有我在,别怕。”
“谁怕了?”
苏浅浅嘴硬,却没抽回手,木棍还是攥得紧紧的,
【疯批虽然烦,但打架确实厉害,先让他挡着,真打起来我再上。】
骑兵队在院门口停下,为首的张寒雷翻身下马,盔甲上的冰碴子还没化。
他目光扫过院子,最后落在宋宴迟身上,突然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末将张寒雷,见过贤王爷!”
“王、王爷?!”
这话像炸雷一样在院子里炸开。
二牛手里的扫帚“哐当”掉在地上,周婶子手里的菜篮也歪了,青菜撒了一地。
帮工和一帮娘们你看我我看你,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那个天天跟着苏浅浅、会烧火搬家具的俊美宋公子,她们馋的竟然是王爷?
苏浅浅握着木棍的手猛地一紧,心里骂开了花:
【妈的!这混货竟然是王爷?早知道拿刀架脖卫上也要赶走离他!王爷的孩子哪是那么好养的?以后肯定麻烦不断!】
宋宴迟眼纱后的紫眸冷了冷,没看张寒雷,先转头对苏浅浅说:“你先回屋,这里我处理。”
“我不回!”
苏浅浅梗着脖子,
【我倒要看看这王爷要干啥,别想把我家人卷进去!】
她话音刚落,就感觉孕肚轻轻动了动,三个小家伙的声音在宋宴迟耳朵里炸开——
“王爷?爹是王爷?那我们是不是小王爷?”
“娘好像生气了!是不是爹又惹娘了?”
“外面好多人,会不会打我们?我要保护娘!”
宋宴迟忍着笑,伸手揉了揉苏浅浅的孕肚,语气软了些:
“乖,里面冷,你进去坐着,我很快就好。”
张寒雷跪在地上,听着两人的对话,又看着和婉茹长得七分像的苏浅浅,心里更确定——
这就是婉茹的女儿!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苏长根身上,从怀里掏出那块刻着“张”字的玉佩,递过去:
“这位乡亲,你认识这块玉佩的主人吗?”
苏长根看到玉佩的瞬间,脸色骤变,手都开始抖。
他赶紧从怀里摸出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也放着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只是边缘缺了个角。
“这、这是我夫人当年留下的……”
他声音发颤,眼神里满是震惊,“你怎么会有一模一样的玉佩?”
张寒雷盯着两块玉佩,眼眶瞬间红了,握着玉佩的手紧得指节发白:
“这是我女儿张婉茹的玉佩!当年她离家寻亲,再也没回来……你说她是你夫人?那她现在在哪里?”
“婉茹?”
苏长根愣了愣,喃喃道,
“我当年救她的时候,她失忆了,只记得绣帕上有‘婉茹’两个字,我就一直叫她婉茹……”
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她生下浅浅和逸晨后,突然恢复了记忆,连夜就走了,我再也没见过她。”
这话像重锤一样砸在苏浅浅和苏逸晨心上。
苏逸晨手里的账本“啪”地掉在地上,他看着苏长根,声音发哑:
“爹,你说娘没有难产死?她还活着?”
苏长根点点头,眼眶红了:“我怕你们记挂,也怕村里人流言蜚语,就一直没说……”
苏浅浅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肚子里的小家伙们又开始吵:
“外公?那就是娘的外公?我们要叫老外公吗?”
“刚才那个老爷爷跪爹,那这个老爷爷是娘的外公,我们的爹是不是很厉害?”
“娘好像傻了,要不要叫娘一声?”
宋宴迟听到这些,忍不住低笑,伸手帮苏浅浅擦了擦嘴角沾的蒜沫:
“别愣着了,外公找你们找了十八年。”
她穿越过来这么久,一直以为原主的娘早就死了,没想到竟然还活着,而且自己突然多了个外公,还是个将军?
【这剧情也太狗血了吧!娘还活着,外公是将军,孩子爹是王爷,我这是要从村姑变贵女了?不行不行,贵女哪有种田自在,可别卷进皇家那堆破事里!】
张寒雷听着苏长根的话,心里又喜又急:“那她有没有说要去哪里?有没有留下别的东西?”
“没有。”
苏长根摇摇头,“她走的时候很匆忙,只带走了当年的绣帕,连孩子都没来得及抱一下……”
院墙外,玄雨派来的影卫趴在草丛里,看着院里的动静,脸色惨白。
为首的影卫咬着牙,对身边人说:
“张寒雷带了两百骑兵,还有贤王爷在,咱们根本打不过,先撤!回镇里把消息告诉玄雨大人!”
几人趁着没人注意,悄然后退,很快消失在巷子里。
张寒雷还在追问苏长根关于张婉茹的细节,苏逸晨蹲在地上,捡起账本,手指却一直在抖。
他抬头看着张寒雷,又看看苏浅浅,小声说:“外公……你知道我娘可能去哪里了吗?”
张寒雷想着从京城走时,堂弟提到了婉茹的青梅竹马,他忽然声音发颤,
“婉茹有个青梅竹马叫陌洋,陌洋现在是苍州知府。说不定她恢复记忆去了苍州,只是这么多年没跟家里联系,我还以为她……”
他没再说下去,眼眶却更红了。
苏浅浅终于缓过神,走到张寒雷面前,手里的木棍早就放下了,语气却还是带着警惕:
“你真是我外公?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找她?”
张寒雷看着苏浅浅,越看越像张婉茹年轻时的模样,心里一阵酸楚:
“我找了她十八年,就是想知道她是否平安。现在知道她还活着,我一定要找到她!浅浅,你放心,以后外公会护着你们,谁也不敢欺负你们!”
宋宴迟走到苏浅浅身边,握住她的手,对张寒雷说:
“浅浅娘亲的下落,我会让人去查。现在浅浅怀着孕,不宜多忧,搬新房的事要紧。”
他眼纱后的紫眸扫过众人,语气虽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天的事,还请各位乡亲保密,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帮工们这才回过神,赶紧点头:
“宋公子放心!我们肯定不说!”
“苏姑娘以后就是王妃了了,咱们得好好护着!这可是咱村的荣耀。”
第68章 原来原主的恋爱脑是遗传她娘
周婶子反应最快,捡起地上的青菜,笑着说:
“别站着了!菜都备起来,咱们赶紧做饭,让苏姑娘和宋公子……哦不,王爷和王妃,还有将军,好好尝尝咱们的手艺!”
厨房的笑声又响了起来,只是这次,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苏浅浅想甩进他的手,没甩开,被宋宴迟拉着回屋,心里却还在打鼓:
【王爷,外公将军,娘,这一家子的身份也太吓人了!以后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我只想苟着种田养娃啊!】
宋宴迟看着她皱着的眉头,忍不住笑了,伸手帮她抚平:
“别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委屈的。”
……
苏浅浅靠在门框上,看着院里围着玉佩议论的众人,脑子里的念头转得飞快。
便宜娘亲当年恢复记忆就跑,连月子都没坐完,放着未满月的双胞胎不管,去找青梅竹马,这哪是寻亲?分明是为爱私奔!
【难怪原主是恋爱脑,感情是随根了!为了男人连亲生儿女都能扔,十几年连个信都没有,现在找着了又能怎样?】
【人家说不定早儿女成群,日子过得滋润,咱们这一找,反倒成了打扰。】
她摸了摸孕肚,心里满是清醒——
这种娘,不认也罢。
她心里堵得慌,转身就往厨房走,“别杵着了,客人快到了,还得炸菜呢。”
宋宴迟看着她的背影,眼纱后的紫眸满是了然,拎起旁边的菜篮就跟上:
“我帮你打杂,切菜还是剥蒜?”
“不用你瞎掺和!”
苏浅浅头也不回,手里已经拿起了油壶,往大铁锅里倒油。
可油刚热,她就想起自己怀着孕,弯腰炸菜不方便,正想叫人,一只温热的手就接过了她手里的漏勺。
“你站旁边指挥,我来炸。”
宋宴迟站在灶台前,白衣下摆被他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动作生疏却认真。
油星溅到他手背上,他也没躲,只是盯着锅里的丸子,“火要不要调小?”
苏浅浅看着他手背上的红点,心里莫名一软,嘴上却不饶人:“笨死了,火大了会糊!”
【疯批倒是会装,不过……手都烫红了也不吭声,有点傻。】
灶房里的妇人们看着这一幕,都偷偷笑。
周婶子一边切土豆一边跟吴婶子嘀咕:“你看贤王爷对浅浅多上心,这要是以前,谁能想到浅浅能有这福气?”
吴婶子点点头:“可不是嘛!还是王爷呢,一点架子都没有,还帮着炸菜。”
赵金花凑过来,眼睛直勾勾盯着宋宴迟的侧脸:
“你们说这王爷咋长这么俊?眼纱都挡不住的好看,浅浅真是好命!”
苏浅浅听见这话,瞪了赵金花一眼:“赵婶子,菜切好了没?客人都要来了!”
赵金花赶紧应着:“就好就好!”
这时,苏浅浅的孕肚轻轻动了动,三个小家伙的声音又在宋宴迟耳朵里炸开——
“爹炸的丸子好像要糊了!娘快说说他!”
“娘刚才是不是心疼爹了?我看到娘皱眉头了!”
“外公公公还在院子里呢,我们等下要不要叫他?他会不会给我们糖吃?”
“娘现在是贤王妃了吗?那我们是不是小王爷和小公主?”
宋宴迟忍着笑,把炸好的丸子捞出来,递到苏浅浅面前:“尝尝,没糊。”
苏浅浅咬了一口,外酥里嫩,居然还挺好吃,
她别过脸:“还行吧,比我炸的差远了。”
【算你有那么丢丢的天赋,没把厨房炸了。】
院子里,张寒雷正拉着苏长根说话,骑兵们也没闲着,有的帮着搭桌子,有的帮着搬酒坛,动作利落。
里正李德厚和老族长李子权坐在石凳上,看着这场景,李德厚忍不住叹气:
“真没想到浅浅是将军的外孙女,还跟王爷有了孩子,这缘分真是天定的。”
李子权点点头,目光落在苏浅浅的方向:
“浅浅这孩子苦尽甘来,以前受了不少罪,现在有王爷和将军护着,以后没人敢欺负她了。”
苏逸晨站在旁边,手里攥着那半块玉佩,心里却没多少认亲的喜悦——
娘当年说走就走,现在就算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他走到苏浅浅身边,小声说:“妹,我不想找娘,她要是想我们,早就回来了。”
苏浅浅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想找就不找,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她知道苏逸晨对娘的感情很复杂,既想知道她的下落,又怨她的抛弃。
张寒雷刚好听到这话,心里一酸,走过来对两人说:
“外公知道你们心里不好受,但婉茹肯定有苦衷,我一定要找到她,问清楚当年的事。”
他语气坚定,眼底满是执拗——
十八年都等了,他不怕再等,只求能见到女儿,知道她平安。
……
同一时间,李家村东头的陈家院子里,陈志远正挨家挨户借粮。
他穿着破了洞的长衫,头发乱糟糟的,敲开周明家的门,脸上堆着笑:
“周明,能不能借我点粮食?还有银子,我明天就得还苏浅浅,不然……”
周明皱着眉,递给他半袋糙米:“就这些了,我家也不宽裕。银子没有,你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陈志远接过糙米,千恩万谢地走了,心里却慌得厉害——
宋宴迟说过,明天还不上钱和粮,就要他好看,他可不想再去做苦役。
而刘春花家,赵小翠正拉着刘春花的手,脸上满是算计:
“春花,娘跟你说,黄老爷答应了,给三百两银子,你把孩子打了,就去他家做小妾,比跟着陈志远那个穷秀才强多了!”
刘春花坐在床边,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眼里没有丝毫不舍,只有对富贵的渴望:
“真的给三百两?那你们得给我留一百两私房钱,不然我不去。”
“放心!”
刘老三凑过来说,“娘肯定给你留!黄老爷说了,一手交人一手交钱,明天就去把孩子打掉。”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笑得合不拢嘴,完全没把刘春花的孩子当回事。
……
第69章 外公公公和外公在喝酒
日头升到正中,苏家院子里已经摆好了五十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摆着碗筷,香味飘得老远。
帮忙的村民们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大声吆喝着:
“红烧肉来咯!”
“卤味拼盘来啦!”
十个热菜一个汤很快摆满了桌:
油亮的红烧肉颤巍巍的,上面撒着葱花;红烧豆腐吸满了汤汁,金黄诱人;
醋溜白菜脆嫩爽口,酸香扑鼻;三鲜肉丝里的肉丝滑嫩,笋丝清脆;
辣子鸡红亮油润,辣香直钻鼻腔;酸萝卜炖土鸭咕嘟着热气,萝卜酸脆,鸭肉酥烂;
梅菜扣肉肥而不腻,梅菜吸满了肉香;冬瓜排骨汤清澈见底,冬瓜软嫩;
红烧兔子肉酱香浓郁;素炒青菜绿油油的,看着就有食欲;
虎皮青椒皱着外皮,辣中带甜。
还有满满一大盘卤味,猪耳朵、鸡爪、鸭头摆得满满当当,旁边放着免费的辣椒酱。
白酒坛被打开,酒香四溢,夜影和夜玄给每张桌子倒酒。
夜刹则帮忙分发装着橙汁和可乐的陶瓷瓶:“各位乡亲,饮料管够,别客气!”
苏浅浅靠在宋宴迟扶着的椅子上,腰疼得厉害,额头上沁出了细汗。
宋宴迟拿出帕子,轻轻帮她擦汗,又给她倒了杯橙汁:“别硬撑,不舒服就回屋歇会儿。”
“没事,客人都在呢。”
苏浅浅小声说,心里吐槽——
这疯批倒是会照顾人。
周围的村民看着这一幕,都小声议论:“你看宋公子对浅浅多好,浅浅腰疼,他一直扶着。”
“可不是嘛!这才是真疼人,比那些嘴上说好听的强多了。”
“浅浅现在是王妃了,还这么亲和,一点架子都没有。”
苏浅浅闷头吃饭,懒得辩解,等事完了了就赶人。
主桌这边,张寒雷端着酒杯,对苏长根说:“贤婿,以前多亏你照顾婉茹和孩子们,我敬你一杯!”
苏长根赶紧端起酒杯:“前辈客气了,都是应该的。”
李德厚和李子权也跟着举杯:“恭喜长根,恭喜浅浅,以后苏家日子肯定越来越好!”
宋宴迟也端起酒杯,目光落在苏浅浅身上,语气温柔:“浅浅,辛苦你了,这杯我敬你。”
苏浅浅瞪了他一眼,却还是端起了杯子:“少喝点,等下还要收拾呢。”
肚子里的三个小家伙又开始吵:
“好多好吃的!我要吃红烧肉!”
“娘喝的那个甜甜的好喝,我也要!”
“外公公公和外公在喝酒,他们会不会喝醉呀?”
宋宴迟听到这些,约于忍不住笑出声,这些小东西,脑仁有没花生米大,每天就想着这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给苏浅浅夹了块冬瓜:“多吃点,对孩子好。”
夕阳西下时,所有的东西都被村民们收拾好了。
村民们都打了招呼渐渐散去,苏浅浅让夜刹和夜影把准备好的回礼分给大家——
每人两块喜饼、一把水果糖,还有几个桔子。
拿到回礼的村民们都笑得合不拢嘴:“谢谢浅浅!谢谢宋公子!”
苏浅浅靠在宋宴迟身边,看着热闹的场景,摸了摸孕肚,只是唇角扬了扬。
虽然便宜娘亲的事让她心里不舒服,虽然宋宴迟是王爷,张寒雷是将军。
以后可能会有麻烦,但现在有家人在身边,有热饭吃,有安稳的日子过便好,他们的身份跟我们无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谁敢欺负我家人,不管他是王爷还是将军,我都跟他拼了!】
她心里想着,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了微微的弧度。
宋宴迟看着她的侧脸,眼纱后的紫眸满是要溺死人的温柔——
他知道,他的浅浅不是需要保护的弱女子,可就是她的这份倔强却是他想用一辈子去守护的人。
而院墙外,一道黑影悄悄退去,正是玄雨派来的暗卫。
……
村民们拿着回礼渐渐散去,院子里只剩下苏家众人和张寒雷的骑兵。
苏长根搓着手,看着两百多号人,有些犯难,
“张将军,”他没喊岳父,他觉得不妥:
你们赶路辛苦,要不……先在旧房那边凑活一晚?”
宋宴迟走上前,接过话头:“苏伯,您陪张将军说话,住宿的事我来安排。”
他转头对夜影说,“新房刚收拾好,空着五间房,让一半骑兵住进去;剩下的去旧房,把稻草铺厚些。”
又对夜刹吩咐,“你带十个人守在院外,夜七守在浅浅房外,其余人轮班值夜。”
夜影和夜刹齐声应下,转身组织骑兵整理行李。
张寒雷看着宋宴迟有条不紊的安排,眼底闪过赞许:
“贤王爷考虑周全,有你在,浅浅和孩子们安全无虞。”
宋宴迟淡淡点头,目光却飘向苏浅浅的方向——
他更怕的是二皇子的人趁夜偷袭,绝不能让她受半点危险。
苏浅浅靠在门框上,看着宋宴迟忙碌的身影,心里有些复杂:
【疯批倒还挺会安排,就是这阵仗太大,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打仗。】
她揉了揉发胀的小腿,转身往屋里走——
站了一天,腿早就肿了。
宋宴迟很快注意到她的动作,快步跟上来:“腿肿了?我帮你捏捏。”
“不用!”
苏浅浅赶紧摆手,却被他拦腰抱起,轻轻放在卧室的软榻上。
“别动,捏完好睡觉。
”宋宴迟蹲在她面前,卷起她的裤腿,温热的手指按在她的小腿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缓解酸胀。
苏浅浅想推开他,却被他按住脚踝:“乖乖坐着,不然我就抱你去床上捏。”
她瞪着他,心里却没真生气:【算你狠,不过捏得还挺舒服。】
宋宴迟听到她的心声,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手上的动作更轻柔了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苏浅浅靠在软榻上,趁着宋宴迟捏腿的功夫,意念沉入空间。
刚一进去,系统六六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宿主请注意!空间等级升至9级!新增3个仓库,作物生长速度提升至400倍!奖励‘高产玉米种子’50斤,‘灵泉甘露’10瓶(可缓解孕期不适)!”
第70章 春花父母哄骗她喝打胎药
苏浅浅看着新增的三个空仓库,又看了看堆得满满当当的原有仓库——
土豆、红薯、小麦堆成小山,草莓和番茄挂在藤蔓上,新鲜得能滴出水。
【这下粮食够吃好几年了,灵泉甘露刚好能缓解孕吐,真是及时。】
她意念一动,把灵泉甘露放进现代卧室的抽屉里,意识又退出空间。
“在想什么?”
宋宴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已经捏完了腿,正帮她放下裤腿。
苏浅浅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困。”
宋宴迟站起身,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睡吧,我在外面守着。”
苏浅浅“嗯”了一声,很快就睡着了——
今天又忙又累,加上灵泉的滋养,睡得格外沉。
宋宴迟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眼纱后的紫眸满是温柔,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孕肚,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三个小家伙的动静。
“爹,娘睡着了吗?”
“好像睡着了,我们别吵娘!”
“爹的手好暖,我想让爹多摸一会儿!”
宋宴迟忍着笑出声,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守在门外。
堂屋里,苏长根和张寒雷相对而坐,桌上放着一壶热茶。
张寒雷抿了口茶,放下茶杯说:
“贤婿,皇上让我回京主持灾荒之事,北方旱情严重,粮库空虚,我得尽快启程。”
苏长根愣了愣:“赈灾是大事,张将军你放心去,浅浅这边有我们照顾。”
“我想先去苍州一趟。”
张寒雷的目光变得坚定,“我猜到婉茹可能在苍州,找到她后,我就带她来见你们,然后一起回京城——
浅浅的外祖母天天念叨她外甥女,要是见到浅浅和逸晨,肯定高兴。”
苏长根却摇了摇头:“张将军,谢谢你的好意,可我们不想去京城。”
他看着窗外的新房,眼神里满是满足,
“现在浅浅开了店,逸晨要读书,我们日子过得很好,不想再折腾了。婉茹要是想回来,自然会回来;要是不想,我们也不勉强。”
张寒雷看着他坚定的神情,叹了口气:“罢了,我尊重你们的决定。等我找到婉茹,让她自己来见你们。”
……
柳洋镇知府衙门里,玄雨正跪在地上,听着手下的汇报。
“大人,宋宴迟安排了人守夜,张寒雷的骑兵也没松懈,我们根本没法靠近苏家。”
手下低着头,声音发颤。
玄雨攥着拳头,眼底满是阴狠:“没法靠近?那就用毒!”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扔给手下,
“这里面是‘牵机散’,无色无味,掺在水里或食物里,只要沾一点,三天内必亡!你想办法把毒下到苏家的井里,要是办砸了,你就自己了断!”
手下接过瓷瓶,脸色惨白,却还是硬着头皮点头:“是!属下一定办好!”
玄雨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李家村,冷笑一声:
“宋宴迟,张寒雷,你们以为人多就安全了?等着吧,我会让你们死得不明不白!”
……
李家村东头的刘春花家,赵小翠正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走进屋,药味刺鼻。
刘春花坐在床上,看着药碗,眼神里有些犹豫:
“娘,这药真的能把孩子打掉吗?会不会很疼?以后还能生孩子吗?”
“疼也得喝!”
赵小翠把药碗递到她面前,语气强硬,
“喝了药,过几天就能去黄老爷家当小妾,到时候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还怕没有孩子?”
刘老三也在旁边帮腔:“你娘说得对,这孩子现在就是个累赘,赶紧喝了!”
刘春花咬了咬牙,接过药碗,刚要凑到嘴边,院门外突然传来“哐当”一声——
陈志远撞开了院门,手里还拿着半袋糙米,脸色通红:“春花!别喝!那是打胎药!”
他冲进屋里,一把夺过药碗摔在地上,药汁溅了一地。
“陈志远,你疯了!”
赵小翠尖叫着扑过来,却被陈志远推开:“我没疯!春花怀的是我的孩子,你们不能杀了他!”
陈桂平和王枝兰也跟着跑进来,王枝兰拉着刘春花的手,哭着说:
“春花,你别听他们的,跟我们回家,我们会好好待你的!志远现在是穷,但他会好好干活养你和孩子!
你打了孩子以后能不能生还是另一回事,黄老爷都五十多了,比你爹年龄还大。
你觉得他会是个什么人,那么年龄肯有特殊的癖好,你去不是去送死吗?”
刘春花看着眼前的混乱,心里有些动摇——
陈志远虽然穷,但至少不会让她打掉孩子,至少比黄老爷要年轻。
可一想到黄老爷的三百两银子和荣华富贵,她又犹豫了:“我……我再想想。”
赵小翠见她犹豫,赶紧拉着她的手:
“春花,你别听他们的!陈志远就是个穷光蛋,跟着他只会受苦!黄老爷家有钱有势,你去了就是享福!”
两家人吵作一团,谁也没注意到,窗外一道黑影闪过——
玄雨的手下本想趁机往苏家的井里下毒,却被这里的动静吸引,暂时停住了脚步。
夜色渐深,李家村静悄悄的,只有苏家院外的灯笼还亮着。
夜刹靠在院墙上,手里握着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夜七站在苏浅浅的房门外,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均匀的呼吸声。
宋宴迟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医书,眼神却始终盯着院外——
他知道,二皇子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今晚注定不会平静。
【浅浅,有我在,谁也别想伤你和咱俩的孩子。】
房内,苏浅浅翻了个身,嘴角带着浅笑——
她做了个梦,梦见三个孩子出生了,白白胖胖的,正围着她要吃的。
而宋宴迟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拨浪鼓,正逗着孩子们笑。
……
夜色沉到最浓时,李家村的狗吠声彻底歇了。
玄雨的手下蹲在刘家院墙外,听着院里还没停的争吵,咬了咬牙——
再等下去天就要亮了,只能先撤。
他起身时不小心碰掉了院墙上的一块碎砖,“咚”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第71章 黄老爷的年龄比她爹还大
守在苏家院外的夜刹瞬间握紧刀柄,目光如鹰隼般扫向声音来源。
他刚要追,就见宋宴迟从堂屋走出来,抬手示意他别动。
“别打草惊蛇。”
宋宴迟声音压得低,眼纱后的紫眸盯着刘家方向,“留着他,看看二皇子想玩什么花样。”
夜刹点头退回去,重新靠在院墙上,手指却始终没离开刀柄。
宋宴迟走到苏浅浅的房门外,耳朵贴在门上——
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偶尔夹杂着她翻身的轻响。
他忍不住笑了,指尖轻轻碰了碰门板,又听到肚子里三个小家伙的嘀咕:
“爹怎么不进来?外面好冷的!”
“娘睡得好香,我也想睡……”
“明天会不会有好吃的?”
(其实他们都知道自己吃不到,只是想想味道,哈哈)
……
天快亮时,东方泛起鱼肚白,露水打湿了苏家院子的青砖。
苏浅浅猛地睁开眼,脑子里“叮”的一声脆响——
“宿主请注意!空间等级9级解锁‘鱼塘(初级)’,可投放基础水产;奖励‘草鱼苗’100尾,‘耐旱玉米种子’30斤!”
“每日签到完成,额外奖励‘灵泉浓缩液’5瓶(可快速恢复体力)!”
系统六六的机械音带着雀跃。
苏浅浅揉了揉眼睛,意念瞬间沉入空间。
虚拟晨光下,新解锁的鱼塘泛着清凌凌的波光,100尾草鱼苗在新出现的鱼塘里摆着尾巴,鳞片闪着漂亮的银亮。
她蹲在塘边,指尖碰了碰微凉的水,看着鱼苗欢快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以后吃鱼不用再去镇上买了,等这些鱼长大了,还能给爹和哥补补。】
她意念一动,将几把青草丢进鱼塘里,又检查了新到的玉米种子,才退出空间。
刚坐起身,就见房门被轻轻推开,宋宴迟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毛巾搭在盆沿:
“醒了?先擦擦脸,我让苏伯煮了玉米粥。”
“谁要你多事。”
苏浅浅嘴硬,却还是伸手接过毛巾。
温水沾在脸上,带着淡淡的暖意,她偷偷抬眼看向宋宴迟——
他白衣上沾了点晨露,隐约看到眼纱后的紫眸亮得像晨星辰,竟比窗外的晨光还好看。
【疯批长得是真美,眼睛像戴了美瞳,不戴眼纱肯定更好看。】
宋宴迟早听到她的心声,嘴角悄悄勾起浅浅的笑,伸手想帮她拧毛巾,却被她拍开:“我自己来!”
他也不恼,转身去端粥:“粥在厨房温着,我去拿。”
早饭的香气飘满了苏家院子。
苏长根蹲在新砌的灶台前,正往锅里下卤蛋——
是苏浅浅昨天从空间拿出来的,个头比普通鸡蛋大一圈。
“浅浅,这鸡蛋哪买的?个头真不小。”苏长根边搅边问。
“托镇上的王屠夫带的。”苏浅浅随口答,心里却想:
【总不能说从空间拿的,先找个借口糊弄过去。】
周婶子端着一碗豆腐脑走进来,刚进门就咋咋呼呼:“浅浅!你们昨晚听见没?刘家和陈家吵到半夜!”
她把豆腐脑放在桌上,压低声音,
“我今早路过刘家,听见赵小翠劝春花嫁给黄老爷呢,说黄老爷都五十多了,比春花爹还大,
可春花又犹豫了,怕打了胎以后生不了,更怕黄老爷有怪癖。”
“她自己选的路,怨不得别人。”
苏浅浅喝了口玉米粥,又偷偷加了点灵泉浓缩液,清甜又解腻。
正说着,赵金花掀着裙摆跑进来,手里攥着个刚烙好的饼:
“浅浅!我刚看见陈志远在村口转悠呢,手里攥着个布包,脸白得跟个病痨鬼似的,估计是没凑够银子!”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宋宴迟放下碗,语气平淡却带着威严,“他要是敢跑,我让人把他抓回来。”
赵金花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赶紧闭了嘴——
她忘了这位可是王爷,收拾个秀才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时,苏逸晨从外面回来,手里攥着张寒雷给的毛笔,笑着说:
“妹,外公刚刚说,等找到娘,就带她来见我们!”
苏浅浅点点头,心里却没多少波澜——
【娘要是想回来,早就回来了,不过哥高兴就好。】
早饭刚吃完,张寒雷就背着包袱从旧房走出来。
他穿回了将军铠甲,腰间挂着长剑,比昨天多了几分威严。
“贤婿,浅浅,逸晨,我该走了。”
他把苏长根拉到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
“这里面有五百两银子,你拿着,给浅浅买点补身体的,逸晨读书也需要钱。”
苏长根赶紧推回去:“张将军,这钱我们不能要!我们现在日子好过了,不用您接济。”
“拿着!”
张寒雷把布包塞进他手里,语气坚定,
“这不是接济,是我和我老伴儿给外孙外孙女的心意!你要是不收,就是嫌少,也怕我多想是不是?”
苏长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只好收下,小声说:“那……谢谢将军。”
张寒雷又走到苏浅浅面前,从脖子上解下一块玉佩——
玉佩是暖玉,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纹路细腻。“这是我行军时带的,能避灾,你戴着。”
苏浅浅看着玉佩,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谢谢外公。”
她把玉佩塞进衣襟里,贴在胸口,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外公,”
苏浅浅叫住他,又看向宋宴迟,“你们来仓库一下,我有东西给你们看。”
宋宴迟愣了愣,随即跟上——
他猜到她要拿空间里的东西,却没点破。
张寒雷也好奇地跟着,不知道这外孙女要给他看什么。
仓库里,苏浅浅开门时故意放慢速度像,实则意念合一从空间取物资出来,她昨晚上听了外公说皇上让他救灾之事。
只见门打开后地上瞬间堆起两堆粮食——
5万斤红薯堆成小山,表皮红亮;4万斤土豆圆滚滚的,带着新鲜的泥土。
她指着粮食说:
“外公,这是我之前在后山发现的粮食,我吃了没毒,然后我就挖回来试着种了。
我给它们取名叫红薯和土豆,红薯能生吃也能煮着吃,红薯叶还能当菜,而且长得快,产量也高。”
第72章 清冷佛子对她的无限宠溺
张寒雷蹲下身,拿起一个红薯,捏了捏,又闻了闻,眼睛瞬间亮了:
“这东西能当粮食?要是能推广,北方的灾荒就有救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苏浅浅,“浅浅,这东西你有多少?能不能给我带些回京城?”
“我还种了些在后山,这些是我收的,还有几亩地没挖。”
苏浅浅没说空间的事,“不过我一个乡下姑娘,突然拿出这么多粮食,怕被人盯上。”
宋宴迟适时开口:“这事交给我和将军,我们以军粮的名义运走,没人敢查粮食来路。”
他看着苏浅浅,眼纱后的紫眸满是温柔——
他会帮她守住空间秘密,不让她担风险。
张寒雷点点头:“好!有贤王爷帮忙,这事就好办了!浅浅,你放心,外公不会让你受委屈。”
………
刘家院子里,刘春花坐在床边,手里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心里乱糟糟的。
赵小翠还在劝:“春花,黄老爷家有钱,你去了就是享福,陈志远那穷秀才能给你什么?”
“她是想银子想富贵生活,可黄老爷都五十多了……”
昨晚上阵秀才的话还在耳边,刘春花小声说,“我怕打了胎以后生不了,也怕他对我不好。”
刘老三蹲在地上抽烟,不耐烦地说:“你想啥呢?有钱啥没有?生不了就买个丫鬟伺候,黄老爷还能亏待你?”
刘春花咬着唇,没说话——
她既想贪黄老爷的银子,又怕自己吃亏,左右摇摆不定,连早饭都没心思吃。
……
陈家院子里,陈志远正蹲在墙角,手里攥着个布包,里面是他借遍全村才凑到的五两银子和半袋糙米。
“爹,娘,这根本不够啊!苏浅浅要二十两银子和五十斤粮……”他声音发颤,眼里满是绝望。
陈桂平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脸色灰败:“能借的都借了,实在没处借了。”
王枝兰哭着说:“实在不行,就把咱家那二亩水田卖了吧!”
“卖了地我们吃什么?”
陈志远猛地站起来,布包掉在地上,银子滚了出来。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玄雨的手下乔装成货郎,挑着担子走进来,眼睛扫过地上的银子,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陈秀才,想凑够银子还账?我有个法子。”
陈志远愣了愣:“什么法子?”
“苏家井里需要加样东西,”
货郎压低声音,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瓷瓶,“你把这个倒进去,我先给你五十两,事成之后再给你三百五两。”
他把银子递过去,眼神里满是诱惑。
陈志远看着银子,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四百两银子,够他过好日子了!
可他又想起宋宴迟的身份,心里一凉:“这……这是什么?要是毒药,杀了人可是要杀头的!”
“放心,就是点让人拉几天肚子的药,”
货郎撒谎,眼神却冷了下来,“你要是不敢,我就找刘春花了,她肯定愿意干。”
陈志远咬了咬牙,心里又怕又贪——
他想要银子,却更怕宋宴迟。
“我……我先考虑考虑,明天给你答复。”
他没接银子,也没接瓷瓶,脸色惨白地蹲回墙角。
货郎冷笑一声:“给你一天时间,别让我失望。”
说完,挑着担子走了。
陈志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翻江倒海——
不能做,四百两银子,如果是小事,哪能轮到我,我可不想被宋宴迟搞死。
先把这么些粮食和银子拿去给苏浅浅,求她放宽段时间,他再想想办法,他现在不敢作了,春花怀着孩子呢。
……
苏家后院,苏浅浅正蹲在新挖的鱼塘边,假装从竹筐里往外捞菜叶子(其实是从空间转移鱼苗出来)。
草鱼苗刚放进塘里,就见宋宴迟走了过来。
“放好了?”
他蹲在她身边,看着塘里游动的鱼苗,语气自然,没问她什么时候买了鱼苗。
“嗯。”苏浅浅点头,没敢看他——
怕被看出破绽。
可她不知道,宋宴迟早就听到了肚子里小家伙的话:“娘亲放小鱼鱼啦!好多小鱼鱼!”
他没点破,只轻柔笑着说:“等鱼长大了,我给你做红烧鱼,再给孩子们做鱼汤。”
“谁要吃你做的,你自己从哪来赶紧回哪去。”
苏浅浅嘴硬,心里却想:【疯批虽然才学做饭,但好像也不难吃,昨天土豆焖鸡就挺香。】
宋宴迟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忍不住笑了,伸手帮她拂掉裙摆上的草屑:“我哪都不去,那我学,学到你想吃为止。”
雪后初阳洒在两人身上,塘里的鱼苗摆着尾巴,暖融融的氛围裹住了整个院子。
苏浅浅撇了撇嘴:外公了,你们商量好了没,粮食打算怎么弄走?”
……
苏浅浅这话一出口,张寒雷和宋宴迟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有了主意。
这时,院外传来苏逸晨的声音,他背着个蓝布书包,手里攥着本线装书,快步走进来:
“妹,爹,我去学堂了,夫子今天要讲《论语》新篇,晚点回来给你们复述!”
苏浅浅抬头笑了笑,从兜里掏出块水果糖递过去:“路上小心,别贪玩,放学早点回来。”
苏逸晨接过糖,塞进嘴里,含糊应道:“知道啦!”
又对着张寒雷和宋宴迟点头招呼后,才蹦蹦跳跳地出了院。
刚送走苏逸晨,李栓就扛着本账本走进来,脸上带着笑:
“苏姑娘,宋公子,今早卤味店生意好得很!柱子和石头在店里洗猪下水,王妈和春桃卤的串子拼盘不到午时就卖了大半,剩下的留着傍晚卖,我来跟您报个数。”
他把账本递过来,上面记着收支,字迹工整。
苏浅浅接过账本扫了眼,随手递给宋宴迟:“你帮着看看,我跟外公说点事。”
宋宴迟接过账本,指尖划过纸面,眼纱后的紫眸里满是宠溺的纵容——
她愿意把家事交给他,就是信任的开始。
张寒雷这时才开口,手指敲了敲仓库的木柱,声音带着将军的沉稳:
“我让赵峰带二十个骑兵来,用军粮的名义运走,车上再盖层干草,
对外就说我从乡下征的应急粮,要运回京城登记后做北疆赈灾,没人敢查。”
第73章 浅浅,你要相信你未来夫君
“外公,”
苏浅浅突然插话,眼神认真,
“我另一个仓库里还有些粮,都是高产的小麦和玉米,大概五万斤,还有两千斤白菜萝卜,灾民肯定缺菜,我一起拿出来,也算尽份力。”
她没提空间,只说是之前存的,她知道这样说没人信,但她相信外公,就像现代在战场上相信自己战友一样,
“不过这事得保密,我不想被人盯着。”
张寒雷愣了愣,随即眼眶发热,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丫头!外公替楚国灾民谢谢你!你放心,这事我亲自盯着,绝不让人泄露半个字!”
宋宴迟这时凑过来,温热的气息拂过苏浅浅的耳边,声音压得低:
“浅浅,就算天下人你都不信,也得信你未来夫君——孩子的爹,我不会让你的粮白给。”
苏浅浅耳朵一红,转身就往他脚背上踩了一脚,压低声音骂:“谁答应了你是未来夫君!少胡说!”
【疯批越来越没正形了,不过……他这人应该是靠谱的。】
旁边的夜影和夜玄假装看天,心里却疯狂吐槽:
【尊上这撩人的样子,跟平时杀人的狠劲一点都不像,没眼看!】
宋宴迟忍着脚疼,嘴角却扬得更高:
“咱们先把账算好,灾荒时粮价贵,平常小麦八、五九十文一斤,现在按五百文一斤卖给皇上,
五万斤小麦加五万斤玉米,再加之前的红薯土豆各五万斤,共十万斤。
宋宴迟接着说:“灾荒时粮价高点,咱们统一按五百文一斤卖给朝廷,十万斤粮就是五万两?
“现在楚国粮贵,五百文一斤都算便宜,二十万斤粮,再加白菜萝卜,给皇上报个整数,十万两,这些银子存着,以后你想扩店、给逸晨说媳妇儿安家都够。”
苏浅浅眼睛亮了亮——
十万两可不是小数目!
她本来没想着要银子,能帮到灾民就行,没想到宋宴迟还能帮她争取好处,心里对他的好感又多了点:
【有钱不爱,是王八蛋,算你还有点用。】
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
陈志远攥着布包,一进门就“噗通”跪在地上,布包掉在地上,银子和糙米撒了一地。
他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
“苏姑娘,我错了!以前我不该偷你的银子,不该勾搭刘春花,更不该让你受委屈!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去找活,抄书,做管账,好好干活还账,再也不浑了!”
苏长根赶紧走过去,想扶他起来:“志远,有话起来说,跪着干啥?”
陈志远却不肯起,膝盖在青石板上磕得通红:
“苏伯,我不起来!苏姑娘不原谅我,我就跪到她原谅为止!”
周围帮忙的村民都围了过来,赵金花也收了看热闹的心思,小声说:“看他这样,倒像是真悔了。”
周婶子也点头:“是啊,知错能改就好,别真跪出个好歹。”
苏浅浅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和磕红的膝盖,心里没有波澜——
原主的仇她早就报了,陈志远现在这副模样,虽然可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弯腰捡起布包,递给李栓:“记着,五两银子,半袋糙米,剩下的十五两和四十五斤粮,限他十天内还完。”
又对陈志远说,“起来吧,别跪着了,再跪也换不来银子,好好干活才是真的。”
陈志远连忙磕头:“谢谢苏姑娘!谢谢苏姑娘!我一定好好找活干!”
说完才撑着地面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出了院子。
……
与此同时,刘家院子里,黄老爷的管家正站在院里,脸色难看地盯着刘春花:
“刘姑娘,我家老爷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你到底答不答应?要是今天再给不出准话,老爷就找别人了!”
刘春花攥着衣角,手指都泛白了——
她刚才在院墙上,清清楚楚看见陈志远给苏浅浅下跪忏悔,心里更犹豫了:
“我……我再想想,能不能再给我一天时间?”
“一天?”
管家冷笑一声,“我家老爷的时间金贵得很!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看你是易孕体质,老爷还看不上你呢!”
刘春花眼圈一红,却还是没松口:“我就是要再想想!”
管家见她油盐不进,转身就走:
“行!我就再给你一天!明天要是还不答应,你就等着嫁陈志远那个穷光蛋,一辈子喝西北风吧!”
管家走后,赵小翠气得直拍大腿:“你傻啊!黄老爷家多有钱!你不答应,以后去哪找这么好的机会?”
刘春花坐在床边,想着陈秀才说黄老爷弄死了前面几个小妾,心里发虚,眼泪也掉了下来:
“可我怕……我怕打了胎以后生不了,也怕黄老爷对我不好……而且刚才志远他……他好像真的改了……”
刘老三蹲在地上,闷头抽烟:
“改?他能改啥?穷根子里的东西,这辈子都改不了!你要是不答应,陈志远那五两银子都不够还苏浅浅的,到时候咱们家都得跟着倒霉!”
刘春花没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的孕肚,心里更乱了——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富贵,一边是可能改过自新的孩子爹,她实在不知道该选哪条路。
……
午后的阳光洒在苏家的院子里,鱼塘里的草鱼苗在水里游来游去,小黄狗趴在鱼塘边打盹。
夜影和夜玄带着几个暗卫,正把分好袋的粮食搬上马车——
五万斤小麦和玉米装了十五车,两千斤白菜萝卜装了五车,
加上之前的红薯土豆,一共三十八辆马车,每辆都盖着层干草,插着小小的“军”字旗。
宋宴迟站在马车旁,低声对赵峰吩咐:“路上小心,二皇子的人可能会动手,要是遇到拦截,不用留活口,先把粮食安全运到京城。
另外,跟皇上递个折子,就说镇北将军在民间征到高产粮,按五百文一斤结算,十万两银子要尽快拨下来,直接派人送来。”
赵峰抱拳应下:“王爷放心!末将保证完成任务!”
第74章 三宝:爹爹是不是亲到娘亲了
苏浅浅靠在门框上,手里攥着外公给的雄鹰玉佩,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
刚才宋宴迟跟赵峰说银子的事,她听见了,心里特么的有点暖,但她不承认,但那个狗皮膏药又赶不走,妈的,真想骂人。
这时,肚子里三个小家伙忽然动了动,三个又在娘肚子里开起了小会:
“娘好厉害!给好多粮食救灾民!”
“爹刚才跟那个叔叔说银子给娘!爹对娘真好!”
“以后有十万两银子!是不是能天天买糖吃?”
“爹又在看娘啦!爹肯定又想撩娘!”
宋宴迟刚好走过来,听到这些,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苏浅浅的孕肚,声音放得极柔:
“胎动了,我猜孩子们都盼着有糖吃,等银子到了,给他们买最好的麦芽糖。”
苏浅浅拍开他的手,死鸭子嘴硬道:“谁要你买?我自己也能买!”
【疯批越来越会拿孩子说事儿,不过……是不是已经准备好怎么弄走孩子了。】
张寒雷走过来,拍了拍宋宴迟的肩膀:“贤王爷,我先走一步,粮食运到京城后,我会让人给银子和送信,浅浅这边,就拜托你了。”
宋宴迟点头:“将军放心,我会护好她和孩子。”
张寒雷又看向苏浅浅,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
“这是我从军营带的‘止血散’,外伤用的,你拿着,要是遇到麻烦,就撒在伤口上,能快速止血。”
苏浅浅接过瓷瓶,小声说:“外公,你路上也小心。”
张寒雷笑了笑,翻身上马,对赵峰说:
“出发!”
几十两辆马车跟着动起来,骑兵们跟在两侧,马蹄声“哒哒”响,渐渐远去,消失在村口的小路尽头。
……
傍晚时分,玄雨的手下偷偷溜回柳洋镇知府衙门,跪在玄雨面前,脸色发白:
“大人,贤王手下的人弄来了粮食,让张寒雷用军粮的名义,把粮食运走了,还派了骑兵护送,而且贤王的人暗中有人跟着,我们没法动手!”
玄雨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个茶杯,眼底满是阴狠:
“军粮?还多拿粮?贤王倒是会装好人!”
他把茶杯重重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陈志远那边呢?他答应了吗?”
“还没,”手下赶紧回答,
“他今天给苏浅浅下跪忏悔了,苏浅浅宽限了他十天,他好像不想跟我们合作了。”
“废物!”
玄雨骂了一句,又冷笑起来,
“不想合作?由不得他!你再去趟陈家,告诉陈志远,要是他不答应给苏家井里下毒,
我就把他欺骗苏浅浅银子的事全捅出去,让宋宴迟扒了他的皮!”
手下赶紧点头:“是!属下这就去!”
玄雨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李家村方向,眼神里满是算计——
就算粮食运走了,只要能拿下苏浅浅,就能要挟宋宴迟和张寒雷,二皇子交代的事,他必须办成!
……
苏家院子里,晚饭的香气飘了出来。
苏长根在厨房炖着鸡汤,里面放了苏浅浅从空间拿的香菇,香味飘得满院都是。
宋宴迟帮苏浅浅搬了把躺椅,放在鱼塘边,让她晒着夕阳休息。
李栓汇报完账目,就赶回镇上帮着看店了,说傍晚卤串卖得快,怕人手不够。
苏浅浅靠在躺椅上,看着塘里的草鱼苗,手里端着宋宴迟递来的薄荷茶——
是用灵泉水泡的,清凉解腻。
她抿了一口,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有家人,有孩子。
虽然有二皇子的阴谋,但有宋宴迟这麻烦精和外公护着,好像也还可以,唉,不想了,孩子生了再说吧。
宋宴迟坐在她旁边,伸手帮她拂掉落在肩上的树叶,声音温柔:“在想什么?是不是累了?”
“没累,就是在想,楚国灾民什么时候能吃到粮食。”
苏浅浅随口答,心里却想:【疯批今天还算安分,没怎么撩我,不错。】
肚子里的小家伙们又开始吵:
“娘在想灾民!娘真好!”
“爹,怎么?好像,刚刚,快亲到娘亲啦!爹好温柔!”
“鸡汤好香!我想喝鸡汤!”
宋宴迟听到这些,性唇的薄唇忍不住上扬:“我猜孩子们想喝鸡汤了,咱们进去吧,别让苏伯等急了。”
苏浅浅点点头,任由宋宴迟扶着她站起来——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暖的画。
塘里的草鱼苗还在游动,小黄狗跟在两人身后,摇着尾巴,一切都安静又美好。
…………
次日苏家的晚饭在鸡汤香气里开场。
苏长根把炖得酥烂的香菇夹进苏浅浅碗里,瓷勺碰着碗沿发出轻响:
“浅浅,多吃点香菇,补身子。你这怀五个月了,前阵儿还吐得厉害,这几天看着气色好多了。”
苏浅浅夹起香菇咬了口,笑着点头:“早不吐了,现在胃口好得很,一顿能吃两大碗饭。”
她摸了摸圆滚滚的孕肚,眼底满是老母亲的柔和——
孕吐消失,连带着心情都轻快了。
【虽然现在肚子大的难受,但能好好吃饭,孩子们也能长好些。】
宋宴迟闻言,眼底泛起了宠溺的笑意,又给她盛了勺鸡汤:“多喝点汤,泉水泡的香菇炖出来,更养人。”
苏长根忽然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浅浅,后山那几亩地我看荒着可惜,想明天挖出来,种你说的白菜、萝卜还有土豆,
按你说的生长速度,这季节种下去,一个月后过年就能吃了。”
宋宴迟立刻接话,语气自然:
“苏伯,您别累着,明天我让人来帮忙。我手下虽分布各地,但附近能调来的人有几十号,再拉两头牛来犁地,比你一个人干活快多了。”
他看向苏浅浅,眼纱后的紫眸是对她的纵容,
“你怀着孕,别去地里折腾,在家歇着就行,店里有夜影的人盯着,出不了事。”
苏浅浅挑眉,心里吐槽:
【疯批倒会讨好我爹,不过有人帮忙省得我爹累,不过不是我妥协了,而是我心疼我爹。】
嘴上却不饶人:“谁要你多事?我自己能帮爹搭把手,再说我这身子好得很,种个菜又不累。”
第75章 老丈人看女婿越来越满意
苏长根对这女婿还挺满意的,他赶紧劝:
“浅浅听宴迟的,你怀着三个娃呢,可不能逞强!有他的人帮忙,我也省劲,咱们在家等着收菜就行。”
宋宴迟顺杆的跟着点头,还帮苏浅浅剥了颗草莓:“先吃水果,甜的,给孩子们也补补。”
院门外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赵金花的大嗓门先飘进来:
“浅浅!在家没?我来送点刚烙的糖饼!”
苏浅浅应了声“进来”,赵金花就掀着围裙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个竹篮,里面放着几块金黄的糖饼:
“刚烙好的,还热乎着呢,给你和逸晨尝尝。”
她眼尖,瞥见桌上的草莓,眼睛一亮,“哟!这是啥果子?红通通的,看着就甜,镇上买的?”
“嗯,李栓从镇上捎回来的。”
苏浅浅随口答,心里却想:【空间里摘的,这古代哪有草莓,总不能说是西洋货吧。】
她拿起一块糖饼递过去:“赵婶子,你自己也吃,刚烙确实很香。”
赵金花接过糖饼,咬了一口,含糊道:“是好吃!对了,我刚从刘春花家路过,那吵得跟炸锅似的!
春花哭着说黄老爷前面几个小妾死得蹊跷,不肯去打胎,赵小翠正骂她没用呢,说她放着富贵不享,非要跟着陈志远那穷光蛋!”
苏浅浅听了没多大反应——
路是刘春花自己选的,旁人劝不动。
宋宴迟更冷淡,只淡淡道:“她自己的选择,后果得自己担。”
苏浅浅心里附和:【可不是嘛!当初一门心思想当小妾,现在怂包了又哭,早干啥去了?】
赵金花见两人没兴趣,也不再多聊,坐了会儿就提着空竹篮走了。
没过多久,苏逸晨也从学堂回来了,手里还攥着张纸:“爹,妹,我今天默写《论语》得了第一,夫子奖我的!”
他把纸递过来,上面是夫子写的“优”字,墨迹还没全干。
苏浅浅接过纸,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哥真棒!以后肯定能中举!”
宋宴迟也凑过来,看了眼字迹,点头道:“笔锋稳,有进步,以后我教你写策论,考功名更有把握。”
苏逸晨眼睛亮了——
宋宴迟是王爷,见多识广,能教他肯定好,可他又有点别扭,以前不知道他是王爷,还能随意:
“不用你教,我自己能学!”
嘴上硬,心里却想:【有免费的老师为啥不用?等我学好了,考上功名就能护着妹和爹了。】
宋宴迟眯起紫眸,看穿了他的心思,没拆穿,只把一块草莓递过去:
“先吃水果,甜的,能提神。”
苏逸晨接过草莓,咬了一口,甜汁溢满口腔,他忍不住说:“好吃!比镇上的梨还甜!”
……
与此同时,刘家院子里正闹得鸡飞狗跳。
刘春花坐在床沿,双手护着孕肚,眼泪掉个不停:
“我不去打胎!黄老爷前面三个小妾都没好下场,我去了也是死!”
赵小翠气得拍桌子,指着她的鼻子骂:
“你傻啊!那是她们自己不讨喜!黄老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还挑三拣四?再过几天,人家说不定就不要你了!”
刘老三蹲在地上抽烟,烟杆敲着地面:
“春花,听你娘的,三百两银子呢!有了钱,咱们家就能盖新房,
你弟弟娶媳妇也有指望了!你要是不答应,咱们全家都得跟着你受苦!”
“受苦也比丢了命强!”
刘春花哭着反驳,“陈志远都说了,哪有这么好的事?
黄老爷都五十多了,为啥不找黄花大闺女,偏要找我个怀了孕的?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夫妻俩被她说得一噎,却还是不肯松口——
三百两银子的诱惑太大,他们舍不得放弃,只能围着刘春花骂,院子里的争吵声飘得老远。
……
镇西头的“福来酒楼”里,陈志远正拿着账本,跟着掌柜的学记账。
掌柜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捋着胡子说:
“陈秀才,你字写得好,脑子也灵光,好好干,每月给你二两银的工钱,
够你吃饭还账了,三个月试用后,可以就让你做掌柜,八两银一个月。”
陈志远赶紧点头,眼里满是感激:“谢谢掌柜的!我一定好好干!”
他手里攥着账本,心里却松了口气——
终于有正经活了,再也不用想玄雨那档子事。
想起昨天晚上玄雨手下硬塞给他的黑色瓷瓶,陈志远心里就发寒:
哪有这么容易的事?五百两银子,就倒个药?
要是真没风险,玄雨的人为啥不自己去?
他又不是傻子,现在有了活计,更不会犯傻——
他不想再失去什么,刘春花怀着他的孩子,他得好好干活,以后说不定还能挽回她。
收工时,陈志远特意绕路去了刘家院外,听见里面的争吵声,听到春花说暂时不去打胎,他皱了皱眉,却没进去——
……
悦来客栈的二楼房间里,江砚坐在窗边,手里拿着支玉簪,眼神却飘向李家村的方向,桌上的饭菜都凉透了,他一口没动。
小厮福子站在旁边,唉声叹气:
“公子,您都三天没好好吃饭了!京城那边又来消息,说太傅大人催您回去定亲,您要是再不回去,大人该生气了!”
江砚没理他,手指摩挲着玉簪——
这是他特意让工匠做的,想送给苏浅浅,可连见她一面都难。
“我不回去,”他声音沙哑,“再等等,说不定我能见到她。”
福子急得直跺脚:
“公子!苏姑娘都有身孕了,还有王爷护着,您就算见到了又能咋样?咱们还是回去吧,京城的小姐哪点不好?”
江砚却摇头,眼神坚定:“我就想看看她,没别的意思。”
他拿起筷子,勉强夹了口菜,却没咽下去——
没心思,满脑子都是苏浅浅的样子。
……
夜色渐深,苏长根收拾完碗筷就回房休息了。
苏浅浅靠在堂屋的软榻上,手里把玩着外公给的雄鹰玉佩,玉佩暖融融的,贴着掌心很舒服。
宋宴迟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本兵书,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她。
第76章 狗男人让我差点乱了分寸
突然,夜玄从院外进来,单膝跪地:
“尊上,玄雨的手下又去了陈家,拿陈志远父母威胁他,还把‘牵机散’塞给了他,让他今晚就去苏家井里下毒。”
宋宴迟的眼神瞬间冷了,紫眸透过眼纱都能看出杀气:
“盯着他,别让他靠近井台,要是他敢动手,废了他的手,留着他还有用。”
夜玄应下,悄声退了出去。
苏浅浅坐直身子,心里一紧:
【玄雨还真不死心!不过陈志远现在有活干,应该不会傻到再犯错吧?】
她刚想站起来,宋宴迟就按住她的肩:“别担心,夜玄会处理,你坐着就好,我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
“谁担心了!”
苏浅浅嘴硬,却没推开他的手,“我是怕他弄脏了我家的井,以后喝水都隔应。”
【疯批的暗卫应该靠谱,不过还是得自己留意点,不能全靠他。】
肚子里的小家伙们又开始吵:
“坏人又要下毒!爹快打他!”
“我们保护娘!”
“爹别让坏人靠近娘!”
宋宴迟听到这些,唇角泛起了温柔,俯身靠近苏浅浅的耳边,声音温柔:
“放心,谁也别想伤你们。”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苏浅浅耳朵一红,赶紧别过脸:“少靠这么近!热死了!”
【特么的玩意儿,十一月份热吗?妈的,狗男人让我差点乱了分寸,长得漂亮我也不喜欢!】
苏家院外的老槐树下,陈志远缩着身子,手里攥着那个黑色瓷瓶,心里却天人交战——
他不想下毒,可玄雨的手下说要杀他爹娘。
就在他犹豫时,苏浅浅的小黄狗突然从院里跑出来,对着他“汪汪”叫。
陈志远吓了一跳,手里的瓷瓶“哐当”掉在地上,摔碎了,黑色的药粉撒了一地。
他慌了,转身就想跑,夜玄瞬间出现在他面前,手起刀落,“咔嚓”一声,陈志远的右手腕被削断,疼得他惨叫出声:
“啊!我的手!”
夜玄冷声道:“尊上说了,敢打苏家的主意,废你一只手,下次再敢来,废你另一只!”
说完,身影一闪就没了踪影。
陈志远躺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流——
他彻底怕了,以后就算爹娘被威胁,他也不会再碰这些事,玄雨的坑,他再也不跳了。
院里的苏浅浅听到惨叫声,挑了挑眉:“看来夜玄动手了。”
宋宴迟点头,伸手帮她把滑落的玉佩重新塞回衣襟:“嗯,废了他一只手,让他长点记性。”
“会不会太轻了?”
苏浅浅问,心里却觉得解气,【敢来我家下毒,废只手算便宜他了。】
宋宴迟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忍不住笑了:“留着他,玄雨还会找他,到时候能顺藤摸瓜,找到玄雨几人呆的老巢。”
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温柔,“累了,我送你回房休息。”
苏浅浅没躲开,因为三胎的肚子确实有点费劲儿。
两人回到房间,苏浅浅意念悄悄沉入空间,系统六六的声音响起:
“宿主,检测到附近有剧毒残留,已自动净化,奖励‘解毒丹’3颗(可解百毒)!”
她看着空间里的解毒丹,松了口气,不是怕事儿,只是现在自己的身子越来越沉了——
有外挂在,有宋宴迟在,多层保护。
……
夜色裹着寒气,李家村的土路被月光洒得泛白。
陈志远左手扶着右手腕,一步一挪地往家走,断了的右手腕垂在身侧,血渗过破烂的袖口,在地上滴出点点暗红。
冷风灌进衣领,他却感觉不到冷,只有手腕处传来的剧痛,像无数根针在扎,每动一下都疼得他牙咧嘴。
快到家门口时,他家那只瘦得只剩骨头的老狗“阿黄”摇着尾巴跑过来,围着他转圈,发出低低的呜咽。
陈志远弯腰想摸它,刚动左手,右手腕的疼就让他倒抽一口冷气:“嘶……别闹,阿黄,进屋。”
他推开虚掩的木门,屋里只点着一盏小油灯,昏黄的光晃得人眼睛生疼。
王枝兰正坐在灶台边缝补旧衣服,陈桂平蹲在角落里抽旱烟,烟杆明明灭灭。
听到动静,两人同时抬头,看到陈志远的模样,王枝兰手里的针线“啪嗒”掉在地上:
“儿啊!你这手咋了?咋流血了?”
她扑过来,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陈志远的袖口,眼泪瞬间涌出来:
“是不是那帮让你给苏家下毒的人打的?你是不是听了他们的话去苏家了?”
陈志远坐在门槛上,疼得额头冒冷汗,却还是摇了摇头:
“娘,我没去下毒……玄雨的人拿你们的命逼我,我没干,他们就废了我右手。”
他没说手是宋宴迟的人干的,也没说他去了苏家,更没说,他犹豫了。
他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账本,左手攥着递过去,
“我在福来酒楼找了活,掌柜的让我当学徒,每月二两银,以后用左手也能记账,我再也不跟玄雨打交道了。”
陈桂平猛地把烟杆往地上一磕,站起身:
“好!好!没干就好!那玄雨不是好人,咱不跟他沾边!手断了爹去干苦力赚钱治,大不了以后用左手,总能活下去!”
他转身去翻箱子,找出半瓶止血粉——还是之前苏浅浅(原主)给的,
“快,先把血止住,明天我去镇上请大夫来看看。”
王枝兰擦干眼泪,小心翼翼地帮陈志远解开袖口。
削断的腕处伤口在滴着血,她咬着牙撒上止血粉,用干净的布条缠紧:
“以后咱好好过日子,不贪那歪门邪道的钱,有二两银就够了,娘再缝补点东西,总能攒够还苏姑娘的钱。”
陈志远看着爹娘忙碌的身影,眼眶发热。
以前他总想着一步登天,贪苏浅浅的钱,跟刘春花暧昧,差点把自己毁了,如果再混蛋,或许会把命都丢了。
现在断了一只手,反倒清醒了——
人得踏踏实实活着,不然早晚把自己作死。
他攥紧左手的账本,心里暗下决心:
以后好好干活,等攒够钱,就去跟刘春花道歉,要是她还愿意,就好好跟她过日子,养好孩子。
第77章 渣秀才被男人削断了他的手
……
同一时刻,李家村西头的里正李德厚家,油灯亮得格外晚。
堂屋里挤了十几个人,有族长李子权,有之前跟苏浅浅借种的周婶子、吴大牛,还有几个当初没敢种的村民。
李子权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个红皮红薯,表皮光滑饱满,比普通红薯大一圈,他轻轻掂了掂,叹道:
“浅浅这红薯是真能长,周婶子家种了二斤,收了快一百多斤,土豆也一样,这要是种上几亩,冬天雪荒就不怕饿肚子了。”
周婶子坐在旁边,笑着点头:
“可不是嘛!我家那小的天天吵着吃烤红薯,又甜又面。
现在村里缺水,雪化了能当水用,可粮是真缺,灾民都往镇上跑,再不想办法,开春怕是要饿死人。”
李德厚搓着手,脸上满是焦虑:
“我跟族长商量了,想明天去跟浅浅说说,看她还有没有红薯和土豆种,咱们要么买,要么用粮食换。
之前有些人家不信,就种了点,现在后悔了,可村里几百户人,这点种根本不够分。”
旁边一个叫李老实的村民红了脸,挠着头说:
“都怪我,之前觉得这东西没见过,不敢种,现在看着周婶子家的收成,悔得肠子都青了。浅浅要是有种,我愿意用家里最后半袋谷子换!”
李子权敲了敲烟杆,沉声道:“明天去的时候,咱们态度好些,浅浅这孩子心善,肯定愿意帮衬。
但咱也不能白要,要么给钱,要么给物,要么出力,不能让孩子吃亏。”
众人都点头,屋里的气氛总算松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样愁云密布。
……
与此同时,柳洋镇东头的隐秘小院里,油灯的火苗跳动着,映得玄雨的脸一半明一半暗。
他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黑色瓷瓶,正是之前给陈志远的“牵机散”,脸色阴得如夜色。
而院墙外的阴影里,夜末正屏住呼吸,指尖扣着暗器——
宋宴迟早料到玄雨会换目标,让他盯着这里,果然听到了阴谋。
手下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
“大人,陈志远没敢去苏家下毒,夜玄废了他的右手,现在他躲在家里,说在酒楼当学徒,再也不掺和咱们的事了。
对了,知府大人还在床上躺着,大夫说最少两个月才能下床,胳膊腿都断了,跟裹粽子似的。
还有马师爷不知怎的,腿断了一只,在家养伤,没半年好不了。”
“废物!连个秀才都拿捏不住,连个知府都护不住!”
玄雨猛地把瓷瓶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二皇子催得紧,宋宴迟和张寒雷那边盯着严,要是再拿不下苏浅浅,咱们都得死!”
手下吓得浑身发抖,赶紧说:“大人,我们自己人去下药太显眼,要不……咱们换个普通人?刘春花家不是贪钱吗?
赵小翠一门心思想让刘春花嫁黄老爷,咱们要是给她一百两银子,让她把‘牵机散’下到苏家的卤味里——
苏记卤味每天人多,只要有人吃了出人命来,宋宴迟和苏浅浅就脱不了干系,到时候谁也保不她俩,二皇子就能趁机参他们一本!”
玄雨停下脚步,眼睛亮了亮:“刘春花?倒是个贪财的主。
你去,记住,别留下痕迹,要是再办砸了,你就自己了断,别让我动手。”
手下赶紧磕头:“是!属下一定办好!”
他爬起来,捡起地上的碎片,快步走出小院,丝毫没察觉身后夜末的目光。
夜末待他走远,悄声退入阴影,直奔苏家报信——
这阴谋,绝不能让它成。
玄雨走到窗边,看着远处苏家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是二皇子派人送来的,上面写着“速除苏浅浅,
断宋宴迟心头痛”,宋宴迟在乎苏浅浅是因为她肚子里的种,不行就从苏浅浅肚子下手。
玄雨把密信放在油灯上点燃,纸灰飘落在地:“殿下放心,属下很快就给您消息。”
……
千里之外的官道上,张寒雷骑着马走在最前面,身后是二百多辆装满粮食的马车,车轮碾过结了冰的路面,发出“咯吱”的声响。
天刚蒙蒙亮,突然从路边的树林里冲出几十号黑衣人,手里拿着刀,直奔马车而来:
“留下粮食,饶你们不死!”
张寒雷拔出腰间的长剑,眼神一冷:“敢拦军粮,找死!”
他刚要冲上去,就见从马车后面冲出另一队黑衣人,动作更快,刀光闪过,拦路的黑衣人瞬间倒下一片。
为首的正是夜落,他走到张寒雷面前,单膝跪地:
“将军,尊上吩咐,让属下带三百人护送您到京城,这些人是二皇子的人,已全部解决。”
张寒雷愣了愣,这外甥女婿教不错,随即笑了:“贤王爷想得周到,多谢了。”
他看着夜落手下利落的身手,心里松了口气——
有这些人护送,粮食肯定能安全到京。
夜落起身:
“将军客气,尊上说,五天内必到京城,到时候让您把十万两银票交给属下,属下再送回李村交给苏姑娘手上,您放心去寻大小姐。”
张寒雷点头,翻身上马:“出发!”
马车重新动起来,蹄声哒哒,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雪落在车帘上,很快融化,没人知道,这场悄无声息的截杀,已被彻底粉碎。
……
苏家院子里,小黄狗摇着尾巴跑回来,嘴里叼着一根稻草,?回苏浅浅的房间,又蹭了蹭她的裤腿。
苏浅浅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外公给的雄鹰玉佩,宋宴迟坐在旁边,正帮她剥橘子。
“狗回来了,看来外面没事了。”
苏浅浅剥开一瓣橘子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玄雨的人没再来,不过肯定没放弃,得让店里的人多注意。】
这时,夜末快步走进来,在宋宴迟耳边低语几句。
宋宴迟的脸色瞬间冷了,眼纱后的紫眸闪过杀气:
“玄雨想让赵小翠给卤味下毒,夜影,你去店里盯着,再派几个人盯着刘春花家,绝不能让他们得手。”
第78章 村民借粮种顺便看美男
夜影应下:“是!”
苏浅浅挑眉:“玄雨又搞事?”
宋宴迟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
“别担心,都安排好了。对了,夜末刚说里正和族长他们明天想来借红薯土豆种,说是村里缺粮,想种了过冬。”
苏浅浅笑了:“借就借,或者卖给他们,反正仓库里多的是。”
【能帮衬村里也好,冬天雪荒,大家都不容易。】
宋宴迟帮她掖了掖披风:“天凉了,回屋休息吧,明天还要跟他们说种薯的事呢。”
苏浅浅点点头,任由宋宴迟扶着站起来。
夜色里,灯笼的暖光洒在两人身上,小黄狗跟在后面,摇着尾巴。
……
初冬的晨雾裹着寒气,漫过李家村的青砖院墙。
苏家堂屋的八仙桌上,摆着刚做好的玉米粥、卤蛋和凉拌萝卜丝,热气袅袅。
苏长根正给苏浅浅盛粥,宋宴迟则帮她剥卤蛋,小黄狗蹲在桌下,摇着尾巴等着投喂,便宜哥哥早去了学堂。
“浅浅,多吃点,今天要给村民分种子,别累着。”
苏长根叮嘱道,眼神落在女儿圆滚滚的孕肚上,满是疼惜。
苏浅浅咬了口卤蛋,笑着点头:“知道啦爹,有宋宴迟那个免费劳动力帮忙呢,累不着。”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喧闹声,夹杂着姑娘们的窃笑声。
宋宴迟起身开门,只见里正李德厚和族长李子权领着一百多个村民站在门口。
其中十几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手里攥着帕子,眼神偷偷往宋宴迟身上瞟——
她们知道位美如谪仙的王爷是浅浅未来夫君,但怀春的少女心总想看看就好。
“浅浅,打扰你吃饭了。”
李德厚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
“我们是来买粮种的,村民们昨天见周婶子家的红薯长得好,也买点种点,粮食换也行。”
苏浅浅赶紧让他们进屋,转身喊夜影、夜玄帮忙搬种子:
“都是乡里乡亲,买种就算了?红薯土豆种每户先拿五十斤,白菜萝卜种子每人一小包,
三四十颗的样子,免费送你们,等明年红薯土豆收了,给我送点新鲜的尝尝就行。”
姑娘们听到宋宴迟要去搬种子,都跟在后面,迷妹似的眼睛亮晶晶盯着他身影转。
宋宴迟从仓库里扛出半袋红薯种,红皮光滑,还带着新鲜泥土,
阳光洒在他白衣上,眼纱后的紫眸若隐若现,看得姑娘们脸颊发红,悄悄小声议论:
“王爷长得真好看,比画里的神仙还俊!”
“要是能嫁给他就好了,哪怕做妾……”
李子权伸手摸了摸红薯种,感慨道:
“这红薯种看着就精神,浅浅你这种地的本事,真是神仙都比不上。
我们自家那点萝卜,长得又小又慢,哪像你家的,那天在你家宴席上吃的那个萝卜,又大又脆。”
周婶子在旁边帮腔:
“可不是嘛!我家那几分地收的红薯,又甜又顶饿,藤蔓还可以掐了重新栽在地里面,叶子还能当菜吃,今年雪荒有救了!”
宋宴迟让夜影他们拿秤给村民分种子,自己则回到堂屋,帮苏浅浅续了碗热粥:
“别站太久,寒气重,姑娘们只是小女孩心性,没有别的意思。”
苏浅浅撇撇嘴:“谁在乎?我就是觉得,你这张脸太招摇。”
心里却想:【疯批长得好看也不是他的错,不过姑娘们的眼神也太直白了,像要生吞活剥了他。】
这时,肚子里的三胞胎突然吵起来:
“娘!那些姐姐在看爹,都是花痴!”
“爹是娘的!不能看!虽然爹爹是花孔雀,也只能是娘亲的花孔雀。”
“我要吃红薯!娘快让爹烤红薯!”
宋宴迟听着几个仔子的心声,又看着明明口是心非的女人,忍不住笑出声,伸手帮苏浅浅拂掉肩上的雪沫:
“别气,等下就给你烤红薯。”
……
与此同时,刘家院子里,赵小翠正蹲在灶台边烧火,眼睛却时不时往院门外瞟。
今一早玄雨的手下偷偷来找她,塞给她一百两银子和一个黑色药包,
让她把药下到苏记卤味的卤锅里,说事成之后再给五十两。
那银子沉甸甸的,攥在手里发烫,赵小翠越想越心动——
有了这钱,就能给儿子盖新房,还能给儿子找个媳妇儿,至于春花,慢慢说服她。
“娘,你老往外看啥?”
刘春花端着洗菜盆过来,看着赵小翠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犯嘀咕,
“是不是玄雨的人又来找你了?”
赵小翠吓了一跳,赶紧把银子藏进怀里,瞪了她一眼:
“瞎胡说啥!我就是看今天天好不好,能不能去镇上赶集,我好久没去了。”
刘春花盯着她的手——
刚才藏东西时,她瞥见了银子的边角,心里更不安了,她吃过宋宴迟的苦,知道有钱人的事儿不能沾:
“娘,你别跟玄雨的人打交道,他们不是好人,陈志远的手就是被他们废的!”
“你懂啥!”
赵小翠不耐烦地挥挥手,“我这是为了咱们家好!等我赚了钱,让你弟弟娶媳妇,再把房子修修!”
刘春花还想劝,刘老三从外面回来,咳嗽了一声:“春花别管你娘,她心里有数。”
刘春花看着爹娘的态度,心里发凉,默默退到一边——
她总觉得,娘要干危险的事。
……
柳洋镇的福来酒楼里,陈志远正坐在账房里,右手断口处的伤口用一条旧布包着,整个右手吊脖子上,左手握着毛笔,一笔一划地记账。
墨汁滴在账本上,晕开一个小黑点,他懊恼地皱皱眉,用布擦了擦,重新写。
掌柜的走过来,看着他空荡荡的右袖,叹了口气:“昨天不是好好的吗,就一夜,你这右手……怎么断了?”
陈志远手一顿,声音低沉:
“掌柜的,我以前犯过错,这是教训。但我左手能写,就是慢了点,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我要还苏姑娘的账,还要养家,想重新做人。”
他说着,眼眶发红,左手攥紧毛笔,指节发白。
掌柜的看着他诚恳的样子,心软了:“行,那你先试试,要是能跟上,就留下。”
第79章 下毒药?你自己先尝尝吧
陈志远连忙道谢,额头渗出的汗也顾不得擦,赶紧低头继续记账——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绝不能再犯错。
邻桌的客人正在议论:
“苏记卤味的生意越来越好,昨天我去买,排队排了半个时辰!”
“可不是嘛!那卤味又香又辣,在镇上可是独家!”
陈志远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以前他总觉得苏浅浅配不上他,现在才知道,配不上她的自己,自己现在在她眼里,就如一个笑话。
……
柳洋镇的苏记卤味店,刚开门就飘出浓郁的卤香。
李栓站在柜台后,手里拿着账本,眼睛却盯着门口的动静;
石头蹲在后院,把洗好的猪下水分类,每盆都要闻闻,生怕有问题;
王妈和春桃在忙着招待客人,两人时不时说两句,暗卫夜七隐在卤房的阴影里,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进出的人。
“婆婆,今天的卤料没问题吧?”
春桃小声问,手里的勺子捏得紧。
王妈点点头:“放心,都是姑娘亲自配的,昨天李栓去拿的食材,石头洗了三遍,夜七兄弟也检查过了。”
正说着,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妇人走进来,要了一份卤鸭头,夜七盯着她的手——
没碰卤锅,只是付了钱就走,才松了口气。
这时,赵小翠裹着旧棉袄,低着头走进镇口,眼睛往卤味店瞟。
她攥着怀里的药包,心里打着颤,第一次干这种事儿,她手心全是汗——
她心里也怕,可一想到银子,又硬起心肠。
她绕到卤味店后院,想趁没人时把药倒进去,却没看见,夜影就站在巷口的大树后,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
苏家院子里,村民们已经分完种子,姑娘们还舍不得走,偷偷看着宋宴迟。
一副与爱人生死离别的样子。苏浅浅看着白眼都翻上天了。
而那男人对姑娘们眼皮都没抬一下。
宋宴迟让夜影安排了五十个暗卫,又拉来三头牛,
加上苏家自己的一头大牛和一头小牛犊子,一共五头牛,准备帮苏长根耕后山的地。
“苏伯,今天就能把地耕完,明天就能种红薯土豆。”宋宴迟说道,眼纱后的紫眸满是认真。
苏长根连连点头:“辛苦贤婿了,有你们帮忙,真是省了不少事。”
苏浅浅靠在门框上,看着忙碌的暗卫和牛群,心里吐槽,老爹叫什么了,问过她了吗?
这狗男人!!
……
镇口的巷子里,赵小翠刚要往卤味店后院走,夜影突然从树后出来,伸手拦住她:“赵大娘,这是要去哪啊?”
做贼心虚的赵小翠吓得魂飞魄散,怀里的药包掉在地上,黑色的药粉撒了点出来。
“我……我就是来赶集的!”
她慌忙想捡药包,夜影一脚踩住:“这是什么?”
“是……是治咳嗽的药!”
赵小翠眼神闪烁,说话都结巴了。
这时,刘春花跑过来,看见地上的药包和夜影,一下子明白过来:
“娘!你真要给苏记卤味下毒?”
她冲过去,抓住赵小翠的胳膊,“你疯了吗?玄雨的人不是好人,你会害了大家的!”
赵小翠被戳穿,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有了钱,你弟弟才能娶媳妇,你才能过上好日子!”
夜影捡起地上的纸包,冷声道:“跟我走,尊上要问你话。”
他拎起赵小翠像拎着小鸡似的,往苏家走,刘春花站在原地,眼泪掉下来——
她知道,娘这次闯大祸了。
上次她和陈志远只想偷卤串和配方,就被弄到官府做苦力,陈志远的秀才功名都弄没了。
……
半个时辰后的苏家堂屋里,赵小翠被按在地上,浑身发抖。
宋宴迟坐在主位,眼纱后的紫眸满是杀气:“你下的什么毒?谁让你去的?”
赵小翠不敢隐瞒,哭着说:
“是玄雨的手下给我一百两银子,让我把‘牵机散’下到卤锅里,说事成之后再给五十两……我错了!求王爷饶了我!”
苏浅浅站在旁边,脸色冷淡:
“你为了钱,就想害那么多人?你知道你的药下下去会有多少无辜的人会丧命,这种贪财忘义的人,不给点教训,下次还会犯。”
宋宴迟对夜影使了个眼色,夜影立刻端来一碗水,把药包里剩下的药粉倒进水里,强迫赵小翠喝下去:
“这药你自己先尝尝,要是没事,再谈饶不饶你。”
赵小翠吓得尖叫,却被夜影按住,不得不把药水下咽。
没过多久,她就捂着肚子打滚,疼得脸色惨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们救救我!”
宋宴迟冷声道:“这药会让你先拉几天肚子,再肠穿肚烂,慢慢享受着吧。”
夜影把赵小翠拖下去扔了起去,赵小翠的声音越来越远。
刘春花站在门口,小声说:“苏姑娘,对不起,我没拦住我娘。”
苏浅浅摇摇头:“不关你的事,是她自己贪心作死。”
夕阳西下,把院子里的雪染成菊红色。
宋宴迟帮苏浅浅揉着腰,轻声说:“别气了,以后不会有人再找事了。”
苏浅浅靠在门上,看着离开的刘春花没回应他。
【这男人长得那么仙,下手也不含糊,对敌人心软,就会让自己死的最快。】
这时,夜影匆匆进来:“尊上,玄雨的人在镇外聚集,好像要动手。”
宋宴迟眼神一冷:“正好,一网打尽。”
院子里的小黄狗突然叫起来,暗卫们牵着耕牛,扛着犁头从地里回来了。
苏浅浅看着他们,唇角微微上挑,心里:
【这男人手下是怎么调教的,明明都是些杀人不见眨眼的人,愣是被弄去耕田犁地还没情绪。】
……
刘春花扶着赵小翠往家走时,夕阳已经沉到山尖,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赵小翠的身子软得像没骨头,每走一步都要靠刘春花撑着,嘴里还不停哼哼,肚子里的绞痛一阵比一阵厉害——
早上玄雨的手下塞药包时,特意说过这“牵机散”沾一点就能要人命,现在这疼法,是毒发了!
“娘,你撑住点,快到家了。”
第80章 春花,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刘春花咬着牙,把赵小翠的胳膊架得更紧,指节都泛了白。
她心里又怕又急,眼角的余光瞥见娘的裤腿渐渐湿了,还散发出刺鼻的腥气,顿时僵住——
娘尿裤子了。
赵小翠自己也察觉到了,低头一看,脸瞬间惨白,随即哇的一声哭出来:
“我……我尿裤子了……春花,我是不是快死了?玄雨说这药会吃死人的!我不想死啊!”
她抓着刘春花的手,指甲几乎嵌进对方肉里,声音里满是对死亡的恐惧。
刘老三听见动静从屋里跑出来,看见这场景,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他蹲下身,刚想扶赵小翠,就被她一把抓住胳膊:
“老头子,我错了!我不该贪那一百两银子,可你早上也没反对啊!你不是也想拿这钱给儿子盖房吗?你快救救我!我不想死!”
“救你?你自己作的孽!”
甩锅的刘老三甩开她的手,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我以为你只是去打听消息,谁知道你真敢下毒!你下毒在吃食里面会死多少人?你想过没有?宋王爷是什么人?你也敢惹!”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转身进屋拿了块干净布巾,丢给刘春花:
“先把她扶进屋,我去请李长根来,能不能活,看她自己的命!”
刘春花扶着赵小翠进屋,把她放在床上。
赵小翠蜷缩着身子,双手捂着肚子,疼得浑身发抖,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流,嘴里不停念叨:
“我再也不贪钱了……再也不惹苏家了……”
可肚子里的绞痛越来越厉害,她的声音渐渐弱下去,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她知道,这都是自己贪财的下场,能不能活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想恨苏家又不敢恨。
……
苏家院子里,刚耕完地的牛群在牛圈里吃草。
暗卫夜七正蹲在灶台边烧火,火苗舔着锅底,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宋宴迟看着苏浅浅靠在门框上出神,眼底闪过温柔,转身对苏长根说:
“苏伯,今天我来做饭,您歇着。”
苏长根愣了愣,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来就行,你这细皮嫩肉的,哪会做这些粗活?”
他看着宋宴迟那双白得像玉的手,实在没法把这双手和切菜做饭联系在一起。更别说他是王爷的身份。
“没事,试试。”
宋宴迟说着,已经走进厨房。
苏浅浅挑了挑眉,也跟着走过去——
她倒要看看,这养尊处优的王爷,这两天就看过她做饭,
偶尔帮她下手,这就学会了做饭?他会不会把厨房烧了。
【疯批别是想下毒害我吧?不过看他那样,应该不会烧厨房,顶多把菜炒糊。】
厨房的案板上,放着早上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鸡肉、排骨、番茄、小青菜,鸡蛋,还有一袋现代的蒸肉米粉。
宋宴迟挽起白瓷袖口,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拿起菜刀。
他的动作不算熟练,却很稳,先把鸡肉切成块,放进陶盆里,撒上盐、料酒、生姜和一点点鸡精,抓匀腌制。
接着他处理排骨,洗干净后剁成小块,反复用清水冲洗掉血水,
然后放进碗里,加了葱姜蒜、料酒和盐,抓匀后静置片刻,
又拿起那袋蒸米粉,倒进去拌匀——
米粉裹在排骨上,泛着淡淡的米香。
他找了个带花纹的特大号的粗瓷盘,下面放上早剁好的红薯块,再把排骨整齐地码在上面,放在已经烧开水的锅里,然后盖上盖子。
苏浅浅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有条不紊的动作,有点意外——
没想到这疯批还真学会了,切菜的手法虽慢,却没浪费一点食材。
“娘,爹在拌排骨!好香啊!”
“爹撒调料的样子好好看!比娘撒得均匀!”
“我要吃米粉蒸排骨!还要吃炖鸡肉!”
肚子里的三胞胎吵个不停,宋宴迟听到了,忍不住抬头看向苏浅浅,嘴角弯了又弯:
“我觉得米粉蒸排骨特别香,你等下多吃点。”
苏浅浅老脸一红,别过头:“谁要吃你做的?我自己也会做。”
嘴上这么说,却还是走过去,帮他递了个陶锅:“炖鸡肉要用这个锅,导热快,肉炖得更烂。”
宋宴迟接过陶锅,眼底盛满了笑意:“知道了,夫人。”
“谁是你夫人!”
苏浅浅瞪了他一眼,【妈的心里怎么有点甜】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为她洗手作羹汤,而且还是个身份尊贵的王爷。
【疯批还挺会撩,不过这米粉蒸排骨闻着确实挺香。】
苏长根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着厨房里的两人,偷偷笑了,眼角皱纹能挤死几只蚊子。
小黄狗蹲在他脚边,鼻子不停嗅着空气中的香味,尾巴摇得像朵花,时不时还“汪汪”叫两声,像是在催着开饭。
宋宴迟拿起猪油,放进另一个锅里,等猪油融化,丢进去葱姜蒜,瞬间爆出香味,
把腌制好的鸡肉在?里炒干水份后,看到表皮金黄后,然后倒进陶锅,
又往锅里加满了水,又丢了两块生姜进去,然后架在火上炖。
夜七赶紧把火苗调大,宋宴迟告诉他:“先再大火烧开,然后转小火慢慢炖。”
“还要加芋头吗?”
宋宴迟转头问苏浅浅——
他看见案板上放着几个煮熟的芋头,知道是她从空间里拿的。
苏浅浅点点头:“等鸡肉炖到八成熟再放,芋头吸味,煮太久会烂。”
她走过去,帮着把芋头切成块,放在盘子里。
接着他处理番茄和鸡蛋,番茄切成小块,鸡蛋打散,
等锅里的猪油热了,先把鸡蛋炒熟盛出来,再用余油炒番茄,
直到番茄出汁,才把鸡蛋倒回去,加了点糖和盐,翻炒均匀再撒点葱花进去装盘。
把锅洗净后,放入猪油,油温起来后着,他把小青菜倒进锅里,快速翻炒几下,撒上盐,一道清炒小青菜就做好了。
一盏茶后的时间,所有的饭菜都已经好了。
苏浅浅帮着把菜端到堂屋的八仙桌上,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
奶白的芋头炖鸡、油亮的米粉蒸排骨、酸甜的番茄炒鸡蛋、翠绿的小青菜,
第81章 妖孽的男人为我洗手作羹汤
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白米饭,心里忽然她妈特感动,这该死的男人,怎么有那么一点点顺眼了?
“看着还不错,不知道好不好吃。”
苏浅浅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
米粉软糯,排骨软烂脱骨,咸香入味,比她做的还差点,不过真的不赖。
【没想到疯批做饭这么好吃,看来以后不用我动手了?】
【不行不行,不能让他这么容易就得逞,只是暂时的,孩子生了,他哪来回哪去。】
宋宴迟看着她眼底的微扬起的笑意,知道她满意,伸手帮她盛了碗鸡汤:“多喝点汤,芋头炖得烂,好消化。”
又夹了块番茄炒鸡蛋放进她碗里,“这个酸甜口,你应该喜欢。”
苏长根也尝了口鸡汤,忍不住赞叹:
“这汤真好喝!比我炖的还鲜!宴迟啊,没想到你学做饭这么快,这手艺不错,浅浅以后有口福了。”
“以前跟着师傅学过一点,再加上浅浅这几天教得好。”
宋宴迟内心——
他哪是跟着师傅学的,是知道苏浅浅怀了孕,特意让暗卫查了孕妇能吃的菜谱,
偷偷在自己的院子里练了好几天,就怕做不好让她笑话,又加上这几天他看浅浅做菜,学的。
“爹做的排骨最好吃,哦,不味香!”
“娘快吃!别光顾着发呆!我要嗦味。”
“外公也多吃点!鸡肉好香!”
三胞胎的声音传来,宋宴迟笑着摸了摸苏浅浅不停鼓动的孕肚:
“我猜?孩子们都催你多吃点了。”
【像个白痴,还是个傻子,孩子在肚子里,他还能猜到他们想法?】
苏浅浅白了他一眼,却还是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就在苏家其乐融融吃饭的时候,夜影匆匆走进院,单膝跪在堂屋门口:
“尊上,玄雨的人在镇外的破庙里聚集,大概有五十多号人,手里都拿着兵器,好像在商量今晚偷袭苏家。”
宋宴迟夹菜的手顿了顿,眼底瞬间冷了下来,却还是先给苏浅浅夹了块芋头:
“先吃饭,别影响胃口。”
苏浅浅放下筷子,皱眉道:“要不要现在就解决他们?免得晚上麻烦。”
“不用急。”
宋宴迟喝了口鸡汤,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家常,
“他们要偷袭,咱们就等着,正好一网打尽,省得以后再找麻烦。
夜影,你去安排一下,让暗卫们埋伏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和周围,等他们进村,再关门打狗,别伤了村民。”
“是!”夜影应下,转身退了出去,脚步轻得像猫。
苏长根有点担心,放下筷子:“会不会有危险?要不咱们去里正家躲躲?他家人多,玄雨的人不敢乱来。”
“苏伯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着浅浅和孩子们。”
宋宴迟语气坚定,眼纱后的紫眸里满是自信,“我的暗卫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玄雨那点人,不够看。”
苏浅浅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没有怀疑他的能力,皇权之中长大的皇子,哪个不是在弱肉强食中长大的——
【疯批虽然可能是抢孩子才留下的,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至少在孩子没出生之前不会让我和孩子受到危险。】
她拿起筷子,夹了块小青菜放进嘴里:“不管他们,咱们先吃饱,晚上才有精神看热闹。”
宋宴迟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才是他的浅浅,飒爽的性子,遇事不慌张,能让人安心。
院子里的夕阳渐渐落下,夜色开始笼罩李家村。
苏家堂屋的灯光亮着,饭菜的香气飘得很远,连院外路过的村民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吸了吸鼻子。
而院外的暗卫们已经埋伏好,手按在刀柄上,等着玄雨的人自投罗网。
……
刘老三揣着慌慌的心,跌跌撞撞往李长根家跑。
夜色已经裹紧了李家村,偶尔传来夜鸦的鬼叫,让人听人毛骨悚然,大部分的人家还亮着昏黄的油灯。
路上的薄雪被踩得“咯吱”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李长根家的木门虚掩着,他一把推开门,冷风裹着雪沫子灌进去。
老大夫正坐在灯下碾药,花白的头发用布巾扎着,鼻梁上架着副磨花的铜框眼镜,药碾子“吱呀”转着。
“李大夫!快!救救我家老婆子!”
刘老三喘着粗气,抓着李长根的胳膊就往外拉,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李长根放下药碾子,皱着眉拿起墙角的药箱,铜锁“哐当”晃着:
“慌什么?先说说啥症状?是吃坏了肚子,还是受了寒?”
刘老三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就……就是肚子疼,疼得打滚,还……还尿了裤子。”
他不敢说赵小翠中了玄雨给的毒,更不敢说那毒是要下给苏家的——
苏浅浅没当场杀了赵小翠,已经够仁义了,要是让李长根知道真相,怕是连药都不肯开。
李长根心里一沉,这症状不像是普通病痛,他没再多问,加快脚步跟着往刘家走:
“先去看看,要是治不了,我也没办法。”
路上的雪被风吹得打在脸上生疼,李长根心里清楚。
前两天就听说了什么贵人让秀才去给苏家下毒,所以秀才的手才被宋王爷削断了。
肯定又是那贵人又让刘家去下毒了,谁不知刘家贪钱,估计翠花那蠢货去下毒了,没成功反被毒了。
刘老三这是跟他揣着明白装糊涂。
到了刘家,一股腥臭味混着草药味飘出来,呛得人直皱眉。
赵小翠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得像纸,肚子一抽一抽地疼,嘴里微弱地哼着“我错了”,冷汗把贴身的粗布衣裳都浸透了。
李长根坐在床边,先摸了摸她的脉搏,脉搏又快又乱,像要跳出来,又掀开她的眼皮,眼白上满是血丝。
他眉头皱得更紧,沉声道:
“这是牵机散的毒性,烈得很,我只能开副药缓解疼痛,能不能挺过去,看她自己的命。”
“啥?治不好?您家世代可是老中医啊!”
刘老三急了,抓着李长根的手,声音发颤,
“李大夫,你再想想办法!她要是死了,我家小子还没娶媳妇,这日子咋过啊?”
第82章 我可以帮你杀漏网之鱼
李长根甩开他的手,语气冷下来,带着几分怒气:
“早干啥去了?前几天你家翠花还来我这拿打胎药,现在又惹上这要命的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毒是冲着苏家来的吧?秀才就因此事手断了,你们这是贪小便宜吃大亏,现在知道怕了?”
他从药箱里拿出纸和笔,快速写着药方,墨汁在纸上晕开:
“按方抓药,煎了给她喝,能让她少遭点罪,别再想着求苏家,人家没赶尽杀绝,已经够意思了。”
刘春花接过药方,眼泪掉在纸上,晕开墨迹。
赵小翠听见“治不好”,突然睁大眼睛,抓着刘春花的手,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春花,去求苏姑娘……宋王爷肯定有解药,求她给我解药……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贪钱了……”
话没说完,肚子里又是一阵绞痛,她疼得蜷起身子,头往枕头上撞,冷汗把枕头都浸湿了——
她这才知道,贪那一百两银子,命都快要搭进去了,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
苏家院子里,饭后的碗筷已经收拾干净。
宋宴迟正帮苏浅浅揉着腰,她怀三胞胎的肚子沉得像揣了块石头,坐久了腰就酸得厉害。
小黄狗趴在脚边,把下巴搁在苏浅浅的鞋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偶尔抬头蹭蹭她的裤腿。
“要不要回屋歇着?等下有动静,我让夜影来报。”
宋宴迟的声音温柔,带着几分哄劝,眼纱后的紫眸盯着她的侧脸,生怕她累着。
苏浅浅摇摇头,伸手摸了摸孕肚,指尖能感受到小家伙们轻微的胎动:
“不用,我坐着等,万一有漏网之鱼,我还能帮你应付。”
【疯批的暗卫靠谱,但自己也得有准备,对方的人也不是好对付的,不能全靠他,再说我这身手,对付几个小喽啰还没问题。】
“娘,坏人要来了吗?我们不怕!”
“爹会打跑他们的!爹最厉害!”
“娘别担心,我们保护你!”
三胞胎的声音脆生生的,像小铃铛似的。
宋宴迟紫眸微眯,俯身凑近苏浅浅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
“我猜,孩子们和你一样勇敢。”
苏浅浅翻了个白眼,推开他的手,没好口气:
“猜你个大头鬼,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他们想什么你知道?再说了,我是怕吵到邻居,让他们睡不好觉。”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周婶子拎着个篮子走过来,篮子里是刚做好的热豆腐,还冒着热气:
“浅浅,刚做的热豆腐,给你送点,孕妇多吃点豆制品好。咋还亮着灯?是不是有啥事儿?”
她瞥见院墙角隐着的暗卫,黑色的身影在夜色里若隐若现,心里瞬间有点慌,脚步都顿了顿。
苏浅浅笑着接过篮子,指尖触到包着豆腐布面的热温:
“没事婶子,就是宴迟说晚上凉,多亮会儿灯暖和。您快回去歇着,路上滑,小心走别摔着。”
宋宴迟也跟着点头,语气温和:“周婶放心,有我们在,村里安全得很。”
周婶子这才放下心,笑着摆摆手走了——
她知道宋王爷有本事,有他在,苏家稳当,村里也稳当。
……
镇外的破庙里,玄雨正拿着刀,刀身在油灯下泛着冷光,给手下们打气。
他穿着件黑色劲装,石侧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红红的疤痕像条丑陋的蜈蚣,眼神阴狠得像饿狼:
“今晚偷袭苏家,只要拿到苏浅浅,二皇子重重有赏!黄金百两,官升三级!要是失手,咱们都别想活!二皇子的手段,你们比我清楚!”
五十多个手下都穿着黑衣,手里握着刀,缩着脖子在寒风里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虽然他们也不怕死,但能活着谁又想去送死,可他们也早就听说宋宴迟的暗卫厉害,个个以一当十。
又加上玄雨拿着刀架在脖子上,要是不去,现在就得死,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
玄雨看了眼夜色浓得像墨,几只夜鸟飞过,留下几声凄凉的啼叫,连月亮都躲进了云层,挥了挥手:
“走!绕到后院,别惊动村民,要是被发现,格杀勿论!”
一群人猫着腰,像偷鸡的黄鼠狼,往李家村摸去。
刚到村口的老槐树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突然从树后窜出几个黑衣人,手里的刀寒光一闪,快得像闪电。
最前面的两个手下还没反应过来,膝盖就被砍中,“扑通”跪倒在地,骨头断裂的声音混着惨叫声,在寒夜里格外刺耳。
“有埋伏!”
玄雨又惊又怒,挥刀就冲上去,刀风带着寒气。
夜影从阴影里跳出来,手里的软剑缠住玄雨的刀,“叮”的一声,火花四溅。
夜影的剑法又快又狠,招招往玄雨的要害去,
玄雨渐渐招架不住,胳膊被软剑划了道大口子,血顺着袖子流下来,染红了黑色劲装。
其他暗卫也冲了出来,黑衣人们见玄雨才一个回合就受伤了,纷纷在夜色里散开——
虽然他们也是暗卫,可面对宋宴迟的暗卫,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有的想跑,被暗卫一脚踹倒,刀架在脖子上;有的想反抗,没两下就被制服,胳膊被反剪着,疼得直哼哼。
夜色里,刀剑碰撞的声音、惨叫声混在一起,惊醒了几户村民,却没人敢出来——
他们知道,这是苏家在收拾坏人,出来反而会惹麻烦。
……
苏家堂屋里,苏浅浅坐在软榻上,手里握着把匕首(从空间里拿的瑞士军刀),指尖抵着冰凉的刀身,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宋宴迟站在窗边,眼纱后的紫眸盯着外面的打斗,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别担心,夜影能搞定。”
“我没担心。”
苏浅浅死鸭子嘴硬,手指却攥紧了匕首,指节泛白。
突然,院墙上“咚”的一声,七个黑衣人翻了进来,手里的刀举得高高的,直奔堂屋——
他们是玄雨留下的死士,专门绕后偷袭,想直取苏浅浅的性命。
第83章 以为大肚婆是软肉原来是狠人
宋宴迟眼神一冷,刚要动手,两个黑衣人已经冲过来,刀往他身上砍。
苏浅浅趁机起身,快步冲进里屋——
她知道匕首太短,自己肚子太大,无法近身搏斗,对付黑衣人没威力。
里屋床底下藏着她用积分换的寒玉剑,剑身轻薄,锋利无比,最适合她现在的大肚子。
里屋的动静吵醒了苏长根和苏逸晨,父子俩揉着眼睛出来,还没反应过来,
三个黑衣人就冲过去,刀往他们身上砍——
他们想着,先解决掉苏家的男人,剩下一个大肚子女人,一剑抹了她,还不是任人宰割。
“爹!小心!”
苏逸晨喊着,想把苏长根推开,可黑衣人太快,刀已经到了眼前。
就在这时,苏浅浅握着寒玉剑冲出来,剑身泛着冷光,
她侧身躲开黑衣人的刀,手腕一翻,剑刃划过黑衣人的喉咙,
“噗嗤”一声,鲜血溅在地上,黑衣人捂着脖子,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没了动静。
“娘好帅!”
“娘加油!杀了坏人!”
“宝宝们稳着,不动,娘亲好打架!”
三胞胎的声音在宋宴迟和苏逸晨、苏长根三人脑海里响起,
苏浅浅忍着腰疼,又冲上去,剑往另一个黑衣人身上刺。
那黑衣人没想到孕妇身手这么快,慌神的瞬间,被苏浅浅一剑刺穿了肩膀,疼得惨叫,手里的刀也掉在了地上。
苏浅浅趁机抽剑,又一剑封喉,黑衣人倒在地上。
最后一个黑衣人见同伴都死了,下意识的想跑,
宋宴迟已经解决掉眼前的四个,飞身过来,手里的软剑缠住黑衣人的脖子,轻轻一拉,黑衣人瞬间没了呼吸。
苏浅浅拄着剑,喘着粗气,腰上传来阵阵酸痛,她摸了摸孕肚,轻声说:
“没事了,宝宝们,坏人都被打跑了。”
宋宴迟走过来,扶着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心疼:“别逞能,要是伤着你和孩子,我饶不了自己。”
【这女人,总是这么要强,明明自己腰疼得厉害,却非要冲在前面。】
苏浅浅别过脸:“不逞能?看着他们杀我家人,你自己关键时刻掉链子?”
“是,是我没护好夫人,你坐着,我给你输点内力,缓缓你的腹痛。”
他没问她手上的剑从哪里来的。
苏逸晨和苏长根也没问,更没问她怎么会功夫,因为她知道现在的女儿(妹妹)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了,
但他们不介意她到底是谁?他们只知道现在的她与他们是一家人。
……
悦来客栈的二楼,江砚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玉簪,指尖摩挲着簪子上的花纹。
小厮福子匆匆跑进来,压低声音说:
“公子,刚才在镇外看到玄雨了,带着几十个黑衣人,好像是要去李家村,怕是要对宋王爷下手!”
江砚心里一紧,手里的玉簪差点掉在地上:“去李家村?那浅浅不就有危险了?不行,我得去救她!”
他起身就要往外走,福子赶紧拦住他,死死抓着他的胳膊:
“公子!不行啊!玄雨的人都是亡命之徒,您去了不仅救不了苏姑娘,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再说,那是皇子之间的争斗,咱们掺和进去,会惹祸上身的!”
江砚停下脚步,手指攥紧玉簪,指节发白,指腹被簪子硌得生疼。
他知道福子说得对,可他一想到苏浅浅可能有危险,心里就像被猫抓似的,坐立难安。
“再听听,要是动静停了,就去苏家看看,确认她没事才行。”
江砚的声音沙哑,满是焦虑,眼底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福子叹了口气,只能点头——
自家公子这是彻底陷进去了,劝也劝不动。
……
李家村的打斗很快结束,玄雨被夜影押到苏家堂屋。
他的胳膊流着血,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神阴狠,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上,咬着牙,死也不肯说话。
宋宴迟坐在主位,眼神冷得像冰,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说,二皇子让你干什么?还有没有其他阴谋?要是不说,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玄雨梗着脖子:“我什么都不知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知道,要是说了二皇子的阴谋,就算活下来,也会被二皇子灭口,不如硬撑着,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宋宴迟冷笑一声,对夜影使了个眼色。
夜影上前,捏住玄雨的右手腕,稍微用力,“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堂屋里格外清晰。
玄雨疼得惨叫,额头的冷汗往下掉,却还是不肯说。
宋宴迟起身,走到他面前,脚踩在他的断手上,用力碾压:“说不说?”
“我说!我说!”
玄雨疼得受不了,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流,
“二皇子让我抓苏浅浅,用她要挟您和张将军,还让我在苏家的卤味里下毒,搞出人命!
他还想在赈灾粮里动手脚,掺沙子和石子,让灾民闹事,嫁祸给您,让皇上治您的罪!”
宋宴迟眼神更冷了,踢开玄雨的手:
“把他的右手剁了,让他滚回京城报信,告诉二皇子,敢动我宋宴迟的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夜影应下,拿出刀,“咔嚓”一声,玄雨的右手掉在地上,鲜血溅了一地。
玄雨疼得晕死了过去,夜影让人把他拖出去,扔在镇外的路上——
留着他,就是让他给二皇子带话,让二皇子知道,他宋宴迟不是好惹的。
外面的动静停了,村民们又睡了过去,李家村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苏家堂屋还亮着灯。
宋宴迟帮苏浅浅揉着腰,动作轻柔,生怕弄疼她:
“好了,都解决了,回屋休息吧,明天还要去镇上卤肉店。”
苏浅浅点点头,任由他扶着站起来,小黄狗跟在后面,摇着尾巴,时不时蹭蹭她的裤腿。
走到门口,苏浅浅突然说:“赵小翠那边,要不要给点解药?”
宋宴迟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你不是说她活该吗?”
“我无所谓,你看着办就行。”苏浅浅没什么情绪,作恶就得承受作恶带来的结果。
第84章 果然长得美的心都狠毒
宋宴迟笑着点头,伸手轻轻的帮她拂掉肩上的雪沫:
“好,明天让夜影送点缓解的药过去,让她活着受教训,让她多一段时间。”
【长得那么妖孽,心我还毒。不过那种人让她受点罪也是应该。】
苏浅浅心里嘀咕,嘴角却悄悄勾了勾,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
初冬的晨雪还沾在苏家的屋檐上,太阳慢慢的爬上了山头。
苏浅浅是被肚子里的动静弄醒的,三胞胎在里面像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弄得她的肚子这鼓一包那鼓一包的难受。
她刚睁开眼,就撞进宋宴迟的目光里——
男人坐在床边,白衣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眼纱后的紫眸温柔得能溺死人,手里还拿着个小巧的银勺,正准备往她嘴边递温水:
“慢点喝,刚温好的。”
温热的水滑过喉咙,苏浅浅舒服地眯起眼,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毕了狗!这男人怎么长的?眼纱挡着都这么好看,摘了眼纱还不得美到闪瞎我的眼?】
昨晚他输内力时,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还低声说“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她半点不信——
古代有权有势的男人,哪会只守着一个女人?
她脑补:
说不定他府里早就妻妾成群了,现在对她好,全是因为肚子里的三个娃,哦豁,是不是他府里的夫人小妾身体太弱,没法生育?
“在想什么?”
宋宴迟见她眼神飘忽,伸手帮她揉着孕肚,指尖轻轻划过凸起的弧度。
苏浅浅赶紧回神,嘴硬道:“没什么,就觉得你煮的粥肯定不好吃。”
话音刚落,肚子里三胞胎就开始争论了:
“娘骗人!爹做的粥最好吃!”
“爹又贴贴娘亲!没眼看!”
“我们以后肯定比爹还好看!”
宋宴迟听得笑出声,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唇瓣的温度柔软得像雪:
“是不是觉得你男人太美,看呆了?”
苏浅浅脸一红,别过脸:“谁看你了?快去煮粥!”
心里却忍不住想:【他要是真能说到做到,好像也不是不行……呸呸呸……苏浅浅你脑子有病吧?】
……
与此同时,夜影拎着个药包,站在刘家院门口。
院子里的雪没扫,脚印杂乱,屋檐下挂着的烂草帽晃来晃去,
屋里传来赵小翠的呻吟声,断断续续的,听得人心里发紧。
刘春花开门看到他,脸色瞬间白了,手指攥着衣角往后缩:
“夜……夜影大人,这药……能治好我娘吗?”
夜影把药包递过去,声音冷得像院外的雪:
“牵机散没解药,这药只能让她多活几天,少遭点罪。尊上说了,再敢跟玄雨勾连,连这点体面都没有。”
刘春花接过药包,指尖触到粗糙的纸,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谢谢尊上……我们再也不敢了。”
进屋时,赵小翠正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得像枯树叶,肚子还在隐隐作痛,看到药包,突然哭起来:
“春花,我知道错了……早知道会这样,我死也不贪那一百两银子……”
刘老三坐在桌边,烟杆抽得“吧嗒”响,烟灰掉在衣襟上也没察觉——
昨晚玄雨被剁手、手下全死的事传遍了村,他今早想去借红薯种,
可走到苏家院门口,又没脸进去,只能蹲在田埂上看别人播种,咽着口水往家走。
刘春花蹲在灶台边煎药,药味飘满屋子。
她看着锅里翻滚的药汁,想起前两个和陈志远在一起时的场景——
那时他还是秀才,她还没被娘撺掇着贪慕虚荣,要是没后来的事,他们早就成亲了。
现在陈志远断了手,她娘又成了这样,只剩满心的悔意。
……
柳洋镇的福来酒楼里,天刚亮,陈志远就坐在账房里练字。
他的左手还不是很熟练,握笔的手微微发抖,写出来的“人”字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格外认真。
掌柜的走过来,看了眼满纸的字,叹了口气:“别急,左手练字得慢慢来。”
“谢谢掌柜的。”
陈志远低下头,额头上渗出汗——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就是想快点适应,等攒够钱,就去跟刘春花道歉。
刚写了两笔,就见刘春花走进来,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是刚蒸好的窝头,还冒着热气:
“你……你还没吃早饭吧?”
陈志远抬起头,右手空荡荡的袖子晃了晃,苦涩地笑了:“谢谢,我等下就吃。”
刘春花把布包放在桌上,转身要走,又回头看了一眼,小声说:“你……你练字别太累了。”
陈志远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暖暖的,把窝头小心翼翼地放在抽屉里——
他想留着,等晚上慢慢吃。
其实他知道,刘春花还惦记着他,可他现在这个样子,哪敢再提亲事?
只能先好好干活,等以后有能力了,再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
苏家院子里,小黄狗正追着小鸟跑,雪沫子被它踩得乱飞。
苏长根扛着锄头往地里走,背上还背着红薯苗——
地耕出来了,他要去把后山的地种上红薯苗。
苏逸晨今天沐休,一早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读书,朗朗的读书声飘在晨雾里,偶尔抬头看一眼里屋,生怕妹妹累着。
宋宴迟端着加了燕窝的红薯粥出来,放在石桌上,又拿了个蒸红薯递给苏浅浅:
“刚蒸好的,甜得很。”
苏浅浅接过,咬了一口,红薯和燕窝的甜香在嘴里散开,烫得她直呼气。
宋宴迟赶紧帮她吹了吹,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心疼:“慢点吃,小心烫。”
“谁要你管?”
苏浅浅嘴硬,却把红薯往他嘴边递了递。
宋宴迟笑着咬了一口,甜意从舌尖传到心里——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平淡的日子比什么都好。
……
远处的田埂上,村民们都在忙着播种,有的翻地,有的撒种,说说笑笑的,连寒风都没那么冷了。
只有刘老三蹲在自家地头,看着别人种红薯土豆,心里不是滋味——
冬天能种的粮食,他也想种,可没脸去借种,只能盼着赵小翠快点好,以后好好过日子。
……
第85章 明明勾勾搭搭却装着羞羞哒哒
五日后,京城的贤王府里,玄雨被两个侍卫抬回来时,只剩半条命。
他断手的地方裹着破布,血还在渗,伤口发了炎,整个人烧得糊涂,
见到二皇子宋亚洲,突然从担架上滚下来,“扑通”跪倒在地:
“殿下!宋宴迟太狠了!他剁了属下的手,还说……还说您再派人,他就杀一个!”
宋亚洲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玉佩,脸色阴得能滴出水:
“废物!连个女人都抓不到,还断了手!”
他猛地把玉佩摔在地上,碎片溅了玄雨一身,
“宋宴迟有张寒雷护着,苏浅浅又怀了孩子,硬来不行,得用计!”
旁边的谋士李大人躬身道:
“殿下,张寒雷刚回京两天,据说带了不少粮食,还说有高产的粮种。
不如从粮食入手?
要是能把那些粮种抢过来,再散播谣言说宋宴迟私藏粮种,皇上肯定会治他的罪!”
宋亚洲眼睛亮了亮:“好主意!你去查,要是能拿到粮种,我封你为御史!”
玄雨趴在地上,心里又怕又恨——
他断了手,一定要让宋宴迟和苏浅浅付出代价!
——
同一时间,皇宫的大殿里,张寒雷正捧着粮食清单,站在皇上面前。
他穿着件玄色朝服,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满是沉稳:
“陛下,此次从北疆带回粮食十万石,还有红薯、土豆、白菜、萝卜四种高产粮种,样品都带来了,您请看。”
太监把一个木盘呈上去,里面放着红皮红薯、黄皮土豆,还有比普通萝卜大几圈的白萝卜。
皇上宋百涛拿起红薯,皱着眉:“这东西能吃?看着怪模怪样的。”
旁边的大臣们也议论纷纷:
“张将军,你刚刚说了购买价格,但这粮种要五百文一斤,也太贵了!国库现在空虚,哪拿得出这么多钱?”
张寒雷拱手道:“陛下,诸位大人,这红薯亩产可达千斤,叶子能当菜吃,块茎耐储存;
土豆也是一样,灾年里能救万民。臣已经尝过,红薯蒸着吃甜,土豆煮着吃顶饿,比普通粮食管用得多。”
皇上半信半疑,对太监说:“拿去御膳房,蒸几个红薯,煮几个土豆,让大家尝尝。”
太监赶紧应下,捧着木盘去了。
没过多久,御膳房的太监就端着热气腾腾的红薯和土豆进来,香气飘满御书房。
皇上拿起一个红薯,剥开皮,咬了一口,甜香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惊讶地说:
“这东西还真好吃!”
大臣们也纷纷拿起尝了,有的点头说“顶饿”,有的说“比粟米强”。
皇上放下红薯,对张寒雷说:
“这粮种确实不错,冬天也能种植收获,五百文一斤就五百文,让户部尽快把十万两结款,把粮种先分到重灾区,让百姓们赶紧种,如果还有这粮种,有多少收多少。”
张寒雷躬身道:“谢陛下!臣这就去安排,让粮种尽快送到各州府。”
走出御书房时,张寒雷松了口气——
他终于没辜负浅浅的托付,这些粮种能救不少人。
可他不知道,二皇子的谋士已经跟在他身后,眼神阴狠地盯着他手里的粮种清单——
——
苏家午后,阳光正好。
苏浅浅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空间兑换的婴儿小棉袄,粉粉的布料上绣着小老虎,软乎乎的。
宋宴迟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块木头,正用刻刀雕着摇篮的花纹,木屑纷纷落在了他膝上。
“你这花纹雕得真丑。”苏浅浅撇撇嘴,心里却觉得很暖。
宋宴迟抬头看她,眼纱后的紫眸满是笑意:“等雕好了,你就知道好看了。”
肚子里的三胞胎也吵起来:
“爹雕的摇篮肯定好看!”
“我们要睡在里面!”
“娘别欺负爹!”
苏浅浅笑着摸了摸孕肚,突然想起外公张寒雷,小声说:“不知道外公在京城怎么样了。”
宋宴迟放下刻刀,握住她的手:“放心,岳祖父有能力,不会有事的。”
院子里的小黄狗睡着了,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馨又安稳。
……
过了半晌,苏浅浅才反应过来,她捏着婴儿小棉袄的指尖一顿,
猛地抽回被他握着的手,指腹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她耳尖发紧。
“说话就说话,抓我手做什么?”
她别过脸,目光落在桌上歪歪扭扭的木雕上,故意拔高了声线,
“你看你削的这烂木头,花纹跟狗啃似的,丑死了。”
宋宴迟指尖一空,眼纱后的紫眸微微睁大,长睫毛扑闪了几下。
他往前凑了凑,白衣下摆扫过榻边的绒毯,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我抓我夫人的手,还需理由?”
话音未落,他突然倾身,在她脸颊上偷印下一个轻吻,软唇擦过肌肤时,还带着淡淡的松木香气。
苏浅浅瞬间僵住,抬手就推开了他。“你闲得慌就去给我爹插红薯苗。”
肚子里三胞胎吐槽:
“爹爹怎么跟赖皮狗似的!”
“娘肯定不想理爹!”
“可是爹好看,不能换爹!”
宋宴迟听得喉间溢出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料传到苏浅浅手臂上。
他握住她的手腕,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我让夜玄带着手下帮岳父栽红薯苗了,这会子该种完半亩了。我得陪着你和孩子,万一你又偷偷喝凉茶水怎么办?”
苏浅浅挣了两下没挣开,心里暗骂:
【装什么委屈?长得好看就了不起?当初让老娘莫名怀孕的帐还没算,】
【现在倒会黏豆包了,妈的,明明勾勾搭搭,还装的羞羞哒哒!】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硬邦邦的一句:“谁要你陪?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她其实想问,他在京城是不是有王妃、侧妃,可话到舌尖又咽了回去——
她算他的谁?不过是怀了他孩子的村姑,哪有资格问这些。
【叮!宿主苏浅浅献粮种救万民,完成“济世之责”成就,空间连升三级!】
【当前等级Lv12,解锁药田高阶区域,奖励灵泉扩容至1200㎡、黑土地扩至㎡,额外附赠“百毒解图谱”大礼包,可在兑换商城查看!】
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开,苏浅浅眼睛一亮,刚才的别扭瞬间散了大半。
她意识一动,空间里药田的轮廓清晰浮现,连带着图谱里的草药图样都看得真切。
第86章 果然,越坏的人越想活着
宋宴迟见她神色松动,指尖轻轻揉着她的孕肚,声音放得更柔:“又在想什么好事?眼睛都亮了。”
“要你管。”
苏浅浅嘴硬,却没再推开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用新解锁的药田种些止血草和人参灵枝——
这又是一笔高收入的来源。
……
同一时间,京城的户部衙门外,张寒雷将十万两银票小心揣进内袋,指尖还残留着纸张的触感。
皇上握着红薯的模样还在眼前,连说三声“好粮”,不仅让户部结了原本的十万两粮款,
还额外多拨了十万两,让他再去跟“贤王”(宋宴迟)沟通,高产粮种有多少收多少,不够再补。
他走出宫门时,冷风卷着雪沫子扑在脸上,却没让他觉得冷。
身后两百骑兵牵着马,马鞍上挂着的布包沉甸甸的——
里面装着红薯、土豆、白菜各三百斤,还有一百斤苹果,都是浅浅特意让他带给京城家里人的,说让外祖母陈氏也尝尝鲜。
“将军,咱们这就回府吗?”
副将赵峰跟上来,手里还拎着个食盒,里面是御膳房刚打包的蒸红薯。
张寒雷点头,翻身上马:“回府,我堂弟张毅还在府里等着,正好让他也尝尝这好东西。”
回到将军府时,已近正午。
府里的丫鬟婆子早就得了信,把东西全搬了下来,然后拿了一些进厨房,
土豆、红薯、白菜各煮了十斤,摆了满满一桌子。
张毅穿着锦衣卫的绯色官服,正坐在桌边,见他进来,赶紧起身:
“堂兄,这就是你说的高产粮种?看着倒新奇。”
陈氏捏着个红薯,剥开皮咬了一口,甜香瞬间在嘴里散开,她眼睛一亮:
“这土疙瘩比粟米甜多了,浅浅那孩子,倒是有福气能先吃上。”
张寒雷坐在妻子身边,把苏浅浅一家的情况细细说了一遍——
浅浅怀了三胞胎,身子康健,逸晨读书刻苦,苏长根老实本分。
说着说着,他从怀里掏出银票,放在桌上:
“这是十万两粮款,明天我就亲自送去李家村,顺便再问问浅浅,还有没有多余的粮种。”
张毅拿起个土豆,咬得“咯吱”响:“堂兄放心,我让锦衣卫的人先去柳洋镇清道,保证没人敢拦你。”
陈氏笑着点头,又给张寒雷夹了块白菜:
“路上注意安全,顺便告诉浅浅,我开春就去看她和孩子们。”
……
暮色慢慢染黑了李村的天空。
田埂上的雪开始结了薄霜,踩上去咯吱作响。
陈志远背着个布包,从镇上往村里走,布包里的粮食晃来晃去,压得他左肩膀微微发酸——
他找福来酒楼的王掌柜提前支了一两银子的月钱,买了十斤小米、五斤白面,还有两斤红糖。
一是要先还苏浅浅的五斤粮,银子再给苏浅浅说一下,等赚够了,他一定还。
二是家里早就断粮了,爹娘这几天只能挖野菜充饥;
三是春花怀了他的孩子,他得送点红糖过去,让她补补身子。
路过苏家院门口时,他脚步顿了顿。
院子里的灯亮着,能看到宋宴迟的身影在窗边晃动,还有浅浅的笑声传出来。
他攥紧了布包带,喉结动了动——
如果当初他没贪慕虚荣,没跟刘春花勾搭,是不是现在也能跟浅浅过上这样的日子?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断了右手,连秀才功名都没了,只能在酒楼里当个学徒。
他咬咬牙,没去打扰苏浅浅与宋宴迟的温情,而是转身往刘家走去。
……
刘家的灯昏昏黄黄的,透过窗户纸,能看到刘春花在灶台边忙碌的身影。
赵小翠躺在床上,肚子里的疼一阵比一阵厉害,额头上的冷汗把枕头都浸湿了。
她抓着刘老三的手,声音发颤:
“老三,你快……快把那一百两银子拿出来,去买点礼物送去苏家,求宋王爷给我解药……我不想死……”
刘老三坐在床边,烟杆早就灭了,他看着床头木盒里的一百两银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疯了?夜影都说了,牵机散没解药,去求也没用!”
“有用的!”
赵小翠突然拔高声音,疼得蜷缩起来,
“宋王爷是王爷,肯定有办法!那一百两银子是玄雨给的,咱们拿着去赎罪,他肯定会心软!”
她想起白天刘春花说的,苏浅浅现在被宋王爷宠得跟宝似的,
只要能让苏浅浅帮着求个情,说不定就能拿到解药。
刘春花端着药碗进来,听到这话,手猛地一抖,药汁洒了几滴在地上。
她放下碗,走到床边,声音带着哭腔:
“娘,别折腾了,夜影大人都说了,这药只能让你少遭罪……”
“我不!”
赵小翠一把推开她,伸手去抓床头的银子,
“我要活!我还没看到春花嫁人生子,还没看到孙子……老三,你快去找苏家!不然我死不瞑目!”
刘老三看着妻子狰狞的脸,又看了看女儿通红的眼睛,心里像被针扎似的。
他拿起银子,揣进怀里,叹口气:“我去试试……但你别抱太大希望。”
他走出屋时,雪又开始下了,细小的雪沫子落在脸上,凉得刺骨。
他抬头看向苏家的方向,灯还亮着,可他的脚步却像灌了铅似的,怎么也迈不开——
他这辈子,从没这么窝囊过,既要靠讨厌的人活,还要去求人家给解药。
……
苏家院子里,小黄狗蜷缩在火堆边,睡得正香。
苏浅浅靠在宋宴迟旁边,手里翻看着空间里的“百毒解图谱”,手指在“牵机散”三个字上顿住。
“牵机散真的没解药吗?”
她抬头问,声音轻轻的没有波澜,只是赵小翠的惨叫,整个村的都能听到,她听着烦躁随便问问。
宋宴迟低头,很自然的在她发顶印了个吻,指尖划过图谱上的文字:
“有解药,但需要‘冰莲’和‘雪参’,这两种药材只长在极北的雪山上,就算现在去寻,来回也要三个月,赵小翠撑不到那个时候。”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她心思歹毒,就算给她解药,她也未必会改。”
第87章 拿着你的脏银滚
苏浅浅“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心里却在想:【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救了她,说不定还会惹出更多麻烦,她自己作孽,谁也救不了她。】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敲门声,还有刘老三的声音:
“宋王爷,苏姑娘,能开下门吗?我有急事求见。”
宋宴迟眼纱后的紫眸瞬间冷了下来,握着苏浅浅的手紧了紧:“别理他,肯定没好事。”
苏浅浅却坐直了身子,看向门口——
她倒要看看,刘老三这个时候来,又想耍什么花样。
院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宋宴迟眼纱后的紫眸冷得像屋外的雪,伸手将苏浅浅往身后护了护,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着她的手腕,语气沉得能滴出水:
“别理他,不过是求药的,给他再多也填不满贪心。”
苏浅浅却轻轻挣开他的手,起身往门口走,孕肚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她扶着腰停下脚步,透过门缝往外看——
刘老三裹着件浆洗得发白的破棉袄,肩头落满雪,像披了层霜,手里紧紧攥着个青布包,
冻得双脚在雪地里不停跺着,脚跟沾着的泥块混着雪渣往下掉,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惶恐。
她拉开门,冷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宋宴迟快步跟上来,抬手脱下自己的月白外袍,
动作轻柔地裹在她身上,带着他体温的松木香气瞬间裹住苏浅浅,暖得她打了个轻颤。
“有事快说,雪大,我们要歇了。”
宋宴迟的声音没带一丝温度,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似的落在刘老三身上,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刘老三赶紧把布包往前递,里面的银子碰撞着发出“哗啦”一声响,在安静的雪夜里格外刺耳:
“宋王爷,苏姑娘,这是一百两……是玄雨给的赃银,我给你们送回来。
求你们……求你们给小翠点解药吧,她在床上疼得滚来滚去,快疼死了……”
他的声音发颤,头低得快碰到胸口,冻得通红的手指还在不停搓着衣角,指甲缝里沾着泥垢。
苏浅浅垂眸看着那包鼓囊囊的银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眼神冷得像冰:
“刘叔,做了这么龌龊的事,还拿着脏银来求解药你的脸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厚?
牵机散的解药,宴迟刚才说了,要冰莲和雪参,那是长在极北雪山的东西,来回要三个月,你觉得我们凭什么要给你找解药?”
她顿了顿,往前迈了半步,孕肚几乎要碰到刘老三的衣角,语气更冷,
“再说,她当时是把药准备下在我家卤串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一包药下去,会毒死多少吃串的老弱妇孺?
现在药落在自己嘴里,知道害怕了,知道怕死了,哼,还舔着脸来求解药,你们的脸还真大呀,对不起,无能为力。”
她抬手推开那包银子,银锭子从布包里滚出来,落在雪地上发出“叮”的脆响:
“我苏浅浅不是心善的人。你们以前怎么欺负我苏家的?
赵小翠扯着我头发骂我‘肥猪’,你看着不拦;孙铁柱抢我家田地,你们跟着起哄;全村人举着火把要浸我猪笼,你们也没少喊口号。
这些账我还没找你们算,你现在倒好,舔着脸求上门来了?”
苏浅浅的声音越说越沉,眼底没半分温度:
“对不起,你们想怎么死就怎么死,别出现在我眼前碍眼,拿着你们的脏银,滚。”
刘老三手里的布包“啪”地掉在地上,整个人瘫软在雪地里,膝盖陷进积雪里,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脸色惨白得像纸。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陈志远左手拎着个麻布包,
右手空荡荡的袖子被风吹得晃了晃,看到门口的场景,脚步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尴尬。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麻布包上印着“福来酒楼”的字样,里面的粮食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苏姑娘,我……我是来还粮食的。”
他把麻布包递到苏浅浅面前,指尖微微发抖:
“欠的最后十五斤粮食,我已经还清了。还有欠你的十五两银子,
你再给我点时间,我现在在酒楼里做工,每月有二两月钱,攒够了就还你。”
苏浅浅站着没动,眼帘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宋宴迟也没动,只是往她身边靠了靠,用身体替她挡住寒风,眼纱后的紫眸扫过陈志远,带着几分审视。
“志远啊,粮食我先替浅浅接着。”
苏长根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陶碗,他弯腰接过麻布包,掂量了掂量,又看了眼瘫在地上的刘老三,叹了口气,
“天冷,别在门口冻着了,该回家就回家吧,我家浅浅也是个普通的人,她帮不了你们什么忙,你们自己做的孽,自己承受。”
陈志远刚才在巷口就听到了苏浅浅的话,此刻低着头,声音很轻:
“苏姑娘说的是实话,我们以前对苏家做的那些事,确实混账。
您没一刀结果了我们的命,已经够仁慈了,哪还能再求您别的。”
他说着,抬头看了眼苏浅浅,又赶紧低下头,
“那我先……先送刘叔回去,我顺便给春花送点东西。”
他蹲下身,伸手去扶刘老三,刘老三浑身发软,几乎是挂在他身上,嘴里还喃喃着:
“解药……我要解药……”
陈志远没说话,只是架着他往刘家的方向走,两人的身影在雪地里歪歪扭扭,很快消失在巷口。
宋宴迟弯腰捡起地上的银子,塞进苏长根手里:
“岳父,这银子您收着,明天让夜影交给官府,就说是玄雨的赃银。”
他转身关上门,伸手帮苏浅浅拂掉肩上的雪,指腹蹭过她冻得发红的耳垂:
“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该让你开门受冻。”
苏浅浅腰发酸,往他怀里靠了靠,闻着他身上的松木香气,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
“省得他们天天来闹,今天把话说透了,以后也清净。”
第88章 哎呀呀,漂亮爹爹想杀人了
【刘老三可怜,那是他自摊到了赵小翠那样贪小便宜,而且还心毒的妇人,怪不了谁。如果赵小翠下毒在卤串里,毒死的不止一人,那他们更可恨?】
“娘亲就该这样!”
“哎呀呀,漂亮的爹爹又想杀人了!”
“赵奶奶做错事了,要为自己做错事而接受惩罚的结果!”
三胞胎脆生生的声音在宋宴迟脑海里响起,他忍不住唇角微弯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料传到苏浅浅身上。
他低头在苏浅浅额头上亲了亲,动作轻柔如轻风拂过她的肌肤:
“还是我家浅浅明事理,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买单。”
苏浅浅脸一红,伸手推开他的胸膛:“快回屋,我冻死了。”
她转身往屋里走,宋宴迟跟在后面,顺手把院门关好,门闩“咔嗒”一声扣上,隔绝了屋外的寒风与纷扰。
……
与此同时,刘家的屋里,油灯昏黄的光晃来晃去,灯芯上结着个小小的灯花,“噼啪”响了一声。
刘春花正坐在床边,用粗布巾给赵小翠擦脸,赵小翠疼得浑身发抖,额头上的冷汗把枕巾都浸湿了,嘴里不停哼哼着:
“疼……我的肚子好疼……”
突然,院门外传来“吱呀”的推门声,刘春花愣了愣——
这个时候谁会来?
她起身走到门口,看到陈志远架着瘫软的刘老三走进来,赶紧上前帮忙:
“爹这是怎么了?”
“没事,就是冻着了。”
陈志远把刘老三扶到椅子上,转身从麻布包里拿出个油纸包,递给刘春花,
“这是红糖,你怀着孩子,补补身子。”
油纸包打开,里面的红糖块还带着点温度,甜香瞬间散开来。
刘春花看着那包红糖,眼圈一红,伸手接过来,指尖碰到陈志远的手,又赶紧缩回去:
“你……你怎么还想着给我带这个?家里不是还等着吃饭吗?”
陈志远挠了挠头,声音有点局促:
“我提前支了月钱,买了点粮食,给家里留了些,这是给你的。你怀着孩子,得多吃点甜的。”
他说着,看了眼坐在椅子上发呆的刘老三,又补充道,
“我刚才在苏家门口,听到苏姑娘说的话了。春花,咱们以前确实对不住苏家,以后别再跟他们作对了。”
赵小翠在床上听到声音,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床头,脸色惨白如纸。
她看着陈志远,眼神复杂:
“志远,是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浅浅……以前是我糊涂,总想着占便宜,现在落到这个下场,是我活该。
你以后好好跟春花过日子,别像我一样犯浑。”
陈志远点点头,没多留:
“春花,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有事就去酒楼找我。刘叔这边,你也多劝劝,别再想着解药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屋,门帘落下时,还能看到他衣角沾着的雪渣。
刘春花看着手里的红糖,眼泪掉在油纸包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她走到床边,把红糖放在床头柜上,轻声说:
“娘,志远说得对,咱们别再折腾了。苏姑娘能给缓解疼痛的药,已经够仁慈了。”
赵小翠没说话,只是盯着屋顶的茅草,眼里的光慢慢暗了下去,只有肚子传来的剧痛,还在提醒她活着的滋味有多难熬。
……
京城的将军府里,天还没亮,东方刚泛起一点鱼肚白。
张寒雷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他穿着件玄色棉袍,领口绣着暗纹,手里拿着个锦布包,
里面装着给苏浅浅的十万两银票,还有三个小巧的银锁,都是陈氏连夜让银匠打的,锁身上刻着“平安”二字,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
“堂兄,您路上小心。”
张毅走进来,手里拿着件厚厚的狐裘披风,给张寒雷披上,
“我已经让二十个锦衣卫的人提前去柳洋镇清道了,沿途的驿站也都打了招呼,保证没人敢拦你。”
张寒雷点点头,伸手摸了摸锦布包里的银锁,又拿起桌上的桂花糕,放进行李里:
“浅浅喜欢吃甜的,带些给她吃。对了,你堂嫂呢?”
“嫂子在厨房呢,说要给你装些枣泥糕路上吃。”
张毅说着,帮他理了理披风的领口,“堂兄,你到了李家村,记得给我捎个信,让我也放心。”
正说着,陈氏端着个食盒走进来,里面装着刚做好的枣泥糕,热气腾腾的:
“寒雷,这枣泥糕你带着,路上饿了吃。到了李家村,替我给浅浅带句话,开春我就去看她和孩子们,让她好好养胎。”
她伸手帮张寒雷把食盒放进行李,眼圈有点红,
“还有,找到婉茹后,别跟她置气,她这些年也不容易。”
张寒雷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暖意:“放心,我知道。等我找到婉茹,就带她一起回来,咱们一家团聚。”
他转身往外走,赵峰已经带着两百骑兵在门口等着,
马鞍上挂着给苏浅浅带的几匹上好的绸缎,是给孩子们做衣服用的。
“出发!”
张寒雷翻身上马,马鞭一挥,马蹄踏在雪地上,溅起一片片雪沫子,朝着柳洋镇的方向走去。
寒风卷着他的披风,猎猎作响,他回头看了眼将军府的大门,扬着马鞭绝啼而去——
……
早饭后的苏家屋里,炉火正旺,映得整个屋子暖融融的。
苏浅浅一个人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个绣绷,正绣着小老虎的肚兜。
她意念一动,人瞬间进入空间——
300㎡的卧室里(空间升级后她的卧室也扩大了),床单还是她现代最喜欢的蓝色格子款,床头柜上放着个运动水壶。
她走到药田边,用积分兑换了些止血草和人参灵芝种子,撒在新解锁的高级药田里,
又拎着灵泉水浇下去,清澈的泉水刚碰到土壤,种子就冒出了嫩绿的芽,很快长到了半尺高。
【升级后的灵泉水太给力了,有了这药田,以后看病抓药就方便多了,人参长大了还能卖钱,真是不错。】
苏浅浅蹲下身,指尖碰了碰人参的叶子,心里盘算着——
第89章 梦想美好,实际情况却很糟糕
等开春了,再种点当归和黄芪黄精,家里人有个头疼脑热的,也不用去镇上抓药了。
她退出空间时,宋宴迟正推门走了进来,他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刻刀,又在一块桃木上雕刻着。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宋宴迟身上,给月白的衣袍镀上了层金边。
他雕的是摇篮的栏杆,上面刻着小老虎的耳朵,线条比之前精致多了,连老虎耳朵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过几天想去镇上看看卤味店吗?”
宋宴迟抬头问,眼纱后的紫眸里满是温柔,
“夜影刚才来报,说店里最近生意很好,魔鬼麻辣的卤串卖得最快,每天不到午时就卖完了。”
苏浅浅点点头,放下绣绷,扶着腰坐直身子:
“好啊,顺便去看看石头和栓住他们。石头年纪小,别让他累着;栓住负责采买,也得问问他最近的食材怎么样。”
宋宴迟笑着点头,放下刻刀,伸手帮她揉着腰,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疼了她:
“都听你的,到时候我陪你去。顺便再去趟王屠夫那里,让他多留些猪下水,最近店里的卤货不够卖。”
小黄狗趴在脚边,睡得正香,尾巴偶尔轻轻晃一下,嘴里发出几声轻哼。
窗外的雪还在下,落在树枝上,积了厚厚的一层,像裹了层棉花。
屋里的炉火“噼啪”响着,映着两人的身影,温馨又安稳。
……
而京城方向,二皇子的谋士李修正站在城楼上,手里拿着个望远镜,看着张寒雷的队伍远去。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转身对身后的暗卫说:
“传我命令,让柳洋镇的人动手,务必在张寒雷到达之前,解决掉苏浅浅。记住,要做得干净点,别留下痕迹。”
暗卫单膝跪地,声音低沉:“是,大人。”
说完,转身消失在城墙的阴影里。
李修看着远方的天空,眼神冷得像冰——
只要苏浅浅死了,宋宴迟就会乱了方寸,到时候二皇子就能趁机夺太子权位,这天下,早晚是二皇子的,而我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
……
柳洋镇的悦来客栈里,江砚坐在窗边,手里拿着支玉簪,玉簪上雕着朵莲花,晶莹剔透。
他脸色还有点憔悴,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没睡好。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阳光照在街上的行人,匆匆忙忙中充满了人间烟火。
福子端着个托盘走进来,里面放着一碗粥和一碟小菜:
“公子,您吃点东西吧,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怎么吃。”
他把托盘放在桌上,看着江砚手里的玉簪,忍不住叹气,
“这玉簪您都看了一上午了,苏姑娘要是喜欢,您直接送给她就是了,何必自己在这琢磨。”
江砚摇摇头,把玉簪放回锦盒里,眼神盯着李家村的方向:
“浅浅那边没事吧?昨天听说刘老三去求药,没闹出事吧?”
他昨天在客栈里听到伙计说,刘老三拿着银子去苏家求解药,心里一直惦记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着。
福子叹了口气,拿起勺子递给他:
“没事,苏姑娘给了药,刘老三就走了。公子,您别再担心了,宋王爷把苏姑娘护得好好的,暗卫都守在苏家周围,没人能伤着她。”
他看着江砚的脸色,又补充道,
“再说,苏姑娘现在怀着孕,宋王爷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哪会让她受委屈。”
江砚拿起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粥,却没什么胃口。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苏浅浅的场景——
她站在卤味店门口,穿着件蓝色布裙,绝色的脸上露出浅笑,手里拿着串卤猪耳,吃得津津有味。
那一刻,他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再也挪不开眼。
“再等几天,要是没事,咱们就回京城吧。”江砚轻声说,声音里满是失落。
他知道,自己再怎么惦记,浅浅身边也有了别人,她怀了宋宴迟的孩子,还有苏家和张家的人护着,自己根本插不进去。
福子点点头,心里却知道,自家公子这是嘴上说回,心里还惦记着苏姑娘呢。
他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想着——
希望苏姑娘能平平安安的,这样公子也能少点心烦。
……
十一月中旬的雪慢慢停了,苏浅浅五个半月的身子越来越沉,也越来越容易犯困,
前一秒钟还看书的人下一秒身子便歪在了宋宴迟怀里,手里还拿着本医书,慢慢睡着了,书页还停留在“安胎药”那一页。
宋宴迟小心翼翼地把书拿开,放在旁边的矮桌上,又把她往怀里抱了抱,动作轻柔,生怕惊醒了她。
他看着她的睡颜,眼纱后的紫眸满是温柔,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浅浅,不管有多少麻烦,我都会都你挡住,护着你和孩子们,绝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
苏浅浅是在宋宴迟怀里醒的。
男人手臂环着她的腰,掌心轻轻贴在孕肚上,指腹偶尔摩挲着布料,像是在和肚子里的孩子互动,
月白外袍上还沾着淡淡的松木香,混着屋里炉火的暖意,
【妈的,他怀里好暖,想赖在怀里不想动了。】
“醒了?”
宋宴迟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呼吸扫过她的耳廓,
“我温了小米粥,加了点‘泉水’,养胃。”
他早就摸清她的规律,每天早上都会用空间灵泉(在厨房另个小水缸装着的)熬粥,
既缓解她不适又补身子,却从不说破灵泉的秘密,只含糊称作“泉水”。
苏浅浅嗯了一声,撑着身子坐起来,孕肚坠得腰有点酸,忍不住皱了皱眉。
宋宴迟赶紧伸手扶着她的腰,指尖掠过她腰间的棉裙布料,动作轻柔:
“慢点,别急,我去端粥。”
【这疯批倒是越来越会伺候人了,粥熬得比现代外卖还香,要是一直这么乖,好像也不是不能留着?】
【呸,苏浅浅,你是怀孕了,不是变傻了,忘了他不是真的奶狗,他是个疯批佛子,还是王爷!】
第90章 坏女人会不会弄死宝宝们
苏浅浅看着他转身走向厨房的背影,耳尖悄悄发烫,赶紧别过脸看向窗外——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早就习惯了他的照顾,甚至偶尔会想,他以前有没有对别的女人这么好。
“娘在想爹是不是有别的女人!”
“爹是佛子!应该没没有王妃,侧妃,小妾吧!”
“要是有坏女人,宝宝们就咬她!”
三胞胎脆生生的心声突然在宋宴迟脑海里炸开,
他端着粥碗回头时,眼底藏着掩不住的笑意,脚步顿在原地:
“在想什么?脸这么红。”
苏浅浅抓起枕头边的绣绷挡在脸前,声音透着心虚:“没什么!快把粥拿来,我饿了!”
嘴硬的样子像只被戳中心事就炸毛的小猫,逗得宋宴迟低笑出声,快步把粥碗递到她面前。
苏浅浅接过粥碗,用勺子搅了搅,白瓷碗里的小米粥熬得软糯,还飘着几粒红枣,灵泉的清甜混着米香钻进鼻腔。
她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怀孕的不适感瞬间减轻,忍不住抬头问:
“宋宴迟,你……你京城有没有过王妃、侧妃,或者小妾?”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臭嘴,秃噜皮了,这不是明摆着在乎他吗?
宋宴迟看着她耳尖通红却强装镇定的样子,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你觉得呢?”
他故意逗她,眼纱后的紫眸里满是笑意。
“娘问得好!”
“爹快说!有没有坏女人!”
“要是有,她们会不会弄死还是宝宝的我们?”
孩子们的心声又响起来,宋宴迟薄唇浅笑,语气认真起来:
“我是寒玉寺俗家佛子,带发在寺中修行,除了你,没碰过别的女人,更没有王妃、侧妃这些。”
他顿了顿,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怎么?浅浅是在担心我有别的女人了你就失宠了?”
苏浅浅被戳中心事,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在碗里,赶紧低头喝粥:“谁担心你!我就是……闲得,对,闭的,随口问问!”
【该死,怎么就问出口了,这下更像在乎他了!我再乎个毛线,只是怕他抢我娃!】
她心里懊恼,却没看到宋宴迟眼底越来越浓的温柔。
吃过早饭,苏浅浅换了件墨绿棉裙,裙角绣着细碎的梅花,
外面罩着件白狐毛斗篷,领口的狐毛衬得她肤色雪白。
宋宴迟帮她系斗篷带子时,指尖故意蹭过她的下巴,惹得她缩了缩脖子:“王八蛋,能不能别闹,痒。”
“这样就不冷了。”
宋宴迟帮她把斗篷拉好,确保没有寒风能钻进去。
苏长根扛着锄头从外面进来,看到两人腻歪的样子,笑着摆手:
“你们去镇上吧,家里有我呢,小黄狗我会看着,保证不让它乱跑。”
他昨晚听宋宴迟说要带浅浅去镇上看卤味店,早就把家里的活计安排好了。
小黄狗像是听懂了“镇上”和“卤店”,凑到苏浅浅脚边蹭了蹭,尾巴摇得飞快,还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苏浅浅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掌心的温度让小黄狗舒服地眯起眼:
“乖乖看家,回来给你带卤骨头,不许跟别的狗打架。”
说完跟着宋宴迟往外走,雪后初晴的阳光洒在地上,积雪反射出丝丝的光线,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格外清脆。
刚出村口,就见吴大牛背着弓箭从山上下来,他穿着件棕色猎户服,裤脚沾着雪渣,背上的箭囊鼓鼓的,显然是刚守猎回来。
看到苏浅浅和宋宴迟,他赶紧停下脚步,语气带着提醒:
“宋王爷,苏姑娘,山上雪厚,你们去镇上小心点,昨天傍晚我在槐树林看到几个陌生黑衣人,鬼鬼祟祟的,不像好人。”
他是李家村有名的猎户,对山里的动静最敏感,昨晚守猎时远远看到过可疑人影,一直记在心里。
宋宴迟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点头道:“多谢提醒,我们会注意。”
等吴大牛背着弓箭离开后,他攥紧苏浅浅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棉手套传过来:
“槐树林是去镇上的必经路,可能有埋伏,等下我护着你,别逞强,知道吗?”
他怕她遇到危险又往前冲。
苏浅浅心里一紧,却还是嘴硬:“我才不逞强,不过几个小喽啰,你搞定就行。”
【肯定是二皇子的人,这狗东西还不死心!】
她意识悄悄摸了摸腰间——
空间里的瑞士军刀和寒玉剑都在,真打起来也不怕,大不了把二皇子的人再揍一顿。
……
与此同时,柳洋镇福来酒楼的后厨里,陈志远因为前面这时间点没什么事情,就帮着后厨洗着青菜。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短打,左手还不熟练,水溅得他袖口都湿了,
却洗得格外认真,每一片青菜都要反复搓洗好几遍。
突然,酒楼掌柜王福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油纸包,走到陈志远身边,压低声音说:
“志远,刚才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说只要你把里面的东西下在苏记卤味的汤里,就给你五十两银子。”
王福全是个老实人,知道苏浅浅是个好姑娘,心里不赞同这种阴损事,
却又不敢得罪送东西的人,只能把油纸包递给陈志远。
陈志远心里一沉,接过油纸包,指尖捏着薄薄的油纸,能感觉到里面是细细的粉末。
他打开油纸包,一股淡淡的苦味飘进鼻腔——
这味道和当初玄雨给自己和赵小翠的牵机散很像!
他攥紧油纸包,指节泛白,声音带着怒意:“是谁让您给我的?长什么样?”
王福全摇摇头,脸上带着为难:“没说名字,就说是你的‘老熟人’,穿着黑色衣服,看着凶巴巴的。”
他怕陈志远一时糊涂又做错事,又补充道,“志远,苏姑娘是个好人,你可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啊。”
陈志远咬着牙,把油纸包塞进怀里,眼神坚定:“王掌柜您放心,我绝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
他心里清楚,这肯定是二皇子的人想害苏浅浅,想用银子收买他。
第92章 尊上,你真会演戏
宋宴迟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紫眸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软剑又往暗卫的脖子上压了压,锋利的剑刃已经划破皮肤,渗出鲜血。
疤痕暗卫咬着牙,眼神阴狠地瞪着宋宴迟,刚想开口说什么,突然口吐黑血,身体一软,倒在雪地上没了呼吸——
他早就吞了藏在牙齿里的毒囊,宁死也不招供。
宋宴迟冷哼一声,收回软剑,转身快步走到苏浅浅身边,伸手帮她拂掉肩上的雪渣:
“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疼?”
苏浅浅摇摇头,目光落在他的左臂上——
刚才打斗时,有个暗卫的刀划向她的孕肚,是宋宴迟替她挡了一下,
他左臂的外袍被划了道口子,鲜血已经渗出来,染红了月白的布料。
“你受伤了!”
苏浅浅抓过他的左臂,小心翼翼地掀开外袍,看到一道三寸长的伤口,还在渗血,
她的眼圈瞬间红了,意念一动,从袖口(空间)里拿出止血药粉,
她撒上药粉,动作又快又轻,脑子发热,语气带着责备,
“说了让你小心,你偏要挡!要是你出事了,孩子们怎么办?”
“我没事。”
宋宴迟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指尖擦过她眼角的泪水,语气温柔,
“夫人是再乎我的,是不是?但只要你和孩子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
【真是个嘴硬的小女人!这点小伤算什么?要是她和孩子受了一点伤,我要让二皇子和李修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
他心里满是杀意,却在面对苏浅浅时,把所有狠戾都藏了起来,只留温柔。
赵峰刚把暗卫的尸体处理好,远处又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这次是张寒雷亲自来了。
老人穿着玄色铠甲,肩上沾着雪,头发也白了几根,看到苏浅浅,赶紧翻身下马,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她:
“浅浅!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冻着了吗?”
他语气里满是担心,伸手摸了摸她的斗篷,确认够厚才放心。
看到宋宴迟左臂上的伤,张寒雷又瞪了宋宴迟一眼,忘了他是王爷身份,只是想着浅浅的事儿,语气带着不满:
“怎么没保护好浅浅?还让自己受了伤,要是浅浅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他虽然认可宋宴迟对浅浅的心意,可看到有人让浅浅陷入危险,还是忍不住责备。
宋宴迟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反驳——
面对外公的关心,他只能认了,更何况,没保护好苏浅浅,他也在自责。
苏浅浅拉着张寒雷的手,笑着摇头:“外公,我没事,宴迟保护我呢,他的伤不重,过几天就好了。”
她能感觉到,老人的手在微微发抖,显然是担心坏了,赶紧安慰他。
……
夕阳西下时,苏家堂屋里格外热闹。
张寒雷把京城带来的礼物放好后,又从怀里拿出一个锦布包,
打开后,里面是一叠厚厚的银票和三个小巧的银锁:
“浅浅,这里是卖粮的十万两银票,你收好,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委屈自己和孩子。
这三个银锁是你外祖母连夜让银匠打的,上面刻着‘平安’二字,给孩子们戴。”
苏长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女婿和女儿,笑得合不拢嘴,手里还拿着张寒雷带来的点心,时不时往嘴里塞一块:
“岳父放心吧,浅浅是个有福气的人,她现在也有人疼。”
……
苏家堂屋的炉火越烧越旺,把铜壶里的水烧得“咕嘟”响。
苏浅浅接过张寒雷递来的锦布包,指尖触到十万两厚厚的银票,心里却没多少波澜——
比起银子,她更在意眼前的烟火气。
宋宴迟坐在她身边,注意到她孕肚斜靠着难受,伸手帮她调整了一下靠垫:
“坐舒服点,别累着。”
“娘,爹又摸你肚子啦!”
“爹是想跟我们玩吗?”
“爹的手好暖!”
三胞胎的心声脆生生飘进宋宴迟耳朵,他嘴角勾了勾,故意把声音放柔:
“孩子们在肚子里动得欢实,他们好像很喜欢我。”
苏浅浅白了他一眼,戴着一次性手套,伸手去拿桌上的卤猪耳:
“你一个男人,怎么喜欢臭美,他们是喜欢我做的卤味。”
话虽这么说,却还是把卤猪耳递了一块到他嘴边。
苏长根看在眼里,笑着起身:“我去厨房看看,把炖的鸡汤端出来,给浅浅补补。”
他刚走到门口,就见周婶子提着个竹篮进来,篮里装着块刚做的嫩豆腐,还冒着热气:
“长根哥,浅浅,我刚磨的豆腐,给你们送点过来,让浅浅补充点营养。”
周婶子以前怕惹事,不敢跟苏家走太近,现在见苏家日子红火,又有王爷撑腰,却还是真心实意想交好——
毕竟当初苏浅浅借她红薯种子时,可没半分架子。
“周婶子快坐!”
苏浅浅赶紧起身,宋宴迟很识趣地帮她拉开椅子,还顺手给周婶子倒了杯热水。
周婶子看着宋宴迟月白薄纱下的眉眼,忍不住感叹:
“宋王爷真是疼浅浅,以前谁能想到,浅浅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
苏浅浅听了,不高兴了,嘴上不饶人:
“以前是以前,现在我是靠自己过好的,王爷还是沾了我的光,能吃上口好卤味。”
宋宴迟闻言,故意捂着左臂的伤口,眉头轻蹙:
“夫人这话可不对,我上午为了护你,伤口还在疼呢,怎么就成沾光了?”
他这苦情戏演得逼真,连眼尾都泛着点红。
夜影正好从外面进来,见状赶紧配合:
“尊上,您上午缝合伤口时都没哼一声,现在为了夫人的一句玩笑,倒疼起来了?”
“夜影你多什么嘴!”宋宴迟瞪了他一眼,眼底却藏着笑意。
苏浅浅看他这模样,又气又笑,伸手掀开他的袖子查看伤口:“别装了,伤口都结痂了。”
嘴上硬帮帮的,还是从袖口(空间)里拿出新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上面。
【这疯批,越来越会装可怜了,不过……好像有点可爱。】
周婶子看两人腻歪的样子,笑着起身:
“我不打扰你们了,浅浅要是想吃豆腐,随时去我家拿。”
第91章 娘亲厉害得像个女英雄
陈志远决定等下忙完手里的活,赶紧去苏记卤味报信,不能让浅浅出事。
就算因为拒绝被对方报复,大不了被弄死,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糊涂,做对不起苏浅浅的事。
他快速洗完手里的青菜,擦干手,跟王福全打了声招呼:“王掌柜,我去趟茅房,马上回来。”
说完快步走出后厨,绕到酒楼后院,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怀里的油纸包打开,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全部倒进旁边的水沟里——
绝不能让这毒药有机会靠近苏记卤味的汤锅。
……
槐树林里的积雪还没化,光秃秃的槐树枝上挂着长长的冰棱,
风一吹,冰棱碰撞着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透着股阴森森的冰冷气息。
宋宴迟牵着苏浅浅的手,脚步慢慢放慢,眼纱后的紫眸警惕地扫过四周的树林,
耳力延伸到极致,能清晰听到树叶下传来的轻微呼吸声——
至少有十五个人。
“出来吧。”
宋宴迟突然停下脚步,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没有一丝温度,
“躲在树后,是想等我们走到林子深处再动手?”
他早就察觉到不对劲,故意往前走了几步,引对方现身。
话音刚落,十几道黑影从槐树林的树后窜了出来,
个个穿着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阴狠的眼睛,手里的长刀闪着寒光,刀身上还涂着黑色的毒汁——
正是二皇子的谋士李修派来的暗卫。
为首的黑衣人脸上有道长长的箭矢擦伤的伤疤,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眼神阴狠得像要吃人:
“王爷,我知道你身边的暗卫都去京城破坏三皇子对粮种下手去了,
所以现在你势单力薄,识相的就把苏浅浅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宋宴迟把苏浅浅往身后一护,右手快速抽出腰间的软剑,
“叮”的一声脆响,挡住迎面砍来的长刀,火星溅在积雪上,瞬间融化成小水珠。
“想动我的人,先问问我手里的剑。”
他眼神骤冷,软剑像灵活的毒蛇般缠上黑衣人的手腕,
轻轻一拉,黑衣人惨叫着捂着手腕后退,鲜血从伤口处涌出来,滴在雪地上,瞬间染红一片洁白。
其他暗卫见状,纷纷举着刀蜂拥而上,刀光剑影在树林里交织。
苏浅浅也没闲着,意念一动,空间里的寒玉剑瞬间出现在手中,
她侧身避开砍来的长刀,手腕一翻,剑刃精准地划过一个暗卫的膝盖,暗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惨叫着再也站不起来。
她虽然怀着三胞胎,行动不如平时灵活,可古武功底还在,
动作又快又狠,招招都往敌人的要害处去——
这些人想害她和孩子,没必要手下留情。
“娘好厉害!像女英雄!”
“爹加油!打跑坏叔叔!”
“宝宝们也想帮忙!”
三胞胎的心声在宋宴迟脑海里响起,像是给两人鼓劲,
宋宴迟打得更狠,软剑横扫,瞬间划伤三个暗卫的喉咙,
鲜血喷溅在他的月白外袍上,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
反而让他看起来像从地狱来的修罗,眼神冷得让人发抖,凡是靠近他的暗卫,没一个能撑过三招。
……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还夹杂着整齐的脚步声,尘土飞扬中,
一支穿着玄色铠甲的队伍朝着槐树林赶来,为首的人身披黑色披风,
正是张寒雷的副将赵峰,他身后还跟着二十名锦衣卫和十几名宋宴迟的暗卫——
张寒雷担心苏浅浅的安全,特意让赵峰带着人提前赶来护驾,
又联系了宋宴迟安排在京城往回赶的暗卫,两队人马汇合后,刚到槐树林附近就听到了打斗声。
“宋王爷!苏姑娘!我们来支援!”
赵峰翻身下马,手里的长枪一挥,瞬间刺穿一个暗卫的胸膛,声音洪亮,
“这些是二皇子的人,将军担心他们对您不利,特意让我们加快速度赶来!”
二十名锦衣卫和宋宴迟的暗卫也迅速加入战斗,锦衣卫们手持绣春刀,动作利落,
暗卫们则擅长偷袭,二皇子的暗卫本就不是宋宴迟的对手,
现在又多了这么多帮手,很快就被打得节节败退,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全部倒在了雪地上,没了呼吸——
二皇子派来的人,就这样被二十名锦衣卫和宋宴迟的暗卫轻松“秒”了。
苏浅浅捂着肚子,因为刚才的打斗,肚子有些微微的发疼。
……
悦来客栈二楼,江砚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苏浅浅的那副画,眼神盯着李家村的方向,脸色还有些憔悴。
突然,远处传来的打斗声顺着窗户飘进来,他心里一紧,抓起长剑就往外跑,连披风都忘了拿。
福子赶紧追上他,手里拿着披风:“公子!危险!外面有打斗,您不能去!”
“浅浅可能在那边!”
江砚甩开福子的手,脚步不停往槐树林方向跑——
他就算帮不上忙,也想确认苏浅浅是否安全,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
福子没办法,只能拿着披风跟在他身后,心里暗暗叹气:自家公子这是彻底陷进去了,完了。
跑到槐树林外,江砚就看到宋宴迟护在苏浅浅身边,手里的软剑还沾着血,地上倒着十几具暗卫的尸体,
苏浅浅握着寒玉剑站在他身边,虽然脸上沾了点雪,却眼神凌厉,像朵带刺的玫瑰,浑身透着不好惹的气场。
赵峰和锦衣卫们正忙着处理尸体,宋宴迟低头在苏浅浅耳边说着什么,语气温柔得如滴水落湖。
江砚停下脚步,心里又酸又松——
他知道,自己永远也插不进他们之间了,浅浅有宋宴迟保护,会很安全。
“公子,咱们回去吧。”福子把披风披在江砚身上,轻声劝道。
江砚点点头,手里的剑柄攥得更紧,转身往客栈方向走,背影透着说不出的失落——
或许,他真的该回京城了。
……
槐树林里的打斗彻底结束,只剩那个脸上带疤的暗卫还活着,被宋宴迟的软剑架在脖子上,动弹不得。
“说,二皇子派你们来的,还有没有其他的人?”
第93章 疯批佛子跟狗仔玩
苏长根端着两碗鸡汤出来时,他把一碗递给了张寒宁,一碗递给了苏浅浅:
“快喝,补身子,下午我去看了借种子的村民,红薯都长了好高了,他们还说收获了要给你送点新鲜蔬菜呢。”
张寒雷喝了口鸡汤,放下碗:
“浅浅,我明天就去苍州找婉茹,你和宴迟留在村里,我带赵峰和几个锦衣卫去就行,回来了再跟你商量粮种的事情。”
苏浅浅心里一紧,放下勺子:“外公,二皇子的人刚在槐树林动手,你去苍州会不会有危险?”
宋宴迟握住她的手:“浅浅放心,我让夜末先去苍州查探,外公不会有事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已经让夜玄去盯着李修了,只要他有动作,我们立刻就知道。”
……
晚饭过后,夜色渐深。
宋宴迟送苏浅浅回房,小黄狗跟在后面,摇着尾巴蹭了蹭苏浅浅的裤脚。
苏浅浅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乖乖去院子里睡,别乱跑。”
小黄狗“呜呜”叫了两声,乖乖蹲在门口。
宋宴迟帮苏浅浅铺好床,又拿出暖炉放在床边:“晚上冷,别踢被子。”
苏浅浅靠在床头,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突然开口:“宋宴迟,你真的要帮我找娘亲吗?”
她虽然对张婉茹没感情,却也不想外公陷入危险。
宋宴迟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不仅是帮你,也是帮外公。婉茹是外公的女儿,找到她,外公才能安心。”
他顿了顿,眼纱后的紫眸满是认真,“而且,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包括婉茹。”
“爹在说悄悄话!”
“娘好像有点担心!”
“爹会保护我们和外婆;婆婆的!”
三胞胎的心声让宋宴迟笑了,他低头在苏浅浅额头亲了亲:
“别担心,好好睡觉,明天我陪你去卤味店看看。”
苏浅浅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她现在身子重,确实需要人在身边,他当孩子爹的照顾我是理所当然。
……
宋宴迟刚走出房门,夜影和夜玄就迎了上来。
夜玄手里拿着份密信:
“尊上,夜末传来消息,二皇子的人已经去苍州了,目标就是张婉茹,他们还在苍州城外的破庙里设了埋伏。”
宋宴迟接过密信,看完后眼神冷得像冰:“看来二皇子是铁了心要抓婉茹当筹码。”
夜影低声道:“尊上,不如我们带夫人一起去苍州?一来能保护夫人,二来……您也能多跟夫人增进感情。”
夜玄赶紧附和:“是啊尊上,夫人怀着孕,留在村里我们也不放心,带在身边您才能随时护着她。”
两人都是宋宴迟的得力暗卫,最懂他的心思——
追妻就得脸厚,还得创造机会让夫人依赖。
宋宴迟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不行,浅浅身子重,不能长途跋涉。”
……
与此同时,柳洋镇福来酒楼的后厨里,陈志远刚忙完活。
王福全递给他一袋银子:
“志远,这是你这个月的月钱,已经扣除了你借的一两银,里面还有五两奖金,你最近干活很勤快。”
陈志远接过银子,鼻子一酸:“谢谢王掌柜,我会更努力的。”
他拿出二两银子,想明天给苏浅浅还一部分欠款——
虽然还没凑够十五两,但他想早点还清,免得心里不安。
走出酒楼时,夜色已经很浓了。
陈志远往李家村走,路过苏记卤味店时,看到李栓住正带着几个伙计巡逻,手里还拿着木棍。
李栓住看到他,笑着打招呼:“陈兄弟,这么晚才回村?”
陈志远点点头:“刚忙完,栓住哥,你们怎么还在巡逻?”
李栓住压低声音:
“姑娘说,二皇子的人可能会来店里搞破坏,让我们多盯着点。你放心,有我们在,没人能伤着店里的东西。”
陈志远点点头:“那你们多注意点。”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浅浅就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
她穿好衣服,披上白狐毛斗篷,走出房门,看到宋宴迟正在教小黄狗握手。
小黄狗笨手笨脚的,总是把爪子搭错地方,惹得宋宴迟低笑。
“你大清早的,跟狗玩什么?”苏浅浅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小黄狗的头。
宋宴迟站起身,帮她理了理斗篷的领口:“带你去镇上吃早饭,然后去卤味店看看。”
苏长根和张寒雷从屋里出来,张寒雷背着个包袱:“浅浅,我跟你们一起去镇上,顺便买些去苍州的干粮。”
四人刚走出村口,就看到吴大牛背着弓箭从山上下来,手里还提着只野兔:
“浅浅,宋王爷,张将军,我刚打的野兔,给你们送过去,补补身子。”
苏浅浅笑着没接:“谢谢吴大哥,你留着自己吃吧。”
吴大牛摆摆手,硬塞给了她:“我家里还有,你们怀着孕,更需要补身子。”
说完,转身又往山上走——
他知道苏家现在日子好,却还是记着苏浅浅借他种子的情分。
……
到了镇上,宋宴迟带着苏浅浅去了福来点心铺,买了她爱吃的桂花糕和芝麻糖。
张寒雷去买干粮,苏长根则去了苏记卤味店。
苏浅浅刚咬了口桂花糕,就看到江砚的小厮福子从悦来客栈出来,手里提着行李。
福子看到苏浅浅,赶紧走上前:“苏姑娘,我家公子准备回京城了,他让我跟您说,祝您和孩子们平安。”
苏浅浅愣了愣——
她虽然不知道江砚喜欢自己,却也觉得他是个好人。
宋宴迟握住她的手:“别想了,他回京城是好事,京城有他的婚约在,留在这只会徒增烦恼。”
苏浅浅点点头,咬了口芝麻糖:“哦,我知道,就是觉得有点突然。”
【江砚人挺好的,希望他回京城能好好的。】
宋宴迟听到她的心声,心里有点吃醋,却没说什么,只是给她又买了块桂花糕:
“多吃点,甜的能让人开心。”
……
苏记卤味店门口,早就排起了长队。
李栓住看到苏浅浅,赶紧迎上来:“姑娘,宋王爷,今天的卤串刚出锅,魔鬼麻辣的拼盘卖得最快,已经剩不多了。”
第94章 心软了吗?口是心非的女人
苏浅浅走进店里,看到石头正在洗猪下水,动作麻利,袖口挽得高高的,露出结实的胳膊。
春桃和王妈在切卤菜,动作熟练,嘴里还哼着小曲。
“石头,洗慢点,别累着。”苏浅浅走过去,递给他一块芝麻糖。
石头接过糖,脸红了红:“谢谢姑娘,我不累。”
王妈笑着说:“姑娘,你放心,我们都看着呢,不会让石头累着的。”
宋宴迟走到柜台前,看着账本:“王掌柜昨天订的六百串已经准备好了?”
李栓住点点头:“早就准备好了,一会儿悦来酒楼的伙计就来取。”
宋宴迟点点头,又叮嘱道:“最近多盯着点,别让陌生人靠近后厨,二皇子的人可能还会来搞破坏。”
就在这时,夜玄匆匆赶来,脸色凝重:
“尊上,夫人,夜末传来消息,二皇子派了大量的人已经在苍州破庙设了埋伏,就等张将军过去了!”
苏浅浅心里一紧,抓住宋宴迟的手:
“外公还在买干粮,我们快去告诉他!外公这趟去会不会有危险?要不你跟着他去护他一段?”
“我不能离开你你。”
“没事,我有自保能力,不是还有你的人吗?”
宋宴迟握住她的手,看着她担心的表情,安慰她:
“浅浅别慌,我已经让夜影去通知外公,如果你担心外公,非要我去,那我便走一趟。”
“皇上和二皇子都对外公恨之入骨,他们是巴不得弄死外公,二皇子肯定会借外公去苍州,铁了心要杀之为快。”
苏浅浅点点头,她是相信宋宴迟的实力的。
三胞胎的心声在宋宴迟脑海里响起:
“爹要带娘去冒险吗!”
“我们会保护娘的!”
“二皇子的人真讨厌!”
宋宴迟摸了摸苏浅浅的孕肚,轻声说:“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们。”
……
张寒雷接到夜影的通知时,刚买好干粮。
他赶紧赶回卤味店,看到苏浅浅和宋宴迟已经准备好了行李。
张寒雷眉头拧成疙瘩,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带了赵峰和二十名锦衣卫,还有宴迟的暗卫跟着,对付二皇子那点人足够了!?”
苏浅浅攥着衣角,眼底满是担心,却也知道外公说的是实话——
久战沙场的将军也不是谁都能拿捏的,但也要防着万一,二皇子狼子野心,肯定会下死手。
宋宴迟赶紧扶住她的腰,帮她顺了顺气,眼纱后的紫眸满是温柔:
“浅浅,我跟着外公走一趟,你留在村里。每天让夜影给你传信,保证让你知道我们的情况。”
“娘别担心!爹爹不但长得漂亮,还很厉害的!”
“爹和外公会打赢坏人的!”
“娘留在家里给我们做卤味吸!”
三胞胎的心声钻进宋宴迟耳朵,他顺势念了出来,逗得苏浅浅忍不住笑了。
【脑子有病】
她咬了咬唇,从袖口(空间)里摸出个药包递给张寒雷:
“那外公你带着这个,里面是止血药和消炎的药膏,万一受伤了赶紧用。还有这个,”
她又拿出个水壶,“里面的水喝了能快速恢复力气,你记得带着。”
张寒雷接过药包和水壶,心里暖暖的:“好,外公都带着,你在家好好的,等我们把婉茹带回来。”
赵峰上前一步,躬身道:“小姐放心,末将跟着将军多年,应付埋伏绰绰有余,一定护好将军和王爷。”
他一身玄色铠甲,腰佩长枪,气场凛然,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将。
宋宴迟帮苏浅浅理了理斗篷领口,又叮嘱苏长根:
“岳父,浅浅就拜托您多照看,要是有陌生人靠近,让夜玄直接处理。”
苏长根连连点头:“放心吧宴迟,我会看好浅浅,不让她出事。”
马蹄声响起,张寒雷翻身上马,赵峰和锦衣卫紧随其后。
宋宴迟最后看了苏浅浅一眼,依依不舍:“等我回来。”
说完催马跟上队伍,一行人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
苏浅浅站在原地,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才转身回村。
小黄狗跟在她脚边,蹭了蹭她的手,像是在安慰她。
她摸了摸孕肚,轻声说:“宝宝们,咱们在家等爹和外公回来,好不好?”
……
而京城的贤王府里,李修正跪在冰凉的地砖上,头埋得低低的:
“殿下,宋宴迟跟着张寒雷去了苍州,苏浅浅留在了李家村。张寒雷带了二十名锦衣卫,还有宋宴迟的暗卫,看样子是有备而来。”
二皇子宋亚洲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有备而来又如何?本王在破庙设了几百人的埋伏,连一头苍蝇都飞不出去!宋宴迟想护张寒雷?那就让他们一起死在苍州!”
他顿了顿,又吩咐道,
“再派些人去李家村抓了苏浅浅,先下药,别让她跑了!”
“是!属下遵命!”
李修磕头应下,起身快步退出书房,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这次,他绝不能再失手。
……
三天后的傍晚,苍州城外的破庙被残阳染成血色。
宋宴迟拄着软剑半跪在地,月白外袍被鲜血浸透,左臂的旧伤刚结痂又被砍裂,鲜血顺着指尖滴在了雪地上。
他抬头望去,二皇子派来的五百暗卫像潮水般涌来,刀光剑影在暮色里织成一张夺命网。
“王爷!小心!”
夜末嘶吼着扑过来,替宋宴迟挡下身后的一刀,刀刃划破他的肩胛骨,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色劲装。
张寒雷握着长枪站在宋宴迟身边,左腿被箭射穿,铠甲碎片嵌在肉里,却依旧气场凛然:
“这群杂碎,还真以为能困住我们!”
宋宴迟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纱后的紫眸满是杀意,软剑在手中一转,瞬间刺穿一个暗卫的喉咙:
“外公,您先退到破庙里,这里我来挡!”
他原本以为二皇子只会派几十人埋伏,没想到竟出动了五百人,显然是铁了心要置他们于死地。
张寒雷却摇了摇头,长枪横扫,逼退身边的暗卫:
“我是镇北将军,哪有临阵退缩的道理!是我连累了你,早知道就不该让你跟来!”
他看着宋宴迟身上的伤,心里满是自责——要是宋宴迟出了意外,他怎么向浅浅交代。
“外公说什么胡话!浅浅还在村里等我们,我们都得活着回去!”
第95章 狗永远改不了吃屎
宋宴迟一剑挑飞迎面而来的刀,恍惚中好像听到了三胞胎的心声,
“爹要加油!”
“外公;公公别自责!”
“娘还在等你们!”
三胞胎的心声带着哭腔,像是感应到了危险。
宋宴迟心里一紧,难道浅浅那边出事了?
他刚想让夜末去查探,又有十几个暗卫扑了上来,只能暂时压下担忧,专心应对眼前的敌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尘土飞扬中,夜落带着几十名暗卫赶来——
他们是宋宴迟安排去押粮的人手,接到夜末的传信后,立刻快马加鞭赶来支援。
“尊上!我们来了!”夜落大喊着,手中的长刀劈向暗卫,瞬间撕开一道缺口。
宋宴迟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软剑再次出鞘,与夜落并肩作战。
张寒雷也咬紧牙关,忍着腿伤的剧痛,长枪再次舞动起来。
破庙前的雪地上,鲜血与积雪交融,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在暮色里回荡。
……
同一天夜半,李家村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声。
苏浅浅刚在空间里睡了一觉出来,正披着棉衣坐在院子里看小黄狗啃骨头,
突然听到院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还夹杂着刘老三的哭喊:
“浅浅!浅浅开门!小翠快不行了!求你给点缓解疼痛的药!”
苏浅浅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犹豫——
赵小翠中了牵机散,她早就说过没解药,刘老三怎么还来求药?
但她也'没多想,还是起身去开门。
刚拉开门,就看到刘老三扶着赵小翠站在门外,赵小翠脸色惨白,捂着肚子蜷缩在刘老三怀里,看起来痛苦不堪。
“浅浅,求你了,给点药吧,小翠快疼死了!”
刘老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流,
“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跟你作对了,求你救救小翠!”
苏浅浅没说什么,只是转身回屋拿药包,冷冷的道:
“这药只能缓解疼痛,救不了命,你们别抱太大希望。”
可她没看到,刘老三和赵小翠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赵小翠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他们根本不是来求药的,而是受二皇子的人指使,来给苏浅浅下套的。
二皇子的人说,只要乞怜让苏浅浅放下防备,把掺了“软筋散”的药下到苏浅浅身上,就能拿到解药救赵小翠,还能得到五十百两银子。
苏浅浅拿着药包出来,刚想递给刘老三,突然看到赵小翠悄悄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正准备往她的水杯里倒粉末。
她心里一沉,瞬间明白过来——
这两人根本是狗改不了吃屎,是来害她的!
“你们找死!”
苏浅浅眼神骤冷,右手瞬间抽出腰间的寒玉剑,一剑封喉,
赵小翠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鲜血溅了刘老三一脸。
刘老三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苏浅浅却没给他机会,剑刃横扫,刘老三的脖子也被划开一道口子,倒在雪地上没了呼吸。
【这两个蠢货!居然还敢来害我,真是死有余辜!】
苏浅浅踢了踢地上的尸体,心里满是杀意——
她早该想到,像他们这样的人,根本改不了。
就在这时,院墙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二皇子的三百多名暗卫从墙头翻进来,手里的刀闪着寒光。
为首的人脸上带着疤,正是之前在槐树林被打败的暗卫头目,他冷笑着说:
“苏浅浅,没想到吧?我们早就等着你来开门了!”
苏浅浅握紧寒玉剑,眼神冷得像冰:“就凭你们,也想抓我?”
瞬间,宋宴迟的暗卫出现,护在了苏浅浅面前。
苏浅浅虽然怀着孕,但古武功底还在,她和暗卫都动了,
动作又快又狠,剑刃划过一个暗卫的手腕,暗卫惨叫着后退,鲜血滴在雪地上。
“娘小心!”
“有好多坏人!”
“娘亲疼!”
三胞胎的心声在宋宴迟脑海里恍惚响起,远在苍州的宋宴迟心里一紧,
以前浅浅的心声远了他听不到,可现在,他确定,他听到了宝宝们的心声。
他不顾身上的伤,对夜末大喊:
“快!回李家村!浅浅有危险!”
可远水救不了近火,李家村的打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苏浅浅杀了三十几个暗卫,肚子却越来越疼,额头上满是冷汗。
夜玄带着的十几个暗卫也在拼杀中,但对方人多,时间久了,却寡不敌众,
半个时辰后,尽管对方的人也杀得只剩几十个人了,
但宋宴迟的人体力透支,又加上受伤严重,很快就被对方的暗卫打伤,倒在地上。
“苏浅浅,别抵抗了!你爹和你哥都在我们手里!”
疤脸暗卫把苏长根和苏逸晨从房间里押了出来,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你要是再敢动手,我们就杀了他们!”
苏浅浅看着爹和哥惊恐的眼神,心里咒骂,手中的剑也垂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不能拿爹和哥的性命冒险。
可就在她分神的瞬间,一个暗卫从背后偷袭,用木棍打在她的后脑勺上,苏浅浅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疤脸暗卫冷笑一声,让人把苏浅浅绑起来,又押着苏长根和苏逸晨:“把他们都带走,别留下痕迹!”
三十多名暗卫带着苏浅浅一家,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只留下院子里的满地尸体和遍地流着的血迹,小黄狗在旁边“呜呜”地叫着,声音里满是悲伤。
……
苍州破庙前,二皇子的五百暗卫终于被全部消灭,雪地上堆满了尸体,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
宋宴迟靠在破庙的柱子上,浑身是伤,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张寒雷坐在他身边,左腿的箭已经拔出来,正在用苏浅浅给的药膏包扎。
夜落清点完人数,走到宋宴迟面前,脸色凝重:
“尊上,我们损失了二十名暗卫,夜影和夜玄还没回来。”
宋宴迟刚想说话,就看到夜影浑身是血地跑过来,他的左臂被砍伤,鲜血顺着臂膀往下流,脸上满是焦急:
“尊上!不好了!夫人被二皇子的人抓了!还有苏伯父和苏公子,也被一起带走了!”
“什么?!”
宋宴迟猛地站起来,身上的伤口裂开,鲜血再次涌出,他却毫不在意,眼神里满是暴怒,
“二皇子在哪?他们把浅浅带去哪里了?”
第96章 苏浅浅一家人被绑,生死不明
夜影跪在地上,声音带着颤抖:
“属下不知道……属下赶到李家村时,只看到满地血迹和二皇子暗卫、刘老三夫妇的尸体,小黄狗一直在院子里叫,夫人他们已经不见了……”
张寒雷也急了,挣扎着站起来:“这群杂碎!居然敢抓浅浅!我们现在就去京城找二皇子算账!”
宋宴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能慌,浅浅还在等他救。
他看着夜影,语气冰冷:
“立刻传信给所有暗卫,就算把楚国翻过来,也要找到浅浅的下落!
另外,通知张毅,让他在京城盯着二皇子的动向,一旦有浅浅的消息,立刻告诉我!”
“是!属下遵命!”夜影挣扎着站起来,转身快步离开。
宋宴迟扶着破庙的柱子,眼神里满是狠戾:“二皇子,你要是敢伤浅浅一根头发,我定要你血债血偿,诛你九族!”
他现在后悔极了,当初就该把浅浅带在身边,就算长途跋涉,也比让她留在村里遭人暗算好。
张寒雷拍了拍宋宴迟的肩膀,语气坚定:“我们一定会找到浅浅的,她那么聪明,肯定能撑到我们来救她。”
残阳彻底落下,夜色笼罩了苍州。
宋宴迟和张寒雷带着受伤的暗卫,连夜启程往李家村赶——
他们要从李家村的血迹和尸体里,找到二皇子带走苏浅浅的线索。
而被绑走的苏浅浅,此刻正躺在颠簸的马车上,昏迷中还在喃喃着:“宝宝们……别怕……娘会保护你们的……”
……
苍州往李家村的官道上,马蹄声如雷,溅起的积雪混着泥浆甩在马腹上。
宋宴迟伏在马背上,月白外袍早已被血和雪浸透,左臂的伤口没来得及包扎,鲜血顺着马鞍滴在地上。
他右手紧握缰绳,指节泛白,眼纱后的紫眸里满是猩红——
每多耽误一刻,浅浅就多一分危险。
“夜落!”
宋宴迟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立刻让飞鸽传书给东、西、南、北四路暗卫,各调一千人,从苍州到京城的所有官道、小路,全部封锁!
严查所有可疑马车,尤其是载着妇人和中年男子的,一旦发现,先扣下再报!”
夜落紧随其后,左臂也受了伤,却不敢有半分怠慢:
“尊上放心!飞鸽已经放出,四路暗卫半个时辰内就能收到消息,定不会放过任何一辆可疑马车!”
他看着宋宴迟摇摇欲坠的身影,忍不住劝道,“尊上,您伤口还在流血,要不要先包扎一下?”
宋宴迟却摇了摇头,马鞭一扬,马儿嘶鸣着加速:“浅浅还在等着我,没时间包扎!”
他脑海里不断回响着三胞胎的哭声,“娘,我好怕!”
“爹快救我们!”的心声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连呼吸都觉得疼。
张寒雷骑着马跟在旁边,左腿的箭伤让他每动一下都钻心的疼,却还是咬牙跟上:
“宴迟,你别冲动!我们现在要冷静,一旦打草惊蛇,二皇子可能会对浅浅下毒手!”
他知道宋宴迟急疯了,可越是危急,越不能乱了阵脚。
宋宴迟强迫自己压下怒火:“外公说得对,我不会让二皇子有机会伤害浅浅。”
他转头对夜末说,“你带十个人,先去李家村查看情况,收集线索,我们随后就到!”
“是!尊上!”夜末领命,带着十名暗卫,快马加鞭往李家村赶去。
……
天刚蒙蒙亮,柳洋镇苏记卤味店的后门就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声。
石头正蹲在地上洗猪下水,冰凉的水冻得他手指发红,突然感觉裤脚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苏家的小黄狗,毛发上沾着雪和暗红的血迹,正咬着他的裤脚,仰头“呜呜”叫着,眼神里满是焦急。
“小黄?你怎么来了?”
石头疑惑地站起来,小黄狗见他不动,又扯了扯他的裤脚,转身往李家村的方向跑了几步,又回头叫他。
李栓住正好从店里出来,看到这一幕,皱起眉头:
“这狗怎么回事?看着不对劲,是不是苏家出事了?”
两人心里一紧,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跟着小黄狗往李家村跑。
一路上,小黄狗跑得飞快,时不时回头看看他们,像是怕他们跟不上。
石头心里越来越慌,嘴里念叨着:“千万别出事啊,姑娘还怀着孕呢……”
刚到苏家村口,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飘了过来。
两人加快脚步,转过拐角,就看到苏家院子的大门敞开着,雪地上满是暗红的血迹,
两百来具穿着黑色劲装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院子里,
刘老三和赵小翠的尸体被扔在门边,眼睛还圆睁着,满脸惊恐。
“我的娘啊!”李栓住吓得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石头冲过去,看着院子里的惨状,声音发抖:“姑娘!苏伯父!苏公子!”
他喊了几声,却没人回应,只有小黄狗在院子里转圈,对着屋里“汪汪”叫着。
听到动静的周婶子、吴大牛和几个村民也赶了过来,看到院子里的景象,都惊呆了,
昨晚上不知怎的,大家都睡得死沉,竟然没听到动静。
周婶子捂着嘴,眼泪掉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啊?浅浅那么好的孩子,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吴大牛握紧手里的弓箭,脸色凝重:“肯定是二皇子的人干的!他们把浅浅姑娘抓走了!”
“不行,我们得赶紧去找宋王爷和张将军!”
吴大牛转身就要往苍州方向跑,却被石头拉住:
“吴大哥,你不知道他们往哪走了,还是先守着这里,别破坏了线索,等宋王爷回来再说!”
村民们也纷纷点头,自发地在苏家院子周围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
他们虽然害怕,却记得苏浅浅借种子、帮他们度过旱灾的恩情,现在苏家出事,他们不能不管。
……
刘春花是被村民的议论声吵醒的。
她昨晚因为赵小翠没回来,心里一直不安,早上刚起来,就听到村口有人说“苏家出事了”;“刘老三夫妇被杀了”。
第97章 家人被绑,关键时系统掉链子
刘春花心里一沉,疯了似的往苏家跑,头发都没梳,棉裙上还沾着早饭的米汤。
刚跑到苏家院门口,她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刘老三和赵小翠。
刘春花的脚步顿住,浑身发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慢慢走过去,蹲下身,伸出手想碰赵小翠的脸,却看到母亲脖子上的伤口,鲜血已经凝固成黑红色,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
“爹……娘……”刘春花的声音发颤,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突然想起昨天赵小翠出门前说的话:“娘去给你找条活路,等娘回来,咱们就能拿到银子,离开这里了。”
她这才明白,爹娘是被二皇子的人利用了,他们是来害苏浅浅的,却反而送了命。
“是我害了你们……”
刘春花瘫坐在雪地上,双手抓着积雪,指甲缝里都渗了血。
她看着院子里二皇子暗卫的尸体,又想起苏浅浅平时对她的态度——
虽然苏浅浅毒舌,却从来没真正害过她,甚至在她怀了陈志远的孩子后,还劝她好好过日子。
现在爹娘因为害苏浅浅而死,苏浅浅也被抓走了,她心里又悔又怕,哭声越来越大。
周婶子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背,叹了口气:
“春花,别哭了,这不是你的错,是你爹娘糊涂,被银子迷了心窍。现在最重要的是等宋王爷回来,救出浅浅姑娘。”
刘春花点点头,擦干眼泪,心里暗暗决定:
等苏浅浅回来,她一定要跟苏浅浅道歉,以后再也不做糊涂事了。
……
与此同时,一辆颠簸的黑色马车正行驶在往京城的小路上。
车厢里昏暗潮湿,稻草散落在地上,苏浅浅被反绑着双手,坐在稻草上,肚子传来一阵阵绞痛,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额发。
她靠在车厢壁上,偷偷用牙齿咬开藏在袖口的小水壶——
里面是空间里的灵泉水,昨晚空间突然提示升级,暂时无法进入,
她只能提前装了一壶在身上,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灵泉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清凉的感觉瞬间缓解了肚子的疼痛。
苏浅浅松了口气,心里却更焦急了——
空间升级不知道要多久,没有空间里的武器和药品,她根本没办法自救。
她尝试呼唤系统管家:“六六?你在吗?空间什么时候能升级完?”
系统管家的声音带着机械的卡顿:
“宿主您好,空间正在进行12级至14级升级,预计还需24小时,升级期间暂时无法进入空间,仅可使用已取出的物品。”
苏浅浅心里一沉,只能暂时放弃进入空间的想法。
她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苏长根,父亲的脸上有一块淤青,嘴角还沾着血,显然是被暗卫打了。
“爹,您没事吧?”苏浅浅的声音有些沙哑。
苏长根摇摇头,挪到她身边,用被绑住的手微微抬起,帮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爹没事,就是让你受委屈了。浅浅,别害怕,宴迟肯定会来救我们的。”
他虽然害怕,却不想让女儿担心,只能强装镇定。
坐在另一边的苏逸晨低着头,被绑的双手紧紧攥着,指缝里还沾着暗红的血——
昨晚他为了保护苏浅浅,用桌子腿砸死了两个暗卫,血溅了他一身,这是他第一次杀人,现在手还在发抖。
“妹……妹妹,”苏逸晨的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苏浅浅看着哥哥害怕的样子,心里一软,虽然被绑着,还是尽量往他身边靠了靠:
“哥,你已经很勇敢了,是我连累了你和爹。别害怕,我们都会没事的,宋宴迟那疯批肯定会找到我们的。”
她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也没底——
二皇子既然敢抓他们,肯定有后手,就怕宋宴迟赶不上。
车厢外传来暗卫的对话声:
“快点赶,殿下说了,天黑前必须到京城郊外的据点,别出什么岔子!”
“放心吧,这荒山野岭的,没人会发现我们!”
苏浅浅知道他们要被带到二皇子的据点,必须想办法留下线索。
她悄悄用脚把稻草拨开,露出车厢底板上的一道裂缝,
然后用被绑着的手从头上拔下一根发簪,从裂缝丢了下去——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希望宋宴迟的人能看到。
“娘,我们不怕!”
“外公和舅舅别害怕!”
“爹一定会找到我们的!”
苏浅浅摸了摸在肚子里踢小脚的宝宝,知道宝宝们没事儿,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宝宝们,咱们一起等爹来救我们。”
而此时的官道上,宋宴迟正拿着夜末传来的密信,信上写着:
“李家村发现大量二皇子暗卫尸体,刘老三夫妇被杀,现场留有往京城方向的马车痕迹,疑似载有三人。”
宋宴迟握紧密信,马鞭一扬,马儿嘶鸣着加速:“往京城方向追!浅浅肯定在那辆马车上!”
……
宋宴迟的马奔得几乎要飞起来,马蹄踏碎官道上的薄冰,发出“咔嚓”的脆响。
他伏在马背上,月白外袍早已被血污和雪水浸成深色,
左臂草草用布条包扎过,可鲜血还是不断从布条缝隙渗出来,顺着手臂滴在马鬃上。
“尊上!前面就是岔路口,西路通往荒石寨,东路是去京城的官道!”
夜落策马追上来,声音带着急促,
“暗卫探到,二皇子在荒石寨有个秘密据点,常年囤着人手和粮草!”
宋宴迟猛地勒住缰绳,马儿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他抬头望向西路,那里的山林黑压压一片,透着股阴森气。
眼纱后的紫眸里满是猩红,三胞胎“爹快找娘”的心声还在脑海里回荡,
他咬着牙道:“去荒石寨!浅浅肯定在那儿!”
话音刚落,夜风从后面疾驰而来,手里攥着一根银簪,簪头刻着小小的梅花——
正是宋宴迟之前送给苏浅浅的那支。
“尊上!在前面的雪地里找到的!”
夜风翻身下马,把银簪递过去,“这是夫人的东西,肯定是她故意留下的!”
第98章 给男人留下线索
宋宴迟接过银簪,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簪身,梅花纹路硌得他指腹发疼。
这是他当初在柳洋镇给她买的,说“配夫人的发”,她当时还嘴硬说“俗气”,却天天戴着。
现在簪子在这里,说明浅浅离得不远,而且还清醒着,这是在给他们留线索。
“加速!”
宋宴迟把银簪塞进怀里,紧贴着心口,马鞭一扬,马儿再次狂奔起来,
“告诉后面的人,一刻钟内必须赶到黑石寨外围,谁落后一步,提头来见!”
他的声音里满是狠戾,左臂的伤口因为动作太大,再次裂开,疼得他眼前发黑,却连皱眉都没皱——
比起浅浅的安危,这点疼算什么。
张寒雷骑着马跟在后面,左腿的箭伤让他每颠簸一下都钻心的疼,却还是咬牙跟上:
“宴迟,别急!二皇子肯定在荒石寨设了埋伏,我们得小心!”
他久经沙场,知道二皇子不会轻易让他们救走苏浅浅,必然有后手。
宋宴迟却没减速:“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浅浅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他脑海里不断浮现苏浅浅被绑的样子,三胞胎哭着喊“娘疼”的心声,让他心脏像被攥住一样疼。
……
黑色马车在山林间的小路上颠簸着,车厢里的稻草被抖得漫天飞。
苏浅浅靠在车厢壁上,刚用灵泉水缓解了肚子的绞痛,就听到外面暗卫的对话——
“快到荒石寨了,等把人交给李修大人,咱们就能领赏了!”
“可不是嘛,听说殿下要拿这女人引宋宴迟来,到时候咱们就能亲眼看着宋宴迟死在殿下手里!”
荒石寨?
苏浅浅心里想着,赶紧用被绑的手腕蹭过车厢壁。
她记得车厢是实木做的,表面没上漆,容易留下痕迹。
她把自己袖口上的布,使劲的在木头上蹭,功夫不负有心人,过了半晌,她的袖口终于被她割断了一截。
她用指甲在木头上用力刻着,指尖很快渗出血,却不管不顾,
一笔一划的在袖口的布上写着“荒石寨”三个字——
然后她把碎布从马车的缝隙里丢了下去,她不知道宋宴迟能不能看到,但多留一个线索,就多一分希望。
“妹,你在干什么?”苏逸晨看到她的动作,小声问。
他现在已经稍微冷静下来,只是看到妹妹指尖的血,还是忍不住心疼。
苏浅浅摇摇头,把手指藏在袖子里:
“没什么,留个记号。哥,你记住‘荒石寨’这三个字,要是等下有机会,就想办法多传一道消息出去。”
她怕自己撑不到宋宴迟来,得让哥哥也知道据点的名字。
苏长根看着女儿指尖的血,眼圈发红,却只能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她:
“浅浅,别伤着自己,爹还在呢,咱们一起等宴迟来。”
他说着,被绑的双手悄悄把藏在怀里的一小块碎瓷片拿出来——
这是他从车厢角落捡到的,本来想用来割绳子,现在却不敢动,怕惊动外面的暗卫。
“娘,手疼!”
“舅舅保护娘!”
“爹快来!”
三胞胎的心声带着奶气的担忧。
苏浅浅摸了摸在肚子里不断踢着小腿的宝宝们,轻声说:“宝宝们别怕,娘没事,爹很快就来了。”
她能感觉到肚子里的小家伙们又轻轻踢了踢她的手,像是在回应她。
突然,马车猛地一停,外面传来暗卫的呵斥声:“干什么的?!”
“自己人!送人的!”另一个声音响起,应该是荒石寨的守卫。
苏浅浅心里一沉——
荒石寨到了,她的时间不多了。
……
李家村的苏家院子里,里正李德厚拄着拐杖,站在满地尸体中间,脸色凝重。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村民,有拿着锄头的,有握着镰刀的,都紧绷着脸,却没人后退。
“都听好了!”
李德厚的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威严,
“守住苏家,谁也不许进,谁也不许破坏现场!宋王爷很快就会回来,咱们得给人家留着线索!”
他知道苏家现在出了事,宋宴迟回来肯定要查,
他们能做的,就是守住这里,不让别有用心的人破坏痕迹。
周婶子站在人群里,手里还提着刚做好的豆腐,看到院子里的血迹,眼泪又掉了下来:
“里正,浅浅这孩子命苦,咱们可一定要帮她啊!”
她旁边的吴大牛握紧弓箭,沉声道:
“我已经让我人去附近的山头盯着了,要是看到陌生马车,立刻回来报信!”
就在这时,陈志远匆匆赶来,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短打,左手还缠着纱布,看到院子里的惨状,脸色瞬间惨白。
他还想着攒够银子给苏浅浅还债,可现在就看到她家变成这样,心里又悔又怕——
要是当初他没被猪油蒙心,没帮二皇子的人,是不是就不会出事?
“里正,”
陈志远走上前,声音发颤,
“我……我想跟你们一起找浅浅姑娘。我知道二皇子的人可能会去哪些地方,以前玄雨找过我,提过荒石寨……”
他知道苏浅浅多人是因为他而被牵连的,现在只想做点什么弥补。
刘春花站在旁边,听到“荒石寨”三个字,赶紧抬头:
“我也去!我爹娘做错了事,我替他们赎罪!!”
她哭了半个时辰,现在眼睛还是肿的,却眼神坚定——
她要亲手救回苏浅浅,弥补爹娘的过错。
李德厚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好!志远,你跟吴大牛去西边的山头探消息;
春花,你跟我留在村里,整理线索,等宋王爷回来汇报!”
村民们也纷纷附和,有的说要去镇上买干粮,有的说要去借马,
原本慌乱的场面,渐渐变得有条理起来——
苏浅浅平时帮了他们那么多,现在该他们帮她了。
……
傍晚时的荒石寨大厅里,烛火摇曳,映得二皇子宋亚洲的脸忽明忽暗。
他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玉如意,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李修站在下面,低着头,声音带着谄媚:
“殿下,苏浅浅已经被押进地牢了,苏长根和苏逸晨被关在旁边的柴房,只要宋宴迟一来,咱们的人就能立刻动手!”
第99章 便宜爹爹你可别挂了
“很好。”
宋亚洲放下玉如意,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西阳,
“宋宴迟不是在乎苏浅浅吗?我就用她当诱饵,把他引到荒石寨,
然后一网打尽!到时候,这储君之位,就没人能跟我抢了!”
李修赶紧附和:
“殿下英明!不过,张寒雷也跟宋宴迟在一起,他是镇北将军,手里有兵权,咱们要不要……”
“张寒雷?”
宋亚洲冷笑一声,
“他老了,不足为惧!我已经让人去苍州找张婉茹了,只要抓住张婉茹,张寒雷就不敢轻举妄动!”
他早就计划好了,用苏浅浅引宋宴迟,用张婉茹牵制张寒雷,这样就能一举两得。
就在这时,一个暗卫匆匆跑进来,单膝跪地:
“殿下!宋宴迟的人已经到荒石寨外围了,大概有两百多人,来势汹汹!”
宋亚洲眼睛一亮,嘴角的笑意更浓:
“来了就好!让兄弟们准备好,等宋宴迟进了寨门,就放箭!我要让他有来无回!”
地牢里,苏浅浅被绑在柱子上,手腕被绳子勒得通红。
她能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声,知道宋宴迟来了,心里又喜又怕——
喜的是他终于找到自己了,怕的是二皇子设了埋伏,他会受伤。
“娘,爹来了!”
“便宜爹爹你可别挂了,撑住啊!”
“打跑坏人!”
三胞胎的心声在肚子里响起,苏浅浅靠在柱子上,嘴角勾起一抹笑。
她闭上眼睛,默默积蓄力气——
等下宋宴迟闯进来,她要跟他一起,杀出荒石寨!
……
荒石寨外围,宋宴迟勒住马,看着前面黑漆漆的寨门,眼纱后的紫眸里满是杀意。
夜落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地图:
“尊上,暗卫探到,寨门两边的山上藏着弓箭手,寨子里大概有五百多人,都拿着兵器!”
张寒雷看着地图,皱起眉头:
“二皇子这是想把我们包饺子!宴迟,咱们不能硬闯,得想个办法引开弓箭手!”
宋宴迟却摇了摇头,抽出腰间的软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没时间了!浅浅在里面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夜落,你带一百人从侧面绕过去,解决弓箭手;
夜末,你带五十人守住后路,防止他们逃跑;我和外公带剩下的人,闯寨门!”
他的声音不容置疑,夜落和夜末虽然担心他的安危,却还是领命:“是!尊上!”
宋宴迟握紧软剑,看向寨门的方向,心里默念:浅浅,等着我,我来了。
他双腿一夹马腹,马儿发出一声长嘶,朝着寨门冲了过去——
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他都要闯过去,把他的夫人和孩子救回来!
寨门里,二皇子听到马蹄声,站在大厅里,冷笑着说:
“宋宴迟,这次我看你怎么救苏浅浅!”
他不知道,苏浅浅在地牢里,正用她爹爹给她的碎瓷片,一点点割着绑在手腕上的绳子——
她不会等别人来救,她要自己杀出一条路,跟宋宴迟汇合。
楚国皇宫的御书房内,烛火通明,龙涎香的烟气在空气中缭绕。
皇上宋百涛坐在龙椅上,手指摩挲着玉玺上的龙纹,脸色阴沉。
下方的皇家暗卫统领玄墨单膝跪地,头埋得极低,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陛下,属下等查到,此前镇北将军带回的高产粮种,实为柳洋镇李家村苏浅浅所献,而苏浅浅腹中胎儿,正是贤王宋宴迟之子。”
“苏浅浅?”
宋百涛眉头一挑,手指猛地攥紧玉玺,
“就是那个能种出半月一收、果实比常种大几倍粮种的人,是村姑?”
他之前只听说粮种来自贤王势力,却没想到源头是个村姑,
这粮种能解楚国旱灾,是稳定民心的关键,他绝不能让这女子让其他的人盯上。
暗卫连忙点头,又递上一份密报:
“陛下,还有一事——
二皇子殿下暗中派人绞杀贤王与苏浅浅一家,现已将苏浅浅一家掳至荒石寨。
属下等还查到,荒石寨内常年囤积兵器与私兵,甚至私藏了十余杆火铳,二皇子此举,恐有不臣之心。”
“反了!真是反了!”
宋百涛猛地一拍龙案,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早就知道二皇子觊觎储位,却没想到对方敢私藏火铳、豢养私兵,还敢动有高产粮种的苏浅浅——
这是要断楚国根基,逼他退位!
“陛下息怒。”
暗卫连忙磕头,
“属下等已探明荒石寨布防,即刻带两百皇家暗卫、一千御林军前往救援,定保苏浅浅平安,生擒二皇子!”
宋百涛眼神锐利如刀:
“传朕旨意——
若二皇子敢伤苏浅浅分毫,就地格杀!粮种关乎百姓生计,比皇子性命更重!”
“臣遵旨!”
暗卫领命起身,脚步匆匆消失在御书房外。
宋百涛走到窗边,望着京城方向的夜色,喃喃道:
“宋亚洲,你若敢毁朕的根基,朕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
李家村通往荒石寨的小路上,三十多个村民举着火把,脚步匆匆。
吴大牛背着弓箭走在最前,火把的光映着他紧绷的脸;
陈志远右手拄着木棍,每走一步都咬牙皱眉,却始终没落下;
刘春花提着装满干粮的布包,棉裙上沾了泥雪,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却只想着快点赶到荒石寨。
“吴大哥,前面就是荒石寨的后山了!”
一个年轻村民指着前方黑漆漆的山林喊道。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隐约能听到寨内传来的兵器碰撞声,心里顿时揪紧。
“大家小心点,别惊动寨里的人,先绕到西院附近接应宋王爷!”
吴大牛压低声音,挥手让众人熄灭一半火把,借着树影掩护,悄悄往寨内摸去。
老农李阿公攥着锄头,语气坚定:“只要能救回浅浅姑娘,咱们就算拼了老命也值!”
……
荒石寨西院的柴房外,火把的光将雪地照得通红。
二皇子宋亚洲踩着满地碎雪,手里的刀架在苏长根脖子上,刀尖已经划破皮肤,渗出鲜血。
苏逸晨被两个暗卫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凉雪,却还挣扎着喊:“别碰我爹!有本事冲我来!”
第100章 贤王,你跪下求我呀
苏浅浅握着刀站在几步外,孕肚高高隆起,眼神里满是狠戾,却不敢轻举妄动——
爹和哥在对方手里,她一旦动手,二皇子肯定会伤他们。
“苏浅浅,放下刀!”
宋亚洲嘴角勾起嚣张的笑,刀尖又往苏长根脖子上压了压,
“不然我现在就送你爹去见阎王!”
苏长根看着女儿,急得眼泪直流:“浅浅,别管爹!你快逃!”
就在这时,宋宴迟拄着软剑,踉跄着从走廊尽头走来。
他月白外袍早已被鲜血浸透,左臂的伤口刚被简单包扎,却又被新的伤口撕裂——
方才为了冲去西院,他替苏浅浅挡了暗卫一刀,
刀刃划开了右肩,鲜血顺着手臂滴在雪地上,形成一道暗红的痕迹。
“宋宴迟!你来得正好!”
宋亚洲看到他,笑得更嚣张,“想救你妻儿和岳父?简单!给本王跪下!磕三个响头,求本王放过他们!”
宋宴迟停下脚步,眼纱后的紫眸里满是冰冷的杀意,却又被浓重的担忧覆盖。
他看着被刀架着的苏长根,看着地上挣扎的苏逸晨,
又看向苏浅浅紧绷的脸和隆起的孕肚,心脏像被狠狠攥住。
“宴迟!别跪!”
苏浅浅急得大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要你跪他!大不了咱们拼了!”
【宋宴迟你疯了?不准跪!这混蛋不配!】
宋宴迟听到她的心声,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他缓缓放下软剑,膝盖微微弯曲——
只要能保家人平安,下跪又算什么?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可刚弯到一半,右肩的伤口突然撕裂,剧痛让他身形一晃,差点栽倒在地。
“尊上!”
夜落和几个暗卫冲过来想扶他,却被二皇子的私兵拦住,双方瞬间又打作一团,刀光剑影在火把光下交错。
“想拦本王?”
宋亚洲冷哼一声,从腰间摸出一个黑铁物件——
正是私藏的火铳,“都给本王让开!不然这火铳一响,苏长根的脑袋就没了!”
众人见状,顿时不敢上前。
宋宴迟咬着牙,再次直起身,眼神里满是隐忍:
“宋亚洲,我跪。但你若敢伤我妻儿岳父分毫,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爹不要!”
“娘快救爹!”
“坏人别欺负爹!”
三胞胎的心声带着哭腔,宋宴迟摸了摸苏浅浅的孕肚,轻声说:“别怕,很快就好。”
说完,他缓缓屈膝,膝盖刚要碰到雪地,远处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是皇家暗卫和御林军到了!
“二皇子!陛下有旨,速速束手就擒!”
皇家暗卫统领手持令牌,声音洪亮如雷,一千御林军举着长枪,瞬间将西院包围。
宋亚洲脸色一变,却依旧嚣张:“束手就擒?本王有火铳,还有私兵,你们敢动?”
他说着,突然举起火铳,对准最近的一个御林军,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巨响,火铳喷出火星,御林军连忙躲闪,场面顿时混乱。
“快!点燃火药桶!”
宋亚洲大喊,身后的暗卫立刻点燃早已准备好的火药桶。
“轰隆”一声爆炸,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宋亚洲趁着混乱,推开身边的暗卫,翻身上马,朝着寨后门疾驰而去:
“宋宴迟!苏浅浅!咱们来日方长!”
烟尘渐渐散去,宋宴迟看着二皇子逃走的方向,受伤严重加上伤口失血过多,身形一晃,重重倒在雪地上。
“尊上!”
夜落冲过来抱住他,只见他脸色惨白,气息微弱,早已昏迷过去。
张寒雷握着长枪赶来时,左臂被火铳的弹片划伤,鲜血直流,却还是强撑着走到苏浅浅身边:
“浅浅,你没事吧?快……快看看宴迟!”
话刚说完,他也眼前一黑,倒在雪地上,只有握着长枪的手还紧紧攥着。
半个时辰后,荒石寨外的空地上,御林军正忙着处理伤员。
皇家暗卫统领蹲在宋宴迟身边,摸了摸他的脉搏,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失血过多昏迷,赶紧抬上马车,回京城贤王府救治!”
苏浅浅坐在马车里,抱着昏迷的宋宴迟,眼泪滴在他染血的外袍上。
苏长根和苏逸晨坐在旁边,一个揉着脖子上的伤口,一个擦着脸上的血污,却都紧紧盯着宋宴迟,满脸担忧。
“浅浅,别担心,宴迟吉人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苏长根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声音沙哑——
刚才被刀架着脖子,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是宋宴迟的妥协和御林军的及时赶到,才让他捡回一条命。
苏浅浅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宋宴迟冰冷的手,心里满是自责:
【都怪我,要是我没被抓,就不会让他受这么重的伤,平时她嘴硬,可看到他受伤,心里难受的要命。】
“娘别自责!爹是自愿保护娘的!”
“爹很快就会醒的!”
“宝宝们给爹加油!”
她低头在宋宴迟额头亲了亲:“宋宴迟,你快点醒过来,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此时,吴大牛带着村民们匆匆赶了来,他们围了过来,
看到苏浅浅一家没事,只是宋宴迟和张寒雷昏迷,都松了口气。
周婶子递过一个暖炉:“浅浅,把暖炉给宋王爷捂着,别冻着。
你们既然已经没事了,咱们就不跟去京城了,回家帮你看着院子。”
“谢谢周婶子,谢谢大家。”苏浅浅接过暖炉,眼眶发红。
村民们纷纷点头,有的帮御林军收拾伤员,有的举着火把往李家村方向走——
他们知道,苏浅浅现在需要安静,京城也不是他们老百姓去的地方。
御林军统领杨肖看着村民们离开的背影,对身边的暗卫吩咐:
“派十个暗卫去李家村,处理苏家院子里的尸体和血迹,把二皇子私兵的兵器收好运回京城,作为定罪的证据。”
“是!”暗卫领命,很快带着人往李家村赶去。
夜色渐深,载着宋宴迟、张寒雷和苏浅浅一家的马车,在御林军的护送下朝着京城疾驰。
马车里,宋宴迟躺在苏浅浅腿上,呼吸微弱,脸色惨白如纸;
张寒雷靠在另一边,左臂的伤口已经包扎好,却依旧昏迷不醒。
第101章 像极了乡巴佬进大观园
苏浅浅轻轻抚摸着宋宴迟的脸颊,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心疼不已。
她从空间里取出灵泉水,用棉签沾着,轻轻涂在他干裂的嘴唇上——
空间已经升级完成,虽然她现在不能进去,但取出里面的东西还是可以的。
“浅浅,还有多久到京城?”
苏逸晨坐在旁边,看着昏迷的两人,语气担忧。
他现在已经不害怕了,心里只有感激——
是宋宴迟为了他们,不惜放下身段,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快了,御林军说再过一个时辰就能到贤王府。”
苏浅浅轻声回答,目光始终落在宋宴迟身上,
“到了王府,就有太医诊治,外公和宋宴迟都会没事的。”
马车外,御林军的马蹄声整齐划一,火把的光映着雪地,形成一道长长的光带。
苏浅浅靠在马车壁上,看着怀里昏迷的宋宴迟,心里暗暗发誓:
以后再也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再也不会让身边的人因为她受伤。
……
而逃走的二皇子宋亚洲,此刻正骑着马往京城郊外的密点赶去。
他身上沾着烟尘和血迹,头发凌乱,眼神里满是疯狂和不甘:
“宋宴迟!苏浅浅!本王不会就这么算了!下次见面,本王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
京城贤王府内,太医们早已接到消息,准备好了伤药和担架,只等马车到来。
王府的王管家和暗卫们也全员戒备,防止二皇子的人再来偷袭。
……
寅时的京城贤王府,朱红大门却早已敞开,门前两盏大红灯笼映着雪地,将汉白玉台阶照得通红。
王管家穿着藏青色锦袍,手里揣着暖炉,在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望向远处街道——
自从接到御林军传信,他就没敢合眼,生怕自家王爷和张将军出事。
“来了!来了!”
暗卫夜七匆匆跑过来,声音带着急切。
王管家抬头望去,只见一队御林军护送着三辆马车,正朝着王府疾驰而来,
马蹄踏碎积雪,发出“咯吱”的声响。
马车刚停稳,王管家就快步迎上去,掀开第一辆马车的帘子——
宋宴迟躺在苏浅浅腿上,脸色惨白如纸,月白外袍上的血迹已凝固成黑红色;
张寒雷靠在另一边,左臂的包扎布也渗着血,两人都还昏迷着。
“快!抬软轿来!”
王管家急得声音发颤,立刻指挥四个穿青布短打的小厮,小心翼翼地将两人抬上铺着厚棉垫的软轿,
“太医都在东院候着了,走侧廊,别颠着!”
苏浅浅扶着孕肚,慢慢从马车上下来。
寒风一吹,她才感觉到胳膊传来一阵刺痛——
方才在地牢挣扎时,胳膊蹭到了石壁,划了道三寸长的口子,之前满心思都是宋宴迟和家人,竟没察觉。
她悄悄拢了拢袖口,将伤口遮住,抬头看向眼前的王府:
朱红大门上嵌着铜钉,门楣上挂着“贤王府”三个鎏金大字,
往里望去,庭院深深,连廊曲折,柱子上雕刻着缠枝龙纹,比柳洋镇最阔气的地主家还要气派十倍。
“浅浅,这……这王府也太大了吧?”
苏长根跟在后面,双手紧张地攥着粗布衣角,布衣上还沾着荒石寨的泥雪,与王府的精致格格不入。
他这辈子只去过知府衙门,那已经是他见过最气派的房子,可跟眼前的贤王府比,简直是草屋见宫殿。
苏逸晨也看呆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连廊上的雕花,小声对妹妹说:
“妹,你看那柱子,得两个人才能抱过来吧?这得花多少钱啊?”
他脚步都不敢迈大,生怕踩脏了光洁的青石板。
“跟着王管家走,别乱看。”
苏浅浅轻声提醒,心里却也震撼——
她在现代见过豪华别墅,可贤王府的气派带着古代皇权的威严,不是现代建筑能比的。
更让她疑惑的是,一路走来,府里竟没见到一个丫鬟婆子,
全是穿着劲装的小厮或暗卫,连端茶倒水的都是年轻小厮。
王管家像是看穿了他们的局促,放缓脚步,笑着说:
“苏父、苏公子别紧张,王府大是大,走熟了就好。东院离这儿近,咱们拐两个弯就到。”
他知道苏家是乡下人家,第一次进王府难免拘谨,特意放慢了脚步,还时不时指指路,缓解他们的紧张。
苏长根连忙点头,紧紧跟着王管家,生怕走丢;
苏逸晨也收回目光,乖乖跟在后面,只是偶尔还会偷偷瞥一眼廊下挂着的宫灯。
苏浅浅跟在最后,扶着孕肚,一边走一边观察——
王府的院子里种着红梅,雪压枝头,美得像画,墙角还摆着几盆造型奇特的盆景,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心里暗暗嘀咕:
果然是王爷,这日子过得也太奢侈了,全是清一色的男人,总觉得少了点烟火气。
东院的正房里,四个太医围着软轿,正准备给宋宴迟和张寒雷诊治。
房间里烧着三个紫铜炭炉,暖融融的,却依旧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苏浅浅刚走进来,就被李太医注意到了——
她袖口下露出一点淤青,裙摆上还沾着血迹,显然也受了伤。
“苏夫人,您也受伤了?”
李太医皱着眉,刚要上前查看,就被苏浅浅拦住了。
“李太医先给王爷和外公诊治吧,我这点小伤不碍事。”
苏浅浅笑着摆手,心里却感激灵泉水的功效——
刚才在马车上,她偷偷用灵泉水涂了涂胳膊的伤口,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
她走到宋宴迟的软轿旁,从袖口摸出那个装着灵泉水的小水壶,轻声说:
“李太医,能不能先让我给他们喂点水?这是外公之前给我的药水,说能补力气,或许能让他们撑住缝合的疼。”
李太医愣了愣,看了看苏浅浅隆起的孕肚,又看了看昏迷的宋宴迟,点了点头:
“也好,失血过多确实需要补水,小心点喂,别呛着。”
苏浅浅松了口气,快步走到宋宴迟身边,蹲下身,轻轻托起他的头。
他的头发还沾着雪水,脸颊冰凉,苏浅浅将水壶凑到他嘴边,看着灵泉水慢慢流进他的喉咙。
第102章 疯批,你敢死我就给你孩子找个爹
苏浅浅一边喂,一边小声说:
“宋宴迟,你快点醒过来,宝宝们还在等你呢。你要是不醒,我就带着你的孩子嫁给别的男人?”
【这疯批,为了我和家人居然要给二皇子下跪,明明那么骄傲的人……】
苏浅浅心里泛起一丝波澜,以前她总觉得宋宴迟的喜欢是占有欲,
可看到他为了家人放下身段,甚至不惜受伤,她的心还是忍不住软了一下。
“爹喝水水!”
“爹快醒!娘在担心!”
“宝宝也想爹!”
苏浅浅摸了摸孕肚,又走到张寒雷身边,同样喂了半壶灵泉水。
刚喂完,她就看到宋宴迟的手指轻轻动了动,眼睫毛也颤了颤。
“宋宴迟?你醒了吗?”苏浅浅赶紧凑过去,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宋宴迟缓缓睁开眼睛,眼纱后的紫眸有些模糊,却在看到苏浅浅的瞬间亮了起来。
他伸出手,紧紧抓住苏浅浅的手腕,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浅浅……你没事吧?胳膊上的伤……”
苏浅浅愣了愣——
她以为自己把伤口遮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我没事,小伤而已。”
她赶紧转移话题,“你别说话,太医要给你治伤。”
旁边的张寒雷也慢慢醒了过来,他动了动左臂,疼得皱了皱眉,却先看向苏浅浅:
“浅浅,二皇子……跑了?”
“外公,您别担心,皇上已经派人去追了!”苏浅浅走到张寒雷身边,轻声安慰。
李太医看着突然苏醒的两人,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这……这也太快了!刚喂了水就醒了?这泉水是什么神药?”
他行医几十年,从没见过失血过多昏迷的人,喝了点水就能醒过来,简直不可思议。
苏浅浅笑了笑,解释:“就是普通的草药水,或许是他们意志力强,想早点醒过来见我们吧。”
她可不能暴露灵泉水的秘密,只能找个借口糊弄过去。
宋宴迟看了她一眼,没拆穿——
他知道这泉水不一般,却也明白她不想让人知道,便顺着她的话对李太医说:
“确实是浅浅的心意让我撑着,快治伤吧。”
……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暗卫夜影匆匆跑进来,单膝跪地:
“尊上!夫人!陛下驾到!已经到王府二门了!”
“皇上?”
苏长根吓得一哆嗦,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苏逸晨也紧张地站在原地——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皇上,连想都不敢想。
苏浅浅心里也有点小紧张,但比父子俩镇定些——
她在现代见过大人物,知道越是紧张越容易出错。
她拉了拉苏长根的衣角,小声说:
“爹,别慌,跟着别人做就好,别人跪咱们就跪,别人喊咱们就喊。”
王管家已经快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对他们说:
“苏父、苏公子、夫人,你们在这儿等着,陛下那边有我和侍卫迎接,你们是外眷,不用往前凑,免得失礼。”
苏长根连忙点头,拉着苏逸晨站在房间门口的角落,眼睛紧紧盯着院门口的方向。
苏浅浅扶着孕肚,也站在他们身边,心里暗暗盘算着——
等下见到皇上,一定要少说话,言多必失。
很快,就听到院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还有太监尖细的唱喏声:“陛下驾到——”
房间里的太医、仆役全都“扑通”一声跪下,苏长根反应慢了半拍,还是苏逸晨拉了他一把,才赶紧跪下;
苏浅浅扶着孕肚,慢慢屈膝,动作不敢太大——
她怀着三胞胎,跪久了怕不舒服。
皇上宋百涛穿着明黄色龙袍,腰系玉带,在一群御林军和太监的簇拥下走进院子。
他没注意到角落里的苏家三人,径直走进正房,看到宋宴迟和张寒雷都醒着,明显松了口气: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宋宴迟靠在床头,想挣扎着起身,却被皇上按住:
“别动!躺着养伤!你是朕的儿子,要是伤重了,朕怎么向你死去的母妃交代?”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当年他听信国师的话,对宋宴迟母妃下了死手,如今心里也有愧,现在看到宋宴迟受伤,心里难免不好受。
宋宴迟顿了顿,没再坚持,只是轻声说:“谢陛下关心。
二皇子私藏火铳、豢养私兵,恐对朝廷不利,还请陛下多加防备。”
“朕知道,已经让皇家暗卫追查他的下落了。”
皇上走到张寒雷床边,又叮嘱了几句,才转头看向站在角落的苏浅浅一行人。
苏长根和苏逸晨吓得赶紧低下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苏浅浅也低着头,扶着孕肚,抬头看向皇上。
皇上看着他们局促的样子,笑了笑,对王管家说:
“这就是苏浅浅的家人吧?远道而来,肯定累了,让王府厨房准备点吃食,好好招待。”
他没为难他们,毕竟苏浅浅有高产粮种,他还需要靠她缓解旱灾。
“谢陛下恩典!”
王管家连忙磕头谢恩,苏长根和苏逸晨也跟着磕头,嘴里小声跟着喊“谢陛下恩典”,声音都在发颤。
苏浅浅也跟着费劲儿的屈膝行礼,心里松了口气——
皇上看起来没那么难相处,至少没因为他们是乡下人而轻视他们。
皇上又叮嘱了李太医几句,让他务必好好诊治宋宴迟和张寒雷,才带着人离开。
直到皇上的身影消失在院外,苏长根才敢慢慢站起来,腿都跪麻了,差点站不稳;
苏逸晨也揉着膝盖,小声对苏浅浅说:“妹,皇上比我想象中温和多了,我还以为会很凶呢。”
苏浅浅笑了笑,没说话,走到宋宴迟身边,轻轻帮他掖了掖被子:
“你刚才怎么不听话?伤口裂开了怎么办?”
宋宴迟握住她的手,眼神温柔:“我不想让你一个人面对皇上,怕你紧张。”
他顿了顿,又看向她的胳膊,“等下让李太医也给你处理伤口,别硬撑。”
苏浅浅嘴硬道:“小伤而已,不用麻烦太医。”
【这疯批倒是挺细心,还知道关心我的伤。】
第103章 我是村姑,你是王爷
宋宴迟听到她的心声,苍白的脸色多了些许的血色,他薄唇勾了勾,没拆穿她的嘴硬,只是对李太医说:
“李太医,麻烦你也给苏夫人看看胳膊上的伤,她总说不碍事,我不放心。”
李太医连忙点头,拿着药箱走到苏浅浅身边:“苏夫人,得罪了。”
苏浅浅没办法,只能撸起袖子——
胳膊上的伤口已经没流血了,却还是能看出长长的口子。
李太医看了看,惊讶地说:
“夫人这伤口要是没好好处理,很容易感染,幸好已经止血了,我再给你涂点金疮药,好得快些。”
苏浅浅点点头,看着李太医给自己涂药,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宋宴迟,心里暗暗想:
或许,这个疯批也没那么讨厌。
……
而此时,京城郊外的一处密林中,二皇子宋亚洲正躲在一个山洞里,手里拿着一张地图,眼神里满是疯狂。
他身边的谋士李修递过来一碗水:
“殿下,咱们现在怎么办?皇上已经派人追查咱们了,贤王府守卫也加强了。”
宋亚洲喝了一口水,将地图狠狠摔在地上:
“还能怎么办?继续找机会!苏浅浅肯定会离开贤王府,到时候咱们就动手!
宋宴迟毁了我的储位,我定要他和苏浅浅血债血偿!”
他看着洞外的夜色,眼里满是怨毒——
他没想到皇上会这么重视苏浅浅,连私藏火铳的事都没立刻治他的罪,
反而先去关心苏浅浅,这让他更嫉妒,更想除掉苏浅浅。
李修皱了皱眉,却还是点头:“殿下放心,属下已经让人盯着贤王府了,只要苏浅浅出门,立刻回报。”
山洞里的火光摇曳,映着两人狰狞的脸。
……
贤王府的东院里,太医已经退下了,苏浅浅看着宋宴迟喝下药,也知道张寒雷也睡了过去,心里才松了口气。
王管家端来一碗燕窝粥,笑着说:“夫人,这是厨房刚炖好的燕窝粥,您怀着孕,快趁热喝了。
苏父和苏公子的吃食也准备好了,在西厢房,我带他们过去。”
苏浅浅接过燕窝粥,对王管家说:“麻烦王管家了。”
她看着苏长根和苏逸晨跟着王管家离开,又看了看床上的宋宴迟,心里五味杂陈——
……
东院正房里,紫铜炭炉的火还旺着,将房间烘得暖融融的。
苏浅浅把那碗燕窝粥放在了床头的小几上,她摸了摸孕肚,却没半点胃口——
满脑子都是李家村的卤味店、小黄狗,还有后院那两头牛和满圈的鸡鸭。
“六六,帮我看看李家村的情况,卤味店还好吗?小黄狗有没有人喂?”
苏浅浅在心里呼唤系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宋宴迟露在外面的手背——
他的手还凉,伤口包扎的白布上,隐约能看到一点渗血的痕迹。
【宿主您好,距离太远,无法检测】
系统机械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苏浅浅压住内心的担忧。
她低头看着宋宴迟,他眼纱后的紫眸闭着,脸色依旧苍白,呼吸却比之前平稳了些。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右肩的伤口,动作很轻,她怕弄痛了他:
“宋宴迟,等你好点了,我就回李家村了。”
话刚说完,宋宴迟的手指突然动了动,他缓缓睁开眼,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回李家村?为什么?”
苏浅浅愣了愣,没想到他没睡着,赶紧收回手,别过脸:
“没什么,就是想家了。卤味店还在镇上,我总不能一直待在京城,再说,你府里也不缺照顾你的人。”
【还能为什么?你是王爷,我是村姑,身份差这么多,待在京城早晚出事,皇上现在没发难,指不定在后面憋什么大招呢。】
宋宴迟听到她的心声,眼神暗了暗,却没戳破,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
“浅浅,我知道你怕皇权麻烦,可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等我伤好,就陪你回李家村,好不好?”
他知道苏浅浅要的是平淡生活,不是京城的富贵,只要能跟她在一起,在哪都一样。
“娘,不回村!要跟爹在一起!”
“爹伤好陪娘回!”
“宝宝要跟爹玩!”
苏浅浅摸了摸孕肚,没说话——
她心里不是没动摇,可身份的差距像道坎,她怕自己跨不过去,更怕连累家人。
……
西院的客房里,苏长根和苏逸晨坐在椅子上,两人都有些坐立不安。
客房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山水画,连椅子都是雕花的红木椅,
苏长根不敢靠椅背,只敢虚坐着,双手紧紧攥着新换的青布衣裳——
管家看他们的衣服都破了,才刚送来的,布料软得像云朵,比他过年穿的那件棉袄还好。
“爹,我想家了,不知道咱家的鸡有没有下蛋,那两头牛会不会冻着。”
苏逸晨摸了摸袖口,小声嘀咕。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住这么好的房子,却觉得浑身不自在,总怕自己身上的泥灰弄脏了地毯。
苏长根点点头,叹了口气:
“可不是嘛,浅浅还怀着孕,在京城待着总不如家里自在。”
他说着,又摸了摸身上的衣裳,“这布料太贵了,咱们穿了,回头怎么还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管家推门走进来,手里又拿着两套干净的布袜:
“苏伯父、苏公子,热水已经备好了,这是新的布袜,你们洗完澡换上。放心,这些衣裳都是王府闲置的,不用还。”
他看出两人的局促,说话时特意放柔了语气,还指了指门外,
“澡堂就在隔壁,有小厮在外面等着,有需要随时叫他们。”
苏长根连忙起身,双手接过布袜,连声道谢:“谢谢王管家,麻烦您了。”
“不麻烦,应该的。”管家笑了笑,转身退了出去,还轻轻带上了门。
父子俩对视一眼,苏逸晨挠了挠头:“爹,那咱们去吧,别辜负了管家的好意。”
苏长根点点头,跟着儿子往澡堂走,脚步还是放得很轻,生怕踩重了地板。
……
东院的偏房里,夜影、夜玄坐在矮凳上,两人的伤口都已经重新包扎过,
夜影的左臂吊在脖子上,夜玄的右腿缠着厚厚的白布,连走路都得拄着拐杖。
第104章 咱们夫人想回村
“尊上怎么样了?”
夜影看向门口,声音压低了些——
他怕吵到正房里的宋宴迟和苏浅浅。
夜末端着两碗药走进来,递给他俩:“尊上醒了,夫人在旁边守着,应该没大碍。就是夫人好像想回李家村,尊上正劝着呢。”
他说着,叹了口气,
“这次要不是二皇子耍阴的,咱们也不会伤这么重,玄雨那断手的家伙,居然还敢帮二皇子,下次见了,定要废了他!”
夜玄喝了口药,皱着眉:“二皇子跑了始终是个隐患,他手里还有火铳,要是再对夫人下手,咱们得更小心。”
“放心,我已经让夜七带人盯着京城所有出口了,二皇子只要敢露面,立刻就能发现。”
夜落从外面走进来,他的右臂也受了伤,却还是挺直了腰板,
“刚才去给尊上换药,听见夫人问卤味店的情况,我已经让人传信给柳洋镇的石头,让他多照看着点,有情况随时汇报。”
几人点点头,心里都清楚——
只要苏浅浅和尊上平安,再大的困难都能克服。
……
镇北将军府的正房里,灯火通明。
陈氏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帕子,指尖都泛白了。
王府来的小厮站在下面,把张寒雷受伤、苏浅浅一家在贤王府的事说了一遍,
陈氏听到“张将军左臂被弹片划伤,昏迷后已醒”时,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我家老头子怎么这么不小心!”
陈氏擦了擦眼泪,又赶紧问,“浅浅怎么样?她怀着孕,没受委屈吧?”
“苏夫人没事,就是胳膊蹭破了点皮,李太医已经给她涂了药。贤王府的人都很照顾他们,吃穿用度都齐全。”
小厮连忙回答,语气恭敬。
陈氏这才松了口气,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对身后的丫鬟说:
“去把我那匹藏青色的绸缎找出来,再准备些补品,明天一早我要去贤王府。”
她顿了顿,又对小厮说,
“麻烦你回去告诉王爷,多谢他照看我家老头子和浅浅一家,明日我亲自登门道谢。”
“夫人客气了,小的这就回去禀报。”小厮躬身行礼,转身离开了将军府。
陈氏看着小厮走后,又坐回椅子上,心里还是不安——
张寒雷征战多年,受伤是常事,可这次牵连上了浅浅一家,
她怕皇上会因此对将军府有意见,更怕二皇子再找浅浅的麻烦。
……
皇宫御书房里,皇上宋百涛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皇家暗卫递上来的密报,眉头越皱越紧。
密报上写着:苏浅浅实为镇北将军张寒雷之外孙女,其母张婉茹有可能居苍州,嫁与苍州知府陌洋。
“原来如此,难怪张寒雷对苏浅浅这么上心。”
皇上把密报放在龙案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虽然他也惧镇北将军几分,但张寒雷是忠臣,这点无需至疑,
“既是镇北将军的外孙女,那粮种的事就好办了——
张寒雷忠君爱国,不会让粮种白白浪费,有他护着苏浅浅,朕也放心。”
站在下面的玄墨低着头,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
“陛下,那苏浅浅腹中的孩子,真的是贤王殿下的吗?贤王三年前就出家了,怎么会跟苏浅浅有孩子?”
皇上愣了愣,这个问题他也没想过。
他皱着眉,沉思了片刻:“不管是不是,只要苏浅浅能拿出粮种,能解楚国的旱灾,朕就不会为难她。
至于宋宴迟……他母妃的事,朕心里有愧,这次他为救苏浅浅受伤,朕会补偿他一次。”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严厉:“倒是二皇子,私藏火铳、豢养私兵,还想对苏浅浅下手,简直是胆大包天!
玄墨,你让人加大追查力度,务必在他离开京城前抓住他,绝不能让他跑到外地,再拉起一支队伍!”
“遵旨!”
玄墨躬身行礼,心里却明白——
皇上真正在意的,从来不是宋宴迟和二皇子的争斗,
而是苏浅浅手里的粮种,是楚国的百姓,是他的皇权。
皇上看着玄墨离开,又拿起那份密报,眼神变得深邃。
他想起苏浅浅今日在贤王府的样子,虽然是乡下出身,却不卑不亢,
连面对他都没露怯,这样的女子,若真能帮他推广粮种,倒是个可用之人。
只是……她和宋宴迟的关系,还有张寒雷的立场,都得好好算算,不能出半点差错。
……
贤王府东院的正房里,宋宴迟看着苏浅浅还放在小几上的燕窝粥,伸手把她拉到床边:
“浅浅,多少吃点,你不吃,宝宝们也得吃。”
他拿起粥碗,用勺子舀了一勺,吹凉了才递到她嘴边,“就吃几口,好不好?”
苏浅浅看着他眼里的温柔,心里一软,自己端过碗,张嘴喝了两勺粥。
燕窝的甜香在嘴里散开,她这才觉得有点饿了,接过粥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宋宴迟靠在床头,看着她喝粥的样子,嘴角勾起了满意的笑——
他知道苏浅浅心里的顾虑,可他不会让她一个人担着。
等他伤好,就陪她回李家村,守着她的卤味店,看着宝宝们出生,
至于京城的皇权争斗和母妃的仇,他会处理好,绝不会连累她和家人。
窗外的雪还在下,落在红梅上,美得像一幅画。
……
东院正房里,苏浅浅捧着燕窝粥,最后一口咽下去时,嘴角还沾了点米浆。
宋宴迟躺在旁边,眼纱半垂,目光落在她沾着米浆的嘴角,指尖微微动了动,却没伸手——
怕打扰她吃饭的节奏。
“夫人,粥喝完了?”
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王管家端着空托盘走进来,藏青锦袍的袖口沾了点雪沫,显然是刚从外面进来。
他目光扫过空了的粥碗,脸上露出温和的笑,
“看您吃得香,老奴就放心了。热水已经备好了,在隔壁的浴房,
老奴让人去西街的成衣铺敲了门,选了两件宽松的棉裙,您怀着重身子,穿着能舒服些。”
苏浅浅放下粥碗,扶着孕肚慢慢站起身,腰腹传来一阵轻微的坠痛,她下意识地摸了摸:
“麻烦王管家了,还特意去买衣服。”
“应该的,夫人是贵客,哪能让您受委屈。”
第105章 给他偷偷擦身子被抓包了
王管家接过粥碗,又指了指门外,
“浴房就在隔壁,小厮已经把水烧好了,您要是需要帮忙,喊一声就成。”
他说完,又看了眼床上的宋宴迟,放轻声音,“王爷刚睡熟,老奴不打扰您了。”
等王管家离开,苏浅浅走到窗边,掀开一点窗纱——
外面的雪还在下,落在红梅枝上,把花瓣压得微微下垂。
她摸了摸胳膊上的伤口,虽然涂了金疮药,却还是有点发紧,洗个澡能松快些,也能把身上的血腥味洗掉。
穿过连廊时,寒风卷着雪沫子吹过来,苏浅浅拢了拢衣襟。
浴房的门虚掩着,推开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松木香——
宋宴迟常用这处浴房,连熏香都是他习惯的味道。
房间中央摆着一个铜制浴桶,桶里的热水冒着白烟,
旁边的架子上搭着两条干净的布巾,还有王管家刚送来的两件棉裙,
一件是浅青色,一件是米白色,都是宽大的款式,正好能容下她隆起的孕肚。
苏浅浅关上门,转身靠在门板上,终于松了口气。
她撸起袖子,看着胳膊上的伤口——
之前在地牢蹭到的划痕已经结了痂,腰间还有一块淤青。
她想起空间里的灵泉水,心里一动:正好趁洗澡进空间看看,顺便处理下伤口。
她意念一动,身体瞬间进入空间。
刚站稳,就被眼前的变化惊住了——
空间已经升级到14级,原本㎡的黑土地扩到了㎡,
远处又多了一片小小的果林,种着刚冒芽的苹果苗和梨树苗;
之前300㎡的卧室也扩到了600㎡,多了一个小客厅,放着她现代家里的沙发和小茶几,连电竞椅都换了个新的靠垫;
浴室也升级了,多了个按摩浴缸,旁边的架子上摆着她之前囤的洗发水和沐浴露。
“六六,空间升级了?”苏浅浅在心里问。
【宿主您好,空间已于今日寅时升级至14级,解锁“新果林”区域,】
【黑土地面积扩大,各项设施优化,灵泉容量增至1500㎡,养颜功效提升150%。】系统的声音响起。
苏浅浅走到灵泉边,看着清澈的泉水,弯腰掬了一捧,冰凉的泉水划过指尖,带着淡淡的甜味。
她忍着腰间的坠痛,走到浴室,打开花洒,热水顺着头顶流下来,瞬间冲走了身上的疲惫和血腥味。
她仔细清洗着每一处伤口,尤其是胳膊上的划痕,用沐浴露轻轻揉搓,结痂的地方慢慢软化。
洗了半个小时,她才关掉花洒,用毛巾擦干身体——
镜子里,身上的伤口大多变成了淡淡的粉色,只有腰间的淤青还明显些,
她倒了点灵泉水拍在淤青处,清凉的感觉瞬间扩散,疼痛立刻减轻了不少。
她拿起吹风机,把湿漉漉的头发吹干,又在脸上拍了护肤霜——
她走到储物间,装了两瓶灵泉水,塞进里衣的宽大袖口里,又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才意念一动,出了空间。
浴房里的热水还冒着热气,苏浅浅看着架子上的棉裙,选了浅青色的那件穿上——
布料柔软,腰间的绳子能系得宽松些,正好不勒肚子。
她收拾好自己的旧衣服,又看了眼铜桶里的热水,突然想起宋宴迟:
他身上还沾着血迹,虽然太医跟他处理了,但伤口肯定不舒服,
不如用灵泉水给他擦个身,让伤口好得快些,这样自己也能早点回李家村。
这个念头一出,苏浅浅就行动起来。
她找了个小铜盆,从浴桶里舀了半盆热水,又往里面倒了大半瓶灵泉水,搅拌均匀。
她拿着毛巾,轻轻推开正房的门——
宋宴迟还靠在床头睡着,眼纱没摘,脸色依旧苍白,月白外袍的领口沾着血迹,袖口还有雪水融化的痕迹。
苏浅浅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把铜盆放在小几上。
她伸出手,想帮宋宴迟把外袍脱下来,手指刚碰到他的领口,宋宴迟的睫毛突然颤了颤。
她心里一紧,赶紧缩回手,屏住呼吸——
要是被他发现,多尴尬啊!
“娘,给爹擦身!”
“爹别醒!娘小心!”
“宝宝帮娘看着!”
苏浅浅又鼓起勇气,轻轻解开宋宴迟外袍的扣子。
他的外袍里面穿着白色的中衣,中衣的右肩处也沾着血迹,显然是伤口又渗血了。
她拿起毛巾,蘸了点灵泉水,轻轻擦着宋宴迟的脸颊——
他的皮肤很白,胡茬刚冒出来一点,有点扎手,眼神里的疲惫在睡梦中淡了些,少了平时的冷冽,多了点柔和。
擦完脸颊,她又擦了擦宋宴迟的手——
他的手很大,指骨分明,掌心有厚厚的茧,是练剑留下的。
她轻轻握着他的手,把毛巾裹在他的手上,仔细擦拭着每一根手指,尤其是指缝里的血迹。
擦到手腕时,她看到他手腕上有一道浅疤,像是旧伤,
心里突然有点好奇:他以前到底经历过多少事?
擦完手,她又想帮宋宴迟擦肩膀,刚要伸手,宋宴迟突然睁开了眼睛。
眼纱后的紫眸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却在看到苏浅浅时瞬间清明,他声音沙哑:
“浅浅?你在干什么?”
苏浅浅手一抖,毛巾差点抖在地上,脸颊瞬间发烫:
“没……没干什么!就是看你身上沾着血,帮你擦一下……”
她嘴硬道,“我就是想让你伤口好得快些,别耽误我回李家村!”
【完了完了,被发现了!好尴尬啊,他会不会认为我在吃他豆腐!】
宋宴迟听到她的心声,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微微侧了侧身,方便她擦身:“麻烦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小心点,别碰到伤口。”
苏浅浅愣了愣,没想到他这么配合,赶紧拿起毛巾,避开他右肩的伤口,轻轻擦拭着他的手臂。
灵泉水的作用很快显现,宋宴迟的脸色慢慢红润了些,呼吸也更平稳了。
她擦得很认真,连他袖口的雪水痕迹都擦得干干净净,直到毛巾变凉,才停下动作。
“好了。”
第106章 疯批佛子的未婚妻来了
苏浅浅把毛巾放回铜盆里,不敢看宋宴迟的脸,“我……我去把盆拿出去。”
“浅浅。”
宋宴迟突然叫住她,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谢谢你。”
苏浅浅的心跳瞬间加速,她赶紧抽回手,转身就走:“不用谢!我就是想早点走!”
她几乎是逃着出了正房,走到连廊上,冷风一吹,脸颊的热度才慢慢降下来。
她靠在廊柱上,摸了摸肚子:
“你们三个听着,我不是被你们爹的美色诱惑了,我只是想让他好快点,我们好早点回家?”
“不是宝宝!是爹自己醒的!”
“娘脸红了!像苹果!”
“娘喜欢爹!”
苏浅浅拍了拍自己的脸,又气又笑——或许,自己对这个疯批王爷,真的没那么讨厌了。
可一想到京城的皇权争斗,想到自己和他的身份差距,她又赶紧压下心里的悸动:
不行,还是得早点回李家村,平淡日子才适合自己。
正房里,宋宴迟看着苏浅浅逃走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摸了摸自己被擦过的脸颊,还带着灵泉水的清凉,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苏浅她心里有自己,就算多等些日子,也没关系。
他闭上眼睛,伤口的疼痛减轻了不少,灵泉水的效果比他想象中还好,或许过不了几天,自己就能陪她回李家村了。
苏浅浅在外面站了会儿,还是回了房间,就在这时,王管家端着药碗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厮。
“王爷,该喝药了。”
王管家把药碗递到宋宴迟面前,又对苏浅浅说,
“夫人,您辛苦了,这里有小厮照顾王爷,您快去东厢房休息吧。”
宋宴迟却摇摇头,把药碗推到苏浅浅面前:“不用,我要夫人喂我。”
他看着苏浅浅,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浅浅,你喂我好不好?别人喂的药,我喝不下去。”
苏浅浅看着他的样子,心里骂狗男人——
她早就累得腰疼了,真想把药碗摔在他脸上,但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受伤的肩膀,又不忍心拒绝。
“好吧,我喂你。”
管家等人退下后,她拿起药碗,舀了一勺药,吹凉了才递到宋宴迟嘴边。
宋宴迟乖乖地喝下,眉头却皱了起来:“好苦。”
“苦就对了,良药苦口。”
苏浅浅又舀了一勺,“快喝,喝完就不苦了。”
喂完药,宋宴迟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苏浅浅的手腕,把她拉到床沿上:
“浅浅,我有点冷,你陪我躺一会儿好不好?床很大,不会挤到你的。”
苏浅浅吓了一跳,挣扎着想要起来:“宋宴迟,你放开我,我自己有地方睡。”
“不放,我就要你陪我。”
宋宴迟紧紧抱着她,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我受伤了,很害怕,夫人陪着我,我就不怕了。”
苏浅浅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上升,但她又怕弄痛了他伤口。
她叹了口气,不再挣扎:
“好吧,我睡床沿边,你要什么,我方便起来,但你别乱动,乱动我就踢飞你。”
“嗯。”宋宴迟点点头,抱着她的手却更紧了。
苏浅浅靠在宋宴迟旁边,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药味和檀香混合的味道,竟然觉得有一种安心。
她累了一天,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她不小心翻了个身,钻进了宋宴迟怀里,腿还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
宋宴迟疼得呲牙咧嘴,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却没有松开她,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
他看着怀里熟睡的苏浅浅,眼纱后的紫眸里满是温柔和满足——
即使疼,只要能抱着她,就觉得很幸福。
苏浅浅睡得很沉,丝毫没有察觉到宋宴迟的异样。
她不知道,自己心里那道“身份差距”的坎,正在不知不觉中,被宋宴迟这刻意的“示弱”和温柔,慢慢填平。
而窗外的雪,还在无声地飘落。
……
天刚蒙蒙亮,苏浅浅就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蜷缩在宋宴迟怀里,他的手臂紧紧抱着她的腰,呼吸均匀,显然还没醒。
苏浅浅的脸颊瞬间发烫,她小心翼翼地想把宋宴迟的手挪开,刚一动,宋宴迟就皱了皱眉,抱得更紧了:
“浅浅,再睡会儿。”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苏浅浅无奈,只能又躺了回去,心里却在盘算着:
等他醒了,就跟他说清楚,明天就回李家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王管家的声音响起:
“王爷,夫人,镇北将军夫人带着人来了,说是来看望将军和夫人。”
苏浅浅心里一动,是外婆来了!她赶紧推了推宋宴迟:“快醒醒,我外婆来了!”
宋宴迟慢悠悠地睁开眼,眼纱后的紫眸带着一丝不情愿,但还是松开了手:“知道了。”
他坐起身,看着苏浅浅慌乱地整理衣服,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苏浅浅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快速穿好衣服,又帮宋宴迟掖了掖被子:“你先躺着,我去门口迎接外婆。”
说完,她就快步走出了房间。
刚到院子里,苏浅浅就看到陈氏带着几个丫鬟和小厮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几个食盒。
陈氏看到苏浅浅,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
“你是浅浅,和你娘长得真像,你没事吧?昨天听说你和你外公都受伤了,我一夜没睡好。”
“外婆,我没事,就是一点小伤,你别担心。”苏浅浅笑着说,心里暖暖的。
陈氏摸了摸她的脸,又看了看她的孕肚,心疼地说:
“怎么这么瘦,肯定受了不少苦。走,外婆给你带了些补品,快进去歇着。”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华丽粉色衣裙的女子从陈氏身后走了出来,
她长得眉清目秀,皮肤白皙,手里拿着一把团扇,看起来温柔可人。
她看着苏浅浅,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这位就是苏姑娘吧?我是杨诗月,久仰苏姑娘大名。”
苏浅浅愣了愣,杨诗月?
她记得宋宴迟说过,他有一个皇上赐婚的未婚妻,好像就叫杨诗月,是户部尚书的女儿,后来已经退婚了。
难道没退婚?
她怎么会来这里?
第107章 宋宴迟,我们以后两清了
杨诗月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笑着解释道:
“我听说王爷受伤了,特意来看看王爷。毕竟,我和王爷有婚约,关心他也是应该的。”
她说着,眼神瞟了一眼苏浅浅的孕肚,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苏浅浅心里冷笑一声,原来是来宣示主权的。
她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淡淡道:“杨姑娘有心了,王爷还在房间里,杨姑娘可以进去看他。”
她的态度冷淡,杨诗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多谢苏姑娘。”
说完,她就提着裙摆,快步走进了正房。
陈氏看着杨诗月的背影,皱了皱眉,对苏浅浅说:
“浅浅,我来的时候,她说也是来看王爷的。”
“没事,外婆,她要来就让她来。”
苏浅浅笑了笑,心里却已经有了主意,“外婆,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我们进去说吧。”
陈氏点点头,跟着苏浅浅走进了旁边的偏房。
苏浅浅把昨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然后道:
“外婆,我想今天去将军府看看,看看娘曾住过的地方,顺便把外公也接回去养伤。等外公好得差不多了,我就回李家村。”
陈氏愣了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不想待在王府,不想跟那个杨姑娘纠缠?”
苏浅浅点点头:“嗯,我和宋宴迟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杨姑娘来了,正好,我也该走了。
李家村才是我的家,我只想带着爹和哥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陈氏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
“好,外婆听你的。等会儿我跟你外公说,咱们今天就回将军府。
至于那个杨姑娘,你别理她,有外婆在,没人敢欺负你。”
苏浅浅心里一暖,用力点点头:“谢谢外婆。”
就在这时,正房里传来了杨诗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王爷,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们毕竟有婚约,你现在却跟苏姑娘不清不楚的,让我颜面何存?”
苏浅浅和陈氏对视一眼,都皱了皱眉。苏浅浅站起身:“外婆,我去看看。”
她走到正房门口,推开门,看到杨诗月正站在床边,眼圈红红的,而宋宴迟靠在床头,脸色冰冷:
“杨姑娘,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们的婚约早就解除了,我和浅浅的事情,与你无关。”
“怎么能无关?”
杨诗月激动地说,
“苏姑娘不过是个乡下村姑,一个泥腿子怎么配得上你?王爷,你再考虑考虑,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苏浅浅冷笑一声,走了进去:
“杨姑娘,说话请注意分寸。我是不是配得上王爷,不是你说了算的,
乡下人怎么了,你只是比我出生好点,你的底气是你父母给你的,你如果生在乡下,不一定比我好。”
杨诗月没想到苏浅浅会突然进来,愣了愣,随即恼羞成怒:
“苏姑娘,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我跟王爷说话,轮不到你插嘴!”
“浅浅是我的夫人,她当然有资格说话。”
宋宴迟的声音冰冷,“杨诗月,你要是再胡言乱语,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杨诗月看着宋宴迟冰冷的眼神,心里一怕,不敢再说话了,但眼圈还是红红的,看起来楚楚可怜。
陈氏也走了进来,看着杨诗月,语气严肃:
“杨姑娘,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不管你跟王爷解没解婚约,
那是你们两人的事儿,王爷现在需要静养,还请杨姑娘不要在这里打扰王爷休息。”
杨诗月看着陈氏威严的样子,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讨不到好,只能咬了咬牙,
假装委屈的对宋宴迟福了福身:“王爷,我晚点来看你。”
说完,她就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宋宴迟看着苏浅浅,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浅浅,你别听她胡说。”
“我没放在心上。”
苏浅浅淡淡道,“宋宴迟,我今天回将军府了,外公也一起回去。等你伤好了,我们就两清了。”
宋宴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浅浅,你什么意思?你要走?”
“是。”
苏浅浅点点头,
“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李家村才是我的家。而且,杨姑娘既然来了,你身边也有人照顾了,我就不在这里碍眼了。”
【他有他的未婚妻,我有我的家,这样挺好的,省得以后麻烦。】
宋宴迟听到她的心声,心里一阵刺痛,他伸出手,想抓住苏浅浅的手,却被她避开了。
“浅浅,我和杨诗月早就没关系了,我只要你!”
“宋宴迟,别自欺欺人了。”
苏浅浅摇摇头,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在一起不会幸福的。我很感谢你救了我家人,
以后我如果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你尽管说,就这样吧,我去收拾东西。”
说完,她就转身走出了房间。
宋宴迟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又痛又急,却因为失血严重,伤口又痛,无法下床挽留。
他只能靠在床头,眼纱后的紫眸里满是绝望和不甘。
苏浅浅回到偏房,跟陈氏说了自己的决定,然后就去西厢房找苏长根和苏逸晨。
父子俩已经醒了,正在收拾东西。
苏浅浅把事情跟他们说了一遍,苏长根和苏逸晨都没有意见,他们也早就想回李家村了。
收拾好东西,苏浅浅又去跟宋宴迟告别,顺便给他留了两瓶灵泉水。
宋宴迟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苏浅浅心里有些不忍,但还是硬着心肠说:“宋宴迟,好好养伤,我们走了。”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正房。
看着苏浅浅一家和陈氏离开的背影,宋宴迟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王管家赶紧跑进来,惊慌地说:“王爷,您怎么了?快,快去请李太医!”
宋宴迟摆了摆手,虚弱地说:“不用了,我没事。”
他看着门口,眼神里满是坚定:“浅浅,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身份真的那么重要吗?!”
……
与此同时,苍州知府府里,正上演着一场闹剧。
知府陌洋的夫人刘氏正揪着一个女人的头发,狠狠地扇了她一个耳光。
那女人穿着朴素的青色布裙,头发散乱,脸上红肿,嘴角还流着血,看起来十分狼狈。
第108章 苏浅浅的恋爱脑娘亲
她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夫人,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求您饶了我吧!”
这个女人,正是苏浅浅的母亲,张婉茹。
刘氏手里拿着一杯茶水,狠狠地泼在张婉茹脸上:
“不是故意的?你递杯茶水都能烫到我,你是不是故意想害死我?
我看你就是个扫把星,自从你进了府,我们家就没安生过!”
张婉茹被茶水泼得浑身湿透,却还是不停地磕头:“夫人,我真的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机会?我给你的机会还少吗?”
刘氏冷笑一声,又扇了张婉茹一个耳光,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破鞋,老爷一时糊涂才把你娶进府,你还真以为自己能取代我的位置?”
就在这时,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从外面走进来,
他穿着华丽的锦袍,长得眉清目秀,却一脸嫌弃地看着张婉茹:
“嫡母,你跟她废话什么?直接把她拖出去卖了算了,省得在这里碍眼。”
这个少年,正是张婉茹和陌洋的儿子,陌轩。
张婉茹听到陌轩的话,心里一痛,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轩儿,我是你娘啊,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娘?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娘!”
陌轩冷哼一声,
“你就是个下贱的小妾,我娘是正房夫人!要不是你,我娘也不会这么生气!”
张婉茹的心彻底碎了,她看着眼前这对母子,眼泪不停地流下来。
她后悔了,后悔当初恢复记忆后,不顾一切地回到苍州找陌洋;
后悔当初为了陌洋,抛弃了年幼的浅龙凤胎;
后悔自己这十几年来,像个奴才一样伺候着陌洋和刘氏,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可她还是不死心,她还爱着陌洋,她相信陌洋是爱她的,只是被刘氏蒙蔽了。
就在这时,陌洋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穿着官服,脸上带着疲惫。
看到屋里的情景,他皱了皱眉:“好了,别闹了。”
刘氏看到陌洋,立刻收起了嚣张的气焰,换上了一副委屈的样子:
“老爷,你可算回来了,这个贱婢递茶水烫到我,还敢顶嘴,你快教训她!”
陌洋看了张婉茹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厌恶:
“没用的东西,连杯茶水都递不好,还留着你干什么?拖下去,禁足一个月,不许吃饭!”
张婉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着陌洋,眼泪流得更凶了:
“老爷,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为了你,付出了这么多……”
“付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付出?”
陌洋冷笑一声,
“要不是看在你是张将军的女儿,我早就把你赶出去了!现在张将军远在京城,你以为你还有靠山吗?安分点,别给我惹事!”
说完,陌洋就转身走进了内室,根本不理会张婉茹的哭喊。
刘氏得意地看了张婉茹一眼,对旁边的丫鬟说:
“把她拖下去,好好看着,不许给她饭吃,也不许给她水喝!”
“是,夫人。”两个丫鬟走上前,架起张婉茹就往外拖。
张婉茹不停地挣扎着,哭喊着:“老爷,我错了,求您饶了我吧!轩儿,救娘啊!”
可陌洋和陌轩都没有理她,只有刘氏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张婉茹被拖到柴房里,丫鬟们把她扔在地上,锁上了门。
柴房里又冷又暗,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
张婉茹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心里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她想起了苏长根,想起了浅浅和逸晨,想起了在李家村的那段日子,虽然贫穷,却充满了温暖。
可她却亲手放弃了那份温暖,选择了这条充满痛苦的道路。
“浅浅,二郎,娘对不起你们……”张婉茹抱着膝盖,失声痛哭起来。
……
苏浅浅扶着陈氏的胳膊,刚踏出贤王府朱红大门,身后就传来王管家急促的脚步声。
他手里攥着件玄色厚披风,雪沫子沾在藏青色锦袍下摆,显然是追得急了。
“夫人,外面风大,您怀着孕,把披风披上。”
王管家递过披风,眼神往府内瞟了瞟,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留步”的话——
他看得清自家王爷对苏姑娘的在意,可苏姑娘态度坚决,他一个下人,哪敢拦?
苏浅浅没接披风,指尖只是轻轻摸了摸柔软的狐毛,轻声道:“多谢王管家,王爷那边……劳烦您多照看。”
她没回头,怕看见王府的红墙会心软,扶着陈氏快步上了马车。
苏长根和苏逸晨紧随其后,车帘落下时,苏逸晨偷偷撩开条缝,
见王管家还站在雪地里,像根被冻住的柱子,直到马车走远才转身回府。
马车内,苏浅浅双手搭在腿上,摸了摸高高隆起的孕肚。
车轱辘压过积雪,发出“咯吱”的闷响,她闭着眼,心里默念:
宋宴迟,别再找来了,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别让彼此都心痛。
“娘,爹会难过的!”
“娘不想爹,宝宝想!”
“娘要回村,爹怎么办呀?”
苏浅浅一手捂住胸口,另一捏了捏眉心,她知道自己喜欢上了他,也习惯了有他,可身份在这里,她不敢想。
……
贤王府东院正房里,宋宴迟猛地睁开眼,眼纱后的紫眸满是慌乱。
“浅浅!”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右肩伤口瞬间撕裂,疼得他闷哼一声,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夜影赶紧上前扶住他:“尊上,您刚醒,别乱动!”
“夫人呢?”
宋宴迟抓住夜影的手腕,指节泛白,声音发颤,“她人呢?”
夜影低下头,声音艰涩:“夫人……跟镇北将军夫人、苏伯父和苏公子一起,走了。”
“走了?”
“她真的狠心走了?”
宋宴迟愣住,三胞胎的心声突然清晰起来——
“娘说不跟爹好了”
“娘要回李家村”
“娘说让爹别来烦娘”。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他猛地松开夜影,手撑着床头想下床,一口鲜血“噗”地喷在月白床单上,染红了一大片。
“尊上!”夜影慌了,赶紧去擦他嘴角的血,却被宋宴迟推开。
第109章 皇上送温暖醉翁之意不在酒
宋宴迟喘着气,眼神涣散,突然瞥见床头小几上放着两个白瓷瓶——
是苏浅浅留下的。
“是灵泉水?”他指着瓷瓶,声音微弱。
夜影拿起瓷瓶,打开闻了闻,一股清甜味散开:“像是夫人之前喂您的泉水。”
他想起上次夫人喂水后,尊上很快就醒了,赶紧倒出半盏,递到宋宴迟嘴边,
“尊上,您喝点试试。”
宋宴迟张开嘴,灵泉水滑进喉咙,清凉感瞬间漫开,胸口的憋闷竟缓解了不少。
他又喝了几口,脸色慢慢有了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些。
“备车……”他靠在床头,声音坚定,“我要去找她。”
“尊上,您伤口还没好,不能动!”
夜影急了,“夫人只是回镇北将军府,又不是走远,等您伤好点再去也不迟啊!”
宋宴迟沉默了,眼纱后的紫眸暗了暗——
他知道夜影说得对,现在去,只会让苏浅浅更反感。
“盯着将军府,有任何动静立刻汇报。”
他攥紧拳头,“二皇子那边呢?查到了吗?”
“夜七传来消息,二皇子的人乔装成猎户,进了苍山。不知道会不会对夫人的娘动手?”夜影回答。
“苍山……”
宋宴迟冷笑一声,“派夜玄带人跟上,别打草惊蛇。”
“是!”
……
镇北将军府的正厅里,紫铜暖炉烧得正旺,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香。
苏浅浅扶着陈氏坐在上首,苏长根和苏逸晨坐在下首,
对面站着两个穿宫服的太监,手里捧着明黄色的圣旨。
“镇北将军张寒雷听旨——”
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张寒雷靠在软椅上,勉强坐直身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张将军护驾有功,身受重伤,特赏人参二十支、当归五十斤、白银千两,
另派太医院李太医常驻将军府,为将军及苏氏一家调理身体。钦此。”
张寒雷谢恩接旨,太监把赏赐清单交给管家,又转向苏浅浅,脸上堆起笑:
“苏夫人,陛下还说,您身怀六甲,需好生休养,若有需要,尽管跟宫里说。”
苏浅浅起身行礼:“多谢陛下关心,民女一切安好。”
她心里门清,皇上哪是关心她,分明是惦记着高产粮种。
果然,太监顿了顿,又道:
“陛下还听闻苏夫人也懂高产粮食种植,问夫人何时方便跟宫里说说种植之法?如今旱灾严重,百姓苦不堪言,陛下急啊。”
苏浅浅垂下眼,手指捻着披风的流苏:
“回公公,民女也只是略懂,民女刚经历变故,身子不适,
粮种的事,能否等民女回李家村,整理好种植的法子再禀报?”
她不想跟皇权扯太近,回村后拖延些时日,总能想办法脱身。
太监愣了愣,没料到她会拒绝,却也不敢强迫,只能笑道:
“好说,好说,苏夫人先休养,等您方便了再说。”
说完,又寒暄几句,才带着人离开。
太监走后,苏逸晨皱着眉:
“妹,皇上肯定是想要粮种,哪是什么种植方法!咱们回村后可得小心,别被他们缠上。”
苏长根也点头:“是啊浅浅,咱们就是农民,跟皇上打交道太危险了。”
陈氏拍了拍苏浅浅的手:“别怕,有外婆和你外公在,没人能逼你做不想做的事。你想回村,咱就回村。”
苏浅浅心里一暖,点头道:“谢谢外婆,谢谢爹和哥。”
……
午时的贤王府,雪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院子里的红梅上,把积雪映得发亮。
杨诗月提着食盒,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丫鬟手里捧着绫罗绸缎,再次站在王府门口。
王管家看到她,脸色沉了沉,却还是上前:“杨姑娘,王爷还在休养,不便见客。”
“我知道王爷在休养,特意炖了燕窝粥来。”
杨诗月举起食盒,眼神瞟着院子里堆放的赏赐(皇上刚派人送来的金银珠宝),语气带着得意,
“我还听说,皇上赏了王爷不少东西,想来王爷很快就能恢复,我来看看,也是一片心意。”
王管家没办法,只能领着她去东院。
刚到正房门口,就听到夜影的声音:“尊上,李太医说您还得再喝三天药,伤口才能结痂。”
杨诗月立刻提高声音,带着委屈:“王爷,我来看您了,炖了您爱喝的燕窝粥。”
里面的宋宴迟没说话,夜影走出来,对杨诗月道:
“杨姑娘,王爷说了,多谢你的心意,但他现在不想见人,粥拿回去吧,您也请回吧。”
杨诗月脸上的笑容僵了,手指攥紧帕子:“我只是想看看王爷,哪怕一眼也行……”
“杨姑娘,”
夜影语气冷了些,“王爷伤口疼,需要静养,您再纠缠,就是扰了王爷休息。”
杨诗月看着夜影冷硬的态度,知道再待下去也没用,只能不甘心地说:
“那我明天再来,王爷要是有需要,随时派人找我。”
说完,带着丫鬟悻悻地离开,走时还瞪了一眼院子里的红梅,像是在迁怒。
……
苍山深处,积雪覆盖着山路,三个穿猎户装的汉子正往上走。
他们手里拿着弓箭,却没心思打猎,眼神时不时瞟向四周,脚步轻快得不像普通猎户。
他们身后百米处,夜玄带着两个暗卫,也穿着猎户装,踩着积雪悄悄跟着。
夜玄压低声音:“注意点,二皇子的人肯定是来找藏身地的,别让他们发现。”
一个暗卫点头:“头儿,您说他们会不会是跟山里的土匪勾结?苍山这边有不少土匪窝。”
“有可能。”
夜玄盯着前面的汉子,眼神锐利,
“二皇子私藏火铳,又被皇上追查,肯定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再招兵买马,
还有就是防着怕他们对夫人的娘亲下手。咱们跟紧点,查清他们的落脚点,再汇报尊上。”
前面的汉子走到一处山洞前,停下脚步。
其中一个敲了敲山洞的石壁,里面传来三声闷响。
汉子推开山洞的石门,弯腰走了进去。
夜玄等人赶紧躲到树后,看着石门缓缓关上,心里盘算着:
得赶紧派人回去报信,二皇子这是要在苍山扎根了,后续怕是还有大动作。
第110章 人回了,心还在男人那里
雪又开始下了,落在树枝上,掩盖了脚印。
山洞里的火光隐约透出,夜玄握紧腰间的刀——
夜玄看着山洞石门合拢,雪片落在他的貂皮帽檐上,瞬间融化成水。
他对身后两个暗卫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三人猫着腰退到一棵粗壮的松树后。
“头儿,这山洞看着挺隐蔽,要不要我摸进去探探?”
个子稍矮的暗卫低声问,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
夜玄摇摇头,眼神盯着山洞方向:
“不用,二皇子的人刚进去,肯定戒备森严,贸然行动容易暴露。
你立刻回京城,把这里的情况禀报尊上,让他派人来支援。”
“是!”
矮个子暗卫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山下跑,脚步轻得像猫,踩在积雪上几乎没声音。
夜玄和另一个暗卫则留在原地,借着松树的掩护,死死盯着山洞。
山洞里偶尔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却听不清内容。
夜玄心里有些不安——
二皇子选在这里落脚,肯定没好事,说不定真跟山里的土匪勾结了,
要是他们对苏夫人的娘亲下手,尊上肯定会发疯的。
就在这时,山洞的石门突然又开了一条缝,一个脑袋探了出来,四处张望了一下,见没人,才缩了回去。
夜玄心里一动,看来二皇子的人也很谨慎。
他摸了摸怀里的信号弹,要是有危险,就立刻发信号求救。
雪越下越大,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夜玄眼睛一直盯着山洞,不敢有丝毫放松。
……
镇北将军府西跨院,苏浅浅正坐在窗边看书。
窗外的雪还在下,院子里的腊梅开得正艳,香气飘进屋里。
她看了一会儿书,觉得有些累,就放下书,摸了摸孕肚。
“娘,宝宝饿了!”
“娘,想吃卤猪蹄!”
“娘,想爹了……”
苏浅浅起身走到门口,想让丫鬟去厨房端点吃的,
刚打开门,就看到一个小厮匆匆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小姐,这是贤王府派人送来的信。”小厮递过信,低着头说。
苏浅浅心里一紧,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信。
信封是玄色的,上面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小小的“宴”字。
她回到屋里,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宣纸,上面是宋宴迟的字迹,笔锋凌厉,却带着一丝颤抖:
浅浅吾妻:
吾知汝心有顾虑,然吾对汝之心,天地可鉴。汝怀吾骨肉,岂能弃吾而去?
待吾伤愈,必亲自去李家村接汝回府,此生绝不负汝。
另,二皇子之人已入苍山,恐对汝母不利,吾已派人暗中保护,汝勿忧。
宴迟提笔
苏浅浅看着信,心里五味杂陈。
宋宴迟竟然派人去保护她娘了?
她攥紧信纸,指尖有些发凉。
她不是不爱,而是她发现自己心里面不知不觉爱上了这个偏执又疯批的男人,她知道,可她们终究身份悬殊。
所以,她选择了逃避,不想再跟宋宴迟有牵扯,可他对她的好,她又不能视而不见。
就在这时,陈氏走了进来,看到苏浅浅手里的信,问道:“浅浅,谁送来的信?”
苏浅浅把信递给陈氏,低声道:“是宋宴迟送来的。”
陈氏看完信,叹了口气:“这孩子,对你倒是一片真心。浅浅,你就再考虑考虑?”
“外婆,我……”苏浅浅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心里很乱,一边是对宋宴迟的感情,一边是对身份差距的顾虑。
陈氏拍了拍她的手:“别着急,慢慢想。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外婆都支持你。”
……
贤王府东院,宋宴迟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张苏浅浅的画像。
画像上的苏浅浅穿着粗布衣裙,却难掩绝色容颜,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这是他半月前偷偷画的,想她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夜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尊上,夜玄派人送来的密信。”
宋宴迟放下画像,接过密信,拆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信上写着:二皇子与苍山土匪勾结,已囤积大量粮草和兵器,似乎想在近期发动叛乱,
且其已查到苏夫人之母张婉茹在苍州知府府中,恐会对其下手。
“该死!”宋宴迟一拳砸在床头上,伤口又开始疼了起来。
他没想到二皇子现在连藏都不藏了,明目张胆的叛逆,勾结土匪叛乱,还想拿张婉茹威胁苏浅浅。
“夜影,备车!”宋宴迟挣扎着想下床,“我要去苍山!”
“尊上,您伤口还没好,不能去!”
夜影赶紧拦住他,“夜玄已经在那里盯着了,而且咱们的人也快到了,您再等等。”
“等?”
宋宴迟冷笑一声,
“等二皇子对张婉茹下手了,一切都晚了!浅浅要是知道她娘出事,肯定会恨死我的!”
他推开夜影,强撑着站起身,刚走了两步,就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夜影赶紧扶住他:“尊上,您不能再逞强了!要是您出事,夫人和小主子们怎么办?”
宋宴迟愣住了,是啊,他要是出事,浅浅和孩子怎么办?
他又慢慢坐回床上:
“好,我等。但你告诉夜玄,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张婉茹,要是她有半点闪失,提头来见!”
“是!”夜影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宋宴迟看着夜影的背影,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拿起苏浅浅的画像,喃喃道:“浅浅,你一定要等我,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和你家人的。”
……
苍州知府府里,张婉茹蜷缩在柴房的角落里,浑身发抖。
柴房里又冷又暗,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
她已经两天没吃饭没喝水了,嘴唇干裂,脸色苍白。
“老爷,我错了,求您饶了我吧……”
张婉茹抱着膝盖,不停地喃喃自语。
她后悔了,后悔当初恢复记忆后,不顾一切地回到苍州找陌洋;
后悔当初为了陌洋,抛弃了年幼的浅浅和二郎;
后悔自己这十几年来,像个奴才一样伺候着陌洋和刘氏,
陌洋每次都是打她一巴掌,又给她一个甜枣,她以为男人是爱她的,却'没想落得这样的下场。
第111章 恋爱脑忽然清醒了
就在这时,柴房的门突然开了,一个黑影走了进来。
张婉茹吓得赶紧缩到角落里,颤抖着说:“别过来,别过来……”
黑影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低声道:“婉茹夫人,别害怕,我是来救你的。”
张婉茹抬起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黑影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愣了愣:“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我是受贤王殿下所托,来保护您的。”
黑影说,“二皇子的人很快就要来了,他们想抓您去威胁苏浅浅夫人,您跟我走。”
“浅浅?”
张婉茹愣住了,“是她女儿浅浅吗?浅浅在哪里?”
“她现在在京城,很安全。”
黑影说,“您先跟我走,等安全了,我再告诉您详细情况。”
张婉茹犹豫了一下,她知道贤王爷,但她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不是真实,但她只知道,如果她再继续留在这里,最后只剩尸骨无存。
她看着黑影真诚的眼神,想赌一把,然后点了点头:“好,我跟你走。”
黑影扶起张婉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黑影赶紧把张婉茹藏到柴堆后面,自己则躲在门后。
门被推开了,三个穿猎户装的汉子走了进来,正是二皇子派来的人。
“人呢?”其中一个汉子问,四处张望了一下。
“应该就在这里,搜!”另一个汉子说。
三个汉子开始在柴房里搜查,翻来翻去,眼看就要搜到柴堆后面了。
黑影握紧腰间的刀,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好像有人在吵架。
三个汉子愣了愣,互相看了一眼,赶紧走了出去。
黑影松了口气,赶紧扶起张婉茹:“快走!”
两人趁着混乱,从柴房的后门溜了出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贤王府,杨诗月又来了。
她这次没带食盒,也没带绫罗绸缎,而是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脸上带着泪痕,看起来楚楚可怜。
王管家拦着她:“杨姑娘,王爷真的不方便见客。”
“我不是来见王爷的,我是来求王爷,让我去见苏夫人的。”
杨诗月说,
“我知道苏夫人在将军府,我想去找她,跟她道歉。之前是我不好,不该对她那么无礼,我希望她能原谅我。”
王管家犹豫了一下,觉得杨诗月说得有道理,就说:
“那我派人去将军府通报一声,看看苏夫人愿不愿意见你。”
“谢谢王管家。”杨诗月说,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很快,王管家派去的人回来了,说苏夫人愿意见她。
杨诗月跟着小厮,坐上马车,往镇北将军府而去。
马车上,杨诗月从袖口里拿出一个小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白色的粉末。
她冷笑一声,把纸包又塞回袖口里。
苏浅浅,这次我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让王爷重新回到我身边!
……
镇北将军府客厅里,苏浅浅正和陈氏说话,丫鬟进来禀报:“小姐,杨姑娘来了。”
苏浅浅愣了愣,没想到杨诗月会来。
她犹豫了一下,说:“让她进来吧。”
杨诗月走进客厅,看到苏浅浅,立刻跪了下来:
“苏姑娘,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对您那么无礼,我知道错了,求您原谅我。”
苏浅浅赶紧起身,想扶她起来:“杨姑娘,你快起来,我没怪你。”
杨诗月却不肯起来,眼泪汪汪地说:
“苏姑娘,我知道王爷喜欢你,我也知道我比不上你。
但是我是真心喜欢王爷的,我求您,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留在王爷身边,哪怕只是做个丫鬟也好。”
苏浅浅皱了皱眉,觉得杨诗月有些奇怪。她想留在王爷身边,去找那个男人啊,找她干嘛?
她刚想说话,就看到杨诗月的手悄悄往桌子上的茶杯伸去,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
苏浅浅心里一动,立刻明白了杨诗月的意图。
她不动声色地挡在茶杯前,笑着说:
“杨姑娘,你太客气了。我和王爷只是朋友,而且我已经有了身孕,很快就要回李家村了。
你要是真的喜欢王爷,就自己去跟他说吧。”
杨诗月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僵了。
她没想到苏浅浅会这么说,而且还识破了她的伎俩。
她咬了咬牙,站起身,说:“苏姑娘,既然你不原谅我,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还狠狠地瞪了苏浅浅一眼。
苏浅浅看着杨诗月的背影,皱了皱眉。
她拿起桌子上的茶杯,闻了闻,果然有一股淡淡的异味。
她把茶杯递给丫鬟:“把这个茶杯拿去扔掉,再换一杯新的茶水来。”
“是,小姐。”丫鬟应了一声,拿着茶杯走了出去。
陈氏看着苏浅浅,担心地说:“浅浅,这个杨姑娘看起来不像好人,你以后要小心点。”
“我知道,外婆。”
苏浅浅点了点头,“我不会再让她伤害到我和孩子的。”
就在这时,苏逸晨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妹,堂外公派人送来的信,说二皇子明目张胆的叛乱了,皇上又加派了锦衣卫去捉拿他了!”
苏浅浅接过信一看,信上写着:
二皇子与苍山土匪勾结,囤积粮草兵器,意图叛乱,皇上已命我和锦衣卫指挥史捉拿,望镇北将军早日养好伤。
“不好!”
苏浅浅突然想到了什么,“二皇子肯定会狗急跳墙,说不定在朝中也有他的势力。这京城怕是要乱了。”
陈氏也慌了:“那怎么办?浅浅,你快带着孩子走!”
“外婆,我不能走。”
苏浅浅摇了摇头,
“我要是走了,你们怎么办?而且二皇子的目标是我,他想抓住我,威胁贤王就范,
我走了,他肯定会追去李家村的,到时候只会连累更多的人。”
苏逸晨也说:“妹,我跟你一起留下来,我保护你!”
苏长根也走了进来,坚定地说:“浅浅,爹也不走,咱们一家人要在一起。”
:宝宝们,112章在审核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结果。
第112章 急呀,帅爹爹快来呀
苏浅浅看着家人,她点了点头:“好,咱们一家人一起面对。”
她走到门口,对外面的侍卫说:“通知下去,加强将军府的戒备,任何人都不许随便进出!”
“是,小姐!”侍卫应了一声,立刻去传达命令。
…………
镇北将军府的雪夜格外静,只有风卷着雪沫子打在朱红大门上,发出“呜呜”的声响。
苏浅浅坐在窗边,手里握着一把青锋剑。
院里传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靴底踩在积雪上“咯吱”响,
张寒雷喝了她给的“泉水”后好得极快,此刻正坐在前厅指挥侍卫加强戒备。
“娘,怕怕!”
“坏人要抓娘!”
“爹快来!”
苏浅浅刚要起身,就听到院墙外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巡逻士兵的喝问:
“什么人?”
“小姐,有动静!”
守在门口的侍卫压低声音喊,手按在了腰间的刀上。
苏浅浅快步走到门口,掀开帘子一角——
雪地里窜出十七八道黑影,穿着京营士兵的常服,手里握着长刀,直奔西跨院而来,
显然是二皇子安插在朝堂的势力,目标是抓活的她。
“是二皇子的人!”
她握紧青锋剑,对侍卫说,“护好外公和爹,这里我来应付!”
侍卫刚要反驳,苏浅浅已经冲了出去。
为首的黑影见她出来,立刻挥刀砍向她的孕肚,刀风带着寒气。
苏浅浅侧身避开,左手紧紧护住肚子,右手青锋剑一挑,精准地划在对方手腕上,鲜血瞬间染红了雪地。
“敢动我的孩子,找死!”
她眼神冷冽,声音里带着杀气,剑刃再扬,又逼退了另一个想偷袭的黑影。
巡逻队听到动静,举着火把赶来,火光把雪地照得通红。
黑影们慌了,攻势更猛,其中一个绕到苏浅浅身后,长刀直劈她的后背。
“妹妹,小心!”
苏逸晨拿着木棍冲过来,挡住了这一刀,却被对方一脚踹倒在地,木棍也断成两截。
……
贤王府里,宋宴迟正靠在床头,手里攥着苏浅浅的画像,指腹反复摩挲着她的眉眼。
突然,三胞胎的心声清晰地撞进他耳朵——
“娘被坏人围了!”
“娘的剑好厉害!”
“爹快来!”
他心里一慌,不顾夜影的阻拦,挣扎着下床。
“尊上,您伤口还没好!李太医说再动会裂得更重!”夜影赶紧扶住他,却被宋宴迟用力推开。
“浅浅有危险!”
他抓起放在床边的流云剑,剑鞘上的宝石在烛火下闪着光,“备马!现在就去将军府!”
夜影没办法,只能让小厮牵来黑马。
宋宴迟穿上玄色外袍,刚走出房门,右肩就传来一阵剧痛,伤口的纱布渗出血来,染红了月白中衣。
“别管伤口!”
他咬着牙,翻身上马,缰绳一扬,黑马嘶鸣一声,冲破院门,冲进了雪夜。
马蹄踏过积雪,溅起的雪沫子打在了他脸上,眼纱后的紫眸死死盯着将军府的方向。
浅浅,再等等,我来了!
……
将军府西跨院,苏浅浅已经解决了五个黑影,青锋剑上沾着血,却还有三个黑影围着她,想趁机抓她。
“小姐,我们来了!”
巡逻队的队长带着士兵冲过来,手里的长枪刺穿了一个黑影的胳膊。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从怀里掏出网子,朝着苏浅浅扔过去。
“小心!”
苏浅浅刚要躲开,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浅浅,躲开!”
宋宴迟骑着马冲进来,手里的流云剑出鞘,剑光如流星,瞬间斩断了网子,又刺穿了那个黑影的胸膛。
他翻身下马,动作快得像风,却因为伤口牵动,闷哼了一声。
“谁敢动她,死!”
他眼纱后的紫眸满是杀气,声音寒彻骨髓,剑刃横扫,又解决了两个黑影。
剩下的黑影见势不妙,转身想跑,却被赶过来的士兵拦住。
宋宴迟没再追,而是踉跄着走向苏浅浅,右肩的血已经渗得越来越多,染红了玄色外袍,脸色苍白如纸。
“你疯了?伤口还没好就乱跑!”
苏浅浅上前,伸手想碰他的伤口,又怕弄疼他,手停在半空。
“我担心你!”
宋宴迟抓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按在自己的伤口上,声音带着喘息,“疼……浅浅,吹吹就不疼了。”
他说着,突然低头,用受伤的手轻轻蹭了蹭苏浅浅的嘴唇,指尖的血蹭在她唇上。
苏浅浅刚要骂他,他却突然堵住她的嘴,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把自己的血喂了进去。
“咽下去……”他声音沙哑,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苏浅浅心里咒骂:
这疯批是想让我喝他的血?疯了吧!可还是下意识地咽了下去。
刚咽完,脑子里突然响起三胞胎清晰的声音——“
娘喝爹的血了!”
“爹好黏人!”
“娘别凶爹!”
她猛地愣住,眼睛瞪得圆圆的:“我……我能听到你们说话了?”
【我艹!这疯批的血有问题?怎么突然能听到孩子的心声了!】
宋宴迟听到她的心声,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虚弱地靠在她身上:
“这样……你就知道,孩子也想我了。”
……
苍州知府府里,陌洋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一个茶杯,意识在沉思中。
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老爷,不好了!张姨娘……张姨娘不见了!”
陌洋猛地把茶杯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不见了?怎么会不见?”
他站起身,脸上没了平时的温和,眼里满是阴狠。
他想起十几年前,自己和张婉茹是青梅竹马,本想着攀富,
可她爹张寒雷却只在皇上面前许了个苍州知府的职位,连个升迁的机会都没有。
凭什么?他明明有才华,却因为只是个小小的知府,困在这小地方十几年!
“她肯定是想跑回京城!”
陌洋咬牙切齿,“派人去搜!封锁所有城门,就算把苍州翻过来,也要把她找回来!”
他不能让张婉茹回京城,一旦她跟张寒雷说了自己怎么折磨她,张寒雷肯定会杀了他!
“是,老爷!”管家赶紧退下去安排。
陌洋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雪,眼神阴鸷。
张婉茹,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苍州,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我手里!
……
第113章 她喝了他的血,他吻了她
苍山脚的破庙里,张婉茹缩在角落里,身上盖着暗卫递来的棉衣。
庙外的雪还在下,暗卫守在门口,手里握着刀。
“老夫人,您先喝点热水,等天亮了,我们就送您去京城见苏夫人。”
暗卫递过一个粗瓷碗,碗沿还带着缺口。
张婉茹接过碗,热水暖了她的手,也暖了她的心。
她想起三天前在知府府里,陌洋又一次打了她,却在她快晕过去时,又温柔地给她擦药,说“我只是太生气了”。
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陌洋是爱她的,只是脾气不好,直到刚才被暗卫救出来,才隐约觉得不对。
“浅浅……浅浅现在过得好吗?”她小声问,眼里泛起泪光。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脚步声,暗卫立刻警惕起来:“谁?”
“是我,夜七!”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夜七推门进来,身上沾着雪,肩上还扛着一个包裹,
“头儿让我来接应你们,陌洋已经派人搜山了,我们得赶紧走,去京城的路已经安排好了。”
张婉茹心里一紧,赶紧站起来:“陌洋……他是不是很生气?”
夜七愣了愣,没说陌洋的阴狠,只道:“您别管他,苏夫人和尊上会保护您的。”
他把包裹递给暗卫,“这里面是干粮和伤药,我们现在就走。”
……
户部尚书府里,杨诗月坐在椅子上,哭哭啼啼,还添油加醋地对杨锋说:
“爹,苏浅浅太过分了!她不仅抢我的王爷,还拿着剑指着我,说我再靠近王爷就杀了我!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她手里攥着帕子,帕子都被眼泪浸湿了。
杨锋皱着眉,手里把玩着玉扳指,心里打着算盘。
贤王现在受皇上重用,还献了高产粮种,要是能让女儿重新跟贤王在一起,杨家在朝堂的地位就能更稳固。
“你说贤王为了苏浅浅,连你的面子都不给?”他问,眼神里带着审视。
“是啊!”
杨诗月擦着眼泪,
“那苏浅浅就是个乡下村姑,还怀了不知道是谁的孩子,根本配不上王爷!
爹,您明天就去宫里见皇上,让皇上下旨,把苏浅浅赶出京城,让我和王爷完婚!”
杨锋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好,爹明天就去宫里。不过你得记住,别再去招惹苏浅浅,贤王现在护着她,你要是出事,杨家就完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雪,“贤王的势力不小,不能硬碰,得用皇上的旨压他。”
……
将军府东院,李太医正在给宋宴迟处理伤口。
伤口裂得很大,还在渗血,李太医一边敷药一边叹气:
“王爷,您这伤口要是再裂开,就算是灵丹妙药也救不了了!最少得卧床半个月,不能再动了!”
他把纱布缠得很紧,生怕又松了。
宋宴迟没在意,眼睛一直盯着坐在旁边的苏浅浅。
苏浅浅手里拿着针线,正笨拙的在给三胞胎做小衣服,却时不时瞟他一眼,眼里满是担心。
刚才喝了他的血后,三胞胎的心声就没断过,一会儿说“爹的伤口好吓人”,
一会儿说“娘别不理爹”,她想装作没听到,却根本忍不住。
“娘,爹疼哭了!”
“娘给爹吹吹!”
“娘抱抱爹,爹就不疼了!”
苏浅浅手一抖,针线戳到了手指,渗出一点血。
宋宴迟看到了,赶紧抓住她的手,给她轻轻的吹着:“扎到自己了,疼不疼。”
苏浅浅脸一红,赶紧抽回手:“谁要管你,我是怕你伤口感染,耽误我回李家村。”
【这疯批怎么这么黏人?不过……他刚才救我的时候,确实挺帅的。】
宋宴迟听到她的心声,嘴角勾起一抹笑,拉过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那你陪着我,我就好好养伤,等伤好了,陪你回李家村。”
苏浅浅没说话,心里却默认了。
她坐在床边,看着宋宴迟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平稳,
耳边还响着三胞胎的笑声,心里突然觉得,试试接纳他,也不是那么糟糕。
……
苍山深处的山洞里,二皇子宋亚洲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张地图,脸色阴霾。
李修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
“殿下,京营的人都折在将军府了,贤王的人还在搜山,我们……我们得赶紧转移。”
“转移?往哪转移?”
宋亚洲冷笑一声,把地图扔在李修面前,指着上面的红点,
“苍山西边有个铁矿,我早就囤了火铳和粮草在那里,只要拿到火铳,我就能反攻京城!宋宴迟想拦我,没门!”
他站起身,一脚踹在李修身上:“明天就去铁矿,要是再出岔子,你就自己了断!”
李修趴在地上,不敢反驳,只能应道:“是,殿下!”
洞外的雪还在下,寒风从洞口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冷。
宋亚洲走到洞口,看着外面的黑暗,眼里满是疯狂。
宋宴迟,苏浅浅,父皇,你们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们死无全尸!
……
同时,紫宸殿内,烛火通明,宋百涛坐在龙椅上,手里翻着奏折,眉头越皱越紧。
案几上堆着厚厚的奏折,大多是关于灾情的——
青州雪情未缓,徐州又闹山体滑坡,各地知府纷纷上书求粮,字里行间满是急迫。
“废物!都是废物!”
宋百涛把奏折摔在案几上,怒吼道,“朕让你们督办赈灾,你们就是这么办的?”
旁边的太监总管李德胜赶紧跪下:
“皇上息怒,贤王殿下前面拉回来的粮食分下去了,只是……只是灾情太重,那些粮食也只是杯水车薪啊。”
宋百涛喘着气,心里清楚李德胜说的是实话。
他揉了揉太阳穴,目光落在另一本奏折上,那是三天前临州知府递上来的,
上面写着百种的粮种半个月就长了半尺高,白菜萝卜更是半个月就成熟了。
“苏浅浅……”宋百涛喃喃自语,手指敲击着案几。
他想起苏浅浅是张寒雷的外甥女,也是算是名门之后,如今又怀了宋宴迟的孩子。
他欠宋宴迟太多——
第114章 操,又封县主又赐婚?
当年他听信国师的话,杀了他的母亲,还灭了他的母族,这些年宋宴迟虽表面出家,
暗地里却帮了他不少忙,这次的粮种更是解了燃眉之急。
他不能从苏浅浅身上下手,反而要拉拢她。
若是给她和宋宴迟赐婚,再给她一个体面的身份,那粮种就稳了。
而且,苏浅浅一家会种田,若是赏给他们京郊的良田,
让他们种粮,朝堂收粮,国库也能充盈起来。
“李德胜,传旨!”
宋百涛站起身,
“封苏浅浅为‘安乡县主’,赐婚于贤王宋宴迟,择日完婚。
再赏京郊十里处的两百万亩良田给苏家,由苏家负责耕种,所产粮食由国库按市价收购。
另外,让苏逸晨去林华书院学习,让他明年秋试。”
李德胜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磕头:“奴才遵旨!”
……
镇北将军府里,苏浅浅正坐在床边,看着宋宴迟睡觉。
三胞胎的心声还在脑子里响着——
“爹睡得好香”
“娘别一直看爹,摸摸我们”
“娘什么给我们做新衣服了”
她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孕肚。
突然,外面传来脚步声,张寒雷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喜色:“浅浅,好事!皇上派人来传旨了!”
苏浅浅愣了愣:“传旨?什么事?”
话音刚落,李德胜就带着几个太监走进来,手里拿着圣旨。
“苏浅浅接旨!”李德胜尖着嗓子喊。
苏浅浅赶紧跪下,心里却七上八下,不知道皇上又要搞什么花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镇北将军外甥女苏浅浅,聪慧贤淑,持家有道,且献高产粮种,有功于社稷。
特封其为‘安乡县主’,赐县主府邸一座,赐婚于贤王宋宴迟,择吉日完婚。
另赏京郊十里良田两百万亩,归苏家耕种,所产粮食由国库按市价收购。
特准苏逸晨去林华院编学习,待明年秋试。钦此!”
苏浅浅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操!
封赏?
赐婚?
皇上竟然要把她赐婚给宋宴迟?还有良田和官职?
“县主,接旨吧。”李德胜笑着说,把圣旨递了过来。
苏浅浅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臣女领旨,谢主隆恩。”
李德胜走后,张寒雷高兴地说:
“浅浅,这可是好事啊!你成了县主,又嫁入贤王府,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
苏浅浅却笑不出来,她看着圣旨,心里五味杂陈。
她心里虽然承认喜欢他,但不想嫁给宋宴迟,皇子,以后或许三妻四妾,她想都不敢想,可皇上下的旨,她又不能违抗。
“娘,要嫁给爹了!”
“太好了!爹娘要在一起了!”
“娘别不高兴,爹很好的!”
三胞胎的心声传来,苏浅浅心里更乱了。
她抬头看向床上的宋宴迟,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看着她,眼里满是笑意。
“浅浅,这是天意。”宋宴迟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
苏浅浅瞪了他一眼:“什么天意?我看是你搞的鬼!”
“我什么都没做,是皇上自己要赐婚的。”
宋宴迟笑着说,“不过,我倒是很乐意娶你。”
【疯批肯定早就料到了!真是气死我了!】苏浅浅心里骂着,却没什么办法。
……
傍晚,宋宴迟刚回府,夜影拿着皇上赐婚的消息跑进来,兴奋地说:
“尊上,皇上赐婚了!要把苏夫人赐给您!还有良田和官职!”
宋宴迟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茶杯,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早就料到皇上会这么做,粮种是关键,苏浅浅是粮种的主人,皇上肯定会拉拢她,赐婚是最好的办法。
“知道了。”
宋宴迟淡淡地说,“让人把王府收拾一下,准备迎接我的县主。”
“是!”夜影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宋宴迟看着窗外的雪,嘴角勾起一抹笑。浅浅,这次你跑不掉了。
……
户部尚书府里,杨诗月正在梳妆,也听说了皇上赐婚的消息,手里的梳子“啪”地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皇上把苏浅浅赐婚给贤王了?还封了她县主?”
丫鬟点了点头:“是啊,小姐,外面都传遍了。还有,苏逸晨也被准许去林华院学习了。”
杨诗月气得浑身发抖:“不可能!皇上怎么会这么做?苏浅浅那个乡下村姑,凭什么得到这些?”
她冲出房门,跑到杨锋的书房:“爹,你快想想办法!皇上把苏浅浅赐婚给贤王了!”
杨锋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我已经知道了。皇上这是为了粮种,拉拢贤王和苏家。”
“那我怎么办?”杨诗月哭着说,“我喜欢王爷,我想嫁给王爷!”
“别闹了!”
杨锋怒吼道,“皇上已经下旨了,谁也改变不了!你自己外面有多少男人自己不清楚?你要是再敢惹事,杨家就完了!”
杨诗月愣住了,看着杨锋严厉的眼神,不敢再说话,只能委屈地哭了起来。
……
苍州知府府里,陌洋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封密信,脸色难看。
密信是二皇子派人送来的,上面写着皇上赐婚给宋宴迟和苏浅浅,
还赏了良田,让他尽快找到张婉茹,让她做人质好威胁贤王。
“废物!一群废物!”陌洋把密信摔在地上,“连个人都抓不住,还让皇上给苏浅浅赐婚!”
就在这时,管家跑进来:“老爷,搜山的人回来了,说没找到张姨娘。”
陌洋咬着牙:“继续搜!就算把苍山翻过来,也要把她找出来!”
他不能让张婉茹回京城,一旦她回去,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
苍山脚的破庙里,张婉茹和夜七、暗卫正在吃干粮。
突然,外面传来狗叫声,夜七立刻警惕起来:“不好,有人来了!”
他走到门口,掀开帘子一看,只见一群衙役举着火把,朝着破庙走来。
“是陌洋的人!”
夜七说,“我们得赶紧走!”
张婉茹心里一慌,也顾不上身上的伤,赶紧站起来:“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别管了,快走!”
夜七拉着张婉茹,从破庙的后门跑了出去。
暗卫断后,与衙役打了起来。
夜七带着张婉茹跑了很久,直到听不到后面的追赶声,才停下来。
第116章 真是两个蠢货无疑了
宋宴迟的声音带着否笑,眼纱后的紫眸亮得很。
一刻钟后,马车停在一座朱红大门前。
门楣上挂着“安乡县主府”的匾额,烫金的字在夕阳下闪着光。
门口站着八个丫鬟和四个小厮,见马车到了,立刻躬身行礼:“参见县主,参见贤王。”
宋宴迟先下车,再弯腰扶苏浅浅下来。
苏浅浅抬头打量着府院,院子里种着几株红梅,雪压在枝头,
花瓣透着粉;正房门口铺着厚厚的羊毛毯,怕她滑倒。
“这些都是你安排的?”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嗯,”
宋宴迟点头,帮她拂掉肩上的雪,
“知道你怀三胞胎辛苦,丫鬟都是挑的手脚麻利的,小厮负责搬东西,还有个厨娘,会做你爱吃的卤味。”
苏长根走进来,看着宽敞的正房,忍不住叹道:
“这房子比咱们李家村的新房大多了,浅浅以后住着就舒服多了。”
陈氏拉着苏浅浅的手走进内室,里面摆着一张拔步床,床上铺着软乎乎的锦被,
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梳妆台,上面摆着铜镜和胭脂——
全是新的。
“浅浅,这日子以后就好了。”陈氏眼眶红红的,拍了拍她的手。
苏浅浅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红梅,心里突然有点发空。
她以前只想回李家村种粮、开卤味店,现在却成了县主,要嫁入王府,
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可她这只细胳膊却干不过皇上的粗大腿。
如果没有家人,没有怀孕,她还可以试着对干一下!!
“娘,喜欢新家!”
“有红梅!好看!”
“爹也住这里吗?”
三胞胎的心声拉回她的思绪,她摸了摸孕肚,轻声说:“喜欢就好。”
……
与此同时,苍山下的官道上,夜七扶着张婉茹坐在一棵松树下休息。
张婉茹裹着厚厚的棉衣,脸色还是苍白,嘴唇干裂得渗血。
她手里攥着一个粗瓷碗,碗里剩着半口冷水,是刚才在驿站接的。
“老夫人,再坚持会儿,前面就是邹城,过了邹城就能上京城的官道了。”
夜七从包裹里拿出一块干饼,递到她手里,“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张婉茹咬了一口干饼,粗糙的饼渣剌得喉咙疼,她却不敢吐,慢慢嚼着咽下。
“夜七,后面的人还跟着吗?”
她问,声音发颤——
刚才在驿站歇脚时,她看到远处有黑影,怕又是陌洋的人。
夜七点点头,压低声音:“跟着,不过离得远,咱们加快点速度,争取今晚到邹城。”
他刚说完,就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声音越来越近。
“不好,他们追上来了!”
他赶紧扶张婉茹起来,“老夫人,咱们往树林里躲!”
两人钻进旁边的树林,雪地里留下一串脚印。
张婉茹跑得急,脚下一滑,摔在雪地里,膝盖磕得生疼。
“老夫人!”
夜七赶紧扶她,却看到她的棉裤渗出血来——
是旧伤裂了。
“别管我,你快走!”
张婉茹推他,“把我的话带给浅浅,就说娘对不起她们……”
“我不走!”
夜七咬牙,背起张婉茹往树林深处跑,
“尊上吩咐过,一定要把您安全送到京城,我不能食言!”
马蹄声在树林外停下,传来男人的呵斥声:“仔细搜!找不到人,你们都别活了!”
张婉茹趴在夜七背上,眼泪砸在他的衣领上,混着雪水冰凉一片。
她后悔了,后悔当初没跟苏长根留在李家村,后悔找陌洋,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
苍州知府府里,陌洋正坐在书房里摔东西,瓷瓶碎了一地,茶水泼在锦缎地毯上,晕开深色的印子。
管家跪在地上,头埋得快贴到地面:
“老爷,邹城那边传来消息,说贤王的人带着张姨娘进了树林,咱们的人还在搜。”
“搜!接着搜!”
陌洋怒吼,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找不到人,我扒了你们的皮!”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雪,心里又急又怕——
张婉茹要是到了京城,跟张寒雷说了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他这个知府不仅当不成,小命都保不住。
“老爷,您别气坏了身子。”
刘氏端着一碗参汤走进来,脸上带着笑,“一个小妾而已,跑了就跑了,咱们府里又不缺女人。”
她早就看张婉茹不顺眼,每次陌洋对张婉茹温柔,她就心里发酸,现在张婉茹跑了,她反而觉得痛快。
陌轩跟在刘氏后面,手里拿着一把玉扇,漫不经心地说:
“爹,跑了就跑了呗,那个女人天天哭哭啼啼的,看着就烦。”
他从小就嫌张婉茹是小妾,觉得她丢了自己的脸,现在她跑了,他一点都不难过。
陌洋看着这对蠢货母子,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没法发作——
刘氏虽然多年未生下半儿半女,但她是本地乡绅的女儿,
他还需要靠她娘家的势力;陌轩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不能骂。
“你们懂什么!”
他冷哼一声,转身坐在椅子上,
“张婉茹是张寒雷的女儿,她要是回去告状,咱们全府都得完蛋!”
刘氏和陌轩愣了愣,随即没当回事。
刘氏笑着把参汤递过去:
“老爷,张将军远在京城,就算知道了,也不一定会来苍州找咱们麻烦。再说,咱们有二皇子殿下撑腰,怕什么?”
陌洋接过参汤,却没喝。
他心里清楚,二皇子现在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思管他?
他只能指望手下能快点找到张婉茹,把她抓回来。
……
县主府的正房里,苏浅浅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发呆,
她也在担心二皇子的人抓张婉茹,虽然没什么感情,但始终是亲娘。
镜中的女子穿着浅粉色衣裙,头发挽成简单的发髻,脸上没施粉黛,却难掩绝色容颜。
宋宴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木盒,放在梳妆台上:“打开看看。”
苏浅浅犹豫了一下,打开木盒——
里面放着一块玉佩,跟她脖子上的半块断玉刚好能拼成一块完整的雄鹰玉佩。
“这是……”她愣住。
“等咱们定亲了,我就把这半块给你。”
:审上瘾了,省略号也变成了敏感词?
第117章 宝宝们不能少娘缺爹呀
宋宴迟拿起玉佩,帮她戴在脖子上,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
“浅浅,我知道你不想嫁我,你想要一生一世一双,我会做到,信我,好吗?”
苏浅浅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心里突然有点软。
她抬头看向宋宴迟,他眼纱后的紫眸满是认真,不像在说谎,但她是真的不想结婚。
“娘,爹好真诚!”
“娘就原谅爹吧!”
“宝宝们不能少娘缺爹呀!”
三胞胎的心声又响起来,苏浅浅叹了口气,没说话,却也没摘下玉佩。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下去,街面上的叫卖声淡了,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
苏浅浅知道,她的生活彻底变了,而这场改变,
或许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因为孩子,她心软了,知道自己心里早就有了他的位置。
……
县主府正房里的铜炉燃着银丝炭,暖光裹着松木香漫在空气中。
苏浅浅指尖捏着个巴掌大的瓷瓶,里面是刚从空间取出来的灵泉水。
宋宴迟坐在她对面的梨花木椅上,玄色锦袍的领口松着,
露出一截缠着白纱布的脖颈,纱布边缘还隐约渗着淡红。
他见苏浅浅递来瓷瓶,眼纱后的紫眸亮了亮,伸手去接时,指节不小心蹭到她的指尖,两人都顿了顿。
“喝了,这水……对伤口好。”
苏浅浅别开眼,声音有点飘。
【其实该让他多喝两口的,肩伤上次就没好透,刚才搬箱子肯定又扯到了。】
宋宴迟刚把瓷瓶凑到唇边,听见这话,嘴角弯得更明显,仰头将小半瓶泉水都喝了。
他放下瓷瓶时,故意蹭了蹭她的手背:“浅浅特意给我留的?”
“谁给你留的,家里剩的而已。”
苏浅浅抽回手,却看见他纱布下的脸色确实好了些,原本泛白的唇也添了点血色。
“爹喝了水,伤口不疼啦!”
“娘嘴硬心软,宝宝都看出来啦!”
“爹快亲亲娘!”
三胞胎的心声在脑子里叽叽喳喳,苏浅浅耳尖发烫,刚要反驳,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狗叫,声音脆生生的,带着股熟悉的劲儿。
“是小黄!”
她猛地起身,快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往外看——
只见夜影牵着只黄白相间的土狗,狗脖子上还挂着个小布包。
小黄也看见了她,尾巴摇得像拨浪鼓,挣开夜影的手就往正房跑,欢实的爪子踏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响。
宋宴迟跟着起身,从后面扶着她的腰:“别急,地上滑。”
话音刚落,小黄已经扑到了门口,前爪搭在苏浅浅的裙摆上,舌头舔着她的手背,眼睛亮晶晶的像求摸摸的小狗仔。
苏浅浅蹲下身摸它的头,摸到布包里还大有半块卤猪耳,应该是店里的人给它装的。
“看来夜影把它照顾得不错。”
宋宴迟蹲在她旁边,指尖碰了碰小黄的耳朵,小黄居然没躲,还往他手边蹭了蹭。
【这么多天没见疯批了,这狗居然不咬他?以前除了我和爹、哥,谁碰都龇牙。】
宋宴迟低笑着:“我让夜影每天给它带卤味,它记仇,也记好。”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个账本,“卤味店的账,夜七昨送来的,你看看。”
苏浅浅接过账本,翻开一看,里面记得清清楚楚:悦来酒楼每天订六百串,
镇上散户买走七百多串,还有邻县的商户来批货,这半个月居然赚了两千六百三十两。
她挑眉:“这么多?”
“你定的‘限量’主意好,”
宋宴迟帮她把账本翻到下一页,
“每天只卖两千串的拼盘,来晚的都得等第二天,反而更热闹。
石头和李栓住还说,最近有人想加盟,我让他们先压着,等你定主意。”
苏浅浅点头,心里踏实了些——
卤味店是她在古代的第一个“事业”,能稳住就好。
她摸了摸小黄的头,又问:“家里的牲口呢?牛和鸡鸭那些。”
“周婶子和吴大牛帮着照看,”
宋宴迟说,
“我让人送了二百多斤精饲料过去,牛长得比以前壮,鸡鸭每天能下十几颗蛋,周婶子说攒着给你坐月子吃。”
小黄像是听懂了,又蹭了蹭她的手,苏浅浅忍不住笑了,心里的牵挂少了大半。
这时,外间传来陈氏的声音:“浅浅,过来喝碗姜汤,驱驱寒!”
苏浅浅应了声,起身往外走,宋宴迟自然地扶着她的胳膊。
刚到客厅,就看见张寒雷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个卷轴,
苏长根和苏逸晨坐在旁边,陈氏正往碗里盛姜汤。
客厅的桌上摆着盘卤花生,还有一碟刚出锅的糖糕,是厨娘新做的。
苏逸晨见她进来,立刻举着卷轴凑过来:“妹,你看!林华书院的入学文书,太傅陈大人亲自批的!”
苏浅浅接过卷轴,上面的字笔力遒劲,写着“苏逸晨入读林华书院丙班,择日开学”。
她笑着点头:“不错,以后可得好好学,别再偷懒。”
“我哪会偷懒!”
苏逸晨挠挠头,又坐回椅子上,
“外公说,林华书院里都是王公贵族的子弟,让我别怯场,要是有人欺负我,就报镇北将军府的名号。”
张寒雷放下茶杯,沉声道:
“不是让你仗势欺人,是让你挺直腰杆。读书先学做人,你妹妹现在是县主,你以后要是有出息,才能护着她。”
苏长根跟着点头:
“你外公说得对,咱们以前穷,但不能让人看扁。以后在书院里,多跟正经人打交道,少惹是非。”
陈氏把姜汤递给苏浅浅,又给宋宴迟端了一碗:“贤王,你也喝点,你这伤还没好,可不能再着凉。”
宋宴迟接过碗,道谢后,看向张寒雷:
“外公,邹城那边的消息,夜七刚传回来,他们离邹城还有三十里,您派的人接上了吗?”
张寒雷放下茶杯,脸色沉了沉:
“接上了,不过陌洋的人还在追,我让赵峰带了五十个亲兵过去,应该能护着她们到京城。”
苏浅浅握着姜汤碗的手紧了紧——
她还是担心张婉茹,虽然知道对方以前做错了事,但毕竟是亲娘,真要是出了意外,她心里也不好受。
【希望赵峰能快点赶到,别出什么岔子。】
第118章 定结婚日子?我能不嫁吗
宋宴迟看了她一眼,轻声道:“赵峰是镇北将军的得力副将,武功好,心思细,不会有事的。”
张寒雷也点头:
“放心,我已经跟赵峰交代过,不惜一切代价护住人。等她到了京城,该怎么处置,再听你和你爹的意思。”
苏长根叹了口气:
“我也没别的要求,就是想问问她,当年为什么走得那么急,连浅浅和逸晨都不管。”
陈氏拍了拍他的手,没说话,只是给苏逸晨夹了块糖糕,转移话题:
“逸晨明天就去书院报到,今天早点歇着。对了,浅浅和贤王的婚期,
咱们得选个好日子,我看了黄历,下个月十六是个好日子,宜嫁娶。”
苏浅浅刚喝了口姜汤,差点呛到:“这么快?”
“不快了,”
陈氏笑着说,
“你现在怀孕快六个多月了,再拖两个月,肚子就太大了,办婚事也不方便。
再过一个月就过年了,下个月十六刚好,天气也没那么冷,宾客也方便来。”
宋宴迟立刻点头:“听外婆的,我没意见。浅浅要是觉得急,咱们也可以再往后推几天。”
苏浅浅看着他眼纱后的紫眸,又听见三胞胎的心声——
“下个月十六好!宝宝就能天天见到爹爹!”
“娘快点答应嘛!”
苏浅浅她咬了咬唇,心里吐槽,我能抗个旨不?结果肯定是不能!
她不得不像皇权点头:“就听外婆的吧。”
客厅里的气氛顿时松了些,苏逸晨还调侃:“妹,以后你就是贤王妃了,可得罩着我!”
苏浅浅白了他一眼:“先把你的书读好再说。”
众人都笑了,小黄趴在苏浅浅脚边,也跟着“汪”了一声。
……
与此同时,邹城以西的寒林里,雪下得更密了。
夜七背着张婉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树林深处跑,
他的外袍已经被树枝划破,胳膊上渗着血,呼吸也越来越粗。
张婉茹趴在他背上,意识有些模糊,膝盖上的伤口疼得钻心,血已经把棉裤浸成了深褐色。
她抓着夜七的衣领,声音微弱:“夜七……放我下来吧,你跑不过他们的。”
“老夫人,别说话,保存体力!”
夜七咬牙,加快了脚步,
“前面就是赵将军的人接应的地方,再坚持会儿!”
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男人的呵斥:“快追!别让他们跑了!”
夜七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五六个黑衣人手提长刀,骑着马在雪地里追来,
马蹄踏过积雪,溅起的雪粒打在树干上,发出“啪啪”响。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短箭,反手往身后射去…
箭没射中骑马的人,却射中了一匹马的腿,那马嘶鸣一声,栽倒在地,把上面的黑衣人甩了出去。
“该死!”
为首的黑衣人咒骂一声,翻身下马,提着刀往树林里冲,
“他们跑不远,搜!”
夜七背着张婉茹躲到一棵粗松树下,屏住呼吸。
张婉茹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眼泪掉了下来:“都怪我……要是我不跑,你们也不会这样。”
“老夫人,您没错,”
夜七压低声音,
“尊上吩咐过,您是他的岳母,就算拼了我的命,也得护着您。”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不是追来的方向,而是东边。
夜七眼睛一亮:“是赵将军的人!”
张婉茹也抬起头,只见东边的雪地里出现了一队人影,穿着盔甲,手里举着火把,正是赵峰带的亲兵。
为首的赵峰看见夜七,立刻大喊:“夜七兄弟,这边!”
黑衣人们也看见了,为首的人脸色一变:“撤!”
可已经晚了,赵峰的亲兵很快围了上来,刀光剑影在雪地里闪过。
夜七放下张婉茹,也拔出刀冲了上去,他虽然受伤,但武功不弱,很快就砍倒了一个黑衣人。
没一会儿,黑衣人们就被制服了,只剩下为首的人被赵峰踩在脚下。
赵峰蹲下身,扯下他的面罩,冷声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咬着牙,不说话。
赵峰眼神一冷,用刀背敲了敲他的膝盖:“不说?那就把你拉去锦衣卫大牢,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黑衣人浑身一颤,立刻求饶:“我说!是……是苍州知府陌洋派我们来的,他让我们抓回张姨娘,不能让她到京城!”
赵峰冷哼一声,对亲兵说:“把他绑起来,带回京城审问。”
说完,他转身走到张婉茹面前,躬身行礼:
“小姐,末将赵峰,奉镇北将军之命,前来接应您。”
张婉茹看着他,又看了看周围的亲兵,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终于安全了。
……
而此时,百里之外的黑风岭铁矿附近,二皇子宋亚洲正坐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帐篷里燃着烛火,映着他面前的一张地图,地图上用红笔圈着铁矿的位置。
李修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个锦盒,里面装着几枚金币,小心翼翼地说:
“殿下,土匪头子已经同意了,只要咱们给他们五百两黄金,他们就组合人马,派三千人跟着咱们打回京城。”
“五百两?”
宋亚洲冷笑一声,把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
“一群见钱眼开的东西!等本王坐上皇位,再收拾他们!”
李修吓得一哆嗦,赶紧说:
“殿下息怒,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先稳住他们再说。
另外,蛮夷外邦那边也回信了,说只要咱们割让三座城池,他们就派五千骑兵支援。”
“三座城池?”
宋亚洲皱起眉,心里有些犹豫——
割让城池不是小事,要是以后被人翻出来,会落人口实。
但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皇家暗卫和锦衣卫还在搜捕他,
他必须尽快拿到铁矿里的银子和兵器,才能有资本跟皇上对抗。
“答应他们!”
宋亚洲咬牙,
“告诉外邦,等本王登基,立刻把城池给他们。另外,铁矿那边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挖出银子?”
“已经派人去挖了,”
李修说,
“铁矿里不仅有铁,还有银矿,估计三天就能挖出第一批银子,足够咱们招兵买马了。”
第119章 我的咸鱼生活是不是不远了
宋亚洲点点头,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他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
外面下着雪,风刮得帐篷“呼呼”响,远处的铁矿方向有火光,是他派去挖矿的人。
【等本王拿到银子和兵器,再联合土匪和外邦的人,杀回京城,】
【宋宴迟那个妖孽,还有父皇,都得死!到时候,整个楚国都是本王的!】
他正得意,忽然听见帐篷外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一个暗卫冲了进来,脸色惨白:
“殿下!不好了!皇家暗卫和锦衣卫围过来了!”
“什么?”
宋亚洲脸色一变,“怎么会这么快?他们怎么知道这里的?”
“不知道!”
暗卫急得满头大汗,
“玄墨统领带着人已经到了帐篷外,锦衣卫指挥史张毅也来了,他们说……说要活捉殿下,押回京城见皇上!”
宋亚洲浑身一颤,不敢相信——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找到了。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剑,指着李修:“都是你!办事不利!”
李修吓得跪在地上:“殿下饶命!末将也不知道啊!”
帐篷外传来玄墨的声音:“二皇子,束手就擒吧!皇上有旨,只要你乖乖跟我们回去,可留你一命!”
宋亚洲咬着牙,眼神疯狂:“想抓本王?没那么容易!来人,跟他们拼了!”
可他刚说完,帐篷的帘子就被掀开了,玄墨带着一群皇家暗卫走了进来,手里的刀闪着寒光。
宋亚洲挥剑冲上去,却被玄墨一脚踹倒在地,剑也掉在了地上。
“二皇子,别挣扎了。”
玄墨蹲下身,用刀指着他的脖子,
“你以为你联系土匪和外邦的事,皇上不知道吗?从你离开京城那天起,我们就跟着你了。”
宋亚洲躺在地上,看着玄墨的刀,又看了看帐篷外的锦衣卫,终于明白——
他从一开始就输了,所谓的铁矿、土匪、外邦支援,不过是皇上设下的一个局,就等他自投罗网。
“父皇……好狠的心……”他喃喃自语,眼里满是绝望。
玄墨冷笑一声,对暗卫说:“把他绑起来,押回京城!”
暗卫们上前,用绳子把宋亚洲绑了起来。
宋亚洲被押出帐篷时,正好看见外面的雪地里,
锦衣卫指挥史张毅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皇上的圣旨,眼神冰冷。
宋亚洲冷笑,抓了我又怎样?你们以为抓了我就完事儿了?
等着,我会给你们一个意外的惊喜!
……
县主府的正房里,苏浅浅刚把小黄安顿好,就听见宋宴迟的声音:“浅浅,有好消息。”
她回头,看见宋宴迟拿着一张纸条,脸上带着笑意:
“玄墨传信来,二皇子在黑风岭被抓了,土匪和外邦吏者的人也都被控制住了。”
苏浅浅愣住,随即松了口气——
二皇子被抓,张婉茹就安全了,她和家人也不用再担心被二皇子报复。
她走到宋宴迟身边,看着纸条上的字,忽然觉得心里很踏实,或许后面躺平发育的应该可行。
“那……张婉茹那边,应该也快到京城了吧?”她问。
“嗯,赵峰说,明天就能到。”
宋宴迟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浅浅,以后不会再有危险了,咱们可以安心准备婚事,等着宝宝们出生。”
苏浅浅看着他的眼睛,眼纱后的紫眸满是温柔,她没有抽回手,轻轻回握了一下。
“娘,太好了!坏人被抓了!”
“娘和爹可以好好结婚啦!”
“宝宝们要在新家里玩啊玩啦!”
三胞胎的心声在脑子里响着,苏浅浅忍不住笑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但她心里却暖烘烘的——
她知道,以后的咸鱼日子不远了。
……
三日后的京城,雪停了。
晨光透过云层洒在朱红城墙上,把残雪映得发亮,
风也比前几日软了些,街面上的冰棱滴着水,“嗒嗒”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镇北将军府的大门敞开着,林嬷嬷领着几个丫鬟站在台阶下,手里捧着新棉袍和暖炉,时不时往街尽头望。
陈氏站在二门内,指尖攥着帕子,眼圈有点红——
赵峰昨晚传信,说今日巳时会把张婉茹送到府里。
苏浅浅扶着宋宴迟的胳膊站在正厅门口,孕肚比三日前又显了些,浅紫色的棉裙衬得她肤色更白。
她望着门外,心里有点乱:
之前想过无数次和张婉茹见面的场景,或许是对方光鲜亮丽地回来,
或许是带着歉意解释,可从赵峰口中听到“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时,她还是没忍住揪紧了心。
“冷不冷?”
宋宴迟察觉她指尖发凉,把自己的披风又往她肩上拢了拢,指腹轻轻蹭过她的后颈,
“要是累了,咱们先回屋等。”
苏浅浅摇摇头,刚要说话,就看见街那头来了一队人马——
赵峰骑着马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两辆马车,第一辆马车的帘子被风吹起,隐约能看见里面坐着个人。
“来了!”陈氏声音发颤,快步迎了上去。
马车停在台阶下,赵峰翻身下马,走到车边掀开帘子。
先是一只枯瘦的手搭在车辕上,手背上满是冻疮和旧疤,接着,一个身影慢慢挪了下来——
张婉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棉袍,领口和袖口都磨破了,
头发用根破木簪挽着,露出的脖颈上有几道淡褐色的疤痕。
她比苏浅浅印象里矮了些,不是真的矮,是瘦得缩了肩,
脸颊凹陷,眼窝深黑,只有一双眼睛还透着点光,却满是怯懦。
陈氏看见她这模样,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婉茹……我的婉茹啊……”
张婉茹愣了愣,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娘……?”
“是娘,是娘啊!”
陈氏把她搂进怀里,手碰到她后背时,张婉茹疼得瑟缩了一下——
那里有没好透的伤。
陈氏赶紧松开些,却还是紧紧攥着她的手,“咱们回家,回家就好了。”
苏长根站在旁边,看着张婉茹,嘴唇颤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这些年,苦了你了。”
第120章 她的恋爱脑娘回来了
苏长根原本想问“为什么当年不告而别”,可看着她这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张婉茹的目光落在苏长根身上,又移到苏浅浅身上,
看见她的孕肚时,眼神闪了闪,想说什么,却又低下头,手指抠着衣角。
苏浅浅走上前,递过一个暖炉:“先暖暖手吧。”
她的声音很平,没有怨怼,也没有过分的热络——
毕竟眼前这个人,是生了她却又弃了她的娘,心里的滋味说不出的复杂。
“娘,外婆好可怜……”
“娘的手好冰啊!”
“爹,给外婆拿点好吃的好不好?”
三胞胎的心声在脑子里响起,苏浅浅指尖动了动,又补充了句:
“府里炖了鸡汤,一会儿喝点。”
宋宴迟站在她身边,眼纱后的紫眸扫过张婉茹身上的伤,眼神冷了冷,却没说什么,只是轻声对苏浅浅说:
“风大,先带她进去吧。”
丫鬟们赶紧上前,扶着张婉茹往正厅走。
张婉茹走得慢,每一步都有点跛——
膝盖上的旧伤还没好。
路过小黄时,小黄凑过来闻了闻她,却没叫,只是用头蹭了蹭她的手,像是在安慰。
张婉茹愣了愣,伸手摸了摸小黄的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
同一时间,京城南门外,一阵马蹄声打破了平静。
锦衣卫骑着马走在前面,手里举着“奉旨拿办逆贼”的牌子,
后面跟着两辆囚车,第一辆囚车里关着二皇子宋亚洲,他头发散乱,脸上还有几道抓痕。
第二辆囚车里关着李修,头垂着,像没了气似的。
玄墨和张毅骑马走在囚车旁边,玄墨的刀鞘上还沾着雪,张毅手里拿着份卷宗,时不时看一眼囚车。
街两旁围满了百姓,有人踮着脚往囚车里看,有人指着宋亚洲骂:
“就是他!勾结外邦想造反!”
“咱们去年闹旱灾,颗粒无收,他倒好,不想着帮百姓,就想着抢皇位!”
一个卖菜的老汉气得把手里的萝卜往囚车上扔,正好砸在宋亚洲的肩上。
宋亚洲抬头,恶狠狠地瞪着老汉,刚要骂,就被玄墨冷冷瞥了一眼:“二皇子,安分点。”
宋亚洲脖子一缩,不敢作声了。
他之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囚车里又冷又脏,
他冻得瑟瑟发抖,只能缩在角落,看着外面熟悉的街道,心里满是绝望——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回到京城,他心里却盘算着下一步计划,决不认输。
“听说他还想割让三座城池给外邦!”
一个穿蓝布衫的书生喊道,“那可是咱们楚国的土地,他凭什么给别人!”
百姓们更怒了,鸡蛋、菜叶、石子往囚车里扔,
宋亚洲的囚服很快就脏得不成样子,脸上还沾着菜叶。
他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只觉得脸颊发烫,不是羞的,是气的——
可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囚车走到福运酒楼门口时,刘掌柜正站在门口送客人,看见囚车,赶紧让伙计把门口的桌子往里面挪了挪。
他小声对旁边的伙计说:“还好贤王和苏县主把粮种献出来了,不然咱们今年冬天都不知道怎么过,哪还能在这做生意。”
伙计点点头:“是啊,听说苏县主怀了三胞胎,以后就是贤王妃了,贤王成亲时,咱们也沾沾喜气。”
两人的话飘进玄墨耳朵里,他嘴角勾了勾——
看来苏浅浅在百姓心里,已经有了分量。
……
傍晚,皇宫御书房里,龙涎香的味道漫在空气中。
皇上宋百涛坐在龙椅上,手里翻着份奏折,眉头微蹙。
宋宴迟站在下面,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形挺拔,眼纱是新换的月白色,透着点柔光。
“二皇子的事,你办得不错。”
皇上放下奏折,端起茶盏喝了口,
“玄墨和张毅已经把人押进天牢了,过几日审了,再昭告天下。”
“父皇吩咐的事,儿臣不敢怠慢。”宋宴迟垂着眼,声音平静。
皇上看着他,沉默了会儿,才慢悠悠地说:
“浅浅怀了三胞胎,身子重,你多照看着点。她手里的粮种……朕听说产量很高?”
宋宴迟心里清楚,皇上这是在试探。
他抬眼,眼纱后的紫眸透着认真:
“浅浅的粮种确实特殊,前一月在李家村试种,亩产比普通粮种高两倍。
不过这粮种是她偶然得来的,数量不多,她也怕张扬,所以一直没敢声张。”
皇上点点头,手指在茶盏沿上摩挲着:“朕知道她谨慎。
如今楚国刚经历旱灾,百姓缺粮,朝廷的粮仓也空了不少。
要是浅浅愿意,朝廷可以按市价收购她的粮食,有多少收多少,绝不亏待她。
而且朕可以保证,高产粮种源头的事,除了咱们父子,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宋宴迟微微躬身:“谢父皇体谅。不过浅浅性子倔,她不喜欢欠人情,也不想让别人觉得她是靠粮种攀附皇室。
儿臣会跟她商量,要是她愿意,自然最好;要是不愿意,还请父皇莫怪。”
皇上笑了笑:“你啊,护妻护得紧。罢了,朕也不逼她。
她是你未来的王妃,又怀了朕的皇孙,朕怎么会让她受委屈。”
他顿了顿,又说,
“等你们大婚之后,朕就把贤王府翻新一下,让她住着舒服些。
浅浅喜欢吃卤味,朕让御膳房的厨娘跟她学学,以后想吃了,随时能做。”
宋宴迟心里没波澜,又躬身谢恩:“儿臣替浅浅谢父皇。”
皇上摆摆手:“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对了,张婉茹已经到镇北将军府了吧?”
“是,今早巳时到的。”
宋宴迟说,“浅浅和岳父都去接了,张将军和老夫人也在,府里气氛还好。”
皇上点点头:“张婉茹也是个苦命人,被陌洋磋磨了这么多年。
等她缓过来,让她来宫里一趟,朕也想问问陌洋在苍州的事——
听说他贪赃枉法,欺压百姓,朕早就想治他了。”
宋宴迟应了声,心里清楚,皇上这是要借着张婉茹的事,彻底收拾陌洋了。
……
第121章 蠢货,我们赶紧逃吧
苍州知府府里,却乱成了一锅粥。
陌洋穿着件青色锦袍,手里拿着个算盘,正在算箱子里的金银。
他的动作很快,手指在算盘上拨得“噼里啪啦”响,额头上却渗着汗——
不是热的,是急的。
“老爷,您这是干什么啊?”
刘氏穿着件粉色棉裙,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块桂花糕,
“好好的,收拾金银干什么?”
陌洋抬头,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张婉茹已经到京城了,她要是跟张寒雷告状,咱们全府都得完蛋!”
“告什么状啊?”
刘氏满不在乎地咬了口桂花糕,
“她就是个小妾,就算说了,张将军还能真来苍州抓您?再说,咱们还有二皇子殿下撑腰呢!”
“撑腰?”
陌洋冷笑一声,把算盘往桌上一摔,“二皇子都被抓了!昨天就押回京城了,你还不知道?”
刘氏手里的桂花糕掉在地上,她瞪大了眼睛:“什么?二皇子被抓了?怎么会……”
“怎么不会!”
陌洋气得上前,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整天就知道吃和穿,多关注外面的事!
现在好了,靠山没了,张婉茹要是告御状,咱们要是不跑,迟早得死!”
刘氏捂着脸,眼泪掉了下来:“你打我?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打过我!”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陌洋又瞪了她一眼,转身继续收拾金银,
“赶紧去把你的首饰都拿出来,装到箱子里!咱们今晚就走,去江南,找你娘家舅舅!”
陌轩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把玉扇,看见屋里的乱劲,皱了皱眉:
“爹,娘,你们干什么呢?吵吵闹闹的。”
“干什么?”
陌洋抬头,看见他这副悠闲的样子,更气了,上前又给了他一巴掌,
“你个蠢货!都要大祸临头了,还拿着你的破扇子!赶紧去收拾东西,今晚咱们逃去江南!”
陌轩捂着脸,愣了半天,才怒道:“爹,你疯了?咱们在苍州好好的,逃什么?”
“好好的?”
陌洋指着他的鼻子骂,
“张婉茹回京城了!她要是跟张寒雷说我磋磨她,说我贪赃枉法,咱们全府都得被抄!到时候你连扇子都没得玩!”
陌轩这才慌了,手里的玉扇“啪嗒”掉在地上:
“那……那怎么办?我不想逃,我还想在苍州逛酒楼呢!”
“不想逃也得逃!”
陌洋把最后一箱金银封好,对外面喊,
“来人!把这些箱子搬到马车上!再备三匹快马,今晚戌时出发!”
外面的管家赶紧应了声,跑着去安排了。
刘氏蹲在地上,捡起掉在地上的桂花糕,眼泪还在掉:
“咱们在苍州这么多年,家产这么多,怎么说逃就逃啊……”
陌洋瞪了她一眼:“命都快没了,还想着家产!
要是能逃到江南,有你娘家舅舅帮忙,咱们还能东山再起;要是逃不了,咱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走到窗边,掀开帘子往外看——
外面的太阳快落山了,晚霞把天空染成了红色,可他心里却一片冰凉。
他后悔了,后悔当初磋磨张婉茹,后悔跟二皇子勾结,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赶紧逃,逃得越远越好。
……
镇北将军府的正厅里,张婉茹坐在暖炉旁边,手里捧着碗鸡汤,却没怎么喝。
鸡汤是陈氏亲手炖的,里面放了红枣和枸杞,可她只是用勺子搅着,眼神放空。
陈氏坐在她旁边,时不时给她夹块鸡肉:“婉茹,多吃点,你看你瘦的,身上一点肉都没有。”
张婉茹点点头,舀了一勺鸡汤喝了口,刚咽下去,就咳嗽起来——
她的喉咙太久没喝这么热的东西,有点受不住。
苏浅浅坐在对面,看着她这模样,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放在桌上:“这里面的药水,你每天喝一点,对伤口好。”
张婉茹看着瓷瓶,又看了看苏浅浅,小声说了句:
“谢谢……浅浅。”
这是她第一次叫苏浅浅的名字,声音有点涩。
苏长根坐在旁边,终于忍不住问:
“婉茹,当年你恢复记忆后,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就走了?浅浅和逸晨那时候还没满月……”
张婉茹的手顿了顿,眼泪掉在鸡汤碗里,溅起细小的涟漪:
“我……我那时候糊涂,想着陌洋还在等我,想着我跟他的约定……
我以为他会对我好,可我没想到……”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哽咽着说不出话。
宋宴迟适时开口:“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免得让她伤心。
现在她回来了,有将军府和贤王府在,没人再能欺负她。”
陈氏也赶紧说:“是啊,婉茹,以后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好好过日子。
逸晨明天从书院回来,他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肯定很高兴。”
张婉茹点点头,把脸埋在手里,肩膀微微颤抖——
她终于不用再受委屈了,终于回家了。
小黄趴在苏浅浅脚边,抬起头看了看张婉茹,
又蹭了蹭苏浅浅的手,像是在说“外婆哭了,你抱抱她吧”。
苏浅浅摸了摸小黄的头,心里的冰好像化了点。
她看着张婉茹的背影,轻声说:“以后有什么事,跟我们说,别一个人扛着。”
张婉茹的肩膀颤了颤,没说话,却轻轻点了点头。
窗外的晚霞渐渐沉了下去,暖炉里的银丝炭还在燃着,映得正厅里一片暖光。
苏浅浅知道,张婉茹的回来,让这个家多了些复杂的情绪,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安稳——
至少,她们不用再担心张婉茹在苍州受欺负了。
……
而此刻的苍州知府府,马车已经备好,陌洋牵着刘氏和陌轩,急匆匆地往后门走。
他回头看了一眼知府府的大门,心里满是不舍,却还是咬了咬牙,翻身上马:“走!别回头!”
三匹马的马蹄声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空荡荡的知府府,和满院没收拾完的东西——
陌洋不知道,他刚走没多久,夜七就带着几个暗卫站在了知府府门口,手里拿着宋宴迟的令牌:
“奉贤王之命,查封苍州知府府,捉拿逃犯陌洋!”
第122章 爹,不如我们投降吧?
……
夜七推开苍州知府府朱漆大门,沉重的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闷响。
院内烛火歪歪扭扭地晃着,廊下缩着七八个仆役,
见暗卫们一身玄色劲装、腰佩弯刀进来,顿时吓得腿肚子发软,齐刷刷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
“封府。”
夜七声音没带半分温度,
“逐个盘问,谁知道陌洋往哪走了?”
管家哆哆嗦嗦地爬出来,脑门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大……大人,知府大人傍晚就带着夫人和公子走了,说、
说是去江南投奔亲戚家……走的时候急急忙忙,连账本都没收拾……”
夜七蹲下身,指尖捏起石阶上半块沾泥的桂花糕——
糕体还软着,牙印清晰,显然刚落下没多久。
“走了多久?”
“不到一个时辰!”
管家声音发颤,“是从后门走的,还备了三匹快马,一辆马车……”
“夜落,带两人守府,清点府中财物账簿,尤其是跟二皇子有关的物件。”
夜七起身,玄色劲装扫过地面残雪,带起一片雪粒,
“其他人跟我追!”
暗卫们立刻行动,两人押着仆役去厢房搜查,其余人跟着夜七往后门跑。
后门的雪地上,凌乱的马蹄印往南延伸,车轮碾过的痕迹还没被新雪盖住,
偶尔能看见掉落的碎银——
显然是陌洋匆忙中没扎紧包袱。
夜七翻身上马,马蹄踏碎残雪,溅起细碎的冰粒:“他们走不远,顺着马蹄印追!”
马队刚驶出半里地,夜七腰间的信鸽哨突然响了。
他抬手接住飞过来的信鸽,展开纸条——
是宋宴迟的手谕,字迹冷硬:
“务必拦住陌洋,此人知晓二皇子私运铁矿密道,若逃去江南,恐生变数。”
夜七把纸条塞进怀里,挥了挥马鞭:“加速!”
黑马嘶鸣一声,朝着南方疾驰而去,风雪裹着马蹄声,消失在夜色里。
追出清河镇地界时,马蹄印突然断了。
前方是岔路口,一条往江边,一条往山林,雪地上干干净净,连个脚印都没有。
夜七勒住马,眉头紧锁——
陌洋果然狡猾,竟然在半路清理了痕迹。
“分头追!”
夜七沉声道,“三人去江边,三人去山林,有消息立刻用信鸽传报!”
暗卫们立刻分兵,朝着两个方向疾驰而去。
夜七留在原地,目光扫过周围的树林,忽然发现路边的树枝上挂着一小块青色锦缎——
是陌洋之前穿的那件锦袍上的。
他心里一动,翻身下马,仔细查看地面,发现雪地里有微弱的拖拽痕迹,朝着山林深处延伸。
“跟我来!”夜七低喝一声,翻身上马,朝着山林追去。
山林里树木茂密,积雪更深,马蹄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追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堆刚熄灭的篝火,
篝火旁散落着几个空酒坛,还有一件女人的粉色棉裙——是刘氏的?
“他们就在附近!”
夜七抬手示意暗卫们隐蔽,自己则翻身下马,猫着腰往前摸。
刚绕过一棵大树,就听见前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夜七屏住呼吸,悄悄探头一看——
陌洋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在雪地上画着什么。
刘氏和陌轩缩在旁边,脸色发白。
“爹,咱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啊?”
陌轩的声音带着哭腔,“这里太冷了,我怕……”
“闭嘴!”
陌洋压低声音,狠狠瞪了他一眼,
“等天黑透了再走,现在出去,肯定会被宋宴迟的人抓住!”
刘氏拉了拉陌洋的胳膊:
“当家的,咱们要不就投降吧?我听说贤王殿下仁慈,说不定会饶了咱们……”
“投降?”
陌洋冷笑一声,
“你以为宋宴迟会放过我?我帮二皇子私运铁矿,磋磨张婉茹,他早就想杀我了!”
他顿了顿,手里的匕首在雪地上划出一道痕迹,
“我已经想好了,等会儿从后山绕出去,往西边走,
那里有二皇子安排的人,他们会送咱们去外邦。”
夜七刚要起身,就听见身后传来“咔嚓”一声——
是一个暗卫不小心踩断了树枝。
陌洋猛地抬头,眼神警惕:“谁?!”
夜七知道暴露了,立刻大喝一声:“拿下!”
暗卫们从树后冲出来,朝着陌洋扑去。
陌洋反应极快,一把推开刘氏和陌轩,举起匕首就朝着最近的一个暗卫刺去。
那暗卫侧身躲开,挥刀砍向陌洋的胳膊。陌洋赶紧后退,转身就往山林深处跑。
“别让他跑了!”夜七怒吼一声,追了上去。
陌洋对山林地形很熟,在树林里钻来钻去,速度极快。
暗卫们虽然身手矫健,但在不熟悉的树林里却有些施展不开,眼看就要被陌洋甩掉。
夜七从怀里摸出一把飞刀,瞄准陌洋的腿,猛地射了出去。
“啊!”陌洋惨叫一声,腿上中了刀,踉跄着摔倒在地。
暗卫们立刻冲上去,把陌洋捆了起来。刘氏和陌轩吓得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裤子里流出不明液体。
夜七走到陌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陌知府,别白费力气了,你跑不掉了。”
陌洋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眼里满是不甘:
“我不甘心!我谋划了这么久,竟然栽在你手里!”
夜七冷笑一声:“你助纣为虐,谋逆叛国,这是你应得的下场。”
他转身对暗卫们说,“把他们押回去,交给贤王殿下处置。”
……
同一时间,京城皇宫御书房内,烛火把几位重臣的影子,忽明忽暗。
二皇子宋亚洲被两个锦衣卫押着,跪在冰凉的金砖上。
他的衣服沾着菜叶和泥污,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却还梗着脖子,一双眼睛通红地瞪着龙椅上的皇上:
“父皇!儿臣是被陷害的!那些勾结外邦的书信是宋宴迟伪造的,他就是想抢儿臣的位置!”
皇上宋百涛没说话,手指轻轻敲着案上的密函,声音沉得像压了雪:
“伪造?玄墨,把你从二皇子帐篷里搜出的东西呈上来。”
第123章 有难之时,你只能是替罪羊
玄墨上前一步,将一个木盒放在御案上,打开——
里面是叠泛黄的信纸,最上面一张写着“愿以云城、雾城、风城三城为礼,
求外邦出兵助吾登基”,落款是宋亚洲的私印,印泥还带着点潮气。
“这是儿臣的私印,但信不是儿臣写的!”
宋亚洲挣扎着要起身,却被锦衣卫按得更紧,
“是李修!是他偷了儿臣的印信,伪造书信陷害儿臣!”
被押在旁边的李修猛地抬头,脸上还带着血痕:
“殿下!你怎能颠倒黑白!私开黑风岭铁矿是你让我去的,跟外邦吏者见面是你亲自去的,
你还说‘登基后必让外邦占三城’,这些话难道是臣编的?”
“你胡说!”
宋亚洲怒吼,唾沫星子溅在金砖上,
“你就是宋宴迟的人,故意来害我!”
“够了。”
皇上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御书房瞬间静了下来。
他拿起那封密函,砸在宋亚洲面前,纸页散开,落在他膝上,
“朕给过你机会,让你去青州封地,你却私逃去黑风岭,还敢勾结外邦,谋逆叛国。
你以为朕不知道?从你第一次私会外邦吏者,玄墨就把消息报给朕了。”
张寒雷往前站了一步,手按在腰间佩剑上,声如洪钟:
“陛下,二皇子私开铁矿、勾结外邦,已触犯谋逆大罪。若不重罚,恐难服天下百姓之心!”
太傅陈大人也躬身道:
“陛下,去年旱灾,百姓颗粒无收,二皇子却私吞铁矿银两,
还想割让城池,此等行径,不配为皇子!请陛下严惩!”
大臣们纷纷附和,
“请陛下严惩”的声音此起彼伏,像砸在宋亚洲心上的石头。
他看着满朝大臣的脸,又看了看皇上冷硬的眼神,膝盖往前挪了挪,声音带着哭腔:
“父皇!儿臣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儿臣这一次,儿臣愿意去守皇陵,一辈子不出来!”
皇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没了半分温情:
“将二皇子打入天牢,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七日后赐毒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修,“李修勾结逆子,私运铁矿,明日午时,斩立决。”
锦衣卫上前,拖着宋亚洲往外走。
宋亚洲挣扎着,嗓子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父皇!宋宴迟!你们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声音渐渐远了,御书房里只剩下龙涎香的味道。
皇上看向宋宴迟,语气缓和了些:“陌洋那边,有消息了吗?”
宋宴迟躬身,月白眼纱下的紫眸没什么波澜:
“夜七刚传信,陌洋傍晚从苍州逃了,带着家眷往江南去,夜七已带人追缉。
张将军也已通知江南各州府,严查过往船只。”
皇上点点头,手指在御案上摩挲着:
“不能让陌洋逃掉。他磋磨婉茹多年,还帮二皇子私运铁矿,
若让他跑了,朕没法给张将军和浅浅交代。”
张寒雷抱拳道:
“陛下放心,臣已让人在江南各港口布下人手,只要陌洋敢上船,必能将他拿下。”
宋宴迟补充道:“儿臣已让夜影带一队暗卫,从水路抄近道去截杀,定不会让他逃到江南。”
皇上“嗯”了一声,挥挥手:“都退下吧,浅浅怀着孕,宴迟你早点回去照看她。”
宋宴迟躬身谢恩,转身退出御书房。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皇上对太监总管李德胜说:
“明日让李太医去县主府,给浅浅把把脉,看看三胞胎的情况。”
他脚步顿了顿,眼纱后的紫眸柔和了些,随即快步走向宫门——
他想早点见到苏浅浅,告诉她二皇子被赐毒、陌洋被追的消息。
路过文华殿时,宋宴迟看见户部尚书杨锋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一份奏折,脸色阴沉。
杨锋看见宋宴迟,愣了愣,随即躬身行礼:“贤王殿下。”
宋宴迟点了点头,没说话,径直往前走。
擦肩而过时,他听见杨锋低声说了一句:
“二皇子虽被抓,但他的人,还在朝堂上坐着呢……”
宋宴迟脚步没停,心里却想着——
杨锋是二皇子的舅父,虽然二皇子被抓,但杨家在朝堂上势力不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他知道,二皇子在皇上身边也安插了人,只是一直没查到是谁。
回到县主府时,苏浅浅正坐在暖炉边,陪着陈氏说话。
看见他进来,苏浅浅抬头,眼里带着笑意:“回来了?二皇子的事,处理完了?”
“嗯,押入天牢了。”
宋宴迟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孕肚,
“刚传来消息,陌洋也被夜七抓住了,明日就押回京城。”
“那就好。”
苏浅浅松了口气,把一碗银耳羹递给他,“刚炖好的,趁热喝。”
宋宴迟接过碗,喝了一口,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整个身子。
他看着苏浅浅的侧脸,唇角上扬,心里的幸福被撞得七零八落。
“浅浅,”
他轻声说,“等处理完陌洋和二皇子的事,咱们大婚时,你便没有后顾之忧了。”
苏浅浅愣了愣,抬头看他。眼纱后的紫眸是认真,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她心里动了动,刚要说话,就听见三胞胎的心声:
“要大婚啦!爹和娘要成亲啦!”
“以后就是一家人啦!宝宝们要有新家啦!”
她忍不住笑了,轻轻点了点头:“好。”
暖炉里的银丝炭还在燃着,窗外的雪也还在下。
苏浅浅没看见,宋宴迟握着碗的手,悄悄紧了紧。
陌洋被抓时,嘴里喊着“二皇子还有后手”,至于是什么后手,夜七还在审问。
而且他总觉得,朝堂上的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或许下一秒钟,二皇子就会逆转翻盘?
……
李德胜把御书房的炭盆拨得旺了些,转身就见廊下立着个熟悉的身影。
户部尚书杨锋,手里攥着份奏折,藏在袖边的手指关节泛白。
“李总管,”
杨锋迎上来,声音压得低,却掩不住发紧,
“烦请通报陛下,臣有要事启奏,关乎宗室子嗣绵延。”
第124章 你女儿是个什么东西
李德胜瞥了眼他手里的奏折,又回头望了眼御书房里明晃晃的烛火,心里犯嘀咕。
方才二皇子刚被押入天牢,皇上脸色难看,这时候凑上去,不是找不痛快?
但杨锋是户部尚书,又是二皇子的舅父,不好得罪,只能点头:
“杨大人稍等,奴才这就去通传。”
御书房里,宋百涛正翻着张寒雷递上来的江南布防图,听见通报,眉头皱了皱:“让他进来。”
杨锋进门就跪,膝盖砸在金砖上“咚”一声响,双手举着奏折:
“臣杨锋,叩见陛下!臣有一奏,为贤王殿下,也为皇家宗室计。”
皇上抬眼,指尖还停在布防图的港口标记上:“说。”
“陛下可知,臣女诗月与贤王殿下早有婚约?”
杨锋垂着头,声音放软,
“当年贤王殿下入寒玉寺,虽贤王退婚了,但臣的女儿爱贤王,
非他不嫁,如今贤王归朝,臣女日夜思念,茶饭不思。
臣斗胆恳请陛下,下旨将臣女赐给贤王殿下做侧妃,
一来全了旧约,二来也能为贤王府绵延子嗣,辅佐县主娘娘打理内宅。”
他说这话时,手指悄悄攥紧了袖管里西域弄来的“牵机散”,
此药无色无味,沾在茶水里,半个时辰就能让人肠穿肚烂。
他告诉女儿这是大补之药,让她进府后“好好伺候”贤王,
等苏浅浅没了,再想办法让女儿当正妃,控制贤王府。
皇上盯着他看了半晌,御案上的龙涎香袅袅绕绕,把杨锋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旧约?”
皇上忽然笑了声,声音里没半点暖意,
“当年贤王离京退婚之时,你怎么不提你女儿非贤王不嫁?
如今他要娶安乡县主,你倒来提了。杨尚书,你是为女儿,还是为你那刚入天牢的外甥?”
杨锋身子一僵,额头瞬间冒了汗:“陛下明鉴!臣绝无他意,只是臣女一片痴心……”
“痴心?”
皇上打断他,伸手把布防图往案上一摔,
“贤王与县主婚期已定,圣旨已下,你让朕收回成命?
再说,浅浅怀着三胞胎,此时纳侧妃,传出去,朕的安乡县主岂不成了笑话?”
杨锋心一横,膝行两步:
“陛下!臣女温顺贤淑,绝不敢与县主娘娘争位,只求能在贤王身边伺候……”
“够了。”
皇上抬手,语气冷了,
“此事不必再提。你女儿在外面养的面首没十个有八个,你还有脸让她做贤王侧妃。退下。”
杨锋还想为女人的事狡辩,见皇上眼底已经起了厉色,只能把话咽回去,磕了个头,捧着奏折退了出去。
刚出御书房,他就把奏折往袖里一塞,对候在廊下的心腹低声道:
“把那东西送到贤王阿三手上,让他想法子给贤王殿下的茶里加进去——记住,别留下痕迹。”
心腹点头,揣着小瓷瓶匆匆走了。
杨锋望着御书房的门,嘴角扯出抹阴笑:
宋宴迟,苏浅浅,你们等着,就算陛下不赐婚,我也能让我女儿进贤王府!
同一时间,天牢最深处。
周牢头提着盏油灯,脚步放得极轻,一看就是个武功高手,
他走到最后一间牢房前,对着里面低声喊:“殿下,该换药了。”
牢房里没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照着地上的稻草。
二皇子宋亚洲靠在墙根,听见声音,慢慢抬起头。
他脸上还沾着白天的泥污,头发散乱,唯独眼睛亮得吓人,像藏在暗处的狼仔子。
“周牢头,”
他声音沙哑,却没半分颓丧,“外面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
周牢头赶紧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从栅栏缝里递进去:
“殿下放心,通道已经再检查过了,就在墙角那块松动的砖后面,
通往后山的山洞。外面的兄弟们也都候着,只等七日之后……”
“七日之后?”
宋亚洲冷笑一声,接过油纸包,打开里面的伤药,往胳膊上的擦伤处抹,
“谁告诉你,我要等七日之后?”
周牢头愣了:“殿下,您的意思是……”
“毒酒赐下来那天,宫里的人会动手,乱中取栗才最安全。”
宋亚洲把油纸包揉成团,扔在稻草堆里,
“但这七天,得把所有事盯紧了,贤王府里的阿三、御林军里的王副将,还有杨锋那边,都不能出岔子。”
他起身,走到牢墙前,用指尖抠了抠墙角的砖。
砖缝里积着灰,他却精准地摸到一块松动的,轻轻一按,砖身往里陷了半寸。
“这通道,是我三年前就让人挖的,就怕有今天。”
他声音压得极低,
“你再去给杨锋传个信,让他尽快动手。”
周牢头点头如捣蒜:“奴才这就去办!殿下,您还有什么吩咐?”
“盯紧玄墨。”
宋亚洲眼神一厉,
“他是皇上的人,最近肯定会来牢里查探,别让他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还有,给我带些纸笔进来,我要写几封信。”
周牢头应着,转身要走,又被宋亚洲叫住:“等等。”
“殿下?”
“把这堆稻草换了,”
宋亚洲指了指地上,“一股子霉味,闻着恶心。”
周牢头赶紧应“是”,心里却发怵——
这位二皇子都成阶下囚了,架子还这么大,可他全家老小的性命被他的人捏住,他不敢不从,只能提着油灯,匆匆去安排。
牢房里又恢复了寂静。
宋亚洲靠在墙上,望着窗外的月亮,嘴角勾起抹阴狠的笑。
宋宴迟,父皇,你们以为把我关在这里,就能高枕无忧了?
等着吧,七日之后,我会让整个京城都乱起来!
……
与此同时,苍州知府衙门的刑房里。
油灯挂在房梁上,晃得地上的影子忽明忽暗。
刚被抓回的陌洋被绑在木柱上,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衣服早就被汗和血浸透,贴在身上。
他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只有肩膀偶尔动一下,证明他还醒着。
夜七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
他没说话,只盯着陌洋,眼神像冰,能把人冻透。
第125章 你个又蠢又没用的软脚虾
刑房角落,刘氏和陌轩缩在地上,两人都没穿鞋,裤脚沾着泥和尿渍,脸色惨白得像活死鬼。
刘氏想哭,又不敢出声,只能咬着嘴唇,眼泪一串串往下掉。
陌轩更甚,身子抖得像筛糠,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不敢看陌洋,也不敢看夜七。
“陌知府,”
夜七终于开口,声音没带半分温度,
“从傍晚到现在,你已经扛了三个时辰了。你夫人和儿子,却扛不住了。”
陌洋头动了动,没抬头,声音沙哑:
“我不知道你们要问什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不知道?”
夜七冷笑一声,把匕首往桌上一放,发出“当”的脆响。
刘氏和陌轩吓得身子一缩,尿了一身,陌轩甚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夜七瞥了眼陌轩,对旁边的暗卫说:“把他儿子拉过来。”
暗卫上前,拽着陌轩的胳膊,把他拖到陌洋面前。
陌轩哭得满脸是泪,对着陌洋喊:
“爹!你不说,我说!我说!我知道我爹跟二皇子在黑风岭开铁矿,还往外面运……”
“你个又蠢又没用的东西,闭嘴!”
陌洋猛地抬头,眼睛红得吓人,“你知道什么!别乱说话!”
“我没乱说!”
陌轩被他吓得更怕,却还是哭着喊,
“我听见我爹跟李修大人说话,说要把铁矿的银子运去外邦,还说……还说要等二皇子登基,封你做国公!”
陌洋脸色瞬间变了,想挣扎,却被绳子绑得太紧,只能对着陌轩吼:
“你给我住口!再敢说一个字,我打断你的腿!”
夜七站起身,走到陌洋面前,弯腰看着他:
“你儿子都招了,你还嘴硬?黑风岭的铁矿密道在哪?二皇子还有什么后手?说出来,你儿子或许能活。”
陌洋喘着粗气,眼神闪烁,却还是咬着牙:
“我不知道!我儿子年纪小,胡言乱语,你们别信他!”
“胡言乱语?”
夜七转头,看向刘氏,
“刘夫人,你呢?你丈夫每晚跟你说的话,总不是胡言乱语吧?
他说‘二皇子的人已经在宫里安插好了’,还说‘等时机到了,就能把贤王拉下马’,这些话,你没听见?”
刘氏身子一颤,抬头看了眼夜七,又看了眼陌洋,眼泪掉得更凶:
“我……我听见了……可我不敢问……他还说,要是被抓了,千万不能说密道的事,说那是二皇子最后的退路……”
“住口!”
陌洋怒吼,声音都变了调,“刘氏!你这个蠢货!你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夜七直起身,拍了拍手:“看来,刘夫人比你识时务。陌知府,你再想想——
你不说,你儿子和夫人,明日午时就会被斩。你说了,我可以求贤王殿下,留他们一条命。”
陌洋盯着夜七,眼神里满是挣扎。
他知道,二皇子的后手要是暴露了,他肯定活不成;
可要是不说,他的妻儿……他咬着牙,忽然笑了,笑得凄厉:
“宋宴迟想让我招?做梦!我就算死,也要拉着你们一起垫背!
二皇子不会放过你们的!他还有后手!你们等着……”
话没说完,他突然猛地一低头,朝着木柱撞了过去!
“拦住他!”
夜七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头发,硬生生把他拉了回来。
陌洋额头擦过木柱,磕出个血包,却还在挣扎,嘴里喊着:“我不招!我死也不招!”
夜七松开手,冷眼看着他:“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扛到底。”
他对暗卫说,
“把他关回牢房,派人盯着,别让他自尽。他夫人和儿子,分开看押,继续审。”
暗卫应着,上前解开陌洋的绳子,把他拖了出去。
刘氏和陌轩还缩在地上,看见陌洋被拖走,刘氏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夜七走到桌前,拿起陌轩刚才招供时画的黑风岭草图,眉头皱了皱。
草图上只画了铁矿的大致位置,没标密道。
二皇子的后手到底是什么?
宫里的人是谁?他拿起纸笔,快速写了封信,召来暗卫:
“把这个交给主子,顺便打听下,杨尚书的动静。”
暗卫接过信,匆匆走了。
刑房里只剩下油灯的光,还有刘氏压抑的哭声,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
县主府的正房里,暖炉的银丝炭燃得正旺。
宋宴迟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夜七刚送来的信,眉头拧得紧紧的。
苏浅浅靠在他身边,手放在孕肚上,能清晰地感觉到孩子在踢她。
“陌洋还是不招?”苏浅浅轻声问,眼神里带着担忧。
宋宴迟把信放在桌上,伸手揽住她的肩,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胳膊:
“嗯,嘴硬得很,还想自尽。他儿子招了些铁矿的事,却没提二皇子的后手。”
苏浅浅叹了口气:“他是怕说了,二皇子的人会报复他的家人吧?”
“或许。”
宋宴迟看向窗外,雪还在下,把院子里的灯笼光都映得淡了,
“但我总觉得,他知道的比我们想的多。还有杨锋,今晚去了御书房,不知道跟皇上说了什么。”
就在这时,苏浅浅忽然笑了,伸手拍了拍孕肚:“孩子们在说话呢。”
宋宴迟立刻低头,贴在她的孕肚上,能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动静,还有孩子们的心声——
“爹别担心!宝宝帮你盯着坏人!”
“杨尚书是不是坏人呀?他要是欺负娘亲,宝宝就踢他!”
“陌洋糟老头好凶,宝宝怕……”
宋宴迟眼底的冷意瞬间化了,嘴角勾起抹温柔的笑,伸手轻轻摸着:“好,宝宝们帮爹盯着,等你们出来,爹带你们去放风筝。”
苏浅浅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划过自己都没查觉的暖意,她靠在他肩上:
“别想那么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再说,还有外公和玄墨他们呢,二皇子就算有后手,也不一定能成。”
宋宴迟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
他知道苏浅浅是在安慰他,可他心里的不安却没减。
杨锋突然求见皇上,二皇子在牢里的平静,陌洋死守的秘密,这些疑惑就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抬眼,看向房梁上的灯笼,眼神又冷了下来。
第126章 第一次做坏事有点慌
夜里,县主府的灯还亮着。
没人知道,杨锋派去贤王府里的心腹,已经把小瓷瓶交到了阿三手里;
也没人知道,二皇子在牢房里写的信,正通过密道,
悄悄送向宫外,明日会有个死囚犯与二皇子调换。
……
夜里的贤王府,西厢房廊下,阿三攥着那只拇指大的白瓷瓶,指节捏得紧紧的。
檐角的灯笼被夜风吹得晃,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夜影大人,真没见着尊上回来?”他第三次问,声音压得低,第一次做坏事,藏不住的慌张。
方才从杨府心腹手里接了这瓶“牵机散”,杨尚书特意嘱咐,
要趁贤王睡前饮茶时下进去,可现在已过亥时,宋宴迟的身影连个影子都没有。
夜影靠在廊柱上,手里把玩着腰间的佩刀,眼皮都没抬:
“尊上在县主府陪夫人,今夜不回。阿三,你杵在这半个时辰了,要找尊上,明日再去。”
阿三喉结滚了滚,把瓷瓶往袖管深处塞了塞。
他知道夜影是尊上最信任的暗卫,不敢多问,只能勉强扯出个笑:
“没、没找尊上,就是看廊下灯笼歪了,想顺道整整。”
说着伸手去够灯笼绳,指尖却抖得碰不着。
夜影瞥了眼他的袖管,眸色冷了冷,没戳破,只道:
“风大,早点回房歇着。夫人怀着孕,尊上最近心思都在县主府,别没事找事。”
阿三心慌得一咯噔,忙应着“是”,转身匆匆往自己房里走。
跨门槛时脚差点绊着,他扶着门框站稳,回头望了眼县主府的方向。
他攥紧袖里的瓷瓶,牙咬得腮帮子发酸:
今夜下不成药,杨尚书那边,该怎么交代?
……
同一时刻,杨府的东跨院,闺房里的嬉笑声混着男子的低语,像粘腻的臭糖,糊得人耳朵发闷。
张婆子提着铜壶路过,脚步放得比猫还轻。
她头垂得低,眼盯着自己的鞋尖,连窗棂的影子都不敢看。
府里谁不知道,大小姐杨诗月的闺房,入夜后就是禁地,连杨尚书和夫人都从不过问。
正屋的灯还亮着,杨夫人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捧着本《女诫》,目光却没落在字上。
窗外的声响飘进来,她指尖捏着书页,指腹把纸边都搓得起了毛,只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把烛火拨暗了些。
书房里,杨锋站在地图前,手里攥着支笔,却没在图上画一个字。
他脑子里想的不是二皇子的铁矿,而是方才阿三传来的消息——药没下成。
“废物!”
他低声骂了句,把笔往桌上一摔,墨汁溅在地图的“京城”二字上,晕开一团黑。
门外传来丫鬟的脚步声,他立刻收敛了怒气,沉声道:“什么事?”
“老爷,大小姐让厨房炖的冰糖燕窝好了,要不要送过去?”
杨锋皱了皱眉,挥挥手:
“送吧。告诉她,明日穿体面些,随我去趟贤王府,就算暂时不能当侧妃,也得让宋宴迟记着她,说不一定贤王会改变主意。”
丫鬟应着退下,杨锋重新看向地图,嘴角扯出抹阴笑:
宋宴迟,苏浅浅,就算今夜没成,来日方长,总有让你们栽跟头的时候。
……
沧州知府衙门的刑房外,夜风吹过,雪粒子打在窗纸上“沙沙”响。
夜七推开牢门,一股血腥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
陌洋靠在墙根,头歪着,额角的血痂又裂了,暗红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听见开门声,他缓缓抬眼,眼里满是血丝,却还是扯出个冷笑:
“怎么?又来劝我招供?没门!”
夜七没说话,蹲下身,用匕首尖挑了挑陌洋手腕上的镣铐,
镣铐磨破了皮肉,伤口外翻着,结的痂又被挣裂。
“明日一早就启程回京城,”
他声音没带半分温度,
“尊上要亲自审你。你要是在路上敢自尽,你的夫人和儿子,会跟你一起埋在路边的雪堆里。”
角落里,刘氏抱着陌轩,身子抖得像筛糠。
陌轩的脸埋在刘氏怀里,只露出双通红的眼睛,盯着夜七的靴子,大气都不敢出。
听见“埋在雪堆里”,他往刘氏怀里缩得更紧,小声哭了出来:“娘,我不想死……”
刘氏拍着他的背,眼泪掉在他的头发上:“不哭,轩儿不哭,我们不会死的……”
话没说完,自己的声音先抖了,她心里开始恨张婉茹,要不是她,他们就不会有这样的下场。
夜七站起身,踢了踢牢门:
“把他们的镣铐再紧半寸,备两辆马车,一辆装犯人,一辆装伤药。天亮前出发,别耽误行程。”
门外的暗卫应着“是”,推门进来,弯腰给陌洋紧镣铐。
陌洋挣扎着要踹人,被暗卫按住了肩膀,让他动弹不得。
他盯着夜七的背影,嘶吼道:“宋宴迟不会有好下场的!二皇子会救我的!你们都等着!”
夜七没回头,只抬手挥了挥,暗卫立刻堵住了他的嘴,防止他咬舌自尽,然后把他往门外拖。
刘氏抱着陌轩,被另一个暗卫架着,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
牢门“哐当”一声关上,只留下满室的血腥味,在夜风里慢慢散了。
…………
县主府,晨光暖暖,靠在床沿上的宋宴迟最先醒来。
他没动,指尖还落在苏浅浅孕肚上——夜里孩子踢得欢,怕她难受,他守着夫人的孕肚摸了半宿。
此刻掌心下又传来轻颤,三胞胎的心声顺着暖意飘进耳朵:
“爹的手好暖,比娘亲空间里的暖炉还暖!”
“今天娘亲要去见外婆,会不会带卤鸡爪呀?”
“昨天那个坏尚书爷爷,会不会又搞鬼呀?”
宋宴迟嘴角弯了弯,刚要低头跟肚子里的小家伙们说句话,苏浅浅眼睫颤了颤,醒了。
“醒了?”
他声音放得软,指尖蹭过她眼下淡青,“昨晚没睡好?”
苏浅浅揉了揉眼睛,往他怀里缩了缩:“梦见二皇子又跑了,总不踏实。”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推了推他,
“我今天要去将军府,带些灵芝和黄精,还得去看外婆让人绣的婚服。”
“我让夜影跟着你。”
第127章 你个王八蛋,为什么不救我
宋宴迟指尖收紧,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方才夜影来报,阿三昨天在贤王府转了三圈,没找到机会下药,现在还在府里磨蹭。”
苏浅浅挑眉:“他还没死心”
“杨锋没收到消息,自然不会让他停手。”
宋宴迟低头,在她额间印了个轻吻,“你去将军府安心待着,这边有我。”
正说着,门外传来
老板出手大方,下面的人就好操作,招人、采购元器件、构建销售渠道都会省心省力。
“我也觉得这源南城主有问题,昨天晚上他面对我们很不自然。”玄天眉头轻皱起来。
哪像刘凡麾下的士兵,常年跟胡人作战,步骑皆佩弓,步骑皆骑马。
甄爽已经从狼王的身上移开,魅惑众生的脸上,露出浓浓的威严。
可是这个时候,我想到了一个好方法,一个于己于帝国皆是极佳的好计策。
“不是要去洗头吗你在干嘛”陆厉霆看着乔米米拿着梳子在那梳头发,明明就是去洗头的,洗之前还整理的那么干净干嘛
“刚出会场就跟着了,这么明显还用问吗赶紧弄好走人。”李鹤和领头人擦肩而过,头也不回。
后世的新闻不断报道,五道口二手房的房价,超过了十万一平。现在虽然处于底位,也也不会太低。
“大彪”见到这个男人,洪太阳心头一怔,表情变得很是不可思议。
飘香酒坊是吕香儿一手创建,花费了她巨大的心血。自从青石县来到江陵府以来,吕香儿没有一刻不惦记酒坊的。此时听吕洪说到酒坊的平哥儿到江陵来送酒,吕香儿就明白袁木生给她来了消息。
“气魔”天生不解,红魔可以说红孩儿一声红色皮肤,但是气魔又是什么
“侯爷心中不是已有了定夺”出岫终于可以淡然开口,只因,心如死灰。
“陛下恕罪!”被胡亥撞上的龙卫慌忙回身,匍匐在地对着胡亥惶声道。
既然孔魔王不知道苍天疆域之事,眼前孔瞎子肯定也不知道,但,孔瞎子却能感到自己和鬼谷子是祖仙,这可不是寻常人所能办到的。
不过张桐可不是吃亏的主儿,被人骂了,老子肯定是要找回来的。就在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时候,张桐一个跳跃,一脚踩在茶几之上,高抬腿,狠狠的揣在了孟浪的脸上,将其踹倒在地上。
“咔嚓”一声脆响,巨狼连惨叫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硕大的头颅便突然和身体分离开来,,随着一蓬血雨的喷出,它的身体重重的摔倒在地。
就在凌风刚要进入‘青岩镇’的时候,天突然之间就暗了下来。隐隐的还听见几声轰轰的响声。
只见陆老并没有理会凌风的不解,双手在山崖前面不断地翻动。一股淡淡的灵气不断地涌入了山崖之中,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也随即响了起来。
直到天生将整个两仪阵的阵势图完全的画出来之后,老者才闭上了嘴巴,先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又突然重重的摇了摇头。
接下来杨氏挑选了九个,莲儿出事后,她院子里就只剩下刘妈妈和慧儿两人,这人手可是严重不足。
我有些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系,想问问蹇寒衣但又怕她伤心,最后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风凌子看着我睡着并没有什么变化,照样潇洒自如的驾驶着他的悍马。
第128章 二皇子偷偷跑了
周牢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套灰扑扑的衣服:“殿下,该换衣服了。”
二皇子站起身,脱下自己的囚服,递给替身。
替身笨拙地穿上,周牢头又拿出炭灰,在替身脸上抹了抹,让他看起来更像二皇子。
“走。”二皇子低喝一声,跟着周牢头走到牢墙前。
周牢头抠了抠墙角的砖,砖身往里陷了半寸,一道暗
顾轻羽所言,字字句句都戳到了魔主的内心,他额头青筋暴跳,双眼变得赤红,顾轻羽说到最后的时候,他终于忍无可忍,暴喝道:“一派胡言!”手中的茶杯更是扬手掷了出来。
他甚至开始考虑,要不然把这两人带回去得了,只是还不知道他们的具体来历,他便也不敢随意把人往回带。
化神修士可转世五世,在这漫长的轮回岁月里,他一定可以等来飞升通道重新开启的日子。
虽说再雄峻的关隘在叶柯这等绝顶宗师面前,都是笑话。但他如今贵为夏王,若是什么都要自己出手,那腰几十万将士有什么用
她虽对自己无爱恋之心,但也不会看着他陨落,而坐视不理,所以想活命,他必须自己争取。
地府的阎君判官们,顿时看到一副奇特景象。黑暗无边的地府,竟然凭空现出一副海潮咆哮的奇景,那巨大的浪潮,如山而来,足有上百丈高,而三个鳄鱼头,脚踏浪潮,手持三叉戟俯冲叶柯,似神灵碾破苍穹。
暮光之眼慎是一位强大的忍者,在英雄联盟游戏中,很多人会将他误会为“坦克”、“肉”,却常常忘了他的强大破坏力。
他们也知道吴用这一天的休息时间算是浪费了,这会儿还要去帮大皇子他们做事,一个个都有点同情的看着她。
这个问题,霍风很早就想问了,左再答应和霍风在一起的决定,对于霍风来说,既幸福又突然。
“我哥现在在伦敦做设计呢,你不会是为了想要见他,才又给我打电话,又说借房车的吧”左再的初中同学,大多都把程冽当成是左再的哥哥。
齐煜却不慌不忙,在他眼里,二人的速度实在是太慢,双手一展,暗金色的灵力附着在手上,手腕一转,绕过枪尖,抓住了二人的枪声。
看台上的观众都是惊呼一声,认为这李本乾怕不是昏了头,向着自己攻击。
但是他也是人,面对亲近人的甜言蜜语,哪怕他知道这是对方哄自己开心说的话也会感到非常开心。
傅景霆给叶微说了剧组停拍半个月,她没什么异议,半个月也差不多够她的伤拆纱布了。
??虽然不至于四两拨千斤,可是在一比一点五的力量差距下,林彬真的达到了让一只手还轻松写意的境界。
整间病房被打理的一尘不染,空气中嗅不到任何消毒水的味道,反而有股淡淡的花香,他顺着看去,在茶几上看到了老太太的插花作品。
莫忘归却好像感觉不到,张繁弱只能尽可能的仰后着脸,保持着这个难受的姿势过了好久才沉沉睡了过去。
官昭谏的声音突然柔软了下来,他就这样喊着她的名字,带着些试探和几乎不可抓的恐慌。
叶微捏这高脚杯的柄,脸颊上飘起了两抹红霞,双眼微眯,噙着笑意迷离的看着傅景霆傻乐。
“本王从不乱说话。”燕行简淡淡地说到,语气之中却透着一股认真。
第129章 苏逸晨,你就是个关系户
……
而此时的皇宫暗牢,油灯依旧忽明忽暗。
周牢头关上暗门,蹲下身拍了拍稻草上的替身:
“记住,别出声,有人来查就装病。”
替身麻木地点头,脸上还沾着炭灰。
周牢头擦了擦额角的汗,转身往外走,刚到牢门口,就撞见巡逻的狱卒:
“周头,里面那主儿还闹吗?”
“闹个屁。”
周牢头踹了踹牢门,声音故意放大,
“昨天撞墙没撞死,今天蔫得跟条狗似的,别管他。”
狱卒探头往牢里瞥了眼,只看见个蜷缩的背影,没多想就点头走开:
“也是,反贼哪有好下场。”
周牢头看着狱卒走远,才松了口气。
……
同一时辰,京城往南的官道上,囚车的“吱呀”声压过风声。
夜七勒住马,目光扫过囚车里的陌洋,他嘴里的布刚刚喝水被手下扯了,
他正在用肩膀撞着栏杆,铁链磨得手腕渗血,却还在嘶吼:
“宋宴迟是乱臣贼子!你们都会不得好死!”
“闭嘴。”
夜七从马鞍旁摸出块破布,扔给身边的暗卫,“堵上他的嘴,别让他吵人。”
暗卫应声上前,粗鲁地将又脏又臭的破布塞进陌洋嘴里。
陌洋被臭得直翻白眼,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胸口剧烈起伏。
马车里,陌轩突然哭出声:“娘,我饿……我想回家。”
刘氏赶紧捂住他的嘴,声音发颤,却带着点侥幸:“别吵,忍忍就好。”
她凑到陌轩耳边,声音压得更低,
“你娘是张婉茹,镇北将军的亲女儿,皇上都得给几分面子。
咱们到了京城,咱们找机会跪下来求她,她肯定不会看着咱们死。”
陌轩眼睛亮了亮,眼泪还挂在脸上:“真的吗?娘,那咱们到了就去找她?”
“嗯。”
刘氏点头,指尖却在发抖,她也没底,但这是唯一的活路了。
她掀起车帘一角,看见夜七骑马的背影,心里的恐惧又深了几分,
昨天夜里,她亲眼看见陌洋想撞囚车自尽,却被夜七一脚踹得吐血,这人比阎王还狠。
“七哥,”
身后的暗卫催马赶上,递来一张纸条,
“京城来的消息,李修已被斩,二皇子的人在法场没敢动手,往皇宫方向去了。”
夜七展开纸条扫了一眼,揉成团扔在地上:“加快速度,天黑前必须到京城。”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城楼,眼底冷意更甚,陌洋这颗棋子,得早点送到贤王府。
——
林华书院的下课铃刚响,苏逸晨收拾书本的手顿了顿。
身后传来低低的议论声,像蚊子似的绕在耳边。
“你看他,要不是有个县主妹妹,哪能进咱们林华书院?”
“就是,听说他以前在村里连三字经都背不全,现在倒好,直接跟咱们一起考秋试。”
苏逸晨攥紧笔杆,指腹蹭过砚台的墨渍。
他刚要转身,同桌李朗先站了起来,对着那两个议论的学子皱眉:
“苏兄昨天的策论得了周先生的甲评,你们有本事也拿个甲评出来?”
那两个学子脸色涨红,其中一个梗着脖子:
“他那是靠关系!周先生跟贤王府有关系,能不偏袒他?”
“放肆!”
苏逸晨站起身,声音不高却带着底气,
“周先生的课,谁不是凭真本事答卷?你若不服,咱们现在就去先生面前,比一比《论语》的注释。”
他心里清楚,妹妹拼尽全力给他争取来的机会,绝不能让人诋毁。
周围的学子都围了过来,有人点头,有人小声附和。
这时,周先生提着长衫走过来,目光扫过众人:“吵什么?逸晨,跟我来书房。”
苏逸晨跟在周先生身后,路过那两个学子时,听见他们小声嘀咕:
“等着瞧,他肯定要挨骂。”
进了书房,周先生指着桌上的策论:
“你这篇《治荒策》写得不错,尤其是提到的‘轮作制’,很有见地。”
他抬头看向苏逸晨,“外面的闲话别放在心上,读书人为的是家国天下,不是口舌之争。”
苏逸晨点头,心里暖了几分:“谢先生指点。”
他想起妹妹昨天说的婚期,又补充道,
“先生,再过十三天是我妹妹的婚事,到时候我想请一天假。”
“自然可以。”
周先生笑了笑,“贤王与县主是天作之合,到时候我也会去观礼。”
苏逸晨走出书房时,阳光正好洒在书院的樟木树上,叶子落了一地。
他想起他那时就是个混蛋,是妹妹改变了他,他嘴角勾起笑意,
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好好的学习,以后为官护着妹妹。
……
……
镇北将军府的正厅里,暖炉的火正旺。
张寒雷刚从皇宫回来,脱下披风递给下人,接过张婉茹递来的茶抿了口:
“皇上叫我和贤王去宫里,就说各地缺粮紧急,问浅浅手里还有没有多余粮种。”
苏浅浅正坐在桌边剥橘子,指尖刚碰到橘瓣,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宿主昨日未完成每日打卡,补签需消耗5积分,是否补签?”
她动作一顿,心里暗骂自己健忘,赶紧默念:“补签。”
“叮——补签成功!扣除5积分。
另外,检测到宿主近期种植经验达标,空间升级至Lv16!
黑土地扩至㎡,灵泉解锁‘基础解毒’功效,仓库容量翻倍!”
苏浅浅眼底闪过惊喜,刚要开口,就听张寒雷接着说:
“贤王还提了,昨天你跟他说李村存着粮,算下来有20来万斤,红薯、玉米、土豆、白菜、萝卜、小麦都有,刚好能先调一部分去灾区。”
“够的。”
苏浅浅把一瓣橘子递给张寒雷,心里盘算:
先调20万斤去灾区,空间里的粮食多得自己也数不清了,但一下也不能拿太多出来,就留着开春种。
家里那两头黄牛还在李村的牛棚里,他们去拉粮,顺便牵过来,
爹闲不住,牵着牛去京郊的田埂上逛逛也好,还能提前熟悉下那两百万亩地。
苏浅浅眼瞅着爹蹲在暖炉旁添炭,手里的木炭半天没放进炉子里,
张婉茹站在旁边,想递帕子又没敢上前,两人没话,气氛僵得很。
第130章 看着父母相处的尴尬气氛
苏浅浅心里又软了点,虽然便宜娘亲是个恋爱脑,但她怎么说也是亲娘,
还是等娘的伤好透了,找爹好好谈谈,看他愿不愿意跟娘重新处一处。
三胞胎的心声突然冒出来:
“呀,锅锅,20万斤是多少!”
“大黄牛要来了,我也要跟外公去放牛!”
“嗯,20万,哎,你别踢我呀,应该是很多很多。”
苏浅浅忍不住拍了拍肚子:“你们倒会偷听,谁踢谁了。”
苏长根这才抬起头,把木炭放进炉子里:
“能帮上灾区就好,那两百万亩地,我明天就去跟胖头说,雇人翻地的事抓紧。”
张婉茹也松了口气,轻声道:“爹,浅浅的婚事我和娘盯着,您不用分心。”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宋宴迟的暗卫夜风:
“县主,尊上让我来报信,杨锋下午会带杨诗月去贤王府,晚点再回县主府。”
苏浅浅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们倒会挑时候去贤王府。”
她对夜风说,“你回去告诉贤王,我晚些过去,正好会会这位杨小姐。”
夜风应声退下。
张寒雷皱起眉:“杨诗月那丫头不安分,你去贤王府的时候,多带几个侍卫。”
“外公放心,我有分寸。”
苏浅浅剥开另一瓣橘子,心里完全没把那朵烂白莲放眼里。
…………
申时的贤王府,庭院里的腊梅开得正盛,冷香飘满了回廊。
宋宴迟刚站起身往内院走,就听见府门口传来马车轱辘声。
他脚步顿住,转身往门口去,是浅浅来了。
苏浅浅刚掀开车帘,就被宋宴迟伸手扶住腰。
她刚要说话,就看见廊下两个暗卫正架着个粉色身影挣扎,不是杨诗月是谁?
“宴迟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杨诗月看见宋宴迟,突然挣脱暗卫的手扑过来,却被宋宴迟侧身躲开,直接摔在了地上。
她抬头看见苏浅浅,爬起来就骂:
“都是你个村妇!粗俗的乡下人!不过是个泥腿子,也配站在宴迟哥哥身边?”
苏浅浅挑眉,挣开宋宴迟的手往前走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村妇?那你还是‘贱妇呢’,你说哪个好听?哪个不好听?”
杨诗月脸色涨红,攥着帕子的手发抖:
“你敢骂我?我爹是户部尚书,你信不信我让我爹参你一本!”
“参我?”
苏浅浅嗤笑一声,声音拔高几分,
“你自己养那么多男人,还不让人说,是他们不够你玩的吗?
还要来抢我的男人?你用你那个脚趾头想一下,你也配得上我苏浅浅的男人?”
这话一出,杨锋赶紧上前拦:“苏小姐!你怎能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
苏浅浅转头瞪他,
“杨大人,你女儿在杨府养面首的事,京城里谁不知道?也就你捂着盖着,当宝贝似的。”
她又回头盯着杨诗月,
“我倒想问问,谁给你这么厚的脸皮?这么自信还想当侧妃?
你现在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别脏了贤王府的空气!”
杨诗月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掉下来:“宴迟哥哥,你看她!她欺负我!”
宋宴迟没说话,只是伸手把苏浅浅拉回身边,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家浅浅这护食的样子,真可爱。
苏浅浅没理杨诗月,接着骂:
“我要是你娘,我早就把你剁吧剁吧扔到乱葬岗去了!你活着都是丢人!别以为你会装白莲花,老娘还不是照样会茶里茶气?”
这时,三胞胎的心声突然冒出来:
“娘亲加油!怼她!”
“白莲花哭了!输定啦!”
“爹快帮娘亲,给她吃大巴掌!”
苏浅浅忍不住拍了拍肚子,嘴角勾着笑:
“听见没?我肚子里的孩子都看不过去了。”
杨诗月彻底崩溃,尖叫着扑过来想打苏浅浅,却被宋宴迟眼神一冷,夜影立刻上前按住她的胳膊。
宋宴迟这才开口,语气里带着笑意:
“杨小姐,浅浅怀着孕,你要是碰她一下,本王让你杨府上下,都陪着你一起丢人。”
杨锋站在旁边,张着嘴半天没反应——他刚才听见什么?
苏浅浅居然骂他女儿“贱妇”,还说要扔去乱葬岗?虽然是事实,
但那是他宝贝疙瘩,他想反驳,却被宋宴迟的眼神吓得不敢动。
王府的小厮们也看呆了,手里的活都停了。
一个小厮凑到另一个身边,小声说:“天呐,县主也太牛逼了!骂人嘴这么溜!”
另一个点头:“可不是嘛!刚才那话,听得我都不敢喘气!”
苏浅浅看杨诗月瘫在地上哭,又补了句:
“哭什么?我说的不是实话?你要是识相,赶紧跟你爹滚,别在这碍眼。”
杨锋这才回过神,赶紧拉着杨诗月:“诗月!走!咱们回家!”
杨诗月还想挣扎,却被杨锋死死拽着。
她回头瞪着苏浅浅,眼底满是怨毒,却不敢再骂一句——她怕宋宴迟真对杨府动手。
夜影和另一个暗卫跟着送他们到府门,看着他们上了马车才回来。
宋宴迟低头看着苏浅浅,笑得直咧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刚才没气着吧?”
苏浅浅白了他一眼:“气什么?对付这种人,就得比她更狠。”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你刚才笑得那么开心,是不是看我怼人觉得好玩?”
“不是。”
宋宴迟握住她的手,眼底泛着温柔,“我是知道,你在乎我,在跟我宣誓主权。”
三胞胎的心声又冒出来:
“爹好笨!娘亲就是在乎你嘛!”
“刚才爹笑的像个傻子!”
“我不想让二傻子当我爹!”
苏浅浅忍不住笑出声:“你听听,孩子们说你是二傻子。”
宋宴迟也不恼,扶着苏浅浅往内院走。
廊下的小厮们还在小声议论,看见他们过来,赶紧低头干活,却忍不住偷偷看苏浅浅——
县主这脾气,真够飒的!
走到内院门口,苏浅浅突然想起黄牛的事:
“对了,你的人拉粮食回来,记得把李村两头黄牛牵来?我爹闲不住,牵着牛去田埂上逛逛也好。”
“已经让夜风去传话了,傍晚就能牵回来。”
第131章 二锅锅,你别踹我啊
宋宴迟帮她拂掉肩上的落梅,
“你要是累了,先去内院歇会儿,晚饭我让厨房做你爱吃的卤味。”
苏浅浅点头,刚才怼走了白莲花,现在腰坠得慌,确实需要先休息会儿。
庭院里,风刮过,落了几片梅花瓣在地上。
墙角的阴影里,那个黑衣人还没走,刚才的骂战他全听了去。
他攥紧手里的纸条,又添了一行字,然后悄悄退去,往二皇子藏身的荒坡赶去。
……
宋宴迟扶着苏浅浅进了内院,他转头对候在廊下的小厮抬了抬下巴:“
去趟县主府,跟春丫说,县主今晚在府里歇下,不用备门。”
小厮攥着纸条快步出府,很快消失在巷口。
苏浅浅靠在廊柱上,看着宋宴迟的侧脸,薄纱下的紫瞳映着腊梅香,
连吩咐下人的语气都软了几分,哪还有半分从前清冷佛子的模样。
“怎么这么看着我?”
宋宴迟回头,指尖蹭过她的脸颊,带着点笑意,“怕我留你是耍花样?”
苏浅浅挑眉,伸手拍开他的手:“我是怕你这贤王府的床,没我家里的床软。”
话刚落,三胞胎的心声就冒出来:
“娘亲骗人!昨天还说爹的床软乎乎!”
“爹的床比咱们的小窝软!”
宋宴迟薄唇上扬,扶着她往饭厅走:
“放心,早让下人换了新棉絮,比你家里的还软。”
贤王府的厨房此刻正飘着香气。
厨房里的张禾蹲在灶台前添柴,火苗舔着锅底,把锅里的人参炖土鸡煨得咕嘟响。
旁边的小厮阿福正剥鲍鱼,一边剥一边跟切青菜的李叔唠:
“今天县主怼杨小姐那阵仗,你是没见着!一句‘贱妇’骂得杨小姐直哭,比咱们巷口说书的还解气!”
李叔手里的菜刀顿了顿,往门口瞥了眼:
“小声点,别让尊上听见。不过县主那嘴是真溜,换我可骂不出那么痛快的话。”
张禾掀开锅盖,舀了勺燕窝看火候:
“可不是嘛!尊上刚才特意吩咐,燕窝要炖足两个时辰,
鲍鱼得用高汤煨,说县主怀着孕,得吃些滋补的。”
他叹口气,“以前谁能想到,咱们冷面的贤王,现在对县主这么上心。”
说话间,清蒸鲈鱼也蒸好了,鱼眼凸起,鲜汁顺着盘边往下淌。
下人们端着菜往饭厅走,脚步轻柔,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谁都知道,现在县主就是贤王府的宝贝,半点不能怠慢。
半个时辰后,饭菜全摆上了桌。
紫檀木的圆桌上,燕窝盏泛着莹白,鲍鱼卧在高汤里,
清蒸鲈鱼翘着尾巴,人参炖土鸡飘着油花,
爆炒青菜绿油油的,看着就有食欲。
苏浅浅坐下,指尖碰了碰装鲍鱼的瓷盘,抬头问宋宴迟:
“这鲍鱼是稀罕物,你从哪弄来的?”
宋宴迟给她盛了碗鸡汤,递到她手里:“夫人想吃,我想尽办法弄的。”
他眼底藏着笑意,没说这是暗卫连夜从海边运回来的,因为她听到她心声说想吃海味。
他看着苏浅浅喝了口汤,才拿起筷子夹了块鲈鱼,挑去刺递到她嘴边,
“尝尝,鲜得很。”
苏浅浅张嘴接住,鱼肉入口即化,鲜汁在舌尖散开。
刚要说话,三胞胎的心声就炸了锅:
“哇!鱼肉好鲜!娘亲快多吃点,我们多吸一点!”
“爹怎么老喂娘亲?没眼看没眼看!”
“那个圆乎乎的是啥?鲍鱼?能吃吗?比卤串好吃吗?”
“二锅锅别踹我!我也想知道!”
苏浅浅差点把汤喷出来,赶紧捂住嘴,肩膀止不住地抖。
宋宴迟见她笑,也跟着弯了嘴角,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汤汁:“你在笑孩子们嘴馋了?”
“嗯呢,”
苏浅浅咬着筷子笑,“他们估计没听过鲍鱼是什么。”
宋宴迟愣了愣,随即笑出声,夹了块鲍鱼递到她碗里:
“让他们也尝尝鲜,说不定以后就不惦记卤串了。”
饭厅里的暖炉烧得正旺,空气里暖融融的。
下人们早识趣地退了出去,只留两人一肚的孩子,在饭桌上慢悠悠地吃着,
偶尔传来几句轻笑,比任何佳肴都暖。
饭后,宋宴迟扶着苏浅浅在庭院里散步。
腊梅开得正盛,冷香裹着晚风飘过来,苏浅浅靠在宋宴迟怀里,
听他说以后孩子出生了要教他们骑马射箭,
说要在京郊的田埂上种满她爱吃的草莓,说要陪她走遍楚国的山川。
“以后咱们带着孩子,去李村看看那些老百姓,”
宋宴迟的下巴抵在她发顶,说话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
“再去柳洋镇吃你爱吃的糖糕,好不好?”
苏浅浅点头,心里是爱情该死的甜蜜。
以前她总觉得,宋宴迟做这些都是为了孩子,可日子久了才明白,他的温柔从来都只给她一个人。
时间是最好的见证,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早就爱上了这个曾经的疯批佛子,爱上了他藏在冷硬下对她的所有柔软。
三胞胎的心声也安静下来,只偶尔冒出几句:
“以后要跟爹骑马!”
“要吃娘亲做的草莓!”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脚步声,夜七带着陌洋一家走了进来。
苏浅浅抬眼望去,心里咯了一下——
陌洋穿着破衣服,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旧伤叠着新伤,头发乱得像鸡窝,一走近就飘来股尿骚味。
刘氏跟在后面,衣裙上沾着泥,怀里的陌轩更是缩着脖子,
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两人都脱了相,哪还有半分从前知府家眷的毫横模样。
夜七皱着眉,压着嫌恶的语气禀报:“尊上,县主,陌洋一家已带到。”
他身后的暗卫都别过脸,显然是憋不住那股味。
苏浅浅往宋宴迟身后躲了躲,心里满是鄙夷——
陌洋长得人模狗样,做事却阴狠毒辣;
刘氏一看就是势利眼;
陌轩更是娇生惯养的坏坯子,跟苏逸晨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这一家人龌龊又残暴,她连多看一眼都嫌脏。
陌洋抬头看见长得七分像张婉茹的苏浅浅,眼里突然冒出光,
他刚要开口,就被宋宴迟的眼神冻住——
紫瞳里的冷意像刀子,吓得他赶紧低下头,连呼吸都不敢重了。
“先关到柴房,”
第132章 二皇子的春秋大梦
宋宴迟扶着苏浅浅转身,语气冷得没温度,“别让他们脏了内院的地。”
夜七应了声,带着人把陌洋一家往柴房拖。
苏浅浅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没半分同情,这都是他们自己选的路,怨不得别人。
……
同一时间,京郊的深山里,篝火正旺。
二皇子宋亚洲坐在石块上,手里拿着蛮族送来的兵符,眼底闪着如狼一样的狠光。
哈萨克部的巴额卡首领坐在对面,弯刀插在地上,声音粗哑:
“两天后,我的一万人铁骑会在永定河渡口等你,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三天后就能杀进京城。”
宋亚洲攥紧兵符,隐住脸上的阴霾:“好!到时候沧州以西三城,全归你们!”
他想起皇宫里的传国玉玺,想起宋宴迟和苏浅浅,嘴角的阴笑也多了几分。
等他坐上龙椅,第一个要杀的就是这对狗男女!
巴额卡喝了口酒,把碗往地上一摔:“我信你一次!你要不守诚信,那你项上人头给我备好!”
篝火映着两人的脸,暗处的影卫们大气不敢出。
深山里的风刮得紧,带着血腥味,仿佛预示着三天后的京城的血雨腥风。
……
夜色渐深,贤王府的内院静了下来。
宋宴迟把苏浅浅扶到床边,坐在她身后,掌心贴着她的孕肚,缓缓输入内力,
温暖的气流顺着掌心蔓延开,苏浅浅肚子的下坠感顿时轻了不少。
“舒服点了吗?”宋宴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沙哑。
苏浅浅点头,靠在他怀里闭上眼,意识悄悄沉入空间。
800㎡的卧室里,空调还开着,电脑屏幕亮着,仓库里堆满了粮食:
红薯、玉米、土豆、小麦……还有牧场里的牛羊猪,
兔子在笼子里蹦跶,鸡鸭在栅栏里睡觉,鱼塘里的鱼游得欢。
她走到水果区,看着堆成山的提子,忍不住拿了一盒子,白天吃了鲍鱼鸡汤,现在突然馋提子了。
意识退出空间时,手里已经多了盒晶莹的提子。
“这什么?”
宋宴迟看着她手里的提子,眼底闪过了然,却没多问。
苏浅浅挑了颗递到他嘴边:“你别管,吃就完了。”
她又摸出两瓶灵泉水,放在床头,“你的伤还没好透,明天再喝一瓶。”
宋宴迟咬住提子,甜味在嘴里散开,是他没吃过的水果。
他知道苏浅浅有秘密,知道这提子和灵泉水都不一般,可他不想问——
只要她在身边,只要她安全,这些都不重要。
三胞胎的心声又冒出来:
“娘亲偷吃东西!”
“爹也吃!没眼看,要人喂!”
“提子是什么味?我也想吸!”
苏浅浅拍了拍肚子:“别吵,明天再给你们‘吃’。”
宋宴迟低笑着,把苏浅浅搂得更紧。
窗外的月光洒在床榻上,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温馨得让人不想打破。
苏浅浅靠在宋宴迟怀里,心里想着空间里的粮食——
要是真拿出来,恐怕这天下再也没人比她的粮食多了。
她偷偷看了眼宋宴迟,见他没追问,嘴角勾起笑意,或许,这样的默契,才是最好的。
夜色渐浓,贤王府的灯火慢慢灭了。
内院的床榻边,还留着一盏小灯,映着两人的脸,暖得像一辈子。
…………
天还没亮透,寒风卷着腊梅瓣子发出呜呜的声响。
内院的床榻边,小灯还留着点暖黄的光,宋宴迟轻轻的给苏浅浅掖好被角。
窗外忽然传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是夜影。
苏浅浅被这动静扰醒,睁开眼就撞进宋宴迟的紫瞳里,薄纱下的眸子浸着暖意,指尖还贴在她的孕肚上没挪开。
“醒了?”
他声音压得低,怕惊着她,“夜影来报,有动静。”
三胞胎的心声先一步冒出来:
“是那个臭臭的陌洋在吵吗?我还想睡!”
“爹的手好暖,再捂会儿嘛~”
“是不是有坏人来啦?爹爹赶紧去揍他!”
苏浅浅揉了揉眼睛,刚要坐起来,宋宴迟已经伸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递过床头浅浅拿出来的灵泉水:
“先喝口暖身子,外面冷。”
苏浅浅咬着瓶口喝了半罐,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肚子里的坠感又轻了些。
她摸出块用锡纸包着的巧克力,掰了一半递过去:“给,甜的,提提神。”
宋宴迟接过来,指尖触到锡纸的凉意,眼底闪过丝了然,直接放进嘴里。
可可的苦味混着甜,是他从未尝过的味道,比宫里的蜜饯还特别。
“好吃。”
他看着苏浅浅把剩下的半块塞进嘴里,嘴角沾了点巧克力渍,
伸手替她擦了,指腹蹭过她的唇角,带着点舍不得挪开的爱意。
“尊上,”
夜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压得极低,
“柴房那边,陌洋在喊冤,还说要见县主,说有关于县主母亲的事。”
苏浅浅嚼着巧克力的动作顿了顿,眉梢挑起来。
陌洋这时候提她娘,准没好事。
宋宴迟捏了捏她的手,语气瞬间冷下来:“带他过来,别让他脏了内院的路,在回廊等着。”
“是。”夜影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寒风里。
苏浅浅靠在宋宴迟怀里,心里把陌洋骂了个遍,
这混球之前把她娘折磨得不成人样,现在还有脸提?
等会儿非让他知道,她苏浅浅的娘不是谁都能拿来做筹码的!
三胞胎听到了她的心思,心声又炸了:“娘亲别气!等下让爹揍他!”
“他就是想骗娘亲!别信他!”
“臭陌洋,你个大猪头老头!”
宋宴迟笑了,他吻了吻她的发顶:“别气,有我在,他掀不起浪。”
没等多久,回廊那边就传来拖拽的声响。
苏浅浅探头看去,只见陌洋被两个暗卫架着,破棉袄上沾着柴草和泥,
头发结成一团,脸上的青紫还没消,一走近,那股尿骚味又飘了过来。
刘氏和陌轩跟在后面,刘氏缩着脖子,眼神躲闪,手里还攥着块皱巴巴的帕子,
陌轩则死死咬着唇角,眼眶红得像兔子,却不敢哭出声。
他们心里都各自打着算盘,想着苏浅浅再怎么狠,
总该看在张婉茹是青梅竹马、陌轩算半个兄妹的份上,给几分面子,放他们一家一条活路。
“县主!县主饶命啊!”
第133章 我又不是圣母她妈
陌洋一看见苏浅浅,就挣扎着要跪,被暗卫按住了还不停扭动,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对婉茹不好!可我跟她是青梅竹马啊!
轩儿跟你还是弟弟!你看在婉茹的面子上,求王爷放我们一马!”
苏浅浅冷笑一声,从宋宴迟怀里坐直身子:“青梅竹马?弟弟?”
她指尖敲了敲床沿,声音里没半点温度,
“你把她当奴才使唤,把她打得遍体鳞伤,让她洗衣做饭到半夜,冬天里手冻得流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青梅竹马?”
这话戳得陌洋脸色瞬间白了,眼神慌乱起来,嘴里却还硬撑:
“我那是一时糊涂!我还知道二皇子的事!他勾结蛮族!我能做内应!我能帮你们!”
他心里清楚,自己就是二皇子的一个棋子,可真等事发,捅到皇上那里,抄家流放都是轻的,搞不好会人头落地。
宋宴迟的紫瞳骤然冷下来,指尖的内力几乎要发泄出来:“真是一家人渣。”
他抬了抬下巴,对夜影道,“堵上他的嘴,扔回柴房,再敢嚎一声,就割了他的舌头。”
夜影应了声,从腰间摸出块破布,直接塞进陌洋嘴里。
陌洋瞪着眼,还想挣扎,被暗卫架着拖走,只剩刘氏和陌轩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刘氏再也撑不住,“扑通”一声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泪抹在破裙摆上,膝行两步想抓苏浅浅的衣角:
“县主!求您深思啊!我们知道是二皇子的棋子!可我们没坏过您的事啊!
真要是捅到皇上跟前,我们一家都是死罪啊!看在婉茹妹妹的份上,您就高抬贵手!”
陌轩也跟着跪下,手紧紧攥着苏浅浅的裤脚,哭着喊:
“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跟我爹欺负娘亲了!求你别让我们死!”
三胞胎的心声又冒出来:
“他哭的好可怜!可是他们欺负外婆了!”
“娘亲别信!他们之前好凶的!”
“他们假装可怜卖惨的!”
苏浅浅看着两人的狼狈样,心里没半点软。
她想起几天前,娘亲刚被接到镇北将军府时的模样,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脸颊凹陷,胳膊上、背上全是青紫的伤口,连路都走不稳,
还是她每天用灵泉水掺在汤里,才把人慢慢补回来,气色刚好转些。
这些畜牲,还好意思再提她娘?还好意思提将军府?
她抬脚轻轻挣开陌轩的手,语气冷得像寒霜:
“你们自己选的路,爬也要爬完。世上没有后悔药,我娘受的苦,你们一句错了就想抹平?”
宋宴迟把苏浅浅往怀里带了带,替她挡开刘氏的拉扯:
“夜影,把他们分开关,别让他们跟陌洋接触。给她们吃喝待着,别饿死了,等明天交给皇上定夺。”
他知道苏浅浅的心思,不会圣母,更不会对仇人心软。
夜影领命,架着还在哭求的刘氏和陌轩走了。
回廊上的霜气还没散,宋宴迟摸了摸苏浅浅的脸:“别冻着,再躺会儿,早饭快好了。”
苏浅浅点头,靠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的雪松香,突然想起空间里的粮食。
意识悄悄沉进去,800㎡的卧室里,空调还开着26度,几十个仓库里的红薯堆得快到顶,
土豆和玉米装了二十几个大仓库,牧场里的牛正低头吃草,
鱼塘里的鲤鱼跳起来,溅起一片水花。
她走到药田边,看着刚成熟的“清毒草”,能解百毒,昨天刚收了一筐,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意识退出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把清毒草。
“这是什么?”
宋宴迟看着她手里的草,叶子翠绿,还带着点露水。
“能解毒的草,”
苏浅浅把草递给他,“二皇子肯定会搞小动作,备着点好。”
宋宴迟接过草,指尖捏了捏叶子,一股清苦的气味飘出来。
他知道这草不一般,却只点了点头:“我让厨房熬成汤,给下人们也喝上。”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张禾的声音,带着点急:“尊上!县主!厨房那边出事了!”
两人对视一眼,宋宴迟扶着苏浅浅下床,披了件厚棉袄,快步往厨房走。
刚到回廊拐角,就看见阿福蹲在地上,脸色发白,额头上冒冷汗,
旁边的灶台边,一碗刚熬好的粥洒在地上,冒着黑烟。
“怎么了?”
苏浅浅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阿福的额头,烫得吓人。
张禾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个纸包,脸色难看:“刚才熬粥的时候,阿福闻着米有怪味,倒出来就看见这个!”
他把纸包递过来,里面是些黑色的粉末,闻着有股刺鼻的味。
系统六六的声音突然在苏浅浅脑子里响起来:
“警告!检测到剧毒‘鹤顶红’,浓度极高,误食者半个时辰内毙命!”
苏浅浅心里一纠,抬头看向宋宴迟。
宋宴迟的脸色已经冷得能结冰,紫瞳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查!是谁把这东西放进来的!”
夜影很快带着两个暗卫过来,翻了翻米缸,从缸底摸出个小布包,上面绣着个“王”字。
“府里没有姓王,只有一个阿三!”
夜影的语气带着怒,
“阿三进来三个月,平时就负责洒扫,话少,武功看着也一般,没想到是二皇子安插的人!藏得这么深!”
宋宴迟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他没那么简单。”
他想起之前几次暗卫试探,阿三都借着“力气小”躲过去了,
现在看来,是故意藏了武功,就等着找机会对苏浅浅下手。
“去把他抓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暗卫们领命,快步冲了出去。
张禾扶着阿福,声音发颤:“幸好阿福熬粥前多了个心眼,不然……”
苏浅浅拍了拍张禾的肩,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里面是灵泉水:“让阿福喝了这个,能解毒。”
她又拿起那把清毒草,“再熬点清毒草汤,给所有人都喝一碗,别再出意外。”
张禾接过瓷瓶,赶紧给阿福喂了几口。
阿福喝了灵泉水,没过一会儿,脸色就好了些,能坐起来了。
“谢谢县主……”他声音还有点弱,却满眼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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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喜欢装的反派死得最快
三胞胎的心声又冒出来:
“坏人下毒!好可怕!”
“娘亲好厉害!灵泉水能解毒!”
“那个阿三好会装!”
宋宴迟蹲下身,摸了摸苏浅浅的肚子,语气软了些:“别担心,阿三跑不了。”
他抬头看向夜影,“去通知镇北将军和锦衣卫,就说二皇子要提前动手,让他们做好准备。”
夜影应了声,转身要走,就听见院门外传来“砰”的一声,接着是暗卫的痛呼。
宋宴迟站起身,把苏浅浅护在身后,拔出腰间的玄铁剑。
“出来!”他声音冷得像冰,目光扫过院门口的阴影。
阴影里走出个穿着小厮服的人,正是阿三。
他手里拿着把刀,刀身沾着血,脸上没了平时的憨厚,满是阴狠:“贤王殿下,县主娘娘,没想到吧?”
他的武功确实不浅,刚才一招就伤了个暗卫,刀风裹着劲,直逼宋宴迟面门,
“二皇子殿下已经带着蛮族的人往京城来了,你们今天都得死!”
宋宴迟没说话,身影一闪,剑迎着刀风刺过去。
“当”的一声脆响,火星溅起来,阿三反手一刀,削向宋宴迟的手腕——
这身手,比普通暗卫还要强上几分。
宋宴迟眼神一沉,脚下步法变快,剑招更狠,直逼阿三的要害。
阿三慌了神,转身要跑,却被宋宴迟的剑划破了胳膊,血瞬间渗出来。
他还想反抗,宋宴迟已经一脚踹在他膝盖上,把人踩在地上,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说!二皇子什么时候到?蛮族有多少人?”
宋宴迟的声音里没半点温度,紫瞳里的杀意几乎要将阿三吞噬。
阿三浑身发抖,却还嘴硬:“我不说!二皇子殿下会为我报仇的!”
苏浅浅走过来,挑眉看着他:“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不知道?”
她从怀里摸出个现代的录音笔,“昨天夜影已经抓到你跟二皇子的人联系,你的话都录下来了。”
阿三脸色瞬间惨白,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这是什么东西?你……你是妖怪?”
宋宴迟冷笑一声,剑又往前递了递,划破了阿三的脖子,血珠渗了出来:“最后问一次,说不说?”
阿三吓得腿一软,跪在地上:
“我说!我说!二皇子让人两天后跟蛮族的巴额卡首领在永定河汇合,
蛮族有一万人铁骑,二皇子的人还带了五千私兵!他们打算五天一早杀进京城,救暗牢里的二皇子!”
宋宴迟点了点头,对夜影道:“把他拖下去,断了他的手脚,交给锦衣卫处置。”
夜影应了声,架着阿三走了。
院门口的晨光慢慢亮起来,照在地上的血迹上,显得有些刺眼。
苏浅浅靠在宋宴迟怀里,“还好提前发现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宋宴迟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和孩子出事的。”
三胞胎的心声也松了口气:“坏人被抓住啦!吓死宝宝了!”
“爹好厉害!一剑就把坏人制服了!”
“娘亲,宝宝被吓饿了~”
苏浅浅被孩子们的心声逗笑,拍了拍肚子:“等处理完这事,娘亲给你们做超辣的卤串!”
张禾和阿福走过来,手里端着刚熬好的清毒草汤,冒着热气:
“尊上,县主,汤熬好了,您先喝一碗。”
宋宴迟接过汤,吹了吹,递到苏浅浅嘴边:“先喝,暖身子。”
苏浅浅张嘴喝了一口,清苦的味道里带着灵泉水的甜味,
正喝着,院门外传来马蹄声,是镇北将军的人来了。
“贤王殿下!镇北将军让小的来报,锦衣卫已经在永定河布防,就等二皇子的人自投罗网!”
宋宴迟点头,对来人道:“告诉将军,我们这边也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就过去汇合。”
来人领命,骑马走了。
苏浅浅看着宋宴迟,嘴角勾起笑意:“看来,二皇子的人这次是插翅难飞了。”
宋宴迟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紫瞳里满是温柔:
“等解决了他,咱们就好安心的成婚,还有十三天,我要让你风风光光地嫁进来。”
三胞胎的心声又冒出来:“婚礼是什么呀?有好吃的吗?”
“娘亲要嫁给爹啦!太好了!”
“娘亲要做新娘了!”
苏浅浅靠在宋宴迟怀里,看着院门口的腊梅,心里暖意融融。
……
苏浅浅在贤王府呆了两天才回了县主府,马车回县主府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拉粮的驴车排成队,车板上堆着鼓鼓的麻袋,车夫们正擦着汗卸车;
两头棕黄色的牛被拴在门边的老槐树下,甩着尾巴啃草,看见苏浅浅下车,还抬着头“哞”了一声。
“浅浅回来啦?”
苏长根从牛棚里走出来,手里攥着把木梳,裤腿沾了点草屑,
“刚把牛牵回来,这俩家伙一路上不老实,踹翻了两次草料袋。”
他说着,又蹲下去给牛犊子梳毛,指尖划过牛犊的耳朵,牛犊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背。
苏浅浅走过去摸了摸牛犊的背,温温热热的:“爹,郊外那两百万亩良田,这两天你去看过了吗?”
“昨儿去了趟,”
苏长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地里的土有点板结,我让人去喊了些村民,今天一早就该去翻地了。
还有那五十个仓库,空了有些日子,得好好扫扫。”
苏浅浅眼睛亮了——
她空间里的粮食堆得快溢出来,Lv14的空间每天收三波粮,
几十个仓库里,红薯、土豆堆得像小山,水稻和小麦磨成的米面装了几十万个大麻袋,算下来起码有八千多万吨。
正好用这五十个仓库装,既不惹眼,又能随时调用。
“爹,我去趟良田那边,”
苏浅浅拉着苏长根的胳膊,
“让下人们带上扫把、铲子,再去街上买几十把新锁,咱们把仓库清出来,正好放些粮食。”
苏长根没多问,只点头:“成,我让刘胖头他们准备。”
没一会儿,刘胖头、李二柱带着十几个下人,扛着工具往马车这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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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仓库里几千万吨的粮食:纠错有奖活动已开启
刘胖头喘着气,手里还攥着个布包:“县主,新锁买来了,五十把,都是黄铜的,结实!”
他说着,把布包递过来。
一行人坐着马车往郊外去,刚到良田边,就听见锄头刨地的“咚咚”声。
两千多个村民散在地里,有的弯腰翻土,有的用耙子把土块敲碎,地里的土腥味混着风飘过来。
一个穿着粗布衫的老农看见苏浅浅,直起腰喊:
“县主!这地翻着瓷实,估摸着一个月能翻完大半!”
苏浅浅笑着点头:“大家受累了,中午管饭,白面馒头管够!”
村民们一听,干劲更足了,锄头挥得更快。
苏浅浅转头对刘胖头说:“你带下人去清仓库,我爹去喊些村民来帮忙,人多快些。”
仓库在良田北边,五十个青砖砌的大屋连在一起,门楣上积了层灰。
刘胖头推开门,灰尘“簌簌”往下掉,他捂着鼻子喊:
“都动作快点!先扫灰,再把墙角的蜘蛛网清了!”
下人们拿着扫把往里冲,村民们也扛着扁担赶来,有的抬杂物,有的擦门板,热闹得很。
一直忙到中午,仓库才清干净。
苏浅浅让所有人在仓库外的空地上等着,又对苏长根说:
“爹,你在这儿守着,别让人靠近,我去把粮食搬出来。”
苏长根知道女儿有“秘密”,只拍了拍她的肩:“放心,爹盯着。”
苏浅浅走进第一个仓库,反手关上门。
意念一动,空间里的红薯顺着仓库的角落堆起来,从地面一直堆到房梁,红彤彤的一片;
接着是土豆,黄澄澄的土豆滚满地面,很快填了另一半空间。
她锁上仓库,又去下一个,重复着放粮、锁门的动作——
红薯、玉米、南瓜、冬瓜、白菜、茄子、辣椒,还有装在麻袋里的水稻和小麦,每个仓库都堆得满满当当。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把锁扣上,苏浅浅扶着门框喘粗气,脑袋有点发晕。
她赶紧从怀里摸出两瓶灵泉水,拧开盖子灌下去,
暖意顺着喉咙滑到肚子里,精神才缓过来。
“娘亲好厉害!仓库都满啦!”
“累死啦!娘亲快歇会儿!”
“那些红薯看着好甜!想吃烤红薯!”
三胞胎的心声冒出来,苏浅浅忍不住笑,拍了拍肚子:
“等回去给你们‘吃’。”
她推开门走出去,苏长根赶紧迎上来:“咋样?累着没?”
“没事,”
苏浅浅摇摇头,“都装满了,锁好了。咱们回府吧。”
一行人坐着马车往回走,刚到县主府门口,就看见夜影牵着马站在那儿。
他看见苏浅浅,翻身下马:
“县主,尊上让我来报,他已经带陌洋一家去皇宫了,还把李村押来的二十万斤粮种也拉过去了。”
苏浅浅点头:“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宋宴迟,让他别担心我。”
夜影应了声,翻身上马,马蹄声很快消失在巷口。
……
与此同时,皇宫的议事大殿里,早朝还没散。
金砖铺的地面上,大臣们站在两侧,
镇北将军张寒雷穿着铠甲,站在最前面,脸色严肃。
殿外传来脚步声,宋宴迟穿着月白色的锦袍,戴着层薄纱,
手里攥着份清单,身后跟着暗卫,暗卫押着陌洋一家三口,
还有一千多个士兵推着装满粮种的车进来。
“贤王殿下到——”
太监的唱喏声刚落,大臣们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宋宴迟走到殿中,把清单递给皇上:
“父皇,这是安乡县主捐献的二十万斤粮种,种类有红薯、玉米、土豆、小麦、萝卜、白菜、稻谷等,清单在此,请父皇过目。”
皇上接过清单,翻开看了看,眉头舒展开:
“安乡县主有心了。这粮种按市价算,150文一斤,户部把钱拨给县主府。”
“父皇,”
宋宴迟开口,声音温和,
“浅浅说,100文一斤便可。她说现在市面上粮价虽高,有200文、300文甚至500文的,
但她说按市场最低价,只求能帮上父皇,帮百姓渡过灾年。”
大臣们一听,纷纷议论起来:
“县主真是仁善!”
“镇北将军教女有方啊!”
张寒雷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满是骄傲。
皇上笑着点头:“好!就按100文一斤算!户部尽快把钱拨过去,别委屈了县主。”
“谢父皇。”
宋宴迟躬身行礼,又侧身让开,
“父皇,陌洋一家三口已带到,他们涉及二皇子谋反案,请父皇发落。”
陌洋一家三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刘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着脸:
“皇上饶命啊!民妇是被二皇子骗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陌轩也哭着喊:“皇上!我娘说的是真的!草民没做坏事!”
陌洋抬起头,脸上还带着伤,看向张寒雷时,哭得更凶了:
“岳父大人!求您替我们说说情!我知道错了!婉茹是您女儿,
我是您女婿,轩儿是您外孙啊!我们真的是受害人!”
张寒雷脸色一冷,哼了一声:
“谁是你岳父?婉茹在你家受的苦,你忘了?你把她当奴才使唤,打得她遍体鳞伤,现在还有脸认亲?”
陌洋被怼得说不出话,刘氏赶紧帮腔:“不是的!是婉茹自己不听话!她非要去找野汉子,我们拦都拦不住!”
“你胡说!”
陌轩突然喊起来,
“是你让爹把娘锁起来的!还让娘每天洗衣做饭到半夜!不听话就打她。”
刘氏瞪着陌轩:“你个小兔崽子!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陌轩梗着脖子,“你还偷拿娘的首饰去换钱!”
一家三口互相撕咬,丑态百出。
大臣们看得直皱眉,一个文官站出来说:
“皇上,这一家三口言辞不一,显然是在撒谎!二皇子谋反案重大,应当严加审问!”
皇上脸色沉下来:“把他们押入大牢,严刑审问!若真是同党,绝不轻饶!”
侍卫们上前,架着还在哭求的陌洋一家三口往外拖。
宋宴迟站在一旁,眼底没半点波澜——
他早就查清,这一家三口不仅帮二皇子盯梢办事儿,还收了二皇子的银子,现在装可怜,不过是想活命。
第136章 验证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退朝后,宋宴迟往暗牢走。
暗牢里阴暗潮湿,铁链拖地的声音“哗啦”响。
一个穿着囚服的人坐在墙角,头发凌乱,脸上有块疤——正是“二皇子”。
宋宴迟站在牢门外,眼神冷得像冰:“二皇子,蛮族的人什么时候到?”
“二皇子”抬起头,眼神躲闪:“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宋宴迟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他早就知道,这个是替身——真的二皇子,三天前就从密道跑了。
……
同一时间,京郊的黑风山脚下,篝火正旺。
二皇子宋亚洲穿着黑色的锦袍,手里拿着份羊皮合同,对面坐着蛮族哈萨克部的首领巴额卡。
巴额卡穿着兽皮袄,腰间别着弯刀,手里端着酒碗:
“二皇子,我的一万铁骑已经到了,两天后,我们就攻京城!你答应的沧州以西三城,可得写清楚!”
二皇子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名字,又按了手印:“放心,只要我坐上龙椅,三城立马归你们!”
他说着,把合同递过去,眼底闪着狠光,
“还有,我的另一万私兵,明天也会到!到时候,京城就是我们的!”
巴额卡接过合同,看了看,把弯刀往地上一插:
“好!我信你一次!要是敢骗我,我的弯刀会先割了你的头!”
他说着,把酒碗里的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下巴往下滴。
篝火映着两人的脸,暗处的蛮族士兵握着长矛,眼神凶狠。
风刮过营地,带着马粪和血腥的味道,仿佛预示着两天后京城的血雨腥风。
二皇子看着篝火,心里得意,没人知道他跑了,
暗牢里的替身受着罪,宋宴迟和苏浅浅还以为能瓮中捉鳖。
等他杀进京城,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宋宴迟,第二个就是苏浅浅!还有那个皇位,终究是他的!
他拿起酒碗,也一饮而尽,嘴角勾起阴狠的笑。
而此时的县主府里,苏浅浅正坐在院子里剥花生。
小黄狗趴在她脚边,尾巴甩得欢。
苏逸晨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本书:“妹,林华书院的周先生夸我了,说我文章写得好。”
苏浅浅笑着点头:“不错,继续努力。”
她剥了颗花生,递到苏逸晨嘴边,
“对了,明天你沐休跟我去趟良田,看看村民们翻地的进度。”
苏逸晨张嘴接住花生,点头:“好。”
三胞胎的心声又冒出来:“舅舅好厉害!”
“明天去良田!可以看牛犊子啦!”
“娘亲剥的花生真甜!”
苏浅浅拍了拍肚子,里面三个小家伙轻轻动了一下,回应着娘亲。
……
夜幕低垂,县主府的灯笼次第亮起。
厨房里,刘娘子正指挥着丫鬟们摆盘,砂锅里的鸡汤冒着热气,人参的香气混着鸡肉的鲜美飘出来,
旁边的盘子里摆着清蒸鱼、炒青菜等六道菜,白米饭盛在瓷碗里,颗粒分明。
宋宴迟提着个锦盒走进来,刚到门口就闻到了香味。
他笑着走进厨房:“好香,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刘娘子赶紧行礼:“王爷您来了,饭菜刚做好,这就端上桌。”
宋宴迟点头,转身往客厅走。
苏浅浅正坐在沙发上剥橘子,看见他进来,把一瓣橘子递到他嘴边:
“回来了?银子带来了?”
宋宴迟张嘴接住橘子,他把锦盒递过去:“带来了,二十万两,都在这儿。”
苏浅浅打开锦盒,里面的银票码得整整齐齐。
她满意地点点头:“不是说100文钱1斤,二万两,怎么多了个零。”
“那是你夫君多给的,”
宋宴迟挨着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今天累不累?粮仓都装满了?”
“不累,”
苏浅浅摇摇头,
“就是精神有点虚,喝了泉水就好了。对了,粮仓在郊外,得派人守着,以防万一。”
“放心,”
宋宴迟握住她的手,
“我已经让人去安排了,暗卫和外公的人会轮流值守,不会出问题。”
说话间,苏长根和苏逸晨从外面回来。苏长根搓着手:“人都到齐了?那咱吃饭吧。”
四人围坐在餐桌旁,宋宴迟不停地给苏浅浅夹菜,鸡汤、鱼肉、青菜,碗里堆得像小山。
苏长根和苏逸晨闷头扒饭,筷子扒得飞快,眼神时不时瞟向两人,又赶紧低下头,
——这俩人太腻歪了,实在没眼看。
“爹,哥,你们也多吃点,”
苏浅浅看出两人的窘迫,赶紧给他们夹菜,“这鱼很新鲜,刘娘子做的味道不错。”
苏长根含糊地应了一声,嘴里塞满了米饭。
苏逸晨也点点头,扒饭的速度更快了。
没一会儿,两人就放下筷子:“我们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转身就往门外走,生怕多待一秒。
苏浅浅看着两人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用脚蹬了蹬宋宴迟:“都怪你,把我爹和哥都吓跑了。”
宋宴迟摸了摸她的肚子,无辜地说:“我跟我夫人吃顿饭,很正常啊。”
“谁是你夫人?还没成亲呢。”苏浅浅挑眉。
“那不是就几天的事吗?”
宋宴迟凑近她,在她耳边低语,“你在我心里,早就是我的夫人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苏浅浅的脸微微发烫。
她掐了他一把:“老没正经的,想干嘛?”
肚子里的三胞胎突然冒出来:
“娘亲脸红啦!”
“爹在撩娘亲!”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坏的很!”
苏浅浅捧着肚子笑了出来,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三个家伙,真是我的开心果。”
宋宴迟也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好了,别笑了,小心动了胎气。”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鸡汤递到她嘴边,“喝点鸡汤,补补身子。”
苏浅浅张嘴喝下鸡汤,汤汁在喉咙里滑下去,肚子里的坠感也轻了些。
两人卿卿我我地吃完晚饭,宋宴迟主动帮丫鬟收拾碗筷,苏浅浅则坐在一旁看着他。
“今天把粮仓装满了,”
苏浅浅开口,“你说,二皇子会不会打粮仓的主意?”
宋宴迟把碗筷放进盆里,转身坐在她身边:
“别担心,我已经让人在粮仓周围布下了暗哨,还有外公的人帮忙,不会有事的。”
第137章 紫眸下的他美成天外妖精
宋宴迟握住她的手,“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别操心这些。”
苏浅浅点点头,靠在他肩上:“对了,今天晚上……你要留下吗?”
话一出口,她的脸就更红了,她也不知道怎么把话说出来了,脑子被门夹了。
宋宴迟心里一喜,却故意逗她:“怎么?想让我留下?”
苏浅浅别过脸:“谁想让你留下了,我就是怕你回去路上不安全。”
“放心,我没事,”
宋宴迟摸了摸她的头发,
“不过,我确实想留下。浅浅,我只是想多陪陪你。
抱着你我才有踏实感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你现在肚子快七个月了,
我有分寸,就算成亲了,如果你还没准备好,我也不会为难你,因为你是我的夫人。”
苏浅浅的心里莫名的乱了,掐了他一把:“老狐狸,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那你答应了?”宋宴迟眼睛一亮。
苏浅浅点点头:“随便你,不过你要是敢乱动,我就把你踢下床。”
“不敢不敢,”宋宴迟赶紧保证,“我绝对老实。”
两人很快洗漱完毕上了床。
苏浅浅因为肚子的坠感有些不适,喝了点灵泉水才缓过来。
宋宴迟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运起内力,一股温和的气流顺着他的手掌传入苏浅浅体内,缓解着她的不适。
苏浅浅在他胸口画着圈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宋宴迟,能揭开你的眼纱,让我看看吗?”
宋宴迟身体一僵,沉默了片刻:“你真的想看?我的眼睛是紫色的,你不怕吗?”
“不怕,”
苏浅浅抬头看着他,“你不是说,你是我夫君吗?我就是想看看你的眼睛。”
她从空间里摸出手机,心里盘算着:“要是能拍照就好了,留个纪念。”
宋宴迟看出了她的心思,亲了亲她的额头:“好,给你看。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他伸手解开眼纱,薄纱落下的那一刻,苏浅浅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双紫色的眸子像紫水晶一样,深邃而迷人,配上他绝美的容颜,简直像个天外而来的妖精一样。
苏浅浅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眼睛:“真好看,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
她举起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照片里,宋宴迟抱着她,她的肚子高高隆起,温馨而美好。
“喜欢吗?”宋宴迟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喜欢,”苏浅浅点点头,靠在他怀里,“宋宴迟,有你真好。”
“我有你也很好,”
宋宴迟紧紧抱着她,“浅浅,等解决了二皇子的事,我们就好好过上你喜欢的日子,再也不分开,一生一世。”
苏浅浅把手机收入空间,用空间卧室里的打印机,把刚刚的照片打印了几张照片出来。
这一夜,苏浅浅睡在宋宴迟的怀里,睡得格外安稳。
宋宴迟则睁着眼睛,看着怀里的人,眼底满是温柔和宠溺。
次日一早,一家人吃了早饭,宋宴迟就去了皇宫。
苏浅浅带着苏长根和苏逸晨,朝着郊外的良田走去。
刚到良田边,就看见两千多个村民已经开始挖地了,哪怕天上飘着细细的雪毛,他们的干劲也丝毫不减。
“县主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村民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看向苏浅浅。
苏浅浅笑着挥手:“大家辛苦了,不用停,继续干活。中午还是白面馒头管够,还有热汤喝。”
“谢谢县主!”村民们欢呼起来,干劲更足了。
苏浅浅走到粮仓边,看见五十个仓库都换了统一的大铁锁,暗卫们正守在周围。
她满意地点点头:“爹,哥,你们看,这里守得很严实,应该不会出问题。”
苏长根点点头:“嗯,有暗卫在,我们放心。”
苏逸晨看着地里的村民,感慨道:“没想到大家这么卖力,看来都很期待这些粮种。”
“那是当然,”
苏浅浅笑着说,“这些粮种能让大家过上好日子,他们能不卖力吗?”
就在这时,苏浅浅的系统突然响了起来:“警告!检测到大量敌意,目标:
二皇子及其党羽,距离:五十里,预计到达时间:明日清晨。”
苏浅浅赶紧对苏长根和苏逸晨说:“爹,哥,我们回去,有急事。”
三人赶紧坐上马车往回赶。
苏浅浅心里盘算着:二皇子明天就要动手了,得赶紧告诉宋宴迟和外公,做好准备。
……
与此同时,京郊的黑风山脚下,二皇子宋亚洲正和巴额卡商量着计划。
“明天就是替身被赐毒的日子,宫里肯定会乱,”
二皇子阴狠地说,
“到时候,你带着铁骑从东门进攻,我带着私兵从西门进攻,先把宋宴迟困住,再劫持苏浅浅,逼皇上退位!”
巴额卡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三城。”
“放心,”
二皇子拍着胸脯保证,“只要我坐上龙椅,三城立马归你!”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满是贪婪和狠戾。
……
而在江南西州,江府里,江砚正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张画。
画上是一个女子的背影,身姿窈窕,正是苏浅浅。
他已经忘了苏浅浅是谁,一个月前,父亲给了他一杯忘情药,让他忘了这段感情。
可他却总觉得,画上的女子对他很重要,所以让小厮偷偷把画藏了下来。
“公子,该吃饭了,”
小厮福子走进来,看着江砚失神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公子,都过去一个月了,您就别再想了。”
江砚抬起头,茫然地问:“福子,你说,画上的人是谁?我为什么觉得她很熟悉?”
福子心里一酸,却只能说:“公子,我不知道。您忘记了,您受伤后,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江砚低下头,看着画,喃喃自语:“可我总觉得,我应该认识她……”
他轻轻抚摸着画,眼底满是迷茫和怅惘。
福子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暗暗想:
公子对苏姑娘用情至深,就算忘了,心里也还是有她的位置。
等公子心情好点,要不要告诉公子真相呢?算了,忘了也好!
第138章 二皇子杀进了皇宫
苏浅浅坐着马车往县主府赶,路过粮仓时,特意让车夫停下。
她跳下车,对守在粮仓外的暗卫叮嘱:
“今晚多加小心,二皇子可能会声东击西,千万别让任何人靠近粮仓。”
暗卫单膝跪地:“县主放心,属下一定守好粮仓,绝不让人得逞。”
苏浅浅点头,又重新上了车。
马车驶进县主府大门,她刚走进院子,就听见小黄狗“汪汪”的叫声,声音里满是警惕。
“不对劲。”苏浅浅心里一紧,拔腿往房间跑。
刚到房门口,就看见一百多个黑衣人翻上墙,手里握着刀,朝着院子里的暗卫砍去。
“夫人小心!”守在房门口的暗卫大喊,挥剑挡住黑衣人的刀。
苏浅浅冲进房间,桌上还放着昨晚拍的照片,
——她和宋宴迟的合影,肚子高高隆起,笑得温柔。
她把照片揣进怀里,又一把抓起放在旁边的长剑,转身就冲了出去。
“浅浅!别过来!”
苏长根拿着木棍冲过来,却被黑衣人一脚踹倒,胳膊磕在石阶上,渗出血来。
苏逸晨也拿起锄头反抗,可他没学过武功,没几下就被黑衣人划伤了胳膊,踉跄着倒在地上。
院子里的暗卫只有五个,被一百多个黑衣人围着打,很快就落了下风,身上都挂了彩。
苏浅浅挥剑冲进去,剑尖直刺一个黑衣人的后背,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敢伤我家人,找死!”
苏浅浅眼神发冷,长剑在她手里像活过来一样,每一剑都直取要害。
她的古武可不是白练的,对付这些黑衣人,绰绰有余。
可黑衣人实在太多,砍倒一个,又冲上来两个,再加上剧烈的动作让肚子有些发疼。
苏浅浅的胳膊被划了一刀,血顺着衣袖流下来,她顾不上流血的伤口,只想着保护爹和哥。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突然扔出个药包,“砰”的一声炸开,浓烟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
苏浅浅呛得咳嗽,视线被挡住,只觉得胳膊被人抓住,一股蛮力把她往门外拖。
“浅浅!”苏长根嘶吼着要冲过来,却被黑衣人死死按住。
“妹妹!”苏逸晨也想追,却被划伤了腿,动弹不得。
苏浅浅挣扎着,挥剑想砍,却被人打晕了过去,
最后意识里,只听见小黄狗的呜咽声,还有三胞胎在肚子里焦急的心声:
“娘亲!别晕!”
“坏人放开娘亲!”
等浓烟散去,院子里只剩下受伤的苏长根、苏逸晨和暗卫,黑衣人已经带着苏浅浅消失得无影无踪。
——
同一时间,京城东门。
二皇子宋亚洲骑着马,手里握着血淋淋的剑,身后跟着两万蛮族铁骑和五千私兵,浩浩荡荡地往皇宫冲去。
“让开!都给本皇子让开!”
二皇子嘶吼着,剑劈向拦路的士兵,“今天,本皇子就要登基称帝!”
街上的百姓吓得往屋子里钻,有的来不及躲,被马蹄踩倒,惨叫声此起彼伏。
商铺的门板被撞开,货物散落一地,原本繁华的街道,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二皇子谋反!护驾!”
御林军统领杨肖带着御林军冲过来,与蛮族铁骑厮杀起来。
“杨肖,识相的就投降,本皇子还能给你留个官职!”二皇子冷笑,挥剑直刺杨肖的胸口。
杨肖挥刀格挡,“当”的一声,刀被震得发麻:“逆贼!皇上待你不薄,你竟敢勾结外邦,谋反作乱!”
就在这时,镇北将军张寒雷带着五千士兵冲过来,
锦衣卫统领张毅也带着锦衣卫赶到,三方人马把二皇子的人团团围住。
“宋亚洲!你这个叛徒!”
张寒雷怒吼,长枪直刺蛮族首领巴额卡,
“勾结外邦,出卖国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巴额卡挥刀挡住,“哼,你们楚国的事,不关本首领管不着,只要二皇子给我三城,我就帮他到底!”
“你做梦吧!”张寒雷发力,长枪刺穿了巴额卡的肩膀,鲜血喷溅出来。
二皇子看着被围住的人马,却丝毫不慌,他提着剑,快速的朝着皇宫方向喊:
“父皇!儿臣就在这儿!你若识相,现在就退位让贤吧,不然,别怪儿臣不客气!”
皇宫御书房里,皇上宋百涛听到外面的打斗声,气得直摔茶杯:
“这个逆子!这个逆子!”
他看着身边的太监总管李德胜,“外面现在怎么样了?贤王呢?安乡县主呢?”
李德胜被外面的声音吓得哆哆嗦嗦地说:
“回……回皇上,外面传来了信儿,贤王殿下在县主府那边,县主……县主被黑衣人劫持了,下落不明。”
“你说什么?”
皇上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在地,“浅浅被劫了?宴迟呢?他怎么没保护好浅浅?”
就在这时候,一个侍卫冲进来:“皇上!二皇子带着人闯进皇宫大门了!”
皇上扶着桌子站起来,眼神忽然变得冰冷:“走!朕去会会这个逆子!”
…
皇宫大殿前的广场上,喊声震天。
二皇子提着剑,一步步踏上大殿的台阶,鲜血顺着剑刃滴在地上,留下一串血印。
“宋百涛!你给朕出来!”
二皇子嘶吼,
“这个皇位,早就该是我的!你凭什么无视我?凭什么把我母妃赶到寺院里?”
皇上从大殿里走出来,看着台阶上的二皇子,气得浑身发抖:
“逆子!朕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你母妃和国师的话!你母妃与国师不清不楚,朕到现在都怀疑,你是不是朕的儿子!”
二皇子脸色一变,怒吼:“你胡说!我母妃是清白的!是你偏心宋宴迟那个妖孽,才会这样对我们母子!”
“胡说八道,妖孽?”
皇上冷笑,
“朕当初信了国师的话,杀了宴迟的母族,后来才知道,
那都是你娘和国师的阴谋!朕把你娘赶到寺院,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巴额卡捂着受伤的肩膀,冲上来喊:“别废话了!二皇子,杀了他,你就是皇上!”
二皇子眼神一狠,挥剑朝着皇上刺去。
就在这时,张寒雷从旁边冲过来,长枪挡住了二皇子的剑:“逆贼!敢伤皇上,先过我这关!”
第139章 苏浅浅坠崖生死不明
二皇子看着围上来的一万多士兵,又看了看自己这边的两百人,知道硬拼不行。
他一把抓住身边的两个暗卫,推向张寒雷,又从怀里摸出个黑色药丸,往地上一扔。
浓烟炸开,二皇子趁机跳下台阶,朝着皇宫后门跑去。
“追!别让他跑了!”张寒雷大喊,带着士兵追了出去。
广场上的厮杀还在继续,宋宴迟骑着马赶到县主府,看到满地的尸体和血迹,心里一紧。
他找到苏长根和苏逸晨,两人都受了伤,脸色苍白。
“浅浅呢?”宋宴迟抓住苏长根的胳膊,声音发颤。
苏长根摇摇头,眼泪掉下来:“浅浅……浅浅被黑衣人劫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宋宴迟心里“咯噔”一下,又看到苏逸晨胳膊上的伤,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浅浅……”
他喃喃自语,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我一定要找到你。”
暗卫夜影跑过来,递上一块黑色的布料:
“尊上,这是从黑衣人身上掉下来的,上面有二皇子的标记。”
宋宴迟攥紧布料,翻身上马:“备马!追!”
……
马车里,苏浅浅慢慢醒过来。
肚子传来一阵坠痛,身上的伤口也火辣辣地疼,头更是昏昏沉沉的。
“娘亲醒醒!”
“娘亲,肚子好痛!”
“娘亲,宝宝怕……”
三胞胎的心声在脑子里响起,苏浅浅咬着牙,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马车颠簸得厉害,她能感觉到,马车正在快速移动。
“驾!快点!别让贤王追上!”外面传来黑衣人的声音。
苏浅浅心里一紧,宋宴迟来了?
她试着想动下身体,却发现浑身无力,中了他们的软筋散,
她只能靠在马车壁上,祈祷宋宴迟能快点找到她。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突然停下。
苏浅浅听到黑衣人的惊呼声:“贤王追上来了!快,把马车推下去!”
“不要!”苏浅浅挣扎着,车帘却被人死死按住。
马车被人推着,朝着前面的悬崖滑去。
“浅浅!”宋宴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苏浅浅终于睁开眼睛,透过马车的窗户,看到宋宴迟骑着马,朝着她跑来,眼神里满是绝望。
“宋宴迟……”她喃喃自语,眼泪掉了下来。
马车越滑越快,最后“砰”的一声,掉下了悬崖。
宋宴迟冲到悬崖边,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嘶吼着:“浅浅!——”
黑衣人想趁机逃跑,却被暗卫们围住,很快就被砍倒在地。
宋宴迟站在悬崖边,浑身发抖,他能听到三胞胎的心声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消失。
“不……不可能……”
他跪倒在地,双手抓着悬崖边的石头,指甲都磨出了血,
“浅浅,你在哪里?你出来啊……”
……
马车掉下来的时候,系统六六用尽最后一丝能量,
把苏浅浅拉进了悬崖中间,有一个隐蔽的山洞里。
“宿主……”
系统的声音很微弱,
“我用所有能量……把你送进山洞……空间会正常运行……我不能为你服务了……等级停在16级……我要沉睡了……等我回来……”
系统的声音消失,苏浅浅躺在山洞里,慢慢失去了意识。
肚子里的三胞胎也安静下来,只有微弱的气息。
……
悬崖上,宋宴迟慢慢站起来,眼神里没有了一丝温度,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他看着下面的悬崖,又看了看京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
“二皇子……我一定会找到你,让你为浅浅和孩子偿命!”
暗卫夜影走过来,低声说:“尊上,外邦的人已经撤退了,二皇子受了重伤,跑了。”
“追!”
宋宴迟翻身上马,“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二皇子找出来!”
“派另一批人,想法下悬崖找夫人,死要见尸活要见人。”
马蹄声响起,宋宴迟带着暗卫,朝着二皇子逃跑的方向追去。
悬崖下的山洞里,苏浅浅静静地躺着,身边是冰冷的崖石。
……
江南西州,江府。
江砚坐在窗边,手里还捏着那张画。
画上的苏浅浅身姿窈窕,笑容明媚。
福子走进来,看着他失神的样子,叹了口气:“公子,该休息了。”
江砚抬起头,眼神茫然:“福子,你说,我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人?”
福子心里一酸,摇摇头:“公子,您只是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江砚低下头,轻轻抚摸着画,喃喃自语:“可我总觉得,她对我很重要……”
他不知道,他忘不掉的人,此刻正躺在离他三十里处悬崖下的山洞里,生死未卜。
而他们的再次相遇,还要等很久很久……
……
苏浅浅在山洞里醒来时,后脑勺的剧痛先于意识袭来。
她抬手摸去,指尖沾了黏腻的血,冷风从山洞缝隙钻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唔……”
她低吟一声,想撑着坐起来,肚子却传来一阵尖锐的坠痛,让她瞬间瘫回地上。
“娘亲,痛……”
“宝宝怕,娘亲加油!”
“娘亲别慌!”
三胞胎的心声在脑子里响起,苏浅浅愣住了——
她是谁?
这里是哪里?
为什么她怀着孩子,还要生了?
混乱中,她眼前突然一黑,再睁眼时,已经站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房间里有她见过的铁盒子(冰箱)、会发光的屏幕(电脑),
还有堆得像小山的粮食和草药,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灵泉香味。
电脑屏幕突然亮了,上面跳出一行字:
【宿主苏浅浅,19岁,身高177cm,怀孕七月(三胞胎),古武世家出身,精通医毒。】
【系统66耗尽能量将你从坠崖之死中救回,你因撞击导致失忆,】
【空间等级停留在16级,所有功能可用意念操控,助你生产及生存,待66苏醒。】
苏浅浅盯着屏幕,脑子还是空白,但“生产”“保住孩子”这两个念头格外清晰。
她抬手按了按肚子,痛感稍缓,意念一动,旁边的柜子打开,
里面出现了消毒棉、酒精、产褥垫,还有一瓶标着“灵泉”的玻璃罐。
第140章 系统耗尽能量救了她
她拿起灵泉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到肚子里,坠痛感果然减轻了。
“不管自己是谁,先把孩子生下来。”
她对自己说,又用意念调出一盆温水,蘸着消毒棉擦了擦脸上的灰——
镜子里的女人眉眼绝色,只是脸色苍白,额角还沾着血。
她不知道自己的过去,但手里的灵泉、眼前的物资,还有肚子里孩子的心声,让她心莫名的静了下来。
她找了块柔软的垫子铺在地上,又拿出几件干净的衣服,
慢慢调整呼吸,准备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生产。
……
悬崖上,宋宴迟的眼神已经冷到极致。
他站在崖边,风吹动他的衣袍,薄纱下的紫瞳里满是猩红,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与崖边的泥土混在了一起。
“夜影!”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带二十个暗卫,用绳索下崖,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尊上,崖太高,下崖有未知的危险……”
夜影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劝。
宋宴迟猛地转头,紫瞳里的杀意几乎要将夜影吞噬:
“危险?我的夫人和孩子还在下面!现在跟我说危险?”
他抬手,玄铁剑出鞘,剑刃抵在夜影的脖子上,“下去!找不到他们,你们也别上来了!”
夜影不敢再劝,立刻点头:“是!属下这就去!”
很快,二十个暗卫扛着绳索过来,将绳索的一端固定在崖边的大树上,夜影第一个抓着绳索往下滑。
崖壁陡峭,布满碎石,风又大,暗卫们只能一点点往下挪,
手被绳索勒得通红,脚不时踢到碎石,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宋宴迟站在崖边,死死盯着下面,每一秒都像在火上烤。
他听不到苏浅浅的心声,也听不到三胞胎的动静,这种彻底的失联,让他想起小时候母妃被处死的场景——
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再次将他淹没。
“浅浅……”
他喃喃自语,手攥得更紧,剑刃上的寒光映着他的脸,
“你不能有事……孩子也不能有事……不然,我让所有人陪葬……”
……
一个时辰后,夜影终于到了崖底。
崖底全是乱石和杂草,还有不少树木,他落地后,立刻对上面的暗卫喊:
“下来!分区域找!注意看有没有马车碎片和血迹!”
暗卫们陆续下来,分成四组,在崖底散开寻找。
夜影拿着火把,照亮周围的环境——
这里很偏僻,平时没人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队长!这边有马车!”一个暗卫的声音传来。
夜影赶紧跑过去,只见不远处的乱石堆里,一辆马车摔得四分五裂,
马的尸体躺在旁边,已经没了气息,肚子被碎石划开,血肉模糊。
夜影的心一沉,蹲下身检查马车碎片——
车厢里有几县主穿的衣服布料,里面还有几滴干涸的血。
他往前走了几步,又在草丛里发现了几张照片,赶紧捡起来。
照片上,两人躺在床上,苏浅浅靠在宋宴迟怀里,肚子高高隆起,笑得温柔;
还有一张是宋宴迟没戴眼纱的样子,紫瞳清晰可见,正低头看着苏浅浅的肚子,眼神是那么的温柔;
最后一张是两人的合影,背景是县主府的院子,腊梅开得正好。
夜影拿着照片,手都在抖——
这些照片,他从没见过,想必是县主偷偷拍的。可现在,照片还在,人却不见了。
“有没有找到县主?”夜影对着其他暗卫喊。
“没有!”
“这边只有碎石和杂草!”
“没看到人!也没看到其他血迹!”
暗卫们的回答,让夜影的心情更沉重。
他拿着照片,往崖壁的方向走,想看看有没有山洞或者隐蔽的地方——
也许县主被什么挡住了,还活着。
就在这时,上面传来宋宴迟的声音:“找到没有?!”
夜影赶紧抬头,对着上面喊:“尊上!找到马车碎片和几张照片!没看到县主和小主子!”
宋宴迟听到“马车碎片”,心一紧,立刻抓着绳索往下滑。
他动作快,不顾危险,没一会儿就到了崖底,一把从夜影手里抢过照片。
看到照片上的苏浅浅,宋宴迟的呼吸瞬间停滞。
那张他没戴眼纱的照片,是苏浅浅昨晚上在王府拍的,
她躺在他怀里当时笑得像个孩子,说他像妖精,说要留作纪念。可现在,照片还在,人却没了踪影。
“浅浅……”
他捏着照片,指节泛白,照片边缘被捏得变形,“你在哪里?”
他突然疯了一样,对着崖底大喊,“苏浅浅!你出来!我知道你在!你出来啊!”
声音在崖底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宋宴迟转过身,看着那辆摔碎的马车,又看了看周围的乱石,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二皇子……宋亚洲……”
他的声音里满是狠戾,“我找不到浅浅,就扒了你的皮!抽你的筋!让你生不如死!”
夜影看着自己主子的样子,心里发怵——
尊上彻底黑化了。
他赶紧说:“尊上,也许县主被什么挡住了,我们再找找?崖壁上可能有山洞!”
宋宴迟猛地转头,紫瞳里的猩红更浓:
“找!给我仔细找!崖壁上的每一个缝隙都不能放过!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暗卫们不敢怠慢,立刻拿着火把往崖壁走去,一个个检查崖壁上的缝隙和山洞。
宋宴迟则蹲在马车旁,捡起一块碎片,上面还沾着苏浅浅的头发——
黑色的,柔软的,和他记忆里的一样。
他把头发攥在手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浅浅,我知道你还活着……你一定还活着……等我找到你,再也不让你离开我身边……”
……
空间里面,苏浅浅已经喝了第三瓶灵泉。
肚子的坠痛感虽然还在,但已经能忍受。
她用意念从衣柜里拿出一个产褥垫铺在床上,又拿出消毒过的剪刀和纱布——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用这些东西,但手却很熟练,像是天生就会。
第141章 她失忆了,她要生孩子了
“娘亲,宝宝好像不那么痛了。”
“娘亲好厉害!”
“娘亲,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你呀?”
三胞胎的心声让苏浅浅笑了笑,她轻轻拍了拍肚子:
“快了,等你们出来,我们一起找吃的,一起找出去的路。”
她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找她,但只要孩子还在,她就不能放弃。
她靠在床上,闭上眼睛休息——
刚才用意念调取东西,让她有点累。
空间里的电脑还亮着,上面显示着“空间物资充足,
灵泉可无限饮用,作物正常生长”,这让她更安心了。
……
崖底的搜索还在继续。
暗卫们已经检查了大半个崖壁,还是没找到苏浅浅的踪迹。
夜影走到宋宴迟身边,低声说:
“尊上,天快黑了,崖底不安全,我们先上去,明天再找?”
宋宴迟摇摇头,眼神坚定:
“不找了,你们先上去,通知所有人,找二皇子!
不管他躲到哪里,都要把他抓回来!我在这里等你们消息!”
“尊上,您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了!”夜影急了。
“危险?”
宋宴迟冷笑,“没有浅浅,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你们快去!”
夜影知道劝不动,只能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属下会尽快带二皇子回来!”
他又留下五个暗卫保护宋宴迟,才带着其他暗卫往崖上爬。
天渐渐黑了,崖底的风更冷了。
宋宴迟坐在马车碎片旁,手里还拿着那张合影,眼神空洞地看着崖壁。
他不知道,就在他头顶万丈处有个被树木和杂草封实的地方有个山洞,
那是系统拼尽能量把苏浅浅拉进去的地方,如果进了那个山洞,
他离苏浅浅近了,就能听到浅浅和孩子们的心声,
此时的苏浅浅正靠空间床上休息,肚子里的孩子还在和她说话。
……
月光洒在崖底,照亮了宋宴迟孤单的身影,也照亮了山洞缝隙里透出的一点点微光——
只是一个在万丈崖底,一个在万丈崖壁的空间里,隔着距离,却看不见彼此。
宋宴迟摸出怀里的照片,他的浅浅不可能会离开他,
她说了,要以后一起陪着孩子长大,还有十天,他们就成亲了,为什么?
该死的萧亚轩,我一定要把你千刀万剐!
他把照片贴在胸口,喃喃自语:
“浅浅,我一定会找到你,也一定会让二皇子付出代价……你等着我……”
空间里,苏浅浅突然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点难受,像是有人在想她。
她摇摇头,把这种感觉压下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孩子平安生下来。……
休息的苏浅浅忽然宫缩了起来,而且还变得密集,像有把钝刀在肚子里反复绞,
她疼得浑身痉挛,后背抵着电竞椅,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流,浸湿了衣摆。
后脑勺的伤口因为用力而裂开,黏腻的血顺着耳后往下淌,滴在肩膀上,又凉又腥。
“唔……”
她咬着纱布,牙齿几乎要把纱布咬穿,眼前阵阵发黑,好几次都要晕过去。
三胞胎的心声带着哭腔,混在她的喘息里:
“娘亲!别晕!宝宝在呢!”
“娘亲痛痛!娘亲再忍忍!”
“我们不闹了,娘亲加油!”
她凭着最后一丝意识,伸手撑着桌子往电脑那边挪——
刚才瞥见屏幕亮着,好像能换东西。
指尖触到键盘时,她才发现手在抖,连按键盘都费劲,
可脑子里像有个声音在指挥,手指本能地动起来。
屏幕亮起,左上角跳出财富面板:
【白银9999+万两,黄金9000+万两,铜板8243+万文】
苏浅浅愣住了,她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钱,可现在顾不上想,点开兑换商城,搜索“接生”“婴儿用品”。
页面跳出来,她手指点得飞快:
消毒钳、无菌纱布、成人安全裤、婴儿纸尿裤、奶瓶、奶粉,她怕不够用,每样都选了“无限续存”。
她又搜“食物”,点了三份温热的鸡肉粥、两份蔬菜汤,备注“立即送达”。
最后点进药田栏,选了五根百年人参,在灵泉水里洗干净后,
意念一动,人参就落在了桌上,带着新鲜的灵泉水的甜。
外卖“咚”地落在旁边的桌子上,她没力气去拿,只抓过一根人参,
用牙齿咬掉须根,嚼了几口咽下去——
苦味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奇异地生出点力气。
肚子又一阵绞痛,她赶紧坐回电竞椅,双手死死抓着椅臂,因太用力了,指甲抠进皮革里。
“娘亲!宝宝的头全出来啦!”
“用力!再用力一点点!”
“宝宝看到娘亲的手啦!”
苏浅浅猛地吸气,浑身的力气都聚在肚子上,“啊”的一声闷哼,肚子突然一松,接着是婴儿响亮的啼哭声——
比刚才更清楚,带着生命力。
她睁开眼,看到一个皱巴巴的小婴儿躺在产褥垫上,小手乱挥,皮肤粉得像桃花瓣。
还没等她喘口气,第二次宫缩又来,比刚才更痛,
她眼前发黑,只能靠意念摸过灵泉喝了一口,暖意刚到肚子,
第二个宝宝就跟着出来了,哭声和第一个叠在一起,像小铃铛。
“就剩我了啦!娘亲再坚持!”
“我们要跟娘亲一起回家!”
苏浅浅忍着疼痛,咬着牙,老二,老大的脐带剪了又消好毒包扎好,用小被子把它们裹好。
她艰难的起身,咬了一大口人参,人参的力气和灵泉的暖意一起涌上来,又过了半晌,
腹部传来的坠感,让她最后一次用力,第三个宝宝也顺利出生,哭声虽然轻些,却很稳。
她瘫在椅子上,浑身都软了,后脑勺的血还在流,她意念一动,无菌纱布自动缠上伤口,轻轻按压止了血。
……
崖底的风裹着寒气,宋宴迟蹲在马车碎片旁,手里的照片被攥得边缘卷了起来,
他指腹反复蹭过苏浅浅的笑脸——
照片上她眼睛弯着,嘴角有个小梨涡,笑得像个小狐狸一样。
“夫人……”
他低声唤,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你在哪?马的尸体还在,没被野兽碰,你是不是躲起来了?”
第142章 疯批佛子彻底疯批了
夜七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火把,火光映着宋宴迟的脸,
他薄纱下的紫瞳猩红一片,指节因为攥着照片,已经泛白到透明。
“尊上,刚才搜了附近的山洞,都空的,只有上面这个山洞的杂草被碰过,像是有人踩过。”
夜七指着不远外的半崖上,上面被藤蔓遮住的山洞,声音放得很轻。
宋宴迟猛地站起来,踉跄了一下——
刚才急火攻心喷的血还没好,又站了这么久,身体发虚。
他没管,径直施展轻功往山洞飞去,藤蔓划过他的衣袍,他伸手拨开,山洞里黑黢黢的,只有火把的光映出石壁。
“浅浅?”
他喊,声音在山洞里回荡,“你在里面吗?我是宴迟……”
没人回应,只有风吹过洞口的“呜呜”声。
他往里走了几步,看到地上有几滴干涸的血,颜色是黑色的,应该是很久的血了!
“浅浅!”
可他不信,希望是她,又不希望是她,他心脏狂跳,火把举得更高,“你出来!我找到你了!”
可山洞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块碎石。
他蹲下身,指尖摸过那几滴血,血已经干硬,蹭在指尖像细沙。
“是不是你?”
他喃喃,“你是不是从这里走了?去哪里了?”
夜七跟进来,小声说:“尊上,这血干了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可能是别的动物留下的,县主坠崖时会不会,她也许……”
“闭嘴!”
宋宴迟打断他,声音里满是杀意,
“她不会有事!我听到她的声音了,刚才在岔路口,我听到婴儿的哭声,是她生了!她和宝宝都活着!”
他知道这可能是幻觉,可他不敢信苏浅浅死了——
他们还有十天就要成亲,她还说要一起带宝宝去看良田的红薯,
说要给他做卤串,说要看着苏逸晨考状元,她怎么会说话不算话?
他转身往崖下飞去,手里的照片贴在胸口,刚在马车里捡到带有浅字的断玉硌着掌心,疼得让他心颤,却又让他更加清醒。
“夜七,再搜!扩大范围,往南走,她肯定走不远!”
……
空间里,苏浅浅收拾完第三个宝宝,缓过了些劲儿来,伸手抱起第一个宝宝。
宝宝很小,比她的巴掌大不了多少,裹在干净的布里,像个小粽子。
她意念一动,奶瓶里装满了冲好的奶粉,温度正好,她把奶嘴递到宝宝嘴边,
大宝立刻含住,小嘴一吸一吸的,哭声也停了。
“娘亲,宝宝饱啦!”
“妹妹也饿啦!娘亲喂妹妹!”
“大哥最好,等妹妹吃完再吃!”
苏浅浅笑着点头,又抱起三宝喂奶。
三宝的小手抓着她的手指,软软的,暖暖的,她摸了摸宝宝的脸,又摸了摸脖子上的断玉——
玉的温度和宝宝的温度很像,让她莫名的觉得安心。
她点开外卖,打开鸡肉粥,用勺子舀了一口,温热的粥滑进胃里,舒服得叹了口气。
又吃了几口蔬菜汤,力气慢慢回来,后脑勺的伤口也不疼了——
应该是纱布里的灵泉起了作用。
三个宝宝都喂完奶,躺在床上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
苏浅浅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眼皮越来越沉。
断玉贴在胸口,梦里又出现那个穿月白锦袍的身影,
这次看得更清楚些,他戴着薄纱,手里拿着一块和她一样的断玉,对她说:
“夫人,我们回家。”
……
崖底的火把越来越多,夜影带着暗卫回来了,手里架着晕死的二皇子,把他扔在宋宴迟面前。
“尊上,给二皇子下毒了,又打了一顿晕死了,搜遍了破庙,只有这张地图。”
宋宴迟没看二皇子,只盯着地图上的红点——
就是他现在站的地方。
“夜影,带二十个人,往南搜,每片树林都别放过。
夜七,带剩下的人,搜崖壁上所有山洞,哪怕是老鼠洞也要看!”
“是!”暗卫们齐声应,转身就走。
宋宴迟站在崖底,手里的照片被风吹得边角翻飞,他伸手按住,指腹蹭过苏浅浅的肚子——
照片上她的肚子高高隆起,和他最后一次见她时一样,他想起了前天她把她空间里的粮食都放了出来,难道是有预感吗?
“夫人,我知道你在,”
他对着风喊,声音带着颤抖,
“宝宝也在,对不对?你出来,我带你回家,给你做你爱吃的卤串,给宝宝做小衣服,好不好?”
风卷着他的声音往崖壁飘,没人回应,可他没放弃,只是盯着那个被藤蔓遮住的山洞——
刚才夜七说杂草被碰过,他总觉得那里有什么,只是没找到。
他慢慢走过去,伸手拨开藤蔓,再次走进山洞,
火把的光映在石壁上,他突然看到石壁上有个小小的凹陷,像是被什么东西撞过。
他伸手摸了摸,凹陷里有一点布料的纤维,和苏浅浅衣服的料子一样。
“浅浅!”
他心脏狂跳,对着凹陷喊,“你在里面吗?我知道你在!你出来!”
凹陷里没动静,可他却听到了一丝极轻的呼吸声——
像婴儿的,又像苏浅浅的。
他刚想伸手敲石壁,夜七跑进来:“尊上!找到线索了!往南十里的河边,有县主的发带!”
宋宴迟猛地转身,手里的照片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又看了一眼石壁的凹陷,咬牙往外走:
“走!去河边!”
他不知道,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空间里的苏浅浅突然醒了,对着空气说:
“刚才好像有人叫我?是梦里吗……”
三胞胎的心声也冒出来:“是爹爹吗?是不是爹爹在找我们?”
“娘亲,我们想爹爹了!”
“爹爹什么时候来接我们呀?”
苏浅浅摸了摸宝宝的头,心里莫名的空:“我不知道……但我们会找到他的,对不对?”
崖底的风还在吹,宋宴迟骑着马往河边跑。
……
宋宴迟骑着马往南赶,夜风跟在后面,能看到他的发丝被风吹起,手里攥着半条发带,被他捏得变了形。
那是半条天青色的,上面绣着朵小梅花,是苏浅浅常戴的那根。
第144章 又渣又烂的白莲花
……
户部尚书杨锋府里,杨诗月正坐在镜前,让丫鬟给她梳头发。
她穿着件粉色的锦袍,头上戴着珠花,看起来格外娇俏。
“娘,你说宋宴迟现在是不是很伤心?”
杨诗月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笑,“浅浅失踪了,他肯定很需要人安慰。”
杨夫人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个帕子:“我的儿,你总算想到点子上了。
宋宴迟可是贤王,苏浅浅那个贱人不在了,他是你最好的归宿。
你过去安慰他,他肯定会想起你的好,到时候你们的婚事就能成了。”
杨诗月点点头,拿起一支玉簪插在头上:
“我早就说了,宋宴迟心里是有我的,之前都是因为浅浅那个贱人碍事。
现在她不在了,我就能名正言顺地留在他身边了。”
她想起之前宋宴迟退婚时的冷漠,心里就不舒服,可现在不一样了,
浅浅失踪了,宋宴迟肯定需要她这个“曾经的未婚妻”在身边。
“我这就去贤王府,”
杨诗月站起来,理了理锦袍,“我要让他知道,只有我才是最适合他的人。”
丫鬟扶着她往外走,杨诗月的脸上满是得意,她觉得,自己很快就能成为贤王妃了。
……
崖底的河边,宋宴迟还在搜索。
天已经亮了,阳光照在冰河面上,寒意直钻脚脖子。
暗卫们回来禀报,说沿着河岸找了很远,都没看到苏浅浅的踪迹。
宋宴迟站在河边,手里攥着发带和断玉,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
“尊上,该歇息了,您已经两天没合眼了。”夜影递过一块干粮,声音放得很轻。
宋宴迟没接,转身往回走:“去崖壁那边,再搜一次,刚才那个山洞,我总觉得不对劲。”
他不知道,就在他转身往回走的时候,空间里的苏浅浅突然睁开了眼睛,
心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摸了摸胸口的断玉,喃喃自语:
“会是谁?为什么我会这么想你?”
三个宝宝好像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心声也变得温柔:
“娘亲,别难过,爹爹会找到我们的。”
“晏安会保护娘亲的!”
“我们一起等爹爹!”
苏浅浅看着宝宝们,点了点头,她不知道他们的爹爹是谁,
可她知道,自己一定要带着宝宝们出去,找到那个让她心慌的人。
……
宋宴迟催马狂奔回崖壁下的山洞,马蹄踏过积雪,溅起一片雪沫。
他翻身下马,施展轻功上去后,几乎是扑着爬过去,拨开了藤蔓,山洞里空荡荡的,
只有石壁上那个凹陷还在,指尖摸上去,布料纤维早已不见,只剩下冰冷的石头。
“浅浅?”他喊,声音在山洞里回荡,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之前那丝极轻的呼吸声、婴儿的哭声,全都消失了,像从未出现过。
他蹲下身,手按在地上的碎石上,掌心的断玉硌得生疼。
脑子里突然蹦出浅浅之前的心声,模糊的一句:“现代真好,有手机有空调,还有撸串……”
他的心猛地一揪,疼得他弯下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
难道她回那个几千年后的现代了?
她是不是不要他了?带着宝宝也走了?
“不可能!”
他跃下悬崖,嘶吼着站起来,拳头砸在石头上,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染红了石壁,
“你答应过我的,要一起白头,要看着宝宝长大……你不会走的!”
“贤王殿下!”
远处传来马蹄声,锦衣卫统领张毅带着人走过来,
镇北将军张寒雷、苏长根、苏逸晨也跟在后面。
苏长根跑过来,抓着宋宴迟的胳膊,他的手都在抖:“宴迟,找到浅浅了吗?”
宋宴迟摇摇头,嘴唇干裂起皮,眼底的乌青像涂了墨,
胡茬冒出青茬,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得像老了好几岁。
“没有……山洞是空的……”
张寒雷拍了拍他的肩,掌心的老茧蹭过他的衣料:
“你得保重身子,浅浅肯定还在,她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你要是垮了,谁找她?”
苏逸晨站在旁边,眼睛通红:
“妹夫,我们再找,扩大范围,把附近的山头都搜一遍,肯定能找到我妹。”
宋宴迟没说话,只是盯着山崖的石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断玉。
他知道他们说得对,可心脏里的空洞越来越大,那种抓不住的恐慌,比杀了他还难受。
……
空间里,苏浅浅刚给晏晚换完纸尿裤,后脑勺突然像被重锤砸了一下,眼前一黑,直直倒在床边。
手里的奶瓶“哐当”掉在地上,奶粉撒了一地。
“娘亲!醒醒!”
“娘亲摔倒了!头好痛!”
“灵泉!灵泉在哪里!”
三胞胎的心声带着哭腔,苏浅浅的呼吸变得微弱,手还紧紧攥着脖子上的断玉。
空间像是感应到她的危险,灵泉自动溢出几滴水,顺着她的嘴角滑进嘴里。
灵泉水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她的眼皮动了动,却没睁开,只是眉头皱得更紧,像是在做噩梦。
电脑屏幕突然亮了,跳出一行小字:
【宿主生命体征稳定,因撞击后遗症短暂昏迷,灵泉持续修复中】。
晏安的心声突然变得清晰:“娘亲会没事的!灵泉在救她!”
另外两个宝宝的哭声渐歇,三个小家伙的意念聚在一起,轻轻蹭着苏浅浅的手。
……
崖底的雪越下越大,二皇子被两个暗卫像拖死狗一样拖在雪地里,
他的胳膊被宋宴迟踩断,此刻正疼得嚎叫,看到宋宴迟回来,却突然笑起来,笑声嘶哑:
“宋宴迟!你找不到她!她肯定死了!被河水冲走,连尸体都找不到!”
宋宴迟猛地转头,紫瞳里是猩红杀意。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雪在他脚下发出“咯吱”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二皇子的心上。
“你再说一遍?”
二皇子不怕死似的,笑得更猖狂:
“我说她死了!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了!和你那个妖孽娘一样死得凄惨,你永远是孤家寡人!”
“啪!”
宋宴迟抬脚踩在二皇子的另一条胳膊上,“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在雪地里格外刺耳。
二皇子的惨叫戛然而止,脸色惨白如纸,大口喘着气。
第145章 我削你的肉,你痛吗?
宋宴迟拔出玄铁剑,剑尖挑开他的衣袖,露出胳膊上的肉。
“你不是喜欢挑衅吗?”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剑刃划过二皇子的胳膊,一片肉被削下来,落在雪地里,瞬间染红了白雪,
“我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二皇子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我错了!贤王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宋宴迟没停,剑刃又落下,一片又一片肉掉在雪地里,肉片在雪地里格外的刺目。
雪花落在剑上,沾了血变成暗红色,他的脸上溅到了几滴血,眼神越来越冷:
“你让人推浅浅下崖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很开心?现在了,你笑啊,怎么不笑,给我开心一个看看?”
暗卫们站在旁边,没人敢劝——
他们知道,尊上现在已经疯了,只有找到县主,才能让他恢复正常。
张寒雷别过脸,不忍看这场景,却也没阻止,二皇子罪该万死,这是他应得的。
苏长根拉着苏逸晨往后退了退,苏逸晨的脸色发白,却没说话,他知道,二皇子害了妹妹,这点惩罚算轻的。
二皇子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宋宴迟收剑,看着他血肉模糊的胳膊,冷冷道:
“每天喂一次毒,再削一片肉,什么时候死,看你能撑多久。”
说完,他转身走向悬崖,背影在雪地里显得格外孤单。
张毅走过来,对暗卫吩咐:“看好他,别让他死了。”
暗卫点头,拖着奄奄一息的二皇子下去。
……
江南西州,江砚从绸缎庄出来,手里拿着账本,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藏着一丝迷茫。
他走到马车边,手不自觉地摸了摸怀里的画,那幅画他一直带在身上,边角都被磨得有些软了。
“公子,回府吗?”福子掀开马车帘,看着他。
江砚点头,弯腰钻进马车。
车厢里铺着厚厚的棉垫,他却没坐,只是拿出画,摊在膝盖上。
画中的女子身姿窈窕,眉眼绝色,他盯着画,手指拂过女子的脸,心里莫名的空,像少了一块东西。
“公子,该吃饭了。”
回到江府,福子端着饭菜进来,看到他又在看画,忍不住叹了口气。
江砚抬头,眼神茫然:“福子,这画上的人,真的是我堂妹吗?”
昨天福子说这是他堂妹,他信了,可每次看画,
心里的感觉都不对,不是兄妹的亲近,而是一种说不出的牵挂。
福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赶紧点头:“是呀公子,您之前生病忘了,这是您乡下的堂妹,小时候还来府里住过呢。”
他不敢说实话,太傅吩咐过,不能让公子想起苏浅浅,不然他又会想起他爱而不得的人,再次相思成疾。
江砚没说话,只是盯着画,手指轻轻摩挲着画纸。
他总觉得福子在撒谎,可他想不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看到这幅画时,心里才会有一丝波澜。
“我知道了。”
他把画收起来,放在怀里,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福子看着他的样子,心里难受,却也没办法,有些感情,忘了或许才是最好的。
……
崖底的雪还在下,宋宴迟坐在山洞里,背靠着石壁,
手里拿着那张合影,浅浅靠在他怀里,笑得眉眼弯弯,他没戴眼纱,紫瞳里满是幸福的温柔。
他把照片贴在胸口,断玉硌着照片,像是浅浅在他身边。
“浅浅,你在哪?”
他低声说,声音里满是脆弱,
“我错了,我不该让你一个人遇险,你回来好不好?家人还在等你,我也在等你……”
空间里,苏浅浅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后脑勺还有点疼,她看着身边的三个宝宝,晏安正用小手动她的手,晏宁和晏晚也睁着眼睛,看着她。
“娘亲!你醒了!”
“太好了!娘亲没事!”
“爹爹什么时候来呀?”
苏浅浅摸了摸宝宝们的脸,心里的心慌又涌上来。
她不知道那个让她心慌的人是谁,却莫名觉得,他应该在找她吗?
她扶着床边站起来,走到电脑前,想着过几天身子好些了再出空间,孩子早产,自己又在月子里,外面现在的天气实在不宜出去。
“再等等。”
她对自己说,也对宝宝们说,“我们会出去的,会找到他的。”
崖底的宋宴迟突然抬起头,像是感应到什么,往山洞方向走了几步。
雪还在下,风里没有任何声音,可他的心脏却跳得很快,他总觉得,浅浅就在附近,离他很近很近。
“浅浅……”
他对着崖壁喊,声音在雪地里传得很远,“我在这,你回来好不好?”
空间里的苏浅浅突然打了个喷嚏,她摸了摸鼻子,隔着空间看向山洞的方向——
她感觉那里有她熟悉的气息,还有让她心慌的人,会是谁?
……
雪连下了七天,崖底的积雪没到膝盖,宋宴迟站在山崖前,身上落满了雪。
他手里还攥着那张合影,照片边缘都被他摸得发白,薄纱下的紫瞳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得渗出了血。
“尊上,已经七天了,附近的山头都搜遍了,还是没找到县主的踪迹。”
夜影跪在雪地里,声音沙哑,
“您已经七天没吃没喝了,再这样下去,您会垮的。”
宋宴迟没说话,只是盯着山洞的藤蔓,像是在等苏浅浅从里面走出来。
这七天里,他没合过眼,没吃过一口东西,全靠体内的内力撑着,
身形瘦了一圈,原本合身的锦袍现在空荡荡的,胡茬长满了下巴,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得不成样子。
苏长根走过来,红着眼眶:“宴迟,听叔一句劝,先回京城吧。
浅浅要是回来了,肯定希望看到你好好的,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张寒雷也叹了口气,手里的长枪插在雪地里:“我已经让人扩大搜索范围,
留了一百个暗卫在这里继续找,你先回去休息,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
宋宴迟终于动了动,转头看向他们,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她不会走的……她肯定在附近……我再等等……”
第146章 终究错过了相遇
“等?你还要等多久!”
张寒雷突然提高声音,
“浅浅要是真的不在了,你这样作践自己,她在天有灵也不会安心的!”
宋宴迟猛地摇头,像是受了刺激:“她没死!我知道她没死!你们不准胡说!”
他说着,突然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吐在雪地里,染红了一片白雪。
“尊上!”
夜影赶紧上前扶住他,宋宴迟却推开他,踉跄着往山洞方向走去,
“我再等等……就等一会儿……”
张寒雷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最后对苏长根和苏逸晨使了个眼色。
苏长根点点头,两人悄悄绕到宋宴迟身后,张寒雷突然出手,一掌劈在宋宴迟的后颈上。
宋宴迟闷哼一声,倒在张寒雷怀里。
“把他抬上马车。”
张寒雷对暗卫吩咐,“二皇子呢?”
“回将军,二皇子还活着,就是痛得快不行了。”暗卫回答。
张寒雷看了一眼被绑在雪地里的二皇子,他浑身是伤,冻得奄奄一息,却还在低声咒骂。
“把他绑在马屁股后面,带回京城,交给宴迟处理。”
“是!”
暗卫应下,用绳子把二皇子绑在马屁股后面,二皇子疼得惨叫,却没人理他。
一行人收拾好东西,往京城赶。
留下的暗卫们继续在崖底搜索,火把的光在雪地里连成一片,却再也没找到苏浅浅的任何踪迹。
……
五天后,崖底的雪停了。
山洞里,苏浅浅怀里抱着晏晚,背上背着老大老二,从空间里走了出来。
她的身体还很虚弱,刚走出空间就打了个寒颤,外面的空气冷得像冰。
“好冷啊……”她喃喃自语,把晏晚裹得更紧了些。
晏安和晏宁躺在她的怀里,睡得很沉。
她看了一眼山洞外,雪白一片,根本分不清方向。以她现在的身体条件,根本下不去。
她在山洞里转了转,发现山洞的尽头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像是被人挖过,里面黑漆漆的。
“说不定这条通道能出去。”她心里想,抱着宝宝走进通道。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她走得很慢,生怕摔倒。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通道突然变宽了,前面有一丝光亮。
她加快脚步,走出通道,发现外面是一片树林,树林里的雪比崖底薄一些。
她松了口气,抱着宝宝往树林深处走,希望能找到人家,她不能一直呆在空间里,要走出去才行。
……
京城镇北将军府里,苏浅浅的外婆和张婉茹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佛珠,不停地祈祷。
听到外面传来马蹄声,两人赶紧站起来,跑到门口。
看到张寒雷和苏长根等人回来,陈氏赶紧问:“浅浅呢?找到浅浅了吗?”
张寒雷摇了摇头,脸色沉重:“没有,我们留了人继续找。宴迟他……被我劈晕带回来了,现在还没醒。”
陈氏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我的浅浅啊……你到底在哪里啊……”
张婉茹扶着她,叹了口气:“娘,您别太伤心了,浅浅吉人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县主没找回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百姓们都很担心苏浅浅。
街上的人议论纷纷:
“县主那么好的人,怎么会出事呢?”
“肯定是二皇子那个叛徒搞的鬼!”
“希望县主能平安回来!”
皇宫里,皇上宋百涛坐在龙椅上,听着李德胜的汇报。“二皇子被贤王抓回来了?”
“回皇上,是的。二皇子现在被关在贤王府的暗牢里,听说受了很重的伤。”李德胜回答。
皇上冷笑一声:“他罪有应得。贤王想怎么处理他,就怎么处理他,不用向朕汇报。”
“是。”李德胜应下,退了出去。
……
两天后的贤王府暗牢里,阴暗潮湿,空气里都是血腥味。
二皇子被绑在柱子上,浑身是伤,胳膊上的肉被削掉了好几块,伤口已经化脓,散发着恶臭。
他的嘴里塞着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宋宴迟醒了过来,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不顾暗卫的阻拦,径直走向暗牢。
暗牢的门打开,一股恶臭扑来,宋宴迟却毫不觉得,他走到二皇子面前,一把扯掉他嘴里的布。
“宋宴迟……你这个魔鬼……”二皇子的声音嘶哑,眼神里满是恐惧。
宋宴迟没说话,从怀里拿出一瓶毒药,倒在二皇子的伤口上。
二皇子疼得惨叫起来,身体剧烈挣扎,却被绳子绑得死死的。
“这是‘蚀骨散’,每天敷一次,会让你的骨头慢慢烂掉,最后疼死。”
宋宴迟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是你欠浅浅的。”
二皇子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
“我错了……我不该推让人绑了她,但我真的没让人推她下崖……求你放过我……”
宋宴迟笑了,笑得很残忍:
“放过你?浅浅要是能回来,我就放过你。可她要是回不来,我就让你尝遍天下所有的酷刑,让你生不如死。”
他说完,转身走出暗牢,对守牢的暗卫吩咐:
“每天给他敷一次蚀骨散,再喂他半碗米汤,别让他死了。”
“是,尊上。”暗卫应下。
宋宴迟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手里拿着那张合影,眼泪终究是掉了下来。
“浅浅,你快回来……我好想你……”
……
腊月二十五,贤王府里一片冷清。
宋宴迟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不吃不喝,只是盯着天花板。
暗卫们都很担心他,却不敢劝。
突然,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杨小姐来了,说要见尊上。”
宋宴迟皱了皱眉,声音沙哑:“让她滚。”
小厮不敢应声,只能站在门口。
杨诗月却推开门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红色的锦袍,头上戴着珠花,看起来格外妖艳。
“宴迟,我来看你了。”
杨诗月走到床边,脸上带着假惺惺的关心,“听说你病了,我很担心你。”
宋宴迟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她:“我不用你关心,你滚出去。”
“宴迟,你别这样。”
杨诗月坐在床边,想去碰他的手,却被他躲开了,
“浅浅不在了,你还有我啊。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第147章 苏浅浅走出了神秘的山洞
“以前?”
宋宴迟笑了,笑得很嘲讽,
“杨诗月,我们有过以前吗?你别忘了,我们已经退婚了,你不止身体烂,脸还厚。”
“我不管!”杨诗月突然激动起来,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你只是因为那个泥腿子不在了才伤心!等你缓过来,你就会想起我的好!”
宋宴迟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他坐起来,一把抓住杨诗月的手腕:
“你再敢提浅浅的不是,我就杀了你。”
杨诗月被他的眼神吓到了,脸色发白:“我……我只是想安慰你……”
“安慰我?”
宋宴迟冷笑一声,松开她的手,
“你滚吧,我不想再看到你。再让我看到你,杀。”
杨诗月不敢再说话,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哭着跑出了房间。
宋宴迟躺在床上,又想起了苏浅浅,忍不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浅浅,你到底在哪里……你快回来啊……我痛……”
……
树林里,苏浅浅抱着宝宝,终于找到了一户人家。
那是一间破旧的草屋,屋里有一个老婆婆和一个小女孩。
“老婆婆,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苏浅浅走上前,轻声问。
老婆婆抬起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宝宝,叹了口气:
“这里是杨家村,离江南有三十里路。你是谁啊?怎么带着这么小的宝宝在树林里?”
“我叫苏浅浅,不小心从山上掉下来,迷路了。”
苏浅浅编了个谎话,
“老婆婆,能不能让我们在你家暂住几天?我会给你钱的。”
老婆婆点了点头:“可怜的孩子,进来吧。家里穷,没什么好东西,别嫌弃。”
苏浅浅感激地说:“谢谢老婆婆。”
她抱着宝宝走进草屋,屋里很暖和。
小女孩看着宝宝,好奇地问:“姐姐,这是你的宝宝吗?好小啊。”
苏浅浅笑了笑:“是啊,这是我的宝宝。”
她知道,走出了山洞,就能出去找到孩子的爹。
她决定暂时在杨家村暂住几天,等身体恢复好了,再想办法去江南。或许孩子的爹在江南?
她不知道,宋宴迟正在京城疯狂地想她,而他们之间,终究错过了。
……
杨家村的年末,雪停了,太阳偶尔会从云层里探出来,照在破旧的草屋顶上。
苏浅浅坐在灶房的小板凳上烧火,灶膛里的柴火“噼啪”响,火光映在她脸上,比前几天的脸色好了很多。
老婆婆站在旁边包饺子,面团在她手里揉得光滑,馅料是浅浅从空间里拿的猪肉白菜,油汪汪的。
忽然多出来的东西,她没问,因为她知道丫头不是坏人,从四面环山的悬崖上摔下来竟然毫发无损,
肯定是有神仙助她,能拿出来精贵的东西也不其为怪。
“丫头,你别烧太旺,饺子容易煮破。”
老婆婆笑着说,手里的饺子捏出整齐的褶子。
“知道了,婆婆。”
苏浅浅往灶膛里添了根细柴,目光落在里屋——
小女孩丫丫正趴在床边,逗着床上的三个宝宝。
晏安、晏宁、晏晚躺在铺着厚棉絮的木板床上,小脸红扑扑的,
紫瞳偶尔睁开,像极了她手机照片里那个男人的眼睛,可她不知道那个陌生男人是谁。
突然,晏安哭了起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奇怪的调子。
苏浅浅赶紧擦了擦手跑进去,刚抱起晏安,就看见窗台上爬来几只彩色的毒虫,正朝着晏安的方向爬。
“这是啥?”丫丫指着毒虫,有点害怕。
苏浅浅心里一惊,赶紧用被子挡住晏安的小身子,顺手拿起旁边的扫帚把毒虫扫出去。
“可能是天冷,找暖和地方吧。”
她随口解释,心里却犯嘀咕——
这毒虫平时很少见,怎么偏偏晏安一哭就来了?
老婆婆也进来了,看了眼窗外,“怪事,往年这时候哪有这种虫子。”
她没多问,只是把饺子端进灶房,“先吃饺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浅浅抱着晏安,看着他慢慢止住哭,紫瞳里的光也淡了些。
她摸了摸晏安的头,没再多想,或许只是巧合。
吃过饺子,苏浅浅从包孩子的被褥(空间)里拿出几匹棉布,还有一些棉花,递给老婆婆:
“婆婆,快过年了,给您和丫丫做件新衣服吧。”
老婆婆看着棉布,眼里满是惊讶,又赶紧推回去:“丫头,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您拿着吧,”
苏浅浅把布塞进她手里,“我一个人带着孩子,多亏您照顾,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她没说布是从哪来的,老婆婆也没再问,只是眼眶红了,转身去给丫丫量尺寸。
晚上,苏浅浅哄睡了三个宝宝,靠在床边想:
等过了年,天气暖和了,就带着宝宝去江南。
她总觉得,宝宝的爹爹在江南,那个让她心慌的人,一定在那里。
……
京城的年末,却没有一点过年的气氛。
苏长根家的堂屋里,摆着四个白色的灵位,分别写着“苏浅浅之位”“长孙之位”“次孙之位”“幼孙之位”。
苏长根坐在灵位前,手里拿着浅浅以前做卤串的竹签,眼泪掉在竹签上,糊了他的一双眼。
“浅浅,爹知道你还活着,你快回来吧……”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孩子们好不好?你们现在都还好吧……”
苏逸晨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林华书院的明年秋试的通知书,却没心思看。
他想起妹妹以前总说,等他考上状元,就给她做最辣的卤串。现在通知书来了,妹妹却不见了。
……
镇北将军府里,张寒雷拿着一份粮种清单,去找宋宴迟。
贤王府的正厅里,挂着白色的灵帆,风一吹,灵帆“哗啦”响,像在哭。
宋宴迟坐在灵位前,手里拿着那张合影,照片上的浅浅笑得眉眼弯弯,他的手指反复蹭过浅浅的脸。
“宴迟,”
张寒雷走进来,把清单放在他面前,
“浅浅仓库里有五百多万吨粮种,我们留了一部分种良田,
剩下的献给皇上吧。浅浅要是在,肯定也愿意这么做。”
宋宴迟抬起头,薄纱下的紫瞳布满了血丝,“她会愿意的。”
他拿起清单,手指有些发抖,“她总说,要让百姓都有饭吃。”
第148章 五百年里传说中的仙人崖
第二天,宋宴迟亲自把粮种清单送到了皇宫。
皇上宋百涛坐在龙椅上,看着清单上的数字,突然情不自禁的落下泪来:“这么好的丫头,怎么就……”
他擦了擦眼泪,
“传朕旨意,把这些粮种分发给各地灾民,就说是安乡县主苏浅浅献的。”
“谢皇上。”宋宴迟弯腰行礼,转身走出皇宫。
街上的百姓看到他,都低下头,没人说话,大家都知道,贤王在找县主,找了半个多月,还是没找到。
贤王府的暗牢里,二皇子躺在地上,浑身是伤,蚀骨散的药效发作,他疼得蜷缩起来,却没人理他。
……
杨锋家的正厅里,杨夫人坐在椅子上,试探着问:“老爷,我们要不要救亚洲,他可是你的外甥啊!”
杨锋皱着眉,一口喝干杯里的酒:
“救他?现在贤王疯了一样找县主,我们要是救他,就是自寻死路!现在救他,想让人拿捏把柄吗?”
杨诗月坐在旁边,脸色苍白,这几天她天天去贤王,
还没进门,就被贤王府的暗卫扔了出来,她想嫁入贤王府的希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成。
可她还是不死心,想着等宋宴迟缓过来,说不定还会想起她。
……
京郊外的静心寺里,二皇子的母妃坐在佛前,手里拿着佛珠,嘴里念着经。
她不知道二皇子谋反被抓的消息,因为所有的消息都被切断了,
她还以为二皇子在宫里好好的,等着有一天风风光光的把她接回去。
……
贤王府的夜里,宋宴迟躺在床上,又梦见了浅浅。
梦里,浅浅抱着三个宝宝,宝宝们的紫瞳像他一样,浅浅笑着说:
“宴迟,你看,这是我们的宝宝,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他想伸手抱浅浅,却怎么也碰不到,梦里的浅浅突然消失了,只剩下他一个人。
宋宴迟猛地睁开眼,眼里猩红,他爬起来,跑到灵位前,一把抱住浅浅的灵位,声音嘶哑:
“浅浅,你是不是回现代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知道这不可能,可半个多月过去了,还是没找到浅浅的踪迹,他忍不住想——
是不是浅浅真的回那个有手机、有空调的现代了,再也不回来了?
“尊上,”
夜影走进来,低声说,
“崖底的暗卫汇报,他们又去了那个山洞,还是没找到线索,而且四面环山,几百里不见人影。”
宋宴迟松开灵位,眼神突然变得疯狂:
“再找!让他们扩大范围,把整个崖谷都搜一遍!浅浅肯定在那里,她肯定在!”
夜影不敢再劝,赶紧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
杨家村夜里,晏宁突然醒了,他睁开紫瞳,朝着门外的方向看,心声喃喃着:
“有血……好远的血……”
苏浅浅被他吵醒,赶紧抱起他:“宁宁,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晏宁紫眸盯着门外,心声炸了:“血……有好多血……”
苏浅浅心里一惊,走到门口,往外看,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她以为晏宁在说梦话,抱着他哄:“没有血,宁宁乖,睡觉吧。”
晏宁却没再说话,只是睁着紫瞳,盯着门外的方向。
旁边的晏晚也醒了,她看着窗台上的鸡,突然心声响起:“鸡说,明天有客人来。”
苏浅浅愣住了,这仨孩子一惊一乍的?
她刚想再问,晏晚却闭上眼睡着了。
苏浅浅坐在床边,看着三个宝宝的紫瞳,心里犯嘀咕——
宝宝们好像有点不一样,可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断玉,心里想着:等找到宝宝的爹爹,或许就能知道了。
……
新年的这一天,杨家村的院子里,老婆婆挂起了红灯笼——
虽然穷,可过年总得有个样子。
丫丫穿着新做的棉布衣服,围着院子跑,手里拿着浅浅给她的糖。
苏浅浅抱着三个宝宝,站在院子里,看着红灯笼,心里满是找孩子爹爹的期待——
过了年,就能去江南了,就能找到宝宝的爹爹,就能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了?
……
京城的贤王府里,宋宴迟也挂起了红灯笼,却不是为了过年,而是为了等浅浅回来。
他站在红灯笼下,手里拿着那张合影,对着空气说:
“浅浅,过年了,你快回来吧。我让人给你做了你爱吃的卤串,我们都等着你们回来,一家团聚。”
凉风吹过,红灯笼晃了晃,像是浅浅在回应他。
宋宴迟的眼泪掉了下来,他知道,不管等多久,他都会等下去——
他相信,浅浅一定会回来,一定会带着宝宝们,回到他身边。
……
新年过半,杨家村的雪化尽了。
暖阳透过草屋的窗台照进来,落在铺着粗布的桌子上。
苏浅浅抱着晏晚坐在桌边,看着婆婆纳鞋底,丫丫在旁边逗晏安玩,
晏安的小手抓着丫丫的衣角,紫瞳亮晶晶的。
“丫头,你知道你摔下来的那座山不?”
婆婆突然开口,手里的针线顿了顿,
“老辈人说,那叫‘仙人崖’,崖上的山洞是几百年前仙人住过的,能通南北——
从崖那边到京城要几百里,从咱们这边出去,走三十里就是江南地界,而京城到江南有一千多里。”
苏浅浅愣了愣,怀里的晏晚突然笑了,小手拍了拍她的胸口,
“仙人洞!通江南!”
苏浅浅心里一动,系统把她拉进的是这样的山洞,难怪四周没人影。
“真有这么神奇?”
“可不是嘛,”
婆婆放下针线,擦了擦手,
“以前有猎人摔下来,挂崖上掉进了山洞,从山洞走错过,
出来就到了江南的镇上。你能从那洞出来,也是有福气。”
苏浅浅看着怀里的三个宝宝,又看了看婆婆和丫丫,轻声说:
“婆婆,我准备过两天去江南找我夫君。您和丫丫跟我一起走吧?村里就您俩,万一有事没人照应。”
婆婆愣了愣,眼里泛起水光,又看了看丫丫:“我这把老骨头,怕给你添麻烦……”
“不麻烦,”
苏浅浅从空间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苏浅浅又说道:
第149章 三胞胎有不为人知的异能
苏浅浅又说道:
“我有粮食,也有银子,您帮我照看着宝宝,我还能教丫丫认字。”
丫丫拉着婆婆的衣角,小声说:“奶奶,我想跟姐姐走,我想认字。”
婆婆摸了摸丫丫的头,点了点头:“好,奶奶跟你走。”
接下来的两天,苏浅浅收拾好三个宝宝的东西,又从空间里拿出足够的粮食、银子和衣物,装在两个大包袱里。
晏安躺在包袱边,突然看着门外,紫瞳泛光,心声软软糯糯:“娘亲,草里有好东西!”
苏浅浅走出去,果然在墙角的草里发现几株小小的野生人参,
她也没多想,悄悄挖出来收进空间,心里夸大儿子给力。
……
江南西州的镇上,新年后的大街热闹起来,叫卖声此起彼伏。
江砚穿着月白锦袍,手里捏着那张画,福子跟在旁边,手里提着刚买的点心。
“公子,您都看这画两个月了,”
福子忍不住说,“咱们出来买年货,您别总盯着画看了。”
江砚没说话,目光落在街角一个卖卤串的摊子上,
摊主是个女子,身形有些像画里的人,他心里突然一阵发空,下意识走过去,又停住了脚步。
那女子回头,眉眼与画里的人并不像,他皱了皱眉,转身离开。
“公子,您怎么了?”福子追上他。
“没什么,”
江砚把画揣回怀里,指尖摩挲着画纸,“只是觉得……好像见过画里的人。”
福子心里一紧,赶紧岔开话题:“前面有卖糖画的,给您买一个?”
江砚点了点头,目光却还在人群里扫,像在找什么。
……
京城的阳光还没暖起来,贤王府的正厅里,白色灵帆还挂着,风一吹,发出“呼呼”的冷响。
宋宴迟坐在灵位前,温柔的抚摸着灵牌位,薄纱下的紫瞳没一点温度。
“尊上,皇上派人来了,说要宣您进宫。”夜影走进来,声音放得很轻。
宋宴迟没动,过了半晌才站起来,玄铁剑别在腰间,衣袍扫过灵位前的供桌,带倒了一只酒杯。
他没捡,径直往外走,脚步沉得像灌了铅。
皇宫御书房里,皇上宋百涛坐在龙椅上,面前摆着粮种分发的清单:
“宴迟,粮种已经发往各州,百姓都念着浅浅的好。
朕还赏了苏长根五十万两,让他种良田,逸晨的秋试,朕也安排好了,让李太傅亲自教他。”
宋宴迟低头,声音冷得像冰:“谢皇上。”
皇上看着他,叹了口气:“还有一事,朕想立你为太子。
现在二皇子谋反被抓,朝中需要稳定,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宋宴迟猛地抬头,紫瞳里满是嘲讽:“太子?我不要。”
他往前走了两步,手按在剑柄上,“我只要浅浅和孩子们,若皇上没别的事,我回府了。”
皇上愣住了,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宋宴迟的心早就跟着苏浅浅走了,这储位,对他来说不过是个空壳。
……
县主府里,苏长根看着桌上的五十万两银票,手抖得厉害。
“皇上这赏赐……太多了,”
他对苏逸晨说,“这都是浅浅的功劳,爹拿着不安心。”
“爹,您就拿着吧,”
苏逸晨握着他的手,
“妹妹要是在,肯定希望咱们好好的。我秋试一定好好考,不辜负妹妹和皇上的期望。”
陈氏坐在旁边,擦了擦眼泪:“逸晨说得对,咱们得好好活着,等浅浅回来。”
……
贤王府的门外,杨诗月又来了,穿着粉色锦袍,头上插着珠花,身后跟着两个丫鬟。
“我要见贤王!”
她对着守门的暗卫喊,“我是他的未婚妻,你们敢拦我?”
暗卫没说话,直接上前,一脚把她踢倒在地。
杨诗月疼得惨叫,丫鬟想扶她,也被暗卫推开。
“尊上说了,再让你靠近王府一步,打断你的腿。”暗卫的声音冷得像冰。
杨诗月趴在地上,看着王府紧闭的大门,眼泪掉下来——
前两天被暗卫弄伤的手还没好,现在腿又疼得厉害,可她还是不死心。
“宋宴迟!你不能这样对我!”
她哭喊着,声音在冷清的街道上传开,却没人理她。
暗卫转身回府,嘴里嘀咕:
“自己养着面首,还来缠尊上,真是不要脸。尊上现在连太子都不想当,哪有心思理她。”
……
贤王府的暗牢里,二皇子躺在地上,浑身是脓,蚀骨散的药效让他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
宋宴迟走进去,手里拿着一碗药,蹲在他面前:
“这是第二十三碗‘枯骨散’,喝了会让你的骨头慢慢碎掉。”
二皇子睁着眼睛,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神里满是恐惧。
宋宴迟没看他,把药灌进他嘴里,转身就走,连停留都不愿停留。
暗卫跟在后面,看着二皇子痛苦抽搐的样子,心里没有一点同情——这是他应得的。
……
杨家村的清晨,苏浅浅背着晏安,抱着晏晚,婆婆背着包袱抱着晏宁,牵着丫丫,往江南的方向走。
晏宁趴在婆婆怀里,突然看着前面,心声糯糯:“娘亲,有马车!”
苏浅浅抬头,果然看到一辆马车从远处过来,她赶紧招手。
车夫停下马车,是个中年汉子:“你们要去哪?”
“去江南西州的镇上,”
苏浅浅拿出五两银子,“麻烦您载我们一程。”
车夫接过银子,点了点头:“上来吧,正好顺路。”
马车驶动,苏浅浅撩开车帘,看着渐渐远去的杨家村,心里是能找到孩子爹爹的期待——
江南,宝宝的爹爹会不会在那里?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断玉,玉面冰凉,让她的心暖暖的。
……
京城的贤王府里,宋宴迟站在灵位前,手里的照片贴在胸口。
窗外传来百姓的议论声:
“县主要是还在,肯定会很高兴,粮种都种上了……”
“贤王太可怜了,连太子都不想当,就想找县主……”
宋宴迟没说话,只是盯着灵位上的“苏浅浅之位”,紫瞳悲伤。他的心口很痛。
他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妻儿,正在往江南走,离他越来越远,却又隔着看不见的距离。
第150章 相思成疾的人见面不相识
马车在土路上颠簸,车夫王大叔叼着旱烟,热情地跟苏浅浅唠着:
“今年这旱情,北边可惨了,听说有些地方颗粒无收,多亏了朝廷发的粮种,说是叫一个苏浅浅的县主献的,真是个好人啊!”
苏浅浅抱着晏晚,心里一动,县主?
苏浅浅?怎么跟自己同名?
她没多问,只是笑了笑:“是啊,能有粮种就好。”
晏安趴在她背上,突然心声响起:“娘亲,王大叔说的苏浅浅是不是你呀?”
晏宁也跟着附和:“好像是娘亲的名字!”
晏晚小手拍了拍她的胸口,心声软软的:“娘亲会不会是那个好人!”
苏浅浅老母亲的心一暖,又有些疑惑:
“宝宝们,你们以前知道娘亲的名字吗?还有你们爹爹,叫什么名字?”
三个宝宝的心声瞬间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
晏安才小声说:“忘记了……好像爹爹叫‘宴’什么……”
晏宁也跟着说:“爹爹以前在一个很大的房子里,有很多穿黑衣服的人跟着他……”
晏晚则摇了摇头:“脑震荡了,不知道了……”
苏浅浅叹了口气,自己受伤失忆了,看来宝宝们也记不清了。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断玉,心里想着,一定要在江南找到宝宝的爹爹,这里离江南近,他肯定是江南人。
夕阳西下时,马车终于到了江南西州的镇上。
镇口的牌坊上刻着“西州镇”三个大字,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
虽然街角有几个乞丐在乞讨,但整体比北边热闹多了,看来旱情在这里影响不大。
苏浅浅付了车费,带着婆婆、丫丫和三个宝宝走进镇里。
她找了一家看起来干净的“缘来客栈”,订了两间房,又给了店小二小费,让他帮忙把东西搬到房间里。
收拾好后,苏浅浅说:“婆婆,丫丫,我们出去逛逛,顺便吃点东西。”
婆婆点了点头,丫丫兴奋地拉着她的手:“姐姐,我要吃糖葫芦!”
三人抱着宝宝走在街上,街边的各种小吃香气扑鼻。
苏浅浅买了一串糖葫芦给丫丫,又买了一些桂花糕给婆婆。
突然,晏宁的心声响起:“娘亲,前面有血腥味!很淡,在东边!”
苏浅浅心里颤了一下,顺着晏宁说的方向看去,东边是一条僻静的小巷,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她没有多想,只当是晏宁的错觉,拉着婆婆和丫丫往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酒楼走去。
……
同一时间,江砚和福子也在这条街上。
江砚手里还拿着那张画,目光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福子突然拉了拉他的袖子:“公子,您看那边!”
江砚顺着福子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绝色女子抱着孩子,
身边跟着一个老婆婆和一个小女孩,正往酒楼走去。
那女子的身影,跟画里的人一模一样!
“是她……”江砚喃喃自语,下意识地想上前,却又停住了脚步。
他忘了她是谁,只觉得心里一阵莫名的疼痛。
福子心里一紧,他认得苏浅浅,可她怎么会在江南?
而且还抱着三个孩子?
他赶紧说:“公子,那好像是……是以前在柳洋镇见过的苏姑娘。”
“苏姑娘?”江砚皱了皱眉,“我认识她吗?”
“只是像是您的堂妹,不确定是她?”
福子小声说,“只是……只是您忘了。”
江砚没说话,只是盯着苏浅浅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
他想上前问清楚,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浅浅并不知道有人在盯着她,她带着婆婆和丫丫走进酒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店小二过来点菜,她点了几个江南特色菜,都是原汁原味的,没有放辣椒。
菜上来后,苏浅浅把三个孩子紧了紧,婆婆和丫丫则吃着菜。
突然,晏晚看着窗外,心声响起:“娘亲,那个叔叔在看我们!”
苏浅浅抬头,正好对上江砚的目光。
她愣了愣,觉得那个男人很眼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江砚也看着她,眼神复杂,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过了一会儿,江砚终于走了过来,拱手道:“姑娘,在下江砚,不知姑娘芳名?”
苏浅浅放下勺子,回了一礼:“公子客气了,我是苏浅浅。”
“苏浅浅……”
江砚念着这个名字,心里的疼痛更甚,“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苏浅浅摇了摇头:“公子认错人了吧?我是第一次来江南,从未见过公子。”
江砚看着她清澈的眼神,知道她没有说谎。
他叹了口气:“或许是在下认错了。只是姑娘的样子,很像在下认识的一个人。”
“是吗?”
苏浅浅笑了笑,没再多问,
“公子要是没事,就请自便吧,我还要照顾孩子。”
江砚点了点头,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福子看着他,小声说:“公子,要不要我去问问苏姑娘的情况?她是不是公子的堂妹?”
江砚摇了摇头:“不用了。既然她不认识我,或许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
可他心里纠结,应该不是这样的,他一定认识她,只是忘了而已。
……
京城的皇宫里,皇上宋百涛看着粮种种植的奏折,欣慰地笑了:
“宴迟,你看,浅浅献的粮种长势很好,再过两个月就能收获了。”
宋宴迟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皇上高兴就好。”
皇上看着他,叹了口气:
“你还是放不下浅浅吗?朕知道你心里苦,可你也不能一直这样消沉下去。浅浅要是在,肯定也希望你好好的。”
宋宴迟没说话,只是转身往外走。他不想待在皇宫里,
听着皇上说着浅浅送的粮种,又让他想起了浅浅。
贤王府里,白色灵帆依旧挂着,宋宴迟坐在灵位前,手里拿着照片,一遍又一遍地看着。
夜影走进来,轻声说:“尊上,苏大叔带着百姓在良田种粮种,长势很好。”
宋宴迟点了点头:“知道了。”
“还有,”
夜影犹豫了一下,
“杨小姐又来了,这次被暗卫打断了腿,扔在了府门外。杨大人派人来求情,希望您能饶了她。”
第151章 她买房,他卖房,相见不相识
宋宴迟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
“饶了她?二皇子的事,他杨锋没少参加,只是现在还没捏到他的把柄,他们叛国,还害了浅浅,他怎么还有脸纵容他烂透的女儿?
告诉杨锋,要是再让他女儿来烦我,我就抄了他的家。”
“是,属下这就去办。”夜影赶紧退了出去。
宋宴迟看着灵位,眼泪掉了下来:
“浅浅,你快回来吧。我好想你和宝宝们,我听不到你们的声音,看不到你对我嘴硬时的心软。”
……
京郊的良田里,苏长根带着一千多百姓在种粮种。
大家分工合作,有的翻土,有的播种,有的浇水,场面非常热闹。
“苏大叔,这红薯种真能高产吗?”一个村民问。
苏长根笑着说:“能!这是浅浅献的粮种,肯定能高产!等收获了,大家就都有饭吃了。”
提到苏浅浅,大家都沉默了。
一个老太太叹了口气:
“多好的丫头啊,怎么就没了呢?要是她在,肯定很高兴看到这些粮种长势这么好。”
“是啊,”
另一个村民说,“县主心善,还教我们种庄稼,我们都念着她的好。”
苏逸晨今天沐休也在田里帮忙,他看着前面种的长势喜人的粮种,心里暗暗发誓:
妹妹,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种这些粮种,不辜负你的期望。等我秋试考中了,就去找你,不管你在哪里。
夕阳西下,百姓们收工回家,苏长根看着田里的粮种,眼里是希望。
他相信,只要有这些粮种,百姓们就不会再挨饿。他也相信,浅浅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的。
……
苏浅浅结了酒楼的账,带着婆婆、丫丫和三个宝宝往街上走。
暮色渐浓,街边的灯笼次第亮起了起。
叫卖声依旧热闹,卖糖人的老汉吹着糖丝,卖花的姑娘捧着绣球花,男女老少穿梭其间,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婆婆,咱们去前面的点心铺看看。”
苏浅浅指着不远处的“香满斋”,丫丫一听,眼睛立刻亮了,拉着她的手快步往前走。
铺子里的点心种类繁多,苏浅浅捡了枣泥糕、桂花酥、核桃酥,各买了两斤。
付银子时,晏安趴在她肩头,紫瞳微亮,心声响起:“娘亲,铺子后院有几株老山参!藏在柜子底下!”
苏浅浅心里一动,没露声色,只笑着对掌柜说:“掌柜的,你家点心不错,下次还来光顾。”
离开点心铺,她们又去了成衣铺。
苏浅浅给婆婆选了一件藏青色的棉布夹袄,给丫丫挑了件粉色的细棉布裙,自己则买了件素色的襦裙。
掌柜的是个精明的中年妇人,见苏浅浅出手阔绰,脸上堆着笑,亲自帮她们打包。
“姑娘,要不要再看看首饰?我们家祖传手艺,自己做的。”
掌柜的指着柜台里的银簪,“最近新做的款式,很衬姑娘的气质。”
苏浅浅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掌柜。”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断玉,心里想着,等找到宝宝的爹爹,再添首饰也不迟。
一行人走到粮铺前,铺子里挤满了人,都是来买粮的百姓。
苏浅浅挤进去,问掌柜:“掌柜的,大米多少钱一斤?”
掌柜的斜了她一眼,见她穿着素净,语气里带着敷衍:“大米两百三十文一斤,白面一百八十五文,要多少?”
“这么贵?”苏浅浅皱了皱眉,旱情影响果然大。
晏宁突然心声炸起:“娘亲,这大米掺了陈粮!还有霉味!”
苏浅浅凑近粮缸闻了闻,果然有淡淡的霉味,她没再多问,转身带着人离开了。
掌柜的在后面嘟囔:“买不起还问东问西,浪费时间。”
苏浅浅没恼,只觉得没必要跟这种人计较。
回到客栈,她叫住店小二,递给他三两碎银:
“小二,麻烦你两件事。一是给我们两间房送些热水,二是帮我打听打听,附近有没有四进的宅子要卖,最好带井、有围墙,能有块空地更好。”
店小二接过银子,眼睛都亮了,连忙点头:
“姑娘放心,小的这就去办!热水马上送过来,宅子的事,我明天一早就去打听!”
“还有,”
苏浅浅补充道,“你再帮我问问,西州镇上有没有姓晏的人家,尤其是……有身份的。”
店小二应下:“好嘞,姑娘等着消息就是!”
回到房间,苏浅浅给宝宝们冲了奶粉喂,又用灵泉水兑了温水给他们喝。
晏晚抱着她的手指,心声软软的:“娘亲,刚才粮铺旁边的小狗说,镇东头有个大宅子要卖,里面有井,还有花园!”
“真的?”苏浅浅眼睛一亮,“小狗还说什么了?”
“它说,宅子的主人姓江,他家房子多出来的,所以要卖。”
晏晚歪着小脑袋,“还说,镇西有个姓燕的大官,经常来镇上的酒楼吃饭。”
苏浅浅心里一喜,看来宝宝们的异能还挺好用。
她摸了摸晏晚的头:“晚晚真厉害,等明天店小二打听回来,咱们就去看看宅子。”
……
江府里,福子拿着房契,站在书房门口,一脸不解:
“公子,您确定要卖隔壁那四进宅子?去年才修好的,家具都是新的,您还没住过一天呢。”
江砚坐在书桌前,手里捏着一支银簪——
这支簪子是他在柳洋镇时,本想送给苏浅浅,却一直没机会,可现在的他全忘了。
他摩挲着簪子上的花纹,声音平淡:“卖了吧,房子太多,咱们住三进大院就够了。”
福子犹豫了一下:“可是公子,那宅子花了您不少银子,现在卖了多可惜。”
“不可惜。”
江砚把簪子放进抽屉,“留着也没用,不如换成银子,说不定以后能用得上。”
他心里莫名觉得,卖掉宅子是对的,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指引他。
福子没办法,只能点头:“好,公子,我明天就去张贴售房告示。”
走出书房,福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公子自从忘了苏姑娘后,就变得越来越奇怪,总有些莫名其妙的举动。
他不知道,江砚的潜意识里,还残留着对苏浅浅的牵挂,卖掉宅子,不过是命运的巧合。
第152章 宋宴迟就是个疯批魔鬼
……
京城的皇宫里,早朝已经持续了两个时辰,大臣们排列整齐,脸色凝重。
议政厅里,皇上宋百涛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边境送来的急报,脸色铁青。
“诸位爱卿,”
皇上的声音带着怒气,
“哈萨克部的巴额卡逃脱,又勾结二皇子余党,出动五十万大军,侵犯我边境,杀了我两万多士兵!镇北将军,你怎么看?”
张寒雷出列,拱手道:“皇上,臣愿领兵出征,平定蛮夷,为死难的将士报仇!”
皇上点了点头,又看向宋宴迟:
“宴迟,你武功高强,朕希望你带领二十万铁甲兵能协助镇北将军,一同出征。”
宋宴迟站在队列里,面无表情,薄纱下的紫瞳没一点波澜:
“皇上,儿臣只想找浅浅和孩子,不想领兵。”
“宴迟!”
皇上提高声音,
“国难当头,你怎能只想着儿女情长?浅浅要是在,肯定也会支持你出征!
再说,东、西、北的这三个方向你都找过了,南方还没去找,边境离江南不远,说不定你能在那边找到浅浅的消息。”
宋宴迟的身体顿了顿,边境离江南不远?或许真能找到浅浅的消息。
他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好,儿臣答应出征。但我有一个条件,二皇子的余党,我要亲自处置。”
皇上点头:“准!只要你能平定蛮夷,二皇子的余党,任你处置!”
散朝后,宋宴迟回到贤王府,直接走向暗牢。
二皇子躺在地上,已经没了人样,蚀骨散和枯骨散的药效让他浑身溃烂,骨头都断了好几根。
“宋宴迟……你这个疯批的魔鬼……”二皇子看到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咒骂。
宋宴迟蹲下身,拔出玄铁剑,剑尖抵在他的喉咙上:
“巴额卡领兵侵犯边境,是你的人勾结的吧?”
二皇子眼神闪烁,不敢承认。
宋宴迟冷笑一声,剑刃划破他的皮肤:“不说?没关系,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他转头对暗卫说:“给我用‘牵机引’,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直到他说出所有勾结蛮夷的细节。”
“是,尊上!”暗卫应下,拿出一瓶黑色的药粉。
宋宴迟转身离开暗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平定蛮夷,找到浅浅,一家团聚。
他走到灵位前,拿起那张合影,轻声说:“浅浅,等我,我很快就会找到你。”
……
京郊的良田里,苏长根和百姓还在忙碌。
夕阳落下,余晖下是绿油油的作物上,长势特别的喜人。
百姓们都收工了,只有苏长根还在地里查看红薯的长势。
“爹,天快黑了,咱们回去吧。”
苏逸晨从书院回来特意来接他,他走过来,递给父亲一壶水。
苏长根喝了口水,笑着说:“你看这红薯苗,长得多好,浅浅要是看到了,肯定很高兴。”
他顿了顿,又说:“逸晨,你妹妹喜欢吃卤串,等秋收了,咱们做些卤串,去坟前给她送点。”
苏逸晨的眼睛红了:“爹,妹妹还活着,我们不用给她送卤串,等她回来了,我亲自给她做。”
苏长根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
他抬头看向庄稼地,心里默默祈祷:浅浅,你一定要平安,爹和哥哥都在等你回来。
……
镇北将军府里,陈氏正在给苏浅浅的孩子做小衣服,一针一线都缝得格外认真。
张婉茹坐在旁边,看着她,叹了口气:“娘,您别太劳累了,浅浅会回来的。”
陈氏擦了擦眼泪:“我知道,可我就是想给孩子们多做几件衣服,万一浅浅回来,孩子们有得穿。”
她拿起一件小棉袄,上面绣着莲花图案,“这是给浅浅女儿做的,女孩子家,就该穿得漂亮些。”
张婉茹点了点头,心里想着,等爹出征回来,一定要派人去江南找找浅浅,不管她在哪里,都要把她接回来。
……
江南西州的客栈里,苏浅浅哄睡了三个宝宝,自己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光。
她习惯性的摸了摸脖子上的断玉,
“明天能找到新的家,和姓晏的消息,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宝宝的爹爹。
——
同时,江砚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的画,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可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他拿起那支银簪,轻轻放在画旁,画里的女子笑得眉眼弯弯,像极了客栈里那个叫苏浅浅的姑娘。
……
京城的贤王府里,宋宴迟站在灵位前,手里拿着玄铁剑,眼神冰冷。
他已经下令,让暗卫们收拾行装,三日后带着铁甲军出发前往边境。
他知道,这次出征凶险,但为了找到浅浅,他什么都不怕。
“浅浅,等我平定蛮夷,就去找你。”
他对着灵位轻声说,“这次,我一定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月光透过窗户,落在灵位上,也洒落在他的身上,映得他的身影格外的孤单。
可他的眼神里,却充满了决绝,无论天涯海角,都要找到苏浅浅和孩子们,一家团聚。
……
第二天一早,店小二就兴冲冲地跑来告诉苏浅浅:
“姑娘,您要找的宅子找到了!镇东头那座四进大院,主人姓江,宅子在他住的隔壁,正打算卖呢!
里面有井,有花园,还有一块空地,完全符合您的要求!”
“真的?”苏浅浅心里一喜,“那宅子多少钱?”
“主人要价五千两银子,”
店小二说,
“小的已经跟江府的管家谈过了,要是姑娘诚心买,还能再少五百两!”
苏浅浅点头:“好,如果房子还可以,银钱不是问题,麻烦你能带我去看看宅子。”
“还有,”
店小二补充道,
“姑娘问的姓燕的人家,小的也打听了。镇西有个燕大人,
在京城为官,听说在朝中职位很高,最近才回老家西州巡查,经常去‘醉仙楼’吃饭。”
苏浅浅心里一动,京城的官员,姓晏,难道是宝宝们的爹爹?
第153章 我失忆了,记得夫君姓晏
她压下心里的激动,对店小二说:“先去看宅子,看完宅子,再去醉仙楼看看。”
苏浅浅跟着店小二往镇东头走,远远就看到一座气派的宅子,朱红大门,青砖黛瓦,门口还有两个石狮子。
走进宅子,里面果然有井,有花园,还有一块不小的空地,足够种些蔬菜。
“姑娘,您看怎么样?”店小二笑着问。
苏浅浅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这宅子我买了。麻烦你联系江府的管家,今日就可以过户。”
就在这时,福子带着江府的管家匆匆赶来,看到苏浅浅,福子愣了愣——
这不是昨天在酒楼遇到的苏姑娘吗?他没想到,要买宅子的竟然是她。
“苏姑娘?”福子走上前,“您要买房?”
苏浅浅也认出了他,笑着点头:“是啊,没想到这么巧。”
福子心里感慨,这或许就是缘分。
他让管家拿出房契:“苏姑娘要是诚心买,四千两银子就行。我家公子说了,遇到有缘人,价格好商量。”
……
江砚从隔壁宅院的月门走出来时,目光正撞上苏浅浅的侧脸。
夕阳落在她发梢,她的美让他呼呼一滞,怀里三个宝宝的小脸粉嘟嘟的,紫瞳像浸了星钻,瞬间撞进了他的眼底。
他脚步一顿,手里的折扇忘了摇动,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这张脸,和他潜意识里模糊的影子也重合了。
是她?那个被福子说是“堂妹”的人?可她为什么看自己的眼神,全然是陌生的?
“公子?”福子见他愣着,轻声唤了句。
江砚回过神,快步走上前,目光掠过苏浅浅怀里的宝宝,落在她脸上:“苏姑娘?”
苏浅浅点头示意,心里纳闷——
这位江公子怎么好像认识自己?可她分明没见过他。
这时,福子刚要开口解释房价,江砚已经抢先说道:
“福子说你要买房?这宅子空着也是空着,苏姑娘若是不嫌弃,八百两银子便给你。”
“什么?”
苏浅浅、福子和管家同时愣住。
管家急得悄悄拉了拉江砚的衣袖——
这宅子光修建就花了三万多两,家具都是上好的红木,八百两简直是白送!
苏浅浅微微挑眉,抱着宝宝的手臂紧了紧:
“江公子说笑了。这宅子崭新,家具齐全,八百两太亏了,我不能占这个便宜。”
她顿了顿,语气坚决,“你说实价,若是太离谱,我便另找别处。”
江砚心里一慌,怕她真的走,连忙打圆场:
“姑娘误会了,这宅子虽新,家具都是淘的二手货,又许久没人打理,内里杂乱得很。”
他说着,偷偷给福子使眼色,“不如这样,一千两,这是最低价了,再低我便亏得底朝天了。”
福子连忙附和:
“是啊苏姑娘!我家公子是真心想帮你,一千两对普通人家已是巨款,你带着三个孩子不容易,就别推辞了!”
苏浅浅看着江砚眼底的真诚,不像作假,心里盘算——
一千两确实划算,以后多照拂他们便是。
她点头:“好,就一千两。现在便去衙门过户吧。”
江砚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上扬,转头对管家说:“去取房契,随苏姑娘去知府衙门。”
路上,江砚看着苏浅浅怀里三个叠着的宝宝,小脸挤在一起,可爱得紧,忍不住开口:
“苏姑娘,你一个人抱三个孩子太累,我帮你抱一个?”
福子也跟着凑上来:“是啊姑娘,我也能帮你抱一个,减轻些负担!”
苏浅浅下意识后退半步,摇了摇头:“多谢公子和小哥好意,孩子在我怀里才踏实。”
她虽觉得两人不像坏人,可失忆后,对陌生人总多了份防备。
江砚没强求,只是放慢脚步,跟在她身侧。突然,他耳边响起几道软糯的心声——
“娘亲警惕点!这个叔叔看我们的眼神怪怪的!”是晏宁的声音,带着小大人的严肃。
“他身上有淡淡的药味,好像是好药!”
晏安的紫瞳偷偷瞄着江砚,心里小盘算看能不能找到药草。
“叔叔身上暖暖的,像晒太阳!”
晏晚的心声软软的,还偷偷伸出小手,想去抓江砚的衣袖。
江砚愣住了——
这声音,是从三个宝宝心里来的?
他竟能听到他们的心声?
难怪他觉得这三个孩子格外亲近,靠近他们,压抑了几个月的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晏晚伸出的小手,脚步又放慢了些,让她够得着。
晏晚指尖碰到他的衣袖,开心地咯咯笑起来,心声雀跃:“摸到啦!软软香香的!”
苏浅浅心里想着事儿,没听到刚刚宝宝的心声,她回过神,
看晏晚抓了一下江砚衣服,以为孩子是觉得好玩,无奈地拍了拍她的小手:
“晚晚,别胡闹。”
到了西州知府衙门,朱红大门敞开,衙役们分站两侧。
知府周大人听说江砚来了,连忙亲自迎出来:“江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江砚颔首:“周大人不必多礼,今日是陪苏姑娘来办理宅子过户的。”
周大人的目光落在苏浅浅身上,见她抱着三个孩子,衣着素净却气质不凡,心里暗自打量。
办理过户时,苏浅浅掏出一千两银票,周大人核对无误后,便让文书草拟契约。
可过户得需要苏浅浅户籍,她却犯了难,尴尬地笑了笑:
“周大人,我……我坠崖失忆,之前的户籍文书都丢了,想麻烦大人帮忙补办。”
周大人脸色微变:“补办户籍需有原籍证明或保人,姑娘既失忆,又无证明,这……”
“周大人,”
江砚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苏姑娘是我的朋友,我为她作保。”
周大人愣了愣,江砚是太傅之子,他自然不敢得罪,连忙点头:
“既然是江公子作保,那便好办。”
他让人拿来户籍簿,问道:“姑娘姓名?籍贯?”
“苏浅浅,”她顿了顿,“籍贯……我忘了,就写西州镇吧。”
“那夫君姓名?可有子女?”
第154章 江砚听到孩子的心声想靠近
苏浅浅摸了摸脖子上的断玉,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夫君……我只记得他姓晏,是江南人。子女便是这三个,老大叫晏安,老二晏宁,老三晏晚。”
“姓晏?”周大人嘀咕了一句,拿起笔记录。
福子站在一旁,心里咯噔一下——
苏姑娘的孩子明明应该是贤王爷的?
怎么姓晏?
还在江南?
这不是贤王宋宴迟的姓氏和籍贯啊?
他又想起了刚刚苏姑娘说了坠崖失忆,才醒然大悟,难怪她见到自家公子不认识了!
他连忙低下头,不敢多言,也不敢点破——
苏姑娘忘了公子,公子又忘了苏姑娘,这样挺好的!
江砚听到“姓晏”二字,心里莫名一堵,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触动了,却又抓不住。
他看着苏浅浅认真填写孩子姓名的样子,耳边又响起宝宝的心声——
“爹爹姓晏!娘亲终于记得啦!”晏安开心地蹬着小腿。
“不知道爹爹什么时候来接我们,这个江叔叔虽然好,却不是爹爹!”晏宁皱着小眉头。
“娘亲说爹爹也有紫色的眼睛,和我们一样!”晏晚的心声带着期待。
江砚瞳孔微缩——
紫色的眼睛?
姓晏?江南?
这几个词凑在一起,让他想起了前几天福子无意间说过的一个人——
贤王宋宴迟。
传闻贤王是紫瞳,但好像听说贤王已经娶妻了,而他是皇上的亲儿子,
户籍在京城,对不上?那眼前的苏姑娘应该不是贤王的妻子?紫眸应该也只是巧合而已。
他没再想,但总觉得心里乱糟糟的。
户籍和房契都办好时,天已经擦黑了。
苏浅浅拿着崭新的房契和户籍簿,心里松了口气,对江砚道:
“多谢江公子今日帮忙,日后有机会,定当报答。”
“姑娘不必客气,”
江砚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暖暖的,
“宅子就在隔壁,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派人来找我。”
苏浅浅点头,抱着宝宝转身往新宅子走去。
江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拐角,才收回目光。
“公子,我们回去吧?”福子轻声说。
江砚嗯了一声,转身往回走,脚步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耳边还回响着宝宝的心声,心里的亲近感越来越强烈,
他迫切地想再见到苏浅浅,想知道她是不是他堂妹,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她如此在意。
……
傍晚时,新宅子里,婆婆和丫丫也过来了。
婆婆上前接过她怀里的孩子:“丫头,这房子真够大?得多贵?”
“婆婆,没事儿,不是很贵。”
苏浅浅笑着把房契和户籍簿递给她,“我们现在也有新家了!还补办了户籍。”
丫丫跑到宝宝身边,好奇地摸了摸晏晚的小手:“姐姐,新家真好看?”
“好看嘛,我也这么认为,有花园,还有空地,以后可以种蔬菜。”
苏浅浅说着,从房间里拿出粮食和肉,“今晚我们做顿好吃的,庆祝一下。”
婆婆看着房契上的价格,惊讶地说:“一千两?这么好的宅子才一千两?太便宜了!”
“遇到了好心人,帮了不少忙。”苏浅浅没多说,开始收拾东西。
三个宝宝被放在床上,晏安紫瞳四处张望,心声响起:
“娘亲,这房子里有好几种药材!藏在花园的石头下面!”
晏宁则皱着眉头,心声嘀咕:
“刚才那个江叔叔,身上有忘情药的味道,他是不是被人喂了药才忘了娘亲?他刚刚说是娘亲堂哥,那他是不是我们的舅舅?”
晏晚小手拉着床上的纱幔,心声软软的:“花园里有小蝴蝶,它们说,很快会有个叔叔来找我们!”
苏浅浅没听到这些,只觉得宝宝们今天格外兴奋,忍不住笑了笑——
有了新家,有了户籍,离找到宝宝爹爹又近了一步,
也许明天去看看那个京城姓晏的官员,说不一定就有线索了。
……
京城城外,尘土飞扬。
宋宴迟骑着黑马,一身玄色铠甲,薄纱遮眼,却挡不住周身的冷冽气场。
他身后,是二十万铁甲军,旗帜飘扬,气势如虹。
“尊上,前面就是官道,再走三日便能到边境。”夜影骑马跟在他身边,低声禀报。
宋宴迟点头,目光望向江南的方向,薄纱下的紫瞳是对夫人的思念。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合影,指尖摩挲着苏浅浅的笑脸:
“浅浅,等我平定蛮夷,就去江南找你,你一定会在那里。这次,我一定不会再让你消失。”
暗卫夜风看着自家尊上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尊上为了找县主,连太子之位都不要了,还亲自领兵出征,这份执念,怕是只有找到县主才能化解。
队伍继续前行,尘土扬起,遮住了京城的方向,却遮不住宋宴迟眼底的决绝。
……
江南西州镇的夜里,新宅的灯火亮了起来。
苏浅浅在厨房做饭,婆婆帮忙烧火,丫丫在旁边打下手,
三个宝宝躺在床上,咿咿呀呀地说着只有彼此能懂的话。
江砚坐在隔壁的书房里,手里拿着那张画,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他总觉得,苏浅浅和那三个孩子,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隔壁亮起的灯火,耳边又响起宝宝们软糯的心声,心里的空缺,好像被一点点填满。
“福子,”江砚开口,“明天去给苏姑娘送些糕点,就说是邻居的心意。”
福子愣了愣,连忙点头:“是,公子。”
他心里清楚,自家公子这是彻底对苏姑娘上了心,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他必须要阻止公子,一定要告诉公子兄妹之间是不能有非分之想,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断了他这情根。
苏浅浅端着饭菜走进房间,闻到香味的宝宝们立刻安静了下来,睁着紫瞳看着她,心声整齐划一:
“娘亲,好香!想吃!”
苏浅浅挨个亲了他们一口,“你们现在还小,再过两个月再给你们开荤。”
晚饭过后,她看着窗外的月光,默默祈祷:夫君,你知道我们在想你吗?
……
而此刻的宋宴迟,正率领铁甲军,朝着边境疾驰。
第155章 善意谎言,苏姑娘是您堂妹
夜半,苏浅浅抱着三个宝宝进入了空间里。
面板上的系统66依旧是沉睡状态,只有淡蓝色光效勾勒出了空间的地图。
她在卧室的洗澡间里,先给宝宝们兑了灵泉水洗澡,
小家伙们泡在温水里,小短腿蹬来蹬去,心声叽叽喳喳:
“娘亲,灵泉水好舒服!”
晏安扑腾着水花,意识扫过药田,“那边的人参又长大了!”
“洗完澡要喝奶奶!”
晏宁皱着小眉头,心声嘀咕,
“江叔叔身上的忘情药味还没散,他肯定是被人害的!”
“晚晚洗澡澡香香~”
晏晚伸出小手,心声软软的。
苏浅浅笑着给他们擦干身体,换上空间里的小衣服,冲了奶粉喂饱。
小家伙们吃饱喝足,很快就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紫瞳闭着,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盖着。
她把换下来的衣服丢进洗衣机,自己也冲了个灵泉澡,肌肤浸在温水里,
坠崖留下的细微疤痕慢慢淡化,生孩时的松垮肚皮早已不见,紧致如白玉的肌肤像十八岁姑娘的身材。
洗完澡,她去黑土地逛了一圈,意念一动,成熟的蔬菜就自动收割进仓库,
鸡鸭鹅下的蛋堆满了半间屋,鱼虾在灵泉支流里游得欢快。
“等房子收拾好,就把这些东西搬出去一些,”
她心里盘算着,
“明天去醉仙楼看看那个姓晏的官员,说不定就是宝宝们的爹爹或者有关的人。”
回到空间卧室,她躺在柔软的床上,看着身边熟睡的宝宝,嘴角扬起了笑意。
空间里恒温舒适,没有外界的喧嚣。
……
次日清晨,天刚亮,苏浅浅就带着宝宝们出了空间。
院子里已经传来婆婆烧火的声音,丫丫正蹲在井边洗手,看到她出来,立刻跑过来:
“姐姐,我和奶奶做了瘦肉粥和鲜肉包!”
婆婆从厨房探出头:“丫头,快过来吃早饭!你拿出来的面粉就是不一样,包子蒸得又白又软。”
苏浅浅抱着宝宝走过去,桌上的粥香扑鼻,鲜肉包蓬松暄软。
“婆婆,多装一份,给隔壁江公子送过去吧,”
她说道,“昨天多亏了他帮忙。”
婆婆点点头,找了个干净的食盒,装满了粥和包子。
丫丫自告奋勇:“我去送!我认识路!”
丫丫提着食盒来到江府门口,门房连忙通报。
江砚正在书房喝茶,听到通报,立刻起身:“让她进来。”
丫丫走进书房,把食盒放在桌上:“江公子,这是我姐姐让我给你送的早饭,是瘦肉粥和鲜肉包。”
江砚打开食盒,香味瞬间散开,他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松软的面皮裹着鲜香的肉馅,熟悉的味道让他心头一颤——
好像很久以前,他也吃过这种香味的包子。
“谢谢你,”他摸了摸丫丫的头,“你姐姐和宝宝们都还好吗?”
“都好!姐姐在收拾房子呢!”丫丫说完,蹦蹦跳跳地跑了回去。
福子站在一旁,看着江砚吃得香甜,低声说:
“公子,奴才下已经打听清楚了,苏姑娘确实是您在北川县的远房堂妹。因为家里人嫌弃她是女儿身,
所以苏姑娘跟母姓,您小时候还见过她,只是后来您出了意外失忆,就忘了。但具体为什么她到了江南,还不知道情况。”
江砚拿着包子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迷茫:“堂妹?难怪我觉得她和宝宝们格外亲近。”
他昨晚一整晚都能听到宝宝们的心声,软糯的话语让他压抑的心情舒畅了不少,
“你说得对,既然是堂妹,就该多照应。”
“公子,奴才下已经找了十几个长工,现在就带过去帮苏姑娘打扫院子,”
福子说道,“您让买的糕点也已经准备好了。”
江砚点头:“好,你带他们过去,告诉堂妹,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就说是堂兄的心意。”
他心里莫名期待着见到苏浅浅,想听宝宝们的心声,想再尝尝她家的食物。
……
苏浅浅刚吃完早饭,正准备撸起袖子打扫房间,就看到福子带着十几个长工走进院子。
“苏姑娘,”
福子拱手道,
“我家公子让属下带些人来帮您打扫院子,这些糕点也是公子让属下送来的。”
苏浅浅愣住了,看着眼前的长工和桌上的糕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江公子太客气了,怎么还麻烦这么多人。”
“苏姑娘不必客气,”
福子笑着说,
“您是我家公子的堂妹,互相照应是应该的。您坠崖失忆,我家公子也因为意外忘了过往,所以你们见面不相识。”
“堂妹?”
苏浅浅皱起眉头,“可我姓苏,江公子姓江,怎么会是堂兄妹?”
“这说来话长,”
福子心里想着,只能是堂兄妹,如果说是表兄妹,那也是可以相爱的,但兄妹却不行。
他开始瞎编道,
“您的父亲因为做生意,去了北川县,您父亲和我家公子的父亲是亲堂兄弟,
您小时候跟着母家生活,所以才从小跟母家苏姓,您忘了也是正常。”
苏浅浅半信半疑,她确实失忆了,记不起过往的亲戚,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本想问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时,怀里的宝宝们心声炸了:
“堂舅舅!他是我们的堂舅舅!”晏安兴奋地蹬着腿,紫瞳发亮。
“原来不是陌生叔叔,是舅舅!”晏宁的眉头舒展开,心声里带着欢喜。
“舅舅好!小蝴蝶说舅舅是好人!”晏晚伸出小手,想摸福子手里的糕点。
苏浅浅没听到宝宝的心声,只觉得他们今天格外兴奋,忍不住笑了笑:
“既然是堂兄的好意,那我就不推辞了。辛苦各位大哥帮忙打扫,中午就在我家吃饭。”
长工们应了一声,立刻忙活起来。
有的扫地,有的擦拭家具,有的整理花园,再把井水淘了一次,
还有几个人按照苏浅浅的要求,把院子里的空地挖开,准备种蔬菜。
晏安趴在苏浅浅怀里,紫瞳盯着花园的石头,心声响起:
“娘亲,石头下面有当归和黄芪!挖出来可以煲汤!”
苏浅浅顺着他的目光走去,让人在石头下面找了一下,
果然石头下面有几株长势喜人的药材,心里真相了,宝宝有异能,而且还贼好用。
第156章 他真是孩子们的舅舅?
苏浅浅回了房间,把药材收进空间,转身进了厨房——
中午要给长工们和江砚准备午饭,人多,得做些硬菜。
……
江砚处理完手头的事,也来到了苏浅浅的院子。
院子里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空地被挖成了整齐的菜畦,长工们还在忙碌。
他看到苏浅浅在厨房忙碌的身影,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堂妹,需要帮忙吗?”他走进厨房,开口问道。
苏浅浅正在切菜,闻言回头:“不用麻烦堂兄,我很快就好。”
她的动作麻利,菜刀在手里翻飞,很快就切好了一堆食材。
江砚站在一旁看着,耳边响起宝宝们的心声:
“舅舅看娘亲的眼神怪怪的!”晏宁皱着小眉头。
“舅舅好像喜欢娘亲做的菜!”晏安盯着案板上的排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舅舅身上的药味淡了一点点!”晏晚的小手抓着厨房的门框摇晃。
江砚心里莫名的一暖,走到她身边:“我帮你烧火吧。”
他拿起柴火,放进灶膛里,火苗“噼啪”作响,映得他的脸颊微红。
苏浅浅没拒绝,继续做菜。
她从厨柜里拿出排骨、鸡肉、鲈鱼等食材,手脚麻利地做起了红烧排骨、
土豆炖鸡、清蒸鲈鱼、蒸蛋羹、炒青菜、海带炖猪蹄、西红柿炒鸡蛋、鱼香肉丝、宫保鸡丁。
半个时辰后,香味顺着厨房的窗户飘出去,长工们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议论道:
“苏姑娘的手艺真好!这香味太诱人了!”
“比酒楼里的菜还香!”
“今天有口福了!”
一个时辰后,饭菜都做好了,摆满了两张大桌子。
苏浅浅让婆婆和丫丫陪着江砚坐,自己则一手抱着宝宝,给长工们添菜。
江砚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入口软糯鲜香,熟悉的味道让他心头一震——
他似乎想起来了一点,他生病的时候,福子买给他的饭菜,只是具体时间在哪里,他还是想不起来。
“堂妹的手艺真好,”
江砚看着苏浅浅,眼神温柔,“比酒楼里的大厨做得还好。”
“堂兄过奖了,只是随便做做。”苏浅浅笑了笑。
宝宝们看着蛋羹,心声叽叽喳喳:
“娘亲做的蛋羹肯定是最好吃的!”
“舅舅也喜欢吃娘亲做的菜!”
“要是爹爹在就好了,也能吃到娘亲做的菜!”
江砚听到“爹爹”二字,心里莫名一堵,忍不住问道:“堂妹,你夫君……真的姓晏?”
苏浅浅点头:“我只记得他姓晏,是江南人,其他的都忘了。”
江砚没再追问,心里却在盘算——
等忙完手头的事,一定要帮她找找那个姓晏的夫君,不管他是谁,都不能让堂妹和宝宝们一直孤单。
……
边境五十里外的军营里,尘土飞扬。
宋宴迟骑着黑马,与张寒雷的军队会合。
他一身玄色铠甲,薄纱遮眼,周身的冷冽气场让周围的将士都不敢靠近。
“贤王,”
张寒雷迎上来,拱手道,
“蛮族首领巴额卡带着五十万大军驻扎在前方的高岭坡,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宋宴迟点头,目光望向高岭坡的方向,薄纱下的紫瞳满是杀气:
“高岭坡虽然险要,但有一处峡谷,是他们必经之路。
我们可以兵分两路,一路正面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另一路绕道峡谷,截断他们的去路,再前后夹击,定能一举拿下。”
张寒雷眼睛一亮:
“贤王说得对,我先让兄弟们先养着伤,做好随时出战的准备。”
“好。”
宋宴迟的声音冷得像冰,
“蛮族残暴,杀我楚国将士,这次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他转头对夜影说,“让暗卫和铁甲军们先整队休息,吃饱喝足后,等军令。”
“是,尊上!”夜影应下,立刻下去安排。
军营里,将士们都在忙碌地给受伤的兄弟包扎伤口,准备出战的军需物资。
宋宴迟回到自己的营帐,脱下铠甲,又拿出那张合影。
照片上的苏浅浅躺在他怀里,笑得眉眼弯弯。
“浅浅,”
他指尖摩挲着照片上的脸,声音沙哑,
“我想你了,我很快就能平定蛮夷,然后就去江南找你。你一定要等着我,等着我们一家团聚。”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忧伤,思念像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已经两个月没听到她的心声了,不知道她和宝宝们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永远都找不到她了。
“尊上,”
夜影走进营帐,低声禀报,
“暗卫已经派人悄悄潜入峡谷,把粮草路线也打探清楚了。两日后,我们就可以行动。”
宋宴迟收起照片,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好。告诉将士们,养好精神,出战之时全力进攻,不灭蛮族,誓不还朝!”
夜影点头,转身走出营帐。
他看着自家尊上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
尊上心里装着县主和小主子们,这份思念支撑着他一路前行,
希望这次平定蛮族后,能早日找到县主,让尊上不再这么痛苦。
……
江南西州镇的午后,阳光正好。
苏浅浅的院子里,长工们已经吃完饭,告辞离开了。
江砚还在和婆婆聊天,询问苏浅浅的过往。
婆婆知道的也不多,只说苏浅浅是坠崖后失忆,带着三个宝宝流浪到杨家村,被她收留。
江砚听着,心里越发心疼苏浅浅和宝宝们。
他起身告辞:“堂妹,我先回去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派人找我。”
“谢谢堂兄,”苏浅浅送他到门口,“有空常来坐坐。”
江砚点头,转身离开。
走在路上,他耳边还回响着宝宝们的心声,心里的亲近感越来越强烈。
他不知道,这份亲近感不是因为所谓的“堂兄妹”关系,
而是因为他潜意识里对苏浅浅的爱意,只是被忘情药压制着,暂时无法苏醒。
苏浅浅回到院子里,看着收拾干净的院子和整齐的菜畦,心里满是欢喜。
她抱着宝宝们,走到菜畦边,从空间里拿出蔬菜种子,撒了下去。
第157章 她们找的人又失去联系
晏安的紫瞳闪了闪,心声响起:“娘亲,种子很快就会发芽!灵泉水浇一浇,长得更快!”
苏浅浅笑着用灵泉水兑了水,浇在菜畦里面。
……
江南西州的傍晚,晚霞染红了河面,苏浅浅的厨房里飘出浓郁的卤香。
铁锅里,鸡鸭浸在卤汁中翻滚,鸡爪、鸡蛋、鸭蛋堆得满满当当,卤汁咕嘟冒泡。
“婆婆,麻烦您让丫丫把这卤味给我堂兄送过去。”
苏浅浅关火,用盘子盛出大半,“他帮了不少忙,这些当谢礼。”
婆婆点头,喊来丫丫:“拿着食盒,小心点送过去,跟江公子说谢谢他帮忙打扫院子。”
丫丫提着食盒,蹦蹦跳跳地往江府跑。
江砚正在书房看画,闻到卤香,立刻起身开门。
“江公子,这是我姐姐做的卤味,让我送来给你尝尝!”丫丫把食盒递给他。
江砚打开食盒,卤鸡卤鸭油光锃亮,鸡爪饱满,鸡蛋鸭蛋裹着卤汁,香气直冲鼻腔。
他直接用手拿起一只鸡爪咬了一口,软糯入味,咸香适中,熟悉的味道让他心头一热。
“替我谢谢堂妹,”他抬眸看向丫丫,“味道很好。”
丫丫跑回去后,江砚坐在桌前,一边吃卤味,一边听着隔壁宝宝们的心声:
“舅舅肯定喜欢吃娘亲做的卤味!”晏安心声里满是骄傲。
“卤味比酒楼的好吃多了!娘亲最厉害!”晏宁的小眉头扬着,心声得意。
“希望明天能见到爹爹,带爹爹吃卤味!”晏晚的心声软软的,带着期待。
江砚嘴角不自觉上扬,心里想着,明天一定要陪堂妹一起去醉仙楼,帮她找到那个姓晏的夫君。
……
晚饭后,苏浅浅哄走丫丫,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意念一动,进入空间。
面板上的兑换商城亮着,她搜索“婴儿车”,跳出一款仿古三排婴儿车,
木质车架,铺着柔软的棉垫,正好能容纳三个宝宝。
她用积分兑换了,又买了几包尿不湿、几罐奶粉和婴儿护肤霜,都是按古代风格设计的,不会引人怀疑。
三个宝宝已经醒了,正躺在床上咿咿呀呀讲她听不懂的婴语。
三宝看到婴儿车,眼睛立刻亮了,心声炸开:
“哇!这个车子好舒服!”晏安小手摸着棉垫。
“以后不用娘亲抱着啦,可以坐在车子里逛!”晏宁兴奋地蹬着腿。
“车子好漂亮!明天坐车子去找爹爹!”晏晚伸出小手,也想抓车子边缘。
苏浅浅笑着把宝宝们放进婴儿车,推着在空间里逛了一圈。
小家伙们躺在里面,东张西望,开心得咯咯直笑。
她又给宝宝们洗了澡,喂了奶,小家伙们说着软糯的心声,很快就睡着了:
“明天就能见到爹爹啦!”
“爹爹会喜欢我们吗?”
“娘亲和爹爹会一起带我们玩吗?”
苏浅浅看着他们熟睡的小脸,老母亲的心被柔化了。
她躺在旁边的床上,想着明天见到的那个姓晏的官员,
会不会就是宝宝们的爹爹,又或者与孩子爹爹有关系的人,会不会看到断玉就认出她。
……
次日清晨,天刚亮,苏浅浅就带着宝宝们出了空间。
院子里,婆婆和丫丫已经做好了早饭,小油条金黄酥脆,小包子蓬松暄软,稀饭熬得黏稠。
“丫头,快过来吃早饭!”婆婆喊道。
苏浅浅刚坐下,就听到敲门声。
丫丫跑去开门,江砚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堂妹,我带了些点心给你尝尝。”
“江公子太客气了,快坐下一起吃。”婆婆热情地招呼他。
江砚坐下,看着桌上的早饭,又看了看苏浅浅怀里的宝宝,笑着说:
“堂妹,今天我陪你一起去醉仙楼吧,人多也有个照应,还能帮你带带宝宝。”
苏浅浅点头:“那就麻烦堂兄了。”
吃完饭,苏浅浅把三个宝宝放进婴儿车,推着走出院子。
木质的三排婴儿车在古代没人见过,车架打磨得光滑,棉垫绣着简单的莲花图案,
三个宝宝躺在里面,叼着安抚奶嘴,紫瞳亮晶晶的,引得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
“这是什么车子?看着挺舒服的!”
“三个宝宝长得一模一样,真俊!”
“那个女子长得真好看,旁边的公子也俊,是一家人吧?”
张大妈拉着李大爷的胳膊,指着婴儿车:
“你看这车子,三个孩子一起坐,真方便!不知道是哪里买的?”
李大爷摇了摇头:“没见过,估计是京城来的稀罕物。”
江砚听到百姓的议论,连忙解释:
“各位乡亲,这是我堂妹,带着宝宝来找夫君,我是帮着照应的。”
百姓们恍然大悟,纷纷夸赞苏浅浅漂亮,宝宝可爱。
苏浅浅推着婴儿车,脸上带着微笑,心里却有些紧张,期待着快点见到那个姓晏的官员。
三个宝宝躺在婴儿车里,看着围观的百姓,心声叽叽喳喳:
“好多人看我们!”晏安挥了挥小手。
“他们在夸我们好看!”晏宁得意地扬起小下巴。
“快到醉仙楼了,就能见到爹爹了!”晏晚的小手抓着婴儿车的栏杆。
一行人从东街走到西街,醉仙楼的招牌越来越近。
酒楼门口,掌柜的正站在那里招呼客人,看到苏浅浅和江砚,还有奇特的婴儿车,连忙迎上来:
“两位客官,里面请!”
“掌柜的,请问你这里最近有没有一位姓晏的京城官员来吃饭?”苏浅浅停下脚步,问道。
掌柜的愣了愣,想了想说:
“姓晏的官员?有一位,是燕雀的燕,燕大人,前几天确实常来。不过他昨天晚上已经回京城了,说是有急事。”
“燕雀的燕?”
苏浅浅心里一沉,不是她要找的那个晏,而是燕雀的燕,“那他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燕大人家里只有老母亲和小弟,住在镇西的燕家巷。”掌柜的说道。
苏浅浅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原来找错了,线索断了。
她强装镇定,问道:“多谢掌柜的,我们再问问别人。”
第158章 心里盼着的爹爹落了空
江砚看出她的失落,轻声安慰:“堂妹,别着急,我们去燕家巷问问,说不定能问到其他姓晏的人。”
三个宝宝也听出了不对劲,心声里满是失望:
“不是爹爹的晏!”晏安的小嘴瘪了瘪。
“爹爹不在这儿!”晏宁的小眉头皱了起来。
“找不到爹爹了……”晏晚的眼眶红了,心声带着委屈。
苏浅浅摸了摸宝宝们的头,心里有些难受,但还是笑着说:“没关系,我们再找找,一定能找到爹爹的。”
她推着婴儿车,和江砚一起往镇西走去,心里却没了之前的期待,只剩下失落。
……
同一时间,边境高岭坡下的军营里,杀气腾腾。
宋宴迟穿着玄色铠甲,站在沙盘前,薄纱下的紫瞳锐利如刀,正在部署战术。
张寒雷和几位将领围在旁边,神情肃穆。
“蛮族主力驻扎在高岭坡上,粮草藏在峡谷西侧的山洞里,由一万人看守。”
宋宴迟的手指划过沙盘上的峡谷,声音冷得像冰,
“赵峰,你带领三万人正面佯攻,用投石机轰击营寨,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切记不要恋战。”
“是!”赵峰拱手应下。
“夜影,你另外带领的两万暗卫和铁甲军,连夜绕道峡谷,凌晨时分突袭粮草营,一把火烧了他们的粮草。”
宋宴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蛮族生性残暴,但无粮必乱,只要粮草被烧,他们必败无疑。”
“属下明白!”夜影躬身领命。
“张将军,你再带领五万人,埋伏在高岭坡东侧的密林里,等蛮族因缺粮混乱时,从侧面突袭,截断他们的退路。”
宋宴迟的目光落在张寒雷身上,
“我带领剩余兵力,从正面强攻,前后夹击,定要将蛮族一网打尽。”
张寒雷点头:“贤王部署周密,此战必胜!”
几位将领都忍不住赞叹——
贤王虽然年轻,却有着惊人的军事才能,排兵布阵滴水不漏,让人不得不服。
宋宴迟拿起玄铁剑,“蛮族杀我楚国几万将士,此仇不共戴天!”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疯批特有的狠厉,
“明日凌晨,发起总攻,凡是蛮族士兵,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将士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彻云霄,士气高昂到了极点。
宋宴迟走出营帐,望着漆黑的夜空,薄纱下的紫瞳满是疯狂的思念。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合影,指尖摩挲着苏浅浅的笑脸:
“浅浅,等着我,等我杀了这些蛮族,就立刻去江南找你。我相信你在,等我。”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疯批属性全开——
为了找到苏浅浅,他可以付出一切,哪怕血流成河,哪怕双手沾满鲜血,他也在所不惜。
夜影走到他身边,低声禀报:
“尊上,暗卫已经侦查清楚,蛮族首领巴额卡性格暴躁,刚愎自用,
只要粮草被烧,他必定会下令全力突围,正好落入我们的埋伏。”
“很好。”
宋宴迟收起照片,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告诉将士们,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战,让蛮族血债血偿!”
“是!”夜影应下,转身离去。
军营里,士兵们都在擦拭兵器,检查铠甲,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杀气。
他们恨蛮族的残暴,恨他们杀害自己的同胞,现在,复仇的机会来了,他们早已摩拳擦掌,准备与蛮族决一死战。
宋宴迟站在营帐外,直到天快亮才回到营帐。
他没有休息,只是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苏浅浅的样子,还有三个宝宝稚嫩的心声。
他能想象到,宝宝们一定很想他,如果像梦里一样,他们出生了,一定很可爱;
他能想象到,浅浅看到他时,或许会惊讶,或许会生气,但他一定会紧紧抱着她,再也不放手。
“浅浅,再等我一天。”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等我平定了蛮族,就去找你,永远和你在一起。”
……
江南西州镇的路上,苏浅浅推着婴儿车,慢慢往家走。
江砚跟在她身边,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宝宝们也没了之前的兴奋,一个个耷拉着小脑袋,心声蔫蔫的:
“娘亲不开心,晚晚也不开心。”
“找不到爹爹,我们是不是永远见不到爹爹了?”
“要是爹爹能来找我们就好了。”
苏浅浅听到宝宝们的心声,心里更难受了。
她停下脚步,蹲下身,摸了摸三个宝宝的头:
“宝宝们,别难过,娘亲一定会找到爹爹的,我们一起找,一定能找到。”
晏晚心声软软的:“娘亲不哭,晚晚陪你找爹爹。”
晏安和晏宁也心声坚定:“我们一起找!”
苏浅浅猛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推着婴儿车继续往前走。
虽然线索断了,但她不能放弃,为了宝宝们,也为了自己,
她一定要找到那个姓晏的男人,找到宝宝们的爹爹,知道自己的身世,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
苏浅浅推着婴儿车,和江砚往镇西的燕家巷走。
巷子狭窄,青石板路坑坑洼洼,两旁的院墙剥落严重,偶尔有鸡犬窜出。
燕家巷里大多是普通百姓,见他们一行人过来,尤其是那奇特的婴儿车,纷纷探出头议论:
“这不是早上东街那姑娘吗?听说在找夫君?”
“找着了吗?看这样子,怕是没找着。”
“那婴儿车真稀奇,三个娃坐一起,省不少劲。”
“姑娘长得真俊,可惜夫君没找着,带着三个娃不容易。”
苏浅浅没理会这些议论,心里只想着能找到一丝线索。
江砚走在旁边,帮她推着婴儿车避开坑洼,轻声说:
“堂妹,燕家就在前面,我们去问问燕大人的家人,说不定他们知道其他姓晏的官员。”
燕家是一座普通的院落,门口坐着一位白发老妪,正在纳鞋底。
看到他们,老妪抬起头:“你们找谁?”
“老人家,我们找燕大人的家人,”
苏浅浅停下脚步,“请问您是燕大人的母亲吗?”
第159章 同音不同字的晏爹爹
老妪点头:“我是他娘,你们找他有事?他昨天已经回京城了。”
“我们不是找燕大人,”
苏浅浅解释道,“我们想问问,西州镇有没有姓晏的官员,宴会的晏。”
老妪皱了皱眉,摇了摇头:
“宴会的晏?没听说过。我们这燕家巷,姓燕的多,姓晏的倒是没见过。”
旁边几个乘凉的百姓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说:
“是啊,西州镇就没听说过姓晏的官员,姑娘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说不定是店小二记错了,或者是那位大人改姓了?”
“也有可能是在其他镇上?比如邻镇的青虎镇?”
苏浅浅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她勉强笑了笑:“多谢老人家,多谢各位乡亲。”
转身往回走时,婴儿车里的宝宝们心声蔫蔫的:
“真的没有爹爹了吗?”晏安的小手攥着衣角。
“娘亲好像更难过了,晚晚想让娘亲开心。”晏晚的眼眶红红的。
“要不我们用异能找找?可是异能找不到爹爹的位置。”晏宁皱着小眉头,一脸无奈。
苏浅浅听到宝宝的心声,心口发堵,她停下脚步,蹲下身,摸了摸三个宝宝的头:
“宝宝们,别担心,娘亲没事。找不到爹爹,我们就自己好好过,娘亲会照顾好你们。”
江砚看着她强装坚强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他蹲下身,看着宝宝们,笑着说:
“宝宝们,舅舅明天再陪娘亲找,一定能找到爹爹。而且,舅舅会帮娘亲做很多事,让娘亲不那么辛苦。”
宝宝们的心声立刻亮了些:
“舅舅真好!”
“舅舅要说话算话!”
“希望舅舅能找到爹爹!”
往家走的路上,太阳渐渐西斜,余晖落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浅浅推着婴儿车,脚步慢慢坚定起来——
就算找不到宝宝的爹爹,她也不能一直消沉,要在江南安定下来,给宝宝们一个安稳的家。
回到家,婆婆已经在门口张望,看到他们回来,连忙迎上来:
“丫头,怎么样?找到人了吗?”
苏浅浅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没找到,找错人了,西州镇没有姓晏的官员。”
婆婆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找不到就慢慢找,不急。先在家里好好歇歇,日子总要过下去。”
丫丫也跑过来,拉着她的手:“姐姐,别难过,我们以后一起找,一定能找到的。”
苏浅浅点了点头,勉强笑了笑:“我没事,婆婆,丫丫,让你们担心了。”
走进院子,菜畦里的蔬菜种子已经冒出嫩芽,绿油油的,透着生机。
苏浅浅看着嫩芽,心里的失落淡了些——
就像这些嫩芽,就算遇到风雨,也能顽强生长,她也可以。
晚饭时,婆婆做了白米饭、排骨炖冬瓜、土豆炖牛肉和炒青菜。
饭菜摆上桌,一家人围坐着,却没什么说话的兴致,都低着头吃饭。
宝宝们躺在婴儿车里,叼着安抚奶嘴,心声也没了往日的热闹:
“饭饭不好吃,想念娘亲做的卤味。”晏安瘪着小嘴。
“娘亲不开心,饭饭也不香了。”晏宁皱着眉头。
“要是爹爹在,就能和我们一起吃饭了。”晏晚的心声软软的,带着委屈。
苏浅浅听着宝宝的心声,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扒了几口饭,突然抬起头,看着江砚:
“堂兄,我想在江南安定下来,开一家粮店,你知道哪里有合适的铺面吗?”
江砚愣了愣,随即点头:
“粮店?可以啊,现在旱情严重,粮食紧缺,开粮店肯定受欢迎。你想要什么样的铺面?”
“要大,”
苏浅浅坚定地说,
“店面要宽敞,里面必须有大仓库,位置要好,最好在东街或者西街的主干道上,价钱不是问题。”
她空间里有大量的粮食、蔬菜和水果,开粮店正好能派上用场,
也能让她有事可做,不用一直沉浸在找孩子爹爹的失落里。
江砚想了想:“位置好、店面大还带大仓库的铺面,确实不好找。
东街和西街的主干道上,铺面大多是小的,带仓库的很少。
不过我明天可以陪你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合适的。”
“多谢堂兄,”
苏浅浅笑了笑,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真心笑,“不用急,慢慢找,找到合适的为止。”
婆婆也点头:“开粮店好,丫头你心灵手巧,肯定能做好。需要婆婆帮忙的,你尽管说。”
丫丫也兴奋地说:“姐姐,我也能帮忙!我可以帮你看店!”
苏浅浅看着婆婆和丫丫的笑脸,心里暖暖的,宝宝们的心声也变得欢快起来:
“娘亲要开粮店啦!以后大哥哥大姐姐有好多粮食吃!”晏安拍着小手。
“粮店可以卖娘亲种的大米!比外面的好吃!”晏宁的小眉头舒展开。
“开粮店能赚到钱,就能给娘亲买好看的衣服啦!”晏晚的心声甜甜的。
饭桌上的氛围渐渐好了起来,大家开始讨论粮店的事情,苏浅浅心里的失落被对未来的憧憬取代。
她知道,就算暂时找不到宝宝的爹爹,她也能带着宝宝们、婆婆和丫丫,在江南过得很好。
……
同一时间,边境的战场上,厮杀声震天动地。
宋宴迟提着玄铁剑,身上的玄色铠甲沾满了鲜血,
手臂和肩膀上有好几道伤口,鲜血顺着铠甲往下滴,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
他像一头疯魔的野兽,每一剑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蛮族士兵碰到他的剑,非死即伤。
“浅浅,宝宝们,等着我!”
他心里默念着,剑势越来越猛,薄纱下的紫瞳满是疯狂的杀意,还有对妻儿的无尽牵挂。
蛮族首领巴额卡骑着一匹黑马,挥舞着大刀,怒吼道:
“宋宴迟!你以为就凭你们这点人,能打赢我们?
我们蛮夷人有的是勇士,今天就要杀了你,夺下你们的城池!”
巴额卡长得五大三粗,脸上满是横肉,左眼下方有一道狰狞的疤痕,眼神凶狠,手里的大刀沾满了楚国士兵的鲜血。
第160章 贤王你就是个十足的疯子
他身后的蛮族士兵也嗷嗷叫着,疯狂地冲向楚国军队,一个个面目狰狞,悍不畏死。
“就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也想夺我楚国城池?”
宋宴迟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刺骨,“今天,我就让你们血债血偿!”
他双腿一夹马腹,黑马嘶鸣一声,冲向巴额卡。
玄铁剑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刺巴额卡的胸口。
巴额卡连忙挥舞大刀抵挡,“铛”的一声,大刀被玄铁剑震开,他的手臂发麻,心里一惊——
没想到宋宴迟的武功这么高强!
宋宴迟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剑势一转,砍向巴额卡的马腿。
黑马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巴额卡从马上摔了下来。
宋宴迟趁机挥剑,直劈巴额卡的头颅。
“快救首领!”旁边的蛮族士兵见状,连忙冲过来护住巴额卡。
宋宴迟的剑砍在士兵的身上,士兵当场毙命,鲜血溅了他一身。
夜影和夜玄带着暗卫冲过来,护住宋宴迟的左右:“尊上,小心!”
“不用管我,杀!”
宋宴迟的声音带着疯批特有的狠厉,“一个不留!”
他心里挂念着苏浅浅和宝宝们,只想快点结束战斗,早点去江南找他们。
所以他打得格外勇猛,也格外急躁,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他浑然不觉,反而因为疼痛,杀得更凶。
楚国的将士们看到贤王如此勇猛,士气大增,一个个嗷嗷叫着冲向蛮族士兵。
“杀!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跟着贤王,杀尽蛮族!”
战场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楚国士兵和蛮族士兵扭打在一起,有的用剑刺,有的用刀砍,有的用拳头砸,有的用牙齿咬。
地上到处是尸体和鲜血,空气里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晏宁的心声突然在宋宴迟耳边响起——
他离苏浅浅五百里之外,本听不到,却因为极致的思念和血脉相连,隐约捕捉到一丝:
“娘亲要开粮店啦!爹爹什么时候来吃娘亲做的饭?”
宋宴迟的动作一顿,紫瞳里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又被更浓烈的杀意取代。
“浅浅,等我!”
他低吼一声,玄铁剑再次挥出,又杀了几个蛮族士兵。
巴额卡爬起来,看着宋宴迟疯狂的样子,心里有些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喊道:
“宋宴迟,你就是个疯子!你以为你能打赢我们?我们还有三十万大军!”
“三十万?”
宋宴迟冷笑,“就算是三百万,我也杀得完!”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子,扔给夜影:
“把这个撒到蛮族的阵地上,让他们尝尝‘蚀骨粉’的厉害。”
夜影接住瓶子,点头:“是,尊上!”
他立刻带着几个暗卫,趁着混乱,绕到蛮族阵地后方,将蚀骨粉撒了下去。
蚀骨粉是宋宴迟特制的毒药,碰到皮肤就会溃烂,疼痛难忍,就算是穿着铠甲,也能渗透进去。
很快,蛮族士兵中就响起了惨叫声:
“我的皮肤!好疼!”
“这是什么东西?我的胳膊烂了!”
“救命!救命啊!”
蛮族士兵们一个个痛苦地打滚,阵脚大乱。
宋宴迟趁机下令:“全军出击!杀!”
楚国士兵们一拥而上,对着混乱的蛮族士兵砍杀。
蛮族士兵失去了抵抗力,一个个倒在地上,尸体堆积如山。
巴额卡看着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想跑?”宋宴迟眼神一冷,双腿一夹马腹,追了上去。
玄铁剑一挥,巴额卡的一条胳膊被砍了下来,鲜血喷涌而出。
巴额卡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看着宋宴迟,眼神里满是恐惧:
“饶命!贤王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我愿意投降!”
“饶命?”
宋宴迟蹲下身,玄铁剑抵在他的喉咙上,薄纱下的紫瞳满是冰冷的杀意,
“你杀我楚国两万将士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他们一命?”
他想起了那些死去的将士,想起了他们的家人,
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和母族,更想起了苏浅浅和宝宝们,心里的恨意越来越浓。
“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宋宴迟转头对夜影说:“把他带回去,和二皇子一样,喂他‘牵机引’,让他每天烂一点,直到痛苦死去。”
“是,尊上!”夜影应下,让人把巴额卡拖了下去。
战场上的厮杀渐渐平息,楚国士兵们站在尸体堆里,欢呼雀跃:
“我们赢了!我们打赢了!”
“贤王威武!”
“杀尽蛮族!报仇雪恨!”
宋宴迟站在战场上,身上的铠甲沾满了鲜血,伤口还在流血,他丝毫没有感觉。
他望着江南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思念和急切:“浅浅,宝宝们,我很快就会去找你们,再等等我。”
夜影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瓶金疮药:“尊上,您受伤了,快上药。”
宋宴迟接过药,随便抹了几下,就收了起来:
“不用管这些小伤。清点伤亡人数,处理战场,明天我们就出发去江南。”
“尊上,您的伤需要好好处理,不然会感染的。”夜影劝道。
“我说不用就不用!”
宋宴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他现在只想快点见到苏浅浅和宝宝们,其他的都不重要。
夜影没办法,只能点头:“是,尊上。属下这就去清点人数。”
宋宴迟站在战场上,风吹起他的薄纱,露出一双紫色的瞳孔,眼神是偏执和疯狂。
他知道,这场战斗赢了,但他的执念还没结束,只有找到苏浅浅和宝宝们,他的心才能真正平静下来。
……
江南西州镇的夜里,苏浅浅哄睡了宝宝们,进入空间。
她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粮食、蔬菜和水果,心里信心十足。
空间里的黑土地还在不断产出,灵泉支流里的鱼虾也长得肥美,开粮店的货源绝对充足。
她走到药田边,采摘了一些止血消炎的草药,准备明天给江砚送过去——
今天看他推车时,手上磨出了水泡,虽然他没说,但她看在眼里。
……
第二天一早,苏浅浅就带着草药,来到隔壁江府。
江砚正在院子里练剑,看到她来,立刻收剑:“堂妹,早啊。”
“堂兄早,”
第161章 准备买铺子开粮店
苏浅浅把草药递给她,“昨天看你手上磨出了水泡,这些草药能止血消炎,你试试。”
江砚接过草药,心里一暖:“多谢堂妹,有心了。”
他看着苏浅浅,眼神温柔,
“我们现在就去看铺面吧?我打听了一下,西街有一家铺面,位置不错,店面也大,带仓库,就是价格有点贵。”
“好,我们去看看。”苏浅浅点头,眼里期待着。
两人推着婴儿车,往西街走去。宝宝们躺在婴儿车里,心声欢快:
“娘亲要去看铺面啦!很快就能开粮店啦!”
“舅舅手上的水泡会好起来的!”
“希望铺面能合适,我要当小老板了!”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媚。
……
边境战场的硝烟四起,血腥味混杂着尘土飘在空气里。
士兵们拖着疲惫的身躯打扫战场,断裂的兵器、散落的盔甲和层层叠叠的尸体铺满了高岭坡。
蛮族原本三十万大军,经此一战,仅余十万三千人,大多带伤跪地投降,眼神里满是恐惧。
宋宴迟靠在战马旁,玄色铠甲上的鲜血已经凝固成了暗红,手臂和肩头的伤口裂开,鲜血顺着甲胄往下淌。
他浑然不觉,薄纱下的紫瞳死死盯着江南的方向,耳边反复回响着宝宝那句“爹爹什么时候来吃娘亲做的饭”。
“尊上,您的伤不能再拖了!”
夜影捧着金疮药,语气急切,
“李军医留下的止血丹已经用完,再不上药,伤口会感染的!”
宋宴迟挥开他的手,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不用。清点完俘虏和粮草,我们的人立刻去江南。”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点见到浅浅,见到宝宝们,其他的都不重要。
张寒雷拄着长枪走过来,肩头缠着绷带,脸色苍白却依旧沉稳:
“贤王,蛮族俘虏该如何处置?他们说愿意归降,编入我军。”
“归降?”
宋宴迟冷笑一声,紫瞳里闪过一丝疯批的戾气,
“蛮族背信弃义,勾结二皇子,杀我楚国将士,岂能留?”
他顿了顿,语气冰冷,
“首领巴额卡押回京城,交由皇上发落;其余俘虏,分去给岳父开垦京郊良田,终身为奴,不得赎身。”
张寒雷点头:“就依贤王所言。只是……”
他看着宋宴迟的伤口,“你伤势过重,不如先在军营休养两日?”
“不必。”
宋宴迟翻身跨上战马,玄铁剑直指前方,“传令下去,半个时辰后出发,日夜兼程,赶往江南!”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急匆匆跑来:
“贤王!张将军!蛮族有一队人马靠近,为首的是个女子,说是蛮夷公主,要见贤王!”
“蛮夷公主?”
张寒雷皱眉,“此时前来,怕是没安好心。”
宋宴迟眼神一冷:“让她过来。”
片刻后,一队蛮族骑兵簇拥着一位女子走来。
女子穿着银色铠甲,头戴羽毛冠,皮肤呈健康的蜜色,眉眼间带着几分野性,却难掩娇纵之气。
她看到宋宴迟,眼睛一亮,翻身下马,径直走到他面前。
“你就是楚国贤王宋宴迟?”
蛮夷公主语气傲慢,上下打量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痴迷——
传闻贤王容貌绝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连带着那满身的血腥味,都让她觉得迷人。
宋宴迟懒得跟她废话,语气冰冷:“何事?”
“本公主是蛮夷王上的妹妹,呼兰。”
呼兰扬起下巴,
“我兄长说已经战败,本公主带着和平公约而来。只要你放了我蛮族十万俘虏,我就下嫁给你,两国签下永久和平条约,互不侵犯。”
她以为,没有男人能拒绝她的美貌和两国和平的诱惑,更何况宋宴迟还是个战功赫赫的王爷。
宋宴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薄纱下的紫瞳满是嘲讽:“你?也配?”
呼兰脸色一僵,显然没料到会被如此羞辱:
“宋宴迟!你别不识抬举!没有本公主的和平公约,你们楚国边境永无宁日!”
“宁日?”
宋宴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疯批特有的狠厉,
“蛮族无端杀我两万将士,当时怎么没想过边境宁日?今日要么投降为奴,要么死!想让本座娶你,痴心妄想!”
他抬手一挥,玄铁剑直指呼兰的喉咙:“再敢多言,休怪本座剑下无情!”
呼兰吓得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她没想到宋宴迟如此狠辣,丝毫不受她的诱惑。
她身后的蛮族士兵想上前,却被夜影和暗卫们死死盯住,动弹不得。
“宋宴迟,你会后悔的!”
呼兰咬牙切齿,“没有我蛮族的和平,你们楚国迟早会被其他部落吞并!”
“那就让他们来试试。”
宋宴迟的语气冰冷刺骨,“本座的剑,正好还没饮够血。”
张寒雷上前打圆场:“蛮夷公主,请回吧。贤王心意已决,不必再费口舌。”
呼兰看着宋宴迟决绝的眼神,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没用,只能恨恨地说:
“宋宴迟,你等着!本公主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转身翻上马,带着手下悻悻离去。
夜影看着呼兰的背影,低声对宋宴迟说:“尊上,要不要派人除掉她?以免后患。”
“不必。”
宋宴迟收回剑,
“一群乌合之众,翻不起什么风浪。即刻去江南。”
他心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事情。
暗卫们看着自家尊上的样子,心里暗自吐槽:
尊上这是追妻追疯了,别说蛮夷公主,就算是仙女下凡,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
江南西州镇的西街,阳光正好,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苏浅浅和江砚推着婴儿车,很快就看到了那家铺面。
铺面位于西街主干道,位置确实不错,只是门面破旧不堪——
木门朽坏,掉了几块木板,窗户纸也破了洞,墙面脱落,长满了青苔。
婴儿车里的宝宝们看到铺面,心声立刻炸了:
“哇!这铺面好大!就是太破了!”晏安瞪大紫瞳,一脸惊讶。
“像个鬼屋!娘亲要住在这里吗?”晏宁皱着小眉头,语气嫌弃。
“破破的也没关系,修一修就好看啦!”晏晚的心声软软的,还带着一丝期待。
第162章 杀到最低价买下铺子
苏浅浅走到铺面门口,敲了敲木门。
片刻后,一个中年男人打开门,他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脸上满是风霜,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你们找谁?”
“老板,我们听说你这铺面要租或卖,过来看看。”苏浅浅笑着说。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着她和江砚,看到婴儿车和两人的穿着,眼神里的警惕少了些:“进来看看吧。”
他打开木门,苏浅浅和江砚推着婴儿车走了进去。
铺面确实很大,足有五百平,地面是青石板铺成,只是积了厚厚的灰尘,墙角还有蜘蛛网。
铺面后面有个小院子,院子里长满了杂草,院子后面连着三个仓库,
每个仓库都有两百多平,虽然也很破旧,但空间宽敞,通风也不错。
“怎么样?”
中年男人搓着手,“铺面和仓库加起来一千多平,位置也好,就是荒了两年,有点破旧。”
苏浅浅点点头,心里很满意——
空间足够大,仓库也够用,位置在主干道,人流量大,适合开粮店。
“老板,租的话多少钱?买的话又多少钱?”
“租的话,一个月五十两银子,最少租一年;买的话,五千两银子,地契直接过户给你。”
中年男人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又有些忐忑——
这灾荒年,五千两可不是个小数目,他没指望真能卖出去。
“五千两?太贵了!”
苏浅浅挑眉,“你这铺面荒了两年,修修补补也得花不少钱,最多两千两。”
中年男人连忙摆手:“不行不行!一千两太少了!这位置可是西街最好的,就算荒着,也值五千两!”
“老板,你这铺面虽然位置好,但灾荒年,粮食都紧缺,谁会花五千两买个破铺面?”
江砚开口帮腔,
“再说,你这铺面木门、窗户、墙面都要修,仓库也得清理,这些都是钱。一千两已经不少了。”
“我最多让到三千五百两!不能再少了!”中年男人咬着牙说。
“一千六百两。”
苏浅浅寸步不让,语气坚定,
“你要是同意,我们现在就可以谈合约;不同意,我们就再找其他铺面。”
婴儿车里的宝宝们看着他们砍价,心声也很热闹:
“娘亲好厉害!像在菜市场砍价!”晏安拍着小手,一脸崇拜。
“舅舅也厉害!一起欺负老板!”晏宁的小眉头扬着,语气得意。
“老板好可怜,要不要给他多加点钱?”晏晚的心声软软的,带着一丝同情。
中年男人看着苏浅浅坚决的样子,又看了看江砚,心里犹豫起来——
他确实急着用钱,家里老娘生病,等着钱买药,这铺面荒了两年,也没人问津,能卖一千六百两也不错了。
“一千八百两!不能再少了!”他咬着牙说。
“两千两。”
苏浅浅语气依旧坚定,
“老板,你这铺面虽然大,但破损严重,而且灾荒年,两千两银子能买好多粮食,谁会花这么多钱买个破铺面?
两千两,我现在就可以付定金,下午去府衙过户。”
中年男人愣住了,他没想到苏浅浅会砍到两千两,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姑娘,你这砍价也太狠了!两千两太少了,我最少要三千两!”
“两千两,多一分都没有。”
苏浅浅转身就要走,“堂兄,我们再去看看其他铺面。”
“别别别!”
中年男人连忙拉住她,“姑娘,两千两就两千两!成交!”
他心里想着,两千两对于老百姓来说,那可是巨资,
够给老娘买药了,还会剩下不少的银子过日子了,总比放在这里荒着好。
苏浅浅停下脚步,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好。老板,你现在准备合约,我们下午带着户籍和银子去府衙过户。”
“好好好!我这就去准备!”
中年男人连忙点头,脸上满是欣喜,没想到真能卖出去,而且还卖了两千两。
婴儿车里的宝宝们看到成交,心声欢快起来:
“娘亲好棒!砍价成功!”晏安兴奋地蹬着小腿。
“两千两!好便宜!娘亲太会过日子了!”晏宁的小眉头舒展开,语气骄傲。
“以后这里就是粮店啦!我要当小老板!”晏晚伸出小手,想抓婴儿车的栏杆。
苏浅浅摸了摸宝宝们的头,心里很开心,铺面终于定下来了,很快就能开粮店,她也能在江南安定下来。
“堂妹,你真厉害,两千两就买下了这么大的铺面。”江砚看着她,眼神赞赏。
“主要是老板急着用钱,不然也不会这么便宜。”
苏浅浅笑着说,“下午过户后,我们就可以找人修铺面了,争取早日开业。”
“我认识几个靠谱的工匠,明天就让他们过来修。”
江砚说道,“铺面的招牌也我来找人做,保证好看又显眼。”
“那就多谢堂兄了。”
苏浅浅真心感谢,如果不是江砚帮忙,她也不会这么顺利找到铺面。
两人推着婴儿车往回走,宝宝们的心声还在叽叽喳喳:
“修铺面会不会很吵?”
“娘亲要卖什么粮食?我觉得大米最好吃!”
“开业后会不会有很多人来买粮?”
苏浅浅听着宝宝们的心声,心里很暖,虽然还没找到宝宝的爹爹,
但她已经有了新家,有了自己的事业,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回到家,苏浅浅把买铺面的事情告诉了婆婆和丫丫。
婆婆听了,开心得合不拢嘴:“两千两买这么大的铺面,太值了!丫头,你真有本事!”
丫丫也兴奋地说:
“姐姐,等粮店开了,我一定好好帮忙,帮你卖粮!”
苏浅浅笑着点头:“好,到时候还要麻烦婆婆和丫丫多帮忙。”
下午,苏浅浅和江砚带着户籍、银子和中年男人一起去了府衙。
过户手续办得很顺利,周大人看在江砚的面子上,亲自督办,很快就把地契过户到了苏浅浅名下。
拿着崭新的地契,苏浅浅心里松了口气,粮店的事情终于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修铺面、设计粮柜、开业。
第163章 蛮族公主一眼看上了贤王
蛮族营地的帐篷里,呼兰摔碎手中的酒囊,银甲碰撞发出刺耳声响。
“宋宴迟!你敢这般羞辱本公主!”
她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眼底泛着不甘与痴迷。
蛮族副将缩着脖子站在一旁:“公主,十万俘虏还在楚军手里,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
呼兰冷笑一声,指尖划过腰间的弯刀,
“去京城!找皇上赐婚!我乃蛮夷公主,愿以和平为聘,皇上没有理由拒绝。”
她想起宋宴迟披甲而立的模样,心跳骤然加快,
“那样的人物,只能是我的夫君。等我成了贤王妃,看他还敢不放人!”
副将面露难色:“可贤王心意已决,怕是……”
“怕什么?”
呼兰打断他,眼神狠厉,“皇上金口玉言,他敢抗旨?再说,除了我,谁配得上他?”
她挥手吩咐,“备车!连夜赶往京城,迟则生变!”
帐篷外的蛮族士兵不敢怠慢,立刻忙碌起来,夜色中,一队人马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
呼兰骑着战马,带着贴身蛮族士兵,疾驰在离开边境的官道上。
风刮过她的脸颊,却吹不散她心头的不甘与痴迷。
一想到宋宴迟那张绝世容颜和冷冽气场,她的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快——
蛮族的汉子个个五大三粗、粗鲁不堪,哪里见过这般风姿卓绝的男人?
“公主,我们真的要去京城?”身边的蛮族将领问道,语气带着几分忐忑。
呼兰勒住缰绳,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当然去京城!”
“真去京城?”将领愣住了,“公主,我们真不去追贤王了吗?”
“追他没用!”
呼兰咬牙切齿,“宋宴迟眼里只有他的妻儿,根本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是的笑容,
“但他是楚国的贤王,总要听皇上的话。本公主带着和平公约去京城,求皇上赐婚,我就不信他敢抗旨!”
她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只要皇上赐婚,宋宴迟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娶她。
到时候,她不仅能得到这个男人,还能救回十万蛮族俘虏,一举两得。
“可是公主,皇上会同意吗?”将领有些犹豫。
“怎么不会?”
呼兰扬起下巴,语气笃定,
“楚国刚打完仗,需要和平,皇上肯定不会拒绝本公主的提议。再说,本公主貌美如花,配宋宴迟绰绰有余!”
她调转马头,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心里是对成为贤王妃的憧憬,
丝毫没意识到,她的算计在皇权和宋宴迟的疯批执念面前,不过是笑话一场。
……
三天后,江南西州镇的苏宅。
院子里的石桌上,苏浅浅、江砚坐在石凳上,
婆婆带着丫丫在收拾厨房,三个宝宝躺在婴儿车里,正咿咿呀呀地说着话。
“堂兄,砖瓦和木材就麻烦你多费心了。”
苏浅浅看着江砚,语气诚恳,“工匠那边,也尽量找靠谱的,工钱不是问题。”
“堂妹放心,”
江砚点头,
“我认识西街的王木匠,手艺好,人也实在,明天一早就让他带着人过来翻新铺面。砖瓦铺的李老板是我的熟人,能拿到最低价。”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纸笔:
“你说的粮铺分区,我现在画个草图,你看看合不合适。”
江砚拿起笔,快速勾勒起来。
苏浅浅凑过去看,只见他画了一个长方形的铺面,分成了四个区域:
“这边是粮食区,用大木柜分格装大米、小米、小麦这些;
这边是蔬菜区,铺上台面,摆新鲜蔬菜;这边是水果区,单独隔开,避免挤压;
这边是肉食和鱼类区,靠近后门,方便处理。正中央是称重区,左边靠墙是收银台。”
苏浅浅眼睛一亮: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还要在每个区域挂个牌子,写明是什么区,
再做些小格子,装零散的粮食,写上粮食品名称与价格,方便客人购买。”
“没问题,”
江砚点头,提笔修改草图,“我再加上货架和牌子的位置。”
婴儿车里的宝宝们看着草图,心声炸开了:
“哇!粮铺好大!水果区有草莓吗?娘亲种的草莓好甜!”晏安瞪大紫瞳,小手拍着婴儿车。
“肉食区要新鲜的!我能闻到猪肉的香味!”晏宁吸了吸小鼻子,一脸馋相。
“蔬菜区要摆上不灵不灵的青菜!蝴蝶说那样最好吃!”晏晚伸出小手,想抓江砚手里的笔。
江砚听到宝宝的心声,忍不住笑了起来,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三个小家伙,还没开业就想着吃的了。”
苏浅浅听到了,嘴角扬起笑意:“他们呀,就是小馋猫。”
晏安突然皱起小眉头,紫瞳泛光,心声响起:“娘亲,粮铺后院树下有甘草和柴胡!挖出来可以放在粮食区防虫!”
苏浅浅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晏安的“药眼通神”异能。
她笑着说:“还是我们晏安聪明,等工匠翻新的时候,让他们把药材挖出来。”
晏宁也跟着开口,小眉头皱着:
“娘亲,肉食区要离水果区远一点!不然会有腥味,不好吃!”
他的“医圣”异能让他对气味格外敏感。
“好,听我们晏宁的,把肉食区放在最里面。”苏浅浅点头。
晏晚则眨着紫瞳,小手对着院子里的蝴蝶挥了挥,心声软软的:
“蝴蝶说,粮铺开业那天,会有好多人来买粮!还有一个穿黑衣服的叔叔,会来找娘亲!”
苏浅浅和江砚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穿黑衣服的叔叔?是谁?
江砚心里莫名一紧,他看着晏晚,笑着问:“宝宝,那个叔叔是谁呀?是好人还是坏人?”
晏晚摇了摇头,心声迷茫:“蝴蝶说他是好人,眼睛是紫色的,和我们一样!”
紫色的眼睛?
苏浅浅心里咯噔一下,摸了摸脖子上的断玉——
宝宝的爹爹,不就是紫色的眼睛吗?难道晏晚说的他们的爹爹?
江砚也愣住了,紫色的眼睛?
他想起了之前福子提到的贤王宋宴迟,传闻贤王就是紫瞳。
难道苏浅浅的夫君,真的是贤王?
第164章 我们主子见老婆孩子心切
江砚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但看着苏浅浅期待的眼神,还是笑着说:
“说不定是宝宝的爹爹,等粮铺开业,他就来了。”
苏浅浅点了点头,希望晏晚说的是真的,宝宝的爹爹能在开业那天出现。
……
夜色渐深,官道上尘土飞扬。
宋宴迟骑着黑马,带领着暗卫和部分铁甲军,日夜兼程地往江南赶。
他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玄色铠甲上的血迹已经干涸,
脸色苍白得吓人,依旧眼神坚定,没有丝毫要休息的意思。
“尊上,已经赶了三天三夜了,将士们都快撑不住了,您也歇歇吧。”
夜影骑着马,跟在他身边,语气急切,“再这样下去,就算到了江南,您也会垮掉的。”
宋宴迟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用歇,继续赶路。”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见到浅浅,哪怕多赶一刻路,就能早一刻见到他们。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刻着“浅”字的玉佩,指尖摩挲着,薄纱下的紫瞳是思念成疾的病态。
这几日,他总能隐约听到宝宝们的心声,虽然模糊,却足够支撑着他坚持下去。
“爹爹快点来!粮铺要开业啦!”
“娘亲做的饭最好吃!爹爹要尝尝!”
“我们有紫色的眼睛,爹爹也有吗?!”
这些软糯的心声,像一股暖流,涌入他冰冷的心底,让他暂时忘记了疲惫和伤痛。
“尊上,您的伤口又流血了。”
夜影看着他肩头渗出的血迹,心里着急,“至少先处理一下伤口,不然感染了就麻烦了。”
宋宴迟挥开他的手,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不用管。”
他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疲惫的将士们,终究还是松了口,
“好吧,就地休息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继续赶路。”
将士们闻言,纷纷下马,瘫坐在地上,拿出干粮和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宋宴迟靠在一棵大树下,夜影连忙拿出金疮药,想给他处理伤口。
“不用,”
宋宴迟拒绝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是苏浅浅以前给他的药粉,他一直舍不得用。
他倒出一点粉,撒在伤口上,疼痛感瞬间减轻了不少。
“尊上,这是……”夜影看着瓶子,有些疑惑。
“浅浅给的草药。”
宋宴迟的声音柔和了许多,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她的医术很好,这草药很管用。”
夜影心里了然,难怪尊上一直不用其他的药,原来是县主给的。
他看着自家尊上一脸思念成疾的样子,心里暗自吐槽:
尊上这追妻火葬场,怕是要追到江南才能了,这执念,也是没谁了。
半个时辰很快就到了,宋宴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出发!”
将士们虽然依旧疲惫,但看到贤王如此坚持,也纷纷站起身,翻身上马,继续往江南赶去。
黑马疾驰,尘土飞扬。
浅浅,宝宝们,我来了。
……
边境的军营里,张寒雷正在安排押解俘虏的事宜。
十万多蛮族俘虏被铁链锁着,排成长长的队伍,脸上满是绝望。
他们被士兵们看管着,准备押往京城,交由皇上发落。
“将军,贤王交代,把这些俘虏报给皇上后,分一些人交给苏长根苏老爷,让他们耕种京郊的良田。”副将赵峰走上前,低声禀报。
张寒雷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丝无奈的笑意:“这小子,心里只有他的妻儿和岳父。”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
“不过,这些俘虏毕竟是蛮族,不能轻易交给苏家,还是先押回京城,让皇上定夺。
至于巴额卡,单独关押,严加看管,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将军!”赵峰应下,转身去安排。
张寒雷望着江南的方向,心里想着——
宋宴迟这小子,虽然疯批,但对苏浅浅是真的上心。
希望他能早日找到外甥女,一家团聚。
他转身走进营帐,拿起一封奏折,开始写边境战况和俘虏处置的建议,准备派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
江南西州镇的苏宅,夜深了。
苏浅浅哄睡了宝宝们,进入了空间。
她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粮食、蔬菜、水果和肉类,唇角上扬。
这些都是用灵泉水浇灌和喂养的,比外面的品质好太多。
她走到药田边,晏安说的店店铺里的甘草和柴胡已经被她提前挖了出来,晾在了空间架子上。
她拿起一根甘草,闻了闻,香气浓郁,确实能防虫。
她把甘草和柴胡收起来,准备明天让工匠们放在粮铺的角落里。
她又走到黑土地边,看着长势喜人的蔬菜和水果药材,意念一动,成熟的作物就自动收割进仓库。
空间里的鸡鸭鹅和鱼虾也长得很好,鸡蛋、鸭蛋、鹅蛋堆满了仓库,鱼虾在灵泉支流里游得欢快。
“等粮铺开业,就把这些东西运出去,”
苏浅浅心里盘算着,“一定能吸引很多客人。”
她回到空间卧室,看着宝宝们熟睡的小脸,三个小家伙已经两个月了,软呼呼的像小包子,她俯身在他们小脸蛋上各亲了一下。
……
次日清晨,天刚亮,江砚就带着王木匠和几个工匠来到了苏浅浅的粮铺。
王木匠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手艺精湛,看到铺面的规模,忍不住赞叹:
“苏姑娘,你这铺面真够大的,翻新后肯定气派。”
“有劳王师傅了,”
苏浅浅笑着说,“麻烦你尽快翻新,我们想早点开业。”
“姑娘放心,我一定尽快完工!”
王木匠点头,立刻带着工匠们忙活起来。
有的拆朽坏的木门和窗户,有的清理墙面和地面,有的去搬运砖瓦和木材,场面一片忙碌。
江砚也没闲着,他拿着昨天画的草图,和王木匠商量着粮铺的布局和货架的制作。
“王师傅,粮食区的货架要做高一点,分成多层,方便摆放不同的粮食;
蔬菜区和水果区的台面要做平,铺一层木板,再垫上干净的布;
肉食区要靠近后门,做一个通风的架子,防止气味扩散。”
王木匠认真地听着,点头记下:“江公子放心,我都明白,一定按照你的要求做。”
第165章 找人重新翻新房子
婴儿车里的宝宝们看着工匠们忙活,心声叽叽喳喳:
“工匠叔叔好厉害!能把破房子变好看!”晏安拍着小手。
“货架要做结实一点!不然放满粮食会塌的!”晏宁皱着小眉头,一脸严肃。
“蝴蝶说爹爹快来了!娘亲要加油!”晏晚的心声软软的,带着期待。
苏浅浅和江砚听到宝宝的心声,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浅浅摸了摸晏晚的头:“真的吗?希望爹爹尽快能来。”
江砚看着苏浅浅期待的眼神,心里莫名有些失落,但还是笑着说:
“说不定真的会来,我们多留意一下。”
二十多个工匠忙活了一整天,铺面的翻新工作进展顺利。
朽坏的木门和窗户被拆了下来,换上了新的实木门和窗户;
墙面被重新粉刷干净,地面的灰尘被清理掉,露出了干净的青石板;
仓库也被打扫干净,准备用来存放粮食和货物。
傍晚时分,苏浅浅让婆婆做了饭菜,给工匠们送过去。
工匠们吃着香喷喷的饭菜,纷纷夸赞苏浅浅的手艺好:
“苏姑娘家的饭菜真好吃!比家里的好吃多了!”
“能跟着苏姑娘干活,真是有口福!”
“我们一定尽快把铺面翻新好!”
苏浅浅笑着说:“大家辛苦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江砚看着苏浅浅忙碌的身影,心里的亲近感越来越浓。
他看着宝宝们的紫瞳,又想起了晏晚说的“紫色眼睛的叔叔”,心里越发确定,苏浅浅的夫君很可能就是贤王宋宴迟。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但他知道,自己对苏浅浅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堂兄妹的界限。
而此刻,宋宴迟的大军已经进入了江南的地界,离西州镇越来越近。
他坐在战马上,薄纱下的紫瞳急切,耳边清晰地听到了宝宝们的心声:
“爹爹快到了!蝴蝶说爹爹已经到江南了!”
“娘亲的粮铺快翻新好了!爹爹快来看看!”
“我们要见到爹爹了!爹爹,我们在西州哦!”
宋宴迟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勒住缰绳,对着身后的将士们大喊:
“加快速度!目的地西州镇!”
黑马嘶鸣一声,朝着西州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
江南地界的官道上,尘土飞扬。
宋宴迟骑着黑马,玄色铠甲上的血迹刚凝又裂,肩头的伤口渗出血珠,染红了飘起的薄纱。
他眼神急切,耳边是宝宝们清晰的心声——
“爹爹快到西州镇啦!”
“娘亲做的晚饭好香!”,这让他愈发迫不及待,只想立刻飞到苏浅浅身边。
突然,两侧山林里冲出大批人马,有衣衫褴褛的乱民,
也有手持刀棍的土匪,约莫三千余人,将官道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土匪大当家满脸横肉,左眼蒙着黑布,手里挥舞着开山刀,嗓门粗哑: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留下兵器和财物,饶你们不死!”
这些人是盘踞在青禾山的土匪帮派,加上近期逃难的乱民,人数骤增。
他们见宋宴迟一行人穿着军装,疲惫不堪,以为是战败的军队,想趁机捞一笔。
“尊上,是青禾山的土匪,还有逃难的乱民!”
夜影拔刀护在宋宴迟身侧,暗卫们立刻围成圈,将宋宴迟护在中间。
宋宴迟勒住黑马,薄纱下的紫瞳杀气腾腾,伤口的疼痛让他愈发疯狂。
“挡本座的路,找死!”他声音冰冷,玄铁剑出鞘,寒光一闪。
乱民和土匪们见状,纷纷冲了上来:“他们人少,上!杀了他们,财物都是我们的!”
宋宴迟双腿一夹马腹,黑马嘶鸣着冲向人群。
玄铁剑挥舞,每一剑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土匪和乱民惨叫着倒下,鲜血溅满了他的铠甲。
他不顾肩头伤口裂开,剑招愈发狠辣,疯批属性彻底爆发——
谁敢阻拦他见浅浅和孩子,谁就去死!
“尊上,您的伤口!”
夜影看着他肩头渗出的鲜血越来越多,心里着急,挥剑斩杀靠近的土匪,
“属下们来,您歇歇!”
“不用!”
宋宴迟怒吼一声,剑势更猛,
“一群乌合之众,也配挡本座的路!”
他一剑刺穿一个土匪的胸膛,手腕一转,土匪当场毙命。
暗卫们也不含糊,刀光剑影中,土匪和乱民纷纷倒下。
但对方人数太多,且悍不畏死,暗卫们也渐渐吃力。
宋宴迟杀得兴起,薄纱被鲜血浸透,紫瞳里满是嗜血的疯狂,
突然,肩头伤口剧痛,眼前一黑,他晃了晃,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尊上!”
夜影连忙冲过去扶住他,“您受伤太重,快歇歇!”
宋宴迟咬着牙,强撑着清醒:“杀……杀干净!”
他说完,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尊上!”
夜影大惊,连忙将他抱下马,对其他暗卫喊道,“速战速决!保护尊上!”
暗卫们见状,一个个红了眼,刀招愈发凌厉。
夜风祭出暗器,夜玄挥舞长刀,土匪和乱民成片倒下。
大当家见势不妙,转身想跑,夜影飞身追上,一刀砍断他的腿,大当家惨叫着摔倒在地。
“说!还有没有同伙?”夜影刀架在他脖子上,眼神冰冷。
大当家吓得魂飞魄散:“没……没有了!就我们这些人!”
夜影冷哼一声,一刀结果了他。
半个时辰后,官道上满是尸体,剩下的乱民吓得跪地求饶。
夜影让人处理了尸体,将宋宴迟抬上马车,焦急地说:
“快!找附近的镇子,找大夫!尊上不能有事!”
马车疾驰而去,暗卫们紧随其后,心里暗自吐槽:
尊上为了追妻,真是连命都不要了,这要是出了意外,县主和小主子们怎么办?
……
江南西州镇的苏宅,晚饭的香气飘满了院子。
石桌上摆满了饭菜:
土豆焖鸡肉色泽金黄,番茄炒鸡蛋酸甜诱人,回锅肉肥瘦相间,红烧鱼冒着热气,白米饭粒粒饱满。
苏浅浅从空间里拿出一瓶茅台酒,拧开瓶盖,酒香瞬间散开。
“堂兄,尝尝这个酒,味道不错。”她给江砚倒了一杯。
第166章 他发现自己爱上了堂妹
江砚接过酒杯,闻了闻,酒香醇厚,点头:“多谢堂妹。”
就在这时,福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他穿着青色小厮服,脸上带着汗珠,肚子饿得咕咕叫。
“公子!苏姑娘!”
他看到石桌上的饭菜,眼睛一亮,“我从中午到现在还没吃饭,闻着香味就过来了。”
苏浅浅笑着说:“福子,快坐下一起吃,饭菜还多。”
福子嘿嘿一笑,毫不客气地坐下,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回锅肉:“多谢苏姑娘!您家的饭菜太香了!”
婴儿车里的宝宝们看着福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心声又炸开了:
“福子叔叔好能吃!像小猪一样!”晏安瞪大紫瞳,一脸惊讶。
“福子叔叔吃了回锅肉,会不会变成大胖子?”晏宁皱着小眉头,语气嫌弃。
“酒香香香!爹爹会不会喜欢喝?”晏晚伸出小手,想抓酒瓶。
苏浅浅、江砚和福子听到宝宝的心声,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福子嘴里塞满了饭菜,含糊地说:“小主子们真可爱,我这是饿坏了!”
江砚看着眼前温馨的场面,心里满是怅然。
他看着苏浅浅给宝宝们喂辅食,看着福子狼吞虎咽,看着婆婆和丫丫在一旁笑着聊天,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苏浅浅不是他的堂妹,如果她没有夫君,那该多好。
但他很快掐灭了这个念头,她有宝宝,有要找的夫君,
他只能以堂兄的身份,陪在她身边,看着她幸福就好。
“堂兄,怎么不吃?”苏浅浅注意到他愣神,问道。
江砚回过神,笑着说:“没事,在想粮铺的事情。王木匠说明天就能做好货架,后天就能铺货,大后天就能开业了。”
“真的?太好了!”
苏浅浅眼睛一亮,“到时候麻烦堂兄和福子多帮忙。”
“苏姑娘放心,我们一定帮忙!”福子连忙说,又夹了一块红烧鱼。
宝宝们的心声又响了起来:
“粮铺要开业啦!爹爹快来呀!”
“开业后有好多人来买粮,娘亲会赚好多钱!”
“我们要当小老板,给客人递粮食!”
苏浅浅笑着摸了摸宝宝们的头:“好,到时候让你们当小老板。”
晚饭在欢声笑语中结束,福子帮忙收拾了碗筷,就回去了。
江砚看着苏浅浅哄宝宝们睡觉,心里的怅然更浓,他轻声说:
“堂妹,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我来帮你。”
“多谢堂兄,路上小心。”苏浅浅点头。
江砚转身离开,走在夜色中,心里想着苏浅浅的笑脸,想着宝宝们的紫瞳,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杂陈交错。
他不知道,这份超越堂兄妹的感情,会给自己带来什么,但他知道,他愿意为了苏浅浅,做任何事情。
……
京城外,夜色深沉。
呼兰带着贴身士兵,疾驰到城门下。
她的银甲沾满了尘土,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依旧骄傲。
“开门!本公主是蛮夷公主,有要事求见皇上!”她对着城门上的士兵大喊。
士兵们也早就收到了蛮夷公主到来的消息,见状也没怠慢,连忙通报。
很快,城门缓缓打开,太监总管李德胜带着几个小太监迎了出来。
“蛮夷公主远道而来,一路辛苦。皇上已经知晓,让杂家带您入宫。”
李德胜语气恭敬,眼神却在打量着呼兰,心里暗自嘀咕:
这蛮夷公主不好惹,还是小心为妙。
呼兰跟着李德胜入宫,皇宫里灯火通明,雕梁画栋,气派非凡。
她边走边心里盘算:
等见到皇上,一定要好好说说和平公约和赐婚的事情,一定要让皇上答应。
来到大殿,皇上宋百涛坐在龙椅上,神色威严。
呼兰上前跪拜:“蛮夷公主呼兰,参见大楚皇上。”
“免礼。”
宋百涛的声音低沉,“公主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呼兰站起身,抬头看着宋百涛,语气坚定:
“回皇上,呼兰此次前来,是为了两国和平。我国愿与大楚签下永久和平条约,永不侵犯。”
“哦?”宋百涛挑眉,“条件呢?”
“条件就是,”
呼兰缓了一口气,神情坚定,
“请皇上赐婚,将呼兰赐婚给贤王宋宴迟。只要贤王娶了我,请贵国放了我国之前俘虏士兵,并且永远与大楚和平共处。”
宋百涛愣住了,他没想到呼兰的条件是这个。
他看着呼兰,心里盘算着:
楚国刚打完仗,确实需要和平,蛮夷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已经对不起宋宴迟,他不会再做这样的决定,再伤他一次。
“公主的提议,朕需要考虑考虑。”
宋百涛没有立刻答应,“朕先安排你住下,明日再给你答复。”
“多谢皇上!”
呼兰心里一喜,她以为皇上已经心动,只要再加点筹码,一定能成功。
李德胜带着呼兰下去安置,大殿里,宋百涛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深沉。
他对身边的太监说:“去查查,贤王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是,皇上。”太监连忙应下,转身离去。
宋百涛坐在龙椅上,手指敲击着扶手,心里想着:
蛮夷把我楚国当了什么,就下嫁一个公主,就想和平,还放了他们10万的俘虏,简直不把我楚国放在眼里。
……
官道上的马车里,宋宴迟缓缓睁开眼睛。
“浅浅……宝宝们……”
他低声呢喃,想坐起来,却被伤口的疼痛牵扯,忍不住皱眉。
“尊上,您醒了!”
夜影大喜,“您受伤太重,我们正在去附近的镇上找大夫。”
“不用找大夫……”
宋宴迟摇了摇头,声音沙哑,“继续赶路,去西州镇……浅浅在等我……”
“尊上,您的伤口已经化脓了,必须处理!”
夜影急道,“您要是出事,县主和小主子们怎么办?”
宋宴迟沉默了,他看着夜影,眼神里闪过一丝脆弱。
他不能出事,他不能这个样子去见浅浅,让她担心。
“好……找大夫,快……处理好伤口,立刻去西州镇。”
马车加快速度,朝着镇上驶去。
夜影看着自家尊上虚弱却依旧坚定的样子,心里叹了八十八个气了——
尊上这追妻火葬场,真是轰轰烈烈,但愿县主能早日原谅他,让他们一家团聚。
……
第167章 蛮夷公主让皇上赐婚
江南西州镇的苏宅,夜深了。
苏浅浅哄睡了宝宝们,进入了空间。
她看着仓库里的粮食和货物,粮铺大后天就要开业了,希望能顺顺利利。
她又走到药田边,挖了一根百年人参,准备明天给江砚送过去,感谢他这些日子的帮忙。
……
京城行宫的偏殿里,烛火摇曳。
呼兰卸了银甲,换上一身华贵的丝绸衣裙,却依旧掩不住骨子里的粗野。
她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打量自己,嘴角扬起自以为美的笑容:
“明天皇上一定会答应赐婚,到时候我就是贤王妃,宋宴迟只能是我的夫君。”
旁边的两个宫女端着洗漱用品,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
左边的宫女穿着淡绿色宫装,偷偷打量着呼兰,凑到右边宫女耳边,小声嘀咕:
“这蛮夷公主长得也太普通了,还自以为貌美如花,真是可笑。”
右边的宫女穿着淡粉色宫装,连忙摆手,眼神里带着几分忌惮:
“小声点,别让她听见了!她脾气暴躁,要是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待不起。”
两人的嘀咕声虽小,却被呼兰听得一清二楚。
她猛地转头,眼神凶狠:“你们在说什么?敢嘲笑本公主?”
两个宫女吓得连忙跪地:“公主饶命!奴婢们不敢!”
“不敢?”
呼兰冷笑一声,抬脚踹了左边宫女一脚,
“本公主乃蛮夷公主,身份尊贵,容貌绝美,岂容你们这些卑贱宫女议论?再敢多言,割了你们的舌头!”
两个宫女吓得瑟瑟发抖,连声求饶。
呼兰看着她们恐惧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才消了些,挥手道:
“滚下去!别在这里碍眼!”
宫女们连忙爬起来,狼狈地退了出去。
呼兰重新坐回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心里满是自信——
只要嫁给宋宴迟,她就是楚国的贤王妃,不仅能得到那个绝世男人,还能让蛮夷部落更加强大。
……
同一时间,皇宫的御书房里,灯火通明。
皇上宋百涛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边境传来的奏折,脸色阴沉。
太监总管李德胜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哼!一个小小的蛮夷部落,口气倒是不小!”
宋百涛将奏折扔在桌上,声音冰冷,
“杀我楚国三万多将士,如今打了败仗,就想靠一个公主联姻,
换回十万俘虏,还想让朕的贤王娶她?简直是痴心妄想!”
李德胜小心翼翼地说:
“皇上,蛮夷公主确实狂妄,但楚国刚打完仗,需要休养生息,和平确实重要。”
“和平?”
宋百涛冷笑,
“和平不是靠妥协换来的!朕已经欠贤王太多了,当年错信国师,
杀了他的母亲和母族,如今绝不能再逼他娶不喜欢的人。”
他顿了顿,眼神坚定:
“传朕旨意,蛮夷若想求和,需满足三个条件:第一,赔偿楚国损失费五千万两黄金;
第二,每年向楚国进贡八千头牛、两万头羊和二百万两银子,珠宝若干;第三,将参与杀害楚国将士的蛮族将领交给楚国处置。”
“至于联姻,”
宋百涛继续说,
“朕可以将五皇子或七皇子赐婚给呼兰公主,贤王已有意中人,朕不会强人所难。”
李德胜连忙点头:“奴才遵旨,这就去拟旨。”
“等等,”
宋百涛叫住他,“贤王现在在哪里?查到了吗?”
“回皇上,查到了,贤王在边境战事结束后,带着暗卫日夜兼程赶往江南西州镇,似乎是去找县主了。”李德胜回道。
宋百涛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丝欣慰的笑容:
“苏浅浅是百姓口中的神女,为楚国提供了大量粮食,她惹活着,是我大楚国的恩赐,贤王能和她在一起,是好事。
传朕旨意,如果县主活着,给浅浅准备好黄金千两、绸缎百匹,以示嘉奖。”
“奴才遵旨!”李德胜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宋百涛坐在御书房里,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想着——
贤王,希望你这次能得偿所愿,和浅浅一家团聚,也算朕弥补你一些。
……
两天后,江南西州镇的西街,苏浅浅的粮铺热闹非凡。
工匠们正在安装牌匾,牌匾是实木做的,上面刻着“苏记粮铺”四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刷了红漆,格外醒目。
“小心点!别摔了!”
王木匠指挥着工匠们,小心翼翼地将牌匾挂在铺面门口。
苏浅浅、江砚、婆婆、丫丫和福子都在旁边看着,
婴儿车里的三个宝宝也睁着紫瞳,好奇地打量着牌匾。
“牌匾真好看!”苏浅浅笑着说。
江砚站在她身边,看着牌匾,又看了看苏浅浅,眼神温柔:
“以后这‘苏记粮铺’,一定会成为西州镇最有名的粮铺。”
他心里清楚,苏浅浅的粮食都来自那个神秘的空间——
这几天,他从宝宝们的心声里听到了不少关于空间的事情,
知道里面有吃不完的粮食、蔬菜和水果药材。
这个秘密,他会牢牢守住,对外就说粮食是从海外运来的,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他看着苏浅浅的笑脸,心里的感情越来越深。
他知道,这份感情是不可能的,但他愿意就这样陪在她身边,
做她的堂兄,帮她打理粮铺,看着她和宝宝们幸福,就足够了。
“堂兄,麻烦你帮我检查一下木柜和货架,看看有没有不结实的地方。”苏浅浅说道。
“好。”江砚点头,转身走进粮铺。
粮铺里,一排排木柜和货架整齐排列,粮食区的木柜分成了多层,
每层都有标签,写着大米、小米、小麦、红薯、土豆等粮食品名;
蔬菜区和水果区的台面铺了干净的木板,垫上了白布;
肉食区的通风架子也做好了,靠近后门,方便处理。
江砚仔细检查着木柜和货架,用手推了推,确认结实后,才点头:“都很结实,没问题。”
福子也在帮忙检查仓库,仓库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换上了新的大锁,每个仓库都分门别类,准备存放不同的货物。
“苏姑娘,仓库都检查好了,锁也很结实,没问题!”
? ?谢谢一直真心支持月月的宝宝们,你们的支持与鼓励,是我这个冬季,最温暖的光,一直,一直,一直爱你们的月月。
第168章 苏氏粮铺要开业了
婴儿车里的宝宝们看着忙碌的众人,心声炸开了:
“牌匾红红的!像小苹果!”晏安瞪大紫瞳,小手拍着婴儿车。
“木柜好结实!能放好多好多粮食!”晏宁皱着小眉头。
“粮铺要开业啦!爹爹怎么还不来?是不是迷路了?”晏晚伸出小手,抓着江砚的衣角。
他们听到宝宝的心声,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丫丫笑着说:“小主子们真可爱,说不定姐姐的夫君明天就来了。”
“希望如此。”苏浅浅摸了摸晏晚的头,心中泛起情愫。
婆婆看着粮铺的样子,笑着说:“丫头,你这粮铺准备得差不多了,明天就能开业了吧?”
“嗯,明天开业!”
苏浅浅点头,“今天把货物运过来,整理好,明天一早就开门迎客。”
……
夕阳下西州镇,苏记粮铺里,工匠们直起腰,脸上带着累出来的红。
苏浅浅拍了拍手上的灰,开口时声音带着点笑意:
“天快黑了,大家别赶回去了,府里备了晚饭,吃完再走。”
工匠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是老实人,手脚实诚,
忙了大半天,本想着赶紧回家,再加上他们今天带着自家孩子,听这话都有些局促。
“苏姑娘,这不合适,我们干活是该得的,最后一顿饭还去蹭饭。”领头的老工匠搓着手说。
“有什么不合适的,”
苏浅浅摆摆手,“多亏大家这几天帮忙,饭菜都备好了,热乎着吃了再走。”
婆婆从里屋走出来,笑着附和:“是啊,都跟我来,丫丫已经在厨房烧火了。”
众人不好再推辞,跟着往苏浅浅住的府里去。
厨房宽敞,丫丫正蹲在灶前添柴,火苗舔着锅底,映得她小脸蛋通红。
案板上已经摆好了不少食材,猪头、猪脚、肥肠洗得干干净净,
旁边放着莲藕、土豆、茄子,还有剁好的排骨和处理干净的鱼。
苏浅浅挽起袖子:“我来做卤菜,婆婆你帮我切素菜,丫丫看着火。”
话音刚落,江砚也走了进来,径直走到案板边,挽起袖口:“我也搭把手。”
福子跟在后面,看着自家公子拿起菜刀的样子,心里直嘀咕:
公子打小养尊处优,连锄头都没碰过,更别说做饭了,怎么到苏姑娘这儿,什么活都会干了。
他嘴上没说,手脚却没停,拿起旁边的葱姜蒜,笨手笨脚地切着。
苏浅浅往大锅里倒了油,烧热后放进八角、桂皮、香叶,香味一下子飘了出来。
她把焯过水的猪头、猪脚、肥肠倒进锅里翻炒,待表面煎得微黄,加了酱油、盐和清水,然后放了一个卤料包进去,盖上锅盖焖煮。
“卤蛋得最后放,”
她一边往另一个锅里加水,一边说,“等卤汁浓稠了,鸡蛋泡在里面才入味。”
江砚拿着菜刀,学着苏浅浅的样子切排骨,动作不算熟练,却也没切到手。
“这个要怎么弄?”他指着案板上的鱼问。
“蒸就行,”
苏浅浅递给他一块姜片,“肚子里塞点姜,撒点盐,水开了上锅蒸一刻钟。”
灶上的火越烧越旺,卤菜的香味香了整个厨房,夹杂着蒸排骨的鲜和冬瓜炖排骨的清甜。
苏浅浅又炒了辣子鸡,红辣椒和鸡肉翻炒着,油星子滋滋作响,素炒白菜则清清爽爽,出锅前撒了点盐。
一个时辰后,两大桌菜端上了堂屋的桌子。
卤猪头切得整齐,猪皮油亮,猪脚炖得软烂,一咬就脱骨,
肥肠喷香,卤蛋裹着深色的卤汁,莲藕脆嫩,土豆绵软,茄子吸饱了卤汁。
蒸排骨冒着热气,鱼肉雪白,冬瓜炖排骨的汤飘着油花,辣子鸡红亮诱人,素炒白菜翠白莹润。
苏浅浅转身回了卧室,从空间里拿出两箱东西,
一箱是啤酒,一箱是五颜六色的饮料,还有一大包一次性筷子和杯子。
她抱着箱子出来,放在桌子角落,拆开包装,拿出一瓶啤酒,“啪”地拉开拉环,泡沫一下子涌了出来。
众人都看直了眼,从没见过这样的瓶子,也没见过一拉开就冒泡泡的东西。
“这是啥呀?”有工匠小声问。
江砚前两天喝过,他笑着接过话:
“这是我从西洋买回来的饮品,啤酒是咸口的,饮料是甜的,大家尝尝。”
他拿起一次性杯子,给每个人倒了半杯啤酒,又给几个年纪小的工匠和孩子们倒了饮料。
福子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啤酒的苦味带着点麦香,初尝有些怪,咽下去后却觉得解渴。
“这西洋玩意儿,还挺特别。”他咂咂嘴说。
工人家的几个孩子们捧着饮料杯,甜丝丝的味道让他们眼睛亮起来,
晏安看看他们表情,心声响起:
“闻着甜甜的,比糖水还好喝!”
晏宁跟着点头,小眉头舒展开:“没有怪味道。”
晏晚的小手抓着江砚手上的杯子,心声软软的:“冒泡好好玩。”
大家边吃边聊,话题自然而然落到了灾情上。
“县主捐了粮,咱们西州镇还算好的,”
老工匠夹了块卤猪脚,
“听说我们南边几个镇子,之前慌得很,现在有了救济粮,总算能缓口气了,就是灾情太严重,还有些人家没完全吃饱。”
“明天苏姑娘的粮铺开业,货物这么全,价格要是公道,大家肯定愿意来买。”
另一个工匠说,“咱们这几天尝了这蔬菜,新鲜得很,比市面上的好多了。”
苏浅浅笑了笑:“价格放心,都是实价,不哄抬物价。”
饭吃了一个时辰,大家都吃得饱饱的,放下筷子时,脸上都是满足。
本来江砚说他给工钱,但被苏钱钱拒绝了,自家的铺面本来就麻烦堂兄很多事情了,再说她也不缺这几个钱。
苏浅浅让丫丫拿出早已备好的工钱,按天数结算,给每个人手里都递过一个沉甸甸的银子包。
“这几天辛苦大家了,工钱都在这里,点点看。”
工匠们接过银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多两银子,一个个都愣住了。
老工匠激动得手都抖了:“苏姑娘,这太多了,我们干这几天,哪能拿这么多。”
“不多,”
第169章 你的秘密不用说出来,因为我知道
苏浅浅摇摇头,“大家干活细致,帮了我大忙,这是该得的。”
众人拿着银子,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灾荒年里,能有份活干就不错了,还能顿顿有鱼有肉吃白米饭,现在又拿到这么多工钱,是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的。
“苏姑娘,江公子,谢谢你们!”
大家纷纷道谢,“明天我们一定来光顾粮铺,祝你们生意红火!”
送走工匠们,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月亮挂在天上,落下了清辉。
江砚陪着苏浅浅往粮铺走,路上没怎么说话,只有脚步声落在石板路上。
到了粮铺门口,苏浅浅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江砚:“堂兄,其实我有秘密。”
江砚点点头,眼神温和:“我知道。你昨天送给我的那颗人参,是两百年的吧,还很新鲜。”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的秘密,放在心里就好,不必说出来,我会替你保密。”
苏浅浅心里一暖,脸上露出真诚的笑:“谢谢你,堂兄。”
江砚抬手,拂去她发丝上沾着的一片落叶:“去吧,我在外面给你看着。”
苏浅浅点点头,推开门走进粮铺,径直走向里面的仓库。
她关上仓库门,意念一动,空间里的粮食便源源不断地送了出来。
大米、小米、小麦顺着意念堆进墙角的木柜,很快堆得满满当当,
红薯、土豆装进竹筐,一个个码整齐,草莓、番茄、黄瓜摆上台面,
猪肉、牛肉、羊肉和鱼虾放进肉食区的柜子里。
待仓库和货架都装满,她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每种货物都分类妥当,才推开仓库门走出来。
她又把铺子里面的木箱与货架上全部分类装好物品,然后才走了出来。
她从空间里拎出一个竹篮,里面装着红彤彤的车厘子和又大又圆的苹果,走到江砚面前递过去:
“堂兄,你拿回去吃,不够了跟我说,我这里多着呢。”
她看着江砚,认真地说:“咱俩以后,就是亲兄妹。”
江砚接过篮子,心里掠过一丝苦涩,面上却笑着点头:“好,亲兄妹。”
他顿了顿,又说,“明天第一天开张,肯定会忙,我已经请了两个人来帮忙,明天一早就到。”
苏浅浅点点头:“嗯,有劳堂兄了。”
两人顺着街道往回走,随便聊着天,说的都是明天开业的琐事。
回到府里,各自回了房间,早早歇下。
苏浅浅躺在床上,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
天还没亮透,苏浅浅的卧室里已经热闹起来。
她一睁眼就对上三双圆溜溜的紫瞳,三胞胎躺在婴儿床里,小手小脚乱蹬。
苏浅浅笑着俯身,先抱起晏安:“乖宝,先换尿不湿咯。”
晏安撅着小嘴,心声炸开:“娘亲的手好软!奶粉要多放一勺,昨天的不够喝!”
苏浅浅指尖一顿,忍着笑往奶瓶里多添了半勺奶粉。
换晏宁时,这小家伙皱着小眉头,心声带着点嫌弃:“尿不湿有点潮,娘亲下次换快些!”
轮到晏晚,小丫头眨巴着紫瞳,小手抓着苏浅浅的衣袖,心声软软的:
“娘亲,今天能见到爹爹吗?晏晚想爹爹抱。”
苏浅浅心里一暖,在她软乎乎的脸蛋上捏了捏:“会的,爹爹很快就来了。”
给三个宝宝兑好奶粉,看着他们抱着奶瓶咕咚咕咚喝得香甜,苏浅浅才转身收拾自己。
她从空间里拿出现代的面霜和bb霜,指尖沾了点轻轻抹在脸上,又涂了层润色唇膏。
本身就绝色的五官,经这淡淡的修饰,更显肤白唇红,眉眼间的清冷混着温柔,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换了身月白色的襦裙,梳了个简单的发髻,插了支银簪,苏浅浅意念一动,抱着三个吃饱喝足的宝宝出了空间。
推开门时,婆婆正端着水盆走过,看到她的模样,愣了愣:“丫头,今天可真俊。”
“婆婆过奖了。”苏浅浅笑了笑,跟着往堂屋走。
丫丫已经把早饭摆上桌,白粥熬得软糯,碟子里放着腌黄瓜和空间里拿出来的榨菜,还有几个溏心皮蛋。
“苏姑娘,江公子和福子公子带着下人已经在门口了。”
苏浅浅点点头,让丫丫把宝宝们放进堂屋的婴儿车里,自己去开门。
江砚穿着青色锦袍,身姿挺拔,身后跟着福子和两个精壮的下人。
“浅浅,早。”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很快掩去。
“堂兄早,快进来吃早饭。”苏浅浅侧身让他们进来。
福子跟在后面,心里嘀咕:
苏姑娘这颜值,难怪公子魂不守舍的,这要是搁京城,那些贵女都得靠边站。
他偷偷瞥了眼江砚,见自家公子正帮苏姑娘摆碗筷,忍不住腹诽:
公子这哪是来帮忙的,分明是来刷存在感的。
几人围坐在桌前喝粥,晏安叼着奶嘴,心声直白:
“舅舅看娘亲的眼神怪怪的,像梦里爹爹看娘亲的样子!”
晏宁摇着头,心声带着警惕:“舅舅是不是想抢娘亲?不行,娘亲是爹爹的!”
晏晚小手拍着婴儿车,心声软软的:“舅舅是好人,会帮娘亲看店。”
江砚听到了这些心声,嘴角的笑意僵了僵,低头喝了口粥掩饰。
苏浅浅没察觉,还在跟他说:“今天麻烦堂兄多照看些,人多怕乱。”
“放心,我已经让下人在门口维持秩序了。”
江砚抬眸,语气温和,“宣传单传出去后,不少人都等着呢。”
吃完早饭,一行人浩浩荡荡往粮铺去。
刚拐进西街,就看到苏记粮铺门口挤了黑压压一片人,说话声、议论声此起彼伏,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这苏记粮铺的价格是真的吗?大米才一百多文一斤?”
“肯定是真的,江公子亲笔写的宣传单,还能有假?”
“听说县主献的红薯土豆,这里也有卖,我得买些回去种种试试。”
“还有那些没见过的果子,叫什么草莓、番茄,听着就新鲜!”
人群里,文娘子挎着菜篮子,踮着脚往前看:“大权,你也来了?”
大权站在人群后面,点点头:“苏姑娘的粮价公道,过来捧个场。”
后面男女主会很甜很甜很甜,宝宝请多准备一些温热水兑着饮哦
第170章 他找到她了,她却不认识他
不远处,赵婆婆叉着腰,跟身边的妇人嘀咕:
“我看这里面肯定有猫腻,这么便宜的粮,指不定是陈米烂米!”
她嗓门大,不少人都听见了,有人跟着附和:“是啊,灾荒年里,哪有这么好的事?”
苏浅浅一行人走近,江砚让下人上前维持秩序:
“大家排好队,粮铺马上开门,保证都是好粮,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自动排起长队。
苏浅浅推开门,“吱呀”一声,铺子里整齐的货架和满当当的货物露了出来。
大米、小米、小麦堆得像小山,颗粒饱满,透着自然的米香;
红薯、土豆装在竹筐里,个个饱满;
草莓红彤彤的,挂着水珠,番茄又大又圆,黄瓜翠绿鲜嫩;
肉食区的猪肉,羊肉新鲜欲滴,鱼虾还带着水汽,连皇上才能吃的牛肉都有。
众人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发出惊叹:“这米也太好了吧!比官府发的救济粮强几十倍!”
“这草莓看着就甜,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
“还有这猪肉,新鲜得像是刚杀的!”
江砚让下人打开侧门,让婆婆和丫丫负责称重,自己则带着两个下人引导客人:
“大家别急,粮食区在左边,蔬菜水果在中间,肉食区在右边,都有标价,按需购买。”
苏浅浅抱着晏晚,站在柜台后,晏安和晏宁坐在婴儿车里,三双紫瞳滴溜溜地转。
“好多人呀!”晏
安瞪大眼,心声兴奋,“他们都来买娘亲的粮食,娘亲好厉害!”
晏宁鼻尖动了动,心声警惕:“有股不好的味道,有人想搞鬼。”
晏晚小手抓着苏浅浅的衣襟,心声软软的:“爹爹什么时候来呀?人太多,晏晚有点怕。”
苏浅浅看看晏宁的表情有点奇怪,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怎么了,宁宁?”
晏宁摇摇头,没说话,眼底的紫瞳亮了亮,继续警惕地扫视人群。
赵婆婆挤到粮食区,抓起一把大米,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故意掉在地上:
“哼,我就说嘛,这米看着好,其实一点香味都没有,指不定是掺了东西的!”
她身边的妇人也跟着起哄:“就是,这么便宜,肯定不是好货!”
周围的人都停下脚步,看向这边,议论声又起来了。
江砚皱了皱眉,正要上前,苏浅浅已经走了过去。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大米,放在手心,声音清冷:
“这位婶子,说话要讲证据。我这米都是上好的新米,要是不信,我现在就煮一碗给大家尝尝。”
赵婆婆见她反驳,心里不服气,叉着腰道:
“煮?谁知道你是不是早就备好的好米!苏浅浅,你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能弄到这么多粮食,指不定是用了什么不干净的手段!”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看向苏浅浅的眼神带着异样。
苏浅浅眼底的寒意一闪而过,握着大米的手指紧了紧。
还没等她开口,晏宁心声奶音清脆:
“你撒谎!娘亲是神女,粮食是她施法从天上掉下来的,比你家的陈米香一百倍!”
“这个坏女人污蔑娘亲!她身上有霉味,家里肯定囤了好多陈米舍不得吃!”
江砚听到心声,立刻道:
“赵婆婆,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浅浅为了让百姓都能吃上饭,
自掏腰包贴银子,特意以最低价卖给你们,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你要是再胡言乱语,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赵婆婆被江砚的气势吓了一跳,又不甘心:“我就是说说,怎么还不让人说了?”
“公道自在人心,”
苏浅浅拿出一个小碗,舀了半碗大米,“丫丫,去后院小锅里面煮了,让大家都尝尝。”
丫丫应声而去,很快,厨房里就飘出浓郁的米香。
这米是空间里种的,比普通大米香得多,飘到大厅里,众人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好香啊!”
“这香味,肯定是好米!”
赵婆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时,丫丫端着二小碗冒着热气的白粥出来,晶莹剔透的米粒软糯香甜,让人看着就有食欲。
“大家谁想尝尝?”
立刻有几个百姓上前,尝了一口后,纷纷赞道:“太香了!比我吃过的最好的米还香!”
“苏姑娘,给我来十斤大米!”
“我要五斤红薯,三斤土豆!”
“给我来两斤草莓,一斤番茄!”
人群又热闹起来,大家不再理会赵婆婆了,纷纷涌向各个区域,抢购起来。
赵婆婆见状,只能灰溜溜地挤出人群,心里暗骂:该死的苏浅浅,运气怎么这么好!
苏浅浅回到柜台后,看着忙碌的众人,嘴角扬起了笑容。
“第一天开张,不错不错。”
晏安看着抢购的人群,心声小得意:“娘亲最棒!大家都抢着买娘亲的粮食!”
晏宁的小眉头舒展开,心声放松:“坏女人走了,没人欺负娘亲了。”
晏晚突然眼睛一亮,小手摇摇晃晃的指向门口,心声兴奋:
“爹爹!是爹爹的味道!爹爹来了!”
苏浅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门口并没有人,以为是孩子想爹爹了,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乖,爹爹很快就到了。”
她不知道,此刻西州镇的镇口,一队黑衣人马正疾驰而来。
为首的男子骑着一匹黑马,一身玄色锦袍,腰间佩着长剑,
紫眸上蒙着一层薄纱,透过薄纱能看到一双紫瞳,深邃如渊。
正是日夜兼程赶来的宋宴迟。
他勒住马缰,看着远处的镇口,紫瞳里含着思念。
三个月了,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想她的笑,想她的声音,想他们的孩子。
如今终于快见到了,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尊上,前面就是西州镇西街,县主会不会在那里?”暗卫夜刹上前禀报。
宋宴迟点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一定在,走。”
他催动马匹,朝着西街疾驰而去。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脑海里传来熟悉的心声——
“爹爹怎么还不来?晏晚想让爹爹抱!”是晏晚软软的声音。
第171章 宋晏迟归来,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娘亲好厉害,好多人买粮食!爹爹来了肯定会夸娘亲!”是晏安的兴奋。
“爹爹的味道越来越近了,他是不是快到了?”是晏宁的警惕与期待。
还有苏浅浅的心声,带着一丝疲惫却满足:
“今天人真多,忙完这阵可得好好歇歇,希望孩子的爹爹能快点来,孩子们都想他了,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谁?”
宋宴迟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眼底的疯批与阴鸷被温柔取代。
他听到了,她也在想他。可好像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加快速度!”宋宴迟低喝一声,马匹跑得更快了。
暗卫们跟在后面,夜影凑到夜刹身边,压低声音:
“尊上这模样,哪还有半分佛子的清冷?分明就是个急着见媳妇的毛头小子!”
夜刹点点头,心里腹诽:尊上的人设算是彻底崩了,不过只要能找到县主,崩了也值。
……
与此同时,京城的皇宫里,呼兰公主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她穿着一身火红的锦袍,坐在偏殿的椅子上,脸色阴沉。
“都什么时候了?皇上怎么还不宣我?”
旁边的宫女小心翼翼地回道:“公主,或许皇上还在商议国事,再等等?”
“等?”
呼兰猛地一拍桌子,茶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本公主已经等了两天了!那个苏浅浅,听说不过是个乡下泥腿子,都死了,凭什么还占着位置?”
她的脾气暴躁又自负:
“宋宴迟只能是我的!皇上必须赐婚给我!等我成了贤王妃,第一件事就是杀了反对我的人!”
宫女们吓得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就在这时,太监总管李德胜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圣旨。
呼兰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李总管,是不是皇上要赐婚了?”
李德胜摇摇头,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
“回公主,皇上有旨,蛮夷若想求和,需赔偿五千万两黄金,每年进贡八千头牛、两万头羊和二百万两银子,
还要交出杀害楚国将士的蛮族将领。至于联姻,皇上决定将公主赐婚给五皇子。”
“什么?!”
呼兰脸色骤变,一把夺过圣旨,撕得粉碎,
“不可能!皇上明明答应过我,要把贤王赐给我!”
她的声音疯狂又恶毒:“苏浅浅!你死了还不安宁!我一定要让宋宴迟娶我!”
李德胜脸色一沉:“公主,圣旨已下,岂容你放肆?请公主自重!”
“自重?”
呼兰冷笑一声,眼神凶狠,
“本公主今天就要去西州镇,找贤王,我就要看看他那个死了的夫人还在不在?!”
她转身冲出偏殿,对着外面的蛮族侍卫大喝:“备马!本公主要去西州镇!”
侍卫们不敢违抗,连忙备马。
呼兰翻身上马,带着一队侍卫,朝着京城外疾驰而去。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苏浅浅还活着,她一定要杀了苏浅浅,夺回宋宴迟!
……
西州镇的西街,苏记粮铺里依旧人声鼎沸。
苏浅浅正帮着婆婆称重,突然感觉一阵心悸,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她抬头看向门口,只见一个玄色身影逆光而来。
男子身形挺拔,玄袍随风飘动,脸上的薄纱挡不住他绝世的容颜,
一双紫瞳透过薄纱,牢牢地锁住她,带着无尽的思念与深情。
他是谁?似曾相识?
苏浅浅愣住了,手里的秤砣差点掉在地上。
宋宴迟一步步走近,周围的百姓都被他的气场震慑,纷纷停下脚步,看向他。
他走到苏浅浅面前,薄纱下的嘴角扬起,声音低沉而温柔:“夫人,我来了。”
晏安、晏宁、晏晚三双紫瞳同时亮了起来,异口同声地喊道:“爹爹!”
他们的心声炸开:
“爹爹终于来了!晏安好想你!”
“爹爹快抱抱娘亲,娘亲累了!”
“爹爹,有人想欺负娘亲,你要保护娘亲!”
宋宴迟弯腰,抱起晏晚,又摸了摸晏安和晏宁的头,紫瞳始终看着苏浅浅,眼底的温柔快淹死人了:
“夫人,让你久等了。”
苏浅浅看着他,熟悉的感觉又冒了出来,是孩子们的爹爹,为什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
宋晏迟转身紧紧把她搂进怀里,苏浅浅没躲,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
宋宴迟的怀抱滚烫又坚实,带着淡淡的龙涎香,苏浅浅被他紧紧搂着,鼻尖有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心里的委屈、难过、欣喜像潮水般涌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砸在他的玄袍上,晕开一小片。
“我……”
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哽咽,
“孩子们叫你爹爹,你是我的夫君,可我……我想不起来你,想不起来以前的事。”
她的心音在宋宴迟脑里响起,满是茫然与无助:
“他是谁?我们以前是什么样的?我到底是谁?我为什么会失忆?为什么会掉下悬崖?”
宋宴迟的心像被钝刀割着,密密麻麻地疼。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
“不夫人,都怪为夫。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掉下悬崖,受了重伤,才忘了一切。”
他能想象到她当时的绝望——
身受重伤,失忆迷茫,怀着三个孩子,独自一人挣扎求生。
每想一次,他的自责就深一分,紫瞳里涌着浓烈的心疼与戾气,
若不是顾及她在身边,他恨不得立刻毁了所有让她受苦的源头。
“爹爹,娘亲哭了!”
晏安伸出小手,笨拙地去抓苏浅浅的衣角,心声焦急,
“娘亲不要哭,晏安会听话,不惹娘亲生气!”
晏宁小手抓着宋宴迟的衣袖,心声带着责备:
“爹爹,你是不是欺负娘亲了?娘亲都哭了!”
晏晚趴在宋宴迟怀里,小脸蛋蹭着他的衣襟,心声软软的:
“娘亲不哭,晏晚给娘亲吹吹就不疼了。”
三个宝宝的心声像小喇叭一样,在宋宴迟和苏浅浅脑海里响着,
苏浅浅看着他们担忧皱巴巴的小脸,眼泪控制不住的掉得更凶,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第172章 我叫宋宴迟,是你的夫君
苏浅浅抬手抹掉眼泪,轻轻推开宋宴迟,认真地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我们以前,是不是很相爱?”
“我叫宋宴迟,是你的夫君。”
宋宴迟凝视着她的眼睛,紫瞳深情,“我们不止相爱,是我早就认定你,生生世世,只有你。”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脖间的半块断玉,声音温柔:“这玉佩,是我们的信物,另一半在我这里。”
说着,他从腰间取出另一块断玉,两块玉佩合在一起,严丝合缝,上面“宴”与“浅”二字相互呼应。
苏浅浅看着合在一起的玉佩,脑海里似乎闪过一些模糊的碎片——
悬崖边的狂风,刺骨的痛,还有一个模糊的玄色身影……
她头痛欲裂,忍不住捂住额头。
“夫人,别勉强自己!”
宋宴迟连忙扶住她,眼底满是紧张,
“记不起来没关系,我们重新开始,我会让你重新爱上我,就像以前一样。”
“尊上和县主好可怜,却又好甜!”
暗卫夜影站在后面,偷偷抹了把眼睛,小声嘀咕,
“尊上为了找夫人,三个月没合过整觉,硬生生把自己熬瘦了,还好找到了!”
夜刹瞪了他一眼,心声却也带着哽咽:
“夫人更不容易,失忆了还把三个小主子养得这么好,换做别人,早就撑不下去了。”
其他暗卫也纷纷点头,看着苏浅浅的眼神都是敬佩。
他们之前还以为,夫人掉下悬崖时肯定流产孩子不保,
没想到孩子平安生了下来,还养得白白胖胖,这得吃多少苦啊!想到这里,几个暗卫的眼睛都红了。
粮铺里的百姓们也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
“原来这位就是县主,这男人是她的夫君啊,长得可真俊!”
“难怪县主一个人带着孩子也这么坚强,原来是有这么好的夫君在找她!”
“刚才县主说失忆了?可怜哦,这么好的夫君都忘了。”
“县主是神女,她夫君看着也不是普通人,这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文嫂子挎着装满红薯的篮子,笑着对身边的汉子说:
“我就说县主不是普通人,她夫君一看就身份尊贵,以后县主再也不用受苦了。”
汉子点点头,看着宋宴迟的眼神带着敬畏:
“这位公子气场太强了,一看就不好惹,以后没人敢欺负县主了。”
江砚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被欣慰取代。
他知道,苏浅浅终于等到了那个能护她一生的人,以后她再也不用独自支撑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心声平静:“浅浅,祝你幸福。”
福子站在他身边,小声嘀咕:“还好公子喝了忘情药,忘了苏姑娘,不然现在得多难受啊。”
江砚没听到,只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向柜台,帮着婆婆称重。
他心里清楚,看到她幸福,他也安心。
宋宴迟抱着晏晚,苏浅浅抱着晏安和晏宁,一家五口站在粮铺中央,画面温馨得让人不忍打扰。
晏安突然伸手,扯了扯宋宴迟脸上的薄纱,心声好奇:
“爹爹,你为什么要戴这个?是不是眼睛不好看?”
宋宴迟失笑,抬手握住他的小手,心声温柔:
“爹爹的眼睛和宝宝们一样,是紫色的,别人会害怕,所以才戴着眼纱。”
“紫色的眼睛很好看啊!”
晏安瞪大紫瞳,心声得意,“我们的眼睛也是紫色的,娘亲说我们的眼睛像宝石!”
苏浅浅点点头,看着宋宴迟的眼纱,心里好奇:“你的眼睛,真的和孩子们一样?”
宋宴迟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取下了眼纱。
瞬间,一双深邃的紫瞳暴露在众人眼前,瞳色如上好的紫水晶,绝美却又带着一丝疏离的威严,看得人移不开眼。
“哇!爹爹的眼睛好漂亮!”晏晚挥着小手,心声兴奋。
百姓们也纷纷惊叹:“这眼睛也太好看了吧!像神仙的眼睛!”
“原来不是不好看,是太好看了!”
宋宴迟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只专注地看着苏浅浅,紫瞳期待:“夫人,你觉得好看吗?”
苏浅浅脸颊微红,点点头:“好看。”
她的心声却在嘀咕:“不仅好看,还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宋宴迟听到她的心声,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没关系,慢慢来,他有的是时间,让她重新记起一切。
就在这时,晏宁突然又皱起了她的小眉头,鼻尖动了动,心声警惕:“有杀气!好多人,朝着粮铺来了!”
宋宴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紫瞳里的温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他将晏晚递给苏浅浅,又把晏安和晏宁拉到她身边,沉声道:
“夫人,带着孩子们躲到后面去,这里交给我。”
苏浅浅抱紧孩子们:“怎么了?是谁来了?”
“应该是冲着我们来的。”
宋宴迟抬手,示意暗卫们戒备,“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们。”
他的心声传到苏浅浅脑海里:“应该是二皇子的余孽,或者是蛮族的人,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暗卫们立刻围了上来,夜刹上前一步:
“尊上,外面来了一队黑衣人马,大约五十人,手里都拿着兵器。”
“杀了。”宋宴迟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是!”暗卫们齐声应道,转身朝着门口冲去。
粮铺里的百姓们吓得脸色发白,纷纷往后退,有的甚至想往外跑。
“大家别慌,待在里面别动,不会伤到你们的。”
苏浅浅大声说道,语气沉稳,安抚着众人的情绪。
她虽然失忆,但骨子里的镇定和气场还在,加上有宋宴迟在身边,她莫名觉得安心。
宋宴迟看着她镇定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他的夫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这么勇敢。
门口很快传来兵器碰撞的声音和惨叫声。
黑衣人的武功不弱,但在宋宴迟的暗卫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暗卫们个个都是顶尖高手,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很快就有十几个黑衣人倒在地上。
第173章 爹爹只是帮娘亲打跑小喽啰
“尊上,这些人身上有蛮族的图腾!”夜影大声喊道。
宋宴迟眼神一冷:“呼兰的人?她倒是来得快。”
他早就料到呼兰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找到这里。
苏浅浅听到“呼兰”这个名字,心声疑惑:“呼兰是谁?她是谁?”
“我刚刚听到夜影叔叔说,是蛮族的公主,她喜欢爹爹。”
晏宁奶声奶气地解释,心声带着嫌弃,
“她长得不好看,还很凶!”
苏浅浅愣了愣,她看着宋宴迟挺拔的背影,心里暗暗想:这个男人,还真是抢手。
外面的打斗很快就结束了,五十个黑衣人全军覆没,暗卫们身上几乎没沾到多少血迹。
夜刹进来禀报:“尊上,都解决了,为首的人说,呼兰公主已经在来西州镇的路上,预计三天后到达。”
“三天?”
宋宴迟冷笑一声,紫瞳含着杀意,“正好,我让她有来无回。”
他转身走到苏浅浅身边,语气瞬间温柔下来:“夫人,没事了,都解决了。”
苏浅浅看着他身上没有一丝狼狈,仿佛刚才的血腥打斗与他无关,心里对他更加好奇。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看起来身份尊贵,武功高强,还带着这么多厉害的手下。
“爹爹好厉害!”
晏安拍着小手,心声崇拜,“比娘亲还厉害!”
“娘亲也很厉害!”
晏晚立刻反驳,心声维护,“娘亲能打跑很多坏人!”
宋宴迟笑了笑,揉了揉晏晚的头:“对,娘亲最厉害,爹爹只是帮娘亲打跑小喽啰。”
苏浅浅脸颊微红,心里有些甜。
虽然记不起过去,但这一刻,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安全感。
百姓们看着地上的黑衣人尸体,又看着宋宴迟和暗卫们,脸上敬畏。
他们现在终于明白,县主的夫君,根本不是普通人,说不定是哪位隐世的大人物。
“县主,这位公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啊?”有百姓大胆地问道。
宋宴迟还没开口,苏浅浅就抢先说道:“他是我的夫君,宋宴迟。”
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太多,以免惹来麻烦。
宋宴迟赞许地看了她一眼,眼底温柔。他的夫人,还是这么聪明。
江砚走上前,对着宋宴迟抱了抱拳:
“宋公子,浅浅和孩子们就交给你了,以后我会常来看看他们。”
“多谢江公子这些日子照顾浅浅和孩子们。”
宋宴迟回了一礼,语气真诚,“以后有任何需要,随时开口。”
他能听到江砚的心声,知道江砚现在对苏浅浅只有兄妹之情,并无恶意,所以对他也多了几分好感。
福子站在江砚身后,心里嘀咕:
这位贤王看着不好惹,还好我家公子忘了苏姑娘,不然以后可有得麻烦了。
……
与此同时,西州镇外的官道上,呼兰公主骑着一匹快马,身后跟着一队蛮族侍卫,正日夜兼程地赶来。
她穿着火红的锦袍,脸上满是疲惫,却依旧眼神凶狠。
“快!再快点!”
她挥舞着马鞭,抽打在马身上,“一定要在三天内赶到西州镇,杀了苏浅浅那个贱人!”
侍卫们个个累得气喘吁吁,却不敢违抗她的命令。
一个侍卫小声嘀咕:“公主,我们已经跑了两天两夜了,再不停下来休息,马都要累死了。”
“累死了就换一匹!”
呼兰厉声呵斥,
“宋宴迟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就算苏浅浅还活着,我也要让她死无全尸!”
她的心声疯狂而恶毒:
“苏浅浅,你等着!我会让你尝尝被千刀万剐的滋味,让你知道,和我抢男人的下场!”
侍卫们心里叫苦不迭,却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赶。
他们都知道,这位公主脾气暴躁,要是惹她不高兴,说不定会当场杀了他们。
……
京城的皇宫里,太和殿内气氛十分凝重。
皇上宋百涛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他正听着李德胜禀报,关于呼兰公主辱骂苏浅浅、撕毁圣旨的奏报。
“放肆!”
宋百涛猛地将旁边的奏折摔在地上,声音愤怒,
“一个蛮夷公主,也敢在我楚国放肆!还想染指贤王,简直是痴心妄想!”
李德胜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他知道,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谁也不敢触霉头。
“皇上息怒。”
太傅陈大人站出来,躬身说道,
“蛮族公主蛮横无理,可见蛮族之人皆是如此。如今蛮族战败,
送来的俘虏个个凶残,不如将他们贬为奴隶,发配到边疆种地,也能弥补我楚国的损失。”
“陈大人说得有道理。”
兵部尚书附和道,
“蛮族杀了我楚国三万多将士,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贬为奴隶,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其他大臣也纷纷点头,赞同这个提议。
宋百涛脸色稍缓,点了点头:
“准奏。传朕旨意,将蛮族俘虏全部贬为奴隶,发配两千人到京郊的良田,由苏家负责看管,让他们耕种赎罪,其他人发配边疆。”
他心里清楚,苏浅浅是安乡县主,京郊的两百万亩良田都给了苏家,
让蛮族俘虏给苏家种地,既能惩罚蛮族,又能讨好贤王,一举两得。
“另外,”
宋百涛补充道,
“传旨给西州镇知府,让他严密监视呼兰公主的动向,一旦她进入西州镇,立刻禀报!若是她敢伤害贤王,格杀勿论!”
“臣遵旨!”大臣们齐声应道。
宋百涛看着窗外,心里暗暗想:
贤王,朕能做的都做了,如果浅浅活着,希望你能和浅浅好好过日子,也希望你能放下过去的仇恨。
……
西州镇的苏记粮铺里,百姓们已经渐渐散去,只剩下苏浅浅一家、江砚、福子和暗卫们。
宋宴迟让暗卫们处理掉黑衣人尸体,然后转身看着苏浅浅,语气温柔:
“夫人,粮铺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我们先回府休息吧。”
苏浅浅点点头,看着铺子被清空的货架,心里有些不舍:“可是这些要铺货……”
“放心,我让暗卫们留下来帮忙,不会有事的。”
第174章 清冷佛子亲自下厨做饭
宋宴迟揉了揉她的头,“你和孩子们都累了,该好好歇歇了。”
江砚说道:“浅浅,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和福子看着,明天再来收拾。”
“那就麻烦堂兄了。”苏浅浅感激地说。
宋宴迟抱着晏晚,苏浅浅推着晏安和晏宁,一行五人朝着府里走去。
夕阳西下,一家人温馨又暖嗳。
晏安抓着苏浅浅的手,心声兴奋:“娘亲,我们回家了!以后爹爹会和我们一起住吗?”
“会的。”
宋宴迟回头,笑着说,“爹爹会一直陪着娘亲和你们,再也不分开了。”
晏宁的心声安心:“太好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有人欺负娘亲了。”
晏晚趴在宋宴迟怀里,已经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意,心声呢喃:
“爹爹……娘亲……晏晚也有爹爹……”
……
苏府的灯笼被晚风轻轻吹动。
宋宴迟抱着晏晚,苏浅浅推着晏安和晏宁的婴儿车,刚走进大门,就见丫丫迎了上来:
“姐姐,你们回来了。”
“孩子们累了,先把他们抱到卧室的婴儿床里。”
宋宴迟将晏晚递给丫丫,又叮嘱道,“动作轻些,别吵醒他们。”
丫丫看看这陌生的漂亮大哥哥,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地抱着晏晚,推着婴儿车往卧室走。
苏浅浅站在原地,看着宋宴迟的背影,心里仍然疑惑:
他的手下叫他尊上,皇上还封自己为县主,他们以前到底是什么身份?
宋宴迟转过身,正好对上她茫然的眼神,心里一软,走上前握住她的手:
“别多想,我去做饭,你陪孩子们在一旁看着就好。”
苏浅浅挑眉,上下打量着他:“你行吗?”
眼前的男人穿着玄色锦袍,容貌绝色,气质清冷又威严,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下厨的人,
“你看着就不像做过饭的,别把我家厨房烧了。”
她的心声在宋宴迟脑海里响起:
“长得这么妖艳,身份又不简单,肯定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做饭?怕不是连锅铲都拿不稳。”
宋宴迟失笑,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指尖划过她的发顶:
“我的厨艺不算顶尖,但也不会差到烧厨房,你试试就知道了。”
说完,他径直走向厨房。
苏浅浅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她倒要看看,这个“尊上”到底会不会做饭。
厨房宽敞明亮,灶台上干干净净,大橱柜里摆满了各种食材——
大米、土豆、辣椒、番茄、豆角、茄子、小青菜、蒜苗,还有处理好的鸡肉、鸭肉、猪肉、腊肉和鸡蛋。
这些都是苏浅浅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足够一家人吃很久。
宋宴迟打开橱柜,目光在食材上扫过,很快就有了主意。
他记得苏浅浅以前喜欢吃土豆焖鸡,还有红烧肉,
今天就做这两道菜,再炒个爆炒牛肉和清炒青菜,最后烧个番茄鸡蛋汤,正好够一家人吃。
“我先蒸米饭,你帮我烧火?”
宋宴迟拿起米缸里的大米,转头看向苏浅浅。
苏浅浅点点头,走到灶台边坐下,拿起柴火塞进灶膛,点燃火折子。
火苗“噌”地一下窜起来,映得她的脸颊通红。
宋宴迟看着她认真烧火的样子,唇角上扬。
他拿起大米走向水盆,淘洗干净后,倒进锅里,加了适量的水,放在灶上蒸煮。
“蒸一柱香就好,我们先准备菜。”
他说着,拿起旁边的鸡肉。
鸡肉已经处理干净,他用刀将鸡肉剁成小块,动作不算特别熟练,但也没剁到手。
晏安和晏宁不知何时醒了,被丫丫把婴儿车推到厨房门口,睁着紫瞳好奇地看着。
“爹爹剁肉的样子好好笑!”
晏安捂着嘴,心声偷笑,“比娘亲剁得慢多了!”
晏宁仔细观察着宋宴迟的动作,心声认真:
“爹爹的刀工不好,鸡肉块大小不一样,炖的时候会有的熟有的生。”
晏晚被丫丫抱在怀里,小手抓着厨房的门框,心声软软的:“爹爹加油!晏晚想吃鸡肉!”
宋宴迟听到孩子们的心声,嘴角扬起一抹无奈的笑。
他确实没怎么下过厨,这些动作都是以前在李家村,
偷偷看苏浅浅做饭时学的,当时只觉得简单,自己动手才知道不容易。
“等爹爹做好了,晏晚多吸点味儿。”宋宴迟回头,对着晏晚笑了笑。
苏浅浅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有些惊讶。
他竟然还知道要将鸡肉切块,看来不是完全不会做饭。
她的心声嘀咕:“没想到还真会一点,就是动作慢了点,刀工也一般。”
宋宴迟将剁好的鸡肉放进盆里,加了盐、料酒和姜片腌制,又拿起土豆,用削皮刀将土豆皮削掉,切成滚刀块。
“土豆焖鸡要先把鸡肉煎香,再放土豆一起炖,这样才好吃。”他一边切土豆,一边给苏浅浅讲解。
苏浅浅点点头,手里的柴火添得更勤了。
灶膛里的火苗越烧越旺,锅里的米饭渐渐飘出香味。
宋宴迟处理完土豆,又拿起五花肉,切成小块。
他将另一口锅的灶里,也点燃了火,往锅里放了些白糖,开始炒糖色。
白糖在锅里慢慢融化,变成深褐色,还冒着泡泡。
“炒糖色要小火,不然会糊,会发苦。”宋宴迟一边搅拌,一边说道。
苏浅浅凑过去看了看,只见糖色炒得均匀,还飘着淡淡的香味。
“没想到你还懂这些。”她由衷地说道。
“以前看你做过,记下来了。”
宋宴迟的声音温柔,眼底全是深情。
他一直记得苏浅浅的喜好,记得她做饭的样子,只是没想到,这些记忆如今会派上用场。
苏浅浅心里一动,看着他的侧脸,脑海里似乎闪过一丝模糊的画面——
一个男人站在厨房门口,偷偷看着自己做饭。
她摇了摇头,想再仔细回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宋宴迟将炒好的糖色盛出来,又将五花肉放进锅里,用小火慢慢煎。
五花肉的油脂渐渐被煸炒出来,表皮变得焦黄。
他放入葱姜蒜爆香,再倒入炒好的糖色,快速翻炒均匀,让每块五花肉都裹上糖色。
“哇!好香啊!”
第175章 长得那么妖孽竟然会做饭
晏安吸了吸鼻子,心声兴奋,“爹爹做的红烧肉肯定很好吃!”
晏宁也点了点头,鼻尖动了动,心声满意:“没有糊味,糖色应该炒得刚好,味道也应该会不错。”
宋宴迟往锅里加了适量的水,没过五花肉,又放了些盐和酱油,把五花肉盛在一个陶罐里面,放在火坑里面小火焖煮。
“焖半个时辰,让肉更入味。”
接下来,他洗好锅,烧干水份后,开始准备土豆焖鸡。
他将腌制好的鸡肉放进锅里,用大火翻炒。
鸡肉的香味很快飘了出来,颜色也变得金黄。
他放入土豆块,继续翻炒,再加入适量的水和调料,盖上锅盖焖煮。
半个小时后,香喷喷的土豆焖鸡已经做好了,他用了一个最大的碗,把菜盛出来,上面撒上葱花。
洗锅,然后是爆炒牛肉。
他将切好的牛肉片放进碗里,加了盐、料酒和淀粉腌制,再将辣椒和蒜苗切好。
锅里倒油,油热后放入牛肉片,快速翻炒。
牛肉片很快变色,他放入辣椒和蒜苗,继续翻炒,最后加了些盐调味,一道爆炒牛肉就做好了。
最后是清炒青菜和番茄鸡蛋汤。
宋宴迟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很快,四菜一汤就全部做好了。
“好了,可以吃饭了。”
宋宴迟将菜端到餐桌上,又把锅里的米饭盛出来。
丫丫连忙将三个孩子推到餐桌旁,帮忙摆好碗筷。
苏浅浅看着桌上的菜,色泽诱人,香味扑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快尝尝,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宋宴迟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眼神里满是期待。
苏浅浅咬了一口红烧肉,软糯香甜,肥而不腻,味道竟然比自己做的还好吃。
“好吃!”
她眼睛一亮,连忙又夹了一块。
“爹爹做的红烧肉好好吃!”
晏安也嗦了一口油汁,心声满足,“比娘亲做的还好吃一点点!”
“不许说娘亲!”
晏宁不干了,心声维护,
“娘亲做的也很好吃,爹爹只是第一次做,已经很棒了!”
晏晚也被投喂了一口番茄鸡蛋汤,小脸笑成了一朵花,心声软软的:
“汤也好喝!晏晚喜欢!”
宋宴迟看着一家人吃得开心,心里填满了温暖。
这三个月来的思念和担忧,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他只要能和苏浅浅、孩子们在一起,就足够了。
苏浅浅一边吃,一边看着宋宴迟。
他很少说话,只是不停地哄孩子,给她夹菜,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她的心声在宋宴迟脑海里响起:
“他好像真的很爱我和孩子们,可惜我记不起来以前的事。如果能记起来就好了,我想知道我们以前的故事。”
宋宴迟听到她的心声,握住她的手:
“没关系,我们以后会有很多新的故事,我会一点一点讲给你听。”
……
同时,苏记粮铺里,暗卫们已经将货架重新摆满,仓库里也收拾得妥妥当当。
江砚坐在柜台后,手里拿着账本,正在对账。
福子站在一旁,一边帮他递算盘,一边小声嘀咕。
“公子,今天粮铺卖了不少钱,比我们预想的还多。”
福子看着账本上的数字,惊讶地说道,“苏姑娘的粮食就是受欢迎,价格公道,质量又好。”
江砚点点头,眼神平静:“浅浅本来就是个有本事的人,粮铺能火是意料之中的事。”
“就是可惜了,”
福子叹了口气,小声说道,
“苏姑娘已经有夫君了,还是贤王殿下。还好苏姑娘是公子堂妹,不然公子肯定会爱上优秀的她。”
江砚的动作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着账本上的“苏记粮铺”四个字,心里莫名的有些难受,却不知道为什么。
“我以前经常去找堂妹吗?”他疑惑地问道。
福子愣了一下,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只是偶尔去而已。”
他生怕自己说错话,让公子想起以前的事,到时候又要伤心了。
江砚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继续对账。
他心里清楚,福子肯定有事瞒着他,但他现在也不想深究。只要能看到苏浅浅幸福,就够了。
婆婆正在打扫粮铺的卫生。
婆婆拿着扫帚,一边扫地,一边笑着说:
“没想到粮铺第一天开业就这么火,浅浅这孩子,真是有福气。宋公子也是个好的,对浅浅和孩子们都这么好。”
福子站在一边附和道:“是啊,我家公子又帅又温柔,还会做生意。”
……
一百里外的青风镇,一家饭馆里人声鼎沸。
呼兰公主穿着火红的锦袍,带着十几个蛮族侍卫,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她脸上满是疲惫,却依旧摆着高高在上的姿态,眼神凶狠地扫视着饭馆里的食客。
掌柜的见他们气势汹汹,穿着又不是中原人的服饰,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连忙上前,脸上堆着笑容:
“客官,里面请,请问你们想吃点什么?”
“把你们店里最好的菜都给本公主上来!”
呼兰公主不耐烦地挥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再给本公主上十斤白酒!”
掌柜的连忙应下:“好嘞,客官稍等,菜马上就来!”
他转身对着后厨大喊,
“给贵客上酱猪肉、猪肘子、红烧鱼,再把店里的十个招牌菜都上了!”
店小二也连忙跑过来,给他们倒上茶水。
呼兰公主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不耐烦地说道:
“快点!本公主还要赶路,耽误了本公主的事,把你们店拆了!”
店小二吓得连忙点头:“是是是,客官,菜很快就来!”
周围的食客们都忍不住看向他们,纷纷交头接耳。
“这是谁啊?这么嚣张?”
“看穿着像是蛮夷之人,说不定是蛮族的贵族。”
“蛮夷之人就是没教养,在饭馆里大呼小叫的。”
呼兰公主听到了他们的议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拍桌子,大声呵斥:
“你们在说什么?!敢议论本公主,不想活了?!”
食客们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纷纷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但还是有人偷偷瞪了她一眼,心里暗骂她蛮横无理。
第176章 蛮夷公主果然没有教养
很快,菜就陆续端了上来。
满满一桌子菜,有酱猪肉、猪肘子、红烧鱼,还有各种招牌菜,香气扑鼻。
呼兰公主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酱猪肉,塞进嘴里,嚼了几口,又吐了出来,不满地说道:
“难吃死了!比本公主宫里的御厨差远了!”
她的侍卫们却纷纷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他们已经跑了两天两夜,早就饿坏了,哪里还顾得上味道好不好。
呼兰公主看着他们吃的样子,心里更加烦躁。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宋宴迟,恨不得立刻飞到西州镇,杀了苏浅浅,把宋宴迟抢回来。
“快点吃!吃完了我们继续赶路!”
呼兰公主厉声说道,拿起桌上的白酒,打开酒坛,直接往嘴里倒。
白酒辛辣,呛得她咳嗽了几声,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公主,我们已经跑了两天两夜了,休息半个时辰也顶不住,是不是应该休息一下?”
一个侍卫小心翼翼地说道,“再这样下去,我们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休息什么休息!”
呼兰公主瞪了他一眼,
“宋宴迟还在西州镇等着本公主呢!要是被苏浅浅那个贱人抢先了,你们都别想活!”
她的声音疯狂而恶毒:
“苏浅浅,你等着!本公主很快就到西州镇了,到时候我会杀了你,让宋宴迟只能娶我!你一个贱人,根本不配和我抢男人!”
掌柜的和店小二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样子,心里暗暗叫苦。
这伙人不仅蛮横无理,还点了这么多菜,一看就不想给钱。
但他们又不敢得罪,只能在心里祈祷他们快点走。
呼兰公主喝了不少白酒,脸上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更加疯狂。
她拿起桌上的碗,猛地摔在地上,大声喊道:“再来十斤白酒!本公主还要喝!”
碗摔在地上,碎了一地,吓了周围的食客一跳。
有几个脾气不好的食客忍不住站了起来: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在饭馆里撒野,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就是!蛮夷之人就是没教养!”
呼兰公主听到他们的指责,更加愤怒,拿起桌上的猪肘子,朝着说话的食客砸了过去:
“敢骂本公主?找死!”
食客反应很快,连忙躲开,猪肘子砸在地上,溅了一地油污。
“你敢动手?!”食客怒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周围的食客们也纷纷站起来,对着呼兰公主和她的侍卫们怒目而视。
他们早就看不惯这伙人的嚣张气焰了,现在被挑衅,哪里还忍得住。
掌柜的连忙上前阻拦:“各位客官,息怒息怒,都是误会,误会!”
他一边拦着食客,一边对着呼兰公主使眼色,“公主,我们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呼兰公主却根本不领情,对着侍卫们大喊:
“给本公主打!把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中原人都打趴下!”
侍卫们连忙放下筷子,朝着食客们冲了过去。
饭馆里瞬间乱成一团,桌椅被推倒,碗碟摔了一地,惨叫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掌柜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心疼得直跺脚,却又不敢上前。
他知道,今天这饭馆算是毁了。
呼兰公主站在一旁,看着侍卫们殴打食客,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她最喜欢看到别人被她欺负的样子,这样能让她感到自己很威风。
“宋宴迟是本公主的!谁也不能抢走!”
呼兰公主大声喊道,眼神疯狂,“苏浅浅,你等着!本公主很快就会杀了你!”
……
苏府的餐桌上,一家人正吃得开心。
突然,晏宁皱起了小眉头,鼻尖动了动,紫瞳里闪过一丝警惕,心声响起:
“娘亲,爹爹,那个坏女人快到西州镇了!她身上有很重的酒气,还有血腥味!”
宋宴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紫瞳里的温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他放下筷子,握住苏浅浅的手,沉声道:“浅浅,看来我们安宁的日子,又要被打扰了。”
苏浅浅看着他:“那个呼兰来了?”
“嗯,”
宋宴迟点点头,眼神笃定,
“不过你别担心,有我在,我不会让她伤害你和孩子们的。”
他的心声在苏浅浅脑海里响起:
“呼兰这个疯女人,竟然还敢来!这次我一定要让她有来无回,让她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晏安握紧小拳头,心声愤怒:“爹爹,我们一起打跑坏女人!晏安也能帮忙!”
晏晚也点点头,小手抓着宋宴迟的衣角,心声软软的:
“晏晚可以召唤蝴蝶帮忙,蝴蝶会咬坏女人!”
苏浅浅看着孩子们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保护这个家。”
虽然她失忆了,但她知道,宋宴迟和孩子们都是她最重要的人。
无论遇到什么危险,她都会和他们一起面对。
夜色渐深,西州镇渐渐安静下来。
宋宴迟看着窗外的夜色,紫瞳里泛起浓浓的杀意。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呼兰敢来,他就会让她永远留在西州镇,再也回不去蛮族。
苏浅浅坐在一旁,看着宋宴迟的侧脸,心里发誓,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和孩子们,不能让宋宴迟一个人面对危险。
她的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苏醒,一些模糊的画面,正在渐渐清晰。
……
夜色渐浓,苏府的灯火渐渐熄灭,只剩下苏浅浅和宋宴迟的卧室还亮着一盏暖黄的油灯。
饭后收拾妥当,婆婆和丫丫忙着给孩子们准备洗澡水,
苏浅浅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里犯起了嘀咕:晚上宋宴迟睡哪里?
她的心声刚落,婴儿车里的三胞胎就炸开了锅。
“娘亲肯定要和爹爹睡一张床!”
晏安叼着安抚奶嘴,小脑袋一点一点,心声理直气壮,
“镇里的阿姨都是和自己的夫君睡一起的!”
晏宁一本正经地补充,心声严肃:
“爹爹和娘亲睡一起,爹爹再哄哄娘亲,娘亲说不定就能想起以前的事了!”
晏晚小手抓着婴儿车的栏杆,晃着小短腿,心声软软的:
“我们和婆婆、丫丫姐睡!让爹爹娘亲好好说话!”
第177章 三个奶娃娃给爹爹神助攻
三个奶娃娃才三个月大,说话不会,心声却一套一套的,像极了小大人。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满脑子都是帮爹爹“追”娘亲,让娘亲早点恢复记忆。
宋宴迟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将孩子们的心声听得一清二楚,薄唇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三个小家伙,倒是比他还着急。
苏浅浅在想事情,没听到心声,转头却看着孩子们挤眉弄眼的样子,觉得这仨心声应该没什么好话。
她伸手摸了摸晏安的头:“你们在偷偷说什么呢?”
晏安眨了眨紫瞳,小嘴巴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是用眼神示意宋宴迟“加油”。
宋宴迟站起身,走到苏浅浅身边,目光温柔:“如果你不习惯,我可以在地上打地铺,不打扰你休息。”
“这……”
苏浅浅愣住了。
现在刚过完年没两月,地上还透着寒气,让他睡在地上,难免会着凉。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用”,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们虽然是夫妻,可她什么都不记得,同床共枕总觉得有些别扭。
她的心声在宋宴迟脑海里响起:
“长得这么妖孽,和他睡一张床,总觉得像是在‘犯罪’。
可让他睡地上,又实在不忍心,毕竟他是孩子们的爹爹。”
宋宴迟忍着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关系,我体质好,不怕冷。你是孩子们的娘亲,也是我的夫人,
我不会对你做任何出格的事,在你恢复记忆之前,我都会尊重你。”
就在这时,婆婆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
“浅浅,宋公子,水烧好了,我带孩子们去洗澡,洗完澡让他们早点睡。”
丫丫也跟着走进来,手里抱着三个小小的婴儿盆——
这是苏浅浅从空间里兑换的现代用品,材质柔软,还带着可爱的图案。
旁边的架子上,还放着婴儿沐浴露、洗发露和护肤露,都是现代的牌子。
“这些都是浅浅准备的,说给孩子们用着舒服。”
婆婆笑着解释,将婴儿盆放在澡房门口,“丫丫,我们把孩子们抱过去洗澡。”
“好!”
丫丫应下,小心翼翼地抱起晏安,婆婆抱起晏宁,宋宴迟则弯腰抱起晏晚,跟着往澡房走。
苏浅浅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像揣了个小暖炉。
这个家,因为宋宴迟的到来,变得更加完整了。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绝色的容颜上带着一丝红晕,眼神里满是迷茫。
她真的好想记起以前的事,记起她和宋宴迟之间的点点滴滴。
澡房里很快传来孩子们的笑声和水声。
晏安一边洗澡,一边还在依呀的小声嘀咕,心声兴奋:“娘亲的洗澡盆好舒服!”
晏宁任由婆婆搓洗着小胳膊,心声嫌弃的嚷嚷:
“水有点凉,婆婆再加点热水!不然会感冒的!”
晏晚被宋宴迟抱着,小手在水里扑腾着,溅了宋宴迟一身水,心声咯咯直笑:“爹爹也湿了!和晏晚一起洗澡!”
宋宴迟无奈地摇摇头,拿起毛巾,轻轻擦着晏晚的小脸蛋:“晏晚乖,洗完澡爹爹给你讲故事。”
婆婆和丫丫看着宋宴迟温柔的样子,心里给他打了个满分。
在粮铺听福子说,宋公子以前是杀人不眨眼的疯批佛子,可没想到,他对孩子们竟然这么有耐心。
半个时辰后,孩子们洗完澡,换上干净的小衣服,穿上纸尿裤,被婆婆和丫丫抱了出来。
宋宴迟跟在后面,身上的衣服湿了一小块。
“浅浅,给孩子们兑点奶粉吧,他们困了。”婆婆将孩子们放在婴儿车里,笑着说道。
苏浅浅点点头,转身走进厨房。
她从空间里拿出奶粉和奶瓶,用温水兑好,摇匀后递给婆婆。
“给,温度刚好。”
婆婆接过奶瓶,分别喂给三个孩子。
孩子们叼着奶嘴,咕咚咕咚地喝着。
“好了,孩子们该睡觉了,我带他们去隔壁房间睡,你们也早点休息。”
婆婆轻轻抱起孩子们,丫丫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
卧室里只剩下苏浅浅和宋宴迟两人,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油灯的光晃着,映在两人的脸上,平添了几分暧昧。
“我……我去洗澡。”
苏浅浅率先打破沉默,拿起放在床边的睡衣,快步走进澡房。
宋宴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眸子里含着温柔。
他走到床边,拿起苏浅浅放在床上的梳子,轻轻理着上面残留的发丝,心里满是感激。
感谢上天,让他还能再见到她和孩子们。
苏浅浅洗完澡,穿着一身浅色的睡衣,走出澡房。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上,绝色容颜在油灯的光下朦朦胧胧,美得让人心颤。
宋宴迟连忙走上前,拿起毛巾,轻轻帮她擦拭着头发。
“我自己来就好。”苏浅浅脸颊微红,想要接过毛巾。
“别动,我帮你擦。”
宋宴迟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生怕弄疼她。
苏浅浅不再挣扎,乖乖地坐在椅子上,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
心里的别扭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安心。
宋宴迟帮她擦完头发,又去澡房洗了个澡。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里衣,走出澡房时,头发还在滴水。
苏浅浅看着他,连忙拿起毛巾,递了过去:“擦擦吧,别着凉了。”
宋宴迟接过毛巾,擦着头发,看着苏浅浅,眼底满是笑意。
这还是她失忆后,第一次主动关心他。
两人回到床边,都没有说话。
苏浅浅坐在床的一侧,手指绞着衣角,心里如万马奔腾。
她突然抬起头,看着宋宴迟:“你……你知道我有空间吗?”
宋宴迟点点头,坐在她身边,语气温柔:“嗯,很久以前就知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苏浅浅沉默了半晌,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个空间。那天我摔下悬崖,
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一个奇怪的房间里,里面有很多现代的东西,还有黑土地、灵泉和仓库。”
第178章 暗卫吃瓜吐槽主子人
苏浅浅顿了顿,继续说道:
“空间里有一个系统,它告诉我,是它用最后的能量救了我,现在它沉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我醒来的时候,我失忆了,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要去哪里?我全身都是伤,肚子里的孩子也岌岌可危,我以为他们保不住了。”
说到这里,苏浅浅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们生下来的时候,才巴掌大,特别小,我用空间里的奶粉和灵泉水,一点点把他们喂大。
等我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我才从空间里的山洞里走出来,可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出口。”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洞口,走出去后,就到了婆婆他们村。
婆婆和丫丫心地善良,收留了我和孩子们,我就一直留在那里,直到过年后。”
苏浅浅摸了摸脖子上的断玉,
“我看到这半块玉上刻着‘晏’字,我想,这应该是你的名字,所以我给孩子们都取了‘晏’字。
我以为你是江南人,就带着孩子们来了这里,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你。”
宋宴迟静静地听着,心里像被钝刀割着一样疼。
他能想象到,苏浅浅一个人带着三个早产的孩子,在荒山野岭里挣扎求生的场景。
她受了这么多苦,而他,却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当时,他一直呆在那个洞口,他们就不会错过这三个月。
他伸出手,将苏浅浅紧紧搂进怀里,声音沙哑:
“对不起,夫人,让你受了这么多苦。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一个人承担了这么多。”
苏浅浅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心里的委屈终于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砸在他的里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宋宴迟低头,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
“对不起,夫人,对不起……”
他一遍又一遍地说着,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落在她的头发上。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流泪。
以前,无论受了多少苦,经历了多少磨难,内心的疼密密麻麻,千疮百孔,他都从未掉过一滴泪。
可现在,看着苏浅浅受了这么多委屈,他的心里,只剩下无尽的自责和心疼。
苏浅浅靠在他的怀里,哭了很久。
心里的委屈、害怕、迷茫,在这一刻,全都宣泄了出来。
宋宴迟紧紧地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慰着她。
油灯的光渐渐暗淡,卧室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苏浅浅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不知过了多久,苏浅浅渐渐停止了哭泣。
她抬起头,看着宋宴迟,眼底满是泪痕:
“宋宴迟,你能告诉我,我们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吗?坠崖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宋宴迟看着她,眼神坚定:
“好,我告诉你。我们以前,很相爱。我是寒玉寺的俗家佛子,法号玉玄,也是当今的贤王。
一年前,我遇到了你,是你救了我,还怀了我的孩子,我很爱很爱你,你也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坠崖之前,二皇子勾结外邦人,搅乱朝纲,大逆不道,派人杀入京城皇宫,京城百姓死伤无数,
二皇子一直视我为眼中钉,想要夺取皇位,他知道你是我的软肋,就想利用你威胁我。所以才让他的人,绑架了你,
我那个时候被二皇子的人缠住,我安排在你身边的暗卫为了护住你家人,全部都受伤,却也没能护住你。
等到把蛮夷人和二皇子的人杀的差不多了,二皇子见势不对,跑了。
回头我才发现,你被绑架了,我一路追随,直到追到那个断崖下,我亲眼看着二皇子的人把你和马车一起推下了万丈深渊。
我让人下去找了半个月,只看到马的尸体和车子的碎片,散落在地上的照片,
我也曾在那个洞口去看了,却根本没看到你,方圆几百里地我也看了,根本没你的踪迹。
后来我的身体支持不住,是被镇北将军打晕了强制送回京城的。”
“二皇子?”
苏浅浅皱起眉头,脑海里闪过一丝模糊的画面——
一个穿着华丽的男人,眼神阴狠地看着她。
“嗯,”
宋宴迟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二皇子已经被我抓住了,我给了他一种慢性毒药,让他每天都活在痛苦中,生不如死。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苏浅浅看着他眼底的杀意,心里没有丝毫害怕,反而觉得很解气。
她能想象到,当时的情况有多危险。
宋宴迟从怀里掏出几张照片,递给苏浅浅:“这是我们以前的合照,你看看。”
苏浅浅接过照片,低头一看,眼眶瞬间湿润了。
照片上,她和宋宴迟依偎在一起,笑得十分甜蜜。
有一张照片,他们躺在床上,宋宴迟没有戴眼纱,紫瞳温柔地看着她,她靠在他的怀里,一脸幸福。
“这……”
苏浅浅的手微微颤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清晰的画面——
她和宋宴迟在院子里散步,他帮她摘花,她为他做饭,他们在月光下拥吻……
“娘亲想起了!”
晏安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带着兴奋,“娘亲终于想起爹爹了!”
“太好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就能永远在一起了!”晏宁的心声也带着激动。
“娘亲,爹爹,晏晚好开心!”晏晚的心声软软的,满是喜悦。
苏浅浅抬起头,看着宋宴迟,眼泪又掉了下来,却带着笑容:
“宋宴迟,我……我想起一些事了。我想起我们在院子里散步,想起你帮我摘花,想起你……你第一次吻我。”
宋宴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紧紧地抱着苏浅浅,声音激动:
“浅浅,你想起了?太好了!太好了!”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思念、心疼和喜悦,温柔而缠绵。
苏浅浅没有反抗,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
油灯的光渐渐熄灭,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了两人的身上,画面温馨又美好。
第179章 彼此诉说往事,我应该很爱很爱他吧?
隔壁房间里,婆婆和丫丫还没有睡着。
“婆婆,你说,宋公子和姐姐能和好吗?”丫丫小声问道。
“肯定能,”
婆婆笑着说道,“宋公子这么爱你浅浅姐,浅浅也不是铁石心肠,他们一定会好好的。”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说话。
院子里,暗卫们蹲在墙角,小声地议论着。
“夜影,你说尊上今晚能和夫人同床吗?”夜刹压低声音,问道。
“肯定能!”
夜影笑着说道,
“你没听到小主子们的心声吗?他们都在助攻呢!尊上的人设虽然崩了,但能抱得美人归,值了!”
“可不是嘛,”
夜风也凑了过来,
“以前尊上是杀人不眨眼的疯批佛子,现在倒好,成了宠妻狂魔,还会做饭,真是没想到。”
暗卫们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调侃,却又带着真心的祝福。
卧室里,宋宴迟和苏浅浅相拥而眠。
苏浅浅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心里很安心。
虽然她还没有想起所有的事,但她知道,她爱他,很爱。
宋宴迟紧紧地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眼底柔了一片。
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守护好她和孩子们,让她再也不会受一点委屈。
……
夜色如墨,苏府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苏浅浅窝在宋宴迟怀里,眉头舒展,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睡得格外沉。
这是她失忆后,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仿佛找到了遗失已久的港湾。
宋宴迟低头凝视着怀中人的睡颜,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生怕惊扰了她的梦境。
怀里的温香软玉真实可触,让他悬了三个月的心终于彻底落地。
这三个月,他像丢了魂一样,疯了似的派人寻找,
哪怕只有一丝线索,也会亲自赶过去,可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他甚至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和孩子们了。
“浅浅,对不起。”
宋宴迟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声音里满是愧疚,
“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分娩的痛苦,独自抚养孩子的艰辛,还有失忆后的迷茫,都是我造成的。”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补偿你,
给你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一生一世,一双人,再也不会分开。”
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眼底是温柔的眷恋。
怀里的人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爱意,轻轻蹭了蹭他的胸膛,睡得更沉了。
隔壁房间里,三个宝宝也睡得正香,
可他们的心声像说梦话似的没闲着,小喇叭一样在宋宴迟脑海里响着。
“爹爹又在偷偷看娘亲了!”
晏安咂了咂小嘴,心声偷笑,“爹爹肯定是舍不得闭上眼睛,怕娘亲跑了!”
晏宁似乎在做什么严肃的梦,心声却很清醒:
“爹爹别光顾着看娘亲,别忘了那个坏女人很快就来了!我们要保护好娘亲!”
晏晚小手抓着被子,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心声软软的:
“娘亲睡得好香,爹爹也早点睡。希望皇上爷爷能送好多好吃的来!”
宋宴迟听到孩子们的心声,忍不住失笑。
这三个小家伙,真是他的贴心小棉袄,不仅帮他助攻,还时刻惦记着保护娘亲,甚至还想到了皇上的礼物。
苏府院子里,暗卫们依旧守在墙角,没有丝毫懈怠。
夜影打了个哈欠,压低声音对夜刹说道:
“估计尊上今晚肯定睡不着了,肯定抱着夫人,眼珠子都快粘在夫人身上了!”
夜刹点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说法:
“尊上终于苦尽甘来了,以后我们也不用天天跟着他提心吊胆了。
不过,那个蛮夷公主很快就到了,我们得做好准备,不能让她伤害到夫人和小主子们。”
夜风凑过来,小声说道:
“放心吧,就凭那个蛮夷公主和她的手下,还不够我们塞牙缝的!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
同时,京城皇宫里灯火通明,御书房内依旧亮着一盏明灯。
皇上宋百涛坐在龙椅上,面前堆着一摞奏折,可他却没有专心批改,手里拿着一封书信,脸上喜悦。
这是宋宴迟下午让人飞鸽传书送来的消息,告诉他苏浅浅还活着,
只是失忆了,给他生了三个聪明可爱的皇孙皇孙女。
“哈哈!朕终于当爷爷了!”
皇上忍不住笑出声,手里的书信被他紧紧攥着,生怕它飞走似的。
他这辈子,儿女不少,可却从来没有过皇孙皇孙女,这三个孩子,是他的第一个皇孙和皇孙女,他怎么能不激动。
他一边笑着,一边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德胜,语气里满是期待:
“李德胜,你说朕该给孩子们准备什么礼物好?这可是朕的第一个皇孙皇孙女,
不能太寒酸,一定要好好补偿他们,补偿宴迟,补偿浅浅。”
李德胜连忙躬身说道:
“皇上,奴才觉得,您可以给小主子们准备一些金银珠宝、玉石玛瑙,再赏赐一些良田美宅,让小主子们一辈子衣食无忧。
另外,苏县主为了天下百姓,拿出了那么多高产粮种,救了无数人的性命,
您也可以赏赐她一些珍贵的药材和补品,让她好好调理身体。”
皇上点点头,赞同地说道:
“你说得有道理。浅浅这丫头,真是个好姑娘,不仅善良,还深明大义。
为了天下百姓,竟然拿出了那么多粮种,朕一定要好好补偿她。
还有宴迟,朕以前对不起他,杀了他的娘亲,让他受了那么多苦,
这次他找到了浅浅,有了孩子,朕一定要好好补偿他,让他感受到朕这个做父亲的心意。”
说到这里,皇上的语气低了几分。
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宋宴迟和他的娘亲。
当年,他听信国师的谗言,以为宋宴迟的紫瞳是不祥之兆,
会影响他的皇权,所以才狠心杀了宋宴迟的娘亲,还杀了她的母族三百人。
第180章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我有皇孙皇孙女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活在愧疚和自责中,可却因为帝王的尊严,从来没有向宋宴迟正面道歉。
“对了,”
皇上突然想起什么,对李德胜说道,
“你赶紧派人去镇北将军府和苏长根家,把浅浅还活着,还有孩子们出生的消息告诉他们。
他们也期盼了这么久,也一直担心浅浅的安危,让他们也安心。”
李德胜躬身说道:“皇上,奴才刚刚让人去通知了,还备了一些薄礼,送到了两家,让他们好好庆祝一下。”
皇上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做得好。朕现在就盼着宴迟能早点带着浅浅和孩子们回京城,
朕要亲自给他们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让天下人都知道,
朕的儿子娶了一位好妻子,朕有了三个可爱的皇孙皇孙女。”
他拿起桌上的奏折,翻到关于苏浅浅粮种清单的那一页,看着上面的内容,脸上满是欣慰。
“浅浅这丫头,真是上天派来拯救天下百姓的仙女。”
突然,皇上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对李德胜问道:
“对了,那个蛮夷公主呼兰,现在到了哪里?”
李德胜连忙说道:
“皇上,根据线人来报,呼兰公主和她的侍卫们已经快到西州镇了,估计明天或者后天就能到达。”
皇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愤怒:
“这个蛮夷公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朕已经下旨将她赐婚给五皇子了,她竟然还敢私自跑到西州镇,
去找宴迟和浅浅的麻烦!蛮夷人就是粗野无礼,自以为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如果呼兰公主敢在西州镇胡作非为,伤害浅浅和孩子们,就让宴迟不用顾及朕的面子,直接杀了她!”
李德胜躬身说道:
“奴才遵旨。奴才已经让人通知西州镇知府,让他严密监视呼兰公主的动向,一旦她有异动,就立刻禀报贤王殿下。”
皇上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道:“二皇子在贤王府里,现在还没死?”
李德胜说道:
“回皇上,还没死。贤王殿下说了,不让他轻易死去,要让他每天都活在痛苦中,生不如死。”
皇上冷哼一声,说道:
“好!就该让他受这样的苦!大逆不道,竟然敢勾结外邦,
谋反叛乱,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百姓,他就该在痛苦中忏悔自己的罪行,直到油尽灯枯!”
想到二皇子,皇上的心里就满是愤怒和失望。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生出这样一个大逆不道的儿子,
为了夺取皇位,竟然不惜勾结外邦,背叛自己的国家,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百姓,还妄想杀他这个亲生父皇。
“朕真是瞎了眼,才会养出这样一个不孝子!”
皇上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奏折和笔墨都被震得掉在了地上。
李德胜连忙跪了下来,说道:
“皇上息怒,龙体为重。二皇子虽然大逆不道,但贤王殿下已经替您惩罚他了,您就不要再生气了,以免伤了龙体。”
皇上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说道:
“起来吧。朕没事,只是一想到那个不孝子,就忍不住生气。”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奏折,重新坐回龙椅上,可却再也没有了批改奏折的心思。
他的脑海里,全是宋宴迟、苏浅浅和三个孩子们的身影,他盼着他们能早点回京城,
让他好好看看自己的皇孙皇孙女,弥补一下这么多年来对宋宴迟的亏欠。
……
镇北将军府里,张寒雷正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自从苏浅浅失踪后,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他甚至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这个唯一的外孙女了。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喜悦:“将军!大喜啊!大喜啊!”
张寒雷皱起眉头,说道:“慌慌张张的,什么事这么高兴?”
管家连忙说道:
“将军,宫里来人了,说苏小姐还活着!不仅活着,还给贤王殿下生了三个可爱的小主子!
贤王殿下已经找到了苏小姐,现在他们在西州镇,一切都好!”
张寒雷听到这个消息,先是愣住了,
随后眼里满是激动,他猛地站起来,抓住管家的手,说道:
“你说什么?浅浅还活着?还生了三个孩子?这是真的吗?你可别骗我!”
管家连忙说道:
“将军,这是真的!宫里的人亲自来报的,还带来了皇上的赏赐和口谕,让您放心!”
张寒雷的老泪瞬间掉了下来,
他松开管家的手,走到窗边,看着远方,声音哽咽:
“太好了!太好了!浅浅还活着!我的外孙女还活着!还生了三个孩子!老天有眼啊!”
他盼了几个月,终于盼到了这个好消息。
“快!”
张寒雷突然转身,对管家说道,
“给我备马!我要去西州镇,去找浅浅和我的外曾孙外曾孙女!”
管家连忙说道:
“将军,夜深了,路途遥远,您还是明天再去吧。
而且,宫里的人说,贤王殿下和苏小姐很快就会带着小主子们回京城,到时候您就能见到他们了。”
张寒雷想了想,点点头,说道:
“也好。那你明天去准备一些礼物,等浅浅他们回京城的时候,
给我的外曾孙外曾孙女送去。一定要准备最好的,不能委屈了他们。”
管家连忙应道:“是!将军,奴才这就去准备!”
……
县主府里,苏长根正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想着女儿。
自从苏浅浅失踪后,他就茶不思饭不想,每天都坐在院子里,盼着苏浅浅能平安回来。
他知道,苏浅浅是个苦命的孩子,他不想让她再受任何委屈。
就在这时,府里的阿牛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喜悦:
“老爷!老爷!宫里刚刚送信来说,县主还活着!”
苏长根猛地站起来,抓住阿牛的手,说道:“阿牛,你说什么?浅浅还活着?这是真的吗?”
阿牛点点头,说道:
“是真的!宫里来人了,说县主不仅活着,还给贤王殿下生了三个可爱的孩子!
第181章 疯批佛子彻底沦为妻奴
“贤王殿下已经找到了县主了,现在他们在西州镇,一切都好!
宫里的人还说,让您放心,县主她们很快就会带着孩子回来!”
苏长根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眼泪掉了下来。
他松开阿牛的手,蹲在地上,一边哭一边说:
“太好了!浅浅还活着!我的女儿还活着!还生了三个孩子!老天有眼啊!”
阿牛蹲下来,拍着苏长根的后背,安慰道:
“老爷,别哭了,这是好事!我们县主终于苦尽甘来了,你应该高兴才对!”
苏长根点点头,擦干眼泪,说道:
“对!我应该高兴!我要给浅浅和孩子们准备一些礼物,等他们回来!”
……
天渐渐亮了。
苏浅浅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窝在宋宴迟怀里,他的手臂紧紧地抱着,眼神温柔地看着她。
“醒了?”宋宴迟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沙哑。
苏浅浅点点头,脸颊微红,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嗯,天亮了,该起床给孩子们准备早饭了。”
宋宴迟却没有松开她,反而将她抱得更紧,说道:
“再睡一会儿,孩子们还没醒,早饭我去准备。”
苏浅浅看着他,心窝子里暖暖的。
她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爱和呵护,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幸福。
“对了,”
苏浅浅突然想起什么,对宋宴迟说道,
“昨天你说,呼兰公主明天或者后天就会到西州镇,我们要不要做些准备?”
宋宴迟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杀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放心,我已经让暗卫们做好准备了。她要是敢来,我就让她有来无回,不会让她伤害到你和孩子们。”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皇上也已经下旨,让西州镇知府严密监视她的动向,一旦她有异动,就立刻禀报。
如果她敢胡作非为,不用顾及任何人,直接杀了她。”
苏浅浅点点头,她不怕事,但现在带着孩子打打杀杀,总感觉很血腥。
就在这时,婴儿车里传来了孩子们的哭声。
“哇!哇!哇!”
宋宴迟和苏浅浅连忙起身,走到婴儿车旁。
只见三个孩子醒了,正睁着紫瞳,看着他们,哭声越来越大。
“爹爹!娘亲!
”晏安一边哭,一边喊道,心声委屈,“我们饿了!要喝奶!”
晏宁也跟着哭,心声不满:“娘亲,爹爹,你们怎么才醒?我们都饿坏了!”
晏晚哭得最凶,小手抓着婴儿车的栏杆,心声软软的:“娘亲,晏晚饿了,要喝奶!”
宋宴迟和苏浅浅看着孩子们委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浅浅连忙转身走进厨房,准备给孩子们兑奶粉。
宋宴迟则留在卧室里,陪着孩子们说话,逗他们开心。
“乖,不哭了,娘亲很快就会给你们兑好奶粉了。”
宋宴迟弯腰,轻轻摸了摸晏晚的头,声音温柔。
晏晚听到宋宴迟的声音,哭声渐渐小了下来,小手抓着他的手指,心声软软的:
“爹爹,晏晚要喝两大瓶!”
宋宴迟失笑,说道:“好,给你喝两大瓶,不够,咱们再加量。”
院子里,暗卫们听到孩子们的哭声,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夜影小声说道:“小主子们的哭声真有劲儿,看来身体很健康!”
夜刹点点头,说道:“是啊,有夫人和尊上照顾,小主子们肯定会健健康康地长大。”
……
苏浅浅很快就兑好了奶粉,端着奶瓶走进卧室。
宋宴迟接过奶瓶,分别喂给三个孩子。
孩子们叼着奶嘴,咕咚咕咚地喝着,哭声很快就停止了,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好了,孩子们喝饱了,我们也该准备早饭了。”苏浅浅笑着说道。
宋宴迟点点头,说道:“好,我去做饭,你陪着孩子们。”
他转身走进厨房,苏浅浅则留在卧室里,陪着孩子们玩耍。
……
此时,西州镇外的官道上,呼兰公主正骑着一匹快马,带着她的侍卫们,朝着西州镇的方向赶来。
她的脸上疲惫,眼神凶狠,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苏浅浅,夺回宋宴迟!
……
厨房里,宋宴迟正忙着处理早餐,
面是昨晚上发好的,他先剁了肉馅码好料,多后开始包包子。
包完得赶紧放在锅上面蒸,刚磨好的豆浆也放锅里熬开加糖,
子真好喝,现作的油条生坯放进油锅里炸,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丫丫本来想上前帮忙,却被宋宴迟摆手拦住:“不用,你帮我烧着火就好,这些我来做。”
他动作昨天熟练,翻面、控油都恰到好处,完全看不出以前连洗碗都嫌麻烦的样子。
半个时辰后,早餐终于做好了。
婆婆和丫丫端着托盘走出厨房,托盘里摆着雪白的鲜肉包、
酥脆的油条、冒着热气的豆浆,还有煎得金黄的鸡蛋,全部放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
苏浅浅看看早餐,心声在宋宴迟脑海里响起:
“没想到他不仅会做红烧肉,还会炸油条、煎鸡蛋,越来越有居家好男人的样子了。”
三个宝宝睁着紫瞳,盯着油条,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哇!油条好香!”
晏安蹬着小短腿,心声兴奋,“娘亲,晏安也想吃!”
晏宁一脸认真地说道,心声嫌弃:“油条太油了,对身体不好,娘亲不让吃。”
晏晚小手抓着苏浅浅的衣服,眼神可怜巴巴的,心声软软的:“晏晚就闻闻,不吃……”
宋宴迟听到孩子们的心声,忍不住失笑。
他头对苏浅浅说:“孩子们还小,只能喝奶粉和辅食,等他们再大些,我再做给他们吃。”
苏浅浅点点头:“我知道,我已经给他们准备好辅食了。”
这时,院子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暗卫们一个个探头探脑地走进来。
他们昨晚守了一夜,早就饿坏了,闻到早餐的香味,肚子咕咕直叫。
“尊上,夫人。”
夜刹走上前,语气恭敬,眼神却忍不住往石桌上瞟。
宋宴迟摆摆手:“你们也饿了,自己拿了吃吧,不用拘谨。”
第182章 我们主子越来越像大厨了
暗卫们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连忙上前拿起包子和油条,端起豆浆,蹲在院子的墙角吃了起来。
他们吃得狼吞虎咽,像是很久没吃过东西一样,腮帮子鼓鼓的。
“尊上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夜影一边吃,一边小声嘀咕,“这油条比镇上酒楼做的还香!”
夜玄点点头,嘴里塞满了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以前尊上连碗都不会洗,现在竟然能做出这么好吃的早餐,夫人真是有魔力!”
夜风凑过来,笑着说:
“这就是有媳妇、有孩子的动力啊!你们看尊上,现在眼里全是夫人和小主子们,哪还有以前疯批又清冷的样子!”
暗卫们你一言我一语。
宋宴迟听到他们的议论,嘴角微微上扬,却没说话。
只要能和苏浅浅、孩子们在一起,让他做什么都愿意,别说做饭,就算是放下身段做更卑微的事,他也甘之如饴。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江砚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本账册。
福子去打理江府在西州镇的其他店面了,他是来给苏浅浅报昨天粮铺的收入账目。
“浅浅,宋公子。”
江砚走进院子,先跟两人打了招呼,然后举起手里的账册,
“昨天粮铺的账目出来了,我来给你报一下。”
苏浅浅连忙招呼道:“哥,你来得正好,还没吃早餐吧?一起坐下来吃点。”
江砚看了一眼石桌上的早餐,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这几天他总来苏府蹭饭,早就爱上了这里的味道,自家厨房做的饭菜反而觉得寡淡无味。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宋宴迟给他递了一个鲜肉包和一杯豆浆,语气平和:
“尝尝,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江砚接过,点了点头:“谢谢。”
他知道宋宴迟是苏浅浅的夫君,也是三个孩子的父亲,
虽然心里对苏浅浅有那种心思,却也没忘她是自己的堂妹。
宋宴迟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敌意。他知道江砚曾经喜欢苏浅浅,
甚至为了她相思成疾,最后喝了忘情药,忘记了所有。
如今,江砚只当苏浅浅是堂妹,真心实意地照顾她们母子,他也就不再计较过往。
三个宝宝看到江砚,眼睛一亮。
“是砚舅舅!”
晏安小声说道,心声偷笑,“舅舅今天又来蹭饭啦!”
晏宁心声:“舅舅要好好对账,不能偷懒!”
晏晚伸出小手,想要江砚抱,心声软软的:“舅舅抱!晏晚想你了!”
江砚听到孩子们的笑声,伸手抱起晏晚,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晏晚真乖。”
一家人坐在石桌旁,边吃边聊。
苏浅浅问道:“哥,昨天粮铺卖了多少银子?我还以为价格定得低,赚不了多少。”
江砚喝了一口豆浆,翻开账册,说道:
“昨天一共卖了两千三百两银子!很多百姓都是回头客,还带了亲戚朋友来买,都说我们的米又白又香,价格还公道。”
苏浅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么多?”
她没想到,第一天开业就有这么好的生意。
宋宴迟握住她的手,笑着说:“这都是你应得的,你的粮食好,价格公道,百姓们自然愿意来买。”
苏浅浅脸颊微红,她知道,宋宴迟会支持她。
不一会儿,大家就吃完了早餐。
暗卫们早就吃完了,正蹲在墙角消食,小声议论着今天的任务。
丫丫和婆婆开始收拾碗筷,她们洗完碗后,也会去粮铺帮忙。
“我们先去粮铺开门吧,估计已经有百姓在等了。”苏浅浅站起身,推着婴儿车。
宋宴迟、江砚点点头,跟在她身后,一起往苏记粮铺走去。
集市上早已热闹起来,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断。
卖蔬菜的、卖水果的、卖肉的、卖小吃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挤满了赶集的百姓。
孩子们坐在婴儿车里,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小嘴巴不停歇的讲着婴语,
三人心声:
“哇!好多好吃的!”
晏安指着路边的糖葫芦,心声兴奋,“娘亲,我想吃糖葫芦!”
晏宁像个小老似的皱眉,心声:“糖葫芦太甜了,会蛀牙!”
晏晚看着路边的小狗,小手拍着婴儿车的栏杆,心声软软的:“小狗好可爱!晏晚想和小狗玩!”
苏浅浅笑着说:“等忙完了,娘亲给你们打水果汁喝。”
三个宝宝一听,心声同声:真的吗?
走到半路,一个穿着青色锦袍的男子突然从旁边的巷子里走出来,对着宋宴迟躬身行礼:
“属下栖无,参见贤王殿下。”
他是皇家暗卫统领,在附近执行任务,昨天收到皇上的飞鸽传书,前来协助宋宴迟保护苏浅浅和孩子们。
宋宴迟微微点头,压低声音:
“免礼。呼兰公主估计今天傍晚就会到西州镇,你带几个人潜伏在镇口的路口,
她的人一旦进来,若是敢反抗,直接格杀勿论,切记不要惊动百姓。”
“属下遵旨!”
栖无躬身应道,又对着苏浅浅行了一礼,“参见县主大人。”
苏浅浅点点头,示意他起来。
她没想到,皇上竟然还派了皇家暗卫来护她。
栖无很快就消失在巷子里,江砚疑惑地问道:“他是谁?”
“是皇上派来的暗卫,来保护我们的。”
宋宴迟简单解释道,没有多说。
江砚虽然忘记了过往,但也不是傻子,没有追问。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苏记粮铺。
果然,粮铺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百姓们踮着脚尖,手里拿着篮子和布袋,焦急地等待着开门。
看到苏浅浅他们过来,百姓们立刻围了过来。
“县主大人来了!”
“贤王殿下也来了!”
“太好了,终于可以买米了!”
苏浅浅笑着走上前,打开粮铺的大门:
“大家别着急,慢慢排队,每个人都能买到。”
百姓们纷纷点头,自觉地排好队,秩序井然。
宋宴迟和江砚走进粮铺,开始整理货架,苏浅浅则站在柜台后,准备收钱记账。
就在这时,苏浅浅注意到,不远处的墙角下,蹲着十几个乞丐。
第183章 无情的被手下吐槽主子
晨光落在青石板上。
厨房内,宋宴迟正系着苏浅浅从空间兑换的素色围裙,动作熟练地翻动着油锅里的油条。
金黄酥脆的油条在油锅中“滋滋”作响,香气让人馋的直流口水。
苏浅浅站在一旁,把他刚做好的鲜肉包放在蒸笼蒸,笑着说道:
“没想到你做起饭来比酒楼的大厨还像样。”
她的心声在宋宴迟脑海里响起:
“这男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简直是完美老公范本,就是占有欲太强,不过老娘喜欢!”
宋宴迟回头看她,紫瞳温柔,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为夫人和孩子们洗手作羹汤,是本座的荣幸。”
他抬手将炸好的油条捞起,沥干油分,放在铺着油纸的盘子里,
“你去陪孩子们,这里交给我就好。”
丫丫和婆婆也走进厨房,丫丫撸起袖子想帮忙,却被宋宴迟摆手拦住:
“不用,你帮我看着灶膛的火就好,别让豆浆熬糊了。”
婆婆则站在一旁,看着宋宴迟忙碌的身影,眼里欣慰:“浅浅这孩子,总算找对人了。”
半个时辰后,早餐彻底做好。
婆婆和丫丫端着托盘走出厨房,托盘里摆着雪白松软的鲜肉包、金黄酥脆的油条、冒着热气的甜豆浆,
还有几碗细腻的鸡蛋羹——
这是专门给三个宝宝准备的辅食,加了灵泉水,营养又好消化。
“开饭咯!”丫丫吆喝一声,将托盘放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
话音刚落,院子门口就传来一阵轻响,夜刹、夜影等暗卫一个个探头探脑地走进来。
他们昨晚守了一夜,早就被香味勾得肚子咕咕直叫,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石桌上的早餐。
“尊上,夫人。”
夜刹走上前,语气恭敬,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石桌挪了挪。
宋宴迟摆摆手,语气随意:“都饿了吧?自己拿了吃,不用拘谨。”
暗卫们瞬间眼睛发亮,蜂拥而上,拿起包子和油条就往嘴里塞,动作狼吞虎咽,活像几百年没吃过饭的饿死鬼。
也不怪他们,自从现夫人失踪后,他们就没吃过像样的饭。
他们蹲在墙角,一边吃一边小声议论。
“尊上的厨艺真是越来越牛了!这油条比镇上‘老李家’的还香!”
夜影嘴里塞满了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道,腮帮子鼓鼓的,活像只偷吃东西的松鼠。
夜玄点点头,喝了一口豆浆,感叹道:
“想想当年尊上连碗都不会洗,现在竟然能做出这么好吃的早餐,夫人真是有魔力!”
夜风凑过来,笑着说:
“这就是有媳妇、有孩子的动力啊!你们看尊上,现在眼里全是夫人和小主子们,
哪还有以前杀人不眨眼的疯魔样子?简直是‘妻奴’本奴!”
宋宴迟听到他们的议论,非但不恼,反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拿起一个鲜肉包,递到苏浅浅手里:“尝尝,看看合不合你口味。”
苏浅浅接过包子,咬了一口,鲜嫩的汤汁在嘴里爆开,味道鲜美极了,她点点头:“好吃!比我做的还香。”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江砚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袍,手里拿着一本账册,缓缓走了进来。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美,眉宇间带着一丝儒雅,只是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浅浅,宋公子。”
江砚走进院子,先跟两人打了招呼,然后举起手里的账册,
“昨天粮铺的账目出来了,我来给你报一下。”
苏浅浅连忙招呼道:“哥,你来得正好,还没吃早餐吧?快坐下一起吃。”
江砚看了一眼宋宴迟,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走到石桌旁坐下:“那我就不客气了。”
宋宴迟给他递了一杯豆浆,语气平和:“尝尝,浅浅说味道不错。”
他知道江砚喝了忘情药,忘记了对苏浅浅的感情,如今只当她是堂妹,也就不再对他抱有敌意。
江砚接过豆浆,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味道确实很好。”
他翻开账册,说道,
“昨天粮铺虽然刚开业,价格也定得低,但一共卖了两千三百两银子!很多百姓都是回头客,还带了亲戚朋友来买。”
苏浅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么多?”
她没想到,第一天开业就有这么好的生意。
宋宴迟拿起帕子擦掉她感角的油汁,眼神温柔:
“这都是你应得的,你的粮食和蔬果都是上等品质,百姓们自然愿意来买。”
三个宝宝坐在婴儿车里,睁着紫瞳,好奇地看着江砚。
“又是蹭饭的舅舅!”
晏安咂了咂小嘴,心声偷笑,“舅舅肯定是觉得娘亲做的饭好吃,才天天来!”
“舅舅心里好像有心事,而且他对娘亲有种莫名的亲近感,可惜他因为忘情药忘了。”
“舅舅抱!晏晚想吃包子!”
江砚听到孩子们的笑声,伸手抱起晏晚,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晏晚真乖,不过你还小,不能吃包子,只能喝奶粉哦。”
晏晚噘着小嘴,一脸委屈,心声不满:“好吧,那晏晚等长大一点了再吃。”
不一会儿,大家就吃完了早餐。
暗卫们早就吃完了,正蹲在墙角消食,小声议论着今天的任务。
婆婆和丫丫开始收拾碗筷,她们洗完碗后,也会去粮铺帮忙。
“我们先去粮铺开门吧,估计已经有百姓在等了。”苏浅浅站起身,推着婴儿车。
宋宴迟、江砚点点头,跟在她身后,一起往苏记粮铺走去。
集市上早已热闹起来,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卖蔬菜的、卖水果的、卖肉的、卖小吃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挤满了赶集的百姓。
走到半路,一个穿着青色锦袍的男子突然从旁边的巷子里走出来,对着宋宴迟躬身行礼:“属下栖无,参见贤王殿下。”
他是皇家暗卫,昨天收到皇上的飞鸽传书,前来协助宋宴迟保护苏浅浅和孩子们。
栖无刚想喊“王爷”,就被宋宴迟用眼神制止了。
宋宴迟压低声音:
“免礼。呼兰公主估计今天傍晚会到西州镇,你带几个人潜伏在镇口的路口,
第184章 县主家的蔬菜水果有灵力
“她的人一旦进来后,如果要闹事,直接格杀勿论,切记不要惊动百姓。”
“属下遵旨!”
栖无躬身应道,又对着苏浅浅行了一礼,“参见县主大人。”
苏浅浅点点头,示意他起来。
她没想到,皇上竟然还派了皇家暗卫来保护她。
栖无很快就消失在巷子里,江砚疑惑地问道:“他是谁?”
“是皇上派来的暗卫,来保护我们的。”
宋宴迟简单解释道,没有多说。
江砚虽然心里疑惑,但也没有追问。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苏记粮铺。
果然,粮铺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百姓们踮着脚尖,手里拿着篮子和布袋,焦急地等待着开门。
县衙也派人来了,几个捕快正站在粮铺门口,维持着秩序,防止百姓拥挤。
“县主大人来了!”
“贤王殿下也来了!”
“太好了,终于可以买米了!”
百姓们看到苏浅浅他们过来,立刻围了过来。
苏浅浅笑着走上前,打开粮铺的大门:
“大家别着急,慢慢排队,每个人都能买到。县衙的捕快大哥也在这里维持秩序,大家放心。”
百姓们纷纷点头,自觉地排好队,秩序井然。
宋宴迟和江砚走进粮铺,开始整理货架,暗卫们则负责搬货补货。
苏浅浅则站在柜台前,当起了“售卖员”,耐心地给百姓们介绍各种不常见的蔬菜和水果。
“大家看,这个叫番茄,既能生吃,也能炒鸡蛋、做汤,酸甜可口,营养丰富。”
苏浅浅拿起一个红彤彤的番茄,举起来给百姓们看,
“这个叫辣椒,炒肉、做辣椒酱都很好吃,能增进食欲。”
“这个叫玉米,是甜的,既能煮着吃,也能烤着吃,老玉米还能磨成粉做馒头。”
“还有这些水果,山竹、榴莲、车厘子、香蕉,都是洗干净的,大家可以先试吃,觉得好吃再买。”
百姓们看着这些从未见过的蔬果,心里满是好奇,却又不敢轻易下手。
一个老大娘皱着眉头,说道:“县主大人,这些东西我们都没见过,万一不好吃怎么办?”
苏浅浅笑着说:“大娘您放心,我们这里有试吃,您先尝尝,觉得好吃再买,不好吃也不勉强。”
她说着,拿起一个切好的番茄,递给老大娘,“大娘您尝尝这个番茄。”
老大娘接过番茄,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味道鲜美极了,她眼睛眯了眯:
“好吃!真好吃!县主大人,给我称两斤番茄!”
其他百姓见老大娘说好吃,也纷纷围过来试吃。
一时间,粮铺里人声鼎沸,试吃区排起了长队。
三个宝宝坐在婴儿车里,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心声开起了小会。
“哇!好多人啊!”
晏安眨了眨眼睛,瞳孔泛着淡淡的紫色,用【药眼通神】的能力看着货架上的蔬菜,
“这些蔬菜都很新鲜,还有很多营养!”
晏宁用【医圣】的能力感知着周围百姓的身体,
“那个老大娘有高血压,多吃番茄对她身体好。那个大叔有胃病,不能吃太多辣椒。”
晏晚伸出小手,对着窗外的一只小鸟招了招手,
“小鸟小鸟,快进来尝尝水果!”
很快,一只小鸟就飞了进来,落在晏晚的婴儿车上,啄食着她手里的一小块香蕉。
百姓们看到这一幕,都惊讶地说道:“这孩子真厉害,竟然能和小鸟说话!”
苏浅浅笑着说:“晏晚从出生就喜欢小动物,小动物也喜欢她。”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青色长衫、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正是醉酒香酒楼的老板刘明才。
他也是听百姓们议论纷纷,又看到苏府发的传单,心里满是怀疑,想来看一下虚实。
刘明才家里有十来口人,个个都很挑食,尤其是他那七十岁的老父亲,
患有十多年的咳喘,常年吃药也不见好转,对吃食更加挑剔。
他是因为看到传单上写着“常吃本店蔬果,有益身体健康”,
心里满是怀疑,觉得这是夸大其词,想亲自来试探一下,顺便“打假”。
他走到苏浅浅身边,笑着说道:
“县主大人,您好。我是醉酒香酒楼的老板刘明才,听说您这里的蔬果很特别,想来尝尝。”
苏浅浅笑着说:“刘老板客气了,您随便尝,觉得好吃再买。”
她拿起一个切好的哈密瓜,递给刘明才,“您尝尝这个哈密瓜,又甜又脆。”
刘明才接过哈密瓜,咬了一口,甜美的汁水打开了味觉,口感脆嫩,味道鲜美极了。
他眼睛一亮,又尝了一口番茄和辣椒(做好的虎皮青椒),味道都很不错。
他心里暗暗想道:这蔬果确实不一般,味道比外面的好太多了,说不定真的对身体有好处。
刘明才还是半信半疑,虽然味道确实好,但像他们宣传单上说的,还有待证明。
他抬头说道:“那我先买些回去试试。给我称五斤番茄、五斤辣椒、五斤玉米、一个哈密瓜、一串葡萄。”
“好嘞!”苏浅浅连忙让夜影帮忙称重打包。
刘明才付了钱,拿着东西,心里期待满满。
他决定,要是这些蔬果真的对父亲的咳喘有帮助,他就从苏记粮铺长期批发,供应给酒楼。
太阳渐渐升高,粮铺里的百姓越来越多,生意火爆得很。
暗卫们虽然忙得满头大汗,却个个干劲十足。
江砚坐在柜台后,手指在算盘上飞快地拨动,每一笔账目都记得清清楚楚。
宋宴迟则站在苏浅浅身边,时不时帮她递东西,眼神从没离开过她。
苏浅浅感受到他火辣的目光,脸颊微红,回头对他笑了笑。
……
中午时分,夜刹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压低声音对宋宴迟说道:
“尊上,栖无传来消息,呼兰公主的人马已经到西州镇二十里处,傍晚会到,看样子来者不善!”
宋宴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紫瞳冰冷的杀意瞬间燃了起来:
“知道了。等她上门,我就看她有多少个脑袋够不够我砍。”
第185章 佛子终究变成了店小二
……
日头渐高,苏记粮铺门前的人龙不但没缩短,反而越发长了。
铺子里人声鼎沸,各种没见过的新鲜蔬果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苏浅浅清脆的解说声、百姓的询问声、江砚拨弄算盘的噼啪声、
暗卫们搬货的沉稳脚步声在一起,构成一幅繁忙又生机勃勃的景象。
三个宝宝半躺在特制的联排婴儿车里,六只紫葡萄般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着眼前的热闹。
晏安瞳孔泛起极淡的紫色,扫过货架,心声:
“哇哦,那个番茄灵气好足!那个辣椒火气旺旺,适合给爹爹做剁椒鱼头……可惜爹爹现在只会炸油条。”
晏宁小鼻子轻轻耸动,心声:
“左边第三个伯伯肝火有点旺,该多吃点苦瓜;右边穿蓝衣服的婶婶气血不足,买点红枣枸杞炖汤正好。”
晏晚伸出小胖手,对着窗外树枝上的麻雀“咿呀”了一声:
“小鸟小鸟,告诉你的朋友们,这里有好吃的果果,快来呀!”
小鸟响应她的呼唤,几只麻雀扑棱着翅膀落在窗沿,好奇地歪头看着里面。
有百姓注意到这一幕,啧啧称奇:“看那娃娃,真招小动物喜欢!”
这时,醉酒香酒楼的老板刘明才又来了,这次他脸上没了之前的怀疑,取而代之的是急切和激动。
他挤到柜台前,额上还带着细汗:“县主!县主大人!”
苏浅浅刚给一位大娘称完土豆,闻声抬头,微笑:“刘老板,还有什么需要?”
刘明才搓着手,压低声音,难掩兴奋:“县主,您这的粮食蔬菜水果,神了!真的神了!”
他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些,引得周围人都看过来,
“不瞒您说,我早上买回去那些,中午就让厨子做了。普通的土豆焖鸡、辣椒炒肉、番茄炒蛋,那味道……绝了!
我家那挑食的老爹,平时半碗饭都勉强,今天愣是吃了三大碗!最关键的是……”
他声音又压得更低,
“他老人家多年的咳喘,饭后竟然缓和了不少,胸口也没那么憋闷了!县主,您这菜……是不是真有什么说法?”
他的话音虽低,但附近几个耳朵尖的百姓和富贵人家都听到了,顿时议论开来:
“真的假的?吃菜还能治病?”
“刘老板家的老爷子咳喘好些年了,要是真的,那可神了!”
“我就说嘛,县主家的东西就是不一般,米都比别家香!”
苏浅浅心里当然知道是灵泉水和空间黑土滋养出的作物自带微弱灵气,对身体有滋养之效。
她面上不动声色,笑道:
“刘老板过誉了。不过是土地好,水源好,用心种植罢了。
食材新鲜干净,对身体自然有益处。至于咳喘之症,还需遵医嘱服药,饮食只是辅助。”
晏宁撇撇小嘴:
“娘亲真谦虚,明明是灵泉水的功劳嘛!那个老爷爷是肺经淤堵,吃了带灵气的蔬果,自然通泰了些。”
刘明才连连点头,他眼中满是期待:
“是是是,县主说的是。不过,您这的食材品质实在太好了!
我想跟您商量一下,我们酒楼能否从您这长期拿货?价格好商量!”
苏浅浅早有此意,点头:“可以。具体采购量和价格,稍后让我哥与你详谈。”
她指了指正在埋头算账的江砚。
刘明才大喜:“多谢县主!多谢县主!”
他立刻转身,对着伙计喊道:
“快!再多买些!大米、白菜、土豆、番茄、辣椒,肉类,水果……每样再给我来五十斤!不,一百斤!”
他生怕买晚了就没了。
他这一举动,如同在滚油里滴了水,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富贵人家和几家小酒楼的采买,立刻加入了抢购大军。
“给我也来二十斤番茄!”
“我要三十斤辣椒!”
“那什么玉米,给我来十棒!”
“水果!水果别忘了我那份!”
“还有肉,各种肉也跟我来10斤。”
暗卫们补货的速度都快赶不上售卖的速度了。
夜影一边扛着一袋米从仓库出来,一边对旁边打包的宋宴迟小声嘀咕:
“尊上,属下觉得咱们不像暗卫,倒像镖局的趟子手。”
宋宴迟手法利落地将称好的蔬菜装入布袋,紫瞳瞥了他一眼,声音平淡无波:
“能者多劳。保护好夫人和货物,就是你们的本职。”
夜影脖子一缩:“属下明白!”手上动作更快了。
江砚面前的银子堆成了小山,算盘珠响得如同疾风骤雨,他额角见汗,却依旧从容。
偶尔抬眼看向忙碌的苏浅浅和配合默契的宋宴迟,眼神温和,心底那丝莫名的空落感似乎也被这热火朝天的氛围冲淡了些。
晏安看着江砚:“舅舅算账的样子好帅,就是眼神有点空空的,像丢了糖的小孩。”
晏晚玩着自己的小脚丫:“舅舅抱晏晚的时候,身上有香香的味道,晏晚喜欢。”
……
与粮铺内的火爆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街对面墙角或坐或卧的十几个乞丐。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年龄从十二三岁到十七八岁不等,
眼神渴望又麻木地看着粮铺进进出出的人群,看着人们手中提着的、怀里抱着的粮食和蔬果。
他们是从北方逃荒来的,有的与家人失散,有的家人已死在逃难路上。
在他们临时的窝点里,还有两百多个年纪更小,都无力乞讨只能等待救济的两三岁、五六岁孩童。
一个年纪稍小的乞丐咽了口口水,小声对旁边的少年说:“狗子哥,那米……真香啊……”
被叫做狗子哥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脸上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紧紧盯着粮铺招牌上“苏氏”两个字,低声道:
“别看了,再看也吃不到。等晚上……看看有没有好心人施舍点剩饭。”
他们的目光,偶然与正在安抚客人催促打包的苏浅浅身上。
苏浅浅看到那群半大的孩子,心中莫名一软,这些孩子不偷不抢,本性应该不是很坏。
她招来夜风,低声吩咐了几句。
第186章 尊上,白莲花来了
夜风点头,很快从后厨拿了一篮子还温热的馒头,走向那群乞丐。
“我们夫人给的,趁热吃。”夜风将篮子放在他们面前。
乞丐们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竟然是白面馒头,他们纷纷道谢,抓起馒头狼吞虎咽起来。
狗子接过馒头,没有立刻吃,而是对着苏浅浅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晏宁皱了皱他的小鼻子:“他们好可怜,肚子里都没什么油水,肠胃也弱,一下子吃太多硬的会不舒服。”
晏安心声:“娘亲心肠真好!等安安长大了,要种好多好多粮食,让所有人都吃饱饭!”
晏晚对着街角一只流浪狗“咿呀”:“大黄,你去告诉你的朋友们,不要抢小乞丐们的吃的哦。”
在这繁忙与些许混乱中,宋宴迟虽手上忙碌,耳力却一直关注着四周。
夜刹再次悄无声息地靠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禀报:
“尊上,栖无刚传回消息,呼兰公主的车驾已到十里外,随行有近百护卫……
她还在队伍里放话,说……说您是她的命中注定,皇上赐婚了,要把您‘请’回去。”
宋宴迟眼底那抹温柔的紫色瞬间凝结成冰,周身气息一寒,连旁边正在挑拣土豆的顾客都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他手中打包的动作不停,声音低沉冷冽:“让她来。正好,本王看她命中注定的到底是个什么。”
那语气里的杀意,让夜刹都心头一凛。
“属下已安排人手在镇外必经之路设伏,绝不会让她惊扰到镇内百姓和县主生意。”
夜刹立刻保证。
“嗯。”
宋宴迟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正耐心教一位大嫂如何用玉米煲汤的苏浅浅身上,
眼神瞬间又柔和下来,仿佛刚才的冰冷煞神只是错觉。
晏晚突然挥舞着小手,对着宋宴迟的方向:“爹爹,抱!晏晚要爹爹抱!”
苏浅浅听到女儿的声音,回头看去,正好对上宋宴迟来不及完全收敛的、那混合着温柔与一丝未褪尽冷意的复杂眼神。
她微微一愣,随即对他展颜一笑,用口型无声地说:“没事,有我在,手撕白莲花,她最在行。”
宋宴迟心头那点因呼兰公主带来的暴戾,瞬间被这个笑容抚平。
他走过去,单手轻松地将婴儿车连带三个宝宝一起挪到更靠近柜台、更安全的位置,
然后俯身,轻轻捏了捏晏晚的小脸蛋,声音是旁人从未听过的温柔:“乖,爹爹在。”
晏安心声偷笑:“爹爹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想杀人呢,现在就像只被顺毛的大狗狗!”
晏宁心声一本正经:“此症状医学上称之为‘情绪调节障碍伴随特定对象情感依赖’,俗称……妻管严。”
宋宴迟:“……”很好,这两个小子。
就在这时,粮铺外传来一阵更加喧哗的声音,似乎有大队人马靠近。
排队的人群一阵骚动,纷纷向外张望。
夜影快步走到门边看了一眼,脸色微变,回头低声道:
“尊上,县主,是呼兰公主的车驾,快到街口了!”
宋宴迟眼神一厉,周身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再次漫了出来。
他直起身,将苏浅浅不着痕迹地护在身后,紫瞳冷冷地望向街口的方向。
苏浅浅也感受到了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氛,她握了握宋宴迟的手,低声道:
“别在铺子里动手,吓到孩子和百姓。”
“放心。”
宋宴迟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语气沉稳,“我知道分寸。”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委屈和茶意,
“夫人,若她非要纠缠于我,你可要护着我才是。”
苏浅浅:“……”刚才那个杀气腾腾的疯批佛子呢?
暗卫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开始悄然调整位置,
隐隐将苏浅浅、孩子们和江砚护在中心,同时确保能第一时间控制门口局势。
夜刹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软剑上。
粮铺内,原本热烈的采购气氛骤然冷却下来,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感。
刘明才抱着刚买到的一堆菜,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
对面的乞丐们也停止了吃东西,紧张地望向街口。
车轮碾过青石路的轱辘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响和异域风情的呼喝声。
……
车轮声戛然而止。
装饰华丽却带着浓浓异域风情的马车停在苏氏粮铺门前,将本就不甚宽敞的街道堵了个严实。
数十名身着皮甲、腰佩弯刀的蛮族护卫簇拥着马车,
眼神倨傲地扫视着周围面露惧色的楚国百姓,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粮铺内外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排队买粮的百姓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挤作一团。
对面墙角,以狗子为首的乞丐们更是缩紧了身体,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晏安紫瞳微微闪烁:“哇!好浓的……骚包味!这女人身上的香料能熏死一窝蚂蚁!”
晏宁心声:“气血浮躁,肝火旺盛,内分泌严重失调,典型求而不得导致的癫狂前兆。”
晏晚挥舞着小拳):“坏女人!想抢爹爹!娘亲快上,打她屁屁!”
在所有人或惊恐或好奇的目光中,马车帘子被一只戴着诸多金银戒指的手猛地掀开。
呼兰公主利落地跳下马车。
她穿着一身火红的蛮族裙装,露出小麦色的紧实腰腹,脸上画着浓艳的妆容,
五官带着野性的张扬,眼神却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贪婪和占有欲,直勾勾地钉在宋宴迟身上。
当看到他并未佩戴眼纱,那张雌雄莫辨、俊美如谪仙落凡尘的脸完全暴露在日光下时,
呼兰呼吸一滞,眼中瞬间爆发出势在必得的灼热。
“玉玄佛子……不,贤王殿下!”
呼兰的声音带着异域口音,高昂而尖锐,“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的目光随即落到被宋宴迟护在身后的苏浅浅身上,那抹灼热瞬间化为淬毒的嫉妒和鄙夷:
“你就是那个靠着下作手段,偷偷怀了王爷孩子,妄想攀高枝的村姑苏浅浅?
第187章 打白莲花,这个我很在行
我带了两国和平书与皇上谈判,皇上已赐婚我为贤王妃,你这泥腿子,哪里来滚哪里去,你也配站在他的旁边?”
她上下打量着苏浅浅,嘴角撇出极大的弧度,为了杀苏浅浅,她可是把苏浅浅的老底都打听清楚了。
她语气极尽嘲讽:“听说你之前又肥又丑,还是个撞墙都没死成的恋爱脑?
怎么,现在瘦了点,就以为能配上贤王了?还开个破粮铺,真是丢尽了王爷的脸面!”
宋宴迟周身杀气瞬间暴涨,紫瞳冰寒刺骨,刚要开口,却被苏浅浅轻轻按住了手臂。
苏浅浅上前一步,与宋宴迟并肩而立,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勾起一抹慵懒又带着几分讥诮的弧度。
她手腕一翻,一柄寒气森森的长剑便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剑尖斜指地面,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飒爽的英气。
“我当是谁大中午在我铺子前犬吠,”
苏浅浅声音清亮,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原来是从西北边跑来的……落水狗啊?”
呼兰和她身后的护卫脸色猛地一变。
苏浅浅继续道,语速不快,却字字如刀:
“一口一个村姑,一口一个破粮铺。你们哈萨克部是穷得连饭都吃不上了,
才让你这个公主眼巴巴跑到我们楚国的‘破粮铺’前来撒泼打滚,求着和我们谈什么……和平书?”
她故意将“和平书”三个字咬得极重,嗤笑一声,
“我看是投降书才对吧?毕竟,手下败将,哪来的脸谈条件?”
“你!”
呼兰气得脸色涨红,胸脯剧烈起伏,
“放肆!本公主是代表哈萨克部来与楚国和亲的!皇上已经答应……”
“皇上答应你什么了?”
苏浅浅打断她,眉梢微挑,
“答应让你做个洗脚婢?还是答应让你给我家王爷当个端茶送水的通房?
啧,看你这样子,通房怕是都够不上格,手脚太粗笨。”
“噗——”
躲在粮铺里暗中观察的夜影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周围的楚国百姓原本紧张的心情,被苏浅浅这几句连消带打、极尽挖苦的话逗得松弛了不少,甚至有人低声窃笑起来。
呼兰何曾受过这等羞辱,尤其是在她视为囊中之物的男人面前。
她尖声道:“苏浅浅!你别给脸不要脸!本公主身份尊贵,岂是你一个泥腿子能比的?
你不过是仗着生了三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
“野种”二字一出,宋宴迟眼底风暴骤起,周身空气都仿佛凝结成冰。
他指尖微动,一缕无形的气劲已然凝聚。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嗖——!”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响起,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呼兰头上那顶缀满宝石和羽毛的华丽帽子,
竟被一枚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小石子击飞,“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还滚了两圈,沾满了灰尘。
呼兰惊叫一声,头发散乱下来,显得颇为狼狈。
晏晚拍着小手,咯咯笑:“小鸟小鸟干得漂亮!”
窗外枝头,一只麻雀骄傲地挺了挺胸脯。
晏安眯着紫瞳:“是大哥我用‘药眼’找到了她帽子上最脆弱的连接点哦!”
晏宁心声淡定:“百分之百中率打击,物理羞辱,效果显着。建议娘亲进行下一步心理攻击。”
苏浅浅赞赏地瞥了一眼婴儿车方向,随即剑尖抬起,直指呼兰,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的孩子,是贤王宋宴迟名正言顺的嫡出子女,是大楚皇室血脉。
你,一个战败部落的公主,在此妄议皇室血脉,污蔑本县主,是谁给你的胆子?”
她向前踏出一步,气势节节攀升,竟丝毫不输于对面数十名蛮族护卫带来的压迫感:
“皇上赐我县主之位,赐婚我与贤王,天下皆知。你口口声声说皇上赐婚于你,圣旨呢?
拿出来让大家瞧瞧!若拿不出来,就是假传圣旨,其罪当诛!”
呼兰被她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色厉内荏地喊道:
“你、你强词夺理!两国和亲,本就是……啊!”
她话未说完,突然感觉脚踝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低头一看,却什么也没有。
只有街角那只被晏晚召唤来的流浪狗大黄,叼着一只色彩的毒蝎子,飞快地跑开了——
那蝎子,本是呼兰藏在袖中,准备找机会暗算苏浅浅的。
晏宁心声耸耸肩:
“早说了她身上带毒虫,大哥的‘药眼’看得清清楚楚。幸好晏晚能跟小动物沟通,让大黄帮了个忙。”
呼兰又惊又怒,加上脚踝疼痛,心态彻底崩了,口不择言地对着宋宴迟喊道:
“王爷!你就看着这个泼妇如此欺辱我吗?我才是真心爱慕你的!
她除了会生野……会生孩子,还有什么好?粗鄙不堪!”
宋宴迟终于开口了,声音冷得如同数九寒冰,紫瞳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厌恶:
“本王的女人,轮得到你品头论足?”
他目光扫过呼兰及其护卫,如同在看一群死物,
“惊扰本王王妃,污蔑本王子嗣,按律,当斩。”
最后一个“斩”字落下,夜刹、夜影等暗卫瞬间现身,如同鬼魅般将呼兰一行人反包围起来。
县衙派来的捕快也硬着头皮上前,表明了维护县主的态度。
呼兰带来的护卫见状,虽然人数相当,但气势上早已被完全压制,一个个面露怯色。
苏浅浅却在这时收了剑,挽住宋宴迟的胳膊,姿态亲昵,语气却带着十足的调侃:
“夫君,何必跟这种人多费口舌?打打杀杀多不好,吓到孩子和花花草草怎么办?”
她转头,对着脸色铁青的呼兰,笑靥如花,
“公主殿下,你看,我男人不乐意跟你说话。要不,你哪来的回哪去?
我们这‘破粮铺’庙小,容不下你这尊……落难大神。”
“你……你们……”
呼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浅浅和宋宴迟,半天没有憋出来一句。
在绝对的实力和舆论碾压下,她所有的嚣张气焰都被踩进了泥里。
第188章 唉!这个坏女人不经玩
晏晚打了个小哈欠:“不好玩,坏女人这么快就不行了。”
晏安心声:“爹爹和娘亲联手,天下无敌!”
晏宁心声总结陈词:“此役,敌方战术:低劣挑衅;
我方战术:精准打击 心理碾压 实力碾压 恩爱秀场。结果:敌方完败,丢盔弃甲,颜面扫地。”
粮铺前的百姓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县主威武!”
“贤王殿下和县主真是天生一对!”
“看那些蛮子还敢嚣张!”
苏浅浅在众人的称赞声中,回头看向宋宴迟,
见他正低头凝视着自己,紫瞳中漾着能将人溺毙的温柔和……
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夫人方才,真是威武。”
宋宴迟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诱人的磁性,
“为夫……甚是心悦。”
苏浅浅耳根微热,白了他一眼,心底却泛起甜意:“少来,刚才装委屈装得挺像啊?”
宋宴迟从善如流地接话,声音里带着点茶味的委屈:
“为夫是真的怕,怕夫人不要我,被那等狂蜂浪蝶抢了去。”
众暗卫:“……”尊上,您的节操和疯批人设一起碎成渣了!
……
呼兰公主眼睁睁看着苏浅浅和宋宴迟旁若无人地低语调笑,
周围百姓的欢呼更像是一记记耳光扇在她脸上。
她气得浑身发抖,精心描画的五官扭曲在一起,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苏浅浅!”
她尖厉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你敢不敢用正当的手段,和我比个高下?!你若输了,就乖乖离开贤王,滚得越远越好!”
她顿了顿,试图增加筹码,抬高下巴:
“我若输了,我哈萨克部亲手奉上和平书,外加十万头羊,五千头牛,金银珠宝无数,作为贡品!”
她自以为抛出了无法拒绝的条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苏浅浅掏了掏耳朵,仿佛听到了什么噪音,她懒洋洋地抬眸,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就这?”
她上下扫视着呼兰,眼神轻蔑,
“如果你输了,除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还得立刻滚回你的哈萨克部,并且——
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大声说‘姑奶奶我错了’。”
“什么?!”
呼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让她一个堂堂公主给一个村姑下跪磕头?
她瞬间炸毛,刻在骨子里的傲慢让她口不择言,
“凭什么?!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泥腿子,以前肥得像头猪!你不就靠着生了三个野……”
“野种”二字尚未完全出口,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啪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如同爆竹般炸响!
苏浅浅身形快如鬼魅,众人根本没看清她如何动作,只见她已然回到原位,仿佛从未移动过。
而呼兰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瞬间变成了一个发面馒头,
嘴角破裂,一颗带血的牙齿混着血沫子被她吐了出来,整个人被打懵了,呆立当场。
内心: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被打了?
苏浅浅甩了甩手腕,眼神冰冷如刀:
“你的记性是被狗吃了吗?蛮夷就是蛮夷,永远学不会‘祸从口出’这四个字怎么写。”
周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苏浅浅这迅雷不及掩耳的出手和狠辣劲儿震住了。
就连见识过她身手的暗卫们,也暗自咋舌:夫人这手速,比尊上杀人时也不遑多让啊!
晏晚兴奋地挥舞小手:“娘亲打得好!啪啪啪!像放鞭炮!”
晏安紫瞳放光:“娘亲出手的穴位精准,力道控制完美,既打疼了她,又不会要命,不愧是娘亲!”
晏宁淡定分析:“面部神经密集区遭受连续高频打击,导致暂时性面部麻痹和轻微脑震荡。建议后续冰敷,哦,她可能没这个条件。”
呼兰带来的护卫这才反应过来,主子受此奇耻大辱,
离得最近的一名护卫怒吼一声“找死!”,拔出弯刀就朝苏浅浅劈砍过来!
刀风凌厉,显然是下了死手。
然而,他的刀锋尚未触及苏浅浅的衣角,一道更快的剑光如惊鸿般掠过!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那护卫持刀的右臂齐肩而断,鲜血如同喷泉,断臂和弯刀“哐当”落地。
他本人则惨叫着倒地翻滚。
苏浅浅手中的长剑不知何时已然出鞘,剑尖一滴血珠缓缓滑落,她神色淡漠,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尘埃。
所有人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出剑的,只觉得剑光一闪,战斗已然结束。
大家内心:挖操!好快!
夜影心声暗戳戳抹汗:“夫人这身手……属下觉得以后还是乖乖当趟子手比较安全。”
夜刹心声:“尊上,您确定夫人需要属下们保护?属下觉得夫人保护我们还差不多……”
苏浅浅收剑入鞘,目光扫过脸色惨白、噤若寒蝉的其他蛮族护卫,
最后落在捂着脸、又惊又怒的呼兰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现在,可以谈谈‘正当比试’了?”
呼兰看着地上痛苦呻吟的部下和那摊刺目的鲜血,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绝非她调查中那个“又肥又笨的恋爱脑村姑”。
她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和滔天恨意,肿着脸含糊不清地道:
“好!比就比!本公主文武双全,琴棋书画、骑射武艺样样精通!
就定在三天后,城西广场,设下擂台,让全城百姓见证!
我若输了,履行诺言,并心甘情愿离开贤王!你若输了,就带着你的三个……孩子,永远消失在贤王眼前!”
她到底没敢再说出那两个字。
苏浅浅红唇勾起一抹慵懒而自信的弧度:
“可以。那我就尽个地主之谊,你说比什么,划下道来,我苏浅浅接了!记得你的承诺,你这彩头,我要定了。”
她答应得如此爽快,再次让围观众人哗然。
这县主夫人,不仅身手了得,胆气更是惊人!
宋宴迟自始至终都站在苏浅浅身侧,紫瞳中含着一丝纵容和与有荣焉的笑意。
他的夫人,哪怕失了记忆,骨子里的锋芒与强大依旧耀眼夺目。
第189章 我苏浅浅不靠男人也会赢了你
宋宴迟眸光缱绻,心声:夫人这般模样,当真……诱人得很。想藏起来,又忍不住想看她绽放光芒。
众暗卫心声:集体默哀:
尊上没救了,彻底沦为夫人裙下臣。佛子人设崩得连渣都不剩了。
经过双方简单(主要是苏浅浅单方面碾压式)商议,赌约正式立下,
今天晚上会把比赛的项目和规则送到苏府,三日后城西广场擂台见分晓。
呼兰一刻也不想多待,带着残兵败将,架着断臂的伤员,如同丧家之犬灰溜溜地撤离了苏氏粮铺。
她还得赶紧去找大夫解蝎毒,今天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丢尽了脸面。
蛮族人一走,粮铺前的气氛瞬间重新活络了起来。
百姓们议论纷纷,看向苏浅浅的目光充满了敬佩和狂热。
“县主太厉害了!打得好!”
“那些蛮子就是欠收拾!”
“县主肯定是仙女下凡!不然怎么那么厉害,她家的菜还能治病?”
“对对对!刘老板家老爷子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吧?神了!”
刘明才更是激动不已,挤上前道:
“县主!您可一定要赢啊!我再订两百斤蔬菜,两百斤水果,两百斤肉!支持县主!”
他这不仅是囤货,更是表明了坚决拥护的态度。
在一片喧闹中,之前那个名叫狗子的少年乞丐,鼓足勇气,
带着几个年纪稍大的同伴走到苏浅浅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县主娘娘!”
狗子声音带着哽咽,却又努力保持镇定,
“我们……我们是从北边逃荒来的,窝点里还有两百多个年纪更小的弟弟妹妹,他们饿得连路都走不动了……
我们不要工钱,只求县主能给口饭吃,我们什么活都能干!求县主收留!”
他们刚才亲眼看到苏浅浅对蛮族公主的狠辣,也看到了她对百姓的宽和,
更看到了她店铺生意的火爆和人手的紧缺,这才壮着胆子提出请求。
苏浅浅看着这群面黄肌瘦、眼神却带着求生渴望的半大孩子,心中微软。
她转头看向宋宴迟,低声道:
“夫君,我看他们本性不坏,只是被逼无奈。窝点里还有那么多小孩子……不如我们去看看情况?
如果属实,或许我们可以建个收容所,既能安置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也能从中挑选些人手帮忙。”
宋宴迟看着她眼中流露出的柔和与善意,紫瞳中的温柔溢出了几分。
他伸手将她鬓边一丝微乱的发丝拢到耳后,声音低沉而宠溺:
“夫人心善,想做什么便去做。为夫和孩子们,永远支持你。银钱、人手,都不是问题。”
晏晚眨巴着大眼睛:“爹爹好温柔呀!像大狗狗!”
晏安心声:“娘亲要建收容所?太好了!我可以帮小孩子们看看身体!”
晏宁点头:“此举可行。既能解决社会不稳定因素,又能培养潜在劳动力,符合可持续发展战略。”
苏浅浅得到支持,对狗子等人温和道:“你们先起来。带我们去你们住的地方看看。”
狗子等人闻言,连连磕头道谢。
……
狗子等十几个半大乞丐,紧紧攥着手里没舍得吃完的白面馒头,眼神里有感激和一丝不安。
他们要把这些珍贵的吃食带回去,给窝点里更小的弟弟妹妹们。
宋宴迟单手稳稳推着三个宝宝的婴儿车,另一只手自然地与苏浅浅十指相扣,握得很紧。
他掌心温热,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苏浅浅感受着他掌心的力度,心底那点因呼兰公主带来的戾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感。
一行人离开喧闹的集市,穿过青石板街道。
沿途的百姓见到他们,纷纷恭敬地让路行礼,口中喊着“王爷”、“县主”。
苏氏粮铺开业虽仅两日,但其售卖的新奇蔬果、效果神奇的传闻,
以及方才县主掌掴蛮族公主、剑斩护卫的彪悍事迹,早已像风一样传遍了西州镇。
有人真心敬佩,自然也有人眼红嫉妒。
几个原本在街边摆摊卖菜卖肉的小贩,看着他们走过,互相交换着眼神,低声嘀咕:
“瞧那架势,生意好就了不起啊……”
“就是,她家东西卖那么便宜,把我们生意都抢光了!”
“听说她那菜还能治病?吹的吧……”
这些议论声虽小,却逃不过宋宴迟和苏浅浅的耳朵。
苏浅浅面色不变,心中却早有计较。
【看来触动了一些人的利益。批发计划得提前了,还有回收家百姓禽家、畜蔬菜……
反正放进灵泉空间泡一泡,品质就能提升,不亏。老娘不缺钱,就想做点事,前提是别来惹我。】
宋宴迟察觉到她瞬间的思绪波动,握她的手微微紧了紧,侧头低语:
“想做便做,一切有我。”
他紫瞳中是对她全然的信任与纵容。
晏安看着爹娘交握的手:“爹爹牵娘亲牵得好紧哦,像怕娘亲跑掉一样。”
晏晚咯咯笑:“爹爹是粘人精!”
晏宁淡定:“高浓度情感依赖行为,可归类为‘霸总式粘狗’。”
穿过几条街,狗子等人带着他们拐进了一条偏僻肮脏的小巷。
巷子狭窄阴暗,地面坑洼积水,空气中有一股霉味和酸腐气。
狗子停下脚步,有些局促地回头,脸颊泛红:“王爷,县主……里面、里面更脏乱……”
苏浅浅神色平静:“无妨,带路。”
宋宴迟更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乞丐们这才松了口气,引着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巷子深处走去。
越往里,环境越是恶劣,低矮破败的窝棚随处可见,
偶尔有面黄肌瘦的妇人或老人探出头,眼神麻木。
最终,他们在一片用破烂木板、茅草和废弃砖石勉强搭成的窝棚区前停下。
这里与其说是住所,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堆。
当苏浅浅和宋宴迟真正踏进这片区域时,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也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窝棚低矮阴暗,几乎无法遮风挡雨。
空地上,密密麻麻或坐或卧着上百个孩子,年龄从看起来不到一岁的婴儿,到十来岁的少年不等。
第190章 孩子给爹爹总结,霸总式粘狗
每个孩子都瘦得皮包骨头,脸颊凹陷,大大的眼睛有着恐惧和茫然。
他们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如同挂着的布条,污垢几乎掩盖了原本的颜色和皮肤。
头发纠结如乱草,脸上脏得看不出本来面目。
看到有陌生人进来,尤其是衣着光鲜、气质不凡的苏浅浅和宋宴迟,
孩子们像受惊的小兽,发出细微的呜咽,拼命地往角落或同伴身后缩去,眼神是全然的惊恐。
狗子红着眼眶,指着角落里一个被稍大点女孩抱着的、气息微弱的婴儿:
“县主,那就是捡来的女娃,她爹娘嫌她是女娃,扔在了城外的乱葬岗……我们把她捡回来的时候,就剩一口气了。”
他又指了指另外几个蜷缩在一起,脸色潮红或不停咳嗽的孩子,
“他们发烧、咳嗽好几天了……没吃的,也没药……”
苏浅浅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稚嫩却写满苦难的小脸,看着他们因长期饥饿和疾病而孱弱不堪的身体,
看着他们眼中对世界本能的恐惧……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鼻尖泛起难以抑制的酸意。
她何曾见过如此人间惨剧?
宋宴迟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人情绪的波动,他揽住苏浅浅的肩膀,
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对身后的夜刹沉声吩咐:
“立刻去找一处足够容纳这些孩子的大宅院,要快。若找不到合适的,便在镇外寻一块空地,以最快速度修建收容所。”
“是,尊上!”夜刹领命,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苏浅浅压下喉间的哽咽,从袖中(实则是从空间)取出几张银票,塞给旁边的夜影:
“去,买些成衣,不拘好坏,干净厚实就行。再去店里面拿些食物过来,再买些干净的洗漱用具,还有……请个大夫过来。”
夜影接过银票,看着面额,又看看自家主子,微微一愣,随即躬身:“属下遵命!”
窝棚里的孩子们虽然害怕,但也隐约明白,这两个看起来像神仙一样的人,似乎是来帮他们的。
那个被抱着的女婴,忽然发出微弱的啼哭声,抱着她的女孩慌忙笨拙地摇晃着。
晏晚看着女婴,小嘴瘪了瘪:“她好可怜……饿饿……”
晏安紫瞳微闪:“那个小妹妹先天不足,又严重营养不良,需要温和补气的药材……”
晏宁心声:“环境脏乱,交叉感染风险极高。需尽快隔离病患,整体消杀。”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
“妈的!那群小兔崽子是不是又偷溜出去了?这个月的‘地盘费’还没交呢!”
“老大,我看他们就是欠收拾!今天非打断几个的腿,看他们还敢不敢赖账!”
只见几个穿着流里流气、满脸横肉的混混,手里拎着木棍,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大胖脸男人,一进来就瞪着眼扫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明显是外来者的苏浅浅和宋宴迟身上,
尤其是在苏浅浅绝美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露出淫邪的笑容。
“哟呵?哪来的小娘子,长得可真水灵!怎么跑到这乞丐窝里来了?
是不是迷路了?跟哥哥们走,哥哥们带你去找乐子?”
大胖脸搓着手,笑嘻嘻地凑近。
狗子等大点的孩子瞬间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挡在了更小的孩子前面,身体因恐惧微微发抖。
宋宴迟眼底凝结成了冰,周身散发出的寒意让那几个混混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但他还没动,苏浅浅已经上前一步。
她看着大胖脸,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看似天真无邪的笑容,声音软糯:
“几位大哥,是来找这些孩子们收‘地盘费’的?”
大胖脸见她搭话,笑容更猥琐了:“是啊小美人儿!怎么,你想替他们给?”
他身后的混混们也发出不怀好意的哄笑。
苏浅浅点点头,笑容越发甜美,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意:“给,当然给。”
她慢悠悠地从袖袋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在指尖把玩,
“不过呢,我这人给钱,喜欢用‘特别’的方式。”
话音未落,她手腕猛地一抖!
那小块碎银子如同出膛的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确无比地射向大胖脸的膝盖!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
大胖脸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抱着瞬间扭曲变形的右腿倒在地上,痛得满地打滚。
其他混混都吓傻了,还没反应过来,只见苏浅浅身影如鬼魅般闪动,拳脚带风!
“砰!”
“啪!”
“哎哟!”
不过眨眼功夫,剩下的几个混混全都躺在了地上,不是断手就是断脚,哀嚎声响成一片。
苏浅浅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依旧带着那抹甜美的笑容,眼神却如同看着一堆垃圾:
“现在,这‘地盘费’,你们还要吗?”
混混们吓得魂飞魄散,忍着剧痛连连磕头:“不敢了!女侠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滚!”苏浅浅冷冷吐出一个字。
混混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互相搀扶着,拖着惨叫的大胖脸,
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巷子,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
窝棚里的孩子们都看呆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看向苏浅浅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崇拜?
狗子激动得声音发颤:“县、县主……您、您太厉害了!”
苏浅浅转身,面对孩子们时,眼神已恢复了之前的温和:“别怕,以后没人敢再来欺负你们了。”
宋宴迟走到她身边,紫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与宠溺,低声笑道:
“夫人出手,还是这般干净利落。”
苏浅浅挑眉,回以一笑:“没办法,谁让有些‘搅屎棍’非要凑上来找不自在。”
暗处,刚刚采购回来的夜影和请来的老大夫,恰好目睹了全程。
老大夫吓得胡子直抖,夜影则默默在心里给自家夫人的“凶残”程度又加了一笔,同时为那些不长眼的混混点了根蜡。
第191章 你手下都学会拍马屁了
老大夫颤巍巍地走近,浑浊的眼睛扫过一个个蜷缩的孩子,花白的胡子抖了抖,深深叹了口气。
他行医数十载,见过太多苦难,但每次见到这般景象,心里依旧像压了块石头。
“这世道……造孽啊……”
他喃喃低语,蹲下身,开始为最近一个咳嗽不止的孩子把脉。
苏浅浅看着老大夫凝重的面色,开口道:“大夫,您放心诊治,需要什么药材尽管用,所有费用我来出。”
老大夫抬头看了她一眼,触及她清澈坚定的目光,心中稍安,点了点头,继续专注诊脉。
宋宴迟目光扫过窝棚区边缘那些探头探脑、面露菜色的老人和妇人,对身旁的夜玄低声吩咐:
“去,分些易于咀嚼的食物和清水给他们。再给他们些银钱,请她们帮忙烧几大锅热水,让孩子们能清洗一下。”
夜玄领命,将从粮铺带来的软和馒头、包子以及一些易消化的水果,分发给那些眼神怯懦的老人和妇女。
起初,这些人看着夜玄一身劲装、气势不凡,都有些畏缩,不敢上前。
直到夜玄将食物和一小袋碎银塞到一位看起来最年长的老妇人手中,并说明了请求,她们才反应过来。
“这……这真是给我们的?”
老妇人捧着还带着温热的馒头,声音哽咽。
她身边一个抱着小女孩的年轻寡妇,也红了眼眶,连连道谢。
她们都是被命运抛弃的人,有的死了儿子被儿媳赶出家门,
有的丈夫死于逃荒路上,带着婆婆和幼女艰难求生,
她们早已习惯了冷眼和饥饿,何曾受过这般善意?
夜玄又取出两张五十两的银票递给老妇人:
“这是烧水和其他帮忙的酬劳,麻烦诸位了。”
老妇人和几个妇女看着那数额,手都抖了,连连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太多了!烧点水而已……”
夜玄语气不容拒绝:“夫人吩咐,收下便是。”
最终,她们千恩万谢地接过,立刻行动起来,
找锅的找锅,拾柴的拾柴,
原本死气沉沉的窝棚区边缘,竟有了一丝忙碌的生机。
孩子们起初还怯生生的,但看到熟悉的邻居婆婆和婶婶们都动了起来,
又闻到食物的香气,眼中恐惧渐渐被好奇和一丝微弱的渴望取代。
有几个胆大的,甚至对着婴儿车里的三宝露出了纯真的、带着点羞涩的笑容。
晏晚对着一个对她笑的小男孩眨了眨眼:“这个小哥哥洗干净了应该不难看。”
晏安紫瞳扫过生病的孩子们):“风寒入体,积食疳积……都需要温和调理。娘亲的泉水正好对症。”
晏宁心声嫌弃:“环境卫生评分:负分。空气质量:极差。人类幼崽生存韧性: 1。”
这时,去看宅子的夜刹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回来了,躬身禀报:
“尊上,夫人。属下在西街盘下了一处旧院,地方宽敞,虽有些破败,
但主体结构尚可,紧急修缮后便能入住,足够容纳这些孩子。地契已办好,写在夫人名下。”
他顿了顿,补充道,“原主急着脱手,属下去得巧,五百两便拿下了。”
宋宴迟微微颔首,对夜刹的效率和“懂事”表示满意。
苏浅浅则挑了挑眉,瞥了宋宴迟一眼,眼神仿佛在说“你手下都学会拍马屁了?”。
宋宴迟面不改色,紫瞳中漾开一丝笑意,凑近她耳边低语:
“夫人的名字,自然是最好的。”
语气是理所当然。
众暗卫心声集体腹诽:
尊上这波操作,属下们甘拜下风!夫人名字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热水很快烧好,在老大夫初步诊断、给几个病情最重的孩子施了针、开了方子后,
苏浅浅便组织大点的孩子和愿意帮忙的妇人,分批给孩子们清洗。
夜影买回来的成衣虽然不算华美,但干净厚实,足够让孩子们换下那身几乎成了布条的破烂。
清洗的过程有些混乱,哭声、水声、妇人们的安抚声混在了一起。
但当一个个孩子被洗干净,换上虽然宽大却整洁的衣物,
露出原本清秀却瘦得脱形的五官时,整个窝棚区的气氛都仿佛亮了几分。
虽然依旧瘦骨嶙峋,但至少没了那股令人窒息的污浊之气,眼神里也多了点活泛气。
苏浅浅看着这群焕然一新的“小萝卜头”,心中稍有些安慰。
她让夜刹和夜影带着身体状况稍好的孩子,由几个妇人领着,
先行前往西街的院子,并吩咐他们明早一早要找人修缮房屋,采购床铺被褥、锅碗瓢盆等一应生活用品。
“能走动的,帮忙打扫一下新家。今晚大家就在新院子歇下,总比这里强。”
苏浅浅对狗子等稍大的孩子说道。
狗子用力点头,眼眶红红:“谢谢县主!我们一定好好干活!”
其他孩子也纷纷学着样子,用稚嫩的声音道谢,眼神里都对未来充满了期盼。
安排妥当,日头也已西斜。
苏浅浅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额角,忙活了大半天,又是打脸又是安顿孩子,
也感到了一丝疲惫,加上中午就吃了一点馒头包子,肚子也有点饿了。
宋宴迟一直留意着她的状态,见状,极其自然地伸出手,
指腹轻轻按上她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地揉按着,声音低沉温柔:
“累了?我们回家。”
三个宝宝坐在婴儿车里,看着爹娘的互动。
晏晚打了个小哈欠:“爹爹好会哦……”
晏安点头:“按摩穴位精准,可缓解疲劳,爹爹有做贤夫良父的潜质。”
晏宁面无表情:“公开场合进行亲密肢体接触,有损尊上威严。不过……娘亲看起来确实舒服多了。数据支持此行为。”
苏浅浅享受着他难得的伺候,舒服地眯了眯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儿。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嗯,是该回去了。铺子也该打烊了,不知道哥忙不忙得过来。还得给这三个小祖宗准备晚膳。”
“无妨,今晚为夫下厨。”
宋宴迟从善如流,紫瞳里带纵容。
仿佛那个曾经杀人如麻、令朝野闻风丧胆的疯批佛子,下厨做饭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暗处的夜影默默望天:尊上,您的底线呢?说好的君子远庖厨呢?
第192章 听夫人的话有糖吃
……
夕阳的余晖落下。
苏浅浅推开院门,宋宴迟单手稳稳推着婴儿车步入,夜风无声地跟在最后,顺手合上门扉。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晚风拂过树叶的细微声响。
“婆婆和丫丫还没回来,估计铺子里还在收尾。”
苏浅浅边说边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忙碌一天,此刻回到熟悉的环境,疲惫感才真正上来。
宋宴迟将婴儿车停在院中石桌旁,紫瞳落在她略显倦色的脸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先去歇会儿,饭菜好了叫你。”
晏晚揉揉眼睛:“回家啦!肚肚饿……”
晏安看着爹爹走向厨房):“爹爹又要开启‘贤夫’模式了。”
晏宁面无表情):“根据能量守恒,尊上在厨房消耗的耐心,可能会从别处找补回来。建议娘亲提高警惕。”
苏浅浅却没听他的,反而眼睛一亮,她跟着走进厨房,意念微动,从空间里取出几包红油包裹的东西:
“今晚不吃炒菜了,我们吃火锅!鸳鸯锅,辣的清汤都有!”
她又陆续拿出各色洗净的蔬菜、码放整齐的牛肉卷、晶莹的虾滑、各式丸子……
琳琅满目摆满了旁边的备餐桌,最后甚至拎出几个琉璃瓶装的啤酒和橙汁。
宋宴迟看着她像变戏法一样拿出这么多新奇物件,眼底化为纵容的笑意。
他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开始清洗苏浅浅拿出的蔬菜,动作自然。
“夫人说吃什么,便吃什么。”
夜风在一旁看得眼角微抽,默默上前帮忙处理食材。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伙头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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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西街那处新买的大院外。
夜影和夜刹领着浩浩荡荡却又安静乖巧的队伍抵达。
孩子们大的牵着小的,手里紧紧抱着刚发下来的新衣和没舍得吃完的食物,眼神怯生生又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们几乎没什么行李,几个破碗也被暗卫示意不必带走。
狗子作为年龄最大的孩子之一,努力维持着秩序,小声叮嘱着弟弟妹妹们别乱跑。
那十几个决定跟来的老妇人和年轻寡妇,也带着自己仅有的、打满补丁的小包裹,脸上是多年未有的期盼。
暗卫已将县主的安排告知她们——
管吃住,帮忙照料孩子、洗衣做饭,每月还有三两银子的工钱。
这对她们而言,无异于天上掉馅饼。
“谢谢军爷……谢谢县主大人……”
老妇人不住地念叨着,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光。
夜影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冷硬:
“进去吧,各自找房间安顿,会有人送来被褥和吃食。明日再详细分工。”
他看着这群面黄肌瘦却眼神明亮起来的人,心中暗忖,夫人这随手捡人……似乎也不全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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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南街,一家略显简陋的客栈大堂内,气氛却有些凝滞。
呼兰公主脸色依旧不太好看,脸颊的红肿尚未完全消退,她烦躁地用手帕扇着风。
几个侍卫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那个被苏浅浅断了手臂的护卫已经被简单包扎过,脸色惨白地靠在椅子上,时不时因疼痛呻吟一声。
“废物!一群废物!”
呼兰公主咬牙切齿,声音从肿痛的牙缝里挤出来,“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乱响,
“比赛项目和规则必须给本公主想周全了!骑射、武艺、琴棋书画……都要比!本公主要让她输得心服口服,跪在地上求饶!”
她眼底狠毒,绝口不提自己也被对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之事。
---
苏氏粮铺已然打烊。
江砚独自坐在柜台后,修长的手指在算盘上飞快拨动。
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最终汇成一个惊人的总额,竟然有三千八百多两。
他清俊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福子从江家酒楼回来,找到铺子里,看着自家公子还在忙碌,忍不住小声抱怨:
“公子,您现在是完全不管自家产业了是吧?所有事都扔给小的,您倒好,天天围着苏姑娘……哦不,县主娘娘的事儿转。”
江砚头也没抬,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
“她是我妹妹,带着孩子不易,能帮自然要帮。江家产业根基已稳,你多费心盯着便是。”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从明天起,酒楼需要的部分食材,也尽量从浅浅这里采购。
我今日听闻,醉酒香的刘明才用了这里的食材后,生意好了不少。”
福子眼睛一亮:
“公子英明!我也听食客们议论呢,说刘老板家的菜格外香!咱们要是也用上,肯定能压过他们一头!”
江砚淡淡瞥了他一眼:“做好分内事,少嚼舌根。”
话虽如此,他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绪。
浅浅带来的变化,似乎越来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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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府厨房里,香气漫开。
宋宴迟按照苏浅浅的指挥,将炖好的老鸭汤倒入特制的鸳鸯锅两边,另一边则融开了红艳喷香的火锅底料。
各种菜品洗净切好,整齐码放在盘子里。
三个宝宝的蛋花米糊也在小灶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苏浅浅看着宋宴迟在灶台前忙碌的挺拔背影,才过一天,他动作间不见丝毫笨拙,反而有种行云流水般的赏心悦目。
她嘴角不自觉勾起,心中暖暖的。
【这男人,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揍得了反派,带得了娃……】
就在这时,她脑海中似乎有零碎的画面闪过——
混乱的厮杀、万丈高崖、男人染血的侧脸……
她下意识地抚上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心悸。
记忆,好像在不断的复苏?
宋宴迟似有所感,回头看她,紫瞳中带着询问。
苏浅浅摇摇头,甩开那瞬间的恍惚,笑道:“没事,就是突然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她走过去,拿起一串空间出品的葡萄,递到他嘴边,“犒劳你的。”
宋宴迟就着她的手咬下一颗,紫瞳微眯,糖分的甜意似乎一直渗到了心底。
“有夫人和孩子们在,怎样都好。”他声音低沉,带着磁性的温柔。
第193章 三胞胎日常吐槽爹爹
晏晚咂咂嘴:“爹爹吃独食!”
晏安心声:“葡萄灵气充足,对爹爹身体有益。”
晏宁心声叹气):又开始散发恋爱的酸腐气息了。婴幼儿长期处于此种环境,是否会影响心智发育?有待观察。”
……
京城,皇宫,御书房。
烛火摇曳,映照着楚皇宋百涛略显疲惫的面容。
他听着下方暗卫统领玄墨的禀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案。
“贤王留在了西州镇,暂时不会回来,县主安好,王爷和她形影不离……
县主开设的粮铺生意火爆,所售粮食物美价廉,更传闻有养生治病之效……
呼兰公主抵达西州,还与县主发生了些冲突……”
楚皇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浅浅的粮食……当真如此神奇?”
他声音低沉,带着帝王特有的霸气,
“给朕盯紧了,别让人伤了她,她可是我国大功臣,还给朕生了三个皇孙,想去看。
还有呼兰那个蠢货……哈萨克部……哼……她们能翻出什么浪花来,恐怕不够浅浅看吧?”
玄墨躬身应是,身影悄然隐入阴影之中。
……
苏府院内,火锅的汤底已经开始沸腾,红油翻滚,清汤也冒着热气。
江砚和婆婆、丫丫也相继归来,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
呼兰公主发誓要让苏浅浅跪地求饶时,三个孩子正忙着吐槽爹娘秀恩爱。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爹在厨房消耗的耐心,会加倍从娘身上讨回来。”
“婴幼儿长期暴露在恋爱酸腐环境,会严重影响心智发育……”
直到大魔王爹端着火锅出现:“再多说一句,今晚的牛奶换成苦瓜汁。”
三个多月大的混世魔头们瞬间乖巧如鹌鹑。
---
三月的夜风裹着几分未散尽的寒意。
苏浅浅看着宋宴迟在灶台前的身影,灶膛里的暖光在他挽起的衣袖上,勾勒着流畅紧实的小臂线条。
“爹爹!”
躺在特制婴儿车里的晏晚,闻到霸道香味,使劲蹬着小短腿,瘪着嘴心声抗议,
“饿!晚晚饿!”
她紫葡萄般的大眼睛水汪汪地望着香气来源,小嘴扁着,委屈巴巴。
晏宁老气横秋的心声突兀地插进来:
“以婴幼儿胃容量及消化系统成熟度判断,此刻饥饿感应属强烈但尚未达临界值。更多表现为……”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专业术语,“食物诱惑引发的条件反射性诉求?”
晏安藕节似的小胳膊挥起,努力往案几方向张望,小鼻子用力吸了吸,稚嫩的心声:
“葡萄……葡萄灵气跑哪去啦?爹爹身体需要补充!”
小家伙似乎还惦记着宋宴迟刚才吃掉的那颗蕴含灵气的空间葡萄。
苏浅浅听得嘴角微抽,选择性忽略掉三个小东西那些能把人气笑的心声。
她上前帮宋宴迟把沉重的砂锅放稳,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微凉的手腕内侧,一股奇异的电流瞬间交汇,又倏然分开。
她转身去拿碗筷,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自然笑意:
“呼兰那个牛皮糖公主今儿可是脸都丢到老家草原去了,啧,还有脸撂狠话比赛?真以为这里是她们哈萨克部,由着她撒野?”
宋宴迟拿起旁边温热的湿帕子,极其自然地拉过苏浅浅的手腕,细细替她擦掉指尖沾上的一点油星,动作轻柔。
他那双褪去了眼纱的紫眸在灶火的映衬下,深邃得如同倒映着漫天星河。
他低沉的嗓音像窖藏多年的醇酒:“跳梁小丑罢了。夫人若厌烦,扔出去喂鹰便是。”
晏安:小脑袋努力扭向爹娘方向,心声好奇:
娘亲手腕凉吗?爹爹为什么要擦?爹爹的手看着好暖和,比灶火烫吗?
晏宁:心声冷漠神分析:肢体接触频率高于均值。推测目的:宣示占有欲,获取依赖感补偿。
晏晚:砸吧着嘴,眼巴巴看着擦手的爹娘:晚晚也要擦擦!晚晚也要红红锅锅!
“娘亲娘亲!锅锅翻啦!”
晏晚的惊呼声突然炸响,小手焦急地指向那红油锅。
几乎是同时,众人目光所至,灶台旁放着的一根长竹筷不知怎地滑落,
尖端恰好扫过滚烫锅沿,眼看就要将整锅滚沸的红油溅出!
灼热的油汤若泼溅出来,近在咫尺的宋宴迟和苏浅浅首当其冲!
连呼吸都未来得及屏住,一道纤细的身影已如鬼魅般侧滑一步。
苏浅浅腰肢拧转如无骨,衣袖带起一道锐利风痕。
“啪”一声脆响,两根纤细白皙的手指,后发先至,稳稳夹住了那根筷子中段,距离油锅边缘不过毫厘!
时间仿佛在她抬手的瞬间被准确切割、凝滞。
滚烫的热气熏在指尖,她面不改色,随手一甩,筷子稳当当飞入角落的竹筒中。
红油锅里的汤汁晃了晃,缓缓归于平静。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呼……”
婆婆拎着收铺的木盒刚踏进院子,恰好看到这惊心动魄又匪夷所思的一幕,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抚着心口,后怕地喘道:“哎哟我的浅浅!你这身手……也忒吓人了!”
她身后跟着的丫丫更是小脸煞白,眼睛瞪得溜圆。
宋宴迟的目光一直胶着在苏浅浅身上,方才那电光火石的时刻,他全身的肌肉同样绷紧如弦。
此刻,看着她行云流水地解决了麻烦,脸上连一丝惊容都无,
他紧抿的薄唇才微微放松,眼底的欣赏,宠溺浓得化不开,仿佛方才不过捏死了一只蚂蚁。
“厉害厉害!”
江砚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清润笑意从门口传来,他身着月白长衫,与福子一同走了进来。
福子肩上扛着一个沉重的麻袋,里面显然是粮铺今日的收入。
江砚的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苏浅浅带着一丝冷厉的侧脸上停驻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转向热闹的锅子:
“啧,香气诱人,看来我们回来的正是时候。让咱家妹妹犒劳一下辛苦劳作的掌柜如何?”
这话是对着宋宴迟说的,带着些调侃的熟稔。
第194章 夫君,我们的二儿子是个小古板
福子把鼓囊囊的麻袋放下,憨笑着挠头:“苏姑娘,公子,这是今日粮铺的流水,沉甸甸的都是铜板和银子哩!”
宋宴迟目光与江砚在空中有一瞬间的交错,那双紫瞳深邃,看不出情绪,
只微微颔首,随即目光又落回正检查锅底的苏浅浅身上。
他拿起长柄木勺,轻轻搅动红油锅,确定无碍,这才开口,语气是对苏浅浅的嘱咐:
“都先坐吧,汤滚了就能下菜。”
气氛瞬间活络了起来。
婆婆和丫丫麻利地去洗了手帮忙摆碗筷板凳,夜风默默从厨房搬出几样冷碟和烤好的红薯饼放到桌上。
院子里灯火忽明忽暗的晃动,火锅浓浓香气染着初春夜晚的微寒。
晏晚眼巴巴地看着锅里咕嘟冒泡的红汤,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娘亲!下!下肉肉!”
晏宁冷静的心声再次响起:“人类味觉发育高峰在4-10月龄。
当前过早接触高油脂、高刺激性香料,恐损伤发育中的味蕾及肠胃黏膜。”
晏安小鼻子努力嗅着空气中的辣香:“肉……好香,比糊糊香一百倍!想吃……肚肚在叫。”
晏晚不满地扭动:“宁宁闭嘴!晚晚饿饿!”
苏浅浅利落地夹起几片薄薄的雪花牛肉,手腕一抖,肉片撒入翻滚的红油中。
“刺啦”一声,肉片瞬间变色蜷缩,再一个旋腕捞起,
带着滚烫的油光和浓浓的麻辣香,精准的落入晏晚面前的小碗。
然后如法炮制,给望眼欲穿的晏安也添了几片。
“只能闻味!”
她的声音带着老母亲的权威,看向三个小魔头的目光是纯粹的疼爱。
至于晏宁……
苏浅浅直接无视了那个小古板投来的谴责眼神,顺手又下了一大盘虾滑。
宋宴迟看着苏浅浅的动作,眼神专注。
他舀起一勺奶白鲜醇的鸭汤锅里的汤,吹温了,先递到苏浅浅唇边:
“尝尝这汤底如何?”
动作自然亲昵至极。
苏浅浅张口接了,唇瓣碰到微凉的勺沿。
鲜美的鸭汤滑入喉咙,温热的暖意直达胃部,她惬意地眯了眯眼:“好喝,清甜不腻。”
随即用公筷夹起几片烫得刚刚好的青菜,放进宋宴迟碗里,不忘叮嘱一句,
“你胃刚好,少碰辛辣,这清汤里的不错。”
【这男人,还真是贤夫良父的模范教材……】
她心底默默感慨,方才在厨房里,他那份游刃有余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确实赏心悦目。
然而,一丝尖锐的刺痛毫无预兆地刺入她的太阳穴,
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骤然翻腾——
刀光剑影,悬崖边凛冽到刺骨的寒风,男人焦急染血的侧脸轮廓在她模糊的记忆里清晰了一瞬,又被沉沉的黑暗吞噬……
她执筷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眉心蹙起一道极浅的褶皱。
宋宴迟几乎在她微表情变化的瞬间就已察觉,
搁下自己的碗,大手不着痕迹地覆上她桌下微凉的手背:
“怎么?”
苏浅浅用力晃了晃头,将那突如其来的心悸压下,对上他探询的紫眸,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心底,【这记忆……早晚要清算清楚。】
指尖传来的、来自宋宴迟的温热让她莫名安心不少。
这时,锅子里几颗圆溜溜的丸子翻滚着浮上汤面,
晏晚立刻兴奋地用小拳头锤着婴儿车的边缘:“丸丸!晚晚的丸丸!”
晏安看着在红汤里沉沉浮浮的丸子,有些害怕:“丸丸……丸丸在下火澡?”
小脸皱着,仿佛那丸子在受刑。
一直冷静旁观的晏宁终于再次出声(心声带着“果然如此”的严肃):
“高淀粉、高热量的深加工食物,营养密度低,易引发肠胃胀气,不利于……”
……
他理智的“忠告”被宋宴迟轻描淡写地打断。
“再多说一句,”
男人的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情绪起伏,但带着一种源自血脉的天然威压,他修长的手指随意敲了敲桌沿,
“你们今晚的羊奶里,每人额外加半勺苦瓜汁。”
“……”
“……”
“……”
三个前一秒还在闹腾或说教的小东西,瞬间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小鹌鹑,集体噤声。
晏晚立刻捂住自己的小嘴,大眼睛惊恐地看着爹爹。
晏安迅速把头埋进了小车自带的软垫里。
晏宁闭上眼,小胸脯起伏剧烈了一瞬,最终选择……沉默是金。
院子里其他人:“……”
婆婆憋着笑,假装没看见。
丫丫低头猛扒碗里刚夹的冻豆腐。
江砚正优雅地吹着刚捞起来的虾滑,闻言手顿了一下,嘴角弯起一抹了然又促狭的笑。
福子则是用力吞咽了一下口水,偷偷朝宋宴迟投去崇拜又敬畏的一瞥——
还得是贤王爷!镇得住!
夜风眼皮微垂,掩饰住嘴角差点没忍住的抽动。
尊上对夫人是春风化雨,对小主子们……那可真是快刀斩乱麻。
气氛诡异地安静了一秒,只剩下锅里红白翻腾的咕嘟声。
苏浅浅强忍住到嘴边的笑意,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晏宁,知道错了没?”
小家伙倔强地没睁眼,但长长的睫毛抖得厉害,最终从心声里憋出个极轻的声音:“……嗯。”
“知道错就好。”
苏浅浅满意点头,不忘丢给宋宴迟一个“干得漂亮”的眼神。
宋宴迟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浅弧,抬手帮她挽了挽被夜风吹到脸侧的发丝,
指尖在她温热光滑的脸颊擦过,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痒意。
晏晚的小手偷偷摸摸伸向桌上小碟子里装的香菜末,眼疾手快的苏浅浅“啪”地一下按住她不安分的爪子:
“晏晚!再敢乱抓试试?”
小家伙被抓住,瘪着嘴,大眼睛无辜地望着苏浅浅,心声:“娘亲……晚晚错了嘛……”
苏浅浅不吃这套,另一只手直接捏住了她软乎乎还带着奶香的小脸蛋:“错了还犯?”
晏晚的小眉头立刻委屈巴巴地皱成了一团:“呜……痛痛!爹爹救命!”
第195章 佛子爹爹收拾三个小鬼头
宋宴迟拿起旁边温着的热毛巾,仔细擦了擦手指,慢条斯理地又拿起一小碟葱花,均匀地撒进白汤里。
他紫眸扫过装可怜的晏晚,慢悠悠开口:
“娘亲教育你,是疼你。再耍赖,”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角落酒柜上方的一排密封陶罐,淡淡吐出两个字,“冬瓜茶。”
晏晚(小脸瞬间煞白):“!!!”
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头,最恨的就是那个寡淡又带着怪味的冬瓜茶!
每次捣蛋到出格,这“酷刑”就成了悬在她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小家伙彻底老实了,委委屈屈地窝在婴儿车一角,抱着属于自己的小布老虎磨牙胶玩去了。
晏宁趁机从软垫里抬起头,迅速瞥了装乖的晏晚一眼。
晏安小声嘀咕(心声庆幸):“冬瓜茶……安安也觉得好难喝……”
一番鸡飞狗跳后,晚餐终于步入“正轨”。
众人围坐,谈笑风生。
炭火上的鸳鸯锅热气腾腾。
筷子翻飞间,鲜辣的滋味层层叠叠地在舌尖炸开,再被醇厚的清汤完美中和,熨帖每一寸味蕾。
“唔!这虾滑真是绝了!又嫩又弹!”
福子吃得满头大汗,不忘狠狠夸赞,“苏姑娘这手艺,怕是把所有酒楼的东家都给馋哭了!”
“确实鲜美异常。”
江砚慢条斯理地享用着清汤锅里的冻豆腐,温声道,
“方才听醉酒香的人嘀咕,说今夜他们那边等位的客人,怕是能从店门口排到西街口。”
婆婆笑得合不拢嘴:
“还不都是沾了咱们这粮铺的光?用我们店里的粮食蔬菜下锅,那滋味,就是不一样!”
丫丫小声附和:“嗯!又香好!而且……吃完了身子都暖乎乎的。”
她悄悄揉了揉自己的胃。
锅子里的食物翻滚着。
苏浅浅捞起一颗裹着红油的鱼丸,正要送入口中,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下意识地吹了吹。
旁边的宋宴迟不动声色地伸出筷子,稳稳夹住她手中筷子上那颗滑溜的丸子,顺势送到她嘴边。
他指尖冰凉的温度不经意掠过她微烫的指尖。
苏浅浅动作顿了顿,抬眼撞进那双专注的紫眸里。
他眼神平静,没有过多的情绪流露,只是微微颔首示意。
她几乎是本能地张口,红润的唇瓣含住了那颗丸子。
麻辣鲜香瞬间在口腔中爆开,丸子q弹,烫得她忍不住吸气,
宋宴迟看着她唇齿开合间那一点若隐若现的雪白贝齿,看着她吃着丸子被烫到而微微吐着舌头喘息的模样,
那双深沉的紫眸骤然凝住,如冻结的寒潭投入了一颗滚烫的熔岩。
他执筷的手指收紧了瞬间,喉结无法自抑地滑动了一下。
桌对面,江砚垂眸,安静地用汤匙搅着碗里的清汤,眼睫遮住了所有情绪。
婆婆和丫丫笑着说着铺子里某个妇人砍价时的趣事,并未察觉桌角这对夫妻间无声的暗涌。
而婴儿车里……
晏晚(好奇地歪着小脑袋,心声充满疑惑):
“娘亲脸好红哦,是被辣椒打痛痛了吗?晚晚闻辣辣就没那么红呀?”
晏安(很认真地解释):“不是辣辣!是……是那个丸子好烫好烫!娘亲被烫哭啦!”
晏宁(努力保持着小大人的语调,心声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焦虑):
“进食过烫食物是食道癌诱发的重要因素之一!唾液腺分泌不足,灼伤风险增加百分之……”
宋宴迟缓缓移开目光,强压下心头翻滚的炽热。
他拿起冰凉的橙汁,递到苏浅浅面前。
她接过来,冰凉入喉,让她长长舒了一口气。
“慢些,”他低声说,声音被锅子的沸腾喧闹压得微哑。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但训练有素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院门处停下。
“王爷,夫人。”
夜七沉稳的声音响起,隔着院门,听不出异样。
苏浅浅脸上那点迷离娇色瞬间褪去,眼神恢复清锐,搁下杯子:“进来。”
夜七推门而入,依旧是一身利落玄衣,神情肃穆。
他快步走到宋宴迟身侧,俯身低语了几句,语速极快,声音压得只有身旁两人能闻。
夜七低声:
“王爷,夜影那边传来消息,西街大院那边,新收留的难民里,那个叫‘狗子’的半大孩子,半夜突然发起高热,
浑身滚烫不说,口鼻还渗血水,眼看着……快不行了,
嘴里一直叨念着什么‘诅咒’,‘报应’……几个婆子怕得很,乱成一团。
……
“走,我们去看看。”
……
西街大院里是恐惧的咸腥味。
几豆灯火抖瑟。
临时安置乞丐的屋内,压抑的哭声和胡乱的祈祷声混作一团。
狗子躺在草席上,褥子已被深褐色的血水浸透。
他面如金纸,嘴唇焦裂干枯,高热烧得他浑身剧烈痉挛,
每一次抽搐口鼻都有黏稠血水出来,腥得令人作呕。
几个被派来照料的老妇人缩在墙角,牙关打颤地念叨“报应”、“妖邪作祟”。
婆子们惊恐地看着那不断渗出的血水,牙齿打颤:“完了…真的被诅咒了…是报应啊!”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张婆子颤巍巍想去试试狗子的鼻息,
指尖刚触到,狗子猛地一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浑浊的眼睛瞪得几乎脱眶,含糊不清地嘶吼:
“报应!是诅咒!来了…都来了!别找我……娘!娘救我——!”
李大夫枯瘦的手指在狗子手腕上切了又切,额头冷汗涔涔,把完脉又从药箱里翻找银针,双手却抖得不成样子。
刺入穴位的银针竟在抽出时带出几缕极细蠕动的黑丝!
“这…这不是病!
”李大夫老脸煞白,触电般缩回手,声音带着哭腔,
“老夫行医四十载,从未见过如此…如此邪物!”
他看向负手而立周身散发寒气的夜影,眼神绝望,
“大人…此症非人力可为,恐是…巫蛊邪术,这孩子…怕是撑不过三更了!”
夜影那张常年冷漠的脸也罕见地绷紧,眼神锐利如鹰隼,
盯在那几根拔出后瞬间发黑蜷曲的银针上,牙关紧咬:
第196章 小乞丐中了蛊毒
“都给我安静点!谁敢再妖言惑众惊扰县主,杀无赦!”
冰冷杀气压得一屋子哭声顿止,只剩下狗子痛苦的喘息和渗血的“滋滋”声。
一片死寂中,房门被猛地推开了!
寒气裹着沉稳的脚步声闯入,苏浅浅与宋宴迟并肩踏入房间。
苏浅浅一身利落的窄袖劲装,发髻简单束起,额角几缕乌发散落,清丽眉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宋宴迟一袭玄色暗纹锦袍紧随其后,紫眸扫过屋内,如同寒渊乍现,所有嘈杂瞬间冻结凝固。
他目光触及草席上形容恐怖的狗子时,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刀锋般的冷厉。
“让开!”
苏浅浅几步跨至草席前,声音干脆利落。
她甚至没等身后跟着的护卫将药箱递过来,手腕一翻,指间已夹住数枚明晃晃的银针,
直刺狗子人中、合谷几处要穴稳他脉息。
同时指尖翻飞,检查脉搏、翻看眼睑、触诊颈项。
李大夫抖着声线急促交代:
“高热不止,脉象洪大却紊乱如奔马,口鼻渗黑血不止,适才老夫刺穴逼出几丝污秽黑线,诡异至极啊!”
苏浅浅指尖传来灼人的热度,狗子全身血管暴突,皮下隐约有活物蠕动的痕迹,那渗出的血水带着一股甜腥腐臭。
她面色骤然一沉:【噬心蛊!这西州地界竟出现南疆歹毒手段!】
她目光锐利如钩,转向夜影:
“从他到此,谁接触过?吃过何物?喝过何物?一一细查!立刻封锁院落,没我允许,一个蚊子都不许飞出去!”
夜影抱拳躬身,声音斩钉截铁:“是!”
婴儿车里原本被夜七扛着还有些晕乎乎的晏安,此刻那双遗传了父亲的紫瞳倏地瞪圆了。
他直勾勾地盯着草席上扭曲痛苦的狗子,小小的眉头用力皱起,带着婴儿特有的天真又直白的嫌弃,
心声奶声奶气地指着狗子的胸口,嘴里“咿呀”出声:
“黑…黑虫虫!咬…咬心心!痛痛!”
晏宁立刻绷紧了小脸,一本正经地分析(心声满是学术探究):
“异常生物磁场指向心包经部位?能量波动属阴寒腐蚀性,符合古籍‘蛊虫蚀脉’描述……”
晏晚则有些害怕地缩了缩,小嘴一撇,心声:“虫虫…丑!怕怕!”
她的小脑袋下意识想往娘亲身后婴儿车软垫下钻,但视线又被场景黏住了。
“蛊?”
宋宴迟冰冷的紫眸深处,猛地卷起一束暴风雪。
他高大的身影向前一步,几乎与苏浅浅并肩,目光扫过狗子胸腔前那不自然的皮下,又猛地投向窗外——
镇南街呼兰公主一行下榻的简陋客栈方向。
他薄唇紧抿成一道锋利的直线,周遭的空气似乎都被他的寒意凝固:
“南疆‘蚀骨蛭’,哈萨克可汗座下巫老的手段。”
几个缩在角落里的婆子听到“蛊”和“哈萨克”,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几乎瘫软在地。
“好一个‘蚀骨蛭’,虫子都敢放到老娘眼皮子底下了!”苏浅浅眼底戾气翻滚,怒极反笑。
狗子胸腹间皮下的黑气蠕动骤然加剧,一股细小黑血从口中喷出!
他身体绷直如弓,眼看就要断气!
千钧一发!
苏浅浅竟毫不犹豫地并指如刀,寒光一闪——
随手拔下自己发髻上那枚不起眼的银簪!
那簪尖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左手手腕内侧猛地一划!
“浅浅!”
“小姐!”
几道惊呼同时炸响!
宋宴迟眸底冻结的寒冰刹那间化为惊涛骇浪般的惊怒,
他猛地伸手欲阻拦,指尖却只堪堪触到她扬起的发梢!
温热的鲜血如细小的喷泉,从她白皙皓腕上寸许长的伤口中喷了出来!
苏浅浅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她右掌如铁钳般卡住狗子痉挛的下颌强行掰开,左腕顺势一翻,
将自己喷出的鲜血狠狠灌入狗子因高热和痛苦而大张的口中!
那血,色泽并非纯粹的红,隐隐流动着一层微弱难以察觉的淡金色光!
灵泉精华尽蕴其中!
“咕咚…咕…嗬……”
狗子剧烈地呛咳,本能地吞咽着灌入口中的血液。
奇迹发生了!
那鲜红中隐带金芒的血液一入喉,如圣水浇落滚油!
狗子胸腔内疯狂翻腾的黑气竟然发出一声凡人无法听见的嘶鸣,
原本在皮下游蹿肉眼可见的无数鼓包如被烈火烧灼的蚯蚓,痛苦地扭曲、萎缩!
“呃……!”
狗子猛然抽吸一口长气,剧烈呛咳起来,但口鼻中涌出的黑色血水骤然减少!
原本完全被漆黑占据的眼白边缘,艰难地扯回了一点点微弱的眼白!
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腐臭,竟被一种青草破土的清冽缓缓压制、驱散!
这气息极淡,带着磅礴的生命力!
三个宝宝的反应最为奇特。
晏安(使劲耸动着小鼻子,小手激动地拍打婴儿车):
“糖糖!好香!娘亲的血是糖糖!比上次偷偷吃到的蜜糖还香一百倍!”
晏宁(小脸紧绷,紫瞳里闪过一丝数据流般的光泽):
“血液样本分析:超高活性因子!非人类已知范畴!正在快速中和未知强腐蚀性…等下!爹肾上腺素又爆表了?”
晏晚(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娘亲冒血的手腕,口水不自觉地顺着嘴角流下来):
“晚晚…晚晚也想吃娘亲的糖糖…”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捏住了她的小下巴,强迫她转过头。
宋宴迟高大的身影笼罩在苏浅浅身侧。
他面沉如水,寒渊紫眸锁在她流血的腕间,眼底是能将人焚毁的暴怒、以及深不见底的心疼。
周身的冰冷杀意,比这冬夜更刺骨十倍,压得整个屋子所有人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竟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撕下了自己锦袍内里细软的里衣衣袖!
“忍着点!”
他的声音绷得死紧。
他的大手小心翼翼的托起苏浅浅受伤的手腕。
另一只手则用撕下的雪白布条,绕着那寸许长的伤口,狠狠一勒!
鲜血喷出的速度被强力遏制!
第197章 苏浅浅的血里带灵气
苏浅浅感觉到腕骨一疼,倒抽一口凉气,但没哼出声。
抬头撞进宋宴迟那双深得几乎要将她吸进去的紫眸里,他那完美的下颌线绷得如同刀锋,唇抿得毫无血色。
他在生气,怒火滔天,可托着她手腕的手指,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那包扎止血的动作既专业又温柔。
“一点血,死不了人。先把这虫子给灭了!”
苏浅浅低声安抚。
她趁着宋宴迟包扎的功夫,语速飞快地命令:
“夜影!派人去厨房,取窖藏的冰块!越快越好!越多越好!
全部砸碎!李大夫,银针借来!要最长的三根!再准备油灯、烈酒、沸水!”
众人被这杀伐决断震得一个激灵。
夜影应声“是!”,身影一闪已在门外。
李大夫连滚带爬去拿银针药箱。
几个婆子也被指挥着烧水、取酒,院内瞬间如战争机器启动。
晏安的眼睛黏在宋宴迟撕下的那块染血的雪白布条上(心声充满控诉):
“娘亲的糖糖!爹爹把娘亲的‘糖果布’藏起来了!塞自己怀里了!不给安安玩!小气!”
晏宁(翻了个小白眼):
“爹本能的占有欲爆发,皮质醇浓度显着上升。该行为学称之为标记或独占性囤积……”
晏晚终于忍不住,伸出小手朝着包扎好的苏浅浅手腕方向扑腾(咽着口水):
“晚晚也要尝尝!尝一口嘛!”
宋宴迟刚利落地打了个结,包扎完毕,闻言,紫眸冷冷地扫了过来。
他甚至不需要说话,仅仅是那冰冷蕴含着“冬瓜茶警告”的一瞥——
三个前一秒还在叽叽喳喳控诉或惦记“糖果”的小鹌鹑,集体缩起脖子,瞬间消音。
连口水都咽了回去。
不一会儿。
夜风扛着整整一大筐还冒着寒气的碎冰块冲了进来!
苏浅浅看都没看自己手腕一眼,仿佛刚才割腕的不是她。
她抓起一把碎冰,用干净的布巾裹上,动作粗暴的按在狗子那还在隐隐痉挛起伏的胸口!
“滋滋……”
冰与炙热的皮肤接触,瞬间腾起白气!
昏迷的狗子身体猛地又是一弹。
苏浅浅却不为所动,双手按在冰袋上,持续施加着力量!
冰冷的寒气源源不断透过皮肤渗入胸腔深处。
【噬心蛭,至阴至邪,畏寒惧阳!灵血压制是第一步,低温才是困杀蛊虫的关键!】
苏浅浅的心声带着决然,【再借冰针引导,逼出本体!】
她另一手已稳稳捻起李大夫递来的最长银针!
针尖在油灯火焰上飞速撩过,沾了烈酒消毒。
眸子微凝,对着狗子心口仍在顽强扭动的区域,毫不犹豫的一针扎下!
“噗!”
细微得几乎听不见的一声轻响。
针尖精准无误地刺中了那一点核心!
“呃——嗬!”
昏迷的狗子喉咙里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身体如同濒死的鱼拱起!
苏浅浅手腕猛地发力向上一挑!
一条小指粗细,通体漆黑,表面布满暗红色细密环纹软体怪虫,
竟被那根长针挑着,硬生生从狗子心口处的皮肤下挑了出来!
虫体暴露在冰冷空气中,被银针贯穿的部位嘶嘶作响,有浓浓的腥腐毒气!
“嘶!”
屋子里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几个婆子直接翻白眼晕了过去!
宋宴迟在苏浅浅拔针的瞬间,已闪电般抓过夜七手中佩刀。
“锵!”利刃出鞘!
刀光带着冰寒杀意——
“噗嗤!”
那还在银针上试图伸展菊花瓣口器噬咬的毒蛊,已被一刀削成两段!
黑色浓稠毒浆瞬间爆开!
宋宴迟刀锋一卷,挑着那毒蛊残体,丢入旁边早已准备好的滚沸酒盆中!
“滋啦——!”
燃烧的青蓝色火焰猛地在酒盆中腾起,将残虫和污血烧得噼啪作响!
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腥腐臭终于被浓烈的酒气和焦糊味取代!
苏浅浅吐出一口浊气,这才感到腕间包扎下的伤口传来迟滞的刺痛。
她低头看着自己裹着白色布条的手腕,布条上沁出的血迹有点刺目。
“夜影。”
她声音有些沙哑,眼神却锐利地扫过院外那几个瘫倒的婆子,
“把伺候他们的婆子分开,仔细盘问!从进院子到出事,她们做的每一件事,
说的每一句话!尤其是任何不同寻常的接触、异常声响!任何细节不得遗漏!”
她又指着狗子,“这孩子用的水碗、吃食残渣,全部封存送过来!”
夜影立即领命而去,指挥暗卫切入混乱。
苏浅浅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扶住了她的腰肢。
宋宴迟站在她身侧,玄袍上还带着斩断毒虫时溅上的点点黑渍,
周身凌厉的杀气尚未完全收敛,但搂在她腰间的手却异常地安稳有力。
他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几乎是半扶半抱着她,低头在她耳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这里交给他们。回去,伤口要仔细处理。”
温热气息拂过耳廓,苏浅浅本能地松懈了一分。
可没等她回应,一声惊天动地的婴儿啼哭瞬间撕裂了刚有些平息的空气!
“哇—————呜哇哇哇!!
晏晚!
晏晚像是感知到厌恶或可怕的东西,突然在婴儿车里死命地扭动起来,
白嫩的小脸涨得通红,一双紫瞳瞪得老大,朝着屋外院门的方向哭嚎!
几乎是同时,晏安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死死盯着门口方向,小手乱挥,咿呀大喊:
“臭臭!飞飞!有虫虫!”
晏宁虽未大哭,小脸却绷得死紧(心声急促分析):
“高能量残留源靠近!距离院门不足十丈!移动速度极快!波动特征与析出毒蛊样本匹配度…92.7%!”
苏浅浅和宋宴迟的脸色同时骤变!
杀意瞬间重新覆压!
苏浅浅猛地推开宋宴迟的搀扶,如一支离弦之箭,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破窗而出!
院中的空气被撕裂!
她人尚在半空,右手已抄起一块剩在院角足有巴掌大小的锋利碎冰棱!
“滚出来!”
清叱声如冰雷炸响!
第198章 就凭你一??卖肉的也想杀我
那块尖锐的碎冰已凝聚了强横内劲,撕裂夜色,化作一道肉眼难以看清的惨白,
带着刺耳的尖啸,射向西侧院墙外那片浓稠的阴影之中——
那里,正是晏晚哭声所指,晏宁警报所向!
噗!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入肉声!
还有一声短促混合着无比惊讶和剧痛的闷哼从墙外阴影里发出!
就在那道闷响与痛哼同时响起的刹那!
宋宴迟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贴地滑出!
他一脚勾起地上散落的一根柴火棍,紫瞳在黑暗中扫过地面,瞬间锁定一处隐蔽被踩实的泥泞脚印。
脚尖一点,那柴火棍如同长了眼睛射向院墙外东侧一片黑黢黢的枯草丛!
“嘭!”
柴火棍带着雷霆之力狠狠扎进乱草深处,泥土飞溅!
几乎在宋宴迟出手的同时。
……
碎石墙根下的闷哼声戛然而止,只余夜风呜咽。
宋宴迟无声掠至苏浅浅身侧,玄色衣袍在空气中划出锋利的弧度。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幽蓝短匕,刃尖直指那片在墨色中几不可见的扭曲阴影。
苏浅浅五指微屈,指缝间寒光再闪,又是两片寸许长的碎冰棱蓄势待发。
她唇角绷紧,凤眸淬冰:“自己滚出来,留你全尸!”
阴影里,传来一阵粗重紊乱的喘息和令人牙酸的骨裂摩擦声。
“嗬…嗬…贱人…算你狠……”嘶哑破碎的咒骂裹着浓重血腥味飘出。
一道魁梧身影摇晃着,艰难地从墙根污秽的阴影里蠕动爬出。
昏黄的灯笼光洒下来,照亮一张满是油汗血污的方阔大脸。
此人正是西街口“张记肉铺”的老板,张屠户!
他右肩胛骨处,深深嵌入一截惨白的冰棱,冰棱尾端已被滚烫热血融小半,
黑红的液体汩汩流出,浸透了大半边油腻的短褂。
他挣扎着靠住冰冷墙壁,豆大的汗珠滚落,脸上因剧痛而狰狞,
那双被肥肉挤成细缝的眼睛,正喷射着毒蛇般的仇恨,死死钉在苏浅浅身上。
“是你?”
苏浅浅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又瞬间被冰冷的审视取代。
她缓步上前,足尖点在离张屠户三步远的距离,像打量一头垂死挣扎的困兽,
“一个杀猪的,能使南疆‘蚀骨蛭’?”
夜七拎着灯笼上前一步,明亮的光线将张屠户每一寸狼狈照得纤毫毕现。
宋宴迟的紫眸在他沾满猪油腥膻的指甲缝和浸透汗渍的衣襟褶皱上扫过,
并未发现任何与蛊师相关的奇异物件或药粉痕迹。
晏宁的小脑袋努力探出婴儿车,紫瞳在夜风中眯了眯(心声冷静分析):
“目标体表无能量波动附着残留,接触病原体概率低于15%。排除直接施蛊嫌疑。
能量源…指向目标体内消化系统残渣…关联目标傍晚进食的…”
“呸!”
一口带血的浓痰狠狠啐在苏浅浅足前的泥地上,张屠户脸上扭曲的吼叫:
“就是老子!你这毒妇!靠着邪门玩意儿把镇上买卖都搅黄了!
老子祖传三代卖猪肉,都他妈快饿死了!酒楼找你们苏记买肉,客栈采买你那的贱价下水!
连窑子里的姐儿都吃你们水果蔬菜!逼得老子铺子没活路!老子弄死你这害人精的铺子!”
他嘶吼着,布满血丝的眼中只有被逼入绝境的疯狂怨毒,没有半点蛊虫操纵的邪异阴冷。
夜影悄无声息地翻过墙头,手里提着只被捏断了脖子的瘦弱灰猫。
他冷冷将猫尸丢在张屠户眼前,那猫一只前爪的利爪上,沾着一小块像是干涸血渍的东西。
夜影刀锋般的目光扫过张屠户:“那孩子睡前被猫抓了道口子。这猫爪上的脏血,眼熟吗?”
张屠户瞳孔猛地一缩,喉结滚动,额头青筋暴起,
却只是死死盯着苏浅浅,喉管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
“是那只野猫!今儿下午它还跑来舔案板上的猪血渣!”
角落阴影里,一个被吓瘫的婆子突然尖叫起来,“张屠户还踹了它一脚!骂它畜生抢食!”
线索瞬间贯通!
苏浅浅眼底寒芒爆射:
“给猫喂了混蛊的毒肉,让它抓破狗子的伤口,以血引蛊?张屠户,谁教你的阴毒法子?谁给的蛊?”
她一步踏前,周身凛冽气势实质的寒冰利剑,狠狠凿向张屠户!
宋宴迟的短匕无声无息贴上张屠户汩汩冒血的咽喉,冰凉刺骨的触感让张屠户所有怒吼堵在喉咙里。
“说。”
一个冰冷的字眼,裹着尸山血海爬出的血腥威压,让他肥硕身躯筛糠般抖动起来。
“没人!没人指使!!”
张屠户嘶声裂肺,带着穷途末路的疯狂,眼球几乎爆出眼眶,
“老子就是想看你这铺子死人!倒大霉!看你这娘们栽跟头!
哈哈哈……
看你不顺眼的多的是!有种…有种你就杀光全西州镇的人!!看你能…能威风到几时!!”
轰!
一声闷响!
是苏浅浅的靴底狠狠踩在张屠户被冰棱贯穿的肩窝上!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呻吟!
杀猪般的惨嚎惊天动地!
“我看你能嘴硬到几时!”
苏浅浅俯身,墨色发丝垂落,映衬着她清丽面庞上如地狱修罗般的冰冷笑意,
“骨头碎了缝起来,肠子破了再塞回去。你想死,也得看我答不答应。夜七!”
“属下在!”夜七应声上前。
“带走!请‘阎罗十三针’好好伺候这位嘴硬的英雄,务必让他清醒地记住——
惹我苏浅浅的人,没一个能痛快死了的!”
那笑容,在摇曳灯火下,森然得让旁边所有婆子吓得尿了裤子。
张屠户被拖死狗般拽离,地面只留下一条蜿蜒刺目的血痕和猪骚血腥。
恐惧和死亡的余威在院里久久不散。
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奔至院门前猛地勒停。
一个穿着哈萨克部异族服侍的护卫翻身下马,姿态倨傲,
将一卷缠着金线的羊皮卷“啪”地一声掷在院门前的石阶上,声音生硬:
“我哈萨克部呼兰公主的战书!三日之后,当众比试!敢应否?如果不敢,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第199章 刁蛮公主的比赛项目名单
夜影上前拾起羊皮卷,恭敬递于宋宴迟。
宋宴迟看也未看,直接递到苏浅浅面前。
苏浅浅手腕还缠着染血的布条,面色因失血略显苍白,
眼底的厉色却未消,冷笑一声单手扯开羊皮卷上的金线。
羊皮卷铺展,其上墨迹浓稠刚硬:
“文:对对子、猜灯谜、经义辩论、算学竞技!
艺:制香、酿酒、书画!
武:赛马、射箭、投壶!
奇:医毒、驯兽!”
落款处,一枚鲜红的莲花指印,带着跋扈的香气。
“呵。”
一声清越的嗤笑划破紧绷气氛。
苏浅浅目光扫过那密密麻麻的比斗项目,眼底燃起绝对的自信,
“十万头羊?五千头牛?金银珠宝当贡品?”
她指尖轻弹羊皮卷,
“公主!呵!三天后,记得准备好给我跪下认错的垫子——膝盖太娇贵容易碎,我苏浅浅心善,心疼你那双好腿。”
夜风似乎也窒了一下。
宋宴迟抬手,冰冷指腹落在她耳垂上,轻轻捏了捏,紫眸深处是不容错辨的担忧:“手。”
“放心,”
苏浅浅抬眼,撞入那片深不见底的紫色寒渊,方才的杀伐戾气悄然沉淀,只余一缕清澈锐利,
“几滴血而已,死不了人。三天,收拾个蛮夷,绰绰有余。”
院门外马蹄声再次传来。
江砚披着墨色大氅,带着一身寒气匆匆而入,俊美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焦虑与担忧:
“堂妹!宋公子!镇上都传遍了……西街大院……可有事?”
他目光第一时间落向苏浅浅缠着布条的手腕,瞳孔骤缩。
“哥,我没事儿。”
苏浅浅语气平静,将羊皮卷随手抛给夜影,
“几只不开眼的老鼠作妖,踩死了便是,不耽误明天开店。早点休息。”
江砚所有关切的话都被堵在喉咙里。
他看看神色冰冷,占有明显的宋宴迟,又看看苏浅浅那副“天下麻烦都不值一提”的飒然,
最终将所有情绪压回眼底最深沉的苦涩,默然退去,身影在廊下灯火中格外清寂萧索。
---
深夜,苏宅。
三只小鹌鹑早被婆婆和丫丫裹在厚厚软布小被里哄睡。
晏晚含着大拇哥,偶尔还在梦里哼哼唧唧抽抽两声;
晏安抱着他心爱的小布老虎磨牙胶,口水洇湿了一小片布料;
晏宁睡觉依旧老学究派头,脊背挺得溜直,小眉头却微微皱着,仿佛在梦里也还在演算着数据流。
苏浅浅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
一头如瀑墨发披散肩头,更显得那张失血后清减的脸庞美得惊心动魄。
缠着白布条的手腕搁在小几上,晕染开一点刺目的暗红。
凉意顺着窗缝丝丝渗入,她不由拢了拢外衫。
宋宴迟端着一铜盆蒸腾着热气的温水进来。
他褪去了玄色锦袍,只着松柏青的柔软中衣,一头银紫色长发仅用一根乌木簪松松挽着肩后,
暖黄的烛光给他过于完美的冷峻轮廓镀上一层温柔。
“抬脚。”嗓音低沉,不容拒绝。
苏浅浅微微一怔,旋即反应过来,眼底不由染上几分好笑。
她倒也配合,依言将穿着雪白布袜的脚丫子搁进温热适宜的水里。
男人的大手带薄茧,握住她纤细滑腻的脚踝,动作却异常轻柔。
他将她的脚放入水中,温热的水温恰到好处地缓解了疲惫和骨子里冒出的寒气。
那双杀人如拂尘的大手,此刻挽着袖子,耐心地撩起温水,浸润她每一寸脚趾、足心。
力道不轻不重,拇指指腹偶尔滑过脚底穴位时,带来一阵舒服的酸麻感。
苏浅浅忍不住眯了眯眼,长睫如蝶翼般轻颤了一下,喉咙里逸出一丝几不可闻的喟叹。
宋宴迟蹲在盆边,紫眸低垂着,鸦羽长睫投下两弯浓密的影子,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究竟是何种情绪。
只有那侧脸的线条,依旧紧绷如冷玉。
“你也累了,我自己来。”
苏浅浅终是有些不自在,脚尖在水里轻轻动了动。
蹲着的男人纹丝不动,反而扣在她脚踝的手紧了半分,声线平缓无波:
“别动。肩膀还软得跟豆腐似的,逞什么强?”
语气虽淡,那话里的意思,分明在戳她刚割腕喂血的“壮举”。
苏浅浅:“……”
啧,小气男人的秋后算账。
他将热水泡得微微泛出粉晕的脚丫从水里捞出来,用一旁烘得热乎乎的柔软棉巾仔细包裹,擦干每一滴水渍。
动作一丝不苟。
“我去冲洗一下,很快回来。别乱动。”
他端着水盆起身,高大的背影挡住了窗外的月光,留下叮嘱,这才转身出去。
苏浅浅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唇边无奈地牵了牵。
她闭目凝神,意识沉入眉心深处——
【叮!恭喜宿主成功激活‘血莲护命’成就!灵泉之力大幅融入血脉,修复力增强200%!】
机械音在意识海响起。
苏浅浅:!?六六醒了?
意识深处,现代卧房里的光幕面板比以往更加清晰凝实。
淡金色的数据流在面板四周流淌。
在面板下方,赫然出现了一弯小小的金色月牙!
【空间管家六六:复苏进度——30%!】
一行小字在下方闪烁!
“复苏…30%?”
苏浅浅心中震动,六六终于恢复了30%能量?!
她能感觉到,随着这数据波动,空间中那泉眼似乎更加灵动,散发着勃勃生机。
难道我灵泉之血救人,刺激了空间能量,六六才恢复些许?
她下意识看向手腕——
方才现实中深可见骨的伤口上,覆盖着一层淡淡流动的金色薄膜!
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修补着那伤痕!
这恢复力…
苏浅浅隐隐感觉,三天,足够手腕恢复如初!
足以应付呼兰那自以为是的挑战!
脚步声自身后传来,带着沐浴后清凉的水汽,
还混合着他身上那种独有的冷梅雪松香。
苏浅浅瞬间将意识抽离,睁开眼。
宋宴迟只穿着一件更薄些的雪绡单衣,湿润黑色发梢还在向下滴着水珠,滑过他轮廓分明的锁骨,没入微敞的衣领深处。
他走到榻边,自然地掀开厚实的锦被,在苏浅浅身边躺下。
温热的躯体立刻贴了上来,手臂占有性地环过她纤韧的腰肢,
将滚烫的胸膛紧紧贴住她的脊背,下巴轻轻搁在她柔软的发顶。
带着薄茧的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左手腕缠着布条的位置边缘。
“还疼?”低沉的嗓音在耳后震响,带着热度。
那酥麻的气息喷在敏感的耳根颈侧,苏浅浅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疼个鬼。”
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试图往前挪,避开那过于炽热的包围圈,却发现搂在腰间的手臂如铁铸一般,
“松点,热!”
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低笑,胸膛的震动清晰地传来。
那搂在腰间的手臂非但没松,反而收得更紧。
温热的鼻息拂过她的后颈,男人低沉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慵懒,如诱惑猎物的海妖:
“热…那就把心脉的火气……渡点给我?”
话语落下的瞬间,不待苏浅浅反应,那只原本搁在她腹部的大手,
竟无声无息地,顺着柔软衣料的边缘,滑了进去!
粗糙灼热的指腹,如烙铁狠狠按在了她……心脏最近的那片……!
“唔……!”
苏浅浅猝不及防,浑身一颤!
一种电流般麻痒又带着强烈冲击的异样感,从被他按住的皮肤,瞬间炸开,顺着四肢百骸疯狂流窜!
“宋宴迟!”
苏浅浅凤眸瞬间睁大,清锐含怒,猛地就要拧身回头!
那只作乱的手却在此刻陡然撤了力道,只留下那片肌肤上滚烫的印记和心脏失控般的剧烈跳动。
男人带着蛊惑成功的笑意气息缠绕在耳边:
“夫人的心跳…比战场上的‘夺命鼓’还要响。”
他顿了顿,气息更加幽深危险,
“欠下的血债……总得用别处……慢慢还……你说是么?”
苏浅浅:“……”
还个锤子!
第200章 系统空间能量回升中
……
晨光中。
苏浅浅睁开眼,身侧早已空荡,只余一缕若有似无的冷梅雪松气息。
她抚向左腕,缠绕的布条下,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竟一夜之间只留下一条极浅的粉色嫩痕,触手平滑。
“这灵液之力……”
苏浅浅眸光微闪,昨夜识海中浮现的金色月牙与那泉眼活泼生机感应仍在。
这修复速度,远超预期。
屋外已是一片“忙碌”的热闹。
正房东厢房前的小院里,婆婆正弯腰,试图将一只胖乎乎的小脚丫塞进虎头小棉鞋里。
晏安抱着他心爱的小布老虎,小身子泥鳅似的扭来扭去,嘴里咿咿呀呀,心声:
“虎虎!跑跑!安追!”
口水糊了布老虎满脑门。
晏宁则被丫丫仔细地调整着躺姿,小家伙板着个脸,
脊背挺得笔直,眼神瞄向西边烟囱方向(心声冷静):
“烟气浓度超标25%,热能利用率不足45%,爹做饭效率需优化……”
唯独最晚醒的晏晚,此刻正被做好饭的宋宴迟稳稳抱在怀里。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姿与臂弯里软糯粉团的小女娃形成鲜明对比。
晏晚含着大拇指,迷迷瞪瞪地睁着紫葡萄般的大眼睛,
水汪汪的瞥见正从主屋出来的苏浅浅,小嘴一咧,心声嫩生生地唤:“娘……香香!”
宋宴迟抬眸望来,紫眸流转中带着一丝暖意。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走向苏浅浅,将怀里的热乎团子递过去,低沉嗓音带着晨起的微哑:
“醒了?伤口如何?”
目光在她未挽发的玉色脖颈流连。
“睡一觉,皮实了。”
苏浅浅接过女儿蹭了蹭,看向灶房方向,
“你又下厨?”
宋宴迟这尊杀神,这两天在她这成了专属厨娘,说出去谁信?
男人伸手,无比自然地拂开她颊边一缕散落的青丝,
指腹若有似无滑过她光滑的左腕内侧,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怕你再饿着,又去祸害厨房。”
语气平淡,话里满是揶揄她上次差点烧了灶房的“壮举”。
苏浅浅:“……”
果然秋后算账还没完,她厨艺很好,前天只是忽发状况。
“堂妹!”院门口传来清朗的呼唤。
江砚带着福子走了进来,一身月白细绸长衫,衬得他俊逸如玉。
他目光落在苏浅浅脸上,关切不加掩饰:
“昨夜……可真的无事了?那姓张的屠夫竟如此狠毒!粮铺那边……”
“哥,放宽心。”
苏浅浅将开始不安分扭动的晏晚塞回宋宴迟怀里,示意他去处理他那三个活祖宗,
“一只臭虫,踩死就行了。店里照常营业,银子叮当响,比啥都强。”
她语气轻快,带着飒然,边说着边向水井边走去打水洗漱。
江砚望着她清晨素净却难掩惊艳的侧脸,晨光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淡金轮廓,
那份骨子里透出的明净自信与洒脱,让清晨的空气都为之清爽。
他眼底的关切被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压下,只余唇边温和的笑意:
“那就好,福子,去给姑爷……呃,贤王搭把手。”
他及时改口,瞥了一眼那抱着娃、正用眼神威慑着三个试图“造反”小崽子的冷峻男人。
宋宴迟只是淡淡瞥了江砚一眼,并未言语,那睥睨的眼神让江砚呼吸微窒。
三个小鹌鹑在爹爹强大的气场下瞬间消停,乖乖让婆婆和丫丫打理。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楚国京城。
紫宸殿内,沉香袅袅。
皇帝宋百涛坐在御案后,手里捏着一张细小的信纸,正是皇家暗卫独有的飞鸽密报。
他目光扫过下首垂手肃立的几人——
镇北将军张寒雷须发微白,虎目含威;
锦衣卫指挥使张毅,鹰眸如炬;
还有肃着脸的太傅陈大人。
“都看看吧。”
皇帝将密报递出,
“朕这个儿媳妇,胆子不小,手腕更硬。那呼兰公主,竟敢在我楚国地界上公然下战书!
呵,还搞出个什么文比技艺武比驯兽的四不像!”
张寒雷接过密报,一目十行,看到“南疆蚀骨蛭”、“张屠户”、“呼兰公主战书”等字眼时,
花白的眉毛猛地一跳,眼底瞬间爆出凛冽寒光与深藏的激动:
“好个蛮夷公主!那下蛊的屠夫背后必有南疆孽障!臣请旨,即刻前往西州镇!”
他声音洪钟,带着沙场特有的血腥气,
“护我外孙……护安乡县主周全!必不能让她被蛮夷伎俩所害!”
张毅亦拱手,声音沉稳有力:
“臣附议!此一战,关乎国体!苏县主代表的不只是她自己,更是我大楚国威!
臣请率一队好手随行护卫,顺便彻查南疆妖人渗透一事!微臣也想……看看外甥女。”
最后一句,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情。
太傅陈大人捻着胡须,忧心忡忡:
“皇上,苏县主虽得灵泉之助,然那蛮夷巫蛊之术诡异莫测,
呼兰公主身边更有南疆巫老,贤王殿下武力卓绝,双拳难敌四手……
老臣以为,多派得力人手,有备无患!”
皇帝目光深邃,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轻响:
“准!张寒雷、张毅,你二人领旨,率龙武卫精锐三十,即刻启程!
乔装改扮,务必将此信与朕赐予浅浅和孩子们的礼物安然送达,确保比试万无一失!
告诉浅浅,安心比试,给朕狠狠抽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公主的脸!
一切有朕和她的外公给她撑腰!若有机会……将那巫老,给朕擒回来!”
帝王威严中透着一丝自家孩子出息了的得意。
“臣等遵旨!”
张寒雷与张毅抱拳领命。
……
西州镇,“苏氏粮铺”。
辰时刚过,铺子外已排起蜿蜒长队。
左边粮食区,白花花的大米、晶莹剔透的小米、金灿灿的玉米堆成小山;
中间果蔬区,碧绿脆嫩的黄瓜、红彤彤的番茄、水灵灵的萝卜,
还有罕见的、个大饱满的紫色土豆和拳头大小的草莓,引得顾客啧啧称奇;
右边肉食区则挂着处理干净的鸡鸭鱼,案板上摆放着新鲜的猪牛羊各部位肉块,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第201章 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外甥女
铺内伙计牛小子、刘林、张泽(收留的小乞丐)十几个人跟着学称重、收钱;
宋晏迟的暗卫在铺子后的院子的仓库里往外搬粮食。
一派喧嚣繁忙,全然不受昨夜风波的明显影响。
偶尔有昨夜隐约听到动静的熟客低声询问夜影:
“小哥,昨夜西街大院那边闹哄哄的,没事吧?”
夜影咧嘴一笑,
“没事没事!就一不开眼的地痞想偷摸着占便宜,被我们家主子和夫人逮住收拾了!干净利落!
各位放心,咱们苏记做事敞亮,从不惹事也不怕事!安心买东西,童叟无欺!”
这话说得敞亮又提气,排队的街坊纷纷点头,
再看向柜台后那个忙碌的身影时,眼神更添了几分敬畏——
县主卖东西实在,打流氓更是一把好手!
粮铺斜对面一座不起眼的茶楼二层雅间。
窗开一缝,一双浑浊阴沉的眼睛正死死盯着粮铺门口摩肩接踵的景象,
正是昨夜张屠户身后那个深紫斗篷的老妪。
她看着那生意火爆的粮铺,干瘪如枯树皮的手在袖中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空气中残留的那丝微弱灵血的芬芳,让她如同毒蛇嗅到仙药,既贪婪又忌惮。
“灵血……至宝……必须得到……”
沙哑的呓语在昏暗的雅间中漫开,带着一种疯狂的执着。
她的目光扫过粮铺周围看似平常的人流,知道那里必定布满了俊美王爷如鬼魅般的暗卫。
硬闯不行,只能靠三日后呼兰那个蠢公主闹出的乱子……趁乱……才有机会!
她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一抹毒汁般的算计沉淀下去。
粮铺后院,江砚帮着点数今早苏浅浅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几篓鲜鱼。
他目光总会不经意瞟向厨房方向——
灶台前,苏浅浅正系着围裙,动作娴熟地在卤锅里加入新的香料包,辣味香气直冲鼻腔。
宋宴迟则抱着晏晚,站在灶旁不远处,视线始终如一地锁在苏浅浅身上,仿佛周遭一切嘈杂都成了背景板。
“福子,”
江砚忽然低声对身边小厮道,
“去‘醉仙台’那边探探,看看今日呼兰公主的人布置得如何了,可有什么异动?”
他必须做点什么,哪怕一点点微末小事,也胜过站在这里看着她一家和满……
福子连忙应声去了。
……
两天后。
马队卷着黄尘冲进西州镇时,西边天际才刚泛起鱼肚白。
五百精兵卸了甲胄,穿着粗布衣裳,扛着沉甸甸的大箱小箱,
虽竭力掩饰,那股子战场血腥气和行伍煞气却掩不住。
领头两位老者,正是镇北将军张寒雷和锦衣卫指挥使张毅。
二人风尘仆仆,眼窝深陷,甲胄卸了,却卸不掉周身金戈铁马的凛冽威势。
张寒雷勒马停在苏浅浅新宅的乌木大门外,目光如电,瞬间就锁定了院中那抹玄色身影。
宋宴迟抱着裹得粉团子似的晏晚,正站在廊下。
晨曦落在他未覆眼纱的脸上,妖冶的紫眸如同蕴着星辰与冰凉,只一眼扫来,便让张寒雷身后几个精兵呼吸一窒。
“殿下……”
张寒雷滚鞍下马便要跪,身子才弯下去一股劲风便托住了他膝盖。
宋宴迟声音平淡无波,只目光在那堆箱笼上一掠:“不必。礼物?”
张寒雷喉头一哽,压下激动,重重点头:
“皇上钦赐,给县主和小主子们的!臣等……日夜兼程。”
“进。”
宋宴迟言简意赅,侧身让路,怀里的小晏晚含着手指,紫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群陌生“泥浆叔叔伯伯”。
她小鼻子皱了皱(心声奶乎乎):“臭臭……汗……多…打…坏人?”
院内,苏浅浅一身家常素色细棉布裙,长发松松挽着,刚将一盆水泼向院角的菜畦。
听见马蹄人声,她抬头望来,晨光落下,眉目如画,却带着一丝看陌生人的疏离审视。
这疏离,像一把钝刀扎进张寒雷心窝。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苏浅浅的手腕,眼圈霎时红了:
“浅浅……我是……外公!”
他声音发颤,旁边张毅也难掩激动:“丫头,我是堂外公!”
苏浅浅微怔,手腕上粗糙老茧的触感带着奇异暖意,
虽忆不起半分,心尖却莫名一酸,反手轻轻握了握张寒雷满是裂口的手背,声音轻缓:
“莫急,慢慢来。先进来喝口水。”
这一握,老将军那点泪终究没绷住,砸在孙女手背上。
他胡乱抹了一把,又看向正被宋宴迟抱着、歪头打量他的晏晚,
还有被婆婆丫丫抱着的晏安晏宁,老泪愈发汹涌:
“好……好孩子……苦了你了!”
他不敢想这孩子从万丈悬崖摔落、又怀着三胞胎失忆流落荒村时,经历了怎样的绝境。
众人很快进屋。
张寒雷顾不上喝水,沙场磨砺的锋利目光直指要害,声音沉如闷雷:
“殿下,县主!那呼兰公主不足为惧,但她身边那个穿深紫斗篷的老妪,乃是哈萨克汗王座下首席巫老!
南疆‘千幻蛊’一脉传人,手段诡异至极,尤擅隐匿行踪、无声下毒!
昨夜密报,她已潜伏至西州镇!比试在午时,‘醉仙台’人多眼杂,正是浑水摸鱼之机!
她觊觎县主灵血,更可能对小主子们下手!皇上令我等誓死护卫,务必将那老巫婆擒下!”
堂内气氛瞬间凝肃。
张毅鹰眸锐利如刀,补充道:
“巫老易容术出神入化,无人知其真容。她下毒,无需近身,
或借风,或借水,甚至借观者呼吸!县主务必寸步不离殿下左右!切莫贪杯饮食!”
宋宴迟周身冰寒杀气一闪而逝,怀中晏晚似有所感,小手揪紧了他胸前衣襟。
苏浅浅却端起茶碗慢条斯理喝了一口,清澈凤眸扫过两位忧心忡忡的老人,唇角勾起锋锐弧度:
“既是冲我灵血和宝贝们来的,我等着她,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先吃饭了再说。”
……
一个时辰后。
眼看日头高升,苏家宅院里热气腾腾。
第202章 神秘的拜月教老妇女
十张特大的榆木桌子在院子里一字排开,上面架着十口咕嘟冒泡的双色鸳鸯锅。
一边是熬得奶白喷香的大骨浓汤,翻滚着雪白的鱼丸,鸡肉;
另一边则是猩红热辣、飘着厚厚一层花椒辣椒的老油锅底,滚着红白相间的肉卷,黄喉。
这稀罕吃法看得张寒雷带的那些精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口水吞咽声此起彼伏。
苏浅浅指挥若定:
“哥,帮婆婆分一下蘸料,麻油碟、蒜蓉碟、油泼辣子碟!
夜影,快,把刚削好的土豆片、藕片往红锅里下!
外公,堂外公,您二老尝尝这辣味儿的毛肚,七上八下,入口脆爽!”
锅气蒸腾,肉香与辛辣霸道地钻入鼻端,气氛热烈得如同过年。
士兵们早没了拘谨,埋头苦干,筷子翻飞如战场争锋。
“呜哇!烫烫!”
晏安张大嘴吸溜着婆婆吹凉的撒尿牛丸味道,泪花直冒,心声嗷嗷叫:
“丸子!坏!烫安安!只能吸味儿,虎虎……咬它!”
他小拳头猛捶怀里无辜的小布老虎。
晏宁板着小脸,小鼻翼飞快翕动,小胖手指向清汤锅里的山药块(心声冷静扫描):
“牛肉纤维粗度0.21cm,油脂热量超标47%,辣椒素浓度3.8级,引发肠道黏膜应激概率98%……山药,适合。”
晏晚被苏浅浅抱着,紫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转,
盯着邻桌一个士兵掉在地上的脆骨小排(心声软糯指挥):
“狗狗(流浪狗)……吃!花……开!”
院角趴着打盹的大黄狗“嗷呜”一声蹿起,叼起脆骨,
摇着尾巴蹭回来,狗头亲昵地拱了拱晏晚的小脚丫。
苏浅浅忍俊不禁,捞起一片烫好的爽脆豆芽放进女儿小碗里让她馋味儿。
宋宴迟坐在她身侧,玄色袍袖卷至肘部,露出线条冷硬的小臂,
亲自用银箸从翻滚的清汤锅中夹出一片烫得恰到好处的鱼片,稳稳放入苏浅浅的油碟中。
“吃。”
他言简意赅,声音落在蒸腾的烟火气里,带上一丝暖意,紫眸专注映着夫人的侧脸。
苏浅浅挑眉瞥他一眼,夹起鱼片蘸料送入口中,鲜嫩爽滑,嘴角微扬。
这男人这两天惜字如金,是在担心她吗?
一片火热喧嚣中,被苏浅浅收留的余婆婆弓腰驼背,端着一大盆刚洗好的青菜,颤巍巍地穿过人群,朝主桌挪来。
“添……添点菜……”
她嗓音嘶哑含混,头埋得很低,混杂着浓重乡音。
负责布菜的夜刹连忙上前想接。
就在这一错身的刹那——
余婆婆那只布满黑褐色老年斑、鸡爪般的手似乎无意地在盆边一滑。
几颗晶莹的水珠无声无息地飞溅出来!
目标并非苏浅浅,而是她怀中正张嘴吸味的晏晚!
那水珠泛着近乎无形的诡异幽蓝,速度奇快,角度刁钻至极!
电光石火间!
“嗯?”
被苏浅浅抱在身侧的晏安,那双漂亮纯澈的紫眸瞳孔深处,
骤然掠过一丝非人般的紫金光晕!
视线穿透了空气,锁定了那几点飞溅幽蓝水珠的成分(心声急促警报):
“水……坏!紫……蛇草…鬼哭藤……坏水水!烫!”
他小手猛地揪紧苏浅浅的衣襟,小脸发白。
同一时间,晏宁小鼻子剧烈翕动一下,小眉头骤然锁死(心声冷硬断喝):
“‘冥蛇涎’,神经麻痹毒素!载体挥发露!浓度2.3%,生效时间——3息!”
苏浅浅后背汗毛瞬间倒竖!
杀意比反应更快!
她抱着晏晚猛地旋身!
手中还拈着筷子的手腕一抖,带起的劲风将那几点毒水珠扫得偏离了方向!
毒液噗嗤噗嗤打在旁桌一个士兵刚端起的饭碗边沿,蚀出几个小洞,嗤嗤冒烟!
“啊!”
一声短促惊呼戛然而止。
扮作余婆婆的巫老眼中狠辣精光一闪即逝,知道自己暴露!
但她身形竟如同鬼魅般一滑,那只枯爪般的手快如闪电,直扣向苏浅浅怀中的晏晚!
其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完全不似老者!
她佝偻的腰背瞬间绷直,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在扭曲中迅速褪去伪装,
露出一张肤色惨白,眼睛深陷,嘴唇乌黑的中年妇人的脸!
“找死!”
宋宴迟眸底冰层寸寸碎裂!
杀意如火山喷发!
在巫老的手即将沾到晏晚衣角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懵懂含着手指、好奇盯着“坏婆婆”的晏晚,
被那股骤然降临的冲天杀气和极致的威胁感冲击,下意识地、全无控制地——
睁大了那双紫晶般的眸子!
直直“看”向了巫老扣来的手!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波动,如同涟漪,自那双小小的紫瞳扩散!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个瞬息!
巫老眼前猛地一花!
无数碎片般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倒灌入脑——
阴冷潮湿的苗疆洞窟,无数惨绿色蛊虫啃噬的尸骸……
枯败莲花上绝望女子的泪……
亲手将襁褓中女儿推入万蛊坑的刹那尖叫……
“呃啊!”
巫老动作肉眼可见地滞涩了一瞬!
瞳孔因那些骤然涌入被她亲手埋葬的罪恶记忆而涣散!
“滚!”
苏浅浅抓住这生死一瞬的空隙!
抱着晏晚急退!
护犊子她彻底抛开了隐藏实力的念头!
左手砍骨刀抄起顺势一个凌厉无比的回旋斩!
刀光如匹练,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直劈巫老手腕!
逼其自救!
另一只手把孩子一横,放入婴儿车人同时抽出了藏在腰间发髻中的玄铁特制解剖刀!
“你……”
巫老强行压下脑中翻腾的记忆碎片,眼中怨毒几乎凝成实质。
但她反应奇快,手腕诡异一折,竟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苏浅浅必杀的一刀!
枯爪化掌为爪,指尖幽蓝闪烁,如毒蛇吐信再次探向晏晚!
眼看毒爪即将得逞——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宋宴迟的身影如鬼魅般插在两人之间!
他没有半点花哨的动作,快!狠!绝!
蕴含着狂暴力量的右拳,后发先至,裹着撕裂的厉啸,
狠狠地地轰在了巫老那只枯瘦的手腕内侧!
“咔嚓!”
清晰到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声爆响!
第203章 粉团子宝贝的神秘异能
巫老那只枯爪被一拳砸得扭曲变形、直接报废!
她惨白脸上的怨毒瞬间被极致痛楚和骇然取代!
整个人如被蛮牛撞上,惨叫着倒飞出去!
……
与此同时,一直冷眼锁定目标的张毅如苍鹰搏兔腾身而起!
寒光闪过,锦衣卫特制的精钢牛筋索已如毒蛇缠向巫老腰腹!
张寒雷更是一声怒吼,蒲扇大的手掌蕴着千钧之力狠狠拍向巫老背心!
这一掌下去,脊椎都要拍成几截!
“哼!”
巫老强忍手腕粉碎剧痛,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她借着被宋宴迟轰飞的力道,张口猛地一喷!
一股腥臭无比的墨绿烟气直扑主桌!
更有一颗小小形如婴儿颅骨的漆黑骨哨,裹在黑烟中激射向天空!
那黑烟腥臭扑鼻,所过之处离得近的士兵刚吸入一丝便眼珠翻白,口吐白沫栽倒在地!
骨哨发出如万鬼哭嚎的尖啸,直冲云霄!
这显然是通知同伙,或者某种最后的底牌!
“毒烟!骨哨传讯!”
江砚急声厉喝,下意识想挡在苏浅浅身前!
毒烟扩散极快!刺耳骨哨声震得人头晕眼花!
就在这危急关头——
又被母亲牢牢护在怀里的晏晚,此刻被这刺耳哨音和冲天杀意惊吓,小嘴一瘪:
“哇——!!!”
真正的嚎啕大哭终于爆发!
伴随着那响彻院落的稚嫩哭嚎!
一种仿佛来自幽冥的气味瞬间散开!
虚空中点点幽蓝色浮现,顷刻间凝聚成数百只翅膀边缘勾勒着惨白焰边的蝶影!
它们无声无息地汇聚成一股蓝色的洪流,扑向那股扩散开来的剧毒黑烟!
嗤嗤嗤——!
如同冷水泼进滚油!
幽蓝冥蝶所过之处,那腥臭的墨绿毒烟被无形巨口吞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散!
眨眼间被净化得一干二净!连一丝气味都没留下!
同时,无数羽毛漆黑寒鸦与通体雪白、眼珠赤红的雀鸟被那凄厉骨哨声吸引着从四面八方扑来!
密密麻麻如同黑云压顶!
但它们的目标并非院中人,而是那个正发出传讯哀鸣的漆黑骨哨!
咔嚓!咔嚓嚓!
无数鸟喙疯狂啄击!
那坚硬如铁的婴儿头骨状骨哨在眨眼间被这些狂暴的冥鸟啄击成了碎片齑粉!
尖哨声戛然而止!
整个庭院,诡异地陷入了刹那的死寂。
只有晏晚哭声还在。
所有动作都在这一刻定格。
苏浅浅抱着女儿,砍骨刀和薄刃解剖刀还握在手中。
宋宴迟护在她身前,玄袍微乱,周身萦绕的暴戾杀气几乎凝成实质,紫眸深处那寸寸冰裂后的癫狂尚未平复。
张毅的牛筋索缠了个空。
张寒雷蓄势待发的雷霆一掌僵在半空,花白的胡子微微颤抖。
江砚挡在侧前的动作也凝固住。
地上那个被宋宴迟一拳轰飞,手腕变形口鼻溢血的巫老惊得张大了嘴,然后是想得到的疯狂。
墨绿毒烟被净化得无影无踪,冥蝶在低空悄然消散,鸦雀啄碎骨哨后也已散入高空。
士兵们握紧了兵器,惊魂未定地喘息,地上躺着几个吸入少量毒烟短暂昏迷的同伴。
晏宁被婆婆紧紧护在怀里,小脸依旧板着(心声响起,冷静分析):
“声波攻击源已消除,目标生物:婴头骨哨。传播媒介…未知。威胁解除概率95%。”
晏安死死抱着他的小布老虎,大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那些消散的蓝蝴蝶(心声带着哭腔后怕):
“飞飞……打坏水……虎虎…不怕?”
一片狼藉的锅碗瓢盆,红油汤底泼了一地,香气混合着一丝残留的古怪焦糊味(被冥蝶净化后的毒烟残留)。
瘫倒在地的巫老猛地呛咳出一大口黑血,怨毒无比的目光死死钉在苏浅浅……
不,是她怀中那个依旧啼哭不止,小脸皱成一团的晏晚身上!
带着极致的震惊:
“往生……莲瞳?!不可能……这……”
“闭嘴!”
宋宴迟冰冷的声音斩断巫老的话头。
他身影一晃,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巫老面前,一脚狠狠踩住她那唯一完好的左手!
靴底碾轧,骨裂声再次响起,彻底断绝了她所有挣扎和施毒的可能!
“说!呼兰何在?城中还有你们多少人?南疆还有谁?”
宋宴迟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每个字都带着森然杀气。
他微微俯身,妖异的紫眸逼视巫老扭曲的脸,
“或者,想尝尝全身骨头被一寸寸碾碎的滋味?”
巫老痛得浑身痉挛,惨笑着,乌黑的嘴唇蠕动,似乎要说什么。
突然!
极远天际猛地传来尖锐禽类唳鸣!
紧接着,一道灼目的赤红流光,撕裂长空,以骇人听闻的速度俯冲而下!
其方向,赫然直指这苏家大院!
那赤红太过耀眼夺目,散发出的凶戾如同燎原烈火,
瞬间让院中所有马匹嘶鸣不已,士兵们更是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血腥威压!
仿佛下坠的不是飞禽,而是一尊嗜血的太古凶兽!
“那是……”
张寒雷猛地抬头,失声惊呼,虎目之中满是骇然!
以他沙场宿将的见识,竟辨认不出那是何种猛禽!
唳——!!!
……
撕裂长空的赤红凶禽已携焚天之威俯冲而下!
翼展掀起的灼热气浪如同实质的熔岩海啸,瞬间将整个庭院笼罩!
滚烫的气流灼得人脸皮发烫,呼吸都带着硫磺般的焦糊味!
“保护县主和小主子——!”
张寒雷的怒吼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禽唳中!
老将军虎目暴睁,反应极快,庞大的身躯不退反进,如一尊铁塔轰然撞向主桌方向!
他要以身为盾!
苏浅浅瞳孔急缩!
那俯冲的巨兽带着滔天凶戾,尖锐的喙宛如烧红的铁锥,目标——
直刺宋宴迟心口!
这凶禽俯冲之势不仅是要刺杀,更掀起了漫天火海!
它翼下的空气已因极致高温而扭曲!
一旦真让它落地喷吐烈焰,这院子顷刻间便是人间炼狱!
电光火石!
苏浅浅甚至来不及做出完全反应!
她只觉怀中骤然一空——
晏晚已被紧随张寒雷扑来的张毅一把抱过护在怀里!
与此同时,宋宴迟动了!
第204章 佛子与夫人携手绞杀火麒麟
面对这焚天煮海般的恐怖禽袭,他没有丝毫避让!
那踩踏巫老的脚纹丝未动!
整个人周身瞬间爆发出比凶禽更凛冽、更纯粹的冰寒杀气!
“寒玉……”
宋宴迟冷削的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冰珠般的字眼。
他未持武器,仅右掌五指虚握,迎着俯冲巨兽猛地向天空一引!
嗤——!
数道冰寒刺骨的幽蓝色剑气,快得撕裂了视觉残影!
它们并非实体,乃宋宴迟以自身强横无匹的内力强行压缩凝聚的寒气实质显化!
剑气破空,所过之处连那灼热的气浪都瞬间冻结出肉眼可见的霜白色冰痕轨迹!
冰与火的终极碰撞!
轰!
一声沉闷到令所有人心脏停跳的巨响爆开!
不是金铁交击的声音。
是焚炎与酷寒疯狂角力、互相湮灭产生的能量殉爆!
幽蓝剑气毫无花巧地斩在凶禽那赤红如烙铁的尖锐长喙之上!
能量剧烈对冲!
肉眼可见的气环如同毁灭之轮轰然扩散!
离得近的几个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气浪掀翻,口鼻喷血!
凶禽俯冲的势头被硬生生遏止!
它发出一声饱含痛苦的尖啸!
熔金般的双瞳似有片刻迟滞!
覆盖在它喙上的细密赤鳞竟在剑气与极寒双重冲击下,迸裂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丝丝缕缕冰蓝色寒气顺着裂纹急速向内侵蚀!
“嗷吼——!”
凶禽暴怒!
双翼狂振,翼下积蓄的焚风终于如决堤洪流,排山倒海般喷出!
那不再仅仅是灼热的气浪!
是如岩浆般的恐怖烈焰!
范围笼罩了半个院子!
温度之高,院中尚未泼洒的汤锅瞬间沸腾炸开!
铁锅融化成赤红铁水!
那些冥蝶啃食毒烟残留下的古怪焦糊味瞬间被焚化,
空气里只剩下毁灭一切的灼热和……肉食被瞬间烤焦的可怕焦香!
“退——!”
张毅目眦欲裂!
抱着晏晚暴退!
张寒雷怒吼着双臂环抱,试图以内力罡风硬撼冲击!
苏浅浅被那股焚风边缘扫过,只觉眼前一黑,肺腑如同被滚油泼过!
但她眼中凶光比烈焰更盛!不退反进!
就是现在!
在宋宴迟那破空寒玉剑气撕裂凶禽巨喙喷吐焚炎势头迟滞的千钧一发之机!
苏浅浅动了!
她纤细的身影如一道青烟,在那足以焚灭一切的深红火柱边缘极限滑行!
玉色指尖不知何时捻住了三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针上淬的并非毒,是她昨晚精心从灵泉核心凝结的“千仞寒”花露提炼的冰魄精华!
此刻在高温下,针尖隐隐发出高频的嗡鸣和幽微蓝芒!
手腕疾抖!银针无声无息地脱手!
快!准!狠!
目标不是凶禽覆满坚硬赤鳞的身躯!
也不是那能喷吐焚炎的巨口!
而是——
它因剧痛和暴怒而本能向后侧方偏转的硕大头颅下方!
那块布满细小鳞甲微微鼓胀的脖颈处!
噗!噗!噗!
细微如蚊蚋的入肉声,在火海喷涌与禽鸣的遮掩下几不可闻!
三根冰魄针,呈品字形钉在了那处浅色鼓胀鳞甲的最中心!
针尾微颤!
“嗄——!!!”
一声凄厉痛苦与瞬间失力感的怪异啼鸣陡然从火麒麟喉咙深处挤出!
那刚刚几乎要吞没一切的深红火柱仿佛被无形巨手猛地扼住了咽喉!
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缩小,黯淡跳跃不稳!
最终,“噗”地一声轻响,彻底消失!
只剩下翼下依旧滚烫扭曲的空气,证明着刚才焚天之怒的存在!
那庞大的火麒麟身躯因这突如其来的冰魄剧痛失控,剧烈抽搐!
庞大身躯在空中失去平衡,翅膀失控地胡乱扇动,掀起的狂风卷起地面无数火星和焦炭碎屑!
“缚!”
宋宴迟冰冷的声音如同催命符咒!
他右手虚引的姿态蓦地一变!
化指为爪!凌空遥遥一抓!
那数道幽蓝色的寒玉剑气竟似通灵!
在空中一滞,猛地纠缠盘旋,化作数条冰蓝色的能量锁链!
链条上符文流转,带着冻彻骨髓的寒意,狠狠缠绕向火麒麟因痛苦挣扎而露出的四肢关节与翼根!
锵!锵锵!
无形的冰链锁住了熔岩!
赤红鳞甲与冰蓝锁链接触处,爆发出刺眼的光弧和蒸腾的白气!
凶禽的挣扎瞬间被强力遏制!
庞大的身躯在短暂僵持后终于失去最后的升力,轰然坠向院中空地!
落地前,似乎还有最后的挣扎,巨大的利爪下意识地想扣抓什么!
而下方,正是被火麒麟威势与寒冰剑气压迫而昏死过去的巫老!
“嘭——!”
尘土夹杂着焦糊物冲天而起!
重物坠地的闷响伴随着骨骼彻底碎裂的可怕咔嚓声!
烟尘中,隐约可见半截赤红的巨大翼尖微微抽动,爪下则是一片血肉模糊的狼藉——
巫老整个下半身几乎被完全踩踏碾入泥土深处,
与坠落的火麒麟利爪接触的部位更是瞬间焦黑碳化!
“咳!咳!”
离得近的张毅护着晏晚被气浪推得踉跄后退,却死死稳住身形,灰头土脸。
张寒雷胸膛剧烈起伏,望着尘埃中那赤红巨影轮廓上缠绕的幽蓝冰链,
以及爪下巫老的惨状,饶是见惯了修罗场,亦觉心惊肉跳。
晏晚的哭声早在火麒麟出现时就吓停了,
此刻睁着湿漉漉的紫瞳,小嘴微张看着烟尘方向(心声惊呆):
“大鸟……烫……坏……压扁?”
旁边婆婆紧紧护着的晏宁小眉头皱成川字(数据扫描):
“坠落加速度 7.32米\/秒2,冲击力估值1.89吨,目标生物(巫)生还概率 0.0001%。”
晏安紧紧抱着小布老虎,指着烟尘方向(抽噎后怕):
“红……红……害怕!虎虎……痛痛!”
他的小手无意识地揪着自己的小短发,一缕原本乌黑的发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根处变得雪白!
是过度惊吓下无意识外溢的生命力波动!
“安安!”
苏浅浅心头一揪,身影一闪已至晏安身边,将他连人带虎紧紧抱住,
“别怕!大鸟被爹爹抓住钉死了!娘在!”
这时,散开的烟尘被一股冷冽猛地破开。
第205章 擂台比赛开始
宋宴迟缓缓收回了那依旧萦绕冰寒之力的右手,
周身狂暴的杀气如同潮水般退却,紫眸深处那令人心悸的癫狂归于一片深邃的寒寂。
他瞥了一眼爪下死得不能再死的巫老与挣扎渐弱的火麒麟,
目光落在苏浅浅和她怀中发梢染雪的晏安身上。
他朝苏浅浅伸出手,掌心还有方才巫老被重创昏迷前,
用尽最后生命余力沾着自己黑血,在他靴边上飞快画下的扭曲符号——
一个残缺了左下弧线,如两弯残月交错,又似毒蛇盘踞的诡异纹章!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冰棱坠地,清晰地传入张寒雷和张毅耳中:
“拜月巫教。”
众人听了倒吸了一口凉气。
……
午时二刻。
“醉仙台”擂台处,四周人潮汹涌。
西州镇连同十里八乡的农人、商贩、好事者密密麻麻挤满了广场,
若非衙役和贤王和张寒雷的人强行维持着秩序,人群早已冲垮了栏杆。
呼兰公主坐在东侧的帐棚主位,精心描绘的五官此刻几乎扭曲。
阳光下,她那张娇艳的脸愈发惨白。
“该死的贱民!还没找到巫老吗?”
她压着嗓子低吼,艳丽的指甲几乎要抠进椅子的扶手。
一个额头带着冷汗的侍卫躬身贴耳:
“公主息怒!巫老……巫老昨夜出去探查后便失去踪影……连暗记都未留下……派出去的人也无一人回……”
“废物!一群废物!”
呼兰胸口剧烈起伏,手腕上的金铃细链急促地碎响,
“没有巫老的蚀骨引,我的‘迷魂海’香料如何能彻底引动?苏浅浅那贱人……”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西侧彩棚——
苏浅浅已悠然落座。
只着了一身利落的烟霞色锦缎短打劲装,纤腰束银带,勾勒出英挺身姿。
满头乌发高高束成马尾,未戴珠钗,仅额前垂下一对细小的珍珠流苏,
随着她动作轻晃,衬得那张未施脂粉的脸愈发冷艳逼人。
宋宴迟挨着她坐,玄色暗金云纹锦袍不染纤尘,紫眸沉静如古井深潭,
宽袖下的一只手正随意把玩着一枚不知从何而来的晶莹冰块。
他另一只臂弯里稳稳抱着晏晚,小女娃戴着顶小小的粉色纱帽,紫葡萄般的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心声嘀咕):
“亮闪闪…坏姨姨…瞪娘?”
晏安和晏宁被婆婆丫丫抱着坐在一旁,
晏宁千年表情,板着小脸盯着呼兰面前的香炉看(扫描):
“木质沉香基础,金盏花粉27%,龙涎香粉末15%,白鸢尾根液12%...掺杂不明物质x-3.7%...成分分析:神经麻痹诱变载体...”
呼兰被这无声的打量和晏晚那水汪汪的注视弄得浑身不自在,那冰山似的男人更让她又惧又痴。
“公主,请签契文书!”
主擂台上,西州镇知府周大人强自镇定,声音透过铜皮喇叭都有些发颤。
一份写满苛刻条款的生死文契捧了上来。
上面赫然写着:败者需即刻自断双腿,此生不得离开指定庵堂思过,并且履行赌约所有的条件;
其配偶需净身出户,归胜者支配;
败者及其家族百年内不得出仕入军……
苏浅浅看都不看那毒得冒烟的条款,伸出素手。
宋宴迟放下冰块,执起红泥匣,旁若无人地握住她的皓腕。
他指尖微凉,动作却稳如磐石,捻着她的食指轻轻蘸了朱砂,在契纸右下端按下一个清晰的指印。
这无声的亲昵姿态比任何宣告更打脸!
呼兰看得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她一把抓过笔,潦草地签了自己名字,用力之大,笔尖几乎戳穿了纸张。
“第一局!文考,对联!”
周大人声音拔高,努力让全场听见,
“呼兰公主出题!”
呼兰猛地起身,推开铜皮喇叭,声音带着玉石俱焚的恨意:
“听着!鹰击长空,唯我哈萨克雄霸草原!”
她身后一群武士刚想摇旗呐喊造势——
苏浅浅慢条斯理的声音已清清亮亮地穿透哄闹,清晰地响彻全场:
“鸡啄烂泥,只配呼兰妹满地扑腾!”
呼兰公主:“……?!”
周大人:“噗——!”
前排几个商贩老板:“哎呦喂我的娘嘞!”
一个坐在墙头嗑瓜子的汉子:“噗!咳咳咳咳……”
整个广场短暂的死寂后,骤然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狂笑!
“哈哈哈!鸡啄烂泥!”
“满地扑腾!哈哈哈!苏县主威武!”
“形象!太形象了!瞧那公主刚才扑腾铃铛样!”
“你!!贱人!!”
呼兰浑身气得发抖,精心梳的发髻都歪了,脸上脂粉直往下掉,
“粗鄙!下流!无耻之尤!你这算什么对子!”
“鹰比鸡高?”
苏浅浅挑眉,声音依旧平稳,带着点无辜,
“那换个?狗啃骨头,光会呼兰公主朝三暮四?”
噗——!
笑声浪头更高了!
人群彻底沸腾!
饶是江砚这般温雅君子也忍不住以拳掩口,肩膀耸动。
晏晚在爹爹怀里咯咯直笑(心声欢乐):“鸡鸡……狗狗……啃啃!”
旁边抱着晏安的老将军张寒雷哈哈大笑,虎目都笑出了泪花,拍着大腿:
“好!解气!这才是我张家的闺女!”
晏宁(冷淡点评):“情绪管理失控,肾上腺素飙升137%,声带撕裂风险增加。”
呼兰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只觉眼前阵阵发黑,喉咙口都是腥甜味。
她猛地抽回指向苏浅浅的手,厉声尖叫:
“这局不算!技艺!制香!本公主今日要让你这乡野泼妇见识见识什么才是高贵技艺!”
话音未落,她身边一个侍女便颤抖着捧上一只精致无比的掐丝珐琅香炉。
呼兰深吸几口粗气,强压下杀人冲动,走到擂台中央早就备好的华丽檀木香案后。
案上香料琳琅满目:
珍稀的深海龙涎香块、细腻如金的沉香木粉、色泽奇异的草原红花粉末、
一小玉碟里装着几滴胶状、隐隐泛着黑色粘稠物——
正是掺入了微量“蚀骨引”的基底!
她拿起银匙,脸上重新挂起一种浮夸的高傲。
她舀取香料,用特制的玉杵研磨调配,手腕上的金铃叮叮作响,动作尽量曼妙优雅:
第206章 堂堂公主丢脸丢大了
“天地之大,唯香料通神!本公主所制‘的迷魂海’,蕴藏着草原之魂!”
她将掺了料的花粉细细拌入沉香和龙涎香粉中,又挑了一滴黑色蚀骨引融入水,眼看就要点燃混合好的香饼——
这时,抱着晏晚的宋宴迟紫眸微不可察地瞥了一眼苏浅浅。
苏浅浅会意,唇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冷笑。
她人没有动。
呼兰公主屏住呼吸,强抑着激动的心,小心翼翼地引燃香炉里的银炭。
火焰燎上那混合了奇异引剂的香饼……
嗤——!
一股腥臊带着焦糊和腐肉混合味的浓烟猛地从香炉里炸了出来!
直扑呼兰面门!
“呕——咳咳咳!!”
呼兰猝不及防,被呛得眼泪鼻涕瞬间齐流!
精心描绘的妆容糊成了一团,像个五颜六色的调色盘!
那冲天的恶臭如同发酵了百年的臭鱼烂虾,瞬间散了开!
离得近的哈萨克武士们脸色发绿,纷纷捂住口鼻干呕!
“噗哈哈哈哈!!!”
这次的笑声简直要掀翻“醉仙台”的顶棚!
人群笑疯了!
“高贵技艺?通神?!通茅房吧!”
“娘哎!熏死老子了!那公主是搅了屎坑吗?”
“苏县主这嘴开过光吧?说扑腾就真扑腾!说啃骨头……这味儿确实挺像啃陈年骨头的!”
苏浅浅抬手掩了掩鼻尖(心声嫌弃):“六六,确定蚀骨引和那不明杂质被‘无根萍’特性中和成了垃圾场污染物?”
(才恢复能量60%的66机械音有点低弱:
【确定。目标“蚀骨引”与呼兰加入的不明催化剂x-3.7%在高温下与空气中浮游‘无根萍’孢子结合,
产生剧烈劣化反应,生成物恶臭等级SSS……】)
呼兰公主的脸彻底没了人色,如一个被涂污了的劣质玩偶站在那里,
浑身筛糠般抖着,死死瞪着那还在冒着呛人恶臭的香炉,又猛地抬头,目光死死剜向苏浅浅身后的宋宴迟!
是他!
是他手中把玩的那枚冰块!
刚才那冰块融化落下的寒气,引动了空气中那该死的浮萍!
是他!
定是这个邪魅的男人!
是这个男人为了苏浅浅破了她的引剂!
疯狂、嫉妒、恨意彻底淹没了她的理智!
“啊——!!!
苏浅浅!我要你死!!!”
她彻底崩溃尖叫!什么比试,什么公主仪态,统统抛诸脑后!
右手猛地从腰间镶嵌宝石的华丽弯刀刀鞘中拔出寒光四射的利刃!
……
呼兰公主的尖叫撕裂空气,寒光刺目的弯刀带着玉石俱焚的疯狂,直劈苏浅浅面门!
“娘亲!”
晏安在婆婆怀里吓得小脸刷白,小手揪着布老虎的手猛地用力,
一缕雪白迅速从他揪住的发梢蔓延至发中段!
(晏安心声带哭腔:“白……虎虎白……坏姨姨砍娘!”)
苏浅浅眼中寒光乍现,比那刀锋更冷。
她没有丝毫闪避,纤腰如柳枝轻折,烟霞色身影不退反进!
呼兰只觉眼前一花,苏浅浅竟已鬼魅般贴近她身前不足三尺!
那只手快如闪电,扣住了她持刀的手腕,指尖蕴含的力量如同铁钳!
“喀嚓”一声脆响!
“啊——!”
呼兰惨嚎一声,弯刀“哐当”坠地,她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豆大的冷汗瞬间浸透鬓角。
苏浅浅擒住她的手臂顺势往下一按,同时脚尖在呼兰膝弯处轻轻一扫。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刻骨的蔑视。
“噗通!”
万众瞩目之下,这位高高在上的哈萨克公主狠狠摔了个标准的“狗啃泥”,
精巧的赤金骑装滚满了灰土,精心梳理的发髻散乱如草垛。
她整张脸正对的方向,正是自己那还在幽幽散发着百年臭鱼烂虾味的掐丝珐琅香炉!
“呕——!!!”
呼兰近距离吸入恶臭,胃里翻江倒海,当场呕出一地秽物。
黄白之物混合着脂粉,狼狈肮脏到了极点。
熏天的臭气让离得近的哈萨克武士们脸色由绿转青,捂着嘴踉跄后退。
“哗——!!”
人潮爆发出哄笑和喝倒彩!
“哈哈哈!说扑腾就扑腾,说啃屎就啃屎!苏县主金口玉言啊!”
嗑瓜子的汉子拍着大腿,瓜子皮喷飞老远。
“哈萨克公主?我看是‘哈巴狗’公主吧!真够‘高贵’的!”商贩老板乐不可支。
“活该!叫她歹毒,想把咱们苏县主香料变毒!”
晏晚在宋宴迟怀里咯咯直笑,小手兴奋地拍打爹爹的衣襟(心声欢乐):
“姨姨…啃臭臭!羞羞!”
晏宁面无表情地看着呼兰扭曲的脸(精确扫描):
“面部多处软组织挫伤,手腕尺骨骨折,肠胃剧烈痉挛…情绪波动峰值突破临界,建议直接晕厥避免脑溢血。”
呼兰挣扎着想抬头,眼前阵阵发黑,喉咙里堵满了腥甜与屈辱,气得浑身剧颤,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啧啧,”
苏浅浅悠然退后一步,拿出锦帕慢条斯理擦了擦手指,仿佛沾了什么不洁之物,
“呼兰公主,你这‘高贵’技艺果然非同凡响,‘扑腾式制香法’,佩服佩服。”
她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传遍整个醉仙台。
“噗嗤!”江砚实在没忍住,低头闷笑,肩膀耸动。
抱着晏安的张寒雷虎须直抖,畅快大笑:“解气!太解气了!这才是老子的外孙女!”
呼兰几欲昏厥。
知府周大人冷汗涔涔,硬着头皮在震天哄笑中敲响铜锣:
“肃静!肃静!呼兰公主,依契约为准,文考技艺连败两局!是否继续武斗?”
他也顾不得称呼了。
呼兰被两个脸色惨白的侍女强拖起来,她半边脸颊沾满秽物灰尘,嘴角流血,眼里是疯狂和孤注一掷的狠戾。
“继…续!”
她嘶哑咆哮,死死盯着苏浅浅,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个字都淬着毒汁,
“第三局!医毒!本公主要你苏县主亲手从阎王手里抢人!就用活人试!”
她指向擂台边一个被侍卫押着的面黄肌瘦乞丐,只见乞丐不住咳血,眼看就要断气了!
人群哗然!
活人试毒?
太歹毒了!
第207章 输了比赛,输了牛羊,输了男人
苏浅浅眼底掠过冰寒杀机,面上却一片冷然:“有何不可。不过,本县主的规矩,”
她音调陡然转厉,眸光如电扫向呼兰,“你若三局都输了……”
她视线落在呼兰身后捧着托盘的哈萨克武士身上,
那托盘里正是契约附带的十万头羊、五千头牛、金银珠宝的贡品清单,
“牛羊、贡品、还有你手腕上的金铃,”
苏浅浅嘴角勾起恶魔般的冷笑,
“全部留下!外加——你这身腌臜的骑装!给我滚出大楚!”
“好!!!”
百姓群情激奋,苏县主太霸气了!
呼兰脸如厉鬼,几乎滴出血:“好!若本公主赢了,你苏浅浅自断双腿,宋宴迟……归我!”
她豁出去了,贪婪的目光死死钉在宋宴迟身上。
一直抱着闺女看戏的宋宴迟终于有了反应。
他紫眸寒潭般的目光淡淡落在呼兰脸上,只一眼,便让呼兰如坠冰窟,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本王的归属?”
他嗓音低沉,带着斩断乾坤的冷漠,“凭你,也配?”
话语里的轻蔑,比苏浅浅的刀子还伤人。
他指节分明的手指正逗着怀里的晏晚,小家伙咯咯笑着去抓爹爹的手指(心声好奇):
“爹爹…凶凶…好看?”
完全没把那句“归属”当回事。
呼兰几乎咬碎牙齿,怨毒至极:“多说无益!开始!”
……
那垂死的流民被抬上擂台中央。
呼兰狰狞一笑,从腰间解下一个鼓囊囊的皮质小袋,抖开袋口。
一阵悉索作响,密密麻麻的暗红毒虫涌出!
虫子形似蚂蚁,长着剪刀般的口器,速度快如闪电,覆盖上流民的身体!
“呜……”
流民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顷刻间皮肤泛起诡异的青紫,皮下鼓起无数蠕动的包块,眼看就要爆体!
是“血剪蚁”!
南疆最凶悍的蚀骨毒虫!
苏浅浅瞳孔微缩。
呼兰狂笑:“一刻钟!一刻钟后若无解药,便见阎王!你苏县主有本事就来解!”
她死死盯着苏浅浅,阴毒的快意几乎翻出眼眶。
些毒无解,她就是要苏浅浅失败!
看着她救人不成!
苏浅浅动了。
没有冲向流民,反而走向她这边香案的角落,随手抄起一把之前捣香用的普通木杵。
接着,她从宽大的袖子(实则是空间)里掏出一个青翠欲滴的小果子——
那是她药田升级后产的普通清毒野果。
众人屏息,周知府手心全是汗。
苏浅浅拿着木杵,竟像捣蒜般,悠闲地捣起那野果来!
动作不急不缓,捣碎了,连汁带渣倒进一个干净茶杯,又从旁边茶水壶倒了点温水搅和搅和。
“噗!”
呼兰身边一个武士忍不住嗤笑出声,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
“中原医圣?捣烂果子?喂马都不够!”
呼兰更是面露不屑,眼底的疯狂得意几乎掩饰不住。
台下窃窃私语,张寒雷都忍不住皱眉。
江砚则紧握折扇,紧盯着苏浅浅每一个动作,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
被苏浅浅捣碎的果子汁液微带苦涩的草木气味。
这气味极淡,混在周遭喧嚣与血腥中毫不起眼。
但,正看着爹爹手指尖玩一缕晏安白发的晏晚,大眼睛忽地一亮!
(心声骤然欢喜):“香香!草草……喜欢!”
更玄异的是擂台对面——
一直窝在婆婆怀里紧张盯着娘亲的晏安,大眼睛直勾勾盯着流民身上那些疯狂啃噬的暗红毒蚁!
就在那股清冽苦涩气味飘来的瞬间,一股玄奥波动以晏安为中心,倏地蔓延开!
晏安无意识地揪紧了小老虎的耳朵(心声懵懂好奇):
“红点点……别吃人……臭臭!安安……帮娘……拔光光?”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密密麻麻正疯狂撕咬流民皮肉的血剪蚁,如同瞬间接到了至高指令!
啃噬的动作骤停!
紧接着,它们像是集体患了失心疯,发狂般地互相攻击!
用它们口器凶狠地撕咬起同伴的身体!
暗红的毒血飞溅!
流民皮肤下鼓胀蠕动的包块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
毒蚁的自相残杀比它们注入毒素快得多!
只片刻间,覆盖在流民身上的虫子就死了一半,残骸狼藉!
“什么?!!!”
呼兰惊骇欲绝,眼球几乎爆出!
死死瞪着自残的虫群,浑身血液都要倒流!
她的毒虫……反噬了?
台下死寂一瞬,旋即爆发出更凶猛的哗然!
“神了!苏县主!神了!!”
“天谴啊!毒虫自己咬死了自己!”
“看见没!呼兰的毒根本伤不了苏县主一根汗毛!老天爷都帮她!”
张寒雷虎目圆瞪,狠狠一拍椅子扶手:“好个妖术!呸!是我孙女天佑!”
周知府目瞪口呆,喃喃道:“莫非……果真是神仙手段……”
江砚震惊的目光却落回晏安身上,隐隐有所猜测。
苏浅浅眼底没有半分意外。
捣烂的果子只是个引子,掩盖了药效里灵泉水气味和晏安的“枯荣领域”发动迹象。
她端着手里的烂果子水,闲庭信步走到瘫倒的流民身边。
此时毒蚁反噬已近尾声,
流民虽虚弱垂危,但核心毒素已被蚂蚁自带的混乱中和大半。
她捏住流民下颌,将浑浊的果子水灌了下去。
又随手取出一根普通银针,在他几处要穴刺了几下辅助化开药力。
流民濒死的青紫急速消退,呼吸肉眼可见地平缓下来,胸口的起伏有了力量!
“嘶——!”
倒抽冷气声此起彼伏。
神仙!这是活神仙!
呼兰摇摇欲坠,最后的底牌被彻底摧毁的恐惧将她淹没。
她知道,自己完了!不用再比赛下一场,因为她连输了三场,
牛羊没了,贡品没了!
男人没了!
还要滚出大楚?!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不!你使诈!定是妖术!”
呼兰目眦欲裂,疯癫地尖叫,残余的理智彻底崩断,
“是那个小杂种!一定是那个小杂种作祟!杀了他!”
她怨毒的视线猛地扫向晏安,如同诅咒!竟是不顾一切地想要扑过去!
第208章 公主?好惨!
“放肆!”宋宴迟的声音如九幽寒冰落下!
他身形甚至未动,一直随意把玩那枚晶莹冰块的右手屈指一弹!
咻!
一道微不可察的白芒破空!
射入呼兰脖颈侧面!
呼兰扑出的动作瞬间僵住!
疯狂怨恨凝固在脸上。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身体如被无形冰封,丝毫无法动弹!
连眼皮都不能眨!
只能像个木偶般直挺挺站在原地,怨毒地盯着晏安的方向!
嘴巴还维持着张开嘶吼的狰狞姿态,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宋宴迟指间那枚冰块早已不见。
“啊!妖法!汉人王爷,用妖法害我们公主!”
哈萨克武士惊慌大喊。
百姓们却爆发出更大的喝彩:
“妖你个头!明明是老天开眼!苏县主神技!贤王神通!”
呼兰身体不能动,只有眼珠子还能惊恐万分地乱转。
苏浅浅抱着晏安走过来,嫌恶地避开呼兰身上浓烈的恶臭。
她指尖银光一闪,一根银针扎在呼兰颤抖不已的肩窝某处。
“啊!痒!好痒!”
呼兰嘶哑的声音陡然冲破喉咙,但紧接着是更恐怖的痛呼,
“痛!像有蚂蚁在啃我的骨头!啊啊啊!好痛!痛死我了!!”
她浑身筛糠般抖动,冷汗冒出,脸上爬满紫红色的疹子,
肌肉痛苦地抽搐扭曲,却偏偏被定在原地,连倒下去都做不到!
“蚀骨引的滋味,配你这自带的体香,如何?”
苏浅浅嗓音清泠泠,
“毒虫反噬的毒素加寒冰指引动了你香里那点‘蚀骨引’,
在你体内转了一圈,感觉如何?比你那‘迷魂海’通神吧?”
呼兰再也承受不住这份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终于眼前一黑,
直挺挺地晕死过去,却因为被定住身形,依旧保持着站立的狰狞姿态,相当的诡异恐怖!
“嘶!”
周知府一个哆嗦,看向苏浅浅的眼神带上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这安乡县主,医术通神,杀起人来……哦不,整治人来,手段更是……咳!
宋宴迟这时才抱着晏晚走过来,修长白皙的手指温柔地将苏浅浅鬓角一丝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紫眸深邃:
“解气了?”
苏浅浅拍开他的手,嗔了他一眼:“脏!”
张毅走上前,朝宋宴迟恭敬抱拳:“王爷,您看这……”
宋宴迟目光扫过呼兰带来的武士和贡品,声音冷漠如寒冬:
“按契约要求十日后送来。牛羊贡品送来时全部清点,收归府库。此人,”
他看了一眼挺尸般定在擂台上人事不省的呼兰,
“等今年的贡品到了,扒了这身臭皮囊,丢出江南道。”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向一个角落,“给她套身干净的囚服便是。”
“是!”张毅立刻领命。
……
喧嚣终会落幕。
醉仙台的狼藉被衙门人手迅速清理。
回苏宅的马车上。
苏浅浅抱着孩子,宋宴迟坐在她身侧,玄色衣袍下摆还沾了点方才擂台激战的灰尘。
他沉默着,手中反复摩挲一样东西——
是方才在擂台角落,清理呼兰香案时,他不动声色弯腰捡起的。
那是一截断指形状的惨白骨哨,哨尾雕刻精细,带着邪恶的骷髅纹路,尖端染着暗褐色早已干涸的血迹!
是今天巫老口中喷出,欲要传递讯息骨哨的残片!
骨哨入手冰凉,巫老的血,竟隐隐在他指尖勾勒出与庭院里那枚相似的纹路——
残缺的残月交错,毒蛇盘踞!
一股冰冷彻骨感透过指尖传来。
他紫眸透过这截骨哨内部,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活性。
不是巫老的!
比巫老的气息更古老、更晦涩、更深沉!
他修长指节猛地收紧!
拜月教主?
“巫老的印记…指向拜月教?”
苏浅浅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她敏锐地察觉到他周身的寒意和杀机,以及他紧握的掌心里丝丝阴冷气息。
她没看到那枚残哨,但从他瞬间绷紧的下颌线,她猜到了。
“……嗯。”宋宴迟应了一声。
他摊开掌心,将那枚染血的残骨哨递给苏浅浅,眼底寒芒刺骨,
“巫蛊拜月…只是水面浮萍,真正的大鱼,在深渊里打盹呢。”
他将骨哨塞入她手中,让她感受那份冰冷与悸动。
苏浅浅指尖触及那冰凉渗骨的哨体和血痕,也感应到了那丝若有似无的凶戾,心头也猛地一沉。
那血符所指向的存在,比巫老可怕百倍!
她内心狂骂:我只是想好好的生活,怎么这么多破事儿?
这时,一只软乎乎的小手伸过来,好奇地戳了戳骨哨上的血痂。
是晏安。
小家伙玩了一会儿自己的老虎耳朵,突然被这骨哨吸引了(心声懵懂):
“凉凉…坏水水的味道……脏脏!安安不要!”
宋宴迟锐利紫眸骤然盯住儿子,晏安感知到的,是“坏水水”?
“阿迟!”
张寒雷带着张毅策马靠近车窗,老将军虎目凝重,
“老夫今日回京,巫蛊毒物非同小可!他们针对的不是个人,
而是我们整个国,因为三十年前也发生过一些不明不白的事情,差点亡国,这拜月邪教必须彻查!”
他从车窗缝隙看到宋宴迟手中的骨哨和凝重神色,更觉事态严重。
“外公自去回京复命,”
宋宴迟颔首,语气不容置疑,“至于拜月教…千里掘窟,也要将其焚灭!”
他语调平静,每个字却都砸下千钧杀气!
车厢内一时寂静,唯有晏晚打了个小哈欠(心声迷糊):
“困困…骨头不好玩……”
小脑袋往苏浅浅怀里拱了拱。
苏浅浅反手握住宋宴迟因握骨哨而冰凉的指尖,用力揉搓,
试图将那渗入骨髓的阴寒驱散些,
“管他是教主还是什么泥鳅,藏得再深,敢冒头,打爆它的蛇头就是了!”
灵气的指尖带着暖意渡入他冰凉的指节。
晏宁坐在婆婆腿上,小眉头依旧微微皱着(扫描分析):
“能量波动源解析…未知生命体…层级远超巫老生命特征阈值…威胁等级评估:SS…建议远距离歼灭目标。”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奶声奶气的心声在说多么可怕的事。
第209章 宋宴迟,要点脸行吗?
宋宴迟任她握着自己冰冷的手,那柔暖的体温从指尖蔓开,一点点融化了他眼底的寒冰,丝丝暖意渗入骨髓。
他垂眸,长睫下深邃的紫瞳锁住她冷艳又透着悍然的脸:“好。”
嘴角极浅地勾起一丝冷锐又带着极致宠溺的弧度,
“掘地三千丈,为夫人打蛇头。”
张寒雷看着车内两人交握的手,再看看贤王那冷硬面容下藏不住的柔光,紧绷的老脸终于缓和,爽朗笑道:
“好!老头子回京等你们的捷报!浅浅丫头,把那蛇头给老头子留着泡酒喝。”
……
马车在苏宅门前停稳时,暮色已笼住了整个西州镇。
苏浅浅抱着睡熟的晏晚先行下车,婆婆和春丫早候在门口,麻利又小心地将三个小祖宗接了过去。
晏宁临被抱走前,小脑袋还往娘亲颈窝蹭了蹭(心声迷糊带点不满):
“娘…香香…臭爹爹凉……”
显然是对宋宴迟身上残留的骨哨阴寒有意见。
宋宴迟紧随其后下车,玄色衣袍在暮色中更显沉凝,下摆那点灰尘却无损他通身清贵。
听到儿子心声,他薄唇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自然地伸手去扶苏浅浅的胳膊。
苏浅浅抬手避开,斜睨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少来,你身上寒气比我重。”
说完径自跨入府门。
月光落在她烟霞色裙裾上,勾勒出利落飒爽的侧影,留下宋宴迟指尖微顿。
“啧,夫人敏锐。”
他低笑一声,抬步跟上,方才擂台上那睥睨天下的杀伐之气已收敛,眼底只余映着她的柔光。
……
正厅里烛火通明。
张寒雷一身戎装未褪,看着外孙女:
“浅浅,东西外公收下了。灵泉水和那几株人参灵芝,老头子替你带给爹娘和外婆。”
他带着不舍,“你娘…若知你如今这般好模样,这般有出息,定会欢喜得很!”
苏浅浅眼底微暖,记忆中对外婆陈氏和母亲张婉茹并无清晰印象,但这份血脉牵挂做不得假。
“外公保重,告诉外婆和爹娘、大哥,我很好。”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带着她特有的干脆,
“让他们放宽心,该吃吃该喝喝,长命百岁。”
“哈哈,好!有你这话,老头子走也放心!”
张寒雷笑声豪迈,眼角却隐有湿润。
他转向宋宴迟,神色肃然:
“贤王,京城诸事有我,西州这边…你护好浅浅和孩子。拜月邪教,掘地三千丈也得挖出来!”
宋宴迟颔首,紫眸深邃如渊:“外公放心,任何魑魅魍魉,敢动我妻儿一分者,挫骨扬灰。”
张毅和赵峰等副将已在门外等候,五百名剽悍亲兵安静列队,护着那十车盖着油布的礼物粮食。
“走了!”
张寒雷最后重重拍了拍苏浅浅肩膀,又捏了捏宋宴迟臂膀,带着张毅等人,大步流星地融入门外夜色中。
马蹄声在青石板上哒哒响起,渐行渐远。
府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
夜半。
安置好呼兰那边,宋宴迟便来到后院厢房。
房间内温暖明亮,屏风后传来哗啦水声。
“娘,安安香香……”晏安奶声奶气的梦呓透过屏风隐约传来。
苏浅浅正靠在巨大的浴桶里,温热的水浸没到锁骨,热气熏得她白皙的脸颊微红。
同时,她分出心神沉入空间。
【叮!检测到宿主神识回归空间,系统管理员‘六六’为您服务!】
一个活泼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眼前浮现只有她能见的半透明光屏。
灵泉池水在升级后达到2500㎡,仙气袅袅,水面上莲叶碧翠,几朵雪白的灵莲半开半合。
旁边新开垦的药田分区明显,其中一小片有着淡紫光,正是系统描述的稀有药材区。
“66,能量恢复多少?”苏浅浅用意念发问。
【报告宿主,当前空间能量回升:84%。能量恢复速度稳定!黑土地作物生长速率恒定在5000倍时速!】
【温馨提示:灵泉‘养颜’效果叠加已至Lv14-250%,宿主肌肤吹弹可破指日可待哟!】
光屏上还飘过一个小笑脸符号。
苏浅浅嘴角抽了抽,这系统管理员越来越有人样(或者说越来越贫)了。
不过250%的养颜效果……
她低头看了看泡在水中愈发莹润的手臂皮肤。
心里轻哼一声:还算有点用。
就在这时,屏风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谁?”苏浅浅瞬间警觉,身体绷紧,一只手已按在浴桶边缘,蓄势待发。
“是我。”
宋宴迟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
他没有绕过屏风,只是停在外面,“孩子们睡沉了。”
苏浅浅身体略松,没好气:“那你跑我房里做什么?还不去‘净化’你身上那些阴寒气?”
屏风后传来一声低笑。
随即,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苏浅浅挑眉,警觉地望向屏风边缘。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绕过屏风,指尖拈着那枚染血的惨白骨哨,稳稳地放在屏风顶端的架子上。
“此物阴煞气颇重,但也是线索。”
宋宴迟的声音隔着屏风,更显磁性,
“劳烦夫人再细细‘感受’一次?或许有了灵泉气息滋润,能发掘更深层的‘烙印’。”
苏浅浅:“……”
想蹭灵泉泡澡就直说!
找什么借口!
她咬牙:“宋宴迟,要点脸!我洗澡呢!”
“夫人多虑。”
屏风外人影微动,带着点无辜语气,
“为夫只是将骨哨暂存于此,绝无他意。夫人沐浴需得仔细,莫让水汽沾染了伤口……”
他最后一句拖长了调子,显然意有所指地调侃她那早已愈合、连疤都没留下的“伤口”。
“伤口”你个大头鬼!
苏浅浅翻了个白眼,这男人脸皮厚度与修为境界成正比!
她抓起浴桶旁放着的擦身布巾,兜头就朝屏风方向砸过去:
“滚去你自己厢房!少在这碍眼!再啰嗦针给你扎成筛子!”
布巾擦着屏风边缘,软趴趴落在地上。
空气安静了一瞬。
随即,宋宴迟低低的笑声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
他似乎弯腰捡起了布巾。
第210章 我想躺平发育就那么难
苏浅浅耳根莫名有点发烫,没好气地拍了下水面,水花四溅。
“疯批!”
她低声啐了一句,赶紧收回心神在空间仓库里翻找——
得给那不安分的疯子找点事做,免得真闯进来。
意念扫过一排排架子:灵泉水滋养的米?他不需要。
药材?太普通了。
丹药?空间药材炼制的药效太猛…
突然,她眼神一定。
光屏一个角落显示着:【积分商城解锁物品:特质药草种子(随机稀有) x5粒-所需积分:100\/粒。】
100积分一粒种子?肉疼!但想想那骨哨背后可能的“大鱼”……苏浅浅心一横:买!咬牙用意念点击兑换。
微光一闪,掌心多了五颗米粒大小、色泽各异、都发微光的种子:
(外表:一颗漆黑如墨,一颗莹白如玉,一颗赤红如火,一颗湛蓝似水,一颗青翠如竹)。
她随手用张油纸包好,团成一团。
“姓宋的!接着!”
苏浅浅扬声,手一扬,油纸包精确地越过屏风,力道不轻。
屏风外传来衣袍翻卷的细微风声,显然是接住了。
“……”
外面静默了几秒,似乎在研究那团油纸。
“是什么?”宋宴迟的声音带着点疑惑。
“治你多动症的!”
苏浅浅哼笑,
“好东西!赶紧滚去种你屋门口花圃里!每日灵泉浇灌,三滴即可,多了不行!三个月后来找我收‘特效药’!”
宋宴迟看着掌心里那几粒蔫蔫的怪种,再看看屏风缝隙隐约透出的水光涟漪,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低声应道:
“好。为夫定当…好、好、侍、弄。”
最后四个字,音调拖得又慢又暧昧。
苏浅浅听得心头一梗,差点想把浴桶扣过去。
厚颜无耻!
她抓起另一块布巾捂住脸,感觉浴桶里的水更热了。
听着屏风外脚步声终于远去,关门声传来,她才长长吐出口气。
【宿主~能量储备恢复提示:85%咯!】六六的声音欢快响起。
苏浅浅瘫在温水中,没好气:“闭嘴!再八卦就断电!”
她烦躁地搓了搓脸,看着水面倒影中那张绯红又带点懊恼的脸。
这日子没法过了!
外面有拜月教蠢蠢欲动,屋里还有个随时化身粘人狂魔的疯批佛子!
还让不让人安生躺平养娃了?
……
宋宴迟回到自己的西厢客房。
室内陈设简洁雅致,桌上烛火跳跃。
他并未叫人来伺候,只是将手中油纸包小心展开,五颗奇怪的种子静静躺在掌心。
他指尖拂过那颗漆黑如墨的种子,冰冷光滑。
倏地,他眼神一凝!
一丝与骨哨同源,却更为古老阴晦的波动,竟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从那种子上传来!
虽然转瞬即逝,仿若幻觉,却真实不虚,远比之前巫老留下的烙印精纯!
他猛地抬眼,紫眸锐利如电,望向苏浅浅卧房的方向!
指尖内力流转,将那股波动牢牢锁定在掌心种子上。
这女人…随手丢出来包种子,竟也沾上那“深渊”里的东西了?
是无意被污染,还是…
她自己也未察觉其不凡?
“疯批佛子”眼神瞬间幽深如古井,嘴角却勾起一抹莫测的笑意,
带着掌控全局的冷锐与一丝隐藏至深的……
期待?
夜,更深沉。
西州镇寂静无声,苏宅上空盘旋的暗鸦悄然融入夜色。
屏风后,苏浅浅擦干身体的动作顿住,一股没来由的心悸,让她下意识回头望向那枚骨哨的方向。
…
苏浅浅刚系好中衣带子,房门“吱呀”又被推开。
宋宴迟去而复返,一身雪白寝衣裹着修长挺拔的身躯,
披散着微湿的墨色长发,那张原本冷峭如玉的俊脸平添几分慵懒勾人,紫眸流转着不容错辨的执拗。
他径自走到榻边,不由分说掀开锦被一角就躺了进去。
“宋宴迟!”
苏浅浅炸毛,手里刚拿的布巾直接甩过去,
“澡也洗了,种子也拿了,还不滚回你西厢?”
布巾糊了他一脸,带着沐浴露的清香。
他也不恼,慢条斯理扯下来,声音刻意放得又低又软,眼神却直勾勾锁着她:
“夫人…被窝冷,没你我睡不着。”
苏浅浅被他那茶里茶气的调调噎得心口一堵,差点背过气去。
(内心疯狂刷屏:靠靠靠!这失忆刚恢复百分之六十就开始全方位展现粘人精本质?)
(原以为这狗男人走的是高冷疯批路线,这特么明明是巨型粘人犬!退货!现在就想退货!)
“我看你是欠踢!”苏浅浅冷笑,作势就要抬脚。
“浅浅……”
宋宴迟眼疾手快,长臂一伸,捉住她纤细的脚踝往被窝里一带,滚烫掌心贴着她微凉的肌肤。
他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掌控。
苏浅浅整个人被卷进他怀里,瞬间被清冽松香和强势的暖意包裹。
“放手!”
“不放。”
他闷笑,下颌抵在她头顶的发旋处,手臂铁箍般收拢,
“你失踪那几个月,我夜夜难寐。如今好不容易寻回……”
他嗓音骤然暗哑下去,呼吸喷洒在她耳廓,“夫人总该……补偿补偿为夫。”
最后几个字近乎呢喃,尾音消失在她微启的唇齿间。
温热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和失而复得的贪婪,辗转深入,寸寸攻占,灵巧地勾缠汲取着她的气息。
苏浅浅挣扎的力道被一点点吻软,推拒的手不知何时抵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上,隔着薄薄的寝衣,能感受到那有力的心跳。
暗卫夜影抱剑靠在外间廊柱下,对着旁边树影咂嘴传音:
【啧,尊上这操作,暖被窝是假,攻城略地是真啊!学到了学到了!】
夜玄白了他一眼,面无表情:
【闭嘴。尊上的脸皮厚度,你学不会十分之一。】)
长吻稍歇,宋宴迟微微退开,紫眸灼灼,唇瓣水色潋滟,更显妖孽:
“还赶我走么?”
手指却流连在她腰后,暗示性十足。
“你……无赖!”
苏浅浅气息不稳,脸颊绯红如霞,狠狠瞪他。
那眼神与其说是怒,不如说是羞恼嗔意,看得宋宴迟喉结滚动,眼底笑意更深。
第211章 神秘的种子
“嗯,只对夫人无赖。”
他低低回应,心满意足地将人又按回怀里,长腿霸道地缠住她的。
苏浅浅挣扎两下未果,最终放弃抵抗,认命般靠在他温暖的颈窝。
(内心哀嚎:算了…看在你确实被“失踪”折腾够呛的份上…就…就当日行一善暖个床!)
窗外月色清凉,室内烛火微晃。
两人相拥的呼吸渐渐平稳,
沉入梦乡的苏浅浅,并未察觉枕边人落在她发顶的目光,
深邃似海,除了浓烈的占有,还有一丝凝重的审视——
那包种子带来的深渊气息,究竟从何而来?
……
同一片星空下,千里之外。
京城,安乡县主府后院书房,灯火未熄。
苏长根穿着青色棉布袍子,坐在梨木圆凳上,布满老茧的手摩挲着一封刚收到的家书:
(苏浅浅亲笔报平安),借着烛火眯眼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瘦了许多,脸上刻着担忧,但眼神亮堂:
“逸晨啊,你妹子信里说,孩子们很可爱…她也很好?”
苏逸晨已褪去不少青涩,身着月白学子服,气质清俊儒雅。
他端坐在书案后,眉头却皱着:
“爹,妹妹本事大着呢,信里说她都安排好了。倒是贤王……妹妹在他眼皮底下,真能安稳不?”
他放下书卷,眼中带着对妹妹的无尽牵挂。
那个曾经只会赌钱啃老,对妹妹非打即骂的混混早已脱胎换骨,唯有护妹之心,历久弥坚。
……
西州镇苏宅西厢客房。
夜色浓稠如墨。
惨白的骨哨静静躺在窗边小几上,哨身那抹蛇形残月花纹,
在冰冷的月下竟似活物般蜿蜒流动,透着一股无声的妖异。
隔壁厢房的拔步床上,三个小团子睡得四仰八叉。
晏晚不知何时翻了个身,藕节似的小胖手无意识地朝着骨哨方向一抓一放。
刹那间!
一股微不可察的阴寒怨毒气流,仿佛被无形之手牵引着,猛地从骨哨中迸出!
气息冰冷刺骨,带着浓烈的硫磺与血腥混合的腐烂味道,如择人而噬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窜向摇篮!
原本睡得香甜的晏安和晏宁,小眉头倏地一皱。
晏安浑身下意识地一颤(无意识散发的“净化之力”本能抵御阴寒入侵,带起点点微不可闻的草木清香)。
晏宁则小嘴一瘪,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那声音带着天然的威压,
瞬间抽干了窗台上摆的一小盆君子兰的全部生机,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委顿!
“呜……坏虫虫!臭!打!”
晏晚奶乎乎的梦呓含混不清,紫葡萄般的眼睛在黑暗中倏地睁开一丝缝隙,又立刻闭上,细密的睫毛不安地颤抖。
她并不知道,方才她的意念竟引得窗外几片干枯的落叶仿佛被极寒冻结,凝滞在空中足足一息,才飘然坠落!
这股阴寒怨毒之气穿透摇篮的锦缎防护,如跗骨之蛆,直指苏浅浅的房间——
苏浅浅的意识在深层睡眠中被刺骨寒意强行拉入空间!
【警告!警告!!】
【侦测到高浓度深渊污染源入侵尝试!!!】
【等级:高危A级!来源定位:未知!!!】
【空间能量场自主防御系统启动!能量消耗激增!!!】
光屏疯狂闪烁刺目的红光!管理员六六活泼的机械音被刺耳尖锐的警报取代:
【宿主!宿主快醒醒!84%→81%→77%!还在暴跌!】
“什么鬼东西!”
苏浅浅意识体猛地站起,神情骤变!
她清晰感受到一股如同附骨寒冰般的污秽侵蚀感,正试图钻入她身体!
却被空间能量场死死挡住。
【空间能量:77%→73%!宿主!污染源在持续冲击!】六六的警报尖锐刺耳。
苏浅浅意识体在空间中猛地站起,眼神凌厉如刀。
她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污秽侵蚀感,冰冷刺骨,
带着硫磺与血腥的腐烂之气,与巫老同源,却更加精纯古老!
“找死!”苏浅浅怒意勃发,意念疯狂催动空间灵泉。
磅礴的生机之力化作无形屏障,与那阴寒怨毒狠狠撞在一起!
嗡——!
空间光屏剧烈震荡!
【75%!稳住!能量在回升!】六六惊喜大叫。
外界,西厢客房。
窗边小几上,那枚惨白骨哨表面蛇形残月花纹疯狂挣扎,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哨体竟浮现丝丝裂痕!
而给宋宴迟的那五颗怪种,其中那颗漆黑如墨的种子,
内部一丝古老晦涩的波动被骨哨的爆发引动,微微震颤。
“呵……自己送上门了。”她低语,
与此同时,主卧榻上。
苏浅浅豁然睁开双眼,眸中寒光未散。
体内空间能量已稳定在78%,但那瞬间的交锋让她心有余悸。
那骨哨背后的东西,比想象中更棘手!
身侧,宋宴迟几乎同时醒来,手臂依旧霸道地箍着她的腰,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清晰冷静:
“感觉到了?”
苏浅浅没好气地肘击他胸膛:
“废话!差点被那脏东西钻了空子!?”
宋宴迟闷哼一声,非但没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下颌蹭着她发顶,低笑:
“夫人息怒。为夫只是觉得,与其让它在暗处窥伺,不如放在眼皮底下……才好剁了它的爪子。”
“呸!歪理!”苏浅浅挣扎,“松开,热死了!”
“夫人身上凉,抱着舒服。”
宋宴迟耍无赖,指尖却在她腰间敏感处轻轻划了一下。
苏浅浅身体一僵,耳根爆红:“宋宴迟!”
“嗯?”他装傻,紫眸在黑暗中流转着促狭的光,低头又想吻她。
“呜哇——!”
隔壁厢房,骤然爆发出晏安响亮的哭声,紧接着是晏宁细弱的呜咽和晏晚带着哭腔的梦呓心声:
“坏虫虫!打打!”
两人动作同时一顿。
苏浅浅趁机挣脱他的怀抱,翻身下榻,鞋都顾不上穿就往外冲:“宝宝哭了!”
宋宴迟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窈窕背影,紫眸闪过一丝无奈与宠溺,随即被冷厉取代。
他起身,玄色寝衣松垮,露出精壮胸膛,走到窗边,目光落在那布满裂痕、光泽黯淡的骨哨上。
第212章 宋晏迟你是粘豆包吗
“夜影。”
“属下在。”阴影中,夜影无声显现。
“查。拜月教七十二煞,三十六坛,最近谁的活动轨迹靠近西州。特别是……接触过南疆‘往生涧’气息的。”
他指尖拂过那颗黑色种子,感受着那丝微弱的共鸣。
“是!”夜影领命,迟疑一下,“尊上,那呼兰公主……”
“十日后,贡品清点完毕,扒干净丢出江南道。”
宋宴迟语气淡漠,“若哈萨克部有异议,让他们首领亲自来跟本王谈。”
“是!”
夜影消失。
宋宴迟捻着那颗黑色种子,望向孩子们房间的方向,眼神深邃。
浅浅给的种子,竟与拜月教深处的“往生涧”有关……
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
三个小团子被阴寒之气惊扰,哭闹了好一阵才被苏浅浅和闻声赶来的婆婆、春丫哄睡。
苏浅浅抱着重新睡熟的晏晚,小丫头眼角还挂着泪珠,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襟(心声模糊带着哭腔):
“娘……臭臭……飞飞了……”
苏浅浅心疼地亲了亲女儿额头,眼神冰冷。
那骨哨,绝不能留!
天色微亮,她将孩子们交给婆婆,沉着脸回到主卧。
宋宴迟已穿戴整齐,一身墨色常服,腰束玉带,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
少了几分平日的冷戾,多了几分清贵儒雅,正站在窗边,指尖把玩着那颗黑色种子。
“醒了?”
他回头,紫眸含笑,“孩子们没事吧?”
苏浅浅没理他,径直走到窗边,拿起那枚布满裂痕的骨哨,入手依旧冰凉,但那股阴寒活性已微弱许多。
“这东西,”她掂了掂骨哨,眼神不善,“你打算怎么处理?”
“夫人觉得呢?”
宋宴迟走近,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呼吸喷洒在她耳畔。
“碾成粉,撒茅坑。”苏浅浅说得干脆利落。
宋宴迟低笑出声,胸膛震动:“好主意。不过在那之前,或许还能废物利用一下。”
他拿过骨哨,指尖内力吞吐,
“它最后爆发的印记,指向一个具体方位——南疆,瘴气林深处,拜月教总坛可能的入口之一。”
苏浅浅挑眉:“你想主动出击?”
“守株待兔,非我风格。”
宋宴迟紫眸掠过嗜血光芒,
“既然他们敢把爪子伸到我和孩子面前,就要做好被连根剁掉的准备。”
“需要我做什么?”苏浅浅直接问。
对付这种阴邪玩意,她的灵泉和医术或许能派上用场。
宋宴迟凝视着她冷艳的侧脸,心底柔软,语气却带着戏谑:
“夫人只需貌美如花,顺便……再给为夫几包那种‘特效药’种子?”
他晃了晃掌心那颗黑色种子。
苏浅浅拍开他不安分的手:“想得美!那玩意儿一百积分一颗呢!”肉疼!
“积分?”宋宴迟精准捕捉到陌生词汇。
苏浅浅心里一咯噔,面上不动声色:“我师门的说法,就是很珍贵的意思!你当是大白菜啊!”
赶紧转移话题,“说吧,什么时候动手?”
宋宴迟深深看她一眼,从善如流不再追问:
“三日后。我需要调集人手,做些安排。这三日,夫人和孩子们就待在府中,尽量不要外出。”
“知道了。”
苏浅浅点头,又想起一事,“那种子,你种了没?”
“夫人所赐,岂敢怠慢?”
宋宴迟指向西厢窗外一小片新翻的土,“已种下,每日灵泉浇灌,三滴。”
苏浅浅顺着看去,果然看到一小片规整的土圃,五颗种子已埋下。
她用意念感知了一下,空间没有任何异常提示,看来这种子目前无害。
“算你听话。”她哼了一声。
“为夫一向最听夫人话。”
宋宴迟手臂收紧,将她完全拥入怀中,声音低沉暧昧,
“你看,天都快亮了,我们是不是……继续安置?”
苏浅浅手肘往后一顶:“安置你个头!我要去给孩子们做早饭!松开!”
“我来做,或者为夫帮夫人烧火?”
“用不着!你离厨房远点就行,免得别人说我不是贤妻,天天让王爷做饭给我吃!”
“那为夫给夫人试菜?”
“试毒吗?滚蛋!”
……
清晨的苏宅炊烟袅袅。
苏浅浅在厨房忙碌,熬着香糯的米粥,蒸上灵泉滋养的鸡蛋羹,空间出产的小菜清爽可口。
三个宝宝醒了,被婆婆和春丫抱到厅里。
晏安挥舞着小手(心声兴奋):“娘!香香!饭饭!”
晏宁小鼻子耸动(心声分析):“能量波动稳定…适宜幼生体摄入…”
晏晚则眼巴巴看着厨房方向(心声催促):“饿饿!娘!快!”
宋宴迟厚着脸皮跟到厨房,被苏浅浅用锅铲赶了出来,只得靠在厨房门框上,
看着系着围裙、动作利落的小女人。
这般烟火气息,是他从前在尸山血海中从未想过的温暖。
“王爷,”
暗卫夜玄无声出现,低声禀报,“京城密信。”
他递上一枚细小竹管。
宋宴迟接过,指尖碾碎,扫过上面密文,眼神瞬间冷冽如冰。
“告诉张毅,江南道所有暗桩动起来,查二皇子残余势力与拜月教的勾连。还有……盯紧京城杨府(杨诗月娘家)和宫里那位(病弱皇督)的动静。”
“是!”
早膳桌上,气氛温馨。
苏浅浅喂着三个嗷嗷待哺的小家伙(四个月宝宝可以吃辅食),宋宴迟慢条斯理喝着粥,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爹爹,看娘!”
晏安塞了满嘴蛋羹,小手指着宋宴迟(心声含糊),“呆呆!”
晏宁小眉头皱着(心声嫌弃):“雄性求偶行为…效率低下…”
晏晚眨巴着大眼睛(心声好奇):“爹爹,又想,亲亲?”
苏浅浅:“……”手一抖,蛋羹差点糊晏宁一脸。
宋宴迟低笑,夹了一筷子小菜放到苏浅浅碗里:“夫人辛苦,多吃点。”
苏浅浅瞪他:还不都是你害的!
这时,夜刹来报:“县主,王爷,门外叫狗子的小乞丐,说是有急事求见。”
第213章 粮铺被人砸伙计被人打
苏浅浅放下碗筷:“让他进来。”
很快,一个衣衫收拾得还算干净的大男孩低着头进来。
他噗通跪下,声音带着哭腔:“东家!王爷!不好了!咱们粮铺……被人砸了!”
“什么?”苏浅浅猛地站起身,眼神骤寒,“谁干的?”
狗子抬头,脸上带着淤青,哭诉道:
“是、是几个生面孔的江湖人!凶神恶煞的!说咱们铺子的粮食是妖粮,吃了会中邪!
不由分说就打砸抢!牛小子、刘林他们都被打伤了!铺子里的粮食也被糟蹋了不少!”
“妖粮?”苏浅浅气笑了,“好大的帽子!”
宋宴迟放下粥碗,取过帕子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紫眸深处掀起滔天血浪,语气却平静无波:“人呢?”
“跑、跑了……他们武功高强,我们拦不住……”狗子瑟瑟发抖。
宋宴迟看向苏浅浅,声音温柔:“夫人先用膳,这点小事,为夫去处理。”
苏浅浅按住他手臂,眼神冷冽:“一起去。我倒要看看,是谁活腻了,敢动我的铺子!”
她苏浅浅的东西,岂是那么好砸的?
宋宴迟看着她眼中熟悉的悍然与杀气,嘴角微勾:“好。”
他起身,玄色衣袍无风自动,周身气势陡然变得凛冽如出鞘利剑。
“夜刹,调一队暗卫,封锁西州镇所有出口。”
“夜玄,查那些人的来历,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是!”
命令下达,杀机四溢。
三个宝宝感受到爹娘身上的寒意,停下了咀嚼。
晏安挥舞着小拳头(心声气愤):“坏蛋!打!”
晏宁小脸严肃(心声分析):“暴力冲突…威胁等级b…建议物理清除…”
晏晚瘪瘪小嘴(心声带点小兴奋):“娘!打架!晚晚,看!”
苏浅浅与宋宴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冷意。
拜月教的爪子没剁干净,还有不怕死的往刀口上撞?
那就别怪他们夫妻……大开杀戒了!
……
苏浅浅与宋宴迟赶到苏氏粮铺时,现场一片狼藉。
铺门被砸得稀烂,碎木屑散落一地。
里面更是不堪,装粮食的麻袋被划破,白米、面粉混杂着洒在地上,踩满了脏污的脚印。
蔬菜水果被践踏得稀烂,汁水横流。
肉食区的柜台被掀翻,残留的肉块有一股异味。
伙计牛小子头上缠着布条,渗着血迹,正一瘸一拐地试图收拾。
刘林胳膊吊着,脸上青紫交加。
张泽和其他几个小乞丐也都带着伤,脸上满是惊恐和愤怒。
“东家!王爷!”
见到他们,牛小子等人如同见了主心骨,纷纷围上来,声音带着哽咽。
苏浅浅眼神扫过现场,周身寒气四溢。
她上前检查牛小子的伤口,指尖银光一闪,迅速为他止血包扎,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伤得不轻,骨头没事,皮肉伤。刘林,胳膊脱臼了,忍着点。”
话音未落,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刘林闷哼一声,错位的关节已被复位。
“多谢东家!”两人感激道。
宋宴迟负手而立,玄色衣袍轻扬,紫眸幽深,扫过满地狼藉,如同在看一片死地。
“看清那些人长相了?”声音平静,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狗子连忙道:
“看清了!一共五个人,都是生面孔,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裳,但身手极好,使的招式狠辣,不像普通江湖人。
领头的是个刀疤脸,左边眉毛断了一截,说话带着点北边口音。
他们一边砸一边喊……说咱们的粮食是‘妖粮’,吃了会变得不人不鬼,还说……”
他犹豫了一下。
“说什么?”苏浅浅冷声问。
“说……说东家您是、是妖女,用邪术种粮,王爷您……您是包庇妖女的妖僧!”
狗子说完,吓得低下头。
“妖女?妖僧?”
苏浅浅气极反笑,“好,很好。”
她弯腰,从混杂的米粮中捻起一点粉末,放在鼻尖轻嗅,眼神一厉,“果然掺了东西。”
宋宴迟走到她身边,接过那点粉末,指尖内力微吐,
粉末发出若有似无的腥甜气,与昨夜骨哨的阴寒怨毒同源,却稀薄许多。
“蚀心草,混合了少量迷魂散。量很少,普通人不易察觉,长期服用会精神萎靡,产生幻觉。”
他紫眸冰寒,“栽赃嫁祸,手段卑劣。”
“冲着我们来的。”苏浅浅语气肯定。
拜月教刚动了骨哨,这边粮铺就被砸,还留下这种指向性明显的“证据”,意图再明显不过。
“王爷,县主,”
西州镇周知府带着衙役气喘吁吁地赶来,看到现场和宋宴迟的脸色,冷汗直流,
“下官失职!下官一定全力缉拿凶徒!”
“不必了。”
宋宴迟声音淡漠,
“人,本王自己找。周知府,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上报朝廷。
另外,贴出告示,苏氏粮铺歇业三日,三日后重新开张,
所有受损百姓,凭购买凭证,可至府衙登记,损失由本王一力承担,另补偿三成。”
周知府一愣,连忙躬身:“是!下官遵命!”
心中暗惊,贤王这是要自己动手,而且还要把事情闹大?
“浅浅,”
宋宴迟看向苏浅浅,语气放缓,“你先回府照顾孩子,这里交给为夫。”
苏浅浅却摇头,眼神锐利如鹰隼,“对方明显是冲着我来的,我躲着算什么?”
她走到被砸烂的柜台旁,捡起一块沾染了药粉的碎木,
“蚀心草……迷魂散……哼,跟我玩药?”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正好,新研制的‘清风露’缺几个试药的。”
她意念微动,从空间取出几瓶灵泉稀释液,递给牛小子:
“分给大家,内服外敷,伤势好得快。”
又拿出一些银钱,
“铺子暂时别收拾了,你们先回去养伤,工钱照发,另外每人领二两银子压惊。”
“东家……”伙计们感动得热泪盈眶。
“去吧。”苏浅浅摆手。
待伙计们离去,宋宴迟挥手让暗卫清场。
很快,粮铺周围被封锁,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
第214章 宋晏迟,你脑子有病吧
“夜玄。”宋宴迟唤道。
“属下在。”
夜玄无声出现,
“根据狗子描述,已初步锁定那五人藏身范围,在城西贫民区一带。
他们很谨慎,但留下了细微痕迹,身上带有……拜月教低级信徒常用的‘引魂香’味道。”
“果然是他们。”
宋宴迟紫眸杀意凛然,“盯紧,别打草惊蛇。本王要看看,他们背后还有谁。”
“是!”
苏浅浅则蹲下身,仔细检查那些被掺了药粉的粮食,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这蚀心草的年份和炮制手法……不像是南疆一带的,倒有点像……西域那边的手法?”
她抬头看宋宴迟,“拜月教的触手,伸得这么长?”
宋宴迟蹲在她身边,握住她沾了些许灰尘的手,用指腹轻轻擦去:
“拜月教盘根错节,与西域、北蛮都有牵扯不足为奇。倒是夫人,”
他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欣赏与柔情,“对这草药如此精通?”
苏浅浅白他一眼:“废话!不然怎么给你解毒?怎么养娃?”
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握紧。
“是为夫失言。”
宋宴迟指尖在她掌心挠了挠,语气带着讨好,“夫人医术通神,为夫佩服。”
“少来这套!”
苏浅浅耳根微热,用力抽回手,站起身,“现在怎么办?守株待兔?”
“不,”
宋宴迟也起身,负手望向城西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引蛇出洞。”
……
苏宅。
三个宝宝被婆婆和丫丫照顾得很好,似乎完全忘了昨夜的小插曲。
晏安趴在软垫上,努力想抬起小脑袋(心声用力):“唔…起…来…”
晏宁盘腿躺在旁边,小手里捏着一根枯黄的小草(心声分析):
“植物细胞失活率99.8%…结构崩坏…”
晏晚则对着窗外树枝上的一只麻雀咿咿呀呀(心声交流):“小鸟…飞飞…晚晚…看…”
那麻雀竟真的扑棱着翅膀,在窗棂上跳了几下,歪着小脑袋看她。
婆婆看得啧啧称奇:“咱们这小小姐,可真招小动物喜欢。”
丫丫笑着点头:“三位小主子都聪明得紧呢。”
这时,苏浅浅和宋宴迟回来了。
“娘亲!”
晏安第一个发现,兴奋地挥舞小手(心声雀跃):“香香!娘亲!”
晏宁放下小草,看向父母(心声扫描):“爹娘能量场稳定…无外伤…情绪波动:娘亲愤怒值30%,爹爹杀意值65%…”
晏晚直接张开小胳膊(心声撒娇):“抱抱!”
苏浅浅心头的火气在看到三个软萌的宝贝时消散了大半,上前挨个亲了亲,抱起晏晚。
宋宴迟也柔和了眉眼,伸手将努力往这边拱的晏安捞进怀里,又摸了摸晏宁的小脑袋。
(晏安心声满足):“爹爹…暖暖…”
(晏宁心声嫌弃但身体诚实往爹爹身边靠了靠):“雄性体温偏高…勉强接受…”
(晏晚心声咯咯笑):“娘香!爹爹…胸口硬…”
苏浅浅:“……”闺女你这心声有点危险啊!
宋宴迟低笑,凑近苏浅浅耳边,气息灼热:“夫人,晚晚说为夫胸口硬……”
苏浅浅手肘毫不留情往后一顶:“闭嘴!孩子面前胡说八道什么!”
宋宴迟闷哼,眼底却笑意更深。
……
接下来的两日,表面风平浪静。
苏宅加强了守卫,暗处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
宋宴迟忙着调兵遣将,布下天罗地网。
苏浅浅则一头扎进空间,一边用灵泉滋养那五颗怪种,
一边研究应对蚀心草和迷魂散的解药,顺便改良她的“清风露”。
空间里,六六实时汇报:
【宿主,能量储备稳定在80%。黑土地作物生长正常。灵泉活性增强,对那五颗种子的滋养效果 1%。
温馨提示:宿主您已连续工作六小时,建议休息,否则会影响颜值哦~】
苏浅浅揉揉眉心:“知道了,啰嗦。”
她看着那五颗种子,在灵泉滋养下,表皮光泽似乎更润了些,
尤其是那颗黑色的,那丝古老的波动偶尔会活跃一下。
“六六,扫描这种子,特别是黑色的。”
【扫描中……滴!检测到未知生命能量印记,层级过高,无法完全解析。与数据库‘深渊污染源’部分特征匹配度15%,
与‘上古灵植’特征匹配度10%。信息不全,无法判定。建议宿主谨慎培育。】
“上古灵植?”苏浅浅挑眉,这倒是意外之喜。
不过与深渊污染源也有匹配,看来这东西不简单。
她更加小心地用灵泉浇灌,同时分出意念密切关注。
外界,关于苏氏粮铺被砸、“妖粮”谣言以及贤王强势表态的消息,
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西州镇,引得天启帝和各方势力侧目。
第二日傍晚,夜玄回报:
“尊上,鱼儿咬钩了。那五人接到指令,明日午时,在城西土地庙与上线接头。”
宋宴迟正在给晏宁喂米糊,动作优雅,闻言头也没抬:“嗯。布控,一网打尽。”
“是!”
……
第三日,午时将近。
城西土地庙废弃已久,残垣断壁,荒草丛生。
五个穿着普通,但眼神精悍的汉子潜伏在庙内阴影处,正是那日砸粮铺的刀疤脸几人。
他们显得有些焦躁。
“头儿,上面的人怎么还没来?”一个矮个子低声问。
刀疤脸眉头紧锁,断眉显得更加狰狞:“再等等。妈的,这地方阴气森森的……”
就在这时,庙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五人立刻警惕起来,握紧了腰间武器。
然而,进来的并非他们的上线,而是一个穿着月白长衫,容貌俊美如谪仙,气质却温润如玉的年轻公子。
他手持一把折扇,步履从容,仿佛闲庭信步。
是江砚。
他也在暗中调查粮铺之事,想到堂妹,便鬼使神差循着线索摸了过来。
“诸位是在等人吗?”江砚微微一笑,声音清朗。
刀疤脸眼神一厉:“你是谁?”
“路过之人。”
江砚摇着折扇,目光扫过五人,“看几位不像本地人。近日西州不太平,几位还是早些离开为好。”
第215章 赤煞坛香主这条狗
“少管闲事!”矮个子厉喝,拔刀便欲上前。
刀疤脸却拦住他,警惕地盯着江砚。这公子气度不凡,恐怕来头不小。
就在气氛紧绷之际,庙外突然传来一声冷冽的轻笑。
“本王的闲事,他管得。”
宋宴迟的身影出现在庙门口,逆着光,玄色王袍猎猎,紫眸如万年寒冰,瞬间锁定了庙内五人。
他身后,夜刹、夜玄等暗卫无声散开,将土地庙围得水泄不通。
强大的压迫感让刀疤脸五人脸色骤变,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江砚见到宋宴迟,拱手行礼:“贤王殿下。”
宋宴迟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张过于俊美的脸上停留一瞬,紫眸微不可察地眯了眯。
“江堂兄,好巧。”
江砚感受到那丝若有若无的敌意,心里无奈,面上依旧温润:
“偶然经此地,见有异动,故来查看。既然王爷亲至,我便不打扰了。”
他识趣地退到一旁,表明立场。
宋宴迟不再看他,一步步走向刀疤脸五人,每踏出一步,身上的杀意便浓重一分。
“谁指使你们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在五人耳边炸响。
刀疤脸强自镇定:“没人指使!就是看那妖女的铺子不顺眼!”
“哦?”
宋宴迟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看来,需要帮你们好好想想。”
他身形未动,只袖袍一拂。
一股无形劲气如同重锤,狠狠撞在五人胸口!
“噗——!”
五人同时喷血倒飞出去,撞在残破的墙壁上,筋骨不知断了多少。
“啊!”惨叫声凄厉。
暗处,苏浅浅嗑着瓜子(从空间拿的),看得津津有味(心声吐槽):
“啧啧,这疯批出手还是这么暴力美学。不过……我喜欢。”
(晏安心声通过某种玄妙联系传来,带着点小兴奋):“爹爹!打!”
(晏宁心声冷静分析):“物理打击有效…目标生命体征下降…”
(晏晚心声捂眼又偷看):“怕怕…但是…好看…”
宋宴迟感应到妻儿的心声,下手更狠了。
指尖连弹,数道气劲打在五人关节穴道上,顿时响起一片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杀猪般的嚎叫。
“说。”他语气依旧平淡。
刀疤脸终于崩溃了:
“我说!我说!是……是拜月教‘赤煞坛’的香主!
他让我们砸了粮铺,留下药粉,制造混乱……说、说这样可以逼出贤王和县主……”
“赤煞坛香主?名字,样貌,据点。”宋宴迟居高临下,紫眸毫无温度。
“他叫容真!脸上有青斑,常年在西域活动,这次突然来的西州……
据点、据点我们不知道啊!都是他单线联系我们!”
刀疤脸涕泪横流。
“废物。”
宋宴迟冷嗤一声,失去了耐心。
他抬手,正要结果这几人——
“等等。”
苏浅浅从暗处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让我试试新药。”
她走到奄奄一息的刀疤脸面前,拔开瓶塞,一股辛辣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这叫‘吐真言’,”
苏浅浅笑眯眯,眼神却冰冷,
“效果嘛……保证你连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想起来。”
说着,就要把药粉往刀疤脸嘴里倒。
刀疤脸吓得魂飞魄散:“别!别!我想起来了!容真……他、他好像提过一句……
说什么……‘种子已种下,待月圆之夜,引圣女降临’……”
种子?圣女?
苏浅浅和宋宴迟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凛!
难道……指的是那五颗怪种?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土地庙地底,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一股比骨哨更加精纯的阴寒怨毒之气,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整个土地庙瞬间被黑色的雾气笼罩,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
“小心!”宋宴迟脸色微变,一把将苏浅浅拉入怀中,紫眸锐利地扫视四周。
夜刹等人立刻结阵护卫。
江砚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下意识靠近宋宴迟这边。
黑雾中,隐约可见一道道扭曲非人的影子在蠕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是拜月教的‘阴煞阵’!
夜玄厉声喝道,“他们早就埋伏在这里!”
刀疤脸五人被黑雾吞噬,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瞬间化为枯骨!
苏浅浅靠在宋宴迟怀里,能感受到他胸膛下有力的心跳,以及蓄势待发的力量。
她非但不怕,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心声跃跃欲试):“终于来了点像样的!正好试试我的新药!”
宋宴迟低头看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纵容,手臂收紧:“跟紧我。”
他抬眼望向那浓郁的黑雾,紫眸中仿佛有雷霆酝酿,声音冰寒刺骨,响彻整个废墟:
“藏头露尾的鼠辈,既然来了,就都给本王——留下吧!”
……
黑雾翻涌,鬼哭刺耳。
阴煞阵中,无数扭曲黑影向中心几人扑来,带着蚀骨的阴寒与怨毒。
宋宴迟将苏浅浅牢牢护在身后,玄色王袍无风自动,
周身泛起一层淡金色的佛光,将逼近的黑雾与黑影隔绝在外。
佛光与黑雾接触,发出“滋滋”的灼烧声,恶臭弥漫。
“雕虫小技。”
他冷嗤,紫眸中一闪,并指如剑,凌空划出一道繁复符文。
符文金光如烈阳融雪,瞬间将前方大片黑雾与黑影净化一空!
“梵音净魔咒!”
夜玄惊呼,眼中满是崇敬。他们跟主子这么久,没想到主子藏的多还深,尊上佛法修为竟已精深至此!
苏浅浅也没闲着。
她手腕一翻,数枚银针夹在指间,针尖淬了她特制的“破煞清灵散”,
手腕抖动间,银针如天女散花般射向四周黑影。
“噗噗噗!”
银针没入黑影,如同滚油泼雪,黑影发出凄厉尖啸,瞬间溃散!
同时,她另一只手也没停,不断从空间掏出各种药粉药丸,看准机会就往黑雾浓郁处砸。
“尝尝这个,‘驱邪粉’!”
“再来点‘醒神丸’!”
“哦,还有加强版‘清风露’!”
她一边砸一边念叨(心声兴奋):“正好清库存!这阴煞阵就是个大型垃圾处理场啊!”
第216章 那颗黑色种子要造反了
宋宴迟听着耳边她雀跃的心声,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手下佛光却更加凝实,将她护得密不透风。
夜刹、夜玄等暗卫则结阵在外围,刀光剑影,内力激荡,将漏网的黑影绞杀。
他们的武功路数刚猛霸道,与佛光、药粉相辅相成,竟暂时稳住了阵脚。
江砚被护在中心,看着前方配合默契、手段层出不穷的夫妻二人,眼底如潭。
他武功不弱,但在这种诡异阵法中,确实有些束手束脚。
他收敛心神,折扇挥动间,道道凌厉气劲射出,击散了几道试图偷袭苏浅浅侧翼的黑影。
苏浅浅回头朝他挑眉一笑:“谢了,哥!”
江砚微怔,颔首回应。
晏安心声远程传来,带着点焦急:“爹爹!娘!黑黑!坏!”
晏宁心声:“能量场扭曲…阴性能量聚合体…建议使用阳属性攻击…”
晏晚心声带着哭腔:“怕…鸟鸟…飞走了…”
窗外树枝上那只麻雀早已被阴煞之气惊飞。
宋宴迟眸光一凛,感受到孩子们的不安,心中杀意更盛。
他不再保留,口中梵音渐响,周身佛光扩散,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罩,将整个土地庙废墟笼罩!
“万法皆空,破!”
随着他一声低喝,金色光罩猛然收缩,然后轰然爆发!
刺目的金光如同太阳坠落,所过之处,黑雾冰雪消融,
扭曲黑影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嚎,尽数化为青烟!
阴煞阵,破!
光芒散尽,土地庙废墟恢复清明,地面上残留着焦黑的痕迹和森森白骨(刀疤脸五人的)。
阵眼处,一块刻画着蛇形残月图案的黑色令牌“咔嚓”一声碎裂,化作齑粉。
“看来只是试探。”
宋宴迟紫眸扫过令牌碎屑,语气冰冷。
真正的幕后之人并未现身。
苏浅浅走到阵眼处,蹲下身检查那些碎屑,指尖沾了点,放在鼻尖闻了闻,又嫌弃地甩掉。
“加了点‘引魂木’的粉末,难怪能聚拢这么多阴煞之气。不过……”
她眉头微蹙,“这手法,有点熟悉……”
就在这时——
嗡!
一股奇异的波动毫无征兆地从苏宅方向传来!
苏浅浅和宋宴迟同时脸色一变!
是那五颗种子!尤其是那颗黑色的!
苏浅浅瞬间将意识沉入空间。
空间内,光屏警报闪烁!
【警告!检测到未知能量剧烈波动!来源:特殊种子(黑)!
能量层级急速攀升!与外部深渊污染源产生共鸣!空间能量受到干扰:80%→78%!】
只见那块小土圃上,那颗漆黑如墨的种子正剧烈震颤,表面散发出浓浓的黑光,
一股精纯而古老的阴寒气息散开,与刚才阴煞阵的气息同源,
却强大了何止百倍!
它甚至试图吸收空间灵泉的能量!
另外四颗种子(白、红、蓝、青)则散发出微弱的光芒,似乎在抵抗黑种的侵蚀,又像是在呼应。
“不好!”
苏浅浅意识体脸色凝重,立刻调动空间能量压制黑种异动。
磅礴的生机之力如同牢笼般笼罩而下,与那黑光激烈对抗!
外界,宋宴迟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波动,他猛地看向苏宅方向,紫眸深处闪过一丝担忧。
他能感觉到,那波动与浅浅密切相关。
“浅浅?”他握住苏浅浅的手,渡过去一丝精纯的内力。
苏浅浅意识回归,脸色有些发白,反手抓住他手腕(心声急促):
“快回去!那种子不对劲!它在吸收灵泉能量,好像要醒了!”
宋宴迟眼神一寒,当机立断:
“夜刹,清理现场,不留痕迹。夜玄,继续追查容真和拜月教据点。”
“是!”
他一把揽住苏浅浅的腰,对江砚道:“江堂兄,府中有变,先行一步。”
话音未落,已带着苏浅浅化作一道残影,疾射向苏宅方向。
江砚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心底那丝莫名的悸动再次浮现。
他收起折扇,对身旁的福子道:“我们也回去。”
……
苏宅,西厢窗外土圃。
婆婆和丫丫抱着三个宝宝,紧张地看着那片突然泛起诡异黑光的土地。
晏安紫眸睁得大大的(心声好奇又有点怕):“黑黑…亮亮…不舒服…”
晏宁小脸严肃(心声警报):“高浓度未知能量爆发!威胁等级A!建议立即隔离!”
晏晚瘪着小嘴,大眼睛里水汽氤氲(心声害怕):“呜…坏东西…娘…爹爹…”
那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甚至开始侵蚀旁边的四颗种子,
土圃周围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
就在这时,宋宴迟和苏浅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院中。
“退开!”
宋宴迟低喝一声,袖袍一挥,一股柔和的劲气将婆婆丫丫和孩子们送到安全距离。
苏浅浅直接冲到土圃边,看着那疯狂闪烁的黑种,眼神冰冷。
“想吃?撑不死你!”
她意念疯狂催动空间,不再压制,反而将灵泉能量引导出来,浇向那颗黑色种子!
你不是能吸吗?让你吸个够!
【警告!灵泉能量输出过量!空间能量:78%→75%!73%!】六六尖叫。
黑色种子似乎没料到能量突然变得如此汹涌澎湃,震颤得更加剧烈,黑光忽明忽暗,仿佛一个吃撑了的人在打嗝。
它试图停止吸收,但那精纯的灵泉能量却仿佛带着黏性,强行灌入!
“嗡——!”
种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的黑光骤然收缩,
然后猛地炸开一团黑雾,但紧接着就被灵泉白光包裹、净化!
与此同时,另外四颗种子(白、红、蓝、青)仿佛受到了激发,同时光芒大放,
白之圣洁、红之炽热、蓝之深邃、青之生机,四色光芒交织成一道光网,协助灵泉能量一起镇压、净化那团黑雾!
这一幕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晏安心声惊叹):“哇!花花绿绿!好看!”
(晏宁心声数据狂飙):“能量对冲!属性相克!净化效率89.7%……”
(晏晚心声破涕为笑):“娘厉害!坏东西…变小了!”
第217章 我的灵泉水涨不死你
宋宴迟站在苏浅浅身侧,紫眸紧盯着那能量交锋的中心,周身内力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出手。
他看到那四颗种子的异状,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良久,那团黑雾终于被彻底净化吞噬殆尽。
黑色种子表面的光泽黯淡下去,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只是似乎……
胖了一圈?
而另外四颗种子光芒内敛,但色泽更加莹润,仿佛得到了好处。
空间光屏稳定下来。
【警报解除。特殊种子(黑)能量印记被削弱,活性降低。其余种子(白、红、蓝、青)能量提升。空间能量稳定在75%。】
苏浅浅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额角的虚汗(心声吐槽):
“妈的,差点被一颗种子给反噬了!这玩意儿到底什么来头?
老娘想躺平,干你祖宗的,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宋宴迟上前扶住她有些脱力的身子,指尖搭上她的脉搏,确认无碍后,才看向那五颗种子,紫眸深邃:
“看来,另外四颗,是它的克星。”
或者说,是平衡的关键。
苏浅浅靠在他怀里,看着那颗暂时“安静”下来的黑种,心有余悸:
“‘种子已种下,待月圆之夜,引圣女降临’……难道这黑种,
是召唤那个什么‘圣女’的引子?而另外四颗,是克制它的?”
“很有可能。”
宋宴迟语气沉凝,“拜月教的目标,恐怕不止是制造混乱。
他们想利用这种子,或者说,利用能催生这种子的你,来做些什么。”
苏浅浅眼神一厉:“想得美!敢打老娘的主意,剁了他们的爪子!”
她挣扎着站直身体,走到土圃边,恶狠狠地瞪着那颗黑种,
“等着,看我怎么把你‘养’得服服帖帖!”
(晏安心声加油):“娘!揍它!”
(晏宁心声建议):“建议持续注入低剂量灵泉进行观察实验…”
(晏晚心声挥舞小拳头):“乖乖!不然…哭哭!”
宋宴迟看着斗志昂扬的妻儿,眼底泛起一丝暖意。
他招手让婆婆丫丫带孩子们去休息,然后对苏浅浅道:
“此地不宜久留。拜月教既然已经出手,一次不成,必有后招。我们需要尽快解决西州之事,然后……”
他目光投向南方,杀意凛然:“直捣黄龙。”
苏浅浅点头:“正好,粮铺也该重新开张了。这次,我要让那些魑魅魍魉知道,破坏我的躺平计划,会是什么代价!”
……
三日期满,苏氏粮铺重新开张。
这一次,场面比以往更加火爆。
贤王亲自坐镇,安乡县主苏浅浅笑意盈盈地站在铺子前,身边跟着恢复了精神的伙计们。
铺子修缮一新,货物充足,更重要的是——
价格依旧实惠,并且承诺所有粮食均经过特殊“净化”,绝无问题。
周知府亲自带衙役维持秩序,并将贤王补偿三成的告示贴得满城都是。
百姓们本就对之前的“妖粮”谣言将信将疑,如今见王爷县主如此底气十足,
还有官府背书,那点疑虑顿时烟消云散,抢购的热情空前高涨。
“我就说嘛!县主种的粮食那么好,怎么可能是妖粮!”
“就是!那些杀千刀的骗子,不得好死!”
“王爷仁厚啊!还给我们补偿!”
“快!多买点!这粮食吃了身体都好!”
人群中,几个眼神闪烁形迹可疑的人互相对视一眼,悄悄退走。
他们是拜月教留下的眼线,本想继续煽风点火,见此情景,知道事不可为,只得回去报信。
粮铺后院,宋宴迟听着夜玄的汇报。
“……容真如同人间蒸发,赤煞坛在西州的几个隐秘据点也一夜之间人去楼空。对方很谨慎,断尾求生。”
宋宴迟并不意外:“无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南疆那边,安排得如何了?”
“已安排妥当。随时可以动身。”
“很好。”宋宴迟指尖敲着桌面,“三日后,启程。”
前铺,苏浅浅正忙得脚不沾地,忽然心有所感,
抬头望去,只见江砚带着福子站在街角,朝她微微颔首,然后转身离去。
(苏浅浅心声):“这个堂兄……倒是挺关心铺子。”
她摇摇头,继续招呼客人。
有了这次风波,苏氏粮铺的名声反而更上一层楼。
……
是夜,苏宅。
苏浅浅将三胞胎哄睡,回到主卧。
宋宴迟正坐在灯下看密信,烛光映得他侧脸轮廓分明,紫眸专注。
“南疆情况复杂,瘴气弥漫,部落林立,拜月教根基深厚。此去凶险,你和孩子们……”
他放下密信,看向苏浅浅,眉头微蹙。
苏浅浅走到他身边,伸手抚平他眉心的褶皱:“怎么?怕我拖后腿?”
宋宴迟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怕你受伤。”
更怕失去她。
“放心吧,”
苏浅浅自信一笑,
“打架我没怕过谁,用毒他们更是祖宗!至于孩子们……”
她看向摇篮里睡得香甜的三个小团子,
“带着。放在别处我不放心。再说,他们可不是普通宝宝。”
(晏安咂咂小嘴梦呓):“打……坏蛋……”
(晏宁翻了个身):“环境适应性分析启动……”
(晏晚蜷成个小球):“爹爹…娘…不怕…”
宋宴迟看着孩子们,眼神柔软下来。
他将苏浅浅拉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好。我们一家人,一起。”
无论前路是刀山火海,还是深渊地狱,他都会护他们周全。
苏浅浅靠在他温暖的胸膛,感受着那份令人安心的力量,闭上了眼。
窗外,月牙如钩。
那颗沉寂的黑色种子,在月光下,似乎极其微弱地闪动了一下。
……
同一时间,京城皇宫,太和殿。
烛火通明,龙椅上楚皇宋百涛略显疲惫却锐利依旧的脸。
下方,丞相周辞、太傅陈大人、镇北将军张寒雷、锦衣卫御吏张毅等重臣分列两旁,气氛凝重。
“众爱卿,”
楚皇声音沉缓,
“拜月邪教祸乱边陲,勾结外邦,其心可诛。西州之事,虽暂告段落,然其根基未损,隐患犹存。”
第218章 离别之时来自哥的爱
张毅出列,躬身道:
“陛下,据贤王密报,拜月教此番动作,意在安乡县主及其所育子嗣。
其手段诡异,似与某种邪术祭祀相关。西州粮铺风波,仅是试探。”
太傅陈大人捋须沉吟:
“拜月教盘踞南疆多年,根深蒂固,瘴气毒虫遍布,地形复杂,
朝廷数次围剿皆收效甚微。此番贤王欲深入虎穴,恐……凶险异常。”
张寒雷虎目一瞪,声如洪钟:“凶险又如何?难道就任由那帮宵小觊觎老夫的外孙女和曾外孙?
陛下,老臣请旨,愿率镇北军精锐,南下接应贤王,踏平那劳什子拜月教总坛!”
楚皇抬手虚按:“老将军稍安。”
他目光扫过众人,
“宴迟既决定前往,自有其把握。朕已令玄墨调派皇家暗卫精锐,
暗中策应。眼下更紧要之事,是安抚民生,稳固根基。”
他拿起御案上一份奏报,语气缓和些许:
“安乡县主之父苏长根,此次统筹调度,将十多种各八千万吨新粮成功分发各州县,
附以栽种之法,各地饥荒已得缓解,流民渐次归乡,实乃大功一件。”
周丞相点头:
“苏长根忠厚实干,安乡县主所献粮种更是功在千秋。
如今大部分地区已无饥馑之忧,仅余少数偏远之地尚在推行。国库因这批粮食,压力大减。”
楚皇颔首,眼底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色:
“粮草足,民心定,朕方能无后顾之忧。只是……浅浅那孩子,带着三个尚在襁褓的孩儿,随宴迟远赴南疆……”
他未尽之语,满是身为祖父的牵挂。
张寒雷亦是眉头紧锁,他与府中的女儿张婉茹、老妻陈氏,何尝不是提心吊胆,夜不能寐。
那般凶险之地,浅浅武功再高,孩子们终究幼小……
……
镇北将军府,后院花厅。
烛光摇曳,苏长根搓着手,坐立难安。
张婉茹拿着针线,却半晌未落一针,美眸中盈满担忧。
陈氏捻着佛珠,口中念念有词,祈求佛祖保佑。
“爹,娘,外婆,你们别太担心了。”
苏逸晨放下手中书卷,出声安慰,虽努力显得镇定,但紧握的指节泄露了他的紧张,
“妹妹本事大,贤王更是武功高强,定能护他们周全。”
张婉茹叹了口气,放下针线:
“道理娘都懂,可那南疆……听说遍地毒虫,瘴气弥漫,还有那些防不胜防的蛊术……浅浅他们还带着孩子……”
说着,眼角便湿润了。
苏长根忙道:“孩子他娘,别哭,浅浅福大命大,定会没事的。”
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喃喃道,“只盼着他们平平安安,早点回来。”
……
西州,苏宅。
天际刚泛起鱼肚白,苏浅浅便已起身。
她悄声进入空间,看着那二十座被各类粮食堆得满满当当的巨型仓库,心中稍安。
【宿主,所有仓库已按您要求补满。空间能量稳定在75%。黑土地作物生长周期剩余12小时。】六六汇报道。
“嗯。”
苏浅浅应了一声,仔细检查了那五颗种子。
黑种依旧沉寂,另外四颗光泽温润。
她小心地各滴了一滴灵泉,见无异状,才退出空间。
院内,宋宴迟已安排妥当。
夜刹、夜玄等二十名精锐暗卫牵马等候,还有三辆特制的宽敞马车,
内铺软垫,设有暗格,用以安置三个宝宝和必需物品。
婆婆和丫丫抱着裹得严实的三个小团子,等在车旁。
江砚带着福子走了过来,将一个沉甸甸的包袱递给苏浅浅:
“浅浅,此去路远,南疆多瘴疠,这些是家中备的一些常用药材和驱瘴丸,以备不时之需。”
苏浅浅接过,入手微沉,心中暖流划过:“多谢哥。”
她知道,这绝非“一些”那么简单。
宋宴迟瞥了那包袱一眼,对江砚微微颔首:“有心。”
江砚看向他,神色郑重:“王爷,舍妹和孩子们,就拜托了。”
“本王的妻儿,自会护其周全。”宋宴迟语气平淡。
(晏安在婆婆怀里扭动,心声带着刚醒的迷糊):“唔…车车…晃晃…”
(晏宁小脸被晨风吹得微红,心声分析):“环境变更…长途移动载具…空气湿度32%…”
(晏晚好奇地看着马车):“大…盒子…玩?”
苏浅浅上前,挨个亲了亲宝贝们的小脸蛋,然后利落地翻身跃上其中一匹骏马,动作飒爽。
她看向宋宴迟:“走吧。”
宋宴迟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西厢那不起眼的土圃上,紫眸微沉。
“出发。”
一声令下,车队缓缓驶出苏宅,融入朦胧的晨雾之中。
周知府带着衙役在城门口相送,躬身直至车队消失在官道尽头。
……
此行南下,路途遥远。
宋宴迟与苏浅浅并骑在前,暗卫护卫车队左右。
为了照顾孩子们,行程并不快,每日只行百余里,遇城镇便休整。
苏浅浅将马车布置得如同移动的婴儿房,铺着厚厚的空间出产的柔软棉垫,角落里燃着特制的安神驱虫香。
三个宝宝似乎对长途旅行颇为适应,大部分时间都在酣睡,
偶尔醒来,便睁着紫葡萄般的大眼睛,好奇地透过车窗缝隙打量外面飞速倒退的景物。
(晏安心声时常响起):“树树…跑快快!”
“水水…亮亮!”
(晏宁则像个小小记录仪):“地理环境变更,植被覆盖率提升…”“前方三里有小型能量波动,疑似野生动物…”
(晏晚最活泼,常与路过的飞鸟蝴蝶“交流”):“小鸟…跟跟!”
“花花…香香!”
有次一只色彩斑斓的大蝴蝶竟被晏晚的心声吸引,绕着马车飞舞不去,
最后轻轻落在她伸出车窗的小手指上,引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夜影看得啧啧称奇,低声对夜玄道:“小主子们这招蜂引蝶的本事,随了王妃娘娘吧?”
夜玄面无表情:“闭嘴。当心尊上听见让你去扫马厩。”
宋宴迟确实听见了,他侧眸看向身旁马背上的苏浅浅。
晨光勾勒着她精致的侧颜,眉眼间带着一丝慵懒和不易察觉的锐利。
第219章 我夫人是一颗璀璨星辰
宋晏迟唇角微勾,他的浅浅,何需招引,本身便是最耀眼的光。
苏浅浅感受到他的目光,斜睨过来:“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
宋宴迟从善如流:“夫人风华绝代,为夫百看不厌。”
苏浅浅哼了一声,耳根却悄悄红了,一夹马腹,跑到前面去了。
宋宴迟低笑,策马跟上。
沿途并非全然太平。
也曾遇到过几波不开眼的山匪路霸,但尚未靠近车队,便被外围的暗卫悄无声息地解决了。
偶尔有疑似拜月教探子的身影在远处窥视,但都极为谨慎,一触即走,并不正面交锋。
“他们在拖延时间,或者说,在等待什么。”
夜晚宿营时,宋宴迟看着跳跃的篝火,紫眸深邃。
苏浅浅正拿着小木勺,耐心地给排排坐的三个宝宝喂空间出产的果泥,
(晏宁负责分析成分,晏安负责张嘴等投喂,晏晚负责吃得到处都是)。
“等月圆?还是等那个‘圣女’降临?”
她头也不抬,
“管他等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敢伸爪子,就剁了喂狗。”
(晏安吞下果泥,挥舞着小拳头):“剁!”
(晏宁舔了舔嘴角):“物理清除效率高于谈判…”
(晏晚糊了一脸果泥,笑得见牙(无齿)不见眼):“狗狗!吃!”
宋宴迟看着这“凶残”的母子四人,眼底泛起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他拿起帕子,自然地替苏浅浅擦去溅到她手背的果泥,动作轻柔。
苏浅浅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火光映照下,他紫眸中仿佛盛满了细碎的星辰,专注而温柔。
她心跳漏了一拍,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我自己来。”
宋宴迟却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声音低沉:“为夫乐意效劳。”
苏浅浅:“……”这疯批佛子,越来越会撩了!
暗处,夜影捂眼:“没眼看没眼看……”
夜玄:“……明日你负责刷锅。”
……
半月后,车队进入南疆地界。
空气明显变得潮湿闷热,四周山峦叠嶂,林木愈发葱郁幽深,有着淡淡草木腐烂气味的瘴气。
官道逐渐变得狭窄难行。
宋宴迟下令给每人分发苏浅浅提前准备的“清瘴丹”,并让暗卫加倍警惕。
苏浅浅也将三个宝宝牢牢看顾在马车里,不再让他们随意探头。
这里的毒虫蛇蚁明显增多,虽不惧,但怕吓到孩子。
(晏安小鼻子耸动):“好多…草草…味道怪怪…”
(晏宁小脸凝重):“空气中检测到多种生物碱毒素及微生物孢子…威胁等级c…建议持续服用抗毒制剂…”
(晏晚有点蔫蔫的):“闷闷…不舒服…”
苏浅浅心疼地挨个摸摸头,又给他们喂了点灵泉水。
这日傍晚,车队按照地图指示,抵达一个位于山坳处的、看起来颇为古老的村寨——
黑苗寨。
据暗卫之前探查,此寨是进入拜月教核心区域前,最后一个还算与外界有联系的落脚点。
寨子依山而建,吊脚楼错落,气氛却有些诡异。
此时天色未暗,寨中却异常安静,几乎看不到人影,只有一些竹楼窗口,隐约有目光窥探。
“小心些。”
宋宴迟握紧了苏浅浅的手,紫眸锐利地扫过那些隐藏在阴影中的吊脚楼。
就在这时,寨子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诡异的鼓声,
伴随着若有似无的吟唱,仿佛某种古老的仪式正在举行。
而那颗被苏浅浅用意念时刻关注着的黑色种子,在空间内,再次极其微弱地悸动了一下。
……
诡异的鼓声与吟唱从黑苗寨深处传来,如同无形的触手,搅动着沉闷的空气。
宋宴迟握紧苏浅浅的手,紫眸锐利如鹰,扫视着那些隐藏在吊脚楼阴影中的窥探目光。
“夜玄,带人护住马车。夜刹,随我前去查探。”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苏浅浅反手握住他,眼神清亮:“一起去。”
她回头对马车里的婆婆和丫丫叮嘱,“看好宝宝,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晏安扒着车窗缝,小眉头皱着):“吵吵…不喜欢…”
(晏宁小脸严肃):“声波频率异常,带有精神干扰成分…”
(晏晚捂住小耳朵):“呜…难听…”
苏浅浅给了孩子们一个安抚的眼神,与宋宴迟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朝着鼓声来源潜行而去。
夜刹紧随其后,暗卫们则无声散开,将马车护在中心,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越往寨子深处走,那股阴森感越重。
吊脚楼愈发破败,有些甚至缠绕着枯死的藤蔓,空气中有淡淡的腥,混合着草木腐烂的味道。
鼓声和吟唱声越来越清晰,来源是寨子中央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燃着一堆篝火,火堆旁,几十个穿着黑色苗服、脸上涂抹着诡异油彩的寨民,
正围着一个石刻的狰狞图腾雕像,疯狂地跳跃、旋转,口中念念有词。
他们的眼神空洞,动作僵硬,仿佛被无形的线操控着。
一个穿着繁复黑袍、头戴羽毛冠的老者站在图腾前,手持骨杖,他是吟唱的主导者。
他的声音沙哑刺耳,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令人不适的扭曲感。
“是‘请神祭’。”
宋宴迟低语,紫眸中闪过一丝厌恶,
“以生魂为引,沟通邪灵。看来这黑苗寨,早已被拜月教渗透掌控。”
苏浅浅目光扫过那些陷入癫狂的寨民,最后落在那个黑袍老者身上,指尖银光微闪:
“装神弄鬼。擒贼先擒王?”
就在这时,那黑袍老者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吟唱声戛然而止,
猛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睛精确地锁定了苏浅浅和宋宴迟藏身的方向!
“外乡人!亵渎神灵者,死!”
他骨杖一指,那些癫狂的寨民如同收到指令,齐刷刷停下动作,
转过头,空洞的眼神瞬间变得赤红,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被控制了。”
宋宴迟冷嗤,身形不动,袖袍一挥,一股磅礴内力如同无形墙壁,
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寨民震飞出去,却并未伤其性命。
第220章 三个孩子的异能救了老父亲
苏浅浅手腕一抖,数枚淬了强效麻沸散的银针射出,
没入另外几个寨民的穴道。
那几人动作一僵,软软倒地。
然而,更多的寨民如同潮水而来,他们力大无穷,不畏疼痛,完全失去了理智。
(远处马车,晏宁心声急促):“目标生命体征异常…肾上腺素激增…神经毒素反应…建议使用镇静类药剂…”
(晏晚害怕地往婆婆怀里缩):“坏人…好多…”
(晏安小拳头紧握):“爹爹!娘!打!”
宋宴迟眉头微蹙,对付这些被控制的普通人,他有些束手束脚。
苏浅浅也觉得棘手,麻沸散数量有限,而且对方人数太多。
“试试这个!”
苏浅浅从空间抓出一把药粉,是她用空间药材改良的“清心散”,专破迷障幻术。
她运足内力,将药粉向前撒去!
药粉漫开,带着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气。
冲在前面的寨民吸入药粉,动作明显一滞,眼中的赤红稍褪,露出瞬间的迷茫。
有效!
苏浅浅心中一喜,正要继续,那黑袍老者却厉啸一声,
骨杖顿地,一股更加阴邪的气息被扩散,瞬间冲散了清心散的效果!
寨民们再次陷入疯狂!
“雕虫小技!在蛊神面前,一切反抗皆是徒劳!”
黑袍老者狞笑,骨杖指向苏浅浅,“抓住那个女人!她是献给蛊神最好的祭品!”
更多的寨民悍不畏死地扑向苏浅浅!
宋宴迟眼神一寒,杀意骤起。
他可以不杀被控制的寨民,但绝不容许任何人威胁到浅浅!
就在他准备下杀手之时——
“呜哇——!!”
一声带着十足委屈和不满的啼哭,猛地从马车方向传来!
是晏晚!
小丫头似乎被这混乱的场面和那邪恶彻底惹毛了,哭声震天!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晏晚的哭声,寨子上空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大片色彩斑斓的蝴蝶!
这些蝴蝶并非实体,翅膀半透明,发着幽幽荧光,
如同冥界而来的精灵,它们盘旋着,发出细微的、却能直抵灵魂的振翅声!
冥蝶!
与此同时,晏宁似乎被妹妹的哭声感染,小嘴一瘪,也细弱地呜咽起来。
“嗡——”
以马车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的草木,无论是青翠的还是枯败的,
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生机,叶片枯黄卷曲,
仿佛被瞬间抽干了生命力!
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
而那些疯狂扑来的寨民,被这冥蝶振翅声和枯败领域笼罩,
动作瞬间变得迟缓,眼中的赤红如同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恐惧和茫然!
他们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呻吟,仿佛承受着某种精神冲击!
(晏安心声带着点小得意):“妹妹!棒!”
(晏宁哭声稍歇,抽噎着分析):“生命能量抽取…精神干扰强化…目标控制链接削弱85%…”
(晏晚还在哭,但冥蝶飞舞得更欢了):“坏蛋!吵晚晚!哭哭!”
黑袍老者脸色大变,惊恐地看着空中飞舞的冥蝶和周围瞬间枯萎的草木,手中的骨杖都在颤抖:
“不…不可能!这是……往生莲瞳?枯荣领域?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宋宴迟和苏浅浅也吃了一惊,没想到孩子们的异能又在这种情况下被激发,效果比上次杀火麒麟显着!
机会!
宋宴迟不再犹豫,身形如鬼魅般射出,直取那黑袍老者!
紫眸中金光一闪,佛门内力凝聚于指尖,一指点向老者眉心!
苏浅浅同时动手,数道银针带着破空之声,封向老者周身大穴!
黑袍老者慌忙举起骨杖格挡,口中念动咒语,一层黑气自骨杖涌出。
“破!”
宋宴迟低喝,指尖金光大盛,如同利剑刺入黑气!
“嗤啦!”
黑气如同遇到克星,瞬间溃散!金光去势不减,点在老者眉心!
“啊!”
老者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七窍中溢出黑血,手中骨杖“咔嚓”断裂,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力气,萎顿在地。
他身上的阴邪迅速消散,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却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随着施术者被制伏,那些寨民眼中的赤红彻底褪去,纷纷虚脱般瘫倒在地,迷茫地看着周围。
冥蝶渐渐消散,枯败领域也停止扩张。
晏晚的哭声渐歇,抽抽搭搭地埋在婆婆怀里。
晏宁也停止了呜咽,小脸恢复平静,只是周围枯萎的草木一时无法复原。
夜刹带人迅速控制住现场,将瘫软的寨民聚拢到一起看管。
宋宴迟走到那黑袍老者面前,紫眸冰冷:“说,拜月教总坛在何处?‘圣女’又是怎么回事?”
老者瘫在地上,艰难地喘息,看着宋宴迟和苏浅浅的眼神如同看着怪物:
“你…你们……破坏了大祭司的计划……蛊神……不会放过你们……”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血,头一歪,气息断绝。
竟是自尽了。
“死了。”夜刹检查后回报。
宋宴迟眉头紧锁。
苏浅浅蹲下身,检查老者尸体和那断裂的骨杖,指尖沾了点黑血闻了闻,又看了看骨杖内部的构造(心声分析):
“血液里有蛊虫残留……骨杖材质特殊,能放大和引导精神力量……
这手法,确实和之前遇到的巫老一脉相承,但更精妙。他们口中的‘大祭司’,恐怕在拜月教地位不低。”
她站起身,看向那些惊魂未定的寨民:“问问他们,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然而,这些寨民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和精神创伤,
问什么都只是瑟瑟发抖,语无伦次,有用的信息很少。
只隐约得知,寨子是被一个神秘的黑袍人(并非刚才那老者)控制,
那人被称为“特使”,偶尔会来寨子,命令他们举行祭祀。
“特使……”
宋宴迟咀嚼着这个词,目光投向寨子更深处那幽暗的山林。
拜月教行事谨慎,线索到这里似乎又断了。
“先在此休整一夜,明日再探。”宋宴迟下令。
此地刚经过动荡,需要安抚,也需要从长计议。
第221章 孩子们的异能大得有点吓人
暗卫们清理出一片干净的吊脚楼,作为临时落脚点。
是夜,篝火旁。
苏浅浅哄睡了三个宝宝(小家伙们今晚似乎消耗不小,睡得格外沉),走到宋宴迟身边坐下。
宋宴迟将烤好的肉递给她,看着她略显疲惫的侧脸,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今日辛苦夫人了。”
苏浅浅靠着他,咬了口烤肉(空间出品,肉质鲜嫩),含糊道:
“辛苦啥,打架我没在怕的。就是孩子们……”
她看向熟睡的宝宝们,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他们的能力似乎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宋宴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紫眸柔和:“无妨。有你我护着。”
他顿了顿,“今日晚晚和宁儿的异能,倒是帮了大忙。”
苏浅浅想起那漫天冥蝶和瞬间枯萎的草木,嘴角抽了抽:“是帮了大忙,就是有点……吓人。”
她戳了戳宋宴迟的胸膛,“你说,咱家这三个,以后会不会成为混世魔王?”
宋宴迟低笑,握住她作乱的手指:“魔王又如何?我宋宴迟的孩儿,便是搅得天翻地覆,也有为夫兜着。”
苏浅浅白他一眼:“你就惯着吧!”
心里:甜死老娘了。
(睡梦中的晏安咂咂嘴):“爹爹…好…”
(晏宁翻了个身):“环境安全…可休眠…”
(晏晚蜷成团,梦呓):“爹爹…娘…香香…”
夜色渐深,篝火噼啪作响。
宋宴迟拥着苏浅浅,看着跳跃的火光,紫眸深邃。
黑苗寨只是开始,拜月教的真正面目,以及那所谓的“圣女”和“种子”背后的阴谋,依旧笼罩在迷雾中。
……
篝火噼啪,映着宋宴迟沉思的侧脸。
他接过苏浅浅递来的啤酒,仰头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清醒。
“拜月教沉寂多年,突然如此活跃,目标明确指向你和孩子们。”
宋宴迟放下酒瓶,紫眸在火光下显得愈发深邃,
“你的灵血,孩子们的异能,还有那五颗诡异的种子……这一切绝非巧合。”
苏浅浅也灌了口啤酒,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妈的,老娘就想躺平养娃,怎么就这么难!一个个都跟闻到腥味的猫似的!”
她看向宋宴迟,“你说,那个什么‘圣女’,会不会跟我这灵血有关?”
“很有可能。”
宋宴迟指尖摩挲着酒瓶,
“拜月教信奉邪神,常行血祭。你的灵血蕴含磅礴生机,对他们而言,恐怕是绝佳的‘贡品’或‘媒介’。
而孩子们继承了你我的特质,异能非凡,或许……也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他目光投向沉睡的孩子们,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无论如何,谁想动你们,先踏过我的尸体。”
苏浅浅心头一暖,嘴上却道:
“呸呸呸!说什么晦气话!咱们都得好好活着,看着这三个小魔王长大,气死那些不长眼的!”
(睡梦中的晏安嘟囔):“娘…香…”
(晏宁无意识蜷缩):“安全…阈值…稳定…”
(晏晚咂咂嘴):“爹爹…帅…”
宋宴迟眼底冰霜融化,伸手将苏浅浅揽得更紧些:“夫人说的是。”
不远处,夜刹带着暗卫警惕巡逻,
玄墨及其率领的皇家暗卫精锐则如同融入了夜色,
无声地潜伏在更外围的阴影中,构筑起第二道防线。
他们方才目睹了三宝异能造成的异象,心中震撼无以复加,对保护王爷一家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接下来怎么办?”
苏浅浅靠在宋宴迟肩头,看着跳跃的火苗,
“黑苗寨线索断了,那个‘特使’神龙见首不见尾。”
宋宴迟沉吟片刻:“等。”
“等?”
“嗯。”
宋宴迟目光锐利,
“我们端了黑苗寨这个据点,杀了他们的祭司,拜月教绝不会善罢甘休。
那个‘特使’,或者其他更高层的人,很可能主动找上门来。我们以静制动。”
苏浅浅挑眉:“守株待兔?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宋宴迟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自然是……请君入瓮。”
他指尖弹出一缕气劲,将一块小石子打入篝火,溅起几点火星,
“放出消息,就说我们在黑苗寨找到了关于‘圣女’和总坛的关键线索,但身中奇毒,需要在此地休整解毒。”
苏浅浅眼睛一亮:“钓鱼执法?够阴险……不过我喜欢!”
她摩拳擦掌,“正好,我新研制的几种毒药还没找到合适的试药对象呢!”
宋宴迟低笑,揉了揉她的发顶:“夫人与为夫,果然天生一对。”
苏浅浅拍开他的手:“少来!谁跟你天生一对!”
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宋宴迟便让夜玄故意在寨子残留还有些精神的寨民面前,
“不经意”地透露了王爷和县主因昨夜激战,不慎中了祭司临死前下的奇毒“蚀骨瘴”,
需在黑苗寨寻找几味特殊药材解毒,暂时无法离开的消息。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悄无声息地传入了深山。
接下来的两日,表面风平浪静。
宋宴迟和苏浅浅装作毒发虚弱,深居简出,实则暗中调整,养精蓄锐。
三个宝宝经过那晚的消耗,似乎更需要睡眠,大部分时间都在酣睡,
偶尔醒来也是精神恹恹,让苏浅浅心疼不已,偷偷给他们加餐了更多灵泉。
暗卫和皇家暗卫则如同张开的蛛网,严密监控着寨子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第三日黄昏,天色将暗未暗。
一个穿着破旧苗服,脸上沾着泥污的少年,踉踉跄跄地跑进了寨子,
他看起来约莫十四五岁,身材瘦小,一双眼睛却格外清澈明亮,带着惊慌和无助。
“救……救命!有……有怪物追我!”
少年的话语带着浓重的口音,扑倒在宋宴迟和苏浅浅暂住的吊脚楼前,气喘吁吁,小脸煞白。
夜刹立刻现身拦住他,警惕地打量。
苏浅浅和宋宴迟闻声走出。
苏浅浅看着那少年,他身上的泥污很新,跑来的方向确实是山林深处,
表情惊慌不似作伪,但……那双眼睛太过清澈,清澈得有些违和。
第222章 特别奇怪的少年
(屋内,被吵醒的晏安揉着眼睛):“吵…”
(晏宁小鼻子微动):“目标生命体征平稳,肾上腺素水平正常…伪装概率87.3%…”
(晏晚迷迷糊糊):“小哥哥…脏脏…”
宋宴迟紫眸淡淡扫过少年,未置一词。
苏浅浅上前一步,故作虚弱地咳嗽两声,声音放缓:
“小兄弟,别怕,慢慢说,什么怪物?”
她暗中对夜刹使了个眼色。
少年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苏浅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是……是大蛇!好大的蛇!就在那边的山洞里!它吃了我的羊!还要吃我!”
他指着寨子后山的方向,手臂颤抖。
“后山山洞?”
苏浅浅挑眉,与宋宴迟对视一眼。
夜玄之前探查过,后山确实有几个洞穴,但并未深入。
“是啊!”
少年用力点头,像是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块沾着泥土的、颜色暗沉的矿石,
“我……我逃跑的时候捡到的,那山洞附近好多这种石头!”
苏浅浅目光落在那矿石上,眼神微凝。
那矿石……
她认得,是一种罕见的“引魂石”的伴生矿,对某些精神力量有微弱的增幅作用。
拜月教似乎很喜欢用这类东西。
(晏宁心声传来):“矿石成分分析…含有微量精神感应元素…与之前骨杖材质部分吻合…”
(晏安吸了吸鼻子):“石头…怪味…”
(晏晚歪着头):“小哥哥…香香?”
(她指的是一种类似草木清洗后的干净气味,与少年外表的狼狈不符)
苏浅浅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接过矿石,仔细看了看,对宋宴迟道:
“王爷,这石头……似乎对解毒有用。”
宋宴迟会意,微微颔首,对少年道:“你带路,我们去那山洞看看。若真能找到解毒药材,必有重谢。”
少年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虽即逝,却未逃过宋宴迟和苏浅浅的眼睛。
他连忙磕头:“谢谢王爷!谢谢县主!我……我这就带路!”
“夜刹,点几个人,随行。”
宋宴迟吩咐道,又对暗处的玄墨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暗中跟随。
苏浅浅回屋,快速检查了三个宝宝,确认他们只是被吵醒有些起床气,
并无大碍,叮嘱婆婆丫丫看好,然后拿了她的医药箱(掩饰空间),与宋宴迟一起,跟着那少年向后山走去。
少年在前面带路,脚步看似慌乱,实则每一步都落在最稳妥的位置,对山路极为熟悉。
宋宴迟和苏浅浅不紧不慢地跟着,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鱼儿,上钩了。
只是这鱼饵,是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还是……别的什么?
夜色渐浓,山林寂静,只有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
……
夜色如墨,浓稠的瘴气在山林间无声散开。
少年在前引路,破旧的苗服沾满泥泞,脚步却稳得出奇,
每一次落脚都能避开腐叶下湿滑的苔藓与盘桓的毒藤,对这片危机四伏的山林熟稔得过分。
宋宴迟与苏浅浅并肩而行,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
宋宴迟一手虚扶在苏浅浅腰间,宽大的袖袍遮掩下,两人指尖无声地触碰了一下,交换了心照不宣的冷意。
夜刹带着三名精悍暗卫紧随其后。
“就在前面那个山洞!”
少年停在一处被藤蔓半掩的洞口前,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伸手指着那黑黢黢的入口。
洞口上方是嶙峋的怪石,潮湿的霉味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腥甜气扑来。
(吊脚楼内,晏安小脑袋蹭着婆婆颈窝):“爹爹娘…远…”
(晏宁紫瞳在昏暗里泛着微光):
“目标移动速度过快…路径选择高度优化…符合本地猎户行为模式…伪装可能提升至93.6%…”
(晏晚嘬着自己的小拳头):“山洞洞…黑黑怕怕…”
苏浅浅不着痕迹地扫过洞口附近零散的暗沉矿石(引魂石伴生矿),眸底寒光一闪即逝。
她面上却适时地咳了两声,纤长指尖捏紧了“医药箱”的提手,一副因“奇毒”而强撑的柔弱模样。
“嗯。”
宋宴迟淡漠颔首,紫眸掠过洞口,深邃得看不出情绪。
他并未让夜刹等人冒进,目光转向少年,“你说的大蛇在洞内?”
“不,不,”
少年慌忙摇头,眼珠乱转,
“它…它刚才追我到这,可能…可能钻回洞里了?我…我不敢进去!”
他瑟缩了一下,显得无比可怜。
夜刹按刀上前一步,刀鞘在沉寂中发出一声轻响。
宋宴迟抬手制止,语调无波无澜:
“既然此地于‘解毒’或有助益,总要探上一探。你在外面候着。”
少年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焦躁,面上唯唯诺诺:“是…是…”
就在宋宴迟与苏浅浅目光交汇,准备动手的前一刹那——
异变陡生!
那看似怯懦惶恐的少年,脸上表情瞬间从无助切换到一种近乎非人的木然,空洞的眼窝深处爆发出两点凶光!
他口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啸,整个身体如充气般诡异地膨胀!
“嘶——!”
破空声撕裂寂静!
数十道黑影从少年身后、洞顶、两侧嶙峋的石缝中暴射而出!
是一条条通体漆黑、头呈三角、闪着金属冷硬光泽的蜈蚣!
每一只都有小儿臂粗细,百足划动快如疾电,张开的口器喷出淡紫色的毒雾,瞬间漫开!
同时,那少年周身皮肤寸寸裂开,无数细密的黑色口器从中探出,
整个人化作了一只庞大百足蠕动的怪物核心!
“傀儡邪蛊!”
苏浅浅眼底厉芒炸开,腰间软剑已然出鞘,“嗡”地一声清越龙吟!
剑光如水银乍泄,瞬间在身前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雪亮光网!
“叮叮当当!”
无数蜈蚣撞上剑网,如撞上铜墙铁壁,坚硬甲壳瞬间被绞成碎片,墨绿色的腥臭汁液四溅!
毒雾被凛冽的剑气搅动,一时竟无法近身!
宋宴迟速度更快!
在那少年变身的瞬间,他已如一道紫电悍然射出!
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磅礴的佛门内力毫无保留地爆发,金光隐现的袍袖卷起骇人的气流!
第223章 是梦?是幻?是实?
“轰!”
一掌!
纯粹霸道的力量狠狠拍在少年所化的蜈蚣怪物躯干中央!
“噗嗤——!”
恐怖的劲力透体而入!
那怪物发出半声似虫鸣的惨嚎,鼓胀的身躯猛地向内塌陷、爆裂!
无数蠕动的节肢和腥臭的黏液、碎裂的骨刺内脏呈放射性炸开!
宋宴迟身影已在掌风带起的血雨腥风中华丽旋身,落在苏浅浅身侧,一尘不染的紫袍拂过,将溅射的污秽尽数挡下。
紫眸冰冷,再无半分佛子悲悯,只余修罗般的杀伐果决。
“废物。”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夜刹等暗卫早已与射来的蜈蚣战作一团!
刀光闪烁,劲气纵横,将一条条毒虫斩成数段!
然而洞穴深处,嘶嘶声连绵不绝,更多的黑色东西涌出!
毒雾越来越浓,带着腐蚀性,连周围的石块都发出滋滋的轻响!
(吊脚楼内,晏晚被远方传来的激烈能量波动和嘶鸣声猛地惊醒!)
(晏晚:“呜哇——!!坏虫虫!好吵吵!怕!”哭声震天动地,小手指向洞窟方向!)
嗡——!
振翅声想起。
深沉的夜幕下,无数幽蓝色的半透明蝶影毫无征兆地凭空浮现!
它们蝶翼轻颤,点点星辉鳞粉纷纷落下,无声无息汇聚到洞窟战场上空!
冥蝶振翅,灵魂低语!
淡紫色的毒雾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净化力量,迅速淡化、瓦解!
(晏宁被妹妹的哭声和灵魂震颤引动,小嘴一瘪,细弱的呜咽加入这场混世魔王的交响曲):
“唔…能量紊乱…干扰!”
无声的涟漪以黑苗寨为中心瞬间扩散!
洞窟之外,方圆百米之内!
无论是苍劲的古木,缠绕的毒藤,
岩石缝隙里,拜月教精心培育的剧毒草菌,和洞窟边缘那些引魂石,伴生矿上攀附的湿滑苔藓……
所有植物,所有蕴含生命力的存在,都在一个呼吸间肉眼可见地衰败!
青翠化为枯黄,鲜活转为死寂!
而那些汹涌而来的黑色蜈蚣,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速度骤减!
坚硬甲壳下的生机被冥蝶和枯荣之力双重搅动!
它们痛苦地在地面上翻滚扭曲,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啦”碎裂声!
洞窟深处连绵不断的嘶嘶声戛然而止!
仿佛那恐怖的虫巢也被这超越了自然的力量所震慑!
战场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唯一剩下的动作,是晏晚还在委屈地抽噎,和她召唤出的冥蝶群悠然盘旋时洒落的点点星尘。
“……”
宋宴迟和苏浅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震撼与一丝……
哭笑不得。
这哪是帮忙?这是清场!暴徒级别的清场!
(晏安扒在吊脚楼的窗户边,隔着老远,心声带着兴奋):
“妹妹!弟弟!棒棒!打坏虫虫!”
浑然不觉自己也是魔头预备役的一员。
夜刹一刀将最后一条还在抽搐的蜈蚣钉死在地上,看着眼前瞬间枯萎的世界和诡异的冥蝶,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
暗卫们持刀的手都有点抖,这保护目标的手段……
有点过于硬核了。
苏浅浅收起软剑,揉了揉眉心,对着宋宴迟叹气,声音不大却清晰:
“看见没?你家闺女儿子,未来打群架绝对的一把好手,还自带清道夫功能。”
宋宴迟眼底的冰寒早已融化,紫眸漾开无奈又骄傲,
伸手替苏浅浅拂开额角一缕微乱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与他刚刚一掌拍爆邪蛊的形象判若两人:
“夫人功劳更大。”
“少拍马屁。”
苏浅浅白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翘起。
目光投向那被冥蝶幽光照亮的洞穴深处,笑容一敛,
“大的被孩子们吓跑了,小的也清干净了,该收网了。”
就在这时,那少年所化的怪物爆碎的地方,一块暗沉的引魂石在污秽中裂开。
然而碎片缝隙中,并无鲜血或蛊虫残留,反而缓缓浮现出一个小小奇特的暗金色扭曲图腾!
那图腾极其细微复杂,只闪了一瞬,便消失无形,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那一刹那的异样,却被紫瞳幽深的宋宴迟捕捉到了!
他眉心猛地一蹙!
这扭曲的暗金色纹路……
与他幼年在冷宫废弃殿宇深处某处壁画上,被刻意毁坏掉的角落图案……
竟有七八分神似!
一种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枯枝堆后的阴影里,一道完全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虚影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一个阴鸷宛如毒蛇吐信的嗓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好厉害的崽子……往生莲瞳……枯荣领域……竟真的存在!还有那灵血的气息……比预想的还要纯粹!”
虚影贪婪地朝着吊脚楼方向“嗅”了一口无形的气味,随即彻底消散在风中,仿佛从未存在。
苏浅浅似乎也捕捉到了那隐秘消失前最后一丝阴冷,霍然扭头扫向那个角落,眼神锐利如鹰!
然而那里只剩下风过枯枝的沙沙声。
“怎么了?”宋宴迟察觉到她的动作。
“……没什么,”
苏浅浅摇头,压下心头那点不舒服,“错觉吧。进去看看?”
她抬步率先走向洞窟,靴子踩在蜈蚣残骸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洞窟深处并不深,不过几十步便到了尽头。
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个残留着新鲜粘液的巨大凹陷和一个早已被摧毁的简易石台,并无大蛇。
角落的碎石缝隙里,有几块与少年身上材质相同的引魂石伴生矿,
以及一个用碎骨和黑色布条缠绕的小小人形标记。
“果然是陷阱。”
苏浅浅蹲下检查那标记,手指捻了一点地面的粘液闻了闻(心声同步高速分析:
高浓度生物碱毒素残留,神经麻痹成分,腐蚀性……与傀儡蛊载体匹配,非天然毒物),
“目标明确冲着我们来的。只是没料到……”
她没说完,目光飘向洞外,意思不言而喻。
宋宴迟站在洞口,看向远处灯火熹微的黑苗寨,
夜色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侧影,紫眸深处映着点点冥蝶幽光,藏着冰冷的暗流:
第224章 夫人,奖励为夫一番如何
“‘特使’……或者说,‘护法’……看来我们钓到了一条比想象中更大的鱼。”
那个暗中窥视的眼神,和引魂石上暗金图腾,像两根刺扎在他心头。
暗卫们默默收刀,看着眼前枯萎的世界和王爷扶着“虚弱”王妃(实则能徒手拆邪蛊)的温柔背影,
以及那三个在吊脚楼里或酣睡或懵懂的小祖宗……
(夜影心声飘过):“……突然觉得之前扫马厩的日子也挺美好的。”
(夜玄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明日你负责清理虫尸。”
南疆的夜风,似乎更冷了。
(晏晚终于止住了哭,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在婆婆怀里拱了拱):“睡睡……”
(晏宁安静下来,周围枯萎的草木开始极其缓慢地渗出一点微不可察的绿意):
“环境毒素清除…能量趋于平衡…”
(晏安小拳头放下,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打跑……坏蛋……”
……
夜色如沉。
方才还鬼哭狼嚎的南疆山岭,此刻静得只剩风擦过枯死藤蔓的呜咽,连虫鸟都被碾压式的“清场”震住了。
半透明的冥蝶并未完全消散,还零星飘荡在寨子上空,
幽蓝的鳞粉无声洒落,像一场来自冥界的雪,勉强给这死寂的枯萎世界添了几分妖异。
宋宴迟玄紫色的袍角拂过一具扭曲僵硬的蜈蚣尸体,墨玉似的眼睫下,紫瞳深不见底。
他看似随意站定在苏浅浅身侧,修长手臂揽过她的腰,姿态亲昵。
宽大的袖袍悄然罩住了两人相贴之处。
他略略侧身,垂下头,温热的呼吸几乎拂在苏浅浅耳边,低沉的声音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
“孩子们方才清场的功劳,夫人是不是该……”
他尾音拖长,带着刻意的撩拨,温软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耳廓的肌肤,带来微痒的触感,
“奖励为夫一番?”
苏浅浅眼皮都没抬,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她太懂这男人装模作样的调调,人前疯批修罗人后粘人精,无缝切换的本事登峰造极。
她曲起手肘毫不客气地撞向他侧肋,隔着锦缎衣料传来硬邦邦的腹肌触感,反震得自己胳膊发麻。
“想得……”
那个“美”字还在舌尖打转,手心却传来异样微痒。
冰凉的指腹,隔着掌心薄茧,迅疾而清晰地划下几个字。
有人在看。
指尖的凉意像是顺着血脉瞬间攀爬至后颈,激起一小片微不可察的寒栗。
苏浅浅眼底飞快掠过一道冷电,随即被浓密的睫毛压下。
她硬生生将半句嗔怒咽了下去,顺势抓住他那根“刻字”的手指,
指腹在他凸起的指节上暧昧地摩挲了一圈,借着旋身的力道贴近他宽阔坚硬的胸膛,
另一只手看似无意拂落他肩上沾染的几粒幽蓝蝶粉。
声音压得又软又糯,甜的能齁死人:
“夫君昨夜力战不退,今日又亲手扫平祸端,自然该当重赏。”
她纤长的手指顺着他的手臂线条滑到肘弯,力道巧妙地轻轻一捏,
指尖在紫缎衣袍包裹的肱二头肌上画了个微小的圈,仰起脸时,眼波流转似嗔非嗔,
“只是这里……人多眼杂的,回房再说,嗯?”
那张倾国绝色的脸蛋在幽蓝蝶粉的微光下美得不似凡人,唇瓣微启,呵气如兰。
宋宴迟喉结微微滑动了一下,心尖像是被那带着薄茧的指腹狠狠捏了一把,酥麻滚烫沿着脊柱直冲脑海。
他喉头发紧,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勒出她柔软的曲线,嗓音又沉了几分,带着难以言喻的喑哑:
“甚好。”
一个“好”字刚落,他的另一只手已在宽大袖袍的掩映下,无声地滑到苏浅浅的腰间,
隔着夏日轻薄的烟罗纱衣,精巧地勾住她贴身系着的,那根缀着金丝螭纹玉扣的衣带一端。
指尖微捻,巧妙地打了个活结,只要她微微一动,便能无声缠绕得更紧。
仿佛只是情难自禁的小动作。
远处枯叶层叠的阴影里,一道与腐殖浑然一体的黑影,如水底沉沙被细微暗流扰动,无声地晃了一下。
黑影彻底融入了墨汁般的黑暗,唯有一双眼睛贪婪地锁死吊脚楼的方向,
“灵血…还有那三个小崽子……往生莲瞳…枯荣之体……
哈哈哈!这简直是蛊神大人最完美的容器胚子!天助我也!天助拜月!”
那贪婪几乎凝成实质,带着无数细小的钩刺,粘腻冰冷地舔舐过皮肤。
苏浅浅背对着阴影,脊背肌肉瞬间绷紧如拉满的弓弦,
宋宴迟眼底的柔色骤然冰封,勒在她腰间的臂膀稳若磐石,无声传递着力量。
两人默契地维持着表面那份旖旎,将那份被窥伺的阴冷牢牢压在心底。
“王爷,王妃。”
夜玄的声音突然地响起,打破了这份黏稠的寂静。
他无声地出现在几步之外,身后跟着几名气息冷肃的皇家暗卫精锐,
同样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鹰隼般的锐眼,身形比夜刹等人更显得凝重几分。
“蛊尸已初步清理,其毒性剧烈,沾之即腐,属下建议就地焚烧深埋。”
空气中漫着蜈蚣尸骸破碎后的腥臭,混合着草木迅速腐败的苦涩,刺鼻难闻。
“嗯。”
宋宴迟淡应一声,目光扫过夜刹、夜影等人。
几人均是脸色微微发白,倒非力竭,更多是被这场面刺激得不轻。
尤其是夜影,抱着刀鞘的手臂隐约可见细微的肌肉颤抖,
眼神黏在几丈外一株瞬息间只剩下光秃秃黑褐色枯枝的千年古藤上,吞咽唾沫的声音清晰可闻。
(吊脚楼二层,软榻上原本睡眼朦胧的晏安,突然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纯净紫晶石的瞳孔,凝注着楼板的方向,小嘴咂吧了一下,带着浓浓的睡意不清。
“婆婆……亮晶晶……”
细嫩的小手抬起来,指向墙角木板与石壁交界处一条不起眼的幽深缝隙,指尖还在微微晃动。
“……香香……”
老婆婆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里黑黢黢的,沾着点从屋顶漏下的苔藓湿痕,并无奇特。
第225章 五颗奇奇怪怪的石头
丫丫也凑过去瞧了瞧,疑惑地摇摇头。
晏晚似乎被哥哥的声音吵到,小身子在老婆婆怀里不舒服地扭了扭,细声哼哼了两下,小拳头不满地攥紧又松开。
晏宁则只是稍稍侧了侧脸,长长的小睫毛抖了抖,又归于平静。
周围枯萎草木边缘,那些微不可察的新绿生机蔓延的速度,微微滞涩了一瞬。
……
寨子中央腾起几处火堆,泼了猛火油,舔舐着蜈蚣破碎的硬壳和黏液,
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腥臭焦糊味冲天而起。
夜影和另一名暗卫挖坑挖得灰头土脸,一边铲土,一边忍不住嘀咕。
“啧,以前在边境大营扫三个月马圈都不带累的,一天到晚就惦记哪家姑娘腰细臀圆。现在……”
夜影甩了甩酸麻的胳膊,瞥了眼远处吊脚楼方向,语气里是满满的麻木,
“……现在每天要么追着王爷看王妃打情骂俏酸掉牙,要么就清理这些沾上就烂皮烂肉的恶心玩意儿。
玄哥,你说咱这暗卫的差事,是不是路子走窄了?”
他苦着脸,用下巴点了点旁边一株枯树上残留的半片叶子,那叶片被干了水分,边缘枯黑卷曲。
被唤作“玄哥”的皇家暗卫统领玄墨,正仔细盯着坑中火焰燃烧的边界,以防火星溅出。
他身材高大,肩背线条如山脊般沉凝,闻言面无表情,连眼神都没动一下,只冷声道:
“明日你去探那后山山洞深处。”
夜影手里的铲子“哐当”一声脱手砸在脚面上,疼得龇牙咧嘴。
夜玄在一旁抱臂而立,嘴角扯出一个堪称幸灾乐祸的弧度。
吊脚楼的木门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
苏浅浅换了身利落的窄袖竹青劲装,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
她快步走到楼下墙角那处缝隙前,指尖已摸向腰间——
那里悬着软剑盘蛇扣,还挂着几只特制鹿皮套,插满了淬过不同药液的银针。
宋宴迟紧随在后,玄紫锦袍垂落,衬得他容色在火光中的明暗交叠中越发俊美近妖。
他并未完全收回外放的内息感知,一部分心神仍牢牢锁定着之前黑影消失的枯枝方向,另一部分则笼罩着整个吊脚楼区域。
“晏安?”
苏浅浅半蹲下身,眼神扫过那道指头宽的岩缝,除了湿气和几根早已死去的苔藓残须,空无一物。
“哪里亮了?”她轻声问,指尖拈出几根银针,寒芒幽微。
“呐……”
晏安小手被丫丫抱着,还在努力朝缝隙方向指,小身子往前挣,
“……肚肚……里面……亮!”
宋宴迟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苏浅浅立刻会意,手掌贴上冰凉的岩壁。
那缝隙紧邻夯土石壁的边角,泥土有些松动。
她五指收拢,指甲深深嵌入泥石之中,腰背一拧——
“喀啦!”
一大块裹着潮湿土腥气的岩石碎块被生生抠了出来!
岩壁内部露出一个仅能容拳的空洞。
幽光,就在其中亮起!
不是幻觉!
五颗鸽子蛋大小的“石头”静静地躺在那里,形如不规则的卵石,表面坑洼不平,却流转着如沥青的光!
这光泽并非死物,它们在微微蠕动、搏动,如同活物的漆黑心脏!
刚才还盘踞在周围、未散尽的幽蓝冥蝶磷粉,如同受到无形的牵引,
一丝一缕地汇聚过来,疯狂地钻入那“石头”表面坑洼的细微孔窍之中!
其中最小的一颗,在吸收了最多的磷粉后,那坑洼的表皮竟然无声地裂开一道发丝般的细缝!
缝隙深处,一丝肉粉色的如初生肠衣的触须状物探了出来,像初醒的蠕虫嗅着空气般,细微地卷曲了一下!
饶是苏浅浅神经坚韧如钢丝,胃里也猛地一阵翻搅上涌!
一股仿佛来自九幽黄泉沉积淤泥的气息扑来!
不是蛊虫的腥臭,也不是毒雾的腐气,而是一种更接近纯粹污秽的死亡本源之气!
她捏着银针的指尖瞬间绷紧!
宋宴迟瞳孔猛地一缩,周身寒意暴涨!
他袖袍微动,一股无形隔空气劲就要凝起!
就在劲气含而未发的千钧一发之际——
“噗!”
一声轻响,带着肉质的粘腻感。
只见晏晚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小身子半靠在婆婆臂弯,那张玉雪可爱的小脸皱成一团。
她乌溜溜的紫瞳对上那缝隙里蠕动的肉须时,小嘴一瘪,“哇”地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哭声!
“呜哇——!丑虫虫!走开!”
这一次,幽暗的夜空下瞬间炸开了蓝光!
不是先前清冷的星辉!
是数十只硕大冥蝶凭空凝聚,卷起一股强劲的阴风旋涡,朝着那藏着五颗石子的石缝猛扑而下!
蝶翼边缘瞬间凝结出半透明的幽蓝丝线,如蛛网般交织缠绕!
“嘶——!!!”
一声穿透耳膜的尖锐嘶鸣,带着无尽怨毒和痛苦猛地从那石缝中炸开!
比之前蜈蚣邪蛊临死前的哀嚎更刺耳百倍!
那刚刚探出的肉须被幽蓝光丝一勒,冒出焦臭的惨白烟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蜷缩!
眨眼间化作一小段焦黑的枯碳!
缝隙内疯狂吞吸磷粉的搏动骤然一停!
……
与此同时,晏安扭着小身子挣扎得更厉害,对着同一个方向大声补充:“娘!丑!臭!”
他的小手指还使劲晃着,指向更远一点的位置,隐约指向刚才枯枝黑影潜伏过的岩壁方向。
晏宁则伸出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耳朵,心声带着点嫌弃的意味:
“目标精神攻击强度超标,对耳膜…干扰系数…上升。建议消除源点。”
随着他细弱的音调,方圆半米内的地面再次无声地失去了所有水分活力,瞬间布满蛛网般的干涸裂纹!
正好将那缝隙内外包裹成一个死寂的微型囚笼!
五颗石子的蠕动彻底停止,连同那条肉须碳化的缝隙,都被无形的枯寂力量短暂“冻结”。
宋宴迟蓄势待发的掌力骤然收回。
苏浅浅盯着那缝隙,眼底的惊疑和前所未有的凝沉。
她银针没有出手,只是低声急促道:
第226章 求神仙娘娘发发慈悲
“这东西吸魂夺魄!冥蝶磷粉是它的‘食粮’!刚才那一下精神攻击……绝不是普通邪物能发出的!”
她指尖微动,小心地捻起一根淬着透明胶状物的银针,针尖对准了那条死寂的裂缝。
“能腐蚀掉一点样本最好!”
“慢着!”
宋宴迟猛地扣住她手腕,指力如铁钳!
他的目光沉沉投向晏安小手指着的那个方向——
“那不是主源!有人……”他声音低得如同耳语。
十丈外一块漆黑岩石底部——
几根腐朽枯木如常堆积,看似无异,但一缕只有他能捕捉到的残留痕迹,正印在岩石冰冷的内壁之上!
暗影来过,窥探过,然后如鬼魅般退走。
那人影……就是这诡异石子背后的人?
宋宴迟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机与对孩子们能力的震骇。
他松开扣住苏浅浅的手,转而抽出腰间悬挂的紫玉髓短刃。
他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拨开泥石碎块,想彻底撬开那裂缝,查看内里更深处的情形。
就在这时——
一道瘦弱的身影猛地从坍塌过半的吊脚楼阴影里踉跄扑出!
“噗通”一声跪倒在火堆旁几丈外,磕头如捣蒜,枯草般的头发乱糟糟地散着。
“王爷!王妃!神仙娘娘!求神仙娘娘发发慈悲啊!”声音嘶哑干涩,像被沙砾磨过喉咙。
是个女人,约莫三十许人,身量佝偻,身上那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烂苗服沾满了泥污。
她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了狰狞交错的新旧鞭痕,一只眼睛被打得高高肿起,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
她趴在地上,身体筛糠般颤抖。
玄墨立刻无声上前一步,隔在女人和石缝之间,手按刀柄,目光鹰隼般锁死对方每一个细微动作。
夜刹等人也瞬间警惕,包围圈无形收紧。
“神仙娘娘……那、那黑石头…是妖根……碰不得啊!”
女人惶急地大喊,破烂的衣襟随着她的颤抖剧烈起伏,
一股长期处于污秽环境中积累的沉闷体味飘了出来。
……
那女人额头在硬土地上磕得梆梆作响,枯草般的乱发跟着颤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碰……碰不得啊!黑骨邪根!那是能啃尽血肉,嚼碎魂魄的邪根!”
独眼里糊满泪水,混着脸上泥污,冲刷出几道浑浊的沟壑。
玄墨高大的身影纹丝未动,刀柄上的指节泛着冷硬的青白色。
夜刹等人围成的圈子又紧了三分,刀锋无声半出鞘,每个人紧绷着脸。
宋宴迟拨弄石子的紫玉髓刀尖顿在半空,眸光冷冽如淬雪冰针,钉在她惊恐乱转的独眼上:
“黑骨邪根?”
低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重复一个名字,却让女人抖得更厉害,
“谁教你这样说的?”
他袖口微不可察地一动,一只剔透玉瓶滑入掌心,瓶内映着幽蓝蝶粉。
暗影掠过,夜玄已悄无声息出现在女人侧后方三步之地,无声封死了退路。
“妖…妖根…寨子的人都这么说!沾上了,连、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神仙娘娘!您们有神佛保佑,可……可这邪物是真的碰不得啊!”
她语无伦次,手指死死抠进身下冰冷的泥土,泥垢嵌进指甲缝里。
苏浅浅半蹲的姿态未变,视线却越过女人佝偻的脊背,扫过她裸露脖颈靠近锁骨的位置。
那片肌肤布满鞭痕与污垢,唯独一小块,似乎被刻意摩擦过,
异常“干净”,一个形似新月暗青色印记露了出来,与污浊的皮肤形成怪异的对比。
宋宴迟的刀尖微不可查地又向前递了一分。
那触须被焚毁的石子,表面坑洼处骤然剧烈起伏,
一条新的,更粗壮肉色的根须猛地冲破凝固的暗光表皮,
“噗”地喷射出一股浓烈尸臭与腐败脏器浊雾!
浊雾扭曲如蛇,竟直扑吊脚楼二楼老婆婆怀中的晏晚!
“呜哇——!臭死了!坏虫子!”
晏晚爆哭的声音几乎刺穿耳膜!
那双乌溜溜的紫瞳骤然瞪圆,泪水大颗滚落。
十数只盘旋不散的冥蝶瞬间炸开刺目的蓝光,蝶翼纹路如鬼爪,猛地俯冲下来!
这一次不仅带着阴风,更裹着方才晏宁释放的枯寂之气!
如同透明的风暴!
枯萎的力量混着冥蝶尖锐的鸣啸,狠狠撞上那扑向晏晚的腥臭黄烟!
“滋啦——!”刺耳的腐蚀声爆响!
黄烟被枯寂与冥力交织的蓝白光硬生生绞散!
气浪冲击开,腐朽吊脚楼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老婆婆和丫丫被气浪冲得向后踉跄几步,差点撞到墙板。
与此同时,
“刷——!”
一道清越剑鸣撕裂烟尘!
苏浅浅腰间的盘蛇软剑已然在手!
剑身薄如秋水,在幽暗光线下荡开一抹冰冷的寒意。
那抹如毒龙钻入被冥蝶风撕开的黄烟缝隙,剑尖轻巧如穿花,精准无比地在缝隙中一挑!
那颗体积最小的黑色石子,被薄韧剑锋轻描淡写地挑离了石缝死寂囚笼的范围!
石子离地不过半尺——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紫芒破空而至!
宋宴迟另一只手中的紫玉髓短刃并未劈向石子,而是凌空虚划!
一道蕴含着至纯内息的紫色光刃狠狠斩在脱离死寂区域的石子下方虚空!
仿佛有实质的绳索被斩断。
那颗飞出的石子剧烈一颤,表面的暗沉光泽瞬间熄灭大半,
刚探出头的新肉须痛苦地抽搐蜷曲,“啪嗒”一声,裹着残余的一点昏黄秽物,
直直坠落在离苏浅浅脚边三步远的一截炭黑的烂木桩上。
“呃!”
玄墨闷哼一声,按住腰间佩刀的手竟被无形的冲击力震得微微发麻,脸上掠过一丝惊疑。
宋宴迟斩断的似乎不仅是力量,更像强行掐断了某种联系!
石缝死寂囚笼内的另外四颗石子瞬间疯狂搏动起来!
能量在有限的空间内左冲右突,撞在枯竭龟裂的地面结界上,发出闷钝的撞击声,如垂死挣扎!
那条探出的肉须也在疯狂扭动抽搐,喷出的不再是浓烟,而是带着暗红血丝的粘稠黄水。
“嗡……”
第227章 儿子,丢粪坑太便宜它了
晏安的紫瞳突然亮得惊人,小手指着那烂木桩上痛苦扭动喷吐秽物的石子,心声急切地发出意味不明的单音。
“目标能量异常激化,核心精神波动频率紊乱,威胁评估…上升。”
晏宁的心声平板无波地传来,小手不知何时又捂住了耳朵,小眉头紧紧皱着。
“……噪声污染持续加重。破坏。”
这一次,他那无声的枯寂力量不再仅仅作用在地面。
烂木桩附近,一簇顽强冒出的新草芽,瞬间焦黑成粉!
连带着木桩上残留的一点湿滑苔藓,都刹那失去所有水分与活性!
“娘亲!丑!丑!”
晏安响亮地补充,小嘴嘟着,像是被那味道和声音同时污染了感官。
混乱之中,那苗女惊恐的面孔扭曲了一瞬,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又被更浓的恐惧覆盖。
她几乎要瘫软下去,嘴里无意识地嘶喊:“不……不……”
身体却像被无形绳索捆住,微微后缩了一下,几乎贴上后方夜玄冷硬的刀柄。
“吵死啦!”
小奶音带着哭腔爆发的愤怒,是晏宁的心声,
“娘亲!把它们丢进粪坑!”
苏浅浅:“……”
她身形已在电光火石间掠至那颗落地的石子旁,软剑低垂,剑尖稳稳点在那颗疯狂扭动喷吐黄水的肉须根部三寸之处。
位置拿捏得极准,既不触碰污秽,又恰好钉死了石子的生命力流转节点。
那剑尖稳如磐石,任那石子如何扭动抽搐,再也无法移动半分。
她没回头,清冷的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儿子,丢粪坑太便宜它了。娘教你怎么用开水烫死苍蝇。”
“……”蹲在土坑边的夜影嘴角狠狠一抽。
宋宴迟收回斩断联系的短刃,瞥了一眼被钉在地上如烂泥的石子,
又扫过那惊魂未定,仿佛只剩一口气的苗女,眸底暗色翻腾。
他朝玄墨微一颔首。
玄墨立刻会意,大手如铁钳,一把将瘫软在地的女人提了起来,让她勉强站直,声音沉冷如磐石:
“叫什么名字?哪个寨子的?谁告诉你这些的?敢有半句假话——”
他目光沉沉扫过不远处烧得噼啪作响的蛊尸火堆,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火光照得女人脸上鞭痕与泥污更显狰狞。
她像风中残烛般抖着,哑声道:
“阿…阿吉雅…是…是下面盘龙坳寨子的…前头婆娘死了,
娶了我做小的…寨子里都传遍了,乱动黑骨根会遭报应,
死…死不瞑目……我跑上山找药,才…才逃过一劫……”
她说着,又哭起来,污浊的眼泪顺着沟壑往下淌,
“神仙老爷饶命啊!我说的都是实话!都是实话!”
“盘龙坳?”
夜玄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从侧后传来,
“那是黑水河谷的寨子,距此少说百里山路。翻山越岭只为找药?”
阿吉雅的身体瞬间僵直,独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更大的痛苦掩盖,抽噎着:
“是…是找‘蛇涎草’……当家的中了瘴毒,等那草救命……”
宋宴迟的目光掠过她那被刻意“擦干净”的锁骨印记,又落到她沾满泥的手与细微割伤的赤足上。
鞋?这女人赤着脚。
百多里荆棘遍布的山路赤足而来?
他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看向被苏浅浅钉死的石子,
“中这黑骨邪根的毒,当家的还等得到你的‘蛇涎草’救命么?”
阿吉雅的哭嚎戛然而止,惊恐地瞪大那只肿胀的独眼。
汗水混着泪水更汹涌地往下淌。
“呼啦——”
夜风骤然变得狂乱,吹动吊脚楼腐朽的梁柱发出呜咽。
被烧得焦黑的蜈蚣残骸在火中蜷缩变形,腥气被风扯开。
一颗水珠冰凉地砸在夜影脸颊上。
夜影缩了缩脖子,苦着脸望向头顶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天穹。
要下雨了?
他想到后日要钻的山洞深处可能更湿更臭,只觉得人生一片灰暗。
雷声隐隐滚过天际,惨淡天光将歇。
几道撕裂夜幕的闪电轰然砸落!
惨白的光瞬间照亮整片狼藉的山坳!
狂风卷起烟灰与腐叶,劈头盖脸砸来。雨点迟迟未下来!
就在惨白雷光将熄未熄的刹那——
异变陡生!
一直被苏浅浅软剑稳稳钉住的石子,那颗肉须忽然停止了喷吐粘液,
反而猛地一缩,深深扎进下方的黑炭木桩里!
与此同时,石缝中另外四颗沉寂了刹那的石子骤然发出尖利的嗡鸣!
嗡——
如无数根细针狠狠扎入脑髓!
距离最近的夜刹、夜影等人瞬间脸色煞白,捂着头踉跄后退,耳中嗡嗡作响。
一股比先前浓烈十倍的腥甜血之气猛地从那木桩底部炸开!
黏腻污秽仿佛集千万污血、腐烂腑脏、排泄秽物于一体!
血雾瞬间在木桩周围扩散成一个丈许方圆的小型污浊气团,
疯狂地扭动着,竟隐隐幻化出扭曲鬼爪和人面的形状!
被这浓烈腥臭血气一冲,吊脚楼上的晏晚猛地呛咳起来,小脸憋得发紫,哭声都变了调:
“呜…臭…呜哇——!!!”
冥蝶的光在她刺耳啼哭中骤然暗淡下去,甚至有几只噗地消散!
晏安的紫晶瞳孔中光芒暴涨,死死盯着木桩方向,急得小身子在丫丫怀里乱拱:
“啊!亮!红!香!要!”
他指的方向,正是血雾漫开的木桩深处!
晏宁一张小脸彻底皱成了包子,心声里的嫌弃和恼火几乎凝成实体:
“高浓度未知毒素扩散!核心能量结构解析……中断!目标…极度危险!清理!立刻清理!”
枯竭的力量在血雾领域边缘碰壁,像是遇到了无形的粘稠屏障!
枯萎的速度骤然减慢!
那片地面上,枯力与污秽的对抗下发出“滋滋”的怪响!
“找死!”苏浅浅眼底寒光大盛!
被这污血屏障阻碍一瞬,对她而言已是彻底的挑衅!
钉住石子的剑尖光芒暴涨!
清冽的剑罡毫无花俏地爆发!
“噗!”
剑锋刺穿污秽气障的声音沉闷而粘稠!
精确无比地沿着石子扎入木桩的轨迹反向剜入!
第228章 臭小子,那蜜糖是给你娘准备的
那被钉住的石子连接点被凌厉剑气瞬间绞碎!
一块巴掌大小的腐朽木块,连带那颗疯狂扎入其中的石子,被剑尖挑飞!
目标直指——
寨子中央烧得最旺的那堆焚尸火堆!
“砰!”
暗红木块和石子砸入熊熊烈火!
赤红火焰瞬间将其吞没,高温焚灭污秽的噼啪声爆响!
一声绝望凄厉的尖啸从火中猛地炸开,如同炼狱恶鬼被投入油锅的惨嚎!
让所有听见的人头皮发麻!
“唔!”
一直强撑着的阿吉雅在这刺穿耳膜的尖啸中浑身剧震,喉头一甜,竟呕出一小口暗黑粘稠的血块!
她软软瘫倒下去,被玄墨一把揪住才没砸在地上。
那张布满污迹的脸彻底失去血色,独眼翻白,眼神涣散,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
夜玄立刻俯身探查,指尖在她脖颈上一按,眉头紧锁:“脉象混乱,心脉受创!那尖啸有问题!”
“呵,好算计!”宋宴迟冷笑出声。
方才石子喷吐黄烟针对晏晚,
现在借血雾污秽污人视听,最后这绝杀般的邪音直冲心神!
环环相扣,招招狠毒!
他一步跨到苏浅浅身侧,袍袖翻卷间带起凌厉罡风,将残余的恶心腥气彻底震散开去,
紫眸沉沉锁定倒地的阿吉雅,又扫过在死寂囚笼中疯狂撞击枯竭的四颗余石子,一字一顿:
“‘蛇涎草’呢?拿出来看看。”
苏浅浅反手收剑归鞘,动作行云流水,冷冽的目光也落在阿吉雅身上。
焚尸火堆烧得冲天,
将阿吉雅剧烈颤抖的侧影在湿冷的地面上拉扯得扭曲摇曳。
就在这焦灼凝滞的瞬间——
“咔嚓!!!”
一道雪亮的裂天闪电狠狠劈在吊脚楼后方一株早已枯死的巨树上!
这株需要数人合抱的树干从顶端应声裂开!
焦糊味混杂着木头燃烧的烟火气猛地弹开!
巨大的树身摇晃了一下,裂缝中,却“哗啦”滚落出一团东西!
借着闪电余光和跳动的火光,清晰可见:
那团东西外面裹着早已失去光泽的蛇蜕。
蛇蜕因雷击撕裂,露出了里面的物品——
一块巴掌大小、刻满了密密麻麻符文的黑色骨片,骨片上渗着一层令人作呕的滑腻。
而在黑骨符牌旁边,还散落着几株枯萎发黄,叶茎瘦弱的草药,
看起来确实像被精心采摘过又枯萎掉的“蛇涎草”。
“骨符!”
玄墨失声低喝,瞳孔骤缩!
皇家暗卫对某些禁忌之物极为敏感!
那骨片上刻的符文虽晦涩扭曲,但那风格分明是记录在皇家秘档、来自南疆深处最诡异巫祭的标志!
倒地的阿吉雅在骨片滚出的刹那,抽搐的身体猛地一顿,
涣散的瞳孔死死盯着那蛇蜕中露出的黑色骨符,浑浊的独眼中爆发出复杂的情绪——
难以置信的愕然深处,竟混杂着一丝狂喜与解脱?!
随即又被深入骨髓的恐惧彻底淹没!
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枯叶。
宋宴迟与苏浅浅的目光在空中凌厉交汇。
陷阱!
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局!
那女人“阿吉雅”,被刻意折磨留下的鞭痕、锁骨那个擦拭过的印记、
赤足走山路的破绽、以及关键时刻承受反噬、
恰好引发雷击劈裂枯树露出蛇蜕骨牌的“巧合”,连同那几株枯萎的草药……
线索被强行“喂”到了他们眼前!
指向盘龙坳!指向黑骨邪根!
指向幕后之人刻意要他们去的方向!
那颗被轻易毁掉的小号石子,更像是一个献祭的信号弹!
枯树裂缝中滚出的骨符在火光下泛着森然,渗出的油光像某种活物的涎水。
“哇——!”
晏晚的哭声带着委屈和恐惧,似乎被刚才刺耳的啸声吓得不轻。
“目标…干扰源…”
晏宁心声有些急促,小手不再捂耳朵,反而努力指向那裂开的枯树裂缝,
“……频率…匹配…追踪标记…”
他的小脸上第一次露出某种类似“疑惑”的表情。
……
“呵。”
苏浅浅嗤笑一声,指尖银针寒芒微闪,“这戏做得挺全,连道具都备齐了。”
“草!香香!娘!要草!”
晏安在丫丫怀里激动地挥舞小拳头,紫晶瞳孔死死盯着那几株枯萎草药,口水顺着下巴滴落,仿佛那是世间绝顶美味。
晏安心声:“能量残余!纯粹!吸溜——比爹爹偷偷藏起来的蜜糖还香!”
宋宴迟眼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宋宴迟心声:“……臭小子,那蜜糖是给你娘准备的。”
他袖中手指轻弹,一道无形气劲隔空击中阿吉雅颈侧某处穴位。
“呃啊——”
阿吉雅猛地抽了口气,涣散瞳孔骤然聚焦,身体却仍不受控制地颤抖,
看向枯树裂缝的眼神充满了惊惧与一丝得偿所愿的诡异放松。
“骨符……是……是大巫祭的……”
她声音嘶哑破碎,像是用尽了最后力气,“盘龙坳……禁地……黑骨根……源头……”
话音未落,她脑袋一歪,再次“昏死”过去,只是那微微起伏的胸口显示她仍在密切关注。
“啧,晕得真是时候。”
苏浅浅撇嘴,手腕一翻,软剑如毒蛇吐信,并未刺向骨符,反而闪电般挑向旁边一截看似普通的焦黑树枝!
“咔嚓!”
树枝应声断裂,露出内部中空,几缕几乎看不见的淡灰色烟雾逸散出来,带着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
“雕虫小技。”
苏浅浅冷笑,指尖早已扣住的另一根银针弹出,
针尖蘸着的透明胶质物触及灰烟,瞬间发出“嗤嗤”轻响,将烟雾中和殆尽。
(苏浅浅心声:“引魂香混合迷心草,想让我们心神失守去碰那骨符?拜月教就这点水平?”)
几乎在灰烟消散的同时——
“呜哇——!!!臭臭!晕晕!”
晏晚在婆婆怀里猛地蹬腿,哭声震天响,小脸皱成一团。
这一次,冥蝶并未出现,但她那双紫瞳骤然亮起,泪水如断线珍珠滚落。
泪珠滴落在婆婆粗糙的手背上,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第229章 哪个天杀的弄哭本王闺女
一股清凉瞬间驱散了周围残留的甜腻臭味!
(晏晚心声:“臭烟烟!讨厌!洗掉洗掉!”)
抱着她的老婆婆只觉得精神一振,连方才被尖啸震得发闷的胸口都舒畅了不少,惊愕地看着怀里的小祖宗。
另一边,晏宁小眉头紧锁,心声平板无波地响起:
“环境毒素二次变异,嗅觉神经干扰系数上升。建议物理隔绝。”
他小手看似随意地一挥。
“呼——”
一股疾风以他为中心猛地卷起,将地上那几株枯萎的“蛇涎草”连同断裂树枝的残骸一起卷起,
“啪”地一声全糊在了刚刚“昏迷”的阿吉雅脸上!
枯草碎屑沾了她满脸满嘴,那甜腻余味直冲鼻腔!
“咳咳咳!”
阿吉雅被呛得猛烈咳嗽起来,再也装不下去,手忙脚乱地去扒拉脸上的东西,独眼里满是惊恐和狼狈。
夜影心声:“……小主子这‘物理隔绝’……干得漂亮!”
夜玄面无表情瞥了夜影一眼,眼神警告:“……专心戒备。”
宋宴迟看着三个娃各显神通,紫眸深处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随即被冰冷取代。
他上前一步,玄紫袍角拂过地面焦土,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阿吉雅。
“盘龙坳禁地?”
他声音低沉,“是你自己说,还是本王‘请’你去?”
阿吉雅浑身一颤,扒拉草屑的动作僵住,独眼惊恐地看着宋宴迟那双深不见底的紫眸。
“我……我说!是……是赤煞坛的容真香主!她抓了当家的,逼我来的!她说……
只要把你们引去盘龙坳禁地,就放了当家的!”
她语速极快,生怕慢一秒就会身首异处,
“那黑骨邪根……是禁地里的东西,具体……具体我也不清楚!骨符是信物,能……能暂时避开禁地外围的毒瘴!”
“赤煞坛,容真。”
苏浅浅记下这个名字,手腕一抖,软剑如灵蛇般缠回腰间,
“看来你们拜月教是铁了心要给我们带路。”
她走到枯树裂缝前,用剑尖小心翼翼地将骨符和那几株枯草一起挑到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
“儿子,”
她回头招呼晏安,“来看看,这草还有什么名堂?”
晏安早就等不及了,小身子在丫丫怀里使劲往前探,紫瞳发光:“娘!香!能量!吃!”
(晏安心声:“虽然蔫了,但本源好香!吸溜——比爹爹的血还补!”)
宋宴迟:“……”
他觉得有必要跟儿子谈谈关于“爹爹的血”和“草”哪个更重要的价值观问题。
苏浅浅失笑,用银针尖端沾了一点枯草碎末,递到晏安鼻尖前让他嗅了嗅。
晏安小鼻子用力吸了吸,一脸陶醉,随即小眉头皱起,心声带着嫌弃:
“假的!外面香,里面臭!坏能量!”
苏浅浅眼神一凛:“果然有问题。”
她指尖内力微吐,那点草末瞬间化为飞灰。
“看来盘龙坳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动作潇洒利落,“总不能辜负人家一番‘盛情邀请’。”
宋宴迟走到她身侧,目光扫过地上装死的阿吉雅,
又看向那四颗在石缝死寂囚笼中渐渐停止搏动、暗淡的黑色石子。
“夜玄。”
“属下在。”
“带上她,”宋宴迟指了指阿吉雅,“还有这四颗石头,封存好。明日出发,前往盘龙坳。”
“是!”
夜玄领命,立刻有暗卫上前,熟练地用特制的皮囊和玉盒分别将阿吉雅(堵上嘴)和四颗石子封存起来。
“王爷,那骨符?”玄墨请示。
宋宴迟瞥了一眼石头上那渗着油光的黑色骨符,紫眸冷冽:
“一并带上。既是‘信物’,总得看看能打开哪扇门。”
暴雨终于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落在焦土、枯木和燃烧的尸堆上,激起阵阵白雾和焦臭腥气。
众人迅速退回尚且完好的半边吊脚楼。
楼内,老婆婆和丫丫已经收拾出一块干净地方,铺上了干燥的草垫。
三个小家伙被放在柔软的兽皮上。
晏晚还在小声抽噎,似乎被接连的惊吓和臭味折腾得不轻。
宋宴迟走过去,俯身将小女儿轻轻抱起。
他那张平日里冷峻如冰雕的脸上,此刻柔和得不可思议,指腹轻柔地擦去女儿脸蛋上的泪珠,声音低醇温柔:
“晚晚不怕,爹爹在。”
宋宴迟心声:“哪个天杀的弄哭本王闺女!盘龙坳是吧?给本王等着!”
晏晚紫蒙蒙的大眼睛看着他,小嘴一瘪,委屈地伸出小胳膊抱住他的脖子,把小脸埋在他颈窝,细声哼哼:
“爹爹……臭虫虫……坏……”
“嗯,坏。”
宋宴迟轻轻拍着她的背,眼底杀意一闪而逝,“爹爹去打坏虫虫。”
旁边晏宁小脸严肃,心声分析:
“目标‘爹爹’情绪波动剧烈,肾上腺素水平升高,攻击性显着增强。推测与妹妹哭声呈正相关。”
晏宁心声:“人类幼崽安抚程序,运行效率低下。建议直接清除干扰源。”
苏浅浅听得嘴角直抽,弯腰捏了捏晏宁没什么表情的小脸:
“儿子,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你爹那是心疼妹妹,想去砍人。”
晏宁眨巴了一下紫瞳,似乎在进行数据更新,然后平板地“哦”了一声。
另一边,晏安小鼻子对着空气使劲嗅,一脸馋相:
“娘!饿饿!香香!”
晏安心声:“那个黑牌牌……好像……更香?吸溜——”
苏浅浅扶额,把这小吃货拎正:“那是虫子窝的信号牌,不能吃!”
她拿出空间里温着的羊奶,塞进晏安手里。
晏安抱着奶瓶,咕咚咕咚喝起来,暂时被转移了注意力。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外面的污秽。
暗卫们轮流值守,清理痕迹,警戒四周。
夜影一边拧着湿透的衣角,一边对着夜玄小声吐槽:
“玄哥,你说咱这趟差事,是不是比扫马厩刺激多了?
天天不是看主子们秀恩爱,就是帮小主子们清场,
现在还要带着‘邪根’和‘信物’去闯龙潭虎穴……我这小心脏啊……”
第230章 你想去扫三个月马厩可以直说
夜玄面无表情地擦着刀:“明日你打头阵探路。”
夜影:“……”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吊脚楼内,灯火熹微。
宋宴迟抱着渐渐睡着的晏晚,苏浅浅靠着他的肩膀,看着外面连绵的雨幕。
“盘龙坳,黑骨邪根,赤煞坛……”
苏浅浅低声念着,“看来拜月教是盯上我和孩子们了。”
宋宴迟揽着她的手臂收紧,下颌轻抵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危险:
“不管他们想要什么,都得先问过本王手里的刀。”
他低头,看着苏浅浅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明艳的侧脸,语气忽然带上一丝委屈:
“夫人,为夫今日表现如何?可否预支些……奖励?”
苏浅浅斜睨他一眼,伸手掐住他腰侧紧实的肌肉,用力一拧:
“宋宴迟,你闺女刚睡着,你就不能想点正经的?”
宋宴迟面不改色,甚至微微勾起唇角,凑近她耳边,气息温热:
“为夫想的再正经不过。比如……如何让夫人明日有充沛体力,应对盘龙坳的‘盛情’。”
苏浅浅耳根微热,没好气地推开他越来越近的脸:“滚蛋!”
夜刹默默转身面壁,心声:“没眼看没眼看……王爷这脸皮,怕是比南疆的城墙还厚。”
窗外雨声潺潺,夹杂着几声遥远的虫鸣。
被堵着嘴捆在角落的阿吉雅,偷偷睁开一丝眼缝,看着相拥低语的两人,
以及他们身边三个看似无害的婴孩,独眼中闪过一丝情绪——
恐惧、怨恨,还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期待?
……
暴雨肆虐了半夜,终于在黎明前歇止。
晨光刺破浓云,将南疆山林洗刷得一片狼藉,焦土混着泥泘,空气中是潮湿的腐木和腥气。
吊脚楼内,苏浅浅正给三个宝宝换尿布。
晏安扭着小屁股,紫瞳亮晶晶地盯着他娘腰间晃动的软剑剑柄,口水滴答。
晏安心声:“亮闪闪!想啃!”
苏浅浅一巴掌轻拍在他肉嘟嘟的屁股上:“想都别想,那是揍人的,不是磨牙的。”
宋宴迟在一旁整理袖口,玄紫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晨光落在他侧脸,勾勒出完美的下颌线。
他目光扫过三个精力旺盛的崽,最后落在苏浅浅因弯腰而勾勒出的纤细腰线上,眸色微深。
宋宴迟心声:“夫人这腰……昨夜搂着似乎又细了些。”
“咳,”
他上前一步,接过苏浅浅手里的尿布,动作略显笨拙却认真,“我来。”
苏浅浅挑眉,看着他那双执剑杀人稳如磐石的手,此刻捏着尿不湿却有些僵硬,忍不住调侃:
“贤王殿下还会这个?”
宋宴迟面不改色,指尖灵活地将尿布边缘抚平,声音低沉:“为夫学得快。”
他低头,凑近她耳边,气息温热,“尤其是夫人教的,学得最快。”
苏浅浅耳根一热,瞪他一眼,却对上他含笑的紫眸,那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
她心下微动,伸手替他理了理并未凌乱的衣领:“少贫。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被无视的三宝开始刷存在感。
晏宁板着小脸,心声毫无波澜:
“目标‘爹爹’‘娘亲’周围多巴胺分泌水平异常升高,疑似进行无意义信息交互。浪费时间。”
晏宁心声:“建议优化流程,提高效率。”
晏晚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爹爹!娘!抱!”
晏安则努力朝着被夜玄提在手里装着那四颗石子的玉盒方向蠕动:“盒盒!香!”
晏安心声:“黑蛋蛋!饿饿!”
夜玄面无表情地将玉盒拿远了些。
夜影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夜刹,压低声音:
“瞧见没?王爷这伺候人的架势,要是让京城那帮老古板看见,眼珠子都得掉出来。”
夜刹抱着刀,目不斜视:“你想去扫三个月马厩可以直说。”
夜影瞬间噤声。
一行人很快整顿完毕。
阿吉雅被堵着嘴,由两名暗卫一左一右架着,她独眼低垂,看不清情绪,身体却微微紧绷。
玄墨展开一张粗略的南疆地图,指向一处被标记为深褐色的山谷:
“王爷,王妃,盘龙坳位于黑水河谷深处,地势险要,多毒瘴沼泽。根据那女人所说,骨符能避外围毒瘴。”
宋宴迟接过那枚渗着油光的黑色骨符,指尖内力微吐,感知着其中阴冷的能量波动,紫眸冷邃:
“走吧,去看看拜月教准备了什么‘大礼’。”
队伍沿着泥泘的山路向盘龙坳进发。
越往里走,林木愈发茂密阴森,光线晦暗,
空气中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气,正是毒瘴的前兆。
宋宴迟将骨符悬在腰间,一股无形的波动以骨符为中心散开,周围那甜腥果然淡去不少。
苏浅浅心声:“能量场干扰?这拜月教的东西倒是有点门道。”
她手腕一翻,几根银针已扣在指间,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寂静得过分的丛林。
约莫行了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笼罩在灰绿色浓雾下的沼泽地带,
泥泘的水洼冒着细密的气泡,枯木如鬼爪般伸出水面。
这里已是盘龙坳的外围。
“停。”宋宴迟抬手,队伍立刻停下。
他目光如电,看向沼泽对岸隐约可见的嶙峋山壁,那里应该就是盘龙坳的入口。
“骨符的波动到这里变弱了。”
他沉声道,“里面的毒瘴更浓。”
被架着的阿吉雅突然剧烈挣扎起来,独眼里充满了真实的恐惧,呜呜地发出声音。
夜玄扯掉她嘴里的布团。
“不……不能进去!”
阿吉雅声音颤抖,
“里面……里面有‘活瘴’!骨符也没用!进去就出不来了!”
“活瘴?”
苏浅浅挑眉,指尖银针闪过寒芒,“什么意思?”
“就……就是会动的毒瘴!像……像活的虫子一样!钻入身体,啃食内脏!”阿吉雅语无伦次,脸色惨白。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前方灰绿色的浓雾突然像煮沸似的翻滚起来,隐约传来细微的“沙沙”声。
暗卫们瞬间握紧兵刃,神色凝重。
第231章 让让,三个小的发功了
夜影心声:“我就知道!这差事没好事!会动的瘴气?这他娘是什么玩意儿!”
宋宴迟将晏晚往怀里紧了紧,紫眸盯着那翻滚的浓雾,周身气息冰寒。
苏浅浅却上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活的?正好,试试水。”
她指尖一弹,一枚淡紫色的药丸射入前方沼泽,“噗”一声轻响,药丸炸开,散出一股辛辣刺鼻的气味。
这是她用空间药田里几种驱虫解毒的草药,混合了高度灵泉液特制的“驱瘴破邪丸”。
辛辣气味漫开,那翻滚的灰绿浓雾仿佛被灼伤般,猛地向后缩了一截,“沙沙”声也变得尖锐急促起来!
“有效!”夜影惊喜道。
然而下一刻,浓雾再次涌来,速度更快,颜色也更深,
几乎化为墨绿,其中那“沙沙”声变得清晰可闻!
“呜哇——!虫虫!好多虫虫!怕!”
晏晚被那令人牙酸的声音和扑面而来的阴冷吓得大哭起来。
几乎是哭声响起的瞬间——
嗡!
无数幽蓝色的冥蝶再次凭空出现,蝶翼震颤,洒落星辉鳞粉,如同一道蓝色光墙,挡在了队伍前方!
墨绿色的“活瘴”撞上蓝色光墙,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前沿的雾气如同被点燃般消散!
晏晚心声:“坏虫虫!不许过来!洗掉洗掉!”
冥蝶的光辉顽强地抵挡着活瘴的冲击。
与此同时,晏宁的小眉头皱得死紧,心声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高频噪音污染,伴随未知生物毒气侵蚀。环境耐受度持续下降。清理需求迫切。”
他小手猛地一拍身下暗卫抱着他的臂膀!
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枯萎力量呈环形扩散开来!
众人脚下,沼泽边缘那些湿滑的苔藓、顽强的水草,
甚至几株靠近的灌木,瞬间失去所有生机,化为飞灰!
那墨绿色的活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推进的速度骤然减缓,边缘开始变得稀薄、不稳定!
晏宁心声:“目标区域生命活性强制剥离。效率……尚可。”
晏安看得兴奋,在丫丫怀里手舞足蹈,小手指着那不断消散的活瘴:
“弟弟!妹妹!棒!打虫虫!”
晏安心声:“黑蛋蛋!饿!想吃那个!”
他指的是活瘴核心处那翻滚最剧烈、颜色最深的地方。
宋宴迟看着三个娃再次联手“清场”,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他抬手,一道凝练的紫色罡气如利刃般劈出,将前方被削弱和净化的活瘴彻底撕裂开一个缺口!
“走!”
队伍立刻沿着缺口快速通过这片诡异的沼泽地带。
阿吉雅被拖着走,独眼瞪得老大,看着那在冥蝶枯力双重打击下不断溃散的活瘴,脸上毫无血色,嘴里喃喃:“不……不可能……”
穿过沼泽,抵达对岸的山壁前。
一个幽深狭窄的洞口出现在众人眼前,洞口边缘缠绕着深紫色的藤蔓,
发出更浓浓的腥甜气息,隐隐有暗红色的符文在石壁上。
“就是这里了。”
宋宴迟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洞口那些符文,又看向腰间光泽似乎黯淡了一些的骨符。
苏浅浅走到洞口,仔细观察那些藤蔓和符文,指尖银针试探性地靠近。
“滋滋——”银针接触藤蔓的瞬间,针尖竟然起了一丝黑气!
“有剧毒,而且带着强烈的腐蚀性。”
苏浅浅收回银针,眼神凝重,“这符文……是一种禁锢和预警的阵法。”
她回头看向宋宴迟:“硬闯可能会触发警报,或者更麻烦的东西。”
宋宴迟沉吟片刻,拿起那枚骨符,尝试着将其靠近洞口。
骨符上的油光微微闪光,与石壁上的暗红符文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但洞口并未打开。
“看来光有信物还不够。”
宋宴迟紫眸微眯,“可能需要特定的方法,或者……血祭?”
他的目光冷冷扫向阿吉雅。
阿吉雅浑身一颤,惊恐地后退,却被暗卫死死按住。
“不……不要杀我!我……我知道怎么进去!”
她尖声道,“需要……需要念动咒语,配合骨符!”
“咒语?”苏浅浅挑眉,“说来听听。”
阿吉雅哆哆嗦嗦地念出一段晦涩拗口的音节,听起来不似人言,带着一种原始的诡异。
宋宴迟依言,手持骨符,再次靠近洞口,同时重复那段咒语。
随着咒语响起,骨符之光稍盛,石壁上的符文也逐一亮起,
洞口那深紫色的毒藤如同活物,缓缓向两侧收缩,露出了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
一股更加阴冷,混杂着腐血腥和某种奇异腥香从洞内涌出。
通道内幽暗深邃,看不清尽头。
“王爷,属下先行查探。”夜玄抱拳。
“一起。”宋宴迟将晏晚交给苏浅浅,自己率先迈入通道。
苏浅浅紧随其后,暗卫们鱼贯而入,留下两人在外警戒。
通道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眼前豁然开朗!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洞顶垂下无数惨白色的钟乳石,如同巨兽的獠牙。
洞壁并非岩石,而是某种暗红色的、仿佛仍在微微搏动的肉质组织!
上面布满了血管状纹路,散发出血腥气和那种奇异的腥香。
溶洞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血池!
池水粘稠暗红,不断冒着气泡,池底似乎堆积着无数白骨。
血池周围,生长着数十株形态诡异的植物——
主干漆黑如焦骨,顶端却盛开着一朵硕大无比、颜色妖艳的血色花朵,花瓣蠕动,如同活物!
正是黑骨邪根!
每一株黑骨邪根旁边,都匍匐着一具干瘪的尸骸,
看服饰有苗人,也有中原人,他们的心脏部位都被挖空,
一根细小的黑色根须从邪根基部探出,插入那空洞之中,仿佛仍在汲取养分。
而在血池正上方,悬浮着一颗足有磨盘大小不断搏动的暗红色肉瘤,
表面布满了符文和蠕动的触须,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夜影忍不住低咒,握刀的手心沁出冷汗。
第232章 看着三个小宝大扫除
夜影心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他娘比扫马厩刺激一万倍!”
阿吉雅看到这一幕,更是吓得瘫软在地,语无伦次:
“禁地……黑骨根……母巢……完了……我们都完了……”
就在这时,那颗悬浮的暗红肉瘤猛地搏动了一下!
“嗡——!”
一股强大的精神冲击如同实质的浪潮,猛地席卷整个溶洞!
除了宋宴迟和苏浅浅只是身形微晃,暗卫们包括玄墨在内,
都是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耳鼻中甚至渗出血丝!
“呜哇——!!!”三个宝宝同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
晏晚的冥蝶再次涌现,却在那精神冲击下明灭不定!
晏宁的枯寂领域刚刚展开,就被更强大的力量压制回缩!
晏安急得直踹脚,紫瞳死死盯着那颗肉瘤:“亮!吵!坏蛋!”
晏安心声:“大肉球!吵死了!想吃掉!可是……好像打不过?”
“保护孩子!”
苏浅浅厉喝一声,软剑已然在手,剑身嗡鸣,荡开一圈清冽的剑罡,勉强抵挡着精神冲击。
宋宴迟紫眸中寒光大盛,周身紫色罡气轰然爆发,
将他和苏浅浅以及三个孩子护在中间,那恐怖的精神冲击撞在罡气罩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何方妖孽,装神弄鬼!”
宋宴迟声音冰冷,蕴含着内力,如同惊雷在溶洞中炸响!
肉瘤的搏动更加剧烈,一个混合着无数杂音、仿佛男女老幼重叠在一起的诡异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灵血……往生瞳……枯荣体……终于……来了……完美的容器……献给蛊神……”
随着这声音,血池翻涌,那些匍匐的尸骸竟然开始抖动,一具具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周围洞壁上的肉质组织也剧烈蠕动,无数根如同触手的暗红肉须探出,朝着众人缠绕而来!
“动手!”
宋宴迟冷喝,紫玉髓短刃出鞘,刀光如匹练,瞬间斩断数根袭来的肉须!
苏浅浅身影如鬼魅,软剑化作道道寒光,刺向那些试图爬起的尸骸心脏部位——
那里是黑色根须的连接点!
剑尖掠过,根须断裂,尸骸重新瘫软下去。
暗卫们强忍着头痛,挥刀砍向四周涌来的肉须和挣扎的尸骸。
溶洞内瞬间陷入混战!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然而,肉须和尸骸仿佛无穷无尽,那颗悬浮的肉瘤更是不断释放着精神冲击和诡异的能量波动。
晏宁心声:“目标‘母巢’能量等级过高,常规清理手段效率低下。建议执行最终方案。”
他看向旁边的晏安和晏晚,伸出小手。
晏安似乎感应到弟弟的想法,也伸出小手抓住晏宁。
晏晚还在哭,但看到两个哥哥的动作,也抽噎着伸出小胖手,搭了上去。
三只小手相握的刹那,时间仿佛凝滞。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以三个宝宝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
天地不仁,领域,开启!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万物凋零、生机被强行剥离的死寂感,如无形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溶洞!
首先发生变化的是三个宝宝自己。
他们那乌黑柔软的胎发,从发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雪白!
如同瞬间被抽走了所有色彩,衬得他们紫晶般的瞳孔越发妖异夺目。
晏安心声:“哎呀!头发变白了!像娘亲说的雪娃娃!好看!”
晏宁心声:“能量抽取过度,导致黑色素细胞暂时失活。副作用确认,不影响核心功能。”
晏晚心声:“呜呜……头发白了……晚晚不漂亮了……”
紧接着,是周围三十米内的一切活物!
那些正疯狂扭动、试图缠绕上来的暗红肉须,如瞬间抽干了水分和活力,变得干瘪、灰败,然后寸寸断裂,化作飞灰!
血池周围那些挣扎爬起的尸骸,动作猛地僵住,眼眶中最后一点幽光熄灭,
彻底化为真正的死物,瘫倒在地,连接心脏的黑色根须也随之枯萎断裂!
洞壁上那搏动的肉质组织,像被泼了强效脱水剂,迅速萎缩,
发黑,表面血管状的纹路干涸崩裂,发出更加浓烈的腐臭!
甚至连血池本身,那粘稠暗红的池水仿佛失去了“活性”,翻滚的气泡骤然停止,颜色也变得黯淡污浊!
悬浮在血池上方的暗红色肉瘤,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尖锐嗡鸣,
搏动的频率混乱不堪,表面符文疯狂闪烁,那些蠕动的触须拼命挥舞,动作变得迟缓而无力!
它释放出的精神冲击和能量波动,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被【天地不仁】领域强行吸收、瓦解!
“这……这是……”
夜影砍向一根肉须的刀落空,因为那肉须在他眼前化成了灰。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三个白发紫瞳的小祖宗,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夜影心声:“娘咧……这清场方式……也太……太彻底了吧?!”
其他暗卫也纷纷停手,惊愕地看着眼前这如同神迹(或者说魔迹)的一幕。
刚才还危机四伏、杀机四伏的溶洞,转眼间就变得……
安静了?
除了那颗还在垂死挣扎的肉瘤,其他威胁竟然在几个呼吸间被清扫一空!
玄墨抹去鼻尖渗出的血,看向宋宴迟和苏浅浅,眼神复杂中带着一丝敬畏。
宋宴迟揽着苏浅浅腰肢的手臂微微收紧,紫眸深邃地看着三个孩子,眼底是难以掩饰的震惊与……
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这力量,太过霸道。
苏浅浅感受到他的情绪,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低声道:“别担心,孩子们心里有数。”
苏浅浅心声:“虽然这‘有数’的方式有点吓人……”
她目光扫过那片死寂的区域,嘴角微抽:“不过这清场效果……确实立竿见影。”
苏浅浅心声:“以后家里大扫除是不是可以让他们仨手拉手走一圈?”
领域之内,生机断绝。
唯有那颗暗红肉瘤还在负隅顽抗,但它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明显减弱。
第233章 夫人,该我们出手了
“坏蛋!吵吵!”
晏晚哭唧唧地指着肉瘤,小脸上还挂着泪珠,配上那头雪白短发,显得格外我见犹怜。
晏晚心声:“丑肉球!把晚晚头发变白了!讨厌!”
她话音未落,那些原本因领域开启而有些暗淡的冥蝶,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
幽蓝之光大盛,再次凝聚起来,不过这次并未洒落鳞粉,而是如一支支蓝色的利箭,呼啸着射向那颗肉瘤!
“噗噗噗噗——!”
冥蝶撞在肉瘤表面,并未爆炸,而是如同水滴融入海绵般,直接钻了进去!
肉瘤猛地一颤,搏动几乎停止,表面那些符文光急速闪烁,
仿佛电路短路般,发出“噼啪”的细微声响,一些符文甚至开始崩裂、消散!
“目标核心能量结构正在瓦解。”
晏宁板着小脸,白发让他看起来像个精致却毫无表情的雪娃娃,心声依旧冷静地分析,
“外部能量输入加速其崩溃进程。效率提升37.8%。”
晏宁心声:“妹妹的‘净化’能力与领域存在协同效应。数据记录。”
晏安看得兴奋,在丫丫怀里直蹦跶,小手指着肉瘤,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香!破了!能吃了吗?”
晏安心声:“能量漏出来了!吸溜——虽然有点臭臭的,但感觉大补!”
宋宴迟看着大儿子那馋涎欲滴的模样,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压下想把那臭小子拎过来打屁股的冲动,沉声道:“夫人,该我们了。”
苏浅浅会意,手腕一抖,软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
她与宋宴迟对视一眼,两人身影同时动了!
宋宴迟如一道紫色闪电,直扑那颗明灭不定的肉瘤!
紫玉髓短刃在他手中爆发出璀璨刀罡,不再是斩断,而是凝聚成一点,狠狠刺向肉瘤核心,
那里是能量波动最混乱、也是刚才冥蝶钻入最集中的地方!
苏浅浅则身影飘忽,如同鬼魅般绕向肉瘤后方,软剑如毒蛇出洞,
剑尖吞吐着凌厉的寒芒,目标直指肉瘤与洞顶那些惨白色钟乳石连接的粗壮血管状组织!
她要断了这玩意儿的“根”!
“噗嗤!”
宋宴迟的刀罡精准地刺入肉瘤核心!
一股粘稠腥臭的暗红液体喷溅而出,却被他的护体罡气尽数挡下!
“嘶嗷——!!!”
肉瘤发出了凄厉尖啸,不再是精神冲击,而是实质的音波,
震得整个溶洞都在颤抖,顶部的钟乳石直线往下落!
几乎同时,苏浅浅的软剑也划过了那几根粗壮的血管组织!
“唰!唰!唰!”
剑光过处,血管应声而断,断裂处喷出大量污血!
肉瘤的搏动彻底停止,表面的符文完全熄灭,那些蠕动的触须也无力地垂落下来。
它的体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干瘪,颜色也从暗红变为死寂的灰黑。
“成功了!”夜影欢呼一声。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时——
那萎缩的肉瘤猛地一震,顶端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暗红色血光,猛地射向离它最近、也是它最初目标的——
被婆婆抱着的晏晚!
这血光速度太快,太过突然,而且蕴含着一种阴邪污秽之气,如凝聚了这母巢最后的精华和所有的怨毒!
“晚晚!”苏浅浅瞳孔骤缩,想要回援已来不及!
宋宴迟刀势未尽,见状目眦欲裂,紫眸中瞬间布满血丝!
婆婆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将晏晚紧紧护在怀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哼!”
一声带着浓浓嫌弃和不满的冷哼,来自被丫丫抱着的晏宁!
他甚至没有抬头去看那道血光,只是伸出他那变得雪白的小手指,对着血光袭来的方向,轻轻一点。
没有光,没有声音。
但那道迅疾无比的暗红血光,在距离晏晚还有不到一尺的距离时,
就像撞上了一堵绝对无法逾越的无形壁垒,猛地停滞在半空!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那道血光开始剧烈地颤抖、扭曲,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挤压,颜色迅速变淡,体积不断缩小……
最终,“噗”的一声轻响,彻底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溶洞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三个宝宝细微的动静。
晏晚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紫蒙蒙的大眼睛,小嘴一扁,“哇”地又哭了出来:“坏蛋!吓晚晚!”
冥蝶在她哭声中间歇性地闪烁了两下,似乎想表达愤怒,但能量有点接不上。
晏宁收回小手,面无表情地拍了拍丫丫的手臂,示意她把自己放低一点,离地面那些污秽远些。
心声平淡无波:
“高浓度污秽能量聚合体,试图进行最后的精神污染标记。威胁等级:低。已进行分子级分解。”
晏宁心声:“浪费能量。建议下次直接彻底销毁源点。”
晏安咂咂嘴,有点遗憾地看着血光消失的地方:“没了……香香的没了……”
晏安心声:“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弟弟手太快了!”
宋宴迟和苏浅浅同时松了口气,飞身回到孩子们身边。
宋宴迟一把将还在抽噎的晏晚从婆婆怀里接过来,紧紧抱住,
下颌抵着女儿柔软的白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和沙哑:
“晚晚不怕,没事了,爹爹在。”
苏浅浅则检查了一下晏宁和晏安,确认他们除了头发变白并无其他不适,这才彻底放下心。
她揉了揉晏宁的白发,哭笑不得:
“儿子,下次……下手轻点,给你哥留口汤。”
晏宁眨巴着紫瞳,似乎在理解这个比喻,然后平板地又“哦”了一声。
晏宁心声:“无法理解。污秽能量体不具备食用价值。哥哥的感知系统可能存在误差。”
危机解除。
暗卫们开始打扫战场,主要是检查还有无漏网之鱼,以及收集可能有的线索。
夜影一边用刀鞘拨拉着那些枯萎的肉须和尸骸,一边对着旁边的夜玄啧啧称奇:
“玄哥,瞧见没?小主子们这手段……咱们这暗卫当得,感觉很多余啊。”
第234章 我夫人连擦脸都好看得紧
夜玄面无表情地将一颗从枯萎邪根上掉落的、鸽子蛋大小的暗红色珠子捡起来,用特制的布袋装好:
“清理垃圾,保护主子,本就是职责。你若觉得多余,回头我跟王爷说,调你去后勤喂马。”
夜影:“……”他决定今天起当个哑巴。
阿吉雅瘫坐在角落,整个人仿佛傻掉了,独眼呆滞地看着三个白发紫瞳的宝宝,
又看看那已经彻底化为一块焦黑萎缩肉块的“母巢”,身体抖得像筛糠,嘴里反复念叨:
“魔鬼……他们是魔鬼……蛊神大人……失败了……”
宋宴迟冰冷的目光扫过她,对夜玄吩咐:“带上她,还有这里所有可能有用的东西,撤。”
“是!”
苏浅浅走到那株最大已经枯萎的黑骨邪根旁,用剑尖小心翼翼地将那朵妖艳的血色花朵割下,同样用玉盒装好收入空间。
苏浅浅心声:“这玩意邪门得很,带回去研究研究,说不定能以毒攻毒。”
她又看了一眼三个宝宝雪白的头发,眉头微蹙:“66,这头发还能变回来吗?”
【叮——检测到目标生命体征稳定,能量趋于平衡。‘天地不仁’领域副作用‘瞬时性机能色素脱失’为暂时性现象,】
【预计在12-24个时辰内,随着体内多余灵力吸收代谢,发色可逐渐恢复。】
系统六六的提示音及时响起。
苏浅浅松了口气,能恢复就好。
不然顶着这一头小白毛,虽然也挺可爱,但总归有点扎眼。
一行人迅速沿着原路退出溶洞。
穿过狭窄通道,回到沼泽对岸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
雨后的山林空气清新,与洞内的血腥污秽形成鲜明对比。
三个宝宝似乎消耗不小,此刻都蔫蔫地靠在大人怀里,
晏晚和晏安已经睡着了,晏宁也闭着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
宋宴迟看着怀中女儿恬静的睡颜,和她那头刺目的白发,紫眸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晏晚的额头。
苏浅浅走到他身边,低声道:“66说了,过两天就能变回来。”
宋宴迟“嗯”了一声,将她也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下次,不能再让他们涉险。”
苏浅浅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那份笨拙却真挚的后怕与心疼,心中微软。
她伸手回抱住他精壮的腰身,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宋宴迟,你现在好像个担心崽崽的老母鸡。”
宋宴迟身体一僵,低头瞪她,却对上她含笑的眉眼,那里面带着戏谑,也带着同样的安心与依赖。
他心头那点愠怒瞬间消散,无奈地捏了捏她的鼻尖:“没良心的女人。”
夜刹默默望天,心声:“王爷这夫纲……怕是振作不起来了。”
……
队伍沉默地行进着,气氛却与来时截然不同。
暗卫们虽然依旧警惕,但眼神总忍不住瞟向那三个窝在大人怀里、顶着一头醒目白发的小祖宗。
晏安睡得四仰八叉,口水浸湿了王妃肩头的衣料,小嘴还时不时咂巴一下。
晏安心声:“香香……黑蛋蛋……别跑……”
晏晚蜷在宋宴迟宽阔的怀抱里,小脸埋在他颈窝,呼吸均匀,
只是偶尔会因为梦到什么,小身子微微一抖,发出细弱的呜咽。
宋宴迟立刻收拢手臂,掌心轻轻拍抚她的后背,低沉的安抚声几乎微不可闻。
苏浅浅抱着晏宁,这小家伙即使睡着了,小眉头也微微蹙着,仿佛在梦里还在分析数据。
苏浅浅指尖拂过他柔软的白发,心下微软,又觉得有点好笑。
苏浅浅心声:“这仨活宝,睡着了也不消停。”
被两名暗卫架着的阿吉雅,低垂着头,身体依旧微微发抖,
但那双独眼里,恐惧深处,似乎多了一丝别样的算计和……期待?
约莫行了大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条清澈的山涧。
宋宴抬手示意队伍暂停休整。
“在此处稍作歇息,补充水囊。”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暗卫们立刻分散开来,警戒的警戒,取水的取水。
夜影和夜刹凑到山涧边,一边灌水,一边忍不住又嘀咕起来。
“我说老刹,”
夜影用手肘撞了撞夜刹,压低声音,眼睛瞟向正在用湿润布巾给晏晚擦小脸的宋宴迟,
“你看王爷那架势,跟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我以前在边境,见过他一人一刀砍翻蛮族一个百人队,眼睛都没眨一下,现在……”
夜刹面无表情地系好水囊:“你现在话这么多,是想去帮玄哥清理那些从洞里带出来的‘样本’?”
夜影瞬间想起那些装在特制容器里、还在微微蠕动的肉块和邪根残骸,胃里一阵翻腾,立刻闭紧了嘴巴。
另一边,苏浅浅将晏宁交给婆婆暂时照看,自己走到山涧边,蹲下身,掬起一捧清凉的溪水洗脸。
冰凉的触感让她精神一振,连日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些。
她刚直起身,一块干净柔软的布巾就递到了眼前。
抬头,对上宋宴迟那双深邃的紫眸。
“擦擦。”他语气自然。
苏浅浅挑眉,接过布巾,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指,感受到他指腹的薄茧和温热的体温。
她一边慢条斯理地擦着脸和手,一边歪头看他,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
“贤王殿下如今连这种小事都亲力亲为了?”
宋宴迟负手而立,玄紫锦袍衬得他身姿如玉树临风。
他神色淡然,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柔色:“夫人的事,没有小事。”
宋宴迟心声:“这女人,连擦脸都好看得紧。”
苏浅浅耳根微热,面上却故作嫌弃地撇撇嘴:“油嘴滑舌。”
心里却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苏浅浅心声:“这男人……越来越会了。”
两人的互动落在不远处休息的暗卫眼中,又是一阵无声的挤眉弄眼。
夜影心声憋得难受:“啊啊啊!又来了又来了!这恋爱的酸腐气!”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第235章 儿子的移动雷达好用
“嗖嗖嗖——!”
数道凌厉的破空之声从两侧密林中疾射而出!
目标并非宋宴迟或苏浅浅,而是直指被婆婆和丫丫抱着的晏宁和晏安!
是淬了毒的弩箭!箭簇上有幽蓝!
“小心!”
玄墨厉喝一声,身形已动,刀光闪过,格开射向晏宁的几支弩箭!
抱着晏安的丫丫反应慢了一瞬,眼看一支毒箭就要射中她怀里的晏安!
千钧一发之际,原本睡得香甜的晏安,紫瞳猛地睁开!
他甚至没有看清来袭之物,小手下意识朝着箭矢袭来的方向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波动荡开!
那支淬毒弩箭在距离晏安不到半尺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柔韧的墙壁,
箭头诡异地向旁边一偏,“笃”地一声,深深扎进了旁边一棵树的树干上,箭尾颤抖不休!
晏安心声:“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几乎是同时,被惊醒的晏宁,紫瞳冷静地扫过弩箭射来的方向,
小手指向左侧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心声平板无波:
“攻击源点一,七人。携带制式军弩,毒素成分为混合蛇毒与腐心草。威胁等级:中。”
而他指向的那片灌木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叶片迅速枯黄,瞬间抽走了生命力!
另一侧,也被惊醒的晏晚,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那突如其来的袭击和哥哥们弄出的动静吓得“哇”一声哭出来!
冥蝶应声而现,虽然只有零星几只,却扑向右侧密林中几个刚刚冒头、正准备发射第二波弩箭的黑衣人面门!
“啊啊!”
几声短促的惨叫,那几个黑衣人捂着脸倒地翻滚,
他们的脸上迅速出现蓝色冰晶,并向着周围皮肤蔓开!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宋宴迟和苏浅浅在弩箭射出的瞬间就已反应过来。
宋宴迟周身杀气暴涨,紫眸冰寒如万年玄冰,
他将晏晚往苏浅浅怀里一塞,留下一句“护好孩子”,人已如离弦之箭般扑向左侧密林!
紫玉髓短刃出鞘的寒光,比弩箭更冷!
苏浅浅接住晏晚,软剑已然在手,剑光如匹练护住周身,将后续零星射来的弩箭尽数斩落!
她眼神锐利如鹰,锁定右侧密林,对玄墨喝道:“留活口!”
暗卫们早已与从两侧密林中冲出的黑衣人战作一团!
刀剑碰撞声、惨叫声瞬间打破了山涧的宁静!
这些黑衣人训练有素,出手狠辣,且配合默契,显然是专业的杀手。
但在宋宴迟和皇家暗卫精锐面前,依旧不够看。
宋宴迟如虎入羊群,短刃过处,必有一名黑衣人捂着喉咙倒下,紫袍翻飞间,滴血不沾。
他专挑那些手持弩箭的杀手,动作快如鬼魅,狠戾果决。
苏浅浅一手抱着晏晚,一手持剑,身形灵动如蝶,剑法却刁钻狠辣,
专攻敌人关节和要害,虽不致命,却能让对方瞬间失去战斗力。
晏晚的哭声成了背景音,冥蝶在她周围盘旋,偶尔扑向试图靠近的敌人,带来一阵混乱。
三个宝宝虽然受到了惊吓,但本能的反击却给战局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晏安被丫丫紧紧抱着,小脸气得通红,对着那些黑衣人方向胡乱挥舞着小拳头,
凡是靠近他一定范围内的黑衣人,动作都会出现一瞬间的凝滞或失衡,给了暗卫可乘之机。
晏安心声:“坏蛋!打扰安安睡觉!揍你们!”
晏宁被婆婆护在身后,小脸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紫瞳却不断扫视战场,心声分析战场:
“目标左三,肋下三寸旧伤未愈,弱点。”
“右侧目标五,气息不稳,内力运行至檀中穴有滞涩。”
“注意后方树上,有潜伏者,使用的是一种罕见的南疆闭气术。”
他的提醒通过心声直接传入宋宴迟和苏浅浅脑中,让两人的攻击更加高效!
宋宴迟(心声):“儿子,干得漂亮!”
苏浅浅(心声):“这移动雷达……好用!”
晏晚的哭声则像是个范围性的干扰武器,冥蝶神出鬼没,虽然数量不多,
但每一次出现,要么干扰敌人视线,要么直接附着攻击,
带着净化和冰冻的双重效果,让那些黑衣人烦不胜烦。
战斗呈现一面倒的态势。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二十多名黑衣人已倒下大半,只剩下四五人还在负隅顽抗,被暗卫们团团围住。
宋宴迟短刃架在最后一名负弩黑衣人的脖子上,声音冷得能冻僵血液:“谁派你们来的?”
那黑衣人眼神狠厉,嘴角蠕动,似乎想咬破口中的毒囊。
“想死?”
宋宴迟指尖内力一吐,瞬间卸了他的下巴,手法干脆利落。
就在这时——
“呵呵……不愧是贤王殿下和安乡县主,果然名不虚传。连这几个小崽子,都如此……特别。”
一个娇媚却带着丝丝阴冷的女声,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艳丽苗疆服饰、身段婀娜的女子缓步走出。
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年纪,容貌姣好,眉眼间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戾气和算计。
手腕上戴着一串由各种毒虫标本串成的手链,腰间挂着几个小巧的皮囊,散发出淡淡的腥甜。
正是赤煞坛香主,容真。
她的目光先是贪婪地扫过三个白发紫瞳的宝宝,尤其在他们的眼睛和头发上停留了片刻,
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然后才落到被制住的黑衣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没用的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她语气轻蔑,仿佛那些死去的黑衣人只是无关紧要的蝼蚁。
苏浅浅将软剑横于身前,将晏晚护得更紧,冷眼看着容真:
“容真香主?终于舍得现身了?弄个破山洞和一堆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招待我们,
现在又派这些杂鱼来送死,你们拜月教的待客之道,还真是别致。”
容真掩唇轻笑,眼神却如毒蛇般黏腻:
“县主说笑了。那不过是开胃小菜,试试诸位的斤两罢了。至于这些……”
第236章 你们身边有我们的人
她瞥了一眼地上的黑衣人,
“不过是些不听话的狗,清理门户而已。真正的‘大礼’,还在后头呢。”
她的目光再次转向三个宝宝,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灵血,往生瞳,枯荣体……真是完美啊……蛊神大人一定会非常满意……”
宋宴迟将手中制住的黑衣人扔给夜玄,迈步上前,挡在苏浅浅和孩子们身前,
玄紫衣袍无风自动,周身的威压让容真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你的‘大礼’,本王没兴趣。”
宋宴迟声音冰寒,紫眸中杀意凛然,“敢动本王的孩子,就要有死的觉悟。”
容真强自镇定,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皮囊:
“贤王殿下何必动怒?我们拜月教只是想请县主和三位小圣童去做客而已……”
话音未落,她猛地甩出皮囊!
一片五彩斑斓的粉末如同烟雾般炸开,带着浓烈的异香,朝着宋宴迟等人笼罩而来!
同时,她身形急退,想要借机遁入林中!
“雕虫小技!”
苏浅浅早有防备,手腕一翻,数枚银针激射而出,刺入那几个飞出的皮囊,
针尖上携带的药剂瞬间与粉末发生反应,发出“嗤嗤”声响,将那五彩毒烟中和了大半!
而宋宴迟的速度更快!
众人只觉眼前紫影一闪,宋宴迟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容真后退的路上!
短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她后心!
容真大惊失色,仓促间回身格挡,手中多了一把淬毒的匕首!
“铛!”
匕首与短刃相交,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容真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匕首脱手飞出!
她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棵大树上,喷出一口鲜血!
宋宴迟如影随形,短刃再次递出,直指她的咽喉!
“住手!”
容真尖声叫道,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你们不想知道是谁泄露了你们的行踪吗?!不想知道拜月教真正的目的吗?!”
宋宴迟的刀尖在距离她咽喉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紫眸冰冷地注视着她。
苏浅浅也走了过来,软剑剑尖斜指地面,眼神锐利:“说。”
容真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这对容貌绝世、气场却同样慑人的男女,
又看了看他们身后那三个白发紫瞳的孩子,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她强扯出一抹扭曲的笑:“是……是你们身边……”
就在她即将说出某个名字的瞬间——
异变再生!
一支细小的乌黑短箭,毫无征兆地从极远处的树冠中射出,
目标并非宋宴迟或苏浅浅,而是直指——
瘫坐在地的阿吉雅!
“噗嗤!”
短箭没入了阿吉雅的眉心!
阿吉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独眼中的惊愕、恐惧、算计……
所有情绪瞬间凝固,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气息全无。
灭口!
……
一切发生得太快,连近在咫尺的容真都愣住了。
现场死寂了一瞬。
“追!”
宋宴迟声音冰寒,目光如电射向短箭来处的树冠。
玄墨与两名皇家暗卫身形如鹞鹰般掠出,直扑那片区域。
然而树冠摇曳,只留下几片晃动的叶子,偷袭者早已借着茂密枝叶的掩护远遁,身法诡异迅捷。
晏宁心声:“偷袭者已脱离有效感知范围。移动速度评估:极高。隐匿技巧:专业级。”
容真看着阿吉雅的尸体,脸上血色褪尽,那抹强装出来的镇定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恐惧。
她明白,这是灭口,更是警告。
苏浅浅收回望向树冠的目光,软剑剑尖重新指向容真,语气带着讥讽:
“看来,你们拜月教内部,也不怎么团结。这灭口的速度,比我们动手还快。”
宋宴迟的短刃依旧抵在容真咽喉前,紫眸中没有任何温度:
“说下去。或者,你现在就想下去陪她?”
冰冷的刀锋刺激着皮肤,容真喉头滚动,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是你们身边……有我们的人……一直……一直在传递消息……”
“是谁?”
宋宴迟逼问,刀尖微微前进半分,一丝血线从容真颈间渗出。
“我……我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
容真尖声叫道,生怕慢一秒那刀就会彻底割开她的喉咙,
“只有……只有蛊神大人直接与他联系!他代号‘影’!每次传递消息都用不同的方式,极其隐蔽!”
苏浅浅心声:“‘影’?这代号够笼统的。看来是个藏得很深的老鼠。”
“蛊神又是谁?”苏浅浅追问,“你们拜月教,到底想干什么?”
提到“蛊神”,容真眼中闪过一丝混合着恐惧和狂热的复杂情绪,她喘着气说道:
“蛊神大人……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是祂引领我们拜月教走向辉煌!祂要复苏……
需要最纯粹强大的容器和能量……
灵血、往生瞳、枯荣体……就是最完美的祭品!”
她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瞟向三个宝宝,那贪婪的眼神让宋宴迟周身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祭品?”
苏浅浅眼神骤冷,软剑发出一声轻鸣,“想动我的孩子,先问过我手里的剑!”
“复苏?”
宋宴迟捕捉到另一个关键词,紫眸微眯,“你们那个所谓的‘蛊神’,现在状态不对?”
容真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眼神闪烁,闭紧了嘴巴。
“不说是吗?”
宋宴迟冷笑,手腕微动,短刃在她颈侧划开一道更深的口子,鲜血流出,
“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啊!”
容真痛呼一声,感受到生命威胁,心理防线终于崩溃,
“我说!我说!蛊神大人……祂……祂在百年前与拜月教主争夺控制权时两败俱伤,陷入沉睡……
祂需要强大的生命力和特殊的血脉才能彻底苏醒和恢复力量……
苏浅浅的灵血和这三个孩子的异能,就是关键引子!”
宋宴迟心声:“百年老妖怪?难怪手段如此阴邪。”
苏浅浅心声:“搞了半天是个沉睡的残血boSS,想着吸我们娘儿几个的血回蓝?做梦!”
第237章 沉睡boss想着吸我们娘儿几个的血
“所以,所谓的‘圣女’,所谓的‘完美容器’,都是你们为了复活这个老妖怪搞出来的幌子”苏浅浅语气森然。
“是……是蛊神大人的神谕……”容真颤声道。
“那真正的拜月教主呢”宋宴迟突然问道。
容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表情,像是讥讽,又像是恐惧:
“教主呵……谁知道
出境在这里易如反掌。真因为如此,每天在这里做出境一日游的人多如牛毛,这已经俨然是中国和y国友好通商的典范景区。
云陈氏听得眼泪好似断了线的珍珠,簌簌而落,片刻间就湿透了斜襟大褂的衣襟。
看着这两个男人一点一点窒息,就好像当初看着自己的孙子一样。
她怔了下,“我自然是。”天界的人叫她六界祸害,实在太冤了。
我发现我现在跟着苏月娥都已经学坏了,挖苦人的话我是学了一次又一次。
“好啦,伙计们,事情都结束啦,该干嘛干嘛去,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又到了分别的时候。
“那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他们应该是你父亲的敌人,绑架你来要挟你父亲。”彭浩明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清楚,实话说,事情的发生也超出了他的预料。
一二十年后,不仅偷工减料的不在少数,就是材料的质量也完全比不上现在。
“我说过,你们谁也离开不了。”脸色阴沉的大汉嘴角微扬,带着阴险的笑意。
只有这人,在跟我评价那个上吊自杀的老人时,会添油加醋的说些坏事。好像觉得没事,随口说说别人也无伤大雅一般。
身旁的上官雨燕轻掩着嘴唇,差点就笑了出来,哪有这么惩罚人的
他像一只俯瞰天地之间的雄鹰一般睥睨着这一切,而无人知,她却是他的最后的软肋。
会场上一切如常,大家沉浸于觥筹交错之中,根本没人注意到身边少了谁。
被她说的浑身不自在,江云飞觉得自己可能是习惯姜靥对他爱答不理了,突然好了反而受不了。
她们何尝不知道安然的坚强都是装的,只是装久了,旁人也好,乃至她自己,都信了。
上官蓉月行走江湖认识了一位翩翩公子,一眼定情,就跟那公子回了家,却得知这公子就是楚国当时的太子李绍武,为了真爱,不屑跟家里断绝关系入了宫。
她左香菱何等聪明,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个的啦!既然吃不死人,那么假意改良必定又是精品一件,何愁挣不回之前丢失的银子。
刘氏很兴奋,貌似这次烧锅底受到刺激了,不肯夹夹缩缩躲着藏着了。
“你们想干嘛”门卫见到那两人忽然把背上的那大包裹给卸了下来,顿时就有些紧张和害怕。
另一个异怪熟悉的老头,出现在叶锋面前,气喘嘘嘘道,“本炉决定以后就以你最欣赏的洪七公的形象,闯荡江湖。
孙大看向了唐僧,他相信唐僧不可能对这件事不知情,这个时候孙悟空之所以没有撂下一句话就走,其实还想着是给唐僧等人一个面子,希望自己的师傅和师兄弟能够理解自己。
其中,最让大伙啧啧称奇的,当然是赵国阳被升为厂长助理,兼任技术一部、二部、三部部长职务的任命咯。
本来墨家的本意,是借此机会,削弱一下田午田和的力量,使得田和田午和田剡之间的矛盾更加锐利:田和若是被削弱,那么田剡便要考虑清理田午、而田和为了儿子也不得不准备清理田剡。
第238章 小爷我什么时候怕过
“老刹,你说咱们这趟南疆之行,怎么跟捅了马蜂窝似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没完没了啊!”
夜刹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怕了”
“怕小爷我什么时候怕过!”
夜影梗着脖子,
“就是觉得……憋屈!明明咱们王爷王妃这么厉害,小主子们更是……
呃,非同凡响,可那些阴沟里
忽然间迎着对方朴实无华的攻击萧飞随意抬手下竟然挡住了对方的阔剑,眼前一亮慢慢的跟随着那种感觉,渐渐的,原本被压着打的萧飞慢慢有了还手的力气。
言下之意,一年前的东西都敢带着出来参加除夕晚宴,果然失宠已久,什么都不及她。
苏风暖想起那一段时间他每日都看着她盯着她,不放心地恨不得将她揣在怀里,想想便有些感慨又好笑。
苏婉轻声呢喃,将头靠在凤‘吟’九的肩膀上,看着明月光影晃动的海面,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叶柯直言不讳地揭穿她,“我洗澡这会儿功夫,你就背了这个单词”他进去之前她就在背这个了。
“好弟弟,你虽然出于玄域境,但是战斗力却是强大无比,但是我观看了你的几场战斗,发现你对领域的理解并不深刻,甚至很多时候根本就不会通过领域来增强自身而选择削弱敌人”火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口询问。
只有一旁的夏石明还在冒着冷汗,每一次落雨一喊他夏哥哥,保准自己准倒霉。
当然这只是想法,目前全基地热火朝天的建设安保围墙,象搬家这种劳民伤神的事,还是等到尘埃落定再说吧。
“不用客气。”冷焰朝他点点头,两人又交谈了几句,最后那名四十来岁的教官便离开了。
也就是七八个呼吸的时间,一道身影从邪神剑里飘了出来,足足有三丈高,相当威武。
李森朝着此人上下打量了一眼之后,神色再度一动,旋即脸上竟然了露出了一丝微笑来。
对于未来,他的未来他都不知道自己的道路应该如何前行,苏焰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然后一步一步地向着前方而去。
穿着迷彩服的雇佣兵就直接倒着在空中翻了一圈,然后‘砰’的一声摔到了地上。一招干翻一个的叶老太,没敢恋战,毕竟背后的人有枪,所以她将第一个冲向她的雇佣兵击倒后立刻纵身一闪。
翌日,马孝全突然接到一份圣旨,说皇上念及马孝全持续支援边疆有功,是要好好的赏赐他,让他明日去宫中面见皇上领赏。
马孝全拍了拍北冥雪的脑袋,道:“无敌呵呵,不可能,万物总有相克。”马孝全想起了极限奇兵战队中的战友,还有那个可以完克他的明月心。
霍华杰他们之所以一开始一无所获,并不是他们无能,而是被人用障眼法,迷惑了眼睛,同时,调查的方向也是相反的。能查出事情的真相,还多亏了吴晨嫣。
突然,青石道人叫了一声,此刻他已经被人替换下来,但也需要被人扶着才能勉强站立。
远在东川市的宋志明,在接到电话一听林雪怡在海港市出事之后。
李如诗本来陪着楚天疯狂了那么长时间,也真是耗费了很多体力,此时也是有些饿了呢。
“你是想问我想不想去那种地方看一看吧,这种高难度的事实是我该考虑的吗”奈落认为以自己的能力是没有资格考虑黑暗大陆的事情的,那离她太远,是金那样的人才有资格考虑的。
自从有了身孕,两人倒是有话聊了,时常会聚在一处,说一说有孕的症状,哪里不适,如何缓解,两姐妹的关系反而比以往亲近了些。
人走近,沈冰云身上那种说浓郁不浓郁,却让人怎么也嗅不够一般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我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到雷杰等人正在二楼的走廊入口等我,他们一个个脸上都是十分焦急的神情。
曹玉如的脸上也没有难言之隐,就好像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儿一样。
两名侍卫相会看了一下,虽然没事过来攀亲戚的不少,但眼前三人的穿着,看起来虽然不是太富贵,但也说的过去。
卧槽,现在失鹿岛上很多人连生存都是困难,这些人居然还这么挥霍
当秦奋落入滩底之后,已经感觉周围的潭水温度更高了,甚至都感觉到了一丝发烫,当即再度释放一道精气,这才使得这种炙热感减弱了一些。
他们来之前,早就猜测过血魔老祖的实力,自然知道对方哪怕是重伤之下,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这……这怎么可能”王通一脸难以置信的惊叫起来,显然不相信眼前这个地神级别的人类居然如此轻易的就挡下他的攻击。
庄严抿了抿嘴:“达子,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别逞能,知道吗”庄严还是很担心张达的安危,道上这些人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万一要是知道张达在调查他们的话谁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付张达。
庄严一口气把秦慕飞想表达的说完随即话锋一转:“可是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在庄严看来找到她们这么做的动机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他实在想不明白,邵艳和陈洁根本就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第239章 为夫也是这么想的
苏浅浅松了口气,能恢复就好,不然顶着小白毛回去,还真不好解释。
【叮——检测到宿主积极应对危机,有效利用空间资源,团队士气提升!本系统能量恢复至85%!可解锁更多功能哦亲!】
系统六六欢快的声音在苏浅浅脑中响起。
苏浅浅心声:“你可算活过来了之前装死装得挺像啊!”
【哎呀,
萧尘宇觉得要还呆下来,恐怕一会儿连自己也要卖给唐四了,因此连忙敬了杯饮料,告辞离去。
苏语然身手压了压胸口的位置,狠狠的吸了口气,告诉自己要坚强下去,然后才抬脚往办公室里走去。
徐十二顿时觉得庆幸,还好自己没带着鸿蒙一起出去,不然这个时候可能就要吃了这个暗亏了。徐十二虽然是杀手,但是功夫不行,也就身量轻盈一些,一下子面对三个壮汉,徐十二估计自己要把他们都放倒也是够呛。
就在他体内的真气即将再次灌满丹田,他开始去找第五头犀牛的时候,冯羡鱼回来了。
就在肖龙犹豫的功夫,这些锋利的根须就戳断了他的肠子,不断地侵入,直接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给抓烂了。
一个黑色人影出现在了贝恩的面前,还不等他有所反应,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贯穿了他的脖子,刺啦一声,鲜血挥洒,溅射在洁白的过道瓷砖上。
宴会进行到一半,苏语然发现这些人的话题老是往她身上引,这样惹得她很不耐烦了。
“我说,燕子怎么会中毒,这种毒不是在山洞里面放着,而且解药也在,现在解药为什么都没有了!”村民甲好奇说道。
“这是什么情况她怎么做到的……”林森脸色凝重的看着屏幕,这种愈合能力,和自己比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自己是超级战士项目的实验体,可是这个叫于玲的人就是一个普通人。
但是丁志渊仍旧有一个疑问,那就是林十二到底什么时候渡劫又如何才能飞升去仙界。
夏寒烟此时已经彻底心寒了,没想到,千辛万苦找回记忆,回到九界,面对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冷血的父亲。
果然,梦忧逝的话音还未落,梦烟归的魂身重新汇聚,出现在了雾天狗的身后。
苏远站在那儿,纹丝不动,眼看着利箭飞来,就在少年的惊呼之声中,手指一抬,轻轻向外一弹。
十三号修炼室里的穆年志,看到姚义善又回来了眉头微微皱起。他在意的不是姚义善又来挑战,是他刚中了自己的枯藤掌为啥还能再来,不应该会屋里躺着养伤等死吗
狗老七被从医院接出来了,虽然上半身还包扎着绷带,脸色苍白,但是坐在那里,眼神里满是阴狠毒辣神色。
匆忙之下楚望舒只看到了这白色奥迪的车牌号,本来碰上这种事情他也只能自认倒霉,毕竟人家没有真个撞伤自己,而且对方也早就开车走远了。
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人,在这雨城这般狂妄,虽然出乎了他们的想象,但是这对于他们而言,绝对是一件好事,至少对于风清,他们不再有任何的顾忌了。
赵林也就算了,云争鸣错愕,风清那神色以及言语,显然早就知道是他在背后捣鬼了。
算下来到安孝重这一代,其实已经是正经的第四代子弟了,目前来说,安孝重无疑是这一代的佼佼者,而他人生的转折,恰好就是在认识了李承介以后。
第240章 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夜影心声:“啊啊啊!王爷笑了!虽然很淡!但我看见了!为了小郡主!这该死的温柔!”
苏浅浅看着父女俩的互动,嘴角也噙着笑。
她掂了掂怀里的晏宁,小家伙似乎不太习惯这么亲密的抱姿,小身子有点僵硬。
苏浅浅心声:“这小子,跟他爹一样,是个小古板。”
山路崎岖,但队伍行进速度不慢。
而伴随着人影的每次呼吸,外边世界的金色巨茧,也同时起伏,四周天地间的阳光也仿佛被巨茧吸收一般,吞吐着能量。
“好!是那几味药物呢可有什么特别名贵的药物,我立即安排人出去寻找!”龙云天显得很急切。
“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昨天刚刚突破,现在的修为达到了高级强者。”水寻非常自豪地说道。
但是负责翻看菲娜丝尸体的团员却是一声惊喝,连连后退,才是放松下来的几名兽族战士立即再次站立起来。
三名普通的至尊级强者和俩个虚空机甲部队在保护战舰,都是低级的至尊级,根本不是段秋的对手。
“叔叔,没事的,我习惯了,让我来就可以了”杨乐菱乖巧说道。
在接续好了经脉之后,那滴血液不再散发鲜红色薄雾,从夜锋胸口浮起,猛地一闪,使得夜锋也浮了起来。
“佣兵团招人进行的怎么样了”嬴泗又问了一个极为关键的问题。
话声一落,顿时上来几个侍者,直接架起张逸风,架了出去,那张逸风平日里也是嚣张惯了纨绔中人,惟此刻竟全无反抗,连讨饶求情的话竟也没出口,脸色惨白,浑身瘫作了一团肉泥。
在空间开始破碎时,冷宁就察觉到了时间流逝的情况,但是她的“审判”,似乎对阿提拉的压制不算特别大。
大门被踹开里头的香腻之气冲门而出的时刻,这些久经于世的男人都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说完,飞鸟立马操控着贝塔号绕开加拉翁发射出的密集光束,绕到加拉翁身后,准备从背后攻击。
息壤一入药田,那片本就肥沃的药田瞬间变得更加肥沃了。苏云凉默默“看”着,怀疑那些灵植正在欢呼。
来到这个世界后,沙奈朵一直在寻找庭树的踪迹,只不过碰见的却是一只只从没有见过的生物。
ps:今天下午我爸我妈,突然打电话让我帮他们去申请审核一个东西。
从叶子枫的口中,我才知道。原来,让鬼魂飞魄散,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就算是一个道行深厚的道士,也很难做到。
四周围拢着聚集而来的家丁,海棠特殊,他们轻易不敢乱来,只把双喜团团包围着。
等我睁开眼睛,我发现自己到了一个破旧的电影院里面,坐在放映厅的一个位置上。
他的手下在东莱王京查到了苏云凉的事,其中就包括她决赛时的慌乱。
只能利用狙击枪,习琛对狙击枪有自信,现在刚好可以利用起来。
我们没再从门出去,乌纳斯说后面廊上没有侍卫来回巡视,而且那里的青铜栅栏已经被他弄断了,很容易钻出去。而且从这里出去,后面是花园,比从前面出去更好藏匿形迹和逃跑。
然而,当她将这些两枚佛珠捡起的时候,却又有着更多的佛珠滚落而下。
随着那黑球的滚动,整个心形空间里面的黑气越来越稀薄,这时苍狼虚影可以看到杨任英姿挺立在五十米开外的地方,自鸣得意地看着它在地上打滚。
第241章 他决定今天闭嘴,不,暂时闭嘴
“呃!”几名内力稍弱的暗卫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动作都慢了一拍。
连宋宴迟和苏浅浅都感到心神一阵震荡。
“哭。”三个心声响起后……
“呜哇——!!!”
三个宝宝同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这次不是害怕,是被那精神压迫激起的本能反抗!
三双紫瞳骤然亮起耀眼的光!
晏
要承认失败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虽然想必像自己这样的角色每次跟冲田试合之后都必须这样做,但事到如今又一次当众被冲田以出神入化的剑技压倒性狂虐,还是让柳泉觉得有点尴尬。
“我不担心。”我淡淡笑了笑,我只是觉得林靖深越来越像个迷,如果我上次答应跟他结婚了,那么现在,我是不是也一样不知道他的行踪
牧凡大吼,身体迅速边大,彭拜的气血冲天而起,顿时将那些魔气击散。
他身为一国大帝,自然知道命运之子的传说,他本来很是看中牧凡的潜力,但是他没想到,刘洋二人竟然将牧凡看成了命运之子。
刘然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被拉扯的袖子,转头白了花月满一眼,得瑟什么我不过是怕你连祈天的脸面都一并丢了。
杜母听的一头雾水,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成这样子了
左右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瓦里玛萨斯索性也就不再说话,而是就那么老老实实地待在一边看着。
“没错,我们等等看,如果袋子没被反弹回来,我想我们就没必要自由落体下去了!”墨九狸说道。
“是你!”俞岱岩就是一声惊呼,面相怒容,竟然挣扎就想起身,可惜他手足具废哪有那个力气,顿时栽倒在地上,好不狼狈。
一是他们在别处还有秘密通道,通过秘密的路线来运送生活物资,以及和外界沟通。
享受安全,沉溺于控制欲和责任感的满足,享受着健康的心理状态所带来的欢愉。
“要不你嫁给我呀!”张云飞戏谑地道,惹得裴炚和大胡子拼命起哄。
“我的判断绝对没有错!肯定是他们动了手脚!你要知道他们的背后是一个团队,是一个智团,是一个国家。他们什么事情想不出来什么事情做不到”盲婆说道。
可是面对她,我总是难以维持他人眼中的睿智以及冷静,似乎那种叫做智商的东西正在离我远去。
鹊在就职学园最高议会议员时曾经与生者的泛意识有过短暂的接触,他的力量形式也因此被许多人记在心中。
可怜窦唯惊讶的是,自己的手臂刚一向上抬,那位警察老兄提着手铐的手就缩了回去。
“那当然,我是最强的。”玉玲珑难道傲娇了一会,大概是被喜欢的男孩在夸奖的缘故吧
鹊的表情越发精彩了,但没有说话,他此刻的状况有些不大对劲。
屋外树上的鸟儿发出一阵阵清脆的鸣叫,昨夜王宫的战斗或许让它们瑟瑟发抖,但是一切都过去,它们欢喜地迎来新一天的晨光。
夏己笑道,在座的学子也都不肯放过这最后一次机会争相踊跃,可抓破了脑袋也没有任何头绪。
辜四维这边其实也不太清楚,但是他知道卢卡斯对于技术的追求,是他领先同行的重要一步,所以他现在不能失去卢卡斯,因为他不懂电影,也不懂什么特么的叫imax这类玩意儿,那只能靠卢卡斯这样的技术狂人。
第242章 这爹当得,越来越熟练了
以及身后跟着一群虽然换了衣服但依旧难掩精悍之气的“随从”,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不少路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瞧那一家子,长得可真俊!”
“那三个娃,眼睛是紫色的真稀奇!”
“看着不像普通人啊……”
苏浅浅和宋宴迟对此视若无睹,径直朝着秋舍客栈走去。
三个宝宝倒
看着忙活的马全有,剑侠客不禁又想到了关于最后一段马全有的任务描述详情。
这样的话可以说就是剑侠客最薄弱的时期了,虽说在大雁塔当中剑侠客经历了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花妖的“落岩”法术的攻击,但却都是毫发无损,而这一次的话看样子却要板上钉钉的要挨上一下了。
这个矮子身高刚到玉虚腰身,手中却拿一柄丈长高的大刀。那把大刀全身锈迹斑斑,好像是放了好长时间,看着也甚是古老。
看样子这条路确实有些难走,但是既然走在了这条路上,那么剑侠客自然是抱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想法准备迎接入魔的卷帘大将带来的变化。
“忘记我说的了吗我必须在水到渠成的时候。才能攫取你这朵名花,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公孙羽伏低脑袋,吻去她眼角的泪水柔声道。
邓宣一言不发,静静等花纤盈一层层把兔子腿包扎成一个大萝卜才走上前去。
离开男人曾经尝试过一个月不与他联络,但爱情的酒液却随着分别时间的推移而愈加醇厚;公开和他的关系母亲以死威胁之言萦耳未绝。
公孙羽在地上勉强翻滚一下,长剑划在他的大腿处,留下一道血槽。
两座蹲坐在那的石像仿佛是某种不知名的凶兽,而在两座石像中间则是一扇大门。
“不止是这个原因,今日若没有他,你我恐怕就要阴阳相隔。”刘彻说道。
当他张开双臂,把西装罩上她的肩时,若惜动了动,但没刻意躲开。
不大一会后,屋内的绣衣使者确认完毕,没有异常。屋外,吕亓和葛鸿也联袂走了进来。
要是平常在街头,汤山早就以更大的嗓门骂出口了,但此情此景,他不敢放肆,心里一万句草泥马奔腾而过,脸上却挂着僵硬的谄笑。
冯信与曲东两人一同走出张让府邸。曲东看起来略微有些儒雅,一看便知道是一些世家出身,而田阙却是一个粗壮的大汉。
这男人看样子差不多该有三十了,但穿着很是有品位,显得年轻利落,却不缺乏沉稳,眉宇间那股隐隐的贵气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墨修宸抬脚迈进烟雾缭绕的病房,浓重的消毒水和尼古丁的混合味道让他微微蹙眉,长身玉立就往沙发边走。
时鹿被他这副模样吓得捂住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低头努力吃着早餐,曲南歌抬头瞧了男人一眼,捡起筷子。
以张让赵忠为首的常侍及宦官们因此将士族列为了第一敌对势力,对其极尽污蔑和陷害。然而本就根深蒂固的士族如今头顶又有了何进这个保护伞,却是更加的难以对付了。
时溪看了他一眼,随后移开,另外开了一袋别的零食,继续往嘴里放。
寒泉界被确实阴了些,对柳五来说这是方宝地,在于靖奕眼里,这地方只是个冰窖。
韩风再无阻拦,他大步来到倒地的林雪近前,一俯身子,双手一抄,将倒地的林雪直接抱进怀里。
没有错,那的确是一个凄惨的世界,相爱的恋人,竟然只能够一年见上一天,而且,天上的那个云仙子,只能够无奈地看着自己的恋人韶华老去,一点一点的变老,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石青点点头,默默地盯着一面‘秦’字认旗以及旗下满脸横肉的凶恶大汉反复打量,却并未命令亲卫戒备。对方约莫有千余骑兵,三千步兵。石青自忖,凭这点人马还不能给自己带来太大威胁。
庞山民闻玲儿之言,不禁苦笑。荆襄武艺高过玲儿者,不知凡几,可与玲儿同辈之人,玲儿武艺,也算是冠绝荆襄了……若是依着玲儿说法,莫非还要给他找个叔叔辈的嫁了
云婷满脸汗珠,强撑着重压,声声断断续续,似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昔日由于中原战事,曹操对于乌桓皆以防御为主,攻伐为辅的策略,然而如今曹操已为唐皇麾下之臣,自然不必对中原事务再作担心。
“明天有明天的事,我先进去,你们跟着进来。”吉拉拉有些不耐烦,她忙得很,要不是因为丈夫的麻烦不是他自己造成的,恐怕老早就要开骂了。
苏林也不做过多的解释,只要比赛结束以后,自己捧着第一的奖牌,就是最好的解释了。
风狼避之不及,这一脚飞踹势大力沉直奔风狼的脑袋,可惜绿色的灵光一闪,韩风脚下仍是一软,如蹬到烂泥上一般,致命的杀招竟是被风狼的护体灵光轻松化解。
她和他仅不过一面之缘而已,对于他的一切,她根本就毫不知情。
这个时代这里还没有人烟,无边的原始森林,天然海港,还有无数的面包树、油棕以及几十种唐人没见过的树林。
“既然如此,那么……一切如你所愿。”而回应她的,不出所料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宠溺。
苏夏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苏瑾言眼里只有坚定和认真。面前这人,始终是自己堂兄,而且他身为沧澜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说出的话,应该还是颇有分量的。
李靖看着李渊,那意思很明显,太上皇您现在还认为柳木只顾玩乐吗
这一道鞭尾,足有数千吨力道,即使仅仅擦了个遍,斯格也被震的身形一滞。
如今有这样的机会,顺其自然的将人带过去,让家人无法拒绝,也当众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萧然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觉得不够,又扇了一下,还不够……直到他两边的脸颊以及双手手心一片通红了后,才觉得好了一些,但一想到之前犯的错,还是会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萧然睁大了双眼,不明白为什么灵儿修炼了不足两月的内息竟然与自己一样。这白茫茫的雾气似的内息到底是什么级别心急之下,赶紧问陶清。
第243章 看什么看,讨厌鬼
镜子监视
宋宴迟和苏浅浅眼神同时一凛。
“知道了。”
宋宴迟声音淡漠,
“继续查,重点盯住那家杂货铺。另外,查查镇上最近有没有陌生人大批量采购药材,尤其是……治疗内伤和滋养神魂的药材。”
“是!”玄墨领命,再次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房间内恢复安静,但气氛却
现在上级领导已经下令,调特警团的一个排包围窝点捉拿人犯,务求彻底解决这一非法制贩枪窝点,还城市一份平安和宁静。
烈日下,三年d班50名学员分布在学院三号演武场的四处,挥洒着青春的汗水,各自做着斗技的修炼。
“狗日的还挺怜香惜玉的。”握鞭子的门人笑骂,扬手抖了下鞭子,皮鞭在空中发出啪的一声响。绿舞闻声肩头一缩,面露恐惧之色。
尽管艾莉娜在白芊莹攻击的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并及时地做出了防御架势。但奈何白芊莹此刻的巨力实在是太过不讲道理,即使有所防备,仍然将她推了出去。
萧邕钻进镇鼎,拿出为数不多的大时间石布置一个时光阵,把神力和魂力又恢复到最佳状态。
此时,五花大绑的王芸被捆在椅子上,嘴巴贴了封口胶,周围更有十几名黑衣蒙面人看守。
然而,网店是要面向全省、全国、全球的,那么,要向成功,就得去更多的地方开洪福生鲜超市的实体店、种植基地,让当地的人都知道超级蔬菜的特别之处。
刘飞阳至始至终都用着很平缓的语气,可当听到马汉这话,他心里不由有些伤感,把安然打成植物人的幕后真凶他必然要揪出来,不是马汉,那又能是谁
首先就是新下发的单兵激光对抗模拟系统,让负责特战处突的连队训练多了些实战性和对抗性,能够经常性的开展对抗演练,一些往常枯燥的战术动作和战术配合,越发的熟悉和熟练了起来。
一直到这时候苏白菜才终于明白过来,敢情叶伤寒一早就知道李山水要来这里,所以才事先堵在这里的。
由于这次聚会人数很多,韩刚已经把薛仁的爱车锹走了,而且是没有事先通知的那一种。
“妈,你就安心收下好了,木兰他们也缺这几个子。”桑木兰的三姐懒懒地来到庭院『门』口,看清地上摆着的那些海货,也在暗暗地咂舌。
到了这个时候那些邪恶生物的活动半径已经扩大了数倍甚至有一头食尸鬼出现在多罗等人的面前或许是实力越弱那邪恶之地对其的约束力就越弱。
杰西没有死,还活着!莱恩首先想到的是这一点。可是,杰西真正是死了的,是他为他进行葬礼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张翔转身冲着叶枫的方向比了比大拇指,示意这球传得棒,虽然叶枫还不能完全适应张翔的速度,但是这并不影响两人之间的配合。
那四名被点中的妖将,脸就像苦瓜一样,露出惊慌之色,颤声道:“将,将军,卑职,卑职……”他们想退缩,又不敢违抗将令,一个个露出祈求的神情。
夺心魔!不用任何的怀疑,地精一族在幽暗地域里生存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夺心魔的大名和恐怖。
此刻赤红溶洞中,除了与宋赋激战着的那一头赤嶙鼠外,后面将众人包围的那二十几头,体型约莫都在五六丈左右,其气息波动也在练气五层到八层之间,倒没有再出现筑基境的赤嶙鼠。
虽然不懂阵法,但既然感知到了这个天然阵法的运行轨迹,只要掐断供其运行的能量即可,而这个天然阵法运行所需要的能量便是这星陨秘境中无处不在的星辰之力。
曼联的谈判专家离开后,贝尼特斯直径推门走了进来,他的脸色难看极了。
沐千寻脸红的更厉害了,用力的往出抽手,慕宥宸力气很大,她根本抽不出来,低头就冲慕宥宸的手臂咬去,慕宥宸吃痛,不得不松了手。
向宫门的守卫打听过,原来落落是带着几个随从出宫了,而且并没有走宫墙夹道,是从东边的望仙门直接出宫的,而且是坐马车出去的,并不是男装胡服骑马出去的。
虽然没能碰到挖掘机,但还是清掉了他们的一个视野,并偷掉了挖掘机的一个三狼。
“夏询,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可以走了,”夜倾城讨厌夏询这副明明表现出对她的百分百信任,可又处处有事情瞒着她的样子。
然而这所宗门之中,藏污纳垢之处比比皆是,攀亲带故,鄙视打压新人。那段时间,姐弟二人屡受欺凌,无处申诉。
如果没猜错的话,哪怕是从任务中离开,一样会跟上面描述的一样,有很大概率变成丧尸、甚至是死亡。
沐千寻幽幽的声音落在司徒雪耳中,好似被恶魔钳住了灵魂,热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浑身发冷。
至少他可以证明,某些人为了维护自己那点微弱的尊严,只会选择用这种低劣的手段。
则天皇后最后还能自己削去帝位,改称则天大圣皇后,但她呢若是因她而失了大唐的江山,她便成了大唐的罪人,无颜去地下见大唐的历代帝王,无颜见淳。
第244章 装睡都装得这么尽职尽责
晏安歪着小脑袋,努力回想,然后比划着,心声:“亮亮的……味道……像……像那天洞里的……”
他指的是盘龙坳里那些黑骨邪根旁边枯萎的“蛇涎草”残留之气。
晏宁突然心声补充:
“根据哥哥模糊描述及方向指向,结合已知信息分析,目标气味成分为‘蛇涎草’及‘腐心兰’混合特征,
均属南疆稀
就在夏亦身体落下的侧面,不规则的虚空刀刃再次冲了出来,半空的身体折转,陡然缩紧双腿,猛的踢在刺来的刀刃片面。
程钥这话可不是说说而以,因为她在说的同时,已经把蓝映尘的衣服往蓝映尘身上套了。
那晚发生的事情是他的噩耗,最近他找了不少名医偏方这才让他下面的兄弟恢复了一点能力,他对唐雨柔憎恶又惧怕,怕是今天遇到了唐雨柔,他心中的贪欲再度被燃起了。
偏生她却有冷清雪这么一个虎气十足的闺蜜,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最后的笑声,就连许愿自己都在为自己觉得汗颜了,这是她吗这是她——许愿吗
“杜老今天请我来不应该只是单纯的吃一顿饭吧。”坐定之后,秦尘淡然的对杜德岳笑道。
相比她泡茶的手法,季默琛的步骤一步不错,却更直接一点,少了份写意,多了份大气。
山里的夜色宁静,又是秋天,山风格外的冷一下,周锦抱了抱胳膊,跨进木屋脱了高跟鞋,将就着被窝睡了进去。
郑宇几乎对秦尘怒目而视,他喜欢虞清雅的事情班级里可是有不少人知道的,秦尘这分明是在挑衅。
当他用麻袋包裹着铁铲,赶回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此时,天色已经是一片黢黑,地面上狂风肆虐,仿佛随时都能把活人卷走。
但越教萧无邪是越郁闷,幸亏自己上一世没有遇见她。要是早遇见凌云曦,他早就被打击的体无完肤了,这根本就是个妖孽。往往自己只是提一句,她就立马能够融会贯通,还能举一反三,这天赋简直逆天了。
月虎放下拳头,用力的闭了一下眼睛,抑制了里面要涌出的泪水。然后她抱起左宗,放进了一辆飞虎团的运输车车厢里。
他只有这么一个妹妹,所以莫流也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莫妙龄住在自己身边其实才是最安全的。
“不要!”阿波菲斯眼中流露出恐惧,他已经失去了肉身,若是冥魂被封,那就真的再无天日了。
许七先前所站之处,被剑光细细的犁了一遍,‘露’出百丈长短、数十丈深浅的一道深沟。
凌霄把肉汤和肉饼都取出来放到桌上,周围的茶客看到这一幕都有些不满,尤其是这种味道不仅破坏了茶的清香,而且还破坏了茶楼的意境。
只见峰顶中飞射出一名人族青年,他黑发飞扬,目光如电,神情冷峻得就像是一代魔神。
可是,意外碰到萧怒这个不乐岛萧家一脉的子弟,本来是想点拨一下萧怒的她,却反过来被萧怒的这席话给震惊到了。
法师,和战士与战士之间战斗不一样,魔法师一般都是移动这释放魔法,防止战士近身,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手段,基本上法师都是这样攻击对手的。
这句话说得霸气无比,但此刻却没有人敢触他的眉头。他的确有随时终止拍卖的权利,这些人都是不远万里为了神丹而来,真的弄到那个而地步,谁也不愿意。
哪怕是当日学府有事,他也会赶在天黑之前回府,同杜如歌说一说近三日的所学。
在新纪元的现在,全民修炼并不是说说而已,有关于修炼的东西早就走进千家万户,进入无数人的生活当中。
似乎是脑补了景释榕将来欺负莹姐儿,把莹姐儿气哭的画面,一下子就生气了,怒瞪景释榕。
苏睿没有到此为止,而是继续输送法力,这时液体球逐渐又变回了原来的形状。不过这次作为握柄的雕像不再是帝江,而是苏睿本人。
娇娇儿没有在意它的话,只是自顾自地从长尾中拔出一根的细长的树枝来。
说话的时候,她的手臂上、脖子上、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起了一层红色点点,密密麻麻都是。
却不料大厅里的人们玩手机的玩手机,聊天的聊天,看电视的看电视,他们就像是,根本没有听到这边的声音一样。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什么原因,至少现在已经形成了这么一个圈子。
苏红刚猛地睁开眼,这一瞬间,林家珍仿佛从这个向来温和的男人眼底看到了一丝暴虐,让她的心也不由跟着一颤。
张九阳可以推断出,自己扬州之行最大的危险就是画皮主,杜神算让他谨记的事情,八成就和画皮主有关,其中或许有重要线索。
“瞎打听什么!”陶工也吃不准高振东到底是干啥的,反正从听提到这位同志的只言片语来看,好像啥都搞点儿的样子。
她摇摇头,看着九哥睡觉,不知为何她也觉得有些困倦,便飘回阴偶中休息去了。
看着一旁幸灾乐祸的晴气庆胤,陈阳有种想一拳砸在他脸上的冲动。
“南田云子赖上七十六号了”陈阳感觉有些好笑,不过,细细一想,南田云子的确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推演面板下方,出现了一道【技能】,其他的技能,诸如狼煞、虎威,她多多少少都能理解。
哪怕是最廉价的打手,又或者是壮壮声势的社会人员,都能够有点利用价值的。
另外一半,就是想通过这个事情,能够经常接触和影响这个枪的设计人员,把20年后那把枪的出世时间,提前到这个时代来。
第245章 孩子的精确定位系统
一个穿着灰色布衣、背影略显佝偻的男子正伏在桌上,借着油灯的光芒,在一张羊皮卷上描绘着什么。
他描绘的,赫然是与阿吉雅掌心以及黑色羽毛上相似的图腾!
听到身后极其轻微的落地声,那男子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他缓缓转过身。
这是一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脸,约莫四十
这边答应了母亲说好周末回家,那边楼道里想起了高跟鞋的声音。
“那宝物是……”温晓正想说出来,却被那个救她的少年拦住了。
“现在的相机都是触控屏了吗我对摄影一直有研究,特别喜欢各种相机,刚才看你把玩的时候就觉得有意思,这款相机设计的不错,重量感和握持厚度宽度刚刚好。”一边说一边摆了个拍照的pose试着手感。
他上次拿着任思念给的钱,回了一趟家,把钱都换成了实物,其余的送到了学校,交给了弟弟和妹妹的班主任,暂做寄存。
而塞米则是穿了一条绣着樱花的舞裙,长长的裙摆和广口的袖子上绣着一朵朵盛开的樱花,十分漂亮。看来应该是今天跳舞用的舞衣。
使者原本正说的起劲,忽然见罗乾把出剑来,指着他。虽说在两军交战中敢来当使者那都是胆比较大,但是眼前有一把长剑指着他,心中还是十分发毛。
“好了,墨菲,你还不赶紧做当务之急的事情”源飞舞一一扶起四位长老,转身一看墨菲还在发愣,笑着问道。
萧山听着张啸林的话,知道张啸林表面屈服了,他能看到张啸林双眸深处的一丝阴沉,但是萧山也怡然不惧,他还真想看看他张啸林还有什么手段。
萧山看完也流露出了安心的笑容,看来该传递的东西都传递了,一切就等局座的手段了,黎莉莉看着萧山流露出高兴的笑容,调皮的看向萧山道。
就在这时,寒云那调侃的话语在谢天的耳边响起,谢天听着寒云那调侃的话语,老脸一红,二人相视一笑,而后就来到自己的桌旁,继续喝酒。
总督独石、马营等处守备的杨俊依然不见踪影,这个时候还不来传讯,应该不会再来了。而赤城、龙门等地守军能否如约前来应援,仍有希望,但不可指望。
“那这个蓝合族少族长应该和恶魔没什么关系!”风万里摸了摸下巴,却是想起了蓝邪并不嗜杀,与自己战斗更是能够控制不使用黄金级的英雄传承。
余飞理直气壮的说到,自己之前坐的好好地,是陈茜茜先嘲笑自己的坐姿。
下一刻,恍惚感袭来,唐石眼前的世界变得色彩斑斓,就好像置身万花筒一般。
给朱成打完电话,余飞就赶回去了合作社,因为他下一步的行动就要开始了,以余飞的习惯,想到的事情就要立马做,当然不能拖延了。
今日天气倒不错,虽然依旧很冷,但是阳光很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古色的表弟其实很怂,别看他是玩赌的人,根本不敢站出来保护老妈,不敢反抗舅舅,只是急忙走过去将老妈掺扶了起来。
曹明不仅是一个合格的护卫还兼职着管家,让刘昊和甜尚两个家伙做起了甩手跟班。不过他俩初来神箭,自然不如曹明对神箭的了解。
足足五只身形超过百米的怪兽出现在场中,即便唐石心里早有准备,此刻也是颇感意外。
第246章 王妃吓唬人的本事越来越神化了
客栈外某个阴影里,接收到莫名“直觉”指引的玄墨,
眼神一凝,立刻打了个手势,带着部分暗卫悄无声息地扑向镇北方向。
宋宴迟和苏浅浅如同暗夜中的猎豹,循着那隐约的喧哗声,悄无声息地潜行。
声音源自镇北方向,越来越清晰——
是杂乱的脚步声、压低的呼喝,以及兵刃偶尔碰撞的脆响。
别说这屋里的人,整个大兴国,又有谁跟她的亲近信任比得过墨铭
解开上面几粒扣子,她也不解了,像脱套头毛衣一样掀起来,脱掉,然后又去解裤子。
宫五觉得公爵吃药是个大难题,他十分厌恶吃药,虽然从来没承认过,但是她通过他的表情能看出来,他最讨厌的时候就是每天吃药的时候,总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推迟吃药这件大事。
要知道在野外,一声白虎的怒吼,那可是地动山摇之势,别说这么近距离的感受虎啸。
宫五觉得自己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自己过了语言这一关,要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我倒要看看今年的一年级有什么英雄好汉出世。卢少杰不以为意的说道。
“就是我让王大妈帮忙卖的东西,到时候东西到你这里了,你让人帮忙搬到王大妈家里去一下。”韩云帆指了指王大妈。
水媚这次什么也没说,只是伸臂旋身,眨眼的功夫,变得和袖烟一模一样。
大家看到她不约而同的噤住声,靳嫣然转过头去,不太想搭理她。王氏也不如以前那般热情。
唐龙道了声谢,和唐龙一起,打开门走了进去,顺着安安静静的走廊,没过多久,便是已经走到了一间屋子的门口。
与遗忘咒相类似的还有一个假记忆咒,但是这个咒语还是和遗忘咒有一些区别的,而且应该会更高级一点。
设计草图出来了,银霜也把改造所需的木材和木工都找了回来,凌无双打算下午就开工,自己也会待在旁边建工,以防木工有什么不明白的。
裴峰不知天辰烨为何发笑,只是静静地站着,将手里的信呈给天辰烨。
但那位先生有一大嗜好,便是饮酒,与其他酒徒所不同的一点便是,此人嗜酒并非仅仅单纯地追求美味佳酿,还必须得有美人相伴为其助兴。
按理说一般的机器人是不可能被外力影响的,但是他们的核心芯片和神经中枢,却容易受到各种各样的电磁以及脑电波的干扰。
看着楚老爷子的背影,楚天明无助的坐在了椅子上,内心非常纠结。
所以威震送过来的礼物已经深深地抓住了堕落金刚的心,以至于那个明明已经反复播放过了好几遍的人类士兵火并的录像他都没有在意。
下一瞬,琴魔和棋圣一起出手的同时秦墟也亲自出手的一挥手,穹幻灭,虚幻与现实,空间和时间同时产生了异变,灰白色的镜面力量瞬间碾压的覆盖向那个有着两个王境强者的势力。
众人都很惊讶,一直听他们的后代说秦渊对朋友如此好,帮他们在修行上有多大帮助,现在一看,果然是在对敌残忍无情之外,对自己一方的人极好,这种人确实值得结交,成为盟友。
……险恶的山巅、炽热的沙海、连绵不绝的大军人潮,还有这份逼到眼前的爱情。
看着她们聊得津津有味,上官澈几人都纷纷的坐在了一起,开始说了起来。
他把这里给毁了以后,由于许多东西运不出去,索‘性’就找了个没用的‘洞’‘穴’,直接塞进来了事。
沈婉瑜的心里已经做下决定,下一次看到御风的时候一定要问问他用了什么办法让老者加入他们墨婉楼的。
躺在床上正舒服的白浅哪舍得起床,捂着被子不想听上官澈的声音。
“说吧!”苏梦还是那样淡淡的笑说着,轻摇着秋千,慢悠悠的样子。
许是认错了吧她这样想,将花捏在手中,又在闹市中闲逛了许久,她有些累了,决定回王府去。
李白看着来人,只见他一身武服的打扮。身材还可以,大概是因为长期锻炼的关系,身材看着挺结实。只是他的面色有些过于红润,因此看着他的脸像是满头大汗的样子。
而且这个蓝欣看上去和当年的姐姐长得差不多,如果姐姐真的还活着,应该没有这么年轻才是。
我想通了这一层层的关系,我看着大鬼仙的笑脸,我身上惊出一层汗来。
于是萧子阳来到了聚灵阵的阵眼,不论是什么阵法都会有一个阵眼,或者说是阵法的核心。也是阵法最重要的地方。
萧子阳先是给龙达平画了一个大饼,自己让他突破先天的确可以,不过那也要看他的表现。
罗夏叹了口气,看来从戴维斯特工口中,是得不到关于“信徒”和“杰森”复活的线索了。
忽然,一声惨叫看屋子的半空中拉长,眨眼的功夫就看到卢应清遭到了和张几月一样的下场,飞到了几米外的地方,而唯一不同的她是被一巴掌扇到墙上扣都扣不下来,因为她所在的那面上全都慕妈妈用来抓蚊子用的强力胶。
原本在看大戏的贺、慕二人听到自家父亲这样一说,便坐不住了。
第247章 他只能默默擦脸,不敢怒不敢言
宋宴迟系衣带的手一顿,转身走到床边,弯腰将小女儿捞进怀里。
晏晚立刻满足地搂住他的脖子,把小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
宋宴迟心底一片柔软,抱着女儿的手臂稳如磐石。
晏宁是最后一个醒的,他自己慢吞吞地翻了起来,看了看黏着爹爹的妹妹,
又看了看正努力往桌边蠕动的哥哥,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种内丹,可比一些弱一点的四阶妖兽凝聚出来的内丹更有价值。
战斗的第一天,虽然拦住了敌人的进攻,但是对于尹在水来说,却是一个败仗。
康王殿下此刻用戏谑的语气说话,眼神之中满是不屑,而且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笑的是那样的灿烂,笑的是那样,让人觉得有些恐怖。
陈舟和张亿唐两人自然没有意见,对方都有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
又引鱼龙河入鱼门关,使得整个鱼门镇充满活力,隐有烟雨之意。
锻神火虽然在他身体内,但是使用起来却非常不容易,之前他在被逼急的时候直接使用过,也曾经通过四方城放过,但总是不能应用自如。
此消彼长之下,世家的势力在末世中彻底崛起,也就成为了必然。
三人与丧尸鹿战不停,丧尸的数量虽然多,但是盖不住如今已经获得了不少强化力量,还掌握了一系异能的陈然,如不败战神那样的连连斩杀,因此威势顿减。
而身处于灵气漩涡中心的陆乘风,正在不断地炼化着他有史以来所聚集起来的最为磅礴的天地灵气。
陆乘风身为一个单身狗既然无法体会到对方有多么的痛彻心扉,但是对方那个悲伤的样子却是感染了陆乘风。
董蔓本就是个戏精,说着说着,便哽咽着,可怜兮兮地哭了起来。
血衣堡距离城墙也不远,不过位于山谷中道路不好走也要防备暗探,半时辰后焰灵姬他们才摸入血衣堡。
晓兰看着程涛淡定的目光,她知道程涛的计划已经形成,设的这个局也开始封口。对付曹汉的计划,这次可能仅仅是一个开始。
明天就是临川的赌石大会,程涛提前一天到达临川,再把几个关键再沟通一次,以保今天的赌石大会万无一失。
她身体已经不在颤抖,原本气若游丝,如今呼吸渐渐变得平缓均匀;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肌肤更是变得晶莹剔透。
他们这次的任务是追捕一个从监狱里逃出来的逃犯,同时要拿到他身上的证据,追了几条街,差点让他跑了。
“果然是血妖璧……”巫祝终于放下心来,伸手从监工手中接过全部血玉,然后取出三颗,分别递给徐青、冯雪以及罗县令——他们是在场唯三的贵族。
他那如黑曜石般的眸子,闪着凌然的英锐之气,配上他冷峻的面容,更显得英气逼人。
罗汉左手分开放在膝盖上,右手握拳,手臂压在右腿上,右胳膊上方有盘龙缠绕,在其胸前还天然形成一只捻珠,其长短比例及位置非常神奇,迎着阳光还可以看到圆圆的珠环。
不远处的君琰宸见此,不着痕迹的唇角一抽,看着被打的蒙圈的白虎,有些想要阻止。
“说来好笑,现在京畿城中最流行的却是一首祝寿曲。”丽人掩唇笑道。
“你!”楼兰浩看着一脚将自己踹倒的莫九卿,还有抱着莫九卿的君琰宸,有些不可思议和震惊。
第248章 儿子这吃货属性怕是改不了了
如果是旁人不了解的话,还真以为这猴子是一个赤胆忠心的家伙。
既然牛魔王自己送上门了,那也正好可以让孙悟空接着这个机会,再去搞一波是事情。
一帮人吓的又是抚胸,又是疏导灵气,折腾了半天赵长方才昏昏睡去。
「塉土之中亦有璞玉,罢了,只是偶感而发,真要动手,说不得孟顺会砍人。」杨正自嘲的摇摇头。
这一点上,李凡没有跟林雪儿客气的意思,直接就明白地指了出来。
“全老师,请给我一个机会,我想在新年联校考核中证明自己。”凌逊努力酝酿感情,让自己的声音充满了少年的义愤。
失败才是一件事情最大的结果,而成功只能够是排列在第二面的结果。
除此之外还剩下一间客房,虞夏把谢青辞的东西都推了进去,禁止他混进主卧。
神武纪的战斗自由度非常高,除开传统的攻击模式外,身体的任何部位都可以用来作为攻击点,当然有没有效果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苦夏又去了她经常去的铁匠铺子,拜托铁匠给她打造出几个烧烤炉子。
只见一道浩然之气冲天,孔宣于空中显出真身,一身儒家夫子长袍,周身先天五行五色神光与浩然之气互相交汇,身前浮着一柄青色尺子,莹莹溢出奇异神光,面容之上露出丝丝圣洁。
江煜棠忍不住闷笑出声,她的样子难得这么调皮,倒是让他觉得很新奇。
杨毅是奔着苏菲的金马车去的,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没有人比杨毅更懂,只要抓住了苏菲,这场战争基本就结束了,杨毅很兴奋,策马奔腾中把石中剑插进了腰畔的剑鞘,从怀里拿出了蔷薇权杖。
“你们这些叛徒!”将领大骂出声,但也无可奈何,只能任由自己连同几个亲兵被抓起来,按在了地上不许动弹。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江煜棠的恢复,其他事,她都没心思管。
听着廉婉玥的话,李艺既为她高兴,同时也不免有些羡慕嫉妒恨,毕竟,是唯一一个自己喜欢了那么久的偶像。哎,就这么要放弃一切“非分之想”了。
而且游颜芝背后有元婴期老祖,性格嚣张跋扈,却是一个不好惹的人物,当时也就是童罗嫚出面与她打斗才胜出了,不然极灵宗也不知道要被她打败多少弟子。
沈康国头痛不已,其实这段时间他的确被老太太弄得很烦,但家丑不可外扬,在这种场合说出来有什么好呢,徒惹笑话。
李灵一听到消息后,也是同意了,他也想见见希斯特里亚,后者也是曾经和他并肩作战的伙伴,而且也是整个十刃里最讨人喜欢的团宠。
望着外表毫发无损的左腿,江煜棠迫不及待地就想站起来试着走路了。
我的目光刚刚接触到他的目光,破天荒的,这个男人第一次怂兮兮的把目光转到了其他地方。
其余也赶紧跟上去,帮忙隔热,同时开始收集星兽巢穴宫殿的岩石样本。
现在,神雕世界暗无天日的古墓之中,还摆放着六十寸的大电视,步步高的影碟机,和摞起来比她还要高的一张张牒片。
余惊已经过去了,回想刚才的事情,我却依然怂得跟什么似的,‘腿’脚依然跟踩棉‘花’一样,却抬起头,望着张明朗。
军队中的核弹储备,也不可能全部掏空,必须要保证战时所需的最低核弹储备量,否则一旦开战,没有核弹可用,导致战局败亡,那么抽调核弹将是重大错误。
她尖叫一声,拉这被子捂住脸,只空留两只紧张不安的眼睛露在外面。
还有,那白玉方尖碑上冒出的七彩光芒,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果核会去吞吃
传说该“金牌”光耀炫眼。传递时急飞如电。望之者无不避影。日行八百里。昼夜不停鸣铃飞递。
爱情没有了,但不能没有工作,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出去找工作,养活自己。
季深行关上门,颀长身躯靠在门上,卧室亮堂,正对的玻璃窗户映出他略微柔和的五官。
只是这次,蓝光并未像头两次那般,在形成图形后不久颜色变淡继而消失。
冷苏趴在大鹏鸟背上,伸长了脖子,眼巴巴的望着水潭里的穆南七。
顾绵坚持了三分钟,上眼皮变重,但觉得如果睡着也太不尊重旁边邀她来看电影的人了,努力睁着眼,赶走睡神。
苏景墨眼神复杂地望着陌无殇,张嘴想要想要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的转身离开了。
所有人的心底,都犹如卡了一根刺,咽不下去,拔不出来,心里不舒服到了极点。
把云晓放在和岳明越好的地点,白墨晟把车开走了,走之前丢给云晓一张卡。
摇摇头,于辰轩拨通了内线电话,派出特种兵去完成顾柒柒交代的事。
魔主缔撒左手一挥,十几枚菩提魔体悬空漂浮起来,随着其左手一震,那些菩提魔体同时轰然炸裂,里面澎湃的魔力刚要爆裂四射,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所束缚,非但没有四散,反而在向中间聚集。
就如这辛巴重,他既没有到神魔战场上诛杀人类,也没有做出危害自己之事,对这个辛巴重,云飞并无痛恨之心,甚至对这个维塞长老,云飞也谈不上仇恨。
杨宇收回目光,没有再多说什么,十分干脆的转身离去,对于身前不远处的本贝尔视而不见。
第249章 王爷这内力越来越变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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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忽然出现的白衣美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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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我不是小屁孩,我叫上宫珏
洞外的三个宝宝,似乎也感应到了洞内突然出现的变数。
晏安心声:“咦?又来了一个?味道……怪怪的……”
晏晚心声:“白白的……哥哥?……不舒服……”
晏宁心声:“新增高能量目标!能量属性:未知!危险等级:
无法评估!爹娘生存概率重新计算中……降至85.3%!”
洞窟内,形势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
宋宴迟紫眸中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他手腕一翻,剑尖直指少年,声音冷得掉冰渣:
“离她远点。”
少年仿佛没感受到那几乎要将他洞穿的杀气,反而委屈地扁了扁嘴,看向苏浅浅:
“仙女姐姐,你看他,好凶哦。我只是觉得姐姐好看,想亲近一下嘛。”
苏浅浅被他那声“仙女姐姐”叫得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她扯了扯嘴角,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不好意思,我对来历不明的小屁孩没兴趣。”
少年眨了眨他那双小鹿般纯净的眼睛,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我不是小屁孩,我叫上宫珏。仙女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另一边,被暂时忽略的黑雾“蛊神”似乎抓住了机会,趁着宋宴迟分神警惕上宫珏的刹那,
黑雾猛然收缩,化作一道凝实的黑色利箭,悄无声息地刺向宋宴迟的后心!
这一击凝聚了它大部分的力量,阴毒狠辣!
“王爷小心!”夜刹瞳孔一缩,惊呼出声。
然而,宋宴迟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黑色利箭即将及体的瞬间,身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反手一剑撩出!
紫色剑罡后发先至,精准地劈在黑色利箭的侧面!
“嗤啦!”
黑色利箭被从中斩断,溃散成缕缕黑气,但其中蕴含的阴毒能量还是让宋宴迟持剑的手臂微微麻了一下。
“找死!”
宋宴迟眼中杀机暴涨,不再理会那看似无害的上宫珏,全力攻向黑雾“蛊神”!
剑势如狂风暴雨,每一剑都蕴含着撕裂一切的力量,逼得黑雾连连后退,翻腾不休。
苏浅浅也同时发力,银针专找黑雾能量运转的节点穿刺,干扰其凝聚。
上宫珏站在战圈外,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得津津有味,嘴里还时不时点评两句:
“哇,这位哥哥的剑法好霸气!”
“咦?仙女姐姐的针居然能打断能量流动?好神奇哦!”
“打它打它!对!左边!哎呀,差一点点!”
他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让夜影嘴角直抽搐。
夜影心声:
“这哪儿来的小祖宗?看着纯良,怎么感觉比那黑乎乎的‘蛊神’还邪性?王爷王妃在前面拼命,他在旁边当啦啦队?”
宋宴迟一剑再次撕裂大片黑雾,苏浅浅的数枚银针也趁机没入黑雾核心,引得那“蛊神”发出一声痛苦尖啸的瞬间——
上宫珏却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并非攻向受创的“蛊神”,而是直扑苏浅浅!
他脸上依旧挂着纯真无邪的笑容,右手五指成爪,
指尖萦绕着几乎看不见的灰色气流,抓向苏浅浅的手腕!
目标赫然是她指间还没来得及收回的银针!
“你的针,给我看看好不好?”他的声音带着孩童讨要玩具般的雀跃。
“放肆!”
宋宴迟勃然大怒,弃了“蛊神”,剑罡横扫,直取上宫珏脖颈!
这一剑含怒而发,威力惊人!
苏浅浅也在第一时间反应,手腕一翻,指尖银针刺向上宫珏抓来的手掌穴位,同时脚下步伐变幻,就要后撤。
然而上宫珏的身法诡异到了极点,面对宋宴迟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剑,
他竟不闪不避,只是伸出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向剑罡侧面。
“叮!”
一声轻响,那凌厉无匹的紫色剑罡竟被他看似轻飘飘的两指一点,
偏移了方向,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将后方一块钟乳石轰得粉碎!
而他的右手,速度不减反增,如同游鱼般穿过苏浅浅的银针封锁,眼看就要扣住她的手腕!
苏浅浅眼神一冷,不退反进,另一只手并指如剑,凝聚内力,直刺上宫珏咽喉!
攻其必救!
上宫珏“咦”了一声,似乎有些惊讶于苏浅浅的反应速度和狠辣,
不得已变抓为拍,掌风拂过,化解了苏浅浅的指剑,两人手臂一触即分。
一股后劲极强的力道顺着接触点传来,苏浅浅手臂微微一麻,心中骇然。
这少年的内力,竟如此古怪精深!
宋宴迟已再次攻到,剑招连绵不绝,将上宫珏周身要害笼罩。
上宫珏这才收敛了几分玩闹的神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剑光中穿梭,
偶尔出手格挡或拍击,竟总能以最小的力道化解宋宴迟的攻势。
他一边应对,一边还能笑着对苏浅浅说话:
“仙女姐姐好凶啊,不过我喜欢。”
“这位哥哥,你的剑能不能慢点?我都看不清了。”
洞外的三个宝宝,通过晏宁的“实况转播”,急得不行。
晏安心声:“坏蛋!白衣服的坏蛋!欺负娘亲!咬死你!”
晏晚带着哭腔心声:“呜呜……白白坏……打爹爹……鸟鸟呢?快去帮爹爹!”
晏宁心声:
“目标‘上宫珏’战斗力评估持续更新……威胁等级:极高!爹娘联手胜率预估下调至72.1%!建议外部介入!”
玄墨守在洞外,听着里面传来的激烈打斗声和那陌生的少年嗓音,
眉头紧锁,握紧了刀柄,但没有得到命令,他不敢贸然带人进去,以免添乱。
洞窟内,三方混战,形势胶着。
黑雾“蛊神”趁此机会,试图重新凝聚力量,黑雾翻滚,气息似乎还在缓慢增强。
苏浅浅眼神一闪,忽然对着上宫珏喝道:
“喂!那个叫上宫珏的!你不是路过看热闹吗?这黑乎乎的家伙才是正主,你老缠着我们干嘛?有本事去打它啊!”
上宫珏闻言,身形一顿,避开宋宴迟一剑,歪头看了看那团蠕动的黑雾,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它长得太丑了,我不喜欢。我还是更喜欢仙女姐姐你。”
第252章 这哪儿来的小祖宗?
宋宴迟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剑招越发狠厉。
苏浅浅却从这话里听出了点别的意思,这少年似乎……
真的只是凭喜好行事?
她一边配合宋宴迟攻击上宫珏,一边继续用言语试探:
“它可是拜月教的‘蛊神’,坏事做尽,你帮我们解决了它,说不定姐姐一高兴,就跟你做朋友了呢?”
上宫珏眼睛微微一亮,但随即又撇撇嘴:“朋友有什么意思?我想要仙女姐姐跟我走。”
他话音未落,身形陡然加速,竟硬生生从宋宴迟密不透风的剑网中穿过,再次逼近苏浅浅,伸手想去摸她的脸!
“你做梦!”
宋宴迟彻底暴怒,周身紫色罡气轰然爆发,不再保留,
一剑刺出,剑尖震颤,发出龙吟之声,直刺上宫珏心口!
这一剑,蕴含了他十成的功力!
感受到这一剑的威胁,上宫珏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几分,
他不再硬接,身形如没有重量般向后飘飞,同时屈指一弹,一道细微的灰芒射向旁边试图偷袭的一个拜月教徒。
“噗!”
那名教徒额头瞬间出现一个血洞,一声不吭地倒地身亡。
上宫珏看都没看那尸体一眼,对着宋宴迟甜甜一笑:
“哥哥生气啦?好吧好吧,我不碰仙女姐姐了。”
他说着,真的后退了几步,双手举起,做投降状,
但那眼神依旧黏在苏浅浅身上,带着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他这突如其来的收手,让宋宴迟和苏浅浅都是一怔。
而就在这时,那黑雾“蛊神”似乎积蓄够了力量,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整个巢穴轰然炸开!
无数毒虫尸骸和浓稠的黑色能量如海啸向四周席卷!
它这是要拼命了!
“小心!”宋宴迟第一时间将苏浅浅护在身后,紫色罡气撑到最大!
夜影和夜刹也急忙运功抵挡。
上宫珏皱了皱秀气的鼻子,似乎很讨厌这污秽的能量,
身上泛起一层柔和的白光,那些狂暴的黑气撞上白光,竟如同冰雪消融般散去,无法靠近他分毫。
就在这混乱的当口,谁也没注意到,洞穴上方一道狭窄的缝隙里,一双阴冷的眼睛正注视着下方。
那是一个穿着普通拜月教徒服饰,但气质明显不同的瘦小男子,
他手中捏着一枚漆黑如墨的骨钉,瞄准了全力抵挡黑气冲击、后背空门大开的宋宴迟!
他手腕一抖,那枚黑色骨钉如同毒蛇出洞,无声无息地射向宋宴迟的后心!
时机刁钻狠毒到了极点!
“王爷!”夜刹眼角余光瞥见那点黑芒,目眦欲裂,想要扑过去阻挡已然不及!
苏浅浅也感受到了那瞬间迸发的致命危机,心脏骤然收紧!
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更快的银光,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撞在了那枚黑色骨钉上!
“叮!”
一声轻微的脆响,黑色骨钉被撞得偏离了方向,擦着宋宴迟的臂膀飞过,
“夺”的一声钉入了旁边的石壁,整个钉子瞬间没入,
只留下一个细小的孔洞,孔洞周围的石头迅速变得漆黑如墨,可见其毒性之烈!
发出那枚救命银针的,竟然是站在一旁,举着双手,看似置身事外的上宫珏!
他吹了吹自己纤长白皙的指尖,对着那偷袭者藏身的方向,
露出了一个更加纯净无瑕的笑容,声音软糯甜美:
“哎呀,我最讨厌别人打扰我看戏了。尤其是……打扰我看仙女姐姐。”
……
上宫珏这突如其来的一手,让整个洞窟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连那翻腾的黑雾“蛊神”似乎都滞了一下。
宋宴迟持剑的手臂肌肉紧绷,紫眸锐利如鹰,在上宫珏和那偷袭者藏身之处来回扫视,心中惊怒交加。
惊的是这少年实力深不可测,怒的是自己竟在方才的混乱中露出了如此大的破绽,若非……
他目光复杂地瞥了一眼上宫珏。
苏浅浅同样心神震动。
这少年行事完全无法以常理度之,前一刻还纠缠不休,下一刻却能出手相助,而且手段狠辣。
她指尖银针未收,警惕丝毫不减。
“藏头露尾的虫子,真讨厌。”
上宫珏嘟囔着,纯净的眼眸看向洞穴上方那道缝隙,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随手又是一弹。
“咻!”
一道灰芒比之前更快,瞬间没入缝隙。
“呃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响起,接着是重物坠地的声音,再无声息。
上宫珏拍拍手,仿佛只是弹走了一只苍蝇,然后转向宋宴迟和苏浅浅,笑容重新变得灿烂:
“看,我帮你们把捣乱的虫子清理掉啦!不用谢我哦!”
夜影在一旁看得头皮发麻,心声:
“这……这变脸速度,这杀人如弹灰的随意……王爷,王妃,咱们这是遇到什么品种的疯批了?”
夜刹则默默调整位置,确保能在任何突发情况下第一时间护住两位主子。
洞外的三个宝宝也通过晏宁的“直播”感知到了这峰回路转。
晏安心声:“咦?白白的……帮爹爹打坏蛋了?”
晏晚心声:“不……不喜欢……白白……还是坏……”
晏宁心声:“目标‘上宫珏’行为模式无法解析。动机不明。威胁等级维持‘极高’。
爹娘生存概率微幅上调至76.5%。建议保持最高警戒。”
此刻,那黑雾“蛊神”似乎从连续的打击和上宫珏带来的威慑中缓过气来,
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黑雾再次凝聚,但明显比之前稀薄了许多,气息也衰弱不少。
它似乎意识到今日难以善了,黑雾翻滚间,开始向着洞穴深处一个不起眼的孔洞收缩,竟是想逃!
“想走?”
宋宴迟眼神一厉,岂容它逃脱?
今日必须将这祸根彻底铲除!
他提剑便要追击。
“等一下嘛,哥哥。”上宫珏却忽然开口,声音软糯地阻止。
宋宴迟脚步一顿,冷眼看他:“你又想如何?”
上宫珏指了指那正在收缩的黑雾,歪着头,一脸“我为你好”的表情:
“那里面是它经营多年的老巢哦,肯定还有很多恶心的小玩意儿和陷阱,就这样追进去,多危险呀。”
第253章 遇到什么品种的疯批了
他眨巴着大眼睛,看向苏浅浅,
“仙女姐姐,你说是吧?受伤了我会心疼的。”
苏浅浅嘴角微抽,懒得搭理他这故作姿态的关心,但对他的话却听进去了几分。
这“蛊神”狡诈,老巢里必然凶险。
宋宴迟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他更不愿放虎归山。
他冷哼一声:“不劳费心。”
上宫珏也不恼,反而笑嘻嘻地说:
“我有办法让它自己出来,或者……让它变得更‘好玩’一点。”
他说着,从他那月白长袍的袖子里,摸出了一个只有拇指大小、通体莹白如玉的精致小哨。
那哨子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当他将哨子凑到唇边,轻轻一吹——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然而,一股细微却带着某种特殊韵律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几乎在这无声哨音响起的瞬间,那原本正在加速逃窜的黑雾猛地一僵,
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捆住,发出了痛苦而尖锐的精神嘶鸣!
黑雾剧烈地扭曲、翻滚,仿佛正在承受某种极大的痛苦,连凝聚形态都变得困难!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洞穴四周,那些原本依附在洞壁上的、处于休眠或半休眠状态的各种毒虫——
色彩斑斓的蜘蛛、多足蜈蚣、尾钩闪烁的蝎子……
仿佛听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召唤,齐齐躁动起来,涌向那团黑雾!
它们疯狂地撕咬着、吞噬着黑雾的能量!
“蛊神”发出的精神波动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御……御虫……你是……不可能!你怎么会……”
上宫珏放下哨子,对着那被万虫噬咬、惨叫连连的黑雾,露出了一个纯真又残忍的笑容:
“你看,这样是不是干净多了?”
眼前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让见多识广的夜影都感觉后背发凉。
夜影心声:
“我滴个亲娘诶……这哪儿是小鹿?这分明是披着鹿皮的洪荒凶兽啊!驱使万虫噬主?这‘蛊神’死得也太憋屈了!”
苏浅浅和宋宴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上宫珏的手段,太过诡异莫测,而且对拜月教似乎极为了解,甚至能克制“蛊神”。
不过片刻功夫,那团黑雾就在无数毒虫的疯狂吞噬下,变得越来越淡,
最终发出一声充满不甘和绝望的哀鸣,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而那些完成了使命的毒虫,也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隐没在洞穴的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洞窟内,只剩下那炸毁的巢穴残骸和一地狼藉,以及那个笑吟吟、人畜无害的白衣少年。
“搞定!”
上宫珏拍了拍手,邀功似的看向苏浅浅,眼睛亮晶晶的,
“仙女姐姐,我帮你把丑八怪解决啦!是不是很厉害?”
苏浅浅压下心中的波澜,面上不动声色:“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帮我们?”
“我说了呀,我叫上宫珏。”
少年眨着眼,
“帮你们是因为我喜欢仙女姐姐呀。而且那个丑八怪和它的手下,看着就碍眼。”
他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随手清理了垃圾。
宋宴迟收剑入鞘,但周身警惕未放松半分,他走到苏浅浅身边,与她并肩而立,紫眸深沉地看着上宫珏:
“你的目的。”
上宫珏歪着头,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指着苏浅浅,笑容纯粹而直接:
“我想要她。”
宋宴迟周身瞬间爆发出凛冽的杀气,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苏浅浅也被他这直白到近乎无耻的话气笑了:“小朋友,梦话留着睡觉的时候说。”
“我不是小朋友!”
上宫珏不满地鼓了鼓腮帮子,但配上他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只让人觉得像个闹别扭的漂亮娃娃,
“我很厉害的!比那个凶巴巴的哥哥厉害!”
他指着宋宴迟。
宋宴迟眼神冰寒,指尖内力已然凝聚。
苏浅浅按住宋宴迟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这少年思维异于常人,硬碰硬并非上策。
她勾起唇角,带着几分戏谑:
“哦?那你倒是说说,你怎么个厉害法?除了会吹哨子招虫子。”
上宫珏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挺起胸膛,带着点小骄傲:
“我会的可多啦!我会找到天下最漂亮的花送给姐姐,会把最好玩的东西都抢来给姐姐,
谁要是敢惹姐姐不高兴,我就让他变得比刚才那个丑八怪还惨!”
他说得理所当然,眼神纯净,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夜影在一旁听得直咧嘴,心声:
“得,确认了,这是个占有欲爆表且三观扭曲的顶级疯批!王爷,您的情敌……有点特别啊。”
宋宴迟的脸色已经黑得像泼了墨水。
苏浅浅扶额,感觉跟这脑回路清奇的少年无法正常沟通。
她决定单刀直入:“你对拜月教很了解?”
上宫珏点点头,又摇摇头:
“了解一点点吧。一群躲在暗处的老鼠,打着神的旗号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无聊得很。”
他语气里满是不屑,随即又眼睛发亮地看着苏浅浅,
“不过他们找东西挺厉害的,好像一直在找什么有特殊血脉的圣女?据说找到了就能唤醒他们真正的‘神’?嗤,骗鬼呢。”
圣女?特殊血脉?
苏浅浅心中一动,联想到自己的灵血和那几颗奇怪的种子,隐隐有了些猜测。
但她面上不露分毫,只是淡淡道:“看来你知道的不少。”
“仙女姐姐想知道吗?”
上宫珏凑近一步,笑容狡黠,
“你答应跟我走,我就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诉你,包括拜月教总坛在哪里哦~”
宋宴迟忍无可忍,一步挡在苏浅浅身前,隔绝了上宫珏的视线,声音冰寒刺骨:
“你找死。”
眼看气氛再次剑拔弩张。
突然,整个洞窟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头顶有细小的碎石落下。
晏宁的心声紧急传来:“洞穴结构稳定性下降!东南方向有大规模能量汇聚!疑似……
自毁机关启动!建议立即撤离!重复,立即撤离!”
苏浅浅和宋宴迟脸色同时一变。
上宫珏也挑了挑眉,嘀咕道:“啧,还有后手?真麻烦。”
第254章 这分明是披着鹿皮的凶兽
他看向苏浅浅,伸出手,语气带着点急切,
“仙女姐姐,这里要塌了,快跟我走,我知道安全的路!”
宋宴迟一把拉住苏浅浅的手,冷声道:“不劳费心,我们自有出路。”
他绝不会将浅浅交给这个来历不明又危险的少年。
震动越来越明显,更大的石块开始坠落。
“王爷!王妃!快走!”夜刹急声道。
上宫珏看着宋宴迟紧紧拉住苏浅浅的手,纯净的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阴霾,但很快又被笑容取代:
“好吧好吧,那我们在外面再见哦,仙女姐姐~”
他说完,身形一晃,如同白烟般消失在一条狭窄的岔路中,速度快得惊人。
“走!”
宋宴迟不再犹豫,拉着苏浅浅,在夜影和夜刹的护卫下,沿着来路急速撤离。
洞穴的崩塌越来越剧烈,轰鸣声不绝于耳。
当他们有惊无险地冲出千虫洞,回到瀑布之外时,
身后传来了巨大的坍塌声,整个山壁都凹陷下去一大块,烟尘弥漫。
玄墨立刻带人迎了上来:“王爷,王妃!你们没事吧?”
三个宝宝也被婆婆和丫丫抱着,看到爹娘平安出来,顿时兴奋起来。
晏安挥舞着小手:“娘!爹!”
晏晚伸出小手要抱抱。
晏宁则冷静地汇报:“爹娘生命体征稳定,轻微擦伤。目标‘上宫珏’已脱离监测范围。”
宋宴迟和苏浅浅看着彼此有些狼狈但无损的模样,都松了口气。
“没事。”
宋宴迟环顾四周,紫眸微眯,“加强警戒,那个白衣少年……可能还在附近。”
苏浅浅揉了揉额角,感觉这次千虫洞之行,虽然解决了“蛊神”,却好像惹上了一个更麻烦的家伙。
那个叫上宫珏的少年,就像一颗不定时的炸弹。
……
远处一棵大树的树冠上,上宫珏悠闲地坐着,晃荡着双腿,
看着下方忙碌戒备的众人,目光始终锁定在苏浅浅身上,嘴角噙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仙女姐姐,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他轻声自语,身影渐渐融入浓密的枝叶中,消失不见。
……
千虫洞坍塌的烟尘尚未散尽,瀑布轰鸣的水声里混杂着碎石滚落的余响。
宋宴迟紫眸凌厉地扫视着周围山林,指节因用力握剑有些微微泛白。
那白衣少年离去的方向,林深叶茂,不见丝毫踪影。
“王爷,方圆三里已布控,未发现那少年踪迹。”玄墨上前禀报,声音凝重。
苏浅浅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从空间里取出灵泉水,自己喝了一口,又递给宋宴迟:
“先缓缓。那小子邪门得很,藏匿功夫了得。”
宋宴迟接过水囊,指尖无意触到她的指尖,心头那股因上宫珏而翻腾的暴戾杀意才稍稍压下去几分。
他仰头灌水,喉结滚动,余光却始终留意着苏浅浅的侧脸。
【那混账东西……竟敢用那种眼神看浅浅。】
他心底戾气横生,【下次再见,必剜了他那双招子。】
苏浅浅正低头检查三个宝宝,闻言指尖一顿,抬眼瞥他,嘴角微勾:
【听见了?醋坛子又翻了?】
宋宴迟面不改色,将水囊递回,声音低沉:“没有下次。”
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替她捋了捋额前散落的一缕发丝,动作轻柔,与方才杀神般的模样判若两人。
夜影在一旁看得眼角直抽,心声疯狂刷屏:
“来了来了!王爷这变脸绝技!对着王妃就是春风化雨,对着情敌就是寒冬腊月加冰刀子!
啧啧,那白衣小疯子要是看到这幕,还不得气炸?”
三个宝宝被婆婆和丫丫抱着,此刻安全了,便开始不安分。
晏安小鼻子皱成一团,挥舞着小胖手,指着坍塌的山洞方向,他心声同步响起,带着点小得意:
“臭!臭臭没了!坏黑黑被虫子吃光光啦!白白……白白跑了?”
晏晚搂着丫丫的脖子,紫葡萄似的大眼睛还残留着一点水汽,心声嘟囔:“怕……虫虫多……”
她心声却拐了弯:“爹爹抱娘亲……羞羞……晚晚也要爹爹抱……”
说着就朝宋宴迟张开小手,心声奶声奶气:“爹,抱!”
宋宴迟冷硬的眉眼瞬间融化,伸手将小女儿接过,稳稳抱在怀里,还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
晏晚立刻满足地眯起眼,像只小猫般窝在他颈侧。
晏宁被婆婆抱着,小脸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紫眸飞快地扫视着周围环境,心声冷静地分析:
“威胁目标‘上宫珏’已脱离监测范围,环境威胁等级降至低级。
爹爹情绪波动值:愤怒85%,醋意70%,对娘亲温柔度:95%。结论:爹爹需要娘亲安抚。”
分析完,他还很人性化地补充了一句:
“建议娘亲主动给予爹爹情绪价值,以防醋意转化为人道毁灭冲动。”
苏浅浅:“……”
她哭笑不得地看了眼一脸“我什么都懂”的二儿子,又瞥向抱着女儿、看似平静实则醋海翻腾的某王爷,无奈地摇摇头。
她走上前,伸出手,不是抱孩子,而是轻轻握了握宋宴迟空着的那只手。
指尖温热相触。
宋宴迟身形微顿,紫眸低垂,看向两人交握的手,眼底翻腾的阴鸷顷刻间被另一种灼热取代。
他反手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力道有些重,带着绝对的占有意味。
“我没事。”
苏浅浅看着他,声音放软了些,
“一个脑子不太正常的小屁孩而已,也值得你生这么大气?”
“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宋宴迟直言不讳,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独占欲。
“我也不喜欢。”
苏浅浅勾唇,带着点痞气,
“下次他再敢凑近,不用你动手,我先废了他那双手。”
她可是记得,那小子还想摸她的脸!
宋宴迟眼底这才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周身骇人的气压终于彻底缓和下来。
夜影在旁边默默捂眼,心声感叹:
“王妃哄王爷的技能点也点满了啊!一句话顺毛撸!不过……废手?果然是夫妻,狠起来都一个调调!”
第255章 迷一样的小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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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王妃这心理素质,杠杠的
晏晚小口吃着,汁水染红了小嘴,显得格外可爱。
晏宁则吃得慢条斯理,一边吃一边心声评价:
“酸甜度比例约3:7,果胶含量适中,纤维略粗。建议改良种植,优化口感。”
完全一副美食评论家的架势。
夜影在不远处啃着干粮,看着这温馨(且神奇)的一家五口,心里嘀咕:
“小祖宗们这异能真是方便……找吃的都不用教。不过二公子这点评……以后开个美食楼,光靠点评就能火吧?”
温馨的时刻并未持续太久。
“咻——!”
一支冷箭毫无征兆地从侧方的密林中疾射而出,直取正在喂孩子吃果子的苏浅浅后心!
箭矢乌黑,破空无声,显然淬了剧毒!
“王妃!”夜刹瞳孔骤缩,挥刀欲挡,但距离稍远!
宋宴迟紫眸瞬间结冰,他甚至没有回头,揽着苏浅浅和孩子的手臂未动,
另一只手袍袖一挥,浑厚内力喷薄而出,形成一道无形气墙!
“叮!”
毒箭撞在气墙上,如同撞上钢铁,箭头扭曲,无力坠地。
几乎在箭落地的同时,宋宴迟身影已从原地消失!
众人只觉眼前紫影一闪,密林中便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嚎和骨骼碎裂的闷响!
下一秒,宋宴迟拎着一个黑衣劲装的刺客,如同拎着破布口袋般,从林中掠回,将人重重掼在地上!
那刺客胸口凹陷,嘴角溢血,已然重伤,但眼神凶狠怨毒,死死瞪着苏浅浅。
宋宴迟脚尖踩在刺客手腕上,微微用力,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刺客惨哼,手中捏着的另一枚毒镖脱落。
“谁派你的?”宋宴迟声音平静,却带着冻彻骨髓的寒意。
刺客咬紧牙关,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苏浅浅将孩子们交给赶过来的婆婆和丫丫,缓步上前。
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刺客的指甲缝、耳后、衣领内侧。
“南疆特有的‘黑纹苔’碎屑,指甲缝里有‘腐心草’汁液残留。”
她语气平淡,如同陈述事实,
“拜月教外围‘影杀堂’的人?任务失败会自噬‘腐心草’的那种死士?”
刺客眼神猛地一变,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苏浅浅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对宋宴迟道:
“问不出什么的,这种小喽啰,知道的有限。杀了,干净。”
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宋宴迟颔首,脚下内力一吐。
刺客颈骨断裂,瞪大眼睛,顷刻毙命。
“清理掉。”
宋宴迟对玄墨吩咐,随即看向苏浅浅,紫眸中有关切,“吓到了?”
苏浅浅翻了个白眼:“就这?还不如千虫洞里的飞蛇吓人。”
她可是从末世(游戏)和江湖厮杀中走出来的,这种刺杀,小场面。
夜影一边帮忙拖走尸体,一边心声感叹:
“王妃这心理素质,杠杠的!跟王爷真是绝配!一个杀伐果断,一个干脆利落,连补刀都这么有默契!”
三个宝宝被抱在怀里,全程目睹。
晏安心声:“坏蛋!打娘亲!爹爹踩踩!好!”带着点懵懂的兴奋。
晏晚把小脸埋进丫丫怀里,又忍不住偷看,心声:“爹爹好快……坏蛋不动了……”
晏宁最冷静:“威胁解除。刺客来源分析:拜月教概率87.5%。
刺杀动机:疑似针对娘亲特殊血脉。建议:提高日常防护等级,对南疆来物加强检测。”
众人加快速度,在天色完全黑透前,赶到下一个镇子,争取六天后回到西州镇。
……
马蹄踏碎夕阳余晖,车轮碾过官道尘土。
紧赶慢赶四日后,一行人终于在暮色四合时,望见了属州境内秋风镇的轮廓。
镇子不大,青砖灰瓦的屋舍挨挨挤挤,几条主街交汇处,挂着“君来客栈”褪色幡旗的三层木楼还算醒目。
“王爷,王妃,今夜就在此歇脚吧?”玄墨勒马请示。
宋宴迟看了眼怀中已睡得小脸泛红的晏晚,又瞥向身旁面露倦色的苏浅浅,颔首:“嗯。”
夜刹先行一步去安排。
君来客栈的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姓胡,留着两撇油亮的八字胡,一双小眼睛透着生意人的精明。
见到夜刹递来的银锭子,他脸上立刻堆满笑,弓着腰将人迎进大堂:
“贵客临门!快请进!上房有的是,保管干净敞亮!”
大堂里灯火通明,摆了七八张方桌,此刻坐了五六桌食客,人声嘈杂,空气中弥漫着酒菜味和一种……
若有若无的怪异气味。
苏浅浅鼻尖微动,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
三个宝宝被抱进来,新鲜的环境让他们困意稍减,睁着紫眸好奇打量。
晏安心声:“好多人……吵吵……”
晏晚把小脸埋进宋宴迟肩头,又偷偷露眼睛看。
晏宁紫眸扫视一圈,心声平静:
“环境噪音等级:中高。空气质量:较差,检测到汗味、酒气、
霉味及微量不明腐败气味。人群健康度初步扫描:异常个体占比约15%。”
宋宴迟和苏浅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胡掌柜殷勤地带路:“贵客们住几天?小的这就让后厨准备热水饭菜!”
夜刹要了六间房,婆婆丫丫带孩子们一间,苏浅浅和宋宴迟一间,其余四间由暗卫们轮值休息。
房间在二楼东侧,还算整洁。
窗户开着,晚风吹进来,带着镇子里特有的烟火气,也带来了隐约的……压抑的咳嗽声和低低的哭泣声。
苏浅浅推开窗,望向哭声传来的方向——
那是镇子西头,一片低矮的棚户区,夜色中只有零星几点昏黄灯光,显得死气沉沉。
“这镇子……不太对劲。”她低声道。
宋宴迟走到她身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紫眸在夜色中幽深:“先吃饭,稍后打听。”
众人下楼用饭。
夜刹点了四菜一汤,分了三桌。
暗卫们一桌,玄墨夜刹陪坐主桌一旁,苏浅浅宋宴迟带着孩子们和婆婆丫丫一桌。
菜色寻常,酱牛肉、清蒸鱼、炒时蔬、菌菇汤,外加一盆白米饭。
第257章 回途中遇上了瘟疫
三个宝宝坐在特制的高椅里,面前摆着苏浅浅从空间拿出来的肉糜粥和蒸得嫩嫩的蛋羹。
晏安握着特制小勺,舀起一勺粥,还没送进嘴,小鼻子忽然皱起,扭头看向隔壁桌一个正在咳嗽的灰衣汉子。
那汉子约莫四十岁,面黄肌瘦,咳嗽时用手捂着嘴,肩膀耸动,脸色透着不正常的潮红。
晏安心声:“那个人……臭臭的……生病了!”
几乎同时,晏宁的心声冷静响起:
“检测到目标‘灰衣食客’呼吸系统异常,体温预估38.5度以上,伴有肺部杂音。疑似传染性呼吸道疾病。建议隔离。”
晏晚则往苏浅浅身边靠了靠,心声带了点害怕:“那个伯伯……难受……晚晚不舒服……”
苏浅浅眼神一凛,看向那灰衣汉子。
宋宴迟也注意到了,指尖在桌上轻叩一下。
夜影会意,不动声色地起身,看似随意地踱步到柜台,跟胡掌柜搭话:
“掌柜的,生意不错啊。不过我看那边几位,咳得厉害,别是有什么病症吧?”
胡掌柜正拨着算盘,闻言手一顿,脸上笑容僵了僵,压低声音:
“客官说笑了,就是染了风寒,这几日天气转凉,镇上好些人都这样。”
他嘴上这么说,眼神却有些闪烁,不自觉地瞥了眼西头方向。
这时,旁边一桌几个行商打扮的人议论开来。
一个胖商人灌了口酒,大着舌头道:
“胡掌柜,你也别瞒了。西头那片,是不是又死人了?我下午路过,听见哭丧声了。”
另一个瘦高个商人接口:
“可不是!我听说这病邪门,咳嗽、发热,身上起红疹,没几天人就没了。镇上仁心堂的李大夫都束手无策。”
“岂止!”
一个本地模样的中年汉子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恐惧,
“我二舅姥爷家隔壁的王麻子,前儿个还好好的,昨儿个开始咳血,今早人就硬了!抬出去的时候,身上那红疹都烂了!”
“官府不管吗?”胖商人问。
“管?”
本地汉子嗤笑,
“王县令人影都没见一个!就派了两个衙役在镇口守着,不让里头的人随便出去,说是防……
防什么‘疫病扩散’!他娘的,这是要把咱们困死在这儿啊!”
大堂里瞬间安静了几分,其他食客也竖起了耳朵,脸上多是惶然。
胡掌柜擦着额头的汗,干笑:“没、没那么严重……各位客官吃好喝好……”
苏浅浅放下筷子,看向宋宴迟,眼神交流。
【瘟疫。】她心道。
宋宴迟紫眸微沉:【规模不明,病因不明。浅浅,你有把握?】
【要看过病人才知道。但我的灵泉和医术,应对大部分疫病应该有效。】
苏浅浅不是圣母,但身为王妃和医者身份,见死不救有违本心,且疫病若失控,他们也可能被波及。
她忽然站起身,走向那桌议论的食客。
宋宴迟紧随其后。
“几位方才说的病症,能否再详细些?”
苏浅浅开口,声音清冷,却自带一股让人信服的气场。
那几人一愣,见她容貌绝色,气质不凡,身后跟着的俊美男子更是气势迫人,一时有些拘谨。
本地汉子打量她几眼,迟疑道:“姑娘是……”
“略通医术。”
苏浅浅言简意赅,“说说症状,起病过程,镇上类似情况有多少人?”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本地汉子犹豫了下,还是说了:
“最开始就是咳嗽、发烧,像风寒。但吃药不见好,两三天后身上出红疹,从胸口后背开始,痒得厉害。
再过一两天,红疹化脓、溃烂,人就开始咳血、喘不上气,最多七八天就……”
他咽了口唾沫,眼底有惧色:
“西头棚户区最严重,死了不下二十个了。靠近那边的人家,
也有染上的。现在镇上人心惶惶,有点钱的都想跑,可官府堵着路……”
“最初发病的人,有什么共同点?比如是否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去过相同的地方?”苏浅浅追问。
本地汉子想了想:“好像……最早发病的几户,都是去西边‘乱葬岗’附近捡柴或者挖野菜的?
对!就是那儿!那地方邪性,平时没人爱去,前阵子不是旱么,有人就去那儿找吃的……”
乱葬岗?
苏浅浅和宋宴迟对视一眼。
南疆、拜月教、乱葬岗、诡异疫病……这几条线索串在一起,透着股阴谋的味道。
“多谢。”苏浅浅点点头,转身回座。
那胖商人忍不住开口:“姑娘,您真懂医术?这病……能治吗?”
苏浅浅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或许。”
回到座位,三个宝宝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晏安心声:“娘亲要去打坏病病吗?”
晏晚搂着苏浅浅的胳膊:“娘亲不怕……晚晚帮娘亲……”
晏宁则开始分析:“根据症状描述,疑似烈性呼吸道传染病合并皮肤侵袭性病变。
病原体可能为细菌或特殊毒素。灵泉水净化及广谱抗菌药物应对成功率预估:78.3%。建议优先查明病原体来源。”
苏浅浅揉了揉晏宁的小脑袋,对宋宴迟低声道:
“得去看看。如果真是拜月教搞鬼,这瘟疫恐怕不是天灾。”
宋宴迟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虎口薄茧:“我陪你。”
“孩子……”
“交给玄墨和婆婆,客栈外围加三倍暗哨。”
宋宴迟安排得干脆利落,
“夜刹,去查镇口衙役和县衙动向。夜影,准备火把、面巾、烈酒。”
“是!”
夜影一边应声,一边心声吐槽:
“王爷这护妻模式全开啊!不过王妃也是真刚,听到瘟疫就往里冲……这俩人,一个敢冲,一个敢护,绝配!”
匆匆用过饭,安排妥当。
苏浅浅从空间取出特制的棉布口罩、手套、防护衣(简易版),以及几大瓶稀释过的灵泉水和常用药材。
她给自己和宋宴迟装备上,又给了玄墨等人一套。
三个宝宝被婆婆和丫丫带着留在客栈最里间,房门紧闭,窗前还挂了浸过灵泉水的布帘。
第258章 总有那么几个刁民
晏安心声隔着门板传来:“爹爹娘亲快点回来!打跑坏病病!”
晏晚软软道:“爹爹保护娘亲……”
晏宁最后补充:
“环境监测持续中。建议行动时间控制在两个时辰内。如遇高热源头或大量腐败尸体,立即撤离。”
苏浅浅失笑,隔着门板道:“知道了,小管家公。”
夜色如墨,秋风带着凉意,也裹着镇子西头越来越浓的哀戚与恐慌。
苏浅浅和宋宴迟在夜影、夜刹的护卫下,朝着棚户区走去。
玄墨带其余暗卫封锁客栈周边,并暗中控制镇口。
越往西走,灯火越暗,气味越发难闻。
腐臭、药味、还有疾病特有的浑浊气息混杂在一起。
低矮的窝棚里透出昏黄的光,压抑的咳嗽声、呻吟声、孩童的啼哭声不绝于耳。
偶尔有门帘掀开,露出里面面色惶惑或麻木的脸,看到他们这群装备怪异的外来人,又惊恐地缩回去。
“官府不管,郎中也跑了,这是在等死啊……”一个老妇蜷在窝棚口,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喃喃。
苏浅浅脚步一顿,从随身药箱(空间掩护)里取出一小瓶稀释灵泉水,走过去:
“老人家,喝点水。”
老妇茫然抬头,见是个戴着奇怪面罩的年轻女子,眼神清澈,并无嫌弃,颤抖着手接过,喝了一口。
清凉甘甜的液体入喉,她浑浊的眼睛似乎亮了一瞬,咳嗽也缓了缓。
“谢谢……谢谢姑娘……”老妇嗫嚅着。
苏浅浅又给她留了些:“给家里人也喝点。这病,或许有救。”
她没有多说,继续前行。
宋宴迟始终跟在她身侧半步,紫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阴影,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们找到了本地汉子说的最早发病的一户人家。
窝棚低矮潮湿,门口胡乱撒着些石灰,里面传来剧烈的咳嗽和痛苦的喘息。
苏浅浅示意夜影守在外面,自己和宋宴迟戴上加厚面巾,走了进去。
昏暗的油灯下,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躺在破席上,脸色青黑,
胸口敞着,布满了化脓溃烂的红疹,触目惊心。
他呼吸急促,每咳一声都带出血沫。
旁边一个妇人抱着个同样病恹恹的孩子,哭得眼睛红肿。
见到有人进来,妇人吓得往后缩。
“别怕,我是大夫。”苏浅浅声音放缓,上前查看汉子病情。
离得近了,那股腐败气味更浓。
苏浅浅仔细检查红疹,又搭脉,翻看眼皮舌苔。
【不是单纯的细菌或病毒感染。】
她心道,【疹子溃烂处有细微的黑色线状物……像是……虫卵?】
宋宴迟眼神一厉:【蛊?】
【很像。】
苏浅浅从药箱取出银针,小心地从溃烂边缘挑起一点脓液和黑色物质,放在随身带的干净瓷片上,又滴上一滴灵泉水。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那黑色细线在灵泉水滴下后,竟然微微蠕动了一下,然后迅速消融!
“果然是蛊虫卵,混合了某种引发炎症的毒素。”
苏浅浅冷声判断,
“通过呼吸道或皮肤接触传播。灵泉水能灭杀蛊卵,但已经侵入脏腑的成虫和毒素需要配合药物。”
她立刻开出药方:
以灵泉水为主药,辅以黄连、黄芩、板蓝根等清热解毒之材,外加几味驱虫药材。幸好她空间药材储备充足。
她将药方和几瓶浓缩灵泉水交给夜刹:
“立刻回客栈,让咱们的人按方煎药,先给这家人和附近症状严重的用上。药煎好后,分发给所有病患。注意防护。”
“是!”
苏浅浅又看向那妇人:“你们发病前,是不是去过西边乱葬岗?”
妇人连连点头,泣道:“当家的去那儿挖野菜……回来没两天就倒了……”
乱葬岗,蛊虫,疫病……一切都指向人为。
“去看看。”宋宴迟握住苏浅浅的手。
四人正要离开窝棚,外面忽然传来喧哗声!
“就是他们!戴着怪模怪样的东西,肯定是他们带来的瘟病!”一个尖利的声音喊道。
只见十几个手持棍棒、菜刀的镇民堵在了巷口,为首的是个三角眼、满脸横肉的壮汉,正是镇上有名的地痞二癞子。
他旁边还跟着两个眼神乱转的衙役。
夜影立刻拔刀护在前方。
二癞子挥舞着棍子,叫嚣:
“外乡人!你们一来镇上就死人,还装神弄鬼!把瘟病源头交出来!不然别想走!”
他身后的镇民也被恐慌和愤怒支配,跟着嚷起来:
“交出来!”
“滚出秋风镇!”
苏浅浅眼神一冷,上前一步,隔着面罩,声音清越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瘟病源头在乱葬岗,是有人故意下蛊害人。我们正在查。”
“放屁!”
二癞子呸了一口,
“乱葬岗能有啥?分明是你们这些外乡人带的晦气!官爷,把他们抓起来!”
那两个衙役对视一眼,居然真的上前,要拿锁链!
宋宴迟眼底寒光骤现,正要出手。
苏浅浅却比他更快!
她身影如电,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二癞子“嗷”一声惨叫,
整个人被踹飞出去,撞倒三四个镇民,手里的棍子不知怎的到了苏浅浅手中。
苏浅浅握着棍子,轻轻一折,“咔嚓”一声,结实的木棍断成两截,被她随手扔在地上。
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眼神扫过目瞪口呆的镇民和那两个僵住的衙役,语气平淡却威慑十足:
“再拦路,耽误救人,他就是下场。”
“现在,我要去乱葬岗查源头。想活命的,让开。想跟着一起死的,尽管试试。”
夜影差点吹口哨,心声狂喊:
“王妃威武!这干脆利落的!动手比动口快!王爷,您夫人这么飒,您压力大不?”
宋宴迟看着苏浅浅挺拔的背影,紫眸中漾开一丝笑意与骄傲。
他的浅浅,从来不是需要藏在羽翼下的娇花。
镇民们被这手震慑,加上苏浅浅之前给老妇水、进屋看病的举动,有人开始动摇。
“她……她刚才给苏婆子水喝,苏婆子好像咳得轻了……”
“她还进瘟病窝棚了,不怕死……”
“难道……真不是他们?”
第259章 这小疯子怎么总是阴魂不散
二癞子捂着胸口爬起来,还想叫骂,对上宋宴迟那双毫无温度的紫眸,顿时打了个寒颤,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苏浅浅不再理会他们,对宋宴迟道:“走。”
四人迅速离开棚户区,朝着镇外西边的乱葬岗疾行。
夜风中,隐约传来二癞子气急败坏的骂声和衙役的低语,很快被抛在身后。
乱葬岗位于一片背阴的山坳,荒草丛生,坟冢凌乱,夜枭的叫声凄厉瘆人。
月光惨白,照着一地荒凉。
晏宁的心声远远传来(通过某种异能连接?):
“目标区域能量场异常,检测到高浓度生物毒素及活性蛊虫信号。建议佩戴高级防护,避免直接接触土壤及腐烂物。”
苏浅浅和宋宴迟戴好加厚手套,点燃火把。
夜影、夜刹警惕地分散两侧。
火光照亮前方,几人很快发现了异常——
乱葬岗边缘,几处新翻动的泥土旁,散落着一些刻着虫纹的黑色陶罐碎片,空气中漫着比棚户区更浓的腐臭和一种甜腥气。
苏浅浅用树枝拨开一片碎片,下面露出黏糊糊的黑色残留物,里面还有细小的、已经僵死的虫尸。
“养蛊罐。”
她冷声道,“有人在这里培育带疫病的蛊虫,故意让罐子破损,蛊虫逸散,感染来此的镇民。”
宋宴迟紫眸扫过四周:“痕迹很新,不超过十天。人应该没走远。”
“找。”
苏浅浅话音未落,忽然,她空间里那五颗一直安静的“怪种”,猛地躁动起来!
尤其是那颗黑色种子,散发出灼热和一种强烈的……指引感?
它指向乱葬岗深处,一个被荒草掩盖的废弃义庄。
几乎同时,晏宁的心声急促响起:
“警告!检测到高能量生命体接近!方向:义庄!危险等级:高!”
义庄破败的木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门内黑暗浓稠如墨,一个带着笑意的、软糯熟悉的声音,慢悠悠飘了出来:
“仙女姐姐,我们又见面啦。这次,我可是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哦。”
月光下,白衣少年上宫珏斜倚着门框,笑靥如花,纯净的眼眸在火光映照下,妖异如花。
而他身后,义庄的地面上,密密麻麻爬满了各种色彩斑斓的毒虫,
正簇拥着几个昏迷不醒、面色发黑的人——
看衣着,正是秋风镇失踪的几位镇民和……一个穿着拜月教服饰、浑身抽搐的教徒!
……
破败义庄内,虫群簌簌,映着门外摇曳的火光,如同蠕动的噩梦。
上宫珏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在光影交错间,一半纯良如天使,一半妖异如鬼魅。
他指尖把玩着一枚漆黑的小刀,目光黏在苏浅浅身上,唇角翘着天真又诡异的弧度。
夜影握刀的手紧了紧,心声炸开:
“这小疯子怎么阴魂不散?!还有,这些虫子……密集恐惧症要犯了啊喂!”
宋宴迟将苏浅浅往身后带了半步,紫眸沉冷如冰,锁定上宫珏:
“是你做的?”
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压力,周遭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我?”
上宫珏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摇头,“才不是呢。是这群不听话的老鼠,背着人搞小动作。”
他用小刀指了指地上那个抽搐的拜月教徒,语气轻快,
“我发现他们在用活人养疫蛊害人,就顺手把他们‘请’来啦。看,我还留了个会喘气的给姐姐问话哦。”
他踢了踢那教徒,对方发出一声痛苦呻吟,裸露的皮肤下隐约有东西在蠕动。
苏浅浅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镇民,又落回上宫珏脸上,脑中飞速呼唤:
【六六,别忙着种地了,开工!扫描义庄环境,分析蛊虫种类和那些人中的毒。】
【来啦来啦,宿主大大!】
系统六六的电子音带着刚“睡醒”的雀跃,
【扫描中……嗡!检测到高浓度混合型生物毒素(腐血蛊 瘴疠子)活性蛊虫37种,其中12种具强传染性!】
【地上昏迷人类生命体征微弱,中毒深度78%!建议立即使用高级灵泉配合‘清心驱蛊散’!】
信息涌入脑海的同时,晏宁的心声也同步连线(仿佛三个宝宝在客栈开启了“远程监控”模式):
“爹爹娘亲,目标‘上宫珏’能量波动稳定,未检测到攻击意图。但其周围虫群处于受控攻击状态,”
“威胁系数高。地上生命体急需救治,存活倒计时:不足半个时辰。”
苏浅浅心念电转。
上宫珏的话不能全信,但眼下救人要紧。
她没理会宋宴迟和上宫珏之间无形的对峙,径直往前走去。
“浅浅。”宋宴迟握住她的手腕。
“先救人。”
苏浅浅回头,给了他一个冷静的眼神,“他若想动手,刚才就动了。”
宋宴迟紫眸深深看她一眼,终是松开手,但周身气机牢牢锁住上宫珏,只要对方有异动,雷霆一击便会降临。
苏浅浅走到最近的一个镇民身边蹲下。
这是个年轻妇人,脸色青黑,气息微弱,脖颈处已有红疹开始溃烂。
她取出银针,快速刺入妇人几处大穴,护住心脉,
又从“药箱”里实则从空间取出稀释的高级灵泉水,小心灌入妇人口中。
灵泉水入口,妇人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轻响,
脸上青黑之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一丝,虽然未醒,但呼吸平稳了不少。
“哇哦。”
上宫珏不知何时凑近了些,蹲在苏浅浅对面,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的动作,
“仙女姐姐好厉害,这是什么仙露吗?比我的虫子好玩多了。”
他离得很近,身上有股淡淡的、类似草木清冽又混杂一丝甜腥的奇特味道。
宋宴迟的剑尖几乎要抬起,被苏浅浅一个眼神止住。
苏浅浅没理他,继续救治下一个。
她动作迅捷,银针封穴,灵泉祛毒,配合从空间调出的“清心驱蛊散”粉末撒在溃烂处,那恶心的黑色虫卵迅速消融。
夜影和夜刹在外围警惕虫群和可能出现的其他敌人,眼角余光却忍不住瞟向这边。
第260章 王爷的醋坛子碎了一个又一个
夜影心声嘀咕:
“王妃这救人手法,行云流水啊。不过那小疯子靠那么近……王爷的眼神都快把他烧出窟窿了。”
这时,客栈方向,三个宝宝的心声通过某种玄妙的连接,叽叽喳喳地“挤”了进来。
晏安心声带着着急:
“娘亲在救人了!那个白白的坏蛋还在吗?要不要安宝帮忙?安宝可以找药药!”
晏晚软软道:“晚晚感觉到了……好多虫虫害怕……晚晚让小鸟去帮娘亲赶虫虫?”
她话音刚落,义庄破烂的窗外,竟然真的传来几声夜鸟扑棱翅膀的声音,似乎有几只鸟雀在焦躁地盘旋。
晏宁冷静地制止:
“晚晚,鸟类驱虫效率低下,且可能惊扰虫群引发暴动。安宝,十里内未发现特效解毒药材。
建议保持静默,避免分散爹娘注意力。当前最优方案:相信娘亲医术及爹爹武力值。”
苏浅浅一边救人,一边听着孩子们的心声,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她手下不停,很快将几个镇民的情况暂时稳住。
最后,她走到那个还在抽搐的拜月教徒面前。
这人三十来岁,瘦削,脸上刺着诡异的青色花纹,此刻表情扭曲,
眼睛翻白,嘴角不断溢出黑色泡沫,皮肤下的蠕动更加明显。
上宫珏也跟了过来,用小刀刀尖戳了戳那人的脸,嫌弃道:
“真丑。姐姐,这人快被自己养的蛊反噬吃空了,没什么好问的啦。不过我知道他们想干嘛哦。”
苏浅浅抬眸看他:“说。”
“他们想用疫病把镇上的人逼到绝境,然后嘛……”
上宫珏歪头,笑容纯真,
“假装拜月教的‘神使’出来拯救世人,收割信仰,顺便找找有没有合用的‘祭品’。老掉牙的把戏了。”
祭品……苏浅浅眼神一寒。是了,特殊血脉,灵血……
“他们怎么确定‘祭品’在秋风镇?”宋宴迟冷声问,目光如刃。
“唔,这个嘛……”
上宫珏用小刀抵着下巴,作思考状,
“好像是因为有个叛徒,偷了教里一件能感应特殊血脉的宝贝,逃到了这一带?
具体我也不清楚啦,我也是追着叛徒和这些不听话的老鼠才来的。”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信息量巨大。
叛徒?宝贝?苏浅浅下意识感应了一下空间里那五颗躁动不安的种子。
黑色种子的灼热感,似乎正是对着这个方向,或者说……对着上宫珏?
“那个宝贝是什么?”苏浅浅盯着他的眼睛问。
上宫珏与她目光相接,纯黑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她的影子,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姐姐想知道啊?跟我走,我就告诉你呀。”
“找死。”
宋宴迟终于忍无可忍,剑未出鞘,一道凌厉的指风已破空袭向上宫珏面门!
上宫珏仿佛早有预料,脑袋轻轻一偏,指风擦着他的耳际掠过,击中后方梁柱,“噗”一声留下一个深洞。
他摸了摸耳朵,委屈地看向苏浅浅:“仙女姐姐,你看他又凶我。”
苏浅浅没空看他表演,因为地上那个拜月教徒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皮肤多处鼓起,眼看就要爆开!
“退后!”
苏浅浅厉喝,同时数枚银针激射而出,刺入教徒周身要穴,暂时压制住狂暴的蛊虫。
她迅速取出一个玉瓶,将里面浓缩的灵泉水混合着强效麻醉剂,直接倒入对方口中。
教徒身体僵直了一下,鼓胀的皮肤慢慢平复,彻底昏死过去,但命暂时吊住了。
“咦?姐姐连这种快被蛊虫吃空的人渣都救啊?”上宫珏似乎有些惊讶。
“留着他,还有用。”
苏浅浅站起身,看向上宫珏,语气平静却带着审视,
“你说你是追叛徒而来。叛徒在哪?这些搞事的教徒,又是拜月教哪一坛?”
上宫珏摊摊手,一脸无奈:“叛徒狡猾,跑掉啦。至于这些老鼠……”
他踢了踢脚下的教徒,
“赤煞坛的余孽呗。上次千虫洞那个丑八怪被姐姐你们弄死了,他们不服气,
就想搞点事情,顺便完成‘上头’找祭品的任务。”
赤煞坛余孽……看来千虫洞并未完全斩草除根。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宋宴迟向前一步,与苏浅浅并肩,紫眸中杀意不再掩饰,
“若再有一句虚言,今日便留下。”
强大的威压弥漫开来,连周遭的虫群都不安地骚动了一瞬。
上宫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站直身体,月光洒在他月白的衣袍上,竟显出几分孤高清冷。
他看看宋宴迟,又看看苏浅浅,最终目光落在苏浅浅脸上,
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偏执的狂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还有某种深藏的……
茫然?
“我的目的啊……”
他轻声重复,忽然又笑了,这次的笑,少了刻意伪装的纯良,多了几分真实的邪气与势在必得,
“我想要姐姐呀。这个答案,永远不会变。”
他话音落下,忽然抬手,指尖那枚黑色小刀“嗖”地射向义庄角落的阴影处!
“噗嗤!”一声闷响,伴随着短促的惨哼。
阴影里,一个原本潜伏着想偷偷溜走的、穿着夜行衣的拜月教徒,被小刀钉穿了肩膀,惨叫着滚了出来。
“看,又一只老鼠。”
上宫珏拍拍手,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送给姐姐当见面礼啦。这个应该知道得多一点。”
夜影和夜刹立刻上前,将那名受伤的教徒制住。
苏浅浅和宋宴迟对视一眼。
上宫珏这一手,既是示好(帮他们抓了潜在逃跑的敌人),也是示威(展现其敏锐的洞察力和狠辣)。
此人行事,当真诡谲难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和火把的光亮,还夹杂着二癞子那公鸭嗓的嚷嚷:
“官爷!就在前面!那些外乡人肯定在和瘟神打交道!”
是镇上那些被煽动的百姓和那两个立场不明的衙役去而复返,还叫来了更多人。
上宫珏耳朵动了动,脸上露出厌烦的神色:“啧,吵死了。”
第261章 那小疯子还会来的
他看向苏浅浅,眼神瞬间又变得亮晶晶,
“仙女姐姐,这里交给你们啦。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下次,我会准备更好的‘礼物’。”
他说完,不等苏浅浅回答,身形便向后飘退,如同融入夜色的一片白羽。
那些密密麻麻的毒虫随着他的后退,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钻入义庄各个缝隙、地下,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昏迷的众人。
“等等!”
苏浅浅出声,但上宫珏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义庄后门的黑暗里,只余一缕似有若无的草木甜腥气。
宋宴迟按住她肩膀,摇了摇头:“追不上。”
那少年的身法,诡异莫测,且对地形似乎极为熟悉。
“王爷,王妃,这些人……”夜刹指着地上昏迷的镇民和两个拜月教徒。
“镇民带回客栈隔离救治。这两个教徒,分开审。”
宋宴迟快速下令,“夜影,处理一下痕迹,别让后来的人看出太多端倪。”
“是!”
很快,二癞子领着几十个举着火把、拿着“武器”(锄头、菜刀居多)的镇民和那两个衙役,战战兢兢地靠近了义庄。
当他们看到被夜刹和夜影抬出来的、面色好转但依旧昏迷的镇民,
以及被捆得结结实实、一看就不是好人的拜月教徒时,全都愣住了。
“这……这是……”一个衙役结巴道。
苏浅浅摘下沾了污渍的面罩,露出清冷绝艳的面容,目光扫过惊疑不定的众人,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疫病源头已找到,是这两个妖人暗中下蛊害人。镇民我们已尽力施救,
暂无性命之忧。此后按我方子用药,注意隔离,疫病可控。”
她的话带着一种权威。加上眼前“人赃并获”的场景,镇民们面面相觑,恐惧和愤怒渐渐转向那两个被抓的“妖人”。
二癞子眼神乱转,还想说什么,宋宴迟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他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蔫了。
“将此二人押回县衙,严加看管!镇民全部回去,不得聚集!
胡掌柜,召集镇上有威望者,协助分发药物,按王妃吩咐行事!”
宋宴迟直接下令,语气是不容违逆的王者威严。
他虽未表明身份,但那份气势已让两个衙役腿软,连连称是。
……
回到客栈时,已是后半夜。
三个宝宝居然都没睡,被婆婆和丫丫抱着,眼巴巴等着。见到爹娘回来,立刻伸出小手。
晏安:“娘亲!打跑坏蛋了吗?”
晏晚:“爹爹,抱……”
晏宁:“爹娘生命体征完好,衣物有污渍,接触过病原体。建议立即进行全身消毒及更衣。”
苏浅浅和宋宴迟相视一笑,疲惫中透着暖意。
两人先按照晏宁小管家的“建议”,用灵泉水仔细洗漱换衣,才去抱孩子。
将孩子们哄睡后,两人才有暇坐下。玄墨已初步审问了那两个拜月教徒,前来回报。
“王爷,王妃。那两人是赤煞坛香主容真死后,侥幸逃脱的余党。
奉命在秋风镇制造疫乱,一方面是为报复,另一方面……确实是在寻找‘身具异香、血液特殊’的女子,疑似……圣女。”
玄墨说着,小心地看了苏浅浅一眼。
宋宴迟脸色冰寒。
苏浅浅却若有所思:
“上宫珏……他似乎知道得很多,而且对拜月教并无归属感,甚至……像在清理门户?”
“此人敌友难辨,目的不明,极为危险。”
宋宴迟握住苏浅浅的手,语气凝重,“我们必须尽快离开秋风镇,此地不宜久留。”
苏浅浅点头,却又摇头:
“疫病未清,我们不能一走了之。至少,要确保药方有效,疫情不会反复。”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
“而且,上宫珏说叛徒带着能感应特殊血脉的宝贝逃到了这一带……我总觉得,他还会出现。”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苏浅浅空间里,那颗黑色种子,又轻微地悸动了一下,指向……窗外无边的夜色。
……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客栈二楼的房间里,烛火轻轻噼啪,映着两道依偎的身影。
孩子们已被婆婆和丫丫带去隔壁安睡,
玄墨带着暗卫在客栈内外布下严密的警戒网,夜刹和夜影轮流值夜。
此刻,这方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宋宴迟和苏浅浅。
紧绷了一整日的神经终于得以松懈,苏浅浅揉了揉有些酸胀的额角,走到窗边想透口气。
然而刚站定,身后便贴上来一具温热坚实的胸膛。
宋宴迟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她发间淡淡的灵泉清香,满足地喟叹一声。
白日里杀伐果断、威压慑人的贤王,此刻像个终于寻回珍宝的大型犬类,黏人得紧。
“累了?”他低声问,灼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
苏浅浅放松身体靠着他,诚实地点点头:“嗯。救人费神,对付那些不长眼的更费神。”
尤其是还要分心应付那个谜一样的上宫珏。
宋宴迟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圈进怀里,薄唇若有似无地蹭过她耳后敏感的肌肤,
声音低哑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渴求:
“那……夫人补偿我?”
苏浅浅被他蹭得有些痒,偏了偏头,失笑:
“补偿你什么?你今天不是挺威风的?一个眼神就把那二癞子吓瘫了。”
“那不一样。”
宋宴迟理直气壮,紫眸专注地看着她侧脸,
“对付外人,是职责。对着夫人,我只想……”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吐出直白又滚烫的字眼,“……讨点甜头,补补心神。”
【这哪家的狗?这么黏人?】
苏浅浅心里吐槽,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她转过身,面对面看着他,伸手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口:
“宋宴迟,你贤王的脸呢?佛子的清冷呢?”
“在夫人这里,要那些作甚。”
宋宴迟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眼神深邃如夜海,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念和依赖,
“浅浅家的,求喂饱。”
第262章 夫人家的粘狗求喂
苏浅浅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脸皮有些发热,佯装嫌弃地抽手:“累了,没力气喂。”
“我动。”
宋宴迟从善如流,打横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床榻,声音里含着笑意和十足的把握。
苏浅浅:“???”
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耳根彻底红透,握拳捶了他肩膀一下,
“……宋宴迟你还要不要脸!”
“要你就够了。”
他将她轻柔放在铺着柔软锦褥的床上,俯身压下,吻住她还想抗议的唇,将未尽的话语全数吞没。
烛火摇曳,映出帐内交叠的身影,喘息渐重。
夜还很长。
……
餍足后的佛子堪称贤惠典范。
夜半,宋宴迟细心为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的苏浅浅清理干净,
换上舒适的寝衣,再将人小心翼翼揽入怀中,让她枕着自己臂弯,
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披散的长发,眉宇间尽是舒展的愉悦。
苏浅浅懒洋洋掀了掀眼皮,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还行,知道服务善后。”
宋宴迟低笑,胸腔震动,吻了吻她发顶:“夫人满意便好。”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满足。
苏浅浅哼了一声,实在困极,在他令人安心的气息包裹下,很快沉入黑甜梦乡。
宋宴迟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紫眸中的柔情倦恋。
他轻轻收拢手臂,将怀中人护得更紧,窗外月色清冷,屋内温暖宁谧。
一夜好梦。
晨光熹微,客栈渐渐苏醒。
三个宝宝精神头十足,早早被婆婆和丫丫穿戴整齐,抱到爹娘房门口。
晏安迫不及待地用小手拍门,心声震天响:“爹爹!娘亲!太阳晒屁屁啦!”
屋内,苏浅浅被吵醒,皱了皱眉,往身边热源处缩了缩。
宋宴迟早已醒来,只是贪恋怀中温软不愿起身。
此刻听到儿子奶声奶气的叫门,他低头看了眼闭目皱眉的苏浅浅,对外扬声道:
“安静些,娘亲累,再睡会儿。”
门外,晏安立刻捂住小嘴,大眼睛眨巴眨巴。
晏晚乖巧地趴在丫丫肩头。
晏宁则冷静地心声分析:
“根据昨日爹娘活动强度及归寝时间推算,娘亲肌肉酸痛及精神疲劳概率为92%。
爹爹中气十足,恢复良好。建议延长娘亲休息时间0.5个时辰。”
苏浅浅在屋里听着孩子们的心声,忍不住笑出声,那点困意也散了。
她戳了戳宋宴迟的腰:“起了,还得去看病人。”
两人收拾妥当出门,三个宝宝立刻挥着小胳膊求抱抱。
宋宴迟一手捞起晏晚,另一手搂住晏宁。
苏浅浅抱起旁边的晏安,亲了亲他嫩乎乎的小脸:“早啊,小捣蛋。”
一行人下楼用早饭。
胡掌柜比昨日更加殷勤,早早备好了清粥小菜、馒头鸡蛋,还特意给三个宝宝蒸了嫩嫩的蛋羹。
“王妃娘娘,王爷,昨日多亏了您二位!西头那些用了药的,今早好几个都能坐起来喝粥了!真是活菩萨啊!”
胡掌柜激动得胡子直翘。
夜影在旁边啃馒头,心声啧啧:
“看把这掌柜激动的。不过也是,王妃这医术,说是起死回生也不为过。王爷昨晚‘伺候’得也挺到位,看王妃今儿气色多好。”
被旁边夜刹警告地瞪了一眼,赶紧低头扒粥。
饭后,苏浅浅和宋宴迟带着人去看昨日救治的镇民。
为了方便集中用药观察,症状较重的十几个人被暂时安置在客栈后院腾出的两间干净厢房里,由两个略懂草药的镇民协助照看。
还没进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不再是昨日的死气沉沉。
见到苏浅浅等人进来,能坐起来的病人连忙挣扎着想行礼道谢,被苏浅浅摆手制止。
“躺着别动,我看看恢复情况。”
她逐一检查,搭脉,查看红疹。
令人欣慰的是,所有用了药的人,身上溃烂的红疹都已停止恶化,颜色转淡,高热的退了烧,咳嗽也大大减轻。
最严重的那个汉子虽然还虚弱,但眼神已经清明,拉着自家婆娘要给苏浅浅磕头。
“恩人!救命恩人啊!”那妇人泪流满面。
苏浅浅扶起她,将后续调养的方子交给胡掌柜和闻讯赶来的镇上一位老童生,叮嘱按时服药、注意卫生、隔离观察。
灵泉水她留下了足够剂量掺入日常饮水中。
“王妃娘娘,那……那两个妖人?”胡掌柜小心翼翼问。
“已移交官府,他们会得到应有的惩处。”
宋宴迟淡声道,
“疫源已清,按方用药,不日即可解除封锁。县令那边,本王自有交代。”
胡掌柜和镇民们闻言,更是感激涕零,彻底信服。
就在这时,客栈前堂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二癞子带着几个昨日跟着闹事的镇民,手里提着鸡鸭、腊肉、鸡蛋等物,畏畏缩缩地蹭了进来,扑通就跪下了。
“王、王爷,王妃……小人有眼无珠,昨日冲撞了贵人,还听信谣言……小人该死!
这些……这些是一点心意,给贵人赔罪,也给病了的乡亲们补补身子……”
二癞子磕磕巴巴,脸上还带着惊惧。
他昨晚回去越想越怕,尤其是听说了两人身份,和那些“妖人”的惨状和王爷王妃的手段后,更是夜不能寐,天没亮就搜罗东西来请罪了。
苏浅浅看着地上那些东西,又看看二癞子惶恐的脸,没什么表情:
“东西拿回去,分给真正需要补身体的病人。日后行事,多动脑子,少被人当枪使。”
二癞子如蒙大赦,连连磕头:“是是是!小人再也不敢了!谢王妃开恩!”
夜影在旁边撇撇嘴,心声:“欺软怕硬,啧。不过王妃这处理,干脆,没纠缠。爽快。”
处理好这些,已近午时。
苏浅浅决定午后便启程离开秋风镇。
药材足够,方子已留,后续只需按时服药即可。
他们在此耽搁已久,西州镇还有诸多事宜,且上宫珏和拜月教叛徒的线索,也需要尽快理清。
众人回房收拾行装。
三个宝宝知道要走了,晏安有点舍不得客栈后院他刚发现的一窝小蚂蚁,
第263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晏晚则跟窗前飞过的几只麻雀“聊”了几句告别。
晏宁则在默默计算路程和可能的风险。
就在行李装车,准备出发时,异变突生!
一道白影如同鬼魅般,自客栈高高的屋檐上翩然落下,轻巧地落在马车车辕上,正好在苏浅浅和宋宴迟面前。
上官珏依旧一身月白长袍,纤尘不染,笑容纯净灿烂,仿佛只是来串门的邻家少年。
“仙女姐姐,要走了呀?怎么不跟我打声招呼?”
宋宴迟瞬间将苏浅浅护在身后,紫眸寒光迸射,指尖内力凝聚。
夜刹、夜影等人“唰”地拔出兵刃,将上宫珏围住,气氛骤然紧绷。
三个宝宝被婆婆丫丫迅速护着退后,但心声频道瞬间热闹。
晏安:“呀!白白坏蛋又来了!”
晏晚:“……他好像,没有坏心思?”她感知情绪的能力有些困惑。
晏宁:“目标出现!能量波动平稳,未携带大规模虫群。威胁等级临时评估:中。建议观察。”
苏浅浅按住宋宴迟的手臂,示意他稍安,目光冷静地看向上宫珏:
“不请自来,有何贵干?”
“来送行呀,顺便……”
上宫珏歪头,从袖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笑嘻嘻地递过来,
“送姐姐一份临别礼物。放心,这次不是虫子哦。”
宋宴迟冷冷道:“不必。”
“别急着拒绝嘛。”
上宫珏也不恼,晃了晃手里的油纸包,
“是关于那个叛徒,还有他偷走的‘宝贝’的一点线索哦。姐姐不是想知道吗?”
苏浅浅眼神微凝。
她确实想知道。
空间里的黑色种子在上宫珏出现时,悸动得更明显了。
“条件?”她问。
“没有条件~”
上宫珏笑容加深,眼神却专注得令人心悸,
“送给姐姐的,就是姐姐的。我只希望……姐姐能记得我。”
他说着,手腕一抖,那油纸包便平平飞向苏浅浅,速度不快,力道柔和。
宋宴迟想拦,苏浅浅却先一步伸手接住。触手微沉,油纸包冰凉。
“姐姐可以现在看,也可以路上看。”
上宫珏说完,目光在宋宴迟冷峻的脸上扫过,撇撇嘴,
“凶巴巴的哥哥,要保护好姐姐哦。要是让姐姐受伤了,我会很难过,然后……”
他顿了顿,笑容依旧甜美,眼底却掠过一丝冰冷的戾气,
“……把你做成我最漂亮的蛊人。”
“放肆!”夜影怒喝。
上宫珏却已身形一晃,如同白烟般向后飘起,轻盈地落在屋檐上。
他朝苏浅浅挥挥手:“姐姐,我们很快会再见的!下次,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屋脊之后,来去如风,留下客栈前院一片凝滞的气氛和淡淡的草木甜腥气。
“王爷,追吗?”夜刹问。
宋宴迟盯着上宫珏消失的方向,紫眸幽深:“追不上。加强戒备,即刻出发。”
苏浅浅低头看着手中的油纸包,没有立即打开。
她将其收入袖中(实则放入空间),对宋宴迟点点头:“先离开这里再说。”
马车驶出秋风镇。
镇口,得知疫病可控、即将解封的百姓们自发聚集相送,感激之声不绝。
胡掌柜更是追着马车跑了一段,喊着永远记得王妃恩德。
马车内,三个宝宝好奇地看着爹娘。
晏安心声:“娘亲,白白的给了什么呀?”
晏晚也眨巴着大眼睛。
晏宁则分析:“包裹材质为防水油纸,内部物品轮廓不规则,非爆炸物或活体,建议在安全环境下开启。”
直到马车驶出十里,进入一段相对僻静的林间官道,
苏浅浅才从空间取出那个油纸包,在宋宴迟警惕的目光下,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张绘制在某种坚韧羊皮纸上的简易地图,以及……
一小块漆黑如墨、触手温润、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玉质碎片?
碎片上刻着半个残缺的虫形图腾,与她之前见过的拜月教纹路有相似之处,又更为古老复杂。
地图标注了一个地点,位于他们前往西州镇方向约三日路程的一片深山,旁边用小字写着:
“叛徒藏身之处,亦或葬身之地?宝物有缘者得之哦~”
字迹飘逸,透着上宫珏独有的促狭。
而那块黑色碎片一出现,苏浅浅空间里的五颗种子,尤其是那颗黑色种子,猛然爆发出强烈的渴望与共鸣!
仿佛久别重逢,又像是遇到了同源之物!
宋宴迟拿起地图和碎片仔细查看,紫眸凝重:“陷阱?”
苏浅浅感应着空间的躁动,缓缓摇头:“不像。至少,这碎片……对我空间里的‘种子’有影响。”
她顿了顿,看向地图标注的深山方向,“去,还是不去?”
宋宴迟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你想去,我便陪你。但需周密计划。上宫珏此人,不可信。”
苏浅浅反握住他的手,目光锐利:
“我知道。但这条线索,可能是弄清拜月教、所谓圣女、还有我身上这些异常的关键。”
她收起地图和碎片,“先回西州镇,安排好粮铺和孩子们,再做打算。”
马车辚辚,朝着西州镇方向继续前行。
……
马车在官道上不疾不徐地行驶,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规律的辘辘声。
秋风穿过林间,带来草木干燥的气味。
车内,三个宝宝经过上午的兴奋,此刻有些昏昏欲睡。
晏安打了个小哈欠,脑袋一点一点地靠在苏浅浅腿上。
晏晚已经抱着宋宴迟的胳膊,眼皮打架。
只有晏宁还强撑着精神,紫眸偶尔扫过窗外,例行公事般进行环境监测。
宋宴迟一手揽着苏浅浅,让她靠着自己休息,另一只手轻轻拍着晏晚的背,
目光却始终警惕地留意着车外动静。上宫珏的出现和那份“礼物”,像一根刺,让他无法完全放松。
苏浅浅闭目养神,意识却沉入空间,反复“观察”着那块黑色碎片和五颗种子。
碎片静静躺在空间一角,散发着微弱却持续的能量波动,
与黑色种子的共鸣似乎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循环,
让原本有些躁动的种子反而平静下来,甚至……有种被“滋养”的感觉?
第264章 中毒的农夫与被杀的蛇
【六六,分析这块碎片和种子的能量关联。】她在心里吩咐。
【好嘞宿主大大!】
六六的声音带着研究新玩具的兴奋,
【正在分析……嗡!检测到同源能量频率!碎片材质为‘幽冥玉’,一种仅在南疆极深矿脉中偶有产出的稀有玉石,对蛊虫及特殊灵植有温养促进作用。“】
【”种子能量波动与碎片契合度达87%!推测碎片可能为某种完整器物的一部分,或与种子来源有关!】
幽冥玉?温养蛊虫和灵植?
苏浅浅心中微动。
拜月教寻找的“宝贝”,会不会就是完整形态的这种器物?
用来寻找特殊血脉(比如灵血)?
她正思索着,马车忽然缓缓停了下来。
“王爷,王妃,前方路边似乎有人受伤。”外面传来夜刹的声音。
宋宴迟和苏浅浅对视一眼。
宋宴迟掀开车帘一角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官道旁,一棵老槐树下,
围着三四个作农夫打扮的汉子,正焦急地对着地上一个躺着的人束手无策,隐约还能听到痛苦的呻吟。
“过去看看。”苏浅浅道。医者本能让她无法视而不见。
宋宴迟颔首,吩咐夜刹戒备,玄墨带人散开警戒,这才和苏浅浅下了马车。
三个宝宝也被婆婆丫丫抱下来透透气,好奇地张望。
走近了才看清,地上躺着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
面色发青,嘴唇乌紫,左小腿裤管被撕开,露出两个清晰的毒蛇牙印,伤口周围已经肿胀发黑,渗出黑血。
他意识模糊,身体不时抽搐。
“老孙头!撑住啊!”
“这……这咋办啊!这黑斑蛇的毒猛得很啊!”
几个同行的农夫急得满头大汗,看到衣着气度不凡的苏浅浅和宋宴迟等人过来,
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个年轻些的汉子噗通跪下磕头:
“贵人!求贵人救命啊!我们……我们身上没钱,但可以做牛做马报答!”
苏浅浅没理会他的哀求,快步上前蹲下,检查伤口和瞳孔。
“是黑斑蝮蛇,毒性烈,伤后半个时辰内未得有效救治,必死无疑。”
她声音冷静,迅速从随身“药箱”(空间掩护)里取出银针、小刀、消毒酒精和特制的蛇毒血清(空间兑换材料自制)。
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先用银针封住伤口周围穴道减缓毒素扩散,再用小刀划开伤口十字,挤压毒血,以酒精清洗,最后注射血清。
整个过程不过几十息,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那老汉的呻吟声渐渐弱下去,脸上的青黑之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虽然依旧虚弱,但呼吸明显平稳了。
几个农夫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狂喜,又要磕头。
“行了。”
苏浅浅制止他们,又拿出内服的解毒丸,让那年轻汉子喂老汉服下,
“休息一个时辰,若无其他不适,便可慢慢行走。这几日忌荤腥,多喝水。”
“谢……谢谢女菩萨!谢谢女菩萨!”农夫们感激涕零。
夜影在不远处牵着马,心声啧啧:
“王妃这救人,跟砍瓜切菜似的利索。不过话说回来,这荒郊野岭的,怎么就那么巧碰上被毒蛇咬的?不会是……”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树林。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想,晏宁的心声忽然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疑惑:
“检测到异常生物信号。咬伤人类的蛇类生物已死亡,位于东南方向三十米灌木丛。
死亡原因:非自然,颈部有锐器切割伤。死亡时间:约一刻钟前。”
苏浅浅和宋宴迟同时眼神一凛!
蛇是被人弄半死后故意放在这里,引诱农夫被咬?还是……有人用这老汉做饵?
宋宴迟对夜刹使了个眼色。
夜刹会意,悄无声息地潜入树林,朝晏宁指示的方向摸去。
苏浅浅则不动声色地继续询问那几个农夫:“老人家怎么会独自走到这林子里?”
那年轻汉子抹了把汗,心有余悸道:
“不是独自,我们是一起从前面‘洼山村’出来,想去西州镇卖点山货的。
桥老头说憋得慌,去路边林子里解个手,谁知就……哎!都怪我们没跟紧!”
洼山村?苏浅浅记得地图上标记的那片深山附近,似乎就有个叫洼山村的小村子。
“你们洼山村,最近可有什么异常?或者,有没有见过什么陌生的、行为古怪的外乡人?”
宋宴迟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几个农夫面面相觑,有些紧张。
一个年长些的犹豫道:
“贵、贵人……说起来,前些日子,是来了个怪人,住在村后山那个废弃的山神庙里。
神神叨叨的,也不跟人打交道,偶尔出来买点粮食,出手倒是阔绰。
村长不让俺们多打听,说可能是避祸的江湖人,少惹为妙。”
废弃山神庙?行为古怪的独居外乡人?
苏浅浅和宋宴迟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会不会就是上宫珏地图上标记的“叛徒藏身之处”?
这时,夜刹回来了,手里提着死蛇,对宋宴迟微微摇头,示意周围没有发现其他埋伏或可疑人物。
那蛇的伤口整齐,确实像是利器所伤。
“那怪人长什么样?具体是什么时候到你们村的?”苏浅浅追问。
“大概……十来天前吧?”
年轻汉子努力回忆,
“长得挺瘦,脸色苍白,好像有伤,总是裹着件灰扑扑的斗篷,看不清全脸。对了!”
他一拍大腿,
“他有一次买东西掉了个小袋子,我捡到还他,摸到里面好像有块硬硬的、冰凉的东西,像玉又不是玉……”
黑色碎片?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线索似乎对上了。
苏浅浅从空间里(掩饰为从袖中)取出一点碎银,递给那年轻汉子:
“多谢告知。这点银子,给老人家买些补品。你们回去后,若再见到那怪人,不要声张,更不要靠近,就当不知道。”
农夫们千恩万谢地接了银子,等老汉稍微缓过气,便轮流背着他,匆匆往洼山村方向去了。
一行人回到马车边。
第265章 老二的的人形避坑指南针
“王爷,王妃,看来那地图标注的地点,就在洼山村后的深山里。那个怪人,极可能就是拜月教的叛徒。”玄墨低声道。
宋宴迟看向苏浅浅:“你的意思?”
苏浅浅沉吟。
原计划是回西州镇再做打算,但现在意外得到更具体的线索,叛徒可能就在眼前,且手中疑似有能探测灵血的“宝贝”。
若等他察觉不对转移或落入拜月教其他人手中,后患无穷。
“去洼山村。”
她果断道,“但不进村,从旁绕道,直接去后山探查。若情况不对,立刻撤离。”
宋宴迟点头:“正合我意。”
他随即下令,
“玄墨,派两人先行,探明洼山村及后山地形、岗哨。夜刹,准备干粮、饮水、应急药物。
夜影,你嘴皮子利索,稍后设法在不惊动村民的情况下,再多打听点那怪人的细节。”
“得令!”
夜影应得响亮,心声却嘀咕:
“又是我?好吧,谁让我是暗卫里最‘平易近人’的呢……不过打听消息我在行!”
三个宝宝听说要改道去山里,不仅不怕,反而有些兴奋。
晏安心声:“去山里?好呀好呀!安宝可以找好多好多药药!”
晏晚搂着苏浅浅的脖子:“娘亲,山里有小鸟,有花花……”
晏宁则开始计算:
“根据现有信息,目标人物藏匿于山区,危险性未知。
建议加强防护,携带驱虫驱蛇药物,并准备至少三条撤离路线。”
苏浅浅笑着挨个摸摸他们的小脑袋:“好,带你们去探险。不过要乖乖听话。”
马车改道,朝着洼山村方向驶去。
为了不惊动可能存在的眼线,在距离村子还有五六里的一处隐蔽林间空地,
众人下车,将马车和马匹藏好,改为步行。
婆婆和丫丫抱着孩子,由四名暗卫专门保护,跟在队伍中段。
山路崎岖,林木渐深。
好在玄墨派出的探路者留下了标记,一行人避开村民常走的小径,沿着山脊线悄无声息地向上摸去。
晏宁的“雷达”功能在这种环境中发挥了巨大作用。
他不时心声提示:“左侧十五米,有小型兽坑。”
“前方五十米,地面落叶下有湿滑青苔,注意脚下。”
“右上方树冠,有蜂巢,建议绕行。”
夜影跟在后面,听得叹为观止,心声膜拜:
“小祖宗这比专业斥候还牛啊!行走的人形避坑指南!”
走了约莫半个多时辰,前方探路的暗卫返回,低声道:
“王爷,王妃,前方发现废弃山神庙,位于半山腰一处背阴的平台上,只有一条小路通往。
庙外未见明显守卫,但庙周树林过于安静,有些反常。”
宋宴迟示意众人停下,隐蔽在树木岩石后。
他凝目望去,只见林木掩映间,隐约可见一座破败的庙宇轮廓,瓦残墙颓,寂静无声。
确实安静得有些诡异,连鸟鸣虫叫都几乎听不到。
晏宁紫眸微闪,心声带着一丝凝重:
“检测到微弱能量场覆盖庙宇周围三十米范围,疑似警戒或干扰类阵法。
空气中有微量麻痹性植物花粉残留。建议佩戴面巾,并准备破解阵法的干扰物。”
阵法?拜月教的手段果然层出不穷。
苏浅浅从空间取出浸过灵泉水的面巾分给大家,
又拿出几枚特制的、装有刺激性气味的烟雾弹(以药材和硫磺等物自制),递给夜刹:
“必要时使用,扰乱阵法感知。”
宋宴迟观察片刻,下令:
“夜刹、夜影,随我和王妃靠近探查。玄墨,带其余人留在此处保护孩子,若见信号或一炷香后我们未归,即刻接应或撤离。”
“是!”
三个宝宝被婆婆丫丫紧紧抱着,知道爹娘要去冒险,都有些紧张。
晏安握着小拳头:“爹爹娘亲小心!”
晏晚心声道:“晚晚让小鸟看着……”
晏宁最镇定:“已记录爹娘生命体征及能量特征。开始倒计时,如有异常,将启动备用方案。”
至于备用方案是什么,他没说,但小脸上一片严肃。
苏浅浅和宋宴迟带着夜刹夜影,借着树木岩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山神庙摸去。
果然,在踏入庙周三十米范围时,苏浅浅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阻力,
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薄膜,同时鼻端闻到一股极淡的、令人昏昏欲睡的甜香。
灵泉面巾过滤了大部分,但仍有一丝影响。
宋宴迟内力深厚,屏息凝神,不受影响。
夜刹夜影则稍微晃了晃神,很快稳住。
四人顺利靠近破庙墙根。
庙门虚掩,里面一片漆黑,寂静得可怕。
宋宴迟对夜刹打了个手势。
夜刹会意,小心翼翼地将庙门推开一条缝隙,侧身闪入。
片刻后,里面传来一声极低的猫头鹰叫声——安全。
三人随即进入。
庙内空间不大,蛛网密布,神像倒塌,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
然而,在庙宇角落,一堆干草铺成的简易床铺旁,却有明显的生活痕迹:
一个熄灭的火塘,几个空水囊,一些干粮碎屑,还有……几本散落的、写满古怪符号和图案的皮纸书册。
但没有人。
“刚离开不久。”
夜影查看火塘余烬和干粮碎屑,低声道,
“最多不超过一个时辰。而且走得匆忙,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
苏浅浅走到那堆皮纸书册旁,蹲下翻看。
上面记载的果然是拜月教的密文和蛊术图谱,其中一页被反复翻阅,
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罗盘状器物,旁边标注着古老的南疆文字。
【六六,翻译。】
【宿主,这是‘血魄罗盘’的构造图!据记载,它能感应追踪特殊血脉气息,尤其是具有‘灵性’的血液!是拜月教圣物之一!】
六六快速翻译并解释。
果然!叛徒偷走的就是这东西!而且他在这里研究如何修复或使用它?
宋宴迟也看到了那图纸,紫眸冰寒:“必须找到他,毁掉这东西。”
就在这时,庙外远处隐约传来一声短促类似鸟叫的哨音!
“是拜月教的联络信号!”夜刹脸色一变,“他们找来了!”
第266章 乖乖,这小奶狗厉害了
几乎同时,晏宁的心声紧急传来,带着罕见的急促:
“警告!大量高速移动生命体从西北、东南两个方向接近!非人类,能量特征与蛊虫吻合!数量超过一百!爹娘,快撤!”
暴露了!
叛徒可能早有准备,或者拜月教的人一直在这附近搜索,刚才的哨音是召唤虫群!
“走!”宋宴迟毫不犹豫,一把拉住苏浅浅,朝庙外疾冲!
夜刹夜影紧随其后。
刚冲出庙门,就见树林中,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虫、色彩斑斓的毒蛛、还有振翅飞行的怪蛾,
如同潮水似的从两个方向涌来,速度快得惊人!空气中漫开腥臭和振翅的嗡嗡声!
“用这个!”
苏浅浅将手中的烟雾弹用力掷向虫群最密集的方向!
“砰!砰!”
几声闷响,刺鼻的黄色烟雾迅速弥漫开来,那些冲在前面的毒虫顿时一阵混乱,不少纷纷落地。
但后面的虫群依旧悍不畏死地涌上!
宋宴迟长剑出鞘,紫色剑罡横扫,将扑近的飞虫绞碎!
夜刹夜影也挥刀护住两侧。
“往回撤!与玄墨汇合!”宋宴迟护着苏浅浅,边战边退。
然而,虫群似乎无穷无尽,而且更有几条碗口粗、色彩艳丽的毒蛇从落叶中窜出,毒牙森森!
“仙女姐姐,需要帮忙吗?”
一个带着笑意和软糯熟悉的声音,忽然从众人头顶的树冠上传来。
只见上宫珏不知何时坐在高高的树枝上,晃荡着双腿,
一手托腮,笑吟吟地看着下方被虫群围攻的四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他果然在附近!而且,这些虫群……难道是他驱使的?
……
“仙女姐姐,你真的不需要帮忙吗?”
树梢上,上宫珏晃着腿,声音甜糯,仿佛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
下方,虫海翻涌,毒蛇嘶鸣,剑光刀影与虫尸纷飞。
夜影一刀劈开几只飞扑的甲虫,抽空往上瞥了一眼,心声抓狂:
“这小祖宗是来看戏的吗?!帮忙就下来啊!站那么高说风凉话!”
宋宴迟紫眸寒光一闪,手中长剑罡气更盛,将一条窜来的毒蛇斩成两段,同时冷声对上宫珏道:
“是你搞的鬼?”
“冤枉啊~”
上宫珏拖长了调子,一脸委屈,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莹白如玉的小哨子把玩着,
“这些没脑子的虫子是听到召集信号才跑来的,跟我可没关系。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笑得更灿烂,“我能让它们听话哦。”
苏浅浅挥出几枚淬了麻药的银针,钉死几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毒蛛,抬头看向上宫珏,眼神冷静:
“条件?”
她可不信这心思难测的少年会白白帮忙。
“姐姐果然懂我~”
上宫珏眼睛一亮,从树枝上轻盈跃下,月白身影如同羽毛般落在苏浅浅前方几步远,正好挡在一波涌来的黑色甲虫前。
他也不见什么大动作,只是将手中那枚白色小哨凑到唇边,吹出一个短促而奇特的音调。
那音调并不响亮,却带着某种直透灵魂的震颤。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气势汹汹扑来的虫群,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猛地停滞下来,躁动不安地原地打转,发出窸窣的摩擦声,却不敢再向前一步!
连那几条昂首吐信的毒蛇,也畏惧地伏低了身子。
夜刹和夜影压力骤减,惊讶地看着这神奇的一幕。
夜影心声:“乖乖,这御虫术神了!比话本里的还玄乎!”
远处,被玄墨等人保护着的三个宝宝也“看”到了这一幕(通过某种感知共享?)。
晏安心声:“呀!虫子不动了!白白好厉害!”
晏晚小声道:“虫虫……害怕白白……”
晏宁分析:
“目标‘上宫珏’使用高频声波结合精神干扰,暂时抑制了虫群攻击性。原理不明,效果显着。威胁暂缓。”
宋宴迟并未放松警惕,剑尖微抬,依旧护在苏浅浅身前,紫眸冷冷盯着上宫珏:“说。”
上宫珏收起哨子,拍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身,面对苏浅浅,脸上那纯良无害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狡黠和毫不掩饰的期待:
“我的条件很简单——姐姐给我一个抱抱,我就帮你们彻底解决这些烦人的虫子,顺便……”
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在指尖晃了晃,
“……把这个送给姐姐。”
他指尖夹着的,赫然是另一块漆黑的幽冥玉碎片!
大小和苏浅浅手中那块相仿,上面的虫形图腾纹路正好能与第一块残缺处对接!
两块碎片靠近时,彼此都发出微弱的共鸣。
苏浅浅空间里的黑色种子,瞬间躁动起来,传达出比之前更强烈的渴望!
“第二块碎片……”苏浅浅眼神一凝。
看来上宫珏早就得到了它,甚至可能一直在用其吸引或追踪叛徒?
“怎么样,姐姐?很划算吧?”
上宫珏笑眯眯地,又往前凑了半步,
“只是一个抱抱哦,又不掉块肉。不然等会儿信号再响,
引来更多虫子,或者那个藏头露尾的叛徒带着‘宝贝’跑远了,就麻烦啦~”
他说得轻松,却句句点在要害。
虫群只是被暂时压制,并未退去。叛徒不知所踪,血魄罗盘下落不明。
宋宴迟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周身寒气四溢,握剑的手背青筋微现:“你找死。”
【这混账东西!】他心底杀意沸腾。
苏浅浅却按住宋宴迟的手臂,目光与上宫珏那双看似纯净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眸对视。
她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抱抱?可以啊。”
宋宴迟猛地转头看她,紫眸中满是不敢置信和……委屈?【夫人?!】
夜影也差点惊掉下巴,心声尖叫:“王妃!使不得啊!王爷会疯的!这小疯子居心叵测啊!”
上宫珏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嘴角咧开大大的笑容,张开手臂就要扑过来:“姐姐最好……”
“——不过,”
苏浅浅话锋陡转,同时手腕一翻,指尖多了几颗她特制的奶糖(空间出品,奶香浓郁,甜而不腻),
“我比较习惯用这个奖励‘帮忙的小朋友’。抱抱嘛……”
第267章 小奶狗求爱的抱抱失败
她瞥了一眼身旁醋海翻腾、快要实质化杀气的某王爷,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我家这位醋缸子王爷恐怕会当场表演‘手撕小朋友’,场面不太好看。要不,你选糖?”
她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调侃,眼神却清明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底线。
夜影差点笑出声,赶紧憋住,心声狂赞:
“高!实在是高!王妃这手太极打的!既没完全拒绝,又守住了底线,还顺带哄(刺激)了王爷!
关键是那糖……小朋友?哈哈哈,小疯子脸要绿了吧?”
果然,上宫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张开的手臂也顿住了。
他看看苏浅浅指尖那几颗不起眼的糖,又看看她身后脸色稍缓但依旧眼神不善的宋宴迟,撇了撇嘴,嘟囔道:
“姐姐好小气……糖有什么好稀罕的……”
话虽这么说,他却飞快地伸手,一把将苏浅浅掌心的几颗奶糖抓了过去,动作快得像怕她反悔。
他剥开一颗塞进嘴里,浓郁的奶香和恰到好处的甜味在口中化开,让他微微眯了下眼,随即又恢复那副天真模样:
“唔,甜是甜,但还是没有姐姐……”
“糖也给了,”
苏浅浅打断他的撒娇,指了指周围又开始有些躁动的虫群,
“该干活了吧,小朋友?或者,你其实也指挥不动它们?”
“谁说我指挥不动!”
上宫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反驳。
他瞪了苏浅浅一眼,似乎有点气恼她的激将法,但又无可奈何。
他再次拿出那只白色小哨,神色稍微认真了些,吹奏出一段更复杂、韵律奇特的调子。
这一次,音调不再是短促的震慑,而是带着某种引导和安抚的意味。
随着哨音流淌,那些躁动的虫群仿佛听到了不可抗拒的命令,
开始有序地后退、转向,如同来时一样,窸窸窣窣地钻回树林深处、石缝地下,连那几条毒蛇也嘶鸣着游走了。
不过片刻功夫,除了满地虫尸和空气中残留的腥气,
方才还危机四伏的虫海竟消失得无影无踪,山林重归寂静。
夜刹和夜影松了口气,但仍不敢大意,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上宫珏放下哨子,对苏浅浅扬了扬下巴,带着点小得意:
“看,我说到做到吧?这些没脑子的东西,也就这点用处了。”
他说着,又将那块黑色碎片抛给苏浅浅,
“喏,说好的。这玩意儿对我没用,但对姐姐的‘小宝贝们’好像挺喜欢。”
他意有所指地瞟了苏浅浅的袖子(空间方向)一眼。
苏浅浅接住碎片,入手冰凉,与第一块碎片靠近时,共鸣更强烈。
她不动声色地将其收起,对上官珏点了点头:“多谢。”
“光谢可不够~”
上宫珏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神秘兮兮的表情,
“姐姐,那个叛徒还没跑远哦。他急着找第三块碎片,想修复血魄罗盘。现在两块都在姐姐这里,他一定会来找你的。”
宋宴迟立刻将苏浅浅护得更紧,眼神锐利如刀:“你知道他在哪?”
“大概知道一点点~”
上宫珏歪头,
“不过我现在不想说。姐姐,下次见面,如果你主动抱我一下,
我就告诉你他在哪儿,还有第三块碎片的下落,怎么样?”
“你!”宋宴迟忍无可忍,剑气勃发。
上宫珏却已笑嘻嘻地后跃开,身法灵动如鬼魅:
“哎呀,凶巴巴的哥哥又要生气啦!姐姐,记得想我哦!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一道白烟,融入茂密的林间,
眨眼不见踪影,只余一缕淡淡的草木甜香和……几颗糖纸被随意丢在地上。
夜影看着那糖纸,嘴角抽了抽,心声吐槽:
“用完就扔……这小疯子,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不过王妃的糖好像真挺好吃?看他刚才吃那表情……等等,我在想什么!”
危机暂时解除。
苏浅浅和宋宴迟迅速与玄墨等人汇合。
三个宝宝见到爹娘平安,立刻举着小胳膊扑过来。
晏安抱住苏浅浅的手:“娘亲没事!虫子跑了!”
晏晚被宋宴迟抱起,小手摸摸他的脸:“爹爹不怕……”
晏宁则看着爹娘,心声总结:
“虫群威胁解除。目标‘上宫珏’提供关键物品(幽冥玉碎片x1)及情报。
其动机仍需高度警惕。建议尽快离开此区域,叛徒可能仍在附近。”
“此地不宜久留。”
宋宴迟沉声道,“立刻下山,返回藏车地点。”
众人不再耽搁,迅速沿原路返回。
途中,苏浅浅低声对宋宴迟道:
“两块碎片在手,叛徒和拜月教的人肯定会紧追不舍。西州镇暂时不能直接回了,目标太大。”
宋宴迟点头:“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从长计议。必须主动出击,找到叛徒,毁掉罗盘。”
他握紧苏浅浅的手,“别担心,有我在。”
苏浅浅回握他,笑了笑:“嗯。我们先把孩子们安顿好。”
回到藏马车的地方,所幸并未被人发现。
众人稍作休整,便驾车驶离这片是非之地。
他们没有再往西州镇方向去,而是折向东南,
准备前往邻近相对繁华且守备更严的“青阳城”暂避,同时联络宋宴迟在那边的暗桩,打探消息。
马车里,苏浅浅将两块幽冥玉碎片都放入空间。
果然,两块碎片一靠近,便自动吸附在一起,严丝合缝,组成了一小半罗盘的弧形轮廓。
空间里的五颗种子,尤其是黑色种子,围绕着碎片缓缓旋转,仿佛在吸收其中散发的能量,显得格外“满足”。
【六六,扫描组合后的碎片。】
【宿主,碎片组合度约40%,能量流通性增强!】
【推测完整血魄罗盘由五块幽冥玉碎片构成!目前种子能量汲取效率提升15%!】
六六报告。
五块碎片……看来还有三块流落在外。
其中一块在叛徒或拜月教手中,另一块上宫珏说他知道下落。
苏浅浅揉了揉眉心。
这趟浑水,看来是越蹚越深了。但为了永绝后患,血魄罗盘必须彻底销毁。
第268章 王爷这求生欲太强了
马车平稳前行。
三个宝宝玩累了,相继在婆婆和丫丫怀里睡着。
宋宴迟将苏浅浅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
“累了就睡会儿。到了青阳城我叫你。”
苏浅浅靠着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直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她轻轻“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宋宴迟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他小心地调整姿势,
让她睡得更舒服,指尖轻轻拂过她微蹙的眉心。
夜影在外驾车,听着车内细微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笑,心声感慨:
“王爷也只有在王妃睡着的时候,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看吧?
平时那眼神黏糊的,啧啧……不过这小疯子一搅和,王爷这追妻护妻路,真是路漫漫啊……”
马车向着青阳城方向,在渐沉的暮色中,留下一路浅浅的车辙。
……
同时,后方遥远的山巅,一道裹在灰斗篷里的瘦削身影,
正手持一个闪着微弱红光的残缺罗盘,死死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罗盘上,代表“灵血”的指针,正不偏不倚地指向那辆马车。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声音沙哑破碎: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完美的祭品……我的罗盘……终于要完整了……”
……
暮色四合,马车终于抵达青阳城郊。
青阳城乃江南大城,城墙高耸,护城河宽阔,
此时城门尚未关闭,进出人流车马络绎不绝,显出与秋风镇截然不同的繁华与秩序。
宋宴迟并未直接入城,而是命夜刹驾车绕向城南一处相对僻静、专供商队临时歇脚的“运福车马行”。
此处是宋宴迟暗桩网络的一处联络点,掌柜姓陈,是个面相忠厚、眼神精明的中年人。
见到夜刹出示的令牌,陈掌柜神色一凛,立刻亲自将一行人引入车马行后院一处独立清净的小院,
并安排可信的伙计照料马匹,送来热水热食,全程低调恭敬,不多问一句。
小院虽不大,但干净整洁,足够众人安顿。
三个宝宝被婆婆丫丫带去洗漱喂饭。
苏浅浅和宋宴迟简单用了些饭菜,便与玄墨、夜刹在正房商议后续安排。
“王爷,青阳城守备森严,城内亦有我们的人手。叛徒若追踪至此,必不敢轻易在城内大规模动手。”
玄墨分析道,“但需防其暗中窥探,或用阴私手段。”
宋宴迟指尖敲着桌面,紫眸沉静:
“陈掌柜,城中近日可有什么异常?尤其关于南疆面孔或行为诡秘之人?”
陈掌柜躬身回道:
“回王爷,近日城中确有风声,说是有南疆来的药材商队入住东市的‘云来客栈’,但行事低调,很少露面。
另外……约莫三四日前,城中最大的赌坊‘千金坊’后院,死了两个护院,死状诡异,
全身无外伤,却面色青黑,七窍有细微黑血渗出,
官府验尸后说是急症暴毙,但坊间私下流传,像是中了南疆的蛊毒。”
苏浅浅和宋宴迟无声的对视了一眼。
拜月教的人果然已经渗透过来了,而且行事越发猖獗。
“加强对小院的警戒,暗哨外放至两条街外。夜影,你机灵,
稍后去东市和千金坊附近转转,听听风声,但切勿打草惊蛇。”宋宴迟吩咐。
“得令!”
夜影应声,心里嘀咕:
“又是打听消息……不过青阳城可比山沟沟热闹多了,说不定能听到啥有意思的。”
正事商议完毕,夜色已深。
三个宝宝早已睡得香甜。
宋宴迟揽着苏浅浅回到卧房,关上门,便将她抵在门板上,
额头相抵,紫眸中翻腾着白日压抑的醋意和后怕。
“夫人……”
他声音低哑,
“以后不许再答应那小子任何条件,抱抱不行,糖也不行。”
想到上宫珏那副觊觎的模样,他就想杀人。
苏浅浅看着他这副醋缸打翻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心软,抬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知道了,醋坛子王爷。我的糖只给你和宝宝们吃,行了吧?”
轻柔的触感像羽毛拂过,却瞬间点燃了宋宴迟眼底的火。
他手臂收紧,低头深深吻住她,直到两人气息都有些凌乱才稍稍分开。
“这还差不多。”他抵着她额头,声音喑哑,总算满意了些。
苏浅浅靠在他怀里平复呼吸,指尖戳他胸口:“幼稚鬼。”
“只对你。”宋宴迟理直气壮,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床榻,“夫人,该为夫侍寝了。”
一夜安眠。
次日清晨,苏浅浅是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和孩子们咯咯的笑声吵醒的。
身边已空,宋宴迟早起身去安排事务。
她起身梳洗,来到院中,只见三个宝宝正在丫丫和婆婆看护下,在铺了软垫的廊下玩耍。
晏安撅着小屁股,对着一盆陈掌柜送来的、开着紫色小花的盆栽“研究”,心声嘀咕:
“这个花花……好像能吃?安宝尝尝……”说着就要伸手去揪。
“安宝,不能乱吃!”
苏浅浅赶紧制止,走过去将小家伙抱起来,
“那是‘醉鱼草’,有毒的,吃了肚子疼。”
晏安眨巴着紫眸,似懂非懂:“哦……有毒啊……那安宝不吃了。”
晏晚则靠在角落,对着一群排队搬家的蚂蚁小声“说话”,
那些蚂蚁竟真的稍微改变了路线,绕开了她的小鞋子。
晏宁则坐在一旁,捧着一本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旧医书(当然是倒着的),
小脸严肃,心声却在快速“扫描”书籍内容并进行分析归类。
看着孩子们可爱的模样,苏浅浅心情舒畅许多。
她用空间里的材料简单做了些营养早餐,一家人其乐融融地用着。
早饭后,宋宴迟回来,脸色却有些微沉。
“怎么了?”苏浅浅问。
“夜影刚才回报,东市那伙南疆‘药材商’今早退房离开了,去向不明。但他在千金坊附近,听到了另一个消息。”
宋宴迟顿了顿,
“有人出高价,在暗市中悬赏寻找‘身带异香、疑似有孕或带幼童的绝色女子’,特征……与你颇为吻合。”
第269章 夫君,你的烂桃花来了
苏浅浅眼神一冷。
叛徒果然在找她,而且用了这种广撒网的方式。
“我们必须尽快主动出击。”她沉声道,“被动躲藏不是办法。”
宋宴迟颔首:
“我已让陈掌柜通过暗线,留意所有关于幽冥玉碎片或南疆古怪器物的消息。
另外,叛徒需要第三块碎片,他必然也有动作。我们……”
话音未落,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夹杂着女子的哭求和护卫的呵斥。
“怎么回事?”宋宴迟皱眉。
夜刹快步进来禀报:
“王爷,王妃,院外有个女子,声称昨夜被贼人追赶,幸得一位紫眸公子路过出手相救,打跑了贼人。
她一路打听寻来,说是要报答恩公,愿为奴为婢侍奉左右,以报救命之恩。陈掌柜正在拦着。”
紫眸公子?救命之恩?
苏浅浅眉梢微挑,看向宋宴迟。
宋宴迟一脸莫名其妙:“我昨夜并未出门,何曾救过什么人?”
两人走出院子,只见院门口,陈掌柜正拦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裙,
发髻微乱、脸上还带着泪痕和些许污渍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容貌清秀,身姿纤细,此刻正梨花带雨地朝着院内张望,
见到宋宴迟出来,眼睛瞬间一亮,推开陈掌柜就要扑过来。
“恩公!恩公果然在这里!求恩公收留小女子吧!小女子愿做牛做马,报答恩公救命之恩!”
她声音凄婉,哭得楚楚可怜。
宋宴迟眉头紧锁,侧身避开她的扑势,冷声道:“你认错人了。我昨夜并未救你。”
“不会错的!”
女子抬起泪眼,笃定道,
“昨夜天色虽暗,但小女子看得清清楚楚,恩公就是有一双紫色的眼睛,容貌……
容貌俊美如天人,小女子绝不会认错!恩公定是贵人多忘事,或是行善不欲人知……”
这时,三个宝宝也被婆婆丫丫抱出来看热闹。
晏安趴在丫丫肩头,好奇地看着那女子,心声嘀咕:
“这个姐姐哭得好伤心哦……可是爹爹昨天晚上明明和娘亲在房里,没有出去呀?”
晏晚感知了一下,小声道:“姐姐……好像没有很伤心……”
她天生能感知情绪,觉得这女子的悲伤有些浮于表面。
晏宁则冷静分析:
“目标女性,年龄约17-19岁,衣物有刻意磨损和污渍痕迹,妆容残存但底子干净。
情绪波动存在表演成分。自称被救情节存在逻辑漏洞。建议警惕。”
夜影不知何时也溜达回来了,靠着门框看戏,心声啧啧:
“哟呵,这是哪一出?美人报恩?还是另有所图?王爷这魅力,
真是走到哪桃花开到哪,不过这回这桃花……啧,怎么看怎么像塑料花。”
苏浅浅站在宋宴迟身侧,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那女子表演,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看你惹的麻烦。
宋宴迟接收到自家夫人的眼神,头皮一麻,周身寒气更重,对那女子厉声道:
“我说了,你认错人了。立刻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那女子被他寒意所慑,瑟缩了一下,但随即哭得更凶,直接跪下了:
“恩公!小女子父母双亡,昨夜又险些遭贼人侮辱,已是走投无路!
恩公既救了小女子,便是小女子的再生父母!求恩公给条活路吧!
小女子什么都能做,洗衣做饭,端茶递水,伺候夫人和小公子小小姐都行!”
她说着,还怯生生地看了苏浅浅一眼,眼神里带着讨好和卑微。
“我不需要人伺候。”
苏浅浅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平静,“至于他……”
她瞥了宋宴迟一眼,“他只需要我伺候。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那女子没想到苏浅浅如此直接,愣了一下,随即泪水涟涟地看向宋宴迟,好一副美人怜爱。
宋宴迟连眼神都懒得给她,直接对夜刹道:
“拖出去。若再纠缠,以细作论处,送官严查。”
“是!”夜刹上前,毫不怜香惜玉地就要拎起那女子。
女子脸色一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急忙喊道:
“等等!恩公!小女子……小女子并非全然无用!小女子家中曾是开药铺的,略通药材,
也……也听得懂几句南疆土话!或许……或许对恩公有用!”
南疆土话?
苏浅浅和宋宴迟眼神同时一凝。
“哦?”
苏浅浅缓步上前,蹲下身,平视着那女子,目光锐利如刀的穿透她所有伪装,
“你懂南疆土话?在哪里学的?又为何会出现在青阳城郊,恰好被‘紫眸恩公’所救?”
女子被她看得心底发毛,眼神闪烁,支吾道:
“是……是小时候跟一个南疆来的货郎学过几句……至于昨夜,
小女子是来青阳城投亲的,不料亲戚搬走了,盘缠用尽,才流落郊外,遭遇贼人……”
“货郎?南疆哪个部族的土话?说两句来听听。”苏浅浅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
女子脸色更白,额头渗出细汗,嘴唇嚅动了几下,只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显然根本不通。
苏浅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对夜刹淡淡道:“细作无疑。带下去,审。”
“不!我不是细作!恩公救我!夫人饶命啊!”女子这才真正慌了,尖声哭喊起来。
宋宴迟嫌恶地皱眉,挥了挥手。
夜刹立刻捂住她的嘴,将人拖了下去,动作干脆利落。
三个宝宝看得津津有味。
晏安心声:“娘亲好厉害!一眼就看穿坏姐姐了!”
晏晚拍拍小手:“娘亲威武!”
晏宁总结:“目标女性身份存疑,意图接近,已被控制。建议深入审讯,查明其背后指使及与拜月教关联。”
苏浅浅看向宋宴迟,挑眉:“紫眸恩公?宋宴迟,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在外面英雄救美了?”
宋宴迟立刻表忠心,握住她的手,语气斩钉截铁:
“没有,绝对没有。我的眼睛只看得见你,我的手也只救你。”
说完,还补充一句,“还有孩子们。”
第270章 两口子秒变赌夫妇
夜影在旁边差点笑出声,赶紧憋住,心声:
“王爷这求生欲!杠杠的!不过王妃这气场,三两下就拆穿了,那细作也忒不专业了。”
苏浅浅哼了一声,却没真的生气,只是道:
“拜月教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美人计都用上了。看来我们在这里的消息,已经泄露了。”
“未必。”
宋宴迟冷静分析,
“也可能是广撒网,试探所有疑似目标。那女子未必知道我们的具体身份,只是奉命寻找‘紫眸男子及其女眷’。”
“无论如何,此地也不能久留了。”
苏浅浅道,
“必须尽快找到叛徒,拿到第三块碎片,然后……想办法彻底解决血魄罗盘这个隐患。”
……
夜刹的审讯进行得很快,但结果却让人有些失望。
那女子名叫翠柳,的确是受人指使,但指使她的人极为谨慎,
只通过中间人传递命令和银钱,要求她扮作落难孤女,寻找“紫眸俊美男子及其家眷”,
设法混入其中,探听是否持有“黑色碎玉”或谈论南疆、拜月教等话题。
至于其他,她一概不知,连中间人的样貌都没看清。
“是个弃子。”
宋宴迟听完夜刹禀报,下了结论,
“对方很狡猾,用这种最低级的方式广撒网,即便被抓也泄露不了核心信息。”
苏浅浅指尖轻点桌面:
“但这也说明,叛徒或者拜月教的人,确实在青阳城活动,并且急于找到我们和碎片。
赌坊死人,暗市悬赏,美人计……他们动作频频。”
“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宋宴迟紫眸闪过锐光,
“既然他们喜欢在暗处搞鬼,我们就去他们可能出没的地方看看。”
“王爷的意思是?”
“千金坊,还有……东市最负盛名的青楼‘千娇阁’。”
宋宴迟语气平静,
“三教九流汇聚之处,往往也是消息最灵通之地。叛徒需要打探消息、交易物品,这两处最有可能。”
苏浅浅挑眉:“所以?”
“所以,”
宋宴迟看向她,眼底掠过一丝不自然,但语气坚定,
“需要委屈夫人,与我乔装一番,去探探虚实。”
苏浅浅来了兴致:“怎么乔装?”
半日后。
青阳城西,千金坊。
坊内人声鼎沸,乌烟瘴气,骰子碰撞声、赌徒吆喝声、赢钱狂笑声与输钱咒骂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浮世绘。
角落里一张赌大小的桌前,挤着一对看起来有些奇怪的“夫妻”。
男的身形高大,却刻意佝偻着背,脸上贴着两撇滑稽的八字胡,皮肤涂得蜡黄,
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绸衫,手指关节粗大,像个有些家底却沉迷赌博的破落户。
只是一双眼睛偶尔抬起时,那沉静锐利的紫光会被迅速掩去。
女的则身材高挑,穿着素色布裙,脸上点了些麻子,肤色也暗沉不少,
头发简单地挽着,插着一根木簪,一副受气小媳妇模样,紧紧挨在“丈夫”身边,低眉顺眼。
只是那偶尔扫过赌桌和周围环境的眼神,清明冷静得与外貌毫不相符。
夜影和夜刹也做了伪装,分散在附近警戒。
“买定离手!开——四五六,十五点大!”
庄家高声唱喝。
宋宴迟扮演的“赌棍”立刻捶胸顿足,对着身边“妻子”抱怨:
“晦气!又输了!早知道该听你的押小!”
苏浅浅扮演的“小媳妇”细声细气地劝:“当家的,咱们输不少了,要不算了吧……家里……”
“你懂什么!风水轮流转!下一把肯定赢!”
宋宴迟“赌棍”上身,将最后几块碎银子拍在“小”上,眼睛发红。
周围赌徒哄笑,有人调侃:“老胡,你媳妇劝你呢,见好就收吧!”
宋宴迟梗着脖子:“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这把赢了,给你扯块新花布做肚兜!”
苏浅浅内心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更加怯懦,伸手轻轻拉他袖子。
这一幕落入不远处一个倚在柱子边、眼神精瘦的汉子眼中。
他目光在宋宴迟和苏浅浅身上停留片刻,尤其在宋宴迟那双即使易容也难掩轮廓的手上扫过,
随即移开,对着旁边一个打手模样的壮汉低声说了句什么。
赌局继续。
宋宴迟“运气”似乎好转,赢了几把小的,立刻眉飞色舞,
声音也大了起来,开始跟旁边赌徒吹嘘自己当年走南闯北的“见闻”,
有意无意提到“南边来的稀奇玩意儿”、“黑乎乎的玉石挺邪门”之类的话。
然而,周围赌徒要么不接茬,要么只对赌钱感兴趣。
那个精瘦汉子也只是偶尔瞥来一眼,并无更多反应。
几轮下来,宋宴迟和苏浅浅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来这千金坊虽然死过两个护院,但眼下表面平静,
或许核心人物不在此处,或许他们伪装得还不够引人注目。
又赌了两把,宋宴迟“输光”了最后一个铜板,骂骂咧咧地拉着“哭哭啼啼”的苏浅浅离开了赌坊。
走出嘈杂的赌坊,来到相对僻静的巷子。
“看来赌坊这条线,今天没什么收获。”苏浅浅扯了扯脸上不舒服的伪装物。
宋宴迟撕下八字胡,眉头微蹙:
“我们演的赌棍夫妇不够分量,引不出深水里的鱼。
而且,那地方龙蛇混杂,真正的秘密交易未必放在明面上。”
“那就去下一个地方。”苏浅浅眼神微亮,“千娇阁。”
宋宴迟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苏浅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王爷,怕了?还是舍不得让我去那种地方?”
“胡闹。”
宋宴迟握住她的手,语气认真,“那种地方污秽,你不该去。”
“办案查线索,分什么该不该?”
苏浅浅反握住他的手,晃了晃,“况且,咱们这次换个身份。不扮夫妻了。”
“那扮什么?”
“你扮进京赶考、途经此地、慕名前来‘见识’的富家书生。”
苏浅浅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我嘛,就扮你的书童。”
宋宴迟:“……书童?”
他看向苏浅浅即使易容也难掩清丽的侧脸,还有那高挑的身段,
“你这书童,未免也太……醒目了些。”
第271章 王妃带着王爷去逛青楼了
“所以需要再加工一下嘛。”
苏浅浅早有准备,“走,先回小院,我给你‘改头换面’。”
两人回到车马行小院时,三个宝宝刚午睡醒来,正精神着。
得知爹娘又要出门“办事”,还是去“千娇阁”,三个宝宝的心声频道顿时炸了。
晏安心声:“千娇阁?是什么地方?有很多花花吗?”他以为是什么花园。
晏晚感知了一下爹娘的情绪,有些困惑:“爹爹好像不开心……娘亲好像……有点好玩?”
晏宁迅速调取(不知从哪里来的)知识库:
“千娇阁,青楼楚馆之别称,主要从事色情服务及娱乐活动,为三教九流信息集散地之一。
爹娘前往目的:情报收集。风险系数:中等。
建议:加强外部接应,并准备应对爹爹可能出现的情绪波动(如过度吃醋)。”
夜影在旁边听到宝宝们心声(他也能偶尔听到一些),
差点笑喷,赶紧背过身去,肩膀抖动。玄墨警告地瞪他一眼。
苏浅浅拉着宋宴迟进房“改造”。
半个时辰后,两人再次出来时,院里众人都愣了愣。
宋宴迟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绣竹纹的锦袍,头戴纶巾,腰间悬玉,手里还装模作样拿了把折扇。
脸上稍作修饰,掩去过于逼人的锐气,添了几分书卷气,
但眉宇间的俊美和紫眸的深邃依然引人注目,活脱脱一个出身不凡、气质清冷的贵公子书生。
而苏浅浅的变化更大。
她束起了胸,穿着深青色小厮服,头发全部束进小帽里,脸上做了更深色的伪装,
还点了一颗媒婆痣,眉毛画粗,身板挺直,刻意改变了走路姿态,
乍一看去,就是个身材高挑、相貌平凡甚至有点丑的小书童,唯有一双眼睛,灵动清澈。
“如何?”苏浅浅压低嗓音,学着少年声线问。
夜影竖起大拇指,心声狂赞:
“绝了!王妃这易容术!要不是知道内情,打死我也认不出来!
就是王爷这气场……不像书生,像微服私访的冷面阎王还差不多……”
三个宝宝也好奇地围着爹娘转。
晏安心声:“爹爹好看!娘亲……娘亲怎么变丑了?”
晏晚伸出小手想摸苏浅浅的脸:“娘亲……”
晏宁冷静评价:
“伪装效果良好,身份契合度85%。建议爹爹收敛杀气,调整表情至‘故作清高又忍不住好奇’模式。”
宋宴迟无奈,只能努力调整表情。
苏浅浅憋着笑,拉拉他袖子:“公子,时辰不早了,咱们该去‘见识见识’了。”
两人只带了夜影暗中跟随,再次出门。
华灯初上,东市最为繁华,千娇阁的彩楼更是灯火辉煌,
丝竹管弦之声飘荡而出,门口莺莺燕燕,脂粉香气扑鼻。
宋宴迟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苏浅浅在他身后小声提醒:“公子,来都来了。”
宋宴迟酿造了一下情绪,唰地打开折扇,抬步走了进去。
立刻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鸨迎了上来,见宋宴迟气度不凡,眼睛一亮:
“哎哟,这位公子面生得很,第一次来我们千娇阁吧?快里面请!
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们这儿清倌人、红姑娘应有尽有!”
宋宴迟板着脸,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淡:
“听闻千娇阁汇聚四方雅客,本公子途经此地,特来见识一番。找个清静雅间,上些好酒好菜即可。”
老鸨见他神色冷淡,又瞥见他身后那个貌不惊人却眼神清亮的书童,
心里嘀咕这主仆二人有点怪,但开门做生意,有钱便是客,立刻堆笑:
“好嘞!二楼‘听雨轩’雅致安静,公子请随我来!”
雅间内,酒菜上齐,老鸨还想介绍姑娘,被宋宴迟以“只想安静听曲”为由打发了,只留了一个弹琵琶的清倌人在帘后奏乐。
房门关上,宋宴迟的脸色才稍微放松,但依旧坐得笔直,浑身不自在。
苏浅浅站在他身后,借着斟酒的机会,低声道:
“放松点,我的大少爷。你这模样,不像来寻欢作乐,像来查抄案子的。”
宋宴迟握住她倒酒的手,指尖微凉,低声道:“这种地方……委屈你了。”
“办案而已。”
苏浅浅抽回手,语气轻松,“注意听外面的动静。”
果然,青楼这种地方,三教九流混杂,各色谈话声透过并不完全隔音的墙壁隐隐传来。
有商人谈论生意,有文人附庸风雅,也有江湖客吹嘘经历。
苏浅浅耳力极佳,凝神细听。
宋宴迟也收敛心神,紫眸微闭,内力运转,增强感知。
“……那南边来的货,可不好出手,邪性得很……”
“……听说黑市最近有人高价收一种黑色的碎玉,据说是前朝古物……”
“……千金坊那事儿邪门,我看跟南疆脱不了干系,官府压着不说罢了……”
零零碎碎的信息涌入耳中。
突然,隔壁雅间传来一个略显油滑的声音:
“……王老板,您托我打听的那事儿,有点眉目了。
三日后,城西‘老地方’,有一场小范围的‘品珍会’,
据说会有不少稀奇古怪的南边玩意儿出现,您要的那类‘材料’,说不定就有……”
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消息可靠?”
“绝对可靠!牵线的是‘鬼手刘’,门路广着呢!不过规矩您懂的,入场费这个数……”
接着是压低声音的讨价还价。
苏浅浅和宋宴迟同时精神一振!
“品珍会”?“
南边玩意儿”?这很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线索!
就在这时,雅间门被轻轻叩响,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传来:
“公子,奴家红柳,妈妈让奴家来给公子斟酒。”
宋宴迟眉头一皱,正要拒绝,苏浅浅却对他使了个眼色,随即上前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红色纱裙、容貌妩媚的女子,正是千娇阁的红牌之一红柳。
她一眼就看到雅间内气质卓绝的宋宴迟,眼睛顿时亮了,扭着腰肢就要进来:
“公子一个人喝酒多闷呀,让红柳陪您说说话……”
宋宴迟周身寒气微放,眼神如冰。
第272章 夫人,你得补偿我
红柳被他眼神冻得一哆嗦,脚步顿住。
苏浅浅适时挡在门前,笑嘻嘻道:
“这位姐姐,我家公子喜欢清静,正在思考文章呢。姐姐美意心领了,不如去伺候其他客人?”
说着,不动声色地将一小块碎银子塞进红柳手里。
红柳捏着银子,又看看宋宴迟那生人勿近的脸色,撇撇嘴,扭身走了,心里骂了句“不识抬举的木头”。
关上门,苏浅浅回头,正对上宋宴迟略带委屈和控诉的眼神,仿佛在说:
你看,都是你非要来这种地方。
苏浅浅忍住笑,走过去,借着整理他衣襟的动作,快速低语:
“听到隔壁说的了吗?‘品珍会’,三日后,城西。这趟没白来。”
宋宴迟面色稍霁,握住她的手:“嗯。我们回去。”
两人不欲多留,结账离开。
走出千娇阁,夜风一吹,仿佛吹散了那股甜腻的脂粉气。
宋宴迟长长舒了口气,立刻就想撕掉脸上的伪装。
苏浅浅按住他的手:“别急,回去再弄。小心有眼线。”
两人保持着一主一仆的姿态,缓缓朝车马行方向走去。
……
回到车马行小院,房门一关,宋宴迟立刻抬手撕下脸上剩余的易容物。
动作快得像在剥一层令他极度不适的皮。
“嘶——”
假胡子被粗暴扯掉时带起细微痛感,他却眉头都没皱一下,只将那些伪装随手丢在桌上,转身就往外喊:
“送热水来!”
声音里压着明显的烦躁。
苏浅浅正慢条斯理地解开发髻,见状忍不住笑出声:
“至于么宋大公子?不过是在青楼雅间坐了半柱香,
连姑娘的手都没碰着,你这副模样倒像是刚从毒窟里爬出来。”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眼底漾着促狭的笑意。
宋宴迟转过身,紫眸沉沉盯着她:“那地方脂粉气污浊,熏得人头疼。”
“哦?”
苏浅浅挑眉,走到他面前,故意凑近他衣襟嗅了嗅,
“我闻闻……嗯,是有一股甜腻腻的香粉味。看来那位红柳姑娘虽然没进门,香气倒是飘进来了?”
她说完还煞有介事地皱了皱鼻子。
宋宴迟脸色更黑,一把将人捞进怀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夫人,你故意的是不是?”
“哪有~”
苏浅浅嘴上软着,手却抵着他胸口推了推,
“放开,我也要卸妆。脸上糊了这么厚一层,难受死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店小二恭敬的声音:“客官,热水来了。”
宋宴迟这才松开她,转身开门。
两个伙计抬着大木桶进来,又提来几桶热水倒满,识趣地躬身退下,全程没敢抬头多看。
门重新关上。
宋宴迟解了外袍随手搭在屏风上,回头见苏浅浅还在对着铜镜慢悠悠地擦脸,直接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别擦了。”
他低头,下巴抵在她肩窝,温热呼吸拂过她耳畔,“先帮为夫洗。”
语气理直气壮,还带着点委屈。
苏浅浅从镜子里瞥他一眼,笑了:“宋宴迟,你今年三岁吗?洗澡还要人帮?”
“要。”
他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转过来面对面,紫眸直直看着她,
“你引我去那种地方,就得负责善后。”
“我引你?”
苏浅浅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本事气笑了,
“是谁说要主动出击查线索的?是谁同意去千娇阁的?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我同意去,没同意让那些庸脂俗粉近身三尺。”
宋宴迟说着,忽然凑近她颈侧嗅了嗅,眉头紧锁,“你身上也有那股味道。”
“那是站在门口沾上的!”
苏浅浅没好气地推他,“再说,你自己不也——”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忽然被打横抱起。
“喂!”
“一起洗。”
宋宴迟抱着她大步走向浴桶,语气不容反驳,“洗干净,从头到脚。”
“我自己会——啊!”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苏浅浅被他直接放进温热的水中,衣衫瞬间湿透贴在身上。
她抹了把脸上的水,瞪向跟着跨进来的男人:“宋宴迟!你衣服都没脱!”
宋宴迟已经解了中衣,露出精壮的上身,闻言动作一顿,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夫人提醒得是。”
他俯身,双手撑在桶沿,将她困在胸膛与木桶之间,紫眸在水汽中显得格外幽深。
“那就有劳夫人,帮为夫宽衣。”
苏浅浅看着他这副“不讲理还要摆架子”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但浸在温热的水中,紧绷了一日的神经确实松弛下来。
她伸手,指尖落在他腰间束带的玉扣上。
动作慢条斯理。
宋宴迟垂眸看着她的手指,喉结微动。
玉扣解开,湿透的绸裤滑落。
他迈进桶中,水面顿时上升,几乎要溢出去。
木桶虽大,但容纳两个成年人还是显得拥挤。
苏浅浅被他圈在怀里,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心跳的节奏。
“转过来。”他低声说。
苏浅浅依言转身,面对面坐在他腿上。
水波荡漾,肌肤相贴的温度透过温水传递,比直接接触更添一层暧昧。
宋宴迟抬手,仔细拆了她的发髻。
乌黑长发如瀑散下,有些落在水中,有些贴在她白皙的肩颈。
他掬起一捧水,轻轻淋在她发顶,然后取了旁边备好的皂角膏,在掌心揉开泡沫。
“闭眼。”
苏浅浅乖乖闭眼,感受他手指穿过发丝的触感。
力道不轻不重,指腹按压过头皮时带来恰到好处的酥麻。
他洗得很认真,从发根到发梢,每一缕都不放过。
“没想到佛子大人伺候人洗头的功夫还挺专业。”她闭着眼调侃。
宋宴迟动作顿了顿,声音从头顶传来:“只伺候你。”
说完,又补充一句:“还有孩子们。”
苏浅浅嘴角弯起。
洗发,擦背,清洗……
宋宴迟全程亲力亲为,动作细致得不像个养尊处优的王爷,倒像个伺候主子多年的忠仆。
只是这“忠仆”的手,时不时会不规矩地滑过某些地方。
“这里也要洗干净。”他一本正经地说着,掌心抚过她腰侧。
第273章 夫人,先都债还了
苏浅浅按住他的手,睁开眼瞪他:“宋宴迟,你到底是洗澡还是——”
话没说完,唇就被堵住了。
是一个带着皂角清香的吻,温柔又霸道,不容拒绝。
温水荡漾,涟漪一圈圈撞在桶壁上。
苏浅浅被他吻得晕晕乎乎,直到感觉他某处变化,才猛然清醒,抵着他肩膀喘气:
“别闹……水要凉了……”
“凉不了。”
宋宴迟呼吸粗重,紫眸深处燃着火,“为夫有办法让它一直热。”
他说着,将她往上托了托,让她更贴近自己。
“等、等等……”
苏浅浅还想挣扎,“明天还要查‘品珍会’的事……”
“那是明天的事。”
宋宴迟咬着她耳垂,声音喑哑,“现在是……为夫讨债的时候。”
“我欠你什么债了?”
“引我去青楼的债。”
他理直气壮,“还有……让别的女人靠近我的债。”
苏浅浅气笑了:“人家连门槛都没跨进来!”
“那也不行。”
他语气霸道,动作却温柔下来,细细吻她颈侧,
“我的眼睛、鼻子、耳朵……全身上下,都只能沾你的气息。”
这醋吃得毫无道理,却又让人心头发软。
苏浅浅叹了口气,伸手环住他脖子,主动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
“行了行了,知道你委屈。那王爷大人想怎么讨债?”
宋宴迟眸色一深,扣住她的腰往下一按。
“这样讨。”
水波激烈地晃动起来。
木桶里的水果然一直没凉——
因为某个内力深厚的人,正不动声色地用内力维持着水温。
苏浅浅被他翻来覆去地“清洗”,从里到外,每一寸都没放过。
到最后,她连手指都懒得动,整个人软在他怀里,任由他摆布。
“累了?”
宋宴迟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语气终于带了点餍足的温柔。
苏浅浅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说呢……”
宋宴迟低笑,小心将她抱出浴桶,用干净布巾仔细擦干,又取来寝衣为她穿上。
全程动作轻柔,与方才的狂野判若两人。
他将人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自己也躺上去,将她揽入怀中。
苏浅浅窝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困意袭来。
临睡前,她迷迷糊糊地问:“那个‘品珍会’……你打算怎么查?”
宋宴迟轻拍她后背,声音低沉:
“放心,夜影已经去打探‘鬼手刘’的底细。三日后,我们自有办法混进去。”
“嗯……”她应了一声,呼吸渐渐均匀。
宋宴迟低头,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紫眸中冷厉尽散,只剩一片温柔。
他轻轻吻了吻她额头,低语:“睡吧,夫人。”
……
翌日清晨。
苏浅浅是被脸上痒痒的触感弄醒的。
睁开眼,就见三张几乎一模一样的小脸凑在床边,三双紫葡萄似的大眼睛正眼巴巴看着她。
晏安趴得最近,小手里捏着一缕自己的头发,正用发梢偷偷扫她的鼻尖。
见她睁眼,小家伙立刻咧嘴笑,露出两颗刚冒头的小乳牙:“娘亲醒啦!”
晏晚坐在旁边,小手捧着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蝴蝶——
那蝴蝶居然乖乖停在她掌心,翅膀轻轻扇动。
晏宁则板着小脸,一副“我等很久了”的表情,心声传来:
“娘亲今日比平时晚醒两刻钟。原因推测:爹爹昨晚过度消耗娘亲体力。建议爹爹节制。”
苏浅浅:“……”
她坐起身,发现宋宴迟早已不在房中。
三个宝宝立刻往床上爬。
晏安爬得最快,哧溜一下就钻进她怀里,小脑袋在她颈窝蹭啊蹭:“娘亲香香!”
晏晚也靠过来,把手里的蝴蝶举给她看:“虫虫……说早安……”
晏宁最后上来,坐在她腿边,小脸严肃:
“爹爹去前厅议事。婆婆准备了早膳。娘亲需要补充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
苏浅浅被这三个活宝逗笑了,一边一个搂住,挨个亲了亲小脸蛋:
“好好好,娘亲这就起床,带你们去吃早饭。”
正说着,房门被推开。
宋宴迟端着托盘走进来,见母子四人腻在床上,眉梢微扬:“醒了?”
他今日换了身墨蓝色常服,头发用玉簪简单束起,少了些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
只是那张脸依旧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苏浅浅看着他手里的托盘:“你端的什么?”
“厨房熬的鱼片粥,还有几样小菜。”
宋宴迟将托盘放在桌上,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额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浅浅拍开他的手,耳根微热:“……没有。”
三个宝宝看看爹爹,又看看娘亲。
晏安心声:“爹爹今天好温柔哦~”
晏晚小声说:“爹爹爱惨了娘亲……”
晏宁分析:“爹娘互动模式恢复正常。爹爹情绪值:愉悦(85%)。
娘亲情绪值:羞涩(30%) 无奈(40%)。建议:给爹娘单独相处时间。”
然而小家伙们谁也没动。
宋宴迟也不赶他们,直接在床边坐下,舀了一勺粥,吹凉了递到苏浅浅唇边:
“尝尝,温度应该正好。”
苏浅浅:“……”
她看着杵在面前的勺子,又看看三双齐刷刷盯着她的眼睛,哭笑不得:“我自己来。”
“你手不酸?”宋宴迟挑眉,意有所指。
苏浅浅脸一红,瞪他一眼,还是低头吃了那口粥。
味道鲜香软糯,温度确实刚好。
晏安拍小手:“爹爹喂娘亲!”
晏晚有样学样,拿起自己胸前挂着的小勺子,舀了一勺根本不存在的粥,往晏宁嘴边送:
“哥哥,啊——”
晏宁小脸一僵,偏头躲开:“幼稚。”
宋宴迟低笑,继续喂苏浅浅。
一顿早饭吃得腻腻歪歪。
等苏浅浅洗漱更衣完毕,抱着晏晚来到前厅时,玄墨和夜刹已经候在那里了。
夜影也回来了,正眉飞色舞地汇报:
“王爷,王妃!那个‘鬼手刘’查到了!本名刘三,四十来岁,原是南疆一带的掮客,
五年前来青阳城落脚,专做那些见不得光的古董奇物买卖。门路确实广,三教九流都有接触。”
第274章 不是亲兄妹胜似亲兄妹
宋宴迟抱着晏安坐在主位,闻言抬眸:“品珍会的地点?”
“城西‘聚宝斋’后院的暗堂。明面上聚宝斋是当铺,
实际上经常搞这种地下交易。入场需要引荐信物,还有一百两银子的‘茶水费’。”
夜影说着,掏出一枚黑铁令牌,
“这是属下想办法弄来的信物,只能带两人进去。”
苏浅浅在宋宴迟身边坐下,把玩着那枚令牌:
“三日后……时间足够了。我们可以提前布置。”
“属下还打听到,”
夜影压低声音,
“这次品珍会,可能会有拜月教的人露面。因为最近黑市上,幽冥玉碎片的价格炒得极高。”
宋宴迟眼神一冷。
晏宁忽然抬起头,紫眸望向厅外某个方向,心声预警:
“有熟悉的能量体接近。距离:三百米。速度:缓慢。数量:一。”
几乎同时,院外传来陈掌柜恭敬的声音:
“公子,夫人,门外有位姓江的公子求见,说是……夫人的兄长。”
苏浅浅和宋宴迟对视一眼。
“江砚?”
苏浅浅起身,语气带着一丝惊讶和见到亲人的欣喜,“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宋宴迟面色平静,眼中仅有一丝对江砚突然出现缘由的思索,颔首道:“请进来。”
片刻后,一袭青衣的江砚走进院子。
数月不见,他清瘦了些,但眉眼间的温润俊雅依旧,只是此刻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和急切。
见到苏浅浅,他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浅浅!”
“哥!”
苏浅浅迎上去,笑容真切,“你怎么来了——”
话没说完,江砚已急切地抓住她手腕,全是兄长对妹妹安危的焦灼:
“跟我走,这里不安全!”
宋宴迟身影一动便至近前,他的手也搭上了江砚的手腕,
力道适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更多的是确认而非敌意:“兄长,何事如此着急?”
江砚看向宋宴迟,语气急促:
“王爷,浅浅,我收到密报,拜月教已经锁定你们的位置,最迟今晚就会动手!必须立刻离开青阳城!”
苏浅浅皱眉:“哥,你怎么知道?”
“我在西州镇的产业有拜月教的暗线,昨夜截获了他们的传信。”
江砚语速极快,
“信上说,灵血携带者就在青阳城南车马行。他们集结了至少三十名好手,其中还有两个坛主级人物!”
玄墨和夜刹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宋宴迟松开手,将苏浅浅轻轻带到身侧,紫眸锐利如刀:“消息可靠?”
“我用性命担保!”
江砚急切道,目光在苏浅浅和宋宴迟之间移动,满是担忧,
“我知道你们本事大,但这次他们是有备而来。先避其锋芒,我在城北有处隐蔽宅子,可以暂时躲避。”
这时,三个宝宝的心声叽叽喳喳地响起——
晏安(兴奋):“是舅舅!舅舅来找我们玩啦!”
晏晚(软乎乎):“舅舅……好像很累……”
晏宁(冷静分析):“舅舅情绪峰值:担忧(85%),疲惫(60%)。情报可信度评估:高。建议采纳预警。”
宋宴迟听到孩子们对舅舅毫无保留的亲近和信任,心中那最后一丝因外人介入而产生的不适也消散了。
他看向江砚,语气缓和了些许:“兄长辛苦了。”
苏浅浅则按住宋宴迟的手,对江砚露出一个安抚又带着几分狡黠的笑:
“哥,多谢你冒险来报信。但我们不能躲。”
“为什么?”江砚不解。
“因为我们在等他们。”
苏浅浅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与其东躲西藏,不如请君入瓮。”
宋宴迟与她相视一眼,默契尽在不言中。
江砚怔住,看着眼前并肩而立、气场契合的两人,
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妹妹和王爷早已不是需要他全然庇护的对象了。
他松了口气,苦笑道:“看来是我多虑了。你们早有准备。”
“哥的关心从来不多余。”
苏浅浅请他坐下,亲自倒了杯热茶递过去,“你能来,我们心里踏实很多。”
江砚接过茶杯,指尖感受到暖意,目光温和地落在苏浅浅脸上,
“你没事就好。”
他听到孩子们心里“舅舅喝茶”、“舅舅抱”的雀跃念头,冷硬的心房不由柔软下来。
三个宝宝已经按捺不住,在婆婆怀里扭着小身子朝江砚伸手。
晏安心声:“舅舅抱安宝!”
晏晚眼睛弯弯:“舅舅,想……”
晏宁虽端着小脸,但心声也泄露了期待:
“舅舅身上有松墨和远途风尘的味道,但安全系数:高。可接触。”
宋宴迟见状,索性将怀里扭动的晏安和眼巴巴的晏晚都递向江砚,自己则接过了晏宁抱着,
“兄长一路辛苦,先看看孩子们吧,他们常念叨舅舅。”
江砚连忙放下茶杯,有些手忙脚乱地接过两个扑来的小团子。
气氛温馨融洽,方才的紧张被家人团聚的暖意取代。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鸦叫。
紧接着,一阵诡异的铃铛声由远及近,飘飘忽忽,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晏晚忽然捂住耳朵,小脸皱成一团:“声音……坏坏……”
晏宁紫眸一凝,心声带着严肃的警告:
“精神攻击类音波!目标数量:多!方位:东南西北各三!”
宋宴迟立刻将晏宁护紧,内力外放,形成一道无形屏障护住众人。
苏浅浅站起身,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来了。”
她迅速转头对江砚道:“哥,麻烦你带孩子们和婆婆丫丫去密室!”
江砚神色一凛,毫不犹豫地点头,将怀里的晏安晏晚交给婆婆和丫丫,伸手要去接晏宁。
晏宁却摇摇头,小手抓住苏浅浅的衣角,心声坚定:“宁宁要帮娘亲。”
苏浅浅蹲下身,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声音轻柔,
“乖,保护好哥哥妹妹和舅舅婆婆,就是帮娘亲最大的忙。舅舅也能听到你们说话,要听话。”
晏宁抿着小嘴,看看娘亲,又看看面露担忧却对他点头的舅舅,最终松了手,主动朝江砚伸出小胳膊。
第275章 这些该死的老鼠
江砚心头一暖,紧紧抱住小家伙,与婆婆丫丫一起,迅速退向内室密室。
院中,只剩苏浅浅、宋宴迟,以及悄然出现的六名暗卫。
铃铛声越来越近,带着摄人心魄的诡异节奏。
忽然,四面墙头同时冒出十几道黑影!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脸上戴着狰狞的鬼面具,手中各持奇形兵器。
为首两人,一个身形高瘦如竹竿,一个矮胖如球,正是拜月教赤煞坛的两位副坛主。
“灵血携带者,”
高瘦那人声音尖利如砂纸摩擦,“交出幽冥玉碎片,留你全尸。”
苏浅浅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她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
“这话我听过很多次了。说这话的人,现在坟头草都比我高了。”
矮胖那人狞笑,脸上的鬼面具更显扭曲:“牙尖嘴利!布阵!”
十几名黑衣人同时跃下墙头,落地时位置暗合某种阵法,瞬间将小院围得水泄不通,杀气漫升。
宋宴迟握剑的手缓缓抬起,剑未出鞘,紫眸中寒意凝结:
“夫人,左边归你,右边归我。”
苏浅浅指尖寒光一闪,数枚淬着幽蓝暗光的银针已夹在指间,她偏头冲宋宴迟眨了下眼:
“行啊。赌一把,看谁先解决完?”
“赌注?”宋宴迟唇角微勾。
“今晚你睡书房。”
宋宴迟低笑一声,紫眸中战意与宠溺交织:“那你输定了。”
话音落,剑光起!
院中杀气如织。
铃铛声越发急促诡异,仿佛无数毒虫在耳边爬行啃噬,惑人心神。
那高瘦副坛主见院中仅剩苏浅浅和宋宴迟二人,面具后的眼睛露出阴冷笑意:
“不自量力!区区两人也敢——”
话未说完。
苏浅浅动了。
她身影快如鬼魅,甚至没人看清她如何移动,便已欺近左侧三名黑衣人面前。
素手翻飞间,银针寒芒暴射!
“噗噗噗——”
三声闷响,三枚银针精确的没入了黑衣人眉心。
三人连惨叫都未发出,便直挺挺向后倒去,眼中还残留着惊骇茫然。
“第一个。”
苏浅浅轻飘飘落地,袖中又滑出数枚银针,语气闲适得像在数数。
宋宴迟那边更是干脆。
剑未出鞘,人已至。
他身形如游龙穿梭,右手剑鞘看似随意点出,却每一击都正中右侧黑衣人胸口大穴。
“砰砰砰!”
三人如被巨锤击中,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喷鲜血,再无声息。
“第四个。”
宋宴迟收势而立,紫眸淡淡扫向那矮胖副坛主,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灰尘。
电光石火间,六人毙命!
剩余黑衣人骇然后退,手中兵刃握得更紧。
高瘦副坛主面具下的脸扭曲起来,厉声喝道:“变阵!用毒!”
黑衣人们迅速变换位置,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瓶塞一拔——
霎时间,各种腥臭、甜腻、刺鼻的雾气喷出,混成一片五彩斑斓的毒瘴,朝苏浅浅和宋宴迟席卷而去!
“小心!”
密室方向传来江砚压抑的惊呼。
然而院中二人纹丝不动。
宋宴迟甚至抬手将苏浅浅往身后挡了挡,语气平静:“这种劣毒,也敢拿出来现眼?”
话音落,他周身内力震荡!
一股无形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如同狂风扫过,竟将那五彩毒瘴硬生生倒卷回去!
“什么?!”
黑衣人们猝不及防,被自己放出的毒瘴反噬,顿时惨叫声四起。
有人脸上迅速溃烂,有人捂着眼睛哀嚎打滚,场面一片混乱。
矮胖副坛主又惊又怒,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只漆黑陶罐,狠狠砸在地上!
“嗡——”
陶罐碎裂的瞬间,无数密密麻麻的黑色毒虫爬出,如潮水般卷向苏浅浅和宋宴迟!
那些毒虫形似蜈蚣,却背生双翅,口器狰狞,所过之处连青石板都发出“滋滋”腐蚀声。
密室中。
三个宝宝虽然看不见院中具体情形,却能通过晏晚的异能“感知”到那些毒虫的存在。
晏晚小脸发白,下意识抓紧江砚的衣襟:“虫虫……好多……坏坏虫虫……”
晏安心声带着兴奋:“哇!会飞的蜈蚣!爹爹娘亲打虫子!”
晏宁则冷静分析:
“毒虫品种:南疆血翅蜈,剧毒,畏火及雄黄。爹爹内力可震杀,但数量过多效率低。建议:用火攻。”
江砚听到晏宁心声,心头一紧,下意识就想冲出去帮忙。
然而婆婆死死拉住他,摇头:“江公子,相信小姐和姑爷。”
院中。
面对汹涌而来的毒虫潮,苏浅浅不慌不忙,甚至还有空回头冲密室方向喊了一句:
“晚晚别怕,娘亲给你表演个火烧蜈蚣!”
说完,她从袖中掏出一只巴掌大的玉瓶,拔开塞子,倒出一撮淡黄色粉末在掌心。
宋宴迟默契地护在她身侧,剑鞘一挥,将最先扑来的几十只毒虫扫飞。
苏浅浅手指轻弹。
“嗤——”
粉末遇风即燃,瞬间化作一片淡蓝色火焰,如天女散花般撒向虫潮!
“噼里啪啦!”
火焰触及毒虫,顿时爆出密集脆响,空气中炸开焦糊腥臭的气味。
毒虫群发出尖锐嘶鸣,疯狂后退,却抵不过火焰蔓延的速度。
不过几息间,黑压压的虫潮便化作一地焦炭。
矮胖副坛主目眦欲裂:“我的血翅蜈!你、你用了什么?!”
“雄黄粉加磷石粉,自己配的杀虫剂。”
苏浅浅拍拍手上残余粉末,语气诚恳,“效果还不错吧?要不要配方?看在你们快死的份上,我可以打个折。”
“你——”
矮胖副坛主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抽出腰间弯刀,与高瘦副坛主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暴起!
一左一右,刀光如练,带着凌厉破空之声袭向苏浅浅!
“小心!”
宋宴迟欲动,苏浅浅却轻笑一声:“不用你出手。”
她足尖一点,身形不退反进,竟如穿花蝴蝶般迎向两柄弯刀!
高瘦副坛主眼中闪过狠厉——这女人找死!
弯刀斩下!
却斩了个空。
苏浅浅不知何时已矮身从他刀下滑过,右手并指如剑,在他腰间某处穴位轻轻一点。
“呃!”
第276章 一事接一事没完没了
高瘦副坛主浑身剧震,动作瞬间僵住,弯刀“哐当”坠地。
矮胖副坛主大惊,刀势急转,横削苏浅浅脖颈!
苏浅浅看也不看,左手反手一抓,竟精确的扣住他持刀手腕,顺势一拧——
“咔嚓!”
腕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啊——”
矮胖坛主惨叫出声,弯刀脱手。
苏浅浅抬腿一踹,正中他胸口。
“砰!”
矮胖坛主如皮球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中老槐树上,口喷鲜血,滑落在地,挣扎两下便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过三个呼吸。
两名坛主级高手,一僵一残。
剩余几个还能站立的黑衣人彻底吓破了胆,转身就想翻墙逃跑。
“想走?”
宋宴迟淡漠开口。
他未动,只将手中长剑往地上一插。
“嗡——”
剑身震颤,一股凌厉剑气以剑为中心扩散开来,劲风如狂扫过院中!
“噗噗噗……”
逃跑的黑衣人如遭重击,齐齐喷血倒地,再无声息。
院中恢复寂静。
只剩那个被点了穴、僵立当场的高瘦副坛主,面具后的眼睛写满惊恐。
苏浅浅慢悠悠走到他面前,抬手揭下他的鬼面具。
露出一张苍白阴鸷的中年男人脸。
“说说吧,”
苏浅浅指尖把玩着面具,语气轻松,“你们拜月教在青阳城还有多少人?据点在哪?第三块幽冥玉碎片在谁手里?”
高瘦坛主咬紧牙关,眼神怨毒:“休想!我死也不会——”
话没说完。
苏浅浅忽然抬手,在他咽喉处轻轻拂过。
一粒米粒大小的药丸不知何时已弹入他口中,顺喉而下。
“咳咳!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高瘦坛主惊恐挣扎,却因穴位被制动弹不得。
“没什么,就是我自己配的‘真话丸’。”
苏浅浅拍拍手,退开两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配方参考了南疆的蛊毒,又加了几味稀有草药。效果嘛……大概就是让你把祖宗十八代的秘密都吐出来。”
话音刚落,高瘦坛主脸色骤变。
他眼中挣扎之色迅速褪去,变得呆滞茫然,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
“青阳城……还有二十三人……藏在城西聚宝斋地窖……
第三块碎片……在坛主手里……坛主今夜子时……会去聚宝斋参加品珍会……”
他一口气将所知情报全部倒出,包括聚宝斋的暗道布置、守卫换岗时间、接头暗号等细节。
说完后,他眼中恢复清明,想起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顿时面如死灰。
苏浅浅满意点头:“很好。”
她转身看向宋宴迟:“听到了?聚宝斋,子时。正好跟我们打探到的‘品珍会’时间地点吻合。”
宋宴迟拔出地上长剑,紫眸冷冽:“瓮中捉鳖。”
“那这个呢?”苏浅浅指了指瘫软在地的高瘦坛主。
宋宴迟还未开口。
密室方向忽然传来晏宁冷静的心声:
“留活口。可作诱饵或交换筹码。建议废武功,喂软筋散,关押。”
苏浅浅挑眉,冲密室方向比了个大拇指:“宁宁聪明。”
她抬手在高瘦坛主丹田处连点数下,废去他一身武功,又喂了颗软筋散,这才示意夜刹将人拖下去关押。
危机解除。
江砚带着三个宝宝和婆婆丫丫从密室出来。
三个小家伙一落地,因为才学会走路,小短腿扑腾得摇摇晃晃的。
晏安抱住苏浅浅的腿,仰着小脸:“娘亲好厉害!火烧虫子!安宝也要学!”
晏晚则扑进宋宴迟怀里,小手摸摸他的脸:“爹爹没受伤……晚晚放心了……”
晏宁站在中间,小脸严肃地打量爹娘,确认两人确实毫发无损,这才点点头:
“作战效率:优。配合默契度:95%。建议:清理现场毒虫尸体,避免二次污染。”
江砚看着一地狼藉,苦笑摇头:“我这趟……真是多余了。”
“怎么会多余?”
苏浅浅一手抱起晏安,笑着看向他,“哥能冒险来报信,这份心意比什么都重要。再说了——”
她眨眨眼:“接下来收拾残局、打探聚宝斋虚实,还得靠哥帮忙呢。你在青阳城有产业,门路比我们熟。”
江砚心中那点失落顿时散去,温润一笑:“好,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
宋宴迟抱着晏晚,闻言看向江砚,语气难得温和:
“兄长对青阳城熟悉,聚宝斋的底细,还需你帮忙查清。”
“包在我身上。”
江砚正色应下。
三人正说着话,晏宁忽然拉了拉苏浅浅的衣角,小手一指院墙角落,心声:
“那里,有东西。”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墙根阴影处,不知何时多了一只巴掌大的黑色木盒。
盒子上刻着繁复诡异的符文,正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宋宴迟眼神一凝,将晏晚交给婆婆,上前几步。
他并未直接触碰木盒,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块丝帕裹住手,这才小心拾起木盒。
盒子入手冰凉,重得出奇。
“刚才打斗时,并未见有人放置此物。”夜刹皱眉道。
苏浅浅凑近观察,忽然挑眉:“这符文……我好像在哪见过。”
她凝神细想,猛地想起空间里那五颗怪种中,黑色种子上浮现的纹路,与这盒上符文有七分相似!
“别打开。”
她按住宋宴迟的手,“这盒子有问题。先收起来,回头我研究研究。”
宋宴迟点头,将木盒用丝帕包好,交给夜刹:“仔细封存,不得有失。”
“是!”
夜刹领命退下。
这时,晏晚忽然从婆婆怀里探出小脑袋,紫眸望向木盒消失的方向,软软开口:
“盒子里……有声音……”
“什么声音?”苏浅浅心头一紧。
晏晚歪着头,努力形容:“像……虫虫睡觉打呼噜……又像……有人在哭……”
众人神色微变。
晏宁补充:“能量波动:低频,稳定,似在沉睡。威胁等级:暂定中。建议:严密监控。”
江砚听得云里雾里,但看苏浅浅和宋宴迟凝重的神色,也知此事非同小可。
“浅浅,这盒子……”
“应该是拜月教留下的后手。”
第277章 爹爹眼里有糖
苏浅浅冷笑,“他们倒是不死心。也好,正愁找不到他们核心人物,这盒子说不定能引蛇出洞。”
宋宴迟揽住她的肩,紫眸深沉:“今夜聚宝斋之行,务必小心。”
“知道。”
苏浅浅靠在他肩上,唇角勾起狡黠弧度,
“不过在那之前……咱们先把院子收拾干净,然后——”
她看向三个眼巴巴的宝宝,笑容变得温柔:
“带孩子们去吃顿好的。刚才打架消耗大,娘亲亲自下厨,
给你们做蜜汁烤鸡翅、糖醋小排、还有奶油蘑菇汤,好不好?”
“好耶!”
晏安第一个欢呼,小手拍得啪啪响。
晏晚眼睛亮晶晶:“娘亲做饭……最香……”
晏宁虽然板着小脸,但心声已经出卖了他:
“蜜汁烤鸡翅热量:高,但可接受。糖醋小排蛋白质含量:优。奶油蘑菇汤:补充钙质。综合评估:值得期待。”
江砚看着这温馨一幕,眼底浮起笑意,主动请缨:
“我来帮忙打下手。顺便……偷学一下,看能不能学会?”
“行啊,哥你帮我洗菜切菜。”
苏浅浅爽快答应,又冲宋宴迟眨眨眼,“至于王爷大人嘛……负责烧火和带孩子。”
宋宴迟:“……”
他低头看看怀里正用小手揪他衣襟玩的晏晚,还有脚边抱着他腿往上爬的晏安,以及一脸“爹爹请配合”表情的晏宁。
堂堂贤王、杀手组织首领、武功碾压级的佛子……
认命地叹了口气。
“好,为夫烧火。”
语气里,却分明藏着纵容与宠溺。
夜影躲在暗处,看得津津有味,心声疯狂刷屏:
“王爷这家庭地位……啧啧!不过王妃做的饭是真香啊!上次尝过一次红烧肉,我现在做梦都能馋醒!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蹭上一口……”
玄墨面无表情地扫他一眼,传吩咐道:“注意警戒。拜月教可能还有后手。”
“知道知道。”
夜影嘴上应着,眼睛却还盯着厨房方向,心里盘算着等会儿用什么理由去“汇报工作”,顺便蹭饭。
……
一个时辰后。
小院饭厅里香气四溢。
桌上摆着金黄油亮的蜜汁烤鸡翅、红亮诱人的糖醋小排、奶香浓郁的蘑菇汤,还有几道清爽时蔬和白米饭。
三个宝宝被安置在特制的高脚椅上,胸前围着小围兜,人手一只小木勺。
晏安迫不及待地去够鸡翅,被苏浅浅轻轻拍开小手:“烫,娘亲给你撒小点吹吹。”
晏晚小口小口喝着汤,满足得眼睛眯成月牙。
晏宁则用勺子认真地把米饭、小排碎和蔬菜粒按比例搭配好,才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吃相斯文得不像个八个多月大的婴儿。
江砚尝了一口糖醋小排,眼睛顿时亮了:“这味道……绝了!比京城醉仙楼的招牌菜还地道!”
苏浅浅得意挑眉:“那当然,这可是我改良过的配方。”
宋宴迟默默夹了块鸡翅放到她碗里,又给她盛了碗汤,这才自己开始吃。
晏安心声:“爹爹又给娘亲夹菜了!爹爹最疼娘亲!”
晏晚软软补充:“爹爹看娘亲的眼神……像糖葫芦一样甜……”
晏宁冷静分析:“爹娘互动模式:互助型。爹爹通过照顾行为表达爱意,娘亲接受并表示愉悦。情感稳定系数:高。”
江砚听着孩子们的心声,再看看对面恩爱自然的两人,心中那点曾经微妙的遗憾彻底释然。
这样就好。
妹妹幸福,孩子们可爱,妹夫虽然性子冷,但对浅浅是真的好。
他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浅浅,王爷,祝你们早日解决拜月教之事,平安回京。”
苏浅浅和宋宴迟对视一笑,举杯相碰。
“承兄长吉言。”
温馨的晚餐进行到一半。
院外忽然传来夜刹的传音:“王爷,王妃,聚宝斋那边有动静了。”
宋宴迟筷子未停,只淡淡回了一句:“说。”
“属下按江公子提供的线索查探,发现聚宝斋今日午后陆续进去了三批可疑人物,
皆携带兵器,行动隐蔽。其中一批人抬着一口大箱子,箱子沉重,落地有声。”
夜刹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城西乞丐窝传来消息,说今日有生面孔在打听‘车马行昨夜打斗’的事,出手阔绰。”
苏浅浅放下筷子,眼中闪过锐光:“看来,我们烧虫子烧得不够彻底,还有漏网之鱼在打探消息。”
宋宴迟给她夹了块排骨:“无妨。正好让他们把消息带回去。”
江砚皱眉:“你们今晚真要去?明知是陷阱……”
“陷阱才好。”
苏浅浅笑了,“他们布陷阱等我们,我们也可以反设陷阱等他们。看谁技高一筹。”
晏宁忽然抬头,紫眸望向西边方向,心声带着一丝困惑:
“聚宝斋方向,能量波动异常。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互相压制。一种阴冷邪恶,一种……温和纯正?”
苏浅浅和宋宴迟同时一愣。
温和纯正?
拜月教的老巢里,怎么会有这种气息?
晏晚也放下小勺子,小手捂住胸口:“晚晚觉得……那里有个人……好难过……”
“难过?”苏浅浅追问。
晏晚点点头,小脸露出同情表情:
“像……迷路的小鹿……找不到家……还在被大灰狼追……”
这形容……
苏浅浅和宋宴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疑惑。
江砚听得一头雾水:“孩子们在说什么?”
苏浅浅沉吟片刻,忽然问:“哥,你听说过拜月教里有‘好人’吗?”
江砚摇头:“拜月教恶名昭彰,行事阴毒,从未听过有良善之辈。”
“那就奇怪了……”
苏浅浅指尖轻点桌面。
晏宁的感知从不出错,晏晚的情绪共情能力也极准。
聚宝斋里,很可能真的有一个“迷路的小鹿”,而且正在被“大灰狼”追杀。
宋宴迟握住她的手,语气沉稳:“无论如何,今夜一看便知。”
他看向三个宝宝,难得放柔声音:
“今夜爹爹和娘亲要出门办事,你们乖乖跟舅舅和婆婆在家,好不好?”
第278章 我的孩子不能普通一点吗
晏安立刻摇头:“安宝也要去!安宝可以帮忙打虫子!”
晏晚抱住苏浅浅的胳膊:“晚晚要去……帮迷路的小鹿……”
晏宁则冷静分析:
“敌方预计人数:30 ,含坛主级高手。我方战力:爹娘 暗卫,胜算78%。若带宝宝们,胜算提升至92%,但风险系数同时增加。建议:视情况而定。”
宋宴迟:“……”
苏浅浅:“……”
这账算得明明白白。
带孩子去确实胜算更大——毕竟三个小家伙的异能一个比一个变态。
但作为父母,他们实在不愿意让孩子涉险。
江砚看出他们的犹豫,主动道:
“要不……我带着孩子们在远处接应?若有变故,孩子们的能力或许真能派上用场。而且——”
他看向苏浅浅,神色认真:
“你刚才也说了,孩子们已经不是你羽翼下需要完全保护的小雏鸟了。他们是雄鹰,迟早要自己飞。”
苏浅浅怔了怔。
看着三个宝宝期待又坚定的眼神,她终于松口:
“好。但必须答应娘亲,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许擅自行动。”
“好!”
三个宝宝异口同声。
晏安心声:“终于可以跟爹爹娘亲一起打架啦!”
晏晚小声补充:“晚晚要救小鹿……”
晏宁已经开始制定计划:
“作战分配:爹爹主攻,娘亲辅助兼控场,安宝负责范围清场,晚晚负责感知预警,宁宁负责战术指挥及后方支援。”
宋宴迟听着孩子们的心声,再看看身边眉眼含笑的妻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握住苏浅浅的手,十指相扣。
“那就……一家人,一起。”
……
夜色如墨,青阳城西的聚宝斋后院却灯火通明。
这座看似普通的当铺后院,地下却别有洞天。
沿着幽深石阶下行,穿过三道暗门,便是一处宽阔的地下暗堂。
暗堂中央是个半人高的石台,四周散落着二三十张檀木椅,此刻已坐满了各色人物。
烛火摇曳,映照出一张张或贪婪、或阴鸷、或神秘的脸。
暗堂角落里,聚宝斋的东家,“鬼手刘”刘三,穿着一身藏蓝锦袍、脸上带着半张银色面具,手中把玩着两颗乌黑铁胆。
他身侧站着两个精壮护卫,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兵器。
“诸位。”
刘三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今夜‘品珍会’规矩照旧,价高者得,钱货两清后各不相干。若有谁敢在此闹事……”
他手中铁胆“咔”地一碰,发出刺耳脆响。
角落里立刻站起七八个劲装汉子,个个眼神凶悍,腰间佩刀。
气氛顿时肃杀。
“刘老板放心,规矩都懂。”
坐在前排的一个干瘦老头嘿嘿笑道,露出一口黄牙,
“赶紧开始吧,老夫等着看那‘血玉灵芝’呢。”
“急什么。”
另一侧,一个富态商人慢悠悠摇着扇子,“好东西总要压轴。”
刘三扫视一圈,见无人再有异议,这才抬手示意。
一名护卫捧着一只红木匣子走上石台,打开匣盖——
里面赫然是一株通体血红、形似灵芝的药材,散发出浓郁药香。
“血玉灵芝,产自南疆瘴林深处,百年才得一株。服之可延年益寿,增强内力,起拍价五百两。”
刘三话音落,暗堂里顿时响起竞价声。
“五百五十两!”
“六百!”
“七百!”
……
石台后方,一间用黑布隔开的暗室内。
苏浅浅和宋宴迟并肩而立,透过黑布缝隙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两人都做了易容。
宋宴迟换上了一身暗纹锦袍,脸上贴了络腮胡,紫眸被特制药水暂时染成墨色,但仍难掩那份英挺气度。
苏浅浅则扮作他的随从,穿着灰色布衣,脸上抹了灰,头发束成男子发髻,手里捧着个不起眼的木匣。
三个宝宝被江砚带着,藏在暗堂另一侧的夹层密室里。
那密室是夜影提前探出的,位置隐蔽,透过暗孔能清晰看到暗堂内情形,却不会被发现。
此刻,夹层密室里。
江砚抱着晏晚,晏安和晏宁被婆婆和丫丫分别抱着,三双紫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凑在暗孔前。
晏安心声:“哇!好多奇奇怪怪的人!那个红红的蘑菇看起来很好吃!”
晏晚小声嘀咕:“不……不是蘑菇……是药药……闻起来苦苦的……”
晏宁冷静评价:“血玉灵芝,药性燥热,适合修炼阳刚内功者,但对爹爹无用。建议:不拍。”
江砚听到晏宁心声,哭笑不得。
这小家伙,八个多月大,虽然都会说话了,但说话还奶声奶气含混不清,心声却老成得像个小大夫。
外面竞价还在继续,血玉灵芝最终以一千二百两被那富态商人拍下。
接下来又陆续拍了几件东西——
南疆毒虫制成的药粉、淬了剧毒的匕首、一本残缺的蛊术秘籍……
都是些见不得光的邪门玩意儿。
苏浅浅看得眉头直皱。
宋宴迟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了划,示意稍安勿躁。
他们在等。
等拜月教的人出现,等那第三块幽冥玉碎片露面。
终于,当一只装满金色毒蝎的琉璃罐被拍走后,刘三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更低:
“接下来这件东西……有些特殊。卖主不要银子,只要交换。”
暗堂里一阵骚动。
“交换?换什么?”
“总得先看看是什么东西吧?”
刘三抬手示意安静,一名护卫捧着一只黑绸覆盖的托盘走上石台。
黑绸揭开。
托盘上,赫然是一块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的黑玉碎片!
碎片表面流转着暗沉光泽,隐隐有血色纹路在其中游走,散发着阴冷诡异的之气。
“幽冥玉碎片,第三块。”
刘三缓缓道,“卖主要求交换的,是一滴‘灵血’。”
“灵血?!”
“那是什么玩意儿?”
暗堂里议论纷纷,大多数人面露茫然。
唯有角落里的几个人,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苏浅浅和宋宴迟对视一眼——果然!
这碎片就是饵,要钓的就是她这条“灵血”鱼。
“什么是灵血?怎么个交换法?”有人高声问。
第279章 小奶狗中毒了
刘三摇头:“卖主只说,持有灵血者自然知道。若有,可上前验货商谈;若无,此物不卖。”
这条件着实古怪。
暗堂里一时间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
“我有灵血。”
一个清越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暗堂入口处,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白衣少年。
少年约莫十七八岁,身形修长,穿着一身素白锦袍,腰间系着玉带,墨发用银冠束起,露出一张精致到近乎妖孽的脸。
眉眼如画,肤白胜雪,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干净纯良得像只不谙世事的小白兔。
可他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却让在场的老江湖们心头一凛。
这少年……不简单。
暗室内,苏浅浅瞳孔骤缩!
上官珏?!
他怎么来了?!
宋宴迟握剑的手瞬间收紧,紫眸深处寒光凛冽——这个阴魂不散的小子!
夹层密室里,三个宝宝也看到了上官珏。
晏安心声:“是漂亮哥哥!”
晏晚眼睛弯弯:“小鹿……是小鹿哥哥……”
晏宁眉头微皱:“能量波动吻合。聚宝斋内‘温和纯正’的气息源头确认:上官珏。但他为何自称有灵血?”
江砚不认识上官珏,低声问婆婆:“这人是谁?”
婆婆摇头:“老奴见过几次,但也不知什么来头。”
暗堂中。
上官珏缓步走向石台,所过之处,人群不自觉让开一条路。
他走到刘三面前,伸出左手,食指指尖不知何时已划破一道小口,渗出一滴鲜红的血珠。
那血珠在烛光下,竟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这……这是……”刘三眼睛瞪大。
上官珏微笑,声音清澈:“这便是灵血。可否验货了?”
刘三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自然可以。公子请——”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暗堂角落猛地站起三人,同时暴喝:“动手!”
三人同时扬手,漫天黑色粉末如暴雨般撒向上官珏!
那粉末腥臭刺鼻,显然剧毒无比。
“小心!”
苏浅浅脱口而出,就要冲出去。
却被宋宴迟一把按住:“等等。”
只见上官珏不闪不避,甚至唇角笑意更深。
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袖中涌出一片淡金色雾气,与那黑色毒粉撞在一起——
“嗤啦!”
毒粉触到金雾,竟如雪遇烈阳般迅速消融,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什么?!”
那三人骇然变色。
上官珏笑容不变,语气却冷了下来:“拜月教的叛徒,果然沉不住气。”
他话音落,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在那三人身后。
“砰!砰!砰!”
三记轻描淡写的掌击,三人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软软倒地,口鼻流血,眼看是不活了。
全场死寂。
谁也没想到,这看起来纯良无害的少年,出手竟如此狠辣果决!
刘三脸色发白,后退两步:“你、你究竟是谁?!”
上官珏没理他,径直走到石台前,拿起那块幽冥玉碎片,指尖在金芒微闪的血珠上轻轻一抹。
血珠滴落碎片——
“嗡!”
碎片剧烈震颤,表面血色纹路疯狂游走,发出刺耳鸣响!
但仅仅三息后,鸣响戛然而止,碎片恢复平静,只是那血色纹路变得鲜亮了许多。
上官珏满意点头,将碎片收入怀中,这才看向刘三,笑容纯良如初:
“货验完了,是真的。谢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站住!”
暗堂四周猛地站起十几人,个个眼神凶狠,手中兵刃出鞘!
为首的是个壮汉,脸上狞笑道:
“小子,杀了我们的人,拿了东西就想走?把命和碎片都留下!”
上官珏歪头,眨了眨清澈的眼睛:“你们……要拦我?”
那模样,无辜得像只迷路的小鹿。
独眼壮汉却心头一寒,咬牙喝道:“上!”
十几人同时扑上!
刀光剑影,杀气纵横。
上官珏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抬手,五指虚握——
“嗡!”
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力场骤然扩散!
扑来的十几人如撞上一堵无形气墙,齐齐倒飞出去,撞翻桌椅,口喷鲜血。
独眼壮汉骇然,转身想逃。
上官珏指尖一弹。
一粒金芒射出,没入他后心。
壮汉身形僵住,低头看向胸口——一个血洞正在迅速扩大。
“你……你是……教……”
话未说完,他已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暗堂里一片狼藉,活下来的人都吓得面无人色,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上官珏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朝暗堂入口走去。
经过暗室方向时,他脚步微顿,朝黑布缝隙处看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随即,身影一闪,消失在入口处。
整个过程,不过半柱香时间。
暗室内。
苏浅浅和宋宴迟脸色凝重。
“他的血……”苏浅浅低声道,“怎么会也有金色光泽?”
宋宴迟眉头紧锁:“或许不是真正的灵血,只是用了某种秘法伪装。”
“但碎片有反应。”
“所以更可疑。”
两人正说着,夹层密室方向忽然传来晏晚带着哭腔的声音:
“小鹿哥哥……受伤了……”
苏浅浅心头一紧:“什么?”
晏晚抽泣着,含糊不清地说:“他……他流血了……真的流血了……不是假的……”
晏宁冷静补充:
“上官珏刚才施展的力场消耗巨大,他体内气息紊乱,左肋下有新伤,伤口残留阴毒气息。推测:来此前已受过伏击。”
苏浅浅和宋宴迟对视一眼。
如果上官珏真的受伤了,还冒险来取碎片……
那他刚才那副轻松模样,全是装的?
“追!”
苏浅浅当机立断,“他走不远。”
两人迅速离开暗室,朝上官珏离开的方向追去。
夹层密室里,江砚看向三个宝宝:“我们要跟去吗?”
晏安举手:“要!安宝要帮漂亮哥哥打坏人!”
晏晚点头:“晚晚要……救小鹿……”
晏宁板着小脸:“爹爹娘亲已去追,我们尾随接应,保持安全距离。出发。”
第280章 信息量太大,脑仁不够用
江砚:“……”
这小家伙,命令下得比他这个舅舅还干脆。
……
聚宝斋后院外,是一条僻静小巷。
上官珏扶着墙壁,踉跄走了几步,终于撑不住,单膝跪地,咳出一口鲜血。
鲜血落在青石板上,泛着丝丝黑气。
“咳咳……大意了……”
他苦笑着抹去嘴角血迹,“没想到那几个老东西,还在我体内留了后手……”
刚才在暗堂,他强行压制伤势,装得轻松写意,实则已是强弩之末。
那壮汉临死前打入他体内的阴毒,此刻正疯狂侵蚀他的经脉。
脚步声传来。
上官珏眼神一凛,强撑着站起身,回头——
看见苏浅浅和宋宴迟并肩走来。
“仙女姐姐……”
他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苦笑道,“让你们看笑话了。”
苏浅浅快步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伤哪了?”
“左肋……咳咳……”
上官珏又咳出一口黑血,脸色苍白如纸,“中了‘蚀骨阴毒’,有点麻烦……”
苏浅浅二话不说,扯开他衣襟查看伤口。
左肋下,一个乌黑掌印清晰可见,周围皮肤已开始溃烂,散发着腥臭。
“蚀骨阴毒……”
苏浅浅脸色凝重,“这毒霸道,三个时辰内不解,经脉尽毁。”
她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瓶,倒出三颗碧绿药丸:“先服下,压制毒性。”
上官珏乖乖张嘴吞下药丸,眼睛却一直看着她,亮晶晶的:
“姐姐还是关心我的。”
宋宴迟冷哼一声,上前一步,将苏浅浅轻轻拉开,自己扶住上官珏:
“少废话。能走吗?”
“走不动了……”
上官珏顺势靠在他肩上,虚弱道,“王爷背我?”
宋宴迟额角青筋跳了跳:“你想得美。”
话虽如此,他还是将上官珏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抱地带他往前走。
苏浅浅在一旁护着,三人迅速离开小巷。
他们没有回车马行,而是绕到城北一处不起眼的民居——
这是夜影提前准备的备用据点。
民居内简陋但干净。
宋宴迟将上官珏放在床上,苏浅浅立刻开始处理伤口。
她先是用银针刺穴,封住毒性蔓延,又用匕首剜去溃烂的皮肉,撒上特制的解毒药粉。
整个过程,上官珏一声不吭,只是咬着唇,额头冷汗涔涔。
等伤口包扎完毕,他已近乎虚脱。
苏浅浅给他喂了些灵泉水,又用金针渡穴,帮他梳理紊乱的内息。
忙活了近一个时辰,上官珏的脸色才渐渐恢复些许血色。
“好了,毒性暂时压住了。”
苏浅浅收针,松了口气,“但要彻底解毒,需要几味稀有药材,我得回去配药。”
上官珏拉住她的衣袖,眼神依赖:“谢谢姐姐……”
宋宴迟一把拍开他的手,冷冷道:“碎片。”
上官珏撇撇嘴,从怀中掏出那块幽冥玉碎片,递给苏浅浅:
“给,第三块。加上姐姐手里那两块,就只差最后两块了。”
苏浅浅接过碎片,仔细端详。
碎片入手冰凉,表面的血色纹路比之前更鲜活,隐隐有脉动感。
她将自己脖子上前两块的半块断玉取下,将三块碎片拼在一起——
断口处严丝合缝,血色纹路连成一片,竟勾勒出一幅残缺的诡异图案。
“这是什么?”苏浅浅皱眉。
上官珏撑起身子,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这是……‘血祭阵图’的一部分。五块碎片集齐,才能拼出完整阵图。”
“血祭阵图?”宋宴迟眼神锐利,“做什么用的?”
上官珏沉默片刻,才低声道:
“拜月教历代教主传承的秘阵,需要用灵血献祭,开启‘幽冥之门’。”
他看向苏浅浅,眼神复杂:
“姐姐,你的灵血……是开启这道门的关键。”
苏浅浅和宋宴迟同时色变。
“所以拜月教一直追杀我,是为了用我的血开启这个‘幽冥之门’?”
“是,也不是。”
上官珏摇头,“叛徒们想开启的是‘伪门’,召唤邪祟,祸乱天下。而真正的‘幽冥之门’……”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
“是用来镇压邪祟的。姐姐的灵血,是封印之钥。”
信息量太大,苏浅浅一时消化不了。
宋宴迟握住她的手,沉声问:“你怎么知道这些?”
上官珏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因为……我是拜月教这一代,唯一的圣子。”
他抬起左手,指尖那道伤口已经愈合,但皮肤下隐隐有金色纹路浮现:
“我体内,流淌着和姐姐同源的‘圣血’。只是纯度不如姐姐,无法独自开启封印。”
苏浅浅怔住。
圣子?同源圣血?
她忽然想起空间里那五颗怪种,尤其是黑色种子……
“你……”
“我是人,不是种子。”
上官珏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无奈笑道,
“但我的确和那五颗种子有些渊源。具体……等姐姐集齐五块碎片,自然明白。”
他说着,又咳了两声,脸色重新苍白起来。
苏浅浅连忙扶他躺下:“先休息,别说话了。”
上官珏乖乖躺好,眼睛却还看着她,小声问:
“姐姐,我帮你们拿到碎片,还受了伤……能不能……讨个奖励?”
“什么奖励?”
“亲一下额头就好。”
宋宴迟立刻挡在苏浅浅面前,眼神如刀:“你想死?”
上官珏委屈巴巴:“我都这样了,王爷还吃醋……”
苏浅浅哭笑不得,推开宋宴迟,俯身在上官珏额头轻轻碰了碰:
“好了,弟弟乖乖睡觉。”
上官珏眼睛弯成月牙,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很快呼吸均匀,沉沉睡去。
宋宴迟黑着脸,将苏浅浅拉到外间。
“你对他太纵容了。”
“他还是个孩子。”
“二十岁的孩子?”宋宴迟磨牙。
苏浅浅笑着戳他胸口:“他在我眼里就是??小屁孩,你吃醋了?”
“没有。”
“嘴硬。”苏浅浅凑近,在他唇角亲了亲,“这样呢?还吃醋吗?”
宋宴迟眼神一暗,扣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良久,才松开她,声音沙哑:
“勉强……不吃了。”
第281章 佛子做饭手艺又不行了
苏浅浅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那个黑色木盒……”
她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那只巴掌大的黑色木盒。
盒子刚拿出来,就剧烈震颤起来,表面符文疯狂闪烁!
“怎么回事?!”宋宴迟护住她。
苏浅浅也惊讶:“之前还好好的……”
话音未落,盒盖“砰”地自动弹开!
一道淡金色虚影从盒中飘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人形——
赫然是缩小版的上官珏!
只是这个“上官珏”双目紧闭,身影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
“这是……”苏浅浅瞪大眼睛。
虚影缓缓睁眼,看到苏浅浅,露出纯良笑容:
“姐姐,终于找到你了。”
说完,虚影化作一道金光,射向内室床上沉睡的上官珏,没入他眉心。
床上的上官珏身体一震,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开来,睡得更加深沉。
苏浅浅和宋宴迟面面相觑。
“刚才那是……”宋宴迟皱眉。
“他的一缕神魂。”
苏浅浅反应过来,“难怪盒子上的符文和他有关。他故意让神魂离体,藏在盒子里,是为了……”
“引叛徒出现,同时保护神魂不被找到。”
宋宴迟接话,眼神复杂,“这小子……对自己够狠。”
神魂离体,稍有不慎就是魂飞魄散。
他却敢用这种方式做饵。
苏浅浅看着床上沉睡的少年,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看似纯良无害的小奶狗,实则心思深沉,手段果决,对自己都毫不留情。
他究竟……是敌是友?
“姐姐……”
内室传来上官珏梦呓般的声音,“别丢下我……”
苏浅浅心头一软。
罢了。
至少目前为止,他一直在帮她。
她走进内室,替他掖好被角,轻声道:
“睡吧,姐姐在。”
上官珏唇角勾起一抹安心的弧度,沉沉睡去。
外间,宋宴迟看着这一幕,紫眸深邃。
他走到窗边,望向夜空。
今夜之后,拜月教的秘密又揭开了一层。
但更多的谜团,也随之浮现。
上官珏的真实身份、幽冥之门的真相、五块碎片的最终用途……
以及,浅浅的灵血,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宋宴迟握紧剑柄,眼神坚定。
无论如何,他会护住她和孩子们。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
晨光熹微,青阳城北的民居小院里飘出缕缕炊烟。
厨房里,宋宴迟挽着袖子,正笨拙地往灶膛里添柴火。
柴湿烟大,呛得他连咳几声,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蹭了几道灰,
紫眸盯着灶膛里半死不活的小火苗,眉头皱得能夹死一群苍蝇。
堂堂贤王、杀手组织首领、武功碾压级的佛子……
此刻正跟一口破灶较劲。
“火不是这样烧的。你的煮饭的手艺不能停手,停手就不会了?”
苏浅浅倚在厨房门边,憋着笑看了一会儿,终于看不下去了。
她走过去,蹲在他身边,接过柴火重新摆放,又用火钳拨了拨灶膛里的灰:
“要留空隙,让空气流通,火才能旺。”
说着,她凑近轻轻吹了口气。
“呼——”
小火苗“腾”地窜起,瞬间燃成熊熊火焰。
宋宴迟:“……”
他默默看着自己捣鼓半天都没点着的火,再看看苏浅浅一吹就旺的灶膛,沉默了。
苏浅浅拍拍手上的灰,起身时顺手捏了捏他的脸:
“好啦,王爷大人烧火辛苦了,接下来看我的。”
她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早饭。
米下锅,又从空间里取出几个鸡蛋、一把青菜、几块昨晚剩下的卤肉,动作麻利地切菜、打蛋、热油。
宋宴迟站在一旁看着。
晨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挺拔的侧影。
她专注地翻炒着锅里的菜,额前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唇角自然上扬,整个人笼着一层柔和光晕。
宋宴迟心头微软,方才跟灶火较劲的那点郁闷瞬间消散。
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夫人真能干。”
苏浅浅侧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头发:“才知道?”
“早就知道。”他低笑,“只是每次看,都觉得……我何其有幸。”
苏浅浅耳根微热,用手肘轻顶他一下:“少肉麻,去叫孩子们起床。”
“遵命。”
宋宴迟在她脸颊偷亲一口,这才转身去了隔壁屋子。
隔壁屋里,三个小家伙已经醒了。
晏安正趴在床上,小屁股撅得老高,试图用自己的小乳牙去啃床柱;
晏晚抱着小被子,大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屋顶,还没完全醒透;
晏宁已经坐起身,板着小脸整理自己的小衣襟,见爹爹进来,淡定地打了个招呼:“爹爹早。”
宋宴迟走过去,挨个摸了摸小脑袋:“起床了,娘亲做了早饭。”
晏安立刻抬头,眼睛亮晶晶:“早饭!安宝饿了!”
晏晚揉了揉眼睛,奶声奶气地问:“有……有蛋蛋吗?”
晏宁已经自己爬下床,摇摇晃晃地走到宋宴迟脚边,仰着小脸:
“娘亲今日精神状态良好,情绪稳定。建议:多补充蛋白质和维生素。”
宋宴迟弯腰,一手抱起晏宁,另一手将晏安和晏晚也捞进怀里。
三个小家伙加起来分量不轻,但他抱得稳稳当当。
“走,吃饭去。”
外间堂屋,苏浅浅已经摆好了早饭。
白粥煮得稠软喷香,卤肉切得薄片整齐,炒青菜碧绿油亮,还有一碟金黄的煎蛋。
三个宝宝被放在特制的高脚椅上,胸前围着小围兜。
晏安迫不及待地伸手去够煎蛋,被苏浅浅轻轻拦住:“烫,娘亲给你吹吹。”
她夹起一小块煎蛋,吹凉了才喂进晏安嘴里。
晏安眯着眼睛嚼啊嚼,含糊不清地说:“娘亲做的蛋蛋……最香……”
晏晚小口喝着粥,忽然抬头看向内室方向:“小鹿哥哥……醒了吗?”
苏浅浅也朝内室看了一眼:“应该还没,他伤得重,需要多休息。”
晏宁咽下一口粥,冷静分析:
“上官珏伤势恢复速度:正常偏快。体内圣血有自愈功效,加上娘亲的灵泉水和针灸治疗,预计今日傍晚可苏醒。”
第282章 病入膏肓的皇叔
宋宴迟闻言,夹菜的动作顿了顿。
苏浅浅瞥他一眼,笑着夹了块卤肉放进他碗里:“怎么,还吃醋?”
“没有。”
“嘴硬。”苏浅浅凑近,在他耳边小声说,“晚上补偿你。”
宋宴迟眸色微暗,握住她的手在掌心捏了捏:“说话算话。”
正说着,院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声音轻缓而有节奏。
宋宴迟眼神一凛,放下筷子,对苏浅浅使了个眼色,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夜影。
“王爷,京城来人了。”
夜影压低声音,递上一封密信,“是皇上派来的,已经到了青阳城,正在县衙等候。”
宋宴迟接过密信拆开,快速浏览一遍,眉头微蹙。
“怎么了?”苏浅浅走过来。
“父皇派了皇叔宋庭洲来。”
宋宴迟将密信递给她,“说是……协助我们解决拜月教之事。”
苏浅浅接过信看了一遍,也皱起眉。
宋庭洲,皇上的幼弟,常年病弱,与世无争,从未涉足朝政。
皇上怎么会突然派他来南疆?
“这位皇叔……”苏浅浅沉吟,“可信吗?”
“皇叔为人淡泊,不参与任何争斗。”
宋宴迟道,“但他身体孱弱,父皇派他来,实在蹊跷。”
晏宁忽然开口,奶声奶气却字字清晰:
“宋庭洲,二十八岁,先天心疾,常年服药。性格温和,无政治野心。但——”
小家伙顿了顿,紫眸望向窗外:“他身上,有拜月教的气息。”
苏浅浅和宋宴迟同时一惊!
“什么?”
晏宁继续道:
“很淡,但确实有。不是叛徒那种阴邪之气,更像是……长期接触过拜月教核心物品,残留的印记。”
晏晚也点点头,小脸认真:
“晚晚感觉……那个皇叔爷爷……身体里有小虫虫在睡觉……”
晏安心声则更直接:“是坏人吗?安宝可以打他吗?”
苏浅浅和宋宴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如果连常年深居简出的皇叔宋庭洲都与拜月教有牵扯……
那拜月教的势力,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还要广。
“先去看看。”
宋宴迟沉声道,“无论如何,皇叔既然奉旨而来,我们得去接洽。”
苏浅浅点头,转头对夜影吩咐:
“准备一下,我们去县衙。另外,留几个人守在这里,照看好上官珏。”
“是!”
……
青阳县衙,后院花厅。
宋庭洲坐在轮椅上,身上披着厚厚的狐裘,脸色苍白如纸,时不时掩唇轻咳。
他约莫二十八九岁,容貌与皇上宋百涛有六七分相似,
只是更加清瘦文弱,眉眼间笼着一层病气,却难掩那份温润俊雅的气质。
身后站着两个随从,一个推轮椅,一个捧着药箱。
见宋宴迟和苏浅浅进来,宋庭洲露出温和笑容:
“宴迟,许久不见。这位便是安乡县主吧?果然姿容绝色,气质不凡。”
他说着,又咳了两声,才继续道:
“皇兄听闻你们在南疆遇到麻烦,特意派我前来协助。
我虽不才,但对南疆风物、拜月教旧事略知一二,或许能帮上忙。”
宋宴迟行礼:“有劳皇叔奔波。只是皇叔身体抱恙,南疆瘴疠之地,实在不宜久留。”
“无妨。”
宋庭洲摆摆手,笑容依旧温和,“我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能帮皇兄和你们做些事,也算值了。”
他看向苏浅浅,目光落在她颈间的玉佩上,眼神微闪:
“县主这玉佩……可是幽冥玉?”
苏浅浅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皇叔认识此玉?”
“略知一二。”
宋庭洲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翻开其中一页,
“这是我早年游历南疆时,偶然所得的一本古籍,上面记载了幽冥玉的来历和用途。”
苏浅浅和宋宴迟凑近看去。
古籍上绘着一幅图案——
五块碎片拼成的完整玉佩,玉佩中央是一个诡异的血色阵图。
图案下方有文字注解:
“幽冥玉,拜月教圣物,分五块碎片。集齐碎片,以圣血献祭,可开启‘幽冥之门’。”
“然,门有两面。”
“正面为‘生门’,可镇压邪祟,净化天地;反面为‘伪门’,可召唤魔物,祸乱人间。”
“开启何门,取决于献祭者心性与圣血纯度。”
苏浅浅看完,抬头看向宋庭洲:“皇叔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宋庭洲合上古籍,神色严肃,
“拜月教叛徒之所以疯狂寻找你,不只是为了你的灵血,更是因为——你是百年来,圣血纯度最高之人。”
“只有你的血,才能稳定开启‘生门’。而叛徒们想要的,是强行扭曲阵法,用你的血开启‘伪门’。”
他顿了顿,又咳了几声,才继续道:
“我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我的母妃,曾是拜月教上一代圣女。”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宋宴迟瞳孔骤缩:“皇叔的母妃……不是早逝了吗?”
“是早逝。”
宋庭洲苦笑,
“因为她不愿配合叛徒开启‘伪门’,被叛徒所害。临死前,
她将这本古籍和一些秘密告诉了我,并让我发誓,若有朝一日遇到圣血传人,定要护其周全。”
他看向苏浅浅,眼神真挚:
“县主,我此次前来,一是奉皇兄之命协助你们,二便是为了完成母妃遗愿——
助你集齐碎片,开启‘生门’,彻底镇压拜月教邪祟。”
信息量太大,苏浅浅一时有些消化不了。
她下意识看向宋宴迟。
宋宴迟握住她的手,对宋庭洲道:“皇叔所言,可有凭证?”
“有。”
宋庭洲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
玉佩呈乳白色,形如弯月,上面刻着繁复的符文,与幽冥玉碎片上的纹路有几分相似。
“这是我母妃留下的‘圣女令’,只有圣女及其血脉可持有。县主若不信,可用你的血滴在上面一试。”
苏浅浅犹豫片刻,还是刺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在玉佩上。
“嗡——”
玉佩泛起柔和白光,表面的符文缓缓亮起,与她的血融为一体。
第283章 活不过半年的他
宋庭洲见状,松了口气:“果然,你是真正的圣血传人。”
他将玉佩递给苏浅浅:“这‘圣女令’你收着,关键时刻或许有用。”
苏浅浅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仿佛有生命般微微发热。
她能感觉到,这玉佩与她的血脉产生了某种共鸣。
“多谢皇叔。”
宋庭洲摆摆手,又咳了几声,脸色更加苍白:
“我时间不多了。心疾日益严重,太医说我最多还有半年寿数。
在这之前,我想亲眼看到‘生门’开启,拜月教邪祟被彻底镇压,也算……告慰母妃在天之灵。”
他说得诚恳,眼中带着淡淡的哀伤和期盼。
苏浅浅心头微动。
晏晚忽然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说:“娘亲……皇叔爷爷没说谎……他真的好难过……”
晏宁也点头:“情绪波动真实,无伪装迹象。体内确有先天心疾,且已至晚期。建议:可暂时信任。”
苏浅浅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对宋庭洲道:“皇叔放心,我们定会尽快集齐碎片,解决此事。”
“好,好。”
宋庭洲欣慰点头,
“若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我在南疆有些人脉,或许能帮你们打探到第四块碎片的下落。”
正说着,县衙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衙役匆匆跑进来禀报:
“王爷,县主,外面来了个少年,说要见县主,还说……有急事。”
“少年?”苏浅浅一愣,“长什么样?”
“十七八岁,穿白衣,长得特别好看,就是脸色有点白,好像受伤了……”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已闪进花厅。
上官珏扶着门框,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喘,显然是一路强撑着赶来的。
他看见苏浅浅,眼睛一亮:“姐姐!”
随即目光扫到宋庭洲,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你是谁?为何身上有我拜月教‘圣物’的气息?”
宋庭洲看到上官珏,也是一怔,随即恍然:
“你是……这一代的圣子?”
上官珏眯起眼睛,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危险:“你知道的不少。”
眼看气氛紧张,苏浅浅连忙上前打圆场:
“阿珏,这位是贤王的皇叔,宋庭洲。他说他的母妃是上一代圣女,此次是来帮我们的。”
上官珏闻言,仔细打量了宋庭洲一番,又看向他手中的古籍和轮椅旁的药箱,神色稍缓:
“上一代圣女……确实有个儿子流落在外。但你怎么证明你是她儿子?”
宋庭洲苦笑道:“我无法证明。但我母妃临终前说过,若有一天遇到圣子,可告诉他一句话——”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月满西楼时,珏玉自生辉’。”
上官珏浑身一震,眼中闪过复杂情绪。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这句话……确实只有圣女及其血脉才知道。”
他走到宋庭洲面前,伸出手:“让我探探你的脉。”
宋庭洲配合地伸出手腕。
上官珏指尖搭在他腕脉上,凝神片刻,眉头越皱越紧:
“你体内……有‘噬心蛊’?”
宋庭洲点头:
“叛徒给我母妃下的蛊,母胎的毒。此蛊无解,只会随着血脉传承,一代代吞噬宿主心脉,直至死亡。”
上官珏收回手,神色复杂:“所以你的心疾,并非天生,而是蛊毒所致?”
“是。”
宋庭洲坦然道,
“母妃为了保住我的命,用尽毕生功力压制蛊毒,这才让我活到如今。但蛊毒已深入心脉,无药可解。”
花厅里一片沉默。
苏浅浅看着宋庭洲苍白病弱却依旧温和从容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敬佩。
承受着这样的痛苦,却还能保持心性纯良,千里迢迢赶来帮忙……
这位皇叔,着实不易。
上官珏忽然开口:“‘噬心蛊’也并非完全无解。”
众人齐齐看向他。
上官珏看向苏浅浅:
“姐姐的灵血,配合我的圣血,再加上几味稀有药材,或许可以尝试逼出蛊虫。”
宋庭洲一怔,随即摇头:
“不必了。蛊毒已与我性命相连,强行逼出,我必死无疑。能活到今日,我已满足。”
“谁说要你死了?”
上官珏挑眉,语气难得认真,
“我有办法在逼出蛊虫的同时,保住你的命。只是过程痛苦,且需要姐姐大量灵血,你愿不愿意试?”
宋庭洲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当真……有救?”
“七成把握。”上官珏看向苏浅浅,“姐姐,你愿意帮忙吗?”
苏浅浅毫不犹豫:“当然。”
她走到宋庭洲面前,认真道:
“皇叔为了帮我们,不顾病体千里迢迢赶来。如今有机会救你,我们自然义不容辞。”
宋庭洲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哽咽:“多谢……多谢你们。”
晏晚从苏浅浅腿边探出小脑袋,软软地说:
“皇叔爷爷不哭……晚晚帮你打虫虫……”
晏安心声:“安宝也要帮忙!”
晏宁冷静分析:“治疗方案可行性评估:68%。风险:失血过多、蛊虫反噬、心脉受损。建议:充分准备后再施行。”
宋宴迟揉了揉三个小家伙的脑袋,对宋庭洲道:
“皇叔先安心住下,养好身体。等我们集齐第四块碎片,便为你解毒。”
宋庭洲点头,又咳了几声,疲惫感涌上,脸色更白了几分。
苏浅浅连忙让人送他去厢房休息。
花厅里,只剩下苏浅浅、宋宴迟和上官珏三人。
上官珏看向苏浅浅,语气难得严肃:
“姐姐,第四块碎片的下落,我大概知道了。”
“在哪?”
“南疆千灵山。”
上官珏沉声道,
“那是拜月教叛徒准备血祭大阵的地方。”
“叛徒们抓了不少拥有稀薄圣血血脉的人,准备用他们的血强行开启‘伪门’。
我们必须尽快赶去,否则一旦大阵启动,后果不堪设想。”
苏浅浅和宋宴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
“何时出发?”宋宴迟问。
“三日后。”
上官珏道,“我需要时间恢复伤势,姐姐也需要准备足够的药材和灵血。另外——”
他看向苏浅浅,眼神复杂:
“姐姐,去千灵山前,你最好回一趟你秘密基地,看看那五颗种子。”
“我感觉……它们快要苏醒了。”
第284章 小奶狗怎么知道我有空间
花厅里安静了片刻。
苏浅浅盯着上官珏,眼神微妙:“你怎么知道我有什么‘秘密基地’?”
她空间里那五颗种子,除了宋宴迟和三个孩子,从没跟任何人提过。
上官珏眨了眨清澈的眼睛,无辜道:“姐姐的秘密,我自然能感觉到。”
宋宴迟挡在苏浅浅身前,紫眸微冷:“说清楚。”
“王爷别这么凶嘛。”
上官珏往后缩了缩,露出受伤小鹿般的表情,
“我只是……跟姐姐的圣血有感应。姐姐的秘密基地里,那五颗种子散发的能量波动,和我同源,我能感知到。”
他顿了顿,补充道:“特别是那颗黑色的,它……在呼唤我。”
苏浅浅心头一凛。
黑色种子……果然和上官珏有关。
她叹了口气,揉揉眉心:“所以,我必须得去看看?”
“嗯。”
上官珏点头,认真道,
“那五颗种子一旦苏醒,会影响姐姐的身体和异能。
若能在去千灵山前处理好,姐姐的圣血威力会更强,解毒的成功率也会更高。”
苏浅浅:“……”
她只想仰天长啸——老娘想摆烂啊!!!
这才从南疆回来多久?满打满算也就大半个月!
好不容易解决了千虫洞,炸死了蛊神,以为能消停一段时间,结果又冒出个千灵山!
她穿越过来是来种田养娃过安逸日子的,不是来当救世主天天打怪升级的啊!
苏浅浅内心疯狂吐槽,面上却还得保持淡定。
她看向宋宴迟,眼神里写满了“我想回家躺平”。
宋宴迟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我陪你。”
三个宝宝也围了上来。
晏安抱住她的腿,仰着小脸:“娘亲不怕,安宝保护你!”
晏晚拉着她的手摇晃:“晚晚也去……帮娘亲……”
晏宁冷静分析:“秘密基地内环境安全系数:100%。进入时间建议:不超过一个时辰。建议爹爹陪同,以防种子异变。”
苏浅浅看着这一大小,心里那点烦躁渐渐被暖意取代。
罢了。
来都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对宋宴迟道:“你陪我进去。其他人……”
她看向上官珏和三个宝宝:“你们在外面守着,别让人打扰。”
上官珏乖巧点头:“姐姐放心。”
三个宝宝也齐刷刷应声。
苏浅浅拉着宋宴迟进了内室,关好门,又让夜影在门外守着。
“准备好了吗?”她看向宋宴迟。
宋宴迟点头,握紧她的手。
苏浅浅意念一动——
眼前场景瞬间变换。
现代风格的卧室宽敞明亮,空调无声运转,冰箱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电脑屏幕还停留在她穿越前玩的游戏界面。
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只是时间仿佛静止了。
宋宴迟这个月不是第一次进空间,但每次来都觉得新奇。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床头的合照上——
那是他和苏浅浅在贤王府的合影,照片里的他紫眸含笑,她靠在他怀里,笑容明媚。
“这张照片……”宋宴迟拿起相框,指尖轻抚。
“怎么,害羞了?”
苏浅浅凑过来,笑着戳他脸颊,“当时谁非要拉着我拍照的?”
宋宴迟耳根微红,嘴硬道:“没有。”
“嘴硬。”苏浅浅在他唇角亲了亲,“走吧,去看种子。”
两人走出卧室,来到黑土地区域。
五块特制的苗圃整齐排列,里面种着那五颗颜色各异的怪种。
白色、红色、蓝色、青色四种种子还静静地埋在土里,毫无动静。
唯独那颗黑色种子——
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表面裂纹密布,仿佛随时会破土而出。
“果然……”
苏浅浅蹲下身,仔细观察。
她能感觉到,黑色种子内部有一股熟悉的能量在涌动,和上官珏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它真的要醒了。”宋宴迟皱眉,“会对你有影响吗?”
“不知道。”
苏浅浅摇头,“但阿珏说它和我同源,应该不是坏事。”
她伸手,指尖轻轻触碰黑色种子的外壳。
“嗡——”
种子猛地颤动起来,表面的金色光芒骤然大盛!
一股温和却强大的能量顺着她的指尖涌入体内,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苏浅浅浑身一震,只觉得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她的血液开始发热,皮肤下隐隐有金色纹路浮现,颈间的幽冥玉碎片也发出共鸣般的嗡鸣。
“浅浅!”宋宴迟脸色一变,就要拉开她的手。
“等等!”
苏浅浅阻止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那股能量在她体内流转一圈后,最终汇入丹田,与她本身的灵血融为一体。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圣血纯度提升了。
原本血液中的金色光泽只是淡淡的,此刻却变得浓郁明亮,仿佛流淌的金液。
“没事。”
苏浅浅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金色光芒,很快又隐去,“它在帮我提升圣血纯度。”
她看向其他四颗种子:“它们……也在苏醒。”
果然,白色、红色、蓝色、青色四颗种子同时开始发光,表面出现细密裂纹。
只是它们散发的光芒没有黑色种子那么强,苏醒的速度也慢了许多。
“这些种子到底是什么?”宋宴迟沉声问。
苏浅浅摇头:“我也不知道。但阿珏说它们和我们同源,或许……和拜月教的传承有关?”
她话音刚落,空间里忽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特殊能量源!空间等级提升至23级!】
【解锁新区域:圣血药田!】
【圣血药田:可种植稀有灵药,生长速度提升倍!产出药材对圣血拥有者有特殊加成!】
苏浅浅眼睛一亮!
圣血药田?生长速度提升一万倍?
这可是好东西!
她立刻查看新解锁的区域。
就在黑土地旁边,多了一块约百平米的小药田。
药田土壤呈淡金色,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比她空间里普通的黑土地品质高得多。
“太好了!”
苏浅浅兴奋地拉着宋宴迟,“有了这块药田,给皇叔解毒需要的药材,很快就能种出来!”
第285章 我的咸鱼生活什么时候开始
宋宴迟看着她的笑脸,心头微软:“嗯,夫人真厉害。”
“那是~”
苏浅浅得意挑眉,随即又垮下脸,“可是……还是得去千灵山啊。”
她哀怨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电竞椅上,抱着抱枕耍赖:
“我不想去了!南疆那破地方,虫子多、瘴气重、吃不好睡不好,还要天天打架!
我想回西州开我的粮店,想回京城抱孩子们逛街,想躺着数钱当咸鱼!”
宋宴迟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
他走过去,将她连人带椅子转过来,俯身撑在椅子扶手上,将她困在身前:
“夫人若真不想去,我们就不去。”
“真的?”苏浅浅眼睛一亮。
“嗯。”宋宴迟点头,“我让暗卫去解决,我们带孩子回京城。”
苏浅浅刚升起的希望,在看到宋宴迟眼中那抹宠溺的笑意时,又熄灭了。
她撇撇嘴:“算了,骗谁呢。你明知道我不可能不管。”
皇叔的蛊毒要解,第四块碎片要找,拜月教的叛徒要收拾,千灵山那些被抓的圣血后裔要救……
桩桩件件,都等着她。
她不是圣母,但也不是冷血之人。
更何况,这事还关系到她自己和孩子们的安危。
“唉——”
苏浅浅长叹一声,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我这劳碌命啊。”
宋宴迟低笑,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抱进怀里:
“辛苦夫人了。等此事了结,我带你游山玩水,你想去哪就去哪,想躺多久就躺多久。”
“真的?”
“真的。”
“那我要去江南看烟花三月,要去漠北看大漠孤烟,还要去海边吃海鲜!”苏浅浅开始掰手指。
“都依你。”宋宴迟纵容道。
苏浅浅这才满意,靠在他怀里蹭了蹭:“这还差不多。”
两人又在空间里待了一会儿,等黑色种子彻底稳定下来,才离开。
回到内室,三个宝宝立刻围了上来。
“娘亲!你没事吧?”晏安抱着她的腿。
“晚晚感觉到……娘亲变强了……”晏晚歪着小脑袋。
晏宁仔细打量苏浅浅,紫眸微亮:“圣血纯度提升至85%,异能强度同步提升。恭喜娘亲。”
上官珏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姐姐,你身上的气息……更纯粹了。”
苏浅浅摸摸他的头:“多亏你提醒。”
上官珏满足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小奶狗。
宋宴迟看得眼角直抽,一把将苏浅浅拉回身边:“既然准备好了,就商量一下去千灵山的计划。”
众人围坐在桌边。
宋宴迟铺开地图,指着南疆深处的一座山脉:
“千灵山位于南疆腹地,山势险峻,毒瘴弥漫,是拜月教历代圣地。叛徒们在此经营多年,防卫森严。”
上官珏补充道:“山中有三处关键地点:血祭坛、囚牢、藏宝洞。
血祭坛在大阵中心,囚牢关押着圣血后裔,藏宝洞里……可能有第四块碎片。”
苏浅浅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头疼地揉揉太阳穴:“这得打多久?”
“速战速决。”
宋宴迟沉声道,
“我们分三路:我带暗卫主攻血祭坛,破坏大阵;浅浅和上官珏去囚牢救人;玄墨带皇家暗卫去藏宝洞找碎片。”
“那我呢?”江砚问。
“兄长带着孩子们和婆婆丫丫,在外围接应。”
宋宴迟看向他,“若有变故,立刻带孩子们撤离。”
江砚点头:“放心。”
三个宝宝却不干了。
晏安举手:“安宝也要去打坏人!”
晏晚小声说:“晚晚可以帮娘亲找路……”
晏宁冷静道:“我们的异能对拜月教功法有克制作用。建议:随娘亲行动,负责辅助和预警。”
苏浅浅和宋宴迟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带孩子上战场,风险太大。
但晏宁说得对,三个小家伙的异能确实对拜月教有奇效。
上次在千虫洞,要不是三个小魔头,他们也没那么轻松取胜。
“带上吧。”
上官珏忽然开口,“我会用圣血布下防护结界,护住孩子们。而且……”
他看向三个宝宝,眼神温和:“他们也需要历练。圣血后裔的成长,离不开实战。”
苏浅浅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但你们必须答应娘亲,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许擅自冒险。”
“好!”三个宝宝齐声应道。
晏安心声:“终于可以打架啦!”
晏晚眼睛弯弯:“晚晚会乖乖的……”
晏宁已经开始制定作战计划:
“行动代号:‘千灵山救援’。目标:破坏血祭大阵,解救圣血后裔,获取第四块碎片。预计耗时:十二个时辰。”
……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
圣血药田里种下的几味稀有药材已经成熟,苏浅浅炼制了解毒丹和恢复药剂,分给众人。
出发前夜,苏浅浅最后一次检查装备。
银针、毒药、解毒丸、灵泉水、干粮、火折子……她将空间里能带的东西都带上了。
宋宴迟走进房间,见她还在忙,从背后环住她:“别太紧张。”
“能不紧张吗?”苏浅浅叹气,“这次比千虫洞还凶险。”
“有我在。”
宋宴迟吻了吻她的发顶,“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
苏浅浅转身,靠进他怀里:“我知道。但我还是怕……”
她不是怕自己受伤,是怕孩子们出事。
宋宴迟明白她的担忧,将她搂得更紧:“相信孩子们,也相信我们。”
“嗯。”
两人静静相拥。
……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
青阳城外,一行人马悄无声息地出发了。
宋宴迟和苏浅浅共乘一骑,三个宝宝被江砚和婆婆带着坐在马车里,上官珏骑马跟在旁边,暗卫们分散在四周警戒。
马车里,三个小家伙精神抖擞。
晏安趴在车窗边,好奇地东张西望:“我们要去打架了吗?”
晏晚抱着小兔子玩偶,小声说:“晚晚有点点害怕……”
晏宁板着小脸,手里拿着一本不知从哪弄来的南疆地图,正在研究:
“千灵山地势图已熟记。最佳进攻路线:东南侧缓坡。最佳撤离路线:西北侧峡谷。”
第286章 儿子,你还小,别像个小老头
江砚听得哭笑不得,揉揉他的小脑袋:“宁宁,你才八个多月,不用这么操心。”
晏宁抬头,紫眸里含着认真的态度:“情报是胜利的关键。舅舅,你要多学习。”
江砚:“……”
他被一个八个月大的孩子教育了。
马车外,上官珏骑马靠近车窗,递进来几颗糖果:“给,路上吃。”
晏安开心接过:“谢谢漂亮哥哥!”
晏晚小声道谢。
晏宁接过糖果,看了看,评价道:“蜂蜜桂花糖,热量适中,可补充能量。谢谢。”
上官珏被他的小模样逗笑,伸手想揉他的头,被晏宁躲开了。
“发型不能乱。”小家伙严肃道。
上官珏笑得更欢了。
苏浅浅回头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
……
马车晃晃悠悠行了五日,已进入南疆地界。
道路两旁的景色从平缓丘陵逐渐变成崎岖山林,空气也变得湿热黏腻起来。
晏安扒着车窗往外看,小鼻子皱了皱:“这里的味道……怪怪的。”
晏晚抱着小兔子,小声说:“有很多虫虫……在叫……”
晏宁放下地图,紫眸望向窗外:“空气湿度85%,瘴气浓度开始上升。建议:服用避瘴丹。”
苏浅浅闻言,立刻从空间取出几颗淡绿色药丸,分给众人:“都吃一颗,能防瘴气。”
宋宴迟接过药丸服下,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上官珏骑马跟在马车旁,此刻也收敛了笑容,神情难得严肃:“姐姐,进入南疆后要小心。这里……”
他话未说完,前方道路上忽然传来一阵哭喊声。
“求求各位老爷!买下我女儿吧!做妾做奴都行,只求救她一命啊!”
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跪在路中央,怀里抱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面黄肌瘦,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此刻正瑟瑟发抖,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恐。
马车停下。
宋宴迟皱眉:“夜影,去看看。”
夜影翻身下马,走到那男人面前:“怎么回事?”
男人见有人来,立刻磕头如捣蒜:
“老爷!行行好!买下我女儿吧!我实在养不活了,她娘病死了,我也得了重病,只想给她找条活路啊!”
他说着,掀开袖子,露出手臂上溃烂的伤口。
伤口周围皮肤乌黑,散发着腥臭,显然是中毒之症。
苏浅浅在马车里看得清楚,眉头微蹙:“是南疆特有的‘腐骨毒’,不及时医治,三天内必死。”
晏晚忽然拉了拉她的衣袖:“娘亲……那个姐姐……好可怜……”
晏安心声:“安宝可以帮她打坏人吗?”
晏宁冷静分析:“中年男性,四十岁左右,身中毒症属实。
小女孩,约十二岁,营养不良,有轻微外伤。建议:可救助,但需警惕。”
上官珏骑马靠近马车,低声道:“姐姐,这路上突然冒出个人卖女儿,不太对劲。”
苏浅浅也察觉异常,但她看着那小姑娘惊恐无助的眼神,心头还是软了。
“先救人再说。”
她掀开车帘下车,走到那男人面前:
“你中的是腐骨毒,我能治。但你要说实话,为什么非要卖女儿?”
男人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痛哭流涕:
“我、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只要老爷夫人肯救我女儿,我死也瞑目啊!”
苏浅浅盯着他的眼睛,忽然伸手扣住他的手腕。
指尖搭在脉门上,片刻后,她冷笑:“脉象平稳有力,哪像将死之人?说!谁派你来的?”
男人脸色骤变,猛地挣脱她的手,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直刺苏浅浅心口!
“小心!”
宋宴迟身影一闪已至,长剑出鞘,剑光如电!
“当!”
匕首被斩断,男人被剑气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但他反应极快,就地一滚,抓起地上的小姑娘就要跑。
“放开她!”
苏浅浅袖中银针射出,没入男人后颈穴位之处。
男人身形一僵,动弹不得。
那小姑娘却突然尖叫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把石灰粉,朝苏浅浅脸上撒来!
“娘亲!”
三个宝宝在马车里惊呼。
苏浅浅早有防备,衣袖一挥,劲风将石灰粉倒卷回去。
小姑娘被自己的石灰粉呛得连连咳嗽,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从袖中又摸出一把淬毒短刀,直扑苏浅浅!
“找死。”
宋宴迟眼神一冷,剑锋一转就要斩下。
“等等!”
上官珏忽然出手,一道金色光芒射出,将那小姑娘手中的短刀击飞。
他翻身下马,走到小姑娘面前,盯着她的眼睛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原来是‘千面童子’,拜月教七十二煞里最擅长伪装的那个。怎么,叛徒们派你来试探我们?”
小姑娘脸色大变,身形迅速变化,竟从一个十来岁女童,变成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
他脸上戴着人皮面具,此刻被揭穿,眼中满是怨毒:“圣子……你果然背叛了圣教!”
“圣教?”
上官珏笑容转冷,“你们这些叛徒,也配提‘圣教’二字?”
他抬手,五指虚握。
那男子顿时呼吸困难,脸色涨红,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说,谁派你来的?血祭大阵何时启动?”
“你……休想……”
男子咬牙硬撑,嘴角却开始渗血。
苏浅浅皱眉,上前一步:“阿珏,留活口。”
上官珏松开手,男子瘫软在地,大口喘气。
苏浅浅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颗黑色药丸:
“这是‘蚀骨穿心丹’,服下后每三个时辰发作一次,痛不欲生。你若说实话,我给你解药;若不说……”
她将药丸递到男子嘴边:“我现在就喂你吃下。”
男子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
他知道苏浅浅说的是真的——
拜月教的情报里,这位安乡县主医术毒术皆精,制出的毒药比南疆蛊毒还可怕。
“我……我说……”
他颤抖着开口,“是……是右护法派我来的……他说……说圣子肯定会心软救人……让我趁机下毒……”
“血祭大阵呢?”宋宴迟冷声问。
第287章 夫人,二十岁还是个孩子
“三日后……子时……在千灵山血祭坛启动……他们抓了三十六个圣血后裔……要用他们的血强行开启‘伪门’……”
男子说完,哀求地看着苏浅浅:“我、我都说了……求县主赐我解药……”
苏浅浅将药丸收回,淡淡道:“你中的不是毒,是麻药,三个时辰后自解。”
男子一愣,随即松了口气,瘫软在地。
上官珏看向苏浅浅:“姐姐,怎么处置?”
苏浅浅想了想:“废了武功,喂软筋散,交给夜影看管。等我们解决了千灵山的事,再放他走。”
“好。”
上官珏抬手在男子丹田处连点数下,废去他一身修为,又喂了颗软筋散,这才让夜影将人拖下去。
处理完这个插曲,众人重新上路。
马车上,三个宝宝叽叽喳喳讨论刚才的事。
晏安心声:“那个坏人变得好快!安宝都没看出来!”
晏晚小声说:“晚晚感觉……他身上的味道……和虫虫一样坏……”
晏宁冷静分析:“拜月教‘千面童子’,擅长易容伪装,战力中等。
此次试探目的:确认我方人员实力及路线。建议:提高警戒等级。”
江砚听着孩子们的心声,苦笑道:“这一路……恐怕不会太平。”
苏浅浅靠在宋宴迟怀里,也是头疼:“这才刚进南疆就遇到埋伏,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麻烦。”
宋宴迟搂紧她:“兵来将挡。”
上官珏骑马跟在车旁,忽然开口道:
“姐姐,刚才那个‘千面童子’说,右护法知道我肯定会心软救人……”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低落:“我是不是……太容易上当了?”
苏浅浅看向他,见他垂着眼帘,那副委屈自责的小模样,活像只做错事的小奶狗。
她心里一软,温声道:
“不是你容易上当,是你心善。心善不是错,错的是利用别人善心作恶的人。”
上官珏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姐姐不怪我?”
“怪你做什么?”
苏浅浅笑了,“要不是你,我们也抓不到那个探子,问不出情报。”
上官珏这才重新笑起来,笑容纯良又满足。
宋宴迟看着两人互动,默默将苏浅浅往怀里带了带,在她耳边低语:“夫人对他也太温柔了。”
苏浅浅侧头,在他唇角亲了亲:“吃醋了?”
“没有。”
“嘴硬。”苏浅浅戳他胸口,“他只是个孩子。”
“二十岁的孩子?”宋宴迟磨牙。
苏浅浅低笑,凑近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宋宴迟耳根微红,搂着她的手紧了紧:“说话算话。”
“当然~”
两人正说着悄悄话,马车忽然又停了。
“又怎么了?”苏浅浅皱眉。
夜影的声音从车外传来:“王爷,县主,前面……有个村子,好像出事了。”
苏浅浅掀开车帘看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个小村庄,此刻正浓烟滚滚,哭喊声、尖叫声混杂在一起,显然正在遭受袭击。
“去看看。”
宋宴迟当机立断,带着苏浅浅和上官珏骑马先行,让江砚带着孩子们和马车在后面等待。
三人快马赶到村口,眼前的景象让苏浅浅瞳孔骤缩。
村子里一片狼藉,房屋多被烧毁,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幸存的多民们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而施暴者——是七八个穿着拜月教服饰的黑衣人!
他们正在挨家挨户搜刮财物,见到年轻女子就拖出来,动作粗暴,神色狰狞。
“混账!”
苏浅浅眼中寒光乍现,翻身下马就要冲过去。
“姐姐,等等。”
上官珏拉住她,脸色罕见地凝重,“这些人……不是普通的拜月教徒。”
宋宴迟也皱眉:“他们身上的气息……很怪。”
苏浅浅凝神看去,果然发现那些黑衣人眼神空洞,动作僵硬,仿佛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
而且他们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和死气,与活人截然不同。
“是‘血傀’。”
上官珏沉声道,“拜月教的禁术,用活人炼制傀儡,保留部分战斗力,但失去神智,只听炼制者命令。”
他指向其中一个黑衣人:“你们看他的脖子。”
苏浅浅定睛看去,只见那黑衣人颈后插着一根漆黑的骨针,针尾隐约有血色纹路。
“控魂针。”
上官珏解释,
“用特殊手法刺入后颈大穴,可控制傀儡行动。炼制过程极其残忍,被炼者会承受巨大痛苦,最后在绝望中死去。”
苏浅浅听得怒火中烧:“这些畜生!”
她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已冲入村中。
“住手!”
一声冷喝,震慑全场。
那些血傀动作一顿,齐齐转头看向她。
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冰冷的杀意。
“杀……”
为首的血傀嘶哑开口,带着七八个同伴扑向苏浅浅。
“找死。”
苏浅浅眼神冰冷,袖中银针暴射!
“噗噗噗——”
数枚银针精准没入血傀眉心。
但那些血傀只是晃了晃,竟继续扑来!
“没用?”苏浅浅一愣。
上官珏赶到她身边,急声道:
“姐姐,血傀没有痛觉,也不怕寻常攻击!要毁掉控魂针,或者直接斩首!”
宋宴迟闻言,长剑出鞘,剑光如虹!
“唰!”
一剑斩过,三个血傀头颅飞起,倒地不动。
但剩下的血傀仿佛不知恐惧,继续围攻。
苏浅浅眼神一厉,从空间取出数枚特制银针——
针尖淬了她用圣血炼制的破邪药剂。
“去!”
银针射向血傀后颈的控魂针。
“嗤——”
银针击中控魂针的瞬间,黑色骨针冒出黑烟,迅速腐蚀。
血傀们发出凄厉嘶吼,身体剧烈颤抖,最终瘫软在地,彻底不动了。
解决完这些血傀,苏浅浅立刻去查看村民情况。
幸存的多民还有二十几人,大多是老弱妇孺,此刻都吓得魂不附体。
一个老妇人抱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跪在苏浅浅面前磕头:“多谢女侠救命之恩!多谢女侠!”
苏浅浅连忙扶起她:“老人家快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288章 宋晏迟你个醋坛子
老妇人哭诉道:“我们是山下的‘灵溪村’村民,平日靠采药为生。
今天一早,这些黑衣恶人突然闯进来,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我的儿子、儿媳都……都死了……”
她说着,搂紧怀里的小女孩:“只剩我和孙女了……”
苏浅浅看着小女孩惊恐的大眼睛,心头一酸。
她蹲下身,从空间取出一块糖果递给小女孩:“别怕,没事了。”
小女孩怯生生接过糖果,小声道:“谢谢姐姐……”
上官珏走过来,低声道:
“姐姐,这些血傀出现在这里,说明千灵山已经不远了。
而且……炼制血傀需要大量活人,这附近可能还有更多村民遭殃。”
苏浅浅深吸一口气,对宋宴迟道:
“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得把村民安置好,再看看附近有没有其他幸存者。”
宋宴迟点头:“夜影,带人搜查村子周围,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另外,把村民集中起来,给他们分发干粮和药品。”
“是!”
暗卫们立刻行动起来。
苏浅浅则开始救治受伤的村民。
她医术精湛,又有灵泉水和空间药材,很快将重伤的村民稳定下来。
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总算将村子安置妥当。
幸存的多民们聚在村中央的空地上,吃着暗卫分发的干粮,脸上终于有了些许生气。
苏浅浅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沉甸甸的。
拜月教叛徒为了炼制血傀,残害无辜百姓,这笔账,她一定要讨回来!
“姐姐。”
上官珏走到她身边,递过来一个水囊,“喝点水,休息一下。”
苏浅浅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是清甜的灵泉水。
她看向上官珏,忽然问:
“阿珏,你刚才说,那些血傀只听炼制者命令。那炼制者……可能在附近?”
上官珏点头:“控魂针的有效控制范围是十里。炼制者应该就在这附近,至少……在十里之内。”
苏浅浅眼神一厉:“找到他!”
……
灵溪村暂时安顿下来。
苏浅浅将受伤的村民都处理好,又让夜影带着暗卫在村子周围布下简易防御,防止再有血傀袭击。
天色渐暗,村民们在村中央的空地上生了篝火,煮了些稀粥果腹。
苏浅浅一行人则在村东头找了间相对完好的农舍暂住。
农舍不大,只有两间卧房和一个堂屋。
江砚带着三个宝宝和婆婆丫丫住一间,宋宴迟和苏浅浅住一间,上官珏主动提出守夜,带着夜影等暗卫在外围警戒。
晚饭是苏浅浅用空间里的米和腊肉做的简易煲仔饭。
米饭里埋着切片的腊肉、青菜和香菇,淋上特制的酱汁,在临时搭起的小灶上焖煮。
香气飘出来时,三个宝宝眼睛都直了。
晏安趴在锅边,小鼻子一耸一耸:“娘亲好香!安宝饿了!”
晏晚眼巴巴看着锅:“晚晚也想吃……”
晏宁虽然板着小脸,但眼神也往锅里瞟:
“腊肉蛋白质含量高,青菜补充维生素,米饭提供碳水化合物。营养均衡,适合晚餐。”
苏浅浅被他们逗笑,掀开锅盖,给每人盛了一碗。
三个宝宝捧着比自己脸还大的碗,用小勺子吃得津津有味。
江砚尝了一口,眼睛一亮:“这味道……比酒楼里的还香!”
上官珏也分到一碗,他捧着碗,眼睛弯成月牙:“姐姐做的饭最好吃。”
宋宴迟默默看了一眼上官珏碗里的肉——比他碗里的多两片。
他默默夹起自己碗里的腊肉,放到苏浅浅碗里:“夫人辛苦了,多吃点。”
苏浅浅挑眉:“你不是最爱吃腊肉吗?”
“今天不想吃。”宋宴迟面不改色。
苏浅浅瞥了他一眼,忽然明白过来——这醋坛子,连几片腊肉都要计较。
她忍着笑,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夹给他:“那多吃点青菜,对身体好。”
宋宴迟看着碗里绿油油的青菜,默默扒了一口饭。
心里想着:晚上再跟夫人算账。
……
夜深人静。
农舍里,三个宝宝已经在江砚的照看下睡着了。
苏浅浅洗漱完,刚走进卧房,就被宋宴迟从背后抱住。
“夫人。”
他低头,下巴搁在她肩窝,温热呼吸拂过她耳畔,“白天答应我的事,该兑现了。”
苏浅浅装傻:“什么事?我怎么不记得?”
宋宴迟低笑,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紫眸在昏暗的烛光下深邃如夜:
“夫人说,晚上补偿我。忘了?”
“哦~”
苏浅浅拖长了调子,手指戳他胸口,“你说那个啊。我现在累了,改天吧。”
说完,她就要往床上躺。
宋宴迟一把将她捞回来,抵在墙上:“夫人想赖账?”
他俯身,气息逼近:“为夫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苏浅浅被他困在胸膛和墙壁之间,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和心跳。
她耳根微热,却还嘴硬:
“谁赖账了?我是真累了。今天打了那么多血傀,又救了那么多村民,腰酸背痛的……”
“为夫帮你按摩。”
宋宴迟说着,手已经抚上她的腰,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苏浅浅舒服地眯起眼,嘴上却还不饶人:“就这?就想换补偿?”
宋宴迟眸色一暗,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明显的侵略性,却又在察觉到她顺从后变得温柔缠绵。
良久,他才松开她,声音喑哑:“这样呢?”
苏浅浅被他吻得晕晕乎乎,靠在他怀里喘气:“还、还行吧……”
“只是还行?”宋宴迟挑眉。
他一把将她抱起,放到床上,俯身压下来:“那为夫再努力努力。”
“等、等等!”苏浅浅抵住他的胸口,“门还没关……”
“关了。”宋宴迟说着,随手一挥,内力将房门带上。
他低头,继续吻她,从唇到颈,手也不规矩地探入衣襟。
苏浅浅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却还惦记着隔壁的孩子们:“小、小声点……孩子们在隔壁……”
“那就别出声。”宋宴迟在她耳边低语,手下的动作却更放肆了。
苏浅浅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第289章 夫人欠债要还的
可宋宴迟太了解她,总能找到她的脆弱点,逼得她忍不住轻骂出声。
“夫、夫人……”他在她耳边低笑,“不是让你别出声吗?”
苏浅浅又恼又气,张嘴在他肩上咬了一口:“你故意的!”
“嗯。”宋宴迟坦然承认,“我就是故意的。”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低声诱惑:“谁让夫人今天对别人那么温柔,对我却总想赖账。”
苏浅浅终于明白这醋坛子为什么突然这么热情了。
原来还在计较白天对上官珏态度太好。
她哭笑不得:“阿珏只是个孩子……”
“二十岁的孩子?”宋宴迟加重力道。
苏浅浅轻哼一声,抱住他的脖子:“你……你连这个醋都吃……”
“只要是男人,不管多大,为夫都吃醋。”
宋宴迟吻着她的锁骨,“夫人只能对我一个人好。”
“霸道……”苏浅浅嘴上抱怨,心里却甜丝丝的。
她仰头,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一吻,彻底点燃了火。
床帐轻纱,烛光飘忽。
两人渐入佳境——
“砰!”
房门突然被撞开!
三个小身影摇摇晃晃地冲了进来!
“娘亲!爹爹!有坏人!”
晏安抱着小枕头,眼睛瞪得圆溜溜看着爹爹和娘亲。
晏晚揉着眼睛,迷迷糊糊:“晚晚做噩梦了……要娘亲抱……”
晏宁板着小脸,紫眸在昏暗的房间里扫视一圈,落在床帐上:
“检测到异常声响和能量波动。娘亲,爹爹,你们在打架吗?”
床帐里,苏浅浅和宋宴迟同时僵住。
苏浅浅手忙脚乱地拉好衣服,宋宴迟黑着脸,用被子将她裹严实,自己迅速披上外袍。
“你们怎么进来了?”宋宴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舅舅睡着了,安宝听到这边有声音,以为有坏人!”晏安说着,就要往床上爬。
“等等!”
苏浅浅赶紧出声,“娘亲和爹爹……在商量事情。你们先回房睡觉,好不好?”
晏晚却已经爬到床边,小手抓住床沿:“晚晚要和娘亲睡……”
晏宁站在床边,小脸严肃:
“刚才的能量波动显示,爹爹处于兴奋状态,娘亲处于紧张状态。建议:停止‘打架’,保证充足睡眠。”
苏浅浅:“……”
宋宴迟:“……”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尴尬。
江砚这时才匆匆赶来,看到屋里的情形,也是一愣:
“王爷,妹妹,孩子们非要来找你们,我没拦住……”
他瞥见宋宴迟微乱的衣衫和苏浅浅泛红的脸颊,立刻明白过来,尴尬地轻咳一声:“那个……我这就带孩子们回去。”
“不要!”晏安抱住床柱,“安宝要和爹娘一起睡!”
晏晚已经自己爬上床,钻进苏浅浅怀里:“晚晚怕……”
晏宁看看爹娘,又看看舅舅,冷静道:“建议:今晚全家同睡。可增加安全感,提升睡眠质量。”
苏浅浅看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女儿,又看看眼巴巴的儿子,心软了。
她看向宋宴迟:“要不……今晚一起睡?”
宋宴迟黑着脸,但看着三个宝宝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妥协了。
“只能今晚。”
“好耶!”晏安欢呼一声,麻溜地爬上床,挤在爹娘中间。
晏宁也爬上床,自觉地躺在最外侧,还不忘提醒:“睡觉要保持正确姿势,避免压到内脏。”
江砚见状,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床上,一家五口挤在一起。
宋宴迟躺在最外面,苏浅浅在中间,三个宝宝挨着她。
原本宽敞的床,顿时变得拥挤。
晏安抱着苏浅浅的胳膊,小声说:“娘亲,安宝今天打坏人的时候,一点都不怕!”
晏晚窝在苏浅浅怀里,软软道:“晚晚帮娘亲找虫虫了……”
晏宁闭着眼睛,但心声还是传了出来:
“今日作战总结:消灭血傀八具,救治村民二十三人。爹爹表现:优。娘亲表现:优。建议:明日继续努力。”
苏浅浅听着孩子们的心声,心里柔软一片。
她低头,挨个亲了亲三个宝宝的额头:“宝宝们今天都很棒。快睡吧。”
“娘亲也睡。”晏安打了个哈欠。
“嗯。”
苏浅浅搂紧孩子们,闭上眼睛。
宋宴迟看着她温柔的侧脸,心里的那点不满也消散了。
他伸手,将她和孩子们都圈进怀里,低声道:“睡吧。”
一家五口挤在一张床上,虽然拥挤,却格外温馨。
然而——
这份温馨没能持续多久。
半夜,苏浅浅被一阵细微的响动惊醒。
她睁开眼,发现宋宴迟已经坐起身,眼神锐利地看向窗外。
“怎么了?”她低声问。
“有东西靠近。”宋宴迟沉声道,“很多。”
苏浅浅凝神细听,果然听到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无数虫子爬行的声音。
三个宝宝也醒了。
晏晚小脸发白:“好多虫虫……坏坏的虫虫……”
晏安心声:“安宝要去打虫子!”
晏宁冷静分析:
“声音来源:四面八方。数量:超过一百。种类:推测为南疆毒虫。威胁等级:中高。”
宋宴迟已经起身穿衣:“我出去看看。”
“我也去。”苏浅浅跟着起身。
“你留下保护孩子。”宋宴迟按住她,“外面危险。”
“我有圣血,不怕毒虫。”
苏浅浅坚持,“而且,如果是拜月教的人搞鬼,我的血更有用。”
宋宴迟犹豫片刻,最终点头:“小心。”
两人安顿好三个宝宝,让江砚和婆婆丫丫在屋里守着,这才推门出去。
门外,上官珏和夜影等暗卫已经严阵以待。
只见村子周围,密密麻麻的毒虫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蜈蚣、蝎子、毒蛇、蜘蛛……
各种南疆特有的毒虫汇聚成一片虫潮,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地面都被腐蚀出滋滋声响。
村民们被惊醒,看到这一幕,吓得尖叫连连。
“是虫潮!”
上官珏脸色凝重,“有人用特殊方法引来的。控虫者……就在附近!”
苏浅浅眼神一厉:“找到他!”
第290章 我什么时候才能当上咸鱼
她抬手,指尖刺破,挤出一滴泛着金光的血。
血珠滴落地面——
“嗡!”
以血珠为中心,一道淡金色波纹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毒虫仿佛遇到天敌,纷纷后退,不敢靠近。
但虫潮数量太多,后面的虫子推着前面的虫子,还在缓缓逼近。
“这样不行。”宋宴迟皱眉,“得找到控虫者。”
上官珏闭上眼睛,凝神感应片刻,忽然指向村子西侧的树林:“在那里!”
他话音落,人已化作一道白影冲了出去。
宋宴迟和苏浅浅立刻跟上。
三人冲进树林,果然看到一个穿着黑袍的枯瘦老者正盘膝坐在地上,手中摇着一个古怪的铜铃。
铜铃每响一声,就有更多毒虫从地下钻出。
“右护法!”上官珏眼神冰冷,“果然是你!”
枯瘦老者睁开眼,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嘿嘿笑道:
“圣子,好久不见。你果然和这些外人混在一起,背叛了圣教。”
“圣教早已被你们这些叛徒玷污!”
上官珏冷声道,“今日,我就替历代教主清理门户!”
“就凭你?”
右护法狞笑,摇铃的速度加快。
更多的毒虫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三人团团围住。
苏浅浅眼神一厉,从空间取出数瓶药粉,洒向虫潮。
药粉遇虫即燃,化作一片淡蓝色火焰,瞬间烧死大片毒虫。
但毒虫实在太多,烧死一批又来一批。
宋宴迟长剑出鞘,剑气纵横,将靠近的毒虫斩成碎片。
上官珏则双手结印,周身泛起金色光芒,形成一个防护罩,将毒虫隔绝在外。
三人配合默契,一时间竟将虫潮挡了下来。
右护法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铜铃上。
铜铃顿时发出刺耳鸣响,虫潮变得更加狂暴,甚至开始互相吞噬,融合成更大的毒虫!
一条由无数蜈蚣组成的巨蟒,一只由毒蝎拼成的巨蝎,还有一只由毒蜘蛛汇聚成的巨型蜘蛛!
三只巨型毒虫嘶吼着扑向三人。
“小心!”
上官珏急声道,
“这是‘万虫合体术’,这些毒虫融合后,毒性更强,防御更高!”
苏浅浅眼神冰冷,从怀中取出一枚特制银针——
针尖淬了她大量圣血。
“擒贼先擒王!”
她身形一闪,绕过三只巨型毒虫,直扑右护法!
“找死!”
右护法狞笑,摇铃控制巨型蜘蛛挡在身前。
但苏浅浅速度更快,在蜘蛛扑来的瞬间,身形诡异一扭,从它身下滑过,银针直刺右护法眉心!
“噗!”
银针没入眉心。
右护法动作一僵,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向胸口的银针,又抬头看向苏浅浅:“你……你的血……”
话未说完,他已经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铜铃落地,虫潮瞬间失去控制,四散逃窜。
三只巨型毒虫也解体,化作无数小毒虫,仓皇逃入山林。
危机解除。
上官珏走到右护法尸体旁,检查片刻,脸色微变:“姐姐,他体内……有蛊神的气息。”
苏浅浅皱眉:“蛊神不是死了吗?”
“是死了。”
上官珏沉声道,
“但他的精血被右护法吸收了。看来,叛徒们不止炼制血傀,还在用蛊神的精血提升实力。”
他看向苏浅浅,眼神凝重:
“姐姐,我们必须尽快赶到千灵山。我怀疑……
叛徒们已经用蛊神的精血,强行提升了实力。血祭大阵,可能比我们预计的还要危险。”
苏浅浅轻轻点头:“明日一早,全速赶路。”
……
回到农舍,天已蒙蒙亮。
三个宝宝一夜没睡好,此刻正困得东倒西歪。
苏浅浅将他们哄睡,自己也累得不行。
宋宴迟将她搂进怀里:“睡一会儿,天亮我叫你。”
“嗯。”苏浅浅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临睡前,她迷迷糊糊地想:这一路,真是……多灾多难啊。
什么时候才能回家躺平呢?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苏浅浅一家五口还挤在床上睡得正香,门外就传来上官珏急促的敲门声:
“姐姐!王爷!快起来!出事了!”
宋宴迟最先惊醒,迅速起身穿衣,苏浅浅也迷迷糊糊坐起来,三个宝宝被吵醒,揉着眼睛一脸茫然。
“怎么了?”苏浅浅披上外衣开门。
上官珏脸色凝重:“昨夜右护法死后,我搜了他的身,找到这个——”
他递过来一块残缺的羊皮地图,上面用暗红色颜料标注着千灵山的地形,其中三个位置被重点标记:
血祭坛、囚牢、藏宝洞。
而在藏宝洞的位置旁,用南疆古文字写着几行小字。
“这是……第四块碎片的下落?”苏浅浅接过地图仔细看。
上官珏点头:“但上面说,第四块碎片不在藏宝洞里,而是在‘千灵山心’。”
“千灵山心?”宋宴迟皱眉,“什么意思?”
“我也不确定。”
上官珏摇头,
“南疆古文字记载,千灵山有灵,山之心脏乃山灵所居之处。碎片可能在山体深处的某个地方。”
苏浅浅盯着地图,心里直骂娘。
千灵山这么大,找什么“山心”?这不是大海捞针吗?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烦躁:“先到千灵山再说。车到山前必有路。”
一行人迅速收拾行装,告别灵溪村村民,继续赶路。
马车上,三个宝宝还在打哈欠。
晏安抱着小枕头,眼泪汪汪:“安宝没睡够……”
晏晚靠在她身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晚晚还想睡……”
晏宁倒是强撑着精神,拿出地图研究:
“千灵山距此一百二十里,以目前速度,预计今日傍晚可抵达。建议:途中补充睡眠,保持体力。”
江砚看着三个小家伙困倦的模样,心疼道:“要不……休息半天再走?”
“不行。”
苏浅浅摇头,
“右护法已死,叛徒们很快就会知道。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加强防备前赶到千灵山。”
她说着,从空间取出几颗提神醒脑的药丸,给三个宝宝和江砚一人喂了一颗。
药丸入口即化,带着清凉的薄荷味。
晏安眼睛一亮:“安宝不困了!”
第291章 老成不是一件好事
晏晚也精神了些:“凉凉的……好吃……”
晏宁评价:“药效:优。成分推测:薄荷、人参、灵芝等提神药材。建议:每日不超过三颗。”
苏浅浅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知道了,小大夫。”
马车加快速度,沿着山路疾驰。
中午时分,在一处溪边短暂休整。
苏浅浅用空间里的食材做了简易的饭菜——
腊肉炒饭配野菜汤。
三个宝宝捧着碗吃得香,上官珏也凑过来,眼巴巴看着锅里:“姐姐,我也要。”
宋宴迟默默将苏浅浅往身边带了带,淡淡道:“自己盛。”
上官珏撇撇嘴,自己去盛饭,回来时碗里的肉又比宋宴迟多两片。
宋宴迟盯着他碗里的肉,眼神微冷。
苏浅浅忍着笑,夹起自己碗里的腊肉放到宋宴迟碗里:“王爷多吃点,辛苦了。”
宋宴迟脸色这才好些,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夜影和玄墨等暗卫在不远处警戒,看到这一幕,暗卫们窃窃私语:
“王爷这醋劲儿……越来越大了。”
“可不是,连几片腊肉都要计较。”
“你们懂什么,这叫情趣。”
“不过那位上官公子也真是……总往王妃身边凑,难怪王爷吃醋。”
玄墨冷冷扫了他们一眼:“闭嘴,警戒。”
暗卫们立刻噤声。
饭后继续赶路。
越靠近千灵山,道路越崎岖,瘴气也越浓。
苏浅浅给每个人都加了避瘴丹的剂量,三个宝宝也被要求待在马车里,不许随便开窗。
晏安趴在车窗缝往外看,小声嘀咕:“外面的树……长得好奇怪……”
晏晚也凑过来:“晚晚感觉……那些树……在说话……”
晏宁凝神听了片刻,脸色微变:“不是树在说话,是树里有东西。”
他话音刚落,马车猛地一震!
“嗖嗖嗖——”
无数藤蔓从道路两侧的树林中射出,缠向马车!
“敌袭!”夜影厉喝。
宋宴迟和苏浅浅同时冲出马车。
只见道路两侧的树木仿佛活了过来,粗壮的藤蔓如毒蛇般扭动,疯狂攻击众人。
“是‘树傀’!”
上官珏挥剑斩断几根藤蔓,
“用活人精血喂养树木,让树木变成傀儡!又是拜月教的禁术!”
苏浅浅眼神冰冷,从空间取出数瓶腐蚀药水,洒向藤蔓。
“嗤——”
药水触及藤蔓,藤蔓迅速枯萎腐烂。
但藤蔓数量太多,斩断一批又来一批。
三个宝宝在马车里看得着急。
晏安心声:“安宝要去帮忙!”
晏晚小声道:“晚晚可以和树树说话……”
晏宁看向江砚:“舅舅,放我们出去。我们有办法。”
江砚犹豫:“外面危险……”
“我们有异能,不怕。”晏宁认真道。
江砚看着三个小家伙坚定的眼神,一咬牙,打开车门:“小心!”
三个宝宝摇摇晃晃下了车。
晏安紫眸泛起微光——
药眼通神,透视!
他看向那些树木,很快发现端倪:“树根下面……有红色的东西在动!”
晏晚闭上眼睛,尝试与树木沟通:“树树……你们疼吗……”
那些疯狂攻击的藤蔓突然顿了顿。
晏宁则冷静分析:“树傀弱点在根部,那里有控魂符。建议:破坏控魂符。”
苏浅浅闻言,立刻对宋宴迟道:“攻树根!”
宋宴迟点头,长剑一抖,剑气如虹,直刺最近一棵大树的树根!
“轰!”
树根被剑气炸开,露出里面一张血红色的符纸。
符纸被毁,那棵大树瞬间失去活力,藤蔓软软垂下。
“有效!”苏浅浅眼睛一亮,“所有人,攻树根!”
暗卫们立刻改变战术,专攻树根。
上官珏也双手结印,金色光芒笼罩众人,增强攻击力。
三个宝宝也没闲着。
晏安继续用透视能力寻找树根下的控魂符:“左边第三棵!右边第五棵!”
晏晚继续与树木沟通,安抚它们的痛苦,让藤蔓攻击变缓。
晏宁则指挥全局:“爹爹攻前方,娘亲洒药水,上官叔叔布结界,暗卫叔叔掩护侧翼。”
小小的人儿,指挥得有模有样。
江砚在一旁看着,又是心疼又是骄傲。
不到一刻钟,所有树傀被清除干净。
道路恢复平静,只是两侧的树木都被毁得七七八八,一片狼藉。
苏浅浅松了口气,转身看向三个宝宝:“宝宝们真棒!”
她蹲下身,挨个亲了亲小脸蛋。
晏安得意仰头:“安宝找到坏东西了!”
晏晚小声说:“树树说……它们不想伤害我们……是被迫的……”
晏宁淡定道:“作战效率:良。配合度:85%。建议:加强远程攻击训练。”
宋宴迟走过来,将三个宝宝都抱进怀里:“辛苦了。”
三个宝宝齐刷刷搂住他的脖子。
晏安心声:“爹爹抱安宝啦!”
晏晚软软道:“爹爹香香……”
晏宁冷静补充:“爹爹体温36.8c,心跳平稳,情绪稳定。建议:继续保持。”
宋宴迟被小家伙们逗笑,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温柔神色。
上官珏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但很快又掩饰过去,笑道:“姐姐,孩子们真厉害。”
苏浅浅也笑了:“是啊,比某些大人还靠谱。”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宋宴迟一眼。
宋宴迟挑眉:“夫人是说为夫不靠谱?”
“我可没说。”苏浅浅眨眼,“不过某些人连几片腊肉都要计较……”
宋宴迟耳根微红,低声道:“晚上再跟你算账。”
苏浅浅脸一热,瞪他一眼。
众人休整片刻,继续赶路。
傍晚时分,终于抵达千灵山脚。
千灵山巍峨耸立,山体呈诡异的暗红色,山上寸草不生,只有嶙峋怪石。
山脚下有个破败的小村落,此刻空无一人,显然早已荒废。
“今晚在这里休息。”宋宴迟下令,“明日一早进山。”
众人找了几间相对完好的屋子安顿下来。
苏浅浅用空间里的食材做了晚饭——简易的肉丝面。
热腾腾的面条下肚,驱散了一天的疲惫。
三个宝宝吃完就困了,江砚带他们去睡觉。
苏浅浅和宋宴迟、上官珏、玄墨、夜刹等人聚在堂屋里,研究地图。
第292章 好好的暗卫长了张嘴
“按照地图标注,血祭坛在山顶,囚牢在山腰,藏宝洞在山脚东侧。”
上官珏指着地图,“但‘千灵山心’……没有任何标记。”
苏浅浅揉揉眉心:“这山这么大,怎么找?”
宋宴迟沉吟片刻:“问问孩子们。他们的异能或许能感知到特殊能量波动。”
“对!”
苏浅浅眼睛一亮,
“晚晚能和动植物沟通,宁宁能感知能量,安宝能透视。让他们试试!”
她立刻去隔壁房间,把刚睡着的三个宝宝抱了过来。
三个小家伙睡眼惺忪,迷迷糊糊。
晏安揉着眼睛:“娘亲……安宝困……”
晏晚靠在她怀里,小声嘟囔:“晚晚要睡觉……”
晏宁倒是强打精神:“任务优先级:寻找碎片。建议:开始工作。”
苏浅浅心疼地亲亲他们:
“宝宝们帮娘亲一个忙,看看这座山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好不好?”
三个宝宝听话地点头。
晏安走到窗边,紫眸泛起微光,看向千灵山。
片刻后,他指着山腰某处:“那里……有红色的光……很亮……”
晏晚闭上眼睛,尝试与山沟通。
过了一会儿,她小脸发白:“山山说……它很疼……心心里有坏东西在咬它……”
晏宁凝神感知,指向山脚西侧:
“能量波动最强处:西侧三百米,地下约五十米。推测:山心位置。”
众人精神一振!
“西侧三百米……”上官珏看向地图,“那里……是乱葬岗?”
地图上,山脚西侧确实标注着一片乱葬岗,是历代拜月教处置叛徒和敌人的地方。
苏浅浅皱眉:“碎片在乱葬岗地下?”
“很有可能。”
上官珏沉声道,
“叛徒们最擅长利用阴邪之地藏东西。乱葬岗阴气重,正好掩盖碎片的气息。”
宋宴迟当机立断:“夜刹,带几个人去探探。”
“是!”
夜刹领命,带着三个暗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等待的时间里,苏浅浅心神不宁。
她走到屋外,看着夜幕下的千灵山。
暗红色的山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仿佛一只蛰伏的巨兽,随时会择人而噬。
宋宴迟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别担心。”
苏浅浅靠在他肩上:
“我只是觉得……这一切太顺利了。右护法死得太容易,找到山心位置也太容易……”
她顿了顿,低声道:“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宋宴迟搂紧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我在,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
苏浅浅心里稍安,但那种不安感始终挥之不去。
半个时辰后,夜刹回来了,脸色凝重。
“王爷,县主,乱葬岗下面……有东西。”
“什么?”
“地下五十米处,有一个巨大的溶洞。洞里……堆满了白骨,至少上千具。”
夜刹沉声道,
“溶洞中央有个祭坛,祭坛上放着一个黑玉盒子,应该就是装碎片的。但是……”
他顿了顿:“祭坛周围,有三十六具棺木。棺木里……好像有活物。”
“活物?”苏浅浅心头一凛。
“嗯。”夜刹点头,“能听到呼吸声,很微弱,但确实有。”
上官珏脸色大变:“三十六具棺木……难道是……”
“是什么?”宋宴迟问。
“血祭大阵需要三十六个圣血后裔献祭。”
上官珏声音发颤,“叛徒们可能把抓来的人……做成了‘活棺’!”
“活棺?”苏浅浅瞳孔骤缩。
“用特殊方法将活人封入棺木,保持生命但不让苏醒,等到血祭之时,再取出献祭。”
上官珏咬牙,“这样能保证血液新鲜,增强大阵威力。”
苏浅浅听得浑身发冷:“这些畜生!”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必须救他们!”
宋宴迟点头:“明日一早,兵分两路。我和浅浅去乱葬岗救人取碎片,上官珏和玄墨带人上山,破坏血祭坛,救囚牢里的人。”
“好。”众人齐声应道。
计划已定,众人各自休息。
苏浅浅回到房间,三个宝宝已经睡熟。
她躺在他们身边,却怎么也睡不着。
宋宴迟从背后搂住她,低声道:“睡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嗯。”苏浅浅闭上眼睛,心里却还在想那些被做成“活棺”的人。
这些人里,可能有孩子的父母,有妻子的丈夫,有老人的儿女……
拜月教叛徒,简直丧尽天良!
她握紧拳头,眼中寒光凛冽。
明日,她一定要让这些畜生付出代价!
……
次日寅时,天还未亮。
苏浅浅起身时,宋宴迟已经整装完毕,正坐在床边看着她。
晨光微熹中,他的紫眸泛着深邃的光,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上神色凝重。
“吵醒你了?”他低声问。
“没,本来就睡不踏实。”
苏浅浅揉了揉额角,从空间取出灵泉水灌了几口,清凉感瞬间驱散残留的困意。
三个小家伙还在睡,蜷成三团小糯米糍。
晏晚的小手还揪着晏宁的衣角,晏安则四仰八叉占了半张床。
苏浅浅轻手轻脚给他们掖好被角,低声道:“让他们舅舅陪着他们,等我们信号再行动。”
宋宴迟点头:“江砚已安排妥当。”
两人推门而出时,院中众人已集结完毕。
夜刹、夜影带着十二名暗卫肃立左侧,
玄墨领着八名皇家暗卫站在右侧,
上官珏一身月白劲装靠在井边,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
见他们出来,上官珏立刻迎上,脸上挂着惯有的乖巧笑容:“姐姐早。”
宋宴迟面无表情地侧身半步,恰好挡在他和苏浅浅之间。
上官珏嘴角抽了抽。
苏浅浅失笑,从空间取出早备好的干粮分给众人——
是夹着卤肉和青菜的烧饼,还热乎着。
“吃完出发,一刻钟后行动。”
众人接过烧饼,院子响起细微的咀嚼声。
夜影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对夜刹道:“王妃手艺绝了,这卤肉香得……王爷真有福气。”
夜刹瞪他一眼:“吃都堵不住嘴。”
玄墨那边倒是安静,几个皇家暗卫吃得斯文,但速度不慢。
第293章 其实,奶狗很可怜
上官珏捧着烧饼,却没立刻吃,而是走到苏浅浅身边,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
“姐姐,这是我连夜配的‘破瘴丹’,千灵山深处瘴气含毒,这个比普通避瘴丹效果好。”
宋宴迟伸手接过:“多谢。”
动作自然得仿佛他才是该接东西的人。
上官珏:“……”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气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苏浅浅看着两人暗中较劲,无奈摇头,转移话题:
“乱葬岗下的溶洞入口探查清楚了吗?”
夜刹咽下最后一口饼,肃然道:
“探清了。入口在乱葬岗西侧第三座无名坟后,有机关,但已被属下破解。不过……”
他顿了顿:“溶洞内气息诡异,属下靠近祭坛十丈时,心跳骤快,头晕目眩,只得退回。”
上官珏闻言神色一凛:
“是‘血煞阵’,以活人气血为引布下的邪阵。寻常人靠近,会被抽走精气。”
“怎么破?”宋宴迟问。
“需以圣血之人的血绘破阵符。”
上官珏看向苏浅浅,眼神复杂,“或者……教主亲临,可凭教主令强行镇压。”
苏浅浅挑眉:“你有办法联系你们教主?”
上官珏睫毛颤了颤,避开她的目光:“……或许。”
宋宴迟紫眸微眯,深深看了他一眼。
一刻钟后,队伍兵分两路。
宋宴迟、苏浅浅带着夜刹、夜影及六名暗卫直奔乱葬岗。
上官珏、玄墨则领剩余人手往千灵山腰的囚牢去。
临别前,上官珏突然拉住苏浅浅衣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姐姐……万事小心。若事不可为,先退,等我。”
苏浅浅拍拍他肩膀:“你也是。”
宋宴迟将她的手拉回来,握在掌心:“走。”
上官珏看着两人并肩而去的背影,抿了抿唇,转身时眼中那抹乖巧彻底消失,只剩一片冰冷漠然。
玄墨敏锐地察觉到他气场变化,心头微凛。
……
乱葬岗位于千灵山西侧山坳,终年不见阳光。
还未走近,便觉阴风阵阵,空气中是腐臭与血腥混合的怪味。
满地残碑断碣,荒草丛生处可见森森白骨。
夜刹引路至第三座坟后,拨开藤蔓,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内漆黑,寒意渗骨。
“属下先行。”夜影持火折欲入。
“等等。”
苏浅浅拦住他,从空间取出几盏强光手电筒——
这是她前几日用积分从商城兑换的,“用这个。”
手电光柱刺破黑暗,照亮洞内景象。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王妃的新鲜玩意儿?
洞壁并非岩石,而是密密麻麻镶嵌着人骨,有些还挂着未腐尽的皮肉。
通道向下倾斜,深不见底。
宋宴迟将苏浅浅护在身侧,沉声道:“跟紧我。”
一行人鱼贯而入。
越往下走,寒意越重,呼吸间都能呵出白雾。
通道渐宽,约莫走了半炷香时间,前方出现微弱红光。
“到了。”夜刹低声道。
众人踏出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足有百丈见方的天然溶洞,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地面则堆满了白骨,层层叠叠,不知有多少具。
溶洞中央,果真有一座圆形祭坛。祭坛以黑石砌成,表面刻满诡异的血色符文,正散发着幽幽红光。
而祭坛周围,三十六具黑棺呈环形排列,每具棺盖上都贴着一张黄符,符上朱砂字迹猩红刺目。
苏浅浅凝神细听,果然听到微弱而整齐的呼吸声来自那些棺木!
“他们还活着……”她攥紧拳头。
宋宴迟握住她的手:“先取碎片,再救人。”
祭坛上方悬浮着一个黑玉盒子,盒身流转着暗沉光泽。那便是第四块幽冥黑玉碎片。
然而祭坛十丈范围内,空气中漫升着肉眼可见的血色雾气——
正是夜刹所说的血煞阵。
苏浅浅正要上前,宋宴迟拦住她:“我来。”
他指尖在剑刃一划,鲜血渗出,凌空绘制符文——
那是上官珏临行前悄悄塞给他的破阵图。
鲜血符文没入血雾,雾气剧烈翻涌,却并未散去。
宋宴迟皱眉,又试一次,依旧无效。
“不行。”他沉声道,“阵法需要特定血脉之力。”
苏浅浅心一横:“用我的血试试。”
她划破指尖,挤出一滴血珠。血珠落入血雾的刹那,异变陡生!
“嗡——”
整个溶洞剧烈震动!
祭坛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刺目血光,三十六具棺木同时发出沉闷撞击声!
“不好!”夜刹厉喝,“阵法被触动了!”
血色雾气疯狂涌向苏浅浅,仿佛要将她吞噬!
宋宴迟一把将她扯到身后,长剑横扫,剑气荡开部分血雾,但雾气源源不绝,更可怕的是,那些棺盖开始缓缓挪动!
“棺中活尸要出来了!”夜影脸色发白。
苏浅浅盯着疯狂蠕动的血雾,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阵法,似乎在渴求她的血?
她一咬牙,索性将手掌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涌出!
“浅浅!”宋宴迟惊怒。
但下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血雾触碰到她的鲜血,竟如沸水泼雪般迅速消融!祭坛上的红光也暗淡下来,棺盖停止移动。
苏浅浅愣住。
她的血……什么时候有这种效果了?
未等她想明白,溶洞入口处传来急促脚步声!
“姐姐别动阵法!”
上官珏疾冲而入,身后跟着玄墨等人,个个身上带伤,显然经历了一番恶战。
上官珏看到祭坛景象,脸色大变,疾步上前双手结印,一道金色屏障瞬间笼罩祭坛,将残余血雾隔绝在外。
“这血煞阵必须以教主令或圣血配合特殊手法才能破,强行以血引之会触发反噬!”
他语气急促,额角沁出冷汗,“姐姐你没事吧?”
苏浅浅摇头,盯着他:“你怎么来了?囚牢那边……”
“救出来了。”
上官珏快速道,“但都是诱饵,真正的主力埋伏在这里。我们中计了。”
话音未落,溶洞四周阴影处,缓缓走出数十道人影。
为首的是个黑袍老者,面容枯槁如骷髅,眼眶深陷,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圣子殿下,别来无恙啊。”
第294章 教主马甲它捂不住了
上官珏身体一僵,缓缓转身。
苏浅浅敏锐地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
那股熟悉的、纯良无害的气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威压。
“三长老。”上官珏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还活着。”
三长老怪笑:“托圣子的福,老朽苟延残喘。哦不……现在该叫您——教主大人了。”
“什么?!”夜影脱口而出。
苏浅浅瞳孔骤缩。
宋宴迟紫眸微眯,将苏浅浅护得更紧。
上官珏沉默片刻,忽地轻笑一声。
那笑声里没了往日的乖巧,只剩冰冷嘲讽:
“既然知道本座身份,还敢设局伏击?”
他缓缓摘下腰间一枚看似普通的白玉佩,掌心内力吞吐,玉佩表面碎裂,露出内里一块血色令牌——
令牌正面雕着弯月,背面是一个古朴的“教”字。
拜月教主令!
三长老眼中闪过贪婪:“教主令交出来,老朽可留你全尸。至于你身边那位圣血女子……”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正好用来完成血祭大阵,开启伪门!”
苏浅浅气笑了:“老东西,长得丑想得倒挺美。”
她从空间摸出几瓶腐蚀药水,掂了掂:“姑奶奶先给你洗个澡。”
三长老面色一沉:“找死!动手!”
数十名拜月教徒暴起围攻!
战斗瞬间爆发!
宋宴迟剑出如龙,紫眸中杀气凛然,一剑便斩落三人头颅。
夜刹、夜影率暗卫结阵迎敌,玄墨等人也悍然出手。
苏浅浅没急着上前,而是快速观察局势——
对方人数占优,且擅用毒术暗器,硬拼不利。
她目光落在祭坛上那个黑玉盒子上。
“上官珏!”她高喊,“怎么取碎片?!”
上官珏正与三长老缠斗,闻言头也不回:“用你的血滴在祭坛中央凹槽!但要小心,祭坛有机关!”
苏浅浅毫不犹豫冲向祭坛。
三长老大急:“拦住她!”
数名教徒扑来,苏浅浅手腕一翻,数枚银针激射而出——针尖淬了剧毒,见血封喉!
同时她从空间抓出一把辣椒粉,对着追兵迎面撒去!
“啊——我的眼睛!”
惨叫声起。
苏浅浅趁机跃上祭坛,划破手指将血滴入中央凹槽。
“咔嚓。”
黑玉盒子应声开启,第四块碎片静静躺在其中。
她正要伸手去取,异变再生!
祭坛地面突然裂开,无数黑色触手破土而出,缠向她的脚踝!
“姐姐小心!”上官珏惊怒,竟不顾三长老攻击,强行抽身扑来!
宋宴迟比他更快!
紫影闪过,剑气纵横,黑色触手被斩断大半!
宋宴迟揽住苏浅浅的腰疾退,但仍有几根触手缠上她的左臂。
触手尖端生着倒刺,瞬间刺破皮肤!
苏浅浅只觉得一股阴寒之气顺着手臂蔓延,眼前一阵发黑。
“浅浅!”宋宴迟声音发颤。
上官珏目眦欲裂,反手一掌拍向祭坛,内力轰然爆发!
整个祭坛炸开,触手根源被毁,残肢抽搐着缩回地下。
但苏浅浅手臂已迅速发黑。
“是‘尸蛊’!”上官珏脸色惨白,“触手带蛊毒,入体即融,无药可解……”
宋宴迟一把揪住他衣领,紫眸猩红:“你说什么?!”
上官珏嘴唇颤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看向苏浅浅:
“姐姐!你的血!快用你的血!”
苏浅浅已意识模糊,强撑着咬破舌尖,将血抹在伤口上。
奇迹发生了。
发黑的皮肤以肉眼可见速度恢复正常,阴寒感迅速消退。
三长老见状癫狂:“不可能!尸蛊乃万蛊之王,圣血也未必能解!除非……除非你是……”
他死死盯着苏浅浅,眼中迸发出骇人的狂热:
“圣女!你是失踪百年的圣女后裔!而且圣血纯度至少八成以上!哈哈哈!天助我也!得你之血,伪门必开!”
他疯了一般扑来!
宋宴迟一剑斩出,却被三长老拼着断臂硬扛,枯爪直抓苏浅浅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
上官珏突然挡在苏浅浅身前。
三长老的爪子穿透了他的胸膛。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上官珏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嘴角溢出鲜血,却笑了:“老东西……本座的人,你也敢动?”
他右手按在三长老天灵盖上,五指收紧。
“咔嚓。”
颅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三长老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上官珏踉跄后退,被宋宴迟扶住。
他咳着血,看向苏浅浅,眼神恢复了往日的乖巧,甚至还带着点委屈:“姐姐……我疼。”
苏浅浅眼眶一热,忙从空间取出灵泉水和止血药:“别说话!”
她正要喂他喝灵泉,上官珏却握住她的手腕,将那块教主令塞进她手心。
“姐姐……拜月教……交给你了……”
他声音渐弱,
“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我是教主……也是圣子……圣子必须娶圣女……这是祖训……”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咳出更多血:“但我舍不得逼你……姐姐开心就好……”
手无力垂下。
“上官珏!”苏浅浅急唤。
宋宴迟探他脉搏,神色凝重:“心脉受损,但还有救。先离开这里。”
此时残余拜月教徒见三长老身死,纷纷溃逃。
夜刹等人正要追击,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溶洞要塌了!”玄墨厉喝。
“带棺木!救人!”苏浅浅急道。
暗卫们迅速扛起黑棺,众人朝洞口疾退。
冲出溶洞的刹那,身后传来轰然巨响,整个乱葬岗塌陷下去,尘土冲天。
众人狼狈退到安全处,清点人数——
暗卫折了两人,重伤三人,其余皆轻伤。
苏浅浅顾不上喘息,立刻检查上官珏伤势。
灵泉水配合金疮药敷上,血渐渐止住,但他依旧昏迷,脸色苍白如纸。
宋宴迟站在她身侧,沉默看着。
苏浅浅处理好伤口,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他……”
“先救人。”
宋宴迟打断她,声音平静,“其他的,回去再说。”
他转身去安排撤离事宜,背影挺拔,但苏浅浅敏锐地察觉到他握剑的手背青筋微凸。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块染血的教主令,心情复杂。
第295章 三个孩子是什么级别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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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千年传承,姐姐要嫁小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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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血脉共鸣,五子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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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白发小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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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右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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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宋晏迟你真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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