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吧!何雨柱竟是鲁班传人?》 第1章 人生得以重来 “嗡嗡……” 耳边的嘈杂如同千万只苍蝇在振翅,扰得何雨柱心烦意乱。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刺眼的光线让他眯了眯眼,眼前的人影逐渐清晰。 一张略显刻薄,却又带着几分熟悉风韵的脸凑了过来。 “傻柱!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是刘岚! 何雨柱瞳孔骤然一缩。 不对!刘岚怎么会这么年轻?看着顶多二十出头的样子! 他的目光越过刘岚,落在旁边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面容和蔼的中年男人身上。 杨师傅?! 何雨柱如遭雷击! 杨师傅! 那个悉心教导过他厨艺,却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因病去世的杨师傅! “柱子,你醒了?” 杨师傅的声音温和,带着关切。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中暑晕过去了?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可把大家吓坏了!” 刘岚在一旁连连点头,语气带着后怕: “是啊,柱子,你刚才‘咚’一下就倒了,脸都白了!没事吧?” 中暑? 何雨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股彻骨的寒意却从心底蔓延开来,与周围闷热的厨房环境格格不入。 他明明……是冻死的! 就在不久前,那个寒冷的冬夜,他被忘恩负义的棒梗和秦淮茹一家扫地出门。他辛苦拉扯大的孩子们,在他年老体衰,再也榨不出价值后,弃他如敝履。 他蜷缩在冰冷的桥洞下,饥寒交迫,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 他恨! 他恨秦淮茹的虚伪和冷漠!看着孩子们把他赶走,她连一句阻拦的话都没有! 他恨易中海,从小就给他灌输什么“养老大计”,让他心甘情愿给贾家当牛做马,结果呢?自己的晚年凄惨无比! 他更恨那个聋老太太,总是一副慈祥的面孔,说着偏心的话,把他当成予取予求的工具! 他恨这四合院里每一个享受过他好处,却在他落难时冷眼旁观,甚至落井下石的人! 无边的屈辱和愤怒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他这一辈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一个被吸血吸干了,最后连尸骨都无人收敛的可怜虫! “我……我回来了?” 何雨柱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不甘与执念,符合绑定条件!】 【每日打卡系统绑定中……10%…50%…100%!】 【绑定成功!宿主:何雨柱!】 【恭喜宿主重生回到十八岁,人生得以重来!】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宿主注意查收!】 何雨柱猛地一震! 系统?重生?十八岁? 这不是那些地摊小说里的情节吗?竟然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散了先前的绝望和愤怒! 老天有眼!让他何雨柱回来了!回到了这个一切尚未发生,命运还可以改写的年纪! 秦淮茹!易中海!贾家!还有那些曾欺辱过他的人! 这一世,我何雨柱,绝不再做那个任人拿捏的傻柱! 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用意念沟通脑海中的系统。 “打开新手大礼包!” 【新手大礼包开启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顶级烹饪技能(被动)!】 【恭喜宿主获得:体质增强液(初级)x1!】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五十元!】 【恭喜宿主获得:白面十斤!】 【恭喜宿主获得:牛奶票五张!】 【恭喜宿主获得:系统空间(一立方米,意念存取)!】 一连串的提示音让何雨柱心花怒放! 特别是顶级烹饪技能!这可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领取顶级烹饪技能!” 随着他意念一动,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他的大脑! 川、鲁、粤、苏、闽、浙、湘、徽八大菜系,宫廷菜、私房菜、家常菜、面点小吃……无数的菜谱、烹饪技巧、火候掌握、食材处理方法,如同醍醐灌顶,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呃!” 何雨柱闷哼一声,感觉大脑一阵刺痛和眩晕,仿佛要炸开一般! 但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几秒钟后,眩晕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充沛的精力! 他感觉自己脱胎换骨! 眼前的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灶台,一个厨师正在颠勺炒菜。 【动作笨拙,腕力不足,颠勺幅度过大,油温判断失误……】 何雨柱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对方动作的诸多瑕疵。 他又看向另一边正在调味的厨师。 【调味顺序错误,盐放早了,勾芡手法粗糙,芡汁浓稠度不均……】 在他眼中,这些平日里技术还算不错的老师傅,此刻的动作简直漏洞百出! 这就是顶级烹饪技能吗?果然厉害! “傻柱!你傻站着干嘛呢?快来帮忙把这些土豆切了!” 刘岚见何雨柱站在原地发呆,忍不住催促道,顺手将案板上的几个土豆推到他面前。 何雨柱回过神,目光落在刘岚身上,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刘岚。”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刘岚耳中。 “以后别叫我傻柱,叫我何雨柱,或者叫我柱子。” 刘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严肃和锐利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呐呐道: “哦……哦,好……柱子。” 心里却嘀咕:这傻柱今天怎么怪怪的?眼神跟刀子似的。 何雨柱不再理会她的惊讶,拿起案板上的菜刀。 冰冷的触感传来,却让他感到无比亲切。 他拿起一个滚圆的土豆,左手扶稳,右手手腕一抖! 唰!唰!唰!唰! 只见寒光闪烁,菜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化作一道道残影! 案板上只听见连绵不绝、富有节奏的“笃笃”声! 仅仅几秒钟! 一个完整的土豆在他手中已经变成了一堆薄如蝉翼、粗细均匀、根根分明的土豆丝!整齐地码放在案板上! 整个后厨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何雨柱和他手下的土豆丝上!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好!好刀工!” 杨师傅最先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震惊和赞赏! “柱子!你这手绝活藏得够深啊!比你爹当年都利索!” 旁边的几个学徒工更是眼睛都看直了,满脸的崇拜! “哇!柱子哥这刀工也太神了吧!” “这……这得练多少年啊?” 就连几个平日里自视甚高的老师傅,此刻也是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自愧不如。这手切土豆丝的功夫,他们拍马也赶不上! 刘岚更是张大了嘴巴,看着那堆堪称艺术品的土豆丝,再看看一脸淡然的何雨柱,感觉自己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哎呦!” “赵师傅!”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负责炒菜的赵师傅脸色通红,直挺挺地倒在了灶台边! “快!赵师傅也中暑了!” “赶紧扶起来!掐人中!” 后厨顿时一阵手忙脚乱。 杨师傅一边指挥人救助赵师傅,一边看着锅里那炒了一半,滋滋作响的菜,急得满头大汗! 他猛地看向何雨柱,眼睛一亮,大声喊道: “柱子!快!赵师傅这锅宫保鸡丁炒一半了!你赶紧接手!别让菜糊了!” 第2章 重活一世,我必一一讨还! 何雨柱眼神一凝,没有半分犹豫,一步跨到赵师傅倒下的灶台前。 右手抄起油亮的锅勺,左手稳稳握住滚烫的锅柄,只是掂量了一下锅中半成品的宫保鸡丁,一股熟悉的感觉便涌上心头。 热油、酱汁、鸡丁、花生米……它们的火候、状态,瞬间了然于胸。 他手腕猛地一抖! 呼! 沉重的铁锅在他手中轻若无物,锅内的食材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又稳稳落回锅中,没有一滴油溅出! 颠锅、翻炒、淋油、勾芡……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那熟练老道的架势,比之刚才晕倒的赵师傅,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旁边的杨师傅本来还心急如焚,准备随时开口指点,可看到何雨柱这一连串的操作,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微张,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这还是那个愣头愣脑的傻柱? 这手艺,简直神了! 另一边,刘岚和几个杂工手忙脚乱地掐着赵师傅的人中,喂着水,却不见他有丝毫转醒的迹象。 “快!快让开!” 一个略显焦急的声音传来,穿着干部服、戴着眼镜的黄主任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抬担架的工人。 “怎么回事?老赵怎么晕倒了?” 黄主任皱着眉头问道。 “黄主任,老赵是中暑了。” 杨师傅赶紧解释道。 “胡闹!这么大热天,身体不舒服怎么不早说!” 黄主任脸色一沉,挥手道: “赶紧的,抬去医务室!找王大夫看看!” “是!” 两个工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赵师傅抬上担架,匆匆离去。 后厨里稍微松了口气。 黄主任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那个仍在灶前忙碌的身影上。 一股浓郁、霸道的香味直冲鼻腔! 那是宫保鸡丁特有的,混合着酱香、辣香、肉香的复合香气,此刻却比他以往闻过的任何一次都要诱人! “嗯?这谁炒的菜?” 黄主任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了一下。 杨师傅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指着何雨柱道: “是……是柱子。刚才老赵炒到一半晕倒了,我让他顶上的。” “傻柱?” 黄主任有些意外地看向何雨柱,随即被他那沉稳利落的颠勺动作吸引。 “他还会炒菜?” 话音刚落,何雨柱已经利落地收汁、出锅,将一盘色泽红亮、香气四溢的宫保鸡丁盛入盘中。 那鸡丁块块均匀,裹着恰到好处的芡汁,花生米酥脆,葱段青翠,干辣椒油润,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黄主任,您尝尝?” 杨师傅适时递过一双干净筷子。 黄主任也不客气,夹起一块鸡丁送入口中。 眼睛瞬间瞪圆了! “唔!好吃!” 他咀嚼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这味道!绝了!鸡肉嫩滑,味道层次丰富,麻辣鲜香!这真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大锅菜宫保鸡丁!不,比外面饭馆做的都好吃!” 他又夹了一筷子,连连点头。 杨师傅也忍不住尝了一口,顿时愣在原地。 这味道……比自己炒的都要好!火候、调味,简直无可挑剔! 他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彻底变了,惊叹道: “柱子!你这手艺……藏得太深了!我看啊,你小子直接去考个四级炊事员都没问题!” 后厨其他人闻言,更是震惊!四级炊事员?那可是老师傅级别了! 面对众人的惊叹和黄主任的赞赏,何雨柱却显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谦逊。 “黄主任,杨师傅,大家过奖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语气诚恳: “这菜主要是赵师傅底子打得好,我就是顺手收了个尾。真要说功劳,还是赵师傅的。” 这番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愣。 这还是那个冲动易怒的傻柱吗?不但手艺惊人,连说话都这么得体? 黄主任看向何雨柱的眼神更加欣赏了。 技术好,还不骄不躁,懂得人情世故,这是个人才! “你小子不错!” 黄主任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笑道: “不过,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功劳!这样,我给你写个推荐信,你去后勤处考个级!我看你这水平,别考四级了,直接考个十级炊事员!要是通过了,明天就让你上灶!” (这个年代炊事员等级数字越小级别越高,十级是最低的学徒工级别,但对于刚成年的何雨柱来说,能直接定级已经算破格了。) 杨师傅和众人都露出羡慕的神色。能得到黄主任的推荐,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何雨柱心中一动,面上却恭敬道: “谢谢黄主任!不过,黄主任,以后能不能别叫我傻柱了?叫我何雨柱,或者柱子就行。” 黄主任一怔,随即哈哈大笑: “好!说得对!是我疏忽了!何雨柱同志!我看好你!好好干!” “是!保证完成任务!” 何雨柱挺直腰板,声音洪亮。 接下来的时间,何雨柱继续负责这个灶台,将剩下的菜肴一一完成。 到了午饭时间,工人们打到今天的菜,尤其是那盘宫保鸡丁,个个吃得是满嘴流油,赞不绝口! “今天的菜是谁炒的?味道也太正了!” “是啊!这宫保鸡丁,比国营饭店的还好吃!” “听说是后厨那个傻……哦不,何雨柱炒的!” “真的假的?他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各种议论声传到后厨,让杨师傅等人与有荣焉,看向何雨柱的目光也越发不同。 等到下班时分,被抬走的赵师傅回来了,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 他特地找到何雨柱,手里还拎着一个饭盒。 “柱子,今天多亏你了!” 赵师傅一脸感激: “要不是你及时顶上,那锅菜毁了,我少不了要挨批评,还得扣工资!谢谢!真的谢谢!” 他不由分说地将饭盒塞到何雨柱手里: “这是我刚才跟杨师傅特批的,给你装了一饭盒红烧肉,拿回去吃!” 何雨柱掂量着沉甸甸的饭盒,感受着周围人羡慕嫉妒的目光,心中一片平静。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赵师傅客气了,咱们一个厨房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他坦然收下饭盒,淡淡说道。 下班后,何雨柱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拿着黄主任亲笔写的推荐信,直奔后勤处的考核办公室。 负责考核的是两位经验丰富的老炊事员。 看了黄主任的推荐信,又简单问了几个问题,见何雨柱对答如流,基础扎实,便直接拿出了一份十级炊事员的理论试卷。 这点内容对于拥有顶级烹饪技能的何雨柱来说,简直是小儿科。 不到十分钟,他就完成了答卷,并且全对! 两位考核师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小伙子,不错啊!理论很扎实!” 其中一位笑着点头。 何雨柱趁热打铁,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带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冲劲说道: “两位师傅,我能不能……再试试九级的考核?” “哦?九级?” 两位师傅愣了一下。十级升九级虽然不难,但很少有人刚定完十级就立刻考九级的。 不过看在黄主任的面子,以及何雨柱刚才表现出的潜力,他们稍作犹豫,还是同意了。 九级的考核多了一项简单的实操——切墩和调味基础。 这更是送分题! 何雨柱拿起菜刀,再次展现了那如同艺术般的刀工,又对几种常用调味料的特性、用途、搭配娓娓道来,听得两位老师傅频频点头。 “好!好!后生可畏啊!” “通过了!九级炊事员!小何同志,恭喜你!” 就这样,何雨柱一天之内,连升两级! 他的档案立刻被修改,工资也从学徒工的每月二十二块五,涨到了九级炊事员的每月三十一块!足足多了八块五毛钱!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工资普遍只有三十块左右的年代,这无疑是一笔巨款! 揣着崭新的九级炊事员证明,何雨柱心情愉悦地离开了后勤处。 看了看天色,他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绕路去了附近的小学。 放学铃声响起,妹妹何雨水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 “哥!” 看到何雨柱,何雨水眼睛一亮,像只小燕子似的扑了过来。 “慢点跑。” 何雨柱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兄妹俩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小树林时,何雨柱让妹妹在路边等一下,自己则闪身进入了树林深处。 确认四周无人,他心念一动。 “领取体质增强液(初级)!” 一支充满了淡蓝色液体的玻璃针剂出现在他手中。 没有丝毫犹豫,按照脑海中系统提示的方法,他撸起袖子,将针剂对准自己的胳膊,猛地扎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注入体内,瞬间化作一股暖流,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传遍全身! 他感觉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力量!速度!反应!感官! 都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提升! 嗡——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几米外一只蚊子扇动翅膀的声音! 一片树叶从头顶飘落,上面沾着一滴清晨的露珠。 啪嗒。 露珠滴落,砸在地面的一片枯叶上。 在何雨柱眼中,这一过程被无限放慢! 他甚至能看清那水珠在空中变形、落下、溅起的细微形态! 身体下意识地微微一侧,那滴水珠就贴着他的肩膀落了下去! 好快的反应!好强的感知! 何雨柱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涌动的澎湃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秦淮茹、易中海、聋老太太……还有四合院里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算计过他的人…… 等着吧! 重活一世,我何雨柱,定要将你们欠我的,连本带利,一一讨还! 第3章 暴打贾张氏! 何雨柱收回思绪,看着小树林外探头探脑的妹妹,快步走了出去。 “哥,你干嘛去了?神神秘秘的。” 何雨水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哥哥,总觉得哥哥从昏迷醒来后,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 “没什么,处理点小事。” 何雨柱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伸手刮了一下妹妹的小鼻子。 “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呀?等你好久了。” 何雨水拉着哥哥的衣角,嘟着小嘴问道。 何雨柱心中一暖,蹲下身子,看着妹妹那张有些蜡黄的小脸,柔声道: “哥今天厉害了!通过了厂里的考核,转正定级了!” 他刻意顿了顿,看到妹妹眼睛亮了起来,才继续说道: “九级炊事员!以后哥每个月能拿三十一块钱工资了!” “三十一?!” 何雨水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张成了o型,掰着手指头数着,那可是比学徒工多了快十块钱! “哥!真的吗?那我们以后是不是能天天吃白面馒头了?” 看着妹妹惊喜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表情,何雨柱心中一阵刺痛。 上辈子,他就是太忽略这个唯一的亲人了。被秦淮茹的花言巧语和一点小恩小惠蒙蔽,对自家妹妹反而关心不够,甚至后来还因为秦淮茹的挑拨,跟长大了的雨水关系疏远。 秦淮茹那个女人,惯会用这种手段笼络人心,尤其是对小孩子,几颗糖就能让棒梗和小当把她当亲妈,对自己妹妹,恐怕也没少用这种伎俩吧? 想到这里,何雨柱眼神一冷。 这辈子,绝不能让雨水再跟贾家,尤其是秦淮茹有过多接触! “傻丫头,何止白面馒头!” 何雨柱揉了揉妹妹干枯发黄的头发,这明显是营养不良。 他豪气干云地说道: “走!哥今天带你下馆子!吃烤鸭去!全德聚!” “啊?烤鸭?” 何雨水吓了一跳,连忙摆手: “哥,那多贵啊!咱们不去!把钱攒着给你娶媳妇!” 听到“娶媳妇”三个字,何雨柱嘴角抽了抽,脑海里闪过秦淮茹那张“俏寡妇”的脸,心中一阵恶寒。 他板起脸,故意说道: “怎么?哥现在能挣钱了,带妹妹吃顿好的都不行?” “放心,以后哥挣了钱,让你顿顿吃肉!” 不由分说,何雨柱拉起妹妹的手,直奔全德聚。 全德聚的烤鸭果然名不虚传,焦香四溢,外酥里嫩,肥而不腻。 何雨柱自己只吃了几块,剩下的几乎都进了雨水的肚子。 小丫头吃得满嘴流油,小肚子溜圆,一脸满足。 吃完饭,雨水撑得直哼哼,走路都费劲。 何雨柱哈哈一笑,弯腰把妹妹背了起来。 十岁的妹妹,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 他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把妹妹养得白白胖胖的。 背着妹妹往四合院走,何雨柱感受着背上传来的温热和依赖,心中一片安宁。 同时,他也开始盘算起来。 轧钢厂离家不近,每天上下班走路太费时间,接送雨水也不方便。 是时候该买辆自行车了! 有了自行车,出行方便,也能省下不少力气。 回到熟悉的四合院门口,刚踏进前院,就看到三大爷阎埠贵正坐在自家门口的小板凳上,摇着蒲扇,眯着眼睛假寐。 听到脚步声,阎埠贵眼睛立刻睁开,滴溜溜一转,目光就黏在了何雨柱手里拎着的那个沉甸甸的饭盒上。 那里面可是赵师傅特意打的红烧肉!虽然刚才吃了烤鸭,但这年头,谁会嫌肉多? “哟,柱子回来了?” 阎埠贵站起身,脸上堆着精明的笑容,凑了过来: “今天在厂里表现不错啊?听说都定级了?手里这饭盒……是厂里奖励的吧?不少肉吧?” 何雨柱脚步不停,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老家伙,算盘打得噼啪响,就喜欢占点小便宜。 “没什么,雨水明天早上的早饭。” 他淡淡丢下一句,拉着妹妹直接穿过前院,往中院走去。 阎埠贵碰了个软钉子,看着何雨柱的背影,撇了撇嘴,又坐回了板凳上,心里嘀咕着这傻柱今天怎么转性了。 刚走进中院,就看到秦淮茹正蹲在水槽边洗刷碗筷,哗啦啦的水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而她的婆婆,贾张氏,则像个老虔婆一样,叉着腰站在一边监工。 看到何雨柱兄妹俩进来,尤其是何雨柱手上那个鼓鼓囊囊的饭盒,贾张氏那双三角眼瞬间就亮了! 她几步窜了过来,干枯的手直接就伸向了饭盒,嗓门尖利: “傻柱!拿来吧!正好给我们家棒梗加加餐!” 那语气,理所当然,仿佛这饭盒里的东西天生就该是她贾家的! 何雨柱眼神骤然变冷! “傻柱”这两个字,如同尖刺一般,瞬间点燃了他压抑的怒火! 上辈子,就是这个称呼,伴随了他大半生! 他猛地抬手,“啪”的一声,狠狠拍开贾张氏伸过来的脏手! “拿开你的爪子!” 何雨柱声音冰冷,带着一股强烈的厌恶和警告: “还有,老虔婆!我叫何雨柱!再让我听到你叫我傻柱,别怪我不客气!” 贾张氏被他拍得手背一痛,又被他凶狠的眼神和语气吓了一跳,愣在当场。 反应过来后,顿时炸了毛! “嘿!你个小王八蛋!没爹妈教的玩意儿!敢打老娘?” 她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再次张牙舞爪地扑上来抢饭盒: “反了你了!今天这肉老娘还非要不可了!” 何雨柱眼中寒光一闪,忍无可忍! 重生回来,他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傻柱”! 面对扑上来的贾张氏,他毫不犹豫,扬起手臂,卯足了力气!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贾张氏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贾张氏抽得一个趔趄,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留下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整个中院,瞬间安静了! 正在洗碗的秦淮茹惊得站了起来,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 “柱子!你怎么能打长辈呢?” 秦淮茹快步走过来,皱着眉头,带着一丝责备的语气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又是这副假惺惺的模样! 上辈子,她就是用这种看似关心实则拉偏架的方式,一次次地让他吃亏,让贾家占尽便宜! 他对这个女人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连话都懒得跟她说一句,直接把头扭开,看都不看她! “啊——!杀千刀的傻柱!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贾张氏捂着火辣辣的脸,尖叫着,如同疯了一般,再次朝着何雨柱扑了过来,那架势恨不得挠花他的脸! “找死!” 何雨柱眼中厉色一闪! 既然讲道理没用,那就用拳头! 他没有丝毫留情,抬起一脚,精准地踹在贾张氏的肚子上! 砰! 贾张氏就像一个破麻袋一样,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两米多远,“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哎哟喂!杀人啦!傻柱打死人啦!” 贾张氏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开始撒泼打滚,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音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住手!” 后院的易中海听到动静,沉着脸,快步走了过来,正好看到贾张氏在地上打滚,何雨柱则一脸冷漠地站在那里。 他眉头紧锁,看向何雨柱: “柱子!怎么回事!” 第4章 一大爷,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易中海沉着脸,目光如电,直射何雨柱。 院子里看热闹的邻居越聚越多,连后院的聋老太太都被惊动了,被搀扶着站在人群外围。 二大爷刘海中挺着肚子,双手背在身后,眼神里闪烁着看好戏的光芒。 三大爷阎埠贵则抱着胳膊,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精明样。 “一大爷!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贾张氏一见易中海来了,如同见到了救星,哭嚎声陡然拔高了八度,连滚带爬地扑到易中海脚边,抱住他的裤腿: “这个天杀的傻柱!他无法无天了!不光抢我们家饭盒,还动手打我这个长辈!您看看我的脸!我的肚子!疼死我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一边哭嚎,一边指着自己红肿的脸颊和被踹的地方,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一大爷!这种没爹妈教养的坏分子,就该把他撵出四合院!让他腾房子!” 易中海眉头皱得更紧,他刚刚当选管事大爷没多久,正想树立威信。 贾张氏这番哭闹,无疑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他不悦地看向何雨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柱子!不管怎么说,你动手打长辈就是不对!先给贾大妈道个歉!” 他根本没问事情的起因经过,上来就是各打五十大板,偏袒之意昭然若揭。 何雨柱心中冷笑连连。 又是这样!又是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上辈子,就是这个易中海,打着“德高望重”的旗号,一次次偏袒贾家,坑害自己! 他眼中的冰冷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猛地抬眼,直视着易中海,声音如同淬了冰: “道歉?凭什么!” “第一,我叫何雨柱!易中海,我警告你,别再让我听到‘傻柱’这两个字从你嘴里蹦出来!” “第二,她贾张氏算哪门子的长辈?倚老卖老,上来就抢我给我妹妹带的饭,满嘴喷粪!这种人,也配当长辈?” “第三,你易中海作为院里管事的大爷,不问青红皂白,眼睛瞎了吗?一来就让我道歉?你是怎么当上这个管事大爷的?屁股坐歪了吧!” 一连串质问,如同连珠炮一般,掷地有声,震得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尤其是易中海,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任人拿捏的傻柱吗? 他竟然敢当着全院人的面,如此顶撞自己! 易中海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雨柱的手都在哆嗦: “你…你放肆!何雨柱!你太放肆了!” 何雨柱嗤笑一声,眼中充满了不屑和警告: “放肆?这才刚开始!” 他上前一步,逼近易中海,眼神锐利如刀: “我再说最后一遍,以后谁再敢叫我傻柱,贾张氏刚才什么下场,他就什么下场!包括你,易中海!”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何雨柱,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一大爷都敢威胁! 刘海中眼中喜色更浓,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好啊!打起来!闹得越大越好! 这何雨柱真是神助攻!正好借他的手,打掉易中海的威风!自己才有机会取而代之! 阎埠贵则微微眯起眼睛,推了推眼镜。 这傻柱……不,何雨柱,今天不对劲。 不过,这浑水他可不蹚。坐山观虎斗,看看再说。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传来! “何雨柱!你个狗娘养的!敢欺负我妈!” 人群分开,贾东旭手里抄着一个粗壮的木头马扎,满脸狰狞地冲了出来,抡圆了就朝何雨柱的脑袋砸去!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非得头破血流不可! 何雨柱眼神一凛! 他清楚地看到,就在贾东旭冲出来下死手的时候,站在旁边的易中海,这个贾东旭的“师父”,竟然只是皱了皱眉,连一句阻止的话都没有! 好一个“师父”!好一个“一大爷”! 虚伪!双标! 何雨柱心中对易中海最后一丝虚假的尊重,彻底烟消云散! 面对呼啸而来的马扎,何雨柱不闪不避! 经过【初级体质增强液】改造的身体,反应速度和力量早已远超常人! 在旁人看来快如闪电的攻击,在他眼中却慢得如同蜗牛! 说时迟那时快! 何雨柱猛地抬手,后发先至! 根本没看那砸向脑袋的马扎,而是一拳! 简单!直接! 一记蕴含着恐怖力量的直拳,狠狠轰在了贾东旭冲过来的胸口上! “嘭!” 一声闷响!如同擂鼓! “咔嚓!”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贾东旭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和不敢置信!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公牛狠狠撞上!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惨叫着倒飞出去三四米远,“噗通”一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手中的那个硬木马扎,更是在半空中就承受不住巨大的反震之力,“哗啦”一声,四分五裂!碎木块散落一地! “嘶——!” 又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邻居都瞪大了眼睛,如同见了鬼一般! 一拳! 仅仅一拳! 就把身强力壮的贾东旭打得飞了出去?连马扎都碎了? 这……这还是那个傻柱吗?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啊——!我的儿啊!” 贾张氏看到儿子被打飞,先是一愣,随即发出更加凄厉的尖叫,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何雨柱,用尽全身力气咒骂: “何雨柱!你个小畜生!你打死我儿子了!你不得好死!我跟你拼了!” “还敢骂?” 何雨柱眼中杀机暴涨! 他最恨的就是贾张氏这张臭嘴! 他猛地一个箭步冲到贾张氏面前,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揪住她油腻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啪!” 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啪!” 又是一个! “啪!啪!啪!啪!啪!” 何雨柱左右开弓,如同抽一个破布娃娃!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密集地响彻整个中院! 他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控制,每一巴掌都用足了力气! “呜啊…呃…别…别打了…” 贾张氏被打得晕头转向,鬼哭狼嚎,一开始还想挣扎咒骂,但很快就被打懵了!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变成了紫红色,嘴角溢出鲜血,甚至有几颗槽牙混合着血沫飞了出来! “住手!何雨柱!快住手!” 易中海终于反应过来,脸色煞白,冲着何雨柱大声嘶吼! 他想上前阻止,但看到何雨柱那双冰冷无情、充满杀气的眼睛,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他竟然……有点怕! 何雨柱充耳不闻! 他的眼中只有这个撒泼耍赖、毁了他半辈子的老虔婆! 今天,他就要把上辈子受的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啪!啪!啪!” 耳光声还在继续! 直到贾张氏被打得涕泪横流,浑身瘫软,口齿不清地跪倒在地,双手抱着头,发出含糊不清的求饶声: “我…我错了…柱子…呃…雨柱大爷…饶…饶了我吧…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何雨柱这才冷哼一声,松开手。 贾张氏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何雨柱嫌恶地甩了甩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整个中院,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贾张氏微弱的呜咽声和贾东旭痛苦的呻吟声。 所有人都被何雨柱这狠辣无情的手段,彻底镇住了! 第5章 贾张氏道歉!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每个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甩着手,一脸嫌恶的何雨柱身上,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易中海铁青着脸,胸膛剧烈起伏,指着何雨柱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万万没想到,一向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傻柱,今天竟然敢如此暴戾! 当众殴打长辈!重伤邻居! 这简直是翻了天了! “何雨柱!” 易中海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尊卑!你竟然敢下这么重的手!贾张氏是长辈!贾东旭是你邻居!你这是犯罪!”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摆出一家之主、院里权威的架势。 “这件事太恶劣了!必须开全院大会!讨论怎么处置你!” “处置我?” 何雨柱转过身,目光冰冷地落在易中海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易中海,你算老几?谁给你的权力处置我?” “全院大会?那是讨论邻里矛盾的地方!” “街道办让你当这个一大爷,是让你调解邻里关系,不是让你作威作福,给我定罪!” “你以为这四合院是你易家的一言堂吗?” 字字诛心!句句如刀! 易中海被怼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脏砰砰狂跳。 何雨柱的话,直接戳中了他的软肋! 他确实没有定罪的权力,平时不过是仗着资历和贾家的帮衬,在院里搞一言堂罢了。 真要捅到街道办去,他这“一大爷”的位置都可能不稳! “我…我没说要给你定罪!” 易中海眼神闪烁,强行辩解。 “我是说,要开会讨论!讨论你和贾家这矛盾,到底该怎么解决!” “解决?” 何雨柱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扫向瘫在地上的贾张氏。 “好啊!那就解决!” “贾张氏,天天在院里嚼舌根,骂我是绝户,咒我妹妹,还宣扬封建迷信,说我冲撞了她家祖宗!” “按照现在的政策,宣扬封建迷信是什么后果,一大爷,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我现在就去街道办举报她!让街道办的同志来评评理!” 这话一出,不光是易中海,连旁边看热闹的邻居都变了脸色。 这年头,“封建迷信”可是个大帽子,扣上了轻则批评教育,重则……后果不堪设想! “妈!” 被打得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贾东旭,听到这话,也顾不上胸口的剧痛了,挣扎着喊道。 “妈!你…你快…快别让傻…不,别让何雨柱去告状!那…那是要挨批斗的!” 他是真怕了!他妈这张破嘴惹的祸还少吗?以前傻柱好欺负,现在这何雨柱,明显是个狠茬子! 贾张氏本来被打得七荤八素,此刻听到“街道办”、“批斗”几个字,吓得一个激灵! 魂都快飞出来了! 脸上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她手脚并用地想爬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不…不去…我…我不迷信…” 她只想赶紧逃回屋里躲起来! “想走?” 何雨柱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如同看着一只蝼蚁。 “道歉!” “给我,还有我妹妹何雨水!” “并且保证,以后再敢对我或者我妹妹说一句脏话,我立刻就去街道办!” “你自己掂量掂量!” 贾张氏浑身一颤,看着何雨柱那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她毫不怀疑,何雨柱说得出,就做得到! 易中海看着徒弟贾东旭那痛苦哀求的眼神,再看看已经彻底没了主意的贾张氏,心中暗骂一声废物! 但眼下,他必须保住贾家母子,否则他这个“一大爷”的脸面往哪搁?以后谁还听他的? 他只能硬着头皮,对贾东旭使了个眼色。 “东旭!还不扶你妈起来,给柱子道个歉!” 贾东旭忍着剧痛,挣扎着爬到贾张氏身边,半拖半拽地把她扶起来。 “妈!快…快道歉!” 贾张氏肿着脸,口齿漏风,对着何雨柱,低下了那颗平时高傲的头颅,声音如同蚊子哼哼: “雨…雨柱…对…对不住…是…是我的错…我…我以后…再…再也不敢了…” “大声点!没吃饭吗?” 何雨柱厉声喝道。 贾张氏吓得又是一哆嗦,几乎是哭嚎着喊了出来: “何雨柱!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雨水!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骂你们了!” 听着这憋屈又响亮的道歉,何雨柱心中积攒了多年的恶气,终于疏散了几分。 这时,易中海又开口了,语气生硬: “何雨柱!既然贾张氏已经道歉了,你也该拿出点态度!” “你把东旭打成这样,医药费,你总得负责吧!” 他试图找回一点场子,不能让何雨柱完全占了上风。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两块钱,直接扔在了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两块钱,在这个时代,足够看伤买药了。 “拿着,去看病。”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贾张氏和贾东旭。 “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再有下次,就不是两块钱和几巴掌能解决的事了!” 贾张氏看到地上的钱,眼睛一亮,也顾不上脸疼了,连忙扑过去,一把将钱捡了起来,紧紧攥在手里。 然后拉着还在痛苦呻吟的贾东旭,头也不回,踉踉跄跄地钻回了自家屋子,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易中海看着贾张氏那副贪婪又狼狈的样子,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贱骨头!” 他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秦淮茹,怯生生地走了过来,对着易中海低声道: “一大爷,今天…谢谢您了…” 她声音柔弱,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 易中海听到秦淮茹这软语,心里的火气莫名消散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秦淮茹那张俏丽又带着愁苦的脸,再想想不成器的徒弟和那惹祸精老娘,心中叹了口气。 罢了,今天先这样吧。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最后恶狠狠地瞪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你给我等着!” 撂下这句场面话,也背着手,阴沉着脸回家去了。 见主角都散了,看热闹的邻居们也觉得没意思了。 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用惊奇、忌惮、或是幸灾乐祸的眼神不时瞟向何雨柱,然后三三两两地散去。 刚才还喧闹的中院,很快就变得空旷起来。 只剩下何雨柱和一直躲在角落里、吓得小脸发白的妹妹何雨水。 “哥……” 何雨水怯怯地走过来,拉了拉何雨柱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和陌生。 “你…你刚才好吓人…像变了个人似的…你为什么要打他们那么狠?” 看着妹妹惊魂未定的样子,何雨柱心中一软。 他刚才那股滔天的戾气瞬间收敛了许多。 他伸出手,想像以前一样揉揉妹妹的头发,却发现自己手上似乎还沾着贾张氏脸上的油腻,嫌恶地在裤子上蹭了蹭,才轻轻放在雨水的发顶。 “雨水,你听哥说。” 何雨柱的声音放缓,变得温和。 “在这个院子里,有些人就是欺软怕硬。以前哥太老实,所以他们才敢蹬鼻子上脸,天天欺负咱们。” “如果哥不变得强势一点,狠一点,你信不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找个由头,把咱们兄妹俩从这房子里赶出去?” “到时候,咱们住哪?去睡大街吗?” 何雨水听着哥哥的话,怔怔地看着他。 她年纪虽小,但也隐约懂得一些人情冷暖。 被赶出去,睡大街…… 她立刻想到了冬天刺骨的寒风,想到了下雨时无处躲藏的狼狈,想到了晚上街角那些狺狺狂吠的野狗,还有夏天无处不在、叮咬得人浑身是包的蚊子…… 小小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她猛地扑进何雨柱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带着哭腔说道: “不要!哥!我不要被赶出去!我怕……” “我怕外面的野狗…还有蚊子…呜呜…” 感受到怀里妹妹的依赖和恐惧,何雨柱的心彻底软了下来。 他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甚至带着一丝霸气。 “放心吧,雨水。” “有哥在,谁也别想欺负咱们!谁也别想把咱们赶走!” “哥会保护好你!” 第6章 秦淮茹悔不当初? 夜深了。 何雨水蜷在小床上,呼吸匀称,显然已经沉沉睡去,白日里的惊吓让她格外疲惫。 何雨柱站在床边,看着妹妹恬静的睡颜,眼神柔和下来。 这临时的床铺太简陋了。 他心里盘算着,等周末休息,必须把这屋子隔个单间出来,给雨水一个正经的女儿房。 还有洗澡的问题,夏天还好说,冬天没个遮挡的地方,太遭罪了。 旁边的耳房空置着,收拾一下,正好能改成妹妹的卧室,还能隔出一个简易的洗澡间。 对,就这么办。 墙上的老式挂钟,时针慢悠悠地指向了十一点。 何雨柱脱下汗湿的褂子,拧了把湿毛巾,用力擦拭着上身。 镜子里映出一具虽然不算健硕,但线条已然分明,蕴藏着力量的年轻身体。 白日里的冲突和爆发,让他此刻依旧有些亢奋。 他清晰地感知到,那支【体质增强液】带来的改变远不止力量。 思维转得更快了,口才似乎也利索了不少,身体的反应速度和协调性更是提升了一大截。 若非如此,他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躲开贾东旭的马扎,更不可能一拳将其打得半天爬不起来。 那个【顶级烹饪技能】还没机会尝试,但想来也不会差。 压下心头的杂念,何雨柱心念一动,意识沉入脑海。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新手大礼包剩余奖励待领取:100斤白面,500元现金,10斤桶装牛奶,系统小空间(10立方米)。是否立即领取?】 “领取!” 何雨柱毫不犹豫。 【叮!奖励发放成功!】 【100斤白面已存放至系统空间。】 【500元现金已存放至系统空间。】 【10斤桶装牛奶已存放至系统空间。】 【系统小空间已开启,宿主可随时存取物品。】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何雨柱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进入了一个奇特的维度。 一个约莫十立方米,空荡荡的立方体空间呈现在他“眼前”。 他试着集中意念,想着炕柜里那袋舍不得吃的红薯干。 念头刚起,那袋红薯干瞬间从炕柜里消失,出现在了系统空间角落。 再一动念,红薯干又回到了炕柜的原位。 “!!!” 何雨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简直是神技! 有了这个空间,以后不管得到什么好东西,都不怕被人发现了! 储存食物也不会轻易变质! 他强压下几乎要跳起来的激动,反复尝试了几次,将桌上的搪瓷缸收进放出,玩得不亦乐乎。 这神奇的功能,让他几乎兴奋得睡不着。 然而,经过【体质增强液】改造的身体,疲惫感也远超常人。 没过多久,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他几乎是头刚挨着枕头,就沉沉睡去,进入了深层次的睡眠。 --- 这一夜,四合院里,注定有人无眠。 易中海家,灯火昏暗。 壹大妈已经睡下,易中海却毫无睡意,坐在桌边,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脸色铁青。 今天在中院发生的一切,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 何雨柱那小子,居然敢当众顶撞他! 居然敢无视他这个一大爷! 还打伤了他寄予厚望的徒弟贾东旭! 这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得他心肝脾肺肾都疼! “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 易中海狠狠吸了一口烟,又重重吐出,烟雾缭绕中,眼神阴鸷。 “一个傻柱,毛都没长齐,翅膀就硬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还拿举报来威胁我?他懂个屁的封建迷信!” 他原本的算盘打得精明。 贾东旭虽然不成器,但好歹是自己徒弟,将来老了,能指望他搭把手,养老送终。 何雨柱呢,虽然憨傻,但厨艺好,力气大,调教好了,也是个不错的养老选择。 可今天之后,何雨柱这个选项,被他彻底划掉了! “白眼狼!我算是看透了!这小子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指望他养老?呸!做梦!” 易中海越想越气,将烟锅在桌角磕得梆梆响。 旁边的里屋传来壹大妈被吵醒后的嘟囔: “死老头子,大半夜不睡觉,抽什么疯呢?” 易中海压低声音,对着里屋没好气地说道: “睡你的!妇道人家懂什么!” 壹大妈沉默了片刻,似乎也知道他气不顺,叹了口气,劝道: “行了,为个小辈,值当生这么大气吗?” “柱子那孩子,我看也是被逼急了。” “再说,贾家那老婆子,嘴确实太碎,东旭那孩子下手也没轻没重。” 易中海冷哼一声: “逼急了?我看他是胆子肥了!” “贾家是有错,但他何雨柱就能下那么狠的手?还当众打长辈的脸?” “这是没把院里的规矩放在眼里!没把我这个一大爷放在眼里!” 听着老伴还在为傻柱辩解,易中海心里更不痛快了。 但他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眼神更加冰冷。 今天这口气,他咽不下! 何雨柱,你给我等着! 这事没完! 总要找个机会,让你知道知道,这四合院里,谁说了算! --- 与此同时,贾家。 屋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酒味。 贾张氏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不敢大声,怕牵动脸上的伤。 她的脸颊高高肿起,比白天看着更吓人了,青一块紫一块,嘴角也裂开了口子,说话都漏风。 贾东旭则靠在床头,胸口缠着布条,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何雨柱那一拳,力道太重,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断了,呼吸一下都扯着疼。 秦淮茹端着一碗药酒,小心翼翼地用棉签蘸着,往贾东旭的胸口涂抹。 她的动作已经很轻了,但贾东旭还是疼得龇牙咧嘴。 “嘶——!你个丧门星!会不会轻点!” 贾东旭猛地抬手,反手一个耳光就抽在了秦淮茹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秦淮茹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血丝。 她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不敢哭出声。 在这个家里,她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贾东旭打完人,似乎还不解气,喘着粗气骂道: “废物!连擦个药都不会!” “都是你!要不是你没用,我至于被傻柱那个混蛋打成这样吗!” 秦淮茹低着头,默默承受着丈夫的怒火,心中一片冰凉。 贾东旭骂了几句,又开始喊疼,然后不耐烦地对贾张氏说: “妈!给我一块钱!” “何雨柱不是赔了两块吗?给我一块,明儿让淮茹去买点肉回来!” “我这伤,得好好补补!” 贾张氏一听要钱,眼睛立马瞪圆了,也顾不上脸疼了,尖声道: “肉什么肉!那两块钱是给你看伤买药的,买什么肉!” “家里哪还有闲钱!” 贾东旭不乐意了,声音也大了起来: “我不管!我就要吃肉!不然这伤怎么好得快!” “傻柱那两块钱,看伤能用多少?剩下一块多呢!”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看向低眉顺眼的秦淮茹,计上心来: “行了行了,别嚷嚷了!” “淮茹!” 她颐指气使地命令道: “明儿你回趟娘家,让你妈给抓只老母鸡来!给你男人好好补补!”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愤怒。 回娘家抓鸡? 亏她说得出口! 如今农村都搞生产合作社了,土地、牲口都归集体,谁家还敢私自养鸡养鸭? 就算有,那也是偷偷摸摸藏着的宝贝疙瘩,怎么可能随便给她? 这老虔婆,分明就是舍不得那一块钱,想让她回娘家打秋风!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悔恨涌上心头。 秦淮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 她想起自己当初不顾父母反对,铁了心要嫁给城里有工作的贾东旭,以为从此就能过上好日子。 可结果呢? 摊上这么一个尖酸刻薄、蛮不讲理的恶婆婆,还有一个好吃懒做、脾气暴躁、稍有不顺就对自己拳脚相加的丈夫! 这日子,过得还不如在乡下! 悔不当初! 秦淮茹死死咬着嘴唇,将涌到喉咙口的腥甜咽了下去,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垂下了头。 灯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和凄凉。 第7章 炊事员等级考核 贾家,昏暗的灯光下,空气中弥漫的药酒味愈发刺鼻。 贾东旭靠在床头,胸口的疼痛让他难以忍受,他烦躁地推开秦淮茹递药的手。 “滚开!别碰我!” 随即,他把矛头指向贾张氏。 “妈!凭什么让淮茹回娘家?她娘家穷得叮当响,哪有鸡给她!你就是舍不得那两块钱!” “给我钱!我要吃肉!现在就去买!” 贾张氏被儿子吼得一愣,随即脸上露出肉疼的表情,但看着儿子苍白的脸,又有些心软。 她眼珠子一转,恶狠狠地瞪了秦淮茹一眼。 “行!买!我去买!” “省得这丧门星手脚不干净,在外面偷摸扣油水!” “我亲自去,买斤好肉,给你炖汤!” 秦淮茹站在一旁,低垂着头,仿佛没有听到这尖刻的侮辱,手指却死死攥着衣角,关节泛白。 心中的屈辱和悲凉,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婴儿“哇”的一声啼哭,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虚弱的急切。 贾张氏立刻竖起眉毛,冲着秦淮茹骂道: “听见没!孩子饿了!” “你个不下蛋的母鸡,奶水都没有!连个孩子都喂不饱!娶你回来有什么用!” “废物!” 秦淮茹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胸口。 不是她不想喂,是实在没有。 自从进了贾家门,粗茶淡饭,缺油少盐,有时甚至连饭都吃不饱,哪里来的奶水? 棒梗生下来就瘦小,如今更是饿得直哭。 这一切,都是穷闹的,是这家人的刻薄自私造成的! 她嘴唇翕动,想反驳,想争辩,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默默走向里屋。 --- 翌日,清晨。 何雨柱准时醒来,只觉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力量。 昨夜体质增强液的效果还在持续,疲惫感一扫而空。 他意念一动。 “系统,签到。” 【叮!每日打卡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切片面包x20片,宗师级八极拳技能,梅林午餐肉罐头x2,新鲜鸡蛋x10枚,什锦水果罐头x1瓶。】 “领取八极拳技能。” 何雨柱话音刚落,一股庞大而精深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拳架、发力、步法、实战应用……无数关于八极拳的知识、感悟、技巧,如同醍醐灌顶,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仅仅一瞬间,他就如同苦练了数十年一般,对八极拳的理解和掌握,直接达到了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宗师境界! 浑身的肌肉、骨骼似乎都在欢呼雀跃,本能地渴望着演练。 何雨柱压抑着兴奋,在狭小的临时房间内缓缓拉开架势。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他的一举一动,都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爆炸性力量。 一个简单的“顶心肘”,空气仿佛被瞬间压缩,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脚下一记“跺脚”,地面似乎都微微震颤了一下,尘土飞扬。 拳风呼啸,劲力刚猛,贴山靠、崩、撼、突、击……各种招式信手拈来,流畅自然,充满了霸道绝伦的威势。 更可怕的是,他对力量的掌控妙到毫巅。 明明是刚猛无俦的拳法,打出去的拳风却能精准地控制范围,不至于破坏屋内的简陋陈设。 收放自如,刚柔并济。 这就是宗师级的八极拳! 配合他被体质增强液改造过的身体,何雨柱自信,现在就算面对三五个壮汉围攻,也能轻松应对! 安全感,油然而生。 --- 打完一套拳,何雨柱只觉念头通达,微微出汗,却毫无疲惫感。 他走到屋外,用新买的搪瓷盆和毛巾洗漱。 冰凉的井水激在脸上,让他精神更加健旺。 回到屋内,他拿出系统奖励的白面,又从角落里找出一点昨天剩下的青菜和一点点油星。 生火,烧水,下锅。 动作麻利,如同行云流水。 顶级烹饪技能让他做任何菜都得心应手,哪怕是最简单的青菜炝锅面。 很快,一股浓郁的面香混合着青菜的清爽气息,飘散开来。 “哥,好香啊!” 里屋传来何雨水带着睡意的声音,小丫头揉着眼睛,循着香味走了出来,鼻子使劲嗅着。 何雨柱笑了笑,将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到小饭桌上。 面条筋道,汤色清亮,几片青菜点缀其间,简单却诱人。 “快洗漱,过来吃面。” 何雨水欢呼一声,赶紧跑去洗漱。 回来后,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挑起一缕面条,吹了吹,吸溜一口。 “唔!好吃!” 小丫头眼睛都亮了,含糊不清地赞叹道: “哥,你做的面条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吃了!” “比以前厂里食堂的都好吃!” 何雨柱看着妹妹满足的样子,心里暖洋洋的。 他瞥了一眼空荡荡的系统空间,里面的面包、午餐肉、鸡蛋、水果罐头都还在。 但他暂时不打算拿出来。 得让雨水知道,好东西不是凭空来的,要靠努力。 他要激励妹妹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学校,彻底改变命运。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吃完早饭,何雨柱麻利地洗刷碗筷。 院子里已经有了人声,但当他端着盆出去倒水时,原本聚在一起说话的几个邻居,立刻噤声,眼神躲闪地看着他,甚至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昨夜的凶悍,已在院里传开。 何雨柱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傻柱”,而是成了人人敬畏的“恶汉”。 对此,何雨柱毫不在意,甚至有些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将碗筷收拾好,叮嘱妹妹好好在家学习,锁好门。 何雨柱送何雨水到胡同口,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走向学校,这才转身,朝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刚进厂区,还没走到食堂后厨,就遇到了他的授业恩师,杨师傅。 杨师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厨师服,看到何雨柱,脸上露出关切的神色。 “柱子,来了。” “昨天你中暑晕倒,后来怎么样了?没事了吧?” “对了,下个月的炊事员等级考核,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第8章 让何雨柱专门负责小灶吧! 何雨柱挺直腰板,脸上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杨师傅,放心,没事了。”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两个崭新的红本本。 “至于考核,我已经考过了。” “十级、九级,都过了。” 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安静。 杨师傅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抢过证书,手指微微颤抖地翻开。 鲜红的印章,清晰的钢印,姓名:何雨柱。等级:九级炊事员。另一个,十级炊事员! “嘶——!” 旁边伸头过来看的刘岚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美眸中全是震惊。 正在擦灶台的赵师傅也凑了过来,看清后,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 “我的乖乖!柱子,你小子……你什么时候去考的?!” 杨师傅声音都变了调。 “昨天下午请假去的。” 何雨柱淡淡回答,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下,整个后厨都有些哗然。 十级、九级炊事员!这在轧钢厂食堂,除了杨师傅,就是老师傅赵师傅也才九级啊!何雨柱才十八岁!昨天还中暑晕倒,今天就拿出两个等级证书?! 这时,后厨的黄主任正好走进来,看到众人围着何雨柱,不由皱眉。 “吵什么呢?上班时间,都围在这干嘛?” 杨师傅连忙把证书递过去。 “黄主任,您看!柱子……他把九级、十级都考下来了!” 黄主任接过证书,狐疑地翻看,确认无误后,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彻底变了。 惊讶、审视,最后化为一丝决断。 “好小子,有两下子!” 黄主任拍了拍证书。 “既然这样,今天四号灶台你来掌勺,炒大锅菜!” 四号灶台,火最猛,锅最大,最考验厨师的体力、火候掌握和颠勺功力。这既是认可,也是考验。 “柱子哥,我帮你打下手吧?” 刘岚眼波流转,主动请缨。她对这个突然变得强势又神秘的“傻柱”充满了好奇。 何雨柱没看她,只是点了点头,径直走向四号灶台。 掂了掂沉重的大铁锅,感受着熟悉的重量,手腕一抖,铁锅稳稳落在灶眼上。 开火,倒油,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生涩。 顶级烹饪技能早已将这些动作化为本能,他甚至比前世巅峰时期更加熟练。 刘岚在一旁看着,准备递菜,却发现自己有些跟不上何雨柱的节奏。 他的速度太快了! 抓料、下锅、翻炒、颠勺,一系列动作充满了力量和韵律感,沉重的大铁锅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 很快,第一锅土豆烧肉出锅。 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酱汁的焦香,霸道地弥漫开来,瞬间压过了其他灶台的味道。 “咕咚。” 旁边传来吞咽口水的声音。 杨师傅和赵师傅忍不住,各自拿了个小碗,舀了一勺。 肉块软烂入味,土豆绵软吸满了汤汁,酱香浓郁,咸淡适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甜意,口感丰富到了极致。 “好!太好了!” 杨师傅一拍大腿,满脸激动。 “这味道,绝了!” 赵师傅咂咂嘴,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像看怪物。 “柱子,你小子老实交代,是不是偷摸拜了丰泽园的大师傅当师父?” 何雨柱一边擦汗,一边准备炒下一锅,闻言笑了笑。 “赵师傅说笑了,我哪有那本事,就是以前在丰泽园当过学徒工,瞎琢磨的。”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将功劳归于“瞎琢磨”。 杨师傅和赵师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他们刚才仔细看了,何雨柱放的调料,似乎也没什么特别,步骤也是常规步骤。 可为什么,同样是大锅菜,他炒出来的味道,就是能碾压他们这些老师傅? 想不通! 两人摇摇头,各自回到了自己的灶台,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不是滋味。 --- 三天后,午餐时间。 轧钢厂食堂炸开了锅。 上千名工人端着饭盆,却围在打饭窗口前,群情激奋。 “搞什么玩意儿?这菜怎么一股子泔水味!” 一个粗壮的工人把饭盒“当”一声砸在窗口台上。 “就是!跟前两天吃的根本没法比!是不是换厨子了?” “我们要吃何师傅炒的菜!前两天那个新来的何师傅呢?” “对!就要何师傅炒的!其他人炒的这叫什么东西!” 叫喊声,敲碗声,此起彼伏。 食堂里乱成一团。 几个负责打菜的女工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黄主任满头大汗地跑出来,试图维持秩序,但根本没人听他的。 “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一声威严的喝问响起。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沉着脸,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黄主任如同看到了救星,连忙上前。 “厂长,您可来了!工人们……工人们嫌菜不好吃,闹起来了!” 杨厂长眉头紧锁。 “怎么会不好吃?拿碗来,我尝尝!” 黄主任赶紧让人打了两份菜,一份是今天赵师傅炒的白菜豆腐,一份是角落里还剩一点的、何雨柱昨天炒的茄子烧肉。 杨厂长先尝了一口白菜豆腐,眉头皱得更深。 然后,他用另一双筷子夹起一块茄子,放进嘴里。 咀嚼了两下,他的眼神瞬间变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味在口中化开,和之前的白菜豆腐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立刻明白了问题的根源。 李副厂长也尝了,同样面露惊色。 黄主任在一旁低声快速解释了何雨柱这几天的表现和工人们的反应。 杨厂长不动声色,心里却已有了计较。 这何雨柱,是个宝!但这手艺太出挑,反而惹了麻烦。 工人的嘴被养刁了,这事要是直说是因为何雨柱厨艺太好,那以后岂不是人人都点名要他做菜?他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 杨厂长清了清嗓子,走到窗口前,声音洪亮。 “同志们,安静一下!听我说!” 工人们见厂长亲自来了,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今天这菜的问题,我已经了解了!” 杨厂长指着赵师傅炒的那盆白菜。 “是后厨的师傅一时疏忽,做菜的时候,少放了点提鲜的味精!导致味道差了点!” 他直接把锅甩给了味精。 这年代,味精是好东西,这个理由,工人们信。 “我代表后厨,向大家道歉!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杨厂长微微鞠躬。 他绝口不提何雨柱的名字,巧妙地将一场因厨艺差距引起的风波,归结为操作失误。 工人们听到厂长都道歉了,火气也消了大半,见有台阶下,便不再喧闹,悻悻地打饭去了。 风波平息。 杨厂长转身,对黄主任低声吩咐,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个何雨柱,以后不要安排他上大灶了。” “这手艺,留着以后厂里有招待任务,让他专门负责小灶!” 第9章 一个月,从九级到四级? 李副厂长放下筷子,那滋味还在舌尖盘旋。 他看向黄主任,眼神锐利。 “老黄,那个何雨柱,什么来头?” 黄主任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凑近。 “厂长,他是咱们厂老厨师何大清的儿子。听说啊,年轻时候在丰泽园当过学徒,有点底子。” 李副厂长点点头,若有所思。 “去,把他给我叫到办公室来。” “欸,好!” 黄主任不敢怠慢,小跑着去了后厨。 片刻后,何雨柱跟着黄主任来到李副厂长办公室。 他神色平静,不见丝毫紧张。 李副厂长抬眼打量着这个年轻人,十八九岁的年纪,眉宇间却有股沉稳。 “雨柱啊。” 李副厂长语气温和。 “你这手艺,在后厨炒大锅菜,屈才了。” 何雨柱没接话,等着下文。 “以后,你就不用管大灶了。” 李副厂长手指敲了敲桌面。 “厂里有招待任务的时候,小灶就交给你负责。” 何雨柱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李副厂长,我只是个九级炊事员……” “炊事员等级那是虚的!” 李副厂长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重要的是手艺!你的手艺,我看在眼里。好好干,不出一个月,四级炊事员的考核,我保你过!” 一个月,从九级到四级? 何雨柱心念电转,这李副厂长倒是魄力不小。 小灶清闲,工资待遇肯定比大锅菜高,还能避开后厨那些腌臜事。 他微微颔首。 “谢谢李副厂长信任,我听从安排。” ……………… 第二天起,何雨柱正式调离大灶,专门负责小灶。 黄主任见了面,脸上堆着笑。 “恭喜啊,何师傅!以后就是小灶师傅了!” 何雨柱淡淡点头。 招待工作确实轻松。 没任务的时候,他乐得清闲,看看报纸,琢磨系统奖励的八极拳谱。 有招待任务,秘书小王会提前一天拿着单子过来通知。 转眼到了月底。 何雨柱顺利通过了八级炊事员的考核。 下个月开始,他的工资涨到了三十五块五毛钱。 虽未一步登天到四级,但这速度已是骇人听闻。 这天上午,秘书小王又来了。 “何师傅。” 小王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 “今天中午李副厂长有招待任务,安排一桌,八个菜。” 何雨柱接过王秘书手里的条子,上面写着人数和大致标准。 “小王秘书,麻烦问一下,这次招待的客人是哪里人?” 他问道,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菜单。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做菜也一样,得对客人的口味。 小王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何师傅您稍等,我去问问李副厂长。” 没一会儿,小王回来了。 “何师傅,问清楚了,一共六位客人,三位是沪上来的,三位是盆川来的。” 沪上,口味偏甜。盆川,无辣不欢。 这组合,有点意思。 何雨柱心中瞬间有了谱。 “行,我知道了。” 他提笔,在条子背面唰唰写下八个菜名:鱼香肉丝、四喜烤麸、宫保鸡丁、本帮红烧肉、麻婆豆腐、开水白菜、松鼠鳜鱼、三鲜汤。 兼顾了甜、咸、麻、辣、鲜,荤素搭配,冷热皆宜。 “就这八个菜。” 何雨柱把条子递给小王,语气自信。 拿着条子,何雨柱直接去了采购科领食材。 新鲜的猪里脊、鸡腿肉、豆腐、蹄膀、活鳜鱼、大白菜心……琳琅满目。 回到小灶厨房,他开始有条不紊地清洗、切配。 刘岚得了空,也主动过来帮忙择菜、洗菜,眼睛里满是好奇和期待。 其他几个学徒工也忍不住偷偷往这边瞄,想看看这位新晋的小灶师傅到底有多大能耐。 十点半,准备工作就绪。 何雨柱擦了擦手,深吸一口气。 起锅,烧油! “刺啦——” 滚油爆开姜蒜的香气。 紧接着,腌制好的肉丝下锅,快速滑炒。 小灶这边,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郫县豆瓣和糖醋的复合香气,瞬间霸道地弥漫开来,压过了远处大灶的寡淡气味。 赵师傅正心不在焉地搅动着锅里的大白菜,闻到这味儿,心里一紧,手里的勺子都慢了半拍。 这小子,真要一飞冲天了? 旁边的杨师傅则显得淡定许多,他吸了吸鼻子,眼神复杂。 这味道,比那天的大锅菜更讲究,更勾人。 这小子,藏得太深了!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何雨柱这手艺,招待客人绝对是绰绰有余,远不是他们这些老师傅能比的。 第一道菜,鱼香肉丝,红亮诱人,葱段翠绿,芡汁均匀,率先出锅装盘。 紧接着,第二道菜,四喜烤麸,油光乌亮,香气扑鼻,正准备淋上最后一勺麻油。 “何师傅!菜怎么样了?” 王秘书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额头带着细汗。 何雨柱头也不抬,动作行云流水。 “第一道鱼香肉丝已经好了,这道四喜烤麸马上出锅。” 王秘书眼睛一亮,看着盘中那色泽诱人的鱼香肉丝,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好!太好了!刘岚,快,跟我先把这道菜送到二楼小餐厅去!” “欸!来了!” 刘岚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端起盘子,跟着王秘书快步朝楼梯口走去。 第10章 副厂长的奖励:一张自行车票! 轧钢厂,二楼小餐厅。 布置虽简,却也干净雅致。 杨厂长与李副厂长居中而坐,笑容满面地招呼着六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几位老板远道而来,辛苦辛苦!”杨厂长举杯示意。 一位穿着考究,面色红润的沪上老板放下茶杯。 “杨厂长客气了。早就听说贵厂实力雄厚,这次来学习交流,也是荣幸。” 另一位带着盆川口音,身材微胖的老板接口道。 “是啊,就是可惜,听说贵厂原来的那位老师傅高就了?我们几个本来还合计着,参观完厂子,就去丰泽园搓一顿呢。” 这话一出,桌上气氛微微一滞。 杨厂长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咯噔一下。 是啊,老杨走了,后厨现在青黄不接……这何雨柱,行吗? 李副厂长却哈哈一笑,接过了话头。 “周老板说笑了!我们厂现在这位师傅,手艺也是顶尖的!一点不比外面的大馆子差!” 他语气笃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几位老板脸上露出几分好奇。 轧钢厂食堂的师傅,能有多厉害? 恰在此时,餐厅门被推开。 王秘书在前引路,刘岚紧随其后,两人小心翼翼地端着两个大海碗走了进来。 “菜来了!”王秘书扬声道。 一股浓郁复杂的香气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是鱼香肉丝那带着微酸的甜辣,混合着四喜烤麸浓厚的酱香。 两盘菜被稳稳放在桌子中央的转盘上。 鱼香肉丝,色泽红亮,肉丝滑嫩,葱段碧绿点缀其间,芡汁均匀包裹,不见一滴多余的油。 四喜烤麸,酱色浓郁,烤麸吸饱了汤汁,油光乌亮,香菇、木耳、花生米、黄花菜清晰可见,热气腾腾。 单看卖相,就让人食指大动。 “来来来,各位尝尝!尝尝我们食堂师傅的手艺!”杨厂长招呼着,心里却捏着一把汗。 这可是何雨柱第一次正经做招待小灶。 那位被称为周老板的盆川客人,眼神一亮。 他是个老饕,鼻子动了动,目光直接锁定了那盘四喜烤麸。 用公筷夹起一块,送入口中。 烤麸绵软又不失嚼劲,咸中带甜,鲜味十足,各种配料的味道完美融合,后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香。 “唔!” 周老板眼睛瞪大了几分,咀嚼的动作都慢了下来,细细品味。 片刻后,他猛地一拍大腿! “好!地道!这四喜烤麸,做得地道!” 其他客人见状,纷纷动筷。 沪上来的老板们偏爱四喜烤麸的甜糯,盆川来的老板们则对那盘色泽诱人的鱼香肉丝更感兴趣。 “嗯,好吃!” “这个肉丝嫩得很!” “甜味正好,不腻!” “辣得过瘾,下饭!” 一时间,餐桌上只剩下咀嚼声和含混不清的赞叹。 刚才还矜持着的几位老板,此刻都有些狼吞虎咽的架势。 杨厂长见状,悬着的心放下大半,也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 入口,肉丝滑嫩,酸、甜、辣、咸、鲜五味平衡,恰到好处,比他吃过的任何一家馆子里的鱼香肉丝都要地道! 他心中暗惊:这小子,真有两下子! 这时,王秘书和刘岚又端着两盘菜上来了。 一盘是汤色奶白,鱼片雪嫩的酸菜鱼。 另一盘是晶莹剔透,宛如珍珠的水晶虾仁。 酸菜鱼的酸辣鲜香,水晶虾仁的清淡爽滑,再次引爆了味蕾。 杨厂长夹起一片鱼肉,薄如蝉翼,入口即化,酸菜的味道浸透其中,却又不失鱼肉本身的鲜美。 他暗自点头,这水平,招待绝对够格了! 李副厂长则夹了一颗水晶虾仁。 虾仁饱满q弹,外裹薄芡,晶莹剔透,入口清甜爽滑,鲜味十足。 他瞳孔微缩,这手艺,怕是比京城最有名的那几家酒楼的招牌菜,也不遑多让! 这何雨柱,是个人才!自己果然没看错! 他心中庆幸,幸好及时把他调到了小灶! 接下来,宫保鸡丁、本帮红烧肉、麻婆豆腐、开水白菜、松鼠鳜鱼、三鲜汤……八道菜如同流水般被端上桌。 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引得众人赞不绝口。 盆川的老板吃得满头大汗,大呼过瘾。 沪上的老板吃得眉开眼笑,连连称赞。 最终,八道菜,连同汤汁,被吃得干干净净,盘光碗净。 周老板放下筷子,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 “杨厂长,李副厂长,贵厂这位师傅,真是深藏不露啊!这手艺,绝了!” “是啊是啊,比丰泽园也不差了!” “今天这顿饭,吃得舒坦!” 李副厂长脸上笑容灿烂,带着几分得意。 “哈哈,不瞒各位说,这位何师傅,就是我们厂原来那位杨师傅的儿子,叫何雨柱!虎父无犬子啊!” --- 后厨。 刘岚手脚麻利地收拾着空盘子,眼睛瞪得溜圆。 “何师傅!我的天!全都吃光了!连汤都没剩下!”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以前招待,哪次不剩下一半的菜啊!” 何雨柱正在擦拭灶台,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顶级烹饪技能,岂是浪得虚名? 这时,李副厂长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小何!” 何雨柱转过身。 “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干得漂亮!客人们非常满意!都夸你的手艺好!”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片,递给何雨柱。 “这是给你的奖励,一张自行车票!好好干,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自行车票! 何雨柱眼神微动,接了过来。 在这个年代,自行车票可是硬通货,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 “谢谢李副厂长!我一定继续努力,保证完成任务!” 他语气沉稳,不卑不亢。 旁边的刘岚看得眼睛都直了。 那可是自行车票啊!一张票就能买一辆永久或者飞鸽!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她看向何雨柱的眼神,羡慕几乎要溢出来。 李副厂长满意地点点头,又勉励了几句,转身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后厨里立刻热闹起来。 杨师傅第一个走过来,脸上带着复杂的笑容。 “柱子,行啊你!真给咱们厨师长脸!” 赵师傅也凑了上来,竖起大拇指。 “何师傅,你这手艺,我是彻底服了!那鱼香肉丝,绝了!” 其他几个学徒工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夸赞着。 “何师傅太厉害了!” “那香味,我们在大灶都闻得流口水!” 何雨柱脸上挂着平和的微笑,一一回应。 “杨师傅过奖了。” “赵师傅客气,都是瞎琢磨。” “大家互相学习。” 经历过前世的种种,他早已不是那个一点就炸的傻柱。 人情世故,同事关系,这些曾经被他嗤之以鼻的东西,如今他却开始认真对待。 多个朋友多条路,总比多个敌人强。 他如今的强势,是对外,对那些欺辱他的人。 对这些真心佩服他,或者至少表面客气的同事,他愿意释放善意。 第11章 易中海和贾东旭的密谋! 周末清晨,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推开妹妹何雨水的房门。 “雨水,醒醒!” 何雨水揉着惺忪的睡眼,嘟囔着。 “哥,干嘛呀,还早呢……” 何雨柱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起来!哥今天带你去买自行车!” “自行……车?!” 何雨水瞬间清醒,眼睛瞪得溜圆,从被窝里弹坐起来。 “真的?!哥!我们有自行车票了?!” 在这个年代,自行车不仅是代步工具,更是身份和财富的象征。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肯定。 “当然是真的!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快穿衣服,洗漱一下,咱们早点去,挑辆好的!” “欸!好嘞!” 何雨水兴奋地跳下床,手脚麻利地开始穿衣服,小脸上洋溢着激动和喜悦。 兄妹俩的对话,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在清晨寂静的四合院里,依然清晰可闻。 隔壁东厢房,壹大妈刚伺候易中海洗漱完。 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呷了一口滚烫的酽茶,准备开始他作为壹大爷的“思考人生”时间。 院子里何雨柱那带着兴奋的声音清晰传来。 “……买自行车!” 易中海端着茶缸的手微微一顿,眉头瞬间拧紧。 自行车? 那玩意儿可不便宜!一辆永久或者飞鸽,抵得上普通工人好几个月的工资! 更别说那张千金难求的自行车票! 他何雨柱一个刚在食堂转正没几天的学徒工,哪来的钱?哪来的票?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和不快。 这小子,最近是有点邪门。 与此同时,中院贾家。 贾张氏那对招风耳竖得老高,听得一清二楚。 她眼睛里瞬间冒出嫉妒的火花,抬脚就踹向炕上还在打呼噜的贾东旭。 “死小子!睡什么睡!起来!那挨千刀的傻柱要去买自行车了!” 声音尖利刻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酸意。 贾东旭被踹得一个激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妈……大清早的,你又发什么疯……” 他被何雨柱打的伤还没好利索,脸上还带着淤青。 贾张氏又是一脚。 “我发疯?你听听!你听听!傻柱!那个挨千刀的短命鬼!他说要去买自行车!” “什么?!自行车?!” 贾东旭瞬间清醒,难以置信地看向窗外。 “他?那个傻……” 想起前几天被一拳撂倒,又被当众打脸的耻辱,贾东旭脸上的怨毒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他哪来的钱?!哪来的票?!妈!你听错了吧!” 秦淮茹在一旁默默地穿衣服,听到这话,眼神也复杂地闪烁了一下。自行车……谁不想要呢? 贾张氏唾沫横飞。 “我听错?全院都听见了!肯定是那小王八蛋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抢来的!走!找壹大爷去!不能让这小畜生得意!” 贾东旭鞋都没穿利索,趿拉着就怒气冲冲地冲了出去。 “壹大爷!壹大爷!” 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易中海家门口。 易中海放下茶缸,慢条斯理地抬眼看向闯进来的贾东旭。 “东旭啊,大清早的,这么火急火燎的干什么?” 贾东旭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指着何雨柱家的方向,气急败坏。 “壹大爷!您听见没?傻柱!他说他要去买自行车!他哪来的钱?他哪来的票?是不是您……” 他话里带着怀疑。 易中海脸色沉了下来。 “我给他的?东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呷了口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听见了。不过,他怎么买自行车,是他的事。” 贾东旭急了。 “壹大爷!这怎么能是他的事!自行车票多难弄您不知道吗?他一个厨子学徒,哪来的门路?肯定是走了歪门邪道!说不定是去鸽子市倒腾的自行车票!那是投机倒把!犯法的!壹大爷,我现在就去街道举报他!” 他觉得抓住了何雨柱的把柄,激动得满脸通红。 “糊涂!” 易中海低喝一声,眼神锐利地扫过贾东旭。 “现在去?空口白牙,谁信你?你有证据吗?” 贾东旭被问住了,愣在原地。 “我……” 易中海放下茶缸,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东旭,沉住气。” 他指了指外面。 “等!等他把自行车真的买回来!骑进这个院子!”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到时候,车是赃物,票来路不明,人赃俱获!咱们再去街道,看他怎么交代!” 他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 “壹大爷这是帮你出前两天那口恶气呢!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贾东旭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仿佛醍醐灌顶。 “对!对!壹大爷您说得对!还是您想得周到!到时候看他傻柱怎么死!” 他咬牙切齿,仿佛已经看到何雨柱被抓走的场面。 “壹大爷,我都听您的!”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端起茶缸,又恢复了那副道貌岸然的长辈模样。 “这就对了。遇事要多动脑子,沉住气,不能冲动。” 他话锋一转,语重心长。 “还有,东旭啊,以后对你妈,对长辈,要孝顺,知道吗?别学某些没良心的小子,翅膀硬了就忘了本。” 这番敲打,既是说给贾东旭听,也是在暗示何雨柱的不敬。 贾东旭连连点头。 “是是是,壹大爷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孝敬我妈,孝敬您!” 他现在对易中海是言听计从,满心都是等着看何雨柱倒霉的期待。 第12章 想占我何雨柱的便宜? 晨光熹微,何雨柱带着妹妹何雨水,直奔锣鼓巷百货商店。 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在店里熠熠生辉,黑色的车身,锃亮的电镀件,透着一股在这个年代独有的贵气。 “同志,就要这辆!” 何雨柱声音洪亮,直接拍板。 售货员验过自行车票,又数清了何雨柱递过来的一百五十块钱,开了发票。 钱货两讫。 兄妹俩推着新车,又马不停蹄地赶到车管所。 五毛钱,填表,核对发票,钢印“咔哒”一声落下,自行车的专属编号烙印在车架上,一张小小的自行车证也办了下来。 这车,从此姓何。 “哥,咱们有自行车了!” 何雨水坐在后座上,双手紧紧抓着何雨柱的衣服,兴奋得小脸通红。 何雨柱脚下用力,车轮滚滚向前。 街道上,行人纷纷侧目。 自行车!这可是稀罕物件! 不少人眼中流露出羡慕,甚至还有几分嫉妒。 一个穿着体面的年轻人,载着一个伶俐的小姑娘,骑着崭新的永久自行车,这画面本身就足够吸引眼球。 “哥,你骑慢点,我……我有点头晕。” 何雨水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 何雨柱放缓了速度,回头看了一眼妹妹。 小丫头脸色有些发白,显然是第一次坐自行车,还有些不适应这速度和颠簸。 他心情极好,本想载着妹妹,把这四九城好好逛个遍,把那些后世消失的老建筑都印在脑子里。 可惜,没有相机。 这古老的城墙,这青砖灰瓦,将来都只能成为回忆了。 上午,王府井大街的热闹,前门外大街的繁华,簋街未来的烟火气……何雨柱都带着雨水一一掠过。 中午,东风市场,东来顺。 铜锅炭火,羊肉鲜嫩,芝麻酱浓香。 兄妹俩吃得满头大汗,酣畅淋漓。 下午,继续穿梭于名胜古迹之间,故宫的红墙金瓦,北海的白塔绿柳。 一天的行程,充满了新奇和快乐。 直到傍晚,夕阳西下。 “哥,你说……爸在保定,过得好不好?” 何雨水望着天边的晚霞,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提到那个不负责任的爹何大清,何雨柱心中冷哼,面上却温和。 “想他了?” 何雨水轻轻点头。 “好好学习,考进全班前五名,等放寒假,哥带你去保定找他。” 何雨柱做出了承诺。 “真的?!” 何雨水眼睛瞬间亮了,之前的黯然一扫而空。 “哥说话算话。” 天色渐晚,何雨柱本想再带妹妹去下个馆子,尝尝别的口味。 “哥,别去外面吃了,太费钱了。” 何雨水拉住了他,小脸上写满了心疼。 何雨柱笑了笑,这丫头,还是这么懂事。也好,家里的饭菜,不比外面的差。 路过东单菜市场,他目光一扫,停了下来。 “走,买点东西,哥给你做道拿手好菜。” 他利落地买了两个新鲜的猪腰子。 爆炒腰花,火候菜,正好试试他如今的顶级手艺。 骑着自行车,后座载着雨水,车把上挂着刚买的食材,何雨柱朝着四合院的方向驶去。 刚进胡同口,动静就起来了。 “嘿!看呐!那不是何家那小子吗?” 一个正在纳鞋底的大妈抬起了头。 “他哪来的自行车?还是永久牌的!” 旁边一个叼着烟袋锅的老爷子瞪圆了眼睛。 “新车!锃亮!我的乖乖!” 街坊邻居,三三两两聚拢过来,目光全都汇聚在那辆崭新的自行车上。 议论声,惊叹声,此起彼伏。 “柱子!行啊你小子!发财了?” 一个叫祥子的年轻人笑着打招呼,眼里全是羡慕。 何雨柱只是淡淡点头,并不多言。 “朋友送的票。” 他随口应付了一句,脚下不停,直接往大院里骑。 刚进院门,早就听到动静的三大爷阎埠贵就跟算计好似的,端着个茶缸迎了上来。 “哟!雨柱啊!这……这自行车……”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 “哪儿弄的啊?得不少钱吧?票不好弄吧?” 一连串的问题,透着浓浓的打探意味。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 “厂长奖励的。” 阎埠贵一愣,还要再问,何雨柱已经骑着车进了中院。 中院,秦淮茹和贾张氏也听到了外面的喧哗,探头出来看。 当看到何雨柱骑着崭新的自行车,带着何雨水威风凛凛地进来时,两人都惊呆了。 秦淮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羡慕,还有点别的什么。 贾张氏那张刻薄的老脸瞬间扭曲,嫉妒的火焰几乎要从眼睛里喷出来。 “傻柱!你这车哪来的?!” 贾张氏尖着嗓子就嚷嚷开了,那架势,像是何雨柱偷了她家东西一样。 何雨柱停下车,将车梯打好,回头,眼神冰冷地看向贾张氏。 “关你屁事?” 三个字,直接把贾张氏噎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你!你个小王八蛋!你……” “嘴巴放干净点,不然我不介意再让你跪一次。” 何雨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让贾张氏想起前几天被打肿的脸和被迫下跪的屈辱,后面的咒骂硬生生憋了回去。 秦淮茹连忙上前一步,脸上挤出笑容。 “柱子,刚买了新车啊?真漂亮。你看……能不能借我们家东旭骑两天?他上班远……” 何雨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打断。 “不能。” 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他转过身,扶着何雨水下车,看都没再看秦淮茹一眼。 借车? 上辈子他就是太好说话,被这贾家吸血吸干了骨髓! 这辈子,他跟贾家,除了必要的回击,再不会有任何瓜葛! 想占他何雨柱的便宜?门儿都没有!窗户都给你焊死! 第13章 街道办来人,被举报了?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住,带着一丝受伤的表情,还想再说。 “好了!” 一直沉默的易中海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长辈的威严,目光沉沉地落在何雨柱身上。 “雨柱,你怎么说话呢?秦淮茹也是好心问问,东旭上班确实不方便,邻里邻居的,互相帮衬一下怎么了?” 贾张氏立刻找到了靠山,尖利的声音再次响起。 “就是!易中海你看他那个德行!小人得志!不就是辆破自行车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借给东旭骑两天怎么了?那么小气!活该你……” “一大爷。” 何雨柱打断贾张氏的咒骂,目光转向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您是院里的一大爷,最讲究公平,最乐于助人,是吧?” 易中海眉头一皱,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端着架子点头。 “那是自然,院里的事,我不能不管。” “那好办。” 何雨柱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吸引了所有看热闹的邻居。 “您老风格高,不如这样,您把您每个月的工资,拿出一半来,分给院里各家各户,改善改善大家的生活。您要是带头这么做了,我这自行车,别说借,送给贾东旭都行!”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邻居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易中海身上。 那眼神里,有惊讶,有期待,甚至有几分……贪婪。 八级钳工的工资,那可不是小数目!分一半出来?谁不心动!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嘴唇哆嗦着,指着何雨柱。 “你!你这是胡搅蛮缠!” 让他拿出自己的工资分给大家?这傻柱是疯了吗?! “我怎么胡搅蛮缠了?” 何雨柱摊开手,一脸无辜。 “您不是说邻里邻居要互相帮衬吗?您是一大爷,是榜样,您带头帮衬啊!光动嘴皮子,谁不会?” “对啊,一大爷,您……” 有邻居忍不住小声嘀咕。 “就是!一大爷,你倒是分啊!” 贾张氏完全没看懂眼色,还在旁边添油加醋地嚷嚷,她只想着只要易中海答应,傻柱的车就能到手。 易中海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虔婆! 他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抽了几个耳光。 瘦小的何雨水躲在哥哥身后,看着那些刚才还对自己指指点点的邻居,此刻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易中海,小手紧紧抓着何雨柱的衣角,心里莫名地安定了许多。哥哥,真的变了,变得好厉害。 就在易中海骑虎难下,尴尬万分的时候,一个穿着蓝色制服,戴着袖章的中年人脚步匆匆地走进了院子。 “谁是何雨柱?” 来人声音洪亮,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 众人都是一愣。 “赵主任?您怎么来了?” 阎埠贵眼尖,认出了来人是街道办的赵主任,连忙迎上去。 赵主任没理会阎埠贵,目光定在被众人围在中间的何雨柱身上。 “你就是何雨柱?” 何雨柱眉头微挑,对这位赵主任,他上辈子有点印象,是个比较正直的人。 “我是。” “有人举报你,说你从黑市倒买自行车票,购买自行车,投机倒把!” 赵主任语气严肃,目光如炬。 “请把你购买自行车的发票和自行车证拿出来,我们需要核查!” “什么?黑市?投机倒把?”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这年头,投机倒把可是重罪! 贾张氏眼睛一亮,幸灾乐祸地尖叫。 “我就说!他哪来的钱买自行车!肯定是干了坏事!抓起来!快把他抓起来!” 秦淮茹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易中海心中一动,眼神闪烁。是他暗示贾东旭去举报的,没想到街道办动作这么快!只要坐实了傻柱投机倒把,看他还怎么嚣张! 何雨柱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从裤兜里,实际上是从系统空间,直接取出了崭新的购车发票和自行车证。 “赵主任,您看,这是发票,这是自行车证,都在这儿呢。” 他坦然地递了过去。 赵主任接过发票和证件,仔细核对上面的信息,姓名,日期,车辆钢印号……又比对了自行车上的钢印。 周围的邻居都屏住了呼吸,伸长了脖子看着。 片刻后,赵主任抬起头,表情缓和了一些。 “发票是真的,自行车证也是真的,手续齐全,钢印号也对得上。” 他看向何雨柱。 “这上面的日期是今天,看来是刚买的。” 贾张氏不甘心地嚷道。 “那票呢?票是哪里来的?肯定是黑市买的!” 赵主任皱眉看向贾张氏,然后又问何雨柱。 “你的自行车票来源,能说明一下吗?” “厂里奖励的。” 何雨柱淡淡开口,瞥了一眼人群后面脸色有些发白的贾东旭。 “因为前几天食堂改革,我做的菜得到了领导和工人们的一致好评,厂长特批奖励的。” 赵主任点点头,轧钢厂奖励先进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 “是这样……举报你的人,是你院里的贾东旭,他说亲眼看到你和黑市的人接触。” 赵主任的目光转向了贾东旭。 何雨柱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寒刺骨,如同两把利剑,直射向人群后方的贾东旭。 贾东旭被这目光一盯,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色惨白,不敢与何雨柱对视。 第14章 你易中海不配当这个管事大爷! 贾东旭被那冰冷的目光钉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何雨柱收回目光,转向赵主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赵主任,这自行车票,是轧钢厂李副厂长奖励给我的。” “李副厂长?” 赵主任微微一怔。 “对。” 何雨柱点头。 “前几天食堂不是改革吗?我做的几道菜,厂领导和工人们都挺满意,李副厂长特批奖励了我一张自行车票。” “这不今天周末休息,我才有空去把车买了,顺便带着我妹妹出来转转。”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院子。 “您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去轧钢厂,找李副厂长核实。” 这话一出,院子里再次陷入死寂! 李副厂长! 轧钢厂的副厂长!那可是真正的大领导! 所有邻居的目光瞬间又变了,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还有几分……敬畏! 刚才那些嚷嚷着要借车,甚至等着看何雨柱笑话的人,此刻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谁能想到,这个以前任人拿捏的傻柱,竟然能得到李副厂长的亲自奖励?! 易中海更是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狂跳! 李副厂长! 他怎么可能搭上李副厂长的线?!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他猛然意识到,眼前的何雨柱,已经不再是他可以随意揉捏的那个厨子了! 赵主任眉头彻底舒展开来,看向何雨柱的目光也柔和了不少。 他对李副厂长有印象,也隐约知道轧钢厂食堂最近确实有变动。 而且,何雨柱是轧钢厂有编制的厨师,还是负责小灶招待的,这种人,街道办轻易不会得罪,日后说不定还有需要人家帮忙的地方。 他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既然是厂里奖励的,那就没问题了。” 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没必要再去核实了。 何雨柱却没打算就这么算了,他微微皱眉,脸上带着一丝委屈和愤懑。 “赵主任,您看,我这车来路正当,手续齐全,却被人平白无故举报是投机倒把。” “我遵纪守法,辛勤工作,就因为买了辆新自行车,就要被人这么诬陷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质问。 “我这心里,憋屈啊!” 他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脸色惨白的贾东旭。 “也不知道是谁,看我得了奖励,买了新车,就眼红嫉妒,在背后下这种黑手!” “我跟贾家之前是有点小摩擦,贾东旭他……” 话说到一半,他停了下来,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何雨柱!你少在这里含沙射影!” 易中海见势不妙,立刻跳出来维护贾东旭。 “东旭也是好心!他是怕你年纪轻轻走了歪路,给咱们大院抹黑!” “他是为了大家好!” 赵主任锐利的目光立刻转向贾东旭。 “贾东旭,你来说!你举报何雨柱投机倒把,还说亲眼看见他和黑市的人接触,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最好说实话!诬告可是要负责任的!” 贾东旭被赵主任盯着,又感受到何雨柱那冰冷的视线,吓得魂都要飞了,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不堪。 “我……我没……我就是……就是好像看见……” 他语无伦次,额头上冷汗直冒,那心虚胆怯的样子,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有问题。 “哼!我看你分明就是挟私报复,恶意诬告!” 赵主任脸色一沉,语气严厉。 “立刻!向何雨柱同志道歉!” 贾东旭一张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怒,还有深深的恐惧。 他求助似的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脸色铁青,却也知道眼下形势比人强,只能无奈地对他使了个眼色。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贾东旭咬紧了后槽牙,屈辱地低下头,对着何雨柱,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柱……柱子哥……对,对不起……是我……我看错了……” 何雨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 然后,他转头看向赵主任。 “赵主任,他道歉我听见了。” “不过,这事还没完。” 他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易中海。 “刚才我骑车进院,这位一大爷,当着全院人的面,非要让我把新买的自行车拿出来,给院里所有人轮流骑,还美其名曰‘邻里互助’。” “您说说,有这么‘互助’的吗?强迫别人分享自己的合法财产,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他身为管事大爷,就是这么‘主持公道’,这么‘帮助邻里’的?” 赵主任的火气“噌”地一下又上来了,他怒视着易中海。 “易中海!” 他厉声喝道。 “街道办选你当管事大爷,是让你化解矛盾,服务邻里!不是让你倚老卖老,仗着身份欺负人的!” “人家何雨柱同志刚得了奖励,买了新车,你倒好,上来就逼捐?啊?!” “你这管事大爷是怎么当的?!” 易中海一张老脸臊得通红,嘴唇翕动,想要辩解。 “我……赵主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 “你别说了!” 赵主任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语气带着决断。 “我看你这个一大爷,思想很有问题!根本就不配当这个管事大爷!” “我看你……” 赵主任深吸一口气,正要宣布处理决定。 “我看你这管事大爷,从今天起,就别当了!” 就在这时—— “谁说我们家海子不配当大爷?!” 一个苍老却异常洪亮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外围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拄着龙头拐杖,头发花白的聋老太太,正由人搀扶着,一步步分开人群,缓缓走了进来。 第15章 聋老太登场了 拐杖笃笃敲击着青砖地面,发出沉闷的回响,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聋老太太虽老,眼神却锐利如鹰,扫过一张张或惊愕、或敬畏、或幸灾乐祸的脸,最终定格在赵主任身上。 她身旁,壹大妈脸上带着焦急和恳求,紧紧搀扶着老太太的胳膊,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赵主任,”老太太声音依旧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海子是咱们院里选出来的大爷,就算有错,那也是咱们院里的事!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她这话,明着是说赵主任,暗地里却也敲打了何雨柱。 壹大妈连忙接口,声音带着哭腔: “是啊,赵主任!我们家老易……他就是一时糊涂!他心里是向着大家的!他就是……就是说话直了点,方式不对!” “老太太说得对,他这次是犯了错,可也是初犯啊!您就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让他戴罪立功!以后一定好好干,再也不犯这种错误了!” 赵主任看着眼前这位拄着龙头拐杖的老人。 这位聋老太太,不仅是院里的定海神针,更是一位有着光荣过去的烈士家属,在街道乃至区里都挂了号,是需要重点照顾和尊敬的对象。 她的面子,不能不给。 易中海这事,做得确实混账,但正如老太太所说,撤掉一个管事大爷,也不是小事,需要走程序,也得考虑院里的稳定。 赵主任沉吟片刻,紧绷的脸色稍缓。 他看向易中海,目光依旧严厉。 “易中海,今天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我暂且不免你的职。” “但是!”他加重了语气,“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三天之内,给我写一份三千字的深刻检讨,交到街道办来!必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思想根源在哪里!以后要怎么改正!” “还有!”赵主任转向何雨柱,“你今天不仅是思想有问题,行为上更是严重错误!强迫邻居分享私有财产,还包庇诬告者!你必须向何雨柱同志,当众道歉!” 易中海浑身一颤,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当着全院人的面,向他一直看不起、随意拿捏的傻柱道歉?还要写三千字的检讨? 这比直接撤了他的职,还要让他难堪! 脸面,彻底丢尽了! 他感到一股气血直冲头顶,差点没晕过去。 可对上赵主任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有旁边聋老太太那沉甸甸的目光,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壹大妈赶紧在旁边推了他一把,低声道:“老易,快……快道歉啊!”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佝偻下一直挺得笔直的腰板,转向何雨柱。 他的嘴唇哆嗦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干涩而屈辱: “何……何雨柱同志……今天……是我的不对……我不该……不该让你把自行车拿出来……也不该……我……我向你道歉。” 何雨柱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神情冷淡地看着易中海。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 直到易中海艰难地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院子: “壹大爷,道歉我听到了。”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以后,管好你自己的事,也管好某些人的嘴。” “再有下次,就不是道歉这么简单了。”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贾东旭,后者猛地一个激灵,低下头不敢看他。 这番话,不卑不亢,却带着一股凛然的威势,让周围的邻居再次认识到,眼前的何雨柱,真的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傻柱了。 他变得强硬、锋利,而且,有仇必报! 赵主任见事情处理完毕,也松了口气。 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气温和了不少: “小何同志,今天这事,让你受委屈了。” “你放心,街道是讲道理的地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以后在院里,有什么困难,或者再遇到不公平的事,可以直接来街道找我!” 这是一种安抚,也是一种表态。 随后,赵主任又把目光投向了人群中的刘海中和阎埠贵。 这二位,一个是二大爷,一个是三大爷,刚才一直缩在后面看热闹。 “刘海中!阎埠贵!” 赵主任语气严肃起来。 “你们也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今天的事情,你们都看到了!” “我警告你们,以后要以身作则,公平公正处理院内事务!不准倚老卖老,更不准拉帮结派,欺负年轻同志!” “听明白了吗?!” 刘海中和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挺直身子,异口同声地应道: “听明白了!赵主任放心,我们一定吸取教训,公平公正!” 他们看着面无表情的何雨柱,心里都暗自打鼓:这小子,现在是真不好惹了!连壹大爷都被他拉下马,以后可得离他远点,千万别撞枪口上。 赵主任点点头,又交代了几句场面话,便带着人离开了大院。 一场轰轰烈烈的闹剧,总算落下帷幕。 看热闹的邻居们意犹未尽地三三两两散去,一边走一边小声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目光时不时瞟向失魂落魄的易中海和脸色苍白的贾东旭,以及那个如同标枪般站立的何雨柱。 今天这事,足够他们嚼一阵子舌根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无数根针扎着。 周围邻居那些同情、讥讽、幸灾乐祸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割在他心上。 他这辈子,都没丢过这么大的人! 他狠狠地瞪了何雨柱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然后一甩袖子,在壹大妈的搀扶下,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自己家,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刘海中和阎埠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 看来,这四合院的天,要变了。 以前是易中海一家独大,现在,何雨柱这根硬骨头,是谁也啃不动了。 何雨柱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走到妹妹何雨水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雨水,咱们回家。” 何雨水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哥哥。 刚才哥哥舌战群儒,面对赵主任不卑不亢,逼得壹大爷低头道歉,把贾东旭吓得屁滚尿流的场面,深深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这还是她那个老实巴交,只会被人欺负的哥哥吗? 不,现在的哥哥,像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全和自豪! “哥!”她用力点点头,声音里充满了崇拜,“你刚才……太厉害了!” 兄妹俩走进屋里,关上了门,将院子里的纷纷扰扰隔绝在外。 屋里,还残留着中午面条的香气。 何雨柱活动了一下筋骨,刚才一番交锋,虽然没动手,但精神高度集中,也有些疲惫。 不过,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憋屈了那么多年,今天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看看天色,不早了。 “雨水,饿了吧?哥给你做饭去。” 何雨柱说着,便走向厨房。 晚饭简单点,中午还剩下几个白面馒头,热一热就行。 菜的话……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个还带着血丝的新鲜猪腰子。 这是昨天签到奖励的食材之一,品质极佳。 再配上点自家种的葱姜蒜,做个爆炒腰花,给妹妹补补。 他手法利落地处理猪腰子,去筋膜,切花刀,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顶级烹饪技能早已融入他的本能。 腰花用料酒、淀粉稍微腌制一下去腥。 灶台生火,铁锅烧热,倒入适量的豆油。 油温升高,发出滋滋的声响。 葱姜蒜末下锅爆香,一股浓烈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随后,腌制好的腰花滑入锅中,大火快速翻炒。 猪腰受热,迅速卷曲成漂亮的花型,边缘微微焦黄。 加入少许酱油、醋、盐、糖调味,再快速颠勺几下,让调料均匀裹在腰花上。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一两分钟,一盘香气四溢,色泽诱人的爆炒腰花就出锅了。 “哇!好香啊!哥!” 何雨水早就被香味吸引了过来,趴在厨房门口,使劲吸着鼻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看着盘子里那泛着油光,卷曲漂亮的腰花,眼睛都直了。 哥哥做的饭,真是越来越好吃了! 与此同时,壹大爷家里。 气氛压抑得如同冰窖。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显然还在生着闷气。 地上,是摔碎的茶杯碎片。 壹大妈在一旁唉声叹气,收拾着残局,不敢多言。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东西都跳了一下。 “他何雨柱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厨子!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也敢爬到我头上来!” “不懂规矩!不懂人情世故!得了点好处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那自行车,就该拿出来大家一起用!这叫邻里互助!他懂个屁!” 他兀自发泄着怒火,却绝口不提自己强迫、包庇的错误。 壹大妈小心翼翼地劝道: “老易,事已至此,你就少说两句吧。赵主任都发话了,那检讨……” “写!我写!”易中海咬牙切齿,“三千字是吧?我写三万字!我倒要看看,他何雨柱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壹大妈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道: “老易,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其实,上次老太太就跟我念叨过……” “念叨什么?”易中海不耐烦地问。 “老太太说……说东旭那孩子……看着老实,心眼其实不小。而且……而且你看他自家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他妈又是个搅事的,以后就算你帮衬他,指望他给你养老……怕是难。” “老太太说,东旭要是再娶个媳妇,再生几个孩子,他自己都养不活,哪还有闲心闲钱管你?” 易中海听了这话,脸色更加难看。 他一直把贾东旭当成接班人,当成自己未来的养老依靠来培养。 虽然也知道贾家情况复杂,贾张氏难缠,但总觉得只要自己帮衬到位,贾东旭会感念恩情。 可今天贾东旭的表现,还有老太太这话……让他心里也开始动摇了。 贾东旭那胆小怕事、遇事就缩头的样子,真能指望得上? 还有他那诬告何雨柱的狠劲……这心眼,可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易中海烦躁地摆摆手。 “行了!别说了!我心里有数!” 只是那紧锁的眉头,和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霾,显示出他内心的烦乱和不确定。 他经营了一辈子的威信和算计,似乎在今天,被那个强势归来的何雨柱,彻底打乱了。 第16章 从今往后,贾家别想再从他这里讨到半分好处! 夜色渐浓,四合院里各家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 后院,聋老太太的屋子里,煤油灯的光晕摇曳。 老太太坐在炕沿上,手里捻着佛珠,眼神却异常清亮,哪有半分聋聩之态。她那根龙头拐杖,就靠在手边。 壹大妈局促地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放在膝盖上。 “听明白了?”聋老太太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壹大妈连连点头。 “明白了,老太太。” “您是说……让老易,跟柱子,把关系……缓和缓和?” 聋老太太嗯了一声。 “柱子那孩子,打小看着长大的。以前是混了点,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那手艺,是杨师傅亲传的,轧钢厂那么多厨子,哪个比得上?” “人年轻,没老人拖累。以后你们老两口,万一有个头疼脑热,或者……需要人搭把手照看孩子什么的,指望谁?” “东旭?”老太太撇撇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他自己家那一摊子都顾不过来,还有他那个妈……哼。” 壹大妈听得心里一动。老太太看人,向来是准的。 她想起自家老头子今天受的气,又想起贾家那乱糟糟的光景,心里也犯嘀咕。 “是,老太太,您说的是。柱子现在出息了,脾气也硬朗了,不像以前那么好拿捏了。” 聋老太太闭上眼睛,像是有些乏了。 “老婆子言尽于此。怎么做,让你家老易自己掂量。” “柱子这孩子,吃软不吃硬。想让他念着情分,就得拿出诚意来。” “别总想着拿捏人家,摆你那壹大爷的谱。时代不同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 壹大妈恭敬地应着。 “哎,我记下了,老太太。我回去就跟老易说。” 她起身告辞,轻轻带上门,一路心事重重地回了中院。 一进门,就看到易中海黑着脸坐在桌边,面前摆着纸笔,却一个字也没写。那三千字的检讨,显然让他憋屈到了极点。 “老易……”壹大妈小心翼翼地开口。 易中海猛地抬起头,眼神阴鸷。 “怎么?那老婆子又说什么了?” 壹大妈咽了口唾沫,把聋老太太的话拣着说了说,着重强调了搞好关系,以后或许用得上的意思。 谁知话没说完,易中海就“啪”一拍桌子,霍然站起! “放屁!” 他额头青筋暴跳,面色涨红如猪肝。 “让我去跟他何雨柱搞好关系?让我去巴结他?” “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黄毛小子!今天敢让我当众道歉,明天是不是就要骑在我脖子上拉屎了?” “我易中海在这院里当了多少年壹大爷?什么时候轮到他来教训我了?” “还指望他?我呸!我就是没人养老送终,也不会去求他一个厨子!” 壹大妈被他吓得后退一步,不敢再劝。 易中海在屋里来回踱步,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缓和关系?做梦!” “这口气,我咽不下!” “等着瞧!我非得找个机会,好好收拾收拾他!让他知道知道,这四合院里,到底谁说了算!” “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他暗下决心,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必须找回场子,重新树立自己在院里的绝对权威! 与此同时,中院的另一头,贾家。 狭小的屋子里,气氛同样压抑。 晚饭是玉米面糊糊配咸菜,寡淡无味。 可偏偏,隔壁何雨柱家飘来的那股爆炒腰花的霸道香气,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 那浓郁的肉香,混合着葱姜蒜爆锅的焦香,还有酱汁的热烈气息,简直是一种折磨。 贾张氏用力吸了吸鼻子,又嫉又恨地啐了一口。 “什么玩意儿!显摆他有肉吃是怎么着?” “杀千刀的何雨柱!发了点横财,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肯定是偷厂里的!不然哪来的钱买肉!” 贾东旭坐在炕上,脸色阴沉,手里捧着窝头,却食不下咽。 下午举报不成,反倒让何雨柱借机踩了师父易中海一头,他心里也憋着火。 那肉香味更是勾得他肚里的馋虫直叫唤。 “妈,少说两句吧。”他闷声道,“让人听见不好。” “听见怎么了?我老婆子怕他?”贾张氏嗓门更大了,“他何雨柱就是个没爹妈教养的白眼狼!” 就在这时,“哇”的一声,炕上的棒梗突然大哭起来。 小孩子本来就饿,闻到肉香更是馋得不行,伸着小手,含混不清地哭喊着: “肉……肉!我要吃肉!” “奶奶,我要吃肉肉!” 贾张氏一听孙子哭,立马心疼了。 “哎呦我的乖孙!不哭不哭!奶奶知道你想吃肉了!” 她转头,恶狠狠地瞪向一旁默默喝着糊糊的秦淮茹。 “愣着干什么?没听见棒梗要吃肉吗?” “去!去何雨柱家!给棒梗要点肉回来!” 秦淮茹端着碗的手一僵,抬起头,脸上满是为难。 “妈……这……这怎么好去啊?” “下午……下午东旭才去举报了人家,现在两家关系僵成这样,我怎么开得了口?” “再说,他家也不可能给啊。” 贾张氏眼睛一瞪,抬手就想打。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他是棒梗的叔叔!当叔叔的给侄子一口吃的,天经地义!” “你不去,难道让我的乖孙饿着肚子闻肉香吗?你这个当妈的怎么当的!” 贾东旭也沉下脸,对着秦淮茹呵斥道: “妈让你去,你就去!”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快去快回!” 秦淮茹看着蛮横的婆婆,又看看冷漠的丈夫,眼圈微微泛红。 她知道自己去了也是白去,只会自取其辱。 可不去,婆婆和丈夫这一关就过不了。 棒梗还在哭闹着要吃肉。 最终,她屈服了。 放下碗,默默起身,从碗柜里拿出一个空碗,低着头,脚步沉重地走出了家门。 夜风微凉,吹在她脸上,带着邻居家诱人的肉香。 秦淮茹走到何雨柱家门口,看着那紧闭的房门,以及窗户里透出的明亮灯光和隐约传来的说笑声,只觉得心里一阵发苦。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屋里,何雨柱正和何雨水吃得香。 爆炒腰花鲜嫩爽滑,火候恰到好处,一点腥膻味都没有。 配上一盘用蒜末、醋、香油简单凉拌的拍黄瓜,清脆爽口,正好解腻。 白面馒头暄软,吸饱了菜里的汤汁,更是美味。 何雨水吃得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 “哥,你做的饭太好吃了!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还厉害!” 何雨柱得意地笑了笑。 “那是,你哥我出手,能差得了吗?” 顶级烹饪技能,就是这么自信。 听到敲门声,何雨柱眉头微蹙。 这个点儿,谁会来? “谁啊?”他扬声问道,并没有起身。 门外传来秦淮茹略带迟疑的声音。 “柱子……是我,秦淮茹。” 何雨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秦淮茹?她来干什么? 他立刻想到了贾家那一家子吸血鬼。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是闻着味儿来的。 他对何雨水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出声,也别开门。 “哦,是秦姐啊。”何雨柱隔着门,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这么晚了,有事吗?” 门外的秦淮茹捏紧了手里的空碗,脸上火辣辣的。 她听出了何雨柱语气里的疏离。 但来都来了,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那个……柱子……你家……是不是做好吃的了?” “棒梗他……他闻着香味儿,馋得直哭……你看……能不能……” 她声音越说越小,自己都觉得没脸。 “……能不能,借点菜,给孩子尝尝?” 屋里,何雨柱嗤笑一声。 借?说得真好听。 以前那个傻柱,恐怕就心软给了。 但现在的他,可不是那个冤大头! “哎呀,真不巧啊,秦姐。” 何雨柱提高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遗憾。 “我们刚吃完,菜和馒头都吃光了,就剩下空盘子了。” “孩子想吃肉啊?那可没办法了。” “要不……你去别家问问?看看谁家还有富余的?” 门外的秦淮茹,脸上瞬间血色褪尽,变得一片苍白。 何雨柱这番话,简直就是毫不留情的拒绝和羞辱! 什么吃完了?那浓郁的香味还没散呢! 分明就是不想给!还让她去别家问问?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她紧紧咬着嘴唇,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一股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 这个何雨柱,真的变了!变得如此冷漠,如此不近人情! 她再也待不下去,拿着空碗,转身快步离去,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仓皇和狼狈。 屋里,何雨柱听着门外远去的脚步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占便宜?门儿都没有! 从今往后,贾家别想再从他这里讨到半分好处! 第17章 连个香火都续不上,还指望别人给您养老送终呢? 夜风裹挟着院子里隐约的饭菜香,吹打在秦淮茹略显苍白的脸上。她没有立刻离开,手里紧紧攥着那只空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屈辱和不甘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的心。凭什么?凭什么何雨柱就能过上好日子,吃上肉,而她的棒梗只能眼巴巴地闻着味儿哭? 她不死心,带着哭腔,再次拍打着那扇冰冷的门。 “咚咚咚!” “柱子……柱子开门啊……” “就算嫂子求你了行不行?” “棒梗还是个孩子,他馋肉馋得厉害……你就当可怜可怜他……” “就……就一点点,一点点汤汁也行啊……” 屋里,何雨水听着门外秦淮茹那带着哽咽的哀求,小脸上露出不忍。她放下筷子,看向何雨柱,小声说道: “哥……秦姐她……怪可怜的。要不……咱们……” “吃你的饭!” 何雨柱头也没回,声音骤然转冷,打断了妹妹的话。 他那双经历过一世风霜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动容。可怜?贾家什么时候可怜过他和雨水?当初傻柱饿肚子的时候,谁给过他一口吃的?现在想靠几滴眼泪就来道德绑架?做梦! 他对着门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锐利的嘲讽。 “秦姐,你这话说的可就有意思了。” “下午你家贾东旭刚举报完我,晚上你就堵着我门口要饭,怎么着?看我没被整倒,心里不痛快,故意来给我添堵是吧?” “还是说,看我家现在日子好过了点,就眼红得不行,变着法儿地想占便宜?” 何雨柱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可告诉你秦淮茹,现在这院里谁不知道,壹大爷因为偏袒你们家,管事都丢了!我呢?刚升了四级炊事员,眼瞅着日子要好起来了!” “你这个时候跑来哭哭啼啼地要东西,是几个意思?” “是觉得我何雨柱年轻,没爹没娘,就好欺负是吧?!” “欺负”两个字,如同重锤砸在秦淮茹心上。 她猛地后退一步,脸上瞬间没了血色,惊慌失措地连连摆手。 “不……不是的!柱子!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我就是……就是棒梗他……” 她语无伦次,心里又怕又急。何雨柱这帽子扣得太大了!要是传出去她秦淮茹欺负孤儿,她在院里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在秦淮茹身后响起。 “大晚上的,在这吵吵嚷嚷什么呢!” 秦淮茹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回头,泪水瞬间决堤。 “壹大爷!” 她扑到刚走出家门的易中海面前,哭诉起来。 “壹大爷,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我就是看棒梗馋肉哭得厉害,想来跟柱子讨点菜汤给孩子尝尝……可柱子他……他不但不给,还……还说我欺负他……” 她抽抽噎噎,肩膀耸动,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易中海看着秦淮茹梨花带雨的样子,又瞥了一眼何雨柱家紧闭的房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秦淮茹的同情,也有对何雨柱的恼怒。这个何雨柱,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他拍了拍秦淮茹的肩膀,故作温和地安抚道: “行了,秦淮茹,别哭了。” “柱子年轻,脾气冲,你也别往心里去。” “孩子想吃肉是吧?走,跟我回家,壹大爷家里还有点烤肠,你拿去给棒梗吃。” 这话表面是安慰秦淮茹,实则是在暗讽何雨柱的小气和不近人情。 “吱呀——” 就在这时,何雨柱家的房门猛地被拉开。 何雨柱双手抱胸,斜倚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讥诮,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射向易中海。 “壹大爷,您这话里有话啊?” “怎么着?您那意思是,我何雨柱连点烤肠都不如?我小气,我刻薄,就您易中海最大方,最善良?” 易中海没想到何雨柱会突然开门,而且言辞如此犀利,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柱子,你……” 何雨柱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目光转向还在抹眼泪的秦淮茹,声音更冷。 “还有你,秦淮茹!” “大半夜的不睡觉,堵在我家门口哭哭啼啼,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 “这要是被哪个姑娘看见了,坏了我的名声,影响我找对象娶媳妇,你担待得起吗?!” 这话一出,不仅秦淮茹愣住了,连易中海都一时语塞。 这何雨柱,嘴皮子怎么变得这么利索了?歪理都能被他说得一套一套的! 秦淮茹又羞又气,脸涨得通红。 “我……我没有……” 易中海沉下脸,试图找回场子。 “柱子!你怎么说话呢?秦淮茹就是看孩子可怜,才……” “看孩子可怜?”何雨柱嗤笑一声,打断了易中海的话,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壹大爷,您老人家要是真这么有同情心,怎么不见您把你每个月二十七块五的工资分一半出来,救济救济院里其他困难户?” “哦,对贾家,您就掏心掏肺,恨不得把家底都给人家。对别人,就光动嘴皮子,说两句不咸不淡的风凉话?” “您这同情心,还真是挺有选择性的啊!” “我看您不是同情心泛滥,是老糊涂了吧!” “你!” 易中海被何雨柱这番夹枪带棒的话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指着何雨柱的手指都在哆嗦。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当众被一个小辈如此嘲讽,揭开他伪善的面具,这比下午被赵主任训斥还要让他难堪! 但他强压着怒火。现在跟何雨柱硬碰硬,只会让自己更下不来台。这小子的嘴太毒了,而且现在力气也大得邪乎。 他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行了!我不跟你这混小子一般见识!” 他转头对秦淮茹道: “秦淮茹,别在这杵着了!跟我走!去拿烤肠!” 说完,就想拉着秦淮茹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呵。” 何雨柱看着易中海那色厉内荏,想要息事宁人的样子,发出一声极尽蔑视的冷笑。 那笑声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易中海强装的镇定。 “怂货!” 何雨柱毫不留情地吐出两个字。 他看着易中海瞬间僵硬的背影,眼神冰冷,嘴角的弧度带着残忍。 “也对,您老也就这点本事了。” “连个香火都续不上,指望别人给您养老送终呢?” “管天管地,还是先想想自个儿的绝户事儿吧!” “咣当——!” 话音未落,何雨柱猛地将门甩上,巨大的关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也彻底点燃了易中海心中积压的怒火! “何!雨!柱!” 易中海双眼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理智瞬间被烧得一干二净! “绝户”两个字,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痛!最大的忌讳! 何雨柱竟然敢当众戳他的痛处! “我他妈今天不扒了你这小畜生的皮!我就不姓易!” 他怒吼一声,转身就朝何雨柱家紧闭的房门冲去,那架势像是要将门板都给拆了! “壹大爷!壹大爷!” 秦淮茹吓了一跳,赶紧死死拽住易中海的胳膊。 “您别冲动!别冲动啊壹大爷!” “跟他置气不值得!您消消气,消消气……” 她心里也恨何雨柱,但更怕事情闹大,到时候收不了场。易中海真要跟何雨柱动起手来,吃亏的肯定是易中海!到时候,这院里就更没法待了。 第18章 新的生活,正在徐徐展开 秦淮茹死死拽住易中海的胳膊,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他往自家屋子的方向推。 “壹大爷!壹大爷您冷静点!” “不值得!跟他那种小人生什么气!” “您要是真动手了,吃亏的是您自己啊!” 她急得快哭了,声音都在发颤,一方面是怕易中海冲动之下吃大亏,另一方面,也是怕煮熟的鸭子——那半根烤肠——飞了。 易中海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夜里格外清晰,眼睛里的血丝尚未完全褪去,显示着他内心的狂怒并未平息。 “松开!” 他低吼,声音沙哑。 “我不松!壹大爷,您听我一句劝!” 秦淮茹带着哭腔,就是不放手。 “行了!都回去!” 壹大妈听到动静,也赶紧从屋里出来,一把拉住自家老头子,连拖带拽地把他往屋里弄。 “柱子那孩子现在是浑身长满了刺!你跟他较什么劲!” “消消气,啊?为这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被壹大妈和秦淮茹一左一右架着,易中海终究是被推回了屋里。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寒意,也暂时压下了即将爆发的冲突。 屋里,昏黄的灯光下,易中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胸膛依旧起伏不定。 壹大妈给他倒了杯热水。 “喝口水,顺顺气。” 她叹了口气,看向还站在门口,一脸期盼又不敢多言的秦淮茹。 “淮茹啊,你也别怪柱子,他……”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壹大妈的话。 “提他干什么!” 他瞪着眼睛,显然还在气头上。 那句“绝户”,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心窝子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疼。 他闭上眼,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跟何雨柱硬碰硬,讨不到好。 养老……养老送终…… 这两个词在他脑海里盘旋。 只能指望东旭了,必须指望东旭! 他睁开眼,眼神变得复杂而深沉。 “你去,把我藏在柜子底下那块腊肉拿出来,切一半。” 他对壹大妈说道。 “不,切一小半就行。” 他又改口,显然有些舍不得。 想了想,最终还是道: “算了,耗子太多,别糟蹋了。把那半根烤肠给秦淮茹吧。” 壹大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从碗柜里拿出那半截油光锃亮的烤肠,递给秦淮茹。 “给,拿去给孩子吃吧。” 秦淮茹接过那半根明显缩水的烤肠,心里五味杂陈。 “谢谢壹大爷,谢谢壹大妈。” 她低声道谢,转身匆匆离开。 看着秦淮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易中海脸上的怒气渐渐被一种更为阴沉的情绪取代。 他得去找聋老太太说道说道。 老太太是院里最有威望的人,或许能帮他敲打敲打何雨柱,更重要的是,得让老太太明白,他易中海是真心实意想给贾家养老,以后贾东旭必须给他易中海养老送终! 这事儿,得老太太点头才稳妥。 想到这,他站起身,又让壹大妈找了两个窝窝头,揣在怀里。 “我去老太太那儿一趟。” “这么晚了还去?” 一大妈有些担心。 “有事。” 易中海丢下两个字,推门走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 贾家。 秦淮茹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霉味和汗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贾张氏正坐在炕上纳鞋底,贾东旭则躺在一旁哼哼唧唧。 看到秦淮茹进来,贾张氏的眼睛立刻黏在了她手里的东西上。 “要到肉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秦淮茹将那半根烤肠递过去。 贾张氏一把抢过,一看只有半根,还那么细,顿时撇了撇嘴。 “就这么点?打发叫花子呢?” 她嘟囔着,毫不客气地掰了一大半,塞进自己嘴里,剩下的那一小截才丢给贾东旭。 “喏,东旭,你吃。” 贾东旭接过那丁点烤肠,几口就吞了下去,砸吧砸吧嘴,显然意犹未尽。 秦淮茹看着这一幕,心头掠过一丝悲哀。 “妈,东旭,”她声音低哑地开口,“我去何雨柱家了,他……他不给。” 她顿了顿,眼圈有些发红。 “他还说……还说我大半夜堵他家门,拉拉扯扯,影响他找媳妇……” “什么?!” 贾张氏一听这话,手里的鞋底“啪”地拍在炕沿上。 “这个杀千刀的小畜生!烂了心肝的玩意儿!” “他敢这么说你?一个寡妇门前是非多,他这是故意败坏你名声啊!” “天杀的!让他绝户!让他断子绝孙!” 恶毒的咒骂声在小屋里回荡。 贾东旭也气得脸色涨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但他只是低声骂了一句:“妈的!何雨柱这孙子!” 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院里的人听见。 下午被何雨柱打,晚上又被他这样羞辱秦淮茹,贾东旭心里憋着火,却又不敢发作。 他现在是真有点怕何雨柱了。 秦淮茹看着这对母子。 一个只会恶毒咒骂,声音传不出这间屋子。 一个只会无能狂怒,连句大声的质问都不敢。 这就是她依靠的男人,这就是她的婆婆。 一股深深的失望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对母子,就会窝里横。真对上如今变得强势霸道的何雨柱,屁都不敢放一个。 她默默地走到墙角,拿起扫帚,开始扫地,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散心中的憋闷。 ……………… 第二天清晨。 何雨柱几乎是在生物钟的准点醒来。 多年的习惯,加上系统的重置,让他的作息极为规律。 他没有立刻起床,而是意识沉入脑海中的系统空间。 “系统,签到。” 【叮!每日打卡成功!】 【获得:白面*20斤,大米*20斤,强力老鼠夹*5,大师级木匠技能,午餐肉罐头*2!】 一连串的奖励信息弹出。 白面大米是常规操作,老鼠夹子倒是挺实用,这四合院的老鼠确实有点多。午餐肉是好东西,留着解馋。 何雨柱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大师级木匠技能”上。 “哦?木匠技能?” 他来了兴趣。 这个年代,木匠可是吃香的手艺活。学会了,不说别的,给自己打套像样的家具都行。 “领取!” 随着他意念一动,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大脑。 无数关于榫卯结构、木材特性、各种工具的使用技巧、家具的设计图样、甚至是一些失传的古代木工绝活,如同醍醐灌顶般,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里。 仅仅一瞬间,他就从一个对木工一窍不通的门外汉,变成了一位拥有顶尖技艺的大师级木匠!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步骤,都清晰无比,仿佛他已经浸淫此道数十年。 “不错,真不错!” 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 “回头去鸽子市或者废品站淘点好木料,周末有事干了。” 他已经开始盘算着给家里添置点新家具,尤其是给妹妹何雨水打一张像样的书桌。 心情大好地起床,用系统奖励的白面和鸡蛋,结合顶级烹饪技能,迅速做了几张喷香的葱油鸡蛋饼,又熬了一锅香浓的小米粥。 虽然是简单的早饭,但在他手里,也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哥,你做的饭越来越好吃了!” 何雨水一边吃着饼,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道。 小丫头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崇拜。 “快吃,吃完哥送你去学校。” 何雨柱揉了揉妹妹的头发,眼神温和。 吃完早饭,何雨柱拿出昨天系统奖励的老鼠夹子,在屋里几个不起眼的角落都放好,上了弦,还特意放了点碎饼当诱饵。 这年头,粮食金贵,可不能便宜了那些硕鼠。 一切收拾妥当,何雨柱推出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 锃亮的黑色车身,在晨光下闪闪发光。 “走,雨水,上车!” 何雨水兴奋地跳上后座,紧紧搂住哥哥的腰。 推着车走到前院,正巧碰见早起准备去“捡漏”的阎埠贵。 三大爷阎埠贵一看到何雨柱那辆新自行车,眼睛都直了,镜片后面的小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羡慕和算计。 “哟,柱子,骑上新车了?”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酸溜溜的。 “这车…得花不少钱和票吧?” “还行。三大爷早。” 何雨柱淡淡地应了一声,懒得多跟他掰扯。 长腿一跨,蹬上自行车。 “走了,雨水!” 自行车平稳地驶出四合院的门洞,留下一脸羡慕嫉妒,心里盘算着什么的阎埠贵,在原地咂了咂嘴。 清晨的阳光洒在兄妹俩身上,崭新的自行车在胡同里划过一道轻快的弧线,朝着学校的方向而去。 新的生活,正在徐徐展开。 第19章 何雨柱同志,杨厂长请你过去一趟 清晨的阳光穿过狭窄的胡同,给灰扑扑的砖墙镀上一层浅金。 何雨柱骑着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车后座载着妹妹何雨水,平稳地行驶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 自行车的铃铛偶尔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引得早起的街坊邻居纷纷侧目。 “嚯!柱子这小子,真骑上自行车了!” “永久牌的!这得多少钱?还有工业券呢!” “啧啧,出息了,跟他爹当年有一拼了。” “他妹妹也跟着享福喽。” 羡慕、嫉妒、议论的声音,如同泛起的涟漪,在自行车驶过后悄然散开。 何雨水坐在后座上,小脸蛋红扑扑的,听着周围的议论,腰杆挺得笔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哥哥现在真厉害! 就在这时,胡同拐角处的公共厕所里,慢吞吞地走出来一个人影。 正是贾东旭。 他刚解决完生理问题,一脸的晦气,抬头就看见了那辆扎眼的黑色自行车,以及车上神采飞扬的何雨柱兄妹。 “呸!” 贾东旭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眼神阴鸷。 那辆自行车,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他心上。 凭什么? 凭什么何雨柱这孙子就能过得这么好? 又是升官又是买车,把他贾家和一大爷的脸都打肿了! “狗日的何雨柱,骑个破车,显摆什么!” 他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骂了一句,眼睛死死盯着远去的自行车背影。 “早晚摔死你!” 怨毒的念头像毒蛇一样在他心里滋生。 “哟,东旭,这么早就跟这儿骂街呢?” 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响起。 许大茂穿着件干净的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提着个空布袋,看样子是准备去买早点。 贾东旭看见许大茂,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憋了一晚上的火气顿时上涌。 “大茂,你看见没?何雨柱那孙子!” 他指着何雨柱离开的方向,愤愤不平。 “买了辆新自行车,嘚瑟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许大茂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只看到一个远去的背影。 “自行车?何雨柱买自行车了?” 他愣了一下,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傻柱?那个只会抡勺的厨子,买得起自行车了?开什么玩笑! “可不是嘛!” 贾东旭咬牙切齿。 “昨天买的,永久牌!花了一百五十大洋,还有票!也不知道他哪来的钱和票!” “现在牛气了,见了人爱搭不理的。昨天我师父(易中海)好心跟他打招呼,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还讽刺我师父!” “你说说,有他这么当邻居的吗?买了车,借给街坊邻居骑骑都不肯,小气吧啦的!” 贾东旭完全忘了自己昨天是怎么想躲着何雨柱走的,现在只顾着发泄不满。 许大茂听着,脸上的惊讶逐渐转变成了浓浓的嫉妒。 何雨柱…买自行车了? 一百五?永久牌? 他自己攒了多久,连个自行车的轱辘都没攒出来,何雨柱居然不声不响就买了一辆! 凭什么?! 论级别,他许大茂是放映员,技术工种,比厨子体面多了吧? 论人缘,他在厂里也混得不错吧? 可何雨柱怎么就突然起来了?还买了自行车? 一股酸涩和不甘涌上许大茂的心头。 “哼,他也就是个厨子,能有什么大出息。” 许大茂嘴上不屑,心里却像是被猫抓一样难受。 “指不定那钱和票来路不正呢!” 贾东旭一听这话,眼睛一亮。 “对!肯定来路不正!回头咱们得好好查查!” 仿佛找到了攻击何雨柱的新方向。 许大茂敷衍地点点头,心思却已经飘远了。 何雨柱有自行车了…以后秦淮茹要是想去哪儿,会不会找何雨柱借车? 一想到这个可能,许大茂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 另一边,何雨水在学校门口下了车。 当同学们看到她是坐着崭新的自行车来的,一个个都围了上来。 “哇,何雨水,你家买自行车啦?” “是永久牌的!好漂亮!” “是你哥送你来的吗?你哥对你真好!” 羡慕的声音此起彼伏。 何雨水被同学们簇拥在中间,小脸因为兴奋和骄傲涨得通红。 她用力地点点头。 “嗯!是我哥买的!我哥送我来的!” 那一刻,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哥哥带给她的,不仅仅是物质上的改善,还有这份让她在同学面前抬得起头的荣光。 *** 送完妹妹,何雨柱调转车头,朝着红星轧钢厂骑去。 到了工厂大门口,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再次引起了注意。 门卫顾大爷正靠在门卫室的窗边抽着旱烟,看到何雨柱骑着新车过来,眼睛一亮。 “哟!柱子!” 顾大爷放下烟杆,走了出来,围着自行车转了两圈。 “行啊小子,鸟枪换炮了!这车可真够新的!” “顾大爷早。” 何雨柱笑着下了车,从口袋里掏出昨天系统奖励,还没开封的“大前门”,抽出一根递给顾大爷。 “刚买的,代步用。” 顾大爷接过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满意地别在耳朵上。 “还是大前门,敞亮!” 他拍了拍自行车的后座。 “你小子现在是真出息了,又是升官又是买车的。不像某些人,就知道在背后嚼舌根子。” 顾大爷显然也听说了院里的一些风言风语,意有所指。 “嗨,都是自己努力换来的,踏实。” 何雨柱笑笑,不欲多说。 “大爷,我先进去了。” “去吧去吧,好好干!” 顾大爷挥挥手,看着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走进厂区,心里也挺高兴。 这小子,以前闷葫芦一个,现在倒是越来越会来事了。 何雨柱推着车来到食堂后院的车棚,把车锁好,这才走向后厨。 刚一进门,就听见熟悉的招呼声。 “柱子来了!” 是食堂的黄主任,他正拿着个本子在记录什么。 “黄主任早。” 何雨柱点点头。 “早!柱子,你小子可以啊,自行车都骑上了!” 黄主任也看到了何雨柱的新车,笑着打趣道。 “运气好,弄到票了。” 何雨柱简单回应。 自从上次何雨柱展露厨艺,特别是将炒大锅菜的心得分享给其他人,使得整个食堂的大锅菜水平都提升了一个档次后,他在食堂的人缘直线上升。 几个老师傅,像杨师傅、刘岚的师父赵师傅,都对他赞不绝口。 黄主任更是把他当成了宝,前段时间还让他抽空给其他几个分食堂的厨师做了简单的培训,效果显着。 如今的何雨柱,在后厨不说一呼百应,也是备受尊重。 “杨师傅,刘岚姐,赵师傅,早。” 何雨柱跟正在忙碌的几位打了招呼。 “柱子早!” 杨师傅正挥舞着大勺,满面红光。 “今天没招待任务,你来得正好,帮着切点墩子上的活儿?” “好嘞。” 何雨柱洗了手,系上围裙,拿起菜刀,走到墩子前。 虽然已经是四级炊事员,负责小灶,但没招待任务的时候,他也不闲着,主动帮忙干些杂活,这让老师傅们对他更加欣赏。 顶级烹饪技能不仅包含炒菜,切配的基本功同样是顶尖的。 只见他手起刀落,土豆丝、萝卜片,粗细均匀,速度飞快,看得旁边的学徒眼睛都直了。 刘岚一边择菜,一边偷偷瞄着何雨柱。 现在的何雨柱,干活利落,说话有底气,跟以前那个受气包似的傻柱简直判若两人。 尤其是他认真切菜的样子,侧脸轮廓分明,竟有几分说不出的吸引力。 后厨里一片忙碌景象,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菜刀与砧板的接触声,交织成一曲充满烟火气的晨间交响。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蓝色干部装,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快步走进了后厨。 是杨厂长的秘书,小宋。 后厨的人看到小宋,都有些惊讶。 厂长秘书轻易不来后厨,一来准有事。 小宋目光在后厨扫了一圈,很快就落在了正在切菜的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同志。” 小宋径直走了过来。 何雨柱停下手中的刀,抬起头。 “宋秘书?有事?” “杨厂长请你过去一趟。” 小宋的语气很客气。 杨厂长? 后厨里其他人都竖起了耳朵,连炒菜的勺子都慢了半拍。 厂长亲自找何雨柱?这可是稀罕事! 何雨柱心里也是微微一动。 杨厂长找自己?会是什么事? 难道是上次那八道菜?还是食堂大锅菜的改进? 他面上不动声色,放下菜刀,在水池边仔细洗了洗手,然后解下围裙,叠好放在一边。 “杨师傅,厂长找我,我过去一趟。” 他跟杨师傅打了声招呼。 “欸,好,去吧去吧,正事要紧。” 杨师傅连忙说道,眼神里带着几分探寻和鼓励。 “宋秘书,请带路吧。” 何雨柱转向小宋,语气平静。 “何师傅,这边请。” 小宋做了个“请”的手势,转身在前面带路。 何雨柱迈开脚步,跟在小宋身后,离开了喧闹的后厨,朝着厂部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厂区高大的梧桐树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第20章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何雨柱跟着宋秘书,穿过红星轧钢厂的林荫道,走向那栋稍显气派的三层办公楼。 厂区里的工人看到厂长秘书亲自领着食堂的厨子,都忍不住投来好奇的目光。 推开二楼一间挂着“厂长办公室”牌子的厚重木门,一股烟草和墨水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办公室宽敞明亮,一张巨大的办公桌摆在正中,后面坐着一个方面大耳,穿着蓝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是红星轧钢厂的一把手,杨厂长。 “厂长,何雨柱同志到了。” 宋秘书轻声汇报道。 杨厂长抬起头,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小何来了,坐。” 他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 何雨柱依言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他不是第一次见杨厂长,但像这样被单独叫到办公室,还是头一遭。 前世,他只是个窝囊的厨子,哪有这待遇。 杨厂长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放下时发出轻微的声响。 “小何啊,听说你最近在食堂表现很突出?” “都是分内工作,应该的。” 何雨柱回答得不卑不亢。 “嗯,不错。” 杨厂长点点头,似乎对他的态度很满意。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 “今天找你来,是有个重要的任务,想问问你。” “厂长您请吩咐。” “你会做川菜吗?” 杨厂长问道,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不是咱们食堂那种改良过的,是地道的老京城风味的川菜,所谓‘京派川菜’,懂吗?” 京派川菜? 何雨柱心中一动。 这题他会啊!【顶级烹饪技能】里,各大菜系早已融会贯通,京派川菜自然不在话下。 那是一种融合了鲁菜技法和北方口味的川菜,讲究麻辣鲜香,但又不像正宗川菜那么霸道,更注重复合味型和食材本味。 “懂,也会做。” 何雨柱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算是比较拿手。” 杨厂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满意。 他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毕竟何雨柱太年轻,又是鲁菜底子出身。 “有多拿手?” “家常的,宴席的,都能做。” 何雨柱语气平静,却透着强大的自信。 “好!” 杨厂长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 “太好了!小何,你可真是及时雨啊!”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显得有些兴奋。 “是这样,我有个老领导,最近身体不太好,没什么胃口。就念叨着想吃口地道的京派川菜,开开胃。” “这事儿不好声张,找外面的厨子不方便,也不放心。我就琢磨着咱们厂里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问了一圈,他们都推荐你,说你厨艺了得,尤其是上次那八道菜,把不少老饕都镇住了。” 原来如此。 何雨柱瞬间明白了。 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能接触到杨厂长的老领导,那级别肯定不低。 这要是伺候好了,以后在厂里,乃至在整个系统里,都可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 “厂长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何雨柱立刻表态。 “好小子,有担当!” 杨厂长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事不宜迟,你现在就跟我走一趟。这算是厂里派你出公差,一切行动听指挥。” 他走到何雨柱身边,压低了声音,郑重叮嘱。 “到了那边,多看,多听,少说话。尤其是关于领导家里的情况,一个字都不能往外泄露,明白吗?” “明白!” 何雨柱郑重点头。 这点规矩他还是懂的,祸从口出,尤其是在这种大人物身边。 “小宋,” 杨厂长转向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秘书。 “去车队,安排一辆车,我们马上出发。” “是,厂长。” 宋秘书立刻转身出去安排。 没过多久,宋秘书回来报告车已经备好。 杨厂长拿起桌上的帽子戴好,率先向外走去。 “走吧,小何。” 何雨柱跟在杨厂长和宋秘书身后,离开了办公楼。 楼下,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已经静静地等候在那里。 司机看到杨厂长出来,立刻下车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杨厂长先坐了进去,何雨柱则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宋秘书没有跟车,他还有其他工作要处理。 伏尔加轿车缓缓驶出红星轧钢厂的大门,汇入了京城的车流。 坐在柔软的汽车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何雨柱心中感慨万千。 这才重生多久?他的人生轨迹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一个蹬着破自行车的受气包厨子,到现在坐着厂长专车去给大领导做饭,简直像做梦一样。 但他知道,这不是梦。 这一切,都是【每日打卡系统】带来的,也是他自己努力抓住机遇的结果。 车子七拐八绕,驶入了一个环境清幽,绿树成荫的区域。 这里的房子不再是密集的大杂院,而是一栋栋带着独立院落的小楼,透着一股肃穆和威严。 最终,伏尔加在其中一栋看起来并不奢华,但十分规整的灰色二层小楼前停了下来。 门口没有挂任何牌子,但站着警卫。 下车前,杨厂长再次叮嘱: “记住我刚才说的话,谨言慎行。” “知道了,厂长。” 何雨柱应道。 杨厂长整理了一下衣领,上前与警卫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警卫按响了门铃。 片刻后,院门打开,一个穿着朴素,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神情干练的保姆走了出来。 “杨厂长来了。” 保姆看到杨厂长,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李嫂,麻烦你了。” 杨厂长客气地说道。 “这位是何雨柱同志,我们厂里的厨师。” 保姆李嫂的目光在何雨柱身上扫了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领导正在里面陪朋友聊天,杨厂长您先稍等一下。” “应该的,应该的。” 杨厂长连忙点头。 几人站在门口等了大约五六分钟,李嫂才再次出来。 “杨厂长,领导请您进去。” “好。” 杨厂长示意何雨柱跟上,两人随着李嫂走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打理得干净整洁,种着一些花草。 走进小楼,里面装修得简洁大方,没有丝毫奢靡之气,但处处透着一种沉稳的底蕴。 何雨柱的脚步在踏入客厅的一瞬间,微微一顿。 这地方……他竟然来过! 前世,很多年以后,他跟着某个餐饮协会的活动,来过这里一次,当时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纪念馆。 没想到,这一世,他竟然以厨师的身份,在主人还居住的时候,就踏入了这里! 真是造化弄人。 客厅里,沙发上坐着两位老人,正在低声交谈。 其中一位穿着军绿色便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想必就是杨厂长的老领导了。 另一位穿着普通的灰色中山装,看起来更像个学者。 看到杨厂长进来,那位军装老人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老杨来了。” “老领导!” 杨厂长快步上前,恭敬地喊道。 “这位是?” 军装老人的目光落在了跟在后面的何雨柱身上。 “老领导,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我们厂里厨艺最好的师傅,何雨柱同志。” 杨厂长连忙介绍。 “小何,快叫首长!” “首长好!” 何雨柱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声音洪亮。 眼前的这位,可是真正的大人物,前世只能在报纸和新闻里见到。 “呵呵,好,好,年轻有为啊。” 大领导伸出手,和何雨柱握了握。 他的手掌宽厚有力,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沉稳。 “听老杨说,你很擅长做京派川菜?” “是,首长,做过一些年头。” 何雨柱沉稳应答,没有丝毫怯场。 “好啊,我这老婆子最近总念叨这一口。” 大领导指了指旁边。 “今天中午,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为首长服务是我的荣幸。” 这时,一个戴着眼镜,气质斯文的年轻秘书走了过来,应该是大领导的秘书。 “杨厂长,首长,我先带何师傅去厨房看看。” “去吧去吧,小汪,你带小何师傅去。” 大领导挥挥手。 “何师傅,这边请。” 被称作小汪的秘书对何雨柱做了个手势。 何雨柱跟着汪秘书,穿过客厅,走向后面的厨房。 刚走到厨房门口,就看到一位气质雍容,穿着得体的中年妇人正站在里面,似乎在查看什么。 她看起来五十多岁,保养得宜,眉宇间带着一股书卷气,又不失当家主母的气度。 “夫人,这位是杨厂长请来的何师傅,擅长京派川菜。” 汪秘书上前一步,低声介绍道。 何雨柱立刻明白,这位应该就是大领导的夫人了。 “夫人好。” 他礼貌地打招呼。 领导夫人转过身,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 眼神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她似乎有些意外何雨柱的年轻。 “小何师傅是吧?” 夫人的声音很温和。 “听老杨说你手艺不错,尤其是京派川菜?” “是的夫人,家里长辈传下来的手艺。” 何雨柱不慌不忙地回答,顺便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理由。 “嗯。” 夫人点点头,指了指厨房里储备的食材。 “你看看,中午想给我们做什么?家里食材还算齐全,要是不够,可以让小汪去采买。” 何雨柱目光迅速扫过厨房。 灶台,厨具,调料,一应俱全,而且品质都很好。 再看食材,有新鲜的鱼,上好的五花肉,牛肉,鸡肉,还有各种时令蔬菜,干货调料也相当丰富。 他脑中【顶级烹饪技能】的相关知识迅速运转,结合现有食材,几乎是瞬间就规划出了一桌菜。 “夫人,我看这里的食材很丰富。中午四菜一汤的话,可以做个酸菜鱼,鱼香肉丝,宫保鸡丁,麻婆豆腐,再配个开水白菜。” “如果需要多加几个菜,还可以做回锅肉,水煮牛肉,干煸四季豆。” 他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报出的菜名都是经典的京派川菜。 酸菜鱼,鱼香肉丝,宫保鸡丁,麻婆豆腐,开水白菜,回锅肉,水煮牛肉,干煸四季豆…… 八道菜,荤素搭配,口味丰富,既有家常的,也有考验功力的宴客菜。 领导夫人听着何雨柱报菜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年轻人,看着年纪不大,对菜式的把握倒是很老道。 光凭这份菜单,就足见其专业。 “嗯,菜单不错。” 夫人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但并未完全放松。 “不过,菜好不好,最终还是要尝味道。” 她看向何雨柱。 “那就辛苦你了,小何师傅,现在就开始准备吧。需要什么,就跟小汪说。” “好的,夫人。” 何雨柱点点头,挽起袖子。 “请汪秘书帮我准备一些葱姜蒜,还有泡椒和郫县豆瓣就行,其他的这里都有。”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第21章 什么味道?这么香?! 汪秘书动作麻利地系上一条白围裙,站到了何雨柱旁边。 “何师傅,我给你打打下手。” 他声音客气,但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 这位领导夫人,可不是一般人,口味刁钻是出了名的,之前请来的几个所谓名厨,没一个能让她真正满意。眼前这年轻人,真的行吗? 何雨柱没在意汪秘书的心思,点了点头。 “那麻烦汪秘书帮我把这些青菜择一下,洗干净就行。” 他自己则拿起一块刚解冻的上好猪里脊,放在案板上。 左手轻轻按住,右手寒光一闪,一把看着就极其锋利的厨刀已经握在手中。 “哒哒哒……” 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切菜声在厨房里响起。 汪秘书一边择着青笋,一边不经意地瞟了一眼。 只一眼,他手上的动作就顿住了。 何雨柱的手稳如磐石,刀速快得几乎只留下残影。 那块里脊肉在他刀下,迅速变成一片片薄如蝉翼、均匀剔透的肉片。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肉片上,几乎能映出对面墙壁的影子。 紧接着,他又处理起配菜。 土豆丝、青笋丝、木耳丝……每一根都粗细均匀,长短一致,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盘子里,与其说是食材,不如说更像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汪秘书看得眼都直了。 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跟在领导身边,什么大厨没见过? 可像何雨柱这般炉火纯青、近乎于“道”的刀功,他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 这哪里是切菜,这简直是在表演! 他心里的那点疑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期待。 不到半小时,所有的配菜工作全部完成。 各种食材分门别类,整齐地摆放在灶台边,只等着下锅。 何雨柱洗了手,用毛巾擦干,看向汪秘书。 “汪秘书,可以开始炒菜了吗?” 汪秘书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 “可以可以,何师傅,随时可以开始!” 他赶紧退后一步,把灶台的空间完全让给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眼神陡然变得专注。 他拧开煤气灶,蓝色的火焰“呼”地一下窜起,舔舐着乌黑的铁锅底部。 舀起一勺清亮的猪油,倒入锅中。 油温迅速升高,开始冒出细密的青烟。 “刺啦——” 葱姜蒜末下锅,瞬间爆发出浓烈的香气。 紧接着,是腌制好的肉丝。 何雨柱手腕一抖,锅铲翻飞,肉丝在高温的油锅里迅速滑散,颜色由红转白。 随后,泡椒、郫县豆瓣酱入锅,快速翻炒。 红亮的油色渗出,一股带着辛辣和酱香的霸道气息,立刻充斥了整个厨房。 香味越来越浓,越来越霸道,甚至穿透了厨房的门,飘向了外面的客厅。 “什么味道,这么香?” 领导夫人原本在客厅和杨厂长说着话,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浓香打断了思路。 她忍不住站起身,循着香味,走进了厨房。 刚一踏入,就看到何雨柱正颠着大勺,锅里的菜肴上下翻飞,红油滚滚,香气四溢。 就在这时,何雨柱将调好的碗汁沿着锅边淋入。 “滋啦——” 高温瞬间激发出调料的复合香味,与肉香、菜香完美融合。 大火快速收汁,最后淋入少许明油。 何雨柱手腕一沉,将锅往上一颠,满满一盘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鱼香肉丝,稳稳地落入盘中。 翠绿的葱花点缀其上,更显得诱人。 “夫人,第一道菜,鱼香肉丝。” 何雨柱将盘子轻轻放在旁边的操作台上。 领导夫人看着那盘还在冒着热气,闪烁着油亮光泽的鱼香肉丝,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颜色,这香味……简直绝了! 汪秘书赶紧递上一双干净的筷子。 夫人接过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根肉丝。 肉丝裹着浓郁的酱汁,入口先是微甜,随即是恰到好处的酸,接着是豆瓣酱的咸鲜和泡椒的微辣,几种味道在口中交织碰撞,层次分明,却又无比和谐。 肉丝滑嫩,配菜爽脆,口感丰富到了极点。 她咀嚼的动作越来越快,眼睛也越来越亮。 “好吃!太好吃了!” 夫人忍不住赞叹出声,又快速夹了一筷子。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吃过多少馆子,请过多少厨子,就没吃过这么地道的鱼香肉丝!” 她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惊喜和欣赏。 “小何师傅,你这手艺真是绝了!以后可得常来家里给我们做做饭啊!” 面对领导夫人的高度赞扬,何雨柱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样子,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 “夫人您过奖了,您喜欢就好。” “能给首长和夫人做菜,是我的荣幸。” 他没有丝毫的得意忘形,仿佛这只是他正常水平的发挥。 领导夫人见他年纪轻轻,却不骄不躁,心里更是满意了几分。 眼前的赞誉并未让何雨柱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迅速清理了锅灶,开始准备下一道菜。 很快,第二道菜——麻婆豆腐出锅了。 红油亮汤,白嫩的豆腐块上,覆盖着一层棕红色的肉末和翠绿的蒜苗,几粒饱满的花椒隐约可见。 一股麻、辣、鲜、香、烫、酥、嫩的复合香气,直冲鼻腔。 夫人再次品尝,只觉得豆腐滑嫩入味,麻辣鲜香,滋味醇厚,吃得额头微微冒汗,却又忍不住一筷子接一筷子。 紧接着,是回锅肉。 灯盏窝状的肉片,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带着浓郁的酱香和蒜苗的清香,锅气十足。 然后是毛血旺。 一大盆端上来,红油翻滚,里面是满满当当的鸭血、毛肚、黄喉、午餐肉、豆芽……麻辣鲜香,内容丰富,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领导夫人彻底被何雨柱的厨艺征服了。 她站在灶台边,拿着筷子,这个尝一口,那个尝一筷,简直停不下来。 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小何师傅,你这手艺,不去国营大饭店当主厨都屈才了!” 夫人越吃越高兴,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块稀世珍宝。 “要不这样,你干脆别在轧钢厂干了,调来我们家,专门给我和老头子做菜怎么样?工资待遇保证比厂里高!” 何雨柱心里微微一动,但面上依旧平静。 “谢谢夫人赏识。” 他放下锅铲,擦了擦手。 “只要首长和夫人喜欢,需要我来做菜,我随时听候调遣。” “不过,我现在毕竟是轧钢厂的正式职工,调动的事情,还得我们厂领导同意才行。” 他这话回答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愿意效劳的态度,又点明了现实的限制,将皮球巧妙地踢回给了轧钢厂。 夫人也知道这事急不来,但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回头一定要跟老杨好好说说,把这宝贝厨子争取过来。 就在这时,汪秘书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 “夫人,何师傅,首长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饭了。” “好!快快快!” 领导夫人如梦初醒,连忙招呼道。 “小汪,赶紧搭把手,把这几道菜端出去,让老领导和客人们尝尝小何师傅的手艺!” 她小心翼翼地端起那盘鱼香肉丝,脸上的兴奋和期待,溢于言表。 汪秘书也连忙端起麻婆豆腐和回锅肉,两人一起朝餐厅走去。 厨房里,只剩下何雨柱一人。 他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就看那位大领导,以及他今天的客人们,反应如何了。 第22章 大领导:这么好的手艺,我得亲自见见 厨房内热气蒸腾,何雨柱独自一人,如同战场上的将军,沉稳地指挥着锅碗瓢盆。 先前四道菜的成功只是序曲,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他瞥了一眼旁边砂锅里煨着的肘子。 这东坡肘子最是耗时,讲究小火慢炖,才能软糯脱骨,肥而不腻。 换做寻常厨子,没个两三小时下不来。 但他有系统赋予的顶级烹饪技能,其中便包含了无数菜系的独家秘法。 此刻,他正用一种特殊的手法控制着火候与汤汁的循环,大大缩短了炖煮时间,却丝毫不影响其风味与口感的养成。 砂锅内,汤汁咕嘟作响,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香料的气息,已经开始弥漫。 不等肘子完全功成,何雨柱手脚麻利地开始处理其他菜肴。 灶台清理干净,热锅凉油。 牛舌、牛心、牛肚等食材早已提前卤制入味,此刻被他快刀切成薄片,大小均匀,纹理清晰。 淋上秘制的红油辣子、花椒面、花生碎、芝麻、香菜…… 双手持两个大勺,如同翻飞的蝴蝶,快速而轻柔地将调料与食材拌匀。 动作行云流水,极具观赏性。 很快,一盘红油锃亮、麻辣鲜香的夫妻肺片便装盘待命。 接着是宫保鸡丁。 鸡腿肉切丁,码味上浆,滑油备用。 锅内留底油,下入干辣椒段和花椒,用小火煸炒出香辣味,直至辣椒呈棕红色。 随后放入葱段、姜片、蒜片爆香。 倒入鸡丁,快速翻炒,再加入提前备好的黄瓜丁和酥脆的花生米。 关键的碗汁——由酱油、白糖、醋、料酒、淀粉、清水按精确比例调配而成——沿着锅边淋入。 “刺啦”一声,香气猛然爆发! 大火快速翻炒,让芡汁均匀地裹在每一块鸡丁和配料上。 出锅,装盘。 色泽红亮,鸡丁滑嫩,花生米香脆,入口咸鲜、微辣、带甜,复合的滋味妙不可言。 紧接着是酸菜鱼。 选用鲜活的草鱼,片成薄可透光的鱼片,用蛋清、淀粉抓匀上浆。 锅内热油,爆香姜蒜、泡椒、野山椒。 下入自家腌制的酸菜,煸炒出浓郁的酸香味。 冲入滚烫的高汤,大火烧开。 调入盐、胡椒粉、少许白糖提鲜。 将滑嫩的鱼片一片片下入沸腾的酸汤中,快速烫熟。 最后淋上热油,激发出花椒和干辣椒的麻辣香气。 一大盆汤色金黄、鱼肉洁白、酸香扑鼻的酸菜鱼便完成了。 就在这时,砂锅里的东坡肘子也到了火候。 何雨柱揭开锅盖,一股更为霸道的浓郁肉香瞬间充斥了整个厨房。 那肘子已被炖得皮肉酥烂,色泽红亮如同玛瑙,轻轻一晃,便能看到肉皮在微微颤抖,诱人至极。 小心翼翼地将整个肘子捞出,完整地放入一个大盘中,再将锅内收浓的汤汁,均匀地浇淋在肘子之上。 晶莹剔透的汤汁包裹着红亮的肘子,撒上几点翠绿的葱花。 完美。 ……………… 餐厅内。 领导夫人和汪秘书小心翼翼地将鱼香肉丝、麻婆豆腐、回锅肉、毛血旺四道菜端上了桌。 桌旁坐着大领导,以及另外三位气质不凡的中年男子,正是大领导的老同学,老赵、老周、老康。 “哟,好香啊!” 老赵率先开口,他性子最是爽朗,看着桌上色泽诱人的川菜,眼睛都直了。 “这菜色,看着就地道!” 老周推了推眼镜,他是搞研究的,说话带着一股严谨劲儿。 “红红火火的,看着就有食欲。” 老康也笑着点头。 大领导目光扫过四道菜,微微颔首。 “嗯,色香味,这‘色’和‘香’是到位了,不知道‘味’如何。” 他拿起筷子,却没有先夹那看着最刺激的毛血旺,也没有碰那名气最大的麻婆豆腐,而是直接伸向了那盘回锅肉。 灯盏窝状的肉片,泛着油润的光泽,碧绿的蒜苗穿插其间。 他夹起一片,送入口中。 肉片入口,首先感受到的是猛火爆炒带来的锅气,随即是豆瓣酱的醇厚咸香和豆豉的独特风味,肥肉部分被煸炒得焦香酥脆,肥而不腻,瘦肉部分则吸足了味道,嫩而不柴。蒜苗的清香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肉的浓郁。 咀嚼间,香、辣、咸、鲜、甜,各种滋味在口中层层递进,复杂而又和谐。 “嗯……” 大领导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睛微微眯起,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这味道……太正宗了! 让他想起了年轻时在四川工作的日子,更让他想起了…… 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目光悠远。 “回锅肉……回锅肉……” 他轻声念叨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个好啊,寓意也好。” “当年我们几个在海外求学,做梦都想回国。这‘回锅’,不就是‘回国’喽!” 他这话一出,老赵、老周、老康三人都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老领导,您这联想绝了!” 老赵笑道。 “可不是嘛,当年咱们可不就盼着‘回国’这一天!” 老周也感慨道。 “吃了这回锅肉,就当是庆祝咱们当年成功回国了!” 老康举起酒杯。 大领导笑着摆摆手。 “吃,吃,都尝尝。” “今天请大家来,就是叙叙旧,顺便尝尝我们轧钢厂新来的小厨师的手艺。” 就在大领导沉浸在回锅肉带来的回忆和感慨中时,桌上的另外三道菜,已经遭到了老赵、老周、老康三人的“疯狂”扫荡。 “这鱼香肉丝,味道绝了!酸甜辣咸鲜,层次分明!” 老赵一边吃一边赞叹。 “这麻婆豆腐,麻、辣、烫、鲜、嫩、滑!过瘾!” 老周吃得额头冒汗,筷子却不停。 “这毛血旺,内容丰富,味道霸道!够劲!” 老康更是直接用勺子舀着吃。 等大领导回过神来,想要再尝尝其他菜时,发现那三盘菜……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去了一大半。 尤其是那盘鱼香肉丝和麻婆豆腐,几乎快要见底了。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三个老同学。 “你们几个……是饿死鬼投胎啊?” 三人嘿嘿笑着,抹了抹嘴。 “老领导,不是我们馋,是这菜……真的太好吃了!” 老赵意犹未尽。 “停不下来,根本停不下来!” 老周附和。 领导夫人看着这场景,心里乐开了花。 “好吃吧?我就说这小何师傅手艺不一般!” 她得意地说道,随即又催促汪秘书。 “小汪,快,再去看看厨房,后面的菜应该也快好了。” ……………… 汪秘书和领导夫人再次推开厨房门时,正看到何雨柱小心翼翼地将那盘堪称艺术品的东坡肘子放在操作台上。 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酒香、酱香扑面而来,让两人忍不住同时咽了口唾沫。 “小何师傅!他们都说太好吃了!” 领导夫人兴奋地跑上前,脸上全是笑容。 “尤其是那道回锅肉,老领导喜欢得不得了,还说寓意好,像‘回国喽’!” 何雨柱闻言,心中了然,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淡然的模样。 “领导和客人们喜欢就好。” 看来自己的策略对了,川菜打头阵,果然能迅速抓住这些经历过特殊年代、有着特殊情怀的领导们的胃和心。 “后面的菜也好了?” 领导夫人看着操作台上那几盘色香味俱全的菜,眼睛发亮。 “嗯,夫妻肺片、宫保鸡丁、酸菜鱼,还有这道东坡肘子。” 何雨柱指了指。 “我再做个海鲜疙瘩汤,清淡爽口,正好解解腻。” “好好好!快快快,小汪,搭把手,赶紧端出去!” 领导夫人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老领导和客人们品尝后面这几道菜的反应了。 很快,夫妻肺片、宫保鸡丁、酸菜鱼、东坡肘子,四道风格各异,却同样诱人的菜肴再次被端上了餐桌。 餐厅内的气氛瞬间又被点燃。 “嚯!还有硬菜啊!” 老赵看着那油光水滑、颤颤巍巍的东坡肘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肺片看着就够味!” “宫保鸡丁!我的最爱!” “还有酸菜鱼!” 大领导这次学乖了,不等其他人动手,先用公筷给每人分了一些夫妻肺片和宫保鸡丁,然后自己夹了一块肘子皮。 入口即化,软糯香甜,肥而不腻,酒香浓郁…… “好!好肘子!” 大领导赞不绝口。 其他人也纷纷下筷。 “这夫妻肺片,麻辣鲜香,口感丰富!” “宫保鸡丁,火候味道都无可挑剔!” “酸菜鱼,酸得够劲,辣得过瘾,鱼片嫩滑!” “肘子……入口即化,绝了!” 赞美声此起彼伏。 大领导看着满桌的佳肴,又看了看吃得心满意足的老友们,脸上露出了极其满意的笑容。 他指着那盘已经被吃掉小半的回锅肉,对汪秘书说道: “小汪,记住了。” “以后但凡有从海外归来的朋友做客,第一道菜,就让小何师傅做这个回锅肉!” 汪秘书连忙点头。 “是,首长,我记下了。” 大领导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这小师傅叫何雨柱是吧?” “是的,首长。” 汪秘书回答。 “去,把他叫过来。” 大领导眼中带着欣赏。 “这么好的手艺,我得亲自见见。” 第23章 面见大领导! 汪秘书领着何雨柱,再次踏入餐厅。 屋内气氛依旧热烈,杯盘交错间,弥漫着浓郁的酒香与菜香。 大领导放下筷子,目光落在门口。 他看着走进来的年轻人,身姿挺拔,面容平静,眼神清亮,丝毫没有寻常厨师面对大人物时的局促和讨好。 “小何师傅,来,过来!” 大领导笑着招手,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发自内心的欣赏。 何雨柱不卑不亢地走上前。 “首长好,各位领导好,夫人好。” 他微微点头致意。 “好!好啊!” 大领导站起身,端起面前的酒杯。 “小何师傅,今天辛苦你了!这顿饭,是我这些年吃得最舒心、最满意的一顿!” “我代表大家,敬你一杯!” 他语气郑重,不像是在对一个厨师说话,倒像是在感谢一位重要的客人。 何雨柱目光平静地看着大领导手中的酒杯。 他没有推辞。 “首长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拿起旁边汪秘书早已准备好的一杯酒。 “干!” 大领导仰头饮尽。 何雨柱也利落地喝完了杯中酒,面色如常。 “好酒量!” 老赵在一旁喝彩。 “坐,小何师傅,坐下一起吃点。” 大领导热情地指着旁边的空位。 何雨柱摇摇头。 “谢谢首长好意。” “菜还没上完,我得回厨房看看。” “最后还有一道甜品,清口解腻,也能助消化。” “哦?还有甜品?” 大领导顿时来了兴致,眼睛一亮。 “你还会做甜品?” 领导夫人也笑着补充。 “刚才我就想说了,小何师傅不光川菜做得地道,这摆盘、这心思,都巧得很!” 何雨柱微微一笑。 “略懂一点。” “各位领导稍等,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转身朝厨房走去,背影稳健。 大领导看着他的背影,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这年轻人,不简单呐!” 他对老赵、老周、老康说道。 “有手艺,有性格,还不骄不躁。” 老赵点头。 “确实是个人才,难怪杨厂长要把他调到小灶。” ……………… 厨房内。 何雨柱站在灶台前,心念微动。 【顶级烹饪技能】瞬间覆盖了他的意识。 关于甜品的各种做法、技巧、火候,如同本能般涌现。 他取来早已准备好的香芋和地瓜。 去皮,切块,上锅蒸熟。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多余。 蒸好的芋头和地瓜被他用工具碾压成泥,细腻绵软。 加入少许白糖和糯米粉。 他的双手快速而稳定地揉搓着,很快,一团散发着清甜香气的面团出现在案板上。 接着,他将面团分成均匀的小剂子,搓成圆球。 起锅烧油。 油温被他精准地控制在七成热。 金黄色的香芋地瓜丸一个个滑入油锅。 滋啦—— 伴随着悦耳的油炸声,丸子在锅中翻滚,颜色逐渐变得诱人。 五分钟。 仅仅五分钟。 一盘外酥里糯、色泽金黄的香芋地瓜丸便已出锅。 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是盛放在一个洁白的、带着淡雅花纹的瓷盘里。 圆滚滚的丸子堆叠在一起,如同小巧的金元宝,散发着让人食指大动的甜香。 汪秘书恰好推门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盘精致的甜点,脚步一顿,眼中闪过惊艳。 空气中弥漫的甜香让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小何师傅,这是……” 他有些迟疑地问道。 “香芋地瓜丸。” 何雨柱擦了擦手,语气平淡。 “香芋地瓜丸……” 汪秘书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只觉得这名字朴实,但这卖相,可一点都不朴实。 “好!真漂亮!” 他小心翼翼地端起盘子。 “我这就给首长他们送过去。” ……………… 当这盘“金元宝”被端上餐桌时,原本已经酒足饭饱,靠在椅子上闲聊的众人,目光再次被吸引。 “嗯?这是什么?闻着好香甜!” 老康离得最近,鼻子动了动。 “甜品来了!” 领导夫人眼睛一亮。 “香芋地瓜丸。” 汪秘书报上菜名,将盘子放在桌子中央。 “看着就好吃!” 老赵拿起公筷,夹了一个。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动手。 刚才还说着“吃不下了”、“太饱了”的大领导,此刻也饶有兴致地夹起一个,放入口中。 外壳微脆,内里软糯。 香芋的清雅和地瓜的甜糯完美融合,甜度恰到好处,丝毫不腻。 “唔!” 大领导眼睛瞬间睁大,咀嚼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他看向何雨柱离开的方向,眼神复杂。 “好吃!太好吃了!” 老周已经吃完一个,迫不及待去夹第二个。 “外酥里糯,甜而不腻!绝了!” “这口感……神了!” 老赵也赞不绝口。 领导夫人细细品味着,脸上全是满足的笑容。 “小何师傅这手艺,真是没话说!” 一时间,餐桌上再次上演了“抢食”大战。 明明一个个都喊着饱了,可筷子却都朝着那盘香芋地瓜丸伸去。 速度稍慢一点,就只能看着别人把那金黄的小丸子送进嘴里。 “哎哎哎,老康,你给我留一个!” 老周眼看盘子快空了,急忙喊道。 “凭本事抢!” 老康嘴里塞着一个,含糊不清地回道,手里的筷子又快准狠地夹走一个。 大领导看着这群老伙计如同孩童般的模样,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他对身旁的夫人说道: “你去替我,好好谢谢小何师傅。” “另外,告诉他,下周末,还请他过来帮帮忙,我想再尝尝他的手艺。” “好嘞!” 领导夫人笑着起身,心里对何雨柱的欣赏又上了一个台阶。 --- 领导夫人推开厨房门时,何雨柱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在休息。 他正站在水池边,清洗着刚才使用过的锅碗瓢盆。 水流哗哗作响。 他的动作麻利而有序,沾满油污的锅具在他手中,很快就变得光洁如新。 洗好的碗盘被他整齐地叠放在沥水架上,整个操作台面都被他擦拭得干干净净。 一丝不苟,井井有条。 这哪里像个临时被借调来的厨子?倒像是这厨房真正的主人。 领导夫人心中暗赞。 这小何师傅,不仅手艺好,人品、态度也是一流。 她放轻脚步走上前。 “小何师傅。” 何雨柱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 “夫人。” “辛苦你了,快别忙活了,这些让其他人来收拾就好。” 领导夫人温和地说道。 “没事,顺手就做了。” 何雨柱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领导夫人看着他干净利落的样子,笑容更真切了些。 “小何师傅,首长让我来谢谢你。” “他说,今天的菜,尤其是那道回锅肉和最后的香芋地瓜丸,让他非常满意。” “他还说,下个周末,想请你再过来一趟,给大家再露一手。” 何雨柱点点头。 “没问题,只要厂里安排,我随时可以过来。” 他回答得干脆利落。 领导夫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片,塞到何雨柱手里。 “这是首长和我的一点心意,你别嫌弃。” 她的动作自然又亲切。 “拿着,买块好表戴戴,年轻人,该讲究点。” 何雨柱低头一看,是一张崭新的“上海牌”手表票。 在这个年代,这可是比钱还难得的硬通货。 他不矫情,坦然收下。 “谢谢夫人,谢谢首长。” “应该的,应该的。” 领导夫人拍了拍他的胳膊。 “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周末见。” “下周末见。” 何雨柱目送领导夫人离开厨房。 他掂了掂手中的手表票,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重生回来,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而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得多。 第24章 盗圣棒梗被夹断手指! 何雨柱走出厨房,汪秘书早已等候在外。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静静停在院子里,司机拉开了后座车门。 这派头,在如今的京城,也绝对是顶级的。 “何师傅,辛苦了!” 汪秘书脸上堆着笑,热情地迎上来。 “首长对您的手艺赞不绝口,尤其是那道回锅肉,还有最后的香芋地瓜丸,简直是神来之笔!” 何雨柱淡淡一笑。 “汪秘书客气了,都是分内之事。” “哎,何师傅谦虚了。” 汪秘书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送您回厂里。” 何雨柱也不推辞,点点头,弯腰坐进了柔软的后座。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轿车平稳启动,驶出大院。 车内,汪秘书继续说着恭维的话。 “何师傅,您这手艺,真是绝了!我在首长身边这么多年,就没吃过这么地道的川菜!” “尤其是那道毛血旺,麻辣鲜香,回味无穷啊!”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神态自若。 “汪秘书过奖了。” 他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客套。大领导的满意,是实打实的。 他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街景,心思却活络起来。 手里提着的网兜里,是领导夫人特意打包的剩菜,肘子、鸡丁、还有些米饭,足够他和妹妹美美吃上一顿。 更重要的是,口袋里那张轻飘飘的“上海牌”手表票。 这玩意儿,现在可比一百多块钱都金贵。 他想起妹妹何雨水,那丫头学习一直很刻苦。 “等期末考试成绩出来,要是考得好,就用这票给她买块表,也算是个奖励。” 何雨柱心里盘算着。 车子快到红星轧钢厂时,何雨柱开口道: “汪秘书,麻烦就在前面厂门口停一下吧。” 汪秘书愣了一下。 “何师傅,我直接送您到食堂后厨门口?” 何雨柱摇摇头。 “不用了,影响不好,我自己走进去就行。” 他现在还只是个四级炊事员,坐着领导的专车大摇大摆地进厂,太扎眼。 低调,才能走得更远。 汪秘书立刻明白了何雨柱的意思,心中对他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年轻人,不仅手艺好,脑子也清醒得很,懂分寸,知进退。 “好,听何师傅的。” 他对司机吩咐道: “小张,就在厂门口停车。” “是。” 司机应了一声,将车稳稳地停在了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外。 何雨柱推门下车,手里提着那个沉甸甸的网兜。 “汪秘书,今天麻烦你了。” “何师傅客气了!您慢走!” 汪秘书探出头,笑容满面地挥手。 “下周末,我们再见!” “再见。” 何雨柱点点头,目送伏尔加轿车掉头离去,这才转身走向工厂大门。 门口的传达室里,门卫老顾正端着个大搪瓷缸子喝水。 看到何雨柱,他放下缸子,探出头来。 “哟,柱子,干啥去了?手里还提着好东西呢。” 老顾眼神尖,一眼就看到何雨柱网兜里露出的肉块。 何雨柱笑着打招呼: “顾大爷,忙着呢?” “没啥,厂里有点事,跟着杨厂长出去了一趟。” 他随口应付着,脚步不停,朝着厂区深处走去。 老顾看着何雨柱的背影,咂咂嘴。 这傻柱,最近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 何雨柱回到后厨时,里面正是一天中相对清闲的时候。 午饭高峰已过,晚饭备料还没完全开始。 几个帮厨正在水池边洗菜,大师傅杨师傅则坐在一旁,抽着烟袋锅。 刘岚眼尖,第一个看到何雨柱进来。 她放下手里的抹布,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柱子,你上午跑哪儿去了?神神秘秘的。”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还有点不易察觉的酸溜溜。 这小子刚升了四级工,又买了新自行车,现在还动不动就“出公差”,风头都快盖过老师傅了。 何雨柱将网兜放在自己的灶台下面,不让里面的东西露出来。 他拿起自己的菜刀,走到磨刀石旁边,哗啦哗啦地磨了起来。 “没去哪儿,跟着杨厂长出去办了点事。” 他回答得轻描淡写,和对门卫老顾的说辞一样,滴水不漏。 给大领导做菜这种事,没必要四处宣扬。 刘岚撇撇嘴,见问不出什么,悻悻地走开了。 杨师傅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地问道: “柱子,事情办完了?” 何雨柱点点头,手上磨刀的动作不停。 “嗯,办完了,杨师傅。” 刀刃在磨刀石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寒光闪烁。 经过体质增强液的改造和顶级烹饪技能的加持,他对力道的控制精准无比,磨出的刀锋锐利惊人。 “那就好。” 杨师傅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厂里的事情,尤其是牵扯到领导的,他们这些厨子,知道得越少越好。 后厨里恢复了平静,只有磨刀声和洗菜的水流声交织在一起。 何雨柱磨好刀,又仔细擦拭干净,放回刀架。 他开始为晚上的工作做准备,检查了一下灶台和调料,一切井井有条。 ………………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四合院中院。 上午十点多,阳光正好。 贾张氏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自家门口,一边晒着太阳,一边低头纳着鞋底。 针脚粗疏,但她毫不在意,嘴里却没闲着,骂骂咧咧地念叨着: “杀千刀的傻柱!小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跟我老婆子横!” “等我家东旭回来,看怎么收拾你!” “没良心的东西,白眼狼!以前吃了我们家多少接济,现在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 “买自行车?我看你能嘚瑟几天!早晚摔你个狗吃屎!” “还有那死丫头片子何雨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她哥一个德行!” “哼,等过几天,让你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饿死你个傻柱……” 她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隐约听到。 秦淮茹在屋里洗衣服,听到婆婆又在咒骂何雨柱,眉头微蹙,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这些天,婆婆的火气就没下去过。 正在院子里玩泥巴的棒梗,耳朵尖得很。 虽然贾张氏骂得含糊,但他清楚地听到了“吃”、“肉”之类的字眼,又联想到昨天何雨柱骑回来的新自行车,还有今早隐约闻到的葱油饼香味…… 小家伙的馋虫立刻被勾了上来。 他眼珠子骨碌一转,趁着贾张氏低头穿针,秦淮茹在屋里忙活,悄悄站起身,蹑手蹑脚地溜到了何雨柱家的门口。 昨天他看到傻柱锁门了,但今天…… 他伸手推了推门。 果然,门从里面插上了,推不开。 但是,棒梗发现,门板和门框之间,似乎有一道不小的缝隙! 是傻柱没关严实?还是这旧木门本身就变形了? 棒梗心里一阵窃喜。 他记得傻柱家桌子上好像总放着吃的! 要是能从门缝里伸手进去,说不定能把门闩拨开,或者直接够到什么好吃的! 比如,肉! 他蹲下身子,将小脑袋凑近门缝,往里瞅了瞅。 屋里光线有点暗,看不太清楚。 但他仿佛闻到了淡淡的肉香! 一定是傻柱藏了好吃的! 贪念战胜了犹豫。 棒梗将瘦小的胳膊,使劲从那道门缝里往里伸。 再伸一点,再伸一点…… 他的指尖似乎碰到了冰凉的门闩……或者是什么别的东西?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猛然响起! 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剧痛! “啊——!!!” 棒梗只觉得自己的手指像是被两排钢牙狠狠咬住,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他甚至能感觉到冰冷的金属深深嵌入皮肉!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我的手!我的手啊!!” 棒梗疼得眼泪鼻涕一起流,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棒梗?!” “怎么了?!” 正在纳鞋底的贾张氏和屋里洗衣服的秦淮茹同时被这声惨叫吓得魂飞魄散! 两人连滚带爬地冲出屋子,循声望去。 只见棒梗正趴在何雨柱家门口,半条胳膊卡在门缝里,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一只锈迹斑斑、带着锯齿的老鼠夹子,正死死地钳着他的右手手指! 鲜血,正顺着老鼠夹的缝隙,一滴滴地往下淌…… “我的儿啊!” 贾张氏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棒梗!” 秦淮茹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眼前的景象,让这两个女人彻底傻了眼。 第25章 棒梗偷东西被夹,是自作自受! 凄厉的惨叫声如同利刃,瞬间划破了四合院上空的宁静。 “我的手!我的手啊!!” 棒梗的哭嚎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恐惧,涕泪横流,小小的身子因为剧痛而不停抽搐。 “棒梗?!” “我的乖孙!” 贾张氏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她连滚带爬地扑到何雨柱家门口,双眼死死盯着门缝里那半截细瘦的胳膊,以及那死死咬住手指、闪着锈色寒光的捕鼠夹! 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秦淮茹紧随其后,看到儿子惨状,吓得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天杀的何雨柱!你个挨千刀的!!” 贾张氏猛地回过神,尖利的咒骂声如同泼妇骂街,响彻整个中院: “你安的什么心啊!你要害死我孙子啊!你个不得好死的狗东西!!” “大家快来看啊!傻柱要杀人了!他放夹子夹我孙子啊!” 这如同惊雷般的喊叫,立刻引爆了整个四合院。 左右邻居家的房门纷纷打开。 “出什么事了?” “谁家孩子哭了?” 最先出来的是叁大妈阎埠贵的老伴,她趿拉着鞋,睡眼惺忪。 紧接着,爱看热闹的刘成媳妇、嘴碎的王铁柱媳妇、贰大妈、甚至连平时不大出门的许大茂他妈都探头探脑地走了出来。 最后,壹大妈也闻声赶到。 众人很快聚集在中院,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何雨柱家门口。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棒梗趴在地上,右手被门缝里的老鼠夹死死钳住,半条胳膊还卡在门缝里,进退不得。 贾张氏跪坐在地上,一边拍着大腿嚎啕大哭,一边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何雨柱。 秦淮茹则蹲在棒梗身边,泪眼婆娑,手足无措地想去碰儿子的手,却又怕弄疼他。 “哎哟喂,这怎么回事啊?”叁大妈皱着眉头。 刘成媳妇眼珠一转,故作惊讶地问道: “哟,棒梗这手……怎么伸到傻柱家门缝里去了?” 这话一出,院里几个心思活络的邻居,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谁不知道贾家这小子手脚不干净?傻柱家昨天刚买了新自行车,今早又飘出葱油饼的香味,这小子肯定是想从门缝里掏东西吃! 活该!不少人心里暗暗想着,但面上却不敢表露。 贾张氏和秦淮茹听到这话,脸色都是一僵。 贾张氏立刻把矛头对准提问者: “你放屁!我家棒梗就是路过!是傻柱那挨千刀的故意设陷阱害人!” 秦淮茹连忙拉了拉婆婆的衣角,低声道: “妈,先想办法把棒梗的手弄出来!” 贾张氏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孙子痛苦的小脸,心疼得直掉泪。 她和秦淮茹一起,试探着想把棒梗的胳膊往外拽。 “啊!疼!疼死我了!” 棒梗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 老鼠夹咬得很紧,加上门缝狭窄,根本抽不出来。 壹大妈走上前,仔细看了看,沉声道: “别硬拽!夹子在门里面,硬拽只会伤得更重!得先把门打开!” “开门?!” 贾张氏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猛地站起身,抬脚就往何雨柱家的木门上踹! “傻柱你个小畜生!给老娘滚出来开门!” “嘭!” 木门被踹得一阵晃动。 “啊——!!” 门一晃,带动了门缝里的胳膊和老鼠夹,棒梗疼得几乎晕厥过去。 “妈!你别踹了!” 秦淮茹吓得尖叫,连忙抱住贾张氏,“门闩在里面,踹不开的!还会伤到棒梗!” “那怎么办?!怎么办啊!”贾张氏急得团团转。 秦淮茹看着紧闭的房门,咬了咬牙: “砸锁!只能把锁砸开!” “对!砸锁!” 贾张氏立刻扭头看向围观的邻居,伸出手: “谁家有锤子?斧头也行!快借我用用!” 然而,院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吱声。 借锤子斧头砸傻柱家的锁? 谁敢? 傻柱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厨子了,连易中海都被他搞下去了。再说,明眼人都知道是棒梗偷东西被夹,他们贾家理亏,谁愿意掺和这浑水? 见没人搭理,贾张氏气得直跺脚,破口大骂: “一群没良心的东西!见死不救!” 骂了两句,她忽然眼睛一亮,想起自家好像就有一把劈柴用的斧头! “等着!” 她丢下一句话,转身就往自家屋里冲。 片刻之后,贾张氏手里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短柄斧头,气势汹汹地跑了回来。 “让开!都给我让开!” 她推开挡在门口的秦淮茹,抡起斧头,对着何雨柱家门上的那把老旧铜锁,狠狠砸了下去! “哐当!” “哐当!” “哐当!” 火星四溅! 铜锁在斧头的重击下变形,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几下之后,锁鼻被砸断,锁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开了!” 秦淮茹连忙上前,一把拉开房门。 门一开,里面的景象也露了出来。 地上,靠近门缝的位置,赫然放着一个打开的捕鼠夹底座,上面还沾着点点血迹。 桌子上空空如也,并没有什么吃的。 秦淮茹顾不上看这些,赶紧小心翼翼地将棒梗连同夹着他手指的老鼠夹一起抱了出来。 老鼠夹的锯齿深深嵌入棒梗右手的三根手指皮肉之中,鲜血已经染红了半个夹子,手指肿胀得厉害。 “我的儿啊!我的心肝啊!” 贾张氏看到孙子手指的惨状,心疼得如同刀割,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她一把从秦淮茹手里抢过那个还在滴血的老鼠夹,看也不看,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将那老鼠夹狠狠砸进了何雨柱家的屋里! “咣当!” 老鼠夹撞在墙上,又弹落在地。 但这还没完! 贾张氏双眼血红,理智全无,她再次举起手中的斧头,对着刚刚被打开的木门,疯狂地劈砍起来! “咔嚓!” “咔嚓!” 木屑纷飞! 本就老旧的木门,在斧头的摧残下,门板被劈开一道道狰狞的口子,门框也摇摇欲坠。 “我砸烂你家!我让你害我孙子!我让你不安好心!” 贾张氏一边砸,一边疯狂地嘶吼着。 砸烂了门,她还不解气,提着斧头就想冲进屋里,把何雨柱家里的东西全都砸个稀巴烂! “妈!!” 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抱住贾张氏的胳膊。 “妈!不能再砸了!砸门已经是破坏他人财物了!再进去砸东西,那是犯法的!要被抓起来送派出所的!” “你给我滚开!” 贾张氏用力挣扎,眼睛里只有疯狂的恨意。 “我管他犯法不犯法!他害我孙子,我就要他家破人亡!” 眼看贾张氏就要失控,壹大妈看不下去了,连忙上前帮忙。 “贾家嫂子!你冷静点!” 贰大妈、叁大妈也赶紧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拉住贾张氏。 “快放下斧头!” “伤到人怎么办?” “有话好好说!” 几个老娘们合力,总算将情绪失控、力气又大的贾张氏暂时控制住,夺下了她手里的斧头。 秦淮茹瘫坐在地上,心有余悸。 她看着被砸得破烂不堪的房门,又看了看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儿子,心里一片冰凉。 她比谁都清楚,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们贾家理亏。 棒梗偷东西被夹,是自作自受。 现在婆婆又砸门又砸东西,这要是捅到街道办甚至派出所,吃亏的只会是他们贾家!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第26章 敢砸我家的门?! 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在夕阳下拉长了影子。 放工的汽笛声尖锐地划破长空,工人们如同潮水般从各个车间涌出,脸上带着疲惫,但也夹杂着下班后的轻松。 何雨柱推着他那辆崭新的“永久”牌二八大杠,在一片羡慕或探究的目光中,不疾不徐地走向门岗。 “柱子,下班了?”门卫老张叼着旱烟,眯着眼打招呼,视线在那锃亮的自行车上溜了一圈,“这车子,真够排场的!” 何雨柱停下脚步,单脚点地,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随意: “张大爷,刚弄的,代步方便点。” “那是,那是!”老张点点头,吐出一口烟圈,“你小子现在可出息了,都骑上自行车了。”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傻柱这小子最近的变化,厂里不少人都看在眼里,不再是以前那个浑不吝的厨子了,人精神了,本事也露出来了,连杨厂长都点名让他开小灶。 “瞎混呗。”何雨柱笑了笑,没多说。 “行了张大爷,我得去接我妹妹放学,先走了。” “去吧去吧,路上慢点!” 何雨柱跨上自行车,脚下用力一蹬,链条发出轻快顺畅的“咔哒”声,自行车如同离弦之箭,迅速汇入了下班的人流,朝着红星小学的方向骑去。 风从耳边掠过,带着夏末傍晚特有的温热。 何雨柱心情不错。给大领导做菜不仅得了夸奖和手表票,更重要的是,他在厂里的地位算是彻底稳固了。杨厂长那边留了好印象,以后机会多的是。 自行车的速度很快,不多时,红星小学的校门就遥遥在望。 放学的铃声刚刚响过,穿着各式打了补丁衣服的小学生们叽叽喳喳地涌出校门。 何雨柱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何雨水。 他妹妹正站在校门口的一棵老槐树下,踮着脚尖四处张望。 而她的周围,围着好几个小脑袋,正对着她手指的方向兴奋地议论着什么。 何雨柱顺着方向一看,明白了。 那些孩子,正围着他的自行车看稀奇。 “哥!” 何雨水率先发现了他,眼睛一亮,立刻挥着手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得意。 “哥!你真的骑自行车来接我了!” 几个跟她相熟的小同学也跟了过来,围着自行车啧啧称奇。 “哇!何雨水,这是你家的自行车?” “真新啊!” “是‘永久’牌的!我爸说可贵了!” 何雨水挺直了小身板,脸上洋溢着骄傲的光芒,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清了清嗓子,学着大人的口气: “那当然!我哥给我买的!” 何雨柱看着妹妹那小模样,哑然失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行了,别显摆了,赶紧上车,回家!” “好嘞!” 何雨水麻利地爬上后座,双手紧紧抓住车座的边缘。 “都让让啊!” 何雨柱按了按清脆的车铃,在孩子们羡慕的目光中,载着妹妹,轻快地驶离了校门口。 “哥,今天还用买菜吗?”何雨水坐在后面,晃荡着两条小腿。 “不用。”何雨柱头也不回地说道。 “今天给大领导做饭,人家赏了两大盒饭菜,够咱们吃两顿了,晚上热热就行。” “真的?”何雨水惊喜地叫道,“是什么菜啊?好吃吗?” “那肯定好吃啊,你哥我做的能不好吃吗?”何雨柱语气带着自信,“有红烧肉,还有烧鸡,对了,还有你爱吃的香芋地瓜丸。” “太好了!”何雨水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兄妹俩一路说笑着,自行车的影子在夕阳下越拉越长。 熟悉的南锣鼓巷胡同口就在眼前。 刚拐进院门,就看到叁大爷阎埠贵正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往中院的方向张望,一副焦急又想看热闹的样子。 看到何雨柱骑着车回来,阎埠贵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小跑着迎了上来。 “哎呦!柱子!你可算回来了!” 阎埠贵一脸的急切,语气带着夸张。 “出大事了!你快去看看吧!”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刹住车,皱起眉头: “出什么事了?叁大爷,你慢慢说。” 阎埠贵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还能是什么事?贾家的事呗!” “上午,你不是在门上放了个老鼠夹子吗?” “棒梗那小兔崽子,手欠去扒你家门缝,想偷东西吃,结果‘咔嚓’一下,手被夹住了!” 何雨水的脸色瞬间白了。 何雨柱的眼神却陡然一厉: “夹住了?活该!” 他放老鼠夹就是为了防贾家那俩小的,尤其是棒梗,偷东西都偷习惯了。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这还不是最糟的!棒梗被夹住了,哭得那个惨啊!” “贾张氏那老虔婆,跟疯了一样,先是踹门,后来找了把斧头,把你家门上的铜锁,‘哐哐’几下就给砸烂了!” “什么?!” 何雨柱的声音陡然拔高,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砸锁?贾张氏她好大的胆子! 阎埠贵似乎被何雨柱的怒气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尽职尽责地把话说完: “锁砸开了,还不算完!” “那老虔婆看到棒梗手指头流血了,彻底疯了,举着斧头,把你家那扇好好的木门,给劈得稀巴烂!木头碴子飞得到处都是!” “要不是后来几个大妈拉着,她还要冲进你屋里砸东西呢!” “柱子啊,你快去看看吧!那门……啧啧……没法要了!” “砰!” 何雨柱一脚将自行车梯撑踹开,崭新的自行车稳稳立在地上。 他脸黑得像锅底,眼神冰冷,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之前积攒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他娘的贾张氏!偷东西被夹,不反省自己孙子的手欠,反倒砸了他的锁,劈了他的门?! 真当他何雨柱还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傻柱吗?! “哥……”何雨水怯生生地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脸煞白。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暴戾,尽量放缓声音对妹妹说: “雨水,你先把车推进屋,把饭盒放好,别出来。” 说完,他不再理会阎埠贵,大步流星地朝着中院走去。 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怒火之上。 阎埠贵看着何雨柱杀气腾腾的背影,缩了缩脖子,赶紧退到一边。 他知道,这下有好戏看了,不,是有大麻烦了!傻柱现在可不好惹! 中院里,一些还没回屋做饭的邻居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着何雨柱家门口的方向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 看到何雨柱黑着脸走过来,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退开了一些,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何雨柱目不斜视,径直走到自家门口。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拳头瞬间攥紧,骨节捏得发白! 原本还算结实的木门,此刻已经惨不忍睹。 门板上被斧头劈砍出七八道深浅不一的口子,最深的一道几乎将门板劈穿,露出里面狰狞的木茬。 门轴附近的木头也裂开了,整扇门歪歪斜斜地挂在那里,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地上,散落着破碎的木屑和一只变形的老旧铜锁,锁鼻被暴力砸断,断口处闪着金属的冷光。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何雨柱的胸腔喷涌而出! “贾——张——氏——!” 他猛地转过身,面向贾家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给——我——滚——出——来——!” 声音如同惊雷,在中院上空炸响,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邻居们,彻底噤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贾家。 房门紧闭。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贾张氏正躺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听到何雨柱那如同阎王索命般的吼声,吓得浑身一哆嗦,把被子裹得更紧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上午砸门时的疯狂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她知道,那个煞星回来了! 秦淮茹坐在床边,怀里抱着右手缠着厚厚纱布、昏昏欲睡的棒梗,脸色苍白如纸,心乱如麻。 听到何雨柱的吼声,她的心也跟着一颤。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刚下班回来的贾东旭,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机油的污渍。 “怎么回事?我一进院就听见傻柱在那鬼叫什么?” 看到屋里的情景,贾东旭愣住了。 母亲蒙头躺在床上发抖,妻子脸色惨白,儿子手上缠着纱布。 “棒梗的手怎么了?!”他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查看儿子的伤势。 秦淮茹眼圈一红,声音带着哭腔,把上午发生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重点自然是棒梗的手被老鼠夹夹了,至于偷东西和贾张氏砸门的事,她尽量说得含糊。 贾东旭听完,先是心疼儿子,仔细看了看纱布,确认没有伤到骨头,才松了口气。 但随即,他的脸色就变得无比难看。 他不是傻子,秦淮茹说得再含糊,他也能猜到大概。 棒梗肯定是又去偷东西了! 而他那个妈……竟然把傻柱家的门给砸了?! “妈!你怎么能去砸人家的门啊!”贾东旭急得跺脚,声音压抑着怒气和惊恐,“你知不知道那是犯法的!傻柱现在不好惹,他要是去报警,我们都得跟着倒霉!” 被子里的贾张氏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但还是嘴硬地嘟囔了一句: “他害我孙子……我砸他门怎么了……” “你!”贾东旭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就在这时,外面再次传来何雨柱冰冷刺骨的声音,比刚才更加狂怒: “贾张氏!你个老虔婆!偷东西被夹是自找的!砸老子的门,你胆子不小啊!” “我数三声!你要是再不滚出来!” “老子今天就拆了你家的门!把你从里面揪出来!” “一!” 冰冷的数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贾家每个人的心上。 贾东旭脸色瞬间煞白,冷汗顺着额角就流了下来。 他知道,何雨柱这次是真的怒了,他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出来! 第27章 连抽十个大嘴巴子! “二!” 何雨柱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如同死神的镰刀,悬在了贾家人的头顶。 贾东旭浑身一颤,额头上的冷汗如同溪流般淌下,浸湿了鬓角。他毫不怀疑,当何雨柱数到“三”的时候,这个疯子绝对会冲进来拆了他家的门!到时候,事情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带着威严和不满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何雨柱!”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易中海背着手,皱着眉头,一脸不赞同地走了过来。 “你这是干什么?!” 易中海走到何雨柱面前几步远站定,端着大院管事大爷的架子,沉声呵斥道: “大呼小叫的,堵在人家门口,像什么样子!” “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非要闹得鸡飞狗跳!” 何雨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我什么样子?” 何雨柱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厌恶: “易中海,你眼睛没瞎吧?” “没看到我家门被砸成什么样了吗?” “贾张氏砸了我的门,我让她出来对质,天经地义!” “这事儿,跟你易中海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他往前逼近一步,目光如刀,直刺易中海: “别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咱们院的管事大爷了!” “少在我面前摆你那套虚伪的谱!” “以前你拉偏架,误导我,让我吃了多少亏,受了多少气,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现在还想来对我指手画脚?你配吗?!” 易中海被何雨柱一番抢白,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没想到何雨柱竟然如此不给他面子,当着这么多邻居的面,把他怼得体无完肤!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易中海指着何雨柱,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你!你简直无法无天!” 易中海气急败坏地吼道: “目无尊长!口出狂言!” “大庭广众之下威胁邻居,你还有没有点规矩?!” “你这是要触犯法律!是要被抓起来的!” “法律?规矩?” 何雨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冷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他猛地收敛笑容,眼神骤然变得凌厉,指着自家那扇破烂不堪的门,声音陡然拔高: “易中海!你给我看清楚!” “贾家的小崽子,跑到我家偷东西!被老鼠夹夹了手,那是他活该!” “贾张氏这个老虔婆,不问青红皂白,拿着斧头,把我家的门砸成这样!这他妈的才叫无法无天!这才叫触犯法律!” “你身为院里曾经的长辈,是非不分,黑白颠倒!” “怎么?现在不眼瞎了?看不到这门是谁砸的?” “还是说,在你易中海的规矩里,我家就活该被偷,活该被砸?!” “你他妈就是个偏心眼、拉偏架的老糊涂蛋!” 字字诛心!句句如刀! 易中海被骂得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引以为傲的伪善面具,在何雨柱狂风暴雨般的怒斥下,被撕得粉碎! 围观的邻居们也是一片哗然,看向易中海的眼神变得异样起来。 虽然以前大家碍于易中海的身份,敢怒不敢言,但心里都有一杆秤。 这次的事情,明摆着是贾家理亏在先,偷东西不成反被伤,贾张氏更是行事疯狂,直接砸门报复。 何雨柱虽然言语粗暴,但句句在理! 反倒是易中海,一出来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何雨柱,偏袒贾家的意图太过明显了! 就在这时,贾家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贾东旭苦着一张脸,从门后走了出来。 他不敢看何雨柱那要吃人的眼神,低着头,对着易中海和何雨柱,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一大爷,柱子……这,这都是误会……” 贾东旭声音干涩地解释道: “我妈……我妈她也是看到棒梗手被夹了,一时心急,怕孩子出事,才……才失手砸了门……” “她不是故意的,真的是救孩子心切啊!” “救孩子心切?” 何雨柱冷笑一声,打断了贾东旭苍白无力的辩解。 “我看是偷东西不成,恼羞成怒,恶意报复吧!” 他眼神轻蔑地扫过贾东旭: “贾东旭,你也是个男人,连自己妈做错了事都不敢承认吗?” “只会找这种蹩脚的理由来搪塞?” “我看你不仅身体是个残废,这担当也是个废物!” 贾东旭被骂得满脸通红,却又不敢反驳,只能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就在此时,一个尖利刻薄的声音从贾东旭身后响起。 贾张氏从门后探出半个身子,躲在自己儿子后面,露出一张怨毒的脸,指着何雨柱破口大骂: “何雨柱!你个小畜生!你个挨千刀的!” “你安的什么坏心眼!故意放老鼠夹害我孙子!” “我家棒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你个没人养的野种!断子绝孙的玩意儿!” 恶毒的诅咒,如同淬了毒的箭,射向何雨柱。 然而,这一次,没等贾张氏骂完,何雨柱动了! 他的身影快如闪电!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原本站在几米开外的何雨柱,已经如同鬼魅般逼近! “你找死!” 冰冷的三个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在贾张氏惊恐万分的目光中,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快、准、狠地揪住了她的衣领! 贾张氏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整个人被硬生生从贾东旭身后拽了出来!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炸响在中院! 力量之大,直接将贾张氏抽得一个趔趄,脑袋嗡的一声,眼冒金星! 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啊——!” 贾张氏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啪!” 又是一记更狠的耳光!抽在她的另一边脸上! “这一巴掌!是为我家的门!” 何雨柱眼神冰冷,声音如同寒冰: “啪!” “这一巴掌!是为我家的锁!” “啪!” “这一巴掌!是为了我妹妹受的惊吓!” “啪!” “这一巴掌!是你纵容孙子偷窃行凶!” “啪!” “这一巴掌!是你颠倒黑白,满嘴喷粪!” “啪!” “这一巴掌!是你诬赖好人,心肠歹毒!” “啪!” “这一巴掌!是你砸我门锁,毁我财产!” “啪!” “这一巴掌!是你不知悔改,出口成脏!” “啪!” 第十记耳光!力道万钧! 何雨柱如同拎着一个破布娃娃,左右开弓,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狂风暴雨般地抽在贾张氏那张肥脸上! 每一巴掌都势大力沉,发出清脆骇人的声响! 每一巴掌都伴随着一句冰冷的理由! 中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狂暴的一幕惊呆了! 只剩下何雨柱冰冷的喝骂声和那一声声清脆入骨的巴掌声! “何雨柱!住手!” 易中海终于反应过来,脸色大变,厉声喝止: “你!你敢当众行凶!反了你了!” 他想要上前阻止,但看到何雨柱那双赤红的、如同要噬人的眼睛,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此刻的何雨柱,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暴戾气息,宛如一头发怒的雄狮! 易中海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现在冲上去,绝对会被这头怒狮撕碎! 何雨柱根本不理会易中海的叫嚣,他眼中只有这个毁了他家门、吓到他妹妹、还满嘴喷粪的老虔婆!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手上的力道反而越来越重! 贾张氏起初还能痛呼叫骂,但很快就被抽得晕头转向,口齿不清。 十个大耳光下来,她的脸颊已经高高肿起,如同两个紫红色的发面馒头,嘴角溢出鲜血,混合着口水,狼狈不堪。 眼神涣散,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痛苦。 哪里还有刚才半分嚣张跋扈的样子? “呜……别…别打了……” 贾张氏含糊不清地哀求着,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 何雨柱眼神冰冷地看着她肿成猪头的脸,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他不是嗜血之人,只是这老虔婆实在欺人太甚!屡教不改! 今天,他就要一次性把她打怕!打服!让她知道,他何雨柱,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第28章 谁来都没用! 十记耳光,只是开胃菜! 何雨柱看着贾张氏那张肿胀流血、如同猪头般的脸,心中的暴戾之气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发沸腾! 砸他的门!吓他的妹妹!还敢满嘴喷粪诅咒他断子绝孙?! 不可饶恕! “老虔婆!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话音未落,何雨柱松开揪着贾张氏衣领的手,抬腿,对着她肥硕的肚子,猛地一脚踹出! “嘭!” 一声闷响! 贾张氏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剧痛袭来,整个人如同一个破麻袋般向后倒飞出去!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四合院的宁静。 院里的众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打耳光就算了,这…这是要下死手啊! “柱子!快住手!要出人命了!” 三大爷阎埠贵一个激灵,再也顾不上算计,一个箭步冲上来,死死抱住何雨柱的胳膊。 他可不想院里闹出人命官司,到时候谁都脱不了干系! “何雨柱!你太放肆了!还有没有王法!” 二大爷刘海中也反应过来,色厉内荏地冲上来,试图抱住何雨柱另一条胳膊。 他虽然也怕惹事,但更想在这种混乱中彰显自己的“官威”。 “放开!” 何雨柱手臂肌肉贲张,一股巨力传来,阎埠贵和刘海中两人合力,竟然都有些拉不住他! 体质增强液的效果,此刻显露无疑! “王法?!” 何雨柱眼神凶狠地扫过两个大爷,声音冰冷刺骨: “我家的门被砸,锁被毁,妹妹被吓,你们这些当大爷的在哪里?!” “你们讲王法了吗?你们主持公道了吗?!” “既然你们不管!那老子就自己来!” “谁敢拦我,就是跟我何雨柱过不去!” 他猛地一甩胳膊,强大的力量直接将年迈的阎埠贵甩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刘海中也被震得手臂发麻,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就在这短暂的空隙! 何雨柱再次抬脚! 目标,依旧是倒在地上,正试图挣扎起身的贾张氏! “不——!” 秦淮茹发出惊恐的尖叫,想要扑过去护住婆婆。 但,太晚了! “砰!” 又是一记重踹! 这一脚,又狠又重! 贾张氏再次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去! 而她身后,正是刚刚站稳脚跟,脸色铁青的易中海! 易中海完全没料到何雨柱挣脱之后,动作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眼看贾张氏那庞大的身躯撞过来,他下意识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 “咚!” 贾张氏沉重的身体,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易中海的身上! 易中海只觉得胸口一闷,像是被一头蛮牛撞中,闷哼一声,控制不住地向后连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被贾张氏压了个结结实实! “哎呦喂!” 易中海痛呼出声,老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惊又怒又疼! 他堂堂一大爷,竟然被这泼妇给撞翻在地!简直是奇耻大辱! 何雨柱眼神冰冷,看着这狼狈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大步上前! “柱子!别打了!真的要出事了!” 阎埠贵吓得魂飞魄散,再次扑上来抱住何雨柱的腰。 刘海中也硬着头皮上前,拉住何雨柱的胳膊: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贾东旭连滚带爬地冲到贾张氏身边,试图扶起他妈,哭喊道: “妈!妈!你怎么样了?” 秦淮茹也扑了过去,看着嘴角流血、眼神涣散的婆婆,又惊又怕。 “滚开!” 何雨柱被阎埠贵和刘海中拉扯着,却依旧凶悍无比,抬脚就朝着地上的易中海和贾张氏踹去! 虽然被拉着,力道减弱,但这几脚依旧踢得易中海和贾张氏身上“嘭嘭”作响! “哎呦!” “别打了!别打了!” 易中海和贾张氏两人叠在一起,躲闪不及,身上结结实实挨了好几下,痛得哇哇乱叫。 场面彻底失控! 阎埠贵急得满头大汗,眼看何雨柱如同疯魔一般,谁劝都不听,再打下去,真可能出大事! 他猛地扭头,对着离门最近的一个邻居喊道: “快!快去街道办!把王主任请来!快去啊!” “不能去!” 就在这时,被压在下面的易中海突然厉声喝止! 他挣扎着,在贾东旭和秦淮茹的拉扯下,勉强从贾张氏身下挪了出来,顾不得满身的尘土和疼痛,脸色难看地喝道: “大院里的事情,大院自己解决!报什么街道办?嫌咱们院还不够丢人吗?!” 易中海心里清楚,这事一旦捅到街道办,性质就变了! 何雨柱当众暴打老人,固然不对,但他也有理——门被砸了! 贾张氏砸门在先,棒梗偷东西受伤在后,这笔账算起来,贾家理亏! 到时候王主任来了,各打五十大板,甚至可能偏向受损更严重的何雨柱! 最关键的是,他这个刚被撸掉管事大爷职务的一大爷,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需要街道办来处理院内纠纷,那他在院里的威信将彻底扫地! 所以,必须内部解决! 而且,要快!趁着何雨柱怒火正盛,把事情给了结掉! 阎埠贵被易中海一喝,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过来。 请街道办容易,但后果难料,而且得罪人。 他看向易中海,带着询问的眼神。 易中海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扶着腰站起来,目光锐利地看向依旧在挣扎、满眼怒火的何雨柱。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柱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贾家砸你门,是他们不对!” “但是,你把人打成这样,也太过火了!” “今天这事,你说吧,你想怎么解决?!” 他把皮球踢给了何雨柱。 何雨柱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神依旧凶狠。 听到易中海的话,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地上哼哼唧唧的贾张氏,又看向脸色苍白的贾东旭和秦淮茹。 “怎么解决?” 何雨柱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简单!” “砸了我的门,毁了我的锁,吓坏了我妹妹!” “赔钱!” 易中海皱眉: “赔多少?” 何雨柱伸出一个巴掌,五个手指张开: “五十块!” “少一分都不行!” “什么?!五十块?!” 刚缓过一点劲儿的贾张氏,听到这个数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 “你怎么不去抢!我砸你个破门破锁,值五十块?!” “我没钱!一分钱都没有!” 贾东旭也急了,脸色煞白: “柱子!这太多了!我们家哪有那么多钱?” 五十块!这都够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了! 何雨柱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哭穷,眼神死死盯着易中海: “一大爷!我就问你!这钱!他们赔!还是不赔!” “不赔!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告他们故意毁坏财物!入室伤人未遂!” “到时候,看看是赔钱划算,还是进去蹲几天划算!” 易中海脸色一变再变。 五十块确实是狮子大开口,那门锁加起来顶多值个几块钱。 但何雨柱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真闹到派出所,贾家绝对讨不了好,他这个一大爷也脸上无光。 易中海这老狐狸,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看了一眼旁边满脸感激、扶着他的贾东旭,又看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却依旧不甘心的贾张氏。 一个念头瞬间闪过。 这是一个重新收拢人心,稳固自己地位的机会! 他当机立断,对着贾东旭说道: “东旭!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 “你妈砸了人家的门,理亏在先!赔偿是应该的!” “五十块,是多了点,但柱子现在正在气头上,咱们先认下来!” “你先回家,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看看有多少!” 贾东旭一愣,有些犹豫: “一大爷……我们家真的……” “听我的!” 易中海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先把钱凑上,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他压低声音,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 “不够的,一大爷先给你垫上!以后你慢慢还我就是!” 贾东旭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感激! “一大爷!您……” 在这种时候,肯拿出钱来帮他家的,只有一大爷了! 贾东旭瞬间觉得,之前对一大爷的那点怨气烟消云散,心中只剩下感激涕零! “快去!”易中海催促道。 “欸!好!我这就去!” 贾东旭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重重地点头,转身就往自家屋里跑去。 贾张氏还想嚷嚷,被易中海一个严厉的眼神瞪了回去,只能不甘心地闭上了嘴,趴在地上哼唧。 秦淮茹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默默地扶着婆婆,没有说话。 院里的邻居们也是议论纷纷,没想到易中海竟然会替贾家出这个头,还垫钱! 看来这刚被撸了管事职务的一大爷,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何雨柱冷眼旁观,心中嗤笑。 易中海这点小算盘,他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他不在乎。 他的目的就是拿到钱,让贾家付出代价!至于易中海想收买人心,那是他的事。 很快,贾东旭就低着头,手里攥着一小把皱巴巴的毛票和几个钢镚,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满是窘迫和羞愧。 他走到易中海面前,摊开手掌,声音低得像蚊子: “一大爷……家里……就剩这些了……” 众人伸头一看,那点钱,零零散散,最大面额的不过是两毛,加起来估计一块多钱。 贾家,是真的穷! 易中海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面不改色。 他对贾东旭道:“你在这等着。” 说完,他转身,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没过多久,易中海拿着一叠钱走了出来。 他数出厚厚的一沓大团结和一些零钱,凑够了四十几块,连同贾东旭手里那一块四毛三分钱,一起凑成了五十块整数。 易中海将这五十块钱,郑重地交到贾东旭手里: “东旭,拿着,交给柱子。” 贾东旭双手颤抖地接过那沉甸甸的五十块钱,感觉比千斤还重。 他走到何雨柱面前,深深地低下头,将钱递了过去: “柱子……对不住了……这是五十块钱……你点点……” 何雨柱毫不客气地一把抓过那叠钱,掂量了一下,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第29章 用贾家的钱,把家具全换成新的! 何雨柱一把将那叠混杂着汗味和霉味的钞票塞进裤兜,沉甸甸的触感,是五十块钱实实在在的分量。他甚至懒得多看贾东旭那张憋屈到发紫的脸,更没兴趣去数钱的真伪。 目的,达到了。 他冷哼一声,转身走向自家门口,对着屋里喊: “雨水,出来,哥带你回家!” 何雨水怯生生地从门后探出头,看到哥哥挺拔的身影,再看看院子里东倒西歪、狼狈不堪的贾家人和一脸铁青的易中海,小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安心。她快步跑到何雨柱身边,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何雨柱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目光扫过院里神色各异的邻居,最后落在地上哼哼唧唧、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贾张氏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教训,才刚刚开始。 “哼!” 他不再多言,拉着何雨水,穿过人群,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和一地鸡毛。 回到只有兄妹二人的小屋,空气似乎都清新了许多。 看着被斧头砍得豁牙露齿的木门,还有那被砸扁的铜锁,何雨柱眼中的怒火一闪而逝。 他压下怒气,先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之前签到获得的白面和一点肉末,又拿出牛奶。 “雨水,饿了吧?哥给你做面条吃,卧两个鸡蛋。” “晚上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 何雨水乖巧地点头: “嗯!” 看着哥哥忙碌的背影,她觉得今天的哥哥,和以前那个总是受气、偷偷抹泪的傻哥哥,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的哥哥,像一座山,能为她挡住所有的风雨。 很快,香喷喷的肉末鸡蛋面就端上了桌。何雨柱看着妹妹小口小口吃得香甜,心里也暖了几分。 安顿好妹妹吃饭、拿出课本写作业,何雨柱的心思活络起来。 门被砸了,是坏事,也是好事。 贾张氏那个老虔婆,还有易中海那个伪君子,这次算是被自己狠狠撕下了脸皮,敲了他们一笔,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但这门,总得修。 不,不只是修。 要换! 家里的东西,都太旧了! 床板吱呀作响,桌子摇摇晃晃,凳子缺胳膊少腿。 以前是没钱没能力,现在……他有钱,有顶级木匠技能! 正好趁这个机会,把家里的家具,从里到外,全都换成新的! 想到这里,何雨柱不再犹豫。 他锁好(虽然锁已经坏了,但还是做了个样子)勉强能关上的房门,叮嘱妹妹不要随便开门,然后推出了院子里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 锃亮的黑色车身,在傍晚的余晖下闪闪发光。 何雨柱跨上车,脚下一蹬,如一阵风般冲出了四合院,朝着建材市场的方向骑去。 车轮滚滚,带起的风吹拂着他的脸颊,畅快! 压抑了半辈子的怨气,仿佛都在此刻得到了释放! 建材市场离南锣鼓巷不算太远,何雨柱凭着记忆,加上体质增强后的充沛精力,没多久就到了。 市场里人来人往,各种木料、砖瓦、五金堆积如山。 何雨柱直奔木料区和工具区。 他现在手握大师级木匠技能,对工具和木材的要求自然不低。 刨子、凿子、锯子、墨斗、角尺……一套趁手的木匠工具,他挑挑拣拣,花去了整整二十块钱。卖家看他年纪轻轻,却对工具如此懂行,不由得暗暗咋舌。 接着是木材。 他看中了纹理细密、带着淡淡松香的上好松木。这种木材坚固耐用,做家具最好不过。 “老板,这种松木,给我来三车!”何雨柱指着堆放整齐的木方,开口就是大手笔。 “三……三车?”木材老板瞪大了眼睛,反复确认,“小兄弟,你确定?这可不少钱!” “确定!钱不是问题,给我装最好的!” 何雨柱直接拍出三十块钱。 这下,不仅老板,连旁边的伙计都惊呆了。 这年头,谁家买木材不是几根几根地买?哪有像他这样,一开口就是三大车的! 付了钱,找了市场里的板车师傅,三辆大板车装得满满当当,堆成了小山。 何雨柱自己扛着新买的工具,骑着自行车在前面带路,后面跟着三辆吱呀作响、满载松木的板车,浩浩荡荡地返回南锣鼓巷。 当这支“庞大”的队伍进入四合院时,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何雨柱,以及他身后那三车黄澄澄、散发着清香的上好木料。 “我的乖乖!这……这得多少木头啊?” “柱子这是发财了?!” “他哪来这么多钱买木头?” “刚才不是才从贾家讹……不是,赔了五十块吗?这就花光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三大爷阎埠贵。 他推了推眼镜,快步凑上前,脸上挤出精于算计的笑容: “哎呦!柱子!你这是……干什么呀?买这么多木头回来?” “这……这得花不少钱吧?” 他的眼睛在木头上滴溜溜地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何雨柱将自行车停稳,把沉重的工具包往地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扫了一眼围观的邻居,淡淡地开口: “没什么。” “这不是门被砸了么?正好,家里的家具也该换换了。” “床、桌子、椅子、板凳,还有柜子,我打算全部重新打一套新的!” “什么?!全……全都换新的?!” 阎埠贵的声音陡然拔高,眼镜都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院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何雨柱,是疯了?还是真的阔气了? 一套家具啊!还是用这么好的松木!这得多少功夫?多少钱? 不少人看向贾家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看吧,贾家赔了五十块钱,转眼就让何雨柱拿去买木头改善生活了! 此刻,贾家。 房门紧闭,将外面的喧嚣隔绝了一部分。 但那三车木料进院的动静实在太大,贾张氏早就听到了。 她透过门缝往外偷看,当看到那堆积如山的崭新木材时,她的眼睛瞬间红了! 那是她的钱! 是她辛辛苦苦攒下来,准备给儿子娶媳妇、给孙子买糖吃的钱! 现在,全便宜了何雨柱这个挨千刀的小畜生! 五十块啊!就这么被他拿去买了这些破木头! “我的钱!我的钱啊!” 贾张氏捶胸顿足,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门板,指甲都劈裂了。 她猛地回头,看向坐在炕沿上,脸色依旧苍白、眼神空洞的儿子贾东旭。 “东旭!你个窝囊废!还不快去!去把我们的钱要回来!” “那是我们的钱!凭什么给他买木头!?” “你去!你去把他那些木头都给我搬回来!那是用我们的钱买的!” 贾东旭被母亲的尖叫刺得耳朵嗡嗡响,他烦躁地摆了摆手: “妈!你别喊了!” “钱已经给他了!怎么要回来?”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现在一想到何雨柱那双冰冷的眼睛,那毫不留情把他踹倒在地的力气,就浑身发抖。 还要钱?去送死吗? “窝囊废!你就是个窝囊废!” 贾张氏见儿子指望不上,顿时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天抢地: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啊!” “老天爷啊!你不开眼啊!让那小畜生这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我的钱!我的命啊……” 秦淮茹正在灶台边沉默地和面,准备做晚饭。 屋子里弥漫着贾张氏刺耳的哭嚎和贾东旭压抑的喘息,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贫穷和绝望的气息。 锅里的玉米面糊糊散发着廉价的焦味。 她看着地上撒泼的婆婆,看着炕上失魂落魄的丈夫,再想想刚才院子里何雨柱那意气风发、掷地有声的样子,以及那三车让人震撼的木材…… 一种前所未有的悔意,如同毒草般在心底疯狂滋生。 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嫁到了贾家? 图什么? 图他贾东旭是个工人?图他家有贾张氏这么个搅家精婆婆?图这四壁空空、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再看何雨柱。 以前是觉得他傻,好欺负。 现在,他变得凶悍,甚至有些蛮不讲理,打起人来毫不手软。 可是…… 秦淮茹捏着面团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可是,他今天那股狠劲,那股谁惹我、我就十倍奉还的架势,却让她这个旁观者,莫名地感到了一丝……安全感? 跟着这样的男人,或许会担惊受怕,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被人欺负到家门被砸,还得卑躬屈膝地赔钱,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可惜…… 秦淮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随即黯淡下去。 自己已经嫁给了贾东旭,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一切都晚了。 这辈子,怕是就困死在这暗无天日的贾家了。 她低下头,继续沉默地揉着面团,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揉进这粗糙的玉米面里。 而院子外,何雨柱已经开始动手了。 他将新买的工具一一摆开,拿起一把锋利的斧头,对着那扇被砍坏的旧门,毫不犹豫地劈了下去! “哐当!” 伴随着最后一声巨响,那扇饱经风霜、象征着屈辱过去的破旧木门,终于彻底散架,变成一堆扭曲的木块和飞扬的尘土。 第30章 李副厂长有请 何雨柱扔掉手中的斧头,拍了拍身上的灰,胸膛微微起伏。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堆烂木头,转身就开始将那三车崭新的松木往自家屋檐下搬。 木材沉重,但在他如今强化的体质下,搬运起来并不显得特别费力。 围观的邻居们窃窃私语,指指点点,但没人敢上前多嘴。 刚才何雨柱砸门的狠劲,还有他之前暴打贾张氏的凶悍,已经给所有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夜色渐浓。 何雨柱草草地用系统空间里的白面和肉末,又给妹妹何雨水下了一碗香喷喷的肉臊子面。 看着妹妹小脸上重新漾起的满足笑容,他心里那点因冲突而起的戾气也消散不少。 “吃完了赶紧写作业,写完早点睡。” 何雨柱叮嘱道,语气不自觉地放柔和了些。 “知道了,哥。” 何雨水乖巧地点头,埋头吸溜着面条,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变得越来越厉害,越来越有本事了,真好。 安顿好妹妹,何雨柱没有休息。 他将新买的木匠工具在院子里昏暗的灯光下摊开——刨子、凿子、磨斗、锯子、锤子……一应俱全,泛着崭新的金属光泽。 他拿起一把长锯,选中一根粗壮的松木,调整好姿势,深吸一口气。 “滋啦——滋啦——” 尖锐而富有节奏的锯木声,瞬间打破了四合院夜晚的宁静。 灯光下,何雨柱的身影专注而稳定,手臂肌肉随着动作微微贲张,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后背。 大师级的木匠技能如同本能,融入他的每一个动作。 选材、划线、开料……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 木屑纷飞,松木特有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中院,壹大爷易中海家。 易中海侧躺在床上,脸上还敷着一块湿毛巾,试图缓解被何雨柱打肿的脸颊传来的阵阵疼痛。 院子里那刺耳的锯木声,一声声钻进他的耳朵,让他心烦意乱。 “哼,瞎折腾!” 易中海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一个厨子,不好好掂勺,倒腾起木匠活来了?” “买了几根破木头,就以为自己是鲁班在世了?” “我看他能捣鼓出什么玩意儿来!别把手给锯了!” 壹大妈坐在床边,手里纳着鞋底,听到丈夫的抱怨,只是叹了口气,没说话。 她心里也觉得何雨柱这事做得太张扬,但又隐隐觉得,现在的何雨柱,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那股子劲儿,让人有点看不透,也有点……害怕。 院子里,锯木声持续着。 何雨柱完全沉浸在木工的世界里。 他不仅仅是在做门,更像是在进行一场艺术创作。 松木的纹理,工具的触感,尺寸的拿捏……一切都恰到好处。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精准。 原本笨重的木料,在他手下仿佛有了生命,逐渐显露出雏形。 时间一点点过去。 当——当—— 远处传来报时的钟声,已经是深夜了。 院子里围观的人早就散去,只剩下何雨柱一人还在不知疲倦地忙碌。 终于,随着最后几下刨削和打磨,两扇崭新的房门赫然出现在眼前! 不同于这个年代普遍简单粗糙的木门,这两扇门用料厚实,结构稳固。 更令人惊叹的是,何雨柱还在门板上精心雕琢了简洁而雅致的回纹图案,线条流畅,深浅有致,透着一股低调的精致。 他满意地审视着自己的作品,拿出买来的玻璃小心翼翼地嵌入预留的门框内,又熟练地安装上崭新的铜质折页和带有光泽的金属门把手。 将新门在门框上比划、调整,确保开合顺畅,严丝合缝。 “呼……” 何雨柱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看着眼前这两扇足以称得上是艺术品的房门,成就感油然而生。 这不仅仅是两扇门,更是他新生活的象征,是他掌控自己命运的宣言。 “啧啧,这手艺……真是神了!” 不知何时,又有几个起夜或晚归的邻居被吸引过来,看到最终的成品,忍不住发出惊叹。 “柱子,你啥时候学了这手绝活?” “这门……比家具店里卖的还好!” “这雕花,真漂亮!” 何雨柱淡淡一笑,没有过多解释。 实力,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摸了摸光滑的门板,闻到松木的清香。 “油漆味儿大,对雨水身体不好。” “明天一早再刷漆,白天通通风,晚上就能用了。” 他打定主意。 将工具和剩余的木料收拾好,搬进屋内,又把那两扇新门小心地靠墙放好。 一切忙完,已是深夜。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隐藏条件:首次独立制作大型木工作品,完成度:优秀。】 【正在结算奖励……】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何雨柱精神一振。 【恭喜宿主获得:高级木工刨一套,高级凿子一套,木材防腐防裂漆一桶(5L),人民币20元。】 【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宿主查收。】 不错! 何雨柱嘴角勾起。 工具升级了,还奖励了高级油漆和钱。 这系统,果然给力!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就起了床。 他先去院子里,拿出昨天系统奖励的高级油漆。 这漆色泽光亮,几乎没什么刺鼻的气味。 他仔细地给两扇新门刷上一层木色的底漆,又刷了一层透明的防腐防晒漆。 阳光下,新门泛着温润的光泽,更显质感。 刷完漆,晾在通风处。 何雨柱回到灶台,开始做早饭。 依旧是简单的葱油饼和小米粥,但用料都是系统空间里的优质品,香气很快飘满了小屋。 “哥,门好漂亮啊!” 何雨水起床看到晾在外面的新门,惊喜地叫道。 门上的雕花她看得懂,比以前那光秃秃的破门好看一百倍! “喜欢就好。” 何雨柱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快洗漱吃饭,吃完送你去学校。” 兄妹俩吃过早饭,何雨柱锁好临时用木板挡住的门洞,送何雨水去学校。 走到院子中央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故意提高了音量,中气十足地喊道: “这新门可是花了大价钱、费了大工夫做的!” “要是再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动一下,可就不是赔钱那么简单了!” “我何雨柱说到做到!” 声音在清晨的四合院里回荡,清晰地传进每一户人家。 尤其是紧闭门窗的贾家。 屋里,贾张氏正坐在炕上,脸色铁青,眼神怨毒。 听到何雨柱那指桑骂槐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小畜生!小王八蛋!你等着!早晚遭报应!” 她压低声音咒骂着,却不敢出去理论。 昨天挨的那顿打,她是真的怕了。 灶台边,秦淮茹正在收拾碗筷,听到何雨柱的话,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报应? 谁遭报应还不一定呢。 这何雨柱,是越来越不好惹了。 她心里那点残存的、对过去的“傻柱”的念想,彻底烟消云散。 何雨柱没理会院子里可能存在的各种反应,径直骑上他的“永久”牌自行车,朝着轧钢厂飞驰而去。 崭新锃亮的自行车,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在晨光中划过一道潇洒的弧线。 到了轧钢厂食堂,依旧是先打卡签到。 【叮!每日签到成功!获得:猪肉票2斤,鸡蛋票1斤,高级酱油一瓶。】 又是日常的物资奖励。 他换上工作服,走进后厨。 经过昨天的考核和那顿惊艳四座的八大碗,他在后厨的地位已然不同。 虽然还是四级炊事员,但没人再敢把他当成以前那个可以随意使唤的“傻柱”看待。 刚准备开始今天的工作,一个穿着干净中山装,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快步走了进来。 是李副厂长的秘书,小王。 小王径直走到何雨柱面前,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 “何师傅。” 何雨柱停下手里的活,看向他: “王秘书,有事?” 小王点点头,扶了下眼镜: “何师傅,李副厂长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第31章 走,去师父家! 李副厂长的办公室在二楼走廊的尽头。 门是厚实的木门,漆面光洁,黄铜把手擦得锃亮。 小王秘书在门口停下,轻轻敲了三下。 “进。” 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小王推开门,侧身让何雨柱先进。 “李副厂长,何师傅来了。” 何雨柱迈步走进。 办公室宽敞明亮,一张厚重的办公桌摆在窗前,桌面上文件摆放整齐,一个军绿色的保温水壶放在手边。旁边还有一套待客的沙发和茶几。 李副厂长坐在桌后,抬头看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他约莫四十多岁,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板正的蓝色干部服,显得很有威严,但眼神并不凌厉。 “小何来了,快坐。” 李副厂长指了指沙发。 “谢谢李副厂长。” 何雨柱也不客气,走到沙发边坐下。 “小王,你去忙吧。” 李副厂长对秘书吩咐道。 “好的,厂长。” 王秘书应了一声,带上门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 李副厂长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打量着何雨柱。 目光平和,却带着审视。 何雨柱心中了然。 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位李副厂长,主管后勤,昨天自己那顿饭,加上杨厂长亲自过问,他不可能不知道。今天找自己来,用意不言自明。 他没有等李副厂长开口,目光扫到茶几上的茶叶罐和暖水瓶,站起身。 “李副厂长,我给您泡杯茶?” 李副厂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意更深。 “好啊,坐着别动,我自己来……” 话虽如此,他却没有真的起身。 何雨柱已经手脚麻利地打开茶叶罐,是待客的好茶叶,一股清香扑鼻。 他取了适量茶叶放入搪瓷缸子,提起暖水瓶冲入热水。 动作娴熟自然,仿佛在自己家一样。 将泡好的茶轻轻放到李副厂长面前的茶几上。 “厂长,您尝尝。” 李副厂长端起茶缸,吹了吹热气,呷了一口。 “嗯,不错。” 他放下茶缸,这才真正进入正题。 “小何啊,昨天跟着杨厂长出去,还顺利吧?” 何雨柱坐回沙发,脊背挺直。 “托您的福,挺顺利的。就是跟着去帮厨,做了几道家常菜,让领导尝尝咱们厂的手艺。”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情况,又没透露过多细节。 李副厂长点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杨厂长对你的手艺很满意,今天早上还跟我提了一嘴。” 他话锋一转。 “听说你昨天买了辆自行车?‘永久’牌的,可是好东西啊。” 来了。 何雨柱心中暗道。 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和一点点年轻人得到好东西的兴奋。 “是,昨天刚买的。这还要多谢李副厂长您!要不是您批了条子,我上哪儿弄自行车票去?我这心里一直惦记着要来谢谢您呢!” 他站起身,微微躬了躬身。 这一手姿态放得很低,却又不卑不亢。 李副厂长满意地笑了,摆摆手。 “坐下,坐下。谢什么,应该的。你为厂里争了光,这也是厂里对你的肯定嘛。” 他语气变得更加亲和。 “小何啊,你父母走得早,一个人拉扯妹妹不容易。以后在厂里,有什么难处,或者受了什么委屈,都可以来找我。”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 “咱们后勤这块儿,我还是说得上话的。安心工作,没人敢随便欺负你。” 这是明确的示好,甚至可以说是拉拢了! 何雨柱立刻接话,语气诚恳: “谢谢李副厂长!太谢谢您了!有您这句话,我这心里就踏实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李副厂长笑着点头,端起茶缸又喝了一口。 气氛变得轻松融洽。 该铺垫的都铺垫了,他终于说出了真实目的。 “对了,小何,你不是擅长鲁菜吗?” “不敢说擅长,就是以前在丰泽园学过几年,懂一些。” 何雨柱谦虚道。 “那正好!” 李副厂长一拍大腿,“这个周六,我岳父家里请客,老人家就好这口鲁菜。你看你有没有时间,过去帮着做一桌?” 他看着何雨柱,眼神带着期待。 何雨柱心中一动。 去李副厂长岳父家做菜? 这可是个露脸的好机会,更能加深和李副厂长的关系。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应下。 “没问题!李副厂长您看得起我,是我的荣幸!周六是吧?您把地址和时间告诉我,我保证准时到,一定让老爷子吃好喝好!” “好好好!” 李副厂长脸上笑容更盛,“要买什么食材,需要多少钱,你提前列个单子给我,我让小王去准备。” “不用不用,”何雨柱摆手,“食材我自己准备就行,保证都是最新鲜最好的。您到时候把买菜钱给我就成。” 自己系统空间里的食材,可比外面买的好多了。 “行!那就辛苦你了!” 李副厂长彻底放下心来,看何雨柱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欣赏。 这年轻人,不仅手艺好,脑子也活络,会来事儿。 又聊了几句厂里的情况,何雨柱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告辞。 “李副厂长,那我就先回后厨了,不打扰您工作。” “去吧。” 李副厂长点点头。 走到门口,何雨柱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那个……李副厂长,您这茶叶挺香的,比我平时喝的好多了。能不能……匀我一点儿?” 李副厂长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小子!行!喜欢就拿去!” 他指了指桌上的茶叶罐,“自己装。” “欸!谢谢李副厂长!” 何雨柱也不客气,走过去打开茶叶罐,小心地用纸包了一些,不多不少,也就是一二两的样子。 既得了实惠,又不显得贪婪。 拿着茶叶,何雨柱再次道谢,这才离开了办公室。 走在厂区的林荫道上,何雨柱心情舒畅。 今天这一趟,收获不小。 不仅彻底搭上了李副厂长这条线,得到了他的口头承诺,还接了个私活,有机会进一步巩固关系。 杨厂长那边,通过上次的“公差”,也算留下了好印象。 李副厂长这边,今天也算初步建立了好感。 轧钢厂里最重要的两位大佬,自己都算有了接触。 再加上昨天跟着杨厂长见到的那位“大领导”…… 何雨柱嘴角微微上扬。 重生回来,这开局,顺风顺水! 想到关系,他忽然记起一件事。 自己从丰泽园学艺出来,也有段时间没去看望师父赵山河了。 师父当年对自己不错,倾囊相授,这份恩情不能忘。 以前是“傻柱”的时候,混得不好,没脸去。 现在自己不一样了。 手头宽裕了,工作也算有了起色,是时候去拜访一下老人家了。 维护好这份师徒情谊,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毕竟,丰泽园出来的厨子,人脉可不一般。 打定主意,何雨柱加快了脚步,回到后厨。 一天的工作波澜不惊。 到了下班时间,何雨柱换下工作服,骑上他那辆崭新的“永久”自行车,先去学校接了何雨水。 “哥,咱们去哪儿啊?不回家吗?” 何雨水坐在后座上,看着哥哥拐向了另一条路。 “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何雨柱说道,“咱们得去看看师父。” “哪个师父?” 何雨水有些疑惑。 “就是教我做菜的那个师父,赵山河赵爷爷。” 很快,自行车停在了供销社门口。 这个年代的供销社,货品不算丰富,但该有的基本都有。 何雨柱带着妹妹走进去,直奔烟酒糖茶柜台。 “同志,给我拿两条‘大前门’。” “再来一瓶‘五粮液’。” “那个‘大白兔’奶糖,称两斤。” “点心也来两斤,要那种什锦的。” 售货员动作麻利地取货、称重、包装。 何雨柱又去副食品区买了些罐头和一小袋当时算稀罕的水果。 看着哥哥一样一样地买,何雨水的小脸有点发白。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得花多少钱啊! “哥……买这么多……” 她小声地拉了拉何雨柱的衣角。 何雨柱付了钱,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带着妹妹走出供销社。 一共花了差不多三十多块钱,还有不少票证。 这笔钱,在这个年代,对普通工人家庭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将东西小心地挂在车把上,一部分让何雨水抱着。 何雨柱这才对妹妹解释: “雨水,咱们做人得知恩图报。师父当年教我手艺,那是安身立命的本事,这份恩情比天大。” “以前哥没本事,没钱,没脸去看他老人家。” “现在日子好过了点,就得把礼数尽到。” “人活在世上,不能只顾着自己,人情关系得处,师徒情分更得维护。” “这钱花得值!” 何雨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虽然还是心疼钱,但哥哥说得有道理。 她抱着怀里的点心和奶糖,感觉沉甸甸的,不仅仅是重量,还有哥哥话里的分量。 哥哥,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走,咱们这就去师父家!” 何雨柱跨上自行车,载着妹妹和满满的礼物,朝着记忆中师父家的方向骑去。 第32章 别学你那个不着调的爹 自行车链条发出轻快的“哗啦”声,穿过几条略显狭窄的胡同,最终停在了一处带着点岁月痕迹的四合院门前。 这里比南锣鼓巷那边要安静许多,门楼虽然不新,却收拾得干净利落。 何雨柱将车梯撑好,仔细地把挂在车把上的网兜和让妹妹抱着的东西都取下来,整齐地码放在门槛边上。 烟是“大前门”,酒是“五粮液”,糖是“大白兔”,点心是什锦,还有几个水果罐头和一小袋苹果。 这阵仗,搁在这个年代,绝对是“大出血”级别的。 何雨水站在一旁,小脸蛋依然有点紧张。 这么多贵重的东西,师爷看到了会是什么反应?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上前叩响了门环。 “咚,咚咚!” “谁啊?” 院里传来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脚步声渐近,“吱呀”一声,木门从里面被拉开。 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板正的灰色中山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眼神锐利,正是何雨柱的授业恩师,前丰泽园的大厨——赵山河。 赵山河看到门口站着的是何雨柱,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柱子?你怎么来了?”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门槛边那堆得满满当当的礼物上,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你这……你这小子!搞什么名堂?!” 赵山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不悦。 “发财了烧的?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干什么?日子不过了?!” 何雨水被师爷这严厉的语气吓得往后缩了缩。 何雨柱却面色不变,反而上前一步,脸上带着诚恳的笑容。 “师父,您消消气。这不是乱花钱,这是徒弟孝敬您的一点心意。” “心意?有你这份心就行了!东西赶紧拿回去!我这儿什么都不缺!” 赵山河指着那堆礼物,语气坚决。 “你刚参加工作没多久,正是用钱的时候,养活自己,照顾妹妹,哪一样不要钱?瞎胡闹!” “师父,您听我说。” 何雨柱语气依旧恭敬,但态度却很坚定。 “您当年教我手艺,那是安身立命的本事,这份恩情,比山还重,我何雨柱一辈子都记着。” “以前是我混得不好,没脸来看您。现在我在轧钢厂当上四级炊事员了,日子比以前强点,这点东西,是我的一片心,您无论如何都得收下!” “您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这个徒弟,觉得我没出息!” 这话软中带硬,既表达了尊敬,又点明了厉害。 赵山河被他这话堵得一滞,看着眼前这个徒弟。 几个月不见,这小子好像脱胎换骨了。 眼神更亮了,腰杆更直了,说话也更有条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不再是以前那个愣头愣脑,只知道闷头干活的“傻柱”了。 就在这时,里屋门帘一挑,一个系着围裙,体态微丰的中年妇女快步走了出来,正是师娘马冬梅。 她一看到何雨柱,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哎哟!是柱子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 当她看到门口那堆东西时,也是吃了一惊,随即嗔怪地瞪了何雨柱一眼。 “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嘛?你师父说得对,瞎花钱!” 嘴上虽然埋怨着,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藏不住的喜悦和满意。 这孩子,懂事!会来事儿! 她连忙拉着何雨柱往里走,又招呼着何雨水。 “雨水也来了!快,都进来坐!” 她一边把兄妹俩往屋里让,一边对着院子里两个正在玩耍的小女孩喊道: “玲玲!芳芳!快别玩了!给哥哥姐姐倒水去!把我藏起来那罐麦乳精也冲两杯!” “知道了妈!” 两个七八岁的小丫头脆生生地应着,好奇地打量着何雨柱和何雨水,然后手脚麻利地跑去准备了。 赵山河看着马冬梅那热情劲儿,又看看何雨柱坚定的眼神,最终板着的脸松动了些。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 “先进来再说!” 算是默认收下了礼物。 马冬梅麻利地将礼物都拎进屋里,放在八仙桌旁。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墙上挂着几张奖状,还有一张赵山河穿着厨师服的黑白照片。 玲玲和芳芳端来了两杯热气腾腾的麦乳精,还有一小碟花花绿绿的水果糖。 何雨水拘谨地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抿着,眼神却忍不住跟着那两个小姐妹跑。 玲玲和芳芳也很喜欢这个看起来文静秀气的小姐姐,很快就拉着何雨水去看她们养的小兔子,三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地玩到了一起。 客厅里,赵山河示意何雨柱坐下。 马冬梅也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何雨柱。 “柱子,听你说,你在轧钢厂升四级了?” 赵山河点燃一根何雨柱递过来的“大前门”,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气,开口问道。 “是,师父。” 何雨柱坐得笔直。 “前几天厂里考核,侥幸通过了。现在在小灶,主要负责一些招待任务。” “嗯,不错!” 赵山河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四级炊事员,在厂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技术人员了。好好干!别学你那个不着调的爹!” 提起何大清,赵山河的语气里充满了鄙夷。 “当年把你们兄妹俩扔下,自己跑了,算什么男人!” 何雨柱眼神暗了暗,随即恢复平静。 “师父放心,我心里有数。” 马冬梅在一旁接口道,语气很是亲切。 “柱子啊,你现在工作稳定了,人也长大了,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吧?有没有相中的姑娘啊?” 何雨柱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师娘,您也知道我们家以前那情况,我爹跑了,扔下一堆烂摊子,我得拉扯妹妹长大,哪有心思考虑那些。” “现在虽然好点了,但总得先把家里的根基打牢了再说。” 这话让马冬梅听得心里一软,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充满了怜惜。 多好的孩子啊,年纪轻轻就扛起了这么多事。 “好孩子,难为你了。” 她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 “不过你也别太累着自己,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好姑娘多的是,你这么好的条件,不愁找不到!” 赵山河也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他知道这个徒弟吃了多少苦。 又聊了一会儿厂里的情况和一些厨艺上的心得,何雨柱看天色不早,起身准备告辞。 “师父,师娘,时间不早了,我得带雨水回去了。” 第33章 热情的师娘 “回去干什么!” 赵山河把眼一瞪,语气不容置疑。 “来都来了,吃了饭再走!” 他转向马冬梅。 “冬梅,去做饭!今天我跟柱子好好喝两杯!” “欸!好嘞!” 马冬梅立刻站起身,脸上乐开了花。 她早就看这个徒弟顺眼,巴不得他留下吃饭呢。 “柱子你等着,师娘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说着,她就风风火火地进了厨房。 何雨柱推辞不过,只好又坐了下来。 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师父虽然严厉,但这份情谊是真的。 很快,饭菜就端上了桌。 四菜一汤,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都是家常硬菜。 红烧肉炖得软糯入味,香气扑鼻;醋溜白菜酸爽可口;还有一盘炒鸡蛋,一盘花生米,一个紫菜蛋花汤。 赵山河拿出何雨柱带来的五粮液,给两人都满上。 “来,柱子,咱们师徒俩走一个!” 赵山河举起杯。 “师父,我敬您!” 何雨柱连忙端起酒杯,跟师父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带来一阵暖意。 “好小子,酒量见长啊!” 赵山河哈哈一笑,也干了杯中酒。 师徒俩你一杯我一杯,边喝边聊。 何雨柱趁机询问了一些丰泽园的老人和近况。 赵山河虽然离开丰泽园几年了,但跟里面的老伙计们还有联系,说起那些人那些事,也是感慨万千。 他提点着何雨柱,在厂里搞好人际关系,手艺是根本,但做人做事也同样重要。 马冬梅在一旁看着师徒俩相谈甚欢,越看何雨柱越觉得满意。 这孩子,长相周正,个子高,工作好,手艺棒,还懂得知恩图报,就是家里情况拖累了些,现在眼看着也要好起来了。 这样的好小伙子,可不能耽误了! 她心里打定了主意,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看气氛正好,便笑着开口了。 “柱子啊,你刚才说没心思找对象,师娘可不信。” “你看你现在条件这么好,年纪也到了,该成家了。” 何雨柱一愣,不知道师娘怎么又提起这个。 赵山河皱了皱眉,看了马冬梅一眼。 “吃你的饭,又瞎掺和什么!” 马冬梅不理他,继续对何雨柱说道: “师娘跟你说,我娘家二姑那边,有个表侄女,跟你年纪差不多,在纺织厂上班,人长得也水灵,性子也好,就是家里条件一般。” “我觉得跟你挺合适的,要不师娘帮你问问?” “不行!” 赵山河立刻沉下脸,语气斩钉截铁。 “老二家那个侄女我知道,眼皮子浅,家里人也算计!配不上柱子!” “嘿!你这老头子!我还没说具体是谁呢,你就说不行!” 马冬梅有点不高兴了。 “合不合适,得问柱子自己!你说了不算!” 她转向何雨柱,脸上又堆起笑容。 “柱子,你别听你师父瞎说,他就是老古板。师娘是真心替你着想,你要是乐意,师娘就帮你去探探口风?” 面对师娘的这般热情,本就没有心思找对象的何雨柱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 月明星稀,夜风带着凉意拂过。 何雨柱蹬着“永久”牌自行车,后座上载着已经有些困倦的何雨水,车轮碾过南锣鼓巷坑洼不平的土路,发出轻微的颠簸声。 从师父赵山河家出来,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哥,慢点……”何雨水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睡意。 “快到了,抓紧了。”何雨柱应了一声,加快了些速度。 回到四合院,院子里静悄悄的,各家各户大多已经熄灯休息。只有中院贾家的窗户还透出一点昏黄的油灯光芒,隐约能听到贾张氏低低的咒骂声,大概是脸上被打的地方又疼了。 何雨柱将自行车停稳在自家门口,扶着妹妹下来。 看着自家崭新的松木房门,在月光下泛着清漆的光泽,他心里琢磨着。 买回来的木料还在屋里堆着,那张给雨水打造的新床还差不少工序。 只是这大半夜的,叮叮当当敲木头,只怕整个院子的人都得被吵醒。 尤其是贾张氏,少不得又要跳出来撒泼骂街。 虽然他不怕,但终究麻烦。 罢了,等明天再说。 “雨水,先进屋睡觉。”何雨柱推开新门,示意妹妹进去。 “哥,你不进来吗?”何雨水回头问。 “我收拾下东西,马上就来。”何雨柱将自行车推到墙角锁好,又检查了一下门锁,这才进了屋,轻轻带上门。 屋里,他给妹妹铺好床,看着她很快进入梦乡,这才松了口气。 …… 第二天。 轧钢厂,午饭时间刚过。 食堂后厨一片忙碌后的短暂平静。 灶台的火已经压了下去,厨师们各自找地方歇着,恢复着体力,准备下午的工作。 何雨柱负责的小灶今天中午招待了厂里的几位工程师,他刚收拾完灶台,擦了把汗,端着个搪瓷缸子,正坐在角落的矮凳上喝水。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小灶门口。 “哟,柱子哥,歇着呢?”一个略显尖细,带着刻意讨好的声音响起。 何雨柱抬眼望去。 来人个子不高,瘦猴似的,穿着一身还算干净的蓝色工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正是院里的许大茂。 看着许大茂那张堆满笑容的脸,何雨柱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冰冷。 上辈子,这孙子可没少给自己下绊子,散播谣言,挑拨离间,简直是坏事做绝。要不是他跟秦淮茹一唱一和,自己也不会过得那么窝囊。 重生回来,还没顾得上收拾他,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也罢,井水不犯河水。只要这孙子不主动招惹自己,暂时就当他是个屁,放了。 何雨柱没起身,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变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许大茂似乎没察觉到何雨柱的冷淡,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他几步凑到何雨柱跟前,脸上笑容不减。 “柱子哥,听说你升四级炊事员了?恭喜恭喜啊!”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 “消息挺灵通啊。” “那是,咱们一个院住着,你这大喜事,我能不知道嘛!”许大茂嘿嘿笑着,搓了搓手,“柱子哥,你现在可是咱们院里的大能人了!” 何雨柱放下搪瓷缸子,瞥了他一眼。 “你不是应该在学校上学吗?跑厂里来干什么?” 他记得清楚,这个时间点,许大茂应该还在高中混日子才对。 果然,听到这话,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有些讪讪。 “咳,那个……学不下去了,不是那块料。” “我寻思着,早点出来跟我爸学放电影,将来接我爸的班,不比上学强?” 第34章 许大茂想拜师? 他这话半真半假。学不下去是真的,但更主要的原因,是他觉得上学没出路,不如早点学门技术,捧个铁饭碗。放映员的工作,既体面又轻松,还能到处跑,是他梦寐以求的。 何雨柱心里冷笑。接班?上辈子你爹倒是想让你接班,可你自己不争气,最后还不是因为作风问题被撵出去了? 他懒得戳穿,只是不咸不淡地说道: “哦?放电影?挺好。” 许大茂见何雨柱态度敷衍,知道再绕圈子也没用,干脆直接挑明了来意。 他往前又凑了凑,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崇拜的神色。 “柱子哥,我今天来,其实是想跟你……学点东西。” “学东西?”何雨柱挑了挑眉,“学什么?学炒菜?” “不是不是!”许大茂连忙摆手,“学炒菜干嘛,我又不当厨子。” 他眼神发亮地看着何雨柱,语气激动。 “柱子哥,我是佩服你那天打贾家老婆子的威风!” “嚯!那叫一个干净利落!几下就把那老虔婆打得满脸开花,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柱子哥,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偷偷练过功夫?” 他想起那天何雨柱动手的情景,动作快,力气大,贾张氏那样一百多斤的体重,愣是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所以,柱子哥,我想……我想拜你为师,学两手功夫防身!”许大茂一脸期待地看着何雨柱,就差纳头便拜了。 何雨柱闻言,差点气笑了。 学功夫?就凭你许大茂? 还拜师?上辈子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 他看着许大茂那副谄媚又猴急的模样,心里一阵腻歪。 “功夫?”何雨柱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想多了。” “啊?”许大茂一愣,“没练过?那……那你那天怎么那么大劲儿?”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灶台边,拿起那把沉重的大铁勺,随手掂了掂。铁勺在他手里像是没有重量一般。 他看向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见这勺子没有?” 许大茂下意识地点头。 “我打贾张氏,靠的不是什么功夫,就是靠这个。”何雨柱用勺子指了指灶台上的大铁锅,“天天颠勺,一颠就是几百下,这力气,自然就练出来了。” “打个贾张氏,还需要什么功夫?杀鸡焉用牛刀。”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和……轻蔑。 许大茂张大了嘴巴,看着何雨柱手里的铁勺,又看了看那口大锅,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颠勺?靠颠勺练出来的力气? 这……这怎么可能? 但他看何雨柱的样子,又不像是说谎。 “你想学?”何雨柱把铁勺往灶台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响。 “行啊。” “从明天起,你下课了就来后厨报道,我让你先颠三个月土豆,什么时候能把这五十斤土豆一口气颠完,面不改色心不跳,就算你入门了。” 许大茂看着那口几乎能把他整个人装进去的大铁锅,还有旁边堆放着,准备下午用的,小山似的土豆,脸都白了。 五十斤土豆?一口气颠完?还要面不改色? 这……这不得把胳膊颠断了? 他只是想学点打架的技巧,好在外面不受欺负,顺便还能在姑娘面前显摆显摆,可不是想来当苦力的! “怎……怎么,柱子哥,这……”许大茂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 “怎么?怕了?”何雨柱眼神锐利地扫过他,“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想学‘功夫’?” “我这‘功夫’,就是实打实练出来的,没你想的那么玄乎。” “你要是真有这个毅力,我就教你。要是没这个胆子……” 何雨柱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 “那就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许大茂被何雨柱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一哆嗦,再看看那铁锅土豆,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何雨柱这是压根就没想教他,故意拿话涮他呢! “那……那什么,柱子哥,我……我突然想起来我爸还让我去供销社买点东西,我先走了哈!” 许大茂讪笑着找了个蹩脚的借口,不等何雨柱再说话,转身就溜,那速度,活像后面有狗追。 看着许大茂落荒而逃的背影,何雨柱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想学功夫?下辈子吧! …… 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屋内的地面上。 何雨柱回到家,何雨水正趴在炕桌上,认真地写着作业。 新换的房门隔音效果不错,关上门,院子里的嘈杂似乎都被隔绝在外。 “雨水,好好写作业,哥要做点活儿。”何雨柱叮嘱了一句。 “嗯,哥你忙吧。”何雨水乖巧地点头。 何雨柱从墙角搬出白天买回来的松木板材,又拿出系统奖励的那套崭新的高级木工工具。 刨子、凿子、墨斗、锯子……一应俱全,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大师级木匠的知识和经验瞬间融会贯通。选料、画线、开榫、凿卯……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 木屑纷飞,带着松木特有的清香,在屋内弥漫开来。 刨花卷曲着落下,锯子切割木头发出的“唰唰”声,凿子敲击榫卯的“笃笃”声,构成了一曲独特的劳作乐章。 何雨水写了一会儿作业,忍不住好奇地抬头看去。 只见哥哥专注地忙碌着,那些在她看来只是普通木头的东西,在哥哥手下,正一点点发生着奇妙的变化。 时间在专注中流逝得飞快。 晚饭前,何雨柱终于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看着眼前的成果,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一张崭新的木床已经初具雏形。 床的框架由厚实的松木打造,结构稳固,连接处严丝合缝。床头和床尾的挡板上,还被他用凿子精心雕刻出了简单的缠枝莲花纹样,虽然没有上漆,但木质本身的纹理和精湛的雕工,已经让这张床显得格外雅致和精美。 “哥,你做好了?”何雨水放下笔,跑了过来,当她看清那张床的全貌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嘴也惊讶地张开。 “哇!哥!这是你做的?” 她围着新床转了两圈,小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床头光滑的雕花,满眼的不可思议。 “这……这也太好看了吧!” 她记得家里以前那张破旧的木板床,又硬又硌人,还吱呀作响,跟眼前这张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哥,你什么时候学会做木匠活儿的?还做得这么好!”何雨水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里充满了崇拜。 “你做饭那么好吃,现在连木匠活都这么厉害!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小丫头语气里的惊喜和激动是那么真实。 想起前几天,因为贾张氏打上门来,妹妹那担惊受怕、眼泪汪汪的样子,再看看她现在这副眉飞色舞、与有荣焉的模样,何雨柱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这,就是他重活一世,想要守护的。 他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傻丫头,你哥我的本事,多着呢。” “以后,咱们家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第35章 大师级神医技能! 天色渐暗,窗外的光线不足以支撑精细的木工活计。 何雨柱放下手中的凿子,看了看已经初具雏形的床架,决定暂停。 他对正在旁边收拾木屑的何雨水说道: “雨水,把屋子再扫扫干净,桌子擦一下,准备吃饭。” “好嘞,哥!” 何雨水脆生生地应着,拿起扫帚,麻利地开始打扫。 何雨柱则转身走向灶台。 系统空间里的白面还有不少,足够挥霍。 他熟练地和面、揉面,动作比起以前那个只懂大锅菜的“傻柱”,简直判若两人。面团在他手中变得光滑、劲道。 不多时,白白胖胖的馒头整齐地码放在笼屉里,架在锅上开始蒸。 空气中很快弥漫起纯粹的麦香。 接着,他从系统空间取出几个饱满的西红柿和几个新鲜鸡蛋。 热锅,倒油,油是系统奖励的,清亮无杂质。 鸡蛋打散,倒入热油中,“刺啦”一声,金黄的蛋液迅速膨胀、凝固,散发出诱人的焦香。 快速滑炒几下,盛出备用。 再下西红柿块,炒出红亮的汤汁,倒入鸡蛋,撒盐,快速翻炒均匀。 一盘色泽鲜亮、香气扑鼻的西红柿炒鸡蛋便出锅了。 最后一道菜是肉末茄子。 茄子是他在供销社买的,肉末则是系统签到奖励的猪肉,肥瘦相间,品质极佳。 他刀工精湛,茄子切条均匀。 过油,煸炒肉末,下入葱姜蒜爆香,放入茄条,加酱油、少许糖提鲜,最后淋入一点水淀粉勾芡。 浓郁的酱香和肉香混合着茄子的软糯,直往鼻子里钻。 当三个菜还有个简单的紫菜蛋花汤摆上炕桌时,馒头也蒸好了,白胖暄软,热气腾腾。 “哇!哥,好香啊!” 何雨水早就被香味馋得不行,此刻看到满桌的饭菜,眼睛都亮了。 金黄的炒蛋,红亮的茄子,还有白胖的馒头,每一样都让她食指大动。 “快洗手吃饭。” 何雨柱递给她一个馒头。 兄妹俩围着炕桌坐下。 何雨水拿起一个馒头,先是嗅了嗅,然后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唔……好吃!哥,这馒头比食堂的好吃多了!” 她又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蛋,酸甜可口,鸡蛋滑嫩。 再尝尝肉末茄子,软糯入味,酱香浓郁,配着馒头,简直是绝配。 看着妹妹吃得小脸红扑扑,满足又幸福的样子,何雨柱心里暖洋洋的。 这才是家,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过去的那些欺辱、憋屈,都将一去不复返。 吃完晚饭,何雨水主动收拾碗筷。 何雨柱看着天色彻底黑透,院子里传来邻居的说笑声和孩子的打闹声,隔着新门,噪音小了很多。 他放弃了继续做床的打算,晚上光线不好,也容易扰民。 不过,闲着也是闲着。 他想起白天剩下的那些松木边角料,以及那套高级木工工具里的各种小型雕刻刀。 大师级的木匠技能,可不仅仅是做家具。 他找出一块大小适中的松木块,又拿出几把小巧锋利的雕刻刀。 坐在炕沿上,借着灯光,他开始动了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画线,全凭脑海中的构想和手上的感觉。 刻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轻削,时而深刻,时而挑剔,时而勾勒。 木屑簌簌落下,一块普通的木头,渐渐显露出轮廓。 何雨水洗完碗,好奇地凑过来看。 “哥,你又在做什么呀?” 何雨柱头也不抬,专注地雕刻着。 “做个小玩意儿。” 何雨水看了一会儿,只见木块在她哥的手下,慢慢变成了一只……兔子的模样? 圆圆的脑袋,长长的耳朵竖起一只,另一只略微耷拉着,胖乎乎的身体,蜷缩着前爪,短小的尾巴。 线条流畅,形态憨态可掬,虽然只是木头原色,却异常生动可爱。 随着最后一刀落下,何雨柱吹掉木屑,将成品托在手心。 一只大约半米高的木雕兔子,活灵活现地呈现在眼前。 “哇!” 何雨水再次被惊艳到了,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兔子的长耳朵。 “哥!这只兔子好可爱啊!是你雕的?”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哥哥什么时候连雕刻都会了?而且雕得这么好! “喜欢吗?” 何雨柱看着妹妹爱不释手的样子,笑了笑。 “喜欢!太喜欢了!” 何雨水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何雨柱,又看看兔子。 “想要?” 何雨柱把兔子递到她面前。 “嗯嗯!” “那可不能白给你。” 何雨柱故意板起脸。 “拿成绩来换。期末考试,所有科目都考到九十分以上,这兔子就归你。” 何雨水一听,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啊?九十分?也太难了吧……” 但她看看手里可爱的木雕兔子,实在舍不得放手。 她咬了咬牙。 “好!哥,我一定努力!考到九十分!” “这还差不多。” 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这几天先借你玩,给你增加点学习动力。” “谢谢哥!” 何雨水抱着半米高的木雕兔子,喜笑颜开,连连保证一定会好好学习。 晚上睡觉,她都舍不得放下,直接搂着兔子睡着了。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准时醒来,意识沉入脑海。 【叮!每日打卡系统已刷新,宿主是否进行今日签到?】 “签到。” 何雨柱心中默念。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以下奖励:】 【1:神医技能(大师级)*1】 【2:强身健体丸*3】 【3:人民币*50元】 【4:全国通用粮票*30斤】 【5:猪肉票*5斤】 【6:鸡蛋*20个】 【7:高级棉花*10斤】 一连串的奖励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何雨柱心中一喜,奖励依旧丰厚。 钱和票自然是越多越好,强身健体丸可以留着备用或给妹妹改善体质,鸡蛋和棉花也是实用物资。 但最让他看重的,是第一个奖励——【神医技能(大师级)】! 【神医技能(大师级):包含中医望闻问切、针灸推拿、方剂药理,西医内科、外科、诊断学、急救等全面知识与临床经验,达到当前时代顶尖水平。】 第36章 特别的接待任务 随着奖励领取,一股庞大驳杂却又清晰无比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何雨柱的脑海! 各种人体经络穴位图、中草药性状功效、西医解剖结构、病理分析、手术流程、用药规范……仿佛他苦学钻研了几十年,亲身经历了无数病例。 从中医的整体调理到西医的精准打击,他一瞬间融会贯通。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 这个技能,来得太及时,也太重要了!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掌握顶尖医术,不仅能自保,更能成为一张强大的底牌! 他起身下地,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得神清气爽,思维也更加敏锐。 洗漱完毕,准备做早饭。 他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妹妹。 下意识地,他运用了刚获得的“望”字诀。 目光落在何雨水的脸上。 嗯? 他眉头微皱。 虽然妹妹睡得看似香甜,但他敏锐地捕捉到她眼睑下淡淡的乌青,呼吸也似乎比平时略微急促一些,眉宇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是……没睡踏实? 等何雨水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醒来时,何雨柱一边准备早饭,一边随口问道: “雨水,昨晚没睡好?” 何雨水打了个哈欠,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嗯……那个兔子,有点硌人,我抱着它睡,翻身的时候老被硌醒。” 她说着,还揉了揉自己的胳膊。 何雨柱闻言,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松木虽然打磨过,但毕竟是硬的,抱着睡觉肯定不舒服。 看来,光有好看的外形还不行,实用性也很重要。 他看了看系统奖励里的那十斤高级棉花。 “行,我知道了。” 何雨柱点点头,“等哥下班回来,给你做个软和的。” 他决定,今天下班后,利用那些棉花和一些布料,给妹妹做一个真正的、柔软舒适的毛绒玩具兔子。 简单的鸡蛋面疙瘩汤很快做好。 兄妹俩吃过早饭。 何雨柱像往常一样,骑着自行车载着妹妹去学校。 “哥,再见!” “路上小心!” 送完妹妹,何雨柱调转车头,迎着朝阳,向轧钢厂骑去。 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在晨光下闪闪发亮,引来不少路人羡慕的目光。 刚到轧钢厂后厨,换上工作服,还没来得及开始准备工作。 后厨的门帘一挑,李副厂长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他的秘书小王。 李副厂长五十岁上下,身材微胖,穿着一身笔挺的蓝色干部服,脸上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秘书小王则三十出头,戴着眼镜,显得很精干,眼神锐利地扫视了一下后厨。 后厨里原本正在忙碌的几个帮厨,看到李副厂长亲自过来,都有些紧张,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李副厂长的目光直接锁定了何雨柱。 “何雨柱。”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副厂长,您怎么来了?” 何雨柱不卑不亢地迎上前去。 李副厂长打量了他两眼,似乎对他沉稳的态度有些意外,随即点了点头。 “有点事,你跟我出来一趟。” 语气简洁明了,带着命令的口吻。 何雨柱心中一动。 今天不是周六,厂里也没听说有什么特别的接待任务。 李副厂长亲自来后厨找他,还带着秘书…… 他立刻想到了之前答应对方,周六去他岳父家帮忙做鲁菜的事情。 难道是这事有什么变动?或者需要提前准备什么? 虽然疑惑,但他面上不动声色。 “好的,李副厂长。” 他解下围裙,对旁边的厨师交代了一句,便跟着李副厂长和秘书小王走出了后厨。 三人穿过嘈杂的车间,来到厂区办公楼前停着的一辆黑色吉普车旁。 司机已经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上车。” 李副厂长示意了一下。 何雨柱没有犹豫,跟着李副厂长一起坐进了吉普车的后排。 秘书小王则坐到了副驾驶位。 车子缓缓启动,驶出了轧钢厂的大门。 吉普车驶离轧钢厂,引擎低吼着,将工厂的喧嚣抛在身后。 车内,气氛有些沉闷。 李副厂长打破了沉默。 “雨柱,今天要去的是我岳父家。” 他的声音比在厂里时低沉,少了些官腔,多了点郑重。 何雨柱目光微动,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原来如此。 难怪李副厂长亲自来请,还动用了专车。 李怀德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似乎在斟酌言词。 “我这位岳父……脾气不太好。”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 “尤其在吃这方面,非常挑剔。” “就好一口地道的鲁菜,别的菜系,轻易不碰。” “其中,油爆双脆是他的心头好,每次必点。” 李怀德侧过头,眼神严肃地看着何雨柱。 “但有一点,你务必记牢——他绝对不吃大肠做的任何菜!” “忌讳得很!” “其他的鲁菜,倒没什么特别的禁忌。” 何雨柱心中了然。 油爆双脆,考验火候和刀工的鲁菜名品。 不吃大肠…… 他想起师父赵山河闲聊时提过,有些老领导或者口味刁钻的老饕,确实对某些食材,特别是内脏类,有着近乎偏执的忌讳。 看来这位岳父大人,不仅挑剔,身份恐怕也不一般。 他沉稳点头。 “李副厂长,您放心,我记下了。” 车子一路疾驰,穿过繁华的市区,又拐进几条绿树成荫、行人稀少的安静街道。 周遭的建筑风格也渐渐变得不同,不再是拥挤的居民楼,而是一座座带着院落的独立建筑。 约莫一个小时后,车速明显放缓。 前方出现了一个气派的大院门口,高墙耸立,两名身姿笔挺的卫兵持枪站岗,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来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穆的气息。 司机熟练地停下车。 李怀德摇下车窗,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通行证,递了出去。 卫兵接过,仔细核对上面的信息和照片,又对照了一下车里的人,确认无误后,抬手敬礼。 “请进!” 厚重的大铁门缓缓打开。 吉普车平稳地驶入大院。 院内绿化极好,道路整洁,几栋独立的楼房掩映在树木之间,显得格外幽静。 车子最终在一栋雅致的二层青砖小楼前停下。 第37章 这年轻人,动作太快了! “到了,下车吧。” 李怀德率先推门下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干部服,表情恢复了平日里的几分威严,但眼神深处仍带着谨慎。 何雨柱跟着下车,抬头打量着眼前的小楼。 不算奢华,却透着一股低调的厚重感,显然不是普通人家。 不等李怀德上前敲门,小楼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身材微胖,穿着干净蓝色罩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妇人快步迎了出来。 看样子是家里的保姆。 “是怀德来了。” 妇人脸上带着热络的笑容,目光先落在李怀德身上,随即转向他身后的何雨柱。 看到何雨柱年轻的面孔,妇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审视。 太年轻了,像个半大孩子。 这能是厂里的大厨? 李怀德立刻介绍道: “王嫂,这位是何雨柱,何师傅。” “我们轧钢厂现在后厨掌勺的大师傅,一手鲁菜做得是炉火纯青!”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今天特地请他过来,给老爷子做顿可口的。” 听到李怀德如此推崇,王嫂脸上的那点疑虑迅速散去,换上了客气的笑容。 “哎呦,原来是何师傅,快请进,快请进!” “外面日头大。” 王嫂热情地将两人迎进门厅。 屋里陈设简洁,却处处透着讲究。 擦得锃亮的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茶香。 李怀德对何雨柱道: “雨柱,你先跟王嫂去厨房看看,熟悉一下,需要什么就跟王嫂说。” 他又转向王嫂: “王嫂,何师傅需要什么,你尽量配合。” “好嘞,厂长放心。” 王嫂爽快地应下。 “何师傅,这边请。” 王嫂领着何雨柱穿过客厅,走向屋子后方的厨房。 厨房空间不小,收拾得极其干净整洁,灶台锃亮,各种厨具摆放得井井有条。 靠墙的案板上,已经准备好了不少食材。 新鲜的活鱼在盆里摆着尾巴,刚宰杀处理好的鸡鸭泛着光泽,猪里脊、猪肝、猪腰子等也处理得很干净,还有翠绿的蔬菜、饱满的菌菇,一看就是精挑细选的上等货色。 “何师傅,您看看,食材都在这儿了,老爷子口味重,喜欢味儿足的。” 王嫂指着案板说道。 何雨柱目光快速扫过,各种食材的品质和新鲜度尽收眼底。 顶级烹饪技能让他对食材的判断精准无比。 他心中迅速盘算起来,根据现有食材和老爷子的口味偏好,组合着菜单。 “王嫂,东西都挺好。” 何雨柱开口,语气自信。 “我看就做八道菜吧。” “葱烧海参、油爆双脆、糖醋鲤鱼、锅塌豆腐、奶汤蒲菜、糟溜鱼片、拔丝山药,再来个清淡点的,芙蓉鸡片。” 他语速不快,但每一个菜名都清晰有力,透着十足的把握。 王嫂听得眼睛发亮。 这年轻人,报出的菜名全是鲁菜里的硬菜、名菜! 而且听着就让人流口水。 看来李副厂长没夸张,这小何师傅是真有两把刷子! “行!何师傅您看着安排!” 王嫂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 “就是一样,老爷子不吃大肠,何师傅你千万留神,别用错了料。” 她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何雨柱微微一笑。 “放心吧王嫂,我记着呢。” 他脱下外套,挽起袖子,接过王嫂递来的干净围裙系在腰间。 拿起案板旁磨得锋利的菜刀,掂量了一下,手感正好。 呛啷! 刀光一闪,他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食材。 切墩、改刀、腌制……动作行云流水,透着一股赏心悦目的专业范儿。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刀刃与砧板碰撞的清脆声响,以及食材下锅的滋啦声。 诱人的香气,也开始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 约莫半小时后。 客厅那边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爸,您慢点,当心脚下。” 是李怀德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 何雨柱手上的动作没停,耳朵却捕捉着外面的动静。 他眼角余光从敞开的厨房门缝瞥了一眼。 只见李怀德正小心地搀扶着一位老人,从楼梯上走下来。 那老人看起来五十多岁,年纪不算太大,但两鬓已经斑白如霜。 他身形不算高大,却站得笔直,如同松柏。 穿着一身合体的灰色中山装,纽扣扣得一丝不苟。 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平静无波,但那双眼睛,锐利得如同鹰隼,扫视之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沉淀其中,那是久居上位者才能养成的强大气场。 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李怀德这位轧钢厂的副厂长,显得有些拘谨和紧张,搀扶的动作都透着几分刻意的谨慎。 ………… 厨房内,热浪翻滚。 何雨柱身前的铁锅烧得滚烫,他手腕一抖,清亮的豆油沿着锅壁滑下,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白烟升腾。 不等油烟弥漫,一把翠绿的葱段、几片鲜红的干辣椒、几粒饱满的花椒便被他精准地投入锅中。 刺啦——! 浓郁的香气如同被点燃的引线,瞬间炸开,蛮横地充斥了整个厨房空间。 站在一旁的王嫂,本来还想搭把手,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 这年轻人的动作太快了! 洗菜、切墩、配料、掌勺,每一个环节都如同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那不是按部就班的刻板,而是一种融入骨髓的熟练与自信,仿佛这灶台就是他的疆场,锅碗瓢盆皆是兵器。 王嫂只觉得眼花缭乱,心中那最后一丝因他年轻而产生的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这绝对是大师傅的手艺,而且是顶尖的那种! 她现在只剩下好奇和期待,手脚麻利地帮着递盘子、拿调料,甘心做起了下手。 何雨柱神情专注,左手持锅,右手挥勺。 切好的猪腰花,用料酒、淀粉抓匀腌制过,此刻如同受惊的鱼群,哗啦一下滑入滚烫的油锅。 火焰舔舐着锅底,他手腕急速颠动,每一次翻炒都让腰花均匀受热,边缘微微卷曲,瞬间锁住内部的鲜嫩。 火候拿捏得分毫不差。 加入早就配好的酱汁,猛火收汁,勾上薄芡。 动作一气呵成! 第38章 这小何师傅,简直是个全才! “王嫂,盘子。” 何雨柱声音沉稳。 王嫂连忙递上一个干净的白瓷盘。 “哗啦!” 色泽酱红、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的爆炒腰花便堆在了盘中,尖椒的红绿点缀其间,勾人食欲。 何雨柱没急着递出去,而是习惯性地用小勺给自己拨了小半盘在旁边的碗里。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试菜,也是犒劳自己。 王嫂看着他这动作,微微一愣,随即了然。 真正的大厨,对自己手艺都有绝对自信,也从不亏待自己的嘴。 “何师傅,这……” 王嫂看着那盘腰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何雨柱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尝尝碗里的。 “王嫂,尝尝?提提意见。” 王嫂也不客气,拿起旁边干净的筷子,夹起一块还冒着热气的腰花,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 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腰花,处理得太干净了,没有丝毫腥臊味! 口感脆嫩弹牙,外层裹着的酱汁味道浓郁却不腻,咸鲜中带着微辣,后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甜。 这……这简直绝了! “好吃!太好吃了!” 王嫂忍不住赞叹出声,又连忙夹了一筷子。 “何师傅,我活了快五十岁,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爆炒腰花!真的!比国营大饭店的老师傅做的还好!” 这话绝对是发自肺腑。 何雨柱嘴角微扬,顶级烹饪技能的效果,自然不是吹的。 他没多说,转身继续投入下一道菜的制作。 油锅再次烧热,这次下的是处理好的猪肝和肚片。 油爆双脆! 火光跳跃,映照着何雨柱专注的侧脸。 他的动作依旧迅猛而精准,颠锅、调味,如同在演奏一曲激昂的厨房交响乐。 王嫂看得是心悦诚服,手脚更加勤快地打着下手,心中对这年轻人的评价又拔高了一截。 不仅一道菜做得好,这架势,分明是样样精通! 很快,油爆双脆出锅。 紧接着是糖醋鲤鱼,金黄酥脆的鲤鱼昂首摆尾,浇上橙红亮泽的糖醋汁,酸甜的气息弥漫开来。 然后是葱烧海参,色泽乌亮,葱香浓郁。 锅塌豆腐、奶汤蒲菜、糟溜鱼片、拔丝山药、芙蓉鸡片…… 一道道鲁菜中的经典,如同变戏法一般,在何雨柱手中诞生。 每一道菜出锅,王嫂都忍不住偷偷尝上一口,结果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惊叹。 油爆双脆的火候堪称完美,脆嫩爽口。 糖醋鲤鱼外酥里嫩,酸甜适口。 葱烧海参软糯鲜香,味道醇厚。 …… 王嫂彻底服了。 这小何师傅,简直是个全才!鲁菜的十八般武艺,他都使得炉火纯青! 不过,王嫂并没有立刻将做好的菜端出去。 她只是将每一道菜都用干净的罩子盖好,整齐地摆放在旁边的料理台上。 何雨柱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这大院里的规矩,看来比他想的还要讲究。 恐怕得等所有菜都上齐,人到齐了,才能一起开动。 甚至……何雨柱瞥了一眼那些盖得严严实实的菜罩,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么小心,或许也是怕有人在菜里动手脚? 毕竟是领导家,不得不防。 他没说什么,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当最后一道芙蓉鸡片如白玉凝脂般盛入盘中,八道大菜终于全部完成。 厨房里香气交织,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何师傅,辛苦了!咱们这就上菜!” 王嫂脸上堆满了笑容,招呼着何雨柱一起,小心翼翼地将八道菜端了出去。 …… 餐厅里,早已布置妥当。 一张足以容纳十人的红木圆桌,铺着干净的桌布。 李怀德正陪着那位身穿中山装的老爷子,还有另外三位年纪相仿、气质各异的老人围坐着。 看穿着打扮和言谈举止,这几位老者显然都不是普通人,眉宇间自有一股岁月的沉淀和阅历。 气氛融洽,几人正低声谈笑着。 当王嫂和何雨柱将八道菜一一摆上桌时,谈笑声渐渐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桌上那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吸引了。 葱烧海参的乌光油亮,油爆双脆的酱色诱人,糖醋鲤鱼的金黄夺目,奶汤蒲菜的洁白如玉……八道菜,八种风味,八样色泽,如同八幅精美的画卷,铺陈在众人面前。 浓郁的香气更是霸道地钻入鼻腔,勾动着每一个人的食欲。 “嗯。” 那位被称为“老爷子”的威严老人,目光扫过桌面,鼻翼微动,缓缓点了点头。 虽然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但李怀德明显松了口气,腰板似乎都挺直了一些。 “爸,几位叔伯,尝尝?” 李怀德拿起公筷,小心地给老爷子布菜。 老爷子却摆了摆手,自己拿起了桌上的筷子。 他没有先碰李怀德夹过来的菜,目光在桌上逡巡片刻,精准地落在了那盘油爆双脆上。 筷子稳稳地伸出,夹起一片肚头,一片猪肝。 动作不疾不徐,透着一股掌控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随着他的动作移动。 老爷子将双脆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餐厅里一时间有些安静,只有轻微的咀嚼声。 李怀德的心又提了起来,眼神紧张地盯着自己岳父的脸。 只见老爷子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随即,他脸上那如同冰封的平静,似乎融化了一角,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虽然表情变化细微,但熟悉他的李怀德,立刻看懂了。 这是……享受!是满意! 李怀德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成了! “唔……这油爆双脆,火候不错。” 老爷子放下筷子,淡淡评价了一句。 虽然语气平淡,但能得到他一句“不错”,已是极高的赞誉。 “哈哈,老首长都说不错,那肯定是顶呱呱了!”旁边一位戴眼镜的老者立刻笑道,“怀德,你这从哪儿请来的大师傅?手艺可以啊!” “是啊是啊,闻着就香!”另一位微胖的老者早就按捺不住了,“快动筷子,动筷子!” 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几位老友纷纷动筷,一时间,餐厅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赞叹声。 第39章 你师父是谁?在哪家馆子掌勺? “哎呦!这葱烧海参,味道绝了!软糯弹牙,葱香浓郁!” “这糖醋鲤鱼也好吃!外酥里嫩,酸甜正好!” “我尝尝这锅塌豆腐……嗯!鲜嫩!入味!” “你们快试试这糟溜鱼片,一点不腥,滑嫩得很!” 几位老伙计,吃得是眉开眼笑,赞不绝口。 甚至还为哪道菜更好吃,起了点小小的争执。 “要我说,还是油爆双脆最见功力!” “我倒觉得葱烧海参更胜一筹!” “糖醋鲤鱼才是王道!” 李怀德看着这热闹的场面,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老爷子没再多说话,只是不紧不慢地,将桌上的每道菜都尝了一遍。 他的动作依旧沉稳,但下筷的频率,明显比平时要快上一些。 尤其是那道油爆双脆和葱烧海参,他动了不止一次筷子。 一顿饭,在融洽而热烈的气氛中接近尾声。 几位老友吃得是心满意足,放下筷子,剔着牙,回味着刚才的美味。 老爷子也放下了筷子,端起旁边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餐厅里渐渐安静下来。 李怀德正想说点什么活跃气氛。 突然,老爷子将茶杯往桌上轻轻一放,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鹰隼般,直直地射向李怀德。 李怀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 老爷子的眼神不对! 只见老爷子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怀德。” “爸,您说。”李怀德连忙应道,心里有些发毛。 老爷子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跟我说实话。” “今天这菜,是丰泽园哪个师傅做的?” 餐厅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似乎凝固了。 李怀德脸上的笑容,像是被无形的冰霜冻住,僵硬无比。 老爷子那句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的问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上。 丰泽园?哪个师傅? 这…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是从轧钢厂食堂找来的厨子!虽然年轻,虽然只是个四级炊事员,但绝不可能是丰泽园的大师傅!丰泽园的大师傅,是他能请得动的? 老爷子是怎么看出来的?就凭那一道油爆双脆? “爸,您…您说什么呢?” 李怀德的声音有些干涩,额角的冷汗,控制不住地再次渗了出来。 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这就是我们轧钢厂食堂的师傅啊,叫何雨柱,年轻有为,手艺确实不错……” “轧钢厂?” 老爷子眉峰微挑,眼神锐利依旧,似乎能洞穿人心。 “怀德,你当我老糊涂了?” “轧钢厂的厨子,能有这火候?这油爆双脆,没有十年以上的鲁菜功底,根本做不出这个味道!尤其是这料汁的调配,这爆炒的火候拿捏,分毫不差!” 老爷子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旁边几位老者也纷纷点头,他们虽然不如老爷子精通,但好歹也是吃过见过的主,这菜肴的水准,确实远超一般食堂。 “老首长说的是,这手艺,确实不像普通食堂师傅。” “怀德啊,你就别瞒着了,到底是请了哪位高人?” 李怀德只觉得头皮发麻,嘴里发苦。 他知道自己岳父的脾气,最恨别人欺瞒他。 可这事儿,他真没撒谎啊! “爸!各位叔伯!我真没骗您们!” 李怀德急得快要跳起来,指天发誓。 “真就是我们厂的厨子!不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人叫过来,您们当面问!” 他作势就要起身去厨房。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光线一暗。 何雨柱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王嫂跟在后面,端着一盆饭后清口的银耳羹,走了进来。 两人刚才在厨房收拾利索,算着时间差不多,便送些饭后点心过来。 “老爷子,您……” 李怀德刚想说什么。 老爷子却抬了抬手,打断了他。 那锐利的目光,越过李怀德,直接落在了刚走进来的何雨柱身上。 “你过来。” 老爷子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何雨柱脚步一顿,目光迎向老爷子,不卑不亢。 他将手中的水果盘轻轻放在旁边的空桌上。 王嫂也停下脚步,有些紧张地看着这阵仗。 “老爷子,您叫我?” 何雨柱平静地问道。 “嗯。” 老爷子微微颔首,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十八九岁的年纪,身姿挺拔,面容沉静,眼神清澈,丝毫没有一般年轻人的毛躁和怯懦。面对他们这群人,也无半点局促。 “我问你。” 老爷子缓缓开口。 “你师父是谁?在哪家馆子掌勺?” 这话一出,李怀德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何雨柱说漏了嘴,或者说出什么让他下不来台的话。 何雨柱坦然迎着老爷子的目光,声音清晰: “回老爷子的话。” “我叫何雨柱,在红星轧钢厂食堂工作。” “我师父是丰泽园的赵山河赵师傅。” “我在丰泽园后厨跟着学了三年手艺。” 话音落下,餐厅里静了一瞬。 李怀德猛地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浸湿了衬衫。 原来如此! 是丰泽园赵山河的徒弟!难怪!难怪手艺这么好! 这小子,之前怎么没听他说过?! 老爷子听到“赵山河”三个字,眼神微微一动,那紧绷的表情,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下来。 “赵山河?” 他重复了一遍,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原来是老赵的徒弟。” “我说呢,这手艺,有他当年的几分影子,甚至……青出于蓝了。” 他看向何雨柱的目光,多了几分欣赏。 “赵山河倒是收了个好徒弟。” 随即,他又转向旁边的王嫂。 “王嫂,这小何师傅在厨房做菜的时候,你看着怎么样?” 王嫂一听,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带着真切的赞叹: “回老爷子!小何师傅那可真是没得说!” “年纪轻轻,干活稳当得很!那灶台收拾得干干净净,切菜配菜,有条不紊,一点不乱!” “尤其是那掂勺的架势,稳!火候看得准!我们厨房那几个,都看呆了!” “做菜的时候啊,气定神闲,一点不慌,一看就是有真本事的!” 王嫂是实在人,有一说一,语气里的佩服做不得假。 老爷子听着,缓缓点头,脸上的满意之色更浓了。 他重新看向李怀德,语气虽然依旧平淡,但那股压迫感已经消失无踪。 第40章 瞌睡来了就有枕头! “怀德。” “哎!爸,您吩咐!” 李怀德赶紧应声,腰弯得更低了些。 “这小何师傅,是个有本事的。” 老爷子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人才难得,你要好好用,别亏待了人家。” “是!是!爸您放心!” 李怀德连声应道,心里的大石彻底落了地。 他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庆幸。 这小子,不仅没给他惹麻烦,反而让他大大地露了一回脸! 何雨柱站在一旁,神色平静。 仿佛这一切的夸赞和嘱咐,都与他无关。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顶级烹饪技能的正常发挥而已。 ………… 一顿饭,宾主尽欢。 饭后,几位老者有的去院子里溜达消食,有的则去了书房说话。 老爷子似乎有些乏了,被王嫂扶着回房休息。 李怀德殷勤地送走几位叔伯辈的长辈,趁着大家各自方便的空档,他悄悄拉住了最后一位客人。 那是一位穿着普通蓝布褂子,剃着光头,面相看着有几分憨厚,但眼神却异常精亮的老者。 此人正是老爷子的老朋友,盖九黄。 李怀德将盖九黄拉到院子一角的槐树下,递上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压低了声音说道: “盖叔,您老今天尝着那菜,味道怎么样?” 盖九黄吸了口烟,眯着眼睛回味了一下,点了点头: “地道!没说的!” “尤其是那油爆双脆,火候味道,绝了!” 李怀德嘿嘿一笑,凑近了些: “盖叔,您说…我要是想以后常吃到这口儿,有什么好办法没?” 盖九黄斜了他一眼,吐了个烟圈: “你想什么呢?直接请人家师傅不就完了?” “请?” 李怀德苦笑一声。 “盖叔,您不知道,这何雨柱是我们轧钢厂的厨子,平时忙着呢。再说了,人家是赵山河的徒弟,本事在那儿,我哪能天天请得动?” “那你想怎么着?”盖九黄有些不耐烦。 李怀德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算计的笑容: “盖叔,您看……那何师傅,年纪轻轻,正是学本事的时候。” “您老呢,又是咱们京都城里数一数二的手艺人……” 盖九黄眉头一皱:“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怀德嘿嘿一笑,图穷匕见: “您老,能不能……收了那何雨柱当徒弟?” “收他当徒弟?” 盖九黄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 他瞪着李怀德,没好气地说道: “怀德,你小子是不是吃多了撑的,脑子糊涂了?” “我?” 他指了指自己。 “我是干什么的?我是个敲木头的!” “人家何师傅呢?人家是掌勺颠锅,玩的是水火油盐!” “这八竿子打不着的行当,我收他当徒弟?我教他怎么抡刨子?还是教他怎么使凿子?” 盖九黄连连摇头,觉得李怀德这想法简直异想天开。 “再说了,”他顿了顿,带着点自嘲又有点实在的语气补充道,“人家那手艺,是正经本事,师从名门,前途无量。看得上我这老木匠的手艺?别逗了!” 李怀德一听,也反应过来。 是他想岔了。 光想着让盖九黄把何雨柱收了,以后就能借着师徒名分,常叫何雨柱来家里做菜,却忘了两人根本不是一个行当的。 这盖九黄,别看穿着普通,貌不惊人,在京都的老木匠行里,那可是泰山北斗级的人物。 一手榫卯结构,出神入化,尤其擅长硬木家具和精巧木雕。 老爷子晚年就好个木匠活儿,收藏了不少好木料,也爱自己动手做点小玩意儿。 盖九黄就是因为这手绝活,才跟老爷子成了忘年交,时常被请到家里来,喝喝茶,聊聊木工,偶尔也指点老爷子几手。 让这么一位木匠大师,去收一个前途光明的年轻厨子当徒弟? 确实是有些不着调了。 李怀德讪讪地笑了笑,掐灭了烟头。 “是我想岔了,盖叔,您别介意。” 盖九黄摆摆手,没再多说,只是目光瞥向厨房的方向,咂吧咂吧嘴,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顿饭菜的滋味。 李怀德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散去,脚步匆匆,几乎是小跑着冲回了后厨。 此时,何雨柱正不紧不慢地收拾着灶台,将用过的锅碗瓢盆归置一旁,准备清洗。 顶级烹饪技能带来的不仅仅是厨艺,还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条理性和对厨房环境的掌控力。 “小何!小何师傅!” 李怀德的声音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人未到声先至。 何雨柱停下手里的活计,转过身,看着满面红光的李副厂长,眉头微挑。 “李厂长?您怎么又回来了?还有什么吩咐?” 李怀德几步跨到何雨柱面前,兴奋地搓着手,眼睛都在放光。 “好事!天大的好事!” 他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雀跃。 “我跟你说,刚才……刚才我给你找了个师父!” “师父?” 何雨柱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拜师了?而且,拜什么师? “木匠师父!” 李怀德见他疑惑,赶紧解释。 “就是刚才跟老爷子一块儿吃饭的,那个光头,看着不起眼的那个老先生!” 何雨柱脑中瞬间闪过盖九黄那张憨厚却眼神精亮的脸。 “他?” “对!就是他!” 李怀德用力点头,生怕何雨柱不信。 “你可别小看他!那可是盖九黄,盖师傅!咱们京都城里,论木匠手艺,那是头把交椅!一手榫卯绝活,硬木家具、木雕,那叫一个绝!” “老爷子都时常请他来指点呢!” 李怀德越说越兴奋。 “刚才我跟他提了提,盖师傅对你小子可是赞不绝口!一听你有心学木匠活儿,当场就答应了,愿意收你当徒弟!” 何雨柱心中掀起一丝波澜。 盖九黄? 木匠大师? 他之前还在琢磨,自己这凭空多出来的大师级木匠技能,做的东西越来越精细,迟早会引人怀疑。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名正言顺的由头,拜个师父做遮掩。 没想到,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这李怀德为了能常吃他做的菜,居然还真把这事儿给办成了! 第41章 拜师盖九黄?意外之喜! 虽然过程曲折了点,结果却是意外之喜。 何雨柱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感激。 “李厂长……这……这太突然了!我……” 他故意顿了顿,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我就是自己瞎琢磨着玩儿,哪敢劳烦盖师傅那样的大师……” “哎!什么话!” 李怀德大手一挥,打断了他。 “盖师傅都点头了,那就是看得起你!”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多少人想拜盖师傅门下,人家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重心长。 “小何啊,这机会难得,你可得抓住了!”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下定决心”的表情,重重点头。 “李厂长,您这份情,我何雨柱记下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真诚的感激。 “以后您想吃什么,招呼一声,只要我有空,保证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 “哈哈哈!好!好小子!” 李怀德闻言大喜,用力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 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这事儿办得太值了。 “行了,那你准备准备。” 李怀德像是想起了什么,叮嘱道。 “盖师傅那边,我帮你周旋好了。你看……下周一上午,你请个假,怎么样?” “到时候,备上点像样的拜师礼,烟酒糖茶,别太寒碜,也别太扎眼,懂吗?” “我明白,李厂长。” 何雨柱应道。 拜师礼节,他自然懂。 “那就这么定了!” 李怀德心满意足,“我这就去跟盖师傅回个话!” 说完,他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地又走出了厨房。 ………… 院子角落的槐树下,盖九黄正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似乎还在琢磨着什么。 李怀德快步走上前,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 “盖叔!” 盖九黄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怎么?那小子不愿意?” 他语气平淡,似乎早有预料。毕竟行当不同,人家一个前途无量的厨子,凭什么拜他一个木匠? “哎,别提了!” 李怀德故作叹息,脸上露出几分“为难”。 “我跟那小子说了,您老愿意收他。” “您猜怎么着?” 盖九黄挑了挑眉,没说话,等着下文。 “那小子,诚惶诚恐啊!” 李怀德一拍大腿。 “一个劲儿地说自己手笨,就是瞎喜欢,怕辱没了您的名声,给您丢人!” “说自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哪配得上拜您这样的大师为师!” 盖九黄闻言,眉头舒展开来,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翘。 这话听着……舒坦! “后来呢?”他追问。 “后来?” 李怀德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我可是磨破了嘴皮子!好说歹说,才让他勉强点了头!” “我说盖叔您是真心实意想教他,是看得起他,他要是不答应,就是不给您面子,也是不给我李怀德面子!” “软硬兼施,总算是把这事儿给摁下来了!” 李怀德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 “不过,那小子也说了,他轧钢厂的工作是根本,不能耽误。只能利用业余时间学,进度可能慢,让您老多担待。” “应该的!应该的!” 盖九黄此刻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犹豫和不耐烦,脸上简直乐开了花。 人家态度这么端正,又这么有天赋,虽然是厨艺天赋,但在盖九黄看来,触类旁通嘛,还这么“谦虚谨慎”,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苗子! 关键是,这徒弟收了,以后……嘿嘿! 盖九黄一想到那油爆双脆,那葱烧海参,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用力拍了拍李怀德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怀德!这次,算叔欠你一个大人情!” “你放心,你家那套新家具,包在叔身上了!保证给你用最好的料,做最精的工!分文不取!” 李怀德闻言,眼睛都亮了。 盖九黄亲手打造的全套家具?那价值可就大了去了! 这波操作,血赚! “哎哟!盖叔!您这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李怀德嘴上谦让着,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送走了李怀德和心满意足的盖九黄,何雨柱开始仔细清洗厨具。 水流哗哗作响,他的思绪也跟着活泛起来。 拜师盖九黄…… 这确实是意外之喜。 他之前用系统奖励的木匠技能,给家里换了窗户,做了新门,甚至还雕了木兔子,虽然手艺精湛,但他心里一直有点打鼓。 这年头,手艺都是师父带出来的,他一个厨子,突然会了这么精湛的木工活,怎么解释? 说是自学成才?糊弄鬼呢! 时间短了还好,要是以后做的东西多了,难免不被人怀疑。 他也曾想过,是不是找个机会,拜个木匠师父,弄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可京都城里手艺好的老木匠,哪个不是眼高于顶,轻易不收徒? 更别说他还是个轧钢厂的厨子,人家凭什么收你? 没想到,这次给李副厂长岳父做寿宴,不仅在老爷子面前露了脸,还阴差阳错地解决了这个隐患。 盖九黄的名头,足够响亮! 以后他再拿出什么精巧的木工作品,完全可以推说是师父教的,或者得了师父的指点。 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系统,果然给力! 就在这时,王嫂端着一摞盘子走了进来,看到何雨柱在洗刷,笑着搭话。 “小何师傅,今天辛苦你了,老爷子和客人都吃得特别满意。” “应该的,王嫂。” 何雨柱笑了笑。 王嫂将盘子放在水槽边,看着灶台旁放着的一些刨花和木屑,有些好奇地问道: “对了,小何师傅,刚才听李厂长说,你要拜盖师傅学木匠?” “您一个大厨,怎么想起学这个了?” 何雨柱手上动作不停,随口解释道: “嗐,就是平时歇着没事,瞎喜欢呗。” “工作之余,总得找点事儿干,捣鼓捣鼓木头,挺有意思的。” 他语气轻松自然。 “这跟老爷子似的。” 王嫂闻言,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老爷子也喜欢木匠活儿,书房里还放着一套工具呢!时不时也自己动手做点小玩意儿。” “看来这手艺活儿,还真是挺吸引人的。” 王嫂没再多问,只当是年轻人精力旺盛,爱好广泛。 何雨柱心中微动。 原来老爷子也好这口。 看来,这木匠技能,以后说不定还有别的用处。 他将最后一个锅刷洗干净,用抹布擦干手,看向窗外。 天色已晚,该回家了。 妹妹雨水还在家等着他呢。 还有那只答应了她的,用高级棉花做的新兔子。 ………… 第42章 拜师盖九黄的事情,就这么定了 吉普车在夜色中平稳行驶,车厢里光线昏暗。 李怀德靠在后座上,脸上带着酒宴后的微醺和满足,看向身旁的何雨柱。 “小何啊,今天辛苦你了。” 他的语气比平时更加温和,带着一丝亲近。 “为领导服务,应该的。” 何雨柱坐得笔直,姿态放得很低,但眼神平静。 他清楚,李副厂长看重的,是他这一手能让老爷子都点头称赞的厨艺。 “老爷子今天特别高兴,对你那几道鲁菜赞不绝口。” 李怀德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 “我这脸上,也有光啊!” “对了,拜师盖九黄的事情,就这么定了。” 李怀德叮嘱道。 “周末你准备一下拜师礼,不用太贵重,烟酒糖茶,心意到了就行。盖大师不缺那些东西。” “周一上午,你直接请个假,到我办公室来找我,我带你过去,正式把这师徒名分定下来。” 何雨柱点头应下。 “谢谢厂长费心。” “应该的,应该的。” 李怀德摆摆手,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 “家里……没什么难处吧?在厂里后厨,工作还顺心?” 这是拉拢,也是试探。 何雨柱心中明镜似的。 “托厂长的福,都挺好的。妹妹上学了,我也能安心工作。后厨的杨师傅赵师傅他们,对我也很照顾。”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感谢,也表明自己安于现状,没什么非分之想。 李怀德满意地点点头,嘴角笑意更深。 这何雨柱,不仅手艺顶尖,人也机灵,懂事,知进退。是个值得培养的。 “那就好。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可以直接跟我说,别自己扛着。” “知道了,谢谢厂长。” 车子很快抵达轧钢厂大门口,缓缓停稳。 王秘书先下了车,替李怀德拉开车门。 “厂长,您慢走。” 何雨柱也跟着下车。 “嗯,你小子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路上注意安全。” 李怀德挥挥手,在王秘书的陪同下,朝着办公楼走去。 何雨柱目送吉普车掉头离开,这才转身,走向灯火通明的后厨方向。 ………… 后厨里,灶台擦得锃亮,地面也冲洗干净了。 刘岚正拿着抹布擦拭着调料罐,看到何雨柱进来,鼻子下意识地耸动了几下。 一股子高级宴席上才有的,浓郁复杂的肉菜香气,若有若无地从何雨柱身上散发出来。 “哟,柱子!” 刘岚停下手里的活计,眼神带着几分探究和掩饰不住的羡慕。 “下班不回家,身上还带着这勾人的香味儿……又上哪儿给领导家掌勺去了吧?” 何雨柱脱下外套,随手挂在墙上。 “瞎说什么呢刘姐,刚送个亲戚回来。” 他面不改色地否认。 这种事,没必要到处宣扬。 “切,谁信呐。” 刘岚撇撇嘴,没再追问。 旁边埋头收拾工具的杨师傅和赵师傅互相递了个眼色,心里跟明镜似的。 何雨柱这小子,如今是李副厂长跟前的红人,能被派出去给大领导做菜,那是本事,也是机遇。 羡慕是真羡慕,但这话可不能明说。 三人默默收拾完各自的东西,打了招呼,便各自散去。 到了下班的点,何雨柱换上自己的衣服,锁好更衣柜。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骑上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先绕到附近的小学门口。 夕阳的余晖下,何雨水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看到哥哥,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哥!” “哎,慢点儿。” 何雨柱稳稳停住车,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走,哥先带你去个地方。” 兄妹俩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拐了个弯,熟门熟路地敲响了师父赵山河家的院门。 开门的是师娘马冬梅,看到何雨柱兄妹,脸上立刻堆满了慈祥的笑容。 “柱子!雨水!快进来!” “师娘,”何雨柱侧身让妹妹先进去,笑着说道,“我这刚下班,家里还有点木料没收拾,得回去弄一下。雨水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先放您这儿待会儿,我弄完了就来接她,麻烦您了。” “哎哟!这叫什么麻烦话!” 马冬梅一把拉过何雨水的手,嗔怪地瞪了何雨柱一眼。 “你师父刚才还念叨你呢!快去忙你的,雨水放这儿,一百个放心!” 她弯腰对何雨水说: “雨水,走,跟奶奶进屋,奶奶给你拿大白兔奶糖吃!” “谢谢奶奶!” 何雨水甜甜地喊道,乖巧地跟着马冬梅进了屋。 何雨柱看着妹妹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再次向师娘道了谢,这才转身离开。 ………… 推着自行车,再次走进南锣鼓巷四合院。 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各家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 刚进前院,就碰见三大爷阎埠贵端着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子,正站在门口张望。 看到何雨柱和他那辆锃亮的自行车,阎埠贵眼睛一亮,主动打招呼。 “哟,柱子回来了?” 他走上前,围着何雨柱打量了几眼,目光落在他鼓鼓囊囊的布包上,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啧啧称赞: “柱子,你小子可以啊!深藏不露啊!” “听说你给自家打了张新床?我白天从你家窗户那儿瞅了一眼,好家伙!那木头纹理,那榫卯结构,看着就那么板正!比家具厂卖的都结实、都好看!” 阎埠贵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满是惊奇和赞赏。 “三大爷您过奖了。” 何雨柱谦虚地笑了笑。 “就是瞎鼓捣的,自己随便用用,上不得台面。” “嘿!还谦虚!” 阎埠贵摇摇头,显然不信。 “你这手艺,可不是瞎鼓捣能弄出来的。改天有空,教教我怎么看木料?” “行啊三大爷,有空聊。” 何雨柱随口应着,推着车往中院走去。 经过贾家门口时,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门窗紧闭,里面静悄悄的,透不出一丝光亮。 自从上次贾张氏被他揍了一顿,又赔了五十块钱之后,贾家这几天异常的安静,连棒梗都没怎么出来惹是生非。 何雨柱也懒得搭理他们。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只要贾家安分守己,他也乐得清静。 他回到师父家,接上已经吃完糖、正乖乖坐在小板凳上看小人书的何雨水,领着妹妹回了自己家。 ………… 第43章 笑死!易中海竟幻想何雨柱是敌特! 与此同时,后院。 易中海家里,灯光昏暗。 一张小方桌,一壶劣质的茶叶,两个豁口的茶杯,一小碟花生米。 易中海和贾东旭相对而坐,沉默地喝着茶。 自从丢了八级钳工的身份和一大爷的位置,易中海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颓唐,但眼神深处,却依然藏着算计的光芒。 “东旭啊,”易中海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打破了沉默,“最近院里……太平静了。” 贾东旭端起茶杯,猛地灌了一口,茶水有些烫,他咧了咧嘴。 “哼,还不是那傻柱闹的!” 他语气里充满了愤懑和不甘。 “自从巴结上李副厂长,当了个什么狗屁食堂管理员,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连您都敢顶撞!” 易中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此一时彼一时。他现在得势,我们暂避锋芒。” 他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地提起: “不过,我倒是听说……这何雨柱,最近不光厨艺长进了不少,还会木匠活了?” “他给自家换了门窗,装了新锁,甚至……还打了张新床?” “嗯?” 贾东旭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疑。 “您怎么知道?” 随即,他脸上露出浓浓的嫉妒之色。 “可不是嘛!三大爷那个老抠,今天还当着我的面,夸那傻柱打的床怎么怎么好!说比买的都强!” “一个厨子!他哪来的木匠手艺?还打床?打家具?!” 贾东旭越说越气,脸都有些涨红。 凭什么?! 凭什么好事都让傻柱占了?! 他一个根正苗红的工人子弟,勤勤恳恳上班,到现在还是个二级钳工,住着破旧的房子。 傻柱一个成分不好、爹妈不详的厨子,凭什么又能当官厨,又能拿出那么多钱,现在还会做木匠活了?! “是啊……” 易中海呷了一口茶,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引人深思的语调。 “这手艺……来得蹊跷啊。” 他放下茶杯,浑浊的目光落在贾东旭身上,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想想,东旭。” “何雨柱从小就在这院里长大,他爹何大清走得早,他妈也没听说懂木工。他自己呢,除了在厨房掂勺子,也没见他拜过哪个木匠师傅。” “这打家具的手艺,可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 “你说……他这手艺,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呢?” “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 易中海的声音如同魔咒,在贾东旭耳边回响。 贾东旭眉头紧紧锁了起来,顺着易中海的话往下思索。 是啊……傻柱哪来的木匠手艺? 这不合常理! 难道…… 一个模糊的念头,如同种子般在贾东旭的心里悄然萌发,带着嫉妒和怀疑,迅速生根。 他看向易中海,眼神中充满了探寻。 “一大爷!您的意思是……?” 易中海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起的茶叶沫子,浑浊的眼珠在昏暗的灯光下转了转,并不直接回答,反而慢悠悠地反问: “东旭,你觉得,一个人,能在短短几天之内,无师自通,练就一身能打出‘比家具厂还好’的床的木匠手艺吗?” “这……” 贾东旭语塞。 常识告诉他,这绝无可能。 木匠活儿,那是需要长年累月跟着师傅一点点磨出来的手艺,选料、下料、开榫、凿卯,哪一样不需要功夫? 傻柱,一个在灶台边掂了十几年勺子的厨子,怎么可能突然就会了? “那……那他这手艺……” 贾东旭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但嫉妒和怀疑已经如同藤蔓般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 易中海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带着一股冰冷的诱导: “你想想,什么人,需要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 “什么人,会突然拥有一些……不符合他身份背景的技能和财富?” “什么人,行为举止会突然变得和以前大相径庭?”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小锤子,敲打在贾东旭的心坎上。 傻柱! 一切都指向了傻柱! 巴结领导! 突然有钱! 会做菜! 现在又会木工! 还敢动手打人! 这……这完全不正常!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易中海的引导下,终于冲破了贾东旭那被嫉妒填满的脑袋! 他脸色猛地一白,又瞬间涨红,失声叫道: “敌……敌特?!” 这个年代,“敌特”两个字,拥有着巨大的杀伤力,足以让任何人万劫不复! 易中海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但脸上却露出一副凝重而忧虑的表情。 他摆摆手,示意贾东旭冷静: “东旭,这只是我们的猜测,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说。” “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防人之心不可无。” “何雨柱身上的疑点的确太多了。为了咱们大院的安全,为了国家的利益,我们必须提高警惕!” “东旭,你是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思想觉悟高,这件事情,组织上……咳,我个人,非常信任你。” 易中海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语重心长: “从今天起,你多留意一下何雨柱的动向。” “看看他平时都跟什么人接触,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一旦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立刻,马上,向我汇报!” “千万记住,要隐蔽,不能让他察觉!” 贾东旭被易中海一番话激得热血上涌,仿佛自己肩负了什么保卫大院、揪出隐藏敌人的神圣使命。 他猛地一挺胸脯,用力拍了拍: “一大爷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为了咱们院儿,为了抓坏分子,我贾东旭,豁出去了!” “好!好样的!” 易中海露出欣慰的笑容,又给贾东旭倒了杯茶。 “天色不早了,就在我这儿随便吃点吧。” 贾东旭受宠若惊,连连点头。 晚饭很简单,窝头,咸菜,一小碗玉米糊糊。 易中海一边吃着,一边继续不动声色地给贾东旭“上课”,反复强调何雨柱的可疑之处,以及监视他的重要性,将贾东旭彻底洗脑,让他认定何雨柱就是潜在的威胁,而自己则是揪出这威胁的关键人物。 ………… 第44章 一个大男人,深更半夜的缝东西?! 与此同时,中院,何家。 晚饭的香气弥漫在小小的屋子里。 一盘喷香的葱爆羊肉,一盘清炒小白菜,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疙瘩汤。 虽然简单,但在何雨柱顶级厨艺的加持下,依旧色香味俱全。 “哥,你做的饭太好吃了!” 何雨水埋头苦吃,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满足。 何雨柱笑了笑,给妹妹夹了一筷子羊肉: “好吃就多吃点,还在长身体呢。” 看着妹妹无忧无虑的笑脸,何雨柱心中一片柔软。 这辈子,他绝不会再让妹妹受半点委屈。 吃过晚饭,何雨水乖巧地拿出课本,趴在炕桌上写作业。 屋里点着一盏亮度还算可以的电灯,是何雨柱特意换的大瓦数灯泡。 何雨柱收拾完碗筷,看了看认真写字的妹妹,心中微动。 他想起了系统奖励的那团【高级棉花】,柔软洁白,正好可以给妹妹做点什么。 一个毛绒绒的兔子玩偶? 妹妹似乎很喜欢之前那个木头兔子。 说做就做。 他还缺些布料和针线。 “雨水,在家乖乖写作业,哥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知道了,哥。” 何雨水头也没抬,脆生生地应道。 何雨柱锁好门,径直走向了同院的王裁缝家。 王裁缝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手艺不错,平时靠给街坊邻居做点针线活补贴家用。 “王婶儿,忙着呢?” 何雨柱敲了敲门。 “哟,是柱子啊,快进来!” 王裁缝正在灯下缝补一件衣服,看到何雨柱,热情地招呼道。 “找婶儿有点事。” 何雨柱开门见山。 “想跟您买点棉絮,还有……有没有做活剩下不用的碎布头?” 王裁缝有些好奇: “你要这些干嘛?做褥子?” 何雨柱笑了笑,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温情: “不是,想给我妹妹做个布娃娃。” “雨水这孩子,从小没妈,我爹又……唉,总觉得亏欠她。” “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想给她做个玩意儿陪陪她。” 他这番半真半假的话,瞬间触动了王裁缝的心弦。 谁家没个孩子? 看着何雨柱一个大小伙子,笨手笨脚的模样,却想着给妹妹缝布娃娃,这份心意实在难得。 王裁缝心里一软,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有心了。” “买什么买!婶儿这儿正好有些做衣服剩下的新棉花边角料和干净的碎布头,你等等,我给你找找。” 王裁缝放下手里的活计,转身在柜子里翻找起来。 很快,她就找来了一小包洁白的棉花和一堆五颜六色的布头。 “够不够?不够婶儿再给你找点。” “够了够了!谢谢您了王婶儿!” 何雨柱连忙道谢。 “谢啥!” 王裁缝把东西塞给何雨柱,又从针线笸箩里拿出几根缝衣针和一个顶针。 “喏,这个也拿着,省得你扎手。” “王婶儿,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吧!一个大男人,能有这份心给妹妹做针线活,婶儿看着也高兴!” 王裁缝不由分说地把针和顶针也塞给了他。 盛情难却,何雨柱只好收下,再次诚心道谢后,拿着东西回了家。 ………… 回到屋里,何雨水还在认真写作业。 何雨柱轻手轻脚地走到炕边,将门从里面闩好。 他拿出王裁缝给的布头和针线,又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团【高级棉花】。 这棉花,洁白、柔软、富有弹性,远非王裁缝给的边角料可比。 他挑了几块颜色鲜亮、质地柔软的布头,按照脑海中构思的兔子形象,开始裁剪。 【神医技能】虽然主攻医术,但其中包含的精微操作和手眼协调能力,让何雨柱拿起剪刀和针线,也显得有模有样,并不像王裁缝想象的那般“粗手笨脚”。 剪刀在他手中灵活翻飞,很快,兔子的各个部件——脑袋、身子、耳朵、四肢,就被裁剪了出来。 他点亮桌上的煤油灯,拿起针,穿上线,开始缝制。 他先将【高级棉花】小心翼翼地塞进兔子的身体里,那蓬松柔软的触感,让他自己都觉得舒服。 然后,他屏气凝神,一针一线地将布片缝合起来。 昏黄的灯光下,何雨柱低着头,神情专注。 一个平日里挥舞大勺、抡起斧头的男人,此刻却捏着细小的绣花针,做着精细的针线活。 这画面,若是被外人看到,定会惊掉下巴。 ………… 而就在此时,后院。 贾东旭揣着一肚子的“国家大事”和对何雨柱的“重大发现”,晕乎乎地从易中海家走了出来。 夜风一吹,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但易中海灌输给他的那些念头,却更加根深蒂固。 他脚步虚浮地往中院走,路过何雨柱家门口时,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屋里亮着灯。 他想起易中海的嘱咐——监视! 鬼使神差地,贾东旭蹑手蹑脚地凑到了何雨柱家的窗户底下。 窗户纸虽然不甚通透,但凑近了,还是能模模糊糊看到里面的情形。 他眯起眼睛,透过窗纸的缝隙往里瞧。 炕桌那边,何雨水在写作业,没什么异常。 但炕的另一边,靠近里墙的位置,昏暗的煤油灯光下,一个人影正低着头,手里拿着……针和线?! 是傻柱! 贾东旭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什么?! 傻柱……一个大男人……深更半夜……在缝东西?! 缝什么?! 联想到易中海关于“敌特”、“异常行为”的暗示,贾东旭的脑子瞬间炸了! 一个可怕的“真相”在他脑中成型: 傻柱一定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针线活,绝对不是普通的缝补! 他肯定是在把什么秘密情报,或者接头暗号,缝进布料里面,想要通过这种方式传递出去! 对!一定是这样! 电影里那些特务不都是这么干的吗?! 贾东旭越想越觉得“合理”,越想越觉得抓住了何雨柱的致命把柄! 他心脏砰砰狂跳,既紧张又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何雨柱被揭穿身份、押送走人的场面! 哼!傻柱!任你奸似鬼,也逃不过我贾东旭的火眼金睛! 这次,看你还怎么嚣张! 贾东旭强压下立刻冲进去“抓现行”的冲动,脸上露出一丝阴险而得意的笑容。 他悄悄地后退几步,隐没在黑暗中,心中暗忖:先不打草惊蛇,等我再多观察观察,收集更多“证据”,到时候,一定要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 第45章 缝了一晚上,就缝了个这玩意儿? 油灯的光晕摇曳,将何雨柱专注的侧脸映在墙上,影子随着他手中针线的起落而微微晃动。 【神医技能】带来的手眼协调与精微控制,此刻尽数用在了这细密的针脚上。高级棉花被小心翼翼地填入裁剪好的布片,赋予这只兔子远超普通布偶的柔软与弹性。最后一针落下,线头被灵巧地藏好,一只憨态可掬、雪白滚圆的大兔子,便活灵活现地出现在何雨柱手中。 他轻轻捏了捏兔子长长的耳朵,满意地点点头。 “哥……” 炕桌那边,何雨水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 何雨柱连忙将兔子藏到身后,压低声音: “写完了?” “嗯,写完了,哥,我困了。” 何雨水迷迷糊糊地站起身,准备铺被褥。 “等等!” 何雨柱嘴角噙着笑,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了那只大白兔。 “噔噔噔噔!看看这是什么?” 何雨水的眼睛瞬间瞪圆了,睡意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小嘴张成了“o”型,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只比她脑袋还大一点的、毛茸茸、胖乎乎的白兔子。 “哇——!兔子!好大的兔子!” 小丫头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一个饿虎扑食般冲了过来,一把将大白兔紧紧抱在怀里,小脸蛋在兔子柔软的身体上蹭来蹭去。 “哥!这是你做的吗?!” 何雨水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里充满了崇拜和惊喜。 “当然了!喜欢吗?” 何雨柱看着妹妹爱不释手的样子,心中暖意融融。这比系统奖励任何东西都让他觉得满足。 “喜欢!太喜欢了!谢谢哥!” 何雨水抱着兔子,踮起脚尖,在何雨柱脸上用力地亲了一口。 “哥,你对我太好了!” “傻丫头,你是哥唯一的亲人了,哥不对你好对谁好?” 何雨柱揉了揉她的头发。 “有了这个大兔子,你可得好好学习,兑现你的承诺。” “嗯!” 何雨水用力点头,小脸严肃起来,举起抱着兔子的手,像宣誓一样: “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习,期末考试,门门功课都考第一名!不,考全班第一!” “好!这可是你说的,哥记住了。” 何雨柱笑了。 “行了,时间不早了,快抱着你的新伙伴睡觉去吧。” “嗯!” 何雨水抱着大白兔,喜滋滋地钻进了被窝,把兔子放在枕头边,小脑袋挨着兔子毛茸茸的身体,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何雨柱吹熄了煤油灯,简单洗漱了一下,也躺下休息。忙碌了一天,又熬夜做了针线活,即便是强化过的体质,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 翌日,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准时醒来,习惯性地在心中默念: “系统,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猪肉十斤,鸡蛋二十个,大米二十斤,酱油一瓶,食盐一包,奖励票五十元。】 又是丰厚的物资奖励。何雨柱意念一动,将所有物品收入系统空间。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来到厨房。淘米、烧水、煮粥、煎鸡蛋。简单的早饭很快就准备好了。 浓郁的米粥香气和煎鸡蛋的香味飘散开来。 何雨水也被香味勾醒了,抱着她的大白兔,揉着眼睛走出里屋。 “哥,好香啊!” “醒了?快去洗脸漱口,准备吃饭。” 兄妹俩吃过早饭,何雨柱收拾好碗筷。 “走,雨水,哥送你去师父家。” “嗯!” 何雨水抱着大白兔,乖巧地跟在何雨柱身后。 两人走出家门时,清晨的四合院还很安静,大部分邻居都还在睡梦中,只有少数早起的人家烟囱里冒出了淡淡的炊烟。 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在中院的一处阴暗角落里,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何雨水怀里那只格外显眼的大白兔。 是贾东旭。 他昨晚回去后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何雨柱“缝制密电”的画面,以及易中海那“抓特务”的嘱咐。天没亮他就偷偷摸摸起来,守在窗边,想看看何雨柱今天有什么动静。 结果,他看到了何雨柱兄妹俩出门,更看到了何雨水怀里那只…兔子?! 贾东旭愣住了。 缝了一晚上,就缝了个这玩意儿?给妹妹的玩具? 昨晚那紧张兴奋、以为抓住“敌特”把柄的心情,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但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嫉妒和愤恨涌上心头。 凭什么! 凭什么傻柱的日子越过越好?又是自行车,又是新家具,现在还能给妹妹做这么好的玩具! 看看何雨水那开心的样子!那兔子,雪白雪白的,一看用的就是好棉花、新布料! 再想想自己家里,棒梗连件像样的玩具都没有! 贾东旭的眼神阴鸷下来,盯着那只兔子,心里冒出一个恶毒的念头: 这兔子,肯定有鬼!傻柱就算不是敌特,也不会安什么好心!说不定里面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或者……干脆就是偷来的材料做的! 必须想办法把这兔子弄到手! 仔细检查检查!要是真藏了什么“证据”,那就立大功了! 就算里面什么都没有…哼,拆了,把里面的好棉花掏出来,布料洗干净,给我家棒梗做个小点的,也比现在强! 对!就这么干! 贾东旭暗自打定了主意,看着何雨柱兄妹俩走出院门,眼神像毒蛇一样冰冷。 …………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一袋刚买的热乎油条,后座上坐着抱着大兔子的何雨水。 清晨的街道行人不多,自行车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很快,就到了赵山河家门口。 开门的是师娘马冬梅。 “哟,柱子,雨水,这么早!” 马冬梅看到何雨水怀里的大白兔,眼睛一亮。 “哎呀,这兔子真好看!哪儿买的?” “师娘早!” 何雨柱跳下车,把油条递过去。 “不是买的,我昨晚自己做的。给您带了点油条。” “你做的?” 马冬梅惊讶地接过油条,又仔细看了看那兔子,针脚细密,造型可爱,不由得啧啧称奇。 “柱子,你这手也太巧了吧!还会做这个?” “嗨,瞎琢磨的。” 何雨柱笑了笑。 “雨水,快叫师娘。” “师娘好!” 何雨水抱着兔子,甜甜地喊道。 “诶!雨水真乖!” 马冬梅摸了摸何雨水的头,又捏了捏兔子的软耳朵。 “师娘,这几天又要麻烦您照顾雨水了。” 何雨柱说道。 “麻烦啥!雨水听话懂事,我跟你师父都喜欢她。快进来吧,外面冷。” 马冬梅热情地招呼着。 “不了师娘,我这还得去趟李副厂长那边,老爷子家有点事让我过去帮忙。” 何雨柱找了个借口。实际上他是要去赴昨天定下的“大领导”家的宴请,但不好直说。 “哦,厂里的事要紧,那你快去吧。” 马冬梅点点头,又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柱子,昨天光顾着高兴,忘了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师娘?” “我娘家那边有个侄女,跟你差不多大,人品长相都没得说,就是家里条件一般。我寻思着……” 马冬梅话没说完,何雨柱就明白了。 这是要给自己介绍对象。 第46章 见首长 何雨柱心里微微一动,但随即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况,摇了摇头: “师娘,这事先不急。我刚提了四级炊事员,工作还没完全稳当,还得学木匠手艺,暂时没心思想这些。” “也是,你现在正是干事业的时候。” 马冬梅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便不再多提。 “那行,雨水就放心交给我,你去忙吧。” “谢谢师娘!” 何雨柱又叮嘱了何雨水几句,这才骑上自行车,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 目送何雨柱离开,马冬梅领着何雨水进了屋。 她把油条放在桌上,心里还在琢磨着何雨柱的事。 这孩子,真是越看越出息,能干、孝顺、疼妹妹,手还巧得不像话。就是这对象的事…唉,也是,他现在忙,不急。 马冬梅摇摇头,转身往里屋走,想叫醒还在赖床的两个儿子。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含糊不清的嘟囔声。 她推门一看,好家伙,大儿子赵大龙和二儿子赵二虎,两个大小伙子,还在炕上挺尸呢!被子蒙着头,睡得正香。 马冬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叉着腰,提高了嗓门: “都日上三竿了!还睡!睡死你们算了!” 被子动了动,赵大龙迷迷糊糊地探出头: “妈……再睡会儿……” “睡什么睡!看看你们师兄何雨柱!天不亮就起来忙活,送妹妹,去厂里,多勤快!再看看你们俩!除了吃就是睡!一点出息都没有!” 马冬梅指着外面,恨铁不成钢。 “妈,柱子哥那是柱子哥,我们是我们……” 赵二虎也醒了,不服气地小声嘀咕。 “嘿!还敢顶嘴了?!” 马冬梅眼睛一瞪,抄起炕边的鸡毛掸子。 “人家柱子哥比你们大不了几岁,现在是轧钢厂四级炊事员!还会木匠活!还会给妹妹做那么好看的兔子!你们俩呢?会啥?啊?就会张嘴吃饭,伸腿睡觉!” “我们……我们不是在学徒嘛……” 赵大龙缩了缩脖子,看着那鸡毛掸子有点发怵。 “学徒?学徒就这个熊样?你爹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早就能独当一面了!赶紧给我起来!把院子扫了!劈柴去!” 马冬梅举起鸡毛掸子作势要打。 “哎哎哎!妈!我们起!马上起!” 赵大龙和赵二虎吓得一骨碌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 看着母亲余怒未消的背影,兄弟俩面面相觑。 “咱妈今天怎么火气这么大?” 赵二虎小声问。 “不知道啊,” 赵大龙挠挠头,压低声音猜测, “估计是……看到柱子哥太能干,再看看咱俩,气不顺吧?” “有可能……” 赵二虎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 何雨柱骑着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在略显坑洼的胡同里穿行,车轮压过碎石,发出轻快的咔哒声。 他今天穿了一身干净的工装,头发梳得整齐,精神面貌与从前那个“傻柱”判若两人。 不多时,车子停在了一处看起来并不张扬,却透着森严气息的院落门口。门口站着警卫,但看到是何雨柱,并未阻拦,只是目光锐利地扫了他一眼。这显然是李副厂长提前打过招呼了。 何雨柱推着车走进院子,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身板挺直的老者,和一个面容和蔼,气质温婉的中年妇人已经迎了出来。 正是那位“大领导”赵老首长和他的夫人秦阿姨。 “小何来了!” 赵老首长声音洪亮,脸上带着笑意。 “首长好!夫人好!” 何雨柱不卑不亢,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尊敬。 “快进来快进来,吃早饭了吗?” 秦阿姨热情地招呼,目光落在他崭新的自行车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年轻人,看着就利索。 “谢谢夫人关心,在家吃过了。” 何雨柱答道。 “我听老李说,你今天要做个‘开水白菜’?那可是道功夫菜,所以想着早点过来准备。” 赵老首长点了点头。 “是啊,老赵就念着这口呢。” 秦阿姨笑着证实,又对何雨柱说: “这孩子实诚,还真就早来了。走,我带你去厨房。” “那敢情好!小何,中午可就看你的了!” 赵老首长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眼中满是期待。 “您就瞧好吧。” 何雨柱自信一笑,随着秦阿姨走向后院的厨房。 厨房宽敞明亮,收拾得一尘不染。灶具虽然不是最新的,但保养得极好,各种调料也摆放得整整齐齐。 何雨柱放下带来的一个布包,里面是他自己惯用的几把刀具和一些系统奖励的特殊调料。他先是仔细地洗了手,然后挽起袖子,动作麻利地开始处理食材。 就在这时,门帘一挑,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提着一篮子刚买的菜,跟着秦阿姨走了进来。 “小何,这是首长的秘书,小汪。” 秦阿姨介绍道。 “汪秘书好。” 何雨柱点头示意。 “何师傅好。” 小汪也礼貌回应,目光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被李副厂长和首长都赞不绝口的年轻厨师。 “小汪,你把菜放这儿。咱们给小何打打下手。” 秦阿姨说着,就拿起一根黄瓜准备清洗。 “哎,夫人,汪秘书,你们歇着就行,我一个人忙得过来。” 何雨柱连忙说道。 “没事没事,我们帮你摘摘菜,洗洗葱,也快一点。” 秦阿姨坚持道,小汪也放下菜篮,在一旁帮忙。 秦阿姨似乎很喜欢看何雨柱做菜,一边摘着豆角,一边饶有兴致地问道: “小何啊,听老李说,你们轧钢厂最近挺热闹?” 何雨柱手上的动作不停,闻言笑了笑: “还行,就是食堂那边出了点小状况,易中海师傅……嗯,工作上有点失误,被调离了。” 他轻描淡写,没细说自己是如何推波助澜,只拣些无关紧要的厂里趣闻说了说,逗得秦阿姨时不时笑出声。 而一旁的秘书小汪,本来也想跟着学两手。 他自己也喜欢琢磨做菜,想着能从大厨这儿偷师一点技巧。 可当他看到何雨柱处理食材的动作时,那点心思就彻底熄灭了。 只见何雨柱左手稳稳按住一块鸡脯肉,右手菜刀上下翻飞,速度快得只留下一片残影。 第47章 开水白菜? “哆哆哆哆哆——” 密集而富有节奏的斩剁声响起,不过眨眼功夫,那块鸡脯肉就变成了一堆均匀细腻的鸡茸。 紧接着,他又拿起一根白萝卜,同样是快刀闪过,萝卜片薄如蝉翼,均匀透亮,码放整齐。无论是切墩的刀工,还是配菜的条理,都透着一股行家才有的韵味和美感。 小汪看得眼花缭乱,暗自咋舌。这手艺,跟他那点“琢磨”出来的三脚猫功夫,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已经不是技巧了,这是艺术! 还偷师?自己连人家下刀的路数都看不清! 他默默低下头,认命地开始剥蒜。 差距太大,学不会,还是老老实实打下手吧。 时间悄然流逝,厨房里弥漫开一股难以言喻的复合香气。 不是那种爆炒的浓烈,而是一种醇厚、鲜美的味道,丝丝缕缕,勾得人食指大动。 临近午时,院子里传来说话声。 “老赵!我们可闻着味儿就来了!” “哈哈,今天有什么好吃的?馋死我了!” 是赵老首长的几位老友到了。都是些退下来的老干部,彼此间说话没什么顾忌。 “老家伙们,鼻子倒是灵!” 赵老首长笑着迎出去。 “快进来坐,今天请了个高人来做菜!” 几位老友一进屋,那股从厨房飘来的香味更清晰了。 “嚯!这味道不一般呐!” “老赵,你从哪儿请的大师傅?” 众人纷纷落座,目光都忍不住往厨房方向瞟。 很快,秦阿姨和小汪开始往桌上端菜。 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 九转大肠,造型别致,酱香浓郁。 糖醋鲤鱼,昂首翘尾,酸甜诱人。 …… 一道道精美的菜肴流水般上桌,共计八道,每一道都引得老友们啧啧称赞。 “老赵,你这厨子可以啊!” “看着就有食欲!” 就在这时,秦阿姨亲自端着一个白瓷汤盆,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子中央。 盆里是清澈见底,恍若白水的汤汁,汤中几棵翠绿的白菜心静静躺着,仅此而已,再无他物。 “嗯?这是……” “开水白菜?” 一位老友认了出来,有些讶异。这道菜名头响亮,但做得好的不多,且看起来太过寡淡,在一桌浓油赤酱的菜里显得格格不入。 “这汤……跟白开水似的,能有味儿吗?” 有人小声嘀咕。 赵老首长没说话,拿起干净的汤勺,先给自己舀了一小碗。他将碗凑到鼻尖闻了闻,没什么特殊的香味。 他舀起一勺清汤,送入口中。 汤汁入口,一股极致的鲜醇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清冽,甘甜,醇厚,难以形容的复合鲜味层层叠叠涌来,仿佛包含了山珍海味的所有精华,却又清爽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油腻。 赵老首长眼睛猛地睁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紧接着是极致的享受。 “好!好汤!!” 他忍不住赞叹出声,声音都有些激动。 “这汤,绝了!” 他迫不及待又舀了一勺,细细品味那汤汁滑过喉咙的温润和回甘。 然而,就在他沉醉于这碗“开水”的滋味时,桌上的其他几位老友也反应过来,纷纷动勺。 “我尝尝!” “真那么神?” “老赵你别光顾着自己喝啊!” 雪白的瓷勺在汤盆里交错,清澈的汤汁和碧绿的菜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哎!哎!你们慢点!” 赵老首长刚回过神,发现盆里的汤已经下去一小半了,顿时急了,也顾不上细品了,赶紧拿起勺子加入抢食的行列。 “给我留点!这可是精华!” 老友们哪管他的抱怨,一个个埋头喝汤吃菜,嘴里含糊不清地赞着: “唔……真鲜!” “这白菜也好吃,入口即化!” “老赵,你这厨子从哪儿挖来的宝?!” 赵老首长一边奋力舀汤,一边含糊应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手慢无!这帮老家伙,吃起来比谁都快! 一时间,餐桌上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吸溜声和满足的喟叹声。 ………… 酒足饭饱,杯盘狼藉。 赵老首长和几位老友还在回味那“开水白菜”的极致鲜醇,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红光。 何雨柱手脚麻利地收拾着厨房,将自己带来的那套宝贝刀具擦拭干净,小心收好。 秦阿姨端着一小碟西瓜,笑着走了过来。 “小何师傅,辛苦了!歇会儿吃块瓜。” “谢谢秦阿姨,我不累。” 何雨柱接过西瓜,没有立刻吃,而是继续整理灶台。 秦阿姨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票证,递了过去。 “小何,这个你拿着。” 何雨柱定睛一看,是一张十市尺的布票。 在这个年代,这可是硬通货,能给妹妹雨水做一身新衣服了。 他连忙摆手。 “秦阿姨,这可使不得!我就是来做顿饭,您太客气了。” 秦阿姨把布票硬塞到他手里,语气带着长辈的关切。 “拿着,孩子。阿姨知道你一个人拉扯妹妹不容易,爹妈去得早,你小小年纪就得扛起家。”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语重心长。 “你这孩子,阿姨看得出来,是个实诚人,又有这么一手好厨艺,将来肯定有出息。这布票不多,给妹妹扯块布做身衣裳,别让人看轻了。” “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跟阿姨说,能帮的阿姨一定帮。” 何雨柱心里一暖。重生以来,除了师父师娘,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真切地关心他和他妹妹的生活。他不再推辞,将布票小心叠好,放进裤兜。 “那…我就谢谢秦阿姨了。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这就对了。” 秦阿姨满意地点点头。 “下周末,你再过来一趟,老赵他们几个啊,惦记上你做的菜了。” “好嘞,秦阿姨,没问题。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路上骑车慢点。” 何雨柱拎起那四个摞在一起的铝制饭盒——里面装着他特意留出的一些菜,准备带回去给妹妹尝尝鲜——跟赵老首长和几位老干部打了声招呼,便走出了院子。 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在胡同里穿梭,带着一种向新生活疾驰的轻快感。 第48章 这大师级的木匠技能,用起来就是得心应手 何雨柱心里盘算着。师父马华那边一直没正式拜师,虽然师父师娘待他如子,但礼数不能缺。 还有那位传授他八极拳的神秘老者,以及那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木匠大师傅盖东,都得准备一份像样的拜师礼。 他方向一转,朝着百货商店骑去。 这个点,百货商店里人依旧不少。 何雨柱直奔副食品区域,柜台里的售货员穿着干净的白大褂,态度不冷不热。 他目标明确,直接开口。 “同志,麻烦给我拿两条‘大前门’香烟,两瓶‘二锅头’,两斤水果糖,半斤茉莉花茶。” 这烟酒糖茶一套下来,在这个年代,绝对是拿得出手的重礼了。售货员看了他一眼,动作麻利地开始取货、称重、包扎。 何雨柱付了钱和票,心里琢磨着。 要是能弄到一颗完整的大猪头,作为拜师礼就更显隆重了。 可惜,眼下猪肉都紧张,凭票供应还限购,想买到整个猪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拎着包好的几样东西,走到一个人少的角落。 念头一动,刚买的烟酒糖茶便消失在手中,进入了系统空间。 这系统空间简直是居家旅行、走亲访友、掩人耳目的必备神器。 推着自行车往外走,路过一个修车摊。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师傅,面前摆着气筒、扳手、胶水和一堆零零碎碎的旧零件。 何雨柱目光扫过,落在一个半旧的车搭子上。 这玩意儿安在自行车大梁上,正好可以用来放饭盒,省得一手扶把一手拎着,不安全。 “师傅,这车搭子怎么卖?” 修车师傅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车搭子。 “铁的,结实着呢。你要是诚心要,一块钱,我给你安上。” 一块钱,不算便宜,但也不贵。 “行,给我装上吧,就装大梁上。” 何雨柱爽快地掏出一块钱递过去。 老师傅手脚麻利,拿起扳手,三下五除二就把车搭子牢牢固定在了自行车的三角形大梁上。 “得嘞!结实着呢,放个十斤八斤的没问题!” 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将那四个饭盒稳稳当当地放在了车搭子上。 这下方便多了。 他跨上自行车,朝着师父马华家骑去。 轻车熟路地来到师父家的小院。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 师娘马冬梅正在院里的小马扎上坐着择菜,看到何雨柱进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柱子来了!” 院子里,何雨水正跟师父家的小儿子大龙、二儿子二虎,还有小女儿三丫一起玩跳皮筋,小脸蛋红扑扑的,玩得不亦乐乎。旁边的小凳子上还摊着她的作业本,显然没写几个字。 “师娘!” 何雨柱笑着喊了一声,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给围过来的三个小不点。 “哇!大白兔!” “谢谢柱子哥!” 大龙、二虎和三丫欢呼雀跃,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马冬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这孩子,又带东西!说了多少次了,来就来,别老破费!下次再这样,师娘可不让你进门了啊!” 话虽这么说,但脸上的笑容却藏不住。 何雨柱嘿嘿一笑,走到妹妹跟前。 “玩得挺开心啊?作业写完了吗?” 何雨水吐了吐舌头,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马冬梅接过话头。 “让她玩会儿吧,小孩子家家的。对了,柱子,今儿个去领导家做菜,掌勺的感觉怎么样?没剩下点啥好东西给师娘尝尝?” 她也就是随口一问,带着点好奇。 何雨柱把车搭子上的饭盒取了下来,但没有递过去的意思,而是神色认真地解释道: “师娘,真对不住。这是单位派的任务,给首长做菜,有纪律,饭菜不能随便带出来。这几盒是人家特意让我带回来给我妹妹吃的。” 他特意强调了“单位”、“首长”、“纪律”这几个词。 马冬梅一听,立刻明白了。这性质不一样,不是普通的帮厨,是政治任务。她连忙摆手。 “哎哟,那可不能乱来!是师娘不懂规矩了。快,快带雨水回去吧,看这丫头玩的,作业都没写。” 何雨柱点点头,招呼妹妹。 “雨水,走了,回家写作业去。” 何雨水有些不情愿地跟大龙他们告别。 回去的路上,何雨水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小声问道: “哥,暑假我能天天来师娘家玩吗?大龙他们都放假了。” 何雨柱蹬着车,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风。 “想来可以。” 他话锋一转。 “期末考试,你要是能考进班里前十名,暑假就让你天天来。考不到,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学习。” 对妹妹的教育,他现在有了更明确的要求。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只知道傻乎乎地护着,得让她明白努力才有回报。 何雨水撅了噘嘴,但还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哥。” 回到四合院,天色已经擦黑。 何雨柱先安顿好妹妹,让她在屋里点灯写作业,自己则把自行车停好,从系统空间里拿出前几天签到得来的那套泛着乌光的高级木工工具,以及下午新买的几块厚实的松木板。 他走到院子里的空地上,借着屋里透出来的灯光,开始量尺寸,划线,准备动手干活。 新的大门需要尽快做出来,家里的破旧家具也该换换了。 掌握了大师级木匠技能,这些活计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夜色渐浓,院子里响起了“唰唰”的刨木头声,规律而有力。 何雨柱沉浸在木料的纹理和刨花的飞舞中。 松木的清香弥漫在空气里,手下的工具仿佛有了生命,精准地切割、打磨。 他忽然有点理解了那个传说中沉迷木工的明朝皇帝,这种从无到有、塑造万物的掌控感,确实让人着迷。 他没先急着做大件,而是先从窗户下手。 四扇崭新的窗户框在他手中逐渐成型,榫卯结构咬合得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这大师级的木匠技能,用起来得心应手,简直是一种享受。 第49章 大功一件? 刨木声吸引了院里还没睡的邻居。几个身影凑了过来,围在不远处指指点点。 “嚯,柱子这手艺,真是神了!” “可不是嘛,前儿个那新门,做得那叫一个地道!” “还有他屋里那床,听说也是他自个儿打的,结实着呢!” 议论声不大,但清晰地传进何雨柱耳朵里。 他头也不抬,专注手上的活计。 对这些艳羡或夹杂着些许嫉妒的目光,他早已习惯,甚至有些享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 窗框做好,他又拿出系统奖励的油漆和刷子。 白色的油漆均匀地涂抹在木框上,散发出些微刺鼻但又代表着崭新的气味。 晾了一会儿,他又小心翼翼地将新买的玻璃嵌入框内,用油灰仔细固定。 何雨水写完作业,也好奇地凑过来看哥哥干活。 “哥,你好厉害啊!” 小丫头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何雨柱笑了笑,指着旁边几块裁好的木板。 “光看着可不行。喏,这几块是给你做新床的。明天你也来帮忙,学着刷油漆。” 他打算给妹妹也打造一张新床,而且是上下铺的那种。上面放杂物,下面睡觉,充分利用空间。 何雨水一听有自己的新床,还能亲手参与,顿时兴奋起来。 “好啊好啊!我一定好好刷!” 第二天傍晚,何雨柱下班回来,先是利落地拆下自家那两扇破旧不堪、糊着纸的旧窗户。昏暗的屋子,仿佛被掀开了一层蒙尘的幕布。 “哐当!” 旧窗框被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将崭新、装着明亮玻璃的窗户安了上去。调整,固定,一气呵成。 阳光透过崭新的玻璃,毫无阻碍地洒进屋内,将每一寸角落都照亮了。整个房间瞬间显得宽敞、明亮了许多。 何雨水站在屋里,惊讶地张大了小嘴。 “哥!屋里好亮堂啊!” 何雨柱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这只是开始。 他又拿起工具和剩下的木板,在房间靠墙的一个角落忙活起来。 量尺寸,切割,拼接,很快,一个半人高的隔断被他立了起来,围出了一个大约一平米多点的小空间。 “哥,你这是在干嘛?” 何雨水好奇地问。 “给你隔个洗澡间出来。以后天热了,在屋里冲个凉水澡也方便,不用再去公共澡堂排队了。” 何雨柱一边说着,一边检查隔断的牢固程度。 一个独立的洗澡间!何雨水眼睛瞪得溜圆,这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四合院里谁家有这个? 何雨柱一直忙活到天彻底黑透,才停下手里的活。屋里屋外焕然一新,窗明几净,还多了一个实用的隔断。 围观的邻居们看得是啧啧称奇,眼神里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 以前那个窝囊的傻柱,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能干了? 又是换门又是换窗,现在连洗澡间都捣鼓出来了! 这日子过得,简直一天一个样! 羡慕归羡慕,但谁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上前调侃或者占便宜了。 上次贾张氏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众人悻悻然地各自散去。 “谢谢哥!” 何雨水跑到隔断旁边,摸了摸光滑的木板,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觉得自己的哥哥,现在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看到妹妹开心的样子,何雨柱心里也暖暖的。 这,就是他努力改变的意义所在。 ………… 与此同时,中院,易中海家里。 油灯的光线昏黄,映照着两张各怀心思的脸。 贾东旭坐在小板凳上,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一种邀功般的神秘。 “一大爷,我跟您说,何雨柱这小子,绝对有问题!” 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了口水,浑浊的眼睛瞟了贾东旭一眼。 “哦?怎么说?” “您想啊,他哪儿来的那么多钱?又是买自行车,又是买木头,又是买玻璃,又是买油漆的!还有,他那手木匠活儿,好得邪乎!这才几天功夫?以前可没听说他会这个!” 贾东旭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还有!他前几天不是给他妹做了个布娃娃吗?我瞅着就不对劲!那针线活儿,比娘们儿还细!我怀疑……”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凑到易中海耳边。 “我怀疑他是搞敌特活动的!把什么机密信件、联络暗号之类的,缝到那布娃娃里头去了!” 易中海捏着搪瓷缸子的手,微微一紧。 贾东旭这番话,虽然听起来荒诞,但却触动了他心里那根敏感的弦。 何雨柱的变化太快,太大了。顶级厨艺也就罢了,毕竟是祖传的手艺。 但这大师级的木匠活,还有那细致的针线活…… 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小伙子,哪来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学这些?还都学得这么精? 这不正常! 除非……有人在教他!而且是系统地、专业地教! 什么人会教这些?易中海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敌特分子”这四个字。 那些潜伏的特务,为了伪装身份,什么技能都会学,什么都会干! “你说的……有点道理。” 易中海放下搪瓷缸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木匠手艺,还有那缝娃娃的举动,确实可疑。很可能是境外的敌特组织在培养他,教他这些技能用来伪装,甚至是用木工活制作某些……特殊的工具!” 贾东旭见易中海相信了自己的话,顿时精神大振,腰杆也挺直了些。 “对!一大爷您英明!我也是这么想的!这小子藏得太深了!” “你继续盯着他。” 易中海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把他每天接触什么人,干了什么事,特别是那些反常的举动,都给我仔仔细细地记下来!尤其是他那些木工活儿做出来的东西,还有那个布娃娃,想办法弄到手,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猫腻!” 贾东旭连忙点头哈腰。 “您放心一大爷!我保证把他盯得死死的!一有风吹草动,立马跟您汇报!” 他谄媚地笑着。 “一大爷,等抓住了何雨柱这个敌特,您就是大功一件!到时候,这院里……”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放心,等把何雨柱兄妹俩赶出这个院子,他那两间房,自然是你的。” 贾东旭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得差点从板凳上跳起来。何雨柱那两间南房,位置好,面积也不小,他早就眼馋了! “谢谢一大爷!谢谢一大爷!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贾东旭以后,就为您马首是瞻!” 他恨不得跪下来给易中海磕头。 易中海摆了摆手,示意他冷静。 “现在还不是时候。证据不足,不能打草惊蛇。你先去搜集证据,越多越好,越具体越好!等证据确凿了,我们再向上面举报,一举把他拿下!” “是是是!我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贾东旭连声应道,脸上充满了干劲和恶毒的兴奋。 昏黄的灯光下,一场针对何雨柱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何雨柱,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 第50章 拜师学艺,不能失了礼数 翌日,轧钢厂食堂后厨。 热气腾腾,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何雨柱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手下人准备午饭,他自己则拿着大勺,在一口炒锅前颠勺,动作行云流水,火焰随着他的动作起舞,菜香四溢。 自从他升任四级炊事员,主管小灶后,整个后厨的效率和菜品质量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脚步声传来,李副厂长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他的专职司机小王。 “柱子!” 李副厂长声音洪亮,带着笑意。 何雨柱闻声停下动作,将炒好的菜利落地倒入盆中,交给旁边的学徒,然后擦了擦手,迎了上去。 “李副厂长,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顺便问问,让你准备的东西,怎么样了?” 李副厂长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显得很是亲近。 何雨柱心中了然,知道他说的是拜师礼的事情。 “都准备好了,李副厂长,您放心。” 他语气平静,带着十足的把握。 “那就好,那就好!” 李副厂长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 “跟你说个底,盖大师那人,就好三样:烟,酒,茶。甜食他不怎么碰,你买的时候注意点。” 何雨柱微微一笑。 “我晓得,都备齐了。两条‘大中华’,两瓶‘茅台’,二斤‘西湖龙井’,外加二斤‘大白兔’奶糖和一些点心,给师娘和家里孩子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些东西随手可得。 李副厂长听得眼皮直跳。 “嚯!柱子,你这手笔可不小啊!‘大中华’!‘茅台’!这加起来,快顶上我一个月的工资了!” 他咋舌道,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充满了惊叹。这小子,真是今非昔比了!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傻柱,哪有这魄力和财力? 何雨柱不置可否,转身走到自己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旁。 这车自从买回来,就成了他的宝贝,擦得锃亮。昨天他特意去修车摊,花钱请老师傅焊了一个结实的铁丝车搭子在后座上,方便携带东西。 他解开车搭子上绑着的绳子,取下一个用厚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李副厂长好奇地看着。 何雨柱将包裹放在一张干净的桌子上,小心地打开。 里面果然是两条红彤彤的“大中华”烟,两瓶酱色陶瓶的“茅台”酒,用油纸包好的茶叶,还有糖果和用点心纸包着的各式糕点。每一样都包装精美,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些自然都是他昨晚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的。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啧啧,柱子,你这……真是费心了!” 李副厂长看着这些硬通货,心里对何雨柱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心思和门路。这些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轻易买到的。 “应该的,拜师学艺,不能失了礼数。” 何雨柱将包裹重新包好,绑在车搭子上。 “走吧,李副厂长,时间差不多了,咱们现在就过去。” “好!小王,开车!” 李副厂长意气风发地一挥手。 ………… 黑色的小轿车,在当时绝对是稀罕物,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汽车一路行驶,穿过繁华的街道,最终拐进了一条略显僻静的胡同,在朝阳门附近的一个四合院门口停了下来。 这个四合院看起来比南锣鼓巷那个要气派一些,青砖灰瓦,门楼也更讲究。 门口,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系着围裙的中年大妈正在水龙头下搓洗着衣服,旁边放着一个大大的木盆,泡沫翻飞。 看到小轿车停在门口,还下来两个穿着干部服和工人服的人,大妈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他们。 “同志,你们找谁?” 这年头,阶级斗争的弦绷得很紧,陌生人上门,尤其还是坐小汽车来的,由不得人不警惕。 李副厂长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大嫂,我们找盖九黄,盖师傅。” “找老盖?” 大妈一听是找盖九黄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但还是有些狐疑。 “你们是?” “我是轧钢厂的副厂长,这位是厂里食堂的何师傅,我们找盖师傅有点事。” 李副厂长解释道。 “哦,轧钢厂的领导啊!” 大妈恍然,态度立刻热情起来。这院里谁不知道盖九黄以前也是厂里的风云人物,跟领导熟络也正常。 “老盖在后院干活呢!我带你们过去!” 大妈麻利地擦了擦手,在围裙上蹭了蹭,热情地引着两人往院子里走。 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这院子果然比何雨柱住的那个要宽敞,也更整洁。院子里种着几棵树,角落里还搭着葡萄架。 后院,传来一阵“铿锵铿锵”的金属敲击声。 只见一个身材不高,但看着异常结实的老者,正赤着膊,挥舞着一把锤子,在一块铁砧上锻打着什么东西。 他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神锐利,动作精准有力,汗水顺着古铜色的脊背流淌下来,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正是八极拳大师,曾经的京城风云人物——盖九黄。 “老盖!有人找!” 带路的大妈喊了一声。 盖九黄停下手中的活计,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转过身来。 当他看到李副厂长时,脸上露出一丝意外,随即是爽朗的笑容。 “哟!李厂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目光落在李副厂长身后的何雨柱身上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年轻人,看着面生,但精气神很足,站姿沉稳,下盘有力,是个练家子的底子。 “盖师傅,我给您介绍一下。” 李副厂长上前一步,热情地说道。 “这位是我们轧钢厂食堂的师傅,叫何雨柱。厨艺那是一绝!今天特意来拜访您。” 他又转向何雨柱。 “柱子,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盖九黄,盖大师!” 何雨柱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微微躬身。 “盖师傅,小子何雨柱,久仰您的大名。” 盖九黄打量着何雨柱,点点头。 “轧钢厂的厨子?有点意思。李厂长,你这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是?” 李副厂长笑了笑。 “盖师傅,是这样。柱子这小伙子,不光厨艺好,还特别仰慕您的功夫,想拜您为师,学几手真本事。” 第51章 恭喜柱子拜得明师! 盖九黄眉头微挑,看向何雨柱。 “哦?想跟我学拳?” 何雨柱上前,将自行车上的包裹解下,双手捧着,恭敬地递上前。 “盖师傅,小子诚心拜师,备了些薄礼,不成敬意,还请您老收下。” 盖九黄没有立刻去接,目光在包裹上扫了一眼,又深深地看了看何雨柱。 这年轻人眼神清澈,态度诚恳,不像是油滑之辈。而且,李厂长亲自带来,面子不能不给。 “老婆子!” 盖九黄朝着屋里喊了一声。 “哎!来了!” 一个同样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太太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短汗衫。她是盖九黄的老伴,盖张氏。 盖九黄接过汗衫,麻利地套在身上。虽然是拜师,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该有的规矩不能少。穿上衣服,是对双方的尊重。 “行了,东西放下吧。” 盖九黄对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依言将包裹放在旁边的石桌上。 李副厂长在一旁笑着说道:“盖师傅,柱子这孩子是真心想学,您就……” 盖九黄摆摆手,打断了李副厂长的话,目光重新落在何雨柱身上,带着一股审视的意味。 “想拜师,得行拜师礼。” 他的语气严肃起来。 何雨柱毫不犹豫,撩起衣摆,“噗通”一声,双膝跪在了盖九黄面前坚实的土地上。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盖张氏不知何时已经端来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何雨柱双手接过茶杯,高高举过头顶,声音洪亮清晰。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何雨柱一拜!” 说完,他俯下身,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碰触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请师父喝茶!” 磕完头,何雨柱直起身,将茶杯再次递到盖九黄面前。 盖九黄看着跪在地上,眼神坚毅,态度恭谨的年轻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小子,有点意思。是个能吃苦的,也是个懂规矩的。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杯拜师茶,轻轻呷了一口。 “嗯,起来吧。” 盖九黄放下茶杯,沉声道。 简单的三个字,意味着他正式收下了何雨柱这个徒弟。 “谢师父!” 何雨柱再次叩首,这才站起身来,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喜悦。 成了!八极拳,这门刚猛霸道的拳法,自己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学到手了!加上系统赋予的顶级悟性,假以时日,未必不能超越前世! 李副厂长在一旁看得眉开眼笑,连忙上前拱手。 “恭喜盖师傅喜得高徒!恭喜柱子拜得明师!” 盖张氏也笑着说道:“快进屋坐,快进屋坐,外面热。” 盖九黄点点头,率先转身向屋里走去。 “进来吧,小子。既然拜了师,以后就得守我的规矩。” 何雨柱应了一声,跟在后面,李副厂长也笑着一同进入。 屋内的陈设简单朴素,却干净整洁。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里放着兵器架,上面插着几杆长枪、大刀,透着一股习武之家的硬朗气息。 盖张氏已经泡好了新的茶水。 “坐吧。” 盖九黄指了指屋内的八仙桌。 何雨柱规规矩矩地在下首坐好,李副厂长则坐在他对面。 盖九黄呷了口茶,看向何雨柱。 “小子,你这身板,看着还行。练过?” 何雨柱恭敬回答。 “回师父,以前瞎练过几天庄稼把式,登不得大雅之堂。后来得了些机缘,学了点粗浅的拳脚。” 他没有提系统赋予的八极拳精通,只说是粗浅拳脚。过刚易折,适当藏拙是必要的。 盖九黄点点头,没再追问。 “嗯,底子还算扎实。不过,我盖九黄收徒,不光看根骨,更看心性。往后,每天卯时过来,先扎两个时辰的马步。” 李副厂长闻言,笑道: “盖师傅,柱子这还得在轧钢厂上班呢……” 盖九黄眼一瞪。 “上班怎么了?想学真功夫,就得下苦功!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卯时是五点到七点,扎完马步再去上班,耽误不了!” 何雨柱立刻接口。 “师父说的是!徒儿一定准时到!” 他的干脆让盖九黄眼中赞赏之色更浓。这小子,对脾气。 盖九黄话锋一转,目光落到院子里何雨柱刚才放下的木料和工具上。 “李厂长说你厨艺一绝,我老头子今天倒要尝尝。不过……”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指了指那堆松木板和何雨柱带来的高级木工工具。 “拜师礼我收了,人也收了。现在,你先给我露一手别的。” 何雨柱一愣。 李副厂长也有些意外。 盖九黄嘴角勾起一丝莫名的笑意。 “我这院子里,缺个像样的花架,还有那张旧桌子,桌面也该换换了。你既然带了家伙事儿,就先做点木匠活给我看看。” 这倒是出乎何雨柱的意料。他本以为拜师后立刻就能学拳,没想到师父先考校的是他的木工手艺。 不过,这正合他意!系统奖励的大师级木匠技能,还没好好施展过。 “好嘞!师父您瞧好吧!” 何雨柱也不含糊,撸起袖子就走向院子。 李副厂长看着这架势,有些忍俊不禁,对盖张氏小声说道: “嫂子,盖师傅这是……” 盖张氏笑着摆摆手。 “老头子就这样,想起一出是一出。不过,他也是想看看这孩子的耐心和手艺。” 院子里,何雨柱已经行动起来。 他先是仔细观察了盖九黄想要的花架样式和桌子的情况,然后拿起带来的松木板,用墨斗弹出笔直的墨线,动作娴熟流畅。 随即,锯子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木屑纷飞,精准地切割出所需的木料。 刨子推过,木材表面瞬间变得光滑如镜。 凿子、锤子配合默契,开榫、凿卯,严丝合缝。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充满了力量与技巧的美感。 盖九黄站在一旁,原本只是随意的考校,此刻眼中却充满了惊讶。 这小子的木工,不是会一点,而是精通! 这手艺,比起那些干了一辈子的老木匠,也丝毫不差,甚至在设计和效率上,犹有过之! 第52章 二级炊事员! 李副厂长也看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何雨柱会木工,给他家打过家具,但没想到水平高到这种地步! 这简直就是大师傅的水准! 盖张氏更是啧啧称奇。 不到一个上午,一个造型古朴又不失精巧的三层花架便初具雏形,旧桌子的桌面也被换上了一块光滑平整的新面板,边缘还用刨子推出了漂亮的花边。 “师父,您看这样行吗?” 何雨柱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问道。 盖九黄走上前,仔细摸了摸花架的榫卯接口,又敲了敲新换的桌面,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好小子!你这手艺,藏得够深啊!比你那厨子名声,怕是不遑多让!” 李副厂长也赞叹道: “柱子,你这真是……真是深藏不露啊!” 盖张氏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这花架真好看!柱子,你这手艺太巧了!” 临近中午,盖九黄大手一挥。 “行了,活儿先放这儿。今天高兴,收了个好徒弟!老婆子,别忙活了,让徒弟露一手!李厂长,你也留下,尝尝我这徒弟的手艺!” 盖张氏笑着应道: “好嘞!我去拿菜!” 何雨柱当仁不让,系上围裙,走进了盖家不算宽敞的厨房。 他看了一下食材,心里有了数。 洗菜、切菜、配料,动作快而不乱。 灶膛里火苗升腾,油锅滋啦作响。 颠勺、翻炒、调味,一气呵成。 浓郁的香气很快从厨房飘散出来,弥漫了整个小院。 葱烧海参、九转大肠、油焖大虾、醋溜木须,再加一个清淡爽口的西红柿鸡蛋汤。 四菜一汤,都是家常食材,但在何雨柱顶级烹饪技能的加持下,色香味俱全,香气更是霸道无比,直往鼻子里钻。 香味甚至飘出了院子,引得前院的几个邻居忍不住探头探脑,扒着月亮门往里看。 “哎呦,老盖家今天做什么呢?这么香!” “是啊,这味儿,馋死人了!” 饭菜上桌,盖九黄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九转大肠。 入口软糯,五味俱全,肥而不腻。 他眼睛一亮,又尝了尝葱烧海参,海参q弹,葱香浓郁,滋味十足。 “好!好!好!” 盖九黄连说三个好字,看向何雨柱的眼神越发满意。 “李厂长,你说的没错,这小子的厨艺,真是一绝!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都强!” 李副厂长得意地笑道: “那是!我们轧钢厂的宝贝!” 盖张氏也尝了一口油焖大虾,虾肉鲜甜紧实,汤汁浓郁,不住点头。 “好吃!真好吃!柱子,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她又拿起一块何雨柱带来的点心尝了尝,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这桃酥也好吃,比稻香村的还好!” 一顿饭,宾主尽欢。盖九黄对何雨柱的厨艺和木匠天赋都赞不绝口,盖张氏更是对这个手巧嘴甜、还带了好点心的徒弟十分满意。 ………… 转眼,一周过去。 这一周,何雨柱每天卯时准时到盖九黄家扎马步,风雨无阻。 盖九黄看他态度端正,吃苦耐劳,也开始正式传授他八极拳的架子和发力技巧。 何雨柱有系统赋予的顶级悟性,加上体质增强液改善过的身体,进步一日千里,让盖九黄惊叹不已。 闲暇时,何雨柱也没落下木工活,帮着盖九黄修缮了院里的不少旧物件,木匠手艺在实践中愈发精湛。 轧钢厂那边,他也利用空闲时间,参加了炊事员的等级考核。凭借顶级的烹饪技能,他轻松通过了七级和六级考核,工资待遇又上了一个台阶。 这天,何雨水放学回家,小脸兴奋得通红,手里攥着一张奖状。 “哥!哥!我考了全班第一!” 何雨柱正在院子里打磨一个新做的木凳,闻言放下工具,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我们家雨水真棒!走,哥带你买东西去!” 兄妹俩来到百货商店。在钟表柜台前,何雨柱指着一款精致的女式半钢手表。 “同志,麻烦把这款手表拿出来看看。” 售货员看到何雨柱穿着干净整齐,不像一般工人,态度也客气了几分。 “好的。” 何雨柱拿起手表,递给雨水。 “喜欢吗?” 何雨水看着那亮晶晶的手表,眼睛都直了,小手却往后缩。 “哥,这个太贵了……” 何雨柱不由分说,掏出八十块钱和一张崭新的手表票,拍在柜台上。 “同志,就要这个了,帮我包起来。” 八十块钱加一张手表票,这在当时绝对是一笔巨款!售货员都愣了一下,随即麻利地开了票,包装起来。 走出百货商店,何雨水看着手腕上崭新的手表,眼圈一红,豆大的泪珠就滚落下来。 “哥……” 她哽咽着,扑进何雨柱怀里。 何雨柱轻轻拍着她的背,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上辈子的雨水,跟着他吃了多少苦?这辈子,他一定要让妹妹过上好日子! 看着妹妹喜极而泣的模样,何雨柱心中一个念头愈发清晰。 他想起了远在宝定的那个男人——何大清。 上辈子,何大清扔下他们兄妹俩,跟着一个寡妇跑了,杳无音信。直到多年后,傻柱功成名就,他才舔着脸回来。 想到何大清的所作所为,何雨柱心中就涌起一股怒火。 他不配为人父! 这辈子,自己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傻等。他要主动去找何大清,当面问个清楚!问问他当年为何如此狠心!也让他看看,没有他,他何雨柱照样能带着妹妹活得好好的,甚至更好! “雨水,不哭了。” 何雨柱帮妹妹擦干眼泪。 “等过几天,哥带你去趟宝定。” “去宝定?去做什么?” 何雨水好奇地问。 何雨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去找咱爸,何大清!” ………… 打定主意后,何雨柱行动力惊人。 接下来的三天,他几乎是泡在了轧钢厂的后厨和考核办公室。 凭借着碾压性的实力,他如同开了挂一般,疯狂参加炊事员等级考核。 五级!通过! 四级!通过! 三级!通过! 二级!通过! 短短三天时间,他接连通过四场考核,从一名六级炊事员,一跃成为了整个轧钢厂都凤毛麟角的二级炊事员! 当崭新的二级炊事员证书拿到手里时,整个食堂后厨都轰动了! 刘岚、马华等人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敬畏。 这才多久?简直不是人! 何雨柱掂量着手中那本红色的、分量十足的证书,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这本证书,就是他准备带去宝定,甩在何大清面前的东西! 他要让那个男人看看,他扔下的儿子,如今是什么样子! ………… 第53章 赶六点去宝定的火车 临行去宝定前一天,何雨柱算着时间,来到了南锣鼓巷口那家熟悉的王记裁缝铺。 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一股布料和煤油灯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王裁缝正佝偻着背,凑在缝纫机前埋头苦干,昏暗的灯光下,他时不时抬手揉着眼睛,动作间透着一股难掩的疲惫。 “王师傅,我那两身衣裳,做得怎么样了?”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去。 王裁缝闻声抬头,露出一张布满血丝的脸,眼眶周围甚至有些红肿。他咧嘴笑了笑,笑容却有些勉强。 “是柱子啊!快了快了,正给你赶呢!你这料子选得好,做出来肯定精神!” 何雨柱眉头微皱,走近几步。 “王师傅,您这眼睛……” 王裁缝摆摆手,叹了口气。 “嗐!老毛病了。最近接的活儿多,你这又是加急的,连着熬了几个晚上,就这样了。点眼药水也不太管用,看东西都有些模糊了。” 他一边说,一边又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何雨柱心中一动。 系统之前奖励过一些零碎,其中似乎就有一套基础的银针,还有一本《人体经络浅解》。他平日里当消遣翻过几遍,配合系统赋予的顶级悟性,虽不敢说精通,但对一些常见穴位和基础针法,已然了然于胸。 对付这种疲劳用眼过度的眼疾,应该不成问题。 “王师傅,您信得过我的话,我帮您瞧瞧?” 王裁缝一愣,有些疑惑地看着何雨柱。 “你?柱子,你还会瞧病?” 何雨柱没多解释,只是笑了笑。 “略懂一点土方子。您坐好,放松。” 他从系统空间悄无声息地取出那套装在布套里的银针,抽出一根最细的,在煤油灯上燎烤消毒。 王裁缝将信将疑,但看着何雨柱沉稳自信的模样,加上眼睛确实难受得紧,便依言坐直了身体。 何雨柱屏息凝神,手指轻轻搭在王裁缝眼周,准确地找到了攒竹、睛明、四白等几个穴位。 捻、转、提、插。 他的动作轻柔而精准,银针刺入穴位,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凉意。 王裁缝只觉得眼周传来一阵轻微的酸胀感,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缓感,如同涓涓细流般,慢慢扩散开来。那股火烧火燎的干涩和刺痛感,竟然奇迹般地减轻了许多。 “哎?嘿!好像……真有点用!” 王裁缝惊喜地低呼。 何雨柱又捻动了几下银针,片刻后缓缓起出。 “您先闭目休息一会儿,待会儿再试试。” 王裁缝依言闭上眼睛,只觉得眼皮不再那么沉重,眼球转动也似乎灵活了些。过了约莫十分钟,他尝试着睁开眼。 视线,比刚才清晰了不少! “神了!柱子,你这手绝了!” 王裁缝激动地站起身,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充满了惊奇和感激。 “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比那劳什子眼药水强太多了!” 何雨柱收起银针,淡淡一笑。 “一点小手段,算不得什么。您这眼疾主要是劳累过度,以后多注意休息。这针法能缓解一时,但根子还在于保养。” 王裁裁缝连连点头。 “懂了懂了!柱子,太谢谢你了!你放心,你的衣服,我今晚就算不睡,也一定给你赶出来!保证让你和雨水明天穿得漂漂亮亮的!” 果然,王裁缝说到做到。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再去时,两套崭新的衣裳已经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了案板上。 一套是给何雨柱的,卡其色的工装外套配同色长裤,料子挺括,针脚细密,穿上身显得人高大挺拔,精神抖擞。 另一套是给何雨水的,粉蓝色的确良衬衫,配一条深蓝色的背带裤,衬得小丫头皮肤白皙,活泼可爱。 何雨柱满意地付了钱,拎着新衣服回到四合院。 何雨水看到新衣服,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地换上。 “哥!你看好看吗?” 小丫头在原地转了个圈,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喜悦。 “好看!我们家雨水穿什么都好看!” 何雨柱笑着夸赞,心里暖洋洋的。 他也换上了自己的新行头,对着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人,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一股沉稳和锐气,与过去那个唯唯诺诺、被人欺负的“傻柱”,已然判若两人。 “哥,你穿这身真帅!” 何雨水也由衷地赞叹。 何雨柱笑了笑,拿起梳子。 “来,哥给你梳辫子。明天出门,咱得打扮得利利索索的。” 他手指灵活地穿梭在妹妹乌黑的发间,很快就编好了两条整齐漂亮的麻花辫,辫梢还用红头绳扎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看着妹妹焕然一新的模样,何雨柱抬腕看了看妹妹手上的那块“上海”牌女表。 “嗯,快七点了。雨水,记住了,明天早上五点,准时起床,咱们得赶六点去宝定的火车。” “五点?” 何雨水瞪大了眼睛,随即用力点头,小手拍了拍手腕上的表。 “哥你放心!我有手表,我看着时间,保证五点准时叫你起来!” 有了新手表后,小丫头的时间观念明显强了许多,俨然一个小大人的模样。 何雨柱眼中露出欣慰的笑意。 “好。车票和介绍信,哥都托李副厂长提前买好、开好了,放在我这儿,明天带着就行。” 兄妹俩收拾妥当,准备早早休息,养足精神。 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家窗外不远处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边。 贾东旭! 他像一只潜伏的野狗,已经暗中观察何雨柱家好几天了。 今天,他看到何雨柱兄妹俩拎着崭新的包裹回来,又换上了明显是新做的衣服,那料子,一看就不便宜! 接着,他又隐约听到了屋里传出的对话——“五点”、“六点的火车”、“去宝定”、“介绍信”…… 这些词语,如同火星点燃了他心中的引线! 新衣服!火车!介绍信!去外地! 这何雨柱,最近又是买自行车,又是买木料,花钱如流水,现在还要偷偷摸摸去外地! 他哪来的钱?哪来的介绍信? 肯定是敌特!绝对是敌特!这是要卷款潜逃! 贾东旭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心脏砰砰直跳,脸上浮现出病态的兴奋。 抓住了!这次终于抓住何雨柱的大把柄了! 他强压着激动,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院子,直奔中院易中海家。 第54章 事关重大,这事可开不得玩笑!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谁啊?这大晚上的!” 易中海不耐烦的声音从屋里传出。 “是我!一大爷!贾东旭!有要紧事!” 门开了,易中海披着外衣,皱着眉头看着他。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贾东旭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一把拉住易中海的胳膊,将他拽进屋里,反手关上门。 “一大爷!抓住了!这次准没跑了!” 易中海看着他兴奋得有些扭曲的脸,心中一凛。 “抓住什么了?把话说清楚!” 贾东旭压低声音,唾沫横飞地说道: “何雨柱!我刚才亲眼看见,亲耳听见!他跟他妹妹换上了崭新的衣服,说明天早上五点起,要赶六点的火车去宝定!还说什么介绍信都开好了!” 他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一大爷,您想啊!他哪来的钱做新衣服?哪来的关系开介绍信去外地?还挑这么个凌晨的时间走!这不明摆着是心里有鬼,要跑路吗?我看他八成就是个隐藏的敌特,这回是要彻底潜逃了!” 易中海听着贾东旭的话,原本还有些将信将疑,但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眼神也逐渐变得阴鸷起来。 新衣服……火车票……介绍信……凌晨出发……去宝定…… 这些信息串联起来,确实透着一股不寻常。 尤其是介绍信,这个年代,没有单位开的介绍信,出远门寸步难行。何雨柱一个厨子,谁会给他开去宝定的介绍信?李副厂长?他为什么要帮何雨柱? 除非…… 易中海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想起最近何雨柱的种种反常:突然暴涨的厨艺和木工手艺,来路不明的钱财和票证,还有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如果用“敌特”来解释,似乎一切都能说通了! “好!好啊!”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东旭,你这次做得很好!这个消息太重要了!”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 “哼!何雨柱,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原来是条见不得光的地老鼠!这次,看你往哪里跑!”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大爷?要不要现在就去报告?” 贾东旭急切地问,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何雨柱被抓起来的样子了。 易中海摆摆手,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不急。现在去报告,万一打草惊蛇让他跑了怎么办?或者他狡辩只是回老家探亲呢?” 他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他不是明天早上六点的火车吗?我们……” 易中海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锁住贾东旭因为激动而微微抽搐的脸。 “东旭,这事关重大,不是开玩笑的!你确定你没看错,没听错?”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敌特!这帽子扣下去,要是错了,咱们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贾东旭被易中海的眼神看得一个激灵,但随即被更大的贪婪和恶毒所取代。 “一大爷!千真万确!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伸出两根手指,指着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他俩换的新衣服,那料子,滑溜溜的,一看就不是咱们工人阶级穿得起的!还有,我贴着墙根听得真真的,说什么‘五点起’,‘六点的火车’,‘去宝定’,还有‘介绍信’!” 贾东旭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易中海脸上。 “您想啊,一大爷!他何雨柱一个死了爹妈的厨子,哪来的钱买料子做这么好的新衣服?还一下子做两身!他那自行车,那木料,哪样不要钱,不要票?还有介绍信!去宝定那么远,没有单位的介绍信,他能买到火车票?谁给他开的介绍信?李副厂长?凭什么!肯定是伪造的,或者是特务组织给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种自以为是的精明。 “还有时间!为什么挑凌晨五六点走?天都没亮透!这不就是做贼心虚,想趁着大家都没醒,偷偷溜走吗?这绝对是要潜逃!” 贾东旭一口气把自己的“分析”和“证据”都倒了出来,每一条都指向那个最恶毒的结论。 易中海听着,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频率越来越快。 贾东旭说的,确实和他之前的疑虑一一对应。 何雨柱的变化太快,太诡异。 那手艺,那钱财,那突然好起来的运气…… 如果他是敌特,潜伏在轧钢厂和四合院,伺机破坏,那么这一切反常就都有了“合情合理”的解释! 易中海缓缓点了点头,眼神中的阴鸷更浓。 “嗯,你分析的有道理。” 他抬眼看向贾东旭,语气严肃。 “你过来的时候,没被他发现吧?” 贾东旭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我猫着腰,贴着墙根溜过来的,他家窗帘拉着呢!” “好。” 易中海站起身,再次踱了两步,脸上那丝得意的冷笑又浮现出来。 “现在不能去派出所报案,动静太大,万一惊动了他,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他停下脚步,看向贾东旭,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这样,东旭,你现在马上去街道办事处!” “街道办?” 贾东旭愣了一下。 “对!街道办!现在这个点,肯定有值班的。你去找值班的,就说有重大敌特线索要举报,让他立刻带你去找王主任!” 易中海特意强调了“王主任”。王主任是街道办负责治安这块的,跟院里几个管事的一直有联系,也更“懂”这里面的门道。 “记住,找到王主任,把你的发现原原本本告诉他!强调何雨柱要乘坐明天早上六点的火车潜逃去宝定!时间紧迫!” 他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这可是大功一件!东旭,抓住了敌特,你就是人民的功臣!” 贾东旭被易中海描绘的前景刺激得浑身燥热,双眼放光。 “是!一大爷!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 他用力点头,转身就往外冲,脚步都带着一股急不可耐的兴奋。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消失在门外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何雨柱啊何雨柱,这次,我看你还怎么翻身! …… 第55章 想抓我的把柄?想搜出所谓的“证据”? 深夜,凌晨四点多。 万籁俱寂,只有偶尔几声犬吠从远处传来。 何雨柱睡得正沉。为了赶早班火车,他和妹妹早早就熄灯休息了。 突然! “砰!砰!砰!砰!砰!” 剧烈而急促的砸门声,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寂静的夜空! 这声音,根本不是敲门,而是用拳头甚至脚在用力踹! “开门!开门!何雨柱!开门!” 粗暴的吼叫声紧随其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何雨柱猛地从床上惊坐起来!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所有的睡意消失无踪。 怎么回事?! 这个时间点,这种砸门方式,绝对不是善茬! 旁边的床上,何雨水也被惊醒了,吓得缩在被子里,小声啜泣起来。 “哥……哥……怎么了?” “雨水别怕,有哥在!” 何雨柱沉声安抚了一句,迅速穿上放在床边的衣服。 他的动作极快,重生后的身体素质和反应速度远超常人。 砸门声还在继续,越来越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门板踹碎! “何雨柱!再不开门我们就要强行进入了!” 外面的吼叫声更加严厉。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后。 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透过门缝向外观察。 院子里,几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柱晃来晃去,将他家门口照得雪亮。 门外站着好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干部服的中年男人,脸绷得紧紧的,正是街道办的王主任! 王主任身后,赫然站着两名穿着制服、挎着步枪的公安人员!那黑洞洞的枪口,在手电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除了公安,还有两个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拿着本子和笔,一脸严肃。 这阵仗…… 何雨柱瞳孔骤然一缩! 公安!荷枪实弹! 街道办主任亲自带队!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 难道是……贾东旭和易中海?! 只有他们,才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举报?他们举报了什么? 敌特?!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结合贾东旭白天鬼鬼祟祟的样子,和他跟妹妹说的要去宝定、有介绍信这些话…… 该死!这两个老狗东西! 何雨柱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对方有枪,而且是官方身份。 “谁啊?大半夜的砸门干什么!” 何雨柱沉声问道,语气带着被打扰的不满,但并未显得慌乱。 门外的王主任听到屋里有回应,立刻厉声喝道: “何雨柱!我们是街道办事处的!接到群众举报,怀疑你是隐藏的敌特分子!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审查!立刻开门!配合调查!” 声音很大,足以让半个院子的人都听清楚。 何雨柱冷哼一声。 好一个“群众举报”! 他伸手,猛地拉开了门栓! 吱呀—— 房门打开。 刺眼的手电光立刻照在他脸上。 何雨柱微微眯起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外的王主任和公安。 “王主任?两位公安同志?你们说什么?敌特?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丝毫慌乱。 王主任被他镇定的态度弄得微微一愣,但随即板起脸孔。 “搞没搞错,调查了才知道!何雨柱,有人举报你有重大的敌特嫌疑!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话音未落,两名公安人员已经上前一步,一左一右,伸手就要来抓何雨柱的胳膊! 何雨柱眼神一厉,身体微微一绷,八极拳的架势下意识就要使出! 但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院子里影影绰绰的身影。 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四合院里的所有人家。 各家各户的灯光次第亮起,窗户后面,门缝后面,探出无数双好奇、惊恐、幸灾乐祸的眼睛。 一些胆子大的,已经披着衣服走出了房门,聚集在院子里,对着何雨柱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啊这是?” “公安都来了!还拿着枪!” “听见了吗?说是抓敌特呢!” “谁是敌特?何雨柱?” “我的天爷!傻柱是敌特?” “不像啊……但这阵仗……” 嘈杂的议论声如同苍蝇般嗡嗡作响。 何雨柱强行压下了反抗的冲动。 现在动手,只会被扣上“拒捕”、“暴力抗法”的帽子,彻底坐实罪名。 他任由两名公安抓住自己的胳膊,但眼神却如同冰冷的刀子,扫过院子里的人群。 他看到了缩在人群后面的贾张氏和秦淮茹,看到了脸色阴沉、假装不知情的聋老太,看到了三大爷阎埠贵那闪烁着算计光芒的眼睛……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中院方向。 那里,两个人影并肩站立。 贾东旭!易中海! 贾东旭正兴奋地伸手指着何雨柱家这边,对着身旁的易中海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恶毒!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凌晨,还是隐约能传过来几个字。 “……一大爷……我举报的……跑不了……” 易中海则背着手,微微点头,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赞许。 “嗯,东旭,这次干得不错。” 好! 很好! 何雨柱心中冷笑,将这两张嘴脸牢牢刻在了心里。 王主任见何雨柱没有反抗,一挥手。 “控制住!进去搜!” 两名公安用力将何雨柱往后一推,另外两名街道办工作人员立刻拿着手电筒,如狼似虎地冲进了屋子! 翻箱倒柜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 “雨水别怕!” 何雨柱扭头,对着屋里喊了一声。 他看到王主任和公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想抓我的把柄?想搜出所谓的“证据”? 做梦! ………… 屋子里,翻箱倒柜的声音如同骤雨般密集。 木头抽屉被粗暴地拉开,撞在柜体上发出“哐当”的闷响。 床上的被褥被掀飞,棉絮在手电光柱中纷乱飞扬。 墙角堆放的杂物被踢开,发出叮里哐啷的杂音。 两名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如同搜寻老鼠洞的猎犬,眼睛放着光,恨不得把地砖都撬开看看。 何雨柱站在门口,被两名公安一左一右钳制着胳膊,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这点动静,就想找到他系统空间里的东西? 简直是痴人说梦! 第56章 完了! 真的什么都没有! “王主任,公安同志。” 何雨柱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院落。 “你们这大半夜的,兴师动众,就凭一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群众举报’,就给我扣上‘敌特’的帽子?” 他的语气平静,带着一丝质问。 “我何雨柱,轧钢厂四级,哦不,现在是二级炊事员,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 “我爸虽然不着调,但我可是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就成了敌特?”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院子里那些探头探脑的身影,特别是中院方向的贾东旭和易中海。 “我跟院里某些人是有点过节,但也不能这么害人吧?” “王主任,您可得明察秋毫!这摆明了就是栽赃陷害!” “你们尽管搜!要是能从我这屋里搜出半点跟‘敌特’沾边的东西,我何雨柱把脑袋拧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他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子凛然正气和绝对的自信。 院子里的议论声不由得小了下去。 不少人开始琢磨。 是啊,傻柱……不,何师傅,看着不像啊。 平时就是做做饭,搞搞木工,什么时候跟敌特扯上关系了? 王主任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本来就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大半夜抓人,还是凭匿名举报,风险很大。 现在搜了半天,连根毛都没找到。 再看何雨柱这镇定自若、理直气壮的样子,他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就在这时,屋里的搜查人员走了出来,对着王主任摇了摇头。 “主任,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物品。” “连一张写字的纸片都没有。” 王主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站在人群中的贾东旭,看到这一幕,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怎么会没有?! 他明明看到何雨柱最近又是买自行车,又是买木料,又是买新衣服,还搞到了去宝定的火车票和介绍信! 这么多异常举动,怎么可能没问题?! 那些东西藏哪儿去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要是查不出问题,他贾东旭岂不是成了诬告?那后果…… 他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王主任!” 贾东旭猛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指着里屋,急切地喊道: “还有他妹妹的屋子!肯定藏在他妹妹屋里了!” “他一个大男人,屋里搜不到,肯定是利用他妹妹打掩护!” 他的声音尖利,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王主任本来就一肚子火,被贾东旭这么一嚷嚷,脸色顿时一沉,厉声呵斥道: “贾东旭!你给我闭嘴!” “我们公安和街道办联合办案,需要你来指手画脚吗?” “你再胡说八道,干扰公务,信不信我连你一块儿带走审查!” 贾东旭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但眼里依然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易中海站在他旁边,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轻轻拉了拉贾东旭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 “搜!” 王主任虽然呵斥了贾东旭,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是对公安人员挥了挥手。 “把他妹妹的房间也仔细搜查一遍!不要放过任何角落!” “是!” 两名公安人员应声,转身就要往里屋走。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帘被掀开了。 一个穿着打了补丁的旧睡衣,头发有些蓬乱的小姑娘,揉着惺忪的睡眼,怯生生地走了出来。 正是何雨水。 小姑娘显然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看到门口这么多人,还有拿着枪的公安,吓得小脸煞白,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雨水!” 何雨柱看到妹妹惊恐的样子,心头一紧,连忙喊道。 “别怕!哥在这儿呢!” 他的声音瞬间变得柔和下来,带着安抚的力量。 “没事,就是有点误会,一会儿就好了。” 何雨水看到哥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瘪着嘴,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小跑到何雨柱身边,想抓住他的胳膊,却被旁边的公安拦住了。 “哥……” 小姑娘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乖,不怕。” 何雨柱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轻松,对妹妹笑了笑。 王主任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这兄妹俩……好像感情挺好? 他挥了挥手,示意公安人员进去搜查。 何雨水的房间很小,陈设简单。 一张旧木床,一个掉漆的床头柜,还有一个何雨柱前不久刚给她做的新书桌。 除此之外,几乎没什么东西。 公安人员很快就搜查完毕,同样一无所获。 “主任,里面也没有任何可疑物品。” 公安人员出来报告。 王主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两次搜查,都没有结果! 这下麻烦了! 要是真像何雨柱说的,是栽赃陷害,那他这个带队的街道办主任,也难辞其咎! 贾东旭看到公安空手出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一片惨白! 完了! 真的什么都没有! 这何雨柱到底把东西藏哪儿了?! 难道他提前知道了?不可能啊! 贾东旭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 诬告!他这是诬告陷害! 是要被抓起来批斗,甚至可能坐牢的! 不行!绝对不行!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眼睛骤然瞪大,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有!有证据!” 贾东旭嘶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冲进了何雨水的房间! 在王主任和公安人员反应过来之前,他一把抓起床头柜上放着的一个布娃娃,冲了出来,高高举起! 那是一个用白色碎布缝制的兔子布偶,针脚有些粗糙,但看得出缝制者的用心。 正是何雨柱不久前给妹妹做的大白兔。 “王主任!你看!就是这个!” 贾东旭面目狰狞,指着布娃娃,唾沫横飞地喊道: “这里面肯定有东西!藏着通敌的密信!或者发报机零件!” “何雨柱肯定是用这个玩具做掩护,传递情报!” 他把布娃娃塞到王主任手里,语气急促而肯定。 “拆开!快拆开看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有些变形的布娃娃上。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第57章 一大爷!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好徒弟?! 何雨柱看着状若疯癫的贾东旭,眼神冰冷得如同腊月的寒冰。 但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看向王主任,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王主任。” “那是我给我妹妹缝的玩具。”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您也看到了,我妹妹从小……爹不疼娘不在,过得苦。” “以前家里穷,她连个像样的玩具都没有,整天羡慕别人家孩子。” “我最近手头稍微宽裕了点,就用给她做家具剩下的碎布头,缝了这么个兔子,哄她开心。” 他的目光转向泪眼婆娑的何雨水,带着一丝歉疚。 “里面除了棉花,就是些更碎的布条子,用来填充的。” “贾东旭,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样,心思龌龊,只会干些损人不利己的勾当?”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刀锋般刺向贾东旭! “你要是不信,现在就拆!” “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拆开!” “要是里面真有什么密信、电码,我何雨柱当场认罪!” “可要是里面只有棉花和碎布……” 何雨柱冷笑一声,眼神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贾东旭!你!诬告陷害!该当何罪?!” 王主任拿着那个布娃娃,只觉得烫手无比。 他看看何雨柱坦荡而愤怒的眼神,又看看何雨水那噙着泪水、抱着哥哥胳膊的可怜模样,再看看贾东旭那近乎疯狂的表情…… 他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 院子里的邻居们也彻底反应过来了。 “嘿!我说贾东旭,你是不是癔症了?” 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第一个开口了。 “一个破布娃娃,还密信电码?你当这是唱戏呢?” “就是啊!” 刘海中也瓮声瓮气地说道。 “搜了半天,啥证据没有,拿个小孩儿玩具说事,这不是胡闹吗?” “我看啊,这敌特是假,有人想整何师傅是真!” 许大茂的爹许富贵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可不是嘛!何师傅最近又是升职,又是买车,日子过得红火,指不定是碍着谁的眼了!” 立刻有人附和。 “这贾家……啧啧,以前就老占傻柱便宜,现在看人家好了,就来这手?” “太不是东西了!” 秦淮茹站在人群里,脸色发白,看着被众人指指点点的贾东旭,又看看一脸冰冷的何雨柱,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棒梗。 贾张氏更是早就缩到了后面,眼神躲闪,不敢看何雨柱。 风向,彻底变了。 原本对何雨柱的怀疑,此刻全都转移到了贾东旭和易中海的身上。 那一道道质疑、鄙夷、幸灾乐祸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中院那两人。 贾东旭彻底慌了,手足无措地看着王主任,嘴里还在喃喃:“真的有……肯定有……” 易中海背着手,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 ………… 王主任捏着那只略显粗糙的大白兔布偶,指尖感受着布料的纹理和里面填充物的柔软。 四周的目光,怀疑的、愤怒的、看热闹的,全都聚焦在他手上。 贾东旭的嘶吼还在耳边回荡,那狰狞的面孔近乎扭曲。 何雨柱平静中带着冰冷的语调,斩钉截铁。 何雨水噙着泪,小手紧紧抓着哥哥的衣角,怯生生地望着他。 王主任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院里神色各异的众人,最终落在何雨柱坦荡的脸上。 他不再犹豫,手指找到布偶背后的缝合线,用力一扯! “刺啦——” 一声清脆的布料撕裂声,在寂静的凌晨格外刺耳。 白色的布料被暴力撕开,露出里面的填充物。 没有想象中的密信纸卷。 没有冰冷的金属零件。 只有一蓬蓬灰白的棉絮,夹杂着一些颜色更深的、零碎的布条子,随着撕扯的动作,纷纷扬扬地掉落在地上。 干净,彻底。 除了棉花和碎布,什么都没有。 贾东旭眼中的最后一丝希冀之光,如同被狂风吹灭的残烛,彻底熄灭。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面如死灰。 “不……不可能……怎么会没有……” 他失神地喃喃着,眼神涣散。 “哇——” 一声响亮的哭声打破了死寂。 何雨水看着自己心爱的、才拥有没几天的大白兔被撕得七零八落,棉絮和布条散了一地,小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我的兔子……我的大白兔……呜呜……哥……” 她扑进何雨柱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何雨柱紧紧抱住妹妹,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 “雨水不怕,不怕啊。” “就是一个布娃娃,坏了哥再给你缝个新的,缝个更大更好看的,好不好?”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但那双看向瘫坐在地的贾东旭的眼睛,却冰冷得如同腊月的寒冰,深处燃烧着熊熊怒火。 这一笔,他记下了! 院子里的邻居们此刻也彻底炸开了锅! 真相大白! 贾东旭纯属诬告陷害! “贾东旭你个挨千刀的!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三大爷阎埠贵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贾东旭骂道。 “人家孩子一个玩具,你都能扯上敌特!我看你才是脑子坏掉了!” “就是!太不是人了!” 刘海中也瓮声瓮气地附和。 “自己没本事,看人家何师傅日子好过了就眼红!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还搜查?我看就该把贾东旭抓起来!诬告陷害,这可是犯罪!” “对!抓起来!送派出所!” “真是丢我们四合院的脸!” “一大爷!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好徒弟?!” 愤怒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涌向贾东旭,也毫不客气地拍打在一旁脸色铁青的易中海身上。 秦淮茹脸色煞白,抱着棒梗往后缩了缩,不敢去看何雨柱的眼睛。 贾张氏更是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彻底没了踪影。 贾东旭被骂得狗血淋头,瘫在地上,除了抖动和喃喃自语“不可能”,再也做不出任何反应。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笼罩了他。 他知道,自己完了。 第58章 故意拉虎皮扯大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易中海,动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贾东旭身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没有去看贾东旭,而是转向王主任,沉声开口。 “王主任。”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下了院子里的嘈杂。 “东旭年轻冲动,被人蒙蔽,做事欠考虑,这是他的错。” 易中海先是定了个调子,把贾东旭的行为归结为“冲动”和“被蒙蔽”,试图减轻其罪责。 “但是,王主任,同志们。” 他话锋一转,抬手指了指何雨柱家崭新的松木大门,又指了指透过窗户隐约可见的屋内家具轮廓。 “大家请看何师傅家这门,这窗户,还有屋里那些桌椅板凳。” “这木料是好松木,这做工,雕花打磨,严丝合缝,没有十几年的木匠手艺,绝对做不出来!”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老师父的权威判断。 “据我所知,何雨柱从小就在轧钢厂食堂帮厨,后来接了他爹的班,一直是个厨子。” “他什么时候学过木匠活?而且是如此精湛的手艺?” 易中海目光锐利地看向何雨柱,声音陡然拔高。 “一个从未摸过刨子斧头的人,突然就能打出这么一套精美的家具,甚至连这大门都能自己安装上漆!” “这难道不奇怪吗?!” “东旭他们之所以怀疑,也正是基于这一点!” 他巧妙地将话题从“敌特”的诬告,转移到了何雨柱“无法解释”的木匠技能上,试图为贾东旭的举报找到一个看似合理的“源头”。 院子里刚刚平息下去的议论声,又一次响了起来,但这次,带上了疑惑。 “对啊……柱子啥时候会木匠活了?” “这门和家具确实做得好,不像新手。” “他不是厨子吗?哪儿学的?” 王主任的眉头也再次紧锁起来。 他顺着易中海的手指看去,那扇在晨光下泛着清漆光泽的松木门,确实做工不凡,比起院里其他人家斑驳的老旧木门,显得格外扎眼。 屋里的家具虽然看不真切,但轮廓齐整,显然不是粗制滥造的东西。 易中海的话,确实点到了一个疑点。 “何师傅,” 王主任看向何雨柱,语气重新变得严肃。 “易师父说的……你这手艺,是怎么回事?” “这确实需要解释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在何雨柱身上。 这一次,不再是审视“敌特嫌疑人”,而是探究一个“身怀绝技却来历不明”的厨子。 何雨柱安抚地拍了拍妹妹的后背,让她站到自己身后。 他挺直腰板,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坦然迎上所有目光,包括易中海那带着算计和质疑的眼神。 “王主任,各位邻居。” 他朗声开口,声音清晰而稳定。 “我这木匠手艺,并非凭空得来。” “是跟人学的。” “跟谁学的?” 易中海立刻追问,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似乎笃定何雨柱编不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神中却没有任何笑意。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这手艺,是跟八极拳大师,盖九黄,盖师傅学的。” “前些日子,机缘巧合,我已正式拜入盖师傅门下,成为他的记名弟子。” “盖师傅不仅教我拳法,也指点了我一些木工技艺。” “盖九黄?!” 这个名字一出,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盖九黄!那可是名震京城乃至全国的武术大家!八极拳的泰斗级人物! 多少人想拜师学艺都摸不着门路! 易中海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何雨柱!你说什么胡话!” “盖九黄盖师傅?!八极拳大师盖九黄?!” 他拔高了音量,语气充满了讥讽和不信。 “他老人家是什么身份地位?会收你一个轧钢厂的厨子当徒弟?” “还教你木匠活?!” “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吗?编瞎话也要有点谱!” “盖师傅名满天下,收徒何等严格!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刘海中也立刻反应过来,在一旁帮腔作势。 “就是!何雨柱,你这牛皮吹得太大了!” “盖师傅那是武术界的泰斗!等闲人物连见一面都难!” “你说你拜他为师?谁信呐!” “我看你就是心虚,故意抬出盖师傅的名头来吓唬人!” 他们两人一唱一和,试图将何雨柱刚刚的解释彻底打成“吹牛”和“谎言”。 院子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邻居们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盖九黄的名头太响亮了,何雨柱一个普通的厨子,突然说拜了这位大人物为师,还学了木匠手艺……这听起来,确实有些匪夷所思。 易中海看着邻居们动摇的神色,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嘴角甚至隐隐勾起一丝得色。 就算找不到敌特的证据,只要坐实了何雨柱撒谎吹牛,品行不端,也能让他名声扫地! 然而,何雨柱面对易中海和刘海中的质疑,以及周围邻居们怀疑的目光,却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 何雨柱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花。 盖九黄! 这三个字的分量,足以压得整个四合院鸦雀无声。 易中海脸上的讥讽僵住,如同戴上了一副拙劣的面具。 刘海中帮腔的声音也戛然而止,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王主任眉头紧锁,目光在何雨柱和易中海之间来回逡巡。 他久居街道,自然听闻过盖九黄的大名。 那可是跺跺脚京城武术界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等闲之辈,别说拜师,连见一面都难如登天。 何雨柱,一个轧钢厂的厨子,居然声称是盖九黄的记名弟子? 这听起来,确实太过离奇。 “何师傅。” 王主任的声音带着审慎,他不得不严肃对待这个说法。 “你说你是盖九黄盖师傅的徒弟?” “这可不是小事。” “盖师傅名望极高,收徒之事更是慎之又慎。” “你……有何凭证?” 易中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尖声道: “对!凭证!” “何雨柱,你拿出凭证来!” “光凭一张嘴说,谁信呐!” “你别是知道盖师傅名气大,故意拉虎皮扯大旗吧!” 他试图将“拜师”再次打成何雨柱的谎言。 刘海中也连忙附和: “没错!空口无凭!” “王主任,不能听他瞎说!” 第59章 他绝不能让何雨柱就这么轻易翻身! 院子里的邻居们也窃窃私语,目光中疑虑重重。 “盖师傅会收柱子当徒弟?” “听着是有点悬……” “柱子要是有证据就好了。” 何雨柱面对众人的质疑,神色依旧平静。 他迎着王主任审视的目光,坦然道: “王主任,要证明不难。” “您可以去轧钢厂问我们李副厂长,拜师那天他老人家也在场。” “或者,您若是有门路,直接去盖师傅府上问询也可。” 这话一出,易中海又嗤笑起来: “呵!李副厂长?盖师傅府上?” “说得轻巧!我们上哪儿问去?” “再说了,谁知道你是不是跟李副厂长串通好了?” “我看你就是拖延时间!” 周围的邻居也觉得不现实。 李副厂长是大领导,普通人哪能说见就见? 盖九黄大师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 何雨柱似乎早料到他们会这么说,嘴角微微一撇,带着一丝成竹在胸的淡定。 “远的不说,我师父收我为徒时,曾赐下一物。” “说我既然学了木工手艺,也算半个鲁班门徒,便赠我一块铭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脸不信的易中海和刘海中,声音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那块铭牌,就在我屋里靠窗的抽屉里。” “上面刻着字,足以证明我的身份。” “铭牌?” 王主任眼睛一亮。 盖九黄大师的一些亲近弟子,确实有被赐予类似信物的习惯,这他是知道的。 “什么样的铭牌?” “一块小叶紫檀木的牌子,上面刻着字。” 何雨柱平静地回答。 “好!” 王主任当机立断,对身后的公安人员和街道办事员一挥手。 “小李,小张,你们跟我来!” “我们亲自去取!” 他必须亲眼验证。 易中海和刘海中脸色微变,想阻止却又找不到理由。 贾东旭更是伸长了脖子,眼神里充满了紧张和恶毒的期盼,似乎希望那铭牌根本不存在,或者是个假货。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王主任带着两名公安人员,迈步走进了何雨柱的屋子。 何雨水紧紧攥着哥哥的衣角,小脸上也写满了紧张。 何雨柱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屋子里传来轻微的翻找声。 院子里的人们都屏住了呼吸,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易中海的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飘忽不定。 片刻之后,王主任拿着一样东西,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的脚步沉稳,但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之色。 他摊开手掌,一块色泽深沉、油润光滑的紫檀木牌,静静躺在他的掌心。 晨光下,木牌上雕刻的字迹清晰可见—— “鲁班门徒 何雨柱” “师承 盖九黄” 字体苍劲有力,入木三分,带着一股大家风范。 更重要的是,这木牌的样式、材质、刻字的风格,王主任认得! 他曾经在盖九黄另一位得意弟子的家中,见过一块极其相似的身份令牌! 做不了假!绝对做不了假! “嘶——” 院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是真的! 何雨柱说的竟然是真的! 他真的是八极拳大师盖九黄的徒弟! 王主任深吸一口气,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审视,变成了带着几分敬意和不可思议。 他郑重地将那块紫檀木铭牌递还给何雨柱。 “何师傅,是我眼拙了。” “这铭牌千真万确,确实是盖师傅的手笔!” “你……你确实是盖师傅的弟子!” 轰! 这个消息如同炸雷一般,在四合院人群中炸开! “天呐!柱子真是盖大师的徒弟!” “我说他怎么突然会木匠活了,原来是得了高人指点!” “盖九黄大师啊!那可是大人物!” “这下谁还敢说柱子是吹牛?” “易中海这脸被打得啪啪响!”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看向何雨柱的目光,已经从之前的怀疑、探究,变成了惊叹、羡慕,甚至带上了一丝敬畏。 一个厨子,拜了武术泰斗为师,还学了一手精湛的木工活! 这简直就是传奇故事! 易中海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怎么可能? 那个任人拿捏的傻柱,怎么可能摇身一变,成了盖九黄的徒弟? 这让他精心策划的污蔑,瞬间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火辣辣的疼。 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恐惧,攫住了他的心。 刘海中也傻眼了,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贾东旭更是面如死灰,缩着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主任目光转向面色惨白的易中海,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 “易师父!” “现在,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何师傅的木工手艺,来历清楚得很!” “至于所谓的‘敌特’嫌疑,更是子虚乌有!”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易中海被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知道,在“敌特”和“木工技能”这两点上,他已经彻底败了。 再纠缠下去,只会更加难堪。 但他不甘心! 他绝不能让何雨柱就这么轻易翻身! 他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忽然想起了昨晚偷听到的只言片语。 对!还有这个! 易中海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指着何雨柱,急声道: “王主任!就算他木匠手艺是跟盖师傅学的!” “但他还有别的问题!” “昨天晚上,我亲耳听到,他跟他妹妹何雨水说,什么明天一早五点,什么火车站,什么火车票!” “他们兄妹俩今天还特意换上了崭新的衣服!” “您看!从里到外都是新的!” 他指向何雨柱和何雨水身上确实崭新的衣裤。 “再加上他又是买自行车,又是买木料,又是买手表,现在还要赶早班火车!” “王主任!公安同志!这难道不值得怀疑吗?” “他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或者像东旭说的,犯了什么案子,想要连夜坐火车潜逃?!” 贾东旭一听这话,立刻如同打了鸡血一般跳了出来,指着何雨柱尖叫: “对!没错!他就是要跑!” “肯定是犯事了!心虚!想跑路!” “抓起来!快把他抓起来!不能让他跑了!” 易中海这番话,再次将矛头指向了何雨柱的“异常行为”。 刚刚平息下去的紧张气氛,再一次被点燃。 邻居们看向何雨柱兄妹俩的目光,又带上了新的审视和疑惑。 大清早,新衣服,火车票,火车站……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确实容易引人联想。 王主任的眉头再次皱紧,看向何雨柱。 刚刚澄清的身份,似乎又蒙上了一层新的阴影。 第60章 我代表街道办事处,向你和雨水同志,郑重道歉! “何师傅,这……又是怎么回事?” “你们明天一早要去火车站?”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何雨柱身上。 刚刚洗刷了“敌特”污名,证明了“师承”来历的他,又被扣上了一顶“畏罪潜逃”的帽子。 易中海和贾东旭,死死地盯着他,等待着他的反应。 何雨柱迎着所有审视、怀疑、甚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目光,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是一种近乎嘲讽的平静。 他没有丝毫被冤枉的愤怒,也没有急于辩解的慌乱,只是淡淡地看着易中海和贾东旭,如同看着两个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 “易师父,贾东旭。” 何雨柱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何雨柱买了新衣服,买了火车票,就一定是要做贼心虚,准备跑路?” 他的目光扫过院里的邻居,最后落在王主任和几位公安同志身上。 “王主任,公安同志,让你们见笑了。” 他语气平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我和我妹妹,确实准备明天一早去火车站。” 这话一出,易中海和贾东旭脸上立刻露出“果然如此”的得意表情。 一些邻居也忍不住窃窃私语,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又复杂起来。 何雨柱却不紧不慢,继续说道: “我们去火车站,是要坐火车去宝定。” “去宝定干什么?”王主任追问,眉头依然紧锁。 “去找我爹。” 何雨柱坦然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异样情绪。 “我爹何大清,当年就是去了宝定。这么多年没消息,我如今有能力了,带着妹妹,想去那边找找看,活要见人,死……也要知道个下落。” 这理由合情合理,也符合人之常情。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寻找失散多年的父亲,这……这跟潜逃可扯不上关系。 易中海脸色一变,急忙道: “空口白牙!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你说去找爹就去找爹?谁能证明?” 贾东旭也跟着叫嚷: “对!拿出证据来!不然你就是想跑!” 何雨柱像是早就料到他们会这么说,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伸手入怀,从那件崭新的蓝色工装上衣内袋里,掏出了几样东西。 不是什么金银细软,也不是什么可疑物品。 而是一封折叠整齐的信件,以及两张硬纸板的火车票。 “王主任,您请看。” 何雨柱将信件和火车票递给王主任。 “这是我们轧钢厂李副厂长,亲自给我开的介绍信。” 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信上写明了我的身份,以及前往宝定寻亲的事由,还盖着轧钢厂办公室的公章。” 王主任接过介绍信,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信纸。 信纸是轧钢厂专用的抬头信纸,字迹刚劲有力,内容简洁明了,确实是说明何雨柱因个人事由需前往宝定,请沿途单位予以协助云云。 最关键的是,信纸的落款处,那个鲜红的“京城轧钢厂办公室”印章,清晰无比,绝非伪造! 王主任又拿起那两张火车票。 是前往宝定的硬座票,日期就是明天,时间是早上五点多的那趟慢车。 姓名一栏,赫然写着“何雨柱”、“何雨水”。 一切都对上了! 介绍信是真的!火车票也是真的! 时间、地点、事由,全都严丝合缝! 王主任拿着介绍信和火车票,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何雨柱,眼神复杂。 有惊讶,有恍然,更有深深的歉意。 “何师傅……”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是他工作不仔细,轻信了易中海和贾东旭的一面之词,带着人风风火火地跑来,不仅搜查了人家,还险些冤枉了好人! “哗——” 院子里再次炸开了锅! 真相大白! 人家何雨柱根本不是什么“敌特”,更不是要“畏罪潜逃”! 人家是堂堂正正,拿着厂里开的介绍信,带着妹妹去找失散多年的老爹! 这是孝顺!这是担当! “我的天!原来是这么回事!” “柱子要去宝定找他爹啊!” “我就说嘛,柱子不是那样的人!” “这易中海和贾东旭,真是坏到骨子里了!差点把人给坑死!” “大清早的,把公安都折腾来了,就为了这点破事?” “诬告!这是赤裸裸的诬告!” 邻居们的议论声浪,如同潮水般拍打在易中海和贾东旭的身上。 两人的脸色,瞬间从刚才的得意和狠厉,变成了死一般的灰败。 易中海身体摇摇欲坠,只觉得天旋地转,完了,这次彻底完了! 他不仅没能把何雨柱踩下去,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诬告、扰乱治安,这顶帽子扣下来,他这个一大爷的位置还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贾东旭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两条腿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他看看面色铁青的王主任,看看周围邻居鄙夷愤怒的目光,再看看一脸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何雨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完了!他死定了! 王主任郑重地将介绍信和火车票还给何雨柱,脸上带着深深的歉意。 “何师傅,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 他声音诚恳,对着何雨柱微微欠身。 “是我们工作失误,没有调查清楚,听信了小人的谗言,给你和雨水同志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还险些……” 他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我代表街道办事处,向你和雨水同志,郑重道歉!” 说完,他猛地转身,对着还在何雨柱家里翻箱倒柜的公安和街道干事厉声喝道: “都出来!还翻什么翻!” “赶紧把何师傅家的东西,原样放好!一件都不能少!摆放整齐!” “快点!” 几名公安和干事闻言,连忙停下手里的动作,脸上也有些尴尬,开始手忙脚乱地将翻出来的东西归位。 何雨柱看着这一幕,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目光转向站在一旁,小脸有些发白,紧紧抓着他衣角的妹妹何雨水。 第61章 你这个一大爷,是怎么当的?! “王主任,道歉就不必了。” 他淡淡开口。 “只要事情查清楚了就好。我们兄妹俩,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地上被撕碎的大白兔布偶残骸。 “只是……我连夜给妹妹缝的这个布娃娃,原本想让她带在路上做个伴,现在……” 他话没说完,但那语气中的一丝委屈和遗憾,却清晰地传递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尤其是王主任。 他顺着何雨柱的目光看到地上那堆棉花和碎布,想起刚才贾东旭那嚣张跋扈、不由分说就撕毁玩具的恶劣行径,心中的愧疚和怒火更是交织在一起。 这何止是搜查,这简直是欺负人了! “何师傅,你放心!” 王主任立刻道,语气斩钉截铁。 “这布娃娃……我赔!我回头就去供销社,给你妹妹买个最好的!算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 何雨柱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淡然的笑容。 “不用了,王主任。您的心意我领了。” “一个布娃娃而已,毁了就毁了。我妹妹懂事,不会因为这个就哭鼻子。” 他轻轻拍了拍何雨水的头,何雨水懂事地点点头,虽然眼睛里还有些失落,却没有说话。 何雨柱这番以德报怨、顾全大局的态度,更让王主任心中惭愧。 同时也让周围的邻居们对何雨柱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看看人家柱子这气度!再看看易中海和贾东旭那小人嘴脸! 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王主任心中的愧疚,很快就转化为了对始作俑者的怒火。 他猛地转过身,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狠狠地剜向已经吓得快要瘫软的贾东旭! “贾东旭!” 王主任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人家何师傅要去宝定寻亲,有理有据,介绍信、火车票一应俱全!” “你却伙同易中海,三番两次,诬陷人家是‘敌特’!诬陷人家要‘潜逃’!” “还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动手撕毁人家给妹妹做的玩具!”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一点点邻里情分?!啊?!” 王主任的呵斥声,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贾东旭的心头。 贾东旭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王主任……我……” 他“噗通”一声,竟是直接吓得跪倒在地,抱着头语无伦次地哀嚎起来。 “不是我……不是我啊王主任……是……是他!是易中海!是他指使我的!是他先说何雨柱可疑的!我……我就是一时糊涂……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王主任饶了我吧!公安同志饶了我吧!” “我赔!我赔布娃娃!我赔十个!不!一百个!” 贾东旭瘫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只顾着磕头求饶,嘴里颠三倒四地把责任往易中海身上推。 周围的邻居们看着他这副熊样,鄙夷的眼神更重了几分。 先前那股子嚣张劲儿呢?全没了!活脱脱一个欺软怕硬的怂包!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 “东旭!我的儿啊!” 贾张氏像一头老母猪似的,奋力扒开人群挤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见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儿子,顿时心疼得跟刀剜一样。 “王主任!王主任!你不能抓我儿子啊!” 贾张氏扑到王主任面前,想去抱他的腿,却被旁边的街道干事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他还是个孩子啊!他懂什么!肯定是受了坏人蒙蔽!都是易中海!对!就是易中海那个老不死的撺掇他的!” “求求您高抬贵手,饶了他这一回吧!他下次再也不敢了!” 贾张氏撒泼打滚,声音尖锐刺耳,企图用胡搅蛮缠来蒙混过关。 秦淮茹站在后面,看着婆婆这不成器的样子,急得直跺脚。 她快步上前,用力拉住贾张氏的胳膊。 “妈!您少说两句吧!” 秦淮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哀求和急切。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您再说下去,连您都得跟着倒霉!” 这事儿明摆着是贾东旭诬告,证据确凿,再怎么狡辩都没用,只会让王主任更加反感。 贾张氏哪里听得进去,用力甩开秦淮茹的手。 “你个丧门星!胳膊肘往外拐!我儿子都要被抓走了,你还拦着我!” 王主任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本来就对贾家没什么好感,现在看着贾张氏这副泼妇模样,更是厌恶到了极点。 他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贾张氏的哭闹,目光如电,直视着地上还在发抖的贾东旭。 “贾东旭!诬告陷害,扰乱治安,性质恶劣!” 王主任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根据街道治安管理条例,我现在决定,将你带回街道办事处!” “关禁闭三天!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时候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不要啊!王主任!” 贾张氏听到这话,如同五雷轰顶,尖叫一声,两眼一翻,竟是直接吓得瘫软下去。 “妈!”秦淮茹惊呼一声,连忙扶住她。 王主任皱了皱眉,对旁边的两个街道干事挥了挥手。 “把她扶回屋里去!看着点!” 两个干事应了一声,一左一右架起半昏迷的贾张氏,不由分说地将她拖回了贾家屋子。 处理完贾东旭,王主任冰冷的目光,缓缓转向了站在一旁,脸色惨白,浑身僵硬的易中海。 易中海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易中海!” 王主任的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你身为四合院的管事大爷!轧钢厂的八级钳工!老同志!” “本应以身作则,调解邻里矛盾,维护大院和谐!” “可你都干了些什么?!” “听风就是雨!不经调查核实,就跟着贾东旭一起,怀疑、诬陷何雨柱同志!” “你还煽风点火,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差点造成了多么严重的后果,你想过没有?!” “你这个一大爷,是怎么当的?!” 王主任越说越气,手指几乎要戳到易中海的鼻子上。 “我看,你这个一大爷,也别当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易中海的头顶。 他猛地后退一步,身子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脸上血色尽褪。 第62章 收队!把贾东旭带走! “王……王主任……我……” 易中海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毕生追求的威望、地位,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王主任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继续冷声道: “从今天起,撤销你一大爷的职务!” “回去给我好好反省!写检查!” “三万字!一篇都不能少!深刻认识自己的错误!” “三天之内,交到街道办事处来!” “如果认识不深刻,态度不端正,哼!” 王主任没有把话说完,但那严厉的眼神和最后一声冷哼,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这事,没完! 易中海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眼神呆滞,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完了! 他几十年的经营,几十年的脸面,在今天晚上,全完了! 三万字的检讨!还要交到街道办!这简直是把他按在地上,剥光了脸皮,让所有人看他的笑话! 他眼前阵阵发黑,只觉得天旋地转。 站在不远处的二大爷刘海中,看到易中海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他强行压下想要咧开的嘴角,努力维持着表面的严肃,但那双眼睛里的幸灾乐祸,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该!让你易中海平时总压我一头!这下好了吧?一大爷的位置没了!看你以后还怎么在我面前摆谱! 刘海中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取而代之,成为大院新任管事大爷的风光场面了。 而三大爷阎埠贵,则是在心里暗暗摇头。 他咂摸着嘴,看着易中海和贾东旭的下场,心里盘算着。 这老易和贾家小子,做事也忒下作了!一点凭据都没有,就敢诬陷人家是“敌特”?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柱子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傻小子了,后台硬得很!连轧钢厂李副厂长和八极拳大师盖九黄都给他撑腰,谁还敢惹? 看来以后得离这易中海和贾家远点,省得被他们连累。算计别人可以,但得有脑子,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王主任目光扫过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人的小动作和心思,他大致也猜到几分。 他沉声敲打道: “刘海中!阎埠贵!” “你们两个,是院里的二大爷、三大爷!” “易中海出了问题,你们以后就要把眼睛放亮一点!把责任担起来!” “维护好大院的秩序!邻里之间要相互帮助,和睦相处!” “要是再让我知道,院里出这种诬告陷害、邻里相残的龌龊事……” 王主任语气一顿,眼神变得锐利。 “哼!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 刘海中和阎埠贵闻言,都是心头一凛,连忙点头哈腰。 “是是是,王主任您放心!” “我们一定吸取教训,管好大院!” 敲打完众人,王主任这才缓和了脸色,走到何雨柱面前。 他看着一脸平静的何雨柱,又看了看躲在他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眼神还有些怯怯的何雨水,脸上再次露出歉意。 “何师傅,雨水同志。” 王主任的声音温和了许多。 “今天晚上的事情,是我们街道工作的疏忽,给你们兄妹俩造成了惊吓和麻烦,实在是对不住。” “你放心,贾东旭和易中海,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给你一个交代!” “这大半夜的,也耽误你们休息了。明天还要赶火车,赶紧回去歇着吧。” 何雨柱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 “谢谢王主任主持公道。” “时间不早了,您也早点回吧。” 王主任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对着身后的公安和街道干事一挥手。 “收队!” “把贾东旭带走!” 两名公安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的贾东旭,拖着他往院外走去。 贾东旭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低低的呜咽。 王主任又对周围还没散尽的邻居们说道: “行了行了!都看什么看?热闹看完了,赶紧都回去睡觉!” “大半夜不睡觉,明天都不用上班上学了?” 邻居们被王主任一呵斥,这才悻悻然地各自散去,一边走还一边小声议论着今晚发生的这场大戏。 易中海失魂落魄地跟在人群后面,脚步踉跄,背影萧索。 刘海中和阎埠贵对视一眼,也各自回了家。 转眼间,院子里就只剩下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俩。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何雨柱轻轻关上房门,将外面的喧嚣和算计都隔绝在外。 屋子里,刚才被翻乱的东西已经被公安和干事们大致归位,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紧张的气息。 何雨水紧紧攥着哥哥的衣角,小脸还是有些发白,大眼睛里盛满了后怕。 刚才那么多人闯进来,翻箱倒柜,还有贾东旭那凶狠的样子,把她吓坏了。 她抬起头,看着哥哥沉稳的侧脸,小声地,带着一丝依赖和委屈。 “哥……” 何雨水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害怕……” 何雨柱转过身,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妹妹的头,眼神温柔。 “没事了,雨水,都过去了。” 他的声音低沉。 “有哥在,没人能欺负我们。” 何雨水吸了吸鼻子,眼圈有点红,但她强忍着没哭。 她看着哥哥,小声地请求道: “哥,我……我今晚跟你一起睡,行吗?” 何雨柱看着妹妹眼中尚未褪去的惊惧,心中一软。 他伸手,轻轻将妹妹揽进怀里。 “好。” 他的声音带着暖意。 “哥陪你。不怕。” 他目光落在地上那堆被撕碎的大白兔布偶残骸上,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贾家,易中海……这笔账,他记下了。 他弯腰,默默地将那些碎布和棉花捡拾起来,放在了桌角。 ………… 易家。 昏黄的灯泡下,易中海坐在炕沿边,手里夹着一根劣质卷烟,烟雾缭绕,却驱不散他眉宇间的阴霾和烦躁。 地上,烟蒂已经落了一地。 他一夜没睡。 管事大爷的身份被撤,三万字的检讨像一座大山压在心头,更让他憋屈的是,这一切的源头,竟然是那个他一直视为可以随意拿捏、用来给自己养老送终的傻柱! 第63章 东旭这才刚进去,你就巴不得他回不来了是不是?! “凭什么?!” 易中海猛地一拳砸在炕桌上,桌上的搪瓷缸子跳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响。 “王主任就是糊涂!” 他扭头,对着旁边同样愁眉不展的老伴,壹大妈,低吼道。 “我易中海在院里兢兢业业多少年?为了这个院子操了多少心?就因为贾东旭那个蠢货几句没凭据的话,就撤我的职?还让我写三万字检讨?” “他这是迁怒!赤裸裸的迁怒!” 易中海的脸色铁青,唾沫星子横飞。 “要我说,根子就在何雨柱身上!” “这个小王八蛋!翅膀硬了!藏着掖着!” “拜了盖九黄当师父,这么大的事,他跟谁说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大爷?” “还有他要去保定的事,也是偷偷摸摸的!要不是今天这事,我们谁知道?” “这就是目无尊长!不把院里人放在眼里!” 壹大妈看着自家老头子暴躁的样子,心里也发慌,但更多的是无奈。 她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劝道: “老头子,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王主任的话都说出口了……” “要不……要不明天你去看看聋老太太?她老人家在院里威望高,你去求求情,看能不能……” “求情?” 易中海冷笑一声,打断了老伴的话。 “找老太太?你以为老太太现在还会向着我?” 他猛吸了一口烟,眼神变得阴鸷。 “你没看出来吗?何雨柱那小子,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傻柱了!” “他现在心眼多得很!而且后台硬!李副厂长,盖九黄……哪个是好惹的?” “老太太就算想帮我,恐怕也得掂量掂量!” “都怪我!都怪我太心急了!” 易中海狠狠地掐灭烟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悔,但更多的还是怨毒。 “也怪贾东旭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没把握的事,他也敢胡咧咧!” “平白让我受了牵连!” 易中海坐在那里,眼神闪烁不定,开始冷静地盘算起来。 这次确实栽了,栽得不轻。 但事情还没到绝路。 管事大爷没了,他还是院里的“道德标杆”,只要操作得当,未必不能挽回影响。 对付何雨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硬来了,这小子现在是块硬骨头,得换个法子。 贾东旭那边……哼,虽然是个蠢货,但暂时还有用。 他沉吟片刻,心里有了计较。 “明天,”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我先去街道办看看贾东旭什么情况。” “然后……再去老太太那边走一趟。” 不管老太太帮不帮忙,姿态要做足。 壹大妈看着自家老头子眼中重新燃起的算计光芒,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收拾起地上的烟蒂。 这院子,怕是又要起风波了。 ………… 与此同时,贾家。 东厢房里,气氛更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贾张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一样,怎么也睡不着。 一闭上眼,就是儿子贾东旭被公安拖走时那瘫软如泥、眼神绝望的样子。 还有王主任那冰冷无情的斥责,邻居们看热闹和鄙夷的目光…… 这一切,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何!雨!柱!” 贾张氏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咬牙切齿地低吼,布满褶皱的脸上满是狰狞和怨毒。 “你个挨千刀的小畜生!扫把星!” “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儿子!” “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越骂越气,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现在就冲到何雨柱家门口,撕烂那张可恶的脸!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贾张氏猛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问问他安的什么心!为什么要这么害我儿子!” “妈!” 一直坐在床边小凳子上,默默垂泪的秦淮茹猛地惊醒,连忙起身拉住贾张氏。 “妈!您别去!” 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惊恐。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您去找他能有什么用?王主任刚走,公安还在呢!” “您现在去,不是火上浇油吗?万一再惹恼了王主任……” “滚开!” 贾张氏一把甩开秦淮茹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你个没用的东西!丧门星!” 她指着秦淮茹的鼻子,破口大骂。 “东旭被人诬陷的时候,你在哪?东旭被带走的时候,你除了哭还会干什么?” “刚才那么多人,你为什么不冲上去拦着?为什么不替东旭辩解几句?” “眼睁睁看着你男人被人带走!你还有脸坐在这里哭?” “我看你巴不得东旭出事!你好……” 贾张氏的话越来越难听,秦淮茹被骂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想辩解,说自己当时也吓坏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看着婆婆那副恨不得吃了她的凶狠模样,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任由泪水模糊双眼。 屋子里,只剩下贾张氏粗重的喘息声和恶毒的咒骂声,以及秦淮茹压抑的啜泣声。 窗外,夜色深沉,寒意刺骨。 贾家的愁云惨雾,比这深夜的寒风,还要冰冷几分。 ………… 贾家,东厢房。 空气里弥漫着绝望和怨毒的味道,比窗外的寒气更冻人。 秦淮茹坐在床沿,泪痕未干,看着床上翻来覆去、嘴里不断咒骂何雨柱的婆婆贾张氏,心中一片冰凉。 屋子里昏暗的光线下,贾张氏那张布满褶皱的脸显得格外扭曲。 秦淮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不易察觉的嘲讽。 “妈,您就省省力气吧。” “骂能把东旭骂回来吗?” “还是能让王主任收回那些话?” “你个小娼妇!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贾张氏猛地坐起,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枯瘦的手指几乎戳到秦淮茹的脸上。 “好啊你!秦淮茹!”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东旭这才刚进去,你就巴不得他回不来了是不是?!” “你好歹毒的心肠!” “我怎么就让东旭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白眼狼!” 第64章 木已成舟 贾张氏的声音尖利刺耳,唾沫星子横飞。 秦淮茹被骂得浑身一颤,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硬生生忍住了再次涌上的泪水。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 “东旭被关在街道办,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咱们现在最该做的,是想办法打听消息,看看能不能把他捞出来!” “您现在去找何雨柱拼命,能有什么用?” “他现在连王主任都不怕,还会怕您吗?” “万一再把他惹急了,或者惊动了公安,把您也抓进去,那谁去管东旭?谁去跑关系?” “到时候,家里就剩我和几个孩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才是真的完了!” 秦淮茹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贾张氏的怒火上。 她愣住了,眼中的疯狂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和恐惧。 是啊……万一自己也被抓了…… 东旭……她的宝贝儿子…… 贾张氏的气焰一下子蔫了下去,瘫软地靠在床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墙壁。 嘴里还在习惯性地嘟囔着: “何雨柱……小畜生……不得好死……” 但声音已经没了之前的力道。 过了许久,她才嘶哑着嗓子开口。 “那……那你说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我一个老婆子……” 秦淮茹见她终于冷静下来,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连忙道: “妈,您先别急。等明天天亮了,咱们再想办法。” “您不是说一大爷……不,易中海跟咱们家关系好吗?明天让他去街道办问问情况。” “还有聋老太太,她在院里威望高,说不定也能说上话。” “咱们不能自乱阵脚。” 贾张氏沉默着,没有反驳。 秦淮茹知道,她是听进去了。 只是心里的那股怨气和恨意,不可能这么快消散。 秦淮茹站起身,默默地帮贾张氏掖好被角。 “妈,您先睡吧。养足精神,明天才有力气想办法。” 她吹熄了煤油灯,摸黑回到自己的小床上躺下。 黑暗中,只剩下贾张氏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几声低低的啜泣。 秦淮茹睁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屋顶,心里一片茫然。 东旭……这个家……以后该怎么办? 还有那个何雨柱……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可怕? ………… 后院,刘家。 与贾家的愁云惨雾截然不同,刘海中的房间里,洋溢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刘海中穿着跨栏背心,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来踱去,脸上的横肉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时不时搓着手,嘴角咧到了耳根,发出几声压抑不住的“嘿嘿”声。 “老天开眼!真是老天开眼啊!” 刘海中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有些变调。 “易中海!你个老东西!也有今天!” “撤职!三万字检讨!哈哈哈!看你以后还怎么在院里当你的‘一大爷’!” “这下好了!这下彻底好了!” 二大妈坐在床边,看着自家老头子这副得意忘形的模样,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小点声!墙不隔音,让人听见了不好!” “都多大岁数了,稳重点!” “稳重?我稳重了大半辈子了!” 刘海中瞪了老伴一眼,唾沫横飞。 “凭什么好事都让他易中海占了?论资格,我比他老!论级别,我在厂里也是七级锻工,不比他差!” “可就因为他当着管事大爷,处处压我一头!” “院里的大小事,他说了算!分点什么东西,他说了算!就连开个全院大会,都得看他的脸色!” “我早就受够了!” “现在好了!他倒了!这院里的天,也该变一变了!” 刘海中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取而代之,成为新任“一大爷”的场景。 到时候,人人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他一声“刘大爷”! 院里的大小事务,都得由他来主持公道! 谁家要是敢不听话,哼哼…… “不行!我得趁热打铁!” 刘海中眼中精光一闪。 “明天!明天下班,我就召集全院开大会!” “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说道说道这次的事情!” “也让大家看看,谁才是真正有能力、有水平,能带领大家过好日子的人!” 二大妈听得心惊肉跳,连忙劝道: “当家的,你可别乱来!” “易中海虽然被撤了职,可他在院里住了几十年,根基深厚,人脉也广。” “你现在就把他往死里得罪,对他没好处,对咱们也没好处啊!”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还怎么相处?” “妇人之见!” 刘海中不屑地摆摆手。 “相处?我跟他有什么好相处的?” “他易中海是什么水平?也就是个和稀泥的!” “这些年,要不是他占着茅坑不拉屎,压着我的才能,我刘海中的本事能显不出来?” “你看着吧!等我当了这个家,保管把院里管得井井有条,比他强一百倍!” “到时候,是他易中海要求着我相处!” 二大妈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却被刘海中打断了。 “不过……” 刘海中摸着下巴,眉头微微皱起。 “那个何雨柱……现在确实有点扎手。” “这小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好像跟李副厂长搭上关系了。” “今天王主任的态度,明显也是向着他的。” “对付他,不能像以前那么简单了。”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哼,算他运气好!” “他明天不是要去保定找他那个死鬼老爹吗?一去少说也得好几天!” “正好!” 刘海中猛地一拍手,脸上的兴奋之色更浓。 “趁他不在院里这几天,我先把一大爷的位置坐稳了!把院里的规矩重新立起来!” “等他回来,哼哼,木已成舟!他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刘海中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极了,仿佛已经看到易中海失魂落魄、何雨柱吃瘪的样子。 他握紧拳头,眼中充满了对权力的渴望和对明天的期待。 “明天!明天的全院大会!” “就是我刘海中,扬眉吐气的开始!” 二大妈看着自家老头子眼中那灼热的光芒,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是劝不住了。 只希望,他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别惹上那个现在看起来越来越不好惹的何雨柱。 ………… 第65章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凌晨五点,天色未明。 四合院沉浸在一片墨色的寂静之中,只有偶尔几声早起的鸡鸣,划破黎明的宁静。 中院,何雨柱家的窗户透出微弱的灯光。 屋内,何雨柱已经穿戴整齐,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沓。他将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系在自行车后座上,里面装着他昨晚就用系统空间取出来的食物——几个松软的白面馒头,一小罐珍贵的牛奶,还有一些方便携带的肉干。 “哥……”何雨水揉着惺忪的睡眼,站在门口,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和对未知的怯意。昨晚的惊吓还未完全散去,但看着哥哥沉稳的背影,她又觉得安心不少。 何雨柱转过身,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眼神却很温和。 “走了,雨水。”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何雨水点点头,不再多问,默默地走到自行车旁。 何雨柱扶着妹妹小心翼翼地坐上后座,自己跨上车,脚下轻轻一蹬。 崭新的“飞鸽”牌自行车,如同黑夜中的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出院门,汇入空旷寂寥的街道。 晨风带着凉意拂过脸颊,吹散了何雨水心中最后一点睡意。她紧紧搂住哥哥的腰,看着两旁飞速倒退的景物,心中既有离家的茫然,也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哥哥,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抵达京城火车站时,东方天际已露出一抹鱼肚白。 站前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等待乘车的人。 何雨柱熟练地找到存车处,将自行车锁好,仔细叮嘱了看车的大爷几句,又塞过去两毛钱。 “得嘞!放心吧,小伙子!”看车大爷乐呵呵地收下钱。 何雨柱拉着何雨水,凭借轧钢厂开具的介绍信和提前买好的火车票,顺利通过检票口,随着人流登上了那列即将开往保定的绿皮火车。 “呜——” 汽笛长鸣,火车缓缓启动。 车厢里立刻变得热闹起来。 硬座车厢总是拥挤不堪,空气中弥漫着汗味、烟草味、劣质点心和泡面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味。南腔北调的谈话声、孩子的哭闹声、列车员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生动的时代画卷。 何雨柱护着妹妹找到座位坐下。 周围的旅客大多穿着打着补丁的旧衣服,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和对目的地的期盼。 当何雨柱从布包里拿出雪白的馒头和玻璃瓶装的牛奶递给何雨水时,立刻吸引了周围几道艳羡的目光。 “哥,真香。”何雨水小口咬着馒头,幸福地眯起了眼睛。牛奶的香甜更是让她觉得无比满足。 兄妹俩干净整洁的衣着,与这丰盛的早餐,在这趟列车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何雨柱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他平静地吃着自己的那份,目光偶尔投向窗外,看着那些飞速后退的田野和村庄,眼神深邃,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几个小时的车程在咣当咣当的节奏中度过。 “保定站!保定站到了!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 列车员的喊声传来。 何雨柱起身,拿起布包,拉着妹妹随着人流下车。 保定的空气似乎比京城更加干燥炎热。站台上人头攒动,喧嚣声浪扑面而来。 何雨柱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出车站,在站外拦下了一辆三轮车。 “师父,去最近的招待所。”他声音清晰。 三轮车夫是个黝黑的中年汉子,打量了兄妹俩一眼,见他们穿着体面,不像寻常乡下人,便爽快地应道: “好嘞!坐稳了!” 车子蹬起来,穿梭在保定城的街道上。 凭借轧钢厂那封分量不轻的介绍信,何雨柱很顺利地在市招待所登记,开了一间双人房。房间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雨水,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喝点水,我去打听点事,很快就回来。”何雨柱安顿好妹妹,神色严肃地叮嘱道。 “哥……”何雨水有些不安地抓住他的衣角,“你要去找……找爸吗?” “嗯。”何雨柱点点头,“有些事情,必须当面问清楚。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拍了拍妹妹的手背,眼神坚定,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看着哥哥转身离去的背影,何雨水坐在床边,心里七上八下。 何雨柱离开招待所,按照前世模糊的记忆和路上打听来的信息,七拐八绕,终于来到了那片据说住着不少京城南下工人的大杂院。 午后的阳光毒辣得像火,晒得知了都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 大杂院门口,几棵老槐树下,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乘凉的老头老太太,摇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何雨柱定了定神,走到一位看起来最和善,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面前,脸上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容,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过去。 “大妈,跟您打听个人。” 老太太眼神不太好,眯着眼看了看烟,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俊朗却面生的年轻人,接过了烟。 “小伙子,问谁啊?” “请问您知道这院里,是不是住着一个叫何大清的师父?以前是京城轧钢厂的厨子。”何雨柱语气放缓,尽量显得无害。 “何大清?”老太太念叨了一句,旁边的另一个老头插话道:“你说的是跟白寡妇搭伙过日子的那个老何头吧?” “对对对,就是他!”老太太一拍大腿,“住中院西厢房呢!有些日子没见他出门了。” “谢谢您嘞,大妈!大爷!”何雨柱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道了声谢。 就在他准备抬脚往里走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不远处墙根下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中年妇女,在听到“何大清”三个字时,脸色明显一变,眼神慌乱地瞟了他一眼,然后猫着腰,几乎是小跑着,飞快地钻进了通往中院的月亮门! 何雨柱眼神骤然一冷! 这个女人!他认得! 前世就是这个长舌妇,第一时间跑去给白寡妇通风报信,添油加醋地撺掇那个女人去轧钢厂撒泼打滚,败坏他的名声!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第66章 这辈子还想故技重施? “大妈,谢了!” 何雨柱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也顾不上再客套,拉起刚刚跟上来的何雨水的手,脚步加快,大步流星地朝着中院走去。 “哥?怎么了?”何雨水被他突然的举动弄得一愣,踉跄着跟上。 “没事,抓紧时间!”何雨柱头也不回。 他知道,那个女人一定是去给白寡妇报信了! 果然,他们兄妹俩刚刚走到中院的入口处,还没等看清院内的情形,一个尖利刻薄的声音就猛地炸响: “站住!” 紧接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身材微胖,三角眼倒竖,双手叉腰的女人,如同拦路虎一般,气势汹汹地堵在了月亮门前。 正是那个让他父亲抛妻弃子,害得他们兄妹受尽苦楚的女人——白寡妇! 白寡妇眯着那双刻薄的眼睛,如同审视贼人一般,恶狠狠地上下打量着何雨柱和何雨水。 “你们是干什么的?鬼鬼祟祟跑到这里来想干嘛!” 白寡妇那双倒竖的三角眼,如同淬了毒的针,死死钉在何雨柱和何雨水身上。 “哪儿来的野种?跑到这儿撒野!” 她声音尖利,带着一股子蛮横,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何雨柱脸上。 何雨水下意识地往哥哥身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脸上带着惊惧。 何雨柱面沉如水,眼神不起一丝波澜。 上辈子,他就是被这个女人和她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连推带搡,像撵一条丧家犬一样赶出了这个院子,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这辈子,还想故技重施? “滚开。” 何雨柱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白寡妇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突,随即怒火更炽。 “嘿!你个小兔崽子还敢横!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嘴!” 她怪叫一声,伸出粗糙的手,就想去抓何雨柱的衣领,那架势,是惯用的撒泼起手式。 何雨柱眼中寒芒一闪。 不等那脏手靠近,他右手随意地往前一探,看似轻飘飘地一拨。 “啪!” 一声轻响。 白寡妇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根本无法抗拒,整个人如同被风吹倒的稻草人,一个趔趄,“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墩儿! 尾巴骨传来的剧痛让她瞬间龇牙咧嘴。 “哎哟!打人了!杀人了!” 白寡妇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开始嚎啕。 “大彪!二彪!你们死哪儿去了!有人打上门了!快来打死这两个小杂种!” 尖锐的哭嚎声刺破了午后的宁静,在中院里回荡。 何雨柱看都没看地上的女人一眼,拉着何雨水,迈步就往月亮门里走。 “哥……”何雨水还有些犹豫,被这阵仗吓得不轻。 “没事,有哥在。” 何雨柱的声音沉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就在这时,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沾满油污的蓝色工装,头发花白,面容带着几分憔悴和惊疑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先是皱眉看向地上撒泼打滚的白寡妇,随即目光落在了走进院门的何雨柱和何雨水身上。 当看清两人的面容时,男人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那是……柱子?还有雨水?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妈!怎么了?” “谁敢欺负我妈!” 几乎同时,东厢房和另一侧的南房里,猛地冲出两个膀大腰圆,一脸横肉的青年,手里还抄着家伙。 领先那个,手里拎着一根粗实的木棍,正是白寡妇的大儿子,大彪。 后面那个,手里攥着半块板砖,是二儿子,二彪。 两人看到母亲坐在地上哭嚎,又看到陌生的何雨柱兄妹,顿时凶相毕露。 “妈的!敢动我妈!找死!” 大彪怒吼一声,抡起木棍,带着呼呼风声,劈头盖脸就朝着何雨柱的脑袋砸了下来! 这一棍要是砸实了,普通人不死也得重伤。 何雨水吓得惊叫一声,闭上了眼睛。 何大清也是脸色大变,下意识喊道:“住手!” 但已经晚了! 电光火石之间! 何雨柱眼神一寒,不闪不避,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砸落的木棍中段。 大彪只觉得自己的棍子像是砸在了一块铁板上,震得他虎口发麻,木棍更是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 他还没反应过来。 何雨柱五指猛然发力!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根儿臂粗细的硬木棍,竟被他生生拗断! 断口参差,木屑飞溅! 大彪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没等他做出下一个反应。 何雨柱手腕一抖,那半截带着尖锐断茬的断棍,如同毒蛇出洞,带着一股恶风,“噗”的一声,精准无比地抽在了大彪的右侧耳门子上! “呃啊!” 大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觉得半边脑袋如同被重锤砸中,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一股热流顺着耳朵淌了下来。 他捂着脑袋,踉跄两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咚”的一声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大哥!” 后面的二彪见状,又惊又怒,血气上涌,失去了理智。 他抄起手里的半块板砖,嗷的一声怪叫着冲向何雨柱,扬手就往何雨柱脸上拍! “找死!” 何雨柱眼中厉色更甚,身形微侧,轻巧地让过板砖的轨迹。 同时,右手如同铁钳,后发先至,刁钻地扣住了二彪持砖的手腕,顺势向外反向一拧! “喀拉!”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啊——我的胳膊!” 二彪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手里的板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显然是肩关节被卸掉了! 剧痛让他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何雨柱动作不停,不等二彪惨叫完,右脚已经如同鞭子般抽出! “砰!” 一记干净利落的正蹬,结结实实地踹在二彪的胸口! 二彪如同被高速行驶的火车撞中,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外的地上,捂着胸口蜷缩成一团,像只脱水的虾米,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气势汹汹冲上来的大彪、二彪两兄弟,一个被断棍抽晕,一个被卸了膀子踹飞,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白寡妇杀猪般的嚎哭声戛然而止,她瞪大了那双三角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如同魔神降世般的年轻男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连哭都忘了。 何大清也是目瞪口呆,他看着自己那个印象中只会闷头做饭、性格有些懦弱的儿子,此刻却如同换了个人,出手狠辣,干脆利落,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势。 这……这还是他的儿子何雨柱吗? 第67章 他何大清被自己儿子使唤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何雨柱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白寡妇,和那两个昏迷、惨叫的青年。 他弯腰,捡起了地上那半块红色的板砖。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 何雨柱单手持砖,手臂肌肉微一贲张,五指合拢,猛然发力! “噗嗤!” 一声闷响传来! 那块坚硬的红砖,在他手中,竟如同酥脆的饼干一般,被生生捏得寸寸碎裂!红色的粉末和碎块簌簌落下,在他脚边积了一小堆!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白寡妇吓得浑身一哆嗦,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一片。 何大清也是眼皮狂跳,看着那满地砖块碎末,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徒手碎砖! 这得是多大的力气?! 何雨柱随手扔掉手里残留的砖头碎渣,拍了拍手上的红灰,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中年男人身上。 他的眼神复杂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侧过头,看向一直躲在他身后,小脸煞白,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的妹妹。 他声音放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 “雨水,叫爸。” 何雨水身体一颤,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那个同样看着她的中年男人。 那是她的父亲。 虽然多年未见,虽然心中有过怨怼,但血脉亲情是无法割舍的。 尤其是刚刚经历了惊吓,此刻看到父亲,所有的委屈、思念和不安,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汹涌而出。 “爸……” 她声音哽咽,带着哭腔,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滚滚而下。 何大清浑身剧震,看着女儿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听着那声暌违多年的“爸”,这个饱经风霜的男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哎……哎!雨水!我的闺女!” 他声音颤抖,带着浓浓的愧疚和激动,眼眶瞬间红了,浑浊的泪水夺眶而出。 他几步上前,一把将何雨水紧紧搂在怀里。 “雨水!是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兄妹俩啊!” “爸!呜呜呜……” 何雨水再也忍不住,趴在父亲那并不宽厚但此刻却无比温暖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将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和思念,尽数化作了泪水。 父女俩相拥而泣,哭声在寂静的院落里回荡,充满了复杂而真挚的情感。 何雨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深邃。 他没有哭,也没有上前。 有些账,是时候该算一算了。 何雨柱目光扫过抱头痛哭的父女俩,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上前一步,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行了,别哭了。” 何雨水抽噎着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哥哥。 何大清也止住了哭声,有些茫然地松开女儿,看向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儿子。 何雨柱没再看他们,径直迈步,朝着西厢房那扇简陋的木门走去。 他倒要看看,这些年,这个所谓的“父亲”,在保定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 屋里陈设简单,甚至可以说是寒酸。一张老旧的方桌,几条长凳,靠墙一口大水缸,另一边是盘着土炕,炕上铺着芦苇席,席子边缘已经磨损得厉害。墙壁被油烟熏得发黄发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油腻味和淡淡的霉味。 这就是他辛苦挣钱养活白寡妇一家的地方?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何大清看着儿子毫不客气地打量着自己的“家”,脸上有些挂不住,眼神闪烁。 他心里其实是有些暗爽的。 自从跟了白寡妇来到保定,这两个便宜儿子就没给过他好脸色。自己凭着一手厨艺,在附近的厂子食堂找了个活,挣的钱一大半都填进了这个无底洞,可大彪二彪呢? 一个赛一个的游手好闲,成了街面上人见人嫌的混子,整天除了吃就是睡,要么就是出去惹是生非,让他头疼得厉害。 柱子这一出手,虽然狠了点,但真是替他出了一口恶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舒坦完,就被一声尖锐的哭嚎打断了。 “何大清!你个杀千刀的!你还愣着干什么!” 白寡妇连滚带爬地扑到自己儿子身边,看着大彪额角的血迹和二彪扭曲的胳膊,心疼得如同刀绞。 她猛地转过头,三角眼死死瞪着何大清,唾沫横飞。 “你看看!看看你那好儿子干的好事!” “把我大彪二彪打成这样!” “你是死了还是聋了?还不赶紧把他们送医院去!” “我告诉你何大清,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扒了你的皮!我跟你没完!” 白寡妇坐在地上,一边拍打着昏迷的大彪,一边指着何大清的鼻子破口大骂。 何大清被骂得狗血淋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看地上哀嚎打滚的白寡妇和她那两个不省心的儿子,又看看站在屋门口,眼神冰冷的何雨柱,以及旁边拉着哥哥衣角,满脸泪痕却不敢再哭出声的女儿何雨水。 一时间,他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左右为难,站在原地搓着手,额头上急出了汗。 “这……这可怎么办……” 就在这时,何雨柱冷淡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莫名的自信。 “用不着去医院。” 白寡妇的咒骂声戛然而止,猛地抬头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怨毒。 何大清也愣住了。 “我能治。” 何雨柱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转向何大清,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 “你去,把他们俩扶到屋里炕上。” 何大清下意识地就想动,但随即反应过来,一股羞恼涌上心头。 他被自己儿子使唤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嘿!你小子反了天了?!” 何大清梗着脖子,脸上涨得通红,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老子是你爹!有你这么跟爹说话的吗?哪有儿子使唤老子的道理!” 他试图拿出做父亲的威严。 何雨柱闻言,脸上那抹嘲讽更浓了,他缓缓转过身,直视着何大清。 “爹?”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了何大清的心里。 “我问你,这些年,我和雨水相依为命,在四合院里受尽欺负,差点饿死冻死的时候,你在哪儿?” “易中海那个老东西伙同贾家算计我的时候,你在哪儿?” “雨水被人指着鼻子骂没爹的野种的时候,你又在哪儿?” 第68章 爹?我何雨柱早没爹了! 何雨柱一步步逼近,眼神如同寒潭,深不见底。 “何大清,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吗?” “现在,你有脸在我面前摆你‘爹’的谱?” “你也配?” 最后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何大清的心上,让他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何雨柱不再看他,转身拉起还在发愣的何雨水。 “雨水,我们走。” “这种狼心狗肺的人,不认也罢!这种破地方,不待也罢!” “哥带你回京城,以后哥养你!” 他的话斩钉截铁,带着决绝。 “你……你个逆子!” 何大清被彻底激怒了,羞愧、愤怒、还有被戳穿的难堪,一股脑涌了上来,让他失去了理智。 多年来积攒的对生活的不满,对白寡妇母子的怨气,此刻都化作了对眼前这个“忤逆”儿子的怒火。 他猛地扬起粗糙的大手,带着呼呼的风声,就朝着何雨柱的脸扇了过去! 这是他以前在家时,对付不听话的何雨柱惯用的手段! “哥!” 何雨水惊叫一声,吓得闭上了眼睛。她从小就见惯了父亲打哥哥,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白寡妇也看得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快意。打!打死这个小杂种! 电光火石之间! 何雨柱眼神骤然冰寒! 他动都没动,只是在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左手闪电般抬起,后发先至。 “啪!” 一声闷响。 何大清那势大力沉的一巴掌,被何雨柱稳稳地抓住了手腕,停在了半空中,距离何雨柱的脸颊只有几寸之遥。 何雨柱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何大清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钢筋箍住,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他用尽全力,竟然无法挣脱分毫! 他惊骇地看着儿子。 这小子的力气……怎么变得这么大了?! 何雨柱缓缓抬起头,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盯着何大清因为惊怒而扭曲的脸,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何雨柱攥着何大清手腕的五指,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何大清心头发颤。 那股钻心的疼痛,以及儿子眼中那从未有过的、冰冷刺骨的寒意,让何大清积攒了半辈子的所谓“父亲”的威严,瞬间土崩瓦解。 “你……你个逆子!放手!” 何大清色厉内荏地吼道,另一只手却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只是徒劳地想要挣脱钳制。 何雨柱嘴角那抹嘲讽愈发明显,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 “放手?” 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压迫感。 “可以。” “不过,何大清,你给我听好了。” “从你抛下我和雨水,跟着这个女人跑到保定那天起,我何雨柱,就没爹了。” “这是四合院里公认的,也是轧钢厂里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实。” 他目光缓缓扫过地上还在哼唧的大彪和二彪,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我能活到今天,靠的是我自己!为了活下去,我谁也不怕,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是继续在这儿跟我摆你那可笑爹的谱,还是让你这两个宝贝‘儿子’彻底废了,你自己掂量!” 字字句句,如同冰雹砸落,敲打在何大清的心坎上。 何大清看着大彪额头不断渗出的血,又瞥了眼二彪那不成形状、显然是断了的胳膊,再对上何雨柱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冷漠的眼睛,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怕了。 眼前这个儿子,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他打骂搓揉的“傻柱”了。 他变得陌生,强大,而且……狠辣! 何大清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痛,他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何雨柱这才松开手,如同丢开一件垃圾。 何大清踉跄着后退两步,捂着自己通红的手腕,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看着何雨柱,眼神复杂,有愤怒,有羞辱,但更多的是恐惧。 “你……你不是说能治吗?” 短暂的死寂后,何大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指着地上的白寡妇母子。 “那你还不快治!” “我儿子要是有个好歹,我……我跟你拼了!”白寡妇也反应过来,嘶声力竭地尖叫,只是那威胁听起来更像是虚张声势。 地上的大彪和二彪,此刻看着何雨柱,如同看着一个魔鬼。尤其是二彪,刚才被何雨柱掰断骨头的剧痛还记忆犹新,此刻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大气都不敢喘。 “哼。” 何雨柱冷哼一声,没理会白寡妇的叫嚣,目光转向二彪,又扫了一眼炕上的空位。 “扶他上去。” 他再次对何大清下令,语气依旧是那般理所当然。 这一次,何大清虽然脸色难看,心里憋屈得要死,却没敢再顶嘴。他认命似的,和白寡妇一起,手忙脚乱地把还在哀嚎的二彪搀扶到屋里的土炕上。 大彪也被白寡妇连拖带拽地弄到了炕的另一头。 何雨柱这才不紧不慢地走过去,站在炕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疼得龇牙咧嘴的二彪。 “忍着点。” 他淡淡地说了句,没等二彪反应,右手已经闪电般伸出,扣住了二彪那条扭曲变形的胳膊。 左手托住他的肘部,右手猛地一拉,一送,同时发力一扭!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复位声响起,清晰得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跳! “啊——!” 二彪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身体猛地绷直,随即又瘫软下去,剧烈地喘息着。 但这惨叫声中,却又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意味。 因为那股撕心裂肺的断骨剧痛,竟然真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胀和轻微的钝痛。 他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手指,虽然还有些僵硬和疼痛,但……胳膊,好像真的接上了! 何雨柱松开手,动作干净利落,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没再多看二彪一眼。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前后不过几秒钟! 屋子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第69章 拜师名厨? 晋升二级? 何大清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二彪那条刚刚还呈现诡异角度、此刻却已经恢复正常的胳膊,又猛地抬头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这就治好了?! 这小子……什么时候会的医术?而且是这种立竿见影的正骨手法? 这还是他那个除了做饭啥也不会、甚至有点憨傻的儿子吗? 不仅会做饭,力气大得吓人,下手狠辣,现在……居然还会医术了? 何大清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眼神沉稳的儿子,一种强烈的陌生感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柱……柱子……” 何大清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地开口。 “你……你这手……跟谁学的?” 这变化太大了,大到他完全无法理解! 何雨柱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何大清那张写满震惊和困惑的脸上。 “学?”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讥讽和毫不掩饰的怒火。 “何大清,你还有脸问我跟谁学的?” “在你跟着这个寡妇跑到保定,逍遥快活的时候,” “我和雨水在四合院里,差点饿死!冻死!” “在你享受着‘新家庭’的天伦之乐时,” “易中海那个老王八蛋伙同贾家,诬陷我是敌特,要把我往死里整!” “那个时候,你在哪儿?!” “我告诉你我跟谁学的!” 何雨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多年的怨气和愤懑,如同惊雷炸响。 “我他妈是跟老天爷学的!是跟怎么活下去学的!” “我拜了师!京城饭店八大楼‘玉春楼’的传奇大厨,盖九黄!他老人家现在是我师父!” “我凭自己的本事,通过了轧钢厂的二级炊事员考核!现在是正儿八经的二级厨师!” “还有雨水!” 他指向旁边一直默默流泪、此刻也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妹妹。 “她没爹管,没娘疼,可她争气!上学期期末考试,她考了全年级第一!” “何大清!你听到了吗?!” “我在为了活下去拼命的时候!我在努力往上爬的时候!我妹妹在发奋读书的时候!” “你呢?!” “你除了守着这个好吃懒做的寡妇,和你这两个废物‘儿子’,你还干了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问我?!”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狂风暴雨,劈头盖脸地砸向何大清。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何大清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 拜师盖九黄? 通过二级炊事员考核? 雨水考了全年级第一? 这……这怎么可能?! 何大清脑子里嗡嗡作响,完全无法消化这些信息。 盖九黄是什么人?那是京城餐饮界的泰斗级人物!多少人想拜师学艺都摸不着门路,他何雨柱凭什么? 还有二级炊事员!轧钢厂的厨师等级考核有多难,他自己就是厨子,再清楚不过了!别说二级,就是三级,没几年的苦练和门路,都休想通过!他儿子才多大?十八岁!怎么可能?! 至于雨水……那丫头以前成绩虽然还行,但全年级第一?这更是天方夜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小子肯定是在吹牛!想吓唬他! “你……你胡说八道!” 何大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唾沫横飞。 “吹牛不打草稿!” “盖九黄大师会收你当徒弟?你做梦去吧!” “还二级炊事员?你以为那是大白菜啊,说考过就考过?你连一级都不是,还二级?!” “你骗谁呢?!” 他一副看穿了何雨柱谎言的笃定模样,试图重新找回一点可怜的“父亲”的尊严。 面对何大清的质疑和咆哮,何雨柱脸上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只有那化不开的冰冷和嘲弄。 他甚至懒得再多费口舌。 在何大清激动得通红的脸庞注视下,何雨柱缓缓抬起手,伸进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帆布挎包里。 下一秒,他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红色的硬壳封皮小本本,上面印着烫金的字体。 何雨柱看都没看何大清,随手就将那个小本本扔了过去。 “啪嗒。” 小本本掉在何大清脚边。 何大清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封面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技术等级证书”几个大字,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显得那么刺眼。 他的心猛地一跳。 颤抖着手,弯腰捡起了那个小本本。 翻开。 姓名:何雨柱。 性别:男。 工种:炊事员。 技术等级:贰级。 发证机关:京城市劳动局。 旁边还贴着一张何雨柱的一寸黑白照片,照片上的青年,眼神锐利,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与眼前这个冷漠的儿子,隐隐重合。 鲜红的印章,清晰的钢印,还有那熟悉的格式…… 这一切都无比真实! 何大清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瞪大了眼睛,反复看着证书上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一点作假的痕迹。 然而,没有! 这本证书,是真的! 二级炊事员! 他儿子,何雨柱,竟然真的是二级炊事员了! 这个认知,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击溃了何大清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何雨柱,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巨大的震惊和荒谬感席卷了他。 他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 那个不学无术、只知道跟在他屁股后面学厨艺、甚至有些憨傻的儿子,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拜师名厨? 晋升二级? 还有雨水……难道,她说的是真的?全年级第一? 一时间,羞愧、悔恨、茫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嫉妒,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何大清的脸色变得如同调色盘一般精彩。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红色的证书,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何大清攥着那本红得刺眼的二级炊事员证书,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证书的重量,似乎有千斤,压得他喘不过气。 羞愧、悔恨、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他胸腔里翻腾,最终化为一片空白。 第70章 这小子会的也太多了吧?! 他那个傻儿子……真的,不一样了。 就在屋子里气氛凝滞,何大清脑子还是一片浆糊的时候,旁边一直怯生生、红着眼圈的何雨水,忽然有了动作。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像是鼓足了勇气,从自己那个小小的、却很干净的书包里,掏出了一叠东西。 不是一本,是一叠。 厚厚的一叠。 全是盖着鲜红印章的奖状! “爸……” 何雨水的声音还有些哽咽,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骄傲。 她把那一叠奖状,小心翼翼地,又带着点炫耀地,递到了何大清面前。 “这是……我的奖状。” “老师说,我上学期……考了全年级第一。” 何大清的目光,从那本二级证书上,艰难地移开,落到了女儿递过来的奖状上。 《三好学生奖状》 《学习标兵奖状》 《小学生统考 年级第一名》 …… 一张张翻过去,全是红彤彤的肯定! 全年级第一! 刚才儿子那如同炸雷般的质问,再次回响在耳边。 “还有雨水!她没爹管,没娘疼,可她争气!上学期期末考试,她考了全年级第一!” 原来……不是吹牛! 是真的! 他那个从小就懂事乖巧的女儿,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竟然这么出息了! 一股巨大的、突如其来的狂喜,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酸楚,猛地冲上了何大清的心头。 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比刚才被何雨柱攥住手腕时,红得更厉害。 “好!好!好!” 何大清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都带着颤抖。 他一把接过那叠奖状,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张张仔细看着,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脸上的震惊和羞愧,被一种发自内心的、难以抑制的笑容所取代。 那是纯粹的、属于一个父亲的骄傲和喜悦。 “我闺女……我闺女出息了!全年级第一!哈哈!好!太好了!” 何大清乐得嘴都合不拢,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这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淡了他心中对何雨柱的恐惧和复杂情绪,让他暂时忘却了刚才的难堪。 何雨水看到父亲真的高兴,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情,也彻底放开了。 小姑娘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 “爸,你看!” 她献宝似的,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手腕。 只见那纤细的手腕上,戴着一块小巧精致的女士手表! 银色的表链,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低调而迷人的光泽。 “这是哥哥奖励我的!说我考得好,特意给我买的!” 何雨水的语气里充满了对哥哥的崇拜和喜爱。 “手……手表?!” 何大清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何雨水手腕上的那块表,瞳孔都放大了几分。 手表! 这年头,手表是什么概念?! 那不光是要钱,还要工业券!还得是紧俏的工业券! 他何大清,在轧钢厂食堂干了大半辈子,累死累活,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来块,除了寄点钱回家,剩下的养活自己和白寡妇一家都紧巴巴的,哪里舍得买手表?! 别说给别人买,他自己手上戴的,还是好多年前托关系弄来的一个旧货,走时都不准了! 可现在…… 他那个才十八岁的儿子,那个刚拿到二级证的儿子,竟然……随手就给他妹妹买了一块崭新的手表?! 这得多少钱?得多少票? 何大清的目光,下意识地又扫过何雨水的穿着。 的确良的衬衫,卡其布的裤子,脚上那双白色的小皮鞋……虽然简单,但料子都是好料子,款式也新,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这兄妹俩……到底哪来的钱?! 难道……当厨子真的这么挣钱?还是说…… 何大清心里翻江倒海,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再次变得复杂无比。 震惊,疑惑,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嫉妒。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没吭声,眼神却像饿狼一样盯着何雨水手表的白寡妇,忍不住了。 她两眼放光,死死地黏在那块手表上。 那可是手表啊!她做梦都想要一块! 跟了何大清这么多年,软磨硬泡,连哄带骗,都没能让何大清给她弄一块来!没想到这死丫头手上竟然戴着! 一股强烈的嫉妒和贪婪涌上心头,她差点就想冲上去把那手表抢过来戴自己手上! 可一接触到旁边何雨柱那冰冷的眼神,她浑身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她可没忘刚才二彪的惨状,自己这俩儿子加起来都不是这小王八蛋的对手! 硬抢肯定不行。 白寡妇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上一副哭腔,指着炕上还在哼哼唧唧的大彪。 “哎呦喂!我的儿啊!你光顾着看手表了,你哥的脑袋还流着血呢!” “何雨柱!你不是说能治吗?你倒是快治啊!” “我大彪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跟你没完!” 她声音尖利,试图用大彪的伤势来转移注意,也催促何雨柱赶紧动手。 何雨柱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冷漠,让白寡妇后面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他没理会白寡妇的叫嚷,目光转向炕上的大彪。 大彪额头上的伤口确实还在渗血,虽然不像二彪的断骨那么严重,但也需要处理。 何雨柱也不废话,从随身的帆布挎包里,摸出了一个小巧的针灸包。 打开,里面是长短不一、闪着寒光的银针。 这一手,又让何大清和白寡妇看得一愣。 刚才接骨就算了,现在……还要用针? 这小子会的也太多了吧?!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何雨柱已经捻起一根细长的银针,手指一弹,消毒。 然后,快、准、狠! 银针精准地刺入了大彪头部的几个穴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 “呃……” 大彪闷哼一声,只感觉几股微弱的电流窜过头皮,然后……额头伤口处那股持续的胀痛感,竟然奇迹般地减轻了! 甚至连流血的速度,都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何雨柱又取出伤药,快速给大彪清理包扎了一下伤口。 前后不过一两分钟。 “行了。” 何雨柱收起银针,语气平淡。 “皮外伤,死不了。” 他看都没看炕上的两人,直接对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滚回你们自己屋去。” 那语气,就像是在驱赶两条碍眼的狗。 第71章 连孩子的救命钱都敢吞!你易中海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大彪和二彪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停留。 尤其是二彪,断骨重接的剧痛还记忆犹新,此刻看着何雨柱,简直如同看着阎王爷。 两人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冲出了这间小屋,跑回了隔壁他们自己的房间,连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直到这时,何雨柱才有功夫打量了一下这间所谓的“家”。 屋子很小,光线昏暗,除了一铺土炕,一张破旧的桌子,几乎没有像样的家具。 墙角堆着一些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和煤烟混合的味道。 跟他和雨水在四合院的家比起来,这里……甚至更加寒酸。 看来,何大清跟着这白寡妇,日子也并没过得多舒坦。 何大清看着两个“继子”狼狈逃窜的背影,又看了看面色冷峻、气场强大的亲儿子,再看看旁边巧笑嫣然、穿着体面、戴着手表的亲闺女…… 一时间,百感交集。 女儿的出息,让他骄傲。 儿子的变化,让他震惊、恐惧,却又隐隐有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感。 至少,现在看来,这俩孩子……是真有本事活下去了,而且活得比他想象中好得多。 他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关于孩子们会不会挨饿受冻的石头,似乎终于可以落地了。 “柱子……雨水……” 何大清搓了搓手,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语气也放缓和了不少,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看你们现在这样,爸……爸就放心了。” “柱子你现在是二级厨师了,肯定饿不着了。雨水学习这么好,将来肯定更有出息!” 他试探着,想拉近点关系,唠唠家常。 “对了……” 何大清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我每个月,都有托一大爷……就是易中海,给你们寄五块钱过去。” “一直让他帮忙转交给你们,你们……都收到了吧?” 他问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似乎想证明自己这些年,并非完全没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然而,何雨柱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盆冰水,将他那点可怜的期待,彻底浇灭。 何雨柱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何大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钱?” “什么钱?” “易中海?”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何大清的耳朵里。 “我们一分钱,都没收到过。” 这几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是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何大清的心口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没……没收到过? 一分钱……都没有? 怎么可能?! 他每个月省吃俭用,从自己那点微薄的工资里抠出五块钱,雷打不动地托易中海带回去! 整整十几年了! 一年就是六十块! 十几年下来……那得是多少钱?! 一股寒意,夹杂着难以置信的惊怒,瞬间从何大清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难怪! 难怪他总觉得易中海这些年对他态度有些微妙,每次提起家里的事,眼神都有些闪烁! 难怪每次他想多问几句孩子们的近况,易中海总是含糊其辞,说些“都挺好”、“放心吧”之类的空话! 原来……原来症结在这里! 这笔钱,这笔他以为能支撑起儿女活下去的救命钱,竟然被易中海这个浓眉大眼的“一大爷”给私吞了! 何雨柱看着何大清那副失魂落魄、深受打击的模样,心中冷笑。 上辈子,直到何大清从保定回来,在四合院里住下,易中海那老东西都还坐立不安,处处提防着。原来,根子在这儿! 五块钱一个月,听着不多。可从五十年代初开始算,一年就是六十块!十年就是六百!将近二十年下来……那是一千多块的巨款! 在那个万元户还没出现的年代,一千多块是什么概念?足够在京城买个小院子了! 易中海,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拿着他何家的钱,养肥了自己,还在他何雨柱面前,在整个四合院面前,装了几十年的老好人,道德标兵!享受着所有人的尊敬! 可恨!可耻! 一股汹涌的怒火,在何雨柱胸腔里疯狂燃烧。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这是欺骗!是背叛!是对他们兄妹生存权利的践踏! 是对一个父亲最后一点责任心的无情剥夺! “不可能!” 何大清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声音嘶哑,带着最后一丝挣扎。 “柱子!你……你是不是记错了?或者……或者钱被别人拿了?一大爷他人……” 他还是不愿意相信,那个平日里对自己嘘寒问暖,时常关心自己在外情况的“老大哥”,会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 何雨柱还没说话,旁边的何雨水却忍不住了。 小姑娘的眼圈又红了,她看着父亲,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爸!哥哥没说谎!” “真的没有!一分钱都没有!” “我和哥哥……以前过得很苦,冬天连买煤的钱都不够,手脚都生冻疮……” “要不是哥哥后来能挣钱了,我们……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家里的钱,吃的穿的,还有我上学的学费,都是哥哥想办法弄来的!跟一大爷一点关系都没有!” 何雨水的话,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何大清的心上。 女儿不会撒谎! 他了解自己的女儿! 易中海! 真的是易中海! “王八蛋!!!” 何大清猛地从炕沿上跳了起来,双拳紧握,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整张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易!中!海!” 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你个老畜生!老王八蛋!” “连孩子的救命钱都敢吞!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我饶不了你!我他妈现在就回京城!我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何大清气得浑身发抖,眼睛赤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恨不得立刻就冲出去,找易中海拼命! 十几年的信任! 十几年的嘱托! 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第72章 找个时间,哥给你买辆新的自行车!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门后偷听的白寡妇,眼珠子转了转,脸上立刻堆起了虚伪的笑容,扭着腰肢走了出来。 她心里其实也憋着火。 好你个何大清!背着我偷偷给家里寄了这么多年的钱!我说你怎么手里总是不宽裕! 但她更害怕的是,何大清真的就这么一怒之下回了京城。 他要是回去了,还会回来吗? 他这两个儿女现在看着可不一般,万一把他留下了,自己下半辈子靠谁去? 没了何大清这份工资,她和两个儿子吃什么?喝什么?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走! “哎呦,大清哥,你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火气?” 白寡妇凑上前来,脸上带着关切,声音嗲得发腻。 “谁惹你生气了?跟我说说,我帮你骂他!” 她一边说,一边假意给何大清抚了抚胸口顺气,眼神却不着痕迹地瞟向何雨柱兄妹。 “为了点小事,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再说了,京城那么远,路又不好走,你这急吼吼地回去,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 “我看啊,这事儿也急不得一时。易中海他又跑不了,等过段时间,找个机会,你再回去好好跟他算账也不迟嘛!” 她柔声细语,句句都在为何大清着想,实则包藏祸心。 何大清原本怒火中烧,一心只想回去找易中海算账。 可被白寡妇这么一“劝”,尤其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那股熟悉的、带着点脂粉气的“温柔”,心里的火气,竟然奇异地降下去了一大半。 他转头看着白寡妇那张虽然算不上多漂亮,但此刻却显得格外“体贴”、“懂事”的脸。 是啊……白莲说得对。 京城那么远,自己这么冲回去,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路上…… 而且,易中海在四合院里人脉广,自己一个人回去,能不能讨到公道还两说。 这事儿……确实得从长计议。 他心里那股沸腾的怒火,渐渐被犹豫和退缩所取代。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 何大清的气势明显弱了下去,他搓了搓手,避开了何雨柱那冰冷的目光,含糊道: “这事儿……不急。等……等以后再说。” “易中海跑不了和尚跑不了庙,我……我总会找他算清楚这笔账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已经明显不足。 站在一旁的何雨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自己这个父亲,从刚才的暴怒如雷,到此刻的犹豫退缩,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仅仅因为白寡妇几句轻飘飘的话。 可笑! 真是可笑至极! 何雨柱的心中,最后一丝对这个父亲的复杂情绪,也彻底消散了,只剩下冰冷的嘲讽和漠然。 烂泥扶不上墙! 指望他去对付老奸巨猾的易中海?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过……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无所谓了。 他本来也没指望过何大清。 易中海? 那个侵吞了他家十几年血汗钱,害得他和妹妹差点冻饿而死的伪君子? 你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你以为你不回来,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等着吧! 这笔账,我何雨柱,自己跟你算! 连本带利,一分都不会少!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何大清,又扫过旁边暗自得意的白寡妇,最后落在了妹妹何雨水略显失望的小脸上。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没事,雨水。”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有哥在。” 区区一个易中海,还用不着别人。 他何雨柱,自己就能把他按在地上,把他欠下的,连同他那张虚伪的面具,一起撕个粉碎! 听到何雨柱这轻飘飘的话,何大清脸上那阵由暴怒引发的血色还未完全褪去,便被一种更深的颓败和尴尬所取代。 他眼神躲闪,不敢再看儿子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也不敢看女儿那挂着泪痕、写满委屈的小脸。 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咳……”何大清干咳一声,试图打破这令人难堪的沉默。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掌,像是给自己打气,又像是掩饰内心的慌乱。 “那……那个……饿了吧?忙活半天了。”他声音干涩,带着一丝讨好,“爸……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等着啊。” 说完,也不等何雨柱兄妹回应,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转身,快步走向了那简陋的、仅能容纳一人的小厨房。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很快传来,叮叮当当,反而衬得这屋里的气氛更加诡异。 何雨柱看着父亲那略显佝偻的背影,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嘲。 指望他回去跟易中海硬碰硬?刚才白寡妇几句话就让他打了退堂鼓,现在更是连面对自己儿女的勇气都快没了。 “哥……” 何雨水怯生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小手轻轻拽了拽何雨柱的衣角。她仰着小脸,大眼睛里还蓄着泪水,小心翼翼地问: “爸……他,他跟我们一起回家吗?” 小姑娘心里还是渴望父爱的,尽管这个父亲缺席了那么多年,尽管他刚才的表现那么懦弱。血脉亲情,终究难以割舍。 何雨柱心头微微软化,他转过身,蹲下来,用指腹轻轻抹去妹妹眼角的泪珠。 “傻丫头。” 他声音放缓,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爸在这边还有事,得再住一段时间。” 何雨水的小嘴立刻瘪了下去,眼看又要掉金豆子。 “哇……” “别哭。”何雨柱立刻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哭鼻子就不好看了。” 他看着妹妹委屈巴巴的样子,心中一动,系统奖励的那些东西,不就是用来改善生活的吗? “听话,雨水。” “等吃完饭,哥带你回招待所。你呢,就安安心心念书,把功课搞好。” “等放假了,或者找个时间,哥给你买辆新的自行车!女式的,带大梁的那种,亮晶晶的!” 自行车! 这三个字像是有魔力一般,瞬间击中了何雨水的心。 在这个年代,自行车可是了不得的稀罕物!是身份和财富的象征!多少姑娘做梦都想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自行车,骑在路上,风吹起头发,别提多神气了! 小姑娘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圆,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却已经忘了往下掉。 第73章 怂恿你抛弃亲生儿女的女人,你让我叫她姨? “真……真的吗?哥?”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何雨柱刮了下她的小鼻子,语气轻松,“好好学习,考个好成绩,自行车就是你的奖励。” “嗯!”何雨水用力点头,小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之前的伤心和委屈,早已被自行车的巨大诱惑冲得烟消云散。 这就对了。 小孩子嘛,得哄,也得给点盼头。 至于何大清……他回不回去,已经不重要了。 没过多久,饭菜的香气就从厨房飘了出来。 何大清端着两个盘子走了出来,脸上挤出些笑容,虽然依旧有些不自然。 “来来来,吃饭吃饭。忙了一上午,都饿坏了。” 桌上摆了两个菜,一个醋溜土豆丝,一个白菜炒肉片。虽然简单,但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看得出来,何大清的厨艺底子还在,即便心情复杂,手上功夫也没落下。 何雨柱也不客气,拉着妹妹坐下。 他还从系统空间里,悄悄摸出了一小瓶白酒。这是新手大礼包里的,一直没动用。 “爸,喝点?”何雨柱将酒瓶推到何大清面前。 何大清愣了一下,看着那瓶包装看起来就不一般的白酒,眼神复杂。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是想缓和气氛,饭桌上的氛围似乎真的“其乐融融”了起来。 何大清喝了两杯酒,话也渐渐多了起来,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他在保定这边厂里的事情,问起何雨柱现在的工作。 只是,那称呼,却始终没改过来。 “傻柱啊,你现在……在厂里还当厨子?” 何雨柱夹菜的动作一顿,筷子停在半空。 他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看向何大清。 “爸。” “嗯?”何大清没意识到问题。 “以后,别叫我傻柱。”何雨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在四合院里,谁敢当着我的面这么叫,牙都得给他打掉。” 何大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酒意也醒了大半。 他看着儿子那张年轻却写满冷厉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不像是在开玩笑!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被儿子当面顶撞的难堪,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他好歹是老子! 这小子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 “嘿!你小子!”何大清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脖子也梗了起来,“反了你了!我是你老子!叫你声傻柱怎么了?” “不叫傻柱?!”他瞪着眼睛,借着酒劲嚷嚷,“那叫你什么?叫你爹啊?!” 何雨柱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散开。 “我有名字。” “我叫何雨柱。” “以后谁再叫我傻柱,别怪我不客气。”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缓缓扫过何大清的脸。 “不管是谁,再叫一次,我就抽谁一次。” “你……”何大清被儿子这毫不掩饰的威胁和冰冷的眼神,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想发火,想拍桌子,想拿出老子的威严。 可不知怎么的,看着何雨柱那张与年轻时自己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坚毅、更加冷酷的脸,他心底那股怒火,竟然慢慢地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羞愧和心酸。 傻柱…… 这个外号,确实不好听。 以前在院里,这孩子没少因为这个外号被人欺负、嘲笑。 自己这个当爹的,不仅没能保护他,反而也跟着别人一起叫…… 再想想刚才儿子说的,他和雨水以前过的那些苦日子,冬天连煤都买不起,手脚生冻疮…… 而自己呢?却在这里跟别的女人…… 何大清端起酒杯,仰头猛地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也灼烧着他的心。 他沉默了下去,脸上的怒气消失了,只剩下深深的羞愧和无力。 气氛再次变得沉闷。 何雨柱却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有些事情,必须说清楚。 他看向何大清,语气平淡,却带着命令的口吻。 “爸,以后你每年,至少回家一趟。” 何大清一愣:“回……回家?” “对。”何雨柱点头,“回去看看雨水。她是你女儿,需要父亲。” 他这话说的理所当然,仿佛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达指令。 “还有……”何雨柱话锋一转,目光若有若无地瞥向了那扇紧闭的房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别让那个白寡妇,总是在背后嚼舌根。” “你!”何大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又激动起来,“你怎么说话呢!什么白寡妇白寡妇的!没大没小!”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何雨柱,怒声道: “那是白姨!你应该叫她白姨!懂不懂规矩!” 他试图维护自己在这里的“家”,维护那个女人的体面,也维护自己作为长辈的最后一点尊严。 何雨柱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依旧冰冷而坚定。 “我没有这样的姨。” “她是谁,跟我没关系。想让我认她?不可能。” “为什么?!”何大清气急败坏。 “为什么?”何雨柱终于抬眼,目光直视着自己的父亲,眼神里充满了嘲弄,“爸,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一个搅和别人家庭,图谋别人钱财,还怂恿你抛弃亲生儿女的女人,你让我叫她姨?” “她配吗?” 字字句句,如同钢针,狠狠扎在何大清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柱子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白莲这些年是怎么对自己的,他心里清楚。她图的是什么,他也明白。 只是……他一直自欺欺人罢了。 如今被儿子这般直白地戳破,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 他看着眼前这个气势迫人、逻辑清晰、言辞犀利的儿子,突然感到一阵陌生和无力。 这……这还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傻柱吗? 他根本……拿捏不住这个儿子了! 何大清颓然地坐了回去,端起酒杯,又是一口闷下。 而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后,白寡妇正将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将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第74章 买……买特产?打点关系?! 白寡妇的脸色阴晴不定,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怨毒。 好你个何大清! 你不是说你这个大儿子脑子有点问题,是个傻子吗?! 这哪里傻了?! 这嘴皮子!这气势!这咄咄逼人的劲头!比她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竟然还敢直呼自己“白寡妇”!还说自己图谋他的钱?! 这小王八蛋! 一股怒火在她心头熊熊燃烧。 同时,她心里也升起一丝强烈的疑惑和不安。 何大清……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骗她? 这个何雨柱,根本就不是什么傻子!他精明着呢! 可惜…… 白寡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和嫉妒。 这么一个有本事、看起来将来会有大出息的儿子…… 怎么就不是她的呢? 何雨柱放下碗筷,用餐巾擦了擦嘴,动作从容不迫。 “吃完了。”他看向何雨水,“等会儿哥带你去招待所住。” 何雨水乖巧地点头:“嗯!” 一旁的何大清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眼神复杂地看着儿子。 将自己和雨水安排得明明白白,条理清晰,甚至连住处都想好了? 这小子……是真的脱胎换骨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夹杂着些许失落,在他心头涌动。孩子长大了,成熟了,这本是天大的好事。可这成熟,却带着一种让他这个当爹的都感到心悸的强势和疏离。 他想说点什么,夸一句“想得周到”,或是问一句“钱够不够”,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刚才那顿敲打还历历在目,他实在没胆子再去触儿子的霉头。 最终,他小心翼翼地换了个话题,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那……你们打算在保定待几天?后面……还有什么安排?”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没几天。明天带雨水在城里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 “顺便买点儿这边的特产,带回去给院里邻居,还有厂里的领导同事,打点打点关系。” 何大清彻底愣住了。 买……买特产?打点关系?! 这……这还是他那个除了抡勺子、打架,就什么都不懂的傻儿子吗? 竟然还知道人情世故,知道维护关系了?! 何大清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冲上心头,眼眶都有些发热。 这孩子,是真的出息了!比他这个当爹的强!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好!好啊!柱子,你想得太周到了!” “这样,明天我……我跟厂里请一天假!对,请假!爸陪你们一起去!保定这地方,我熟!” 他脸上洋溢着激动的光彩,仿佛这是一个多么重大的决定。能陪着这样出息的儿子、可爱的女儿逛逛,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就在这时,里屋那扇紧闭的房门后,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咳嗽。 “咳!”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何大清心头的火热。 他脸上的笑容一僵,神色立刻变得有些不自然,下意识地朝着房门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为难。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空气,又像是对着门里的那个人,急忙补充道: “就……就一天!陪孩子们转转,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不耽误事儿!” 门里安静了下去,再无声息。 何大清这才松了口气,但额角似乎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何雨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却没有点破。 他站起身。 “雨水,走了。” “哦。”何雨水听话地站起来,走到哥哥身边。 何大清也连忙起身:“我送你们!” 三人走出这狭小、压抑的出租屋。外面的天色已经擦黑,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何大清坚持将兄妹俩送到招待所门口。 招待所的门面不大,但看起来干净整洁,进出的人穿着也相对体面。 何大清看着那敞亮的玻璃门,窗明几净的大堂,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股羡慕。 这地方……真好啊。 比他跟白莲那女人挤着的破屋子,强太多了。 要是……要是他也能住在这里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他哪有那个钱?再说,他走了,白莲那边怎么交代? “行了,爸,你回去吧。”何雨柱停下脚步,声音听不出情绪。 “路上小心。” 何大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明天我来找你们”,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好。你们……早点休息。” 他看着儿子领着女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招待所的大门,那挺拔的背影,带着一种与这个年龄不符的决绝。 直到那背影消失在门后,何大清才怅然若失地转过身,慢吞吞地往回走。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他裹紧了单薄的外套,脚步沉重。 回到那间熟悉的出租屋,推开门,一股浓郁的、廉价的脂粉气混合着烟火气扑面而来。 白寡妇正坐在桌边,就着昏暗的灯光,嗑着瓜子。 看到何大清回来,她将瓜子皮往地上一吐,眼睛斜了过来,语气带着尖酸: “哟,回来了?舍得回来了?” “把你的宝贝儿子、宝贝闺女安顿好了?” 何大清脸上勉强挤出笑容: “安顿好了,就住前面的招待所。” “哼,招待所?”白寡妇冷哼一声,眼神里闪着嫉妒的光,“倒是挺会挑地方!花了不少钱吧?你那好儿子,可真大方!” 何大清不敢接话,讪讪地走到一边,想倒杯水喝。 白寡妇却没打算放过他,站起身,扭着腰肢走了过来,手臂直接缠上了他的脖子,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声音腻得发嗲: “老何,你跟我说实话,你那儿子……是不是发大财了?” “又是手表,又是自行车,还住招待所……他哪来那么多钱?” 何大清被她缠得心烦意乱,又有些心虚,含糊道: “我……我哪知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门路……” “门路?”白寡妇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我看呐,指不定是什么歪门邪道!你可得看紧点,别到时候惹了麻烦,连累了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何大清往里屋推。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了……累一天了……” 何大清半推半就,心里却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 这一夜,何大清几乎是被白寡妇榨干了精力,第二天醒来时,只觉得腰酸背痛,头昏脑涨。 但他心里惦记着昨天答应儿子的事,强撑着爬起来。 第75章 这小子……现在到底混成什么样了? 白寡妇还在酣睡,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连早饭都没顾上吃。 他推出那辆破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急匆匆地朝着轧钢厂的方向骑去。 请假的过程还算顺利,车间主任看在他平时还算勤恳的份上,又听说是孩子从京城来看他,大笔一挥,准了。 何大清心里雀跃,拿到假条,立刻调转车头,朝着招待所的方向飞驰而去。 清晨的保定街道,行人不多,空气清新。 何大清蹬着自行车,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连车轱辘似乎都转得格外轻快。 很快,招待所就到了。 他停好车,锁上,整了整衣领,怀着一丝期待和紧张,走进了大门。 招待所的大堂果然如同他昨天看到的那样,干净明亮。 他向服务员打听了何雨柱的房间号,快步走上楼梯。 找到房间,他抬手刚准备敲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何雨柱。 他已经穿戴整齐,精神抖擞,丝毫看不出旅途的疲惫。 “爸?你怎么来了?”何雨柱似乎有些意外。 “我……我请了假!今天陪你们!”何大清激动地说,脸上带着献宝似的笑容。 他侧身往房间里看去。 只见何雨水正坐在桌子旁,手里捧着一块金黄色的、带着漂亮花纹的饼干,小口小口地吃着,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 桌子上还放着一个打开的油纸包,里面露出一摞同样的饼干。 一股浓郁的、带着特殊甜香的杏仁味,飘散在空气中。 何大清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杏仁饼干?! 这玩意儿他只在逢年过节,厂里发福利,或者去供销社碰运气时,才能偶尔见到!精贵得很!平时根本舍不得买! 而且看这色泽,看这包装……绝对是顶好的货色! 柱子……他哪儿弄来的?! 他看着儿子云淡风轻的表情,再看看女儿那享受的样子,心里翻江倒海。 这小子……现在到底混成什么样了? 出手竟然如此阔绰?!连这种稀罕的零嘴都能随便给妹妹当早点?! 何大清喉结滚动了一下,干巴巴地开口: “咳……柱子,雨水,这……这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何雨柱没接话,只把最后一块杏仁饼干递给妹妹。 何雨水小声道:“哥,我饱了。” “拿着,路上吃。”何雨柱不容置疑。 何大清看着这兄妹俩的互动,心里五味杂陈。他搓了搓手,有些局促地问: “那……柱子,爸……能借你们这儿的洗手间用用不?洗把脸,刮刮胡子。” 他感觉自己这胡子拉碴、带着隔夜酒气的样子,站在衣着整洁、吃着高级点心的儿女面前,实在有些寒碜。 “去吧。”何雨柱淡淡点头。 何大清如蒙大赦,赶紧溜进卫生间。招待所的卫生间虽小,却干净,有热水,还有一面清晰的镜子。热水冲刷着脸颊,刮掉胡茬的下巴摸上去光滑。 何大清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又精神的自己,一股久违的体面感涌上心头。他用力挺了挺腰板,这才走了出来。 正好,何雨柱也收拾好了东西,正准备去前台退房。 何大清连忙跟上。 只见何雨柱走到前台,递上钥匙,声音清晰: “同志,退房。” 服务员核对了一下,开了单子。何雨柱拿出钱夹,抽出几张崭新的大团结,连同粮票一起递过去,不多不少,正好。 “押金条。”他提醒道。 服务员找出押金条,核对后退还。 何雨柱接过,检查无误,这才对服务员点点头: “麻烦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沓,甚至带着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老练。 何大清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付钱、要收据、核对押金……这小子,怎么比他这个在外面混了半辈子的人还懂门道?这还是那个愣头青傻柱吗? 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陌生感。儿子是真的长大了,成熟得让他这个当爹的都感到心慌。他好像……有点跟不上了。 “爸,走了。”何雨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哦,哦!来了!”何大清连忙拎起何雨柱放在地上的一个包裹,快步跟上。 出了招待所,清晨的阳光正好。 何雨柱拦下一辆三轮车,先把大包小包的行李放上去。 “先去国营饭店,吃早饭。”他对车夫说。 “好嘞!” 三人上了车,直奔城里最大的国营饭店。 饭店里人声鼎沸,空气中飘着肉包子和油条的香气。何雨柱找了个靠窗的空桌,直接点了四碗肉丝面,两个肉包子,一碟酱牛肉。 “柱子,太多了,吃不了……”何大清下意识地阻止。 “吃吧,难得来一趟。”何雨柱不以为意,又给雨水单独要了一碗甜豆浆。 热腾腾的面条端上来,白面做的,上面铺着一层喷香的肉丝和翠绿的葱花。何雨水眼睛都亮了,埋头吃得小脸红扑扑。 何大清也好久没吃过这么实在的早饭了,吸溜吸溜吃得满头大汗,心里却熨帖无比。看着儿子沉稳的样子,女儿开心的笑脸,他觉得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吃饱喝足,何雨柱结了账。 何大清抹了抹嘴,主动开口: “柱子,这保定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光靠两条腿可不行。爸去跟饭店借两辆自行车,我带着雨水,你自己骑一辆,咱们好好转转!” “行。”何雨柱点头。 何大清还真有点门路,跟饭店管事的说了几句好话,又塞了两毛钱,没一会儿就推出了两辆半旧的二八大杠。 他把雨水抱上后座,自己跨上车,对着何雨柱咧嘴一笑: “走!” 何雨柱也骑上另一辆车。 父子俩,一个带着女儿,一个独身,骑着车穿梭在保定还算宽敞的街道上。 何大清心情极好,一边蹬车,一边给雨水介绍着路边的景致,虽然大多是他自己也不甚清楚的胡诌。 “雨水你看,那边那个楼,高不高?那是百货大楼!” “前面那个冒烟的,是大工厂!” 何雨水坐在后座上,搂着爸爸的腰,咯咯直笑。 路过一个卖小玩意儿的摊子,何大清停下车,给雨水买了个花花绿绿的拨浪鼓,又买了个憨态可掬的小泥人。不值钱,但雨水喜欢得不得了,一路拿在手里摇着。 第76章 回四合院 何雨柱则目标明确。他带着两人去了供销社,又去了几个副食品商店。 他出手大方,保定的特产,什么槐茂酱菜、马家老鸡铺的熏鸡、当地的好酒,只要看着不错的,他都买。白面、大米、各种票证允许范围内能买到的好东西,也装了不少。很快,两辆自行车的车把上、后座上,都挂满了东西。 何大清看着那些包装精美的礼品和沉甸甸的米面口袋,心里既骄傲又有点酸溜溜。 这小子,买这么多东西,得花多少钱啊?真是……太会过日子了!也太能花钱了! 转眼,日头偏西,黄昏将近。 三人来到火车站。站台上人来人往,汽笛声不时响起。 何雨柱把大包小裹的东西归拢好,准备检票。 何大清看着即将远行的儿女,心里空落落的,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想叮嘱几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女声穿透了站台的嘈杂: “老何!——何大清!——” 何大清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只见白寡妇正挤开人群,快步朝这边走来。她脸上带着焦急,眼神却锐利地扫过何雨柱兄妹俩,以及他们脚边那一大堆东西。 “白……白莲?你怎么来了?”何大清又惊又慌。 白寡妇几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喘着气,语气却带着委屈和埋怨: “我怎么来了?天都快黑了,你人还不回去,我能不担心吗?你一个人在外面,万一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 她说着,眼睛却瞟着何雨柱脚边的名酒和特产,闪过一丝贪婪。 何大清被她这番话,尤其是在儿子女儿面前表现出的“关切”,弄得心头一热,那点离别的愁绪和对儿女的不舍,瞬间被一股莫名的感动冲淡了。 他觉得白莲心里是有他的!是真的关心他! 他反手握住白寡妇的手,声音都有些哽咽: “白莲!你……你对我太好了!” 他转向何雨柱和何雨水,像是要证明什么,大声道: “柱子!雨水!你们看!白姨她……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是真心对我好!” 他激动之下,口不择言,一把将白寡妇搂在怀里,声音更大了: “白莲,你放心!我何大清这辈子,就跟你过了!谁也别想拆散我们!”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白寡妇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依偎在何大清怀里,柔声道:“老何……” “哇——” 一声压抑的哭声响起。 何雨水看着眼前这刺眼的一幕,看着爸爸抱着那个陌生的女人,说着要跟她过一辈子的话,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的小手紧紧抓着何雨柱的衣角,哽咽着,带着无尽的委屈和伤心: “哥……爸爸……爸爸不要我们了吗?” “我想妈妈……我想妈妈了……呜呜……” 何雨柱的心猛地一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弯腰,一把将哭泣的妹妹紧紧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过紧紧相拥的何大清和白寡妇,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和决绝。 检票的哨声响起。 “雨水,不哭。哥带你回家。” 何雨柱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他不再看那两人一眼,一手拎起最重要的几个包裹,一手紧紧牵着抽泣不止的妹妹,转身,随着人流,一步步走向检票口,走向即将启动的火车。 站台上,何大清还沉浸在白寡妇带来的“感动”中,直到儿女的身影即将被人群淹没,他才如梦初醒,张了张嘴,想喊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喊出来。 京城,街道办事处。 铁栏杆后面,贾东旭穿着不合身的号服,脸色灰败,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禁闭室特有的霉味和消毒水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栏杆外,贾张氏正拍着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啕: “我的儿啊!我的心肝儿啊!你怎么就遭了这种罪啊!” “天杀的何雨柱!黑心烂肝的玩意儿!害了我儿啊!我老婆子跟你没完!” 她哭声尖利,带着刻骨的恨意。 旁边,秦淮茹也红着眼圈,默默垂泪。只是她那泪水里,除了对丈夫境况的一丝担忧,更多的是对误工损失的心疼。 三天禁闭,就是三天没工分,家里揭不开锅,棒梗还小,这日子可怎么过? 易中海站在一旁,脸色阴沉。他被撤掉一大爷职务的事,已经在院里传开,成了不大不小的笑话。此刻看着不成器的贾东旭,再听着贾张氏的哭嚎,他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栏杆里的贾东旭沉声道: “东旭,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你就在里面好好反省,汲取教训。” “家里你不用担心,有我和你妈,还有淮茹,棒梗饿不着。” “等你出来,好好做人,重新开始。”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却透着一股疏离。 贾东旭眼皮都没抬一下,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那里,对易中海的话毫无反应。 贾张氏见儿子这副模样,心疼得跟刀剜似的,哭嚎声更大了,手指头几乎要戳到铁栏杆上: “反省?反省什么?我儿子是冤枉的!” “都怪那个小畜生何雨柱!他就是个扫把星!搅家精!” “等我儿子出来,看我们怎么收拾他!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她越骂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这里可是街道办!旁边还有工作人员呢! 她连忙扯住贾张氏的胳膊,压低声音,急切道: “妈!您小点声!这是什么地方!” “您可别胡说八道了!” 贾张氏被秦淮茹一提醒,也瞬间反应过来,脸色煞白。她立刻收了哭嚎,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眼神躲闪着,嘴里却强硬地狡辩: “谁……谁胡说八道了?” “我骂谁了?我什么都没说!” 她转向易中海,寻求支援: “老易,你给我作证!我刚才可没骂何雨柱那小王八蛋!” 易中海眼皮都没撩一下,根本懒得理会这个撒泼的老虔婆。他只是盯着失魂落魄的贾东旭,语气加重了几分: “东旭!抬起头来!” “一点挫折就把你打垮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第77章 老太太,您得给我支个招! 贾东旭依旧没什么反应。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阴冷: “记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点委屈算什么?忍过去,把账记在心里。” “等出来了,有的是机会。” 这话像是一针强心剂,猛地扎进了贾东旭麻木的心脏。 他那双死灰般的眼睛里,终于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的光芒,虽然那光芒阴鸷而怨毒。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易中海,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师父,我……我记住了。”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何雨柱……你给我等着! 出了街道办事处,外面是灰蒙蒙的天,冷风一吹,秦淮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贾张氏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地咒骂着,只是声音小了许多。 易中海走在前面,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锁。 这次举报何雨柱是敌特,本以为是十拿九稳,能一举把那小子彻底踩死,谁知道闹了个大乌龙。何雨柱不仅没事,反而让贾东旭栽了进去,连带着他这个“幕后策划”也被街道办狠狠训斥了一顿,一大爷的帽子更是直接被撸掉。 现在,街道办的人看他们贾家和自己的眼神都带着不屑和厌恶。这四合院里,他易中海经营多年的威信,算是毁了大半。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越想越憋屈,一股无名火在胸中熊熊燃烧。 何雨柱!都是因为何雨柱! 这小子,以前看着傻乎乎的,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精明厉害,还如此心狠手辣?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易中海眼神一厉,改变了回家的方向,径直朝着供销社走去。 他咬了咬牙,从兜里掏出钱和票,买了一斤肥多瘦少的五花肉,又称了半斤点心,想了想,还买了一小瓶平日里舍不得喝的二锅头。 提着这些东西,他没有回家,而是拐进了后院,径直走向聋老太太的屋子。 聋老太太正坐在炕上,眯着眼睛晒着从窗口透进来的微弱阳光。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墙角的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看到易中海提着这么多东西进来,聋老太太有些意外地睁开了眼。 “哟,中海啊,今儿个怎么这么大方?提着肉和酒来看我老婆子了?” 易中海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沉着脸,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炕边。 “老太太,心里烦,来跟您唠唠。” 聋老太太人老成精,一看他这脸色,就知道他不是单纯来唠嗑的。她拿起一块点心,慢慢地掰开,浑浊的眼睛却锐利地看着易中海: “为了何雨柱的事?” 易中海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老太太,您得给我支个招!” “这何雨柱,翅膀硬了,越来越不像话了!” “这次他害得东旭进了局子,我这个一大爷也被撤了,这口气,我咽不下!” “必须得想个法子,好好整治整治他!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聋老太太放下点心,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她盯着易中海,语气带着一丝审视: “中海,你对柱子……怎么就这么大的恨意?” “以前你不是挺看重他的吗?还指望着他给你养老呢。” 易中海脸色铁青,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有些变调: “看重他?!” “那是以前!” “现在这小子,心野了!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度屈辱的事情,咬牙切齿道: “他何雨柱,对不起我!” “彻底对不起我了!” 火车车厢内。 车轮与铁轨规律地撞击着,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伴随着细微的震动,像一首单调的催眠曲。 大多数乘客都已进入梦乡,或靠着椅背,或伏在小桌上,呼吸均匀。 何雨柱闭目养神,实际上意识沉浸在系统空间,查看着剩余的物资和金钱。这次保定之行,开销不小,但也算彻底斩断了和何大清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旁边的座位上,何雨水早已抵不住旅途的疲惫,小脑袋靠在何雨柱的肩膀上,睡得香甜,嘴角还微微翘着,似乎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看着妹妹恬静的睡颜,何雨柱心中一片柔软,重生回来,守护好妹妹是他最重要的目标之一。 就在这时—— “抓小偷!抓小偷啊!我的钱包!” 一声尖利的女高音划破了车厢的宁静,带着哭腔和惊慌。 唰! 何雨柱猛地睁开双眼,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一时间,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眼角余光捕捉到一个黑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车厢连接处的登车口冲去!那人影瘦小,动作鬼祟。 “哥!” 何雨水被尖叫声和何雨柱突然的动作惊醒,吓得一哆嗦,小脸煞白,下意识死死抱住了何雨柱的胳膊,声音带着颤抖。 “没事,别怕,好好坐着。” 何雨柱沉声安抚,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 话音未落,他已经猛地站起身。 动作迅捷,没有丝毫犹豫。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个失主,目标明确——就是那个逃窜的黑影! 车厢里的其他乘客也被惊醒了,睡眼惺忪地抬起头,茫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议论声低低响起。 而何雨柱,已经动了。 他双腿肌肉瞬间绷紧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又似扑食的猎豹,朝着那个黑影猛冲过去! 经过体质增强液改造的身体,速度、力量、反应能力,早已远超常人。 那小偷也没想到身后有人反应如此之快,他只顾着埋头猛冲,眼看就要冲到车厢连接处。 就在他一只脚即将踏出车厢门的瞬间,只觉得后领口猛地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将他整个人硬生生向后拽去! “啊!” 小偷猝不及防,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就要摔倒。 何雨柱动作不停,一个箭步上前,右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抓住小偷的后衣领,左手顺势向下一探,精准地扣住了小偷试图藏匿的右手手腕。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小偷一声压抑的痛呼,他的手腕被何雨柱以一个巧妙的擒拿手法反向拧住。 剧痛让小偷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 第78章 必须好好宣传一下! 何雨柱眼神冰冷,手臂发力,直接将小偷整个人按在了车厢壁上。 “放开我!你干什么!” 小偷惊慌失措,试图挣扎,但何雨柱的手臂如同钢筋一般,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何雨柱眼神一凝,注意到小偷被反剪的右手中,似乎还藏着什么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反光。 是刀! 何雨柱心中一凛,毫不犹豫,扣住小偷手腕的手指猛地发力一错! “呃啊——!” 小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再也握不住任何东西。 “当啷!” 一声脆响,一把寒光闪闪、刃口锋利的小匕首掉落在地上。 嘶——! 周围看清情况的乘客,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偷居然还带着凶器! 这要是刚才没被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何雨柱动作不停,膝盖死死顶住小偷的后腰,让他彻底动弹不得,同时飞起一脚,将地上的匕首踢到了远离人群的角落。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不过短短数秒之间。 干净!利落! 车厢内,所有乘客全都站了起来,伸长脖子看着这边,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后怕。 这时,一个穿着蓝色碎花布上衣,梳着整齐发髻的女人,气喘吁吁、脸色发白地挤了过来。她大概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段玲珑有致,皮肤白皙,眉眼精致,虽然此刻惊魂未定,眼眶还泛着红,却难掩其动人的姿色。 “是……是我的钱包!他偷了我的钱包!” 女人声音带着哭腔,指着被何雨柱制服的小偷,急切地说道。 何雨柱目光锐利地扫了一眼小偷身上鼓鼓囊囊的口袋,伸手一掏,果然掏出一个棕色的女士钱包。 他转过身,将钱包递给那个女人。 “看看,少东西没有?” 他的声音平静,却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女人接过钱包,手指颤抖地打开,快速检查了一下里面的钱和票证,然后猛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失而复得的狂喜。 “没少!没少!太谢谢您了!同志,真是太谢谢您了!” 她抬起头,看向何雨柱,眼中充满了感激。 这是她第二次坐火车去保定探亲,上次就差点被偷,这次她已经万分小心,把钱包放在贴身的内袋里,谁知道打个盹的功夫,还是被这该死的小偷给摸走了!要不是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出手,她这次损失可就大了! 何雨柱被女人那双带着水光的眸子看得微微一怔。 这女人,长得是真俊俏!身段婀娜,气质也与众不同,在这普遍灰蓝单调的年代,她身上透着一股难得一见的精致和时髦感。尤其是那份失而复得后的楚楚动人,更添了几分韵味。 女人也在打量何雨柱。 眼前的男人,个子真高,至少一米八五以上,肩膀宽阔,身材结实匀称,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蓝裤子,却显得格外挺拔。 尤其是刚才出手制服小偷时那股狠厉果决的劲头,充满了力量感和安全感。他的五官算不上顶尖的英俊,但棱角分明,眼神锐利沉稳,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势。 “抓住了!抓住了!” “这小伙子真厉害!” “小偷还带刀!太危险了!” “多亏了这位同志啊!” 乘客们看清了事情的经过,纷纷议论起来,看向何雨柱的目光充满了敬佩和感激,不少人甚至鼓起了掌。 何雨水也从座位上跑了过来,小脸上兀自带着惊惧,但看到哥哥安然无恙,还将坏人抓住了,大眼睛里立刻充满了崇拜。 “哥!” 她跑到何雨柱身边,紧紧拉住了他的衣角。 就在这时,列车乘务员和一名随车治安员也闻讯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 乘务员看到被按在地上的小偷和掉落的匕首,脸色一变。 周围的乘客七嘴八舌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重点突出了何雨柱的英勇行为。 乘务员和治安员了解情况后,立刻上前,用带来的绳子将小偷捆了个结结实实,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小偷被堵上了嘴。 治安员捡起地上的匕首,用手帕包好,作为证物。 随后,治安员走到何雨柱和那名失主女子面前,严肃地说道: “这位同志,还有这位女同志,麻烦你们跟我来一下,需要做个笔录。” 乘务员则开始安抚其他受惊的乘客,并安排人清理现场。 何雨柱点点头,又安抚地拍了拍妹妹的头。 那女子也定了定神,对着何雨柱再次感激地笑了笑,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跟上了治安员的脚步。 她走在前面,身姿摇曳,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雪花膏香味。 何雨柱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被押走的小偷,眼神平静无波。 对如今的他而言,制服这样一个小毛贼,不过是举手之劳。 列车乘务室的灯光比车厢里亮堂不少,一张简单的桌子,几把椅子。 治安员拿出纸笔,开始询问。 何雨柱言简意赅地叙述了事情经过,从听到呼救到制服小偷,重点清晰,逻辑分明。 旁边的陈雪茹补充了自己钱包被盗的细节,声音柔和,条理清楚,只是说到惊险处,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后怕。 治安员快速记录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何雨柱,目光中带着明显的赞许。这小伙子,身手不凡,胆识过人,是个好样的。 笔录做得很快。 刚签完字,门口传来一阵响动,一个戴着眼镜、挎着相机的中年男人急匆匆走了进来,是随车的记者。 “同志!听说这里抓了个带刀的小偷?还是这位小伙子见义勇为抓到的?” 记者显然已经从其他乘客那里听说了大概,语气兴奋,目光灼灼地看向何雨柱。 治安员点点头:“没错,这位何雨柱同志确实是好样的,要不是他出手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记者立刻来了精神,举起相机:“太好了!这可是弘扬正气的好题材!来来来,何同志,还有这位女同志,咱们拍张照片,必须好好宣传一下!” “咔嚓!” 刺眼的镁光灯闪过,将何雨柱挺拔的身影和陈雪茹感激的神情定格。 何雨柱微微皱了下眉,不太习惯这种阵仗,但也没拒绝。在这个年代,见义勇为是值得大力提倡和表彰的行为。 第79章 多了几分安身立命的本钱 拍完照,记者又简单问了几个问题,匆匆记录后便赶着去写稿了。 乘务室内只剩下何雨柱和陈雪茹,以及准备将小偷移交下一站派出所的治安员。 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陈雪茹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对着何雨柱再次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何同志,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还没正式介绍,我叫陈雪茹,在京城前门那边开了个小绸缎庄。” 她伸出了手,动作大方得体。 何雨柱伸手与她轻轻一握,触感温润柔软,一触即分。 “我叫何雨柱,红星轧钢厂的炊事员。” 他的介绍简单直接。 炊事员? 陈雪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掩去。眼前这人一身的气势和刚才那利落的身手,实在不像个普通的厨子。不过她也没多问,只是笑容更深了些。 “原来是何师傅,失敬失敬。您这身手,可真不像是在灶台边练出来的。” “练过几天庄稼把式,防身用的。” 何雨柱随口应付了一句,并未深谈。 陈雪茹冰雪聪明,见状便不再追问,转而道: “何师傅,您这次是回京城?以后若是有空,务必到我店里坐坐,让我好好感谢您一番。就在前门大街,瑞祥绸缎庄。” “陈老板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何雨柱语气平淡,但眼神中却并无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对您是举手之劳,对我可是挽回了重大损失。” 陈雪茹坚持道,语气诚恳。 “好,若是有机会,一定叨扰。” 何雨柱点头应下。多个朋友多条路,这位陈老板看起来不是一般人,结个善缘总没错。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互相留下了不错的印象。陈雪茹欣赏何雨柱的沉稳果敢和非凡身手,何雨柱也觉得这位陈老板谈吐得体,举止大方,是个有见识的女人。 这时,治安员处理完交接事宜,过来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何雨柱与陈雪茹点头告辞,转身走出了乘务室。 刚回到座位,何雨水立刻扑了过来,小脸激动得通红。 “哥!你刚才太厉害了!嗖一下就冲过去,嘭一下就把坏蛋按住了!那个坏蛋还掏刀子,吓死我了!” 小丫头挥舞着小拳头,模仿着刚才的动作,大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何雨柱看着妹妹兴奋的样子,心中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知道你哥厉害就好。” “嗯!哥哥是超级大英雄!” 何雨水用力点头,随即又歪着小脑袋,补充道: “等开学了,老师让写作文,我就写今天的事,把哥哥抓坏蛋写进去!” “哦?” 何雨柱来了兴趣,逗弄道: “那你要记得,把你哥写得威风凛凛,英俊潇洒!” 何雨水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清脆的笑声在车厢里回荡。 “哥哥是挺威风的,可是……” 她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番,然后认真地摇了摇头。 “不帅!” “……”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臭丫头! 居然说自己不帅? 虽然他知道自己现在的长相只能算周正,棱角分明,带着股硬朗,离“英俊潇洒”确实还有距离,但被亲妹妹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有点扎心。 他故作伤心地捂住胸口。 “完了,雨水嫌弃哥哥了,哥哥的心都碎了。” “嘻嘻,没有啦!” 何雨水看哥哥搞怪,笑得更开心了,连忙抱住他的胳膊摇晃着撒娇。 “哥哥在我心里最厉害!比电影里的英雄还厉害!” 何雨柱哼了一声,心里却暗自嘀咕:等着吧,等系统奖励的【基因优化液】彻底生效,到时候脱胎换骨,看我帅不瞎你们的眼! 他捏了捏妹妹的小脸,眼中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不管帅不帅,保护好这丫头,让她开开心心、平平安安长大,才是最重要的。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着,黎明的微光透过车窗,逐渐驱散了车厢内的昏暗。 京城,越来越近了。 伴随着一声悠长的汽笛,列车缓缓驶入了京城火车站。 站台上人头攒动,喧嚣声扑面而来。 何雨柱拎起不多的行李,一手牵着何雨水,随着人流走出车厢。 他先没急着出站,而是熟门熟路地走向了车站旁边的自行车存放处。 看车的大爷还认识他,接过他递来的存放凭条。 “哟,柱子,保定回来了?” “是啊,王大爷,麻烦您了。” 何雨柱递过去一毛钱。 “得嘞!” 王大爷麻利地收了钱,转身从车棚里推出一辆半旧的二八大杠。 何雨柱检查了一下车况,链条、轮胎都没问题,这才放下心来。这车虽然旧了点,但可是他重要的交通工具。 “雨水,上车。” 他拍了拍后座。 何雨水熟练地爬上车坐好,小手紧紧抓住哥哥的衣服。 何雨柱长腿一跨,稳稳地骑上自行车,车铃发出“叮铃铃”的脆响,汇入了京城清晨的喧嚣之中。 “哥,咱们去哪儿?” 何雨水好奇地问道。 “先去吃早饭,国营饭店,管够!” 何雨柱心情不错,带着妹妹直奔附近一家规模不小的国营饭店。 饭店里已经有不少人,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何雨柱直接要了四个肉包子,两碗小米粥,外加一小碟咸菜。 热气腾腾的包子皮薄馅大,咬一口满嘴流油;小米粥熬得黏稠,带着米油的清香。 何雨水吃得小嘴油汪汪的,一脸满足。自从哥哥“变”了之后,她的伙食水平直线提升,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何雨柱看着妹妹满足的吃相,心里也踏实。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快速解决完早餐,何雨柱付了钱和粮票,带着妹妹再次骑上车。 自行车穿行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青砖灰瓦,杨柳依依,熟悉的景象让何雨柱心中感慨万千。 兜兜转转,最终停在了一个挂着“盖氏木工”牌子的小院门前。 这里就是他前世的授业恩师之一,木匠师父盖九黄的家。 盖九黄是个手艺精湛的老木匠,为人正直,脾气有点倔,但对何雨柱一直不错。 前世何雨柱没少受他照顾,也从他那里学了不少木工手艺,虽然主业是厨子,但这些手艺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也让他多了几分安身立命的本钱。 第80章 谁惹我们家雨水不高兴了? 何雨柱停好车,从车把上挂着的布袋里拿出从保定带来的几样特产,又拎出一瓶用油纸包好的白酒。 “雨水,跟我进去,要有礼貌。” 他叮嘱了一句,上前敲了敲院门。 “谁啊?” 院里传来一个苍老却洪亮的声音。 “师父,是我,柱子!” 何雨柱扬声应道。 吱呀一声,院门被拉开,一个穿着灰色对襟褂子,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腰板挺直的老人出现在门口。他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锐利有神,手中还拿着一把刨子,身上沾满了木屑。 正是盖九黄。 盖九黄看到何雨柱,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笑容。 “柱子?你小子怎么来了?还带着雨水丫头。” 他目光落在何雨水身上,多了几分慈祥。 “师父,我从保定刚回来,带了点土特产给您尝尝,还有您爱喝的这口。” 何雨柱笑着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你小子,回来就回来,还带什么东西!” 盖九黄嘴上埋怨着,手却接过了东西,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他侧身让开路。 “快进来,快进来!” 何雨柱拉着何雨水走进院子。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净利落,角落里堆放着不少木料,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松木香味。 “师父,您身体挺硬朗啊。” 何雨柱打量着盖九黄,看他气色不错,放下心来。 “还行,死不了。” 盖九黄摆摆手,领着他们往屋里走。 “前两天,李怀德那小子过来找我打家具,跟我提起你家的事了。” 盖九黄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一些,他回头看了一眼何雨柱,眼神复杂。 “他说……你小子差点让人给扣上大帽子?还说你爹……” 李怀德是轧钢厂采购科的,跟盖九黄也算熟识,消息灵通。他显然从厂里听说了贾家诬告何雨柱的事情,也知道了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去保定的事。 盖九黄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的徒弟,想起李怀德说起时那唏嘘的语气,心里也是一阵叹息。 这孩子,命苦啊。摊上那么个爹,又在院里受那帮禽兽排挤。 “师父,这事说来话长。” 何雨柱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激动或委屈。 “至于我那个爹……就当没他这个人了吧。” 他的语气淡漠,仿佛在说一个不相干的人。 盖九黄闻言一怔,仔细看了看何雨柱的表情,发现他眼中没有怨恨,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这小子,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唉……不说这个了。你这次去保定,见到他了?” 何雨柱点点头,又摇摇头。 “见到了,但也算没见到。他有他的日子要过,我也有我的路要走。” 盖九黄听出了他话里的疏离和决绝,心中了然。看来,这小子是真的对何大清彻底失望了。 也好,断了也好。跟着那样一个自私自利的爹,没什么好结果。 “你能想开就好。” 盖九黄叹了口气,不再多问何大清的事,转而道: “你那院子里的事,我多少也知道点。那个易中海,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后自己多加小心。” 何雨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我知道,师父。他们想算计我,也得看我何雨柱答不答应!”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盖九黄看着何雨柱,眼神复杂,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你能想开就好。院里那帮人,还有那个易中海,都不是省油的灯,你以后自己多留个心眼。” “我知道,师父。” 何雨柱眼神平静,语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们想算计我,也得问问我手里的家伙答不答应!” 他的目光扫过自己攥紧的拳头,那里面蕴含的力量,只有他自己清楚。 盖九黄看着徒弟这副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强硬姿态,微微一怔,随即又点了点头,似乎放心了不少。这小子,看来是真的长大了,也硬气了。 “那你这次去保定……” 盖九黄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见到……你爹了?” “见到了。” 何雨柱回答得干脆利落。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淡笑。 “还聊了几句,挺好的。” 话音刚落,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何雨水,小嘴立刻不满地撅了起来,小声嘀咕。 “哼,才不好呢,哥你差点就跟他打起来了……” 小丫头声音虽小,但在安静的院子里却格外清晰。 盖九黄听得真切,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脸上笑容不变,只是给了妹妹一个“回去再跟你算账”的眼神。 何雨水脖子一缩,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嘴。哥哥现在的眼神,可吓人了。 就在气氛有些微妙之际,里屋的门帘一挑,一个系着围裙,面容和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太太走了出来,正是盖九黄的老伴,何雨柱的师娘。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柱子和雨水来了!” 师娘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手里还端着一碗刚沏好的热茶。 “快,柱子,坐下喝口水暖暖身子。雨水也来,让师娘看看,我们雨水又长高了没?” 她一眼就看到了撅着小嘴,一脸不高兴的何雨水。 “哎哟,这是怎么了?谁惹我们家雨水不高兴了?” 师娘放下茶碗,走到何雨水身边,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 何雨水看见慈祥的师娘,心里的委屈顿时涌了上来,但看看哥哥警告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师娘何等精明,一看这情景,心里就猜到了七八分,肯定是跟何大清那混不吝有关。 她笑着拉起何雨水的小手。 “走,雨水,跟师娘进屋,师娘给你藏了好东西吃!” 不由分说,就拉着何雨水往里屋走去。 盖九黄看着老伴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里屋,师娘从一个上了锁的小木盒里,小心翼翼地拿出四颗用彩色糖纸包着的糖块,塞到何雨水手里。 “拿着,大白兔奶糖,可甜了!” 师娘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何雨水眨眨眼。 “这是师娘偷偷攒的,别跟你师父说啊,他老说我惯着孩子,不让多吃糖。” 何雨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手里紧紧攥着那四颗珍贵的奶糖,用力点头。 “嗯!谢谢师娘!我保证不说!” 第81章 人呐,总得往前看 奶糖的香甜气息驱散了心头的不快,何雨水吃的满脸开心。 师娘看她高兴了,才又柔声安慰道: “雨水啊,你爹那事儿,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大人有大人的难处和糊涂,等他自己想明白了,会回来的。” “你现在有哥哥护着,好日子在后头呢。” 何雨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剥开一颗奶糖塞进嘴里,甜甜的奶香瞬间溢满口腔,让她暂时忘却了在保定火车站的不快。 院子里,盖九黄看着何雨柱,越看越觉得这徒弟如今气度不凡,那股子沉稳劲儿,还有刚才话语里的锋芒,都让他暗自点头。 他拍了拍身上的木屑,来了兴致。 “柱子,走!跟我去后院,家伙什儿都在那!我看看你小子这木匠手艺落下没有!正好我这儿接了个柜子的活,你搭把手,让师父瞧瞧!” 说着,就要拉何雨柱往后院走。 何雨柱正要应下,里屋的师娘却探出头来,嗔怪道: “死老头子!柱子刚下火车,连口热乎水都没喝安稳,你就拉着人干活?” “孩子赶了一路多累啊,让他先歇歇!” 盖九黄被老伴当面数落,老脸一红,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呃……对对!你看我这急脾气!” 他连忙改口,对着何雨柱摆摆手。 “柱子,那你先回去好好歇着,不着急,改天有空了再过来!” 何雨柱看着师父这副被师娘拿捏得死死的模样,嘴角不由勾起一丝笑意。 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 他站起身。 “行,师父,师娘,那我就先带雨水回去了,改天再来看您二老。” “哎,好,路上慢点!” 师娘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又往何雨水兜里塞了两个自家蒸的窝头。 “拿着路上吃,别饿着。” “谢谢师娘!” 何雨水甜甜地道谢。 告别了盖九黄夫妇,何雨柱骑上自行车,载着心满意足的何雨水,离开了这个充满木头香味的小院。 车子再次穿行在胡同里。 “哥,咱们现在回家吗?” 何雨水坐在后座,嘴里还含着奶糖,含糊不清地问。 “不,再去拜访一位师父。” 何雨柱蹬着车,拐进另一条胡同。 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个比盖家院子稍小一些,但同样干净整洁的院门前。这里没有挂牌子,但空气中隐约能闻到一股油漆和桐油的味道。 这是何雨柱前世的另一位恩人,油漆工赵山河的家。 赵山河的手艺在京城也是排得上号的,为人厚道,就是有点爱抽烟,爱唠叨。 何雨柱停好车,同样从布袋里拿出准备好的礼物,一瓶酒,两条烟。这是赵师父就好这口。 上前敲门。 “谁啊?” 里面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 “师父,是我,何雨柱!” 门很快开了,一个穿着蓝色工装,身材微胖,手里夹着一支烟卷,头发有些花白,但眼神依然精明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 看到何雨柱,赵山河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满了惊喜的笑容。 “哟!柱子!真是你小子!快进来快进来!” 他热情地把何雨柱和何雨水让进院子,目光落在何雨柱手里的东西上,一边伸手去接,一边埋怨道: “你这孩子,来就来呗,还带什么东西!这不瞎花钱嘛!” 嘴上说着不要,手却很诚实地把烟酒都接了过去,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快坐快坐!雨水也来了,越来越水灵了!” 赵山河招呼着,眼神却在何雨柱身上打量,带着明显的关切。 他嘬了口烟,吐出个烟圈,压低了声音问道: “柱子,家里……没啥事吧?我可听说了不少风言风语,你爹他……” 赵山河的消息显然也很灵通。 “都过去了,赵师父。” 何雨柱语气平淡,不想多谈那些糟心事。 “我爹他去保定了,不过,说是过年的时候会回来一趟。” 他捡了个不算谎言的消息说了出来。 听到何大清过年会回来,赵山河的脸色明显缓和了许多,点了点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一家人,总不能一直……” 他刚想顺嘴说两句何大清的不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爹那个人……唉!” 赵山河猛地打住,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算了,他怎么说也是你师父盖九黄的师哥,算起来也是我师哥。当师弟的,不好背后嚼舌根。” 他重重吸了口烟,把剩下的话都吞进了肚子里。 赵山河猛地打住,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算了,他怎么说也是你师父盖九黄的师哥,算起来也是我师哥。当师弟的,不好背后嚼舌根。” 他重重吸了口烟,似乎想把剩下的话都吞进肚子里。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一个穿着干净碎花罩衣,身形微胖,面容和善,但眼神却透着一股精明利落的中年妇女快步走了出来。 正是赵山河的媳妇儿,马冬梅。 “我说老赵!柱子难得来一趟,你就在这儿吞云吐雾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 马冬梅嗔怪地瞪了赵山河一眼,麻利地接过他手里的烟,在鞋底上摁灭了。 赵山河讪讪一笑,不敢反驳。 马冬梅这才转向何雨柱,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 “柱子,别听你师父瞎咧咧。他就是嘴碎,心里没坏水儿。” 她拉着何雨柱的胳膊,示意他往屋里坐。 “刚才我可都听见了。要我说啊,你爹他……他肯说要回来,这就是好事,是迈出了第一步!” 马冬梅拍了拍何雨柱的手背,语重心长。 “人呐,总得往前看。就算……就算他真把保定那个女的带回来,只要他心里还有你们兄妹,还认这个家,咱们就不能把他往外推。” “日子是人过出来的,关起门来是一家,外面的风言风语,随他们说去!” 马冬梅这番话,说得既实在又通透。 何雨柱心中微动,点了点头。 “师娘说的是,凡事总得有个开始。” 他确实也是这么想的。何大清回不回来,带不带白寡妇,对他现在影响不大。他有自己的路要走,但如果何大清能迷途知返,对妹妹何雨水终究是件好事。 第82章 什么绸缎庄,还有人叫她……陈老板? “哎哟!听见没老赵!” 马冬梅立刻得意起来,一拍大腿,冲着赵山河扬了扬下巴。 “看看!柱子都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你这个当师父的,看事情还没我这个妇道人家透彻呢!” 赵山河被噎得直翻白眼,嘟囔道: “是是是,你最有远见,行了吧?” “哼!” 马冬梅得意地哼了一声,随即又想起什么,拉着何雨柱就往里屋走。 “柱子,你跟我进来,师娘有正经事跟你说!” 赵山河在后面喊: “哎,有啥事不能当面说……” “去去去,大老爷们儿别掺和!” 马冬梅头也不回地把赵山河怼了回去,拉着何雨柱进了里屋,顺手把门帘掖得严严实实。 里屋不大,收拾得干净利落。一张铺着蓝印花布的炕占了大半个屋子,墙上贴着几张年画,炕头的矮柜上放着一个暖水瓶和几个搪瓷缸子。 马冬梅把何雨柱按在炕沿边坐下,自己也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他对面,脸上带着一种神秘又兴奋的表情。 “柱子,师娘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得放在心上。” 她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 “师娘娘家那边有个远房亲戚,家里有个姑娘,跟你同岁,今年也是十八。” “模样长得……” 马冬梅比划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 “那是真俊!十里八乡都挑不出第二个!” “关键是,这姑娘能干!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大小姐。她家住在正阳门下边儿,家里是开绸缎庄的!听说现在家里的生意,大半都是这姑娘在张罗呢!” “你想想,人长得漂亮,家里条件好,自个儿还这么有本事,多难得!” 马冬梅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何雨柱和那姑娘站在一起的般配模样。 “师娘寻思着,你现在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个人问题了。这姑娘条件这么好,你要是能跟她成了,以后日子肯定差不了!我跟你赵师父也能放心了。” 何雨柱听着马冬梅的描述,眉头微微挑起。 十八岁,正阳门下,开绸缎庄,精明能干…… 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一个名字瞬间跃入他的脑海。 陈雪茹? 前世那个风风火火,精明强干,最终却也命运多舛的女老板? 不会这么巧吧? 就在何雨柱心思电转之际,外屋的门帘“嘭”地一声被猛地掀开,赵山河黑着脸闯了进来。 “我说马冬梅!你是不是又在瞎保媒!” 赵山河几步冲到炕前,指着马冬梅,气得吹胡子瞪眼。 “那是我表姑家那边的侄女儿!什么精明能干?那就是个从小被惯坏了的娇小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让柱子跟她处对象?你这不是把柱子往火坑里推吗!” “赵山河!你胡说什么!” 马冬梅“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双手叉腰,毫不示弱地瞪着赵山河。 “什么娇小姐?人家那是会打扮,有品位!女孩子家爱俏怎么了?再说了,人家里开绸缎庄,用得着她下地干活吗?” “漂亮!漂亮能当饭吃?” 赵山河梗着脖子反驳。 “娶媳妇是过日子的!不是请个花瓶回来供着的!那姑娘除了那张脸,还有啥?让她管家?不出三天,家底都得让她败光了信不信!” “你放屁!” 马冬梅气得脸都红了。 “我看你就是嫉妒人家姑娘长得好!你那几个侄子,哪个配得上人家一根手指头?” “我嫉妒?我呸!” 赵山河也急了。 “我是替柱子着想!柱子是什么人?踏实肯干,会过日子!那姑娘跟他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你怎么知道不是一路人?我看就般配得很!” “你懂个啥!” “你才懂个啥!” 眼看着两人唾沫横飞,吵得不可开交,何雨柱反倒觉得有些好笑,心里甚至涌起一丝暖意。 这争吵,虽然激烈,却充满了生活气息,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关切。 这才是家啊。 跟四合院里那些藏着掖着,背后捅刀子的算计比起来,这种直来直去的争吵,反而显得无比真诚。 “师父,师娘。” 何雨柱站起身,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赵山河和马冬梅同时一愣,都住了嘴,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您二老先别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缓缓说道。 “师娘说的那位姑娘,我……可能还真认识。” “什么?!” 赵山河和马冬梅异口同声,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马冬梅反应最快,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柱子!你咋认识的?快跟师娘说说!” 赵山河也瞪大了眼睛,一脸“你小子别是糊弄我们”的表情。 何雨柱笑了笑,将昨天在火车上的经历简略地说了一遍。 “……当时车厢里乱哄哄的,就听见有人喊抓小偷。我扭头一看,一个小子正鬼鬼祟祟地往一个女同志的包里伸手……” “我当时也没多想,上去就把那小子给按住了。后来乘警和治安员来了,做了笔录,还有个记者同志给我拍了照,说要登报表扬……” 何雨柱说得轻描淡写,但赵山河和马冬梅却听得心惊肉跳,又佩服不已。 “抓小偷?!” 赵山河倒吸一口凉气,上下打量着何雨柱,眼神复杂。 “你小子,行啊!够胆!没伤着吧?” “没事,师父,就一个毛贼,三两下就解决了。” 何雨柱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轻松。 马冬梅更是后怕,拍着胸口。 “哎哟我的老天爷!柱子你可吓死师娘了!下次可不敢这么莽撞了!万一那贼身上有家伙怎么办?” 随即,她又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等等!柱子!你的意思是……那个差点被偷包的女同志,就是……就是我跟你说的那姑娘?!” “这个我不确定。” 何雨柱摇摇头,脸上带着一丝促狭。 “当时人多,光线也不算太好,我制服了小偷就交给乘警了,没太注意那位女同志长什么样。” “不过……” 他话锋一转,补充道。 “听旁边人议论,好像是提到了什么绸缎庄,还有人叫她……陈老板?” “陈老板?绸缎庄?” 马冬梅和赵山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震惊。 “那……那八九不离十,肯定就是雪茹那丫头了!” 马冬梅一拍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她家绸缎庄就在前门外,年轻一辈里,不都叫她小陈老板嘛!” 第83章 去正阳门!办正事! 赵山河也懵了,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他看看何雨柱,又看看自家媳妇儿,只觉得这事儿……太他娘的巧了! 自家徒弟,不但在火车上见义勇为抓了贼,还顺手救了自己正想说和的那个“娇小姐”? 这叫什么事儿啊! 马冬梅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缘分!柱子!这绝对是天大的缘分啊!” 她几步冲到何雨柱面前,激动地抓住他的胳膊,用力摇晃着。 “你想想!你在火车上救了人,救的正好就是师娘想给你说的这个姑娘!这不是老天爷安排的是什么?” “这事儿,师娘我管定了!必须给你们俩撮合成了!” 马冬梅斩钉截铁,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何雨柱脸上了,那股热情劲儿,仿佛下一秒就要拉着他去陈家提亲。 何雨柱被她晃得有点晕,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他轻轻挣开马冬梅的手,实话实说。 “师娘,那位陈老板……嗯,陈雪茹同志,确实挺好看的。” 这话一出,马冬梅更高兴了,连连点头。 “是吧是吧!我就说那姑娘长得俊!” 赵山河在旁边听着,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说什么,又被马冬梅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何雨柱话锋一转,语气沉稳下来。 “但是师娘,人家是开绸缎庄的大小姐,我呢?” 他自嘲地笑了笑。 “一个刚从保定回来的厨子,还差点被人扣上敌特的帽子,家里就我跟妹妹两个人。人家能看得上我?” “再说,我妹妹雨水还小,现在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在我妹妹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之前,我暂时不考虑个人问题。” 他看向马冬梅,眼神真诚。 “不过,还是要谢谢师娘您惦记着我。”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赵山河听了,暗自点头,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这小子,经历了一场风波,确实沉稳了不少,看事情也周全。 “柱子说得对!” 赵山河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清了清嗓子。 “他还年轻,着什么急?再说了,就雪茹那丫头的性子……” 他瞥了一眼马冬梅,压低声音。 “万一将来跟雨水……姑嫂之间处不好,那不是更麻烦?” “赵山河!你又来了!” 马冬梅立刻炸毛,双手叉腰,瞪着自家男人。 “什么叫处不好?我看你是巴不得柱子打光棍!雪茹那丫头怎么了?是,是娇惯了点,可人聪明啊!再说了,雨水多懂事啊,肯定能处好!” 她越说越气,忽然话锋一转,指向赵山河。 “说起这个,我倒要说说你!当年我马冬梅也是十里八乡一枝花,上门提亲的差点把门槛踏破!我那时候眼高于顶,这个看不上,那个瞧不上,挑来挑去,结果呢?” 她冷笑一声,眼神瞟向赵山河。 “结果年纪大了,好小伙子都被人抢走了,都去追那些更年轻水灵的了!最后才便宜了你这个傻小子!” “噗嗤——” 何雨柱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师娘,还真是……性情中人。 赵山河被揭了老底,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却又不好发作,只能把头扭向一边,嘟囔道: “懒得理你……” “哼!说不过我了吧!” 马冬梅得意洋洋,随即又把目标转回何雨柱身上,苦口婆心。 “柱子,你听师娘说!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不能因为怕这怕那,就耽误了自己!遇见合适的,就得抓住机会!” “雪茹那姑娘,条件是真好!就算……就算一开始有点小摩擦,日子是人过出来的,慢慢磨合就好了嘛!” “再说了,师娘只是让你去见见,又不是立刻就让你们成亲!见个面,认识认识,万一……万一真看对眼了呢?那不就是皆大欢喜?” 马冬梅掰开了揉碎了讲道理,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何雨柱看着师娘这副热心肠的模样,心里也是暖暖的。 他知道,师娘是真心为他好。 而且,他心里也承认,陈雪茹那样的姑娘,确实让人眼前一亮。见一面,似乎也没什么坏处。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行,师娘,我听您的。” “我去见见。” 他补充道,语气郑重。 “谢谢师娘,一直惦记着我的事。” “哎!这就对了嘛!” 马冬梅喜笑颜开,用力拍了一下何雨柱的肩膀。 “这才像话!放心,包在师娘身上!” 赵山河在旁边看着,虽然还是有点嘀咕,但见何雨柱自己都答应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这小子,主意越来越大了。 事情谈妥,气氛也轻松下来。 马冬梅立刻张罗。 “柱子,雨水,今天中午就在师娘家吃饭!尝尝你师娘的手艺!” “那敢情好,就麻烦师娘了。” 何雨柱也没客气,带着妹妹,坦然应下。 中午,马冬梅果然拿出看家本领,整治了一桌家常菜,虽然没有何雨柱的手艺那么精妙,但胜在味道淳朴,充满了家的温馨。 何雨水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但在马冬梅热情的招呼下,也渐渐放开了,小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吃过午饭,外面日头正毒。 马冬梅安排道: “柱子,你带着雨水,去你小师弟那屋歇会儿。炕我都给你们铺好了。” 赵山河打了个哈欠。 “我也得眯瞪一会儿,下午还得去丰泽园上班呢。” 何雨柱点点头,带着妹妹进了旁边徒弟住的小屋。屋子不大,收拾得同样干净,兄妹俩躺在炕上,很快就有了睡意。 赵山河也回自己屋睡午觉去了。 唯独马冬梅,此刻却毫无睡意。 她麻利地收拾完碗筷,连围裙都没解,换了双鞋,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脸上带着一股志在必得的兴奋。 “老赵!我出去一趟!” 她冲着里屋喊了一声,也不等赵山河回应。 “干嘛去啊?这大热天的!” 赵山河迷迷糊糊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去正阳门!办正事!” 马冬梅丢下这句话,风风火火地推开院门,顶着烈日,快步朝着胡同口走去。 这撮合柱子和雪茹的事儿,她得趁热打铁! 第84章 这……也太神速了点 何雨柱这一觉睡得十分踏实。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暖洋洋地洒在炕上,驱散了连日奔波的疲惫。他睁开眼,只觉得浑身舒坦,体质增强液的效果潜移默化,不仅修复了身体的暗伤,更让他的精力远超从前。 身边,妹妹何雨水还在熟睡,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呼吸匀净。 就在这时,院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打断了屋内的宁静。 马冬梅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脚步急促,脸上带着被日头晒出的红晕,那双眼睛,亮得像是点着了两团火。 “柱子!柱子!醒了没?” 人未到,声先至,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何雨柱坐起身,看向门口。 “师娘,怎么了?这么风风火火的。” 马冬梅几步冲到小屋门口,扶着门框,呼哧呼哧喘着气,脸上笑容却灿烂得晃眼。 “成了!成了!约好了!” 她一拍大腿,声音清脆。 “就这个周末下午三点!正阳门那边,河梯公园门口见!” “雪茹那丫头,我跟她一说,她也答应了!还挺痛快的!” 马冬梅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 “我跟你说啊柱子,雪茹那姑娘听说是你,就是火车上抓小偷那个,眼睛都亮了!说对你印象好得很!还一个劲儿跟我打听你呢!说一定要当面谢谢你这个救命恩人!”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两人并肩走在一起的画面。 “你瞧瞧!你瞧瞧!我就说这是天大的缘分吧!跑都跑不掉!” “你家里的情况,师娘我嘴严着呢,没跟她细说。就说你是个有本事的年轻厨子,带着妹妹一个人过日子,不容易,但人特别可靠!” 马冬梅拍着胸脯保证。 “具体的,等你见了面,你自己跟她说!拿出你那股劲儿来,保管那丫头对你另眼相看!” 何雨柱看着师娘这副恨不得立刻把他俩摁在一起拜堂成亲的架势,心里又好笑又熨帖。 这份热情,这份真诚,是前世不曾体会过的温暖。 他唇角微扬。 “师娘,您这……也太神速了点。” “快什么快!” 马冬梅眼睛一瞪。 “好事就得趁热打铁!我跟你说,这姑娘可抢手着呢!多少人盯着呢!咱得先下手为强!” 她话锋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之前不是担心雨水没人照顾吗?” 马冬梅大手一挥,包揽下来。 “这事儿你也甭操心了!到时候你跟雪茹去公园见面,就把雨水放我这儿!” “正好!我家那丫头,就缺个伴儿!让雨水跟她一起玩,俩人还能一起写写作业,看看书!正好让雨水也带带我家那丫头,她那学习,我都愁死了!” 马冬梅絮絮叨叨,却把何雨柱心头的最后一丝顾虑也给打消了。 师娘这是把他的事,当成自家事来办了。 何雨柱心中一暖,郑重点头。 “那真是太谢谢您了,师娘!方方面面都替我考虑到了,让您费心了。” “谢啥!跟我还客气!” 马冬梅摆摆手,满脸笑容。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赶紧准备准备,周末可别掉链子!” 何雨柱应下,起身开始收拾东西。他叫醒了何雨水,小丫头揉着惺忪的睡眼,还有些迷糊。 这时,马冬梅的女儿,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从外面探头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翻花绳。 “雨水妹妹,你醒啦?我们玩儿这个!” 何雨水一看见新认识的小伙伴,立刻来了精神,之前的困倦一扫而空。两个小姑娘很快就凑到一起,叽叽喳喳地跑到院子里玩去了。 何雨水兴奋地跟新朋友描述着在保定看到的景象,说起火车有多长,轮船有多大,惹得那小姑娘瞪大了眼睛,满是向往。 何雨柱看着妹妹脸上纯真的笑容,心里也踏实了许多。他将系统奖励的一些耐储存的食品,比如几袋精白面、奶粉,还有几件干净衣服,都仔细用布包好,挂在自行车把上。 赵山河也睡醒了,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准备去丰泽园上班。 何雨柱向赵山河和马冬梅告辞。 “师父,师娘,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路上骑车慢点!” 赵山河叮嘱道。 “柱子!周末好好表现啊!” 马冬梅还在给他打气。 何雨柱笑着点头,推着自行车,带着妹妹,走出了赵家小院。 夕阳西下,给古老的京城胡同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何雨柱骑着自行车,车轮滚滚,碾过青石板路。何雨水坐在后座上,小手里还紧紧攥着马冬梅女儿送给她的一只小小的布老虎,小脸上满是开心。 穿过几条胡同,熟悉的四合院遥遥在望。 刚拐进院门,迎面就撞上了背着手,像是在巡视领地一般溜达的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的眼睛毒得很,视线像雷达一样扫过何雨柱,立刻就定格在他车把上鼓鼓囊囊的布包,以及何雨水怀里抱着的明显是新得的零食和玩具上。 他脸上堆起惯有的精明笑容,凑了上来。 “哟,柱子回来啦?这大包小包的,是……从保定带回来的土特产?” 那语气里的打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眼馋,何雨柱听得真切。 何雨柱停下车,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不咸不淡地回应。 “是啊,三大爷,刚到家。” 他没有多解释,也不想停留,微微颔首,便推着车,径直往中院走去。 阎埠贵看着他的背影,又瞅了瞅那布包,咂了咂嘴,眼神闪烁,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中院的水槽边,秦淮茹正蹲在那里,用力搓洗着一大盆衣服,胳膊都显得有些纤细。 她听到了动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何雨柱和后座上开心的何雨水,以及车上那些明显是好东西的包裹。 她的手下意识地顿了一下,嘴唇紧紧抿起,眼神复杂。羡慕,嫉妒,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交织在一起。 想起自家如今的境况,想起贾东旭还在里面没出来,她脸上火辣辣的,哪里还有脸像以前那样凑上去套近乎,占点小便宜? 最终,秦淮茹选择低下头,更加用力地搓洗着衣服,仿佛要把所有的情绪都揉进泡沫里。 第85章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何雨柱目不斜视,推车继续往后院走。 刚走到连接中院和后院的月亮门洞,一道尖利刻薄,如同指甲刮过玻璃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充满了怨毒和不屑。 “哼!小人得志!拿着点不知道哪儿捡来的破烂玩意儿就显摆!有什么了不起的!” 是贾张氏!她正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自家门口,眼神阴鸷地盯着何雨柱的背影。 “我看呐!八成是没找着他那个没良心的爹!肯定是让人家那白寡妇给打出来、骂回来的!不然能这么快回来?活该!报应!” 贾张氏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院子里的人都听见。 何雨柱脚步未停,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跟这种泼妇置气,只会拉低自己的格调。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工夫理会这些聒噪的苍蝇。 他瞥了一眼斜对过一大爷易中海的屋子。 房门紧闭着,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此刻,易中海正独自一人坐在屋里的八仙桌旁。桌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他却端着茶杯,久久没有动作,眼神晦暗不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窗外贾张氏那恶毒的咒骂,一字不落地传进他的耳朵里,让他本就紧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何雨柱从保定回来,他就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朝着未知的方向滑去。 那种隐隐的不安,像一条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坐立难安。 何雨柱推开自家那扇略显破旧的房门,带着妹妹走了进去。 “砰!” 房门被轻轻关上,将院子里所有的嘈杂、窥探和恶意,都隔绝在了门外。 屋子里光线有些暗淡,但却有一种久违的安宁。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看着身边好奇打量着屋子的妹妹,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这里,是他们的家。 他回来了。 这一次,他要守护好这个家,守护好妹妹,谁也别想再欺负他们! 何雨柱将妹妹安顿在炕上,又把自行车上的布包解下,随手放在桌角。那几袋精白面和奶粉沉甸甸的,是他和妹妹未来的底气。 屋外的喧嚣,贾张氏的咒骂,易中海屋里的沉寂,秦淮茹水槽边的身影,三大爷算计的眼神,如同电影画面在他脑中飞速闪过。 前世的窝囊,今生的仇怨,瞬间点燃了他胸中的火焰。 不能等! 有些账,必须现在就算! 他转身,猛地拉开房门。 “哐!” 力道之大,让本就老旧的门板发出痛苦的呻吟。 昏黄的夕阳余晖中,何雨柱的身影挺拔如松,站在自家门口,目光如电,直刺斜对过那扇紧闭的房门。 “易中海!”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瞬间压过了院子里所有的杂音。 “你给我滚出来!” 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中院,秦淮茹搓衣服的手停了,猛地抬头,满脸惊愕。 前院,刚回到屋里盘算着什么的阎埠贵,耳朵动了动,立刻又踮着脚尖凑到了月亮门边。 后院,贾张氏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狂喜的恶毒笑容,噌地一下从小马扎上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唯恐错过任何好戏。 “哎哟喂!这是要干嘛呀!” 她尖着嗓子嚷嚷,故意要把事情闹大。 易中海屋里的灯光晃了一下。 片刻之后,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易中海阴沉着脸走了出来,他身上还穿着厂里的蓝色工装,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随即立刻被一种道貌岸然的愤怒所取代。 他站定在自家门前,与何雨柱遥遥相对,刻意挺直了腰板,摆出长辈的架子。 “何雨柱!” 他厉声呵斥。 “你喊什么喊!” “刚回来就大呼小叫,没大没小,成何体统!” “眼里还有没有长辈!还有没有规矩!” 一番话,字正腔圆,充满了“道德”的制高点。 易中海心里其实憋着一股邪火。贾东旭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举报不成,反而把他这个管事大爷的身份给弄没了! 虽然还没正式宣布,但厂里风声已起,他这脸算是丢尽了! 为了这事,他昨天还特意买了点心去请教聋老太太。那老太太人老成精,只点拨他,让他去查查何大清当年离开京城前后的事情,似乎有什么隐情。他正琢磨着怎么下手,还没理出头绪,何雨柱这小子居然敢直接堵着门骂他! 简直是撞到枪口上了! 易中海打定主意,今天必须好好敲打敲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重新在院里树立威信!先扣上一顶“不敬长辈”的大帽子,看他怎么收场! 随着易中海的呵斥和贾张氏的煽风点火,四合院彻底热闹起来。 前院、中院、后院,各家各户的门几乎都打开了,一颗颗脑袋探出来,低声议论着。 “怎么回事啊这是?” “傻柱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跟一大爷这么说话?” “刚回来就闹事,这下有好戏看了!” 秦淮茹也顾不上洗衣服了,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快步走到人群边上,眼神复杂地看着对峙的两人。她心里矛盾得很,既希望何雨柱倒霉,好让她心里平衡点,又隐隐觉得,这个何雨柱似乎真的不一样了,也许……能改变点什么? 贾张氏更是兴奋得两眼放光,恨不得搬个凳子坐到最前面,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连一大爷都敢骂!看一大爷怎么收拾他!” 人群中,刚从外面回来的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挺着他那标志性的官僚肚,也挤了进来。 他看着剑拔弩张的何雨柱和易中海,眉头微微皱起。 易中海丢了管事大爷的身份,对他来说本是好事,权力真空,他这个新晋的一大爷正好可以趁机收拢人心,扩大影响。 可现在何雨柱这么一闹,直接挑战易中海,这局面就有点微妙了。 这让他这个新任的一大爷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冲击和无视。 不行!必须得拿出点威严来! 眼看何雨柱根本不理会易中海那套“长辈规矩”的说辞,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眼神里的嘲讽越来越浓,易中海被看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正要再次发作。 第86章 真相大白!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往前站了一步,试图掌控局面。 “咳咳!” 他提高了音量,官腔十足。 “我说你们两个!” “都在一个院里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易中海,你也是老同志了,柱子毕竟年轻,火气大,你多担待点。” “何雨柱!你怎么跟一大爷说话呢?啊?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再说了,现在院里的事情,主要由我负责!你们这样吵吵嚷嚷,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大爷了?啊?成何体统!” 刘海中越说越觉得自己威风凛凛,仿佛自己才是这个院里真正说一不二的人物。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何雨柱冰冷的视线就扫了过来。 那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和轻蔑。 “你?”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算老几?” “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给我一边儿待着去!” 简单粗暴,直接打脸! 刘海中瞬间噎住,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像个被戳破了的气球,又气又恼,却又不敢真的跟何雨柱硬碰硬。他看看周围邻居憋着笑的表情,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一下,连原本还想看何雨柱被易中海教训的贾张氏,都暂时闭上了嘴,被何雨柱这蛮横霸道的气势给震慑住了。 整个院子,一时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何雨柱身上。 这个以前任人拿捏的“傻柱”,今天是怎么了? 易中海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眼神阴鸷。何雨柱如此不给刘海中面子,也是在打他的脸! “何雨柱!你太放肆了!” 易中海声音发寒。 何雨柱却根本不接他的话茬,往前踏了一步,目光如炬,直视着易中海的眼睛。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落,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所有人的心上。 “易中海。” “少跟我扯那些没用的!” “今儿我回来,就一件事!”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周围震惊的邻居,最后目光重新锁定在脸色铁青的易中海身上,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把我跟我妹妹!” “这些年,你以代管的名义,从我爹那扣下的生活费!” “一分不少!” “给我吐出来!” 话音落下,整个四合院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生活费?! 何雨柱居然敢跟一大爷要钱?! 还要的是他爹留下的生活费?! 这……这简直是疯了! 易中海更是如同被雷劈中一般,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 他怎么会知道?! 这笔钱……他怎么会知道?! 院子里,死寂无声。 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易中海煞白的脸上。 那张平日里写满“德高望重”的脸,此刻只剩下惊骇与慌乱。汗珠,从他额角渗出,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生活费?! 何大清托他转交的生活费?! 这事儿,除了他和何大清,还有那个远在保定的白寡妇,怎么可能还有第四个人知道?! 何雨柱这小子……他是怎么知道的?! 易中海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都变得困难。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找回平日里伪装的镇定。 他喉结滚动,干涩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什……什么生活费?” “何雨柱,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你爹什么时候给我钱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这是污蔑!是诽谤!” 他试图用愤怒来掩盖心虚,提高音量,色厉内荏。 何雨柱看着他拙劣的表演,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讥笑。 装? 还想装? 怒火,如同岩浆在何雨柱胸中翻腾,瞬间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 “污蔑?” 他低吼一声,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略显陈旧的牛皮纸信封。 “你看清楚!” “这是什么!” 话音未落,手腕猛地一抖! 那信封,裹挟着何雨柱滔天的怒意,如同离弦之箭,“啪”一声,不偏不倚,狠狠地抽在了易中海的脸上! 力道之大,声音清脆响亮! 易中海猝不及防,被打得一个趔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道清晰的红印。 火辣辣的疼! 更要命的是,那信封像是长了眼睛,竟然就这么黏在了他的脸上,挡住了他一只眼睛,让他狼狈不堪。 “嘶——” 院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打人了! 何雨柱居然真的敢动手打一大爷!还用信封抽脸! 这简直是……太狠了!太不留情面了! 易中海又惊又怒,脸上辣的疼痛和无边的屈辱让他浑身发抖。他慌忙伸手去扯脸上的信封,可越急越乱,那信封像是粘了胶水,怎么也扯不下来。 这滑稽又难堪的一幕,让周围的邻居们想笑又不敢笑,表情都变得十分古怪。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人群里,眼珠子滴溜溜转的三大爷阎埠贵,瞅准了机会。 他清了清嗓子,往前凑了几步,脸上带着“热心”的笑容: “哎呀,一大爷,您这是怎么了?” “来来来,我帮您看看。” 说着,他“好心”地伸手,一把就将那信封从易中海脸上揭了下来。 动作麻利,仿佛早就演练过一般。 阎埠贵拿着信封,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眼睛猛地一亮。他可是院里少有的文化人,认识字。 他故意将信封举高,对着光线,大声念道: “中海吾兄惠鉴:见信如晤。此次随信附上人民币拾元整,仍请代为转交柱子、雨水兄妹二人,以作日常……” 声音清晰,在寂静的院落里回荡。 阎埠贵顿了顿,又翻到信封背面,看向落款: “落款是……何大清!” “日期是……嚯!好几年前的了!” “哗——”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真相大白! 真的是何大清寄给孩子的生活费!通过易中海转交! “我的天爷!还真有这事儿!” “一大爷他……他真把傻柱兄妹的钱给扣下了?” “拾块钱!那年头拾块钱能买多少东西啊!这得扣了多少次?!” “太不是东西了!连孩子的钱都贪!简直是畜生!” “平时看着人五人六的,没想到是这种人!” 第87章 替父“道谢”?! 用耳光道谢?! 这……这也太狠了! 指责声,唾骂声,如同潮水般涌向易中海。 那些平日里对易中海毕恭毕敬,甚至有些畏惧的邻居们,此刻也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和愤怒。 易中海苦心经营多年的“德高望重”形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脸色由青转白,站在那里,如同被扒光了衣服,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何雨柱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上前一步,声音如同寒冰: “易中海,听到了吗?” “我爹,何大清,隔三差五就给你寄钱,让你转交给我和我妹妹!” “每次五块,十块的,有时候过年过节还多给!” “可你呢?!” “你每次都跟我们说,我爹在外面不容易,没寄钱回来!” “还假惺惺地接济我们一点棒子面,就想让我们感恩戴德?!” “你把我爹寄来的钱,都吞到哪里去了?!” 字字句句,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易中海的心口。 易中海嘴唇哆嗦着,面对铁证和众人的怒火,他知道再也无法狡辩。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和杀人的冲动,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误会……都是误会……” “柱子,你听我说……” “这钱……这钱我确实收到了,但是……但是我不是贪了,我是怕你们小孩子家家的,拿着钱乱花,所以……所以就先替你们保管着!” “对!就是保管!” 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强调。 “我现在就回去拿给你们!一分不少!” 他心里却在滴血。 该死的何大清!该死的白寡妇! 肯定是那个贱女人撺掇的!不然何大清怎么可能把这事告诉何雨柱?!这笔钱他藏得好好的,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顾不上多想,易中海厚着脸皮说完,转身就往自家屋里走。那背影,僵硬而仓皇。 院子里的人们看着他的背影,发出意味不明的嘘声和嗤笑。 “保管?骗鬼呢!” “现在才想起来还?早干嘛去了!” 贾张氏更是幸灾乐祸,拍着大腿: “哎哟喂!这下可藏不住了吧!活该!” 秦淮茹默默地站在人群边缘,看着何雨柱挺拔的身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没过多久,易中海就从屋里出来了。 他手里攥着一沓厚厚的钞票,大多是拾元、伍元的大团结,还有一些零散的角票,用一根褪色的红绳捆着。 他走到何雨柱面前,脸色铁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点点吧。” “一共是七十六块五毛。” 七十多块! 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这可是一笔巨款! 何雨柱面无表情地接过钱,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条斯理地解开红绳,一张一张地点了起来。 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易中海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每一秒钟,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终于,何雨柱点完了钱,随手揣进自己裤兜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事儿要了结的时候。 何雨柱突然抬起手。 没有任何预兆。 “啪!!!” 一声更加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易中海另一边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比刚才用信封抽脸重得多! 易中海整个人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瞬间溢出鲜血! 他捂着脸,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屈辱和暴怒! “你……你……” 何雨柱甩了甩手,眼神冷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一巴掌,是我替我爹打的。”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他说,谢谢你这么多年,‘费心’替他保管这笔钱!” “谢谢”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恨意。 替父“道谢”?! 用耳光道谢?! 这……这也太狠了! 人群彻底安静下来,都被何雨柱这石破天惊的举动给震慑住了。 角落里,一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许大茂,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脸,感觉腮帮子也跟着隐隐作痛。他之前可没少挨何雨柱的揍,此刻感同身受,只觉得这傻柱下手是真黑啊! 秦淮茹也吓得往后退了一小步,心砰砰直跳。今天的何雨柱,让她感到一丝恐惧。 就在这时,一直被晾在一边,脸色阵红阵白的二大爷刘海中,终于找到了机会。 易中海威信扫地,正是他树立权威的好时机!而且何雨柱这般无法无天,也是对他这个新任一大爷的公然挑衅! 他挺着肚子,再次往前一步,摆出官架子,厉声喝道: “傻柱!” “住手!”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大爷了?!” 他试图用身份和规矩压制何雨柱。 然而,何雨柱只是缓缓地转过头,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剑,直刺刘海中。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敬畏,只有森然的寒意和毫不掩饰的危险。 “你。” “刚才叫我什么?” 刘海中挺着官架子,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何雨柱脸上。他色厉内荏地呵斥,试图找回一点可怜的权威。 然而,何雨柱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那冰冷的目光,如同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死物。 “你。” 何雨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穿透骨髓的寒意。 “刚才叫我什么?” 刘海中被这彻底的无视激得脸皮涨红,正要再次发作,却见何雨柱根本不理他,径直朝着易中海又逼近一步。 院子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个杀气腾腾的年轻人。 易中海捂着辣的脸,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惊恐和怨毒。他想后退,双腿却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何雨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刚才那一巴掌,是替我爹打的。” “这一巴掌……”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在庭院中响起! “是替我妹妹雨水打的!” 话音未落! “啪!!!” 又是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耳光! 比之前两下更狠!更重!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易中海那张已经红肿不堪的脸上! 第88章 何雨柱竟然把一大爷的门牙给打掉了! 易中海惨叫一声,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自家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眼前发黑,金星乱冒,只觉得半边脸都麻木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几百只蜜蜂在同时振翅。 何雨柱的声音,如同地狱传来的审判,清晰地灌入他混乱的脑海: “易中海!” “你摸着你那黑了心的良心问问!” “这些年,你扣下我爹寄来的钱,我和雨水过的是什么日子?!” “要不是我拼死拼活在厨房里找食,有点残羹剩饭带回来,雨水早就饿死了!” “她才多大?!” “你让她跟着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保管?!” 何雨柱猛地一跺脚,地面似乎都震颤了一下。 “你也配提保管这两个字?!” “你那是保管吗?!” “你是谋财害命!” 字字诛心! 句句泣血! 周围的邻居们听得是心惊肉跳,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鄙夷之中又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 他们中的一些人,当年或多或少也知道何家兄妹日子艰难,只是没人深究,更没人敢去质疑一大爷。 如今真相被裸地揭开,那份迟来的同情和对易中海的愤恨交织在一起,让他们看向易中海的目光更加冰冷。 易中海靠在门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屈辱和恐惧。他想反驳,想辩解,可喉咙里像是堵了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从易中海家里冲了出来。 是一大妈。 她头发散乱,脸上挂着泪痕,扑到易中海身前,张开双臂护住他,对着何雨柱哭喊道: “柱子!柱子!” “看在街坊邻居这么多年的份上!” “看在你一大爷往日还接济过你们的份上!” “你就饶了他这一回吧!” “他知道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这把老骨头,行不行?” 一大妈声泪俱下,试图用往日的情分和眼泪来打动何雨柱。 何雨柱看着她,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饶了他?” 他冷笑一声,声音像是淬了冰。 “一大妈,你说这话,不亏心吗?” “当初,贾东旭和他那个老虔婆诬陷我是‘敌特’的时候,你们在哪?” “有人站出来替我说一句话吗?” “有人想过饶了我吗?!” “那时候,你们一个个恨不得把我立刻打死,送去枪毙吧?!” “现在跟我谈情分?谈饶了他?” 何雨柱上前一步,逼视着一大妈,强大的气场压得她不由自主地后退。 “我爹寄来的钱,被他像喂狗一样,偶尔丢给我们一点棒子面,就成了天大的恩情?” “那是我家的钱!是他昧着良心吞下去的血汗钱!” “他拿着我们的钱,养肥了他自己,却让我们兄妹俩差点饿死街头!” “现在一句知道错了,就想抹平这一切?!”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何雨柱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锥,狠狠扎在一大妈的心上。 一大妈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个求情的字。她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变了一个人的何雨柱,只觉得陌生而可怕。 是啊,当初……当初他们确实是冷眼旁观,甚至……幸灾乐祸。 何雨柱不再理会失魂落魄的一大妈,目光再次落回到她身后,那个如同丧家之犬的易中海身上。 那眼神,冰冷,残酷,带着一种即将行刑的决绝。 易中海接触到他的目光,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他想逃! 他想躲! 可是,没用了! 何雨柱动了。 他再次抬起了手。 这一次,动作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沉重的仪式感。 所有人都看清了他的动作。 那只手,紧握成拳,又缓缓张开,化作手掌。 然后,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厉! “啪!!!!” 第四声耳光! 也是迄今为止,最响亮,最狠毒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不偏不倚,狠狠地抽在了易中海仅剩的半边“好脸”上! 力道之大,甚至带起了一阵风声! “噗!” 易中海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袭来,整个人被抽得原地陀螺般转了一圈! 两颗带着血丝的牙齿,从他嘴里飞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当啷”一声,掉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嘴唇和下巴,顺着嘴角不断滴落。 易中海彻底被打懵了! 他捂着嘴,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变成了紫黑色,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血丝和难以置信的剧痛。 门牙…… 他的门牙被打掉了! 对于一个如此看重脸面和“德高望重”形象的人来说,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这意味着,他以后说话漏风,吃饭漏风,连出门见人,都将成为一种公开的羞辱! 他的尊严,在这一刻,被何雨柱用最粗暴的方式,彻底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嗷——” 直到此刻,剧烈的疼痛和无边的屈辱才如同潮水般涌来,易中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靠着门框滑坐在地上,涕泪横流,狼狈到了极点。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彻底镇住了。 傻柱……不,何雨柱,竟然把一大爷的门牙给打掉了! 这……这下手也太黑了!太绝了! 许大茂下意识地捂紧了自己的嘴巴,感觉自己的牙根都在发酸。他庆幸自己刚才没多嘴,不然这巴掌落在自己脸上……他不敢想! 秦淮茹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看着瘫坐在地上如同烂泥的易中海,再看看那个眼神冷酷、如同杀神般的何雨柱,心中那点残存的绮念,彻底被恐惧所取代。 刘海中也吓得往后缩了缩脖子,刚刚升起的那点官威,瞬间荡然无存。他现在只想离这个煞星远一点。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住手!” 第89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院门口,一个拄着拐杖,满头银发,面容虽然苍老却依旧带着几分精明和威势的老太太,正缓缓走了进来。 是聋老太太! 这个四合院里,真正说一不二,连几位大爷都要敬畏三分的定海神针! 聋老太太眼神锐利地扫过院内狼藉的景象,目光最终落在瘫坐在地的易中海和他那满嘴的鲜血上,眉头紧紧皱起。 然后,她的目光转向何雨柱,带着一种长辈惯有的审视和不悦。 “傻柱!” 老太太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这是要干什么?!” “要反了天不成?!” 往常,只要老太太一开口,喊一声“傻柱”,何雨柱就算再混,也得矮下三分,不敢造次。 但今天,不同了。 听到“傻柱”这两个字,何雨柱缓缓转过身,看向聋老太太。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往日的敬畏和怯懦,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老太太。”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针锋相对的锐利。 “您刚才,叫我什么?” 聋老太太被他这眼神和语气弄得一怔,拐杖在地上顿了顿。 “叫你傻柱怎么了?” “你爹何大清给你起的名字,难不成……” 老太太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不对,想把话咽回去,但已经晚了。她本想用何大清来压何雨柱,提醒他孝道。 何雨柱却像是早就等着她这句话,嘴角扯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我爹何大清?” 他盯着聋老太太,一字一顿地说道: “没错,是他给我起的名字。” “不过,您老人家好像很久没见着他了吧?” 聋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想说什么?” 何雨柱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更带着一丝让聋老太太心惊肉跳的笃定。 “也没什么。” “就是想告诉您老一声。” “我爹,何大清……”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目光扫过老太太瞬间变得紧张的脸。 “今年过年,就回来了!” “什么?!” 聋老太太如遭雷击,手中的龙头拐杖都差点没握稳! 她脸色大变,眼睛猛地瞪圆,死死盯着何雨柱,声音都变了调: “你说什么?!” “何大清……他要回来?!” 那语气中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平日里那个稳坐钓鱼台、掌控一切的老太太,判若两人! 聋老太太如遭雷击,手中的龙头拐杖都差点没握稳! 她脸色大变,眼睛猛地瞪圆,死死盯着何雨柱,声音都变了调: “你说什么?!” “何大清……他要回来?!” 那语气中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察的慌乱,与平日里那个稳坐钓鱼台、掌控一切的老太太,判若两人! 院子里再次陷入死寂。 何大清要回来了? 这个消息,比刚才何雨柱打掉易中海门牙还要劲爆! 要知道,何大清当年可是跟着白寡妇跑了,扔下了一双儿女,这在四合院里,是公开的秘密,也是一大丑闻。他这一走,杳无音信,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外面了,或者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京城。 可现在,何雨柱说,他要回来了?还是过年就回来?! 这意味着什么? 众人心思各异,目光在何雨柱和脸色煞白的聋老太太之间来回逡巡。 何雨柱迎着聋老太太震惊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只有一片冰寒。 他就是要用这个消息,彻底打乱聋老太太的阵脚! 看着瘫在地上,满嘴是血,眼神涣散的易中海,何雨柱冷漠地移开视线,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打完了,也骂完了。” “但这事儿,没完。” 一大妈刚扶着易中海颤颤巍巍地想站起来,听到这话,腿一软,又跌坐了回去。 易中海更是浑身一哆嗦,眼中刚刚熄灭的恐惧,再次被点燃,甚至烧得更旺! 没完? 他还要干什么?! 何雨柱的目光扫过院中众人,最后定格在易中海那张肿胀如猪头的脸上。 “易中海,你侵吞我父亲寄给我兄妹的生活费,长达数年,数额巨大,导致我兄妹二人长期忍饥挨饿,差点活不下去。” “这不仅仅是道德败坏,更是犯罪!” 他声音陡然拔高: “我现在就去街道办!” “找王主任!” “把你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汇报清楚!” “让你接受人民的审判!” “让你为你的罪行,付出代价!” 街道办! 王主任! 这几个字眼,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了易中海和一大妈的心头! 如果说刚才何雨柱的巴掌是皮肉之苦,是尊严扫地,那么“街道办王主任”这几个字,带来的就是灭顶之灾的恐惧! 在这个年代,被街道办定性,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轻则批斗,重则……后果不堪设想! 易中海再也顾不上脸上的剧痛和屈辱,挣扎着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哀求和极致的恐惧: “不!柱子!不……”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因为掉了门牙,说话严重漏风,听起来滑稽又可悲。 一大妈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到何雨柱脚下,死死抱住他的腿,嚎啕大哭: “柱子!不能去啊!千万不能去啊!” “求求你了!饶了我们老头子吧!” “他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个折腾啊!” “你要是把他送到街道办,那就是要他的命啊!” “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钱,我们还!我们都还给你!求你高抬贵手!” 一大妈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一大妈的体面。 何雨柱低头,冷冷地看着脚下如同蝼蚁般乞求的两人,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就在这时,一直处于震惊状态的聋老太太,也终于反应过来。 她猛地一顿手中的龙头拐杖,发出“笃”的一声闷响,厉声喝道: “站住!”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尽管因为刚才的消息而有些底气不足,但长久以来的积威仍在。 “何雨柱!” 聋老太太脸色铁青,盯着何雨柱: “不准去!” “一点邻里纠纷,闹到街道办去像什么样子?!” “平白给王主任他们添麻烦!” 第90章 今天这顿敲打,足够易中海喝一壶的了 聋老太太试图用“给街道添麻烦”这种理由来阻止何雨柱。 瘫在地上的易中海听到这话,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附和,尽管声音漏风,却异常急切: “对!对!老太太说得对!不能给街道添麻烦!” 一直缩在后面的刘海中,也赶紧挺了挺肚子,刷存在感: “是啊,柱子!听老太太的!都是街坊邻居,何必闹那么大呢?” 何雨柱看着这几人急于息事宁人的丑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聋老太太,眼神锐利如刀: “老太太。” “您刚才说,不能给街道添麻烦?” “那我倒想问问您。” “当初,贾东旭和他那个妈,三天两头跑去街道办举报我,说我是‘敌特’,要把我往死里整的时候……”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您老人家,怎么不说‘别给街道添麻烦’?!” “怎么不拦着他们?!” “那个时候,您在哪?!”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冰雹般砸向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被问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是啊,当初贾家闹腾的时候,她确实没怎么管。一来觉得傻柱好欺负,二来也不想得罪贾家那个泼妇。 她张了张嘴,最终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难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妥协: “那时候是那时候!”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 她摆了摆手,试图用长辈的身份强行结束这个话题。 “这件事,到此为止!” “以后,下不为例!” “哼。” 何雨柱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他看着聋老太太那张写满“息事宁人”的脸,眼神玩味。 “行。” 出乎意料的,何雨柱居然点了点头。 “既然老太太您发话了,这个面子,我给了。” 易中海和一大妈闻言,顿时松了一大口气,仿佛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聋老太太也微微松了口气,刚想再说两句场面话。 却听何雨柱话锋一转,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讥讽: “我给您老这个面子。” “就是不知道……”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院子某个方向,那里似乎站着心虚的秦淮茹和许大茂。 “以后,贾东旭他们,还给不给您老这个面子了。” 这话,诛心! 赤裸裸的挑拨离间! 易中海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雨柱,却因为剧痛和恐惧,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他知道,何雨柱这是在提醒聋老太太,贾家那帮人可不是省油的灯,今天他何雨柱能被诬告,明天指不定谁倒霉呢!也是在警告老太太,别以为你能一直掌控局面! 聋老太太的脸色瞬间又难看了几分。 她当然听懂了何雨柱的言外之意。 她心里又气又恨,却也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这个何雨柱,真的不一样了。 不仅身手变得狠辣,心思也变得如此深沉可怕! 她感到一阵疲惫,前所未有的疲惫。 何大清要回来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让她喘不过气。 而眼前的烂摊子,更是让她心力交瘁。 她还指望着易中海给她养老送终呢!要是易中海真被送去街道办批斗,那她以后依靠谁去? 想到这里,她再也没有心思跟何雨柱继续掰扯下去。 “行了!行了!” 老太太不耐烦地挥挥手,拐杖在地上顿了顿。 “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我老婆子乏了,要回去歇着了!”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拄着拐杖,步履有些踉跄地往自己家走去。 那背影,第一次显得有些仓惶和落寞。 老太太发话了,众人也不敢再看热闹,纷纷低着头,作鸟兽散。 秦淮茹深深地看了一眼何雨柱,眼神复杂,也赶紧拉着有些发愣的棒梗回家。 许大茂更是早就溜之大吉。 刘海中也咳嗽两声,背着手,装模作样地踱步回家。 院子里,很快只剩下何雨柱、何雨水,以及瘫坐在地上,被一大妈搀扶着的易中海。 一大妈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何雨柱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知道,今天这顿敲打,足够易中海喝一壶的了。 至于聋老太太……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不急。 老太太不是没钱吗?不是日子过得紧巴吗? 他可是清楚得很,这老太太,手里攥着不少当年存下的好东西,时不时就偷偷去黑市换粮票,换钱,补贴自己那所谓的“贫困”生活。 等着吧。 等下次,逮个正着! 到时候,看你这老虔婆还有什么脸面充四合院的定海神针! 何雨柱收回思绪,走到妹妹何雨水身边,看着她依旧有些发白的脸色,声音放柔: “雨水,吓着了吧?” “走,哥带你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他推起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一手扶着车把,一手轻轻揽住妹妹的肩膀,朝着自家屋子走去。 身后,是易中海夫妇绝望而怨毒的目光,和散落在地上的两颗带血的牙齿,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着冰冷的光。 这场四合院的风波,暂时落下了帷幕。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何雨柱面无表情,推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旧自行车,吱呀作响地碾过地上的尘土。 何雨水紧紧跟在哥哥身侧,小脸依旧有些苍白,眼神怯怯地扫过院子里散落的邻居,又迅速低下头。 瘫坐在地上的易中海,在一大妈的搀扶下,眼神怨毒地盯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肿胀的嘴唇蠕动着,却因为剧痛和漏风,发不出完整的咒骂。 后院,许大茂家。 “爹!爹!您是没瞧见啊!” 许大茂一进屋,就激动得满脸通红,唾沫横飞,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好家伙!那傻…不是,那何雨柱!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您猜怎么着?他把一大爷给打了!” “两巴掌下去!咣咣!一大爷那俩大门牙,噗!就飞出来了!” “满嘴的血啊!哎哟喂,那叫一个惨!” 许大茂说得眉飞色舞,仿佛亲身经历了什么天大的乐事,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第91章 被打掉门牙?活该! 许大茂的对面,坐着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是他的父亲,电影放映队的队长,许富贵。 许富贵端着一个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着茶水,对儿子的激动浑不在意。 他抬了抬眼皮,淡淡地瞥了许大茂一眼,皱起了眉头: “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 “一大爷?” 许大茂被泼了冷水,有点不服气: “爹,您不知道,那何雨柱还说要去街道办告一大爷,说他贪了何大清寄给他兄妹俩的生活费!” “把一大爷和一大妈吓得呀,直接跪地上磕头求饶!” “还有那聋老太太,想拦着,都被何雨柱怼得哑口无言!” “今儿这事儿,太解气了!这院里啊,以后怕是要变天了!” 许富贵放下茶缸,发出“嗑”的一声轻响。 他看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眼神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变天?” 许富贵冷哼一声。 “院里变不变天,关你屁事?” “那是他们何家、贾家、易家还有老太太之间的烂事!” “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有那闲工夫,不如多琢磨琢磨你那放映技术!” “上次去公社放电影,机器卡壳多少回了?差点让人家把家伙都给砸了!丢不丢人!” 许大茂被训得缩了缩脖子,嘟囔道: “那机器本来就老了嘛……” 许富贵眼睛一瞪: “机器老?技术不行就是技术不行!别找借口!” “你爹我跑了大半辈子放映,怎么就没出过你那么多岔子?” “告诉你,许大茂!” 许富贵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手指几乎戳到他额头上: “把心思放在正道上!把技术练好!这才是你的铁饭碗!” “少去关心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狗屁倒灶的破事!” “你看看我,什么时候跟他们掺和过?” “咱们爷俩,下乡放电影,好吃好喝,还能收点土特产,不比在院里看人脸色强?” 许富贵更喜欢下乡放电影的自在和实惠,对四合院里的权力斗争和邻里矛盾,向来是敬而远之。 许大茂被他爹训得蔫了下来,心里却依旧痒痒的。 今天这出戏,实在太精彩了!傻柱翻身,一大爷倒霉,这可是四合院几十年难遇的大新闻!不跟人说道说道,简直憋得慌! 但他也不敢再顶撞他爹,只能讪讪地应着: “知道了,爹,我以后注意……” 许富贵看着儿子那敷衍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回了里屋。 这儿子,随他妈,就爱凑热闹,心思活泛,可惜就是不用在正经地方。 …… 中院,贾家。 屋子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潮湿和霉味。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真是报应!活该!” 贾张氏坐在小板凳上,用力一拍大腿,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那双三角眼因为兴奋而眯成了一条缝。 “老婆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这么解气的事儿!” “易中海那个老王八蛋!也有今天!” “让他平时道貌岸然!让他帮着外人欺负咱们家东旭!” “被打掉门牙?活该!怎么没把他满嘴牙都打掉呢!” 贾张氏骂得起劲,唾沫星子乱飞。 站在灶台边的秦淮茹,默默地将几个黑乎乎的窝窝头和一小碟咸菜装进一个破旧的布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复杂。 易中海被打,她心里也隐隐有些快意。毕竟当初诬陷何雨柱是“敌特”,易中海也是出了大力的。 可看到何雨柱如今的狠辣手段,她又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快点!磨蹭什么呢!” 贾张氏催促道: “赶紧弄好!我得赶紧去看看我儿子!” “把这好消息告诉他!让他也高兴高兴!” 秦淮茹低低地应了一声,将布袋递给贾张氏。 贾张氏一把抢过布袋,连身上的灰都没拍,就急匆匆地往外走。 “妈,您慢点。” 秦淮茹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贾张氏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知道了!看好家!” 看着婆婆那兴奋得近乎扭曲的背影,秦淮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继续忙活家务。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 某个临时关押点,阴暗潮湿的房间里。 贾东旭穿着皱巴巴的衣服,神情萎靡地靠在墙角,眼神空洞地望着发霉的墙壁。 被关在这里几天,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脸上带着一种灰败的气息。 “东旭!我的儿啊!” 贾张氏那尖利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她提着布袋,快步走到栅栏前,将布袋递了进去。 “饿坏了吧?快吃!娘给你带了窝头和咸菜,先垫垫肚子!” 贾东旭接过布袋,看了一眼里面黑乎乎的窝头和几根蔫了吧唧的咸菜,没什么胃口,但还是拿出一个窝头,机械地啃了起来。 “娘,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放我出去?” 他声音沙哑地问道。 “快了快了!” 贾张氏敷衍着,眼睛却放着光: “儿啊,先不说这个!娘跟你说个大快人心的事儿!” 她压低了声音,凑近栅栏,神秘兮兮地说道: “你猜怎么着?傻柱那个小畜生,把易中海给打了!” 贾东旭啃窝头的动作一顿,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娘: “啥?” “傻柱打一大爷?娘,您没搞错吧?” 在他的印象里,何雨柱就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怎么可能敢对一大爷动手? “搞错什么!” 贾张氏激动地一拍巴掌: “千真万确!老婆子我亲眼看见的!” “就在刚才!院子里!傻柱为了他爹寄来的生活费,说让易中海给贪了!” “上去就给了易中海两巴掌!把他俩大门牙都给打飞了!” “满嘴的血啊!哎哟喂!” 贾张氏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仿佛又看了一遍现场直播。 “易中海那个老东西,被打得跟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傻柱还扬言要去街道办告他!把他送去批斗!” “把易中海和那老虔婆吓得呀,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那场面!啧啧!别提多解气了!” 贾东旭拿着窝头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萎靡和茫然,瞬间被一种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第92章 傻柱打了易中海?还要去街道办告他? 傻柱……打了易中海? 打掉了门牙? 还要去街道办告他? 这……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敢?!他怎么能?! 贾东旭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这消息,比他自己被关起来还要让他感到震撼和荒谬! “他…他怎么敢……” 贾东旭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 “哼!谁知道那小畜生发了什么疯!” 贾张氏还在兴奋头上,唾沫横飞地比划着: “两巴掌!咣咣!牙都飞出去了!那老东西躺地上哼哼唧唧,跟死狗似的!” “活该!谁让他平时装好人,背地里一肚子坏水!” 贾东旭没听进后面那些咒骂,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的,只有“傻柱打了易中海”。 一直以来,易中海就是他在院里的靠山,是他敢肆无忌惮欺负何雨柱的底气。 可现在,这座靠山,竟然被那个他眼中的软柿子、傻子,给轻易打倒了? 而且,还是因为何大清寄来的钱? 贾东旭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也阴鸷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贾张氏,咬牙切齿地说道: “娘!傻柱他不对!” 贾张氏一愣: “啥不对?” “那钱!” 贾东旭声音尖利起来: “那是何大清寄给一大爷保管的钱!既然是给一大爷保管,那就是一大爷的钱!” “傻柱他凭什么去要回来?还动手打人?!” “这是抢劫!这是恩将仇报!” 贾东旭越说越激动,仿佛找到了支撑自己信念的理由。 在他扭曲的观念里,别人给的东西,哪怕只是代为保管,那也理所当然是自己的了。何雨柱的行为,无疑是强盗行径! 贾张氏听着儿子的话,那双三角眼滴溜溜一转,瞬间明白了贾东旭话里的“价值”。 哎哟!我儿子就是聪明!说得对啊! 那钱给了易中海,就是易中海的!傻柱凭什么要? 这话要是告诉易中海…… 贾张氏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现在易中海倒了霉,正是需要人安慰,需要人站在他那边的时候! 自己把儿子这番“公道话”带回去,告诉易中海,老易肯定领情! 到时候,再让他帮衬帮衬家里,给点钱,给点粮票…… “对对对!我儿说得对!” 贾张氏用力一拍大腿,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 “还是我儿看得明白!傻柱那就是个白眼狼!忘恩负义的小畜生!” “娘这就回去!这就去跟一大爷说说!” “让他知道,咱们家东旭,心里是向着他的!是最明事理的!” “等着,儿啊!娘这就去给你讨公道,也顺便……让他接济接济咱们!” 贾张氏也顾不上再跟贾东旭多说什么,提着空了一半的布袋,转身就急匆匆地往外走,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仿佛已经看到了易中海感激涕零,大把掏钱掏票的场景。 贾东旭看着他娘离去的背影,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对!就该让一大爷知道,谁才是真正站在他那边的人! 傻柱!你等着!等我出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重新捡起地上的窝头,狠狠地咬了一口,眼神怨毒。 何雨柱暴打一大爷易中海,打掉对方两颗门牙,并扬言要去街道办告发其贪污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不仅在四合院内掀起惊涛骇浪,更是迅速传遍了周边的胡同。 邻居们见面,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 有人私下里议论,说傻柱这次是真狠,把一大爷往死里得罪。 有人幸灾乐祸,觉得易中海活该,平时装腔作势,这下栽了跟头。 也有人感到恐惧,那个以前任人揉捏的厨子,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凶悍?连德高望重的一大爷都敢下死手,以后谁还敢惹他? 易中海家大门紧闭,一大妈偶尔出来倒水,也是低着头,脚步匆匆,生怕被人看见她红肿的眼睛和丈夫漏风的嘴。 往日的威严和体面,碎了一地。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准时睁开了眼睛,眸子里一片清明,没有丝毫宿醉或疲惫。 体质增强液的效果是显着的,不仅力量、速度远超常人,连带着恢复能力和精神状态也达到了巅峰。 他意念一动,熟悉的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 【每日打卡系统】 【宿主:何雨柱】 【体质:25 (常人10)】 【精神:20 (常人10)】 【技能:顶级烹饪(融合)、基础格斗(掌握)】 【系统空间:1立方米(已使用部分空间存放新手礼包物资)】 【可用积分\/点数:0】 【今日打卡奖励:待领取】 何雨柱心中默念:“打卡。” 【叮!每日打卡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人民币20元,全国粮票10斤,厨艺经验点+5】 现金和粮票直接出现在系统空间内,一股关于烹饪的细微感悟则融入脑海,让他对火候、调味的理解又加深了一丝。 虽然奖励不算惊天动地,但贵在稳定和持续。积少成多,这才是他安身立命,改变命运的根本。 何雨柱起身下床洗漱,冰凉的水拂过脸颊,带来清醒的触感。 镜子里,是一张年轻而棱角分明的脸,眼神锐利,再无半分过去的憨傻和懦弱。 简单的玉米糊,配上系统奖励的牛奶,就是一顿营养丰富的早餐。 何雨水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对未来的憧憬。昨天哥哥的强势虽然让她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哥……” 何雨水怯生生地开口。 “嗯?” 何雨柱温和地看向妹妹。 “我们……真的要去那个阿姨家吗?” “对。” 何雨柱放下碗筷,语气坚定: “哥要去轧钢厂上班了,不能时时刻刻看着你。” “那个阿姨是好人,她丈夫赵叔叔以前帮过我大忙,她答应会照顾你,让你在她家学习,吃饭。” “你安心待着,哥下班就去接你。” 想到温柔和气的马冬梅和看上去就很干练漂亮的陈雪茹,何雨水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吃完早饭,何雨柱仔细叮嘱了妹妹几句,将她送到胡同口,看着她朝着赵山河家的方向走去,这才推着那辆破自行车,前往轧钢厂。 第93章 你这孩子,太见外了! 红星轧钢厂。 巨大的厂区,烟囱林立,机器轰鸣声不绝于耳。 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们,骑着自行车,或者步行,汇入厂区大门,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何雨柱推着车,径直走向厂办公楼。 凭借着脑海中的记忆,他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人事科。 科长李怀德,一个戴着眼镜,看上去有些刻板的中年男人,正低头处理着文件。 “报告。” 何雨柱敲了敲门。 李怀德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什么事?” “李科长,我是何雨柱,来报道的。” 何雨柱将那封盖九黄帮忙弄来的,带着红星轧钢厂抬头的介绍信,双手递了过去。 李怀德接过信,目光在何雨柱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何大清的儿子?那个跟着老爹跑了,现在又回来了的厨子? 他仔细看了看介绍信上的印章和签名,确认无误。 “嗯,介绍信我收下了。” 李怀德语气平淡: “你的情况,我知道了。先回去等通知吧,有消息了会通知你。” 这态度,不冷不热,但也算正常流程。 何雨柱点点头: “谢谢李科长。” 他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到人事科门口,迎面差点撞上一个脚步匆匆的中年男人。 这人穿着干净的干部服,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正是轧钢厂革委会副主任,李副厂长的秘书,王秘书。 “哎,你……” 王秘书看清是何雨柱,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是何雨柱?” “王秘书,是我。” 何雨柱认得他。以前“傻柱”在食堂,跟这位李副厂长的红人打过几次交道。 “正好!” 王秘书拍了下文件夹: “李副厂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李副厂长找我?” 何雨柱心里微微一动。 他跟李副厂长可没什么交情,甚至因为以前“傻柱”跟李副厂长的小舅子,食堂主任闹过不愉快,关系还算不上好。 这个时候找他,所为何事? “对,赶紧去吧,李副厂长等着呢。” 王秘书催促了一句,便急匆匆地继续往人事科里面走去。 何雨柱压下心头的疑惑,转身朝着厂办公楼的另一头走去。 李副厂长的办公室在二楼走廊尽头。 还没走到门口,就隐约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似乎是王秘书刚进去汇报工作。 “……对,就是那个何雨柱,刚在人事科碰上了,已经让他过来了。” 是王秘书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响起,中气十足: “哈哈哈!好!来得正好!” “老王啊,你是不知道,这何雨柱……这下可算出名了!哈哈哈!” 笑声毫不掩饰,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味道。 何雨柱脚步一顿,站在办公室门外,眉头微皱。 出名?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昨天打易中海的事情。 这事儿传得这么快?连李副厂长都知道了? 可是…… 李副厂长这反应,怎么听着这么高兴? 难道……他跟易中海有仇?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何雨柱的脑海。 何雨柱站在李副厂长办公室门外,门板隔绝不了里面那中气十足、充满愉悦的笑声。 “哈哈哈!好!来得正好!” “老王啊,你是不知道,这何雨柱……这下可算出名了!哈哈哈!” 出名? 因为打了易中海? 可这笑声,怎么听都带着一股子幸灾乐祸,甚至……是某种快意? 何雨柱心思电转。 李副厂长,轧钢厂革委会副主任,主管后勤生产这摊子。易中海,八级钳工,厂里的老资格,技术大拿,跟某些领导关系匪浅。 难道这两人之间……有梁子? 这念头刚起,里面的笑声稍歇。 他定了定神,抬手敲门。 “咚咚咚。” “进来!” 声音依旧洪亮。 何雨柱推门而入。 办公室宽敞明亮,比人事科气派不少。一张厚重的办公桌摆在正中,后面墙上挂着地图和伟人像。桌上一部黑色电话机,一个带盖的搪瓷茶缸,几摞文件。 王秘书正站在桌旁,看到何雨柱进来,对他点了点头。 办公桌后,一个身材微胖,梳着整齐背头,穿着干部服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极其热情的笑容,正是李副厂长。 “哎呀!雨柱同志!” 李副厂长绕过办公桌,快步迎了上来,伸出双手,却不是要握手,而是亲热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 “快坐,快坐!” 他指着旁边的待客沙发,又扭头对王秘书吩咐: “老王,给雨柱同志泡杯好茶!” “欸,好嘞!” 王秘书应了一声,拿起桌上的暖水瓶和茶叶罐忙活起来。 这热情,有点过了头。 何雨柱心里更加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依言在沙发上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谢谢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也在他对面坐下,身体前倾,一副关切的模样: “雨柱同志,什么时候从保定回来的?” “昨天刚到。” 何雨柱如实回答。 “哎呀!” 李副厂长一拍大腿,语气带着点“嗔怪”: “怎么不提前跟厂里说一声?你这孩子,太见外了!” “你提前打个招呼,我怎么着也得派个车去火车站接你嘛!让你一个大小伙子自己折腾回来,像什么话!” 派车去接? 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这话也就是听听,真要信了,那才是傻柱。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和惶恐: “那怎么敢麻烦李副厂长您!” “我年轻力壮的,坐火车挺方便,不碍事,不碍事。” “诶!话不能这么说!” 李副厂长大手一挥,语气豪迈: “你是咱们轧钢厂的人,你父亲何大清当年更是咱们食堂的顶梁柱!你回来了,就是回了家!厂里关心同志,是应该的!” 他话锋一转,笑容更盛: “不过啊,坐火车也好!坐火车,也能为人民服务嘛!” 王秘书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放在何雨柱面前的茶几上。 “李副厂长,您的茶。” “嗯,放着吧。” 李副厂长拿起自己的搪瓷缸子,吹了吹热气,呷了一口,目光炯炯地看着何雨柱: “我可都听说了!你在回来的火车上,见义勇为,抓了个胆大包天的小偷?” 何雨柱有些惊讶: “您……您怎么知道的?” 第94章 从苏联来的专家! “我怎么知道的?” 李副厂长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叠好的报纸,啪地一声展开,递到何雨柱面前。 “你自己看看!你小子,不声不响,上报了!还是《京报》!” 《京报》? 何雨柱心中巨震,连忙接过报纸。 报纸是今天的,头版下方一个不小的版面,赫然印着几个大字: 【红星轧钢厂青年勇斗窃贼,热心女乘客协助擒凶!】 下面是一张照片,拍得还算清晰。 照片里,一个穿着旧工装,身形挺拔的年轻人,正反扭着一个贼眉鼠眼的瘦小男人的胳膊,眼神锐利。 正是他自己! 而他身边,还站着一位身段窈窕,气质优雅的女子,穿着时髦的布拉吉连衣裙,脸上带着几分惊魂未定,却又难掩其风华。 陈雪茹! 她怎么也被拍进去了? 何雨柱彻底愣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昨天火车上那点事,不仅惊动了乘警,居然还捅到了报社,甚至上了《京报》! 这年代,上报纸,尤其是《京报》这种级别的,那可是天大的荣誉! “怎么样?” 李副厂长看着何雨柱震惊的表情,显然十分满意,用手指点着报纸上的文章,眉飞色舞: “‘……面对持刀歹徒,何雨柱同志临危不惧,赤手空拳与之搏斗,最终在热心乘客陈雪茹同志的帮助下,成功将其制服……’” 他摇头晃脑地念着,语气激昂: “写得好啊!生动!形象!” “雨柱同志!你这可不单单是抓了个小偷那么简单!” 李副厂长放下报纸,身体再次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更具力量: “这是荣誉!是你个人的荣誉,更是咱们红星轧钢厂的集体荣誉!” “你想想,《京报》啊!覆盖面多广?多少人能看到?这一下子,咱们轧钢厂的名字,跟着你何雨柱的名字,一起响亮起来了!” 他用力一挥手: “你给咱们轧钢厂,大大地长了一回脸!” “这事儿,我已经跟杨厂长汇报过了!厂里一致决定,要给你记功!要给你发奖金!必须大力表彰!” 李副厂长说得唾沫横飞,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这股兴奋劲,绝对不仅仅是因为厂里出了名。 何雨柱敏锐地捕捉到,李副厂长在提到“集体荣誉”、“给厂里长脸”时,那眼神里闪烁的光芒,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 再联想到门外听到的那句关于“出名”的笑谈,以及易中海可能失势的情况…… 何雨柱心中瞬间明了。 李副厂长这是拿自己当枪使,或者说,是把自己树立成一个典型,来打压某些人了! 易中海在厂里根基深厚,人脉广,又是多年的先进工作者,劳模代表。这样的人倒了,而且还是因为贪污徒弟父亲寄来的生活费这种不光彩的事情倒了,对某些一直想扶植自己势力,看易中海不顺眼的人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而自己这个“受害者”,现在又恰好因为见义勇为上了报,成了正面典型。 这一正一反,对比何其鲜明! 李副厂长不高兴才怪! 想通了这一层,何雨柱心中再无疑惑,反而安定下来。 被当枪使,也要看这杆枪够不够硬,值不值得。 目前看来,李副厂长抛出的橄榄枝,分量十足。 而且,他对易中海,本就只有恨,没有半分旧情。 “李副厂长,您过奖了。” 何雨柱脸上露出几分年轻人被表扬后的激动和羞涩,恰到好处: “我就是做了点该做的事,当不起这么高的评价。” “诶!应该的!必须的!” 李副厂长看他态度谦逊,更是满意。 何雨柱顺势将自己放在脚边的布包提了上来,放到了茶几上。 布包不大,里面是他昨天抽空去供销社,用系统奖励的钱和票买的一些糕点糖果,还有两瓶保定府带来的槐花蜜,都是这个年代拿得出手的硬通货。 “李副厂长,这次从保定回来,也没带什么好东西,就一点土特产,您和王秘书尝尝鲜。” 他一边说,一边将布包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王秘书眼睛微微一亮,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李副厂长立刻板起脸,摆了摆手: “哎!雨柱同志!你这是干什么!” “刚表扬完你觉悟高,怎么就犯糊涂了?” “咱们干部,要廉洁奉公!怎么能收受群众的东西?这不符合纪律嘛!快拿回去!快拿回去!” 他嘴上说着不要,眼神却在那两瓶色泽金黄的槐花蜜上打转,身体也没有丝毫要起身或者阻止的意思。 何雨柱哪里不明白这套官场辞令,他连忙将东西往李副厂长那边推了推,脸上带着诚恳: “李副厂长,这真不是送礼,就是一点家乡吃食,带回来给领导们尝个新鲜。” “您日理万机,为厂里操劳,我们做下属的,孝敬您一点吃的,是应该的。” “您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何雨柱,觉得我这东西拿不出手。” 他话说得漂亮,姿态也放得低。 李副厂长脸上的“严肃”渐渐绷不住了,嘴角微微上扬,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你这小子……真是……” 他伸手指了指何雨柱,带着点“孺子可教”的意味: “行了行了,东西我先替你‘保管’着!下不为例啊!” 说着,他朝王秘书递了个眼色。 王秘书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动作麻利地将布包收了起来,放到了一旁的柜子里,动作熟练自然。 “谢谢李副厂长!” 何雨柱“感激涕零”地说道。 目的达到,气氛更加融洽。 李副厂长端起茶缸,又喝了一口,放下时,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神情变得郑重起来。 “雨柱啊。”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何雨柱的眼睛: “叫你来,除了表扬你见义勇为这件大好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何雨柱神色一肃:“李副厂长您请指示!” “嗯。” 李副厂长满意地点点头,压低了声音: “咱们厂,最近要来一批非常重要的客人。”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是从苏联来的专家!老大哥那边派过来的!” 苏联专家! 何雨柱心中一凛。 第95章 是个可造之材! 这年头,跟苏联老大哥沾边的事,就没有小事! “这批专家,关系到咱们厂里一条新生产线的安装调试,是国家重点项目,意义重大!” 李副厂长表情严肃: “所以,这次的接待工作,是政治任务!绝对不能出任何纰漏!尤其是……吃的方面!” 他目光灼灼地锁定何雨柱: “专家们吃得好不好,直接关系到他们的工作心情,关系到项目进度,甚至关系到咱们两国的友谊!” “这担子,很重!” “厂里研究了很久,后勤这边,别人我都不放心。” 李副厂长话锋一转,声音带着期许: “你父亲何大清,当年就是咱们轧钢厂的第一把勺!一手厨艺,那叫一个绝!连老厂长都赞不绝口!” “你小子,从小跟着你爸耳濡目染,本事肯定也差不了!” “怎么样?雨柱同志,这接待苏联专家的任务,敢不敢接?” 李副厂长看着何雨柱,眼神锐利,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既是任务,也是考验,更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何雨柱站在原地,脑中飞速消化着李副厂长刚刚抛出的重磅信息。 苏联专家,新生产线,政治任务,接待餐……每一个词都分量十足。 尤其是最后那句——“敢不敢接?” 这哪里是问他敢不敢,分明是厂里已经做了决定,就等他点头! 何雨柱迎着李副厂长审视的目光,非但没有半分退缩,反而胸中升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顶级烹饪技能在身,正愁没有用武之地! 这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他挺直腰板,目光坚定,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李副厂长,各位领导信得过我何雨柱,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是对我的信任,也是对我的考验!” “我爹当年能做到的,我何雨柱,只会做得更好!” “这任务,我接了!保证完成任务,绝不给咱们红星轧钢厂丢脸!” “好!” 李副厂长猛地一拍巴掌,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满意。 “有志气!不愧是何大清的儿子!” 他看何雨柱的眼神,越发不同了。 这小子,不仅身手好,有胆识,上了报纸成了典型,现在看来,脑子也灵光,说话办事透着一股机灵劲儿,还懂得顺杆爬,给他戴高帽! 是个可造之材! “不过……” 何雨柱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为难: “李副厂长,接待专家不同于咱们平时大锅菜,得讲究个色香味俱全,还得对人家的口味。” “苏联老大哥他们……具体喜欢吃点什么?有什么忌口没有?” “您看,能不能帮忙打听打听?我这也好提前准备,做到心中有数。” 他把问题抛了回去。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惊艳全场! 李副厂长闻言,赞许地点点头: “嗯!你想得很周到!” “这个确实重要!洋人口味跟咱们不一样,不能马虎!” 他转向一直安静侍立的王秘书: “老王,这事儿你抓紧去办!通过接待处,或者直接跟上级单位联系一下,务必把专家们的口味偏好、饮食禁忌,都摸清楚!越详细越好!” “好的,李副厂长,我马上去办!” 王秘书立刻应声,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雨柱啊,你放心!” 李副厂长重新看向何雨柱,语气更加亲和: “厂里会全力支持你!需要什么食材,什么炊具,只要厂里有的,或者能搞到的,你尽管开口!后勤这边,老王会全力配合你!” “谢谢李副厂长!” 何雨柱再次表示感谢,态度诚恳。 “行了,你去后厨准备吧!熟悉熟悉环境,有什么需要,直接找老王!” 李副厂长挥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何雨柱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李副厂长那隐隐传来的、带着笑意的哼歌声。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脚步沉稳地走向后厨。 …… 红星轧钢厂的大食堂后厨,此刻正是临近午饭前的忙碌高峰。 蒸汽弥漫,人声鼎沸,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帽子的厨师和帮工们,正紧张地忙碌着,切菜的剁剁声,炒菜的滋啦声,混合着饭菜的香气,构成了一副充满烟火气的画面。 何雨柱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不少人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带着好奇、探究,甚至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敬畏。 没办法,昨天何雨柱在四合院暴打易中海,逼得易中海低头认错的事情,早就通过住在一个院儿的工友们,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再加上今天《京报》上那篇报道…… 如今的何雨柱,在许多工友眼中,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欺负的“傻柱”了。 “哟!柱子回来了!” 一个身材微胖,同样穿着厨师服的中年男人,第一个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热络的笑容。 他是食堂的老师父之一,姓杨,大家都叫他杨师傅。 跟何大清也算有点交情,以前对何雨柱还算照顾。 “杨师傅。” 何雨柱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柱子,你这趟去保定,还顺利吧?” 杨师傅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眼神里带着八卦的光芒。 “听说……见到你爸了?” 他这一问,旁边几个竖着耳朵的帮工,包括那个身段风骚、嘴巴厉害的刘岚,也都围了过来。 刘岚更是快人快语: “是啊,柱子!你爸啥时候回来啊?他这一走,咱们食堂可少了个主心骨呢!” “就是就是!何师傅那手艺,没的说!” “柱子,你爸到底怎么说的?” 众人七嘴八舌地问着,显然对何大清的去向极为关心。 何雨柱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不喜欢被人这样围着盘问家事。 尤其是关于何大清。 “见到了。” 他言简意赅地回答。 “那他回不回来?” 刘岚追问道,眼睛亮晶晶的。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 “不回。他在那边挺好的。” “什么?!” “不回来了?” “嘿!我说老何这是怎么想的?放着北京城的工作不要,放着亲生儿女不管,跑保定跟那寡妇过日子去了?” “糊涂!真是糊涂啊!” 杨师傅连连摇头,一脸的惋惜和不解。 第96章 这位苏联专家,竟然好这一口 刘岚更是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刻薄: “我看啊,八成是被那个白寡妇迷了心窍了!男人啊,就是……” “行了!” 何雨柱冷声打断了她的话,眼神锐利地扫过众人。 “我爸的事,是他的选择。回不回来,是他自己的决定。” “现在,我是红星轧钢厂食堂的厨师,何雨柱。”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让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杨师傅和刘岚等人,看着眼前这个眼神锐利、气场强大的年轻人,一时间都有些发愣。 这才几天不见,傻柱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尤其是那眼神,看得人心里有点发毛。 何雨柱不再理会众人各异的目光,径直走到自己的灶台前。 灶台还算干净,看得出有人打扫过。 他放下随身的布包,从旁边的工具架上,取下了属于自己的那把菜刀。 刀身锃亮,寒光闪闪。 他拿起磨刀石,蘸了水,开始一下一下,有节奏地磨着刀刃。 “噌……噌……噌……” 清脆而富有规律的磨刀声,在略显安静的后厨里响起。 接待苏联专家的任务,看似风光,实则压力巨大。 菜式,口味,规格……方方面面都不能出错。 尤其是口味,李副厂长那边还没消息,只能先做些基础准备。 就在这时,后厨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雨柱同志在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副厂长的秘书,王秘书正站在门口,探头张望。 “王秘书!” 杨师傅连忙迎了上去。 “王秘书,您找柱子?” 王秘书点点头,目光在人群中找到了正在磨刀的何雨柱,朝他招了招手: “雨柱同志,你出来一下,李副厂长有交代。” 何雨柱放下菜刀和磨刀石,擦了擦手,走了过去。 “王秘书。” 王秘书对他点点头,示意他跟自己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后厨外一个僻静的角落,这里没什么人经过。 王秘书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脸色比刚才在办公室里严肃了不少。 “雨柱同志,刚才李副厂长让我去打听苏联专家口味的事,有眉目了。” 他压低了声音,语速很快: “这次来的专家组里,领头的是一位叫瓦西里耶维奇的总工程师。” “关键信息是,这位总工程师,他的外公,早年间是个神父,曾经在北京的东交民巷一带传教生活过很长时间!” “所以,这位瓦西里总工程师,他小时候,跟着他外公在北京待过好几年!能说一些简单的中文!” 何雨柱心中一动。 小时候在北京待过? 这信息太关键了! 王秘书继续说道,语气十分郑重: “根据上级单位传来的信息,这位总工程师,对小时候在北京吃过的东西,念念不忘!” “尤其喜欢……京派川菜!” 京派川菜! 何雨柱眼神一凝。 果然! 这京派川菜,源于清末民初,当时大量外地官员、商人涌入京城,其中不乏四川籍人士。他们带来了家乡的厨师和口味,为了适应北方和权贵们的饮食习惯,逐渐改良,形成了独具特色的京派川菜。 特点是保留了川菜的麻辣鲜香,但用料更讲究,口味相对温和一些,形态也更精致,更符合北方人的口味和宫廷菜、官府菜的审美。 没想到,这位苏联专家,竟然好这一口! “而且,” 王秘书补充道,神色凝重: “据说这位总工程师,对咱们国家很有感情。这次新生产线的关键技术,有几个难点,就掌握在他手里。” “上级领导特意交代,这次接待,务必让总工程师吃好、喝好,心情舒畅!” “要是能让他回忆起童年的美好时光,对咱们的工作,将会有极大的帮助!” 王秘书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压力: “雨柱同志,这担子,可就全落在你身上了!” 何雨柱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童年的味道……京派川菜…… 一个又一个经典的菜名,在他脑海中闪过。 干烧鱼翅、口袋豆腐、家常海参、辣子鸡丁、鱼香肉丝(京派做法)、开水白菜(改良版)…… 这些菜,既有川菜的魂,又有京菜的范儿,讲究火候,讲究调味,更讲究一个“意境”。 要让那位总工程师回忆童年? 那就得做出最地道、最能勾起他记忆深处味道的菜肴! 这对他来说,有难度,但,也正是展现他【顶级烹饪技能】的绝佳机会! 片刻之后,何雨柱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成竹在胸的笑容: “王秘书,您放心。”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童年的味道是吧?没问题!” 他拍了拍胸脯: “保证让这位瓦西里总工程师,吃得满意,吃得高兴,吃得……想起他的老家!” 王秘书看着何雨柱这副信心满满的样子,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一半。 “好!那就拜托你了!” “需要什么食材,你列个单子给我,我马上去库房协调!” “不用那么麻烦。” 何雨柱摆摆手,直接说道: “我自己去小仓库领就行。” “菜单我已经有数了,先准备八道菜,冷热荤素搭配,保证有几样能对上总工程师的胃口!”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就朝着存放高级食材的小仓库走去。 步伐坚定,背影挺拔。 王秘书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暗暗点头。 这何雨柱,果然非同一般! 李副厂长这次,怕是真捡到宝了! 何雨柱来到小仓库门口,这里通常存放一些不对外供应的精细粮油、干货海味、以及特殊招待用的肉禽蛋等。 他亮出刚才人事科开的、李副厂长特批的条子,负责看管仓库的老师父验过之后,痛快地打开了仓库门。 一股混合着干货、香料和油脂的特殊香气扑面而来。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货架上琳琅满目的食材。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处理干净的整鸡、冰块里镇着的鲜鱼、饱满的干贝海参、颜色鲜亮的干辣椒花椒、还有各种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调味品…… 他毫不客气,按照心中拟定的菜单,开始挑选。 一只品相上佳的肥嫩仔鸡,一块肥瘦均匀的上好五花肉,一条鲜活乱蹦的大鲤鱼,一把碧绿的豌豆尖,几颗饱满的冬笋,还有干辣椒、花椒、郫县豆瓣酱、泡椒、葱姜蒜等各种调味料…… 足够做八道大菜的顶级食材,很快就被他挑选出来,装了满满两大筐。 看着这些优质的食材,何雨柱的眼中,闪耀着厨师见到顶级原料时的兴奋光芒。 第97章 谁这么大胆子,敢打易师父? 何雨柱提着两大筐沉甸甸的食材,重新踏入烟火缭绕的后厨。 那股子顶级食材特有的鲜活气息,混杂着油脂和香料的复合味道,无声地昭示着他此行的成果。 “都麻利点儿!手上的活儿快着点儿!” 何雨柱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头,目光扫过忙碌的众人。 “下午还有硬仗要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几个年轻的帮工闻言,手下动作明显加快了几分,不敢有丝毫懈怠。 杨师傅看着那两大筐东西,眼睛都直了。 “我的乖乖!柱子,你这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多好东西?” “厂长特批的。” 何雨柱随口应了一句,将筐子放在自己的灶台边,开始清点整理。 “下午有接待任务,给苏联专家做顿好的。” 他一边检查着仔鸡的成色,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一会儿给大鼻子做饭,都仔细着点,别毛手毛脚的。” “大鼻子?” 刘岚正擦着一个盘子,闻言好奇地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不解。 “柱子,啥是大鼻子啊?” 旁边几个帮工也竖起了耳朵。 何雨柱抬眼看了她一下,嘴角似笑非笑: “还能有啥?洋人呗!苏联来的老大哥。” “啊?!” 刘岚手里的盘子差点没拿稳,眼睛瞪得溜圆。 “外……外国人?!” 她声音都有些变调了,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给外国人做饭?!我……我可不行!我手笨!” “万一……万一弄砸了,那可是政治问题!” 刘岚连连摆手,一脸的惊恐和抗拒。 在这个年代,普通老百姓对外国人,尤其是来自“老大哥”国家的专家,是既好奇又敬畏,还带着一种莫名的紧张感。 让她给苏联专家端盘子送菜?她腿肚子都哆嗦! “瞧你那点出息!” 何雨柱嗤笑一声,懒得跟她多费口舌。 “行了,你不行就边儿待着去,把家伙什儿都擦亮点儿,练练端盘子吧,别到时候手抖给摔了!” “哎!哎!这个行!” 刘岚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赶紧拿起抹布,跑到一边,对着空盘子练习起了端拿的姿势,嘴里还念念有词,仿佛那盘子里装着什么千斤重物。 周围的帮工们看着她那紧张兮兮的样子,都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后厨里原本有些压抑的气氛,倒是轻松了不少。 何雨柱不再理会这些,他的心思,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即将开始的烹饪之中。 他拿起那条还在微微跳动的大鲤鱼,手法娴熟地开始处理。 刮鳞,去鳍,开膛,去内脏,抽腥线……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顶级烹饪技能】带来的不仅仅是菜谱和口味的掌控,更是对食材处理、刀工火候等基础功的全面提升。 就在这时—— “滋啦——”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响起,紧接着,挂在食堂墙壁上的大喇叭,传出了广播员清脆而激昂的声音: “……下面播报一则通知,下面播报一则通知!” “近日,我厂青年职工何雨柱同志,在乘坐由保定返回北京的火车途中,英勇无畏,挺身而出,成功制服了三名妄图盗窃乘客财物的流窜惯偷,保护了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何雨柱同志这种见义勇为、不怕牺牲的精神,值得全厂职工学习!厂领导特此决定,对何雨柱同志进行通报表扬,并号召全厂青年向何雨柱同志学习……” 广播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食堂的每一个角落,包括烟火气最浓的后厨。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后厨,瞬间安静了下来。 切菜的刀停了,翻炒的勺顿了,洗碗的动作也僵住了。 所有人的动作,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秒,“唰”的一下!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带着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浓浓的敬佩,聚焦在了那个正低头处理鲤鱼的年轻人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钟。 “我……我没听错吧?广播里说的是……是柱子?” 一个帮工结结巴巴地开口,打破了沉寂。 “没错!就是何雨柱!咱们食堂的何雨柱!” 杨师傅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和与有荣焉。 “好小子!真行啊!一个人干翻了三个小偷?!” “我的天!柱子你也太厉害了吧!” “昨天听院儿里人说你打了易中海我还半信半疑,现在我信了!你这身手,对付几个小偷算啥!” “难怪今天《京报》上还登了他的名字!原来是这事儿!” “柱子!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刘岚也忘了练习端盘子,凑了过来,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充满了亮晶晶的崇拜光芒,之前的害怕和紧张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时间,后厨彻底炸开了锅! 众人七嘴八舌,围着何雨柱,纷纷竖起大拇指,夸赞声不绝于耳。 何雨柱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大家。 这点小场面,还不足以让他心潮澎湃。 比起前世的种种憋屈,这点荣誉,算得了什么? 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大家的热情,随即又低下头,继续处理手里的鱼。 那份从容淡定,更是让众人暗暗称奇。 这何雨柱,是真的不一样了! ……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一号车间。 机器轰鸣,火花四溅,工人们正挥汗如雨地忙碌着。 车间一角的休息区,几个刚下工位的老师父正端着搪瓷缸子喝水。 其中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师父,姓孙,是车间的老技术骨干,也是八级钳工之一。 他喝了口水,看向旁边一个年纪稍轻,正在擦汗的工友刘成。 “哎,刘成,今儿个怎么没见着老易?” 孙师傅口中的老易,自然是指易中海。 易中海作为七级钳工,平时在车间里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轻易不会缺勤。 刘成闻言,动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嗨,孙师傅,您就别提了,丢人!” “嗯?怎么了?” 孙师傅有些好奇。 “老易出什么事了?” 刘成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凑近孙师傅: “您还不知道吧?易中海昨天让人给揍了!就在他们院儿里!” “什么?!” 孙师傅大吃一惊,手里的搪瓷缸子都晃了一下。 “谁?谁这么大胆子,敢打易师父?” 要知道,易中海不仅是技术骨干,平时在厂里和院里,都是一副德高望重的模样,谁敢动他? “还能有谁?” 刘成撇撇嘴,脸上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就他们院儿那个厨子,何雨柱!” “何雨柱?!” 孙师傅眉头紧锁,努力在记忆里搜索这个名字。 “就……食堂老何家那小子?刚回来的那个?” 第98章 以后得叫何师傅了! “可不就是他!” 刘成一拍大腿。 “孙师父,您是不知道啊,昨天那场面……” 他立刻绘声绘色地将昨天四合院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重点突出了何雨柱如何强势,易中海如何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最后又是如何被迫承认私扣了何大清寄给何雨柱兄妹的生活费。 孙师父听得目瞪口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疑惑,最后变成了难以置信和一丝鄙夷。 “他……他何雨柱一个刚上班的毛头小子,他敢打易师父?” “还有,老易他……他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昧下人家孤儿寡女的生活费?这……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孙师父连连摇头,语气里充满了失望和不齿。 易中海在他心里,一直是个技术好、人品也还行的老大哥形象,没想到…… “糊涂啊!真是糊涂!” 孙师父叹了口气。 “我说呢,前两天贾东旭也请假,说是干活儿不小心闪了腰,要在家里歇三天。” 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徒弟,也在一号车间。 听到贾东旭的名字,刘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更浓了。 “孙师父,您还真信他闪了腰啊?” “嗯?” 孙师父疑惑地看向他。 “难道不是?” 刘成笑得更欢了,故意卖起了关子: “他那哪是闪了腰啊!他也是被何雨柱给揍的!” “什么?!连贾东旭也……” 孙师父彻底愣住了。 这何雨柱,也太猛了吧?师徒俩一起揍? 刘成看着孙师父那震惊的表情,笑眯眯地凑近,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神秘: “而且啊,孙师父,您猜猜,为啥贾东旭不多不少,正正好好请了三天假?” “为啥?” 孙师父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追问道。 “你小子快说!别卖关子了!” 刘成得意地嘿嘿一笑,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耳语: “因为贾东旭那小子,忒不是东西!他看何雨柱出风头,又揍了他师父,心里不忿,跑去街道办举报何雨柱是……敌特!” “什么?!” 孙师父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他却浑然不觉,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他……他敢诬陷人是敌特?!这贾东旭……心也太黑了!” 这年头,“敌特”两个字,份量太重了,沾上边就可能家破人亡! 刘成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可不是嘛!结果人家街道办也不是傻子,反过来一查,发现是贾东旭诬告!再加上他之前帮着易中海欺负何家兄妹的事儿也被捅了出来,街道办领导火了,直接把他关了三天小黑屋,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所以啊,他这假条,请得是‘名正言顺’!” “活该!真是活该!” 孙师父一拍大腿,脸上怒气勃发,随即又转为深深的鄙夷。 “这师徒俩,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易中海昧下孤儿寡女的生活费,贾东旭就敢诬告人家是敌特!蛇鼠一窝,都不是好东西!” 他对易中海最后那点同情和惋惜,此刻也烟消云散了。 “可不是嘛!” 刘成附和道,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现在院里人都知道了,易中海和贾东旭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就在这时,车间角落里的大喇叭再次响了起来,虽然有些杂音,但广播员那激昂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了过来: “……何雨柱同志这种见义勇为、不怕牺牲的精神,值得全厂职工学习!厂领导特此决定,对何雨柱同志进行通报表扬,并号召全厂青年向何雨柱同志学习!其英雄事迹已刊登在今日《京报》……” 广播的声音还在回荡,刘成和孙师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上……上报纸了?!” 刘成结结巴巴地说道。 “乖乖,柱子这下可真出息了!” 孙师父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喃喃道: “这小子……行啊!真给他爹老何长脸!” 昨天还只是听说何雨柱打了人,今天就成了上报纸的英雄模范?这变化也太快了! 周遭原本还有些稀稀拉拉干活的工人,听到这广播,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竖起了耳朵。 一时间,整个车间除了机器的轰鸣声,竟再无多少人声,大家都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中,没了工作的心思。 车间的另一头,宣传栏前,不知何时已经围满了工人。 崭新的《京报》被贴在了最显眼的位置,标题加粗,十分醒目。 “‘青年英雄勇斗三歹徒,红星轧钢厂职工何雨柱谱写正气歌’!” 有人一字一句地念着标题,语气里充满了惊叹。 “嚯!真是咱们厂的何雨柱!” “我就说嘛!昨天食堂那动静,肯定是真的!” “这下可真成名人了!比他爹何大清当年可厉害多了!” “何大清是厨艺厉害,这何雨柱是身手厉害,还上了报纸!” “了不得,了不得啊!” “以后得叫何师傅了!” 工人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脸上都带着兴奋和与有荣焉的神色。 何雨柱这个名字,在短短一天之内,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响彻了整个红星轧钢厂。 “都看什么呢!看什么呢!不用干活啦?!” 一个尖利的声音试图盖过人群的嘈杂。 车间副主任郭大撇子,挺着个微凸的啤酒肚,脸上标志性的两撇八字胡抖动着,正满头大汗地挥着手,试图驱散围观的工人。 “都赶紧回工位上去!手里的活儿都干完了吗?!” 然而,工人们的热情显然不是他几句话就能压下去的。 大家依旧围着宣传栏,兴奋地讨论着,根本没几个人理会他。 郭大撇子急得直跺脚,声音都有些嘶哑了,却收效甚微。 他的焦躁并非没有缘由。 就在刚才,车间主任林主任亲自给他打了电话,语气异常严肃。 厂里最高领导刚刚通知,苏联老大哥派来的专家考察组,临时改变行程,今天下午就要到他们一号车间来参观考察! 这可是天大的政治任务! 要是让苏联专家看到车间里这乱糟糟、工人无心工作的场面,他这个副主任的位子怕是都要坐不稳了! 林主任更是下了死命令,必须立刻恢复生产秩序,以最好的面貌迎接外宾!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何雨柱这档子“英雄事迹”,把工人们的心都勾走了! 第99章 你竟然是为了一个厨子? 郭大撇子看着这难以控制的场面,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 好不容易,在郭大撇子几乎要喊破喉咙的催促下,加上确实临近中午饭点,围观的工人们才意犹未尽地三三两两散开,慢悠悠地晃回自己的工位。 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似乎又重新占据了主导。 但没过多久,一阵汽车引擎的响动由远及近。 一辆在当时看来颇为崭新的蓝色小客车,缓缓驶入了红星轧钢厂的大门,朝着一号车间的方向开来。 透过车窗,可以看到里面坐着几个金发碧眼、高鼻深目的外国人,他们穿着笔挺的西装或呢子大衣,与周围灰扑扑的环境格格不入。 车子停稳,车门打开。 几个苏联专家陆续下车,他们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映入眼帘的,是略显陈旧甚至有些破败的厂房,墙壁上斑驳的标语,高耸烟囱里冒出的黑烟,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煤灰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机器捶打声,地面也随着那声音微微震动。 一个年纪稍长的专家皱了皱眉头,用俄语低声和旁边的同伴交流着。 “尼古拉同志,你确定就是这里吗?” “地图上是这样标的,契尔科夫同志。” 另一个略显年轻的专家回答道,语气中也带着一丝不确定。 “但这……这看起来,似乎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简陋一些。” 他们眼中的红星轧钢厂,显然与他们预期中那个能生产出先进机器的国家重点企业形象,有着不小的差距。 几个专家脸上都露出了混合着惊讶、疑虑甚至一丝失望的复杂表情。 蓝色小客车停稳,扬起的尘土尚未完全落下。 车门被从内推开,率先下来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金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他穿着深灰色的毛呢大衣,领口洁白,皮鞋锃亮,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着眼前的红星轧钢厂一号车间,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紧随其后的是另一个稍显年轻些的男人,同样金发碧眼,但神情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挑剔和傲慢。他叫沙利文,是专家组的副领队。 “伊万诺夫同志,这里……就是我们今天要考察的重点工厂?” 沙利文的声音不高,带着浓重的俄语口音,语气里的质疑几乎要溢出来。 他看着斑驳的墙体,看着那高耸烟囱冒出的滚滚黑烟,闻着空气中弥漫的煤灰与金属混合的特殊气味,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被称作伊万诺夫的领队,目光从高大的厂房移开,落回到沙利文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德米特里,不要被表象迷惑。” 伊万诺夫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有时候,最珍贵的宝石,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矿石之中。” 沙利文撇了撇嘴,显然不以为然。 “恕我直言,尼古拉同志,这里的设备看起来比我们父亲那一辈使用的还要古老。这简直不像是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工厂,更像是一个……嗯,工业废品展览馆。” 他耸了耸肩,动作夸张。 伊万诺夫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眼神里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设备是一方面,但人是另一方面。”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的期待。 “而且,我听说,这里有一位厨师,非常擅长制作一种独特的东方菜系——京派川菜。”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发亮。 “我这次来,除了工作,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品尝他亲手做的菜肴。据说,那是能让舌头跳舞的美味。” 沙利文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我的尼古拉同志,我们是来考察工业技术的,不是来参加美食节的!” 他抱怨道。 “你竟然是为了一个厨子?” 伊万诺夫拍了拍沙利文的肩膀,笑容不减。 “技术固然重要,但体验不同的文化,尤其是美食文化,同样令人愉悦,不是吗?” “何况,一个能将食物做到极致的地方,我相信,他们在其他方面,也一定有其过人之处。”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略显破败的厂房,眼神深邃。 两人用俄语肆无忌惮地交谈着,丝毫没有顾忌周围可能有人能听懂。在他们看来,这片土地上,精通俄语的人,恐怕比能造出先进机器的人还要稀少。 就在这时,一号车间门口,早已等候多时的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带着一位戴着眼镜、神情略显紧张的年轻翻译,快步迎了上来。 “伊万诺夫同志!沙利文同志!欢迎!热烈欢迎!” 杨厂长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主动伸出双手。他身材微胖,穿着一身在这个年代算得上体面的蓝色中山装,努力挺直腰板,想要展现出东道主的气势。 李副厂长跟在旁边,同样笑容满面,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他比杨厂长年轻,显得更为精干,目光在两位苏联专家身上一扫而过。 “欢迎苏联专家同志莅临我厂指导工作!” 翻译连忙将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的话,用流利的俄语复述了一遍。 伊万诺夫脸上恢复了外交场合惯有的礼貌微笑,与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分别握手。 “杨厂长,李副厂长,很高兴见到你们。” 他的俄语通过翻译传过来,显得彬彬有礼。 “我们对红星轧钢厂早有耳闻,非常期待这次的参观。” 沙利文也象征性地握了握手,脸上的傲慢收敛了几分,但眼神里的挑剔依旧存在。 “是的,希望不会让我们失望。” 他的话语经过翻译,听起来就有些不那么客气了。 杨厂长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自然。 “请放心,专家同志,我们一定尽全力配合。” 他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车间这边请,我们为各位专家同志准备了几个最具代表性的生产区域。” 李副厂长也跟着附和:“对对,这边走,请!” 一行人朝着车间内部走去。 高大空旷的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铁屑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杨厂长努力提高音量,通过翻译向专家们介绍着情况。 第100章 来了!来了!苏联专家来了! “专家同志请看,这边是我们最新引进的一批车床,虽然和苏联老大哥的先进设备还有差距,但在国内已经是领先水平了!” 他指着几台看起来保养得还算不错的绿色车床,脸上带着自豪。工人们在机器旁忙碌着,见到领导和外国人过来,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手下的动作却不敢停。 伊万诺夫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目光在那些车床上停留了几秒。 沙利文则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他甚至走近一台车床,用带着白手套的手指在机身上摸了一下,然后举起手套,看着上面沾染的油污,微微皱眉,用俄语低声嘀咕了一句。 “博物馆里的藏品都比这个干净。” 翻译的脸色有些尴尬,犹豫了一下,没有将这句明显带有讥讽的话翻译出来。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虽然听不懂俄语,但看着沙利文的表情和动作,心里也猜到了七八分,脸色都有些难看。 强压下心头的不快,杨厂长继续引领着他们往前走。 “这边是我们的锻压车间,承担着厂里重要的零部件锻造任务……” 巨大的水压机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火星四溅,热浪扑面而来。 几个苏联专家站在安全距离外看着,表情各异。 伊万诺夫似乎对这种充满力量感的场面更感兴趣一些,看得比较投入。 而沙利文和其他几位专家,则明显兴趣缺缺,甚至有人下意识地用手帕捂住了口鼻,似乎难以忍受这里的空气。 他们的眼神交流频繁,虽然没有大声议论,但那种流露出的轻视和不以为然,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的心头。 这已经是厂里能拿得出手的、设备相对最完善、管理也最到位的车间了。可在这些苏联专家眼中,似乎依旧不值一提,如同参观一堆破铜烂铁。 尤其是沙利文那毫不掩饰的讥笑表情,更是让李副厂长暗暗握紧了拳头。 尽管心里憋着一股火,但为了顾全大局,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只能强颜欢笑,继续按照预定流程,将专家们带往下一个参观点。 每到一处,杨厂长都努力介绍着车间的生产情况和技术亮点,试图展现出红星轧钢厂的实力和潜力。 然而,收效甚微。 专家们的表情从最初的礼貌性好奇,逐渐变成了敷衍,甚至有些不耐烦。 在他们眼中,这些所谓的“先进设备”,可能还不如他们国内某些职业技术学校里的教学用具。 这趟所谓的考察,越来越像是一场对落后工业的巡礼。 终于,预定的几个主要车间都参观完毕。 一行人回到了车间外相对开阔的场地。 沙利文立刻长舒了一口气,用俄语大声抱怨起来,这次他似乎连伪装都懒得伪装了。 “哦,上帝!总算结束了!尼古拉,我感觉自己像是逛了一整个下午的废弃零件处理厂!” 他摘下帽子,扇了扇风,脸上满是厌倦。 “这些老古董,看得我眼睛都累了!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坐下,好好吃点东西!我的肚子已经在抗议了!” 伊万诺夫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但嘴角依旧挂着那抹笃定的微笑。 “好了,德米特里,别抱怨了。” 他转向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期待。 “杨厂长,李副厂长,非常感谢你们详细的介绍,让我们对贵厂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他的目光转向食堂的方向。 “我想,现在应该是午餐时间了吧?我们热情好客的东方朋友,一定不会让我们饿着肚子的,对吗?” 他的语气轻松,眼神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期待,尤其是对那传说中的“京派川菜”。 红星轧钢厂后厨。 热气蒸腾,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何雨柱站在灶台前,神情专注,动作行云流水。 他左手持锅,右手握勺,颠、翻、炒、淋,一气呵成。 顶级烹饪技能加持下,每一道工序都精准无比,仿佛经过千锤百炼。 旁边的案板上,已经整齐摆放着六个白瓷盘,盘中菜肴色泽诱人,香气四溢,勾得人食指大动。 “柱……柱子哥!” 刘岚端着一盆刚洗好的青菜,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紧张。 “来了!来了!苏联专家来了!好家伙,那小汽车,真气派!还有两个黄头发蓝眼睛的外国人!” 她压低声音,凑近何雨柱。 “菜……现在就上吗?” 何雨柱头也不抬,目光紧锁在锅中的菜肴上,手腕一抖,锅里的菜肴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稳稳落回。 “着什么急?” 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等通知。” 刘岚被他这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态度噎了一下,呐呐地点头。 “哦……好。” 她看着案板上那六道已经完成的菜,心里跟猫抓似的。 这可是给苏联专家吃的!要是自己能端上去……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干部服,戴着眼镜,略显斯文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正是厂办的王秘书。 “何师傅!” 王秘书看到何雨柱,脸上露出客气的笑容,语气却带着一丝催促。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让我来通知一声,专家们已经参观结束了,可以上菜了!” 何雨柱刚好将锅里的最后一道菜——宫保鸡丁盛入盘中。 红亮的酱汁包裹着鲜嫩的鸡丁、酥脆的花生米和翠绿的葱段,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他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指了指案板上已经备好的六道菜。 “这六道先送上去。” 他目光扫过刘岚。 “刘岚,你手脚麻利点,把这六道菜端到二楼招待室去。” 那六道菜分别是:麻婆豆腐、东坡肘子、鱼香肉丝、开水白菜、干煸豆角、葱烧海参。 每一道都色香味俱佳,是何雨柱精心挑选和烹饪的。 刘岚闻言,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脸颊泛红。 “好嘞!柱子哥!保证完成任务!” 她连忙放下手里的菜盆,小心翼翼地端起其中两盘——麻婆豆腐和东坡肘子。 何雨柱转向灶台,拿起另一口干净的锅。 “我把最后这两道炒完就上去。” 剩下的是一道清炒时蔬和一道三鲜汤,需要保证最佳的温度和口感。 第101章 真的……有那么好吃? 王秘书看着案板上那几道菜,暗暗点头。 这卖相,这香味,不愧是李副厂长特意点名的人。 “好,何师傅辛苦了!我先上去回复。” 王秘书转身匆匆离去。 刘岚深吸一口气,端着两盘菜,小心翼翼地朝后厨门口走去。 一直默默在旁边备料的杨师傅和赵师傅,此刻才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惊奇和羡慕。 杨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厨师,在食堂干了半辈子,此刻看着何雨柱,眼神复杂。 “柱子,行啊你小子!深藏不露啊!” 他压低声音。 “给苏联专家做菜,还是……京派川菜?这可是大活儿!” 赵师傅也跟着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是啊,柱子。这活儿风光是风光,可压力也大。那可是外国人,口味刁着呢!万一伺候不好,惹了麻烦……” 他想起之前听说的,这苏联专家似乎对厂里的设备挺不满意,这要是再对吃的挑三拣四…… 他们既羡慕何雨柱能接到这样重要的任务,在领导面前露脸,又隐隐有些担心。 这要是搞砸了,可不是小事。 何雨柱却显得异常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系统提供的关于那位专家组领队伊万诺夫的信息——此人早年在种花家待过一段时间,对川菜情有独钟,尤其偏爱麻辣鲜香的口味。 至于那位副领队沙利文,虽然傲慢,但口味上并没有特别的禁忌。 【每日打卡系统】的新手大礼包里,【顶级烹饪技能】可不是摆设。 他对自己的手艺,有着绝对的自信。 “放心吧,杨师傅,赵师傅。” 何雨柱一边快速处理着手里的青菜,一边说道。 “心里有数。” 他的语气淡然,却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让杨师傅和赵师傅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这小子,好像真的变了个人…… 二楼招待室。 招待室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中间摆着一张铺着白布的长条桌。 伊万诺夫和沙利文坐在主位,杨厂长、李副厂长和翻译则陪坐在侧。 气氛略显沉闷,刚才参观车间时留下的不快,依旧萦绕在空气中。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努力寻找着话题,但效果不佳。 沙利文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伊万诺夫则端着茶杯,似乎在想着什么。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 刘岚端着两个白瓷盘,低着头,紧张地走了进来。 她的心脏怦怦直跳,手心都在冒汗。 这可是苏联专家!跟画报上的人一样! 她不敢抬头看,只顾着脚下的路,生怕一不小心把菜给洒了。 她小心翼翼地将两盘菜放在长条桌的中央。 一盘是红油锃亮、点缀着翠绿蒜苗的麻婆豆腐。 另一盘是色泽酱红、形态饱满、颤巍巍似乎一碰就要化开的东坡肘子。 一股浓郁、霸道、又带着奇妙层次感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招待室。 这香味,不同于以往他们吃过的任何一次中餐。 麻、辣、鲜、香,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醇厚肉香,交织在一起,强烈地刺激着在场所有人的嗅觉神经。 原本有些意兴阑珊的沙利文,鼻子下意识地耸动了两下。 他的目光被桌上的两盘菜牢牢吸引。 这是……什么味道? 为什么这次的东方菜,闻起来……如此诱人? 他之前在莫斯科也吃过几次所谓的中餐,印象里总是油腻腻、味道寡淡,或者干脆就是一种奇怪的甜味。 但这味道……完全不同! “哦!” 伊万诺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发出了一声充满惊喜的低呼。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盘麻婆豆腐和东坡肘子上,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渴望。 沙利文好奇地看向他。 “尼古拉同志,你认识这两道菜?” 伊万诺夫拿起筷子,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笑容。 他转向沙利文,语气带着一种炫耀般的兴奋。 “德米特里,我的朋友,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种花厨艺的博大精深!” 他指着那盘麻婆豆腐。 “你看这颜色,红亮诱人,豆腐嫩而不散,肉末清晰可见,还有这扑鼻的麻辣香气……这绝对是最地道的麻婆豆腐!” 他又指向那盘东坡肘子。 “还有这个,你看这完美的色泽,酱红油亮,形态方正饱满,仅仅是看着,就能想象出它入口即化的口感!这叫东坡肘子,是功夫菜!”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仿佛在品味空气中的香气。 “同样的菜名,不同的厨师做出来,味道天差地别。有的只是形似,有的却能抓住灵魂。” 伊万诺夫睁开眼,目光灼灼。 “而这两道菜,不仅仅是菜肴,简直是艺术品!色、香、味,俱全!” 他斩钉截铁地断言。 “能做出这样菜肴的厨师,他的技艺,绝对是大师级别的!” 他之前的期待,在看到这两盘菜的瞬间,彻底化为了惊喜和笃定。 红星轧钢厂,果然藏着宝贝! 沙利文看着伊万诺夫那副“老饕”模样,又看了看桌上那两盘确实与众不同的菜肴,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真的……有那么好吃? 他拿起面前干净的筷子,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一丝将信将疑。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和隐隐的自豪。 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看这架势,何雨柱这小子,好像……成了! 红星轧钢厂二楼招待室。 沙利文捏着筷子,动作略显生涩,眼神里带着七分好奇,三分审视。 他看着伊万诺夫已经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麻婆豆腐,送入口中。 “唔!” 伊万诺夫双眼微眯,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极致的满足感。 那股麻辣鲜香瞬间冲上头顶,豆腐的嫩滑、肉末的咸香、豆瓣酱的醇厚、花椒的麻、辣椒的烈,层层叠叠,却又无比和谐。 “好!太地道了!就是这个味道!” 他含糊不清地赞叹,又飞快地夹起第二块。 这反应,让沙利文的好奇心彻底压过了疑虑。 他笨拙地伸出筷子,瞄准了那块颤巍巍、色泽诱人的东坡肘子。 第102章 大功一件 筷子轻轻一碰,那炖得酥烂的肘子皮肉便微微晃动。 他费力地夹起一小块带着肉皮的瘦肉,送进嘴里。 下一秒,沙利文的蓝眼睛猛地睁大。 那肉皮入口即化,油脂的丰腴香气瞬间包裹了整个口腔,却丝毫不腻。 瘦肉酥烂,吸饱了浓郁的酱汁,咸甜适中,醇厚无比。 这和他过去在莫斯科吃到的那些干柴油腻的所谓“东方菜”完全是两个概念! “哦……我的上帝……” 沙利文忍不住低呼,也顾不上仪态了,连忙又夹了一大块。 这次他学聪明了,用勺子辅助,稳稳地舀起一块肥瘦相间的,大口吃了起来。 那满足的表情,简直像是饿了三天。 这时,刘岚又小心翼翼地端着四个盘子进来,依次摆上。 鱼香肉丝,色泽红润,肉丝、笋丝、木耳丝清晰分明。 开水白菜,汤清澈见底,几颗菜心亭亭玉立,看似寡淡,却有清香隐隐。 干煸豆角,碧绿焦香,形态干爽。 葱烧海参,乌光油亮,葱香浓郁。 “鱼香肉丝!” 伊万诺夫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 他夹起一筷子,细细品尝。 甜、酸、咸、辣、鲜、香,各种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复合味型,冲击着他的味蕾。 “对!就是这个!鱼香味不是鱼,但胜似鱼鲜!这火候,这调味,绝了!” 伊万诺夫彻底放开了,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交换了一个眼神,笑容里满是自豪和庆幸。 成了!何雨柱这小子,真的给厂里长脸了! 他们也拿起筷子,开始品尝。 入口的瞬间,即便是吃惯了食堂大锅菜的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味道,跟他们平时吃的,简直是天壤之别! 不多时,何雨柱端着最后两道菜走了进来。 一盘是刚刚出锅,热气腾腾的宫保鸡丁,酱汁红亮,鸡丁滑嫩,花生酥脆。 另一盘是清炒时蔬,碧绿生青,看着就爽口。 最后,还有一大碗冒着热气的三鲜汤。 “哦!宫保鸡丁!” 伊万诺夫又是一声惊喜的呼喊。 沙利文也抬起头,刚才的东坡肘子已经让他对这个年轻厨师的手艺彻底信服。 两人几乎同时伸出筷子。 “太好吃了!” “这鸡肉怎么能这么嫩?” “这个味道……微辣带甜,还有点酸?” 整个招待室,彻底被美食的香气和众人的赞叹声所淹没。 伊万诺夫和沙利文吃得满面红光,额头微微冒汗,显然是辣得过瘾,吃得酣畅。 “好!好啊!” 李副厂长看着气氛热烈,心中大定,猛地一拍大腿。 “有这么好的菜,怎么能没有好酒!” 他转头对王秘书吩咐。 “小王,去!把我办公室那两瓶‘红星伏特加’拿来!今天我要跟伊万诺夫同志和沙利文同志,好好喝几杯!” “是!” 王秘书应声而去。 很快,两瓶贴着红色标签的伏特加被送了上来。 清澈的酒液倒入玻璃杯中。 “来!为了我们的友谊,为了这无与伦比的美食!” 伊万诺夫举杯,情绪高涨。 “干杯!” “干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伏特加的烈性上头,加上美食的催化,气氛达到了顶点。 伊万诺夫甚至站起身,红光满面地唱起了喀秋莎,引得众人纷纷鼓掌。 沙利文虽然没唱歌,但也跟着节奏拍手,脸上带着少有的轻松笑容。 “何师傅!” 伊万诺夫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看向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何雨柱。 “你的厨艺,是我这辈子尝过的最棒的种花菜!不,是全世界最棒的之一!你是一位真正的艺术家!” 沙利文也放下筷子,郑重地点头。 “是的,何师傅,非常感谢你,这顿饭改变了我对东方食物的看法。” 面对两位苏联专家的盛赞,何雨柱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笑容,不卑不亢。 “两位专家过奖了。” 他的声音清晰而沉稳。 “这顿饭,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没有杨师傅、赵师傅他们提前备好料,处理好食材,没有刘岚同志手脚麻利地送菜,我也做不出这么多菜。” 他微微颔首。 “这是我们红星轧钢厂食堂后厨,集体努力的结果。” 这话一出,旁边的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都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这小子,有本事,还不居功!懂事! 何雨柱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前世的他,就是太爱出风头,太爱嘚瑟,有点成绩就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结果处处树敌。 重活一世,他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能力要展现,但人际关系更要搞好。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才能走得更远。 【叮!宿主展现谦逊品质,与人为善,智慧+1】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印证了他的想法。 饭局接近尾声,气氛依旧热烈。 李副厂长的秘书匆匆走近,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副厂长眼睛一亮,脸上笑容更盛。 宴席散后,何雨柱正在后厨指挥大家收拾。 李副厂长的秘书找到了他。 “何师傅!何师傅!” 秘书一脸喜色。 “大好事!刚才伊万诺夫同志和沙利文同志,正式跟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表示,他们对我们厂的技术工人印象深刻,尤其是……对我们厂的伙食非常满意!” 秘书顿了顿,语气带着激动。 “他们改变了之前的想法,决定多留一段时间,为我们厂提供更全面的技术指导!” 这绝对是意外之喜!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刚才还在愁怎么留住专家呢! “这可是大功一件啊何师傅!” 秘书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 “李副厂长说了,要好好嘉奖你!” 何雨柱擦了擦手,表情平静。 “张秘书,这事儿您得跟厂长和副厂长汇报清楚。” “这功劳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我们整个后厨的。” “要嘉奖,就请厂里嘉奖我们后厨全体人员。大家为了这顿饭,都付出了很多。” 正在旁边默默收拾东西的杨师傅和赵师傅听到了,连忙走过来。 杨师傅脸上带着惭愧。 “柱子,使不得,使不得!这……这都是你的功劳,我们就是打打下手……” 赵师傅也连连点头。 “是啊,柱子,我们可不敢贪你的功劳。” 第103章 还上报纸了?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两位老师父,眼神真诚。 “杨师傅,赵师傅,你们忘了?”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力量。 “上个月,我刚来后厨不久,不懂规矩,炒大锅菜,一百多斤白菜,盐放多了,差点捅了大篓子。是谁二话不说,帮我重新调味,又跑去跟车间主任解释,才没让我挨处分?” 他指了指杨师傅。 “还有那次,夏天备菜,绿豆汤差点熬馊了,是谁半夜爬起来帮我看着火,加放井水?” 他看向赵师傅。 “我们后厨是一个整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次专家满意,是我们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这个荣誉,理应属于我们所有人。” 杨师傅和赵师傅眼圈瞬间红了。 他们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心里百感交集。 这还是那个以前冲动、毛躁、偶尔还有些自私的傻柱吗? 不,不是了。 现在的何雨柱,有担当,有本事,更懂得人情世故,懂得团结大家。 “柱子……” 杨师傅声音哽咽。 “你说得对!我们是一个整体!” 赵师傅也重重点头,拍着胸脯。 “以后谁敢在背后说你柱子一句不是,我老赵第一个不答应!” 其他几个帮厨的工友也围了过来,纷纷附和。 “对!我们都听柱子哥的!” “以后柱子哥指哪我们打哪!” 这一刻,何雨柱真正在后厨竖立了威信,赢得了人心。 就在这时,厂区的大喇叭突然又响了起来,是广播员清脆的声音。 “全体职工请注意!全体职工请注意!” “经厂保卫科与铁路公安部门联合查证核实,再次对我厂食堂职工何雨柱同志,在返京火车上,不顾个人安危,英勇制服三名持械歹徒,保护了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的行为,提出通报表扬!” “何雨柱同志……” 广播里重复着对何雨柱见义勇为事迹的表彰。 食堂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并沉浸在喜悦和感动中的众人,听到广播,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和掌声。 “嚯!又表扬柱子哥了!” “柱子哥牛啊!不光菜做得好,还是抓贼的英雄!” “咱们食堂这下可算出名了!” 刘岚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整个红星轧钢厂的食堂后厨,此刻洋溢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欢乐和自豪。 红星轧钢厂大门口。 下班铃声响彻厂区,如同潮水退去,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们从各个车间涌出,汇聚成流,朝着大门方向移动。 夕阳的余晖给高大的厂房和烟囱镀上了一层金边。 何雨柱推着他那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不紧不慢地随着人流往外走。 他心里盘算着,先去陈阿姨家接上雨水,然后回家做饭。 中午那顿饭算是彻底把他在厂里的名声打响了,特别是留住了苏联专家,这可是实打实的功绩。 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跨上自行车,身后传来汽车喇叭声。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缓缓停在他身边,车窗摇下,露出李副厂长那张带着明显笑意的脸。 “柱子!等一下!” 李副厂长推开车门,快步走了下来,脸上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和满意。 “李副厂长。” 何雨柱停下动作,站直身体,态度不卑不亢。 “干得漂亮!” 李副厂长走到何雨柱面前,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声音洪亮。 “今天中午那顿饭,绝了!伊万诺夫和沙利文两位同志赞不绝口,当场就拍板决定,延长技术指导时间!” 他用力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眼中是藏不住的喜悦。 “你小子,真是给我、给咱们厂,立了大功!” 何雨柱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 “厂长,您过奖了。” “这主要还是您指导有方,提前把专家们的口味喜好都摸清楚了,我就是照着您给的方向去做的。” 他这话既捧了李副厂长,也点明了功劳的来源,听得李副厂长心里更是熨帖。 聪明!懂事!还能干!李副厂长现在是越看何雨柱越顺眼。 “你小子,会说话。” 李副厂长笑骂了一句,随即脸色一正,语气带着指示的意味。 “柱子,跟你说个事。” “专家们既然决定多留一段时间,这伙食上的事,就还得辛苦你。” “从明天开始,每天中午,你单独给专家们开小灶,还按照今天中午那个路子来,京派川菜!” 李副厂长特意加重了语气。 “尤其是那个鱼香肉丝,伊万诺夫同志和沙利文同志都特别喜欢,你记着,以后每天中午做两份!” “两份鱼香肉丝?” 何雨柱微微挑眉,随即点头。 “没问题,李副厂长。” 他语气沉稳,透着自信。 “您放心,保证让两位专家吃好、喝好,心情舒畅了,才能把更多的先进技术留在咱们厂!” “好!说得好!” 李副厂长满意地点点头。 “就是这个理!有技术,咱们厂才能发展!你的任务很重啊,柱子!” “保证完成任务!” 何雨柱挺直腰板,声音响亮。 “行了,我先走了,你忙你的。” 李副厂长又拍了拍他的胳膊,转身坐回伏尔加轿车。 司机发动汽车,黑色的轿车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 何雨柱目送轿车离开,嘴角微微上扬。 这李副厂长的关系,算是初步建立起来了。 这年代,有能力,还得有靠山,才能走得稳。 他跨上自行车,脚下一蹬,朝着陈阿姨家的方向骑去。 接上妹妹何雨水时,小丫头正乖巧地坐在院门口的小板凳上等着,看到哥哥,立马露出开心的笑容。 兄妹俩说着话,骑车回到了熟悉的四合院。 四合院中院。 刚走进院门,就看到中院围了不少人,比平时下班的点儿热闹得多。 一个穿着干部服,戴着眼镜,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情绪激动。 “……这可是《京都日报》!头版头条!咱们街道出了这么一位英雄人物,这是多大的荣誉啊!” 是街道办的王主任。 何雨柱眉头微蹙,牵着雨水的手走了过去。 王主任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他,立刻扬起手里的报纸,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声音更大了。 “哎!说曹操曹操到!何雨柱同志!快过来!” 他几步上前,把报纸几乎怼到何雨柱面前,指着头版的位置。 第104章 凭什么?!凭什么好事都让这小畜生占了?! “看看!看看!《京都日报》!头版!《红星轧钢厂青年勇斗三歹徒,保护群众财产安全》!说的就是你啊!何雨柱同志!” 周围邻居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何雨柱身上,有惊讶,有好奇,有羡慕,也有几分难以置信。 前几天还听说这小子被诬陷成敌特,这才几天功夫,怎么就上《京都日报》头版了?还成了英雄? 三大妈凑过来看了一眼报纸标题,又看了看报纸上那张不算清晰但能辨认出是何雨柱侧脸的照片,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爷!还真是柱子!上报纸了!还是头版!” “何雨柱同志,你这次可真是给我们南锣鼓巷街道,给我们这片儿,大大地长脸了!” 王主任满面红光,语气无比自豪。 “火车上一个人制服三个带刀的贼,还帮失主把钱包抢了回来!这觉悟!这胆识!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何雨柱看着那报纸,神色平静。 这事儿他知道厂里会上报,只是没想到动静这么大,直接上了《京都日报》头版。 看来,李副厂长在里面也使了劲。 他这是要把自己打造成厂里的典型啊。 “王主任,您言重了,当时就是凑巧碰上了,顺手帮个忙而已。” 何雨柱淡淡地说道,没有过多的激动。 他越是平静,王主任反而越是觉得这年轻人境界高。 “哎呀!你看看!何雨柱同志不仅行为英勇,思想觉悟还这么高!不骄不躁!好!太好了!” 王主任拿着报纸,对着周围的街坊邻居们又是一顿宣传。 “大家都要向何雨柱同志学习!学习他这种见义勇为、勇敢奉献的精神!” 就在这时,院子里挂着的大喇叭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王主任的慷慨陈词。 是轧钢厂的广播。 “喂!喂!红星轧钢厂全体职工请注意!红星轧钢厂全体职工请注意!” 广播员清脆的女声传遍了整个大院... 易中海家。 易中海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自从前天被何雨柱那个小畜生连番暴打,他这把老骨头就跟散了架似的,浑身疼,尤其是脸,肿得跟猪头一样,都没脸出门。 他正闭着眼运气,就听到外面院子里吵吵嚷嚷的,好像是街道办的王主任来了。 他心里正烦躁,不想听外面的动静,竖起耳朵想听听是不是又在说他什么坏话。 断断续续的,他听到了“京都日报”、“头版头条”、“英雄”、“何雨柱”这几个词。 什么?! 易中海猛地睁开眼睛,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挣扎着想坐起来。 何雨柱?那个小王八蛋?上《京都日报》头版了?还成了英雄?! 这怎么可能?!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嫉妒瞬间涌上心头,堵得他胸口发闷。 那个被他随意拿捏、被他算计、被他视为傻子的何雨柱,怎么可能爬到这种高度? 上《京都日报》头版,那是多大的荣誉?他易中海当了一辈子先进,评了多少次八级工,也从没上过这种级别的报纸! 凭什么?!凭什么好事都让这小畜生占了?! 易中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上的伤口因为肌肉牵动,传来阵阵刺痛,但他此刻更在意的是心里的不平衡和怨毒。 他早就料到,何雨柱在火车上抓贼的事,厂里肯定会宣传,但万万没想到,规格会这么高!竟然捅到了《京都日报》! 就在他心思翻腾,又羡又妒又恨的时候,院子里的大喇叭响了。 “……现在播报一则重要消息!根据《京都日报》今日头版报道,我厂食堂职工何雨柱同志……” 广播员开始一字一句地宣读报纸上的那篇报道。 “……在返京途中,面对三名持械歹徒,临危不惧,挺身而出……” “……不仅赤手空拳将歹徒全部制服,还成功夺回了被抢走的钱包,保护了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何雨柱同志的英勇行为,充分展现了我厂青年工人的高尚品德和责任担当……”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易中海的心上。 他预料到了,果然!厂里的大喇叭开始循环广播了!这是要让全厂、甚至整个大院都知道何雨柱成了英雄! 易中海脸色铁青,双手死死地攥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甚至能想象到外面那些邻居看向何雨柱时羡慕、敬佩的眼神。 他也能想象到何雨柱那小畜生此刻该有多么得意! “小畜生……小王八蛋……” 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阴鸷得可怕。 这口气,他咽不下!绝对咽不下! 何雨柱,你给我等着!别以为上了报纸就了不起了!咱们走着瞧! 易中海家。 广播里女播音员清亮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易中海的心坎上。 报道念完了,院子里的大喇叭安静下来,但易中海耳边依旧嗡嗡作响,全是何雨柱的名字和那些刺耳的赞美。 “狗屎运!真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 易中海躺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伤因为激动而更加狰狞。 他几乎能想象出院子里此刻的景象:那些见风使舵的邻居,围着何雨柱那个小王八蛋,一口一个“英雄”,一口一个“柱子有出息”,那谄媚的嘴脸,光是想想都让他恶心! 替何雨柱高兴? 呸!门儿都没有! 他易中海恨不得何雨柱立刻摔个大跟头,最好是从云端跌进泥里,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可现在……不行。 易中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闪烁着阴冷的光。 这小畜生现在风头太盛,上了《京都日报》,还得了李副厂长的青眼,厂里院里都把他当宝。 自己刚被他打了,又被他戳穿了扣生活费的事,威信大跌,这时候跟他硬碰硬,那是自讨苦吃。 得忍! 必须避其锋芒! 易中海眯起眼睛,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自己不能出手,但有人可以。 贾东旭! 对,贾东旭! 那小子跟何雨柱从小就不对付,梁子结得深着呢! 现在贾东旭被关着,等他出来,知道了何雨柱如今的风光,知道了白寡妇那事儿可能也有何雨柱在里面搅和……贾东旭能咽下这口气? 第1章 人生得以重来 “嗡嗡……” 耳边的嘈杂如同千万只苍蝇在振翅,扰得何雨柱心烦意乱。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刺眼的光线让他眯了眯眼,眼前的人影逐渐清晰。 一张略显刻薄,却又带着几分熟悉风韵的脸凑了过来。 “傻柱!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是刘岚! 何雨柱瞳孔骤然一缩。 不对!刘岚怎么会这么年轻?看着顶多二十出头的样子! 他的目光越过刘岚,落在旁边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面容和蔼的中年男人身上。 杨师傅?! 何雨柱如遭雷击! 杨师傅! 那个悉心教导过他厨艺,却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因病去世的杨师傅! “柱子,你醒了?” 杨师傅的声音温和,带着关切。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中暑晕过去了?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可把大家吓坏了!” 刘岚在一旁连连点头,语气带着后怕: “是啊,柱子,你刚才‘咚’一下就倒了,脸都白了!没事吧?” 中暑? 何雨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股彻骨的寒意却从心底蔓延开来,与周围闷热的厨房环境格格不入。 他明明……是冻死的! 就在不久前,那个寒冷的冬夜,他被忘恩负义的棒梗和秦淮茹一家扫地出门。他辛苦拉扯大的孩子们,在他年老体衰,再也榨不出价值后,弃他如敝履。 他蜷缩在冰冷的桥洞下,饥寒交迫,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 他恨! 他恨秦淮茹的虚伪和冷漠!看着孩子们把他赶走,她连一句阻拦的话都没有! 他恨易中海,从小就给他灌输什么“养老大计”,让他心甘情愿给贾家当牛做马,结果呢?自己的晚年凄惨无比! 他更恨那个聋老太太,总是一副慈祥的面孔,说着偏心的话,把他当成予取予求的工具! 他恨这四合院里每一个享受过他好处,却在他落难时冷眼旁观,甚至落井下石的人! 无边的屈辱和愤怒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他这一辈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一个被吸血吸干了,最后连尸骨都无人收敛的可怜虫! “我……我回来了?” 何雨柱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不甘与执念,符合绑定条件!】 【每日打卡系统绑定中……10%…50%…100%!】 【绑定成功!宿主:何雨柱!】 【恭喜宿主重生回到十八岁,人生得以重来!】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宿主注意查收!】 何雨柱猛地一震! 系统?重生?十八岁? 这不是那些地摊小说里的情节吗?竟然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散了先前的绝望和愤怒! 老天有眼!让他何雨柱回来了!回到了这个一切尚未发生,命运还可以改写的年纪! 秦淮茹!易中海!贾家!还有那些曾欺辱过他的人! 这一世,我何雨柱,绝不再做那个任人拿捏的傻柱! 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用意念沟通脑海中的系统。 “打开新手大礼包!” 【新手大礼包开启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顶级烹饪技能(被动)!】 【恭喜宿主获得:体质增强液(初级)x1!】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五十元!】 【恭喜宿主获得:白面十斤!】 【恭喜宿主获得:牛奶票五张!】 【恭喜宿主获得:系统空间(一立方米,意念存取)!】 一连串的提示音让何雨柱心花怒放! 特别是顶级烹饪技能!这可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领取顶级烹饪技能!” 随着他意念一动,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他的大脑! 川、鲁、粤、苏、闽、浙、湘、徽八大菜系,宫廷菜、私房菜、家常菜、面点小吃……无数的菜谱、烹饪技巧、火候掌握、食材处理方法,如同醍醐灌顶,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呃!” 何雨柱闷哼一声,感觉大脑一阵刺痛和眩晕,仿佛要炸开一般! 但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几秒钟后,眩晕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充沛的精力! 他感觉自己脱胎换骨! 眼前的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灶台,一个厨师正在颠勺炒菜。 【动作笨拙,腕力不足,颠勺幅度过大,油温判断失误……】 何雨柱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对方动作的诸多瑕疵。 他又看向另一边正在调味的厨师。 【调味顺序错误,盐放早了,勾芡手法粗糙,芡汁浓稠度不均……】 在他眼中,这些平日里技术还算不错的老师傅,此刻的动作简直漏洞百出! 这就是顶级烹饪技能吗?果然厉害! “傻柱!你傻站着干嘛呢?快来帮忙把这些土豆切了!” 刘岚见何雨柱站在原地发呆,忍不住催促道,顺手将案板上的几个土豆推到他面前。 何雨柱回过神,目光落在刘岚身上,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刘岚。”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刘岚耳中。 “以后别叫我傻柱,叫我何雨柱,或者叫我柱子。” 刘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严肃和锐利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呐呐道: “哦……哦,好……柱子。” 心里却嘀咕:这傻柱今天怎么怪怪的?眼神跟刀子似的。 何雨柱不再理会她的惊讶,拿起案板上的菜刀。 冰冷的触感传来,却让他感到无比亲切。 他拿起一个滚圆的土豆,左手扶稳,右手手腕一抖! 唰!唰!唰!唰! 只见寒光闪烁,菜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化作一道道残影! 案板上只听见连绵不绝、富有节奏的“笃笃”声! 仅仅几秒钟! 一个完整的土豆在他手中已经变成了一堆薄如蝉翼、粗细均匀、根根分明的土豆丝!整齐地码放在案板上! 整个后厨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何雨柱和他手下的土豆丝上!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好!好刀工!” 杨师傅最先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震惊和赞赏! “柱子!你这手绝活藏得够深啊!比你爹当年都利索!” 旁边的几个学徒工更是眼睛都看直了,满脸的崇拜! “哇!柱子哥这刀工也太神了吧!” “这……这得练多少年啊?” 就连几个平日里自视甚高的老师傅,此刻也是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自愧不如。这手切土豆丝的功夫,他们拍马也赶不上! 刘岚更是张大了嘴巴,看着那堆堪称艺术品的土豆丝,再看看一脸淡然的何雨柱,感觉自己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哎呦!” “赵师傅!”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负责炒菜的赵师傅脸色通红,直挺挺地倒在了灶台边! “快!赵师傅也中暑了!” “赶紧扶起来!掐人中!” 后厨顿时一阵手忙脚乱。 杨师傅一边指挥人救助赵师傅,一边看着锅里那炒了一半,滋滋作响的菜,急得满头大汗! 他猛地看向何雨柱,眼睛一亮,大声喊道: “柱子!快!赵师傅这锅宫保鸡丁炒一半了!你赶紧接手!别让菜糊了!” 第2章 重活一世,我必一一讨还! 何雨柱眼神一凝,没有半分犹豫,一步跨到赵师傅倒下的灶台前。 右手抄起油亮的锅勺,左手稳稳握住滚烫的锅柄,只是掂量了一下锅中半成品的宫保鸡丁,一股熟悉的感觉便涌上心头。 热油、酱汁、鸡丁、花生米……它们的火候、状态,瞬间了然于胸。 他手腕猛地一抖! 呼! 沉重的铁锅在他手中轻若无物,锅内的食材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又稳稳落回锅中,没有一滴油溅出! 颠锅、翻炒、淋油、勾芡……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那熟练老道的架势,比之刚才晕倒的赵师傅,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旁边的杨师傅本来还心急如焚,准备随时开口指点,可看到何雨柱这一连串的操作,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微张,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这还是那个愣头愣脑的傻柱? 这手艺,简直神了! 另一边,刘岚和几个杂工手忙脚乱地掐着赵师傅的人中,喂着水,却不见他有丝毫转醒的迹象。 “快!快让开!” 一个略显焦急的声音传来,穿着干部服、戴着眼镜的黄主任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抬担架的工人。 “怎么回事?老赵怎么晕倒了?” 黄主任皱着眉头问道。 “黄主任,老赵是中暑了。” 杨师傅赶紧解释道。 “胡闹!这么大热天,身体不舒服怎么不早说!” 黄主任脸色一沉,挥手道: “赶紧的,抬去医务室!找王大夫看看!” “是!” 两个工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赵师傅抬上担架,匆匆离去。 后厨里稍微松了口气。 黄主任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那个仍在灶前忙碌的身影上。 一股浓郁、霸道的香味直冲鼻腔! 那是宫保鸡丁特有的,混合着酱香、辣香、肉香的复合香气,此刻却比他以往闻过的任何一次都要诱人! “嗯?这谁炒的菜?” 黄主任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了一下。 杨师傅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指着何雨柱道: “是……是柱子。刚才老赵炒到一半晕倒了,我让他顶上的。” “傻柱?” 黄主任有些意外地看向何雨柱,随即被他那沉稳利落的颠勺动作吸引。 “他还会炒菜?” 话音刚落,何雨柱已经利落地收汁、出锅,将一盘色泽红亮、香气四溢的宫保鸡丁盛入盘中。 那鸡丁块块均匀,裹着恰到好处的芡汁,花生米酥脆,葱段青翠,干辣椒油润,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黄主任,您尝尝?” 杨师傅适时递过一双干净筷子。 黄主任也不客气,夹起一块鸡丁送入口中。 眼睛瞬间瞪圆了! “唔!好吃!” 他咀嚼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这味道!绝了!鸡肉嫩滑,味道层次丰富,麻辣鲜香!这真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大锅菜宫保鸡丁!不,比外面饭馆做的都好吃!” 他又夹了一筷子,连连点头。 杨师傅也忍不住尝了一口,顿时愣在原地。 这味道……比自己炒的都要好!火候、调味,简直无可挑剔! 他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彻底变了,惊叹道: “柱子!你这手艺……藏得太深了!我看啊,你小子直接去考个四级炊事员都没问题!” 后厨其他人闻言,更是震惊!四级炊事员?那可是老师傅级别了! 面对众人的惊叹和黄主任的赞赏,何雨柱却显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谦逊。 “黄主任,杨师傅,大家过奖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语气诚恳: “这菜主要是赵师傅底子打得好,我就是顺手收了个尾。真要说功劳,还是赵师傅的。” 这番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愣。 这还是那个冲动易怒的傻柱吗?不但手艺惊人,连说话都这么得体? 黄主任看向何雨柱的眼神更加欣赏了。 技术好,还不骄不躁,懂得人情世故,这是个人才! “你小子不错!” 黄主任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笑道: “不过,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功劳!这样,我给你写个推荐信,你去后勤处考个级!我看你这水平,别考四级了,直接考个十级炊事员!要是通过了,明天就让你上灶!” (这个年代炊事员等级数字越小级别越高,十级是最低的学徒工级别,但对于刚成年的何雨柱来说,能直接定级已经算破格了。) 杨师傅和众人都露出羡慕的神色。能得到黄主任的推荐,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何雨柱心中一动,面上却恭敬道: “谢谢黄主任!不过,黄主任,以后能不能别叫我傻柱了?叫我何雨柱,或者柱子就行。” 黄主任一怔,随即哈哈大笑: “好!说得对!是我疏忽了!何雨柱同志!我看好你!好好干!” “是!保证完成任务!” 何雨柱挺直腰板,声音洪亮。 接下来的时间,何雨柱继续负责这个灶台,将剩下的菜肴一一完成。 到了午饭时间,工人们打到今天的菜,尤其是那盘宫保鸡丁,个个吃得是满嘴流油,赞不绝口! “今天的菜是谁炒的?味道也太正了!” “是啊!这宫保鸡丁,比国营饭店的还好吃!” “听说是后厨那个傻……哦不,何雨柱炒的!” “真的假的?他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各种议论声传到后厨,让杨师傅等人与有荣焉,看向何雨柱的目光也越发不同。 等到下班时分,被抬走的赵师傅回来了,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 他特地找到何雨柱,手里还拎着一个饭盒。 “柱子,今天多亏你了!” 赵师傅一脸感激: “要不是你及时顶上,那锅菜毁了,我少不了要挨批评,还得扣工资!谢谢!真的谢谢!” 他不由分说地将饭盒塞到何雨柱手里: “这是我刚才跟杨师傅特批的,给你装了一饭盒红烧肉,拿回去吃!” 何雨柱掂量着沉甸甸的饭盒,感受着周围人羡慕嫉妒的目光,心中一片平静。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赵师傅客气了,咱们一个厨房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他坦然收下饭盒,淡淡说道。 下班后,何雨柱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拿着黄主任亲笔写的推荐信,直奔后勤处的考核办公室。 负责考核的是两位经验丰富的老炊事员。 看了黄主任的推荐信,又简单问了几个问题,见何雨柱对答如流,基础扎实,便直接拿出了一份十级炊事员的理论试卷。 这点内容对于拥有顶级烹饪技能的何雨柱来说,简直是小儿科。 不到十分钟,他就完成了答卷,并且全对! 两位考核师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小伙子,不错啊!理论很扎实!” 其中一位笑着点头。 何雨柱趁热打铁,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带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冲劲说道: “两位师傅,我能不能……再试试九级的考核?” “哦?九级?” 两位师傅愣了一下。十级升九级虽然不难,但很少有人刚定完十级就立刻考九级的。 不过看在黄主任的面子,以及何雨柱刚才表现出的潜力,他们稍作犹豫,还是同意了。 九级的考核多了一项简单的实操——切墩和调味基础。 这更是送分题! 何雨柱拿起菜刀,再次展现了那如同艺术般的刀工,又对几种常用调味料的特性、用途、搭配娓娓道来,听得两位老师傅频频点头。 “好!好!后生可畏啊!” “通过了!九级炊事员!小何同志,恭喜你!” 就这样,何雨柱一天之内,连升两级! 他的档案立刻被修改,工资也从学徒工的每月二十二块五,涨到了九级炊事员的每月三十一块!足足多了八块五毛钱!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工资普遍只有三十块左右的年代,这无疑是一笔巨款! 揣着崭新的九级炊事员证明,何雨柱心情愉悦地离开了后勤处。 看了看天色,他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绕路去了附近的小学。 放学铃声响起,妹妹何雨水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 “哥!” 看到何雨柱,何雨水眼睛一亮,像只小燕子似的扑了过来。 “慢点跑。” 何雨柱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兄妹俩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小树林时,何雨柱让妹妹在路边等一下,自己则闪身进入了树林深处。 确认四周无人,他心念一动。 “领取体质增强液(初级)!” 一支充满了淡蓝色液体的玻璃针剂出现在他手中。 没有丝毫犹豫,按照脑海中系统提示的方法,他撸起袖子,将针剂对准自己的胳膊,猛地扎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注入体内,瞬间化作一股暖流,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传遍全身! 他感觉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力量!速度!反应!感官! 都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提升! 嗡——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几米外一只蚊子扇动翅膀的声音! 一片树叶从头顶飘落,上面沾着一滴清晨的露珠。 啪嗒。 露珠滴落,砸在地面的一片枯叶上。 在何雨柱眼中,这一过程被无限放慢! 他甚至能看清那水珠在空中变形、落下、溅起的细微形态! 身体下意识地微微一侧,那滴水珠就贴着他的肩膀落了下去! 好快的反应!好强的感知! 何雨柱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涌动的澎湃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秦淮茹、易中海、聋老太太……还有四合院里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算计过他的人…… 等着吧! 重活一世,我何雨柱,定要将你们欠我的,连本带利,一一讨还! 第3章 暴打贾张氏! 何雨柱收回思绪,看着小树林外探头探脑的妹妹,快步走了出去。 “哥,你干嘛去了?神神秘秘的。” 何雨水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哥哥,总觉得哥哥从昏迷醒来后,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 “没什么,处理点小事。” 何雨柱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伸手刮了一下妹妹的小鼻子。 “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呀?等你好久了。” 何雨水拉着哥哥的衣角,嘟着小嘴问道。 何雨柱心中一暖,蹲下身子,看着妹妹那张有些蜡黄的小脸,柔声道: “哥今天厉害了!通过了厂里的考核,转正定级了!” 他刻意顿了顿,看到妹妹眼睛亮了起来,才继续说道: “九级炊事员!以后哥每个月能拿三十一块钱工资了!” “三十一?!” 何雨水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张成了o型,掰着手指头数着,那可是比学徒工多了快十块钱! “哥!真的吗?那我们以后是不是能天天吃白面馒头了?” 看着妹妹惊喜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表情,何雨柱心中一阵刺痛。 上辈子,他就是太忽略这个唯一的亲人了。被秦淮茹的花言巧语和一点小恩小惠蒙蔽,对自家妹妹反而关心不够,甚至后来还因为秦淮茹的挑拨,跟长大了的雨水关系疏远。 秦淮茹那个女人,惯会用这种手段笼络人心,尤其是对小孩子,几颗糖就能让棒梗和小当把她当亲妈,对自己妹妹,恐怕也没少用这种伎俩吧? 想到这里,何雨柱眼神一冷。 这辈子,绝不能让雨水再跟贾家,尤其是秦淮茹有过多接触! “傻丫头,何止白面馒头!” 何雨柱揉了揉妹妹干枯发黄的头发,这明显是营养不良。 他豪气干云地说道: “走!哥今天带你下馆子!吃烤鸭去!全德聚!” “啊?烤鸭?” 何雨水吓了一跳,连忙摆手: “哥,那多贵啊!咱们不去!把钱攒着给你娶媳妇!” 听到“娶媳妇”三个字,何雨柱嘴角抽了抽,脑海里闪过秦淮茹那张“俏寡妇”的脸,心中一阵恶寒。 他板起脸,故意说道: “怎么?哥现在能挣钱了,带妹妹吃顿好的都不行?” “放心,以后哥挣了钱,让你顿顿吃肉!” 不由分说,何雨柱拉起妹妹的手,直奔全德聚。 全德聚的烤鸭果然名不虚传,焦香四溢,外酥里嫩,肥而不腻。 何雨柱自己只吃了几块,剩下的几乎都进了雨水的肚子。 小丫头吃得满嘴流油,小肚子溜圆,一脸满足。 吃完饭,雨水撑得直哼哼,走路都费劲。 何雨柱哈哈一笑,弯腰把妹妹背了起来。 十岁的妹妹,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 他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把妹妹养得白白胖胖的。 背着妹妹往四合院走,何雨柱感受着背上传来的温热和依赖,心中一片安宁。 同时,他也开始盘算起来。 轧钢厂离家不近,每天上下班走路太费时间,接送雨水也不方便。 是时候该买辆自行车了! 有了自行车,出行方便,也能省下不少力气。 回到熟悉的四合院门口,刚踏进前院,就看到三大爷阎埠贵正坐在自家门口的小板凳上,摇着蒲扇,眯着眼睛假寐。 听到脚步声,阎埠贵眼睛立刻睁开,滴溜溜一转,目光就黏在了何雨柱手里拎着的那个沉甸甸的饭盒上。 那里面可是赵师傅特意打的红烧肉!虽然刚才吃了烤鸭,但这年头,谁会嫌肉多? “哟,柱子回来了?” 阎埠贵站起身,脸上堆着精明的笑容,凑了过来: “今天在厂里表现不错啊?听说都定级了?手里这饭盒……是厂里奖励的吧?不少肉吧?” 何雨柱脚步不停,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老家伙,算盘打得噼啪响,就喜欢占点小便宜。 “没什么,雨水明天早上的早饭。” 他淡淡丢下一句,拉着妹妹直接穿过前院,往中院走去。 阎埠贵碰了个软钉子,看着何雨柱的背影,撇了撇嘴,又坐回了板凳上,心里嘀咕着这傻柱今天怎么转性了。 刚走进中院,就看到秦淮茹正蹲在水槽边洗刷碗筷,哗啦啦的水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而她的婆婆,贾张氏,则像个老虔婆一样,叉着腰站在一边监工。 看到何雨柱兄妹俩进来,尤其是何雨柱手上那个鼓鼓囊囊的饭盒,贾张氏那双三角眼瞬间就亮了! 她几步窜了过来,干枯的手直接就伸向了饭盒,嗓门尖利: “傻柱!拿来吧!正好给我们家棒梗加加餐!” 那语气,理所当然,仿佛这饭盒里的东西天生就该是她贾家的! 何雨柱眼神骤然变冷! “傻柱”这两个字,如同尖刺一般,瞬间点燃了他压抑的怒火! 上辈子,就是这个称呼,伴随了他大半生! 他猛地抬手,“啪”的一声,狠狠拍开贾张氏伸过来的脏手! “拿开你的爪子!” 何雨柱声音冰冷,带着一股强烈的厌恶和警告: “还有,老虔婆!我叫何雨柱!再让我听到你叫我傻柱,别怪我不客气!” 贾张氏被他拍得手背一痛,又被他凶狠的眼神和语气吓了一跳,愣在当场。 反应过来后,顿时炸了毛! “嘿!你个小王八蛋!没爹妈教的玩意儿!敢打老娘?” 她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再次张牙舞爪地扑上来抢饭盒: “反了你了!今天这肉老娘还非要不可了!” 何雨柱眼中寒光一闪,忍无可忍! 重生回来,他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傻柱”! 面对扑上来的贾张氏,他毫不犹豫,扬起手臂,卯足了力气!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贾张氏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贾张氏抽得一个趔趄,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留下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整个中院,瞬间安静了! 正在洗碗的秦淮茹惊得站了起来,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 “柱子!你怎么能打长辈呢?” 秦淮茹快步走过来,皱着眉头,带着一丝责备的语气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又是这副假惺惺的模样! 上辈子,她就是用这种看似关心实则拉偏架的方式,一次次地让他吃亏,让贾家占尽便宜! 他对这个女人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连话都懒得跟她说一句,直接把头扭开,看都不看她! “啊——!杀千刀的傻柱!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贾张氏捂着火辣辣的脸,尖叫着,如同疯了一般,再次朝着何雨柱扑了过来,那架势恨不得挠花他的脸! “找死!” 何雨柱眼中厉色一闪! 既然讲道理没用,那就用拳头! 他没有丝毫留情,抬起一脚,精准地踹在贾张氏的肚子上! 砰! 贾张氏就像一个破麻袋一样,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两米多远,“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哎哟喂!杀人啦!傻柱打死人啦!” 贾张氏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开始撒泼打滚,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音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住手!” 后院的易中海听到动静,沉着脸,快步走了过来,正好看到贾张氏在地上打滚,何雨柱则一脸冷漠地站在那里。 他眉头紧锁,看向何雨柱: “柱子!怎么回事!” 第4章 一大爷,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易中海沉着脸,目光如电,直射何雨柱。 院子里看热闹的邻居越聚越多,连后院的聋老太太都被惊动了,被搀扶着站在人群外围。 二大爷刘海中挺着肚子,双手背在身后,眼神里闪烁着看好戏的光芒。 三大爷阎埠贵则抱着胳膊,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精明样。 “一大爷!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贾张氏一见易中海来了,如同见到了救星,哭嚎声陡然拔高了八度,连滚带爬地扑到易中海脚边,抱住他的裤腿: “这个天杀的傻柱!他无法无天了!不光抢我们家饭盒,还动手打我这个长辈!您看看我的脸!我的肚子!疼死我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一边哭嚎,一边指着自己红肿的脸颊和被踹的地方,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一大爷!这种没爹妈教养的坏分子,就该把他撵出四合院!让他腾房子!” 易中海眉头皱得更紧,他刚刚当选管事大爷没多久,正想树立威信。 贾张氏这番哭闹,无疑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他不悦地看向何雨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柱子!不管怎么说,你动手打长辈就是不对!先给贾大妈道个歉!” 他根本没问事情的起因经过,上来就是各打五十大板,偏袒之意昭然若揭。 何雨柱心中冷笑连连。 又是这样!又是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上辈子,就是这个易中海,打着“德高望重”的旗号,一次次偏袒贾家,坑害自己! 他眼中的冰冷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猛地抬眼,直视着易中海,声音如同淬了冰: “道歉?凭什么!” “第一,我叫何雨柱!易中海,我警告你,别再让我听到‘傻柱’这两个字从你嘴里蹦出来!” “第二,她贾张氏算哪门子的长辈?倚老卖老,上来就抢我给我妹妹带的饭,满嘴喷粪!这种人,也配当长辈?” “第三,你易中海作为院里管事的大爷,不问青红皂白,眼睛瞎了吗?一来就让我道歉?你是怎么当上这个管事大爷的?屁股坐歪了吧!” 一连串质问,如同连珠炮一般,掷地有声,震得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尤其是易中海,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任人拿捏的傻柱吗? 他竟然敢当着全院人的面,如此顶撞自己! 易中海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雨柱的手都在哆嗦: “你…你放肆!何雨柱!你太放肆了!” 何雨柱嗤笑一声,眼中充满了不屑和警告: “放肆?这才刚开始!” 他上前一步,逼近易中海,眼神锐利如刀: “我再说最后一遍,以后谁再敢叫我傻柱,贾张氏刚才什么下场,他就什么下场!包括你,易中海!”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何雨柱,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一大爷都敢威胁! 刘海中眼中喜色更浓,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好啊!打起来!闹得越大越好! 这何雨柱真是神助攻!正好借他的手,打掉易中海的威风!自己才有机会取而代之! 阎埠贵则微微眯起眼睛,推了推眼镜。 这傻柱……不,何雨柱,今天不对劲。 不过,这浑水他可不蹚。坐山观虎斗,看看再说。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传来! “何雨柱!你个狗娘养的!敢欺负我妈!” 人群分开,贾东旭手里抄着一个粗壮的木头马扎,满脸狰狞地冲了出来,抡圆了就朝何雨柱的脑袋砸去!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非得头破血流不可! 何雨柱眼神一凛! 他清楚地看到,就在贾东旭冲出来下死手的时候,站在旁边的易中海,这个贾东旭的“师父”,竟然只是皱了皱眉,连一句阻止的话都没有! 好一个“师父”!好一个“一大爷”! 虚伪!双标! 何雨柱心中对易中海最后一丝虚假的尊重,彻底烟消云散! 面对呼啸而来的马扎,何雨柱不闪不避! 经过【初级体质增强液】改造的身体,反应速度和力量早已远超常人! 在旁人看来快如闪电的攻击,在他眼中却慢得如同蜗牛! 说时迟那时快! 何雨柱猛地抬手,后发先至! 根本没看那砸向脑袋的马扎,而是一拳! 简单!直接! 一记蕴含着恐怖力量的直拳,狠狠轰在了贾东旭冲过来的胸口上! “嘭!” 一声闷响!如同擂鼓! “咔嚓!”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贾东旭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和不敢置信!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公牛狠狠撞上!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惨叫着倒飞出去三四米远,“噗通”一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手中的那个硬木马扎,更是在半空中就承受不住巨大的反震之力,“哗啦”一声,四分五裂!碎木块散落一地! “嘶——!” 又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邻居都瞪大了眼睛,如同见了鬼一般! 一拳! 仅仅一拳! 就把身强力壮的贾东旭打得飞了出去?连马扎都碎了? 这……这还是那个傻柱吗?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啊——!我的儿啊!” 贾张氏看到儿子被打飞,先是一愣,随即发出更加凄厉的尖叫,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何雨柱,用尽全身力气咒骂: “何雨柱!你个小畜生!你打死我儿子了!你不得好死!我跟你拼了!” “还敢骂?” 何雨柱眼中杀机暴涨! 他最恨的就是贾张氏这张臭嘴! 他猛地一个箭步冲到贾张氏面前,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揪住她油腻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啪!” 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啪!” 又是一个! “啪!啪!啪!啪!啪!” 何雨柱左右开弓,如同抽一个破布娃娃!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密集地响彻整个中院! 他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控制,每一巴掌都用足了力气! “呜啊…呃…别…别打了…” 贾张氏被打得晕头转向,鬼哭狼嚎,一开始还想挣扎咒骂,但很快就被打懵了!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变成了紫红色,嘴角溢出鲜血,甚至有几颗槽牙混合着血沫飞了出来! “住手!何雨柱!快住手!” 易中海终于反应过来,脸色煞白,冲着何雨柱大声嘶吼! 他想上前阻止,但看到何雨柱那双冰冷无情、充满杀气的眼睛,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他竟然……有点怕! 何雨柱充耳不闻! 他的眼中只有这个撒泼耍赖、毁了他半辈子的老虔婆! 今天,他就要把上辈子受的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啪!啪!啪!” 耳光声还在继续! 直到贾张氏被打得涕泪横流,浑身瘫软,口齿不清地跪倒在地,双手抱着头,发出含糊不清的求饶声: “我…我错了…柱子…呃…雨柱大爷…饶…饶了我吧…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何雨柱这才冷哼一声,松开手。 贾张氏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何雨柱嫌恶地甩了甩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整个中院,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贾张氏微弱的呜咽声和贾东旭痛苦的呻吟声。 所有人都被何雨柱这狠辣无情的手段,彻底镇住了! 第5章 贾张氏道歉!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每个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甩着手,一脸嫌恶的何雨柱身上,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易中海铁青着脸,胸膛剧烈起伏,指着何雨柱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万万没想到,一向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傻柱,今天竟然敢如此暴戾! 当众殴打长辈!重伤邻居! 这简直是翻了天了! “何雨柱!” 易中海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尊卑!你竟然敢下这么重的手!贾张氏是长辈!贾东旭是你邻居!你这是犯罪!”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摆出一家之主、院里权威的架势。 “这件事太恶劣了!必须开全院大会!讨论怎么处置你!” “处置我?” 何雨柱转过身,目光冰冷地落在易中海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易中海,你算老几?谁给你的权力处置我?” “全院大会?那是讨论邻里矛盾的地方!” “街道办让你当这个一大爷,是让你调解邻里关系,不是让你作威作福,给我定罪!” “你以为这四合院是你易家的一言堂吗?” 字字诛心!句句如刀! 易中海被怼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脏砰砰狂跳。 何雨柱的话,直接戳中了他的软肋! 他确实没有定罪的权力,平时不过是仗着资历和贾家的帮衬,在院里搞一言堂罢了。 真要捅到街道办去,他这“一大爷”的位置都可能不稳! “我…我没说要给你定罪!” 易中海眼神闪烁,强行辩解。 “我是说,要开会讨论!讨论你和贾家这矛盾,到底该怎么解决!” “解决?” 何雨柱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扫向瘫在地上的贾张氏。 “好啊!那就解决!” “贾张氏,天天在院里嚼舌根,骂我是绝户,咒我妹妹,还宣扬封建迷信,说我冲撞了她家祖宗!” “按照现在的政策,宣扬封建迷信是什么后果,一大爷,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我现在就去街道办举报她!让街道办的同志来评评理!” 这话一出,不光是易中海,连旁边看热闹的邻居都变了脸色。 这年头,“封建迷信”可是个大帽子,扣上了轻则批评教育,重则……后果不堪设想! “妈!” 被打得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贾东旭,听到这话,也顾不上胸口的剧痛了,挣扎着喊道。 “妈!你…你快…快别让傻…不,别让何雨柱去告状!那…那是要挨批斗的!” 他是真怕了!他妈这张破嘴惹的祸还少吗?以前傻柱好欺负,现在这何雨柱,明显是个狠茬子! 贾张氏本来被打得七荤八素,此刻听到“街道办”、“批斗”几个字,吓得一个激灵! 魂都快飞出来了! 脸上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她手脚并用地想爬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不…不去…我…我不迷信…” 她只想赶紧逃回屋里躲起来! “想走?” 何雨柱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如同看着一只蝼蚁。 “道歉!” “给我,还有我妹妹何雨水!” “并且保证,以后再敢对我或者我妹妹说一句脏话,我立刻就去街道办!” “你自己掂量掂量!” 贾张氏浑身一颤,看着何雨柱那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她毫不怀疑,何雨柱说得出,就做得到! 易中海看着徒弟贾东旭那痛苦哀求的眼神,再看看已经彻底没了主意的贾张氏,心中暗骂一声废物! 但眼下,他必须保住贾家母子,否则他这个“一大爷”的脸面往哪搁?以后谁还听他的? 他只能硬着头皮,对贾东旭使了个眼色。 “东旭!还不扶你妈起来,给柱子道个歉!” 贾东旭忍着剧痛,挣扎着爬到贾张氏身边,半拖半拽地把她扶起来。 “妈!快…快道歉!” 贾张氏肿着脸,口齿漏风,对着何雨柱,低下了那颗平时高傲的头颅,声音如同蚊子哼哼: “雨…雨柱…对…对不住…是…是我的错…我…我以后…再…再也不敢了…” “大声点!没吃饭吗?” 何雨柱厉声喝道。 贾张氏吓得又是一哆嗦,几乎是哭嚎着喊了出来: “何雨柱!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雨水!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骂你们了!” 听着这憋屈又响亮的道歉,何雨柱心中积攒了多年的恶气,终于疏散了几分。 这时,易中海又开口了,语气生硬: “何雨柱!既然贾张氏已经道歉了,你也该拿出点态度!” “你把东旭打成这样,医药费,你总得负责吧!” 他试图找回一点场子,不能让何雨柱完全占了上风。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两块钱,直接扔在了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两块钱,在这个时代,足够看伤买药了。 “拿着,去看病。”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贾张氏和贾东旭。 “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再有下次,就不是两块钱和几巴掌能解决的事了!” 贾张氏看到地上的钱,眼睛一亮,也顾不上脸疼了,连忙扑过去,一把将钱捡了起来,紧紧攥在手里。 然后拉着还在痛苦呻吟的贾东旭,头也不回,踉踉跄跄地钻回了自家屋子,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易中海看着贾张氏那副贪婪又狼狈的样子,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贱骨头!” 他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秦淮茹,怯生生地走了过来,对着易中海低声道: “一大爷,今天…谢谢您了…” 她声音柔弱,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 易中海听到秦淮茹这软语,心里的火气莫名消散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秦淮茹那张俏丽又带着愁苦的脸,再想想不成器的徒弟和那惹祸精老娘,心中叹了口气。 罢了,今天先这样吧。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最后恶狠狠地瞪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你给我等着!” 撂下这句场面话,也背着手,阴沉着脸回家去了。 见主角都散了,看热闹的邻居们也觉得没意思了。 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用惊奇、忌惮、或是幸灾乐祸的眼神不时瞟向何雨柱,然后三三两两地散去。 刚才还喧闹的中院,很快就变得空旷起来。 只剩下何雨柱和一直躲在角落里、吓得小脸发白的妹妹何雨水。 “哥……” 何雨水怯怯地走过来,拉了拉何雨柱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和陌生。 “你…你刚才好吓人…像变了个人似的…你为什么要打他们那么狠?” 看着妹妹惊魂未定的样子,何雨柱心中一软。 他刚才那股滔天的戾气瞬间收敛了许多。 他伸出手,想像以前一样揉揉妹妹的头发,却发现自己手上似乎还沾着贾张氏脸上的油腻,嫌恶地在裤子上蹭了蹭,才轻轻放在雨水的发顶。 “雨水,你听哥说。” 何雨柱的声音放缓,变得温和。 “在这个院子里,有些人就是欺软怕硬。以前哥太老实,所以他们才敢蹬鼻子上脸,天天欺负咱们。” “如果哥不变得强势一点,狠一点,你信不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找个由头,把咱们兄妹俩从这房子里赶出去?” “到时候,咱们住哪?去睡大街吗?” 何雨水听着哥哥的话,怔怔地看着他。 她年纪虽小,但也隐约懂得一些人情冷暖。 被赶出去,睡大街…… 她立刻想到了冬天刺骨的寒风,想到了下雨时无处躲藏的狼狈,想到了晚上街角那些狺狺狂吠的野狗,还有夏天无处不在、叮咬得人浑身是包的蚊子…… 小小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她猛地扑进何雨柱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带着哭腔说道: “不要!哥!我不要被赶出去!我怕……” “我怕外面的野狗…还有蚊子…呜呜…” 感受到怀里妹妹的依赖和恐惧,何雨柱的心彻底软了下来。 他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甚至带着一丝霸气。 “放心吧,雨水。” “有哥在,谁也别想欺负咱们!谁也别想把咱们赶走!” “哥会保护好你!” 第6章 秦淮茹悔不当初? 夜深了。 何雨水蜷在小床上,呼吸匀称,显然已经沉沉睡去,白日里的惊吓让她格外疲惫。 何雨柱站在床边,看着妹妹恬静的睡颜,眼神柔和下来。 这临时的床铺太简陋了。 他心里盘算着,等周末休息,必须把这屋子隔个单间出来,给雨水一个正经的女儿房。 还有洗澡的问题,夏天还好说,冬天没个遮挡的地方,太遭罪了。 旁边的耳房空置着,收拾一下,正好能改成妹妹的卧室,还能隔出一个简易的洗澡间。 对,就这么办。 墙上的老式挂钟,时针慢悠悠地指向了十一点。 何雨柱脱下汗湿的褂子,拧了把湿毛巾,用力擦拭着上身。 镜子里映出一具虽然不算健硕,但线条已然分明,蕴藏着力量的年轻身体。 白日里的冲突和爆发,让他此刻依旧有些亢奋。 他清晰地感知到,那支【体质增强液】带来的改变远不止力量。 思维转得更快了,口才似乎也利索了不少,身体的反应速度和协调性更是提升了一大截。 若非如此,他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躲开贾东旭的马扎,更不可能一拳将其打得半天爬不起来。 那个【顶级烹饪技能】还没机会尝试,但想来也不会差。 压下心头的杂念,何雨柱心念一动,意识沉入脑海。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新手大礼包剩余奖励待领取:100斤白面,500元现金,10斤桶装牛奶,系统小空间(10立方米)。是否立即领取?】 “领取!” 何雨柱毫不犹豫。 【叮!奖励发放成功!】 【100斤白面已存放至系统空间。】 【500元现金已存放至系统空间。】 【10斤桶装牛奶已存放至系统空间。】 【系统小空间已开启,宿主可随时存取物品。】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何雨柱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进入了一个奇特的维度。 一个约莫十立方米,空荡荡的立方体空间呈现在他“眼前”。 他试着集中意念,想着炕柜里那袋舍不得吃的红薯干。 念头刚起,那袋红薯干瞬间从炕柜里消失,出现在了系统空间角落。 再一动念,红薯干又回到了炕柜的原位。 “!!!” 何雨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简直是神技! 有了这个空间,以后不管得到什么好东西,都不怕被人发现了! 储存食物也不会轻易变质! 他强压下几乎要跳起来的激动,反复尝试了几次,将桌上的搪瓷缸收进放出,玩得不亦乐乎。 这神奇的功能,让他几乎兴奋得睡不着。 然而,经过【体质增强液】改造的身体,疲惫感也远超常人。 没过多久,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他几乎是头刚挨着枕头,就沉沉睡去,进入了深层次的睡眠。 --- 这一夜,四合院里,注定有人无眠。 易中海家,灯火昏暗。 壹大妈已经睡下,易中海却毫无睡意,坐在桌边,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脸色铁青。 今天在中院发生的一切,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 何雨柱那小子,居然敢当众顶撞他! 居然敢无视他这个一大爷! 还打伤了他寄予厚望的徒弟贾东旭! 这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得他心肝脾肺肾都疼! “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 易中海狠狠吸了一口烟,又重重吐出,烟雾缭绕中,眼神阴鸷。 “一个傻柱,毛都没长齐,翅膀就硬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还拿举报来威胁我?他懂个屁的封建迷信!” 他原本的算盘打得精明。 贾东旭虽然不成器,但好歹是自己徒弟,将来老了,能指望他搭把手,养老送终。 何雨柱呢,虽然憨傻,但厨艺好,力气大,调教好了,也是个不错的养老选择。 可今天之后,何雨柱这个选项,被他彻底划掉了! “白眼狼!我算是看透了!这小子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指望他养老?呸!做梦!” 易中海越想越气,将烟锅在桌角磕得梆梆响。 旁边的里屋传来壹大妈被吵醒后的嘟囔: “死老头子,大半夜不睡觉,抽什么疯呢?” 易中海压低声音,对着里屋没好气地说道: “睡你的!妇道人家懂什么!” 壹大妈沉默了片刻,似乎也知道他气不顺,叹了口气,劝道: “行了,为个小辈,值当生这么大气吗?” “柱子那孩子,我看也是被逼急了。” “再说,贾家那老婆子,嘴确实太碎,东旭那孩子下手也没轻没重。” 易中海冷哼一声: “逼急了?我看他是胆子肥了!” “贾家是有错,但他何雨柱就能下那么狠的手?还当众打长辈的脸?” “这是没把院里的规矩放在眼里!没把我这个一大爷放在眼里!” 听着老伴还在为傻柱辩解,易中海心里更不痛快了。 但他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眼神更加冰冷。 今天这口气,他咽不下! 何雨柱,你给我等着! 这事没完! 总要找个机会,让你知道知道,这四合院里,谁说了算! --- 与此同时,贾家。 屋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酒味。 贾张氏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不敢大声,怕牵动脸上的伤。 她的脸颊高高肿起,比白天看着更吓人了,青一块紫一块,嘴角也裂开了口子,说话都漏风。 贾东旭则靠在床头,胸口缠着布条,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何雨柱那一拳,力道太重,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断了,呼吸一下都扯着疼。 秦淮茹端着一碗药酒,小心翼翼地用棉签蘸着,往贾东旭的胸口涂抹。 她的动作已经很轻了,但贾东旭还是疼得龇牙咧嘴。 “嘶——!你个丧门星!会不会轻点!” 贾东旭猛地抬手,反手一个耳光就抽在了秦淮茹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秦淮茹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血丝。 她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不敢哭出声。 在这个家里,她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贾东旭打完人,似乎还不解气,喘着粗气骂道: “废物!连擦个药都不会!” “都是你!要不是你没用,我至于被傻柱那个混蛋打成这样吗!” 秦淮茹低着头,默默承受着丈夫的怒火,心中一片冰凉。 贾东旭骂了几句,又开始喊疼,然后不耐烦地对贾张氏说: “妈!给我一块钱!” “何雨柱不是赔了两块吗?给我一块,明儿让淮茹去买点肉回来!” “我这伤,得好好补补!” 贾张氏一听要钱,眼睛立马瞪圆了,也顾不上脸疼了,尖声道: “肉什么肉!那两块钱是给你看伤买药的,买什么肉!” “家里哪还有闲钱!” 贾东旭不乐意了,声音也大了起来: “我不管!我就要吃肉!不然这伤怎么好得快!” “傻柱那两块钱,看伤能用多少?剩下一块多呢!”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看向低眉顺眼的秦淮茹,计上心来: “行了行了,别嚷嚷了!” “淮茹!” 她颐指气使地命令道: “明儿你回趟娘家,让你妈给抓只老母鸡来!给你男人好好补补!”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愤怒。 回娘家抓鸡? 亏她说得出口! 如今农村都搞生产合作社了,土地、牲口都归集体,谁家还敢私自养鸡养鸭? 就算有,那也是偷偷摸摸藏着的宝贝疙瘩,怎么可能随便给她? 这老虔婆,分明就是舍不得那一块钱,想让她回娘家打秋风!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悔恨涌上心头。 秦淮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 她想起自己当初不顾父母反对,铁了心要嫁给城里有工作的贾东旭,以为从此就能过上好日子。 可结果呢? 摊上这么一个尖酸刻薄、蛮不讲理的恶婆婆,还有一个好吃懒做、脾气暴躁、稍有不顺就对自己拳脚相加的丈夫! 这日子,过得还不如在乡下! 悔不当初! 秦淮茹死死咬着嘴唇,将涌到喉咙口的腥甜咽了下去,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垂下了头。 灯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和凄凉。 第7章 炊事员等级考核 贾家,昏暗的灯光下,空气中弥漫的药酒味愈发刺鼻。 贾东旭靠在床头,胸口的疼痛让他难以忍受,他烦躁地推开秦淮茹递药的手。 “滚开!别碰我!” 随即,他把矛头指向贾张氏。 “妈!凭什么让淮茹回娘家?她娘家穷得叮当响,哪有鸡给她!你就是舍不得那两块钱!” “给我钱!我要吃肉!现在就去买!” 贾张氏被儿子吼得一愣,随即脸上露出肉疼的表情,但看着儿子苍白的脸,又有些心软。 她眼珠子一转,恶狠狠地瞪了秦淮茹一眼。 “行!买!我去买!” “省得这丧门星手脚不干净,在外面偷摸扣油水!” “我亲自去,买斤好肉,给你炖汤!” 秦淮茹站在一旁,低垂着头,仿佛没有听到这尖刻的侮辱,手指却死死攥着衣角,关节泛白。 心中的屈辱和悲凉,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婴儿“哇”的一声啼哭,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虚弱的急切。 贾张氏立刻竖起眉毛,冲着秦淮茹骂道: “听见没!孩子饿了!” “你个不下蛋的母鸡,奶水都没有!连个孩子都喂不饱!娶你回来有什么用!” “废物!” 秦淮茹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胸口。 不是她不想喂,是实在没有。 自从进了贾家门,粗茶淡饭,缺油少盐,有时甚至连饭都吃不饱,哪里来的奶水? 棒梗生下来就瘦小,如今更是饿得直哭。 这一切,都是穷闹的,是这家人的刻薄自私造成的! 她嘴唇翕动,想反驳,想争辩,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默默走向里屋。 --- 翌日,清晨。 何雨柱准时醒来,只觉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力量。 昨夜体质增强液的效果还在持续,疲惫感一扫而空。 他意念一动。 “系统,签到。” 【叮!每日打卡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切片面包x20片,宗师级八极拳技能,梅林午餐肉罐头x2,新鲜鸡蛋x10枚,什锦水果罐头x1瓶。】 “领取八极拳技能。” 何雨柱话音刚落,一股庞大而精深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拳架、发力、步法、实战应用……无数关于八极拳的知识、感悟、技巧,如同醍醐灌顶,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仅仅一瞬间,他就如同苦练了数十年一般,对八极拳的理解和掌握,直接达到了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宗师境界! 浑身的肌肉、骨骼似乎都在欢呼雀跃,本能地渴望着演练。 何雨柱压抑着兴奋,在狭小的临时房间内缓缓拉开架势。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他的一举一动,都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爆炸性力量。 一个简单的“顶心肘”,空气仿佛被瞬间压缩,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脚下一记“跺脚”,地面似乎都微微震颤了一下,尘土飞扬。 拳风呼啸,劲力刚猛,贴山靠、崩、撼、突、击……各种招式信手拈来,流畅自然,充满了霸道绝伦的威势。 更可怕的是,他对力量的掌控妙到毫巅。 明明是刚猛无俦的拳法,打出去的拳风却能精准地控制范围,不至于破坏屋内的简陋陈设。 收放自如,刚柔并济。 这就是宗师级的八极拳! 配合他被体质增强液改造过的身体,何雨柱自信,现在就算面对三五个壮汉围攻,也能轻松应对! 安全感,油然而生。 --- 打完一套拳,何雨柱只觉念头通达,微微出汗,却毫无疲惫感。 他走到屋外,用新买的搪瓷盆和毛巾洗漱。 冰凉的井水激在脸上,让他精神更加健旺。 回到屋内,他拿出系统奖励的白面,又从角落里找出一点昨天剩下的青菜和一点点油星。 生火,烧水,下锅。 动作麻利,如同行云流水。 顶级烹饪技能让他做任何菜都得心应手,哪怕是最简单的青菜炝锅面。 很快,一股浓郁的面香混合着青菜的清爽气息,飘散开来。 “哥,好香啊!” 里屋传来何雨水带着睡意的声音,小丫头揉着眼睛,循着香味走了出来,鼻子使劲嗅着。 何雨柱笑了笑,将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到小饭桌上。 面条筋道,汤色清亮,几片青菜点缀其间,简单却诱人。 “快洗漱,过来吃面。” 何雨水欢呼一声,赶紧跑去洗漱。 回来后,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挑起一缕面条,吹了吹,吸溜一口。 “唔!好吃!” 小丫头眼睛都亮了,含糊不清地赞叹道: “哥,你做的面条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吃了!” “比以前厂里食堂的都好吃!” 何雨柱看着妹妹满足的样子,心里暖洋洋的。 他瞥了一眼空荡荡的系统空间,里面的面包、午餐肉、鸡蛋、水果罐头都还在。 但他暂时不打算拿出来。 得让雨水知道,好东西不是凭空来的,要靠努力。 他要激励妹妹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学校,彻底改变命运。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吃完早饭,何雨柱麻利地洗刷碗筷。 院子里已经有了人声,但当他端着盆出去倒水时,原本聚在一起说话的几个邻居,立刻噤声,眼神躲闪地看着他,甚至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昨夜的凶悍,已在院里传开。 何雨柱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傻柱”,而是成了人人敬畏的“恶汉”。 对此,何雨柱毫不在意,甚至有些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将碗筷收拾好,叮嘱妹妹好好在家学习,锁好门。 何雨柱送何雨水到胡同口,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走向学校,这才转身,朝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刚进厂区,还没走到食堂后厨,就遇到了他的授业恩师,杨师傅。 杨师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厨师服,看到何雨柱,脸上露出关切的神色。 “柱子,来了。” “昨天你中暑晕倒,后来怎么样了?没事了吧?” “对了,下个月的炊事员等级考核,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第8章 让何雨柱专门负责小灶吧! 何雨柱挺直腰板,脸上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杨师傅,放心,没事了。”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两个崭新的红本本。 “至于考核,我已经考过了。” “十级、九级,都过了。” 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安静。 杨师傅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抢过证书,手指微微颤抖地翻开。 鲜红的印章,清晰的钢印,姓名:何雨柱。等级:九级炊事员。另一个,十级炊事员! “嘶——!” 旁边伸头过来看的刘岚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美眸中全是震惊。 正在擦灶台的赵师傅也凑了过来,看清后,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 “我的乖乖!柱子,你小子……你什么时候去考的?!” 杨师傅声音都变了调。 “昨天下午请假去的。” 何雨柱淡淡回答,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下,整个后厨都有些哗然。 十级、九级炊事员!这在轧钢厂食堂,除了杨师傅,就是老师傅赵师傅也才九级啊!何雨柱才十八岁!昨天还中暑晕倒,今天就拿出两个等级证书?! 这时,后厨的黄主任正好走进来,看到众人围着何雨柱,不由皱眉。 “吵什么呢?上班时间,都围在这干嘛?” 杨师傅连忙把证书递过去。 “黄主任,您看!柱子……他把九级、十级都考下来了!” 黄主任接过证书,狐疑地翻看,确认无误后,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彻底变了。 惊讶、审视,最后化为一丝决断。 “好小子,有两下子!” 黄主任拍了拍证书。 “既然这样,今天四号灶台你来掌勺,炒大锅菜!” 四号灶台,火最猛,锅最大,最考验厨师的体力、火候掌握和颠勺功力。这既是认可,也是考验。 “柱子哥,我帮你打下手吧?” 刘岚眼波流转,主动请缨。她对这个突然变得强势又神秘的“傻柱”充满了好奇。 何雨柱没看她,只是点了点头,径直走向四号灶台。 掂了掂沉重的大铁锅,感受着熟悉的重量,手腕一抖,铁锅稳稳落在灶眼上。 开火,倒油,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生涩。 顶级烹饪技能早已将这些动作化为本能,他甚至比前世巅峰时期更加熟练。 刘岚在一旁看着,准备递菜,却发现自己有些跟不上何雨柱的节奏。 他的速度太快了! 抓料、下锅、翻炒、颠勺,一系列动作充满了力量和韵律感,沉重的大铁锅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 很快,第一锅土豆烧肉出锅。 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酱汁的焦香,霸道地弥漫开来,瞬间压过了其他灶台的味道。 “咕咚。” 旁边传来吞咽口水的声音。 杨师傅和赵师傅忍不住,各自拿了个小碗,舀了一勺。 肉块软烂入味,土豆绵软吸满了汤汁,酱香浓郁,咸淡适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甜意,口感丰富到了极致。 “好!太好了!” 杨师傅一拍大腿,满脸激动。 “这味道,绝了!” 赵师傅咂咂嘴,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像看怪物。 “柱子,你小子老实交代,是不是偷摸拜了丰泽园的大师傅当师父?” 何雨柱一边擦汗,一边准备炒下一锅,闻言笑了笑。 “赵师傅说笑了,我哪有那本事,就是以前在丰泽园当过学徒工,瞎琢磨的。”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将功劳归于“瞎琢磨”。 杨师傅和赵师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他们刚才仔细看了,何雨柱放的调料,似乎也没什么特别,步骤也是常规步骤。 可为什么,同样是大锅菜,他炒出来的味道,就是能碾压他们这些老师傅? 想不通! 两人摇摇头,各自回到了自己的灶台,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不是滋味。 --- 三天后,午餐时间。 轧钢厂食堂炸开了锅。 上千名工人端着饭盆,却围在打饭窗口前,群情激奋。 “搞什么玩意儿?这菜怎么一股子泔水味!” 一个粗壮的工人把饭盒“当”一声砸在窗口台上。 “就是!跟前两天吃的根本没法比!是不是换厨子了?” “我们要吃何师傅炒的菜!前两天那个新来的何师傅呢?” “对!就要何师傅炒的!其他人炒的这叫什么东西!” 叫喊声,敲碗声,此起彼伏。 食堂里乱成一团。 几个负责打菜的女工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黄主任满头大汗地跑出来,试图维持秩序,但根本没人听他的。 “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一声威严的喝问响起。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沉着脸,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黄主任如同看到了救星,连忙上前。 “厂长,您可来了!工人们……工人们嫌菜不好吃,闹起来了!” 杨厂长眉头紧锁。 “怎么会不好吃?拿碗来,我尝尝!” 黄主任赶紧让人打了两份菜,一份是今天赵师傅炒的白菜豆腐,一份是角落里还剩一点的、何雨柱昨天炒的茄子烧肉。 杨厂长先尝了一口白菜豆腐,眉头皱得更深。 然后,他用另一双筷子夹起一块茄子,放进嘴里。 咀嚼了两下,他的眼神瞬间变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味在口中化开,和之前的白菜豆腐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立刻明白了问题的根源。 李副厂长也尝了,同样面露惊色。 黄主任在一旁低声快速解释了何雨柱这几天的表现和工人们的反应。 杨厂长不动声色,心里却已有了计较。 这何雨柱,是个宝!但这手艺太出挑,反而惹了麻烦。 工人的嘴被养刁了,这事要是直说是因为何雨柱厨艺太好,那以后岂不是人人都点名要他做菜?他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 杨厂长清了清嗓子,走到窗口前,声音洪亮。 “同志们,安静一下!听我说!” 工人们见厂长亲自来了,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今天这菜的问题,我已经了解了!” 杨厂长指着赵师傅炒的那盆白菜。 “是后厨的师傅一时疏忽,做菜的时候,少放了点提鲜的味精!导致味道差了点!” 他直接把锅甩给了味精。 这年代,味精是好东西,这个理由,工人们信。 “我代表后厨,向大家道歉!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杨厂长微微鞠躬。 他绝口不提何雨柱的名字,巧妙地将一场因厨艺差距引起的风波,归结为操作失误。 工人们听到厂长都道歉了,火气也消了大半,见有台阶下,便不再喧闹,悻悻地打饭去了。 风波平息。 杨厂长转身,对黄主任低声吩咐,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个何雨柱,以后不要安排他上大灶了。” “这手艺,留着以后厂里有招待任务,让他专门负责小灶!” 第9章 一个月,从九级到四级? 李副厂长放下筷子,那滋味还在舌尖盘旋。 他看向黄主任,眼神锐利。 “老黄,那个何雨柱,什么来头?” 黄主任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凑近。 “厂长,他是咱们厂老厨师何大清的儿子。听说啊,年轻时候在丰泽园当过学徒,有点底子。” 李副厂长点点头,若有所思。 “去,把他给我叫到办公室来。” “欸,好!” 黄主任不敢怠慢,小跑着去了后厨。 片刻后,何雨柱跟着黄主任来到李副厂长办公室。 他神色平静,不见丝毫紧张。 李副厂长抬眼打量着这个年轻人,十八九岁的年纪,眉宇间却有股沉稳。 “雨柱啊。” 李副厂长语气温和。 “你这手艺,在后厨炒大锅菜,屈才了。” 何雨柱没接话,等着下文。 “以后,你就不用管大灶了。” 李副厂长手指敲了敲桌面。 “厂里有招待任务的时候,小灶就交给你负责。” 何雨柱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李副厂长,我只是个九级炊事员……” “炊事员等级那是虚的!” 李副厂长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重要的是手艺!你的手艺,我看在眼里。好好干,不出一个月,四级炊事员的考核,我保你过!” 一个月,从九级到四级? 何雨柱心念电转,这李副厂长倒是魄力不小。 小灶清闲,工资待遇肯定比大锅菜高,还能避开后厨那些腌臜事。 他微微颔首。 “谢谢李副厂长信任,我听从安排。” ……………… 第二天起,何雨柱正式调离大灶,专门负责小灶。 黄主任见了面,脸上堆着笑。 “恭喜啊,何师傅!以后就是小灶师傅了!” 何雨柱淡淡点头。 招待工作确实轻松。 没任务的时候,他乐得清闲,看看报纸,琢磨系统奖励的八极拳谱。 有招待任务,秘书小王会提前一天拿着单子过来通知。 转眼到了月底。 何雨柱顺利通过了八级炊事员的考核。 下个月开始,他的工资涨到了三十五块五毛钱。 虽未一步登天到四级,但这速度已是骇人听闻。 这天上午,秘书小王又来了。 “何师傅。” 小王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 “今天中午李副厂长有招待任务,安排一桌,八个菜。” 何雨柱接过王秘书手里的条子,上面写着人数和大致标准。 “小王秘书,麻烦问一下,这次招待的客人是哪里人?” 他问道,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菜单。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做菜也一样,得对客人的口味。 小王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何师傅您稍等,我去问问李副厂长。” 没一会儿,小王回来了。 “何师傅,问清楚了,一共六位客人,三位是沪上来的,三位是盆川来的。” 沪上,口味偏甜。盆川,无辣不欢。 这组合,有点意思。 何雨柱心中瞬间有了谱。 “行,我知道了。” 他提笔,在条子背面唰唰写下八个菜名:鱼香肉丝、四喜烤麸、宫保鸡丁、本帮红烧肉、麻婆豆腐、开水白菜、松鼠鳜鱼、三鲜汤。 兼顾了甜、咸、麻、辣、鲜,荤素搭配,冷热皆宜。 “就这八个菜。” 何雨柱把条子递给小王,语气自信。 拿着条子,何雨柱直接去了采购科领食材。 新鲜的猪里脊、鸡腿肉、豆腐、蹄膀、活鳜鱼、大白菜心……琳琅满目。 回到小灶厨房,他开始有条不紊地清洗、切配。 刘岚得了空,也主动过来帮忙择菜、洗菜,眼睛里满是好奇和期待。 其他几个学徒工也忍不住偷偷往这边瞄,想看看这位新晋的小灶师傅到底有多大能耐。 十点半,准备工作就绪。 何雨柱擦了擦手,深吸一口气。 起锅,烧油! “刺啦——” 滚油爆开姜蒜的香气。 紧接着,腌制好的肉丝下锅,快速滑炒。 小灶这边,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郫县豆瓣和糖醋的复合香气,瞬间霸道地弥漫开来,压过了远处大灶的寡淡气味。 赵师傅正心不在焉地搅动着锅里的大白菜,闻到这味儿,心里一紧,手里的勺子都慢了半拍。 这小子,真要一飞冲天了? 旁边的杨师傅则显得淡定许多,他吸了吸鼻子,眼神复杂。 这味道,比那天的大锅菜更讲究,更勾人。 这小子,藏得太深了!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何雨柱这手艺,招待客人绝对是绰绰有余,远不是他们这些老师傅能比的。 第一道菜,鱼香肉丝,红亮诱人,葱段翠绿,芡汁均匀,率先出锅装盘。 紧接着,第二道菜,四喜烤麸,油光乌亮,香气扑鼻,正准备淋上最后一勺麻油。 “何师傅!菜怎么样了?” 王秘书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额头带着细汗。 何雨柱头也不抬,动作行云流水。 “第一道鱼香肉丝已经好了,这道四喜烤麸马上出锅。” 王秘书眼睛一亮,看着盘中那色泽诱人的鱼香肉丝,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好!太好了!刘岚,快,跟我先把这道菜送到二楼小餐厅去!” “欸!来了!” 刘岚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端起盘子,跟着王秘书快步朝楼梯口走去。 第10章 副厂长的奖励:一张自行车票! 轧钢厂,二楼小餐厅。 布置虽简,却也干净雅致。 杨厂长与李副厂长居中而坐,笑容满面地招呼着六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几位老板远道而来,辛苦辛苦!”杨厂长举杯示意。 一位穿着考究,面色红润的沪上老板放下茶杯。 “杨厂长客气了。早就听说贵厂实力雄厚,这次来学习交流,也是荣幸。” 另一位带着盆川口音,身材微胖的老板接口道。 “是啊,就是可惜,听说贵厂原来的那位老师傅高就了?我们几个本来还合计着,参观完厂子,就去丰泽园搓一顿呢。” 这话一出,桌上气氛微微一滞。 杨厂长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咯噔一下。 是啊,老杨走了,后厨现在青黄不接……这何雨柱,行吗? 李副厂长却哈哈一笑,接过了话头。 “周老板说笑了!我们厂现在这位师傅,手艺也是顶尖的!一点不比外面的大馆子差!” 他语气笃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几位老板脸上露出几分好奇。 轧钢厂食堂的师傅,能有多厉害? 恰在此时,餐厅门被推开。 王秘书在前引路,刘岚紧随其后,两人小心翼翼地端着两个大海碗走了进来。 “菜来了!”王秘书扬声道。 一股浓郁复杂的香气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是鱼香肉丝那带着微酸的甜辣,混合着四喜烤麸浓厚的酱香。 两盘菜被稳稳放在桌子中央的转盘上。 鱼香肉丝,色泽红亮,肉丝滑嫩,葱段碧绿点缀其间,芡汁均匀包裹,不见一滴多余的油。 四喜烤麸,酱色浓郁,烤麸吸饱了汤汁,油光乌亮,香菇、木耳、花生米、黄花菜清晰可见,热气腾腾。 单看卖相,就让人食指大动。 “来来来,各位尝尝!尝尝我们食堂师傅的手艺!”杨厂长招呼着,心里却捏着一把汗。 这可是何雨柱第一次正经做招待小灶。 那位被称为周老板的盆川客人,眼神一亮。 他是个老饕,鼻子动了动,目光直接锁定了那盘四喜烤麸。 用公筷夹起一块,送入口中。 烤麸绵软又不失嚼劲,咸中带甜,鲜味十足,各种配料的味道完美融合,后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香。 “唔!” 周老板眼睛瞪大了几分,咀嚼的动作都慢了下来,细细品味。 片刻后,他猛地一拍大腿! “好!地道!这四喜烤麸,做得地道!” 其他客人见状,纷纷动筷。 沪上来的老板们偏爱四喜烤麸的甜糯,盆川来的老板们则对那盘色泽诱人的鱼香肉丝更感兴趣。 “嗯,好吃!” “这个肉丝嫩得很!” “甜味正好,不腻!” “辣得过瘾,下饭!” 一时间,餐桌上只剩下咀嚼声和含混不清的赞叹。 刚才还矜持着的几位老板,此刻都有些狼吞虎咽的架势。 杨厂长见状,悬着的心放下大半,也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 入口,肉丝滑嫩,酸、甜、辣、咸、鲜五味平衡,恰到好处,比他吃过的任何一家馆子里的鱼香肉丝都要地道! 他心中暗惊:这小子,真有两下子! 这时,王秘书和刘岚又端着两盘菜上来了。 一盘是汤色奶白,鱼片雪嫩的酸菜鱼。 另一盘是晶莹剔透,宛如珍珠的水晶虾仁。 酸菜鱼的酸辣鲜香,水晶虾仁的清淡爽滑,再次引爆了味蕾。 杨厂长夹起一片鱼肉,薄如蝉翼,入口即化,酸菜的味道浸透其中,却又不失鱼肉本身的鲜美。 他暗自点头,这水平,招待绝对够格了! 李副厂长则夹了一颗水晶虾仁。 虾仁饱满q弹,外裹薄芡,晶莹剔透,入口清甜爽滑,鲜味十足。 他瞳孔微缩,这手艺,怕是比京城最有名的那几家酒楼的招牌菜,也不遑多让! 这何雨柱,是个人才!自己果然没看错! 他心中庆幸,幸好及时把他调到了小灶! 接下来,宫保鸡丁、本帮红烧肉、麻婆豆腐、开水白菜、松鼠鳜鱼、三鲜汤……八道菜如同流水般被端上桌。 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引得众人赞不绝口。 盆川的老板吃得满头大汗,大呼过瘾。 沪上的老板吃得眉开眼笑,连连称赞。 最终,八道菜,连同汤汁,被吃得干干净净,盘光碗净。 周老板放下筷子,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 “杨厂长,李副厂长,贵厂这位师傅,真是深藏不露啊!这手艺,绝了!” “是啊是啊,比丰泽园也不差了!” “今天这顿饭,吃得舒坦!” 李副厂长脸上笑容灿烂,带着几分得意。 “哈哈,不瞒各位说,这位何师傅,就是我们厂原来那位杨师傅的儿子,叫何雨柱!虎父无犬子啊!” --- 后厨。 刘岚手脚麻利地收拾着空盘子,眼睛瞪得溜圆。 “何师傅!我的天!全都吃光了!连汤都没剩下!”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以前招待,哪次不剩下一半的菜啊!” 何雨柱正在擦拭灶台,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顶级烹饪技能,岂是浪得虚名? 这时,李副厂长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小何!” 何雨柱转过身。 “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干得漂亮!客人们非常满意!都夸你的手艺好!”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片,递给何雨柱。 “这是给你的奖励,一张自行车票!好好干,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自行车票! 何雨柱眼神微动,接了过来。 在这个年代,自行车票可是硬通货,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 “谢谢李副厂长!我一定继续努力,保证完成任务!” 他语气沉稳,不卑不亢。 旁边的刘岚看得眼睛都直了。 那可是自行车票啊!一张票就能买一辆永久或者飞鸽!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她看向何雨柱的眼神,羡慕几乎要溢出来。 李副厂长满意地点点头,又勉励了几句,转身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后厨里立刻热闹起来。 杨师傅第一个走过来,脸上带着复杂的笑容。 “柱子,行啊你!真给咱们厨师长脸!” 赵师傅也凑了上来,竖起大拇指。 “何师傅,你这手艺,我是彻底服了!那鱼香肉丝,绝了!” 其他几个学徒工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夸赞着。 “何师傅太厉害了!” “那香味,我们在大灶都闻得流口水!” 何雨柱脸上挂着平和的微笑,一一回应。 “杨师傅过奖了。” “赵师傅客气,都是瞎琢磨。” “大家互相学习。” 经历过前世的种种,他早已不是那个一点就炸的傻柱。 人情世故,同事关系,这些曾经被他嗤之以鼻的东西,如今他却开始认真对待。 多个朋友多条路,总比多个敌人强。 他如今的强势,是对外,对那些欺辱他的人。 对这些真心佩服他,或者至少表面客气的同事,他愿意释放善意。 第11章 易中海和贾东旭的密谋! 周末清晨,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推开妹妹何雨水的房门。 “雨水,醒醒!” 何雨水揉着惺忪的睡眼,嘟囔着。 “哥,干嘛呀,还早呢……” 何雨柱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起来!哥今天带你去买自行车!” “自行……车?!” 何雨水瞬间清醒,眼睛瞪得溜圆,从被窝里弹坐起来。 “真的?!哥!我们有自行车票了?!” 在这个年代,自行车不仅是代步工具,更是身份和财富的象征。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肯定。 “当然是真的!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快穿衣服,洗漱一下,咱们早点去,挑辆好的!” “欸!好嘞!” 何雨水兴奋地跳下床,手脚麻利地开始穿衣服,小脸上洋溢着激动和喜悦。 兄妹俩的对话,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在清晨寂静的四合院里,依然清晰可闻。 隔壁东厢房,壹大妈刚伺候易中海洗漱完。 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呷了一口滚烫的酽茶,准备开始他作为壹大爷的“思考人生”时间。 院子里何雨柱那带着兴奋的声音清晰传来。 “……买自行车!” 易中海端着茶缸的手微微一顿,眉头瞬间拧紧。 自行车? 那玩意儿可不便宜!一辆永久或者飞鸽,抵得上普通工人好几个月的工资! 更别说那张千金难求的自行车票! 他何雨柱一个刚在食堂转正没几天的学徒工,哪来的钱?哪来的票?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和不快。 这小子,最近是有点邪门。 与此同时,中院贾家。 贾张氏那对招风耳竖得老高,听得一清二楚。 她眼睛里瞬间冒出嫉妒的火花,抬脚就踹向炕上还在打呼噜的贾东旭。 “死小子!睡什么睡!起来!那挨千刀的傻柱要去买自行车了!” 声音尖利刻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酸意。 贾东旭被踹得一个激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妈……大清早的,你又发什么疯……” 他被何雨柱打的伤还没好利索,脸上还带着淤青。 贾张氏又是一脚。 “我发疯?你听听!你听听!傻柱!那个挨千刀的短命鬼!他说要去买自行车!” “什么?!自行车?!” 贾东旭瞬间清醒,难以置信地看向窗外。 “他?那个傻……” 想起前几天被一拳撂倒,又被当众打脸的耻辱,贾东旭脸上的怨毒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他哪来的钱?!哪来的票?!妈!你听错了吧!” 秦淮茹在一旁默默地穿衣服,听到这话,眼神也复杂地闪烁了一下。自行车……谁不想要呢? 贾张氏唾沫横飞。 “我听错?全院都听见了!肯定是那小王八蛋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抢来的!走!找壹大爷去!不能让这小畜生得意!” 贾东旭鞋都没穿利索,趿拉着就怒气冲冲地冲了出去。 “壹大爷!壹大爷!” 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易中海家门口。 易中海放下茶缸,慢条斯理地抬眼看向闯进来的贾东旭。 “东旭啊,大清早的,这么火急火燎的干什么?” 贾东旭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指着何雨柱家的方向,气急败坏。 “壹大爷!您听见没?傻柱!他说他要去买自行车!他哪来的钱?他哪来的票?是不是您……” 他话里带着怀疑。 易中海脸色沉了下来。 “我给他的?东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呷了口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听见了。不过,他怎么买自行车,是他的事。” 贾东旭急了。 “壹大爷!这怎么能是他的事!自行车票多难弄您不知道吗?他一个厨子学徒,哪来的门路?肯定是走了歪门邪道!说不定是去鸽子市倒腾的自行车票!那是投机倒把!犯法的!壹大爷,我现在就去街道举报他!” 他觉得抓住了何雨柱的把柄,激动得满脸通红。 “糊涂!” 易中海低喝一声,眼神锐利地扫过贾东旭。 “现在去?空口白牙,谁信你?你有证据吗?” 贾东旭被问住了,愣在原地。 “我……” 易中海放下茶缸,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东旭,沉住气。” 他指了指外面。 “等!等他把自行车真的买回来!骑进这个院子!”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到时候,车是赃物,票来路不明,人赃俱获!咱们再去街道,看他怎么交代!” 他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 “壹大爷这是帮你出前两天那口恶气呢!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贾东旭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仿佛醍醐灌顶。 “对!对!壹大爷您说得对!还是您想得周到!到时候看他傻柱怎么死!” 他咬牙切齿,仿佛已经看到何雨柱被抓走的场面。 “壹大爷,我都听您的!”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端起茶缸,又恢复了那副道貌岸然的长辈模样。 “这就对了。遇事要多动脑子,沉住气,不能冲动。” 他话锋一转,语重心长。 “还有,东旭啊,以后对你妈,对长辈,要孝顺,知道吗?别学某些没良心的小子,翅膀硬了就忘了本。” 这番敲打,既是说给贾东旭听,也是在暗示何雨柱的不敬。 贾东旭连连点头。 “是是是,壹大爷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孝敬我妈,孝敬您!” 他现在对易中海是言听计从,满心都是等着看何雨柱倒霉的期待。 第12章 想占我何雨柱的便宜? 晨光熹微,何雨柱带着妹妹何雨水,直奔锣鼓巷百货商店。 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在店里熠熠生辉,黑色的车身,锃亮的电镀件,透着一股在这个年代独有的贵气。 “同志,就要这辆!” 何雨柱声音洪亮,直接拍板。 售货员验过自行车票,又数清了何雨柱递过来的一百五十块钱,开了发票。 钱货两讫。 兄妹俩推着新车,又马不停蹄地赶到车管所。 五毛钱,填表,核对发票,钢印“咔哒”一声落下,自行车的专属编号烙印在车架上,一张小小的自行车证也办了下来。 这车,从此姓何。 “哥,咱们有自行车了!” 何雨水坐在后座上,双手紧紧抓着何雨柱的衣服,兴奋得小脸通红。 何雨柱脚下用力,车轮滚滚向前。 街道上,行人纷纷侧目。 自行车!这可是稀罕物件! 不少人眼中流露出羡慕,甚至还有几分嫉妒。 一个穿着体面的年轻人,载着一个伶俐的小姑娘,骑着崭新的永久自行车,这画面本身就足够吸引眼球。 “哥,你骑慢点,我……我有点头晕。” 何雨水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 何雨柱放缓了速度,回头看了一眼妹妹。 小丫头脸色有些发白,显然是第一次坐自行车,还有些不适应这速度和颠簸。 他心情极好,本想载着妹妹,把这四九城好好逛个遍,把那些后世消失的老建筑都印在脑子里。 可惜,没有相机。 这古老的城墙,这青砖灰瓦,将来都只能成为回忆了。 上午,王府井大街的热闹,前门外大街的繁华,簋街未来的烟火气……何雨柱都带着雨水一一掠过。 中午,东风市场,东来顺。 铜锅炭火,羊肉鲜嫩,芝麻酱浓香。 兄妹俩吃得满头大汗,酣畅淋漓。 下午,继续穿梭于名胜古迹之间,故宫的红墙金瓦,北海的白塔绿柳。 一天的行程,充满了新奇和快乐。 直到傍晚,夕阳西下。 “哥,你说……爸在保定,过得好不好?” 何雨水望着天边的晚霞,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提到那个不负责任的爹何大清,何雨柱心中冷哼,面上却温和。 “想他了?” 何雨水轻轻点头。 “好好学习,考进全班前五名,等放寒假,哥带你去保定找他。” 何雨柱做出了承诺。 “真的?!” 何雨水眼睛瞬间亮了,之前的黯然一扫而空。 “哥说话算话。” 天色渐晚,何雨柱本想再带妹妹去下个馆子,尝尝别的口味。 “哥,别去外面吃了,太费钱了。” 何雨水拉住了他,小脸上写满了心疼。 何雨柱笑了笑,这丫头,还是这么懂事。也好,家里的饭菜,不比外面的差。 路过东单菜市场,他目光一扫,停了下来。 “走,买点东西,哥给你做道拿手好菜。” 他利落地买了两个新鲜的猪腰子。 爆炒腰花,火候菜,正好试试他如今的顶级手艺。 骑着自行车,后座载着雨水,车把上挂着刚买的食材,何雨柱朝着四合院的方向驶去。 刚进胡同口,动静就起来了。 “嘿!看呐!那不是何家那小子吗?” 一个正在纳鞋底的大妈抬起了头。 “他哪来的自行车?还是永久牌的!” 旁边一个叼着烟袋锅的老爷子瞪圆了眼睛。 “新车!锃亮!我的乖乖!” 街坊邻居,三三两两聚拢过来,目光全都汇聚在那辆崭新的自行车上。 议论声,惊叹声,此起彼伏。 “柱子!行啊你小子!发财了?” 一个叫祥子的年轻人笑着打招呼,眼里全是羡慕。 何雨柱只是淡淡点头,并不多言。 “朋友送的票。” 他随口应付了一句,脚下不停,直接往大院里骑。 刚进院门,早就听到动静的三大爷阎埠贵就跟算计好似的,端着个茶缸迎了上来。 “哟!雨柱啊!这……这自行车……”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 “哪儿弄的啊?得不少钱吧?票不好弄吧?” 一连串的问题,透着浓浓的打探意味。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 “厂长奖励的。” 阎埠贵一愣,还要再问,何雨柱已经骑着车进了中院。 中院,秦淮茹和贾张氏也听到了外面的喧哗,探头出来看。 当看到何雨柱骑着崭新的自行车,带着何雨水威风凛凛地进来时,两人都惊呆了。 秦淮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羡慕,还有点别的什么。 贾张氏那张刻薄的老脸瞬间扭曲,嫉妒的火焰几乎要从眼睛里喷出来。 “傻柱!你这车哪来的?!” 贾张氏尖着嗓子就嚷嚷开了,那架势,像是何雨柱偷了她家东西一样。 何雨柱停下车,将车梯打好,回头,眼神冰冷地看向贾张氏。 “关你屁事?” 三个字,直接把贾张氏噎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你!你个小王八蛋!你……” “嘴巴放干净点,不然我不介意再让你跪一次。” 何雨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让贾张氏想起前几天被打肿的脸和被迫下跪的屈辱,后面的咒骂硬生生憋了回去。 秦淮茹连忙上前一步,脸上挤出笑容。 “柱子,刚买了新车啊?真漂亮。你看……能不能借我们家东旭骑两天?他上班远……” 何雨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打断。 “不能。” 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他转过身,扶着何雨水下车,看都没再看秦淮茹一眼。 借车? 上辈子他就是太好说话,被这贾家吸血吸干了骨髓! 这辈子,他跟贾家,除了必要的回击,再不会有任何瓜葛! 想占他何雨柱的便宜?门儿都没有!窗户都给你焊死! 第13章 街道办来人,被举报了?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住,带着一丝受伤的表情,还想再说。 “好了!” 一直沉默的易中海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长辈的威严,目光沉沉地落在何雨柱身上。 “雨柱,你怎么说话呢?秦淮茹也是好心问问,东旭上班确实不方便,邻里邻居的,互相帮衬一下怎么了?” 贾张氏立刻找到了靠山,尖利的声音再次响起。 “就是!易中海你看他那个德行!小人得志!不就是辆破自行车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借给东旭骑两天怎么了?那么小气!活该你……” “一大爷。” 何雨柱打断贾张氏的咒骂,目光转向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您是院里的一大爷,最讲究公平,最乐于助人,是吧?” 易中海眉头一皱,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端着架子点头。 “那是自然,院里的事,我不能不管。” “那好办。” 何雨柱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吸引了所有看热闹的邻居。 “您老风格高,不如这样,您把您每个月的工资,拿出一半来,分给院里各家各户,改善改善大家的生活。您要是带头这么做了,我这自行车,别说借,送给贾东旭都行!”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邻居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易中海身上。 那眼神里,有惊讶,有期待,甚至有几分……贪婪。 八级钳工的工资,那可不是小数目!分一半出来?谁不心动!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嘴唇哆嗦着,指着何雨柱。 “你!你这是胡搅蛮缠!” 让他拿出自己的工资分给大家?这傻柱是疯了吗?! “我怎么胡搅蛮缠了?” 何雨柱摊开手,一脸无辜。 “您不是说邻里邻居要互相帮衬吗?您是一大爷,是榜样,您带头帮衬啊!光动嘴皮子,谁不会?” “对啊,一大爷,您……” 有邻居忍不住小声嘀咕。 “就是!一大爷,你倒是分啊!” 贾张氏完全没看懂眼色,还在旁边添油加醋地嚷嚷,她只想着只要易中海答应,傻柱的车就能到手。 易中海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虔婆! 他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抽了几个耳光。 瘦小的何雨水躲在哥哥身后,看着那些刚才还对自己指指点点的邻居,此刻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易中海,小手紧紧抓着何雨柱的衣角,心里莫名地安定了许多。哥哥,真的变了,变得好厉害。 就在易中海骑虎难下,尴尬万分的时候,一个穿着蓝色制服,戴着袖章的中年人脚步匆匆地走进了院子。 “谁是何雨柱?” 来人声音洪亮,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 众人都是一愣。 “赵主任?您怎么来了?” 阎埠贵眼尖,认出了来人是街道办的赵主任,连忙迎上去。 赵主任没理会阎埠贵,目光定在被众人围在中间的何雨柱身上。 “你就是何雨柱?” 何雨柱眉头微挑,对这位赵主任,他上辈子有点印象,是个比较正直的人。 “我是。” “有人举报你,说你从黑市倒买自行车票,购买自行车,投机倒把!” 赵主任语气严肃,目光如炬。 “请把你购买自行车的发票和自行车证拿出来,我们需要核查!” “什么?黑市?投机倒把?”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这年头,投机倒把可是重罪! 贾张氏眼睛一亮,幸灾乐祸地尖叫。 “我就说!他哪来的钱买自行车!肯定是干了坏事!抓起来!快把他抓起来!” 秦淮茹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易中海心中一动,眼神闪烁。是他暗示贾东旭去举报的,没想到街道办动作这么快!只要坐实了傻柱投机倒把,看他还怎么嚣张! 何雨柱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从裤兜里,实际上是从系统空间,直接取出了崭新的购车发票和自行车证。 “赵主任,您看,这是发票,这是自行车证,都在这儿呢。” 他坦然地递了过去。 赵主任接过发票和证件,仔细核对上面的信息,姓名,日期,车辆钢印号……又比对了自行车上的钢印。 周围的邻居都屏住了呼吸,伸长了脖子看着。 片刻后,赵主任抬起头,表情缓和了一些。 “发票是真的,自行车证也是真的,手续齐全,钢印号也对得上。” 他看向何雨柱。 “这上面的日期是今天,看来是刚买的。” 贾张氏不甘心地嚷道。 “那票呢?票是哪里来的?肯定是黑市买的!” 赵主任皱眉看向贾张氏,然后又问何雨柱。 “你的自行车票来源,能说明一下吗?” “厂里奖励的。” 何雨柱淡淡开口,瞥了一眼人群后面脸色有些发白的贾东旭。 “因为前几天食堂改革,我做的菜得到了领导和工人们的一致好评,厂长特批奖励的。” 赵主任点点头,轧钢厂奖励先进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 “是这样……举报你的人,是你院里的贾东旭,他说亲眼看到你和黑市的人接触。” 赵主任的目光转向了贾东旭。 何雨柱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寒刺骨,如同两把利剑,直射向人群后方的贾东旭。 贾东旭被这目光一盯,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色惨白,不敢与何雨柱对视。 第14章 你易中海不配当这个管事大爷! 贾东旭被那冰冷的目光钉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何雨柱收回目光,转向赵主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赵主任,这自行车票,是轧钢厂李副厂长奖励给我的。” “李副厂长?” 赵主任微微一怔。 “对。” 何雨柱点头。 “前几天食堂不是改革吗?我做的几道菜,厂领导和工人们都挺满意,李副厂长特批奖励了我一张自行车票。” “这不今天周末休息,我才有空去把车买了,顺便带着我妹妹出来转转。”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院子。 “您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去轧钢厂,找李副厂长核实。” 这话一出,院子里再次陷入死寂! 李副厂长! 轧钢厂的副厂长!那可是真正的大领导! 所有邻居的目光瞬间又变了,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还有几分……敬畏! 刚才那些嚷嚷着要借车,甚至等着看何雨柱笑话的人,此刻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谁能想到,这个以前任人拿捏的傻柱,竟然能得到李副厂长的亲自奖励?! 易中海更是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狂跳! 李副厂长! 他怎么可能搭上李副厂长的线?!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他猛然意识到,眼前的何雨柱,已经不再是他可以随意揉捏的那个厨子了! 赵主任眉头彻底舒展开来,看向何雨柱的目光也柔和了不少。 他对李副厂长有印象,也隐约知道轧钢厂食堂最近确实有变动。 而且,何雨柱是轧钢厂有编制的厨师,还是负责小灶招待的,这种人,街道办轻易不会得罪,日后说不定还有需要人家帮忙的地方。 他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既然是厂里奖励的,那就没问题了。” 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没必要再去核实了。 何雨柱却没打算就这么算了,他微微皱眉,脸上带着一丝委屈和愤懑。 “赵主任,您看,我这车来路正当,手续齐全,却被人平白无故举报是投机倒把。” “我遵纪守法,辛勤工作,就因为买了辆新自行车,就要被人这么诬陷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质问。 “我这心里,憋屈啊!” 他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脸色惨白的贾东旭。 “也不知道是谁,看我得了奖励,买了新车,就眼红嫉妒,在背后下这种黑手!” “我跟贾家之前是有点小摩擦,贾东旭他……” 话说到一半,他停了下来,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何雨柱!你少在这里含沙射影!” 易中海见势不妙,立刻跳出来维护贾东旭。 “东旭也是好心!他是怕你年纪轻轻走了歪路,给咱们大院抹黑!” “他是为了大家好!” 赵主任锐利的目光立刻转向贾东旭。 “贾东旭,你来说!你举报何雨柱投机倒把,还说亲眼看见他和黑市的人接触,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最好说实话!诬告可是要负责任的!” 贾东旭被赵主任盯着,又感受到何雨柱那冰冷的视线,吓得魂都要飞了,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不堪。 “我……我没……我就是……就是好像看见……” 他语无伦次,额头上冷汗直冒,那心虚胆怯的样子,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有问题。 “哼!我看你分明就是挟私报复,恶意诬告!” 赵主任脸色一沉,语气严厉。 “立刻!向何雨柱同志道歉!” 贾东旭一张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怒,还有深深的恐惧。 他求助似的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脸色铁青,却也知道眼下形势比人强,只能无奈地对他使了个眼色。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贾东旭咬紧了后槽牙,屈辱地低下头,对着何雨柱,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柱……柱子哥……对,对不起……是我……我看错了……” 何雨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 然后,他转头看向赵主任。 “赵主任,他道歉我听见了。” “不过,这事还没完。” 他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易中海。 “刚才我骑车进院,这位一大爷,当着全院人的面,非要让我把新买的自行车拿出来,给院里所有人轮流骑,还美其名曰‘邻里互助’。” “您说说,有这么‘互助’的吗?强迫别人分享自己的合法财产,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他身为管事大爷,就是这么‘主持公道’,这么‘帮助邻里’的?” 赵主任的火气“噌”地一下又上来了,他怒视着易中海。 “易中海!” 他厉声喝道。 “街道办选你当管事大爷,是让你化解矛盾,服务邻里!不是让你倚老卖老,仗着身份欺负人的!” “人家何雨柱同志刚得了奖励,买了新车,你倒好,上来就逼捐?啊?!” “你这管事大爷是怎么当的?!” 易中海一张老脸臊得通红,嘴唇翕动,想要辩解。 “我……赵主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 “你别说了!” 赵主任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语气带着决断。 “我看你这个一大爷,思想很有问题!根本就不配当这个管事大爷!” “我看你……” 赵主任深吸一口气,正要宣布处理决定。 “我看你这管事大爷,从今天起,就别当了!” 就在这时—— “谁说我们家海子不配当大爷?!” 一个苍老却异常洪亮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外围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拄着龙头拐杖,头发花白的聋老太太,正由人搀扶着,一步步分开人群,缓缓走了进来。 第15章 聋老太登场了 拐杖笃笃敲击着青砖地面,发出沉闷的回响,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聋老太太虽老,眼神却锐利如鹰,扫过一张张或惊愕、或敬畏、或幸灾乐祸的脸,最终定格在赵主任身上。 她身旁,壹大妈脸上带着焦急和恳求,紧紧搀扶着老太太的胳膊,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赵主任,”老太太声音依旧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海子是咱们院里选出来的大爷,就算有错,那也是咱们院里的事!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她这话,明着是说赵主任,暗地里却也敲打了何雨柱。 壹大妈连忙接口,声音带着哭腔: “是啊,赵主任!我们家老易……他就是一时糊涂!他心里是向着大家的!他就是……就是说话直了点,方式不对!” “老太太说得对,他这次是犯了错,可也是初犯啊!您就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让他戴罪立功!以后一定好好干,再也不犯这种错误了!” 赵主任看着眼前这位拄着龙头拐杖的老人。 这位聋老太太,不仅是院里的定海神针,更是一位有着光荣过去的烈士家属,在街道乃至区里都挂了号,是需要重点照顾和尊敬的对象。 她的面子,不能不给。 易中海这事,做得确实混账,但正如老太太所说,撤掉一个管事大爷,也不是小事,需要走程序,也得考虑院里的稳定。 赵主任沉吟片刻,紧绷的脸色稍缓。 他看向易中海,目光依旧严厉。 “易中海,今天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我暂且不免你的职。” “但是!”他加重了语气,“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三天之内,给我写一份三千字的深刻检讨,交到街道办来!必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思想根源在哪里!以后要怎么改正!” “还有!”赵主任转向何雨柱,“你今天不仅是思想有问题,行为上更是严重错误!强迫邻居分享私有财产,还包庇诬告者!你必须向何雨柱同志,当众道歉!” 易中海浑身一颤,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当着全院人的面,向他一直看不起、随意拿捏的傻柱道歉?还要写三千字的检讨? 这比直接撤了他的职,还要让他难堪! 脸面,彻底丢尽了! 他感到一股气血直冲头顶,差点没晕过去。 可对上赵主任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有旁边聋老太太那沉甸甸的目光,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壹大妈赶紧在旁边推了他一把,低声道:“老易,快……快道歉啊!”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佝偻下一直挺得笔直的腰板,转向何雨柱。 他的嘴唇哆嗦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干涩而屈辱: “何……何雨柱同志……今天……是我的不对……我不该……不该让你把自行车拿出来……也不该……我……我向你道歉。” 何雨柱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神情冷淡地看着易中海。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 直到易中海艰难地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院子: “壹大爷,道歉我听到了。”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以后,管好你自己的事,也管好某些人的嘴。” “再有下次,就不是道歉这么简单了。”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贾东旭,后者猛地一个激灵,低下头不敢看他。 这番话,不卑不亢,却带着一股凛然的威势,让周围的邻居再次认识到,眼前的何雨柱,真的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傻柱了。 他变得强硬、锋利,而且,有仇必报! 赵主任见事情处理完毕,也松了口气。 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气温和了不少: “小何同志,今天这事,让你受委屈了。” “你放心,街道是讲道理的地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以后在院里,有什么困难,或者再遇到不公平的事,可以直接来街道找我!” 这是一种安抚,也是一种表态。 随后,赵主任又把目光投向了人群中的刘海中和阎埠贵。 这二位,一个是二大爷,一个是三大爷,刚才一直缩在后面看热闹。 “刘海中!阎埠贵!” 赵主任语气严肃起来。 “你们也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今天的事情,你们都看到了!” “我警告你们,以后要以身作则,公平公正处理院内事务!不准倚老卖老,更不准拉帮结派,欺负年轻同志!” “听明白了吗?!” 刘海中和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挺直身子,异口同声地应道: “听明白了!赵主任放心,我们一定吸取教训,公平公正!” 他们看着面无表情的何雨柱,心里都暗自打鼓:这小子,现在是真不好惹了!连壹大爷都被他拉下马,以后可得离他远点,千万别撞枪口上。 赵主任点点头,又交代了几句场面话,便带着人离开了大院。 一场轰轰烈烈的闹剧,总算落下帷幕。 看热闹的邻居们意犹未尽地三三两两散去,一边走一边小声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目光时不时瞟向失魂落魄的易中海和脸色苍白的贾东旭,以及那个如同标枪般站立的何雨柱。 今天这事,足够他们嚼一阵子舌根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无数根针扎着。 周围邻居那些同情、讥讽、幸灾乐祸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割在他心上。 他这辈子,都没丢过这么大的人! 他狠狠地瞪了何雨柱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然后一甩袖子,在壹大妈的搀扶下,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自己家,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刘海中和阎埠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 看来,这四合院的天,要变了。 以前是易中海一家独大,现在,何雨柱这根硬骨头,是谁也啃不动了。 何雨柱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走到妹妹何雨水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雨水,咱们回家。” 何雨水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哥哥。 刚才哥哥舌战群儒,面对赵主任不卑不亢,逼得壹大爷低头道歉,把贾东旭吓得屁滚尿流的场面,深深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这还是她那个老实巴交,只会被人欺负的哥哥吗? 不,现在的哥哥,像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全和自豪! “哥!”她用力点点头,声音里充满了崇拜,“你刚才……太厉害了!” 兄妹俩走进屋里,关上了门,将院子里的纷纷扰扰隔绝在外。 屋里,还残留着中午面条的香气。 何雨柱活动了一下筋骨,刚才一番交锋,虽然没动手,但精神高度集中,也有些疲惫。 不过,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憋屈了那么多年,今天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看看天色,不早了。 “雨水,饿了吧?哥给你做饭去。” 何雨柱说着,便走向厨房。 晚饭简单点,中午还剩下几个白面馒头,热一热就行。 菜的话……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个还带着血丝的新鲜猪腰子。 这是昨天签到奖励的食材之一,品质极佳。 再配上点自家种的葱姜蒜,做个爆炒腰花,给妹妹补补。 他手法利落地处理猪腰子,去筋膜,切花刀,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顶级烹饪技能早已融入他的本能。 腰花用料酒、淀粉稍微腌制一下去腥。 灶台生火,铁锅烧热,倒入适量的豆油。 油温升高,发出滋滋的声响。 葱姜蒜末下锅爆香,一股浓烈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随后,腌制好的腰花滑入锅中,大火快速翻炒。 猪腰受热,迅速卷曲成漂亮的花型,边缘微微焦黄。 加入少许酱油、醋、盐、糖调味,再快速颠勺几下,让调料均匀裹在腰花上。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一两分钟,一盘香气四溢,色泽诱人的爆炒腰花就出锅了。 “哇!好香啊!哥!” 何雨水早就被香味吸引了过来,趴在厨房门口,使劲吸着鼻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看着盘子里那泛着油光,卷曲漂亮的腰花,眼睛都直了。 哥哥做的饭,真是越来越好吃了! 与此同时,壹大爷家里。 气氛压抑得如同冰窖。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显然还在生着闷气。 地上,是摔碎的茶杯碎片。 壹大妈在一旁唉声叹气,收拾着残局,不敢多言。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东西都跳了一下。 “他何雨柱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厨子!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也敢爬到我头上来!” “不懂规矩!不懂人情世故!得了点好处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那自行车,就该拿出来大家一起用!这叫邻里互助!他懂个屁!” 他兀自发泄着怒火,却绝口不提自己强迫、包庇的错误。 壹大妈小心翼翼地劝道: “老易,事已至此,你就少说两句吧。赵主任都发话了,那检讨……” “写!我写!”易中海咬牙切齿,“三千字是吧?我写三万字!我倒要看看,他何雨柱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壹大妈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道: “老易,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其实,上次老太太就跟我念叨过……” “念叨什么?”易中海不耐烦地问。 “老太太说……说东旭那孩子……看着老实,心眼其实不小。而且……而且你看他自家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他妈又是个搅事的,以后就算你帮衬他,指望他给你养老……怕是难。” “老太太说,东旭要是再娶个媳妇,再生几个孩子,他自己都养不活,哪还有闲心闲钱管你?” 易中海听了这话,脸色更加难看。 他一直把贾东旭当成接班人,当成自己未来的养老依靠来培养。 虽然也知道贾家情况复杂,贾张氏难缠,但总觉得只要自己帮衬到位,贾东旭会感念恩情。 可今天贾东旭的表现,还有老太太这话……让他心里也开始动摇了。 贾东旭那胆小怕事、遇事就缩头的样子,真能指望得上? 还有他那诬告何雨柱的狠劲……这心眼,可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易中海烦躁地摆摆手。 “行了!别说了!我心里有数!” 只是那紧锁的眉头,和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霾,显示出他内心的烦乱和不确定。 他经营了一辈子的威信和算计,似乎在今天,被那个强势归来的何雨柱,彻底打乱了。 第16章 从今往后,贾家别想再从他这里讨到半分好处! 夜色渐浓,四合院里各家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 后院,聋老太太的屋子里,煤油灯的光晕摇曳。 老太太坐在炕沿上,手里捻着佛珠,眼神却异常清亮,哪有半分聋聩之态。她那根龙头拐杖,就靠在手边。 壹大妈局促地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放在膝盖上。 “听明白了?”聋老太太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壹大妈连连点头。 “明白了,老太太。” “您是说……让老易,跟柱子,把关系……缓和缓和?” 聋老太太嗯了一声。 “柱子那孩子,打小看着长大的。以前是混了点,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那手艺,是杨师傅亲传的,轧钢厂那么多厨子,哪个比得上?” “人年轻,没老人拖累。以后你们老两口,万一有个头疼脑热,或者……需要人搭把手照看孩子什么的,指望谁?” “东旭?”老太太撇撇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他自己家那一摊子都顾不过来,还有他那个妈……哼。” 壹大妈听得心里一动。老太太看人,向来是准的。 她想起自家老头子今天受的气,又想起贾家那乱糟糟的光景,心里也犯嘀咕。 “是,老太太,您说的是。柱子现在出息了,脾气也硬朗了,不像以前那么好拿捏了。” 聋老太太闭上眼睛,像是有些乏了。 “老婆子言尽于此。怎么做,让你家老易自己掂量。” “柱子这孩子,吃软不吃硬。想让他念着情分,就得拿出诚意来。” “别总想着拿捏人家,摆你那壹大爷的谱。时代不同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 壹大妈恭敬地应着。 “哎,我记下了,老太太。我回去就跟老易说。” 她起身告辞,轻轻带上门,一路心事重重地回了中院。 一进门,就看到易中海黑着脸坐在桌边,面前摆着纸笔,却一个字也没写。那三千字的检讨,显然让他憋屈到了极点。 “老易……”壹大妈小心翼翼地开口。 易中海猛地抬起头,眼神阴鸷。 “怎么?那老婆子又说什么了?” 壹大妈咽了口唾沫,把聋老太太的话拣着说了说,着重强调了搞好关系,以后或许用得上的意思。 谁知话没说完,易中海就“啪”一拍桌子,霍然站起! “放屁!” 他额头青筋暴跳,面色涨红如猪肝。 “让我去跟他何雨柱搞好关系?让我去巴结他?” “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黄毛小子!今天敢让我当众道歉,明天是不是就要骑在我脖子上拉屎了?” “我易中海在这院里当了多少年壹大爷?什么时候轮到他来教训我了?” “还指望他?我呸!我就是没人养老送终,也不会去求他一个厨子!” 壹大妈被他吓得后退一步,不敢再劝。 易中海在屋里来回踱步,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缓和关系?做梦!” “这口气,我咽不下!” “等着瞧!我非得找个机会,好好收拾收拾他!让他知道知道,这四合院里,到底谁说了算!” “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他暗下决心,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必须找回场子,重新树立自己在院里的绝对权威! 与此同时,中院的另一头,贾家。 狭小的屋子里,气氛同样压抑。 晚饭是玉米面糊糊配咸菜,寡淡无味。 可偏偏,隔壁何雨柱家飘来的那股爆炒腰花的霸道香气,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 那浓郁的肉香,混合着葱姜蒜爆锅的焦香,还有酱汁的热烈气息,简直是一种折磨。 贾张氏用力吸了吸鼻子,又嫉又恨地啐了一口。 “什么玩意儿!显摆他有肉吃是怎么着?” “杀千刀的何雨柱!发了点横财,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肯定是偷厂里的!不然哪来的钱买肉!” 贾东旭坐在炕上,脸色阴沉,手里捧着窝头,却食不下咽。 下午举报不成,反倒让何雨柱借机踩了师父易中海一头,他心里也憋着火。 那肉香味更是勾得他肚里的馋虫直叫唤。 “妈,少说两句吧。”他闷声道,“让人听见不好。” “听见怎么了?我老婆子怕他?”贾张氏嗓门更大了,“他何雨柱就是个没爹妈教养的白眼狼!” 就在这时,“哇”的一声,炕上的棒梗突然大哭起来。 小孩子本来就饿,闻到肉香更是馋得不行,伸着小手,含混不清地哭喊着: “肉……肉!我要吃肉!” “奶奶,我要吃肉肉!” 贾张氏一听孙子哭,立马心疼了。 “哎呦我的乖孙!不哭不哭!奶奶知道你想吃肉了!” 她转头,恶狠狠地瞪向一旁默默喝着糊糊的秦淮茹。 “愣着干什么?没听见棒梗要吃肉吗?” “去!去何雨柱家!给棒梗要点肉回来!” 秦淮茹端着碗的手一僵,抬起头,脸上满是为难。 “妈……这……这怎么好去啊?” “下午……下午东旭才去举报了人家,现在两家关系僵成这样,我怎么开得了口?” “再说,他家也不可能给啊。” 贾张氏眼睛一瞪,抬手就想打。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他是棒梗的叔叔!当叔叔的给侄子一口吃的,天经地义!” “你不去,难道让我的乖孙饿着肚子闻肉香吗?你这个当妈的怎么当的!” 贾东旭也沉下脸,对着秦淮茹呵斥道: “妈让你去,你就去!”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快去快回!” 秦淮茹看着蛮横的婆婆,又看看冷漠的丈夫,眼圈微微泛红。 她知道自己去了也是白去,只会自取其辱。 可不去,婆婆和丈夫这一关就过不了。 棒梗还在哭闹着要吃肉。 最终,她屈服了。 放下碗,默默起身,从碗柜里拿出一个空碗,低着头,脚步沉重地走出了家门。 夜风微凉,吹在她脸上,带着邻居家诱人的肉香。 秦淮茹走到何雨柱家门口,看着那紧闭的房门,以及窗户里透出的明亮灯光和隐约传来的说笑声,只觉得心里一阵发苦。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屋里,何雨柱正和何雨水吃得香。 爆炒腰花鲜嫩爽滑,火候恰到好处,一点腥膻味都没有。 配上一盘用蒜末、醋、香油简单凉拌的拍黄瓜,清脆爽口,正好解腻。 白面馒头暄软,吸饱了菜里的汤汁,更是美味。 何雨水吃得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 “哥,你做的饭太好吃了!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还厉害!” 何雨柱得意地笑了笑。 “那是,你哥我出手,能差得了吗?” 顶级烹饪技能,就是这么自信。 听到敲门声,何雨柱眉头微蹙。 这个点儿,谁会来? “谁啊?”他扬声问道,并没有起身。 门外传来秦淮茹略带迟疑的声音。 “柱子……是我,秦淮茹。” 何雨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秦淮茹?她来干什么? 他立刻想到了贾家那一家子吸血鬼。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是闻着味儿来的。 他对何雨水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出声,也别开门。 “哦,是秦姐啊。”何雨柱隔着门,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这么晚了,有事吗?” 门外的秦淮茹捏紧了手里的空碗,脸上火辣辣的。 她听出了何雨柱语气里的疏离。 但来都来了,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那个……柱子……你家……是不是做好吃的了?” “棒梗他……他闻着香味儿,馋得直哭……你看……能不能……” 她声音越说越小,自己都觉得没脸。 “……能不能,借点菜,给孩子尝尝?” 屋里,何雨柱嗤笑一声。 借?说得真好听。 以前那个傻柱,恐怕就心软给了。 但现在的他,可不是那个冤大头! “哎呀,真不巧啊,秦姐。” 何雨柱提高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遗憾。 “我们刚吃完,菜和馒头都吃光了,就剩下空盘子了。” “孩子想吃肉啊?那可没办法了。” “要不……你去别家问问?看看谁家还有富余的?” 门外的秦淮茹,脸上瞬间血色褪尽,变得一片苍白。 何雨柱这番话,简直就是毫不留情的拒绝和羞辱! 什么吃完了?那浓郁的香味还没散呢! 分明就是不想给!还让她去别家问问?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她紧紧咬着嘴唇,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一股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 这个何雨柱,真的变了!变得如此冷漠,如此不近人情! 她再也待不下去,拿着空碗,转身快步离去,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仓皇和狼狈。 屋里,何雨柱听着门外远去的脚步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占便宜?门儿都没有! 从今往后,贾家别想再从他这里讨到半分好处! 第17章 连个香火都续不上,还指望别人给您养老送终呢? 夜风裹挟着院子里隐约的饭菜香,吹打在秦淮茹略显苍白的脸上。她没有立刻离开,手里紧紧攥着那只空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屈辱和不甘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的心。凭什么?凭什么何雨柱就能过上好日子,吃上肉,而她的棒梗只能眼巴巴地闻着味儿哭? 她不死心,带着哭腔,再次拍打着那扇冰冷的门。 “咚咚咚!” “柱子……柱子开门啊……” “就算嫂子求你了行不行?” “棒梗还是个孩子,他馋肉馋得厉害……你就当可怜可怜他……” “就……就一点点,一点点汤汁也行啊……” 屋里,何雨水听着门外秦淮茹那带着哽咽的哀求,小脸上露出不忍。她放下筷子,看向何雨柱,小声说道: “哥……秦姐她……怪可怜的。要不……咱们……” “吃你的饭!” 何雨柱头也没回,声音骤然转冷,打断了妹妹的话。 他那双经历过一世风霜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动容。可怜?贾家什么时候可怜过他和雨水?当初傻柱饿肚子的时候,谁给过他一口吃的?现在想靠几滴眼泪就来道德绑架?做梦! 他对着门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锐利的嘲讽。 “秦姐,你这话说的可就有意思了。” “下午你家贾东旭刚举报完我,晚上你就堵着我门口要饭,怎么着?看我没被整倒,心里不痛快,故意来给我添堵是吧?” “还是说,看我家现在日子好过了点,就眼红得不行,变着法儿地想占便宜?” 何雨柱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可告诉你秦淮茹,现在这院里谁不知道,壹大爷因为偏袒你们家,管事都丢了!我呢?刚升了四级炊事员,眼瞅着日子要好起来了!” “你这个时候跑来哭哭啼啼地要东西,是几个意思?” “是觉得我何雨柱年轻,没爹没娘,就好欺负是吧?!” “欺负”两个字,如同重锤砸在秦淮茹心上。 她猛地后退一步,脸上瞬间没了血色,惊慌失措地连连摆手。 “不……不是的!柱子!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我就是……就是棒梗他……” 她语无伦次,心里又怕又急。何雨柱这帽子扣得太大了!要是传出去她秦淮茹欺负孤儿,她在院里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在秦淮茹身后响起。 “大晚上的,在这吵吵嚷嚷什么呢!” 秦淮茹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回头,泪水瞬间决堤。 “壹大爷!” 她扑到刚走出家门的易中海面前,哭诉起来。 “壹大爷,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我就是看棒梗馋肉哭得厉害,想来跟柱子讨点菜汤给孩子尝尝……可柱子他……他不但不给,还……还说我欺负他……” 她抽抽噎噎,肩膀耸动,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易中海看着秦淮茹梨花带雨的样子,又瞥了一眼何雨柱家紧闭的房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秦淮茹的同情,也有对何雨柱的恼怒。这个何雨柱,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他拍了拍秦淮茹的肩膀,故作温和地安抚道: “行了,秦淮茹,别哭了。” “柱子年轻,脾气冲,你也别往心里去。” “孩子想吃肉是吧?走,跟我回家,壹大爷家里还有点烤肠,你拿去给棒梗吃。” 这话表面是安慰秦淮茹,实则是在暗讽何雨柱的小气和不近人情。 “吱呀——” 就在这时,何雨柱家的房门猛地被拉开。 何雨柱双手抱胸,斜倚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讥诮,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射向易中海。 “壹大爷,您这话里有话啊?” “怎么着?您那意思是,我何雨柱连点烤肠都不如?我小气,我刻薄,就您易中海最大方,最善良?” 易中海没想到何雨柱会突然开门,而且言辞如此犀利,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柱子,你……” 何雨柱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目光转向还在抹眼泪的秦淮茹,声音更冷。 “还有你,秦淮茹!” “大半夜的不睡觉,堵在我家门口哭哭啼啼,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 “这要是被哪个姑娘看见了,坏了我的名声,影响我找对象娶媳妇,你担待得起吗?!” 这话一出,不仅秦淮茹愣住了,连易中海都一时语塞。 这何雨柱,嘴皮子怎么变得这么利索了?歪理都能被他说得一套一套的! 秦淮茹又羞又气,脸涨得通红。 “我……我没有……” 易中海沉下脸,试图找回场子。 “柱子!你怎么说话呢?秦淮茹就是看孩子可怜,才……” “看孩子可怜?”何雨柱嗤笑一声,打断了易中海的话,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壹大爷,您老人家要是真这么有同情心,怎么不见您把你每个月二十七块五的工资分一半出来,救济救济院里其他困难户?” “哦,对贾家,您就掏心掏肺,恨不得把家底都给人家。对别人,就光动嘴皮子,说两句不咸不淡的风凉话?” “您这同情心,还真是挺有选择性的啊!” “我看您不是同情心泛滥,是老糊涂了吧!” “你!” 易中海被何雨柱这番夹枪带棒的话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指着何雨柱的手指都在哆嗦。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当众被一个小辈如此嘲讽,揭开他伪善的面具,这比下午被赵主任训斥还要让他难堪! 但他强压着怒火。现在跟何雨柱硬碰硬,只会让自己更下不来台。这小子的嘴太毒了,而且现在力气也大得邪乎。 他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行了!我不跟你这混小子一般见识!” 他转头对秦淮茹道: “秦淮茹,别在这杵着了!跟我走!去拿烤肠!” 说完,就想拉着秦淮茹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呵。” 何雨柱看着易中海那色厉内荏,想要息事宁人的样子,发出一声极尽蔑视的冷笑。 那笑声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易中海强装的镇定。 “怂货!” 何雨柱毫不留情地吐出两个字。 他看着易中海瞬间僵硬的背影,眼神冰冷,嘴角的弧度带着残忍。 “也对,您老也就这点本事了。” “连个香火都续不上,指望别人给您养老送终呢?” “管天管地,还是先想想自个儿的绝户事儿吧!” “咣当——!” 话音未落,何雨柱猛地将门甩上,巨大的关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也彻底点燃了易中海心中积压的怒火! “何!雨!柱!” 易中海双眼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理智瞬间被烧得一干二净! “绝户”两个字,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痛!最大的忌讳! 何雨柱竟然敢当众戳他的痛处! “我他妈今天不扒了你这小畜生的皮!我就不姓易!” 他怒吼一声,转身就朝何雨柱家紧闭的房门冲去,那架势像是要将门板都给拆了! “壹大爷!壹大爷!” 秦淮茹吓了一跳,赶紧死死拽住易中海的胳膊。 “您别冲动!别冲动啊壹大爷!” “跟他置气不值得!您消消气,消消气……” 她心里也恨何雨柱,但更怕事情闹大,到时候收不了场。易中海真要跟何雨柱动起手来,吃亏的肯定是易中海!到时候,这院里就更没法待了。 第18章 新的生活,正在徐徐展开 秦淮茹死死拽住易中海的胳膊,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他往自家屋子的方向推。 “壹大爷!壹大爷您冷静点!” “不值得!跟他那种小人生什么气!” “您要是真动手了,吃亏的是您自己啊!” 她急得快哭了,声音都在发颤,一方面是怕易中海冲动之下吃大亏,另一方面,也是怕煮熟的鸭子——那半根烤肠——飞了。 易中海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夜里格外清晰,眼睛里的血丝尚未完全褪去,显示着他内心的狂怒并未平息。 “松开!” 他低吼,声音沙哑。 “我不松!壹大爷,您听我一句劝!” 秦淮茹带着哭腔,就是不放手。 “行了!都回去!” 壹大妈听到动静,也赶紧从屋里出来,一把拉住自家老头子,连拖带拽地把他往屋里弄。 “柱子那孩子现在是浑身长满了刺!你跟他较什么劲!” “消消气,啊?为这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被壹大妈和秦淮茹一左一右架着,易中海终究是被推回了屋里。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寒意,也暂时压下了即将爆发的冲突。 屋里,昏黄的灯光下,易中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胸膛依旧起伏不定。 壹大妈给他倒了杯热水。 “喝口水,顺顺气。” 她叹了口气,看向还站在门口,一脸期盼又不敢多言的秦淮茹。 “淮茹啊,你也别怪柱子,他……”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壹大妈的话。 “提他干什么!” 他瞪着眼睛,显然还在气头上。 那句“绝户”,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心窝子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疼。 他闭上眼,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跟何雨柱硬碰硬,讨不到好。 养老……养老送终…… 这两个词在他脑海里盘旋。 只能指望东旭了,必须指望东旭! 他睁开眼,眼神变得复杂而深沉。 “你去,把我藏在柜子底下那块腊肉拿出来,切一半。” 他对壹大妈说道。 “不,切一小半就行。” 他又改口,显然有些舍不得。 想了想,最终还是道: “算了,耗子太多,别糟蹋了。把那半根烤肠给秦淮茹吧。” 壹大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从碗柜里拿出那半截油光锃亮的烤肠,递给秦淮茹。 “给,拿去给孩子吃吧。” 秦淮茹接过那半根明显缩水的烤肠,心里五味杂陈。 “谢谢壹大爷,谢谢壹大妈。” 她低声道谢,转身匆匆离开。 看着秦淮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易中海脸上的怒气渐渐被一种更为阴沉的情绪取代。 他得去找聋老太太说道说道。 老太太是院里最有威望的人,或许能帮他敲打敲打何雨柱,更重要的是,得让老太太明白,他易中海是真心实意想给贾家养老,以后贾东旭必须给他易中海养老送终! 这事儿,得老太太点头才稳妥。 想到这,他站起身,又让壹大妈找了两个窝窝头,揣在怀里。 “我去老太太那儿一趟。” “这么晚了还去?” 一大妈有些担心。 “有事。” 易中海丢下两个字,推门走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 贾家。 秦淮茹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霉味和汗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贾张氏正坐在炕上纳鞋底,贾东旭则躺在一旁哼哼唧唧。 看到秦淮茹进来,贾张氏的眼睛立刻黏在了她手里的东西上。 “要到肉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秦淮茹将那半根烤肠递过去。 贾张氏一把抢过,一看只有半根,还那么细,顿时撇了撇嘴。 “就这么点?打发叫花子呢?” 她嘟囔着,毫不客气地掰了一大半,塞进自己嘴里,剩下的那一小截才丢给贾东旭。 “喏,东旭,你吃。” 贾东旭接过那丁点烤肠,几口就吞了下去,砸吧砸吧嘴,显然意犹未尽。 秦淮茹看着这一幕,心头掠过一丝悲哀。 “妈,东旭,”她声音低哑地开口,“我去何雨柱家了,他……他不给。” 她顿了顿,眼圈有些发红。 “他还说……还说我大半夜堵他家门,拉拉扯扯,影响他找媳妇……” “什么?!” 贾张氏一听这话,手里的鞋底“啪”地拍在炕沿上。 “这个杀千刀的小畜生!烂了心肝的玩意儿!” “他敢这么说你?一个寡妇门前是非多,他这是故意败坏你名声啊!” “天杀的!让他绝户!让他断子绝孙!” 恶毒的咒骂声在小屋里回荡。 贾东旭也气得脸色涨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但他只是低声骂了一句:“妈的!何雨柱这孙子!” 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院里的人听见。 下午被何雨柱打,晚上又被他这样羞辱秦淮茹,贾东旭心里憋着火,却又不敢发作。 他现在是真有点怕何雨柱了。 秦淮茹看着这对母子。 一个只会恶毒咒骂,声音传不出这间屋子。 一个只会无能狂怒,连句大声的质问都不敢。 这就是她依靠的男人,这就是她的婆婆。 一股深深的失望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对母子,就会窝里横。真对上如今变得强势霸道的何雨柱,屁都不敢放一个。 她默默地走到墙角,拿起扫帚,开始扫地,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散心中的憋闷。 ……………… 第二天清晨。 何雨柱几乎是在生物钟的准点醒来。 多年的习惯,加上系统的重置,让他的作息极为规律。 他没有立刻起床,而是意识沉入脑海中的系统空间。 “系统,签到。” 【叮!每日打卡成功!】 【获得:白面*20斤,大米*20斤,强力老鼠夹*5,大师级木匠技能,午餐肉罐头*2!】 一连串的奖励信息弹出。 白面大米是常规操作,老鼠夹子倒是挺实用,这四合院的老鼠确实有点多。午餐肉是好东西,留着解馋。 何雨柱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大师级木匠技能”上。 “哦?木匠技能?” 他来了兴趣。 这个年代,木匠可是吃香的手艺活。学会了,不说别的,给自己打套像样的家具都行。 “领取!” 随着他意念一动,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大脑。 无数关于榫卯结构、木材特性、各种工具的使用技巧、家具的设计图样、甚至是一些失传的古代木工绝活,如同醍醐灌顶般,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里。 仅仅一瞬间,他就从一个对木工一窍不通的门外汉,变成了一位拥有顶尖技艺的大师级木匠!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步骤,都清晰无比,仿佛他已经浸淫此道数十年。 “不错,真不错!” 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 “回头去鸽子市或者废品站淘点好木料,周末有事干了。” 他已经开始盘算着给家里添置点新家具,尤其是给妹妹何雨水打一张像样的书桌。 心情大好地起床,用系统奖励的白面和鸡蛋,结合顶级烹饪技能,迅速做了几张喷香的葱油鸡蛋饼,又熬了一锅香浓的小米粥。 虽然是简单的早饭,但在他手里,也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哥,你做的饭越来越好吃了!” 何雨水一边吃着饼,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道。 小丫头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崇拜。 “快吃,吃完哥送你去学校。” 何雨柱揉了揉妹妹的头发,眼神温和。 吃完早饭,何雨柱拿出昨天系统奖励的老鼠夹子,在屋里几个不起眼的角落都放好,上了弦,还特意放了点碎饼当诱饵。 这年头,粮食金贵,可不能便宜了那些硕鼠。 一切收拾妥当,何雨柱推出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 锃亮的黑色车身,在晨光下闪闪发光。 “走,雨水,上车!” 何雨水兴奋地跳上后座,紧紧搂住哥哥的腰。 推着车走到前院,正巧碰见早起准备去“捡漏”的阎埠贵。 三大爷阎埠贵一看到何雨柱那辆新自行车,眼睛都直了,镜片后面的小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羡慕和算计。 “哟,柱子,骑上新车了?”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酸溜溜的。 “这车…得花不少钱和票吧?” “还行。三大爷早。” 何雨柱淡淡地应了一声,懒得多跟他掰扯。 长腿一跨,蹬上自行车。 “走了,雨水!” 自行车平稳地驶出四合院的门洞,留下一脸羡慕嫉妒,心里盘算着什么的阎埠贵,在原地咂了咂嘴。 清晨的阳光洒在兄妹俩身上,崭新的自行车在胡同里划过一道轻快的弧线,朝着学校的方向而去。 新的生活,正在徐徐展开。 第19章 何雨柱同志,杨厂长请你过去一趟 清晨的阳光穿过狭窄的胡同,给灰扑扑的砖墙镀上一层浅金。 何雨柱骑着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车后座载着妹妹何雨水,平稳地行驶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 自行车的铃铛偶尔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引得早起的街坊邻居纷纷侧目。 “嚯!柱子这小子,真骑上自行车了!” “永久牌的!这得多少钱?还有工业券呢!” “啧啧,出息了,跟他爹当年有一拼了。” “他妹妹也跟着享福喽。” 羡慕、嫉妒、议论的声音,如同泛起的涟漪,在自行车驶过后悄然散开。 何雨水坐在后座上,小脸蛋红扑扑的,听着周围的议论,腰杆挺得笔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哥哥现在真厉害! 就在这时,胡同拐角处的公共厕所里,慢吞吞地走出来一个人影。 正是贾东旭。 他刚解决完生理问题,一脸的晦气,抬头就看见了那辆扎眼的黑色自行车,以及车上神采飞扬的何雨柱兄妹。 “呸!” 贾东旭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眼神阴鸷。 那辆自行车,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他心上。 凭什么? 凭什么何雨柱这孙子就能过得这么好? 又是升官又是买车,把他贾家和一大爷的脸都打肿了! “狗日的何雨柱,骑个破车,显摆什么!” 他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骂了一句,眼睛死死盯着远去的自行车背影。 “早晚摔死你!” 怨毒的念头像毒蛇一样在他心里滋生。 “哟,东旭,这么早就跟这儿骂街呢?” 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响起。 许大茂穿着件干净的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提着个空布袋,看样子是准备去买早点。 贾东旭看见许大茂,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憋了一晚上的火气顿时上涌。 “大茂,你看见没?何雨柱那孙子!” 他指着何雨柱离开的方向,愤愤不平。 “买了辆新自行车,嘚瑟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许大茂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只看到一个远去的背影。 “自行车?何雨柱买自行车了?” 他愣了一下,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傻柱?那个只会抡勺的厨子,买得起自行车了?开什么玩笑! “可不是嘛!” 贾东旭咬牙切齿。 “昨天买的,永久牌!花了一百五十大洋,还有票!也不知道他哪来的钱和票!” “现在牛气了,见了人爱搭不理的。昨天我师父(易中海)好心跟他打招呼,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还讽刺我师父!” “你说说,有他这么当邻居的吗?买了车,借给街坊邻居骑骑都不肯,小气吧啦的!” 贾东旭完全忘了自己昨天是怎么想躲着何雨柱走的,现在只顾着发泄不满。 许大茂听着,脸上的惊讶逐渐转变成了浓浓的嫉妒。 何雨柱…买自行车了? 一百五?永久牌? 他自己攒了多久,连个自行车的轱辘都没攒出来,何雨柱居然不声不响就买了一辆! 凭什么?! 论级别,他许大茂是放映员,技术工种,比厨子体面多了吧? 论人缘,他在厂里也混得不错吧? 可何雨柱怎么就突然起来了?还买了自行车? 一股酸涩和不甘涌上许大茂的心头。 “哼,他也就是个厨子,能有什么大出息。” 许大茂嘴上不屑,心里却像是被猫抓一样难受。 “指不定那钱和票来路不正呢!” 贾东旭一听这话,眼睛一亮。 “对!肯定来路不正!回头咱们得好好查查!” 仿佛找到了攻击何雨柱的新方向。 许大茂敷衍地点点头,心思却已经飘远了。 何雨柱有自行车了…以后秦淮茹要是想去哪儿,会不会找何雨柱借车? 一想到这个可能,许大茂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 另一边,何雨水在学校门口下了车。 当同学们看到她是坐着崭新的自行车来的,一个个都围了上来。 “哇,何雨水,你家买自行车啦?” “是永久牌的!好漂亮!” “是你哥送你来的吗?你哥对你真好!” 羡慕的声音此起彼伏。 何雨水被同学们簇拥在中间,小脸因为兴奋和骄傲涨得通红。 她用力地点点头。 “嗯!是我哥买的!我哥送我来的!” 那一刻,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哥哥带给她的,不仅仅是物质上的改善,还有这份让她在同学面前抬得起头的荣光。 *** 送完妹妹,何雨柱调转车头,朝着红星轧钢厂骑去。 到了工厂大门口,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再次引起了注意。 门卫顾大爷正靠在门卫室的窗边抽着旱烟,看到何雨柱骑着新车过来,眼睛一亮。 “哟!柱子!” 顾大爷放下烟杆,走了出来,围着自行车转了两圈。 “行啊小子,鸟枪换炮了!这车可真够新的!” “顾大爷早。” 何雨柱笑着下了车,从口袋里掏出昨天系统奖励,还没开封的“大前门”,抽出一根递给顾大爷。 “刚买的,代步用。” 顾大爷接过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满意地别在耳朵上。 “还是大前门,敞亮!” 他拍了拍自行车的后座。 “你小子现在是真出息了,又是升官又是买车的。不像某些人,就知道在背后嚼舌根子。” 顾大爷显然也听说了院里的一些风言风语,意有所指。 “嗨,都是自己努力换来的,踏实。” 何雨柱笑笑,不欲多说。 “大爷,我先进去了。” “去吧去吧,好好干!” 顾大爷挥挥手,看着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走进厂区,心里也挺高兴。 这小子,以前闷葫芦一个,现在倒是越来越会来事了。 何雨柱推着车来到食堂后院的车棚,把车锁好,这才走向后厨。 刚一进门,就听见熟悉的招呼声。 “柱子来了!” 是食堂的黄主任,他正拿着个本子在记录什么。 “黄主任早。” 何雨柱点点头。 “早!柱子,你小子可以啊,自行车都骑上了!” 黄主任也看到了何雨柱的新车,笑着打趣道。 “运气好,弄到票了。” 何雨柱简单回应。 自从上次何雨柱展露厨艺,特别是将炒大锅菜的心得分享给其他人,使得整个食堂的大锅菜水平都提升了一个档次后,他在食堂的人缘直线上升。 几个老师傅,像杨师傅、刘岚的师父赵师傅,都对他赞不绝口。 黄主任更是把他当成了宝,前段时间还让他抽空给其他几个分食堂的厨师做了简单的培训,效果显着。 如今的何雨柱,在后厨不说一呼百应,也是备受尊重。 “杨师傅,刘岚姐,赵师傅,早。” 何雨柱跟正在忙碌的几位打了招呼。 “柱子早!” 杨师傅正挥舞着大勺,满面红光。 “今天没招待任务,你来得正好,帮着切点墩子上的活儿?” “好嘞。” 何雨柱洗了手,系上围裙,拿起菜刀,走到墩子前。 虽然已经是四级炊事员,负责小灶,但没招待任务的时候,他也不闲着,主动帮忙干些杂活,这让老师傅们对他更加欣赏。 顶级烹饪技能不仅包含炒菜,切配的基本功同样是顶尖的。 只见他手起刀落,土豆丝、萝卜片,粗细均匀,速度飞快,看得旁边的学徒眼睛都直了。 刘岚一边择菜,一边偷偷瞄着何雨柱。 现在的何雨柱,干活利落,说话有底气,跟以前那个受气包似的傻柱简直判若两人。 尤其是他认真切菜的样子,侧脸轮廓分明,竟有几分说不出的吸引力。 后厨里一片忙碌景象,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菜刀与砧板的接触声,交织成一曲充满烟火气的晨间交响。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蓝色干部装,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快步走进了后厨。 是杨厂长的秘书,小宋。 后厨的人看到小宋,都有些惊讶。 厂长秘书轻易不来后厨,一来准有事。 小宋目光在后厨扫了一圈,很快就落在了正在切菜的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同志。” 小宋径直走了过来。 何雨柱停下手中的刀,抬起头。 “宋秘书?有事?” “杨厂长请你过去一趟。” 小宋的语气很客气。 杨厂长? 后厨里其他人都竖起了耳朵,连炒菜的勺子都慢了半拍。 厂长亲自找何雨柱?这可是稀罕事! 何雨柱心里也是微微一动。 杨厂长找自己?会是什么事? 难道是上次那八道菜?还是食堂大锅菜的改进? 他面上不动声色,放下菜刀,在水池边仔细洗了洗手,然后解下围裙,叠好放在一边。 “杨师傅,厂长找我,我过去一趟。” 他跟杨师傅打了声招呼。 “欸,好,去吧去吧,正事要紧。” 杨师傅连忙说道,眼神里带着几分探寻和鼓励。 “宋秘书,请带路吧。” 何雨柱转向小宋,语气平静。 “何师傅,这边请。” 小宋做了个“请”的手势,转身在前面带路。 何雨柱迈开脚步,跟在小宋身后,离开了喧闹的后厨,朝着厂部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厂区高大的梧桐树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第20章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何雨柱跟着宋秘书,穿过红星轧钢厂的林荫道,走向那栋稍显气派的三层办公楼。 厂区里的工人看到厂长秘书亲自领着食堂的厨子,都忍不住投来好奇的目光。 推开二楼一间挂着“厂长办公室”牌子的厚重木门,一股烟草和墨水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办公室宽敞明亮,一张巨大的办公桌摆在正中,后面坐着一个方面大耳,穿着蓝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是红星轧钢厂的一把手,杨厂长。 “厂长,何雨柱同志到了。” 宋秘书轻声汇报道。 杨厂长抬起头,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小何来了,坐。” 他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 何雨柱依言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他不是第一次见杨厂长,但像这样被单独叫到办公室,还是头一遭。 前世,他只是个窝囊的厨子,哪有这待遇。 杨厂长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放下时发出轻微的声响。 “小何啊,听说你最近在食堂表现很突出?” “都是分内工作,应该的。” 何雨柱回答得不卑不亢。 “嗯,不错。” 杨厂长点点头,似乎对他的态度很满意。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 “今天找你来,是有个重要的任务,想问问你。” “厂长您请吩咐。” “你会做川菜吗?” 杨厂长问道,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不是咱们食堂那种改良过的,是地道的老京城风味的川菜,所谓‘京派川菜’,懂吗?” 京派川菜? 何雨柱心中一动。 这题他会啊!【顶级烹饪技能】里,各大菜系早已融会贯通,京派川菜自然不在话下。 那是一种融合了鲁菜技法和北方口味的川菜,讲究麻辣鲜香,但又不像正宗川菜那么霸道,更注重复合味型和食材本味。 “懂,也会做。” 何雨柱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算是比较拿手。” 杨厂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满意。 他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毕竟何雨柱太年轻,又是鲁菜底子出身。 “有多拿手?” “家常的,宴席的,都能做。” 何雨柱语气平静,却透着强大的自信。 “好!” 杨厂长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 “太好了!小何,你可真是及时雨啊!”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显得有些兴奋。 “是这样,我有个老领导,最近身体不太好,没什么胃口。就念叨着想吃口地道的京派川菜,开开胃。” “这事儿不好声张,找外面的厨子不方便,也不放心。我就琢磨着咱们厂里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问了一圈,他们都推荐你,说你厨艺了得,尤其是上次那八道菜,把不少老饕都镇住了。” 原来如此。 何雨柱瞬间明白了。 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能接触到杨厂长的老领导,那级别肯定不低。 这要是伺候好了,以后在厂里,乃至在整个系统里,都可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 “厂长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何雨柱立刻表态。 “好小子,有担当!” 杨厂长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事不宜迟,你现在就跟我走一趟。这算是厂里派你出公差,一切行动听指挥。” 他走到何雨柱身边,压低了声音,郑重叮嘱。 “到了那边,多看,多听,少说话。尤其是关于领导家里的情况,一个字都不能往外泄露,明白吗?” “明白!” 何雨柱郑重点头。 这点规矩他还是懂的,祸从口出,尤其是在这种大人物身边。 “小宋,” 杨厂长转向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秘书。 “去车队,安排一辆车,我们马上出发。” “是,厂长。” 宋秘书立刻转身出去安排。 没过多久,宋秘书回来报告车已经备好。 杨厂长拿起桌上的帽子戴好,率先向外走去。 “走吧,小何。” 何雨柱跟在杨厂长和宋秘书身后,离开了办公楼。 楼下,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已经静静地等候在那里。 司机看到杨厂长出来,立刻下车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杨厂长先坐了进去,何雨柱则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宋秘书没有跟车,他还有其他工作要处理。 伏尔加轿车缓缓驶出红星轧钢厂的大门,汇入了京城的车流。 坐在柔软的汽车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何雨柱心中感慨万千。 这才重生多久?他的人生轨迹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一个蹬着破自行车的受气包厨子,到现在坐着厂长专车去给大领导做饭,简直像做梦一样。 但他知道,这不是梦。 这一切,都是【每日打卡系统】带来的,也是他自己努力抓住机遇的结果。 车子七拐八绕,驶入了一个环境清幽,绿树成荫的区域。 这里的房子不再是密集的大杂院,而是一栋栋带着独立院落的小楼,透着一股肃穆和威严。 最终,伏尔加在其中一栋看起来并不奢华,但十分规整的灰色二层小楼前停了下来。 门口没有挂任何牌子,但站着警卫。 下车前,杨厂长再次叮嘱: “记住我刚才说的话,谨言慎行。” “知道了,厂长。” 何雨柱应道。 杨厂长整理了一下衣领,上前与警卫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警卫按响了门铃。 片刻后,院门打开,一个穿着朴素,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神情干练的保姆走了出来。 “杨厂长来了。” 保姆看到杨厂长,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李嫂,麻烦你了。” 杨厂长客气地说道。 “这位是何雨柱同志,我们厂里的厨师。” 保姆李嫂的目光在何雨柱身上扫了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领导正在里面陪朋友聊天,杨厂长您先稍等一下。” “应该的,应该的。” 杨厂长连忙点头。 几人站在门口等了大约五六分钟,李嫂才再次出来。 “杨厂长,领导请您进去。” “好。” 杨厂长示意何雨柱跟上,两人随着李嫂走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打理得干净整洁,种着一些花草。 走进小楼,里面装修得简洁大方,没有丝毫奢靡之气,但处处透着一种沉稳的底蕴。 何雨柱的脚步在踏入客厅的一瞬间,微微一顿。 这地方……他竟然来过! 前世,很多年以后,他跟着某个餐饮协会的活动,来过这里一次,当时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纪念馆。 没想到,这一世,他竟然以厨师的身份,在主人还居住的时候,就踏入了这里! 真是造化弄人。 客厅里,沙发上坐着两位老人,正在低声交谈。 其中一位穿着军绿色便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想必就是杨厂长的老领导了。 另一位穿着普通的灰色中山装,看起来更像个学者。 看到杨厂长进来,那位军装老人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老杨来了。” “老领导!” 杨厂长快步上前,恭敬地喊道。 “这位是?” 军装老人的目光落在了跟在后面的何雨柱身上。 “老领导,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我们厂里厨艺最好的师傅,何雨柱同志。” 杨厂长连忙介绍。 “小何,快叫首长!” “首长好!” 何雨柱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声音洪亮。 眼前的这位,可是真正的大人物,前世只能在报纸和新闻里见到。 “呵呵,好,好,年轻有为啊。” 大领导伸出手,和何雨柱握了握。 他的手掌宽厚有力,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沉稳。 “听老杨说,你很擅长做京派川菜?” “是,首长,做过一些年头。” 何雨柱沉稳应答,没有丝毫怯场。 “好啊,我这老婆子最近总念叨这一口。” 大领导指了指旁边。 “今天中午,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为首长服务是我的荣幸。” 这时,一个戴着眼镜,气质斯文的年轻秘书走了过来,应该是大领导的秘书。 “杨厂长,首长,我先带何师傅去厨房看看。” “去吧去吧,小汪,你带小何师傅去。” 大领导挥挥手。 “何师傅,这边请。” 被称作小汪的秘书对何雨柱做了个手势。 何雨柱跟着汪秘书,穿过客厅,走向后面的厨房。 刚走到厨房门口,就看到一位气质雍容,穿着得体的中年妇人正站在里面,似乎在查看什么。 她看起来五十多岁,保养得宜,眉宇间带着一股书卷气,又不失当家主母的气度。 “夫人,这位是杨厂长请来的何师傅,擅长京派川菜。” 汪秘书上前一步,低声介绍道。 何雨柱立刻明白,这位应该就是大领导的夫人了。 “夫人好。” 他礼貌地打招呼。 领导夫人转过身,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 眼神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她似乎有些意外何雨柱的年轻。 “小何师傅是吧?” 夫人的声音很温和。 “听老杨说你手艺不错,尤其是京派川菜?” “是的夫人,家里长辈传下来的手艺。” 何雨柱不慌不忙地回答,顺便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理由。 “嗯。” 夫人点点头,指了指厨房里储备的食材。 “你看看,中午想给我们做什么?家里食材还算齐全,要是不够,可以让小汪去采买。” 何雨柱目光迅速扫过厨房。 灶台,厨具,调料,一应俱全,而且品质都很好。 再看食材,有新鲜的鱼,上好的五花肉,牛肉,鸡肉,还有各种时令蔬菜,干货调料也相当丰富。 他脑中【顶级烹饪技能】的相关知识迅速运转,结合现有食材,几乎是瞬间就规划出了一桌菜。 “夫人,我看这里的食材很丰富。中午四菜一汤的话,可以做个酸菜鱼,鱼香肉丝,宫保鸡丁,麻婆豆腐,再配个开水白菜。” “如果需要多加几个菜,还可以做回锅肉,水煮牛肉,干煸四季豆。” 他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报出的菜名都是经典的京派川菜。 酸菜鱼,鱼香肉丝,宫保鸡丁,麻婆豆腐,开水白菜,回锅肉,水煮牛肉,干煸四季豆…… 八道菜,荤素搭配,口味丰富,既有家常的,也有考验功力的宴客菜。 领导夫人听着何雨柱报菜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年轻人,看着年纪不大,对菜式的把握倒是很老道。 光凭这份菜单,就足见其专业。 “嗯,菜单不错。” 夫人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但并未完全放松。 “不过,菜好不好,最终还是要尝味道。” 她看向何雨柱。 “那就辛苦你了,小何师傅,现在就开始准备吧。需要什么,就跟小汪说。” “好的,夫人。” 何雨柱点点头,挽起袖子。 “请汪秘书帮我准备一些葱姜蒜,还有泡椒和郫县豆瓣就行,其他的这里都有。”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第21章 什么味道?这么香?! 汪秘书动作麻利地系上一条白围裙,站到了何雨柱旁边。 “何师傅,我给你打打下手。” 他声音客气,但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 这位领导夫人,可不是一般人,口味刁钻是出了名的,之前请来的几个所谓名厨,没一个能让她真正满意。眼前这年轻人,真的行吗? 何雨柱没在意汪秘书的心思,点了点头。 “那麻烦汪秘书帮我把这些青菜择一下,洗干净就行。” 他自己则拿起一块刚解冻的上好猪里脊,放在案板上。 左手轻轻按住,右手寒光一闪,一把看着就极其锋利的厨刀已经握在手中。 “哒哒哒……” 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切菜声在厨房里响起。 汪秘书一边择着青笋,一边不经意地瞟了一眼。 只一眼,他手上的动作就顿住了。 何雨柱的手稳如磐石,刀速快得几乎只留下残影。 那块里脊肉在他刀下,迅速变成一片片薄如蝉翼、均匀剔透的肉片。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肉片上,几乎能映出对面墙壁的影子。 紧接着,他又处理起配菜。 土豆丝、青笋丝、木耳丝……每一根都粗细均匀,长短一致,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盘子里,与其说是食材,不如说更像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汪秘书看得眼都直了。 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跟在领导身边,什么大厨没见过? 可像何雨柱这般炉火纯青、近乎于“道”的刀功,他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 这哪里是切菜,这简直是在表演! 他心里的那点疑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期待。 不到半小时,所有的配菜工作全部完成。 各种食材分门别类,整齐地摆放在灶台边,只等着下锅。 何雨柱洗了手,用毛巾擦干,看向汪秘书。 “汪秘书,可以开始炒菜了吗?” 汪秘书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 “可以可以,何师傅,随时可以开始!” 他赶紧退后一步,把灶台的空间完全让给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眼神陡然变得专注。 他拧开煤气灶,蓝色的火焰“呼”地一下窜起,舔舐着乌黑的铁锅底部。 舀起一勺清亮的猪油,倒入锅中。 油温迅速升高,开始冒出细密的青烟。 “刺啦——” 葱姜蒜末下锅,瞬间爆发出浓烈的香气。 紧接着,是腌制好的肉丝。 何雨柱手腕一抖,锅铲翻飞,肉丝在高温的油锅里迅速滑散,颜色由红转白。 随后,泡椒、郫县豆瓣酱入锅,快速翻炒。 红亮的油色渗出,一股带着辛辣和酱香的霸道气息,立刻充斥了整个厨房。 香味越来越浓,越来越霸道,甚至穿透了厨房的门,飘向了外面的客厅。 “什么味道,这么香?” 领导夫人原本在客厅和杨厂长说着话,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浓香打断了思路。 她忍不住站起身,循着香味,走进了厨房。 刚一踏入,就看到何雨柱正颠着大勺,锅里的菜肴上下翻飞,红油滚滚,香气四溢。 就在这时,何雨柱将调好的碗汁沿着锅边淋入。 “滋啦——” 高温瞬间激发出调料的复合香味,与肉香、菜香完美融合。 大火快速收汁,最后淋入少许明油。 何雨柱手腕一沉,将锅往上一颠,满满一盘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鱼香肉丝,稳稳地落入盘中。 翠绿的葱花点缀其上,更显得诱人。 “夫人,第一道菜,鱼香肉丝。” 何雨柱将盘子轻轻放在旁边的操作台上。 领导夫人看着那盘还在冒着热气,闪烁着油亮光泽的鱼香肉丝,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颜色,这香味……简直绝了! 汪秘书赶紧递上一双干净的筷子。 夫人接过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根肉丝。 肉丝裹着浓郁的酱汁,入口先是微甜,随即是恰到好处的酸,接着是豆瓣酱的咸鲜和泡椒的微辣,几种味道在口中交织碰撞,层次分明,却又无比和谐。 肉丝滑嫩,配菜爽脆,口感丰富到了极点。 她咀嚼的动作越来越快,眼睛也越来越亮。 “好吃!太好吃了!” 夫人忍不住赞叹出声,又快速夹了一筷子。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吃过多少馆子,请过多少厨子,就没吃过这么地道的鱼香肉丝!” 她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惊喜和欣赏。 “小何师傅,你这手艺真是绝了!以后可得常来家里给我们做做饭啊!” 面对领导夫人的高度赞扬,何雨柱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样子,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 “夫人您过奖了,您喜欢就好。” “能给首长和夫人做菜,是我的荣幸。” 他没有丝毫的得意忘形,仿佛这只是他正常水平的发挥。 领导夫人见他年纪轻轻,却不骄不躁,心里更是满意了几分。 眼前的赞誉并未让何雨柱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迅速清理了锅灶,开始准备下一道菜。 很快,第二道菜——麻婆豆腐出锅了。 红油亮汤,白嫩的豆腐块上,覆盖着一层棕红色的肉末和翠绿的蒜苗,几粒饱满的花椒隐约可见。 一股麻、辣、鲜、香、烫、酥、嫩的复合香气,直冲鼻腔。 夫人再次品尝,只觉得豆腐滑嫩入味,麻辣鲜香,滋味醇厚,吃得额头微微冒汗,却又忍不住一筷子接一筷子。 紧接着,是回锅肉。 灯盏窝状的肉片,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带着浓郁的酱香和蒜苗的清香,锅气十足。 然后是毛血旺。 一大盆端上来,红油翻滚,里面是满满当当的鸭血、毛肚、黄喉、午餐肉、豆芽……麻辣鲜香,内容丰富,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领导夫人彻底被何雨柱的厨艺征服了。 她站在灶台边,拿着筷子,这个尝一口,那个尝一筷,简直停不下来。 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小何师傅,你这手艺,不去国营大饭店当主厨都屈才了!” 夫人越吃越高兴,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块稀世珍宝。 “要不这样,你干脆别在轧钢厂干了,调来我们家,专门给我和老头子做菜怎么样?工资待遇保证比厂里高!” 何雨柱心里微微一动,但面上依旧平静。 “谢谢夫人赏识。” 他放下锅铲,擦了擦手。 “只要首长和夫人喜欢,需要我来做菜,我随时听候调遣。” “不过,我现在毕竟是轧钢厂的正式职工,调动的事情,还得我们厂领导同意才行。” 他这话回答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愿意效劳的态度,又点明了现实的限制,将皮球巧妙地踢回给了轧钢厂。 夫人也知道这事急不来,但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回头一定要跟老杨好好说说,把这宝贝厨子争取过来。 就在这时,汪秘书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 “夫人,何师傅,首长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饭了。” “好!快快快!” 领导夫人如梦初醒,连忙招呼道。 “小汪,赶紧搭把手,把这几道菜端出去,让老领导和客人们尝尝小何师傅的手艺!” 她小心翼翼地端起那盘鱼香肉丝,脸上的兴奋和期待,溢于言表。 汪秘书也连忙端起麻婆豆腐和回锅肉,两人一起朝餐厅走去。 厨房里,只剩下何雨柱一人。 他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就看那位大领导,以及他今天的客人们,反应如何了。 第22章 大领导:这么好的手艺,我得亲自见见 厨房内热气蒸腾,何雨柱独自一人,如同战场上的将军,沉稳地指挥着锅碗瓢盆。 先前四道菜的成功只是序曲,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他瞥了一眼旁边砂锅里煨着的肘子。 这东坡肘子最是耗时,讲究小火慢炖,才能软糯脱骨,肥而不腻。 换做寻常厨子,没个两三小时下不来。 但他有系统赋予的顶级烹饪技能,其中便包含了无数菜系的独家秘法。 此刻,他正用一种特殊的手法控制着火候与汤汁的循环,大大缩短了炖煮时间,却丝毫不影响其风味与口感的养成。 砂锅内,汤汁咕嘟作响,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香料的气息,已经开始弥漫。 不等肘子完全功成,何雨柱手脚麻利地开始处理其他菜肴。 灶台清理干净,热锅凉油。 牛舌、牛心、牛肚等食材早已提前卤制入味,此刻被他快刀切成薄片,大小均匀,纹理清晰。 淋上秘制的红油辣子、花椒面、花生碎、芝麻、香菜…… 双手持两个大勺,如同翻飞的蝴蝶,快速而轻柔地将调料与食材拌匀。 动作行云流水,极具观赏性。 很快,一盘红油锃亮、麻辣鲜香的夫妻肺片便装盘待命。 接着是宫保鸡丁。 鸡腿肉切丁,码味上浆,滑油备用。 锅内留底油,下入干辣椒段和花椒,用小火煸炒出香辣味,直至辣椒呈棕红色。 随后放入葱段、姜片、蒜片爆香。 倒入鸡丁,快速翻炒,再加入提前备好的黄瓜丁和酥脆的花生米。 关键的碗汁——由酱油、白糖、醋、料酒、淀粉、清水按精确比例调配而成——沿着锅边淋入。 “刺啦”一声,香气猛然爆发! 大火快速翻炒,让芡汁均匀地裹在每一块鸡丁和配料上。 出锅,装盘。 色泽红亮,鸡丁滑嫩,花生米香脆,入口咸鲜、微辣、带甜,复合的滋味妙不可言。 紧接着是酸菜鱼。 选用鲜活的草鱼,片成薄可透光的鱼片,用蛋清、淀粉抓匀上浆。 锅内热油,爆香姜蒜、泡椒、野山椒。 下入自家腌制的酸菜,煸炒出浓郁的酸香味。 冲入滚烫的高汤,大火烧开。 调入盐、胡椒粉、少许白糖提鲜。 将滑嫩的鱼片一片片下入沸腾的酸汤中,快速烫熟。 最后淋上热油,激发出花椒和干辣椒的麻辣香气。 一大盆汤色金黄、鱼肉洁白、酸香扑鼻的酸菜鱼便完成了。 就在这时,砂锅里的东坡肘子也到了火候。 何雨柱揭开锅盖,一股更为霸道的浓郁肉香瞬间充斥了整个厨房。 那肘子已被炖得皮肉酥烂,色泽红亮如同玛瑙,轻轻一晃,便能看到肉皮在微微颤抖,诱人至极。 小心翼翼地将整个肘子捞出,完整地放入一个大盘中,再将锅内收浓的汤汁,均匀地浇淋在肘子之上。 晶莹剔透的汤汁包裹着红亮的肘子,撒上几点翠绿的葱花。 完美。 ……………… 餐厅内。 领导夫人和汪秘书小心翼翼地将鱼香肉丝、麻婆豆腐、回锅肉、毛血旺四道菜端上了桌。 桌旁坐着大领导,以及另外三位气质不凡的中年男子,正是大领导的老同学,老赵、老周、老康。 “哟,好香啊!” 老赵率先开口,他性子最是爽朗,看着桌上色泽诱人的川菜,眼睛都直了。 “这菜色,看着就地道!” 老周推了推眼镜,他是搞研究的,说话带着一股严谨劲儿。 “红红火火的,看着就有食欲。” 老康也笑着点头。 大领导目光扫过四道菜,微微颔首。 “嗯,色香味,这‘色’和‘香’是到位了,不知道‘味’如何。” 他拿起筷子,却没有先夹那看着最刺激的毛血旺,也没有碰那名气最大的麻婆豆腐,而是直接伸向了那盘回锅肉。 灯盏窝状的肉片,泛着油润的光泽,碧绿的蒜苗穿插其间。 他夹起一片,送入口中。 肉片入口,首先感受到的是猛火爆炒带来的锅气,随即是豆瓣酱的醇厚咸香和豆豉的独特风味,肥肉部分被煸炒得焦香酥脆,肥而不腻,瘦肉部分则吸足了味道,嫩而不柴。蒜苗的清香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肉的浓郁。 咀嚼间,香、辣、咸、鲜、甜,各种滋味在口中层层递进,复杂而又和谐。 “嗯……” 大领导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睛微微眯起,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这味道……太正宗了! 让他想起了年轻时在四川工作的日子,更让他想起了…… 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目光悠远。 “回锅肉……回锅肉……” 他轻声念叨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个好啊,寓意也好。” “当年我们几个在海外求学,做梦都想回国。这‘回锅’,不就是‘回国’喽!” 他这话一出,老赵、老周、老康三人都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老领导,您这联想绝了!” 老赵笑道。 “可不是嘛,当年咱们可不就盼着‘回国’这一天!” 老周也感慨道。 “吃了这回锅肉,就当是庆祝咱们当年成功回国了!” 老康举起酒杯。 大领导笑着摆摆手。 “吃,吃,都尝尝。” “今天请大家来,就是叙叙旧,顺便尝尝我们轧钢厂新来的小厨师的手艺。” 就在大领导沉浸在回锅肉带来的回忆和感慨中时,桌上的另外三道菜,已经遭到了老赵、老周、老康三人的“疯狂”扫荡。 “这鱼香肉丝,味道绝了!酸甜辣咸鲜,层次分明!” 老赵一边吃一边赞叹。 “这麻婆豆腐,麻、辣、烫、鲜、嫩、滑!过瘾!” 老周吃得额头冒汗,筷子却不停。 “这毛血旺,内容丰富,味道霸道!够劲!” 老康更是直接用勺子舀着吃。 等大领导回过神来,想要再尝尝其他菜时,发现那三盘菜……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去了一大半。 尤其是那盘鱼香肉丝和麻婆豆腐,几乎快要见底了。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三个老同学。 “你们几个……是饿死鬼投胎啊?” 三人嘿嘿笑着,抹了抹嘴。 “老领导,不是我们馋,是这菜……真的太好吃了!” 老赵意犹未尽。 “停不下来,根本停不下来!” 老周附和。 领导夫人看着这场景,心里乐开了花。 “好吃吧?我就说这小何师傅手艺不一般!” 她得意地说道,随即又催促汪秘书。 “小汪,快,再去看看厨房,后面的菜应该也快好了。” ……………… 汪秘书和领导夫人再次推开厨房门时,正看到何雨柱小心翼翼地将那盘堪称艺术品的东坡肘子放在操作台上。 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酒香、酱香扑面而来,让两人忍不住同时咽了口唾沫。 “小何师傅!他们都说太好吃了!” 领导夫人兴奋地跑上前,脸上全是笑容。 “尤其是那道回锅肉,老领导喜欢得不得了,还说寓意好,像‘回国喽’!” 何雨柱闻言,心中了然,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淡然的模样。 “领导和客人们喜欢就好。” 看来自己的策略对了,川菜打头阵,果然能迅速抓住这些经历过特殊年代、有着特殊情怀的领导们的胃和心。 “后面的菜也好了?” 领导夫人看着操作台上那几盘色香味俱全的菜,眼睛发亮。 “嗯,夫妻肺片、宫保鸡丁、酸菜鱼,还有这道东坡肘子。” 何雨柱指了指。 “我再做个海鲜疙瘩汤,清淡爽口,正好解解腻。” “好好好!快快快,小汪,搭把手,赶紧端出去!” 领导夫人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老领导和客人们品尝后面这几道菜的反应了。 很快,夫妻肺片、宫保鸡丁、酸菜鱼、东坡肘子,四道风格各异,却同样诱人的菜肴再次被端上了餐桌。 餐厅内的气氛瞬间又被点燃。 “嚯!还有硬菜啊!” 老赵看着那油光水滑、颤颤巍巍的东坡肘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肺片看着就够味!” “宫保鸡丁!我的最爱!” “还有酸菜鱼!” 大领导这次学乖了,不等其他人动手,先用公筷给每人分了一些夫妻肺片和宫保鸡丁,然后自己夹了一块肘子皮。 入口即化,软糯香甜,肥而不腻,酒香浓郁…… “好!好肘子!” 大领导赞不绝口。 其他人也纷纷下筷。 “这夫妻肺片,麻辣鲜香,口感丰富!” “宫保鸡丁,火候味道都无可挑剔!” “酸菜鱼,酸得够劲,辣得过瘾,鱼片嫩滑!” “肘子……入口即化,绝了!” 赞美声此起彼伏。 大领导看着满桌的佳肴,又看了看吃得心满意足的老友们,脸上露出了极其满意的笑容。 他指着那盘已经被吃掉小半的回锅肉,对汪秘书说道: “小汪,记住了。” “以后但凡有从海外归来的朋友做客,第一道菜,就让小何师傅做这个回锅肉!” 汪秘书连忙点头。 “是,首长,我记下了。” 大领导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这小师傅叫何雨柱是吧?” “是的,首长。” 汪秘书回答。 “去,把他叫过来。” 大领导眼中带着欣赏。 “这么好的手艺,我得亲自见见。” 第23章 面见大领导! 汪秘书领着何雨柱,再次踏入餐厅。 屋内气氛依旧热烈,杯盘交错间,弥漫着浓郁的酒香与菜香。 大领导放下筷子,目光落在门口。 他看着走进来的年轻人,身姿挺拔,面容平静,眼神清亮,丝毫没有寻常厨师面对大人物时的局促和讨好。 “小何师傅,来,过来!” 大领导笑着招手,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发自内心的欣赏。 何雨柱不卑不亢地走上前。 “首长好,各位领导好,夫人好。” 他微微点头致意。 “好!好啊!” 大领导站起身,端起面前的酒杯。 “小何师傅,今天辛苦你了!这顿饭,是我这些年吃得最舒心、最满意的一顿!” “我代表大家,敬你一杯!” 他语气郑重,不像是在对一个厨师说话,倒像是在感谢一位重要的客人。 何雨柱目光平静地看着大领导手中的酒杯。 他没有推辞。 “首长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拿起旁边汪秘书早已准备好的一杯酒。 “干!” 大领导仰头饮尽。 何雨柱也利落地喝完了杯中酒,面色如常。 “好酒量!” 老赵在一旁喝彩。 “坐,小何师傅,坐下一起吃点。” 大领导热情地指着旁边的空位。 何雨柱摇摇头。 “谢谢首长好意。” “菜还没上完,我得回厨房看看。” “最后还有一道甜品,清口解腻,也能助消化。” “哦?还有甜品?” 大领导顿时来了兴致,眼睛一亮。 “你还会做甜品?” 领导夫人也笑着补充。 “刚才我就想说了,小何师傅不光川菜做得地道,这摆盘、这心思,都巧得很!” 何雨柱微微一笑。 “略懂一点。” “各位领导稍等,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转身朝厨房走去,背影稳健。 大领导看着他的背影,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这年轻人,不简单呐!” 他对老赵、老周、老康说道。 “有手艺,有性格,还不骄不躁。” 老赵点头。 “确实是个人才,难怪杨厂长要把他调到小灶。” ……………… 厨房内。 何雨柱站在灶台前,心念微动。 【顶级烹饪技能】瞬间覆盖了他的意识。 关于甜品的各种做法、技巧、火候,如同本能般涌现。 他取来早已准备好的香芋和地瓜。 去皮,切块,上锅蒸熟。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多余。 蒸好的芋头和地瓜被他用工具碾压成泥,细腻绵软。 加入少许白糖和糯米粉。 他的双手快速而稳定地揉搓着,很快,一团散发着清甜香气的面团出现在案板上。 接着,他将面团分成均匀的小剂子,搓成圆球。 起锅烧油。 油温被他精准地控制在七成热。 金黄色的香芋地瓜丸一个个滑入油锅。 滋啦—— 伴随着悦耳的油炸声,丸子在锅中翻滚,颜色逐渐变得诱人。 五分钟。 仅仅五分钟。 一盘外酥里糯、色泽金黄的香芋地瓜丸便已出锅。 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是盛放在一个洁白的、带着淡雅花纹的瓷盘里。 圆滚滚的丸子堆叠在一起,如同小巧的金元宝,散发着让人食指大动的甜香。 汪秘书恰好推门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盘精致的甜点,脚步一顿,眼中闪过惊艳。 空气中弥漫的甜香让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小何师傅,这是……” 他有些迟疑地问道。 “香芋地瓜丸。” 何雨柱擦了擦手,语气平淡。 “香芋地瓜丸……” 汪秘书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只觉得这名字朴实,但这卖相,可一点都不朴实。 “好!真漂亮!” 他小心翼翼地端起盘子。 “我这就给首长他们送过去。” ……………… 当这盘“金元宝”被端上餐桌时,原本已经酒足饭饱,靠在椅子上闲聊的众人,目光再次被吸引。 “嗯?这是什么?闻着好香甜!” 老康离得最近,鼻子动了动。 “甜品来了!” 领导夫人眼睛一亮。 “香芋地瓜丸。” 汪秘书报上菜名,将盘子放在桌子中央。 “看着就好吃!” 老赵拿起公筷,夹了一个。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动手。 刚才还说着“吃不下了”、“太饱了”的大领导,此刻也饶有兴致地夹起一个,放入口中。 外壳微脆,内里软糯。 香芋的清雅和地瓜的甜糯完美融合,甜度恰到好处,丝毫不腻。 “唔!” 大领导眼睛瞬间睁大,咀嚼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他看向何雨柱离开的方向,眼神复杂。 “好吃!太好吃了!” 老周已经吃完一个,迫不及待去夹第二个。 “外酥里糯,甜而不腻!绝了!” “这口感……神了!” 老赵也赞不绝口。 领导夫人细细品味着,脸上全是满足的笑容。 “小何师傅这手艺,真是没话说!” 一时间,餐桌上再次上演了“抢食”大战。 明明一个个都喊着饱了,可筷子却都朝着那盘香芋地瓜丸伸去。 速度稍慢一点,就只能看着别人把那金黄的小丸子送进嘴里。 “哎哎哎,老康,你给我留一个!” 老周眼看盘子快空了,急忙喊道。 “凭本事抢!” 老康嘴里塞着一个,含糊不清地回道,手里的筷子又快准狠地夹走一个。 大领导看着这群老伙计如同孩童般的模样,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他对身旁的夫人说道: “你去替我,好好谢谢小何师傅。” “另外,告诉他,下周末,还请他过来帮帮忙,我想再尝尝他的手艺。” “好嘞!” 领导夫人笑着起身,心里对何雨柱的欣赏又上了一个台阶。 --- 领导夫人推开厨房门时,何雨柱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在休息。 他正站在水池边,清洗着刚才使用过的锅碗瓢盆。 水流哗哗作响。 他的动作麻利而有序,沾满油污的锅具在他手中,很快就变得光洁如新。 洗好的碗盘被他整齐地叠放在沥水架上,整个操作台面都被他擦拭得干干净净。 一丝不苟,井井有条。 这哪里像个临时被借调来的厨子?倒像是这厨房真正的主人。 领导夫人心中暗赞。 这小何师傅,不仅手艺好,人品、态度也是一流。 她放轻脚步走上前。 “小何师傅。” 何雨柱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 “夫人。” “辛苦你了,快别忙活了,这些让其他人来收拾就好。” 领导夫人温和地说道。 “没事,顺手就做了。” 何雨柱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领导夫人看着他干净利落的样子,笑容更真切了些。 “小何师傅,首长让我来谢谢你。” “他说,今天的菜,尤其是那道回锅肉和最后的香芋地瓜丸,让他非常满意。” “他还说,下个周末,想请你再过来一趟,给大家再露一手。” 何雨柱点点头。 “没问题,只要厂里安排,我随时可以过来。” 他回答得干脆利落。 领导夫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片,塞到何雨柱手里。 “这是首长和我的一点心意,你别嫌弃。” 她的动作自然又亲切。 “拿着,买块好表戴戴,年轻人,该讲究点。” 何雨柱低头一看,是一张崭新的“上海牌”手表票。 在这个年代,这可是比钱还难得的硬通货。 他不矫情,坦然收下。 “谢谢夫人,谢谢首长。” “应该的,应该的。” 领导夫人拍了拍他的胳膊。 “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周末见。” “下周末见。” 何雨柱目送领导夫人离开厨房。 他掂了掂手中的手表票,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重生回来,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而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得多。 第24章 盗圣棒梗被夹断手指! 何雨柱走出厨房,汪秘书早已等候在外。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静静停在院子里,司机拉开了后座车门。 这派头,在如今的京城,也绝对是顶级的。 “何师傅,辛苦了!” 汪秘书脸上堆着笑,热情地迎上来。 “首长对您的手艺赞不绝口,尤其是那道回锅肉,还有最后的香芋地瓜丸,简直是神来之笔!” 何雨柱淡淡一笑。 “汪秘书客气了,都是分内之事。” “哎,何师傅谦虚了。” 汪秘书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送您回厂里。” 何雨柱也不推辞,点点头,弯腰坐进了柔软的后座。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轿车平稳启动,驶出大院。 车内,汪秘书继续说着恭维的话。 “何师傅,您这手艺,真是绝了!我在首长身边这么多年,就没吃过这么地道的川菜!” “尤其是那道毛血旺,麻辣鲜香,回味无穷啊!”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神态自若。 “汪秘书过奖了。” 他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客套。大领导的满意,是实打实的。 他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街景,心思却活络起来。 手里提着的网兜里,是领导夫人特意打包的剩菜,肘子、鸡丁、还有些米饭,足够他和妹妹美美吃上一顿。 更重要的是,口袋里那张轻飘飘的“上海牌”手表票。 这玩意儿,现在可比一百多块钱都金贵。 他想起妹妹何雨水,那丫头学习一直很刻苦。 “等期末考试成绩出来,要是考得好,就用这票给她买块表,也算是个奖励。” 何雨柱心里盘算着。 车子快到红星轧钢厂时,何雨柱开口道: “汪秘书,麻烦就在前面厂门口停一下吧。” 汪秘书愣了一下。 “何师傅,我直接送您到食堂后厨门口?” 何雨柱摇摇头。 “不用了,影响不好,我自己走进去就行。” 他现在还只是个四级炊事员,坐着领导的专车大摇大摆地进厂,太扎眼。 低调,才能走得更远。 汪秘书立刻明白了何雨柱的意思,心中对他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年轻人,不仅手艺好,脑子也清醒得很,懂分寸,知进退。 “好,听何师傅的。” 他对司机吩咐道: “小张,就在厂门口停车。” “是。” 司机应了一声,将车稳稳地停在了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外。 何雨柱推门下车,手里提着那个沉甸甸的网兜。 “汪秘书,今天麻烦你了。” “何师傅客气了!您慢走!” 汪秘书探出头,笑容满面地挥手。 “下周末,我们再见!” “再见。” 何雨柱点点头,目送伏尔加轿车掉头离去,这才转身走向工厂大门。 门口的传达室里,门卫老顾正端着个大搪瓷缸子喝水。 看到何雨柱,他放下缸子,探出头来。 “哟,柱子,干啥去了?手里还提着好东西呢。” 老顾眼神尖,一眼就看到何雨柱网兜里露出的肉块。 何雨柱笑着打招呼: “顾大爷,忙着呢?” “没啥,厂里有点事,跟着杨厂长出去了一趟。” 他随口应付着,脚步不停,朝着厂区深处走去。 老顾看着何雨柱的背影,咂咂嘴。 这傻柱,最近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 何雨柱回到后厨时,里面正是一天中相对清闲的时候。 午饭高峰已过,晚饭备料还没完全开始。 几个帮厨正在水池边洗菜,大师傅杨师傅则坐在一旁,抽着烟袋锅。 刘岚眼尖,第一个看到何雨柱进来。 她放下手里的抹布,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柱子,你上午跑哪儿去了?神神秘秘的。”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还有点不易察觉的酸溜溜。 这小子刚升了四级工,又买了新自行车,现在还动不动就“出公差”,风头都快盖过老师傅了。 何雨柱将网兜放在自己的灶台下面,不让里面的东西露出来。 他拿起自己的菜刀,走到磨刀石旁边,哗啦哗啦地磨了起来。 “没去哪儿,跟着杨厂长出去办了点事。” 他回答得轻描淡写,和对门卫老顾的说辞一样,滴水不漏。 给大领导做菜这种事,没必要四处宣扬。 刘岚撇撇嘴,见问不出什么,悻悻地走开了。 杨师傅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地问道: “柱子,事情办完了?” 何雨柱点点头,手上磨刀的动作不停。 “嗯,办完了,杨师傅。” 刀刃在磨刀石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寒光闪烁。 经过体质增强液的改造和顶级烹饪技能的加持,他对力道的控制精准无比,磨出的刀锋锐利惊人。 “那就好。” 杨师傅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厂里的事情,尤其是牵扯到领导的,他们这些厨子,知道得越少越好。 后厨里恢复了平静,只有磨刀声和洗菜的水流声交织在一起。 何雨柱磨好刀,又仔细擦拭干净,放回刀架。 他开始为晚上的工作做准备,检查了一下灶台和调料,一切井井有条。 ………………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四合院中院。 上午十点多,阳光正好。 贾张氏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自家门口,一边晒着太阳,一边低头纳着鞋底。 针脚粗疏,但她毫不在意,嘴里却没闲着,骂骂咧咧地念叨着: “杀千刀的傻柱!小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跟我老婆子横!” “等我家东旭回来,看怎么收拾你!” “没良心的东西,白眼狼!以前吃了我们家多少接济,现在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 “买自行车?我看你能嘚瑟几天!早晚摔你个狗吃屎!” “还有那死丫头片子何雨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她哥一个德行!” “哼,等过几天,让你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饿死你个傻柱……” 她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隐约听到。 秦淮茹在屋里洗衣服,听到婆婆又在咒骂何雨柱,眉头微蹙,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这些天,婆婆的火气就没下去过。 正在院子里玩泥巴的棒梗,耳朵尖得很。 虽然贾张氏骂得含糊,但他清楚地听到了“吃”、“肉”之类的字眼,又联想到昨天何雨柱骑回来的新自行车,还有今早隐约闻到的葱油饼香味…… 小家伙的馋虫立刻被勾了上来。 他眼珠子骨碌一转,趁着贾张氏低头穿针,秦淮茹在屋里忙活,悄悄站起身,蹑手蹑脚地溜到了何雨柱家的门口。 昨天他看到傻柱锁门了,但今天…… 他伸手推了推门。 果然,门从里面插上了,推不开。 但是,棒梗发现,门板和门框之间,似乎有一道不小的缝隙! 是傻柱没关严实?还是这旧木门本身就变形了? 棒梗心里一阵窃喜。 他记得傻柱家桌子上好像总放着吃的! 要是能从门缝里伸手进去,说不定能把门闩拨开,或者直接够到什么好吃的! 比如,肉! 他蹲下身子,将小脑袋凑近门缝,往里瞅了瞅。 屋里光线有点暗,看不太清楚。 但他仿佛闻到了淡淡的肉香! 一定是傻柱藏了好吃的! 贪念战胜了犹豫。 棒梗将瘦小的胳膊,使劲从那道门缝里往里伸。 再伸一点,再伸一点…… 他的指尖似乎碰到了冰凉的门闩……或者是什么别的东西?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猛然响起! 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剧痛! “啊——!!!” 棒梗只觉得自己的手指像是被两排钢牙狠狠咬住,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他甚至能感觉到冰冷的金属深深嵌入皮肉!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我的手!我的手啊!!” 棒梗疼得眼泪鼻涕一起流,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棒梗?!” “怎么了?!” 正在纳鞋底的贾张氏和屋里洗衣服的秦淮茹同时被这声惨叫吓得魂飞魄散! 两人连滚带爬地冲出屋子,循声望去。 只见棒梗正趴在何雨柱家门口,半条胳膊卡在门缝里,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一只锈迹斑斑、带着锯齿的老鼠夹子,正死死地钳着他的右手手指! 鲜血,正顺着老鼠夹的缝隙,一滴滴地往下淌…… “我的儿啊!” 贾张氏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棒梗!” 秦淮茹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眼前的景象,让这两个女人彻底傻了眼。 第25章 棒梗偷东西被夹,是自作自受! 凄厉的惨叫声如同利刃,瞬间划破了四合院上空的宁静。 “我的手!我的手啊!!” 棒梗的哭嚎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恐惧,涕泪横流,小小的身子因为剧痛而不停抽搐。 “棒梗?!” “我的乖孙!” 贾张氏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她连滚带爬地扑到何雨柱家门口,双眼死死盯着门缝里那半截细瘦的胳膊,以及那死死咬住手指、闪着锈色寒光的捕鼠夹! 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秦淮茹紧随其后,看到儿子惨状,吓得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天杀的何雨柱!你个挨千刀的!!” 贾张氏猛地回过神,尖利的咒骂声如同泼妇骂街,响彻整个中院: “你安的什么心啊!你要害死我孙子啊!你个不得好死的狗东西!!” “大家快来看啊!傻柱要杀人了!他放夹子夹我孙子啊!” 这如同惊雷般的喊叫,立刻引爆了整个四合院。 左右邻居家的房门纷纷打开。 “出什么事了?” “谁家孩子哭了?” 最先出来的是叁大妈阎埠贵的老伴,她趿拉着鞋,睡眼惺忪。 紧接着,爱看热闹的刘成媳妇、嘴碎的王铁柱媳妇、贰大妈、甚至连平时不大出门的许大茂他妈都探头探脑地走了出来。 最后,壹大妈也闻声赶到。 众人很快聚集在中院,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何雨柱家门口。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棒梗趴在地上,右手被门缝里的老鼠夹死死钳住,半条胳膊还卡在门缝里,进退不得。 贾张氏跪坐在地上,一边拍着大腿嚎啕大哭,一边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何雨柱。 秦淮茹则蹲在棒梗身边,泪眼婆娑,手足无措地想去碰儿子的手,却又怕弄疼他。 “哎哟喂,这怎么回事啊?”叁大妈皱着眉头。 刘成媳妇眼珠一转,故作惊讶地问道: “哟,棒梗这手……怎么伸到傻柱家门缝里去了?” 这话一出,院里几个心思活络的邻居,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谁不知道贾家这小子手脚不干净?傻柱家昨天刚买了新自行车,今早又飘出葱油饼的香味,这小子肯定是想从门缝里掏东西吃! 活该!不少人心里暗暗想着,但面上却不敢表露。 贾张氏和秦淮茹听到这话,脸色都是一僵。 贾张氏立刻把矛头对准提问者: “你放屁!我家棒梗就是路过!是傻柱那挨千刀的故意设陷阱害人!” 秦淮茹连忙拉了拉婆婆的衣角,低声道: “妈,先想办法把棒梗的手弄出来!” 贾张氏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孙子痛苦的小脸,心疼得直掉泪。 她和秦淮茹一起,试探着想把棒梗的胳膊往外拽。 “啊!疼!疼死我了!” 棒梗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 老鼠夹咬得很紧,加上门缝狭窄,根本抽不出来。 壹大妈走上前,仔细看了看,沉声道: “别硬拽!夹子在门里面,硬拽只会伤得更重!得先把门打开!” “开门?!” 贾张氏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猛地站起身,抬脚就往何雨柱家的木门上踹! “傻柱你个小畜生!给老娘滚出来开门!” “嘭!” 木门被踹得一阵晃动。 “啊——!!” 门一晃,带动了门缝里的胳膊和老鼠夹,棒梗疼得几乎晕厥过去。 “妈!你别踹了!” 秦淮茹吓得尖叫,连忙抱住贾张氏,“门闩在里面,踹不开的!还会伤到棒梗!” “那怎么办?!怎么办啊!”贾张氏急得团团转。 秦淮茹看着紧闭的房门,咬了咬牙: “砸锁!只能把锁砸开!” “对!砸锁!” 贾张氏立刻扭头看向围观的邻居,伸出手: “谁家有锤子?斧头也行!快借我用用!” 然而,院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吱声。 借锤子斧头砸傻柱家的锁? 谁敢? 傻柱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厨子了,连易中海都被他搞下去了。再说,明眼人都知道是棒梗偷东西被夹,他们贾家理亏,谁愿意掺和这浑水? 见没人搭理,贾张氏气得直跺脚,破口大骂: “一群没良心的东西!见死不救!” 骂了两句,她忽然眼睛一亮,想起自家好像就有一把劈柴用的斧头! “等着!” 她丢下一句话,转身就往自家屋里冲。 片刻之后,贾张氏手里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短柄斧头,气势汹汹地跑了回来。 “让开!都给我让开!” 她推开挡在门口的秦淮茹,抡起斧头,对着何雨柱家门上的那把老旧铜锁,狠狠砸了下去! “哐当!” “哐当!” “哐当!” 火星四溅! 铜锁在斧头的重击下变形,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几下之后,锁鼻被砸断,锁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开了!” 秦淮茹连忙上前,一把拉开房门。 门一开,里面的景象也露了出来。 地上,靠近门缝的位置,赫然放着一个打开的捕鼠夹底座,上面还沾着点点血迹。 桌子上空空如也,并没有什么吃的。 秦淮茹顾不上看这些,赶紧小心翼翼地将棒梗连同夹着他手指的老鼠夹一起抱了出来。 老鼠夹的锯齿深深嵌入棒梗右手的三根手指皮肉之中,鲜血已经染红了半个夹子,手指肿胀得厉害。 “我的儿啊!我的心肝啊!” 贾张氏看到孙子手指的惨状,心疼得如同刀割,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她一把从秦淮茹手里抢过那个还在滴血的老鼠夹,看也不看,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将那老鼠夹狠狠砸进了何雨柱家的屋里! “咣当!” 老鼠夹撞在墙上,又弹落在地。 但这还没完! 贾张氏双眼血红,理智全无,她再次举起手中的斧头,对着刚刚被打开的木门,疯狂地劈砍起来! “咔嚓!” “咔嚓!” 木屑纷飞! 本就老旧的木门,在斧头的摧残下,门板被劈开一道道狰狞的口子,门框也摇摇欲坠。 “我砸烂你家!我让你害我孙子!我让你不安好心!” 贾张氏一边砸,一边疯狂地嘶吼着。 砸烂了门,她还不解气,提着斧头就想冲进屋里,把何雨柱家里的东西全都砸个稀巴烂! “妈!!” 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抱住贾张氏的胳膊。 “妈!不能再砸了!砸门已经是破坏他人财物了!再进去砸东西,那是犯法的!要被抓起来送派出所的!” “你给我滚开!” 贾张氏用力挣扎,眼睛里只有疯狂的恨意。 “我管他犯法不犯法!他害我孙子,我就要他家破人亡!” 眼看贾张氏就要失控,壹大妈看不下去了,连忙上前帮忙。 “贾家嫂子!你冷静点!” 贰大妈、叁大妈也赶紧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拉住贾张氏。 “快放下斧头!” “伤到人怎么办?” “有话好好说!” 几个老娘们合力,总算将情绪失控、力气又大的贾张氏暂时控制住,夺下了她手里的斧头。 秦淮茹瘫坐在地上,心有余悸。 她看着被砸得破烂不堪的房门,又看了看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儿子,心里一片冰凉。 她比谁都清楚,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们贾家理亏。 棒梗偷东西被夹,是自作自受。 现在婆婆又砸门又砸东西,这要是捅到街道办甚至派出所,吃亏的只会是他们贾家!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第26章 敢砸我家的门?! 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在夕阳下拉长了影子。 放工的汽笛声尖锐地划破长空,工人们如同潮水般从各个车间涌出,脸上带着疲惫,但也夹杂着下班后的轻松。 何雨柱推着他那辆崭新的“永久”牌二八大杠,在一片羡慕或探究的目光中,不疾不徐地走向门岗。 “柱子,下班了?”门卫老张叼着旱烟,眯着眼打招呼,视线在那锃亮的自行车上溜了一圈,“这车子,真够排场的!” 何雨柱停下脚步,单脚点地,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随意: “张大爷,刚弄的,代步方便点。” “那是,那是!”老张点点头,吐出一口烟圈,“你小子现在可出息了,都骑上自行车了。”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傻柱这小子最近的变化,厂里不少人都看在眼里,不再是以前那个浑不吝的厨子了,人精神了,本事也露出来了,连杨厂长都点名让他开小灶。 “瞎混呗。”何雨柱笑了笑,没多说。 “行了张大爷,我得去接我妹妹放学,先走了。” “去吧去吧,路上慢点!” 何雨柱跨上自行车,脚下用力一蹬,链条发出轻快顺畅的“咔哒”声,自行车如同离弦之箭,迅速汇入了下班的人流,朝着红星小学的方向骑去。 风从耳边掠过,带着夏末傍晚特有的温热。 何雨柱心情不错。给大领导做菜不仅得了夸奖和手表票,更重要的是,他在厂里的地位算是彻底稳固了。杨厂长那边留了好印象,以后机会多的是。 自行车的速度很快,不多时,红星小学的校门就遥遥在望。 放学的铃声刚刚响过,穿着各式打了补丁衣服的小学生们叽叽喳喳地涌出校门。 何雨柱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何雨水。 他妹妹正站在校门口的一棵老槐树下,踮着脚尖四处张望。 而她的周围,围着好几个小脑袋,正对着她手指的方向兴奋地议论着什么。 何雨柱顺着方向一看,明白了。 那些孩子,正围着他的自行车看稀奇。 “哥!” 何雨水率先发现了他,眼睛一亮,立刻挥着手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得意。 “哥!你真的骑自行车来接我了!” 几个跟她相熟的小同学也跟了过来,围着自行车啧啧称奇。 “哇!何雨水,这是你家的自行车?” “真新啊!” “是‘永久’牌的!我爸说可贵了!” 何雨水挺直了小身板,脸上洋溢着骄傲的光芒,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清了清嗓子,学着大人的口气: “那当然!我哥给我买的!” 何雨柱看着妹妹那小模样,哑然失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行了,别显摆了,赶紧上车,回家!” “好嘞!” 何雨水麻利地爬上后座,双手紧紧抓住车座的边缘。 “都让让啊!” 何雨柱按了按清脆的车铃,在孩子们羡慕的目光中,载着妹妹,轻快地驶离了校门口。 “哥,今天还用买菜吗?”何雨水坐在后面,晃荡着两条小腿。 “不用。”何雨柱头也不回地说道。 “今天给大领导做饭,人家赏了两大盒饭菜,够咱们吃两顿了,晚上热热就行。” “真的?”何雨水惊喜地叫道,“是什么菜啊?好吃吗?” “那肯定好吃啊,你哥我做的能不好吃吗?”何雨柱语气带着自信,“有红烧肉,还有烧鸡,对了,还有你爱吃的香芋地瓜丸。” “太好了!”何雨水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兄妹俩一路说笑着,自行车的影子在夕阳下越拉越长。 熟悉的南锣鼓巷胡同口就在眼前。 刚拐进院门,就看到叁大爷阎埠贵正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往中院的方向张望,一副焦急又想看热闹的样子。 看到何雨柱骑着车回来,阎埠贵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小跑着迎了上来。 “哎呦!柱子!你可算回来了!” 阎埠贵一脸的急切,语气带着夸张。 “出大事了!你快去看看吧!”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刹住车,皱起眉头: “出什么事了?叁大爷,你慢慢说。” 阎埠贵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还能是什么事?贾家的事呗!” “上午,你不是在门上放了个老鼠夹子吗?” “棒梗那小兔崽子,手欠去扒你家门缝,想偷东西吃,结果‘咔嚓’一下,手被夹住了!” 何雨水的脸色瞬间白了。 何雨柱的眼神却陡然一厉: “夹住了?活该!” 他放老鼠夹就是为了防贾家那俩小的,尤其是棒梗,偷东西都偷习惯了。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这还不是最糟的!棒梗被夹住了,哭得那个惨啊!” “贾张氏那老虔婆,跟疯了一样,先是踹门,后来找了把斧头,把你家门上的铜锁,‘哐哐’几下就给砸烂了!” “什么?!” 何雨柱的声音陡然拔高,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砸锁?贾张氏她好大的胆子! 阎埠贵似乎被何雨柱的怒气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尽职尽责地把话说完: “锁砸开了,还不算完!” “那老虔婆看到棒梗手指头流血了,彻底疯了,举着斧头,把你家那扇好好的木门,给劈得稀巴烂!木头碴子飞得到处都是!” “要不是后来几个大妈拉着,她还要冲进你屋里砸东西呢!” “柱子啊,你快去看看吧!那门……啧啧……没法要了!” “砰!” 何雨柱一脚将自行车梯撑踹开,崭新的自行车稳稳立在地上。 他脸黑得像锅底,眼神冰冷,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之前积攒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他娘的贾张氏!偷东西被夹,不反省自己孙子的手欠,反倒砸了他的锁,劈了他的门?! 真当他何雨柱还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傻柱吗?! “哥……”何雨水怯生生地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脸煞白。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暴戾,尽量放缓声音对妹妹说: “雨水,你先把车推进屋,把饭盒放好,别出来。” 说完,他不再理会阎埠贵,大步流星地朝着中院走去。 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怒火之上。 阎埠贵看着何雨柱杀气腾腾的背影,缩了缩脖子,赶紧退到一边。 他知道,这下有好戏看了,不,是有大麻烦了!傻柱现在可不好惹! 中院里,一些还没回屋做饭的邻居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着何雨柱家门口的方向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 看到何雨柱黑着脸走过来,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退开了一些,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何雨柱目不斜视,径直走到自家门口。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拳头瞬间攥紧,骨节捏得发白! 原本还算结实的木门,此刻已经惨不忍睹。 门板上被斧头劈砍出七八道深浅不一的口子,最深的一道几乎将门板劈穿,露出里面狰狞的木茬。 门轴附近的木头也裂开了,整扇门歪歪斜斜地挂在那里,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地上,散落着破碎的木屑和一只变形的老旧铜锁,锁鼻被暴力砸断,断口处闪着金属的冷光。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何雨柱的胸腔喷涌而出! “贾——张——氏——!” 他猛地转过身,面向贾家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给——我——滚——出——来——!” 声音如同惊雷,在中院上空炸响,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邻居们,彻底噤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贾家。 房门紧闭。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贾张氏正躺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听到何雨柱那如同阎王索命般的吼声,吓得浑身一哆嗦,把被子裹得更紧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上午砸门时的疯狂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她知道,那个煞星回来了! 秦淮茹坐在床边,怀里抱着右手缠着厚厚纱布、昏昏欲睡的棒梗,脸色苍白如纸,心乱如麻。 听到何雨柱的吼声,她的心也跟着一颤。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刚下班回来的贾东旭,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机油的污渍。 “怎么回事?我一进院就听见傻柱在那鬼叫什么?” 看到屋里的情景,贾东旭愣住了。 母亲蒙头躺在床上发抖,妻子脸色惨白,儿子手上缠着纱布。 “棒梗的手怎么了?!”他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查看儿子的伤势。 秦淮茹眼圈一红,声音带着哭腔,把上午发生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重点自然是棒梗的手被老鼠夹夹了,至于偷东西和贾张氏砸门的事,她尽量说得含糊。 贾东旭听完,先是心疼儿子,仔细看了看纱布,确认没有伤到骨头,才松了口气。 但随即,他的脸色就变得无比难看。 他不是傻子,秦淮茹说得再含糊,他也能猜到大概。 棒梗肯定是又去偷东西了! 而他那个妈……竟然把傻柱家的门给砸了?! “妈!你怎么能去砸人家的门啊!”贾东旭急得跺脚,声音压抑着怒气和惊恐,“你知不知道那是犯法的!傻柱现在不好惹,他要是去报警,我们都得跟着倒霉!” 被子里的贾张氏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但还是嘴硬地嘟囔了一句: “他害我孙子……我砸他门怎么了……” “你!”贾东旭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就在这时,外面再次传来何雨柱冰冷刺骨的声音,比刚才更加狂怒: “贾张氏!你个老虔婆!偷东西被夹是自找的!砸老子的门,你胆子不小啊!” “我数三声!你要是再不滚出来!” “老子今天就拆了你家的门!把你从里面揪出来!” “一!” 冰冷的数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贾家每个人的心上。 贾东旭脸色瞬间煞白,冷汗顺着额角就流了下来。 他知道,何雨柱这次是真的怒了,他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出来! 第27章 连抽十个大嘴巴子! “二!” 何雨柱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如同死神的镰刀,悬在了贾家人的头顶。 贾东旭浑身一颤,额头上的冷汗如同溪流般淌下,浸湿了鬓角。他毫不怀疑,当何雨柱数到“三”的时候,这个疯子绝对会冲进来拆了他家的门!到时候,事情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带着威严和不满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何雨柱!”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易中海背着手,皱着眉头,一脸不赞同地走了过来。 “你这是干什么?!” 易中海走到何雨柱面前几步远站定,端着大院管事大爷的架子,沉声呵斥道: “大呼小叫的,堵在人家门口,像什么样子!” “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非要闹得鸡飞狗跳!” 何雨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我什么样子?” 何雨柱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厌恶: “易中海,你眼睛没瞎吧?” “没看到我家门被砸成什么样了吗?” “贾张氏砸了我的门,我让她出来对质,天经地义!” “这事儿,跟你易中海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他往前逼近一步,目光如刀,直刺易中海: “别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咱们院的管事大爷了!” “少在我面前摆你那套虚伪的谱!” “以前你拉偏架,误导我,让我吃了多少亏,受了多少气,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现在还想来对我指手画脚?你配吗?!” 易中海被何雨柱一番抢白,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没想到何雨柱竟然如此不给他面子,当着这么多邻居的面,把他怼得体无完肤!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易中海指着何雨柱,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你!你简直无法无天!” 易中海气急败坏地吼道: “目无尊长!口出狂言!” “大庭广众之下威胁邻居,你还有没有点规矩?!” “你这是要触犯法律!是要被抓起来的!” “法律?规矩?” 何雨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冷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他猛地收敛笑容,眼神骤然变得凌厉,指着自家那扇破烂不堪的门,声音陡然拔高: “易中海!你给我看清楚!” “贾家的小崽子,跑到我家偷东西!被老鼠夹夹了手,那是他活该!” “贾张氏这个老虔婆,不问青红皂白,拿着斧头,把我家的门砸成这样!这他妈的才叫无法无天!这才叫触犯法律!” “你身为院里曾经的长辈,是非不分,黑白颠倒!” “怎么?现在不眼瞎了?看不到这门是谁砸的?” “还是说,在你易中海的规矩里,我家就活该被偷,活该被砸?!” “你他妈就是个偏心眼、拉偏架的老糊涂蛋!” 字字诛心!句句如刀! 易中海被骂得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引以为傲的伪善面具,在何雨柱狂风暴雨般的怒斥下,被撕得粉碎! 围观的邻居们也是一片哗然,看向易中海的眼神变得异样起来。 虽然以前大家碍于易中海的身份,敢怒不敢言,但心里都有一杆秤。 这次的事情,明摆着是贾家理亏在先,偷东西不成反被伤,贾张氏更是行事疯狂,直接砸门报复。 何雨柱虽然言语粗暴,但句句在理! 反倒是易中海,一出来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何雨柱,偏袒贾家的意图太过明显了! 就在这时,贾家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贾东旭苦着一张脸,从门后走了出来。 他不敢看何雨柱那要吃人的眼神,低着头,对着易中海和何雨柱,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一大爷,柱子……这,这都是误会……” 贾东旭声音干涩地解释道: “我妈……我妈她也是看到棒梗手被夹了,一时心急,怕孩子出事,才……才失手砸了门……” “她不是故意的,真的是救孩子心切啊!” “救孩子心切?” 何雨柱冷笑一声,打断了贾东旭苍白无力的辩解。 “我看是偷东西不成,恼羞成怒,恶意报复吧!” 他眼神轻蔑地扫过贾东旭: “贾东旭,你也是个男人,连自己妈做错了事都不敢承认吗?” “只会找这种蹩脚的理由来搪塞?” “我看你不仅身体是个残废,这担当也是个废物!” 贾东旭被骂得满脸通红,却又不敢反驳,只能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就在此时,一个尖利刻薄的声音从贾东旭身后响起。 贾张氏从门后探出半个身子,躲在自己儿子后面,露出一张怨毒的脸,指着何雨柱破口大骂: “何雨柱!你个小畜生!你个挨千刀的!” “你安的什么坏心眼!故意放老鼠夹害我孙子!” “我家棒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你个没人养的野种!断子绝孙的玩意儿!” 恶毒的诅咒,如同淬了毒的箭,射向何雨柱。 然而,这一次,没等贾张氏骂完,何雨柱动了! 他的身影快如闪电!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原本站在几米开外的何雨柱,已经如同鬼魅般逼近! “你找死!” 冰冷的三个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在贾张氏惊恐万分的目光中,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快、准、狠地揪住了她的衣领! 贾张氏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整个人被硬生生从贾东旭身后拽了出来!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炸响在中院! 力量之大,直接将贾张氏抽得一个趔趄,脑袋嗡的一声,眼冒金星! 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啊——!” 贾张氏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啪!” 又是一记更狠的耳光!抽在她的另一边脸上! “这一巴掌!是为我家的门!” 何雨柱眼神冰冷,声音如同寒冰: “啪!” “这一巴掌!是为我家的锁!” “啪!” “这一巴掌!是为了我妹妹受的惊吓!” “啪!” “这一巴掌!是你纵容孙子偷窃行凶!” “啪!” “这一巴掌!是你颠倒黑白,满嘴喷粪!” “啪!” “这一巴掌!是你诬赖好人,心肠歹毒!” “啪!” “这一巴掌!是你砸我门锁,毁我财产!” “啪!” “这一巴掌!是你不知悔改,出口成脏!” “啪!” 第十记耳光!力道万钧! 何雨柱如同拎着一个破布娃娃,左右开弓,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狂风暴雨般地抽在贾张氏那张肥脸上! 每一巴掌都势大力沉,发出清脆骇人的声响! 每一巴掌都伴随着一句冰冷的理由! 中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狂暴的一幕惊呆了! 只剩下何雨柱冰冷的喝骂声和那一声声清脆入骨的巴掌声! “何雨柱!住手!” 易中海终于反应过来,脸色大变,厉声喝止: “你!你敢当众行凶!反了你了!” 他想要上前阻止,但看到何雨柱那双赤红的、如同要噬人的眼睛,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此刻的何雨柱,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暴戾气息,宛如一头发怒的雄狮! 易中海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现在冲上去,绝对会被这头怒狮撕碎! 何雨柱根本不理会易中海的叫嚣,他眼中只有这个毁了他家门、吓到他妹妹、还满嘴喷粪的老虔婆!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手上的力道反而越来越重! 贾张氏起初还能痛呼叫骂,但很快就被抽得晕头转向,口齿不清。 十个大耳光下来,她的脸颊已经高高肿起,如同两个紫红色的发面馒头,嘴角溢出鲜血,混合着口水,狼狈不堪。 眼神涣散,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痛苦。 哪里还有刚才半分嚣张跋扈的样子? “呜……别…别打了……” 贾张氏含糊不清地哀求着,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 何雨柱眼神冰冷地看着她肿成猪头的脸,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他不是嗜血之人,只是这老虔婆实在欺人太甚!屡教不改! 今天,他就要一次性把她打怕!打服!让她知道,他何雨柱,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第28章 谁来都没用! 十记耳光,只是开胃菜! 何雨柱看着贾张氏那张肿胀流血、如同猪头般的脸,心中的暴戾之气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发沸腾! 砸他的门!吓他的妹妹!还敢满嘴喷粪诅咒他断子绝孙?! 不可饶恕! “老虔婆!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话音未落,何雨柱松开揪着贾张氏衣领的手,抬腿,对着她肥硕的肚子,猛地一脚踹出! “嘭!” 一声闷响! 贾张氏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剧痛袭来,整个人如同一个破麻袋般向后倒飞出去!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四合院的宁静。 院里的众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打耳光就算了,这…这是要下死手啊! “柱子!快住手!要出人命了!” 三大爷阎埠贵一个激灵,再也顾不上算计,一个箭步冲上来,死死抱住何雨柱的胳膊。 他可不想院里闹出人命官司,到时候谁都脱不了干系! “何雨柱!你太放肆了!还有没有王法!” 二大爷刘海中也反应过来,色厉内荏地冲上来,试图抱住何雨柱另一条胳膊。 他虽然也怕惹事,但更想在这种混乱中彰显自己的“官威”。 “放开!” 何雨柱手臂肌肉贲张,一股巨力传来,阎埠贵和刘海中两人合力,竟然都有些拉不住他! 体质增强液的效果,此刻显露无疑! “王法?!” 何雨柱眼神凶狠地扫过两个大爷,声音冰冷刺骨: “我家的门被砸,锁被毁,妹妹被吓,你们这些当大爷的在哪里?!” “你们讲王法了吗?你们主持公道了吗?!” “既然你们不管!那老子就自己来!” “谁敢拦我,就是跟我何雨柱过不去!” 他猛地一甩胳膊,强大的力量直接将年迈的阎埠贵甩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刘海中也被震得手臂发麻,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就在这短暂的空隙! 何雨柱再次抬脚! 目标,依旧是倒在地上,正试图挣扎起身的贾张氏! “不——!” 秦淮茹发出惊恐的尖叫,想要扑过去护住婆婆。 但,太晚了! “砰!” 又是一记重踹! 这一脚,又狠又重! 贾张氏再次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去! 而她身后,正是刚刚站稳脚跟,脸色铁青的易中海! 易中海完全没料到何雨柱挣脱之后,动作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眼看贾张氏那庞大的身躯撞过来,他下意识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 “咚!” 贾张氏沉重的身体,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易中海的身上! 易中海只觉得胸口一闷,像是被一头蛮牛撞中,闷哼一声,控制不住地向后连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被贾张氏压了个结结实实! “哎呦喂!” 易中海痛呼出声,老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惊又怒又疼! 他堂堂一大爷,竟然被这泼妇给撞翻在地!简直是奇耻大辱! 何雨柱眼神冰冷,看着这狼狈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大步上前! “柱子!别打了!真的要出事了!” 阎埠贵吓得魂飞魄散,再次扑上来抱住何雨柱的腰。 刘海中也硬着头皮上前,拉住何雨柱的胳膊: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贾东旭连滚带爬地冲到贾张氏身边,试图扶起他妈,哭喊道: “妈!妈!你怎么样了?” 秦淮茹也扑了过去,看着嘴角流血、眼神涣散的婆婆,又惊又怕。 “滚开!” 何雨柱被阎埠贵和刘海中拉扯着,却依旧凶悍无比,抬脚就朝着地上的易中海和贾张氏踹去! 虽然被拉着,力道减弱,但这几脚依旧踢得易中海和贾张氏身上“嘭嘭”作响! “哎呦!” “别打了!别打了!” 易中海和贾张氏两人叠在一起,躲闪不及,身上结结实实挨了好几下,痛得哇哇乱叫。 场面彻底失控! 阎埠贵急得满头大汗,眼看何雨柱如同疯魔一般,谁劝都不听,再打下去,真可能出大事! 他猛地扭头,对着离门最近的一个邻居喊道: “快!快去街道办!把王主任请来!快去啊!” “不能去!” 就在这时,被压在下面的易中海突然厉声喝止! 他挣扎着,在贾东旭和秦淮茹的拉扯下,勉强从贾张氏身下挪了出来,顾不得满身的尘土和疼痛,脸色难看地喝道: “大院里的事情,大院自己解决!报什么街道办?嫌咱们院还不够丢人吗?!” 易中海心里清楚,这事一旦捅到街道办,性质就变了! 何雨柱当众暴打老人,固然不对,但他也有理——门被砸了! 贾张氏砸门在先,棒梗偷东西受伤在后,这笔账算起来,贾家理亏! 到时候王主任来了,各打五十大板,甚至可能偏向受损更严重的何雨柱! 最关键的是,他这个刚被撸掉管事大爷职务的一大爷,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需要街道办来处理院内纠纷,那他在院里的威信将彻底扫地! 所以,必须内部解决! 而且,要快!趁着何雨柱怒火正盛,把事情给了结掉! 阎埠贵被易中海一喝,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过来。 请街道办容易,但后果难料,而且得罪人。 他看向易中海,带着询问的眼神。 易中海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扶着腰站起来,目光锐利地看向依旧在挣扎、满眼怒火的何雨柱。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柱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贾家砸你门,是他们不对!” “但是,你把人打成这样,也太过火了!” “今天这事,你说吧,你想怎么解决?!” 他把皮球踢给了何雨柱。 何雨柱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神依旧凶狠。 听到易中海的话,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地上哼哼唧唧的贾张氏,又看向脸色苍白的贾东旭和秦淮茹。 “怎么解决?” 何雨柱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简单!” “砸了我的门,毁了我的锁,吓坏了我妹妹!” “赔钱!” 易中海皱眉: “赔多少?” 何雨柱伸出一个巴掌,五个手指张开: “五十块!” “少一分都不行!” “什么?!五十块?!” 刚缓过一点劲儿的贾张氏,听到这个数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 “你怎么不去抢!我砸你个破门破锁,值五十块?!” “我没钱!一分钱都没有!” 贾东旭也急了,脸色煞白: “柱子!这太多了!我们家哪有那么多钱?” 五十块!这都够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了! 何雨柱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哭穷,眼神死死盯着易中海: “一大爷!我就问你!这钱!他们赔!还是不赔!” “不赔!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告他们故意毁坏财物!入室伤人未遂!” “到时候,看看是赔钱划算,还是进去蹲几天划算!” 易中海脸色一变再变。 五十块确实是狮子大开口,那门锁加起来顶多值个几块钱。 但何雨柱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真闹到派出所,贾家绝对讨不了好,他这个一大爷也脸上无光。 易中海这老狐狸,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看了一眼旁边满脸感激、扶着他的贾东旭,又看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却依旧不甘心的贾张氏。 一个念头瞬间闪过。 这是一个重新收拢人心,稳固自己地位的机会! 他当机立断,对着贾东旭说道: “东旭!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 “你妈砸了人家的门,理亏在先!赔偿是应该的!” “五十块,是多了点,但柱子现在正在气头上,咱们先认下来!” “你先回家,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看看有多少!” 贾东旭一愣,有些犹豫: “一大爷……我们家真的……” “听我的!” 易中海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先把钱凑上,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他压低声音,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 “不够的,一大爷先给你垫上!以后你慢慢还我就是!” 贾东旭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感激! “一大爷!您……” 在这种时候,肯拿出钱来帮他家的,只有一大爷了! 贾东旭瞬间觉得,之前对一大爷的那点怨气烟消云散,心中只剩下感激涕零! “快去!”易中海催促道。 “欸!好!我这就去!” 贾东旭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重重地点头,转身就往自家屋里跑去。 贾张氏还想嚷嚷,被易中海一个严厉的眼神瞪了回去,只能不甘心地闭上了嘴,趴在地上哼唧。 秦淮茹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默默地扶着婆婆,没有说话。 院里的邻居们也是议论纷纷,没想到易中海竟然会替贾家出这个头,还垫钱! 看来这刚被撸了管事职务的一大爷,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何雨柱冷眼旁观,心中嗤笑。 易中海这点小算盘,他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他不在乎。 他的目的就是拿到钱,让贾家付出代价!至于易中海想收买人心,那是他的事。 很快,贾东旭就低着头,手里攥着一小把皱巴巴的毛票和几个钢镚,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满是窘迫和羞愧。 他走到易中海面前,摊开手掌,声音低得像蚊子: “一大爷……家里……就剩这些了……” 众人伸头一看,那点钱,零零散散,最大面额的不过是两毛,加起来估计一块多钱。 贾家,是真的穷! 易中海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面不改色。 他对贾东旭道:“你在这等着。” 说完,他转身,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没过多久,易中海拿着一叠钱走了出来。 他数出厚厚的一沓大团结和一些零钱,凑够了四十几块,连同贾东旭手里那一块四毛三分钱,一起凑成了五十块整数。 易中海将这五十块钱,郑重地交到贾东旭手里: “东旭,拿着,交给柱子。” 贾东旭双手颤抖地接过那沉甸甸的五十块钱,感觉比千斤还重。 他走到何雨柱面前,深深地低下头,将钱递了过去: “柱子……对不住了……这是五十块钱……你点点……” 何雨柱毫不客气地一把抓过那叠钱,掂量了一下,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第29章 用贾家的钱,把家具全换成新的! 何雨柱一把将那叠混杂着汗味和霉味的钞票塞进裤兜,沉甸甸的触感,是五十块钱实实在在的分量。他甚至懒得多看贾东旭那张憋屈到发紫的脸,更没兴趣去数钱的真伪。 目的,达到了。 他冷哼一声,转身走向自家门口,对着屋里喊: “雨水,出来,哥带你回家!” 何雨水怯生生地从门后探出头,看到哥哥挺拔的身影,再看看院子里东倒西歪、狼狈不堪的贾家人和一脸铁青的易中海,小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安心。她快步跑到何雨柱身边,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何雨柱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目光扫过院里神色各异的邻居,最后落在地上哼哼唧唧、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贾张氏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教训,才刚刚开始。 “哼!” 他不再多言,拉着何雨水,穿过人群,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和一地鸡毛。 回到只有兄妹二人的小屋,空气似乎都清新了许多。 看着被斧头砍得豁牙露齿的木门,还有那被砸扁的铜锁,何雨柱眼中的怒火一闪而逝。 他压下怒气,先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之前签到获得的白面和一点肉末,又拿出牛奶。 “雨水,饿了吧?哥给你做面条吃,卧两个鸡蛋。” “晚上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 何雨水乖巧地点头: “嗯!” 看着哥哥忙碌的背影,她觉得今天的哥哥,和以前那个总是受气、偷偷抹泪的傻哥哥,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的哥哥,像一座山,能为她挡住所有的风雨。 很快,香喷喷的肉末鸡蛋面就端上了桌。何雨柱看着妹妹小口小口吃得香甜,心里也暖了几分。 安顿好妹妹吃饭、拿出课本写作业,何雨柱的心思活络起来。 门被砸了,是坏事,也是好事。 贾张氏那个老虔婆,还有易中海那个伪君子,这次算是被自己狠狠撕下了脸皮,敲了他们一笔,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但这门,总得修。 不,不只是修。 要换! 家里的东西,都太旧了! 床板吱呀作响,桌子摇摇晃晃,凳子缺胳膊少腿。 以前是没钱没能力,现在……他有钱,有顶级木匠技能! 正好趁这个机会,把家里的家具,从里到外,全都换成新的! 想到这里,何雨柱不再犹豫。 他锁好(虽然锁已经坏了,但还是做了个样子)勉强能关上的房门,叮嘱妹妹不要随便开门,然后推出了院子里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 锃亮的黑色车身,在傍晚的余晖下闪闪发光。 何雨柱跨上车,脚下一蹬,如一阵风般冲出了四合院,朝着建材市场的方向骑去。 车轮滚滚,带起的风吹拂着他的脸颊,畅快! 压抑了半辈子的怨气,仿佛都在此刻得到了释放! 建材市场离南锣鼓巷不算太远,何雨柱凭着记忆,加上体质增强后的充沛精力,没多久就到了。 市场里人来人往,各种木料、砖瓦、五金堆积如山。 何雨柱直奔木料区和工具区。 他现在手握大师级木匠技能,对工具和木材的要求自然不低。 刨子、凿子、锯子、墨斗、角尺……一套趁手的木匠工具,他挑挑拣拣,花去了整整二十块钱。卖家看他年纪轻轻,却对工具如此懂行,不由得暗暗咋舌。 接着是木材。 他看中了纹理细密、带着淡淡松香的上好松木。这种木材坚固耐用,做家具最好不过。 “老板,这种松木,给我来三车!”何雨柱指着堆放整齐的木方,开口就是大手笔。 “三……三车?”木材老板瞪大了眼睛,反复确认,“小兄弟,你确定?这可不少钱!” “确定!钱不是问题,给我装最好的!” 何雨柱直接拍出三十块钱。 这下,不仅老板,连旁边的伙计都惊呆了。 这年头,谁家买木材不是几根几根地买?哪有像他这样,一开口就是三大车的! 付了钱,找了市场里的板车师傅,三辆大板车装得满满当当,堆成了小山。 何雨柱自己扛着新买的工具,骑着自行车在前面带路,后面跟着三辆吱呀作响、满载松木的板车,浩浩荡荡地返回南锣鼓巷。 当这支“庞大”的队伍进入四合院时,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何雨柱,以及他身后那三车黄澄澄、散发着清香的上好木料。 “我的乖乖!这……这得多少木头啊?” “柱子这是发财了?!” “他哪来这么多钱买木头?” “刚才不是才从贾家讹……不是,赔了五十块吗?这就花光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三大爷阎埠贵。 他推了推眼镜,快步凑上前,脸上挤出精于算计的笑容: “哎呦!柱子!你这是……干什么呀?买这么多木头回来?” “这……这得花不少钱吧?” 他的眼睛在木头上滴溜溜地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何雨柱将自行车停稳,把沉重的工具包往地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扫了一眼围观的邻居,淡淡地开口: “没什么。” “这不是门被砸了么?正好,家里的家具也该换换了。” “床、桌子、椅子、板凳,还有柜子,我打算全部重新打一套新的!” “什么?!全……全都换新的?!” 阎埠贵的声音陡然拔高,眼镜都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院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何雨柱,是疯了?还是真的阔气了? 一套家具啊!还是用这么好的松木!这得多少功夫?多少钱? 不少人看向贾家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看吧,贾家赔了五十块钱,转眼就让何雨柱拿去买木头改善生活了! 此刻,贾家。 房门紧闭,将外面的喧嚣隔绝了一部分。 但那三车木料进院的动静实在太大,贾张氏早就听到了。 她透过门缝往外偷看,当看到那堆积如山的崭新木材时,她的眼睛瞬间红了! 那是她的钱! 是她辛辛苦苦攒下来,准备给儿子娶媳妇、给孙子买糖吃的钱! 现在,全便宜了何雨柱这个挨千刀的小畜生! 五十块啊!就这么被他拿去买了这些破木头! “我的钱!我的钱啊!” 贾张氏捶胸顿足,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门板,指甲都劈裂了。 她猛地回头,看向坐在炕沿上,脸色依旧苍白、眼神空洞的儿子贾东旭。 “东旭!你个窝囊废!还不快去!去把我们的钱要回来!” “那是我们的钱!凭什么给他买木头!?” “你去!你去把他那些木头都给我搬回来!那是用我们的钱买的!” 贾东旭被母亲的尖叫刺得耳朵嗡嗡响,他烦躁地摆了摆手: “妈!你别喊了!” “钱已经给他了!怎么要回来?”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现在一想到何雨柱那双冰冷的眼睛,那毫不留情把他踹倒在地的力气,就浑身发抖。 还要钱?去送死吗? “窝囊废!你就是个窝囊废!” 贾张氏见儿子指望不上,顿时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天抢地: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啊!” “老天爷啊!你不开眼啊!让那小畜生这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我的钱!我的命啊……” 秦淮茹正在灶台边沉默地和面,准备做晚饭。 屋子里弥漫着贾张氏刺耳的哭嚎和贾东旭压抑的喘息,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贫穷和绝望的气息。 锅里的玉米面糊糊散发着廉价的焦味。 她看着地上撒泼的婆婆,看着炕上失魂落魄的丈夫,再想想刚才院子里何雨柱那意气风发、掷地有声的样子,以及那三车让人震撼的木材…… 一种前所未有的悔意,如同毒草般在心底疯狂滋生。 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嫁到了贾家? 图什么? 图他贾东旭是个工人?图他家有贾张氏这么个搅家精婆婆?图这四壁空空、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再看何雨柱。 以前是觉得他傻,好欺负。 现在,他变得凶悍,甚至有些蛮不讲理,打起人来毫不手软。 可是…… 秦淮茹捏着面团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可是,他今天那股狠劲,那股谁惹我、我就十倍奉还的架势,却让她这个旁观者,莫名地感到了一丝……安全感? 跟着这样的男人,或许会担惊受怕,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被人欺负到家门被砸,还得卑躬屈膝地赔钱,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可惜…… 秦淮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随即黯淡下去。 自己已经嫁给了贾东旭,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一切都晚了。 这辈子,怕是就困死在这暗无天日的贾家了。 她低下头,继续沉默地揉着面团,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揉进这粗糙的玉米面里。 而院子外,何雨柱已经开始动手了。 他将新买的工具一一摆开,拿起一把锋利的斧头,对着那扇被砍坏的旧门,毫不犹豫地劈了下去! “哐当!” 伴随着最后一声巨响,那扇饱经风霜、象征着屈辱过去的破旧木门,终于彻底散架,变成一堆扭曲的木块和飞扬的尘土。 第30章 李副厂长有请 何雨柱扔掉手中的斧头,拍了拍身上的灰,胸膛微微起伏。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堆烂木头,转身就开始将那三车崭新的松木往自家屋檐下搬。 木材沉重,但在他如今强化的体质下,搬运起来并不显得特别费力。 围观的邻居们窃窃私语,指指点点,但没人敢上前多嘴。 刚才何雨柱砸门的狠劲,还有他之前暴打贾张氏的凶悍,已经给所有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夜色渐浓。 何雨柱草草地用系统空间里的白面和肉末,又给妹妹何雨水下了一碗香喷喷的肉臊子面。 看着妹妹小脸上重新漾起的满足笑容,他心里那点因冲突而起的戾气也消散不少。 “吃完了赶紧写作业,写完早点睡。” 何雨柱叮嘱道,语气不自觉地放柔和了些。 “知道了,哥。” 何雨水乖巧地点头,埋头吸溜着面条,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变得越来越厉害,越来越有本事了,真好。 安顿好妹妹,何雨柱没有休息。 他将新买的木匠工具在院子里昏暗的灯光下摊开——刨子、凿子、磨斗、锯子、锤子……一应俱全,泛着崭新的金属光泽。 他拿起一把长锯,选中一根粗壮的松木,调整好姿势,深吸一口气。 “滋啦——滋啦——” 尖锐而富有节奏的锯木声,瞬间打破了四合院夜晚的宁静。 灯光下,何雨柱的身影专注而稳定,手臂肌肉随着动作微微贲张,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后背。 大师级的木匠技能如同本能,融入他的每一个动作。 选材、划线、开料……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 木屑纷飞,松木特有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中院,壹大爷易中海家。 易中海侧躺在床上,脸上还敷着一块湿毛巾,试图缓解被何雨柱打肿的脸颊传来的阵阵疼痛。 院子里那刺耳的锯木声,一声声钻进他的耳朵,让他心烦意乱。 “哼,瞎折腾!” 易中海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一个厨子,不好好掂勺,倒腾起木匠活来了?” “买了几根破木头,就以为自己是鲁班在世了?” “我看他能捣鼓出什么玩意儿来!别把手给锯了!” 壹大妈坐在床边,手里纳着鞋底,听到丈夫的抱怨,只是叹了口气,没说话。 她心里也觉得何雨柱这事做得太张扬,但又隐隐觉得,现在的何雨柱,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那股子劲儿,让人有点看不透,也有点……害怕。 院子里,锯木声持续着。 何雨柱完全沉浸在木工的世界里。 他不仅仅是在做门,更像是在进行一场艺术创作。 松木的纹理,工具的触感,尺寸的拿捏……一切都恰到好处。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精准。 原本笨重的木料,在他手下仿佛有了生命,逐渐显露出雏形。 时间一点点过去。 当——当—— 远处传来报时的钟声,已经是深夜了。 院子里围观的人早就散去,只剩下何雨柱一人还在不知疲倦地忙碌。 终于,随着最后几下刨削和打磨,两扇崭新的房门赫然出现在眼前! 不同于这个年代普遍简单粗糙的木门,这两扇门用料厚实,结构稳固。 更令人惊叹的是,何雨柱还在门板上精心雕琢了简洁而雅致的回纹图案,线条流畅,深浅有致,透着一股低调的精致。 他满意地审视着自己的作品,拿出买来的玻璃小心翼翼地嵌入预留的门框内,又熟练地安装上崭新的铜质折页和带有光泽的金属门把手。 将新门在门框上比划、调整,确保开合顺畅,严丝合缝。 “呼……” 何雨柱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看着眼前这两扇足以称得上是艺术品的房门,成就感油然而生。 这不仅仅是两扇门,更是他新生活的象征,是他掌控自己命运的宣言。 “啧啧,这手艺……真是神了!” 不知何时,又有几个起夜或晚归的邻居被吸引过来,看到最终的成品,忍不住发出惊叹。 “柱子,你啥时候学了这手绝活?” “这门……比家具店里卖的还好!” “这雕花,真漂亮!” 何雨柱淡淡一笑,没有过多解释。 实力,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摸了摸光滑的门板,闻到松木的清香。 “油漆味儿大,对雨水身体不好。” “明天一早再刷漆,白天通通风,晚上就能用了。” 他打定主意。 将工具和剩余的木料收拾好,搬进屋内,又把那两扇新门小心地靠墙放好。 一切忙完,已是深夜。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隐藏条件:首次独立制作大型木工作品,完成度:优秀。】 【正在结算奖励……】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何雨柱精神一振。 【恭喜宿主获得:高级木工刨一套,高级凿子一套,木材防腐防裂漆一桶(5L),人民币20元。】 【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宿主查收。】 不错! 何雨柱嘴角勾起。 工具升级了,还奖励了高级油漆和钱。 这系统,果然给力!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就起了床。 他先去院子里,拿出昨天系统奖励的高级油漆。 这漆色泽光亮,几乎没什么刺鼻的气味。 他仔细地给两扇新门刷上一层木色的底漆,又刷了一层透明的防腐防晒漆。 阳光下,新门泛着温润的光泽,更显质感。 刷完漆,晾在通风处。 何雨柱回到灶台,开始做早饭。 依旧是简单的葱油饼和小米粥,但用料都是系统空间里的优质品,香气很快飘满了小屋。 “哥,门好漂亮啊!” 何雨水起床看到晾在外面的新门,惊喜地叫道。 门上的雕花她看得懂,比以前那光秃秃的破门好看一百倍! “喜欢就好。” 何雨柱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快洗漱吃饭,吃完送你去学校。” 兄妹俩吃过早饭,何雨柱锁好临时用木板挡住的门洞,送何雨水去学校。 走到院子中央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故意提高了音量,中气十足地喊道: “这新门可是花了大价钱、费了大工夫做的!” “要是再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动一下,可就不是赔钱那么简单了!” “我何雨柱说到做到!” 声音在清晨的四合院里回荡,清晰地传进每一户人家。 尤其是紧闭门窗的贾家。 屋里,贾张氏正坐在炕上,脸色铁青,眼神怨毒。 听到何雨柱那指桑骂槐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小畜生!小王八蛋!你等着!早晚遭报应!” 她压低声音咒骂着,却不敢出去理论。 昨天挨的那顿打,她是真的怕了。 灶台边,秦淮茹正在收拾碗筷,听到何雨柱的话,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报应? 谁遭报应还不一定呢。 这何雨柱,是越来越不好惹了。 她心里那点残存的、对过去的“傻柱”的念想,彻底烟消云散。 何雨柱没理会院子里可能存在的各种反应,径直骑上他的“永久”牌自行车,朝着轧钢厂飞驰而去。 崭新锃亮的自行车,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在晨光中划过一道潇洒的弧线。 到了轧钢厂食堂,依旧是先打卡签到。 【叮!每日签到成功!获得:猪肉票2斤,鸡蛋票1斤,高级酱油一瓶。】 又是日常的物资奖励。 他换上工作服,走进后厨。 经过昨天的考核和那顿惊艳四座的八大碗,他在后厨的地位已然不同。 虽然还是四级炊事员,但没人再敢把他当成以前那个可以随意使唤的“傻柱”看待。 刚准备开始今天的工作,一个穿着干净中山装,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快步走了进来。 是李副厂长的秘书,小王。 小王径直走到何雨柱面前,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 “何师傅。” 何雨柱停下手里的活,看向他: “王秘书,有事?” 小王点点头,扶了下眼镜: “何师傅,李副厂长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第31章 走,去师父家! 李副厂长的办公室在二楼走廊的尽头。 门是厚实的木门,漆面光洁,黄铜把手擦得锃亮。 小王秘书在门口停下,轻轻敲了三下。 “进。” 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小王推开门,侧身让何雨柱先进。 “李副厂长,何师傅来了。” 何雨柱迈步走进。 办公室宽敞明亮,一张厚重的办公桌摆在窗前,桌面上文件摆放整齐,一个军绿色的保温水壶放在手边。旁边还有一套待客的沙发和茶几。 李副厂长坐在桌后,抬头看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他约莫四十多岁,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板正的蓝色干部服,显得很有威严,但眼神并不凌厉。 “小何来了,快坐。” 李副厂长指了指沙发。 “谢谢李副厂长。” 何雨柱也不客气,走到沙发边坐下。 “小王,你去忙吧。” 李副厂长对秘书吩咐道。 “好的,厂长。” 王秘书应了一声,带上门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 李副厂长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打量着何雨柱。 目光平和,却带着审视。 何雨柱心中了然。 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位李副厂长,主管后勤,昨天自己那顿饭,加上杨厂长亲自过问,他不可能不知道。今天找自己来,用意不言自明。 他没有等李副厂长开口,目光扫到茶几上的茶叶罐和暖水瓶,站起身。 “李副厂长,我给您泡杯茶?” 李副厂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意更深。 “好啊,坐着别动,我自己来……” 话虽如此,他却没有真的起身。 何雨柱已经手脚麻利地打开茶叶罐,是待客的好茶叶,一股清香扑鼻。 他取了适量茶叶放入搪瓷缸子,提起暖水瓶冲入热水。 动作娴熟自然,仿佛在自己家一样。 将泡好的茶轻轻放到李副厂长面前的茶几上。 “厂长,您尝尝。” 李副厂长端起茶缸,吹了吹热气,呷了一口。 “嗯,不错。” 他放下茶缸,这才真正进入正题。 “小何啊,昨天跟着杨厂长出去,还顺利吧?” 何雨柱坐回沙发,脊背挺直。 “托您的福,挺顺利的。就是跟着去帮厨,做了几道家常菜,让领导尝尝咱们厂的手艺。”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情况,又没透露过多细节。 李副厂长点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杨厂长对你的手艺很满意,今天早上还跟我提了一嘴。” 他话锋一转。 “听说你昨天买了辆自行车?‘永久’牌的,可是好东西啊。” 来了。 何雨柱心中暗道。 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和一点点年轻人得到好东西的兴奋。 “是,昨天刚买的。这还要多谢李副厂长您!要不是您批了条子,我上哪儿弄自行车票去?我这心里一直惦记着要来谢谢您呢!” 他站起身,微微躬了躬身。 这一手姿态放得很低,却又不卑不亢。 李副厂长满意地笑了,摆摆手。 “坐下,坐下。谢什么,应该的。你为厂里争了光,这也是厂里对你的肯定嘛。” 他语气变得更加亲和。 “小何啊,你父母走得早,一个人拉扯妹妹不容易。以后在厂里,有什么难处,或者受了什么委屈,都可以来找我。”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 “咱们后勤这块儿,我还是说得上话的。安心工作,没人敢随便欺负你。” 这是明确的示好,甚至可以说是拉拢了! 何雨柱立刻接话,语气诚恳: “谢谢李副厂长!太谢谢您了!有您这句话,我这心里就踏实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李副厂长笑着点头,端起茶缸又喝了一口。 气氛变得轻松融洽。 该铺垫的都铺垫了,他终于说出了真实目的。 “对了,小何,你不是擅长鲁菜吗?” “不敢说擅长,就是以前在丰泽园学过几年,懂一些。” 何雨柱谦虚道。 “那正好!” 李副厂长一拍大腿,“这个周六,我岳父家里请客,老人家就好这口鲁菜。你看你有没有时间,过去帮着做一桌?” 他看着何雨柱,眼神带着期待。 何雨柱心中一动。 去李副厂长岳父家做菜? 这可是个露脸的好机会,更能加深和李副厂长的关系。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应下。 “没问题!李副厂长您看得起我,是我的荣幸!周六是吧?您把地址和时间告诉我,我保证准时到,一定让老爷子吃好喝好!” “好好好!” 李副厂长脸上笑容更盛,“要买什么食材,需要多少钱,你提前列个单子给我,我让小王去准备。” “不用不用,”何雨柱摆手,“食材我自己准备就行,保证都是最新鲜最好的。您到时候把买菜钱给我就成。” 自己系统空间里的食材,可比外面买的好多了。 “行!那就辛苦你了!” 李副厂长彻底放下心来,看何雨柱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欣赏。 这年轻人,不仅手艺好,脑子也活络,会来事儿。 又聊了几句厂里的情况,何雨柱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告辞。 “李副厂长,那我就先回后厨了,不打扰您工作。” “去吧。” 李副厂长点点头。 走到门口,何雨柱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那个……李副厂长,您这茶叶挺香的,比我平时喝的好多了。能不能……匀我一点儿?” 李副厂长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小子!行!喜欢就拿去!” 他指了指桌上的茶叶罐,“自己装。” “欸!谢谢李副厂长!” 何雨柱也不客气,走过去打开茶叶罐,小心地用纸包了一些,不多不少,也就是一二两的样子。 既得了实惠,又不显得贪婪。 拿着茶叶,何雨柱再次道谢,这才离开了办公室。 走在厂区的林荫道上,何雨柱心情舒畅。 今天这一趟,收获不小。 不仅彻底搭上了李副厂长这条线,得到了他的口头承诺,还接了个私活,有机会进一步巩固关系。 杨厂长那边,通过上次的“公差”,也算留下了好印象。 李副厂长这边,今天也算初步建立了好感。 轧钢厂里最重要的两位大佬,自己都算有了接触。 再加上昨天跟着杨厂长见到的那位“大领导”…… 何雨柱嘴角微微上扬。 重生回来,这开局,顺风顺水! 想到关系,他忽然记起一件事。 自己从丰泽园学艺出来,也有段时间没去看望师父赵山河了。 师父当年对自己不错,倾囊相授,这份恩情不能忘。 以前是“傻柱”的时候,混得不好,没脸去。 现在自己不一样了。 手头宽裕了,工作也算有了起色,是时候去拜访一下老人家了。 维护好这份师徒情谊,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毕竟,丰泽园出来的厨子,人脉可不一般。 打定主意,何雨柱加快了脚步,回到后厨。 一天的工作波澜不惊。 到了下班时间,何雨柱换下工作服,骑上他那辆崭新的“永久”自行车,先去学校接了何雨水。 “哥,咱们去哪儿啊?不回家吗?” 何雨水坐在后座上,看着哥哥拐向了另一条路。 “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何雨柱说道,“咱们得去看看师父。” “哪个师父?” 何雨水有些疑惑。 “就是教我做菜的那个师父,赵山河赵爷爷。” 很快,自行车停在了供销社门口。 这个年代的供销社,货品不算丰富,但该有的基本都有。 何雨柱带着妹妹走进去,直奔烟酒糖茶柜台。 “同志,给我拿两条‘大前门’。” “再来一瓶‘五粮液’。” “那个‘大白兔’奶糖,称两斤。” “点心也来两斤,要那种什锦的。” 售货员动作麻利地取货、称重、包装。 何雨柱又去副食品区买了些罐头和一小袋当时算稀罕的水果。 看着哥哥一样一样地买,何雨水的小脸有点发白。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得花多少钱啊! “哥……买这么多……” 她小声地拉了拉何雨柱的衣角。 何雨柱付了钱,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带着妹妹走出供销社。 一共花了差不多三十多块钱,还有不少票证。 这笔钱,在这个年代,对普通工人家庭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将东西小心地挂在车把上,一部分让何雨水抱着。 何雨柱这才对妹妹解释: “雨水,咱们做人得知恩图报。师父当年教我手艺,那是安身立命的本事,这份恩情比天大。” “以前哥没本事,没钱,没脸去看他老人家。” “现在日子好过了点,就得把礼数尽到。” “人活在世上,不能只顾着自己,人情关系得处,师徒情分更得维护。” “这钱花得值!” 何雨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虽然还是心疼钱,但哥哥说得有道理。 她抱着怀里的点心和奶糖,感觉沉甸甸的,不仅仅是重量,还有哥哥话里的分量。 哥哥,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走,咱们这就去师父家!” 何雨柱跨上自行车,载着妹妹和满满的礼物,朝着记忆中师父家的方向骑去。 第32章 别学你那个不着调的爹 自行车链条发出轻快的“哗啦”声,穿过几条略显狭窄的胡同,最终停在了一处带着点岁月痕迹的四合院门前。 这里比南锣鼓巷那边要安静许多,门楼虽然不新,却收拾得干净利落。 何雨柱将车梯撑好,仔细地把挂在车把上的网兜和让妹妹抱着的东西都取下来,整齐地码放在门槛边上。 烟是“大前门”,酒是“五粮液”,糖是“大白兔”,点心是什锦,还有几个水果罐头和一小袋苹果。 这阵仗,搁在这个年代,绝对是“大出血”级别的。 何雨水站在一旁,小脸蛋依然有点紧张。 这么多贵重的东西,师爷看到了会是什么反应?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上前叩响了门环。 “咚,咚咚!” “谁啊?” 院里传来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脚步声渐近,“吱呀”一声,木门从里面被拉开。 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板正的灰色中山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眼神锐利,正是何雨柱的授业恩师,前丰泽园的大厨——赵山河。 赵山河看到门口站着的是何雨柱,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柱子?你怎么来了?”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门槛边那堆得满满当当的礼物上,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你这……你这小子!搞什么名堂?!” 赵山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不悦。 “发财了烧的?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干什么?日子不过了?!” 何雨水被师爷这严厉的语气吓得往后缩了缩。 何雨柱却面色不变,反而上前一步,脸上带着诚恳的笑容。 “师父,您消消气。这不是乱花钱,这是徒弟孝敬您的一点心意。” “心意?有你这份心就行了!东西赶紧拿回去!我这儿什么都不缺!” 赵山河指着那堆礼物,语气坚决。 “你刚参加工作没多久,正是用钱的时候,养活自己,照顾妹妹,哪一样不要钱?瞎胡闹!” “师父,您听我说。” 何雨柱语气依旧恭敬,但态度却很坚定。 “您当年教我手艺,那是安身立命的本事,这份恩情,比山还重,我何雨柱一辈子都记着。” “以前是我混得不好,没脸来看您。现在我在轧钢厂当上四级炊事员了,日子比以前强点,这点东西,是我的一片心,您无论如何都得收下!” “您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这个徒弟,觉得我没出息!” 这话软中带硬,既表达了尊敬,又点明了厉害。 赵山河被他这话堵得一滞,看着眼前这个徒弟。 几个月不见,这小子好像脱胎换骨了。 眼神更亮了,腰杆更直了,说话也更有条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不再是以前那个愣头愣脑,只知道闷头干活的“傻柱”了。 就在这时,里屋门帘一挑,一个系着围裙,体态微丰的中年妇女快步走了出来,正是师娘马冬梅。 她一看到何雨柱,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哎哟!是柱子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 当她看到门口那堆东西时,也是吃了一惊,随即嗔怪地瞪了何雨柱一眼。 “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嘛?你师父说得对,瞎花钱!” 嘴上虽然埋怨着,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藏不住的喜悦和满意。 这孩子,懂事!会来事儿! 她连忙拉着何雨柱往里走,又招呼着何雨水。 “雨水也来了!快,都进来坐!” 她一边把兄妹俩往屋里让,一边对着院子里两个正在玩耍的小女孩喊道: “玲玲!芳芳!快别玩了!给哥哥姐姐倒水去!把我藏起来那罐麦乳精也冲两杯!” “知道了妈!” 两个七八岁的小丫头脆生生地应着,好奇地打量着何雨柱和何雨水,然后手脚麻利地跑去准备了。 赵山河看着马冬梅那热情劲儿,又看看何雨柱坚定的眼神,最终板着的脸松动了些。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 “先进来再说!” 算是默认收下了礼物。 马冬梅麻利地将礼物都拎进屋里,放在八仙桌旁。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墙上挂着几张奖状,还有一张赵山河穿着厨师服的黑白照片。 玲玲和芳芳端来了两杯热气腾腾的麦乳精,还有一小碟花花绿绿的水果糖。 何雨水拘谨地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抿着,眼神却忍不住跟着那两个小姐妹跑。 玲玲和芳芳也很喜欢这个看起来文静秀气的小姐姐,很快就拉着何雨水去看她们养的小兔子,三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地玩到了一起。 客厅里,赵山河示意何雨柱坐下。 马冬梅也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何雨柱。 “柱子,听你说,你在轧钢厂升四级了?” 赵山河点燃一根何雨柱递过来的“大前门”,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气,开口问道。 “是,师父。” 何雨柱坐得笔直。 “前几天厂里考核,侥幸通过了。现在在小灶,主要负责一些招待任务。” “嗯,不错!” 赵山河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四级炊事员,在厂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技术人员了。好好干!别学你那个不着调的爹!” 提起何大清,赵山河的语气里充满了鄙夷。 “当年把你们兄妹俩扔下,自己跑了,算什么男人!” 何雨柱眼神暗了暗,随即恢复平静。 “师父放心,我心里有数。” 马冬梅在一旁接口道,语气很是亲切。 “柱子啊,你现在工作稳定了,人也长大了,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吧?有没有相中的姑娘啊?” 何雨柱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师娘,您也知道我们家以前那情况,我爹跑了,扔下一堆烂摊子,我得拉扯妹妹长大,哪有心思考虑那些。” “现在虽然好点了,但总得先把家里的根基打牢了再说。” 这话让马冬梅听得心里一软,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充满了怜惜。 多好的孩子啊,年纪轻轻就扛起了这么多事。 “好孩子,难为你了。” 她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 “不过你也别太累着自己,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好姑娘多的是,你这么好的条件,不愁找不到!” 赵山河也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他知道这个徒弟吃了多少苦。 又聊了一会儿厂里的情况和一些厨艺上的心得,何雨柱看天色不早,起身准备告辞。 “师父,师娘,时间不早了,我得带雨水回去了。” 第33章 热情的师娘 “回去干什么!” 赵山河把眼一瞪,语气不容置疑。 “来都来了,吃了饭再走!” 他转向马冬梅。 “冬梅,去做饭!今天我跟柱子好好喝两杯!” “欸!好嘞!” 马冬梅立刻站起身,脸上乐开了花。 她早就看这个徒弟顺眼,巴不得他留下吃饭呢。 “柱子你等着,师娘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说着,她就风风火火地进了厨房。 何雨柱推辞不过,只好又坐了下来。 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师父虽然严厉,但这份情谊是真的。 很快,饭菜就端上了桌。 四菜一汤,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都是家常硬菜。 红烧肉炖得软糯入味,香气扑鼻;醋溜白菜酸爽可口;还有一盘炒鸡蛋,一盘花生米,一个紫菜蛋花汤。 赵山河拿出何雨柱带来的五粮液,给两人都满上。 “来,柱子,咱们师徒俩走一个!” 赵山河举起杯。 “师父,我敬您!” 何雨柱连忙端起酒杯,跟师父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带来一阵暖意。 “好小子,酒量见长啊!” 赵山河哈哈一笑,也干了杯中酒。 师徒俩你一杯我一杯,边喝边聊。 何雨柱趁机询问了一些丰泽园的老人和近况。 赵山河虽然离开丰泽园几年了,但跟里面的老伙计们还有联系,说起那些人那些事,也是感慨万千。 他提点着何雨柱,在厂里搞好人际关系,手艺是根本,但做人做事也同样重要。 马冬梅在一旁看着师徒俩相谈甚欢,越看何雨柱越觉得满意。 这孩子,长相周正,个子高,工作好,手艺棒,还懂得知恩图报,就是家里情况拖累了些,现在眼看着也要好起来了。 这样的好小伙子,可不能耽误了! 她心里打定了主意,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看气氛正好,便笑着开口了。 “柱子啊,你刚才说没心思找对象,师娘可不信。” “你看你现在条件这么好,年纪也到了,该成家了。” 何雨柱一愣,不知道师娘怎么又提起这个。 赵山河皱了皱眉,看了马冬梅一眼。 “吃你的饭,又瞎掺和什么!” 马冬梅不理他,继续对何雨柱说道: “师娘跟你说,我娘家二姑那边,有个表侄女,跟你年纪差不多,在纺织厂上班,人长得也水灵,性子也好,就是家里条件一般。” “我觉得跟你挺合适的,要不师娘帮你问问?” “不行!” 赵山河立刻沉下脸,语气斩钉截铁。 “老二家那个侄女我知道,眼皮子浅,家里人也算计!配不上柱子!” “嘿!你这老头子!我还没说具体是谁呢,你就说不行!” 马冬梅有点不高兴了。 “合不合适,得问柱子自己!你说了不算!” 她转向何雨柱,脸上又堆起笑容。 “柱子,你别听你师父瞎说,他就是老古板。师娘是真心替你着想,你要是乐意,师娘就帮你去探探口风?” 面对师娘的这般热情,本就没有心思找对象的何雨柱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 月明星稀,夜风带着凉意拂过。 何雨柱蹬着“永久”牌自行车,后座上载着已经有些困倦的何雨水,车轮碾过南锣鼓巷坑洼不平的土路,发出轻微的颠簸声。 从师父赵山河家出来,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哥,慢点……”何雨水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睡意。 “快到了,抓紧了。”何雨柱应了一声,加快了些速度。 回到四合院,院子里静悄悄的,各家各户大多已经熄灯休息。只有中院贾家的窗户还透出一点昏黄的油灯光芒,隐约能听到贾张氏低低的咒骂声,大概是脸上被打的地方又疼了。 何雨柱将自行车停稳在自家门口,扶着妹妹下来。 看着自家崭新的松木房门,在月光下泛着清漆的光泽,他心里琢磨着。 买回来的木料还在屋里堆着,那张给雨水打造的新床还差不少工序。 只是这大半夜的,叮叮当当敲木头,只怕整个院子的人都得被吵醒。 尤其是贾张氏,少不得又要跳出来撒泼骂街。 虽然他不怕,但终究麻烦。 罢了,等明天再说。 “雨水,先进屋睡觉。”何雨柱推开新门,示意妹妹进去。 “哥,你不进来吗?”何雨水回头问。 “我收拾下东西,马上就来。”何雨柱将自行车推到墙角锁好,又检查了一下门锁,这才进了屋,轻轻带上门。 屋里,他给妹妹铺好床,看着她很快进入梦乡,这才松了口气。 …… 第二天。 轧钢厂,午饭时间刚过。 食堂后厨一片忙碌后的短暂平静。 灶台的火已经压了下去,厨师们各自找地方歇着,恢复着体力,准备下午的工作。 何雨柱负责的小灶今天中午招待了厂里的几位工程师,他刚收拾完灶台,擦了把汗,端着个搪瓷缸子,正坐在角落的矮凳上喝水。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小灶门口。 “哟,柱子哥,歇着呢?”一个略显尖细,带着刻意讨好的声音响起。 何雨柱抬眼望去。 来人个子不高,瘦猴似的,穿着一身还算干净的蓝色工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正是院里的许大茂。 看着许大茂那张堆满笑容的脸,何雨柱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冰冷。 上辈子,这孙子可没少给自己下绊子,散播谣言,挑拨离间,简直是坏事做绝。要不是他跟秦淮茹一唱一和,自己也不会过得那么窝囊。 重生回来,还没顾得上收拾他,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也罢,井水不犯河水。只要这孙子不主动招惹自己,暂时就当他是个屁,放了。 何雨柱没起身,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变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许大茂似乎没察觉到何雨柱的冷淡,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他几步凑到何雨柱跟前,脸上笑容不减。 “柱子哥,听说你升四级炊事员了?恭喜恭喜啊!”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 “消息挺灵通啊。” “那是,咱们一个院住着,你这大喜事,我能不知道嘛!”许大茂嘿嘿笑着,搓了搓手,“柱子哥,你现在可是咱们院里的大能人了!” 何雨柱放下搪瓷缸子,瞥了他一眼。 “你不是应该在学校上学吗?跑厂里来干什么?” 他记得清楚,这个时间点,许大茂应该还在高中混日子才对。 果然,听到这话,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有些讪讪。 “咳,那个……学不下去了,不是那块料。” “我寻思着,早点出来跟我爸学放电影,将来接我爸的班,不比上学强?” 第34章 许大茂想拜师? 他这话半真半假。学不下去是真的,但更主要的原因,是他觉得上学没出路,不如早点学门技术,捧个铁饭碗。放映员的工作,既体面又轻松,还能到处跑,是他梦寐以求的。 何雨柱心里冷笑。接班?上辈子你爹倒是想让你接班,可你自己不争气,最后还不是因为作风问题被撵出去了? 他懒得戳穿,只是不咸不淡地说道: “哦?放电影?挺好。” 许大茂见何雨柱态度敷衍,知道再绕圈子也没用,干脆直接挑明了来意。 他往前又凑了凑,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崇拜的神色。 “柱子哥,我今天来,其实是想跟你……学点东西。” “学东西?”何雨柱挑了挑眉,“学什么?学炒菜?” “不是不是!”许大茂连忙摆手,“学炒菜干嘛,我又不当厨子。” 他眼神发亮地看着何雨柱,语气激动。 “柱子哥,我是佩服你那天打贾家老婆子的威风!” “嚯!那叫一个干净利落!几下就把那老虔婆打得满脸开花,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柱子哥,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偷偷练过功夫?” 他想起那天何雨柱动手的情景,动作快,力气大,贾张氏那样一百多斤的体重,愣是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所以,柱子哥,我想……我想拜你为师,学两手功夫防身!”许大茂一脸期待地看着何雨柱,就差纳头便拜了。 何雨柱闻言,差点气笑了。 学功夫?就凭你许大茂? 还拜师?上辈子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 他看着许大茂那副谄媚又猴急的模样,心里一阵腻歪。 “功夫?”何雨柱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想多了。” “啊?”许大茂一愣,“没练过?那……那你那天怎么那么大劲儿?”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灶台边,拿起那把沉重的大铁勺,随手掂了掂。铁勺在他手里像是没有重量一般。 他看向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见这勺子没有?” 许大茂下意识地点头。 “我打贾张氏,靠的不是什么功夫,就是靠这个。”何雨柱用勺子指了指灶台上的大铁锅,“天天颠勺,一颠就是几百下,这力气,自然就练出来了。” “打个贾张氏,还需要什么功夫?杀鸡焉用牛刀。”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和……轻蔑。 许大茂张大了嘴巴,看着何雨柱手里的铁勺,又看了看那口大锅,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颠勺?靠颠勺练出来的力气? 这……这怎么可能? 但他看何雨柱的样子,又不像是说谎。 “你想学?”何雨柱把铁勺往灶台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响。 “行啊。” “从明天起,你下课了就来后厨报道,我让你先颠三个月土豆,什么时候能把这五十斤土豆一口气颠完,面不改色心不跳,就算你入门了。” 许大茂看着那口几乎能把他整个人装进去的大铁锅,还有旁边堆放着,准备下午用的,小山似的土豆,脸都白了。 五十斤土豆?一口气颠完?还要面不改色? 这……这不得把胳膊颠断了? 他只是想学点打架的技巧,好在外面不受欺负,顺便还能在姑娘面前显摆显摆,可不是想来当苦力的! “怎……怎么,柱子哥,这……”许大茂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 “怎么?怕了?”何雨柱眼神锐利地扫过他,“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想学‘功夫’?” “我这‘功夫’,就是实打实练出来的,没你想的那么玄乎。” “你要是真有这个毅力,我就教你。要是没这个胆子……” 何雨柱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 “那就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许大茂被何雨柱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一哆嗦,再看看那铁锅土豆,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何雨柱这是压根就没想教他,故意拿话涮他呢! “那……那什么,柱子哥,我……我突然想起来我爸还让我去供销社买点东西,我先走了哈!” 许大茂讪笑着找了个蹩脚的借口,不等何雨柱再说话,转身就溜,那速度,活像后面有狗追。 看着许大茂落荒而逃的背影,何雨柱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想学功夫?下辈子吧! …… 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屋内的地面上。 何雨柱回到家,何雨水正趴在炕桌上,认真地写着作业。 新换的房门隔音效果不错,关上门,院子里的嘈杂似乎都被隔绝在外。 “雨水,好好写作业,哥要做点活儿。”何雨柱叮嘱了一句。 “嗯,哥你忙吧。”何雨水乖巧地点头。 何雨柱从墙角搬出白天买回来的松木板材,又拿出系统奖励的那套崭新的高级木工工具。 刨子、凿子、墨斗、锯子……一应俱全,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大师级木匠的知识和经验瞬间融会贯通。选料、画线、开榫、凿卯……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 木屑纷飞,带着松木特有的清香,在屋内弥漫开来。 刨花卷曲着落下,锯子切割木头发出的“唰唰”声,凿子敲击榫卯的“笃笃”声,构成了一曲独特的劳作乐章。 何雨水写了一会儿作业,忍不住好奇地抬头看去。 只见哥哥专注地忙碌着,那些在她看来只是普通木头的东西,在哥哥手下,正一点点发生着奇妙的变化。 时间在专注中流逝得飞快。 晚饭前,何雨柱终于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看着眼前的成果,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一张崭新的木床已经初具雏形。 床的框架由厚实的松木打造,结构稳固,连接处严丝合缝。床头和床尾的挡板上,还被他用凿子精心雕刻出了简单的缠枝莲花纹样,虽然没有上漆,但木质本身的纹理和精湛的雕工,已经让这张床显得格外雅致和精美。 “哥,你做好了?”何雨水放下笔,跑了过来,当她看清那张床的全貌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嘴也惊讶地张开。 “哇!哥!这是你做的?” 她围着新床转了两圈,小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床头光滑的雕花,满眼的不可思议。 “这……这也太好看了吧!” 她记得家里以前那张破旧的木板床,又硬又硌人,还吱呀作响,跟眼前这张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哥,你什么时候学会做木匠活儿的?还做得这么好!”何雨水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里充满了崇拜。 “你做饭那么好吃,现在连木匠活都这么厉害!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小丫头语气里的惊喜和激动是那么真实。 想起前几天,因为贾张氏打上门来,妹妹那担惊受怕、眼泪汪汪的样子,再看看她现在这副眉飞色舞、与有荣焉的模样,何雨柱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这,就是他重活一世,想要守护的。 他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傻丫头,你哥我的本事,多着呢。” “以后,咱们家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第35章 大师级神医技能! 天色渐暗,窗外的光线不足以支撑精细的木工活计。 何雨柱放下手中的凿子,看了看已经初具雏形的床架,决定暂停。 他对正在旁边收拾木屑的何雨水说道: “雨水,把屋子再扫扫干净,桌子擦一下,准备吃饭。” “好嘞,哥!” 何雨水脆生生地应着,拿起扫帚,麻利地开始打扫。 何雨柱则转身走向灶台。 系统空间里的白面还有不少,足够挥霍。 他熟练地和面、揉面,动作比起以前那个只懂大锅菜的“傻柱”,简直判若两人。面团在他手中变得光滑、劲道。 不多时,白白胖胖的馒头整齐地码放在笼屉里,架在锅上开始蒸。 空气中很快弥漫起纯粹的麦香。 接着,他从系统空间取出几个饱满的西红柿和几个新鲜鸡蛋。 热锅,倒油,油是系统奖励的,清亮无杂质。 鸡蛋打散,倒入热油中,“刺啦”一声,金黄的蛋液迅速膨胀、凝固,散发出诱人的焦香。 快速滑炒几下,盛出备用。 再下西红柿块,炒出红亮的汤汁,倒入鸡蛋,撒盐,快速翻炒均匀。 一盘色泽鲜亮、香气扑鼻的西红柿炒鸡蛋便出锅了。 最后一道菜是肉末茄子。 茄子是他在供销社买的,肉末则是系统签到奖励的猪肉,肥瘦相间,品质极佳。 他刀工精湛,茄子切条均匀。 过油,煸炒肉末,下入葱姜蒜爆香,放入茄条,加酱油、少许糖提鲜,最后淋入一点水淀粉勾芡。 浓郁的酱香和肉香混合着茄子的软糯,直往鼻子里钻。 当三个菜还有个简单的紫菜蛋花汤摆上炕桌时,馒头也蒸好了,白胖暄软,热气腾腾。 “哇!哥,好香啊!” 何雨水早就被香味馋得不行,此刻看到满桌的饭菜,眼睛都亮了。 金黄的炒蛋,红亮的茄子,还有白胖的馒头,每一样都让她食指大动。 “快洗手吃饭。” 何雨柱递给她一个馒头。 兄妹俩围着炕桌坐下。 何雨水拿起一个馒头,先是嗅了嗅,然后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唔……好吃!哥,这馒头比食堂的好吃多了!” 她又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蛋,酸甜可口,鸡蛋滑嫩。 再尝尝肉末茄子,软糯入味,酱香浓郁,配着馒头,简直是绝配。 看着妹妹吃得小脸红扑扑,满足又幸福的样子,何雨柱心里暖洋洋的。 这才是家,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过去的那些欺辱、憋屈,都将一去不复返。 吃完晚饭,何雨水主动收拾碗筷。 何雨柱看着天色彻底黑透,院子里传来邻居的说笑声和孩子的打闹声,隔着新门,噪音小了很多。 他放弃了继续做床的打算,晚上光线不好,也容易扰民。 不过,闲着也是闲着。 他想起白天剩下的那些松木边角料,以及那套高级木工工具里的各种小型雕刻刀。 大师级的木匠技能,可不仅仅是做家具。 他找出一块大小适中的松木块,又拿出几把小巧锋利的雕刻刀。 坐在炕沿上,借着灯光,他开始动了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画线,全凭脑海中的构想和手上的感觉。 刻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轻削,时而深刻,时而挑剔,时而勾勒。 木屑簌簌落下,一块普通的木头,渐渐显露出轮廓。 何雨水洗完碗,好奇地凑过来看。 “哥,你又在做什么呀?” 何雨柱头也不抬,专注地雕刻着。 “做个小玩意儿。” 何雨水看了一会儿,只见木块在她哥的手下,慢慢变成了一只……兔子的模样? 圆圆的脑袋,长长的耳朵竖起一只,另一只略微耷拉着,胖乎乎的身体,蜷缩着前爪,短小的尾巴。 线条流畅,形态憨态可掬,虽然只是木头原色,却异常生动可爱。 随着最后一刀落下,何雨柱吹掉木屑,将成品托在手心。 一只大约半米高的木雕兔子,活灵活现地呈现在眼前。 “哇!” 何雨水再次被惊艳到了,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兔子的长耳朵。 “哥!这只兔子好可爱啊!是你雕的?”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哥哥什么时候连雕刻都会了?而且雕得这么好! “喜欢吗?” 何雨柱看着妹妹爱不释手的样子,笑了笑。 “喜欢!太喜欢了!” 何雨水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何雨柱,又看看兔子。 “想要?” 何雨柱把兔子递到她面前。 “嗯嗯!” “那可不能白给你。” 何雨柱故意板起脸。 “拿成绩来换。期末考试,所有科目都考到九十分以上,这兔子就归你。” 何雨水一听,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啊?九十分?也太难了吧……” 但她看看手里可爱的木雕兔子,实在舍不得放手。 她咬了咬牙。 “好!哥,我一定努力!考到九十分!” “这还差不多。” 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这几天先借你玩,给你增加点学习动力。” “谢谢哥!” 何雨水抱着半米高的木雕兔子,喜笑颜开,连连保证一定会好好学习。 晚上睡觉,她都舍不得放下,直接搂着兔子睡着了。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准时醒来,意识沉入脑海。 【叮!每日打卡系统已刷新,宿主是否进行今日签到?】 “签到。” 何雨柱心中默念。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以下奖励:】 【1:神医技能(大师级)*1】 【2:强身健体丸*3】 【3:人民币*50元】 【4:全国通用粮票*30斤】 【5:猪肉票*5斤】 【6:鸡蛋*20个】 【7:高级棉花*10斤】 一连串的奖励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何雨柱心中一喜,奖励依旧丰厚。 钱和票自然是越多越好,强身健体丸可以留着备用或给妹妹改善体质,鸡蛋和棉花也是实用物资。 但最让他看重的,是第一个奖励——【神医技能(大师级)】! 【神医技能(大师级):包含中医望闻问切、针灸推拿、方剂药理,西医内科、外科、诊断学、急救等全面知识与临床经验,达到当前时代顶尖水平。】 第36章 特别的接待任务 随着奖励领取,一股庞大驳杂却又清晰无比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何雨柱的脑海! 各种人体经络穴位图、中草药性状功效、西医解剖结构、病理分析、手术流程、用药规范……仿佛他苦学钻研了几十年,亲身经历了无数病例。 从中医的整体调理到西医的精准打击,他一瞬间融会贯通。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 这个技能,来得太及时,也太重要了!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掌握顶尖医术,不仅能自保,更能成为一张强大的底牌! 他起身下地,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得神清气爽,思维也更加敏锐。 洗漱完毕,准备做早饭。 他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妹妹。 下意识地,他运用了刚获得的“望”字诀。 目光落在何雨水的脸上。 嗯? 他眉头微皱。 虽然妹妹睡得看似香甜,但他敏锐地捕捉到她眼睑下淡淡的乌青,呼吸也似乎比平时略微急促一些,眉宇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是……没睡踏实? 等何雨水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醒来时,何雨柱一边准备早饭,一边随口问道: “雨水,昨晚没睡好?” 何雨水打了个哈欠,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嗯……那个兔子,有点硌人,我抱着它睡,翻身的时候老被硌醒。” 她说着,还揉了揉自己的胳膊。 何雨柱闻言,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松木虽然打磨过,但毕竟是硬的,抱着睡觉肯定不舒服。 看来,光有好看的外形还不行,实用性也很重要。 他看了看系统奖励里的那十斤高级棉花。 “行,我知道了。” 何雨柱点点头,“等哥下班回来,给你做个软和的。” 他决定,今天下班后,利用那些棉花和一些布料,给妹妹做一个真正的、柔软舒适的毛绒玩具兔子。 简单的鸡蛋面疙瘩汤很快做好。 兄妹俩吃过早饭。 何雨柱像往常一样,骑着自行车载着妹妹去学校。 “哥,再见!” “路上小心!” 送完妹妹,何雨柱调转车头,迎着朝阳,向轧钢厂骑去。 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在晨光下闪闪发亮,引来不少路人羡慕的目光。 刚到轧钢厂后厨,换上工作服,还没来得及开始准备工作。 后厨的门帘一挑,李副厂长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他的秘书小王。 李副厂长五十岁上下,身材微胖,穿着一身笔挺的蓝色干部服,脸上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秘书小王则三十出头,戴着眼镜,显得很精干,眼神锐利地扫视了一下后厨。 后厨里原本正在忙碌的几个帮厨,看到李副厂长亲自过来,都有些紧张,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李副厂长的目光直接锁定了何雨柱。 “何雨柱。”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副厂长,您怎么来了?” 何雨柱不卑不亢地迎上前去。 李副厂长打量了他两眼,似乎对他沉稳的态度有些意外,随即点了点头。 “有点事,你跟我出来一趟。” 语气简洁明了,带着命令的口吻。 何雨柱心中一动。 今天不是周六,厂里也没听说有什么特别的接待任务。 李副厂长亲自来后厨找他,还带着秘书…… 他立刻想到了之前答应对方,周六去他岳父家帮忙做鲁菜的事情。 难道是这事有什么变动?或者需要提前准备什么? 虽然疑惑,但他面上不动声色。 “好的,李副厂长。” 他解下围裙,对旁边的厨师交代了一句,便跟着李副厂长和秘书小王走出了后厨。 三人穿过嘈杂的车间,来到厂区办公楼前停着的一辆黑色吉普车旁。 司机已经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上车。” 李副厂长示意了一下。 何雨柱没有犹豫,跟着李副厂长一起坐进了吉普车的后排。 秘书小王则坐到了副驾驶位。 车子缓缓启动,驶出了轧钢厂的大门。 吉普车驶离轧钢厂,引擎低吼着,将工厂的喧嚣抛在身后。 车内,气氛有些沉闷。 李副厂长打破了沉默。 “雨柱,今天要去的是我岳父家。” 他的声音比在厂里时低沉,少了些官腔,多了点郑重。 何雨柱目光微动,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原来如此。 难怪李副厂长亲自来请,还动用了专车。 李怀德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似乎在斟酌言词。 “我这位岳父……脾气不太好。”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 “尤其在吃这方面,非常挑剔。” “就好一口地道的鲁菜,别的菜系,轻易不碰。” “其中,油爆双脆是他的心头好,每次必点。” 李怀德侧过头,眼神严肃地看着何雨柱。 “但有一点,你务必记牢——他绝对不吃大肠做的任何菜!” “忌讳得很!” “其他的鲁菜,倒没什么特别的禁忌。” 何雨柱心中了然。 油爆双脆,考验火候和刀工的鲁菜名品。 不吃大肠…… 他想起师父赵山河闲聊时提过,有些老领导或者口味刁钻的老饕,确实对某些食材,特别是内脏类,有着近乎偏执的忌讳。 看来这位岳父大人,不仅挑剔,身份恐怕也不一般。 他沉稳点头。 “李副厂长,您放心,我记下了。” 车子一路疾驰,穿过繁华的市区,又拐进几条绿树成荫、行人稀少的安静街道。 周遭的建筑风格也渐渐变得不同,不再是拥挤的居民楼,而是一座座带着院落的独立建筑。 约莫一个小时后,车速明显放缓。 前方出现了一个气派的大院门口,高墙耸立,两名身姿笔挺的卫兵持枪站岗,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来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穆的气息。 司机熟练地停下车。 李怀德摇下车窗,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通行证,递了出去。 卫兵接过,仔细核对上面的信息和照片,又对照了一下车里的人,确认无误后,抬手敬礼。 “请进!” 厚重的大铁门缓缓打开。 吉普车平稳地驶入大院。 院内绿化极好,道路整洁,几栋独立的楼房掩映在树木之间,显得格外幽静。 车子最终在一栋雅致的二层青砖小楼前停下。 第37章 这年轻人,动作太快了! “到了,下车吧。” 李怀德率先推门下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干部服,表情恢复了平日里的几分威严,但眼神深处仍带着谨慎。 何雨柱跟着下车,抬头打量着眼前的小楼。 不算奢华,却透着一股低调的厚重感,显然不是普通人家。 不等李怀德上前敲门,小楼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身材微胖,穿着干净蓝色罩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妇人快步迎了出来。 看样子是家里的保姆。 “是怀德来了。” 妇人脸上带着热络的笑容,目光先落在李怀德身上,随即转向他身后的何雨柱。 看到何雨柱年轻的面孔,妇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审视。 太年轻了,像个半大孩子。 这能是厂里的大厨? 李怀德立刻介绍道: “王嫂,这位是何雨柱,何师傅。” “我们轧钢厂现在后厨掌勺的大师傅,一手鲁菜做得是炉火纯青!”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今天特地请他过来,给老爷子做顿可口的。” 听到李怀德如此推崇,王嫂脸上的那点疑虑迅速散去,换上了客气的笑容。 “哎呦,原来是何师傅,快请进,快请进!” “外面日头大。” 王嫂热情地将两人迎进门厅。 屋里陈设简洁,却处处透着讲究。 擦得锃亮的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茶香。 李怀德对何雨柱道: “雨柱,你先跟王嫂去厨房看看,熟悉一下,需要什么就跟王嫂说。” 他又转向王嫂: “王嫂,何师傅需要什么,你尽量配合。” “好嘞,厂长放心。” 王嫂爽快地应下。 “何师傅,这边请。” 王嫂领着何雨柱穿过客厅,走向屋子后方的厨房。 厨房空间不小,收拾得极其干净整洁,灶台锃亮,各种厨具摆放得井井有条。 靠墙的案板上,已经准备好了不少食材。 新鲜的活鱼在盆里摆着尾巴,刚宰杀处理好的鸡鸭泛着光泽,猪里脊、猪肝、猪腰子等也处理得很干净,还有翠绿的蔬菜、饱满的菌菇,一看就是精挑细选的上等货色。 “何师傅,您看看,食材都在这儿了,老爷子口味重,喜欢味儿足的。” 王嫂指着案板说道。 何雨柱目光快速扫过,各种食材的品质和新鲜度尽收眼底。 顶级烹饪技能让他对食材的判断精准无比。 他心中迅速盘算起来,根据现有食材和老爷子的口味偏好,组合着菜单。 “王嫂,东西都挺好。” 何雨柱开口,语气自信。 “我看就做八道菜吧。” “葱烧海参、油爆双脆、糖醋鲤鱼、锅塌豆腐、奶汤蒲菜、糟溜鱼片、拔丝山药,再来个清淡点的,芙蓉鸡片。” 他语速不快,但每一个菜名都清晰有力,透着十足的把握。 王嫂听得眼睛发亮。 这年轻人,报出的菜名全是鲁菜里的硬菜、名菜! 而且听着就让人流口水。 看来李副厂长没夸张,这小何师傅是真有两把刷子! “行!何师傅您看着安排!” 王嫂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 “就是一样,老爷子不吃大肠,何师傅你千万留神,别用错了料。” 她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何雨柱微微一笑。 “放心吧王嫂,我记着呢。” 他脱下外套,挽起袖子,接过王嫂递来的干净围裙系在腰间。 拿起案板旁磨得锋利的菜刀,掂量了一下,手感正好。 呛啷! 刀光一闪,他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食材。 切墩、改刀、腌制……动作行云流水,透着一股赏心悦目的专业范儿。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刀刃与砧板碰撞的清脆声响,以及食材下锅的滋啦声。 诱人的香气,也开始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 约莫半小时后。 客厅那边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爸,您慢点,当心脚下。” 是李怀德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 何雨柱手上的动作没停,耳朵却捕捉着外面的动静。 他眼角余光从敞开的厨房门缝瞥了一眼。 只见李怀德正小心地搀扶着一位老人,从楼梯上走下来。 那老人看起来五十多岁,年纪不算太大,但两鬓已经斑白如霜。 他身形不算高大,却站得笔直,如同松柏。 穿着一身合体的灰色中山装,纽扣扣得一丝不苟。 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平静无波,但那双眼睛,锐利得如同鹰隼,扫视之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沉淀其中,那是久居上位者才能养成的强大气场。 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李怀德这位轧钢厂的副厂长,显得有些拘谨和紧张,搀扶的动作都透着几分刻意的谨慎。 ………… 厨房内,热浪翻滚。 何雨柱身前的铁锅烧得滚烫,他手腕一抖,清亮的豆油沿着锅壁滑下,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白烟升腾。 不等油烟弥漫,一把翠绿的葱段、几片鲜红的干辣椒、几粒饱满的花椒便被他精准地投入锅中。 刺啦——! 浓郁的香气如同被点燃的引线,瞬间炸开,蛮横地充斥了整个厨房空间。 站在一旁的王嫂,本来还想搭把手,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 这年轻人的动作太快了! 洗菜、切墩、配料、掌勺,每一个环节都如同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那不是按部就班的刻板,而是一种融入骨髓的熟练与自信,仿佛这灶台就是他的疆场,锅碗瓢盆皆是兵器。 王嫂只觉得眼花缭乱,心中那最后一丝因他年轻而产生的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这绝对是大师傅的手艺,而且是顶尖的那种! 她现在只剩下好奇和期待,手脚麻利地帮着递盘子、拿调料,甘心做起了下手。 何雨柱神情专注,左手持锅,右手挥勺。 切好的猪腰花,用料酒、淀粉抓匀腌制过,此刻如同受惊的鱼群,哗啦一下滑入滚烫的油锅。 火焰舔舐着锅底,他手腕急速颠动,每一次翻炒都让腰花均匀受热,边缘微微卷曲,瞬间锁住内部的鲜嫩。 火候拿捏得分毫不差。 加入早就配好的酱汁,猛火收汁,勾上薄芡。 动作一气呵成! 第38章 这小何师傅,简直是个全才! “王嫂,盘子。” 何雨柱声音沉稳。 王嫂连忙递上一个干净的白瓷盘。 “哗啦!” 色泽酱红、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的爆炒腰花便堆在了盘中,尖椒的红绿点缀其间,勾人食欲。 何雨柱没急着递出去,而是习惯性地用小勺给自己拨了小半盘在旁边的碗里。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试菜,也是犒劳自己。 王嫂看着他这动作,微微一愣,随即了然。 真正的大厨,对自己手艺都有绝对自信,也从不亏待自己的嘴。 “何师傅,这……” 王嫂看着那盘腰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何雨柱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尝尝碗里的。 “王嫂,尝尝?提提意见。” 王嫂也不客气,拿起旁边干净的筷子,夹起一块还冒着热气的腰花,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 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腰花,处理得太干净了,没有丝毫腥臊味! 口感脆嫩弹牙,外层裹着的酱汁味道浓郁却不腻,咸鲜中带着微辣,后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甜。 这……这简直绝了! “好吃!太好吃了!” 王嫂忍不住赞叹出声,又连忙夹了一筷子。 “何师傅,我活了快五十岁,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爆炒腰花!真的!比国营大饭店的老师傅做的还好!” 这话绝对是发自肺腑。 何雨柱嘴角微扬,顶级烹饪技能的效果,自然不是吹的。 他没多说,转身继续投入下一道菜的制作。 油锅再次烧热,这次下的是处理好的猪肝和肚片。 油爆双脆! 火光跳跃,映照着何雨柱专注的侧脸。 他的动作依旧迅猛而精准,颠锅、调味,如同在演奏一曲激昂的厨房交响乐。 王嫂看得是心悦诚服,手脚更加勤快地打着下手,心中对这年轻人的评价又拔高了一截。 不仅一道菜做得好,这架势,分明是样样精通! 很快,油爆双脆出锅。 紧接着是糖醋鲤鱼,金黄酥脆的鲤鱼昂首摆尾,浇上橙红亮泽的糖醋汁,酸甜的气息弥漫开来。 然后是葱烧海参,色泽乌亮,葱香浓郁。 锅塌豆腐、奶汤蒲菜、糟溜鱼片、拔丝山药、芙蓉鸡片…… 一道道鲁菜中的经典,如同变戏法一般,在何雨柱手中诞生。 每一道菜出锅,王嫂都忍不住偷偷尝上一口,结果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惊叹。 油爆双脆的火候堪称完美,脆嫩爽口。 糖醋鲤鱼外酥里嫩,酸甜适口。 葱烧海参软糯鲜香,味道醇厚。 …… 王嫂彻底服了。 这小何师傅,简直是个全才!鲁菜的十八般武艺,他都使得炉火纯青! 不过,王嫂并没有立刻将做好的菜端出去。 她只是将每一道菜都用干净的罩子盖好,整齐地摆放在旁边的料理台上。 何雨柱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这大院里的规矩,看来比他想的还要讲究。 恐怕得等所有菜都上齐,人到齐了,才能一起开动。 甚至……何雨柱瞥了一眼那些盖得严严实实的菜罩,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么小心,或许也是怕有人在菜里动手脚? 毕竟是领导家,不得不防。 他没说什么,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当最后一道芙蓉鸡片如白玉凝脂般盛入盘中,八道大菜终于全部完成。 厨房里香气交织,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何师傅,辛苦了!咱们这就上菜!” 王嫂脸上堆满了笑容,招呼着何雨柱一起,小心翼翼地将八道菜端了出去。 …… 餐厅里,早已布置妥当。 一张足以容纳十人的红木圆桌,铺着干净的桌布。 李怀德正陪着那位身穿中山装的老爷子,还有另外三位年纪相仿、气质各异的老人围坐着。 看穿着打扮和言谈举止,这几位老者显然都不是普通人,眉宇间自有一股岁月的沉淀和阅历。 气氛融洽,几人正低声谈笑着。 当王嫂和何雨柱将八道菜一一摆上桌时,谈笑声渐渐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桌上那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吸引了。 葱烧海参的乌光油亮,油爆双脆的酱色诱人,糖醋鲤鱼的金黄夺目,奶汤蒲菜的洁白如玉……八道菜,八种风味,八样色泽,如同八幅精美的画卷,铺陈在众人面前。 浓郁的香气更是霸道地钻入鼻腔,勾动着每一个人的食欲。 “嗯。” 那位被称为“老爷子”的威严老人,目光扫过桌面,鼻翼微动,缓缓点了点头。 虽然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但李怀德明显松了口气,腰板似乎都挺直了一些。 “爸,几位叔伯,尝尝?” 李怀德拿起公筷,小心地给老爷子布菜。 老爷子却摆了摆手,自己拿起了桌上的筷子。 他没有先碰李怀德夹过来的菜,目光在桌上逡巡片刻,精准地落在了那盘油爆双脆上。 筷子稳稳地伸出,夹起一片肚头,一片猪肝。 动作不疾不徐,透着一股掌控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随着他的动作移动。 老爷子将双脆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餐厅里一时间有些安静,只有轻微的咀嚼声。 李怀德的心又提了起来,眼神紧张地盯着自己岳父的脸。 只见老爷子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随即,他脸上那如同冰封的平静,似乎融化了一角,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虽然表情变化细微,但熟悉他的李怀德,立刻看懂了。 这是……享受!是满意! 李怀德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成了! “唔……这油爆双脆,火候不错。” 老爷子放下筷子,淡淡评价了一句。 虽然语气平淡,但能得到他一句“不错”,已是极高的赞誉。 “哈哈,老首长都说不错,那肯定是顶呱呱了!”旁边一位戴眼镜的老者立刻笑道,“怀德,你这从哪儿请来的大师傅?手艺可以啊!” “是啊是啊,闻着就香!”另一位微胖的老者早就按捺不住了,“快动筷子,动筷子!” 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几位老友纷纷动筷,一时间,餐厅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赞叹声。 第39章 你师父是谁?在哪家馆子掌勺? “哎呦!这葱烧海参,味道绝了!软糯弹牙,葱香浓郁!” “这糖醋鲤鱼也好吃!外酥里嫩,酸甜正好!” “我尝尝这锅塌豆腐……嗯!鲜嫩!入味!” “你们快试试这糟溜鱼片,一点不腥,滑嫩得很!” 几位老伙计,吃得是眉开眼笑,赞不绝口。 甚至还为哪道菜更好吃,起了点小小的争执。 “要我说,还是油爆双脆最见功力!” “我倒觉得葱烧海参更胜一筹!” “糖醋鲤鱼才是王道!” 李怀德看着这热闹的场面,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老爷子没再多说话,只是不紧不慢地,将桌上的每道菜都尝了一遍。 他的动作依旧沉稳,但下筷的频率,明显比平时要快上一些。 尤其是那道油爆双脆和葱烧海参,他动了不止一次筷子。 一顿饭,在融洽而热烈的气氛中接近尾声。 几位老友吃得是心满意足,放下筷子,剔着牙,回味着刚才的美味。 老爷子也放下了筷子,端起旁边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餐厅里渐渐安静下来。 李怀德正想说点什么活跃气氛。 突然,老爷子将茶杯往桌上轻轻一放,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鹰隼般,直直地射向李怀德。 李怀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 老爷子的眼神不对! 只见老爷子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怀德。” “爸,您说。”李怀德连忙应道,心里有些发毛。 老爷子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跟我说实话。” “今天这菜,是丰泽园哪个师傅做的?” 餐厅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似乎凝固了。 李怀德脸上的笑容,像是被无形的冰霜冻住,僵硬无比。 老爷子那句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的问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上。 丰泽园?哪个师傅? 这…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是从轧钢厂食堂找来的厨子!虽然年轻,虽然只是个四级炊事员,但绝不可能是丰泽园的大师傅!丰泽园的大师傅,是他能请得动的? 老爷子是怎么看出来的?就凭那一道油爆双脆? “爸,您…您说什么呢?” 李怀德的声音有些干涩,额角的冷汗,控制不住地再次渗了出来。 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这就是我们轧钢厂食堂的师傅啊,叫何雨柱,年轻有为,手艺确实不错……” “轧钢厂?” 老爷子眉峰微挑,眼神锐利依旧,似乎能洞穿人心。 “怀德,你当我老糊涂了?” “轧钢厂的厨子,能有这火候?这油爆双脆,没有十年以上的鲁菜功底,根本做不出这个味道!尤其是这料汁的调配,这爆炒的火候拿捏,分毫不差!” 老爷子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旁边几位老者也纷纷点头,他们虽然不如老爷子精通,但好歹也是吃过见过的主,这菜肴的水准,确实远超一般食堂。 “老首长说的是,这手艺,确实不像普通食堂师傅。” “怀德啊,你就别瞒着了,到底是请了哪位高人?” 李怀德只觉得头皮发麻,嘴里发苦。 他知道自己岳父的脾气,最恨别人欺瞒他。 可这事儿,他真没撒谎啊! “爸!各位叔伯!我真没骗您们!” 李怀德急得快要跳起来,指天发誓。 “真就是我们厂的厨子!不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人叫过来,您们当面问!” 他作势就要起身去厨房。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光线一暗。 何雨柱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王嫂跟在后面,端着一盆饭后清口的银耳羹,走了进来。 两人刚才在厨房收拾利索,算着时间差不多,便送些饭后点心过来。 “老爷子,您……” 李怀德刚想说什么。 老爷子却抬了抬手,打断了他。 那锐利的目光,越过李怀德,直接落在了刚走进来的何雨柱身上。 “你过来。” 老爷子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何雨柱脚步一顿,目光迎向老爷子,不卑不亢。 他将手中的水果盘轻轻放在旁边的空桌上。 王嫂也停下脚步,有些紧张地看着这阵仗。 “老爷子,您叫我?” 何雨柱平静地问道。 “嗯。” 老爷子微微颔首,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十八九岁的年纪,身姿挺拔,面容沉静,眼神清澈,丝毫没有一般年轻人的毛躁和怯懦。面对他们这群人,也无半点局促。 “我问你。” 老爷子缓缓开口。 “你师父是谁?在哪家馆子掌勺?” 这话一出,李怀德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何雨柱说漏了嘴,或者说出什么让他下不来台的话。 何雨柱坦然迎着老爷子的目光,声音清晰: “回老爷子的话。” “我叫何雨柱,在红星轧钢厂食堂工作。” “我师父是丰泽园的赵山河赵师傅。” “我在丰泽园后厨跟着学了三年手艺。” 话音落下,餐厅里静了一瞬。 李怀德猛地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浸湿了衬衫。 原来如此! 是丰泽园赵山河的徒弟!难怪!难怪手艺这么好! 这小子,之前怎么没听他说过?! 老爷子听到“赵山河”三个字,眼神微微一动,那紧绷的表情,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下来。 “赵山河?” 他重复了一遍,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原来是老赵的徒弟。” “我说呢,这手艺,有他当年的几分影子,甚至……青出于蓝了。” 他看向何雨柱的目光,多了几分欣赏。 “赵山河倒是收了个好徒弟。” 随即,他又转向旁边的王嫂。 “王嫂,这小何师傅在厨房做菜的时候,你看着怎么样?” 王嫂一听,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带着真切的赞叹: “回老爷子!小何师傅那可真是没得说!” “年纪轻轻,干活稳当得很!那灶台收拾得干干净净,切菜配菜,有条不紊,一点不乱!” “尤其是那掂勺的架势,稳!火候看得准!我们厨房那几个,都看呆了!” “做菜的时候啊,气定神闲,一点不慌,一看就是有真本事的!” 王嫂是实在人,有一说一,语气里的佩服做不得假。 老爷子听着,缓缓点头,脸上的满意之色更浓了。 他重新看向李怀德,语气虽然依旧平淡,但那股压迫感已经消失无踪。 第40章 瞌睡来了就有枕头! “怀德。” “哎!爸,您吩咐!” 李怀德赶紧应声,腰弯得更低了些。 “这小何师傅,是个有本事的。” 老爷子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人才难得,你要好好用,别亏待了人家。” “是!是!爸您放心!” 李怀德连声应道,心里的大石彻底落了地。 他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庆幸。 这小子,不仅没给他惹麻烦,反而让他大大地露了一回脸! 何雨柱站在一旁,神色平静。 仿佛这一切的夸赞和嘱咐,都与他无关。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顶级烹饪技能的正常发挥而已。 ………… 一顿饭,宾主尽欢。 饭后,几位老者有的去院子里溜达消食,有的则去了书房说话。 老爷子似乎有些乏了,被王嫂扶着回房休息。 李怀德殷勤地送走几位叔伯辈的长辈,趁着大家各自方便的空档,他悄悄拉住了最后一位客人。 那是一位穿着普通蓝布褂子,剃着光头,面相看着有几分憨厚,但眼神却异常精亮的老者。 此人正是老爷子的老朋友,盖九黄。 李怀德将盖九黄拉到院子一角的槐树下,递上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压低了声音说道: “盖叔,您老今天尝着那菜,味道怎么样?” 盖九黄吸了口烟,眯着眼睛回味了一下,点了点头: “地道!没说的!” “尤其是那油爆双脆,火候味道,绝了!” 李怀德嘿嘿一笑,凑近了些: “盖叔,您说…我要是想以后常吃到这口儿,有什么好办法没?” 盖九黄斜了他一眼,吐了个烟圈: “你想什么呢?直接请人家师傅不就完了?” “请?” 李怀德苦笑一声。 “盖叔,您不知道,这何雨柱是我们轧钢厂的厨子,平时忙着呢。再说了,人家是赵山河的徒弟,本事在那儿,我哪能天天请得动?” “那你想怎么着?”盖九黄有些不耐烦。 李怀德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算计的笑容: “盖叔,您看……那何师傅,年纪轻轻,正是学本事的时候。” “您老呢,又是咱们京都城里数一数二的手艺人……” 盖九黄眉头一皱:“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怀德嘿嘿一笑,图穷匕见: “您老,能不能……收了那何雨柱当徒弟?” “收他当徒弟?” 盖九黄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 他瞪着李怀德,没好气地说道: “怀德,你小子是不是吃多了撑的,脑子糊涂了?” “我?” 他指了指自己。 “我是干什么的?我是个敲木头的!” “人家何师傅呢?人家是掌勺颠锅,玩的是水火油盐!” “这八竿子打不着的行当,我收他当徒弟?我教他怎么抡刨子?还是教他怎么使凿子?” 盖九黄连连摇头,觉得李怀德这想法简直异想天开。 “再说了,”他顿了顿,带着点自嘲又有点实在的语气补充道,“人家那手艺,是正经本事,师从名门,前途无量。看得上我这老木匠的手艺?别逗了!” 李怀德一听,也反应过来。 是他想岔了。 光想着让盖九黄把何雨柱收了,以后就能借着师徒名分,常叫何雨柱来家里做菜,却忘了两人根本不是一个行当的。 这盖九黄,别看穿着普通,貌不惊人,在京都的老木匠行里,那可是泰山北斗级的人物。 一手榫卯结构,出神入化,尤其擅长硬木家具和精巧木雕。 老爷子晚年就好个木匠活儿,收藏了不少好木料,也爱自己动手做点小玩意儿。 盖九黄就是因为这手绝活,才跟老爷子成了忘年交,时常被请到家里来,喝喝茶,聊聊木工,偶尔也指点老爷子几手。 让这么一位木匠大师,去收一个前途光明的年轻厨子当徒弟? 确实是有些不着调了。 李怀德讪讪地笑了笑,掐灭了烟头。 “是我想岔了,盖叔,您别介意。” 盖九黄摆摆手,没再多说,只是目光瞥向厨房的方向,咂吧咂吧嘴,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顿饭菜的滋味。 李怀德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散去,脚步匆匆,几乎是小跑着冲回了后厨。 此时,何雨柱正不紧不慢地收拾着灶台,将用过的锅碗瓢盆归置一旁,准备清洗。 顶级烹饪技能带来的不仅仅是厨艺,还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条理性和对厨房环境的掌控力。 “小何!小何师傅!” 李怀德的声音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人未到声先至。 何雨柱停下手里的活计,转过身,看着满面红光的李副厂长,眉头微挑。 “李厂长?您怎么又回来了?还有什么吩咐?” 李怀德几步跨到何雨柱面前,兴奋地搓着手,眼睛都在放光。 “好事!天大的好事!” 他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雀跃。 “我跟你说,刚才……刚才我给你找了个师父!” “师父?” 何雨柱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拜师了?而且,拜什么师? “木匠师父!” 李怀德见他疑惑,赶紧解释。 “就是刚才跟老爷子一块儿吃饭的,那个光头,看着不起眼的那个老先生!” 何雨柱脑中瞬间闪过盖九黄那张憨厚却眼神精亮的脸。 “他?” “对!就是他!” 李怀德用力点头,生怕何雨柱不信。 “你可别小看他!那可是盖九黄,盖师傅!咱们京都城里,论木匠手艺,那是头把交椅!一手榫卯绝活,硬木家具、木雕,那叫一个绝!” “老爷子都时常请他来指点呢!” 李怀德越说越兴奋。 “刚才我跟他提了提,盖师傅对你小子可是赞不绝口!一听你有心学木匠活儿,当场就答应了,愿意收你当徒弟!” 何雨柱心中掀起一丝波澜。 盖九黄? 木匠大师? 他之前还在琢磨,自己这凭空多出来的大师级木匠技能,做的东西越来越精细,迟早会引人怀疑。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名正言顺的由头,拜个师父做遮掩。 没想到,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这李怀德为了能常吃他做的菜,居然还真把这事儿给办成了! 第41章 拜师盖九黄?意外之喜! 虽然过程曲折了点,结果却是意外之喜。 何雨柱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感激。 “李厂长……这……这太突然了!我……” 他故意顿了顿,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我就是自己瞎琢磨着玩儿,哪敢劳烦盖师傅那样的大师……” “哎!什么话!” 李怀德大手一挥,打断了他。 “盖师傅都点头了,那就是看得起你!”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多少人想拜盖师傅门下,人家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重心长。 “小何啊,这机会难得,你可得抓住了!”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下定决心”的表情,重重点头。 “李厂长,您这份情,我何雨柱记下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真诚的感激。 “以后您想吃什么,招呼一声,只要我有空,保证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 “哈哈哈!好!好小子!” 李怀德闻言大喜,用力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 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这事儿办得太值了。 “行了,那你准备准备。” 李怀德像是想起了什么,叮嘱道。 “盖师傅那边,我帮你周旋好了。你看……下周一上午,你请个假,怎么样?” “到时候,备上点像样的拜师礼,烟酒糖茶,别太寒碜,也别太扎眼,懂吗?” “我明白,李厂长。” 何雨柱应道。 拜师礼节,他自然懂。 “那就这么定了!” 李怀德心满意足,“我这就去跟盖师傅回个话!” 说完,他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地又走出了厨房。 ………… 院子角落的槐树下,盖九黄正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似乎还在琢磨着什么。 李怀德快步走上前,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 “盖叔!” 盖九黄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怎么?那小子不愿意?” 他语气平淡,似乎早有预料。毕竟行当不同,人家一个前途无量的厨子,凭什么拜他一个木匠? “哎,别提了!” 李怀德故作叹息,脸上露出几分“为难”。 “我跟那小子说了,您老愿意收他。” “您猜怎么着?” 盖九黄挑了挑眉,没说话,等着下文。 “那小子,诚惶诚恐啊!” 李怀德一拍大腿。 “一个劲儿地说自己手笨,就是瞎喜欢,怕辱没了您的名声,给您丢人!” “说自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哪配得上拜您这样的大师为师!” 盖九黄闻言,眉头舒展开来,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翘。 这话听着……舒坦! “后来呢?”他追问。 “后来?” 李怀德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我可是磨破了嘴皮子!好说歹说,才让他勉强点了头!” “我说盖叔您是真心实意想教他,是看得起他,他要是不答应,就是不给您面子,也是不给我李怀德面子!” “软硬兼施,总算是把这事儿给摁下来了!” 李怀德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 “不过,那小子也说了,他轧钢厂的工作是根本,不能耽误。只能利用业余时间学,进度可能慢,让您老多担待。” “应该的!应该的!” 盖九黄此刻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犹豫和不耐烦,脸上简直乐开了花。 人家态度这么端正,又这么有天赋,虽然是厨艺天赋,但在盖九黄看来,触类旁通嘛,还这么“谦虚谨慎”,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苗子! 关键是,这徒弟收了,以后……嘿嘿! 盖九黄一想到那油爆双脆,那葱烧海参,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用力拍了拍李怀德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怀德!这次,算叔欠你一个大人情!” “你放心,你家那套新家具,包在叔身上了!保证给你用最好的料,做最精的工!分文不取!” 李怀德闻言,眼睛都亮了。 盖九黄亲手打造的全套家具?那价值可就大了去了! 这波操作,血赚! “哎哟!盖叔!您这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李怀德嘴上谦让着,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送走了李怀德和心满意足的盖九黄,何雨柱开始仔细清洗厨具。 水流哗哗作响,他的思绪也跟着活泛起来。 拜师盖九黄…… 这确实是意外之喜。 他之前用系统奖励的木匠技能,给家里换了窗户,做了新门,甚至还雕了木兔子,虽然手艺精湛,但他心里一直有点打鼓。 这年头,手艺都是师父带出来的,他一个厨子,突然会了这么精湛的木工活,怎么解释? 说是自学成才?糊弄鬼呢! 时间短了还好,要是以后做的东西多了,难免不被人怀疑。 他也曾想过,是不是找个机会,拜个木匠师父,弄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可京都城里手艺好的老木匠,哪个不是眼高于顶,轻易不收徒? 更别说他还是个轧钢厂的厨子,人家凭什么收你? 没想到,这次给李副厂长岳父做寿宴,不仅在老爷子面前露了脸,还阴差阳错地解决了这个隐患。 盖九黄的名头,足够响亮! 以后他再拿出什么精巧的木工作品,完全可以推说是师父教的,或者得了师父的指点。 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系统,果然给力! 就在这时,王嫂端着一摞盘子走了进来,看到何雨柱在洗刷,笑着搭话。 “小何师傅,今天辛苦你了,老爷子和客人都吃得特别满意。” “应该的,王嫂。” 何雨柱笑了笑。 王嫂将盘子放在水槽边,看着灶台旁放着的一些刨花和木屑,有些好奇地问道: “对了,小何师傅,刚才听李厂长说,你要拜盖师傅学木匠?” “您一个大厨,怎么想起学这个了?” 何雨柱手上动作不停,随口解释道: “嗐,就是平时歇着没事,瞎喜欢呗。” “工作之余,总得找点事儿干,捣鼓捣鼓木头,挺有意思的。” 他语气轻松自然。 “这跟老爷子似的。” 王嫂闻言,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老爷子也喜欢木匠活儿,书房里还放着一套工具呢!时不时也自己动手做点小玩意儿。” “看来这手艺活儿,还真是挺吸引人的。” 王嫂没再多问,只当是年轻人精力旺盛,爱好广泛。 何雨柱心中微动。 原来老爷子也好这口。 看来,这木匠技能,以后说不定还有别的用处。 他将最后一个锅刷洗干净,用抹布擦干手,看向窗外。 天色已晚,该回家了。 妹妹雨水还在家等着他呢。 还有那只答应了她的,用高级棉花做的新兔子。 ………… 第42章 拜师盖九黄的事情,就这么定了 吉普车在夜色中平稳行驶,车厢里光线昏暗。 李怀德靠在后座上,脸上带着酒宴后的微醺和满足,看向身旁的何雨柱。 “小何啊,今天辛苦你了。” 他的语气比平时更加温和,带着一丝亲近。 “为领导服务,应该的。” 何雨柱坐得笔直,姿态放得很低,但眼神平静。 他清楚,李副厂长看重的,是他这一手能让老爷子都点头称赞的厨艺。 “老爷子今天特别高兴,对你那几道鲁菜赞不绝口。” 李怀德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 “我这脸上,也有光啊!” “对了,拜师盖九黄的事情,就这么定了。” 李怀德叮嘱道。 “周末你准备一下拜师礼,不用太贵重,烟酒糖茶,心意到了就行。盖大师不缺那些东西。” “周一上午,你直接请个假,到我办公室来找我,我带你过去,正式把这师徒名分定下来。” 何雨柱点头应下。 “谢谢厂长费心。” “应该的,应该的。” 李怀德摆摆手,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 “家里……没什么难处吧?在厂里后厨,工作还顺心?” 这是拉拢,也是试探。 何雨柱心中明镜似的。 “托厂长的福,都挺好的。妹妹上学了,我也能安心工作。后厨的杨师傅赵师傅他们,对我也很照顾。”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感谢,也表明自己安于现状,没什么非分之想。 李怀德满意地点点头,嘴角笑意更深。 这何雨柱,不仅手艺顶尖,人也机灵,懂事,知进退。是个值得培养的。 “那就好。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可以直接跟我说,别自己扛着。” “知道了,谢谢厂长。” 车子很快抵达轧钢厂大门口,缓缓停稳。 王秘书先下了车,替李怀德拉开车门。 “厂长,您慢走。” 何雨柱也跟着下车。 “嗯,你小子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路上注意安全。” 李怀德挥挥手,在王秘书的陪同下,朝着办公楼走去。 何雨柱目送吉普车掉头离开,这才转身,走向灯火通明的后厨方向。 ………… 后厨里,灶台擦得锃亮,地面也冲洗干净了。 刘岚正拿着抹布擦拭着调料罐,看到何雨柱进来,鼻子下意识地耸动了几下。 一股子高级宴席上才有的,浓郁复杂的肉菜香气,若有若无地从何雨柱身上散发出来。 “哟,柱子!” 刘岚停下手里的活计,眼神带着几分探究和掩饰不住的羡慕。 “下班不回家,身上还带着这勾人的香味儿……又上哪儿给领导家掌勺去了吧?” 何雨柱脱下外套,随手挂在墙上。 “瞎说什么呢刘姐,刚送个亲戚回来。” 他面不改色地否认。 这种事,没必要到处宣扬。 “切,谁信呐。” 刘岚撇撇嘴,没再追问。 旁边埋头收拾工具的杨师傅和赵师傅互相递了个眼色,心里跟明镜似的。 何雨柱这小子,如今是李副厂长跟前的红人,能被派出去给大领导做菜,那是本事,也是机遇。 羡慕是真羡慕,但这话可不能明说。 三人默默收拾完各自的东西,打了招呼,便各自散去。 到了下班的点,何雨柱换上自己的衣服,锁好更衣柜。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骑上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先绕到附近的小学门口。 夕阳的余晖下,何雨水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看到哥哥,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哥!” “哎,慢点儿。” 何雨柱稳稳停住车,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走,哥先带你去个地方。” 兄妹俩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拐了个弯,熟门熟路地敲响了师父赵山河家的院门。 开门的是师娘马冬梅,看到何雨柱兄妹,脸上立刻堆满了慈祥的笑容。 “柱子!雨水!快进来!” “师娘,”何雨柱侧身让妹妹先进去,笑着说道,“我这刚下班,家里还有点木料没收拾,得回去弄一下。雨水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先放您这儿待会儿,我弄完了就来接她,麻烦您了。” “哎哟!这叫什么麻烦话!” 马冬梅一把拉过何雨水的手,嗔怪地瞪了何雨柱一眼。 “你师父刚才还念叨你呢!快去忙你的,雨水放这儿,一百个放心!” 她弯腰对何雨水说: “雨水,走,跟奶奶进屋,奶奶给你拿大白兔奶糖吃!” “谢谢奶奶!” 何雨水甜甜地喊道,乖巧地跟着马冬梅进了屋。 何雨柱看着妹妹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再次向师娘道了谢,这才转身离开。 ………… 推着自行车,再次走进南锣鼓巷四合院。 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各家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 刚进前院,就碰见三大爷阎埠贵端着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子,正站在门口张望。 看到何雨柱和他那辆锃亮的自行车,阎埠贵眼睛一亮,主动打招呼。 “哟,柱子回来了?” 他走上前,围着何雨柱打量了几眼,目光落在他鼓鼓囊囊的布包上,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啧啧称赞: “柱子,你小子可以啊!深藏不露啊!” “听说你给自家打了张新床?我白天从你家窗户那儿瞅了一眼,好家伙!那木头纹理,那榫卯结构,看着就那么板正!比家具厂卖的都结实、都好看!” 阎埠贵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满是惊奇和赞赏。 “三大爷您过奖了。” 何雨柱谦虚地笑了笑。 “就是瞎鼓捣的,自己随便用用,上不得台面。” “嘿!还谦虚!” 阎埠贵摇摇头,显然不信。 “你这手艺,可不是瞎鼓捣能弄出来的。改天有空,教教我怎么看木料?” “行啊三大爷,有空聊。” 何雨柱随口应着,推着车往中院走去。 经过贾家门口时,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门窗紧闭,里面静悄悄的,透不出一丝光亮。 自从上次贾张氏被他揍了一顿,又赔了五十块钱之后,贾家这几天异常的安静,连棒梗都没怎么出来惹是生非。 何雨柱也懒得搭理他们。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只要贾家安分守己,他也乐得清静。 他回到师父家,接上已经吃完糖、正乖乖坐在小板凳上看小人书的何雨水,领着妹妹回了自己家。 ………… 第43章 笑死!易中海竟幻想何雨柱是敌特! 与此同时,后院。 易中海家里,灯光昏暗。 一张小方桌,一壶劣质的茶叶,两个豁口的茶杯,一小碟花生米。 易中海和贾东旭相对而坐,沉默地喝着茶。 自从丢了八级钳工的身份和一大爷的位置,易中海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颓唐,但眼神深处,却依然藏着算计的光芒。 “东旭啊,”易中海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打破了沉默,“最近院里……太平静了。” 贾东旭端起茶杯,猛地灌了一口,茶水有些烫,他咧了咧嘴。 “哼,还不是那傻柱闹的!” 他语气里充满了愤懑和不甘。 “自从巴结上李副厂长,当了个什么狗屁食堂管理员,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连您都敢顶撞!” 易中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此一时彼一时。他现在得势,我们暂避锋芒。” 他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地提起: “不过,我倒是听说……这何雨柱,最近不光厨艺长进了不少,还会木匠活了?” “他给自家换了门窗,装了新锁,甚至……还打了张新床?” “嗯?” 贾东旭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疑。 “您怎么知道?” 随即,他脸上露出浓浓的嫉妒之色。 “可不是嘛!三大爷那个老抠,今天还当着我的面,夸那傻柱打的床怎么怎么好!说比买的都强!” “一个厨子!他哪来的木匠手艺?还打床?打家具?!” 贾东旭越说越气,脸都有些涨红。 凭什么?! 凭什么好事都让傻柱占了?! 他一个根正苗红的工人子弟,勤勤恳恳上班,到现在还是个二级钳工,住着破旧的房子。 傻柱一个成分不好、爹妈不详的厨子,凭什么又能当官厨,又能拿出那么多钱,现在还会做木匠活了?! “是啊……” 易中海呷了一口茶,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引人深思的语调。 “这手艺……来得蹊跷啊。” 他放下茶杯,浑浊的目光落在贾东旭身上,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想想,东旭。” “何雨柱从小就在这院里长大,他爹何大清走得早,他妈也没听说懂木工。他自己呢,除了在厨房掂勺子,也没见他拜过哪个木匠师傅。” “这打家具的手艺,可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 “你说……他这手艺,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呢?” “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 易中海的声音如同魔咒,在贾东旭耳边回响。 贾东旭眉头紧紧锁了起来,顺着易中海的话往下思索。 是啊……傻柱哪来的木匠手艺? 这不合常理! 难道…… 一个模糊的念头,如同种子般在贾东旭的心里悄然萌发,带着嫉妒和怀疑,迅速生根。 他看向易中海,眼神中充满了探寻。 “一大爷!您的意思是……?” 易中海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起的茶叶沫子,浑浊的眼珠在昏暗的灯光下转了转,并不直接回答,反而慢悠悠地反问: “东旭,你觉得,一个人,能在短短几天之内,无师自通,练就一身能打出‘比家具厂还好’的床的木匠手艺吗?” “这……” 贾东旭语塞。 常识告诉他,这绝无可能。 木匠活儿,那是需要长年累月跟着师傅一点点磨出来的手艺,选料、下料、开榫、凿卯,哪一样不需要功夫? 傻柱,一个在灶台边掂了十几年勺子的厨子,怎么可能突然就会了? “那……那他这手艺……” 贾东旭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但嫉妒和怀疑已经如同藤蔓般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 易中海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带着一股冰冷的诱导: “你想想,什么人,需要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 “什么人,会突然拥有一些……不符合他身份背景的技能和财富?” “什么人,行为举止会突然变得和以前大相径庭?”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小锤子,敲打在贾东旭的心坎上。 傻柱! 一切都指向了傻柱! 巴结领导! 突然有钱! 会做菜! 现在又会木工! 还敢动手打人! 这……这完全不正常!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易中海的引导下,终于冲破了贾东旭那被嫉妒填满的脑袋! 他脸色猛地一白,又瞬间涨红,失声叫道: “敌……敌特?!” 这个年代,“敌特”两个字,拥有着巨大的杀伤力,足以让任何人万劫不复! 易中海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但脸上却露出一副凝重而忧虑的表情。 他摆摆手,示意贾东旭冷静: “东旭,这只是我们的猜测,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说。” “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防人之心不可无。” “何雨柱身上的疑点的确太多了。为了咱们大院的安全,为了国家的利益,我们必须提高警惕!” “东旭,你是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思想觉悟高,这件事情,组织上……咳,我个人,非常信任你。” 易中海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语重心长: “从今天起,你多留意一下何雨柱的动向。” “看看他平时都跟什么人接触,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一旦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立刻,马上,向我汇报!” “千万记住,要隐蔽,不能让他察觉!” 贾东旭被易中海一番话激得热血上涌,仿佛自己肩负了什么保卫大院、揪出隐藏敌人的神圣使命。 他猛地一挺胸脯,用力拍了拍: “一大爷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为了咱们院儿,为了抓坏分子,我贾东旭,豁出去了!” “好!好样的!” 易中海露出欣慰的笑容,又给贾东旭倒了杯茶。 “天色不早了,就在我这儿随便吃点吧。” 贾东旭受宠若惊,连连点头。 晚饭很简单,窝头,咸菜,一小碗玉米糊糊。 易中海一边吃着,一边继续不动声色地给贾东旭“上课”,反复强调何雨柱的可疑之处,以及监视他的重要性,将贾东旭彻底洗脑,让他认定何雨柱就是潜在的威胁,而自己则是揪出这威胁的关键人物。 ………… 第44章 一个大男人,深更半夜的缝东西?! 与此同时,中院,何家。 晚饭的香气弥漫在小小的屋子里。 一盘喷香的葱爆羊肉,一盘清炒小白菜,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疙瘩汤。 虽然简单,但在何雨柱顶级厨艺的加持下,依旧色香味俱全。 “哥,你做的饭太好吃了!” 何雨水埋头苦吃,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满足。 何雨柱笑了笑,给妹妹夹了一筷子羊肉: “好吃就多吃点,还在长身体呢。” 看着妹妹无忧无虑的笑脸,何雨柱心中一片柔软。 这辈子,他绝不会再让妹妹受半点委屈。 吃过晚饭,何雨水乖巧地拿出课本,趴在炕桌上写作业。 屋里点着一盏亮度还算可以的电灯,是何雨柱特意换的大瓦数灯泡。 何雨柱收拾完碗筷,看了看认真写字的妹妹,心中微动。 他想起了系统奖励的那团【高级棉花】,柔软洁白,正好可以给妹妹做点什么。 一个毛绒绒的兔子玩偶? 妹妹似乎很喜欢之前那个木头兔子。 说做就做。 他还缺些布料和针线。 “雨水,在家乖乖写作业,哥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知道了,哥。” 何雨水头也没抬,脆生生地应道。 何雨柱锁好门,径直走向了同院的王裁缝家。 王裁缝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手艺不错,平时靠给街坊邻居做点针线活补贴家用。 “王婶儿,忙着呢?” 何雨柱敲了敲门。 “哟,是柱子啊,快进来!” 王裁缝正在灯下缝补一件衣服,看到何雨柱,热情地招呼道。 “找婶儿有点事。” 何雨柱开门见山。 “想跟您买点棉絮,还有……有没有做活剩下不用的碎布头?” 王裁缝有些好奇: “你要这些干嘛?做褥子?” 何雨柱笑了笑,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温情: “不是,想给我妹妹做个布娃娃。” “雨水这孩子,从小没妈,我爹又……唉,总觉得亏欠她。” “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想给她做个玩意儿陪陪她。” 他这番半真半假的话,瞬间触动了王裁缝的心弦。 谁家没个孩子? 看着何雨柱一个大小伙子,笨手笨脚的模样,却想着给妹妹缝布娃娃,这份心意实在难得。 王裁缝心里一软,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有心了。” “买什么买!婶儿这儿正好有些做衣服剩下的新棉花边角料和干净的碎布头,你等等,我给你找找。” 王裁缝放下手里的活计,转身在柜子里翻找起来。 很快,她就找来了一小包洁白的棉花和一堆五颜六色的布头。 “够不够?不够婶儿再给你找点。” “够了够了!谢谢您了王婶儿!” 何雨柱连忙道谢。 “谢啥!” 王裁缝把东西塞给何雨柱,又从针线笸箩里拿出几根缝衣针和一个顶针。 “喏,这个也拿着,省得你扎手。” “王婶儿,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吧!一个大男人,能有这份心给妹妹做针线活,婶儿看着也高兴!” 王裁缝不由分说地把针和顶针也塞给了他。 盛情难却,何雨柱只好收下,再次诚心道谢后,拿着东西回了家。 ………… 回到屋里,何雨水还在认真写作业。 何雨柱轻手轻脚地走到炕边,将门从里面闩好。 他拿出王裁缝给的布头和针线,又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团【高级棉花】。 这棉花,洁白、柔软、富有弹性,远非王裁缝给的边角料可比。 他挑了几块颜色鲜亮、质地柔软的布头,按照脑海中构思的兔子形象,开始裁剪。 【神医技能】虽然主攻医术,但其中包含的精微操作和手眼协调能力,让何雨柱拿起剪刀和针线,也显得有模有样,并不像王裁缝想象的那般“粗手笨脚”。 剪刀在他手中灵活翻飞,很快,兔子的各个部件——脑袋、身子、耳朵、四肢,就被裁剪了出来。 他点亮桌上的煤油灯,拿起针,穿上线,开始缝制。 他先将【高级棉花】小心翼翼地塞进兔子的身体里,那蓬松柔软的触感,让他自己都觉得舒服。 然后,他屏气凝神,一针一线地将布片缝合起来。 昏黄的灯光下,何雨柱低着头,神情专注。 一个平日里挥舞大勺、抡起斧头的男人,此刻却捏着细小的绣花针,做着精细的针线活。 这画面,若是被外人看到,定会惊掉下巴。 ………… 而就在此时,后院。 贾东旭揣着一肚子的“国家大事”和对何雨柱的“重大发现”,晕乎乎地从易中海家走了出来。 夜风一吹,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但易中海灌输给他的那些念头,却更加根深蒂固。 他脚步虚浮地往中院走,路过何雨柱家门口时,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屋里亮着灯。 他想起易中海的嘱咐——监视! 鬼使神差地,贾东旭蹑手蹑脚地凑到了何雨柱家的窗户底下。 窗户纸虽然不甚通透,但凑近了,还是能模模糊糊看到里面的情形。 他眯起眼睛,透过窗纸的缝隙往里瞧。 炕桌那边,何雨水在写作业,没什么异常。 但炕的另一边,靠近里墙的位置,昏暗的煤油灯光下,一个人影正低着头,手里拿着……针和线?! 是傻柱! 贾东旭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什么?! 傻柱……一个大男人……深更半夜……在缝东西?! 缝什么?! 联想到易中海关于“敌特”、“异常行为”的暗示,贾东旭的脑子瞬间炸了! 一个可怕的“真相”在他脑中成型: 傻柱一定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针线活,绝对不是普通的缝补! 他肯定是在把什么秘密情报,或者接头暗号,缝进布料里面,想要通过这种方式传递出去! 对!一定是这样! 电影里那些特务不都是这么干的吗?! 贾东旭越想越觉得“合理”,越想越觉得抓住了何雨柱的致命把柄! 他心脏砰砰狂跳,既紧张又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何雨柱被揭穿身份、押送走人的场面! 哼!傻柱!任你奸似鬼,也逃不过我贾东旭的火眼金睛! 这次,看你还怎么嚣张! 贾东旭强压下立刻冲进去“抓现行”的冲动,脸上露出一丝阴险而得意的笑容。 他悄悄地后退几步,隐没在黑暗中,心中暗忖:先不打草惊蛇,等我再多观察观察,收集更多“证据”,到时候,一定要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 第45章 缝了一晚上,就缝了个这玩意儿? 油灯的光晕摇曳,将何雨柱专注的侧脸映在墙上,影子随着他手中针线的起落而微微晃动。 【神医技能】带来的手眼协调与精微控制,此刻尽数用在了这细密的针脚上。高级棉花被小心翼翼地填入裁剪好的布片,赋予这只兔子远超普通布偶的柔软与弹性。最后一针落下,线头被灵巧地藏好,一只憨态可掬、雪白滚圆的大兔子,便活灵活现地出现在何雨柱手中。 他轻轻捏了捏兔子长长的耳朵,满意地点点头。 “哥……” 炕桌那边,何雨水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 何雨柱连忙将兔子藏到身后,压低声音: “写完了?” “嗯,写完了,哥,我困了。” 何雨水迷迷糊糊地站起身,准备铺被褥。 “等等!” 何雨柱嘴角噙着笑,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了那只大白兔。 “噔噔噔噔!看看这是什么?” 何雨水的眼睛瞬间瞪圆了,睡意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小嘴张成了“o”型,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只比她脑袋还大一点的、毛茸茸、胖乎乎的白兔子。 “哇——!兔子!好大的兔子!” 小丫头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一个饿虎扑食般冲了过来,一把将大白兔紧紧抱在怀里,小脸蛋在兔子柔软的身体上蹭来蹭去。 “哥!这是你做的吗?!” 何雨水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里充满了崇拜和惊喜。 “当然了!喜欢吗?” 何雨柱看着妹妹爱不释手的样子,心中暖意融融。这比系统奖励任何东西都让他觉得满足。 “喜欢!太喜欢了!谢谢哥!” 何雨水抱着兔子,踮起脚尖,在何雨柱脸上用力地亲了一口。 “哥,你对我太好了!” “傻丫头,你是哥唯一的亲人了,哥不对你好对谁好?” 何雨柱揉了揉她的头发。 “有了这个大兔子,你可得好好学习,兑现你的承诺。” “嗯!” 何雨水用力点头,小脸严肃起来,举起抱着兔子的手,像宣誓一样: “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习,期末考试,门门功课都考第一名!不,考全班第一!” “好!这可是你说的,哥记住了。” 何雨柱笑了。 “行了,时间不早了,快抱着你的新伙伴睡觉去吧。” “嗯!” 何雨水抱着大白兔,喜滋滋地钻进了被窝,把兔子放在枕头边,小脑袋挨着兔子毛茸茸的身体,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何雨柱吹熄了煤油灯,简单洗漱了一下,也躺下休息。忙碌了一天,又熬夜做了针线活,即便是强化过的体质,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 翌日,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准时醒来,习惯性地在心中默念: “系统,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猪肉十斤,鸡蛋二十个,大米二十斤,酱油一瓶,食盐一包,奖励票五十元。】 又是丰厚的物资奖励。何雨柱意念一动,将所有物品收入系统空间。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来到厨房。淘米、烧水、煮粥、煎鸡蛋。简单的早饭很快就准备好了。 浓郁的米粥香气和煎鸡蛋的香味飘散开来。 何雨水也被香味勾醒了,抱着她的大白兔,揉着眼睛走出里屋。 “哥,好香啊!” “醒了?快去洗脸漱口,准备吃饭。” 兄妹俩吃过早饭,何雨柱收拾好碗筷。 “走,雨水,哥送你去师父家。” “嗯!” 何雨水抱着大白兔,乖巧地跟在何雨柱身后。 两人走出家门时,清晨的四合院还很安静,大部分邻居都还在睡梦中,只有少数早起的人家烟囱里冒出了淡淡的炊烟。 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在中院的一处阴暗角落里,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何雨水怀里那只格外显眼的大白兔。 是贾东旭。 他昨晚回去后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何雨柱“缝制密电”的画面,以及易中海那“抓特务”的嘱咐。天没亮他就偷偷摸摸起来,守在窗边,想看看何雨柱今天有什么动静。 结果,他看到了何雨柱兄妹俩出门,更看到了何雨水怀里那只…兔子?! 贾东旭愣住了。 缝了一晚上,就缝了个这玩意儿?给妹妹的玩具? 昨晚那紧张兴奋、以为抓住“敌特”把柄的心情,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但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嫉妒和愤恨涌上心头。 凭什么! 凭什么傻柱的日子越过越好?又是自行车,又是新家具,现在还能给妹妹做这么好的玩具! 看看何雨水那开心的样子!那兔子,雪白雪白的,一看用的就是好棉花、新布料! 再想想自己家里,棒梗连件像样的玩具都没有! 贾东旭的眼神阴鸷下来,盯着那只兔子,心里冒出一个恶毒的念头: 这兔子,肯定有鬼!傻柱就算不是敌特,也不会安什么好心!说不定里面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或者……干脆就是偷来的材料做的! 必须想办法把这兔子弄到手! 仔细检查检查!要是真藏了什么“证据”,那就立大功了! 就算里面什么都没有…哼,拆了,把里面的好棉花掏出来,布料洗干净,给我家棒梗做个小点的,也比现在强! 对!就这么干! 贾东旭暗自打定了主意,看着何雨柱兄妹俩走出院门,眼神像毒蛇一样冰冷。 …………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一袋刚买的热乎油条,后座上坐着抱着大兔子的何雨水。 清晨的街道行人不多,自行车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很快,就到了赵山河家门口。 开门的是师娘马冬梅。 “哟,柱子,雨水,这么早!” 马冬梅看到何雨水怀里的大白兔,眼睛一亮。 “哎呀,这兔子真好看!哪儿买的?” “师娘早!” 何雨柱跳下车,把油条递过去。 “不是买的,我昨晚自己做的。给您带了点油条。” “你做的?” 马冬梅惊讶地接过油条,又仔细看了看那兔子,针脚细密,造型可爱,不由得啧啧称奇。 “柱子,你这手也太巧了吧!还会做这个?” “嗨,瞎琢磨的。” 何雨柱笑了笑。 “雨水,快叫师娘。” “师娘好!” 何雨水抱着兔子,甜甜地喊道。 “诶!雨水真乖!” 马冬梅摸了摸何雨水的头,又捏了捏兔子的软耳朵。 “师娘,这几天又要麻烦您照顾雨水了。” 何雨柱说道。 “麻烦啥!雨水听话懂事,我跟你师父都喜欢她。快进来吧,外面冷。” 马冬梅热情地招呼着。 “不了师娘,我这还得去趟李副厂长那边,老爷子家有点事让我过去帮忙。” 何雨柱找了个借口。实际上他是要去赴昨天定下的“大领导”家的宴请,但不好直说。 “哦,厂里的事要紧,那你快去吧。” 马冬梅点点头,又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柱子,昨天光顾着高兴,忘了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师娘?” “我娘家那边有个侄女,跟你差不多大,人品长相都没得说,就是家里条件一般。我寻思着……” 马冬梅话没说完,何雨柱就明白了。 这是要给自己介绍对象。 第46章 见首长 何雨柱心里微微一动,但随即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况,摇了摇头: “师娘,这事先不急。我刚提了四级炊事员,工作还没完全稳当,还得学木匠手艺,暂时没心思想这些。” “也是,你现在正是干事业的时候。” 马冬梅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便不再多提。 “那行,雨水就放心交给我,你去忙吧。” “谢谢师娘!” 何雨柱又叮嘱了何雨水几句,这才骑上自行车,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 目送何雨柱离开,马冬梅领着何雨水进了屋。 她把油条放在桌上,心里还在琢磨着何雨柱的事。 这孩子,真是越看越出息,能干、孝顺、疼妹妹,手还巧得不像话。就是这对象的事…唉,也是,他现在忙,不急。 马冬梅摇摇头,转身往里屋走,想叫醒还在赖床的两个儿子。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含糊不清的嘟囔声。 她推门一看,好家伙,大儿子赵大龙和二儿子赵二虎,两个大小伙子,还在炕上挺尸呢!被子蒙着头,睡得正香。 马冬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叉着腰,提高了嗓门: “都日上三竿了!还睡!睡死你们算了!” 被子动了动,赵大龙迷迷糊糊地探出头: “妈……再睡会儿……” “睡什么睡!看看你们师兄何雨柱!天不亮就起来忙活,送妹妹,去厂里,多勤快!再看看你们俩!除了吃就是睡!一点出息都没有!” 马冬梅指着外面,恨铁不成钢。 “妈,柱子哥那是柱子哥,我们是我们……” 赵二虎也醒了,不服气地小声嘀咕。 “嘿!还敢顶嘴了?!” 马冬梅眼睛一瞪,抄起炕边的鸡毛掸子。 “人家柱子哥比你们大不了几岁,现在是轧钢厂四级炊事员!还会木匠活!还会给妹妹做那么好看的兔子!你们俩呢?会啥?啊?就会张嘴吃饭,伸腿睡觉!” “我们……我们不是在学徒嘛……” 赵大龙缩了缩脖子,看着那鸡毛掸子有点发怵。 “学徒?学徒就这个熊样?你爹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早就能独当一面了!赶紧给我起来!把院子扫了!劈柴去!” 马冬梅举起鸡毛掸子作势要打。 “哎哎哎!妈!我们起!马上起!” 赵大龙和赵二虎吓得一骨碌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 看着母亲余怒未消的背影,兄弟俩面面相觑。 “咱妈今天怎么火气这么大?” 赵二虎小声问。 “不知道啊,” 赵大龙挠挠头,压低声音猜测, “估计是……看到柱子哥太能干,再看看咱俩,气不顺吧?” “有可能……” 赵二虎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 何雨柱骑着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在略显坑洼的胡同里穿行,车轮压过碎石,发出轻快的咔哒声。 他今天穿了一身干净的工装,头发梳得整齐,精神面貌与从前那个“傻柱”判若两人。 不多时,车子停在了一处看起来并不张扬,却透着森严气息的院落门口。门口站着警卫,但看到是何雨柱,并未阻拦,只是目光锐利地扫了他一眼。这显然是李副厂长提前打过招呼了。 何雨柱推着车走进院子,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身板挺直的老者,和一个面容和蔼,气质温婉的中年妇人已经迎了出来。 正是那位“大领导”赵老首长和他的夫人秦阿姨。 “小何来了!” 赵老首长声音洪亮,脸上带着笑意。 “首长好!夫人好!” 何雨柱不卑不亢,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尊敬。 “快进来快进来,吃早饭了吗?” 秦阿姨热情地招呼,目光落在他崭新的自行车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年轻人,看着就利索。 “谢谢夫人关心,在家吃过了。” 何雨柱答道。 “我听老李说,你今天要做个‘开水白菜’?那可是道功夫菜,所以想着早点过来准备。” 赵老首长点了点头。 “是啊,老赵就念着这口呢。” 秦阿姨笑着证实,又对何雨柱说: “这孩子实诚,还真就早来了。走,我带你去厨房。” “那敢情好!小何,中午可就看你的了!” 赵老首长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眼中满是期待。 “您就瞧好吧。” 何雨柱自信一笑,随着秦阿姨走向后院的厨房。 厨房宽敞明亮,收拾得一尘不染。灶具虽然不是最新的,但保养得极好,各种调料也摆放得整整齐齐。 何雨柱放下带来的一个布包,里面是他自己惯用的几把刀具和一些系统奖励的特殊调料。他先是仔细地洗了手,然后挽起袖子,动作麻利地开始处理食材。 就在这时,门帘一挑,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提着一篮子刚买的菜,跟着秦阿姨走了进来。 “小何,这是首长的秘书,小汪。” 秦阿姨介绍道。 “汪秘书好。” 何雨柱点头示意。 “何师傅好。” 小汪也礼貌回应,目光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被李副厂长和首长都赞不绝口的年轻厨师。 “小汪,你把菜放这儿。咱们给小何打打下手。” 秦阿姨说着,就拿起一根黄瓜准备清洗。 “哎,夫人,汪秘书,你们歇着就行,我一个人忙得过来。” 何雨柱连忙说道。 “没事没事,我们帮你摘摘菜,洗洗葱,也快一点。” 秦阿姨坚持道,小汪也放下菜篮,在一旁帮忙。 秦阿姨似乎很喜欢看何雨柱做菜,一边摘着豆角,一边饶有兴致地问道: “小何啊,听老李说,你们轧钢厂最近挺热闹?” 何雨柱手上的动作不停,闻言笑了笑: “还行,就是食堂那边出了点小状况,易中海师傅……嗯,工作上有点失误,被调离了。” 他轻描淡写,没细说自己是如何推波助澜,只拣些无关紧要的厂里趣闻说了说,逗得秦阿姨时不时笑出声。 而一旁的秘书小汪,本来也想跟着学两手。 他自己也喜欢琢磨做菜,想着能从大厨这儿偷师一点技巧。 可当他看到何雨柱处理食材的动作时,那点心思就彻底熄灭了。 只见何雨柱左手稳稳按住一块鸡脯肉,右手菜刀上下翻飞,速度快得只留下一片残影。 第47章 开水白菜? “哆哆哆哆哆——” 密集而富有节奏的斩剁声响起,不过眨眼功夫,那块鸡脯肉就变成了一堆均匀细腻的鸡茸。 紧接着,他又拿起一根白萝卜,同样是快刀闪过,萝卜片薄如蝉翼,均匀透亮,码放整齐。无论是切墩的刀工,还是配菜的条理,都透着一股行家才有的韵味和美感。 小汪看得眼花缭乱,暗自咋舌。这手艺,跟他那点“琢磨”出来的三脚猫功夫,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已经不是技巧了,这是艺术! 还偷师?自己连人家下刀的路数都看不清! 他默默低下头,认命地开始剥蒜。 差距太大,学不会,还是老老实实打下手吧。 时间悄然流逝,厨房里弥漫开一股难以言喻的复合香气。 不是那种爆炒的浓烈,而是一种醇厚、鲜美的味道,丝丝缕缕,勾得人食指大动。 临近午时,院子里传来说话声。 “老赵!我们可闻着味儿就来了!” “哈哈,今天有什么好吃的?馋死我了!” 是赵老首长的几位老友到了。都是些退下来的老干部,彼此间说话没什么顾忌。 “老家伙们,鼻子倒是灵!” 赵老首长笑着迎出去。 “快进来坐,今天请了个高人来做菜!” 几位老友一进屋,那股从厨房飘来的香味更清晰了。 “嚯!这味道不一般呐!” “老赵,你从哪儿请的大师傅?” 众人纷纷落座,目光都忍不住往厨房方向瞟。 很快,秦阿姨和小汪开始往桌上端菜。 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 九转大肠,造型别致,酱香浓郁。 糖醋鲤鱼,昂首翘尾,酸甜诱人。 …… 一道道精美的菜肴流水般上桌,共计八道,每一道都引得老友们啧啧称赞。 “老赵,你这厨子可以啊!” “看着就有食欲!” 就在这时,秦阿姨亲自端着一个白瓷汤盆,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子中央。 盆里是清澈见底,恍若白水的汤汁,汤中几棵翠绿的白菜心静静躺着,仅此而已,再无他物。 “嗯?这是……” “开水白菜?” 一位老友认了出来,有些讶异。这道菜名头响亮,但做得好的不多,且看起来太过寡淡,在一桌浓油赤酱的菜里显得格格不入。 “这汤……跟白开水似的,能有味儿吗?” 有人小声嘀咕。 赵老首长没说话,拿起干净的汤勺,先给自己舀了一小碗。他将碗凑到鼻尖闻了闻,没什么特殊的香味。 他舀起一勺清汤,送入口中。 汤汁入口,一股极致的鲜醇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清冽,甘甜,醇厚,难以形容的复合鲜味层层叠叠涌来,仿佛包含了山珍海味的所有精华,却又清爽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油腻。 赵老首长眼睛猛地睁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紧接着是极致的享受。 “好!好汤!!” 他忍不住赞叹出声,声音都有些激动。 “这汤,绝了!” 他迫不及待又舀了一勺,细细品味那汤汁滑过喉咙的温润和回甘。 然而,就在他沉醉于这碗“开水”的滋味时,桌上的其他几位老友也反应过来,纷纷动勺。 “我尝尝!” “真那么神?” “老赵你别光顾着自己喝啊!” 雪白的瓷勺在汤盆里交错,清澈的汤汁和碧绿的菜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哎!哎!你们慢点!” 赵老首长刚回过神,发现盆里的汤已经下去一小半了,顿时急了,也顾不上细品了,赶紧拿起勺子加入抢食的行列。 “给我留点!这可是精华!” 老友们哪管他的抱怨,一个个埋头喝汤吃菜,嘴里含糊不清地赞着: “唔……真鲜!” “这白菜也好吃,入口即化!” “老赵,你这厨子从哪儿挖来的宝?!” 赵老首长一边奋力舀汤,一边含糊应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手慢无!这帮老家伙,吃起来比谁都快! 一时间,餐桌上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吸溜声和满足的喟叹声。 ………… 酒足饭饱,杯盘狼藉。 赵老首长和几位老友还在回味那“开水白菜”的极致鲜醇,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红光。 何雨柱手脚麻利地收拾着厨房,将自己带来的那套宝贝刀具擦拭干净,小心收好。 秦阿姨端着一小碟西瓜,笑着走了过来。 “小何师傅,辛苦了!歇会儿吃块瓜。” “谢谢秦阿姨,我不累。” 何雨柱接过西瓜,没有立刻吃,而是继续整理灶台。 秦阿姨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票证,递了过去。 “小何,这个你拿着。” 何雨柱定睛一看,是一张十市尺的布票。 在这个年代,这可是硬通货,能给妹妹雨水做一身新衣服了。 他连忙摆手。 “秦阿姨,这可使不得!我就是来做顿饭,您太客气了。” 秦阿姨把布票硬塞到他手里,语气带着长辈的关切。 “拿着,孩子。阿姨知道你一个人拉扯妹妹不容易,爹妈去得早,你小小年纪就得扛起家。”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语重心长。 “你这孩子,阿姨看得出来,是个实诚人,又有这么一手好厨艺,将来肯定有出息。这布票不多,给妹妹扯块布做身衣裳,别让人看轻了。” “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跟阿姨说,能帮的阿姨一定帮。” 何雨柱心里一暖。重生以来,除了师父师娘,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真切地关心他和他妹妹的生活。他不再推辞,将布票小心叠好,放进裤兜。 “那…我就谢谢秦阿姨了。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这就对了。” 秦阿姨满意地点点头。 “下周末,你再过来一趟,老赵他们几个啊,惦记上你做的菜了。” “好嘞,秦阿姨,没问题。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路上骑车慢点。” 何雨柱拎起那四个摞在一起的铝制饭盒——里面装着他特意留出的一些菜,准备带回去给妹妹尝尝鲜——跟赵老首长和几位老干部打了声招呼,便走出了院子。 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在胡同里穿梭,带着一种向新生活疾驰的轻快感。 第48章 这大师级的木匠技能,用起来就是得心应手 何雨柱心里盘算着。师父马华那边一直没正式拜师,虽然师父师娘待他如子,但礼数不能缺。 还有那位传授他八极拳的神秘老者,以及那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木匠大师傅盖东,都得准备一份像样的拜师礼。 他方向一转,朝着百货商店骑去。 这个点,百货商店里人依旧不少。 何雨柱直奔副食品区域,柜台里的售货员穿着干净的白大褂,态度不冷不热。 他目标明确,直接开口。 “同志,麻烦给我拿两条‘大前门’香烟,两瓶‘二锅头’,两斤水果糖,半斤茉莉花茶。” 这烟酒糖茶一套下来,在这个年代,绝对是拿得出手的重礼了。售货员看了他一眼,动作麻利地开始取货、称重、包扎。 何雨柱付了钱和票,心里琢磨着。 要是能弄到一颗完整的大猪头,作为拜师礼就更显隆重了。 可惜,眼下猪肉都紧张,凭票供应还限购,想买到整个猪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拎着包好的几样东西,走到一个人少的角落。 念头一动,刚买的烟酒糖茶便消失在手中,进入了系统空间。 这系统空间简直是居家旅行、走亲访友、掩人耳目的必备神器。 推着自行车往外走,路过一个修车摊。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师傅,面前摆着气筒、扳手、胶水和一堆零零碎碎的旧零件。 何雨柱目光扫过,落在一个半旧的车搭子上。 这玩意儿安在自行车大梁上,正好可以用来放饭盒,省得一手扶把一手拎着,不安全。 “师傅,这车搭子怎么卖?” 修车师傅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车搭子。 “铁的,结实着呢。你要是诚心要,一块钱,我给你安上。” 一块钱,不算便宜,但也不贵。 “行,给我装上吧,就装大梁上。” 何雨柱爽快地掏出一块钱递过去。 老师傅手脚麻利,拿起扳手,三下五除二就把车搭子牢牢固定在了自行车的三角形大梁上。 “得嘞!结实着呢,放个十斤八斤的没问题!” 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将那四个饭盒稳稳当当地放在了车搭子上。 这下方便多了。 他跨上自行车,朝着师父马华家骑去。 轻车熟路地来到师父家的小院。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 师娘马冬梅正在院里的小马扎上坐着择菜,看到何雨柱进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柱子来了!” 院子里,何雨水正跟师父家的小儿子大龙、二儿子二虎,还有小女儿三丫一起玩跳皮筋,小脸蛋红扑扑的,玩得不亦乐乎。旁边的小凳子上还摊着她的作业本,显然没写几个字。 “师娘!” 何雨柱笑着喊了一声,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给围过来的三个小不点。 “哇!大白兔!” “谢谢柱子哥!” 大龙、二虎和三丫欢呼雀跃,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马冬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这孩子,又带东西!说了多少次了,来就来,别老破费!下次再这样,师娘可不让你进门了啊!” 话虽这么说,但脸上的笑容却藏不住。 何雨柱嘿嘿一笑,走到妹妹跟前。 “玩得挺开心啊?作业写完了吗?” 何雨水吐了吐舌头,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马冬梅接过话头。 “让她玩会儿吧,小孩子家家的。对了,柱子,今儿个去领导家做菜,掌勺的感觉怎么样?没剩下点啥好东西给师娘尝尝?” 她也就是随口一问,带着点好奇。 何雨柱把车搭子上的饭盒取了下来,但没有递过去的意思,而是神色认真地解释道: “师娘,真对不住。这是单位派的任务,给首长做菜,有纪律,饭菜不能随便带出来。这几盒是人家特意让我带回来给我妹妹吃的。” 他特意强调了“单位”、“首长”、“纪律”这几个词。 马冬梅一听,立刻明白了。这性质不一样,不是普通的帮厨,是政治任务。她连忙摆手。 “哎哟,那可不能乱来!是师娘不懂规矩了。快,快带雨水回去吧,看这丫头玩的,作业都没写。” 何雨柱点点头,招呼妹妹。 “雨水,走了,回家写作业去。” 何雨水有些不情愿地跟大龙他们告别。 回去的路上,何雨水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小声问道: “哥,暑假我能天天来师娘家玩吗?大龙他们都放假了。” 何雨柱蹬着车,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风。 “想来可以。” 他话锋一转。 “期末考试,你要是能考进班里前十名,暑假就让你天天来。考不到,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学习。” 对妹妹的教育,他现在有了更明确的要求。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只知道傻乎乎地护着,得让她明白努力才有回报。 何雨水撅了噘嘴,但还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哥。” 回到四合院,天色已经擦黑。 何雨柱先安顿好妹妹,让她在屋里点灯写作业,自己则把自行车停好,从系统空间里拿出前几天签到得来的那套泛着乌光的高级木工工具,以及下午新买的几块厚实的松木板。 他走到院子里的空地上,借着屋里透出来的灯光,开始量尺寸,划线,准备动手干活。 新的大门需要尽快做出来,家里的破旧家具也该换换了。 掌握了大师级木匠技能,这些活计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夜色渐浓,院子里响起了“唰唰”的刨木头声,规律而有力。 何雨柱沉浸在木料的纹理和刨花的飞舞中。 松木的清香弥漫在空气里,手下的工具仿佛有了生命,精准地切割、打磨。 他忽然有点理解了那个传说中沉迷木工的明朝皇帝,这种从无到有、塑造万物的掌控感,确实让人着迷。 他没先急着做大件,而是先从窗户下手。 四扇崭新的窗户框在他手中逐渐成型,榫卯结构咬合得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这大师级的木匠技能,用起来得心应手,简直是一种享受。 第49章 大功一件? 刨木声吸引了院里还没睡的邻居。几个身影凑了过来,围在不远处指指点点。 “嚯,柱子这手艺,真是神了!” “可不是嘛,前儿个那新门,做得那叫一个地道!” “还有他屋里那床,听说也是他自个儿打的,结实着呢!” 议论声不大,但清晰地传进何雨柱耳朵里。 他头也不抬,专注手上的活计。 对这些艳羡或夹杂着些许嫉妒的目光,他早已习惯,甚至有些享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 窗框做好,他又拿出系统奖励的油漆和刷子。 白色的油漆均匀地涂抹在木框上,散发出些微刺鼻但又代表着崭新的气味。 晾了一会儿,他又小心翼翼地将新买的玻璃嵌入框内,用油灰仔细固定。 何雨水写完作业,也好奇地凑过来看哥哥干活。 “哥,你好厉害啊!” 小丫头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何雨柱笑了笑,指着旁边几块裁好的木板。 “光看着可不行。喏,这几块是给你做新床的。明天你也来帮忙,学着刷油漆。” 他打算给妹妹也打造一张新床,而且是上下铺的那种。上面放杂物,下面睡觉,充分利用空间。 何雨水一听有自己的新床,还能亲手参与,顿时兴奋起来。 “好啊好啊!我一定好好刷!” 第二天傍晚,何雨柱下班回来,先是利落地拆下自家那两扇破旧不堪、糊着纸的旧窗户。昏暗的屋子,仿佛被掀开了一层蒙尘的幕布。 “哐当!” 旧窗框被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将崭新、装着明亮玻璃的窗户安了上去。调整,固定,一气呵成。 阳光透过崭新的玻璃,毫无阻碍地洒进屋内,将每一寸角落都照亮了。整个房间瞬间显得宽敞、明亮了许多。 何雨水站在屋里,惊讶地张大了小嘴。 “哥!屋里好亮堂啊!” 何雨柱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这只是开始。 他又拿起工具和剩下的木板,在房间靠墙的一个角落忙活起来。 量尺寸,切割,拼接,很快,一个半人高的隔断被他立了起来,围出了一个大约一平米多点的小空间。 “哥,你这是在干嘛?” 何雨水好奇地问。 “给你隔个洗澡间出来。以后天热了,在屋里冲个凉水澡也方便,不用再去公共澡堂排队了。” 何雨柱一边说着,一边检查隔断的牢固程度。 一个独立的洗澡间!何雨水眼睛瞪得溜圆,这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四合院里谁家有这个? 何雨柱一直忙活到天彻底黑透,才停下手里的活。屋里屋外焕然一新,窗明几净,还多了一个实用的隔断。 围观的邻居们看得是啧啧称奇,眼神里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 以前那个窝囊的傻柱,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能干了? 又是换门又是换窗,现在连洗澡间都捣鼓出来了! 这日子过得,简直一天一个样! 羡慕归羡慕,但谁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上前调侃或者占便宜了。 上次贾张氏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众人悻悻然地各自散去。 “谢谢哥!” 何雨水跑到隔断旁边,摸了摸光滑的木板,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觉得自己的哥哥,现在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看到妹妹开心的样子,何雨柱心里也暖暖的。 这,就是他努力改变的意义所在。 ………… 与此同时,中院,易中海家里。 油灯的光线昏黄,映照着两张各怀心思的脸。 贾东旭坐在小板凳上,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一种邀功般的神秘。 “一大爷,我跟您说,何雨柱这小子,绝对有问题!” 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了口水,浑浊的眼睛瞟了贾东旭一眼。 “哦?怎么说?” “您想啊,他哪儿来的那么多钱?又是买自行车,又是买木头,又是买玻璃,又是买油漆的!还有,他那手木匠活儿,好得邪乎!这才几天功夫?以前可没听说他会这个!” 贾东旭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还有!他前几天不是给他妹做了个布娃娃吗?我瞅着就不对劲!那针线活儿,比娘们儿还细!我怀疑……”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凑到易中海耳边。 “我怀疑他是搞敌特活动的!把什么机密信件、联络暗号之类的,缝到那布娃娃里头去了!” 易中海捏着搪瓷缸子的手,微微一紧。 贾东旭这番话,虽然听起来荒诞,但却触动了他心里那根敏感的弦。 何雨柱的变化太快,太大了。顶级厨艺也就罢了,毕竟是祖传的手艺。 但这大师级的木匠活,还有那细致的针线活…… 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小伙子,哪来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学这些?还都学得这么精? 这不正常! 除非……有人在教他!而且是系统地、专业地教! 什么人会教这些?易中海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敌特分子”这四个字。 那些潜伏的特务,为了伪装身份,什么技能都会学,什么都会干! “你说的……有点道理。” 易中海放下搪瓷缸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木匠手艺,还有那缝娃娃的举动,确实可疑。很可能是境外的敌特组织在培养他,教他这些技能用来伪装,甚至是用木工活制作某些……特殊的工具!” 贾东旭见易中海相信了自己的话,顿时精神大振,腰杆也挺直了些。 “对!一大爷您英明!我也是这么想的!这小子藏得太深了!” “你继续盯着他。” 易中海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把他每天接触什么人,干了什么事,特别是那些反常的举动,都给我仔仔细细地记下来!尤其是他那些木工活儿做出来的东西,还有那个布娃娃,想办法弄到手,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猫腻!” 贾东旭连忙点头哈腰。 “您放心一大爷!我保证把他盯得死死的!一有风吹草动,立马跟您汇报!” 他谄媚地笑着。 “一大爷,等抓住了何雨柱这个敌特,您就是大功一件!到时候,这院里……”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放心,等把何雨柱兄妹俩赶出这个院子,他那两间房,自然是你的。” 贾东旭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得差点从板凳上跳起来。何雨柱那两间南房,位置好,面积也不小,他早就眼馋了! “谢谢一大爷!谢谢一大爷!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贾东旭以后,就为您马首是瞻!” 他恨不得跪下来给易中海磕头。 易中海摆了摆手,示意他冷静。 “现在还不是时候。证据不足,不能打草惊蛇。你先去搜集证据,越多越好,越具体越好!等证据确凿了,我们再向上面举报,一举把他拿下!” “是是是!我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贾东旭连声应道,脸上充满了干劲和恶毒的兴奋。 昏黄的灯光下,一场针对何雨柱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何雨柱,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 第50章 拜师学艺,不能失了礼数 翌日,轧钢厂食堂后厨。 热气腾腾,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何雨柱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手下人准备午饭,他自己则拿着大勺,在一口炒锅前颠勺,动作行云流水,火焰随着他的动作起舞,菜香四溢。 自从他升任四级炊事员,主管小灶后,整个后厨的效率和菜品质量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脚步声传来,李副厂长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他的专职司机小王。 “柱子!” 李副厂长声音洪亮,带着笑意。 何雨柱闻声停下动作,将炒好的菜利落地倒入盆中,交给旁边的学徒,然后擦了擦手,迎了上去。 “李副厂长,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顺便问问,让你准备的东西,怎么样了?” 李副厂长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显得很是亲近。 何雨柱心中了然,知道他说的是拜师礼的事情。 “都准备好了,李副厂长,您放心。” 他语气平静,带着十足的把握。 “那就好,那就好!” 李副厂长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 “跟你说个底,盖大师那人,就好三样:烟,酒,茶。甜食他不怎么碰,你买的时候注意点。” 何雨柱微微一笑。 “我晓得,都备齐了。两条‘大中华’,两瓶‘茅台’,二斤‘西湖龙井’,外加二斤‘大白兔’奶糖和一些点心,给师娘和家里孩子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些东西随手可得。 李副厂长听得眼皮直跳。 “嚯!柱子,你这手笔可不小啊!‘大中华’!‘茅台’!这加起来,快顶上我一个月的工资了!” 他咋舌道,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充满了惊叹。这小子,真是今非昔比了!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傻柱,哪有这魄力和财力? 何雨柱不置可否,转身走到自己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旁。 这车自从买回来,就成了他的宝贝,擦得锃亮。昨天他特意去修车摊,花钱请老师傅焊了一个结实的铁丝车搭子在后座上,方便携带东西。 他解开车搭子上绑着的绳子,取下一个用厚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李副厂长好奇地看着。 何雨柱将包裹放在一张干净的桌子上,小心地打开。 里面果然是两条红彤彤的“大中华”烟,两瓶酱色陶瓶的“茅台”酒,用油纸包好的茶叶,还有糖果和用点心纸包着的各式糕点。每一样都包装精美,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些自然都是他昨晚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的。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啧啧,柱子,你这……真是费心了!” 李副厂长看着这些硬通货,心里对何雨柱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心思和门路。这些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轻易买到的。 “应该的,拜师学艺,不能失了礼数。” 何雨柱将包裹重新包好,绑在车搭子上。 “走吧,李副厂长,时间差不多了,咱们现在就过去。” “好!小王,开车!” 李副厂长意气风发地一挥手。 ………… 黑色的小轿车,在当时绝对是稀罕物,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汽车一路行驶,穿过繁华的街道,最终拐进了一条略显僻静的胡同,在朝阳门附近的一个四合院门口停了下来。 这个四合院看起来比南锣鼓巷那个要气派一些,青砖灰瓦,门楼也更讲究。 门口,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系着围裙的中年大妈正在水龙头下搓洗着衣服,旁边放着一个大大的木盆,泡沫翻飞。 看到小轿车停在门口,还下来两个穿着干部服和工人服的人,大妈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他们。 “同志,你们找谁?” 这年头,阶级斗争的弦绷得很紧,陌生人上门,尤其还是坐小汽车来的,由不得人不警惕。 李副厂长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大嫂,我们找盖九黄,盖师傅。” “找老盖?” 大妈一听是找盖九黄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但还是有些狐疑。 “你们是?” “我是轧钢厂的副厂长,这位是厂里食堂的何师傅,我们找盖师傅有点事。” 李副厂长解释道。 “哦,轧钢厂的领导啊!” 大妈恍然,态度立刻热情起来。这院里谁不知道盖九黄以前也是厂里的风云人物,跟领导熟络也正常。 “老盖在后院干活呢!我带你们过去!” 大妈麻利地擦了擦手,在围裙上蹭了蹭,热情地引着两人往院子里走。 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这院子果然比何雨柱住的那个要宽敞,也更整洁。院子里种着几棵树,角落里还搭着葡萄架。 后院,传来一阵“铿锵铿锵”的金属敲击声。 只见一个身材不高,但看着异常结实的老者,正赤着膊,挥舞着一把锤子,在一块铁砧上锻打着什么东西。 他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神锐利,动作精准有力,汗水顺着古铜色的脊背流淌下来,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正是八极拳大师,曾经的京城风云人物——盖九黄。 “老盖!有人找!” 带路的大妈喊了一声。 盖九黄停下手中的活计,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转过身来。 当他看到李副厂长时,脸上露出一丝意外,随即是爽朗的笑容。 “哟!李厂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目光落在李副厂长身后的何雨柱身上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年轻人,看着面生,但精气神很足,站姿沉稳,下盘有力,是个练家子的底子。 “盖师傅,我给您介绍一下。” 李副厂长上前一步,热情地说道。 “这位是我们轧钢厂食堂的师傅,叫何雨柱。厨艺那是一绝!今天特意来拜访您。” 他又转向何雨柱。 “柱子,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盖九黄,盖大师!” 何雨柱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微微躬身。 “盖师傅,小子何雨柱,久仰您的大名。” 盖九黄打量着何雨柱,点点头。 “轧钢厂的厨子?有点意思。李厂长,你这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是?” 李副厂长笑了笑。 “盖师傅,是这样。柱子这小伙子,不光厨艺好,还特别仰慕您的功夫,想拜您为师,学几手真本事。” 第51章 恭喜柱子拜得明师! 盖九黄眉头微挑,看向何雨柱。 “哦?想跟我学拳?” 何雨柱上前,将自行车上的包裹解下,双手捧着,恭敬地递上前。 “盖师傅,小子诚心拜师,备了些薄礼,不成敬意,还请您老收下。” 盖九黄没有立刻去接,目光在包裹上扫了一眼,又深深地看了看何雨柱。 这年轻人眼神清澈,态度诚恳,不像是油滑之辈。而且,李厂长亲自带来,面子不能不给。 “老婆子!” 盖九黄朝着屋里喊了一声。 “哎!来了!” 一个同样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太太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短汗衫。她是盖九黄的老伴,盖张氏。 盖九黄接过汗衫,麻利地套在身上。虽然是拜师,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该有的规矩不能少。穿上衣服,是对双方的尊重。 “行了,东西放下吧。” 盖九黄对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依言将包裹放在旁边的石桌上。 李副厂长在一旁笑着说道:“盖师傅,柱子这孩子是真心想学,您就……” 盖九黄摆摆手,打断了李副厂长的话,目光重新落在何雨柱身上,带着一股审视的意味。 “想拜师,得行拜师礼。” 他的语气严肃起来。 何雨柱毫不犹豫,撩起衣摆,“噗通”一声,双膝跪在了盖九黄面前坚实的土地上。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盖张氏不知何时已经端来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何雨柱双手接过茶杯,高高举过头顶,声音洪亮清晰。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何雨柱一拜!” 说完,他俯下身,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碰触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请师父喝茶!” 磕完头,何雨柱直起身,将茶杯再次递到盖九黄面前。 盖九黄看着跪在地上,眼神坚毅,态度恭谨的年轻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小子,有点意思。是个能吃苦的,也是个懂规矩的。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杯拜师茶,轻轻呷了一口。 “嗯,起来吧。” 盖九黄放下茶杯,沉声道。 简单的三个字,意味着他正式收下了何雨柱这个徒弟。 “谢师父!” 何雨柱再次叩首,这才站起身来,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喜悦。 成了!八极拳,这门刚猛霸道的拳法,自己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学到手了!加上系统赋予的顶级悟性,假以时日,未必不能超越前世! 李副厂长在一旁看得眉开眼笑,连忙上前拱手。 “恭喜盖师傅喜得高徒!恭喜柱子拜得明师!” 盖张氏也笑着说道:“快进屋坐,快进屋坐,外面热。” 盖九黄点点头,率先转身向屋里走去。 “进来吧,小子。既然拜了师,以后就得守我的规矩。” 何雨柱应了一声,跟在后面,李副厂长也笑着一同进入。 屋内的陈设简单朴素,却干净整洁。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里放着兵器架,上面插着几杆长枪、大刀,透着一股习武之家的硬朗气息。 盖张氏已经泡好了新的茶水。 “坐吧。” 盖九黄指了指屋内的八仙桌。 何雨柱规规矩矩地在下首坐好,李副厂长则坐在他对面。 盖九黄呷了口茶,看向何雨柱。 “小子,你这身板,看着还行。练过?” 何雨柱恭敬回答。 “回师父,以前瞎练过几天庄稼把式,登不得大雅之堂。后来得了些机缘,学了点粗浅的拳脚。” 他没有提系统赋予的八极拳精通,只说是粗浅拳脚。过刚易折,适当藏拙是必要的。 盖九黄点点头,没再追问。 “嗯,底子还算扎实。不过,我盖九黄收徒,不光看根骨,更看心性。往后,每天卯时过来,先扎两个时辰的马步。” 李副厂长闻言,笑道: “盖师傅,柱子这还得在轧钢厂上班呢……” 盖九黄眼一瞪。 “上班怎么了?想学真功夫,就得下苦功!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卯时是五点到七点,扎完马步再去上班,耽误不了!” 何雨柱立刻接口。 “师父说的是!徒儿一定准时到!” 他的干脆让盖九黄眼中赞赏之色更浓。这小子,对脾气。 盖九黄话锋一转,目光落到院子里何雨柱刚才放下的木料和工具上。 “李厂长说你厨艺一绝,我老头子今天倒要尝尝。不过……”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指了指那堆松木板和何雨柱带来的高级木工工具。 “拜师礼我收了,人也收了。现在,你先给我露一手别的。” 何雨柱一愣。 李副厂长也有些意外。 盖九黄嘴角勾起一丝莫名的笑意。 “我这院子里,缺个像样的花架,还有那张旧桌子,桌面也该换换了。你既然带了家伙事儿,就先做点木匠活给我看看。” 这倒是出乎何雨柱的意料。他本以为拜师后立刻就能学拳,没想到师父先考校的是他的木工手艺。 不过,这正合他意!系统奖励的大师级木匠技能,还没好好施展过。 “好嘞!师父您瞧好吧!” 何雨柱也不含糊,撸起袖子就走向院子。 李副厂长看着这架势,有些忍俊不禁,对盖张氏小声说道: “嫂子,盖师傅这是……” 盖张氏笑着摆摆手。 “老头子就这样,想起一出是一出。不过,他也是想看看这孩子的耐心和手艺。” 院子里,何雨柱已经行动起来。 他先是仔细观察了盖九黄想要的花架样式和桌子的情况,然后拿起带来的松木板,用墨斗弹出笔直的墨线,动作娴熟流畅。 随即,锯子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木屑纷飞,精准地切割出所需的木料。 刨子推过,木材表面瞬间变得光滑如镜。 凿子、锤子配合默契,开榫、凿卯,严丝合缝。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充满了力量与技巧的美感。 盖九黄站在一旁,原本只是随意的考校,此刻眼中却充满了惊讶。 这小子的木工,不是会一点,而是精通! 这手艺,比起那些干了一辈子的老木匠,也丝毫不差,甚至在设计和效率上,犹有过之! 第52章 二级炊事员! 李副厂长也看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何雨柱会木工,给他家打过家具,但没想到水平高到这种地步! 这简直就是大师傅的水准! 盖张氏更是啧啧称奇。 不到一个上午,一个造型古朴又不失精巧的三层花架便初具雏形,旧桌子的桌面也被换上了一块光滑平整的新面板,边缘还用刨子推出了漂亮的花边。 “师父,您看这样行吗?” 何雨柱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问道。 盖九黄走上前,仔细摸了摸花架的榫卯接口,又敲了敲新换的桌面,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好小子!你这手艺,藏得够深啊!比你那厨子名声,怕是不遑多让!” 李副厂长也赞叹道: “柱子,你这真是……真是深藏不露啊!” 盖张氏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这花架真好看!柱子,你这手艺太巧了!” 临近中午,盖九黄大手一挥。 “行了,活儿先放这儿。今天高兴,收了个好徒弟!老婆子,别忙活了,让徒弟露一手!李厂长,你也留下,尝尝我这徒弟的手艺!” 盖张氏笑着应道: “好嘞!我去拿菜!” 何雨柱当仁不让,系上围裙,走进了盖家不算宽敞的厨房。 他看了一下食材,心里有了数。 洗菜、切菜、配料,动作快而不乱。 灶膛里火苗升腾,油锅滋啦作响。 颠勺、翻炒、调味,一气呵成。 浓郁的香气很快从厨房飘散出来,弥漫了整个小院。 葱烧海参、九转大肠、油焖大虾、醋溜木须,再加一个清淡爽口的西红柿鸡蛋汤。 四菜一汤,都是家常食材,但在何雨柱顶级烹饪技能的加持下,色香味俱全,香气更是霸道无比,直往鼻子里钻。 香味甚至飘出了院子,引得前院的几个邻居忍不住探头探脑,扒着月亮门往里看。 “哎呦,老盖家今天做什么呢?这么香!” “是啊,这味儿,馋死人了!” 饭菜上桌,盖九黄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九转大肠。 入口软糯,五味俱全,肥而不腻。 他眼睛一亮,又尝了尝葱烧海参,海参q弹,葱香浓郁,滋味十足。 “好!好!好!” 盖九黄连说三个好字,看向何雨柱的眼神越发满意。 “李厂长,你说的没错,这小子的厨艺,真是一绝!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都强!” 李副厂长得意地笑道: “那是!我们轧钢厂的宝贝!” 盖张氏也尝了一口油焖大虾,虾肉鲜甜紧实,汤汁浓郁,不住点头。 “好吃!真好吃!柱子,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她又拿起一块何雨柱带来的点心尝了尝,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这桃酥也好吃,比稻香村的还好!” 一顿饭,宾主尽欢。盖九黄对何雨柱的厨艺和木匠天赋都赞不绝口,盖张氏更是对这个手巧嘴甜、还带了好点心的徒弟十分满意。 ………… 转眼,一周过去。 这一周,何雨柱每天卯时准时到盖九黄家扎马步,风雨无阻。 盖九黄看他态度端正,吃苦耐劳,也开始正式传授他八极拳的架子和发力技巧。 何雨柱有系统赋予的顶级悟性,加上体质增强液改善过的身体,进步一日千里,让盖九黄惊叹不已。 闲暇时,何雨柱也没落下木工活,帮着盖九黄修缮了院里的不少旧物件,木匠手艺在实践中愈发精湛。 轧钢厂那边,他也利用空闲时间,参加了炊事员的等级考核。凭借顶级的烹饪技能,他轻松通过了七级和六级考核,工资待遇又上了一个台阶。 这天,何雨水放学回家,小脸兴奋得通红,手里攥着一张奖状。 “哥!哥!我考了全班第一!” 何雨柱正在院子里打磨一个新做的木凳,闻言放下工具,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我们家雨水真棒!走,哥带你买东西去!” 兄妹俩来到百货商店。在钟表柜台前,何雨柱指着一款精致的女式半钢手表。 “同志,麻烦把这款手表拿出来看看。” 售货员看到何雨柱穿着干净整齐,不像一般工人,态度也客气了几分。 “好的。” 何雨柱拿起手表,递给雨水。 “喜欢吗?” 何雨水看着那亮晶晶的手表,眼睛都直了,小手却往后缩。 “哥,这个太贵了……” 何雨柱不由分说,掏出八十块钱和一张崭新的手表票,拍在柜台上。 “同志,就要这个了,帮我包起来。” 八十块钱加一张手表票,这在当时绝对是一笔巨款!售货员都愣了一下,随即麻利地开了票,包装起来。 走出百货商店,何雨水看着手腕上崭新的手表,眼圈一红,豆大的泪珠就滚落下来。 “哥……” 她哽咽着,扑进何雨柱怀里。 何雨柱轻轻拍着她的背,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上辈子的雨水,跟着他吃了多少苦?这辈子,他一定要让妹妹过上好日子! 看着妹妹喜极而泣的模样,何雨柱心中一个念头愈发清晰。 他想起了远在宝定的那个男人——何大清。 上辈子,何大清扔下他们兄妹俩,跟着一个寡妇跑了,杳无音信。直到多年后,傻柱功成名就,他才舔着脸回来。 想到何大清的所作所为,何雨柱心中就涌起一股怒火。 他不配为人父! 这辈子,自己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傻等。他要主动去找何大清,当面问个清楚!问问他当年为何如此狠心!也让他看看,没有他,他何雨柱照样能带着妹妹活得好好的,甚至更好! “雨水,不哭了。” 何雨柱帮妹妹擦干眼泪。 “等过几天,哥带你去趟宝定。” “去宝定?去做什么?” 何雨水好奇地问。 何雨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去找咱爸,何大清!” ………… 打定主意后,何雨柱行动力惊人。 接下来的三天,他几乎是泡在了轧钢厂的后厨和考核办公室。 凭借着碾压性的实力,他如同开了挂一般,疯狂参加炊事员等级考核。 五级!通过! 四级!通过! 三级!通过! 二级!通过! 短短三天时间,他接连通过四场考核,从一名六级炊事员,一跃成为了整个轧钢厂都凤毛麟角的二级炊事员! 当崭新的二级炊事员证书拿到手里时,整个食堂后厨都轰动了! 刘岚、马华等人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敬畏。 这才多久?简直不是人! 何雨柱掂量着手中那本红色的、分量十足的证书,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这本证书,就是他准备带去宝定,甩在何大清面前的东西! 他要让那个男人看看,他扔下的儿子,如今是什么样子! ………… 第53章 赶六点去宝定的火车 临行去宝定前一天,何雨柱算着时间,来到了南锣鼓巷口那家熟悉的王记裁缝铺。 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一股布料和煤油灯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王裁缝正佝偻着背,凑在缝纫机前埋头苦干,昏暗的灯光下,他时不时抬手揉着眼睛,动作间透着一股难掩的疲惫。 “王师傅,我那两身衣裳,做得怎么样了?”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去。 王裁缝闻声抬头,露出一张布满血丝的脸,眼眶周围甚至有些红肿。他咧嘴笑了笑,笑容却有些勉强。 “是柱子啊!快了快了,正给你赶呢!你这料子选得好,做出来肯定精神!” 何雨柱眉头微皱,走近几步。 “王师傅,您这眼睛……” 王裁缝摆摆手,叹了口气。 “嗐!老毛病了。最近接的活儿多,你这又是加急的,连着熬了几个晚上,就这样了。点眼药水也不太管用,看东西都有些模糊了。” 他一边说,一边又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何雨柱心中一动。 系统之前奖励过一些零碎,其中似乎就有一套基础的银针,还有一本《人体经络浅解》。他平日里当消遣翻过几遍,配合系统赋予的顶级悟性,虽不敢说精通,但对一些常见穴位和基础针法,已然了然于胸。 对付这种疲劳用眼过度的眼疾,应该不成问题。 “王师傅,您信得过我的话,我帮您瞧瞧?” 王裁缝一愣,有些疑惑地看着何雨柱。 “你?柱子,你还会瞧病?” 何雨柱没多解释,只是笑了笑。 “略懂一点土方子。您坐好,放松。” 他从系统空间悄无声息地取出那套装在布套里的银针,抽出一根最细的,在煤油灯上燎烤消毒。 王裁缝将信将疑,但看着何雨柱沉稳自信的模样,加上眼睛确实难受得紧,便依言坐直了身体。 何雨柱屏息凝神,手指轻轻搭在王裁缝眼周,准确地找到了攒竹、睛明、四白等几个穴位。 捻、转、提、插。 他的动作轻柔而精准,银针刺入穴位,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凉意。 王裁缝只觉得眼周传来一阵轻微的酸胀感,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缓感,如同涓涓细流般,慢慢扩散开来。那股火烧火燎的干涩和刺痛感,竟然奇迹般地减轻了许多。 “哎?嘿!好像……真有点用!” 王裁缝惊喜地低呼。 何雨柱又捻动了几下银针,片刻后缓缓起出。 “您先闭目休息一会儿,待会儿再试试。” 王裁缝依言闭上眼睛,只觉得眼皮不再那么沉重,眼球转动也似乎灵活了些。过了约莫十分钟,他尝试着睁开眼。 视线,比刚才清晰了不少! “神了!柱子,你这手绝了!” 王裁缝激动地站起身,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充满了惊奇和感激。 “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比那劳什子眼药水强太多了!” 何雨柱收起银针,淡淡一笑。 “一点小手段,算不得什么。您这眼疾主要是劳累过度,以后多注意休息。这针法能缓解一时,但根子还在于保养。” 王裁裁缝连连点头。 “懂了懂了!柱子,太谢谢你了!你放心,你的衣服,我今晚就算不睡,也一定给你赶出来!保证让你和雨水明天穿得漂漂亮亮的!” 果然,王裁缝说到做到。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再去时,两套崭新的衣裳已经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了案板上。 一套是给何雨柱的,卡其色的工装外套配同色长裤,料子挺括,针脚细密,穿上身显得人高大挺拔,精神抖擞。 另一套是给何雨水的,粉蓝色的确良衬衫,配一条深蓝色的背带裤,衬得小丫头皮肤白皙,活泼可爱。 何雨柱满意地付了钱,拎着新衣服回到四合院。 何雨水看到新衣服,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地换上。 “哥!你看好看吗?” 小丫头在原地转了个圈,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喜悦。 “好看!我们家雨水穿什么都好看!” 何雨柱笑着夸赞,心里暖洋洋的。 他也换上了自己的新行头,对着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人,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一股沉稳和锐气,与过去那个唯唯诺诺、被人欺负的“傻柱”,已然判若两人。 “哥,你穿这身真帅!” 何雨水也由衷地赞叹。 何雨柱笑了笑,拿起梳子。 “来,哥给你梳辫子。明天出门,咱得打扮得利利索索的。” 他手指灵活地穿梭在妹妹乌黑的发间,很快就编好了两条整齐漂亮的麻花辫,辫梢还用红头绳扎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看着妹妹焕然一新的模样,何雨柱抬腕看了看妹妹手上的那块“上海”牌女表。 “嗯,快七点了。雨水,记住了,明天早上五点,准时起床,咱们得赶六点去宝定的火车。” “五点?” 何雨水瞪大了眼睛,随即用力点头,小手拍了拍手腕上的表。 “哥你放心!我有手表,我看着时间,保证五点准时叫你起来!” 有了新手表后,小丫头的时间观念明显强了许多,俨然一个小大人的模样。 何雨柱眼中露出欣慰的笑意。 “好。车票和介绍信,哥都托李副厂长提前买好、开好了,放在我这儿,明天带着就行。” 兄妹俩收拾妥当,准备早早休息,养足精神。 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家窗外不远处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边。 贾东旭! 他像一只潜伏的野狗,已经暗中观察何雨柱家好几天了。 今天,他看到何雨柱兄妹俩拎着崭新的包裹回来,又换上了明显是新做的衣服,那料子,一看就不便宜! 接着,他又隐约听到了屋里传出的对话——“五点”、“六点的火车”、“去宝定”、“介绍信”…… 这些词语,如同火星点燃了他心中的引线! 新衣服!火车!介绍信!去外地! 这何雨柱,最近又是买自行车,又是买木料,花钱如流水,现在还要偷偷摸摸去外地! 他哪来的钱?哪来的介绍信? 肯定是敌特!绝对是敌特!这是要卷款潜逃! 贾东旭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心脏砰砰直跳,脸上浮现出病态的兴奋。 抓住了!这次终于抓住何雨柱的大把柄了! 他强压着激动,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院子,直奔中院易中海家。 第54章 事关重大,这事可开不得玩笑!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谁啊?这大晚上的!” 易中海不耐烦的声音从屋里传出。 “是我!一大爷!贾东旭!有要紧事!” 门开了,易中海披着外衣,皱着眉头看着他。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贾东旭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一把拉住易中海的胳膊,将他拽进屋里,反手关上门。 “一大爷!抓住了!这次准没跑了!” 易中海看着他兴奋得有些扭曲的脸,心中一凛。 “抓住什么了?把话说清楚!” 贾东旭压低声音,唾沫横飞地说道: “何雨柱!我刚才亲眼看见,亲耳听见!他跟他妹妹换上了崭新的衣服,说明天早上五点起,要赶六点的火车去宝定!还说什么介绍信都开好了!” 他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一大爷,您想啊!他哪来的钱做新衣服?哪来的关系开介绍信去外地?还挑这么个凌晨的时间走!这不明摆着是心里有鬼,要跑路吗?我看他八成就是个隐藏的敌特,这回是要彻底潜逃了!” 易中海听着贾东旭的话,原本还有些将信将疑,但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眼神也逐渐变得阴鸷起来。 新衣服……火车票……介绍信……凌晨出发……去宝定…… 这些信息串联起来,确实透着一股不寻常。 尤其是介绍信,这个年代,没有单位开的介绍信,出远门寸步难行。何雨柱一个厨子,谁会给他开去宝定的介绍信?李副厂长?他为什么要帮何雨柱? 除非…… 易中海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想起最近何雨柱的种种反常:突然暴涨的厨艺和木工手艺,来路不明的钱财和票证,还有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如果用“敌特”来解释,似乎一切都能说通了! “好!好啊!”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东旭,你这次做得很好!这个消息太重要了!”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 “哼!何雨柱,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原来是条见不得光的地老鼠!这次,看你往哪里跑!”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大爷?要不要现在就去报告?” 贾东旭急切地问,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何雨柱被抓起来的样子了。 易中海摆摆手,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不急。现在去报告,万一打草惊蛇让他跑了怎么办?或者他狡辩只是回老家探亲呢?” 他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他不是明天早上六点的火车吗?我们……” 易中海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锁住贾东旭因为激动而微微抽搐的脸。 “东旭,这事关重大,不是开玩笑的!你确定你没看错,没听错?”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敌特!这帽子扣下去,要是错了,咱们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贾东旭被易中海的眼神看得一个激灵,但随即被更大的贪婪和恶毒所取代。 “一大爷!千真万确!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伸出两根手指,指着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他俩换的新衣服,那料子,滑溜溜的,一看就不是咱们工人阶级穿得起的!还有,我贴着墙根听得真真的,说什么‘五点起’,‘六点的火车’,‘去宝定’,还有‘介绍信’!” 贾东旭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易中海脸上。 “您想啊,一大爷!他何雨柱一个死了爹妈的厨子,哪来的钱买料子做这么好的新衣服?还一下子做两身!他那自行车,那木料,哪样不要钱,不要票?还有介绍信!去宝定那么远,没有单位的介绍信,他能买到火车票?谁给他开的介绍信?李副厂长?凭什么!肯定是伪造的,或者是特务组织给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种自以为是的精明。 “还有时间!为什么挑凌晨五六点走?天都没亮透!这不就是做贼心虚,想趁着大家都没醒,偷偷溜走吗?这绝对是要潜逃!” 贾东旭一口气把自己的“分析”和“证据”都倒了出来,每一条都指向那个最恶毒的结论。 易中海听着,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频率越来越快。 贾东旭说的,确实和他之前的疑虑一一对应。 何雨柱的变化太快,太诡异。 那手艺,那钱财,那突然好起来的运气…… 如果他是敌特,潜伏在轧钢厂和四合院,伺机破坏,那么这一切反常就都有了“合情合理”的解释! 易中海缓缓点了点头,眼神中的阴鸷更浓。 “嗯,你分析的有道理。” 他抬眼看向贾东旭,语气严肃。 “你过来的时候,没被他发现吧?” 贾东旭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我猫着腰,贴着墙根溜过来的,他家窗帘拉着呢!” “好。” 易中海站起身,再次踱了两步,脸上那丝得意的冷笑又浮现出来。 “现在不能去派出所报案,动静太大,万一惊动了他,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他停下脚步,看向贾东旭,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这样,东旭,你现在马上去街道办事处!” “街道办?” 贾东旭愣了一下。 “对!街道办!现在这个点,肯定有值班的。你去找值班的,就说有重大敌特线索要举报,让他立刻带你去找王主任!” 易中海特意强调了“王主任”。王主任是街道办负责治安这块的,跟院里几个管事的一直有联系,也更“懂”这里面的门道。 “记住,找到王主任,把你的发现原原本本告诉他!强调何雨柱要乘坐明天早上六点的火车潜逃去宝定!时间紧迫!” 他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这可是大功一件!东旭,抓住了敌特,你就是人民的功臣!” 贾东旭被易中海描绘的前景刺激得浑身燥热,双眼放光。 “是!一大爷!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 他用力点头,转身就往外冲,脚步都带着一股急不可耐的兴奋。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消失在门外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何雨柱啊何雨柱,这次,我看你还怎么翻身! …… 第55章 想抓我的把柄?想搜出所谓的“证据”? 深夜,凌晨四点多。 万籁俱寂,只有偶尔几声犬吠从远处传来。 何雨柱睡得正沉。为了赶早班火车,他和妹妹早早就熄灯休息了。 突然! “砰!砰!砰!砰!砰!” 剧烈而急促的砸门声,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寂静的夜空! 这声音,根本不是敲门,而是用拳头甚至脚在用力踹! “开门!开门!何雨柱!开门!” 粗暴的吼叫声紧随其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何雨柱猛地从床上惊坐起来!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所有的睡意消失无踪。 怎么回事?! 这个时间点,这种砸门方式,绝对不是善茬! 旁边的床上,何雨水也被惊醒了,吓得缩在被子里,小声啜泣起来。 “哥……哥……怎么了?” “雨水别怕,有哥在!” 何雨柱沉声安抚了一句,迅速穿上放在床边的衣服。 他的动作极快,重生后的身体素质和反应速度远超常人。 砸门声还在继续,越来越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门板踹碎! “何雨柱!再不开门我们就要强行进入了!” 外面的吼叫声更加严厉。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后。 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透过门缝向外观察。 院子里,几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柱晃来晃去,将他家门口照得雪亮。 门外站着好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干部服的中年男人,脸绷得紧紧的,正是街道办的王主任! 王主任身后,赫然站着两名穿着制服、挎着步枪的公安人员!那黑洞洞的枪口,在手电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除了公安,还有两个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拿着本子和笔,一脸严肃。 这阵仗…… 何雨柱瞳孔骤然一缩! 公安!荷枪实弹! 街道办主任亲自带队!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 难道是……贾东旭和易中海?! 只有他们,才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举报?他们举报了什么? 敌特?!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结合贾东旭白天鬼鬼祟祟的样子,和他跟妹妹说的要去宝定、有介绍信这些话…… 该死!这两个老狗东西! 何雨柱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对方有枪,而且是官方身份。 “谁啊?大半夜的砸门干什么!” 何雨柱沉声问道,语气带着被打扰的不满,但并未显得慌乱。 门外的王主任听到屋里有回应,立刻厉声喝道: “何雨柱!我们是街道办事处的!接到群众举报,怀疑你是隐藏的敌特分子!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审查!立刻开门!配合调查!” 声音很大,足以让半个院子的人都听清楚。 何雨柱冷哼一声。 好一个“群众举报”! 他伸手,猛地拉开了门栓! 吱呀—— 房门打开。 刺眼的手电光立刻照在他脸上。 何雨柱微微眯起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外的王主任和公安。 “王主任?两位公安同志?你们说什么?敌特?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丝毫慌乱。 王主任被他镇定的态度弄得微微一愣,但随即板起脸孔。 “搞没搞错,调查了才知道!何雨柱,有人举报你有重大的敌特嫌疑!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话音未落,两名公安人员已经上前一步,一左一右,伸手就要来抓何雨柱的胳膊! 何雨柱眼神一厉,身体微微一绷,八极拳的架势下意识就要使出! 但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院子里影影绰绰的身影。 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四合院里的所有人家。 各家各户的灯光次第亮起,窗户后面,门缝后面,探出无数双好奇、惊恐、幸灾乐祸的眼睛。 一些胆子大的,已经披着衣服走出了房门,聚集在院子里,对着何雨柱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啊这是?” “公安都来了!还拿着枪!” “听见了吗?说是抓敌特呢!” “谁是敌特?何雨柱?” “我的天爷!傻柱是敌特?” “不像啊……但这阵仗……” 嘈杂的议论声如同苍蝇般嗡嗡作响。 何雨柱强行压下了反抗的冲动。 现在动手,只会被扣上“拒捕”、“暴力抗法”的帽子,彻底坐实罪名。 他任由两名公安抓住自己的胳膊,但眼神却如同冰冷的刀子,扫过院子里的人群。 他看到了缩在人群后面的贾张氏和秦淮茹,看到了脸色阴沉、假装不知情的聋老太,看到了三大爷阎埠贵那闪烁着算计光芒的眼睛……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中院方向。 那里,两个人影并肩站立。 贾东旭!易中海! 贾东旭正兴奋地伸手指着何雨柱家这边,对着身旁的易中海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恶毒!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凌晨,还是隐约能传过来几个字。 “……一大爷……我举报的……跑不了……” 易中海则背着手,微微点头,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赞许。 “嗯,东旭,这次干得不错。” 好! 很好! 何雨柱心中冷笑,将这两张嘴脸牢牢刻在了心里。 王主任见何雨柱没有反抗,一挥手。 “控制住!进去搜!” 两名公安用力将何雨柱往后一推,另外两名街道办工作人员立刻拿着手电筒,如狼似虎地冲进了屋子! 翻箱倒柜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 “雨水别怕!” 何雨柱扭头,对着屋里喊了一声。 他看到王主任和公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想抓我的把柄?想搜出所谓的“证据”? 做梦! ………… 屋子里,翻箱倒柜的声音如同骤雨般密集。 木头抽屉被粗暴地拉开,撞在柜体上发出“哐当”的闷响。 床上的被褥被掀飞,棉絮在手电光柱中纷乱飞扬。 墙角堆放的杂物被踢开,发出叮里哐啷的杂音。 两名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如同搜寻老鼠洞的猎犬,眼睛放着光,恨不得把地砖都撬开看看。 何雨柱站在门口,被两名公安一左一右钳制着胳膊,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这点动静,就想找到他系统空间里的东西? 简直是痴人说梦! 第56章 完了! 真的什么都没有! “王主任,公安同志。” 何雨柱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院落。 “你们这大半夜的,兴师动众,就凭一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群众举报’,就给我扣上‘敌特’的帽子?” 他的语气平静,带着一丝质问。 “我何雨柱,轧钢厂四级,哦不,现在是二级炊事员,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 “我爸虽然不着调,但我可是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就成了敌特?”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院子里那些探头探脑的身影,特别是中院方向的贾东旭和易中海。 “我跟院里某些人是有点过节,但也不能这么害人吧?” “王主任,您可得明察秋毫!这摆明了就是栽赃陷害!” “你们尽管搜!要是能从我这屋里搜出半点跟‘敌特’沾边的东西,我何雨柱把脑袋拧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他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子凛然正气和绝对的自信。 院子里的议论声不由得小了下去。 不少人开始琢磨。 是啊,傻柱……不,何师傅,看着不像啊。 平时就是做做饭,搞搞木工,什么时候跟敌特扯上关系了? 王主任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本来就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大半夜抓人,还是凭匿名举报,风险很大。 现在搜了半天,连根毛都没找到。 再看何雨柱这镇定自若、理直气壮的样子,他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就在这时,屋里的搜查人员走了出来,对着王主任摇了摇头。 “主任,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物品。” “连一张写字的纸片都没有。” 王主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站在人群中的贾东旭,看到这一幕,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怎么会没有?! 他明明看到何雨柱最近又是买自行车,又是买木料,又是买新衣服,还搞到了去宝定的火车票和介绍信! 这么多异常举动,怎么可能没问题?! 那些东西藏哪儿去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要是查不出问题,他贾东旭岂不是成了诬告?那后果…… 他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王主任!” 贾东旭猛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指着里屋,急切地喊道: “还有他妹妹的屋子!肯定藏在他妹妹屋里了!” “他一个大男人,屋里搜不到,肯定是利用他妹妹打掩护!” 他的声音尖利,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王主任本来就一肚子火,被贾东旭这么一嚷嚷,脸色顿时一沉,厉声呵斥道: “贾东旭!你给我闭嘴!” “我们公安和街道办联合办案,需要你来指手画脚吗?” “你再胡说八道,干扰公务,信不信我连你一块儿带走审查!” 贾东旭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但眼里依然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易中海站在他旁边,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轻轻拉了拉贾东旭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 “搜!” 王主任虽然呵斥了贾东旭,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是对公安人员挥了挥手。 “把他妹妹的房间也仔细搜查一遍!不要放过任何角落!” “是!” 两名公安人员应声,转身就要往里屋走。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帘被掀开了。 一个穿着打了补丁的旧睡衣,头发有些蓬乱的小姑娘,揉着惺忪的睡眼,怯生生地走了出来。 正是何雨水。 小姑娘显然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看到门口这么多人,还有拿着枪的公安,吓得小脸煞白,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雨水!” 何雨柱看到妹妹惊恐的样子,心头一紧,连忙喊道。 “别怕!哥在这儿呢!” 他的声音瞬间变得柔和下来,带着安抚的力量。 “没事,就是有点误会,一会儿就好了。” 何雨水看到哥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瘪着嘴,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小跑到何雨柱身边,想抓住他的胳膊,却被旁边的公安拦住了。 “哥……” 小姑娘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乖,不怕。” 何雨柱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轻松,对妹妹笑了笑。 王主任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这兄妹俩……好像感情挺好? 他挥了挥手,示意公安人员进去搜查。 何雨水的房间很小,陈设简单。 一张旧木床,一个掉漆的床头柜,还有一个何雨柱前不久刚给她做的新书桌。 除此之外,几乎没什么东西。 公安人员很快就搜查完毕,同样一无所获。 “主任,里面也没有任何可疑物品。” 公安人员出来报告。 王主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两次搜查,都没有结果! 这下麻烦了! 要是真像何雨柱说的,是栽赃陷害,那他这个带队的街道办主任,也难辞其咎! 贾东旭看到公安空手出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一片惨白! 完了! 真的什么都没有! 这何雨柱到底把东西藏哪儿了?! 难道他提前知道了?不可能啊! 贾东旭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 诬告!他这是诬告陷害! 是要被抓起来批斗,甚至可能坐牢的! 不行!绝对不行!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眼睛骤然瞪大,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有!有证据!” 贾东旭嘶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冲进了何雨水的房间! 在王主任和公安人员反应过来之前,他一把抓起床头柜上放着的一个布娃娃,冲了出来,高高举起! 那是一个用白色碎布缝制的兔子布偶,针脚有些粗糙,但看得出缝制者的用心。 正是何雨柱不久前给妹妹做的大白兔。 “王主任!你看!就是这个!” 贾东旭面目狰狞,指着布娃娃,唾沫横飞地喊道: “这里面肯定有东西!藏着通敌的密信!或者发报机零件!” “何雨柱肯定是用这个玩具做掩护,传递情报!” 他把布娃娃塞到王主任手里,语气急促而肯定。 “拆开!快拆开看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有些变形的布娃娃上。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第57章 一大爷!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好徒弟?! 何雨柱看着状若疯癫的贾东旭,眼神冰冷得如同腊月的寒冰。 但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看向王主任,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王主任。” “那是我给我妹妹缝的玩具。”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您也看到了,我妹妹从小……爹不疼娘不在,过得苦。” “以前家里穷,她连个像样的玩具都没有,整天羡慕别人家孩子。” “我最近手头稍微宽裕了点,就用给她做家具剩下的碎布头,缝了这么个兔子,哄她开心。” 他的目光转向泪眼婆娑的何雨水,带着一丝歉疚。 “里面除了棉花,就是些更碎的布条子,用来填充的。” “贾东旭,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样,心思龌龊,只会干些损人不利己的勾当?”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刀锋般刺向贾东旭! “你要是不信,现在就拆!” “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拆开!” “要是里面真有什么密信、电码,我何雨柱当场认罪!” “可要是里面只有棉花和碎布……” 何雨柱冷笑一声,眼神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贾东旭!你!诬告陷害!该当何罪?!” 王主任拿着那个布娃娃,只觉得烫手无比。 他看看何雨柱坦荡而愤怒的眼神,又看看何雨水那噙着泪水、抱着哥哥胳膊的可怜模样,再看看贾东旭那近乎疯狂的表情…… 他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 院子里的邻居们也彻底反应过来了。 “嘿!我说贾东旭,你是不是癔症了?” 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第一个开口了。 “一个破布娃娃,还密信电码?你当这是唱戏呢?” “就是啊!” 刘海中也瓮声瓮气地说道。 “搜了半天,啥证据没有,拿个小孩儿玩具说事,这不是胡闹吗?” “我看啊,这敌特是假,有人想整何师傅是真!” 许大茂的爹许富贵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可不是嘛!何师傅最近又是升职,又是买车,日子过得红火,指不定是碍着谁的眼了!” 立刻有人附和。 “这贾家……啧啧,以前就老占傻柱便宜,现在看人家好了,就来这手?” “太不是东西了!” 秦淮茹站在人群里,脸色发白,看着被众人指指点点的贾东旭,又看看一脸冰冷的何雨柱,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棒梗。 贾张氏更是早就缩到了后面,眼神躲闪,不敢看何雨柱。 风向,彻底变了。 原本对何雨柱的怀疑,此刻全都转移到了贾东旭和易中海的身上。 那一道道质疑、鄙夷、幸灾乐祸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中院那两人。 贾东旭彻底慌了,手足无措地看着王主任,嘴里还在喃喃:“真的有……肯定有……” 易中海背着手,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 ………… 王主任捏着那只略显粗糙的大白兔布偶,指尖感受着布料的纹理和里面填充物的柔软。 四周的目光,怀疑的、愤怒的、看热闹的,全都聚焦在他手上。 贾东旭的嘶吼还在耳边回荡,那狰狞的面孔近乎扭曲。 何雨柱平静中带着冰冷的语调,斩钉截铁。 何雨水噙着泪,小手紧紧抓着哥哥的衣角,怯生生地望着他。 王主任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院里神色各异的众人,最终落在何雨柱坦荡的脸上。 他不再犹豫,手指找到布偶背后的缝合线,用力一扯! “刺啦——” 一声清脆的布料撕裂声,在寂静的凌晨格外刺耳。 白色的布料被暴力撕开,露出里面的填充物。 没有想象中的密信纸卷。 没有冰冷的金属零件。 只有一蓬蓬灰白的棉絮,夹杂着一些颜色更深的、零碎的布条子,随着撕扯的动作,纷纷扬扬地掉落在地上。 干净,彻底。 除了棉花和碎布,什么都没有。 贾东旭眼中的最后一丝希冀之光,如同被狂风吹灭的残烛,彻底熄灭。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面如死灰。 “不……不可能……怎么会没有……” 他失神地喃喃着,眼神涣散。 “哇——” 一声响亮的哭声打破了死寂。 何雨水看着自己心爱的、才拥有没几天的大白兔被撕得七零八落,棉絮和布条散了一地,小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我的兔子……我的大白兔……呜呜……哥……” 她扑进何雨柱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何雨柱紧紧抱住妹妹,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 “雨水不怕,不怕啊。” “就是一个布娃娃,坏了哥再给你缝个新的,缝个更大更好看的,好不好?”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但那双看向瘫坐在地的贾东旭的眼睛,却冰冷得如同腊月的寒冰,深处燃烧着熊熊怒火。 这一笔,他记下了! 院子里的邻居们此刻也彻底炸开了锅! 真相大白! 贾东旭纯属诬告陷害! “贾东旭你个挨千刀的!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三大爷阎埠贵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贾东旭骂道。 “人家孩子一个玩具,你都能扯上敌特!我看你才是脑子坏掉了!” “就是!太不是人了!” 刘海中也瓮声瓮气地附和。 “自己没本事,看人家何师傅日子好过了就眼红!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还搜查?我看就该把贾东旭抓起来!诬告陷害,这可是犯罪!” “对!抓起来!送派出所!” “真是丢我们四合院的脸!” “一大爷!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好徒弟?!” 愤怒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涌向贾东旭,也毫不客气地拍打在一旁脸色铁青的易中海身上。 秦淮茹脸色煞白,抱着棒梗往后缩了缩,不敢去看何雨柱的眼睛。 贾张氏更是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彻底没了踪影。 贾东旭被骂得狗血淋头,瘫在地上,除了抖动和喃喃自语“不可能”,再也做不出任何反应。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笼罩了他。 他知道,自己完了。 第58章 故意拉虎皮扯大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易中海,动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贾东旭身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没有去看贾东旭,而是转向王主任,沉声开口。 “王主任。”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下了院子里的嘈杂。 “东旭年轻冲动,被人蒙蔽,做事欠考虑,这是他的错。” 易中海先是定了个调子,把贾东旭的行为归结为“冲动”和“被蒙蔽”,试图减轻其罪责。 “但是,王主任,同志们。” 他话锋一转,抬手指了指何雨柱家崭新的松木大门,又指了指透过窗户隐约可见的屋内家具轮廓。 “大家请看何师傅家这门,这窗户,还有屋里那些桌椅板凳。” “这木料是好松木,这做工,雕花打磨,严丝合缝,没有十几年的木匠手艺,绝对做不出来!”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老师父的权威判断。 “据我所知,何雨柱从小就在轧钢厂食堂帮厨,后来接了他爹的班,一直是个厨子。” “他什么时候学过木匠活?而且是如此精湛的手艺?” 易中海目光锐利地看向何雨柱,声音陡然拔高。 “一个从未摸过刨子斧头的人,突然就能打出这么一套精美的家具,甚至连这大门都能自己安装上漆!” “这难道不奇怪吗?!” “东旭他们之所以怀疑,也正是基于这一点!” 他巧妙地将话题从“敌特”的诬告,转移到了何雨柱“无法解释”的木匠技能上,试图为贾东旭的举报找到一个看似合理的“源头”。 院子里刚刚平息下去的议论声,又一次响了起来,但这次,带上了疑惑。 “对啊……柱子啥时候会木匠活了?” “这门和家具确实做得好,不像新手。” “他不是厨子吗?哪儿学的?” 王主任的眉头也再次紧锁起来。 他顺着易中海的手指看去,那扇在晨光下泛着清漆光泽的松木门,确实做工不凡,比起院里其他人家斑驳的老旧木门,显得格外扎眼。 屋里的家具虽然看不真切,但轮廓齐整,显然不是粗制滥造的东西。 易中海的话,确实点到了一个疑点。 “何师傅,” 王主任看向何雨柱,语气重新变得严肃。 “易师父说的……你这手艺,是怎么回事?” “这确实需要解释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在何雨柱身上。 这一次,不再是审视“敌特嫌疑人”,而是探究一个“身怀绝技却来历不明”的厨子。 何雨柱安抚地拍了拍妹妹的后背,让她站到自己身后。 他挺直腰板,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坦然迎上所有目光,包括易中海那带着算计和质疑的眼神。 “王主任,各位邻居。” 他朗声开口,声音清晰而稳定。 “我这木匠手艺,并非凭空得来。” “是跟人学的。” “跟谁学的?” 易中海立刻追问,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似乎笃定何雨柱编不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神中却没有任何笑意。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这手艺,是跟八极拳大师,盖九黄,盖师傅学的。” “前些日子,机缘巧合,我已正式拜入盖师傅门下,成为他的记名弟子。” “盖师傅不仅教我拳法,也指点了我一些木工技艺。” “盖九黄?!” 这个名字一出,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盖九黄!那可是名震京城乃至全国的武术大家!八极拳的泰斗级人物! 多少人想拜师学艺都摸不着门路! 易中海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何雨柱!你说什么胡话!” “盖九黄盖师傅?!八极拳大师盖九黄?!” 他拔高了音量,语气充满了讥讽和不信。 “他老人家是什么身份地位?会收你一个轧钢厂的厨子当徒弟?” “还教你木匠活?!” “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吗?编瞎话也要有点谱!” “盖师傅名满天下,收徒何等严格!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刘海中也立刻反应过来,在一旁帮腔作势。 “就是!何雨柱,你这牛皮吹得太大了!” “盖师傅那是武术界的泰斗!等闲人物连见一面都难!” “你说你拜他为师?谁信呐!” “我看你就是心虚,故意抬出盖师傅的名头来吓唬人!” 他们两人一唱一和,试图将何雨柱刚刚的解释彻底打成“吹牛”和“谎言”。 院子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邻居们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盖九黄的名头太响亮了,何雨柱一个普通的厨子,突然说拜了这位大人物为师,还学了木匠手艺……这听起来,确实有些匪夷所思。 易中海看着邻居们动摇的神色,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嘴角甚至隐隐勾起一丝得色。 就算找不到敌特的证据,只要坐实了何雨柱撒谎吹牛,品行不端,也能让他名声扫地! 然而,何雨柱面对易中海和刘海中的质疑,以及周围邻居们怀疑的目光,却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 何雨柱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花。 盖九黄! 这三个字的分量,足以压得整个四合院鸦雀无声。 易中海脸上的讥讽僵住,如同戴上了一副拙劣的面具。 刘海中帮腔的声音也戛然而止,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王主任眉头紧锁,目光在何雨柱和易中海之间来回逡巡。 他久居街道,自然听闻过盖九黄的大名。 那可是跺跺脚京城武术界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等闲之辈,别说拜师,连见一面都难如登天。 何雨柱,一个轧钢厂的厨子,居然声称是盖九黄的记名弟子? 这听起来,确实太过离奇。 “何师傅。” 王主任的声音带着审慎,他不得不严肃对待这个说法。 “你说你是盖九黄盖师傅的徒弟?” “这可不是小事。” “盖师傅名望极高,收徒之事更是慎之又慎。” “你……有何凭证?” 易中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尖声道: “对!凭证!” “何雨柱,你拿出凭证来!” “光凭一张嘴说,谁信呐!” “你别是知道盖师傅名气大,故意拉虎皮扯大旗吧!” 他试图将“拜师”再次打成何雨柱的谎言。 刘海中也连忙附和: “没错!空口无凭!” “王主任,不能听他瞎说!” 第59章 他绝不能让何雨柱就这么轻易翻身! 院子里的邻居们也窃窃私语,目光中疑虑重重。 “盖师傅会收柱子当徒弟?” “听着是有点悬……” “柱子要是有证据就好了。” 何雨柱面对众人的质疑,神色依旧平静。 他迎着王主任审视的目光,坦然道: “王主任,要证明不难。” “您可以去轧钢厂问我们李副厂长,拜师那天他老人家也在场。” “或者,您若是有门路,直接去盖师傅府上问询也可。” 这话一出,易中海又嗤笑起来: “呵!李副厂长?盖师傅府上?” “说得轻巧!我们上哪儿问去?” “再说了,谁知道你是不是跟李副厂长串通好了?” “我看你就是拖延时间!” 周围的邻居也觉得不现实。 李副厂长是大领导,普通人哪能说见就见? 盖九黄大师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 何雨柱似乎早料到他们会这么说,嘴角微微一撇,带着一丝成竹在胸的淡定。 “远的不说,我师父收我为徒时,曾赐下一物。” “说我既然学了木工手艺,也算半个鲁班门徒,便赠我一块铭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脸不信的易中海和刘海中,声音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那块铭牌,就在我屋里靠窗的抽屉里。” “上面刻着字,足以证明我的身份。” “铭牌?” 王主任眼睛一亮。 盖九黄大师的一些亲近弟子,确实有被赐予类似信物的习惯,这他是知道的。 “什么样的铭牌?” “一块小叶紫檀木的牌子,上面刻着字。” 何雨柱平静地回答。 “好!” 王主任当机立断,对身后的公安人员和街道办事员一挥手。 “小李,小张,你们跟我来!” “我们亲自去取!” 他必须亲眼验证。 易中海和刘海中脸色微变,想阻止却又找不到理由。 贾东旭更是伸长了脖子,眼神里充满了紧张和恶毒的期盼,似乎希望那铭牌根本不存在,或者是个假货。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王主任带着两名公安人员,迈步走进了何雨柱的屋子。 何雨水紧紧攥着哥哥的衣角,小脸上也写满了紧张。 何雨柱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屋子里传来轻微的翻找声。 院子里的人们都屏住了呼吸,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易中海的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飘忽不定。 片刻之后,王主任拿着一样东西,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的脚步沉稳,但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之色。 他摊开手掌,一块色泽深沉、油润光滑的紫檀木牌,静静躺在他的掌心。 晨光下,木牌上雕刻的字迹清晰可见—— “鲁班门徒 何雨柱” “师承 盖九黄” 字体苍劲有力,入木三分,带着一股大家风范。 更重要的是,这木牌的样式、材质、刻字的风格,王主任认得! 他曾经在盖九黄另一位得意弟子的家中,见过一块极其相似的身份令牌! 做不了假!绝对做不了假! “嘶——” 院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是真的! 何雨柱说的竟然是真的! 他真的是八极拳大师盖九黄的徒弟! 王主任深吸一口气,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审视,变成了带着几分敬意和不可思议。 他郑重地将那块紫檀木铭牌递还给何雨柱。 “何师傅,是我眼拙了。” “这铭牌千真万确,确实是盖师傅的手笔!” “你……你确实是盖师傅的弟子!” 轰! 这个消息如同炸雷一般,在四合院人群中炸开! “天呐!柱子真是盖大师的徒弟!” “我说他怎么突然会木匠活了,原来是得了高人指点!” “盖九黄大师啊!那可是大人物!” “这下谁还敢说柱子是吹牛?” “易中海这脸被打得啪啪响!”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看向何雨柱的目光,已经从之前的怀疑、探究,变成了惊叹、羡慕,甚至带上了一丝敬畏。 一个厨子,拜了武术泰斗为师,还学了一手精湛的木工活! 这简直就是传奇故事! 易中海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怎么可能? 那个任人拿捏的傻柱,怎么可能摇身一变,成了盖九黄的徒弟? 这让他精心策划的污蔑,瞬间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火辣辣的疼。 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恐惧,攫住了他的心。 刘海中也傻眼了,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贾东旭更是面如死灰,缩着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主任目光转向面色惨白的易中海,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 “易师父!” “现在,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何师傅的木工手艺,来历清楚得很!” “至于所谓的‘敌特’嫌疑,更是子虚乌有!”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易中海被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知道,在“敌特”和“木工技能”这两点上,他已经彻底败了。 再纠缠下去,只会更加难堪。 但他不甘心! 他绝不能让何雨柱就这么轻易翻身! 他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忽然想起了昨晚偷听到的只言片语。 对!还有这个! 易中海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指着何雨柱,急声道: “王主任!就算他木匠手艺是跟盖师傅学的!” “但他还有别的问题!” “昨天晚上,我亲耳听到,他跟他妹妹何雨水说,什么明天一早五点,什么火车站,什么火车票!” “他们兄妹俩今天还特意换上了崭新的衣服!” “您看!从里到外都是新的!” 他指向何雨柱和何雨水身上确实崭新的衣裤。 “再加上他又是买自行车,又是买木料,又是买手表,现在还要赶早班火车!” “王主任!公安同志!这难道不值得怀疑吗?” “他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或者像东旭说的,犯了什么案子,想要连夜坐火车潜逃?!” 贾东旭一听这话,立刻如同打了鸡血一般跳了出来,指着何雨柱尖叫: “对!没错!他就是要跑!” “肯定是犯事了!心虚!想跑路!” “抓起来!快把他抓起来!不能让他跑了!” 易中海这番话,再次将矛头指向了何雨柱的“异常行为”。 刚刚平息下去的紧张气氛,再一次被点燃。 邻居们看向何雨柱兄妹俩的目光,又带上了新的审视和疑惑。 大清早,新衣服,火车票,火车站……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确实容易引人联想。 王主任的眉头再次皱紧,看向何雨柱。 刚刚澄清的身份,似乎又蒙上了一层新的阴影。 第60章 我代表街道办事处,向你和雨水同志,郑重道歉! “何师傅,这……又是怎么回事?” “你们明天一早要去火车站?”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何雨柱身上。 刚刚洗刷了“敌特”污名,证明了“师承”来历的他,又被扣上了一顶“畏罪潜逃”的帽子。 易中海和贾东旭,死死地盯着他,等待着他的反应。 何雨柱迎着所有审视、怀疑、甚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目光,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是一种近乎嘲讽的平静。 他没有丝毫被冤枉的愤怒,也没有急于辩解的慌乱,只是淡淡地看着易中海和贾东旭,如同看着两个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 “易师父,贾东旭。” 何雨柱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何雨柱买了新衣服,买了火车票,就一定是要做贼心虚,准备跑路?” 他的目光扫过院里的邻居,最后落在王主任和几位公安同志身上。 “王主任,公安同志,让你们见笑了。” 他语气平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我和我妹妹,确实准备明天一早去火车站。” 这话一出,易中海和贾东旭脸上立刻露出“果然如此”的得意表情。 一些邻居也忍不住窃窃私语,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又复杂起来。 何雨柱却不紧不慢,继续说道: “我们去火车站,是要坐火车去宝定。” “去宝定干什么?”王主任追问,眉头依然紧锁。 “去找我爹。” 何雨柱坦然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异样情绪。 “我爹何大清,当年就是去了宝定。这么多年没消息,我如今有能力了,带着妹妹,想去那边找找看,活要见人,死……也要知道个下落。” 这理由合情合理,也符合人之常情。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寻找失散多年的父亲,这……这跟潜逃可扯不上关系。 易中海脸色一变,急忙道: “空口白牙!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你说去找爹就去找爹?谁能证明?” 贾东旭也跟着叫嚷: “对!拿出证据来!不然你就是想跑!” 何雨柱像是早就料到他们会这么说,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伸手入怀,从那件崭新的蓝色工装上衣内袋里,掏出了几样东西。 不是什么金银细软,也不是什么可疑物品。 而是一封折叠整齐的信件,以及两张硬纸板的火车票。 “王主任,您请看。” 何雨柱将信件和火车票递给王主任。 “这是我们轧钢厂李副厂长,亲自给我开的介绍信。” 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信上写明了我的身份,以及前往宝定寻亲的事由,还盖着轧钢厂办公室的公章。” 王主任接过介绍信,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信纸。 信纸是轧钢厂专用的抬头信纸,字迹刚劲有力,内容简洁明了,确实是说明何雨柱因个人事由需前往宝定,请沿途单位予以协助云云。 最关键的是,信纸的落款处,那个鲜红的“京城轧钢厂办公室”印章,清晰无比,绝非伪造! 王主任又拿起那两张火车票。 是前往宝定的硬座票,日期就是明天,时间是早上五点多的那趟慢车。 姓名一栏,赫然写着“何雨柱”、“何雨水”。 一切都对上了! 介绍信是真的!火车票也是真的! 时间、地点、事由,全都严丝合缝! 王主任拿着介绍信和火车票,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何雨柱,眼神复杂。 有惊讶,有恍然,更有深深的歉意。 “何师傅……”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是他工作不仔细,轻信了易中海和贾东旭的一面之词,带着人风风火火地跑来,不仅搜查了人家,还险些冤枉了好人! “哗——” 院子里再次炸开了锅! 真相大白! 人家何雨柱根本不是什么“敌特”,更不是要“畏罪潜逃”! 人家是堂堂正正,拿着厂里开的介绍信,带着妹妹去找失散多年的老爹! 这是孝顺!这是担当! “我的天!原来是这么回事!” “柱子要去宝定找他爹啊!” “我就说嘛,柱子不是那样的人!” “这易中海和贾东旭,真是坏到骨子里了!差点把人给坑死!” “大清早的,把公安都折腾来了,就为了这点破事?” “诬告!这是赤裸裸的诬告!” 邻居们的议论声浪,如同潮水般拍打在易中海和贾东旭的身上。 两人的脸色,瞬间从刚才的得意和狠厉,变成了死一般的灰败。 易中海身体摇摇欲坠,只觉得天旋地转,完了,这次彻底完了! 他不仅没能把何雨柱踩下去,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诬告、扰乱治安,这顶帽子扣下来,他这个一大爷的位置还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贾东旭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两条腿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他看看面色铁青的王主任,看看周围邻居鄙夷愤怒的目光,再看看一脸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何雨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完了!他死定了! 王主任郑重地将介绍信和火车票还给何雨柱,脸上带着深深的歉意。 “何师傅,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 他声音诚恳,对着何雨柱微微欠身。 “是我们工作失误,没有调查清楚,听信了小人的谗言,给你和雨水同志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还险些……” 他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我代表街道办事处,向你和雨水同志,郑重道歉!” 说完,他猛地转身,对着还在何雨柱家里翻箱倒柜的公安和街道干事厉声喝道: “都出来!还翻什么翻!” “赶紧把何师傅家的东西,原样放好!一件都不能少!摆放整齐!” “快点!” 几名公安和干事闻言,连忙停下手里的动作,脸上也有些尴尬,开始手忙脚乱地将翻出来的东西归位。 何雨柱看着这一幕,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目光转向站在一旁,小脸有些发白,紧紧抓着他衣角的妹妹何雨水。 第61章 你这个一大爷,是怎么当的?! “王主任,道歉就不必了。” 他淡淡开口。 “只要事情查清楚了就好。我们兄妹俩,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地上被撕碎的大白兔布偶残骸。 “只是……我连夜给妹妹缝的这个布娃娃,原本想让她带在路上做个伴,现在……” 他话没说完,但那语气中的一丝委屈和遗憾,却清晰地传递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尤其是王主任。 他顺着何雨柱的目光看到地上那堆棉花和碎布,想起刚才贾东旭那嚣张跋扈、不由分说就撕毁玩具的恶劣行径,心中的愧疚和怒火更是交织在一起。 这何止是搜查,这简直是欺负人了! “何师傅,你放心!” 王主任立刻道,语气斩钉截铁。 “这布娃娃……我赔!我回头就去供销社,给你妹妹买个最好的!算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 何雨柱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淡然的笑容。 “不用了,王主任。您的心意我领了。” “一个布娃娃而已,毁了就毁了。我妹妹懂事,不会因为这个就哭鼻子。” 他轻轻拍了拍何雨水的头,何雨水懂事地点点头,虽然眼睛里还有些失落,却没有说话。 何雨柱这番以德报怨、顾全大局的态度,更让王主任心中惭愧。 同时也让周围的邻居们对何雨柱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看看人家柱子这气度!再看看易中海和贾东旭那小人嘴脸! 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王主任心中的愧疚,很快就转化为了对始作俑者的怒火。 他猛地转过身,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狠狠地剜向已经吓得快要瘫软的贾东旭! “贾东旭!” 王主任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人家何师傅要去宝定寻亲,有理有据,介绍信、火车票一应俱全!” “你却伙同易中海,三番两次,诬陷人家是‘敌特’!诬陷人家要‘潜逃’!” “还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动手撕毁人家给妹妹做的玩具!”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一点点邻里情分?!啊?!” 王主任的呵斥声,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贾东旭的心头。 贾东旭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王主任……我……” 他“噗通”一声,竟是直接吓得跪倒在地,抱着头语无伦次地哀嚎起来。 “不是我……不是我啊王主任……是……是他!是易中海!是他指使我的!是他先说何雨柱可疑的!我……我就是一时糊涂……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王主任饶了我吧!公安同志饶了我吧!” “我赔!我赔布娃娃!我赔十个!不!一百个!” 贾东旭瘫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只顾着磕头求饶,嘴里颠三倒四地把责任往易中海身上推。 周围的邻居们看着他这副熊样,鄙夷的眼神更重了几分。 先前那股子嚣张劲儿呢?全没了!活脱脱一个欺软怕硬的怂包!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 “东旭!我的儿啊!” 贾张氏像一头老母猪似的,奋力扒开人群挤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见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儿子,顿时心疼得跟刀剜一样。 “王主任!王主任!你不能抓我儿子啊!” 贾张氏扑到王主任面前,想去抱他的腿,却被旁边的街道干事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他还是个孩子啊!他懂什么!肯定是受了坏人蒙蔽!都是易中海!对!就是易中海那个老不死的撺掇他的!” “求求您高抬贵手,饶了他这一回吧!他下次再也不敢了!” 贾张氏撒泼打滚,声音尖锐刺耳,企图用胡搅蛮缠来蒙混过关。 秦淮茹站在后面,看着婆婆这不成器的样子,急得直跺脚。 她快步上前,用力拉住贾张氏的胳膊。 “妈!您少说两句吧!” 秦淮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哀求和急切。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您再说下去,连您都得跟着倒霉!” 这事儿明摆着是贾东旭诬告,证据确凿,再怎么狡辩都没用,只会让王主任更加反感。 贾张氏哪里听得进去,用力甩开秦淮茹的手。 “你个丧门星!胳膊肘往外拐!我儿子都要被抓走了,你还拦着我!” 王主任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本来就对贾家没什么好感,现在看着贾张氏这副泼妇模样,更是厌恶到了极点。 他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贾张氏的哭闹,目光如电,直视着地上还在发抖的贾东旭。 “贾东旭!诬告陷害,扰乱治安,性质恶劣!” 王主任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根据街道治安管理条例,我现在决定,将你带回街道办事处!” “关禁闭三天!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时候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不要啊!王主任!” 贾张氏听到这话,如同五雷轰顶,尖叫一声,两眼一翻,竟是直接吓得瘫软下去。 “妈!”秦淮茹惊呼一声,连忙扶住她。 王主任皱了皱眉,对旁边的两个街道干事挥了挥手。 “把她扶回屋里去!看着点!” 两个干事应了一声,一左一右架起半昏迷的贾张氏,不由分说地将她拖回了贾家屋子。 处理完贾东旭,王主任冰冷的目光,缓缓转向了站在一旁,脸色惨白,浑身僵硬的易中海。 易中海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易中海!” 王主任的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你身为四合院的管事大爷!轧钢厂的八级钳工!老同志!” “本应以身作则,调解邻里矛盾,维护大院和谐!” “可你都干了些什么?!” “听风就是雨!不经调查核实,就跟着贾东旭一起,怀疑、诬陷何雨柱同志!” “你还煽风点火,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差点造成了多么严重的后果,你想过没有?!” “你这个一大爷,是怎么当的?!” 王主任越说越气,手指几乎要戳到易中海的鼻子上。 “我看,你这个一大爷,也别当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易中海的头顶。 他猛地后退一步,身子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脸上血色尽褪。 第62章 收队!把贾东旭带走! “王……王主任……我……” 易中海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毕生追求的威望、地位,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王主任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继续冷声道: “从今天起,撤销你一大爷的职务!” “回去给我好好反省!写检查!” “三万字!一篇都不能少!深刻认识自己的错误!” “三天之内,交到街道办事处来!” “如果认识不深刻,态度不端正,哼!” 王主任没有把话说完,但那严厉的眼神和最后一声冷哼,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这事,没完! 易中海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眼神呆滞,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完了! 他几十年的经营,几十年的脸面,在今天晚上,全完了! 三万字的检讨!还要交到街道办!这简直是把他按在地上,剥光了脸皮,让所有人看他的笑话! 他眼前阵阵发黑,只觉得天旋地转。 站在不远处的二大爷刘海中,看到易中海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他强行压下想要咧开的嘴角,努力维持着表面的严肃,但那双眼睛里的幸灾乐祸,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该!让你易中海平时总压我一头!这下好了吧?一大爷的位置没了!看你以后还怎么在我面前摆谱! 刘海中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取而代之,成为大院新任管事大爷的风光场面了。 而三大爷阎埠贵,则是在心里暗暗摇头。 他咂摸着嘴,看着易中海和贾东旭的下场,心里盘算着。 这老易和贾家小子,做事也忒下作了!一点凭据都没有,就敢诬陷人家是“敌特”?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柱子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傻小子了,后台硬得很!连轧钢厂李副厂长和八极拳大师盖九黄都给他撑腰,谁还敢惹? 看来以后得离这易中海和贾家远点,省得被他们连累。算计别人可以,但得有脑子,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王主任目光扫过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人的小动作和心思,他大致也猜到几分。 他沉声敲打道: “刘海中!阎埠贵!” “你们两个,是院里的二大爷、三大爷!” “易中海出了问题,你们以后就要把眼睛放亮一点!把责任担起来!” “维护好大院的秩序!邻里之间要相互帮助,和睦相处!” “要是再让我知道,院里出这种诬告陷害、邻里相残的龌龊事……” 王主任语气一顿,眼神变得锐利。 “哼!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 刘海中和阎埠贵闻言,都是心头一凛,连忙点头哈腰。 “是是是,王主任您放心!” “我们一定吸取教训,管好大院!” 敲打完众人,王主任这才缓和了脸色,走到何雨柱面前。 他看着一脸平静的何雨柱,又看了看躲在他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眼神还有些怯怯的何雨水,脸上再次露出歉意。 “何师傅,雨水同志。” 王主任的声音温和了许多。 “今天晚上的事情,是我们街道工作的疏忽,给你们兄妹俩造成了惊吓和麻烦,实在是对不住。” “你放心,贾东旭和易中海,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给你一个交代!” “这大半夜的,也耽误你们休息了。明天还要赶火车,赶紧回去歇着吧。” 何雨柱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 “谢谢王主任主持公道。” “时间不早了,您也早点回吧。” 王主任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对着身后的公安和街道干事一挥手。 “收队!” “把贾东旭带走!” 两名公安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的贾东旭,拖着他往院外走去。 贾东旭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低低的呜咽。 王主任又对周围还没散尽的邻居们说道: “行了行了!都看什么看?热闹看完了,赶紧都回去睡觉!” “大半夜不睡觉,明天都不用上班上学了?” 邻居们被王主任一呵斥,这才悻悻然地各自散去,一边走还一边小声议论着今晚发生的这场大戏。 易中海失魂落魄地跟在人群后面,脚步踉跄,背影萧索。 刘海中和阎埠贵对视一眼,也各自回了家。 转眼间,院子里就只剩下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俩。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何雨柱轻轻关上房门,将外面的喧嚣和算计都隔绝在外。 屋子里,刚才被翻乱的东西已经被公安和干事们大致归位,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紧张的气息。 何雨水紧紧攥着哥哥的衣角,小脸还是有些发白,大眼睛里盛满了后怕。 刚才那么多人闯进来,翻箱倒柜,还有贾东旭那凶狠的样子,把她吓坏了。 她抬起头,看着哥哥沉稳的侧脸,小声地,带着一丝依赖和委屈。 “哥……” 何雨水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害怕……” 何雨柱转过身,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妹妹的头,眼神温柔。 “没事了,雨水,都过去了。” 他的声音低沉。 “有哥在,没人能欺负我们。” 何雨水吸了吸鼻子,眼圈有点红,但她强忍着没哭。 她看着哥哥,小声地请求道: “哥,我……我今晚跟你一起睡,行吗?” 何雨柱看着妹妹眼中尚未褪去的惊惧,心中一软。 他伸手,轻轻将妹妹揽进怀里。 “好。” 他的声音带着暖意。 “哥陪你。不怕。” 他目光落在地上那堆被撕碎的大白兔布偶残骸上,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贾家,易中海……这笔账,他记下了。 他弯腰,默默地将那些碎布和棉花捡拾起来,放在了桌角。 ………… 易家。 昏黄的灯泡下,易中海坐在炕沿边,手里夹着一根劣质卷烟,烟雾缭绕,却驱不散他眉宇间的阴霾和烦躁。 地上,烟蒂已经落了一地。 他一夜没睡。 管事大爷的身份被撤,三万字的检讨像一座大山压在心头,更让他憋屈的是,这一切的源头,竟然是那个他一直视为可以随意拿捏、用来给自己养老送终的傻柱! 第63章 东旭这才刚进去,你就巴不得他回不来了是不是?! “凭什么?!” 易中海猛地一拳砸在炕桌上,桌上的搪瓷缸子跳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响。 “王主任就是糊涂!” 他扭头,对着旁边同样愁眉不展的老伴,壹大妈,低吼道。 “我易中海在院里兢兢业业多少年?为了这个院子操了多少心?就因为贾东旭那个蠢货几句没凭据的话,就撤我的职?还让我写三万字检讨?” “他这是迁怒!赤裸裸的迁怒!” 易中海的脸色铁青,唾沫星子横飞。 “要我说,根子就在何雨柱身上!” “这个小王八蛋!翅膀硬了!藏着掖着!” “拜了盖九黄当师父,这么大的事,他跟谁说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大爷?” “还有他要去保定的事,也是偷偷摸摸的!要不是今天这事,我们谁知道?” “这就是目无尊长!不把院里人放在眼里!” 壹大妈看着自家老头子暴躁的样子,心里也发慌,但更多的是无奈。 她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劝道: “老头子,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王主任的话都说出口了……” “要不……要不明天你去看看聋老太太?她老人家在院里威望高,你去求求情,看能不能……” “求情?” 易中海冷笑一声,打断了老伴的话。 “找老太太?你以为老太太现在还会向着我?” 他猛吸了一口烟,眼神变得阴鸷。 “你没看出来吗?何雨柱那小子,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傻柱了!” “他现在心眼多得很!而且后台硬!李副厂长,盖九黄……哪个是好惹的?” “老太太就算想帮我,恐怕也得掂量掂量!” “都怪我!都怪我太心急了!” 易中海狠狠地掐灭烟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悔,但更多的还是怨毒。 “也怪贾东旭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没把握的事,他也敢胡咧咧!” “平白让我受了牵连!” 易中海坐在那里,眼神闪烁不定,开始冷静地盘算起来。 这次确实栽了,栽得不轻。 但事情还没到绝路。 管事大爷没了,他还是院里的“道德标杆”,只要操作得当,未必不能挽回影响。 对付何雨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硬来了,这小子现在是块硬骨头,得换个法子。 贾东旭那边……哼,虽然是个蠢货,但暂时还有用。 他沉吟片刻,心里有了计较。 “明天,”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我先去街道办看看贾东旭什么情况。” “然后……再去老太太那边走一趟。” 不管老太太帮不帮忙,姿态要做足。 壹大妈看着自家老头子眼中重新燃起的算计光芒,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收拾起地上的烟蒂。 这院子,怕是又要起风波了。 ………… 与此同时,贾家。 东厢房里,气氛更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贾张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一样,怎么也睡不着。 一闭上眼,就是儿子贾东旭被公安拖走时那瘫软如泥、眼神绝望的样子。 还有王主任那冰冷无情的斥责,邻居们看热闹和鄙夷的目光…… 这一切,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何!雨!柱!” 贾张氏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咬牙切齿地低吼,布满褶皱的脸上满是狰狞和怨毒。 “你个挨千刀的小畜生!扫把星!” “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儿子!” “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越骂越气,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现在就冲到何雨柱家门口,撕烂那张可恶的脸!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贾张氏猛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问问他安的什么心!为什么要这么害我儿子!” “妈!” 一直坐在床边小凳子上,默默垂泪的秦淮茹猛地惊醒,连忙起身拉住贾张氏。 “妈!您别去!” 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惊恐。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您去找他能有什么用?王主任刚走,公安还在呢!” “您现在去,不是火上浇油吗?万一再惹恼了王主任……” “滚开!” 贾张氏一把甩开秦淮茹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你个没用的东西!丧门星!” 她指着秦淮茹的鼻子,破口大骂。 “东旭被人诬陷的时候,你在哪?东旭被带走的时候,你除了哭还会干什么?” “刚才那么多人,你为什么不冲上去拦着?为什么不替东旭辩解几句?” “眼睁睁看着你男人被人带走!你还有脸坐在这里哭?” “我看你巴不得东旭出事!你好……” 贾张氏的话越来越难听,秦淮茹被骂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想辩解,说自己当时也吓坏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看着婆婆那副恨不得吃了她的凶狠模样,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任由泪水模糊双眼。 屋子里,只剩下贾张氏粗重的喘息声和恶毒的咒骂声,以及秦淮茹压抑的啜泣声。 窗外,夜色深沉,寒意刺骨。 贾家的愁云惨雾,比这深夜的寒风,还要冰冷几分。 ………… 贾家,东厢房。 空气里弥漫着绝望和怨毒的味道,比窗外的寒气更冻人。 秦淮茹坐在床沿,泪痕未干,看着床上翻来覆去、嘴里不断咒骂何雨柱的婆婆贾张氏,心中一片冰凉。 屋子里昏暗的光线下,贾张氏那张布满褶皱的脸显得格外扭曲。 秦淮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不易察觉的嘲讽。 “妈,您就省省力气吧。” “骂能把东旭骂回来吗?” “还是能让王主任收回那些话?” “你个小娼妇!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贾张氏猛地坐起,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枯瘦的手指几乎戳到秦淮茹的脸上。 “好啊你!秦淮茹!”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东旭这才刚进去,你就巴不得他回不来了是不是?!” “你好歹毒的心肠!” “我怎么就让东旭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白眼狼!” 第64章 木已成舟 贾张氏的声音尖利刺耳,唾沫星子横飞。 秦淮茹被骂得浑身一颤,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硬生生忍住了再次涌上的泪水。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 “东旭被关在街道办,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咱们现在最该做的,是想办法打听消息,看看能不能把他捞出来!” “您现在去找何雨柱拼命,能有什么用?” “他现在连王主任都不怕,还会怕您吗?” “万一再把他惹急了,或者惊动了公安,把您也抓进去,那谁去管东旭?谁去跑关系?” “到时候,家里就剩我和几个孩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才是真的完了!” 秦淮茹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贾张氏的怒火上。 她愣住了,眼中的疯狂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和恐惧。 是啊……万一自己也被抓了…… 东旭……她的宝贝儿子…… 贾张氏的气焰一下子蔫了下去,瘫软地靠在床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墙壁。 嘴里还在习惯性地嘟囔着: “何雨柱……小畜生……不得好死……” 但声音已经没了之前的力道。 过了许久,她才嘶哑着嗓子开口。 “那……那你说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我一个老婆子……” 秦淮茹见她终于冷静下来,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连忙道: “妈,您先别急。等明天天亮了,咱们再想办法。” “您不是说一大爷……不,易中海跟咱们家关系好吗?明天让他去街道办问问情况。” “还有聋老太太,她在院里威望高,说不定也能说上话。” “咱们不能自乱阵脚。” 贾张氏沉默着,没有反驳。 秦淮茹知道,她是听进去了。 只是心里的那股怨气和恨意,不可能这么快消散。 秦淮茹站起身,默默地帮贾张氏掖好被角。 “妈,您先睡吧。养足精神,明天才有力气想办法。” 她吹熄了煤油灯,摸黑回到自己的小床上躺下。 黑暗中,只剩下贾张氏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几声低低的啜泣。 秦淮茹睁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屋顶,心里一片茫然。 东旭……这个家……以后该怎么办? 还有那个何雨柱……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可怕? ………… 后院,刘家。 与贾家的愁云惨雾截然不同,刘海中的房间里,洋溢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刘海中穿着跨栏背心,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来踱去,脸上的横肉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时不时搓着手,嘴角咧到了耳根,发出几声压抑不住的“嘿嘿”声。 “老天开眼!真是老天开眼啊!” 刘海中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有些变调。 “易中海!你个老东西!也有今天!” “撤职!三万字检讨!哈哈哈!看你以后还怎么在院里当你的‘一大爷’!” “这下好了!这下彻底好了!” 二大妈坐在床边,看着自家老头子这副得意忘形的模样,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小点声!墙不隔音,让人听见了不好!” “都多大岁数了,稳重点!” “稳重?我稳重了大半辈子了!” 刘海中瞪了老伴一眼,唾沫横飞。 “凭什么好事都让他易中海占了?论资格,我比他老!论级别,我在厂里也是七级锻工,不比他差!” “可就因为他当着管事大爷,处处压我一头!” “院里的大小事,他说了算!分点什么东西,他说了算!就连开个全院大会,都得看他的脸色!” “我早就受够了!” “现在好了!他倒了!这院里的天,也该变一变了!” 刘海中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取而代之,成为新任“一大爷”的场景。 到时候,人人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他一声“刘大爷”! 院里的大小事务,都得由他来主持公道! 谁家要是敢不听话,哼哼…… “不行!我得趁热打铁!” 刘海中眼中精光一闪。 “明天!明天下班,我就召集全院开大会!” “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说道说道这次的事情!” “也让大家看看,谁才是真正有能力、有水平,能带领大家过好日子的人!” 二大妈听得心惊肉跳,连忙劝道: “当家的,你可别乱来!” “易中海虽然被撤了职,可他在院里住了几十年,根基深厚,人脉也广。” “你现在就把他往死里得罪,对他没好处,对咱们也没好处啊!”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还怎么相处?” “妇人之见!” 刘海中不屑地摆摆手。 “相处?我跟他有什么好相处的?” “他易中海是什么水平?也就是个和稀泥的!” “这些年,要不是他占着茅坑不拉屎,压着我的才能,我刘海中的本事能显不出来?” “你看着吧!等我当了这个家,保管把院里管得井井有条,比他强一百倍!” “到时候,是他易中海要求着我相处!” 二大妈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却被刘海中打断了。 “不过……” 刘海中摸着下巴,眉头微微皱起。 “那个何雨柱……现在确实有点扎手。” “这小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好像跟李副厂长搭上关系了。” “今天王主任的态度,明显也是向着他的。” “对付他,不能像以前那么简单了。”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哼,算他运气好!” “他明天不是要去保定找他那个死鬼老爹吗?一去少说也得好几天!” “正好!” 刘海中猛地一拍手,脸上的兴奋之色更浓。 “趁他不在院里这几天,我先把一大爷的位置坐稳了!把院里的规矩重新立起来!” “等他回来,哼哼,木已成舟!他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刘海中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极了,仿佛已经看到易中海失魂落魄、何雨柱吃瘪的样子。 他握紧拳头,眼中充满了对权力的渴望和对明天的期待。 “明天!明天的全院大会!” “就是我刘海中,扬眉吐气的开始!” 二大妈看着自家老头子眼中那灼热的光芒,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是劝不住了。 只希望,他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别惹上那个现在看起来越来越不好惹的何雨柱。 ………… 第65章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凌晨五点,天色未明。 四合院沉浸在一片墨色的寂静之中,只有偶尔几声早起的鸡鸣,划破黎明的宁静。 中院,何雨柱家的窗户透出微弱的灯光。 屋内,何雨柱已经穿戴整齐,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沓。他将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系在自行车后座上,里面装着他昨晚就用系统空间取出来的食物——几个松软的白面馒头,一小罐珍贵的牛奶,还有一些方便携带的肉干。 “哥……”何雨水揉着惺忪的睡眼,站在门口,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和对未知的怯意。昨晚的惊吓还未完全散去,但看着哥哥沉稳的背影,她又觉得安心不少。 何雨柱转过身,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眼神却很温和。 “走了,雨水。”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何雨水点点头,不再多问,默默地走到自行车旁。 何雨柱扶着妹妹小心翼翼地坐上后座,自己跨上车,脚下轻轻一蹬。 崭新的“飞鸽”牌自行车,如同黑夜中的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出院门,汇入空旷寂寥的街道。 晨风带着凉意拂过脸颊,吹散了何雨水心中最后一点睡意。她紧紧搂住哥哥的腰,看着两旁飞速倒退的景物,心中既有离家的茫然,也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哥哥,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抵达京城火车站时,东方天际已露出一抹鱼肚白。 站前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等待乘车的人。 何雨柱熟练地找到存车处,将自行车锁好,仔细叮嘱了看车的大爷几句,又塞过去两毛钱。 “得嘞!放心吧,小伙子!”看车大爷乐呵呵地收下钱。 何雨柱拉着何雨水,凭借轧钢厂开具的介绍信和提前买好的火车票,顺利通过检票口,随着人流登上了那列即将开往保定的绿皮火车。 “呜——” 汽笛长鸣,火车缓缓启动。 车厢里立刻变得热闹起来。 硬座车厢总是拥挤不堪,空气中弥漫着汗味、烟草味、劣质点心和泡面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味。南腔北调的谈话声、孩子的哭闹声、列车员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生动的时代画卷。 何雨柱护着妹妹找到座位坐下。 周围的旅客大多穿着打着补丁的旧衣服,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和对目的地的期盼。 当何雨柱从布包里拿出雪白的馒头和玻璃瓶装的牛奶递给何雨水时,立刻吸引了周围几道艳羡的目光。 “哥,真香。”何雨水小口咬着馒头,幸福地眯起了眼睛。牛奶的香甜更是让她觉得无比满足。 兄妹俩干净整洁的衣着,与这丰盛的早餐,在这趟列车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何雨柱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他平静地吃着自己的那份,目光偶尔投向窗外,看着那些飞速后退的田野和村庄,眼神深邃,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几个小时的车程在咣当咣当的节奏中度过。 “保定站!保定站到了!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 列车员的喊声传来。 何雨柱起身,拿起布包,拉着妹妹随着人流下车。 保定的空气似乎比京城更加干燥炎热。站台上人头攒动,喧嚣声浪扑面而来。 何雨柱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出车站,在站外拦下了一辆三轮车。 “师父,去最近的招待所。”他声音清晰。 三轮车夫是个黝黑的中年汉子,打量了兄妹俩一眼,见他们穿着体面,不像寻常乡下人,便爽快地应道: “好嘞!坐稳了!” 车子蹬起来,穿梭在保定城的街道上。 凭借轧钢厂那封分量不轻的介绍信,何雨柱很顺利地在市招待所登记,开了一间双人房。房间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雨水,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喝点水,我去打听点事,很快就回来。”何雨柱安顿好妹妹,神色严肃地叮嘱道。 “哥……”何雨水有些不安地抓住他的衣角,“你要去找……找爸吗?” “嗯。”何雨柱点点头,“有些事情,必须当面问清楚。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拍了拍妹妹的手背,眼神坚定,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看着哥哥转身离去的背影,何雨水坐在床边,心里七上八下。 何雨柱离开招待所,按照前世模糊的记忆和路上打听来的信息,七拐八绕,终于来到了那片据说住着不少京城南下工人的大杂院。 午后的阳光毒辣得像火,晒得知了都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 大杂院门口,几棵老槐树下,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乘凉的老头老太太,摇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何雨柱定了定神,走到一位看起来最和善,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面前,脸上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容,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过去。 “大妈,跟您打听个人。” 老太太眼神不太好,眯着眼看了看烟,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俊朗却面生的年轻人,接过了烟。 “小伙子,问谁啊?” “请问您知道这院里,是不是住着一个叫何大清的师父?以前是京城轧钢厂的厨子。”何雨柱语气放缓,尽量显得无害。 “何大清?”老太太念叨了一句,旁边的另一个老头插话道:“你说的是跟白寡妇搭伙过日子的那个老何头吧?” “对对对,就是他!”老太太一拍大腿,“住中院西厢房呢!有些日子没见他出门了。” “谢谢您嘞,大妈!大爷!”何雨柱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道了声谢。 就在他准备抬脚往里走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不远处墙根下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中年妇女,在听到“何大清”三个字时,脸色明显一变,眼神慌乱地瞟了他一眼,然后猫着腰,几乎是小跑着,飞快地钻进了通往中院的月亮门! 何雨柱眼神骤然一冷! 这个女人!他认得! 前世就是这个长舌妇,第一时间跑去给白寡妇通风报信,添油加醋地撺掇那个女人去轧钢厂撒泼打滚,败坏他的名声!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第66章 这辈子还想故技重施? “大妈,谢了!” 何雨柱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也顾不上再客套,拉起刚刚跟上来的何雨水的手,脚步加快,大步流星地朝着中院走去。 “哥?怎么了?”何雨水被他突然的举动弄得一愣,踉跄着跟上。 “没事,抓紧时间!”何雨柱头也不回。 他知道,那个女人一定是去给白寡妇报信了! 果然,他们兄妹俩刚刚走到中院的入口处,还没等看清院内的情形,一个尖利刻薄的声音就猛地炸响: “站住!” 紧接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身材微胖,三角眼倒竖,双手叉腰的女人,如同拦路虎一般,气势汹汹地堵在了月亮门前。 正是那个让他父亲抛妻弃子,害得他们兄妹受尽苦楚的女人——白寡妇! 白寡妇眯着那双刻薄的眼睛,如同审视贼人一般,恶狠狠地上下打量着何雨柱和何雨水。 “你们是干什么的?鬼鬼祟祟跑到这里来想干嘛!” 白寡妇那双倒竖的三角眼,如同淬了毒的针,死死钉在何雨柱和何雨水身上。 “哪儿来的野种?跑到这儿撒野!” 她声音尖利,带着一股子蛮横,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何雨柱脸上。 何雨水下意识地往哥哥身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脸上带着惊惧。 何雨柱面沉如水,眼神不起一丝波澜。 上辈子,他就是被这个女人和她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连推带搡,像撵一条丧家犬一样赶出了这个院子,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这辈子,还想故技重施? “滚开。” 何雨柱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白寡妇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突,随即怒火更炽。 “嘿!你个小兔崽子还敢横!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嘴!” 她怪叫一声,伸出粗糙的手,就想去抓何雨柱的衣领,那架势,是惯用的撒泼起手式。 何雨柱眼中寒芒一闪。 不等那脏手靠近,他右手随意地往前一探,看似轻飘飘地一拨。 “啪!” 一声轻响。 白寡妇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根本无法抗拒,整个人如同被风吹倒的稻草人,一个趔趄,“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墩儿! 尾巴骨传来的剧痛让她瞬间龇牙咧嘴。 “哎哟!打人了!杀人了!” 白寡妇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开始嚎啕。 “大彪!二彪!你们死哪儿去了!有人打上门了!快来打死这两个小杂种!” 尖锐的哭嚎声刺破了午后的宁静,在中院里回荡。 何雨柱看都没看地上的女人一眼,拉着何雨水,迈步就往月亮门里走。 “哥……”何雨水还有些犹豫,被这阵仗吓得不轻。 “没事,有哥在。” 何雨柱的声音沉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就在这时,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沾满油污的蓝色工装,头发花白,面容带着几分憔悴和惊疑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先是皱眉看向地上撒泼打滚的白寡妇,随即目光落在了走进院门的何雨柱和何雨水身上。 当看清两人的面容时,男人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那是……柱子?还有雨水?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妈!怎么了?” “谁敢欺负我妈!” 几乎同时,东厢房和另一侧的南房里,猛地冲出两个膀大腰圆,一脸横肉的青年,手里还抄着家伙。 领先那个,手里拎着一根粗实的木棍,正是白寡妇的大儿子,大彪。 后面那个,手里攥着半块板砖,是二儿子,二彪。 两人看到母亲坐在地上哭嚎,又看到陌生的何雨柱兄妹,顿时凶相毕露。 “妈的!敢动我妈!找死!” 大彪怒吼一声,抡起木棍,带着呼呼风声,劈头盖脸就朝着何雨柱的脑袋砸了下来! 这一棍要是砸实了,普通人不死也得重伤。 何雨水吓得惊叫一声,闭上了眼睛。 何大清也是脸色大变,下意识喊道:“住手!” 但已经晚了! 电光火石之间! 何雨柱眼神一寒,不闪不避,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砸落的木棍中段。 大彪只觉得自己的棍子像是砸在了一块铁板上,震得他虎口发麻,木棍更是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 他还没反应过来。 何雨柱五指猛然发力!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根儿臂粗细的硬木棍,竟被他生生拗断! 断口参差,木屑飞溅! 大彪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没等他做出下一个反应。 何雨柱手腕一抖,那半截带着尖锐断茬的断棍,如同毒蛇出洞,带着一股恶风,“噗”的一声,精准无比地抽在了大彪的右侧耳门子上! “呃啊!” 大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觉得半边脑袋如同被重锤砸中,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一股热流顺着耳朵淌了下来。 他捂着脑袋,踉跄两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咚”的一声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大哥!” 后面的二彪见状,又惊又怒,血气上涌,失去了理智。 他抄起手里的半块板砖,嗷的一声怪叫着冲向何雨柱,扬手就往何雨柱脸上拍! “找死!” 何雨柱眼中厉色更甚,身形微侧,轻巧地让过板砖的轨迹。 同时,右手如同铁钳,后发先至,刁钻地扣住了二彪持砖的手腕,顺势向外反向一拧! “喀拉!”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啊——我的胳膊!” 二彪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手里的板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显然是肩关节被卸掉了! 剧痛让他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何雨柱动作不停,不等二彪惨叫完,右脚已经如同鞭子般抽出! “砰!” 一记干净利落的正蹬,结结实实地踹在二彪的胸口! 二彪如同被高速行驶的火车撞中,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外的地上,捂着胸口蜷缩成一团,像只脱水的虾米,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气势汹汹冲上来的大彪、二彪两兄弟,一个被断棍抽晕,一个被卸了膀子踹飞,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白寡妇杀猪般的嚎哭声戛然而止,她瞪大了那双三角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如同魔神降世般的年轻男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连哭都忘了。 何大清也是目瞪口呆,他看着自己那个印象中只会闷头做饭、性格有些懦弱的儿子,此刻却如同换了个人,出手狠辣,干脆利落,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势。 这……这还是他的儿子何雨柱吗? 第67章 他何大清被自己儿子使唤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何雨柱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白寡妇,和那两个昏迷、惨叫的青年。 他弯腰,捡起了地上那半块红色的板砖。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 何雨柱单手持砖,手臂肌肉微一贲张,五指合拢,猛然发力! “噗嗤!” 一声闷响传来! 那块坚硬的红砖,在他手中,竟如同酥脆的饼干一般,被生生捏得寸寸碎裂!红色的粉末和碎块簌簌落下,在他脚边积了一小堆!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白寡妇吓得浑身一哆嗦,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一片。 何大清也是眼皮狂跳,看着那满地砖块碎末,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徒手碎砖! 这得是多大的力气?! 何雨柱随手扔掉手里残留的砖头碎渣,拍了拍手上的红灰,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中年男人身上。 他的眼神复杂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侧过头,看向一直躲在他身后,小脸煞白,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的妹妹。 他声音放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 “雨水,叫爸。” 何雨水身体一颤,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那个同样看着她的中年男人。 那是她的父亲。 虽然多年未见,虽然心中有过怨怼,但血脉亲情是无法割舍的。 尤其是刚刚经历了惊吓,此刻看到父亲,所有的委屈、思念和不安,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汹涌而出。 “爸……” 她声音哽咽,带着哭腔,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滚滚而下。 何大清浑身剧震,看着女儿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听着那声暌违多年的“爸”,这个饱经风霜的男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哎……哎!雨水!我的闺女!” 他声音颤抖,带着浓浓的愧疚和激动,眼眶瞬间红了,浑浊的泪水夺眶而出。 他几步上前,一把将何雨水紧紧搂在怀里。 “雨水!是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兄妹俩啊!” “爸!呜呜呜……” 何雨水再也忍不住,趴在父亲那并不宽厚但此刻却无比温暖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将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和思念,尽数化作了泪水。 父女俩相拥而泣,哭声在寂静的院落里回荡,充满了复杂而真挚的情感。 何雨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深邃。 他没有哭,也没有上前。 有些账,是时候该算一算了。 何雨柱目光扫过抱头痛哭的父女俩,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上前一步,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行了,别哭了。” 何雨水抽噎着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哥哥。 何大清也止住了哭声,有些茫然地松开女儿,看向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儿子。 何雨柱没再看他们,径直迈步,朝着西厢房那扇简陋的木门走去。 他倒要看看,这些年,这个所谓的“父亲”,在保定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 屋里陈设简单,甚至可以说是寒酸。一张老旧的方桌,几条长凳,靠墙一口大水缸,另一边是盘着土炕,炕上铺着芦苇席,席子边缘已经磨损得厉害。墙壁被油烟熏得发黄发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油腻味和淡淡的霉味。 这就是他辛苦挣钱养活白寡妇一家的地方?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何大清看着儿子毫不客气地打量着自己的“家”,脸上有些挂不住,眼神闪烁。 他心里其实是有些暗爽的。 自从跟了白寡妇来到保定,这两个便宜儿子就没给过他好脸色。自己凭着一手厨艺,在附近的厂子食堂找了个活,挣的钱一大半都填进了这个无底洞,可大彪二彪呢? 一个赛一个的游手好闲,成了街面上人见人嫌的混子,整天除了吃就是睡,要么就是出去惹是生非,让他头疼得厉害。 柱子这一出手,虽然狠了点,但真是替他出了一口恶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舒坦完,就被一声尖锐的哭嚎打断了。 “何大清!你个杀千刀的!你还愣着干什么!” 白寡妇连滚带爬地扑到自己儿子身边,看着大彪额角的血迹和二彪扭曲的胳膊,心疼得如同刀绞。 她猛地转过头,三角眼死死瞪着何大清,唾沫横飞。 “你看看!看看你那好儿子干的好事!” “把我大彪二彪打成这样!” “你是死了还是聋了?还不赶紧把他们送医院去!” “我告诉你何大清,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扒了你的皮!我跟你没完!” 白寡妇坐在地上,一边拍打着昏迷的大彪,一边指着何大清的鼻子破口大骂。 何大清被骂得狗血淋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看地上哀嚎打滚的白寡妇和她那两个不省心的儿子,又看看站在屋门口,眼神冰冷的何雨柱,以及旁边拉着哥哥衣角,满脸泪痕却不敢再哭出声的女儿何雨水。 一时间,他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左右为难,站在原地搓着手,额头上急出了汗。 “这……这可怎么办……” 就在这时,何雨柱冷淡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莫名的自信。 “用不着去医院。” 白寡妇的咒骂声戛然而止,猛地抬头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怨毒。 何大清也愣住了。 “我能治。” 何雨柱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转向何大清,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 “你去,把他们俩扶到屋里炕上。” 何大清下意识地就想动,但随即反应过来,一股羞恼涌上心头。 他被自己儿子使唤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嘿!你小子反了天了?!” 何大清梗着脖子,脸上涨得通红,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老子是你爹!有你这么跟爹说话的吗?哪有儿子使唤老子的道理!” 他试图拿出做父亲的威严。 何雨柱闻言,脸上那抹嘲讽更浓了,他缓缓转过身,直视着何大清。 “爹?”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了何大清的心里。 “我问你,这些年,我和雨水相依为命,在四合院里受尽欺负,差点饿死冻死的时候,你在哪儿?” “易中海那个老东西伙同贾家算计我的时候,你在哪儿?” “雨水被人指着鼻子骂没爹的野种的时候,你又在哪儿?” 第68章 爹?我何雨柱早没爹了! 何雨柱一步步逼近,眼神如同寒潭,深不见底。 “何大清,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吗?” “现在,你有脸在我面前摆你‘爹’的谱?” “你也配?” 最后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何大清的心上,让他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何雨柱不再看他,转身拉起还在发愣的何雨水。 “雨水,我们走。” “这种狼心狗肺的人,不认也罢!这种破地方,不待也罢!” “哥带你回京城,以后哥养你!” 他的话斩钉截铁,带着决绝。 “你……你个逆子!” 何大清被彻底激怒了,羞愧、愤怒、还有被戳穿的难堪,一股脑涌了上来,让他失去了理智。 多年来积攒的对生活的不满,对白寡妇母子的怨气,此刻都化作了对眼前这个“忤逆”儿子的怒火。 他猛地扬起粗糙的大手,带着呼呼的风声,就朝着何雨柱的脸扇了过去! 这是他以前在家时,对付不听话的何雨柱惯用的手段! “哥!” 何雨水惊叫一声,吓得闭上了眼睛。她从小就见惯了父亲打哥哥,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白寡妇也看得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快意。打!打死这个小杂种! 电光火石之间! 何雨柱眼神骤然冰寒! 他动都没动,只是在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左手闪电般抬起,后发先至。 “啪!” 一声闷响。 何大清那势大力沉的一巴掌,被何雨柱稳稳地抓住了手腕,停在了半空中,距离何雨柱的脸颊只有几寸之遥。 何雨柱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何大清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钢筋箍住,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他用尽全力,竟然无法挣脱分毫! 他惊骇地看着儿子。 这小子的力气……怎么变得这么大了?! 何雨柱缓缓抬起头,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盯着何大清因为惊怒而扭曲的脸,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何雨柱攥着何大清手腕的五指,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何大清心头发颤。 那股钻心的疼痛,以及儿子眼中那从未有过的、冰冷刺骨的寒意,让何大清积攒了半辈子的所谓“父亲”的威严,瞬间土崩瓦解。 “你……你个逆子!放手!” 何大清色厉内荏地吼道,另一只手却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只是徒劳地想要挣脱钳制。 何雨柱嘴角那抹嘲讽愈发明显,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 “放手?” 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压迫感。 “可以。” “不过,何大清,你给我听好了。” “从你抛下我和雨水,跟着这个女人跑到保定那天起,我何雨柱,就没爹了。” “这是四合院里公认的,也是轧钢厂里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实。” 他目光缓缓扫过地上还在哼唧的大彪和二彪,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我能活到今天,靠的是我自己!为了活下去,我谁也不怕,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是继续在这儿跟我摆你那可笑爹的谱,还是让你这两个宝贝‘儿子’彻底废了,你自己掂量!” 字字句句,如同冰雹砸落,敲打在何大清的心坎上。 何大清看着大彪额头不断渗出的血,又瞥了眼二彪那不成形状、显然是断了的胳膊,再对上何雨柱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冷漠的眼睛,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怕了。 眼前这个儿子,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他打骂搓揉的“傻柱”了。 他变得陌生,强大,而且……狠辣! 何大清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痛,他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何雨柱这才松开手,如同丢开一件垃圾。 何大清踉跄着后退两步,捂着自己通红的手腕,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看着何雨柱,眼神复杂,有愤怒,有羞辱,但更多的是恐惧。 “你……你不是说能治吗?” 短暂的死寂后,何大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指着地上的白寡妇母子。 “那你还不快治!” “我儿子要是有个好歹,我……我跟你拼了!”白寡妇也反应过来,嘶声力竭地尖叫,只是那威胁听起来更像是虚张声势。 地上的大彪和二彪,此刻看着何雨柱,如同看着一个魔鬼。尤其是二彪,刚才被何雨柱掰断骨头的剧痛还记忆犹新,此刻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大气都不敢喘。 “哼。” 何雨柱冷哼一声,没理会白寡妇的叫嚣,目光转向二彪,又扫了一眼炕上的空位。 “扶他上去。” 他再次对何大清下令,语气依旧是那般理所当然。 这一次,何大清虽然脸色难看,心里憋屈得要死,却没敢再顶嘴。他认命似的,和白寡妇一起,手忙脚乱地把还在哀嚎的二彪搀扶到屋里的土炕上。 大彪也被白寡妇连拖带拽地弄到了炕的另一头。 何雨柱这才不紧不慢地走过去,站在炕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疼得龇牙咧嘴的二彪。 “忍着点。” 他淡淡地说了句,没等二彪反应,右手已经闪电般伸出,扣住了二彪那条扭曲变形的胳膊。 左手托住他的肘部,右手猛地一拉,一送,同时发力一扭!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复位声响起,清晰得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跳! “啊——!” 二彪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身体猛地绷直,随即又瘫软下去,剧烈地喘息着。 但这惨叫声中,却又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意味。 因为那股撕心裂肺的断骨剧痛,竟然真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胀和轻微的钝痛。 他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手指,虽然还有些僵硬和疼痛,但……胳膊,好像真的接上了! 何雨柱松开手,动作干净利落,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没再多看二彪一眼。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前后不过几秒钟! 屋子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第69章 拜师名厨? 晋升二级? 何大清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二彪那条刚刚还呈现诡异角度、此刻却已经恢复正常的胳膊,又猛地抬头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这就治好了?! 这小子……什么时候会的医术?而且是这种立竿见影的正骨手法? 这还是他那个除了做饭啥也不会、甚至有点憨傻的儿子吗? 不仅会做饭,力气大得吓人,下手狠辣,现在……居然还会医术了? 何大清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眼神沉稳的儿子,一种强烈的陌生感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柱……柱子……” 何大清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地开口。 “你……你这手……跟谁学的?” 这变化太大了,大到他完全无法理解! 何雨柱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何大清那张写满震惊和困惑的脸上。 “学?”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讥讽和毫不掩饰的怒火。 “何大清,你还有脸问我跟谁学的?” “在你跟着这个寡妇跑到保定,逍遥快活的时候,” “我和雨水在四合院里,差点饿死!冻死!” “在你享受着‘新家庭’的天伦之乐时,” “易中海那个老王八蛋伙同贾家,诬陷我是敌特,要把我往死里整!” “那个时候,你在哪儿?!” “我告诉你我跟谁学的!” 何雨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多年的怨气和愤懑,如同惊雷炸响。 “我他妈是跟老天爷学的!是跟怎么活下去学的!” “我拜了师!京城饭店八大楼‘玉春楼’的传奇大厨,盖九黄!他老人家现在是我师父!” “我凭自己的本事,通过了轧钢厂的二级炊事员考核!现在是正儿八经的二级厨师!” “还有雨水!” 他指向旁边一直默默流泪、此刻也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妹妹。 “她没爹管,没娘疼,可她争气!上学期期末考试,她考了全年级第一!” “何大清!你听到了吗?!” “我在为了活下去拼命的时候!我在努力往上爬的时候!我妹妹在发奋读书的时候!” “你呢?!” “你除了守着这个好吃懒做的寡妇,和你这两个废物‘儿子’,你还干了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问我?!”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狂风暴雨,劈头盖脸地砸向何大清。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何大清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 拜师盖九黄? 通过二级炊事员考核? 雨水考了全年级第一? 这……这怎么可能?! 何大清脑子里嗡嗡作响,完全无法消化这些信息。 盖九黄是什么人?那是京城餐饮界的泰斗级人物!多少人想拜师学艺都摸不着门路,他何雨柱凭什么? 还有二级炊事员!轧钢厂的厨师等级考核有多难,他自己就是厨子,再清楚不过了!别说二级,就是三级,没几年的苦练和门路,都休想通过!他儿子才多大?十八岁!怎么可能?! 至于雨水……那丫头以前成绩虽然还行,但全年级第一?这更是天方夜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小子肯定是在吹牛!想吓唬他! “你……你胡说八道!” 何大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唾沫横飞。 “吹牛不打草稿!” “盖九黄大师会收你当徒弟?你做梦去吧!” “还二级炊事员?你以为那是大白菜啊,说考过就考过?你连一级都不是,还二级?!” “你骗谁呢?!” 他一副看穿了何雨柱谎言的笃定模样,试图重新找回一点可怜的“父亲”的尊严。 面对何大清的质疑和咆哮,何雨柱脸上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只有那化不开的冰冷和嘲弄。 他甚至懒得再多费口舌。 在何大清激动得通红的脸庞注视下,何雨柱缓缓抬起手,伸进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帆布挎包里。 下一秒,他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红色的硬壳封皮小本本,上面印着烫金的字体。 何雨柱看都没看何大清,随手就将那个小本本扔了过去。 “啪嗒。” 小本本掉在何大清脚边。 何大清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封面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技术等级证书”几个大字,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显得那么刺眼。 他的心猛地一跳。 颤抖着手,弯腰捡起了那个小本本。 翻开。 姓名:何雨柱。 性别:男。 工种:炊事员。 技术等级:贰级。 发证机关:京城市劳动局。 旁边还贴着一张何雨柱的一寸黑白照片,照片上的青年,眼神锐利,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与眼前这个冷漠的儿子,隐隐重合。 鲜红的印章,清晰的钢印,还有那熟悉的格式…… 这一切都无比真实! 何大清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瞪大了眼睛,反复看着证书上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一点作假的痕迹。 然而,没有! 这本证书,是真的! 二级炊事员! 他儿子,何雨柱,竟然真的是二级炊事员了! 这个认知,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击溃了何大清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何雨柱,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巨大的震惊和荒谬感席卷了他。 他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 那个不学无术、只知道跟在他屁股后面学厨艺、甚至有些憨傻的儿子,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拜师名厨? 晋升二级? 还有雨水……难道,她说的是真的?全年级第一? 一时间,羞愧、悔恨、茫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嫉妒,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何大清的脸色变得如同调色盘一般精彩。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红色的证书,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何大清攥着那本红得刺眼的二级炊事员证书,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证书的重量,似乎有千斤,压得他喘不过气。 羞愧、悔恨、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他胸腔里翻腾,最终化为一片空白。 第70章 这小子会的也太多了吧?! 他那个傻儿子……真的,不一样了。 就在屋子里气氛凝滞,何大清脑子还是一片浆糊的时候,旁边一直怯生生、红着眼圈的何雨水,忽然有了动作。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像是鼓足了勇气,从自己那个小小的、却很干净的书包里,掏出了一叠东西。 不是一本,是一叠。 厚厚的一叠。 全是盖着鲜红印章的奖状! “爸……” 何雨水的声音还有些哽咽,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骄傲。 她把那一叠奖状,小心翼翼地,又带着点炫耀地,递到了何大清面前。 “这是……我的奖状。” “老师说,我上学期……考了全年级第一。” 何大清的目光,从那本二级证书上,艰难地移开,落到了女儿递过来的奖状上。 《三好学生奖状》 《学习标兵奖状》 《小学生统考 年级第一名》 …… 一张张翻过去,全是红彤彤的肯定! 全年级第一! 刚才儿子那如同炸雷般的质问,再次回响在耳边。 “还有雨水!她没爹管,没娘疼,可她争气!上学期期末考试,她考了全年级第一!” 原来……不是吹牛! 是真的! 他那个从小就懂事乖巧的女儿,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竟然这么出息了! 一股巨大的、突如其来的狂喜,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酸楚,猛地冲上了何大清的心头。 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比刚才被何雨柱攥住手腕时,红得更厉害。 “好!好!好!” 何大清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都带着颤抖。 他一把接过那叠奖状,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张张仔细看着,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脸上的震惊和羞愧,被一种发自内心的、难以抑制的笑容所取代。 那是纯粹的、属于一个父亲的骄傲和喜悦。 “我闺女……我闺女出息了!全年级第一!哈哈!好!太好了!” 何大清乐得嘴都合不拢,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这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淡了他心中对何雨柱的恐惧和复杂情绪,让他暂时忘却了刚才的难堪。 何雨水看到父亲真的高兴,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情,也彻底放开了。 小姑娘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 “爸,你看!” 她献宝似的,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手腕。 只见那纤细的手腕上,戴着一块小巧精致的女士手表! 银色的表链,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低调而迷人的光泽。 “这是哥哥奖励我的!说我考得好,特意给我买的!” 何雨水的语气里充满了对哥哥的崇拜和喜爱。 “手……手表?!” 何大清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何雨水手腕上的那块表,瞳孔都放大了几分。 手表! 这年头,手表是什么概念?! 那不光是要钱,还要工业券!还得是紧俏的工业券! 他何大清,在轧钢厂食堂干了大半辈子,累死累活,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来块,除了寄点钱回家,剩下的养活自己和白寡妇一家都紧巴巴的,哪里舍得买手表?! 别说给别人买,他自己手上戴的,还是好多年前托关系弄来的一个旧货,走时都不准了! 可现在…… 他那个才十八岁的儿子,那个刚拿到二级证的儿子,竟然……随手就给他妹妹买了一块崭新的手表?! 这得多少钱?得多少票? 何大清的目光,下意识地又扫过何雨水的穿着。 的确良的衬衫,卡其布的裤子,脚上那双白色的小皮鞋……虽然简单,但料子都是好料子,款式也新,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这兄妹俩……到底哪来的钱?! 难道……当厨子真的这么挣钱?还是说…… 何大清心里翻江倒海,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再次变得复杂无比。 震惊,疑惑,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嫉妒。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没吭声,眼神却像饿狼一样盯着何雨水手表的白寡妇,忍不住了。 她两眼放光,死死地黏在那块手表上。 那可是手表啊!她做梦都想要一块! 跟了何大清这么多年,软磨硬泡,连哄带骗,都没能让何大清给她弄一块来!没想到这死丫头手上竟然戴着! 一股强烈的嫉妒和贪婪涌上心头,她差点就想冲上去把那手表抢过来戴自己手上! 可一接触到旁边何雨柱那冰冷的眼神,她浑身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她可没忘刚才二彪的惨状,自己这俩儿子加起来都不是这小王八蛋的对手! 硬抢肯定不行。 白寡妇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上一副哭腔,指着炕上还在哼哼唧唧的大彪。 “哎呦喂!我的儿啊!你光顾着看手表了,你哥的脑袋还流着血呢!” “何雨柱!你不是说能治吗?你倒是快治啊!” “我大彪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跟你没完!” 她声音尖利,试图用大彪的伤势来转移注意,也催促何雨柱赶紧动手。 何雨柱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冷漠,让白寡妇后面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他没理会白寡妇的叫嚷,目光转向炕上的大彪。 大彪额头上的伤口确实还在渗血,虽然不像二彪的断骨那么严重,但也需要处理。 何雨柱也不废话,从随身的帆布挎包里,摸出了一个小巧的针灸包。 打开,里面是长短不一、闪着寒光的银针。 这一手,又让何大清和白寡妇看得一愣。 刚才接骨就算了,现在……还要用针? 这小子会的也太多了吧?!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何雨柱已经捻起一根细长的银针,手指一弹,消毒。 然后,快、准、狠! 银针精准地刺入了大彪头部的几个穴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 “呃……” 大彪闷哼一声,只感觉几股微弱的电流窜过头皮,然后……额头伤口处那股持续的胀痛感,竟然奇迹般地减轻了! 甚至连流血的速度,都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何雨柱又取出伤药,快速给大彪清理包扎了一下伤口。 前后不过一两分钟。 “行了。” 何雨柱收起银针,语气平淡。 “皮外伤,死不了。” 他看都没看炕上的两人,直接对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滚回你们自己屋去。” 那语气,就像是在驱赶两条碍眼的狗。 第71章 连孩子的救命钱都敢吞!你易中海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大彪和二彪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停留。 尤其是二彪,断骨重接的剧痛还记忆犹新,此刻看着何雨柱,简直如同看着阎王爷。 两人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冲出了这间小屋,跑回了隔壁他们自己的房间,连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直到这时,何雨柱才有功夫打量了一下这间所谓的“家”。 屋子很小,光线昏暗,除了一铺土炕,一张破旧的桌子,几乎没有像样的家具。 墙角堆着一些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和煤烟混合的味道。 跟他和雨水在四合院的家比起来,这里……甚至更加寒酸。 看来,何大清跟着这白寡妇,日子也并没过得多舒坦。 何大清看着两个“继子”狼狈逃窜的背影,又看了看面色冷峻、气场强大的亲儿子,再看看旁边巧笑嫣然、穿着体面、戴着手表的亲闺女…… 一时间,百感交集。 女儿的出息,让他骄傲。 儿子的变化,让他震惊、恐惧,却又隐隐有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感。 至少,现在看来,这俩孩子……是真有本事活下去了,而且活得比他想象中好得多。 他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关于孩子们会不会挨饿受冻的石头,似乎终于可以落地了。 “柱子……雨水……” 何大清搓了搓手,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语气也放缓和了不少,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看你们现在这样,爸……爸就放心了。” “柱子你现在是二级厨师了,肯定饿不着了。雨水学习这么好,将来肯定更有出息!” 他试探着,想拉近点关系,唠唠家常。 “对了……” 何大清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我每个月,都有托一大爷……就是易中海,给你们寄五块钱过去。” “一直让他帮忙转交给你们,你们……都收到了吧?” 他问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似乎想证明自己这些年,并非完全没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然而,何雨柱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盆冰水,将他那点可怜的期待,彻底浇灭。 何雨柱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何大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钱?” “什么钱?” “易中海?”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何大清的耳朵里。 “我们一分钱,都没收到过。” 这几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是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何大清的心口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没……没收到过? 一分钱……都没有? 怎么可能?! 他每个月省吃俭用,从自己那点微薄的工资里抠出五块钱,雷打不动地托易中海带回去! 整整十几年了! 一年就是六十块! 十几年下来……那得是多少钱?! 一股寒意,夹杂着难以置信的惊怒,瞬间从何大清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难怪! 难怪他总觉得易中海这些年对他态度有些微妙,每次提起家里的事,眼神都有些闪烁! 难怪每次他想多问几句孩子们的近况,易中海总是含糊其辞,说些“都挺好”、“放心吧”之类的空话! 原来……原来症结在这里! 这笔钱,这笔他以为能支撑起儿女活下去的救命钱,竟然被易中海这个浓眉大眼的“一大爷”给私吞了! 何雨柱看着何大清那副失魂落魄、深受打击的模样,心中冷笑。 上辈子,直到何大清从保定回来,在四合院里住下,易中海那老东西都还坐立不安,处处提防着。原来,根子在这儿! 五块钱一个月,听着不多。可从五十年代初开始算,一年就是六十块!十年就是六百!将近二十年下来……那是一千多块的巨款! 在那个万元户还没出现的年代,一千多块是什么概念?足够在京城买个小院子了! 易中海,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拿着他何家的钱,养肥了自己,还在他何雨柱面前,在整个四合院面前,装了几十年的老好人,道德标兵!享受着所有人的尊敬! 可恨!可耻! 一股汹涌的怒火,在何雨柱胸腔里疯狂燃烧。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这是欺骗!是背叛!是对他们兄妹生存权利的践踏! 是对一个父亲最后一点责任心的无情剥夺! “不可能!” 何大清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声音嘶哑,带着最后一丝挣扎。 “柱子!你……你是不是记错了?或者……或者钱被别人拿了?一大爷他人……” 他还是不愿意相信,那个平日里对自己嘘寒问暖,时常关心自己在外情况的“老大哥”,会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 何雨柱还没说话,旁边的何雨水却忍不住了。 小姑娘的眼圈又红了,她看着父亲,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爸!哥哥没说谎!” “真的没有!一分钱都没有!” “我和哥哥……以前过得很苦,冬天连买煤的钱都不够,手脚都生冻疮……” “要不是哥哥后来能挣钱了,我们……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家里的钱,吃的穿的,还有我上学的学费,都是哥哥想办法弄来的!跟一大爷一点关系都没有!” 何雨水的话,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何大清的心上。 女儿不会撒谎! 他了解自己的女儿! 易中海! 真的是易中海! “王八蛋!!!” 何大清猛地从炕沿上跳了起来,双拳紧握,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整张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易!中!海!” 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你个老畜生!老王八蛋!” “连孩子的救命钱都敢吞!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我饶不了你!我他妈现在就回京城!我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何大清气得浑身发抖,眼睛赤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恨不得立刻就冲出去,找易中海拼命! 十几年的信任! 十几年的嘱托! 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第72章 找个时间,哥给你买辆新的自行车!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门后偷听的白寡妇,眼珠子转了转,脸上立刻堆起了虚伪的笑容,扭着腰肢走了出来。 她心里其实也憋着火。 好你个何大清!背着我偷偷给家里寄了这么多年的钱!我说你怎么手里总是不宽裕! 但她更害怕的是,何大清真的就这么一怒之下回了京城。 他要是回去了,还会回来吗? 他这两个儿女现在看着可不一般,万一把他留下了,自己下半辈子靠谁去? 没了何大清这份工资,她和两个儿子吃什么?喝什么?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走! “哎呦,大清哥,你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火气?” 白寡妇凑上前来,脸上带着关切,声音嗲得发腻。 “谁惹你生气了?跟我说说,我帮你骂他!” 她一边说,一边假意给何大清抚了抚胸口顺气,眼神却不着痕迹地瞟向何雨柱兄妹。 “为了点小事,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再说了,京城那么远,路又不好走,你这急吼吼地回去,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 “我看啊,这事儿也急不得一时。易中海他又跑不了,等过段时间,找个机会,你再回去好好跟他算账也不迟嘛!” 她柔声细语,句句都在为何大清着想,实则包藏祸心。 何大清原本怒火中烧,一心只想回去找易中海算账。 可被白寡妇这么一“劝”,尤其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那股熟悉的、带着点脂粉气的“温柔”,心里的火气,竟然奇异地降下去了一大半。 他转头看着白寡妇那张虽然算不上多漂亮,但此刻却显得格外“体贴”、“懂事”的脸。 是啊……白莲说得对。 京城那么远,自己这么冲回去,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路上…… 而且,易中海在四合院里人脉广,自己一个人回去,能不能讨到公道还两说。 这事儿……确实得从长计议。 他心里那股沸腾的怒火,渐渐被犹豫和退缩所取代。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 何大清的气势明显弱了下去,他搓了搓手,避开了何雨柱那冰冷的目光,含糊道: “这事儿……不急。等……等以后再说。” “易中海跑不了和尚跑不了庙,我……我总会找他算清楚这笔账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已经明显不足。 站在一旁的何雨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自己这个父亲,从刚才的暴怒如雷,到此刻的犹豫退缩,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仅仅因为白寡妇几句轻飘飘的话。 可笑! 真是可笑至极! 何雨柱的心中,最后一丝对这个父亲的复杂情绪,也彻底消散了,只剩下冰冷的嘲讽和漠然。 烂泥扶不上墙! 指望他去对付老奸巨猾的易中海?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过……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无所谓了。 他本来也没指望过何大清。 易中海? 那个侵吞了他家十几年血汗钱,害得他和妹妹差点冻饿而死的伪君子? 你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你以为你不回来,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等着吧! 这笔账,我何雨柱,自己跟你算! 连本带利,一分都不会少!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何大清,又扫过旁边暗自得意的白寡妇,最后落在了妹妹何雨水略显失望的小脸上。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没事,雨水。”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有哥在。” 区区一个易中海,还用不着别人。 他何雨柱,自己就能把他按在地上,把他欠下的,连同他那张虚伪的面具,一起撕个粉碎! 听到何雨柱这轻飘飘的话,何大清脸上那阵由暴怒引发的血色还未完全褪去,便被一种更深的颓败和尴尬所取代。 他眼神躲闪,不敢再看儿子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也不敢看女儿那挂着泪痕、写满委屈的小脸。 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咳……”何大清干咳一声,试图打破这令人难堪的沉默。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掌,像是给自己打气,又像是掩饰内心的慌乱。 “那……那个……饿了吧?忙活半天了。”他声音干涩,带着一丝讨好,“爸……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等着啊。” 说完,也不等何雨柱兄妹回应,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转身,快步走向了那简陋的、仅能容纳一人的小厨房。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很快传来,叮叮当当,反而衬得这屋里的气氛更加诡异。 何雨柱看着父亲那略显佝偻的背影,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嘲。 指望他回去跟易中海硬碰硬?刚才白寡妇几句话就让他打了退堂鼓,现在更是连面对自己儿女的勇气都快没了。 “哥……” 何雨水怯生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小手轻轻拽了拽何雨柱的衣角。她仰着小脸,大眼睛里还蓄着泪水,小心翼翼地问: “爸……他,他跟我们一起回家吗?” 小姑娘心里还是渴望父爱的,尽管这个父亲缺席了那么多年,尽管他刚才的表现那么懦弱。血脉亲情,终究难以割舍。 何雨柱心头微微软化,他转过身,蹲下来,用指腹轻轻抹去妹妹眼角的泪珠。 “傻丫头。” 他声音放缓,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爸在这边还有事,得再住一段时间。” 何雨水的小嘴立刻瘪了下去,眼看又要掉金豆子。 “哇……” “别哭。”何雨柱立刻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哭鼻子就不好看了。” 他看着妹妹委屈巴巴的样子,心中一动,系统奖励的那些东西,不就是用来改善生活的吗? “听话,雨水。” “等吃完饭,哥带你回招待所。你呢,就安安心心念书,把功课搞好。” “等放假了,或者找个时间,哥给你买辆新的自行车!女式的,带大梁的那种,亮晶晶的!” 自行车! 这三个字像是有魔力一般,瞬间击中了何雨水的心。 在这个年代,自行车可是了不得的稀罕物!是身份和财富的象征!多少姑娘做梦都想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自行车,骑在路上,风吹起头发,别提多神气了! 小姑娘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圆,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却已经忘了往下掉。 第73章 怂恿你抛弃亲生儿女的女人,你让我叫她姨? “真……真的吗?哥?”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何雨柱刮了下她的小鼻子,语气轻松,“好好学习,考个好成绩,自行车就是你的奖励。” “嗯!”何雨水用力点头,小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之前的伤心和委屈,早已被自行车的巨大诱惑冲得烟消云散。 这就对了。 小孩子嘛,得哄,也得给点盼头。 至于何大清……他回不回去,已经不重要了。 没过多久,饭菜的香气就从厨房飘了出来。 何大清端着两个盘子走了出来,脸上挤出些笑容,虽然依旧有些不自然。 “来来来,吃饭吃饭。忙了一上午,都饿坏了。” 桌上摆了两个菜,一个醋溜土豆丝,一个白菜炒肉片。虽然简单,但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看得出来,何大清的厨艺底子还在,即便心情复杂,手上功夫也没落下。 何雨柱也不客气,拉着妹妹坐下。 他还从系统空间里,悄悄摸出了一小瓶白酒。这是新手大礼包里的,一直没动用。 “爸,喝点?”何雨柱将酒瓶推到何大清面前。 何大清愣了一下,看着那瓶包装看起来就不一般的白酒,眼神复杂。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是想缓和气氛,饭桌上的氛围似乎真的“其乐融融”了起来。 何大清喝了两杯酒,话也渐渐多了起来,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他在保定这边厂里的事情,问起何雨柱现在的工作。 只是,那称呼,却始终没改过来。 “傻柱啊,你现在……在厂里还当厨子?” 何雨柱夹菜的动作一顿,筷子停在半空。 他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看向何大清。 “爸。” “嗯?”何大清没意识到问题。 “以后,别叫我傻柱。”何雨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在四合院里,谁敢当着我的面这么叫,牙都得给他打掉。” 何大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酒意也醒了大半。 他看着儿子那张年轻却写满冷厉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不像是在开玩笑!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被儿子当面顶撞的难堪,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他好歹是老子! 这小子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 “嘿!你小子!”何大清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脖子也梗了起来,“反了你了!我是你老子!叫你声傻柱怎么了?” “不叫傻柱?!”他瞪着眼睛,借着酒劲嚷嚷,“那叫你什么?叫你爹啊?!” 何雨柱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散开。 “我有名字。” “我叫何雨柱。” “以后谁再叫我傻柱,别怪我不客气。”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缓缓扫过何大清的脸。 “不管是谁,再叫一次,我就抽谁一次。” “你……”何大清被儿子这毫不掩饰的威胁和冰冷的眼神,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想发火,想拍桌子,想拿出老子的威严。 可不知怎么的,看着何雨柱那张与年轻时自己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坚毅、更加冷酷的脸,他心底那股怒火,竟然慢慢地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羞愧和心酸。 傻柱…… 这个外号,确实不好听。 以前在院里,这孩子没少因为这个外号被人欺负、嘲笑。 自己这个当爹的,不仅没能保护他,反而也跟着别人一起叫…… 再想想刚才儿子说的,他和雨水以前过的那些苦日子,冬天连煤都买不起,手脚生冻疮…… 而自己呢?却在这里跟别的女人…… 何大清端起酒杯,仰头猛地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也灼烧着他的心。 他沉默了下去,脸上的怒气消失了,只剩下深深的羞愧和无力。 气氛再次变得沉闷。 何雨柱却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有些事情,必须说清楚。 他看向何大清,语气平淡,却带着命令的口吻。 “爸,以后你每年,至少回家一趟。” 何大清一愣:“回……回家?” “对。”何雨柱点头,“回去看看雨水。她是你女儿,需要父亲。” 他这话说的理所当然,仿佛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达指令。 “还有……”何雨柱话锋一转,目光若有若无地瞥向了那扇紧闭的房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别让那个白寡妇,总是在背后嚼舌根。” “你!”何大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又激动起来,“你怎么说话呢!什么白寡妇白寡妇的!没大没小!”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何雨柱,怒声道: “那是白姨!你应该叫她白姨!懂不懂规矩!” 他试图维护自己在这里的“家”,维护那个女人的体面,也维护自己作为长辈的最后一点尊严。 何雨柱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依旧冰冷而坚定。 “我没有这样的姨。” “她是谁,跟我没关系。想让我认她?不可能。” “为什么?!”何大清气急败坏。 “为什么?”何雨柱终于抬眼,目光直视着自己的父亲,眼神里充满了嘲弄,“爸,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一个搅和别人家庭,图谋别人钱财,还怂恿你抛弃亲生儿女的女人,你让我叫她姨?” “她配吗?” 字字句句,如同钢针,狠狠扎在何大清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柱子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白莲这些年是怎么对自己的,他心里清楚。她图的是什么,他也明白。 只是……他一直自欺欺人罢了。 如今被儿子这般直白地戳破,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 他看着眼前这个气势迫人、逻辑清晰、言辞犀利的儿子,突然感到一阵陌生和无力。 这……这还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傻柱吗? 他根本……拿捏不住这个儿子了! 何大清颓然地坐了回去,端起酒杯,又是一口闷下。 而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后,白寡妇正将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将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第74章 买……买特产?打点关系?! 白寡妇的脸色阴晴不定,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怨毒。 好你个何大清! 你不是说你这个大儿子脑子有点问题,是个傻子吗?! 这哪里傻了?! 这嘴皮子!这气势!这咄咄逼人的劲头!比她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竟然还敢直呼自己“白寡妇”!还说自己图谋他的钱?! 这小王八蛋! 一股怒火在她心头熊熊燃烧。 同时,她心里也升起一丝强烈的疑惑和不安。 何大清……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骗她? 这个何雨柱,根本就不是什么傻子!他精明着呢! 可惜…… 白寡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和嫉妒。 这么一个有本事、看起来将来会有大出息的儿子…… 怎么就不是她的呢? 何雨柱放下碗筷,用餐巾擦了擦嘴,动作从容不迫。 “吃完了。”他看向何雨水,“等会儿哥带你去招待所住。” 何雨水乖巧地点头:“嗯!” 一旁的何大清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眼神复杂地看着儿子。 将自己和雨水安排得明明白白,条理清晰,甚至连住处都想好了? 这小子……是真的脱胎换骨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夹杂着些许失落,在他心头涌动。孩子长大了,成熟了,这本是天大的好事。可这成熟,却带着一种让他这个当爹的都感到心悸的强势和疏离。 他想说点什么,夸一句“想得周到”,或是问一句“钱够不够”,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刚才那顿敲打还历历在目,他实在没胆子再去触儿子的霉头。 最终,他小心翼翼地换了个话题,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那……你们打算在保定待几天?后面……还有什么安排?”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没几天。明天带雨水在城里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 “顺便买点儿这边的特产,带回去给院里邻居,还有厂里的领导同事,打点打点关系。” 何大清彻底愣住了。 买……买特产?打点关系?! 这……这还是他那个除了抡勺子、打架,就什么都不懂的傻儿子吗? 竟然还知道人情世故,知道维护关系了?! 何大清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冲上心头,眼眶都有些发热。 这孩子,是真的出息了!比他这个当爹的强!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好!好啊!柱子,你想得太周到了!” “这样,明天我……我跟厂里请一天假!对,请假!爸陪你们一起去!保定这地方,我熟!” 他脸上洋溢着激动的光彩,仿佛这是一个多么重大的决定。能陪着这样出息的儿子、可爱的女儿逛逛,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就在这时,里屋那扇紧闭的房门后,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咳嗽。 “咳!”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何大清心头的火热。 他脸上的笑容一僵,神色立刻变得有些不自然,下意识地朝着房门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为难。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空气,又像是对着门里的那个人,急忙补充道: “就……就一天!陪孩子们转转,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不耽误事儿!” 门里安静了下去,再无声息。 何大清这才松了口气,但额角似乎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何雨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却没有点破。 他站起身。 “雨水,走了。” “哦。”何雨水听话地站起来,走到哥哥身边。 何大清也连忙起身:“我送你们!” 三人走出这狭小、压抑的出租屋。外面的天色已经擦黑,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何大清坚持将兄妹俩送到招待所门口。 招待所的门面不大,但看起来干净整洁,进出的人穿着也相对体面。 何大清看着那敞亮的玻璃门,窗明几净的大堂,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股羡慕。 这地方……真好啊。 比他跟白莲那女人挤着的破屋子,强太多了。 要是……要是他也能住在这里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他哪有那个钱?再说,他走了,白莲那边怎么交代? “行了,爸,你回去吧。”何雨柱停下脚步,声音听不出情绪。 “路上小心。” 何大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明天我来找你们”,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好。你们……早点休息。” 他看着儿子领着女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招待所的大门,那挺拔的背影,带着一种与这个年龄不符的决绝。 直到那背影消失在门后,何大清才怅然若失地转过身,慢吞吞地往回走。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他裹紧了单薄的外套,脚步沉重。 回到那间熟悉的出租屋,推开门,一股浓郁的、廉价的脂粉气混合着烟火气扑面而来。 白寡妇正坐在桌边,就着昏暗的灯光,嗑着瓜子。 看到何大清回来,她将瓜子皮往地上一吐,眼睛斜了过来,语气带着尖酸: “哟,回来了?舍得回来了?” “把你的宝贝儿子、宝贝闺女安顿好了?” 何大清脸上勉强挤出笑容: “安顿好了,就住前面的招待所。” “哼,招待所?”白寡妇冷哼一声,眼神里闪着嫉妒的光,“倒是挺会挑地方!花了不少钱吧?你那好儿子,可真大方!” 何大清不敢接话,讪讪地走到一边,想倒杯水喝。 白寡妇却没打算放过他,站起身,扭着腰肢走了过来,手臂直接缠上了他的脖子,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声音腻得发嗲: “老何,你跟我说实话,你那儿子……是不是发大财了?” “又是手表,又是自行车,还住招待所……他哪来那么多钱?” 何大清被她缠得心烦意乱,又有些心虚,含糊道: “我……我哪知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门路……” “门路?”白寡妇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我看呐,指不定是什么歪门邪道!你可得看紧点,别到时候惹了麻烦,连累了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何大清往里屋推。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了……累一天了……” 何大清半推半就,心里却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 这一夜,何大清几乎是被白寡妇榨干了精力,第二天醒来时,只觉得腰酸背痛,头昏脑涨。 但他心里惦记着昨天答应儿子的事,强撑着爬起来。 第75章 这小子……现在到底混成什么样了? 白寡妇还在酣睡,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连早饭都没顾上吃。 他推出那辆破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急匆匆地朝着轧钢厂的方向骑去。 请假的过程还算顺利,车间主任看在他平时还算勤恳的份上,又听说是孩子从京城来看他,大笔一挥,准了。 何大清心里雀跃,拿到假条,立刻调转车头,朝着招待所的方向飞驰而去。 清晨的保定街道,行人不多,空气清新。 何大清蹬着自行车,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连车轱辘似乎都转得格外轻快。 很快,招待所就到了。 他停好车,锁上,整了整衣领,怀着一丝期待和紧张,走进了大门。 招待所的大堂果然如同他昨天看到的那样,干净明亮。 他向服务员打听了何雨柱的房间号,快步走上楼梯。 找到房间,他抬手刚准备敲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何雨柱。 他已经穿戴整齐,精神抖擞,丝毫看不出旅途的疲惫。 “爸?你怎么来了?”何雨柱似乎有些意外。 “我……我请了假!今天陪你们!”何大清激动地说,脸上带着献宝似的笑容。 他侧身往房间里看去。 只见何雨水正坐在桌子旁,手里捧着一块金黄色的、带着漂亮花纹的饼干,小口小口地吃着,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 桌子上还放着一个打开的油纸包,里面露出一摞同样的饼干。 一股浓郁的、带着特殊甜香的杏仁味,飘散在空气中。 何大清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杏仁饼干?! 这玩意儿他只在逢年过节,厂里发福利,或者去供销社碰运气时,才能偶尔见到!精贵得很!平时根本舍不得买! 而且看这色泽,看这包装……绝对是顶好的货色! 柱子……他哪儿弄来的?! 他看着儿子云淡风轻的表情,再看看女儿那享受的样子,心里翻江倒海。 这小子……现在到底混成什么样了? 出手竟然如此阔绰?!连这种稀罕的零嘴都能随便给妹妹当早点?! 何大清喉结滚动了一下,干巴巴地开口: “咳……柱子,雨水,这……这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何雨柱没接话,只把最后一块杏仁饼干递给妹妹。 何雨水小声道:“哥,我饱了。” “拿着,路上吃。”何雨柱不容置疑。 何大清看着这兄妹俩的互动,心里五味杂陈。他搓了搓手,有些局促地问: “那……柱子,爸……能借你们这儿的洗手间用用不?洗把脸,刮刮胡子。” 他感觉自己这胡子拉碴、带着隔夜酒气的样子,站在衣着整洁、吃着高级点心的儿女面前,实在有些寒碜。 “去吧。”何雨柱淡淡点头。 何大清如蒙大赦,赶紧溜进卫生间。招待所的卫生间虽小,却干净,有热水,还有一面清晰的镜子。热水冲刷着脸颊,刮掉胡茬的下巴摸上去光滑。 何大清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又精神的自己,一股久违的体面感涌上心头。他用力挺了挺腰板,这才走了出来。 正好,何雨柱也收拾好了东西,正准备去前台退房。 何大清连忙跟上。 只见何雨柱走到前台,递上钥匙,声音清晰: “同志,退房。” 服务员核对了一下,开了单子。何雨柱拿出钱夹,抽出几张崭新的大团结,连同粮票一起递过去,不多不少,正好。 “押金条。”他提醒道。 服务员找出押金条,核对后退还。 何雨柱接过,检查无误,这才对服务员点点头: “麻烦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沓,甚至带着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老练。 何大清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付钱、要收据、核对押金……这小子,怎么比他这个在外面混了半辈子的人还懂门道?这还是那个愣头青傻柱吗? 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陌生感。儿子是真的长大了,成熟得让他这个当爹的都感到心慌。他好像……有点跟不上了。 “爸,走了。”何雨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哦,哦!来了!”何大清连忙拎起何雨柱放在地上的一个包裹,快步跟上。 出了招待所,清晨的阳光正好。 何雨柱拦下一辆三轮车,先把大包小包的行李放上去。 “先去国营饭店,吃早饭。”他对车夫说。 “好嘞!” 三人上了车,直奔城里最大的国营饭店。 饭店里人声鼎沸,空气中飘着肉包子和油条的香气。何雨柱找了个靠窗的空桌,直接点了四碗肉丝面,两个肉包子,一碟酱牛肉。 “柱子,太多了,吃不了……”何大清下意识地阻止。 “吃吧,难得来一趟。”何雨柱不以为意,又给雨水单独要了一碗甜豆浆。 热腾腾的面条端上来,白面做的,上面铺着一层喷香的肉丝和翠绿的葱花。何雨水眼睛都亮了,埋头吃得小脸红扑扑。 何大清也好久没吃过这么实在的早饭了,吸溜吸溜吃得满头大汗,心里却熨帖无比。看着儿子沉稳的样子,女儿开心的笑脸,他觉得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吃饱喝足,何雨柱结了账。 何大清抹了抹嘴,主动开口: “柱子,这保定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光靠两条腿可不行。爸去跟饭店借两辆自行车,我带着雨水,你自己骑一辆,咱们好好转转!” “行。”何雨柱点头。 何大清还真有点门路,跟饭店管事的说了几句好话,又塞了两毛钱,没一会儿就推出了两辆半旧的二八大杠。 他把雨水抱上后座,自己跨上车,对着何雨柱咧嘴一笑: “走!” 何雨柱也骑上另一辆车。 父子俩,一个带着女儿,一个独身,骑着车穿梭在保定还算宽敞的街道上。 何大清心情极好,一边蹬车,一边给雨水介绍着路边的景致,虽然大多是他自己也不甚清楚的胡诌。 “雨水你看,那边那个楼,高不高?那是百货大楼!” “前面那个冒烟的,是大工厂!” 何雨水坐在后座上,搂着爸爸的腰,咯咯直笑。 路过一个卖小玩意儿的摊子,何大清停下车,给雨水买了个花花绿绿的拨浪鼓,又买了个憨态可掬的小泥人。不值钱,但雨水喜欢得不得了,一路拿在手里摇着。 第76章 回四合院 何雨柱则目标明确。他带着两人去了供销社,又去了几个副食品商店。 他出手大方,保定的特产,什么槐茂酱菜、马家老鸡铺的熏鸡、当地的好酒,只要看着不错的,他都买。白面、大米、各种票证允许范围内能买到的好东西,也装了不少。很快,两辆自行车的车把上、后座上,都挂满了东西。 何大清看着那些包装精美的礼品和沉甸甸的米面口袋,心里既骄傲又有点酸溜溜。 这小子,买这么多东西,得花多少钱啊?真是……太会过日子了!也太能花钱了! 转眼,日头偏西,黄昏将近。 三人来到火车站。站台上人来人往,汽笛声不时响起。 何雨柱把大包小裹的东西归拢好,准备检票。 何大清看着即将远行的儿女,心里空落落的,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想叮嘱几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女声穿透了站台的嘈杂: “老何!——何大清!——” 何大清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只见白寡妇正挤开人群,快步朝这边走来。她脸上带着焦急,眼神却锐利地扫过何雨柱兄妹俩,以及他们脚边那一大堆东西。 “白……白莲?你怎么来了?”何大清又惊又慌。 白寡妇几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喘着气,语气却带着委屈和埋怨: “我怎么来了?天都快黑了,你人还不回去,我能不担心吗?你一个人在外面,万一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 她说着,眼睛却瞟着何雨柱脚边的名酒和特产,闪过一丝贪婪。 何大清被她这番话,尤其是在儿子女儿面前表现出的“关切”,弄得心头一热,那点离别的愁绪和对儿女的不舍,瞬间被一股莫名的感动冲淡了。 他觉得白莲心里是有他的!是真的关心他! 他反手握住白寡妇的手,声音都有些哽咽: “白莲!你……你对我太好了!” 他转向何雨柱和何雨水,像是要证明什么,大声道: “柱子!雨水!你们看!白姨她……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是真心对我好!” 他激动之下,口不择言,一把将白寡妇搂在怀里,声音更大了: “白莲,你放心!我何大清这辈子,就跟你过了!谁也别想拆散我们!”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白寡妇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依偎在何大清怀里,柔声道:“老何……” “哇——” 一声压抑的哭声响起。 何雨水看着眼前这刺眼的一幕,看着爸爸抱着那个陌生的女人,说着要跟她过一辈子的话,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的小手紧紧抓着何雨柱的衣角,哽咽着,带着无尽的委屈和伤心: “哥……爸爸……爸爸不要我们了吗?” “我想妈妈……我想妈妈了……呜呜……” 何雨柱的心猛地一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弯腰,一把将哭泣的妹妹紧紧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过紧紧相拥的何大清和白寡妇,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和决绝。 检票的哨声响起。 “雨水,不哭。哥带你回家。” 何雨柱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他不再看那两人一眼,一手拎起最重要的几个包裹,一手紧紧牵着抽泣不止的妹妹,转身,随着人流,一步步走向检票口,走向即将启动的火车。 站台上,何大清还沉浸在白寡妇带来的“感动”中,直到儿女的身影即将被人群淹没,他才如梦初醒,张了张嘴,想喊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喊出来。 京城,街道办事处。 铁栏杆后面,贾东旭穿着不合身的号服,脸色灰败,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禁闭室特有的霉味和消毒水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栏杆外,贾张氏正拍着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啕: “我的儿啊!我的心肝儿啊!你怎么就遭了这种罪啊!” “天杀的何雨柱!黑心烂肝的玩意儿!害了我儿啊!我老婆子跟你没完!” 她哭声尖利,带着刻骨的恨意。 旁边,秦淮茹也红着眼圈,默默垂泪。只是她那泪水里,除了对丈夫境况的一丝担忧,更多的是对误工损失的心疼。 三天禁闭,就是三天没工分,家里揭不开锅,棒梗还小,这日子可怎么过? 易中海站在一旁,脸色阴沉。他被撤掉一大爷职务的事,已经在院里传开,成了不大不小的笑话。此刻看着不成器的贾东旭,再听着贾张氏的哭嚎,他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栏杆里的贾东旭沉声道: “东旭,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你就在里面好好反省,汲取教训。” “家里你不用担心,有我和你妈,还有淮茹,棒梗饿不着。” “等你出来,好好做人,重新开始。”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却透着一股疏离。 贾东旭眼皮都没抬一下,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那里,对易中海的话毫无反应。 贾张氏见儿子这副模样,心疼得跟刀剜似的,哭嚎声更大了,手指头几乎要戳到铁栏杆上: “反省?反省什么?我儿子是冤枉的!” “都怪那个小畜生何雨柱!他就是个扫把星!搅家精!” “等我儿子出来,看我们怎么收拾他!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她越骂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这里可是街道办!旁边还有工作人员呢! 她连忙扯住贾张氏的胳膊,压低声音,急切道: “妈!您小点声!这是什么地方!” “您可别胡说八道了!” 贾张氏被秦淮茹一提醒,也瞬间反应过来,脸色煞白。她立刻收了哭嚎,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眼神躲闪着,嘴里却强硬地狡辩: “谁……谁胡说八道了?” “我骂谁了?我什么都没说!” 她转向易中海,寻求支援: “老易,你给我作证!我刚才可没骂何雨柱那小王八蛋!” 易中海眼皮都没撩一下,根本懒得理会这个撒泼的老虔婆。他只是盯着失魂落魄的贾东旭,语气加重了几分: “东旭!抬起头来!” “一点挫折就把你打垮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第77章 老太太,您得给我支个招! 贾东旭依旧没什么反应。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阴冷: “记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点委屈算什么?忍过去,把账记在心里。” “等出来了,有的是机会。” 这话像是一针强心剂,猛地扎进了贾东旭麻木的心脏。 他那双死灰般的眼睛里,终于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的光芒,虽然那光芒阴鸷而怨毒。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易中海,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师父,我……我记住了。”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何雨柱……你给我等着! 出了街道办事处,外面是灰蒙蒙的天,冷风一吹,秦淮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贾张氏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地咒骂着,只是声音小了许多。 易中海走在前面,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锁。 这次举报何雨柱是敌特,本以为是十拿九稳,能一举把那小子彻底踩死,谁知道闹了个大乌龙。何雨柱不仅没事,反而让贾东旭栽了进去,连带着他这个“幕后策划”也被街道办狠狠训斥了一顿,一大爷的帽子更是直接被撸掉。 现在,街道办的人看他们贾家和自己的眼神都带着不屑和厌恶。这四合院里,他易中海经营多年的威信,算是毁了大半。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越想越憋屈,一股无名火在胸中熊熊燃烧。 何雨柱!都是因为何雨柱! 这小子,以前看着傻乎乎的,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精明厉害,还如此心狠手辣?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易中海眼神一厉,改变了回家的方向,径直朝着供销社走去。 他咬了咬牙,从兜里掏出钱和票,买了一斤肥多瘦少的五花肉,又称了半斤点心,想了想,还买了一小瓶平日里舍不得喝的二锅头。 提着这些东西,他没有回家,而是拐进了后院,径直走向聋老太太的屋子。 聋老太太正坐在炕上,眯着眼睛晒着从窗口透进来的微弱阳光。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墙角的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看到易中海提着这么多东西进来,聋老太太有些意外地睁开了眼。 “哟,中海啊,今儿个怎么这么大方?提着肉和酒来看我老婆子了?” 易中海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沉着脸,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炕边。 “老太太,心里烦,来跟您唠唠。” 聋老太太人老成精,一看他这脸色,就知道他不是单纯来唠嗑的。她拿起一块点心,慢慢地掰开,浑浊的眼睛却锐利地看着易中海: “为了何雨柱的事?” 易中海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老太太,您得给我支个招!” “这何雨柱,翅膀硬了,越来越不像话了!” “这次他害得东旭进了局子,我这个一大爷也被撤了,这口气,我咽不下!” “必须得想个法子,好好整治整治他!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聋老太太放下点心,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她盯着易中海,语气带着一丝审视: “中海,你对柱子……怎么就这么大的恨意?” “以前你不是挺看重他的吗?还指望着他给你养老呢。” 易中海脸色铁青,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有些变调: “看重他?!” “那是以前!” “现在这小子,心野了!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度屈辱的事情,咬牙切齿道: “他何雨柱,对不起我!” “彻底对不起我了!” 火车车厢内。 车轮与铁轨规律地撞击着,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伴随着细微的震动,像一首单调的催眠曲。 大多数乘客都已进入梦乡,或靠着椅背,或伏在小桌上,呼吸均匀。 何雨柱闭目养神,实际上意识沉浸在系统空间,查看着剩余的物资和金钱。这次保定之行,开销不小,但也算彻底斩断了和何大清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旁边的座位上,何雨水早已抵不住旅途的疲惫,小脑袋靠在何雨柱的肩膀上,睡得香甜,嘴角还微微翘着,似乎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看着妹妹恬静的睡颜,何雨柱心中一片柔软,重生回来,守护好妹妹是他最重要的目标之一。 就在这时—— “抓小偷!抓小偷啊!我的钱包!” 一声尖利的女高音划破了车厢的宁静,带着哭腔和惊慌。 唰! 何雨柱猛地睁开双眼,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一时间,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眼角余光捕捉到一个黑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车厢连接处的登车口冲去!那人影瘦小,动作鬼祟。 “哥!” 何雨水被尖叫声和何雨柱突然的动作惊醒,吓得一哆嗦,小脸煞白,下意识死死抱住了何雨柱的胳膊,声音带着颤抖。 “没事,别怕,好好坐着。” 何雨柱沉声安抚,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 话音未落,他已经猛地站起身。 动作迅捷,没有丝毫犹豫。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个失主,目标明确——就是那个逃窜的黑影! 车厢里的其他乘客也被惊醒了,睡眼惺忪地抬起头,茫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议论声低低响起。 而何雨柱,已经动了。 他双腿肌肉瞬间绷紧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又似扑食的猎豹,朝着那个黑影猛冲过去! 经过体质增强液改造的身体,速度、力量、反应能力,早已远超常人。 那小偷也没想到身后有人反应如此之快,他只顾着埋头猛冲,眼看就要冲到车厢连接处。 就在他一只脚即将踏出车厢门的瞬间,只觉得后领口猛地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将他整个人硬生生向后拽去! “啊!” 小偷猝不及防,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就要摔倒。 何雨柱动作不停,一个箭步上前,右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抓住小偷的后衣领,左手顺势向下一探,精准地扣住了小偷试图藏匿的右手手腕。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小偷一声压抑的痛呼,他的手腕被何雨柱以一个巧妙的擒拿手法反向拧住。 剧痛让小偷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 第78章 必须好好宣传一下! 何雨柱眼神冰冷,手臂发力,直接将小偷整个人按在了车厢壁上。 “放开我!你干什么!” 小偷惊慌失措,试图挣扎,但何雨柱的手臂如同钢筋一般,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何雨柱眼神一凝,注意到小偷被反剪的右手中,似乎还藏着什么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反光。 是刀! 何雨柱心中一凛,毫不犹豫,扣住小偷手腕的手指猛地发力一错! “呃啊——!” 小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再也握不住任何东西。 “当啷!” 一声脆响,一把寒光闪闪、刃口锋利的小匕首掉落在地上。 嘶——! 周围看清情况的乘客,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偷居然还带着凶器! 这要是刚才没被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何雨柱动作不停,膝盖死死顶住小偷的后腰,让他彻底动弹不得,同时飞起一脚,将地上的匕首踢到了远离人群的角落。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不过短短数秒之间。 干净!利落! 车厢内,所有乘客全都站了起来,伸长脖子看着这边,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后怕。 这时,一个穿着蓝色碎花布上衣,梳着整齐发髻的女人,气喘吁吁、脸色发白地挤了过来。她大概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段玲珑有致,皮肤白皙,眉眼精致,虽然此刻惊魂未定,眼眶还泛着红,却难掩其动人的姿色。 “是……是我的钱包!他偷了我的钱包!” 女人声音带着哭腔,指着被何雨柱制服的小偷,急切地说道。 何雨柱目光锐利地扫了一眼小偷身上鼓鼓囊囊的口袋,伸手一掏,果然掏出一个棕色的女士钱包。 他转过身,将钱包递给那个女人。 “看看,少东西没有?” 他的声音平静,却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女人接过钱包,手指颤抖地打开,快速检查了一下里面的钱和票证,然后猛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失而复得的狂喜。 “没少!没少!太谢谢您了!同志,真是太谢谢您了!” 她抬起头,看向何雨柱,眼中充满了感激。 这是她第二次坐火车去保定探亲,上次就差点被偷,这次她已经万分小心,把钱包放在贴身的内袋里,谁知道打个盹的功夫,还是被这该死的小偷给摸走了!要不是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出手,她这次损失可就大了! 何雨柱被女人那双带着水光的眸子看得微微一怔。 这女人,长得是真俊俏!身段婀娜,气质也与众不同,在这普遍灰蓝单调的年代,她身上透着一股难得一见的精致和时髦感。尤其是那份失而复得后的楚楚动人,更添了几分韵味。 女人也在打量何雨柱。 眼前的男人,个子真高,至少一米八五以上,肩膀宽阔,身材结实匀称,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蓝裤子,却显得格外挺拔。 尤其是刚才出手制服小偷时那股狠厉果决的劲头,充满了力量感和安全感。他的五官算不上顶尖的英俊,但棱角分明,眼神锐利沉稳,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势。 “抓住了!抓住了!” “这小伙子真厉害!” “小偷还带刀!太危险了!” “多亏了这位同志啊!” 乘客们看清了事情的经过,纷纷议论起来,看向何雨柱的目光充满了敬佩和感激,不少人甚至鼓起了掌。 何雨水也从座位上跑了过来,小脸上兀自带着惊惧,但看到哥哥安然无恙,还将坏人抓住了,大眼睛里立刻充满了崇拜。 “哥!” 她跑到何雨柱身边,紧紧拉住了他的衣角。 就在这时,列车乘务员和一名随车治安员也闻讯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 乘务员看到被按在地上的小偷和掉落的匕首,脸色一变。 周围的乘客七嘴八舌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重点突出了何雨柱的英勇行为。 乘务员和治安员了解情况后,立刻上前,用带来的绳子将小偷捆了个结结实实,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小偷被堵上了嘴。 治安员捡起地上的匕首,用手帕包好,作为证物。 随后,治安员走到何雨柱和那名失主女子面前,严肃地说道: “这位同志,还有这位女同志,麻烦你们跟我来一下,需要做个笔录。” 乘务员则开始安抚其他受惊的乘客,并安排人清理现场。 何雨柱点点头,又安抚地拍了拍妹妹的头。 那女子也定了定神,对着何雨柱再次感激地笑了笑,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跟上了治安员的脚步。 她走在前面,身姿摇曳,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雪花膏香味。 何雨柱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被押走的小偷,眼神平静无波。 对如今的他而言,制服这样一个小毛贼,不过是举手之劳。 列车乘务室的灯光比车厢里亮堂不少,一张简单的桌子,几把椅子。 治安员拿出纸笔,开始询问。 何雨柱言简意赅地叙述了事情经过,从听到呼救到制服小偷,重点清晰,逻辑分明。 旁边的陈雪茹补充了自己钱包被盗的细节,声音柔和,条理清楚,只是说到惊险处,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后怕。 治安员快速记录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何雨柱,目光中带着明显的赞许。这小伙子,身手不凡,胆识过人,是个好样的。 笔录做得很快。 刚签完字,门口传来一阵响动,一个戴着眼镜、挎着相机的中年男人急匆匆走了进来,是随车的记者。 “同志!听说这里抓了个带刀的小偷?还是这位小伙子见义勇为抓到的?” 记者显然已经从其他乘客那里听说了大概,语气兴奋,目光灼灼地看向何雨柱。 治安员点点头:“没错,这位何雨柱同志确实是好样的,要不是他出手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记者立刻来了精神,举起相机:“太好了!这可是弘扬正气的好题材!来来来,何同志,还有这位女同志,咱们拍张照片,必须好好宣传一下!” “咔嚓!” 刺眼的镁光灯闪过,将何雨柱挺拔的身影和陈雪茹感激的神情定格。 何雨柱微微皱了下眉,不太习惯这种阵仗,但也没拒绝。在这个年代,见义勇为是值得大力提倡和表彰的行为。 第79章 多了几分安身立命的本钱 拍完照,记者又简单问了几个问题,匆匆记录后便赶着去写稿了。 乘务室内只剩下何雨柱和陈雪茹,以及准备将小偷移交下一站派出所的治安员。 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陈雪茹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对着何雨柱再次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何同志,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还没正式介绍,我叫陈雪茹,在京城前门那边开了个小绸缎庄。” 她伸出了手,动作大方得体。 何雨柱伸手与她轻轻一握,触感温润柔软,一触即分。 “我叫何雨柱,红星轧钢厂的炊事员。” 他的介绍简单直接。 炊事员? 陈雪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掩去。眼前这人一身的气势和刚才那利落的身手,实在不像个普通的厨子。不过她也没多问,只是笑容更深了些。 “原来是何师傅,失敬失敬。您这身手,可真不像是在灶台边练出来的。” “练过几天庄稼把式,防身用的。” 何雨柱随口应付了一句,并未深谈。 陈雪茹冰雪聪明,见状便不再追问,转而道: “何师傅,您这次是回京城?以后若是有空,务必到我店里坐坐,让我好好感谢您一番。就在前门大街,瑞祥绸缎庄。” “陈老板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何雨柱语气平淡,但眼神中却并无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对您是举手之劳,对我可是挽回了重大损失。” 陈雪茹坚持道,语气诚恳。 “好,若是有机会,一定叨扰。” 何雨柱点头应下。多个朋友多条路,这位陈老板看起来不是一般人,结个善缘总没错。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互相留下了不错的印象。陈雪茹欣赏何雨柱的沉稳果敢和非凡身手,何雨柱也觉得这位陈老板谈吐得体,举止大方,是个有见识的女人。 这时,治安员处理完交接事宜,过来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何雨柱与陈雪茹点头告辞,转身走出了乘务室。 刚回到座位,何雨水立刻扑了过来,小脸激动得通红。 “哥!你刚才太厉害了!嗖一下就冲过去,嘭一下就把坏蛋按住了!那个坏蛋还掏刀子,吓死我了!” 小丫头挥舞着小拳头,模仿着刚才的动作,大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何雨柱看着妹妹兴奋的样子,心中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知道你哥厉害就好。” “嗯!哥哥是超级大英雄!” 何雨水用力点头,随即又歪着小脑袋,补充道: “等开学了,老师让写作文,我就写今天的事,把哥哥抓坏蛋写进去!” “哦?” 何雨柱来了兴趣,逗弄道: “那你要记得,把你哥写得威风凛凛,英俊潇洒!” 何雨水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清脆的笑声在车厢里回荡。 “哥哥是挺威风的,可是……” 她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番,然后认真地摇了摇头。 “不帅!” “……”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臭丫头! 居然说自己不帅? 虽然他知道自己现在的长相只能算周正,棱角分明,带着股硬朗,离“英俊潇洒”确实还有距离,但被亲妹妹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有点扎心。 他故作伤心地捂住胸口。 “完了,雨水嫌弃哥哥了,哥哥的心都碎了。” “嘻嘻,没有啦!” 何雨水看哥哥搞怪,笑得更开心了,连忙抱住他的胳膊摇晃着撒娇。 “哥哥在我心里最厉害!比电影里的英雄还厉害!” 何雨柱哼了一声,心里却暗自嘀咕:等着吧,等系统奖励的【基因优化液】彻底生效,到时候脱胎换骨,看我帅不瞎你们的眼! 他捏了捏妹妹的小脸,眼中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不管帅不帅,保护好这丫头,让她开开心心、平平安安长大,才是最重要的。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着,黎明的微光透过车窗,逐渐驱散了车厢内的昏暗。 京城,越来越近了。 伴随着一声悠长的汽笛,列车缓缓驶入了京城火车站。 站台上人头攒动,喧嚣声扑面而来。 何雨柱拎起不多的行李,一手牵着何雨水,随着人流走出车厢。 他先没急着出站,而是熟门熟路地走向了车站旁边的自行车存放处。 看车的大爷还认识他,接过他递来的存放凭条。 “哟,柱子,保定回来了?” “是啊,王大爷,麻烦您了。” 何雨柱递过去一毛钱。 “得嘞!” 王大爷麻利地收了钱,转身从车棚里推出一辆半旧的二八大杠。 何雨柱检查了一下车况,链条、轮胎都没问题,这才放下心来。这车虽然旧了点,但可是他重要的交通工具。 “雨水,上车。” 他拍了拍后座。 何雨水熟练地爬上车坐好,小手紧紧抓住哥哥的衣服。 何雨柱长腿一跨,稳稳地骑上自行车,车铃发出“叮铃铃”的脆响,汇入了京城清晨的喧嚣之中。 “哥,咱们去哪儿?” 何雨水好奇地问道。 “先去吃早饭,国营饭店,管够!” 何雨柱心情不错,带着妹妹直奔附近一家规模不小的国营饭店。 饭店里已经有不少人,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何雨柱直接要了四个肉包子,两碗小米粥,外加一小碟咸菜。 热气腾腾的包子皮薄馅大,咬一口满嘴流油;小米粥熬得黏稠,带着米油的清香。 何雨水吃得小嘴油汪汪的,一脸满足。自从哥哥“变”了之后,她的伙食水平直线提升,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何雨柱看着妹妹满足的吃相,心里也踏实。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快速解决完早餐,何雨柱付了钱和粮票,带着妹妹再次骑上车。 自行车穿行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青砖灰瓦,杨柳依依,熟悉的景象让何雨柱心中感慨万千。 兜兜转转,最终停在了一个挂着“盖氏木工”牌子的小院门前。 这里就是他前世的授业恩师之一,木匠师父盖九黄的家。 盖九黄是个手艺精湛的老木匠,为人正直,脾气有点倔,但对何雨柱一直不错。 前世何雨柱没少受他照顾,也从他那里学了不少木工手艺,虽然主业是厨子,但这些手艺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也让他多了几分安身立命的本钱。 第80章 谁惹我们家雨水不高兴了? 何雨柱停好车,从车把上挂着的布袋里拿出从保定带来的几样特产,又拎出一瓶用油纸包好的白酒。 “雨水,跟我进去,要有礼貌。” 他叮嘱了一句,上前敲了敲院门。 “谁啊?” 院里传来一个苍老却洪亮的声音。 “师父,是我,柱子!” 何雨柱扬声应道。 吱呀一声,院门被拉开,一个穿着灰色对襟褂子,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腰板挺直的老人出现在门口。他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锐利有神,手中还拿着一把刨子,身上沾满了木屑。 正是盖九黄。 盖九黄看到何雨柱,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笑容。 “柱子?你小子怎么来了?还带着雨水丫头。” 他目光落在何雨水身上,多了几分慈祥。 “师父,我从保定刚回来,带了点土特产给您尝尝,还有您爱喝的这口。” 何雨柱笑着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你小子,回来就回来,还带什么东西!” 盖九黄嘴上埋怨着,手却接过了东西,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他侧身让开路。 “快进来,快进来!” 何雨柱拉着何雨水走进院子。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净利落,角落里堆放着不少木料,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松木香味。 “师父,您身体挺硬朗啊。” 何雨柱打量着盖九黄,看他气色不错,放下心来。 “还行,死不了。” 盖九黄摆摆手,领着他们往屋里走。 “前两天,李怀德那小子过来找我打家具,跟我提起你家的事了。” 盖九黄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一些,他回头看了一眼何雨柱,眼神复杂。 “他说……你小子差点让人给扣上大帽子?还说你爹……” 李怀德是轧钢厂采购科的,跟盖九黄也算熟识,消息灵通。他显然从厂里听说了贾家诬告何雨柱的事情,也知道了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去保定的事。 盖九黄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的徒弟,想起李怀德说起时那唏嘘的语气,心里也是一阵叹息。 这孩子,命苦啊。摊上那么个爹,又在院里受那帮禽兽排挤。 “师父,这事说来话长。” 何雨柱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激动或委屈。 “至于我那个爹……就当没他这个人了吧。” 他的语气淡漠,仿佛在说一个不相干的人。 盖九黄闻言一怔,仔细看了看何雨柱的表情,发现他眼中没有怨恨,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这小子,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唉……不说这个了。你这次去保定,见到他了?” 何雨柱点点头,又摇摇头。 “见到了,但也算没见到。他有他的日子要过,我也有我的路要走。” 盖九黄听出了他话里的疏离和决绝,心中了然。看来,这小子是真的对何大清彻底失望了。 也好,断了也好。跟着那样一个自私自利的爹,没什么好结果。 “你能想开就好。” 盖九黄叹了口气,不再多问何大清的事,转而道: “你那院子里的事,我多少也知道点。那个易中海,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后自己多加小心。” 何雨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我知道,师父。他们想算计我,也得看我何雨柱答不答应!”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盖九黄看着何雨柱,眼神复杂,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你能想开就好。院里那帮人,还有那个易中海,都不是省油的灯,你以后自己多留个心眼。” “我知道,师父。” 何雨柱眼神平静,语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们想算计我,也得问问我手里的家伙答不答应!” 他的目光扫过自己攥紧的拳头,那里面蕴含的力量,只有他自己清楚。 盖九黄看着徒弟这副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强硬姿态,微微一怔,随即又点了点头,似乎放心了不少。这小子,看来是真的长大了,也硬气了。 “那你这次去保定……” 盖九黄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见到……你爹了?” “见到了。” 何雨柱回答得干脆利落。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淡笑。 “还聊了几句,挺好的。” 话音刚落,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何雨水,小嘴立刻不满地撅了起来,小声嘀咕。 “哼,才不好呢,哥你差点就跟他打起来了……” 小丫头声音虽小,但在安静的院子里却格外清晰。 盖九黄听得真切,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脸上笑容不变,只是给了妹妹一个“回去再跟你算账”的眼神。 何雨水脖子一缩,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嘴。哥哥现在的眼神,可吓人了。 就在气氛有些微妙之际,里屋的门帘一挑,一个系着围裙,面容和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太太走了出来,正是盖九黄的老伴,何雨柱的师娘。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柱子和雨水来了!” 师娘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手里还端着一碗刚沏好的热茶。 “快,柱子,坐下喝口水暖暖身子。雨水也来,让师娘看看,我们雨水又长高了没?” 她一眼就看到了撅着小嘴,一脸不高兴的何雨水。 “哎哟,这是怎么了?谁惹我们家雨水不高兴了?” 师娘放下茶碗,走到何雨水身边,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 何雨水看见慈祥的师娘,心里的委屈顿时涌了上来,但看看哥哥警告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师娘何等精明,一看这情景,心里就猜到了七八分,肯定是跟何大清那混不吝有关。 她笑着拉起何雨水的小手。 “走,雨水,跟师娘进屋,师娘给你藏了好东西吃!” 不由分说,就拉着何雨水往里屋走去。 盖九黄看着老伴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里屋,师娘从一个上了锁的小木盒里,小心翼翼地拿出四颗用彩色糖纸包着的糖块,塞到何雨水手里。 “拿着,大白兔奶糖,可甜了!” 师娘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何雨水眨眨眼。 “这是师娘偷偷攒的,别跟你师父说啊,他老说我惯着孩子,不让多吃糖。” 何雨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手里紧紧攥着那四颗珍贵的奶糖,用力点头。 “嗯!谢谢师娘!我保证不说!” 第81章 人呐,总得往前看 奶糖的香甜气息驱散了心头的不快,何雨水吃的满脸开心。 师娘看她高兴了,才又柔声安慰道: “雨水啊,你爹那事儿,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大人有大人的难处和糊涂,等他自己想明白了,会回来的。” “你现在有哥哥护着,好日子在后头呢。” 何雨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剥开一颗奶糖塞进嘴里,甜甜的奶香瞬间溢满口腔,让她暂时忘却了在保定火车站的不快。 院子里,盖九黄看着何雨柱,越看越觉得这徒弟如今气度不凡,那股子沉稳劲儿,还有刚才话语里的锋芒,都让他暗自点头。 他拍了拍身上的木屑,来了兴致。 “柱子,走!跟我去后院,家伙什儿都在那!我看看你小子这木匠手艺落下没有!正好我这儿接了个柜子的活,你搭把手,让师父瞧瞧!” 说着,就要拉何雨柱往后院走。 何雨柱正要应下,里屋的师娘却探出头来,嗔怪道: “死老头子!柱子刚下火车,连口热乎水都没喝安稳,你就拉着人干活?” “孩子赶了一路多累啊,让他先歇歇!” 盖九黄被老伴当面数落,老脸一红,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呃……对对!你看我这急脾气!” 他连忙改口,对着何雨柱摆摆手。 “柱子,那你先回去好好歇着,不着急,改天有空了再过来!” 何雨柱看着师父这副被师娘拿捏得死死的模样,嘴角不由勾起一丝笑意。 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 他站起身。 “行,师父,师娘,那我就先带雨水回去了,改天再来看您二老。” “哎,好,路上慢点!” 师娘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又往何雨水兜里塞了两个自家蒸的窝头。 “拿着路上吃,别饿着。” “谢谢师娘!” 何雨水甜甜地道谢。 告别了盖九黄夫妇,何雨柱骑上自行车,载着心满意足的何雨水,离开了这个充满木头香味的小院。 车子再次穿行在胡同里。 “哥,咱们现在回家吗?” 何雨水坐在后座,嘴里还含着奶糖,含糊不清地问。 “不,再去拜访一位师父。” 何雨柱蹬着车,拐进另一条胡同。 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个比盖家院子稍小一些,但同样干净整洁的院门前。这里没有挂牌子,但空气中隐约能闻到一股油漆和桐油的味道。 这是何雨柱前世的另一位恩人,油漆工赵山河的家。 赵山河的手艺在京城也是排得上号的,为人厚道,就是有点爱抽烟,爱唠叨。 何雨柱停好车,同样从布袋里拿出准备好的礼物,一瓶酒,两条烟。这是赵师父就好这口。 上前敲门。 “谁啊?” 里面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 “师父,是我,何雨柱!” 门很快开了,一个穿着蓝色工装,身材微胖,手里夹着一支烟卷,头发有些花白,但眼神依然精明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 看到何雨柱,赵山河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满了惊喜的笑容。 “哟!柱子!真是你小子!快进来快进来!” 他热情地把何雨柱和何雨水让进院子,目光落在何雨柱手里的东西上,一边伸手去接,一边埋怨道: “你这孩子,来就来呗,还带什么东西!这不瞎花钱嘛!” 嘴上说着不要,手却很诚实地把烟酒都接了过去,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快坐快坐!雨水也来了,越来越水灵了!” 赵山河招呼着,眼神却在何雨柱身上打量,带着明显的关切。 他嘬了口烟,吐出个烟圈,压低了声音问道: “柱子,家里……没啥事吧?我可听说了不少风言风语,你爹他……” 赵山河的消息显然也很灵通。 “都过去了,赵师父。” 何雨柱语气平淡,不想多谈那些糟心事。 “我爹他去保定了,不过,说是过年的时候会回来一趟。” 他捡了个不算谎言的消息说了出来。 听到何大清过年会回来,赵山河的脸色明显缓和了许多,点了点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一家人,总不能一直……” 他刚想顺嘴说两句何大清的不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爹那个人……唉!” 赵山河猛地打住,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算了,他怎么说也是你师父盖九黄的师哥,算起来也是我师哥。当师弟的,不好背后嚼舌根。” 他重重吸了口烟,把剩下的话都吞进了肚子里。 赵山河猛地打住,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算了,他怎么说也是你师父盖九黄的师哥,算起来也是我师哥。当师弟的,不好背后嚼舌根。” 他重重吸了口烟,似乎想把剩下的话都吞进肚子里。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一个穿着干净碎花罩衣,身形微胖,面容和善,但眼神却透着一股精明利落的中年妇女快步走了出来。 正是赵山河的媳妇儿,马冬梅。 “我说老赵!柱子难得来一趟,你就在这儿吞云吐雾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 马冬梅嗔怪地瞪了赵山河一眼,麻利地接过他手里的烟,在鞋底上摁灭了。 赵山河讪讪一笑,不敢反驳。 马冬梅这才转向何雨柱,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 “柱子,别听你师父瞎咧咧。他就是嘴碎,心里没坏水儿。” 她拉着何雨柱的胳膊,示意他往屋里坐。 “刚才我可都听见了。要我说啊,你爹他……他肯说要回来,这就是好事,是迈出了第一步!” 马冬梅拍了拍何雨柱的手背,语重心长。 “人呐,总得往前看。就算……就算他真把保定那个女的带回来,只要他心里还有你们兄妹,还认这个家,咱们就不能把他往外推。” “日子是人过出来的,关起门来是一家,外面的风言风语,随他们说去!” 马冬梅这番话,说得既实在又通透。 何雨柱心中微动,点了点头。 “师娘说的是,凡事总得有个开始。” 他确实也是这么想的。何大清回不回来,带不带白寡妇,对他现在影响不大。他有自己的路要走,但如果何大清能迷途知返,对妹妹何雨水终究是件好事。 第82章 什么绸缎庄,还有人叫她……陈老板? “哎哟!听见没老赵!” 马冬梅立刻得意起来,一拍大腿,冲着赵山河扬了扬下巴。 “看看!柱子都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你这个当师父的,看事情还没我这个妇道人家透彻呢!” 赵山河被噎得直翻白眼,嘟囔道: “是是是,你最有远见,行了吧?” “哼!” 马冬梅得意地哼了一声,随即又想起什么,拉着何雨柱就往里屋走。 “柱子,你跟我进来,师娘有正经事跟你说!” 赵山河在后面喊: “哎,有啥事不能当面说……” “去去去,大老爷们儿别掺和!” 马冬梅头也不回地把赵山河怼了回去,拉着何雨柱进了里屋,顺手把门帘掖得严严实实。 里屋不大,收拾得干净利落。一张铺着蓝印花布的炕占了大半个屋子,墙上贴着几张年画,炕头的矮柜上放着一个暖水瓶和几个搪瓷缸子。 马冬梅把何雨柱按在炕沿边坐下,自己也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他对面,脸上带着一种神秘又兴奋的表情。 “柱子,师娘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得放在心上。” 她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 “师娘娘家那边有个远房亲戚,家里有个姑娘,跟你同岁,今年也是十八。” “模样长得……” 马冬梅比划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 “那是真俊!十里八乡都挑不出第二个!” “关键是,这姑娘能干!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大小姐。她家住在正阳门下边儿,家里是开绸缎庄的!听说现在家里的生意,大半都是这姑娘在张罗呢!” “你想想,人长得漂亮,家里条件好,自个儿还这么有本事,多难得!” 马冬梅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何雨柱和那姑娘站在一起的般配模样。 “师娘寻思着,你现在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个人问题了。这姑娘条件这么好,你要是能跟她成了,以后日子肯定差不了!我跟你赵师父也能放心了。” 何雨柱听着马冬梅的描述,眉头微微挑起。 十八岁,正阳门下,开绸缎庄,精明能干…… 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一个名字瞬间跃入他的脑海。 陈雪茹? 前世那个风风火火,精明强干,最终却也命运多舛的女老板? 不会这么巧吧? 就在何雨柱心思电转之际,外屋的门帘“嘭”地一声被猛地掀开,赵山河黑着脸闯了进来。 “我说马冬梅!你是不是又在瞎保媒!” 赵山河几步冲到炕前,指着马冬梅,气得吹胡子瞪眼。 “那是我表姑家那边的侄女儿!什么精明能干?那就是个从小被惯坏了的娇小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让柱子跟她处对象?你这不是把柱子往火坑里推吗!” “赵山河!你胡说什么!” 马冬梅“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双手叉腰,毫不示弱地瞪着赵山河。 “什么娇小姐?人家那是会打扮,有品位!女孩子家爱俏怎么了?再说了,人家里开绸缎庄,用得着她下地干活吗?” “漂亮!漂亮能当饭吃?” 赵山河梗着脖子反驳。 “娶媳妇是过日子的!不是请个花瓶回来供着的!那姑娘除了那张脸,还有啥?让她管家?不出三天,家底都得让她败光了信不信!” “你放屁!” 马冬梅气得脸都红了。 “我看你就是嫉妒人家姑娘长得好!你那几个侄子,哪个配得上人家一根手指头?” “我嫉妒?我呸!” 赵山河也急了。 “我是替柱子着想!柱子是什么人?踏实肯干,会过日子!那姑娘跟他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你怎么知道不是一路人?我看就般配得很!” “你懂个啥!” “你才懂个啥!” 眼看着两人唾沫横飞,吵得不可开交,何雨柱反倒觉得有些好笑,心里甚至涌起一丝暖意。 这争吵,虽然激烈,却充满了生活气息,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关切。 这才是家啊。 跟四合院里那些藏着掖着,背后捅刀子的算计比起来,这种直来直去的争吵,反而显得无比真诚。 “师父,师娘。” 何雨柱站起身,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赵山河和马冬梅同时一愣,都住了嘴,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您二老先别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缓缓说道。 “师娘说的那位姑娘,我……可能还真认识。” “什么?!” 赵山河和马冬梅异口同声,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马冬梅反应最快,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柱子!你咋认识的?快跟师娘说说!” 赵山河也瞪大了眼睛,一脸“你小子别是糊弄我们”的表情。 何雨柱笑了笑,将昨天在火车上的经历简略地说了一遍。 “……当时车厢里乱哄哄的,就听见有人喊抓小偷。我扭头一看,一个小子正鬼鬼祟祟地往一个女同志的包里伸手……” “我当时也没多想,上去就把那小子给按住了。后来乘警和治安员来了,做了笔录,还有个记者同志给我拍了照,说要登报表扬……” 何雨柱说得轻描淡写,但赵山河和马冬梅却听得心惊肉跳,又佩服不已。 “抓小偷?!” 赵山河倒吸一口凉气,上下打量着何雨柱,眼神复杂。 “你小子,行啊!够胆!没伤着吧?” “没事,师父,就一个毛贼,三两下就解决了。” 何雨柱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轻松。 马冬梅更是后怕,拍着胸口。 “哎哟我的老天爷!柱子你可吓死师娘了!下次可不敢这么莽撞了!万一那贼身上有家伙怎么办?” 随即,她又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等等!柱子!你的意思是……那个差点被偷包的女同志,就是……就是我跟你说的那姑娘?!” “这个我不确定。” 何雨柱摇摇头,脸上带着一丝促狭。 “当时人多,光线也不算太好,我制服了小偷就交给乘警了,没太注意那位女同志长什么样。” “不过……” 他话锋一转,补充道。 “听旁边人议论,好像是提到了什么绸缎庄,还有人叫她……陈老板?” “陈老板?绸缎庄?” 马冬梅和赵山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震惊。 “那……那八九不离十,肯定就是雪茹那丫头了!” 马冬梅一拍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她家绸缎庄就在前门外,年轻一辈里,不都叫她小陈老板嘛!” 第83章 去正阳门!办正事! 赵山河也懵了,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他看看何雨柱,又看看自家媳妇儿,只觉得这事儿……太他娘的巧了! 自家徒弟,不但在火车上见义勇为抓了贼,还顺手救了自己正想说和的那个“娇小姐”? 这叫什么事儿啊! 马冬梅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缘分!柱子!这绝对是天大的缘分啊!” 她几步冲到何雨柱面前,激动地抓住他的胳膊,用力摇晃着。 “你想想!你在火车上救了人,救的正好就是师娘想给你说的这个姑娘!这不是老天爷安排的是什么?” “这事儿,师娘我管定了!必须给你们俩撮合成了!” 马冬梅斩钉截铁,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何雨柱脸上了,那股热情劲儿,仿佛下一秒就要拉着他去陈家提亲。 何雨柱被她晃得有点晕,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他轻轻挣开马冬梅的手,实话实说。 “师娘,那位陈老板……嗯,陈雪茹同志,确实挺好看的。” 这话一出,马冬梅更高兴了,连连点头。 “是吧是吧!我就说那姑娘长得俊!” 赵山河在旁边听着,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说什么,又被马冬梅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何雨柱话锋一转,语气沉稳下来。 “但是师娘,人家是开绸缎庄的大小姐,我呢?” 他自嘲地笑了笑。 “一个刚从保定回来的厨子,还差点被人扣上敌特的帽子,家里就我跟妹妹两个人。人家能看得上我?” “再说,我妹妹雨水还小,现在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在我妹妹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之前,我暂时不考虑个人问题。” 他看向马冬梅,眼神真诚。 “不过,还是要谢谢师娘您惦记着我。”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赵山河听了,暗自点头,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这小子,经历了一场风波,确实沉稳了不少,看事情也周全。 “柱子说得对!” 赵山河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清了清嗓子。 “他还年轻,着什么急?再说了,就雪茹那丫头的性子……” 他瞥了一眼马冬梅,压低声音。 “万一将来跟雨水……姑嫂之间处不好,那不是更麻烦?” “赵山河!你又来了!” 马冬梅立刻炸毛,双手叉腰,瞪着自家男人。 “什么叫处不好?我看你是巴不得柱子打光棍!雪茹那丫头怎么了?是,是娇惯了点,可人聪明啊!再说了,雨水多懂事啊,肯定能处好!” 她越说越气,忽然话锋一转,指向赵山河。 “说起这个,我倒要说说你!当年我马冬梅也是十里八乡一枝花,上门提亲的差点把门槛踏破!我那时候眼高于顶,这个看不上,那个瞧不上,挑来挑去,结果呢?” 她冷笑一声,眼神瞟向赵山河。 “结果年纪大了,好小伙子都被人抢走了,都去追那些更年轻水灵的了!最后才便宜了你这个傻小子!” “噗嗤——” 何雨柱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师娘,还真是……性情中人。 赵山河被揭了老底,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却又不好发作,只能把头扭向一边,嘟囔道: “懒得理你……” “哼!说不过我了吧!” 马冬梅得意洋洋,随即又把目标转回何雨柱身上,苦口婆心。 “柱子,你听师娘说!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不能因为怕这怕那,就耽误了自己!遇见合适的,就得抓住机会!” “雪茹那姑娘,条件是真好!就算……就算一开始有点小摩擦,日子是人过出来的,慢慢磨合就好了嘛!” “再说了,师娘只是让你去见见,又不是立刻就让你们成亲!见个面,认识认识,万一……万一真看对眼了呢?那不就是皆大欢喜?” 马冬梅掰开了揉碎了讲道理,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何雨柱看着师娘这副热心肠的模样,心里也是暖暖的。 他知道,师娘是真心为他好。 而且,他心里也承认,陈雪茹那样的姑娘,确实让人眼前一亮。见一面,似乎也没什么坏处。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行,师娘,我听您的。” “我去见见。” 他补充道,语气郑重。 “谢谢师娘,一直惦记着我的事。” “哎!这就对了嘛!” 马冬梅喜笑颜开,用力拍了一下何雨柱的肩膀。 “这才像话!放心,包在师娘身上!” 赵山河在旁边看着,虽然还是有点嘀咕,但见何雨柱自己都答应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这小子,主意越来越大了。 事情谈妥,气氛也轻松下来。 马冬梅立刻张罗。 “柱子,雨水,今天中午就在师娘家吃饭!尝尝你师娘的手艺!” “那敢情好,就麻烦师娘了。” 何雨柱也没客气,带着妹妹,坦然应下。 中午,马冬梅果然拿出看家本领,整治了一桌家常菜,虽然没有何雨柱的手艺那么精妙,但胜在味道淳朴,充满了家的温馨。 何雨水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但在马冬梅热情的招呼下,也渐渐放开了,小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吃过午饭,外面日头正毒。 马冬梅安排道: “柱子,你带着雨水,去你小师弟那屋歇会儿。炕我都给你们铺好了。” 赵山河打了个哈欠。 “我也得眯瞪一会儿,下午还得去丰泽园上班呢。” 何雨柱点点头,带着妹妹进了旁边徒弟住的小屋。屋子不大,收拾得同样干净,兄妹俩躺在炕上,很快就有了睡意。 赵山河也回自己屋睡午觉去了。 唯独马冬梅,此刻却毫无睡意。 她麻利地收拾完碗筷,连围裙都没解,换了双鞋,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脸上带着一股志在必得的兴奋。 “老赵!我出去一趟!” 她冲着里屋喊了一声,也不等赵山河回应。 “干嘛去啊?这大热天的!” 赵山河迷迷糊糊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去正阳门!办正事!” 马冬梅丢下这句话,风风火火地推开院门,顶着烈日,快步朝着胡同口走去。 这撮合柱子和雪茹的事儿,她得趁热打铁! 第84章 这……也太神速了点 何雨柱这一觉睡得十分踏实。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暖洋洋地洒在炕上,驱散了连日奔波的疲惫。他睁开眼,只觉得浑身舒坦,体质增强液的效果潜移默化,不仅修复了身体的暗伤,更让他的精力远超从前。 身边,妹妹何雨水还在熟睡,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呼吸匀净。 就在这时,院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打断了屋内的宁静。 马冬梅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脚步急促,脸上带着被日头晒出的红晕,那双眼睛,亮得像是点着了两团火。 “柱子!柱子!醒了没?” 人未到,声先至,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何雨柱坐起身,看向门口。 “师娘,怎么了?这么风风火火的。” 马冬梅几步冲到小屋门口,扶着门框,呼哧呼哧喘着气,脸上笑容却灿烂得晃眼。 “成了!成了!约好了!” 她一拍大腿,声音清脆。 “就这个周末下午三点!正阳门那边,河梯公园门口见!” “雪茹那丫头,我跟她一说,她也答应了!还挺痛快的!” 马冬梅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 “我跟你说啊柱子,雪茹那姑娘听说是你,就是火车上抓小偷那个,眼睛都亮了!说对你印象好得很!还一个劲儿跟我打听你呢!说一定要当面谢谢你这个救命恩人!”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两人并肩走在一起的画面。 “你瞧瞧!你瞧瞧!我就说这是天大的缘分吧!跑都跑不掉!” “你家里的情况,师娘我嘴严着呢,没跟她细说。就说你是个有本事的年轻厨子,带着妹妹一个人过日子,不容易,但人特别可靠!” 马冬梅拍着胸脯保证。 “具体的,等你见了面,你自己跟她说!拿出你那股劲儿来,保管那丫头对你另眼相看!” 何雨柱看着师娘这副恨不得立刻把他俩摁在一起拜堂成亲的架势,心里又好笑又熨帖。 这份热情,这份真诚,是前世不曾体会过的温暖。 他唇角微扬。 “师娘,您这……也太神速了点。” “快什么快!” 马冬梅眼睛一瞪。 “好事就得趁热打铁!我跟你说,这姑娘可抢手着呢!多少人盯着呢!咱得先下手为强!” 她话锋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之前不是担心雨水没人照顾吗?” 马冬梅大手一挥,包揽下来。 “这事儿你也甭操心了!到时候你跟雪茹去公园见面,就把雨水放我这儿!” “正好!我家那丫头,就缺个伴儿!让雨水跟她一起玩,俩人还能一起写写作业,看看书!正好让雨水也带带我家那丫头,她那学习,我都愁死了!” 马冬梅絮絮叨叨,却把何雨柱心头的最后一丝顾虑也给打消了。 师娘这是把他的事,当成自家事来办了。 何雨柱心中一暖,郑重点头。 “那真是太谢谢您了,师娘!方方面面都替我考虑到了,让您费心了。” “谢啥!跟我还客气!” 马冬梅摆摆手,满脸笑容。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赶紧准备准备,周末可别掉链子!” 何雨柱应下,起身开始收拾东西。他叫醒了何雨水,小丫头揉着惺忪的睡眼,还有些迷糊。 这时,马冬梅的女儿,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从外面探头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翻花绳。 “雨水妹妹,你醒啦?我们玩儿这个!” 何雨水一看见新认识的小伙伴,立刻来了精神,之前的困倦一扫而空。两个小姑娘很快就凑到一起,叽叽喳喳地跑到院子里玩去了。 何雨水兴奋地跟新朋友描述着在保定看到的景象,说起火车有多长,轮船有多大,惹得那小姑娘瞪大了眼睛,满是向往。 何雨柱看着妹妹脸上纯真的笑容,心里也踏实了许多。他将系统奖励的一些耐储存的食品,比如几袋精白面、奶粉,还有几件干净衣服,都仔细用布包好,挂在自行车把上。 赵山河也睡醒了,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准备去丰泽园上班。 何雨柱向赵山河和马冬梅告辞。 “师父,师娘,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路上骑车慢点!” 赵山河叮嘱道。 “柱子!周末好好表现啊!” 马冬梅还在给他打气。 何雨柱笑着点头,推着自行车,带着妹妹,走出了赵家小院。 夕阳西下,给古老的京城胡同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何雨柱骑着自行车,车轮滚滚,碾过青石板路。何雨水坐在后座上,小手里还紧紧攥着马冬梅女儿送给她的一只小小的布老虎,小脸上满是开心。 穿过几条胡同,熟悉的四合院遥遥在望。 刚拐进院门,迎面就撞上了背着手,像是在巡视领地一般溜达的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的眼睛毒得很,视线像雷达一样扫过何雨柱,立刻就定格在他车把上鼓鼓囊囊的布包,以及何雨水怀里抱着的明显是新得的零食和玩具上。 他脸上堆起惯有的精明笑容,凑了上来。 “哟,柱子回来啦?这大包小包的,是……从保定带回来的土特产?” 那语气里的打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眼馋,何雨柱听得真切。 何雨柱停下车,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不咸不淡地回应。 “是啊,三大爷,刚到家。” 他没有多解释,也不想停留,微微颔首,便推着车,径直往中院走去。 阎埠贵看着他的背影,又瞅了瞅那布包,咂了咂嘴,眼神闪烁,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中院的水槽边,秦淮茹正蹲在那里,用力搓洗着一大盆衣服,胳膊都显得有些纤细。 她听到了动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何雨柱和后座上开心的何雨水,以及车上那些明显是好东西的包裹。 她的手下意识地顿了一下,嘴唇紧紧抿起,眼神复杂。羡慕,嫉妒,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交织在一起。 想起自家如今的境况,想起贾东旭还在里面没出来,她脸上火辣辣的,哪里还有脸像以前那样凑上去套近乎,占点小便宜? 最终,秦淮茹选择低下头,更加用力地搓洗着衣服,仿佛要把所有的情绪都揉进泡沫里。 第85章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何雨柱目不斜视,推车继续往后院走。 刚走到连接中院和后院的月亮门洞,一道尖利刻薄,如同指甲刮过玻璃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充满了怨毒和不屑。 “哼!小人得志!拿着点不知道哪儿捡来的破烂玩意儿就显摆!有什么了不起的!” 是贾张氏!她正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自家门口,眼神阴鸷地盯着何雨柱的背影。 “我看呐!八成是没找着他那个没良心的爹!肯定是让人家那白寡妇给打出来、骂回来的!不然能这么快回来?活该!报应!” 贾张氏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院子里的人都听见。 何雨柱脚步未停,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跟这种泼妇置气,只会拉低自己的格调。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工夫理会这些聒噪的苍蝇。 他瞥了一眼斜对过一大爷易中海的屋子。 房门紧闭着,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此刻,易中海正独自一人坐在屋里的八仙桌旁。桌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他却端着茶杯,久久没有动作,眼神晦暗不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窗外贾张氏那恶毒的咒骂,一字不落地传进他的耳朵里,让他本就紧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何雨柱从保定回来,他就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朝着未知的方向滑去。 那种隐隐的不安,像一条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坐立难安。 何雨柱推开自家那扇略显破旧的房门,带着妹妹走了进去。 “砰!” 房门被轻轻关上,将院子里所有的嘈杂、窥探和恶意,都隔绝在了门外。 屋子里光线有些暗淡,但却有一种久违的安宁。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看着身边好奇打量着屋子的妹妹,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这里,是他们的家。 他回来了。 这一次,他要守护好这个家,守护好妹妹,谁也别想再欺负他们! 何雨柱将妹妹安顿在炕上,又把自行车上的布包解下,随手放在桌角。那几袋精白面和奶粉沉甸甸的,是他和妹妹未来的底气。 屋外的喧嚣,贾张氏的咒骂,易中海屋里的沉寂,秦淮茹水槽边的身影,三大爷算计的眼神,如同电影画面在他脑中飞速闪过。 前世的窝囊,今生的仇怨,瞬间点燃了他胸中的火焰。 不能等! 有些账,必须现在就算! 他转身,猛地拉开房门。 “哐!” 力道之大,让本就老旧的门板发出痛苦的呻吟。 昏黄的夕阳余晖中,何雨柱的身影挺拔如松,站在自家门口,目光如电,直刺斜对过那扇紧闭的房门。 “易中海!”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瞬间压过了院子里所有的杂音。 “你给我滚出来!” 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中院,秦淮茹搓衣服的手停了,猛地抬头,满脸惊愕。 前院,刚回到屋里盘算着什么的阎埠贵,耳朵动了动,立刻又踮着脚尖凑到了月亮门边。 后院,贾张氏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狂喜的恶毒笑容,噌地一下从小马扎上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唯恐错过任何好戏。 “哎哟喂!这是要干嘛呀!” 她尖着嗓子嚷嚷,故意要把事情闹大。 易中海屋里的灯光晃了一下。 片刻之后,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易中海阴沉着脸走了出来,他身上还穿着厂里的蓝色工装,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随即立刻被一种道貌岸然的愤怒所取代。 他站定在自家门前,与何雨柱遥遥相对,刻意挺直了腰板,摆出长辈的架子。 “何雨柱!” 他厉声呵斥。 “你喊什么喊!” “刚回来就大呼小叫,没大没小,成何体统!” “眼里还有没有长辈!还有没有规矩!” 一番话,字正腔圆,充满了“道德”的制高点。 易中海心里其实憋着一股邪火。贾东旭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举报不成,反而把他这个管事大爷的身份给弄没了! 虽然还没正式宣布,但厂里风声已起,他这脸算是丢尽了! 为了这事,他昨天还特意买了点心去请教聋老太太。那老太太人老成精,只点拨他,让他去查查何大清当年离开京城前后的事情,似乎有什么隐情。他正琢磨着怎么下手,还没理出头绪,何雨柱这小子居然敢直接堵着门骂他! 简直是撞到枪口上了! 易中海打定主意,今天必须好好敲打敲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重新在院里树立威信!先扣上一顶“不敬长辈”的大帽子,看他怎么收场! 随着易中海的呵斥和贾张氏的煽风点火,四合院彻底热闹起来。 前院、中院、后院,各家各户的门几乎都打开了,一颗颗脑袋探出来,低声议论着。 “怎么回事啊这是?” “傻柱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跟一大爷这么说话?” “刚回来就闹事,这下有好戏看了!” 秦淮茹也顾不上洗衣服了,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快步走到人群边上,眼神复杂地看着对峙的两人。她心里矛盾得很,既希望何雨柱倒霉,好让她心里平衡点,又隐隐觉得,这个何雨柱似乎真的不一样了,也许……能改变点什么? 贾张氏更是兴奋得两眼放光,恨不得搬个凳子坐到最前面,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连一大爷都敢骂!看一大爷怎么收拾他!” 人群中,刚从外面回来的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挺着他那标志性的官僚肚,也挤了进来。 他看着剑拔弩张的何雨柱和易中海,眉头微微皱起。 易中海丢了管事大爷的身份,对他来说本是好事,权力真空,他这个新晋的一大爷正好可以趁机收拢人心,扩大影响。 可现在何雨柱这么一闹,直接挑战易中海,这局面就有点微妙了。 这让他这个新任的一大爷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冲击和无视。 不行!必须得拿出点威严来! 眼看何雨柱根本不理会易中海那套“长辈规矩”的说辞,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眼神里的嘲讽越来越浓,易中海被看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正要再次发作。 第86章 真相大白!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往前站了一步,试图掌控局面。 “咳咳!” 他提高了音量,官腔十足。 “我说你们两个!” “都在一个院里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易中海,你也是老同志了,柱子毕竟年轻,火气大,你多担待点。” “何雨柱!你怎么跟一大爷说话呢?啊?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再说了,现在院里的事情,主要由我负责!你们这样吵吵嚷嚷,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大爷了?啊?成何体统!” 刘海中越说越觉得自己威风凛凛,仿佛自己才是这个院里真正说一不二的人物。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何雨柱冰冷的视线就扫了过来。 那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和轻蔑。 “你?”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算老几?” “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给我一边儿待着去!” 简单粗暴,直接打脸! 刘海中瞬间噎住,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像个被戳破了的气球,又气又恼,却又不敢真的跟何雨柱硬碰硬。他看看周围邻居憋着笑的表情,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一下,连原本还想看何雨柱被易中海教训的贾张氏,都暂时闭上了嘴,被何雨柱这蛮横霸道的气势给震慑住了。 整个院子,一时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何雨柱身上。 这个以前任人拿捏的“傻柱”,今天是怎么了? 易中海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眼神阴鸷。何雨柱如此不给刘海中面子,也是在打他的脸! “何雨柱!你太放肆了!” 易中海声音发寒。 何雨柱却根本不接他的话茬,往前踏了一步,目光如炬,直视着易中海的眼睛。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落,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所有人的心上。 “易中海。” “少跟我扯那些没用的!” “今儿我回来,就一件事!”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周围震惊的邻居,最后目光重新锁定在脸色铁青的易中海身上,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把我跟我妹妹!” “这些年,你以代管的名义,从我爹那扣下的生活费!” “一分不少!” “给我吐出来!” 话音落下,整个四合院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生活费?! 何雨柱居然敢跟一大爷要钱?! 还要的是他爹留下的生活费?! 这……这简直是疯了! 易中海更是如同被雷劈中一般,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 他怎么会知道?! 这笔钱……他怎么会知道?! 院子里,死寂无声。 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易中海煞白的脸上。 那张平日里写满“德高望重”的脸,此刻只剩下惊骇与慌乱。汗珠,从他额角渗出,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生活费?! 何大清托他转交的生活费?! 这事儿,除了他和何大清,还有那个远在保定的白寡妇,怎么可能还有第四个人知道?! 何雨柱这小子……他是怎么知道的?! 易中海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都变得困难。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找回平日里伪装的镇定。 他喉结滚动,干涩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什……什么生活费?” “何雨柱,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你爹什么时候给我钱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这是污蔑!是诽谤!” 他试图用愤怒来掩盖心虚,提高音量,色厉内荏。 何雨柱看着他拙劣的表演,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讥笑。 装? 还想装? 怒火,如同岩浆在何雨柱胸中翻腾,瞬间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 “污蔑?” 他低吼一声,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略显陈旧的牛皮纸信封。 “你看清楚!” “这是什么!” 话音未落,手腕猛地一抖! 那信封,裹挟着何雨柱滔天的怒意,如同离弦之箭,“啪”一声,不偏不倚,狠狠地抽在了易中海的脸上! 力道之大,声音清脆响亮! 易中海猝不及防,被打得一个趔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道清晰的红印。 火辣辣的疼! 更要命的是,那信封像是长了眼睛,竟然就这么黏在了他的脸上,挡住了他一只眼睛,让他狼狈不堪。 “嘶——” 院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打人了! 何雨柱居然真的敢动手打一大爷!还用信封抽脸! 这简直是……太狠了!太不留情面了! 易中海又惊又怒,脸上辣的疼痛和无边的屈辱让他浑身发抖。他慌忙伸手去扯脸上的信封,可越急越乱,那信封像是粘了胶水,怎么也扯不下来。 这滑稽又难堪的一幕,让周围的邻居们想笑又不敢笑,表情都变得十分古怪。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人群里,眼珠子滴溜溜转的三大爷阎埠贵,瞅准了机会。 他清了清嗓子,往前凑了几步,脸上带着“热心”的笑容: “哎呀,一大爷,您这是怎么了?” “来来来,我帮您看看。” 说着,他“好心”地伸手,一把就将那信封从易中海脸上揭了下来。 动作麻利,仿佛早就演练过一般。 阎埠贵拿着信封,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眼睛猛地一亮。他可是院里少有的文化人,认识字。 他故意将信封举高,对着光线,大声念道: “中海吾兄惠鉴:见信如晤。此次随信附上人民币拾元整,仍请代为转交柱子、雨水兄妹二人,以作日常……” 声音清晰,在寂静的院落里回荡。 阎埠贵顿了顿,又翻到信封背面,看向落款: “落款是……何大清!” “日期是……嚯!好几年前的了!” “哗——”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真相大白! 真的是何大清寄给孩子的生活费!通过易中海转交! “我的天爷!还真有这事儿!” “一大爷他……他真把傻柱兄妹的钱给扣下了?” “拾块钱!那年头拾块钱能买多少东西啊!这得扣了多少次?!” “太不是东西了!连孩子的钱都贪!简直是畜生!” “平时看着人五人六的,没想到是这种人!” 第87章 替父“道谢”?! 用耳光道谢?! 这……这也太狠了! 指责声,唾骂声,如同潮水般涌向易中海。 那些平日里对易中海毕恭毕敬,甚至有些畏惧的邻居们,此刻也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和愤怒。 易中海苦心经营多年的“德高望重”形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脸色由青转白,站在那里,如同被扒光了衣服,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何雨柱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上前一步,声音如同寒冰: “易中海,听到了吗?” “我爹,何大清,隔三差五就给你寄钱,让你转交给我和我妹妹!” “每次五块,十块的,有时候过年过节还多给!” “可你呢?!” “你每次都跟我们说,我爹在外面不容易,没寄钱回来!” “还假惺惺地接济我们一点棒子面,就想让我们感恩戴德?!” “你把我爹寄来的钱,都吞到哪里去了?!” 字字句句,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易中海的心口。 易中海嘴唇哆嗦着,面对铁证和众人的怒火,他知道再也无法狡辩。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和杀人的冲动,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误会……都是误会……” “柱子,你听我说……” “这钱……这钱我确实收到了,但是……但是我不是贪了,我是怕你们小孩子家家的,拿着钱乱花,所以……所以就先替你们保管着!” “对!就是保管!” 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强调。 “我现在就回去拿给你们!一分不少!” 他心里却在滴血。 该死的何大清!该死的白寡妇! 肯定是那个贱女人撺掇的!不然何大清怎么可能把这事告诉何雨柱?!这笔钱他藏得好好的,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顾不上多想,易中海厚着脸皮说完,转身就往自家屋里走。那背影,僵硬而仓皇。 院子里的人们看着他的背影,发出意味不明的嘘声和嗤笑。 “保管?骗鬼呢!” “现在才想起来还?早干嘛去了!” 贾张氏更是幸灾乐祸,拍着大腿: “哎哟喂!这下可藏不住了吧!活该!” 秦淮茹默默地站在人群边缘,看着何雨柱挺拔的身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没过多久,易中海就从屋里出来了。 他手里攥着一沓厚厚的钞票,大多是拾元、伍元的大团结,还有一些零散的角票,用一根褪色的红绳捆着。 他走到何雨柱面前,脸色铁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点点吧。” “一共是七十六块五毛。” 七十多块! 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这可是一笔巨款! 何雨柱面无表情地接过钱,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条斯理地解开红绳,一张一张地点了起来。 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易中海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每一秒钟,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终于,何雨柱点完了钱,随手揣进自己裤兜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事儿要了结的时候。 何雨柱突然抬起手。 没有任何预兆。 “啪!!!” 一声更加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易中海另一边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比刚才用信封抽脸重得多! 易中海整个人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瞬间溢出鲜血! 他捂着脸,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屈辱和暴怒! “你……你……” 何雨柱甩了甩手,眼神冷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一巴掌,是我替我爹打的。”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他说,谢谢你这么多年,‘费心’替他保管这笔钱!” “谢谢”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恨意。 替父“道谢”?! 用耳光道谢?! 这……这也太狠了! 人群彻底安静下来,都被何雨柱这石破天惊的举动给震慑住了。 角落里,一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许大茂,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脸,感觉腮帮子也跟着隐隐作痛。他之前可没少挨何雨柱的揍,此刻感同身受,只觉得这傻柱下手是真黑啊! 秦淮茹也吓得往后退了一小步,心砰砰直跳。今天的何雨柱,让她感到一丝恐惧。 就在这时,一直被晾在一边,脸色阵红阵白的二大爷刘海中,终于找到了机会。 易中海威信扫地,正是他树立权威的好时机!而且何雨柱这般无法无天,也是对他这个新任一大爷的公然挑衅! 他挺着肚子,再次往前一步,摆出官架子,厉声喝道: “傻柱!” “住手!”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大爷了?!” 他试图用身份和规矩压制何雨柱。 然而,何雨柱只是缓缓地转过头,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剑,直刺刘海中。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敬畏,只有森然的寒意和毫不掩饰的危险。 “你。” “刚才叫我什么?” 刘海中挺着官架子,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何雨柱脸上。他色厉内荏地呵斥,试图找回一点可怜的权威。 然而,何雨柱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那冰冷的目光,如同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死物。 “你。” 何雨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穿透骨髓的寒意。 “刚才叫我什么?” 刘海中被这彻底的无视激得脸皮涨红,正要再次发作,却见何雨柱根本不理他,径直朝着易中海又逼近一步。 院子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个杀气腾腾的年轻人。 易中海捂着辣的脸,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惊恐和怨毒。他想后退,双腿却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何雨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刚才那一巴掌,是替我爹打的。” “这一巴掌……”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在庭院中响起! “是替我妹妹雨水打的!” 话音未落! “啪!!!” 又是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耳光! 比之前两下更狠!更重!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易中海那张已经红肿不堪的脸上! 第88章 何雨柱竟然把一大爷的门牙给打掉了! 易中海惨叫一声,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自家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眼前发黑,金星乱冒,只觉得半边脸都麻木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几百只蜜蜂在同时振翅。 何雨柱的声音,如同地狱传来的审判,清晰地灌入他混乱的脑海: “易中海!” “你摸着你那黑了心的良心问问!” “这些年,你扣下我爹寄来的钱,我和雨水过的是什么日子?!” “要不是我拼死拼活在厨房里找食,有点残羹剩饭带回来,雨水早就饿死了!” “她才多大?!” “你让她跟着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保管?!” 何雨柱猛地一跺脚,地面似乎都震颤了一下。 “你也配提保管这两个字?!” “你那是保管吗?!” “你是谋财害命!” 字字诛心! 句句泣血! 周围的邻居们听得是心惊肉跳,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鄙夷之中又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 他们中的一些人,当年或多或少也知道何家兄妹日子艰难,只是没人深究,更没人敢去质疑一大爷。 如今真相被裸地揭开,那份迟来的同情和对易中海的愤恨交织在一起,让他们看向易中海的目光更加冰冷。 易中海靠在门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屈辱和恐惧。他想反驳,想辩解,可喉咙里像是堵了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从易中海家里冲了出来。 是一大妈。 她头发散乱,脸上挂着泪痕,扑到易中海身前,张开双臂护住他,对着何雨柱哭喊道: “柱子!柱子!” “看在街坊邻居这么多年的份上!” “看在你一大爷往日还接济过你们的份上!” “你就饶了他这一回吧!” “他知道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这把老骨头,行不行?” 一大妈声泪俱下,试图用往日的情分和眼泪来打动何雨柱。 何雨柱看着她,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饶了他?” 他冷笑一声,声音像是淬了冰。 “一大妈,你说这话,不亏心吗?” “当初,贾东旭和他那个老虔婆诬陷我是‘敌特’的时候,你们在哪?” “有人站出来替我说一句话吗?” “有人想过饶了我吗?!” “那时候,你们一个个恨不得把我立刻打死,送去枪毙吧?!” “现在跟我谈情分?谈饶了他?” 何雨柱上前一步,逼视着一大妈,强大的气场压得她不由自主地后退。 “我爹寄来的钱,被他像喂狗一样,偶尔丢给我们一点棒子面,就成了天大的恩情?” “那是我家的钱!是他昧着良心吞下去的血汗钱!” “他拿着我们的钱,养肥了他自己,却让我们兄妹俩差点饿死街头!” “现在一句知道错了,就想抹平这一切?!”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何雨柱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锥,狠狠扎在一大妈的心上。 一大妈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个求情的字。她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变了一个人的何雨柱,只觉得陌生而可怕。 是啊,当初……当初他们确实是冷眼旁观,甚至……幸灾乐祸。 何雨柱不再理会失魂落魄的一大妈,目光再次落回到她身后,那个如同丧家之犬的易中海身上。 那眼神,冰冷,残酷,带着一种即将行刑的决绝。 易中海接触到他的目光,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他想逃! 他想躲! 可是,没用了! 何雨柱动了。 他再次抬起了手。 这一次,动作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沉重的仪式感。 所有人都看清了他的动作。 那只手,紧握成拳,又缓缓张开,化作手掌。 然后,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厉! “啪!!!!” 第四声耳光! 也是迄今为止,最响亮,最狠毒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不偏不倚,狠狠地抽在了易中海仅剩的半边“好脸”上! 力道之大,甚至带起了一阵风声! “噗!” 易中海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袭来,整个人被抽得原地陀螺般转了一圈! 两颗带着血丝的牙齿,从他嘴里飞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当啷”一声,掉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嘴唇和下巴,顺着嘴角不断滴落。 易中海彻底被打懵了! 他捂着嘴,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变成了紫黑色,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血丝和难以置信的剧痛。 门牙…… 他的门牙被打掉了! 对于一个如此看重脸面和“德高望重”形象的人来说,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这意味着,他以后说话漏风,吃饭漏风,连出门见人,都将成为一种公开的羞辱! 他的尊严,在这一刻,被何雨柱用最粗暴的方式,彻底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嗷——” 直到此刻,剧烈的疼痛和无边的屈辱才如同潮水般涌来,易中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靠着门框滑坐在地上,涕泪横流,狼狈到了极点。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彻底镇住了。 傻柱……不,何雨柱,竟然把一大爷的门牙给打掉了! 这……这下手也太黑了!太绝了! 许大茂下意识地捂紧了自己的嘴巴,感觉自己的牙根都在发酸。他庆幸自己刚才没多嘴,不然这巴掌落在自己脸上……他不敢想! 秦淮茹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看着瘫坐在地上如同烂泥的易中海,再看看那个眼神冷酷、如同杀神般的何雨柱,心中那点残存的绮念,彻底被恐惧所取代。 刘海中也吓得往后缩了缩脖子,刚刚升起的那点官威,瞬间荡然无存。他现在只想离这个煞星远一点。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住手!” 第89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院门口,一个拄着拐杖,满头银发,面容虽然苍老却依旧带着几分精明和威势的老太太,正缓缓走了进来。 是聋老太太! 这个四合院里,真正说一不二,连几位大爷都要敬畏三分的定海神针! 聋老太太眼神锐利地扫过院内狼藉的景象,目光最终落在瘫坐在地的易中海和他那满嘴的鲜血上,眉头紧紧皱起。 然后,她的目光转向何雨柱,带着一种长辈惯有的审视和不悦。 “傻柱!” 老太太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这是要干什么?!” “要反了天不成?!” 往常,只要老太太一开口,喊一声“傻柱”,何雨柱就算再混,也得矮下三分,不敢造次。 但今天,不同了。 听到“傻柱”这两个字,何雨柱缓缓转过身,看向聋老太太。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往日的敬畏和怯懦,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老太太。”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针锋相对的锐利。 “您刚才,叫我什么?” 聋老太太被他这眼神和语气弄得一怔,拐杖在地上顿了顿。 “叫你傻柱怎么了?” “你爹何大清给你起的名字,难不成……” 老太太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不对,想把话咽回去,但已经晚了。她本想用何大清来压何雨柱,提醒他孝道。 何雨柱却像是早就等着她这句话,嘴角扯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我爹何大清?” 他盯着聋老太太,一字一顿地说道: “没错,是他给我起的名字。” “不过,您老人家好像很久没见着他了吧?” 聋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想说什么?” 何雨柱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更带着一丝让聋老太太心惊肉跳的笃定。 “也没什么。” “就是想告诉您老一声。” “我爹,何大清……”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目光扫过老太太瞬间变得紧张的脸。 “今年过年,就回来了!” “什么?!” 聋老太太如遭雷击,手中的龙头拐杖都差点没握稳! 她脸色大变,眼睛猛地瞪圆,死死盯着何雨柱,声音都变了调: “你说什么?!” “何大清……他要回来?!” 那语气中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平日里那个稳坐钓鱼台、掌控一切的老太太,判若两人! 聋老太太如遭雷击,手中的龙头拐杖都差点没握稳! 她脸色大变,眼睛猛地瞪圆,死死盯着何雨柱,声音都变了调: “你说什么?!” “何大清……他要回来?!” 那语气中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察的慌乱,与平日里那个稳坐钓鱼台、掌控一切的老太太,判若两人! 院子里再次陷入死寂。 何大清要回来了? 这个消息,比刚才何雨柱打掉易中海门牙还要劲爆! 要知道,何大清当年可是跟着白寡妇跑了,扔下了一双儿女,这在四合院里,是公开的秘密,也是一大丑闻。他这一走,杳无音信,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外面了,或者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京城。 可现在,何雨柱说,他要回来了?还是过年就回来?! 这意味着什么? 众人心思各异,目光在何雨柱和脸色煞白的聋老太太之间来回逡巡。 何雨柱迎着聋老太太震惊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只有一片冰寒。 他就是要用这个消息,彻底打乱聋老太太的阵脚! 看着瘫在地上,满嘴是血,眼神涣散的易中海,何雨柱冷漠地移开视线,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打完了,也骂完了。” “但这事儿,没完。” 一大妈刚扶着易中海颤颤巍巍地想站起来,听到这话,腿一软,又跌坐了回去。 易中海更是浑身一哆嗦,眼中刚刚熄灭的恐惧,再次被点燃,甚至烧得更旺! 没完? 他还要干什么?! 何雨柱的目光扫过院中众人,最后定格在易中海那张肿胀如猪头的脸上。 “易中海,你侵吞我父亲寄给我兄妹的生活费,长达数年,数额巨大,导致我兄妹二人长期忍饥挨饿,差点活不下去。” “这不仅仅是道德败坏,更是犯罪!” 他声音陡然拔高: “我现在就去街道办!” “找王主任!” “把你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汇报清楚!” “让你接受人民的审判!” “让你为你的罪行,付出代价!” 街道办! 王主任! 这几个字眼,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了易中海和一大妈的心头! 如果说刚才何雨柱的巴掌是皮肉之苦,是尊严扫地,那么“街道办王主任”这几个字,带来的就是灭顶之灾的恐惧! 在这个年代,被街道办定性,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轻则批斗,重则……后果不堪设想! 易中海再也顾不上脸上的剧痛和屈辱,挣扎着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哀求和极致的恐惧: “不!柱子!不……”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因为掉了门牙,说话严重漏风,听起来滑稽又可悲。 一大妈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到何雨柱脚下,死死抱住他的腿,嚎啕大哭: “柱子!不能去啊!千万不能去啊!” “求求你了!饶了我们老头子吧!” “他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个折腾啊!” “你要是把他送到街道办,那就是要他的命啊!” “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钱,我们还!我们都还给你!求你高抬贵手!” 一大妈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一大妈的体面。 何雨柱低头,冷冷地看着脚下如同蝼蚁般乞求的两人,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就在这时,一直处于震惊状态的聋老太太,也终于反应过来。 她猛地一顿手中的龙头拐杖,发出“笃”的一声闷响,厉声喝道: “站住!”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尽管因为刚才的消息而有些底气不足,但长久以来的积威仍在。 “何雨柱!” 聋老太太脸色铁青,盯着何雨柱: “不准去!” “一点邻里纠纷,闹到街道办去像什么样子?!” “平白给王主任他们添麻烦!” 第90章 今天这顿敲打,足够易中海喝一壶的了 聋老太太试图用“给街道添麻烦”这种理由来阻止何雨柱。 瘫在地上的易中海听到这话,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附和,尽管声音漏风,却异常急切: “对!对!老太太说得对!不能给街道添麻烦!” 一直缩在后面的刘海中,也赶紧挺了挺肚子,刷存在感: “是啊,柱子!听老太太的!都是街坊邻居,何必闹那么大呢?” 何雨柱看着这几人急于息事宁人的丑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聋老太太,眼神锐利如刀: “老太太。” “您刚才说,不能给街道添麻烦?” “那我倒想问问您。” “当初,贾东旭和他那个妈,三天两头跑去街道办举报我,说我是‘敌特’,要把我往死里整的时候……”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您老人家,怎么不说‘别给街道添麻烦’?!” “怎么不拦着他们?!” “那个时候,您在哪?!”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冰雹般砸向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被问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是啊,当初贾家闹腾的时候,她确实没怎么管。一来觉得傻柱好欺负,二来也不想得罪贾家那个泼妇。 她张了张嘴,最终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难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妥协: “那时候是那时候!”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 她摆了摆手,试图用长辈的身份强行结束这个话题。 “这件事,到此为止!” “以后,下不为例!” “哼。” 何雨柱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他看着聋老太太那张写满“息事宁人”的脸,眼神玩味。 “行。” 出乎意料的,何雨柱居然点了点头。 “既然老太太您发话了,这个面子,我给了。” 易中海和一大妈闻言,顿时松了一大口气,仿佛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聋老太太也微微松了口气,刚想再说两句场面话。 却听何雨柱话锋一转,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讥讽: “我给您老这个面子。” “就是不知道……”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院子某个方向,那里似乎站着心虚的秦淮茹和许大茂。 “以后,贾东旭他们,还给不给您老这个面子了。” 这话,诛心! 赤裸裸的挑拨离间! 易中海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雨柱,却因为剧痛和恐惧,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他知道,何雨柱这是在提醒聋老太太,贾家那帮人可不是省油的灯,今天他何雨柱能被诬告,明天指不定谁倒霉呢!也是在警告老太太,别以为你能一直掌控局面! 聋老太太的脸色瞬间又难看了几分。 她当然听懂了何雨柱的言外之意。 她心里又气又恨,却也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这个何雨柱,真的不一样了。 不仅身手变得狠辣,心思也变得如此深沉可怕! 她感到一阵疲惫,前所未有的疲惫。 何大清要回来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让她喘不过气。 而眼前的烂摊子,更是让她心力交瘁。 她还指望着易中海给她养老送终呢!要是易中海真被送去街道办批斗,那她以后依靠谁去? 想到这里,她再也没有心思跟何雨柱继续掰扯下去。 “行了!行了!” 老太太不耐烦地挥挥手,拐杖在地上顿了顿。 “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我老婆子乏了,要回去歇着了!”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拄着拐杖,步履有些踉跄地往自己家走去。 那背影,第一次显得有些仓惶和落寞。 老太太发话了,众人也不敢再看热闹,纷纷低着头,作鸟兽散。 秦淮茹深深地看了一眼何雨柱,眼神复杂,也赶紧拉着有些发愣的棒梗回家。 许大茂更是早就溜之大吉。 刘海中也咳嗽两声,背着手,装模作样地踱步回家。 院子里,很快只剩下何雨柱、何雨水,以及瘫坐在地上,被一大妈搀扶着的易中海。 一大妈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何雨柱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知道,今天这顿敲打,足够易中海喝一壶的了。 至于聋老太太……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不急。 老太太不是没钱吗?不是日子过得紧巴吗? 他可是清楚得很,这老太太,手里攥着不少当年存下的好东西,时不时就偷偷去黑市换粮票,换钱,补贴自己那所谓的“贫困”生活。 等着吧。 等下次,逮个正着! 到时候,看你这老虔婆还有什么脸面充四合院的定海神针! 何雨柱收回思绪,走到妹妹何雨水身边,看着她依旧有些发白的脸色,声音放柔: “雨水,吓着了吧?” “走,哥带你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他推起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一手扶着车把,一手轻轻揽住妹妹的肩膀,朝着自家屋子走去。 身后,是易中海夫妇绝望而怨毒的目光,和散落在地上的两颗带血的牙齿,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着冰冷的光。 这场四合院的风波,暂时落下了帷幕。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何雨柱面无表情,推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旧自行车,吱呀作响地碾过地上的尘土。 何雨水紧紧跟在哥哥身侧,小脸依旧有些苍白,眼神怯怯地扫过院子里散落的邻居,又迅速低下头。 瘫坐在地上的易中海,在一大妈的搀扶下,眼神怨毒地盯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肿胀的嘴唇蠕动着,却因为剧痛和漏风,发不出完整的咒骂。 后院,许大茂家。 “爹!爹!您是没瞧见啊!” 许大茂一进屋,就激动得满脸通红,唾沫横飞,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好家伙!那傻…不是,那何雨柱!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您猜怎么着?他把一大爷给打了!” “两巴掌下去!咣咣!一大爷那俩大门牙,噗!就飞出来了!” “满嘴的血啊!哎哟喂,那叫一个惨!” 许大茂说得眉飞色舞,仿佛亲身经历了什么天大的乐事,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第91章 被打掉门牙?活该! 许大茂的对面,坐着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是他的父亲,电影放映队的队长,许富贵。 许富贵端着一个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着茶水,对儿子的激动浑不在意。 他抬了抬眼皮,淡淡地瞥了许大茂一眼,皱起了眉头: “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 “一大爷?” 许大茂被泼了冷水,有点不服气: “爹,您不知道,那何雨柱还说要去街道办告一大爷,说他贪了何大清寄给他兄妹俩的生活费!” “把一大爷和一大妈吓得呀,直接跪地上磕头求饶!” “还有那聋老太太,想拦着,都被何雨柱怼得哑口无言!” “今儿这事儿,太解气了!这院里啊,以后怕是要变天了!” 许富贵放下茶缸,发出“嗑”的一声轻响。 他看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眼神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变天?” 许富贵冷哼一声。 “院里变不变天,关你屁事?” “那是他们何家、贾家、易家还有老太太之间的烂事!” “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有那闲工夫,不如多琢磨琢磨你那放映技术!” “上次去公社放电影,机器卡壳多少回了?差点让人家把家伙都给砸了!丢不丢人!” 许大茂被训得缩了缩脖子,嘟囔道: “那机器本来就老了嘛……” 许富贵眼睛一瞪: “机器老?技术不行就是技术不行!别找借口!” “你爹我跑了大半辈子放映,怎么就没出过你那么多岔子?” “告诉你,许大茂!” 许富贵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手指几乎戳到他额头上: “把心思放在正道上!把技术练好!这才是你的铁饭碗!” “少去关心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狗屁倒灶的破事!” “你看看我,什么时候跟他们掺和过?” “咱们爷俩,下乡放电影,好吃好喝,还能收点土特产,不比在院里看人脸色强?” 许富贵更喜欢下乡放电影的自在和实惠,对四合院里的权力斗争和邻里矛盾,向来是敬而远之。 许大茂被他爹训得蔫了下来,心里却依旧痒痒的。 今天这出戏,实在太精彩了!傻柱翻身,一大爷倒霉,这可是四合院几十年难遇的大新闻!不跟人说道说道,简直憋得慌! 但他也不敢再顶撞他爹,只能讪讪地应着: “知道了,爹,我以后注意……” 许富贵看着儿子那敷衍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回了里屋。 这儿子,随他妈,就爱凑热闹,心思活泛,可惜就是不用在正经地方。 …… 中院,贾家。 屋子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潮湿和霉味。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真是报应!活该!” 贾张氏坐在小板凳上,用力一拍大腿,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那双三角眼因为兴奋而眯成了一条缝。 “老婆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这么解气的事儿!” “易中海那个老王八蛋!也有今天!” “让他平时道貌岸然!让他帮着外人欺负咱们家东旭!” “被打掉门牙?活该!怎么没把他满嘴牙都打掉呢!” 贾张氏骂得起劲,唾沫星子乱飞。 站在灶台边的秦淮茹,默默地将几个黑乎乎的窝窝头和一小碟咸菜装进一个破旧的布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复杂。 易中海被打,她心里也隐隐有些快意。毕竟当初诬陷何雨柱是“敌特”,易中海也是出了大力的。 可看到何雨柱如今的狠辣手段,她又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快点!磨蹭什么呢!” 贾张氏催促道: “赶紧弄好!我得赶紧去看看我儿子!” “把这好消息告诉他!让他也高兴高兴!” 秦淮茹低低地应了一声,将布袋递给贾张氏。 贾张氏一把抢过布袋,连身上的灰都没拍,就急匆匆地往外走。 “妈,您慢点。” 秦淮茹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贾张氏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知道了!看好家!” 看着婆婆那兴奋得近乎扭曲的背影,秦淮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继续忙活家务。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 某个临时关押点,阴暗潮湿的房间里。 贾东旭穿着皱巴巴的衣服,神情萎靡地靠在墙角,眼神空洞地望着发霉的墙壁。 被关在这里几天,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脸上带着一种灰败的气息。 “东旭!我的儿啊!” 贾张氏那尖利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她提着布袋,快步走到栅栏前,将布袋递了进去。 “饿坏了吧?快吃!娘给你带了窝头和咸菜,先垫垫肚子!” 贾东旭接过布袋,看了一眼里面黑乎乎的窝头和几根蔫了吧唧的咸菜,没什么胃口,但还是拿出一个窝头,机械地啃了起来。 “娘,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放我出去?” 他声音沙哑地问道。 “快了快了!” 贾张氏敷衍着,眼睛却放着光: “儿啊,先不说这个!娘跟你说个大快人心的事儿!” 她压低了声音,凑近栅栏,神秘兮兮地说道: “你猜怎么着?傻柱那个小畜生,把易中海给打了!” 贾东旭啃窝头的动作一顿,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娘: “啥?” “傻柱打一大爷?娘,您没搞错吧?” 在他的印象里,何雨柱就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怎么可能敢对一大爷动手? “搞错什么!” 贾张氏激动地一拍巴掌: “千真万确!老婆子我亲眼看见的!” “就在刚才!院子里!傻柱为了他爹寄来的生活费,说让易中海给贪了!” “上去就给了易中海两巴掌!把他俩大门牙都给打飞了!” “满嘴的血啊!哎哟喂!” 贾张氏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仿佛又看了一遍现场直播。 “易中海那个老东西,被打得跟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傻柱还扬言要去街道办告他!把他送去批斗!” “把易中海和那老虔婆吓得呀,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那场面!啧啧!别提多解气了!” 贾东旭拿着窝头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萎靡和茫然,瞬间被一种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第92章 傻柱打了易中海?还要去街道办告他? 傻柱……打了易中海? 打掉了门牙? 还要去街道办告他? 这……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敢?!他怎么能?! 贾东旭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这消息,比他自己被关起来还要让他感到震撼和荒谬! “他…他怎么敢……” 贾东旭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 “哼!谁知道那小畜生发了什么疯!” 贾张氏还在兴奋头上,唾沫横飞地比划着: “两巴掌!咣咣!牙都飞出去了!那老东西躺地上哼哼唧唧,跟死狗似的!” “活该!谁让他平时装好人,背地里一肚子坏水!” 贾东旭没听进后面那些咒骂,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的,只有“傻柱打了易中海”。 一直以来,易中海就是他在院里的靠山,是他敢肆无忌惮欺负何雨柱的底气。 可现在,这座靠山,竟然被那个他眼中的软柿子、傻子,给轻易打倒了? 而且,还是因为何大清寄来的钱? 贾东旭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也阴鸷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贾张氏,咬牙切齿地说道: “娘!傻柱他不对!” 贾张氏一愣: “啥不对?” “那钱!” 贾东旭声音尖利起来: “那是何大清寄给一大爷保管的钱!既然是给一大爷保管,那就是一大爷的钱!” “傻柱他凭什么去要回来?还动手打人?!” “这是抢劫!这是恩将仇报!” 贾东旭越说越激动,仿佛找到了支撑自己信念的理由。 在他扭曲的观念里,别人给的东西,哪怕只是代为保管,那也理所当然是自己的了。何雨柱的行为,无疑是强盗行径! 贾张氏听着儿子的话,那双三角眼滴溜溜一转,瞬间明白了贾东旭话里的“价值”。 哎哟!我儿子就是聪明!说得对啊! 那钱给了易中海,就是易中海的!傻柱凭什么要? 这话要是告诉易中海…… 贾张氏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现在易中海倒了霉,正是需要人安慰,需要人站在他那边的时候! 自己把儿子这番“公道话”带回去,告诉易中海,老易肯定领情! 到时候,再让他帮衬帮衬家里,给点钱,给点粮票…… “对对对!我儿说得对!” 贾张氏用力一拍大腿,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 “还是我儿看得明白!傻柱那就是个白眼狼!忘恩负义的小畜生!” “娘这就回去!这就去跟一大爷说说!” “让他知道,咱们家东旭,心里是向着他的!是最明事理的!” “等着,儿啊!娘这就去给你讨公道,也顺便……让他接济接济咱们!” 贾张氏也顾不上再跟贾东旭多说什么,提着空了一半的布袋,转身就急匆匆地往外走,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仿佛已经看到了易中海感激涕零,大把掏钱掏票的场景。 贾东旭看着他娘离去的背影,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对!就该让一大爷知道,谁才是真正站在他那边的人! 傻柱!你等着!等我出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重新捡起地上的窝头,狠狠地咬了一口,眼神怨毒。 何雨柱暴打一大爷易中海,打掉对方两颗门牙,并扬言要去街道办告发其贪污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不仅在四合院内掀起惊涛骇浪,更是迅速传遍了周边的胡同。 邻居们见面,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 有人私下里议论,说傻柱这次是真狠,把一大爷往死里得罪。 有人幸灾乐祸,觉得易中海活该,平时装腔作势,这下栽了跟头。 也有人感到恐惧,那个以前任人揉捏的厨子,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凶悍?连德高望重的一大爷都敢下死手,以后谁还敢惹他? 易中海家大门紧闭,一大妈偶尔出来倒水,也是低着头,脚步匆匆,生怕被人看见她红肿的眼睛和丈夫漏风的嘴。 往日的威严和体面,碎了一地。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准时睁开了眼睛,眸子里一片清明,没有丝毫宿醉或疲惫。 体质增强液的效果是显着的,不仅力量、速度远超常人,连带着恢复能力和精神状态也达到了巅峰。 他意念一动,熟悉的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 【每日打卡系统】 【宿主:何雨柱】 【体质:25 (常人10)】 【精神:20 (常人10)】 【技能:顶级烹饪(融合)、基础格斗(掌握)】 【系统空间:1立方米(已使用部分空间存放新手礼包物资)】 【可用积分\/点数:0】 【今日打卡奖励:待领取】 何雨柱心中默念:“打卡。” 【叮!每日打卡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人民币20元,全国粮票10斤,厨艺经验点+5】 现金和粮票直接出现在系统空间内,一股关于烹饪的细微感悟则融入脑海,让他对火候、调味的理解又加深了一丝。 虽然奖励不算惊天动地,但贵在稳定和持续。积少成多,这才是他安身立命,改变命运的根本。 何雨柱起身下床洗漱,冰凉的水拂过脸颊,带来清醒的触感。 镜子里,是一张年轻而棱角分明的脸,眼神锐利,再无半分过去的憨傻和懦弱。 简单的玉米糊,配上系统奖励的牛奶,就是一顿营养丰富的早餐。 何雨水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对未来的憧憬。昨天哥哥的强势虽然让她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哥……” 何雨水怯生生地开口。 “嗯?” 何雨柱温和地看向妹妹。 “我们……真的要去那个阿姨家吗?” “对。” 何雨柱放下碗筷,语气坚定: “哥要去轧钢厂上班了,不能时时刻刻看着你。” “那个阿姨是好人,她丈夫赵叔叔以前帮过我大忙,她答应会照顾你,让你在她家学习,吃饭。” “你安心待着,哥下班就去接你。” 想到温柔和气的马冬梅和看上去就很干练漂亮的陈雪茹,何雨水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吃完早饭,何雨柱仔细叮嘱了妹妹几句,将她送到胡同口,看着她朝着赵山河家的方向走去,这才推着那辆破自行车,前往轧钢厂。 第93章 你这孩子,太见外了! 红星轧钢厂。 巨大的厂区,烟囱林立,机器轰鸣声不绝于耳。 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们,骑着自行车,或者步行,汇入厂区大门,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何雨柱推着车,径直走向厂办公楼。 凭借着脑海中的记忆,他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人事科。 科长李怀德,一个戴着眼镜,看上去有些刻板的中年男人,正低头处理着文件。 “报告。” 何雨柱敲了敲门。 李怀德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什么事?” “李科长,我是何雨柱,来报道的。” 何雨柱将那封盖九黄帮忙弄来的,带着红星轧钢厂抬头的介绍信,双手递了过去。 李怀德接过信,目光在何雨柱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何大清的儿子?那个跟着老爹跑了,现在又回来了的厨子? 他仔细看了看介绍信上的印章和签名,确认无误。 “嗯,介绍信我收下了。” 李怀德语气平淡: “你的情况,我知道了。先回去等通知吧,有消息了会通知你。” 这态度,不冷不热,但也算正常流程。 何雨柱点点头: “谢谢李科长。” 他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到人事科门口,迎面差点撞上一个脚步匆匆的中年男人。 这人穿着干净的干部服,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正是轧钢厂革委会副主任,李副厂长的秘书,王秘书。 “哎,你……” 王秘书看清是何雨柱,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是何雨柱?” “王秘书,是我。” 何雨柱认得他。以前“傻柱”在食堂,跟这位李副厂长的红人打过几次交道。 “正好!” 王秘书拍了下文件夹: “李副厂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李副厂长找我?” 何雨柱心里微微一动。 他跟李副厂长可没什么交情,甚至因为以前“傻柱”跟李副厂长的小舅子,食堂主任闹过不愉快,关系还算不上好。 这个时候找他,所为何事? “对,赶紧去吧,李副厂长等着呢。” 王秘书催促了一句,便急匆匆地继续往人事科里面走去。 何雨柱压下心头的疑惑,转身朝着厂办公楼的另一头走去。 李副厂长的办公室在二楼走廊尽头。 还没走到门口,就隐约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似乎是王秘书刚进去汇报工作。 “……对,就是那个何雨柱,刚在人事科碰上了,已经让他过来了。” 是王秘书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响起,中气十足: “哈哈哈!好!来得正好!” “老王啊,你是不知道,这何雨柱……这下可算出名了!哈哈哈!” 笑声毫不掩饰,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味道。 何雨柱脚步一顿,站在办公室门外,眉头微皱。 出名?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昨天打易中海的事情。 这事儿传得这么快?连李副厂长都知道了? 可是…… 李副厂长这反应,怎么听着这么高兴? 难道……他跟易中海有仇?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何雨柱的脑海。 何雨柱站在李副厂长办公室门外,门板隔绝不了里面那中气十足、充满愉悦的笑声。 “哈哈哈!好!来得正好!” “老王啊,你是不知道,这何雨柱……这下可算出名了!哈哈哈!” 出名? 因为打了易中海? 可这笑声,怎么听都带着一股子幸灾乐祸,甚至……是某种快意? 何雨柱心思电转。 李副厂长,轧钢厂革委会副主任,主管后勤生产这摊子。易中海,八级钳工,厂里的老资格,技术大拿,跟某些领导关系匪浅。 难道这两人之间……有梁子? 这念头刚起,里面的笑声稍歇。 他定了定神,抬手敲门。 “咚咚咚。” “进来!” 声音依旧洪亮。 何雨柱推门而入。 办公室宽敞明亮,比人事科气派不少。一张厚重的办公桌摆在正中,后面墙上挂着地图和伟人像。桌上一部黑色电话机,一个带盖的搪瓷茶缸,几摞文件。 王秘书正站在桌旁,看到何雨柱进来,对他点了点头。 办公桌后,一个身材微胖,梳着整齐背头,穿着干部服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极其热情的笑容,正是李副厂长。 “哎呀!雨柱同志!” 李副厂长绕过办公桌,快步迎了上来,伸出双手,却不是要握手,而是亲热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 “快坐,快坐!” 他指着旁边的待客沙发,又扭头对王秘书吩咐: “老王,给雨柱同志泡杯好茶!” “欸,好嘞!” 王秘书应了一声,拿起桌上的暖水瓶和茶叶罐忙活起来。 这热情,有点过了头。 何雨柱心里更加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依言在沙发上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谢谢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也在他对面坐下,身体前倾,一副关切的模样: “雨柱同志,什么时候从保定回来的?” “昨天刚到。” 何雨柱如实回答。 “哎呀!” 李副厂长一拍大腿,语气带着点“嗔怪”: “怎么不提前跟厂里说一声?你这孩子,太见外了!” “你提前打个招呼,我怎么着也得派个车去火车站接你嘛!让你一个大小伙子自己折腾回来,像什么话!” 派车去接? 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这话也就是听听,真要信了,那才是傻柱。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和惶恐: “那怎么敢麻烦李副厂长您!” “我年轻力壮的,坐火车挺方便,不碍事,不碍事。” “诶!话不能这么说!” 李副厂长大手一挥,语气豪迈: “你是咱们轧钢厂的人,你父亲何大清当年更是咱们食堂的顶梁柱!你回来了,就是回了家!厂里关心同志,是应该的!” 他话锋一转,笑容更盛: “不过啊,坐火车也好!坐火车,也能为人民服务嘛!” 王秘书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放在何雨柱面前的茶几上。 “李副厂长,您的茶。” “嗯,放着吧。” 李副厂长拿起自己的搪瓷缸子,吹了吹热气,呷了一口,目光炯炯地看着何雨柱: “我可都听说了!你在回来的火车上,见义勇为,抓了个胆大包天的小偷?” 何雨柱有些惊讶: “您……您怎么知道的?” 第94章 从苏联来的专家! “我怎么知道的?” 李副厂长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叠好的报纸,啪地一声展开,递到何雨柱面前。 “你自己看看!你小子,不声不响,上报了!还是《京报》!” 《京报》? 何雨柱心中巨震,连忙接过报纸。 报纸是今天的,头版下方一个不小的版面,赫然印着几个大字: 【红星轧钢厂青年勇斗窃贼,热心女乘客协助擒凶!】 下面是一张照片,拍得还算清晰。 照片里,一个穿着旧工装,身形挺拔的年轻人,正反扭着一个贼眉鼠眼的瘦小男人的胳膊,眼神锐利。 正是他自己! 而他身边,还站着一位身段窈窕,气质优雅的女子,穿着时髦的布拉吉连衣裙,脸上带着几分惊魂未定,却又难掩其风华。 陈雪茹! 她怎么也被拍进去了? 何雨柱彻底愣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昨天火车上那点事,不仅惊动了乘警,居然还捅到了报社,甚至上了《京报》! 这年代,上报纸,尤其是《京报》这种级别的,那可是天大的荣誉! “怎么样?” 李副厂长看着何雨柱震惊的表情,显然十分满意,用手指点着报纸上的文章,眉飞色舞: “‘……面对持刀歹徒,何雨柱同志临危不惧,赤手空拳与之搏斗,最终在热心乘客陈雪茹同志的帮助下,成功将其制服……’” 他摇头晃脑地念着,语气激昂: “写得好啊!生动!形象!” “雨柱同志!你这可不单单是抓了个小偷那么简单!” 李副厂长放下报纸,身体再次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更具力量: “这是荣誉!是你个人的荣誉,更是咱们红星轧钢厂的集体荣誉!” “你想想,《京报》啊!覆盖面多广?多少人能看到?这一下子,咱们轧钢厂的名字,跟着你何雨柱的名字,一起响亮起来了!” 他用力一挥手: “你给咱们轧钢厂,大大地长了一回脸!” “这事儿,我已经跟杨厂长汇报过了!厂里一致决定,要给你记功!要给你发奖金!必须大力表彰!” 李副厂长说得唾沫横飞,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这股兴奋劲,绝对不仅仅是因为厂里出了名。 何雨柱敏锐地捕捉到,李副厂长在提到“集体荣誉”、“给厂里长脸”时,那眼神里闪烁的光芒,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 再联想到门外听到的那句关于“出名”的笑谈,以及易中海可能失势的情况…… 何雨柱心中瞬间明了。 李副厂长这是拿自己当枪使,或者说,是把自己树立成一个典型,来打压某些人了! 易中海在厂里根基深厚,人脉广,又是多年的先进工作者,劳模代表。这样的人倒了,而且还是因为贪污徒弟父亲寄来的生活费这种不光彩的事情倒了,对某些一直想扶植自己势力,看易中海不顺眼的人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而自己这个“受害者”,现在又恰好因为见义勇为上了报,成了正面典型。 这一正一反,对比何其鲜明! 李副厂长不高兴才怪! 想通了这一层,何雨柱心中再无疑惑,反而安定下来。 被当枪使,也要看这杆枪够不够硬,值不值得。 目前看来,李副厂长抛出的橄榄枝,分量十足。 而且,他对易中海,本就只有恨,没有半分旧情。 “李副厂长,您过奖了。” 何雨柱脸上露出几分年轻人被表扬后的激动和羞涩,恰到好处: “我就是做了点该做的事,当不起这么高的评价。” “诶!应该的!必须的!” 李副厂长看他态度谦逊,更是满意。 何雨柱顺势将自己放在脚边的布包提了上来,放到了茶几上。 布包不大,里面是他昨天抽空去供销社,用系统奖励的钱和票买的一些糕点糖果,还有两瓶保定府带来的槐花蜜,都是这个年代拿得出手的硬通货。 “李副厂长,这次从保定回来,也没带什么好东西,就一点土特产,您和王秘书尝尝鲜。” 他一边说,一边将布包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王秘书眼睛微微一亮,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李副厂长立刻板起脸,摆了摆手: “哎!雨柱同志!你这是干什么!” “刚表扬完你觉悟高,怎么就犯糊涂了?” “咱们干部,要廉洁奉公!怎么能收受群众的东西?这不符合纪律嘛!快拿回去!快拿回去!” 他嘴上说着不要,眼神却在那两瓶色泽金黄的槐花蜜上打转,身体也没有丝毫要起身或者阻止的意思。 何雨柱哪里不明白这套官场辞令,他连忙将东西往李副厂长那边推了推,脸上带着诚恳: “李副厂长,这真不是送礼,就是一点家乡吃食,带回来给领导们尝个新鲜。” “您日理万机,为厂里操劳,我们做下属的,孝敬您一点吃的,是应该的。” “您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何雨柱,觉得我这东西拿不出手。” 他话说得漂亮,姿态也放得低。 李副厂长脸上的“严肃”渐渐绷不住了,嘴角微微上扬,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你这小子……真是……” 他伸手指了指何雨柱,带着点“孺子可教”的意味: “行了行了,东西我先替你‘保管’着!下不为例啊!” 说着,他朝王秘书递了个眼色。 王秘书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动作麻利地将布包收了起来,放到了一旁的柜子里,动作熟练自然。 “谢谢李副厂长!” 何雨柱“感激涕零”地说道。 目的达到,气氛更加融洽。 李副厂长端起茶缸,又喝了一口,放下时,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神情变得郑重起来。 “雨柱啊。”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何雨柱的眼睛: “叫你来,除了表扬你见义勇为这件大好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何雨柱神色一肃:“李副厂长您请指示!” “嗯。” 李副厂长满意地点点头,压低了声音: “咱们厂,最近要来一批非常重要的客人。”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是从苏联来的专家!老大哥那边派过来的!” 苏联专家! 何雨柱心中一凛。 第95章 是个可造之材! 这年头,跟苏联老大哥沾边的事,就没有小事! “这批专家,关系到咱们厂里一条新生产线的安装调试,是国家重点项目,意义重大!” 李副厂长表情严肃: “所以,这次的接待工作,是政治任务!绝对不能出任何纰漏!尤其是……吃的方面!” 他目光灼灼地锁定何雨柱: “专家们吃得好不好,直接关系到他们的工作心情,关系到项目进度,甚至关系到咱们两国的友谊!” “这担子,很重!” “厂里研究了很久,后勤这边,别人我都不放心。” 李副厂长话锋一转,声音带着期许: “你父亲何大清,当年就是咱们轧钢厂的第一把勺!一手厨艺,那叫一个绝!连老厂长都赞不绝口!” “你小子,从小跟着你爸耳濡目染,本事肯定也差不了!” “怎么样?雨柱同志,这接待苏联专家的任务,敢不敢接?” 李副厂长看着何雨柱,眼神锐利,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既是任务,也是考验,更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何雨柱站在原地,脑中飞速消化着李副厂长刚刚抛出的重磅信息。 苏联专家,新生产线,政治任务,接待餐……每一个词都分量十足。 尤其是最后那句——“敢不敢接?” 这哪里是问他敢不敢,分明是厂里已经做了决定,就等他点头! 何雨柱迎着李副厂长审视的目光,非但没有半分退缩,反而胸中升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顶级烹饪技能在身,正愁没有用武之地! 这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他挺直腰板,目光坚定,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李副厂长,各位领导信得过我何雨柱,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是对我的信任,也是对我的考验!” “我爹当年能做到的,我何雨柱,只会做得更好!” “这任务,我接了!保证完成任务,绝不给咱们红星轧钢厂丢脸!” “好!” 李副厂长猛地一拍巴掌,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满意。 “有志气!不愧是何大清的儿子!” 他看何雨柱的眼神,越发不同了。 这小子,不仅身手好,有胆识,上了报纸成了典型,现在看来,脑子也灵光,说话办事透着一股机灵劲儿,还懂得顺杆爬,给他戴高帽! 是个可造之材! “不过……” 何雨柱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为难: “李副厂长,接待专家不同于咱们平时大锅菜,得讲究个色香味俱全,还得对人家的口味。” “苏联老大哥他们……具体喜欢吃点什么?有什么忌口没有?” “您看,能不能帮忙打听打听?我这也好提前准备,做到心中有数。” 他把问题抛了回去。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惊艳全场! 李副厂长闻言,赞许地点点头: “嗯!你想得很周到!” “这个确实重要!洋人口味跟咱们不一样,不能马虎!” 他转向一直安静侍立的王秘书: “老王,这事儿你抓紧去办!通过接待处,或者直接跟上级单位联系一下,务必把专家们的口味偏好、饮食禁忌,都摸清楚!越详细越好!” “好的,李副厂长,我马上去办!” 王秘书立刻应声,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雨柱啊,你放心!” 李副厂长重新看向何雨柱,语气更加亲和: “厂里会全力支持你!需要什么食材,什么炊具,只要厂里有的,或者能搞到的,你尽管开口!后勤这边,老王会全力配合你!” “谢谢李副厂长!” 何雨柱再次表示感谢,态度诚恳。 “行了,你去后厨准备吧!熟悉熟悉环境,有什么需要,直接找老王!” 李副厂长挥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何雨柱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李副厂长那隐隐传来的、带着笑意的哼歌声。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脚步沉稳地走向后厨。 …… 红星轧钢厂的大食堂后厨,此刻正是临近午饭前的忙碌高峰。 蒸汽弥漫,人声鼎沸,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帽子的厨师和帮工们,正紧张地忙碌着,切菜的剁剁声,炒菜的滋啦声,混合着饭菜的香气,构成了一副充满烟火气的画面。 何雨柱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不少人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带着好奇、探究,甚至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敬畏。 没办法,昨天何雨柱在四合院暴打易中海,逼得易中海低头认错的事情,早就通过住在一个院儿的工友们,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再加上今天《京报》上那篇报道…… 如今的何雨柱,在许多工友眼中,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欺负的“傻柱”了。 “哟!柱子回来了!” 一个身材微胖,同样穿着厨师服的中年男人,第一个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热络的笑容。 他是食堂的老师父之一,姓杨,大家都叫他杨师傅。 跟何大清也算有点交情,以前对何雨柱还算照顾。 “杨师傅。” 何雨柱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柱子,你这趟去保定,还顺利吧?” 杨师傅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眼神里带着八卦的光芒。 “听说……见到你爸了?” 他这一问,旁边几个竖着耳朵的帮工,包括那个身段风骚、嘴巴厉害的刘岚,也都围了过来。 刘岚更是快人快语: “是啊,柱子!你爸啥时候回来啊?他这一走,咱们食堂可少了个主心骨呢!” “就是就是!何师傅那手艺,没的说!” “柱子,你爸到底怎么说的?” 众人七嘴八舌地问着,显然对何大清的去向极为关心。 何雨柱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不喜欢被人这样围着盘问家事。 尤其是关于何大清。 “见到了。” 他言简意赅地回答。 “那他回不回来?” 刘岚追问道,眼睛亮晶晶的。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 “不回。他在那边挺好的。” “什么?!” “不回来了?” “嘿!我说老何这是怎么想的?放着北京城的工作不要,放着亲生儿女不管,跑保定跟那寡妇过日子去了?” “糊涂!真是糊涂啊!” 杨师傅连连摇头,一脸的惋惜和不解。 第96章 这位苏联专家,竟然好这一口 刘岚更是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刻薄: “我看啊,八成是被那个白寡妇迷了心窍了!男人啊,就是……” “行了!” 何雨柱冷声打断了她的话,眼神锐利地扫过众人。 “我爸的事,是他的选择。回不回来,是他自己的决定。” “现在,我是红星轧钢厂食堂的厨师,何雨柱。”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让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杨师傅和刘岚等人,看着眼前这个眼神锐利、气场强大的年轻人,一时间都有些发愣。 这才几天不见,傻柱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尤其是那眼神,看得人心里有点发毛。 何雨柱不再理会众人各异的目光,径直走到自己的灶台前。 灶台还算干净,看得出有人打扫过。 他放下随身的布包,从旁边的工具架上,取下了属于自己的那把菜刀。 刀身锃亮,寒光闪闪。 他拿起磨刀石,蘸了水,开始一下一下,有节奏地磨着刀刃。 “噌……噌……噌……” 清脆而富有规律的磨刀声,在略显安静的后厨里响起。 接待苏联专家的任务,看似风光,实则压力巨大。 菜式,口味,规格……方方面面都不能出错。 尤其是口味,李副厂长那边还没消息,只能先做些基础准备。 就在这时,后厨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雨柱同志在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副厂长的秘书,王秘书正站在门口,探头张望。 “王秘书!” 杨师傅连忙迎了上去。 “王秘书,您找柱子?” 王秘书点点头,目光在人群中找到了正在磨刀的何雨柱,朝他招了招手: “雨柱同志,你出来一下,李副厂长有交代。” 何雨柱放下菜刀和磨刀石,擦了擦手,走了过去。 “王秘书。” 王秘书对他点点头,示意他跟自己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后厨外一个僻静的角落,这里没什么人经过。 王秘书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脸色比刚才在办公室里严肃了不少。 “雨柱同志,刚才李副厂长让我去打听苏联专家口味的事,有眉目了。” 他压低了声音,语速很快: “这次来的专家组里,领头的是一位叫瓦西里耶维奇的总工程师。” “关键信息是,这位总工程师,他的外公,早年间是个神父,曾经在北京的东交民巷一带传教生活过很长时间!” “所以,这位瓦西里总工程师,他小时候,跟着他外公在北京待过好几年!能说一些简单的中文!” 何雨柱心中一动。 小时候在北京待过? 这信息太关键了! 王秘书继续说道,语气十分郑重: “根据上级单位传来的信息,这位总工程师,对小时候在北京吃过的东西,念念不忘!” “尤其喜欢……京派川菜!” 京派川菜! 何雨柱眼神一凝。 果然! 这京派川菜,源于清末民初,当时大量外地官员、商人涌入京城,其中不乏四川籍人士。他们带来了家乡的厨师和口味,为了适应北方和权贵们的饮食习惯,逐渐改良,形成了独具特色的京派川菜。 特点是保留了川菜的麻辣鲜香,但用料更讲究,口味相对温和一些,形态也更精致,更符合北方人的口味和宫廷菜、官府菜的审美。 没想到,这位苏联专家,竟然好这一口! “而且,” 王秘书补充道,神色凝重: “据说这位总工程师,对咱们国家很有感情。这次新生产线的关键技术,有几个难点,就掌握在他手里。” “上级领导特意交代,这次接待,务必让总工程师吃好、喝好,心情舒畅!” “要是能让他回忆起童年的美好时光,对咱们的工作,将会有极大的帮助!” 王秘书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压力: “雨柱同志,这担子,可就全落在你身上了!” 何雨柱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童年的味道……京派川菜…… 一个又一个经典的菜名,在他脑海中闪过。 干烧鱼翅、口袋豆腐、家常海参、辣子鸡丁、鱼香肉丝(京派做法)、开水白菜(改良版)…… 这些菜,既有川菜的魂,又有京菜的范儿,讲究火候,讲究调味,更讲究一个“意境”。 要让那位总工程师回忆童年? 那就得做出最地道、最能勾起他记忆深处味道的菜肴! 这对他来说,有难度,但,也正是展现他【顶级烹饪技能】的绝佳机会! 片刻之后,何雨柱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成竹在胸的笑容: “王秘书,您放心。”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童年的味道是吧?没问题!” 他拍了拍胸脯: “保证让这位瓦西里总工程师,吃得满意,吃得高兴,吃得……想起他的老家!” 王秘书看着何雨柱这副信心满满的样子,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一半。 “好!那就拜托你了!” “需要什么食材,你列个单子给我,我马上去库房协调!” “不用那么麻烦。” 何雨柱摆摆手,直接说道: “我自己去小仓库领就行。” “菜单我已经有数了,先准备八道菜,冷热荤素搭配,保证有几样能对上总工程师的胃口!”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就朝着存放高级食材的小仓库走去。 步伐坚定,背影挺拔。 王秘书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暗暗点头。 这何雨柱,果然非同一般! 李副厂长这次,怕是真捡到宝了! 何雨柱来到小仓库门口,这里通常存放一些不对外供应的精细粮油、干货海味、以及特殊招待用的肉禽蛋等。 他亮出刚才人事科开的、李副厂长特批的条子,负责看管仓库的老师父验过之后,痛快地打开了仓库门。 一股混合着干货、香料和油脂的特殊香气扑面而来。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货架上琳琅满目的食材。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处理干净的整鸡、冰块里镇着的鲜鱼、饱满的干贝海参、颜色鲜亮的干辣椒花椒、还有各种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调味品…… 他毫不客气,按照心中拟定的菜单,开始挑选。 一只品相上佳的肥嫩仔鸡,一块肥瘦均匀的上好五花肉,一条鲜活乱蹦的大鲤鱼,一把碧绿的豌豆尖,几颗饱满的冬笋,还有干辣椒、花椒、郫县豆瓣酱、泡椒、葱姜蒜等各种调味料…… 足够做八道大菜的顶级食材,很快就被他挑选出来,装了满满两大筐。 看着这些优质的食材,何雨柱的眼中,闪耀着厨师见到顶级原料时的兴奋光芒。 第97章 谁这么大胆子,敢打易师父? 何雨柱提着两大筐沉甸甸的食材,重新踏入烟火缭绕的后厨。 那股子顶级食材特有的鲜活气息,混杂着油脂和香料的复合味道,无声地昭示着他此行的成果。 “都麻利点儿!手上的活儿快着点儿!” 何雨柱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头,目光扫过忙碌的众人。 “下午还有硬仗要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几个年轻的帮工闻言,手下动作明显加快了几分,不敢有丝毫懈怠。 杨师傅看着那两大筐东西,眼睛都直了。 “我的乖乖!柱子,你这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多好东西?” “厂长特批的。” 何雨柱随口应了一句,将筐子放在自己的灶台边,开始清点整理。 “下午有接待任务,给苏联专家做顿好的。” 他一边检查着仔鸡的成色,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一会儿给大鼻子做饭,都仔细着点,别毛手毛脚的。” “大鼻子?” 刘岚正擦着一个盘子,闻言好奇地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不解。 “柱子,啥是大鼻子啊?” 旁边几个帮工也竖起了耳朵。 何雨柱抬眼看了她一下,嘴角似笑非笑: “还能有啥?洋人呗!苏联来的老大哥。” “啊?!” 刘岚手里的盘子差点没拿稳,眼睛瞪得溜圆。 “外……外国人?!” 她声音都有些变调了,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给外国人做饭?!我……我可不行!我手笨!” “万一……万一弄砸了,那可是政治问题!” 刘岚连连摆手,一脸的惊恐和抗拒。 在这个年代,普通老百姓对外国人,尤其是来自“老大哥”国家的专家,是既好奇又敬畏,还带着一种莫名的紧张感。 让她给苏联专家端盘子送菜?她腿肚子都哆嗦! “瞧你那点出息!” 何雨柱嗤笑一声,懒得跟她多费口舌。 “行了,你不行就边儿待着去,把家伙什儿都擦亮点儿,练练端盘子吧,别到时候手抖给摔了!” “哎!哎!这个行!” 刘岚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赶紧拿起抹布,跑到一边,对着空盘子练习起了端拿的姿势,嘴里还念念有词,仿佛那盘子里装着什么千斤重物。 周围的帮工们看着她那紧张兮兮的样子,都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后厨里原本有些压抑的气氛,倒是轻松了不少。 何雨柱不再理会这些,他的心思,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即将开始的烹饪之中。 他拿起那条还在微微跳动的大鲤鱼,手法娴熟地开始处理。 刮鳞,去鳍,开膛,去内脏,抽腥线……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顶级烹饪技能】带来的不仅仅是菜谱和口味的掌控,更是对食材处理、刀工火候等基础功的全面提升。 就在这时—— “滋啦——”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响起,紧接着,挂在食堂墙壁上的大喇叭,传出了广播员清脆而激昂的声音: “……下面播报一则通知,下面播报一则通知!” “近日,我厂青年职工何雨柱同志,在乘坐由保定返回北京的火车途中,英勇无畏,挺身而出,成功制服了三名妄图盗窃乘客财物的流窜惯偷,保护了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何雨柱同志这种见义勇为、不怕牺牲的精神,值得全厂职工学习!厂领导特此决定,对何雨柱同志进行通报表扬,并号召全厂青年向何雨柱同志学习……” 广播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食堂的每一个角落,包括烟火气最浓的后厨。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后厨,瞬间安静了下来。 切菜的刀停了,翻炒的勺顿了,洗碗的动作也僵住了。 所有人的动作,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秒,“唰”的一下!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带着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浓浓的敬佩,聚焦在了那个正低头处理鲤鱼的年轻人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钟。 “我……我没听错吧?广播里说的是……是柱子?” 一个帮工结结巴巴地开口,打破了沉寂。 “没错!就是何雨柱!咱们食堂的何雨柱!” 杨师傅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和与有荣焉。 “好小子!真行啊!一个人干翻了三个小偷?!” “我的天!柱子你也太厉害了吧!” “昨天听院儿里人说你打了易中海我还半信半疑,现在我信了!你这身手,对付几个小偷算啥!” “难怪今天《京报》上还登了他的名字!原来是这事儿!” “柱子!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刘岚也忘了练习端盘子,凑了过来,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充满了亮晶晶的崇拜光芒,之前的害怕和紧张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时间,后厨彻底炸开了锅! 众人七嘴八舌,围着何雨柱,纷纷竖起大拇指,夸赞声不绝于耳。 何雨柱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大家。 这点小场面,还不足以让他心潮澎湃。 比起前世的种种憋屈,这点荣誉,算得了什么? 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大家的热情,随即又低下头,继续处理手里的鱼。 那份从容淡定,更是让众人暗暗称奇。 这何雨柱,是真的不一样了! ……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一号车间。 机器轰鸣,火花四溅,工人们正挥汗如雨地忙碌着。 车间一角的休息区,几个刚下工位的老师父正端着搪瓷缸子喝水。 其中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师父,姓孙,是车间的老技术骨干,也是八级钳工之一。 他喝了口水,看向旁边一个年纪稍轻,正在擦汗的工友刘成。 “哎,刘成,今儿个怎么没见着老易?” 孙师傅口中的老易,自然是指易中海。 易中海作为七级钳工,平时在车间里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轻易不会缺勤。 刘成闻言,动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嗨,孙师傅,您就别提了,丢人!” “嗯?怎么了?” 孙师傅有些好奇。 “老易出什么事了?” 刘成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凑近孙师傅: “您还不知道吧?易中海昨天让人给揍了!就在他们院儿里!” “什么?!” 孙师傅大吃一惊,手里的搪瓷缸子都晃了一下。 “谁?谁这么大胆子,敢打易师父?” 要知道,易中海不仅是技术骨干,平时在厂里和院里,都是一副德高望重的模样,谁敢动他? “还能有谁?” 刘成撇撇嘴,脸上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就他们院儿那个厨子,何雨柱!” “何雨柱?!” 孙师傅眉头紧锁,努力在记忆里搜索这个名字。 “就……食堂老何家那小子?刚回来的那个?” 第98章 以后得叫何师傅了! “可不就是他!” 刘成一拍大腿。 “孙师父,您是不知道啊,昨天那场面……” 他立刻绘声绘色地将昨天四合院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重点突出了何雨柱如何强势,易中海如何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最后又是如何被迫承认私扣了何大清寄给何雨柱兄妹的生活费。 孙师父听得目瞪口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疑惑,最后变成了难以置信和一丝鄙夷。 “他……他何雨柱一个刚上班的毛头小子,他敢打易师父?” “还有,老易他……他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昧下人家孤儿寡女的生活费?这……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孙师父连连摇头,语气里充满了失望和不齿。 易中海在他心里,一直是个技术好、人品也还行的老大哥形象,没想到…… “糊涂啊!真是糊涂!” 孙师父叹了口气。 “我说呢,前两天贾东旭也请假,说是干活儿不小心闪了腰,要在家里歇三天。” 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徒弟,也在一号车间。 听到贾东旭的名字,刘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更浓了。 “孙师父,您还真信他闪了腰啊?” “嗯?” 孙师父疑惑地看向他。 “难道不是?” 刘成笑得更欢了,故意卖起了关子: “他那哪是闪了腰啊!他也是被何雨柱给揍的!” “什么?!连贾东旭也……” 孙师父彻底愣住了。 这何雨柱,也太猛了吧?师徒俩一起揍? 刘成看着孙师父那震惊的表情,笑眯眯地凑近,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神秘: “而且啊,孙师父,您猜猜,为啥贾东旭不多不少,正正好好请了三天假?” “为啥?” 孙师父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追问道。 “你小子快说!别卖关子了!” 刘成得意地嘿嘿一笑,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耳语: “因为贾东旭那小子,忒不是东西!他看何雨柱出风头,又揍了他师父,心里不忿,跑去街道办举报何雨柱是……敌特!” “什么?!” 孙师父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他却浑然不觉,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他……他敢诬陷人是敌特?!这贾东旭……心也太黑了!” 这年头,“敌特”两个字,份量太重了,沾上边就可能家破人亡! 刘成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可不是嘛!结果人家街道办也不是傻子,反过来一查,发现是贾东旭诬告!再加上他之前帮着易中海欺负何家兄妹的事儿也被捅了出来,街道办领导火了,直接把他关了三天小黑屋,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所以啊,他这假条,请得是‘名正言顺’!” “活该!真是活该!” 孙师父一拍大腿,脸上怒气勃发,随即又转为深深的鄙夷。 “这师徒俩,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易中海昧下孤儿寡女的生活费,贾东旭就敢诬告人家是敌特!蛇鼠一窝,都不是好东西!” 他对易中海最后那点同情和惋惜,此刻也烟消云散了。 “可不是嘛!” 刘成附和道,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现在院里人都知道了,易中海和贾东旭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就在这时,车间角落里的大喇叭再次响了起来,虽然有些杂音,但广播员那激昂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了过来: “……何雨柱同志这种见义勇为、不怕牺牲的精神,值得全厂职工学习!厂领导特此决定,对何雨柱同志进行通报表扬,并号召全厂青年向何雨柱同志学习!其英雄事迹已刊登在今日《京报》……” 广播的声音还在回荡,刘成和孙师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上……上报纸了?!” 刘成结结巴巴地说道。 “乖乖,柱子这下可真出息了!” 孙师父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喃喃道: “这小子……行啊!真给他爹老何长脸!” 昨天还只是听说何雨柱打了人,今天就成了上报纸的英雄模范?这变化也太快了! 周遭原本还有些稀稀拉拉干活的工人,听到这广播,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竖起了耳朵。 一时间,整个车间除了机器的轰鸣声,竟再无多少人声,大家都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中,没了工作的心思。 车间的另一头,宣传栏前,不知何时已经围满了工人。 崭新的《京报》被贴在了最显眼的位置,标题加粗,十分醒目。 “‘青年英雄勇斗三歹徒,红星轧钢厂职工何雨柱谱写正气歌’!” 有人一字一句地念着标题,语气里充满了惊叹。 “嚯!真是咱们厂的何雨柱!” “我就说嘛!昨天食堂那动静,肯定是真的!” “这下可真成名人了!比他爹何大清当年可厉害多了!” “何大清是厨艺厉害,这何雨柱是身手厉害,还上了报纸!” “了不得,了不得啊!” “以后得叫何师傅了!” 工人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脸上都带着兴奋和与有荣焉的神色。 何雨柱这个名字,在短短一天之内,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响彻了整个红星轧钢厂。 “都看什么呢!看什么呢!不用干活啦?!” 一个尖利的声音试图盖过人群的嘈杂。 车间副主任郭大撇子,挺着个微凸的啤酒肚,脸上标志性的两撇八字胡抖动着,正满头大汗地挥着手,试图驱散围观的工人。 “都赶紧回工位上去!手里的活儿都干完了吗?!” 然而,工人们的热情显然不是他几句话就能压下去的。 大家依旧围着宣传栏,兴奋地讨论着,根本没几个人理会他。 郭大撇子急得直跺脚,声音都有些嘶哑了,却收效甚微。 他的焦躁并非没有缘由。 就在刚才,车间主任林主任亲自给他打了电话,语气异常严肃。 厂里最高领导刚刚通知,苏联老大哥派来的专家考察组,临时改变行程,今天下午就要到他们一号车间来参观考察! 这可是天大的政治任务! 要是让苏联专家看到车间里这乱糟糟、工人无心工作的场面,他这个副主任的位子怕是都要坐不稳了! 林主任更是下了死命令,必须立刻恢复生产秩序,以最好的面貌迎接外宾!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何雨柱这档子“英雄事迹”,把工人们的心都勾走了! 第99章 你竟然是为了一个厨子? 郭大撇子看着这难以控制的场面,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 好不容易,在郭大撇子几乎要喊破喉咙的催促下,加上确实临近中午饭点,围观的工人们才意犹未尽地三三两两散开,慢悠悠地晃回自己的工位。 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似乎又重新占据了主导。 但没过多久,一阵汽车引擎的响动由远及近。 一辆在当时看来颇为崭新的蓝色小客车,缓缓驶入了红星轧钢厂的大门,朝着一号车间的方向开来。 透过车窗,可以看到里面坐着几个金发碧眼、高鼻深目的外国人,他们穿着笔挺的西装或呢子大衣,与周围灰扑扑的环境格格不入。 车子停稳,车门打开。 几个苏联专家陆续下车,他们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映入眼帘的,是略显陈旧甚至有些破败的厂房,墙壁上斑驳的标语,高耸烟囱里冒出的黑烟,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煤灰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机器捶打声,地面也随着那声音微微震动。 一个年纪稍长的专家皱了皱眉头,用俄语低声和旁边的同伴交流着。 “尼古拉同志,你确定就是这里吗?” “地图上是这样标的,契尔科夫同志。” 另一个略显年轻的专家回答道,语气中也带着一丝不确定。 “但这……这看起来,似乎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简陋一些。” 他们眼中的红星轧钢厂,显然与他们预期中那个能生产出先进机器的国家重点企业形象,有着不小的差距。 几个专家脸上都露出了混合着惊讶、疑虑甚至一丝失望的复杂表情。 蓝色小客车停稳,扬起的尘土尚未完全落下。 车门被从内推开,率先下来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金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他穿着深灰色的毛呢大衣,领口洁白,皮鞋锃亮,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着眼前的红星轧钢厂一号车间,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紧随其后的是另一个稍显年轻些的男人,同样金发碧眼,但神情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挑剔和傲慢。他叫沙利文,是专家组的副领队。 “伊万诺夫同志,这里……就是我们今天要考察的重点工厂?” 沙利文的声音不高,带着浓重的俄语口音,语气里的质疑几乎要溢出来。 他看着斑驳的墙体,看着那高耸烟囱冒出的滚滚黑烟,闻着空气中弥漫的煤灰与金属混合的特殊气味,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被称作伊万诺夫的领队,目光从高大的厂房移开,落回到沙利文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德米特里,不要被表象迷惑。” 伊万诺夫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有时候,最珍贵的宝石,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矿石之中。” 沙利文撇了撇嘴,显然不以为然。 “恕我直言,尼古拉同志,这里的设备看起来比我们父亲那一辈使用的还要古老。这简直不像是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工厂,更像是一个……嗯,工业废品展览馆。” 他耸了耸肩,动作夸张。 伊万诺夫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眼神里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设备是一方面,但人是另一方面。”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的期待。 “而且,我听说,这里有一位厨师,非常擅长制作一种独特的东方菜系——京派川菜。”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发亮。 “我这次来,除了工作,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品尝他亲手做的菜肴。据说,那是能让舌头跳舞的美味。” 沙利文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我的尼古拉同志,我们是来考察工业技术的,不是来参加美食节的!” 他抱怨道。 “你竟然是为了一个厨子?” 伊万诺夫拍了拍沙利文的肩膀,笑容不减。 “技术固然重要,但体验不同的文化,尤其是美食文化,同样令人愉悦,不是吗?” “何况,一个能将食物做到极致的地方,我相信,他们在其他方面,也一定有其过人之处。”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略显破败的厂房,眼神深邃。 两人用俄语肆无忌惮地交谈着,丝毫没有顾忌周围可能有人能听懂。在他们看来,这片土地上,精通俄语的人,恐怕比能造出先进机器的人还要稀少。 就在这时,一号车间门口,早已等候多时的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带着一位戴着眼镜、神情略显紧张的年轻翻译,快步迎了上来。 “伊万诺夫同志!沙利文同志!欢迎!热烈欢迎!” 杨厂长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主动伸出双手。他身材微胖,穿着一身在这个年代算得上体面的蓝色中山装,努力挺直腰板,想要展现出东道主的气势。 李副厂长跟在旁边,同样笑容满面,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他比杨厂长年轻,显得更为精干,目光在两位苏联专家身上一扫而过。 “欢迎苏联专家同志莅临我厂指导工作!” 翻译连忙将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的话,用流利的俄语复述了一遍。 伊万诺夫脸上恢复了外交场合惯有的礼貌微笑,与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分别握手。 “杨厂长,李副厂长,很高兴见到你们。” 他的俄语通过翻译传过来,显得彬彬有礼。 “我们对红星轧钢厂早有耳闻,非常期待这次的参观。” 沙利文也象征性地握了握手,脸上的傲慢收敛了几分,但眼神里的挑剔依旧存在。 “是的,希望不会让我们失望。” 他的话语经过翻译,听起来就有些不那么客气了。 杨厂长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自然。 “请放心,专家同志,我们一定尽全力配合。” 他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车间这边请,我们为各位专家同志准备了几个最具代表性的生产区域。” 李副厂长也跟着附和:“对对,这边走,请!” 一行人朝着车间内部走去。 高大空旷的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铁屑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杨厂长努力提高音量,通过翻译向专家们介绍着情况。 第100章 来了!来了!苏联专家来了! “专家同志请看,这边是我们最新引进的一批车床,虽然和苏联老大哥的先进设备还有差距,但在国内已经是领先水平了!” 他指着几台看起来保养得还算不错的绿色车床,脸上带着自豪。工人们在机器旁忙碌着,见到领导和外国人过来,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手下的动作却不敢停。 伊万诺夫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目光在那些车床上停留了几秒。 沙利文则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他甚至走近一台车床,用带着白手套的手指在机身上摸了一下,然后举起手套,看着上面沾染的油污,微微皱眉,用俄语低声嘀咕了一句。 “博物馆里的藏品都比这个干净。” 翻译的脸色有些尴尬,犹豫了一下,没有将这句明显带有讥讽的话翻译出来。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虽然听不懂俄语,但看着沙利文的表情和动作,心里也猜到了七八分,脸色都有些难看。 强压下心头的不快,杨厂长继续引领着他们往前走。 “这边是我们的锻压车间,承担着厂里重要的零部件锻造任务……” 巨大的水压机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火星四溅,热浪扑面而来。 几个苏联专家站在安全距离外看着,表情各异。 伊万诺夫似乎对这种充满力量感的场面更感兴趣一些,看得比较投入。 而沙利文和其他几位专家,则明显兴趣缺缺,甚至有人下意识地用手帕捂住了口鼻,似乎难以忍受这里的空气。 他们的眼神交流频繁,虽然没有大声议论,但那种流露出的轻视和不以为然,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的心头。 这已经是厂里能拿得出手的、设备相对最完善、管理也最到位的车间了。可在这些苏联专家眼中,似乎依旧不值一提,如同参观一堆破铜烂铁。 尤其是沙利文那毫不掩饰的讥笑表情,更是让李副厂长暗暗握紧了拳头。 尽管心里憋着一股火,但为了顾全大局,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只能强颜欢笑,继续按照预定流程,将专家们带往下一个参观点。 每到一处,杨厂长都努力介绍着车间的生产情况和技术亮点,试图展现出红星轧钢厂的实力和潜力。 然而,收效甚微。 专家们的表情从最初的礼貌性好奇,逐渐变成了敷衍,甚至有些不耐烦。 在他们眼中,这些所谓的“先进设备”,可能还不如他们国内某些职业技术学校里的教学用具。 这趟所谓的考察,越来越像是一场对落后工业的巡礼。 终于,预定的几个主要车间都参观完毕。 一行人回到了车间外相对开阔的场地。 沙利文立刻长舒了一口气,用俄语大声抱怨起来,这次他似乎连伪装都懒得伪装了。 “哦,上帝!总算结束了!尼古拉,我感觉自己像是逛了一整个下午的废弃零件处理厂!” 他摘下帽子,扇了扇风,脸上满是厌倦。 “这些老古董,看得我眼睛都累了!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坐下,好好吃点东西!我的肚子已经在抗议了!” 伊万诺夫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但嘴角依旧挂着那抹笃定的微笑。 “好了,德米特里,别抱怨了。” 他转向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期待。 “杨厂长,李副厂长,非常感谢你们详细的介绍,让我们对贵厂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他的目光转向食堂的方向。 “我想,现在应该是午餐时间了吧?我们热情好客的东方朋友,一定不会让我们饿着肚子的,对吗?” 他的语气轻松,眼神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期待,尤其是对那传说中的“京派川菜”。 红星轧钢厂后厨。 热气蒸腾,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何雨柱站在灶台前,神情专注,动作行云流水。 他左手持锅,右手握勺,颠、翻、炒、淋,一气呵成。 顶级烹饪技能加持下,每一道工序都精准无比,仿佛经过千锤百炼。 旁边的案板上,已经整齐摆放着六个白瓷盘,盘中菜肴色泽诱人,香气四溢,勾得人食指大动。 “柱……柱子哥!” 刘岚端着一盆刚洗好的青菜,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紧张。 “来了!来了!苏联专家来了!好家伙,那小汽车,真气派!还有两个黄头发蓝眼睛的外国人!” 她压低声音,凑近何雨柱。 “菜……现在就上吗?” 何雨柱头也不抬,目光紧锁在锅中的菜肴上,手腕一抖,锅里的菜肴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稳稳落回。 “着什么急?” 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等通知。” 刘岚被他这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态度噎了一下,呐呐地点头。 “哦……好。” 她看着案板上那六道已经完成的菜,心里跟猫抓似的。 这可是给苏联专家吃的!要是自己能端上去……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干部服,戴着眼镜,略显斯文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正是厂办的王秘书。 “何师傅!” 王秘书看到何雨柱,脸上露出客气的笑容,语气却带着一丝催促。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让我来通知一声,专家们已经参观结束了,可以上菜了!” 何雨柱刚好将锅里的最后一道菜——宫保鸡丁盛入盘中。 红亮的酱汁包裹着鲜嫩的鸡丁、酥脆的花生米和翠绿的葱段,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他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指了指案板上已经备好的六道菜。 “这六道先送上去。” 他目光扫过刘岚。 “刘岚,你手脚麻利点,把这六道菜端到二楼招待室去。” 那六道菜分别是:麻婆豆腐、东坡肘子、鱼香肉丝、开水白菜、干煸豆角、葱烧海参。 每一道都色香味俱佳,是何雨柱精心挑选和烹饪的。 刘岚闻言,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脸颊泛红。 “好嘞!柱子哥!保证完成任务!” 她连忙放下手里的菜盆,小心翼翼地端起其中两盘——麻婆豆腐和东坡肘子。 何雨柱转向灶台,拿起另一口干净的锅。 “我把最后这两道炒完就上去。” 剩下的是一道清炒时蔬和一道三鲜汤,需要保证最佳的温度和口感。 第101章 真的……有那么好吃? 王秘书看着案板上那几道菜,暗暗点头。 这卖相,这香味,不愧是李副厂长特意点名的人。 “好,何师傅辛苦了!我先上去回复。” 王秘书转身匆匆离去。 刘岚深吸一口气,端着两盘菜,小心翼翼地朝后厨门口走去。 一直默默在旁边备料的杨师傅和赵师傅,此刻才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惊奇和羡慕。 杨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厨师,在食堂干了半辈子,此刻看着何雨柱,眼神复杂。 “柱子,行啊你小子!深藏不露啊!” 他压低声音。 “给苏联专家做菜,还是……京派川菜?这可是大活儿!” 赵师傅也跟着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是啊,柱子。这活儿风光是风光,可压力也大。那可是外国人,口味刁着呢!万一伺候不好,惹了麻烦……” 他想起之前听说的,这苏联专家似乎对厂里的设备挺不满意,这要是再对吃的挑三拣四…… 他们既羡慕何雨柱能接到这样重要的任务,在领导面前露脸,又隐隐有些担心。 这要是搞砸了,可不是小事。 何雨柱却显得异常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系统提供的关于那位专家组领队伊万诺夫的信息——此人早年在种花家待过一段时间,对川菜情有独钟,尤其偏爱麻辣鲜香的口味。 至于那位副领队沙利文,虽然傲慢,但口味上并没有特别的禁忌。 【每日打卡系统】的新手大礼包里,【顶级烹饪技能】可不是摆设。 他对自己的手艺,有着绝对的自信。 “放心吧,杨师傅,赵师傅。” 何雨柱一边快速处理着手里的青菜,一边说道。 “心里有数。” 他的语气淡然,却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让杨师傅和赵师傅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这小子,好像真的变了个人…… 二楼招待室。 招待室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中间摆着一张铺着白布的长条桌。 伊万诺夫和沙利文坐在主位,杨厂长、李副厂长和翻译则陪坐在侧。 气氛略显沉闷,刚才参观车间时留下的不快,依旧萦绕在空气中。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努力寻找着话题,但效果不佳。 沙利文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伊万诺夫则端着茶杯,似乎在想着什么。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 刘岚端着两个白瓷盘,低着头,紧张地走了进来。 她的心脏怦怦直跳,手心都在冒汗。 这可是苏联专家!跟画报上的人一样! 她不敢抬头看,只顾着脚下的路,生怕一不小心把菜给洒了。 她小心翼翼地将两盘菜放在长条桌的中央。 一盘是红油锃亮、点缀着翠绿蒜苗的麻婆豆腐。 另一盘是色泽酱红、形态饱满、颤巍巍似乎一碰就要化开的东坡肘子。 一股浓郁、霸道、又带着奇妙层次感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招待室。 这香味,不同于以往他们吃过的任何一次中餐。 麻、辣、鲜、香,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醇厚肉香,交织在一起,强烈地刺激着在场所有人的嗅觉神经。 原本有些意兴阑珊的沙利文,鼻子下意识地耸动了两下。 他的目光被桌上的两盘菜牢牢吸引。 这是……什么味道? 为什么这次的东方菜,闻起来……如此诱人? 他之前在莫斯科也吃过几次所谓的中餐,印象里总是油腻腻、味道寡淡,或者干脆就是一种奇怪的甜味。 但这味道……完全不同! “哦!” 伊万诺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发出了一声充满惊喜的低呼。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盘麻婆豆腐和东坡肘子上,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渴望。 沙利文好奇地看向他。 “尼古拉同志,你认识这两道菜?” 伊万诺夫拿起筷子,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笑容。 他转向沙利文,语气带着一种炫耀般的兴奋。 “德米特里,我的朋友,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种花厨艺的博大精深!” 他指着那盘麻婆豆腐。 “你看这颜色,红亮诱人,豆腐嫩而不散,肉末清晰可见,还有这扑鼻的麻辣香气……这绝对是最地道的麻婆豆腐!” 他又指向那盘东坡肘子。 “还有这个,你看这完美的色泽,酱红油亮,形态方正饱满,仅仅是看着,就能想象出它入口即化的口感!这叫东坡肘子,是功夫菜!”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仿佛在品味空气中的香气。 “同样的菜名,不同的厨师做出来,味道天差地别。有的只是形似,有的却能抓住灵魂。” 伊万诺夫睁开眼,目光灼灼。 “而这两道菜,不仅仅是菜肴,简直是艺术品!色、香、味,俱全!” 他斩钉截铁地断言。 “能做出这样菜肴的厨师,他的技艺,绝对是大师级别的!” 他之前的期待,在看到这两盘菜的瞬间,彻底化为了惊喜和笃定。 红星轧钢厂,果然藏着宝贝! 沙利文看着伊万诺夫那副“老饕”模样,又看了看桌上那两盘确实与众不同的菜肴,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真的……有那么好吃? 他拿起面前干净的筷子,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一丝将信将疑。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和隐隐的自豪。 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看这架势,何雨柱这小子,好像……成了! 红星轧钢厂二楼招待室。 沙利文捏着筷子,动作略显生涩,眼神里带着七分好奇,三分审视。 他看着伊万诺夫已经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麻婆豆腐,送入口中。 “唔!” 伊万诺夫双眼微眯,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极致的满足感。 那股麻辣鲜香瞬间冲上头顶,豆腐的嫩滑、肉末的咸香、豆瓣酱的醇厚、花椒的麻、辣椒的烈,层层叠叠,却又无比和谐。 “好!太地道了!就是这个味道!” 他含糊不清地赞叹,又飞快地夹起第二块。 这反应,让沙利文的好奇心彻底压过了疑虑。 他笨拙地伸出筷子,瞄准了那块颤巍巍、色泽诱人的东坡肘子。 第102章 大功一件 筷子轻轻一碰,那炖得酥烂的肘子皮肉便微微晃动。 他费力地夹起一小块带着肉皮的瘦肉,送进嘴里。 下一秒,沙利文的蓝眼睛猛地睁大。 那肉皮入口即化,油脂的丰腴香气瞬间包裹了整个口腔,却丝毫不腻。 瘦肉酥烂,吸饱了浓郁的酱汁,咸甜适中,醇厚无比。 这和他过去在莫斯科吃到的那些干柴油腻的所谓“东方菜”完全是两个概念! “哦……我的上帝……” 沙利文忍不住低呼,也顾不上仪态了,连忙又夹了一大块。 这次他学聪明了,用勺子辅助,稳稳地舀起一块肥瘦相间的,大口吃了起来。 那满足的表情,简直像是饿了三天。 这时,刘岚又小心翼翼地端着四个盘子进来,依次摆上。 鱼香肉丝,色泽红润,肉丝、笋丝、木耳丝清晰分明。 开水白菜,汤清澈见底,几颗菜心亭亭玉立,看似寡淡,却有清香隐隐。 干煸豆角,碧绿焦香,形态干爽。 葱烧海参,乌光油亮,葱香浓郁。 “鱼香肉丝!” 伊万诺夫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 他夹起一筷子,细细品尝。 甜、酸、咸、辣、鲜、香,各种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复合味型,冲击着他的味蕾。 “对!就是这个!鱼香味不是鱼,但胜似鱼鲜!这火候,这调味,绝了!” 伊万诺夫彻底放开了,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交换了一个眼神,笑容里满是自豪和庆幸。 成了!何雨柱这小子,真的给厂里长脸了! 他们也拿起筷子,开始品尝。 入口的瞬间,即便是吃惯了食堂大锅菜的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味道,跟他们平时吃的,简直是天壤之别! 不多时,何雨柱端着最后两道菜走了进来。 一盘是刚刚出锅,热气腾腾的宫保鸡丁,酱汁红亮,鸡丁滑嫩,花生酥脆。 另一盘是清炒时蔬,碧绿生青,看着就爽口。 最后,还有一大碗冒着热气的三鲜汤。 “哦!宫保鸡丁!” 伊万诺夫又是一声惊喜的呼喊。 沙利文也抬起头,刚才的东坡肘子已经让他对这个年轻厨师的手艺彻底信服。 两人几乎同时伸出筷子。 “太好吃了!” “这鸡肉怎么能这么嫩?” “这个味道……微辣带甜,还有点酸?” 整个招待室,彻底被美食的香气和众人的赞叹声所淹没。 伊万诺夫和沙利文吃得满面红光,额头微微冒汗,显然是辣得过瘾,吃得酣畅。 “好!好啊!” 李副厂长看着气氛热烈,心中大定,猛地一拍大腿。 “有这么好的菜,怎么能没有好酒!” 他转头对王秘书吩咐。 “小王,去!把我办公室那两瓶‘红星伏特加’拿来!今天我要跟伊万诺夫同志和沙利文同志,好好喝几杯!” “是!” 王秘书应声而去。 很快,两瓶贴着红色标签的伏特加被送了上来。 清澈的酒液倒入玻璃杯中。 “来!为了我们的友谊,为了这无与伦比的美食!” 伊万诺夫举杯,情绪高涨。 “干杯!” “干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伏特加的烈性上头,加上美食的催化,气氛达到了顶点。 伊万诺夫甚至站起身,红光满面地唱起了喀秋莎,引得众人纷纷鼓掌。 沙利文虽然没唱歌,但也跟着节奏拍手,脸上带着少有的轻松笑容。 “何师傅!” 伊万诺夫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看向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何雨柱。 “你的厨艺,是我这辈子尝过的最棒的种花菜!不,是全世界最棒的之一!你是一位真正的艺术家!” 沙利文也放下筷子,郑重地点头。 “是的,何师傅,非常感谢你,这顿饭改变了我对东方食物的看法。” 面对两位苏联专家的盛赞,何雨柱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笑容,不卑不亢。 “两位专家过奖了。” 他的声音清晰而沉稳。 “这顿饭,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没有杨师傅、赵师傅他们提前备好料,处理好食材,没有刘岚同志手脚麻利地送菜,我也做不出这么多菜。” 他微微颔首。 “这是我们红星轧钢厂食堂后厨,集体努力的结果。” 这话一出,旁边的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都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这小子,有本事,还不居功!懂事! 何雨柱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前世的他,就是太爱出风头,太爱嘚瑟,有点成绩就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结果处处树敌。 重活一世,他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能力要展现,但人际关系更要搞好。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才能走得更远。 【叮!宿主展现谦逊品质,与人为善,智慧+1】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印证了他的想法。 饭局接近尾声,气氛依旧热烈。 李副厂长的秘书匆匆走近,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副厂长眼睛一亮,脸上笑容更盛。 宴席散后,何雨柱正在后厨指挥大家收拾。 李副厂长的秘书找到了他。 “何师傅!何师傅!” 秘书一脸喜色。 “大好事!刚才伊万诺夫同志和沙利文同志,正式跟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表示,他们对我们厂的技术工人印象深刻,尤其是……对我们厂的伙食非常满意!” 秘书顿了顿,语气带着激动。 “他们改变了之前的想法,决定多留一段时间,为我们厂提供更全面的技术指导!” 这绝对是意外之喜!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刚才还在愁怎么留住专家呢! “这可是大功一件啊何师傅!” 秘书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 “李副厂长说了,要好好嘉奖你!” 何雨柱擦了擦手,表情平静。 “张秘书,这事儿您得跟厂长和副厂长汇报清楚。” “这功劳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我们整个后厨的。” “要嘉奖,就请厂里嘉奖我们后厨全体人员。大家为了这顿饭,都付出了很多。” 正在旁边默默收拾东西的杨师傅和赵师傅听到了,连忙走过来。 杨师傅脸上带着惭愧。 “柱子,使不得,使不得!这……这都是你的功劳,我们就是打打下手……” 赵师傅也连连点头。 “是啊,柱子,我们可不敢贪你的功劳。” 第103章 还上报纸了?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两位老师父,眼神真诚。 “杨师傅,赵师傅,你们忘了?”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力量。 “上个月,我刚来后厨不久,不懂规矩,炒大锅菜,一百多斤白菜,盐放多了,差点捅了大篓子。是谁二话不说,帮我重新调味,又跑去跟车间主任解释,才没让我挨处分?” 他指了指杨师傅。 “还有那次,夏天备菜,绿豆汤差点熬馊了,是谁半夜爬起来帮我看着火,加放井水?” 他看向赵师傅。 “我们后厨是一个整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次专家满意,是我们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这个荣誉,理应属于我们所有人。” 杨师傅和赵师傅眼圈瞬间红了。 他们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心里百感交集。 这还是那个以前冲动、毛躁、偶尔还有些自私的傻柱吗? 不,不是了。 现在的何雨柱,有担当,有本事,更懂得人情世故,懂得团结大家。 “柱子……” 杨师傅声音哽咽。 “你说得对!我们是一个整体!” 赵师傅也重重点头,拍着胸脯。 “以后谁敢在背后说你柱子一句不是,我老赵第一个不答应!” 其他几个帮厨的工友也围了过来,纷纷附和。 “对!我们都听柱子哥的!” “以后柱子哥指哪我们打哪!” 这一刻,何雨柱真正在后厨竖立了威信,赢得了人心。 就在这时,厂区的大喇叭突然又响了起来,是广播员清脆的声音。 “全体职工请注意!全体职工请注意!” “经厂保卫科与铁路公安部门联合查证核实,再次对我厂食堂职工何雨柱同志,在返京火车上,不顾个人安危,英勇制服三名持械歹徒,保护了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的行为,提出通报表扬!” “何雨柱同志……” 广播里重复着对何雨柱见义勇为事迹的表彰。 食堂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并沉浸在喜悦和感动中的众人,听到广播,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和掌声。 “嚯!又表扬柱子哥了!” “柱子哥牛啊!不光菜做得好,还是抓贼的英雄!” “咱们食堂这下可算出名了!” 刘岚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整个红星轧钢厂的食堂后厨,此刻洋溢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欢乐和自豪。 红星轧钢厂大门口。 下班铃声响彻厂区,如同潮水退去,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们从各个车间涌出,汇聚成流,朝着大门方向移动。 夕阳的余晖给高大的厂房和烟囱镀上了一层金边。 何雨柱推着他那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不紧不慢地随着人流往外走。 他心里盘算着,先去陈阿姨家接上雨水,然后回家做饭。 中午那顿饭算是彻底把他在厂里的名声打响了,特别是留住了苏联专家,这可是实打实的功绩。 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跨上自行车,身后传来汽车喇叭声。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缓缓停在他身边,车窗摇下,露出李副厂长那张带着明显笑意的脸。 “柱子!等一下!” 李副厂长推开车门,快步走了下来,脸上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和满意。 “李副厂长。” 何雨柱停下动作,站直身体,态度不卑不亢。 “干得漂亮!” 李副厂长走到何雨柱面前,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声音洪亮。 “今天中午那顿饭,绝了!伊万诺夫和沙利文两位同志赞不绝口,当场就拍板决定,延长技术指导时间!” 他用力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眼中是藏不住的喜悦。 “你小子,真是给我、给咱们厂,立了大功!” 何雨柱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 “厂长,您过奖了。” “这主要还是您指导有方,提前把专家们的口味喜好都摸清楚了,我就是照着您给的方向去做的。” 他这话既捧了李副厂长,也点明了功劳的来源,听得李副厂长心里更是熨帖。 聪明!懂事!还能干!李副厂长现在是越看何雨柱越顺眼。 “你小子,会说话。” 李副厂长笑骂了一句,随即脸色一正,语气带着指示的意味。 “柱子,跟你说个事。” “专家们既然决定多留一段时间,这伙食上的事,就还得辛苦你。” “从明天开始,每天中午,你单独给专家们开小灶,还按照今天中午那个路子来,京派川菜!” 李副厂长特意加重了语气。 “尤其是那个鱼香肉丝,伊万诺夫同志和沙利文同志都特别喜欢,你记着,以后每天中午做两份!” “两份鱼香肉丝?” 何雨柱微微挑眉,随即点头。 “没问题,李副厂长。” 他语气沉稳,透着自信。 “您放心,保证让两位专家吃好、喝好,心情舒畅了,才能把更多的先进技术留在咱们厂!” “好!说得好!” 李副厂长满意地点点头。 “就是这个理!有技术,咱们厂才能发展!你的任务很重啊,柱子!” “保证完成任务!” 何雨柱挺直腰板,声音响亮。 “行了,我先走了,你忙你的。” 李副厂长又拍了拍他的胳膊,转身坐回伏尔加轿车。 司机发动汽车,黑色的轿车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 何雨柱目送轿车离开,嘴角微微上扬。 这李副厂长的关系,算是初步建立起来了。 这年代,有能力,还得有靠山,才能走得稳。 他跨上自行车,脚下一蹬,朝着陈阿姨家的方向骑去。 接上妹妹何雨水时,小丫头正乖巧地坐在院门口的小板凳上等着,看到哥哥,立马露出开心的笑容。 兄妹俩说着话,骑车回到了熟悉的四合院。 四合院中院。 刚走进院门,就看到中院围了不少人,比平时下班的点儿热闹得多。 一个穿着干部服,戴着眼镜,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情绪激动。 “……这可是《京都日报》!头版头条!咱们街道出了这么一位英雄人物,这是多大的荣誉啊!” 是街道办的王主任。 何雨柱眉头微蹙,牵着雨水的手走了过去。 王主任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他,立刻扬起手里的报纸,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声音更大了。 “哎!说曹操曹操到!何雨柱同志!快过来!” 他几步上前,把报纸几乎怼到何雨柱面前,指着头版的位置。 第104章 凭什么?!凭什么好事都让这小畜生占了?! “看看!看看!《京都日报》!头版!《红星轧钢厂青年勇斗三歹徒,保护群众财产安全》!说的就是你啊!何雨柱同志!” 周围邻居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何雨柱身上,有惊讶,有好奇,有羡慕,也有几分难以置信。 前几天还听说这小子被诬陷成敌特,这才几天功夫,怎么就上《京都日报》头版了?还成了英雄? 三大妈凑过来看了一眼报纸标题,又看了看报纸上那张不算清晰但能辨认出是何雨柱侧脸的照片,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爷!还真是柱子!上报纸了!还是头版!” “何雨柱同志,你这次可真是给我们南锣鼓巷街道,给我们这片儿,大大地长脸了!” 王主任满面红光,语气无比自豪。 “火车上一个人制服三个带刀的贼,还帮失主把钱包抢了回来!这觉悟!这胆识!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何雨柱看着那报纸,神色平静。 这事儿他知道厂里会上报,只是没想到动静这么大,直接上了《京都日报》头版。 看来,李副厂长在里面也使了劲。 他这是要把自己打造成厂里的典型啊。 “王主任,您言重了,当时就是凑巧碰上了,顺手帮个忙而已。” 何雨柱淡淡地说道,没有过多的激动。 他越是平静,王主任反而越是觉得这年轻人境界高。 “哎呀!你看看!何雨柱同志不仅行为英勇,思想觉悟还这么高!不骄不躁!好!太好了!” 王主任拿着报纸,对着周围的街坊邻居们又是一顿宣传。 “大家都要向何雨柱同志学习!学习他这种见义勇为、勇敢奉献的精神!” 就在这时,院子里挂着的大喇叭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王主任的慷慨陈词。 是轧钢厂的广播。 “喂!喂!红星轧钢厂全体职工请注意!红星轧钢厂全体职工请注意!” 广播员清脆的女声传遍了整个大院... 易中海家。 易中海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自从前天被何雨柱那个小畜生连番暴打,他这把老骨头就跟散了架似的,浑身疼,尤其是脸,肿得跟猪头一样,都没脸出门。 他正闭着眼运气,就听到外面院子里吵吵嚷嚷的,好像是街道办的王主任来了。 他心里正烦躁,不想听外面的动静,竖起耳朵想听听是不是又在说他什么坏话。 断断续续的,他听到了“京都日报”、“头版头条”、“英雄”、“何雨柱”这几个词。 什么?! 易中海猛地睁开眼睛,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挣扎着想坐起来。 何雨柱?那个小王八蛋?上《京都日报》头版了?还成了英雄?! 这怎么可能?!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嫉妒瞬间涌上心头,堵得他胸口发闷。 那个被他随意拿捏、被他算计、被他视为傻子的何雨柱,怎么可能爬到这种高度? 上《京都日报》头版,那是多大的荣誉?他易中海当了一辈子先进,评了多少次八级工,也从没上过这种级别的报纸! 凭什么?!凭什么好事都让这小畜生占了?! 易中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上的伤口因为肌肉牵动,传来阵阵刺痛,但他此刻更在意的是心里的不平衡和怨毒。 他早就料到,何雨柱在火车上抓贼的事,厂里肯定会宣传,但万万没想到,规格会这么高!竟然捅到了《京都日报》! 就在他心思翻腾,又羡又妒又恨的时候,院子里的大喇叭响了。 “……现在播报一则重要消息!根据《京都日报》今日头版报道,我厂食堂职工何雨柱同志……” 广播员开始一字一句地宣读报纸上的那篇报道。 “……在返京途中,面对三名持械歹徒,临危不惧,挺身而出……” “……不仅赤手空拳将歹徒全部制服,还成功夺回了被抢走的钱包,保护了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何雨柱同志的英勇行为,充分展现了我厂青年工人的高尚品德和责任担当……”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易中海的心上。 他预料到了,果然!厂里的大喇叭开始循环广播了!这是要让全厂、甚至整个大院都知道何雨柱成了英雄! 易中海脸色铁青,双手死死地攥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甚至能想象到外面那些邻居看向何雨柱时羡慕、敬佩的眼神。 他也能想象到何雨柱那小畜生此刻该有多么得意! “小畜生……小王八蛋……” 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阴鸷得可怕。 这口气,他咽不下!绝对咽不下! 何雨柱,你给我等着!别以为上了报纸就了不起了!咱们走着瞧! 易中海家。 广播里女播音员清亮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易中海的心坎上。 报道念完了,院子里的大喇叭安静下来,但易中海耳边依旧嗡嗡作响,全是何雨柱的名字和那些刺耳的赞美。 “狗屎运!真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 易中海躺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伤因为激动而更加狰狞。 他几乎能想象出院子里此刻的景象:那些见风使舵的邻居,围着何雨柱那个小王八蛋,一口一个“英雄”,一口一个“柱子有出息”,那谄媚的嘴脸,光是想想都让他恶心! 替何雨柱高兴? 呸!门儿都没有! 他易中海恨不得何雨柱立刻摔个大跟头,最好是从云端跌进泥里,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可现在……不行。 易中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闪烁着阴冷的光。 这小畜生现在风头太盛,上了《京都日报》,还得了李副厂长的青眼,厂里院里都把他当宝。 自己刚被他打了,又被他戳穿了扣生活费的事,威信大跌,这时候跟他硬碰硬,那是自讨苦吃。 得忍! 必须避其锋芒! 易中海眯起眼睛,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自己不能出手,但有人可以。 贾东旭! 对,贾东旭! 那小子跟何雨柱从小就不对付,梁子结得深着呢! 现在贾东旭被关着,等他出来,知道了何雨柱如今的风光,知道了白寡妇那事儿可能也有何雨柱在里面搅和……贾东旭能咽下这口气? 第105章 这个何雨柱,怎么敢?! 他妈贾张氏那个泼妇,能善罢甘休? 到时候,让贾东旭这条疯狗去咬何雨柱! 他们俩斗个你死我活才好! 自己只需要在旁边看着,必要的时候,稍微煽点风,点把火……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想到这里,易中海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 何雨柱,你等着,咱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四合院中院。 就在易中海暗自盘算的时候,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后座带着妹妹何雨水,慢悠悠地进了院门。 车子刚停稳,还没等他把车梯支好,院子里残余的热闹劲儿瞬间又被点燃了。 “哎呦!大英雄回来了!” 眼尖的三大妈第一个喊了出来,脸上堆满了笑,快步迎了上来。 “柱子!你可真行!上《京都日报》头版了!咱们院儿多少年没出过这种大好事了!” 三大爷阎埠贵也跟了过来,手里还摇着把蒲扇,脸上带着惯有的精明算计,但语气里也透着一股真切的羡慕。 “是啊是啊,柱子,你这下可出息了!” “刚才王主任拿着报纸念了半天呢!” “厂里大喇叭也广播了,我们都听见了!” “一个人对付三个拿刀的贼,柱子你胆子可真大!” 旁边刚下班回来的刘成媳妇也凑了过来,一脸惊叹和佩服。 街坊邻居们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目光灼灼地盯着何雨柱,仿佛他身上带着光。 何雨水被这阵仗吓了一跳,紧紧抓着哥哥的胳膊,小脸上满是好奇和紧张。 何雨柱拍了拍妹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既不显得疏远,也没有过分热情。 “三大爷,三大妈,刘嫂子,各位街坊,都回来了。” 他声音平静,目光扫过众人。 “就是碰巧遇上了,顺手的事儿,当不得大家这么夸。” “哎呀!柱子你还谦虚!” 三大妈立刻接话,嗓门不小。 “这可不是小事!这是见义勇为!是大好事!给咱们整个四合院都争光了!” “对对对!” 阎埠贵点点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 “柱子,你这上了报纸,厂里肯定得有奖励吧?街道这边估计也得表示表示?” 他最关心的还是这个,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打探。 何雨柱笑了笑,不置可否。 “厂里的安排,我还不知道。就是做了点该做的事。” 他不想在这种场合多谈,轻轻一带而过。 “不管咋样,柱子现在是咱们院儿的名人,大英雄!” “以后谁还敢欺负你们兄妹俩?” “就是!柱子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傻……” 有人差点说漏嘴,赶紧收住,讪讪地笑了笑。 何雨柱眼神微动,但脸上依旧平静。 他知道这些人心里想什么,无非是看他如今得势了,过来巴结奉承。 人心如此,前世他看得还少吗? “行了行了,大家都赶紧回家做饭吧。” 他抬手看了看天色。 “我这还得赶紧给雨水做饭呢,小丫头饿半天了。” 说着,他牵起何雨水的手,就要往后院走。 “对对对,快回去给雨水做饭!” “柱子辛苦了!” 众人见他要走,也识趣地让开路,嘴里还不停地夸赞着。 何雨柱拉着妹妹,穿过人群,脚步不疾不徐地走向后院。 身后的议论声和羡慕的目光,他恍若未闻。 这些虚名,他不在乎。 他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改变,是让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算计过他的人,付出代价! 贾家屋内。 中院的热闹,如同潮水般涌进贾家的窗户。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外面那些恭维何雨柱的话,一句句都像针扎一样刺在她心上。 “呸!什么狗屁英雄!” 贾张氏狠狠啐了一口,咬牙切齿。 “我家东旭被关在里面受罪,他何雨柱倒好,风风光光上了报纸!这世道真是不公道!” 她越想越气,拍着大腿骂道。 “肯定是那小王八蛋使了什么坏心眼,故意害我家东旭,他自己好出风头!” 秦淮茹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低着头纳鞋底,一针一线,仿佛要把所有的心事都缝进去。 她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外面那个被众人追捧的何雨柱,真的是以前那个见了她就脸红,傻乎乎跟在她屁股后面转,任她予取予求的“傻柱”吗? 这才几天功夫? 他就像变了个人。 打易中海,怼聋老太太,如今又成了上报纸的英雄,还得到了厂领导的赏识……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说话做事透着一股让人不敢小觑的强势和自信。 再想想自家那个男人,贾东旭…… 秦淮茹心里叹了口气。 好吃懒做,眼高手低,脾气还暴躁,如今更是因为偷盗被关了起来,丢尽了脸面。 两相比较,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曾几何时,她也觉得何雨柱配不上自己,觉得他傻,没出息。 可现在…… 看着何雨柱那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后院门口,秦淮茹的心头,莫名地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 有惊讶,有羡慕,甚至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隐的好感。 这个曾经被她瞧不上的男人,如今,竟然变得如此耀眼。 四合院中院通往后院的过道里。 何雨柱拉着妹妹何雨水,刚穿过热情的人群,还没走出几步远,一个身影就快步跟了上来,带着一股熟悉的香风。 “柱子……” 秦淮茹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讨好的柔媚,脸上挂着她惯有的、能让不少男人心头发软的笑容。 她几步走到何雨柱侧前方,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刚才听王主任念报纸,才知道你做了这么了不起的事……真是,真是没想到。” 何雨柱脚步不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直视前方,仿佛秦淮茹只是一团空气。 他拉着何雨水的手,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那冷漠的态度,比直接开口骂人更让人难堪。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一点点从脸上褪去,变得煞白。 周围还没散尽的街坊邻居,目光若有若无地瞟过来,带着看热闹的意味。 她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记无形的耳光。 这个傻柱……不,这个何雨柱!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样对自己?! 一股从未有过的屈辱和愤怒,瞬间冲上了她的心头。 第106章 看我稍微有点起色就想凑上来占便宜?门儿都没有! 贾家,屋内。 秦淮茹几乎是逃回了自家屋里,“砰”地一声关上门,隔绝了外面若有若无的视线。 她背靠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王八蛋!何雨柱你个王八蛋!” 她低声咒骂着,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你以为你上了报纸,就了不起了?你以为李副厂长夸你两句,你就能翻天了?” “狗仗人势的东西!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以前跟条狗似的跟在我后面,现在抖起来了,就敢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她越想越气,抓起桌上的一个粗瓷碗,就想往地上砸,但手举到一半,又硬生生忍住了。 家里的东西,摔一件少一件。 “你个骚蹄子在外面发什么浪?!勾搭男人的魂儿都被勾走了是不是?!” 里屋的门帘猛地被掀开,贾张氏那张刻薄的老脸露了出来,眼睛像刀子一样刮在秦淮茹身上。 刚才院子里的动静,她隔着窗户看得清清楚楚! 秦淮茹那个贱货,眼巴巴地凑上去跟何雨柱那个小畜生搭话,结果呢?人家根本不理她! 丢人!丢死人了! 贾张氏几步冲出来,一把就揪住了秦淮茹的耳朵,用力拧着! “哎呦!妈!疼!疼!” 秦淮茹痛得尖叫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 “疼?老娘就是要让你疼!” 贾张氏啐了一口,手上力道更重,眼神凶狠。 “你个不要脸的婊子!自己男人还在里面关着呢,你就急着出去找野男人了?!” “看你那副浪样!恨不得立刻贴到何雨柱身上去!” “我打死你个水性杨花的贱货!” 她另一只手扬起来,就要往秦淮茹脸上扇。 “妈!我不是!” 秦淮茹吓得连忙抱住头,尖声辩解。 “我那是……我是想去跟何雨柱套套近乎!” “他现在不是出风头了吗?还上了报纸!王主任都高看他一眼!” “我想着,要是能让他开口,去王主任那里替东旭说两句好话……说不定,说不定东旭就能早点出来了!” 她语速极快,眼泪汪汪地看着贾张氏,试图让她相信。 “呸!你当老娘是傻子?!” 贾张氏根本不信,手上依旧死死揪着她的耳朵。 “就何雨柱那个小王八蛋?他会帮我们家东旭说话?他巴不得东旭死在里面!” “我看你就是贼心不死!看何雨柱现在出息了,又想去勾搭他!” “我告诉你秦淮茹,只要我老婆子还在一天,你就休想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 “东旭还在里面受苦,你就在外面给我丢人现眼!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贾张氏说着,又用力拧了一下秦淮茹的耳朵。 易中海家,屋内。 隔壁贾家的吵闹声,尖锐地传进易中海的耳朵里。 他躺在床上,听着贾张氏的咒骂和秦淮茹的哭喊辩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秦淮茹想去巴结何雨柱?还想让何雨柱帮忙救贾东旭? 真是天真得可笑。 不过,这样也好。 贾家越是闹腾,越是把仇恨对准何雨柱,对他易中海来说,就越有利。 他闭上眼睛,翻了个身,决定不予理会。 这浑水,让她们自己去蹚吧。 何雨柱家。 何雨柱带着妹妹回到属于他们的小屋。 屋子不大,但被何雨水收拾得还算干净。 他把自行车停在墙边,转身关上门。 “哥,” 何雨水放下手里的小布包,仰着小脸,有些不解地看着何雨柱。 “刚才……刚才秦淮茹跟你说话,你为什么不理她呀?” 在她的小脑袋里,秦淮茹虽然是贾家的人,但以前对他们兄妹俩,似乎……也还好?至少表面上是过得去的。 何雨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 他蹲下身,与妹妹平视,语气严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雨水,你给我记住了!” “贾家那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那个秦淮茹,还有她那个恶婆婆贾张氏,都是一肚子坏水的毒蛇!” “她们以前怎么对我们的,你忘了吗?你爸寄回来的钱,是不是经常被她们家拿走?你哥我以前在院里受欺负,她们什么时候帮过一句腔?” “现在看我稍微有点起色了,就想凑上来占便宜?门儿都没有!” “你以后离她们远一点!看到她们,绕道走!不许跟她们说一句话!听到没有?!” 何雨柱的语气很重,眼神也有些吓人。 何雨水被哥哥突如其来的严厉吓了一跳,小嘴一瘪,“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哥……我知道了……我不跟她们说话……呜呜……” 她一边哭,一边用小手抹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 看到妹妹哭了,何雨柱心里一软,刚才的戾气也消散了不少。 他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擦掉妹妹脸上的泪水,语气放缓了一些。 “好了好了,不哭了。哥不是故意凶你。” 他把妹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哥是怕你吃亏,怕你被她们骗了。” “贾家那些人,心眼太坏,你斗不过她们。听哥的话,离她们远远的,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何雨水把小脑袋埋在哥哥怀里,用力点点头,声音还带着哭腔,但语气却很坚定。 “嗯!我知道了哥!我听你的!我以后看见她们,躲得远远的!绝不跟她们说话!” “这才乖。” 何雨柱摸了摸妹妹的头发,心里松了口气。 有些事情,必须从小就给她灌输清楚,免得以后再被贾家那些吸血鬼缠上。 晚饭时分,何雨柱家。 晚饭很简单,白面馒头,一小碟咸菜,还有一碗何雨柱用系统空间里的牛奶给妹妹冲的“麦乳精”。 虽然简单,但兄妹俩吃得很香。 何雨水捧着那个印着红星的搪瓷缸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甜丝丝的牛奶,眼睛亮晶晶的。 “哥,你今天在厂里,给谁做饭了呀?” 她好奇地问。 “听李副厂长说,你做的菜可好吃了!还让你单独给开小灶呢!” “做了什么好吃的呀?肯定都是硬菜吧?” 小丫头对吃的最感兴趣,尤其是听说是哥哥亲手做的。 何雨柱笑了笑,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到妹妹碗里。 “就做了几个家常菜,没什么特别的。” 他顿了顿,看着妹妹好奇的眼神,故意卖了个关子。 “不过,吃饭的人倒是有点特别。” 第107章 苏联专家!那可是报纸上才有的稀罕人物! “谁呀谁呀?” 何雨水立刻追问,眼睛瞪得溜圆。 “是外国人。” 何雨柱轻描淡写地说道。 “苏联来的专家,金发碧眼的,跟你我长得都不一样。” “哇!外国人?!” 何雨水惊呼一声,手里的搪瓷缸子都差点掉了。 在她这个年纪,外国人只在画报上或者大喇叭里听到过,那可是稀罕人物! 哥哥竟然给外国人做饭?!而且那些外国人还说好吃?! 一瞬间,何雨柱在何雨水心中的形象,噌噌噌地拔高了好几个层次! 她看着哥哥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骄傲。 她的哥哥,不仅是报纸上见义勇为的大英雄,还是能给外国人做饭的大厨师! 何雨水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此刻亮得惊人,里面全是小星星。 “哥!你真的给外国人做饭啦?!” 她捧着还带着余温的搪瓷缸子,激动得小脸通红。 苏联专家!那可是报纸上才有的稀罕人物!她哥竟然能给他们做饭,还被夸奖了! 这比抓小偷上报纸,听起来还要威风! “嗯。” 何雨柱看着妹妹眼中毫不掩饰的崇拜,心里暖洋洋的,面上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就是做顿饭,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越是轻描淡写,何雨水越觉得哥哥了不起。 “怎么没什么大不了的!” 何雨水噌地一下站起来,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那可是苏联专家!李副厂长都得客客气气的!” 她原地转了两圈,忽然又垮下小脸,嘟起了嘴。 “哎呀,可惜现在放假了……不然,不然我明天就能去学校跟同学说了!” “告诉他们,我哥是大英雄!还会给外国人做饭!” 那语气里的骄傲和遗憾,简直要满溢出来。 看着妹妹这副模样,何雨柱失笑。 这丫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有点好东西就想显摆。 不过,这份纯粹的、以他为荣的心情,让他心中那点因重生而带来的戾气,又消散了不少。 他需要保护好这份纯真。 “行了,快把碗收拾了。” 何雨柱板起脸,指了指桌上的空碗。 “欸!好嘞!” 何雨水立刻收起那副小女儿情态,麻利地把碗筷摞在一起,端起来就往外走。 脚步轻快,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哥哥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了,她也要做个能干的妹妹,不能拖后腿! 看着妹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生活,正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至于那些阴沟里的蛆虫……他会一个个清理干净。 .... 天刚蒙蒙亮,灰白色的晨光透着一股寒意。 贾张氏裹紧了身上那件打了补丁的旧棉袄,不耐烦地在拘留所门口踱来踱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秦淮茹低眉顺眼地站在她身后,脸上还带着昨晚被拧出来的红印子,眼眶也有些肿。她微微瑟缩着,不敢多言。 昨晚的疼痛和羞辱,让她现在看到贾张氏都觉得骨头发寒。 “吱呀——” 厚重的铁门被拉开一条缝。 一个穿着制服的干事探出头。 “贾东旭家属是吧?跟我来办手续。” 贾张氏眼睛一亮,立刻像老母鸡护崽一样冲了过去,把秦淮茹挤在了后面。 “同志!同志!我儿子怎么样了?没受苦吧?” 那干事瞥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 “死不了。就是精神状态不太好,你们家属多开导开导。” 说完,领着她们去办手续。 没过多久,贾东旭耷拉着脑袋,被一个干事领了出来。 几天不见,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脸色蜡黄,胡子拉碴,哪里还有从前那副自以为是八级钳工的得意样? 原本在里面,听了易中海一番开导,说等出来后好好养身体,再徐图报复,他心里还憋着一股劲。 可就在昨天,他无意中看到了送进去的旧报纸,上面何雨柱见义勇为、受领导表彰的消息,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口! 凭什么?! 凭什么他贾东旭落到这步田地,何雨柱那个傻子却能出人头地,风光无限?! 巨大的落差和难以遏制的嫉妒,瞬间击垮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点心理防线。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 此刻走出这大门,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他只觉得浑身冰冷,连骨头缝里都透着绝望。 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东旭!我的儿啊!” 贾张氏一看到儿子这副模样,立刻扑了上去,干嚎起来。 “你受苦了!是妈没用!让那何家小畜生害了你!” 她一边嚎,一边用怨毒的眼神剜了秦淮茹一眼,仿佛一切都是她的错。 贾东旭木然地被他妈抱着,眼神空洞。 他推开贾张氏,声音嘶哑干涩。 “妈……我想回家……”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带着一丝孩童般的依赖。 “我想吃……吃你做的白面馒头……” 在里面那几天,吃的都是窝头咸菜,他早就馋那口松软的白面了。 “哎!好!好!” 贾张氏一听儿子要吃她做的饭,立刻来了精神,连连点头。 “回家妈就给你蒸!蒸一大锅!让你吃个够!” 她仿佛已经看到儿子大口吃着白面馒头,恢复力气的样子了。 然而,她话音刚落,旁边的秦淮茹就小声插了一句。 “妈……家里……家里没白面了……” 昨天何雨柱刚还了那么点棒子面,白面那是精贵东西,早就吃完了。 “没白面了?!” 贾张氏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 “没白面了你不会去借啊?!杵在这儿当木头桩子呢?!” “我儿子刚从里面出来,受了天大的委屈,想吃口白面馒头怎么了?!” “你这个丧门星!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秦淮茹脸上。 秦淮茹被骂得缩着脖子,眼圈瞬间就红了。 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这个家,一直是贾张氏当家做主,东旭的工资一发下来,一分不剩全要上交。她手里别说钱了,连粮票布票都摸不着几张。 现在贾家出了事,名声臭了,谁还肯借东西给他们? 邻里街坊躲都来不及! 她上哪儿去借白面?拿什么借?拿脸去借吗? 她的脸面,昨天已经被何雨柱狠狠踩在脚底,今天又被贾张氏当着刚出拘留所的丈夫的面,骂得一文不值!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咬着嘴唇,才没让它掉下来。 那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样子,看得旁边的贾东旭心里一阵烦躁,又隐隐有些心疼。 不管怎么说,这还是他媳妇。 第108章 三斤白面,就想收买贾东旭这条废狗? “妈……” 贾东旭皱着眉,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 “你冲她喊什么……家里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不知道?!” 贾张氏一听儿子竟然帮秦淮茹说话,顿时炸了毛,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猛地停下脚步,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唾沫横飞。 “好啊你个秦淮茹!你个狐狸精!” “刚出来就给你男人灌迷魂汤是不是?!” “我儿子就是被你这种狐媚子迷了心窍,才会对那个小贱人手软,才会被何雨柱那个小王八蛋抓住把柄!” 她越说越气,仿佛贾东旭进去,全是秦淮茹的错。 秦淮茹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拼命摇头。 “妈,我没有……我不是……” “你闭嘴!” 贾张氏根本不听她辩解,三角眼一横,透出几分算计。 她想起昨天秦淮茹说的话,又想到易中海。 对!找易中海! 她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哼!没钱没粮票借不到?” 贾张氏冷笑一声,下巴朝着秦淮茹一点。 “你去!去找你一大爷!” “你就跟他说,他宝贝徒弟出来了,身子虚,要好好补补!问他借几斤白面!” “他易中海不是最疼东旭这个徒弟吗?不是最讲究情分吗?这点东西,他好意思不给?!” “就说是我的意思!看他给不给!” 贾张氏语气笃定,仿佛易中海不给就是天理难容。 秦淮茹愣了一下。 找一大爷借? 这倒是个主意…… 一大爷毕竟是东旭的师父,以前关系那么好,现在东旭刚出来,于情于理,他都该表示表示。 而且,用这个由头,也比她自己空口白牙去借要好开口得多。 虽然心里还是惴惴不安,但总算有了一线希望。 她抬起头,看着贾张氏那张刻薄而充满算计的脸,又看了看旁边一脸颓丧、默不作声的丈夫。 最终,她还是低下了头,轻轻应了一声。 “……嗯,我知道了,妈。” “我……我这就去。” 早晨。 中院易中海家。 一大爷刚用冷水搓了把脸,水珠顺着他刻板的脸颊滑落。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饭:一碗稀粥,两块窝头,一小碟咸菜。他拿起毛巾,正准备擦干脸坐下。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易中海动作一顿,眼皮微抬,看向门口。 是贾东旭。 他像个被抽了魂的木偶,低着头,眼神空洞,慢吞吞地挪了进来。身后跟着满脸刻薄、眼神闪烁的贾张氏,以及低眉顺眼、脸上红印未消的秦淮茹。 贾张氏一进院,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易中海,随即用眼角狠狠剜了一下身旁的秦淮茹,下巴微不可查地朝易中海的方向点了点。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去! 秦淮茹身子一僵,抱着胳膊的手指用力掐进棉袄里,指甲泛白。她咬着下唇,脸上血色褪尽,脚步却像灌了铅,挪不动分毫。 当着丈夫和婆婆的面,去向另一个男人开口借东西,尤其是精贵的白面,这让她感觉像被扒光了衣服,羞耻又难堪。 易中海将一切看在眼里,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下撇了撇。他心里门儿清,贾张氏这老虔婆打的什么算盘。 但他没有立刻点破,反而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东旭回来了?” 他放下毛巾,主动迎了上去,声音温和。 贾东旭像是才听到声音,茫然地抬起头,看到是易中海,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师……师父……” 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哎,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易中海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目光在他憔悴蜡黄的脸上转了一圈,带着几分痛心。 “看你这身子虚的……受苦了。” 他话锋一转,没等贾张氏或者秦淮茹开口,便转身进了里屋。 片刻之后,他拿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走了出来,直接递向秦淮茹。 “拿着。” 秦淮茹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入手的分量让她吃了一惊。 “这是三斤白面。” 易中海的声音带着长辈的温厚与关怀,目光却落在贾东旭身上。 “我特意给你留的。刚回来,让你媳妇,让你妈,给你做顿好吃的,好好补补身子。” “年轻人,身体是本钱,养好了,以后才有力气干活。” 三斤白面! 贾东旭空洞的眼睛里瞬间涌上水汽,他猛地抬头看向易中海,嘴唇哆嗦着,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在里面那几天,他受尽了冷遇和白眼,出来后更是被何雨柱的风光衬得如同阴沟里的老鼠。此刻,只有师父!只有师父还惦记着他!还拿出这么精贵的白面! 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像一道暖流瞬间冲垮了他心底的防线。 “师……师父……” 贾东旭哽咽着,猛地抓住易中海的手,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您……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我……我以后一定……一定好好孝敬您!” “傻孩子,说这些干什么。” 易中海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师徒一场,我不帮你谁帮你?” “快回去吧,让你妈给你做点热乎的吃。”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贾张氏那点算计,他怎么会看不穿?与其等她们上门来借,惹得难看,不如主动送出去,收买人心。这三斤白面,买贾东旭这条落水狗的感恩戴德,值!以后对付何雨柱,这可是重要的一步棋。 贾张氏站在一旁,看着儿子对易中海感恩戴德的样子,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眼角的褶子都深了。哼,还是她有办法!易中海这老东西,就吃这一套! 秦淮茹抱着那袋沉甸甸的白面,手指收紧,布袋的粗糙摩擦着她的掌心。她感受着白面的重量,也感受着这份人情的重量,心里五味杂陈。感激有之,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和不安。 …… 一窗之隔的东厢房。 何雨柱站在窗帘后,将院子里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满是讥诮。 易中海,还是老样子,喜欢玩弄人心,扮演他那道德标兵的角色。 三斤白面,就想收买贾东旭这条废狗? 真是打得一手烂算盘。 贾东旭现在就是个丧家之犬,名声臭了,工作估计也悬了,还指望他翻身?简直是笑话! 这笔投资,注定血本无归。 何雨柱收回目光,不再理会院子里的惺惺作态。 跳梁小丑的表演,看多了污眼睛。 他转身走向灶台。 锅里还剩点昨晚炖菜的汤底,油花不多,但还带着肉味。 他舀了两瓢水进去,点火烧开,然后抓了一把挂面下进去。 面条在滚烫的汤汁里翻滚,很快就变得柔软。 他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个鸡蛋,磕进锅里,用筷子搅散,淡黄色的蛋花瞬间在褐色的汤汁里绽开。 最后撒上一点葱花。 一碗简单的肉汤鸡蛋面对付早餐,足够了。 第109章 何师傅,我们想拜您为师,学习厨艺 “哥,好香啊!” 何雨水吸了吸鼻子,从里屋跑了出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锅里。 “快洗手,准备吃饭。” 何雨柱将面条盛进两个搪瓷碗里,一人一大碗。 兄妹俩坐在小桌前,呼噜呼噜地吃着热乎乎的面条。 汤鲜面滑,带着鸡蛋的香气,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哥,吃完饭我就去陈阿姨家了吗?” 何雨水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嗯。” 何雨柱点点头。 “我已经跟师娘说好了,你过去安心住着,好好看书。” “知道了。” 何雨水乖巧地应着。 何雨柱看着妹妹清澈的眼睛,想了想,又开口说道: “这个周末,哥带你去趟新华书店。” “新华书店?” 何雨水眼睛一亮。 “去干嘛呀?” “办个借书证。” 何雨柱说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以后每个星期,你跟三丫都去借几本书回来看。” 三丫是陈阿姨的小女儿,比雨水小一岁,两人玩得来。 “真的?太好了!” 何雨水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能去新华书店,还能借书看,这可是新鲜事! 何雨柱看着妹妹兴奋的样子,心里暗自点头。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四合院这个大染缸,尤其是贾家那种人家,戾气太重,算计太多。他必须让雨水远离这些腌臜事,多接触一些好的东西。 读书,是改变眼界和命运最直接的方式。 他要让妹妹看到更广阔的世界,而不是局限在这小小的四合院,被那些鸡毛蒜皮和家长里短磨掉灵气。 吃完早饭,何雨水麻利地收拾了碗筷。 何雨柱推出他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拍了拍后座。 “走了,上车。” “欸!” 何雨水轻快地应了一声,小跑着过来,熟练地坐上自行车后座,伸手搂住何雨柱的腰。 自行车“叮铃铃”地响着,穿过四合院的月亮门,向着胡同外骑去。 红星轧钢厂。 何雨柱骑着二八大杠,稳稳停在后厨门口。 空气中弥漫着煤火、食材和淡淡机油混合的味道。 他径直走向角落里的小办公室,王秘书正坐在桌后整理文件,看到何雨柱,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却比以往多了几分真切的热络。 “何师傅,来了!” “王秘书早。” 何雨柱点头示意,言简意赅。 “厂长和李副厂长都交代了,苏联专家的伙食是重中之重。这是领料单,您看看还需要什么,随时跟我说。” 王秘书双手递过一张写满字的单子。 何雨柱接过,目光快速扫过,都是些常见的肉蛋禽蔬,还有几样鱼,看来规格确实不低。 “够了。多谢。” 他把单子揣进口袋,转身走向后厨操作间。 还未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锅碗瓢盆的响动,夹杂着压低了的说话声。 “柱子哥来了!” 眼尖的小学徒第一个发现了他,喊了一声。 哗啦啦—— 原本各忙各的几个学徒工、杂工,甚至包括之前对他颇有微词的刘岚,都齐刷刷地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目光灼灼地看了过来。 “柱子哥,要处理什么?我们帮你!” “是啊,柱子哥,您吩咐!” “刘姐,土豆丝切好了吗?柱子哥等着用呢!” 刘岚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但随即被热情取代。她端着一盆刚洗好的青菜走过来,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柱子,菜都洗干净了,你看放哪儿?” 何雨柱扫视一圈,看着众人脸上那股发自内心的积极劲儿,心中了然。 他前几天那句“后厨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话,显然是说到了这些底层员工的心坎里。 过去,后厨等级森严,师父们颐指气使,他们这些学徒杂工就是干苦力的,哪有什么“整体”可言? 如今,他这个新来的“大厨”,不仅技术过硬,还愿意把他们当人看,这份尊重,足以收买人心。 “土豆放那儿,刘岚你带两个人把鱼处理一下,刮鳞去内脏,要快,中午要用。” 何雨柱语气平稳,自然而然地开始分派任务。 “小李,你带人把肉切了,肥瘦分开。其他人,把蔬菜择好洗净,按类放好。” “好嘞!” “放心吧柱子哥!” 众人轰然应诺,立刻行动起来,整个后厨仿佛一台精密启动的机器,忙碌而有序,效率比之前何止提高了一倍。 何雨柱自己则走到案板前,拿起最需要功夫处理的几块里脊肉,抽出他那把系统奖励、锋利无比的厨刀,开始展现真正的技术。 只见他手腕翻飞,刀光闪烁,肉片薄如蝉翼,肉丝粗细均匀,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顶级烹饪技能,可不仅仅是调味那么简单。刀工,火候,无一不是顶尖。 就在后厨热火朝天之时,王秘书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两位身材高大、蓝眼睛、高鼻梁的外国人。 走在前面的一位年纪稍长,头发微秃,目光炯炯有神,正是机械专家组的领队,伊万诺夫。 旁边那位稍年轻些,金发碧眼,是副领队沙利文。 “何师傅!” 王秘书在门口扬声喊道。 后厨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所有人都好奇地望向门口的“老外”。 何雨柱停下手中的刀,用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转过身。 伊万诺夫和沙利文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在了何雨柱身上,眼中充满了惊喜和赞叹。 昨天那顿饭,彻底征服了他们的味蕾。回味了一晚上,今天特意让王秘书带路,要来认识一下这位神奇的东方厨师。 “Вoт oh! takon moлoдon!” 伊万诺夫上前一步,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惊叹道。 “何师傅!你好!我是伊万诺夫,昨天吃了你做的菜,太……太美味了!” 他伸出宽厚的大手。 何雨柱伸手与他握了握,力度不卑不亢。 “伊万诺夫同志,你好。” 沙利文也凑上来,同样热情洋溢: “何师傅,我是沙利文。您的厨艺,简直是艺术!我们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中国菜!” 何雨柱微微一笑,不疾不徐地开口: “一点家传的手艺,算不得什么。” 他巧妙地将功劳归于传承,既解释了年轻却技艺高超的原因,也符合这个年代的认知。三代传承,听起来就比天赋异禀更让人信服。 “家传?了不起!太了不起了!” 伊万诺夫眼睛瞪得溜圆,随即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说道: “何师傅,我们想……想拜您为师,学习您的厨艺,可以吗?” 他身旁的沙利文也连连点头,一脸期待。 第110章 这个食堂班长的位置,我看,就你来坐! 拜师? 后厨其他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狂热。 让苏联专家拜师学艺?这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柱子哥也太牛了! 王秘书也是一愣,随即心中暗喜。这可是大好事!说明何雨柱的工作做得极好,得到了专家的高度认可! 何雨柱心中也是微微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 “拜师就不必了。中苏友谊长存,互相交流学习是应该的。你们想学,有时间我可以教你们几道家常菜。” 他没有完全拒绝,留了余地。收两个外国徒弟,在这个年代,太过招摇,但交流学习,却是在政治正确的范畴内。 “太好了!太感谢您了,慷慨的何师傅!” 伊万诺夫和沙利文喜出望外,连连道谢。 伊万诺夫搓了搓手,带着期盼问道: “何师傅,那……今天中午,您能再为我们做一顿丰盛的大餐吗?我们还想尝尝您其他的拿手好菜!” 沙利文紧跟着补充: “对对对!尤其是昨天的那个……鱼香肉丝!上帝啊,我昨晚做梦都在回味那个味道!今天中午,还能再吃到吗?” 看着两人如同孩子般期待的眼神,何雨柱爽朗一笑: “没问题!” “今天中午,保证让两位同志吃好喝好!” “鱼香肉丝,管够!” “乌拉!” 伊万诺夫兴奋地挥了一下拳头。 沙利文更是高兴地拍了拍伊万诺夫的肩膀。 得到何雨柱肯定的答复,两位专家心满意足,又对后厨其他人友好地笑了笑,这才在王秘书的陪同下,重新戴上安全帽,精神抖擞地走向生产车间,准备开始今天的技术指导工作。 …… 轧钢厂,一号车间外。 高大的厂房内,机器轰鸣。苏联专家们在伊万诺夫和沙利文的带领下,正围着一台大型轧钢机,与厂里的技术员和工人们认真交流着,不时指点着图纸,或者亲自上手操作示范。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站在不远处的观察通道上,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老李啊,你看专家们这个工作热情!” 杨厂长指着车间方向,语气中带着满意。 “这可比之前那几个眼高于顶的强多了!看来这次的接待工作,我们是做到位了!” 李副厂长点点头,目光深邃: “关键还是伙食抓得好。昨天专家们就对饭菜赞不绝口,今天我看他们那个精神头,显然是吃得满意,心情舒畅,干活自然就更起劲了。”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后厨的方向。 杨厂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哈哈一笑: “说得对!这个何雨柱,真是个人才!不仅见义勇为是把好手,这厨艺更是没得说!等专家组的任务圆满结束,咱们可得好好给他记上一功!” 李副厂长眼中精光一闪,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 “厂长,光记功还不够。我看这小何,有能力,有担当,还懂得团结人,是个可造之材。” “等这阵子忙完,食堂那边不是正好缺个管事的吗?我看,这个食堂班长,就让他来当!” 杨厂长闻言,略一沉吟,便点头同意: “嗯,有道理。年轻人,有本事就该给平台!这事,你看着安排。” 李副厂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好嘞,厂长您放心。” 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何雨柱这步棋,算是走对了。既解决了专家接待的难题,又给自己发掘了一个可用之人。 他又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小纸片,悄悄折好。 “等会儿我去后厨看看,有些事,还得提前跟小何通通气,给他点实在的甜头,让他干活更有劲!” 那张小纸片,赫然是一张在这个年代极为稀罕,需要一定级别才能搞到的——手表票! 提拔是未来的承诺,但这手表票,可是眼前的实惠!他要让何雨柱明白,跟着他李副厂长,好处少不了! 来到后厨,李副厂长笑着开口说道: “小何啊,这次专家的事情,你办得非常好!杨厂长和我,都很满意。” 何雨柱刚刚送走那两位恨不得立刻拜师学艺的苏联专家,心里正琢磨着中午的菜单,闻言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 “李副厂长过奖了。这都是厂领导指挥有方,我就是做了点分内事,把领导交代的任务完成好。” 这话听得李副厂长心里熨帖无比。 有能力,还不居功,懂得把功劳分给领导,这小子,会来事! 他满意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透着一股子“自己人”的亲近: “嗯,好好干!年轻人有机遇就要抓住。” 他顿了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像是在透露什么机密: “食堂那个马班长,年纪大了,明年估计就要退了。到时候,这个食堂班长的位置,我看,就你来坐!” 食堂班长! 虽然只是个班长,但在轧钢厂这种大单位,食堂班长手里管着几百上千号人的吃喝,油水足,权力也不小!寻常人熬多少年资历都未必能坐上。 李副厂长这是提前给他画了个大饼,也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何雨柱心中念头电转,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眼神中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激动和感激: “谢谢李副厂长!谢谢领导的信任和栽培!您放心,我一定更加努力工作,绝不辜负您的期望,保证完成好各项任务!” 他没有过多表态,但那句“完成好各项任务”,就差把“包括伺候好专家和您”写在脸上了。 “嗯。” 李副厂长满意地点点头,欣赏的就是何雨柱这份聪明和上道。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折好的小纸片,不着痕迹地塞到何雨柱手里,低声道: “这是厂里奖励你见义勇为和这次接待任务表现突出的,拿着,别声张。” 第111章 相亲?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纸片很薄,但触手带着一种特殊的硬挺感。 何雨柱手指一捻,就知道是什么。 手表票! 这年头,比钱还金贵的东西! 他心头微热,这李副厂长,果然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老手,不,是先给个大饼,再给个实实在在的甜枣。 “谢谢厂长!” 他这次的感谢,真诚了几分。 “行了,去忙吧。” 李副厂长摆摆手,转身踱着步子,心情甚好地离开了后厨区域。 何雨柱看着李副厂长的背影消失,掂了掂手里的手表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食堂班长?不错,是个好的起点。 至于李副厂长的算盘,他心知肚明。无非是想把他牢牢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但这又何妨?互相利用罢了。 他现在需要的,就是平台和资源。李副厂长愿意给,他就接着。 重活一世,他何雨柱,可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傻柱了! 他将手表票小心地贴身收好,转身,重新迈入那片属于他的,热气腾腾、刀勺碰撞的“战场”。 锅里的油已经烧热,滋啦作响,仿佛在催促着他,大展身手。 中午的鱼香肉丝,还有那几道拿手好菜,必须让那两个老毛子吃得服服帖帖,也得让李副厂长看看,他何雨柱的价值,远不止一张手表票! …… 时光流转,很快到了周末。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何雨柱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小屋里。 今天,他特意起了个大早。 镜子前,他仔细打量着自己。 一身崭新的咔叽布工装,这是前几天用系统奖励的布票和钱去供销社扯布找裁缝做的,板正挺括。脚下那双半旧的皮鞋,被他用鞋油擦得锃亮,几乎能照出人影。头发也精心梳理过,露出光洁的额头。 配合着体质增强液改善后的挺拔身姿和日渐锐利的眼神,十八岁的何雨柱,褪去了青涩,多了几分沉稳和英气。 他先拎着两个沉甸甸的水桶,去了趟师父家,给无儿无女的师娘把水缸挑满。这是他重生以来一直坚持做的事,不为别的,只为那份前世的恩情。 师娘看着他如今出息的样子,欣慰得眼角都带着笑纹,塞给他两个刚煮好的鸡蛋,他也没推辞。 从师娘家出来,他骑上那辆同样擦得锃亮的二八大杠,朝着一个与四合院截然不同的方向骑去。 穿过几条胡同,绕过喧闹的街市,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机关大院的家属区,青砖灰瓦,独门独院,安静肃穆,站岗的警卫远远看到他,并未阻拦,显然是认得他这张脸。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一处院门前,停好车,上前敲了敲门。 “谁呀?” 门内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 吱呀一声,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位五十岁上下的妇人,穿着干净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和善,正是那位他需要感谢的大领导的夫人,陈阿姨。 “陈阿姨,我来了。” 何雨柱笑着打招呼。 “是小何啊!快进来快进来!” 陈阿姨热情地把他让进院子,目光在他身上一扫,不由得“咦”了一声,随即笑了起来,带着几分调侃: “哟!今天这是……穿得这么精神!皮鞋锃亮,跟要去相亲似的!” 何雨柱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眼神却很认真: “陈阿姨,您还真说对了,我下午,还真要去相亲。” “真的?!” 陈阿姨眼睛一亮,惊喜溢于言表。 她一直挺喜欢这个手艺好、人品正的小伙子,也操心过他的个人问题。 “哪家的姑娘?做什么的?人怎么样?”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 何雨柱还没来得及回答,陈阿姨就一拍大腿: “哎呀!那今天中午这菜你可别做了!相亲是大事,你得好好准备准备!养足精神!” 说着,她转身就往屋里跑,声音扬得老高: “老赵!老赵!你快出来!大喜事!小何要去相亲啦!” 屋里很快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位身形微胖,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气质儒雅又不失威严的老者走了出来,正是那位对何雨柱有知遇之恩的大领导,赵副主任。 他身后还跟着两位年纪相仿的老者,一位国字脸,气度沉稳;另一位稍瘦,目光锐利,显然都是赵副主任的老战友或老部下,今天过来串门的。 “嚷嚷什么?小何来了?” 赵副主任看到何雨柱,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随即听到夫人的话,也是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相亲?好事!天大的好事啊!小何,可以啊!” “老赵,你听我说,小何下午要去相亲,中午这顿饭就别让他忙活了!” 陈阿姨快人快语地说道。 “对对对!不能让他忙活!” 赵副主任连连点头,随即目光炯炯地看向何雨柱,大手一挥,带着一股子指挥千军万马的气势: “小何,你过来!跟我们说说,是哪家姑娘?咱们几个老家伙,给你参谋参谋!务必一举拿下!” 他旁边的两位老者也来了兴趣,纷纷凑了过来。 “是啊小何,说说看!” “咱们帮你出谋划策!”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几位加起来军功章能挂满胸膛的老领导,此刻却像几个热心肠的邻家大爷一样,围着他,要帮他“赢得姑娘芳心”,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也有些哭笑不得。 这阵仗,比上战场还夸张。 …… 午饭没有让何雨柱动手,陈阿姨手脚麻利地做了几样家常菜,虽然比不上何雨柱的手艺,但也透着一股温馨的味道。 饭桌上,话题自然离不开下午的相亲。 “小何,还没说呢,是哪位同志介绍的?姑娘是哪个单位的?” 赵副主任夹了一筷子花生米,关切地问道。 何雨柱放下筷子,喝了口水,这才慢悠悠地开口,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赵伯伯,几位叔叔,其实……介绍人是有的,但说起来,我跟那位姑娘,早就认识了。” “哦?认识?” 众人都是一奇。 “嗯,”何雨柱点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回忆的笑意,“就是前段时间,我从保定回京的火车上,抓小偷那次,她当时也在场,还帮了我一把。” “火车上抓小偷?” 国字脸老者眉头一挑,似乎想起了什么。 “我好像……在报纸上看到过?” “对对对!《京都日报》!” 陈阿姨猛地想起来,激动地站起身。 “我记得!当时报纸上还登了照片呢!说是一个年轻的厨师见义勇为!老赵,报纸呢?快找出来看看!” 赵副主任也记起来了,放下筷子,起身走到旁边的书报架翻找起来。 很快,他找到一份略微发黄的《京都日报》,摊开在桌面上。 “找到了!就是这个!” 几颗脑袋立刻凑了过去。 第112章 陈同志,你今天真漂亮 报纸的社会版面上,一张不算太大但足够清晰的照片映入眼帘。 照片里,年轻的何雨柱穿着当时的旧衣服,一手按着一个垂头丧气的家伙,另一只手拿着一个追回来的钱包,眼神锐利,正气凛然。 而在他身旁,一位身穿的确良衬衫,梳着两条乌黑大辫子的姑娘,正一脸关切和钦佩地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搪瓷缸子,似乎是刚给他递过水。 那姑娘,眉眼清秀,气质娴静中又带着一丝英气,正是陈雪茹! “哎呀!就是这姑娘!” 陈阿姨指着照片上的陈雪茹,惊喜地叫道。 “看看!看看这照片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们俩的订婚照呢!” “哈哈哈!” 桌上顿时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别说,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国字脸老者摸着下巴,仔细端详着照片。 “这姑娘长得真俊!精神!配我们小何,正好!” “是啊是啊!” 另一位稍瘦的老者也连连点头。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小何,这还用我们参谋什么?我看这事儿,八九不离十了!” 何雨柱看着照片上,自己当时还有些狼狈,而陈雪茹那清澈又带着欣赏的眼神,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缘分这东西,真是奇妙。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对着几位长辈示意了一下: “借几位领导吉言了。” 一顿午饭,在轻松愉快又充满期待的气氛中结束。 赵副主任看何雨柱确实精神不错,但还是坚持: “吃饱了就去客房眯一会儿!养足精神!下午三点才去公园,时间还早。” 何雨柱拗不过长辈的好意,被陈阿姨领到了一个干净整洁的客房。 房间不大,但窗明几净,床铺收拾得一丝不苟。 他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 前世的种种不堪,与今生的意气风发,交替在脑海中闪过。 陈雪茹……那个独立、聪慧、有着自己事业心的女人,是他前世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这一世,他不仅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也要抓住这份不一样的缘分。 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将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 下午三点,三里河公园。 他,何雨柱,来了。 下午两点五十,何雨柱准时从客房出来,精神饱满,眼神清亮。 他和赵副主任、陈阿姨以及几位老者告辞,婉拒了他们“派车送”的好意。 “赵伯伯,陈阿姨,几位叔叔,我骑车去就行,方便。” “路上小心!” ... 午后的三里河公园,静谧取代了清晨的喧嚣。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蝉鸣声声,带着夏末特有的慵懒。 何雨柱推着二八大杠,不紧不慢地沿着湖边小径走着。他的目光锐利,如同鹰隼巡视领地,很快就在不远处一棵柳树下的长椅上,捕捉到了那抹独特的身影。 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今天的陈雪茹,与火车上那个穿着朴素的确良衬衫、梳着两条大辫子的姑娘,判若两人。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身上是一袭月白色的旗袍,领口、袖口和下摆用细密的银线绣着几簇小小的碎花,素雅又不失精致。 旗袍完美地勾勒出她窈窕有致的身段,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如兰。乌黑的长发被精心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几缕碎发垂在耳畔,随着微风轻轻拂动,平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风情。 何雨柱走上前,将自行车支好,目光坦然地落在陈雪茹身上,没有丝毫掩饰自己的欣赏。 “陈同志,你今天真漂亮。”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真诚。 “这身旗袍,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把东方女性那种独特的优雅和端庄,全衬出来了。” 陈雪茹原本正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出神,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当看到何雨柱眼中的惊艳和直白的赞美时,她的脸颊飞上两抹红霞,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绽开一个明媚动人的笑容。 “何同志,你……” 她本以为自己这身与平日不同的打扮,会让他有些惊讶甚至不知所措,毕竟这个年代,敢这样穿旗袍出门的年轻姑娘不多。 可眼前的何雨柱,一身笔挺的工装,脚踩锃亮皮鞋,身姿挺拔,眼神沉稳,哪里有半点年轻小伙子见到漂亮姑娘时的局促?那份从容和成熟,远超他十八岁的年纪。 陈雪茹心中微动,仔细打量着他。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硬朗的轮廓,那双眼睛深邃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忽然想起火车上的那一幕,他面对窃贼时的勇猛果决,此刻又化作眼前的沉稳可靠。 “何同志,你过奖了。” 陈雪茹笑着,从放在旁边的布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份折叠好的报纸,正是那份《京都日报》。 她将报纸递到何雨柱面前,指着那张照片。 “上次在火车上,多亏了你,我的钱包才没丢。这事还上了报纸,你看,咱俩还一块儿上镜了呢!我一直想找机会谢谢你。”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雀跃,又有些不好意思。 何雨柱目光扫过报纸,照片上的自己还带着几分青涩,而身旁的陈雪茹,眼神清澈,带着关切。 他笑了笑,将报纸推了回去。 “陈同志客气了,举手之劳。” “这报纸,我早就看过了。不过对我来说,抓住小偷是应该的,没太放心上。”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陈雪茹微微一怔,旋即了然。他不是不在乎,而是心胸格局,早已超脱了这点见义勇为的小事。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更有意思。 “坐吧,何同志。” 她往旁边挪了挪,示意他坐下。 两人在长椅上坐下,一时无话,只有微风拂过湖面,带来丝丝凉意。 “你……好像跟报纸上不太一样了。” 陈雪茹率先打破了沉默,她侧头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带着探究。 “哦?哪里不一样?” 何雨柱饶有兴致地问。 “说不上来,”陈雪茹摇摇头,“就是感觉……更沉稳了,也更……让人看不透了。” 何雨柱笑了。重生一世,灵魂早已不是那个冲动易怒的傻柱,气质自然不同。 “人总是会变的。” 他没有过多解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从公园的景色,聊到最近的天气,又聊到各自的工作。 何雨柱简单说了自己在轧钢厂后厨,负责给苏联专家做菜的事情,轻描淡写,却难掩其中的重要性。 陈雪茹听得仔细,眼中异彩连连。她能听出这份工作的不简单。 第113章 好! 交谈间,何雨柱注意到,公园里一些无所事事的年轻男青年,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陈雪茹这边瞟。他们的眼神里,有惊艳,有羡慕,也有不加掩饰的欲望。 而陈雪茹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注视,神态自若,只是偶尔会下意识地调整一下坐姿,或者理一理耳边的碎发,那不经意间的风情,反而更引人注目。 何雨柱心中了然,这女人,清楚自己的魅力,也懂得如何自处。 “何同志,你不好奇,我一个女孩子家,怎么会想着做生意吗?” 陈雪茹忽然转头,看着何雨柱,眼神认真起来。 何雨柱微微挑眉:“愿闻其详。” 陈雪茹的目光投向远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我家,原本是开绸缎庄的。我父亲,是从农村出来的,靠着一股子拼劲和运气,在北平城里站稳了脚跟,开了这家‘雪茹绸缎庄’。” “他有三个儿子,我是最小的女儿。按理说,家业轮不到我一个女孩子继承。” “但我从小就对算账、看料子、跟人打交道感兴趣。我爹看在眼里,觉得我比几个哥哥都有做生意的天赋和手腕。” “后来……公私合营,绸缎庄变成了国营,但底子还在。我爹年纪大了,就想从我们几个里选个接班人,继续管着这摊子事。” “我那几个哥哥,要么眼高手低,要么只想着分家产。只有我,踏踏实实跟着学,把门道摸得清清楚楚。” “最后,我爹力排众议,把大部分的经营权交给了我。当然,名义上还是国营单位的经理助理,但里外都是我说了算。”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代价就是,我和我那几个亲哥哥,算是彻底反目成仇了。他们觉得我一个女孩子抢了他们的家产,明里暗里给我使绊子。” 她没有说具体的困境,但那平静语气下的暗流涌动,何雨柱听得出来。 一个年轻女子,在重男轻女思想根深蒂固的年代,要撑起一份家业,还要面对来自至亲的敌意,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 何雨柱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等到陈雪茹说完,轻轻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某种重担,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似乎想看看他的反应。 何雨柱迎上她的目光,眼神深邃。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感同身受的力量。 “陈同志,你的经历,很不容易。” 陈雪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微微一愣。 何雨柱看着她,脸上露出一抹略带沧桑的笑容,这笑容与他十八岁的脸庞有些违和,却又异常契合他此刻的气质。 “其实,我的情况,也没比你好多少。” 他决定也坦诚一些。前世的憋屈,今生的起点,都算不上顺遂。 “我父母走得早,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在四合院里,没少受人白眼和欺负。” “学了一手厨艺,进了轧钢厂,本以为能安安稳稳过日子,结果前段时间还被人诬陷,差点惹上大麻烦。” “我只有一个妹妹,相依为命。现在,算是刚把日子理顺一点。” 他没有说得太详细,比如被谁欺负,如何被诬陷,如何反击,但其中的坎坷和不易,陈雪茹听懂了。 原来,这个看起来沉稳强大的男人,也有着如此复杂的过去。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一种微妙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淌。 因为相似的、不那么平顺的经历,因为那次火车上的偶然相遇,又因为此刻的坦诚相待,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被迅速拉近。 陈雪茹看着何雨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或许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他身上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一种历经世事的通透,还有一种……让她感到安心的力量。 何雨柱也看着陈雪茹,这个美丽、聪慧、独立又坚强的女人,与前世记忆中那些家长里短、斤斤计较的四合院女人截然不同。她身上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吸引着他去了解,去靠近。 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从疾驰的火车,到安静的公园。 从惊鸿一瞥,到促膝长谈。 何雨柱和陈雪茹,两个原本生活在不同轨迹上的人,命运的丝线,似乎在这一刻,悄然缠绕在了一起。 湖面微风吹过,带来一阵清爽,也吹动了两人心中某种刚刚萌发的情愫。 午后的阳光不再灼热,微风拂过三里河公园的湖面,带来一丝清凉。 柳树下的长椅上,何雨柱和陈雪茹并肩而坐,之前坦诚的交流让两人间的氛围变得微妙而融洽。 何雨柱侧过头,目光落在陈雪茹精致的侧脸上。她的美丽,她的聪慧,她的坚韧,像一块磁石,牢牢吸引着他。经历过前世的浑噩和今生的波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遇到一个真正让自己心动且值得的人,是多么不易。 他不再犹豫。 “陈同志。” 何雨柱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打破了宁静。 陈雪茹转过头,望向他,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经过这次接触,我觉得你很好。” 何雨柱的眼神坦荡,没有丝毫躲闪,直视着陈雪茹的眼睛。 “我想和你处对象。” 没有拐弯抹角,没有试探,就是这样直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陈雪茹的心猛地一跳,脸颊瞬间飞上两抹动人的红晕,比刚才的更加娇艳。她微微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顿住。 她看着何雨柱。眼前的男人,年轻的面庞上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和决断。他的目光真诚而热烈,像一团火,要将她融化。 她并非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经历了家族的倾轧和商场的磨砺,她看得懂人心。她能感觉到,何雨柱这句话的分量。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驱散了那瞬间的羞涩。 “我……” 她顿了顿,迎上何雨柱的目光,眼神清亮。 “好。” 一个字,轻柔却坚定。 何雨柱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还有难以掩饰的喜悦。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陈雪茹放在长椅上的手。 她的手微凉,细腻柔软。 陈雪茹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抽回,反而任由他握着,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踏实而温暖。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更多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114章 厂里不会忘了你的功劳 夕阳开始西斜,金色的余晖洒满公园。 “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何雨柱站起身,松开手,走到自行车旁。 “好。” 陈雪茹也站起身,理了理旗袍的下摆,动作优雅。 何雨柱推着车,陈雪茹走在他身边。两人慢慢沿着湖边小路往公园外走去,影子在身后被拉得很长。 将陈雪茹送到绸缎庄门口,看着她进去,何雨柱才推着车离开。 心情愉悦的他,没有直接回大院,而是骑车拐了个弯,直奔前门的全聚德。 “同志,劳驾,给我包一只烤鸭!” 何雨柱声音洪亮,从兜里掏出钱和票递过去。 拎着油纸包好、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烤鸭,何雨柱骑着车,轻快地朝着师父家赶去。 “咚咚咚。” “谁啊?” 屋里传来师娘马冬梅的声音。 “师娘,是我,柱子!” 门开了,马冬梅看到是何雨柱,脸上露出笑容。 “柱子来啦,快进来!咦?手里拿的什么,这么香?” “刚在前门买的烤鸭,孝敬您和师父、师兄的!” 何雨柱笑着走进屋,将烤鸭放在八仙桌上。 正在里屋看报纸的师父和在擦拭工具的师兄赵山河闻声也走了出来。 “嚯!柱子,发财了?还买上烤鸭了!” 赵山河看到烤鸭,眼睛都亮了。 “师兄你就知道吃。” 何雨柱笑着怼了一句,然后看向师父和师娘。 “师父,师娘,今天下午……我跟陈雪茹同志,处对象了。” “什么?” 马冬梅和赵山河同时惊呼出声,连一向沉稳的老师父也挑了挑眉。 “真的假的?柱子!” 马冬梅一脸惊喜地抓住何雨柱的胳膊。 “就下午,在三里河公园,我们说好了。” 何雨柱点点头,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行啊你小子!” 赵山河用力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我就说陈雪茹那姑娘不错!有眼光!跟你小子挺配!” “那姑娘我见过,确实好,人漂亮,说话也敞亮。” 马冬梅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太好了!柱子,你可得好好对人家姑娘!” “知道了师娘。” 何雨柱心里暖洋洋的。师父一家,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亲人。 屋子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烤鸭的香气似乎也变得更加浓郁。 日子一天天过去。 何雨柱和陈雪茹的关系迅速升温。两人都是干脆利落的性子,确定了关系,便不再扭捏。 何雨柱下班后,时常会骑车去绸缎庄接陈雪茹,或者两人约在外面吃顿饭,看看电影。陈雪茹也会在周末,提着点心匣子去轧钢厂附近,等何雨柱下班。 他们的交往,大方而坦荡,惹来不少羡慕的目光。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 以伊万诺夫为首的苏联专家组,进驻轧钢厂,进行为期一个月的技术指导。 这群“老大哥”的到来,让厂里上下都高度重视。而何雨柱,作为目前厂里厨艺最高、且得到过专家肯定的厨师,责无旁贷地承担起专家组的饮食招待任务。 伊万诺夫,一个身材高大、有着典型斯拉夫人特征的大鼻子中年男人,是专家组的头头,对饮食的要求尤其“细致”。 今天要求少油,明天要求多加香料,后天又怀念起家乡的某种特定口味。 何雨柱每天除了要保证大食堂的正常运转,还要绞尽脑汁满足这群“老大哥”随时变化的味蕾。 他的生活节奏彻底被打乱了。 最直接的影响,就是他原本雷打不动接送妹妹雨水和师妹三丫去新华书店的时间,变得难以保证。 这天下午,何雨柱刚伺候完专家组的午餐,正准备去接雨水她们,就被伊万诺夫的翻译叫住,说晚上想吃加了酸奶油的红菜汤,需要提前准备特殊食材。 何雨柱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眉头皱了起来。 等到他忙完这些琐事,再去新华书店,肯定要迟到很久。雨水和三丫两个小姑娘,他不放心。 思忖片刻,何雨柱擦了擦手,径直走向了李副厂长的办公室。 “咚咚咚。” “请进。” 何雨柱推门进去。 “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正低头看文件,抬头见是何雨柱,笑了笑。 “是柱子啊,有事?” “李副厂长,有点事想跟您汇报一下,也是个难处。” 何雨柱开门见山。 “专家组这边任务重,要求也多,我这边有点忙不过来。” “哦?具体说说。” 李副厂长放下笔,示意他说下去。 “主要是时间冲突。我妹妹雨水和师父家的小女儿三丫,放学后都在新华书店看书学习,以前都是我下班后顺路去接她们回家。” “现在专家组这边,经常临时有要求,或者吃饭时间不固定,我怕不能准时去接她们,两个小姑娘在外面,我不放心。” 何雨柱语气诚恳,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李副厂长闻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嗯,这确实是个问题。安全第一,尤其还是两个女孩子。” 他沉吟片刻。 “这样,柱子,专家组这边的工作是政治任务,必须保证。你辛苦一点,先克服一下。” “至于接孩子的事……” 李副厂长手指敲了敲桌面。 “你放心,这事我来安排人。我让厂办派个可靠的人,或者让保卫科的人,在那个时间点替你去接一下,把她们安全送回去。” “你把具体时间地点告诉我。” 听到这话,何雨柱心里松了口气。 “谢谢李副厂长!那就麻烦您了。” “嗨,跟我客气什么。” 李副厂长摆摆手。 “你现在可是咱们厂的重点保障对象,你的困难,厂里肯定要帮你解决。” 他又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安慰道。 “专家组也就待一个月,时间不算长。这段时间任务重,压力大,你就当是锻炼自己了。等这阵子过去,厂里不会忘了你的功劳。” “是,我明白,谢谢厂长关心。” 何雨柱应道。有领导这句话,他心里踏实多了。 走出李副厂长办公室,何雨柱感觉轻松了不少。虽然工作依旧繁忙,但至少后顾之忧解决了。 几天后。 新华书店里,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雨水和三丫各自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看得津津有味。雨水看的是一本最新的《少年文艺》,三丫则在啃一本数学习题集。 她们的脸上,洋溢着获取知识的快乐和满足。 虽然接她们的人从哥哥换成了厂里安排的叔叔,但规律的学习时间并未被打断。 轧钢厂的后厨依旧忙碌,专家组的口味依旧挑剔,但何雨柱应对得更加从容。 下班后,他依然会挤出时间和陈雪茹见面,分享彼此的一天。 俩人的感情也越发的稳定。 第115章 ‘美食攻势三板斧\’! 红星轧钢厂,后厨。 热浪翻滚,油烟弥漫。 何雨柱掂着沉重的大铁锅,锅内土豆烧牛肉咕嘟冒泡,浓郁的香气霸道地占据了整个空间。 旁边的灶台上,另一口锅里煨着罗宋汤,酸甜的气息丝丝缕缕,与肉香交织。 伊万诺夫等几个苏联专家正围坐在临时的餐桌旁,大快朵颐。 “嗯,这个‘土豆烧牛肉’,味道又浓郁了!” 一个络腮胡子的专家用蹩脚的中文赞叹,拿起一块油光锃亮的牛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 伊万诺夫没说话,只是用勺子舀着罗宋汤,喝了一口,又用面包擦了擦盘底,动作不见丝毫客气。 何雨柱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手中的锅铲微微一顿。 他清楚,这些日子为了伺候好这帮“老大哥”,他拿出的都是看家本领,食材也是后勤处紧着最好的供应。 【观众期待值+1…】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看着他们理所当然享受着顶级的食物,何雨柱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 从车间工友零星的抱怨和李副厂长的只言片语中,他拼凑出的事实是——这些所谓的专家,带来的技术并非最新,甚至有些是他们国内淘汰或即将淘汰的玩意儿。 用着二流、甚至三流的技术,换取着一流的美食和招待,这算盘打得真精。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何雨柱,重活一世,不是来给这帮占便宜没够的“老大哥”当专属厨娘的。 而且,这关乎国家利益。 【检测到宿主强烈意愿:改变现状。触发隐藏条件判定…判定成功。】 【奖励发放:思维敏捷(微弱提升),洞察力(微弱提升)。】 细微的暖流再次流过大脑,思路瞬间变得更加清晰。 将最后一道菜盛盘,交给帮厨端过去,何雨柱解下油腻的围裙,擦了擦手。 “我去趟李副厂长办公室。” 他跟师兄赵山河打了声招呼,径直走向办公楼。 …… 李副厂长办公室。 烟灰缸里积了几个烟头。 李副厂长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眉头微锁,似乎在思索什么难题。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请进。” 李副厂长抬起头,看到是何雨柱,脸上露出一丝讶异,随即转化为温和。 “是柱子啊,专家那边吃完了?” 何雨柱走到办公桌前站定,没有绕弯子。 “李副厂长,刚伺候完。不过,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说吃的。” 李副厂长眉头一挑。 “哦?那是什么事?” 何雨柱目光锐利,直视着李副厂长。 “厂长,专家组来了快半个月了,咱们厂的产量和部分产品的质量,确实有提升,这一点,大家有目共睹。” 李副厂长点点头,这是事实,也是他顶住压力,全力保障专家组招待的原因。 “但是……” 何雨柱话锋一转。 “您觉得,这提升的幅度,对得起咱们付出的代价吗?对得起这些‘老大哥’带来的所谓‘先进技术’吗?” 李副厂长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眼神变得深邃。 他看着何雨柱,这个年轻的厨子,眼神里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洞察力。 “柱子,这话怎么说?” 何雨柱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 “厂长,下面车间的工友们,私下里怎么议论的,您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吧?” “都说这帮老大哥,藏着掖着呢,给的都是些边角料,真正的好东西,人家捂得严实着呢!” 李副厂长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 车间主任早就隐晦地跟他汇报过,说专家指导的技术,虽然有用,但总感觉“差了那么一口气”,似乎并未触及核心。 他也找专家组的翻译旁敲侧击过,但对方总是打哈哈,用一些专业术语搪塞过去。 “柱子,有些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李副厂长叹了口气,身体往后靠了靠,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他们是苏联专家,是‘老大哥’,是来援助我们的。政治影响,外交关系,我们不能不考虑。” “就算知道他们没出全力,我们能怎么办?撕破脸皮?把他们赶走?这后果谁来承担?” 何雨柱能听出李副厂长话里的为难和顾忌。 官僚体系,层层制约,有时候确实让人束手束脚。 “厂长,我明白您的难处。硬碰硬肯定不行,容易出外交问题。” 何雨柱眼神闪烁着精光。 “但是,咱们也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拿着咱们的好处,磨洋工,不拿出真本事吧?” “哦?” 李副厂长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 “你小子,有什么想法?”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厂长,对付这帮吃惯了甜头的老大哥,得用点手段。” “我琢磨了三招,叫做‘美食攻势三板斧’!” “美食攻势三板斧?” 李副厂长重复了一遍,眼中充满好奇。 何雨柱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板斧:减量!” “什么意思?” “很简单,从明天起,给专家组的饭菜,分量减半!尤其是那些硬菜,牛肉、鸡肉、鱼肉,都减半!” 李副厂长瞪大了眼睛。 “胡闹!这要是让他们饿着了,跑到上面告状怎么办?” 何雨柱胸有成竹地笑了。 “就是要让他们去告状!” “他们吃不饱,心里不舒服,自然会去找领导反映。到时候,您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介入了。”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板斧:哭穷!” “等他们来找您,或者上面来询问,您就大倒苦水。” “就说咱们厂后勤压力大,为了保障专家们的营养,已经是勒紧裤腰带了,现在实在供应不上了。什么肉票紧张,副食品采购困难,能说的困难都给它说一遍!” “让他们知道,这顶级伙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咱们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李副厂长听得入了神,下意识地点点头。 何雨柱伸出第三根手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第三板斧:下绊子!” “这个怎么说?” 李副厂长追问。 “在保证食品安全的前提下,饭菜里‘不小心’出点小问题。” 何雨柱解释道。 “比如,今天的汤咸了点,明天的菜油腻了点,后天的米饭稍微硬了点。” “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但能让他们吃得不舒坦。次数多了,他们自然会觉得咱们招待不周,或者觉得咱们后厨水平下降了。” “再结合第二板斧的‘哭穷’,让他们觉得,咱们是真的‘尽力’了,但能力也就到这了。” “到时候,是去是留,是拿出真本事换取更好的招待,还是继续混日子等着被咱们‘粗劣’的伙食恶心走,就该他们自己掂量掂量了!” 三板斧说完,何雨柱看着李副厂长,等待他的反应。 第116章 什么?经费不足?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李副厂长嘴巴微张,眼神复杂地看着何雨柱,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些听起来环环相扣、颇有章法的“阴招”,居然会从一个天天在灶台边忙活的厨子嘴里说出来! 这小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柱子……” 李副厂长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你跟我说实话,你这套……图的是什么?” 何雨柱站直身体,目光坦荡,语气斩钉截铁。 “图咱们轧钢厂能拿到真正的好技术!” “厂长,恕我直言,咱们厂现有的设备,我看也就那样了,就算请来神仙指导,缝缝补补,提升空间也有限得很!” “想要真正提高生产力,更新换代设备才是根本!但这需要时间,需要契机。” “现在,这帮苏联专家就是个契机!他们手里肯定有比现在拿出来更好的技术!我们不能满足于这点小提升,必须想办法让他们把压箱底的东西掏出来!” “常规的办法没用,就得用点非常的手段,敲山震虎,逼他们一把!” 李副厂长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年轻人,一身普通的工装,脸上甚至还带着点油光,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气度和远超他身份的见识。 这……这还是那个只懂得掂勺炒菜的何雨柱吗? 一个厨子,竟然在跟他谈论工厂的技术升级和发展策略?还提出了一套针对苏联专家的心理战术? 李副厂长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风险很大,一旦处理不好,捅到上面,就是外交事件。 但收益……同样诱人。 正如这小子所说,轧钢厂的技术升级,迫在眉睫。 如果真能逼出专家们压箱底的技术,那绝对是大功一件! 何雨柱站在原地,神色平静,既没有催促,也没有显露半分急切。 他知道,李副厂长心动了。 这种老于世故的领导,最懂权衡利弊。 【宿主沉稳表现,符合人设,气场+1】 【观众期待值+1…+1…】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果然,李副厂长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柱子,你这个想法……很大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带着一种特有的沉吟。 “但是,牵扯太大,我需要时间考虑,也要跟杨厂长通个气。” 何雨柱点点头,毫不意外。 “厂长深思熟虑是应该的。” “不过,有些事情,宜早不宜迟。” 他这话点到即止,留足了余地。 李副厂长深深看了他一眼。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后厨吧,今天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明白。” 何雨柱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看着何雨柱离开的背影,李副厂长拿起桌上的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这何雨柱,绝非池中之物。 …… 当天下午,临近下班。 李副厂长的秘书,王秘书,步履匆匆地来到后厨。 “何师傅。” 王秘书客气地打招呼。 何雨柱正指挥着帮厨收拾灶台,闻言转过身。 “王秘书,有事?” 王秘书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李副厂长吩咐,从明天开始,给专家组那边……” 他顿了顿,比划了一下。 “减一道菜。” 何雨柱心中了然,面上不动声色。 “知道了,就按厂长说的办。” 王秘书点点头,又补充道。 “厂长还说,如果专家问起,就说……就说后勤采购最近有点困难。” “明白。” 何雨柱应道。 王秘书完成传达,便匆匆离去。 旁边的刘岚好奇地凑过来。 “柱子哥,王秘书跟你说什么呢?” 何雨柱瞥了她一眼。 “没什么,厂里的安排。” 他可不会跟这个嘴碎的女人多说半句。 …… 第二天,午餐时间。 红星轧钢厂,专家接待室。 临时的餐桌上,几道菜肴依旧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但明显比往日少了些什么。 伊万诺夫拿着叉子,目光扫过桌面,眉头皱了起来。 往常至少八道菜,今天……怎么只有七道? “嗯?今天少了一道菜?” 另一个叫沙利文的专家也发现了,用不太流利的中文问道。 他们看向正在旁边整理餐具的何雨柱。 何雨柱放下手中的活计,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为难。 “各位专家,实在不好意思。” “上个月咱们专家组的伙食标准比较高,消耗有点大,后勤处的采购经费……周转不过来了。” 他摊了摊手,一脸“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这个月开始,上头交代,暂时只能先保证七道菜了。” 伊万诺夫眼睛一瞪,把叉子往桌上一拍。 “什么?经费不足?” 他显然不信,语气带着质疑。 “我们是来援助建设的专家!基本的伙食保障都做不到吗?” “你们红星轧钢厂就是这样对待‘老大哥’的?” 何雨柱依旧是那副为难的样子。 “伊万诺夫同志,这我可做不了主。” “具体的困难,您最好还是去问问李副厂长,他是主管后勤的。” 他直接把皮球踢给了李副厂长。 伊万诺夫脸色阴沉,冷哼一声。 “好,我去问问!” 说完,他起身就朝办公楼走去。 剩下的几个专家也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不满。 …… 李副厂长办公室。 伊万诺夫气冲冲地推门而入,后面跟着翻译。 “李!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午餐少了一道菜?” 李副厂长放下手中的文件,脸上露出惊讶,随即转为一脸的歉意和无奈。 “哎呀,伊万诺夫同志,您来了。” “是这样,实在是对不住啊。为了保障专家组同志们能吃好,我们后勤压力太大了。” 他拿起桌上一张纸,递了过去。 “您看,这是上个月采购副食品的单子,为了买到足够的牛肉、黄油、牛奶,我们后勤处都快赊账了!” “厂里经费确实紧张,暂时只能先委屈一下大家,保证七道菜,但营养绝对是够的!” 伊万诺夫看着那张写满数字和签名的“欠条”,半信半疑,但李副厂长态度诚恳,理由听起来也“合情合理”。 他憋着一肚子火,又不好发作,只能阴沉着脸离开了办公室。 第117章 这何雨柱的计策,是不是玩得太过了? 专家接待室。 伊万诺夫回来,把李副厂长的说辞转述了一遍。 “什么?经费紧张?赊账?” “放屁!他们肯定是故意的!” 沙利文气得拍桌子。 “我们辛辛苦苦来这里指导技术,他们就这样对待我们?” “这是侮辱!” “必须抗议!向他们的上级抗议!” “对!我们不干了!明天就走!” 几个大鼻子专家义愤填膺,嚷嚷着要撂挑子。 …… 晚餐时间。 当帮厨把饭菜端上来时,专家们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桌上,赫然只剩下了六道菜! 又少了一道! “岂有此理!” 伊万诺夫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走!我们现在就去找厂长!” 几个专家气势汹汹地冲向办公楼。 这次,不仅李副厂长在,杨厂长也被惊动了。 “杨厂长!李厂长!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伊万诺夫大声质问,唾沫横飞。 “为什么我们的晚餐又少了一道菜?你们这是在虐待专家!”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早已准备好的为难和痛心。 李副厂长叹了口气,又拿出几张皱巴巴的单据。 “各位专家,息怒,息怒啊!” “不是我们不想招待好,实在是……捉襟见肘啊!” 他指着那些单据。 “你们看,这是肉联厂的欠条,这是蔬菜公司的欠条……为了优先保障你们的伙食,我们后勤处真的是欠了一屁股债了!” “现在,是真没办法再维持以前的标准了,能保证六道菜,已经是我们勒紧裤腰带的结果了!” 杨厂长也在一旁帮腔。 “是啊,伊万诺夫同志,国家现在整体经济也不富裕,我们厂能做到这样,已经是尽了最大努力了。还请各位同志体谅我们的难处。” 两位厂领导一唱一和,态度诚恳,还拿出了“铁证”。 专家们看着那些盖着红章的“欠条”,虽然满心怀疑,却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难道真把人家逼得没办法了?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 接下来的几天。 专家组的伙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缩水。 从六道菜,变成五道菜,再变成四道菜…… 而且,菜品的质量也开始“不稳定”起来。 今天的汤咸得发苦,明天的炖肉油腻得糊嘴,后天的米饭夹生…… 当然,这些都是何雨柱在“保证食品安全”的前提下,精心操作的“小意外”。 专家组的成员们从最初的愤怒、抗议,渐渐变成了憋屈和无奈。 他们向厂领导投诉,得到的永远是“经费紧张”、“后勤困难”、“厨师水平有限,已经尽力”的回复。 他们想向上级反映,可想到那些“欠条”,又觉得师出无名,反而可能落个“不体谅中方困难”的名声。 终于,在午餐只剩下寡淡的三菜一汤时,伊万诺夫彻底爆发了。 “够了!我们不待了!” 他把筷子狠狠摔在桌上,站起身,对着其他专家吼道。 “这样的待遇,根本无法工作!我们走!” “对!走!回莫斯科去!” 沙利文等人立刻响应。 一群人怒气冲冲地再次来到李副厂长办公室,伊万诺夫直接宣布。 “李!我们决定了,提前结束援助!我们现在就要离开!” 李副厂长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了“惋惜”的神情。 “哎呀,这……怎么这么突然?” 他站起身,语气“诚恳”地挽留。 “伊万诺夫同志,是不是我们招待上还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有困难,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嘛!” “解决?怎么解决?” 伊万诺夫冷笑。 “就凭你们那越来越少的饭菜?还是那越来越难吃的口味?” “我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受罪的!” 李副厂长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又带着“委屈”的表情。 “原来是因为伙食问题啊……唉,我们是真的尽力了。”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理解”的笑容。 “不过,既然各位专家去意已决,我们也不好强留。” “这样吧,我已经安排好了车辆,随时可以送各位专家去火车站。” 什么?! 伊万诺夫和其他专家都愣住了。 他们本以为对方会惊慌失措,会百般挽留,甚至会承诺改善待遇。 谁知道,对方居然这么痛快?连车都准备好了? 这反应,完全不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一时间,他们反而有些骑虎难下。 伊万诺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你们就不怕我们回去报告?影响两国关系?” 李副厂长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伊万诺夫同志,我们当然重视两国友谊。” “我们也非常感谢专家组这段时间给予的帮助,虽然……有些技术可能还需要时间消化和改进。” 他这话点到即止,却像根刺一样扎在伊万诺夫心头。 ——我们招待不周是因为穷,你们技术没给到位,难道就好意思回去告状? 双方的目光在空中交锋,办公室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李副厂长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惋惜”和“理解”,心里却在打鼓。 这何雨柱的计策,是不是玩得太过了? 万一真把这群大鼻子惹毛了,拍屁股走人,技术没弄到手,反倒惹一身骚,那乐子就大了。 这群专家要是真铁了心要走,他准备好的车,难道真送他们去火车站? 不行,得找机会再跟何雨柱通个气,看看这小子有没有后招。 专家们面面相觑,进退两难。 刚才还气势汹汹要走,现在对方连车都备好了,反而显得他们像是在无理取闹。 回去报告? 就像李副厂长话里藏的刺,他们自己技术援助打了折扣,回去怎么好意思先告状? 伊万诺夫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像开了染坊。 沙利文等几个专家也是满脸尴尬,搓着手,不知所措。 办公室里的空气,比刚才更加凝滞。 终于,伊万诺夫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艰难的决定。 他看向李副厂长,紧绷的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李,我们……我们刚才有些冲动了。” “关于援助……我们还是希望能够继续下去。” 李副厂长心中一定,脸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惋惜”的表情。 “哦?伊万诺夫同志,你们改变主意了?这当然是好事!” “不过……这伙食问题,我们厂里……” 他故意拖长了音,做出为难的样子。 伊万诺夫连忙接话。 “我们理解!理解中方的困难!” 他向前一步,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交易的口吻。 “李,只要你们能尽快恢复我们之前的饮食标准,我们……我们保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会拿出我们压箱底的轴承制造和精密锻压技术,毫无保留地教给你们的技术人员!” 第118章 实力,才是赢得尊重的唯一通行证 来了! 李副厂长心中狂喜,面上却故作沉吟。 “这个……伊万诺夫同志,你们的心意我们领了。” “但是,恢复八道菜的标准,后勤那边压力确实很大啊……” “没关系!”伊万诺夫拍着胸脯,“我们可以等几天!只要能看到改善就行!” “而且,有了新技术,你们轧钢厂的生产效率提高了,效益上去了,这点伙食费用,还不是小问题?” 沙利文也在一旁帮腔。 “是啊,李厂长,技术才是最重要的!我们是真心想帮助红星轧钢厂进步的!” 李副厂长这才“恍然大悟”,脸上露出“被说服”的表情。 “哎呀,还是专家同志们深明大义啊!” “行!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豁出这张老脸,再去跟后勤处磨一磨!” “保证!尽快!尽快让各位恢复最好的伙食待遇!” 【叮!“美食攻势三板斧”第二阶段达成!宿主间接促成技术引进,任务完成度60%,获得技能点+2,轧钢厂声望+50!】 远在后厨角落,正在擦拭灶台的何雨柱,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成了。 …… 专家宿舍。 气氛不再剑拔弩张,但依旧有些沉闷。 沙利文端着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寡淡的白开水,忍不住抱怨。 “伊万,我们真要拿出那些技术?那可是我们研究所最新的成果!” 伊万诺夫坐在床边,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 “不然呢?真回去?别忘了约基夫小组在南边钢铁厂的遭遇,据说他们现在每天只能吃土豆炖白菜!”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锐利。 “跟他们比,我们至少还能谈判。” “给他们一些技术,换来舒适的环境和尊重,也算值得。” “而且,不必把所有东西都教给他们,留一手总是没错的。” 其他几个专家听了,也觉得有道理,纷纷点头。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 “明天开始,拿出点真本事给他们看看!” …… 第二天。 红星轧钢厂的技术交流活动,氛围陡然一变。 伊万诺夫和沙利文等专家,不再是之前那副敷衍应付的态度,开始认真讲解图纸,亲自示范操作要点。 一些之前语焉不详的关键参数,也变得清晰起来。 轧钢厂的技术员们如同海绵吸水,围着专家,不停地提问、记录。 杨厂长得到消息,立刻意识到这些新技术的重要性,当机立断,召开了全厂技术骨干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杨厂长坐在主位,神情严肃。 “同志们,苏联专家这次愿意拿出真东西,是我们轧钢厂技术升级的重大机遇!” “李副厂长,你给大家介绍一下情况。” 李副厂长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是这样,经过我们和专家组的友好协商……” 他简述了情况,着重强调了新技术的价值,最后话锋一转,看向角落。 “这次能够促成技术引进,后厨的何雨柱同志,功不可没!”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后厨代表的位置。 杨厂长也点头赞许。 “没错,小何师傅这次确实是立了大功!不仅保障了专家接待,还用智慧为我们厂争取到了宝贵的技术!” “这种既懂技术,又有头脑的年轻同志,值得我们大家学习!” 连续的点名表扬,让坐在角落旁听的易中海,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捏着茶缸的手指微微发白,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浓浓的嫉妒。 一个厨子? 就因为搞了几顿饭,就能得到两位厂长的如此盛赞? 还争取到了技术?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易中海,八级钳工,厂里的顶梁柱,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毛头小子抢风头了?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100…+150…】 何雨柱没在会议现场,但系统的提示音,清晰地传达了这位一大爷的不满。 …… 会议结束。 技术员们打了鸡血一样,簇拥着几位苏联专家,奔赴车间和实验室,开始了如饥似渴的学习。 易中海沉着脸,独自一人走出会议室。 对于那些所谓的新技术,他嗤之鼻鼻。 什么精密锻压?什么新型轴承? 能比得上他手中锉刀的精度?能比得上他几十年练就的手上功夫? 他是一大爷,是厂里技术的天花板,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学了也没用,还会耽误他完成那些高精度的钳工任务。 他摇摇头,背着手,慢悠悠地踱回自己的钳工组,错过了身边呼啸而过的时代浪潮。 …… 随着专家组开始认真传授技术,后厨的伙食也一天天好起来。 先是恢复了四道菜,然后是五道,六道…… 没过几天,当丰盛的八道菜、外加一道汤重新摆上餐桌时,专家们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久违的黄油、牛排、罗宋汤……香气四溢。 “乌拉!” “为了中苏友谊!” “为了红星轧钢厂!” 伊万诺夫带头举杯,专家们兴高采烈,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何雨柱站在一旁,看着这群前倨后恭的大鼻子,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实力,才是赢得尊重的唯一通行证。 …… 又到了月底,发工资的日子。 整个红星轧钢厂都洋溢着喜悦的气氛。 工人们排着长队,等着从财务科领回自己辛苦一个月的汗水钱。 何雨柱也排在队伍里,轮到他时,从会计手里接过一个厚实的信封。 【工资:45元】 入手沉甸甸的,这个月的收入相当可观。 他把钱仔细收好,心里盘算着给妹妹何雨水买点什么。 领完工资,他还不能走。 专家组的伙食标准恢复了,意味着他需要领取更多、更好的食材。 他又来到后勤处领物资的窗口,自觉排在队伍后面。 刚站稳没多久,王秘书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哎,何师傅,你在这儿排什么队呢?” 王秘书看见何雨柱,脸上堆着笑。 “王秘书。”何雨柱点点头。 “走走走,跟我来!”王秘书不由分说,拉着何雨柱的胳膊就往旁边走。 “专家组的食材,李副厂长特批了,不用走这边的账,直接去找老黑那边领,要什么有什么,优先供应!” 老黑,是后勤处一个专门负责特殊采购和仓储的会计,手眼通天,门路很广,但也以“认钱不认人”闻名。 第119章 要点脸吧!一大爷! 何雨柱眉头微皱。 “王秘书,这样不好吧?搞特殊化,影响不好。” 他现在是厂里的红人,更要注意影响,不想落下话柄。 王秘书却不以为意。 “哎呀,何师傅,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个!” “你是大功臣!这点待遇是应该的!李副厂长特意交代过的!” “再说了,专家那边等着用呢,耽误了时间不好。” 王秘书热情得过分,几乎是架着何雨柱往旁边的独立仓库走。 何雨柱无奈,想着尽快领完东西也好。 然而,两人刚拐过墙角,还没走两步。 一个阴沉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气,在前面响起。 “站住!” 何雨柱和王秘书同时抬头。 只见贾东旭双手插兜,斜靠在仓库门口的墙上,眼神不善地盯着何雨柱,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冷笑。 “哟,这不是何师傅吗?” “领工资就算了,领东西还要搞特殊,插队走后门啊?” 仓库门口的空气,瞬间冰冻。 所有排队领物资的工人,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贾东旭双手插兜,下巴微扬,一副逮到人小辫子的得意模样,斜睨着何雨柱和王秘书。 “王秘书,你这可就不对了,咱们工人阶级讲究个公平,你这么明目张胆地带着何师傅插队走后门,让大家伙怎么想?” 这话阴损,直接把矛头对准了王秘书,还试图挑动其他工人的不满。 王秘书脸上那点笑容瞬间消失,眉毛拧成一团。 “贾东旭!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往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什么叫插队走后门?何师傅这是应该的!” “你忘了前几天专家组怎么闹着要走的?是谁想出办法稳住了他们?” “你忘了李副厂长在会上怎么说的?是谁的功劳让我们厂能引进苏联同志的先进技术?” 王秘书指着何雨柱,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贾东旭脸上。 “是何师傅!是他用本事,用智慧,给我们厂立了大功!” “为了保障专家组接下来的工作,李副厂长特批,何师傅领取专家所需食材,走特殊渠道,优先供应!” “这叫搞特殊吗?这是对功臣的肯定!是你贾东旭眼红,故意找茬!” 周围的工人听了,也纷纷反应过来。 “对啊,王秘书说得没错!” 后厨的赵师父嗓门洪亮,第一个站出来。 “要不是柱子,那帮大鼻子早跑了,哪还有什么新技术!” “就是!”另一个厨师杨师傅也帮腔,“贾东旭你小子就是嫉妒!自己没本事,看不得别人好!” “柱子为厂里做了多大贡献,优先领点东西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了?” “我看你就是上次被关傻了,出来就乱咬人!” 工人们你一言我一语,指责声瞬间将贾东旭淹没。 贾东旭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被怼得哑口无言,眼神求助似的看向人群外围。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响起。 “都吵吵什么!”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易中海背着手,板着脸,慢步走了过来。 他先是扫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徒弟贾东旭,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随即看向王秘书和何雨柱。 “王秘书,大家都是一个厂的同志,低头不见抬头见,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他语重心长,摆出一副调解的姿态。 “东旭年轻,说话可能冲了点,但大家排队领东西是规矩,也是为了体现公平嘛。” “何师傅年轻有为,是厂里的红人,更应该以身作则,维护厂里的规章制度,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话看似公允,实则是在拉偏架。 不但不批评贾东旭,反而暗戳戳地指责何雨柱不守规矩,把“搞特殊”的帽子又往何雨柱头上扣。 王秘书气得脸色发红,正要反驳。 “易中海!你少在这和稀泥!” 一声清脆又带着火气的女声炸响。 是刘岚。 她不知何时挤到了前面,双手叉腰,杏眼圆瞪,毫不客气地指着易中海。 “一大爷,您老人家可真会说话!” “什么叫贾东旭年轻说话冲?我看他就是坏!” “什么叫何师傅应该以身作则?他怎么就不以身作则了?王秘书刚才说得清清楚楚,这是李副厂长特批的!” “您老是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 “我看你们师徒俩就是一丘之貉!从柱子回来就没安好心!” “上次诬陷柱子是敌特,把人家妹妹都吓病了,这事儿大家可都还记着呢!” “现在看柱子立了功,得了表扬,你们心里不舒坦,又变着法儿地想找茬抹黑人家!” “要点脸吧!一大爷!您这钳工技术是八级,这颠倒黑白的本事,我看是特级!” 刘岚性格泼辣,说话像连珠炮,噼里啪啦一顿输出,把易中海说得脸皮发紫,嘴角直抽抽。 “说得好!刘岚!”赵师父大声叫好。 “就是!易中海你太偏心眼了!”杨师傅也跟着喊道。 “自己徒弟做错事,你不好好管教,还帮着他欺负人!” “人家何师傅凭本事吃饭,为厂里争光,你们就只会背后捅刀子!” “太自私了!太不道德了!” 工人们群情激奋,矛头瞬间从贾东旭转向了易中海师徒。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岚:“你…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贾东旭更是吓得缩到了易中海身后。 “怎么回事?!” 一声更具威严的喝问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李副厂长沉着脸,快步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干部模样的人。 “李副厂长!”王秘书像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上去。 “您来得正好!” 他指着贾东旭和易中海,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特别强调了易中海是如何歪曲事实、偏袒徒弟的。 李副厂长听完,脸色更加阴沉。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易中海和吓得瑟瑟发抖的贾东旭。 “何雨柱同志优先领取专家组所需物资,是我特批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第120章 二十块钱的标兵奖金! “他在专家组接待工作中,表现突出,智勇双全,为我们厂争取到了宝贵的先进技术,这是他应得的荣誉和便利!” “我当时就批示过,相关物资,后勤处必须优先保障,可以走特殊渠道领取!” 李副厂长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易中海。 “易中海同志,贾东旭同志,你们对我的这个决定,有意见?” 贾东旭腿肚子都在打颤,哪里还敢说话。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点笑容,试图挽回。 “李副厂长,您误会了,误会了……” 他连忙摆手。 “东旭这孩子就是……就是跟何师傅开个玩笑,没别的意思。” “年轻人嘛,说话没个轻重,我回头一定好好批评他!” “开玩笑?” 一直沉默的何雨柱,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激动,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冷的寒意。 他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着易中海,然后转向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这不是开玩笑。” “上次,也是这位一大爷和他徒弟贾东旭,联合聋老太太,诬告我是敌特,害得我和我妹妹差点回不了京城。”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将在场所有人都带回了那段不愉快的记忆。 “那一次,他们也是打着‘为了大家好’、‘维护四合院稳定’的旗号。” “今天,又是这样。” “我本来不想计较,只想安安稳稳做好我的工作。” “但是,有些人似乎总是不肯放过我。” “这次,是这位一大爷先挑起来的。” 何雨柱说完,平静地退回原地,不再言语。 但他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诬陷敌特! 这可是天大的罪名! 联系到贾东旭前段时间确实被带走调查过,何雨柱的话可信度极高。 李副厂长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猛地一拍大腿。 “岂有此理!” 怒吼声在仓库前回荡。 “易中海!贾东旭!” 李副厂长指着两人,手指都在颤抖,显然是气急了。 “你们两个,立刻给我停工!接受保卫科调查!” “王秘书!” “到!”王秘书立刻挺直了腰板。 “马上去通知保卫科张科长,让他带人过来,把易中海和贾东旭带走!给我好好查!” “查清楚他们诬告何雨柱同志的事情!查清楚他们今天寻衅滋事、破坏生产秩序的事情!” 李副厂长斩钉截铁,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告诉你们!我们红星轧钢厂,是讲原则、讲贡献的地方!” “绝不会让一个为厂里做出巨大贡献的好同志受了委屈!” “也绝不会让任何心怀叵测、妒贤嫉能的坏人逍遥法外!” “查!必须一查到底!”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死寂。 易中海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贾东旭更是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保卫科的两个干事动作麻利,一左一右,架起失魂落魄的易中海和贾东旭,就往外拖。 “不,李副厂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贾东旭涕泪横流,徒劳地挣扎。 “厂长!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是一时糊涂啊!”易中海老脸煞白,八级钳工的沉稳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和恐惧。 李副厂长面沉似水,挥了挥手,示意保卫科的人赶紧带走。 仓库门口,工人们鸦雀无声,看着昔日威风凛凛的一大爷和他的宝贝徒弟,如同两条丧家之犬被拖走,眼神复杂。 有解气的,有叹息的,有幸灾乐祸的,更多的是对何雨柱的敬畏。 这小子,是真的不好惹了! “行了,都散了吧!该领东西的继续排队,别耽误时间!”王秘书清了清嗓子,维持秩序。 他转过身,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对着何雨柱。 “何师傅,咱们也去办手续吧。” 何雨柱点点头,跟着王秘书走向后勤处办公室。 一路上,遇到的工人无不侧目,眼神里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后勤处办公室。 黑脸膛的黑主任正埋头算着什么,看到王秘书带着何雨柱进来,立刻站起身。 “王秘书,何师傅,来了?” “黑主任,这是李副厂长特批的条子,给何师傅优先办理工资和物资。”王秘书递过批条。 黑主任接过,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惊讶,随即转为热情。 “没问题!何师傅是咱们厂的大功臣,这点待遇是应该的!” 他麻利地从抽屉里拿出账本和工资条。 “何师傅,这个月您的工资,除了您原本的学徒工标准,厂里决定,直接给您提为二级炊事员待遇!” 黑主任将一份厚实的工资单递给何雨柱。 “而且,因为您在接待苏联专家工作中的突出贡献,厂里还给您评了‘优秀标兵’,额外奖励二十块钱!” 嘶—— 旁边几个等着办事儿的后勤人员,都倒吸一口凉气。 二级炊事员!那可是正式工,而且级别不低! 还有二十块钱的标兵奖金! 这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来块,何雨柱这一下子,顶得上别人小半个月的收入了! 关键是,他才刚转正多久? 众人看向何雨柱的眼神,羡慕、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理所应当的认可。 人家凭的是真本事,是给厂里立下大功换来的! 何雨柱接过工资条和钱,神色平静,道了声谢。 这点钱和待遇,对他来说,只是锦上添花。 但这份来自厂里的认可,却是实实在在的地位提升。 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原本可能存在的轻视和怀疑,正在迅速消散。 取完钱,又在黑主任的亲自安排下,优先领取了给苏联专家备用的精米、白面、猪肉、鸡蛋和几瓶牛奶,塞满了自行车后座的网兜。 何雨柱推着车,在众人瞩目的目光中,离开了后勤处。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一个周末。 红星轧钢厂的工作依旧繁忙,尤其是后厨,随着苏联专家的口味日益刁钻,何雨柱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他跟陈雪茹的约会,也只能固定在周末。 第121章 听见没?里面又唱大戏呢 三里河公园,柳树依依,湖面微波荡漾。 陈雪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带暗纹的旗袍,勾勒出姣好的身段,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看着眼前的何雨柱。 “雨柱。” 陈雪茹轻轻开口,带着一丝女儿家的羞赧,却又异常坚定,“咱们……订婚吧。” 何雨柱微微一怔,看向她。 陈雪茹迎着他的目光,脸颊微红。 “是……是我奶奶,”她解释道,“老人家知道我们处对象了,高兴坏了,但也天天担心,说你现在是轧钢厂的大红人,年轻有为,又会疼人,怕被别的姑娘抢跑了,催着我早点把名分定下来。” 何雨柱看着眼前明艳动人,又带着一丝小女儿情态的陈雪茹,心中一暖。 这个年代的感情,纯粹而直接。 他重活一世,自然不会再错过眼前的幸福。 他伸手,轻轻握住陈雪茹放在石桌上的手。 她的手微凉,细腻。 “好。” 何雨柱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听你的,咱们订婚。” 陈雪茹眼睛一亮,脸上绽放出更加灿烂的笑容,用力回握住他的手。 “去哪庆祝一下?”何雨柱笑着问。 “听你的安排。”陈雪茹眉眼弯弯。 “那就……去莫斯科餐厅?”何雨柱提议。 那是这个年代,京城最高档的西餐厅之一。 陈雪茹惊喜地点头:“好!” 两人相视一笑,甜蜜在空气中弥漫。 从莫斯科餐厅出来,何雨柱将陈雪茹送回绸缎庄,自己则骑着车,直奔师父赵山河家。 刚进院子,师娘马冬梅就迎了出来。 “柱子来了!快进来!”马冬梅热情依旧。 “师娘。”何雨柱笑着喊道。 进了屋,跟师父赵山河打了招呼,何雨柱也没绕弯子,直接把要和陈雪茹订婚的事说了。 “什么?订婚?”马冬梅眼睛瞪得溜圆,随即一拍大腿。 “哎呦!这可是大好事啊!” 她激动地在屋里转了两圈。 “那姑娘我见过,上次跟你一起来的,长得漂亮,说话也好听,配我们柱子,正好!” “什么时候办?在哪办?要请哪些人?彩礼什么的……”马冬梅连珠炮似的问道。 何雨柱笑道:“师娘,我们刚商量好,日子还没定呢,这不是先来跟您和师父说一声嘛。” “那得赶紧定!”马冬梅比他还急,“我看就这两天!找个好日子!” 她掰着手指头算起来。 “三天后!三天后中午!日子不错!” “地点……就在咱们家办!宽敞!” “请客的话,你妹妹肯定要来,你那边的亲戚……嗯,好像也没啥人了。雪茹那边呢?她家里人……” 何雨柱解释道:“雪茹家里情况特殊,她主要是想请几个关系好的老姐妹过来热闹一下。” “行!那就这么定了!”马冬梅一锤定音,“三天后中午,就在咱家摆几桌!我来张罗!保证给你办得风风光光的!” 看着师娘比自己还上心的样子,何雨柱心里暖洋洋的。 与此同时,轧钢厂一间阴暗潮湿的禁闭室里。 易中海颓然地坐在墙角,双眼无神地望着斑驳的墙壁。 贾东旭则蜷缩在另一边,瑟瑟发抖,嘴里还时不时地念叨着什么。 外面传来贾张氏尖利刻薄的哭骂声。 “何雨柱你个天杀的!不得好死!害了我儿子啊!” “老天爷啊!你怎么不开眼啊!让这种小畜生当道啊!” “杀千刀的何雨柱!我跟你没完!” 骂声一阵接着一阵,不堪入耳。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响起,是易中海的老伴,一大妈提着饭盒过来了。 禁闭室的门被打开一条缝。 “老头子,东旭,吃饭了。”一大妈愁容满面,声音沙哑。 易中海缓缓抬起头,看着饭盒里简单的窝头咸菜,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不过就是想在发工资的时候,借机敲打一下何雨柱,给自己徒弟出口气,顺便维护一下自己一大爷的威信。 谁知道,竟然会捅了马蜂窝,惹得李副厂长雷霆震怒! 停工!调查! 这两个词像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辛辛苦苦几十年攒下的名声、地位,眼看就要毁于一旦! “师父……”贾东旭颤抖着声音开口,“咱们……咱们会不会被开除啊?” 易中海闭上眼,没有回答。 他心里也没底。 这次,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关了。 李副厂长那句“一查到底”,分量太重了。 尤其是何雨柱最后提的那句“诬陷敌特”…… 易中海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悔意和……对何雨柱的怨恨。 如果不是这小子咄咄逼人…… 而贾东旭,此刻心里除了恐惧,剩下的全是迁怒。 都怪何雨柱! 如果不是他非要出风头!如果不是他非要跟我们作对! 我们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门外的贾张氏还在哭天抢地,把所有的罪过都归咎到了何雨柱头上。 傍晚。 何雨柱骑着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回到了阔别几日的四合院。 刚到院门口,就看见三大爷阎埠贵正端着个搪瓷缸子,站在门口张望。 看到何雨柱,阎埠贵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来。 “哟,柱子回来了?”他脸上露出惯有的精明笑容。 “三大爷。”何雨柱淡淡地应了一声,推着车往里走。 阎埠贵跟在他旁边,压低了声音,朝中院方向努了努嘴。 “听见没?里面又唱大戏呢。” 何雨柱不用听也知道是谁。 除了贾张氏,还能有谁这么精力充沛。 他嘴角微撇,并未理会,径直推着车,朝着后院走去。 “何雨柱!你个杀千刀的!挨千刀的!断子绝孙的小畜生!” 贾张氏披头散发,一屁股坐在冰凉的石板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对着空气撒泼,那张老脸因为激动和怨毒而扭曲变形。 “你不得好死!害了我儿子!害了我们老易家!老天爷怎么不劈死你这个黑心烂肺的玩意儿!” “出门让车撞死!喝水被呛死!吃饭被噎死!” 第122章 难道只许他们师徒放火,不许我何雨柱点灯? 一句比一句恶毒,一句比一句难听。 周围稀稀拉拉站着几个看热闹的邻居,指指点点,却没人上前。 何雨柱眼神一寒,自行车“哐当”一声支在旁边。 他一言不发,迈开大步,径直朝着贾张氏走去。 贾张氏骂得正起劲,没留意到煞神已经到了跟前。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清脆响亮,瞬间盖过了她的哭骂声。 贾张氏被打得一个趔趄,脑袋嗡的一声,半边脸火辣辣地疼,眼前直冒金星。 “你……你敢打我?”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何雨柱。 何雨柱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打的就是你这张臭嘴!” 话音未落,又是一个反手耳光。 “啪!” 这一下更重,贾张氏直接被打倒在地,嘴角都见了血丝。 “啊!杀人啦!何雨柱打死人啦!”贾张氏反应过来,立刻扯着嗓子嚎叫起来,手脚并用地在地上扑腾。 何雨柱根本不给她撒泼的机会,上前一步,抬脚就朝着她肥厚的屁股和后背踹去。 “砰!砰!砰!” 他穿着硬底布鞋,脚下力道十足,每一脚都让贾张氏发出一声闷哼。 “哎呦!别打了!别打了!” “我错了!柱子!傻柱!我错了!” 刚才还恶毒咒骂的老虔婆,此刻疼得满地打滚,开始求饶。 何雨柱却不为所动,又狠狠踹了两脚。 “还骂不骂了?”他居高临下,声音冷的像冰碴子。 “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贾张氏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连连摆手,脸上肿得跟猪头一样,眼神里全是恐惧。 “哼!”何雨柱冷哼一声,这才收回脚。 这时,秦淮茹从屋里冲了出来,脸色煞白。 “柱子!柱子!别打了!快住手!”她一把拉住何雨柱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她都认错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何雨柱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秦淮茹踉跄了一下。 他指着地上的贾张氏,一字一句道: “听好了,老东西!以后再让我听到你嘴里不干不净,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打到你不敢再开口为止!” 冰冷的警告,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打了个寒噤。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脚步声。 一大妈搀扶着拄着拐杖的聋老太太,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一大妈看到眼前的情景,特别是瘫在地上的贾张氏和满脸煞气的何雨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何雨柱!”她松开聋老太太,指着何雨柱怒斥道,“你太过分了!贾家嫂子都这样了,你还下这么重的手?” “就因为厂里那点事,你至于吗?易中海和东旭都被你害得关了禁闭,你现在还来落井下石!” 一大妈越说越气,声音也拔高了。 “做人不能这么绝!得饶人处且饶人!” 何雨柱闻言,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一大妈,您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落井下石?是谁先挑的事?” “我在后勤处领我的工资和厂里奖励的物资,是贾东旭冲上来拦着不让领,说我插队,说我走后门,当着那么多工人的面给我上眼药!” “李副厂长来了,问明情况,贾东旭还狡辩!你家老头子,我那个好师父易中海,当着李副厂长的面,还想偏袒他徒弟,和稀泥,想把这事压下去!” 何雨柱目光扫过在场的邻居,声音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我何雨柱只想安安生生过日子,可他们师徒俩呢?先是诬陷我是敌特,差点害死我!现在又在厂里当众找茬!” “一次又一次!真当我是泥捏的,没脾气?” 他指着地上的贾张氏。 “还有她!满嘴喷粪,咒我断子绝孙!我不打她,留着她过年吗?”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条理清晰。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不少邻居恍然大悟,看向一大妈和地上贾张氏的眼神都变了。 原来是贾东旭先惹的事,一大爷还偏袒徒弟,怪不得何雨柱这么大火气。 这事儿,根子在贾家和易中海身上。 一大妈被何雨柱怼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厂里的事。 她强自镇定,换了个角度。 “就算……就算厂里的事是东旭不对,可这院里的事,咱们不是说好了,内部解决吗?” “你看看你,把贾家嫂子打成这样!还把事情捅到李副厂长那里去!你这是破坏咱们大院的规矩!” 她试图用“规矩”来压何雨柱。 何雨柱嗤笑一声。 “规矩?一大妈,您跟我谈规矩?” “当初贾东旭和易中海联手,还有那个聋老太太,诬陷我是敌特的时候,你们讲规矩了吗?那件事,是大院内部能解决的吗?不是惊动了街道王主任,惊动了派出所?” “那两次的事,都在咱们所谓的‘约定’之前吧?我何雨柱大难不死,是我的造化!他们欠我的,还没还呢!” “现在,他们在轧钢厂,当着李副厂长的面给我下绊子,我跟李副厂长汇报情况,怎么就成了破坏规矩?” “难道只许他们师徒放火,不许我何雨柱点灯?” 字字句句,如同重锤,敲在众人心头。 一直没说话的聋老太太,此刻终于忍不住了,她用拐杖重重地顿了一下地面。 “柱子!”老太太的声音苍老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怎么跟你一大妈说话呢?没大没小!” “易中海好歹是你师父!他就算有不对的地方,你也不能这么对他!一点情面都不讲!” 聋老太太试图用辈分和师徒情分来压制何雨柱。 何雨柱迎上聋老太太浑浊却精明的眼睛,毫不退缩。 “老太太,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师父?他把我当徒弟了吗?诬陷我的时候,他可曾念过半点师徒情分?” “还有您,”何雨柱直视着她,“当初他们诬陷我,您老人家可是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眼睁睁看着我被冤枉!现在倒想起来跟我讲情面了?” 第123章 在保卫科关几天 “您是院里的老祖宗,受人尊敬,但尊敬不代表您可以不分青红皂白,拉偏架!” “易中海和贾东旭做错了事,就该承担后果!谁也别想拿辈分和情面来压我!” “我何雨柱,不吃这一套!” 他这番话,如同石破天惊,在大院里炸响。 所有人都惊呆了! 傻柱竟然敢当面顶撞聋老太太!还把当年的旧事翻出来! 聋老太太被何雨柱一番抢白,气得脸色发紫,嘴唇哆嗦着,指着何雨柱。 “你……你这混账东西!” 聋老太太气急败坏,拐杖“咚咚咚”地使劲戳着地面。 “强词夺理!没大没小!” 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何雨柱,声音都变了调。 “我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你马上去找李副厂长!就说都是误会!让你师父出来!” “我跟你保证!老婆子我豁出这张老脸!保证他们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 她这是彻底撕下了平日里慈祥和蔼的面具,开始撒泼耍赖了。 瘫在地上的贾张氏一听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挣扎着爬起来,扑到何雨柱脚边,抱住他的裤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 “柱子!柱子!你就发发慈悲吧!” “看在我儿东旭年轻,看在他还得养家糊口的份上!你就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吧!” “我给你磕头了!我给你磕头了!” 贾张氏说着,还真就砰砰地在地上磕起头来,额头很快就见了红。 秦淮茹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敢开口。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何雨柱厌恶地皱起眉头,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贾张氏的手。 “滚开!” 他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看向气得快要晕厥的聋老太太,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老太太,您也别白费力气了。” “第一,我何雨柱没那么大面子,能左右李副厂长的决定。” “第二,就算我有这个面子,我也不会去求情。” “他们做过什么,心里没数吗?诬陷人是敌特,扰乱工厂生产秩序,哪一条是小事?” “他们就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妹妹还在家等我做饭呢!” 说完,何雨柱不再看这群人一眼,推起崭新的自行车,在一片寂静和复杂的目光中,昂首挺胸,朝着自家方向走去。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如同碾碎了某些人心中最后的侥幸。 “哎……” 聋老太太看着何雨柱决绝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她知道,这个傻柱,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她拿捏的傻柱了。这个院子,要变天了。 贾张氏见何雨柱真的走了,最后一丝希望破灭,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声音凄厉,却再也引不起多少同情。 一大妈扶着摇摇欲坠的聋老太太,脸色难看至极。 周围的邻居们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啧啧,这何雨柱是真硬气啊!连老太太的面子都一点不给!” “给什么面子?当初人家被诬陷的时候,老太太不也没给人家面子?” “要我说啊,贾张氏这顿打挨得不冤,嘴太臭了!何雨柱下手是狠,可也是被逼急了。” “就是,厂里那事儿,明摆着是贾东旭和一大爷不占理,自己惹的事,栽了跟头能怪谁?” 角落里,一直没吭声的二大爷刘海中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眼神闪烁。刚才何雨柱那么嚣张,他愣是没敢站出来充大辈儿,主要是何雨柱提到了李副厂长,他心里也犯怵。而且,看何雨柱现在这股狠劲,他也不想惹火烧身。 “这老易和贾东旭,也不知道得在保卫科关几天……” 有人小声嘀咕。 “谁知道呢?诬陷人可是大罪,加上扰乱生产,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活该!让老易平时总端着他那八级工和一大爷的架子!” 院子里的风向,悄然发生了变化。以往对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敬畏,似乎在何雨柱强硬的态度和清晰的辩驳下,开始瓦解。 ……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回到自家的小院门口,刚才在中院的喧嚣和戾气,仿佛被这道门隔绝在外。 屋门“吱呀”一声开了,妹妹何雨水探出小脑袋,看到哥哥回来了,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 “哥,你回来啦!” “嗯。” 何雨柱应了一声,将自行车停好,走进屋里。 屋子不大,但被雨水收拾得干干净净,透着一股温馨气。 “哥,刚才外面好吵,是出什么事了吗?” 雨水一边帮哥哥把脱下的外套挂好,一边小声问道,大眼睛里带着一丝担忧。 何雨柱洗了把脸,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脸上恢复了平和。 “没事,一点小纠纷,已经解决了。” 他不想让妹妹担心这些糟心事。 “饿了吧?哥给你做饭去。” “嗯!” 雨水用力点头,脸上露出期待。哥哥做的饭最好吃了! 何雨柱走进狭小的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忙活起来。他从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布袋里,拿出了一些新鲜的蔬菜和一小块肉。这些都是系统奖励的,品质远超外面能买到的。 雨水也跟了进来,熟练地拿起盆子,开始帮忙择菜、洗菜。 “哥,”雨水一边洗着青菜,一边好奇地抬起头,“你跟我说的嫂子,什么时候能见到啊?” 小姑娘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对未来嫂子的好奇。 何雨柱正在切肉,闻言动作一顿,随即笑了起来,转过头,伸手就揉了揉雨水的小脑袋,故意把她刚梳好的辫子弄乱了一点。 “小丫头片子,这么快就想见嫂子了?” 他语气带着调侃。 “哎呀!哥!” 雨水不满地嘟起嘴,拍开哥哥的手,赶紧整理自己的头发。 “你别老弄乱我的头发!我现在是大姑娘了,要注意形象!” “好好好,”何雨柱哈哈一笑,心情彻底放松下来,“我们家雨水是大姑娘了,哥以后注意。” 他停下手里的活,转身又从那个布袋里,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罐包装精美的牛奶。 “给,这个奖励你的。” 何雨柱把牛奶递给雨水。 第124章 手表票! “哇!牛奶!” 雨水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惊喜地接过牛奶罐,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像是捧着什么宝贝。 “谢谢哥!” “快喝吧,补充补充营养,看你瘦的。” 何雨柱温和地说道,看着妹妹开心的样子,他心里也暖洋洋的。 厨房里,饭菜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伴随着兄妹俩温馨的低语,驱散了傍晚的寒意。 周一清晨。 何雨柱骑着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后座上载着妹妹何雨水,车把上还挂着一个网兜,里面是给师父家带的点心。自行车平稳地驶过胡同口,停在了师父家的小院门前。 “哥,到了。” 何雨水轻快地跳下车,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辫子。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师娘马冬梅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快步迎了出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柱子,雨水,快进来!” “师娘。” 何雨柱停好车,和雨水一起走进院子。 “刚还念叨你们呢,快,屋里坐。” 马冬梅麻利地擦了擦手,拉着雨水往屋里走。 “师娘,不用忙活了,我们坐会儿就走。” 何雨柱说道,将网兜里的点心递过去。 马冬梅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接了过来。 “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她转身倒了两杯热水,端到他们面前。 “柱子,跟你说个事儿。昨天我去雪茹家了,跟老太太商量过了,你们订婚的日子,就定在后天,周三,你看怎么样?” “周三?” 何雨柱略一思索,点头。 “行,我没问题,听您和老太太安排。” “那就这么定了!后天就在咱家办,热闹热闹!” 马冬梅显得很高兴,拍了板。 “就是时间紧了点,采买东西得抓紧。” 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三十块钱,递给师娘。 “师娘,这是三十块钱,您看着采买,不够我再给。” 马冬梅看着那沓崭新的票子,愣了一下,随即推辞。 “你这孩子,办喜事哪能让你掏钱?师娘这儿有!” “师娘,您拿着。” 何雨柱态度坚决地把钱塞到她手里。 “这是我当徒弟的一点心意,也是给我自己办婚事,应该的。您不拿着,我心里不安。” 见何雨柱态度坚决,马冬梅也不再推辞,收下了钱,心里却对这个徒弟越发满意。这孩子,懂事,大气! “行,那师娘就先收着。你放心,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这时,里屋门帘一挑,一个梳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姑娘探出头来,是师父的小女儿三丫。 “雨水姐姐!” 三丫看到何雨水,眼睛一亮,跑了过来。 “三丫!” 何雨水也开心地拉住她的手。 “行了,你们小姐妹俩聊。” 马冬梅笑着对何雨柱说。 “柱子,你一会儿把雨水和三丫送到新华书店,让她们看会儿书。然后你去趟百货商店,买点喜糖。你订婚是大喜事,厂里后厨那帮师父,都得表示表示。” “好嘞,知道了师娘。” 何雨柱爽快答应。 又说了几句,何雨柱便起身告辞。他带着雨水和三丫,先去了新华书店,安顿好两个小姑娘,叮嘱她们注意安全,然后骑车直奔百货商店。 他买了当时市面上最好的大白兔奶糖和一些水果硬糖,装了满满两大包。 回到红星轧钢厂,何雨柱提着糖直接进了后厨。 此时还没到午饭高峰,后厨的师父们有的在备菜,有的在聊天。 “柱子来了!” 有人眼尖看到了他。 何雨柱笑着走过去,将两大包喜糖往案板上一放。 “各位师父,师兄弟们,后天我订婚,请大家吃点喜糖,沾沾喜气!” “嚯!订婚?” “柱子可以啊!这么快!” “跟谁啊?哪家姑娘这么有福气?” 后厨瞬间热闹起来,众人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恭喜着,眼神里满是惊喜和好奇。 一个和何雨柱关系不错的胖师父抓了一把奶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打趣道: “行啊傻柱!不声不响就搞定啦?我说你小子最近怎么容光焕发的!” “去去去,会不会说话!” 何雨柱笑骂一句,也不生气。 “叫嫂子!” “哈哈哈,对对对,叫嫂子!” 众人哄笑起来,纷纷抓起糖果,嘴里说着恭喜的话。 “柱子,恭喜恭喜!” “祝你和嫂子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到时候可得请我们喝喜酒啊!” “一定一定!” 何雨柱笑着应承,心里暖洋洋的。虽然他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傻柱,但这些朴实的工友们,还是值得交往的。 分完后厨的喜糖,何雨柱留了一小包,径直走向办公楼,来到了李副厂长的办公室门前。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李副厂长熟悉的声音。 何雨柱推门进去。 李副厂长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抬头看到是他,露出了笑容。 “是雨柱啊,什么事?” 何雨柱走上前,将那包喜糖放在桌上。 “李副厂长,我后天订婚,给您送点喜糖,沾沾喜气。” “哦?订婚?” 李副厂长有些意外,随即笑容更盛。 “这是大好事啊!恭喜你啊雨柱!” 他拿起一颗奶糖剥开,放进嘴里。 “嗯,糖不错。” 他看着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 “雨柱同志,你这段时间表现很突出,尤其是在接待苏联专家这件事上,给我挣了面子。生活上的喜事也要跟上嘛!” 说着,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票据,递给何雨柱。 “这个你拿着,手表票。算是厂里和你个人的一点心意,别嫌少。” 何雨柱眼睛一亮。手表票!这可是硬通货,有钱都难买到的! “谢谢李副厂长!” 他连忙接过来,郑重道谢。 “跟我客气什么。” 李副厂长摆摆手。 “对了,你订婚,后天肯定要请假吧?” “是的厂长,我想请一天假。” “一天怎么够?订婚是大事,给你批三天!” 李副厂长大手一挥。 “后厨那边,你找谁替你?要不要我帮你安排一下?” 第125章 后天要订婚了? “谢谢厂长关心。后厨那边,我师父不在,刘岚他们应该能顶上,不过……” 何雨柱想了想。 “后天订婚宴在我师父家办,可能需要一两个帮手,您看能不能……” 李副厂长立刻明白了。 “没问题!这事我来安排,保证给你调两个手脚麻利的过去帮忙!” 他手指敲了敲桌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正好,那帮大鼻子专家最近老抱怨伙食单调,你这次订婚宴,也是个机会。你好好露一手,让你师娘也多准备点拿手菜,到时候请专家组的主要成员也过去尝尝,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中餐的魅力,改善改善伙食,也显得我们有人情味。” 何雨柱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李副厂长的意思。这是想借他的订婚宴,做一次非正式的招待,既能改善专家伙食,又能展现工厂对专家的重视。 “明白了厂长,您放心,保证办好!” “嗯,去吧,好好准备。” 李副厂长满意地挥挥手。 何雨柱道谢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心情愉悦。手表票到手,假期批了,帮手解决了,还顺便接了个招待任务,一举多得。 刚走到走廊拐角,迎面遇上了正要下楼的杨厂长。 “小何?” 杨厂长看到何雨柱,主动打了个招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杨厂长好!” 何雨柱连忙立正站好。 “嗯,”杨厂长点点头,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气色不错。我听说你后天要订婚了?” 看来消息传得很快。 “是的厂长。” 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杨厂长指了指他,笑道。 “好好干!等你结婚的时候,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这话带着明显的拉拢意味。 “谢谢杨厂长!” 何雨柱再次道谢,心里明白,自己如今在两位厂长面前,都算是挂上号了。 告别杨厂长,何雨柱脚步轻快地返回后厨,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未来的路,正一步步按照他的规划,变得越来越宽阔。 …… 与此同时,轧钢厂保卫科深处的一间小黑屋里。 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个锈迹斑斑的尿桶,这就是全部的陈设。 易中海和贾东旭师徒俩,面容憔悴,精神萎靡地蜷缩在角落里。 贾东旭靠着冰冷的墙壁,烦躁地抓了抓油腻的头发,忍不住抱怨起来。 “师父,咱们得在这鬼地方待到什么时候啊?又潮又臭,蚊子还多!” 易中海睁开浑浊的眼睛,看了徒弟一眼,叹了口气。 “等等吧。科里还在调查,该走的程序得走完。” “调查调查!有什么好调查的!” 贾东旭语气愤懑。 “不就是跟傻柱吵了几句吗?至于把我们关起来吗?我看就是那小子在李副厂长面前告了黑状!” 易中海沉默了一下,摇摇头。 “不全是。这次,是我失算了。” 他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懊悔。 “我原本是想,趁着发物资的机会,敲打敲打何雨柱,也帮你出口气,顺便看看能不能让你也提前领点东西……没想到,这小子现在这么扎手,几句话就把扰乱生产秩序的帽子扣在我们头上了。”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 “更没想到,他会把当年诬陷他那事儿直接捅到厂里……这下,性质就变了。” 诬陷敌特,扰乱生产。这两条哪一条都不轻。 贾东旭听着师父的话,心里也有些发毛,但嘴上依旧不服气。 “那也不能一直关着我们啊!我这还等着上班挣钱养家呢!” “急也没用。” 易中海闭上眼睛,靠在墙上。 “现在只能等结果。希望科里看在我们是老工人,认错态度好的份上,能从轻处理吧。” 他心里清楚,这次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关。何雨柱摆明了是要把他们往死里整。 小黑屋里陷入了沉寂,只有贾东旭烦躁的呼吸声和墙角偶尔传来的虫子爬动声。 过了一会儿,易中海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 “东旭,你有没有觉得,何雨柱这小子……跟以前不一样了?” 贾东旭愣了一下。 “不一样?还是那个傻柱呗,就是胆子大了点,下手黑了点!” 他想起前两天被何雨柱当众打脸,脸上还火辣辣的。 “不,不仅仅是胆子大了。” 易中海缓缓摇头,眼神凝重。 “是脑子,脑子变了。说话条理清晰,句句戳心窝子,还懂得借势,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找什么人……这已经不是傻了,是精明,是厉害!” 他想起前几天在中院,何雨柱舌战聋老太太和贾张氏的场景,那份从容不迫,那份言语的犀利,让他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心悸。 “还有,他那身手……也邪乎得很。” 易中海皱着眉头。 “你妈上次去抢他饭盒,记得吧?被他一下子推出去老远,差点摔个好歹。” 贾东旭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我妈抢他饭盒?啥时候的事?” 他只记得最近自己妈被何雨柱打得挺惨。 “就前段时间,你还没放出来的时候。” 易中海提醒道。 “你妈看他饭盒里有肉,就想抢过来给你补补……” 经易中海这么一提醒,贾东旭模糊地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他妈回来跟他哭诉过,说傻柱力气变得特别大,跟换了个人似的。 但他当时没太在意,只觉得是老娘们夸大其词。 可现在,联系到自己被何雨柱一拳打得眼冒金星,差点背过气去的经历,贾东旭的心沉了下去。 那一拳的力量,根本不像是一个厨子能打出来的!又快又狠,他一个常年干体力活的钳工,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这小子……真是邪门了……” 贾东旭喃喃自语,脸上最后一丝不忿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郁闷和隐隐的恐惧。 师徒二人再次陷入沉默。昏暗的小黑屋里,只剩下绝望和压抑的气氛在蔓延。 他们得罪了一个完全超出他们理解和掌控的何雨柱,未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了。 第126章 这背后,一定有秘密! 过了许久,就在贾东旭要叹气的时候。 易中海突然站了起来,似乎想通什么关键地方说: “东旭,你觉不觉得,何雨柱那小子,会功夫?” 贾东旭闻言一愣,随即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师父,您说什么呢?” “傻柱会功夫?” “他就是力气大点罢了,从小打架打出来的蛮力。” “他要是会功夫,我贾东旭的名字倒过来写!” 他觉得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易中海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东旭啊,话不要说得太满,不要急着断言。” “你顺着我的思路想一想。” “他打你那一拳是不是又快又狠,让你根本来不及躲?” 贾东旭闻言,下意识回想。 何雨柱出拳快到他只看到一个残影,然后就是剧痛。 他脸色变了变,嘴硬道:“那也是他偷袭!力气大了点而已!” “力气大?” 易中海冷笑一声。 “你觉得,一个普通的厨子,能有那么大的力气,还能使得那么巧?” “这都是功夫里头的门道。” 他看着贾东旭依旧不服气的样子,叹了口气。 “东旭啊,你动动脑子。什么样的人才会功夫?” 贾东旭皱着眉头想了想。 “那多了去了。” “过去那些占山为王的马匪,街头耍把式卖艺的,还有部队里的人。” “再就是那些正经开武馆的武术大师。” 他掰着指头数着,说完又一脸困惑地看着易中海。 “可这跟傻柱有什么关系?他哪条都沾不上边啊!” “放屁,关系大了去了!” 易中海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想想,他一个轧钢厂的厨子,从哪儿学的这一身功夫?” 贾东旭不是傻子。 只是平时懒得动脑子,又被对何雨柱的固有印象蒙蔽了。 此刻被易中海一点拨,顿时明白过来。 “师父,您的意思是……” “他该不会是……敌特吧?” 这个词一出口,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易中海眼中闪过赞许,又迅速隐去。 “总算还不算太笨。” 他压低了声音,仿佛怕隔墙有耳。 “你想想,如果他真是敌特,潜伏在咱们厂里,能接触到各种信息……” “那后果不堪设想!” 贾东旭听得冷汗都下来了。 之前他们诬陷何雨柱是敌特,不过是想出口恶气。 可现在,经过易中海这么一分析,他竟然觉得何雨柱真有可能是敌特! “可……我们上次举报他,不是没成功吗?” “还把自己搭进来了……” 贾东旭脸上满是挫败。 “此一时彼一时。” 易中海眼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光芒。 “上次是我们太急躁,没有真凭实据,反而被他抓住了把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暗中观察,找到他真正的漏洞,然后一击致命!” 他握紧了拳头,眼神阴鸷。 “他既然隐藏得这么深,必然有所图谋。” “只要他还在厂里,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贾东旭听着师父的话,心中的恐惧渐渐被兴奋所取代。 “师父,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出去以后,表面上不要再招惹他。” “暗地里,多留意他的行踪,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易中海沉吟道。 “尤其是他这身功夫,绝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 “这背后一定有秘密。” 潮湿昏暗的小屋内,师徒二人开始密谋如何一步步将何雨柱彻底打倒。 …… 周二下午。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离开了轧钢厂。 他先去供销社买了些新鲜的水果和肉。 然后拐进了一条胡同,来到一个院门前。 何雨柱推开虚掩的院门走了进去。 只见院子中央,盖九黄正赤着上身推着刨子。 旁边一个马扎上,坐着一个穿着练功服的男子,时不时对盖九黄的动作点评两句。 “老盖,你这刨花推得还是不够匀溜,力道浮了。” 盖九黄头也不抬地回道:“你懂个屁的木匠活,就知道瞎咧咧,有本事你来?” “我可想弄一身的木头渣子,脏死了。” 那男子撇撇嘴。 “柱子来了!” 盖九黄抬头看到何雨柱,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刨子。 “快进来,外面热,屋里喝茶!” 他拉着何雨柱就往屋里走。 “哟,你徒弟来了,那我老陈也再蹭杯茶喝。” 旁边那男子也站起身,跟了进来。 何雨柱在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这个叫老陈的男子了。 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而且功夫不浅。 “师父,这位是?” 何雨柱客气地问道。 屋里,盖九黄的妻子端着一盘洗好的苹果走了出来。 “柱子来啦,快坐,吃苹果。” 师娘热情地招呼着。 “谢谢师娘。” 何雨柱接过苹果,从兜里掏出一大把喜糖。 “师父,师娘,明天我订婚,这是喜糖,您二老可一定要赏光啊!” “哟!订婚啦?大喜事啊!” 盖九黄顿时乐了,接过喜糖。 “必须去!必须去!” “你小子总算开窍了!” 师娘也高兴得合不拢嘴,说道:“是哪家的姑娘啊?改天带来让师娘瞧瞧。” “回头我带她来给您二老请安。” 何雨柱笑着应下。 盖九黄这才想起旁边的老陈,一拍脑门。 “瞧我这记性!” “柱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陈学莽,陈师傅。” 他又指着何雨柱对陈学莽说:“老陈,这是我徒弟,何雨柱!” “陈师傅好。” 何雨柱连忙伸出手。 陈学莽也伸出手,和何雨柱握了握。 “何师傅客气了。” 盖九黄在一旁补充道:“柱子,你可别小看老陈。” “他可是咏春拳的大师,师从咏春叶问的亲传弟子甄丹大师傅。” “那功夫,厉害得很!” “咏春拳?甄丹大师?” 何雨柱闻言,心中猛地一惊。 看向陈学莽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敬佩。 他知道咏春拳,也听说过叶问宗师的名头。 但甄丹这个名字,他却有些陌生。 不过能成为叶问的亲传弟子,想必也是一代宗师级的人物。 没想到眼前这位貌不惊人的陈师傅。 竟然有如此深厚的武学渊源。 第127章 徒弟何雨柱,拜见师父! 何雨柱心中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对着陈学莽恭恭敬敬地躬身一揖。 “晚辈何雨柱,见过陈师傅。” “先前不知陈师傅身份,多有失礼,还望海涵。” 他语气诚恳,姿态放得很低。 “晚辈自幼瞎琢磨,没正经跟人学过武艺,会的也只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三脚猫招数。” “平日里打架斗殴,全凭一股子本能反应。” 陈学莽待何雨柱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 “年轻人血气方刚是好事。” “但习武之人,最忌讳的便是仅凭本能出招。” “本能反应固然迅捷,却也容易被人抓住破绽。” “一旦形成习惯,想要更改,难上加难。” “很多时候,本能往往会让你陷入更大的危险。” 何雨柱闻言,再次躬身道:“陈师傅教诲的是,晚辈谨遵教诲。” 他知道,这是前辈高人提点自己,心中感激不已。 一旁的盖九黄见状,笑着开口道:“老陈,你看我这徒弟怎么样?” “柱子这孩子,平日里看着憨厚,其实机灵得很,身手也确实不错。” “你今天既然有缘碰上了,不如就指点他几手功夫。” “也让他有个防身的本事,免得日后在外面吃了亏。” 盖九黄是真心为何雨柱着想。 知道何雨柱平日里虽然能打,但终究是野路子出身。 若能得陈学莽这样的名师指点一二,那绝对是受益无穷。 陈学莽看了一眼何雨柱,又转向盖九黄,微微摇头。 “老盖,不是我不给你面子。” “我咏春一脉,收徒向来谨慎。” “非天赋异禀者不收,非心性纯良者不收,非有缘之人不收。” “功夫这东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学的。” 盖九黄嘿嘿一笑,指着何雨柱道:“老陈,你这话说的。” “要说天赋,我这徒弟绝对是天赋异禀。” “要说心性,柱子这孩子虽然有时候嘴巴不饶人,但心眼绝对是好的。” “至于缘分嘛,咱们今天能在这儿遇上,不就是缘分吗?” 盖九黄又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惋惜。 “再说了,老陈,如今这世道,像咏春拳这样的好功夫,传承不易啊。” “我听说,你们咏春门人丁不算兴旺。” “有些精妙的招式,甚至都面临失传的危险。” “依我看,有些老规矩,也该改改了。” 陈学莽听着盖九黄的话,沉默不语。 他何尝不知道咏春拳如今的境况,师父甄丹也常常为此忧心。 只是,功夫的传承,事关重大,绝非儿戏。 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老盖,你说的有道理。” “但功夫,尤其是我们咏春拳,练到高深处,是名副其实的杀人技。” “这样的技艺,若是传给良善之辈,可以行侠仗义,保家卫国。” “可若是传给了品行低劣之徒,那只会为祸一方,涂炭生灵。” “所以,在择徒这件事上,我不得不慎之又慎。” 陈学莽的语气十分凝重。 显然是将这份责任看得很重。 何雨柱在一旁听着,心中对陈学莽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这位陈师傅,不仅武艺高强,更有着习武之人的风骨和担当。 他想了想,开口说道:“陈师傅,您说的在理。” “不过,晚辈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学莽看向他:“但说无妨。” 何雨柱组织了一下语言,认真地说道:“陈师傅,如今是和平年代。” “您所说的杀人技,在战场上自然是克敌制胜的法宝。” “但在和平时期,它的用武之地就少了很多。” “晚辈觉得,我们是不是可以将这些精妙的功夫进行一些改良?” “比如,去掉其中一些过于凶狠的招式。” “保留那些对强身健体,修身养性有益的部分。” “这样一来,既能让更多普通百姓接触到国术的魅力。” “又能避免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盖九黄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赞道:“柱子这话说的有道理!老陈,你觉得呢?” 陈学莽眼神中闪过异样的光芒。 显然何雨柱的这番话,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他一生钻研武学,始终将咏春拳视为克敌制胜的实战技艺。 却从未想过可以从这个角度去改良。 “去掉害人部分,保留有益部分,让百姓强身健体……” 陈学莽陷入了沉思。 何雨柱的话,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是啊,时代不同了,功夫的意义和价值,也应该随之发生改变。 如果能让咏春拳以一种更易于接受的方式流传下去,惠及更多的人。 那何尝不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 良久,陈学莽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何雨柱。 “你,当真想学咏春拳功夫?” 何雨柱毫不犹豫地点头:“想!晚辈真心想学!” “好!”陈学莽点点头,突然伸出手,“你我掰掰手腕,我试试你的力气。” 何雨柱微怔,随即明白过来,这是要考校自己的底子。 他伸出手,与陈学莽宽厚有力的大手握在一起。 “陈师傅,得罪了!”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瞬间绷紧,一股沉稳的力道缓缓发出。 陈学莽端坐不动,脸色平静如水,手臂稳如磐石。 何雨柱逐渐加大力道。 他能感觉到陈学莽手臂上传来的力道也随之增强。 何雨柱心中暗惊。 这位陈师傅的内力果然深厚。 他知道,若是自己全力以赴,或许能与陈师傅僵持片刻。 但最终落败的肯定还是自己。 更何况,在前辈面前,不可失了分寸。 想到这里,何雨柱手臂上的力道在达到顶峰的瞬间,巧妙地一收。 随即装作力有不逮的样子,手臂微微颤抖。 “陈师傅……” “力……力气太大了,晚辈不行了……” 他喘着粗气,眼神中更是充满了对陈学莽的崇拜。 陈学莽看着何雨柱的表现,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子,不仅力气大,根基扎实,还懂得藏拙,是个可造之材。 他缓缓收回力道,点头道:“不错,根基很好。” “既然你有这个心,又跟我有缘,我就破例一次,收你为记名弟子。” “以后你能学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悟性和努力了。” 何雨柱听闻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地对着陈学莽低头便拜。 “徒弟何雨柱,拜见师父!” 第128章 多学点本事不吃亏 盖九黄在一旁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拍了拍陈学莽的肩膀:“老陈,柱子这孩子不错吧?” 陈学莽点点头,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确实是块好料子。” 盖九黄又道:“对了老陈,柱子明天订婚,你去不去?” 陈学莽道:“自然要去。” “那感情好!”盖九黄笑道,“你准备送点啥?” 陈学莽想了想:“还没想好,到时候看吧。” 盖九黄眼珠一转,嘿嘿一笑。 “要不,你现在就教柱子几手真功夫,也算是一份大礼了。” “柱子,你觉得呢?”盖九黄朝何雨柱挤了挤眼睛。 何雨柱心中一动,连忙道:“弟子求之不得!” 陈学莽看了看何雨柱,又看了看盖九黄,点头道:“也好。” “咏春拳的精髓在于中线理论,攻守兼备。” “我先教你几招入门的,小念头,寻桥,标指。” “你且看好。” 陈学莽说着,便缓缓地演练起来。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一招一式,都清晰无比地展现在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将每一个细节都牢牢记在心里。 陈学莽演练了两遍,停下来看着何雨柱:“看明白了多少?” 何雨柱回忆着刚才的招式,尝试着比划了几下。 虽然有些生涩,但大体的框架已经有了。 “师父,弟子愚钝,还请师父指点。” 陈学莽上前一步,开始细致地纠正何雨柱的动作。 “手腕要沉,肘部要发力。” “马步要稳,重心要低。” “眼神要专注,意念要集中。” 何雨柱悟性极高,陈学莽稍一点拨,他便能迅速领会。 不过半个时辰,何雨柱已经将这几招入门拳法打得有模有样。 陈学莽眼中闪过惊讶,随即化为满意。 “不错,学得很快。” “这几招你回去后要勤加练习,不可懈怠。” “是,师父!弟子一定谨记!”何雨柱恭敬地答道。 盖九黄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老陈,你这徒弟收得值啊!” 陈学莽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赞许之色更浓了。 何雨柱眼看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辞。 “陈师傅,盖师傅,那我就先回去了。” “明天订婚宴在赵师傅家,上午十点左右,您二位可一定要赏光。” 盖九黄笑道:“放心吧,我们准时到。” 陈学莽也点了点头。 告别了两位师父,何雨柱心情愉悦地骑上自行车。 先去了师娘马冬梅家。 “师娘!” 马冬梅正在院子里择菜,看到何雨柱来了,脸上露出了笑容。 “柱子来了,快进来坐。” “哎!”何雨柱停好车,走进院子。 “师娘,跟您说个事儿,我今天又拜了个师父。” 马冬梅有些惊讶:“又拜师了?谁啊?” “陈学莽陈师傅,咱四九城的一个咏春拳大师。”何雨柱解释道。 马冬梅眼睛一亮。 “陈学莽?哎呀,那可是真功夫大师啊!” “我听人说过,他老家好像也是我们那一片的。” “是吗?那可真是太巧了!”何雨柱笑道。 “这可是大好事啊!”马冬梅替他高兴,“你这孩子,有福气,总能遇到贵人。” “以后跟着陈师傅好好学,多学点本事不吃亏。” “知道了师娘,我会的。” 跟师娘聊了一会儿,何雨柱便去了赵山河家。 晚上何雨柱在赵山河家吃了饭。 赵山河对他又拜了陈学莽为师的事情,也是赞不绝口,鼓励他好好学武。 一顿饭吃完,何雨柱便回了四合院。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就骑着自行车,载着妹妹雨水,来到赵山河家。 订婚宴的食材昨天已经采买得差不多了。 今天一大早过来主要是帮忙处理食材之类的。 马冬梅也早早地过来了。 大宝,二胖,三丫头也都围着帮忙。 院子里一派热闹景象。 赵山河指挥着众人,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柱子,你先把这鱼处理了。” “雨水,你帮着你师娘把菜洗洗。” “好嘞!” 何雨柱和雨水答应着,立刻动手。 忙活了一阵,赵山河看了看时间,对何雨柱说道:“柱子,这边差不多了。” “你换身衣服,去接雪茹吧。” “哎,好!” 何雨柱擦了擦手,回屋换上了一身崭新的中山装。 出门去接陈雪茹。 …… 上午将近十点。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载着陈雪茹缓缓驶来。 今天的陈雪茹,格外明艳动人。 她穿着一件合身的红色暗纹旗袍,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 头发精心打理过,盘成一个温婉的发髻。 几缕秀发垂在耳边,更添几分妩媚。 脸上画着淡雅的妆容。 何雨柱穿着笔挺的中山装,身姿挺拔,精神焕发。 两人并肩而行,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雪茹来了!”马冬梅笑着迎了上去。 “师娘好。”陈雪茹甜甜地叫了一声,从车上下来。 她手里提着几个网兜,里面装着给孩子们准备的礼物。 “雨水,这是给你的钢笔。” “大宝,二胖,这是给你们的连环画。” “三丫头,这是给你的漂亮发卡。” 雨水和大宝二胖三丫头接过礼物,都高兴得不得了,纷纷向陈雪茹道谢。 “谢谢雪茹嫂子!” “谢谢嫂子!” 陈雪茹笑容温婉,很快就和赵山河一家人打成一片。 没过多久,院门口传来了说笑声。 盖九黄老两口,和陈学莽一起到了。 何雨柱连忙迎了出去:“盖师傅,师娘,陈师傅,您们来了!” “快请进!” 他将三位长辈迎进院子,指着陈雪茹介绍道:“这是我对象,陈雪茹。” “雪茹,这是我木匠师父盖九黄,这是盖师娘。” “这位是我的功夫师父,陈学莽陈师傅。” 陈雪茹落落大方地向三位长辈问好。 “盖师傅好,师娘好,陈师傅好。” 盖九黄和陈学莽看到陈雪茹,眼神中都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惊艳。 眼前的姑娘,身姿窈窕,容颜秀丽,气质温婉中又带着几分干练,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盖九黄对着何雨柱竖起了大拇指。 “柱子,你小子有福气啊!找了这么好的一个媳妇儿!” 陈学莽也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第129章 是个值得培养的人 正在这时,院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笑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走了进来。 老太太身后还跟着几位年纪相仿的老姐妹,一个个衣着干净整齐,脸上带着笑意。 “奶奶!” 何雨柱连忙迎了上去。 “哎,好孩子。” 陈雪茹的奶奶看到何雨柱,笑得合不拢嘴。 “雨柱,快给奶奶介绍介绍。” 何雨柱笑着对奶奶说道:“奶奶,这位是我的木匠师父盖九黄,这位是盖师娘。” “这位是我的功夫师父,陈学莽陈师傅。” “这位是我的厨艺师父赵山河,这位是马冬梅师娘。” 老太太和她的老姐妹们连忙向众人问好。 “盖师傅好,盖师娘好。” “陈师傅好。” “赵师傅好,赵师娘好。” 盖九黄,陈学莽和赵山河,马冬梅也都客气地回应。 “老太太好,快请坐,快请坐。” 马冬梅热情地招呼着,让雨水和三丫头赶紧搬凳子。 院子里越发热闹起来。 赵山河在灶台边忙得不亦乐乎。 “柱子,雪茹,你们过来。” 赵山河擦了擦汗,招呼道。 何雨柱和陈雪茹走到院子中央。 赵山河朗声道:“今天是个好日子,柱子和雪茹订婚,请各位长辈做个见证。” 盖九黄抚掌笑道:“好,好啊!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陈学莽也点头道:“祝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陈雪茹的奶奶更是激动得眼眶有些湿润。 拉着陈雪茹的手,又看看何雨柱,连连点头。 “柱子,以后可要好好待我们家雪茹。” “奶奶您放心,我一定会的!”何雨柱郑重承诺。 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块崭新的女士手表。 他执起陈雪茹的手,温柔地将手表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雪茹,这是我给你准备的。” 陈雪茹眼含笑意。 也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同样是一块男士手表。 她也亲手为何雨柱戴上。 “雨柱,这个给你。” “哎!”何雨柱咧嘴笑着。 “好!好!” “恭喜恭喜!” 院子里响起一片祝福声和鼓掌声。 孩子们更是高兴地拍着小手。 大宝和二胖自告奋勇,当起了传菜生。 “菜来喽!” 兄弟俩一人端着一盘菜。 脚步稳健地在院子里穿梭,将热气腾腾的菜肴送上桌。 不一会儿,几张桌子上就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赵山河解下围裙,洗了洗手,也带着大宝二胖坐上了桌。 “来来来,大家动筷子,尝尝我的手艺!”赵山河豪爽地招呼道。 何雨柱端起酒杯,和陈雪茹一起,先给各位长辈敬酒。 “各位长辈,我们敬您们一杯!” “祝您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长辈们都笑着举杯,一饮而尽。 接着,何雨柱又和陈雪茹给同辈的朋友们敬酒。 院子里欢声笑语不断。 孩子们吃得满嘴流油,不时发出开心的笑声。 这场订婚宴,在热闹祥和的气氛中,一直持续到下午才渐渐散去。 …… 与此同时。 红星轧钢厂的专家楼里,气氛却有些不太愉快。 副领队沙利文用叉子拨拉着盘子里的菜肴,脸上满是嫌弃。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简直难以下咽!” 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抱怨道。 “何师傅今天请假了,听说是去订婚。”旁边一位年轻的专家伊万说道。 “今天的午餐是食堂的杨师傅做的。” 沙利文哼了一声:“我宁愿啃硬面包,也不想吃这些!” 伊万耸耸肩:“何师傅订婚,这是人生大事,请假也是应该的。” “应该的?”沙利文提高了音量。 “他难道不应该提前一天把我们的饭菜做好,让那个杨师傅热一下就行了吗?” 伊万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沙利文先生,他们这里也没有冰箱可以冷藏,食物放一天会坏掉的。” “没有冰箱?”沙利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真是落后的地方!” 其他几位专家也纷纷附和,抱怨着伙食问题。 负责专家楼后勤的王秘书,正好陪着翻译小刘过来询问专家们对午餐的意见。 小刘将专家们的对话低声翻译给王秘书听。 王秘书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双拳不自觉地握紧,心中腾起一股怒火。 …… 第二天。 何雨柱刚到食堂后厨,就被王秘书叫住了。 “柱子,你跟我来一下。”王秘书脸色有些严肃。 何雨柱跟着王秘书来到一间僻静的办公室。 王秘书给他倒了杯水,然后把昨天专家楼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那帮大鼻子,太不像话了!” 王秘书越说越气愤。 何雨柱静静地听着,眉头微微蹙起。 等王秘书说完,他才缓缓开口道:“王哥,您先别生气。” “这事儿啊,说到底,还是那句老话,落后就要挨打。” “咱们国家刚建立没多久,跟他们那些发展了几百年的国家比,底蕴确实不一样。” “他们说的那个冰箱,是波兰生产的,在他们国家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咱们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我相信,用不了多少年,咱们国家也能造出自己的冰箱,而且比他们的更好!” “咱们得认清差距,然后奋起直追。” 王秘书听着何雨柱的话,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下来,紧接而来的是一种认同。 他没想到,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何雨柱,居然能说出这么一番有见地的话。 “柱子,你说的对。”王秘书点点头,“是我太激动了。” “你能这么想,很好。” “这事儿,厂领导也知道了,也很生气。” “但越是这样,咱们越要做好自己的工作,不能让他们小瞧了!” 王秘书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那帮专家的伙食,还得你多费心。” “别让他们再挑出什么毛病来。” 何雨柱郑重地点头:“王哥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看着何雨柱沉稳的样子,王秘书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觉得,这个年轻人,不仅厨艺好,脑子也清楚。 是个值得培养的人。 第130章 嫂子,咱们进去吧! “吱呀——” 小黑屋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刺眼的光线涌了进来,让易中海和贾东旭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方科长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出来吧。” 他的声音冷硬。 “厂里的处理决定下来了。” “念在你们是初犯,认错态度也还算可以。” “这次就先关几天禁闭,深刻反省。” “以后要是再敢扰乱生产秩序,寻衅滋事,绝不轻饶!” 易中海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方科长,我们一定吸取教训,好好改造思想,踏实工作。” 贾东旭也跟着附和:“谢谢方科长,谢谢方科长。” “行了,把你们的东西收拾收拾,可以回去了。”方科长侧了侧身。 师徒俩如蒙大赦,就要往外走。 “等等。” 方科长又叫住了他们。 他指了指屋角那个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尿桶。 “把这里打扫干净再走。” “尤其是那个尿桶,给我刷干净了!” 贾东旭一听,脸顿时垮了下来。 “方科长,这……” 他想抗议,这活儿也太埋汰人了。 易中海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贾东旭的嘴。 “方科长您放心,我们一定遵守规矩,打扫干净!” 他狠狠瞪了贾东旭一眼,示意他别多嘴。 方科长冷哼一声,抱着胳膊站在门口监督。 师徒俩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开始打扫。 小黑屋里本就肮脏。 加上几天的关押,更是污秽不堪。 特别是那个尿桶,里面的秽物几乎要溢出来。 贾东旭强忍着恶心,在易中海的指挥下,又是扫地,又是擦墙。 最后,两人抬着沉甸甸的尿桶,到指定的地方倒掉,又用水反复冲刷。 一番折腾下来。 师徒俩累得腰酸背痛,满头大汗,身上也沾染了难闻的气味。 “方科长,打扫好了,您看……”易中海陪着笑脸问道。 方科长随意瞥了一眼,不置可否地挥挥手。 “走吧。” 师徒俩这才如释重负。 扛起自己的铺盖卷,狼狈地离开了保卫科。 好几天没见阳光。 这对师徒的脸色别提多苍白了! 胡子拉碴,衣服也皱巴巴的。 浑身散发着一股怪味。 刚到大院门口,就遇上了几个聚在一起闲聊的大妈大婶。 众人看到他们这副模样,都愣了一下,随即窃窃私语起来。 “哎,这不是一大爷和贾东旭吗?” “他们这是从哪儿回来啊?怎么搞成这样?” “听说前两天在厂里闹事,被关起来了!” 议论声不大。 但字字句句都钻进易中海和贾东旭的耳朵里,让他们脸上火辣辣的。 贾张氏和一大妈听到动静,急匆匆地从院里迎了出来。 “老易!”一大妈看到易中海憔悴的样子,眼圈一红。 “东旭!我的儿啊!”贾张氏更是哭天抢地扑了过来,抱着贾东旭的胳膊。 “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天你上哪儿去了啊?妈担心死你了!” 贾东旭被他妈摇晃得心烦,但也不好发作。 易中海叹了口气,对一大妈说:“先进去再说吧。”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由远及近。 “叮铃铃——” 许大茂骑着他那辆二八大杠,得意洋洋地回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易中海和贾东旭,特别是他们那狼狈的模样。 许大茂停下车,故意大声问道:“哟,这不是一大爷和东旭哥吗?” “你们这是……打哪儿发财回来了?” “怎么瞧着像是刚从煤堆里扒出来似的?” 他促狭地笑着。 “听说你们俩前几天在厂里挺威风啊,因为点儿破事,被关小黑屋了?” “滋味怎么样啊?” “是不是特带劲?” 这话无疑是往贾东旭的伤口上撒盐。 贾东旭本就憋了一肚子火。 听到许大茂这阴阳怪气的嘲讽,顿时炸了。 “许大茂!你他妈找抽是不是!” 他扔下铺盖卷,瞪着血红的眼睛,就要冲上去揍许大茂。 就在院门口剑拔弩张之际。 又一阵自行车铃声传来。 这铃声比许大茂的更清脆悦耳些。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何雨柱骑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稳稳地驶了过来。 车后座上,坐着一个年轻姑娘。 姑娘穿着一件鲜艳的红色旗袍,衬得肌肤赛雪,身段窈窕。 乌黑的头发烫着时髦的卷儿,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眉眼弯弯,顾盼生辉。 她手中还提着一个小巧的网兜,里面似乎装着些点心。 何雨柱的妹妹雨水,则坐在自行车前面的大梁上。 抱着一个布包,笑嘻嘻地看着四周。 陈雪茹的出现,像是一道明媚的阳光,瞬间照亮了有些灰暗的院门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过去。 那些刚才还在议论纷纷的大妈大婶,此刻都张大了嘴巴,忘了说话。 许大茂也看直了眼,手里的车把都忘了扶。 就连怒气冲冲的贾东旭,和一脸愁容的易中海。 也暂时忘记了刚才的冲突,呆呆地望着陈雪茹。 这姑娘太漂亮了。 气质也太出众了。 跟院里这些整天家长里短,灰头土脸的婆娘们比起来。 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何雨柱稳稳地停下车,长腿一迈,下了车。 他看都没看院门口的这群人,径直扶着陈雪茹下车。 “小心点。”他柔声说道。 陈雪茹冲他甜甜一笑,扶着他的胳膊站稳。 雨水也从前面跳了下来,亲热地挽住陈雪茹的另一只胳膊。 “嫂子,咱们进去吧!” 何雨柱对周围那些惊艳,探究,嫉妒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一手推着自行车,一手护着陈雪茹,就要往院里走。 三大妈最先反应过来,她快步走上前,好奇地打量着陈雪茹。 “柱子,这位是……” 何雨柱停下脚步,脸上带着一丝自豪的笑容,朗声宣布: “我对象,陈雪茹。”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各异的表情。 带着陈雪茹和雨水,穿过垂花门,径直往中院走去。 留下院门口一群人,面面相觑,心思各异。 第131章 凭什么傻柱能找到这么好的? 三大妈阎埠贵的老伴,最先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她咂了咂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柱子……对象?” 她喃喃自语。 目光还追随着何雨柱他们消失在垂花门后的身影。 那姑娘,可真是俊啊! 那身段,那气派,怎么看都不像是这院里能有的人。 再想想何雨柱。 十八岁的毛头小子,虽然在轧钢厂当厨子,算是有份正经工作。 可他爹何大清,跟着寡妇跑了,名声早就臭了。 家里还拖着个妹妹何雨水,负担不轻。 就他这条件,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姑娘当对象? 三大妈心里一百个不信。 这傻柱,八成是吹牛呢吧? 她觉得这么好的姑娘,要是能给她儿子阎解成当媳妇,那才叫天作之合。 要是这姑娘真的能嫁给解成。 那他们老阎家可就长脸了! 不只是三大妈,院门口的其他邻居也炸开了锅。 “哎,你们瞧见没?刚才那姑娘,可真带劲!” “是啊是啊,比画报上的明星还好看!” “柱子说是他对象?真的假的啊?”一个大婶满脸怀疑。 “我看悬!柱子家那情况,能找着这么好的?” 另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可不是嘛!这简直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话也不能这么说,柱子现在大小也是个厨子,手艺不错。”有人替何雨柱说了句公道话。 “手艺好有啥用?他爹那事儿,谁不知道?还有个拖油瓶妹妹。” “你们说,那姑娘会不会……耳朵不太好使?”有人小声猜测,“不然怎么会……” 话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瞎说!刚才柱子跟她说话,她不都应得好好的?看着机灵着呢!” 许大茂在一旁听着众人的议论,脸色青一块白一块的。 他刚才看得眼睛都直了。 那陈雪茹,简直是他梦中情人的模样。 可现在,这朵鲜花,竟然被傻柱给捷足先登了? 他不信! 绝对不信! 傻柱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厨子罢了! 家里穷得叮当响! 他凭什么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人? 一定是傻柱花言巧语骗了人家姑娘。 许大茂心里暗暗发狠。 “不行,我得让我妈去打听打听这姑娘的底细,住哪儿,家里什么情况。” “要是合适,我也去提亲!” “我哪点比傻柱差了?”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机会很大。 贾东旭也从刚才的愤怒中回过神来。 脑子里全是陈雪茹那窈窕的身影和明媚的笑容。 他偷偷咽了口唾沫。 这才是女人啊! 再回头看看他媳妇秦淮茹,简直就不能比。 秦淮茹刚嫁过来时也算眉清目秀。 可生了孩子,再加上操持家务,早就熬成了黄脸婆。 一想到这,贾东旭心里就一阵厌恶。 凭什么傻柱能找到这么好的? 他贾东旭也不差啊! 一股无名火在他心里烧着。 让他看什么都不顺眼。 ……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一手小心地护着陈雪茹。 雨水则蹦蹦跳跳地跟在旁边,很快就到了中院自家门口。 秦淮茹正在院子里的水龙头下搓洗衣服,双手在冰冷的井水里泡得通红。 听到脚步声,她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一眼,秦淮茹就愣住了。 一个穿着鲜红旗袍的年轻姑娘,正站在何雨柱身边。 那姑娘太美了,美得让她自惭形秽。 那一身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秦淮茹再看看自己,粗布衣裳,满手肥皂沫,头发也有些散乱。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她和何雨柱关系一向亲近,平日里也受了他不少照顾。 可现在,看到何雨柱身边站着这样一个光彩夺目的女子。 她忽然觉得自己和何雨柱之间,仿佛隔了一道无形的墙。 陈雪茹也注意到了正在洗衣的秦淮茹。 她见何雨柱并没有停下来介绍的意思,便明白了几分。 来之前,何雨柱也跟她提过一些院里的情况。 他说他在轧钢厂里人缘还不错,但在大院里,关系就复杂多了。 看来,眼前这个女人,和柱子关系并不算融洽。 陈雪茹暗想:这大院里的人际关系,果然不如厂里单纯。 何雨水可没想那么多,她拉着陈雪茹的胳膊,指着自家屋子,兴奋地介绍着。 “嫂子,这就是我们家!” “虽然小了点,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我和我哥一人一间屋。” 嫂子? 秦淮茹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何雨柱…… 订婚了? 还是说,这姑娘已经是他的媳妇了? 她呆呆地看着何雨柱打开房门,和陈雪茹,何雨水一起走了进去。 然后“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秦淮茹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说不清是失落,是嫉妒,还是别的什么。 “发什么呆呢!” “衣服还没洗完吗?” “想偷懒啊!” 贾张氏尖利的嗓门在她身后响起,把她从失神中惊醒。 秦淮茹慌忙低下头,继续搓洗衣服。 只是力道却有些失了准头。 没过多久,贾东旭也黑着脸回到了家。 他一进院子,眼睛就下意识地瞟向何雨柱家的窗户,眼神阴沉。 秦淮茹见他回来,连忙擦了擦手,想上前扶他。 “东旭,你回来了。” 贾东旭却猛地甩开她的手,厌恶地喝道:“别碰我!” 秦淮茹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 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她不明白,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 这时,何雨柱家的门再次打开。 何雨柱推着那辆崭新的自行车走了出来。 陈雪茹和雨水跟在后面。 “天不早了,你奶奶该惦记了,我送你回去。”何雨柱对陈雪茹说道。 陈雪茹点点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嗯,我奶奶确实念叨我早点回呢。” “雨水,你也跟着去,认认雪茹姐家门。”何雨柱又对妹妹说。 “好嘞!”雨水欢快地应着。 于是,何雨柱骑上车,陈雪茹坐在后座,雨水则坐在前面的大梁上。 自行车铃声再次响起,清脆悦耳。 他们三人说说笑笑地往院外走去。 四合院里,不少人家的窗帘后面。 一双双眼睛正悄悄地注视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思…… 第132章 买台收音机 送陈雪茹回家路上,何雨柱稳稳地骑着自行车。 何雨水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陈雪茹则坐在后座,双手扶着何雨柱的腰。 “柱子哥,你骑得真稳当。”何雨水仰头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没有说话,只是脚下更有力了些。 过了一会儿,陈雪茹忍不住开口问道:“柱子,你们大院里的邻居,是不是不太好相处?” 没等何雨柱回答,何雨水已经抢先开了口。 “嫂子,你不知道,我们院里有些人可坏了!” “他们老爱管闲事,还喜欢打小报告!” “尤其是那个贾张氏,天天惦记我们家房子,还老说我哥坏话。” 何雨水越说越气。 “我哥上次揍贾东旭和贾张氏,就揍得对!他们就是欠教训!” 陈雪茹没想到何雨柱在院里的处境竟然这么复杂。 “他们……举报你什么?”陈雪茹轻声问道。 何雨水立刻接话道:“嫂子,那个贾东旭最坏了!” “他上次还诬陷我哥是间谍呢!” 陈雪茹听得秀眉微蹙。 间谍? 这种罪名可不是闹着玩的。 何雨柱这时才缓缓开口。 “雪茹,我们院里的那些邻居,比雨水说的还要坏,还要恶毒。” “这也是为什么,订婚之前,我一直没敢带你回大院的原因。” 陈雪茹闻言,心中了然。 她嘴角泛起温柔的笑意,轻声问道:“你是怕他们知道我了,会从中作梗,给你捣乱?” 何雨柱“嗯”了一声。 “我们院里那些人,就是典型的‘笑人无,恨人有’。” “他们见不得别人比他们过得好。” “我以前单身带着雨水,他们还能占点口头便宜,或者背后使点小绊子。” “如今我要是娶了你这么好的媳妇。” “他们指不定会怎么眼红,怎么变着法子找麻烦。” 何雨柱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雪茹,有句话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 “以后结了婚,你若是看到我对院里某些人发脾气,甚至动手,你别觉得我粗鲁。” “那一定是他们触碰了我的底线,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 陈雪茹听着何雨柱的话,知道何雨柱这是在提前给她打预防针,也是在乎她的感受。 她将头轻轻靠在何雨柱宽阔的后背上,柔声道:“柱子,我明白。”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以后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只要我们一家人好好的,不受外人欺负就行。” 何雨柱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温暖和柔软,心中也是一暖。 “好。”他简单地应了一声,但语气中充满了坚定。 很快,自行车在陈雪茹家门口停下。 何雨柱扶着陈雪茹下了车,何雨水也乖巧地跳了下来。 “那我先进去了,我奶奶肯定等急了。”陈雪茹理了理鬓边的发丝,柔声说道。 “嗯,快进去吧,代我向老太太问好。”何雨柱叮嘱道。 “嫂子再见!”何雨水也挥了挥手。 陈雪茹笑着点点头,转身进了院子。 何雨柱目送她进去,才重新跨上自行车,带着雨水往四合院返回。 回到家中,兄妹二人简单洗漱后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 第二天一早。 何雨柱醒来,习惯性地在脑海中默念:“签到。” 【叮!宿主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东北珍珠大米一百斤!】 【恭喜宿主获得:新鲜牛奶十斤!】 【恭喜宿主获得:精品黄牛肉十斤!】 【恭喜宿主获得:新鲜生猪蹄十只!】 【恭喜宿主获得:俄语专家技能!】 【恭喜宿主获得:大白兔奶糖两盒!】 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够家里吃一阵子了。 大白兔奶糖则是雨水的最爱。 最让何雨柱感兴趣的,是那个“俄语专家技能”。 他心中一动,想到了轧钢厂里那帮苏联专家组。 如果自己精通俄语,是不是就能跟他们更顺畅地交流。 甚至…… 从他们那里薅点羊毛? 这个念头一起,便有些按捺不住。 除了俄语技能,何雨柱还想到了另一件事。 雨水渐渐大了,也该多接触一下外面的世界。 他打算给雨水买台收音机。 让她平时可以听听广播,学学新闻,听听音乐,也算是一种学习和娱乐。 这年头,收音机可是紧俏货,不仅贵,还需要票。 何雨柱思来想去,觉得这事儿还得找李副厂长帮忙。 打定主意后,何雨柱便起床做早饭。 早饭后,何雨柱先送何雨水和三丫去了附近的新华书店,让她们自己看会儿书。 然后,他便骑着自行车,径直去了轧钢厂。 来到李怀德的办公室外,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衣领,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李怀德略带威严的声音。 何雨柱推门而入,脸上带着笑容:“李厂长,您忙着呢?” 李怀德抬头一看是何雨柱,表情缓和了几分,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是小何啊,坐吧。找我有什么事?” 何雨柱依言坐下,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厂长,是有点小事想麻烦您。” “我妹妹雨水呢,也渐渐大了,我想着给她弄台收音机。” “让她平时能听听新闻,开阔开阔眼界。” 李怀德闻言,赞赏地点了点头:“你这个当哥哥的,对妹妹确实上心,这是好事。” “让年轻人多了解国家大事,学习文化知识,是应该的。” 随即。 他话锋一转,打趣道: “对了,你小子前阵子订婚,听说场面不小啊。” “怎么着,那么大的喜事,也不想着请我这个厂长去喝杯喜酒?” 何雨柱连忙解释道:“厂长您说笑了。” “那不是怕您工作忙,不敢打扰您嘛。” “再说了,那只是订婚。” “等我结婚的时候,一定给您单独送请柬,多敬您几杯喜酒!” 李怀德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跟你开玩笑呢。” “收音机的事情,我记下了。” “不过这东西确实紧俏。” “我帮你留意留意,有消息了通知你。” 第133章 苏联来的专家 “谢谢厂长!太感谢您了!” 何雨柱心中一喜,连忙道谢。 李怀德又勉励了他几句,接着话锋一转,说道: “对了小何,你结婚的时候,我可得多喝你几杯喜酒。” 何雨柱立刻应道:“那是必须的。” “厂长您能来,是我何雨柱的荣幸,到时候我一定好好敬您几杯!” 李怀德满意地点点头,又想起一事。 “说起来,我那老丈人,前阵子尝过你做的菜,一直念叨着呢。” “你看这个周末,有没有?” “过去给他老人家再做几个菜,让他解解馋?” 何雨柱闻言,略一思索。 这个周末,他还真有安排。 “厂长,是这样的,这个周日,我已经约了另一位领导,也是去做菜。” “您看,要不我周六过去给老爷子做?” 李怀德沉吟片刻:“周六啊……也行。” “那就周六中午吧。” “你去露一手,让你师娘也跟着去搭把手,食材方面不用你操心,我让人准备好。” “好嘞,厂长,没问题!” 何雨柱爽快地答应下来。 能给李副厂长的岳父做菜,这也是拉近关系的好机会。 事情谈妥,何雨柱便告辞离开,回了后厨。 …… 刚一进后厨。 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在门口探头探脑。 正是苏联专家组的领队,伊万。 “伊万同志,您找我?” 何雨柱笑着迎了上去。 伊万那张大鼻子脸上露出了笑容,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说道:“何师傅,我可算等到你了!” “伊万同志,有什么事您尽管说。” 何雨柱客气道。 伊万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是这样的,何师傅。” “我们专家组里有个叫特洛伊的,今天,是他和他爱人的定情纪念日。” “我想着,能不能送他们一份特别的礼物。” 他看着何雨柱,眼中带着期待:“我就想问一下,你会不会做巧克力这个东西?” 巧克力? 何雨柱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这玩意儿在这个年代可是稀罕物,寻常人见都见不到。 “会是会一点。” 何雨柱谦虚地说道,“不过,做巧克力需要的材料比较特殊,我这里可没有。” 伊万一听有戏,连忙道:“材料的事情,我可以去找李副厂长想办法!” 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赞叹道:“何师傅,你的厨艺,在我们专家组里,那可是顶呱呱的!” 何雨柱心中一动,笑道:“伊万同志过奖了。” “对了,伊万同志,我最近对俄语很感兴趣。” “您能不能教我几句?” 伊万一听,爽朗地笑了起来:“当然没问题!你想学什么?” “就先学几句简单的,比如‘吃饭了吗’,‘你好’,‘谢谢’之类的。” “好!‘吃饭了吗’,你可以说‘tыпoeл?’” 伊万放慢了语速。 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教何雨柱。 何雨柱跟着念了几遍,学得像模像样的。 伊万又教了他几句日常用语后,两人便一起去找李怀德。 来到李怀德办公室。 伊万将特洛伊定情纪念日,想请何雨柱做巧克力作为礼物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怀德听完,眉头微微皱了皱。 在他看来,这种儿女情长的小事,专家组自己解决就行了,何必来麻烦厂里。 但转念一想。 对方毕竟是苏联来的专家,关系到国际友谊。 这点小要求,还是得尽量满足。 “伊万同志,你们专家组同志的个人生活,我们也是很关心的嘛。” 李怀德脸上露出笑容。 “既然是为了增进同志间的友谊,这点小事,厂里自然要支持。” 他看向何雨柱说道:“小何,做这个巧克力,需要什么材料,你列个单子出来。” 何雨柱点点头,很快就写好了一张食材清单,递了过去。 李怀德接过单子看了一眼,大多是可可粉,糖,牛奶之类的东西。 虽然有些不好弄,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他当即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简单交代了几句。 挂了电话,李怀德对伊万和何雨柱说道:“材料的事情,我已经安排人去办了。” “估计一个小时左右就能送到后厨。” “太感谢了,李厂长!” 伊万高兴地说道。 何雨柱也跟着道了谢。 …… 一个小时后。 王秘书和一个司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到了后厨。 “何师傅,东西都给您送来了。” 王秘书客气地说道。 “麻烦王秘书了,还麻烦司机同志跑一趟。” 何雨柱连忙接过东西。 后厨的杨师傅他们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柱子,这是弄啥呢?” “买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杨师傅看着那些包装上印着外文的袋子,忍不住问道。 何雨柱解释道:“给那帮‘沙利文’做点心呢,叫巧克力。” “沙利文?” 赵师傅一脸茫然,“巧克力又是个啥?” 何雨柱想了想,比划道:“就跟咱们吃的冰糖块差不多。” “不过是外国人的口味,甜的。” “哦,给洋人做冰糖块啊。” 赵师傅恍然大悟,随即又嘀咕道,“真是会享受。” 杨师傅则是一脸向往:“听着就挺浪漫的,外国人就是会整这些花样。” 赵师傅撇撇嘴:“我看就是浪费材料。” 一旁的刘岚和小齐听说要做新奇点心,也凑了过来。 王秘书也留下来帮忙打下手。 杨师傅和赵师傅等人则在一旁围观,都想看看这外国的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何雨柱按照脑海中系统给的巧克力制作方法,有条不紊地开始操作。 刘岚一边帮忙递东西,一边好奇地问:“柱子哥,你这手艺从哪儿学的啊?” “我听都没听说过这玩意儿。” 何雨柱笑了笑:“书上看的,照葫芦画瓢呗。” 杨师傅在一旁看着,还是有些担心:“柱子,这玩意儿能做好吗?” “可别浪费了材料,到时候不好交代。” 何雨柱胸有成竹地说道:“杨师傅您就放心吧,我心里有底。” 伊万则对何雨柱充满了信心。 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时不时还用刚学会的中文赞叹几句。 第134章 纪念日快乐! 与此同时,轧钢厂车间内。 上午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 特洛伊轻轻舒了口气,脸上带着期待,也有着歉疚。 他快步走出车间。 他的爱人达理芙娃正等在外面。 阳光下,达理芙娃的笑容如同盛开的向日葵,温暖而灿烂。 她是为了他们的纪念日,特意从遥远的故乡赶来的。 特洛伊牵起她的手,低声说:“亲爱的,抱歉,这里的工作环境恐怕没什么好风景。” 他带着达理芙娃在轧钢厂里慢慢走着。 高耸的烟囱,轰鸣的机器。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煤烟的气味。 这实在不是一个庆祝纪念日的理想场所。 特洛伊心中越发惆怅。 他觉得这次纪念日,自己没能给爱人一个惊喜,反而让她跟着奔波。 达理芙娃却似乎并不在意。 她紧紧依偎在特洛伊身旁,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 “特洛伊,只要和你在一起,哪里都是好风景。”她柔声安慰道。 她歪着头,俏皮地补充:“而且,我听说这里食堂的厨师手艺非常好。” “能吃到一顿美味大餐,也是很棒的纪念日礼物呀。” 特洛伊听罢,心中一暖,眼里的阴霾也散去了几分。 “你说得对,亲爱的。” 他重新振作起来:“我们这就去食堂,我一定会让他们拿出最好的手艺!” 他确实听伊万提起过,厂里新来的那个年轻厨师何雨柱,手艺非常了得。 于是,特洛伊带着达理芙娃,朝着专家们平日用餐的餐厅走去。 希望能用美食来弥补这份小小的遗憾。 两人来到餐厅楼下,正要上楼。 一股香气就飘了下来。 其中一股,带着微甜微酸的熟悉味道,让达理芙娃的眼睛一亮。 “哦,闻起来像是鱼香肉丝的味道!” 她惊喜地说道,这是她非常喜欢的一道中国菜。 特洛伊也嗅到了,心中对这顿午餐更多了几分期待。 他们走上二楼,来到一扇平日里专家们聚餐的包间门外。 门只是虚掩着,里面隐隐约约有说话声和笑声。 特洛伊正要推门,门内突然爆发出一道响亮而整齐的声音。 “祝特洛伊,达理芙娃,纪念日快乐!” 声音洪亮,充满了喜悦,甚至还带着一点点俄语的腔调。 特洛伊和达理芙娃都愣在了门口。 特洛伊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惊呆了。 原本朴素的包间,此刻被精心布置过。 墙上挂着彩带和气球,窗户上贴着红色的剪纸,充满了喜庆的气氛。 房间中央的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上面摆放着一束鲜花。 最引人注目的。 是餐桌正中一个精致的六寸心形巧克力,旁边还装点着些许小块巧克力。 上面清晰地写着两行字。 一行是俄文的“cю6nлeem!”。 另一行是中文的“纪念日快乐!”。 达理芙娃捂住了嘴,眼中闪烁着泪光,惊喜得说不出话来。 伊万和其他几位专家组成员都在房间里,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 “这……这是……”特洛伊有些语无伦次。 达理芙娃的目光落在那心形的深褐巧克力上,好奇地问: “这是给我们准备的?看起来真漂亮。” “对,这是何雨柱同志亲手为你们做的纪念巧克力。”伊万笑着解释道,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何雨柱?”达理芙娃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惊喜和感激。 “亲爱的,这个地方太棒了!” “这些同志们太友好了!” 她拉着特洛伊的手,激动地说:“我一定要好好谢谢这位何雨柱同志!” 伊万笑着走过来,拍了拍特洛伊的肩膀。 “特洛伊同志,如此良辰美景。” “难道不应该对你美丽的妻子再说一次那些重要的誓言吗?” 另一位专家立刻会意。 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录音机,按下了播放键。 悠扬的华尔兹舞曲缓缓流淌出来,为房间增添了浪漫的气氛。 特洛伊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握住达理芙娃的双手,凝视着她的眼睛。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充满了真挚的情感。 “达理芙娃,我亲爱的妻子,再次感谢你来到我的身边。我爱你,直到永远。” 一番正式而深情的表白,让达理芙娃感动得热泪盈眶,她与特洛伊紧紧相拥。 掌声和欢呼声在房间里响起。 “快尝尝这巧克力吧!”伊万热情地招呼道,“这可是何师傅的杰作!” 特洛伊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心形巧克力,递给达理芙娃。 达理芙娃咬了一小口,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哦!太美味了!”她惊喜地叫道,“这里面……是酒吗?” 浓郁的可可香味混合着一丝醇厚的酒香,在口中融化开来,带来极致的享受。 “没错,是酒心巧克力!”伊万自豪地宣布。 特洛伊也尝了一块,同样赞不绝口:“太棒了!” “这味道,简直比我在莫斯科吃过的任何巧克力都要好!” 其他的专家们也纷纷品尝,赞叹声此起彼伏。 “难以置信,这真的是在这里制作出来的吗?” “何师傅的手艺真是太神奇了!” 一位性格活泼的专家甚至开玩笑说: “我们应该把何师傅绑架回苏联去。” “这样天天都能吃到美食了!” 房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那盘凝聚了何雨柱心血和众人友情的巧克力,很快就被大家分享一空。 只留下满口的香甜和温馨的回忆。 伊万看着大家意犹未尽的样子,笑着问道。 “同志们,今天特洛伊同志的纪念日过得如此成功。” “大家以后谁还有什么节日想要庆祝的?” 他眨了眨眼,补充道:“不一定是情人节。” “生日或者随便什么值得庆祝的日子都行嘛!” 大家互相看了看,气氛更加热烈起来。 一位专家想了想,说道:“说起来,安德烈的生日好像就在下下个月。” 伊万眼睛一亮:“哦?安德烈的生日吗?” “那我们可以再请何雨柱同志试试身手。” “比如说,做一个大一点的生日蛋糕?” “蛋糕!好主意!” “太棒了!” 专家们立刻欢呼起来,纷纷用俄语高喊。 “乌拉!乌拉!” 第135章 顶顶重要的事! 轧钢厂的后厨里,热气依旧。 杨师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凑近正在择菜的刘岚。 “刘岚,怎么样?” 他压低了声音问道。 “那些大鼻子,吃了何师傅做的巧克力,啥反应啊?” 刘岚手上动作没停,撇了撇嘴。 “我哪儿听得懂他们叽里咕噜说啥洋话。” “不过看样子是挺高兴的。” 她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一个个眉开眼笑的,还冲我们竖大拇指呢。” “后来还聚在一起,嗷嗷喊那个什么乌拉乌拉的!” 杨师傅一听,紧锁的眉头松开了些。 “那就好,那就好。” 他松了口气,随即又咂了咂嘴,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 “可惜了,那么好的东西,咱们都没尝着。” “是啊,就那么一盘,金贵着呢,哪儿还有剩下的。” 刘岚也跟着叹气。 “闻着那味儿就香得不行,也不知道是啥滋味儿。” 旁边几个帮厨的听见了,也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表示遗憾。 “何师傅的手艺,那肯定是错不了的!” “可不是嘛,能让那帮大鼻子都说好,得是多好吃啊。” 何雨柱端着搪瓷缸子喝了口水,默默听着大家的议论。 他对巧克力本身的味道,此刻倒不是最关心的。 他在想,这巧克力送出去了,那些苏联专家,肯不肯教咱们厂里真技术了? 这才是顶顶重要的事。 他打算等下了班,就去找技术科的严科长问问情况。 …… 临近下班。 何雨柱换了身干净衣服,径直去了技术科。 严科长正埋头在一堆图纸里,一抬头看见何雨柱,眼睛刷地亮了。 “哎呀,何师傅!你可来了!” 严科长显得异常兴奋,几步就从办公桌后绕了出来。 “何师傅,大喜事啊!” 他拉着何雨柱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那帮大鼻子,今晚就要给我们技术部门开夜课了!” “说是要教我们最先进的技术!” 何雨柱心里一动:“真的?他们松口了?” 严科长用力点头:“可不是嘛!之前怎么请都不肯深谈,今儿个突然就答应了!” 他脸上带着一丝困惑。 “就是不知道是啥原因,突然就想通了。”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原因嘛,得问何师傅。” 李副厂长背着手,从门外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意。 严科长一愣:“李副厂长?” 李怀德走到两人面前,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带着赞许。 “何师傅,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他解释道:“苏联专家组的特洛伊同志,还有他的爱人,对你做的那份巧克力非常满意。” “他们说,从这份巧克力上,看到了我们轧钢厂的诚意。” “看到了我们对他们生活无微不至的关心。” “所以,他们深受感动,决定把压箱底的技术,拿出来教给我们。” 严科长听得目瞪口呆。 他看看李副厂长,又看看何雨柱,半晌才回过神来。 “就因为一份巧克力?”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副厂长点点头:“有时候,人心就是这么简单。” 严科长深吸一口气,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何师傅,你的思想境界,真是太高了!” “我们技术科全体同志,都得感谢你啊!” 他激动地说:“李副厂长,这次夜课,我们技术部门肯定全员参加.” “还有各个车间的主任,中高级工,我都通知了。” “一定要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学习机会!” 李副厂长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向何雨柱。 “何师傅,既然是你促成了这件好事,你也留下来一起听听课吧。” “多学点东西,总没坏处。” 何雨柱没想到还有这安排,但他立刻应了下来。 “行,谢谢厂长给我这个机会。” 他原本打算做完晚饭,就带妹妹雨水回家的。 现在厂里有了夜课,自己肯定要留下来。 他心里盘算着,雨水下周就让她去师娘家住一个礼拜。 正好暑假也快结束了,让她在师娘家痛痛快快玩最后一周。 自己呢,这段时间就以厂为家,全力配合好专家组的工作。 让他们多教点技术,厂里也能多学点本事。 当晚,轧钢厂的会议室灯火通明。 这里被临时改造成了学习教室,里面黑压压坐满了人。 技术科的骨干,各个车间的技术尖子,还有不少经验丰富的中高级工。 一个个都带着笔记本和钢笔,神情专注。 人群中,何雨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还有一号车间的郭大撇子副主任,也都赫然在列。 翻译小刘坐在讲台旁,准备随时进行翻译。 讲台上,苏联专家沙利文已经准备就绪。 开讲之前,沙利文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最后在何雨柱身上停顿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友善的微笑。 何雨柱感受到了这份善意,也微微点了点头。 课程很快开始,沙利文用俄语讲解着先进的轧钢技术和设备原理。 小刘在一旁流利地翻译着。 会议室里除了讲课声和翻译声,就只剩下沙沙的笔记声。 大部分技术人员都听得聚精会神,奋笔疾书,生怕漏掉一个关键点。 然而,一大爷易中海却是个例外。 他低着头,握着笔,本子也摊开着,看上去像是在认真做笔记。 但笔尖半天都没动一下。 他的眼神,时不时地透过老花镜的边缘,偷偷瞥向不远处的何雨柱。 那眼神阴沉,带着怨毒。 上次被何雨柱几句话就弄得和贾东旭一起关了小黑屋。 这口气他一直憋在心里。 他让贾东旭去找那个在道上混的表哥。 打听打听何雨柱那身拳脚功夫的来路。 可贾东旭那废物,到现在也没个准信儿。 今天他又听说了,这帮大鼻子肯开夜课,居然是因为何雨柱做的那盘巧克力! 他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何雨柱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做那洋玩意儿的? 易中海的眉头紧锁,心里疑云丛生。 这小子,该不会真是个敌特吧…… 第136章 人要懂得藏拙! 课堂上。 何雨柱手中的钢笔在笔记本上沙沙作响。 他身旁的技术员时不时投来感激的目光,嘴角带着善意的微笑。 另一位老师傅,悄悄对他竖了竖大拇指。 用嘴型无声地说了句“谢谢何师傅”。 何雨柱感受到这份善意。 微笑着向他们点了点头,继续低头记着笔记。 他对这些工业技术,他也有着浓厚的兴趣。 多学一点知识,总是没坏处的。 更何况,他现在不仅仅是个厨子,更是工厂的一份子。 只有工厂的技术提高了,大家的日子才能更好过一些。 然而,坐在不远处的一大爷易中海,却将何雨柱这幅认真的模样尽收眼底。 “装模作样!” “一个破厨子,能听懂个屁!” “这还不是想在李副厂长和这些大鼻子专家面前装装样子。” 易中海认定何雨柱这就是脑子有病才跟着来听这根本听不懂的课。 可他不知道的是: 何雨柱不仅能听懂小刘的翻译,甚至还能直接听懂沙利文的俄语讲解。 而何雨柱的笔记,也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确实在记录,但记录的内容,却暗藏玄机。 有些关键的技术参数,他会故意记错一点。 然后在旁边用极小的字,以中文的同音字标注出俄语单词的读音。 这既是为了日后自己复习时能够回忆起正确的发音和词汇,也是一种藏拙的手段。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懂俄语。 易中海眯着眼想看清何雨柱的笔记,试图从中找出一些破绽。 可惜他离得远,加上何雨柱字迹潦草,根本就看不清写了些什么。 但他坚信,那上面肯定都是些糊弄人的玩意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就到了晚上九点。 沙利文的课暂时告一段落,中场休息十分钟,然后换另一位专家继续。 何雨柱正活动着有些僵硬的手腕,忽然感觉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他回头一看,只见伊万正笑眯眯地站在他身后。 “何师傅。” 伊万用略带生硬的中文说道。 “伊万专家,您有事?” 何雨柱有些意外。 “我的同伴,他们想吃你做的宵夜。” 伊万指了指门外。 何雨柱闻言笑了笑,从随身带来的布袋里取出一个油纸包。 “这是我下午抽空做的一点梨花膏。” “是用梨子和糖熬的,我把它们做成了小动物的形状。” 他打开纸包,露出里面几个小兔子和小猫咪形状的梨花膏。 “这是我妹妹何雨水出的主意,她说这样专家们会更喜欢。” 伊万拿起一个兔子形状的梨花膏放进嘴里。 “唔!好吃!太好吃了!” 他惊喜地赞叹道。 清甜软糯的口感让他非常喜欢,一连吃了三个,才停下来。 “何师傅,这个,我能都拿走吗?” “给我的同伴们尝尝。” 伊万指着剩下的梨花膏问道。 “当然可以,本来就是给你们准备的。” 何雨柱将整个纸包递了过去。 伊万接过梨花膏,用俄语快速地说了一句:“cпacn6o6oльшoe!” 何雨柱下意识用俄语回了一句:“Пoжaлyncтa.” 伊万闻言一愣,随即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拿着梨花膏走了。 何雨柱摸了摸鼻子,暗道一声“失策”,下意识就用俄语做了回答。 不过看伊万的样子,似乎也没太当回事。 大概以为自己是随便学了句客套话。 短暂的休息很快结束。 夜课继续进行。 这次走上讲台的是另一位苏联专家,特罗耶夫。 特罗耶夫讲授的是一些具体的机械操作规范和故障排除技巧,比沙利文的理论课更加实用。 技术员和老师傅们飞快的记着笔记,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就连之前有些犯困的刘海中,也被郭大撇子从旁狠狠掐了一把胳膊。 剧烈疼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强迫自己认真听讲。 虽然大部分内容还是听不太懂。 但厂领导们都在,他也不敢再打呼噜丢人。 而一大爷易中海,则是另一种状态。 他表面上维持着听课的姿势。 但从沙利文讲课到特罗耶夫上台,整整两节课的时间,他都在盘算着怎么对付何雨柱。 他认为何雨柱现在是越来越碍眼了。 必须想个办法,彻底把他扳倒! 易中海的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越发阴狠。 终于。 当时针指向晚上十点,特罗耶夫也结束了他的讲授。 李副厂长上台简单总结了几句,便宣布今晚的夜课到此结束。 大鼻子专家们在翻译小刘的陪同下先行离开。 会议室里的众人也纷纷起身。 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流着今晚的学习心得。 “沙利文专家讲的那个新型轧机原理,真是太先进了!” “还有特罗耶夫师傅说的那个轴承过热的快速判断法,明天上班我就试试!” 何雨柱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 他收拾好笔记本和钢笔,打算从后门溜走。 他得去黄主任办公室看看何雨水睡得怎么样了。 刚走到走廊上。 就看到伊万和刚才讲课的特罗耶夫站在不远处,似乎在等他。 “何师傅!” 伊万热情地招手。 何雨柱走了过去。 “伊万专家,特罗耶夫专家,你们还没回去?” 特罗耶夫通过伊万的翻译,对何雨柱说道:“何师傅,非常感谢你做的巧克力。” “那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巧克力!” 他的表情诚恳,并且带着一丝激动。 伊万补充道:“特洛伊说,他和他妻子结婚二十周年纪念日那天。” “因为吃了你做的巧克力,让他度过了一个非常难忘的夜晚。” 原来是这样。 何雨柱笑了笑,用俄语说道:“he3aчтo.” 此话一出,特罗耶夫瞬间怔住,脸上戴着的金丝眼镜都差点滑下来。 “你会说俄语?” 第137章 十天后回国? “伊万同志刚教我的,就几句简单的。” 何雨柱挠了挠头说道。 伊万拍了拍特洛伊的肩膀。 “怎么样,特洛伊,我们的何师傅是不是很聪明?” 特洛伊激动地站起身,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 “太棒了!” “何师傅,你真是个天才!” 何雨柱被他的热情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咧着嘴笑。 伊万打趣道:“何,看来你在语言上,也很有天赋嘛。” 何雨柱想了想,努力回忆着伊万教他的词汇。 对着两人认真地说道:“cпokonhonhoчn!” 他的发音有些不标准,还带着浓浓的京腔,把特洛伊和伊万给逗乐了。 两人也用俄语回道:“cпokonhonhoчn,xэ!” 伊万还补充了一句:“tыmoлoдeц!” 何雨柱心里轻松了不少。 与专家道别后,他快步走向黄主任的办公室。 来到黄主任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 他推开一条门缝,看到何雨水趴在桌子上,已经睡着了。 何雨柱放轻脚步走进去。 “雨水,醒醒,哥来接你了。” 他柔声唤道。 何雨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是何雨柱。 “哥,你怎么才来啊?” 她带着睡意抱怨着。 何雨柱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解释道。 “厂里的大鼻子专家们开了夜课,我给他们做了点宵夜。” “顺便也跟着听了听课,所以回来晚了。” 何雨水一听“大鼻子专家”,眼睛亮了亮。 “哥,他们是不是说俄语啊?” “是啊,说的都是俄语。” “那你听得懂吗?” “听不懂,”何雨柱笑道,“不过伊万专家教了我几句。” 何雨水立即来了兴趣,拉着何雨柱的胳膊。 “哥,那你也教教我呗!” “我也想学俄语!” 何雨柱想了想,说道:“行,我教你一句最简单的。” “跟我说,‘cпokonhonhoчn’。” 何雨水学着他的发音,有些拗口。 何雨柱纠正道:“是cпo-kon-honho-чn,意思是晚安。” 跟着何雨柱念了几遍,很快就掌握了发音。 回家的路上,何雨水一直缠着何雨柱反复练习。 等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说得滚瓜烂熟。 “哥,明天你再教我几句新的好不好?” 临睡前何雨水问道。 “好,只要你喜欢学,哥就教你。” 何雨柱笑着答应了 …… 第二天一早。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载着何雨水往师娘家去。 刚拐过一个胡同口,就遇见了骑着自行车过来的陈雪茹。 “雨水!” 陈雪茹也看到了他们,笑着招了招手。 何雨柱停下车,有些意外。 “这么早是要去哪儿啊?” 陈雪茹走到他们跟前,脸上带着笑意。 “我是特地来找雨水的。” 她看向何雨水,说道:“雨水啊,我奶奶想让你去我们家住几天。” “奶奶说,她想你了,想让你过去陪陪她。” 何雨柱知道老太太身边也确实需要人陪。 他没有立刻替何雨水做决定,而是转身询问道:“雨水,你愿意去吗?” 何雨水想了想,回答道:“哥,我想去,刚好我也想奶奶了。” “不过,我想先去师娘家,跟三丫说一声。” 何雨柱点点头:“行,应该的。” 陈雪茹也笑着说:“没问题,正好我也顺路,咱们一起过去。” 三人一同来到师娘马冬梅家。 师父赵山河一大早就出门了,还没回来。 三丫刚吃完早饭,正准备出去玩。 大宝和二胖两个小子,还在被窝里睡懒觉。 何雨柱向师娘马冬梅说明了情况。 马冬梅听说是老太太的意思,当然没有意见。 “去吧雨水,跟着你嫂子去她家玩几天。” 三丫一听何雨水要去陈雪茹家住,顿时不乐意了。 “我也想去!” “雨水,你就带我一起去吧!” 她拉着何雨水的手央求道。 何雨水则是看向陈雪茹,眼神求助。 陈雪茹立马笑着对马冬梅说:“要不就让三丫也跟着一块儿去吧?” “人多也热闹些。” 马冬梅有些犹豫。 但看着三丫期盼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吧,就让三丫也跟着去玩几天。” “三丫你可得听话,别添麻烦。” “太好啦!” 三丫高兴得跳了起来。 说完,陈雪茹带着何雨水和三丫就准备离开。 “雨柱,那我们就先走了。” “路上慢点。” 何雨柱叮嘱了一句,目送着她们离开。 结束后,他也跨上自行车,朝着轧钢厂的方向骑去。 …… 何雨柱踩点进了轧钢厂的后厨。 刚换好工作服,就看到伊万走了过来。 “何师傅,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伊万的表情严肃。 何雨柱赶忙问道:“伊万专家,出什么事了?” 伊万叹了口气说道:“我们专家组,接到通知,十天后就要回国了。” “什么?” “这么快?” 虽然知道这些苏联专家迟早都要走,但也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伊万点点头,眼神中带着不舍。 何雨柱说道:“伊万专家,能认识你这位朋友,我很高兴。” “回国是好事,可以和家人团聚了。” “我提前祝你一路顺风。” 伊万听了,脸上也露出笑容。 “谢谢你,何师傅。” “你也是我在这里认识的最好的朋友。” “我会想念你做的菜。” “还有我们一起喝酒聊天的日子的。” 何雨柱又和伊万简单聊了几句。 送走伊万后,便匆匆赶往李副厂长的办公室。 “报告!” “进来!” 何雨柱推开门,看到李副厂长正埋头批阅文件。 “李副厂长,我有重要情况向您汇报。” 李副厂长见是何雨柱,示意他坐下说。 “刚才伊万专家告诉我,他们苏联专家组,十天之后就要启程回国了。” 何雨柱直接说明此次前来的原因。 李副厂长闻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问道:“消息准确吗?” “伊万专家亲口说的,应该不会有错。” 何雨柱回答。 李副厂长放下钢笔,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开口。 “十天时间,很紧张啊。” “何雨柱同志,专家组要回国,这意味着我们学习先进技术的时间不多了。” “在这最后的时间里,我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 “从他们身上榨取更多有用的东西出来!” 何雨柱立刻表态。 “厂长您放心。” “我一定全力配合,听从您的吩咐。” 李副厂长满意地点点头。 “好好好!” 他走到何雨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段时间,你要继续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晚上的夜课,也要继续参加。” “另外,”李副厂长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这周六我岳父那边你就不用去了。” “专心在厂里,多跟专家们接触接触。” 何雨柱连忙说道。 “谢谢厂长关心!” “我明白了!” 第138章 贾东旭又开始密谋了! 转眼到了九月一号。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送何雨水去学校。 “雨水啊,到了学校要认真听讲,好好学习,知道不?” 何雨柱叮嘱道。 何雨水坐在后座上回答。 “知道了,哥。” “那些大鼻子专家,再过三天就要回国了。” 何雨柱的语气轻松。 “等他们走了,哥以后就有时间了。” “到时候天天接你放学,送你上学。” 何雨水闻言,高兴地晃了晃腿。 “太好了!” “不过哥,你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放心吧,你哥我身体好着呢。” 何雨柱笑着说。 很快,学校就到了。 何雨水从车后座跳下来,朝何雨柱挥了挥手。 “哥,我进去了,再见!” “去吧,好好学习。” 何雨柱目送着妹妹跑进校园,直到看不见身影,才朝着轧钢厂的方向骑去。 在他离开后不久,两个身影从街角探了出来。 其中一人,正是贾东旭。 旁边那个贾东旭的表哥:陈四。 因为有些不入流的习气,被人暗地里叫做“憋佬四”。 “表哥,你看见没?” “就是他!” 贾东旭指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对陈四说道。 “就是那个傻柱!” “何雨柱!” “上次就是他一拳就把我给打飞了!” 贾东旭捂着胸口,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我看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八成,就是个潜伏的敌特!” 陈四一听到“敌特”这两个字,眼神亮了起来。 他因为年轻时犯过事,留了案底。 若是自己能抓到一个敌特,那可是大功一件! 说不定还能风光一把。 “哦?敌特?” 陈四饶有兴致地看着贾东旭。 “你凭什么说他是敌特?” “有什么证据吗?” 贾东旭立刻开始数落何雨柱的异常。 “表哥,你是不知道啊!” “这傻柱以前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厨子,除了做饭,啥也不是。” “可就突然间,这小子跟换了个人似的!” “见了院里的老邻居,爱答不理,还动不动就打人。” “连我师父易中海,他都敢动手!” 贾东旭越说越激动。 “还有,他以前哪会做什么木匠活?” “也不知道怎们的,手艺突然比老师傅都好。” “更邪门的是,他刚进轧钢厂食堂两个月吧!” “就从学徒工,直接提拔成了二级炊事员!” “那厨艺,也是蹭蹭地往上涨!” “你说这正常吗?” 贾东旭凑到陈四耳边,继续说道。 “表哥,还有更可疑的呢!” “我们厂里不是来了一批苏联的机械专家组吗?” “听说在别的厂子,人家专家根本就待不住,没几天就走了。” “可偏偏到了我们厂,就因为傻柱的饭菜硬是让他们待了快两个月!” “还天天给我们厂进行技术指导!” “你说,这傻柱是不是借此机会,窃取咱们国家的机密情报?” “我们厂,说不定就是他跟苏联人传递机密的秘密据点!” 陈四越听越觉得贾东旭说得有道理。 “嗯,你这么一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这事儿你要是能盯紧了,如果找到他当敌特的证据,立刻通知我!” “咱们哥俩联手,把他送到保卫科去!” 贾东旭一听,连忙表态。 “表哥你放心!” “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我一定把他盯得死死的,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告诉你!” 两人正密谋着。 突然,一道老头骑着自行车从他们不远处快速经过。 陈四看清那人,脱口而出。 “师爷!” 贾东旭有些好奇地问道:“表哥,那是谁啊?你认识?” 陈四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敬畏。 “那是我以前跟过的一个老师傅的师父,论辈分,我得叫他师爷。” 他继续说道:“别看他现在上了年纪,年轻的时候,那可是个狠角色!” “听我师父说,这位师爷年轻那会儿,曾经一个人闯过关外的马匪帮。” “还在战场上,干掉过十八个小鬼子!” 贾东旭听得目瞪口呆。 “我的天!这么厉害?” “那可不!” 陈四点点头。 随后,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约定了后续如何联络。 贾东旭说道:“表哥,时候不早了。” “我得去厂里上班了,不然要迟到了。” “行,你去吧。” “记住我跟你说的话,有消息随时联系。” 陈四摆了摆手。 贾东旭点点头。 急匆匆地朝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陈四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转身离开了。 贾东旭一路琢磨着如何才能抓到何雨柱的把柄,很快就到了轧钢厂。 他没有直接去自己的车间。 而是先拐到了易中海所在的钳工车间。 “师父。” 贾东旭走到易中海身边,叫了一声。 易中海听到声音,抬起头。 贾东旭压低声音,将刚才在街上遇到表哥陈四。 以及两人商议如何对付何雨柱的事情,简单地向易中海汇报了一遍。 易中海听完,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脸上露出微笑,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 “嗯,东旭啊,你现在做事知道动脑子了。” “这就对了,凡事要三思而后行,谋而后动。” 他轻轻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以示鼓励。 “这件事情,你先不要声张。” “暗中仔细观察,一定要找到确凿的证据,不能打草惊蛇。” “是,师父,我都听您的,我明白。” 贾东旭连连点头,心中暗喜,看来师父也是支持自己的。 易中海又想起一件事。 便开口吩咐道。 “我今天晚上厂里有夜课,可能要晚一点才能回去。” “你下班的时候,记得跟你一大妈说一声。” “让她不用等我吃饭了,也别给我留门。” “好嘞,师父,您放心。” “我下班就去跟一大妈说。” 贾东旭连忙答应下来。 跟易中海又说了几句话后,贾东旭便离开了钳工车间。 他在心里盘算着。 这次有表哥帮忙。 一定要把傻柱这个眼中钉给彻底拔掉。 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第139章 举办欢送仪式! 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 苏联的专家组明天就要回国了。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商议过后。 决定在厂里的大会议室为他们举办一场隆重的欢送仪式。 今晚的重头戏,自然是何雨柱掌勺的美味大餐。 此时的后厨一片忙碌的景象。 何雨柱手中的大勺翻飞,火焰在他面前跳跃。 一道道精心烹制的菜肴陆续出锅。 香气弥漫了整个后厨,甚至飘散到了外面的走廊。 不多时,十六道美食便已经准备妥当。 除此之外,还有两大盘切好的西瓜和两盘精致的甜品。 晚宴设在灯火通明的大会议室。 长长的会议桌上铺着桌布。 摆满了何雨柱精心制作的菜肴。 大鼻子专家们围桌而坐,个个喜笑颜开。 伊万举起酒杯,用蹩脚的中文说道: “这些天,真是太感谢轧钢厂的盛情款待了!” “尤其是何师傅的厨艺,简直是太棒了!” 他对着桌上的菜肴,赞不绝口。 “这些美味,让我们流连忘返,我甚至都有些不想回国了!” 李副厂长端着酒杯,客套地回应道:“伊万同志太客气了。” “你们远道而来帮助我们国家建设,我们表示感谢还来不及呢。” “希望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伊万目光在席间扫了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 他放下筷子,疑惑地问李副厂长。 “李厂长,怎么不见我们的何师傅?” “今天这顿丰盛的晚宴,他可是最大的功臣啊!” 李副厂长闻言,也反应过来,立刻对身旁的王秘书吩咐。 “小王,快去后厨看看,把何雨柱同志请过来。” “让他也来接受专家同志们的感谢。” “好的,厂长。” 王秘书应了一声,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此刻的何雨柱,正端起一杯凉茶大口的喝着。 准备这十六道菜,着实让他费了不少心神。 “何师傅,辛苦了!” 王秘书走进后厨,笑着说道。 “李副厂长让我来请您去会议室。” “专家同志们都等着向您当面道谢呢。” 何雨柱放下茶杯,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过去。”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厨师服,跟着王秘书朝着会议室走去。 后厨里的刘岚,小齐等人,看着何雨柱的背影,眼中满是羡慕。 赵师傅和杨师傅也凑过来说道: “还是傻柱有本事,能让这些大鼻子专家这么重视。” “是啊,这面子可大了去了。” 当何雨柱走进会议室时,原本热闹的气氛安静了一下。 紧接着,伊万带头站了起来,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何师傅,你终于来了!” “我们都在等你!” “这些菜,太美味了!” 其他苏联专家也纷纷起身,向何雨柱表达着他们的谢意。 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伊万走上前,给了何雨柱一个热情的拥抱。 随后是沙利文。 他拍着何雨柱的后背,连声道谢。 接着,专家组的其他成员,一个接一个地上前拥抱何雨柱。 这一幕,让在场的杨厂长,李副厂长等厂领导们看得是既惊讶又羡慕。 李副厂长低声对杨厂长感慨道:“这个何雨柱,还真有两下子。” “不仅厨艺好,这人格魅力也不一般啊。” “能让这些高傲的苏联专家这么喜欢。” 杨厂长也点了点头。 就在会议室里气氛热烈的时候。 走廊的拐角处,易中海和贾东旭正鬼鬼祟祟地躲在那里。 透过窗户的缝隙,偷偷观察着里面的情景。 贾东旭看着那些大鼻子专家挨个儿拥抱何雨柱。 而跟厂领导们却只是握手,眼中满是嫉妒。 他压低声音,对易中海说道:“师父,您看见没有?” “那些大鼻子,跟厂领导都只是握握手,对傻柱却又是搂又是抱的!”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傻柱跟他们关系不一般!” “我看啊,他就是毛子安插在咱们厂里的间谍!敌特!” 易中海眉头紧锁,眼神阴沉。 他虽然不像贾东旭那么武断,但眼前的情景也让他心生怀疑。 贾东旭继续添油加醋的说道:“还有,那个伊万不是说想带傻柱回他们国家吗?” “那肯定是对傻柱的许诺!” “完成任务后的奖励!” 易中海思考片刻,开口说道:“东旭,你说的这些,都只是猜测。” “要想把他扳倒,必须要有确凿的证据,不能凭空臆想。” “这次一定要抓住他的把柄,让他再也翻不了身!” 贾东旭听师父这么说,顿时来了精神。 “师父您放心!” “我那个表哥陈四,可是个有真功夫的高手!” “我已经跟他商量好了。” “只要抓到他当敌特的证据,咱们联手,一定把他送到保卫科去!” 易中海点了点头。 会议室里的狂欢一直持续到深夜十二点。 酒足饭饱的苏联专家们。 在厂领导的陪同下,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轧钢厂,返回他们的住处。 专家们走后,原本热闹的会议室顿时变得一片狼藉。 何雨柱,刘岚和小齐留下来打扫卫生。 看着满桌的残羹剩菜,刘岚有些心疼地对何雨柱说:“何师傅,今天可把您给累坏了。” “这里有我们俩就行了,您忙了一天,赶紧先回去休息吧。” 小齐也附和道:“是啊,何师傅,您快回去吧。” 何雨柱确实也感到有些疲惫,便点了点头。 “那行,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辛苦了。” 说完,他脱下厨师帽,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离开了会议室,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第140章 上交笔记本! 转眼,苏联专家组离开轧钢厂已经一周了。 这一周里,轧钢厂的技术部门可没闲着。 他们加班加点,吸收着专家们留下的新技术。 几套初步完善的技术方案很快被总结了出来。 杨厂长看着这些方案,激动地对众人说: “同志们,这些方案,就是我们红星轧钢厂未来五到十年的发展蓝图啊!” …… 这天何雨柱突然想起。 就在专家组离开的那天早上,伊万特地找到了他。 将一本厚厚的笔记塞到他手里,说是留个纪念。 何雨柱则回赠了自己雕刻的一对龙凤呈祥小木雕给他。 晚上何雨柱回去翻开笔记一看。 笔记里面密密麻麻全是俄文,记录着各种机械和电器的图纸。 其中关于冰箱工作原理和构图的部分,吸引了何雨柱的目光。 他能看得出这些图纸的价值。 甚至认为凭借这些,或许能造出厂里第一台冰箱。 笔记的扉页下方,伊万还用中文写着一行寄语: “赠予我最好的朋友,厨师先生何。” 这本笔记,是伊万的私人礼物。 何雨柱一度很纠结,到底要不要上交。 毕竟,这是朋友的心意。 可话又说回来,他隐约记得。 那天早上他和伊万交换礼物时,似乎有人在暗中观察。 后来想了想,那鬼鬼祟祟的身影,很像贾东旭。 贾东旭那小子,肯定认为自己跟伊万在交换什么情报。 思来想去下,何雨柱最终决定,将这本笔记上交。 第二天一上班。 何雨柱就拿着那本笔记,去了李副厂长的办公室。 “李副厂长,这有样东西,我想交给厂里。” 何雨柱将笔记递了过去解释。 “这是伊万专家临走前送给我的礼物。” “我翻看了几页,觉得里面的东西对咱们厂有些价值,所以决定给您拿来。” 李副厂长接过笔记,随意翻了几页,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这……” “这是伊万的工作笔记!” 李副厂长声音有些颤抖。 “这东西太重要了!” 他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同志,你的思想觉悟,真是太高了!” “我代表厂里感谢你!” 李副厂说完立刻抓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打给了技术科。 “老严,你带几个人到我办公室来!” “立刻!马上!” 没过几分钟。 技术科严科长就带着两个技术员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李副厂长,出什么事了?”严科长问道。 李副厂长把桌上的笔记往前一推。 “看看这个!” 严科长拿起笔记,只翻了几页,就激动得双手发抖。 “这不就是我们日思夜想,却始终无法突破的关键技术吗?” 严科长抬起头,看着李副厂长: “厂长,这么重要的东西,您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啊!” 李副厂长指了指旁边的何雨柱,笑道:“这可不是我藏私。” “这是何雨柱同志今天早上刚刚上交的。” “你们要怪,就怪他交晚了。” 严科长连忙转向何雨柱,脸上满是歉意和感激。 “何师傅!哎呀,您看我这……” “真是对不住!” “我向您道歉!太感谢您了!” “这本笔记的意义实在太重大了!” “我们之前为了攻克技术难关,多少个日日夜夜都没合眼,可总是差那么一点。” “没想到,没想到这关键的技术,竟然是您给带来的!” 严科长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我早就听说,伊万专家对何师傅您的厨艺是赞不绝口,说您的菜肴征服了他们的胃。” “现在看来,何师傅您更是赢得了他们的尊重啊!” “伊万专家能把如此核心的工作笔记赠送给您,这就是对您最大的认可。” 李副厂长在一旁听着,也是连连点头。 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严科长,您太客气了。” “伊万专家和我也就是交个朋友。” “这笔记既然对厂里有用,我应该交上来。” 严科长使劲摇头。 “何师傅,您太谦虚了!” 他转向身边带来的两位技术员。 “你们两个,还不快谢谢何师傅!” 那两位年轻的技术员连忙向何雨柱鞠躬。 “谢谢何师傅!” “何师傅,您真是我们的大救星!” 严科长继续说道。 “何师傅,您能把这么珍贵的礼物,毫不犹豫地贡献给厂里,这份大公无私的精神。” “这种思想境界,实在是太高了!” “我代表技术科全体同仁。” “再次向您表示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诚挚的感谢!” 严科长说着,郑重地向何雨柱敬了个礼。 何雨柱连忙扶住他。 “严科长,您这可使不得,我就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 李副厂长笑道:“老严啊,激动是应该的,但也不用太过了。” “何雨柱同志的贡献,厂里是看在眼里的,绝对不会亏待有功之臣。” 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雨柱同志,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你的这份功劳,我会亲自向杨厂长汇报。” “厂里一定会给你应有的表彰和奖励!” 何雨柱心中也是一阵欣慰。 他当初上交笔记,固然有明哲保身的考量。 但更多的,还是希望这些技术能真正派上用场,为国家和厂里做出点贡献。 如今看到技术科的人如此激动。 李副厂长也给予了高度评价,他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谢谢李副厂长。” “谢谢严科长。” “能为厂里做点贡献,是我的荣幸。” 第141章 你小子又立功了? 严科长双手紧紧攥着那本笔记。 他再次向何雨柱和李副厂长表达了感谢。 “何师傅,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 他又转向李副厂长,微微躬身。 “李厂长,也多谢您的支持,这些工具书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 李副厂长摆摆手,笑容和煦。 “严科长客气了,这都是为了厂里的技术革新嘛。” “何师傅是我们轧钢厂的人才,他的成果,自然也是厂里的骄傲。” 何雨柱谦逊道:“严科长言重了,能帮上忙就好。” “这个笔记本您就拿过去用吧。” 严科长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笔记本收好。 “我们一定尽快抄录,抄录完毕立刻归还。” “我这就回去组织技术人员,争取早日拿出可行的技术方案来。” 李副厂长道:“好,那我们就等严科长的好消息了。” 严科长再次道谢后,便匆匆地离开了。 待严科长走后,李副厂长看向何雨柱。 “小何,你这边也准备一下,待会儿跟我出去一趟。” 何雨柱应道:“是,厂长。” “我先去跟黄主任说一声。” 他找到了黄主任,将李副厂长要带他外出的事情简单交代了一下。 黄主任如今对何雨柱越发看重,闻言连连点头。 “去吧去吧,厂里的大事要紧。” “后厨这边你放心,应付得过来。” 何雨柱道了声谢,便回去找到了李副厂长,两人一同离开了轧钢厂。 自此之后,何雨柱在轧钢厂的工作便不像以往那般整日围着灶台转了。 虽然后厨依旧是他的岗位,但李副厂长时不时带他出去参与一些技术相关的接待。 他的时间也相对自由了许多。 下班后,他会准时去接妹妹何雨水放学。 周末的时候,去盖九黄师父那里学习木匠手艺,晚上去陈学莽师父那里练习咏春拳。 与未婚妻陈雪茹的约会也多了起来,两人感情日渐深厚。 至于大领导那边,何雨柱也以自己快要结婚为由,减少了上门做菜的频率。 大领导对此也表示理解,还笑着说等他结婚时要来喝杯喜酒。 …… 这天,又到了去李怀德岳父家做菜的日子。 依旧是李怀德开着车来接他。 车子驶入那个熟悉的小楼前。 何雨柱提着食材下车,保姆王嫂已经笑着迎了出来。 “何师傅来啦,快请进,老爷子念叨你好几天了。” 王嫂热情地接过何雨柱手中的东西。 “上次你可真是帮了大忙。” “不仅让那几个外国专家吃得满意,还让他们对咱们国家的文化赞不绝口呢!” 何雨柱笑了笑:“王嫂您过奖了,凑巧而已。” “对了,我还听说你小子立功了?”王嫂压低了声音问道。 “都是厂领导指挥有方。”何雨柱含糊的回到道。 两人说着话,进了屋。 老爷子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 见何雨柱进来,放下了报纸,脸上露出了笑容。 “小何来了啊。” “老爷子好。”何雨柱恭敬地问好。 老爷子指了指他,对王嫂和李怀德笑道。 “你们是不知道,小何现在可是我们工业部门的秘密战略武器啊!” “他那些点子,那些手艺,关键时刻总能派上大用场。” 正说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屋走了出来。 “师父!” 何雨柱惊喜地叫道。 来人正是他的木匠师父:盖九黄。 盖九黄看到何雨柱,也是一脸笑意。 “你小子,今天也过来了。” 他走到何雨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带着不满。 “当初那陈学莽,真是瞎了眼,居然只肯给个记名弟子。” “老头子我越想越替你亏得慌。” 何雨柱连忙道:“师父,陈师父教我咏春,已经让我受益匪浅了。” 盖九黄哼了一声:“咏春是不错,但男子汉大丈夫,当学刚猛的拳法。” “我琢磨着,改天带你去见见我一个老伙计:杨青程,八极拳的大宗师。” “让他指点指点你,要是能收你为徒,保管让那陈学莽后悔去!” 何雨柱心中一动,八极拳宗师杨青程,这名头可不小。 “多谢师父费心。” 说完何雨柱便去厨房忙活起来。 一道道菜肴被端上餐桌。 老爷子,李怀德还有盖九黄等人围坐一桌,推杯换盏,气氛浓郁。 何雨柱则和王嫂一同在后厨简单吃了些饭菜。 饭后,何雨柱出来收拾,听见老爷子似乎心情极好,正在跟李怀德说着什么。 隐约间,他听到了“全厂大会”,“表彰”之类的字眼。 李怀德注意到何雨柱,笑着对他招了招手。 “小何,过来坐。” 何雨柱走了过去。 李怀德道:“刚才老爷子还在说呢,这周六,厂里要召开全厂职工大会。” “到时候会在大会上公开表彰你。” “你小子,这回可是要出大名了!” 何雨柱有些意外。 “真的吗?” “这太好了!” 老爷子也笑道:“是啊,年轻人,好好干,前途无量。” “对了。” 李怀德又补充道。 “最近厂里为了加强安保。” “还特地从外面请了几位功夫大师过来,协助保卫科维护治安呢。” 何雨柱听后,心中安定了几分。 …… 与此同时,轧钢厂内。 易中海和贾东旭师徒俩刚从车间下班,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 易中海脸色阴沉,对身旁的贾东旭低声说道。 “东旭,我刚得到消息。” “这个周六,厂里要开全厂大会,表彰何雨柱。” “什么?表彰他?” 贾东旭脚下踉跄了一下,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凭什么!” “他一个厨子,能立什么功?” 他的声音充满了嫉妒。 易中海冷哼一声:“听说,是跟什么技术有关,李副厂长亲自给他报的功。” 贾东旭满脸不服地说道。 “狗屁的技术!” “我看他就是个敌特分子!” “那笔记,指不定就是从哪儿偷来骗人的!” 易中海眼中寒光一闪,停下了脚步。 “你说的对,他何雨柱一个厨子,哪来的什么核心技术笔记?” “这表彰大会,对他来说是荣耀。” “但对我们来说,或许是个机会。” 贾东旭立刻凑近了些:“师父,您的意思是?” 易中海嘴角带着阴冷的笑容。 “他不是要被表彰吗?” “我们就让他在最风光的时候,狠狠地摔下来!” “让他身败名裂……” 第142章 表彰大会前暗流涌动! 一大清早,朝阳初升。 何雨柱牵着妹妹何雨水的手,正准备送她去学校。 刚走到院门口,就碰见提着鸟笼子的阎埠贵。 “哟,雨柱,送雨水上学去啊?” 阎埠贵主动打着招呼。 “是啊,三大爷,您遛鸟去?” 何雨柱客气地回应道。 何雨水也仰着小脸,乖巧地喊了一声:“阎爷爷好。” 阎埠贵“哎”了一声,点点头,目光在何雨柱身上转了转。 “雨柱啊,我可听说了,今天你们轧钢厂要开全厂大会。” 他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 “好像是要表彰先进个人。” “听说你小子,可是今天的主角啊!” 何雨柱闻言,脸上不动声色。 “开会这回事,厂里是通知了。” “但我是不是主角,我可不清楚。” “我就是去凑个人数,听领导讲话。” 他不想过分张扬,免得节外生枝。 阎埠贵“嘿嘿”笑了两声。 一副“我懂的”表情,也不再多问。 “行,我都懂,那你快去吧。” “别耽误了雨水上学,也别迟到了大会。” “得嘞,三大爷您慢走。” 何雨柱应了一声,牵着何雨水,很快消失在了胡同口。 他前脚刚走,阎解成后脚就从屋里出来了,脸上带着明显的酸意。 “爸,您跟他废话那么多干嘛?” 阎解成走到阎埠贵身边,不满地嘟囔着。 “一个厨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就是会炒两个菜吗?” “瞧把他给能的。” “又是厂里表彰,又是找了个那么漂亮的对象。” 他撇撇嘴,语气里满是嫉妒。 “听说他那个对象,叫陈雪茹的,长得可漂亮了。” “还在正阳门那边开了个绸缎庄,真不知道傻柱走了什么狗屎运!” 阎埠贵闻言,脸色一沉,放下了手中的鸟笼。 “解成,你怎么说话呢!” 他瞪了儿子一眼,训斥道。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对人要和气。” “尤其是现在何雨柱正是得意的时候,咱们在面上要过得去。” “多个朋友多条路,少个敌人少堵墙。” “这个道理你怎么就不懂?” “再说了,你爸我这是放长线,钓大鱼呢!” 阎埠贵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明显的算计。 阎解成哼了一声。 显然没把父亲的话听进去,心里依旧满是嫉妒。 “行了行了,别在门口杵着了。” “赶紧进来吃饭!” “粥都快凉了!” 三大妈在屋里扬声喊了一句,打断了院中父子俩的对话。 阎埠贵又瞪了阎解成一眼,这才提着鸟笼进了屋。 饭桌上,摆着简单的窝头,咸菜和一锅棒子面粥。 阎解成无精打采地扒拉着碗里的粥,心思显然不在吃饭上。 阎埠贵倒是三两口解决完,抹了抹嘴。 “我吃完了,先去学校了。” “今天厂里开大会,我得早点过去看看热闹,占个好位置。”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公文包,便匆匆出了门。 屋里只剩下三大妈和阎解成母子俩,还有尚未出门的阎解娣和阎解旷。 三大妈看着儿子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叹了口气,挪了挪凳子,凑近了些。 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解成啊,妈给你打听到了。” “那个陈雪茹,确实是在正阳门那边开了个绸缎庄。” “铺面还不小呢,叫‘雪茹绸缎庄’,生意好像还挺红火的。” 阎解成一听这话,立马放下了手中的半个窝头。 “妈,真的?” “您亲眼看见了?” “那还能有假?” “你妈我昨天特意去正阳门那边转悠了一圈呢,错不了。” 三大妈带着几分得意地说道。 阎解成脸上的表情变幻起来,兴奋中带着阴狠。 他凑近三大妈,急切地说道。 “妈,您可得帮帮我。” “何雨柱他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能娶到那么好的媳妇?” “他一个厨子,要文化没文化,要家底没家底的。” “他们现在不还没结婚吗?” “我听说只是订婚,只要没领证,一切都还有变数!” 三大妈闻言一愣,有些犹豫。 “解成,你这是想……” “这,这不太好吧?” “人家都快订婚办酒了,咱们这么做,传出去名声不好,有点不道德。” 阎解成一听急了,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了几分。 “妈!现在还管什么道德不道德的!” “幸福得靠自己争取!” “您想想,要是陈雪茹能跟了我,那咱们家以后……” 他开始给三大妈描绘起美好的前景。 什么绸缎庄的利润,什么以后生活的光鲜。 三大妈听着儿子的话。 眼神闪烁起来,脸上的犹豫渐渐消散。 是啊。 如果陈雪茹真能看上自家儿子,那绸缎庄的家底…… 她心里那点仅存的道德感,很快就被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给压了下去。 她琢磨了片刻。 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点了点头。 “行吧,妈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 “不过解成啊,你自己也得争气。” “找个好工作,多挣点钱。” “将来才有底气跟人家姑娘说话。” 阎解成见母亲答应,顿时喜形于色,连连点头。 “妈,您放心,我绝不给您丢脸!” 母子俩正小声嘀咕着各自的心思。 三大妈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到院子里有人影晃动。 她下意识地探头朝外一看。 只见易中海和贾东旭师徒俩,正行色匆匆地往院外走去。 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像是要去办什么急事。 三大妈心里很清楚;。 易中海这师徒俩,跟何雨柱向来不对付,可以说是积怨已深。 今天轧钢厂开全厂大会,何雨柱是要被表彰的主角。 这易中海和贾东旭,心里怕是更加的不痛快。 三大妈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暗暗盼着,最好这师徒俩能闹出点什么大动静来。 狠狠地给何雨柱找点不痛快才好。 要是何雨柱真的丢了面失了势。 那陈雪茹说不定就看不上他了。 到时候,自家解成不就有机会趁虚而入了吗? 三大妈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看来,今天的表彰大会,怕是不会那么平静了。 第143章 想让何雨柱身败名裂?! “东旭,都准备妥当了?” 易中海的声音低沉,带着紧张。 贾东旭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师父,您就放心吧!” 他拍了拍胸脯,声音压得很低。 “这次,我非得把何雨柱那孙子往死里整!” “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凭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 “一个厨子,神气什么!” 易中海眉头皱了一下。 “东旭,我再叮嘱你一句,到时候一定要冷静。” “咱们的目的是让他身败名裂。” “但不能把自己搭进去,明白吗?” 贾东旭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知道了师父,您都说过多少遍了。” “我心里有数,保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易中海看着他这副模样,也没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许大茂突然从一旁窜了出来。 “哟,易大爷,东旭哥,聊什么呢?” 易中海和贾东旭被这声音吓了一大跳,脸上都露出惊慌之色。 易中海很快镇定下来,脸上挤出笑容。 “是大茂啊,这么早,有事?” 许大茂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 “没事儿,这不是今天厂里开全厂大会嘛,我寻思着早点过去。” “两位这是……也准备去参加大会?” 贾东旭强装镇定道。 “废话,全厂大会,我们能不去吗?” 易中海也接口道。 “是啊,厂里的大事,咱们都得积极参与。” 他眼神示意贾东旭不要多言。 “那敢情好,咱们一道儿去。” 贾东旭小声嘀咕道。 “这孙子,属狗的吗?走路一点声儿都没有。”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 “行了,少说两句,赶紧收拾收拾,准备去厂里。” “记住我跟你说的话,万事小心。” 贾东旭点点头。 三人来到轧钢厂大门口。 此时的轧钢厂比往日更加热闹。 大礼堂前的广场上,已经有不少人影在忙碌。 车间副主任郭大撇子正带着几名工人布置会场。 郭大撇子指挥着。 “哎,那边的,横幅再往左边挪挪,对,对,就这样!” “小李,把红旗都插好了,要整齐!” 易中海和贾东旭没有理会许大茂,径直朝着会场走去。 会场内部已经初具规模,一排排长条凳整齐地排列着。 易中海很快找到了轧钢厂一号车间的区域。 贾东旭刚坐下,就开始四处张望。 突然,他眼睛一亮。 “表哥!表哥!” 那年轻人闻声望了过来,看到贾东旭,随即走了过来。 “东旭?” “你怎么在这儿?” 贾东旭问道:“表哥,你今天怎么也来了?还穿得这么正式。” 陈四压低声音回答。 “师父派我来的。” “今天厂里开大会,人多。” “我们武术队的人被抽调过来,协助保卫科维护会场治安。” 贾东旭闻言,眼中闪过喜色。 他凑到陈四耳边,连说带比划,还不时地提到何雨柱的名字。 “表哥,我上次跟你说的何雨柱你还记得吧。” “他就是这次表彰人员之一,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我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 贾东旭恳求道。 “到时候,你就站出来,说你亲眼看到何雨柱……” “总之,你就帮着跟我一起举报他!” 陈四听后点了点头。 “行,东旭,这忙我帮了。” 两人达成了默契,陈四便暂时离开了。 贾东旭看着陈四的背影。 心想:何雨柱,我看你这次还怎么嚣张! …… 上午八点。 全厂工人基本都已齐聚会场。 孙书记对着麦克风说道。 “同志们,工友们,大家静一静!” 会场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主席台。 孙书记声音洪亮地开始了开场白。 “今天,我们在这里隆重集会,召开轧钢厂年度表彰大会!” “过去的一年,在全厂职工的共同努力下,我们取得了辉煌的成绩。” “超额完成了各项生产任务!” “今天,我们就是要表彰先进,树立榜样。” “激励全厂职工在新的一年里,再创佳绩!” 孙书记的话赢得了台下热烈的掌声。 “下面,让我们有请请李怀德副厂长主持今天的表彰大会!” 李副厂长站起身,走到麦克风前。 他面带微笑,声音清晰。 “同志们,我话不多说。” “按照大会议程,现在开始进行表彰。” “首先,我们要表彰的是在本年度生产工作中,表现突出,做出重大贡献的生产模范!”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一号车间钳工工序生产模范,须有荣同志!” 李副厂长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人群中,一个中年工人站起来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快步走上主席台。 孙书记亲自为他戴上大红花,并颁发了奖状和奖品。 须有荣激动得满脸通红。 “感谢厂领导的培养!” “感谢同志们的支持!” “我一定再接再厉,为厂里多做贡献!” 台下掌声雷动。 贾东旭看着台上风光的工友,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心想,等会儿就有你们好看的了! 特别是何雨柱! 何雨柱和食堂的同事们坐在后排的区域。 刘岚坐在何雨柱旁边,有些坐立不安。他碰了碰何雨柱的胳膊。 “柱子哥,你说咱们食堂这次会不会有表彰啊?” 何雨柱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 “不知道,听领导安排吧。” 坐在另一边的杨师傅,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笑着安慰道。 “别急。” “咱们食堂的工作,厂领导都看在眼里。” “就算没有个人奖,集体表彰肯定少不了咱们的。” 何雨柱表示认同。 表彰大会一项项进行着。 各个车间的优秀工人代表都上台领了奖。 终于,李副厂长提高了声调。 “同志们,我们厂的后勤保障工作,也是生产取得胜利的重要一环!” “特别是我们的食堂后厨,为全厂职工提供了有力的饮食保障!” “下面,我们要表彰的是,食堂后厨全体工作人员!” 听到这话,后厨所有人都激动起来。 李副厂长继续说道。 “请食堂后厨的代表上台领奖!” 在众人的注视下。 食堂的主要工作人员,一起走上了主席台。 他们的人数不多,但都精神抖擞。 孙书记和杨厂长亲自给他们颁发了奖品。 每人一个崭新的军绿色帆布挎包。 里面装着一个印着“劳动光荣”字样的茶水壶。 何雨柱跟着其他人一起向台下鞠躬致谢,准备走下主席台。 就在这时,李副厂长的声音再次响起。 “何雨柱同志,请留步!” 第144章 表彰大会! 何雨柱闻言一怔,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李副厂长。 后厨的其他人也纷纷回头望向何雨柱和李副厂长。 刘岚眼中闪过惊喜,悄悄对何雨柱比划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小声说道:“柱子哥,肯定还有你的!” 杨师傅和赵师傅也面露喜色。 杨师傅欣慰地点了点头。 赵师傅则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他们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便先一步走下了主席台。 一时间。 高高的主席台上,只剩下何雨柱,以及孙书记,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等几位领导。 台下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何雨柱身上,大家都带着几分好奇。 李副厂长清了清嗓子。 脸上带着郑重的表情。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会场。 “同志们,何雨柱同志作为我们食堂的二级炊事员。” “不仅在日常工作中兢兢业业,保证了我们全厂职工的伙食质量。” “更在多次重要接待任务中,展现了高超的厨艺。” “为我们轧钢厂赢得了荣誉!” 台下响起一阵附和的议论声。 许多人都尝过何雨柱的手艺,对此深有体会。 李副厂长顿了顿,继续说道:“鉴于何雨柱同志的突出表现。” “厂委会研究决定,授予何雨柱同志‘轧钢厂年度优秀员工’。” “‘轧钢厂年度模范标兵’,以及‘轧钢厂年度先进工作者’三项荣誉称号!” 哗——! 李副厂长话音刚落,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三个分量十足的荣誉称号,同时授予一个人,这在轧钢厂的表彰历史上,可是不多见的! 许多人都露出了惊讶和羡慕的神情。 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何雨柱,没想到竟然得到了厂里如此高的评价! 李副厂长满意地看着台下的反应。 接着又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同时,为了表彰何雨柱同志的特殊贡献。” “厂里决定,特别奖励何雨柱同志,红星牌收音机一台!” 收音机! 这三个字像一颗炸雷,在人群中炸响。 在这个年代,收音机可是稀罕物件,是许多家庭梦寐以求的奢侈品! 厂里竟然舍得拿出一台收音机作为奖品。 而且是奖励给一个厨子! 台下的喧哗声更大了。 羡慕,嫉妒,难以置信等等各种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主席台上的何雨柱。 贾东旭坐在人群中,脸色早已变得铁青。 他死死地盯着台上的何雨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凭什么! 凭什么又是何雨柱! 又是优秀员工,又是模范标兵,又是先进工作者。 现在还要奖励收音机! 他何德何能! 一股难以压制的怒火和嫉妒,在他胸中熊熊燃烧。 他再也忍不住了。 就在工作人员准备将崭新的收音机搬上来的时候。 贾东旭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我不同意!” 嘶吼声划破了会场热烈的气氛。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纷纷循声望去。 贾东旭涨红着脸,指着台上的何雨柱,大声喊道: “我举报!” “我举报何雨柱是敌特!是间谍!” 整个会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贾东旭。 又看看台上的何雨柱和厂领导。 孙书记和杨厂长眉头微蹙。 李副厂长反应最快,他脸色一沉,对着麦克风厉声呵斥。 “贾东旭!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里是表彰大会,不许胡闹!” “赶紧给我坐下!” 贾东旭却梗着脖子,毫不退缩,反而提高了音量。 “我没有胡闹!我有确凿的证据!” “何雨柱他就是个隐藏在我们革命队伍里的坏分子!”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偏执。 何雨柱站在台上,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污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只是眼神冷了半分。 他知道贾东旭对自己不满。 却没想到他会在这样的场合,用如此恶毒的方式发难。 孙书记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转向身旁的杨厂长,低声问道。 “老杨,这个贾东旭是什么情况?” 杨厂长脸色有些难看,低声快速回答道: “孙书记,这个贾东旭是一车间的钳工。” “平时表现一般,跟何雨柱是邻居,两人之间有些个人矛盾。” “之前,他就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匿名举报过何雨柱两次。” “保卫科都查过了,根本是子虚乌有。” 孙书记闻言,点了点头,心中大致有了数。 他抬眼看向台下的贾东旭,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贾东旭同志,你说你有证据,那就把你的证据拿出来。” “如果你能证明何雨柱确实有问题,厂里一定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但如果你是恶意诽谤,诬陷同志。” “那么,你也同样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孙书记的话掷地有声,让会场内紧张的气氛又凝重了几分。 贾东旭听到孙书记让他拿出证据,脸上反而露出一丝得色。 他料定了厂领导为了公正,会给他说话的机会。 “孙书记,我有三条证据!” 贾东旭伸出手指,大声说道。 “第一条!何雨柱他会邪门功夫!” “我亲身经历过,他曾经一拳就把我打飞了出去!” “这种功夫,寻常人怎么可能使得出来?” “我怀疑,他是跟潜伏的敌特分子学来的,用来搞破坏活动的!” 说到这里,贾东旭猛地一指人群中的一个方向。 “我表哥陈四可以作证!” 随着贾东旭的指认,一个人在众人的注视下,有些不情不愿地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他就是贾东旭的表哥,陈四。 陈四平日里游手好闲;。 此刻被这么多人盯着,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一拳打飞一个人? 这何雨柱难道真是个武林高手? 这跟敌特又有什么关系? 第145章 师爷碾压全场! “表哥,你上来说说。” “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贾东旭见表哥出来,急忙催促道。 李副厂长看了一眼孙书记和杨厂长。 见他们没有反对,便对着话筒说道:“让他上来。” 陈四走上了主席台。 他走到麦克风前,声音有些发虚。 “我那天确实在场。” “贾东旭说的是不是真的?” “何雨柱是不是一拳就把他打飞了?” 李副厂长追问道,语气中带着审视。 “是的。” 陈四说道。 “不过,要说他会什么邪门功夫,我倒没看出来。” 他继续说着。 “我也学过几年功夫,练家子身上有没有功夫,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陈四绕着何雨柱走了半圈,上上下下打量着。 “你们看他,手上没有老茧,太阳穴平平无奇。” “下盘也不稳,身上根本没有长期练武的痕迹!” 何雨柱此时开口了:“这位同志说得有一定道理。” “我确实没有长期练武的明显外在特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说道:“因为我练的不是外家硬功。” “而是内家拳法。我师承咏春拳大师,陈学莽老先生。” “什么?!” 陈四指着何雨柱尖声叫道:“你胡说八道!” “陈学莽大师是我师爷!”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攀扯我师爷的名号!” 他气得满脸通红。 众人也是一愣,这关系怎么还扯到师爷辈上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不满的声音从会场后方响起。 “陈四!” “在台上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还不给我滚下来!” 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会场的嘈杂。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灰色中山装的老者,在几名保卫科人员的陪同下,缓步走来。 正是负责此次表彰大会会场治安的大师,齐探洋。 而他身旁,还跟着一位气度更加不凡的老者。 陈四一看到齐探洋,结结巴巴地喊道:“师……师父……” 当他看到齐探洋身边的老者时,更是浑身一颤: “师……师爷!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陈学莽! 陈学莽没有理会陈四,径直走到主席台前。 目光停留在何雨柱身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雨柱,你做得很好,没有堕了我的名声。” 何雨柱微微躬身:“师父过奖了。” 陈四面如死灰。 齐探洋狠狠瞪了陈四一眼,对着陈学莽恭敬道: “师父,是弟子管教不严,让您见笑了。” 陈学莽摆了摆手,看向孙书记和杨厂长,微微颔首。 “孙书记,杨厂长,老朽不请自来,打扰了。” 孙书记和杨厂长连忙起身。 “陈老先生客气了,您能来,是我们厂的荣幸!”孙书记客气地说道。 他自然是认识陈学莽的,这位可是在京城武术界都赫赫有名的人物。 陈学莽转向面如土色的陈四,沉声道。 “陈四,何雨柱是我的关门弟子。” “你说他攀扯我的名号,污蔑于我?” “师爷……我不知道……我……”陈四语无伦次,汗如雨下。 “哼!有眼无珠的东西!”陈学莽冷哼一声,“还不快向你何师叔赔礼道歉!” “何……何师叔?” 陈四彻底傻了。 按辈分,他还真得叫何雨柱一声师叔。 他哆哆嗦嗦地说道:“何师叔,我错了。” “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何雨柱则没有说话。 孙书记见状,对贾东旭道: “贾东旭,你的第一条证据,现在看来,似乎站不住脚啊。” 贾东旭没想到,自己找来的证人,反而成了对方的佐证,还牵扯出这么一位大人物。 他咬着牙道: “就算他会功夫是真的!” “那也不能排除他是敌特的嫌疑!” “我还有第二条证据!” 贾东旭喊道。 “何雨柱进入我们轧钢厂食堂才多久?” “短短两个月,就从一个烧火的学徒,一跃成为了二级炊事员!”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凭什么?” 贾东旭越说越激动。 “我严重怀疑,他是利用炊事员的身份做掩护,窃取我们厂的机密!” “说不定,他接触那些外国专家,就是为了传递情报!” 这番话,更是荒谬绝伦。 一个食堂的炊事员,能接触到什么核心机密? 台下的工人们也觉得贾东旭这话说得离谱,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李副厂长眉头紧锁,这贾东旭简直是胡搅蛮缠。 孙书记和杨厂长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不等领导发话,人群中一个中年人站了起来说道: “贾东旭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何雨柱同志的晋升,是经过我们科室严格考核,并且上报厂领导批准的!” “你是在质疑我们考核工作的公正性,还是在质疑厂领导的决策?” 说话的,正是负责轧钢厂职工等级考核的钱科长。 何雨柱的晋升,确实是他一手操办的。 毕竟何雨柱在考核中的表现堪称惊艳。 一手出神入化的刀工和颠勺技巧,让几位评审都赞不绝口。 加上他做的菜肴味道极佳。 完全达到了二级炊事员的标准。 所以,钱科长为何雨柱办理了晋升手续。 现在贾东旭这么一说。 不仅否定了何雨柱的努力和天赋。 更是在打他钱科长的脸。 甚至把厂领导也捎带上了。 “何雨柱同志的厨艺,大家有目共睹。” “尤其是最近几次招待任务,都完成得非常出色。” “得到了领导和外宾的一致好评。” “他的晋升,完全符合程序!” 钱科长说道,目光盯着贾东旭。 “你空口白牙说他利用身份窃取机密,证据呢?” “我们厂的机密是那么好窃取的吗?” 一连串的反问,让贾东旭哑口无言。 他确实拿不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台下的工人们也纷纷点头,觉得钱科长说得有道理。 眼看这第二条证据也要泡汤,贾东旭急得满头大汗。 他脑子飞快地转动着,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我还有第三条证据!” 贾东旭几乎是吼出来的。 “何雨柱在和外国专家接触的时候,那些外国专家曾经把一本笔记本,私自送给了何雨柱!” “这难道不是出卖国家利益的交易吗?” 他大声说道:“保卫科的严科长可以作证!” “我亲眼看到当时就是严科长从何雨柱手里,把笔记本收了回来的!” “那本笔记本现在肯定还在保卫科!” 第146章 证据和真相! 私自收外国专家的笔记本,这罪名可大可小。 往大了说,确实有出卖国家利益的嫌疑。 台下的工人们议论纷纷。 看向何雨柱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就连一直支持何雨柱的钱科长,此刻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显然对这件事情的内情并不知晓。 李副厂长目光如电,扫过面露得色的贾东旭,又转向了面色平静的何雨柱。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沉声问道:“贾东旭,你说外国专家把笔记本私自送给了何雨柱?” “没错!”贾东旭梗着脖子,仿佛抓住最重要的信息,“严科长可以作证!” “那我问你,”李副厂长往前一步,气势逼人,“你知道那笔记本里写的是什么内容吗?” 贾东旭一愣,这个问题他哪里知道。 他支吾道:“我……我怎么会知道?” “反正是外国专家给的,那肯定是重要的东西!” “不知道?” 李副厂长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 “你不知道就敢在这里胡言乱语,污蔑一个好同志?” “我没有胡说!严科长……” “够了!”李副厂长猛地一拍桌子,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那本笔记本,根本就不是什么出卖国家利益的信息!” 李副厂长掷地有声地说道:“那本笔记本,是外国专家的技术资料!” “里面记载着的都是一些先进的冶炼和轧钢技术!” “什么?”贾东旭傻眼了。 工人们也一片哗然,剧情的反转来得太快。 李副厂长继续说道:“何雨柱同志拿到笔记本在家翻的时候,得知了这本笔记的重要性。” “他考虑到我们厂技术革新的需要。” “于是,何雨柱同志想了个办法,他找到了我,也找了保卫科的严科长。” “他希望能将笔记本暂时上交。” “然后由我们厂里的技术人员进行抄录和翻译!” 李副厂长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这件事情,我和孙书记,杨厂长都是知情的!” “何雨柱同志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我们轧钢厂的发展,是为了提升我们的生产技术!” “何错之有?” “这……”贾东旭彻底懵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真相是这样的。 他所谓的“证据”,竟然是何雨柱为工厂立功的表现! 此时,一直脸色阴沉的孙书记也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贾东旭同志,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全厂大会上无中生有,恶意举报,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孙书记严厉地盯着贾东旭:“你这是在扰乱大会秩序!” “是在破坏我们厂的安定团结!” “是在诋毁一个为厂里做出贡献的同志!” 贾东旭被孙书记问得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这时,人群中又站起一人,正是贾东旭口中的“证人”——严科长。 不过,此刻的严科长并非如贾东旭所愿出来指证何雨柱,反而是一脸的愤怒。 “贾东旭!你休要歪曲事实,血口喷人!” 严科长声音洪亮,带着技术人员特有正直。 他转向厂领导和工人们,大声说道: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 “关于那本笔记本的事情,李副厂长所言句句属实!” “那本笔记本完全是外国专家送给何雨柱同志的私人礼物!” “此事厂领导们也都是知道的!” 严科长越说越激动,脸上泛起了红光。 “何雨柱同志不仅没有私自将笔记本留下私藏。” “反而是第一时间把这个重要的资料上交了上来!” “这本宝贵的笔记,经过我们技术科同志们夜以继日的翻译和整理。” “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工作笔记。” “里面的许多技术要点和工艺改进方案,对我们轧钢厂来说,简直是及时雨!” 严科长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地说道:“我可以负责任地说。” “何雨柱同志上交的这份工作笔记,对我们技术部门的帮助是巨大的!” “它能让我们轧钢厂在某些关键技术上,实现一次质的飞跃!” “何雨柱同志这种不计个人得失,一心为公的高尚品格,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 严科长的话,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贾东旭的心上。 也让在场的所有工人,对何雨柱肃然起敬。 原来,这才是真相! 何雨柱不仅没有错,反而立了大功! 贾东旭的所谓第三条证据,非但没有扳倒何雨柱。 反而成了何雨柱高尚品格和卓越贡献的又一有力证明。 他面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完了,全完了。 他所有的“证据”,在事实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不堪一击。 台下的工人们,看向贾东旭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原来是这样!贾东旭太不是东西了!” “差点冤枉了好人啊!何师傅真是好样的!” “这种人就该严惩!诬告好人!” 议论声此起彼伏,这一次,矛头齐齐指向了贾东旭。 李副厂长看着失魂落魄的贾东旭,冷哼一声。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全厂工人说道。 “同志们,今天的事情,也让我们看清了一些人的真实面目。” “何雨柱同志,不仅厨艺高超,为我们厂的后勤保障做出了贡献。” “更有一颗金子般的心,时刻为我们轧钢厂的发展着想!” 李副厂长提高了声音。 “他默默无闻地做了这么多好事。” “我们不能让他受了委屈,更不能让他的功劳被埋没!” “我提议。” “我们应该把何雨柱同志的这些先进事迹,在全厂范围内进行宣传和表扬!” “让大家都向何雨柱同志学习!” “好!”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第147章 贾东旭罪有应得! 李副厂长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面带微笑,目光扫过台下群情激奋的工人们,最终落在何雨柱身上。 “同志们,何雨柱同志的贡献,还远不止于此!” 李副厂长再次开口. “有些人可能还不知道。” “前段时间,我们厂为了攻克几项关键的技术难题。” “特意邀请了一批外国专家组前来指导工作。” “这批专家,以伊万先生和沙利文先生为代表,都是机械制造领域的顶尖人才。” “他们的到来,对我们轧钢厂来说,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李副厂长顿了顿。 “但是,这些外国专家,生活习惯和我们不同。” “尤其是饮食方面,很不适应。” “当时,杨厂长、孙书记和我,我们几位厂领导都非常着急。” “如果因为伙食问题,导致专家们不愿意久留,那对我们厂来说,损失可就太大了!”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是何雨柱同志,主动站了出来!” 李副厂长指向何雨柱,语气中带着激动。 “他凭借着一手厨艺,变着花样给专家们烹制可口的饭菜。” “从地道的中式佳肴,到改良的西式餐点,每一顿都让专家们赞不绝口。” “尤其是专家组的领队伊万先生。” “更是对何雨柱同志的菜品情有独钟。” “甚至开玩笑说。” “为了能每天吃到何雨柱同志做的菜,他也愿意在我们轧钢厂多待一段时间!”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同志们,这可不是一句玩笑话!” 李副厂长严肃起来。 “正是因为何雨柱同志在后勤保障上做得如此出色。” “专家组的同志们心情舒畅,工作热情也空前高涨。” “他们最终在我们轧钢厂足足待了两个多月!” “在这期间。” “第一轧钢厂和第二轧钢厂也闻讯而来,开出了优厚的条件,想要邀请专家组过去指导。” “但都被专家们婉拒了!” “他们说,我们轧钢厂不仅有诚意,更有让他们宾至如归的‘美食外交家’何雨柱同志!” “可以说,何雨柱同志用他的锅铲,为我们厂留住了宝贵的人才。” “为我们厂的技术革新立下了汗马功劳!” 李副厂长的话音落下,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谁能想到,一个食堂的厨师,竟然能为工厂做出如此巨大的贡献! 这时,两名工作人员抬着一台崭新的收音机走上台来。 收音机上还系着大红花。 何雨柱胸前也被戴上了一朵写着“先进生产者”的绸质大红花。 他也有些激动,对着台下的领导和工人们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厂领导的肯定!” “谢谢同志们的支持!” 何雨柱的声音沙哑。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 “能够为大家服务,能够为我们轧钢厂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我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这份荣誉,不仅仅是对我个人的认可。” “更是对我们整个后勤战线的同志们的鼓励!” “而且,通过与沙利文这些外国专家的接触。” “我也收获了宝贵的友谊,学到了很多东西。” 李副厂长满意地点点头。 随后脸色一沉,看向早已面色苍白的贾东旭。 “但是,同志们!” 李副厂长语气变得严厉。 “就在我们表彰先进,弘扬正气的时候,却总有那么一些跳梁小丑。” “他们企图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贾东旭!” 他厉声喝道。 贾东旭浑身一颤,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你身为轧钢厂的工人,不想着如何为工厂做贡献。” “反而捏造事实,恶意栽赃陷害先进同志!” “你的行为,不仅仅是道德败坏,更是对我们工厂规章制度的公然挑衅!” “你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诽谤罪!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啊!” 贾东旭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李副厂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一时糊涂,鬼迷心窍啊!” “求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他一边磕头,一边嚎啕大哭。 台下的工人们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充满了鄙夷。 何雨柱看着痛哭流涕的贾东旭。 他知道,这只是贾东旭应得的下场。 但他想到了更深一层。 “李副厂长,”何雨柱朗声说道。 “贾东旭屡次三番针对我。” “我相信这背后可能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主意。” “我恳请厂领导彻查此事。” “看看是否还有同谋,以及是否有幕后指使者!” 李副厂长看了何雨柱一眼,点了点头。 “何雨柱同志说得对!” “对于这种恶意中伤,企图破坏我们工厂安定团结的坏分子。” “我们必须严查到底,绝不姑息!” “方科长!” 李副厂长看向站在一旁的保卫科方科长。 “是!” 方科长应声出列。 “立即将贾东旭收押,进行严肃审查!” 李副厂长命令道。 “同时,根据何雨柱同志提供的线索,以及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 “将贾东旭的师父,钳工易中海,也一并带回保卫科协助调查!” 此言一出,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 易中海在台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没想到,火竟然真的烧到了自己身上! 很快,方科长带着两名保卫科的干事,将瘫软的贾东旭架了起来。 随后,他们又走向了人群中的易中海。 易中海嘴唇哆嗦着,还想辩解几句,但看到方科长的眼神,最终低下了头。 “另外。” 李副厂长补充道。 “根据群众反映,四合院的一些邻居。” “如刘海中、刘成等人,在此次事件中也有一些不当言行。” “保卫科后续一并进行传唤了解情况!” 人群中,刘海中等人闻言,也是吓得脸色发白,心中惴惴不安。 随着贾东旭和易中海被保卫科的人带走。 这场声势浩大的表彰暨澄清大会也接近了尾声。 李副厂长做了最后的总结。 号召全厂职工学习何雨柱同志的高尚品格和奉献精神,努力工作。 为轧钢厂的发展贡献力量。 大会在热烈的掌声中宣告结束。 何雨柱走下台来,立刻被人团团围住。 “何师傅,您太厉害了!” “就是!看那贾东旭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何师傅,您是我们后厨的骄傲!” 大家七嘴八舌,兴奋不已。 何雨柱笑着和大家打了招呼,心中也是一阵温暖。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挤了过来。 “何师傅,恭喜恭喜啊!” 何雨柱回头一看,是齐探洋。 第148章 好大的鹅! “齐师傅,您客气了。” 何雨柱笑着回应。 “何师傅,我是来跟您赔个不是。” 齐探洋往旁边让了让,说道。 “这是劣徒陈四,外号憋佬四。” “之前他有眼不识泰山,受了贾东旭的蒙蔽,冲撞了您。” “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憋佬四对着何雨柱深深鞠了一躬:“何师傅,对不起!” “我……我错了!” “我不该听贾东旭瞎说,冤枉您!” “行了,起来吧。”何雨柱摆摆手。 “不知者不怪,以后眼睛放亮点,别再被人当猴耍就行。” 憋佬四连连点头:“是是是,何师傅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擦亮眼睛。” 齐探洋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何师傅果然高风亮节。”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齐探洋便带着憋佬四告辞了。 “何师傅,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改日有空,我再带劣徒登门正式赔罪。” “齐师兄慢走。” …… 轧钢厂的下班铃声响彻厂区。 工人们走出车间,脸上带着一天的疲惫。 何雨柱换上自己的便装,准备去接妹妹何雨水放学。 路过保卫科门口时,他看到一群熟悉的身影正从里面垂头丧气地走出来。 正是在大会上被点名,说“不当言行”的邻居们。 刘海中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 “晦气!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不就是说了几句话吗?” “也把咱们叫来问半天!” “就是啊,爸,这下可好,今天又耽误半天工,工分又少了!” 跟在后面的刘成也哭丧着脸抱怨道。 另一个邻居也附和。 “谁说不是呢!” “本来还指望月底多拿点钱呢,这下全泡汤了!” “都怪那贾东旭和易中海,没事找事!” “要我说,贾东旭那小子就是个棒槌!” “他能想出什么坏主意?” 刘成压低了声音,对刘海中说道。 “爸,我听保卫科的人审贾东旭的时候。” “那小子自己都招了,说诬陷何雨柱那事,根本就是易中海在背后给他出的主意!” “什么?”刘海中停下脚步,“老易?他……他怎么会干这种事?” “谁知道呢!” “贾东旭说,易中海早就看何雨柱不顺眼了。” “想借机敲打敲打他,顺便让贾东旭出出风头,没想到玩砸了!” 刘成撇撇嘴。 何雨柱原本正准备绕过去,却被刘成那句话吸引了注意力。 他走过去开口道:“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刘成。” 刘海中和刘成等人听到声音,猛地回头。 当他们看到是何雨柱时,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尤其是刘成,脸上更是青一阵白一阵,慌忙解释。 “柱……柱子哥,我没说你坏话,我就是随便说说。” “是吗?”何雨柱挑了挑眉,“我怎么听着,像是在讨论我被人诬陷的事?” 刘海中干咳一声说道:“雨柱呀,我们也就是随便议论议论。” “这事儿闹得这么大,厂里都开大会了,谁能不议论几句?” 另一个邻居也说道:“是啊,何师傅,我们也就是替您不值。” “那贾东旭和易中海也太不是东西了!” “就是,也不知道厂里会怎么处理他们!” “诽谤罪呢!说不定还得坐牢!” 何雨柱听着心中只觉得好笑。 “他们会受到什么处罚,那是厂领导和保卫科决定的事,与我无关。” 何雨柱说道。 “我今天累了,只想早点接我妹妹回家。”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各异的表情。 径直朝着红星小学的方向走去。 刘海中等人看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 红星小学门口。 何雨柱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何雨水。 小丫头背着书包,一蹦一跳地跑了过来。 “哥!” 何雨水甜甜地叫了一声。 “哎,今天在学校乖不乖啊?” 何雨柱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乖!老师还表扬我作业写得好呢!” 何雨水一脸骄傲。 “真棒!” 兄妹俩正说着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雨柱,接雨水啊?” 何雨柱回头,只见陈雪茹推着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站在不远处。 她今天穿着一件时髦的碎花连衣裙,头发烫成了时兴的波浪卷。 脸上带着笑意,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明艳动人。 自行车的前车筐里,还用网兜装着一只肥硕的大白鹅。 “怎么在这儿?” 何雨柱有些意外。 “我刚从我家过来,顺路。” 陈雪茹笑着指了指车筐里的大鹅,“这鹅是我奶奶特意让我给你送来的。” “她说你厨艺好,让你给做来吃。” 何雨水好奇地看着那只大鹅,眼睛亮晶晶的:“哇,好大的鹅啊!” 陈雪对何雨水说:“雨水妹妹,喜欢吃鹅肉吗?让你哥做给你吃。” “喜欢!”何雨水用力点头。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替我谢谢老太太。” 何雨柱说道。 “这鹅看着就肥,做出来肯定香。” “那是自然,我亲自挑的,还能有差?” 陈雪茹眉眼弯弯。 “那就辛苦何大厨了。” “不辛苦,能给陈老板和何雨水做顿好吃的,是我的荣幸。” 何雨柱开了句玩笑。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陈雪茹和何雨水跟在旁边。 三人往四合院走去。 还没进院子,远远地就听到凄厉的哭嚎声。 “我的儿啊!我的东旭啊!你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天杀的何雨柱!你害了我的儿啊!你不得好死啊!”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吧!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啊!” 这声音,除了贾张氏,再没旁人。 何雨柱和陈雪茹对视一眼,都皱了皱眉头。 何雨水拉了拉何雨柱的衣角:“哥,是贾家奶奶在哭吗?” “嗯,别怕。” 何雨柱拍了拍她的手。 走进院子,只见中院围了不少人。 贾张氏正坐在自家门口的地上。 她头发散乱,脸上又是鼻涕又是泪,嘴里哭诉贾东旭被保卫科抓走了。 “你们这些没良心的!看着我们家东旭被抓走,一个个都不帮忙说句话!” “现在好了,厂里说我们家东旭和易中海扰乱生产,要扣我们院里所有人的工分!” “你们也跟着倒霉了吧!活该!” 贾张氏见没人同情她,反而迁怒起周围的邻居。 有邻居忍不住回嘴:“贾大妈,话可不能这么说!” “要不是你家贾东旭和易中海自己作死,去诬陷何师傅,我们能被牵连吗?” “就是!我们这个月奖金都可能泡汤了,找谁说理去?” “自己儿子不争气,犯了错,还有脸怪别人!” 院里的人对贾张氏的哭闹早已习以为常。 但这次涉及到自己的切身利益,大家都没了好脸色。 秦淮茹站在自家屋檐下,脸色苍白地看着院中的一切。 婆婆的哭闹让她心烦意乱。 而贾东旭和易中海被抓,更是让她对这个家的未来感到绝望。 她看到何雨柱和陈雪茹一起走了进来。 秦淮茹的目光落在陈雪茹身上,心中涌起自卑。 她原本是想等何雨柱回来,上前去求求情。 看看能不能让他跟厂领导说说。 放贾东旭一马。 可是,当她看到何雨柱身边的陈雪茹时。 那点勇气瞬间就消失了…… 第149章 善恶到头终有报! 何雨柱推开后院自家小屋的门。 陈雪茹跟着他走了进来,目光打量了一下这间简朴却还算整洁的小屋。 “我先把这鹅安顿一下。” 何雨柱说着,将装着鹅的筐子从自行车上取了下来。 从进了院子就一直很安静的何雨水,终于小声开口了。 “哥,贾家奶奶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啊?” 她的声音带着不安。 何雨柱放下鹅筐,动作顿了顿。 他看向妹妹,神色柔和下来。 “有些人做了坏事,雨水,等他们被发现了,家里人就会伤心或者生气。” “可是她一直在骂你,哥。” 何雨水小声说。 “她就是一时糊涂,别往心里去。” 何雨柱答道。 陈雪茹则眼尖地看到了墙角立着的一把扫帚。 “雨柱,你这屋子我帮你扫扫吧,看着有点灰。” 她说着,便拿起了扫帚。 “哎,雪茹,你是客人。” 何雨柱不好意思地说道。 “什么客人,以后不就是一家人了。” 陈雪茹说着已经熟练地开始打扫地面。 “你快处理你的大鹅,我来就行。” 何雨柱转头,目光落在那只大鹅身上: “好了,大家伙,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从厨房的案板上拿起一把磨得锋利的尖刀。 “雨水,你到床上去坐着,别看这个。” 他嘱咐道。 何雨柱正准备动手,忽然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 “雨水,雪茹,我今天从厂里得了件好东西。” 他擦了擦手,拿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物件。 “瞧瞧这个!” 何雨柱揭开油纸,露出一台崭新的木壳收音机。 “哇!哥,这是什么呀?” 何雨水惊呼一声,从床边溜下来。 “这个啊,这叫收音机。” 何雨柱得意地宣布。 “今天厂里奖励给我的。” 陈雪茹也停下了扫地的动作,同样被吸引了过来。 “收音机?” “这可是好东西啊!” 陈雪茹的语气里充满了惊喜。 “厂里奖给你的?” “没错,”何雨柱咧嘴一笑,“奖励我贡献突出。” 他从口袋里摸出两节崭新的大号电池。 “来,咱们试试,看响不响。” 他打开收音机后盖,将电池装了进去。 何雨柱开始轻轻转动调谐旋钮。 起初,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紧接着,随着何雨柱的转动,一个清晰的声音传了出来。 “……今日,我们英雄的人民子弟兵,继续警惕地守卫着祖国的边疆……” 随后,是一段激昂的革命歌曲。 何雨水轻呼一声。 “它说话了!哥,它会说话!” 陈雪茹也是满脸的喜悦:“响了!这太棒了。” 何雨柱调整了一下音量,屋子里顿时充满了广播的声音。 何雨水兴奋得小脸通红。 “太好了!太好了!” 她拍着小手。 “以后我们就能用它听新闻了!还能听故事!听评书!” “是啊。” 何雨柱看着妹妹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暖洋洋的。 “以后我上班去了,你一个人在家也不会太闷了。” 陈雪茹看着何雨柱,眼神中充满了欣赏。 广播里的音乐在小屋中回荡。 陈雪茹拿起扫帚,继续刚才未完成的清扫。 何雨水却又想起了先前的事。 “哥,”她重新皱起小眉头,“贾家奶奶刚才在院子里哭,说你害了她儿子。” “她还说,说你是什么……” 何雨柱知道这事瞒不过何雨水。 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何雨水也坐过来。 陈雪茹也察觉到气氛的变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雨水,”何雨柱认真地开口,“今天在厂里,给我开了一个表彰大会。” “我知道,李大妈都说了,厂里表彰你!” 何雨水语气里满是骄傲。 “对,但是就在那个大会上,”何雨柱继续说道,“贾东旭突然站起来,当众诬陷我。” 何雨水的眼睛睁大了。 “他诬陷你什么了?” 何雨柱吸了口气。 “他当着所有厂领导和工人的面,说我是敌特。” “什么?!”何雨水一下子站了起来,“他胡说!哥你怎么可能是坏人!” “他还不止说这个,”何雨柱眼神锐利,“他诬陷我通敌叛国。” 何雨水气得浑身发抖。 “他怎么能这么坏!” “贾东旭太过分了!” “他这是血口喷人!” 一旁的陈雪茹脸色有些凝重。 这年头,这些罪名可不是闹着玩的,足以毁掉一个人的一生。 “他的那些诬陷,全都是子虚乌有。” 何雨柱继续说道。 “所谓的证据,不是凭空捏造,就是歪曲事实。” 何雨柱解释着。 “厂领导当场就看穿了他的把戏。” 何雨水依旧气愤难平:“他就是嫉妒你!看不得你好!” “这或许是一部分原因。” 何雨柱承认。 “但在那种场合,进行如此恶毒的诬告,本身就是严重的错误。” “那他后来怎么样了?” 陈雪茹追问道。 “李副厂长当时就震怒了。” 何雨柱说,“贾东旭的行为不仅扰乱了表彰大会的秩序,还造成了极坏的影响。” 他顿了顿。 “保卫科的人当场就把他带走了。” 陈雪茹的表情却逐渐舒展开来。 “这么说,他被抓起来了?”她问。 “是带走调查,”何雨柱纠正道。 “他具体的下场,厂领导和保卫科正在讨论。但绝对不会好过。” “那就好,”陈雪茹语气坚定地说,“这种人,就是自作自受,活该!” 她似乎甩开了这个不愉快的话题。 看了一眼筐里那只大鹅。 “好了,既然那个搅屎棍被处理了。” “你是不是该教教我,这大鹅的毛该怎么拔了?”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我可得跟最好的师傅学学。” 何雨柱被她逗笑了,屋子里的紧张气氛顿时消散了不少。 “行啊,不过这可是个脏活累活。” “我可不怕!” 陈雪茹说着,已经开始挽袖子了。 听到贾东旭下场,一旁的何雨水,忽然又蹙起了眉头。 “哥,”她问道,“那易中海呢?” “贾东旭是他徒弟,这种坏事,易中海会不会也掺和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雨水你倒是机灵,易中海确实也脱不了干系。” 陈雪茹有些意外:“我原以为他好歹是院里德高望重的老人。” “表面上或许是吧,”何雨柱语气中带着嘲讽。 “但这次就是他在背后给贾东旭出谋划策。” 他继续道:“易中海是从犯。” “贾东旭被带走的时候,易中海也被保卫科的人一起请走了。” “他也一起被抓走了?” 何雨水瞪大了眼睛。 “对,”何雨柱确认道,“他同样在接受调查,厂里也是绝对不会轻饶的。” “那他,他也不会有好下场了?” 何雨水追问。 何雨柱看着妹妹,说道:“不会。” “他自己选择助纣为虐,自然也要承担和他徒弟一样的后果。” “太好了!” 何雨水使劲攥了攥小拳头。 “他们师徒俩都坏死了!” “早就该被抓起来关着!” “让他们再也不能害人了!” 陈雪茹也赞同地点了点头:“善恶到头终有报。” “好了,”何雨柱重新拿起尖刀。 “咱们赶紧把这鹅拾掇出来。” “今晚吃顿好的!” 第150章 一地鹅毛众禽馋哭了?! 热水已经备好,何雨柱拎起大鹅,准备开始烫毛。 “雪茹,你来帮我搭把手。” 何雨柱招呼道。 “好嘞!” 陈雪茹走过来。 “这鹅毛可是个好东西。” 何雨柱一边将滚烫的水浇在鹅身上,一边说道。 “鹅毛?” 陈雪茹有些不解。 “这玩意儿除了当鸡毛掸子,还能干啥?”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何雨柱笑道。 “我听厂里那些大鼻子专家说的。” “这鹅绒,就是鹅毛里头最细软的那部分,收集起来能做成羽绒服。” “又轻便又保暖,比棉袄可强多了。” “羽绒服?” 陈雪茹眼睛一亮。 “真的假的?就这毛?” “当然是真的。” 何雨柱肯定地说。 “尤其是这种大白鹅的绒,质量最好。” “咱们把毛拔下来,你把那些细绒好好收起来。” “等攒够了,我给你做件羽绒坎肩,冬天穿着干活都轻快。” “那敢情好!” 陈雪茹立刻来了精神。 “那我可得仔细点拔,不能浪费了。” 她学着何雨柱的样子,开始拔起了鹅毛。 很快就在脚下积了一小堆。 何雨柱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里暖洋洋的。 “这活儿看着简单,其实也挺费劲的。” 何雨柱说。 “没事,我不怕累。” 陈雪茹笑道。 “能给自个儿攒件新衣裳,这点活算什么。” 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忙活着。 很快,大白鹅就被拔得干干净净,露出了白嫩的皮肤。 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接下来就是开膛破肚了。” “这个你可干不来,血淋淋的。” “那我给你打下手,递个盆,拿块布什么的。” 陈雪茹说道。 何雨柱拿起尖刀,手法娴熟地给大鹅开膛,取出内脏。 这些都是好东西。 他都仔细地处理干净,分门别类放好。 “这鹅肝可是好东西。” “回头给你做个法式煎鹅肝,保管你喜欢。” 何雨柱对陈雪茹说。 “你还会做法式菜?” 陈雪茹惊喜地问。 “跟那帮大鼻子专家学的,”何雨柱笑道,“他们就好这口。” 处理完内脏,何雨柱又开始给鹅肉进行腌制去腥。 “这鹅肉啊,得好好腌制一下,不然会有股土腥味。” 他一边做,一边给陈雪茹讲解。 何雨水在一旁的小桌子上写着作业。 时不时抬头看看哥哥嫂子忙碌的身影,嘴角带着笑意。 屋外,气氛却依旧压抑。 秦淮茹端着一碗水走进婆婆的房间。 “妈,您喝口水吧,嗓子都哭哑了。” 贾张氏一把推开水碗。 “我不喝!” “我儿子都被人害了,我还喝什么水!” 她捶着床板,继续嚎着:“我的东旭啊,你可怎么办啊!” “妈,您小点声,”秦淮茹压低声音劝道。 “您这么哭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东旭在里面,咱们在外面也得想办法不是?” “想什么办法?” “人家是厂领导,咱们能有什么办法!” 贾张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秦淮茹叹了口气:“妈,您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棒梗他们想想。” “您这么哭,不吃饭,回头饿坏了,谁来照顾他们?” 她顿了顿,又说:“我听人说了,您要是总这么哭,街道知道了。” “回头定量都可能给咱们减了。” “说咱们浪费粮食,不多干活光知道哭。” “那不是更麻烦?” 贾张氏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再说了,您哭坏了身子,东旭出来了谁伺候?” “您现在省点力气,等他回来,好好给他补补。” “您要是现在就哭得吃不下饭,回头人家食堂的馒头您都得多啃一个才能缓过劲儿来。” 秦淮茹知道婆婆的性子,只能这么劝。 贾张氏哭声彻底停了。 她抹了把眼泪,哑着嗓子说:“我不哭了。” “但我饶不了何雨柱!” “这个天杀的,害了我儿子,我咒他不得好死!” 与此同时。 一大妈来到了后院聋老太太的屋里。 “老太太,老太太!” 一进门,一大妈就跪在了聋老太太面前。 “哎哟,你这是干什么?” “快起来,快起来!” 聋老太太赶紧伸手去扶。 “老太太,您可得救救我们家老易啊!” 一大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们家就指着他过日子啊!” “他要是出事了,我们娘俩可怎么活啊!”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把她扶到炕边坐下。 “我知道你心里急,但是这事儿,不好办啊。” 聋老太太摇了摇头。 “老易他这次是糊涂啊!” “他怎么糊涂了?” “他就是看不惯何雨柱那小人得志的样子!” 一大妈辩解道。 聋老太太缓缓说道:“看不惯?” “看不惯就能在全厂的表彰大会上,唆使徒弟去诬告人家?” “那是什么场合?那是厂领导都在的场合!” “他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我听说,连街道王主任都惊动了,对这事儿也非常生气。” “你想想,厂里要严肃处理,街道也盯着,我一个老婆子,能有什么办法?” 聋老太太语气沉重。 一大妈听了,心里更慌了,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可是,可是老易他也是被人蒙蔽的!” “是何雨柱,是何雨柱在厂领导面前说,怀疑有同谋。” “保卫科才把老易也一起带走的!” “老易是冤枉的!” 一大妈哭诉着,试图把责任推到何雨柱身上。 聋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一大妈。 “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要我说,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事儿,根子在何雨柱那儿。” “您的意思是……” 一大妈眼睛里闪过微弱的光。 “你啊,也别找别人了,偷偷去求求何雨柱吧。” 聋老太太说道。 “姿态放低点,好好说说软话。” “他要是肯松口,在厂领导面前替老易美言几句,说不定还有转机。” “求他?” 一大妈愣住了,让她去求那个一直看不顺眼的何雨柱,她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可想到易中海还在保卫科关着,她又不得不动摇。 “老太太,那我什么时候去求他合适啊?” “我现在就去吗?” “还是等他气消了点再去?” 她眼巴巴地看着聋老太太。 希望这位院里最有威望的老人能给她拿个主意。 第151章 易中海,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聋老太看着一大妈那六神无主的模样,心里一阵叹息。 这易中海,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事儿呢。 她凑到一大妈耳边,嘱咐了几句。 一大妈听着,脸上露出了又惊又疑的神色。 “老太太,这……这能行吗?” “死马当活马医吧。” 聋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 “要想老易出来,总得有人豁出去。” “你现在这个样子,去厂里闹,去街道闹,都没用,反而把事情越闹越大。” “何雨柱那小子,吃软不吃硬。” “你姿态放低了,哭得惨一点,当着他对象的面,他多少要顾忌点脸面。” “他那个对象,我瞅着是个体面人,心也善。” “你在她面前这么一闹,她肯定会劝何雨柱。” “记住,就挑他送对象回家的时候,他不好发作。” “还有,这事儿,千万别让贾张氏那个搅家精知道,她知道了,非给你搅黄了不可。” 一大妈连连点头。 “老太太,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谢谢您,谢谢您老人家!” 她说着,又要给聋老太太跪下。 “行了行了,快回去准备吧,瞅准了时机。” 聋老太太摆摆手,打法她走。 一大妈出了聋老太太的屋子,心里却转起了别的念头。 早知道跪何雨柱管用。 那刚才还跪这老婆子干什么? 不过,眼下救老易要紧,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快步回到中院,一眼就看见何雨柱家的烟囱正冒着炊烟。 赶紧回到自己屋里,也不做饭了。 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窗户底下,眼睛盯着何雨柱家的房门。 此时,何雨柱家,灶房里热气腾腾。 何雨柱正挥着大铁勺,锅里的大鹅肉被他煸炒得滋滋作响。 “何雨水,添点水,要开水!” 何雨柱头也不回地喊道。 “哎,来了哥!” 何雨水端着一瓢开水,倒进锅里。 陈雪茹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欣赏。 她几次想上前帮忙,都被何雨柱拦住了。 “你站远点,别崩身上油。” 何雨柱笑着说:“你这身料子可不便宜,弄脏了不好洗。” 陈雪茹听着,心里甜丝丝的,乖乖地站在一边看着。 何雨柱盖上锅盖,调小了火候,开始慢慢炖煮。 “走,带你看看屋里,咱们合计合计,这洞房怎么布置。” 何雨柱擦了擦手,拉起陈雪茹的手,往里屋走去。 “这东屋,以后就是咱们的卧室。” “这炕得重新盘盘,弄得暖和点。” “墙壁也得重新刷刷,弄两张年画贴上,喜庆。” 陈雪茹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嗯,都听你的。” “那边,我想打个大点的衣柜,你的衣服多,得有地方放。” 何雨柱比划着。 “西屋呢,就给何雨水住。” “等以后咱们有了孩子,再想办法。”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商量着新房的布置,憧憬着婚后的生活。 后院,聋老太太的屋里。 老太太鼻子尖,早就闻到了这股肉香。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什么肉啊,这么香?” 正想着,就听见院子里有邻居在小声议论。 “听说了吗?何雨柱今儿弄回来一只大肥鹅!” “真的假的?那可得十几斤吧?这小子发财了?” 聋老太太听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傻柱,有好吃的也不知道先紧着我老婆子送点过来,真是翅膀硬了。 她越想越觉得何雨柱不懂事。 就该让一大妈去给他添添堵! 前院,二大爷刘海中家。 饭桌上摆着一盘炒鸡蛋,一碟花生米。 刘海中端着酒杯,刚抿了一口,就闻到了被飘进来的肉香。 “他妈的,谁家炖肉呢?这么香!” 刘海中放下筷子,不满地嘟囔。 “好像是何雨柱家,听说是大鹅。” 二大妈小声说道。 “何雨柱?” 刘海中眼睛一瞪。 “这小子行啊,都吃上大鹅了!” 他转头看见儿子刘老二正趴在桌边,拿着铅笔在纸上乱画。 刘海中一巴掌拍在刘老二的后脑勺上。 “不好好写作业,画什么王八呢!” 刘老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二大妈赶紧把儿子拉到怀里护着,心疼地说:“孩子还小,你跟他置什么气啊。” “就知道惯着!” 刘海中没好气地说:“闻着肉香,我这酒都喝不下去了!” “你去,去供销社给我买两根红肠回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供销社怕是关门了。” 二大妈为难地说。 “我不管,你去看看!” 刘海中不耐烦地挥挥手,转念又想起什么,哼了一声。 “要我说,贾东旭那小子也是活该!” “举报何雨柱,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还连累了易中海。” “幸亏我老刘有先见之明,早早跟他们划清了界限。” “不然也得跟着倒霉!” 二大妈不敢搭话,起身准备去供销社碰碰运气。 ………… 中院,贾家。 贾张氏和秦淮茹也被这浓郁的肉香馋得不行,一个劲儿地吞口水。 棒梗更是直接抱着秦淮茹的腿哭闹起来。 “妈,我要吃肉!我要吃肉!跟柱子叔家一样的肉!” 秦淮茹被他闹得心烦意乱,却也没有办法。 以往棒梗这么闹着要吃肉,易中海总会想办法弄点回来,或者干脆把棒梗领到他家吃点。 可现在,易中海和贾东旭都被关在保卫科,指望不上了。 贾张氏听着孙子的哭声,一阵心疼。 她从兜里摸索了半天,掏出四毛钱,递给秦淮茹。 “去,给棒梗买点肉吃,别让他哭了。” 秦淮茹接过钱,面露难色。 “妈,这会儿菜市场都关门了,上哪儿买肉去啊?” “那就去供销社看看,买两根红肠也行啊,总比没有强。” 贾张氏不耐烦地说道。 秦淮茹只好拿着钱出了门,往供销社走去。 此时锅里的大鹅肉已经炖得酥烂入味。 何雨柱揭开锅盖,用筷子夹起一块尝了尝,满意地点点头。 他拿出一个干净的搪瓷饭盒,捞出几块嫩肉放进去。 又舀了大半勺浓稠的汤汁浇在上面。 “这个等会给奶奶送去。” “嗯嗯!”何雨水激动地点点头,嘴角的口水早就迫不及待了! 第152章 小故事吓哭何雨水? 何雨柱家的桌上,大鹅肉炖得香气扑鼻。 陈雪茹和何雨水早就馋得不行。 一人夹了一大块,顾不上烫,就往嘴里送。 “唔,好吃!太好吃了!” 何雨水含糊不清地赞叹。 “哥,你这手艺真是绝了,比饭店里的大师傅还厉害!” 陈雪茹也吃得一脸满足。 “喜欢吃就多吃点。” 何雨柱看着她们满足的模样,心里也高兴。 何雨水边吃边说:“哥,这大鹅可真肥,肉也真多。” 何雨柱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看着何雨水,突然说道。 “何雨水,你这么喜欢吃鹅肉,我给你讲个关于鹅的故事吧。” “好啊好啊!” 何雨水最喜欢听故事了。 陈雪茹也饶有兴趣地看着何雨柱,想听听他要讲什么。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从前啊,有个书生,在山里迷了路,天都黑了。” “他走啊走,忽然看见前面有户人家,亮着灯。” 何雨水听得入神,嘴里的鹅肉都忘了嚼。 “书生就上前敲门,出来一个美丽的女子,把他请了进去。” “女子说,她家主人出门了,只有她和她妹妹在家。” “后来呢?”何雨水追问。 “后来,女子又请出了她的妹妹,也是个美人。” “三人饮酒作乐,好不快活。” “酒过三巡,女子说,她还有个姐姐,也要请出来一起热闹热闹。” 何雨柱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诡异。 “书生心想,这家的女子个个貌美,真是艳福不浅。” “不一会儿,女子果然领着一个蒙着面纱的姐姐出来了。” “姐姐坐下后,女子就劝书生喝酒,说喝了这杯酒,姐姐就摘下面纱。” “书生高高兴兴地喝了酒,等着看美人。” “可那姐姐摘下面纱后,书生却吓了一跳。” “为什么?”何雨水紧张地问。 何雨柱压低了声音。 “因为那姐姐,张开嘴,一口就把先进来的那个妹妹给吞了下去!” “啊!” 何雨水吓得手一抖,筷子上的鹅肉差点掉在桌上。 “别怕,还没完呢。” 何雨柱继续说道。 “书生吓坏了,想跑,可门被堵住了。” “那个吞了妹妹的姐姐,又笑着对书生说,她还有个姐姐,也要请出来。” “然后,她又张开嘴,从嘴里吐出了一个鹅笼。” “笼子里关着先进来的那个女子,也就是第一个妹妹。” “接着,她又把第二个妹妹也吞了。” “再从嘴里吐出另一个鹅笼,里面关着第二个妹妹。” “最后,那个姐姐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白鹅,嘎嘎叫着,一步步逼近书生……” 何雨水听完觉得手里的鹅肉都不香了,她声音颤抖的问。 “哥,这,这故事是真的吗?” 陈雪茹在一旁听着,先是有些紧张。 后来品出些味道来,笑了出来。 “傻雨水,这哪是真的,这是个有寓意的故事。” 何雨柱赞许地看了陈雪茹一眼。 “雪茹说得对,还是你有文学修养。” 陈雪茹笑着解释道:“这个故事啊。” “是说人心难测,欲望无穷,告诫人们不要被表面的美色所诱惑。” “否则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何雨水听了陈雪茹的解释,松了口气。 她放下筷子,说道:“原来是这样啊,吓死我了。” 她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多看书,不能再这么轻易被吓到了。 何雨柱哈哈一笑:“你看多了书,就变成里面那个迷路的书生,到处乱闯。” 陈雪茹被何雨柱逗得又笑了起来。 何雨水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三人说说笑笑,很快一锅大鹅肉便吃得见了底。 何雨水主动收拾碗筷。 陈雪茹也帮忙擦桌子。 何雨柱对何雨水说:“雨水,你把给奶奶的饭盒拿上。” “咱们一起去看看奶奶。” 之前准备好的搪瓷饭盒还放在灶台上。 “好嘞!” 何雨水应了一声,拿好饭盒。 三人一起出了门。 一大妈听到他们出门的声响。 快步往院子外的胡同口走去,想在那里等着何雨柱。 何雨柱推着车。 陈雪茹推着自己的车子和何雨水跟在旁边。 并没有注意到一大妈的举动。 出了大院,陈雪茹让何雨水坐在了自己车前的横杠上。 何雨柱推着车车,向胡同外走去。 刚走出不远,迎面碰上了从公共厕所里出来的阎解成。 阎解成一眼就看见了推着自行车的陈雪茹,眼睛顿时直了。 赶紧缩到一旁的墙根后面,偷偷打量着陈雪茹。 他心里十分嫉妒,凭什么何雨柱一个厨子,能找到这么漂亮的未婚妻? 他越看越觉得心动。 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把陈雪茹弄到手。 何雨柱并不知道阎解成的龌龊心思,骑着车进了前面的胡同。 胡同里光线有些暗,他按了按车铃,提醒行人。 “叮铃铃——” 恰好秦淮茹和二大妈一人拎着两根红肠从供销社回来。 听到车铃声,连忙往旁边让了让。 两人都闻到了何雨柱他们身上残留的肉香。 又看了一眼何雨水手里拎着的饭盒。 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大妈突然冲了出来。 二话不说,“噗通”一声就跪在了何雨柱的自行车前! 何雨柱吓了一跳,赶紧刹车。 “一大妈,您这是干什么?” “快起来!” 何雨柱皱着眉头说道。 陈雪茹和何雨水也吓坏了,何雨水手里的饭盒都差点掉地上。 一大妈却不肯起来,抱着何雨柱的腿,哭喊着。 “雨柱啊,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家老易吧!” 何雨柱心里一阵厌烦,但还是耐着性子说:“一大妈,您先起来说话。” “易中海被抓,是保卫科和厂领导的决定,跟我有什么关系?” “您要求情,也该去找厂领导啊。” 他心里猜到,这肯定是聋老太太给一大妈出的馊主意。 不然一大妈哪有这个胆子当街下跪。 一大妈涕泪横流,使劲摇头:“不!雨柱,这事就是因你而起的!” “要不是你,老易他怎么会被关起来啊!” “求求你了,看在咱们街坊邻居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就饶了他这一回吧!” “我给你保证,他以后再也不敢找你麻烦了!” “再也不敢了!” 第153章 对付无赖的办法! 何雨柱盯着跪在自行车前的一大妈,心中怒火翻涌。 他强压火气说道:“一大妈,我再说一遍,易中海的事情是厂里的决定。” “您在这儿拦着我,哭天抢地的,一点用都没有。” “您真想救他,就该去找厂领导,去跟保卫科求情。” 何雨柱试图将自行车往旁边挪动一下,想要绕开她。 一大妈见状,一把死死抓住了自行车的前轮,说什么也不松手。 她哭得更凶了:“雨柱,我老婆子知道你现在有本事了,认识大领导。” “只要你一句话,老易就能出来啊!” “你就发发慈悲,高抬贵手吧!” 何雨柱心中冷笑,这套说辞,肯定是聋老太太教的。 他对一旁的何雨水说道:“雨水,你去街道办找王主任过来。” “就说这里有人当街撒泼,扰乱公共秩序!” 何雨水正要从横杠上跳下来。 陈雪茹却按住了何雨水的肩膀,声音带着冷意:“雨水,不用下去。” 她转向何雨柱,语气坚定:“我直接骑车带着你,我们一起去街道办。” “我倒要看看,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是不是谁胡搅蛮缠就能得逞的。” “法治社会,总有人要为自己的愚蠢行为付出代价!” 陈雪茹的话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一大妈一听傻了眼,哭声也卡在了喉咙里。 她没想到何雨柱这个未婚妻如此厉害。 竟要直接捅到街道办去。 要是王主任真来了,她这脸可就丢尽了。 说不定真像陈雪茹说的,要付出什么代价。 何雨柱见一大妈有所动摇,警告道:“一大妈,我最后劝你一句。” “别被人当枪使,受了坏人的蛊惑。”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赶紧起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你要是再这么挡着路,等王主任真来了,那场面可就不好看了。” “到时候,不光是你没面子,我们大家脸上都无光。” “你要是执迷不悟,扰乱治安,被关进小黑屋反省几天,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一大妈听到“关小黑屋”几个字,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她知道何雨柱不是在吓唬她。 她犹豫再三,抓着车轮的手,一点点松开了。 何雨柱见状,立刻抓住机会,猛地一转车把,从一大妈身边绕了过去。 他同时扬声喊道:“雪茹,何雨水,回来吧,没事了!” 陈雪茹和何雨水正要往街道办方向去。 听到何雨柱的喊声,便停了下来。 何雨柱骑着车,与陈雪茹汇合,正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谁知,刚缓过劲的一大妈,眼看何雨柱就要走。 猛地又扑向自行车的后座,一把死死抓住了后衣架。 “何雨柱!” “你今天不答应救老易,我就死在你面前!” 一大妈声嘶力竭地尖叫着。 自行车被她这么一拽,猛地晃动了一下。 陈雪茹秀眉紧蹙,眼中满是厌恶。 何雨柱见一大妈这般无赖纠缠,甚至以死相逼。 心头那股火再也压制不住。 “给脸不要脸的老东西!” 何雨柱忍无可忍,右脚猛地向后一蹬。 他这一脚踹在了一大妈的胸口上。 一大妈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噗通!” 她重重地摔在地上,足足滑行了四五米远才停下。 陈雪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 但她没有去看一大妈,反而关切地看向何雨柱。 “雨柱,你脚没事吧?” “别为了这种烂人,弄脏了你的脚。” 她语气中的嫌弃毫不掩饰。 何雨柱收回脚,活动了一下脚踝,冷声道:“没事,这种货色,还不配让我受伤。” 一旁的秦淮茹和二大妈都看呆了。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何雨柱竟然真的敢动手。 而且下手这么狠。 被踹飞的一大妈躺在地上,捂着胸口,半天没缓过气来。 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头发散乱,嘴角还溢出了一丝血迹。 她捂着剧痛的胸口,指着何雨柱,破口大骂。 “何雨柱!你这个挨千刀的!” “你不得好死!” “你太狠毒了!见死不救!” “你这是要逼死我们老两口啊!” “我咒你,咒你全家……” 听到一大妈开始咒骂自己的家人。 何雨柱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周身煞气暴涨。 他猛地一捏刹车,自行车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停了下来。 何雨柱直接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将车往旁边一推。 他一个箭步冲到一大妈面前。 不等她反应过来,大手已经揪住了她的衣领。 “你个老虔婆!”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何雨柱怒吼着,扬起手臂,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在了一大妈的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胡同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大妈被打得头一歪,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 “你敢骂我家人?我让你骂!” “啪!”又是一巴掌。 “你再骂一句试试!” “啪!啪!啪!” 何雨柱左右开弓,一连串的耳光落在一大妈的脸上。 他下手极重,每一巴掌都用足了力气。 一大妈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只能徒劳地挥舞着手臂。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很快就高高鼓起,像发面馒头一样。 嘴角更是被打裂,鲜血直流。 两片嘴唇肿得跟香肠似的。 躲在人群后面的贾张氏。 看到被暴打一大妈,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角露出幸灾乐祸的笑。 她早就看一大妈不顺眼了。 此刻见她被打得这么惨,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而二大爷刘海中,则悄悄往人群后面缩了缩,生怕被何雨柱注意到。 他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头。 万一惹火了何雨柱,自己也得跟着倒霉。 秦淮茹和二大妈则是吓得脸色发白,大气都不敢出。 何雨柱足足抽了十几个耳光。 打得一大妈彻底没了声音,这才松开手。 他像丢垃圾一样,将瘫软如泥的一大妈丢在了地上。 “再敢胡搅蛮缠,嘴巴不干不净。” “下一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第154章 聋老太太出马! “你这种坏东西,跟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就是一路货色!” “天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 “现在落得这个下场,都是你们自己作的孽!” “你们家就是老绝户的命,这是报应,懂吗?” “干坏事干多了的报应!” 何雨柱说完,懒得再多看她一眼。 转身就要去扶自己的自行车。 “老绝户……老绝户……” 这三个字像三把尖刀,狠狠地扎在了一大妈的心上。 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给易家生下一儿半女。 此刻被何雨柱当众揭开伤疤,她只觉得眼前一黑。 “哇——” 一大妈再也控制不住,抱着头失声痛哭起来。 周围的邻居们都默默地看着。 没有人上前去劝说一大妈。 更没有人去阻拦何雨柱。 一来,今天这事儿确实是一大妈无理取闹在先,挑衅骂人在后。 何雨柱虽然下手狠,但也算是被逼急了。 二来,何雨柱刚才那股狠劲儿,也确实吓住了不少人。 何雨柱扶起自行车,陈雪茹走了过来。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块洁白的细棉手帕。 轻轻拉过何雨柱刚才打人的那只手。 “雨柱,擦擦手,别让这种人的脏东西沾了晦气。” 陈雪茹细致地帮何雨柱擦拭着每一根手指。 仿佛那上面沾了什么了不得的污秽。 擦完之后,陈雪茹看也没看那手帕一眼。 随手就将它丢在了旁边的垃圾堆上。 好像那手帕也跟着脏了一样。 周围的邻居们都看呆了。 他们何曾见过这样的阵仗? 许大茂远远地看着,眼睛都直了。 他心里暗暗咂舌,这陈雪茹可真是个角儿。 举手投足间那股子优雅高贵的气质,是他见过的女人里独一份的。 可惜啊。 这么一朵鲜花,怎么就插在了何雨柱这坨牛粪上! 秦淮茹则死死地盯着陈雪茹的动作,眼神中充满了嫉妒。 在她看来,陈雪茹这分明就是在向院里的所有人示威。 这个女人,太会装了! 秦淮茹暗暗咬牙,心中对陈雪茹的恨意又加深了几分。 闹剧渐渐平息。 一些相熟的大妈大婶看一大妈哭得可怜,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送回了家。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聋老太太正在屋里闭目养神。 听闻一大妈在胡同口被人打了。 而且打人的是何雨柱,顿时坐不住了。 她拄着拐杖来到中院,一眼就看到被搀扶回来的一大妈。 只见一大妈披头散发,脸上红肿不堪。 嘴角还带着血迹,两边脸颊高高鼓起。 “柱子呢?” “何雨柱那个小王八蛋呢!” 聋老太太气得将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她指着一大妈的惨状,对着院里的人怒声喝。 “你们都看看!都看看!” “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把人打成这个样子!” “刘海中!你给我出来!” 聋老太太厉声喊道。 刘海中磨磨蹭蹭地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满脸的不情愿。 “老太太,您有事?” “有事?” “当然有事!” 聋老太太怒气冲冲地说道。 “何雨柱无法无天,当街殴打一大妈,这事儿你管不管?” “马上给我开全院大会!” “我要当着全院人的面,好好审判审判何雨柱这个畜生!” 刘海中闻言,眉头一皱,连忙说道:“老太太,这事恐怕不好办啊。” “您也知道,这事儿是发生在院子外面的胡同口。” “按理说,不归咱们大院管啊。” 聋老太太一听这话,眼睛一瞪。 “什么叫不归咱们大院管?” “何雨柱是不是住咱们大院?” “一大妈是不是住咱们大院?” “只要他们俩都住这院里,这事儿就归咱们大院管!” “刘海中,你少给我打马虎眼!” “今天这个全院大会,你开也得开,不开也得开!” 聋老太太语气强硬。 刘海中被逼得没办法,苦着脸说道:“老太太,不是我不想开,实在是……” “您想想,前阵子贾东旭和易中海在厂里闹事,不就是因为跟何雨柱起了冲突吗?” “结果呢?” “一个被关了禁闭,一个到现在还在保卫科审查呢!” “这要是开了全院大会,把事情闹大了。” “万一街道办知道了,或者厂里保卫科又插手。” “那一大妈这顿打,说不定就白挨了。” “搞不好还得跟易中海一样,被叫去问话,甚至关几天小黑屋呢!” 刘海中的话既点出了何雨柱如今的不好惹。 也暗示了开大会可能带来的反效果。 聋老太太听得一愣。 “你个老东西!” “你这是在威胁我老婆子吗?” 她扬起拐杖,作势要打刘海中。 “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和稀泥的!” 刘海中连忙后退一步,陪着笑脸说道:“老太太,您息怒,息怒啊!” “我这不也是为了大局着想,为了咱们院的安宁嘛!” “我哪敢威胁您啊,我就是实话实说,您老明察秋毫,肯定能明白我的苦心。” 他嘴上说得客气,但就是不肯开这个全院大会。 一大妈听到这里,也顾不上哭了。 挣扎着抬起头,质问刘海中:“二大爷,你的意思,我这顿打就白挨了?” 刘海中摊了摊手,一脸为难地说道:“一大妈,这事儿……” “要不,您去找街道王主任反映反映?” 一大妈一听要找街道王主任,顿时泄了气。 她被打成这个猪头样子,怎么好意思出去见人? 再说,这事儿真要闹到街道,万一真像刘海中说的那样,自己再被叫去问话。 甚至关小黑屋,那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她越想越憋屈,越想越害怕。 最终只是恨恨地瞪了刘海中一眼,把头扭到一边,决定自认倒霉。 这笔账。 她先给何雨柱记下了! 同时,她心里对聋老太太也生出了怨怼。 亏得老易平日里那么孝敬她。 关键时刻,竟然一点用都没有! 连个全院大会都开不起来! 真是白瞎了老易那些好东西! 第155章 不速之客 而此时,陈雪茹的家中,正洋溢着温馨的气氛。 小巧的红木圆桌上,摆放着几样精致的小菜. 而最中央的,则是一道香气扑鼻的红烧大鹅。 浓郁的肉香弥漫在空气中,勾得人食指大动。 陈雪茹的奶奶坐在主位,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她夹起一块鹅肉,送入口中,细细品尝。 “嗯——好吃!真好吃!” 老太太眯着眼睛,连连点头称赞。 “这鹅肉炖得火候恰到好处,又嫩又入味,比那全聚德的烤鸭也差不了多少了!” 何雨柱在一旁给老太太布菜,闻言憨厚一笑:“奶奶您喜欢就好。” “这鹅肉啊,得趁热吃才香。” 陈雪茹也给奶奶夹了一筷子,说道:“雨柱特意为您做的。” “知道您牙口好,就爱吃这个。” 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又尝了一口,看向何雨柱: “雨柱啊,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何雨柱给她盛了一小碗鹅汤。 “奶奶您再尝尝这汤,炖了好几个钟头,滋补着呢。” 老太太接过汤碗,喝了一口。 只一口,她便觉得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哎哟,这汤……” 老太太惊喜地看着何雨柱。 “这汤头鲜美醇厚,一点不油腻,喝下去浑身都暖洋洋的,舒坦!” “雨柱啊,你这手艺,别说是在咱们这片儿。” “就是放到以前那些大饭庄,你也能当个掌勺大厨了!” 老太太是见过世面的人。 年轻时也曾出入过京城有名的酒楼饭庄,对吃食颇为讲究。 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笑道:“奶奶您再夸,我可就要骄傲了。” “哈哈哈!” 他这话一出,逗得陈雪茹和老太太都笑了起来。 余嫂子在一旁看着,也跟着抿嘴直乐。 老太太心情是真好。 孙女雪茹订了婚,找了个这么有本事又贴心的未婚夫,她打心底里高兴。 再加上如今这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心情自然舒畅。 她拉着陈雪茹的手,又看看何雨柱,脸上笑开了花。 “好,好啊!” “雪茹能找到你,是她的福气,也是我们陈家的福气。” 陈雪茹俏脸微红,看了奶奶一眼。 目光转向何雨柱时,充满了骄傲。 何雨柱也回以温柔的笑容,气氛融洽而温馨。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笃笃笃”的敲门声。 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有些突兀。 陈雪茹对一旁的余嫂子说道: “余嫂子,去看看是谁,问清楚了再开门。” “欸,好的,小姐。” 余嫂子应了一声,快步走到院门口,隔着门缝往外瞧了瞧。 看清来人后,余嫂子打开了门闩。 “原来是侯公子啊,快请进。” 随着余嫂子的声音,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岁。 一副洋派打扮,与院子里的朴素风格有些格格不入。 他一进门,目光便锐利地扫过屋内。 最后直直地停在了陈雪茹的身上,眼神复杂。 何雨柱察觉到。 这年轻人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甚至还有敌意。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心里已有了几分猜测。 老太太显然也认识来人,热情地招呼。 “是小侯啊,快进来坐,吃饭了没?一起吃点?” 那侯公子却对老太太的招呼置若罔闻。 径直走到饭桌旁,目光依旧紧紧锁在陈雪茹身上。 他没有坐下的意思,只是盯着陈雪茹,语气中带着痛惜。 “雪茹,我才离开多久,你怎么就就订婚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的何雨柱,带着明显的轻蔑。 “我听说,你找了个厨子?”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何雨柱,满脸不屑。 “雪茹,我们才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的一对,你怎么能……” “侯建斌!” 陈雪茹脸色一沉,猛地站起身,语气带着怒火。 “你来做什么?” “这里不欢迎你!” “请你立刻离开,不要打扰我奶奶用餐的雅兴!” 她没想到侯建斌会突然找上门来,还说出这样一番话,让她既尴尬又愤怒。 侯公子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反而往前走了一步,看着陈雪茹。 “雪茹,现在退婚还来得及!” 他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你跟他退婚。” “然后跟我订婚,跟我结婚!” “我带你去香港,去南洋,甚至去大洋彼岸!” “我们过好日子,比你守着这个破绸缎庄,跟着一个厨子强得多!” 陈雪茹被他这番狂妄自大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你……” “你简直不可理喻!” 她指着门口,厉声道:“你给我出去!” “马上出去!” 何雨柱原本一直冷眼旁观。 此刻见陈雪茹气得不轻,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雪茹,别生气,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陈雪茹感觉到他手心的温暖。 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但依旧瞪着侯建斌。 何雨柱转过头,目光看向侯公子,语气平静。 “这位侯公子是吧?” “雪茹的话你没听清楚吗?” “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立刻离开。” 侯建斌这才将目光从陈雪茹身上移开。 正眼看向何雨柱。 “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上下打量着何雨柱,语气尽是嘲讽。 “一个油腻腻的破厨子,也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雪茹跟你订婚,真是瞎了眼!” 话音未落,何雨柱眼中寒光一闪。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 直接扬起手,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甩在了侯公子的脸上! “啪——!” 声音之大,让屋内的老太太和余嫂子都吓了一跳。 侯公子的金丝边眼镜直接被抽飞了出去,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他整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懵了. 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左脸,嘴角渗出一缕鲜血。 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从小到大,他何曾受过这般对待。 第156章 老太太的担心 “你……” “你敢打我?” 侯建斌的声音有些颤抖。 何雨柱面无表情。 “打你?” “打的就是你这种不知好歹的东西。” “雪茹已经明确拒绝了你。” “你还在这里大放厥词,不打你打谁?” 陈雪茹看到侯建斌那副被打懵的样子。 心中的怒火反而消散了不少。 她指着门口,声音冰冷。 “侯建斌,你听清楚了,我们家不欢迎你!” “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余嫂子连忙上前一步,想说些什么,却被老太太用眼神制止了。 老太太的脸色也有些复杂。 侯建斌自知再待下去也是自取其辱。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陈雪茹,那眼神中充满了不甘。 最终。 他捂着脸,冲出了陈家的大门。 随着侯建斌的离开,屋内的气氛有些沉重。 余嫂子收拾起地上的碎玻璃。 何雨柱这才收回目光,转身面向老太太,脸上带着歉意,微微躬身。 “奶奶,对不起,惊扰到您了。” “这侯公子实在无礼,出言不逊。” “干涉我和雪茹的婚事,还对雪茹纠缠不休。” “我一时情急,才动了手。” 他的语气诚恳,将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老太太看着何雨柱,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她摆了摆手。 “唉,坐下说吧,雨柱。” 何雨柱依言在陈雪茹身旁坐下。 陈雪茹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悄悄握了握他的手。 老太太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似乎在平复心绪。 “小侯这孩子,今天确实是过分了。” 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疲惫。 “其实,不瞒你说。” “以前我和雪茹她爹娘,也动过心思,想让雪茹和小侯在一起。” “毕竟两家是世交,知根知底,侯家家境也好。” 听到这里,陈雪茹的脸色微微一变,紧张地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神色平静,只是静静地听着。 老太太继续说道:“可是啊,这两个孩子,脾气秉性实在合不来。” “雪茹性子强,有主见。” “小侯呢,从小被家里惯坏了,大少爷脾气,总想让别人顺着他。” “他们俩要是真凑到一块儿,怕是过不安生。” “所以后来,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老太太目光转向何雨柱,细细打量着他。 “雨柱啊,你这孩子,我瞧着朴实,会疼人,雪茹跟你在一起,我也放心她不会受什么委屈。” “只是……” 老太太眼中露出担忧。 “你这脾气,也是真不小啊。” “今天这事,小侯固然有错。” “可你这二话不说就动手。” “万一将来,你跟雪茹有了什么口角,会不会也……” 老太太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她担心何雨柱会打陈雪茹。 陈雪茹一听这话,急了,连忙开口:“奶奶!” “雨柱他不是那样的人!” 何雨柱轻轻按了按陈雪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站起身,看着老太太,眼神坚定。 “奶奶,您放心。” “我何雨柱今天当着您的面发誓。” “这辈子,我绝不会动雪茹一根手指头!” “如果我对她不好,让她受了委屈,不用您说,我自己都没脸见人!” 陈雪茹看着何雨柱坚毅的侧脸,眼眶有些湿润。 她吸了吸鼻子,也对着老太太说道:“奶奶,雨柱他平时脾气很好的,对我也特别好。” “他今天打侯建斌,是因为侯建斌说话太难听,太欺负人了!” “雨柱他只打坏人,从来不欺负好人!” 老太太看着何雨柱坚定的神情。 又看看自家孙女维护的模样,心中的担忧稍减。 何雨柱这孩子,眼神清正,说话也坦荡,不像是个会对自己媳妇动手的人。 只是,她心里还有些别的疑虑。 “雨柱啊,”老太太问道:“我听雪茹刚才的意思,你今晚是不是还打了旁人?” 此言一出,何雨柱和陈雪茹都微微一怔。 陈雪茹看了一眼何雨柱,见他没有否认,便主动开口解释。 “奶奶,是这么回事。” 她将何雨柱拉着坐下,开始向老太太细细讲述。 “您是不知道,雨柱院儿里那个贾东旭。” “就是之前跟雨柱一个车间的,老是看雨柱不顺眼,变着法儿地找雨柱的麻烦。” “之前雨柱在厂里食堂工作的时候。” “他就三番两次地诬告雨柱偷东西。” “前两天再大会上他更是诬陷雨柱是间谍。” “后来事情闹到厂保卫科,也是厂领导明察秋毫,还了雨柱清白。” “他自己也被带走。” 老太太听得眉头微蹙。 显然对这种背后使绊子的小人行径很是反感。 陈雪茹继续说道: “本来以为这件事就到此结束了。” “结果呢,今天我们刚进胡同口,就遇上了贾东旭他师父的老婆。” 陈雪茹语气中带着几分气愤。 “贾东旭的师父,平时就没少帮着贾东旭出坏主意针对雨柱。” “他老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今天更是过分。” “直接拦在胡同里,对着雨柱就是一顿破口大骂。” “骂得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还诅咒雨柱,诅咒我们……” “雨柱开始还忍着,想绕开她走。” “可她就是不依不饶,堵着路骂,越骂越起劲。” “雨柱实在是被她骂得火了,这才……” “这才打了她一顿。” 陈雪茹说到这里,小心地看了老太太一眼,又补充道:“其实雨柱也就是想让她闭嘴。” “没下重手,就是想吓唬吓唬她,让他不要再乱骂人。” 她尽可能地将事情的起因经过解释清楚。 想让奶奶明白,何雨柱动手,实在是忍无可忍。 老太太听完陈雪茹的讲述,沉默了片刻。 她看了一眼何雨柱。 何雨柱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郁结之气。 显然,陈雪茹所言非虚。 第157章 弃卒保帅! 陈雪茹见奶奶不说话, 赶忙端起一旁刚沏好的热茶,递到老太太面前。 “奶奶,您尝尝这新买的茉莉花茶。” 老太太接过茶碗,脸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嗯,香,这茶好。” 她放下茶碗,对着陈雪茹说道。 “雪茹啊,雨柱这次做得对。” 陈雪茹微微一笑,点头道:“是啊,奶奶,我也觉得他做得没错。” “有些人,就是不能惯着。” “以前总觉得他性子直,容易得罪人。” “现在看来,这份直性子,才是最可贵的。” 陈雪茹回想起何雨柱在厂里是如何应对那些诬陷的。 又想到他如何处理侯公子和易中海老婆的纠缠。 这个男人,平日里看起来大大咧咧。 但关键时刻,却总能挺身而出,护住身边的人。 老太太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沧桑。 “是啊,有人想要欺负你诬陷你,就不能让他们得逞。” “想当年,你父母走得早,我一个老婆子带着你。” “街坊邻里少不了一些看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的。” “那时候,咱们家缺个能顶事的男人。” “处处都得小心翼翼,生怕惹上什么麻烦。” 老太太拍了拍陈雪茹的手,继续说道:“现在好了,有雨柱在。” “他现在就是咱们这个家的顶梁柱。” “有他在,那些宵小之辈就不敢再轻易上门来寻衅滋事了。” “易中海那个老东西,还有他那个不争气的徒弟,也是活该。” 陈雪茹听着奶奶的话,心中充满了温暖。 她看着何雨柱说着。 “是啊,奶奶,有他在,我心里踏实多了。” “以后这个家,就靠他撑着了。” 老太太欣慰地点点头。 “雨柱是个好孩子,有担当,有本事。” “你们以后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何雨水也在一旁用力点头道:“我哥最好了!” …… 与此同时。 轧钢厂保卫科深处的一间小黑屋里。 光线昏暗。 屋里一张破旧的木板床,角落里放着一个锈迹斑斑的尿桶。 贾东旭蜷缩在冰冷的墙角,脸上满是污垢和憔悴。 他烦躁地用手抓挠着头发。 “何雨柱!” 贾东旭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充满了恨意。 “你个王八蛋!” “你给我等着!” 他回想起自己举报何雨柱勾结敌特,扰乱生产的情景。 本以为这次能把何雨柱彻底踩死,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谁知道,那姓何的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厂领导竟然那么轻易就相信了他的鬼话! 还有那个什么咏春拳大师当师父! 狗屁! 肯定是何雨柱瞎编出来糊弄人的! 结果呢? 结果他贾东旭,举报不成,反倒被关进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小黑屋! 一想到这里,贾东旭就气得浑身发抖。 “都是何雨柱害的!” “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贾东旭双眼赤红,布满了血丝。 他想起何雨柱那张可恶的脸,想起他在四合院里耀武扬威。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让贾东旭的理智彻底被愤怒吞噬。 “我不会放过你的!” “何雨柱,我发誓。” “只要我贾东旭还有一口气在,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让你比我还惨一百倍!一千倍!”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毫无察觉。 仇恨的种子,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报仇。 不惜一切代价的报仇! …… 隔壁不远的另一间拘留室里。 易中海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靠坐在墙边,不像贾东旭那样暴躁狂怒,但内心的煎熬却丝毫不减。 完了。 这次恐怕是真的完了。 他机关算尽。 本以为可以借着举报何雨柱的机会。 既能打压这个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后辈。 又能帮贾东旭出口恶气。 顺便还能在厂领导面前表现一下自己。 可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何雨柱竟然有那么一个深藏不露的师父。 咏春拳一代宗师? 还亲自出面为何雨柱作证。 那些所谓的证据,在人家宗师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厂领导当场就信了。 再加上李副厂长明显偏袒何雨柱。 杨厂长也似乎对何雨柱另眼相看。 他跟贾东旭的举报,不仅没有伤到何雨柱分毫,反而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诬告陷害,扰乱工厂生产秩序。 这两条罪名,哪一条都不轻。 他易中海在厂里苦心经营多年的声誉,怕是要毁于一旦了。 更严重的是,会不会因此丢了工作? 会不会被送去劳改? 易中海越想越心惊,后背阵阵发凉。 他不能就这么完了。 他必须想办法自救! 易中海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目前的情况,他和贾东旭都被关着,厂里肯定还在调查。 想要完全脱身,恐怕很难。 但至少,要减轻自己的罪责。 贾东旭…… 对,贾东旭! 易中海浑浊的眼中闪过精光。 这次举报,本来就是贾东旭那小子先提出来的。 是他哭着喊着要报复何雨柱,自己才一时心软,帮他出了点主意。 对,就是这样! 主要责任在贾东旭身上! 他一时糊涂才干出这种蠢事。 而自己,最多算是个从犯。 或者说,是被贾东旭蒙蔽了。 只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贾东旭身上。 自己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牺牲一个徒弟,保全自己。 划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迅速占据了易中海的整个脑海。 他深吸一口气。 没错,就这么办。 贾东旭,对不住了。 师父也是为了自保。 等你出来了,师父再想办法补偿你吧。 易中海在心中默默地做出了决定,眼神也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他要活下去,他要保住自己的一切。 至于贾东旭的死活。 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第158章 善恶终有报! 几天后,轧钢厂的临时审判室里。 易中海和贾东旭已经在这里坐了许久。 李副厂长坐在正中的位置。 旁边是保卫科的几位干事。 王秘书拿着一份文件,开始宣读。 “关于职工易中海,贾东旭合谋诬告,扰乱生产秩序一案,经厂委会研究决定。” “现做出如下处理。” 王秘书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般敲在易中海和贾东旭的心头。 易中海强作镇定,但额头渗出的冷汗暴露了他的紧张。 贾东旭则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职工易中海,身为八级钳工,本应以身作则。” “然其多次利用师父身份,教唆徒弟贾东旭,捏造事实。” “恶意中伤厂内何雨柱同志。” “更甚者,利用职务之便,试图挑起事端,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 王秘书每念一句,易中海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他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侥幸,被无情碾碎。 “经查实,易中海过往亦有利用职位之便搬弄是非的行为。” “综合其错误性质及影响,厂委会决定:” 王秘书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易中海。 “一、撤销易中海所有工级待遇,保留其职工身份。” “二、调离原岗位,即日起送往厂属零件厂,负责废弃零件挑拣工作,深刻反省,劳动改造。” 撤销所有工级! 零件厂! 挑拣废弃零件! 这几个字眼狠狠劈在了易中海的头顶。 他辛辛苦苦几十年,熬到八级钳工。 在厂里,在大院里,都是受人尊敬的存在。 现在,一切都没了。 易中海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天旋地转。 王秘书没有理会他的反应,继续宣读对贾东旭的处理决定。 “职工贾东旭,心术不正,屡教不改。” “多次主动参与并实施对何雨柱同志的诬告陷害,情节严重。” “并且态度嚣张,毫无悔改之意。” “其行为已严重违反厂规厂纪,败坏工厂风气。” 贾东旭预感到,等待自己的,将是比师父更可怕的惩罚。 “厂委会决定:” 王秘书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威严。 “一、对贾东旭予以除名处理,即日开除出厂!” “二、鉴于其诬告陷害行为已触犯相关治安条例,移交公安机关建议,将其发配至东边矿场,进行为期三年的劳动改造!” 除名! 发配矿场! 劳改三年! 贾东旭脑子里一片空白。 王秘书宣读完毕,将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李副厂长看着瘫倒的两人,开口说道:“对于这个处理结果,你们有什么异议吗?” 异议? 他们敢有什么异议?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完了。 彻底完了。 他只觉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软在了水泥地上。 眼睛望着天花板,充满了绝望。 而贾东旭,则比他师父更加不堪。 当听到“矿场劳改三年”几个字时,恐惧瞬间包裹了他。 他只觉得小腹一热,一股骚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裤裆迅速湿了一大片,刺鼻的尿骚味在审判室里弥漫开来。 周围的保卫科干事们脸上露出鄙夷之色。 李副厂长更是厌恶地挥了挥手。 “不成器的东西!” 他咒骂一句。 “带走!” 话音落下,立刻有两名身材高大的保卫科人员上前。 易中海目光呆滞,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什么。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 他想不通,他只是想算计一下何雨柱,怎么就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进去了。 贾东旭则哭喊道,挣扎着。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厂长饶命啊!我不想去矿场!” “我不想死啊!” 然而,并没有换来任何同情。 保卫科的人毫不留情地将他们押出了审判室。 外面,阳光刺眼。 两辆卡车已经等候在那里。 一辆车头挂着去零件厂的牌子。 另一辆,则赫然写着通往东郊矿区的方向。 易中海被粗暴地推上了前往零件厂的卡车。 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些破旧的工具。 曾经的荣耀和地位,都成了过眼云烟。 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屈辱和劳累。 贾东旭则被押上了另一辆卡车。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彻底完蛋了。 卡车发动,朝着各自的命运驶去。 而刘海中和刘成恰则好目睹了两辆卡车一前一后驶出轧钢厂大门的情景。 虽然离得远,看不清车上的人。 但他们都从厂里传出的小道消息中,猜到了大概。 “啧啧,这回,老易和贾东旭是彻底栽了。” 刘成幸灾乐祸地说道。 “一个去零件厂挑破烂,一个去矿上挖石头,真是报应啊!” 刘海中揣着手,看着卡车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是啊,栽了,栽得不轻。” 他心中暗自庆幸。 幸亏自己当初还有几分清醒,没有被易中海忽悠着一起去对付何雨柱。 否则,现在坐在那卡车上的,说不定就有他一个。 “活该!” 刘成又补充了一句,吐了口唾沫。 “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以为自己是院里的一大爷就了不起了?” “现在好了吧,把自己算计进去了!” 刘海中则没有接话。 …… 轧钢厂食堂后厨。 何雨柱站在宽大的案板前。 他神情专注,没有被外界的纷扰所影响。 对于易中海和贾东旭的下场,他早已知晓。 心中并无太多波澜,只觉得是他们咎由自取。 善恶到头终有报。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 他更关心的是眼前的工作。 今天,厂里要招待一批从沪城来的重要客户。 李副厂长特意交代,要拿出最高水平,务必让客户满意。 何雨柱精心设计了菜单,选用了最新鲜的食材。 每一道菜,都力求做到色香味俱全。 旁边的灶台上,马华正掌着大勺。 刘岚则在旁边打着下手,动作麻利。 整个后厨团队,在何雨柱的带领下,井然有序。 何雨柱将切好的三丝分别装盘,又拿起一块豆腐。 他凝神静气,菜刀轻盈落下。 未来的路还很长。 他要做的,就是把握好每一次机会。 让自己变得更强,走得更远。 至于那些曾经的恩怨。 就都烟消云散吧…… 第159章 新的邀约? “柱子哥!” “柱子哥!” 刘岚端着一盆刚洗好的青菜,快步走了过来。 “你听说了吗?” “易中海和贾东旭,宣判了!” 她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周围的几个人听清楚。 何雨柱手中的动作顿了顿。 抬起头,看了刘岚一眼。 “哦?” “怎么说?” 旁边正在择菜的杨师傅和赵师傅。 以及学徒小齐,放下手里的活立刻围了过来。 “快说说,刘岚,到底怎么判的?” 杨师傅是个急性子,连忙催促道。 赵师傅也点点头。 “是啊,这俩人可算是等到今天了。” 小齐年轻,更是按捺不住好奇心。 “是不是都送去劳改了?” 刘岚见众人都看着她,得意地说道:“我也是刚从前面听来的消息!” 她卖了个关子,才继续道。 “那易中海,被撸了八级钳工的身份,调到零件厂去了!” “听说就是去挑拣那些废旧零件,脏活累活!” “嚯!” “零件厂?” 杨师傅咂了咂嘴。 “那可是个苦差事。” “以前老易在咱们厂多风光啊。” “现在去那种地方,落差可太大了。” “活该!” 赵师傅哼了一声。 “他以前仗着自己八级钳工的身份。” “在厂里没少摆谱。” “现在也该让他尝尝从云端跌落的滋味了。” 小齐赶忙问道:“那贾东旭呢?他怎么样了?” 刘岚的表情满是兴奋。 “贾东旭啊,那更惨!” “直接被厂里除名了!” “然后,送去劳改!” “劳改?去哪儿劳改?” 何雨柱听到这里张嘴问了一句,其实他心里已经猜到了大概。 “听说是送去矿区了!” 刘岚压语气中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 “挖矿去了!” “啧啧,就他那身子骨,去了矿上,怕是撑不了几天!” “好!可太好了!” “真是大快人心!” 杨师傅一拍大腿。 “这就叫恶有恶报!” 赵师傅也跟着附和。 “整天想着算计别人,这下把自己算计进去了吧!” 小齐也兴奋地说:“以后厂里可就清净了,再也没人敢随便欺负人了!” 后厨的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 都表达着对这个结果的满意。 他们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受过易中海的倚老卖老。 也都见识过贾东旭的无赖行径。 如今这两个人得到如此严重的惩罚,众人心中都十分痛快。 何雨柱听着大家的议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正如之前所想: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就在这时。 后厨的门帘一挑,王秘书走了进来。 “何师傅,忙着呢?” 王秘书一眼就看到了何雨柱,笑着打招呼。 后厨众人见是李副厂长的秘书来了,便收敛了议论,纷纷问好。 “王秘书来了。” 何雨柱放下菜刀,用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笑着回应。 “您可是稀客啊,快请坐。” 王秘书摆了摆手,笑道:“不坐了不坐了,我来找何师傅说个事儿。” 他走到何雨柱身边,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何师傅,这周末有空吗?” 何雨柱想了想。 这个周末他确实没什么特别的安排。 陈雪茹也跟自己说过她周末要处理些事情。 “应该有空,王秘书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何雨柱客气地说道。 王秘书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是这么回事。” “我有个堂哥,这周日办喜宴。” “想请何师傅您去帮忙掌勺。” 他补充道:“这可是我特意跟我堂哥推荐的您。” “您的手艺,那在咱们轧钢厂可是独一份儿!” “他听了之后也是非常期待。” “没问题,王秘书。” 何雨柱听后爽快答应下来。 “具体时间地点,您到时候告诉我一声就行。” “哎,太好了!” 王秘书显得很高兴。 “时间就是周日中午,地点在我堂哥家。” “离咱们厂不远。” 随后他又压低了声音,讨好地说道:“何师傅,菜单方面,就全凭您做主了。” “我堂哥说了,预算十分充足。” “您就挑拿手的做,务必让大家吃好喝好,这样他脸上有光。” “您放心,王秘书,保证让您堂哥满意。” 何雨柱自信地笑了笑。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 王秘书说是还要去办别的事,便告辞离开。 他前脚刚走,刘岚就凑了过来,看着何雨柱问道。 “柱子哥,王秘书请你去做喜宴啊?” “是啊。” 何雨柱点点头,拿起抹布擦拭着案板。 刘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柱子哥,到时候缺不缺帮忙的?” “我手脚也挺麻利的,可以去给你打打下手。” 她也想跟着去见识见识,顺便看看能不能整一份外快。 何雨柱摇了摇头,解释道:“刘岚,这不一样。” “厂里安排的任务,那是帮厨,是工作。” “这种私下的活儿,人家请的是掌勺的大师傅。” “没道理一声不吭的就带人过去帮忙。” 他说的也是实话。 私人宴请,主人家请的是主厨的手艺。 不经主人同意,私自带帮手过去,反而增加了主人家的开销。 “哦……” 刘岚听后,脸上露出失望。 她也明白这个道理,但还是有些不甘心。 何雨柱继续说道:“而且,这种帮忙,跟咱们在后厨不一样。” “人家未必会给工钱,顶多是吃顿饭,给个红包意思一下。” “你去了,我也不好跟主人家开口。” 刘岚想了想,觉得何雨柱说的有道理。 但她转念一想,又有了主意。 “柱子哥,我明白了。” 她随后又说道。 “那我去问问王秘书。” “看他堂哥家还需不需要额外的帮工。” “我自己去跟他谈,行不行?” 她心想:万一人家真缺人呢,自己主动去问问,说不定还有机会。 何雨柱见她坚持,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刘岚得到默许。 擦了擦手,便朝着后厨门口走去,看样子是打算去追上王秘书问问。 杨师傅和赵师傅摇了摇头,继续忙活起来。 何雨柱则重新拿起了菜刀,低头忙碌。 第160章 喜讯连连! 中午时分,轧钢厂的小招待所内。 几位从外地来的重要客户,在李副厂长和杨厂长的陪同下,品尝着何雨柱烹制的菜肴。 今天的菜单,何雨柱也是下足了功夫的。 客户们吃得是赞不绝口,筷子频频伸向盘中。 “李厂长,杨厂长。” “贵厂这位何师傅的手艺,真是名不虚传啊!” 一位戴眼镜的客户放下筷子,赞叹道。 “是啊,这菜做得太地道了。” “比我们那边饭店的大师傅强多了!” 另一位客户也附和着。 李副厂长脸上带着微笑,心中也是十分满意。 他端起酒杯,说道:“何师傅是我们厂后厨的顶梁柱,手艺确实没得说。” “几位领导能喜欢,就是对我们工作的最大肯定。” 杨厂长也笑着点头。 “小何年轻有为,是我们厂的骄傲。” “以后各位领导常来指导工作,我们一定让何师傅拿出更多拿手好菜招待大家。” 何雨柱站在一旁。 适时地说了几句谦虚的话,但眉宇间的自信却是掩盖不住。 这顿饭,不仅让客户们吃得满意,也为轧钢厂挣足了面子。 宴席结束后,李副厂长特意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小何,你今天表现很好。” “大家都很满意!” …… 下午,后厨清闲了一些。 刘岚笑嘻嘻的凑到何雨柱身边,说道:“柱子哥,告诉你个好消息!” 何雨柱正擦拭着一把刚磨好的菜刀,闻言挑了挑眉。 “哦?” “什么好消息,让你这么高兴?” “王秘书同意了!” “我去找他问了。” “他说他堂哥家办喜宴,确实还缺个打下手的,就同意我跟着去了!” 刘岚激动的说道。 何雨柱听完打趣道的说道:“行啊你,刘岚,挺有本事的嘛。” “到时候可得手脚麻利点,别给我丢人。” “那肯定啊柱子哥!” 刘岚拍着胸脯保证。 “我保证不给你添乱,让你有面子!” 她随即又有些担忧地看着何雨柱,小声说道。 “柱子哥,你周日去王秘书堂哥家帮忙,晚上还得回大院吧?” “院里那帮子人……会不会又找你麻烦啊?” 她想起以前那些不愉快的经历,心里替何雨柱捏把汗。 何雨柱满不在乎地说道:“放心吧,刘岚。” “他们现在自身都难保了,哪还有闲工夫管我的事。” “再说了,跳梁小丑而已,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那就好,那就好。” 刘岚松了口气。 一旁的杨师傅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也走过来说道。 “柱子,刘岚说的也有道理。” “凡事多留个心眼总是没错的。” “虽然那几个人不足为惧,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真要是有不长眼的再敢找你麻烦,你也别自己硬扛。” “跟我说一声,或者直接找厂领导,厂里也不是没人给你撑腰。” 杨师傅是真心为何雨柱好。 把他当子侄辈看待。 何雨柱笑着点点头。 “谢谢杨师傅,我记住了。” “您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 傍晚时分。 下班的铃声响起。 工人们走出车间和办公室,脸上带着结束一天工作的轻松。 何雨柱换上自己的便装,去接妹妹何雨水。 何雨水背着书包,一看到何雨柱,就欢快地跑了过来:“哥!” “哎,今天在学校怎么样?”何雨柱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兄妹俩刚走出厂门没多远,迎面就遇上了阎埠贵。 阎埠贵一看见何雨柱,快步拦住了他。 “哎,雨柱啊,下班了?” “正好,我跟你说个事儿。” 何雨柱停下脚步,看着他。 “三大爷,您有事?” 阎埠贵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是这么个事儿,雨柱。” “你看我们家解成,年纪也不小了。” “到现在工作还没个着落,天天在家待着也不是个事儿。” “你在厂里现在也是个人物了,跟李副厂长他们都说得上话。” “能不能帮忙给解成在厂里安排个活儿干干?” 何雨柱语气平静地说道:“三大爷,这事儿我可真帮不上忙。” “厂里招工有厂里的规矩和流程,不是我一个厨子能说了算的。” “我跟厂领导是能说上几句话,但那都是工作上的事。” “人事安排这种大事,我哪有那么大本事插手。” 他顿了顿,继续道。 “再说了,解成也年轻力壮的,找工作还是得靠自己努力。” “现在到处都缺人干活,只要肯吃苦,总能找到事情做的。” 阎埠贵没想到何雨柱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你这是什么话!” 阎埠贵的脸色阴沉下来。 “都是一个院里住着,让你帮个小忙你都推三阻四!” “我看你现在是出息了,翅膀硬了,瞧不起我们这些老邻居了。” 何雨柱不想跟他多费口舌,便说道。 “三大爷,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推着自行车,载上何雨水,径直离开。 阎埠贵看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嘴里嘟囔着。 “哼!什么东西!” “真是白眼狼!” “发达了就忘了本!” 何雨水坐在后座上,问道。 “哥,刚才三大爷跟你说什么呀?” “他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何雨柱笑了笑,说道:“他想让我帮忙给阎解成找工作,但我没答应。” 随即又愉快的说道:“对了,雨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易中海和贾东旭的事,今天厂里已经下了处理决定,他们也都受到了惩罚。” “以后啊,他们估计没精力再找事了。” 何雨水听后当即拍手叫好。 “真的吗?” “哥!太好了!” “他们俩最坏了,以前老是欺负你,还冤枉你!” “现在总算得到报应了!” “活该!” 小姑娘脸上满是喜悦。 看到妹妹高兴,何雨柱的心情也更加愉悦。 他从口袋里摸出三块大白兔奶糖,递给何雨水。 “来,雨水,今天哥高兴,奖励你的。” “哇!大白兔!” 何雨水接过奶糖,剥开一颗放进嘴里。 何雨柱看着妹妹的样子,脸上笑容更深了。 骑到一处稍微僻静的路段。 他不经意地从自行车横梁挂着的布袋里,实际是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四个生猪蹄。 “雨水,你看这是什么?” 何雨柱拿着猪蹄在妹妹眼前晃了晃。 “哇!是猪蹄!” 何雨水惊喜地叫道。 “哥,你从哪里弄来的?” “哥有哥的门路。” 何雨柱神秘兮兮的笑了笑。 “今天晚上,哥给你炖猪蹄吃。” “做得软烂入味的,保管你吃得满嘴流油!” “太好了!” “我要吃两大块!” 何雨水兴奋地说道,仿佛已经闻到了猪蹄的香味。 兄妹俩一路上有说有笑,心情都格外愉悦。 然而,这份好心情,在快要抵达四合院的时候,被一阵哭嚎声打破了…… 第161章 满院禽兽都忌惮! “我的天啊!”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我的东旭啊!你死得好惨啊!” 这声音除了贾张氏。 整个大院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何雨柱心想:这老虔婆又在作什么妖。 何雨水也小声对何雨柱说:“哥,是贾张氏在哭。” 何雨柱“嗯”了一声,脚下蹬车的速度不减反增。 离院门还有十几米远,贾张氏的哭诉内容清晰地传了过来。 “天杀的何雨柱啊!” “你个丧尽天良的白眼狼!” “是你害了我的东旭啊!” “轧钢厂凭什么开除我儿子!” “还要送他去鸟不拉屎的矿上劳改三年!” “三年啊!” “而且一分钱工资都没有,这让我们一家老小怎么活啊!” “东旭哭着跟我说,让我救救他!” “我怎么救啊!我一个老婆子能有什么办法!” “都是你何雨柱!” “是你这个挨千刀的在背后捣鬼!” “我们贾家跟你没完!” 原来贾张氏刚从矿场看完贾东旭回来。 贾东旭在矿场那边吃尽了苦头。 以前在厂里当工人,虽然算不上多舒坦。 但跟矿上的重体力活和恶劣的环境相比,简直是天堂了。 他哭着求贾张氏想办法,把所有的错误都算到了何雨柱头上。 母子俩隔着探视的栏杆,一起把何雨柱骂了个狗血淋头。 …… 此时贾张氏正坐在自家门槛上。 拍着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声哭诉。 声音传遍整个大院。 秦淮茹也在屋里哭。 她的哭声不像贾张氏那么张扬,却更添几分凄楚。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嫁到贾家没过几天好日子……” “东旭又出了事,现在工作也丢了,人也进去了……” “这一家老的老,小的小,可怎么办啊……” 秦淮茹越想越觉得前途渺茫。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棒梗站在一边,看着奶奶和妈妈都在哭。 他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也感受到了家里的变化。 “哇”的一声也跟着哭了起来。 一时间,贾家乱作一团。 院里的邻居们自然都被惊动了。 刘海中背着手,和二大妈一起走了过来。 三大妈也从家里探出头,看着贾家的热闹。 “我说贾家嫂子,你也别太伤心了。” “事情已经这样了,哭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刘海中开口劝说这。 二大妈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保重身体要紧。” “东旭在那边,肯定也希望着家里人都好好的。” 三大妈撇撇嘴,小声嘀咕。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贾张氏哪里听得进劝,反而哭得更凶。 “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是你们家儿子被开除劳改!” “我不管!我就要厂里给个说法!” “凭什么这么对我儿子!” 刘海中碰了一鼻子灰,脸色有些不好看。 但也不好跟一个撒泼的妇人计较,只能站远了些。 与此同时,一大妈和聋老太太也听说了消息。 相比之下,她们更关心的是易中海。 厂里的处理决定一下来。 易中海被调去偏远的零件厂当普通工人的消息也传遍了。 一大妈也是急得团团转。 “老易他……” “他能受得了吗?” “从八级钳工一下子变成普通工人,还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深深叹了口气。 “中海心气儿高,这一下对他打击肯定不小,别再想不开了……” 两人一合计。 当即决定雇辆板车,去零件厂看看易中海,生怕他出什么意外。 就在大院里因为贾家和易家的事议论纷纷的时候。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带着何雨水出现在了院门口。 原本围观的邻居们,神色各异。 有的人眼神复杂,带着忌惮和疏远,默默地让开了一条路。 有的人则主动打了个招呼:“柱子回来了?”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 更多的人则是敬畏地看着他,不敢多言,迅速躲闪到一边。 如今的何雨柱,在他们眼中,可不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傻柱了。 阎解成也混在人群里。 他本来是想看看贾家的热闹。 顺便琢磨着怎么再跟何雨柱套套近乎,看能不能求个工作。 可看到何雨柱面前被众人让开的道路,他心里有些发怵。 他想上前打个招呼,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总觉得有些拉不下脸。 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何雨柱已经推着车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阎解成看着何雨柱的背影,心里又升起无名怒火。 暗骂道:“哼,神气什么!不就是个厨子吗?等我进了厂,看谁瞧不起谁!” 何雨柱没心思理会这些人的想法。 他推着车,带着何雨水径直往中院走去。 贾张氏的哭嚎声还在继续。 但当她瞥到何雨柱的身影时,那动静明显小了许多,甚至还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看来她现在是真怕何雨柱了。 这小子下手黑着呢! 尤其喜欢打脸! 刘海中在一旁看得清楚。 心里暗道:这贾张氏啊,就是欠收拾,还得是何雨柱才能治住她。 何雨柱没有说一句话,直接进了自家屋。 何雨水也跟着进了屋,对院里的闹剧充耳不闻。 “哥,我帮你烧火吧?” 何雨水放下书包,懂事地说道。 “不用,你赶紧去写作业,写完了哥给你做好吃的。” 何雨柱把布袋里的猪蹄拿出来,放在盆里。 “今天咱们就是吃炖猪蹄。” “哥保证炖得烂烂糊糊,香迷糊你!” 兄妹俩在屋里的对话,外面的人多少也听见了一些。 众人心想:何雨柱兄妹俩确实该高兴。 毕竟,之前诬告何雨柱的人,现在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贾家哭得再惨,那也是自作自受。 何雨柱把猪蹄清洗干净,准备开始拾掇。 就在这时,大院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叮铃铃——” “叮铃铃——” 众人循声望向院门口。 只见一辆女士自行车停在了大门外。 车上跨坐着一位年轻女子。 她上身穿着一件暗花旗袍,那合体的剪裁将她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旗袍的颜色沉稳大气。 暗花又添了几分低调的精致,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细腻。 一头乌黑的秀发在脑后简单地挽了个髻。 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平添了几分温婉。 此人正是陈雪茹。 第162章 那派头!可不是一般的姑娘! 院门口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几个男人,一看到陈雪茹,眼都直了。 有的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 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段上打量。 “这谁啊?长得可真俊!” “看那派头,不像一般人家的姑娘。” “这自行车,怕是刚买的吧?” “你们瞧着眼熟不?我怎么瞅着,有点像傻柱那个对象?” 有人说出心中猜想,语气中带着不确定。 这话一出,周围人顿时恍然大悟。 “对对对!就是她!” “我的乖乖,傻柱这小子,艳福不浅啊!找了这么个漂亮的姑娘!” “何止是漂亮,看这气质,家里条件肯定差不了!” “这身板也是绝了!” 当阎解成看清陈雪茹的模样时,整个人都有些呆住了。 他以前也只是远远见过陈雪茹几次。 但都没有今天看得这么真切。 阳光下的陈雪茹,看的他心脏怦怦直跳。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这么漂亮的姑娘,莫不是来找我的? 陈雪茹下了车,扶着车把。 目光在院门口扫了一眼。 她自然注意到了那些男人的目光,也看到了阎解成那副痴呆的模样。 她心中只觉得这些人都跟个傻子似的。 没有搭理任何人,推着自行车就往院内走去。 阎解成见陈雪茹推车进来,以为她真是来找自己的,正想上前搭话。 却见陈雪茹径直推着车往中院方向去了。 中院里,贾张氏的哭嚎声已经小了许多。 陈雪茹走进中院,一眼就看到了眼神怨毒的贾张氏。 她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贾张氏,直接推着车,走到了何雨柱家的房门前。 “咚咚咚。” 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屋里很快传来了何雨水清脆的声音:“谁呀?” “雨水,是我。” 陈雪茹温柔的回答。 “呀!” “嫂子来了!” 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何雨水探出小脑袋,看到门外站着的陈雪茹,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嫂子,你快进来!” 何雨水热情地招呼着,侧身让开了路。 陈雪茹微微一笑,推着自行车进了屋。 何雨水关上房门,将院子里的一切嘈杂都隔绝在了外面。 门外。 贾张氏死死地盯着何雨柱家紧闭的房门,眼神中充满了怨恨。 刘海中和二大妈对视一眼。 “行了,贾张氏,别哭了。” 刘海中上前一步,和二大妈一左一右地搀扶起贾张氏。 “地上凉,快回屋去吧。” 二大妈也劝道。 “东旭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贾张氏被两人弄回了屋里。 一进屋,就看到秦淮茹正坐在小板凳上,低着头抹眼泪。 贾张氏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又冒了上来。 她一把甩开刘海中和二大妈的手,冲到秦淮茹面前。 指着她的鼻子就骂开了。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 “演给谁看呢?啊?” “你巴不得他回不来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秦淮茹,别以为东旭出了事,你就能怎么着!” “你生是我们贾家的人,死是我们贾家的鬼!” “以后这个家,就得靠你养活了!” “你要是敢有二心,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淮茹被骂得心里既委屈又绝望。 贾张氏见她不说话,只当她默认了。 “哼,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明天你就跟我去街道王主任那里,看看能不能找点零活干干!” “我也不是吃闲饭的,我纳鞋底子也能卖钱补贴家用!” “咱们娘俩勒紧裤腰带,怎么也能熬过这三年!” “等东旭回来就好了!” 秦淮茹听着婆婆这番话。 无力反驳,只能答应。 …… 何家屋内。 何雨柱已经将大猪蹄焯过水,此刻正起锅烧油。 焯过水的猪蹄下了锅,表皮迅速变得金黄。 他加入调料煸炒,浓郁的肉香味混合着香料的芬芳。 瞬间弥漫了整个小屋。 何雨水原本还在书桌前写作业,闻到这香味,哪里还坐得住。 眼睛一个劲儿地往锅里瞟。 “哥,好香啊!” “香吧?” “等会儿炖得更香,哥保准你啃得满嘴流油!” 何雨柱笑着说道。 陈雪茹站在一旁,看着兄妹俩温馨的互动。 脸上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她把带来的布料和软尺放在桌上。 “雨柱,雨水,我来给你们量量尺寸。” “秋装也该准备起来了。” “哎,太麻烦你了,雪茹。” 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 “跟我还客气什么。” “快过来,先给你量。” 何雨柱站好,任由陈雪茹拿着软尺在他身上比划。 “雪茹,等会别走了,就在这儿吃,尝尝我炖的猪蹄。” 何雨柱说道。 “嗯,奶奶也念叨着想吃这口好久了。” “等会儿我给她也带点回去。” 陈雪茹笑着答应了。 猪蹄很快就用的是小火慢煨炖上。 何虽然盖着锅盖,但依旧有香气钻出来。 他和陈雪茹坐在桌边,低声商量着两人结婚后新房的布置。 随着时间的推移,锅里的猪蹄越炖越香。 那浓厚的肉香味,从何雨柱家的门缝里飘了出去,飘满了整个四合院。 邻居们闻见都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哎哟,谁家炖肉呢?这么香!” “馋死个人了!这味儿,像是何雨柱家传出来的!” “可不是嘛!傻柱那手艺,炖出来的肉能不香吗?” “这日子过得,真是没法比啊!” “好想去吃一口……” 这时,阎埠贵夹着教案从外面回来了。 他一进院子,就闻到了这股肉香。 “老婆子,谁家做好吃的呢?” 他进屋就问。 三大妈闻言撇了撇嘴。 “还能有谁?” “何雨柱家呗!” “炖猪蹄呢,那香味,都飘半天了。” 她又想起阎埠贵说要去找何雨柱帮忙给阎解成弄工作的事,开口问道。 “工作的事问的怎么样了?” “柱子答应帮忙了吗?” 阎埠贵一听这话,立马叹了口气。 “咳,别提了。” “那小子,现在是翅膀硬了,油盐不进!” “我好说歹说,他就是不松口!” 正巧阎解成从外面晃悠回来。 刚进门就听到他爹这句话,气的火冒三丈。 “哼!” “什么玩意儿!” 阎解成怒骂道。 “他何雨柱有什么了不起的!” “自己过好了,就不管别人死活了!” “真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第163章 易中海墙倒众人推! “解成,你这是跟谁置气呢?” 阎埠贵皱着眉头问道。 他心里琢磨着,何雨柱那条路也许是彻底堵死了。 可轧钢厂的工作,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 要是解成能进去,将来吃喝不愁,说媳妇也容易。 不行!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还要再去试试! 三大妈在一旁听着,凑到阎埠贵耳边,低声说道: “老头子,要不咱们给柱子送点礼?” “这年头,求人办事,哪有空着手的道理?” “更何况是解成工作这么大的事儿。” “送点东西,把话说开了,兴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阎解成耳朵尖,一下子就听见了,当即反驳道。 “送礼?” “凭什么给他送礼!” “他有什么了不起的!” “没有他事情还办不成了吗?” 阎解成满脸不屑。 “我爸还是人民教师呢!” “凭什么要低声下气去求他?” “再说了,那傻柱是什么好东西?” “整天就知道打架,院里谁没被他怼过?” “现在攀上个有钱的绸缎庄老板,就更嘚瑟了。” “给他送礼?” “我呸!门儿都没有!” 阎埠贵看着儿子这样子,心里也是一阵火大。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问道: “解成,你是不是对何雨柱有什么成见啊?” “你老实跟我说。” “成见?” 阎解成冷笑一声。 “哼,我能对他有什么成见?” “我就是单纯看不起他那副德行!” 三大妈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 什么看不起,说白了,就是嫉妒。 嫉妒何雨柱现在日子过得好。 嫉妒人家找了个如花似玉的陈雪茹当对象。 以前何雨柱条件一般的时候。 也没见他这么大反应。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吧你!” 三大妈瞪了阎解成一眼。 阎埠贵沉下脸,教训道。 “阎解成,我跟你说,做人不能太意气用事!” “现在是你求人,不是人求你!” “你这臭脾气,早晚得吃大亏!” “再说了,何雨柱那小子,你惹得起吗?” “他那拳头,你没挨过?” 阎解成被他爹这么一说,气焰稍微降了点,但嘴上依旧不松口。 “我就是不去求他!” “大不了这工作我不要了!” 阎埠贵气得伸手指着阎解成。 “你说得轻巧!” “你知道现在找个工作多难吗?” “多少人打破头都抢不到一个名额!” 阎埠贵越说越气,猛地一甩手。 “行!你硬气!” “这事儿我不管了!” “你自己有本事,自己去找工作去!” 说完,阎埠贵黑着脸,出了屋门。 屋里只剩下三大妈和阎解成。 三大妈叹了口气,走到儿子身边,苦口婆心地劝道。 “解成啊,你爹也是为你好。” “这轧钢厂的工作,多好的机会啊。” “铁饭碗,说出去脸上也有光。” “你何苦跟你爹拧着来呢?” “那何雨柱他现在确实有本事。” “咱们求人办事,姿态放低一点,不丢人。” “你想想,要是真能进了轧钢厂,以后日子就好过了。” “到时候,还怕找不到好媳妇?” 阎解成低着头,不说话。 心里其实也明白,他爹和他妈说的都有道理。 轧钢厂的工作,他做梦都想。 可一想到要去求何雨柱,他就浑身不自在。 但工作…… 三大妈见他神色松动,又加了一把火。 “听妈一句劝,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让你爹去说说好话,送点东西。” “成了,皆大欢喜。” “不成,咱们也没损失什么。” “大不了再想别的辙。” 阎解成沉默了半晌。 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 三大妈赶忙松了口气。 “这就对了嘛。” ………… 阎埠贵刚走到院子里,就看见易中海从外面进来。 几天不见,易中海像是老了十几岁。 整个人都透着颓废的气息。 “哟,老易,你这是回来了?” 阎埠贵有些惊讶,打了个招呼。 易中海抬起头,看了阎埠贵一眼,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嗯,回来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疲惫。 “以后去零件厂那边了。” “那地方可远啊。” “以后上班,怕是要多走不少路了。” 阎埠贵随口说道。 易中海叹了口气。 “唉,命啊!”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阎埠贵,拖着沉重的步子往自己家走去。 易中海走在院子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邻居们看他的目光都变了。 以前,那些目光里带着尊敬和讨好。 现在呢? 有的人直接装作没看见。 有的人的眼神里满是轻蔑。 更有甚者,毫不掩饰脸上的幸灾乐祸。 真是墙倒众人推啊! 易中海心里一阵悲凉。 他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过街老鼠。 这种落差,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推开自家屋门。 一大妈正坐在小板凳上发呆。 易中海一眼就看到了她高高肿起的脸颊。 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 一股怒火从易中海的心底烧到了头顶! “老婆子!” “你的脸怎么了?” “谁打的!” 他几步冲到一大妈面前。 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 一大妈慌忙用手捂住脸,眼神躲闪。 “没……没什么……” “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她说话吞吞吐吐,不敢看易中海的眼睛。 “摔的?” 易中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摔能摔成这样?” “你跟我说实话!” “到底是谁干的!” 一大妈被他这副样子吓得瑟瑟发抖。 “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是傻柱打的。”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慢走了进来。 她看了看易中海,又看了看一大妈,叹了口气。 “中海啊,你也别怪你家老婆子瞒着你。” “那天,你被关起来之后,她心里着急,就去找傻柱求情。” “跪在地上求人家,让人家高抬贵手,放你一马。” 聋老太太顿了顿,继续说道: “结果,傻柱不答应,她情急之下,就骂了傻柱几句。” “然后傻柱就动手打了她。” 聋老太太的声音在屋里回荡。 易中海听着,眼前阵阵发黑。 欺人太甚! 简直是欺人太甚! 第164章 聋老太太装晕? “他怎么敢!” 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一大妈,怒吼着。 “我找他算账去!” “我今天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说着,他就要往外冲。 “老头子!” “老头子你别去啊!” 一大妈吓坏了。 死死抱住易中海的胳膊,哭喊着。 “你斗不过他的!” “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跟他斗啊!” “你去了不是白白吃亏吗?” “老头子,我求求你了,别去了,算了吧。” 一大妈哭得涕泪横流,脸上的巴掌印更加触目惊心。 易中海看着她脸上的伤,心如刀绞。 但他心里也清楚,一大妈说的是实话。 他现在已经不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了,只是一个被发配到零件厂的落魄老头。 何雨柱那小子现在正得势。 自己真冲过去,怕是讨不到半点便宜。 可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暴怒。 “老婆子,你放心,我不冲动。” 他声音依旧沙哑。 “我就是去问问他,凭什么打人!” “你先松开,我去去就回。” 一大妈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但手上却不敢松。 “老头子……” “放心吧。” 易中海轻轻推开她的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走出家门。 来到何雨柱家门口。 易中海直接扯着嗓子吼道:“何雨柱!你给我滚出来!” 院里的邻居们听到动静。 纷纷探出头来,有的干脆走了出来,准备看热闹。 “吱呀”一声。 何雨柱家的屋门打开了。 何雨柱站在门口,他身后,还站着何雨水和陈雪茹。 何雨水双手叉腰,怒视着易中海。 陈雪茹则抱着胳膊,目光不善地打量。 “哟,这不是易大爷吗?” “找我何事啊?” 何雨柱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易中海见他这副样子,伸手指着何雨柱,厉声喝道。 “何雨柱!”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你看看你把一大妈打成什么样了!” “自古以来,好男不跟女斗!” “你对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婆子下这么重的手,你还有没有良心!” “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周围的邻居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哎哟,一大妈真被傻柱打了?” “看易中海这气势汹汹的样子,不像假的啊。” “傻柱也真是的,怎么能对一大妈动手呢,再怎么说也是长辈。” 何雨柱听着易中海的指责和邻居们的议论,开口道:“易中海,你少在这里跟我扯什么好男不跟女斗。” “我何雨柱从来就没说过自己是什么好男人。” “再说了,有些女人,就是活该挨打!” “你问问全院,除了你家一大妈,还有哪个女人谁挨过我的打?” “她为什么挨打,你心里没数吗?” 何雨柱声音陡然拔高。 “她自己犯贱!” “跑到我面前,拦着我的路,非要我把你这个老东西放出来!” “还指着我的鼻子骂我,骂我妹妹,骂我未过门的媳妇儿!” “我都还没找她算账呢,你倒先找上门来了?” “我告诉你易中海,赶紧给我滚蛋!” “不然,我连你一块儿打!” “你要是再敢在我家门口大呼小叫,威胁我家里人的安全。” “我现在就去街道办告你去!” 何雨柱一番话,把易中海怼得哑口无言。 他气得浑身发抖。 “你强词夺理!” 就在这时,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了过来。 她用拐杖使劲磕了磕地。 “你也太过分了!” 聋老太太痛心疾首的说着。 “一大妈再怎么不对,她也是长辈!” “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你这是要翻天啊!” 何雨柱看着聋老太太,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尊敬。 “老太太,您这话说的可就偏心了。” “您天天吃着易中海给您送的饭菜,是不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啊?” “当初您可是亲口说的,咱们大院里的事,就在大院里解决。” “结果呢?易中海这个老东西,带着人跑到轧钢厂去举报我,想置我于死地!” “那个时候,您怎么不出来教育教育他?” “现在他老婆挨了打,您倒跑出来指责我了?” “这规矩要是没人遵守,那不就形同虚设吗?” 何雨柱直接把聋老太太怼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上涌。 “你……你……” 聋老太太指着何雨柱,手指哆嗦。 突然眼睛一翻,身子一软,就往地上倒去。 “老太太!” 一大妈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 易中海也赶紧过去,和一大妈一起,将聋老太太搀扶起来。 “老太太,您怎么了?” “您没事吧?” 易中海焦急地问道。 心里却是一沉,知道今天这事怕是讨不到好了。 聋老太太靠在易中海身上,双眼紧闭,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 易中海抬头,恶狠狠地瞪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你给我等着!” “这事儿没完!” “随时奉陪。” 说完,何雨柱“砰”的一声,关上了屋门。 易中海和一大妈搀扶着晕过去的聋老太太。 狼狈地回了自己家。 屋里。 何雨水气哼哼地说道。 “哥,这聋老太太也太坏了!” “每次都帮着易中海说话!” 何雨柱冷笑一声。 “她何止是帮着易中海说话。” “你以为一大妈今天跑来下跪求我,是谁出的主意?” 何雨水闻言,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哥,你的意思是……” “是聋老太太让她这么做的?” 何雨柱点了点头。 “八九不离十。” “这老太太,精明着呢,一直在背后给易中海和一大妈出谋划策。” 陈雪茹走上前,挽住何雨柱的胳膊。 柔声说道:“行了,别为了这些烂人烂事,破坏了咱们享用美食的雅兴。” 她朝锅里努了努嘴。 “你闻闻。” “这猪蹄炖得差不多了,香气都飘出来了。”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锅里炖得软烂入味的红烧猪蹄。 “说的对!”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第165章 阎家的盘算? 何雨柱揭开锅盖。 肉香夹杂着黄豆的香气,弥漫整个屋子。 何雨柱拿起一个干净的大号搪瓷饭盒。 他从锅里捞出一只品相完好的猪蹄。 连带着一些炖得软糯的黄豆和浓稠的汤汁,一同装进饭盒里。 “这是给奶奶带的,让她再尝尝我的手艺。” “奶奶肯定喜欢!” 陈雪茹接过饭盒说道。 何雨柱又盛出两只猪蹄。, 分别放在陈雪茹和何雨水的碗里,黄豆和汤汁更是没少给。 主食是刚出锅的白面馒头。 三人围坐在桌旁,准备开动。 陈雪茹看着碗里的猪蹄,夹起一小块猪蹄皮,送入口中。 那猪蹄皮炖得入口即化。 浓郁的酱香味在口腔中爆开,咸香适口,带着一丝回甜。 “唔……太好吃了!” 陈雪茹赞叹道。 “雨柱,你这猪蹄炖得也太棒了!” “比前几天的那个大鹅肉还好吃!” “这肉质软烂,味道浓香,一点都不腻!” 何雨柱得意地笑了笑。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何雨水在一旁啃着猪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她对哥哥的厨艺早就习以为常。 “哥做的菜,什么时候差过?” 陈雪茹又夹起几颗浸满了汤汁的黄豆。 黄豆炖得绵软,吸足了肉汤的精华,鲜美无比。 好吃到根本停不下来。 一顿饭,三人都吃的心满意足。 …… 与此同时。 三大爷阎埠贵家的饭桌上气氛却有些压抑。 阎埠贵沉着脸,筷子拨拉着碗里的窝窝头。 他看着对面闷头吃饭的大儿子阎解成说:“今天院里发生的事,你都看见了吧?” 阎解成含糊地“嗯”了一声。 “看见了又怎么样?” 阎埠贵见他这副不上心的样子,火气更大了。 “怎么样?” “你看看人家何雨柱!” “几句话,就把易中海和聋老太太那样的老江湖都给怼得哑口无言,狼狈收场!” “你再看看人家那口才,那股子劲儿!” “你有吗?” 阎埠贵声音也高了起来。 “你整天除了抱怨,还会干什么?” “就你这样,还看不起何雨柱?” “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人家?” 阎解成被说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不服气地嘟囔道。 “不就是吵架吗?” “吵架谁不会啊?” “他那是占着理,声音大而已。” 阎埠贵听到这话,气得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筷都跟着跳了跳。 “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吵架?那是简单的吵架吗?” “那是智慧!是胆识!” “人家何雨柱现在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师傅,连厂领导都高看一眼!” “你呢?” “工作没着落,本事也没有,心气倒比天还高!” 三大妈在一旁赶紧劝道:“他爸,少说两句,孩子还小。” “小?” “都多大了还小!” 阎埠贵指着阎解成。 “为了给你找工作,我这张老脸都快豁出去了!” “等会给何雨柱送礼那五块钱,从下个月开始,从你那里扣,!” “我告诉你,这事要是办不成,以后你的事我再也不管了!” 说完,阎埠贵气冲冲地扔下筷子,走了出去。 饭桌上顿时一片安静。 阎解放小声埋怨道:“哥,你看你,又把爸给气着了。” 三大妈叹了口气,对阎解成说道。 “解成啊,你爸也是为你好。” “这何雨柱现在确实今非昔比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 “等工作的事情定下来了,以后不搭理他不就行了?” 阎解成听着母亲的劝。 嘴上敷衍地应着:“知道了,妈。” …… 何雨水和陈雪茹手脚麻利地收拾着碗筷。 何雨柱走到院子里,推出了自己的自行车。 他将那个装了猪蹄和汤汁的饭盒仔细地挂在车把上,生怕洒了。 “雪茹,你骑我的车,我带雨水。” 何雨柱提议。 陈雪茹闻言笑道:“不用,我骑我自己的,正好消消食。” 何雨水也说:“哥,我坐雪茹姐的车吧,她骑得稳。” 何雨柱想了想,也好。 于是,何雨柱则把自行车推到院门口。 又把陈雪茹那辆崭新的女士自行车也推了出来。 很快,何雨水和陈雪茹收拾完毕,锁好屋门。 三人两辆车,准备离开大院。 刚走到院子中间,就听见阎家屋里传来阎解成的声音,似乎有些不耐烦。 紧接着,阎解成从屋里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正要出院门的陈雪茹。 阎解成脚步顿住了。 就那么站在自家门口。 目光紧紧地盯着陈雪茹的背影。 直到她们拐出了院门,才收回目光。 三大妈从屋里跟出来,看到儿子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哥,你骑慢点儿!” 何雨水坐在陈雪茹的后座上,扭头对何雨柱喊道。 陈雪茹骑车技术不错。 但毕竟是女孩子,带着个人,速度比何雨柱要慢一些。 “好嘞!” 何雨柱笑着应了一声,放慢了脚蹬的频率。 就在他们快要骑出大院门口的时候。 一个人影突然从旁边闪了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柱子,柱子!” 何雨柱定睛一看,正是三大爷阎埠贵。 此刻的阎埠贵。 他脸上堆满了笑容,与刚才在家里训斥儿子的模样判若两人。 手里还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条鱼和一些蔬菜。 “三大爷,您这是?” 何雨柱有些意外。 阎埠贵笑眯眯地把手里的网兜递了过去。 “柱子啊,咱们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也不是外人。” “这点东西,不成敬意,你务必得收下。” 他搓了搓手,脸上带着一丝讨好。 “是这么个事,你看,解成那工作的事,能不能……” “能不能麻烦你在厂领导面前,替他美言几句?” “他年轻不懂事,要是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 “你多担待,别跟他一般见识。” 阎埠贵姿态放得很低,语气也十分客气。 “三大爷,您这太客气了。” “这鱼和菜,您还是拿回去给解成他们改善改善伙食吧。” “至于解成工作的事。” “我就是个厨子,厂领导那儿,我说不上话。” 第166章 意外收获工作名额! 何雨柱拒绝的意思却十分明显。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伸出去的手也悬在了半空。 “柱子,这……” “咱们邻里邻居的,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嘛。” 他试图再争取一下。 何雨柱摇了摇头,态度坚决。 “三大爷,真不是我不帮忙。” “一来,我确实没那么大面子。” “二来,解成的工作,还是得靠他自己努力争取,走旁门左道不是长久之计。” 说完,何雨柱对陈雪茹和何雨水使了个眼色。 “雪茹,雨水,咱们走吧。” 阎埠贵提着那个网兜,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他怎么也没想到,何雨柱居然连这点薄礼都不肯收。 平日里算计惯了的他,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 周围似乎还有其他邻居投来的目光,更让他无地自容。 他垂头丧气地提着网兜往自家屋里走去。 刚一进门,三大妈就迎了上来,急切地问道。 “怎么样啊,老头子?” “柱子答应了吗?” 阎埠贵把网兜往桌上一扔说道。 “答应什么呀答应!” “人家根本就不搭理!” “连东西都没收!” 三大妈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神。 “哎呦!” “这可怎么办啊?” “柱子要是不帮忙,解成这工作的事,不就黄了吗?” 她急得在屋里团团转,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阎解成坐在一旁,听着父母的对话。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何雨柱现在是什么身份? 能看得上他家这点东西? 他爸妈就是异想天开。 阎埠贵看着儿子那副模样,对阎解成吼道。 “你还笑!你还有脸笑!” “既然人家不要,你赶紧给我拿去市场退了!” “把钱给我拿回来!” 阎解成不情不愿地站起身。 “知道了,退就退。” 心里却在嘀咕。 这老抠,真是算计到家了。 …… 何雨柱三人,骑着自行车。 一路上,何雨水还在为刚才的事情愤愤不平。 “哥,那阎家也太不是东西了。” “以前老欺负你,现在有事求你了,才想起送礼。” 陈雪茹也说道:“是啊,雨柱,你做得对,不能轻易答应他们。” 何雨柱笑了笑。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很快,他们就到了陈雪茹家。 看到何雨柱和何雨水,老太太连忙招呼。 “柱子,雨水,快进来坐。” 何雨柱将车把上挂着的饭盒取下来,递给陈雪茹。 “奶奶,这是雨柱特意给您炖的猪蹄,您快尝尝。” 老太太一听是何雨柱做的,更是高兴。 “哎呦,雨柱有心了,还惦记着我这老婆子。” 陈雪茹打开饭盒,老太太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一亮。 “嗯!好吃!” “真好吃!” “这猪蹄炖得火候恰到好处,软糯又不失嚼劲,味道也足!” 老太太赞不绝口,连连夸赞何雨柱的手艺。 何雨柱笑了笑。 “您喜欢就好。” 又陪着老太太聊了会儿天。 看看时间不早了,何雨柱便带着何雨水告辞回家。 回到四合院,何雨柱简单洗漱了一下。 便回屋休息了。 …… 第二天一早。 何雨柱醒来习惯性地在心中默念:“系统,签到。” 【叮!】 【宿主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特供牛奶一提!】 【恭喜宿主获得:精品黄牛肉五公斤!】 【恭喜宿主获得:电力精通技能!】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十元!】 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 将牛奶和牛肉从系统空间取出,暂时放在了屋里。 “领取技能。” 何雨柱在心中默念。 瞬间,电流知识,电路原理,电器构造等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各种电路图在他脑中变得清晰明了。 何雨柱立刻想到了伊万留下的那些图纸。 之前他看那份蓝图,只觉得复杂无比,很多地方都看不明白。 尤其是涉及到电力和制冷核心的部分。 但现在,再回想那份蓝图,以前的困惑迎刃而解。 同时新的想法和改进方案也不断涌现。 这电力精通技能,来得正是时候。 怀着愉悦的心情,何雨柱前往轧钢厂上班。 到了厂里,他先去后厨的办公室签了个到。 签到之后,何雨柱并没有立刻开始准备食材。 而是转身朝着办公楼走去。 来到李副厂长办公室门口,何雨柱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李副厂长的声音。 何雨柱推门而入。 “李厂长,早上好。” 李副厂长脸上露出笑意。 “哦,是小何啊,来,坐。” 何雨柱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厂长,我来是想跟您汇报一下结婚的事情,还有……” 不等何雨柱说完,李副厂长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你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也给你安排好了。” 何雨柱闻言,心中一喜,连忙起身道谢。 “谢谢厂长关心!” “给您添麻烦了!” 李副厂长示意他坐下,然后话锋一转,说道。 “小何啊,最近厂里出了点事,想必你也听说了。” 何雨柱问道:“厂长,您指的是?” 李副厂长缓缓说道。 “易中海和贾东旭,因为严重违反厂规厂纪,扰乱生产秩序,已经被厂里处理了。” “他们原来的岗位,自然也就空了出来。” “经过厂委会研究决定,空出来的这两个工作名额。” “其中一个,是正式工带学徒的名额。” 说到这里,李副厂长看着何雨柱,嘴角上扬。 “这个学徒工的名额,我打算交给你。” 何雨柱闻言,结巴地说道。 “厂长,这……这怎么好意思?” “我何德何能,能得到厂里这么大的照顾?” 一个正式工带学徒的名额,这在如今可是千金难求的好东西! 意味着可以安排一个人进厂当学徒。 将来就有机会转正成为正式工人。 这人情,太大了! 李副厂长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 “小何,你为厂里做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 “尤其是上次苏联专家组的事情,你可是立了大功。” “这个名额,是你应得的。” 何雨柱心中感激,但他另有打算。 他深吸一口气,诚恳地说道。 “厂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这个名额,那我就收下了” 李副厂长笑着点了点头。 “哦对了,厂长还有一件事,我想和您商量。” 何雨柱又说道。 第167章 技术科的新希望 “什么事情?” 李副厂长示意何雨柱说下去。 何雨柱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 “厂长,是这样的。” “我最近在琢磨伊万专家留下来的那些图纸,特别是关于冰箱的部分。” “之前很多地方看不懂,但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 “好像突然就开窍了,看明白了不少。” “我对这个电冰箱项目很感兴趣,也觉得自己或许能帮上点忙。” “所以,我想申请加入咱们厂的电冰箱研发小组。” “为厂里的技术革新贡献一份力量。” 李副厂长听完何雨柱的话,脸上的从最初的惊讶逐渐转为了赞赏。 他没想到,何雨柱一个厨子,竟然有这样的追求。 “好!好啊!” 李副厂长忍不住拍了拍桌子。 “小何,你这思想觉悟,可比厂里很多人都高!” “我们就是要鼓励这种肯钻研,愿意为厂里做贡献的同志!”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了个号码。 “喂,是老严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技术科严科长的声音。 “李厂长,有什么指示?” 李副厂长笑着说道。 “老严啊,我给你推荐个人才。” “何雨柱,你还记得吧。” “他主动请缨,想加入你们的电冰箱研发小组,说对伊万的图纸有心得。” “你看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严科长显然也有些意外,但很快便答应下来。 “太欢迎了!” “我们正缺人手呢!” “对了李厂长,让他过来的时候,要是方便,让他捎带点他做的那个梨花膏。” “我老伴最近咳嗽得厉害。” 李副厂长哈哈一笑。 “行,没问题,我跟他说。” 挂了电话,李副厂长对何雨柱说道。 “严科长那边已经同意了,非常欢迎你加入。” “你现在就去技术科找他报到吧。”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便笺,写了几行字,递给何雨柱。 “这是我写的条子,你顺路去一趟人事科。” “把那个学徒工名额的事情先登记在你名下。” “这样,名额就给你留住了。” 何雨柱接过条子。 “谢谢厂长!” “太感谢您了!” 他郑重地鞠了一躬。 “去吧,好好干。” “我相信你的能力!” 李副厂长欣慰地挥了挥手。 何雨柱辞别了李副厂长,拿着条子先去了人事科办妥了名额的事情。 然后径直朝着技术科走去。 技术科的办公室里,严科长已经提前打了招呼。 何雨柱一进门,就受到了几位技术员的热烈欢迎。 “何师傅来了!” “欢迎欢迎!” 严科长主动伸出手。 “小何同志,欢迎你加入我们技术科。” “加入电冰箱研发小组!” 何雨柱连忙握手。 “严科长客气了,以后还要请各位前辈多多指教。” 研发小组的几位成员,包括之前提到的晏工,赵工等六人,都围了上来。 “何师傅,听李厂长说,你看懂了伊万专家的图纸?” 晏工推了推眼镜,直接问道。 何雨柱点点头,谦虚地说道。 “谈不上完全看懂。” “只是对其中电力和制冷部分,有了一些新的理解。” “伊万专家当时讲的一些原理。” “我好像也摸到了一些门道。” 赵工是个急性子,立刻追问。 “那太好了!” “我们最近在压缩机的功率匹配和制冷剂的循环效率上遇到了瓶颈。” “伊万专家留下的资料你有什么看法?” 其他人也都眼巴巴地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回忆着脑海中“电力精通”带来的知识。 结合之前对蓝图的理解,开口说道。 “关于压缩机功率匹配。” “我注意到图纸上标注的电机额定功率,与压缩泵的理论负载似乎存在一个冗余量。” “这个冗余量如果过大,不仅浪费电力,还可能导致启动电流冲击过高。” “我们可以尝试调整电机的绕组参数。” “或者优化启动电路,比如加入一个延时启动装置,减小冲击。” “至于制冷剂循环效率。” “伊万专家提到过一种毛细管节流的优化方案。” “通过精确控制毛细管的长度和内径。” “可以更有效地控制制冷剂的流量和蒸发压力。” “从而提高制冷效率。” 他一边说,一边在旁边的草稿纸上简单画了几个示意图。 研发小组的人聚精会神的听着。 时而点头,时而蹙眉思索。 等何雨柱说完。 晏工和赵工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对啊!毛细管!” “伊万专家确实提过,但我们一直没找到关键参数!” 晏工恍然大悟。 “还有电机冗余的问题。” “我们之前也讨论过,但没有何师傅你分析得这么透彻!” 赵工也佩服地说道。 何雨柱看着大家兴奋讨论的样子,心中松了口气。 正当他准备和大家深入探讨,忽然想起一事。 “哎呀,严科长,各位,真不好意思。” “我今天中午还得给厂领导们做午饭,得先回后厨一趟。” “等忙完了,我再过来跟大家一起研究。” 严科长笑着点点头。 “应该的,工作要紧。” “小何同志,你今天给我们带来的启发很大啊!” “同志们,我们都要向小何同志学习这种刻苦钻研,勇于创新的精神!” “大家先把何师傅提出的这几个点,再仔细琢磨琢磨……” 周末一大早。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先把妹妹何雨水送到了图书馆。 看着妹妹进了门,他才调转车头,朝着王秘书表哥家赶去。 到了地方,小院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柱子哥,你可来了!” 何雨柱听到有人喊他。 回头一看,刘岚正系着围裙在院里忙活。 “刘岚你来的这么早” 何雨柱有些意外。 “是呀,我早早就来了。” 刘岚笑着回答。 正说着,王秘书也从屋里出来了,看见何雨柱,立马迎了上来。 “何师傅,路上辛苦了!” “王秘书客气。” 何雨柱跟他握了握手。 “快进来,我表哥他们都等着你呢!” 王秘书引着何雨柱往里走。 一个穿着崭新中山装,胸前戴着大红花的年轻人快步迎了出来。 这应该就是新郎官:王秘书的表哥了。 “何师傅!久仰大名!” “今天可就全看您的了!” 新郎官紧紧握着何雨柱的手。 “您太客气了,应该的,应该的。” 何雨柱谦虚道。 第168章 婚宴巧遇借东风! 厨房已经提前收拾出来了,虽然不大,但锅碗瓢盆都还齐全。 何雨柱看了一圈,便开始准备。 刘岚在一旁给他打下手。 没过多久,各种食材的香味就开始从厨房飘散出去。 院子里摆了七八张桌子,宾客们陆陆续续都到了。 一位穿着干部服的中年人,正跟王秘书站在院门口聊天。 他鼻子嗅了嗅空气的味道。 “哎,老王,这什么味儿啊?” “这么香!” 中年人好奇地问。 “邱科长,这是我们今天请的大厨在做菜呢。” 王秘书笑着说。 “哦?哪位大师傅啊?” “手艺闻着就不错!” 邱科长赞道。 “是我们红星轧钢厂后厨的何雨柱师傅,李副厂长都对他赞不绝口的。” 王秘书介绍道。 “何雨柱?” 邱科长闻言一愣。 “就是那个年轻的厨子?” “对,就是他。” “那可得见识见识。” 邱科长来了兴趣。 “老王,你给引荐一下。” 王秘书点点头,带着邱科长往厨房方向走去。 何雨柱正忙得热火朝天,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 “何师傅,这位是零件厂的邱科长。” 王秘书介绍道。 “邱科长您好。” 何雨柱客气地打了声招呼。 零件厂? 何雨柱记得易中海好像就被下放到了零件厂。 “何师傅年轻有为啊!” 邱科长打量着何雨柱,笑着说道。 “这香味,可是把我馋虫都勾出来了。” “邱科长过奖了,家常便饭,家常便饭。” 何雨柱谦虚地笑了笑。 “邱科长,您是零件厂的领导,我们厂以前有位老师傅,叫易中海。” “好像也调到你们厂去了,不知道您有没有印象?” 何雨柱看似随意地问道。 邱科长想了想,说道。 “易中海?” “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刚来不久,在车间干活呢。” “哦,那以后还请邱科长多多关照他一下。” 何雨柱话里有话。 邱科长是什么人,一听就明白了。 这何师傅跟易中海恐怕不是一路人。 他看了何雨柱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王秘书。 王秘书低声说道:“邱科长,这个易中海啊,在我们厂的时候,思想觉悟有点滑坡。” “犯了些错误,才被调到你们零件厂接受再教育的。” “李副厂长对他可是很不满意的。” “何师傅跟我们李副厂长关系好着呢。” “这易中海以前没少给何师傅下绊子。” 王秘书点到即止。 邱科长立刻心领神会,拍了拍王秘书的肩膀。 “老王,我明白了。” “这种思想落后,还喜欢搞小动作的人,是得好好改造改造!” “咱们零件厂,一定严格要求,帮助他提高思想认识!” 这话里的意思,就是要给易中海穿小鞋了。 王秘书笑着点点头。 “那就有劳邱科长费心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多时,菜肴陆续准备妥当。 婚宴正式开始。 一道道菜肴被端上了桌。 宾客们早就被香味馋得不行,菜一上桌,立刻动起了筷子。 “嚯!这菜做得真地道!” “太好吃了!” 赞叹声此起彼伏。 邱科长夹了一筷子狮子头放进嘴里。 “好吃!” “真好吃!” 他忍不住赞道。 “老王,你这表哥有福气啊,能请到何师傅这样的大厨!” “我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他一边说,一边又夹了一大块鱼肉。 桌上的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着。 宾客们一个个吃得心满意足。 婚宴结束后。 新郎新娘和双方父母都特意过来向何雨柱道谢。 “何师傅,太感谢您了!” “今天的菜太给我们长脸了!” 新郎的父亲握着何雨柱的手,激动地说道。 新郎则悄悄塞给何雨柱一个红包。 “何师傅,一点小意思,您千万别嫌少。” 何雨柱推辞了一下,也就收下了,这是规矩。 送走了宾客。 何雨柱把红包打开,数了数,有十块钱。 他从中抽出一张一块的,递给了旁边帮忙收拾的刘岚。 “刘岚,今天辛苦你了,这个拿着。” 刘岚一看是一块钱,顿时喜笑颜开。 “谢谢柱子哥!” “这可不少呢!” 一块钱够她买好几斤白面了。 何雨柱笑了笑,没说什么。 收拾完东西,跟王秘书和他表哥一家告辞后。 何雨柱骑上车,直接去了前门陈雪茹的绸缎庄。 刚进门,正在柜台后忙活的仙仙就看见了他。 “姐夫!你来啦!” 何雨柱陈雪茹两人从绸缎庄骑车离开。 路过一家小酒馆时。 何雨柱一眼就瞧见了临窗的桌上,老蔡正和片儿爷,牛爷几位老哥们正喝得不亦乐乎。 酒馆里飘出阵阵酒香和花生米的香味。 夹杂着他们的谈笑声。 何雨柱目光在片儿爷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他记得。 再过几年,这位片儿爷因为手头紧,会把他现在住的那套小四合院给卖掉。 何雨柱侧过头,对身前的陈雪茹低声说道。 “雪茹,你瞧见窗边那个穿着灰色褂子,正在喝酒的瘦高个儿了吗?” 陈雪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轻轻点了点头。 “看见了,怎么了?” “他叫片儿爷,是我们院儿里的老街坊。” 何雨柱继续说道。 “我估摸着,过个几年,他可能会卖他现在住的那个小院儿。” “到时候,要是消息传到你耳朵里,你帮我留意着点。” “如果他真要卖,咱们就买下来。” “你可别使劲压价,让他占点便宜也无妨,咱们主要是图那个院子。” 陈雪茹知道何雨柱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是看中了那院子有其独到之处。 “行,我记下了。” “到时候我帮你盯着。” 陈雪茹应道。 两人先是去了红星电影院。 看了一场最近正火的国产战斗故事片。 看完电影,何雨柱又骑车带着陈雪茹,拐到了市图书馆。 何雨水今天下午在图书馆看书学习。 他们到的时候,何雨水正抱着一本厚厚的书看得入神。 连他们走到跟前都没发觉。 “雨水,走了。” 何雨柱笑着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哥!嫂子!” 何雨水抬起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她麻利地收拾好书本。 “哥,嫂子,你们去看电影啦?” “好看吗?” 何雨水好奇地问道。 “还行,打得挺热闹。” 何雨柱随口答道。 陈雪茹则笑着说:“下次有机会,带你一起去看。” “好啊好啊!” 何雨水高兴地拍手。 三人说笑着离开了图书馆。 何雨柱提议。 “今儿我高兴,咱们去东风市场吃涮羊肉去!” “太好了!” “我要吃芝麻酱!” 何雨水一听涮羊肉,眼睛都亮了。 陈雪茹也笑着说:“我也有些馋了呢。” 第169章 开始装修房子!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 何雨柱一有空闲,就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新房的改造工程中。 他早就画好了图纸。 哪些地方需要改动,哪些地方需要添置,都规划得清清楚楚。 其中最让他得意的一项改造。 便是在院内搭建了一个小小的隔间。 并且成功申请安装了抽水马桶,改造成了室内厕所。 为了这事。 他特意托了李副厂长的关系。 才顺利地把上下水管道接进了院里。 又请了相熟的泥瓦匠施工。 虽然花费了不少心思和一点积蓄。 但总归是值得的。 第一个试用的是何雨水,她从里面出来。 “哥!这太好了!” “以后再也不用大半夜跑出去上茅房了,冬天也不怕冷了!” 陈雪茹也去体验了一下,出来后也赞不绝口。 “雨柱,你这想法真是太妙了。” “干净又方便,比以前强太多了。” 她看着何雨柱,眼神里满是骄傲。 院里的邻居们听说了何家改了室内厕所,都好奇地过来看热闹。 当看到那个抽水马桶,还有干净整洁的小空间时,羡慕得不得了。 “嚯,傻柱可真能耐啊!这玩意儿可高级了!” “是啊,这以后可省事儿多了,还干净!” “这得花不少钱吧?还是何师傅有办法。” 何雨柱听着这些议论,没有说话。 随着天气渐渐转凉。 陈雪茹忙活着给何雨柱和何雨水准备秋装。 没过几天,几件簇新的秋装就做好了。 何雨柱试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卡其布外套。 剪裁合体,样式大方,显得人更加精神。 “怎么样?” 陈雪茹上下打量着,满意地点点头。 “正合身,这料子也耐穿。” “雪茹的手艺就是好,穿着舒服,看着也精神。” 何雨柱笑着称赞道。 何雨水也换上了一件新做的碎花小棉袄。 配上新裤子,在镜子前转了好几圈。 “嫂子,你做的衣服真好看!比买的还好!” 除了衣物,新房的改造装修工作也在有序进行着。 墙壁重新粉刷得雪白,地面铺上了干净的水泥。 何雨柱还淘换来了一些旧家具。 自己动手打磨上漆,焕然一新。 虽然还没完全弄好。 但整个小院已经初具温馨的模样。 …… 这天,何雨柱正在后厨与赵师傅商量着晚上的菜谱。 后厨门口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何师傅在吗?” 王秘书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快步走了进来。 “王秘书,您怎么来了?” 何雨柱有些意外,连忙擦了擦手。 “何师傅,李副厂长让我来请您过去一趟技术科。” 王秘书说道。 “技术科那边,电冰箱已经组装调试完毕。” “今天厂领导和报社记者都过去了,点名要您也到场。” 何雨柱心中一动,电冰箱终于成功了! 跟着王秘书来到技术科,里面已经围了不少人。 孙书记,杨厂长等几位厂里的主要领导都在。 技术科的严科长正站在一台崭新的电冰箱旁。 向一位拿着相机和笔记本的报社记者讲解着。 “我们这台冰箱,从压缩机到制冷剂,再到温控系统。” “全部实现了国产化,打破了国外的技术垄断……” 严科长声音洪亮,充满了激情。 研发小组的六位工程师也站在一旁,个个神情激动。 为了这台冰箱,他们付出了太多的心血。 何雨柱的到来,引起了领导们的注意。 李副厂长笑着朝他招招手。 “小何来了,快过来。” 杨厂长也赞许地看着他。 “小何师傅,你可是我们冰箱项目的大功臣啊!” 何雨柱连忙谦虚道。 “杨厂长过奖了。” “我就是提了点小建议。” “主要还是严科长和各位工程师的功劳。” 严科长也笑着说:“何师傅太谦虚了。” “没有你解决电力匹配和稳定性的问题,我们还要走很多弯路。” 记者显然也听说了何雨柱的事迹。 好奇地打量了他几眼。 讲解完毕,记者提议。 “各位领导,各位工程师。” “我们一起在这台具有历史意义的国产电冰箱前合个影吧!” “好!” 于是,厂领导们站在前排。 严科长和研发小组的工程师们站在中间。 何雨柱也被安排进了合影的队伍。 他想往后站,却被李副厂长拉着,站在了研发小组的旁边。 虽然不是最核心的位置。 但也足以说明厂里对他的重视。 闪光灯亮起,将这一刻定格。 拍完集体照,记者又单独采访了几位厂领导和严科长。 何雨柱和其他研发人员则在一旁等候。 他能感觉到身边晏工他们的兴奋。 大家都在小声地讨论着,畅想着冰箱投产后的美好前景。 采访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 记者带着相机和采访记录离开了。 临走前,他还特意跟何雨柱握了握手。 说回去后一定会好好报道轧钢厂的这项重大突破。 何雨柱笑着道谢。 这次轧钢厂是真的要出名了。 而他自己,也算是跟着沾了光。 记者走后。 孙书记对众人说道:“同志们,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我们成功研制出了我国第一台国产电冰箱。” “这是我们红星轧钢厂的骄傲。” “也是我们国家工业战线的重大胜利!” 掌声热烈响起。 杨厂长接着说:“这台冰箱的研制成功,离不开每一位参与者的辛勤付出。” “是你们夜以继日的攻关,才取得了如此成功!” 他又看向何雨柱。 “当然,还有我们的何雨柱同志。” “为我们解决了电力上的大难题,同样功不可没!” 随后,孙书记话锋一转。 “好了,庆祝的话不多说了。” “接下来,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讨论。” 他看了一眼在场的众人,说道。 “严科长,研发小组的同志们,还有小何,你们都留一下。” “我们开个短会,讨论一下冰箱后续的生产和推广问题。” 何雨柱愣了一下,这种高层会议,他参加,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他想开口推辞。 但看到李副厂长和杨厂长都对他投来了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会议在旁边的小会议室进行。 孙书记,杨厂长,李副厂长等人轮流发言。 严科长和几位核心工程师也时不时根据技术角度提出自己的看法。 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当孙书记宣布散会的时候,何雨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何雨柱也准备回后厨。 “小何,你等一下。” 李副厂长叫住了他。 何雨柱停下脚步。 “李副厂长,您还有事?” 第170章 第一台冰箱问世! 李副厂长示意他到旁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有件事要提醒你一下,得抓紧落实了。” “什么事?” 何雨柱有些疑惑。 “工作名额的事。” 李副厂长表情严肃起来。 “你也知道,易中海和贾东旭那两个学徒工的名额空出来了。” “最近车间的生产任务非常重,人手一直很紧张,各个车间都在向我要人。” 何雨柱点了点头,这事他知道。 李副厂长继续说道:“这两个名额,厂里给你一个,让你来安排。” “另一个名额,前两天零件厂那边一位快退休的老技术师傅。” “家里孩子等着接班,情况比较特殊。” “杨厂长那边打了招呼,已经安排给他们了。” “你的这个名额,必须在三天之内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李副厂长看着他说道。 “是安排你认识的可靠的人进来。” “还是有其他的处理方式,比如退回给厂里统一分配。” “你都要尽快决定。” “为什么这么急?” 何雨柱问道。 “生产不等人啊!” 李副厂长叹了口气。 “现在各个生产线都在超负荷运转,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而且,学徒工培养也需要时间,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这个名额交给你,是厂里对你的信任,也是对你贡献的肯定。” “你好好考虑一下,尽快给我答复。” 何雨柱心中微微一沉。 进厂名额,这可不是小事。 给谁,或者怎么处理,都需要慎重考虑。 三天时间,确实有些紧张。 “我明白了,李副厂长。” “我会尽快给您答复的。” 何雨柱郑重地说道。 “好,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李副厂长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便匆匆离开了。 何雨柱站在原地,眉头微微蹙起。 这个名额,该给谁呢? 何雨柱琢磨着。 这名额不能砸在手里,得尽快找个合适的下家卖出去。 一来能换笔钱,改善改善生活。 二来也算是物尽其用。 什么样的家庭合适呢? 何雨柱脑子里过了一遍认识的人,一时半会儿还真没什么特别合适的人选。 临近下班。 何雨柱跟厨房的同事打了声招呼。 便骑上自行车往妹妹何雨水的学校赶去。 今天约好了,接上何雨水,一起去师父赵山河家看看。 有些日子没见师父师娘了,心里也怪惦记的。 到了学校门口,何雨水早早就在那儿等着了。 小姑娘背着书包,小跑着过来。 “哥!” “哎,雨水,等久了吧?” 何雨柱笑着摸了摸妹妹的头。 “没有,刚出来一会儿。” 何雨水麻利地坐上自行车后座,搂住何雨柱的腰。 “哥,咱们今天去师父家,要不要买点东西?” “不用,师父师娘不讲究这些虚礼,咱们人过去就行。” 还没进赵山河家的小院儿。 何雨柱就听见了院子里传来的争吵声。 声音尖亮,一听就是师娘马冬梅的。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 “我跟你说的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紧接着,是一个半大孩子倔强的声音。 “我不学!” “当厨子有什么好的?” “整天烟熏火燎,累得跟孙子似的,还得伺候人看人脸色!” “我不干!” 是赵大宝的声音。 何雨柱加快了脚步。 何雨水也从车上跳了下来,跟着哥哥往院门口走。 “你个臭小子,反了你了还!” 听马冬梅的声音显然是气得不轻。 “伺候人怎么了?” “你爹伺候人伺候了一辈子,把你拉扯这么大!” “你师哥何雨柱,他不也是当厨子?” “你看看人家现在,在轧钢厂多少人巴结着他!” “你学好了厨艺,将来走到哪儿都有饭吃,饿不着你!” 马冬梅越说越气。 “呜呜呜……我不管!” “反正我就是不学!” “何师哥是何师哥,我是我!” “我才不要当厨子!” 赵大宝被说得找不到话反驳,干脆哭了起来。 何雨柱和何雨水正好看见马冬梅扬起了巴掌,作势要往赵大宝身上招呼。 赵大宝闭着眼睛,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师娘!手下留情!” 何雨柱赶紧出声阻止。 马冬梅听到声音,扬起的手在半空中顿住了。 回头一看是何雨柱兄妹俩,脸上的怒气稍微收敛了些。 “哎哟,是柱子和雨水来了啊。” 她放下手,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搓了搓。 “快进来坐,快进来坐。” 赵山河闻声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苦笑。 “柱子,雨水,你们来了。” “师父,师娘。” 何雨柱和何雨水乖巧地打了招呼。 赵大宝见救星来了,立马躲到了何雨柱身后。 何雨柱拉过一把小马扎,让何雨水坐下,然后看向马冬梅,问道。 “师娘,这是怎么了?” “大宝又惹您生气了?” 马冬梅一听这话,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有点冒头。 “你瞧瞧他这死出!” “让他跟我学几手厨艺,将来也好有门手艺傍身,他倒好,死活不乐意!” “说厨子是伺候人的活儿,太累,他不愿意干!” 她指着赵大宝,气不打一处来。 “你说说,这孩子是不是欠揍!” 何雨柱拍了拍赵大宝的肩膀,转向他,耐心地问道。 “大宝,跟师哥说说,你为什么不想学厨艺啊?” “除了累,还有别的原因吗?” 赵大宝瘪着嘴,小声说道。 “我就觉得没意思。” “而且,我不想一辈子待在厨房里。” “那你有什么想干的吗?” 何雨柱继续引导着。 赵大宝仿佛找到了倾诉的对象,声音也大了些。 “我想靠力气吃饭!” “我想去街道办登记,看看有没有什么零活儿干,或者去扛大个也行!” “总比当厨子强!” 这话一出,马冬梅气得差点又跳起来。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 “扛大个?你能扛几天?” “那都是吃青春饭的,能干一辈子吗?” “再说了,那活儿多苦多累,风吹日晒的,有点什么保障没有?” 赵山河显然对儿子的想法也不赞同。 第171章 我不想当厨子! 何雨柱示意师娘稍安勿躁,然后看着赵大宝。 “大宝,师哥跟你说几句。” “你想靠力气吃饭,这想法本身没错,年轻人有力气是好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但是,去街道办登记零活,那些活儿大多是临时的。” “今天有明天没,收入不稳定,也学不到什么真本事。” “至于扛大个。” 何雨柱摇了摇头。 “那更是纯粹的苦力活。” “年轻时候身体好,或许能扛几年,可年纪大了呢?” “一身的伤病,谁管你?” “而且,这种活儿,没什么技术含量,谁都能干,你出不了头。” 他继续说道。 “学厨艺,虽然辛苦,但这是一门手艺。” “手艺学到手,是自己的,谁也抢不走。” “走到哪里,都能凭这手艺吃饭,而且越老越吃香。” “你看师父,再看我。” “我们凭本事吃饭,不丢人。” 赵大宝听着何雨柱的分析,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知道何雨柱说的是实话,这些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心里那股劲儿还没过去。 马冬梅见儿子不吭声了。 以为他想通了,刚想开口再劝几句。 何雨柱看出赵大宝虽然被说动了些。 但明显还是不死心,那股子犟劲儿还在。 何雨柱想起了自己手里的那个轧钢厂工作名额。 或许…… 他看着赵大宝,嘴角露出笑容。 “大宝,师哥知道你心气儿高,不想走寻常路。” “这样吧,我这儿正好有一个轧钢厂正式工的工作名额。” “你要是真不想学厨,又想找个正经工作。” “师哥可以帮你安排进轧钢厂,当工人。” “怎么样?” 这话一出口,不光是赵大宝,连赵山河和马冬梅都愣住了。 赵大宝更是猛地抬起头,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轧钢厂的正式工名额? 真的假的? 何雨柱看着师父师娘还有师弟赵大宝脸上那难以置信的神情。 继续说道。 “师父,师娘,大宝,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肯定。 “轧钢厂的工作,我确实能给大宝安排一个。” “柱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儿。” 赵山河沉声说道。 “轧钢厂是什么地方?” “那是铁饭碗,哪能说进就进?” 马冬梅也拉着大宝的胳膊。 “是啊,柱子,这得花多少钱?” “托多大关系啊?” 赵大宝更是激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雨柱摆了摆手。 “不用花钱。” “托关系也算不上。” “就是厂里领导看我顺眼,给了个方便。” 他并没有提及这名额其实只是个临时工。 “关键还是看大宝自己。” 何雨柱的目光转向赵大宝。 “只要大宝你愿意去。” “肯好好干,踏踏实实学技术,这事儿就能成。” 马冬梅一听这话,反手就在赵大宝的胳膊上拍了一下。 “听见没有,傻小子!” 她话里更多的是激动。 “你柱子哥给你这么好的机会,你还不赶紧答应下来!” “保证!” “你必须给我保证,以后到了厂里,一定得好好干。” “不能给你柱子哥丢人!” 赵大宝被母亲一拍,猛地一挺胸膛,声音颤抖。 “柱子哥!我答应!” “我肯定好好干!” “我发誓!” “我要是偷懒耍滑,就让我天打雷劈!” 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给你安排的名额,是钳工学徒。” “钳工可是技术活。” “好好学,将来出徒了就能转正。” “直接就是正式工,有编制的。” “到时候,厂里管分房,各种福利待遇也少不了。” 何雨柱看着赵大宝,眼中带着鼓励。 “你想想,成了正式工,技术傍身,走出去腰杆都硬。” “到时候找个好媳妇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这一连串的好消息,砸得赵大宝晕乎乎的。 钳工学徒! 出徒转正! 分房! 福利! 好找媳妇! 赵大宝激动得眼眶都有些发红。 他就要给何雨柱跪下。 “柱子哥!” “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何雨柱连忙伸手扶住他。 “嘿,你小子,怎么还带磕头的?” 他打趣道。 “我可不敢当你爹,不然我师父不得揍我?” 一句话逗得赵山河和马冬梅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屋子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赵山河看着何雨柱,眼神里满是感激。 马冬梅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 “对对对,柱子说得是。” “大宝,以后可得把你柱子哥当亲哥一样敬着。” 一旁的赵二胖看着哥哥赵大宝的样子,眼睛里满是羡慕。 他凑了过来,小脸上满是认真。 “柱子哥,那我也好好学习,以后你也能给我安排工作吗?” 何雨柱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行啊。” “只要二胖你好好学习,将来有出息了。” “不用我安排,好工作自己就找上门了。” 何雨水和三丫两个小姑娘对这些事情不怎么关心。 她们俩正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什么。 手里摆弄着何雨水带来的小玩意儿,玩得不亦乐乎。 马冬梅看着这其乐融融的景象,当即拍板。 “他爹,今天这么大的喜事,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她对赵山河说道。 “你去供销社……” “不,供销社那点东西不够看。” “你去黑市转转,割几斤好肉。 “再打点好酒回来!”” “今天咱们全家,好好给柱子和大宝庆祝庆祝!” “好嘞!” “听你的!” 赵山河应了一声,揣上钱,便出门去了。 没过多久。 赵山河便提着一块沉甸甸的五花肉。 还有一瓶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茅台酒回来了。 他一进厨房,便叮叮当当地忙活起来。 很快四盘硬菜端上了桌。 赵山河又做了一大盆豆腐汤。 马冬梅还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个珍藏许久的水果罐头。 也算凑了个吉利的六个菜。 一家人围坐在桌旁。 赵山河给何雨柱和自己都满上了一杯茅台。 “柱子,今天这杯酒,师父必须敬你!” 赵山河端起酒杯。 “你真是出息了!” “比师父强,比师父强太多了!” 他一口将杯中酒饮尽,脸上泛起了红光。 “想当年,我也就是个普通的厨子。” “没想到我徒弟现在这么有本事,连轧钢厂的工作都能安排!” 马冬梅听着丈夫的话,瞪了赵山河一眼。 “可不是嘛。” “你看看人家柱子,再看看你,就知道喝!” 话虽如此,但她脸上的笑容却是藏不住。 第172章 虎落平阳被犬欺! 赵山河也不反驳,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 几杯酒下肚。 赵山河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拉着何雨柱说个不停。 从年轻时候的趣事说到现在的光景,越说越兴奋。 何雨柱耐心地陪着师父喝酒聊天。 赵山河渐渐地有些不胜酒力,舌头都开始打卷了。 最后,他趴在桌子上,发出了鼾声。 马冬梅摇摇头,拍了拍他的后背。 “瞧你这点出息,喝几杯就醉成这样。” 一顿饭结束,马冬梅站在门口叮嘱道。 “柱子,路上骑车慢点。” 何雨柱点点头。 跨上自行车前,回头对屋里努了努嘴。 “师娘,大宝呢?” “让他出来一下。” 马冬梅应了一声,朝屋里喊道。 “大宝,柱子叫你呢,快出来!” 不多时,赵大宝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还有些睡眼惺忪。 “师哥,啥事啊?”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模样,笑了笑。 “明天啊,你去街上好好理个发,精神点。” “再把你那些旧衣服里,挑件最体面的出来,洗干净熨平整了。” “后天早上,你就跟我一起进厂。 赵大宝一听,睡意全无。 “真的啊师哥?”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机会难得,你自己可得抓住了。” 马冬梅走过来拉住赵大宝的胳膊。 “听见没,大宝?” “你师哥为你这事儿费了不少心。” “明天理发,衣服妈给你找,保证让你体体面面的。” “进了厂,要勤快,要听话,好好跟你师哥学本事,知道吗?” 赵大宝用力点头。 “知道了妈!” “知道了师哥!” “我保证好好干,不给你们丢人!” 何雨柱满意地笑了。 “行了,我们先走了,你赶紧准备准备。” “师娘,我们走了。” 马冬梅笑着摆摆手。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 何雨柱骑上车,何雨水跳上后座。 马冬梅站在门口,目送着何雨柱兄妹的背影远去,心中感慨万千。 柱子这孩子,真是越看越让人喜欢。 何雨柱带着何雨水,一路往四合院赶。 快到大院门口时。 远远看见易中海正推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走过来。 易中海看起来比前些日子更加憔悴。 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像是几天没睡好觉。 他推着车,头垂得很低。 恰好这时,阎埠贵迎面碰上了易中海。 “哟,一大爷,这是刚下班啊?” 阎埠贵照例热情地打着招呼。 易中海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连头都没抬,便径直往院里走去。 阎埠贵撇了撇嘴,倒也没说什么,提着篮子进了中院。 何雨柱和何雨水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也推着车进了院子。 易中海此刻的心情,坏到了极点。 他现在在废料仓库里挑拣可回收的零件。 那地方,又脏又累。 整天跟一堆破铜烂铁打交道。 更让他憋气的是。 废料仓库的小组长姓勇,脾气火爆。 不知怎的,这勇组长像是跟他有仇一样。 从他调过去的第一天起,就天天变着法儿地找他麻烦。 不是嫌他挑得慢。 就是嫌他挑得不干净。 易中海以前哪里受过这种气。 这不前两天,他就跟勇组长吵了一架。 结果,零件厂的邱科长过来劝和。 说是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各退一步。 易中海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忍了。 没想到,那勇组长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今天下班前。 勇组长走到他跟前,把他辛辛苦苦挑拣了一下午的零件,一脚给踹回了废料堆里。 “老易,你这挑的什么玩意儿?能用吗?” “我看你眼神不行啊,这点活儿都干不好!” “今天这些,你必须重新给我挑出来,挑不完不准下班!”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 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知道,现在跟这种人硬碰硬,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他弯下腰,重新在那堆积如山的废料里翻找。 等到他终于把那些零件重新挑拣出来,天已经黑了。 他饿得饥肠辘辘,推着车回家。 回到家里,一大妈正在灯下缝补衣服。 看见易中海推门进来,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 “老头子,你这是怎么了?” 她连忙放下手里的针线活,迎了上来。 “怎么弄得这么脏?脸色也这么差?” 一大妈扶着他坐下,声音里带着担忧。 易中海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没事,干活累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沙哑地开口。 “老婆子,跟你说个事儿。” “从明天起,家里的茶叶就别买了。” “往后,咱们的主食,就以二合面为主吧,能省就省点。” “准备着,过穷日子吧。” 一大妈听着,心里一酸,眼圈有些发红。 她知道,老头子这是在厂里受了天大的委屈。 以前在轧钢厂当钳工师傅的时候。 他何曾说过这样的话。 那时候,家里虽然不算大富大贵。 但日子也算过得去。 现在…… 她低声应道。 “我知道了,老头子。” “你放心,家里的事,有我呢。”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这时,院子里传来了何雨柱和何雨水说话的声音。 “一大爷今天看着可真够惨的……” “是啊,也不知道在零件厂那边干的什么活儿,累成那样……” 断断续续的几句话,飘进了易中海的耳朵里。 何雨柱! 又是何雨柱! 他现在落到这个地步,不都是何雨柱害的吗? 如果不是何雨柱在厂领导面前搬弄是非。 他怎么会被下放到零件厂去受这种罪? 现在,这小子还在背后议论他,看他的笑话! 一定是这小子! 一定是他跟那个勇组长串通好了。 故意在零件厂整他! 不然,那个勇组长凭什么无缘无故地针对他一个糟老头子?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易中海咬紧了牙关,双拳也死死地攥在了一起。 “何雨柱……” “我跟你没完!” 这笔账,他记下了! 第173章 探望贾东旭! 夜色渐深。 秦淮茹刚踏进家门,贾张氏便迎了上来。 “回来了?” 贾张氏的声音里带着急切。 “嗯。” 秦淮茹低放下手里的网兜。 “见到东旭了?” 贾张氏紧跟着追问。 秦淮茹的心猛地一沉,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 “见到了,妈。” “他怎么样?” “在那边还好吧?” 贾张氏盯着秦淮茹,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 “挺好的,您放心吧。” “他说在那边已经适应了工作,干活也习惯了。” 秦淮茹顿了顿,避开贾张氏的目光。 “就是人瘦了点,不过看着倒是结实了不少。” “见了我也没掉眼泪。” “还安慰我,让我好好照顾家里,照顾您和棒梗。” 秦淮茹说着违心的话。 怎么可能没哭。 一见到她,贾东旭那双眼睛立刻红了。 泪水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哪里还有半分男人的样子。 更让她不堪回首的是。 趁着管教的哨声还没响起,在旁人稍不留神之际。 他竟疯了一样,一把将她拽到旁边的乱草堆里。 粗暴地将她摁倒。 那双瘦骨嶙峋的手死死地钳制着她。 身上那股子汗臭味让她几欲作呕。 贾张氏显然不那么容易相信。 “真的没哭?” “东旭那孩子,从小就爱掉眼泪。” “你没骗我吧,秦淮茹?” 她的语气带着怀疑。 秦淮茹心中一紧,面上却强作镇定。 “妈,我骗您干什么。” “他现在是去接受劳动改造,思想觉悟肯定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自己也知道,哭解决不了问题。” “得好好表现,争取早点回来。” 贾张氏又追问。 “那他在里头都干些什么活啊?” “累不累?吃的怎么样?” “有没有人欺负他?” 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秦淮茹只能硬着头皮应付。 “就是些体力活,在东边那个矿上。” “刚开始肯定累,他说现在慢慢习惯了。” “管教说能管饱,就是没什么油水。” “那里头管得严,纪律也严明,没人敢随便欺负人的。” 贾张氏听了这些话,眉头才舒展开来。 “那就好,那就好。” 她长出了一口气,心头的大石也落了地。 “我就怕他受不住那个苦,糟蹋了身子。”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熬一熬,一晃眼就过去了。” “要是……” “要是他能在里头好好表现,立个什么功,说不定还能争取个大赦,提前回来呢!” 秦淮茹轻轻“嗯”了一声。 立功大赦? 她心里苦笑,东旭那个样子,能安安稳稳熬过这三年就谢天谢地了。 不过,婆婆这话,倒也算是个念想。 自从贾东旭出事后。 秦淮茹就在街道办找了份差事。 到今天,已经干了快半个月了。 活儿又脏又累,挣的钱还少得可怜。 一天下来。 好的时候能有几毛钱。 坏的时候也就一毛两毛。 回到家里,贾张氏却总是以看孩子为由,灶台都不沾一下。 做饭洗衣,里里外外的家务。 几乎全都压在了秦淮茹一个人身上。 她常常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一沾枕头就能睡死过去。 …… 这天傍晚。 棒梗从外面跑回来,一进门就开始嚷嚷。 “妈!妈!我要吃肉!” “我要吃红烧肉!” “还要吃炖鸡!” 秦淮茹正在灶台边和着玉米面准备做窝头,有气无力地说道。 “棒梗,乖,家里没肉。” “等妈过两天领了工资,就给你买好不好?” 棒梗哪里肯依,见秦淮茹不理他。 扭头就跑去找贾张氏撒娇。 “奶奶!奶奶!” “我妈不给我肉吃!” “她小气!” 贾张氏立刻放下了手里的针线活,把宝贝孙子搂进怀里。 “哎哟,我的乖孙,怎么了这是?” “谁惹我们棒梗不高兴了?” 棒梗带着哭腔说道。 “何雨柱家今天做红烧肉了!” “还炖了鸡!香死我了!” “我也要吃!” “奶奶你让妈给我做!” 贾张氏伸长脖子往窗外嗅了嗅。 果然,一股香味正顺着晚风飘进屋里。 她顿时也觉得嘴里有些馋了。 “好像是有点香味儿……” 她对着秦淮茹就发号施令。 “秦淮茹,你听见没有?” “棒梗要吃肉,馋坏了都!” “你赶紧去弄点肉回来,给棒梗做顿好的!” 秦淮茹直起身,无奈地说道。 “妈,这都什么时候了。” “供销社早就关门了,肉票也没有。“ “我上哪儿给您弄肉去啊?” 贾张氏闻言把脸一沉。 “我不管!” “我孙子要吃,你就得想办法!” “你去看东旭的时候,路上就不会顺便逮几只蚂蚱回来给孩子解解馋?”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一点也不知道心疼孩子!” 她越说越气。 秦淮茹默默地听着,没有说话。 …… 与此同时,隔壁何家。 饭桌上摆着一盘红烧肉,还有一个砂锅,里面炖着金黄色的鸡汤。 何雨水吃得小嘴流油。 “哥,你这红烧肉做得也太香了!” “还有这鸡汤,鲜得眉毛都要掉了!” 何雨柱脸上满是笑容。 “好吃就多吃点,还在长身体呢。” 他夹了一块最大的鸡腿放到何雨水碗里。 “吃完了把碗筷收拾了,桌子擦干净。” “还有,鸡骨头用报纸包好了再扔。” “别让野猫叼得到处都是,弄脏了院子。” 何雨水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应道。 “知道啦哥!” “保证完成任务!” 她吃完饭,便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来。 何雨柱指了指墙角的一个竹筐。 “吃完饭歇会儿,把那堆脏衣服也洗了。” “女孩子家,针线活可以差点,家务活得拿得起来。” “以后嫁人了才不受气。” 何雨水笑着应道。 “嗯!” “哥你放心,我以后肯定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让你回来就有热饭吃,有干净衣服穿!” 兄妹俩一个主外挣钱,一个主内操持家务。 虽说何雨水年纪还小。 但在何雨柱的培养下,渐渐有了小大人模样。 ………… 第二天。 何雨柱睁开眼,天色微亮。 他在脑海中默念。 “系统,签到。” 【叮!】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优质白面八十斤。】 【恭喜宿主获得:精品棒子面五十斤。】 【恭喜宿主获得:空间小农场一座。】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农夫大礼包一份。】 第174章 上报纸了! 一连串的提示音让何雨柱精神一振。 但他的注意力,瞬间就被“空间小农场”这四个字吸引了过去。 农场目前只是一小块黑土地。 大约一亩见方,四周笼罩着一层薄雾。 土地边缘立着一块简陋的木牌,写着“一级农场”。 何雨柱紧接着又查看了新手农夫大礼包。 里面是几小袋种子。 “可以种植,还能养殖……” “而且能够升级……” 何雨柱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他想起了师父赵山河曾经跟他讲过的那些年景不好的日子。 再联想到未来可能会发生的灾难。 如果能自己种植粮食,培育出高产的优良品种…… “育种,推广!”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点燃。 他暗下决心。 一定要好好研究这个农场。 将它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带着这份激动,何雨柱起身洗漱。 他简单地做了早饭。 “雨水,起来吃饭了!” 何雨水从里屋出来。 “哥,今天吃什么啊?” “小米粥,还有你爱吃的白面馒头。” 何雨柱笑着将一个馒头递给她。 “哇,白面馒头!” 何雨水眼睛一亮,接过来小口吃着。 吃过早饭。 何雨柱送何雨水去学校。 “路上小心,好好听课。” “知道了,哥!” 何雨水摆摆手,进了校门。 何雨柱转身朝着轧钢厂走去。 刚到工厂大门口。 就看到门卫陈大爷正激动地朝他招手。 “柱子!柱子!” “快过来!” 何雨柱快步走了过去。 “陈大爷,嘛事儿啊这么高兴?” 陈大爷扬了扬手里的报纸。 “你小子,上报纸了!” “《朝闻报》!头版头条!” 何雨柱接过报纸。 只见头版头条的标题赫然是: “我国工业的重大突破!第一台国产电冰箱在红星轧钢厂问世!” 标题下面,是一张大幅照片。 照片上,一群穿着工作服的技术人员和领导,簇拥着一台崭新的白色电冰箱。 脸上都是自豪的笑容。 而在人群中,何雨柱也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嘿,还真有我。” 何雨柱心里也有些小激动。 “‘红星’牌,这名字起得好啊!” 何雨柱看着报纸上的字样。 “这一下,咱们红星轧钢厂可要在全国都出名了!” 陈大爷一拍他的肩膀。 “柱子,你可真行!” “年纪轻轻就参与这么大的项目,还上了报纸,给咱们工人阶级长脸!” 何雨柱连忙谦虚的说道:“陈大爷您过奖了。” “我就是打打下手,主要还是厂里的工程师和技术员厉害。” 告别了兴奋的陈大爷。 何雨柱来到后厨。 刚一进门,就发现气氛有些不一样。 食堂主任黄主任和厂里的王秘书竟然都在。 食堂的员工也都围在一起。 王秘书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正大声念着什么。 “此次国产首台电冰箱的成功研制,离不开红星轧钢厂全体职工的辛勤努力。” “特别是研发小组的同志们,他们攻坚克难,日夜奋战……” 王秘书念完,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何雨柱。 “何师傅来了!” 刘岚第一个喊道。 众人一下围了上来。 “柱子哥,恭喜你啊!” “你上报纸了!头版!我们都看见了!” “真没想到,柱子你还有这本事呢!” 杨师傅也笑着说。 黄主任满脸笑容地说道:“何雨柱同志,这次你可是为咱们食堂,为咱们后勤争光了!” 王秘书走上前,握住何雨柱的手。 “何师傅,厂领导让我代表厂党委向你表示祝贺。” “听说这次冰箱的成功研制,你上交的那本伊万的笔记起到了重要作用。” “这是大功一件啊!” 何雨柱开玩笑道:“我就是个厨子,能帮上忙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大家快别捧我了,再捧我就要飞上天了。” 王秘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何雨柱。 “何师傅,说正事。” “今天中午,厂里有四桌招待任务,是兄弟厂的领导过来参观我们的新冰箱。” 王秘书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参观是其次,主要是想尝尝何师傅你的手艺。” “点名要你主厨。” “食材单子在这,量比较大,你可得辛苦一下了。” 何雨柱接过纸条扫了一眼。 果然都是些硬菜,需要的食材也多。 “四桌招待,没问题。” “保证完成任务。” 他点点头。 “那就好,辛苦何师傅了。” 王秘书客气道。 他正要转身离开,何雨柱却突然叫住了他。 “王秘书,您等一下。” 王秘书回过头。 “何师傅还有事?” 何雨柱开口说道:“王秘书,我想跟您打听个事儿。” “我想弄点小麦和水稻的种子,不多。” “就想自己试试,搞搞育种什么的。” 他觉得王秘书路子广,或许能帮上忙。 王秘书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何师傅还有这雅兴?想搞育种?” 他饶有兴趣地问道:“那你要多少啊?可别把厂里的地都给种上了。” 何雨柱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就要一点点。” “每样能有一小把就行,我就是自己瞎琢磨。” 王秘书点点头。 “行,这事儿我记下了。” “就是普通的种子是吧?” “过几天我给你弄点来。” 何雨柱连忙道谢。 “哎,太谢谢您了王秘书!” “真是帮我大忙了!” “客气什么。” 王秘书摆摆手。 “都是为革命工作添砖加瓦嘛。” “那我先走了,午饭的事就拜托你了。” “您放心!” 送走了王秘书,何雨柱的心情更加愉悦。 空间农场有了。 种子也有了着落。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第175章 这还是不是大事? 厂区中心的大喇叭忽然响起了几声电流的滋啦声。 随后,广播员的声音响彻整个厂区。 “同志们!同志们!” “现在播报一则特大喜讯!” 广播员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今天出版的《朝闻报》头版头条。” “对我厂自主研发的我国首台‘红星’牌电冰箱,进行了专题报道!” 话音刚落,原本正在埋头苦干的工人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他们抬起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报道中高度赞扬了我厂全体职工自力更生,奋发图强的革命精神!” “这不仅是我厂的荣耀。” “更是我国工业战线上的一座伟大丰碑!” 广播员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充满了感染力。 “在此。” “厂党委决定,对在此次电冰箱研发项目中做出突出贡献的技术科电冰箱六人研发小组,进行全厂通报表扬!” “他们分别是:技术科科长严科长,技术员席同志,潘志凯同志……” 这些都是厂里有名的技术大拿,他们能做出成绩,大家心服口服。 然而,广播员接下来的话,却让整个工厂瞬间陷入了寂静。 “还有食堂何雨柱同志!” 寂静只持续了短短一秒。 下一刻,议论声在各个车间里炸开了锅。 “谁?我没听错吧?何雨柱?” 一个年轻的钳工瞪大了眼睛,使劲掏了掏耳朵。 “就是食堂那个傻柱?他一个厨子,怎么跑去搞研发了?” “你小子懂什么!人家现在是何师傅!” 旁边的老师傅拍了他脑袋一下。 “能上通报表扬,那肯定是有真本事的!” “可是……这太不可思议了!他连图纸都看不懂吧?” 工人们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我听说啊,这次研发遇到个大难题,卡了好久。” “就是何师傅上交了一本大鼻子专家的笔记,才解决的!” 一个消息灵通的工人说道。 “真的假的?他哪来的笔记?” “谁知道呢,人家以前可跟大鼻子专家关系好着呢。” “我的天!这何师傅藏得也太深了吧!” “是啊,平时看他就是炒炒菜,没想到还有这能耐!” “这叫什么?这就叫真人不露相!咱们工人阶级里,真是藏龙卧虎啊!” 一时间,工人们对何雨柱的印象彻底改变。 从一个只会炒菜的厨子,变成了一个有本事为厂争光的大功臣。 …… 食堂后厨。 何雨柱正专注地颠着大勺。 刘岚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激动。 “柱子哥!柱子哥!你听见广播了吗?” “全厂通报表扬!点你的名了!” 何雨柱头也不抬的回答。 “听见了。” “多大点事儿,值得你这么一惊一乍的。” “这还叫多大点事儿?” 刘岚的嗓门高了八度。 “这可是全厂通报表扬啊!” “多少人奋斗一辈子都得不到的荣誉!” 何雨柱将炒锅放到一边,拿起毛巾擦了擦汗,这才转头看向她。 “荣誉是大家的,是技术科的同志们日夜奋战换来的,我就是搭了把手。” “别在这儿杵着了。” “赶紧看看前厅的桌子都摆好了没,客人都快到了。” 他的这份谦虚,让刘岚更是敬佩。 …… 与此同时。 轧钢厂的招待室内。 崭新的“红星”牌电冰箱就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工业部的周司长正围着冰箱啧啧称奇。 孙书记、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陪同在侧,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周司长,您看。” “我们这台冰箱,所有核心部件,全都是我们自己生产的!” 杨厂长自豪地介绍道。 “了不起!了不起啊!” 周司长赞叹道。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克服这么多困难。” “你们红星轧钢厂,真是为我们国家的工业事业立下了一大功!” 李副厂长在一旁补充。 “这都离不开上级领导的关怀和支持。” “也离不开我们厂技术人员的刻苦钻研。” 正说着,刘岚带着几个服务员开始上菜。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被端上桌。 周司长看着满桌的佳肴,笑着说. “不仅有技术上的硬实力,这后勤保障的实力也是一流啊!” “这菜,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呀。” 杨厂长脸上的笑容根本受不住。 众人纷纷入座,开始品尝菜肴。 酒过三巡,周司长站起身,端起酒杯。 “同志们,今天我非常高兴!” “看到了我们国产的第一台电冰箱,我心潮澎湃!” “我提议,让我们共同敬研发小组的同志们一杯!” “他们是当之无愧的功臣!” “好!” 孙书记带头鼓掌。 他示意技术科的严科长,还有席俊、潘志凯等人站起来。 “周司长,我给您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们的技术科长,严科长,研发小组的带头人。” “这两位是我们的核心技术骨干,席俊同志和潘志凯同志。” 周司长挨个和他们碰杯,连声说着“辛苦了”。 介绍完几人,孙书记顿了顿,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笑着说道。 “说起来,今天还有一位大功臣没到场。” “哦?” 周司长好奇地问道。 “是哪位同志任务在身,无法前来?” 孙书记的目光投向了门口,回答道。 “他此刻正在后厨,为我们这桌丰盛的午宴掌勺呢。” “我们今天能吃到这么地道的菜肴,也全靠他。” 满座皆惊。 孙书记看着大家惊讶的表情,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对站在一旁的刘岚说道:“刘岚同志,你去后厨,把何雨柱同志请上来。” “就说周司长和各位领导,要当面敬他一杯酒,表彰他的功绩!” “是!” 刘岚激动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跑向了后厨。 很快,招待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何雨柱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葱烧海参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脸兴奋的刘岚。 何雨柱将菜放在桌子中央,孙书记站起身,大步走到他身边。 亲切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孙书记隆重地介绍。 “周司长,各位同志!” “我向大家正式介绍一下。” “这位,就是我们研发小组的第六位成员,何雨柱同志!”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被这阵仗搞得有些发懵,但还是挺直了腰板。 孙书记继续说道。 “大家可能很奇怪,一位厨师,如何能成为研发小组的成员?” “我要告诉大家,在我们的冰箱研发进入瓶颈期时。” “正是何雨柱同志,无私地贡献出了一本前苏联专家的珍贵技术笔记。” “为我们打破技术壁垒,提供了最关键的帮助!” “不仅如此。” “在后续的讨论中,何雨柱同志还提出了许多宝贵的建议!” 话音落下,招待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周司长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何雨柱面前,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好同志!” “好样的!” 周司长的眼神里满是欣赏。 “你不仅菜做得好,思想觉悟更高!” “懂得将个人收藏贡献给国家建设。” “这种精神,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你,是我们工人阶级的骄傲!” 杨厂长也笑着走过来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柱子,给咱们轧钢厂争了大光了!” 李副厂长也露出了笑容:“何师傅,了不起!” 何雨柱挠了挠头,憨厚地笑道。 “各位领导,你们可别这么夸我。” “我就是个厨子,做的都是分内的事。” “那本笔记交给厂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至于出主意,我就是瞎说的,主要还是严科长他们这些技术人员厉害。” 他谦虚的话,更是引来了大家的一片赞许。 周司长高高举起酒杯。 “说得好!” “这正体现了我们工人阶级不计得失,团结协作的高尚品格!” “来!” “让我们大家,共同敬我们的大功臣,何雨柱同志一杯!” “干杯!” 第176章 一个厨子他凭什么? 杨厂长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笑呵呵地看向何雨柱。 “柱子,大家伙儿都好奇呢。” “你就别藏着掖着了,跟大家伙儿讲讲。” “那本伊万专家的工作笔记里,到底都写了些什么宝贝?” “怎么就能让咱们的研发,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 杨厂长这话一出,原本有些嘈杂的招待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尤其是那几位外厂的领导,他们眼中都闪烁着光芒。 这可是核心的技术。 谁不希望能从中探听到一星半点,带回自己的厂里去。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既是杨厂长对他的考验,也是在对外厂领导们的一种回应。 “杨厂长,各位领导,您这可真是太抬举我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我就是个掌勺的,一天到晚跟锅碗瓢盆打交道。” “大字儿倒是认识几个,可那笔记上写的都是俄文,跟鬼画符一样。” “说句不怕大家笑话的,我一个字儿也看不懂啊。”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实在。 “在我眼里,那玩意儿跟一本我看不懂的菜谱没啥区别。” “当初伊万专家回国的时候,顺手送给我的,说是留个念想。” “我瞅着那本子纸挺厚实,就一直用它垫我屋里那张不平的桌子腿来着。” 他这番话引得满堂大笑。 就连周司长也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 何雨柱继续说道。 “后来,听严科长他们说,冰箱研发卡住了。” “我就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没准儿就能起点作用呢?” “于是我就把它从桌子腿底下抽出来,交给厂里了。” “谁能想到呢,咱们厂的技术人员就是牛!” “就对着这么一本我用来垫桌子腿的破本子,硬是把这台大冰箱给捣鼓出来了!” “所以说啊,这功劳主要还是在厂领导的英明决策和技术科同志们的辛勤钻研上。” “跟我何雨柱,实在没多大关系。” 他这番话既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又把功劳稳稳地安在了红星轧钢厂的头上。 既保住了技术秘密,又显得谦虚朴实。 那几位外厂领导听完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他们明白红星轧钢厂这是不打算分享核心技术了。 不过人家说得合理。 一个厨子看不懂技术笔记,太正常了。 李副厂长见状,立刻笑着打起了圆场。 “周司长,各位同志,你们就别为难我们何师傅了。” “他说的可是大实话。” “这技术上的事儿,确实是严科长他们没日没夜攻关的成果。” “不过,何师傅的精神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李副厂长一番话,成功地将话题从“技术”引回到了“精神”层面。 一位来自兄弟单位的王厂长,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李副厂长说得对!精神可贵!精神可贵啊!” “来来来,咱们不聊技术了,聊技术伤感情!” “咱们还是尝尝何师傅的手艺吧!” “说真的,就这道葱烧海参,这味道,简直绝了!” 这话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 “没错没错!何师傅这手艺,不去当国宴大厨真是屈才了!” “这道东坡肘子,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还有这汤,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了!” 一时间,赞美声此起彼伏,全都对准了何雨柱的厨艺。 “来!” “为了我们的大厨师,我们的大功臣,再干一杯!” 不知道是谁提议道。 “干杯!” 三杯白酒连着下肚,饶是何雨柱酒量不错,也觉得脸上有些发烫,脑袋晕乎乎的。 他只记得自己不停地站起来,嘴里不停地重复着。 “谢谢领导……” “谢谢各位领导抬爱……” 此时。 易中海正蹲在地上,在一堆沾满油污的废旧零件里翻找着。 广播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为表彰在我国首台‘红星’牌电冰箱研发项目中做出突出贡献的同志。” “经厂党委研究决定,授予以下同志‘红星功臣’荣誉称号,并予以嘉奖……” 易中海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 这些荣耀,都与他无关了。 “研发小组组长严振学,副组长……” 广播员开始宣读名单。 “研发小组成员,席俊,潘志凯,赵爱国,孙立伟……” “……何雨柱。” 易中海翻找废铁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何雨柱? 他皱起了眉头,在脑海里搜索着。 是他想的那个何雨柱吗? 不可能。 一个食堂的厨子,怎么可能跟电冰箱研发扯上关系。 他摇了摇头,准备继续干活。 然而,广播里接下来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特别指出,食堂厨师何雨柱同志。” “在研发项目进入瓶颈期时,发扬了崇高的集体主义精神。” “无私地将苏联专家技术笔记贡献给组织,为攻克技术难关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食堂厨师何雨柱! 这一下,再无怀疑! 就是那个傻柱! “哐当!” 易中海手里的半截齿轮滑落,砸在下方的铁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缓缓地直起身子,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上先是不敢置信。 随即,这股震惊迅速转变成了滔天的怨恨。 一个只会颠勺炒菜的厨子! 他怎么配得上这样的荣誉? 易中海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门,让他头晕目眩。 “易中海!” 一声粗暴的喝问,让他从思绪中惊醒。 易中海回头一看,只见勇组长正一脸不耐烦地瞪着他。 “站那儿发什么愣呢!” “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勇组长指了指他脚下那一大堆废料。 “手上的活都干完了?” “今天的定额要是完成不了,你就留下来加班!” 这带着威胁的话语,像一盆冰水,将易中海浇得透心凉。 “知道了,组长。” 易中海闷声应了一句。 立刻弯下腰,在那堆废铜烂铁里翻找起来…… 第177章 哭哭啼啼的像个娘们! 突然,易中海感到胸口一阵翻江倒海。 “噗!” 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地喷了出来。 暗红的血点,溅落在他面前的一块废弃钢板上,触目惊心。 易中海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看四周。 不远处,勇组长正跟另一个工友唾沫横飞地吹着牛。 其他工人也都埋头在各自的区域里,没人注意到他这边的异样。 易中海连忙抬起袖子,狠狠地擦了擦嘴角。 又抓起一把带着油污的破布,慌乱地将钢板上的血迹抹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敢靠着身后的废料堆,大口大口地喘息。 何雨柱! 这个名字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何雨柱他凭什么? 就凭一本破笔记? 那也叫贡献? 那也配得上“功臣”二字?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易中海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他敢肯定,何雨柱在那个所谓的研发小组里,绝对就是个滥竽充数的。 他是懂机械原理,还是懂制冷技术? 那些工程师,那些技术员,肯定是看在厂领导的面子上,才把他的名字给加上去的。 对,一定是这样! “咳……” “咳咳……” 易中海又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张脸憋得通红。 “易中海!” “磨蹭什么呢!” 勇组长不耐烦的吼声再次传来。 易中海赶忙直起身子,继续工作…… “铃——” 中午的下班铃声响起。 易中海收拾好东西,拖着沉重的步伐,也走向食堂。 刚走进食堂大门,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 今天的食堂,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着同一件事。 “听说了吗?咱们厂上报纸了!” “何止是上报纸,是《朝闻报》的头版头条!你看看!” “嚯!‘红星’牌电冰箱!这名字真提气!” “快看这照片,孙厂长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易中海端着自己的饭,找了一个最偏僻的角落坐下。 饭盆里是两个黑乎乎的窝头和一勺寡淡的白菜。 他的耳朵里灌满了那些议论声。 “你们看,研发小组的名单里,有何雨柱!” “哪个何雨柱?食堂的那个?” “可不就是他!照片上都有他呢!” “喏,就这个,站在席工程师旁边。” 易中海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一张饭桌上,几个机修厂的工人正围着一张报纸,指指点点。 他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还上了报纸的照片? 他慢慢地凑了过去。 微微侧着身子,用眼角的余光,瞥向了那张摊开的报纸。 《朝闻报》三个醒目的大字下,是一张巨大的黑白照片。 照片的中央,是一台崭新的电冰箱。 孙厂长和几位厂领导,还有席俊、潘志凯那些技术科的工程师,围在冰箱两侧。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而在工程师席俊的身边,那个高大的身影不是何雨柱,又是谁! “轰!” 易中海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广播里的声音,是虚无缥缈的。 可报纸上的照片,是铁一般的现实! 他真的成了功臣! 他真的站在了那群厂里的精英中间,享受着万众瞩目的荣耀! 凭什么! 易中海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死死地盯着那张报纸。 周围工友们的赞叹声,此刻听在他耳中,无异于最尖锐的嘲讽。 “柱子哥这回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是啊,谁能想到一个厨子,还能帮着造出电冰箱来,真是奇人!” “以后咱们也得对他客气点,这可是咱们厂的大功臣!” 易中海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猛地转过身,将饭盆里没动几口的饭菜,“哗啦”一下倒进了泔水桶。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食堂。 …… 与此同时,东边矿场。 贾东旭一瘸一拐地走向自己的采矿点。 他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昨天磨出的水泡,今天已经破了,血水和袜子黏在一起,钻心地疼。 “快点!” “都给老子快点!” “今天谁要是采不够八百斤,晚饭就别吃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挥舞着手里的皮鞭,来回巡视。 他是这里的小队长,外号“老狼”。 贾东旭不敢怠慢,赶紧抡起铁镐,对着面前的煤壁砸了下去。 “哐!” 震得他虎口发麻。 脚底板的剧痛,让他根本使不上力气。 他咬着牙,拼命地砸着,可敲下来的,都是些零碎的煤渣。 看着旁边筐子里那可怜的一点点煤,贾东旭心里一阵绝望。 别说八百斤,照这个速度,今天能有三百斤就不错了。 就在这时,矿场上方的大喇叭突然响了起来,是轧钢厂那边转播过来的广播。 “在我国首台‘红星’牌电冰箱研发项目中做出突出贡献的同志……” 贾东旭起初没在意,依旧麻木地挥动着铁镐。 “研发小组成员,席俊,潘志凯,赵爱国,孙立伟……” “……何雨柱。” 贾东旭的动作猛地一滞。 他抬起头,满是煤灰的脸上,露出了怀疑。 何雨柱? 他听错了吧? 然而,广播里接下来的话,彻底击碎了他的幻想。 “特别需要指出的是,食堂厨师何雨柱同志……” 一股怒火,从贾东旭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啊——!” 贾东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双眼赤红,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铁锤抡圆了,狠狠地砸向面前的煤壁。 然而却脚下一滑。 只听“咔嚓!”一声。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沉重的铁锤没有砸在煤壁上,而是砸在了他自己的左脚上! “啊——!” 贾东旭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整个人瘫倒在地,抱着自己的左脚,在地上翻滚起来。 老狼听到惨叫,皱着眉头走了过来,不耐烦地用皮鞭指了指他。 “鬼叫什么!” “自己不小心砸了脚,活该!” “哭哭啼啼的像个娘们!” “耽误了采矿,看我怎么收拾你!” 身体的剧痛,老狼的呵斥,广播里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名字…… 这一刻,贾东旭再也忍不住了。 他抱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脚,嚎啕大哭起来。 第178章 那当然,我哥可厉害了! “叮铃铃~” 轧钢厂的下班铃声响起。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随着人流走出了厂大门。 一路上,不断有认识或不认识的工友朝他热情地打着招呼。 “柱子,下班了啊!” “何师傅,恭喜啊,上报纸了!” “柱子,你可真是咱们轧钢厂的英雄!” 何雨柱一一笑着回应。 骑上自行车朝着红星小学的方向骑去…… 到了红星小学门口,已经有不少家长在等待。 没过多久,放学的铃声响起。 校门打开,孩子们立马冲了出来。 何雨柱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妹妹何雨水。 她正和一名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站在一起,手里捧着一张报纸。 正是那份《朝闻报》。 “徐远葵,你看。” “这就是我哥的名字!” 何雨水的小手指着报纸上的一个角落,语气里充满了自豪。 “何、雨、柱。” “看到没?” “就在这儿!研发小组成员!” 那个叫徐远葵的同学凑近了看,眼睛里满是羡慕。 “哇,雨水,你哥真的上报纸了!” “他就是发明电冰箱的人吗?那也太厉害了吧!” 何雨水把小胸脯挺得更高了。 “那当然!” “我哥可厉害了!” 周围其他几个同学也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那张报纸。 “何雨水的哥哥是大英雄!” “以后我们是不是都有电冰箱用了?” 孩子们的议论声充满了崇拜。 何雨柱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笑容,推着车走了过去。 “雨水。” 何雨水听到声音,猛地一回头,看到哥哥,眼睛顿时亮了。 “哥!” 她立刻拉着徐远葵的手,炫耀地介绍道。 “看,他就是我哥!” 徐远葵和周围的几个孩子都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全是好奇。 “哥哥好。” “何师傅好。” 何雨柱笑着摸了摸妹妹的头,然后对孩子们温和地开口说道。 “你们也好。” “不过,电冰箱可不是我一个人发明的。” “是厂里好多叔叔伯伯一起努力的结果。” “我只是帮了点小忙,大家都很厉害。” 他的话语谦逊而真诚,让孩子们感觉格外亲切。 徐远葵鼓起勇气问道。 “何师傅,电冰箱真的能让东西一直不坏吗?” 何雨柱点点头,回答。 “是啊。” “把吃不完的饭菜放进去,夏天也能放好几天呢。” 孩子们发出一阵惊叹。 “那太好了!” “我妈做的红烧肉放第二天就馊了!” “以后有电冰箱,就能天天吃冰棍了!” 听着孩子们的话,何雨柱笑得更开心了。 跟孩子们告别后,何雨柱将何雨水抱上自行车的后座。 “坐稳了。” “知道了,哥!” “我们回家!” 何雨水搂着哥哥的腰,小脸上满是幸福。 路上路过便宜坊时,一股浓郁的烤鸭香味飘了过来。 何雨柱停下车,问。 “雨水,想不想吃烤鸭?” 何雨水的眼睛瞬间亮起来。 “想!” “好,今天咱们庆祝一下。” “哥带你去买!” 何雨柱把车停好,拉着妹妹的手走进了店里。 他要了一整只烤鸭,让师傅片好,用荷叶饼和油纸仔细包好。 提着香喷喷的烤鸭,两人继续往家走。 在路过一处墙角时,何雨柱的目光被一片植物吸引。 何雨柱再次停下车,走到墙角边采摘起来。 何雨水从车上跳下来,好奇地看着,开口问道。 “哥。” “你拔这些草干什么呀?” 何雨柱一边摘一边笑着解释。 “这可不是普通的草。” “这叫马苋菜,是一种野菜,能吃的。” 何雨水歪着小脑袋,一脸的不相信。 “草也能吃吗?” 她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说道。 “哥,你是不是想养兔子了?” 在她的认知里,只有兔子才吃草。 何雨柱被她逗乐了,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你呀。” “哥保证。” “哥做出来的比肉还好吃。” 他摘了满满一大捧,用报纸包好,放进了车筐里。 …… 兄妹俩刚一进院子,就感受到了院里众人的热情。 “哎哟,柱子回来了!” 正在院里洗菜的二大妈第一个看到了他。 “柱子,今天可给咱们院争光了啊!” “可不是嘛,上报纸头版。” “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三大妈也凑了过来说道。 何雨柱笑着跟她们打招呼。 “二大妈,三大妈,都是厂领导和工程师们的功劳。” “我就是跟着沾光。” 这时,阎解成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看到何雨柱,脸上立刻堆起了讨好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柱子哥,下班了啊?” 这一声“柱子哥”,叫得格外亲热。 和以往爱答不理的态度判若两人。 “是解成啊。” 何雨柱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阎解成帮何雨柱扶着自行车,眼神不住地往车筐里的烤鸭上瞟。 “柱子哥,您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不声不响就干了这么一件大事。” “现在轧钢厂上下谁不佩服你啊!” “以后,您就是轧钢厂的红人了。” “前途无量啊!” 何雨柱笑了笑。 “瞎说什么呢。” “我就是个厨子,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 他能猜到阎解成的心思。 自己现在成了厂里的功臣,手头上肯定会有些别人没有的资源。 阎解成没个正式工作,心里急。 这是想通过自己走门路呢。 “那个,柱子哥……” 阎解成想继续说点什么。 何雨柱却直接打断了他。 “行了。” “我跟我妹还没吃饭呢。” “改天聊。” 说完,他推着车,领着何雨水就往自己家走去。 阎解成尴尬地站在原地. 他看着何雨柱的背影,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 回到家,何雨柱让何雨水先写作业,自己走进了厨房。 他先把米下锅,然后开始处理那捧马苋菜。 清洗,择去老根,只留下最鲜嫩的部分。 锅里烧开水,将马苋菜放进去焯烫一下,立刻捞出,过一遍凉水。 这样能保持野菜爽脆的口感。 接着,他拍了几瓣大蒜,剁成细腻的蒜蓉,放在碗里。 加入盐,生抽,香醋,还有几滴香油,搅拌均匀。 最后将调好的蒜汁淋在挤干水分的马苋菜上,轻轻一拌。 一道清爽开胃的蒜泥拌马苋菜就做好了。 烤鸭被他重新摆盘,配上甜面酱和葱丝。 将饭菜都端上了桌,何雨柱开口喊道。 “雨水,先别写了。” “快来吃饭!” 何雨水立刻跑了过来,她早就闻到了香味。 看到桌上的野菜,她还是有些怀疑。 “哥,这个真的能吃吗?”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放进她碗里。 “尝尝看。” “不好吃咱就不吃了。” 何雨水将信将疑地夹起一根,放进嘴里。 轻轻地嚼了一下,随后,她的眼睛猛地睁大。 马苋菜独特的微酸,混合着蒜蓉的辛香和调味料的咸鲜,在味蕾上瞬间炸开。 这种味道,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好吃!” 何雨水又夹了一大筷子,大口地吃了起来。 “哥,这个太好吃了!” 她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比肉还好吃!” 何雨柱看着妹妹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全是满足。 “慢点吃。” “没人跟你抢。” 他又给妹妹夹了一块烤鸭。 “也吃点肉。” 一顿晚饭,兄妹俩吃得心满意足。 第179章 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能干什么? 第二天一早。 何雨柱送完何雨水,便径直朝着师娘马冬梅家走去。 他今天要带大宝去厂里报到。 何雨柱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赵大宝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赵大宝的脸上看到何雨柱,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来。 “柱子哥,你来了!” “等急了吧?” 何雨柱笑着问。 赵大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没,我也刚出来。” 这时,师娘马冬梅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眼里满是欣慰。 “柱子,大宝就拜托你了。” “到了厂里,让他机灵点。” “多干活,少说话。” 何雨柱点点头,说道。 “师娘您放心,有我呢。” “大宝,咱们走吧。” “哎!” 赵大宝应了一声,跟着何雨柱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赵大宝显得有些拘谨,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何雨柱看出了他的紧张,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紧张。” “进了厂子,就是大人了。” “好好学本事。” 赵大宝用力地点了点头,紧了紧拳头。 “我知道了,柱子哥。” 两人来到轧钢厂,直接去了行政办公楼。 何雨柱带着赵大宝走上楼梯,找到了挂着“人事科”牌子的办公室。 他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一个女声从里面传来。 何雨柱推开门,墨水的香气扑面而来。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穿着得体的年轻女人。 她眉眼清秀,气质干练。 正是人事科科长,方新月。 方新月抬起头,看到是何雨柱,脸上露出微笑。 “是何师傅啊。” “快请进。” 她的目光落在何雨柱身后的赵大宝身上,询问道。 “这位是?” 何雨柱开口介绍。 “方科长,这是我师父的大儿子,叫赵大宝。” “今天是来办入职手续的。” 方新月听后点点头。 “李副厂长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 她站起身,对旁边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说。 “小刘,你带这位同志去办一下手续。” “好的,科长。” 小刘立刻走了过来,热情地对大宝说。 “同志,跟我走吧。” “我们需要去填几张表。” 赵大宝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何雨柱。 何雨柱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去吧。” 赵大宝点点头,跟着小刘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何雨柱和方新月两个人。 “何师傅,坐。” 方新月给他倒了杯水。 “谢谢方科长。” 何雨柱从随身带着的布包里,拿出一个油纸包。 “方科长,这是我早上自己烤的小面包。” “你尝尝鲜。” 油纸包打开,露出里面几个金黄松软的小面包,散发着诱人的奶香味。 方新月有些意外,连忙推辞。 “何师傅,你太客气了。” “这怎么好意思。” 何雨柱把油纸包推了过去,笑着说。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 “就是点心,给孩子吃的。” “听说你家琴琴也爱吃甜的,拿回去给她尝尝。” 听到他提起自己的女儿,方新月的神色柔和了许多。 她犹豫了一下,拿起一个小面包。 “那就谢谢何师傅了。” 她轻轻咬了一口。 面包松软香甜,带着浓郁的奶香和麦香。 口感细腻,比外面国营点心店卖的还要好吃。 “真好吃。” 方新月赞叹道。 “何师傅,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何雨柱笑了笑。 “方科长要是喜欢,我下次再给您带。” 两人正聊着,赵大宝办完手续回来了。 “柱子哥,我办好了。” 何雨柱站起身。 “那方科长,我们就不打扰您工作了。” “我先带他去车间。” 方新月也站了起来,送他们到门口。 “好。” “何师傅慢走。” 何雨柱带着赵大宝,朝着一号车间走去。 车间里,工人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 赵大宝跟在何雨柱身后。 何雨柱找到了车间主任办公室。 车间主任钱朗看到何雨柱,立刻热情地站了起来。 “哎呦,这不是何师傅嘛!”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何雨柱笑着指了指身后的赵大宝。 “钱主任,我给您送个人来。” “这小子刚办了入职,分到咱们一号车间当学徒。” 钱朗的目光落在赵大宝身上,拍着胸脯,豪爽地说道。 “何师傅你放心。” “既然到了我一号车间,那就是我的人了。” “保证亏待不了他!” 何雨柱点点头,又转身对赵大宝叮嘱着。 “大宝,这是钱主任。” “以后要听主任的话,好好干活,知道吗?” 赵大宝连忙对钱主任鞠了一躬。 “钱主任好。” “行了,人我送到了,就先回后厨了。” 何雨柱说道。 离开前,他又拍了拍赵大宝的肩膀。 “好好学。”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喧闹的车间。 看着何雨柱的背影消失在车间门口,赵大宝的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钱朗笑呵呵地对赵大宝说。 “小伙子,别紧张。” 他朝不远处喊了一声。 “郭大撇子,你过来一下!” 一个瘦高的工人小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点谄媚的笑。 “主任,您找我?” 钱朗指了指赵大宝。 “这是新来的学徒,叫赵大宝,是我一个亲戚。” “你带他去找连师傅。” “让他跟着连师傅学手艺。” 郭大撇子一听是主任的亲戚,态度立刻变得更加热情。 “好嘞主任,您就瞧好吧!” 他转头对赵大宝笑道。 “大宝兄弟,跟我来吧。” 郭大撇子带着赵大宝穿过轰鸣的机器,来到一个角落的工位。 一个面容严肃的老师傅正戴着老花镜,聚精会神地锉着一个零件。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锉都精准有力,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连师傅,忙着呢?” 郭大撇子笑着打招呼。 老师傅头也没抬,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主任让我给您送个徒弟来。” 郭大撇子说完把赵大宝往前推了一把。 连师傅这才放下手里的锉刀,抬起头。 锐利的眼睛审视着赵大宝。 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能干什么?” “我这儿不收这种娇滴滴的小少爷。” 赵大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心里一阵发慌。 郭大撇子见状,连忙凑到连师傅耳边,压低了声音。 “师傅,这可是钱主任的亲戚,给个面子。” 连师傅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沉默了半晌后,不情不愿地叹了口气。 “行吧。” “既然是主任安排的,那就留下吧。” 他看着紧张得赵大宝,没好气地说道。 “还愣着干什么?” “想学手艺,连个头都不会磕吗?” 郭大撇子赶紧对赵大宝使了个眼色。 赵大宝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步,对着连师傅跪下磕头。 “师父!” 连师傅面无表情地受了他这一礼。 他指了指墙角的一堆零件。 “先把那堆东西给我按大小型号分好。” “分不明白,今天就别吃饭了。” 第180章 我师兄这么牛呢? 一上午的时间,赵大宝都在那堆杂乱无章的零件里。 仔细分辨,然后码放整齐。 等到他终于将最后一个零件摆放好时,只觉得腰酸背痛。 两只手也满是油污,指甲缝里黑乎乎的。 赵大宝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肚子有些憋得慌。 “师父,我想去上个厕所。” 赵大宝小心翼翼地对连师傅说道。 连师傅正专注地打磨着手里的工件,闻言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嗯”,眼皮都没抬一下。 得到许可,赵大宝赶忙朝着车间外的厕所跑去。 解决完个人问题,赵大宝洗了把脸,冰凉的水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往车间走的路上,他路过了一面墙。 墙上是厂里的光荣榜,贴着各种表彰和照片。 最显眼的位置,是一张《朝闻报》剪报。 剪报上,何雨柱的身影被赵大宝一眼认了出来。 他看着照片上意气风发的何雨柱,心中涌起自豪。 “师兄可真厉害。” 他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嘀咕什么呢?” 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了赵大宝一跳。 他猛地回头。 只见连师傅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正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师、师父……” 赵大宝心里一慌。 连师傅的目光落在了那张报纸上,又转回到赵大宝脸上,眼神中带着审视。 “你刚才叫谁师兄?” “我……” “我叫他。” 赵大宝指了指报纸上何雨柱的照片,老实回答道。 连师傅的眉头又一次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质疑。 “何雨柱?” “他怎么成你师兄了?” 赵大宝连忙解释道。 “师父,您不知道。” “何雨柱是我爸的徒弟,按辈分算,他就是我师兄。” “我进厂的这个工作名额,也是师兄他给我的。” 赵大宝说完,连师傅的表情瞬间缓和了下来。 那张严肃的脸庞上,竟然露出了笑意。 “何雨柱的师弟。” “你这小子,福气可真不小啊!” 连师傅指了指车间里一个空着的工位,继续说着。 “看到那个位置没有?” “原来是贾东旭的。” “自从贾东旭出事被厂里除名,那个名额就一直空着。” “车间里好几个人盯着呢,可主任一直没松口。” “我还纳闷呢,这么好的一个钳工名额怎么就没人补上。” “闹了半天,这个名额落到何雨柱手里了。” “这小子也是个重情义的,转手就把这么金贵的名额给了你。” 连师傅拍了拍赵大宝的肩膀,力道不轻,却带着一股子亲近。 “行了。” “别在这儿杵着了,跟我回去。” “既然你是何雨柱的师弟,那就是自己人,我肯定好好教你。” 他领着赵大宝回到工位,脸上的严肃一扫而空。 “你小子也别怕我。” “我这人就是脾气臭,但手艺不糊弄人。” “好好学,我保你三个月出徒。” “半年之内,让你通过一级钳工的考核!” 赵大宝没想到,仅仅因为自己是何雨柱的师弟,师父的态度就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师父,这报纸上说的是真的吗?” “我师兄他……” “真的参与了造冰箱?” 赵大宝好奇地问道。 连师傅听后嗤笑一声。 “报纸还能瞎写?” “这小子,藏得深着呢!” “他本事大着呢,就是为人低调,怕是都没跟你提过他在厂里的这些事吧?” 赵大宝挠了挠头。 确实,何雨柱只说让他来学手艺,别的一句没多说。 连师傅拿起锉刀。 一边慢悠悠地锉着零件,一边给大宝讲起了何雨柱的“光辉事迹”。 “就说他那手厨艺,那可不是吹的。” “当初厂里来了苏联的专家,那些专家嘴可刁了,所有人都没办法。” “最后是何雨柱出手,把那帮老毛子弄得服服帖帖。” “还有这电冰箱,你以为他真是打打下手?” “我可听技术科的人说了,有个关键的难题,就是他给解决的。” “他好像还懂什么电力,反正邪乎得很。” 赵大宝听得一愣一愣的。 没想何雨柱还有这么多他不知道的本事。 时间就在连师傅的讲述中飞快过去。 “叮铃铃——” 中午下班的铃声响彻了整个厂区。 “走,小子。” “咱们吃饭去!” 连师傅放下工具,擦了擦手,招呼着赵大宝。 “师父,你等等我。” 赵大宝赶忙跟了上去。 …… 两人端着饭盒来到食堂,加入了打饭的长队。 “连师傅!”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赵大宝一抬头,就看见何雨柱正端着饭盒从后厨走出来。 “柱子。” 连师傅也笑着回应。 何雨柱走到两人面前,目光落在食堂里大宝身上,笑着问连师傅。 “连师傅,我这师弟还行吧?” “没给您添麻烦吧?” 连师傅一摆手,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你这师弟,可比原来那个贾东旭强多了!” “踏实,肯干,是块好料子。” “你放心,交给我了,保证给你带出来!” 听到师父这么高的评价,食堂里大宝心里美滋滋的。 “那就麻烦您多费心了。” 何雨柱客气了一句,然后转身对食堂里大宝说。 “好好跟连师傅学,别偷懒。” 说完,他便端着饭盒朝后厨窗口走去。 他跟窗口里打菜的刘岚打了个招呼。 “刘岚,忙着呢?” 刘岚一见是何雨柱,立刻笑靥如花。 “柱子哥!” “你今天可是大名人啊!” “快给我签个名,以后我好拿出去炫耀。” 何雨柱笑着摆摆手。 “行了,别拿我开涮了。” “帮我个忙,后面那个是我师弟,跟着连师傅学徒。” “你给他俩打饭的时候,勺子多抖两下。” “没问题!” 刘岚爽快地答应了。 很快,就轮到了连师傅和赵大宝。 刘岚看到他们,果然十分热情。 “连师傅,带徒弟呢?”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大勺,在装着红烧肉的盆里狠狠地舀了一大勺,盖在两人的米饭上。 肉块堆得像小山一样。 周围排队的工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谢谢。” “谢谢刘师傅。” 赵大宝受宠若惊地道谢。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 赵大宝看着饭盒里丰盛的菜肴,有些不敢相信。 连师傅扒拉了一口饭,看着一脸惊奇的大宝,笑着说道。 “小子,看见没?” “这都是托你师兄的福。” “在咱们轧钢厂,你师兄何雨柱这张脸,比什么都好使。” 第181章 师兄在厂里可威风了! 下班后,何雨柱骑着自行车,载着赵大宝。 赵大宝坐在后面,双手紧紧抓着车座,兴奋得小脸通红。 “师兄,你可真是太牛了!” “我今天才知道,你在咱们轧钢厂这么厉害!” 声音里,充满了崇拜。 何雨柱蹬着车,笑着说道。 “瞎说什么呢,我就是一个厨子。” “才不是呢!” 大宝立刻反驳。 “你上《朝闻报》了,我都看见了。” “还有那个国产第一台电冰箱,你也是研发小组的成员!” “这要是说出去,谁敢信一个厨子还能搞研发啊!” 何雨柱回答道。 “那都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 “再说了,我能有点见识,还不都是跟你爸,跟我师父学的。” 他巧妙地把功劳推给了师父赵山河。 赵大宝却不这么认为。 “我爸可不懂什么电冰箱。” “师兄,我听我爸说过,你是‘带艺投师’。” “我爸还说过,你在谭家菜上的造诣,现在已经超过他了。” 赵大宝越说越激动。 “还有我师父连师傅。” “他跟我说,他特别感激你。” 何雨柱有些好奇地问。 “感激我?” “我跟他也没太多交集啊。” “怎么不感激!” 大宝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师父说,之前厂里请了一批机械专家组来指导技术。” “那帮专家吃不惯咱们食堂的饭,闹着要走。” “是师兄你,亲自下厨做了几顿饭,把那些专家的胃给彻底征服了。” “专家们吃得高兴,才愿意多留了半个多月。” “还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教给了我师父他们。” “我师父说,就因为这个,他们车间的技术水平,足足提升了好几年。” “他才对我那么好,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何雨柱听完,笑道。 “你小子,知道的还真不少。” 两人很快就到了红星小学门口。 何雨水正背着书包,在门口张望着。 “哥!” “大宝!” 看到何雨柱两人,她立刻高兴地跑了过来。 何雨柱让何雨水坐到前面的大梁上。 自行车载着三个人,朝着何雨柱笑道赵大宝家的方向骑去。 到了赵大宝家所在的胡同口,何雨柱停下车。 “行了,就送到这儿。” “赶紧回家吧。” “谢谢师兄!” 赵大宝跳下车,依依不舍地挥着手。 何雨柱刚想调转车头,就听到马冬梅的声音传来。 “是柱子吗?” 马冬梅一看见何雨柱,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柱子来了啊!” “快,进屋坐!” “不了师娘,我还要带雨水回家呢。” 何雨柱说道。 马冬梅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走。 “回什么家啊!” “今天就在这儿吃!” “你师父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他早就念叨着让你过来喝酒呢。” 她转头又问赵大宝。 “大宝,今天在厂里怎么样?” “没给你师兄丢人吧?” 何雨柱抢着回答。 “师娘您放心。” “大宝今天表现特别好,他师父连师傅都夸他了,说他是块好料子。” “真的?” 马冬梅喜出望外。 “那可太好了!” “柱子,今天必须留下吃饭。” “就当是庆祝大宝拜师了。” 盛情难却,何雨柱只好推着车进了院子。 肉香从厨房里飘了出来。 何雨柱把车停好,走进厨房。 赵山河正系着围裙,拿着大勺在锅里翻炒着,锅里是红亮诱人的红烧肉。 “师父。” 何雨柱喊了一声。 赵山河回头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还知道来啊。“ ‘我以为你当了大功臣,就不认我这个师父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哪能啊。” 何雨柱凑过去,看着锅里的肉。 “师父,我跟您说个事儿。” “大宝今天拜了七级钳工连大侃当师父。” “连师傅对大宝很满意,说要好好带他。” 赵山河手上的动作一顿,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真的?” “那小子真拜连大侃为师了?” “真的,我还能骗您不成。” 何雨柱笑道。 “好!” “好啊!” 赵山河一拍大腿,高兴得合不拢嘴。 “我儿子有出息了!” 他用勺子指了指何雨柱。 “今天陪我好好喝两杯!” “得嘞!” 何雨柱刚想搭把手,就被赵山河赶了出去。 “去去去,到外边待着去。” “别在我的地盘碍手碍脚。” 何雨柱笑着摇摇头,走到了客厅。 马冬梅给他倒了杯热茶。 客厅里,赵大宝正激动地跟他妈说着今天在厂里的见闻。 “妈,我跟你说,我师兄在厂里可威风了!” “厂里的人事科方科长,一号车间的钱主任,都跟我师兄特别熟,见了面都客客气气的。” “还有今天中午吃饭。” “给我打菜的刘师傅,一听我是师兄的师弟,直接给我盖了满满一大勺,比别人的多一倍!” 赵大宝说着,又从包里掏出一张报纸,摊开在桌上。 “妈,你看!: “这是《朝闻报》” “我师兄上报纸了!” 马冬梅凑过去一看,立刻被那张大照片吸引了。 “在哪儿呢?” “我看看。” “这儿,这儿!” 赵大宝用手指着照片的一角。 马冬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终于在看到了那张熟的面孔。 “哎哟! “真是柱子”!” 马冬梅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的天,这可是上报纸啊!” “这孩子,真是出息大了!” 第182章 他这是耍我玩呢! “开饭了!” 这时厨房里传来赵山河洪亮的一声喊。 饭菜很快就摆满了桌子。 赵山河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珍藏的白酒,给何雨柱和自己面前的杯子倒得满满的。 “今天高兴,咱们爷俩好好喝一个。” 赵大宝一上桌,就迫不及待地又把报纸摊开,献宝似的递到他爸面前。 “爸,你快看。” “师兄上报纸了!” “这事儿我知道了。” 赵山河不以为意地说道。 赵大宝一听急了。 “爸,你不光要看报纸,你得听我说!” “我师兄现在在厂里,那可不是一般人!” 他把今天中午食堂打饭的经历又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赵山河听完,手上喝酒的动作顿住了。 赵大宝看他爸有反应了,说得更起劲了。 “而且,今天方科长还拍着我肩膀。” “他说让我跟着我师兄好好学,以后肯定有出息!” 赵山河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看着何雨柱,眼神复杂。 “柱子,大宝说的,都是真的?” 何雨柱笑了笑,谦虚道。 “赶巧了,就是跟几位领导认识而已。” “好!” 赵山河端起酒杯,脸上的肌肉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赵山河这辈子,没佩服过几个人。” “你小子,算一个!” “我干了!” 他说完,一仰脖,一杯白酒尽数下肚,辣得他龇牙咧嘴,却满脸的痛快。 何雨柱也笑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赵家的晚饭,在一种无比欢乐和骄傲的气氛中进行着。 而在此时的四合院,气氛却截然不同。 大院门口。 刘成正靠在门框上,跟刚买菜回来的阎埠贵聊着天。 “三大爷,您听说了吗?” “何雨柱把工作名额给他师弟赵大宝了!” “什么?” 阎埠贵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给了他师弟?”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刘成拍着胸脯保证。 “这事儿在厂里都传遍了。” “那小子今天第一天上班,全厂都知道他是何雨柱的师弟了。” 阎埠贵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这个何雨柱!” “他这是耍我玩呢!” 阎埠贵气得手里的网兜都在发抖。 他觉得何雨柱就是在打他的脸! 阎埠贵黑着一张脸回了家。 一进门,就把手里的菜往桌上一扔。 “气死我了!” “真是气死我了!” 正在纳鞋底的三大妈和在一旁看报纸的阎解成都被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 “谁惹你了?” 三大妈问道。 阎埠贵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凉茶灌了一大口。 “还不是中院的何雨柱!” 他把从刘成那听来的消息说了一遍。 “你们说说,有这么办事的吗?” “宁愿把厂里名额给一个外人,都不肯给我们家解成!” “他就是看不起我们家!” 阎解成一听,也火了。 “什么?” “他把厂里名额给了别人?” “这个何雨柱,他就是个混蛋!” “我为了这事还白搭进去了两块钱!” 阎解成气得直骂。 那两块钱,可是他好几天的零活钱,就这么打了水漂,他心疼得厉害。 阎埠贵瞪了阎解成一眼。 “骂有什么用?” “名额还能骂回来?” 他说完叹了口气,继续说完。 “解成啊,你也别灰心。” “这次没轮上,说明咱们的准备还不够。” “你就在街道好好干着,多表现。” “等下次再有这种机会,咱们第一个上!” 他心里盘算着,何雨柱这次能弄来一个名额,以后未必不能弄来第二个。 这根线,不能断。 而此时的中院。 贾家屋里的气氛比阎家还要压抑。 贾张氏坐在炕上,脸色铁青,嘴里正不干不净地骂着。 “天杀的何雨柱!” “挨千刀的玩意儿!” “那个名额是我们家东旭的!” “他凭什么让一个外人给顶了?” 她越说越气,一拍炕沿。 “不行!”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得去找一大爷!” “让他给咱们做主去!” 秦淮茹正在一旁缝补棒梗的衣服,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轻声说道。 “妈,您别去了。” “一大爷现在说话哪还有人听啊。” 贾张氏一愣。 她这才想起来,易中海已经不是那个说一不二的一大爷了。 他现在连管自己的事都费劲,哪还有能力去管别人的闲事。 贾张氏顿时瘫在了炕上。 最大的靠山倒了,她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找不到。 夜色渐深。 易中海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大院。 刚进院子,就听到邻居在小声议论着什么。 “柱子可真行啊,把贾东旭空出来的名额直接给了他师弟。” “可不是嘛,听说那小子才十七八岁。” 易中海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走到那两个邻居面前,沉声问道。 “你们刚才说什么?” “何雨柱把名额给谁了?” 邻居被他阴沉的脸色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易中海听完,一言不发,转身回了自己家。 “砰”的一声关上门。 黑暗中,易中海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怒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烧…… 第183章 王主任说谁死了? 此时,刘海中独自一人坐在桌前喝着闷酒。 桌上只有一小碟花生米,一旁的白酒已经下去了半瓶。 “砰!” 他重重地将酒杯磕在桌上,酒水溅了出来。 “这个何雨柱,真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刘海中满脸通红,眼神里尽是愤恨。 “院里这么多人等着工作。” “他倒好,直接把名额给了一个外人!” “他算个什么东西!” “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二大妈端着一盆洗脚水从里屋出来。 听到刘海中的咒骂,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行了,你小点声!” “天天就知道喝酒骂人,有什么用?” “工作是能骂回来的?” 她将水盆放到地上,叹了口气。 “你还是多想想光齐的事吧。” 提起儿子,刘海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就在这时,大儿子刘光齐垂头丧气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看到桌上的酒瓶,一言不发地坐到了另一条板凳上。 “怎么了这是?” 二大妈关切地问道。 刘光齐闷了半天,才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绝望。 “妈,我对象她……” “她说,要是年底前我转不了正,就……” “就不和我订婚了。”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了刘海中夫妇的心上。 刘海中“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身子晃了一下。 “反了她了!” “她以为她是谁?” “我儿子堂堂六级锻工的儿子,还配不上她?” 刘光齐苦涩地笑了笑。 “爸,现在人家看的是铁饭碗。” “谁管你爸是几级工啊。” “我就是个临时工,说不定哪天就没活干了。” 看着儿子颓废的样子,刘海中胸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无力感取代。 他坐了回去,给自己又倒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让他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些。 他拍了拍刘光齐的肩膀,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架势。 “光齐,你听爸说。” “别灰心,天塌不下来!” “你现在就去告诉你对象。” “就说你爸,我,刘海中,已经帮你把工作的事情活动好了!” “转正就是这几天的事儿。” “让她家把心放到肚子里,准备订婚吧!” 刘光齐一愣。 “爸,真的?” 刘海中挺直了腰板说道。 “当然是真的!” “你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虽然是在说谎,但刘海中此刻的气势却很足。 他心里想的是,先把儿子的婚事稳住,工作的事,再慢慢想办法。 刘光齐脸上终于露出了喜色。 就在这时,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从外面溜了进来。 “你们两个兔崽子,还知道回来!” 刘海中的怒火在看到这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后,瞬间爆发了。 他抄起墙角的扫帚,就朝着两人冲了过去。 “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野!” “看看你们大哥,为了工作愁成什么样了!” “我打死你们两个没出息的玩意儿!” “啪!啪!” 扫帚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刘光天和刘光福的身上。 两人被打得嗷嗷直叫。 “爸,别打了!” “我们错了!” “哎呦!” “疼死我了!” 二大妈和刘光齐象征性地拦了几下。 一时间骂声和哭喊声响彻后院。 就在这时,何雨柱带着妹妹何雨水,进了院的门。 兄妹俩听到了后院的声音。 何雨水有些害怕地抓紧了何雨柱的衣角。 何雨柱摇了摇头,对刘海中这种教育方式早已见怪不怪。 他拉着何雨水,正准备往自己家走。 “何雨柱,你站住。” 一个声音响起,叫住了两人。 何雨柱回头一看,就见三大爷阎埠贵从自家屋里走出来,挡在了面前。 “三大爷,有事?” 何雨柱问道。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 “何雨柱,我得跟你说道说道。” “我听说,你把厂里名额,给了一个外人?” 何雨柱眉头一挑。 “什么外人?” “那是我师父的儿子,我正儿八经的师弟。” 阎埠贵摇了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话不能这么说。” “你师父是你师父,可咱们这一个院里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有这么好的事,你怎么不先想着院里的人?” “你看解成,还有光齐。” “哪个不比你那什么师弟亲近?” 何雨柱听了这话,差点气笑了。 “三大爷,您是教书的文化人。” “应该最懂得知恩图报这四个字怎么写吧?” “我师父对我有再造之恩,恩重如山。” “我把工作名额给他儿子,天经地义!” 一番话,直接把阎埠贵给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你……” “你……” 阎埠贵指着何雨柱,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何雨柱懒得再跟他废话,拉着何雨水的手离开。 阎埠贵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他看着何雨柱的背影,眼神变得阴冷起来。 好你个何雨柱,竟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心里暗自盘算着。 你横是吧? 行! 你妹妹何雨水,可是在红星小学上学?。 我阎埠贵好歹也是那里的老师。 想给她穿个小鞋,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等着瞧! …… 回到家中,何雨柱让何雨水先去洗澡睡觉。 等何雨水睡下,他才自己打了水,简单冲洗一下。 屋外不知何时刮起了大风。 紧接着,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何雨柱赶紧关好自家的窗户。 看到何雨水房间的窗户也开着,他连忙走过去,轻手轻脚地将窗户关严。 一阵冷风吹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就在这时,前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砰!” “砰!砰!” 声音穿透了雨幕,显得格外清晰。 阎埠贵不情愿地走出来,过去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雨衣的男人,正是街道办的王主任。 “王主任?” 阎埠贵吃了一惊。 “您怎么来了?” 王主任摆了摆手,神色焦急。 “阎老师,我来是找贾家的。” “贾东旭,在东边的矿场出事了。” “我得赶紧去通知他们家属!” 说完,王主任也顾不上多说,转身就朝贾家跑去。 阎埠贵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三大妈也凑了过来,小声问道。 “老阎,王主任说什么?” “谁出事了?” 阎埠贵压低了声音。 “是贾东旭,在矿上出事了。” “这么大雨,主任亲自跑一趟,你说……” “会不会是人没了?” 正说着,贾家的屋子里就爆发出了凄厉的哭嚎…… 第184章 不行,我和你们一块去! “我的儿啊!” “东旭!” “我的东旭!” 贾张氏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瞬间传遍了整个院子。 邻居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嚎声惊动,纷纷披上衣服,打着伞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啊?” “听着是贾家的动静!” 二大妈拉住刚从前院过来的三大妈。 “这是咋了?” 三大妈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看热闹的兴奋。 “刚才街道的王主任亲自来的。” “好像说是贾东旭在矿上出事了!” “你挺贾张氏哭的那样,八成是人没了!” 刘光齐也跟在后面,探头探脑地往贾家门口看。 “真的假的?” “贾东旭没了?” “那秦淮茹可就成寡妇了?” 一时间,院子里议论纷纷,所有人都默认了贾东旭已经死了。 王主任此刻被贾张氏抓着胳膊。 他听着院里邻居们越传越离谱的议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哎哎哎!” “你先松手!” 他用力挣开贾张氏的手,大声喝道。 “谁说贾东旭没了?” “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在这哭什么丧!” 这一嗓子,瞬间把贾张氏的哭声给噎了回去。 院子里的议论声也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死? 贾张氏眨了眨挂着泪珠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王主任。 “主……” “主任,您说啥?” “我儿子……” “没死?” 王主任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对,没死!” “就是干活的时候不小心砸了一下脚!” “送到矿上的医务室看了,就是一根脚趾头骨折了,别的什么事都没有!” 此话一出,院子里一片寂静。 紧接着,贾张氏那张脸,跟变戏法似的破涕为笑。 “哎哟!” “没死啊!” “吓死我了!” “我就说我儿子福大命大!” “断了根脚趾头,小事!小事!养养就好了!” 王主任看着她这副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贾张氏同志!” “我得批评你几句!” “我话还没讲完,你就开始嚎。” “你看看,把邻居们都给惊动了,造成了多不好的影响!” “下次能不能等我把话说清楚了再发表意见?” 贾张氏连忙点头哈腰地道歉。 “是是是,王主任您批评的是。” “我这不是一着急,关心则乱嘛。” “对不住,对不住大家了,让大伙儿受惊了啊!” 看热闹的邻居们见是一场乌龙,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嗨,还以为出人命了呢。” “就是,就断了根脚趾头,至于哭成那样吗?” “贾张氏就这样,一惊一乍的。” 众人小声嘀咕着,兴致缺缺地各自回屋去了。 王主任摇了摇头,对贾张氏说道。 “行了。” “情况我已经通知到了,后面的事你们家属自己看着办吧。” “我还要回街道办。”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秦淮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一放松,她只觉得双腿发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还好,还好人没事。 “淮茹,还愣着干什么?”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开口对秦淮茹说着。 “你赶紧的,把家里那半瓶紫药水给你男人送过去。” “伤筋动骨的,得赶紧消消毒才行。”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妈?” “你让我现在去?” 她指了指窗外。 “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天又这么黑,东边矿场离咱们这儿十几里地呢!” “而且……” “骨折了,用紫药水有什么用啊?” 她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里都带着颤音。 让她一个女人,大半夜冒着暴雨送一瓶根本没用的紫药水? 简直就是荒唐! 贾张氏眼睛一瞪,不耐烦地说道。 “怎么没用?” “消炎的!你懂什么?” “让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 “你男人在外面受了伤,你这个当媳妇的,难道不应该去看看?” 秦淮茹被怼得哑口无言。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眼眶瞬间就红了。 就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秦淮茹打开门,看到一大爷易中海站在门口。 只见易中海披着雨衣,手里还提着个布包。 “一大爷,您这是?” 秦淮茹开口,声音里带着疑惑 “我刚才听见动静了,也听到王主任说的了。” “东旭没事吧?” 易中海一脸关切地问道。 没等秦淮茹回答,贾张氏就抢着开了口。 “哎哟,一大爷,您可来了!” “东旭没事,就是脚趾头断了。” “我这不正让淮茹给他送点药过去呢。” 易中海点了点头,走进屋,将手里的布包放在桌上。 “我就知道你们得去人。” “所以我过来给你们送点东西。”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云南白药、纱布、还有一些止疼片。 “矿上条件差,这些药肯定用得上。” 秦淮茹看着这些实用的药品,再想想婆婆让自己送的紫药水,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心酸。 “谢谢您,一大爷。” 她看着易中海,鼓起勇气说道。 “一大爷,我……” “我一个人害怕,您能……” “您能陪我一块儿去吗?” 易中海看着秦淮茹那张充满祈求的脸,心里生出一股保护欲。 他正要开口答应。 一旁的贾张氏眼珠子一转,立刻插了话。 “这怎么行!” 她一脸警惕地看着两人。 “你们一个孤男寡女的,大半夜一起出去,传出去像什么话!” 秦淮茹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贾张氏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我看这样。” “咱们三个人一起去!” 她指了指秦淮茹。 “淮茹,你去借个三轮车来。” 然后她又看向易中海和秦淮茹,慢悠悠地说道。 “到时候,你跟一大爷俩人倒替着蹬车。” “我老婆子身子骨弱,就坐在车斗里。” 这番话一出,秦淮茹气得身子发颤,她开口问道。 “那……” “那棒梗怎么办?” “总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 贾张氏想也不想地说道。 “带着啊!” “我抱着他!” “不行!” 易中海立刻出声反对。 “绝对不行!” “这么大的雨,晚上又冷,把孩子带出去,淋了雨生病了怎么办?” 他皱着眉头,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这样吧。” “你们把棒梗送到我那儿去,让我家老婆子帮忙照看着。” 贾张氏听后想了想,自己确实不想再带个累赘,点头同意。 秦淮茹更是连忙点头。 “行,就听一大爷的!” 这时,贾张氏又开口催促这秦淮茹去借车。 秦淮茹不敢违逆,硬着头皮敲响了元大爷家的门…… 第185章 你们这是“打仗”去了? 此时的元大爷正在准备睡下。 听见敲门声,他披着衣服打开门,看到是满脸焦急的秦淮茹,有些意外。 “是淮茹啊。” “这么大的雨,有事儿?” 秦淮茹把需要去矿上送药的事情说了一遍。 最后,她才小心翼翼地说明了来意。 “元大爷,我想……” “想借您家的三轮车用一下。” 元大爷的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 “借车?” 他看了一眼窗外瓢泼的大雨,连连摇头。 “不行不行。” “这雨下得跟倒下来一样,城外的路都是泥巴路,车轮子陷进去都拔不出来。” “这要是把车给弄坏了,谁负责?” 更何况,他心里清楚,这事儿背后肯定有贾张氏在搅和。 跟那老虔婆打交道,十回有九回要吃亏。 秦淮茹一听,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她知道元大爷的顾虑,可婆婆那边催得紧,她没有别的办法。 “元大爷,我求求您了!” 她带着哭腔哀求道。 “东旭他……” “他脚趾头都断了,我不能不去啊!” “我保证,我们一定小心骑,绝对不会把车弄坏的。” 看着秦淮茹这副可怜无助的样子,元大爷心里也有些不忍。 他想了想,自家儿子小元师傅就是开修车铺的,真要有点小毛病也能修。 他轻声叹了口气。 “行吧,借给你。” “不过我可得把丑话说在前头。” 元大爷一脸严肃地盯着秦淮茹。 “这车要是路上出了什么事,翻了也好,坏了也罢,我可不管。” “特别是你那个婆婆。” “你可得跟她说清楚,别到时候出了事,她跑来我这儿撒泼耍赖。” “我可不吃她那一套!” 秦淮茹连忙点头,开口道谢。 “您放心,我跟她说,我跟她说!” “谢谢您元大爷。” “太谢谢您了!” 元大爷从墙角拿起一件旧雨衣递给她。 “这个也拿去,给蹬车的人穿。” “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秦淮茹接过雨衣,推着三轮车走了。 …… 院子里,一大妈一手撑着伞,一手紧紧牵着棒梗。 棒梗看着不远处的三人。 “奶奶,妈妈,你们要去哪儿?” 他小声地问。 一大妈蹲下身,帮他紧了紧衣领。 “你爸在矿上受了点小伤。” “你奶奶和你妈去给他送药。” “乖,跟一大妈回家睡觉。” “他们很快就回来了。” 棒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目光却依旧追随着那辆吱吱作呀的三轮车。 一大妈叹了口气,牵着棒梗转身回了屋。 院子里的动静,也传到了何雨柱的耳朵里。 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正好看到易中海蹬着三轮车,载着贾张氏和秦淮茹消失在雨中。 “呵。” 何雨柱发出一声冷笑。 不就是脚趾头砸断了吗? 又不是什么要命的大伤。 矿上难道连个卫生所都没有? 连个医生都没有? 非要大半夜冒着这么大的雨去送药? 纯属没事找事,瞎折腾。 何雨柱摇了摇头,懒得理会。 他重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蒙住头,继续睡觉。 …… 第二天。 何雨柱睁开眼,天色已经大亮。 他起身穿好衣服,推开门一看,顿时愣住了。 昨晚一夜的暴雨,让整个大院都积了水。 最深的地方都能没过脚脖子。 而院子里的公共厕所门口,更是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二大妈、三大妈、刘成媳妇…… 院里的大妈们一个个都提着裤子,踮着脚站在水里,脸上满是焦急。 “这雨下得,厕所都快被淹了。” “可不是嘛,这队得排到什么时候去。” “哎,真是羡慕人家柱子。” 三大妈眼尖,看到了门口的何雨柱,酸溜溜地说道。 “人家里有厕所,哪用得着跟咱们一样在这儿排队受罪。” 众人纷纷投去羡慕的目光。 何雨柱没理会她们,正准备回屋洗漱。 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一辆破破烂烂的三轮车,缓缓地“开”了进来。 说是开,其实更像是推。 车上的三人像是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一样。 易中海还好些,只是满身透露着疲惫。 秦淮茹则是眼圈红肿,一边走一边小声地抽泣。 最惨的是贾张氏。 她走路一瘸一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的衣服也破了好几个洞。 “哎哟,一大爷,你们这是怎么了?” “这是掉泥坑里了?” 二大妈好奇地问道。 没等易中海开口,贾张氏就指着他,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还不是他!” “这个老不死的!” “他故意想摔死我这个老婆子!” 易中海累得连话都不想说,只是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 秦淮茹在一旁解释起来。 “我们昨晚出城没多久,车就翻了。” 贾张氏立刻抢过话头,添油加醋地说道。 “什么叫车翻了?” “是他故意把车蹬那么快!” “在一个拐弯的地方,他根本就没减速。” “一下子就把我从车厢里甩出去了!” “我老婆子一把年纪,就这么直接摔进了路边的泥堆里!” “差点没把我的老骨头给摔散架!” 易中海一听这话,火气上头,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我故意?” 他冷笑道。 “要不是你跟个老佛爷似的指手画脚。” “一会儿嫌我蹬得慢,一会儿又嫌路颠,我能那么快?” “翻车之后,路那么烂,车轮子陷在泥里。” “我跟淮茹两个人在前面又拉又推,你在后面干什么了?” “你就在旁边站着,还嫌我们溅了你一身泥!” “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我就是想让你也尝尝滚进泥堆里的滋味!” 秦淮茹在一旁抹着眼泪,委屈地说道。 “我们三个人,推着车在泥地里走了大半夜。” “天快亮的时候才到矿上。” “医生给东旭的脚趾头拿木板固定了一下,我们就赶紧回来了。” “一路上,他们俩就没消停过,一直在吵。” 众人听得是目瞪口呆。 这来回一趟,简直比去打仗还辛苦。 贾张氏还想再骂,可实在是没力气了。 她瞪了易中海一眼,然后一瘸一拐地往自己家走去。 秦淮茹跟在她身后。 易中海把全是泥的三轮车往墙角一靠,也是拖着沉重的步子回了家。 三个人回到家,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直接昏睡了过去。 第186章 让你徒弟和我徒弟打一场! 第二天一早。 何雨水揉着眼睛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开口问道。 “哥,早饭好了吗?” “早就好了,就等你这个小懒猫呢。” 何雨柱把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和两个窝头放在桌上。 “快吃吧,吃完我送你去学校。” “好嘞!” 何雨水欢快地应了一声。 兄妹俩吃过早饭,何雨柱照例送何雨水去上学。 到了校门口,他叮嘱着。 “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跟同学好好相处。” “知道了哥,你好啰嗦哦。” 何雨水说完做了个鬼脸,背着书包跑进了校园。 何雨柱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向轧钢厂走去。 到了厂里,他先去了后厨。 却遇到了赵大宝。 “大宝,在这里干什么呢?” 何雨柱走过去问道。 大宝抬起头,嘿嘿一笑。 “师兄,你来了。” “我爸说了,以后让我自己一个人上下班,他不管我了。” “他说我得学会独立。” “还说等我攒够了钱,就让我自己去买一辆自行车。” 说起自行车,赵大宝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在这个年代,自行车可是无数年轻人梦寐以求的代步工具。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这是好事啊。” “你爸这是想锻炼你,让你早点成才。” “好好干,争取早日骑上自己的自行车。” 赵大宝用力地点了点头,充满了干劲。 “嗯!” “我一定会的!” “师兄,你就瞧好吧!” 看着大宝充满活力的样子,何雨柱也觉得心情舒畅。 就在这时,王秘书脚步匆匆地走进了后厨。 他看到何雨柱,脸上露出了笑容。 接着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两个用牛皮纸包着的小包。 “何师傅,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弄来了。” 何雨柱连忙上前接过纸包。 “王秘书,真是太谢谢您了。” “这么快就办好了。” “嗨,多大点事儿。” 王秘书摆摆手,不在意地说道。 “就是些普通的种子,农科站那边多的是。” “我托人要了一点。” “一个包里是水稻种子,另一个是小麦种子。” “你看够不够?” 何雨柱打开纸包看了一眼,每包里都有那么一小捧饱满的种子。 “够了够了,绰绰有余了!” 何雨柱喜出望外,连连道谢。 “我就是想自己瞎琢磨琢磨。” “这点儿足够我试验好几次了。” 王秘书好奇地打量着他。 “何师傅,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这样的大厨,对种地感兴趣的。” “你要是真能培育出什么好品种,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何雨柱打了个哈哈。 “我哪有那本事,就是个人爱好,瞎玩玩。” 他嘴上谦虚着,心里却已经盘算开了。 有了这些种子,他的空间小农场就能派上大用场了。 他将两个纸包小心地揣进怀里。 心念一动,怀里的两个纸包瞬间消失不见,已然被他收进了系统空间之中。 感受着空间里多出来的两样东西,何雨柱的内心一片火热。 送走了王秘书,何雨柱便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下午下班后,他没急着回家。 而是先去食堂的储藏室,拿了几根刚做好的烤肠,又用油纸包了半斤新出炉的点心“散娄子”。 然后他骑上车,带着何雨水,直奔他盖九黄家。 “师父!师娘!” “我们来看你们了!” 人还没到门口,何雨柱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面容和善的中年妇人走了出来,正是盖九黄的妻子。 “是柱子和雨水来了啊。” “快进来快进来!” 师娘看见兄妹俩,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 “太见外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还是高兴地接过了何雨柱手里的东西。 “知道师父好这口,特意带的。” 何雨柱笑着说。 何雨水也甜甜地喊了一声。 “师娘好。” “哎,雨水真乖。” 师娘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何雨水的手里。 “快进屋写作业去吧。” “糖留着慢慢吃。” “谢谢师娘!” 何雨水高兴地接过糖,宝贝似的放进口袋. 然后乖巧地进屋找了个小板凳,拿出作业本写了起来。 何雨柱则跟着师娘进了里屋。 盖九黄正坐在炕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屋里烟雾缭绕。 他看到何雨柱,只是抬了抬眼皮。 “臭小子,还知道来看我这个老头子。” “那必须的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 何雨柱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坐在炕沿上。 “师父,最近手艺有没有落下啊?” “我这儿正学到关键时候,您可得好好指点指点我。” 盖九黄哼了一声,从炕头拿起一把半成品的小木凳。 “你小子就是嘴甜。” “活儿都在这儿摆着呢,想学就自己看,自己动手。” “光说不练假把式。” 何雨柱也不在意,拿起工具和木料,就在旁边跟着学了起来。 盖九黄看着他熟练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身形清瘦的老者走了进来。 “老盖,我又不请自来了。” 老者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盖九黄一看来人,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杨青程,你来干什么?” “我这儿庙小,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来人正是八极拳宗师:杨青程。 杨青程听到盖九黄也不生气。 他自顾自地走进屋,在桌边坐下。 “我还能来干什么,当然是找你做东西。” “我那个木人桩,又被我那帮不成器的徒弟给打断了腿。” “你再给我做一个。” 盖九黄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没好气地说道。 “不做!” “我早就说过了,你的生意,我再也不接了。” “我那是木人桩,不是消耗品!” “上好的槐木,让你那帮徒子徒孙当柴火劈呢?” “我心疼我的手艺,更心疼我的木头!” 杨青程一脸无奈。 “老盖,你这脾气怎么还是这么倔。” “练武之人,手上没个轻重很正常嘛。” “价钱好商量,我加钱还不行吗?” “这不是钱的事!” 盖九黄一瞪眼。 “这是对我手艺的侮辱!” “你找别人去吧!” 杨青程碰了一鼻子灰,目光忽然落在了旁边专心做活的何雨柱身上。 “咦?” “老盖,你什么时候收的徒弟?” “这小伙子看着面生啊。” 盖九黄没好气地说道。 “这是我关门弟子:何雨柱。” 杨青程忽然来了兴趣,对盖九黄说道。 “老盖,你这徒弟看着挺结实,练过?” 没等盖九黄回答,杨青程又看向何雨柱。 “小伙子,敢不敢跟我的人比划比划?” 他话音刚落,门外就走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 年轻人虎背熊腰,一脸的桀骜不驯,正是杨青程的大徒弟:幌子。 幌子对着杨青程一躬身。 “师父。” 何雨柱停下了手里的活,看向盖九黄。 盖九黄冷哼一声。 “杨青程,你别在我这儿撒野。” “我徒弟是学木匠的,不是给你徒弟当陪练的。” 杨青程笑道。 “就是切磋一下,点到为止。” “正好也让你看看,我这徒弟的功夫长进没有。” 他转头对何雨柱说。 “小伙子,你要是能在我徒弟手下走过三招。” “我今天扭头就走,再也不来烦你师父。” 何雨柱还没说话,那个叫幌子的年轻人就站了出来。 “师父,对付他,哪用得着三招。” “一招就够了!” 他轻蔑地看着何雨柱,觉得这不过是个木工师傅,根本不堪一击。 何雨柱笑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木屑。 “行啊。” “那就比划比划吧。” 院子中央,何雨柱和幌子相对而立。 幌子摆开一个架势,大喝一声,猛地一拳朝着何雨柱的面门砸来。 这一拳势大力沉,带着呼啸的风声。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压迫得凝固了。 然而,何雨柱却是不闪不避。 就在幌子的拳头即将及体的瞬间,他动了。 只见他身形微微一侧,右脚向前踏出半步,正是八极拳中的“闯步”。 同时,他的右肘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 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地撞在了幌子的大臂上。 “砰!” 一声闷响。 幌子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从大臂传来。 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他高大的身躯,凌空飞了出去。 “噗通!” 幌子重重地摔在三米开外的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 杨青程盯着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狂喜。 这小子,绝对是个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 “好!” “好功夫!” 杨青程激动地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来。 他几步走到何雨柱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 “小伙子!你愿不愿意……” “拜我为师?” 第187章 谢谢他发掘了一个好苗子 “杨宗师,您先松手。” “我……” “我已经有师父了。” 何雨柱苦笑道。 此言一出,杨青程的表情瞬间凝固。 “有师父了?” “是谁?” 盖九黄慢悠悠地走过来,瞥了一眼杨青程。 “听见没有,杨青程。” “我这徒弟,可不是没人要的货色。” 他清了清嗓子,带着炫耀的口吻说道. “我这弟子,师承咏春宗师:陈学莽!” “陈学莽?” 杨青程愣住了,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咏春拳的名头极大,陈学莽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只是他没想到,陈学莽竟然会收何雨柱为徒。 他又看了一眼盖九黄。 “老盖,你这家伙,眼光还是这么的毒。” “藏着这么个宝贝疙瘩也不吭声。” 盖九黄得意地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杨青程的目光又回到了何雨柱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不对啊。” 他皱起眉头,仔细回忆着刚才那一幕。 “你师父是陈学莽,练的是咏春。” “可你刚才侧身闯步,提肘猛击,分明有我八极门的影子。” “特别是那股刚猛的劲儿,跟咏春的寸劲截然不同。” “你小子,老实交代,是不是偷学了我们八极门的东西?” 何雨柱心里一动,自己的八极拳是系统的奖励。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给自己找个理由。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杨宗师您真是好眼力。” “我之前在旧书摊上淘到过一本讲拳法的小画本。” “上面画的就是八极拳的招式。” “我觉得挺有意思,就跟着瞎比划了几下,没想到还真有点用。” “什么?” 杨青程听后眼睛瞪得更大了。 “就……” “就看着画本练的?”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武学之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没人指点,光看图画,能练出个架子就不错了。 可何雨柱刚才那一肘,无论是时机,角度还是发力,都妙到毫巅。 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禀了,这简直就是为武而生! 这块璞玉,比他想象的还要完美! 就在杨青程心思急转的时候,一旁的盖九黄又开口说道。 “杨青程,你也别放弃。” “我听柱子说,陈学莽也就是收他当个记名弟子,还没正式入门呢。” “什么?” “记名弟子?” 杨青程的眼睛里重新燃起熊熊火焰。 他一把推开盖九黄,再次冲到何雨柱面前。 “记名弟子算什么师父!” 他唾沫横飞地说道。 “那种挂个名的,根本不会传你真功夫!” “小伙子,你听我说,陈学莽的咏春虽好,但未必适合你。” “你天生就是练八极拳的胚子!” “只要你拜我为师,我保证,将我这一身八极拳的看家本领,倾囊相授!” “绝不藏私!” “将来,这八极门宗师的位子,就是你的!” 这番话,说得是斩钉截铁,诚意十足。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幌子,听到师傅这么说脸上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师父的看家本领,那是他求都求不来的。 何雨柱也有些心动,但还是有些顾虑。 “杨宗师,这……” “不合规矩吧?” “我既然已经答应了陈宗师,哪怕只是记名弟子,再拜他人为师,传出去不好听。”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观念,在他心里还是根深蒂固的。 没想到,这次开口劝他的,竟然是盖九黄。 “柱子,你这想法,放以前没错。” 盖九黄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但现在是什么年代了?” “新时代了!” “讲究的是百花齐放,多学一门手艺,就多一条吃饭的路。” “我教你木匠活,陈学莽教你咏春,杨青程再教你八极拳,这不冲突嘛。” “你本事多了,那都是你自己的,谁也抢不走。” 盖九黄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何雨柱心中的枷锁。 杨青程见有门,赶紧趁热打铁。 “老盖说得对!” “我们武林中人,更要与时俱进!” “你拜我为师,和陈学莽那边不冲突,我们各论各的。” “日后如果有机会见了他,我还要谢谢他,发掘了你这么一个好苗子!” 看着杨青程一脸的真诚。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后退一步。 对着杨青程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何雨柱一拜!” “好!” “好!好!” 杨青程激动得连说三个好字,连忙上前将他扶起。 “快起来!” “快起来!” 他拍着何雨柱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 …… 晚上何雨柱回到四合院。 屋里静悄悄的。 他推开里屋的门,看到妹妹何雨水已经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笑意。 何雨柱轻手轻脚地帮她掖好被角,然后退了出来。 回到自己屋里,他关上门,心念一动。 下一秒,他整个人就出现在空间里。 何雨柱从牛皮纸里拿着种子。 小心翼翼的将这些种子埋进了黑土地里。 他能感觉到,一股生命能量在空间中流淌。 刚刚种下的种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汲取着能量。 按照系统的说法,这片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和作物生长周期,是外界的七倍。 这意味着,外界一天,这里就是七天。 何雨柱眼神变得坚定。 有了这个小农场,他不仅能让自己和妹妹过上好日子。 未来,或许还能做更多的事情。 …… 第二天清晨。 何雨柱睁开眼,听着窗外的雨声,精神格外清爽。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经过八极拳和咏春拳的双重淬炼,他的身体素质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 他起身下床,来到院子里。 微凉的雨丝扑面而来。 带着泥土的芬芳,让人心旷神怡。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打起了八极拳的小架。 一套拳打完,他觉得浑身说不出的舒畅。 “哥,你起这么早啊。” 里屋的门开了,何雨水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醒了?” “快去洗漱,哥给你做早饭。” 何雨柱笑着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他熬了锅香喷喷的小米粥,又蒸了几个白面馒头。 兄妹俩坐在桌前,吃着简单的早餐。 “雨水,在学校怎么样?” “学习跟得上吗?” 何雨柱一边喝粥,一边随口问道。 “嗯,挺好的。” 何雨水低着头,小口地啃着馒头,声音有些含糊。 何雨柱觉得妹妹有些闷闷不乐。 “怎么了?”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哥。” 何雨水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容。 其实她心里满是委屈: 明明自己做对的算术题,阎老师偏要用红笔打个大大的叉。 上课时,同桌的橡皮掉了,她好心帮忙捡起来,却被阎老师罚站了一整节课。 阎老师还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她,心思不正,不把精力放在学习上。 同学们看她的眼神都变得怪怪的。 但她不想让哥哥担心,所以就没有说。 第188章 我就是个厨子而已! 吃过早饭,雨势渐小。 何雨柱打着伞,送何雨水去学校。 “在学校要是有什么委屈,一定要跟哥说。” “知道吗?” 他蹲下来,帮妹妹整理了一下衣领。 “嗯,我知道了,哥。” 何雨水听完点了点头。 看着妹妹走进校门,何雨柱才转身,朝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何雨柱刚到轧钢厂门口,就感觉到了厂里不同寻常的气氛。 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神色。 “柱子!柱子!” “这儿!” 王秘书撑着一把伞,站在厂办大楼的屋檐下,冲何雨柱使劲招手。 他的脸上是也满是狂喜,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八度。 何雨柱快步走了过去。 “王秘书,这么大雨,您在这儿等我呢?” “何师傅,天大的喜事啊!” 王秘书激动地抓住何雨柱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成了!成了!” “咱们厂自己研发的第一台机床,成了!” 王秘书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真的?” 何雨柱也吃了一惊,随即大喜。 “那可太好了!” “这可是咱们国家工业的一大步啊!” “可不是嘛!” 王秘书用力一拍大腿。 “何师傅,你可是咱们厂的大功臣!” “要不是你,我们哪能这么快就攻克难关!” 王秘书的眼神里满是敬佩。 “厂领导说了,这次能成功,有两个关键。” “一个,是你用那神乎其技的厨艺,把苏联来的大鼻子专家们伺候得舒舒服服。” “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多留了一个月,帮我们解决了不少技术难题。” “另一个,也是最重要的!” 王秘书压低了声音,却更显郑重。 “就是你上次上交的那本伊万的工作笔记!” “里面的很多数据和思路,直接点醒了我们的工程师。” “让他们少走了无数的弯路!” “何师傅,你真是立下了汗马功劳!” 听到这话,何雨柱心里也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 这种为国家工业添砖加瓦的成就感,比做一顿美味佳肴要强烈百倍。 “王秘书您太客气了。” “我就是个厨子,赶巧了而已。” “主要还是咱们厂的领导有方,工程师们有水平。” 何雨柱谦虚地说道。 “哎,何师傅你别谦虚了。” “你的功劳,大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王秘书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何师傅,赶紧跟我去后厨。” “今天中午有硬任务!” 何雨柱跟着王秘书来到后厨。 刚一进门,就看到刘岚,小齐,杨师傅他们全都围了上来。 “柱子哥!” “你太牛了!” 刘岚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咱们厂的第一台机床,有你一大半的功劳!” “现在全厂都传遍了!” “是啊,柱子,真没看出来,你小子藏得这么够深。” 杨师傅也笑着锤了他一拳。 何雨柱笑着和大家打了招呼。 王秘书清了清嗓子,对众人说道。 “大家静一静,我说个正事。” “因为我们厂成功研发出首台国产机床。” “今天中午,市里和兄弟单位的领导要过来参观指导。” “厂里安排了五桌招待宴,点名要何师傅主厨。” 王秘书说着,将一张菜单递给了何雨柱。 “何师傅,这是菜单,你看一下。” “食材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您来大显身手了。” 何雨柱接过菜单扫了一眼,都是些费工夫的硬菜。 但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没问题,王秘书。” “我保证完成任务。” 他把菜单递给刘岚和小齐。 “岚姐,小齐。” “你们两个按单子把配菜准备好。” “杨师傅,您帮我把那几只鸡和鸭子处理一下。” 何雨柱立刻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来。 几个人立马领命,利索地开始忙活。 现在的何雨柱,在后厨就是绝对的核心。 他的厨艺,已经成了红星轧钢厂一张响当当的金字招牌。 很多外单位的领导来厂里参观。 说是参观,其实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来蹭一顿何雨柱做的饭。 王秘书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辛苦何师傅和大家了。” “这顿饭,一定要让领导们吃好喝好,展现我们红星轧钢厂的风采!” 说完,王秘书便匆匆离开了。 后厨里,炉火升腾,锅碗瓢盆交响。 何雨柱站在灶台前,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他眼神专注,动作行云流水。 切菜、配料、掌勺、颠锅,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美感。 刘岚和小齐在一旁看着。 她们觉得,何师傅做菜,不像是在工作,更像是在进行一场艺术创作。 临近中午。 后厨的灶台上已经摆满了一道道香气四溢的菜肴。 就在这时,厂区的大喇叭突然响了起来。 广播员用激昂的声音播报道。 “热烈欢迎市领导、各兄弟单位领导莅临我厂参观指导!” 此时的厂房里。 大领导身穿一身朴素的中山装,正围着机床转圈。 他时不时地停下来,用手抚摸着冰冷的钢铁机身。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激动。 杨厂长、孙书记、李副厂长等人陪同在侧。 “了不起!” “了不起啊!” 大领导连连点头,声音洪亮。 “这台机床的诞生,是我们国家工业自力更生道路上,迈出的坚实一步!” 他转过身,面向在场的工程师和技术骨干们。 “同志们,你们是国家的功臣,是工人阶级的骄傲!” “我代表国家,代表人民,感谢你们付出的辛勤汗水!” 大领导说的每一个字都敲击在众人的心坎上。 众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掌声热烈。 人群中,几位来自兄弟单位的厂长,神色各异。 羡慕,嫉妒的情绪交织在脸上。 第一轧钢厂的宋厂长,是杨厂长的老同学,他凑到杨厂长身边。 “老杨,恭喜啊!” “你们红星厂这次可是拔了头筹了!” 宋厂长嘴上说着恭喜,眼睛却一直没离开那台机床。 杨厂长得意地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宋厂长的肩膀。 “老宋,同喜同喜嘛!” “这不也是咱们整个工业战线的荣耀嘛!” 宋厂长话锋一转,压低声音说道。 “老杨,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 “你看,这个技术……” “能不能给老哥我分享分享?” 第189章 又登新闻头条! “老宋啊,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这技术是我们厂里上百号人,熬了无数个通宵才搞出来的,是我们的命根子。” “厂里有规定,这可是最高机密,不能外传啊。” 杨厂长开口说道。 宋厂长听后心里有些不快。 他眼珠一转,目光投向了远处的食堂方向。 “行,技术是你的命根子,我不动。” “但是,你厂里的人才,我可得挖一挖了。” 杨厂长一愣。 “老宋,你这话什么意思?” 宋厂长嘿嘿一笑。 “我可听说了。” “你们厂那个叫何雨柱的厨子,手艺堪称一绝。” “技术我挖不走,我就把你的厨师挖走。” “让你天天吃食堂大锅菜,看你馋不馋!” 听到这话,杨厂长心里盘算着。 李怀德似乎有意把何雨柱培养成自己的心腹。 要是能借着老宋的手,把何雨柱调离…… 那岂不是等于斩了李怀德的一条臂膀? 想到这里,杨厂长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他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 “哎呀,老宋,你这可是要挖我的心头肉啊!” “何师傅可是我们厂的宝贝。” “领导们也都点名要吃他做的菜。” 话虽是这么说,可他脸上的表情,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窃喜。 宋厂长是何等精明的人。 他一看杨厂长这副模样,立刻就起了疑心。 “不对啊,老杨。” “我挖你的人,你怎么好像还挺高兴?” 宋厂长眯着眼睛,审视着杨厂长。 “你小子,该不会是想把这何雨柱安插到我厂里,给我当眼线吧?” “我告诉你,我可不傻,你这套对我没用!” 宋厂长撇了撇嘴,继续说道。 “你个老狐狸,想算计我,还嫩了点!” 说完,他不再理会杨厂长,转身走开了。 杨厂长心里暗骂一句。 “这老宋,真是越来越精了。” 参观活动结束后。 杨厂长、孙书记和李副厂长立刻凑到一起,开了个短会。 “今天好几个兄弟厂的领导都来探口风了。” 杨厂长神色严肃。 “都是冲着咱们的机床技术来的。” 孙书记点点头。 “我的意见是,不能给。” “这是我们厂的核心竞争力,是未来几年我们领先于其他厂的根本。” 李副厂长这次也难得地和杨厂长站在了同一阵线。 “我同意孙书记的意见。” “技术绝不能外泄。” “不管谁来劝说,谁来施压,我们都得咬死了不松口。” 三位领导很快达成了共识。 无论如何,也要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成果。 就在这时,大领导的秘书走了过来。 “杨厂长,领导对你们的机床非常满意,准备在厂里用个便饭。” 听到这话,杨厂长等人精神一振。 大领导要留下吃饭,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一行人簇拥着大领导,浩浩荡荡地走向食堂。 路上,其他市里和兄弟单位的领导们也纷纷附和。 “我早就听说红星轧钢厂有一位厨艺高超的何师傅。” “今天,我可是要好好品尝一下他的手艺啊。” “是啊,何师傅的大名我也是如雷贯耳!” “今天总算有机会一饱口福了!” 李副厂长走在前面,开口介绍道。 “领导,今天的午宴是我特意让何师傅准备了一桌京派川菜。” “保证让您吃得满意。” 众人来到食堂的雅间。 五张大圆桌早已布置妥当。 随着领导们落座,刘岚和小齐端着托盘,开始有条不紊地上菜。 第一道菜是开水白菜。 汤色清澈见底,几片白菜心如翡翠般漂浮其中,看似简单,却暗藏乾坤。 紧接着,麻婆豆腐、宫保鸡丁、夫妻肺片…… 一道道菜肴被端上桌。 浓郁的香气弥漫了整个房间,勾得人食指大动。 “香!” “太香了!” “光是闻着这个味道,就让人受不了了!” 领导们纷纷赞不绝口。 大领导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口开水白菜。 汤汁入口,看似清淡,却鲜美醇厚到了极致。 他闭上眼睛,细细品味,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接着,他又尝了一口麻婆豆腐。 “好!” “好啊!” 大领导目光中满是赞许。 他放下筷子,拿起酒杯。 “来,同志们,今天我们有两大喜事。” “一喜我们的国产机床研发成功。” “二喜我们能吃到如此美味的佳肴。” “大家都动筷子吧,不要客气!” 随着大领导一声令下,众人纷纷拿起筷子,开始享用这顿丰盛的午宴。 “领导,您要是喜欢吃何师傅做的菜,以后就常来我们厂嘛!” “我让何师傅给您开小灶。” “保证您天天都能吃上!” 李副厂长热情地发出了邀请。 大领导闻言,笑着摆了摆手。 “心意我领了,可我哪能天天下基层呢。” 他放下筷子,话锋一转,看向众人,意有所指地说道。 “说起来,何师傅以前也常去我家里帮忙做饭。” “只是后来他忙,我也忙,就好一阵子没尝到他的手艺了。” “今天一吃,才发现他的厨艺,比当初又精进了太多。 “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尤其是杨厂长和孙书记,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杨厂长心里瞬间活泛开了。 这何雨柱,不光是厂里的技术骨干,还是一条能通到大领导那儿的重要人脉啊! 这么重要的关系,可得维护好了。 桌上的菜肴被一扫而空。 连盘子里的汤汁都被刮得干干净净。 这无疑是对厨师最高的褒奖。 送走了依依不舍的各位领导,轧钢厂再次恢复了平静。 第二天一早。 《朝闻报》的头版头条,再次引爆了整个京城工业界。 “国之重器,再传捷报!” “我国首台高精度机床于红星轧钢厂诞生!” 巨大的标题下面,是一张同样巨大的照片。 照片上,杨厂长、孙书记、李副厂长等一众领导,簇拥着那台崭新的机床。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无法掩饰的骄傲。 红星轧钢厂的工人们走路都带风,脸上写满了与有荣焉的自豪。 时至深秋,天气一天比一天凉。 何雨柱站在食堂后厨的空地前,眉头微蹙。 他心里盘算着,再过一阵子,就只剩下土豆,白菜,大萝卜这老三样了。 厂里上万的工人,干的都是重体力活。 一个冬天都吃不上几口新鲜的绿叶菜,这怎么行。 第190章 那王八蛋手段真下作! 何雨柱找来一根树枝,开始在空地上比比划划,勾勒出一个大致的轮廓。 正在一旁摘菜的刘岚和小齐看到了,好奇地走了过来。 “柱子哥,你在这儿画什么呢?” 刘岚探着脑袋问道。 赵师傅也端着一盆洗好的土豆路过,停下脚步。 “柱子,又琢磨什么新菜式呢?” “都画到地上了。” 何雨柱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我没琢磨新菜式。” 他指着地上的轮廓,认真地说道。 “我准备在这儿弄个大棚。” “冬天种菜用。” “什么?” “冬天种菜?” 刘岚惊得瞪大了眼睛。 “柱子哥,你没开玩笑吧?” “这大冬天的,地都上冻了,怎么种菜啊?” 赵师傅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是啊柱子,咱们只听说过夏天种菜,没听说过冬天还能种的。” “这违背天时节气,根本不可能成功。” 何雨柱笑了笑,开口说道。 “事在人为嘛,总得试试。” 他耐心地解释道。 “咱们找些竹竿或者木棍搭个架子。” “上面盖上厚实的塑料布或者油布,把棚子封严实了。” “白天有太阳的时候,阳光透进来,棚子里的温度就会升高。” “晚上再盖上草帘子保温,这样里面的土地就不容易上冻。” “只要温度和湿度合适,种点儿生长期短的小油菜、菠菜什么的,应该不成问题。” 听着何雨柱说得头头是道,众人将信将疑。 “听着……” “好像是有点道理。” 小齐喃喃道。 刘岚还是觉得有些天方夜谭。 但看着何雨柱自信满满的样子,又有些动摇。 “柱子哥,这……” “这能行吗?” 何雨柱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 “行不行,试了才知道!” “要是成功了,今年冬天,咱们全厂的工人也能吃上新鲜的绿叶菜!” 赵师傅把手里的盆往地上一放,卷起袖子。 “行!” “柱子,我老赵活了半辈子,就陪你疯狂一把!” “你说怎么干,我们都听你的!” 刘岚也激动起来。 “对!我也干!” “我去后勤科问问,看有没有不用的旧油布和竹竿子!” “我也去!” “我回家找找有没有能用的家伙事儿!” 何雨柱看着大家的样子,心中一暖。 …… 下班后。 何雨柱骑车来到红星小学门口,下课的铃声正好响起。 何雨柱在人群中搜寻着妹妹的身影。 很快,他就看到了何雨水。 只见何雨水低着头,走得很慢。 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推着车迎了上去。 “雨水!” 何雨水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看到何宇住后眼圈瞬间就红了。 “哥……” 她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怎么了这是?” “谁欺负你了?” 何雨柱连忙把她拉到人少的地方。 “跟哥说,发生什么事了?” 何雨水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出来。 “今天……” “今天数学考试……” “阎老师他……” “他走到我旁边,一把就把我的卷子给拿走了……” “他说我抄别人的,当着全班同学的面……” “把我的卷子给撕了……” “还让我……” “让我去墙角站着……” “呜呜呜……” “哥,我没有抄,我真的没有……” 何雨柱赢完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阎埠贵那个王八蛋竟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报复他的妹妹! 何雨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但他看到满脸泪痕的妹妹,又强行把火气压了下去。 他伸手,轻轻擦掉何雨水脸上的泪水,安慰道。 “好了,不哭了。” “哥相信你。” “这事儿不怪你,是那个老师不对。” “你放心,这件事,哥一定给你讨回一个公道!” …… 回到四合院,何雨水的情绪依旧很低落。 为了哄妹妹开心,何雨柱给她做了小面包。 小面包一出炉,奶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何雨水看着小面包,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拿起一块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 何雨柱径直走向了轧钢厂的办公楼。 他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用油纸包好的小面包。 来到人事科的办公室门口,他敲了敲门。 “请进。” 何雨柱推门进去。 方新月正坐在桌前审阅文件。 “方科长,忙着呢?” 何雨柱笑着打了个招呼。 方新月抬头看到是他,也露出了笑容。 “是何师傅啊,您怎么来了?” “我又做了一些小面包,见您上次喜欢吃,就又拿过来一些。” 何雨柱说着,将油纸包放在了桌上。 方新月也没客气,打开油纸包,香甜的气味扑面而来。 她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何雨柱看时机差不多了,状似无意地叹了口气。 “哎,方科长,说起来,我有个事儿想跟您请教一下。” 方新月喝了口水,说道。 “何师傅但说无妨,能帮的我一定帮。” “是这么个事儿。” 何雨柱的表情变得有些无奈。 “您是管人事的,对处理人际关系最有经验。” “我就想问问,要是一个学校的老师,因为一点私人的事,就处处针对学生。” “考试的时候还故意诬陷孩子作弊。” “还当众撕了卷子罚站,给孩子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您说,这事儿……” “咱们做家长的,该怎么办才好啊?” 方新月听完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起来。 她每天都在和人打交道,对人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比谁都清楚。 “何师傅。” 她看着何雨柱,问道。 “这说的是你妹妹,雨水吧?” 何雨柱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愤怒。 他没有再隐瞒,将阎埠贵因为儿子工作的事情对自己记恨在心。 又迁怒到妹妹身上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方科长,我一个大男人,他冲我来,我什么都接着。” “可雨水她还是个孩子,她什么都不懂。” “就因为我没答应他那不合理的要求,他就这么诋毁我的妹妹!” “你说这人心,怎么能黑到这个地步!” 何雨柱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方新月听完,“啪”的一声,将手里的小面包放在了桌上。 “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利,就拿一个孩子的名誉和前途来报复。” “这种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师了,他就是个败类!” 方新月最厌恶的就是这种利用职权,挟私报复的卑劣行径! 第191章 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何师傅,你放心。” “这件事,我管定了。” “我们红星轧钢厂职工的孩子,在外面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们厂里不能坐视不理。” “要是连自己的家人都护不住,我们还谈什么生产,谈什么奉献?” 方新月的话掷地有声。 何雨柱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来找方新月,本来只是想请教个办法。 却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上心,直接把事情揽了过去。 “方科长,太谢谢您了。” “我……” “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方新月摆了摆手。 “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铲除这种害群之马,是每个人的职责。” “你先回去工作吧,安心等消息。” “最多明天,我保证给你,也给雨水一个交代。” 何雨柱听完,点了点头。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看着方新月,继续说道。 “我们厂里能有您这样正直的科长,是所有职工的福气。” 说完,便离开了人事科办公室。 何雨柱走后,方新月立刻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她翻开电话本,找到红星小学的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喂,你好,我是吕建国。” “吕校长,你好。” “我是红星轧钢厂人事科的方新月。” 方新月直接自报家门。 吕校长在那头愣了一下,随即变得客气起来。 “哦,是方科长啊。” “你好你好,有什么事吗?” 轧钢厂可是他们区里最大的单位。 人事科长亲自打电话来,肯定不是小事。 方新月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说道。 “吕校长,我打电话来,是想向你举报一件事。” “你们学校的阎埠贵的老师” “因为个人恩怨,利用教师的身份恶意报复、公然侮辱我厂职工何雨柱的妹妹,何雨水同学。” “并给孩子的心理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吕校长听后脸色瞬间就变了。 “方科长,这……”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 方新月冷冷地打断他。 “我就问你,这件事你们学校管不管?” “如果你们学校管不了,或者不想管,那我们轧钢厂就用我们自己的方式来解决。” 吕校长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管!” “我们一定管!” 他连忙保证道。 “方科长你放心,我马上就去调查!” “如果情况属实,我们学校绝不姑息!” “好,那我等你的处理结果。” 方新月说完,利落地挂了电话。 …… 与此同时,红星小学的教室里。 阎埠贵正喊何雨水来讲台上做题。 何雨水走上讲台,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书写。 写完之后,她将剩下的小半截粉笔,随手放在了讲台的边沿上。 这个小小的动作,瞬间点燃了阎埠贵的怒火。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全班同学都被吓了一跳。 “何雨水!” 阎埠贵厉声喝道。 何雨水被吓得浑身一颤。 “谁让你把粉笔放在那里的?” 阎埠贵指着那半截粉笔,大声质问道。 “讲台旁边那个粉笔盒是干什么用的?” “是摆设吗?” “用完的粉笔要放回粉笔盒里,这么简单的规矩都不懂吗?” 何雨水脸色一白,小声解释道。 “对不起老师,我忘了……” “忘了?”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阎埠贵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你这是不尊重课堂,不尊重老师!” “一点教养都没有!” “家里人就是这么教你没大没小的吗?” 何雨水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紧紧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 “给我到教室后面站着去!” “这节课你就别听了,好好反省反省!” 阎埠贵指着墙角呵斥道。 何雨水在全班同学的目光下,走到教室后面靠墙站着。 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阎埠贵看着她罚站的背影,嘴角勾起冷笑。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吕校长一脸铁青的站在门口。 他的目光定格在何雨水的身上。 “吕……” “吕校长?” 阎埠贵看到校长,脸色瞬间凝固,变得有些慌乱。 “您怎么来了?” 吕校长没有理他,径直走进教室。 冉秋叶也跟着走了进来。 吕校长走到讲台中央,面对着全班同学,开口宣布。 “同学们,从现在开始,阎埠贵老师因为个人原因,暂时不再担任你们的老师。” “接下来的课,由冉秋叶老师为大家上。” 阎埠贵闻言脸色瞬间惨白。 “校长!” “这……这是为什么啊?” “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吕校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做错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阎埠贵大声地为自己辩解。 “校长,何雨水她不尊重师长,上课不守纪律,我这是在教育她啊!” 吕校长听后冷笑一声。 “哼,是教育学生,还是挟私报复,学校纪律委员会会调查清楚的。” “你现在立刻离开教室!” 吕校长说完转身对冉秋叶嘱咐道。 “冉老师,这个班就拜托你了。” “学生们的情绪可能有些不稳,你要多费心。” 冉秋叶郑重地点了点头。 “校长放心,我会的。” 校长点了点头,转身离去,阎埠贵也跟着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冉秋叶走到了教室后方。 全班的目光都跟随着冉秋叶,落在了何雨水身上。 “同学,没事了。” 冉秋叶的声音很轻。 “回你的座位上去吧。” 说着又对何雨水露出了一个微笑,眼神里满是善意。 何雨水擦了擦眼泪,走回自己的座位。 冉秋叶这才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开口自我介绍。 “同学们好。” “我叫冉秋叶,大家以后可以叫我冉老师。” “我知道,刚才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我希望大家能尽快调整好心情。” “让我们一起把这堂课上好,可以吗?” 她的语气满是真诚。 同学们你看我,我看你。 然后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一个胆子大的男生甚至小声说了一句。 “可以。” 冉秋叶的笑容更深了。 “好,那现在,请大家把课本翻到第三十五页。” 教室里响起了整齐的翻书声。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冉秋叶的身上,也洒在孩子们的脸上。 压抑的气氛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祥和。 第192章 最后的救命稻草 此时的教师办公室里。 阎埠贵呆呆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小声议论着。 “听说了吗?老阎被停课了。” “何止是停课,我刚才去上厕所,听见吕校长在办公室里打电话。” “好像是打给人事科的。” “什么?人事科都惊动了?” 一个年轻老师倒吸一口凉气,压低了声音。 “闹得也太大了吧?” “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一位和阎埠贵平时不太对付的老师,幸灾乐祸地说。 “还能为什么,自己作的呗。” “听说他在课堂上,当着全班的面把一个女学生骂哭了,还罚站。” “就因为人家小姑娘没把粉笔放回粉笔盒。” “就为这点事?不至于吧?” “当然不至于,关键是那女学生是谁。” “我听说了,是何雨柱的亲妹妹,叫何雨水。” “何雨柱?” 这个名字一出来,办公室里好几个人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就是轧钢厂那个厨子?” “人家可不是简单的厨子,人家现在可是大功臣,还上了报纸头版头条呢!” “对,我哥就在轧钢厂,他说现在厂里领导见了何雨柱都客客气气的。” “老阎这是踢到铁板上了啊。” “啧啧,这下麻烦大了。” “人事科要真下来调查,恐怕就不是停课这么简单了。” “搞不好……” “要被开除啊!” “开除”两个字,狠狠砸在阎埠贵的心头。 让他原本毫无血色的脸,变得更加惨白。 一股恨意从心底滋生。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到轧钢厂,跟何雨柱拼命。 可是,这股恨意立马就被浇灭。 取而代之的是害怕。 如果他真的被学校开除了,那就完了。 老婆没有工作,全家都指着他每个月的工资过活。 要是没了这份工作,他们一家人吃什么? 以后在四合院里,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他会变成一个彻底的笑话。 无尽的悔意将他淹没。 阎埠贵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来回踱步。 到底该怎么办? 一个念头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找何雨水求情! 对,去找那个小丫头! 让那个小丫头去跟她哥说,这说是个误会。 让她哥高抬贵手,放自己一马! 可这个想法仅仅持续了三秒钟,就迅速黯淡了下去。 自己刚刚才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那丫头骂得狗血淋头。 她怎么可能帮自己说话? 就算她愿意帮忙。 何雨柱那个护妹狂魔会听吗? 他恐怕不冲过来把自己打一顿,就已经算是他有涵养了。 阎埠贵急得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完了,完了。” 旁边一个跟他关系还算可以的老师,忍不住开口。 “老阎,你……” “你没事吧?” “我看你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阎埠贵没有回答。 另一边的校长办公室里。 吕校长手背上青筋暴起,一肚子的火。 这个阎埠贵,平时看着挺精明的一个人。 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蠢得像头猪! 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惹何雨柱的妹妹! 现在好了,捅了这么大的娄子。 吕校长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文件柜。 那柜子顶上,放着一盆小小的吊兰。 绿油油的,长势正好。 那是前段时间,阎埠贵为了巴结他,特意送的。 现在,再看到这盆吊兰,吕校长只觉得无比的恶心。 他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一把抓起那盆吊兰。 然后,毫不犹豫地走到了办公室角落的垃圾桶旁。 他将花盆倒转过来,用力一抖。 “噗通”一声。 整株吊兰,连带着泥土,全都掉进了垃圾桶里。 他随手又将手里的陶土花盆,也扔了进去。 …… 中午放学铃声响起。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有人路过阎埠贵身边,看他的样子,想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最终,只是摇摇头,叹息着离开了。 突然,一个人影,在阎埠贵的脑海里浮现了出来。 赵山河! 阎埠贵的眼里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 对! 就是他! 何雨柱再护短,他师傅的话,他总得听吧? 自古以来,师徒如父子。 如果能请动赵山河出面,帮自己说几句好话。 就说自己是老糊涂了,愿意给何雨水当面道歉,并赔偿损失。 到时候何雨柱就算再不情愿,也得给赵山河一个面子。 想到这里,阎埠贵立马抓起自己的外套,冲出办公室朝着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需要回家拿钱。 求人办事,哪有空着手上门的道理? 更何况是去求赵山河。 必须得下血本! 阎埠贵猛地推开家门,把正在做饭的三大妈吓了一大跳。 “你这是怎么了?” “火烧眉毛了?” 三大妈看着他煞白的脸和急促的喘息,心里咯噔一下。 “出什么事了?” 阎埠贵也顾不上解释太多,赶忙开口。 “快!” “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 “拿钱干什么?” 三大妈问道。 “我……” “我可能……” “要被学校开除了。” 阎埠贵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什么?!” 三大妈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开除?” “好端端的怎么会要开除你?” “我……” “我得罪了何雨柱。” 阎埠贵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一听到何雨柱这三个字,三大妈的脸色也变了。 “你……” “你招惹他干什么啊!” 三大妈急得直跺脚。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阎埠贵焦躁地说道。 “我得赶紧找人去求情!” “我想到他师傅赵山河了!” “只有他能救我!” “快把钱给我,我要去买重礼!” 一听还有救,三大妈不敢再耽搁。 她慌忙的擦了擦手,从床底下的角落里,拖出来一个上了锁的木匣子。 打开锁,里面是这些年家里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全部积蓄。 她一咬牙,把里面所有的钱都抓了出来,一股脑地塞进了阎埠贵的手里。 “老头子,你可千万……” “千万要把事情办妥啊!” 三大妈的声音带着哭腔。 “这可是咱们家的全部家当了!” 阎埠贵攥着那叠有零有整的钞票,转身就往外冲。 刚冲出院门,因为心里太慌,没看路。 一辆自行车“叮铃铃”地急刹车,险些跟他撞个满怀。 第193章 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嘿!你瞎啊!” “走路不长眼睛啊!” 骑车的年轻人被吓了一跳,张口就骂。 要是放在平时,以阎埠贵的性子,非得跟对方理论几句不可。 可今天,他却连半句嘴都不敢还,只是下意识地说了句“对不住”,继续往前跑。 一阵强烈的屈辱感,涌上阎埠贵的心头。 他攥紧了手里的钱,加快了脚步,直奔锣鼓巷的供销社。 进了供销社,阎埠贵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 他咬着牙,买了两盒当时最时兴的桃酥饼干。 又狠了狠心,买了一瓶西凤酒。 最后,还带两条大前门香烟。 这些东西,花掉了将近一半的积蓄。 阎埠贵的心在滴血。 可一想到那即将丢掉的工作,他又觉得这一切都值。 提着沉甸甸的礼物,阎埠贵径直朝着丰泽园的方向走去。 …… 与此同时,丰泽园的后厨里。 赵山河正背着手,站在一张案板前,指导着他的两个徒弟。 “实力,你这个蓑衣黄瓜,刀工还差了点火候。” “每一刀的间距要匀,深度要一致,这样腌出来才入味。” 李实力满头大汗,聚精会神地听着。 “还有你,刑帆。” 赵山河又转向另一个人。 “你的这道菜讲究的是各种食材的颜色和形状的搭配。” “不能只是熟了。” “还要好看,要让客人一看就有食欲。” 两个徒弟连连点头。 服务员小吉快步走了进来。 “赵师傅。” 赵山河回头看了她一眼。 “什么事?” “外面有位老师傅找您,他说他姓阎。” 小吉恭敬地说道。 “姓阎?” 赵山河皱了皱眉,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并没有印象。 “他说什么事了吗?” “没说,但看起来挺着急的。” 赵山河擦了擦手,对两个徒弟吩咐道。 “你们俩先练着,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便走出了后厨。 阎埠贵看到赵山河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赵……” “赵师傅!” “您好,您好,我是阎埠贵。” “住在四合院,是个教书的。” 他语无伦次地做着自我介绍。 “我见过您几回。” 赵山河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找我有什么事吗?” 赵山河的语气很平淡。 阎埠贵看了看周围来往的客人和服务员,压低了声音。 “赵师傅,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 “能借一步说话吗?” 赵山河的眉头微微一蹙,领着他走到了一个僻静角落。 刚一站定,阎埠贵就迫不及待地将手里的东西塞了过来。 “赵师傅,初次登门。” “这是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您千万要收下。” 赵山河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伸手推了回去,开口说道。 “我从来不收来路不明的礼。” “有话就直说吧。” “你要是再这样绕弯子,就请回吧。” “我店里还忙着。” 阎埠贵深吸一口气,带着哭腔说道。 “赵师傅,我……” “我是来求您救命的啊!” 阎埠贵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我……” “我因为一点小事,得罪了……” “得罪了您的爱徒,何雨柱。”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赵山河的脸色。 赵山河的脸上依旧是那副表情,看不出喜怒。 这让阎埠贵的心里更加没底。 他继续说道。 “我真不是有心的,就是……” “就是嘴上没把门,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 “谁知道……” “何师傅他当了真。” “现在,我们学校已经停了我的课,听说还可能要把我开除。” 说到这里,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赵师傅,您是不知道啊,我就是个穷教书的。” “我一大家子,全指着我这点工资过活。” “我要是没了工作,我们一家老小,就得活活饿死啊!” 阎埠贵越说越激动。 “您是柱子他师父,您说一句话,比我们说一百句都管用。” “求您跟他说说,让他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以后我见了他我绕着走!” 赵山河听着,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见过的场面太多了。 这种哭天抢地的求情,他并不少见。 见赵山河不为所动,阎埠贵心一横。 他双腿一弯,“噗通”一声,跪在了赵山河的面前。 “赵师傅,我给您磕头了!” “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们一家吧!” 他一边说,一边真的把头往地上磕去。 “砰!” “砰!砰!” 几下之后,他的额头就见了红。 赵山河的眉头紧皱。 他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阎埠贵的跪拜。 他太了解何雨柱了。 那个小子,虽然嘴巴有时候不饶人。 但他骨子里,是个善良且有底线的人。 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去针对一个人,甚至要断了人家的饭碗。 能把他逼到这个份上,动了真格。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这个阎埠贵,一定是触碰到了他绝对不能容忍的底线。 而何雨柱的底线,就是他那个相依为命的妹妹,何雨水。 这阎埠贵,恐怕是雨水那丫头的老师。 赵山河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阎埠贵,开口说道。 “阎老师,你起来吧。” “男儿膝下有黄金,别动不动就下跪。” 阎埠贵听到他开口,以为有了转机,连忙抬起头看着他。 “赵师傅,您……” “您是答应了?” 赵山河摇了摇头,看着阎埠贵说道。 “我了解何雨柱。” “他不会无缘无故地对一个人下狠手。” “阎老师,我虽然是他的师父。” 赵山河的语气十分平静。 “但他的私事,我无权干涉,也不会去干涉。” “他有自己的判断。” 阎埠贵听完彻底傻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您……” “您就一句话的事……” 赵山河直接打断了他。 “如果,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他不会这样对你。” “你回去,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才让他如此动怒。” “解铃还须系铃人。” “与其在我这里磕头,不如回去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说完,赵山河不再看他一眼。 他转身,迈开步子,径直走回了丰泽园的大门。 阎埠贵愣愣地看着赵山河消失的方向,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 彻底完了。 连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就在这时,服务员小吉从饭店里走了出来。 她应该是得了赵山河的吩咐,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但语气却很疏离。 “这位老师傅,请您起来吧。” “您这样会影响我们做生意的。” 第194章 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 阎埠贵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因为起得太猛,眼前一阵发黑,差点又摔倒。 他踉踉跄跄地站稳,一把抓起地上的东西。 那些东西此刻在他眼里,是如此的刺眼。 他花掉了半辈子的积蓄,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阎埠贵回头,死死地盯着丰泽园的招牌,眼神里满是怨毒。 “什么狗屁大师傅!” 他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近人情的老东西!” “跟那个小畜生一样,没一个好东西!” “师徒俩,一丘之貉!” “都不是人!” 他越骂越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只觉得一股恶气堵在喉咙里,不吐不快。 他朝着丰泽园门口的方向,狠狠地“呸”了一口。 一口浓痰,就这样落在了干净光洁的石板路上。 “同志!” 就在他刚觉得心里舒坦了一点的时候。 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阎埠贵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 只见一个穿着制服,戴着红袖章的治安员,正皱着眉头看着他。 治安员指了指地上的那口痰。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 “随地吐痰,不文明,不卫生!” “你懂不懂?” 阎埠贵顿时慌了神,他平日里最怕的就是这些穿制服的。 “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 “不是故意的?” 治安员的脸色更严肃了。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这么宽的路,你偏偏要吐在人家饭店门口!” “随地吐痰,罚款五毛钱!” 五毛钱! 阎埠贵听到这个数字一懵。 五毛钱,够他买好几斤棒子面了! “同志,我……” “我错了,我马上擦干净,您看就……” “不行!” 治安员铁面无私。 “规定就是规定,必须罚款!” “这是给你一个教训!” 阎埠贵还想争辩,但看到治安员那不容商量的眼神时,瞬间就蔫了。 他哆哆嗦嗦地从口袋拿出五毛钱,交了罚款。 治安员开了张罚单给他,又教育了他几句,才转身离开。 阎埠贵拿着那张薄薄的罚单,提着沉甸甸的礼物,站在寒风里,一股委屈涌上心头。 他仰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我这是……” “招谁惹谁了啊……” “人倒霉的时候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 一声长叹,充满了无尽的凄凉。 阎埠贵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四合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 他推开家门,一股冷气迎面扑来。 三大妈正坐在小马扎上就着昏暗的光线纳鞋底,听到动静抬起头。 “老头子,你回来了?” 她看到阎埠贵手里的东西,眼睛一亮。 “事儿办成了?” 阎埠贵没有回答,只是将手里的东西重重地摔在了桌子上。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那瓶西凤酒晃了晃,幸好没碎。 三大妈被他这一下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 “发这么大火?” 她站起身,赶忙凑了过去。 阎埠贵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三大妈看他这副模样,心里也猜到了七八分。 “没……” “没办成?” 她小心翼翼地问。 阎埠贵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搪瓷缸子都跳了起来。 “办成个屁!” 他终于忍不住,咆哮出声。 “人家是师傅,是高人!” “瞧不上咱们这点东西!” “我他妈的都跪下了!” “人家连正眼都不瞧我一下!” 三大妈看着他通红的眼睛,也不敢再多问。 只能小声劝慰道。 “不成就不成吧,你别气坏了身子。” 阎埠贵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怨毒。 “我半辈子的积蓄都搭进去了!” “换来的是什么?” “是羞辱!” 他越想越气,抓起桌上的东西,就想往地上砸。 可手举到一半,又停住了。 这瓶酒,这两条烟,都是真金白银买回来的。 就这么砸了,他舍不得。 最后,他颓然地放下手,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完了,都完了……” “工作没了,钱也没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三大妈叹了口气,将东西放进柜子里。 她知道,这个家,怕是真的要变天了。 …… 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响彻了整个厂区。 何雨柱换下工作服,和食堂的同事们打了声招呼后转身离开。 今天厂里加餐,他忙活了一天,只觉得腰酸背痛。 刚走到工厂大门口,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师父?” “您怎么来了?” 何雨柱有些意外,快步走了过去。 赵山河看到他,紧锁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柱子,下班了?” “嗯,您怎么不在饭店里待着,特意跑这儿来等我?” 何雨柱问道。 赵山河的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 他拉着何雨柱走到一边,避开来往的人群。 “我今天不来不行,有个事儿,我得跟你说说。” “什么事儿啊,这么严肃?” 赵山河叹了口气,说道。 “今天下午,你们院那个叫阎埠贵的人,去丰泽园找我了。” 何雨柱闻言,眼神微微一动。 “阎埠贵?” “他去找您干嘛?” “还能干嘛。” 赵山河撇了撇嘴,脸上带着一丝不屑。 “提着一瓶西凤酒,两条大前门,说是来拜访我这个老头子。” “其实是想让我出面,替他说几句好话。” 赵山河看着何雨柱,语气沉重地说道。 “我当场就给拒了。” “我跟他说,你的事,我这个当师父的从不插手。” “我看他那脸色,当时就变了。” “我怕他被我拒了之后,想不开再来找你的麻烦。” “所以就赶紧过来等你,想给你提个醒。” 听完师父的话,何雨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师父还是跟以前一样,时时刻刻都护着他。 但他同时也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阎埠贵还真是病急乱投医,居然找到了丰泽园去。 “师父,这事儿您不用担心。” 何雨柱开口说道。 “他找不了我的麻烦了。” 赵山河一愣。 “怎么说?” 何雨柱的脸色沉了下来,开口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赵山河。 “因为我没帮他儿子弄到咱们厂的工作名额,他记恨上了我。” “但他不敢对我怎么样,就把气撒在了雨水身上。” 第195章 必须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什么?” 赵山河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一股怒气涌上脸庞。 “他竟然真的欺负了雨水?” 赵山河原本只是猜测,此时何雨柱的话正好证实了他的猜测。 何雨柱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对,他不仅污蔑雨水作弊。” “还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雨水的试卷给撕了,罚她站在教室外面。” “这个王八蛋!” 赵山河气得大骂。 “为人师表,他怎么能干出这么畜生不如的事情!” “雨水才多大点儿的孩子,他怎么下得去手!” 何雨柱接着说道。 “我知道这件事情后直接就去找了厂里人事科的方科长。” “方科长一听这情况,立马就给红星小学的吕校长打了电话。” “现在,那个阎埠贵已经被无限期停课了,正在接受调查。” 赵山河听完,胸中的怒气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但他随即又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自责的神色。 “都怪我,这事都怪我。” 他懊恼地说道。 “如果不是因为大宝进了轧钢厂,那个姓阎的就不会记恨你,更不会去欺负雨水。” “说到底,是师父害了雨水受委屈。” “师父,您这说的是哪里话。” 何雨柱连忙安慰道。 “这事儿跟您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阎埠贵那个人心胸狭隘。” “就算没有工作名额这件事,他那种人,早晚也会因为别的事找茬。” “您可千万别往自己身上揽。” 赵山河叹了口气,他知道何雨柱说得有道理,但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他想了想,说道。 “不行,雨水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我必须得表示表示。” “走,柱子,咱们先去接雨水放学。” “然后去我那儿。” “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兄妹俩做顿好吃的,给雨水压压惊。” 何雨柱知道这是师父的心意,没有推辞。 “行,都听您的。” 两人正准备动身,一个身影从厂里跑了出来。 “爸!” “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赵大宝,他看到赵山河,一脸惊喜。 “您是特意来接我下班的?” 赵山河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接你?” “你多大的人了,还要我来接?” “我是来找你师哥有事,顺便去接雨水丫头放学。” 赵大宝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正好,我跟你们一块儿去。” “行了,别废话了。” “赶紧走吧,别让雨水等急了。” 赵山河催促道。 …… 三人来到红星小学门口时,正赶上放学的铃声响起。 赵山河伸长了脖子寻找着何雨水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溜了过来。 那身影正是阎埠贵。 他径直朝着何雨柱三人走了过来,开口喊道。 “柱子!” 赵大宝听到一愣,低声问何雨柱。 “师哥,这不就是那个三大爷吗?” 何雨柱冷哼一声,没有搭话。 赵山河更是脸色一沉。 阎埠贵在三人面前站定,开口说道。 “柱子,我……” “我是特意来给您赔个不是的。” “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何雨柱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赔不是?”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满是寒意。 “阎埠贵,你该赔不是的人不是我。” 说着,他看到了何雨水,并朝她招了招手。 “雨水,过来!” 何雨水听到哥哥的喊声,快步跑了过来。 “哥,师父,大宝哥!” “你们怎么都来了?” 但当她看到旁边的阎埠贵时,下意识地往何雨柱身后躲了躲。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赵山河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就窜了起来。 何雨柱将妹妹拉到身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然后抬起头,声音猛地提高了几分。 “阎埠贵!” “你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你为什么要污蔑我妹妹考试作弊?” “为什么要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撕掉她的试卷?” 何雨柱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还没走远的学生、来接孩子的家长、刚下班的老师,全都围了过来。 阎埠贵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 “我没有……” “那都是误会……” 他结结巴巴地辩解着,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 “误会?” 何雨柱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视着他。 “是不是误会,你心里最清楚!” “你就是因为工作名额的事,记恨我,所以才拿我妹妹撒气!” “你这种人,也配当老师?!” “我现在就问你一句。” “我妹妹何雨水到底作弊了没有!”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原来是这样啊,这老师也太不是东西了!” “是啊,因为大人的事迁怒孩子,算什么本事?” 阎埠贵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小声说道。 “没……” “没作弊……”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人群分开一条道路,吕校长板着脸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何雨柱,也看到了狼狈不堪的阎埠贵,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何师傅,您好。” 吕校长快步走到何雨柱面前,脸上带着歉意。 “实在对不起。” “这件事,是我们学校管理失职,用人不当。” 他转过身,又对着何雨水,温和地说道。 “雨水同学,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吕校长代表学校向你道歉。” 何雨水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看哥哥。 何雨柱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对吕校长说道。 “吕校长,您的道歉,我们兄妹接受了。” “但是,我希望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环视四周,开口说道。 “为人师表,教书育人。” “老师的一言一行,都可能影响孩子的一辈子。” “我们把孩子送到学校,是信任学校,信任老师。” “希望他们能学到知识,学会做人。” “而不是来承受这种无端的污蔑和伤害的!” “像阎埠贵这种心胸狭隘、以权谋私、迁怒学生的败类,根本不配站在神圣的讲台上!” “我希望学校能够严肃处理,彻查到底!” “给所有学生和家长一个交代!” 何雨柱的话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家长的情绪。 “说得对!” “这种人不配当老师!” “必须严惩!开除他!” “我的天,幸亏今天知道了,不然谁知道他以后还会怎么对我们家孩子!” 所有人都用愤怒的目光瞪着阎埠贵。 吕校长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他看着阎埠贵,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阎埠贵!” 吕校长厉声喝道。 “你听到了吗?” “这就是群众的呼声!” “你让我校蒙羞,让教师这个光荣的职业蒙羞!” 阎埠贵吓得一哆嗦。 “校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第196章 他就是个畜生! “机会?” 吕校长冷笑一声。 “开除都太便宜你了!” 他指着阎埠贵的鼻子,继续说道。 “这件事我已经上报,你就等着严肃处理吧。” 何雨柱闻言牵起何雨水的手,对吕校长和赵山河说道。 “校长,师父,咱们走吧。” “好,走!”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一个女声在身后响起。 “您好,请等一下。” 何雨柱回过头,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子走了过来。 “您就是何雨水的哥哥吧。” 女子走到他们面前,微笑着问道。 何雨柱点点头。 “我是,您是?” “我叫冉秋叶。” 女子自我介绍道。 “是雨水的新老师了。” 冉秋叶? 听到这个名字,何雨柱的心里猛地一动。 竟然是她。 没想到这辈子,会以这样的方式提前相遇。 冉秋叶弯下腰,温柔地看着何雨水。 “雨水同学是个好孩子。” “学习成绩也一直很优秀。” “这件事情真的委屈她了。” 何雨水仰着小脸,说道。 “冉老师给我们上课讲得可好了!” “我们都喜欢听冉老师讲课!” 看着妹妹天真的笑脸,和冉秋叶真诚的目光,何雨柱心中一暖。 他点点头,说道。 “那以后就麻烦冉老师了,我相信您。” “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 冉秋叶笑着回答。 随后一行人辞别了冉秋叶,离开了学校。 何雨柱骑上自行车,何雨水坐在前面的横梁上。 赵大宝则坐在赵山河的后座上。 何雨水突然开口说道。 “哥。” “嗯?怎么了?” “其实……” “今天上午阎老师又罚我站墙角了。” 何雨水的声音里还带着后怕。 “后来还是吕校长突然来了教室,直接把他带走了。” “然后冉老师才来给我们上课。” 这话一出,何雨柱和赵山河的脸色瞬间又阴沉了下来。 刚刚才平复下去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 “这个王八蛋!” 赵山河在后面气得大骂一声。 “真是个畜生!”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对妹妹说道。 “雨水,以后记住哥的话。” “在学校里,不管遇到什么事。” “不管是受了表扬还是受了委屈,回家都要第一时间告诉哥。” “好吗?” 何雨水用力地点了点头,开口回答。 “好的,哥!” 一旁的赵大宝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爸,那个姓阎的老师,他为啥就非得盯着雨水妹妹不放啊?” “咱们以前跟他也没什么过节吧?” 赵山河冷哼一声,声音里还带着未消的怒气。 “过节?” “咱们是没惹他,可是在他看来,咱们就是挡了他的路!” 赵大宝听完更糊涂了。 “爸,您说啥呢,我怎么听不明白?” 赵山河叹了口气说道。 “大宝,你忘了你进轧钢厂的工作,是怎么来的了?” 赵大宝一愣。 “不是柱子哥帮忙……”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明白了过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爸,您的意思是……” “那个阎老师,他本来是想让柱子哥把工作名额给他儿子的?” 赵山河点点头,沉声道: “他有大儿子阎解成一直没个正经工作,就等着柱子给他名额呢。” “结果柱子把名额给了你,他心里能不恨吗?” “他不敢找柱子的麻烦,就只能把气都撒在雨水身上。” “在学校里变着法地折磨孩子!” 赵大宝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 强烈的愧疚涌上心头。 他猛地从后座上跳了下来。 “柱子哥!” “雨水妹妹!” 何雨柱停下车,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大宝,怎么了?” 赵大宝快步走到他们面前,对着何雨柱和何雨水,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 “柱子哥,对不起。” “雨水妹妹,对不起!” “都是因为我,才让你在学校受了那么多委“ 何雨水有些不知所措,仰头看着哥哥。 何雨柱伸手扶起赵大宝,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宝,你这是干什么。” “这事儿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看着赵大宝自责的样子,认真说道。 “那个工作名额,就算不给你,我也绝对不会给阎解成。” “阎家那是什么德行,我比谁都清楚。” “阎埠贵针对雨水,不是因为你。” “而是因为他自己心胸狭隘,卑鄙无耻。” “就算没有工作这事儿,他早晚也会因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找茬。” “你是我师弟,是自家人,工作给你,天经地义。” “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 何雨柱的话驱散了赵大宝心里的阴霾。 赵山河听后心里也是一阵欣慰。 他一摆手,脸上的怒气消散,换上了一副豪爽的笑容。 “行了!” “都别在这儿戳着了!” “柱子说得对,这事儿全怪阎埠贵那个老王八蛋不是个东西!” “今天这事儿解决了,是天大的好事!” “必须得好好庆祝一下!” 赵山河拍了拍赵大宝的后背。 “走,大宝,跟爹去供销社!” “割肉去!再称条大鱼!” “今天让你师娘做顿好的!” 他转头对何雨柱说道。 “柱子,你先带雨水回我们家等着,我们爷俩马上就到!” 说完,不等何雨柱回话,催促赵大宝上车,脚下一用力朝着供销社的驶去。 何雨柱看着师父的背影,笑了笑。 让雨水坐好,朝着赵山河家赶去。 到了赵山河家,师娘马冬梅正在院子里洗衣服。 看到何雨柱兄妹俩来了,连忙擦了擦手迎了上来。 “柱子,雨水,你们怎么来了?” “快进屋坐,快进屋。” 何雨柱笑着打了声招呼。 “师娘。” 何雨水也乖巧地喊道。 “师娘好。” “哎,真乖。” 马冬梅拉着何雨水的手,左看右看,眼里满是疼爱。 “你们师父和大宝呢?” 马冬梅往他们身后瞅了瞅,好奇地问道。 “师父说今天高兴,带着大宝割肉去了。” “让我们先过来等会儿。” 何雨柱解释道。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了赵山河的笑声。 “我们回来啦!” 只见赵山河推着一辆车,和赵大宝一起走了进来。 车把上挂着一块肥瘦相间的大五花肉。 车后座的网兜里还装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鲫鱼和一包刚采的野蘑菇。 马冬梅看得一愣。 “老赵,你这是发什么疯?” “今天是什么日子,买这么多好东西?” 第197章 被三人团团围住 赵山河把东西递过去,得意地说道。 “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 赵大宝把车停好,走到母亲身边,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马冬梅一开始还听得津津有味。 当听到阎埠贵竟然长期虐待何雨水时,脸色瞬间变了。 “这个挨千刀的阎埠贵!” 马冬梅气得柳眉倒竖。 “他还是个人吗?” “这么小的孩子,他怎么下得去手的!” “为人师表,我看他是为人师婊!” “一肚子男盗女娼!” 看着师娘气得浑身发抖,何雨柱连忙上前安慰。 “师娘,您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事情都解决了,吕校长已经罚他去扫厕所了。” “而且雨水班里也换了个新老师。” “新老师姓冉,是个特别好的女老师,雨水很喜欢她。” 听到这话,马冬梅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 她拉过何雨水,心疼地摸着她的头。 “我们雨水受大委屈了!” 她转过头,对着赵山河一瞪眼。 “老赵,别愣着了!” “赶紧的,去做红烧肉!” “多放糖,做得烂糊点!” “给咱们雨水好好补补,压压惊!” 赵山河一拍胸脯,大声应道。 “好嘞!” “瞧好吧您就!” 没过多久,香甜的肉香就从厨房里飘了出来,馋得人直咽口水。 紧接着一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 一锅奶白鲜美的鲫鱼蘑菇汤。 还有几个清淡爽口的小菜就摆上了桌。 一家人加上何雨柱兄妹,围坐在一起。 “来,雨水,吃肉!” 赵山河夹起一块最大的红烧肉,放进了何雨水的碗里。 “谢谢师父。” “雨水,吃这个,师娘给你夹。” 马冬梅也夹了一块。 “谢谢师娘。” 赵大宝也学着样子,给何雨水夹了一筷子。 “雨水妹妹,吃。” 很快,何雨水的小碗里就堆起了一座红烧肉的小山。 小丫头连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碗。 “够了够了。” “师父、师娘、大宝哥,我吃不了这么多的!” 她苦着小脸求饶的样子,可爱极了。 “哈哈哈……” 桌上的众人都被她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晚饭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何雨柱看时间不早,便起身带着何雨水告辞。 “师父,师娘,不早了。” “我们该回去了。” 马冬梅有些不舍,拉着何雨水的手。 “要不今晚就住这儿吧?” “家里有地方,我给你们收拾一间屋子出来。” 何雨柱笑着摇了摇头。 “不了师娘。” “雨水这丫头认床,换了地方睡不着。” “我们先回去了,您和师父也早点休息。” 见他坚持,马冬夕也不再强留,开口叮嘱。 “那行,路上骑车慢点,注意安全。” “知道了。” 告别了赵山河一家。 何雨柱骑上自行车,载着何雨水,朝着四合院的方向骑去。 还没到院门口,远远地就听到几个邻居正在讨论。 “哎,你们听说了吗?阎老师好像被停课了。” “啧啧,真是可惜了,阎老师教书教了半辈子,怎么说停就停。” 一个胖大妈撇撇嘴,压低了声音说道:“还不是因为何雨柱!” “听说就是他闹的。” “就是,能出多大的事呀,至于把人往死里整吗?” “这何雨柱也太不是东西了,一点情面都不留!” “可怜阎老师一家子……” 这些邻居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她们言语之间充满了对阎埠贵的同情和对何雨柱的指责。 何雨柱也懒得跟她们计较,脚下用力,骑着车径直进了大院。 然而,他刚进院门,就听见一声暴喝传来。 “何雨柱!” 只见阎解成,手里拎着一根粗壮的木棍,满脸狰狞地从屋里冲了出来。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同样怒气冲冲的阎解放和阎解旷。 三人瞬间就将何雨柱和何雨水堵在了院子中央。 何雨柱护着身后的何雨水,冷眼看着面前的三兄弟。 “何雨柱!” 阎解成再次咆哮,声音格外刺耳。 “你今天必须给我爸一个交代!” “你凭什么停了我爸的课!” 他身后的阎解放和阎解旷也跟着鼓噪。 “对!你必须给个交代!” 何雨柱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怕,随后开口道。 “阎解成,你是不是没睡醒?” “你爸被停课,你跑来找我?” “他被停课,那是他活该,是他自作自受!” 阎解成被何雨柱这番话说得一愣,随即更加愤怒。 “你放屁!” “我爸教了一辈子书,凭什么说停就停!” “都是你这个小人,在背后捣鬼,断我们家的活路!” 他双手紧紧攥着木棍,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告诉你何雨柱,今天你要不恢复我爸工作……” “我就打死你!” 他身后的两个弟弟也跟着举起了手里的家伙。 院子里看热闹的邻居们都缩在自家门口,没有一个敢上前来劝的。 何雨柱看着他们的样子,嘴角勾起冷笑。 “打死我?” “就凭你们三个?” “阎解成,我劝你动手之前,最好先想想。” 何雨柱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想想一大爷易中海和贾东旭跟我耍横的下场是什么。” 这话一出,阎解成的气焰,肉眼可见地矮了下去。 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他不能就这么怂了。 他要是退了,以后阎家在院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我……” “我不管!” 阎解成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别拿那些事吓唬我!” “今天你毁了我爸的工作,就是我们家的仇人!” “要么你赔我们家的损失,要么……” “要么我们就跟你拼了!” 何雨水紧紧抓着何雨柱的衣角。 何雨柱心中最后的耐心也消耗殆尽。 “好啊。” 何雨柱轻轻吐出两个字。 “既然你想拼,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动了。 阎解成甚至来不及挥下手中的木棍。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炸响。 阎解成的身躯,被这一巴掌抽得原地转了半圈,一股剧痛从脸颊传来。 他张开嘴,正想骂人。 “噗。” 两颗带着血丝的牙齿,从他嘴里飞了出来,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哐当!” “哐当!” 阎解放和阎解旷手里的棍子掉在了地上。 阎解放哆哆嗦嗦地开口。 “柱……” “柱子哥,不关我们的事……” “我们……” “我们可没动手啊!” 何雨柱缓缓转过头,冰冷的目光落在了阎解放的脸上。 “没动手?” “那你们三个拎着棍子堵我,是想请我吃饭吗?” 第198章 打不过,说不过,不敢告 “我……” “我错了,柱子哥,我们错了!” 阎解放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啪!” 何雨柱抬手又是一耳光甩了过去。 “啊!” 阎解放惨叫一声,捂着脸在地上打滚。 现在,只剩下最小的阎解旷还站着。 他的魂都快吓飞了。 只见他“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柱子哥,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不关我的事啊!” “都是我大哥,是他逼我们来的!” “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掌扇着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恶心。 他连动手的兴趣都没有了。 “滚!” 何雨柱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语气里充满了厌恶。 阎解旷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转身就往屋里跑。 由于太过惊恐,他一头撞在了门框上。 “咚”的一声闷响。 他惨叫一声,也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爬进了自己房间。 然后死死地把门关上,再也不敢出来。 屋里,三大妈的哭嚎声和阎埠贵的怒吼声传了出来。 “杀千刀的何雨柱啊!” “你是要打死我儿子了啊!” 阎埠贵铁青着一张脸,冲了出来。 当他看到院子里的情景时,气得浑身发抖。 “何雨柱!” 阎埠贵指着何雨柱的鼻子,手指都在哆嗦。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还有没有长辈!” “反了!” “真是反了天了!” 他气得直喘粗气。 “你等着!” “我这就去街道办告你!” 三大妈扑到阎解放身边,一边哭一边咒骂。 “你这个挨千刀的啊!” “打我儿子,你不得好死!” 何雨柱一步步走到阎埠贵面前。 阎埠贵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 “你……” “你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我一把年纪了,你敢……”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耳光。 何雨柱直接一巴掌扇在了阎埠贵的脸上。 阎埠贵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何雨柱。 他…… 他竟然敢打自己? 不等他反应过来。 “啪!” 何雨柱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了他的另一边脸上。 “倚老卖老的东西!” 何雨柱的声音里充满了鄙夷。 “跟我讲王法?” “跟我讲长辈?” “你昧着良心体罚我妹妹的时候,怎么不讲师德?” 他指着阎埠贵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质问道。 “别他妈跟我在这儿嚷嚷!” “我问你,你敢当着全院人的面,把你对雨水做的那点破事说出来吗?” “你敢吗?!” 阎埠贵被何雨柱质问的哑口无言。 周围的邻居也都在议论纷纷。 “我怎么觉得三大爷被学校停课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八成是另有隐情。” “对呀对呀,我也觉得!” 还有人把目光投向了被打倒在地的阎家三兄弟,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笑。 “你们看老阎家那三个儿子,真是中看不中用。” “三个人拎着棍子出来,结果呢?” “这战斗力,连院里的大黄狗都不如!” “哈哈哈,真是丢人现眼!” 何雨柱看着阎埠贵这副模样,眼中的鄙夷更甚。 阎埠贵回过神,硬着头皮回答。 “何雨柱!” “你别得意!” “你这就是损人不利己!” “早晚要遭报应的!” “报应?” 何雨柱听到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上前一步,又是两记耳光狠狠地甩了过去! “啪!” “啪!” 这两巴掌,比之前的力道更重。 阎埠贵被抽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只觉得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响,温热的液体从嘴角和鼻腔里流了出来。 下意识地一抹,满手的鲜血。 “你他妈还有脸跟我提报应?” 何雨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昧着良心,在学校里作威作福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报应?” “我告诉你,阎埠贵!” “你今天这个下场,就是你的报应!” “你活该被停课!” “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教书!” 阎埠贵强忍着脸上的疼痛,用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何雨柱。 那眼神,恨不得将何雨柱生吞活剥。 可是,他也只敢用眼神威胁了。 让他上前跟何雨柱理论? 他不敢了。 让他去街道办告状? 他也不敢。 真要是去了,何雨柱肯定会把他在学校的事情捅出来。 到时候,他不仅占不到理,还会背上一个虐待学生的罪名。 打,打不过。 说,说不过。 告,又不敢告。 阎埠贵瘫坐在地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他这辈子都没受过今天这么大的屈辱。 一旁的三大妈见状,赶忙放下阎解放向后院跑去。 何雨柱继续说道。 “怎么不嚷嚷了?” “还去不去街道办告我了?” “我给你时间,你现在就去,我在这儿等着。” 阎埠贵闻言涨红了脸,嘴唇哆嗦着。 最终还是把头低了下去,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他,彻底怂了。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在三大妈的搀扶下,一步步走了进来。 聋老太太满脸怒容,拐杖在青石板上敲得“笃笃”作响。 在她身后,还跟着院二大爷刘海中。 甚至许久不怎么露面的一大爷易中海,也赶了过来。 “何雨柱,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还有没有我们这些管事大爷了?” 刘海中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厉声呵斥。 “当着全院人的面,殴打长辈,你这是犯法!” 三大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老太太,您可得为我们老阎家做主啊!” “何雨柱他就是个疯子。” “他要把我们一家往死里逼啊!” “您看看我们家老阎,再看看我们家解放和解旷,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聋老太太看着地上的惨状,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她用力一顿拐杖,浑浊的眼睛瞪着何雨柱。 “柱子,你太过了!” “三大爷再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是院里的大爷,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你知不知道尊老?” “赶紧的,去跟三大爷道歉。” “然后去学校跟校长求情,把三大爷的课给恢复了!” 聋老太太的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何雨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刘海中也在一旁帮腔。 “没错!” “聋老太太说得对!” “何雨柱,这事就是你惹出来的,就得你去了结!” “赶紧去,别在这儿磨蹭!” 第199章 要是不服,可以去申诉 何雨柱缓缓抬起头,目光在聋老太太、刘海中和易中海的脸上一一扫过。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刘海中的身上。 “二大爷,我问你。” “你知道他阎埠贵为什么被停课吗?” 刘海中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地说道。 “不是因为你吗?” “因为我?” 何雨柱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 “我妹妹何雨水,是他班上的学生!” “而他阎埠贵在学校里滥用职权,诬陷,体罚我妹妹!”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种隐情。 何雨柱没有理会众人的惊讶,他往前一步,继续说着。 “他让我妹妹天天在教室后面罚站!” “不让她听课!” “我妹妹辛辛苦苦答完的试卷,他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直接撕掉!” “他还污蔑我妹妹考试作弊!” 何雨柱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我问你们,他阎埠贵,配当一个老师吗?” 邻居们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之前只知道三大爷被停课了,却不知道具体原因。 现在听何雨柱这么一说,一个个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三大爷这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拿个小孩子撒气,算什么本事?” “撕试卷,污蔑作弊?” “这哪是老师干的事儿,这简直是流氓啊!” “怪不得傻柱气成这样,换我我也得拼命!” 刘海中被何雨柱一番话问得哑口无言。 一直没说话的易中海,此刻也是眉头紧锁,没有开口。 聋老太太拐杖一顿,沉声说道。 “就算三大爷有不对的地方,你也不能用这种手段!” “他年纪大了,你让着他点,宽容一点,又能怎么样?”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聋老太太又开始讲她那套大道理。 “宽容?” 何雨柱转过头,直视着聋老太太,眼神锐利如刀。 “老太太,我尊敬您是长辈,但有些话不是这么说的。” “刀子没扎在您身上,您不知道疼!” 何雨柱伸手指着阎埠贵,又指了指自己。 “他欺负的是我亲妹妹!” “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我问您,要是有人天天不给您饭吃,不给您水喝,饿着您,渴着您。” “然后我跑过来跟您说,您要大度,您要宽容。” “您心里能乐意吗?”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这个道理,您活了这么大岁数,会不懂吗?” 何雨柱这番话,直接把聋老太太给说懵了。 她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你……” “你……” 人群中,已经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笑声,像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聋老太太的脸上。 聋老太太这辈子,还没在院里这么丢过人。 她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 三大妈赶紧扶住聋老太太。 “老太太,您别生气。” “别跟这浑人一般见识!” 场面,再一次陷入了僵持。 就在这时,大院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让一让!” “都让一让!” “街道办的同志来了!” 只见街道办的王主任,带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干部,表情严肃地走了进来。 王主任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的混乱场面,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聚众斗殴吗?” 刘海中一看到王主任,连忙迎了上去。 “王主任,您可来了!” “您快管管吧,这何雨柱无法无天了!” 王主任没有理会刘海中,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阎埠贵的身上。 “谁是阎埠贵?” 阎埠贵心里一咯噔,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我……” “我就是……” 王主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宣布道: “红星小学教师阎埠贵!” “经学校和上级教育部门联合调查核实。” “你在职期间,利用教师身份,对学生何雨水进行恶意体罚和污蔑。” “严重违反了教师职业道德,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现决定,对你做出如下处理!” 院子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一,永久免除你的教师资格!” “第二,给予你无限期停课反省处理!” “第三,停课期间,你将负责打扫红星小学全部公共厕所,以儆效尤!” 轰! 王主任的话,如同晴天霹雳,在阎埠贵的脑海中炸开。 他整个人都傻了,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不……” “不可能……” 阎埠贵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吕校长他这是落井下石!” “他这是要整死我啊!” 王主任冷冷地看了阎埠贵一眼,收起文件。 “这是教育部门的最终决定。” “你要是不服,可以去申诉。” 院子里的人听完,瞬间沸腾了起来! “我的天呐!永久免除教师资格?” “还要去扫厕所?这惩罚也太狠了吧!” “狠什么狠!我看就是活该!” “就是!咱们院里出了这么个东西,简直是奇耻大辱!” 人群的议论声,像是无数根钢针,扎进了阎埠贵的心里。 “唉,你们说,咱们这院里是怎么了?” 一个老大爷叹了口气说道。 “前院的一大爷易中海,被发配去零件厂。” “现在中院的三大爷阎埠贵,又落得这么个下场。” “这管事大爷的位置,我看是有毒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三大妈看着阎埠贵的样子,心如刀绞。 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扑通一下跪倒在聋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 “您可得救救我们家老阎啊!” “您在院里德高望重,您去跟王主任说说情,让他收回成命吧!” 三大妈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然而,聋老太太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响彻全场。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聋老太太扬着手,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三大妈捂着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聋老太太。 “老……” “老太太,您打我?” “打你?” 第200章 不仅要道歉,还要赔钱 聋老太太手里的拐杖重重地在青石板上顿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打你都是轻的!” 聋老太太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请我来的时候,是怎么跟我说的?” “你只说何雨柱打了你家老阎,让我来主持公道!” “你当我是老糊涂了,还是当我是个睁眼瞎?!” “竟然还敢让我来给你们家撑腰?” “我这张老脸,今天算是被你们两口子给丢尽了!” 聋老太太越说越气,指着三大妈的鼻子骂道。 “你们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 “出了事不想着自己错在哪儿,就知道搬弄是非!” “阎埠贵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纯属活该!” “从今往后,你们家的事,我老婆子管不了,也不想管!” 说完,聋老太太在众人的注视下,头也不回的走了。 “阎埠贵啊阎埠贵……” 易中海长叹一声,眼神复杂。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惹何雨水那个丫头啊……” “你以为你是拿捏一个学生,你哪里知道,你是在拔老虎的胡须啊!” 同样感到后背发凉的,还有二大爷刘海中。 他刚才,可是旗帜鲜明地站在阎埠贵一边,还想让王主任收拾何雨柱。 结果呢? 刘海中越想越怕,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裳。 不行,回头得赶紧找个机会,跟何雨柱缓和缓和关系。 不,不是缓和,是巴结! 必须得巴结他! 就在这时,阎解成指着何雨柱,对王主任喊道。 “王主任!” “我爸的错已经被处理了!” “可何雨柱呢!” “他打人!这也是犯法的!” “您看看我,看看我弟弟,再看看我爸,我们都被他打成什么样了!” 阎埠贵也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对!他行凶伤人!” “必须把他抓起来!送去劳改!” “王主任,您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您要是不管,我们就去派出所报案!” 他们想得很明白,自己已经完了,那就必须拉个垫背的! 决不能让何雨柱好过!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聚焦在了王主任和何雨柱的身上。 王主任皱了皱眉,看向何雨柱。 虽然他心里偏向何雨柱,但打人毕竟是事实。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必须有个说法。 “何雨柱同志,他们说的,可是事实?” 何雨柱往前一步,面色平静,开口说道。 “王主任,我的确是动手打人了。” 他先是干脆地承认了。 不等阎家父子露出得意的笑容,他又话锋一转。 “但是,我为什么打人?” 他伸手指着地上一根断裂的木棍,声音陡然提高。 “今天我下班回家,刚和我妹妹走进院子。” “阎解成、阎解旷、阎解放三兄弟,人手一根木棍把我和我妹妹围了起来!” “我为了保护妹妹,为了自保,才被迫还手,这叫正当防卫!” “王主任,我知道,冲动是魔鬼,打人是不对的。” “我承认,我打阎埠贵,是我的错。” “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 说完,何雨柱挺直了胸膛,坦然地看着王主任,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这番话既解释了自己动手的起因。 又主动承认了错误。 王主任看了一眼何雨柱,眼神中带着赞许。 这番应对,堪称完美。 既给了他这个主任处理此事的法理依据,又给了他足够的情理支撑。 他清了清嗓子,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木棍。 王主任举起手里的断棍,面向院里所有人,声音洪亮地说道;。 “物证在此!” “阎解成、阎解旷、阎解放三兄弟,持械意图伤害他人,情节恶劣!” “何雨柱同志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 “但是。” “何雨柱同志,我还是要批评你。” “以后遇到事情,要冷静,不要再这么冲动了。” 何雨柱听后态度诚恳地低下了头。 “是,王主任,我错了。” “我接受您的批评,以后一定改正。” 王主任处理完何雨柱的事,再次把矛头对准了阎埠贵一家,开口道。 “但阎埠贵你们三父子,不仅要当着全院人的面,向何雨柱同志和何雨水同志道歉!” “还要赔偿两人五块钱!” 五块钱! 这三个字一出口,三大妈第一个尖叫起来。 “什么?还要赔钱?” “我们家都被打成这样了,还要我们赔钱?” “天理何在啊!” 她坐在地上,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嚎啕大哭。 五块钱,都够一家人半个多月的菜钱了。 阎解成也急了,他挣扎着站起来,指着何雨柱吼道。 “我不服!” “凭什么!” “他把我们打成这样,我们还要给他钱?” “王主任,你这是偏袒!” “我要去告你!” 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开始口不择言。 “放肆!” 王主任勃然大怒。 他抬手指着阎解成,对身边的工作人员厉声喝道。 “把他给我铐起来!” “我看你是想进去蹲几天!” 一旁的工作人员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听到命令,立刻扑了上去。 “啊!” “你们干什么!” “放开我!” 阎解成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 这一下,阎埠贵和三大妈魂都吓飞了。 “不要啊!王主任!” 阎埠贵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了,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抱着王主任的腿哭喊道。 “王主任,我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解成吧!” “我们赔钱,我们道歉!” “我们马上就赔钱道歉!” 他现在是真的怕了。 王主任冷冷地看着他,又看了一眼三大妈,开口说道。 “还不快去拿钱!” 阎埠贵回头看到老伴还在哭钱,气不打一处来。 也顾不上街坊邻居看着了,冲过去一脚就踹在三大妈的屁股上。 “哭哭哭!就知道哭!” “儿子的前途都要被你哭没了!” “还不赶紧滚进去拿钱!” 三大妈被这一脚踹得懵了,赶忙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跑回了屋里。 很快,她就拿着几张被捏得皱巴巴的毛票出来。 她走到王主任面前,手抖得厉害,眼泪一滴滴地落在钱上。 王主任看都没看她一眼,抬手把钱收下。 然后,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阎埠贵。 “道歉吧。” 阎埠贵拖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两个儿子,一步一步走到了两人面前。 “噗通!”一声 阎埠贵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雨水……同学。”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是三大爷错了,是三大爷对不起你。” “我不该体罚你,不该骂你,更不该……” “不该污蔑你。” “求求你,原谅三大爷吧。” 阎解成和阎解旷也不情不愿地低下了头。 “对……” “对不起。” 第201章 竟然怀了野种? 王主任走到何雨柱面前,将那五块钱递了过去。 “何雨柱同志,钱你收好,算是给雨水同志的一点补偿。” 何雨柱没有推辞,接过了钱,说道。 “谢谢王主任为我们兄妹做主。” 王主任点点头,又勉励了几句,便带着工作人员离开了。 临走前,他那警告的眼神,再次扫过阎家的每一个人。 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们也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何雨柱拉着妹妹回了屋。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三大妈瘫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凄厉,充满了绝望。 阎埠贵则佝偻着背,呆呆地站在原地,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 他这辈子都完了。 而阎解成,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住了旁边的三弟阎解旷。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 “废物!都是你这个废物!” 他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弟弟身上,对着阎解旷拳打脚踢。 阎解旷抱着头,不敢还手,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 不远处。 贾张氏和秦淮茹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贾张氏的三角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哎哟,你看看,你看看!” 她捅了捅秦淮茹的胳膊,压低了声音嘲笑着。 “这何雨柱啊,现在是真有本事了啊!” “把人打成那样,不仅没事,还让阎家赔了五块钱!” “动动拳头就能来钱,这可比上班强多了!” 秦淮茹听着婆婆的话,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妈!” 她低声呵斥道。 “您就少说两句吧!” 可谁知话音刚落,她胃里一阵的翻江倒海。 秦淮茹忍不住弯下腰,“哇”的一声干呕起来。 贾张氏见此一惊,随即开骂到。 “好啊你个小贱人!” 随后她扬起粗糙的手掌。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秦淮茹的脸上。 秦淮茹被打得一个踉跄,半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婆婆。 “东旭走了这么久,你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往外跑,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你现在竟敢怀野种?” 秦淮茹捂着脸,辩解道。 “妈,我没有!” “我就是有点不舒服……” 贾张氏的嗓门一下子拔高。 “不舒服?” “我看你是在放屁!” “你竟然败坏我们贾家的门风,看我不打死你!” 贾张氏说完干脆往地上一坐,双腿一蹬,开始嚎啕大哭。 “哎哟我的天爷啊!”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儿媳妇竟然在外面偷人啊!” “这肚子都搞大了啊!” “大家快来看啊!” “来看看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啊!” 她凄厉的哭喊声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刚刚回去的邻居们又都纷纷探出头来,看着热闹。 “又怎么了?” “贾家又闹什么呢?” 刘海中再次从自家屋里走了出来。 “吵什么吵!” “还让不让人清净了!” 紧接着,易中海也沉着脸走了过来。 他看到瘫坐在地上的贾张氏和捂着脸哭泣的秦淮茹,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贾张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易中海开口问道。 贾张氏一见管事大爷都来了,哭嚎得更起劲了。 “一大爷,二大爷,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 “这个秦淮茹,她……” “她偷人!她怀了别人的孩子啊!” 易中海脸色一变,转向秦淮茹,语气严肃地问。 “秦淮茹,你婆婆说的是真的吗?” 秦淮茹只是一个劲地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贾张氏挣扎着爬起来就想再去打她。 “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住手!” 一大妈冲了上来,拦住了发疯的贾张氏。 “有话好好说,你这是要干什么!” 何雨柱和何雨水在屋里也听到了动静。 “哥,外面怎么了?” 何雨水问道。 何雨柱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没什么,贾家那点破事儿。” 他走到门口,拉开一条门缝,看着院子里的闹剧。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易中海对他老婆说。 “老婆子,快,再把聋老太太请过来!” 刘海中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他沉下脸,不满地哼了一声。 “一大爷,这院里现在是我管事。” “这点小事,何必去麻烦老太太?” 易中海根本没理他,只是用眼神催促着一大妈。 他心里清楚,对付贾张氏这种滚刀肉,只有聋老太太出马才镇得住。 不一会儿,一大妈就搀扶着拄着拐杖的聋老太太,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今天晚上是不能安生的让人睡觉了?” 聋老太太开口质问。 易中海连忙上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贾张氏也抢着哭诉。 聋老太太听完,目光落在了秦淮茹身上。 她用拐杖轻轻点了点地。 “淮茹,你自个儿说。” “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所有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秦淮茹的身上。 秦淮茹擦干眼泪,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说道。 “孩子……” “是东旭的!” “放屁!” 贾张氏立刻尖叫起来。 “东旭走了好几个月了!” “怎么可能是他的!”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吗?” 秦淮茹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她的声音却变得坚定起来。 “妈,您忘了?” “三个月前,您让我去矿厂看东旭。” 此话一出,院子里响起一片议论声。 “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对对对,那时候是听说秦淮茹去矿厂了一趟。” “要是这么说,那日子就对得上了啊!” 贾张氏彻底傻眼了,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把这件事忘得干干净净。 聋老太太看着贾张氏,厉声质问。 “贾张氏,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贾张氏看着周围邻居们鄙夷的眼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己今天这人是丢到家了。 “我……我……” “道歉!” 聋老太太的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贾张氏一个哆嗦,不得不低下头,对着秦淮茹含说道。 “淮茹……” “是妈错了……” 她又转向聋老太太和周围的邻居,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老太太,各位街坊,对不住。” “是我老婆子糊涂了,惊扰大家了。”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刘海中黑着脸回了屋。 易中海和一大妈扶着聋老太太慢慢离开。 邻居们散去,但嘴里还在不停地议论着。 第202章 对仇人要笑脸相迎 何雨柱关上门,对妹妹说。 “行了,热闹看完了。” “块去睡觉。” 何雨水听后点点头,乖巧地回了里屋。 何雨柱也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何雨柱心念一动,便来到了空间小农场。 他看着前几天种下的种子。 小麦已经抽穗,水稻也结出了谷粒。 但何雨柱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他蹲下身,仔细地捏了捏麦穗。 麦粒干瘪,数量稀少。 旁边的水稻也是一样。 稻穗稀稀拉拉的,看着就让人提不起精神。 “这产量也太低了。” 何雨柱叹了口气。 看来,种子才是关键。 劣质的种子,就算有再好的土地,也结不出丰硕的果实。 “必须得找到优质的种子。” 何雨柱站起身,眼神变得坚定。 这个年代,想要找到一些优质的种子,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在野外,尤其是那些人迹罕至的山林郊外。 说不定还保留着一些优良的野生品种。 “后天是休息日,正好可以去郊外转转。” 何雨柱在盘算着。 “带上雨水和雪茹。” “就当是出去散散心。” 打定主意后,何雨柱便退出了空间。 …… 第二天,天色微亮 何雨柱睁开眼在脑海中默念。 “系统,签到。” 【叮!】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猪后臀尖三斤。】 【恭喜宿主获得:花生油一桶。】 【恭喜宿主获得:全国通用工业票一张。】 今天的奖励依旧很实用。 何雨柱心情不错地起了床,做好早饭,送何雨水去了学校。 走的时候,他特意绕了一下。 只见阎家的房门关得严严实实,窗户也紧闭着。 听不到任何声响,仿佛没人居住一般。 何雨柱挑了挑眉,也没多想。 此刻,阎家的屋内。 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桌上摆着一盆清汤寡水的稀饭。 旁边还有一小碟咸菜和几个蒸白薯。 阎解成小声地抱怨着。 “妈,怎么又吃这个啊。” “我想吃白面馒头。” 三大妈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 阎埠贵就将筷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拍。 “有的吃就不错了!” 他阴沉着脸,环视着妻子和几个儿子。 “我跟你们说个事。” 他声音沙哑地说道。 “从今天起,咱们家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我的工资以后一个月,只有二十三块钱。” “那……” “那我们以后可怎么活啊!” 三大妈听后哭了出来。 “都怪何雨柱!” 阎解旷突然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血丝,恶狠狠地说道。 “就是他!” “如果不是他,爸怎么会丢了工作!” “我们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阎解成听后一言不发。 忽然他将碗重重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 “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弟弟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小旷说得对,这事不能就这么过去!” 他压低了声音,故作老成地说道。 “这事不能明着来,得找几个道上的朋。” “趁着晚上,找个没人的地方,套他麻袋。” “先把他腿打折了再说!” 听到“道上的朋友”这几个字,阎解旷和阎解贵的眼睛都亮了。 他们一脸敬畏地看着自己的大哥。 “对!” “打断他的腿!” “让他也尝尝厉害!” 看着儿子们一个个义愤填膺,被仇恨冲昏了头脑,阎埠贵再次开口。 “都给我住口!” 他低喝一声,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阎埠贵摇了摇头,骂道。 “蠢货!” “你们以为何雨柱是那么好对付的?” “他现在是轧钢厂的红人!” “你们现在去动他,是想把我也送进去吗?” 他拿起筷子,指了指阎解成。 “还找道上的朋友?” “你认识谁啊?你知道进去要蹲几年吗?” 阎解成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阎埠贵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但眼神却愈发阴冷。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现在不是我们跟他硬碰硬的时候,我们斗不过他。” “从今天起,你们所有人都给我记住了。” “见到何雨柱,要客客气气的。” “甚至要笑脸相迎,绝对不能让他看出我们有半点恨意。” “爸,那我们这仇……” 阎解旷不甘心地问道。 “报,当然要报!” 阎埠贵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们要做的,是隐藏实力,寻找破绽。” “他何雨柱不是圣人,是人就总有犯错的时候。” “我们要做的,就是等,耐心地等,等他自己露出破绽。” “到时候,我们再给他致命一击,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说完,阎埠贵又扫视了一圈自己的家人。 “还有,从今天起,咱们家要立个新规矩。”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紧张地看着他。 阎埠贵拿起筷子,先指向了大儿子阎解成。 “解成,你现在是正式工人了,每个月有工资。” “从这个月开始,你每个月要交一个半人的伙食费。” “什么?” 阎解成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一个半人的伙食费,那得多少钱? 阎埠贵根本不理会他的震惊,继续说道。 “老二、老三,你们俩虽然没工作,但也是半大的小伙子了。” “从今天起,你们俩每人每个月交半个人的生活费。” 阎解旷的嘴巴张了张,想反驳。 但看到父亲那阴冷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最后,阎埠贵的目光落在了小女儿阎解娣身上。 “解娣,你交四分之一个人的生活费。” “我知道你们现在拿不出钱来。” 阎埠贵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 “这笔账,我先给你们记着。” “等到放寒假,你们几个都别闲着,去外面捡煤球,捡废品。” “什么时候把欠的钱交齐了,什么时候算完。” 这话一出,几人的脸瞬间就白了。 大冷天的去捡煤球,那是什么样的苦差事。 三大妈终于忍不住了,带着哭腔说道。 “他爸,孩子们还小……” “小?” 阎埠贵冷哼一声。 “不让他们吃点苦头,他们永远不知道这个家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他转头看着自己的妻子,语气不容置疑。 “还有你。” “从明天起,去街道上问问,看看有没有什么洗衣缝补的活儿。” “能挣一分是一分,总比在家里坐着强。” 三大妈捂着脸不出声地哭泣。 第203章 三种不同的声音 李副厂长此时正背着手,在厂区里巡视。 当他走到食堂附近时,脚步一顿。 只见后厨的一块空地上搭着一个奇怪的棚子。 李副厂长好奇地走了过去。 他凑近一看,顿时愣住了。 那棚里竟然是一片绿油油的景象。 一排排整齐的菜畦上,长满了青翠的菠菜和小白菜。 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充满了生机。 “这……” “这是谁搞的?” 李副厂长惊讶地自语道。 这时,刘岚端着个小水盆从后厨走了出来。 看到李副厂长,刘岚吓了一跳,手里的盆差点掉在地上。 “李……李副厂长!” 她紧张地喊道。 李副厂长指了指大棚,问道。 “刘岚同志,这是怎么回事啊?” “谁在这里种上菜了?” 刘岚见厂长没有要批评的意思,胆子也大了起来。 她一脸自豪地说道。 “报告李副厂长,这是我们何师傅搞的。” “何雨柱?” 李副厂长有些意外。 “对!” 刘岚连连点头。 “何师傅说,冬天工人师傅们吃不上新鲜蔬菜不行。” “于是他就自己想办法,搭了这个暖棚。” “您看这菜,长得多好!” 刘岚指着棚里的绿叶菜,眼睛里闪着光。 “何师傅说,要是成功了,以后咱们厂的工人大冬天也能吃上绿叶菜了!” 李副厂长听着刘岚的话,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赞许,最后是深深的震撼。 工人们吃得好不好,直接关系到生产的积极性和工厂的效益。 冬天缺少蔬菜,一直是个大难题。 没想到,这个难题,竟然被何雨柱用这么个办法给解决了! “好!好啊!” 李副厂长拍手称赞。 “何雨柱同志,果然不简单呐!” 说完李副厂长转身朝着后厨走去。 一进后厨,就看到何雨柱正在案板前忙活着。 “何雨柱同志!” 李副厂长笑着喊道。 何雨柱闻声回头,看到是李副厂长,连忙放下手里的活。 “李副厂长,您怎么来了?” 李副厂长走上前,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刚从你那个大棚过来。” “搞得不错!非常有想法!” 何雨柱谦虚地笑了笑。 “就是自己瞎琢磨,让您见笑了。” “这不是瞎琢磨,这是创新!” 李副厂长的表情十分认真。 “厂里会全力支持你,要地给地,要人给人!” “我们红星轧钢厂,不仅要在工业生产上做标杆。” “在后勤保障上,也要走在全国的前面!” 这个消息让何雨柱精神一振。 “谢谢厂领导的支持!” “我保证完成任务!” 李副厂长欣慰地点点头,接着说道。 “今天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他的脸上洋溢着喜悦。 “因为咱们厂自主研发成功了电冰箱和机床!” “让咱们厂的生产任务已经排到明年下半年了!” 后厨里其他听到这话的师傅们,也都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工厂的荣誉,就是他们每个人的荣誉。 李副厂长继续说道。 “为了庆祝这次的成功,也为了接待前来取经的兄弟单位的领导和工程师。” “厂里今天中午,要在小食堂摆三桌招待宴。” 他看着何雨柱,目光中充满了信任。 “这次招待,规格很高,任务很重。” “还是由你来主厨!” 何雨柱听完,挺直了腰板。 “请厂长放心!” 他掷地有声地回答道。 “保证完成任务!” “好!” 李副厂长满意地笑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单子。 “这是菜单和食材,你看看,有什么需要的,立刻让采购去办。” 何雨柱接过单子,只扫了一眼,便心中有数。 “没问题,李副厂长,这些食材后厨都有储备。” 李副厂长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补充了一句。 “好好干,厂里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之臣的!” 说完,他才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去。 …… 中午时分,小食堂里热闹非凡。 三张大圆桌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各式菜肴。 李副厂长和几位厂领导,正陪着兄弟单位的客人们推杯换盏。 气氛热烈而融洽。 “李厂长,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其中一个领导问道。 李副厂长喝了一口酒,脸上露出一丝深思。 “正要和几位老哥探讨探讨。”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杨厂长和王书记。 “厂里现在主要有两种声音。” “一种是求稳。” “咱们技术刚成熟,生产线也不完善,建议先小批量生产,满足一部分重点单位的需求。” “同时积累经验,慢慢扩大规模。” 主管生产的杨厂长点点头,补充道。 “我同意这个看法。” “步子迈得太大,容易出问题。” “电冰箱是新事物,万一出了质量问题,砸的是我们自己的牌子,更是我们国家工业的脸面。” “这风险,我们担不起。” 然而,另一位副厂长却有不同意见。 “我倒觉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他情绪有些激动。 “我们应该趁热打铁,向上面申请专项资金,把生产线立刻建起来!” “要人给人,要地给地,把产能提上去。” “这不仅仅是经济效益,更是政治任务!” 两种意见,代表了两种不同的发展思路,各有各的道理。 接着,话题又转到了新式机床。 “那你们那个改进型机床呢?” 一位来自东北重工的工程师问道。 “我看了你们的技术参数,比我们现有的机床,效率至少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精度也更高!” 杨厂长脸上露出自豪的神色。 “这个机床,也是我们厂里的宝贝疙瘩。” “关于它,厂里的意见也不同。” “有同志主张,应该把技术毫无保留地分享给兄弟单位。” “大家一起进步,共同为国家建设做贡献。” “也有同志认为,我们应该继续投入研发。” “争取早日搞出更先进的二代、三代机床,保持我们的技术领先优势。” 李副厂长接过了话头。 “还有第三种声音。” “有同志建议,立刻将这款机床投入大规模生产,专门用来出口,为国家赚取宝贵的外汇。” 一番话,让在座的客人们都沉默了。 他们深切地感受到了红星轧钢厂此刻面临的烦恼…… 招待宴结束,客人们被妥善安排去休息。 何雨柱和后厨的师傅们一起,将食堂收拾干净。 所有人都累得筋疲力尽,但脸上都带着兴奋。 何雨柱起身来到黄主任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黄主任,您在吗?” 第204章 为了孩子必须坚持下去! “进来吧。” 屋里传出黄主任的声音。 何雨柱推门进去,黄主任正在整理文件。 “今天辛苦你了,又给厂里长脸了!” 黄主任笑着说。 “应该的,黄主任。” 何雨柱笑了笑。 “我来是想跟您借点东西。” “借什么?说吧,只要我这有。” “我想借点纸和笔。” 黄主任有些意外。 “你要纸笔干嘛?打算写小说啊?” 何雨柱认真地回答道。 “我想写个东西,关于咱们厂后勤保障的。” 他想,李副厂长既然说了要地给地,要人给人,那自己就不能光凭嘴说。 必须拿出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详细周全的计划书来。 黄主任看着何雨柱认真的表情,愣了一下。 随即从抽屉里拿出一沓崭稿纸和一支钢笔。 “给,不够再来拿。” “谢谢黄主任!” 何雨柱拿着纸笔,回到了后厨。 他找了张干净的桌子坐下,拧开钢笔帽,深吸一口气。 何雨柱的笔尖落在纸上,写下了标题。 《关于筹建红星轧钢厂现代化农业种植基地的构想》。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建几个大棚。 他要建立一个集育种、种植、研究于一体的基地。 一个能让全厂几万名职工,在任何季节都能吃上新鲜蔬菜的后勤保障基地! …… 此时的东边矿厂。 贾张氏领着秦淮茹和棒梗,在一名干部的带领下,来到了探视区。 没过多久,一个头发杂乱,面容憔悴黝黑的男人,被带了过来。 正是贾东旭。 贾东旭看到贾张氏的瞬间,积压了许久的委屈,瞬间爆发。 “妈!” 贾东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贾张氏的腿嚎啕大哭。 “妈!我想你啊!” “我不想待在这儿了!这不是人待的地方啊!” 贾张氏也是老泪纵横,搂着儿子的头,心疼得直哆嗦。 “我的儿啊!妈也想你啊!” 秦淮茹站在一旁,眼圈泛红,默默地流着泪。 棒梗躲在秦淮茹身后,害怕地看着眼前的父亲。 哭了许久,贾张氏抬起手擦了擦眼泪,对贾东旭说。 “儿啊,别哭了。” “妈今天来,是给你带了个天大的好消息!” 贾东旭猛地抬起头,哭声戛然而止,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他激动地抓着贾张氏的胳膊,声音都在颤抖。 “是不是厂里给我平反了?” “我是不是能回家了?!” 在他看来,唯一能称得上“天大好消息”的,只有离开这个鬼地方。 贾张氏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比那个还好!” “咱们老贾家,又有后了!” 她指了指一旁的秦淮茹。 “你媳妇,怀上了!” “都三个月了!” 贾东旭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他的目光从母亲脸上,落在秦淮茹平坦的小腹上。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眼神从茫然,到怀疑,最后变成了滔天的愤怒。 “什么?” 他死死地盯着秦淮茹,问道。 “你怀孕了?” 秦淮茹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轰”的一声,贾东旭的理智彻底崩断。 “贱人!” 他猛地站起来,面目狰狞。 “你怀的谁的野种?!” 说着他扬起手,朝着秦淮茹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住手!” 老狼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了贾东旭的手腕。 秦淮茹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眼泪夺眶而出。 她捂着肚子,声音颤抖地解释道。 “东旭,你听我解释!” “孩子是你的!真的是你的!” “是三个月前,我来看你那次……就是那次怀上的!” 贾东旭被老狼钳制着,疯狂地挣扎。 “你发誓?你对着天发誓!” 秦淮淮茹毫不犹豫,举起手。 “我秦淮茹对天发誓。”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丈夫贾东旭的!” “如有半句谎言,叫我……” “行了!” 老狼不耐烦地打断了她,转头对着贾东旭就是一顿大骂。 “贾东旭!你他妈还是不是个男人!” “你媳妇大老远拖家带口来看你,还给你生孩子传宗接代,你还想打她?” “三个月前她是不是来过!你有没有良心!” 这一骂,反倒让贾东旭冷静了下来。 他愣住了,仔细回想着。 三个月前,秦淮茹确实来过一次,那次他俩还…… 他挣脱开老狼的手,踉跄地扑到秦淮茹面前。 “淮茹……是真的?” “真的是我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秦淮茹含泪点头。 贾东旭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把耳朵轻轻地凑到秦淮茹的肚子上。 那虔诚而笨拙的样子,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探视时间很快就到了。 “时间到!回去了!” 老狼开口催促。 贾东旭依依不舍地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看着秦淮茹。 秦淮茹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认命了。 为了这个家,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她必须撑下去,自己要挣钱,养活这一大家子。 …… 此时的红星小学。 阎埠贵扶着厕所墙壁干呕着。 学校的厕所是老旧的旱厕。 那股冲天的臭气,是个人都不能接受。 “我说你能不能快点?”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正是学校的保安老刘,此时他正靠在门框上,开口催促。 “这都快一上午了,你这一池子还没弄完?” “想磨洋工是不是?” 阎埠贵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刘哥,这活儿……实在是太熏人了。” “我歇口气,就歇一小会儿。” 老刘“呸”的一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德行!” “当初你在讲台上作威作福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虐待学生,诬陷人家一个小姑娘作弊。” “要我说,就你干的那些事,没把你送去劳改,都算是便宜你了!” 阎埠贵急忙辩解道。 “刘哥,那都是误会!绝对是误会!” “何雨水那事,我就是想磨练磨练她的意志。” 老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磨练人家意志?说得真好听!” “你就是嫉妒人家兄妹俩过得比你好!” “行了,少废话!赶紧干活!” 老刘说完转身走了。 只留下阎埠贵一个人,气得浑身发抖。 第205章 不被枪毙,都算他命大! “叮铃铃——” 此时下课的铃声响起。 阎埠贵扔下手里的工具,立马跑到厕所外面。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快看,就是他!” 几个路过的学生,正对着他指指点点。 “我听他可坏了,天天打骂学生!” “我听说的更吓人,说他是个老流氓!” “真的假的?太恶心了吧!” “这种人不配当老师,就应该抓起来去劳改!” 一句句话,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在阎埠贵的心上。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此时他的眼角余光,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何雨水。 她正和冉秋走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 但那笑容在阎埠贵看来,是那么的刺眼。 凭什么你可以笑得这么开心? 而我却要在这里忍受着恶臭和所有人的白眼? 阎埠贵死死地盯着何雨水的背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冲动。 现在冲上去,只会自取其辱。 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我阎埠贵,也要学学古人! 你给我等着! 何雨水! 还有你哥何雨柱! 你们兄妹俩带给我的耻辱,我早晚有一天,要加倍奉还! …… 与此同时零件厂内。 易中海戴着一顶破烂的草帽,浑身是汗。 正费力地用铁钩翻拣着一堆废弃的零件。 “老易!你他妈手脚麻利点!” 不远处,勇组长正叉着腰冲他吼道。 “今天这堆料要是分不完,你就别想下班!” 勇组长看易中海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易中海低着头,没有吭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他用铁钩,奋力地掀开一块锈迹斑斑的厚铁板。 铁板下,是一个凹坑。 凹坑里,似乎埋着什么东西。 他好奇地用铁钩扒拉了一下。 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从泥土里露了出来。 易中海心里一动,伸手把那东西掏了出来。 拂去上面的泥土。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一把枪! 是一把锈迹斑斑,枪身刻着奇特花纹的老式手枪。 虽然锈蚀严重,但枪的整体轮廓还非常清晰。 易中海认得这把枪! 这是“张嘴蹬”! 是建国前,那些国军高层军官才有的配枪! 这玩意儿要是被发现了,那可是天大的事! 持有这种东西,往小了说是私藏枪支。 往大了说,那就是通敌,是特务! 一个疯狂的念头,从他脑海中冒了出来。 如果…… 如果把这把枪,放到何雨柱家里…… 那他何雨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到时候,别说是当先进了。 不被抓去枪毙,都算是他命大! 易中海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意。 “你他妈在那磨蹭什么呢?!” 勇组长的吼声再次传来。 易中海连忙将手枪重新塞回凹坑里。 然后迅速地将那块厚重的铁板,盖了回去。 他一边继续干活,一边记住了那块铁板的位置。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的哨声响起。 工人们都收拾好了工具,准备离开。 易中海也擦了把汗,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回家。 “站住!” 勇组长却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今天的任务量没完成。” 勇组长指着远处剩下一小半的废料堆,冷冷地说道。 “留下加班。” “什么时候干完,什么时候走!” 说完,他便背着手,自顾自地离开了。 易中海走向远处的废料堆,继续工作 腰每弯一下,都传来针扎似的刺痛,手臂更是酸麻无力,几乎快要抬不起来。 易中海喘着粗气,将一根锈蚀的钢管扔进分类的铁筐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咬着牙,手上的动作又快了几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当他终于将最后一件零件分拣完毕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整个厂区都是一片死寂。 易中海拖着沉重的双腿,走出了的大门。 夜风带着些许凉意,让他的身体稍微舒服了一些。 他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在一家还亮着灯的杂货铺门口停了下来。 “老板,买个手电筒。” 他压低了声音说道。 老板递过来一个最常见的老式手电筒,和两节电池。 易中海付了钱,将手电筒揣进怀里,匆匆离开。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绕着厂区的围墙,找到了一处破损的栅栏。 他立马钻了进去,重新回到了这个他刚刚离开的地方。 易中海凭着记忆,摸索着向白天的那个位置走去。 他打开了手电筒,用光束扫视着地面。 很快,那块熟悉的铁板,就出现在眼前。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侧耳倾听了半天。 确认没人后随后蹲下身,将手电筒用嘴咬住。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双手抓住铁板的边缘,猛地向上一掀! “哐当!” 铁板被他翻到了一边。 他迫不及待地伸手探了进去,将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掏了出来。 他用衣袖,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枪身上的泥土。 明天得想办法弄点机油,再找些工具,把这把枪好好拾掇拾掇。 等到它恢复了本来的面目…… 就是你何雨柱的死期! …… 此刻,陈雪茹的家里满是欢声笑语。 何雨柱下班后,先去学校接了妹妹何雨水,然后就直接来到了这里。 路上,他还特意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五花肉和一条活蹦乱跳的草鱼。 还有老太太念叨着想吃的青菜。 “来,奶奶,您尝尝这个鱼汤。” 何雨柱盛了一碗,放在陈雪茹奶奶的面前。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嗯!好!好喝!” “雨柱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老太太赞不绝口。 “奶奶您要是喜欢,我以后天天做给您吃。” 何雨柱笑着说。 “哥,我也要喝!” 何雨水在一旁举着碗。 “都有,都有。” 陈雪茹给何雨柱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 “雨柱你也快吃,忙了半天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心疼。 “哥,你做的菜太好吃了!” 何雨水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夸奖着。 吃完饭后,余嫂子手脚麻利地收拾着碗筷。 何雨柱和陈雪茹坐在沙发上,商量着周末的安排。 “雪茹,明天天气好,咱们出去走走吧?” 何雨柱提议道。 “好啊!” 陈雪茹一听眼睛一亮。 “去哪儿?” “咱们去西山吧,搞个野炊怎么样?” “我来准备吃的。” 何雨柱说。 “野炊?” 陈雪茹的兴趣更浓了。 “这个好!我还没试过呢!”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带上食材,咱们野炊去。” 何雨柱一脸的向往。 “太好了!” 陈雪茹拍手叫好,十分的开心。 坐在一旁的老太太笑着插话道。 “你们年轻人去玩吧。” “我就不跟着去折腾了,让余嫂子陪着我在家就行。” “行,那奶奶您在家好好休息。” “已经很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何雨柱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开。 第206章 这院子能瞒住什么事? “我送送你们。” 陈雪茹也站起身,跟着他们一起走到院子里。 “路上小心点。” 陈雪茹站在院门口轻声叮嘱。 “知道了。” 何雨柱点点头,看着灯光下陈雪茹温柔的脸庞,心里暖洋洋的。 “明天……我早点过来接你。” “嗯。” 陈雪茹应了一声,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她对明天充满了期待。 直到何雨柱兄妹俩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陈雪茹才转身回了屋。 屋里,老太太似乎在想着什么。 “奶奶,想什么呢?” 陈雪茹走过去,挨着奶奶坐下。 老太太拉着孙女的手,问道。 “雪茹啊,你跟雨柱那婚房,布置得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陈雪茹的脸上又浮现出幸福的笑容。 “都弄好了,奶奶。” “家具都打好了,也刷了新漆,窗帘和被褥也都是新的。” “就等着挑个好日子,结婚就行了。” 老太太听后十分开心,心里期待着两人赶紧结婚。 …… 晚上八点半。 易中海的身影出现在了院门口。 一大妈正在院里收着晾晒的衣服,看到他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老易,你可回来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担忧。 “怎么这么晚才下班?” 易中海的脸上挤出一丝疲惫的笑容。 “工作量大,加班了。” 他随口编了个理由。 一大妈心疼地接过他手里的饭盒。 “累坏了吧,快进屋歇着,饭都给你热好了。” 易中海点点头,目光却不经意地扫向了中院。 灯光下,何雨柱正骑着自行车,后面带着何雨水. 兄妹俩有说有笑地进了院子。 易中海插在口袋里的手,握紧了那把手枪。 何雨柱…… 你等着。 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让你笑不出来。 我会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易中海一进屋就反手把门插上。 他快步走到床边,掀开褥子。 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手枪,塞进了床板和床垫的夹缝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一口气。 “老易,快来吃饭吧,都快凉了。” 一大妈把饭菜端到桌上,一盘炒白菜,一碗剩饭。 白菜炒得有些蔫了,剩饭也只是用热水泡了一下。 易中海坐下来,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 他只是机械地扒拉着碗里的饭。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轻微声响。 “院里……有什么事儿吗?” 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道,眼睛却一直盯着桌上的那盘炒白菜。 “能有什么事儿。” 一大妈一边给他盛汤,一边絮絮叨叨地讲了起来。 “还不是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她把一碗热气腾腾的菜汤放到易中海面前。 “哦,对了,今天秦淮茹带着棒梗,去东边矿厂看东旭了。” 易中海夹了一筷子白菜,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 “她去了?” “是啊,一大早就去了,下午才回来。” 一大妈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同情。 “听说啊,贾东旭刚知道淮茹怀了孩子,当场就发了脾气。” “说孩子不是他的,还骂了淮茹。”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把淮茹给委屈的,在那哭了半天。” 易中海冷哼一声。 他早就料到贾东旭会是这个反应。 “后来呢?” 他追问道。 “后来啊,还是矿厂的干部劝了半天,又把日子对了一遍,他才信了。” “干部说日子对得上,错不了。” “这不,回来的时候,秦淮茹脸上才有了点笑模样。” 一大妈摇摇头,感慨道。 “你说东旭这孩子,有时候看着挺成熟,有时候又幼稚得不行。” “自己的媳妇,怎么能不信呢。” 易中海慢慢地嚼着饭,嘴里的白菜如同嚼蜡。 “他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不过,秦淮茹这时候怀上,对他来说,未必是坏事。” “等家里添了丁,日子也就有个新的盼头了。” 一大妈点点头,觉得老伴说得有道理。 她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还有啊,阎家的解成,今天去街道办找工作,碰了一鼻子灰。” “他想去街道找个零活儿干干。” “结果人家街道办的王主任说了。” “现在零活儿都得优先安排给那些老弱病残,他一个大小伙子,身强力壮的,只能等着。” 易中海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活该。”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冰冷。 “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顶撞王主任。” “王主任能给他好果子吃?” “得罪了王主任,以后有他受的。” 一大妈听了,忧心忡忡。 “那可怎么办,一家子人呢。” “解成媳妇又没工作,还有个孩子。” “对了,还有他爹阎埠贵……” 一大妈刚要说阎埠贵今天在学校掏茅坑,一脚踩进去的糗事。 那画面实在太有味道。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了一眼正在吃饭的易中海,觉得这事儿有点倒胃口。 还是别说了,影响吃饭的心情。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摆了摆手,想把这个话题揭过去。 易中海却好像猜到了什么。 他放下筷子,碗里的饭还剩下一大半。 他面无表情地说道:“不就是掏大粪摔茅坑里了么。” “有什么不能说的。” 一大妈愣住了,惊讶地看着他。 “你……你怎么知道的?” 易中海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眼神却像寒冬的冰潭。 “院里这点事,还能瞒得住谁。” 他靠在椅子上,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和快意。 “我都已经在零件厂熬了三个月了,他才第一天。” “我每天跟那些废铜烂铁打交道,浑身都是机油味,洗都洗不掉。” “他这才哪到哪儿。” “掏个茅坑算什么。” “剩下的日子,只能熬着。” 易中海把碗里剩的半碗饭吃完。 吃完饭,他靠在椅子上,竟然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那调子断断续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悠闲。 一大妈收拾着碗筷,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老伴。 “老易,你……没事吧?” 易中海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笑意。 “能有什么事。” 他的语气出奇地平静,甚至带着几分乐观。 “零件厂那地方,没人管,没人问,清静。” “每天就对着那些铁疙瘩,不用跟人勾心斗角,倒也自在。” 看到老伴似乎真的放下了,一大妈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第207章 给自己三年时间 “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 “人啊,就怕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只要想开了,到哪儿都一样。” 一大妈一边在盆里洗着碗,一边又说起了院里的闲话。 “哎,你是不知道,今天后院老刘家,又唱了一出大戏。” 易中海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随口问道。 “他家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刘海中又耍他的官威了么。” “可不是嘛。” 一大妈把声音压低了些。 “他家大儿子刘光齐,前阵子不是处了个对象么。” “结果人家姑娘今天托人带话来,说是不处了。” “你猜是为啥?” 易中海不用猜也知道。 “还能为啥,嫌他是个临时工呗。” “没错!” 一大妈一拍大腿。 “人家姑娘说了,刘光齐人是不错,可这临时工的工作,说没就没,太不牢靠了。” “刘光齐回来就哭了,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 “刘海中是又心疼又生气,好一顿骂。” “骂完了,又去敲儿子的门,在门口好说歹说地劝。” “最后还让二大妈去割了二两肉,说是要给大儿子炖了补补。” 一大妈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看不惯。 “你说他偏心不偏心。” “为了安慰大儿子,转头就把气撒在刘光天和刘光福身上。” “那哥俩今天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被刘海中拿着鸡毛掸子一顿好打。” “哭声半个院子都听见了。” “同样是儿子,这待遇可真是天差地别。” 易中海听完,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他刘海中就那点出息。” “官威大得很,本事却没多少。” 一大妈点点头,觉得老伴说得在理。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各自洗漱去了。 此时何雨柱进入空间小农场内。 之前种下的水稻和小麦,此刻已经长到了半尺多高。 稻穗和麦穗虽然还未成型,但已经能看出它们饱满的雏形。 何雨柱蹲下身,轻轻抚摸着一株水稻的叶片。 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蓬勃生机。 但这也让他产生了一个新的担忧。 温室里长出的花朵,拿到外面,能经得起风吹雨打吗? 空间里培育出的种子,拿到外界的普通土壤里,还能保持这样优越的特性吗? 会不会水土不服? 会不会因为环境的改变而发生退化? 他想起了未来几年席卷全国的灾荒。 如果他只是关起门来,自己享受这个空间带来的便利。 那最多只能保证自己和身边的人衣食无忧。 但这远远不够。 他要做的是育种! 是培育出能够适应外界环境,并且高产优良种子! 然后,将这些种子推广出去! “三年。” 他暗暗给自己定下了一个期限。 “我必须在三年之内,利用这个空间的优势,培育出真正高产的种子!”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就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习惯性地在脑海中默念。 “系统,打卡。” 【叮!每日打卡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高级露营帐篷一顶。】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露营帐篷?” 何雨柱微微一愣,系统给的东西还真是五花八门。 不过,正好今天要去城外,说不定真能用上。 他起身洗漱完毕,开始做早饭。 做好饭,他去叫何雨水起床。 吃过早饭,何雨柱骑上自行车,先带着妹妹去陈雪茹家。 刚到门口,就看到陈雪茹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今天穿着一身利落的蓝色工装裤,上身是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衫,头发扎成了两条麻花辫,显得青春又俏皮。 她的自行车旁边,放着一个大大的竹篮子。 “雨柱,雨水,你们来啦。” 陈雪茹笑着打招呼。 “嫂子!” 何雨水甜甜地叫了一声。 陈家的保姆余嫂子从屋里走出来,帮着把竹篮子放到何雨柱的车后座上。 “何师傅,这里面准备的点心和水果,还有水壶。” 这时,老太太也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她拉着何雨柱的手,叮嘱道。 “今天出去玩,你可得照顾好雪茹。” “那丫头野惯了,你多看着她点,别让她疯跑。” 何雨柱连忙点头。 “奶奶您放心,我肯定把她安安全全地带回来。” 陈雪茹在一旁撒娇道。 “奶奶,我都多大了,您还当我是小孩子呢。” 老太太呵呵一笑,拍了拍她的手。 “在奶奶眼里,你永远都是孩子。” “去吧,早去早回。” 三人告别了老太太和余嫂子,骑上自行车,朝着城外而去。 路边的白杨树叶子已经泛黄,发出沙沙的声响。 何雨柱带着她们来到一处他早就看好的地方。 这里有一条清澈的小河,河边是一片平坦的草地,不远处还有一小片树林。 “就在这儿吧,环境不错。” 何雨柱停下车。 陈雪茹和何雨水也欢呼起来。 何雨柱让她们在草地上玩,自己则卷起裤腿下了河。 没一会儿他就用带来的渔网抓了七八条巴掌大的小鱼。 生火,刮鳞,去内脏,用树枝串起来。 很快,烤鱼的香味就飘散开来。 “雪茹,雨水,你们先看着火,别让鱼烤焦了。” “我到那边林子里看看,能不能找点野葱野蒜什么的,给鱼提提味。” 何雨柱找了个借口。 陈雪茹和何雨水听后连连点头。 何雨柱快步走进小树林。 他的目的,自然不是什么野葱野蒜。 他一边装模作样地四处张望,一边将精神力散发出去,仔细搜寻着。 他要找的,是野生的小麦和水稻。 在树林边缘一处向阳的湿地角落,他终于有了发现。 三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植物,正生长在杂草丛中。 它们的植株比寻常水稻要矮小,穗也小得多,但每一颗都透着顽强的生命力。 “野生水稻!” 何雨柱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将它们连根带土地挖了出来,放进随身带来的布袋里。 接着,他又在另一片相对干燥的坡地上,找到了六株野生小麦。 这些野生小麦的麦穗稀疏干瘪,看起来没什么产量。 但何雨柱却如获至宝。 他还顺手采了一些真正的野菜种子。 等他心满意足地回到河边时,天色却突然暗了下来。 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起来。 “哥,要下雨了!” 何雨水喊道。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别慌!” 何雨柱从自行车上解下系统奖励的帐篷。 很快一顶可以容纳三四个人的帐篷就支在了草地上。 “快进来!” 他招呼着陈雪茹和何雨水钻进帐篷。 三人刚进去,外面的雨就下大了。 他们盘腿坐在帐篷里,中间放着香喷喷的烤鱼和点心。 听着外面的雨声,看着河面上升起的水汽,别有一番情调。 第208章 这才是过日子的男人 与此东边矿厂内。 贾东旭穿着一身脏破的工装,呆呆地坐着。 易中海则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贾东旭看着师父,终于开口。 “师父……我对不起您。” “都是我,是我没用,是我连累了您……” 他的眼圈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他知道,师父一辈子的心血和荣誉,都因为自己,毁于一旦。 易中海静静地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东旭。” “这事不怪你。” 贾东旭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师父。 “师父……” “我说不怪你,就不怪你。” 易中海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要怪,就怪何雨柱那个小畜生!” “如果不是他我们师徒俩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的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贾东旭心中怨恨的闸门。 是啊,如果不是他,自己还是轧钢厂受人尊敬的工人,是师父最得意的徒弟。 如果不是他,自己怎么会受伤,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 “您说的对,都怪他!” “都怪那个王八蛋!” “可是……我们现在这样,还能拿他怎么样?” 贾东旭的声音又充满了无力。 报仇? 谈何容易。 易中海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谁说我们拿他没办法?” 易中海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神情狰狞。 “东旭,你听我说。” “这些日子,我没有一天不在想怎么报仇。” “老天有眼,还真让我找到了机会。” 贾东旭的呼吸一滞,眼睛死死地盯着易中海。 “师父,什么机会?” “你还记不记得,厂里有一堆战争时期留下来的废铜烂铁?” “我被下放到那里去分拣废料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样东西。” 易中海的声音更低了。 “一样……能让何雨柱被拉去枪毙的东西!” “枪毙!”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贾东旭的脑子里炸响。 他呆呆地看着易中海,心脏狂跳不止。 他知道师父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 也就是说,报仇有望了! 而且是能让何雨柱永世不得翻身的血海深仇! “师父……您……” “您说的是真的?” 贾东旭的声音都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当然是真的。” 易中海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 “所以,你现在不要再想那些没用的。” “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们师徒一体,你的仇就是我的仇。”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个矿厂里,给我好好表现,拼了命地表现!” “争取立功,争取减刑,争取早一天出去!” 易中海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等咱们出去了,就一起联手,把何雨柱那个小畜生彻底弄死!” “等他完蛋了,他现在住的那个大院子,那两间大房子,就都是你们贾家的!” “到时候,你把你妈,把秦淮茹,把你的孩子们都接过去住!” “那房子,可比你家现在那个又小又破的强多了!” 房子! 何雨柱的房子! 贾东旭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充满了贪婪和渴望。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当上了大院的主人,把何雨柱的一切都踩在脚下。 那种扬眉吐气的快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师父!我听您的!” “我一定好好表现!我拼了命也要早点出去!” “出去之后,我跟您一起,弄死何雨柱!” 看着贾东旭彻底被自己调动起来,易中海又抛出了一个更大的诱饵。 “这还只是其一。” “我来的时候,听到厂里的消息了。” “因为电冰箱和新型机床的研制成功,咱们红星轧钢厂要扩建了。” “上面准备成立第三轧钢厂,到时候要扩招一大批工人。” “你只要能提前出来,凭你以前的技术,想办法让你重回轧钢厂,也不是不可能!” 重回轧钢厂! 这个诱惑,比得到何雨柱的房子还要巨大! “师父!” 贾东旭激动得快要哭了,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想要给易中海磕头。 “师父,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我贾东旭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易中海连忙扶住他。 “快起来,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只要你听话,好好干,师父不会亏待你。”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哨子声。 探视时间到了。 贾东旭依依不舍地站起来。 “师父,您回去告诉我妈,让她别惦记我。” “我在这儿挺好的,让她自己保重身体。” “嗯,我会的。” 易中海点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外面的雨更大了。 易中海没有带雨具,只能佝偻着身子,一步步走进了风雨里。 贾东旭抬头看了看大雨,脸上反而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下这么大的雨,下午的活儿,肯定是干不成了。 又可以歇半天了。 …… 黄昏时分,雨终于停了。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芬芳。 “雨停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何雨柱率先钻出帐篷,伸了个懒腰。 他麻利地将帐篷收起,折叠好,重新捆在自行车后座上。 “哥,你这帐篷真好,下次我们还带它出来。” 何雨水说道。 陈雪茹也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是啊,今天真是太难忘了。” “躲在帐篷里听着雨声吃烤鱼,这种感觉,我还是第一次体验。” 她的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带着几分欣赏。 这个男人,总能带给她不一样的惊喜。 何雨柱笑了笑。 “喜欢就好。” “下次咱们再找个时间过来。” “到时候我带上工具,看看能不能打只野鸡,给你们做叫花鸡吃。” “哇!叫花鸡!” 何雨水的眼睛立刻又亮了,她拉着何雨柱的胳膊撒娇。 “好啊好啊!哥,那我们下个周末就来,好不好?” 看着她急切的样子,一旁的陈雪茹忍不住笑着嗔怪道。 “你这丫头,别这么任性。” “你哥厂里那么多事,忙着呢,哪能每个周末都有空陪你疯。” 何雨水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何雨柱听后心里暖暖的。 陈雪茹总是这么体贴,能把方方面面的事情都考虑到。 三人收拾妥当后踏上了回城的路。 在经过一片小树林时,何雨柱猛地刹住了车。 “哥,怎么了?” 何雨水差点撞到车把上,不解地问道。 陈雪茹也感到疑惑。 何雨柱做了个“嘘”的手势,压低了声音。 “别出声,前面有东西。”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不远处草丛中的一点动静。 何雨水和陈雪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只色彩斑斓的野鸡,正低着头在草地里啄食雨后钻出的小虫。 何雨水激动地捂住了嘴。 何雨柱从车上下来,对陈雪茹和何雨水使了个眼色,让她们待在原地别动。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弹弓,又从地上捡起一颗大小合适的石子。 他拉开弹弓,瞄准。 “嗖!” 石子破空而去,精准地打在了野鸡的头上。 那野鸡连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在了草丛里。 “哇!哥,你太厉害了!” 何雨水欢呼起来。 陈雪茹也是满脸的佩服。 何雨柱笑着走过去,捡起那只野鸡。 还没等他走回来,眼角的余光又瞥见了另一边的草丛里。 那里有两团灰色的东西在快速移动。 是野兔! 他立刻又装上一颗石子。 这次他没有丝毫犹豫,接连两发。 “嗖!嗖!” 两只正在逃窜的野兔,也应声倒地。 何雨柱提着一只野鸡和两只肥硕的野兔走回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嘿,今天运气不错。” 何雨水高兴地跳了起来。 “哥,这野鸡的毛真漂亮!” “这兔子好肥啊!” 她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何雨柱。 “哥,咱们把这个带回去给老太太吃吧?” “正好给她补补身子!” 何雨柱毫不犹豫地点头。 “行啊,当然没问题。” “本来也是打算孝敬老太太的。” 陈雪茹听着兄妹俩的对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何雨水懂事,何雨柱更是时时刻刻都想着自己的家人。 她开口说道。 “那老太太肯定得高兴坏了。” 何雨柱将猎物用草绳捆好,挂在车把上,三人再次上路。 当他们骑到城边的时候,路灯已经亮起。 何雨柱远远地看到了一个熟悉又狼狈的身影。 易中海那人浑身湿透,正一步一瘸地往前挪动。 当他看清自行车上的三人时。 尤其是看到他们干爽的衣服,以及车把上挂着的野鸡野兔时,他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哟,这不是一大爷吗?” 何雨柱停下车,打了个招呼。 易中海看着他们,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哼,何雨柱,你们倒是清闲自在啊!” 他的语气酸得能倒出醋来。 不等何雨柱说话,陈雪茹先开了口,她的声音带着嘲讽。 “可不是嘛,托您的福,我们今天玩得特别开心。” “不像有的人,心里装着太多算计,活该被老天爷浇一头冷水,好好清醒清醒。” 陈雪茹的话精准地戳进了易中海的心窝。 “你!” 易中海指着陈雪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何雨柱不想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说道。 “一大爷,您还是赶紧回家换身衣服吧。” “这么大年纪了,淋了雨别再病倒了。” 说完,他脚下一蹬,自行车“嗖”地一下就骑了出去。 “哥,那个一大爷的眼神好吓人啊。” 何雨水小声说道。 何雨柱不在意地笑了笑。 “别怕,他蹦跶不了几天了。” 回到陈雪茹家的小院,余嫂子已经等在门口。 看到他们回来,顿时喜笑颜开。 “哎哟,可算回来了,老太太念叨好几回了!” “快进屋,快进屋,外面凉。” 屋里,老太太正坐在沙发上,看到他们安然无恙,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回来就好,没淋着雨吧?” “奶奶,您看这是什么!” 何雨水献宝似的把野鸡和野兔提了过去。 陈雪茹笑着说。 “奶奶,这都是雨柱打的,厉害吧?” 老太太一看,顿时乐得合不拢嘴。 “哎哟!这野鸡可真肥,还有这兔子!” 何雨水和陈雪茹一左一右地坐在老太太身边。 叽叽喳喳地讲起了今天在河边野炊的经历。 从搭帐篷,到躲在帐篷里听雨吃烤鱼。 再到何雨柱大显神通打猎,讲得是眉飞色舞。 老太太听得津津有味,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不住地夸赞何雨柱能干。 何雨柱则提着猎物,笑着进了厨房。 “老太太,雪茹,雨水,你们先聊着。” “我去做饭,今晚咱们吃顿全野味宴!” 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响。 何雨柱的手脚麻利,杀鸡、剥兔皮、清洗、切块,一气呵成。 一只野鸡用来炖汤,加上几颗红枣和枸杞,小火慢煨。 两只兔子,一只做了红烧,另一只则做成了麻辣兔丁。 不一会儿,三道热气腾腾的硬菜就端上了桌。 老太太吃的胃口大开。 鸡汤喝了两碗,兔肉也吃了不少。 吃完饭,她摸着肚子,靠在沙发上。 “哎哟,不行了不行了,吃撑着了,这肚子胀得慌。” 何雨柱见状,连忙走过去。 “老太太,我给您揉揉肚子,按几个穴位,保准您马上就舒服了。” 说着,他便让老太太躺好,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在她的腹部画着圈。 又在几个关键的穴位上轻轻按压。 他的手法虽然算不上专业,但力道适中,又带着一股暖意,让老太太感觉非常舒服。 没一会儿,老太太就感觉肚子里的饱胀感消散了不少。 她看着何雨柱,眼神里满是喜爱。 “你这孩子,真是没得挑。” “会做饭,会打猎,还会疼人,连按摩都会。”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陈雪茹,语重心长地说道。 “雪茹啊,你可得跟人家好好学学。” “这才是过日子的男人。” 老太太拉着陈雪茹的手,又看了看何雨柱,越看越满意。 “你们俩啊,什么时候把事儿办了。” “我也好早点抱上重孙子,就彻底放心了。” 陈雪茹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娇嗔道。 “奶奶!” “您又胡说什么呢!” 何雨柱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屋子里的气氛,充满了温馨。 夜色深了,何雨柱带着何雨水起身告辞。 陈雪茹送他们到大门口。 院门口,何雨柱推着车,何雨水乖巧地站在一旁。 陈雪茹看着何雨柱,忽然轻声开口。 “今日风雨,幸与君同舟。” “往后余生,不知是否还有这般风雨同舟的福气?” 她的话像一根羽毛,挠在何雨柱的心尖上,让他整个人都酥了。 一时间竟忘了回答。 一旁的何雨水听得似懂非懂。 但她能感觉到那种特别的氛围。 她羡慕地说道。 “嫂子,你说话好有文采啊。” “我也要多读点书,以后也要像你们一样会说话。” 第209章 来说说你的看法 陈雪茹被她逗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何雨柱这才回过神来,他看着陈雪茹深情的眼眸,郑重地点了点头。 “以后,我给你撑一辈子的伞。” 说完,他才带着何雨水,骑上车,慢慢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四合院,院子里静悄悄的。 兄妹俩推着车刚走进中院,就听到贾张氏尖利刻薄的骂声。 “赔钱货!一天到晚就在外面晃荡,也没见你拿回来几个钱!” “家里的米缸都快见底了,你倒好,还有心思在外面磨蹭!” “我儿子在外面吃苦受累,你在家连几个孩子都喂不饱。” “我贾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 紧接着,是秦淮茹的解释声。 “妈,今天下了一天的大雨,外面根本没什么零活儿,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也想多挣点钱,可也得有活儿干啊……” 何雨柱和何雨水对视一眼,没有停留,快步走回了自己家。 …… 第二天,红星轧钢厂。 何雨柱走进李副厂长的办公室,李副厂长正拿着一份文件,看得聚精会神。 看到何雨柱进来,他抬起头,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 “你来了。” 他扬了扬手中的那几页纸。 “你这份《大棚种植基地》的材料,写得非常好。” 李副厂长用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 “想法大胆,论证却很扎实,每一步都考虑得很周全。”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光芒。 “我已经递上去了,应该很快就会批下来。” “你这边要提前准备好具体的落实方案。” “一旦文件下来,我们马上就能动工。” 何雨柱点了点头,心里早有盘算。 “李副厂长,关于这个基地,我还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李副厂长示意他继续说。 “我想在基地里,专门划出一块地,搞粮食试验田。” 这个想法让李副厂长微微一怔。 何雨柱解释道。 “咱们先自己试种,摸索经验。” “如果能试种成功那些高产的新品种,再请农业专家过来指导指导。”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看着那些在各自岗位上忙碌的工人。 “到时候要是能推广出去,也算是咱们轧钢厂为国家的粮食问题,出了一份力。” 李副厂长陷入了沉思。 他原本只看到了这个项目对厂里职工福利的提升,却没想到何雨柱看得更远。 这已经超出了一个厨师,甚至一个普通干部的格局。 他重重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好小子,有你的。” “先不说这个了,你跟我去开个会。” 何雨柱有些意外。 “我?开什么会?” “一个决定咱们厂未来走向的会。” 李副厂长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上的一个笔记本。 “为了新项目投产的事情,厂里的领导班子已经吵了好几天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一边是电冰箱,另一边是精密机床。” “手心手背都是肉,可咱们厂里的资源有限,精力也有限,现阶段只能先保一个。” 何雨柱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所以今天……” “所以今天工业部的大领导亲自下来主持会议,就是为了当场拍板,定下这件事。” 李副厂长看着他,眼神郑重。 “你是电冰箱研发小组的骨干,机床那边的核心难题也是你捅破的窗户纸。” “让你过去,听听你的意见,有好处。” 何雨柱的心微微一沉。 这是关系到整个轧钢厂数万人生计的重大决策。 厂部最大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长长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厂里的头头脑脑们早已到齐。 杨厂长、孙书记、各个科室的科长,一个个正襟危坐,表情严肃。 面前的搪瓷缸里泡着浓茶,却没人有心思去喝。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何雨柱跟着李副厂长走进去时,几道目光立刻落在了他身上。 何雨柱没有在意那些目光,跟着李副厂长在最末尾的位置坐了下来。 没过多久,会议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一个五十多岁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后只跟了一个秘书。 男人一出现,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一变。 “大领导。” 杨厂长和孙书记立刻站了起来,所有人也都跟着起身,神态恭敬。 大领导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 他自己则在主位上坐定,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同志们,时间宝贵,客套话就不说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红星轧钢厂的情况,我都了解了。” “关于电冰箱和精密机床两个项目,今天,就在这里,给个结论。” 他看向杨厂长。 “都说说吧,从杨厂长开始。” 杨厂长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 “报告大领导,我个人认为,现阶段还是应该稳妥一些。” “集中力量把机床项目做好,风险最小,见效最快。” 他的话代表了厂里相当一部分老成持重派的意见。 杨厂长话音刚落,李副厂长就开口了。 “我不同意杨厂长的看法。”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立刻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机床我们一直在做,这次只是技术改进。” “但电冰箱不仅是一个民生项目,更是我们国家在轻工业领域技术革新的一个风向标!” “一旦成功,对我们红星轧钢厂的品牌、声誉以及未来的发展潜力。” “其意义,远不是几台机床能够比拟的。” 两位厂长的意见针锋相对。 接下来,孙书记和几位科长也相继发言,有的支持杨厂长,认为应该求稳。 有的则倾向于李副厂长,觉得应该抓住机遇,大胆冒进。 会议室里,争论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 大领导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敲击着。 不久后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主位上的大领导,等待着他最后的裁决。 大领导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紧张而期待的脸。 他的视线越过了杨厂长,越过了李副厂长。 最后,落在了何雨柱身上。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那位年轻的同志,你来说说你的看法。”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一下聚焦到了何雨柱身上。 第210章 说难听点就是山寨! 何雨柱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大领导点名。 李副厂长反应极快,立刻站了起来。 “报告大领导!” 他的声音洪亮,试图将注意力引回自己身上。 “这位是何雨柱同志,是我们电冰箱项目的技术骨干,对机床研发也提过关键性的建议。” “我让他来旁听,主要是想让他多学习,多感受一下。” “他还年轻,如果说错了什么,这个责任,我来承担!” 大领导抬起一只手,轻轻向下压了压,制止了李副厂长的话。 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开会嘛,就是要畅所欲言。” “这里没有对错,只有观点。” 他的目光再次锁定何雨柱,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小同志,你不用有顾虑。” “大胆说。”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因为起得有些猛,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嘎”声。 “报告大领导。”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但还算平稳。 “既然您让我说,那我就斗胆,说几句外行话。” “说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各位领导批评指正。” 大领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的意见,我都听了。” “他们说的,都有道理。” “一个求稳,一个求进,都是为了厂子好,为了国家好。” 这话一出,杨厂长的脸色稍缓,李副厂长则微微皱眉,不明白何雨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是,我有一个问题。” 何雨柱话锋一转。 “我们现在要做的这批精密机床,它的技术,它的图纸,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诛心。 会议室里,一些技术科的科长脸色微变,嘴唇动了动,却没敢出声。 杨厂长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何雨柱会从这个角度切入。 何雨柱没有等他们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却越发清晰有力。 “是苏式机床。” “我们是在人家现有的基础上,进行仿制和改进。” “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山寨。” “山寨”这个词一出来,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仿佛被抽空了。 杨厂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李副厂长眼中也闪过惊骇,他没想到何雨柱敢说得这么直白,这么露骨。 “在国内,我们关起门来自己用,或者小范围生产,问题不大。” “可一旦我们把它当成拳头产品,大规模生产,甚至想要出口创汇,那问题就大了。” 何雨柱的目光扫过众人惊愕的脸。 “国际上,这是侵权。” “往大了说,这甚至可能引发外交争端。” “我们不能为了眼前的这点利益,就把自己放在这么一个被动又危险的位置上。” 轰! 这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响。 之前所有的争论,无论是求稳还是求进,都局限在技术、市场和效益的层面。 谁都没有,也不敢从这个角度去思考问题。 这已经不是生产问题了,这是政治问题。 杨厂长额头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只想着机床技术成熟,风险小,却完全忽略了这背后最致命的隐患。 如果真按他的方案搞,出了问题,他这个厂长第一个就要被问责。 李副厂长也是心头剧震。 他光想着电冰箱项目带来的巨大声誉和潜力,却也没能点出机床项目真正的死穴。 大领导原本平静的眼神,此刻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看着何雨柱,目光深邃,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何雨柱的话,给他们打开了一个全新的,却也无比沉重的视角。 “那依你看,应该怎么办?” 大领导终于开口,打破了安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何雨柱。 “我的想法是,两条腿走路,但走的路子,要和大家想的不太一样。” “机床项目,不能停,但也不能像现在这样搞。” “我们必须立刻组织技术力量,在现有苏式图纸的基础上,进行颠覆性的升级研发。” “搞出我们自己的第二代,甚至是第三代产品。” “第二代机床,技术上要超越原版,但又保留部分兼容性。” “它的目标不是国内,而是远销海外,去那些我们能去的市场,为国家赚取宝贵的外汇。” “而第三代,必须是我们的尖端技术,是我们的拳头,是我们的底牌。” “它不对外出售,只用来武装我们自己的工业体系,成为真正的国之重器。” 一番话说完,杨厂长也好,李副厂长也罢,包括孙书记和几位科长,全都陷入了沉思。 何雨柱的方案,既解决了杨厂长对技术稳定性的担忧,又满足了李副厂长对开拓创新的渴望,更重要的是,它从一个更高的战略层面,规避了最大的政治风险。 还为工厂乃至国家的发展指明了一条清晰可行的道路。 这是一个全新的,远超他们所有人预想的,宏大构想。 何雨柱看着众人沉思的模样,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轻松了些。 “其实这事儿,跟我们厨子做菜是一个道理。” 这个比喻,让会议室里凝重的气氛瞬间松动了不少。 “就拿电冰箱来说。” “它是个新菜式,大家都没做过,心里没底,怕做砸了,这很正常。” “机床呢,就是咱们食堂天天做的红烧肉。” “拿手菜,闭着眼睛都不会出错。” “但问题是,这红烧肉的做法是跟隔壁老王家学的。” “你天天在自己家吃没问题,可要是你打着自己的招牌,开个饭店卖这道菜。” “还卖到国外去,那老王家能乐意吗?” 在场的都是搞工业的,大老粗居多,这种大白话,他们一听就懂。 “所以,咱们自己的红烧肉,得研究新做法,得精益求精。” “做出跟老王家不一样的味道,比他家还好吃的味道。” “这冰箱,这个新菜式,也得用心去做,火力、调味、时间,都得拿捏得死死的。” “保证一出锅就惊艳四座。” “一个,是看家本领的传承和创新。” “一个,是开疆拓土的勇气和精细。” “这两件事,不矛盾。” “都要干,而且都要干好。” 何雨柱说完,微微鞠了一躬。 “我说完了,外行之见,让各位领导见笑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紧接着,“啪啪啪”,清脆的掌声响了起来。 是大领导在鼓掌。 随后,掌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李副厂长、孙书记,甚至脸色还有些发白的杨厂长,都鼓起了掌。 困扰了他们将近一个月的难题,竟然被一个厨子,用一道红烧肉给说透了! 第211章 保证让各位领导吃好! “好!” 大领导站起身,笑容里满是赞许。 “小同志,你这个比喻,打得好啊。” 他绕过桌子,走到何雨柱身边,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看你呀,平时在厨房里,不是研究菜谱,是研究兵法吧?” 一句玩笑话,让满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气氛彻底轻松下来。 “杨厂长,李副厂长。” 大领导的目光扫向两人。 “就按照何雨柱同志的方案,立刻组织人手,写一份详细的报告出来。” “机床的二代、三代研发,还有电冰箱的生产,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是!”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齐声应道,声音里充满了干劲。 “好了,问题解决了,我也饿了。” 大领导笑着说。 “中午,就在你们轧钢厂蹭顿饭。” 他转头看向何雨柱。 “小同志,刚才听你把做菜说得那么玄乎。” “今天中午,可得让我们好好见识见识你的手艺。” “没问题,保证让大领导和各位领导吃好!” 何雨柱立刻立正答应。 …… 何雨柱快步走进后厨。 后厨里,刘岚和杨师傅他们正伸长了脖子等着。 “怎么样了?领导没批评你吧?” 刘岚一脸担忧地凑上来。 何雨柱还没来得及说话,王秘书就跟着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张条子,满脸笑容地递给何雨柱。 “何师傅,这是三桌的招待条子,大领导点名要吃你做的菜。” 王秘书的态度客气得不行。 “柱子哥,你太牛了!” 王秘书冲着何雨柱悄悄竖了个大拇指。 “刚才在会议室,你那番话,把我们都给听傻了。” “啊?什么话啊?” 刘岚更好奇了,拉着王秘书的胳膊不放。 王秘书清了清嗓子,将会议室里发生的事情,学了一遍。 当听到何雨柱把机床比作山寨红烧肉时,整个后厨的人都笑喷了。 而当听到何雨柱提出二代三代研发方案时,所有人的眼睛里都放出了光。 原来,他们天天在一起炒菜的柱子哥,竟然这么有本事。 这顿饭,何雨柱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 狮子头、扒肘子、醋溜白菜、芙蓉鸡片…… 一道道菜流水般端上桌,香气飘满了整个小食堂。 领导们吃得是赞不绝口。 尤其是大领导,止不住地点头。 席间,何雨柱还被李副厂长拉去陪餐。 看着大领导和颜悦色的脸,听着各位厂领导的恭维和客气话,何雨柱却觉得浑身不自在。他端起酒杯,敬了一圈,找了个要去后厨看火的借口,就溜了出来。 灯送走大领导一行人,何雨柱才算真正松了口气。 杨厂长主动走进后厨,脸上堆着笑。 “雨柱同志,今天辛苦你了。” “以后有时间,多去给大领导做做菜,走动走动。” “领导喜欢你的手艺,这是好事。” 何雨柱点点头,应了一声。 “我晓得了,杨厂长。” 他明白杨厂长的意思,这是想让他当个桥梁。 下了班,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去了红星小学接妹妹何雨水。 刚到校门口,就看到墙根底下围了一小撮人。 他停下车,挤进去一看。 只见三大爷阎埠贵正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脸色煞白,鼻孔里还塞着两团棉球,样子狼狈不堪。 一个调皮的小学生指着他,大声笑着。 “三大爷,掏大粪可别偷懒啊!” 阎埠贵想教训他却又不敢。 他的眼睛瞥见挤进人群的何雨柱,捂着鼻子就往臭气熏天的茅厕里钻。 那背影,带着几分仓皇,又有几分狼狈。 何雨柱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样子,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跟这种人计较,拉低了自己的档次。 他现在的心思,早就不在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上了。 “哥。” 一声清脆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 何雨水背着书包,小脸红扑扑地跑了过来。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透着藏不住的喜悦。 “考得怎么样?” 何雨柱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你猜?” 何雨水故意卖了个关子。 从书包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两张卷子,献宝似的递到他面前。 “语文一百,数学一百。” 何雨柱看着卷子上那两个鲜红的“100”,十分开心。 妹妹争气,比他自己得了什么好处都高兴。 “走,哥带你下馆子去。” 他拍了拍自行车的后座。 “把你雪茹姐也叫上,今天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真的吗?太好了。” 何雨水高兴得跳了起来,麻花辫在空中划出两道活泼的弧线。 兄妹俩刚准备走,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叫住。 “何雨柱同志,请等一下。” 何雨柱回头,看到冉秋叶快步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教案本,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 “冉老师,您有事?” 何雨柱客气地问了一句。 冉秋叶的目光落在何雨水身上,满是欣赏。 “我想让雨水当咱们班的班长,锻炼锻炼。” 何雨水一听,小脸顿时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老师,我……” “我怕当班长耽误学习。”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的妹妹,把决定权完全交给了她。 他希望雨水能自己做出选择,而不是凡事都依赖他。 冉秋叶耐心地劝道。 “当班长也是一种学习,能让你学会怎么跟同学相处,怎么处理问题。” “老师相信你,肯定能当好。” 何雨水犹豫地看了看哥哥。 何雨柱冲她点点头,眼神里全是鼓励。 何雨水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好,老师,我答应。” “我一定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 看着妹妹那张重新绽放光彩的小脸,何雨柱心里很是欣慰。 他的妹妹,正在慢慢长大。 告别了冉秋叶老师,何雨柱骑上车,带着妹妹往陈雪茹的绸缎庄赶去。 自行车穿过胡同,带起一阵清风。 还没到绸缎庄门口,就先听见了小酒馆里传来的说笑声。 贺老头正坐在柜台后面,悠哉悠哉地喝着小酒。 他瞧见何雨柱兄妹俩,立刻咧嘴笑了。 “哟,雨柱来了。” “刚才还跟他们念叨你呢,说你小子现在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贺老头指了指酒馆里喝酒的片儿爷和牛爷。 “老话讲,这人啊,得会说话,会办事。” “你看雨柱,这就叫会说话。” 何雨柱笑着回了一句。 “贺大爷,您这才是真会说话。” “几句话就把我捧天上了。” “我这嘴皮子,还不是跟您这儿喝酒练出来的?” 几句话说得贺老头哈哈大笑,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第212章 这是什么神仙人物? “你看看人家雨柱,再看看你。” “学着点,别整天跟个闷葫芦似的,早晚得吃亏。” 贺老头对一旁的贺永强说道。 贺永强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他没吭声,只是默默地继续擦着桌子,力气却比刚才大了几分。 何雨柱看在眼里,心里暗自摇头。 这贺永强,脾气太直,也太硬,不懂得转弯。 这样的人,在社会上确实容易碰壁。 就在这时,绸缎庄的门帘一挑,陈雪茹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青莲色的旗袍,不是绸缎,是更显身段的细棉布。 旗袍的滚边是素雅的白色,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形。 乌黑的头发烫成了时髦的卷发,配上那张明艳动人的脸,整个人美极了。 片儿爷眼睛都看直了。 “哎哟,雪茹老板今天这身,可真够讲究的。” 牛爷也跟着凑趣。 “那是,雪茹老板穿什么不好看?” 陈雪茹白了他们一眼。 她走到何雨柱跟前,目光落在他身上。 “等急了吧?” “没有,刚到。” 何雨柱的视线从她身上扫过。 陈雪茹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乱的衣领,动作自然又亲昵。 她笑着对小酒馆那几位介绍道。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何雨柱,我对象。” 片儿爷一愣。 “何雨柱?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他想起来了,是那个住在四合院里的厨子。 牛爷则端着酒杯上下打量何雨柱,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陈雪茹像是没看见他们的表情,再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雨柱现在可不是一般的厨子。” “他是专门给轧钢厂大领导做菜的何师傅。” 片儿爷和牛爷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了震惊。 给大领导做菜的厨师? 那是什么概念? 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攀上的关系。 牛爷看何雨柱的眼神立刻就变了,带上了几分敬畏。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脸上堆起了笑。 “原来是何师傅,失敬失敬。” 片儿爷也反应过来,一拍大腿。 “我就说嘛,看着就不一般。” “何师傅,您这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他们俩的态度,跟刚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何雨柱对此只是淡淡一笑,并未放在心上。 牛爷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何雨柱……” “我想起来了。” 牛爷突然一拍大腿,吸引了整个小酒馆的注意。 片儿爷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他凑过去,压低了声音。 “牛爷,您想起什么了?” “快说说,这何师傅到底什么来头?” 牛爷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是看了一眼何雨柱,又瞥了一眼旁边满脸骄傲的陈雪茹。 “轧钢厂留住外国专家的事,你们听说了没有?” 片儿爷点头如捣蒜。 “听说了啊,这事儿在前门楼子底下都传遍了。” “说是咱们国家自己研发的新设备出了点问题,外国专家都要撂挑子走人了。” “最后不知道怎么又给留下了。” “这事儿跟何师傅有关系?” 牛爷脸上露出一副“你小子总算开窍了”的表情。 “关系大了去了。” “我可听说了,当时那帮老外,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腻了,就闹着要走。” “最后就是这位何师傅,亲自下了趟厨房。” 牛爷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吊足了片儿爷的胃口。 “就一顿饭。” “一顿饭就把那帮眼高于顶的外国专家给吃服帖了。” “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当场就表示不走了,还要帮着咱们把技术难关攻克了。” 小酒馆里一片吸气声。 用厨艺留住外国专家,这听起来简直像是说书先生嘴里编出来的段子。 可这话从牛爷嘴里说出来,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 牛爷还没说完,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继续抛出更惊人的消息。 “这还不算完。” “你们知道轧钢厂最近在搞什么大项目吗?” 片儿爷茫然地摇了摇头。 “听说是什么电冰箱,还有什么新机床。” 牛爷的眼神里透出几分神秘。 “没错。” “我听说啊,这项目的研发,何师傅也是出了大力的。” “具体的门道我不懂。” “但据说就是何师傅提了几个关键的点子,才让那帮工程师茅塞顿开。” “这事儿,厂里的大领导都知道,还专门表扬过他。” 这一下,片儿爷彻底震惊了。 他张着嘴,半天没合上,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已经不是敬畏,而是崇拜了。 一个厨子,不光菜做得好,还能在国家级的科研项目上指点江山? 这是什么神仙人物? “我的乖乖……” 片儿爷喃喃自语。 “这哪是厨子啊,这分明是经天纬地的大才干啊。” 他转头看向陈雪茹,脸上的表情变得由衷地佩服。 “雪茹老板,您这眼光,真是绝了。” “何师傅这样的人物,跟您站在一起,那才叫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这话不再是单纯的恭维,而是发自内心的感慨。 陈雪茹听着这些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何雨柱的本事,远不止这些。 片儿爷的眼神里流露出无限的向往。 他是个好吃的,听了这么多关于何雨柱厨艺的传说,肚子里的馋虫早就被勾得翻江倒海了。 “何师傅……” 他搓着手,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 “您看,我们这些街坊,以后……” “有没有这个口福,尝尝您的手艺啊?” 何雨柱闻言,爽朗一笑。 “这有什么难的。” “街里街坊的,以后谁家有个红白喜事,要是信得过我,提前打声招呼。” “只要我有空,肯定过去帮忙掌勺。” 这话一出,小酒馆里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贺老头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笑眯眯地听着。 此刻,他眼睛一亮,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 “何师傅,这可是你说的。” 他指了指旁边一直闷不吭声的贺永强。 “我这儿子,眼看就要办喜事了。” “到时候,您可得赏光,来给我们家做个席面。” 何雨柱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贺永强,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贺老头,痛快地点了点头。 “没问题,贺大爷。” “您到时候提前说一声就行。” “好,太好了!” 贺老头高兴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何师傅,以后有空常来我这儿坐坐,酒管够!” 第213章 你凭什么这么有钱? “一定。” 何雨柱笑着应下。 几人的谈笑声,清晰地传进贺永强的耳朵里。 他低着头,用力地擦着那张本就干净的桌子,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嫉妒。 一股无法抑制的嫉妒,从他心底疯狂地滋生。 凭什么这个叫何雨柱的,一来就能得到所有人的追捧? 凭什么他能让陈雪茹那样精明的女人倾心相待? 凭什么他能轻而易举地许下承诺,而自己却要被一个承诺捆绑一生? 贺永强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张脸。 那张脸不是他即将迎娶的徐慧真,而是徐慧真那个已经病故的妹妹,慧芝。 可她已经不在了。 如今,他却要娶她的姐姐,一个他并不爱的女人。 这对他来说,不是喜事,而是一种对过往的背叛。 他看着何雨柱和陈雪茹站在一起的背影。 那么的般配,那么的耀眼。 再看看自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工装,守着这个半死不活的小酒馆。 还要被迫接受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 强烈的反差,让他胸口堵得发慌。 他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那块抹布下的木头桌面,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何雨柱带着陈雪茹和何雨水离开了小酒馆。 “哥,咱们去哪儿啊?” 何雨水跟在旁边,好奇地问道。 陈雪茹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 “你哥说,要带我们去吃点好的。” 何雨柱脚步轻快。 “走,去满恒记,请你们吃涮羊肉。” 满恒记是京城有名的老字号,铜锅涮肉一绝。 三人到的时候,店里正热闹,空气中弥漫着羊肉的鲜香和麻酱的味道。 何雨柱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上好的手切羊肉,还有毛肚、白菜、冻豆腐。 炭火烧得正旺,紫铜火锅里,清汤翻滚着。 羊肉片切得薄如纸,在滚汤里一涮,变了颜色就能捞出来。 蘸上调配好的麻酱,入口即化,满口鲜香。 何雨水吃得小脸通红,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哥,这羊肉太好吃了。” 陈雪茹则细心地替何雨水擦了擦嘴角的酱汁,又给何雨柱夹了一筷子菜。 从满恒记出来,夜色已经深了。 何雨水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意犹未尽。 “哥,等我期末考试考好了,你再带我来吃一次行不行?” “行,只要你考得好,顿顿带你来都行。” 何雨柱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三人往往家的方向走去。 经过一个幽深胡同口的时候,何雨柱的脚步忽然一顿。 “怎么了?” 陈雪茹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何雨柱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向胡同深处的阴影里。 刚才,他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人影。 陈雪茹顺着何雨柱的视线望去,只看到胡同深处一片黑暗。 何雨水有些害怕,下意识地抓住了何雨柱的衣角。 “哥,怎么了?” 何雨柱收回目光,他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自己的口袋。 “哎呀,瞧我这记性。” 他故作懊恼地一拍脑门。 “估计是刚才吃饭太高兴,把钥匙落在满恒记的桌子上了。” 陈雪茹闻言松了口气。 “你呀,总是丢三落四的。” “没事,咱们一起回去取。” 何雨柱摇了摇头,将何雨水的手交到陈雪茹手中。 “天晚了,你们先回去,我腿脚快,一个人去就行。” 陈雪茹知道他决定的事不会改变,便点了点头。 “那你快去快回,我们在家等你。” “哥,你快点啊。” 何雨水也乖巧地叮嘱道。 何雨柱笑着答应,目送着陈雪茹和何雨水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他推着自行车,走到胡同对面的一个暗影里。 心念一动,那辆自行车被他收进了系统空间。 何雨柱的脚步轻得听不见一丝声响。 很快,他就在一个拐角处发现了那个鬼祟的人影。 那人正探头探脑地望着胡同口,似乎在确认何雨柱他们是否已经走远。 昏暗的光线下,那张充满不甘的脸,映入何雨柱的眼帘。 是阎解成。 何雨柱的眼神骤然变冷。 他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就是冲着陈雪茹来的。 或者说,是冲着陈雪茹的钱。 何雨柱没有立刻动手,静静地等待着。 只见阎解成确认外面没人后,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卷粗糙的麻绳,还有一个塞着破布的酒瓶。 他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因为激动微微发抖。 “陈雪茹……” “你个骚娘们,凭什么这么有钱?” “等老子把你绑了,先弄一笔钱花花。” “哼,何雨柱那个傻子,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等老子玩够了你,再给他送回去,让他也尝尝戴绿帽子的滋味!” 阎解成的话语里充满了疯狂的嫉妒。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得手后,既有钱又有女人的风光场面。 何雨柱心中一股怒火轰然炸开。 他可以容忍邻里之间的鸡毛蒜皮,甚至可以容忍别人对他的算计。 但他绝不能容忍,有人敢把如此肮脏龌龊的主意,打到陈雪茹的头上。 阎解成,这是在找死。 就在阎解成准备离开胡同去实施他那罪恶计划的瞬间。 一只手猛地从黑暗中伸出,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 “唔!” 阎解成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惊恐的闷哼。 他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全身的力气,在那只手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 紧接着,他感觉后颈传来一阵剧痛。 眼前一黑,阎解成的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 何雨柱接住他瘫软的身体,眼神冰冷。 他将阎解成拖进胡同的最深处,确认四周无人后,心念再次一动。 阎解成和何雨柱一同从原地消失,进到了空间里。 空间里,阎解成像一滩烂泥一样躺着,不省人事。 何雨柱的目光扫过旁边那片生机勃勃的菜地,最终落在一旁角落里堆放的杂物上。 他从里面找出一瓶最劣质的散装白酒。 这是他之前为了做料酒随手买的,味道辛辣刺鼻。 他捏开阎解成的嘴,没有丝毫犹豫,将整瓶酒都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灌入胃里。 即使在昏迷中,阎解成的身体也本能地抽搐起来。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便退出了空间。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酒精就会发挥作用。 到时候,阎解成会在醉酒中呕吐,之后…… 第214章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何雨柱回到四合院,就看到三大爷阎埠贵披着件衣服,在门口探头探脑。 看到何雨柱回来,阎埠贵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雨柱回来了?” “哎呦,这是又下馆子了?” 他的话里带着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 何雨柱懒得跟他计较,只是点了点头。 “三大爷,这么晚了还不睡?” 阎埠贵叹了口气,脸上的褶子都皱到了一起。 “睡不着啊。” “这解成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这时,阎家老三阎解旷也从屋里跑了出来。 “爸,我哥还没回来吗?” 阎埠贵摇了摇头,对何雨柱抱怨道。 “你说这孩子,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 他嘴上抱怨着,却还是把院门的大插销拉开,只是虚掩着门。 “我给他留着门,不等了,回屋了。” 何雨柱看着阎埠贵落寞的背影,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刚回到后院。 就听见贾张氏的呼噜声从屋里传来。 而灯却还亮着,想必是秦淮如在等贾东旭的信,或是就着灯光做些针线活补贴家用。 何雨柱回家安顿好妹妹,让她先去睡觉。 自己则闪身再次进入了空间小农场。 一进空间,一股刺鼻的酸臭味便扑面而来。 何雨柱皱了皱眉,用意念调动空间里的清水,将那些污秽之物冲刷干净,汇集到一处。 然后深埋进远离菜地的土壤里。 处理完阎解成后,他的目光才投向了这片属于自己的小天地。 空间里的作物长势喜人。 那几株从野生稻谷中筛选出的优良种苗,已经抽出了翠绿的稻穗。 颗粒饱满,在柔和的光线下泛着喜人的光泽。 旁边的小麦也已经结了穗,麦芒坚挺,一看就是好品种。 何雨柱满意的回到房间,洗漱后上床睡觉。 清晨,天边刚刚亮起。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此刻的宁静。 “啊——!” 声音从中院贾家传来,充满了惊恐。 紧接着,是贾张氏的吼叫。 “秦淮茹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你竟然敢背着我儿子偷人!” “我要打死你这个贱货!” 整个四合院瞬间炸开了锅。 各个屋里传来悉悉索索的穿衣声。 “大清早的,贾家又闹什么幺蛾子?” “听着动静不小啊。” 邻居们披着衣服,趿拉着鞋,睡眼惺忪地涌向中院。 中院里,贾家的房门大敞着。 秦淮茹面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她蜷缩在床角,眼神空洞。 贾张氏则叉着腰站在床边,正对着秦淮茹破口大骂。 而那张床上赫然躺着一个男人。 男人衣衫不整,脸色青紫,一动不动。 “快看,床上真有男的!” “我的天,秦淮茹胆子也太大了。”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夹杂着幸灾乐祸的议论。 就在这时,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和三大妈披着衣服匆匆赶来。 “怎么了这是?” 阎埠贵扶了扶老花镜,踮着脚往里瞧。 “还能怎么着,秦淮茹偷人,被贾张氏抓了个正着呗。” 有人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 三大妈挤到人群前面,刚想跟着数落几句,目光却无意中扫到了床上那个男人的侧脸。 她的声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脸上的表情从看热闹的幸灾乐祸,瞬间凝固。 然后转为难以置信的惊恐。 “解……解成?” 三大妈的声音发着颤,几乎微不可闻。 她踉跄着扑到床边,看清了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真的是她的儿子,阎解成。 “我的儿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从三大妈的喉咙里迸发出来,她整个人瞬间崩溃了。 阎埠贵也看清了,他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解成!” 他冲了过去,颤抖的手探向儿子的鼻息。 一片冰凉。 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死了……我儿子死了!” 三大妈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住贾张氏。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儿子!” “你这个老虔婆!你还我儿子命来!” 悲痛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恨意,三大妈疯了一样的朝着贾张氏就扑了过去。 贾张氏本就在气头上,见三大妈扑过来,哪里肯吃亏。 “你放屁!” “是你儿子自己不要脸,深更半夜爬到我儿媳妇床上的!” “死了也是活该!” 两个老女人瞬间撕打在一起,抓头发,挠脸,嘴里还咒骂着最恶毒的言语。 院子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别打了!快拉开她们!” 刘海中挺着肚子挤了进来,试图拉架。 结果混乱中,脸上被三大妈狠狠地挠了一把,顿时出现了几道血印子。 “哎呦!” 刘海中疼得直咧嘴,越发恼火。 “反了天了!” “还有没有王法了!” 易中海沉着脸,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屋内的惨状,又看了看扭打在一起的两个女人,眉头紧紧皱起。 “海中,别喊了。” “这事儿大了,赶紧让你家光齐光天去街道办,把王主任请过来!” 刘海中捂着脸,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对对对,请王主任!” 他回头冲着人群外的两个儿子吼道。 “光齐,光天!你们俩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去!” 刘光齐和刘光天应了一声,立刻拔腿就往院外跑去。 后院。 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静静地听着中院传来的喧嚣。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何雨水被吵醒了,她揉着眼睛从屋里走出来,脸上带着惊惧。 “哥,外面怎么了?” “好像有人在哭?” 何雨柱回过头,神色平静地看着妹妹。 “阎解成死了。” “死在了秦淮茹的床上。” 何雨水的眼睛猛地瞪大,小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满眼的惊恐。 她怎么也无法把“死人”和朝夕相处的邻居联系在一起。 何雨柱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怕。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街道办的王主任带着两个干事,在刘光齐兄弟的带领下,快步走进了四合院。 王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神情严肃。 “都干什么呢!” 他厉喝一声,声音在混乱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把她们两个给我拉开!” 几个年轻力壮的邻居立刻上前。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已经打红了眼的贾张氏和三大妈分开。 王主任皱着眉,迈步走进贾家。 屋里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他的目光落在床上,瞳孔微微一缩。 他走上前,没有立刻碰触尸体,而是仔细观察。 阎解成的身体已经出现明显的僵硬,这是死亡多时的迹象。 他俯下身,在阎解成的口鼻处闻了闻。 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呕吐物的酸臭味,直冲鼻腔。 王主任的脸色更加凝重了…… 第215章 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王主任站起身,对着身后的一个干事吩咐道。 “立刻去公安局,请陈法医过来一趟。” “就说这里出了人命,需要进行尸体解剖。” 不一会,公安局的人便赶来。 来的人姓陈,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法医。 陈法医戴着白手套,面色冷峻,让周围看热闹的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他没有理会院子里的嘈杂,径直走进贾家。 对王主任点了点头,便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一番仔细的检查过后,他站起身,摘下口罩,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 “需要带回去解剖。” 这六个字瞬间让院子炸开了锅。 刚刚被拉开的三大妈疯了一样挣脱开邻居的拉扯,又一次扑了过来。 这次的目标是那具已经僵硬的尸体。 “不行!” 她的声音凄厉。 “不能动我儿子!” “他都死了,你们还要让他挨刀子,你们还是不是人啊!” 阎埠贵也踉跄着冲了过来,老脸上满是泪水与哀求。 “王主任,王主任,求求您了。” 他一把抓住王主任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要跪下去。 “人死为大,得留个全尸啊。” “解剖是要让他死了都不得安生啊!” 王主任的脸色铁青。 他用力甩开阎埠贵的手,开口说道。 “阎埠贵,三大妈,你们两个清醒一点!” “现在这不是家事,是人命案子!” “一切都要按照法律程序来办!” 他指着门口,声音又提高了几分,震得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妨碍公务是什么后果,你们自己掂量掂量!” 法律和后果,这两个词像两座大山,重重地压在了阎埠贵和三大妈的心头。 三大妈的哭声噎在了喉咙里,身体晃了晃,瘫软了下去。 阎埠贵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法医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对着身后的助手一挥手。 两个人动作麻利地用一张白布将阎解成的尸体包裹起来,然后抬上了一副担架。 白布从院子中穿过,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避开。 目光复杂地看着那具冰冷的尸体被抬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随着尸体被运走,院子里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稍缓和。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今天院子里所有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跟我去街道办做笔录。” 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搜寻,最后落在了失魂落魄的秦淮茹身上。 她双眼空洞,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王主任的眉头皱了皱,最终还是开口道。 “秦淮茹精神状态不好,等她稳定下来再说。” “其他人,现在就走!” 人群开始骚动,邻居们交头接耳,脸上带着不情愿,却又不敢违抗。 何雨柱拉着何雨水的手,平静地走上前。 “王主任,我跟雨水昨晚一直在屋里,是听到贾家大妈的哭声才出来的。”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王主任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脸色煞白的何雨水,点了点头。 “你们兄妹俩先做笔录,做完就可以回去了。” 街道办的办公室里,气氛严肃得让人喘不过气。 何雨柱和何雨水的笔录做得很快,他们确实对事情的经过一无所知。 做完笔录,何雨柱便带着妹妹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院里剩下的人,包括平日里德高望重的聋老太太。 甚至连半大孩子棒梗,都被叫去挨个问话。 这场审问一直持续到中午。 此时一份盖着红章的死亡报告,也被送到了王主任的办公桌上。 报告上的结论清晰明了。 阎解成,死于嗜酒过度诱发的急性心肌梗死。 换句话说,他是自己喝酒喝死的。 这个结论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似乎一切都可以尘埃落定了。 然而,王主任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眉头却锁得更深了。 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 一个大活人,怎么会跑到邻居媳妇的床上,还把自己给喝死了? 这其中定有蹊跷。 他想了想,起身走出了办公室,拐进了旁边一间屋子。 屋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戴着老花镜,慢悠悠地喝着茶。 他是区里退下来的老治安员,经验丰富,看人看事都毒辣得很。 “老哥,有点事想请教请教你。” 王主任拉了把椅子坐下,将阎解成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老治安员放下茶杯,没有立刻说话。 而是用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人命案子,无外乎三样东西。” 老治安员的声音沙哑而缓慢。 “为财,为色,为气。” “这个阎解成家里穷得叮当响,秦淮茹家里更是揭不开锅,为财,说不通。” “为气嘛,院里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就算有点小摩擦,也不至于闹出人命。” 他的手指停了下来,点在了桌子中央。 “那就只剩下这个‘色’字了。” 王主任心中一动,身体微微前倾。 老治安员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秦淮茹那个女人,长得确实不赖,是个男人都得动点心思。” “阎解成深更半夜跑到人家床上去,说是去喝酒的,你信吗?” “要么,是他见色起意,想用强,结果自己身子骨不争气,把自己给激动死了。” “要么……” 老治安员拖长了声音,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股洞察世事的锐利。 “就是他们俩原本就有私情。” 王主任的心跳漏了一拍。 “老哥,这可不能乱说。” “我可没乱说。” 老治安员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乏沫。 “我可听说,秦淮茹已经怀了三个月的身孕了。” “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一连串的问话,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王主任的心上。 他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如果秦淮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贾东旭的,那这件事情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老治安员喝了口茶,不再多言。 “事情我给你分析到这儿了。” “具体怎么查,怎么定性,那是你的事。” “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王主任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办公室。 老治安员那沙哑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冰锥,扎进他的骨头缝里。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毒辣的日头,那光线刺得他眼睛生疼。 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必须快刀斩乱麻。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脚步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下午,就在四合院里开全院大会。 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个盖子揭开。 这件事总得有个了断…… 第216章 谁不喜欢听八卦?! 此时的阎家,早已被一片愁云惨雾笼罩。 三大妈的哭声从早上起就没停过。 嗓子已经哑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一双眼睛肿得像熟透的桃子。 阎埠贵一根接一根地抽着劣质的卷烟。 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他已经跟学校请了假,现在连打扫厕所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 三大妈捶打着床板,用尽最后的力气哭嚎。 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她先是想到了何雨柱。 是不是何雨柱那个挨千刀的,记恨着之前的事,把解成给灌死的?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昨天何雨柱带着他那个未婚妻,还有何雨水,去吃了涮羊肉。 回来时院里不少人都闻见他身上的味了。 他根本没有作案的时间。 与后院的哭嚎不同,中院的贾家,则是一片死寂。 秦淮茹从早上回来,就把自己锁在了里屋。 任凭贾张氏在外面怎么叫骂,她都一声不吭。 不出来,也不吃饭。 贾张氏骂累了,叉着腰站在堂屋里喘着粗气。 一双三角眼死死地盯着里屋的门帘,里面淬满了恶毒的寒光。 今天早上她去开门的时候,门栓是从里面打开的。 不是从外面用钥匙。 这说明什么? 说明是屋里的人,亲手把门打开,放了阎解成那个短命鬼进来。 除了秦淮茹那个骚蹄子,还能有谁? 贾张氏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出现在心头。 秦淮茹肚子里的孩子。 真的是他儿子东旭的吗? 这孩子不会是…… 贾张氏不敢再想下去,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不行。 现在不能闹。 街道办还没给出最后的说法。 她要是现在就把事情闹大,万一影响了调查,丢的还是他们贾家的脸。 等王主任的调查结果出来。 等一切尘埃落定,她再关起门来,好好地收拾秦淮茹这个不要脸的贱货。 她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前院的一大爷易中海,坐在自家门口,眉头紧锁。 他担心的不是阎解成的死,也不是秦淮茹的名声。 他担心的是远在东边矿厂的贾东旭。 这件事要是传到他耳朵里,以东旭那个冲动的性子,说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 万一他从矿厂跑回来,那可就不是小事了,一辈子都得搭进去。 二大爷刘海中倒是想在这个时候彰显一下自己管事大爷的权威。 他背着手,挺着肚子,先去后院劝了几句三大妈。 结果被三大妈指着鼻子一通臭骂,灰溜溜地出来了。 他又走到中院,想跟贾张氏说几句场面话。 却被贾张氏一个白眼给顶了回来,连门都没让他进。 …… 与此同时,轧钢厂后厨。 刘岚端着一盆洗好的青菜,凑到了何雨柱身边。 “柱子哥,我可是听说了,你们大院昨晚上死人了?” 何雨柱正拿着大勺,刮着锅底的最后一点锅巴,闻言头也没抬。 “嗯。” 一个字,惜字如金。 “哎哟,真的啊?” 刘岚的八卦之火瞬间被点燃,她压低了声音,问道。 “谁啊?怎么死的?” 旁边正在切墩的杨师傅也竖起了耳朵。 何雨柱把锅巴铲进自己碗里,这才抬起眼皮,慢悠悠地说道。 “阎老西的大儿子,阎解成。” “啊?是他?” 刘岚显然认识。 “他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就……” 何雨柱用勺子敲了敲碗沿,语气平淡的说着。 “喝酒喝死的。” “喝死的?” 杨师傅插了一句。 “那得喝了多少啊?”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放下碗,凑近了些,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死在秦淮茹床上了。” “什么?!” 刘岚的惊叫声差点掀翻了后厨的屋顶。 她手里的菜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青菜洒了一地。 整个后厨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何雨柱身上,充满了不可思议。 杨师傅手里的菜刀都停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 “你没开玩笑吧?” 何雨柱瞥了他们一眼,拿起自己的搪瓷缸子。 “你们猜呢?” 一句话,把所有人的好奇心都吊到了嗓子眼。 而轧钢厂的车间里。 连师傅擦了擦额头的汗,瞥见一个身影正无精打采地从车床旁走过。 “刘成,你小子怎么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刘成停下脚步,脸上满是晦气。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在机器的噪音中显得有些模糊。 “别提了,连师傅,我们院儿里出大事了。” 连师傅旁边的赵大宝也凑了过来,他手里还攥着一个油乎乎的扳手。 “出事?出什么事了?” 刘成左右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 “死人了。” “死人?” 连师傅心里一惊,手里的活儿都停了。 厂里安全事故偶有发生,可大院里死人,那就不一样了。 “谁啊?” 刘成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古怪。 “阎老西家的大儿子,阎解成。” 赵大宝愣了一下。 “阎解成?我记得他不是挺壮实的吗?怎么说没就没了?” 刘成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壮实?再壮实也架不住自己作死。” 他的声音又压低了几个度。 “死在秦淮茹床上了。” “什么!” 赵大宝手里的扳手“哐啷”一声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 连师傅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说啥?死在谁床上?” “秦淮茹!” 刘成一字一顿地重复,似乎很满意这个消息带来的震撼效果。 赵大宝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想到的不是阎解成,也不是秦淮茹。 他想到的是何雨水。 那还是个上学的孩子。 院里出了这么腌臢的丑事,还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何雨水该有多害怕。 赵大宝越想越心焦,抓起地上的扳手,胡乱在身上擦了擦。 “师父,我……我想请个假。” 连师傅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徒弟焦急的脸。 “干什么去?” “我去食堂一趟,找我师哥问问。” “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 连师傅点了点头。 “去吧,快去快回。” “哎!” 赵大宝应了一声,转身就朝车间外跑去。 第217章 尸检报告出来了! 刘成看着赵大宝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摊上这么个邻居,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连师傅捡起一块废铁料,扔进旁边的铁筐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何止是倒霉。” “这事儿一出,你们院今年的先进是彻底没指望了。” 刘成的脸垮得更厉害了。 “谁说不是呢!” “本来板上钉钉的事儿,现在全黄了。” 他啐了一口。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死个把人其实不算什么,可偏偏是这么个死法。” “传出去整个院子的人都得跟着丢人!” 连师傅叹了口气,重新拧紧了面前的螺丝。 这世道,人言可畏。 秦淮茹这下子,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此时,何雨柱正坐在角落里,喝着搪瓷缸子里的浓茶。 “师哥!” 赵大宝冲了进来,带起一股车间的机油味。 何雨柱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并不意外。 “怎么了?火烧屁股了?” 赵大宝跑到他跟前,喘着粗气。 “师哥,我……” “我听刘成说了,院里的事……” 他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雨水呢?她没事吧?” “那么大动静,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别给吓出个好歹来。” 何雨柱放下搪瓷缸子,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看着自己这个一脸焦急的师弟,心里划过一丝暖流。 “没事。”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上学去了。” 赵大宝稍稍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紧锁。 何雨柱看着赵大宝的样子,抬手拍了拍赵大宝的肩膀。 “有我呢。”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赵大宝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你小子,好好上你的班,别操心这些。” “天塌不下来。” 何雨柱的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赶紧回去,别让你师父念叨。” “哦……好。” 赵大宝挠了挠头,转身离开了后厨。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 他拿起搪瓷缸子,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得去接雨水了。 不能让她一个人回家。 红星小学门口,放学的铃声清脆地响起。 何雨柱站在一棵老槐树下,身影被拉得很长。 何雨的小脸在夕阳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她一出校门,就看到了树下的哥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哥!” 她快步跑了过来。 何雨柱伸出手,很自然地接过了她肩上的书包。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老师今天还表扬我了呢。” 何雨水仰着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的骄傲。 兄妹俩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起初,何雨水还在兴高采烈地讲着学校里的趣事。 可越靠近大院,她的声音就越小,脚步也慢了下来。 何雨柱察觉到了她的变化。 “怎么了?” 何雨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我……我害怕。” 何雨柱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放在她的头顶,安抚地揉了揉。 “别怕。” “这不关咱们的事,也跟什么鬼神没关系,你不用害怕。” 何雨水心里的恐惧,似乎消散了不少。 “真的吗?” “真的。” 何雨柱站起身,重新牵起她的手。 那只手,温暖而有力。 “走,哥带你去买糖葫芦。” “嗯!” 何雨水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重新露出了笑容。 …… “哥,糖葫芦真甜。” 何雨水小口小口地舔着糖衣。 晶亮的糖渣粘在嘴角,幸福感几乎要溢出来。 何雨柱听着她含糊不清的夸赞,心里的那点阴霾也散去了不少。 “何师傅,下班了?” 是街道办的小李,只见他额头上还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像是刚从哪儿忙完跑过来。 何雨柱点点头,停下脚步。 “小李干事,你这是……” 小李叹了口气,从自行车上下来,擦了把汗。 “嗨,别提了,为你们院那事儿跑了一天了。” 他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种办完公事的疲惫。 “刚从派出所那边过来,法医的初步结果出来了。” 何雨柱心里一动,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 “这么快?怎么说?” 小李左右看了一眼,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 “阎解成,是急性心肌梗死。” 这个结果让何雨柱的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小李没注意到他的微表情,继续说道。 “法医说,是因为酗酒导致的。” “他血液里的酒精含量高得吓人。” 何雨柱故作震惊地“啊”了一声,眉头紧紧皱起,仿佛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就……喝酒喝死的?” 他的演技,足以骗过眼前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年轻。 “可不是嘛。” 小李摇了摇头,一脸的惋惜。 “所以说啊,这酒真不是好东西。” “年轻人不知道爱惜身体,这不,命都搭进去了。”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何雨柱身边的何雨水,连忙补充道。 “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没什么复杂的,就是他自己不作死就不会死。” “你们也别害怕,跟院里其他人没关系。” 这话,既是说给何雨柱听的,也是在安抚这个小姑娘。 何雨柱拍了拍小李的肩膀。 “行,知道了,辛苦你了小李干事。” “应该的,那我先走了。” “王主任一会儿还要来院里开个会,宣布一下情况。” “你们赶紧进去吧。” 小李推着车,匆匆消失在胡同的拐角。 何雨柱牵着妹妹的手,迈进了四合院的大门。 院子里邻居们围坐在一起,却没人高声说话。 只有窃窃的私语声。 刘海中坐在最中央的一张靠背椅上,挺着他那标志性的肚子。 他眼尖,一下就看到了进门的何雨柱。 “柱子,回来了?” 刘海中的声音不大,却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赶紧的,找个地方坐下,街道王主任马上就到,要开全院大会。” 何雨柱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 邻居们的座位,清晰地划分出了几个阵营。 最显眼的,是被孤立在角落里的阎家。 三大爷阎埠贵,像是一下子老了二十岁。 他佝偻着背,坐在自家门槛上,两眼发直。 手里夹着的烟卷烧到了尽头,烫了手才猛地一哆嗦。 三大妈靠着门框,无声地抹着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几乎要断了气。 两个人被整个大院无形地排斥在外,无人问津。 第218章 再吵就都进治安所! 何雨柱的视线,又落在了秦淮茹和贾张氏身上。 秦淮茹坐在一个小板凳上,低着头。 双手死死地绞着衣角,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白得像纸。 她身边的贾张氏,一反常态地没有撒泼叫骂。 而是正襟危坐,脸上是一种故作出来的悲痛。 可那双滴溜乱转的三角眼,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惶恐。 棒梗则挨着秦淮茹,小脸上满是茫然。 最关键的,是站在贾家旁边的易中海。 这位一大爷,没有坐,就那么站着,双手背在身后。 他的位置,明确地表达了他的立场。 他在保贾家。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拉着何雨水,找了个不远不近的空地。 从墙角搬来两块砖头,一块自己坐,一块给妹妹。 他甚至还从兜里掏出一把刚买的瓜子,不紧不慢地嗑了起来。 “咔嚓。” 清脆的响声,在这死寂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少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带着惊讶。 何雨柱却毫不在意,他就是要摆出这副置身事外的姿态。 这事儿,跟他何雨柱,没半点关系。 就在这时,大院的门被推开了。 王主任穿着整齐干部服,面容严肃的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陈法医。 最后面,还跟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治安员。 几人一出现,整个院子的议论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身体都不自觉地坐直了,目光聚焦在王主任身上。 何雨柱嗑瓜子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将手里剩下的瓜子揣回兜里,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正主登场,好戏要开锣了。 王主任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刘海中身上。 “刘海中,人都到齐了吗?” 刘海中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肚子一挺。 “报告王主任,除了贾东旭外院里所有人都到齐了。” 王主任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贾东旭属于特殊情况,不用管他。” 王主任目光一转,落在刘海中身上。 “坐下吧。” 刘海中刚刚挺起的肚子,瞬间就瘪了下去。 他有些尴尬地应了一声,重新坐回那把吱呀作响的太师椅上。 院子里的空气,似乎又沉重了几分。 王主任的视线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多做停留。 他对着陈法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法医,你来给大家宣布一下阎解成的死亡鉴定报告吧。” 陈法医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一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头,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薄薄的纸。 “死者,阎解成,男。” “经过解剖检验,死者体表无明显外伤,未见搏斗痕迹。” 这句话一出,不少人下意识地松了口气,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秦淮茹。 秦淮茹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颤抖着,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死者胃部残留大量未消化食物与酒精,血液中酒精含量严重超标。” 陈法医顿了顿,抬起眼,冷漠的目光扫过众人。 “最终鉴定结论为:因急性酒精中毒,诱发暴发性心肌梗死,导致猝死。” “不可能!” 一声凄厉的尖叫,撕破了院子里的死寂。 三大妈猛地从门框上弹起来,双眼血红的吼着。 “我儿子不喝酒!他平时滴酒不沾!” “你们胡说!你们这是在包庇凶手!” 她指着秦淮茹,声音里充满了怨毒。 “就是她!就是这个狐狸精害死了我儿子!” “闭嘴!” 王主任一声冷喝。 三大妈的哭喊声戛然而止,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法医的鉴定报告,具有法律效力,不相信,也得信。” “你要是再胡搅蛮缠,扰乱治安,就不是在这里开会这么简单了。” 冰冷的话语,彻底击溃了三大妈最后一道防线。 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从嘶吼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阎埠贵佝偻的背,弯得更深了。 他伸出干枯的手,想要去拉自己的老婆,却几次都抬不起来。 王主任没有再看他们一眼,他转向那位老治安员。 “廖科长,您把治安所的调查结果,也跟大伙儿说说吧。” 廖科长缓步走到场中,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贾家的方向。 “经过我们走访调查,以及现场勘查。” 廖科长的声音沙哑而沉稳。 “昨天晚上,阎解成,在外面喝了大量的酒。” “回到大院后,他并没有直接回家。”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个最关键的结果。 “他拿着一把随身携带的匕首,撬开了……” “秦淮茹同志家的房门锁扣。” 轰! 人群中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利剑一样,齐刷刷地刺向秦淮茹。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那张纸一样白的脸上,写满了惊恐。 她完全不知道! 贾张氏也懵了,那双三角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变成了后怕。 “根据法医的鉴定报告。” “阎解成在实施进一步侵犯行为之前,就因为自身饮酒过量,突发心梗,倒在了秦淮茹同志的房门外。” 廖科长的话,掷地有声。 “整个过程,秦淮茹同志与其家人毫不知情。” “所以,此事,与贾家无关。” 真相大白。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针落可闻。 “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瘫在地上的三大妈再次爆发了,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指着廖科长破口大骂。 “我儿子他怎么会干这种事!” “你们都合起伙来欺负我们老阎家!” 这一次,不等王主任开口,贾张氏先炸了。 她一下从板凳上站起来,叉着腰,摆出了战斗姿态。 “我呸!阎老三家的!你还要不要脸了!” “你儿子自己管不住裤裆里那二两肉,想干不要脸的龌龊事。” “遭了报应猝死了,你还有脸赖别人?” “全院的人都看着呢!” “你儿子死了,我们家淮茹差点清白都没了!” “我们还没找你们算账呢!你倒恶人先告状!” 贾张氏的声音又尖又利。 “你个老虔婆!” “生了个没卵子的东西!断子绝孙的玩意儿!” “你个黑心烂肺的泼妇!你不得好死!” 两个老娘们,用最恶毒的语言,互相咒骂起来。 “够了!” 王主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再吵,就都跟我去治安所里吵个够!” 第219章 阎家办后事也太抠门了! 贾张氏和三大妈的声音瞬间消失。 贾张氏悻悻地坐了回去,脸上却得意的笑容。 王主任的目光,转向了阎埠贵。 他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疏离。 “老阎,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是个意外,也是个不幸。” “人死为大,你现在要做的,是打起精神,好好给你儿子操办后事。” “节哀顺变吧。” 阎埠贵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抬起头,看着王主任,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谢谢……谢谢王主任。” 这一声谢谢,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名声,儿子,什么都没了。 旁边的陈法医,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 “阎埠贵,明天上午九点,去医院的停尸房,认领尸体,办理火化手续。”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阎埠贵。 他那佝偻的背,彻底塌了下去。 “好了,全院大会,到此结束。” 王主任站起身,干脆利落地宣布。 “都散了吧。” 话音一落,她便带着陈法医和廖科长,头也不回地朝大院门口走去。 院子里的人们,像是突然解冻了一样,开始发出嗡嗡的议论声,椅子板凳的摩擦声,脚步的挪动声,混杂在一起。 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拉起何雨水的手。 “哥,我们回家吧。” 何雨水小声说道,她被今晚这阵仗吓得不轻。 “嗯,回家。” 何雨柱点了点头,领着妹妹,穿过窃窃私语的人群,走向自家屋子。 …… 大院的门外,还围着不少街坊四邻。 看到王主任他们出来,立刻就有人凑上去打听。 很快,阎解成酒后撬门欲行不轨,结果自己猝死的消息,就传遍了整条胡同。 一时间,唾骂声,鄙夷声,不绝于耳。 “真没看出来啊,那个阎解成,戴着个眼镜,人模狗样的,居然是这种畜生!”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亏他还是个读书人!” “死了活该!这种人,就是社会的渣滓!真是便宜他了!” …… 阎埠贵坐在家里的凳子上。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面上的一点油渍。 三大妈瘫坐在床沿上,无声地流着泪,泪水淌过她深刻的法令纹。 滴落在打了补丁的蓝布褂子上,洇开一团团深色的痕迹。 打破这片死寂的,是三大妈那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 “老阎……”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过之后的虚弱。 阎埠贵的身子,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人……人没了……” 三大妈抽噎了一下,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 “可咱们……咱们活人,还得过啊。” 阎埠贵那双浑浊的眼珠,终于缓缓地转动了一下。 “后事……” 阎埠贵干裂的嘴唇蠕动着,挤出了两个字,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硬刨出来的。 一提到后事,就必然牵扯到一个字。 钱。 三大妈像是被这个字烫了一下,身体猛地绷紧了。 她的哭声也戛然而止,眼神里那点残存的悲伤,迅速被一种更为现实的焦虑所取代。 “棺材……寿衣……席面……都……都得花钱啊……” 她掰着手指,每说一样,心就往下沉一分。 在如今这个名声扫地的当口,办得风光是不可能了。 可即便是最简单的流程,也需要一笔不小的开销。 阎埠贵沉默了。 买棺材,最薄的木板也得好几块钱。 请人抬棺,更是想都不要想。 办席面? 谁会来吃? 来了也是戳脊梁骨的。 一个个选项,在他的脑海里闪过,然后又被他狠狠地划掉。 “不买棺材。” 半晌,阎埠贵终于开口,语气斩钉截铁。 三大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 “那……怎么弄?” “明天,去医院。” 阎埠贵慢慢地扭过头,说着。 “直接拉人……去火化场。”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火化。 这个词让三大妈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在这个时代,入土为安的观念依旧根深蒂固。 火化在很多人看来,是不得已,甚至是有些残忍的选择。 但她立刻就抓住了重点。 “拉?用什么拉?” “医院到火化场,可不近。” 阎埠贵浑浊的眼睛里,闪过算计的光芒。 “去找老元。” “借他的三轮车。” 三大妈的眼睛猛地一亮。 对啊! 借东西,不用花钱! 这一下,至少能省下好几块钱的租车费! 但她马上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老元他……他能借吗?” “这可是……拉……” 那个“尸”字,她没敢说出口,总觉得晦气。 “随便找个理由问他借。” 阎埠贵面无表情地说道,仿佛早就盘算好了一切。 “千万别说实话,不然他肯定嫌晦气不借。” 三大妈听后连连点头。 “对,对,就这么说。” “那……火化完了呢?” 阎埠贵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墙角一个破旧的柜子。 “找个鸡皮口袋装着就行。” “鸡皮口袋……” 三大妈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那是一种最廉价,最粗糙的牛皮纸袋子。 通常用来装些干货杂物。 用这种东西,去装亲生儿子的骨灰。 “然后呢?” “埋哪儿?” “城东乱坟岗。” 阎埠贵的语气里,透着麻木。 “找个坑一埋,谁知道是谁。” 没有墓碑,没有记号,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骨灰盒。 就那样,像丢弃一件垃圾一样,将一个生命最后的痕迹,彻底抹去。 三大妈不再说话了。 为了省钱,他们不惜将儿子的最后一丝尊严,也算计了进去。 …… 第二天。 院子里的人们,似乎都起得比往常要晚一些。 大家心照不宣地,避免去谈论昨晚的事,也避免去看阎家那扇紧闭的门。 “吱呀——” 阎家的门,开了。 阎埠贵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径直穿过院子,走向了后院老元的家。 没过多久,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由远及近。 阎埠贵推着一辆三轮车,停在了院子中央。 “老婆子,走了。” 阎埠贵朝着屋里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门再次打开,三大妈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件相对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梳过了。 只是那双红肿的眼睛,和死灰一样的脸色,暴露了她内心的煎熬。 她一言不发,默默地爬上三轮车的后斗,找了个角落蜷缩起来。 阎埠贵跨上车座,双手紧紧握住冰冷的车把,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然后猛地踩下了脚蹬。 第220章 谎的撒连边都圆不上 “哐当——咯吱——” 沉重的三轮车,缓慢而又艰难地,朝着大院门口挪去。 恰在此时,何雨柱推着他的二八大杠自行车,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何雨水安稳地坐在后座上,小声催促着。 “哥,快点,要迟到了。” “知道了。” 何雨柱应了一声,一抬头,正好看见两人骑着三轮车出门。 而那辆车前进的方向,正是城西。 何雨柱的脚步,顿了一下。 何雨水有些好奇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哥,三大爷他们这是去干嘛呀?” 何雨柱没有回答妹妹的问题。 他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三轮车拐出大院,慢悠悠地进了胡同。 一阵清脆的车铃声由远及近,何雨柱骑着自行车从后面赶了上来。 何雨水坐在后座上,小腿轻轻晃着。 “哥,你看三大爷怎么跟做贼似的。” 何雨柱放慢了车速,与那辆咯吱作响的三轮车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恰好一阵风吹过,将阎埠贵那压得极低的声音送了过来。 “买头茬韭菜……去晚了就没了……” 何雨柱的眉毛挑了一下。 买韭菜? 去城西买韭菜? 这谎撒得连边都圆不上。 他心里那点疑虑,瞬间变成了确信。 这老东西,心里果然有鬼。 何雨柱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加深了。 他没有立刻上前揭穿,那太直接,也太无趣。 他有更好的主意。 “雨水,坐稳了,哥带你抄个近道。” 何雨柱猛地一蹬脚踏,自行车一下就超过了阎埠贵的三轮车。 他在前面的路口,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深处,有个不起眼的修车铺。 铺子门口,一个穿着油腻工装的年轻人正蹲在地上,给一辆自行车换链条。 他就是元大爷的儿子,小元师傅。 “哟,小元师傅,忙着呢?” 何雨柱跳下车,把车梯子一打,笑呵呵地走了过去。 小元师傅抬起头,满是油污的脸上露出一口白牙。 “是柱子哥啊,今儿个怎么有空绕我这儿来了?” “车胎有点没气,过来给你捧捧场。” 何雨柱说着,从兜里摸出两根大前门,递过去一根。 小元师傅也不客气,接过来别在耳朵上,起身找气筒。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状似无意地闲聊。 “刚在胡同口,碰见你三大爷了。” “哦?” 小元师傅一边打气,一边应着。 “推着你家的三轮车,说是去买什么头茬韭菜。” 何雨柱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邻里琐事。 “是吗,我爹早上是把车借给他了。” 小元师傅浑不在意。 何雨柱掐灭了手里的烟,话锋一转。 “哎,你没听说了吗?阎家出大事了。” “大事?出什么大事了?” 小元师傅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好奇地看向他。 何雨柱叹了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 “阎解成,没了。” “没了?什么叫没了?” 小元师傅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死了。” 何雨柱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个清楚明白。 他特意加重了“秦淮茹”三个字。 小元师傅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气筒都忘了动。 一个院里住着,虽然算不上多熟,但毕竟是条人命。 “为个寡妇?” “可不是嘛。” 何雨柱看着小元师傅震惊的脸,不着痕迹地又加了一把火。 “这事闹得,听说阎家连后事都不打算正经办,骨灰都准备随便找个乱坟岗埋了。” 他说完,再次提到了那辆三轮车。 “所以啊,我刚才瞅见你三大爷推着你家车,往城西那边去,心里就犯嘀咕。” 何雨柱点到为止。 他没说阎埠贵是去拉尸体。 “行了,气打足了,我先去上班了,回见啊。” 何雨柱拍了拍小元师傅的肩膀,跨上自行车,轻快地走了。 只留下小元师傅一个人,愣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气筒,又抬头看看何雨柱消失的方向。 阎解成死了。 三大爷借了自家的三轮车。 去的方向是城西。 城西的医院…… 太平间…… 拉…… 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劈开了他混沌的脑子。 “我操!” 小元师傅猛地将手里的气筒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用我家的车去拉死人? 这阎老西,也忒不是个东西了! 他越想越气,胸口像是堵了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他抓起挂在墙上的大铁锁。 “咔嚓”一声锁了铺子门,然后翻身骑上自己那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 疯了一样朝着城西医院的方向猛蹬过去。 …… 轧钢厂的食堂。 何雨柱换上白色的工作服,一进后厨,就成了众人的焦点。 “柱子,来了?” 杨师傅正挥着大勺,见他进来,抬了抬下巴。 刘岚挤在最前面,一脸的幸灾乐祸。 “到底怎么回事啊?快说说,是不是真跟秦淮茹有关系?” “还能有假?” 何雨柱把事情又讲了一遍。 从阎解成如何喝多了耍酒疯,到他怎么死在秦淮茹床上的事情。 众人听得一惊一乍。 “我的天,真就这么死了?” “为个俏寡妇,把命都搭进去了,值吗?” 赵师傅咂着嘴,连连摇头。 杨师傅则是一脸的鄙夷。 “这叫什么?这就叫自作自受!管不住自己裤腰带,活该!” 刘岚的关注点,却始终在秦淮茹身上。 “还有那个秦淮如,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一天到晚装得跟个白莲花似的,背地里不知道多招蜂引蝶呢!” “这下好了,克死了一个!” 她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怨毒。 众人听了这话,回想起秦淮茹平日里那柔柔弱弱的模样,心里也难免泛起了嘀咕。 何雨柱看着刘岚那副嘴脸,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他慢悠悠地又补充了一句。 “人死了还不算完,更绝的还在后头呢。” “阎家那老两口,你们是不知道,为了省钱,连个收尸的车都舍不得雇。” “干嘛了?” 刘岚追问道。 “今儿一早,三大爷推着元大爷家的三轮车,拉着三大妈,去医院太平间。” “拉他儿子的尸首去了。” “这件事算是到此结束。” 这话一出,整个后厨瞬间安静了。 刘岚最先缓过神来,开口问着。 “那……那秦淮茹呢?” “她就一点事没有?” “阎解成的死,她能摘得干净?” 第221章 你给我好好干,别掉链子 “人家怎么会有事?” “你们也不想想,秦淮茹家是什么情况?” “她男人贾东旭,还在矿上撅着屁股挖煤改造呢。” “家里头一个寡妇,拉扯着三个孩子还有一个恶婆婆,那是正儿八经的困难户。” 何雨柱说着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街道办那边,生怕她出一点乱子,影响了稳定。” “一股脑全推到死人身上了。” “毕竟,死人是不会开口辩解的。” 这话一说出来,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一层道道。 “我的乖乖,这么说,秦淮茹的名头,算是街道办给保下来的?” 杨师傅咂了咂嘴,感觉这事儿比他锅里的菜还要复杂。 刘岚的脸上则写满了不甘。 “这算什么事儿啊!合着她到处招惹男人,出了事还有人给她兜着?” “这世道,真是没天理了!” “以后哪个男人还敢沾她?那就是个扫把星!” 她的话音未落,后厨门口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 “何雨柱!”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王秘书正站在门口,看着这边。 “王秘书,您怎么来了?” 何雨柱快步迎了上去。 “李副厂长找你,跟我去一趟他办公室。” 王秘书说完,转身就走。 何雨柱连忙脱下身上的白大褂,递给旁边的杨师傅,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走在通往办公楼的路上,王秘书的脚步放慢了一些。 他状似不经意地侧过头,压低了声音。 “你们院里那事,我可都听说了。” “贾东旭在外面劳改,家里媳妇就给他闹出这么大动静。” 王秘书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又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洞悉。 “这帽子,可真是戴得结结实实的。” 何雨柱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知道,这种事情,越描越黑,沉默才是最好的选择。 很快,两人就到了李副厂长的办公室门口。 王秘书敲了敲门。 “进来。” 何雨柱跟着王秘书走进去,只见李副厂长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 “厂长,何雨柱来了。” 李副厂长闻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何雨柱有些拘谨地坐了下来,不知道厂长找自己有什么事。 李副厂长将手里的文件往前一推。 “你小子,可以啊。” “你之前递上来的那个《大棚蔬菜种植基地》的方案,上面批下来了。” 何雨柱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厂长,您是说……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 李副厂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这不光是咱们厂的事,农业部那边都惊动了,说我们这是个大胆的创新。” “厂里研究决定,这个项目,就由你来全权负责。” “需要什么人,你打报告,我给你从车间里抽调。” “过两天,农业部还会派两个专家下来,专门对你进行技术指导。” 李副厂长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期许。 “柱子,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光是给咱们厂里谋福利,更是给你自己挣前途。” “你可得给我好好干,别掉链子。” 何雨柱猛地站起身来,胸膛挺得笔直,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厂长您放心!” “我何雨柱就是不吃不喝,也保证把这事儿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 下班后。 何雨柱骑着他那辆破自行车,心里十分开心。 他脑子里想着大棚,想着蔬菜,想着那一片绿色的未来。 到了红星小学门口。 何雨柱一眼就看到了何雨水。 他刚想开口喊,一个身影走了过来。 “是雨柱同志啊,来接雨水放学?” 来人是红星小学的吕校长。 “吕校长好。” 何雨柱连忙从自行车上下来,客气地打招呼。 “您真是辛苦了,还没下班。” 吕校长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微笑。 “没办法,都是为了孩子们嘛。” “倒是你,雨柱同志,年轻有为啊。” 两人互相吹捧了几句,吕校长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雨柱同志,我冒昧地问一句……” “你们大院里,是不是出了点事?” “阎埠贵今天一天都精神恍惚的,我们问他,他也不说。” 何雨柱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沉痛与惋惜。 “唉,吕校长,这事儿……真是一言难尽。” 他没有添油加醋,把事情客观地陈述了一遍。 吕校长的脸色,随着何雨柱的讲述,变得越来越难看。 当听到阎解成是为了一个寡妇丢了性命时,吕校长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 “简直是胡闹!” “太不像话了!” 吕校长气得吹了吹胡子,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痛心疾首。 “阎埠贵怎么就教出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 何雨柱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能想象得到,从明天开始,阎埠贵在学校的日子,该有多么“精彩”。 这可比直接骂他一顿,要解气多了。 阎老西,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跟吕院长告别后,接上何雨水向四合院驶去。 这时何雨水的声音在自行车后座响起。 “哥,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何雨柱蹬着车,说道。 “厂长要提拔我,好事儿。” “真的?!” 何雨水惊喜地晃了晃身子,差点让何雨柱把不稳车把。 “坐稳了。” 他嘴上说着,嘴角却咧得更开了。 穿过胡同口,四合院那熟悉的大门在眼前。 二大爷刘海中站在大门口脸色严肃,看到何雨柱的车子,立刻迎了上来。 “雨柱,回来了。” 何雨柱捏住刹车,一条腿撑在地上。 “二大爷,您这是?” 何雨水也从后座跳了下来,乖巧地喊了一声。 “二大爷好。” 刘海中只是胡乱地点了点头,眼睛依旧盯着何雨柱。 “别进去了,等会儿院里开全院大会。” “开会?” 何雨柱心里一乐,面上却装出几分惊讶。 刘海中重重地“嗯”了一声,似乎很满意何雨柱的反应。 “出大事了。”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却又保证周围探头探脑的邻居能听见。 “阎埠贵那个老抠货,居然跟元大爷借了三轮车。” “借车就借车吧,他干什么去了?” 刘海中顿了顿,脸上露出极度鄙夷的神情。 “他去医院太平间,拉他儿子阎解成的尸首!” 刘海中继续说道,语气里充满了义愤填膺。 “结果呢,让元大爷的儿子,就是修车铺那个小元师傅知道了。” “小元师傅当时就火了,二话不说就把车给抢了回来。” “老元头知道了这事,气得差点犯了心脏病。” “当场就放了话,说他那辆三轮车,以后谁也别想再借!”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 “阎埠贵一个人不讲究,把咱们整个大院的人都给连累了!” “以后谁家要搬个煤,拉个白菜,上哪儿找车去?” 周围的邻居们也纷纷附和起来,对着阎家大门的方向指指点点。 “太缺德了,真的。” “老阎家这是穷疯了?” “怪不得老元头发那么大火,换我我也急眼。” 第222章 就应该拉去游街! 何雨柱听着,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他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院里传来一阵哭嚎。 三大妈披头散发地从屋里冲了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 “没法活了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阎埠贵也跟了出来,脸色铁青,眼眶通红。 看到门口的何雨柱,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他几步冲到何雨柱面前,指着他的鼻子。 “何雨柱!”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去小元师傅那儿告的密!” 何雨柱还没说话,坐在地上的三大妈就哭得更响了。 “你个挨千刀的何雨柱啊!” “我们家解成尸骨未寒,你就这么害我们啊!” “本来借个车花不了几个钱,现在全让你给搅黄了!” “为了这事儿,我们家老阎只能去雇灵车,那车屁股一撅,好几块钱就没了!” “还有火化,还有骨灰盒,哪一样不要钱啊!” “我可怜的钱啊!就这么打了水漂了啊!” 她哭的不是儿子,是钱。 周围的邻居们本来还有些同情,听到这话,那点同情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厌恶。 阎埠贵也被三大妈这番话气得直哆嗦。 但他现在没工夫管她,只死死盯着何雨柱。 “你别不承认!” “小元师傅都说了,有个轧钢厂的年轻人跟他提了一嘴!” “这院里,除了你还有谁!” “何雨柱,你安的什么心!你就是看不得我们家好!” 何雨柱把自行车往旁边一靠,开口说道。 “阎老师,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你儿子怎么死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因为一个寡妇死了,这事儿光彩?” “我犯得着为这点破事儿去给你打小报告?” “再说了,你自己做的事儿,本来就不占理。” “拿人家拉菜的车去拉尸体,你觉得合适吗?” “你问问院里的大伙儿,谁觉得你这事儿办得地道?” 何雨柱一番话,掷地有声。 院里的邻居们立刻响应起来。 “就是!老阎,这事儿是你自己不对!” “你不能自己办了缺德事,还赖到别人头上!” “雨柱说得对,我们都看着呢!” 阎埠贵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不但没能把脏水泼到何雨柱身上,反而激起了公愤。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走到了院子中央。 “行了,都别吵了。” “开会!” 他一发话,院里立刻安静了不少。 大家围了过来,找地方的找地方,搬板凳的搬板凳。 刘海中让人搬来一张方桌,他站在桌子后面,俨然一副领导做报告的架势。 他先是看了一眼阎埠贵夫妇,然后才环视众人。 “今天,把大家伙儿召集起来,是为了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 “这件事,关系到我们整个大院的脸面,更关系到我们邻里之间的和睦!” “大家都知道,元大爷的三轮车,这些年帮了咱们院多少忙。” “可是今天,就因为我们院里个别人的自私行为。” “元大爷发了火,说以后再也不借车给我们了!” “大家说,这是谁的错!” “阎埠贵!”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对!就是阎埠贵!” “太不是东西了!” 群情激愤。 阎埠贵和三大妈缩在角落里,头几乎要埋到胸口。 他们成了整个大院的公敌。 刘海中抬手往下压了压。 “大家静一静。” “阎埠贵同志,三大妈同志,你们站出来。” 阎埠贵夫妇俩哆哆嗦嗦地往前挪了两步。 刘海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阎埠贵,我问你,你借元大爷的三轮车,有没有说实话,是去拉尸体的?” 阎埠贵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没……没说……” “那就是骗!” 刘海中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搪瓷缸子都跳了一下。 “你这种行为,就是欺骗!” “不光欺骗了元大爷的感情,更是玷污了我们整个四合院的名声!” “你让外面的人怎么看我们?” “说我们这院里住的都是一群为了省几个钱,连脸都不要的人吗?” “阎埠贵,你也是个教书育人的老师,为人师表,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一番话,说得阎埠贵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三大妈在一旁小声地抽泣着,却不敢再大声嚎哭了。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刻薄的声音划破了嘈杂。 “我看啊,光是批评教育可不够!” 只见贾张氏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一张老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刻毒。 她那双三角眼在阎埠贵夫妇身上来回扫视,就像秃鹫看到了腐肉。 “他不是要脸吗?咱们就让他彻底没脸!” “依我看,就该找根绳子,把他俩五花大绑,在这院里游上一圈!” “再到胡同口转转,让街坊四邻都看看,这就是为了省钱,连死人脸都不要的东西!” 贾张氏的话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院里瞬间安静了片刻。 这法子太毒了。 虽然大伙儿都瞧不起阎埠贵办的这事,可游街这手段用在邻居身上,未免太过火了。 秦淮茹赶紧从后面拉了拉贾张氏的衣袖。 “妈,您少说两句吧。” 她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在哀求。 她生怕婆婆这番话激起更大的反感,把火引到自家身上。 “我说错了吗?” 贾张氏一把甩开秦淮茹的手,嗓门反而更高了。 “他儿子死了,那是他儿子的命!” “可他办的这叫什么事?” “他家死人,倒霉的成了咱们全院!” “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 刘海中皱了皱眉头,开口呵斥。 “贾张氏,你给我闭嘴!” “游街?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我们是在解决问题,不是在搞破坏!” 贾张氏被他一喝,脖子缩了缩,不甘心再嚷嚷。 一直低着头的阎埠贵,缓缓抬起眼皮,死死地剜了贾张氏一眼。 那眼神,让贾张氏打了个寒颤。 第223章 买个新三轮车 这时,人群里的刘成开口说道。 “二大爷,我看贾张氏那法子是过分了,不过这事儿总得有个解决办法。” “元大爷的车,以后咱们怕是真借不成了。” “要不这样,这事儿是老阎家惹出来的,就让他家赔咱们院一辆三轮车!” “他家买一辆新的,放在院里。” “以后大伙儿谁家用,就跟他说一声,也省得再去求元大爷了!” 这个提议一出,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哎,这主意好!” “对啊!谁惹的事谁负责!” “他弄没了咱们借车的路,就得给咱们补上一条!” “买一辆新的,以后咱们拉煤拉白菜就方便了!” 众人的眼睛都亮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阎埠贵身上。 何雨柱在旁边看着,心里直乐。 让阎埠贵掏钱买辆三轮车? 这比让他去游街还狠。 那简直就是要他的命。 果不其然,阎埠贵听到这话,瞬间就炸了毛。 他猛地抬起头,尖叫道。 “凭什么!” “买一辆三轮车?你们说得轻巧!” “你们知道一辆三轮车多少钱吗?” 他指着刘成,手指哆嗦着。 “你给我钱啊?” “我家什么条件你们不知道吗?” “你们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邻居们的热情被他这盆冷水一浇,也冷静了下来。 是啊。 让阎埠贵这个一分钱都要算计半天的主儿,掏钱买一辆三轮车,那确实是天方夜谭。 大伙儿也就是一时兴起,没人真指望他能答应。 院子里又陷入了僵局。 刘海中看着这局面,心里有些不快。 他正要开口把场面拉回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 “都少说两句吧。”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一大爷易中海,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 他不像刘海中那样站在桌子后面,只是平静地站在人群中。 但所有人的目光还是被他吸引了过去。 “让老阎买车,不现实。” 易中海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游街,更是胡闹。” 他先是否定了前面两个提议,然后才看向面如死灰的阎埠贵。 “老阎,事情是你做错了,这一点,你认不认?” 阎埠贵嘴唇动了动,在易中海的注视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认……” 这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既然认错,就要有认错的态度。” 易中海继续说道。 “这件事的根源,不在车,在人心。” “你欺骗了元大爷,伤了他的心,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 “我的意见是。” “明天,你,还有三大妈,你们老两口,买上两斤点心,再提上一瓶酒。” “亲自去元大爷家,当着人家的面,认认真真地赔礼道歉。” “态度要诚恳,话要说到位。” “至于元大爷以后还借不借车,那是人家的事。” “但我们院里,必须把这个礼数尽到,把这个姿态做出来。” 易中海一番话,有理有据,不偏不倚。 既惩罚了阎埠贵,又给了他一个解决问题的台阶。 更重要的是,保全了四合院整体的面子。 院里的邻居们听完,纷纷点头。 “一大爷说得对!” “就该这样!赔礼道歉是正经!” “没错,得让元大爷看到咱们的诚意!” 刘海中一看风头又被易中海抢了去,心里顿时不爽。 这全院大会是他刘海中开的,怎么到最后,成你易中海来做总结陈词了? 他眼珠一转,立刻清了清嗓子,重新夺回话语权。 “咳咳!一大爷的提议,我看行!说得非常好!” 他先是表示了赞同,然后话锋一转,加重了语气。 “但是!我还不放心!” 刘海中挺直了腰板,环视众人,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 “万一他去了,态度不诚恳,或者阳奉阴违,那不是把我们整个院子的人都搁里头了吗?” “所以,为了表示我们院解决问题的决心。” “也为了监督阎埠贵同志能够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明天,我亲自陪着他去!” 这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愣。 随即,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钦佩的神色。 看看,看看人家二大爷这觉悟! 为了院里的事,亲自出马,监督犯错的同志,这才是真正的领导风范啊! 何雨柱在角落里差点笑出声。 刘海中这官瘾,真是深入骨髓了。 陪着去道歉? 说得好听是监督,说白了,不就是想去元大爷面前露个脸。 显摆一下他这个二大爷的权力。 告诉元大爷,你看,这犯错的人,是我给处理的。 阎埠贵心里把刘海中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让他去道歉,已经是割肉了。 现在还要让刘海中这个官迷跟着去监视他,那不是公开处刑吗? 可他敢不答应吗? 看看周围邻居们那赞同的眼神。 再看看刘海中那不容置疑的表情。 他要是敢说个“不”字,今晚这会就别想结束。 权衡利弊之下,阎埠贵只能再次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行。” 他艰难地吐出这个字。 “我……我听二大爷的安排。” 三大妈在一旁,一句话也不敢说。 刘海中满意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这才是认识到错误的样子嘛!” 他看着台下众人敬佩的目光,看着阎埠贵夫妇俩屈辱顺从的样子。 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从心底里升腾起来。 何雨柱看着刘海中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冷笑。 一个破院子的二大爷,管着鸡毛蒜皮的闲事,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 进入入冬的第一周,寒意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来,无孔不入。 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发出呜咽。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后座上坐着裹得严严实实的何雨水。 “哥,你骑快点,要迟到了。” 何雨水的声音隔着厚厚的围巾传来,有些发闷。 “坐稳了你!” 何雨柱嘴上应着,脚下却没敢太用力。 这鬼天气,地上结了一层薄冰,滑得很。 刚拐过一个胡同口,车身猛地一沉,后轮传来一阵颠簸感。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 他下车一看,后胎软趴趴地贴在地面上,彻底没了气。 “怎么了哥?” 何雨水从后座跳下来,跺着脚取暖。 “没事,扎胎了。” 虽然离学校不算远,但推着车过去肯定耽误事。 “走,哥带你抄个近路。” 何雨柱推着车子,带着何雨水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 七拐八绕之后,一个修车铺出现在了眼前。 第224章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此时的修车铺里正忙的热火朝天。 小元师傅正埋头给一辆三轮车换链条,旁边还有两辆自行车等着修理。 看到何雨柱推着车进来,小元师傅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 “柱子!您怎么来了?” 他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小元师傅,生意兴隆啊。” 何雨柱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后车轮。 “倒霉,路上扎了。” “给我打点气,我先送我妹妹上学,回来再补胎。” “嗨!多大点事儿!” 小元师傅二话不说,拎起旁边一个老式的大气筒,手脚麻利地接上气门芯。 “你上次可是帮了我天大的忙。” 他一边打气,一边感激地说道。 “要不是你,我跟阎家那点破事还不知道要掰扯到什么时候呢。” “以后你这车,不管出了什么毛病,都推我这来,我免费给您修!” “一个子儿不收!” 小元师傅说得斩钉截铁。 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这话。 他知道小元师傅是实在人,但自己也不能真占人家便宜。 气很快打足了,后胎重新鼓胀起来。 “行了,小元师傅,谢了啊!” 何雨柱跨上车,准备离开。 “哎,你慢走!” 小元师傅送到门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 “对了,前两天一大爷也来我这了。” 何雨柱动作一顿,回头看他。 “一大爷?他来你这干嘛?” “他那车不是挺好的吗?” 小元师傅挠了挠头,回忆道。 “不是修车,是来买东西的。” “他从我这买走了一小桶柴油,还有一瓶缝纫机油。” “说是家里的锁头跟折页都生锈了,要兑在一起打磨打磨。” 柴油兑机油? 打磨锁头和折页? 何雨柱心里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易中海那个人,平时就喜欢捣鼓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许是又犯了什么怪癖。 就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知道了。” 他冲小元师傅摆摆手,载着何雨水,消失在巷子口。 将何雨水送到学校后。 何雨柱调转车头,径直朝着红星轧钢厂骑去。 冬日的阳光洒在轧钢厂新建成的蔬菜大棚上。 二百亩的土地上,一排排崭新的玻璃暖房整齐排列。 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场面颇为壮观。 硬件设施已经全部到位,只等软件跟上。 李副厂长正为此事发愁。 眼下厂里各个车间都在为了年终指标玩命冲刺。 根本抽不出人手来伺候这二百亩的宝贝疙瘩。 他把何雨柱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柱子,这事儿你怎么看?” 李副厂长递给他一支烟。 “厂里实在没人了,你看,是不是从外面雇一批人来?” 何雨柱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他吸了口烟,慢悠悠地吐出。 “厂长,这事儿好办。” “我跟街道办的王主任熟。” “他手底下有不少待业的家庭妇女,干活麻利,人也靠谱。” “把这活儿交给街道办,既解决了咱们的用人难题,又给街道办增加了创收。” “一举两得。” 李副厂长听后一拍大腿。 “哎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还是你小子脑子活!” “行!这事儿就交给你去办了!” “人你来联系,工资标准按咱们厂临时工的最高规格走!” 王主任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一早,就带着浩浩荡荡二十来号人来到了蔬菜基地。 何雨柱打眼一扫,都是些四五十岁的妇女。 一个个精神头十足,看着就是能干活的。 然而,当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时,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容。 秦淮茹竟然也来了。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袄,站在人群的角落里。 此时,王主任对这何雨柱开口介绍道。 “这位是农校刚毕业的邹同志,上面派来的农植专家。” “以后基地的技术活儿,都归他管。” 邹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身上有股子书卷气。 他看到何雨柱,眼神里带着几分钦佩。 他早就听说过何雨柱的大名,知道这片蔬菜基地就是眼前这个年轻的厨子一手促成的。 “何师傅,您好。” 邹同志主动伸出手。 何雨柱跟他握了握手,笑道。 “别叫我师傅,叫我柱子就行。” 邹同志点点头,开始给新来的工人们分派任务。 “大家听我说,今天咱们的任务,是给这片土地松土,起垄。” “都两人一组,分头干活!” 秦淮茹被分到了刨坑的活儿。 她拿着锄头,刚准备去指定的区域,就听见王主任对邹同志说。 “小邹啊,以后这蔬菜基地,是归何雨柱同志负责的。” “以后你们要多配合。” 秦淮茹握着锄头的手猛地一紧。 什么? 这个基地,归何雨柱管?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何雨柱自然注意到了她这副表情。 他慢悠悠地走过去,像是才发现她一样。 “哟,这不是秦姐吗?” “怎么?贾家困难到这份上了?” “需要您出来抛头露面干这种粗活了?” 他的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秦淮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 说家里快揭不开锅了? 说自己是为了每天那几毛钱的工钱来的? 那不是更让人看笑话吗? 何雨柱看着她屈辱的模样,心里却没有丝毫怜悯。 他走到邹同志身边,指了指远处一个用油布盖着的土堆。 “小邹同志,那是什么?” 邹同志扶了扶眼镜,解释道。 “何科长,那是咱们提前发酵好的有机肥。” “主要是些人畜粪便,肥力足得很。” “哦?” 何雨柱眉毛一挑,计上心来。 他转过头,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秦淮茹身上。 “光刨坑太单调了。” “这样吧,邹同志。” “你另外派五个人,去把那些有机肥运过来,给刨好的坑里施基肥。” “我看……” “就秦淮茹同志,还有那边的几位,瞧着就身强力壮。” “这个光荣又艰巨的任务,就交给她们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运大粪? 那可是又脏又臭的活儿,谁愿意干? 被点到名的另外几个妇女,脸上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秦淮茹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她哪里不明白,何雨柱这是在故意整她! 可她能拒绝吗? 为了这点工钱,她连脸面都快不要了,还在乎脏和臭吗?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去。” 第225章 我送给你的结婚彩礼 何雨柱看着她和其他四个人推着独轮车。 一步步走向那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粪堆,心里一阵畅快。 他在大棚里溜达了一会儿,才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特意站在大棚外的寒风里吹了半天。 直到感觉身上那股臭味被风彻底吹散了,才回了后厨。 刚一进门,就看到刘岚正满脸兴奋地跟几个厨子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 “大新闻!天大的好消息!” 刘岚看到何雨柱,立刻拉着他的胳膊嚷嚷起来。 “柱子哥!你知道吗?” “咱们厂要升级了!” “什么升级?” 何雨柱有些莫名其妙。 “合并!” “咱们红星轧钢厂,要跟附近的十几个厂子合并,成立‘首都第三轧钢厂’!” 刘岚激动得脸都红了。 “上面文件都快下来了!” “到时候咱们厂要大扩建,还要增加好多好多工作岗位呢!” 旁边的大师傅杨师傅也跟着附和。 “是啊柱子,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以后咱们就是首都第三轧钢厂的职工了,说出去都有面子!” 众人兴奋不已。 何雨柱的心思却转得飞快。 合并? 扩建? 那意味着工人数量会暴增,食堂的压力也会成倍增加。 就现在后厨这几个人,到时候非得累死不可。 看来,得提前做准备了。 他想到了自己的师父赵山河。 是时候把他老人家还有几个师兄弟请过来了。 …… “叮铃铃~” 下班的铃声准时响起。 何雨柱推着车来到妹妹的学校门口,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陈雪茹穿着一件驼色的呢子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白色的羊绒围巾,站在校门口。 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你怎么来了?” 何雨柱笑着迎了上去。 “接雨水,顺便跟你说个事。” 陈雪茹的表情带着几分神秘。 “上车,跟我去店里一趟。” 接到何雨水,三人一起去了前门的丝绸店。 将何雨水安顿在里屋写作业,陈雪茹拉着何雨柱,关上了店门。 “雨柱,你还记不记得,你很久以前跟我提过,想买个片儿爷的四合院?” 何雨柱心里一动。 “记得啊,怎么,有消息了?” “嗯。” 陈雪茹点了点头,从柜台里拿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简易的院落布局图。 “他最近手头紧,急着要出手。” “他开价多少?” 何雨柱的心也跟着热了起来。 “三千块。” 陈雪茹说出这个数字,眉头又微微蹙起。 “我觉得这个价钱还有的谈,可是我又怕把他给吓跑了。” “毕竟想买这种院子的人也不少。” “所以,想找你来商量商量,看看怎么跟他谈比较好。” 何雨柱看着她那副既想砍价又怕生意黄了的精明商人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拿起那张布局图,只看了一眼,就做出了决定。 他轻轻握住陈雪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用谈了。” 陈雪茹一愣。 “什么意思?”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 何雨柱的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明天,我给你拿三千块钱过来。” “你直接找那个片儿爷,就按他开的价,把院子买下来。” 陈雪茹彻底懵了,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三千块? 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哪来这么多钱? 而且,就这么不还价地买下来? 这不像她认识的那个精打细算的何雨柱。 何雨柱看着她惊呆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道。 “买下来之后,房本上,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就当是……” “我送给你的结婚彩礼。” 轰的一声。 陈雪茹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她瞪大了美丽的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何雨柱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伸出双臂,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你……” 陈雪茹的声音带着颤抖,开口问道。 “你哪儿来那么多钱?” “山人自有妙计。” 何雨柱轻笑一声,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你别管钱的事,等着我的好消息就行。” 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这一夜,陈雪茹几乎没怎么睡着。 脑海里一会儿是何雨柱那双认真又温柔的眼睛。 一会儿又是那句分量千钧的“结婚彩礼”。 她翻来覆去,心里既有被巨大幸福砸中的眩晕,又有一些担忧。 三千块,那可不是一个能凭空变出来的数字。 第二天上午。 何雨柱的身影准时出现在了丝绸店门口,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帆布包。 他走进店里,反手将门挂上,将那个帆布包放在了柜台上。 “哗啦”一声。 他拉开拉链,里面露出的正是一沓沓用牛皮纸捆得整整齐齐的钞票。 十元一张的大团结,厚厚的一摞又一摞。 陈雪茹捂住了嘴,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 “你数数。” 何雨柱将钱都倒了出来,在柜台的红丝绒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陈雪茹颤抖着手,根本不敢去碰。 “这……这有多少?” “三千七百块。” 何雨柱的语气平静。 陈雪茹猛地抬头看他。 “不是三千吗?怎么多了七百?” 何雨柱开口解释道。 “你跟片儿爷说,院子我们买了。” “他屋里那些老家具,我们看着也挺喜欢的,不想让他费事再搬了。” “所以额外再加七百块钱,一并买下来。” 陈雪茹立刻就明白了何雨柱的用意。 片儿爷急着出手,肯定是缺钱。 那些老家具笨重又不值钱,处理起来是个大麻烦。 何雨柱这一手,既解决了对方的难题,又给足了对方面子,让人心里舒坦。 “你这人……” “心眼儿可真多。” 陈雪茹看着他,眼眶却有些发热。 何雨柱笑了笑,握住她的手。 “这院子买下来,我打算把奶奶接过来一起住。” “老太太年纪大了,住得宽敞点舒服。” “还有,我爹那边,我估摸着也快收到信了。” “等他回来参加咱们的婚礼,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不能让他还跟那个白寡妇不清不楚地搅和在一起。” 听着何雨柱安排着未来,陈雪茹的心彻底安定下来。 她反手握紧何雨柱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那……咱们的婚宴,就定在腊月十六,怎么样?” 何雨柱看着她的眼睛,满是期待。 “地方我都想好了,就去丰泽园。” “让我师父赵山河亲自给咱们掌勺。” 陈雪茹的脸颊飞上一抹红霞,眼波流转,轻轻应了一声。 “都听你的。” 带着那沉甸甸的三千七百块钱,陈雪茹找到了片儿爷。 第226章 走,去看看看咱家! 片儿爷此时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手里盘着两个核桃。 当陈雪茹说明来意,并且将那额外的七百块钱推到他面前。 说是要买下他那些旧家具时,片儿爷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露出了惊愕。 他愣了半晌,看着桌上那堆钱,又看了看陈雪茹。 “这……这使不得。”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些个破烂玩意儿,我正愁没地方扔呢,哪儿值这么多钱。” “片儿爷,您就收下吧。” 陈雪茹诚恳地说道。 “我们买院子也是真心喜欢。” “那些家具跟院子是一体的,换了别的,反而失了味道。” “您就当是……成全我们了。” 片儿爷低头看着那些钱,许久,叹了一口气。 他从钱堆里仔细地数出了三千五百块。 剩下的二百块,他推回给了陈雪茹。 “这份情,我领了。” “这院子,三千。” “家具,就算五百块,凑个整。” “多一分,我不能要。”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股子老派人的固执。 陈雪茹还想再劝,可见他神色坚决,只好将那二百块收了回来。 “那成,片儿爷,就听您的。” “这是院子的钥匙。” 片儿爷将一串黄铜钥匙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明天上午九点,咱们在房管部门门口见,把户过了。” 陈雪茹拿着钥匙和那退回来的二百块钱回到丝绸店,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跟何雨柱说了。 何雨柱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就说我媳妇儿出马,一个顶俩!” “这不,还没过门呢,就先给咱家省了二百块钱。” 他接过那二百块钱,顺手就塞进了陈雪茹的口袋里。 “你厉害,这是你挣的,零花钱。” 陈雪茹被他逗得脸上一红,心里却甜丝丝的。 第二天一大早。 何雨柱先是将何雨水送去了学校,然后跟厂里请了半天假。 他来到前门丝绸店,片儿爷已经等在了那里。 三人一同朝着房管部门走去。 路上,片儿爷看着何雨柱,忍不住开口问道。 “何同志,昨天那个买家具的主意,是你想出来的吧?” 何雨柱有些意外,笑着点了点头。 “片儿爷慧眼。” 片儿爷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份真正的欣赏。 “我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人不少。” “有钱的,有权的,都见过。” “但像何同志这样,办事既周全又体面,懂得给人留三分余地的,不多。” “片儿爷过奖了。” “我就是觉得那些家具是老物件,有灵性,跟院子是一家人,拆散了可惜。” 何雨柱说道。 片儿爷说,他卖了祖宅,是打算拿着这笔钱去关外,响应号召,去包地种粮食。 “我这辈子没干过别的,就会跟土地打交道,到了关外,天高地阔,正好施展施展。” 何雨柱心里一动。 “片儿爷,这事儿巧了。” “我们厂里最近跟农校合作,请来一位姓邹的专家,专门研究高产粮种。” “等他的良种培育出来了,我跟他说一声,优先卖给您。” 片儿爷闻言大喜。 “那可太好了!” “等我安顿下来,一定给你写信!” 说话间,房管部门就到了。 这个年代的过户手续简单得很。 三人出示了各自的户口本。 工作人员核对无误,在一张新的房契上填上了何雨柱和陈雪茹两个人的名字,盖上红彤彤的大印,又交了五毛钱的手续费。 从房管部门出来,片儿爷非要拉着何雨柱去喝两杯。 “今天我得回去上班。” “改天,改天我一定登门拜访。” 何雨柱笑着婉拒。 “成!那我也不耽误你。” 片儿爷爽朗地一摆手。 “等我过完年再出关,到时候咱们再好好喝!” 告别了片儿爷,何雨柱和陈雪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掩的兴奋。 “走,咱们看咱家去!” 何雨柱拉起陈雪茹的手,大步朝着后海的方向走去。 院子离得不远,拐过几条胡同就到了。 朱漆的广亮大门,门前有两个威武的石狮子。 门楼上雕梁画栋。 虽然有些陈旧,却更显气派厚重。 何雨柱拿出那串黄铜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吱呀——” 两扇厚重的木门缓缓打开。 阳光穿过庭院里老槐树的稀疏枝桠,在青砖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老宅特有的气息。 一进院是门房和下人住的地方,穿过二道门,便是开阔的正院。 正院里东西厢房,倒座房一应俱全,中间一条石子路直通向正房。 屋里的家具果然都还在,八仙桌、太师椅、多宝阁…… 大多是红木和黄花梨木。 款式古朴,雕工精细,一看就是传代的老物件。 陈雪茹已经看得心满意足,觉得这笔买卖真是赚大了。 何雨柱拉着她,径直穿过正院,走向了第三进院落。 这中院比前院更加幽静,北边一排厢房,看样子是女眷的绣楼。 何雨柱没有进屋,而是站在屋檐下,抬起头,仔细地端详着房梁。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审视,慢慢变成了惊愕,最后,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雨柱,你看什么呢?” 陈雪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几根黑乎乎的木头房梁,没什么特别的。 何雨柱搬来一张凳子,站了上去。 用袖子在那房梁上仔细地擦了擦。 随着灰尘被擦去,木头原本的纹理显露了出来。 那金色丝线的纹路,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光芒。 “金……金丝楠木……” 何雨柱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从凳子上跳下来,一把拉住陈雪茹,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雪茹,你听着。” “这间屋子房梁是金丝楠木做的这件事,从今天起,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绝不能告诉第三个人,包括我妹和我爹!” 陈雪茹虽然不懂木材,但看何雨柱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也知道这东西非同小可。 立刻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 何雨柱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绽放出巨大的笑容。 他一把将陈雪茹打横抱起,在院子里转了好几个圈。 “发了!咱们这次是真发了!” 他抱着她,笑得像个孩子。 “我花了一套四合院的钱,买了两套院子回来!” 这笔买卖,赚翻了! 第227章 贾东旭能提前出来了! 此时东边矿厂的会见室里。 隔着一张旧木桌,易中海和贾张氏相对而坐。 贾张氏双手死死攥着一个布包,里面是给儿子带来的几件换洗衣物和一点吃食。 易中海则平静地看着对面那扇铁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哐当”一声,铁门上的小窗被拉开。 贾东旭走了进来。 他看到母亲和师父,快步走过来坐下。 “妈,师父,你们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十分嘶哑。 “东旭,我的儿啊……” 贾张氏一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贾东旭的目光则投向了易中海。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 “东旭,我这次来,是给你带了个好消息。” 贾东旭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上个月的时候,矿上不是发生了一次小规模的塌方吗?” 易中海缓缓说道。 “你当时,是不是拉了身边一个工友一把,还用身体帮他挡了一下?” 贾东旭思考了一下,才回想起来。 当时情况混乱,他只记得身边有个人被落石砸中了腿,倒在地上。 他下意识地拽了那人一把,用后背硬扛了几块掉下来的碎煤。 然后拖着他一起跑了出来。 他自己后背被砸得青紫,疼了好几天,倒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那个是矿厂的远房亲戚。” “他事后把这件事报了上去,给你记一次大功。” 易中海的嘴角露出了笑意。 “上面给你减刑一年。” 减刑一年。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贾东旭脑中轰然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易中海,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本身还剩下一年零八个月。 减刑一年,就意味着他明年年底之前,就能出去了。 “师父……这是真的?”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千真万确。” 易中海重重地点了点头。 “所以,东旭,你一定要稳住。” “好好表现,别再出任何岔子。” “出去之后,还有更大的好事等着你。” 易中海趁热打铁。 “咱们轧钢厂,马上要和另外两个厂合并,成立‘首都第三轧钢厂’。” “规模要扩大好几倍,到时候需要大量的工人。” “我已经把你的名字递了上去。” “只要你表现好,按时出来,师父保证给你弄个正式工的名额。” 贾东旭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紧握的双拳因为太过用力,指节泛出青白色。 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被重新点燃。 贾东旭突然开口问道。 “妈,淮茹呢?” “她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 贾张氏的哭声猛地一顿,随即变成了压抑的抽噎。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他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凉透了的白水,似乎在斟酌着该如何开口。 贾东旭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知道,出事了。 “师父,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 他急切地催促道。 易中海放下茶缸,叹了口气。 “东旭,你先冷静,听我说。” “阎家的……阎解成,死了。” 贾东旭瞳孔一缩。 阎解成死了? 这跟他媳妇儿不来有什么关系? “他……他是怎么死的?” 易中海的眼神有些闪躲,他看了一眼贾张氏,后者把头埋得更低了。 “阎解成喝多了酒,晚上……晚上摸进了咱们家。” “然后呢?” 贾东旭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寒意。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 “然后,他就死在了……” “死在了你媳妇的床上。” “轰——” 贾东旭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重重拍在桌子上。 “你说什么!”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阎解成那个狗东西!他敢!” “东旭!你冷静点!” 易中海也站了起来,厉声喝道。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公安局和法医都来过了,做了鉴定。” “阎解成是酗酒过量,诱发了急性心肌梗死,当场就死了。” “法医检查过,他……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那淮茹呢?” 贾东旭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淮茹她……她受到了惊吓。” 易中海的声音低了下去。 “她那天晚上被吓得不轻,一直没缓过来。” “所以,今天才没法来看你。” 贾东旭的身子晃了晃,又重重地坐了回去。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将他吞噬。 “东旭,你听我说。” 易中中海绕过桌子,按住他的肩膀。 “这件事,秦淮茹是受害者,公安局已经定了性,跟她没关系。” “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去。” “你早一天出去,就能早一天回家照顾她和孩子。” “你现在要是在这里犯糊涂,那才真是让他们娘俩彻底没了指望!” 易中海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贾东旭烧昏了的头脑上。 他缓缓抬起头,开口说道。 “师父,我知道了。” “我不会犯糊涂的。” “我会好好干,我一定……” “要提前出去!” …… 腊月初五,是贺永强的大喜之日。 何雨柱正挥舞着大铁勺,在后厨里忙得热火朝天。 一口大锅里,红烧肉“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浓郁的肉香混着酱油与大料的香气占据了整个后院。 另一口锅里,雪白的鱼汤翻滚着,鲜味扑鼻。 刘岚在一旁给他打下手,忙得脚不沾地。 何雨柱颠了颠勺,将一盘焦溜丸子利落地出锅。 金黄的丸子裹着晶亮的芡汁,煞是好看。 忙活了大半天,二十多桌的酒席总算是全部上了桌。 贺老头凑了过来,手里捏着一个红包,还有一包大前门香烟。 “柱子,辛苦了,辛苦了!” 他把红包和烟塞到何雨柱手里。 “一点小意思,别嫌少。” 何雨柱捏了捏红包的厚度,心里就有数了。 他笑着把红包揣进兜里。 “贺大爷,您这就见外了不是。” 贺老头乐呵呵地走了,刘岚凑了过来,小声嘀咕。 “柱子哥,这贺老头也太抠门了。” “这么大的席面,就给这么点?” 何雨柱打开红包,里面是五张崭新的一块钱。 “不少了。” 他抽出一张,连同那包烟一起塞给刘岚。 “拿着,今天你也累得够呛。” 刘岚眼睛一亮,连忙摆手。 “不行不行,柱子哥,我就是给你打个下手,怎么能要你的钱。” “让你拿着就拿着,废什么话。” 何雨柱把钱硬塞到她手里。 “回头提醒一下贺大爷,别往酒里掺太多水。” “今天可是他儿子大喜的日子,别把客人都喝拉了肚子。” 刘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过钱。 “谢谢柱子哥!” 第228章 日子订好了,你爱来不来 何雨柱洗了把脸,换下沾满油烟的褂子,。 随后跟院里穿着一身红棉袄的新娘子徐慧真打了个招呼。 便径直向绸缎庄走去。 此时的陈雪茹对着镜子比划一支新买的口红。 看到何雨柱进来,她眼睛一亮。 “忙完了?” “嗯,忙完了。” 何雨柱笑着走过去,从背后环住陈雪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我媳妇儿真好看。” 陈雪茹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 “一身的油烟味儿,快起开。” 她嘴上嫌弃着,身子却没动。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何雨柱又去接了妹妹何雨水放学。 兄妹俩一起朝着四合院走去。 刚进院门,就听到中院里传来一阵议论声。 “听说了吗?咱们厂要合并了,以后就是首都第三轧钢厂了!” “那可不是,说是规模要扩大好几倍呢!” “那不得招新人啊?咱们可得盯紧点。” 何雨柱听着这些话,只是笑了笑。 当他路过三大爷阎埠贵家门口时,阎埠贵两口子正坐在门槛上。 三大妈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可怜的解成啊,要是他还在,这次轧钢厂扩招,凭他的关系,怎么也能进去啊!” “现在好了,人没了,工作也没了。” “我们老阎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何雨柱听到后的脚步顿了顿。 他拉紧了妹妹何雨水的手,加快脚步回了自家屋里。 …… 就到屋里。 何雨柱把从贺老头家带回来的饭菜在炉子上热透。 浓郁的肉香瞬间溢满了整个屋子。 “雨水,吃饭了。” 何雨水闻着香味,从自己屋里跑了出来,手里还捧着一本《千字文》。 “哥,好香啊。” 何雨柱把一个大鸡腿夹到她碗里。 “快吃,今天席面上剩下的,特意给你带的。” 何雨水看着碗里的鸡腿,又看了看何雨柱碗里只有些剩菜,连忙把鸡腿夹了回去。 “哥,你吃,你今天掌勺最累了。” 何雨柱笑了笑,又把鸡腿夹了回去,开口说道。 “你吃你的,我这还有呢。” “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肉,以后才能长得高高的。” 何雨水看着哥哥的眼神,眼圈微微有些泛红,低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屋子里很暖和。 何雨柱的里屋跟何雨水的房间都生着一个小炉子。 蜂窝煤烧得正旺,把不大的空间烘得暖意融融。 妹妹的房间布置得很温馨。 墙上贴着几张漂亮的年画,书桌上整齐地码放着她的课本。 而何雨柱自己的房间,也已经焕然一新。 墙壁重新粉刷过,雪白平整。 崭新的大木床,上面铺着陈雪茹亲手挑选的鸳鸯戏水大红被褥,喜庆又扎眼。 就在兄妹俩享受着温馨的晚餐时,贾家的气氛却很是惨淡。 桌上摆着几个黑乎乎的窝窝头,一碟咸菜疙瘩。 还有一盆清得能看见人影的稀粥。 棒梗扒拉着碗里的稀饭,小声抱怨。 “奶奶,我想吃肉。” 贾张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吃什么肉,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她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秦淮茹,语气带着算计。 “淮茹啊,你看你在街道糊火柴盒,一个月才几个钱?” “累死累活的,连顿肉都吃不上。” 秦淮茹默默地啃着窝窝头,没有接话。 她知道婆婆接下来要说什么。 “我听说,轧钢厂里头那片空地,能让家属种菜。” “之前李家嫂子就在那儿种菜,一个月下来,卖菜的钱比你糊火柴盒多多了。” 贾张氏眼睛里闪着精光。 “要不,你去跟厂里说说,咱们也去种菜?” “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多开几块地,咱们家不就有钱买肉了?” 秦淮茹终于咽下嘴里的窝窝头,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妈,那地是能种。” “可那地没肥力,要想菜长得好,得自个儿挑大粪去浇。” “您闻得了那味儿?” “挑大粪?” 贾张氏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脸上的肉都嫌恶地抽搐起来。 “那……那也太臭了!” 她连连摆手。 “不去了不去了,那活儿是人干的吗?” “不去!” 屋子里再次陷入了沉寂,只剩下棒梗稀里呼噜喝粥的声音。 何雨柱这边,吃完饭,他利索地收拾了碗筷。 冰冷的井水冻得他手指发麻,但他只是搓了搓手,很快就洗刷干净。 回到屋里,他从抽屉里拿出信纸跟钢笔。 温暖的灯光下,他开始给父亲何大清写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就是通知他,自己要在腊月十六结婚了。 信的末尾,他只写了六个字。 “爱来不来,随你。” 写完,他把信纸仔细叠好,塞进信封,准备明天一早就寄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先是走到何雨水的房门口,推开一道缝。 确认妹妹屋里的炉子通风良好,绝对不会有煤气中毒的风险,他才放心地把门轻轻带上。 刚转身准备回屋。 一阵极其细微的“刺啦……刺啦……”声,从易中海的屋里传了出来。 声音很轻,断断续续。 要不是夜晚格外寂静,根本就听不见。 何雨柱的脚步停住了。 是打磨的声音。 他想起前几天小元师傅说易中海买了柴油机油。 何雨柱当时就觉得奇怪。 今晚这声音,让他心里的怀疑更重了。 他走到自家门后,故意把一个搪瓷盆碰倒在地。 “哐当”的声响格外刺耳。 隔壁的打磨声,瞬间停了。 何雨柱关上了灯,悄无声息地摸到自己房间和易中海家相隔的那堵墙边。 墙上有个不起眼的缝隙,是以前留下的。 易中海家的灯还亮着。 他屏住呼吸,将眼睛凑了过去。 屋里,易中海正背对着他,坐在小马扎上。 他见外面没了动静,以为何雨柱已经睡下,便从床底下的一个破木箱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用破布包裹的东西。 布被一层层揭开。 那是一把黑沉沉的撸子! 易中海的神情无比专注。 他从一个罐头瓶里倒出些许柴油,用一块砂纸,蘸着油。 仔仔细细地打磨着枪身上最后一点锈迹。 砂纸摩擦金属的声音,就是何雨柱刚才听到的“刺啦”声。 除完锈,他又拿出一块干净的棉布,将整个枪身擦拭得油光锃亮。 接着,他动作娴熟地将撸子拆解开来。 枪管,套筒,复进簧,弹匣…… 一个个零件被他整齐地摆放在桌面上。 他用一根细细的铁丝裹着棉花,把每个零件的内部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最后,他又将所有零件重新组装起来。 组装好后,易中海举起那把枪,对着灯光瞄了瞄。 他要把这东西,在何雨柱结婚那天,塞进何雨柱的新房里。 然后,他再去举报。 到那时,何雨柱私藏枪支,就是板上钉钉的罪名。 结婚? 等着去吃枪子儿吧! 第229章 你想让我死,我偏不让你得逞! 墙的另一边,何雨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原来这才是易中海的杀招! 他要用这种最阴狠毒辣的方式,毁掉自己的人生,毁掉自己即将到来的幸福。 何雨柱的拳头,在黑暗中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易中海,你够狠。 你想让我死,我偏不让你得逞!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准时签到打卡。 【叮!】 【宿主打卡成功。】 【获得奖励:高级面点精通。】 【获得奖励:猪肉二十斤。】 【获得奖励:富强粉五十斤。】 【获得奖励:现金五十元。】 他看了一眼系统空间里堆成小山的物资,心中有了底气。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再去跟那个老东西慢慢算账。 厨房里,何雨柱哼着小曲,开始做早饭。 今天早上吃疙瘩汤。 面粉加水,用筷子搅成一个个均匀的小面疙瘩。 再下到滚开的菜叶蛋花汤里,再淋上一点香油。 简单,却热乎得暖心暖胃。 何雨水端着一本书,凑到灶台边。 “哥,‘氓之蚩蚩,抱布贸丝’,这是什么意思啊?” 何雨柱一边搅着锅里的汤,一边笑着解释。 “这说的是一个傻小子,乐呵呵地抱着布,来跟心上人换丝绸。” “其实啊,他不是真的要换丝绸,就是想找个借口,来看看自己喜欢的姑娘。” 何雨水听得似懂非懂,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哦……原来是这样。” 她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觉得很有意思。 “哥,等我把《千字文》背完了,我就要读《诗经》。” “好啊。” 何雨柱盛出两碗热气腾腾的疙瘩汤。 “我妹妹有志气。” 何雨水喝了一口汤,小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 “哥,我们腊月十六就考完试放假了。” “嗯,那正好,放了假就在家帮我准备结婚的事。” 何雨水放下碗,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 “哥,你跟嫂子结婚那天,能不能来学校接我?” 她想让全班同学都看看,自己有全世界最好的哥哥,还有全世界最漂亮的嫂子。 看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睛,何雨柱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伸手摸了摸何雨水的头,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 “哥答应你。” “那天一定跟你嫂子,一起去接你放学。” ………… 次日,何雨柱骑着自行车驶入了轧钢厂大门。 他刚把车停好,一道身影就急匆匆地凑了过来。 “柱子,柱子!你快去看!” 是刘岚,她的脸上写满了焦急。 何雨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了厂门口的宣传栏上。 那里新贴了一张红纸布告,墨迹未干。 上面写着为了筹建新厂区、新车间,将从兄弟单位抽调一批技术骨干回厂。 而在那份名单的最下方,一个名字赫然在列。 易中海。 何雨柱的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这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尤其是经过昨夜,他更清楚这老东西的内心是何等的阴毒。 何雨柱对刘岚说道。 “我看见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易师傅以前毕竟是咱们厂的钳工,技术摆在那儿。” “现在厂里要搞新项目,正是缺人的时候,尤其是急需有技术、有经验的老工人。” “领导把他召回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刘岚听了这话,气得直跺脚。 “情理之中?什么情理之中!” “你是不是傻了?”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引得周围几个路过的工人纷纷侧目。 “你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吗?” “他伙同自己的徒弟,举报你通敌叛国!” “那是要把你往死里整啊!” 刘岚越说越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要不是最后查清楚了,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现在倒好,他这种人,领导说调回来就调回来了?” “这简直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他们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 何雨柱看着为自己鸣不平的刘岚。 他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行了,别在这儿说了。” “人多眼杂的,影响不好。” “走,上班去,该干嘛干嘛。” 他拉着刘岚,朝着后厨的方向走去。 刚一踏进后厨,就听见里面的人也在议论纷纷。 王秘书和赵师傅几个人正凑在一起,他们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听说了吗?易中海要回来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当初把他下放,就是因为他思想有问题,品行不端。” “现在怎么又要弄回来了?” “谁说不是呢,这不是给咱们柱子添堵吗?” 看到何雨柱和刘岚进来,几个人立刻停住了话头。 王秘书站起身,快步走到何雨柱面前。 “柱子,你来了。” 他的神情颇为严肃。 “李副厂长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现在就去。” 何雨柱心中了然,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他脱下外套,交给赵师傅,转身便朝着办公楼走去。 李怀德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看到何雨柱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柱子,坐。” 何雨柱依言坐下,没有说话。 李怀德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这才开口。 “易中海的事情,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 “刚在宣传栏看到了。” 李怀德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与不甘。 “这件事,我本来是极力反对的。” “但是,杨厂长他们那边执意要这么做。” “会上投票,少数服从多数,我……输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杨厂长给出的理由冠冕堂皇。” “说易中海是咱们厂培养出来的老工人,技术过硬。” “之前犯了错误,但在零件厂的一年多时间里,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得到了充分的改造。” “还说他工作成绩突出。” “这次两个厂子合并,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应该不计前嫌,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李怀德说到这里,嘴角勾起讥讽的笑。 “说白了,都是场面话。” “柱子,这件事,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杨厂长他们既然力排众议把他调回来,就不会让他再待在原来的岗位上。” 他看着何雨柱,目光深沉。 “你要顾全大局,不要冲动。” 第230章 被狗咬,还能咬回去?! 何雨柱静静地听着,心中一片清明。 他知道,李怀德说的“顾全大局”,不是让他忍气吞声。 而是在提醒他,对手很强大,行事要谨慎。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李厂长,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我不会因为个人的恩怨,影响到厂里的大局。” 李怀德欣慰地看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纸包,推到何雨柱面前。 “这是我托人弄到的点明前龙井,你拿回去尝尝。” 何雨柱明白这是李怀德是在告诉他,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谢谢李厂长。” 何雨柱收下茶叶,起身告辞。 拿着那包茶叶,走在返回后厨的路上,何雨柱的脑子在飞速地运转。 这件事的背后,根本不是什么人才回流。 而是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之间的一场政治博弈。 易中海,不过是杨厂长手里的一颗棋子。 一颗用来恶心自己,也用来恶心李怀德。 同时还能安插进新车间这个重要部门的棋子。 可以预见,易中海回来之后,必然会得到杨厂长的重用,甚至可能会被提拔。 到那时,他会更加的猖狂。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让你先得意几天。 飞得越高,摔得越惨。 ………… 与此同时的零件厂。 易中海正麻木地弯着腰,从一堆生了锈的铁疙瘩里,挑拣着还能用的零件。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零件厂的孙副厂长,带着一脸复杂的笑容,走了进来。 “易中海同志!” 孙副厂长的声音,在空旷的库房里显得格外响亮。 勇组长和车间邱主任也跟在后面,表情各异。 易中海缓缓直起腰,冷漠地看着来人。 孙副厂长清了清嗓子,宣布道。 “经组织研究决定。” “即日起,将你调回红星轧钢厂。” “参加新厂区、新车间的安装规划工作。” “希望你回去之后,能继续发扬艰苦奋斗的精神,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 话音落下,整个废料库一片死寂。 勇组长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想起了过去一年多,自己是如何仗着组长的身份,对易中海呼来喝去,百般刁难。 现在易中海被调了回去,肯定会报复他的。 而一旁的邱主任在短暂的惊讶过后,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哎呀,这可是大喜事啊!” “孙厂长,我提议,中午咱们得给易师傅办个欢送宴,好好庆贺一下!” 中午,零件厂的小食堂里,摆了一桌酒席。 易中海坐在主位上,一改往日的沉默寡言,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易中海的脸上泛起了红光,眼神却愈发冰冷。 他端起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邱主任的鼻子,大着舌头骂道。 “姓邱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 “当初老子刚来的时候,你他娘的见天儿给老子穿小鞋,不就是想看老子笑话吗?” 他又把手指转向早已面无人色的勇组长。 “还有你!你个狗仗人势的东西!”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不过是邱主任养的一条狗!” “天天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今天打这个报告,明天写那个材料。” “你他娘的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整个饭桌上,鸦雀无声。 勇组长被骂得满脸通红。 邱主任的脸色也尴尬到了极点。 易中海骂痛快了,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咣当”一声摔在桌上,转身就走。 一觉睡到下午,酒醒了大半。 易中海拿到了自己的介绍信和工作证明,收拾好本就不多的行李。 准备离开这个让他受尽屈辱的地方。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邱主任和勇组长正站在不远处,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易中海忽然笑了,他慢悠悠地走过去,随意地问道。 “邱主任,勇组长,我就是想问问,咱们厂里……养狗吗?” 两人一愣,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易中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我怕啊,怕以后回来,被什么不懂事的疯狗给咬了。” 这话一出,邱主任和勇组长的脸瞬间铁青。 两人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顿。 但他们不敢。 易中海看着他们那副想发作又不敢发作的憋屈模样,心中畅快到了极点。 他哈哈大笑几声,转身扬长而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邱主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走了。” 旁边的勇组长却是一脸不甘和怨毒。 “主任,就这么让他走了?” “他……他这么骂我们……” 邱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算了,他现在今非昔比,咱们惹不起。” “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还能再咬回去不成?” “走了好,走了清净……” …………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 一大清早,财务科门口就排起了长龙。 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 工人们脸上都带着几分喜气和期盼。 交头接耳地聊着天,盘算着这个月到手的钱该怎么花。 何雨柱打着哈欠,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 他刚从食堂忙完早上的活儿,身上还带着一股子饭菜香。 “哟,柱子哥来了!” “柱子哥,快,你先领!” 排在前面的几个下夜班的工人师傅一看见他。 立马热情地往旁边让了让,给他腾出个位置。 “别介啊,各位师傅,我排后面就行。” 何雨柱客气了一句。 “让你先你就先,磨叽啥!” 一个老师傅笑着推了他一把。 “咱们厂的大功臣,这点儿优待是应该的!” “就是,咱们这都是死工资。” “就盼着柱子哥你啥时候再给咱们露一手,搞点好吃的改善改善生活呢!” 何雨柱在厂里现在可是名人。 工人们打心眼儿里佩服他。 何雨柱也就不再推辞,笑着道了声谢,走到了窗口。 财务科的徐主任探出头来。 一见是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立马就真诚了不少。 “柱子来了。” “快,你的工资早给你算出来了。” 徐主任麻利地从一沓工资条里抽出何雨柱那张,又从抽屉里数出一摞崭新的票子。 “上个月全勤,二级炊事员工资,八十八块五毛。” “另外,厂里奖励的优秀标兵,五块钱。” “一共是九十三块五毛钱,你点点。” “嘶——” 话音一落,后面排队的工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九十多块钱! 这年头,一个八级工匠的工资也就一百出头。 何雨柱一个炊事员,竟然能拿这么多? “我的乖乖,柱子哥现在是二级炊事员了?” “可不是嘛,这技术岗就是吃香!” “瞅瞅,这都快赶上咱们车间主任了!” 第231章 接何大清回家! 被众人一脸羡慕地看着,何雨柱倒是神色如常。 接过钱揣进兜里,连点都懒得点。 “谢了啊,徐主任。” 他刚要转身走,就听见后面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哎,你们听说了吗?咱们厂那个易中海,调回来了!” “哪个易中海?” “还能是哪个,咱全厂,就那一个等级高的、姓易的,因为犯了事儿,给调到零件厂去的那个。” “哦哦哦,想起来了!他怎么又回来了?” “嗨,你这消息也太不灵通了!人家现在可不是以前了,是回来当大拿的!” “听说新厂区那边要上新设备,搞什么‘红星机床’生产线。” “点名让他回来主持大局,带领一帮技术骨干搞安装规划呢!” “我的天,这可真是咸鱼翻身了啊!” “谁说不是呢,这命啊,真是说不准。” 何雨柱的脚步顿了一下,笑了笑。 易中海? 这老家伙,命还真硬。 正想着,一抬头,就看见走廊那头,一个穿着崭新蓝色工装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不是易中海又是谁。 只见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厂里的技术员,众星捧月似的。 看到何雨柱,易中海的眼神瞬间挂上了得意的炫耀。 他停下脚步,似乎是想等何雨柱过来,好好欣赏一下他那惊讶或者嫉妒的表情。 然而,何雨柱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就像是看一个不相干的路人。 然后,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连个招呼都懒得打。 易中海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 那感觉,就像是卯足了劲儿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别提多难受了。 他死死地盯着何雨柱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拐角。 才收回目光,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何雨柱!你给我等着! 以前是我栽了,现在我回来了! 等我在这新生产线上站稳了脚跟,当上了总指挥,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不过就是个厨子,结了婚又怎么样? 我咒你结不成婚! 就算结了,也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 何雨柱压根没把这插曲放在心上。 一个手下败将而已,蹦跶不了几天。 他哼着小曲儿,溜达到后厨,找到了正叼着烟卷看报纸的黄主任。 “黄主任,忙着呢?” 何雨柱笑着从兜里掏出两盒大前门,不着痕迹地塞到了黄主任的报纸下面。 黄主任眼皮都没抬,用手指弹了弹烟灰,慢悠悠地问: “又啥事儿啊,柱子?” “嘿嘿,这不我爸从宝定回来嘛,下午我得去趟火车站接他,跟您请个假。” 一听这话,黄主任这才放下报纸,斜了他一眼。 “你爸?何大清?” 黄主任撇了撇嘴,没好气地吐槽道: “那老小子还知道回来?” “他还欠我三顿酒钱呢,你跟他说,让他赶紧给我还上!” 何雨柱哭笑不得。 “得嘞,我一定把话带到。” “行了,去吧去吧。”黄主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赶紧把中午的活儿弄利索了,下午两点以后,你爱上哪儿上哪儿。” “好嘞!谢谢黄主任!” 何雨柱麻利地干完了手头的活儿,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裳。 下午两点一到,他准时离开了轧钢厂。 不过他没直接回家,而是骑着车,先拐了个弯,去了红星小学。 他得先去接上何雨水,一块儿去火车站。 在学校门口停好车,他跟门卫打了个招呼,熟门熟路地就往冉秋叶的办公室走。 路过学校后院的茅坑时,他闻到一股熟悉的恶臭。 一扭头,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戴着草帽,拿着大勺,吭哧吭哧地在掏茅坑。 正是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也看见了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怨毒。 但很快就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何雨柱也懒得搭理他的小心思,径直走了过去。 “阎老师,忙着呢?” 阎埠贵的老脸瞬间涨得酱紫,手里的勺子都差点没拿稳。 他恨恨地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是雨柱啊,你来学校有事?” “我来找冉老师,接雨水。” 何雨柱淡淡地说道,“我爸今天从宝定回来,我们去火车站接他。”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阎埠贵,朝着教师办公室走去。 阎埠贵愣在原地,心里顿时翻江倒海。 何大清要回来了? 他回来干什么? 何雨柱这小子,又是买院子又是要结婚。 现在他爹也回来了,这一家子是要团圆了? 凭什么! 凭什么他何雨柱的日子越过越红火,我阎埠贵就得在这儿掏大粪! 老天爷真是不开眼! 他心里怨毒地诅咒着: 何大清,你最好死在半路上! 何雨柱,你也别得意,早晚有一天,你跟你爹一个下场! “老阎!磨蹭什么呢!赶紧干活儿!” 不远处,保安老刘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打断了阎埠贵的诅咒。 阎埠贵一个激灵,赶紧低下头,继续卖力地挥舞着手里的大勺。 ………… 下午四点,火车站。 汽笛长鸣,绿皮火车冒着白烟,缓缓驶入站台。 何雨柱和何雨水站在出站口,翘首以盼。 很快,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人群中。 正是何大清。 他身边还跟着风韵犹存的白寡妇。 “爸!” 何雨水眼圈一红,大喊一声,像只小燕子似的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何大清的胳膊。 “爸,你可回来了!你别走了好不好!” 小丫头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我哥要结婚了,嫂子可好了!” “嫂子还陪嫁了一个好大好大的四合院,我们都有新家了。” “你别走了,跟我们一起住吧!” 何大清看着又长高了不少的女儿,眼眶也有些湿润,又是心疼又是愧疚。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 旁边的白寡妇轻轻地瞪了他一眼。 何大清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是摸着何雨水的头,干巴巴地说道: “雨水啊,你……你再说一遍,你哥他……” “行了行了,有什么话回家再说,车都等半天了。” 何雨柱走了过来,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 他招呼着何雨水:“雨水,上车!” 何大清这才注意到何雨柱,又看了看旁边的白寡妇,有些尴尬地对何雨柱说: “柱子,咋没喊你白姨呢,快……快喊人。” “赶紧上车吧,磨叽什么。” 何雨柱压根没接茬,催促着他们上了一辆他早就雇好的三轮车。 何大清和白寡妇只好坐了上去。 何雨柱自己则跨上自行车,载着何雨水,在前面带路。 三轮车夫蹬着车,跟在后面。 路上,何大清看着何雨柱身下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忍不住问道: “柱子,这自行车……哪儿来的?” 第232章 我们何家有福气 没等何雨柱回答,后座的何雨水就抢着开了口,语气里满是骄傲。 “爸,这是我哥自己买的!花了一百五十块钱呢!还有李副厂长奖励的自行车票!” “这还不算啥,我哥还因为立功,得了厂领导奖励的一台收音机呢!大牌子的!” 何大清和白寡妇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睛都瞪圆了。 一百五的自行车? 还有收音机? 这小子,怎么感觉比上次见面更有出息了? 白寡妇看着何雨柱的背影,眼神也变得不一样了。 车队穿过几条大街,最终在正阳门附近一个气派的胡同口停了下来。 何雨柱下了车,指着眼前一座朱漆大门说: “到了,下车吧。” 何大清下了车,看着眼前这高门大院,有些茫然。 “柱子,这是哪儿啊?怎么来这儿了?咱们家不是在东直门锣鼓巷吗?” 何雨柱把车停好,淡淡地说道:“东直门锣鼓巷?我没脸回去。” “这是我媳妇儿家送的四合院,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 媳妇送的四合院? 何大清和白寡妇彻底被震住了。 他们仰着头,看着那威武的门楼和门前的一对石狮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这得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随手送出一座这样的院子啊! 何雨柱推开大门,领着他们走了进去。 一进院,就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 院子当中,一个穿着白褂子的中年男人正在灶台前忙活。 何大清定睛一看,顿时愣住了。 “赵……赵山河?师弟?你怎么在这儿?” 那人闻声回头,看到何大清也是一愣,随即大喜。 “师哥!你可回来了!” 赵山河擦了擦手,迎了上来, “是雨柱让我来帮忙做饭的,说你今天要回来。” “他说得对,这大喜的日子,就得吃顿好的!” 他又指了指这院子,笑着说: “师哥,你可真有福气。这院子,是雨柱和雪茹妹子的新家。” “对了,老太太也在这儿住着呢,你赶紧先去给老太太请个安吧。” 何雨柱没理会他们师兄弟叙旧,转身去付三轮车钱。 他掏出钱递给车夫师傅。 就在车夫师傅抬头接钱的那一瞬间,何雨柱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张脸…… 怎么跟自己老爹何大清长得那么像! 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想起了一个名字。 蔡全无! 难道……他们真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何雨柱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但何大清和白寡妇正被眼前的豪宅和重逢的师弟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压根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何雨柱收回了纷乱的思绪。 车夫接过钱,道了声谢,蹬着三轮车就走了。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那和自己老爹几乎一模一样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 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头的惊涛骇浪强行压了下去。 这事儿,太大了。 得从长计议。 眼下,还是先安顿好家里这几位。 他转身走回院里,发现何大清和赵山河师兄弟俩说着要去看老太太。 但正聊得热火朝天。 “师哥,你这几年在保城过得咋样?” “嗨,就那样,混口饭吃呗。” 何雨柱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到后院。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一身暗红色盘扣上衣的老太太,正坐在廊下的藤椅上闭目养神。 她身边,站着一个身段窈窕,容貌昳丽的姑娘。 不是陈雪茹又是谁? “奶奶,雪茹。” 何雨柱轻声喊道。 老太太睁开眼,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雨柱回来啦。” 陈雪茹迎了上来, “都安顿好了?” “嗯。” 何雨柱对着前院喊了一声: “爸,别聊了,赶紧过来见见人。” 何大清一听,立马收起了和师弟叙旧的兴头。 他搓了搓手,往后院走。 白寡妇也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头埋得低低的,显得有些不安。 一进后院,何大清就看到了藤椅上坐着的老太太。 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但身上那股子雍容华贵的气度,却让人不敢小觑。 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何大清心里更虚了,走到老太太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太太,您好。” “我是雨柱他爹,何大清。” 他的声音里有些颤抖。 这些年,他对不起儿子闺女。 如今儿子出息了,找了这么好的人家,他这个当爹的,却…… 脸上实在无光。 白寡妇也赶紧跟着行礼,嘴里小声地说了句: “老太太好。” 陈雪茹的奶奶打量了何大清一番,脸上依旧是和煦的笑容。 “是亲家来了,快别站着了,坐吧。” 她指了指旁边的石凳。 “雨柱这孩子,是个好孩子,有担当,有本事。” “你能把他养这么大,也是辛苦了。” 老太太的话不急不缓,却像是一股暖流,瞬间冲淡了何大清心里的愧疚和不安。 他本以为会受到刁难和白眼,没想到对方这么通情达理。 “老太太,您过奖了,是我……是我对不住孩子们。” 何大清的眼圈微微有些泛红。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老太太摆了摆手,通透得很。 “人得往前看,以后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比什么都强。” 就在这时,陈雪茹给何大清和白寡妇端来了两杯茶。 “叔叔,阿姨,喝茶。” 何大清这才正眼看向自己这个未来的儿媳妇。 只一眼,他就愣住了。 眼前的姑娘,明眸皓齿,顾盼生辉,穿着一身得体的连衣裙。 那气质,那相貌,简直跟画上的人儿一样。 他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 自家这傻小子,是上辈子烧了什么高香,能找到这么个仙女似的媳妇儿? 何大清心里是又惊又喜,连连点头。 “哎,好,好!我们何家……何家有福气啊!”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而他身边的白寡妇,在看到陈雪茹的那一刻,更是自惭形秽。 她下意识地把自己身上的粗布衣裳往后拽了拽,原本就低的头,埋得更深了。 院子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哥!爸!饭好啦!” 就在这时,何雨水清脆的声音从前院传来,打破了这片宁静。 “走走走,吃饭去,都饿了吧。” 何雨柱顺势招呼道。 众人跟随着他,穿过月亮门,回到了前院。 赵山河已经将一张硕大的八仙桌摆在了院子中央。 桌上,是满满当当的一桌子菜。 红烧肉、干炸丸子、酱肘子、清蒸鱼…… 光是闻着那味儿,就让人食指大动。 何大清看着这三进三出的大院子,又看了看这丰盛的酒菜,心里不住地感慨。 这小子,真是出息大了! 想当年在南锣鼓巷那小破院里,一家人还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这才几年功夫,天翻地覆了。 第233章 当爹的,决不能让儿子丢了面子! “来,都坐吧。” 何雨柱开始安排座位。 “奶奶,您坐上座。” 他扶着老太太在主位坐下。 然后,他指了指老太太左手边的位置。 “师父,您坐这儿。” 赵山河一愣,连忙摆手。 “哎,这哪儿成啊!师哥在呢,我怎么能坐这儿。” 何雨柱却很坚持,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您是我师父,教我本事,跟咱爸一样,您就坐这儿。” 何大清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凉凉的。 儿子这是还在生他的气呢。 这是在告诉他,在他心里,师父赵山河的分量,比他这个亲爹还重。 他心里泛起一阵苦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谁让他当年做得不地道呢。 最后,何大清和白寡妇被安排在了桌子的下首。 对面是赵山河的媳妇马冬梅和三个孩子。 马冬梅是个热心肠的,看出了白寡妇的局促,主动跟她搭话。 “嫂子,你尝尝这丸子,老赵的拿手菜,外酥里嫩。” 她夹了一个丸子放进白寡妇碗里。 白寡妇受宠若惊,连忙道谢: “哎,谢谢,谢谢妹子。” 她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一亮。 “真好吃!这手艺,绝了!” 何大清一听,脸上立马有了光彩。 他挺了挺胸膛,颇为自豪地介绍道。 “那当然,这是我师弟,赵山河,当年丰泽园的掌勺大师傅!” 赵山河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 “嗨,什么大师傅,都是陈年旧事了。” 他话锋一转,看向何雨柱,笑着说: “要说手艺,还是雨柱厉害。”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这小子现在可是咱们轧钢厂后厨的二级炊事员。” “正儿八经的国家干部级别,工资比我都高!” “二级炊事员?” 何大清瞪大了眼睛,这事儿他还真不知道。 “对啊,爸,我哥上个月刚考下来的,厂领导还当着全厂人的面表扬他了呢!” 何雨水在一旁补充道,语气里满是骄傲。 何大清听完也是一脸的骄傲: “这小子,是有几分学厨的天赋。” 何大清看向赵山河。 师兄弟俩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对何雨柱的认可。 一顿饭,吃得也算是其乐融融。 老太太年纪大了,吃得不多,很快就放下了筷子。 “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何雨水和陈雪茹一左一右,连忙站起来,小心地搀扶着老太太回后院休息去了。 饭后,马冬梅麻利地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白寡妇见状,也赶紧站起身来,走过去帮忙。 “妹子,我来吧。” “哎,嫂子你坐着,不用你。” “没事没事,闲着也是闲着。” 白寡妇说着,就拿起一摞碗,跟着马冬梅往厨房走去。 两个女人,一个热情爽朗,一个沉默寡言。 却在这一起收拾碗筷的忙碌中,找到了共同的语言,关系不知不觉就亲近了起来。 马冬梅一边麻利地刷着锅,一边用她那洪亮的大嗓门跟白寡妇唠着家常。 “嫂子,你这手脚可真利索。” “你看这碗,让你一过手,跟新买的似的。” 白寡妇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只是低着头笑了笑。 “嗨,在乡下干惯了的,不快点不行。” 马冬梅把刷好的锅往旁边一放,用围裙擦了擦手,凑近了白寡妇。 “嫂子,我跟你说,你可别急着回保定。” “难得来一趟京都,怎么也得好好逛逛。” “天安门、故宫、颐和园,那都是咱们国家顶好的地方,我带你去。” 白寡妇闻言,心里一热,眼眶都有些湿润。 自从男人走后,她一个人拉扯着孩子,看尽了白眼,受尽了冷遇。 除了何大清,还从没有人对她这么热情过。 “这……这多麻烦你啊,妹子。” 她有些手足无措。 “哎,麻烦什么!” 马冬梅大手一挥,显得格外豪爽。 “我这人就爱热闹,你陪我逛,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再说了,以后咱们就是亲戚了,雨柱得管我叫师娘。” “你跟大清哥在一块儿,按辈分,我就得管你叫声嫂子,这走动起来不是应该的嘛。” 几句话,说得白寡妇心里暖洋洋的。 她抬起头,看着马冬梅真诚的笑脸,重重地点了点头。 “哎!妹子,那……我就听你的!” “好嘞!” 马冬梅高兴地一拍手。 “以后你就叫我冬梅,我叫你白姐。” “从今儿起,咱们就是亲姐妹!” 碗洗完,看天黑的差不多了,马冬梅和赵山河便带着孩子们离开了。 送走了赵山河一家,院子里总算清静了下来。 何雨柱和陈雪茹带着何大清和白寡妇,来到了前院早就收拾好的一间耳房。 “爸,您和白姨就先住这儿。” 何雨柱推开门。 屋子不大,但被褥都是崭新的。 桌上还放着一个崭新的暖水瓶,里面灌满了热水。 陈雪茹跟在后面,柔声细语地问道。 “叔叔,您看还缺什么不?” “缺什么您就跟我们说,我马上去给您添置。” 何大清站在屋子中间,有些局促地搓着手。 眼睛却在偷偷打量着这个未来的儿媳妇。 懂事,大方,说话还这么好听。 他心里一阵翻江倒海,既有儿子出人头地的骄傲,又有对自己当年行为的愧疚。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内兜里揣着的五块钱。 这是他来之前,和白寡妇商量好的,给未来儿媳妇的见面礼。 可现在看看这院子,看看这屋子,再看看陈雪茹这通身的气派和教养。 这五块钱,怎么拿得出手啊。 太寒碜了! 不行,绝对不行! 他这个当爹的,不能在儿媳妇面前丢了面子。 何大清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这红包,必须加! 他看了一眼白寡妇,决定等会儿回屋,得跟她好好商量一下。 怎么着也得凑个二十块钱出来! 这不仅是脸面问题,也是他对儿子和未来儿媳妇的一份心意和补偿。 ………… 安顿好了父亲,何雨柱开始安排晚上大伙儿的住处。 “雪茹,今晚你跟雨水去北厢房睡。” “奶奶年纪大了,早点休息,就住东厢房。” “我呢,就委屈一下,去雨水原来那屋,中院的西厢房凑合一宿。” 他半开玩笑地看着陈雪茹。 “咱俩这不还没领证办酒呢嘛,得讲究,不能让人在背后嚼舌根。” 陈雪茹脸上一红,嗔了他一眼,心里却是甜的。 最后,何雨柱看向一直跟在奶奶身边的余嫂子。 第234章 探囊取物!!! “余嫂子,就辛苦您一下,住前院那间耳房。” “正好在我爸他们隔壁,也算有个照应。”何雨柱道。 余嫂子听了安排,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就去前院铺床了。 可一进屋,听到隔壁何大清和白寡妇的说话声,她心里就老大不乐意。 在陈家待了这么久,她也听说了不少何家的事。 对于何大清这个扔下两个亲生孩子十几年不管不问的爹,她是一百个看不上。 “什么爹啊这是。” 她一边铺着被子,一边小声地嘀咕。 “把俩那么小的孩子扔家里,自己跑出去逍遥快活。” “现在看儿子出息了,有本事娶我们家小姐了,又舔着脸跑回来了。” “还带个不清不楚的女人,真是不省心。” 隔壁传来一阵挪动椅子的声音,余嫂子不满地撇了撇嘴,手上的力道都重了几分。 ………… 隔壁屋里,白寡妇正把两人带来的一个小包袱打开。 看着这窗明几净的屋子,再想想陈家那气派的院子。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很是不安。 她一边整理着几件换洗的衣服,一边小心翼翼地对何大清说。 “大清,你看柱子这日子过得……是真好。” “咱们住在这儿,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她真正想问的,是何大清看到儿子如今的富贵生活,会不会就动了心思,不跟她回保定了。 何大清是什么人,一听就明白了她的弦外之音。 他走到炕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你想什么呢。” 何大清安抚道: “等柱子婚礼办完了,咱就回保定。” “我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食言过?” “再说了,这是我儿子家。” “我这个当爹的过来参加婚礼,住几天怎么了?天经地义!” 听到他这番话,白寡妇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大半。 她顺从地“嗯”了一声,走到何大清身边坐下,开始讨好地给他捶起了腿。 …………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醒来,脑子里就响起了那熟悉的“叮”一声。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家和万事兴”,获得奖励: 人民币五十元,猪肉票十斤,随机技能体验卡一张!】 来了来了! 何雨柱精神一振,意念一动,查看起了那个所谓的技能体验卡。 【探囊取物体验卡(一次性)】: 使用后,宿主可在一个小时内获得神级扒窃技能。 于无声无息间取走目标身上或指定范围内的物品,无人能够察觉。 友情提示:遵纪守法,做个好人哦~ 何雨柱看完介绍,差点没笑出声。 好家伙! 神级扒窃技能? 这系统是真不把他当外人啊,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敢给。 这是要培养我往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啊。 连这个“劳”都这么别致。 简直是六边形战士的养成之路。 不过,这玩意儿……好像有点意思。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 院子里,何大清正背着手来回踱步,一脸的纠结。 见何雨柱从屋里出来,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把他叫到了一边。 “柱子,你过来,爸问你个事儿。” 何大清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爸,您说。” “那个……雪茹她们家,成分……没问题吧?” 何大清压低了声音,这个问题,像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在他心口。 这个年代,成分问题可是天大的事,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荣辱。 何雨柱一听就明白了,他爹这是担心陈家的家世会连累到自己。 他笑了笑,神情轻松。 “爸,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雪茹家以前是有点家底,成分划的是富农。” “但她爷爷那辈儿,有远见,早早地就把家产都捐了出去。” “现在是清清白白的,谁也拿这个说不了事儿。” 听到这话,何大清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沉默了半晌,像是终于卸下了多年的包袱,眼神复杂地看着何雨柱。 “柱子,其实……其实当年我走,不全是因为你白姨。” “那只是个由头。” 何雨柱心里一动,静静地听着。 何大清的声音充满了苦涩和无奈。 “咱家的成分……是假的。” “我当年为了进城里找个好活儿,托人花钱把成分从‘富农’改成了‘贫农’。” “这事儿,本来天知地知,可不知道怎么就让院里那个聋老太太给知道了。” “她……她拿这个当把柄,三天两头地拿捏我。” “找我要钱要东西,不给就要去街道揭发我……” “柱子,爸是真被逼得没办法了,才跑的啊!”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何雨柱脑中炸响。 他一直以为,父亲的离开是纯粹的自私和凉薄。 却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一桩被逼无奈的隐情。 怪不得,怪不得聋老太太以前总是有意无意地在自己面前说何大清的坏话。 原来根子在这儿。 看着父亲苍老而悔恨的脸,何雨柱心里的那点怨气,瞬间就消散了大半。 他不是当年那个无助的孩子了。 他有系统,有能力,有这个时代无人能及的先知。 一个成分问题,算得了什么? 他拍了拍何大清的肩膀, “爸,多大点事儿啊,您怎么不早说。” “您放心,这事儿,我能给您解决了。” 何雨柱的脑子飞速转动,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成型。 聋老太太拿这个当把柄,无非是想拿捏好处。 但这个隐患必须彻底根除。 怎么根除最有效? 那就是让自己拥有一个谁也动摇不了的“护身符”。 何雨柱笑了笑。 他想到了那张刚刚到手的【探囊取物体验卡】。 也想到了一个能一劳永逸解决所有问题的办法。 那就是——抓敌特立功! ………… 与此同时,东边矿场。 天空灰蒙蒙的,空气里是煤灰和硫磺混合的刺鼻味道。 远处传来机器的轰鸣和金属的撞击声,单调而沉重。 像是这片土地永不停歇的呻吟。 易中海穿着一身干净的蓝色工装,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 站在这片满是泥泞和煤渣的土地上,显得格格不入。 他眉头紧锁,看着不远处那个推着矿车,身形佝偻的年轻人。 那人正是贾东旭。 曾经在轧钢厂里也算是个精神小伙。 如今却面黄肌瘦,眼窝深陷,浑身上下被煤灰染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他机械地重复着手里的动作,眼神空洞。 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东旭。” 易中海喊了一声。 贾东旭的动作顿了一下,缓缓地抬起头,好半天才认出眼前的人。 “师……师父?”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易中海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过去。 “刚出锅的肉包子,还热乎,快吃吧。” 第235章 易中海的计谋! 贾东旭看着那油乎乎的纸包,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他只是麻木地摇了摇头。 “不想吃。” 易中海把包子硬塞进他手里,脸上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你这是干什么?自暴自弃了?” “我告诉你个好消息,厂里新上的那条生产线,杨厂长点名让我回去负责了。” “你在这儿好好表现,等过个一年半载的,我再想办法跟厂里说说,争取让你提前回来。” 他本以为这番话能给徒弟一点盼头。 可贾东旭听完,脸上依旧没有半点波澜。 只是低头啃了一口包子,仿佛在嚼蜡。 “回来?”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绝望。 “回来干什么?继续看着何雨柱那个王八蛋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吗?” “师父,您是不知道,我在这儿每天累得跟死狗一样。” “一闭上眼,就是他跟那个叫陈雪茹的女人结婚的场景。” “我恨啊!” 他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矿车上,震得满手都是黑色的煤灰。 看着他这副样子,易中海却没有生气。 他凑到贾东旭耳边,压低了声音,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东旭,师父这次来,就是来给你送一份大礼的。” “一份能让何雨柱永世不得翻身的大礼。” 贾东旭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光亮。 “什么……大礼?” 易中海的眼神阴冷而得意。 “何雨柱明天结婚,你知道吧?” 贾东旭咬牙切齿地点了点头。 “我当然知道!我妈托院子里的人给我写信,早就说了!” “好。” 易中海一字一句地说道。 “明天,就在他的婚礼上,就在他最高兴,最得意的时候。” “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站出来。” “举报他!” 贾东旭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举报他?举报他什么?” “举报他……是潜伏的敌特!” “轰——” 这几个字,像是一道炸雷,在贾东旭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他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易中海,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敌特? 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易中海看着他震惊的表情,满意地笑了笑,继续添柴加火。 “你想想,他何雨柱一个厨子,哪儿来的钱买那么大的院子?” “他爹何大清失踪了那么多年,为什么早不回晚不回,偏偏在他结婚前回来?” “还有那个陈雪茹,听说家里以前成分就不好,谁知道是不是早就被策反了?” “这些疑点串在一起,足够他喝一壶的了!” “我已经跟街道治安队的人打好招呼了。” “就说接到了匿名举报,让他们在婚礼现场附近等着。” “只要我一开口,他们立马就会冲进来,把何雨柱当场拿下!” “让他穿着新郎官的衣服,戴着大红花,直接被押进审讯室!” “让他连洞房都入不了!” 易中海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针强心剂,狠狠地扎进了贾东旭的心脏。 贾东旭那张死气沉沉的脸,开始一点点地扭曲。 最后,变成了一种极度兴奋和狰狞的狂喜。 “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嘶哑而尖利,在这空旷的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周围正在干活的犯人们都投来异样的目光,以为他疯了。 “好!好啊!师父!还是您高明!” 贾东旭一把抓住易中海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就这么办!让他身败名裂!让他从天堂掉进地狱!” “我要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他眼里的怨毒和兴奋,看得易中海都有些心惊。 但易中海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拍了拍贾东旭的手。 “放心吧。” “你就在这儿,安安心心地等着好消息。” “等师父把何雨柱这个绊脚石彻底搬开,以后轧钢厂,就是咱们师徒的天下。” 贾东旭重重地点头,像是磕了药一样,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 拿起铁锹开始疯狂地挖煤,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敌特……何雨柱是敌特……抓起来……枪毙……” 易中海看着他疯魔的样子,转身离开了矿场,脸上的笑容越发冰冷。 何雨柱,你不是能耐吗? 我看你这次,怎么死! ………… 第二天,轧钢厂。 何雨柱压根不知道,一张针对他的恶毒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他今天心情好得很,特意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手里拎着一个大布袋,里面装满了喜糖和“大前门”香烟。 从食堂后厨开始,一路发了过去。 “来来来,马华,胖子,都别忙活了,吃喜糖!” “师父,您明天可得早点来啊!” “哎,好嘞,傻柱,恭喜恭喜啊!” 食堂的同事们纷纷围上来道贺,抓起一把糖塞进口袋里,气氛好不热闹。 发完了食堂,何雨柱又溜达到了车间。 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干得热火朝天。 何雨柱也不嫌吵,扯着嗓子挨个儿打招呼。 “王哥,抽根烟!” “刘师傅,明儿来喝喜酒啊!” “哎哟,柱子,恭喜啊!这可真是大喜事!” 工人们也都是老相识,拿了烟和糖,都拍着他的肩膀,说着祝福的话。 一圈下来,大半个厂子的人都收到了他的喜气。 最后,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衣领,敲响了厂领导办公区的大门。 他先是去了杨厂长的办公室。 杨厂长正戴着老花镜看文件,见他进来,笑着摘下眼镜。 “是小何啊,什么事这么高兴?” “杨厂长,我明天结婚,特地来给您送点喜糖。” 何雨柱恭恭敬敬地把一把糖和一包烟放在桌上。 “哦?结婚了?好事,大好事啊!” 杨厂长高兴地站了起来,“是那个前门丝绸店的陈经理吧?” “郎才女貌,很般配嘛!” “谢谢厂长夸奖。” “好好过日子,以后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在工作上要更上一层楼啊。” 杨厂长勉励了几句,何雨柱连连点头称是。 从杨厂长办公室出来,他又去了李副厂长的办公室。 他这次来,主要就是为了跟李副厂长请婚假。 “李厂长,忙着呢?” 何雨柱笑呵呵地走了进去。 李副厂长正端着个大茶缸子喝水,看到何雨柱,放下了茶杯。 “柱子啊,看你这满面春风的,有喜事?” “嘿嘿,瞒不过您。” 何雨柱把糖和烟也递了过去, “厂长,我这不是明天结婚嘛,想跟您请三天婚假。” 第236章 易中海要陷害何雨柱?! “哟,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李副厂长立刻大手一挥,爽快地说道。 “批了!必须批!结婚是人生大事,三天哪儿够,多给你批两天,凑个五天!” “哎哟,那可太谢谢您了李厂长!” 何雨柱心里这个乐啊,没想到李副厂长这么给面子。 “客气什么,你小子是我们厂的技术骨干,你的婚事,我必须支持!” 李副厂长拍着胸脯说道,“明天我一定准时到场,给你道贺!” “那敢情好,您能来,我这脸上都有光!” 请好了假,又收获了领导的祝福。 何雨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厂子,骑上自行车往四合院赶。 他心里还在盘算着。 自己的婚礼,院里院外,厂里厂外,肯定有不少眼睛盯着。 那个聋老太太,还有她背后的某些人,说不定就会趁这个机会跳出来。 正好,省得自己一个个去找了。 就用这场婚礼做个局,把所有牛鬼蛇神,一次性全都给钓出来! 他回到大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刚推着车走进中院,就看见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挺着个肚子。 像个巡视领地的企鹅一样,在院里来回晃悠。 一看到何雨柱,刘海中立马就凑了上来,官腔十足地开了口。 “何雨柱同志。” 何雨柱停下车,脸上挂着笑。 “二大爷,有事儿您吩咐。”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板着脸问道。 “我问你,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我怎么一晚上都没看见你的人影?” 何雨柱一听就品出来了,这老官迷又开始刷存在感了。 他也不恼,耐心地解释道。 “哦,是这么回事,二大爷。” “我爸不是回来了嘛,我那屋小,住着挤得慌,我就去我师父家凑合了一宿。”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二大爷,明天我结婚,您可得早点来啊,帮我张罗张罗。” 刘海中听到这话,脸色缓和了一些,点了点头。 “结婚是大事,我肯定得到场。” 但他话锋一转,又摆出了那副严肃的面孔。 “不过,柱子,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你现在是要结婚成家的人了,身份不一样了。” “以后就是一家之主,要注意影响。” “咱们这个院儿,是先进模范大院,不能因为你个人的事情,抹黑了咱们整个院的荣誉。” “以后,没有特殊情况,尽量不要在外面过夜,听明白了吗?” 这一套嗑,说得是官腔十足,滴水不漏。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大领导在做思想工作呢。 何雨柱心里直想笑,“得嘞,二大爷,您放心。” “我以后一定注意,坚决不给咱们大院抹黑。” 何雨柱态度那叫一个诚恳。 刘海中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的威信又一次得到了体现。 他背着手,迈着四方步,心满意足地溜达回后院去了。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推着车回了自己屋。 刚一推开门,一股若有若无的柴油味儿就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何雨柱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这味儿不对劲。 他自己的屋子,他再熟悉不过了。 平时只有一股子烟火气,哪儿来的柴油味? 他把自行车靠墙放好,没开灯,而是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自己的手。 没味儿。 他又闻了闻衣服。 也没味儿。 那就说明,这味儿不是他从外面带回来的,而是屋里本来就有的。 何雨柱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在昏暗的屋子里缓缓转了一圈,用鼻子仔细地分辨着气味的来源。 最终,视线锁定在了床底下。 那股柴油味,就是从那儿传出来的。 何雨柱没有贸然行动。 他先是走到窗边,悄悄掀开窗帘一角,朝院子里看了看。 院里静悄悄的,只有昏黄的路灯照着,偶尔有几声虫鸣。 他这才蹲下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伸手往床底下摸去。 指尖很快就触碰到了一个硬邦邦、冰凉凉的物体。 外面还裹着一层厚厚的棉纱,摸上去油腻腻的。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一个极其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那东西从床底下拖了出来。 借着月光一看,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块油布,油布里裹着的,赫然是一把黑黢黢的撸子! 枪口还带着消音器! 何雨柱的脑子“嗡”的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但下一秒,他就反应了过来。 这把枪……他见过! 就在不久前,一大爷易中海曾鬼鬼祟祟地在屋里擦拭这玩意儿! 当时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原来不是! 易中海! 这个老王八蛋! 居然想栽赃陷害我! 私藏枪支,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他这是想把自己往死里整啊! 何雨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现在最关键的,是怎么破这个局。 直接把枪交出去? 不行。 这枪上现在肯定只有自己的指纹,易中海那老狐狸精得很,不可能留下任何把柄。 自己就这么交上去,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扔了? 更不行。 天知道易中海在外面安排了多少后手。 说不定自己前脚把枪扔了,后脚就有人去举报。 到时候人赃并获,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怎么办? 何雨柱的脑子飞速运转着。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一大爷,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是贾张氏那个老虔婆的声音,又尖又刻薄。 “那何雨柱明天就结婚了,他那屋肯定要重新粉刷,到时候我那墙皮……” “行了,我知道了。” 易中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这事儿我会处理的。” 何雨柱凑到门缝往外一看。 正好看见易中海状似无意地往自己这屋的门上瞥了一眼。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那眼神里的心虚和试探,却被何雨柱捕捉得一清二楚。 何雨柱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将计就计! 他悄无声息地将那把撸子用油布和棉纱重新包好,完完整整地放回了床底下原来的位置。 然后,他故意弄出点声响,拉开了房门。 “哟,一大爷,贾大妈,还没歇着呢?” 何雨柱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易中海看到他出来,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柱子啊,要出门?” “对。”何雨柱笑着回,“要去接雨水下学。” 易中海点了点头,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看来,这傻子还没发现。 也是,自己藏得那么隐蔽,他一个粗人,哪儿能想得到。 “那行,你们忙,我先回了。” 易中海敷衍了两句,转身就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可笑。 老东西,你就先得意着吧。 等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第237章 捉拿易中海! 前院,一大爷家。 易中海一进屋,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老婆子,快,去给我煮两个鸡蛋!” 他兴奋地搓着手,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今天高兴,庆祝庆祝!” 一大妈正在纳鞋底,闻言有些奇怪。 “当家的,啥事儿啊这么高兴?” “我调回轧钢厂了!”易中海得意地说道,“官复原职!” “真的?”一大妈又惊又喜,“那可太好了!” 她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起身去柜子里拿鸡蛋。 “那傻柱那边……” “放心吧,”易中海胸有成竹地摆了摆手,“我已经给他安排好了。” “等他明天结完婚,就是他的死期!” “到时候,这院里院外,就再也没有人能碍我的事了!” 一大妈虽然觉得这事儿有点悬。 但看自家老头子这么有信心,也没再多问,乐呵呵地煮鸡蛋去了。 ………… 另一边,何雨柱骑着车,很快就到了妹妹何雨水的学校。 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就看见何雨水背着书包从里面走了出来。 “哥,你怎么来了?” “接你回家,马上不是要考试了嘛,哥给你做顿好的。” 何雨柱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兄妹俩回到院里,何雨柱手脚麻利地和了面。 又卧了两个荷包蛋,做了一大碗香喷喷的鸡蛋面。 “快吃,吃完了早点睡,养足了精神,明天好好考。” “谢谢哥。” 何雨水埋头吃着面,心里暖洋洋的。 安顿好妹妹睡下,何雨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深夜十一点了。 院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时机,到了。 他关好门窗,盘腿坐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系统,给我用那张探囊取物体验卡!” 他心里默念一声。 下一秒,一股奇妙的力量笼罩了他全身。 他甚至不需要起身,意念一动。 自己床底下的那把撸子,就瞬间消失不见。 紧接着,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大爷家的场景。 易中海和一大妈已经睡熟了,鼾声如雷。 何雨柱的“目光”直接穿透了墙壁,锁定在易中海家的那张大木床下。 角落里,堆着一些破烂杂物。 就是这儿了! 意念再动,那把消失的撸子,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易中海床下的杂物堆里。 被几件破衣服完美地盖住。 大功告成! 何雨柱睁开眼,长出了一口气。 这“黑科技”就是牛掰! 他没有丝毫停留,悄悄打开门,闪身出了院子。 夜色是他最好的掩护。 他一路疾行,直奔街道办。 街道办的灯还亮着,王主任是个工作狂,经常加班。 何雨柱气喘吁吁地冲进办公室。 “王主任!王主任!” 王主任正在看文件,被他吓了一跳。 “何雨柱?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 “王主任,我要举报!” 何雨柱一脸“惊恐”和“正义”,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们大院里,藏着敌特!” “什么?” 王主任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但他还是保持着镇定,皱眉问道: “何雨柱,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有什么证据?” “我亲眼看见的!” 何雨柱说得斩钉截铁。 “就是我们院的一大爷易中海!” “我今天晚上回来,路过他家窗户,亲眼看见他在屋里偷偷摸摸地擦一把枪!” “黑黢黢的,带着消音器,跟电影里那些特务用的一模一样!” “擦完了,他就把枪藏他家床底下了!” 王主任听到“枪”和“消音器”这两个词,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就褪光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铁青。 “情况属实吗?” “千真万确!我敢用我的人格担保!”何雨柱拍着胸脯,就差指天发誓了。 王主任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足足有十秒钟。 他知道,何雨柱绝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 这件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你在这里等着,哪儿也别去!” 王主任丢下一句话,转身就冲出了办公室。 他一边跑,一边对着院里大喊。 “小张!小李!都别睡了!紧急任务!” “带上家伙,跟我走!” 很快,几个穿着制服的民兵就从旁边的宿舍里冲了出来。 王主任脸色凝重,大手一挥。 “目标,南锣鼓巷95号院!快!” 一行人带起一阵风,火急火燎地就往四合院跑。 ………… 南锣鼓巷的胡同里,几道人影正快速穿行。 王主任和身后跟着的小李、小张等几个民兵,手里都提着棍子,神情紧张。 队伍的最后面,还跟着一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中年人。 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是配了枪的。 这人是王主任连夜从治安所请来的姜科长,专门负责处理这种大案要案。 而在队伍最前面引路的,正是“惊魂未定”的何雨柱。 姜科长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审视着何雨柱的背影。 他心里犯着嘀咕。 这事儿透着一股子邪乎。 易中海是什么人? 红星轧钢厂的高级钳工,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根正苗红的老工人。 怎么会跟“敌特”这两个字扯上关系? 举报人还是院里那个以厨艺和混不吝出名的厨子,何雨柱。 这俩人平时关系不是还行吗? “何雨柱同志。” 姜科长沉声开口。 “你确定你看清楚了?” “那可是一大爷易中海,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何雨柱猛地回过头,坚定道: “姜科长,我拿我的人格担保!” “那枪黑黢黢的,上面还拧着个大闷棍,不是消音器是啥?” “我何雨柱虽然是个厨子,可电影没少看,好人坏人我还是分得清的!” 他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就差没把“我是良好市民”刻在脸上了。 王主任在一旁帮腔: “老姜,小何不是那种乱说话的人,这事儿,宁可信其有!” 姜科长皱了皱眉,没再多问。 既然王主任都这么说了,又是何雨柱实名举报。 人证物证俱在,那流程就得走。 不管易中海是不是,先进去审审就知道了。 说话间,四合院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钥匙,手“哆哆嗦嗦”地对了好几次,才把门锁打开。 这演技,何雨柱自己都想给自己颁个小金人。 “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 王主任压低了声音, “小李,你守着前院门口,别让任何人跑了!” “小张,你跟我来!” “姜科长,何雨柱,你们跟上!” 一行人轻手轻脚地穿过前院,直奔中院易中海家。 整个院子静悄悄的,只有几声虫鸣。 第238章 易中海彻底完了! 到了易中海家门口,王主任停下脚步,回头对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都听好了!” “根据何雨柱同志的情报,嫌疑人易中海手里有枪,而且是带了消音器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是个极度危险的武装特务!” “一会儿行动,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千万注意安全!” 几个年轻的民兵一听有枪,脸都白了,握着棍子的手不由得更紧了。 何雨柱在一旁看得直乐,心说王主任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姜科长倒是面不改色,他经历的场面多了去了。 从腰间拔出那把五四式手枪,他熟练地打开了保险。 黑洞洞的枪口,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他冲王主任点了点头。 王主任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挥手。 “行动!” 话音未落,旁边的小李和一个叫小王的民兵卯足了劲,猛地撞向了易中海家的房门! “砰!” 一声巨响,那本就不甚结实的木门应声而开,门闩直接被撞飞了。 “不许动!” “我们是街道办和治安所的!” 姜科长一马当先,端着枪就冲了进去,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屋里的那张大床。 王主任带着人紧随其后,一拥而入。 “把灯打开!” “啪”的一声,屋里的灯绳被拉亮。 昏黄的灯光下,易中海和一大妈正睡得香甜,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爆喝声惊醒。 两人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的懵圈。 “谁啊!干什么的!” 易中海揉着惺忪的睡眼,下意识地就想发火。 可当他看清眼前这阵仗时,剩下的话全都噎回了肚子里。 只见屋里站满了人,王主任脸色铁青,几个民兵手持棍棒如狼似虎。 最让他肝胆俱裂的,是那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人手里。 正端着一把黑洞洞的手枪,枪口就对着他的脑门! “王……王主任?姜科长?” 易中海的睡意瞬间被吓得无影无踪,脑子一片空白。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两个民兵已经扑了上来,一左一右将他的胳膊死死拧住。 “啊!你们干嘛!放开我老头子!” 一大妈也吓坏了,尖叫着就要上来撕扯,也被另外两个人给按住了。 “冤枉啊!王主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易中海扯着嗓子大喊, “我是易中海啊!轧钢厂的八级钳工!你们抓我干什么!” 王主任冷哼一声,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喊。 “冤枉?哼,等我们搜出来东西,看你还怎么狡辩!” 他大手一挥。 “给我搜!仔仔细细地搜!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是!” 几个工作人员立刻行动起来,翻箱倒柜。 衣柜,桌子,箱子…… 屋里顿时一片狼藉。 易中海和一大妈看着这架势,彻底傻眼了。 这哪是抓人啊,这分明是抄家啊! 姜科长的目光则从一开始就锁定在了那张大木床下。 他打了个手势,让两个民兵把床板抬起来。 他自己则弯下腰,用手电筒往床底下照去。 床底下堆着不少杂物,破棉被,旧鞋子,还有一些瓶瓶罐罐。 姜科长的手电光束在杂物堆里缓缓移动。 突然,在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形东西。 他伸出手,将那个油布包拿了出来。 入手分量不轻。 他将油布包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一层层打开。 当最后一层油布被揭开。 一把通体黝黑,带着几分狰狞的手枪,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正是一把保养得当的撸子! 所有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枪!真的有枪!”一个小民兵失声叫道。 王主任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看着地上的撸子,又是震惊又是后怕,随即转为狂喜。 人赃俱获!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面如死灰的易中海。 “易中海!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现在是人赃俱获!证据确凿!” 他指着门口的何雨柱,大声说道: “真是多亏了我们觉悟高的何雨柱同志,亲眼看见你在屋里擦枪,然后藏在床底!” “要不是他及时举报,不知道你这个隐藏在人民群众中的毒瘤,还要干出什么危害国家的事情来!” 轰! 王主任的这番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 易中海猛地扭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站在门口,一脸“正气凛然”的何雨柱。 脑海里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都串联了起来。 为什么好端端的,王主任和姜科长会带着人冲进他家? 为什么他们目标明确,直奔床底? 为什么何雨柱会在这里? 栽赃! 这是赤裸裸的栽赃陷害! 易中海瞬间就全明白了。 是何雨柱! 是何雨柱这个挨千刀的畜生,把枪放回了他家,然后再去举报他! “何雨柱!你……”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 他想破口大骂,想揭穿何雨柱的阴谋。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说? 他说枪不是他的? 谁信? 枪就在他床底下搜出来的,人赃并获。 他说他没擦枪? 何雨柱是“亲眼所见”的目击证人! 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他任何的辩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此时,院里其他的邻居也被这巨大的动静惊醒了。 一个个都披着衣服,围在中院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当他们看到易中海被按在地上,来人手里还拿着一个布包的枪时,整个大院都炸了锅。 “我的天!那是什么?是枪吗?” “看着是的,好像是从一大爷家搜出来的。” “一大爷家怎么会有枪?” “王主任都来了,还有公安同志,这事儿小不了!” “听说是何雨柱举报的,说一大爷是敌特!” 敌特? 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了。 在那个年代,“敌特”两个字,就代表着最深重的罪孽。 谁都没想到,他们敬重了这么多年的一大爷,竟然是个隐藏在身边的特务! 太可怕了! 看着邻居们鄙夷的神色,听着他们不堪入耳的议论。 易中海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他完了。 这辈子都完了。 他不是被姜科长和王主任打倒的。 他是被何雨柱,用一种他做梦也想不到的方式,给彻底毁了。 “把他给我捆起来!带走!” 姜科长一声令下,两个民兵拿出绳子,将易中海捆了个结结实实。 易中海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从地上拖了起来。 眼神空洞,面如死灰,再也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第239章 一大妈也被带走! 眼看着易中海被拖走,一个披着旧棉袄的女人疯了一样从东厢房冲了出来。 正是易中海的老婆,一大妈。 “当家的!当家的!” 一大妈哭得撕心裂肺。 一把扑上去想抓住易中海,却被两个民兵拦了下来。 “你们干什么!你们凭什么抓我们家老易!” “他是好人!他不可能干那种事!你们抓错人了!” 她披头散发,涕泪横流,对着王主任和姜科长不停地磕头。 “王主任,姜科长,求求你们了,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有人陷害他啊!” 王主任正享受着掌控全场的快感。 被一大妈这么一闹,脸顿时沉了下来。 “什么陷害不陷害的!” 他厉声喝道: “枪都从你家床底下搜出来了,人赃俱获,还敢狡辩!” “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窝藏特务,你也是同谋!” 王主任大手一挥,对旁边的街道工作人员小李小王命令道。 “把她的嘴给我堵上!” “我看她就是特务的家属,思想顽固,跟她男人一样,都不是好东西!” “一起带走,好好审问!” “是!主任!” 小李和小王立刻上前,一个掏出手绢堵住一大妈的嘴,另一个反剪她的双手。 一大妈呜呜地挣扎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王主任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清了清嗓子,举起那个包裹着手枪的布包,面向院里所有探头探脑的邻居。 “大家看清楚了!这就是从易中海家里搜出来的作案工具!” “隐藏在人民群众中的毒瘤,已经被我们揪出来了!”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邀功的兴奋。 “我在这里正告大家,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谁要是易中海的同伙,现在主动站出来,组织上可以考虑从轻处理!” “要是抱着侥幸心理,妄图蒙混过关,那易中海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院子里鸦雀无声,邻居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王主任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二大爷刘海中的身上。 “刘海中同志!” 刘海中一个激灵,赶紧挺直了腰板: “到!王主任!” “你作为院里的二大爷,在群众里有威信,接下来的工作,你来协助我们。” 王主任派头十足地说道。 “第一,安抚好大家的情绪,不要造成恐慌。” “第二,发动群众,给我仔仔细细地想。” “易中海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见过什么可疑的人!说过什么可疑的话!” “任何线索都不要放过!” “只要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街道办有奖励!” 刘海中一听有奖励,眼睛都亮了,腰杆挺得更直了。 “王主任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一定把易中海这个老特务的底细给挖个底朝天!” “嗯。” 王主任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姜科长一挥手,几个民兵押着如同两条死狗的易中海夫妇,走出了中院。 “咣当”一声。 街道工作人员拿出一张盖着红章的封条,交叉着贴在了易中海家的门上。 那白纸黑字红印章,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刺眼,仿佛给这户人家彻底判了死刑。 何雨柱站在人群后方,看着这一幕,心里波澜不惊。 他担心这边的动静太大,吵醒了后院的妹妹何雨水。 悄悄地退出了人群,穿过月亮门回了后院。 何雨柱推开自己家的门,先是探头看了看妹妹的房间。 屋里静悄悄的,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还好,这丫头睡得跟猪一样,打雷都吵不醒。” 何雨柱松了口气,轻轻关上了门。 没过多久,一个小民兵跑过来叫他。 “何雨柱同志,王主任和姜科长请您去一趟街道办,做个笔录。” “好,我马上就来。” 何雨柱披上外套,跟着民兵去了街道办。 做笔录的过程很简单。 何雨柱把他早就编好的那套说辞,有条不紊地又说了一遍。 无非就是自己半夜起夜,恰好撞见易中海在屋里鬼鬼祟祟 借着月光看见他擦拭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形状很像枪,然后藏进了床底。 他添油加醋地描述了自己当时如何震惊,如何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决定为了人民群众和国家的安全,大义灭亲前来举报。 王主任和姜科长听得连连点头,对何雨柱的“觉悟”大加赞赏。 等何雨柱从街道办出来,再回到大院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院子里,竟然还有不少人没睡。 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压低了声音议论着。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谁说不是呢,平时看一大爷多正直的一个人,没想到啊……” “这下好了,抓了活该!省得哪天拿枪把我们都给突突了!” 看到何雨柱回来,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刘海中第一个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柱子,你回来了!辛苦了辛苦了!” 他热情地拍着何雨柱的胳膊,好像两人是多年的战友。 “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为我们整个大院,不,为咱们整个街道都铲除了一颗大毒瘤啊!” “是啊柱子,你真是好样的!” “以后你就是咱们院的一大爷了!” 邻居们也纷纷围上来恭维着。 何雨柱摆了摆手,一脸的淡然。 “行了行了,都别在这儿杵着了,这都是我作为人民群众应该做的。” 他打了个哈欠,说道: “天都快亮了,不冷啊?” “赶紧的,都回去补个觉吧,白天不上班了?”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应和着散了。 刘海中还想再说点什么,被何雨柱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也只好讪讪地回家了。 整个大院,终于安静了下来。 而在另一边,贾家。 贾张氏急得在屋里团团转,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完了,这下可全完了!” “一大爷被抓了,以后谁帮我们家啊?” “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啊!” 秦淮茹坐在床边,脸色苍白,一言不发,心里却乱成了一锅粥。 易中海对她们家确实没少接济。 他的倒台,对贾家来说无异于断了一条重要的经济来源。 可她心里更乱的,是这件事本身。 太突然了,也太蹊跷了。 她沉默了半晌,站起身,披上衣服。 “妈,我出去一下。” “你去哪儿啊?”贾张氏问道。 “我去后院看看老太太。” 秦淮茹说着,推门走了出去。 她来到后院,敲了敲聋老太太的门。 “老太太,您睡了吗?” 屋里传来聋老太太苍老的声音: “是淮茹啊?门没锁,进来吧。” 第240章 一群墙头草罢了! 秦淮茹推门进去,只见聋老太太正靠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 “老太太,出大事了。” 秦淮茹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一大爷被抓了,说他私藏枪支,是敌特。” 她本以为老太太会很震惊。 没想到,聋老太太听完,只是“哦”了一声,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波澜。 “哎呦……” 聋老太太忽然呻吟了一声,捶了捶自己的腿。 “我这老寒腿又犯了,疼得厉害,动不了了。” “外头的事儿,天大的事儿,老婆子我也管不了啦。” 秦淮茹看着老太太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她忽然明白了。 聋老太太这是在装糊涂! 她什么都知道,但她什么都不想管。 这浑水,她不想趟。 秦淮茹默默地退出了房间,站在清冷的院子里,脑子飞速地转动着。 为什么是何雨柱举报? 为什么王主任他们一来就直奔床底? 枪……真的是易中海的吗?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里成型。 栽赃! 这事儿,八成就是何雨柱干的! 她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出了一身冷汗。 失魂落魄地回到中院,贾张氏看她脸色不对,连忙问道: “怎么了?老太太怎么说?” 秦淮茹摇了摇头,刚想把自己心里的猜测说出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贾张氏是个人精,一看儿媳妇这副神情,就猜到了七八分。 她一把拉住秦淮茹,压低了声音,用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警告道。 “你给我听着!不管你心里瞎琢磨什么了,都给我烂在肚子里!” “这件事,跟咱们家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可千万别出去乱说话,听见没有!” “万一让人知道咱们家跟易中海走得近,再把咱们也当成同伙。” “那咱们家就全完了!” 秦淮茹打了个寒颤,点了点头。 院子里的邻居们,探听不到更多消息,也都陆续回屋睡觉去了。 整个四合院,经历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夜,终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 天光大亮。 何雨柱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扣着一件崭新白衬衫的扣子。 “哥,我做噩梦了。” 雨水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小脸煞白,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一晚上都没睡踏实。” 何雨柱从镜子里瞥了她一眼,嘴角一咧,乐了。 “做什么噩梦了?” “是不是梦见你哥我结婚了,以后没人给你做好吃的了,吓醒了?” 雨水被他这不正经的样子气得跺了跺脚。 “才不是!” “我梦见好多人,拿着枪,黑乎乎的,可吓人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显然是想起了昨晚的动静。 何雨柱扣扣子的手顿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了自然,转过身,伸手刮了一下雨水的鼻子。 “傻丫头,做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快去洗脸,看,哥也给你准备了新衣服。” 他指了指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一套碎花新衣裳。 “今天可是你哥我的大喜日子,你这个当妹妹的,可不能给我丢份儿。” 雨水看见新衣服,刚才那点儿后怕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哇!真好看!谢谢哥!” 兄妹俩换上新衣服,整个人的精气神都焕然一新。 何雨柱一身挺括的白衬衫,黑裤子,脚上是擦得锃亮的黑皮鞋。 雨水则是穿着那身淡雅的碎花连衣裙,扎着两个俏皮的麻花辫。 怎么看,都不像是这个灰扑扑的四合院里的人。 何雨柱满意地打量了一下,大手一挥。 “走,咱兄妹俩,出发!” 当何雨柱拉着雨水推开门,走进院子时。 那感觉,怎么说呢。 就跟领导下来视察工作似的。 院子里,原本死气沉沉的邻居们,不知何时都从屋里出来了。 有的在扫地,有的在倒水,有的假装在门口晒太阳。 但无一例外,所有的目光,都“唰”地一下全聚焦在了何雨柱兄妹俩身上。 那眼神复杂极了。 有敬畏,有恐惧,有羡慕。 当然,也少不了那点儿酸溜溜的嫉妒。 “柱子,这是要去办喜事儿啊?” 有人壮着胆子,干巴巴地打了个招呼。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 这态度,搁在以前,早被人骂没礼貌了。 可现在,那人非但不生气,反而缩了缩脖子,脸上的笑容更谄媚了。 何雨柱拉着雨水,目不斜视地往院外走。 他能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的窃窃私语。 “瞧他那派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大领导呢。” “可不是嘛,听说今天轧钢厂的杨厂长、李副厂长都去给他道贺!” “咱们这些老邻居,处了这么多年,连块喜糖都没捞着,人家厂领导倒是都请了。” “你小点儿声!不要命啦?现在的一大爷就是前车之鉴!” “就是就是,现在的柱子,可不是以前的傻柱了,咱们惹不起,躲远点儿好。” 这些话,一字不漏地飘进何雨柱的耳朵里。 他心里都清楚,却懒得搭理。 一群墙头草罢了。 另一边,贾家。 秦淮茹站在窗户后面。 像一尊望夫石,直勾勾地看着何雨柱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外。 她的心,比这清晨的冷风还要凉。 “妈,”秦淮茹失魂落魄地转过身,看着正在喝棒子面粥的贾张氏。 “一大爷这一出事,东旭可怎么办啊?” 以前有易中海在外面打点,时常托人给贾东旭送点东西,捎个话。 好歹让他在矿区有个心理慰藉。 现在易中海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贾东旭的日子,怕是更难熬了。 “啪!” 贾张氏把手里的豁口碗重重地拍在桌上,溅出的粥点子烫得她一哆嗦。 “你这说的叫什么话!” 她瞪着秦淮茹,眼睛里冒着火。 “你还嫌咱们家不够倒霉是不是?” “得亏东旭在那边,我看,他在那边才好!” 秦淮茹被婆婆这番歪理邪说给震懵了。 “妈,您……您怎么能这么说……” “我怎么不能这么说?” 贾张氏压低了声音,脸上藏着庆幸。 “你动动你那脑子好好想想!” “就凭咱们家跟易中海那老东西的关系,要是东旭在家里。” “昨儿晚上第一个被带走的,除了易中海就是他!” “现在他在那边待着,反倒是躲过了一劫!” “这叫什么?这叫因祸得福!” 秦淮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婆婆的话虽然难听,但糙理不糙。 可她心里那根刺,却越扎越深。 她咬着嘴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妈……我……我总觉得,这事儿就是何雨柱干的!” “除了他,没别人了!” 这个念头,从昨晚开始就在她脑子里盘旋。 现在,几乎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第241章 三大妈要钱不要命! “你给我闭嘴!” 贾张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来。 一把捂住秦淮茹的嘴,惊恐地四下张望,生怕隔墙有耳。 “我警告你秦淮茹!这种掉脑袋的话,你敢再说一个字,我就撕烂你的嘴!” 她凑到秦淮茹耳边,声音又急又狠, “你管他是谁干的?” “是何雨柱干的也好,是天王老子干的也罢,跟咱们家有半毛钱关系吗?” “你没看见聋老太太那人精都装病不出门了吗?” “她那是真病了?她那是怕被牵连!” “易中海犯的这是什么事?敌特!私藏枪支!” “这是要掉脑袋的!是要吃枪子儿的!” “咱们家好不容易才从这浑水里摘干净,你还想自己跳进去?” “你是想让我们娘儿仨,还有棒梗他们,都给你陪葬吗!” 贾张氏的每一句话,都狠狠戳在秦淮茹心上。 她浑身一软,瘫坐在凳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是啊,她还能怎么样呢? 她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寡妇,身后还拖着三个孩子和一个刁钻的婆婆。 除了明哲保身,她什么都做不了。 ………… 院门口。 何雨柱刚要带着雨水跨出大门。 就看见刘海中跟个地鼠似的,又从自己家里溜了出来。 他一路小跑,脸上堆满了谄媚又讨好的笑,活像一朵开败了的菊花。 “柱子!哎呀,柱子,等等我!” 刘海中跑到跟前,点头哈腰,搓着手。 那姿态,比见了亲爹还亲。 何雨柱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二大爷,您这一大早的,又有什么指示啊?” “哎哟,可不敢当,不敢当!” 刘海中受宠若惊地连连摆手。 “柱子,王主任昨天晚上交代我的那事儿,你放心。” “我一定给你办得妥妥帖帖的!” 他使劲挺了挺自己那本就不富裕的胸膛,拍得“砰砰”响,向何雨柱表着忠心。 “以后啊,这院里的事,我就全听你的!” “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第一个就来跟你汇报!” ………… 与此同时,三大爷家。 屋里的气氛,跟外头那喜气洋洋的动静比起来,简直是两个世界。 阎埠贵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何雨柱,手段是真狠呐。”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身边的老婆子听。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要把人往死里整。” “这不光是把易中海拉下马那么简单。” “这是杀人还要诛心,要把他一辈子的名声都给毁了!” 三大妈正在纳鞋底,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 “他老易也是活该,谁让他干那种掉脑袋的事儿。” “活该是活该。”阎埠贵沉声道,“可你想想!” “他都敢举报一大爷了,更何况是我们?” “以后咱们都把嘴闭严实点。” “尤其是你,别天天东家长西家短的,听见没有?” “院里这潭水,深着呢,咱们可千万别瞎掺和。” 阎埠贵一脸严肃地告诫着。 三大妈眼珠子转了转,没接这话。 反而从身后摸出个布包,献宝似的打开。 “当家的,你瞧这是什么?” 阎埠贵定睛一看,布包里赫然是两个白花花、暄腾腾的大馒头。 “嘿!你这老婆子,哪儿来的钱买这个?”他有些惊讶。 要知道,这年头白面馒头可是稀罕物,自家平时都舍不得吃。 三大妈一脸得意,压低了声音。 “不是买的,是街道办奖的!” “奖的?”阎埠贵更糊涂了。 “可不是嘛!”三大妈凑近了些,神神秘秘地说, “我今天早上去街道办,响应号召,提供了点儿线索。”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瞪大了眼睛。 “你……你提供什么线索了?” “我就说,我早就瞧着易中海那老东西不对劲儿。” “鬼鬼祟祟的,不像个好人。” “还经常晚上一个人偷偷摸摸不知道干啥。” “工作人员一听,直夸我觉悟高。” “这不,就奖励了我俩大馒头!” 三大妈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阎埠贵听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指着自己老婆子,手都哆嗦了。 “你……你你……你真是要钱不要命啊!” “我刚说完让你别掺和,你扭头就自己送上门去了?” “那是能随便说的吗?” “万一……万一调查下来,跟咱们家有什么牵连,可怎么办!” 三大妈却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怕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他易中海本来就鬼祟。” “再说了,这叫跟政府保持一致,是进步的表现!” “你看,这不就换来俩白面馒头了么?” “晚上给解放和解旷一人一半,补补身子。” 看着那两个白馒头,又看看自己这理直气壮的老婆子。 阎埠贵张了张嘴,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得。 这婆娘,真是把算计刻在骨子里了。 罢了罢了,反正线索也提供了,馒头也到手了,现在说啥都晚了。 他只希望,这事儿千万别烧到自己家身上。 ………… 另一边,丰泽园饭庄。 今天这里被整个包了下来。 门口挂着大红的喜字,进进出出的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何雨柱和陈雪茹的婚礼,就在这里举行。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白衬衫的领子,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精神抖擞。 陈雪茹则穿了一件红色的确良衬衫,配上黑色长裤。 头发烫成了时髦的波浪卷,明艳动人。 两人并肩站在门口迎客,当真是一对璧人。 “何工,恭喜恭喜啊!” “哟,嫂子可真漂亮!” 最先到的是轧钢厂的同事们。 钱朗、严科长,还有电冰箱研发小组那六位技术员,一个不落地都来了。 他们现在跟何雨柱可不光是同事关系。 那是一起扛过“枪”、啃过窝头、攻克过技术难关的战友。 “钱主任,严科长,快里边请!” 何雨柱笑着跟他们一一握手,把他们让了进去。 正热闹着,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辆小轿车停在了饭庄门口。 车门一开,李副厂长和他的秘书王秘书先走了下来。 紧接着,杨厂长,厂书记,还有杨厂长的秘书,也陆续下了车。 好家伙! 轧钢厂的三巨头,厂长、书记、副厂长,竟然齐聚一堂! 这阵仗,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给镇住了。 饭庄里里外外,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门口。 何大清正端着个茶缸子,跟白寡妇吹嘘自己儿子多有本事。 一转头看见这三位,手里的茶缸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水洒了一地。 他……他眼睛没花吧? 那不是杨厂长吗? 还有书记和李副厂长! 这几位爷,怎么会来参加自己儿子的婚礼? 他儿子不就是个厨子吗? 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面子了? 第242章 喜事儿办太晚,罚酒三杯? 何雨柱看到三位领导亲临,也是心中一暖,连忙迎了上去。 “杨厂长,书记,李副厂长,您三位能来,真是让我这儿蓬荜生辉啊!” 他态度不卑不亢,既有下属对上级的尊敬,又带着朋友间的熟稔。 “你小子,可算把好事儿办了!”杨厂长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是!”李副厂长也跟着起哄,“不过这喜事办的也太晚了。” “罚酒三杯,今天可跑不了!” 何大清这时候才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哎哟,杨厂长!李厂长!书记!” “什么风把您几位给吹来了。” “快,快里边请,上座!” 李副厂长斜睨了他一眼,嘴角一撇,带着几分调侃。 “哟,这不是老何吗?怎么着,儿子结婚,躲这儿偷懒呢?” “不敢不敢,”何大清腰弯得更低了,“我这不是……这不是给领导们倒水嘛!” 李副厂长懒得搭理他,转头对众人说道: “你们可别小看咱们柱子,以为他就是个厨子。” “我跟你们说,柱子现在可是咱们厂的技术顾问,宝贝疙瘩!” “咱们厂能造出电冰箱,打破外国的技术封锁,柱子是当之无愧的头号功臣!” 这话一出,何大清直接听得目瞪口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自己那个只知道舞勺弄锅的儿子,啥时候成了……技术顾问了? 就在这时,又一辆吉普车停在了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面容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的干部。 正是街道办的王主任。 他昨晚上审了易中海一夜,熬得眼睛通红。 但还是在百忙之中赶了过来。 “王主任!”何雨柱快步迎了上去,“您可算来了,就等您了!” “快进来歇歇脚,看您这脸色,肯定是一宿没睡吧?” 他热情地把王主任拉了进来,又把陈雪茹介绍给他。 “主任,这是我爱人,陈雪茹。” “哎哟,王主任好!”陈雪茹大方地伸出手。 王主任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璧人,疲惫的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好,好啊!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他跟陈雪茹握了握手,又转头对何雨柱说: “你小子有福气啊。” 几人寒暄过后,何雨柱把王主任拉到一旁,低声问道。 “主任,昨晚的事儿……有结果了吗?” 王主任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声音也压低了。 “审了一夜,那老东西嘴硬得很。” “他承认枪是他藏的,但一口咬定不是什么敌特。” “只说是很多年前打扫战场的时候,偷偷捡回来的。” 何雨柱点了点头,这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易中海这种人,不见棺材是不会落泪的。 “那接下来?” “这事儿性质太严重,不是他一句话就能撇清的。” 王主任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我们还要继续深入调查,挖出他背后的关系网。” 说到这,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已经有热心邻居主动来提供线索了。” “说他平时就行为诡秘,不像好人。” “这对我们的调查很有帮助。” 何雨柱闻言,眉头一蹙。 “热心邻居”? 该不会是三大妈那俩口子吧! 他们可是为了好处,啥都敢说。 算了,不想了。 ………… 正午十二点整。 负责看时辰的赵山河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吉时已到——!” 何雨柱冲着院子里早就准备好的大宝和二胖使了个眼色。 “放炮!” “噼里啪啦——!” 一挂上千响的大地红被点燃,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彻云霄。 浓烈的硝烟味弥漫开来,充满了喜庆的味道。 “开席喽!” 随着赵山河一声高喊,婚宴正式开始。 丰泽园的伙计们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将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端上了桌。 芙蓉鸡片、葱烧海参、九转大肠、蟹黄狮子头…… 道道都是硬菜,看得宾客们赞不绝口。 何雨柱牵起陈雪茹的手,端起酒杯,从领导那一桌开始,挨个敬酒。 整个丰泽园里,欢声笑语,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 何大清他们那桌,白寡妇好像屏蔽了外界,正埋头苦干呢。 那筷子使得是虎虎生风,面前的盘子跟刚被土匪洗劫了似的。 “哎哟,这个芙蓉鸡片。” “啧啧,这刀工,这火候,绝了!” 她夹起一片嫩滑的鸡片,放进嘴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好吃,真好吃!” 她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对旁边的何大清说。 “大清啊,我说句你别不爱听的。” “丰泽园这菜,可比你做的地道多了。” 这话跟一根针似的,精准地扎在了何大清的心尖上。 他老脸一红,有点挂不住了。 想他何大清当年也是四九城里有名有号的厨子,如今竟被自家女人当众下了面子。 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可再憋屈,他也得忍着。 谁让这丰泽园是赵山河的地盘呢。 再说了,今天是他儿子大喜的日子,不能在这儿掉链子。 说到不能掉链子,何大清这心里头,突然五味杂陈的。 就说这随礼的红包吧。 昨晚上,他跟白寡妇就为了这事儿掰扯了半天。 他想着,儿子出息了,当爹的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想包个五十块钱,撑撑场面。 结果白寡妇眼一瞪,说他不会过日子。 最后俩人商量来商量去,白寡妇才从牙缝里挤出三十块钱来。 三十块,搁平时是不少了,可搁今天这场面,何大清总觉得有点拿不出手。 正想着呢,何雨柱领着陈雪茹过来敬酒了。 “爸,您跟我妈多吃点儿。” 何雨柱笑呵呵地举起杯。 陈雪茹跟在旁边,落落大方,端着酒杯,冲着何大清甜甜一笑。 “爸,我敬您。” 一声“爸”,喊得何大清心里头一颤。 那点子不痛快,瞬间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咧着嘴,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哎,哎!好闺女!” 他赶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心里头热乎乎的。 看着儿子媳妇往下一桌去了。 何大清这心里刚美滋滋没一会儿,一转头,又差点气背过去。 只见白寡妇正跟那盘九转大肠较劲呢,吃得满嘴流油。 那架势,恨不得把盘子都给舔了。 “你……你慢点吃!” 何大清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边,咬着后槽牙说道。 “像什么样子,给我留点脸行不行!” 第243章 儿子成了英雄,当爹的却成了外人?! 白寡妇白了何大清一眼,嘴里还嚼着呢,没工夫搭理他。 何大清觉得这面子是彻底丢光了,得想办法找补回来。 他眼珠子一转,看到了不远处的领导席。 王主任、杨厂长、李副厂长……个个都是人物。 他清了清嗓子,端起酒杯,整理了一下衣领,迈着四方步就走了过去。 “王主任!我,何雨柱他爹,何大清,我敬您一杯!” 他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声音洪亮。 王主任正跟杨厂长说着话。 闻言抬起头,看见是何大清,便笑着站了起来。 “老何啊,恭喜恭喜。” “酒我就不喝了,昨晚上一宿没睡,今天得以茶代酒,意思意思。” 王主任端起面前的茶杯,客气地跟他碰了一下。 何大清碰了一鼻子灰,心里有点不得劲,但脸上还得挂着笑。 “您忙,您忙,理解理解。” 他干了杯中酒,正准备转身走人,好歹也在领导面前露了脸。 “老何,你等一下。” 王主任却突然喊住了他。 何大清一愣,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只见王主任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近点。 何大清心里犯嘀咕,凑了过去。 王主任压低了声音,表情严肃得吓人。 “有件事,我觉得你这个当爹的,有权利知道。” “昨儿晚上,你儿子何雨柱,向我们街道办实名举报。” “说大院里的易中海是潜伏的敌特。” “什么?” 何大清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没拿稳。 王主任没理会他的震惊,继续说道。 “我们立刻采取了行动,连夜搜查。” “结果,真从他家床板底下,搜出了一把枪。” “人,已经被我们带走了,他老婆也被带走协助调查。” 轰——! 何大清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个炸雷响过,整个人都懵了。 易中海……敌特? 还藏着枪? 这……这怎么可能! 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过了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问。 “这……这么大的事儿……柱子他……他怎么一个字都没跟我提啊?” 他心里又惊又怕,还有点儿被蒙在鼓里的委屈。 随即,他像是想通了什么,赶紧替儿子辩解。 “嗨!我知道了!” “这孩子,肯定是怕影响今天的婚礼,怕我们跟着担心,才故意瞒着我的!” “对,肯定是这样!” 王主任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这个说法。 “你儿子确实是个顾全大局,懂事的好青年。” 话锋猛地一转,王主任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直勾勾地盯着何大清。 “可是老何啊,你呢?” “你这个当爹的,是怎么当的?” “儿子在外面为了国家抓敌特,立了这么大的功,冒了这么大的风险。” “你这个当亲爹的,居然没过问过他昨晚的情况,还在这儿优哉游哉地喝酒?” “你说说你,这思想觉悟,是不是还不如你儿子?” 王主任的话,一句比一句重,跟鞭子似的抽在何大清的脸上。 何大清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跟开了染坊似的。 他想反驳,可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儿子都成英雄了,他这个当爹的,却像个局外人。 这番训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旁边桌刘岚的耳朵里。 刘岚正跟几个食堂的同事坐在一起,眼角的余光一直没离开何大清。 她看着何大清被王主任训得跟孙子似的,头都不敢抬,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过瘾! 真是太他娘的过瘾了! 她心里冷笑一声,活该! 想当年,他何大清是怎么抛下柱子和雨水兄妹俩,跟着白寡妇跑了的? 那时候,他可曾想过,两个孩子没爹没妈,要怎么活下去? 现在倒好,儿子出息了,有本事了,他又腆着个老脸回来认亲了。 刘岚撇了撇嘴,端起杯子喝了口汽水。 再看看人家何雨柱,如今混得多好。 不光是厂里的技术顾问,娶的媳妇儿漂亮又能干。 办个婚宴,连杨厂长和书记都亲自到场祝贺。 这面子,可真是了不得了! ………… 就在这时,杨厂长、李副厂长和书记联袂走了过来。 他们没往何大清这边看一眼,径直走到了主桌。 “老太太,您好啊!” 杨厂长满面春风,主动伸出手。 “我是小杨,轧钢厂的厂长。” 陈雪茹的奶奶赶紧站起身,在余嫂子的搀扶下,跟杨厂长握了握手。 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但见过大世面,气度不凡。 “杨厂长,您太客气了。” “快请坐,快请坐。” 书记也笑着问候:“老太太,您身体可真硬朗,看着就精神!” 李副厂长跟在后面,笑得像个弥勒佛。 “是啊,老太太您可是咱们的宝,得好好保重身体。” 陈雪茹的奶奶被这三位大领导围着,脸上乐开了花。 她这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 可孙女的婚宴能有这么大排场,厂里的一把手二把手都亲自来道贺。 这面子,可是实打实的。 “托几位领导的福,我这把老骨头还行。” “我们家雪茹和雨柱,以后在厂里,还要多亏几位领导照顾了。” 杨厂长哈哈大笑: “老太太您放心,雨柱可是我们厂的宝贝疙瘩,技术顾问!” “雪茹同志也是优秀的企业家,我们支持还来不及呢!” 几人寒暄着,气氛那叫一个热烈。 而另一边,何大清彻底成了背景板。 他孤零零地坐在那儿,看着主桌上的众星捧月。 再看看自己这边的门可罗雀。 心里的酸水咕嘟咕嘟往上冒。 都是当爹的,瞧瞧人家赵山河,坐在主桌,跟领导们谈笑风生。 再瞧瞧自己,被个街道办主任训得跟三孙子似的,连个过来搭话的人都没有。 人比人,得死。 货比货,得扔。 何大清头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什么叫作“差距”。 就在这时,杨厂长的秘书步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附在杨厂长耳边低语了几句。 杨厂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嗯”了一声,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站起身,对着老太太和何雨柱歉意地笑了笑。 “老太太,雨柱,厂里出了点紧急情况,我得马上回去处理。” “今天的喜酒,我就先喝到这儿了。”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说完,便带着秘书,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何雨柱清楚,这事儿肯定跟易中海有关。 能让杨厂长这么失态,看来,这颗雷的分量不轻啊! 第244章 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杨厂长前脚刚走,李副厂长的秘书秘书也凑了过来,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李副厂长听完,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压低了声音。 “雨柱啊,你这招釜底抽薪,玩得是真漂亮。”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直接把老易给干趴下了。” 何雨柱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李副厂长,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我就是个厨子,做的都是锅里的事儿。” “哈哈哈,你小子!” 李副厂长指了指他,笑得别有深意。 “行了,不跟你打哑谜了。” “上头文件下来了,咱们厂要跟隔壁的机械厂合并,成立联合总厂。” “这节骨眼上,最要紧的就是稳定。” “所以,厂里马上要进行一轮全面的思想筛查。” “把那些思想不纯,立场不坚定的害群之马,全都清理出去。” 李副厂长说到这,别有深意地看了何雨柱一眼。 “你这次,算是立了头功,给所有人提了个醒。” “行了,我也得回去开会了。” 他跟书记打了声招呼,也带着自己的秘书扬长而去。 严科长见两位大领导都走了,也赶紧带着技术科的人过来告辞。 “雨柱,恭喜恭喜啊!” “我们科里也还有事,就先撤了。” 转眼间,厂里来的干部们就走了一大半。 宴席的气氛,也从刚才的高潮,慢慢回落。 何大清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磨磨蹭蹭地站了起来。 他走到何雨柱和陈雪茹面前,眼神躲闪。 “那个……柱子,雪茹……” “我……我跟你们白姨,也该回去了。” 一直坐在角落里的白寡妇,一听这话,立马站了起来。 快步走到何大清身边,伸手就去拉他的胳膊,生怕他下一秒就反悔。 “是啊是啊,我们得赶火车回宝定呢。” 白寡妇吃完了饭,心里马上就慌起来了。 今天这阵仗,又是厂长又是书记的。 她算是看明白了,何雨柱现在是真出息了,成了人上人。 她就怕何大清见儿子混得这么好,心思又活泛了,不想跟她回宝定了。 何雨柱看着自己这位名义上的父亲,心里没什么波澜。 他早就不是那个渴望父爱的小孩子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对一个普通邻居的告别。 陈雪茹也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一句话都没说。 何大清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点什么。 可看着儿子那张平静无波的脸,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叹了口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跟着白寡妇,灰溜溜地朝着丰泽园的大门走去。 两人走得很快,像是身后有鬼在追,转眼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雨水正拉着三丫的手,在院子里看人家小孩儿玩“抓拐”。 她看见了何大清和白寡妇离开的背影,但没有丝毫的留恋和不舍。 对于这个父亲,她早就死心了。 以前,她还会怨,会恨,会觉得委屈。 可现在,她身边有了哥哥,有了雪茹嫂子,有了师父师娘。 还有大宝二胖三丫这些小伙伴。 她的世界,不再是只有兄妹二人相依为命的孤寂。 她有了真正的家,有了真正的亲人。 何大清的来与走,对她来说,已经激不起半点涟漪。 她低下头,笑着对三丫说: “走,三丫,咱们去那边玩翻花绳去!” “好呀好呀!” 三丫拍着小手,高兴地跟着她跑开了。 宴席散得差不多了,客人们陆续告辞。 马冬梅一边收拾着桌上的碗筷,一边忍不住埋怨赵山河。 “你也是,刚才老何要走,你怎么也不知道劝一句?” “好歹是父子俩,这刚见面,又要分开。” 赵山河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劝什么?” “他那心,早八百年前就飞到宝定去了。” “强扭的瓜不甜,留得住人,留不住心,何必呢?” 何雨柱走了过来,笑着劝道: “师娘,我师父说得对。” “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他想过什么样的日子,就让他过吧,咱们也别跟着操心了。” 赵山河看着自己的徒弟,如此通透豁达,心里很是欣慰。 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眼里满是赞许。 “好小子,长大了,也稳重了。” 这时候,陈雪茹的奶奶在余嫂子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何雨柱和陈雪茹,开口提议。 “这喜宴也吃完了,咱们是不是该去看看你们的洞房啦?” “我还没见过我孙女婿的新房长什么样呢。” 老太太一发话,气氛顿时又活跃了起来。 是啊,闹洞房可是正经事。 陈雪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何雨柱想了想,开口说道: “奶奶,师父,师娘,咱们先不回正阳门那边。” “先回四合院吧,毕竟是我生长起来的地方。” 对他来说,四合院承载了他和雨水所有的童年记忆。 在那儿,他才算真正地告别过去,开始新的生活。 赵山河一听,立马表示赞同。 “成!这个提议好!” “我早就备好了菜,咱们带上,晚上就在四合院里再喝点儿!” 他招呼着大宝二胖,去后厨把几个大食盒给提了出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丰泽园。 老太太和马冬梅带着雨水、三丫坐一辆三轮车。 何雨柱和陈雪茹骑一辆自行车,赵山河自己骑一辆。 大宝和二胖也各自骑着车,车把上还挂着食盒。 几辆车排成一队,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骑去。 等他们到了四合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 大宝和二胖把车一停,就凑到一块儿,鬼鬼祟祟地嘀咕起来。 大宝挤眉弄眼地问: “二胖,想好待会儿怎么闹我师哥的洞房了吗?” 二胖嘿嘿一笑,拍着胸脯。 “放心吧哥,我主意多着呢!” “保证让他们俩终身难忘!” 大宝和二胖已经摩拳擦掌,准备闹洞房了。 ………… 一行人陆续赶到四合院门口,下车,进院儿。 大宝二胖俩人跟两只刚出笼的猴儿似的,撒了欢。 “师哥!新房在哪屋呢?” “快让我们瞅瞅!” 何雨柱的新房,就安排在了正房的东屋。 这间屋子没怎么布置,只是床铺啥的都换了新的东西。 老太太在屋里转了一圈,笑道: “好,好,真敞亮!” “这屋子舒服,看着就叫人心里头高兴。” 马冬梅也跟着点头,拉着陈雪茹的手,是越看越满意。 “雪茹啊,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 “雨柱要是敢欺负你,你跟师娘说,师娘给你做主!” 陈雪茹被说得脸颊绯红,低着头,声音细得跟蚊子似的。 “谢谢师娘。” 第245章 贾张氏也去举报了?! 何雨柱在一旁听着,乐呵呵地开口。 “师娘,您就放心吧。” “我疼我自个儿媳妇还来不及呢,哪舍得欺负啊。” “再说了,就雪茹这本事,以后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他这话一出口,屋里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赵山河把食盒往八仙桌上一放,豪气地一挥手。 “行了行了,都别站着了。” “菜都带来了,咱们接着喝!” “今天不把雨柱这小子灌趴下,谁都不许走!” 大宝和二胖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 “好嘞师爷!” “我们哥俩保证完成任务!” 两个人一左一右,就想架住何雨柱的胳膊。 何雨柱笑着躲开,指了指他们俩。 “你俩小子,想闹洞房就直说。” “不过我可提醒你们,待会儿悠着点儿。” “别玩得太过火,把我们家屋顶给掀了。” 他越是这么说,大宝二胖就越是来劲儿。 院子里,笑声、劝酒声、起哄声混成一片,传出老远。 这边的热闹,就像是一根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隔壁几户人家的心上。 一墙之隔,便是两个世界。 何雨柱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而对面的易中海家,却是门窗紧闭。 上面还交叉贴着街道办盖了章的封条,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扎眼。 死气沉沉,没有一丝活人的动静。 秦淮茹就站在自家窗户后面,静静地看着。 看着何雨柱家院子里进进出出的人影。 看着陈雪茹被众人簇拥着,脸上带着羞涩又幸福的笑容。 她不由得攥紧了衣角。 羡慕。 是真真切切的羡慕。 陈雪茹多风光啊。 嫁给了何雨柱,丰泽园里摆喜酒,四合院里闹洞房。 师父师娘疼着,朋友伙计捧着。 再想想自己当年嫁给贾东旭的时候。 没有喜宴,没有新衣,更没有这么多人的祝福。 就是两家人凑在一起,简单吃了顿饭,就算完事儿了。 那时候,她也以为自己嫁给了幸福。 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徒弟,八级钳工的接班人,在厂里也是个人物。 可谁能想到,日子会过成现在这个样子。 丈夫在千里之外的矿场劳改,唯一的靠山师父也倒了台。 自己守着个婆婆和孩子,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个尖利刻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打断了秦淮茹的思绪。 贾张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到了窗边,正咬牙切齿地盯着隔壁的灯火。 “不就是娶个媳妇儿吗?瞧把他给能耐的!” “老天爷不开眼,怎么不打个雷劈死他这个小畜生!” “咒他生儿子没屁股,生女儿烂嘴角!” 那恶毒的诅咒,一句比一句难听。 秦淮茹听得心惊肉跳,赶紧拉了她一把。 “妈!您小点儿声!” “让人家听见,又要惹事了!” “听见就听见!我怕他?” 贾张氏脖子一梗,“他何雨柱害得我们家还不够惨吗?” “害得我儿子东旭去矿上受苦,现在又举报老易,把我们家最后一点指望都给断了!” “我咒他都是轻的,我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贾张氏越说越气,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 秦淮茹知道劝不住她,只能叹了口气,转过身去。 这一转身,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窗台,忽然顿住了。 窗台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四个白花花的大馒头。 在这昏暗的屋子里,那白色显得格外醒目。 “妈,这馒头是哪儿来的?” 秦淮茹的心里“咯噔”一下。 棒子面都快吃不上了,家里哪儿来的白面馒头? 贾张氏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又理直气壮地说道。 “街道办发的。” “看我们家困难,特意补助的。” “街道办?” 秦淮茹皱起了眉头,根本不信。 街道办就算发救济粮,也都是粗粮。 什么时候这么大方,直接发白面馒头了? 还一发就是四个。 “妈,您跟我说实话,这馒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信我呢?” 贾张氏有些急了,伸手就要去拿馒头。 “就是街道办给的!你爱信不信!” 秦淮茹一把按住她的手,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妈,你要是不说实话,这馒头谁也别想吃。” 她太了解自己的婆婆了。 无利不起早,贪小便宜没够。 这来路不明的白面馒头,背后肯定有事。 被秦淮茹这么一逼问,贾张氏终于扛不住了。 耷拉下脸,不情不愿地开了口。 “是我……我去街道办举报易中海了。” “什么?” 秦淮茹如遭雷击,猛地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您……您去举报了老易?” “对!就是我!” 贾张氏看事情已经说开,索性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 她挺起胸膛,一脸的理所当然。 “何雨柱能举报,我为什么不能?” “易中海那个老不死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把他以前那些破事儿都给捅出去了!” “街道办的王主任听了,直夸我觉悟高,就奖励了这四个白面馒头!” 秦淮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妈!您怎么能这么做啊!” “那可是东旭的师父啊!您去举报他,让院里的人怎么看我们家?让东旭以后怎么做人?” “这要是传到矿上去,人家会戳着东旭的脊梁骨骂他的!” “骂就骂!怕什么!” 贾张氏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唾沫星子能淹死人吗?白面馒头可是能填饱肚子的!” “再说了,举报他的人多了去了,又不差我一个。” “前院的赵家,知道的事儿比我还多呢,人家一下子就得了四斤白面票呢!” 她提起这个,脸上非但没有羞愧,反而带着没占到更大便宜的懊恼。 秦淮茹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几个馒头,就能把儿子的师父往死里踩的婆婆。 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感。 道理,是讲不通的。 羞耻,也是不存在的。 隔壁的喧闹声还在继续,一阵高过一阵。 可那些笑声,此刻听在秦淮茹的耳朵里,却像是一把把尖刀,扎得她心口生疼。 她缓缓地坐回床边,眼前一片昏暗。 她想起了贾东旭。 之前,只要有易中海在,贾东旭就总有盼头。 可现在呢? 易中海被抓了。 而他的亲妈,为了四个白面馒头,还亲自去补了一刀。 这个消息要是传到贾东旭耳朵里。 他心里那最后一点儿念想,那撑着他熬下去的最后一口气,恐怕也要散了。 到那个时候,他会彻底颓废下去吧? 秦淮茹不敢再想下去。 她躺在冰冷的炕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可隔壁的欢声笑语,却还是那么清晰。 她睁着眼睛,看着无边的黑暗。 辗转难眠。 第246章 空间小农场扩大到一千平! 夜色渐深,新房里的喧闹总算是渐渐平息了。 大宝、二胖和一群年轻人簇拥着,闹哄哄地折腾了半天,总算尽兴而归。 马冬梅是个有眼力见的,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便拉着三丫和雨水的手。 “走走走,雨水,三丫,你们俩明天不是还要期末考试吗?” “今天晚上跟我回去睡,我给你们俩开小灶,好好复习复习。” 雨水还有些不情愿,想留下来跟嫂子多待一会儿。 陈雪茹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 “听你师娘的话,快去吧,考试要紧。” 赵山河也适时地咳嗽了一声。 背着手,领着自家那几个小子,浩浩荡荡地撤了。 屋子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红烛摇曳,映照着墙上大红的喜字。 何雨柱反手把门插上、 回过头,看着坐在床边,有些局促不安的陈雪茹,嘿嘿一笑。 “媳妇儿,这下清静了。” 陈雪茹抬起头,对上他的眸子,脸颊不由得一热,轻轻“嗯”了一声。 空气里仿佛都带上了甜味。 何雨柱凑过去,拉起她的手。 “累了一天了吧?” 陈雪茹点点头,又摇摇头。 “还好。” 何雨柱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灯火下,她的眉眼如画,看得他心里一阵阵发烫。 他吹熄了蜡烛。 黑暗中,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这一夜,两人终于是名正言顺,成了一对真正的夫妻。 ………… 后半夜,何雨柱睡得正香。 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清脆的电子音。 【叮!新婚之夜,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空间小农场等级提升卡一张!】 何雨柱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 好家伙,这系统还挺懂事儿啊。 知道哥们儿今天双喜临门,还给送贺礼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侧过头,看了看身边熟睡的陈雪茹。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何雨柱放下了心,意念一动,进入了系统空间。 下一秒,他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原本面积小小的空间,此刻像是被施了什么魔法。 边界疯狂地向外扩展,一直延伸到望不见边际。 【空间小农场等级提升卡使用成功!】 【空间已拓展为1000米见方,土地肥力提升,灵泉效果增强!】 一千米见方! 何雨柱激动得差点没原地蹦起来。 以前这片小土地,种点菜,养几十只鸡鸭也就顶天了。 现在这一千米见方的广阔天地,那可真是大有可为啊! 他站在空间的正中央,放眼望去。 黑土地油光发亮。 旁边的小溪,也变成了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河。 河水清澈见底,蕴含着浓郁的生机。 这下好了! 以后别说种菜了,开个果园,种上几亩水稻小麦都绰绰有余。 养殖区也可以扩大了。 鸡鸭鹅什么的,可以放开了养。 甚至……他可以搞几头猪,再弄几头牛来养着。 到时候,猪肉、牛肉、牛奶,那还不是想吃就吃? 何雨柱越想越美,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吃喝不愁,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生活。 他在空间里美滋滋地规划了半天,这才心满意足地退了出来。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神清气爽地起了床。 他先是轻手轻脚地去厨房,把早饭给准备上。 等他回到屋里,陈雪茹也醒了,正揉着眼睛,懒洋洋地靠在床头。 “醒了?” 何雨柱笑着走过去。 “嗯……” 陈雪茹哼唧了一声,动了动身子,眉头就皱了起来。 “都怪你!” 她嗔怪地瞪了何雨柱一眼。 “害得我现在走路都不方便了。” 何雨柱听了,不但不心虚,反而乐得不行。 “嘿嘿,这能怪我吗?这说明你男人身体好!” 他凑过去,在陈雪茹脸上亲了一口。 “快起来吧,我给你熬了小米粥,还煮了鸡蛋。” 陈雪茹这才被他哄得起了床,慢悠悠地去院子里的洗漱间。 刚一推开门,她就愣住了。 只见院子里的公共厕所外面,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几个大妈大婶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焦急地跺着脚。 陈雪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随即又舒展开来。 她转身走进自家那个崭新、干净,还带着皂角香味的室内卫生间。 心里是说不出的优越感。 还是自家男人有先见之明啊。 之前花大价钱在屋里隔出这么一个卫生间来。 现在看来,这钱花得可太值了。 洗漱完毕,两人坐在桌前吃早饭。 何雨柱献宝似的,从兜里掏出几个红彤彤的鸡蛋。 剥好了壳,放到陈雪茹碗里。 “媳妇儿,吃这个。” 接着,他又递过来一小把红枣和花生。 “还有这个,也吃了。” 陈雪茹看着他那副煞有介事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你这都是跟谁学的啊?” “又是红鸡蛋,又是红枣花生的,就差没喊一句‘早生贵子’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 “这不都是师娘准备的嘛,老传统了,图个好彩头。” “你别管谁准备的,吃了就行。” 陈雪茹嘴上虽然吐槽着,可还是把那些东西都乖乖地吃了下去。 心里甜滋滋的。 吃完早饭,两人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 “咱们先去师父师娘那边请个安,然后再回店里看看。” 何雨柱说道。 “嗯,听你的。” 陈雪茹温柔地应着。 两人锁好门,手牵着手走出了院子。 刚走到中院,就迎面碰上了端着盆子准备去倒水的三大妈。 三大妈一看到陈雪茹那光彩照人的模样。 再看看她身边一脸幸福的何雨柱,眼睛里顿时跟淬了毒一样。 她把头一撇,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真是个狐狸精,一大早就出来勾搭人。”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何雨柱和陈雪茹听见。 陈雪茹的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 何雨柱却是不以为意,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别生气。 他还没开口,一个慢悠悠的声音就从旁边传了过来。 “我说他三大妈,一大早的,吃枪药了?” 阎埠贵从屋里晃悠了出来。 他斜了三大妈一眼,调侃道。 “怎么着?昨天街道办奖励的白面馒头,吃着不香吗?” “噎着了?” 三大妈一听这话,立马就炸了毛。 “阎埠贵你胡说八道什么!” “谁吃奖励的馒头了!” 阎埠贵“啧”了一声,“行了行了,还嘴硬呢。” “现在这院里谁不知道啊,只要去街道办举报易中海,就能领白面馒头。” “我可听说了,全院差不多都去了。” 第247章 人格魅力,挡都挡不住! 三大妈被戳穿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索性也就不装了。 她把盆子往地上一墩,叉着腰嚷嚷道。 “去了怎么了?去的人多了去了!” “又不止我一个!凭什么就说我!” “再说了,那易中海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活该!”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又高了八度,兴奋道, “我跟你说,你还不知道吧?刚才街道办又拉来一车白面馒头!” “说是上面下的命令,要鼓励大家积极检举,净化社会风气呢!” 阎埠贵本来是想趁机拉拢一下何雨柱。 让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跟他做对了,别来搞自己。 听到这话,他那对精于算计的眼睛里,瞬间就迸发出了亮光。 又来了一车? 还鼓励检举? 易中海的事儿,他知道的也不少。 随便说几件出去,换几个白面馒头回来,这买卖,划算啊! 于是,阎埠贵当即决定,也去举报! ………… 旁边,何雨柱冷笑一下,对还在生气的陈雪茹说: “别跟那种人生气,不值当的。” 他放慢了脚步,声音温和地劝道。 “你想想,她为什么那么说?” “还不是因为嫉妒。” “嫉妒你长得好看,嫉妒我娶了你这么好的媳妇儿,嫉妒咱们俩日子过得好。” “她要是过得舒心,哪有闲工夫盯着别人家的事儿,说这些酸话?” 陈雪茹听着他的分析,紧绷的嘴角慢慢放松了下来。 她侧过头,看着何雨柱认真的侧脸,心里那点不快,也就烟消云散了。 “就你会说。” 她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手上的力道却松快了不少。 何雨柱嘿嘿一笑,捏了捏她的手心。 “我说的是实话。” “以后啊,再碰上这种人,你就当是看猴戏。” “她越是上蹿下跳,就越说明咱们过得好,气着她了。” “咱们不搭理她,就是对她最大的蔑视。” 陈雪茹被他这套理论逗笑了。 “行,听你的,何大哲学家。” 两人说说笑笑,拐出了胡同口,正朝着师父师娘家走去。 还没走多远,就看到前面浩浩荡荡地走过来一群人。 他们都穿着轧钢厂的蓝色工服,脸上带着下夜班后的疲惫。 但精神头儿还不错,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着天。 “哎,那不是何师傅吗?” 人群里,一个眼尖的工人率先发现了何雨柱,高声喊了一句。 “嘿,还真是傻柱!” “傻柱,你小子不是请婚假了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这是……这是嫂子吧?” 工人们一下子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打着招呼,气氛瞬间就热烈了起来。 为首的中年汉子,国字脸,看着很憨厚,是厂里一车间的周师傅。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陈雪茹,然后冲着何雨柱竖起了大拇指。 “行啊,傻柱!” “不声不响的,就娶了这么漂亮的媳妇儿!” “嫂子,你可得好好管管他。” “这小子在厂里,嘴巴厉害着呢,就没他不敢怼的人!” 陈雪茹被这么多人围着,脸上微微有些发烫,但还是落落大方地笑了笑。 “周师傅好,我听雨柱提起过您。” “以后还要请大家多多关照他。” 她这话一出口,工人们更是乐了。 “哎哟,听听,听听!” “嫂子这话说得,客气!” “何师傅对我们才叫关照呢!我们食堂的大锅菜,就属何师傅炒得最好吃!” “没错!尤其是那道熬白菜,放了猪油渣,香得嘞!每次都能多吃两个馒头!” “何师傅,你这歇了好几天,我们可想死你那手艺了!” 陈雪茹站在一旁,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着何雨柱。 心里头比吃了蜜还甜。 她以前只知道何雨柱厨艺好。 却不知道他在工友们中间,人缘竟然这么好。 这种发自内心的尊重和喜爱,是装不出来的。 看着被工友们簇拥在中间,谈笑风生的丈夫。 陈雪茹的眼里,满满的都是骄傲。 何雨柱跟大伙儿寒暄了几句,又散了一圈烟。 这才拉着陈雪茹从人群里“脱身”。 “看见没,你男人我,在厂里可是个腕儿。” 走出老远,何雨柱还忍不住臭屁了一句。 陈雪茹抿着嘴笑。 “是是是,您是腕儿,腕儿大。” 她学着他刚才的样子,也开起了玩笑。 两人正闹着,迎面又跑来一个小伙子。 看着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厨师服,跑得气喘吁吁。 “师父!师父!可算等着您了!” 小伙子跑到跟前,一个急刹车,差点没站稳。 “小齐?” 何雨柱认出来人,是他在后厨带的徒弟。 “你小子,不在后厨待着,跑出来干嘛?” 小齐喘匀了气,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 “师父,大喜事啊!” “咱们厂自己建的那个蔬菜大棚,今天早上,收了第一茬!” “好家伙,那青菜,绿油油的,水灵着呢!” “还有那辣椒,又尖又长,看着就带劲!” “刘岚姐正带着人摘呢,说是今天中午,食堂就给大家加两个新菜!” 小齐说得眉飞色舞,好像那是他自己种出来的一样。 何雨柱一听,眼睛也亮了。 “真的假的?这么快就收了?” “那敢情好啊!” 他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几分遗憾, “可惜了,今天中午是赶不上了。” “也不知道刘岚她们会不会糟蹋了那些好东西。” 作为厨子,没有什么比看到新鲜的食材,却不能亲手烹饪更让人心痒的了。 小齐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师父,您就放心吧。刘岚姐说了,都按您之前教的法子来做,保证原汁原味。”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陈雪茹身上。 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喊了一声。 “这就是师娘吧?师娘真好看!” “师父,您可真有福气!” 陈雪茹被他这声“师娘”叫得心花怒放,笑着应了一声。 “你也好,小齐师傅。” 小齐被夸得更不好意思了,连连摆手。 “师娘您可别这么叫,我就是个学徒工。” “行了,师父,师娘,我不耽误你们了,我得赶紧回去帮忙了!” 小齐冲着两人挥了挥手,又一阵风似的跑远了。 陈雪茹看着他那充满活力的背影,忍不住感叹道。 “你这人缘,可真不是一般的好。” “从老师傅到小学徒,都跟你这么亲近。” 何雨柱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那是,人格魅力,挡都挡不住!” 第248章 发了疯的易中海! 何雨柱和陈雪茹继续往前走。 刚拐过一个路口,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嘀嘀——” 喇叭声很急促。 这个年代,汽车可是个稀罕物。 尤其是这种吉普车,一般人更是见不着。 何雨柱拉着陈雪茹,赶紧往路边靠了靠。 吉普车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 但开出去没多远,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车轮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何雨柱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车窗摇了下来,后座上的一张脸,让他瞬间眯起了眼睛。 是易中海。 此刻的易中海,再也没有了往日里那种道貌岸然的一大爷派头。 他头发凌乱,脸色灰败,眼神里布满了红血丝。 最扎眼的,是他手腕上那副锃亮的手铐,以及脚上那副沉重的脚镣。 易中海也看到了何雨柱,以及他身边光彩照人的陈雪茹。 他先是一愣。 随即,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汹汹的怒火,像是要喷出火来一样。 如果眼神能杀人,何雨柱毫不怀疑,自己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然而,何雨柱只是淡淡地一笑。 他甚至还抬起手,摘下头上的帽子。 对着易中海的方向,不紧不慢地做了一个脱帽敬礼的手势。 动作标准,姿态优雅,嘴角还带着调侃的笑。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易中海的怒火。 “何雨柱!!” 他猛地从座位上扑向车窗,手铐脚镣被挣得哗啦作响。 那张脸因为愤怒而扭曲,青筋暴起,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我要杀了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坐在易中海身边的姜科长猛地一惊。 他以为易中海看到了什么同党,想要搞事情。 立刻警惕地按住了易中海。 “老实点!” 姜科长扭过头,顺着易中海的目光向外看去。 正好看到好整以暇戴上帽子的何雨柱。 “嗯?是他?” 姜科长愣了一下。 他身旁的年轻治安员也探头看了一眼,随即反应了过来。 “姜科长,是他,就是他举报的易中海。” 姜科长当然知道是谁。 他松开了按着易中海的手,没好气地斥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呢,大惊小怪的。” 他重新靠回座位上,对司机挥了挥手。 “没事了,继续开车。” 吉普车重新启动,缓缓向前驶去,方向正是轧钢厂的机修厂那边。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王主任,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何雨柱和陈雪茹,开口说道。 “这个何雨柱同志,觉悟很高啊。” “这次能把易中海这个隐藏在人民群众中的害群之马揪出来,他可是立了大功。” “我正在考虑,街道办这边,该怎么奖励他呢。” 姜科长闻言,咧嘴一笑,开了个玩笑。 “王主任,这还不简单?” “奖励他二十斤白面馒头呗!” 他拍了拍王主任的肩膀,调侃道, “我可都听说了。” “你那个让街坊四邻互相举报,揭发易中海的罪行,就能领白面馒头的办法。” “效果可是显着得很呐!” ………… 另一边。 吉普车卷起的尘土还未完全落下。 何雨柱和陈雪茹已经骑上自行车,朝着老太太家去了。 刚才那一幕,不过是路上的一个小插曲。 对何雨柱来说,易中海已经翻篇了。 一个被钉死在耻辱柱上的人,再也掀不起任何风浪。 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经营好自己的小家,照顾好自己爱的人和爱自己的人。 陈雪茹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轻轻搂着何雨柱的腰。 她能感觉到,自己男人的腰杆,比以前更直了。 那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信和从容。 “刚才吓着了吧?” 何雨柱放慢了车速,扭头问了一句。 “就他?” 陈雪茹不屑地撇了撇嘴。 “一个手铐脚镣都戴上的阶下囚,还能吃了咱们不成?” “不过话说回来,你最后那个脱帽敬礼,可真是损到家了。” “杀人诛心呐,我的何大厨。” 何雨柱哈哈一笑。 “对付这种人,就得用魔法打败魔法。” “他不是最爱站在道德高地上装圣人吗?” “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体面人。” 两人说笑着,很快就到了老太太住的院子。 老太太正坐在堂屋的饭桌前,由余嫂子伺候着吃早饭。 小米粥,小花卷,还有一碟清炒的白菜。 简单,却透着家的温馨。 “奶奶!” 陈雪茹人还没进屋,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老太太一见他俩,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哎哟,我的乖孙女和孙女婿来啦!” “快,快坐,吃饭了没?” “吃了吃了,奶奶您慢点吃。” 何雨柱把买来的点心和水果放在桌上,笑着说道。 陈雪茹则拉着老太太的手,嘘寒问暖。 一旁的余嫂子见状,笑着想悄悄退出去,把空间留给一家人。 “余嫂子,您别走。” 陈雪茹叫住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塞到了她手里。 “这……这可使不得,雪茹小姐。” “照顾老太太是我的本分,哪能再要您的钱。” “余嫂子,这不是工钱。” 陈雪茹把红包又推了回去,语气诚恳, “这是我和雨柱的一点心意,感谢您把奶奶照顾得这么好。” “您看奶奶这气色,比我们天天在身边的时候都好。” “您就收下吧,不然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老太太也在一旁帮腔。 “小余啊,他们给,你就拿着。” “都是一家人,别那么见外。” “这……我就谢谢小姐,谢谢姑爷了。” 余嫂子捏着那个厚实的红包,眼圈有点泛红,心里暖烘烘的。 等余嫂子去厨房忙活了,何雨柱才清了清嗓子,开口说正事。 “奶奶,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说吧,什么事还用得着商量。” 老太太喝了口粥,心情好得很。 “是这样,您也知道,我和雪茹在正阳门买的那个新的四合院。” 何雨柱缓缓说道。 “院子挺大,空着的屋子不少。” “现在这年头,房子要是老空着,街道办那边的人瞧见了,保不齐会过来问。” “您知道的,就怕他们惦记上。” “到时候非要安排人住进来,那可就麻烦了。” 第249章 大家庭,就是要住在一起! 这话一说,老太太立刻就明白了。 她虽然年纪大了,但人老成精,这里面的道道儿,她清楚得很。 “嗯,雨柱考虑得周到。” 老太太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碗。 “那你的意思是,把那些空屋子租出去?” “对,租出去,签上正经的租赁合同,街道办那边就没话说了。” 何雨柱说道, “而且也能收点租金,贴补家用。” “行,这事儿我没意见。” 老太太非常开明,没有丝毫犹豫。 “那院子是你们的,你们说了算。”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 “这样吧,后院不是还有一排罩房吗,清净。” “我跟小余就搬到后院去住,不碍事。” “前院和中院的屋子,你们看着安排。” 老太太这么通情达理,让何雨柱和陈雪茹心里都松了口气。 “奶奶,您真是深明大义。” 何雨柱竖起个大拇指。 “我还有个想法。” “雨水那丫头不是快放假了嘛,也让她搬到后院去住。” “你们祖孙住一块儿,热闹,也有个照应。” “这样一来,前院和中院就彻底空出来了。” “到时候是租出去,还是让我那两个师弟,大宝二胖他们住进来,都方便。” 这个安排,既解决了闲置房的问题,又把一家人更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老太太听完,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好,好,这个主意好!” “就这么办!” 事情商量妥当,两人又陪着老太太说了会儿话,才起身告辞。 下一个目的地,是师父赵山河家! 赵山河和师娘马冬梅,早就翘首以盼了。 等何雨柱和陈雪茹到的时候,老两口正坐在屋里,脸上却带着愁云。 “师父,师娘,我们来给您二老请安了!” 何雨柱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道。 “哎哟,雨柱,雪茹,快进来快进来。” 马冬梅一见他俩,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忙着张罗倒水。 赵山河也站了起来,脸上的愁容却没散去。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他叹了口气。 “怎么了师父?遇上什么难事了?” 何雨柱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马冬梅把两杯热茶放到他们面前,也跟着叹了口气。 “还不是为了你那两个师弟。” “李实力和刑帆,他俩现在租的那个房子,房东要收回去给儿子结婚用。” “让人家年前必须搬走。” 赵山河接过话茬,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都快过年了,上哪儿找合适的房子去?” “这俩小子,跑了好几天了,腿都快跑断了,也没个着落。” “我这心里,跟着发愁啊。” 李实力和刑帆都是从外地来学艺的。 在四九城无亲无故,赵山河待他们就跟自己儿子一样。 现在徒弟没了住处,他这个当师父的,自然是寝食难安。 何雨柱和陈雪茹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这可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师父,师娘,您二位别愁了。” 何雨柱呷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这儿正好有个项目,不知道您二位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什么项目?” 赵山河愣了一下,没跟上徒弟的思路。 “我跟雪茹不是买了个四合院。” 何雨柱笑着解释道。 “院子里的空房,正愁没人住呢。” “我跟奶奶也商量好了,准备把前院和中院的屋子都租出去。” “您看这事儿巧不巧?” 这话一出,赵山河和马冬梅直接就愣住了。 “你……你说啥?” 赵山河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买了个四合院?” “嗯,前段时间刚办完手续。” 何雨柱点了点头。 “我的天爷啊!” 马冬梅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 “雨柱,你小子……你可真是出息了!” 赵山河也是满脸的震惊和狂喜。 他几步走到何雨柱跟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好样的!给你师父我长脸了!” 激动过后,他才反应过来何雨柱刚才话里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让实力和刑帆搬过去住?” “那当然了。” 何雨柱理所当然地说道。 “都是自家师兄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您让他俩甭找了,今天就收拾东西,随时都能搬过去。” “至于租金,就按外头市场价来,我肯定不能多收自家兄弟的钱。” 这一下,可把赵山河给乐坏了。 心头压着的大石头,瞬间就没了。 “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他搓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我这就让他俩过来!这俩小子要是知道了,非得乐疯了不可!” 马冬梅也是喜笑颜开,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就像看自家最得意的儿子。 “雨柱啊,你这可是帮了师父师娘一个天大的忙啊。” “师娘,您这话就见外了。” 何雨柱摆了摆手,随即又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消息。 “师父,师娘,我还有个想法。” “前院的厢房,让李实力和刑帆他们住。” “中院那几间正房,位置好,也敞亮,我想留给大宝和二胖。” “啊?” 这下,赵山河和马冬梅又一次被震住了。 “给……给大宝和二胖?” 马冬梅的声音都有点发颤了。 “对。” 何雨柱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俩小子也不小了,过两年就该谈婚论嫁了。” “总得有个像样的婚房吧?” “咱们也跟外人一样,正儿八经签个租赁协议,写上他俩的名字。” “不过,这租金嘛,就不用给了。” “就当是我这个当师兄的,提前送给他们的结婚礼物。” 这番话,直接把赵山河和马冬梅说蒙了。 那可是中院的正房啊! 拿来当婚房,那是多大的面子! 而且还不要租金! 这哪里是礼物,这简直就是天大的恩情! 马冬梅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她拉着陈雪茹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地抹眼泪。 赵山河也是虎目含泪。 他看着何雨柱,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雨柱……你……”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眼神无比郑重。 “你放心,大宝二胖要是搬过去,我跟他们说清楚,以后你就是他们的亲哥!” “他们要是敢有半点不敬,或者不听你的话。” “不用你动手,我亲自打断他们的腿!” 第250章 礼数到了就行! 赵山河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何雨柱听了,心里暖洋洋的。 他知道,这是师父在给他撑腰。 也是在教导大宝二胖,要他们懂得感恩。 “师父,您言重了。” “咱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陈雪茹也赶忙上前,扶住还在抹眼泪的马冬梅。 “师娘,您别哭了,这都是雨柱应该做的。” “您要是再这样,可就真把他当外人了。” 马冬梅被陈雪茹这么一劝,总算是止住了眼泪。 她拉着陈雪茹的手,又看向何雨柱,眼里满是慈爱。 事情都谈妥了,何雨柱看天色还早,便站起身来。 “师父,师娘,那我们俩就先走了。” “我这刚结婚,还没带雪茹去拜见另外几位师父呢。” “应该的,应该的!”赵山河一挥手,“快去吧,别耽误了正事,礼数不能缺。” “晚上……晚上回来吃饭!”马冬梅热情地挽留。 “今儿怕是赶不回来了,师娘,”何雨柱笑道, “几位师父家都得走到,等改天,我带上好酒好菜,咱们再好好聚。” 告别了赵山河夫妇,何雨柱和陈雪茹并肩走在胡同里。 陈雪茹挽着他的胳膊,轻声问道: “咱们下一站去哪儿?” “先去盖九黄师父家。”何雨柱说道,“他老人家是木匠师父,离得也近。” 两人说着话,没一会儿就到了盖九黄家的小院门口。 院子里传来“吱嘎吱嘎”的拉锯声。 何雨柱朗声喊道: “师父,师娘,我带媳妇儿来看您二老啦!” 锯木声戛然而止。 屋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材硬朗的老头走了出来,正是盖九黄。 他看到何雨柱和旁边的陈雪茹,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哎呦!雨柱,你小子可算来了!” “这就是新媳妇吧?真俊!” 紧接着,师娘也从屋里迎了出来,笑得合不拢嘴。 “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 师娘热情地将陈雪茹拉进屋里,按在炕上坐下,端详了半天,越看越喜欢。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盖九黄手脚麻利地洗了手,从柜子里拿出他珍藏的好茶叶。 “来,尝尝我这茶,一般人我可不给他喝。” 他亲自泡好了茶,端到两人面前。 何雨柱和陈雪茹赶忙站起来,恭恭敬敬地接过茶碗。 “师父,师娘,请喝茶。” 两人齐声说道,然后先敬了师父师娘,自己才喝。 这番礼数周全的模样,让盖九黄夫妇俩更是满意。 “好好好!”盖九黄连连点头。 师娘拉着陈雪茹的手,一个劲儿地问东问西,关心他们的生活。 “雨柱啊,今儿就在这儿吃,师娘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炸酱面!” “师娘,今儿怕是不行了。”何雨柱有些歉意地说道。 “我这不还得去陈学莽师父和杨青程师父家拜见嘛,得一碗水端平了。” 盖九黄闻言,摆了摆手。 “你师娘瞎客气,正事要紧。” “去吧,礼数到了就行,吃饭什么时候都成。” 又坐着聊了会儿家常,何雨柱和陈雪茹便起身告辞。 盖九黄夫妇俩把他们送到大门口,还一个劲儿地嘱咐,有空常来。 从盖九黄家出来,何雨柱带着陈雪茹直奔陈学莽师父的家。 陈学莽是咏春拳大师,性子沉稳,但也最讲究个门户传承和先来后到。 果然,两人一进门,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 陈学莽老爷子正坐在院里的石凳上,自顾自地喝着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知道老爷子这是有情绪了。 八成是听说了杨青程师父已经正式收自己为徒的事,心里不痛快呢。 毕竟当初是先拜的他,结果让练八极拳的抢了先。 何雨柱赶紧给陈雪茹使了个眼色,两人提着礼物上前。 “师父,徒弟何雨柱,带媳妇陈雪茹,给您请安了。” 何雨柱的声音洪亮,态度恭敬。 陈学莽这才缓缓抬起眼皮,瞥了他们一眼,又慢悠悠地呷了口茶。 “哼,还知道有我这个师父?” 老爷子语气里带着点儿酸味。 “我听说,你小子已经正式拜了八极门的杨青程了?” “怎么,我这咏春,入不了你的法眼了?” “师父,您瞧您这话说的。”何雨柱嘿嘿一笑,也不怵。 “我这不是办完事,第一个就来看您老人家了嘛。” “杨师父那边,我还得等会儿才去呢。” 这话可算是说到了陈学莽的心坎里。 他最在意的,就是这个“先”字。 你先拜的我,就算你在外面另有师承,但心里也得有我这个“先”师父的位置。 何雨柱先来看他,这个态度,让他心里的那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陈学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 他放下茶杯,重新打量了一下何雨柱,又看了看旁边温婉大方的陈雪茹。 “嗯,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他清了清嗓子,站起身,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何雨柱。” “弟子在。”何雨柱立刻站直了身体。 “我陈学莽这辈子,收徒不多,但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你天资聪颖,根骨奇佳,又是练武的好材料。” “今日,当着你媳妇的面,我便正式收你为我的关门弟子。”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嫡系传人!” 关门弟子! 这分量可比普通弟子重太多了。 何雨柱心头一震,大喜过望。 他拉着陈雪茹,当即就跪了下来,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徒弟何雨柱,叩见师父!” “好,好,起来吧。” 陈学莽亲自将他扶起,脸上满是笑意,之前那点芥蒂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在陈学莽家,师徒俩又探讨了一番咏春的精髓。 老爷子倾囊相授,何雨柱受益匪浅。 眼看时间不早,何雨柱和陈雪茹才告辞出来。 准备前往最后一位师父,八极门宗师杨青程的家。 ………… 与此同时,轧钢厂的南门外,气氛却是一片肃杀。 几辆吉普车停在路边,周围拉起了临时的警戒线。 在众多或好奇或惊惧的目光中。 一个戴着手铐脚镣的人,被两名治安所的同志押解着,朝着零件厂的方向走去。 押解他的人,一个是街道办的王主任,另一个是治安所的姜科长。 而被押解的人,形容枯槁,头发凌乱,正是易中海。 零件厂的孙副厂长和仓库主管邱主任得到消息,匆匆忙忙地从办公室跑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易中海的瞬间,两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251章 易中海的指认! “王主任,姜科长,这……这是怎么回事?”孙副厂长惊疑不定地问道。 姜科长面色严肃,亮了一下手里的文件。 “奉命行事。” “让易中海,来指认现场。” 说着,他推了易中海一把。 “走,去你们厂的废料库。” “指认你当初,是在什么地方,发现那把手枪的。” 这话一出,孙副厂长和邱主任瞬间震惊了。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就反应过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发现手枪,这是诬陷! 是栽赃! 而周围,一些闻讯赶来的工人,包括勇组长在内。 看到易中海如今竟成了这副阶下囚的模样,被押着在厂里走。 一时间都感到了巨大的困惑和不解。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厂区角落的废料库。 这里堆满了生锈的铁块、报废的零件,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 “就是这儿,指认吧。”姜科长冷冷地命令道。 易中海的嘴唇哆嗦着,抬起被铐住的手,指向了其中一堆废铜烂铁。 “就……大概就是在那一片……”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力感。 “同志,王主任,姜科长,这真的是个误会啊!” 易中海急切地辩解起来。 “我那天就是来这儿刨点废料,想给自己打个小工具。” “我眼神不好,看到那玩意儿黑乎乎的,还以为是块好钢呢。” “我哪儿知道那是个枪啊!” “我要是知道,我第一个就上报组织了!我怎么可能藏着掖着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企图唤起领导些许同情。 然而,姜科长只是冷笑一声。 “误会?” “易中海,你可是八级钳工,厂里的老师傅,技术标兵。” “你这双手,摸过的钢铁零件比我吃过的盐都多。” “你会分不清一块钢和一把手枪的区别?” “你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听到这话,易中海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这个理由太拙劣了,拙劣到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拍照,取证!” 姜科长对着身后的治安员一挥手。 “把这个地方,还有他指认的位置,都给我拍下来!” “咔嚓!咔嚓!” 老式相机的闪光灯亮起,将易中海惨白绝望的脸定格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姜科长锐利的目光扫向周围的工人们。 “我再问一遍,最近有谁看到过易中海在废料库附近鬼鬼祟祟地出没?” “或者,有谁听到过什么风声?” “现在主动说出来,是帮助组织调查。” “要是敢隐瞒不报,那就是同伙!” 工人们吓得纷纷后退,生怕惹火上身。 勇组长站在人群里,拳头攥得紧紧的,脸色变了又变,眼神里满是挣扎。 而从始至终,街道办的王主任都一言不发。 他只是背着手,静静地看着。 深邃的目光在易中海、姜科长和周围工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 与此同时,与零件厂压抑肃杀的气氛截然不同。 一墙之隔的红星轧钢厂一号车间里,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机器轰鸣,火花四溅。 连师傅正板着脸,训斥着自己的徒弟大宝。 “你这锉刀用的力道不对!要匀,要稳!跟你说过多少遍了!” “是,师父。”大宝耷拉着脑袋,不敢还嘴。 就在这时,厂里的“百事通”刘成,迈着四方步,优哉游哉地晃了过来。 他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一看就是又有什么小道消息要发布了。 “连师傅,大宝,忙着呢?” 刘成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连师傅头都没抬,哼了一声。 “什么好消息?厂里发媳妇儿了?” “嘿,那倒没有。”刘成也不生气,嘿嘿一笑。 “不过也差不多了,我跟你们说,今天中午,食堂有硬菜!” 大宝一听吃的,立马来了精神。 “啥硬菜啊刘哥?红烧肉还是炖排骨?” “都不是!”刘成得意地摇了摇手指。 “比肉还稀罕!” “是青菜炒辣椒!” “正儿八经的,刚从地里摘下来的新鲜青菜!” 这话一出,连师傅和大宝都愣住了。 “新鲜青菜?”大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刘哥,你没发烧吧?这都快入冬了,哪儿来的新鲜青菜?” “你小子懂什么。”刘成一脸“你们都落后了”的表情。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这可都是咱们何雨柱,何师傅的功劳!” “他牵头搞的那个大棚种植基地,你们知道吧?” “据说还有农校的专家指导,用的都是新式技术!” “这不,第一茬菜,今天就下来了!” “我刚才去送文件,路过食堂后厨,亲眼看见的!” “那青菜,绿油油的,水灵得能掐出水来!” “食堂的刘岚跟我说,今天这菜,何师傅亲自下的菜单,就叫青菜炒辣椒。” “给大伙儿换换口味,去去油腻!”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整个车间传开了。 “听说了吗?中午有新鲜青菜吃!” “真的假的?这天儿还有青菜?” “何雨柱搞的那个大棚,真出菜了?可真行啊!” 工人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议论纷纷,脸上都写满了期待。 对于这些常年只能吃萝卜白菜土豆“老三样”的工人来说。 能在冬天吃上一口绿叶蔬菜,那简直比过年吃肉还让人兴奋。 “叮铃铃——” 终于,下班的铃声响彻了整个厂区。 这铃声仿佛是一道起跑的命令。 刚才还在岗位上忙碌的工人们,瞬间化作一道道蓝色的洪流。 拿着各自的饭盒,从车间的四面八方涌出,浩浩荡荡地冲向食堂。 那场面,蔚为壮观。 大宝把手里的工具一放,对着连师傅殷勤地说道。 “师父,您歇着,饭我来打!” “今天说啥也得给您抢一份青菜炒辣椒尝尝鲜!” 说着,他拿起师徒俩的两个大号搪瓷饭盒,像一头小牛犊似的,一头扎进了人潮里。 食堂里早已是人声鼎沸,每个打饭窗口都排起了长龙。 而最长的队伍,无疑就是刘岚负责的那个窗口。 因为那道传说中的青菜炒辣椒,就在她面前的大铁盆里。 翠绿的青菜,鲜红的辣椒,被油光包裹着,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大宝仗着年轻力壮,左冲右突,好不容易才挤到了窗口前。 “刘岚姐!刘岚姐!” 他把两个饭盒往前一递,气喘吁吁地喊道。 “给我来两份青菜炒辣椒!打满!” 第252章 第一茬菜,量不多! 正在忙着打菜的刘岚抬起头,看到是大宝,擦了擦额头的汗。 “哟,是大宝啊。” “想吃青菜啦?今天这菜可抢手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勺子,利索地给其中一个饭盒打了一勺菜。 然后,她就把勺子放下了。 “不好意思啊大宝。”刘岚指了指旁边用粉笔写的小黑板。 “上面写着呢,这菜是第一回收成,量不多。” “为了让大伙儿都能尝到,厂里规定了,限量供应,每人一份。” 大宝一愣,低头看了看只有一个饭盒里有菜,顿时急了。 “哎,刘岚姐,怎么就一份啊?” “我这是俩饭盒,给我师父带的!我俩是两个人啊!” 刘岚耐心地解释道: “规矩是按人头算的,谁排队谁打,一人一份。” “你师父没来,我不能给你打。” 这下大宝可不干了。 他师父年纪大了,最烦排队,每次都是他这个徒弟代劳。 今天要是打不回去这份青菜,回去肯定没好果子吃。 “那哪儿行啊!” 大宝把另一个空饭盒往前又推了推,声音也大了起来。 “我师父岁数大了,哪儿挤得动啊!我是他徒弟,替他打饭天经地义!” “再说了,这菜还是我大师哥何雨柱弄出来的呢!” “我是他师弟!你不能不给这个面子吧?” 刘岚一听这话,脸也拉了下来。 “别说你大师哥是何雨柱,今天就是杨厂长亲自来,也得按规矩办事。” “后面还有这么多人等着呢,别耽误大家时间。” 大宝的牛脾气也上来了,他今天还就非要打到这两份菜不可。 “不行!我师父那份必须得打!” 眼瞅着大宝这牛脾气上来,跟刘岚在窗口这儿僵持住了。 后面排队的工人可不乐意了。 “嘿,前边儿那小子,你还打不打了?” “就是啊,一个人占着茅坑不拉屎,我们还等着吃饭呢!” “要打就快打,不打就赶紧让开!” 抱怨声,催促声,此起彼伏。 大宝年轻脸皮薄。 被大伙儿一说,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可他梗着脖子,就是不肯退让。 他师父的菜,今天必须打到! 刘岚也是一脸为难,这规矩是厂里定的,她一个打菜的也没法改啊。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了过来。 “大宝,怎么回事儿啊?” “跟人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 大宝一听这声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马回头喊道: “师父!您来啦!”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连师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先是瞪了自己那不争气的徒弟一眼。 然后才和颜悦色地对窗口里的刘岚笑了笑。 “姑娘,你别介意,我这徒弟脑子一根筋,说话不过脑子。” 刘岚看见正主来了,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老师傅,您好。” “不是我故意为难他,实在是厂里有规定。” “这青菜是限量供应,一人一份,得本人来排队才行。” 连师傅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我晓得,我晓得,厂里的规定咱得遵守。”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大宝。 “这不,我这不是来了嘛。” “我岁数大了,腿脚不利索,走得慢,让他先跑过来排队。” “我们师徒俩,两个人,打两份,这合规矩吧?” 连师傅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不卑不亢。 刘岚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人家师父就在后头跟着呢,是这小子没说清楚。 她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 麻利地拿起大勺,往大宝递过来的另一个搪瓷饭盒里。 满满当当地舀了一大勺青菜炒辣椒。 “原来是这样,那是我没搞清楚。” “老师傅,您拿好。” “对不住了啊,耽误您吃饭了。” 问题解决了,大宝高高兴兴地接过两个沉甸甸的饭盒。 连师傅对着刘岚道了声谢,这才转过身,抬手就在大宝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你个臭小子!” “话都说不明白!差点让你师父我今天吃不上这口青菜!” “你早说我跟在后头,不就没这档子事儿了?” 大宝摸着后脑勺,嘿嘿地傻笑。 “师父,我这不是怕您挤着嘛。” “这不是……最后也打到了嘛。” “行了,别贫了,赶紧找地方吃饭去,菜都要凉了。” 连师傅嘴上骂着,脸上却带着笑意。 师徒俩端着饭盒,好不容易在食堂的角落里找了个空位坐下。 打开饭盒盖子,那股青菜清香和辣椒鲜香的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大宝早就馋得不行了,抄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唔……好吃!太好吃了!” 翠绿的青菜入口爽脆,还带着一丝丝的甜味。 配上那微辣的红辣椒,简直是开胃神器。 最关键的是那股子新鲜劲儿。 是吃了大半辈子冬储大白菜的连师傅从未体验过的。 连师傅也夹了一筷子,细细地咀嚼着。 他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嗯,是不错。” “这菜,火候掌握得好,油水也足。” “最难得的是这菜本身,确实新鲜。” 他一连吃了好几口,才放下筷子。 看着自家徒弟那狼吞虎虎的吃相,笑着摇了摇头。 “吃水不忘挖井人。” “大宝,等会儿吃完了,你得记着,好好去谢谢你大师哥何雨柱。” “要不是他,咱们全厂上上下下,上哪儿在冬天吃这么一口绿叶菜去。” 大宝嘴里塞满了饭菜,含糊不清地应着: “嗯嗯,知道,师父,我肯定去!” “这菜,绝了!比肉都香!” 师徒俩正说着,邻桌一个工人凑了过来,是厂里的“百事通”刘成。 “连师傅,大宝,也吃上青菜啦?” 刘成满脸笑容,显然也是刚尝过鲜。 “连师傅说得太对了!柱子这事儿啊,办得是真地道,真敞亮!” “这可是给咱们全厂工人谋福利的大好事儿!” 大宝咽下嘴里的饭,与有荣焉地挺了挺胸膛。 “那可不!我大师哥,那必须牛哇!” 刘成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 “哎,说起来,我媳妇儿今天就在柱子弄的那个蔬菜大棚里干活呢!” “她现在估计也该下工了。” “我得让她也过来看看这成果,让她知道知道自己干的活有多大意义!” 说着,他就站起身,朝着食堂门口张望起来…… 第253章 都是正式工的福利! 而此时此刻,刘成心心念念的媳妇儿,正和秦淮茹一起。 从那个充满了奇迹的蔬菜大棚里走出来。 就在半个小时前,秦淮茹跟着刘成媳妇第一次踏进大棚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外面是天寒地冻,北风呼啸。 可大棚里面,却温暖如春,湿润的空气里带着泥土和植物的芬芳。 一排排整齐的田垄上,绿油油的青菜、顶花带刺的黄瓜。 甚至还有挂着红色果实的西红柿,长势喜人。 这景象,对于一个常年围着灶台和菜市场打转的家庭主妇来说。 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我的天呐……” 秦淮茹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刘家嫂子,这……这真是咱们厂里种出来的?” “这大冬天的,怎么能长出这么多绿油油的菜啊?” 刘成媳妇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 她已经在这里干了好几天,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来了。 “可不是嘛!” “听说是何师傅请来的农校专家弄的,叫什么……温室大棚技术。” “你看这棚顶的塑料布,能透光,还能保温。” “还有这地下的管子,听说是走热水的,给地加热呢。” 秦淮茹一边听着,一边好奇地东看看西摸摸,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两人今天的活儿是给青菜浇水。 大棚里温度高,干了一会儿活,秦淮茹额头上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穿着棉袄,觉得有些燥热,便解开了最上面的两个扣子。 等完成了工作,两人说笑着走出了大棚。 一股刺骨的寒风迎面吹来。 秦淮茹毫无防备,瞬间打了个哆嗦。 “阿嚏——!” 一个响亮的喷嚏,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哎哟!我的好妹子,你可当心点!” 刘成媳妇见状,赶紧拉住她,手脚麻利地帮她把领口的扣子扣好。 “我跟你说,这活儿就是这点不好,里外温差太大了。” “在大棚里热得出汗,毛孔都张开了,一出来冷风一吹,最容易着凉感冒。” “你可得把衣服穿严实了,千万别病倒了。” 秦淮茹吸了吸鼻子,心里一阵暖意。 “谢谢嫂子,我知道了。” 两人收拾好工具,结伴朝着食堂走去。 忙活了一上午,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一进食堂,她们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什么味儿啊,这么香?”秦淮茹好奇地问道。 刘成媳妇使劲嗅了嗅,眼睛一亮。 “好像是……青菜的味儿!” “走,快去看看!” 两人快步走到打饭窗口,果然看到了那盆让人垂涎欲滴的青菜炒辣椒。 秦淮茹的眼睛都直了。 “嫂子,就是咱们今天浇水的那个青菜!” “没想到这么快就做成菜了!” 两人兴奋地排着队,轮到她们时,秦淮茹把自己的饭盒递了过去。 “同志,麻烦给我们俩一人来一份青菜炒辣椒。” 打菜的师傅看了她们一眼,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啊,这菜是特供的,只卖给咱们厂的正式工人。” “你们是临时工,买不了这个。” 一句话,如同当头一盆冷水,把两人心里的火热浇了个透心凉。 秦淮茹愣住了。 “啊?为……为什么啊?” “我们……我们就是在大棚里种这个菜的啊!” 打菜师傅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 “这是厂里的规定,第一批菜不多,算是给工人们的福利,名单上没有临时工。” “你们还是打点萝卜白菜吧。” 秦淮茹和刘成媳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失望。 她们亲手伺候长大的青菜。 到头来,自己却连尝一口的资格都没有。 两人没办法,只能默默地让师傅给打了两份熬白菜。 端着只有白菜和窝头的饭盒,两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食堂另一头传了过来。 “嘿,媳妇儿!” 两人闻声抬头,只见刘成端着一个满满当当的饭盒,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他一屁股在媳妇身边坐下,献宝似的把自己的饭盒推了过去。 “快尝尝,这就是大棚里刚摘的青菜,何师傅特意让食堂给咱们工人加的餐。” 饭盒里,翠绿的青菜和鲜红的辣椒交相辉映。 油光锃亮,香气扑鼻。 与她们碗里那份水煮白菜形成了天壤之别。 刘成媳妇看着丈夫,又看了看饭盒里的菜,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你……你咋打到这个了?” “嗨,我是正式工啊,这不就是给咱们的福利嘛。” 刘成没心没肺地笑着,用筷子夹了一大口菜塞进嘴里,满足地嚼着。 “嗯,真香!这菜就是不一样,又嫩又甜!” 他浑然不觉,自己的话像一把小刀,又在两个临时工的心上划了一下。 刘成媳妇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拿起筷子,也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地放进嘴里。 那味道,确实是好。 可不知道为什么,吃在嘴里,却有点发苦。 她又夹了一筷子,放到了秦淮茹的饭盒里。 “妹子,你也尝尝。” 秦淮茹看着饭盒里那几根青菜,心里五味杂陈。 她摇了摇头,把菜又拨了回去。 “嫂子,你们吃吧,我吃白菜挺好的。” 刘成这才注意到秦淮茹的情绪不对,挠了挠头。 “咋了这是?淮茹妹子,这菜……你们没分到?” 秦淮茹没吭声,刘成媳妇叹了口气。 “厂里规定,这头茬菜是特供,没我们的份儿。” 刘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看看自己的饭盒,又看看秦淮茹和媳妇碗里的熬白菜,顿时觉得嘴里的青菜也不香了。 “这……这是啥规矩!” 他有些气愤,但一个普通工人,又能说什么呢。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秦淮茹低着头,用筷子一下一下地戳着碗里的窝头。 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何雨柱的影子。 是何雨柱请来的专家,搞出的这个温室大棚。 也是何雨柱,让这寒冬腊月里长出了新鲜的青菜。 他那么大能耐,办成了这么一件让全厂都轰动的大好事。 可为什么,偏偏就忘了她们这些在大棚里流汗干活的临时工呢? 哪怕……哪怕只是让她们尝一口,就一口也行啊。 就在这时,一个油腔滑调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 “哟,这不是秦淮茹妹子吗?咋一个人在这儿生闷气呢?” 秦淮茹一抬头,就看到了郭大撇子那张挂着不怀好意笑容的脸。 郭大撇子是厂里的老油条了,平时就喜欢对女工动手动脚,说些荤话。 此刻,他正端着饭盒,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在秦淮茹身上打转。 “是不是想吃青菜炒辣椒了?跟哥说啊,哥饭盒里有,分你点儿?” 说着,他就要把自己的饭盒往秦淮茹面前凑。 第254章 全厂大会! 秦淮茹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冰冷得像大棚外的寒风。 “滚。” 一个字,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温度。 郭大撇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温温吞吞的秦淮茹,会突然这么呛。 “你……” 他还想说点什么,可对上秦淮茹那双要吃人的眼睛,后面的话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嘿,不识好人心。” 他悻悻地嘟囔了一句,灰溜溜地走开了。 刘成夫妇也被这一下给惊着了。 刘成媳妇担忧地拉了拉秦淮茹的袖子。 “妹子,你……”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嫂子,我没事,就是心里堵得慌。” 她再也吃不下去了,端起饭盒,起身就想走。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原本嘈杂的食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厂书记、杨厂长、李副厂长。 三位轧钢厂的最高领导,排成一排,表情严肃地走了进来。 食堂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工人们连吃饭的动作都停了。 一个个正襟危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书记走到食堂中间,清了清嗓子,扫视了一圈。 他身边的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也是一脸凝重。 “同志们,都先停一下手里的筷子,我在这里宣布一个重要的决定!” 书记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回荡在安静的食堂里。 “根据上级指示,结合我们厂目前出现的一些不良风气。” “厂委会研究决定,从今天下午开始,在全厂范围内,开展一场深入的整风整纪活动!” “整风整纪?”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这四个字,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书记顿了顿,给了大家一点消化的时间,然后继续说道。 “这次活动,主要有两个目的!” “第一,严查工作作风问题!” “对于那些上班迟到早退、消极怠工、拉帮结派、传播流言蜚语的行为,要进行严肃处理!”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书记的语气陡然加重,眼神也变得更加锐利。 “要严查混入我们工人队伍中的敌特嫌疑分子!” “对于任何破坏生产、意图不轨的坏分子,我们绝不姑息。” “发现一个,查处一个!” “哗——” 这一下,整个食堂彻底炸开了锅。 工人们再也忍不住,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我的天,要查敌特啊!” “这是出什么大事了?” “你们说……会不会跟前两天零件厂的易中海有关系?” “肯定有关系!我听说他就是被人举报搞什么敌特活动,才被抓起来的!” “这么说,咱们厂里……真的还有别的坏分子?” 一时间,人心惶惶。 工人们你看我,我看你,眼里都多了几分猜忌。 ………… 秦淮茹站在人群里,听着这些议论,心里也是一阵发毛。 她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 食堂另一边,一号车间的角落里。 大宝扒拉着饭,小声问旁边的师傅。 “师傅,啥叫整风整纪啊?听着怪吓人的。” 连师傅放下筷子,压低了声音。 “整风整纪,说白了,就是过筛子。” “把沙子都筛出去,留下的才是好石头。” “尤其是刚才书记说的第二点,查敌特,那才是重头戏。” “这是要动真格的了,下午啊,估计有的人就要睡不着觉了。” 连师傅的话,很快就应验了。 午休刚结束,车间里的广播就响了。 通知所有临时工,今天下午的工作暂停,可以提前下工回家了。 秦淮茹和刘成媳妇收拾着工具,心里都有些七上八下。 “嫂子,这好端端的,怎么就让我们回去了?” 秦淮茹不解地问。 刘成媳妇凑到她耳边,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听我们家那口子说了。” “下午厂里的保卫科要挨个车间、挨个班组地找人谈话,进行排查。” “咱们是临时工,户口档案都不在厂里。” “他们查起来麻烦,干脆就让我们先回避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妹子,我跟你说,这事儿啊,就是因为那个易中海闹出来的。” “听说他问题很严重,上面都惊动了,所以厂里才要搞这么大阵仗,要彻底清查一遍。” 听到“易中海”这个名字,秦淮茹的心猛地一沉。 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丈夫,还在东边矿场劳改的贾东旭。 一股后怕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 幸好……幸好东旭现在不在厂里。 要是他还在,以他那个劳改犯的身份,再碰上今天这场严查敌特的整风整纪…… 那后果,秦淮茹简直不敢想。 他肯定会是第一个被怀疑、被审查的对象。 到时候,他们这个家,就真的彻底完了。 就在轧钢厂里风声鹤唳、人人自危的时候。 下午,何雨柱正带着陈雪茹和妹妹雨水,悠闲地往四合院走。 一进垂花门,就感觉院子里的气氛不太对。 平时这个点,大爷大妈们都该搬着小马扎在院里晒太阳、唠嗑。 今天却一个个聚在墙根底下,三五成群,压低了声音,神情紧张地在议论着什么。 看到何雨柱他们进来,众人的议论声戛然而止,一道道复杂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三大妈眼尖,第一个迎了上来。 “哎哟,雨柱回来啦?” “你可听说了?你们厂里出大事了!” 何雨柱还没开口,何雨水就好奇地问。 “三大妈,出什么事了?” “嗨!说是要搞什么整风,抓特务呢!” 三大妈一拍大腿,压低了声音,脸上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听说啊,就是从抓了易中海开始的!现在全厂都戒严了,下午挨个儿谈话呢!” 何雨柱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忍不住暗笑。 他举报易中海,本就是抛砖引玉。 为的,就是把厂里潜藏的一些烂事,全都给掀出来。 现在看来,这第一块砖,抛得恰到好处。 他不动声色地听着院里邻居们的七嘴八舌。 他们一会儿说易中海如何罪大恶极,一会儿又猜测厂里还藏着谁是坏分子。 何雨柱拉着陈雪茹,领着雨水,穿过人群,往自家走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些邻居投来的目光,已经和从前大不一样了。 但他什么也没管,只是径直进了屋,关上了家门。 第255章 一大妈回来了?! 何雨柱他们家这边刚关上门,院子里的议论声就又“嗡”地一下起来了。 没了当事人,大伙儿的议论就更加肆无忌惮。 话题的中心,自然还是易中海。 “你们说,这易中海平时看着人五人六的,一本正经,怎么就成了敌特了?” “谁说不是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我早就觉得他不对劲!” “你看他,一个八级钳工,工资那么高,家里就两口人,钱都花哪儿去了?肯定是有问题!” “就是就是,还有啊,他对聋老太太那么好,我看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秦淮茹这时刚从厂里回来,听着这些墙头草一般的言论,心里五味杂陈。 想当初,易中海还是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时。 这些人哪个见了他不是“一大爷好”、“一大爷您说得对”。 现在人一出事,落井下石的比谁都快。 她心里正感慨着,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汽车的刹车声。 这年头,小汽车可是稀罕物。 整个四合院“嗡”的一下又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垂花门。 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干部制服的年轻女同志先下了车。 她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扶着一个人下来。 那人头发凌乱,脸色煞白,脚步虚浮,像是大病了一场。 秦淮茹定睛一看,心头一跳。 那不是一大妈吗? 这才半天不见,怎么就憔悴成了这个样子。 院里的邻居们也都认出来了,瞬间炸开了锅。 “是一大妈!” “她怎么回来了?不是跟易中海一起被带走了吗?” “看这架势,是街道办的人给送回来的?” 贾张氏一看到这情景,眼珠子一转,一把就将站在门口的秦淮茹给拽回了屋里。 “你给我回来!”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警告。 “这易家现在就是个大火坑,谁沾上谁倒霉!” “你给我老实待着,不许出去,不许说话,听见没有?” “妈,一大妈她……” 秦淮茹还想说什么,却被贾张氏狠狠瞪了一眼。 “她什么她?她男人是敌特!她能是什么好东西?” “咱们家东旭还在劳改呢,你可别再给家里招事儿了!” “要是让人觉得咱们家跟敌特家属走得近,你还想不想要工作了?” “棒梗他们三个怎么办?” 贾张氏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秦淮茹心上。 是啊,她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她有什么资格去可怜别人。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没再做声,但还是忍不住从门缝里往外瞧。 院子里,那个被称为许干部的女同志,正扶着一大妈,环视了一圈院里的人。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二大爷刘海中身上。 “请问,哪位是院里的管事大爷?” 刘海中一听,连忙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我是!我是院里的二大爷刘海中!”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有威信,很有派头。 “有什么指示,您尽管说!” 许干部点了点头,指了指身边失魂落魄的一大妈,道: “这位同志经过我们街道办和厂里保卫科的联合审查,已经排除了嫌疑。” “现在组织上把她送回来,暂时交由你们院里进行安置和照顾。” “刘海中同志,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你可要负责起来,体现我们街坊邻居的互助精神。” 这话一出,刘海中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 让他负责? 照顾一大妈? 这不就是把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他了吗? 他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可当着街道办干部的面,他哪敢说个“不”字。 这可是组织上交代的任务,是表现自己的大好机会啊! 要是办好了,说不定以后这院里的一大爷,就顺理成章地落在他头上了。 想到这,刘海中心里的那点不乐意,立马就被当官的野心给压了下去。 他使劲拍了拍胸脯,大包大揽地说道。 “许干部您放心!” “我刘海中保证完成任务!” “我们院里的思想觉悟,那都是很高的!” “照顾一个邻居,没问题!” “好,那就交给你了。” 许干部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跟一大妈交代了两句。 便转身坐上吉普车,一溜烟地离开了。 车一走,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聚焦在了刘海中和一大妈身上。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背着手,官架子十足地对一大妈说。 “走吧,我先送你回家。” 二大妈也赶紧凑了过来,一左一右地“搀”着一大妈。 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多好的姐妹呢。 一大妈整个人都是懵的,像个木偶一样,任由他们摆布。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中院易中海家走去。 看热闹的邻居们也都跟在后面,想看看后续发展。 然而,等到了易中海家门口,所有人都傻眼了。 只见那扇熟悉的房门上,交叉贴着两张盖着大红印章的封条。 一个大大的“封”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刘海中愣住了,这种封条,他应该不能拆吧。 可不拆,这人往哪儿安置? 他总不能把一大妈领回自己家去吧? 他家里那点地方,可塞不下这尊大佛。 再说,万一易中海的事儿还有反复,牵连到自己怎么办? 刘海中额头上开始冒汗了。 刚刚拍着胸脯打下的包票,这会儿成了个大麻烦。 周围的邻居们又开始窃窃私语。 “哎,这下可难办了。” “家都回不去了,睡哪儿啊?” “刘海中刚才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看他怎么收场。” 就在刘海中骑虎难下的时候。 他老婆二大妈眼珠子一转,凑到他耳边,给他出了个主意。 “老刘,要不……送聋老太太那儿去?” “你想啊,这些年,老易家没少接济聋老太太,给她养老送终似的。” “现在他们家出事了,老太太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这叫报恩!” 刘海中一听,眼睛顿时一亮。 对啊! 我怎么没想到! 这主意简直绝了! 既解决了眼前的难题,又显得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错来。 “走!就这么办!” 刘海中一拍大腿,立刻又恢复了管事大爷的派头。 他领着一大妈,转身就往后院聋老太太家走去。 到了聋老太太门口,刘海中整理了一下衣襟。 摆出一副领导做思想工作的架势,敲了敲门。 “咚咚咚!” “谁啊?” 屋里传来聋老太太的声音。 “是我,刘海中!” 第256章 聋老太太的报恩! 门“吱呀”一声开了。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眯着眼睛看着门口的一群人。 当她的目光落在一大妈身上时,浑浊的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老太太,”刘海中抢先开口,声音洪亮,“我代表院里,给您送个人来。” 他指了指一大妈,理直气壮地说道。 “您也知道,老易家出事了,家也给封了。一大妈现在没地方去。” “我们大伙儿一商量,觉得您这儿最合适。” “毕竟,这么多年,易中海同志没少照顾您。” “现在,也该您搭把手,报答一下这份恩情了,对不对?” 他说完,还得意地看了看周围的邻居。 仿佛在说:看看,我刘海中办事,多有水平。 院里的人也都点点头,觉得这话说得在理。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聋老太太受了易家这么多年的恩惠,于情于理都该收留一大妈。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 聋老太太听完,非但没有点头,反而“哼”地冷笑了一声。 她用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报恩?” “他易中海照顾我,那是他乐意!是他想在院里落个好名声!是他自己有算计!” “现在他倒台了,你们就把他的累赘往我这个老婆子这儿推?” “凭什么?” “我这儿是敬老院还是收容所?” 聋老太太越说越激动,拐杖指着刘海中的鼻子。 “我告诉你们,门儿都没有!” “赶紧给我带着人滚!别在我这儿碍眼!” 说完,“砰”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差点撞到刘海中的鼻子。 整个院子,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聋老太太这番绝情的话给震住了。 刘海中和二大妈更是涨红了脸,站在原地,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这脸,丢得可太大了。 寂静了片刻之后,人群中再次爆发出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我的天,这聋老太太也太不是东西了!” “就是啊,翻脸不认人啊!白瞎了易中海对她那么好。” “人心啊,真是看不透。平时一口一个‘我大儿’地叫着,出事了,躲得比谁都快。” “真是世态炎凉啊……” 这些议论,像一根根针,扎进了旁边一直沉默着的一大妈耳朵里。 她缓缓地抬起头。 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看着满脸羞愤的刘海中夫妇。 听着周围邻居那些假惺惺的同情和议论。 她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干涩、嘶哑,像是破风箱里扯出来的声音,听得人毛骨悚然。 笑着笑着,两行眼泪又顺着她满是皱纹的脸颊流了下来。 她就这么又哭又笑,像是疯了一样。 院里的人都被她这个样子吓到了,议论声也停了。 一个个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呵呵……呵呵呵……” 一大妈一边笑一边流泪,嘴里喃喃自语。 “看透了……这下,全都看透了……” “人情……冷暖……呵呵……都是假的……” 她用尽一生,跟着丈夫苦心经营的邻里关系。 在这一刻,碎得稀里哗啦。 那些平日里的笑脸,那些恭维和尊敬。 在真正的风雨面前,原来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时候,一大妈的笑声和哭声都停了。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 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竟透出让人心悸的平静。 她谁也没看。 就那么直愣愣地,一步一步,朝着中院自家那扇被贴了封条的门走去。 她的步子很慢,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院里的人不自觉地给她让开了一条路。 终于,她走到了自家门口。 看着门上那张刺眼的白色封条。 上面“街道办事处”的红章像是在嘲笑着她一生的失败。 她伸出干枯的手,没有丝毫犹豫,“刺啦”一声,就将那封条给撕了下来。 这一下,比她刚才又哭又笑还让人震惊。 “哎!一大妈!你这是干什么!” 刘海中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忙上前一步,指着被撕成两半的封条,声音都变了调。 “这可是街道贴的封条!你私自撕了,这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一大妈缓缓转过身,用那双死寂的眼睛看着刘海中。 “负法律责任?” 她轻轻地重复了一句,嘴角扯了扯, “易中海是敌特,他被抓了,我认。” “这房子,是他的,封了,我也认。” “可我呢?”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指着自己的胸口。 “我犯了什么法?我害了什么人?凭什么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你们要把我往死路上逼?” “我告诉你们,”她环视了一圈院里所有的邻居,“这房子,我今天就住进去了。” “我没地儿去,我就死在这儿。” “你们谁要有意见,觉得我撕了封条不对。” “行啊,去街道告我去!去派出所举报我去!” “让大家伙儿都看看,你们是怎么把我这个无亲无靠的老婆子,逼死的!” 说完,她不再理会任何人,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砰!”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隔绝了门里门外两个世界。 院子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一大妈根本就没疯。 她清醒得很。 她这是破罐子破摔,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众人再看向刘海中夫妇,眼里多了几分鄙夷和嘲讽。 看看,这就是你们办的好事。 自作聪明。 想拿捏一个无依无靠的老太太,结果碰了一鼻子灰不说,还把人逼到了绝路。 这下好了,人家直接耍起无赖了,看你刘海中怎么收场。 刘海中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全院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脸上。 他气急败坏地瞪了二大妈一眼。 二大妈被他瞪得一缩脖子,硬着头皮上前,抬手“邦邦邦”地敲门。 “开门!一大妈你开门!” “你这么做是不对的!你这是对抗组织!” 屋里,没有任何回应。 “你……” 刘海中还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能怎么办? 冲进去把人拖出来? 那事情可就真闹大了。 他现在可不想再惹任何麻烦。 “都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刘海中对着周围的邻居吼了一嗓子,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都散了!散了!” 邻居们撇了撇嘴,三三两两地散开了。 只是那压抑的窃笑声,还是清晰地传到了刘海中耳朵里。 第257章 何雨柱就是个六亲不认的狠角色!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拉着二大妈,灰溜溜地回了家。 就在大院里闹得鸡飞狗跳的时候。 许大茂背着个挎包,哼着小曲儿,从外面回来了。 他前两天回了趟乡下老家,给亲戚送点东西。 刚一进院,就感觉气氛不对。 大伙儿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脸上都带着兴奋又神秘的表情。 “嘿,哥几个,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许大茂凑到一个相熟的邻居跟前,递了根烟过去。 那邻居接过烟,神神秘秘地把他拉到一边。 “大茂,你可算回来了!你这几天不在,院里可是出了天大的事儿了!” “哦?什么事儿啊?快说说。” 许大茂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先说第一件,阎解成,死了!” “什么?”许大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阎老西那个大儿子?怎么死的?” “嘿,说出来吓死你!”那邻居压低了声音,“死在秦淮茹床上了!” “我滴个亲娘嘞!” 许大茂惊得合不拢嘴,这消息也太劲爆了。 “这还不算最劲爆的!”邻居一脸的眉飞色舞, “你知道咱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为什么倒台了吗?” “不是说他贪污吗?” “屁!那是对外说的!”邻居一脸“你太天真”的表情,“是傻柱!傻柱举报的!” “傻柱?”许大茂更懵了,“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傻柱亲自举报的易中海是敌特!还从他家床底下,搜出了一把枪!” “枪?!” 许大茂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可不是嘛!易中海和一大妈当场就被带走了!听说要在厂里开批斗大会呢!” “后来厂里又搞什么整风运动,闹得人心惶惶的。” “这不,今天一大妈给放回来了。” “没地方去,刘海中想让她住聋老太太那儿,结果被老太太给骂出来了。” “然后一大妈就跟疯了似的,又哭又笑。” “最后直接把自家封条给撕了,现在躲在屋里不出来呢!” 邻居一口气把这几天发生的大事儿全给许大茂说了一遍。 许大茂听得是目瞪口呆,半天没回过神来。 等他消化完这些信息,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凭什么啊? 他傻柱一个厨子,斗倒了易中海,现在在院里岂不是横着走了? 听说他还娶了正阳门那个绸缎庄的女老板,叫陈雪茹的。 那叫一个漂亮,那叫一个有钱。 好事儿怎么全让他一个人占了? 许大茂越想越气,跟邻居道了声谢,黑着脸就回了后院自己家。 一进门,就看见他爹许富贵正坐在桌边喝着小酒。 “爸,我回来了。” “嗯。”许富贵抬眼皮看了他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许大茂把挎包往桌上一扔,迫不及待地说道: “爸,您猜我刚才听见什么了?” 他把从邻居那儿听来的消息,添油加醋地又说了一遍。 本以为他爹会跟他一样震惊。 谁知道,许富贵听完,非但没有半点兴奋,反而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啪!” 许富贵手里的酒杯重重地摔在桌上,酒水溅得到处都是。 “你个小王八蛋!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许富贵指着许大茂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是不是觉得人家倒台了,你很高兴啊?” “你是不是也想看傻柱的笑话啊?” “我……我没……”许大茂被骂懵了。 “你没有?我看你就是!” 许富贵气得站了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我告诉你许大茂,现在是什么时候?” “是厂里搞整风的时候!” “易中海是什么人?八级钳工,老工人!说倒就倒了!” “你以为傻柱是什么好东西?” “他能把易中海这个‘干爹’都给举报了,他就是个六亲不认的狠角色!” “你还嫉妒他?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人家现在是厂里的红人,娶了有钱的老婆。” “你呢?你除了会放几个破电影,你还会干什么?” “我警告你,从今天起,离傻柱远点!看见他绕着走!” “院里这些破事儿,你少打听,少掺和!” “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许富贵一通臭骂,把许大茂骂得是狗血淋头,半点脾气都没有。 他本来就因为嫉妒傻柱而心情不爽。 现在被亲爹这么一骂,更是火冒三丈,可又不敢发作。 “知道了!” 他没好气地应了一声,摔门就出去了。 真是倒了血霉了,在外面受气,回家还受气。 许大茂心里憋着火,在院子里漫无目的地溜达,越想越觉得憋屈。 就在这时,一股肉香味儿顺着风飘了过来。 是煎肉饼的香味儿,里面还杂着葱花和鸡蛋的香气。 许大茂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他顺着香味儿抬头一看。 正好看见一个穿着干部服的男人走进了院子。 这人他认识,是李副厂长的秘书。 许大茂心里一动,赶紧堆起笑脸迎了上去。 “哎哟~王秘书。”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您这大驾光临,我们这院子都跟着蓬荜生辉了!” 王秘书正想找人问路呢,一抬头看见是许大茂,也笑了笑。 “是许大茂同志啊。” “我来找个人。” 王秘书为人还算随和,没那么多官架子。 “您找谁?这院里的人我门儿清,您说,我保证给您带到!” 许大茂拍着胸脯,那叫一个殷勤。 王秘书点点头: “我找轧钢厂食堂的何雨柱师傅,他是不是住这个院儿?” 一听是找何雨柱,许大茂的眼珠子转了转。 嘿,真是巧了。 他心里一边骂着傻柱走了狗屎运,连王秘书都亲自上门来找。 一边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了。 “嗨!您问对人了!” “傻……哦不,何师傅就住中院。” “我跟他是老街坊了,关系好着呢!” 他故意把“关系好”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来来来,王秘书,我给您带路,这边请!” 许大茂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待会儿到了傻柱家,王秘书肯定得被请进去。 到时候自己跟着进去,傻柱还能不留饭? 蹭一顿肉饼吃是小事。 关键是能在王秘书面前混个脸熟。 还能让院里人看看,他许大茂跟厂领导的秘书是能坐在一张桌上吃饭的。 这面子,可比什么都重要。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月亮门,来到中院。 许大茂指着正对着的那间屋子,献宝似的说道: “王秘书,就这儿,何师傅家!” 说着,他也不等王秘书发话,抢先一步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何师傅!在家吗?快开门,厂里领导来看你啦!” 第258章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屋里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很快,门“吱呀”一声开了。 何雨柱穿着个围裙,手里还拿着个锅铲,探出头来。 当他看到门口站着的王秘书时,也是微微一愣。 “哎哟,王秘书?快请进,快请进!” 何雨柱赶紧把门拉开,热情地招呼着。 王秘书笑着点了点头,正要往里走。 许大茂眼疾手快,也跟着就要往里挤,嘴里还嚷嚷着: “何师傅,你这肉饼烙得可真香啊。” “我跟王秘书溜达一圈,正好都饿了,不介意我们俩一块儿蹭顿饭吧?” 他这话说的,好像他跟王秘书是一起来的似的。 何雨柱还没来得及说话,王秘书却转过身,微笑着对许大茂说。 “大茂同志,今天谢谢你了。” “不过,我跟何师傅有点厂里的要紧事要单独谈,不太方便。” “你看,要不你先去忙你的?” 王秘书的语气很客气,但话里的意思却很明白,就是请你回避。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没想到王秘书会这么不给面子,当着傻柱的面就把他给撅回来了。 这下可好,脸没露成,反倒把屁股露出来了。 “啊……哦哦,行,行。” 许大茂尴尬地搓着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那……那你们聊,你们聊,我……我就不打扰了。” 他干笑了两声,灰溜溜地转过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一边走,还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秘书吗?牛气什么!” “还有你傻柱,等着,早晚有你栽跟头的时候!” 许大茂只好继续在院子里溜达。 只是这回,心里的火气更大了,感觉自己像个被人随意丢弃的破抹布。 屋里,何雨柱把王秘书请了进来。 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桌上摆着一盘金黄焦香的肉饼,一盘醋溜白菜,还有一盆小米粥。 陈雪茹正拿着筷子给何雨水夹菜。 看到王秘书进来,连忙站了起来。 “王秘书,您快坐。” 王秘书一看这架势,顿时觉得有些唐突。 “哎呀,何师傅,嫂子,真是不好意思。” “看你们这正吃晚饭呢,我这来得真不是时候。” “王秘书,您说的这是哪儿的话!” 何雨柱一把将他按在凳子上,扭头对陈雪茹说, “雪茹,快,给王秘书添副碗筷。” “什么来得不是时候,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咱们厂里的规矩,到了饭点儿,天大的事儿也得先填饱肚子再说!” 何雨柱这人就是这样,待人接物透着一股子敞亮劲儿。 陈雪茹也笑着说: “是啊王秘书,别客气,就跟自己家一样,家常便饭,您别嫌弃。” 王秘书心里一暖,觉得何雨柱这家人确实处着舒服。 但他今天来,确实是有正事。 “何师傅,嫂子,这饭我就不吃了,心意我领了。” 王秘书的神情严肃了几分。 “我今天来,确实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单独谈谈。” “是关于厂里的,李副厂长特意交代的。” 他特意加重了“单独”和“李副厂长”这几个字。 何雨柱一听,立刻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点了点头。 “行。” 他转向陈雪茹和何雨水。 “雪茹,雨水,你们俩先吃,我跟王秘书去雨水屋里说点事儿。” “哥,嫂子,你们聊,我吃饱了。” 何雨水很懂事地站了起来。 何雨柱带着王秘书,走进了东厢房何雨水的房间。 房门一关,院子里的喧嚣仿佛都被隔绝在了外面。 何雨水的房间被陈雪茹收拾得井井有条,窗明几净。 书桌上摆着几本书,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床头还放着一个用碎花棉布做的小娃娃,憨态可掬,很是可爱。 王秘书环顾了一圈,忍不住赞叹道。 “何师傅,你妹妹这屋子收拾得真干净,看着就温馨。”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小布娃娃上。 “这个小娃娃做得真别致,手艺不错啊。” 提到这个,何雨柱脸上露出自豪的笑意。 “嗨,这都是我媳妇儿闲着没事儿瞎捣鼓的,她手巧。” 他拿起那个布娃娃,在手里掂了掂。 “王秘书要是喜欢,回头我让她给您闺女也做一个。” “就当个小玩意儿,不值什么钱。” 何雨柱这话说的既显出了自己媳妇儿的能干,又顺势拉近了和王秘书的关系。 王秘书闻言,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那感情好,我先替我那疯丫头谢谢嫂子了。” 客套话说完,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王秘书清了清嗓子,脸上的笑容收敛,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何师傅,接下来我跟你说的事,你得有个心理准备,事关重大。” 何雨柱见他这副神情,心里也跟着一沉。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王秘书,您说,我听着。” 王秘书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这样,何师傅,厂里最近的整风运动,有大进展了。” “我们揪出来两个隐藏在工人队伍里的敌特分子。” 何雨柱的瞳孔猛地一缩。 王秘书继续说道: “从他们家里,已经搜出了确凿的罪证。”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何雨柱的眼睛,最后说道, “目前,审讯仍在进行。” 敌特分子! 在这个年代,这四个字的分量,足以压垮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家庭。 何雨柱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王秘书,这事儿可开不得玩笑。” 何雨柱的声音有些干涩。 “两个?都是咱们厂的?” 王秘书郑重地点了点头,神情比刚才还要严肃。 “千真万确。” “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拿来开玩笑。” “一个是采购科的副科长,叫刘海。” 何雨柱在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这个名字。 有点印象,是个看着斯斯文文的中年人,平时话不多。 没想到啊,真是知人知知面不知心。 “另一个呢?” “另一个,是宣传科的干事,叫孙前进。” 王秘书后怕道: “这个孙前进,问题更严重。” 何雨柱皱起了眉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个刘海,他想在咱们食堂的采购环节动手脚。” 王秘书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凑在何雨杜耳朵边上说的。 “他的计划,是在供应给全厂工人的食物里下毒。” “嘶——” 何雨柱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瞬间就惊出了一层冷汗。 轧钢厂上万名工人,这要是让他得逞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破坏生产了,这是赤裸裸的大屠杀! “万幸啊,何师傅。” “幸亏你把食堂管得跟铁桶一样,从采购到验收到下锅,每一步都亲自盯着。” “那个刘海几次三番想插手,都被你给顶了回去。” “他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李副厂长说了,这次,你何雨柱是立了头功!” 第259章 必须亲自盯着才放心! 何雨柱心里一阵翻涌。 他当初严格管理食堂,只是出于一个厨师的职业操守。 和对全厂工人兄弟们负责任的态度。 没想到,歪打正着,竟然阻止了一场天大的灾难。 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功劳天上来啊。 “那……那个孙前进呢?” 何雨柱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问道。 “孙前进更隐蔽,也更危险。” 王秘书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利用自己宣传科干事的身份,一直在悄悄地传播一些不利于团结的言论。” “甚至,他还偷偷地刻印反动传单,试图煽动工人情绪,破坏我们的大生产。” “这次整风运动,要不是有群众把他给举报了,我们还一直蒙在鼓里呢。” “这个人,就像是一颗埋在我们身边的定时炸弹。” “上头对这件事非常重视,已经派了专案组下来,跟咱们厂里联合调查。” 何雨柱听得心惊肉跳。 一个管后勤,一个管思想。 这俩人要是联起手来,那真是防不胜防。 看来,这厂里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王秘书看着何雨柱凝重的表情,知道他把事情听进去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一些。 “何师傅,李副厂长让我来,主要就是跟你通个气。” “让你心里有个数。” “另外,李副厂长还特意交代了。” “你现在是新婚燕尔,正在休婚假,这些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 “好好陪陪嫂子,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 “厂里的事情,有我们呢。” “等你休完假回到厂里,李副厂长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听到这话,何雨柱心里一暖。 李副厂长这是在敲打他,也是在保护他。 更是在重用他。 经过这件事,他在李副厂长心里的分量,恐怕又重了几分。 “王秘书,您替我谢谢李副厂长。” 何雨柱诚恳地说道。 “领导的关心,我记在心里了。” “不过,厂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这假休着也不踏实。” “您跟李副厂长说一声,我明天就销假回去上班。” “食堂那边,我必须得亲自盯着才放心。” 王秘书赞许地点了点头。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你的意思,我一定原封不动地带到。” 正事谈完,屋子里的气氛也轻松了下来。 王秘书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个憨态可掬的小布娃娃上。 “何师傅,说真的,这娃娃做得是真好。” 何雨柱哈哈一笑,把娃娃递了过去。 “那必须的,我媳妇儿的手艺,那可是经过我认证的。” “王秘书,您别客气,拿着,就当我送给您家闺女的见面礼。” “嗨,这怎么好意思。” 王秘书嘴上客气着,手却很诚实地接了过去,翻来覆去地看,是越看越喜欢。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何师傅,嫂子这份心意,我领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这才一前一后地走出了何雨水的房间。 院子里,陈雪茹正焦急地等着,看到他们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谈完了?” 何雨柱笑着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没事儿,厂里一点小事。” 他转身从暖水瓶里倒了些热水在脸盆里,又兑了点凉的。 “王秘书,来,先洗把手,饭菜都快凉了。” 王秘书看着何雨柱,心里很是熨帖。 这何雨柱,不仅厨艺好,人情世故也通透,难怪李副厂长这么看重他。 一顿晚饭,吃得是宾主尽欢。 王秘书因为心里装着事,也没多喝,吃完饭就匆匆告辞了。 何雨柱和陈雪茹把他送到大门口,看着他的自行车消失在胡同口,这才转身回了院子。 ………… 夜色渐深,四合院里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中院这边其乐融融,可后院的气氛,就没那么和谐了。 许大茂黑着一张脸,从自己屋里溜达了出来。 他刚跟娄晓娥吵了一架,心里正憋着火呢。 本来想去前院找几个老哥们儿喝两杯,散散心。 刚走到前院的月亮门,就看到一个人影。 提着裤子,哼着小曲儿,从公共厕所的方向晃悠了过来。 正是三大爷,阎埠贵。 “哟,这不是大茂嘛。” 阎埠贵眼尖,一下就瞧见了站在月亮门下的许大茂。 他停下脚步,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 “怎么了这是?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是不是又被你媳妇儿给数落了,跑出来躲清静啊?” 许大茂本来就一肚子火,听了这话,更是火冒三丈。 “你才被人数落了呢!” 他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阎老西,你现在改行当算命的了?” “我出来溜达溜达,不行啊?” 阎埠贵也不生气,嘿嘿一笑。 “行,怎么不行。” “年轻人嘛,火气旺,多溜达溜达好,败败火。” 说完,他也不理会许大茂那要吃人的眼神。 背着手,迈着四方步,悠哉悠哉地回自己家去了。 许大茂冲着他的背影“呸”了一口。 “神气什么!一个掏大粪的,还教训起我来了!” 心里越想越气。 凭什么何雨柱那傻子就能娶到陈雪茹那样的漂亮媳妇儿,还能买那么大的院子。 而自己呢,天天守着娄晓娥那个不下蛋的母鸡,还要受阎老西这种人的气。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得想个办法,把何雨柱给踩下去! 一个念头,突然从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易中海! 对,易中海! 前两天他听院里的人嚼舌根,说有人去街道检举易中海是敌特。 还说,要是检举属实,街道会有奖励! 奖励! 许大茂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而且,检举敌特,这可是大功一件。 说不定厂里一高兴,还能给他提个干! 想到这里,许大茂心里一阵火热,连跟娄晓娥吵架的郁闷都忘了。 他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悄悄地溜出了四合院,直奔街道办事处而去。 到了街道办,天已经擦黑了。 办公室里还亮着灯。 许大茂探头探脑地往里瞧,正好看见王主任在跟一个穿着制服的同志说话。 他心里一动,这不是治安所的姜科长吗? 怎么来这儿了? 好奇心驱使着他,蹑手蹑脚地凑到了办公室的窗户底下。 侧着耳朵,仔细地偷听了起来。 只听见里面传来了姜科长略带疲惫的声音。 “王主任,关于那个检举信的事儿,我们已经调查过了。” 王主任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怎么样,姜科长?那个易中海,真的有问题?” 姜科长叹了口气。 “嗨,没什么有用的线索。” “这个易中海在厂里表现一直不错,年年都是先进生产者,群众关系也挺好。” “实在看不出有什么敌特的嫌疑。” “那群众递交的检举信上说的……” 王主任有些不甘心地问。 第260章 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窗户里,姜科长的声音有些无奈,继续响了起来。 “检举信上说,易中海私藏枪支,还说他跟潜逃的敌特有联络。” “我们顺着这条线查了很久,什么联络,子虚乌有。” “不过这私藏枪支的事儿,倒可能不是空穴来风。” “我们走访了一些老邻居,有人反映,解放前,易中海确实有过一把枪,是用来防身的。” “但这都多少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了,枪早就上交了。” 王主任听了,有些失望。 “那这么说,那些检举信就是胡说八道了?”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 姜科长话锋一转。 “这封信虽然在易中海这件事上搞错了,但却给我们提了个醒。” “我们对轧钢厂进行了更深入的排查。” “你猜怎么着?” 姜科长顿了顿,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还真让我们给揪出来两个!” “就藏在轧钢厂的采购科!” “乖乖,那家伙藏得可真深。” “要不是这封信,我们还真不一定能这么快找到他!” 王主任“嚯”地一下站了起来。 “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 “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窗户外的许大茂听得是心惊肉跳,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什么? 易中海不是敌特? 轧钢厂里抓住了个真的? 这……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啊! 他本来还指望着靠检举易中海,能领一笔赏金,顺便在厂里露露脸。 现在可好,竹篮打水一场空! 得亏自己还没举报,要不然岂不成了诬告? 许大茂越想越怕,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这地方不能再待了! 他心里一个激灵,也顾不上再听下去。 猫着腰,踮着脚尖,跟做贼似的,悄悄地溜走了。 他一口气跑出老远。 直到看不见街道办的灯光了,才敢停下来,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不行,这事儿太大了,得赶紧回家告诉老爸! 许大茂心里慌得一批,连走带跑地就往四合院赶。 一进院门,就看见自家屋里还亮着灯。 他一头就扎了进去。 “爹!妈!出大事儿了!” 许大茂一进屋,就嚷嚷开了。 “嚷嚷什么!鬼叫似的!” 许富贵抬起眼皮,不满地瞪了自己儿子一眼。 “多大个人了,还这么风风火火的,稳重点儿行不行?” “爹,不是我咋呼,是真出大事儿了!” 许大茂也顾不上他爹的训斥,三步并作两步地凑了过去。 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刚才去街道了,我跟您说……” 他话还没说完,许富贵那张老脸“唰”地一下就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就捂住了许大茂的嘴。 “你给我闭嘴!” 许富贵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压着嗓子低吼。 他看了一眼还在纳闷的许母。 “你先回里屋去。” 许母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老头子这架势,也知道事情不小。 赶紧进了里屋,还顺手把门帘给带上了。 许富贵这才松开手,可另一只手却死死地攥着许大茂的胳膊。 硬是把他给拖进了里屋。 “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严实了。 “你个小兔崽子,你刚才说什么?你去街道了?” 许富贵的声音都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你跑去干什么了?!” 许大茂被他爹这副模样给吓了一跳,但还是梗着脖子。 “我去检举易中海!我听院里人说,检举敌特有奖赏!” “你!” 许富贵气得一哆嗦,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 可那巴掌在半空中停住了,最后还是没舍得打下去。 “你……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许富贵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那种地方是你能随便去的吗?那种事儿是你能随便掺和的吗?” “爹,您听我说完啊!” 许大茂觉得委屈极了。 “我这不是没检举成嘛!” 他赶紧把刚才在街道办窗户底下偷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地跟他爹学了一遍。 从易中海可能只是私藏枪支,到轧钢厂里真抓出来一个敌特。 他本以为,他爹听了这惊天的大消息,怎么着也得夸他两句机灵。 谁知道,许富贵听完,脸色非但没有缓和,反而变得更加铁青。 他沉默了半晌,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突然,他转身抄起了墙角的扫帚疙瘩。 “我打死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儿!” “哎哟!爹!你干嘛打我!” 许大茂没想到他爹说动手就动手,被扫帚疙瘩抽得满屋子乱窜。 “我让你去偷听!我让你去嚼舌根!” 许富贵一边追着打,一边骂。 “你知不知道,就你听到的那些话,要是传出去,咱们一家子都得跟着你倒霉!” “那姜科长和王主任说的是什么?是机密!” “你偷听机密,你还想四处嚷嚷?” “你是不是嫌咱们家日子过得太安稳了!” “爹!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许大茂被打得嗷嗷直叫,抱着脑袋求饶。 许母和他妹妹在外面听见动静,也赶紧冲了进来。 “当家的,你这是干什么呀!有话好好说啊!” 许母死死地抱住许富贵的胳膊。 许富贵喘着粗气,用扫帚指着许大茂,手还在不停地发抖。 “你给我记住了!” 他一字一顿地警告道, “今天你听到的那些话,就给烂在肚子里!” “跟谁,都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包括你妈!” “要是让我知道你嘴巴不严实,你看我打不断你的腿!” 许富贵说完,把扫帚“啪”地一声扔在地上。 气呼呼地坐回了床上,一个劲儿地抽着闷烟。 许大茂捂着被打疼的胳膊,靠在墙角,一脸的委屈和不解。 自己明明是听到了大新闻,怎么到头来还挨了一顿揍? 这叫什么事儿啊。 ………… 与此同时,何雨柱家。 “王秘书,您慢走。” 何雨柱客气地说道。 “今天这菜要是做得有不合口味的地方,您多担待。” 那王秘书笑着摆了摆手。 “何师傅,你太谦虚了。” “你这手艺,不去给首长当厨子,真是屈才了。” “我今天可是开了眼界,也饱了口福啊。” 他又转向陈雪茹。 “陈老板,你这眼光,真不错啊!” 陈雪茹抿嘴一笑。 “王秘书过奖了,您常来坐坐。” “一定,一定。” 王秘书跟两人握了握手,这才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胡同的拐角。 第261章 谁输了谁学小狗叫! 送走了客人,何雨柱顺手关上了院门。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灯下的陈雪茹,忍不住嘿嘿一笑。 “怎么样,媳妇儿,我这厨艺,牛吧?领导吃了都说好!”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眼角眉梢却都是笑意。 “德行。” 两人说笑着,并肩往正房走去。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哎,媳妇儿。” 何雨柱突然凑到陈雪茹耳边,神秘兮兮地说道。 “等会儿回屋,咱们玩个小游戏怎么样?” “什么乱七八糟的小游戏?” 陈雪茹好奇地问。 “就玩……石头剪刀布。”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 “谁输了,就罚谁……学小狗叫。” “去你的!” 陈雪茹被他这没正形的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就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没个正经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 但一张俏脸却在月光下悄悄地红了起来,艳若桃李。 ………… 这一幕,恰好落在了斜对门,前院三大爷家的窗户里。 三大妈正趴在窗沿上,一边糊着火柴盒,一边朝外张望。 看到何雨柱和陈雪茹那亲昵说笑的样子。 她撇了撇嘴,酸溜溜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哼,大半夜的,在院子里拉拉扯扯,搂搂抱抱。” “真是不知羞,伤风败俗!” 屋里,坐在床边用锥子修鞋的阎埠贵听见了,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老婆子,你又骂谁呢?” “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傻柱呗!” 三大妈没好气地说道,手里的活计却没停。 昏暗的灯光下,能看到她面前堆了一小堆火柴盒的半成品。 她拿起一个扁平的纸片,熟练地折叠,用糨糊粘好。 一个火柴盒的外壳就做好了。 “你看他那得意的样儿,娶了个漂亮媳妇儿,还买了那么大的院子。” “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再看看咱们家,唉……” 三大妈叹了口气。 为了补贴家用,她不得不揽了这糊火柴盒的活儿。 糊一个才几厘钱。 一天到晚不停地干,也挣不了几个子儿,还累得腰酸背痛。 阎埠贵放下了手里的鞋,捶了捶自己的老腰。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行了,别抱怨了。” “到点了,赶紧关灯睡觉吧,省点儿电。” 三大妈把最后一个糊好的火柴盒外壳放到旁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她揉了揉发酸的后腰,又瞥了一眼窗外。 何雨柱和陈雪茹早就回屋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月光洒下来,显得有些清冷。 “哼,熄灯了,也不知道在屋里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她又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阎埠贵放下手里的锥子和纳了一半的鞋底,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行了,老婆子,别酸了。” “人家小两口新婚燕尔的,亲热点儿怎么了?” “你就是见不得人家好。” “我见不得他好?” 三大妈一听这话,顿时来了气,声音都拔高了些。 “我那是替咱们家不值!” “你看看人家傻柱,以前就是个厨子,现在呢?” “住着这么大的院子,娶了那么漂亮的媳妇儿,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再看看你!” 三大妈的视线落在了阎埠贵身上,充满了嫌弃。 “以前好歹还是个老师,受人尊敬,现在呢?去掏大粪!” “说出去都嫌丢人!” 阎埠贵的老脸一红,梗着脖子争辩道。 “掏大粪怎么了?那也是为人民服务!是光荣的劳动岗位!” “再说了,要不是为了这个家,我至于去干这个吗?” “你还好意思说,一天到晚就知道抱怨。” “家里的大事小情,哪件不是我盘算着?” 他指了指墙上的电灯泡。 “就说这电,一度电多少钱?你算过吗?” “咱们家这日子,得精打细算地过。” “赶紧的,别糊了,关灯睡觉!省点儿电比啥都强。” 三大妈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可看着阎埠贵那张算计到骨子里的脸,最后也只剩下了一声叹息。 是啊,这就是命! 人家何雨柱有那样的命,他们家没有。 她把桌上的糨糊和纸片收拾好,吹灭了桌上的煤油灯。 阎埠贵也麻利地关掉了电灯。 屋子里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两人摸索着上了床。 很快,屋里就响起了阎埠贵轻微的鼾声。 整个四合院,似乎都随着前院三大爷家的灯光熄灭,而彻底沉入了梦乡。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 就在四合院大门外幽暗的胡同拐角处,一个黑影已经潜伏了许久。 那人浑身破烂,头发像一团乱草,脸上布满了污垢和疲惫。 他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明晃晃的镐头。 正是从东边矿场逃回来的,贾东旭。 他在黑暗中观察了许久。 确认整个院子都彻底安静下来后。 才像一只野猫般,悄无声息地贴到了大门边。 他没有去敲门。 他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一旦被人发现,就是死路一条。 将镐头那尖锐的一端,小心翼翼地插进了厚重木门和门框的缝隙里。 手腕用力一撬。 “咯吱……” 一声极其轻微的木头摩擦声响起。 门栓被从里面撬开了。 贾东旭心中一喜,他闪身挤进院子,又轻轻地将大门虚掩上。 前院静悄悄的。 他踮着脚,凭借着对院子无比熟悉的记忆。 迅速穿过月光下的前院,直奔中院的贾家。 中院,秦淮茹也刚刚躺下。 可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婆婆贾张氏倒是睡得香,鼾声打得跟拉风箱似的。 白天在厂里累了一天,晚上回来还要伺候一家老小,秦淮茹只觉得身心俱疲。 她想着何雨柱和陈雪茹那甜蜜的样子,心里既羡慕,又有些说不出的酸楚。 也不知道自己的苦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就在这时。 “咔……咔嚓……” 一阵奇怪的声音,从自家房门外传来。 那声音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撬门。 秦淮茹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谁? 是贼吗? 这个念头一出来,她吓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想喊,可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咔嚓!” 又是一声轻响,房门被从外面撬开了。 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啊——!” 秦淮茹终于控制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谁!” 旁边的贾张氏被惊醒,一个激灵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反应极快,顺手就抄起了床边用来顶门的木棍,对着那个黑影就冲了过去。 “哪来的贼!看我不打死你!” “妈!是我!” 那黑影被吓了一跳,连忙压低声音喊道。 这声音…… 贾张氏高高举起的木棍,瞬间停在了半空中。 她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东……东旭?” 第262章 贾东旭逃回来了?! “是我,妈,我回来了!” 黑影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秦淮茹也听出来了。 她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手忙脚乱地就去按电灯的开关。 “别开灯!” 贾东旭急忙喝止了她。 秦淮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反应过来,迅速将开关又按了回去。 屋里再次陷入黑暗。 “我的儿啊!” 贾张氏扔掉手里的木棍,一把就抱住了那个黑影,嚎啕大哭起来。 “你……你怎么回来了?你这是逃出来的?” “我的儿啊,你想死娘了!” 她捶打着儿子的后背,哭得撕心裂肺。 “妈,妈,你小点儿声!” 贾东旭急得不行。 他用力推开贾张氏,一把拉住旁边还没回过神来的秦淮茹。 “淮茹,快告诉我,棒梗呢?孩子们呢?” ………… 与此同时。 后院,何雨柱的屋里。 陈雪茹的脸颊还带着一抹红晕,嗔怪地瞪着何雨柱。 “都怪你,出的什么馊主意。” “石头剪刀布,输了学小狗叫,亏你想得出来。” 何雨柱正得意洋洋地准备接受“惩罚”。 忽然,他的耳朵动了动。 “嗯?”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起来,侧耳倾听。 “怎么了?” 陈雪茹见他神色不对,也紧张起来。 “你听。” 何雨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夜深人静,院子里的任何一点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陈雪茹仔细听了听,好像听到了中院那边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还夹杂着女人的惊呼和男人的低吼。 声音很轻,断断续续,但确实有。 是贾家! 何雨柱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刚才那一声短促的尖叫,是秦淮茹的声音。 后面那隐约的哭嚎,是贾张氏的。 而那个低沉的男人声音…… 何雨柱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窗边。 掀开窗帘一角,朝中院方向望去。 贾家屋里黑着灯,什么也看不见。 但这反而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 大半夜的,又哭又闹,还不敢开灯。 还能有谁? 贾东旭! 这个狗东西,居然从劳改矿厂逃回来了! 何雨柱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可是劳改犯,是逃犯! 要是被他跑了,或者在院子里伤了人,那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立刻举报!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何雨柱就立刻盘算开了。 自己去举报? 当然可以,这是大功一件。 但……好像有点大材小用了。 他何雨柱现在是什么身份? 他已经不需要靠这种小功劳来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而且,贾家这事儿,说到底还是他们四合院内部的破事。 自己要是冲在最前面。 虽然占着理,但以后难免被秦淮茹和贾张氏记恨。 秦淮茹还好说,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为这点事,天天被一个老太婆盯着恶心,犯不上。 他的脑子飞速转动,一个绝妙的主意浮上心头。 转过身,他对陈雪茹说道。 “媳妇儿,我出去一趟。” “是贾东旭逃回来了吧?” 陈雪茹冰雪聪明,也猜到了七八分,她有些担忧地问。 “你要去干嘛?去举报他?” “举报肯定是要举报的,但不用咱们亲自出面。” 何雨柱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了几分稳操胜券的从容。 “咱们院里,不是还有一位天天盼着立功当官的二大爷吗?” “这么大一份功劳,白白送上门,你说他得不得高兴疯了?” 陈雪茹一愣,随即明白了何雨柱的意思。 “你是说……刘海中?” “没错!” 何雨柱点了点头,开始迅速地穿衣服。 “我之前还跟二大爷说过,有好事儿肯定想着他。” “这不,好事儿就来了。” “把这份天大的功劳送给他,让他去冲锋陷阵,咱们在后面看戏就行。” “一来,卖了二大爷一个人情。” “二来,也免得咱们直接跟贾家撕破脸,以后不好相处。” “这叫什么?这就叫专业!” 何雨柱一边说着,一边已经穿戴整齐。 他走到陈雪茹面前,捏了捏她的脸蛋。 “行了,媳妇儿,你在家待着,哪儿也别去,把门锁好。” “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拉开房门,悄无声息地闪了出去。 轻车熟路地绕过中院,直接来到了后院。 走到刘海中家门前,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 然后,他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门。 “咚,咚咚。” 屋里,刘海中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敲门声惊醒。 他有些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 “谁啊,大半夜的,敲什么敲!” 他正想翻个身继续睡,脑子里却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何雨柱! 之前何雨柱才对他说过。 以后有什么好事,一定第一个想着他! 难道…… 想到这里,刘海中瞬间睡意全无,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 他侧耳倾听,心脏不争气地“怦怦”直跳。 这时,何雨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是二大爷吗?我是何雨柱,有天大的好事儿找您!” 听到这话,刘海中连鞋都顾不上穿。 光着脚就跳下了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边,一把拉开了门栓。 门外,何雨柱正双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站在月光下。 “柱子,你……” 刘海中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探头往外看了看,压低了声音。 “快,快进来说!” 何雨柱摆了摆手,没有进门的意思。 “二大爷,这事儿不方便进屋说,隔墙有耳。” 他神秘兮兮地朝刘海中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刘海中赶紧凑了过去,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听何雨柱用蚊子哼哼似的声音说道。 “二大爷,你信不信我?” “信!我当然信你!”刘海中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好,我跟您说,贾东旭回来了。” “什么?”刘海中一愣,“他不是在矿上劳动改造吗?这是……放假了?” “放假?”何雨柱嗤笑一声,“二大爷,您想什么呢?” “劳动改造的犯人,有假放吗?” “我刚才起夜,亲眼看见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溜进了贾家。” “那身形,那走路的姿势。” “我敢拿我这轧钢厂大厨的身份担保,绝对是贾东旭!” “他这是……逃回来的?” 刘海中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邻里纠纷,这是逃犯啊! 窝藏逃犯! 这罪名要是坐实了,贾家可就彻底完了! 而他,举报人刘海中,那得是多大的功劳? 他仿佛已经看到,街道办的领导亲自上门。 给他戴上大红花,甚至还给他提职级了! 第263章 那可是天大的功劳! “柱子,这……这消息可靠吗?” 刘海中努力压抑着内心的狂喜,但声音里的颤抖却出卖了他。 “千真万确!”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 “你想啊,要不是逃回来的,他干嘛大半夜跟做贼似的回家?” “贾张氏和秦淮茹还帮着打掩护,把他给放进去了。” “这事儿,没跑了!” 何雨柱顿了顿,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 “二大爷,按理说,发现逃犯,人人得而诛之。” “可您也知道,我跟贾家住得太近,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我要是去举报,贾张氏那老虔婆非得天天堵我家门口骂街不可,我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再说了,我一个厨子,人微言轻,去了人家也未必信。” “可您不一样啊!” 何雨柱的语气瞬间变得无比崇敬, “您是咱们院的二大爷,德高望重,说话有分量!” “由您出面,那才叫名正言顺,代表了咱们整个四合院的正义!” 这番话,简直说到了刘海中心坎里。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 对啊! 我刘海中是谁? 我是院里的管事大爷! 维护四合院的治安和荣誉,本就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柱子,你放心!” 刘海中一挺胸膛,拍得“嘭嘭”响。 “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你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何雨柱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那我就等您好消息了。” 他又凑近了一步,神神秘秘地补充了一句。 “二大爷,我可打听过了,今儿晚上街道办值班的,是王主任。” “王主任?!” 那可是街道办的一把手啊! 为人最是刚正不阿,眼里不揉沙子。 要是把这事儿直接捅到王主任那里,那功劳可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好!太好了!”刘海中激动地搓着手。 “柱子,你赶紧回去,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剩下的交给我!” “得嘞。” 何雨柱目的达成,转身就走,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刘海中“砰”地一声关上门,激动地在屋里来回踱步,兴奋得脸都红了。 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 何雨柱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屋里。 陈雪茹正坐在床边等他,见他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怎么样了?” “搞定!”何雨柱比了个“oK”的手势,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他脱下外套,坐到床边,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陈雪茹学了一遍。 “你是没看见二大爷那模样,眼睛都放光了,跟饿了三天的狼看见肉似的。” “我估计啊,这会儿他正给自己做思想动员,准备去立这泼天的功劳呢。” 陈雪茹听得忍俊不禁,用手轻轻捶了他一下。 “你啊,真是太坏了。” “这叫什么坏?这叫专业!”何雨柱得意地一挑眉。 “这就叫资源合理化配置。” “刘海中这人,官迷心窍,一天到晚就琢磨着怎么往上爬。” “贾东旭这事儿,对咱们来说是个烫手山芋。” “扔出去怕炸到自己,不扔又膈应。” “但对刘海中来说,这就是他东山再起的绝佳机会,是登天的梯子。” “咱们把梯子递给他,让他自己玩儿命往上爬,咱们在底下看戏,这多好?” 陈雪茹被他这话逗得咯咯直笑,心里的担忧也彻底放下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 自己这个丈夫,看着憨厚,实际上心里门儿清,主意正着呢。 跟他在一起,甭管遇上什么事,都不用愁。 ………… 与此同时,后院刘海中家里。 刘海中已经把压箱底的那件八成新的干部服给翻了出来。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一边推醒了睡得正香的二大妈。 “老婆子,快,快起来!” 二大妈被他推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海中,你这是干嘛去啊?大半夜的不睡觉,穿得这么利索。” “干嘛去?干大事去!” 刘海中一边系着扣子,一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你男人我,马上就要升职了!” “你就等着吧,等天亮了,咱们家门槛都得被踏破!” 二大妈听得一头雾水。 “你说什么胡话呢?做什么梦了?” “梦?我告诉你,这不是梦!” 刘海中把胸膛一挺,整了整衣领。 在昏暗的灯光下,努力做出几分领导的派头。 “我要去举报逃犯!天大的功劳!” “这事儿办成了,王主任都得高看我一眼!” 说完,他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二大妈。 蹑手蹑脚地拉开房门,像个特务一样探出头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一片漆黑。 刘海中深吸一口气,给自己鼓了鼓劲,然后一闪身就溜了出去。 他不敢走中院,生怕惊动了贾家。 特意绕着墙根,往大门口的方向摸去。 夜路难行,他心里又急,脚下就有些发飘。 刚走到院子门口,没看清脚下有块松动的青砖。 一脚踩上去,“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 “哎哟!” 刘海中痛得龇牙咧嘴,感觉自己的老腰都快断了。 可一想到即将到手的功劳和官职。 他咬了咬牙,也顾不上疼了,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他娘的,好事多磨!”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瘸着一条腿,加快了脚步,冲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刚拐进胡同,还没走两步。 旁边一个垃圾堆里突然“汪”的一声,窜出一条大黄狗。 那狗估计是被他刚才摔跤的声音惊醒了。 此刻正呲着牙,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他。 刘海中吓得魂儿都快飞了。 他想绕开走,可那狗却一步步逼了上来。 “滚!快滚开!”刘海中色厉内荏地喊了一声。 谁知这一喊,反倒激怒了大黄狗,它猛地朝他扑了过来。 “我的妈呀!” 刘海中怪叫一声,也顾不上什么领导风范了,拔腿就跑。 他一个一百七八十斤的胖子,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 两条腿跟踩了风火轮似的,在寂静的胡同里狂奔。 那大黄狗就在后面紧追不舍,狂吠声在夜空中传出老远。 刘海中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吓得是上气不接下气。 “别追了!别追了!我是去干革命工作的!”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感觉肺都要炸了。 刘海中连着拐了好几个弯,一口气跑出去足足有二里地。 总算是把那条疯狗给甩掉了。 他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汗湿透了,狼狈不堪。 但是,一想到街道办里王主任那张赞许的脸,他立刻又充满了力量。 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和衣服,挺直了腰板。 朝着街道办的方向继续前进。 第264章 那可是首功一件! 街道办的灯还亮着,在漆黑的夜里,像是一座指引方向的灯塔。 刘海中扶着墙角,又喘匀了几口气。 这才把被狗追时跑歪了的衣领给重新整理好。 他清了清嗓子,背着手,迈着四方步。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前来视察工作的老领导。 推开街道办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个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值班小年轻抬起了头。 “同志,你找谁?” 刘海中把下巴一扬,用眼角瞥了他一眼。 “我找你们王主任,有天大的要紧事汇报!” 那语气,拿捏得死死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上级领导深夜突击检查。 小年轻被他这派头唬得一愣,连忙站了起来。 “您稍等,王主任在里屋休息呢,我这就去叫。” 没一会儿,里屋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正是街道办的王主任。 他一看刘海中这副尊容,心里就有数了。 “是刘海中同志啊,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吗?” 刘海中见到了正主,心里的激动劲儿“蹭”地一下又上来了。 他往前凑了两步,刻意压低了声音,营造出一种十万火急的紧张气氛。 “王主任!出大事了!” “咱们院儿里,出了个逃犯!” 王主任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表情严肃了几分。 “逃犯?刘海中同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具体说说。” “就是贾家的那个贾东旭!” 刘海中一拍大腿,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他不是在矿场劳动改造吗?今儿晚上,他偷偷跑回来了!” “我亲眼看见的!千真万确!” 王主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逃犯私自返家,这问题的性质可就严重了。 “他现在人在家里?” “对!就在他屋里头!” 刘海中生怕王主任不够重视,又赶紧加了一句猛料。 “而且,王主任,他还不是一般的逃犯!” “他是持械潜逃!” “我听得真真的,他跟他妈说,谁敢抓他,他就跟谁拼命!家伙都准备好了!” “持械?” 王主任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两个字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抓捕逃犯了,这绝对是一场危险的对峙。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转身对着刚才那个值班的小年轻喊道。 “小李!别愣着了!赶紧去把老张和小王叫起来!” “再到治安联防队那边,把刘队长也给我叫上!” “快!五分钟之内,在院子里集合!十万火急!” 小李被王主任这雷厉风行的架势吓得一个激灵。 应了一声“是”,撒腿就往外跑。 刘海中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心里乐开了花。 瞧瞧,瞧瞧! 这就是他刘海中带来的动静! 王主任亲自指挥,调兵遣将,这是何等的重视! 等这事儿办完了,他刘海中就是首功一件! 不出几分钟,三条汉子就急匆匆地跑进了院子。 一个个都把衣服扣子系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刚被叫醒的严肃。 王主任站在台阶上,目光如炬,扫视了一圈。 “同志们,情况紧急!” “根据群众举报,红星四合院出现一名从矿场潜逃的逃犯,名叫贾东旭。” “此人极度危险,可能持有凶器,并有暴力抗法的倾向。” “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立刻前往,将其抓捕归案!” “行动中,一切听我指挥,务必保证自身安全和群众安全!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小李、老张、小王和刘队长四个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好!带上装备,出发!” 王主任一挥手,一行人立刻行动起来。 两根粗长的麻绳,一副锃亮的手铐,几根半人高的木棍。 装备虽然简单,但气氛却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刘海中挺着胸膛,跟在王主任身边,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当上了领导,应该先换个什么牌子的手表。 ………… 一行人脚步飞快,穿过寂静的胡同,很快就来到了四合院的大门口。 王主任一抬手,队伍立刻停下。 他转头看向刘海中,低声问道: “贾家住哪一间?” “王主任,这边走,就在中院。” 刘海中立马来了精神,主动在前面引路。 那姿态,活像个领着大部队的将军。 众人蹑手蹑脚地穿过前院,来到了中院。 贾家的屋子黑着灯,从外面看,死气沉沉,听不到半点动静。 王主任对着小李和刘队长使了个眼色。 两人立刻会意,一左一右,贴在了贾家房门两侧的墙壁上,手里紧紧攥着木棍。 王主任自己则站到了门的正前方,但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他回过头,对刘海中做了个“后退”的手势。 刘海中虽然还想在第一线观摩。 但看着王主任那狠厉的眼神,还是乖乖地退到了院子中央。 一切准备就绪。 王主任深吸一口气,沉声下令。 “撞门!” “是!” 小李和刘队长应声而动。 两人后退两步,然后猛地同时发力,用肩膀狠狠地撞向那扇薄薄的木门。 “砰!” 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炸开。 那老旧的门栓哪经得住这般冲击,木屑纷飞中断成了两截。 房门被轰然撞开。 “不许动!我们是街道治安办的!” 王主任一声大喝,率先冲了进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屋里的景象,让冲进来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昏暗的灯泡下,贾东旭正坐在桌子边。 桌上摆着一盘花生米,一碗白粥。 他手里还拿着个窝窝头,正往嘴里塞。 听到巨响,他嘴里的窝窝头都忘了嚼,一脸惊恐地看着门口。 墙角的床边,贾张氏正拍着大腿,嘴里骂骂咧咧。 也不知道是在骂儿子还是在骂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而秦淮茹则缩在另一边,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地在哭。 这哪像是穷凶极恶的逃犯窝点,分明就是一出家庭伦理剧的现场。 但王主任他们可没时间欣赏这出戏。 短暂的错愕之后,年轻力壮的小李反应最快。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根本不给贾东旭任何反应的机会。 一个标准的擒拿动作,将贾东旭的胳膊反剪到背后。 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后颈,将他整个人都压在了饭桌上。 “哗啦”一声,碗筷碎了一地。 “老实点!” 小李厉声喝道,顺手就掏出手铐。 “咔哒”一声,将贾东旭的双手牢牢铐住。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钟! 第265章 贾东旭再被带走! “你们干什么!你们凭什么抓我儿子!” 贾张氏反应过来,撒泼打滚地就要往上扑。 刘队长眼疾手快,伸出木棍往她身前一横,拦住了去路。 “我们是依法办事!你再胡搅蛮缠,连你一块儿带走!” 王主任则冷静地指挥着现场。 “小王,去厨房看看!” “老张,搜一下屋里!” 小王应声冲进厨房,很快就拿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走了出来。 “主任,厨房里有这个!” 王主任点了点头,菜刀虽然是凶器,但出现在厨房也算正常。 而此时,负责搜屋的老张,在贾东旭睡觉的那张床底下摸索了一阵。 随即,他脸色一变,猛地从床下拖出来一个东西。 那是一把镐头,尖锐的金属头在灯光下闪着森冷的光。 王主任看着那把镐头,眼神锐利如鹰。 “就是这个了。” 他转过头,对还愣在原地的小王挥了挥手。 “把菜刀给人家放回去。” “咱们办案,讲究的是证据,不能什么都往回拿。” “是,主任!” 小王赶紧将那把锃亮的菜刀递还给了已经面如死灰的秦淮茹。 秦淮茹哆哆嗦嗦地接过菜刀,手指冰凉。 那刀的重量仿佛有千斤重。 王主任的目光再次落到贾东旭身上,声音冷了下来。 “贾东旭,跟我们走一趟吧。” 两个街道办的工作人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贾东旭的胳膊。 贾东旭彻底没了反抗的力气,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拖着往外走。 “儿子!我的儿子啊!” 贾张氏见状,再次扑了上来。 这次是想抱住贾东旭的腿。 “你再闹,就一起去街道办的禁闭室里待着!” 王主任一声厉喝,贾张氏的动作顿时僵住了。 她可以撒泼,但她是真的怕被关起来。 王主任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昂首挺胸,满脸都写着“功臣”二字的刘海中。 “刘海中同志,你也跟着来一趟。” “配合我们做个笔录。” “好嘞!王主任!我一定全力配合!” 刘海中一听,腰杆挺得更直了,仿佛这是什么无上的荣耀。 就这样,贾东旭被押着,贾张氏哭嚎着跟在后面。 刘海中则像个得胜的将军,雄赳赳气昂昂地一起出了院门。 院子里早就被这番动静给吵醒了。 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各家各户的门都开了一道缝。 人们穿着睡衣,披着外套,探头探脑地聚拢过来,对着贾家的方向指指点点。 “听见了吗?是贾东旭回来了!” “我的天,这胆子也太大了!” “你们看二大爷,是他举报的吧?” “那肯定的,你看他那得意的样儿,就差把‘举报有功’四个字刻在脸上了。” “这下二大爷可要立功受奖了,没准还能得面锦旗呢!” 议论声嗡嗡作响,像是无数只苍蝇。 何雨柱家的窗户也亮着灯。 不过他跟陈雪茹可没出去凑那个热闹。 两人就站在窗帘后面,跟看大戏似的。 “啧啧,你看给二大爷给牛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陈雪茹被何雨柱一句话逗乐了,轻轻捶了他一下。 “你呀,就贫吧。” “不过这刘海中也真是,为了点功劳,把邻里情分都丢到脑后了。” 何雨柱撇了撇嘴。 “他?他跟贾家什么时候有过邻里情分?” “这俩凑一块儿,那是卧龙配凤雏,谁也别嫌弃谁。” “一个自私自利,一个尖酸刻薄,这回算是狗咬狗,一嘴毛。” 他说得轻松,仿佛院子里的这场风波,不过是一出与他无关的滑稽剧。 陈雪茹看着他,心里觉得踏实。 自己的男人,稳重,通透,这才是真本事。 人群中,一个身影显得格外落寞。 是一大妈。 她呆呆地看着贾东旭被押走的背影。 那场景,和不久前她老伴儿易中海被带走时何其相似。 她的手在袖子里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一股怨恨从心底升起,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死死地盯住了何雨柱家亮着灯的窗户。 都是他! 都是何雨柱这个小畜生! 要不是他举报,老易怎么会进去! 她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可也只是一瞬间。 随即,那恨意就被更深的恐惧给浇灭了。 她想起了何雨柱如今的身份。 想起了他那个厉害的媳妇儿陈雪茹。 想起了他现在连轧钢厂的领导都敢硬刚的派头。 她不敢。 她什么都不敢做。 一大妈缓缓低下头,将自己缩回阴影里。 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份无能为力的怨恨也一并藏起来。 街道办的审讯室里,灯火通明。 贾东旭早就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越狱,偷盗,怎么撬开的门,怎么拿的镐头。 一五一十,没有半点隐瞒。 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至于刘海中,更是把自己的“英雄事迹”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他如何机智地发现蛛丝马迹,如何勇敢地进行举报,说得是口沫横飞。 仿佛他一个人就捣毁了一个特务组织。 王主任听得直皱眉,但还是耐着性子做完了笔录。 “行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贾东旭,你暂时先回家,等候处理。” 王主任看了他一眼,语气严肃。 “记住,不准离开四九城,随传随到!” “是,是……” 贾东旭失魂落魄地应着。 贾张氏也录完了口供。 被训斥了一顿窝藏罪犯的严重性后,也让回家了。 于是,深夜的胡同里。 刘海中和贾东旭,一前一后,结伴走回大院。 刘海中还想摆摆二大爷的谱,教育几句。 “东旭啊,不是我说你,年轻人,犯了错就要认……” 他话还没说完,贾东旭猛地回过头,一双眼睛通红,像是要吃人。 “刘海中!你个老王八蛋!你给我等着!” “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刘海中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嘴里还强撑着。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这是为你好!是挽救你!” 回到院里,贾东旭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他指着刘海中家的门破口大骂,各种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直到有邻居被吵得受不了,吼了一嗓子。 贾东旭的骂声才戛然而止,委屈巴巴地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自己家。 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桌边默默流泪的秦淮茹。 所有的伪装和愤怒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贾东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秦淮茹的腿嚎啕大哭。 “淮茹,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这个家啊!” 秦淮茹也绷不住了,抱着他的头,夫妻俩哭成一团。 这巨大的动静,把里屋睡觉的棒梗给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走出来,揉着眼睛,一脸的不耐烦。 “哭什么哭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孩子的抱怨像一把刀子,插进了贾东旭和秦淮茹的心里。 两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第266章 发现敌特! 第二天,清晨。 贾家的愁云惨雾,丝毫没有影响到何雨柱家的好心情。 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和陈雪茹就起来了。 一个在厨房里做早饭,一个帮着何雨水梳辫子。 “哥,嫂子,我走了啊!” 何雨水背上书包,嘴里还叼着半个鸡蛋饼,含糊不清地喊道。 “慢点儿跑,看着车!” 何雨柱在后面叮嘱着。 陈雪茹笑着摇了摇头,给何雨柱整了整衣领。 “走吧,咱们也送送雨水。” 两人陪着何雨水走到胡同口,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跑远了,才转身往回走。 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何雨柱的心情格外好。 他看着街对面那座带着小院子的二层小楼,忽然停下了脚步。 陈雪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有些好奇。 “你看什么呢?” 何雨柱转过头,兴奋道: “雪茹,我在想个事儿。” 他指了指对面的院子。 “你说,咱们要是把那院子租下来,怎么样?” 陈雪茹愣了一下,随即莞尔一笑。 “怎么?咱们刚买了片儿爷的院子,你又看上这儿了?” “那不一样。” 何雨柱摆了摆手,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正阳门那个院子,是咱们自己住的家,得舒舒服服的。” “我说的是这个院子,你看它这个位置,离咱们家近,离你的丝绸店也不算远。” “关键是,它独门独院,还有个二层小楼,地方够大。” 陈雪茹冰雪聪明,立刻就听出了何雨柱的话外之音。 “你的意思是……用它来做点什么?” “没错!” 何雨柱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 “雪茹,你的绸缎生意现在是越来越好。” “可说到底,你还是个二道贩子,从南边进了货再卖出去,赚个差价。” “你想没想过,咱们自己干?” “自己干?” “对!咱们租下这个院子,买几台缝纫机。” “再招几个手艺好的女工,成立一个服装加工厂!” 何雨柱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蓝图。 “布料,你有渠道。销路,你的丝绸店就是现成的。” “咱们自己设计款式,自己加工生产,从源头到销售,一条龙!” “到时候,咱们就不光卖布了,还卖成衣!” “这利润,可比单纯卖布高多了!” 陈雪茹的心,被何雨柱这番话给说得怦怦直跳。 她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做生意更是她最大的乐趣。 何雨柱提出的这个想法,简直是给她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自产自销,这四个字的分量太重了。 她快速地在心里盘算着可行性,越想眼睛越亮。 这事儿,能成! 不过,她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指了指那个院子,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想法是好,可这院子……我听街坊邻居提过一嘴。” “说里面住着个挺古怪的人,好像是个搞艺术的。” “深居简出,脾气不太好,几乎不跟外人打交道。” “想从他手里租房子,怕是有点难。” “艺术家?” 何雨柱闻言,不以为意地笑了。 “艺术家也是人,是人就得食人间烟火,就得穿衣吃饭。” “再说了,咱们是去租房,又不是去抢房。” “客客气气的给他送钱,他还能把咱们打出来不成?” 他拉起陈雪茹的手,充满了自信。 “走,媳妇儿,跟我去问问。” “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万一成了呢?” 陈雪茹看着丈夫那张充满干劲的脸,心里也涌起一股豪情。 “好!那就去问问!” 两人说着,便直接穿过了马路,来到了那座二层小楼的门前。 院门是那种老式的对开木门。 上面的红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了木头本来的颜色。 何雨柱上前,抬手“咚咚咚”地敲了敲门。 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何雨柱耐着性子,又敲了一遍,这次加重了些力道。 过了约莫半分钟,门后才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厚重的木门被拉开了一道缝。 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出现在门后。 那男人约莫四十来岁。 面色有些蜡黄,眼窝深陷,眼里透着警惕。 他上下打量着何雨柱和陈雪茹,声音沙哑地问道: “你们找谁?” 这人看着可一点儿不像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艺术家。 倒像是个……心里藏着事儿的。 何雨柱心里嘀咕了一句,但脸上依旧挂着和善的笑容。 “同志,您好,我们不找谁,就是想跟您打听个事儿。” “我们两口子,想租个院子做点小买卖。” “看您这院子挺合适的,就想问问,您这儿……出租吗?价钱好商量。” 中年男子的眼神瞬间变得像两把刀子,直直地戳在何雨柱脸上。 “不租。” 他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说完就要关门。 “哎,同志,您别急着拒绝啊。” 何雨柱下意识地伸手想挡住门。 另一只手则习惯性地伸向自己的上衣口袋。 准备掏出“大前门”香烟来递一根,套套近乎。 这年头,没有什么事是一根烟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一包。 然而,就在他手伸进口袋的一瞬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对面的中年男子,在看到何雨柱掏口袋这个动作后,脸色陡然剧变! 瞳孔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他的视线死死地盯着何雨柱的口袋。 仿佛那里面不是一包香烟,而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 “你!” 中年男子喉咙里发出一声惊恐的低吼。 想都没想,猛地就想把门关上!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空着的手,闪电般地摸向了自己的腰间! 那是一个极其隐蔽而又标准至极的掏枪动作! 电光火石之间,何雨柱的脑子“嗡”的一下! 他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但他看清了对方的动作,看懂了那眼神里的杀意! 这不是普通人! 这是个亡命之徒! 来不及多想,何雨柱的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砰!” 一声巨响! 何雨柱根本没用手去推。 而是猛地抬起右脚,用尽全身力气,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即将关闭的木门上! 那扇老旧的木门哪里经得住这样的冲击力。 门栓“咔嚓”一声断裂。 整扇门板呼啸着向内拍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中年男子被这股巨力带得一个踉跄。 还没站稳,一个黑影已经如猛虎下山般扑了过来。 何雨柱一个饿虎扑食,结结实实地将那人扑倒在地! 两人翻滚着撞在地上的瞬间。 一支黑洞洞的五四式手枪从男人腰间滑落出来。 “当啷”一声掉在了不远处的青石板上。 第267章 私藏枪支,可是重罪! 真的是枪! 何雨柱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来不及后怕,用膝盖死死地顶住身下男人的后腰,让他动弹不得。 那男人还在拼命地挣扎,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眼睛血红地盯着不远处的手枪。 何雨柱眼神一凛,抬起另一条腿,对着那把手枪的方向就是一脚。 黑色的手枪在地上划出一道弧线,被远远地踢到了院子的角落里。 “雪茹!” 何雨柱扭过头,冲着已经吓得脸色发白的陈雪茹大吼道。 “别愣着!快!去街道办!喊王主任!喊治安员过来!快去!” 陈雪茹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 她虽然害怕,但脑子却异常清醒,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好!我马上去!”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就往胡同外飞奔而去。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哒哒”声。 院子里,只剩下何雨柱和那个被他死死压在身下的亡命之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很快,胡同口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人声。 陈雪茹带着街道办的王主任,还有一名穿着制服的治安员。 以及闻讯赶来的贺老头、贺永强等一帮街坊邻居,呼啦啦地冲了进来。 王主任一进院子,看到眼前的景象,顿时大吃一惊。 “何雨柱!这……这是怎么回事?” 何雨柱此时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他一边用力压着身下的人,一边气喘吁吁地解释道: “王主任!你可算来了!这家伙是特务!” “我们两口子本来是想问问租房子的事儿。” “谁知道我一掏烟,他就以为我要掏枪,他自己反倒先去摸枪了!” 何雨柱用下巴指了指墙角。 “喏!枪就在那儿!被我踢过去了!” 那名治安员闻言,立刻快步上前。 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手枪,退出弹匣一看。 里面压满了黄澄澄的子弹。 治安员和王主任对视一眼,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在如今这个年代,私藏枪支。 而且是这种制式手枪,问题的性质可就太严重了。 “把他给我铐起来!”王主任当机立断地命令道。 治安员和贺永强一起上前,三下五除二就用绳子将那中年男子捆了个结结实实。 王主任看着那张因绝望和怨毒而扭曲的脸,厉声下令: “搜!给我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搜!” 几名工作人员和积极的街坊立刻冲进了小楼。 很快,惊人的发现被一样一样地搜了出来。 先是从卧室的床板夹层里。 搜出了一张用油布包着,绘制得极其精密的四九城重要单位分布地图! 紧接着,又从一个米缸的底部,翻出了两颗黑乎乎的德制木柄手雷! 当有人从一个不起眼的储物柜里,拖出一个长条形的木箱。 打开之后,一杆带着高倍瞄准镜的狙击步枪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最后,在二楼的一个暗格里。 他们找到了一部崭新的大功率电台和密码本。 人证物证俱全!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特务。 这是一个装备精良,随时准备执行重大破坏任务的潜伏敌特! 王主任看着摆了一地的武器和设备,后背的冷汗都下来了。 他走到何雨柱和陈雪茹面前,紧紧地握住了何雨柱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 “雨柱同志!雪茹同志!” 王主任激动得脸都有些发红。 他松开何雨柱的手,又去握陈雪茹的。 “我代表街道,代表咱们这片儿所有的街坊邻居,谢谢你们!” “你们这回,可是立了大功了!” “天大的功劳啊!” 王主任的声音里带着后怕。 谁能想到,就在这安宁的后海胡同里。 竟然潜伏着这么一个穷凶极恶的敌特分子。 看看这一地的武器装备。 这要是让他得逞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王主任,您太客气了。” 何雨柱缓过劲儿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保家卫国,人人有责嘛。” “再说了,我想租的是他家院子。” “这叫什么?这叫清理门户,防患于未然。” 他一番话说得轻松,可周围的邻居们听了,心里却是一阵阵发毛。 跟一个抱着手雷、枕着狙击枪睡觉的特务当邻居? 光是想想,都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很快,更多的治安员和专业人员赶到了现场。 那名被捆成粽子的中年男子,被两个治安员一左一右地架了起来,押送了出去。 他路过何雨柱身边时,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怨毒。 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的样子刻在骨子里。 何雨柱毫不在意地与他对视,甚至还冲他挑了挑眉毛。 气得那家伙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随后,那些被搜出来的枪支弹药、电台地图。 也都被小心翼翼地装箱,作为物证一同带走。 整个小院被拉上了警戒线,暂时查封了起来。 王主任亲自带队,里里外外又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疏漏之后,才准备收队离开。 临走前,他又一次走到何雨柱面前,郑重地说道。 “雨柱同志,这次的事情性质非常严重,后续可能还需要你们夫妻俩配合做个笔录。” “没问题,王主任,随叫随到。” 何雨柱爽快地答应了。 “另外,你们的奖励,市里一定会尽快批下来的!” 王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赞许。 “好样的!我们这片儿,就需要你这样的英雄!” 送走了王主任和一众工作人员,原本喧闹的院子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何雨柱、陈雪茹,还有一群心有余悸的街坊邻居。 “柱子,我的天爷,你可真是吓死我了!” 陈雪茹第一个走上前来,拉着何雨柱的胳膊左看右看。 “没伤着吧?刚才那一下,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雪茹,我没事儿。” 何雨柱笑着安慰道。 “就他那两下子,还不够我热身的。” 贺老头也拄着拐杖走过来,一脸的感慨。 “真是没想到啊,柱子,你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真人不露相啊!” “贺大爷您过奖了。” “柱子,以后你就是我们这胡同的定海神针!” “对!有你在,我们睡觉都踏实!”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 你一言我一语,话语里充满了真诚的感激和后怕。 人群里,一个穿着跨栏背心,手里盘着两个锃亮核桃的牛爷走了出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瘦高个儿,就是片儿爷。 第268章 这是真英雄! “柱子。” 牛爷嗓门洪亮,中气十足。 “今天这事儿,你办得敞亮!” “不光是救了你自己,也是救了我们大家伙儿!” “我们这帮老街坊,得谢谢你!” 片儿爷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没错,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牛爷把手里的核桃往兜里一揣,大手一挥。 “走!别在这儿待着了,晦气!” “贺老头的小酒馆,我做东!今天必须得跟柱子好好喝两盅!” “对对对!去小酒馆!” “给柱子压压惊!” 邻居们立刻响应起来。 何雨柱本来想拒绝,毕竟刚经历了一场搏斗,身上还黏糊糊的。 可陈雪茹却在他身后悄悄推了他一下。 “去吧,大家伙儿的一番心意。” 她低声说道。 何雨柱笑了笑, “成!” “那就谢谢牛爷了!今天我舍命陪君子!” “哈哈哈!好!爽快!” 牛爷大笑起来。 一行人呼啦啦地离开了被查封的院子,朝着不远处的小酒馆走去。 ………… 二十分钟后,小酒馆内。 贺老头一进门,就直接钻进了后厨。 “都坐!都坐!今天我老头子亲自下厨,给咱们的英雄上两个拿手菜!” 贺永强也从柜台里搬出了一坛泥封的老酒,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中央。 “柱子哥,这是我爹藏了二十年的女儿红,今天特意拿出来给你庆功!” 何雨柱一看那酒坛子,眼睛都亮了。 “哟,永强,这可使不得,太贵重了。” “嗨!什么贵重不贵重的!” 牛爷一摆手,豪气地说道。 “跟柱子今天立的功劳比起来,这坛酒算个屁!” “满上!都满上!” 很快,贺老头就端着几碟小菜从后厨出来了。 一盘油炸花生米,一盘凉拌猪耳朵,一盘拍黄瓜,还有一盘酱牛肉。 虽然都是家常菜,但香气扑鼻,看上去就相当让人有食欲。 大家围着桌子坐下,气氛一下子就热烈了起来。 “来!柱子!” 牛爷端起大海碗。 “这第一碗,我们大家伙儿敬你!感谢你为民除害!” “牛爷您太客气了!” 何雨柱也端起碗,跟众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 一股暖意瞬间传遍四肢百骸,驱散了刚才搏斗后的疲惫。 “痛快!” 何雨柱抹了把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大家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柱子,快跟我们说说,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邻居好奇地问道。 “你小子是怎么看出那家伙不对劲的?”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花生米,嚼得嘎嘣脆。 “其实吧,一开始我也没看出来。” 他喝了口酒,开始了他的“表演”。 “我跟我们家雪茹,就是诚心诚意想租个房子。” “那家伙看着也挺正常的,就是话少了点儿。” “可坏就坏在哪儿呢?”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烟盒,比划了一下。 “我这不寻思着,谈事儿嘛,递根烟,拉近一下关系。” “我手刚伸进兜里,你们猜怎么着?” “那孙子的脸色‘唰’一下就白了!跟见了鬼似的!” “他以为我要掏枪!好家伙,他自己反倒先去摸腰了!” “我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我一个根正苗红的食堂大厨,兜里除了两毛钱和半包大前门,还能有啥?” “他这么大反应,肯定心里有鬼啊!” “我寻思着不能让他把家伙掏出来,那不就完犊子了嘛。” “电光火石之间,我一个箭步就上去了,直接给他来了个‘锁喉’。” “顺手就把他那枪给踢飞了。” 何雨柱这段跟说书似的。 听在众人耳朵里,是无比的惊心动魄。 尤其是那句“电光火石之间”,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大家伙儿纷纷点头,原来是这样,合情合理。 可牛爷盘着核桃,眯着眼睛听了半天,却摇了摇头。 “不对。” 他看着何雨柱,眼神锐利。 “柱子,你小子别跟我们打马虎眼。” “你说得是轻巧,可那也是个亡命徒,手里有枪!” “寻常人别说冲上去了,吓得腿软都是轻的。” “你那一下,制住他,再把他手里的枪踢飞,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牛爷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道, “你小子老实说,是不是练过功夫?” 这话一出,酒桌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何雨柱身上。 对啊! 牛爷说的在理! 普通人哪有这身手和胆量? 何雨柱嘿嘿一笑,也没藏着掖着。 “牛爷您这眼睛可真毒。”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是练过几天三脚猫的功夫,防身用的。” “哦?” 片儿爷也来了兴趣。 “跟谁学的?方便说说吗?” “我师父啊……” 何雨柱喝了口酒,慢悠悠地说道。 “我师父有两个。” “一个是教我太极的,叫陈学莽。” “还有一个是教我八极拳的,叫杨青程。” 他话音刚落。 整个小酒馆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便爆发出了一阵哗然之声。 “什么玩意儿?!” “陈学莽?杨青程?” “柱子,你喝多了说胡话呢吧!” 一个邻居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谁不知道,陈学莽陈宗师和杨青程杨宗师,那可是几十年的对头!” “两人王不见王,据说年轻时候还动过手,梁子大着呢!” “他们俩怎么可能收同一个徒弟?!” “就是啊!这不可能!” 贺永强也连连摇头。 “柱子哥,你这牛吹得有点大了啊!” 牛爷和片儿爷对视了一眼,心里也充满了怀疑。 他们都是在正阳门这片儿生活了一辈子的老人精了。 对于陈、杨两位宗师的恩怨,那可是如数家珍。 说这两人会联手教一个徒弟,简直比说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离谱。 看着众人怀疑的目光,何雨柱只是笑了笑,也不辩解。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给何雨柱夹菜的陈雪茹,轻轻放下了筷子。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他没有说谎。” “昨天,我亲眼看见的,陈学莽陈宗师正式收了雨柱当他的关门弟子。” 她的话让众人脑子嗡的一声。 但更重磅的还在后面。 陈雪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昨天下午,我们也见过了杨青程杨宗师。” 陈雪茹的话,就像往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凉水。 整个小酒馆瞬间炸开了锅。 但这一次,不是质疑,而是纯粹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陈雪茹是谁? 绸缎庄的大老板! 精明能干,是这片儿有名的女强人! 她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何雨柱作证。 那这事儿,八九不离十,就是真的了! 第269章 何雨水考了第一? 牛爷盘核桃的手都停了。 他那双眯着的眼睛,此刻睁得老大。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何雨柱,仿佛第一天认识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小子。 “柱子……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牛爷的声音都有点发飘。 “陈老板说的,都是真的?” 何雨柱看着大家伙儿那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表情,心里觉得好笑。 但面上还是保持着诚恳。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对着众人拱了拱手。 “各位爷,各位街坊,让大家见笑了。” 他清了清嗓子,不急不缓地说道。 “这事儿说来也巧,都是机缘巧合。” “我呢,就是运气好,得了两位宗师的青眼。” “说起来,我跟陈宗师学的是咏春,强身健体,讲究个以柔克刚。” “跟杨宗师学的呢,是八极拳,刚猛霸道,讲究个硬打硬上。” “两位师父的恩怨,我也知道。但他们都是真正的大师,心胸宽广。” “他们看我顺眼,又觉得我这人还算块料,就破例一起教了。” “其实我也就刚入门,学了点皮毛,连登堂入室都算不上。” 他挠了挠头,一脸的不好意思, “至于抓那个特务,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那孙子自己做贼心虚,露了马脚,正好让我给撞上了。” “我当时脑子一热,也没想那么多,就把师父教的招式给用上了,没想到还真管用。” 他这番话说得是半真半假。 既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把自己摆在了一个比较低的位置上,显得谦虚诚恳。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 原来是这么回事! 两位宗师心胸宽广,破例收徒,这听着就让人肃然起敬。 何雨柱刚学了功夫就敢跟拿枪的特务动手,这是胆色过人啊! “好小子!” 牛爷一拍大腿,眼里的怀疑彻底变成了赞许。 “我就说嘛!何雨柱看着就不是一个孬种!” “柱子,你这不叫三脚猫功夫,你这叫为民除害!是英雄!” “对!英雄!” 片儿爷也竖起了大拇指。 “柱子,以前是我老头子看走眼了,你这小子,有出息!” “来来来,柱子哥,我敬你一杯!” 贺永强端着酒杯就过来了,满脸的崇拜。 “你这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何止啊!这简直就是咱们正阳门的传奇人物了!” “以后谁还敢惹咱们院儿的人?咱们院儿可是有宗师弟子罩着了!” 一时间,酒桌上全是恭维和敬酒的声音。 何雨柱是来者不拒,端着酒杯跟大伙儿挨个碰。 ………… 就在小酒馆里热闹非凡的时候。 门帘一挑,徐慧真提着一个菜篮子走了进来。 她一进门,就看见所有人都围着何雨柱,一个个跟众星捧月似的。 “这是怎么了?中状元了?” 徐慧真笑着打趣道,把菜篮子放到了柜台上。 贺永强一看见她,立马兴奋地跑了过去。 “慧真,你可回来了!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看你这兴奋劲儿,捡到钱了?”徐慧真白了他一眼。 “比捡到钱还厉害!” 贺永强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柱子哥,抓了个特务!” “什么?” 徐慧真吃了一惊,目光立刻投向了被众人包围的何雨柱。 “你别不信!” 贺永强把刚才听来的事儿,添油加醋地学了一遍。 “……家伙事儿都搜出来了!” “一把枪,好几发子弹,还有一张什么地图!” “柱子哥一个箭步上去,‘咔’一下锁喉,一脚就把枪给踢飞了!” “你是没看见刚才那场面。” “牛爷都问了,柱子哥亲口承认,他拜了两位宗师为师!” “陈学莽!杨青程!那可是两位神仙一样的人物啊!” 徐慧真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惊讶慢慢变成了若有所思。 她看着自己丈夫那一脸与有荣焉的崇拜模样。 再看看人群中那个从容不迫、谈笑风生的何雨柱。 同样是男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人家何雨柱,不声不响的,又是当大厨,又是拜宗师。 现在连特务都抓了。 再看看自己男人,守着这个小酒馆,每天就想着多卖两杯酒,没什么大出息。 徐慧真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没说什么,默默地转身进了后厨。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何雨柱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起身告辞。 众人热情地将他送到门口,还约着下次再喝。 何雨柱跨上自行车,陈雪茹熟练地坐上了后座。 夜风习习,吹在脸上带着些许凉意。 “今天这事儿,没吓着你吧?” 何雨柱一边蹬着车,一边轻声问道。 他能感觉到,陈雪茹虽然表面镇定,但抓着他衣服的手,一直都紧紧的。 “有点。” 陈雪茹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闷闷的。 “我就是后怕,那可是有枪的亡命徒,万一……” “没有万一。” 何雨柱的语气很坚定, “我心里有数。” “再说了,是他自己倒霉,非要在我眼皮子底下暴露。” “我不抓他都对不起人民群众。” 他用轻松的语气想化解陈雪茹的紧张。 “以后这种事,不会常有的。咱们就过咱们的安生日子。” 陈雪茹“嗯”了一声,心里踏实了不少。 何雨柱话锋一转,说道。 “对了,雪茹,我有个想法。” “你说。” “你那个绸缎庄,后面不是还有个挺大的院子吗?一直空着。” “是啊,怎么了?” “咱们把它租下来吧。” 何雨柱说道,“以后那就是咱们的家,清净,也方便。” “到时候我想练功也有地方。” 陈雪茹眼睛一亮。 对啊!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后院地方宽敞,独立成院,跟前面的店铺隔开,既安静又安全。 何雨柱练功不用担心被人看见,自己也能离店铺近一些,方便照应。 “这个主意好!”陈雪茹立刻就同意了, “那院子本来就是我的,不用租,咱们直接搬进去就行。” “那不成,公是公,私是私。”何雨柱笑道,“该多少租金,我照付。” 两人商量着未来的小家,气氛变得温馨起来。 自行车骑得不快,很快就到了红星小学的门口。 正是放学的时候,校门口围满了接孩子的家长。 何雨柱刚停好车,就看见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身影。 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从校门里飞奔了出来。 “哥!嫂子!” 何雨水离着老远就喊了起来,手里还挥舞着一张卷子。 “慢点跑,别摔着!” 何雨柱笑着把她接住。 何雨水献宝似的把卷子递了过来,小脸蛋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 “哥!你看!我考了双百!我们班第一名!” 第270章 双喜临门! “哟!我们家雨水这么厉害!” 何雨柱接过卷子一看。 果然,语文和数学两门,都是鲜红的“100”。 “真棒!” 陈雪茹也凑过来看,由衷地夸赞道。 她伸手摸了摸何雨水的小脑袋,眼里满是喜爱。 周围的家长们也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哎哟,老何家这闺女,真是会读书!” “可不是嘛,次次都考第一,真给家长长脸。” 一个姓秦的师傅酸溜溜地说道。 他家孩子这次没考好,正挨训呢。 不远处的阎埠贵,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他闺女阎解娣蔫头耷脑地走了过来,手里攥着卷子,不敢抬头。 “考了多少?”阎埠贵沉声问道。 “……六……六十二……”阎解娣的声音细若蚊蝇。 阎埠贵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一把夺过卷子,看着上面那刚过及格线的分数,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再看看这边被众人夸赞的何雨水,心里更是堵得慌。 陈雪茹看着一脸骄傲的何雨水,心里也是高兴。 今天真是双喜临门。 丈夫成了英雄,小姑子又考了第一。 她笑着对何雨柱和何雨水说。 “今天值得庆祝!走,嫂子带你们下馆子去!” 何雨水瞬间笑得眉眼弯弯: “吃什么呀嫂子?” 陈雪茹刮了下她的小鼻子,豪气地说道。 “为了奖励我们家的大功臣和小状元,咱们今天去吃涮羊肉!” “好耶!” ………… 婚假结束,何雨柱神清气爽地回到了红星轧钢厂。 刚一踏进后厨,那股子熟悉的油烟味和饭菜香就扑面而来。 “哟,柱子哥,新婚快乐啊!” 刘岚眼尖,第一个看见了他,立马咋咋乎乎地嚷嚷起来。 “新郎官就是不一样,瞧这满面春风的。” 后厨的杨师傅也跟着起哄,大伙儿都笑呵呵地看着他。 何雨柱把带来的喜糖往案板上一放,笑道。 “同喜同喜,大家伙儿都尝尝。” “哎哟,还是大白兔奶糖!” 刘岚手最快,抓了一大把塞进口袋,又剥了一颗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柱子哥,你这假休的,可是错过了咱们厂两件天大的事儿!” “哦?说来听听。” 何雨柱一边换上工作服,一边饶有兴致地问道。 “第一件,咱们那个大棚种植基地,丰收啦!” 刘岚说得眉飞色舞。 “好家伙,那黄瓜、那西红柿,长得水灵着呢!邹专家他们可真有本事!” “这可是大好事儿啊。” 何雨柱点点头,这事儿他挂着名,心里有数。 “那第二件呢?” 刘岚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后怕。 “第二件,就是厂里揪出俩敌特!” “一个采购科的,一个宣传科的,听说都从家里搜出枪来了!” 杨师傅也凑了过来,心有余悸地说道。 “可不是嘛!太吓人了,谁能想到身边就藏着这种亡命徒。” 刘岚猛地一拍大腿。 “柱子哥,我们后来说起来,都得感谢你!” “当时你给专家们开小灶,那饭菜都经过你的手。” “要是让那俩孙子得逞,在饭里下点药……” “我的妈呀,后果不堪设想!” 何雨柱听了,心里也是微微一凛,随即摆了摆手。 “嗨,职责所在。” “再说了,就他们那两下子,还不够我看的。” 他这话半真半假,却让后厨众人听得安心不少。 正说着话,后厨的门帘一挑,王秘书走了进来。 “何师傅,你回来得正好。” 王秘书看见何雨柱,脸上露出了笑容。 “王秘书,什么事儿?” “是李副厂长的意思。” 王秘书说道。 “咱们的大棚蔬菜不是丰收了吗?” “厂里决定搞个现场参观会,请了好几个兄弟单位的领导过来学习经验。” “李副厂长点名,让你亲自掌勺。” “用咱们自己种的菜,做五桌家常菜,好好招待一下。” “家常菜?” 何雨柱乐了。 “这个我在行。” “没问题,保证让各位领导吃得舒舒服服的。” “那就好,人是中午到,你看着安排。” 王秘书交代完,又匆匆地走了。 “得嘞,开工!” 何雨柱拍了拍手,对刘岚说。 “刘岚,你跟我去一趟大棚,咱们挑点好菜回来。” “好嘞!” 刘岚兴奋地应了一声。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厂区角落里那片大棚走去。 离着老远,就能看见一片绿意盎然。 一进大棚,一股热浪夹杂着泥土和植物的清香就涌了过来。 里面的景象更是喜人。 一排排的架子上,挂满了顶花带刺的绿黄瓜。 红彤彤的西红柿像小灯笼一样。 还有那绿油油的辣椒、紫色的茄子,长势都极好。 “我的天,这菜长得也太好了吧!” 刘岚看得眼睛都直了。 何雨柱也是满意地点点头,这邹专家果然是个人才。 大棚里实在太热,待了一会儿就一身汗。 何雨柱跟负责看管的工人打了声招呼,就先出来,站在大棚外面透气。 刘岚在里面帮着邹专家一起摘菜。 不一会儿,邹专家也跟着出来了,一边擦汗一边对何雨柱笑道。 “哎哟,何师傅,你可算露面了。” “不好意思啊,你结婚那么大的事儿,我这边实在走不开。” “都没能去喝杯喜酒,你可别挑我理啊。” 何雨柱连忙摆手。 “瞧您说的,邹同志,您这儿是国家项目,天大的事儿,我哪能跟您计较这个。” “那不成,等这茬菜忙完,我必须得补上!” 邹专家说着,又神秘兮兮地拉了何雨柱一把,指着一排黄瓜架子。 “何师傅,你来得正好,我跟你说个天大的好消息!” 他眼睛里闪着光,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你看这批黄瓜,我算了算日子。” “从授粉到能采摘,比我预计的周期,整整提前了三天!” “三天!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要是推广开来,一年能多收多少茬!” 何雨柱听得一愣一愣的,心说好家伙,这位整个一技术宅啊。 邹专家越说越兴奋,恨不得把何雨柱按在田垄上,给他上一堂农业科普课。 “何师傅,你挂着负责人的名,也得懂点业务不是?” “来来来,我给你讲讲这温差和光照对植物生长的辩证关系……” “打住!打住!” 何雨柱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做了个求饶的手势。 “邹同志,您饶了我吧。” “我这斗大的字不识一筐,您跟我说这个,那不是对牛弹琴嘛。” “再说了,那边还有一帮领导等着我开饭呢,我得赶紧回去。” 第271章 这分明就是盛夏的菜园子! 邹专家这才想起来正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瞧我,一说起这个就忘了形。” 这时候,刘岚和另一个叫小齐的学徒已经用竹筐装了好几筐水灵灵的蔬菜。 黄瓜、西红柿、茄子、辣椒,堆得跟小山似的。 “柱子哥,都摘好了!” 刘岚喊道。 “得嘞!” 何雨柱拍了拍身上的土,指挥道。 “小齐,去推车过来。” “刘岚,你去找几床旧棉被,把菜都给我盖严实了。” “这大冷天的,从暖和的大棚里出去,温差太大。” “别把菜给冻伤了,那可就白瞎了。” “好嘞!” 两人应声而去。 邹专家看着何雨柱安排得井井有条,赞许地点了点头。 “何师傅,你这脑子,不搞科研可惜了。” 何雨柱乐了。 “我要是搞科研去了,您和各位领导可就得饿肚子了。” 说完,他便带着满车的蔬菜,浩浩荡荡地回了后厨。 …………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口。 杨厂长正和李副厂长一起,笑容满面地迎接着一辆辆开进来的小汽车。 车门打开,下来好几位气度不凡的中年干部。 为首的一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正是第一轧钢厂的宋厂长。 他跟杨厂长是老同学,关系相当不错。 “老杨啊,你可真行!” 宋厂长一上来,就一拳捶在杨厂长肩膀上,半是调侃半是埋怨。 “在咱们这冰天雪地的四九城里,搞出个二百亩的蔬菜基地。” “这么大的动静,要不是上级通知,你是不是还打算瞒着我们这些老同学?” 杨厂长哈哈大笑,脸上满是得意。 “老宋,这你可就冤枉我了。” “这不是刚有点眉目,还没成气候嘛。” “怕到时候搞砸了,在你面前丢人现眼。” “走走走,里边请,眼见为实!” 一行人簇拥着,穿过厂区,朝着那片在冬日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大棚走去。 一路上,其他几位兄弟单位的领导也是议论纷纷。 脸上带着三分好奇,七分怀疑。 毕竟,在冬天吃上绿叶菜,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等到了大棚门口,看着那连绵成片的宏伟建筑,所有人都被这手笔给镇住了。 李副厂长上前一步,拉开厚重的棚门。 一股夹杂着泥土芬芳的温润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众人身上的寒意。 再往里走,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集体失语了。 满眼望去,全是绿色。 一排排整齐的架子上,挂满了鲜嫩的黄瓜,顶上的黄花还没谢。 红彤彤的西红柿如同灯笼,压弯了枝头。 还有绿油油的青菜,在温暖的棚内舒展着叶片,生机勃勃。 这…… 这哪是冬天啊? 这分明就是盛夏的菜园子! “我的天……” 宋厂长瞪大了眼睛。 他走到一排黄瓜架前,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那带着小刺的瓜皮,又凑近了闻了闻。 那股清新的黄瓜味儿,做不得假。 “老杨……你……你这是怎么办到的?” 宋厂长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撼。 “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一位领导忍不住赞叹道。 杨厂长背着手,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嘴上却谦虚着。 “什么奇迹不奇迹的,都是响应国家号召,自力更生嘛!” “主要还是靠着农校的专家们技术过硬。” 宋厂长围着大棚转了一圈,越看眼睛越亮,越看心里越是火热。 他快步走到杨厂长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神情热切得不行。 “老杨,老同学,你这可是给我们整个工业系统都长脸的大好事啊!” 他先是戴上了一顶高帽。 随即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 “你看啊,我们一厂也快过年了。” “工人们辛苦一年,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你就当支援兄弟单位,怎么样?” “匀给我们点儿,不多,真的不多!” 宋厂长伸出七根手指头。 “各种菜,凑一凑,给我们来个七百斤就行!” 杨厂长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起来。 他拍了拍宋厂长的胳膊,语气虽然客气,但态度却很坚决。 “老宋,不是我不给你这个面子。” “这第一茬菜,产量实在有限。” “主要是为了给专家们改善伙食,再就是今天招待你们。” “我们厂自己都还紧巴巴的,实在是匀不出来啊。” 听到这话,宋厂长那张热情的脸顿时就垮了下来。 “老杨,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 他也不搂着了,往后退了一步,痛心疾首地看着杨厂长。 “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我从你这儿要点菜,跟要你命似的。” “不是我要你命,是你要我的命啊老宋!” 杨厂长也是一脸为难,摊开手。 “这大棚刚建起来,里里外外的开销,还有专家们的工资奖金,那都是一笔笔的账。” “这第一茬菜,说白了,就是个样品,是个门面。” “我得先紧着厂里,不然我怎么跟底下几千号工人交代?” 宋厂长不听这个,他摆了摆手,又往前凑了凑。 “别跟我说这些虚的。” “七百斤没有,五百斤,五百斤总行了吧?” “就当是技术扶贫了!” 杨厂长哭笑不得,这词儿都让他给用上了。 “老宋,真的一根都匀不出来。” 眼看杨厂长油盐不进,宋厂长急了。 一跺脚,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百斤!最后一口价!” “老杨,你再不答应,我可就躺这儿不走了啊!” “你就是住在这儿,也没有啊。” 杨厂长摇着头,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走走走,别在这儿耍无赖了,丢不丢人。” “我带你们去看看我们新盖的厂房,那才是正经东西。” 宋厂长被他半推半就地拉出了大棚,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杨扒皮,你就是个杨扒皮……” 一行人又去参观了热火朝天的新车间,等转悠完,已经到了晌午。 杨厂长看了看手表,大手一挥。 “走,去食堂,今天我请客,让大家尝尝鲜!” 众人一听,也都来了精神。 菜要不来,吃一顿总行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食堂二楼的招待室。 刚一坐下,李副厂长就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各位领导,饭菜马上就好,大家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没一会儿,食堂的王秘书就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李副厂长,可以上菜了!” “好嘞!” 李副厂长应了一声,亲自过去帮忙。 第272章 素菜也能吃出花? 后厨的刘岚和小齐,一人端着一个大托盘,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 “来,清炒菠菜!” “拍黄瓜!” “西红柿炒鸡蛋!” “肉末烧茄子!” 一道道菜被端上桌,香气倒是挺诱人。 可众人伸长了脖子一看,脸上的表情就有点不对劲了。 桌上七八个盘子,绿油油,红彤彤,黄澄澄,看着是挺热闹。 可翻来覆去,全是素的。 唯一沾点荤腥的,就是那盘烧茄子上面零星撒着的一点肉末。 宋厂长拿起筷子,扒拉了一下那盘菠菜。 又看了看杨厂长,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 “老杨,你这可有点不地道了啊。” “知道的是你请我们尝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红星厂揭不开锅了呢。” “请我们吃‘忆苦思甜饭’呐?” 其他几位领导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大老远跑来,就拿这个招待? 李副厂长赶紧站出来打圆场,笑道: “各位领导误会了,误会了。” “杨厂长特意交代了,今天这顿饭,不为别的。” “就是想让大家伙儿尝尝咱们这大棚里出来的菜,到底是个什么味儿。” “这可是咱们大厨何雨柱师傅亲自掌的勺,保证跟你们平时吃的不一样!” 众人将信将疑地拿起筷子。 宋厂长第一个夹了一筷子离自己最近的拍黄瓜。 “我倒要尝尝,能吃出朵花儿来不……” 话还没说完,他咀嚼的动作就停住了。 那黄瓜一入口,清脆得像是能听见响儿。 一股子浓郁的清香味瞬间在嘴里爆开。 跟夏天刚从架子上摘下来的一模一样。 不,比那个还好吃! 他眼睛一亮,筷子立马又伸向了那盘西红柿炒蛋。 其他人也纷纷动了筷子。 然后,整个包间里,说话声瞬间就没了。 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咔嚓”、“吸溜”声。 这菜……也太鲜了! 这西红柿,酸甜可口,汁水饱满! 这青菜,脆嫩爽滑,带着一股子清甜! 明明是最简单的烹饪,却把蔬菜本身的味道发挥到了极致。 好吃! 实在是太好吃了! 不到十分钟的工夫,桌上的盘子就跟狗舔过一样,干干净净。 一个个领导干部,吃得满头大汗,意犹未尽。 宋厂长放下筷子,摸着自己滚圆的肚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看着杨厂长,眼神里满是幽怨和佩服。 “好你个老杨,藏得够深啊!” “有这么好的菜,还有这么好的厨子,怪不得你刚才那么抠门!” 他猛地一拍大腿,对着其他几位领导说。 “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咱们回去就联名给工业部打报告,就说红星厂搞特殊化。” “有好东西自己藏着掖着,不支援兄弟单位!” “必须得让他们匀出来!” “对!必须匀出来!”其他人纷纷附和。 杨厂长只是笑呵呵地看着他们。 也不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想从上级那儿施压? 行啊,你们去试试。 闹腾了一会儿,宋厂长话锋一转,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对了,老杨,说个正事儿。” “我可听说了,你们厂前段时间搞整风,揪出来好几个藏着的敌特?”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顿时严肃了些。 杨厂长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 他点了点头,沉声确认道。 “确有其事。” 李副厂长见状,适时地清了清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他端着架子,慢悠悠地开了口。 “各位领导,这事儿啊,说起来还真得感谢我们后厨的何雨柱同志。” “哦?”宋厂长眉毛一挑,来了兴趣,“跟你们这大厨还有关系?” “关系大了去了。” 李副厂长呷了一口茶,不急不慢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整风运动的引子,就是何师傅点的。” “就前段时间,何师傅半夜回家。” “瞧见他们院儿里住着的一个老钳工,叫易中海。” “大半夜不睡觉,在屋里头偷偷摸摸地擦一杆枪。” “枪?” 众人均倒吸一口凉气,饭桌上的气氛又凝重了几分。 “没错。”李副厂长点了点头, “何师傅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当晚就去举报了。” “街道办主任带着警察过去一搜。” “好家伙,真从他家床板底下,搜出来一杆保养得油光锃亮的老枪。” “这一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 “后来,这事儿就让我们杨厂长知道了。” “杨厂长当机立断,立刻决定在全厂范围内,开展一次彻底的内部整顿和思想作风清查。” “顺着易中海这条线索往下挖。” “嘿,还真就让我们又揪出来两个藏得更深的!” 李副厂长说到这,颇有些自得地环视了一圈。 “所以说啊,这次我们红星厂能挖出这几颗钉子,何雨柱同志,当记首功!” 满桌的领导都听愣了。 一个厨子,不光菜做得好,政治觉悟还这么高? 这上哪儿说理去。 宋厂长咂了咂嘴,感觉这事儿有点玄乎。 “一个厨子,眼神这么尖?” “这还不算完呢!” 李副厂长看他们一脸震惊,心里更是得意,又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各位可能还不知道,何师傅前阵子不是结婚嘛。” “新婚燕尔,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 “他休着婚假,带着他爱人,也就是正阳门绸缎庄的老板陈雪茹同志,想租个小院儿。” “说来也巧,就这么溜达的工夫,让何师傅给撞上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 “何师傅当场识破对方身份,直接出手!” “并且当机立断,让他的爱人陈雪茹同志,立刻去街道办把人给喊来了。” 李副厂长说到关键处,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人赃并获啊同志们!” “当场就把那特务给按住了!” “从他身上搜出什么来了?” “手绘的咱们京城重点单位布防图、高倍望远镜,还有……” 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 “一把带瞄准镜的狙击枪!” “嘶——” 整个包间里,只剩下倒吸凉气的声音。 宋厂长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我的老天爷!这……这何雨柱是属猎犬的吧?鼻子这么灵?” 他猛地一拍桌子,也顾不上什么领导风度了,指着杨厂长就嚷嚷开了。 “好你个老杨!你这哪是藏了个厨子,你这是在后厨藏了个‘人形雷达’啊!” “不行!”宋厂长越说越激动,“这等人才,不能光窝在你们红星厂的厨房里!” “老杨,你开个价,把他借给我们第一轧钢厂用几天!” “就几天!帮我们也排查排查!” “对对对!”其他几位领导也反应过来了,纷纷附和。 “老杨,不能吃独食啊!我们厂也需要!” “就让他去我们食堂炒几天菜,顺便帮我们侦查侦查敌情嘛!” 第273章 抓特务,纯属业余爱好! 看着一群厂长副厂长跟菜市场抢白菜似的,李副厂长乐得不行。 他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炫耀的笑意。 “去去去,你们想什么美事儿呢?” “我们何师傅,那本职是厨师。” “抓特务,纯属业余爱好。” “是人家思想觉悟高,眼神犀利。” “再说了,他要是天天不务正业,跑你们那儿抓特务去了。” “我们全厂几千口人的伙食谁负责?” “刚才的菜你们也尝了。” “离了我们何师傅,这味儿,你们上哪儿吃去?”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没了声音。 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杨厂长,满脸的羡慕嫉妒恨。 ………… 包间里,领导们还在为“借调”何雨柱的事儿争得面红耳赤。 另一头,红星厂的后厨里,气氛也同样热烈。 刚刚去送菜的刘岚,一阵风似的跑了回来,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 “哎哎哎,你们猜我刚才在门口听见什么了?” 正在刷锅的杨师傅头也不抬。 “怎么了?捡到钱了?” “比捡到钱还刺激!”刘岚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 “我跟你们说,刚才领导们在里头,把咱们柱子哥都快夸上天了!” “说他不光菜做得好,还是个抓特务的小能手!” “真的假的?”后厨的几个员工都围了过来,一脸不信。 刘岚把刚才听来的话,添油加醋地学了一遍。 从厂里的整风运动,到正阳门外抓持枪特务,说得是活灵活现。 整个后厨的人都听傻了。 “我的乖乖,柱子……不,柱子哥还有这本事?” “平时真没看出来啊!” 杨师傅放下手里的刷子,感慨道: “我就说柱子这小子不简单,没想到这么不简单!” “可不是嘛!”刘岚一脸与有荣焉,“以后谁还敢叫他‘傻柱’?我看谁敢!” 一个年轻的学徒工笑着说: “那以后咱们得改口,叫‘何英雄’!” “我看啊,”刘岚一拍大腿,笑得花枝乱颤,“叫‘抓敌特的小英雄’才最贴切!” “哈哈哈哈……” 整个后厨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就在众人笑闹成一团的时候,厨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厂长办公室的王秘书走了进来。 他一脸严肃地扫视了一圈。 “何雨柱同志在吗?” 喧闹的厨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王秘书身上。 杨师傅往前走了一步,陪着笑脸。 “王秘书,您找柱子啊?” 王秘书点了点头。 “李副厂长在办公室等他,让他马上过去一趟。” 何雨柱刚放下手里的活儿。 心里正琢磨着,这王秘书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个点儿来,八成没什么好事儿。 他擦了擦手,不卑不亢地应了一声。 “我在。” 王秘书公事公办地说道: “何同志,跟我来一趟,李副厂长在办公室等你。” 说完,他便转过身,带头朝外走去。 何雨柱跟后厨的众人递了个“放心”的眼神。 拍了拍身上的围裙,跟着王秘书走了出去。 一路上,何雨柱心里犯着嘀咕。 李副厂长今天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怀着满腹的疑问,何雨柱跟着王秘书来到了李副厂长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不光有李副厂长,保卫科科长,还有三个穿着保卫科制服的年轻人。 一个个都站得笔挺。 这阵仗,怎么看怎么像出了严重的大事儿。 “报告李副厂长,何雨柱同志带到。” 王秘书说完,便悄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李副厂长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的笑意。 “小何同志,别紧张,坐。” 何雨柱依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李副厂长,您找我?” 李副厂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清了清嗓子。 “经厂委会研究决定,为应对当前严峻的敌特斗争形势,保卫我厂生产安全。” “兹决定,成立轧钢厂临时灭敌行动队。”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看着何雨柱。 “任命,何雨柱同志,为临时灭敌行动队队长!” 何雨柱当时就懵了。 啥玩意儿? 队长? 我一个厨子,当灭敌行动队的队长? 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李副厂长继续念道: “任命,保卫科科长康建国同志,为临时灭敌行动队副队长。” “队员,陈鑫、方志凯、贺礼。” “行动队由何雨柱同志全权指挥。” “保卫科其余同志,需无条件听从调遣,配合行动。” 李副厂长念完,将文件合上。 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崭新的红色工作证,递了过来。 “小何同志,这是你的新证件,收好。” 何雨柱机械地接过工作证,打开一看。 只见上面“临时灭敌行动队队长”几个大字烫得他眼晕。 他张了张嘴,感觉嗓子有点干。 “不是,李副厂长,这……这不合适吧?” “我就是个厨子,抓特务那纯属……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 “哈哈哈,”李副厂长大笑起来,“小何同志,你就别谦虚了。” “你的事迹,杨厂长都跟我说了,有勇有谋,胆大心细,正是我们需要的人才!” 旁边的康建国也走上前来,对着何雨柱敬了个礼。 “何队长,以后请多指教!” 何雨柱赶紧站起来,手足无措地回了个不太标准的礼。 “康科长,您可别寒碜我了,我哪儿会指挥啊。” “命令就是命令。”康建国一脸严肃, “何队长,我们保卫科全体人员,坚决服从您的领导!” 看着康建国和那三个年轻队员坚定的眼神。 何雨柱知道,这事儿是板上钉钉,推不掉了。 得,赶鸭子上架,上就上吧。 反正自己有系统,怕个球。 “好,那我就……暂时接着。” 何雨柱刚把这口气喘匀,李副厂长又抛出了一个重磅话题。 “小何同志,还有第二项任命。” “经研究决定,任命你为何雨柱同志,为我们轧钢厂第一食堂的班长。” “从这个月起,工资上调五块钱。” “食堂所有人员,包括采购、后厨、前厅,都归你调动。” “另外,杨师傅和赵师傅要调到第三和第四食堂去当班长。” “他们留下的两个炊事员名额,也交给你来安排。” 这下,何雨柱是真真正正地愣住了。 如果说第一个任命是意外。 那第二个任命,就是天降惊喜了。 食堂班长! 这可是实权岗位啊! 工资涨五块,还能安排两个人进厂当正式工! 这年头,一个正式工的名额,那可是比金子还珍贵! 何雨柱这回是真心实意地激动了。 他站起身,对着李副厂长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厂长!谢谢领导的信任!” “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领导的期望!” 第274章 主打的就是一个被需要! 李副厂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去吧,食堂那边还等着你这位新班长呢。” 何雨柱揣着滚烫的红色工作证,晕乎乎地走出了办公室。 等他回到后厨,发现气氛比他走的时候还要热烈。 杨师傅和赵师傅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脸上又是高兴又是不舍。 一看见何雨柱进来,杨师傅立马迎了上来,一把握住他的手。 “柱子!恭喜啊!不,现在得叫何班长了!” 赵师傅也笑着说: “我就知道你小子准行!这不,一下子就成咱们的领导了!” 何雨柱这才明白,他们调动的消息也已经下来了。 他连忙说道: “杨师傅,赵师傅,瞧您二位说的。” “你们去三食堂、四食堂当班长,那也是高升,该我恭喜你们才是!” “以后咱们都是班长,可得多走动走动,互相交流经验啊!” 几句场面话说下来,气氛更加融洽。 就在这时,刘岚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她先是看了看杨师傅和赵师傅,又看了看何雨柱,脸上满是担忧。 “哎呀,杨师傅、赵师傅,你们真要走啦?” “那……那以后咱们食堂的大锅菜谁来掌勺啊?” 这话一出,后厨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何雨柱笑了笑,拍着胸脯说: “岚姐,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李副厂长给了我两个名额,我正打算把我师弟给调过来。” “保证误不了咱们全厂几千口人吃饭!” 刘岚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真的?那可太好了!” ………… 临近下班的点儿,轧钢厂门口人来人往。 何雨柱推着自己的二八大杠,靠在门卫室的墙边上,悠哉悠哉地等着。 没一会儿,一个熟悉的身影就从厂里跑了出来,正是他师弟大宝。 “哥!你等我呢?” 大宝看见何雨柱,眼睛一亮,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何雨柱拿眼角瞥了他一下。 “废话,不等你我等谁?” “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大宝麻利地跳上了自行车的后座。 “哥,去哪儿啊?” “去师父家,有点事儿跟他老人家商量。” 何雨柱脚下不紧不慢地蹬着车。 “对了,你嫂子今天把你妹妹送图书馆去了,说是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咱俩正好,没人管,晚上还能蹭顿饭。” 大宝在后座乐得直晃悠。 “那感情好!” 自行车穿过几条胡同,很快就到了师父赵山河家的小院。 还没等何雨柱敲门,院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师娘马冬梅端着个盆,正准备出来倒水。 一看见他俩,马冬梅脸上立马笑开了花。 “哟!柱子,大宝!你们俩怎么凑一块儿来了?” “快进来快进来!” 何雨柱笑着喊了一声: “师娘好。” 俩人跟着进了屋,赵山河正坐在桌边喝着茶。 他一抬眼看见何雨柱,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小子怎么跑来了?” “你不是在休婚假吗?怎么这才几天啊就跑回去上班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给自己倒了杯水。 “厂里这不是忙嘛,李副厂长特批,就给了三天假。” 赵山河一听,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嘿!我这暴脾气!” “这是人干的事儿吗?把咱们大厨当生产队的驴使唤啊?” “师父您消消气,不至于,不至于。” 旁边的大宝赶紧开口打圆场。 “爸,这您就不懂了。” “这说明我师哥厨艺太牛,领导们一天都离不开他,主打的就是一个被需要!” 赵山河瞪了自己儿子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说起了正事。 “师父,今天来,确实是有个事儿想跟您商量。” “咱们轧钢厂,要跟旁边几个小厂合并了。” “食堂也要重新整合。” “我呢,就当了第一食堂的班长。” 赵山河闻言,脸色这才好看了些,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是好事儿啊,你小子有出息。” 何雨柱接着说道: “杨师傅和赵师傅都调去三食堂和四食堂当班长了,我这后厨一下子就空出来俩位置。” “李副厂长给了我两个名额,正式的炊事员编制。” “我这不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就来问问您的意思。” 这话一出,赵山河跟马冬梅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正式工的名额,多金贵啊。 赵山河沉吟了片刻,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他那些徒弟里,有几个还没个正经工作呢。 “要说人品踏实,干活又老实的,还得是李实力和刑帆那俩小子。” “他俩跟你学了不少东西,基本功也扎实,就是嘴笨了点,不会来事儿。” “要是能进厂,也算是有了个好归宿。” 何雨柱点了点头。 “师父看人准,我也觉得他俩不错。” “成,那我回头找个时间,先问问他俩自己的意思。” “要是他们愿意,这事儿基本就定了。” 事情谈妥,马冬梅热情地张罗着。 “柱子,说啥也得留下吃饭啊!我这就去和面,给你包饺子!” 何雨柱连忙摆手。 “别介师娘,我真得回去了。” “家里那位还等着呢,新婚燕尔的,我总不能天天夜不归宿不是?” 这话说的马冬梅和大宝都笑了起来。 赵山河也笑着骂了一句: “滚蛋滚蛋,有了媳妇忘了师父的臭小子。” 何雨柱陪着笑,起身告辞。 等何雨柱骑着车走远了,赵山河才转过头,看着还站在院里的大宝。 “你哥那个四合院,不是还空着好几间房吗?” “你小子也老大不小了,老跟我们挤一块儿算怎么回事。” “拾掇拾掇,搬过去住吧,离厂里也近。” 大宝一听,顿时喜上眉梢。 “真的啊爸?那太好了!” 住大院子,谁不愿意啊! 赵山河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又补了一句。 “你搬过去住可以,但是有言在先。” “每个月四块钱房租,按时交给你嫂子陈雪茹,听见没?” 大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啊?” “还要……要交房租啊?” “爸,我跟师哥那是什么关系?跟亲哥俩一样,提钱多伤感情啊!” 他话音刚落,后脑勺就挨了马冬梅一巴掌。 “你个拎不清的臭小子!”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你哥现在是成家立业的人了,那院子是他和你嫂子两个人的!” “你白吃白住,像话吗?传出去人家怎么看你哥你嫂子?” 赵山河也把脸一沉,教训道。 “你师娘说的对!你哥可以不跟你计较,但你不能不懂事!” “这四块钱,不是让你哥挣你钱,是让你明白一个道理,别把别人的客气当福气!” “你要是不愿意交,就老老实实在家给我待着!” 大宝被父母一顿连珠炮似的教训,耷拉着脑袋,不敢吱声了。 第275章 都是二大爷应得的! 何雨柱骑着二八大杠,车后座上坐着陈雪茹,车大梁上还坐着何雨水。 一家三口,迎着傍晚的微风,朝着四合院的方向回去。 路过的人看见,都忍不住投来羡慕的目光。 “哥,你慢点骑,我快被颠下来了!” 何雨水坐在前面,小手紧紧抓着车把,嘴里嚷嚷着。 何雨柱哈哈一笑,脚下蹬得更起劲了。 “坐稳了你!” 陈雪茹在后面搂着他的腰,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意。 刚到胡同口,就看见二大爷刘海中正背着手,像个领导视察一样在门口来回踱步。 一看到何雨柱的车子,他眼睛一亮,立马迎了上来。 “雨柱,可算等着你了!” 刘海中拦住车子,脸上是一种抑制不住的兴奋。 “二大爷,有事儿?” 何雨柱捏住刹车,一条腿撑在地上。 “有事儿!大事儿!”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了声音,却又掩饰不住那股子炫耀劲儿。 “街道办刚来人通知了,让咱们院里所有人都去街道大院开会。” “点名道姓,一个都不能少!” 何雨水好奇地问: “开会?开什么会啊?” 刘海中挺了挺胸膛,神秘兮兮地说道。 “这我可就得跟你们说道说道了。” “你们还记得不,前两天贾东旭那小子越狱的事儿?” “是我!第一时间就去街道办和派出所举报的!” 他拍着胸脯,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我估摸着啊,这次开会,八成是要公开表彰我!” “这叫什么?这就叫政治觉悟!关键时刻,就看谁能站出来!” 何雨柱心里差点没笑出声。 就您? 还政治觉悟? 您那点心思,不就是想踩着贾家,给自己捞点政治资本,好在院里继续作威作福嘛。 不过他面上不显,只是点了点头。 “那可得恭喜您了,二大爷。” “这是您应得的。” 刘海中听了这话,更是飘飘然了,大手一挥。 “行了,你们赶紧的,把车停好,咱们一块儿过去。” “可不能迟到了,得给王主任留个好印象。” 何雨柱应了一声,把车推进院子停好,跟陈雪茹和何雨水简单交代了两句。 “走吧,去看看热闹。” “我倒要瞧瞧,这二大爷能得个多大的表彰。” 陈雪茹和何雨水都抿着嘴笑。 三人锁好门,跟着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刘海中,朝着街道办大院走去。 还没到地方,就听见里面人声鼎沸。 等走进了,才发现街道办的大院里已经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 看样子,不止是他们一个大院的,附近几个胡同的街坊邻居都来了。 这阵仗,可不小。 院子正前方临时搭了个小土台。 上面摆着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看样子是给领导准备的。 何雨柱不喜欢凑热闹,拉着陈雪茹和何雨水,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站着。 刚站稳,就感觉旁边有两道目光射了过来。 他扭头一看,是秦淮茹和贾张氏。 几天不见,秦淮茹好像又憔悴了不少,眼窝深陷,神情麻木。 而贾张氏则是一脸的紧张和怨毒。 像一头随时准备咬人的疯狗,死死地盯着土台的方向。 显然,她们也听到了风声,知道这次大会可能跟贾东旭有关。 “嘿,听说了吗?这次大会,可是有大事儿要宣布。” 旁边一个男人正跟身边的人小声嘀咕着,唾沫星子横飞。 “什么大事儿啊?刘哥,给透露透露?” 刘成压低了声音,更显得神秘。 “还不是贾东旭那小子,又犯事儿了!” “这次啊,怕是要罪加一等!” 这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场的都伸长了耳朵听着呢。 贾张氏离得最近,听得一清二楚,当场就炸了。 “你放你娘的屁!” 她猛地冲到刘成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就骂。 “你个烂舌头的玩意儿!我家东旭怎么了?你凭什么咒他!” “我撕烂你的嘴!” 刘成被她这泼妇架势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哎哎哎,贾大妈,您这是干嘛呀?” “我……我也是听说的,您跟我嚷嚷什么呀!” “你胡说!你就是胡说!” 贾张氏不依不饶,眼看就要动手。 周围的人赶紧上来拉架。 “行了行了,张大妈,少说两句吧。” “这不还没开会呢嘛,别着急。” 何雨柱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心里毫无波澜。 就在这时,街道办王主任带着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小李走上了土台。 王主任往台下一扫,看到乱糟糟的场面,眉头一皱,拿起桌上的铁皮喇叭。 “安静!都安静!”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贾张氏也被秦淮茹死死地拉了回去,只是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嘟囔着。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对着铁皮喇叭开口了。 “今天把大家伙儿召集过来,是要宣布两件重要的事情。” “这两件事,都关系到我们片区的治安和稳定,希望大家都能引以为戒!”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格外严肃。 “第一件事,关于南锣鼓巷95号院,原住户,轧钢厂退休工人,易中海的处理决定。”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一阵骚动。 一大爷? 他的事儿不是早就有结果了? 怎么街道办还要处理他? 何雨柱也是一怔。 随即就明白了,看来是后续的调查有结果了。 只听王主任继续说道。 “经公安部门查实。” “易中海在轧钢厂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长期从厂内废料库偷盗国家物资。” “不仅如此,在被组织调查期间,态度恶劣,拒不交代问题。” “更严重的是,公安人员在其家中进行搜查时,发现其私藏无主手枪一支!” 这年头,私藏手枪可是天大的罪名!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看向95号院众人的眼神都变了。 跟一个私藏枪支的危险分子住在一个院里,想想都后怕。 王主任没理会众人的震惊,继续用冰冷的声音宣读。 “综合其所有犯罪事实,经人民法院审判。” “认定易中海犯有盗窃国家重要物资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数罪并罚!” “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 “即日执行,发配矿场,劳动改造!” 六年! 还是去矿场劳改! 对于易中海这个年纪的人来说,这跟判了死刑没什么区别! 第276章 贾张氏厮打刘海中?! 人群里,一大妈听到这个判决,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差点就栽倒在地。 “嫂子!” “一大妈!” 离她最近的二大妈和聋老太太眼疾手快,一左一右赶紧扶住了她。 “嫂子,你可得挺住啊!” 二大妈焦急地喊着。 聋老太太也拍着她的后背,想让她顺顺气。 可一大妈缓过一口气后,却一把推开了聋老太太的手。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和冷漠。 就那么直勾勾地瞪着老太太,一言不发。 聋老太太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又默默收了回去。 陈雪茹站在何雨柱身边,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悄悄拉了拉何雨柱的衣袖,凑到他耳边,声音里带着担忧。 “这易中海判了六年……等他出来,会不会……” 后面的话她没说。 但意思很明显,是想问会不会出来报复。 何雨柱感受到了妻子的担忧。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放心吧。” “别说六年,就是五年,等他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到时候,他是什么光景还不知道。” “而我,早就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了。” 陈雪茹看着丈夫坚毅的侧脸,心里的担忧渐渐散去。 她相信他。 她相信这个男人,有能力保护好这个家。 王主任在台上,看着众人的反应。 等骚动稍微平息了一些,才准备宣布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关于劳改犯贾东旭。” 秦淮茹身子一晃,感觉天旋地转,幸好旁边的邻居扶了她一把。 贾张氏则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一双三角眼恶狠狠地盯着王主任。 “劳改犯贾东旭,无视国家法纪。” “在东边矿场劳动改造期间,不思悔改,于三日前伙同他人,企图越狱!” “幸得其院管事大爷刘海中同志,觉悟性高。” “在发现其行踪后,第一时间向矿场保卫科进行了举报!” 王主任的目光转向了刘海中,赞许道, “在刘海中同志的帮助下,矿场保卫科成功将越狱的贾东旭等人抓获归案!” 刘海中挺直了腰杆,脸上泛起得意的红光,享受着周围人投来的惊奇目光。 “经矿场研究决定,为严肃纪律,给予贾东旭增加三年劳动改造的处分!” “其原本剩余刑期一年,现合并执行,总计四年!” 四年! 秦淮茹眼前一黑,彻底没了力气,顺着邻居的胳膊就滑坐到了地上。 贾张氏更是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但还没等她撒泼,王主任凌厉的眼神就扫了过来,让她把后面的话都噎了回去。 处理完这些糟心事,王主任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看向了何雨柱。 “下面,我要宣布两件好事。” “第一件,是关于我们大院的何雨柱同志!”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了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同志,在揭发易中海犯罪行为中,表现突出,有勇有谋!” “同时,他在轧钢厂带领灭敌行动队,攻坚克难。” “为我市冬季蔬菜供应问题做出了巨大贡献!” “经街道办研究决定,授予何雨柱同志‘良好市民’、‘道德模范’、‘见义勇为先进个人’等荣誉称号!” “希望大家以何雨柱同志为榜样,积极学习!” 王主任带头鼓起了掌。 “哗啦啦——” 掌声雷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和真诚。 何雨水激动地小脸通红,用力地拍着手,骄傲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陈雪茹也是满眼笑意,与有荣焉。 她握着何雨柱的手,感觉无比的踏实和自豪。 何雨柱倒是很平静。 只是对着王主任和周围的邻居们,稳重地点了点头,算是致意。 心里却在嘀咕: “好家伙,这高帽子一顶接一顶,回头出门都得低着点头,别给碰掉了。” 掌声平息后,王主任又看向了刘海中。 “第二件好事,是关于刘海中同志。” “刘海中同志在大院管理工作中,认真负责。” “此次又在抓捕越狱犯的事件中立下功劳。” “街道办决定,授予刘海中同志‘良好市民’、‘优秀大院管事儿大爷’称号,并予以表彰!” 刘海中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梦寐以求的荣誉,终于到手了! 他向前迈了一大步,想对着王主任鞠躬致谢,可因为太过激动,脚下没留神。 “哎哟!” 一声惨叫响起。 刘海中一脚,结结实实地踩在了他身后贾张氏的脚面上。 贾张氏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儿子被加刑,仇人却在领奖。 这会儿脚上又传来剧痛,新仇旧恨一起涌上了心头。 “姓刘的!你个天杀的!老娘跟你拼了!” 贾张氏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狮子,猛地扑了上去,对着刘海中就是一顿捶打。 “你害我儿子!你还踩我脚!我挠死你!” “哎哟!你个疯婆子!你干什么!” 刘海中猝不及防被挠了好几下,顿时也火了。 两人瞬间就扭打在了一起。 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王主任气得直拍桌子: “散会!都散了!” 何雨柱护着陈雪茹和何雨水,赶紧退出了混乱的人群。 回到中院的家里,关上门,总算清净了。 “哥,你太厉害了!” 何雨水还沉浸在兴奋中。 陈雪茹也笑着说: “今天可真是风光了一把。” 何雨柱笑了笑,脱下外套,系上围裙。 “行了,别光顾着高兴了,肚子都叫了。” “看我给你们露一手,做顿大餐庆祝庆祝。” 他走进厨房,陈雪茹也笑着跟进去给他打下手,洗菜切菜。 何雨水则打开了家里的收音机。 悠扬的音乐声流淌出来,让屋子里的气氛更加温馨愉快。 一曲放罢,播音员清脆的声音响起。 “下面播送一则本市新闻。” “近日,我市红星轧钢厂传来喜讯,由……承建的大棚蔬菜种植基地喜获丰收……” “咦?”何雨水停下了手里的作业本。 “……为表彰先进,记者特地采访了该项目的负责人,灭敌行动队队长何雨柱同志……” 紧接着,一个沉稳又有力的声音从收音机里传了出来。 正是何雨柱的声音。 “……我们灭敌行动队,不仅要消灭生产上的敌人。” “也要在副食品供应上,打一场漂亮的歼灭战!” 第277章 许大茂又开始搞鬼! “哥!” “嫂子!你们快听!” 何雨水激动地跳了起来,指着收音机大喊: “是我哥!我哥上广播了!” 陈雪茹也惊讶地停下了手里的活。 和何雨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何雨柱家的窗户开着,收音机的声音不小,清清楚楚地传到了院子里。 刚刚散会还没走远的邻居们,一下子都愣住了。 中院的几户人家,离得最近,听得最真切。 “是……是傻柱的声音?” “什么傻柱,那是何雨柱同志!人家都上广播了!” “我的天,这可真是光宗耀祖了!” 邻居们纷纷凑了过来,围在何雨柱家窗外。 伸着脖子仔细听着,生怕漏掉一个字。 ………… 何雨柱家里的热闹,衬得刘海中家里愈发冷清。 晚饭桌上,气氛沉闷。 刘海中把那张“大院管事儿大爷”的奖状,端端正正地摆在桌子正中央。 时不时就瞅上一眼。 可一想到何雨柱上的那个广播,他心里就跟堵了块棉花似的,怎么都不得劲儿。 “爸,您别气了,不就是上个广播吗?有啥了不起的。” 刘光天夹了口菜,闷声闷气地说道。 刘光齐也跟着附和: “就是,虚名而已,哪有咱家这张奖状来得实在。” 话是这么说,可谁都听得出来。 那股子酸味儿,隔着八丈远都能闻到。 刘海中重重地哼了一声。 刚想说点什么,门帘一挑,许大茂揣着手,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哎哟,二大爷,我这一进院就听说您家有大喜事儿啊!” 许大茂一进屋,眼神就跟长了钩子似的,立马就落在了桌上那张奖状上。 “嚯!‘大院管事儿大爷’!街道办盖的章!” “二大爷,您这可真是……实至名归啊!” 他这番恭维,总算是让刘海中脸上有了点笑模样。 “嗨,什么喜事儿不喜事儿的。” “就是街道办的同志们信任我,给我一点小小的鼓励嘛。” 刘海中故作谦虚地摆了摆手。 但那微微扬起的下巴,早就出卖了他内心的得意。 许大茂一屁股坐到凳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喝了一口,话锋却突然一转。 “二大爷,您这奖状是实在,可我听着,心里还是替您有点儿不落忍。” 刘海中眉头一挑: “哦?怎么说?” 许大茂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了过去。 “您想想,何雨柱他凭什么呀?” “他不就是举报了一大爷吗?那罪名,后来不也没完全对上吗?” “就这么着,人家捞了三个头衔。” “又是灭敌行动队队长,又是食堂班长,还弄了个先进个人。” “可您呢?” 许大茂指了指刘海中,一脸的义愤填膺。 “您举报的可是贾东旭啊!那可是正儿八经的逃犯!是阶级敌人!” “您这功劳,比他大到哪儿去了?结果呢,就给俩头衔?” “这不公平啊!” 这话,简直是说到了刘海中父子的心坎里。 刘光天一拍大腿,也跟着嚷嚷起来。 “许哥,你可不知道!” “我爸当初为了举报贾东旭,大半夜的,腿上还让流浪狗给咬了一口呢!” “那新做的棉裤,哗啦一下,撕开个大口子!到现在那疤还在呢!” 刘海中听儿子提起自己的“光辉事迹”,脸上挂着得意,却摆着手: “行了行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提那个干嘛。” “都是为了革命工作,受点小伤算什么。” 许大茂一听,眼睛更亮了。 “哎哟!还有这事儿?二大爷,您这觉悟,真是太高了!” “这可不行!这必须得宣传宣传!” “您这是冒着生命危险跟阶级敌人作斗争啊!” “我回头就跟我们放映科的同事说说,得把您的事迹好好写写!” 刘海中被捧得飘飘然,心里舒坦极了,看许大茂也顺眼了不少。 许大茂趁热打铁,又把话题拉回到了何雨柱身上。 “二大爷,您是院里的管事儿大爷。” “按理说,这院里谁见了您不得客客气气的?” “可我瞅着那何雨柱,对您可没半点尊敬的意思。” “今天开会那会儿,您在那儿领奖。” “他在底下跟陈雪茹有说有笑的,压根就没把您放眼里!” “砰!” 刘海中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刚缓和的脸色又黑了下来。 “他敢!” “一个厨子,上了两天广播,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 “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刘海中越想越气,咬着后槽牙说道。 “你给我等着,别让我逮着机会,早晚有一天,我得好好收拾收拾他!” 许大茂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跟说贼话似的。 “二大爷,我跟您说个顶要紧的消息,您可千万别跟外人说。” “我们轧钢厂跟边上一个厂子不是合并了吗?” “厂里效益好了。” “后勤这边,何雨柱手里,多了两个炊事员的名额。” “您知道不?是带编制的!” 许大茂特意在“带编制”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什么?” “带编制的?” 刘光齐和刘光天几乎是同时惊叫出声。 两眼放光,猛地看向许大茂。 “许哥,你没说错吧?真是正式工的名额?” 刘海中也紧盯许大茂等待确认。 许大茂看着刘家父子三人那跟饿狼见了肉似的眼神,心里乐开了花。 他笃定地一点头,炫耀道: “那还能有假?” “我亲耳听我们科长说的,这事儿都快下文件了。” “两个名额,铁板钉钉!” “轰”的一下。 刘光齐和刘光天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 俩人激动得脸都红了。 搓着手,看着自己的爹,那眼神,火热火热的。 刘海中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狂喜,摆出一副官架子。 他冲着两个儿子一挥手。 “光天,光齐,愣着干嘛?” “还不替我送送你们许哥。” “大茂,今天这事儿,多谢了。” “改天,改天二大爷请你喝酒!” 许大茂目的达到,也不多留,笑呵呵地站起身。 “二大爷您客气,我这就是给您提个醒。” “您是咱们院里的主心骨,这种好事儿,那不得先紧着您来嘛。” “我先回了啊。” 刘光齐和刘光天赶紧把许大茂送出了门。 刚一关上门,兄弟俩就跟两只斗鸡似的,瞬间冲到了刘海中面前。 “爸!” 刘光天抢先一步,扑通一下就差跪下了。 “爸,这名额,您可得给我要一个啊!” “我天天在车间里累死累活,连个转正的信儿都没有!” “您是我亲爸,您不能不管我啊!” 刘光齐一把将弟弟扒拉到一边,急赤白脸地说道。 “爸!我是长子!” “这好事儿轮也该轮到我啊!” “我这工作,说出去也不体面,光天好歹还是个学徒工呢!” “你给我!” “凭什么给你,给我!” 第278章 二大爷无事不登三宝殿! 眼瞅着俩儿子就要掐起来,刘海中烦躁地一拍桌子。 “都给我闭嘴!”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刘海中背着手,在屋里踱来踱去,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工作名额,还是带编制的! 这可是能传代的好东西! 要是能给他刘家弄来一个。 不,两个! 那他刘海中在这四合院里,腰杆子都能挺得更直! 想到这,他停下脚步。 “行了,都别吵了。” “这事儿,我亲自去找何雨柱谈!” 刘海中说干就干。 转身进了里屋,在柜子里翻了半天。 抠抠搜搜地拿出一个小布兜,从里面数了十个鸡蛋。 又觉得不够,咬咬牙,又加了五个,凑了一篮子。 然后,他又从床底下摸出半瓶不知道放了多久的二锅头。 闻了闻,还好,没跑味儿。 最后,抓了一把花生米放在盘子里。 他自己先就着花生米,吨吨吨喝了两口酒,壮了壮胆气。 这才提着篮子,带着一身酒气,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直奔中院。 “咚咚咚!” 刘海中把何雨柱家的门敲得山响。 门开了,是何雨柱。 他看见门外站着的是刘海中,手里还提着东西,不由得一愣。 “二大爷?有事儿?” 刘海中没等何雨柱让,就仗着酒劲儿,侧着身子硬挤了进去。 把篮子往八仙桌上一放,大着舌头说道。 “柱子,恭喜,恭喜啊!” “听说你小子,上广播了,还评上先进了?” “二大爷我,特地来给你道喜!” 何雨柱眉头一皱,闻着他满身的酒气,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这老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也不点破,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刘海中表演。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摆出管事大爷的谱儿。 “柱子啊,咱们都是一个院的,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我听说,你手里,有两个炊事员的工作名额?” “你看,我们家光齐光天,都老大不小了,工作还没个着落……” “你这个当叔的,是不是得拉扯一把?” 何雨柱听完,心里冷笑一声。 面色平静地开口: “二大爷,您消息够灵通的啊。” “不过,这事儿您来晚了。” “名额确实有,但已经定下人了。” “是我们丰泽园的两个师弟,早就说好了的。” 刘海中一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定下了?” 他借着酒劲儿,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 “什么师弟?能有你侄子亲?” “何雨柱,我可跟你说,我这是看得起你才跟你商量!” “你赶紧的,把那名额收回来,给我儿子!” 何雨柱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二大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那是我师父的徒弟,我答应了的事,就不可能改。” “您要是来道喜的,我欢迎。” “要是来要名额的,门在那边,您请自便。” “你!”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雨柱的鼻子。 “好你个何雨柱!你个厨子,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你敢不给我这个二大爷面子?” 何雨柱懒得再跟他废话。 直接上前一步,拎着刘海中的后衣领,跟拎小鸡崽子似的,就把他推出了门外。 “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刘海中被推了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他站在何雨柱家门口,气急败坏地指着大门破口大骂。 “何雨柱!你给我等着!” “反了你了!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我早晚收拾你!” 这一嗓子,把院里不少人都给惊动了。 贾张氏正趴在窗户边上往外看,把刚才那一幕看了个清清楚楚。 她缩回头,对着屋里的秦淮茹,幸灾乐祸地撇着嘴。 “哎哟,看见没?傻柱把刘海中给赶出来了!” “俩人好像是为了什么工作名额吵起来的,刘海中想要,傻柱不给!” 秦淮茹正在纳鞋底的手一顿。 工作名额? 她的心,猛地一跳。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要是能给棒梗弄一个…… 可随即,她又苦笑了一下,心里一片冰凉。 就凭自家跟何家的关系,别说要名额了。 不被他用扫帚打出来都算客气的。 ………… 与此同时,屋里。 陈雪茹从里屋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气愤。 “这个刘海中,也太不讲道理了!” “怎么着,他家儿子是儿子,别人就不是人了?” “张口就要名额,脸皮怎么这么厚!” 何雨柱拉着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脸上倒是没什么波澜。 “媳妇儿,犯不着为这种人生气。” “跟他们讲道理,那是对牛弹琴。” 他慢悠悠地说道, “咱们这个院里啊,有些人,那三观就跟麻花似的,拧巴。” “你越是搭理他,他越来劲,最好的办法,就是别把他当回事。” 陈雪茹喝了口水,心里的气还是不顺。 “可天天跟这种人住一个院子,也太堵心了。” “要不,咱们还是搬去正阳门那边吧?” “那儿清净。” 何雨柱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 “那可不行。” “这房子是我爸留下的祖宅,我和雨水的根儿,不能丢。” “再说了,咱们要是前脚一走。” “你信不信,后脚这屋子就得被他们给占了?” “到时候贾家在东屋开个窗,许家在西屋堆点煤。” “不出一个月,这院子就没咱家立足之地了。” 何雨柱说到这,冷笑道, “放心吧媳妇儿。” “咱就得住在这儿,镇着他们。” “让他们知道,这院里谁说了算,谁是他们惹不起的爹。” 陈雪茹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有道理,便不再提搬家的事了。 何雨柱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脑子飞快地转着。 “这事儿有点意思。” “刘海中那个老糊涂,消息怎么会这么灵通?” “我在厂里受表彰的事儿,广播里都说了,他知道不奇怪。” “可这俩工作名额,是李副厂长私下跟我说的,知道的人没几个。” 陈雪茹想了想,“会不会是许富贵?他不是在宣传科吗?” “不像。”何雨柱立刻否定了。 “许富贵那老小子胆小如鼠,只敢在背后搞点小动作。” “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明着来挑拨我跟刘海中的关系。” 他的目光微微一眯,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里。 “这事儿,八成是许大茂干的。” “这孙子,最擅长干这种挑拨离间、借刀杀人的勾当。” “他肯定是听到了点风声,然后添油加醋地跑去跟刘海中说,就等着看咱们院里起火呢。” “想让我社会性死亡?我先让他体验一把什么叫虾仁猪心!” 何雨柱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他不是爱玩阴的吗?” “行,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明天我就去厂里,给他免费宣传宣传。” “就说他许大茂是个天阉,让他也尝尝当名人的滋味。” 第279章 格局放大! 第二天一早。 何雨柱一睁眼,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打卡……】 他心情大好地起了床,哼着小曲儿进了厨房。 很快,香喷喷的油条、豆浆和茶叶蛋就摆上了桌。 何雨柱、陈雪茹还有何雨水围着桌子吃早饭。 “柱子,咱们绸缎庄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 陈雪茹一边喝着豆浆,一边高兴地说道。 “尤其是你画的那几款新花样,卖得特别快。” 何雨柱咬了一口油条,含糊不清地说道。 “光卖布料,格局小了。” “之前咱不是说了吗?得搞产业链升级,直接开个服装店,做成衣!” “回头我给你画几张爆款设计图。” “再把全京城手艺最好的裁缝都给招过来,咱们直接做品牌!” 陈雪茹眉眼弯了弯: “这主意好是好,我也考虑了,可店面开在哪儿呢?” “我想想啊……”何雨柱摸着下巴, “我记得鼓楼那边有个被充公的大院子,听说以前是敌特藏身的地方。” “地方大,位置好,最关键是没人敢租。” “咱们把它租下来,前院当门店铺面,后院当加工车间,完美!” 两人一拍即合。 吃完早饭,何雨柱骑上自行车。 “我先去上班了。” 陈雪茹也收拾好东西: “我正好带着雨水去正阳门那边,陪陪老太太。” “成。” 何雨柱跨上车,飞快地朝着轧钢厂骑去。 到了厂门口,他没有直接进去。 而是把车停好,站在门口,眼神四处逡巡,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没过一会儿,一个瘦小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嘿,刘成儿!” 何雨柱看见那瘦小的身影,立马笑着招了招手。 刘成一看来人是何雨柱,也乐了,小跑着过来。 “柱子哥,今天怎么有空在门口待着啊?等我呢?” “可不是嘛。” 何雨柱递过去一根烟,顺手给他点上。 自己也叼了一根,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脸上带着几分愁容。 “唉,别提了,昨儿个晚上,咱们院里那位二大爷,可真是给我上了一课。” “二大爷?刘海中?” 刘成一听有瓜,眼睛都亮了,立马凑了过来。 “他怎么你了?” 何雨柱叹了口气。 把昨天刘海中上门索要工作名额的事儿,掐头去尾,稍微加工了一下,讲了出来。 “……你说这事儿闹的,张口就要俩名额。” “一个给他大儿子,一个给他二儿子。” “我跟他说,这名额是厂里给我的奖励,我自己说了算。” “结果你猜怎么着?人家直接给我扣了个‘不团结大院邻里’的大帽子。” 何雨柱一脸的无奈。 “再说了,那名额我早就答应我一师弟了。” “人家那大锅菜炒得,那叫一个地道!咱们厂里正缺这样的人才呢。” “咱不能因为私人关系,耽误厂里的大事,你说对不对?” 刘成听得义愤填膺,手里的烟都快捏断了。 “嘿!我当是什么事儿呢!” “这刘海中也太不是东西了!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一个管事大爷,手也伸得太长了点吧!” “还想要俩?他怎么不上天呢?” “柱子哥你做得对!就不能给他!这种人,惯不得!” 何雨柱看着他这反应,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到刘成耳边。 “唉,不说这个了,晦气。” “对了,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千万别往外说啊,就咱俩知道。” “放心吧柱子哥,我刘成的嘴,严实着呢!” 刘成拍着胸脯保证,耳朵却竖得老高。 “你知道许大茂吧?就宣传科那孙子……” 何雨柱的话说了一半,还特意往四周看了看,搞得跟地下接头似的。 “我听说啊……他是个天阉。” “啥玩意儿?” 刘成一时没反应过来。 “天……天阉?” “嘘!小点声!” 何雨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也是听说的,保不齐是真是假,你可别瞎传啊!” 话音刚落,他好像突然听见了什么动静。 “哎哟,杨师傅叫我了,不跟你聊了,我先进去了啊!” “记住,千万别外传!” 说完,何雨柱扔下还处在震惊中的刘成,转身就进了厂里。 刘成愣在原地,嘴里反复念叨着“天阉”两个字,越想眼睛越亮。 这可是惊天大瓜啊! 还千万别外传? 这不就等于说:搞快点,全厂通知! 他把烟头一扔,转身就朝着人多的车间走去。 果不其然。 一上午的功夫,一个惊天大瓜就在轧钢厂里炸开了。 从炼钢车间到机修车间,从仓库到后勤。 工人们三五成群,交头接耳,脸上都带着一种“我跟你说个秘密”的神秘表情。 而话题的中心,无一例外,全都是宣传科的放映员——许大茂。 轧钢厂后厨里,更是热闹非凡。 ………… “哎,你们听说了吗?” 刘岚一边择着菜,一边神神秘秘地开了口。 “宣传科那个许大茂,看着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天阉啊!” “噗——” 一个年轻的学徒工没忍住,刚喝进去的水直接喷了出来。 “刘岚姐,啥叫天阉啊?” 几个学徒工都一脸好奇地围了过来。 正颠着大勺的杨师傅闻言,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儿。 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教书先生的架势。 “天阉,天阉你们都不懂?” “就是……怎么说呢,跟那宫里的太监差不多。” 杨师傅想了个通俗易懂的比方。 “不过人家那是后天的,他是天生的。” “打娘胎里出来,就缺了点儿重要的零件儿。” “啊?!” 后厨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 而此时,作为风暴中心的许大茂,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爸许富贵今天有点事,让他来宣传科代领一下下午放电影的任务。 他哼着小曲儿,迈着四方步,得意洋洋地走进了宣传科的办公室。 刚一进门,就听见女广播员正跟旁边的同事小声议论着什么。 “……真的假的啊?那许大茂看着挺精神的啊,怎么会是天阉呢?” “谁知道呢,现在全厂都传遍了,估计假不了……”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下,血全冲了上来。 “谁!谁在胡说八道!” 他一声怒吼,把办公室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女广播员看到是他,脸色也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强作镇定。 许大茂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告诉你们,这纯属造谣!是污蔑!” 他气得浑身发抖,口不择言地嚷嚷起来。 “谁他妈再敢乱说,老子……老子脱了裤子让他看看!” 第280章 许大茂天阉的一生! 女广播员被许大茂这粗俗的样子吓得往后缩了缩。 随即脸上露出了厌恶和鄙夷的神色。 “许大茂同志,请你注意你的言行。” “你来宣传科有什么事吗?”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仿佛一盆冰水,从许大茂的头顶浇了下来。 他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委屈,瞬间被堵在了嗓子眼。 想发作,可看着对方那张冷冰冰的脸,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许大茂从宣传科摔门而出。 一口恶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感觉全厂的人都在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他。 那眼神里有同情,有鄙夷。 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他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泄,脚下生风,一头扎进了不远处的公共厕所。 刚一进去,就听见隔间里传来两个工人的议论声。 “哎,听说了没,许大茂那小子,是个天阉。” “真的假的?不能吧,他平时那嘚瑟劲儿,可一点都不像啊。” “嗨,这你就不懂了,越是缺啥,越是显摆啥。” “你看他天天追在女同志屁股后头,没准就是心虚呢。” “有道理,有道理……” 许大茂的肺都要气炸了。 这谣言的传播速度,比厂里的大喇叭还快! 他再也忍不住了,对着那几个隔间怒吼一声。 “谁!谁在背后嚼舌根子!” 隔间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许大茂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告诉你们,老子好着呢!是个纯爷们儿!” 他越说越气,理智已经完全被愤怒吞噬。 “你们要是不信,我现在就脱了裤子给你们看看,验明正身!” 说着,他作势就要去解自己的裤腰带。 “哗啦——” 几个隔间的工人跟见了鬼似的。 连手都来不及洗,提着裤子就往外跑,生怕沾上什么晦气。 许大茂看着空无一人的厕所,只觉得一阵悲凉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最里头的隔间。 二大爷刘海中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用一种过来人的眼神看着他。 “大茂啊。” 刘海中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开了口。 “想开点儿。” “有些事,是天生的,强求不来。” “你看咱们院儿里的一大爷,人家不也一辈子没孩子吗?日子照样过得挺好。” 许大茂一听这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合着连二大爷都信了! “不是,二大爷,您听我解释,我不是……” 他急得满头大汗,想为自己辩解。 刘海中却摆了摆手,一脸“我都懂”的表情。 “哎,我啥也没听见,啥也不知道。” “你忙,你忙,我先走了。” 说完,他背着手,迈着四方步,溜溜达达地走了。 留下许大茂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许大茂站在原地,只觉得天旋地转,有冤无处申。 不行!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猛地一跺脚,心里下了决定。 必须得找他爸许富贵,让他出面,把这该死的谣言给澄清了! ………… 与此同时,轧钢厂的后厨里,气氛是一片祥和。 王秘书带着两个干部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径直找到了杨师傅和赵师傅。 “杨师傅,赵师傅,厂里已经研究决定了。” 王秘书清了清嗓子,正式宣布道。 “新食堂那边已经准备妥当,你们今天就过去报道吧。” 杨师傅和赵师傅闻言,脸上露出了喜色,连忙点头。 “哎,好嘞,谢谢领导!” 王秘书又转向何雨柱。 “何师傅,你那两个工作名额的事情,要尽快落实,把手续办了。” “好的,王秘书,您放心。”何雨柱点头应下。 王秘书交代完毕,便带着人离开了。 杨师傅和赵师傅走到何雨柱跟前,脸上带着几分不舍。 “柱子,那我们哥俩就先过去了。” “以后常联系。” 何雨柱笑着捶了他们一人一拳。 “行了,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都在一个厂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有空了,过来喝两杯。” “那必须的!” 众人跟杨、赵二位师傅简单道了个别,后厨里一下子就显得空旷了不少。 刘岚看着这场景,忍不住有些担心。 “柱子哥,这一下子走了俩大师傅,就剩咱们几个人,明天能忙得过来吗?” 何雨柱胸有成竹地笑了笑,拿起大勺掂了掂。 “放心吧,刘岚。” “人手的问题,我早就解决了。” “明天,我就给咱们后厨带来两位猛将。” 他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那手艺,可一点不比我差。” “真的?”刘岚眼睛一亮。 “那可不。”何雨柱一脸淡定。 听何雨柱这么一说,后厨里剩下的人也都松了口气。 刘岚更是第一个笑了起来。 “好家伙,柱子哥,你这保密工作做得可以啊。” “还猛将呢,听着就厉害。” “那可不,明儿个就让他们给大伙儿露一手。” 何雨柱把大勺往灶台上一搁,发出了“哐当”一声脆响。 “行了,都别愁眉苦脸的了,杨师傅赵师傅是高升,好事儿!” “咱们也得打起精神来,把活儿干好。” “就是就是!” 刘岚一挥手,立马带头响应。 “咱们可不能给柱子哥丢人!” “都动起来,把这儿收拾利索了,下班!” 有了主心骨,众人心里的那点离愁别绪很快就散了。 后厨里重新响起了说笑声。 ………… 与此同时,四九城东边一百多里外的矿场。 一辆半旧的吉普车扬着一路尘土,在矿场大门口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王主任和姜科长一左一右,押着一个戴着手铐脚镣的人下了车。 这人正是曾经风光无限的轧钢厂八级钳工,四合院一大爷,易中海。 此刻的他,头发花白,满脸憔悴。 哪还有半点当初德高望重的模样。 矿场的负责人和几个穿着制服的干部迎了上来。 跟王主任握了握手,办着交接手续。 “人给你们送到了。” 王主任指了指易中海,语气公事公办。 “路上还算老实。” 姜科长掏出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易中海手上的镣铐。 沉重的铁环从手腕和脚踝上脱落,留下了一圈深深的红印。 王主任看着易中海,最后勉励了一句。 “老易啊,到了这儿,就踏踏实实改造。”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争取早日出去,跟家人团聚。” 第281章 形势比人强! 易中海深深地低着头,声音嘶哑。 “谢谢领导关心,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可他低垂的眼眸里,却翻涌着无尽的怨毒和仇恨。 何雨柱! 都是何雨柱这个小畜生害的! 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心里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生啖其肉,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等王主任和姜科长开车走了,矿场干部才领着易中海往里走。 一进矿区,一股刺鼻的硝烟味就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光秃秃的山石和黑乎乎的矿洞。 工人们赤着膀子,喊着号子,用最原始的工具费力地开采着。 “轰隆——!” 不远处一声巨响,山石飞溅,那是爆破组在作业。 易中海被分到了一把铁镐和一辆破旧的推车。 任务是把爆破后炸碎的矿石运到指定的堆放点。 他一个养尊处优几十年的技术工,哪儿干过这种粗活。 没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腰都直不起来。 这劳动强度,比他想象中还要大得多。 而且危险无处不在。 刚才爆破的地方,时不时就会有没引爆的哑炮,需要人冒着生命危险去处理。 易中海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之前见贾东旭的时候,他瘦得跟个鬼一样。 这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 正当他扶着腰喘粗气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 “师……师傅?” 易中海一愣,抬头一看,正是贾东旭。 不过几天不见,贾东旭比上次看着更惨了。 脸上多了几道新划痕,眼神里满是惊恐。 “东旭?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一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监工就走了过来,手里拎着根粗木棍。 “贾东旭!你小子又他妈跑这儿来干嘛!活干完了?” 这监工外号老狼,是这片儿的队长,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老狼一眼就认出了刚被抓回来的贾东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行啊你,跑出去还能被抓回来,出息了。” “说,跑回去干啥了?” 贾东旭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我就是想回家看看……” “问问我媳妇儿,棒梗他们……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 老狼一听,差点没给气乐了,抬脚就想踹他。 “你他娘的还有脸问!滚回你的组去!” 骂完,他又瞥了一眼旁边呆若木鸡的易中海,对着贾东旭警告道。 “你小子听着,你们组的钱队长外号‘钱眼子’,最他妈不是个东西。” “到了他手底下,给老子放机灵点,别他妈犯浑,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老狼说完,抬脚就准备走。 贾东旭眼疾手快,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陪着笑脸递了上去。 “狼队长,狼队长,您消消气。” “来,抽根烟。” 老狼斜着眼瞥了他一下,没接,但也没走。 “有屁快放。” 贾东旭把烟又往前递了递,几乎要塞到老狼嘴里。 “那个……狼队长,这是我师傅,易中海。” “您看,他刚来,不懂规矩,能不能……让他跟着您干?” “以后我得了什么好东西,都孝敬您。” 老狼哼了一声,这才慢悠悠地把烟接过去,别在耳朵上。 “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他冲着不远处的监工喊了一嗓子,算是把易中海的名儿从新人堆里划拉到自己队里了。 做完这些,他才对贾东旭不耐烦地摆摆手。 “给你两分钟,说完赶紧滚蛋,别耽误老子干活。” 老狼说完,就走到一边,靠着一块大石头,眯着眼,一副等时间的模样。 贾东旭如蒙大赦,赶紧跑到易中海跟前。 “师傅!” 易中海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既有感动,又有愤怒。 “你……你这事办的……” 他先是夸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压低声音斥责道。 “你个蠢货!你跑什么跑!” “我听说了,你原本再有一年多就能出去了,你这一跑,全完了!” 贾东旭一脸的委屈和急切: “师傅,我这不是担心您吗!” “我听人说,您让傻柱给举报了。” “说您藏枪,搞敌特活动,我这心里能不急吗?” “还有……” 贾东旭的声音更低了,带着难以启齿的羞愤。 “我还想回去问问秦淮茹,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谁知道我刚到家门口,就让刘海中那个老王八蛋给看见了,扭头就把我给举报了!” “现在好了,刑期加倍,我……” 易中海听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真是个糊涂蛋。 他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神情严肃。 “东旭,你听我说。” “阎解成那事儿,是个意外。” “他确实是死在了你媳妇儿床上,但他们俩什么都没干,清清白白的。” “至于孩子,那肯定是你的,别胡思乱想。” “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老老实实改造。” “争取减刑,早点出去跟你媳妇儿孩子团聚,明白吗?” 贾东旭愣愣地点着头,眼眶有点发红。 就在这时。 “砰——!” 远处山谷里,猛地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 那声音跟爆破的巨响完全不同,尖锐而短促,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寒意。 易中海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煞白。 “这……这是什么动静?” 贾东旭却像是习惯了,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 “还能是啥,枪毙敌特呗,每隔几天就来这么一出。” 敌特! 易中海吓得一激灵。 他想到自己就是因为这个罪名被怀疑,才落到这般田地。 要是当初傻柱的举报被查实了……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后怕不已。 “磨蹭什么呢!聊完了没有!” 老狼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的木棍在地上“咚咚”地敲着。 “赶紧给老子干活去!再他妈偷懒,晚饭都别吃了!” 贾东旭吓得一个激灵,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 连滚带爬地跑回了采石的队伍里,拿起锤子叮叮当当地砸了起来。 易中海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看着老狼那副耀武扬威的嘴脸,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另一个人。 零件厂废料库的那个勇组长。 两个人,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一样的蛮横,一样的凶恶,一样的以折磨人为乐。 他们这种人,就是靠着手里那点儿小小的权力。 把别人踩在脚底下,从中获得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易中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口憋闷得厉害。 他握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 形势比人强。 他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不得已,他默默地转过身,走向了分配给他的那堆石头。 第282章 壮英雄单臂擒特务?! 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叮铃铃”地响彻了整个厂区。 人潮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从各个车间里涌了出来。 自行车铃铛声,说笑声,打闹声,汇成了一片喧闹的交响。 何雨柱推着他那辆二八大杠,长腿一支,稳稳地停在车间门口。 他没急着走,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眯着眼看着门口。 不一会儿,一个脑袋探头探脑地从人群里钻了出来,正是大宝。 “师哥!” 大宝看见何雨柱,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 “走着,小子。” 何雨柱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 他拍了拍自行车的后座。 “上来,带你一程,省得你那两条小短腿儿跑断了。” 大宝嘿嘿一笑,麻利地跳上了后座。 “师哥,今儿我妈可炖了肉,知道你要来,她绝对做得超好吃!” “就你小子嘴馋。” 何雨柱脚下用力一蹬,自行车稳稳当当地驶了出去。 “对了师哥,我爸说今天有两个师兄要来,让我跟你一块儿回去认认人。” “行。” 何雨柱心里有了数。 自行车穿过几条热闹的胡同,拐进一个普普通通的院子。 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肉香。 “妈!我跟师哥回来了!” 大宝从车上跳下来,人还没进屋,嗓门先到了。 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女人闻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 正是大宝的母亲,马冬梅。 “柱子来啦!快,快进屋坐!” 马冬梅一边说着,一边用围裙擦了擦手,亲热地拉着何雨柱往屋里走。 “看你这孩子,又瘦了,厂里食堂的活儿累吧?” “不累,师娘,我这身体,壮得跟牛似的。” 何雨柱笑着应道,顺手把带过来的一瓶酒和两包点心放在了桌上。 “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马冬梅嘴上埋怨着,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 屋里,赵山河正坐在八仙桌旁喝茶。 桌子边上,还拘谨地坐着两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看见何雨柱进来,两个年轻人立马站了起来,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师父。” 何雨柱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赵山河点了点头,指了指那两个年轻人。 “柱子,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李实力,这是刑帆,按辈分,都是你师弟。” “以后在轧钢厂,就跟着你了,你多费心,好好带带他们。” 李实力个子高点,人看着老实憨厚。 刑帆则要机灵一些,眼睛里透着股活泛劲儿。 “师哥好!” 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里满是尊敬。 他们早就听过何雨柱的大名。 知道这位师哥年纪轻轻就在轧钢厂食堂当上了大厨,是师父最得意的弟子。 “别客气,快坐。” 何雨柱笑着摆了摆手,一点儿架子都没有。 “以后都是一个锅里搅勺子的师兄弟,不用这么见外。” 他这么一说,李实力和刑帆明显放松了不少。 马冬梅手脚麻利地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招呼道: “都别站着了,快,趁热吃!” 赵山河发话了:“柱子,你坐主位。” “得嘞。” 何雨柱也没推辞,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 他给师父满上一杯酒,又给自己和三个师弟都倒上。 “来,师弟,明天上班,先把正事儿说了。” 何雨柱端起酒杯,看向李实力和刑帆。 “明天上午八点,带着你们的户口本,直接去厂里的人事科报道。” “就说是我何雨柱介绍来的,他们都懂。” “是,师哥,我们记下了!” 李实力和刑帆连忙点头。 何雨柱呷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他舒服地哈了口气。 “还有个事儿,我得提前跟你们打个预防针。” 他放下酒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你们都是跟师父在丰泽园学出来的,手艺没得说。” “但咱们轧钢厂食堂,跟丰泽园后厨,那是两码事。” “丰泽园做的是精细菜,讲究的是火候、刀工、摆盘,伺候的是一桌客人。” “咱们食堂,炒的是大锅菜,一口锅下去就是几百人的量。” “讲究的是速度,是分量,是怎么让上千号工人师傅们吃饱、吃好,吃得不想家。” “那玩意儿,是另一套学问,跟做雅间儿里的菜不是一个路数。” “所以啊,到了厂里,以前那些个想法都先收一收。” “心态放平,从头学起,做好吃苦的准备,明白吗?” 一番话说得李实力和刑帆连连点头,眼神里充满了信服。 他们原先还真有点儿小骄傲。 觉得凭着丰泽园学徒的身份,去食堂还不是手到擒来。 现在被何雨柱这么一点拨,才明白里面的门道。 “师哥,我们懂了,一定好好学!” 赵山河在一旁听着,满意地捋了捋胡子。 柱子这孩子,办事就是稳当。 “行了,吃饭!” 赵山河一发话,大家纷纷动起了筷子。 师徒四人喝着酒,气氛很快就热络了起来。 话题自然而然地就聊到了做菜上。 从鲁菜的“扒、烧、炸、炒”,聊到川菜的“麻、辣、鲜、香”。 李实力和刑帆听得是如痴如醉,时不时地提出一些自己在学徒时遇到的困惑。 何雨柱都一一耐心解答,见解独到,往往一两句话就能点透关键。 让两个师弟佩服得五体投地。 酒过三巡,大宝喝得小脸通红,话也多了起来。 他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师哥,你都不知道,现在厂里的人都怎么说你!” “嗯?说我什么?” 何雨柱正跟李实力聊着吊高汤的技巧,闻言挑了挑眉。 “说你厉害啊!” 大宝咽下嘴里的肉,一脸的崇拜。 “他们都说,你那天在厂门口,赤手空拳就把那个搞破坏的敌特给按住了!” “那家伙手里还拿着刀呢,愣是没伤到你一根汗毛!” “好家伙,那场面,他们说得就跟听评书似的。” “什么‘壮英雄单臂擒特务’,传得神乎其神的!” 这话一出,李实力和刑帆都愣住了。 两人端着酒杯,目瞪口呆地看着何雨柱。 他们只知道这位师哥厨艺高超,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英勇事迹。 抓敌特? 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是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事儿啊! 一时间,崇拜之感油然而生! 第283章 许大茂被打了?! 与此同时,四合院,许家。 许大茂“砰”的一声推开门,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爸!” 他一开口,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许富贵正坐在桌边,端着个紫砂壶慢悠悠地品着茶。 被他这么一惊,手里的茶水都洒出来几滴。 “嚎什么丧呢!” 许富贵眉头一皱,放下了茶壶。 “多大的人了,遇事就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爸!我……我没法活了!” 许大茂一屁股瘫坐在凳子上,捂着脸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厂里头……厂里头都在传,说我是……是天阉!” “什么?!” 许富贵“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一把抓住许大茂的胳膊,声音都严厉了三分。 “你再说一遍!传什么?” “说我是天阉!说我不是个爷们儿!” 许大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现在全厂都知道了!他们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的!” “我……我以后还怎么在厂里待啊!” 许富贵听完,震惊过后,反倒是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重新坐下,眼神锐利地盯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无风不起浪。” “你老实跟我说,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许大茂抽抽噎噎地抬起头,一脸的茫然。 “我……我没得罪谁啊……” “再好好想想!” 许富贵一拍桌子。 “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又跑刘海中家去了?” “我可听说了。” “刘海中昨天晚上跑何雨柱家去闹,结果让人家给轰出来了。” “这事儿跟你有没有关系?” 许大茂一愣,脑子里瞬间像是划过一道闪电。 何雨柱! 对啊!傻柱! 除了他还能有谁! “爸!我想起来了!就是他!就是何雨柱那个王八蛋!” 许大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站了起来。 许富贵脸色一沉,追问道。 “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一五一十,给我说清楚!” 许大茂不敢隐瞒,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昨晚的事儿全说了。 “我……我就是听人说,何雨柱从食堂弄了两个正式工的名额。” “我就……我就去跟刘海中家提了一嘴……” “想着让刘海中去找何雨柱的麻烦,给他添点堵。” “谁知道刘海中那么没用,直接就让人给赶出来了!” “啪!” 许富贵一个大耳刮子狠狠地扇在了许大茂的脸上。 “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棒槌!” 许富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大茂的鼻子骂。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院里头的事儿,少掺和!你当耳旁风是不是!” “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贾东旭、易中海,一大爷俩,现在在哪儿?在东边的矿上刨煤呢!” “前院的老阎家,阎埠贵为什么连工作都丢了?” “他儿子阎解成死在谁床上的,你忘了?!” “这何雨柱,是你能惹得起的主儿吗?” 许富贵越说越气。 “现在你跑过来说是人家何雨柱造的谣,我问你,你有证据吗?” “他是当着你的面说的,还是写了字据了?” “没有吧!你空口白牙的,凭什么去跟人对质?” 许大茂被这一巴掌打蒙了,又被他爹这一番话给吓傻了。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心里的那点儿愤怒早就被恐惧给冲得一干二净。 “爸……爸……那可怎么办啊?” 他带着哭腔,声音都在发颤。 “这谣言要是传开了,我……我这辈子就毁了呀!您得帮帮我啊!” 许富贵看着他这副窝囊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神里满是失望。 “帮你?怎么帮?” 他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寒意。 “晚了。” “大茂啊,你还是太年轻了。” “打架斗殴,那是明面上的,伤在哪儿,看得见摸得着。” “可人家何雨柱这一手,玩得高明啊。” “这叫杀人不见血。” 许富贵摇了摇头, “这个‘天阉’的名声一旦传出去,就像块狗皮膏药,你想撕都撕不下来。” “以后不管你走到哪儿,人家都会在背后戳你的脊梁骨。” “你就算是浑身长满了嘴,你也解释不清。” 许大茂听着父亲的话,只觉得浑身发冷,手脚冰凉。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恐惧,瞬间将他整个人都给吞噬了。 许富贵看着儿子那副魂不守舍的熊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把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 “哭!哭有什么用!” “哭能把谣言给哭回去吗?” 许大茂被吓得一哆嗦,抽泣着说: “爸,那……那怎么办啊?” 许富贵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猛地停住脚。 “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 他盯着许大茂,眼神里闪着精光。 “想让别人闭嘴,光靠解释是没用的,你得拿出真凭实据来!” “什么……什么真凭实据?”许大茂一脸茫然。 “娶媳妇!生儿子!” 许富贵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狠劲。 “只要你赶紧结了婚,让你媳妇儿挺着大肚子在院里走一圈。” “不出半年再抱个大胖小子出来,你看谁还敢嚼舌根?” “到时候,这谣言不攻自破!” 许大茂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岸。 “对啊!结婚!生孩子!” “爸,您真是高!” 可随即,他又耷拉下脸来。 “可……可我这名声都臭了,谁还愿意嫁给我啊?” 许富贵冷哼一声。 “这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 “你忘了你妈在哪儿干活了?” 许大茂一愣,随即狂喜。 “娄家!娄董事家!” 他妈一直在红星轧钢厂的大股东,人称“娄半城”的娄董事家里当保姆。 “爸,您的意思是……” “没错,”许富贵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抹算计的笑容, “娄董事家的千金,娄晓娥,今年二十了,还没婆家呢。” “让你妈找机会跟娄夫人提一提,就说给她介绍个青年才俊,咱们轧钢厂唯一的放映员。” “这要是能跟娄家结了亲,你小子就一步登天了!” “到时候,别说一个何雨柱,就是十个何雨柱,也得对你客客气气的!” 许大茂激动得脸都红了。 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娶了娄晓娥,当上娄家女婿,在四合院里耀武扬威的场景。 “爸!这事儿能成吗?” “成不成,总得试试!”许富贵斩钉截铁地说, “你妈在娄家干了这么多年,娄夫人信她,这事儿有五成把握!” “太好了!太好了!”许大茂一扫之前的颓丧,兴奋地在屋里直转圈。 第284章 大锅饭的学问大着呢! 与此同时,何雨柱刚从师父赵山河家回来,哼着小曲儿进了家门。 陈雪茹正坐在灯下算账,看到他回来,连忙放下手里的算盘。 “回来了?累不累?” “不累,跟师父聊了会儿天。” 何雨柱拿起桌上的大茶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水。 “对了,跟你说个事儿。” 陈雪茹起身给他捏了捏肩膀,“刚才街道办的王主任派人来传话了。” “说是咱们为厂里立了功,街道办脸上也有光。” “后天要给咱们开个庆功会,给你我发奖状呢。” 何雨柱听了,乐了。 “哟,还有这好事儿?” 他眼珠子一转,心里立马有了盘算。 “正好,我正愁没机会跟王主任开口呢。” “后天开完会,我顺便就把咱们绸缎庄后面那个院子的事儿给提了。” “有这庆功会打底,又是给街道创收,这事儿八九不离十。” 陈雪茹笑着点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 ………… 大院里,月明星稀。 几个妇女凑在中院的水池子边,一边洗衣裳,一边压低了声音说闲话。 刘成媳妇一脸神秘地凑到贾张氏跟前。 “哎,张大妈,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贾张氏正为儿子贾东旭的事儿烦心,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后院的许大茂,出大事儿了!”刘成媳妇说得唾沫横飞。 “我听说啊,他……是个天阉!” “噗!” 正低头搓着衣服的秦淮茹没忍住,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她如今肚子已经微微隆起,身子重了,动作也慢了许多。 “真的假的啊?” 秦淮茹捂着嘴,眼睛里全是笑意。 贾张氏也来了精神,凑过来问道: “天阉?就是……就是那什么……” “对!就是那个!” 刘成媳妇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比划了一个太监的手势。 “不能够吧?他不是天天人五人六的,看着挺精神的啊?”贾张氏一脸不信。 “嗨!这事儿还能有假?都传遍了!” 刘成媳妇压着嗓子,“说是何雨柱亲口说的!” “哎哟,那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贾张氏一拍大腿,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秦淮茹也低着头,嘴角不住地上扬。 一想到许大茂那倒霉样,她心里就一阵痛快。 ………… 第二天,何雨柱起了个大早。 吃过早饭,他骑上自行车,晃晃悠悠地往轧钢厂去。 刚到厂门口,就看见两个年轻人正跟看门的老品磨叽着什么。 那两人穿着崭新的工装,脸上带着点初来乍到的拘谨和茫然。 何雨柱瞅着有点眼熟。 其中一个眼尖的,看见了他,立马惊喜地喊道: “何师兄!” 何雨柱一愣,随即想起来了。 “李实力?刑帆?” “哎!何师兄,是我们!” 两个年轻人赶紧跑了过来,一脸的激动。 “行啊,来得够早的。”何雨柱笑着捶了李实力一拳。 “走,我带你们去人事科办手续。” 看门的老品一看是何雨柱领的人。 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麻利地放行了。 何雨柱带着两个师弟,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办公楼的人事科。 他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清脆的女声传了出来。 何雨柱推门进去,只见人事科的方科长正坐在桌后,利落地整理着文件。 方新月抬头看到是何雨柱,脸上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哟,是何师傅啊,快请坐!” 她说着,又看到了何雨柱身后的两个年轻人。 “这两位是?” “方科长,这是我两个师弟,李实力,刑帆,今天来入职的。” 何雨柱介绍道,并给出介绍信。 方新月看过介绍信,脸上热情的笑容更真切了几分。 这介绍信可不是别人写的,是李副厂长的亲笔。 “哎哟,原来是李副厂长亲自介绍的,那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方新月麻利地从抽屉里拿出两张入职表。 “小王,你过来一下!” 她朝门外喊了一声。 一个年轻的办事员立刻跑了进来。 “科长,您找我?” “你带着这两位新来的同志去办一下入职手续,领工作服和饭票,都给办妥了。” 方新月吩咐道。 “好嘞!” 小王领着还有些拘谨的李实力和刑帆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何雨柱和方新月两个人。 “何师傅,这次可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厂的食堂可真要开天窗了。” 方新月一边给他倒水,一边笑着说。 何雨柱嘿嘿一笑,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方科长,你尝尝这个。” 他把纸包打开,里面是烤得金黄的动物形状小饼干。 “这是……?” 方新月有些惊讶。 “我自个儿做的牛奶饼干,给琴琴当个零嘴儿。” 何雨柱把油纸包推了过去。 “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 方新月眼圈微微一热,小心翼翼地把饼干重新包好。 “琴琴那丫头,天天念叨何叔叔做的好吃的呢。” 正说着,李实力和刑帆办完手续回来了。 两人换上了崭新的蓝色工装,胸前还别着轧钢厂的徽章,精神头立马不一样了。 “方科长,那我们先过去了。” 何雨柱站起身告辞。 “行,快去吧,食堂那边都等急了。” 方新月笑着把他们送到门口。 何雨柱领着两个师弟,一路来到了食堂后厨。 食堂主任黄主任正急得团团转。 一看见何雨柱,跟看见了救星似的。 “哎哟!雨柱同志,你可算来了!” “杨师傅和赵师傅一调走,我这后厨都快瘫痪了。” “黄主任,给您介绍一下。” 何雨柱把身后的两个师弟往前一推。 “这是我师弟,李实力,刑帆,都是我师父的亲传弟子,以后就在咱们食堂了。” 黄主任一听,眼睛都亮了。 “好啊!太好了!这下我可就放心了!” 他握着李实力和刑帆的手,高兴得合不拢嘴。 何雨柱又把他们介绍给了刘岚等一众食堂的同事。 大家听说这是赵山河老师傅的徒弟,又都是何雨柱的师弟,都十分热情。 人认识完了,就该干正事了。 何雨柱带着他们来到一口大锅前。 “咱们食堂,最重要的就是这大锅菜。” “看着简单,其实里面的学问深着呢。” 何雨柱拿起大铁锹一样的锅铲,开始给他们做示范。 “火候,油温,下菜的顺序,翻炒的力道,那都是有讲究的。” 他一边说,一边动作麻利地操作起来。 只见他手腕一抖,几十斤重的锅铲在他手里跟个玩具似的。 锅里的菜上下翻飞,煞是好看。 李实力和刑帆都是有功底的,看得两眼放光,把何雨柱说的每个字都记在心里。 等何雨柱一锅菜炒完,让他们俩上手试试。 没想到,这俩小子悟性还真不错,第一遍炒出来就有模有样的。 何雨柱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有两下子。”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给他们讲炒大锅菜真正的经验。 “记住,菜下锅之前,心里就要有数。” “这一锅要出多少份,味道是咸是淡,都要提前算好……” 李实力和刑帆对视一眼,赶紧从兜里掏出个小本本,认真地记录起来。 第285章 这可是个稀罕物件! 何雨柱一番深入浅出的讲解,听得李实力和刑帆如痴如醉。 就连旁边打下手的小齐等几个学徒工,也全都围了过来。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听得聚精会神。 这可是第一食堂大名鼎鼎的何师傅亲口传授的经验。 含金量,那绝对是足足的。 不少人也学着李实力和刑帆的样子。 从兜里掏出纸笔,把何雨柱说的每一个字都工工整整地记了下来。 何雨柱看着这帮求知欲旺盛的年轻人,心里也挺受用。 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再传授点干货。 “何师傅。”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后厨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杨厂长的秘书,宋秘书正站在那里。 何雨柱心里微微一动,知道这是有事儿了。 “宋秘书,什么事儿?” 宋秘书快步走了过来。 “何师傅,杨厂长找您,让您马上过去一趟,有公差。” “公差?” 何雨柱愣了一下。 “对,挺急的,车都在食堂外头等着了。” 宋秘书催促道。 “好,我马上就来。” 何雨柱点点头,没有多问。 他解下腰间的白色围裙,随手递给了旁边一脸好奇的刘岚。 “岚姐,帮我收一下。” “哎,好嘞。” 刘岚赶忙接了过来。 何雨柱又转身对李实力和刑帆嘱咐道。 “你们俩,先跟着刘岚姐他们熟悉熟悉环境,把我刚才说的那些再琢磨琢磨,等我回来检查。” “知道了,师兄。” “师兄您放心。” 两人齐声应道。 安排好师弟,何雨柱快步走到食堂主任办公室门口,探头进去跟黄主任打了个招呼。 “黄主任,厂长找我出个公差,我出去一趟。” “去吧去吧,厂长的事要紧。” 黄主任正对着账本发愁,闻言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 何雨柱这才跟着宋秘书,快步走出了热火朝天的食堂后厨。 一出食堂大门。 门口果然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身擦得锃亮,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芒。 是杨厂长的专车。 宋秘书小跑着上前,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厂长,何师傅来了。” 何雨柱弯腰坐了进去,车门“嘭”的一声关上。 车里的空间不算大,杨厂长坐在另一边,看到何雨柱,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 “雨柱啊,今天得辛苦你一趟了。” “厂长您看您说的,有事儿您吩咐就成。” 何雨柱坐得笔直,笑着回应。 司机发动了汽车,轿车平稳地驶离了食堂。 杨厂长从口袋里摸出烟盒,递给何雨柱一根,自己也点上了一根。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色的烟雾。 “咱们去娄董事家。” “娄董事?” 何雨柱有些意外。 轧钢厂的董事,那可是大人物。 “对。” 杨厂长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 “娄董事家里来了个很重要的朋友,从南边过来的,点名要吃地道的鲁菜。” 他转头看向何雨柱。 “咱们整个轧钢厂,论做鲁菜,没人比得过你。” “这事儿,还得你出马才行。” 何雨柱心里了然。 这是厂长给他一个在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 他掐灭了只抽了一口的香烟,神情认真起来。 “厂长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绝对不给咱们厂丢脸。” “好。” 杨厂长欣慰地点了点头。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轿车一路行驶,离开了厂区,拐进了一片安静的区域。 这里的建筑不再是成片的红砖楼。 而是一栋栋带着院子的西式小楼,看得出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车子最终在一栋米黄色的三层别墅前停了下来。 雕花的铁艺大门缓缓打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已经站在门口迎接了。 男人穿着一身得体的中山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正是轧钢厂的董事之一,娄振华。 “杨厂长,可把你给盼来了。” 娄董事热情地迎了上来,跟杨厂长握了握手。 杨厂长笑着介绍道。 “娄董事,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咱们厂第一食堂的何雨柱师傅。” 娄董事的目光落在了何雨柱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满是赞许。 “哎呀,这位就是何师傅吧?真是年轻有为啊。” “久闻大名了,听说你做的鲁菜,不光是咱们,就连来厂里参观的外国专家都赞不绝口呢。” 面对董事的夸赞,何雨柱表现得不卑不亢,谦虚道。 “娄董事您过奖了,就是会做几道家常菜,上不得什么台面。” “哎,何师傅太谦虚了。” 娄董事笑着摆了摆手,侧过身。 “快,里面请。” 他把杨厂长请进了客厅,又对何雨柱说。 “何师傅,厨房就拜托你了。” 这时,一个穿着干净利落,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妇人走了过来。 “孟嫂,这位是何师傅,今天晚上的菜就由何师傅来掌勺,你给何师傅打好下手。” 娄董事吩咐道。 “好的,先生。” 被称作孟嫂的妇人点了点头,对着何雨柱露出了一个客气的微笑。 “何师傅,您跟我来吧。” 何雨柱跟着孟嫂,穿过客厅,来到了别墅的厨房。 这厨房可比食堂后厨讲究多了。 墙上贴着白色的瓷砖,擦得一尘不染。 中间是一个宽大的琉璃台,上面摆着崭新的厨具,刀具分门别类地挂在墙上。 角落里甚至还有一个白色的大家伙,嗡嗡地响着。 是冰箱。 这可是个稀罕物件。 何雨柱心里暗暗点头,不愧是董事家,就是气派。 孟嫂递过来一张写满了字的纸。 “何师傅,这是菜单,您看看,一共十道菜,食材都已经备好了。” 何雨柱接过来扫了一眼。 九转大肠,糖醋鲤鱼,葱烧海参,爆三样…… 全都是鲁菜里的硬菜,看来这位客人确实是个懂行的。 “没问题。” 何雨柱把菜单放在一边,脱下外套,洗了洗手,系上了孟嫂递过来的新围裙。 他先是检查了一遍所有的食材。 海参是发好的,大肠是处理干净的,鱼是刚杀的,还很新鲜。 蔬菜也都洗得干干净净,分门别类地放在篮子里。 一切准备就绪。 何雨柱拿起一把菜刀,掂了掂分量,很顺手。 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就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个谦虚随和的青年,而是一个专注而自信的大厨。 “孟嫂,劳驾帮我把火生起来。” “好嘞。” 孟嫂赶忙去操作那个新式的煤气灶。 而何雨柱这边,已经开始了眼花缭乱的操作。 第286章 他是个天阉! “笃笃笃笃——” 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切菜声在厨房里响起。 只见案板上的黄瓜,胡萝卜,冬笋,在何雨柱手下飞快地变成了粗细均匀的细丝。 紧接着,他又开始处理一块猪里脊。 剔筋,去膜,切片,动作行云流水。 旁边的孟嫂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在娄家当了快十年的保姆,也见过不少外面请来的大厨。 可手上的功夫能有这么利索的,这还是头一个。 这年轻人,可真不简单。 何雨柱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备菜之中,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就在这时,厨房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了争吵的声音。 “小娥!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许家那孩子多好啊!” “人家在厂里当放映员,多体面风光的工作!”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妈!我不去!我跟他又不熟,见什么见啊!” 另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响起,充满了不耐烦和抗拒。 “我这是为你好!你看看你都多大年纪了,再不找对象就成老姑娘了!” “许大茂人长得精神,又有文化,这样的上哪儿找去?” “我就是不嫁给他!您别再说了!” 女孩的声音拔高了。 何雨柱正在给腰花改刀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许大茂? 这个名字,他可太熟了。 没想到,许大茂这孙子,居然把主意打到娄董事家来了。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外面的争吵还在继续。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砰!” 一声摔门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个穿着布拉吉连衣裙,梳着两条大辫子的年轻姑娘。 气冲冲地跑进了通往后院的走廊,正好路过厨房门口。 她眼圈红红的,脸上满是委屈和愤怒。 这应该就是娄董事的女儿,娄晓娥了。 何雨柱心里一动。 他放下手里的刀,擦了擦手,端起一杯刚晾好的凉白开,装作若无其事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娄小姐。” 他喊了一声。 娄晓娥正生着闷气,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警惕地看着他。 “你是谁?” “我是厂里食堂的厨子,今天过来帮忙做菜的。” 何雨柱把水杯递了过去,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 “看您好像挺生气的,喝口水,消消火。” 娄晓娥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水杯,但没有喝。 “谢谢。” 她的语气还是有些生硬。 何雨柱也不在意。 “娄小姐,为许大茂那种人生气,犯不着。” 娄晓娥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讶。 “你……你认识他?” “认识,一个大院儿住了二十多年了,熟得很。” “我就是好心提醒您一句,有些事儿,别光看表面。”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许大茂那个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他是个天阉,根本就生不了孩子。” “什么?” 娄晓娥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天阉? 许大茂? 那个在母亲口中,完美的相亲对象?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何雨柱看着她的反应,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他没有再多说,只是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娄晓娥的脸色变幻。 过了好几秒,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嘴唇颤抖着。 “你说的……是真的?” 何雨柱缓缓地点了点头。 娄晓娥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震惊过后,一股巨大的愤怒涌了上来。 她攥紧了拳头,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她决定了,必须要把这件事告诉她母亲。 客厅里,娄夫人正端着一杯清茶,姿态优雅地坐在红木沙发上。 脸上还带着几分对女儿不懂事的薄怒。 “妈!” 娄晓娥一声大喊,娄夫人被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水都晃了晃。 她皱起眉头,不悦地看着自己这个失了仪态的女儿。 “嚷嚷什么!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 娄晓娥根本顾不上母亲的责备,她几步冲到沙发前,眼圈通红。 “妈!许大茂那门亲事,我不同意!死也不同意!” 娄夫人把茶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胡闹!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许大茂哪里配不上你?人家是轧钢厂的放映员,铁饭碗,多好的条件!” 娄晓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条件好?” 她冷笑一声。 “妈,您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您差点就把您的女儿推进火坑里了!” 娄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什么火坑不火坑的!” “我告诉你妈!” 娄晓娥决绝道。 “许大茂,他是个天阉!” “他根本就生不了孩子!” “你说什么?” 娄夫人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天阉? 这两个字,对于一个一心想抱外孙的母亲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娄夫人嘴唇哆嗦着,指着女儿。 “这种话是能乱说的吗?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混账话!” “我没有胡说!” 娄晓娥迎着母亲的目光,眼神没有退缩。 “消息来源您别管,您要是不信,可以自己派人去打听!” “去轧钢厂问问,去他们住的那个大院儿问问!” “看看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看着女儿如此笃定的样子,娄夫人心里那份坚信,开始动摇了。 她了解自己的女儿,虽然有时候任性,但绝不会在这种大事上撒谎。 如果……如果这是真的…… 娄夫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后背渗出了冷汗。 她差点就把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嫁给一个不能生育的男人。 这要是真成了,那不是毁了晓娥一辈子吗? 她越想越后怕,脸色变得煞白。 “好,好,我去查!” 娄夫人咬着牙。 “你把孟嫂给我叫来!” 孟嫂是娄家的保姆,跟了娄家十几年了,办事一向稳妥,是娄夫人的心腹。 很快,一个穿着干净布褂的中年女人快步走了进来。 “夫人,您找我。” 娄夫人挥手让娄晓娥先回房间,然后才压低声音,对孟嫂吩咐道。 “孟嫂,你现在马上出去一趟。” “去轧钢厂,还有南南锣鼓巷那个大杂院,给我去打听一个人。” “叫许大茂,轧钢厂的放映员。” 孟嫂心里一凛,她知道夫人这是要办要紧事了。 “夫人,要打听他什么?” 娄夫人的眼神冷得吓人。 “什么都打听。” “他的为人,他的品行,他在厂里和邻里间的口碑。”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尤其是……他身体方面的事情,有没有什么毛病。” 第287章 你以后,不用再来了! 孟嫂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重重地点了点头。 “夫人,我明白了。” “快去吧,让老王开车送你。” 娄夫人摆了摆手,神情疲惫地重新坐回沙发上。 孟嫂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出去了。 司机老王开着车,很快就把孟嫂送到了轧钢厂的大门口。 看着那高大威严的厂门,孟嫂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门岗走了过去。 门岗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哥,正喝着浓茶,正是老陈。 “大哥,跟您打听个事儿。” 孟嫂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 老陈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什么事?” “您这厂里,是不是有个叫许大茂的放映员啊?” 一听到“许大茂”这个名字,老陈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许大茂?你找他干嘛?” 孟嫂心里咯噔一下,看这反应,似乎真有点问题。 她连忙按照事先想好的说辞。 “嗨,这不是我有个侄女嘛,家里给说了个对象,就是这个许大茂。” “我这不放心,寻思着过来打听打听,这小伙子人怎么样。” 老陈一听,手里的茶缸子往桌上重重一放。 “我说大妹子,你可千万别把你侄女往火坑里推啊!” 孟嫂的心猛地一沉。 “大哥,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陈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 “你还不知道吧?许大茂那小子,他是个天阉!” “整个轧钢厂,谁不知道这事儿啊!” “不能生孩子!”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孟嫂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陈还在那儿义愤填膺。 “这给你们说媒的是谁啊?这不是坑人吗!” “把一个天阉介绍给好人家的姑娘,太缺德了!” 孟嫂的脸色都白了,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谢谢您了,大哥,多亏您提醒。” “要不然,我那侄女可就惨了。” 从门岗离开,孟嫂的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但夫人的吩咐是打听清楚,她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她在厂门口等了一会儿,正好赶上厂里换班,工人们陆陆续续地往外走。 孟嫂看到两个穿着电工服的老师傅,便迎了上去。 “两位师傅,跟您二位打听个事儿。” 她又把刚才那套说辞重复了一遍。 其中一个高个子电工师傅听完就笑了。 “许大茂?哈哈哈,大姐,你这媒人可不地道啊。” 另一个矮胖的师傅也跟着搭腔。 “可不是嘛,谁不知道许大茂中看不中用啊。” “那话儿不行,生不了娃的。” “为了这事,他跟我们食堂的何雨柱打了多少架了,每次都被揍得鼻青脸肿的。” 这下,孟嫂心里再也不怀疑了。 看来,小姐说的都是真的。 这个许大茂,确实是个天阉。 告别了两位电工师傅,孟嫂又让司机开车,去了南锣鼓巷。 车子在巷子口停下,孟嫂自己走了进去。 正是下午时分,胡同里很是热闹,不少街坊邻居都搬着小板凳在门口乘凉聊天。 孟嫂找了个看起来最热情的大妈,凑了过去。 “大妈,跟您打听个事儿,这院儿里是不是有家姓许的,儿子叫许大茂?” 那大妈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呦,你找许大茂家啊?怎么了?” “嗨,这不是有人给我家亲戚说媒嘛,对象就是他。” 这话一出口,周围几个大妈立刻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开了腔。 “我的天,谁这么缺德啊,给你们介绍他?” “那许大茂可是个天阉,你不知道?” “就是就是,这事儿我们院里谁不知道啊!” “不光是天阉,他人品也不行啊!” 一个大妈撇着嘴,一脸不屑。 “手脚不干净,前两天还偷了我们家一只鸡,被傻柱给抓了个正着!” 另一个大妈也赶紧补充。 “对!还好色!看见院里哪个年轻姑娘媳妇的。” “那眼睛就跟长了钩子似的,盯着人家看!” “整天跟何雨柱打架,就没见他赢过,每次都被打得满地找牙!” 孟嫂听得是心惊肉跳,冷汗直流。 她原本以为,许大茂最多就是个身体有缺陷的。 没想到人品居然也败坏到了这种地步。 偷鸡摸狗,打架斗殴,调戏妇女…… 这哪里是什么体面风光的放映员,这分明就是个地痞流氓啊! 孟嫂不敢再多待,匆匆跟大妈们道了谢,就逃也似的离开了南锣鼓巷。 回到娄家,孟嫂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去向娄夫人复命。 客厅里,娄夫人和娄晓娥都在等着她,气氛凝重。 孟嫂把她在轧钢厂和南锣鼓巷打听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她每说一句,娄夫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听到许大茂是天阉时,她的手已经紧紧攥住了沙发的扶手。 当听到他还偷鸡摸狗,调戏妇女时,娄夫人的脸上铁青一片。 她简直不敢想象,如果不是晓娥今天闹了这么一出。 如果不是她多长了个心眼派人去查…… 自己的女儿,就要嫁给这样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混账东西! “岂有此理!” 娄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这个许家!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这么欺骗我们!” 她转头看着娄晓娥,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后怕。 “晓娥,是妈不好,是妈差点害了你。” 娄晓娥摇了摇头,走到母亲身边,扶住了她。 “妈,现在知道也不晚。” 娄夫人眼神冰冷道。 “去,把许家那个干零活的给我叫过来!” 许大茂的母亲许母,正好这几天在娄家做些缝缝补补的零工,赚点外快。 很快,许母就一脸谄媚笑容地走了进来。 “娄夫人,您找我啊?是不是有什么活儿要干?” 她还以为是娄夫人对她儿子满意,要商量接下来的事情了。 然而,娄夫人却连正眼都没看她一眼。 “你儿子的事情,我们家不同意。” “相亲的事就这么算了。” “你以后,也不用再来了。” 许母有些没反应过来。 “什……什么?娄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我们大茂,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惹您不高兴了?” 娄夫人冷哼一声,懒得再跟她多说一个字。 许母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心里顿时慌了。 她还指望着儿子能娶了娄家小姐,从此飞黄腾达。 顺便用生个大胖孙子的事实,来打破院里那些关于他天阉的谣言。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失望和愤怒涌上心头,许母的脸涨得通红,气得嘴唇都在发抖。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 第288章 光说不练假把式 送走了许母,娄家的客厅里依旧是一片安静。 娄夫人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还未从愤怒和后怕中平复过来。 娄晓娥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为她顺着气。 她的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了厨房的方向。 今天这件事,从头到尾,都绕不开一个人。 何雨柱。 如果不是他,自己现在恐怕还在为即将到来的相亲做着准备。 如果不是他,自己的一生,很可能就要和一个天阉的人渣捆绑在一起。 那个后果,她光是想一想,就觉得遍体生寒。 这份恩情,太重了。 她必须亲自去道一声谢。 跟母亲说了声,娄晓娥站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厨房里,何雨柱正哼着小曲,准备着菜肴。 灶上的砂锅里,还温着一锅红烧肉。 肉香混合着酱油的咸香直往外冒,勾得人食指大动。 娄晓娥站在门口,有些犹豫。 她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何师傅。” 她有点紧张地开口。 何雨柱闻声回头,看见是她,有些意外。 “娄小姐?有事吗?” “我……” 娄晓娥看着他,那句准备好的感谢却忽然有些说不出口。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 “何师傅,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何雨柱擦了擦手,转过身来。 “谢我什么?” “谢谢你告诉我许大茂的那些事。” 娄晓娥的眼神无比真诚。 “要不是你,我……我可能真的就跳进火坑里了。” 一想到自己差点就嫁给了那种人,她的声音里就带上了后怕。 何雨柱摆了摆手,脸上没什么得意的神色。 “我就是说了句实话。” 他看着眼前的姑娘,一身得体的连衣裙,衬得她皮肤白皙,气质出众。 这样的姑娘,确实不该被许大茂那样的癞蛤蟆给惦记上。 “再说了,像娄小姐你这样的千金大小姐,怎么能嫁给许大茂那种人。” 何雨柱半开玩笑地说道。 他语气里的理所当然,让娄晓娥紧绷了一天的心弦,忽然就松了下来。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在厨房里回荡,冲散了之前所有的阴霾和压抑。 “你说的对。” 娄晓娥笑得眉眼弯弯。 “他配不上我。”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何雨柱面前,流露出如此轻松自在的一面。 气氛一下子变得融洽起来。 娄晓娥的目光被灶台上那锅香气四溢的红烧肉吸引了。 “好香啊。” “我听我爸说,您是咱们轧钢厂的第一大厨,手艺特别好。” 她想起父亲在饭桌上对何雨柱的夸赞。 “还说连厂里请来的那些外国专家组,都点名要吃您做的菜呢。” 何雨柱眉毛一挑,自信道。 “光说不练假把式。” 他拿起一副干净的碗筷,夹起一块色泽红亮,颤巍巍的红烧肉,递到娄晓娥面前。 “尝尝?” 肉块被炖得极为软烂,酱汁浓稠地包裹着每一寸肌理,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娄晓娥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她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夹起那块肉。 筷子尖刚刚触碰到,就能感觉到肉质的软糯。 她轻轻送入口中。 肉块几乎没有经过咀嚼,就在舌尖上化开。 浓郁的肉香和酱香瞬间在口腔中爆炸开来。 肥肉的部分入口即化,没有油腻的感觉,瘦肉的部分则是软烂入味,咸甜适中。 娄晓娥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唔!” 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太好吃了!” 她三两口将那块红烧肉吃完,意犹未尽地看着何雨柱。 “这……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红烧肉!” 何雨柱笑了。 对于一个厨子来说,没什么比食客的真心赞美更让人高兴了。 “锅里还有,想吃自己夹。” 娄晓娥也不客气,又夹了一块。 接着,她的目光又落在了旁边的几道菜上。 一盘清炒的豆角,碧绿生青,看着就爽口。 一盘干煸的辣椒,红彤彤的,散发着辛辣的香气。 还有一碗翠绿的黄瓜汤,汤色清亮。 “这些……也都是您做的?” “嗯,顺手炒了两个。” 何雨柱指了指那些菜。 “都是我们厂自己种的,新鲜。” 娄晓娥又伸出筷子,夹了一根豆角。 清脆,爽口,带着一股蔬菜特有的甘甜。 她又尝了一口辣椒。 香辣过瘾,让她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却又停不下筷子。 最后,她盛了一小碗黄瓜汤。 清淡的汤水滑入喉咙,瞬间冲淡了辣椒的火热,只留下满口的清香。 每一道菜都被他做得如此美味。 娄晓娥彻底被何雨柱的厨艺征服了。 她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何师傅,您这手艺也太神了!” 何雨柱看着她吃得一脸满足的样子,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想学啊?” “去我们轧钢厂食堂,我教你。” 去轧钢厂食堂学厨? 这个念头,让她觉得新奇又刺激。 可她随即又摇了摇头,有些失落地说。 “我倒是想,可……我爸妈肯定不会同意的。” 她是娄家的大小姐,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要当一个淑女,以后嫁一个门当户对的丈夫。 去工厂食堂当学徒,这种事情,想都不敢想。 何雨柱看出了她的失落,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人各有命,他很清楚,自己和娄晓娥是两个世界的人。 娄晓娥放下碗筷,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何师傅。”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 “我听我爸说,你们轧钢厂那个大棚种植基地,是您提出来的点子?” 这件事,她也是听父亲偶尔提起的。 当时她并没有太在意,现在想来,才发觉其中的不凡。 在这个年代,冬天能吃上新鲜蔬菜,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 而何雨柱,居然能凭一己之力,在轧钢厂建起一个蔬菜基地。 提到大棚,何雨柱的话也多了起来。 “也算不上我的点子,就是借鉴了一些书本上的知识。” 他谦虚了一句,然后才继续说道。 “国庆之后提出来的,厂里领导也支持,就弄起来了。” “现在每天能收个两千五百斤左右的豆角、辣椒、黄瓜什么的。” “基本上,供应我们整个厂的食堂是够了。” 两千五百斤。 每天。 娄晓娥在心里默念着这个数字,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虽然对农业不甚了解,但也知道这是一个多么惊人的产量。 这意味着,整个轧钢厂数千名工人,在寒冷的冬天里,都能吃上新鲜的蔬菜。 这背后所代表的意义,绝不仅仅是口腹之欲的满足。 她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变了。 之前她对何雨柱只是感激和对厨艺的敬佩。 现在,这种情绪里,又多了一份震撼和好奇。 第289章 给您敬酒!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本事? 娄晓娥对那个所谓的大棚种植技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何师傅。”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我……我能去看看吗?” “我想去看看您说的那个大棚。” 何雨柱看着她充满求知欲的眼睛,爽朗一笑。 “当然可以。” “随时欢迎。” 他顿了顿,补充道。 “除了周末我休息,其他时间你随时可以来厂里找我。” 得到肯定的答复,娄晓娥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好像有一种神奇的魔力。 他沉稳,可靠,厨艺高超,还懂那么多新奇的技术。 和他聊天,总能知道一些自己闻所未闻的事情。 娄晓娥对何雨柱的好感,在这一刻迅速增加。 她觉得何雨柱为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孟嫂推开厨房的门,一股香气扑面而来。 “何师傅,菜都做好了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催促,毕竟餐厅里的客人都等着呢。 何雨柱正将最后一勺滚烫的高汤淋在刚刚出锅的汤菜上,头也不抬地回答。 “十道鲁菜齐了。” “这是最后一道汤。” 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慌乱。 旁边的灶台上,一排白瓷盘整齐地摆放着,每一道菜都色泽诱人,宛如艺术品。 娄晓娥正小心翼翼地端起一盘油焖大虾,准备往餐厅送。 她的小脸因为厨房的热气和内心的激动泛着红晕。 “我来帮忙。” 她轻声说道,动作麻利地跟着孟嫂一起,将一道道菜肴送上餐桌。 餐厅里,气氛已经到了高潮。 娄董事请来的几位南方朋友,都是见过大世面,吃过山珍海味的主。 可此刻,他们却被眼前的菜肴彻底征服了。 一位姓万的先生夹起一块九转大肠,放入口中。 那复杂的滋味在味蕾上炸开,酸、甜、香、辣、咸,层层递进,最后化为一股醇厚的浓香。 他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老娄,你这是把袁大师请来了?” 他口中的袁大师,是京都鲁菜界的泰山北斗,名叫袁英,一手鲁菜出神入化。 寻常人想吃他一道菜,都得提前半个月预约。 另一位岩先生也放下了筷子,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艳。 “这道芙蓉鸡片,滑嫩爽口,入口即化,却又鸡肉味十足。” “除了袁大师,我想不出第二个人能有这手艺。” 娄董事听着朋友们的赞美,脸上笑开了花,心里得意极了。 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这可不是袁大师的手笔。” “什么?” 万先生和岩先生异口同声。 “不是袁大师?那京都还有谁能做出这种水平的鲁菜?” 娄董事故意卖了个关子,目光投向了身旁的杨厂长。 “这位大厨,是杨厂长他们轧钢厂食堂的师傅。” “轧钢厂食堂?” “老娄,你别开玩笑了!” 万先生连连摇头,只觉得他在开玩笑。 一个工厂食堂的厨子,能有媲美京都第一鲁菜大师的手艺? 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杨厂长在一旁看着,只是笑,也不说话。 那笑容里,满是自豪和“你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优越感。 娄董事看火候差不多了,才对女儿说。 “晓娥,去厨房把何师傅请出来。” “客人们都想见见他,敬他一杯酒。” “好嘞!” 娄晓娥脆生生地应了一句,转身就往厨房跑去。 她一进厨房,就看到何雨柱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灶台。 “何师傅,快,快跟我去餐厅。” “我爸的朋友们都夸您的菜好吃,就是…就是他们不信是您做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 “他们以为是我爸把袁英大师傅给请来了呢。” “还说想当面谢谢您,给您敬酒。” 这种场面,他早就习惯了。 他端起刚刚做好的那一大碗疙瘩汤,汤色清亮,里面漂浮着均匀的面疙瘩和翠绿的葱花。 “走吧。” 他跟着娄晓娥,沉稳地走出了厨房。 当何雨柱端着汤碗,出现在餐厅门口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上。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蓝色工装,身形挺拔,面容沉静。 完全不像他们想象中那种大腹便便、满面油光的大厨形象。 太年轻了。 这是所有人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岩先生和万先生对视一眼,眼中的怀疑更深了。 “老娄,这位…就是你说的何师傅?” 岩先生压低了声音,悄悄问娄董事。 “这么年轻,该不会是袁大师新收的徒弟吧?” “让他出来露个脸,长长见识?” 万先生也附和道。 “是啊,这手艺,没有几十年的功夫可练不出来。” 他们宁愿相信何雨柱是袁英的徒弟。 也不愿相信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有如此惊人的厨艺。 不等娄董事开口,娄晓娥先急了。 “岩伯伯,万伯伯,这些菜确确实实都是何师傅一个人做的。” 娄夫人也笑着开口,为女儿的话作证。 “没错,晓娥说的是真的。” “今天真是多亏了何师傅,我们才能尝到这么地道的鲁菜。” 母女俩的证明,让餐厅里的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看着桌上那些菜肴,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厨师,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轧钢厂的厨师,竟然有如此神乎其技的厨艺。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岩先生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他很快镇定下来。 他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带着审视。 “何师傅,是吧?” 他指着桌上那盘几乎被吃光的芙蓉鸡片。 “我冒昧问一句,您这道菜,是怎么做的?” “能做到鸡肉鲜嫩,入口即化,又能保持完整的形态,实在是不容易。”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何雨柱身上。 这是一场当面的考验。 如果何雨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他刚才的一切,都可能是个谎言。 何雨柱将手中的疙瘩汤稳稳放在餐桌的空位上,这才抬眼看向岩先生。 他的没有丝毫的紧张。 “这道菜叫芙蓉鸡片。” “关键在于三点,选料,制茸,还有火候。” “选料,要用鸡胸肉里最嫩的那一块,我们行话叫‘鸡里脊’。” “剔掉筋膜,必须处理得干干净净,不然会影响口感。” 他说的很细,仿佛不是在回答问题,而是在传授一门手艺。 “制茸,就是把鸡肉剁成极细的肉泥。” “然后加入蛋清、淀粉和高汤,顺着一个方向搅打上劲。” “这个过程,蛋清不能多也不能少,多了会腥,少了会柴,全凭手感。” 岩先生听得连连点头。 第290章 国家的宝贝疙瘩! 何雨柱继续说道。 “最关键的,就是火候。” “油温要控制在三四成热,我们叫‘温油滑炒’。” “用勺子把鸡茸一勺一勺下到锅里,不能用大火,要用文火慢慢养。” “让鸡片在油里慢慢凝固定型,变成芙蓉花瓣的形状。” “等到鸡片浮起来,颜色雪白,就要立刻捞出,多一秒都不行。” “最后再用高汤、盐、味精勾一个薄芡,淋上去,这道菜才算成。” 何雨柱的解释,详细、专业。 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学徒能说出来的。 岩先生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何师傅,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他的脸上,写满了敬佩和折服。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您这手艺,我岩某人,服了!” 万先生也站了起来,端起酒杯,满脸的惭愧。 “何师傅,我刚才多有得罪,我自罚三杯!” “您这手艺,别说是在轧钢厂,就是在整个京都,那也是独一份的!”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举起了酒杯。 “何师傅,我们敬您一杯!”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今天能吃到您做的菜,三生有幸!” 一时间,赞美之声不绝于耳。 之前所有的怀疑和不信,在何雨柱专业的讲解面前,都烟消云散。 严先生端起面前那杯茅台,酒液在灯光下微微晃动,映出他诚挚的面容。 “我提议,我们大家,共同敬何师傅一杯。” “如何?” 娄董事第一个响应,他早就对何雨柱刮目相看,此刻更是与有荣焉。 “应该的,应该的!” 万先生也举起了酒杯,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赞叹。 “何师傅当得起!” 杨厂长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这面子,可是给他们轧钢厂挣的。 娄晓娥看着眼前这个被众人簇拥的男人,心里泛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她拿起桌上的酒瓶,走到何雨柱身边,动作轻柔地为他斟满了酒。 清冽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何师傅,请。” 何雨柱看着面前的小酒杯,又看了看一圈站起来的大人物,他略微欠了欠身。 “各位领导太客气了。” “我就是个厨子,做菜是我的本分。” 话虽谦虚,但他还是端起了酒杯。 他知道,这杯酒,他得喝。 “好!” “何师傅爽快!” “我们干了,您随意!” 众人纷纷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何雨柱也仰头,将杯中酒喝干,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火热。 放下酒杯,娄董事热情地拉着何雨柱的胳膊。 “何师傅,别站着了,快坐下,跟我们一起吃点。” 他指着身边的空位,真诚的邀请道。 “是啊,何师傅,坐下聊聊。” 岩先生也附和道。 何雨柱却笑着摇了摇头。 “谢谢娄董事,谢谢各位领导。” “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喜欢在酒桌上吃饭,闹得慌。” “我还是习惯在后厨,自己吃一口。” 这话说得直接,却不让人反感。 众人一愣,随即都理解地点了点头。 真正有本事的人,大多都有点自己的脾气和习惯。 “那好,我们就不勉强何师傅了。” 娄董事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辛苦了,你快去吃饭吧。” “好嘞。” 何雨柱冲众人点了点头,转身便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餐厅里的众人目送他离开,直到那扇门被轻轻关上。 岩先生收回目光,端起酒杯,对杨厂长感慨道。 “老杨啊。” “你这轧钢厂,可是藏龙卧虎。” “何师傅这样的手艺,放在我们南方,那是要被大饭店抢破头的。” “屈才了,真是屈才了。” 杨厂长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谦虚的模样。 他摆了摆手。 “嗨,什么屈才不屈才的。” “他就是个爱琢磨吃的年轻人,我们厂也需要这样的人才嘛。” 这话听着谦虚,可那上扬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坐在一旁的万先生,放下筷子,神秘地笑了笑。 “各位,你们以为何师傅就只是个会做菜的厨子?”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 娄晓娥也停下了夹菜的动作,一双明亮的眼睛看向万先生。 万先生呷了一口酒,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们轧钢厂之前,是不是研发出了咱们国家第一台电冰箱?” 杨厂长一愣,随即点头。 “没错,是有这么回事。” “这事儿当时还上了报纸,是咱们厂的一大技术突破。” 万先生点了点头。 “那你们知道,这技术突破的关键,在哪吗?” 他环视一圈,卖了个关子。 “不就是咱们的工程师日夜攻关,再加上老大哥派来的专家组指导嘛。” 杨厂长有些不解地回答,这是全厂都知道的事情。 “没错,关键就在那个专家组。” 万先生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听说,当初那个专家组,对关键技术的传授,一直有所保留,合作一度陷入僵局。” “眼看他们就要回国了,咱们这边急得不行。” “后来是谁解决了这个问题?”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隐隐猜到了答案。 “是何师傅。” 万先生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是何雨柱同志。” “当时厂里领导也是没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让何师傅负责专家组的饮食。” “结果,就那么几顿饭的功夫。” “那几个平日里眼高于顶的老大哥专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不仅主动留了下来,还把压箱底的技术图纸都拿了出来,手把手地教咱们的工程师。” “这才有了后来那台电冰箱的诞生。” 整个餐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个故事震住了。 用几顿饭,换来了国家级的技术突破? 这听起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可说出这话的人是万先生,由不得他们不信。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美食外交’啊!” 岩先生最先反应过来。 “乖乖,一道菜能定乾坤,这可比千军万马都厉害!” 娄董事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他喃喃自语。 “我只知道他厨艺好,没想到……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本事。” 杨厂长张了张嘴,这件事他作为厂长自然是知道内情的,只是没想到万先生也如此清楚。 此刻再被提起,他心中的自豪感几乎要溢出来。 这何雨柱,哪里只是个厨子,这分明是他们轧钢厂的福将,是国家的宝贝疙瘩! 第291章 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娄晓娥静静地听着,心中早已波涛汹涌。 她脑海里浮现出何雨柱那张看似平凡,却总是带着一丝淡然从容的脸。 原来,他不仅会做菜,不仅发明了神奇的大棚。 他还用自己的手艺,为国家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她对他,愈发地好奇了。 一个念头,在她心底清晰地浮现出来。 “爸。” 她转头看向娄董事。 “明天,我想去轧钢厂看看。” “就去看看何师傅发明的那个大棚种植基地。” ………… 后厨里,何雨柱正端着一个大搪瓷碗,呼噜呼噜地吃着疙瘩汤。 还是自己做的饭吃着舒坦。 这时,厨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娄夫人端着两个大号的铝制饭盒走了进来。 “何师傅,还没吃完呢?” 娄夫人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何雨柱连忙放下碗站起身。 “娄夫人,您怎么来了?” “我吃完了。” 娄夫人把饭盒放到灶台上,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崭新的钞票,递了过去。 “何师傅,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给我们娄家挣了大面子。” “这是二十块钱,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你务必收下。” 何雨柱一看是钱,立刻摆手。 “娄夫人,这可使不得。” “我是轧钢厂的厨子,给您家做菜是厂里派的任务,我拿工资的。” “再说了,您也给了菜钱了。” 娄夫人却不容他拒绝,直接把钱塞进了他上衣的口袋里。 “那不一样。” “工钱是工钱,心意是心意。” “你今天让我们所有人都大开眼界,这钱,你必须拿着,不然就是看不起我这个当阿姨的。” 她又指了指那两个饭盒。 “桌上那么多好菜,都没怎么动,我给你装了满满两大盒,你带回去给家里人也尝尝。” “这总不能再推辞了吧?” 何雨柱摸了摸口袋里钱的厚度,又看了看那两个沉甸甸的饭盒。 他明白了娄夫人的用意。 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 “那……那我就谢谢娄夫人了。” 何雨柱不再推脱,爽快地收下了。 回程的车上,杨厂长心情极好。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嗡嗡声。 快到四合院的时候,杨厂长才开口。 “柱子,今天表现不错。” “以后娄董事和大领导那边,恐怕还得你多费心。” 何雨柱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轻轻“嗯”了一声。 “知道了,厂长。” 轧钢厂后厨。 何雨柱一踏进门,那股子熟悉的油烟混合着饭菜香就扑面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浑身的筋骨都舒展开了。 还是这地方自在。 李实力和刑帆两人正挥舞着大铁铲,在两口巨大的锅里翻炒着。 锅里是今天中午的菜,白菜炒肉片。 肉不多,但被切得极薄,混在白菜里,倒也显得分量十足。 “师兄,你回来啦。” 李实力眼尖,第一个看到了何雨柱。 刑帆也停下手里的活儿,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师兄。” 何雨柱点点头,走到灶台边,用筷子夹起一片刚出锅的白菜叶,放进嘴里尝了尝。 火候正好,咸淡也适中。 “怎么样,还习惯吗?” 何雨柱看着两个师弟,笑着问道。 李实力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习惯,太习惯了。” “师兄,你不知道,在这儿炒大锅菜,感觉手里的铲子都轻了好几斤。” 刑帆也跟着点头,脸上是实实在在的轻松。 “可不是嘛,在丰泽园炒一道菜,从头到尾都得绷着一根弦儿,生怕哪个环节出了错。” “在这儿,一锅菜炒下来,我连汗都没怎么出。” 这倒是实话。 丰泽园做的是精细菜,讲究的是刀工、火候、调味,每一样都得精益求精。 大锅菜虽然也需要技术,但更多的是经验和体力,精神上的压力小了太多。 何雨柱看着他们俩,心里有了个主意。 “光习惯还不行,得干出点名堂来。” 他清了清嗓子,后厨里正在忙活的刘岚、小齐他们都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 “从下个礼拜开始,咱们后厨也搞个比武。” “就比大锅菜。” “每周评一次,谁的菜最受工人们欢迎,我就个人掏腰包,奖励五块钱。” “另外,月底综合评定最好的,我再奖励十斤棒子面。” 五块钱。 十斤棒子面。 这奖励可不算轻了。 李实力和刑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熊熊燃烧的战意。 他们是丰泽园出来的,要是连大锅菜都炒不过别人,那师父的脸可就丢尽了。 刘岚和小齐他们几个老人,更是摩拳擦掌。 这可是班长给的露脸机会,也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何雨柱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有竞争,才有进步。 就在这时,刘岚拿着个搪瓷缸子,小跑着从外面进来,脸上带着一股子解气的兴奋。 “何班长,何班长,大消息!” 她跑到跟前,压低了声音。 “厂里揪出来的那两个敌特,今天早上给枪毙了。” “布告都贴出来了,就在厂门口。” “砰!砰!两枪,全完蛋了!” 后厨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好!” “枪毙的好!” “这帮挨千刀的坏种,就该这么治他们!” 工人们的情绪很容易懂,谁想搞破坏,谁不想让大家过上好日子,谁就是不共戴天的大仇人。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大李师傅突然开口。 “班长,我觉得咱们后厨也得加强点防范。” “这可是给全厂几千号人做饭的地方,万一被人下了药,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指了指后厨的门。 “我看,得在门上挂个牌子,就写‘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何雨柱闻言,赞许地看了大李一眼。 “大李师傅这个提议好。” “这事儿就交给你去办,找宣传科写个牌子,要红底白字的,显眼点。” “好嘞!” 大李师傅得了夸奖,响亮地应了一声。 ………… 傍晚,何雨柱骑着自行车,车后座上坐着陈雪茹。 “今天在店里忙不忙?” 他放慢了车速,侧过头问道。 陈雪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轻轻靠在他的背上。 “还行,就是徐慧真那边又搞了什么公私合营,店里几个小姑娘都在讨论,人心惶惶的。” “我没理她们。” 何雨柱“嗯”了一声。 “别理,咱们过好咱们自己的日子就行。” 车子穿过几条胡同,停在了老太太住的那个小四合院门口。 第292章 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两人刚走进院子,就看到李实力媳妇和刑帆媳妇正在院子里洗衣服。 她们看到何雨柱和陈雪茹,连忙站起身,有些拘谨地打招呼。 “何大哥,嫂子。” 何雨柱笑着点点头。 “怎么样,住得还习惯吧?” 李实力媳妇是个爽利人,连忙说道。 “习惯,太习惯了,这院子敞亮,邻里也都和气。” 刑帆媳妇也跟着说。 “是啊,比我们之前住的那个大杂院好太多了,谢谢何大哥。” “都是自家师兄弟,客气什么。” 何雨柱摆摆手。 “他们俩在厂里的表现也不错,手脚麻利,干活勤快,刘岚都夸他们呢。” 听到这话,两个女人脸上都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能得到领导的认可,在哪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进了屋,余嫂子正在给老太太捶腿。 “柱子,雪茹,你们来啦。” 老太太一见他们,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何雨柱把从娄家带回来的两个大饭盒,还有自己特意留出来的一份放到了桌上。 “余嫂子,这是我在外面做席面剩下的菜,你热一下,晚上大家一起吃。” 余嫂子打开饭盒盖子一看,顿时惊得合不拢嘴。 “我的天爷!” “这……这是什么菜啊,又是鱼又是肉的,还有海参?” 饭盒里,一个装的是葱烧海参,一个装的是芙蓉鸡片,都是娄家宴席上的硬菜。 何雨柱特意给老太太留的。 老人家牙口不好,就得吃点软烂入味的。 晚饭时,饭菜摆了满满一桌。 老太太夹了一筷子芙蓉鸡片,放进嘴里慢慢品着。 鸡肉滑嫩,入口即化,汤汁鲜美,回味无穷。 她闭着眼睛回味了半天,才缓缓睁开。 “柱子,你这手艺,我看快赶上当年给咱们家做鲁菜的袁英大师傅了。” 袁英,那可是前清御膳房出来的鲁菜宗师。 老太太拿他跟何雨柱比,这评价不可谓不高。 何雨柱只是笑了笑。 “奶奶您过奖了,我还差得远呢。” 老太太却摇了摇头。 “不是过奖。” “你这手艺,是顶尖的。” 她放下筷子,看着何雨柱。 “但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你如今在轧钢厂,有杨厂长护着,自然无事。” “可人心难测,以后凡事,都要多留个心眼,切记不可过分张扬。” 老太太的话,让他清醒过来。 是啊,自己最近确实有些顺风顺水了。 又是大棚,又是美食外交,风头出得有点太盛了。 “奶奶,我记住了。”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饭后,何雨柱、陈雪茹还有何雨水一起往家走。 何雨水今天放学早,先一步到了奶奶家,蹭了顿晚饭。 夜色已经深了,胡同里很安静,只有三人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自家四合院门口时,何雨柱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他看到墙角缩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 那人影抱着膝盖,蜷成一团,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谁在那儿?” 何雨柱沉声问道。 陈雪茹和何雨水也吓了一跳,紧张地靠向他。 那人影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 借着昏暗的灯光,何雨柱看清了他的脸。 一张圆乎乎的脸蛋,冻得发紫,嘴唇毫无血色。 身上穿着的棉袄湿漉漉的,有些地方甚至结了薄冰。 是二胖。 何雨柱的眉头拧紧。 他快步走上前。 “二胖?你怎么在这儿?” 二胖的嘴唇哆嗦着,牙齿上下打着架,发出“咯咯”的声响。 “哥……” 他终于挤出一个字,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哗哗地往下掉。 “先进院子,有话进去说。” 何雨柱的声音沉稳,听不出喜怒。 他伸手想去扶二胖,可手一碰到二胖的胳膊,就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钻了进来。 湿的。 全湿透了。 何雨柱的心猛地一沉。 这大冷天的,衣服湿成这样,人会冻出毛病的。 “哥,我……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师父师娘。” 二胖一开口,哭得更凶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就要往地上滑。 何雨柱一把将他捞住,眉头拧得更紧了。 “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今天下午去滑冰。” 二胖抽抽噎噎地说着。 “有个人跑到了冰薄的地方,掉……掉冰窟窿里了。”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 “你下水救人了?” 二胖点了点头,又猛地摇头,脸上的表情混杂着委屈、愤怒还有恐惧。 “我把他拉上来了。” “我刚把他推上岸,自己也想爬上来。” “结果……结果他……他一脚把我踹回去了。” 二胖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把我踹回去,然后对着周围大喊救人。” “等别人把我拉上去,他……他就成了救人英雄。” 陈雪茹和何雨水都听傻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那个人还威胁我。” 二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他说我要是敢把真相说出去,就……就说是我把他推下水的,让我去蹲大狱。” “哥,我害怕……” “我不敢回家,我怕我爹打我,我怕连累你们。” 何雨柱一言不发。 他脸上的表情平静,可眼神却冷得吓人。 他默默地脱下自己身上的军大衣,那件厚实的大衣直接披在了二胖身上。 “什么都别说了。” “走,哥带你去吃面。” 他架着二胖,转身就走。 “雨水,你先回家。” “好。” 胡同口就有一家小面馆,这时候还亮着灯。 何雨柱架着二胖一进去就扬声道。 “老板,来两大碗热汤面,多加肉,多加汤。” “好嘞。” 老板应了一声。 何雨柱找了个靠着炉子的位置,把二胖按在长凳上。 二胖裹着何雨柱的军大衣,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眼神呆滞地看着桌面。 何雨柱没再问什么。 他知道这孩子现在需要的是暖和过来,而不是盘问。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就端了上来。 白色的面条,浓郁的肉汤,上面还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撒着翠绿的葱花。 热气氤氲,模糊了人的视线。 “吃。” 何雨柱把筷子塞进二胖手里。 二胖的手冻得僵硬,连筷子都拿不稳。 他低着头,看着碗里的面,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进汤里。 他抓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面条滚烫,可他好像感觉不到。 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塞,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一起吞下去。 第293章 你是爷们,是英雄! 一碗面下肚,又喝光了所有的汤,二胖的脸色总算恢复了一点血色。 他的呼吸平稳了些,眼神也不再那么空洞。 “哥,我……” “吃饱了?” 何雨柱打断他。 二胖点了点头。 “那就回家。” 何雨柱站起身,结了账,带着二胖走出了面馆。 夜风依旧凛冽,但裹着军大衣,肚子里又有了热汤面,二胖感觉没那么冷了。 他跟在何雨柱身后,看着何雨柱在寒风中只穿着单薄毛衣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很快就到了师父赵山河家。 还没进院子,就听见里面传来师娘马冬梅焦急的声音。 “这死孩子,跑哪儿去了,天都黑透了还不回家。” “你别转悠了,晃得我眼晕。” 是师父赵山河的声音,虽然听着不耐烦,但话里也藏着担忧。 “我能不急吗?大宝都找了两圈了,也没见着人影。” 何雨柱领着二胖,迈步进了院子。 院里,赵山河和马冬梅正站在屋门口,急得团团转。 “师父,师娘。” 何雨柱喊了一声。 夫妻俩猛地回头,一眼就看到了他身后的二胖。 “二胖!” 马冬梅惊叫一声,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她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上下打量着。 当她看到二胖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军大衣,还有里面湿漉漉的棉袄时,脸色刷地就白了。 “你……你这是怎么了?掉河里了?” 赵山河也快步走了过来,脸色铁青。 里屋的门帘一挑,二胖的哥哥大宝也冲了出来,看到弟弟的模样,也是一惊。 “到底出什么事了?” 赵山河盯着二胖,声音压抑着怒火。 二胖看着父母和哥哥焦急的脸,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他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爸,妈,哥……” 他把刚才对何雨柱说的话,又断断续续地哭诉了一遍。 整个院子。 只有二胖压抑不住的哭声,还有马冬梅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天杀的!” 马冬梅突然尖叫一声。 “这是哪个挨千刀的畜生干的事啊。” 她抱着二胖,眼泪也跟着往下掉。 “我的儿啊,你这是要心疼死妈啊。” 赵山河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 “王八蛋!” “简直不是人!” 大宝也气得满脸通红,咬牙切齿。 “爸,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得把那孙子找出来。” 何雨柱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 他等他们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才开口说道。 “师娘,先别哭了,赶紧让二胖把湿衣服换了,别冻坏了身子。” “对对对。” 马冬梅如梦初醒,赶紧抹了把眼泪,拉着二胖就往屋里走。 “快,进屋换衣服,妈给你熬姜汤。” 她手忙脚乱地找出干净的棉衣棉裤,又开炉子熬姜汤里。 屋子里,暖意融融。 何雨柱和赵山河、大宝也跟了进来。 姜汤熬好,马冬梅给他们一人倒了一碗姜汤。 “柱子,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这孩子……这孩子还不知道要在外面冻成什么样。” 马冬梅端着碗,手还在抖。 “师娘,您跟我客气什么。” 何雨柱喝了一口辛辣的姜汤,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传到胃里。 “二胖也是我弟弟。” 赵山河坐在桌边,一言不发,一口一口地抽着烟,屋子里烟雾缭绕。 他猛地吸了最后一口,把烟头摁在桌上的烟灰缸里。 “柱子,这事,你看怎么办?” 他抬起头,看着何雨柱。 在这种时候,他下意识地就把何雨柱当成了主心骨。 “那孙子敢这么干,就是吃准了二胖老实,不敢声张。” 大宝在一旁愤愤不平地道。 “咱们必须得把他揪出来,不然二胖这委屈就白受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 “师父,这事交给我。” “咱们不能去派出所报案,没证据,说不清楚。” “而且那人既然敢威胁二胖,就说明他有点背景,或者是个滚刀肉,闹大了对二胖名声不好。” 赵山河皱着眉。 “那怎么办?就这么让他逍遥法外?” “当然不能。”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师父,您忘了,我在哪上班?” 赵山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轧钢厂?” “对。” 何雨柱看向他。 “我在厂里,多少还认识几个人。” “想在这里找个人,虽然麻烦,但也不是没办法。” “保卫科那边,我能说上话。” 赵山河的眼睛亮了。 对啊,轧钢厂是上万人的大厂,保卫科的能量可不小,想找个人,路子多的是。 “二胖。” 何雨柱转向已经换好衣服,正在喝姜汤的二胖。 “你再仔细想想,那个把你踹下水的人,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 二胖努力地回忆着。 当时他吓坏了,又冷又怕,脑子一片空白。 “他……他戴着一副眼镜。” “人挺瘦的,个子不高不矮,看着有三十多岁,快四十了。” “穿得……穿得挺干净的,像是个干部。” 二胖的声音还有些颤抖。 “对,他还戴着一块手表。” “我被他踹下去的时候,看到了他手腕上的表。” 眼镜,瘦,中年男人,手表。 信息不多,但总算有了方向。 “行,我知道了。” 何雨柱把这些特征记在心里。 “这几天你就在家好好待着,哪儿也别去,剩下的事,交给我。” 马冬梅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的火又窜了上来。 她转头看着二胖,气不打一处来。 “你个死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就不知道早点回家说?” “你要是在外面冻出个三长两短,你让妈怎么活啊。” 她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 二胖低下头,不敢作声。 “行了,孩子已经吓得不轻了,你就少说两句吧。” 赵山河出声制止了她。 马冬梅也知道自己是后怕,她擦了擦眼睛,拉过二胖的手。 “快,谢谢你何大哥和嫂子。” “要不是你哥和嫂子,你今天就……” 她没再说下去。 何雨柱站起身。 “师父,师娘,天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别怕,有哥在,这事儿没完。” 二胖抬起头,看着何雨柱坚定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 何雨柱伸手,用力按了按二胖的肩膀。 “二胖,你记住,你救人,没错。” “你是爷们,是英雄。” “错的是那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何雨柱一字一顿。 “他把你踹下水,这事儿,就不是简单的忘恩负义了。” “这是谋害。” “这事儿,哥给你兜着,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第294章 这不是耍我们玩吗? 二胖的嘴唇动了动,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这泪水里,有委屈,有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理解和支撑的感动。 “何大哥……” 他的声音哽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行了,别哭了,大老爷们流血不流泪。” 何雨柱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把姜汤喝完,好好睡一觉。” “明天醒来,什么都别想,等着看哥怎么给你出这口恶气。” 马冬梅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是感激又是心酸。 拉着二胖的手,一个劲儿地让他记着何雨柱的好。 赵山河在一旁默默地抽着烟,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充满了欣慰。 这个徒弟,收得值。 又安抚了几句,何雨柱和陈雪茹才起身告辞。 “师父,师娘,我们先回了。” “你们也早点歇着,让二胖好好休息。” 赵山河和马冬梅坚持把他们送到门口,千恩万谢的话说了一路。 “柱子,这事……就全拜托你了。” “师父,您放心。” 何雨柱郑重地点了点头。 寒风凛冽。 陈雪茹挽住何雨柱的胳膊,把手塞进他的大衣口袋里。 “你说,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坏的人?” “救了他的命,他反手就要人家的命。” 陈雪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放心,跑不了他。” 两人说着话,已经走进了四合院。 刚一进中院,就听到前院传来一阵嘈杂的说笑声。 几个老娘们儿正凑在一起,唾沫横飞地聊着什么。 “哎呦,你们是没看见,咱们院的叁大爷,那可真是英雄啊。” 这声音尖利,是刘成媳妇的。 “可不是嘛,听说明天街道办都要来人,敲锣打鼓地给叁大爷送锦旗呢。” 壹大妈的声音里满是羡慕。 “叁大爷这是要出名了啊。” 贰大妈也凑了过来。 贾张氏撇着嘴,酸溜溜地开口。 “不就是救了个孩子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再说了,谁看见了?别是自己吹的吧。” 叁大妈可不爱听了,立马叉着腰反驳。 “贾张氏,你少在这儿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我们家老阎,那可是有证人的。” “街道办的领导都亲口说的,要给我们家老阎开表彰会,这还能有假?” 她挺着胸脯,脸上满是得意和骄傲,仿佛被表彰的是她自己。 何雨柱和陈雪茹对视了一眼。 冰窟窿? 救孩子? 表彰会? 这也太巧了。 何雨柱的脚步停了下来,侧耳仔细听着。 “叁大妈,叁大爷救的那个孩子,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陈雪茹走上前,状似好奇地问道。 叁大妈一见是何雨柱两口子,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哎呦,雪茹啊,就是今天下午的事。” “我们家老阎去后海那边钓鱼,就看见一个孩子掉冰窟窿里了。” “他二话不说,就把人给捞上来了。” “你说说,这大冷天的,我们家老阎都一把年纪了,为了救人,自己身子都湿透了。” 叁大妈说得是绘声绘色,唾沫星子乱飞。 何雨柱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想起二胖的描述。 戴眼镜。 叁大爷阎埠贵,就戴着一副老花镜。 穿得像个干部。 阎埠贵平时确实穿得比院里其他人要整洁干净。 瘦。 阎埠贵人称“阎老西”,精于算计,人也确实是瘦瘦的。 何雨柱的心里,一个大胆的猜测渐渐成形。 他不动声色,又问了一句。 “那可真是了不起。” “叁大爷真是咱们院儿的榜样。” “对了,叁大妈,叁大爷今天回来,没戴着手表吧?” 叁大妈愣了一下。 “手表?” “提这个干嘛?” “我们家老阎那块表,老早就坏了,一直没修,戴着干嘛。” 何雨柱嘴角的弧度变得有些玩味。 他记得很清楚,前几天开全院大会的时候,阎埠贵还特意捋起袖子,看了好几次他那块手表。 心里有鬼。 “行,那我们先回去了,您几位慢聊。” 何雨柱拉着陈雪茹,转身回了后院。 一进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何雨水正坐在桌边看书,看到他们回来,笑着打了声招呼。 “哥,嫂子,你们回来啦。” “师父家那边怎么样了?二胖哥没事吧?” 陈雪茹把刚才听到的事,一五一十地跟何雨水说了一遍。 何雨水听完,手里的书“啪”地一声合上了。 “什么?” “叁大爷冒领了二胖哥的功劳?”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何雨水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现在还只是猜测。” 何雨柱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 “但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二胖说那人戴眼镜,像干部,还戴着手表。” “叁大妈刚才一听手表,眼神就躲躲闪闪的,说表坏了。” “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陈雪茹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 “这个阎老西,平时算计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就算了。” “这可是救命的大事,他怎么敢的啊?” “他不仅冒领功劳,他还把真正的救命恩人踹下水,这简直是蓄意谋杀。” 何雨柱的眼神变得冰冷。 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水汽氤氲,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他敢这么干,就是吃准了二胖老实,不敢声张。” “而且,他可能压根就没看清救他的是谁。” “明天街道办还要表彰他?” 何雨柱冷笑一声。 “我倒要看看,他这个英雄,明天要怎么当。” 陈雪茹停下脚步,看向他。 “柱子,你打算怎么办?” “明天,我带二胖去一趟街道办。” 何雨柱的语气斩钉截铁。 “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他去认一认。” “看看他要表彰的‘英雄’,到底是不是把他踹下水的那头畜生。” “好!” 陈雪茹的眼睛亮了。 “我跟你一起去。” “这种揭穿伪君子假面孔的好戏,我可不能错过。” “我也去。” 何雨水也站了起来,小脸上满是义愤填膺。 “敢欺负二胖哥,我饶不了他。” “咱们得让全院的人,不,让全街道的人都看看。” “这个受人尊敬的叁大爷,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一家人,同仇敌忾。 ………… 四合院的后院,许家。 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个搪瓷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岂有此理。” “简直是岂有此理。” 许大茂的母亲指着门口的方向,气得浑身发抖。 “那个娄家的,也太不把我们家当回事了。” “说好了的相亲,人说不见就不见了。” “这不是耍我们玩吗?” 第295章 那才叫威风呢! 许富贵,许大茂的爹,坐在八仙桌的主位上。 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许大茂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肯定是何雨柱。” “一定是他在背后搞鬼。” “除了他,没别人了。” 许母一听,立刻找到了宣泄口。 “对,就是那个杀千刀的傻柱。” “他自己娶了个狐狸精,就见不得我们大茂好。” “肯定是他在娄家大小姐面前,说了我们家大茂的坏话。” “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一肚子坏水。” 许大茂越想越气,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不行,我得去找他算账。” “我今天非得跟他拼了不可。” 他怒吼着,转身就要往外冲。 “站住。” 一直沉默的许富贵,终于开口了。 许大茂的脚步顿住了,他回过头,不甘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爸,你还拦着我?” “那何雨柱都欺负到咱们家门口了。”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咽不下去也得咽。” 许富贵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 “你去,你去跟他拼什么?” “你有证据吗?” “你知道他在娄家人面前说了什么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咋咋呼呼地冲过去,除了挨一顿揍,还能有什么结果?” 许富贵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是不是忘了贾东旭是怎么瘸的?” “没脑子,光凭着一股子蛮劲,最后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许大茂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憋得通红。 贾东旭的例子就在眼前,他确实不敢再冲动。 可心里的那股邪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那……那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算了?” 许母也不甘心地问道。 “当然不能这么算了。” 许富贵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跟何雨柱斗,不能用蛮力,得用脑子。” 他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许大茂,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儿子,哪都好,就是性子太急,沉不住气。 “大茂,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娄家看不上你。” “而是外面那些风言风语。” 许富贵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许大茂心里最痛的地方。 天阉。 这两个字,是压在他心头的一座大山。 “爸……” 许大茂的声音弱了下去。 “想要堵住别人的嘴,光靠吵架是没用的。” 许富贵端起桌上的大茶缸子,吹了吹上面漂着的茶叶末。 “城里这些姑娘,一个个眼睛都长在头顶上。” “耳朵根子又软,听风就是雨。”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股子看透世事的老辣。 “她们可不管你是不是被冤枉的,只要听到了风言风语,心里就给你定了罪。” “你再怎么解释,都没用。” 许大茂垂着头,脸上的愤懑渐渐变成了颓丧。 他爹说的,是实话。 这几天他算是看明白了,院里院外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以前是羡慕,现在是同情,还夹杂着鄙夷。 “乡下就不一样了。” 许富贵放下茶缸子,发出一声轻响。 “乡下地方,消息闭塞,谁知道城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再说了,你是什么身份?” “轧钢厂的电影放映员。” “每个月拿着三十多块钱的工资,吃着商品粮。” “这身份放到乡下去,那就是顶尖的,是人人羡慕的铁饭碗。” “多少姑娘抢着要嫁给你。” 许富贵站起身,走到许大茂跟前,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拍。 “到时候,咱们就挑个老实本分,屁股大的。” “保准一年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只要儿子一生,什么谣言,全他娘的是放屁。” 许大茂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他爹把路都给他铺好了。 这条路,虽然绕了点,但好像是眼下唯一能走通的路。 去乡下。 找媳妇。 生儿子。 用事实狠狠地扇何雨柱的脸。 “爸,我明白了。” 许大茂猛地抬头,眼神变得坚定。 “我听您的,咱们就去乡下。” “不蒸馒头争口气,我非得让何雨柱看看,到底谁才是不能生的那个。” ………… 与此同时,叁大爷阎埠贵家里。 气氛却是一片喜气洋洋。 叁大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老阎,快趁热吃了。” “明天可是你的大日子,得养足了精神。” 阎埠贵正戴着老花镜。 对着镜子反复整理着自己身上那件半新的蓝色中山装,连个褶子都想抚平了。 听到这话,他转过身,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 “那是自然。” “这可是街道王主任亲自点的名,要公开表彰我。” 叁大妈笑得合不拢嘴,凑过来说道。 “老阎,你说,这次表彰完了,街道办会不会给你恢复工作啊?” “要是能官复原职,回到学校继续当老师,那可就太好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眼睛里闪烁着期盼。 “或者,干脆让你当咱们这大院的管事大爷,那才叫威风呢。” “到时候,我看那贰大爷刘海中还怎么神气。” “还有那个何雨柱,也得对你客客气气的。” 阎埠贵心里怦怦直跳。 虽然他嘴上说着。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别瞎琢磨。” 可心里早就把这些可能性想了八百遍了。 尤其是当上管事大爷这一条,简直挠到了他的心尖尖上。 他当了一辈子老师,最喜欢的就是管人。 要是能管着这院里大大小小几十口子,那滋味…… 他端起面碗,吸溜了一口面条,眼睛却瞟向了何雨柱家的方向。 哼,何雨柱。 等我当了管事大爷,看我怎么收拾你。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的脑海里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叮。】 【宿主完成每日签到,获得奖励:现金五十元。】 何雨柱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 看着枕边还在熟睡的陈雪茹,他轻手轻脚地起了床。 今天心情好,给媳妇儿跟妹妹包顿饺子吃。 厨房里很快就响起了刀切砧板的声响,白面和肉馅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等陈雪茹和何雨水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间时。 一盘盘白白胖胖的饺子已经下了锅,在滚水里翻腾。 “哥,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起这么大早包饺子。” 何雨水打着哈欠问道。 何雨柱把一盘刚出锅的饺子端上桌,热气腾腾。 “你嫂子想吃了,必须安排上。” 他冲着陈雪茹挤了挤眼睛。 陈雪茹脸上一红,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着热乎的饺子,温馨又融洽。 吃完早饭,何雨柱叮嘱了两句,便骑上自行车去轧钢厂上班了。 第296章 反了你了! 陈雪茹和何雨水正在屋里收拾碗筷,院门外传来了贰大妈的大嗓门。 “雪茹,雨水,在家吗?” 贰大妈人未到,声先至,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快,别收拾了,跟我去街道办。” “今天街道办要开表彰大会,表彰咱们院的叁大爷呢。” “说是他见义勇为,王主任要亲自给他发奖状。” 陈雪茹和何雨水对视一眼。 “走,雨水,咱们也去看看热闹。” 她倒要看看,这阎老西能被表彰出什么花样来。 两人锁上门,跟着贰大妈一起朝街道办走去。 街道办的院子里,此时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大部分都是附近几个大院里闲着没事干的大妈大婶。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整个院子吵吵嚷嚷的,跟个菜市场似的。 许大茂和他爹许富贵也混在人群里。 许大茂本来是蔫头耷脑的,对这种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可就在他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时,目光忽然定住了。 他看到了刚走进院子的陈雪茹。 今天的陈雪茹穿了一件淡蓝色的确良衬衫。 下面是一条黑色的长裤,越发衬得她身段窈窕,皮肤白皙。 许大茂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睛都看直了。 “出息。” 旁边的许富贵察觉到儿子的失态,用胳膊肘狠狠地捅了他一下。 “忘了咱们的正事了?” 许富贵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再好看,那也是何雨柱的媳妇,你少动那些歪心思。” 许大茂这才如梦初醒,讪讪地收回了目光,心里却是一阵发酸。 凭什么。 凭什么何雨柱就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 陈雪茹和何雨水可没注意到角落里的许大茂。 她们嫌后面看不清楚,仗着身子灵活,从人群的缝隙里一点点往前挤。 终于,挤到了最前排。 只见院子正前方,摆了一张铺着红布的长条桌。 阎埠贵和他老婆,还有他的两个儿子,正站在桌子后面,一个个挺胸抬头,满面红光。 尤其是阎埠贵,特意换上了一身半旧不新的中山装。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皮鞋也擦得能照出人影。 不远处的角落里,秦淮茹挺着个大肚子,由婆婆贾张氏扶着,也正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就在这时,王主任走到了桌子前。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一个铁皮做的喇叭筒,大声喊道。 “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 嘈杂的院子,渐渐安静了下来。 王主任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今天,我们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是要开一个表彰大会。” “隆重表彰我们南锣鼓巷95号院的先进个人,阎埠贵同志。” “阎埠贵同志不畏危险,见义勇为,救助落水儿童,是我们大家学习的榜样。” “下面,有请阎埠贵同志出列,接受街道办的表彰。” 话音刚落,人群里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阎埠贵深吸一口气,脸上洋溢着此生最灿烂的笑容,迈着四方步,就要从桌子后面走出来。 就在这万众瞩目的时刻。 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方传来。 “等一下。” 众人齐刷刷地回头望去。 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何雨柱带着一个人,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那人,正是二胖。 何雨柱一直走到院子中央,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停下了脚步。 他看都没看台上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阎埠贵。 只是指着前面,温和地对身边的二胖说。 “二胖,你指认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台上的阎埠贵,转移到了场中的何雨柱和二胖身上。 二胖的脸色有些发白,显然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大场面,有些紧张。 但他看向阎埠贵的眼神里,却燃烧着一团压抑不住的火焰。 二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那只还在发抖的手。 直直地指向了桌子后面,那个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身影。 他的声音沙哑。 “就是他!” “就是他把我推下冰窟窿的!” 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让整个院子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推下冰窟窿?” “这孩子说啥呢?” “不是叁大爷救的人吗?怎么反过来了?” 人群的议论声嗡嗡作响,所有人都懵了。 角落里的许大茂,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幸灾乐祸地捅了捅他爹许富贵。 “爹,有好戏看了!” 许富贵的脸上也露出了看戏的表情,小声嘀咕。 “我就说这阎老西能有这好心?” 台上的王主任也愣住了,他皱着眉头,显然没搞清楚状况。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把场面拉回正轨。 “这位同志,你是不是搞错了?” “今天我们是来表彰阎埠贵同志的,他可是救人的英雄。” “阎埠贵同志,看来这是被你救助的孩子的家人,特地来感谢你的。” “来,你也别站着了,跟大家伙分享一下你当时救人的心得体会嘛。” 这话一出,脸色惨白的阎埠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连忙从桌子后面走出来,抢着开口。 “对对对,王主任说得对。” 他看向二胖,语气里带着一种虚伪的亲切。 “小同志,你来了啊。” “哎呀,快别这么客气,救人是我应该做的,不用特地跑一趟来感谢我,真的不用……” 他的话还没说完。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猛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打蒙了。 阎埠贵捂着火辣辣的左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何雨柱。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啪!” 又是一声更加响亮的耳光,抽在了他的右脸上。 这一次,力道更大。 阎埠贵一个趔趄,直接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都渗出了血迹。 “你……” 他眼冒金星,又惊又怒。 “何雨柱!你敢打我!” “反了你了!” 王主任最先反应过来,指着何雨柱厉声喝道。 “何雨柱!你这是干什么!” “在街道办表彰大会上公然打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还有没有纪律!” 何雨柱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缓缓收回手,转向脸色铁青的王主任,又扫视了一圈满脸震惊的街坊邻居。 “王主任,各位街坊四邻。” “我何雨柱今天来,不是来捣乱的。” 他指着身边的二胖。 “这位,是我师弟,叫二胖。” “前几天在后海冰面上,就是他,救了一个失足掉进冰窟窿里的人。” 然后,他的手指,猛地指向了捂着脸,眼神躲闪的阎埠贵。 “而那个被救的人,就是他,我们院里的叁大爷,阎埠贵!” 人群中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何雨柱的话还在继续。 “我师弟不顾个人安危,把他从冰窟窿里拖了上来。” “可他呢?我们这位见义勇为的英雄,阎埠贵同志,他是怎么做的?” 第297章 还有证人?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趁着我师弟筋疲力尽,四下无人。” “一把将我师弟,这个救了他性命的恩人,重新推回了冰窟窿里!” “然后,他就四处宣传说他救了个落水的人!” “他不是英雄!” 何雨柱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是个为了骗取表彰,为了奖金和荣誉,就恩将仇报,意图谋害救命恩人的畜生!” 轰! 整个院子彻底炸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似的眼神看着阎埠贵,那目光里充满了鄙夷、愤怒和不敢置信。 “我的老天爷!真的假的啊?” “把救命恩人推下水?这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我说呢,就他那抠搜算计的样,能干出见义勇为的事?” “畜生!简直是畜生不如!” 人群的唾骂声,如同潮水一般向阎埠贵涌去。 阎埠贵浑身发抖,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他想辩解,可是在何雨柱那冰冷的目光和周围邻居的指责声中,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完了。 他这辈子都完了。 王主任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手里的铁皮喇叭筒都快被他捏变形了。 这已经不是表彰大会出岔子的问题了。 这是性质极其恶劣的刑事案件! 他快步走到何雨柱面前,表情严肃。 “何雨柱同志,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要为你的每一句话负责!” 何雨柱挺直了腰杆,迎着王主任的目光,掷地有声。 “我何雨柱,拿我轧钢厂后厨班长的身份担保,拿我这辈子的人品担保!”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如果有一句假话,我何雨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 王主任看着何雨柱坦荡的眼神,心里已经信了八九分。 他转过身,面向所有街坊邻居,深深地鞠了一躬。 “同志们,乡亲们,对不起!” “是我们街道办的工作出现了严重的失误,审查不严。” “险些让一个真正的英雄蒙受不白之冤,更险些让一个道德败坏的小人登堂入室!” “我代表街道办,向大家道歉!” 他走到二胖面前,握住二胖冰凉的手,满脸愧疚。 “同志,对不起,是我们对不起你!” 院子里的风向,彻底倒向了何雨柱这边。 大家看着阎埠贵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声音,猛地从人群中响起。 “你胡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叁大妈拨开人群,冲了出来。 她一把将摇摇欲坠的阎埠贵护在身后,指着何雨柱的鼻子破口大骂。 “何雨柱,你血口喷人!你这是污蔑!你这是嫉妒!” “我们家老阎当了一辈子老师,桃李满天下,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叁大妈叉着腰,唾沫横飞。 “你跟我们家本来就不对付,谁知道你从哪找来这么个小瘪三,合起伙来诬陷我们家老阎!” “大家可别信他的!他就是看我们家得了表彰,得了荣誉,他眼红!他就是想把我们家搞臭!” 不得不说,叁大妈这番话,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四合院里邻里之间有点摩擦,太正常了。 因为嫉妒而背后使坏,也不是没可能。 刚刚还义愤填膺的街坊们,一时间又有些动摇了。 “好像……也有点道理啊。” “是啊,柱子跟三大爷家是有点不对付。” “这个叫二胖的,咱们谁也不认识啊,万一真是何雨柱找来做伪证的呢?” 人群的议论声再次响起,只不过这一次,风向变得有些微妙。 许大茂在角落里看得津津有味,这剧情反转得可真快。 陈雪茹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她担忧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何雨柱却依旧平静。 他甚至没有跟叁大妈争辩一句。 他只是转过头,看着王主任,淡淡地开口。 “王主任,她说我找人做伪证。” 王主任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也觉得这事儿有点棘手了。 何雨柱顿了顿。 “好。” “我还有证人。”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还有证人? 王主任连忙追问。 “证人在哪儿?快!快请出来!” 还有证人? 叁大妈的叫骂声戛然而止,脸上的横肉都僵住了。 何雨柱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没有回头,只是朝着院子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声。 “蔡师傅,劳驾您了,进来吧。” 话音落下,一个身材敦实的中年男人从街道办的大门后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蓝色工装,袖口和裤脚都磨得起了毛边。 脸上是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黝黑和皱纹,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有神。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搪瓷缸子,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红字。 男人走进院子,有些不太适应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脚步顿了顿,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向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王主任介绍。 “王主任,这位是蔡全无,蔡师傅。” “平时在后海那边蹬三轮,闲的时候也去粮站扛活儿。” “昨天下午,他正好就在后海。” “我没有特意去找他。” “今儿一早,我带二胖去吃早点,正好碰上了蔡师傅。” “他看见二胖,就把昨天的事儿都说了。” “蔡师傅是个热心肠,听说二胖受了委屈,非要跟着过来把话说清楚。” 何雨柱看着王主任,也看着所有的街坊邻居,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何雨柱还是那句话。”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这番话,不卑不亢,掷地有声。 王主任的目光转向了蔡全无,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蔡同志,是这样吗?” “请你把昨天看到的情况,原原本本地,跟我们大家说一遍。” “你放心,有街道办在这里,你只要说实话,就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蔡全无捏了捏手里的搪瓷缸子,似乎是有些紧张。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从阎埠贵和叁大妈惨白的脸上扫过,然后沉声开口。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体力劳动者特有的质朴。 “俺……俺嘴笨,不太会说话。” “俺就把俺看到的,照实说。” “昨天下午,天儿还挺好的,俺在那儿等活儿。” “就瞅见这位……这位老师傅。” 蔡全无抬手,指向了已经面无人色的阎埠贵。 “他一个人在冰面上钓鱼。” “俺寻思这冰面不结实,还挺危险的。” “正想着呢,就听‘噗通’一声,人就掉冰窟窿里去了。” 院子里静得可怕,只能听见蔡全无的叙述声。 “当时周围人不多。” “俺正准备找根杆子去拉人,就看见一个小伙子,就是他。” 第298章 这还是个人吗? 蔡全无的手,又指向了一旁默不作声的二胖。 “他离得近,二话不说就冲过去了,连滚带爬地跑到冰窟窿边上。” “使出吃奶的劲儿,把那位老师傅给拽了上来。” 这跟阎埠贵自己说的版本,前半段倒是对得上。 关键是后面。 蔡全无喘了口气,似乎是想起了当时的情景。 “人是救上来了。” “可谁能想到呢!” “那位被救上来的老师傅,刚在冰面上站稳,回过头。” “趁着那小伙子没防备,猛地一伸手,就把救他的小伙子给推进了冰窟窿里!” “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惊骇与难以置信,死死地钉在阎埠贵身上。 阎埠贵浑身一软,要不是叁大妈在后面死死撑着,他恐怕已经瘫倒在地。 他的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蔡全无的声音充满了鄙夷和愤慨。 “俺当时就看傻了!” “俺活了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他把人推进去以后,还猫着腰,对着冰窟窿里的小伙子不知道说了句啥。” “然后他就直起腰来,冲着岸边大喊‘救命啊’,‘快来人啊’!” “等周围的人都跑过来,就看见他一个人在冰面上,拉着小伙子的手,一副努力救人的样子。”“那个救了他的小伙子,从冰窟窿里爬出来,浑身都湿透了,冻得直打哆嗦,话都说不利索。” “那小伙子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就那么走了。” “俺当时就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太缺德了!” “这哪是救人英雄,这分明就是个恩将仇报的畜生!” 蔡全无越说越激动。 “今儿早上俺去喝豆汁儿,正好碰见何师傅跟这小伙子。” “俺一听他们说这事儿,说街道办还要表彰这个姓阎的,俺这火一下就上来了!” “俺就说,俺跟你们去!俺去作证!” “不能让好人受了冤枉,更不能让这种坏种得了好名声!” 一番话说完,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之前叁大妈狡辩时,大家心里还有一点疑虑。 可现在,蔡全无这个跟谁都不认识的第三方,用最朴实的话,还原了整个过程。 每一个细节,都合情合理。 每一个情景,都让人不寒而栗。 众人看着阎埠贵的眼神,不再是看一堆垃圾,而是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我的天……真有这种人啊?” “太不是东西了!人家救了他,他还把人推下去?” “这还是个人吗?” “亏我昨天还觉得他是个大英雄,呸!我真是瞎了眼!”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再次涌起,这一次,再没有任何人替阎埠贵说话。 叁大妈护着丈夫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王主任感觉自己的脸,被狠狠地抽了一个大耳光。 街道办的脸,也被抽了一个大耳光! 他先是走到蔡全无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摇了摇。 “蔡同志,谢谢你!” “谢谢你敢于说出真相!你才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然后,他猛地转过身,指着已经彻底瘫软的阎埠贵,发出一声怒吼。 “阎埠贵!” “你!你简直是给我们整条街道的人丢脸!” “我宣布,立刻撤销对阎埠贵的一切表彰和奖励!” “并且,鉴于你道德败坏,影响极其恶劣。” “我代表街道办决定,罚你清理咱们整条街道的公共厕所!” “所有的茅坑,你一个人,给我掏干净!” “罚期,两个月!”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清理公厕茅坑,这可是最脏最累最丢人的活儿。 让一个平时自诩文化人的老师傅去干这个,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没有一个人同情他。 所有人都觉得,解气! 王主任处理完阎埠贵,又快步走到二胖面前,脸上写满了愧疚和赞许。 “这位同志,对不起!” “是我们工作失误,让你受委屈了!” “你这种舍己救人,不求回报的精神,才是我们真正应该表彰的!” 王主任说着,转身对身后的工作人员一挥手。 “去!把准备奖励给那个小人的东西,拿过来!” 很快,一个工作人员扛着一个沉甸甸的麻袋走了过来。 王主任亲自解开袋子。 “这是一麻袋莲藕!” “是我们街道办对你这位真正英雄的奖励!” “小同志,收下吧!这是你应得的!” 院子里的风波,总算尘埃落定。 何雨水蹦蹦跳跳地跑到二胖身边,看着那一大袋子莲藕,眼睛都亮了。 “二胖哥,你可发财了!” “这么多莲藕,能吃好久呢!” 她凑到二胖耳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股子炫耀的劲儿。 “我跟你说,你不知道我哥做的藕盒有多好吃!” “那莲藕切成片,中间夹上调好味的肉馅,裹上一层面糊,下油锅里一炸,炸到金黄酥脆……” “咬一口,外面‘嘎吱’一声,里面的肉馅又香又嫩,还带着莲藕的清甜,那叫一个绝!” 何雨水说得绘声绘色,仿佛那藕盒就在嘴边。 刚刚还沉浸在委屈和后怕中的二胖,听着听着,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甚至能闻到那股子油炸的香气。 陈雪茹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半大孩子的互动,紧绷了一早上的脸终于露出了笑容。 自己的丈夫,总是能用最稳妥的方式,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二胖吸溜了一下口水,连忙用袖子擦了擦嘴,然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扛起那一大袋莲藕,走到何雨柱和陈雪茹面前,憨厚地笑着。 “何大哥,嫂子,这事儿多亏了你们。” “这莲藕,得分你们一半!” “没有你们,我这会儿还在哪儿哭呢。” 何雨柱看着二胖那张憨厚朴实的脸,没有推辞。 他伸手拍了拍二胖的肩膀,力道很沉。 “行,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这莲藕,哥收下了。” 他接过了那半袋子莲藕,入手的分量让他心里也跟着一沉。 这不仅仅是莲藕,更是师弟的一片赤诚之心。 陈雪茹走过来,温柔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她知道,何雨柱这是在用行动告诉二胖,他们是一家人,不用见外。 何雨柱拎着莲藕进了厨房,二胖和何雨水像两个小跟屁虫,也乐呵呵地跟了进去。 四合院里的风波似乎真的过去了。 各家关上各家的门,把外面的热闹和议论隔绝开来。 但有些东西,是关不住的。 比如,从何雨柱家厨房里飘出的香味。 第299章 还不是被逼的! 何雨柱一手厨艺早已炉火纯青。 他先是将莲藕洗净去皮,白生生的藕段,看着就喜人。 然后,手起刀落,案板上响起“笃笃笃”的清脆声响。 每一刀下去,都精准无比,切出的藕片薄厚均匀。 中间还连着一丝,正好形成一个可以夹馅的“口袋”。 猪肉是早就准备好的,肥瘦相间,剁成了细腻的肉糜。 加上葱姜末,再淋上一点酱油,撒上盐和五香粉,用筷子顺着一个方向搅动上劲。 肉馅变得粘稠而富有弹性,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何雨水和二胖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活儿都忘了干。 何雨柱笑着瞥了他们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他熟练地用筷子挑起一小团肉馅,塞进藕片中间,再轻轻一合。 一个白白胖胖的藕盒生坯就做好了。 很快,案板上就码放了一排整整齐齐的藕盒。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油炸。 这个年代,油是精贵物。 但何雨柱家底殷实,陈雪茹又会经营,自然不缺这点油。 他将大铁锅烧热,倒入了足足半锅清亮的豆油。 油温渐渐升高,开始冒出细小的泡泡。 另一边,面粉加水和鸡蛋,调成浓稠适中的面糊。 何雨柱夹起一个藕盒,在面糊里滚上一圈,让它均匀地裹上一层外衣。 然后,他将藕盒轻轻放入油锅。 “滋啦——” 一声悦耳的轻响。 藕盒在滚烫的油中迅速定型,面糊开始膨胀,颜色由白转黄。 无数细密的气泡在它周围翻腾,仿佛在为这道美味的诞生而欢呼。 一股浓郁的油炸香气,混合着肉香和莲藕的清香从厨房里窜了出去。 这股香味,飘过窗户,越过院子,精准无误地钻进了中院贾家的门缝里。 贾家。 棒梗正坐在小板凳上生闷气,小脸耷拉着。 忽然,他的小鼻子用力地抽动了两下。 太香了! 棒梗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那点不开心,立刻被这股香味冲得烟消云散。 “妈!妈!” 他从板凳上跳下来,朝着正在纳鞋底的秦淮茹跑去。 “什么味儿啊?好香啊!” 秦淮茹也闻到了,她放下手里的针线,朝着窗外看了一眼。 是何雨柱家传来的。 她心里泛起一阵酸楚,同样是邻居,人家的日子怎么就过得那么红火。 “是……是何家在做好吃的。” 棒梗一听,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我要吃!我也要吃那个香香的!” 他拉着秦淮茹的衣角,开始撒娇打滚。 里屋的贾张氏早就被香味勾得坐不住了。 她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一听到孙子的哭闹,立刻找到了由头。 “秦淮茹!你死人啊!” 贾张氏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 “没听见我大孙子要吃吗?” “还不赶紧去做!” 秦淮茹一脸为难地走了进来。 “妈,咱们家……哪还有多余的油啊?” 她指了指墙角那个小小的油瓶子,里面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底了。 那是全家一个月的油量,平时炒菜都得用筷子蘸着滴。 要做油炸的东西,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贾张氏一听就火了,三角眼一瞪。 “我不管!” “我孙子想吃,你就得给做!” 她自己也馋得不行,喉咙里直咽唾沫。 “不就是油吗?没了再去买!” “棒梗可是咱们贾家的独苗,可不能亏着他!” “快去!现在就去!” 贾张氏的声音尖利又刻薄,完全不顾家里的实际情况。 秦淮茹站在原地。 她看着哭闹不止的儿子,又看看蛮不讲理的婆婆,只觉得一阵阵的无力和绝望。 ………… 阎家。 阎埠贵垂头丧气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他身上的衣服还算干净,但那股子颓败之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的孩子们都站在他面前。 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尊敬,取而代之的是羞愤和指责。 “爸!” “您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儿啊?” “冒名顶替,贪图人家的奖励,您……您这让我们以后在院里怎么抬得起头?” “是啊,爸!”阎解放说道,“现在全院的人都在看我们家的笑话!” “我今天出去,院里的小伙伴都不跟我玩了!” 阎解娣更是委屈地哭了起来。 “他们都说……都说我爸是个小人,是个骗子!”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扎在阎埠贵的心上。 他把头埋得更低了,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够了!” 一直沉默的阎大妈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她双眼通红,死死地瞪着自己的孩子。 “你们懂什么!” “你们就知道指责你们的爹!” “你们知不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谁?” 阎大妈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嘶哑。 “是为了这个家啊!” 她指着阎埠贵,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你们的爹,原来是受人尊敬的老师傅,工资高,待遇好!” “可是现在呢?” “就因为那个何雨柱!就因为他举报,你们爹的教师工作丢了!工资也减了一大半!” “咱们家现在是什么光景?你们心里没数吗?” “以前能吃上白面馒头,现在呢?天天都是窝窝头!” “你们爹心里苦啊!他看着你们一个个吃不饱穿不暖,他比谁都难受!” 阎大妈越说越激动,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开始转移矛盾,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何雨柱身上。 “他这次是糊涂了,是做错了事!” “可他为什么会犯糊涂?还不是被逼的!” “他想拿那个表彰,想拿那点奖励,是想让你们能过得好一点!” “他想的,都是我们这个家啊!” “你们倒好,不体谅你们爹的难处,反而在这里指责他!” “你们真正的仇人是谁?是那个害得我们家变成这样的何雨柱!” 他们愣住了。 是啊,爸爸以前不是这样的。 家里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一切的改变,似乎都是从爸爸被撤掉教师工作开始的。 而举报爸爸的,就是何雨柱! 阎解放的眼神,也从羞愤变成了怨恨。 阎解娣擦干了眼泪。 孩子们被成功地说动了。 他们心中的天平,已经从对父亲的指责,完全倾斜到了对何雨柱的仇恨上。 一直低着头的阎埠贵,缓缓抬起眼。 他浑浊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妻子。 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颓败,反而闪过赞赏。 还是自己的老婆有办法。 第300章 邪乎不邪乎? 许家。 许大茂正翘着二郎腿。 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幸灾乐祸地跟自己父亲许富贵描述着院里发生的事。 “爸,您是没瞧见,那阎老西当时那个脸啊,绿得跟茄子似的。” “被王主任指着鼻子骂,最后还罚他去掏大粪,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许富贵慢悠悠地喝着茶,听完儿子的话,并没有笑。 “笑?” “这有什么好笑的。” “蠢货一个罢了。” 许大茂愣了一下。 “爸,您说谁是蠢货?阎老西?” 许富贵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不然呢?说你吗?” 他敲了敲桌子,开始给儿子分析。 “你以为阎埠贵真是为了那点莲藕,那点奖励?” “他傻吗?” “他这是在图名!” “他被何雨柱搞掉了教师的身份,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想找机会翻身呢。” “这次救人,是个多好的机会?要是让他办成了。” “街道办一表彰,报纸上一宣传,他‘见义勇为先进个人’的名头就到手了。” “到时候,他再去找学校领导哭诉一下,恢复他教师的身份,不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许富贵看得透彻,几句话就把阎埠贵的动机剖析得一清二楚。 “名利,名利,名在前,利在后。” “他这是想用‘名’,把丢掉的‘利’给换回来。” “可惜啊,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救的人,偏偏是何雨柱的师弟。” “这叫什么?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许大茂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光顾着看热闹了,还真没想得这么深。 现在被自己爹一点拨,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他咂了咂嘴,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这院里的人,心眼子真多。 许富贵看着儿子那副样子,又敲了敲桌子。 “所以,我跟你说,学聪明点!” “别学阎埠贵那个蠢货,干那种没脑子的事。” “想占便宜,也得先看看对方是谁,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许大茂连连点头,这次是真听进去了。 他爹说得对,阎埠贵这事,确实给他敲响了警钟。 他忽然觉得这四合院里待着没意思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破事。 “爸,要不……我们早点下乡?” 许富贵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许大茂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凑到他爹跟前。 “乡下累是累了点,但清净啊。” 他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憧憬。 “再说了,我听说乡下那些村花,长得可水灵了。” “我要早点去选媳妇。” 聋老太太家。 聋老太太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屋檐下晒着太阳。 贰大妈端着一盆没洗完的衣服,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 “老太太,您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 “何雨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扇了阎埠贵两个个大嘴巴子。” “王主任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就跟没看见似的。” 聋老太太眼皮都没抬一下。 贰大妈见老太太不说话,自顾自地继续叨叨。 “这何雨柱,现在是越来越横了。” “王主任这也太偏心眼了。” 聋老太太终于睁开了眼。 她慢悠悠地开口。 “偏心?” “这不叫偏心,这叫需要。” 贰大妈愣住了。 “需要?” 聋老太太用下巴朝着院里各个方向点了点。 “你数数看。” “贾家的贾东旭,在里头踩缝纫机呢。” “前院的易中海,也进去了。” “阎老西,昨天刚被罚去掏大粪,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那个许大茂,一肚子坏水,谁见了不戳他脊梁骨?” 老太太顿了顿。 “你再看看,这满院子的人,还有谁能拿得出手?” “王主任啊,他需要一个典型。” “一个正面的,光彩的,能立得住的典型。” “这院里,除了何雨柱,还有谁够这个格?” 贰大妈听得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她光想着王主任偏袒何雨柱,却没想过这背后还有这么一层道理。 这么一说,还真是。 整个大院里,不是劳改的就是名声扫地的,只剩下一个何雨柱,不仅没犯错,还屡次立功。 可不就显得他格外优秀,格外突出吗? 贰大妈恍然大悟。 还是老太太看得透彻。 ………… 何家。 屋里暖意融融。 陈雪茹正给何雨柱整理着衣领,手指灵巧地抚平每一处褶皱。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柱子,你还记不记得,上次王主任说,要给咱们开个庆功会?” 何雨柱嗯了一声。 “记得,怎么了?” 陈雪茹眼波流转,带着笑意。 “我看,就今天吧。” “咱们去前门外大街的街道办找他。” “昨天阎埠贵那事儿,虽然解气,但也得让院里人看看,咱们跟他们不是一个层次的。” 陈雪茹的心思很通透。 光是在院里斗气,格局太小。 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夫妻俩如今的身份和地位。 何雨柱捏了捏她的脸颊,满眼都是赞赏。 “听你的。” 他转头看向正在看小人书的雨水,还有坐在一旁,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的二胖。 “雨水,二胖,你们俩也收拾收拾,跟我们一块儿去。” 雨水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哥,我也能去?” 二胖也有些受宠若惊地站了起来。 “何大哥,我……” 何雨柱摆了摆手。 “都去。” “这是好事,沾沾喜气。” “让你们也见识见识大场面。” 雨水高兴得跳了起来,立刻跑回屋里换新衣服。 二胖用力地点了点头。 何大哥这是在提携他,让他也露露脸。 这份恩情,他牢牢记在了心里。 四个人收拾妥当,离开了四合院。 一路朝着前门外大街走去。 还没到街道办门口,远远的,就有人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哟,这不是柱子哥和雪茹妹子吗?” 一个穿着坎肩,精神矍铄的小老头快步迎了上来。 正是前门外大街的老街坊,片儿爷。 何雨柱笑着点头。 “片儿爷,忙着呢?” “嗨,瞎忙活。” 片儿爷的目光落在他们身后的二胖和雨水身上,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这就是令妹和令弟吧?真是一表人才。” 话音刚落,牛爷、贺老头他们也闻声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跟何雨柱和陈雪茹打招呼。 这里的气氛,跟四合院里那种暗流涌动的紧张截然不同。 充满了市井的热情和真诚。 正热闹着,一个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 “哎呀,我们的英雄到了!”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王主任满面红光,大步流星地从街道办里走了出来。 他径直走到何雨柱和陈雪茹面前,伸出双手,用力地握了握。 “雨柱同志,雪茹同志,我可把你们给盼来了!” 他的热情,让周围的空气都升高了几度。 王主任又挨个跟二胖和雨水握手,丝毫没有领导的架子。 第301章 一举两得的好事! 周围的街坊们越聚越多,都好奇地看着这边。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面向众人,声音提了八度。 他指着何雨柱和陈雪茹,脸上带着骄傲和激动。 “街坊们,同志们!” “今天,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王主任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 “我们前门外大街的何雨柱同志和陈雪茹同志,凭借着过人的智慧和非凡的勇气。” “成功擒获了潜伏多年的敌特分子!” “并且,在他们的协助下,我们还搜出了敌特藏匿的大量枪支弹药!” “他们两个人,为国家,为人民,立下了天大的功劳!” 话音落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 “好!” “太厉害了!” “真是我们的英雄啊!” 王主任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他从身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两个红彤彤的绶带和证书,亲自展开。 “经街道办研究决定,并上报区里批准!” “特授予何雨柱同志、陈雪茹同志——‘英勇无畏模范夫妻’光荣称号!” 他又拿起另一个证书。 “同时,授予他们——‘爱国英雄夫妻’光荣称号!” 王主任的声音铿锵有力。 片儿爷、牛爷他们带头鼓起了掌。 掌声从稀稀拉拉,迅速变得整齐划一,热烈无比,响彻了整条前门外大街。 工作人员上前。 两条鲜艳的红绸绶带,分别披在了何雨柱和陈雪茹的肩上。 “英勇无畏模范夫妻”。 “爱国英雄夫妻”。 金色的字样在红绸上闪闪发光。 王主任郑重地将两本烫金的荣誉证书,交到了何雨柱和陈雪茹手中。 证书的分量,沉甸甸的。 “柱子哥,雪茹妹子,好样的!” “这下咱们前门外大街可算出名了!” “就是啊,揪出这么个大祸害,咱们晚上睡觉都能踏实了!” 片儿爷和牛爷他们围在最前面,嗓门一个比一个大,脸上的笑容比过年还灿烂。 他们是真的高兴。 这敌特就潜伏在身边,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搞出什么动乱。 现在好了,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人群的后方,二胖和雨水站在那里,两个人都有些发懵。 他们知道大哥大嫂立了功,可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这份功劳到底有多重。 “大量枪支弹药……” 二胖喃喃自语。 他只是个厨子,这辈子见过最厉害的武器,就是后厨那把最锋利的切肉刀。 枪,那是什么概念? 还是大量的。 他看向何雨柱的背影。 那个平日里在后厨颠勺,偶尔跟自己吹牛打屁的师兄,此刻显得无比高大。 何大哥……嫂子……他们竟然是在这种刀尖上跳舞。 可他们一个字都没提过。 这份沉稳和勇气,让二胖的心里涌起一股敬佩。 雨水则完全是另一种感受。 她的脸蛋有些发白,下意识地抓住了二胖的胳膊。 后怕。 枪,弹药,敌特……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狠狠撞在她的心上。 要是……要是哥哥和嫂子出了什么意外…… 雨水不敢再想下去,眼圈瞬间就红了。 幸好,幸好他们没事。 王主任看着气氛热烈,再次抬起了手。 “街坊们,同志们!” “为了庆祝咱们大街出了两位英雄,也为了庆祝咱们铲除了这个毒瘤!” “街道办决定,在贺老头的小酒馆,摆下庆功宴!” “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好!” 人群中又是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 贺老头挺着胸脯,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大家放心,酒菜管够!” 他的小酒馆能承办街道办的庆功宴,这本身就是一种荣耀。 何雨柱和陈雪茹被众人簇拥着,一路朝着小酒馆走去。 贺老头的小酒馆今天破天荒地没有对外营业。 门口挂上了一块“东家有喜,歇业一天”的牌子。 酒馆里里外外都打扫得纤尘不染,桌椅板凳擦得锃亮。 贺老头把压箱底的好酒都拿了出来,他儿子贺永强和儿媳徐慧真则在后厨忙得脚不沾地。 为了今天的庆功宴,贺老头特意花大价钱,请来了一位掌勺的大师傅。 毕竟是给英雄接风,还是街道办牵头的场面,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整个酒馆里,人声鼎沸。 何雨柱、陈雪茹、王主任,还有片儿爷、牛爷这些老街坊代表,满满当当地坐了一大桌。 二胖和雨水也跟着坐在主桌,享受着这份特殊的荣耀。 菜肴流水般地端了上来。 “来,雨柱同志,雪茹同志,我代表街道办,代表前门外大街所有的街坊,敬你们一杯!” 王主任端起酒杯,满脸红光。 “这杯酒,感谢你们为国家除害!” 何雨柱和陈雪茹也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 “王主任言重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何雨柱一饮而尽,面色沉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席间的气氛越发热烈。 何雨柱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看向王主任。 “王主任,借着今天这个高兴的日子,我有个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王主任喝得正高兴,闻言大手一挥。 “雨柱同志,有事你尽管说!” “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何雨柱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 “是这样,那个绸缎庄后面的院子,就是那个敌特之前藏身的地方。” 他一提起那个院子,桌上安静了几分。 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是哪里。 “那个院子,现在应该是被查封了吧?” 何雨柱问道。 王主任点了点头。 “没错,人抓了,东西也清空了,院子暂时由我们街道办代管。” “怎么,你问这个干嘛?” 何雨柱的目光很平静,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我想把那个院子租下来。” “租下来?” 王主任愣住了。 片儿爷他们面面相觑,不明白何雨柱这是什么意思。 那可是凶宅啊。 虽然没死人,但毕竟是敌特窝点,听着就瘆人。 何雨柱似乎看出了大家的疑虑,他解释道。 “王主任,您想啊,那院子总不能一直空着吧?” “空着也是浪费,时间长了,房子没人住,坏得更快。” “再说了,那地方空着,反而容易让一些人胡思乱想,传来传去,倒成了个不吉利的地方。” 王主任听着,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这话有道理。 何雨柱继续说道。 “我把它租下来,该修缮的修缮,该利用的利用。” “这样一来,院子有了人气,那些不好的传言自然就散了。” “二来,我也不是白租,房租我按市场价给,一分钱都不会少。” “这样,街道办也能多一笔收入,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合情合理。 对啊! 这简直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既解决了院子空置的问题,又能给街道办创收。 第302章 你这事办得敞亮! 王主任赞许地看着何雨柱。 这年轻人,不光有勇有谋,脑子还转得快。 “行!” 王主任一拍大腿。 “就这么定了!” “雨柱同志,你这个提议太好了!” “房租的事好说,回头咱们就按章程办,签个合同!” 一桩生意,就在这觥筹交错间,轻松愉快地谈妥了。 庆功宴一直持续到傍晚才散去。 王主任办事效率极高,第二天上午,就让工作人员拟好了租赁合同。 何雨柱带着陈雪茹,在街道办里,痛快地签了字,交了半年的租金。 拿着那份薄薄的合同和院门钥匙,陈雪茹的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喜悦。 她太清楚那个院子的价值了。 位置好,面积大,稍加改造,无论是做生意还是自住,都是绝佳的选择。 从街道办出来,何雨柱没有回家。 他带着陈雪茹、二胖和雨水,径直来到了绸缎庄后面的那条胡同。 院门上的封条已经被撕掉了,换上了一把崭新的铜锁。 何雨柱拿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 一声脆响,院门被推开。 一个宽敞的院落,出现在四人面前。 虽然因为之前的搜查显得有些凌乱,但院子的格局非常好。 陈雪茹激动地走进院子,用手抚摸着廊柱,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雨水好奇地四处打量,之前的恐惧已经被对新地方的新鲜感所取代。 二胖跟在何雨柱身后,看着这偌大的院子。 “嫂子,你们当时……就是在这里抓住那个坏蛋的?” 雨水忍不住开口问道。 陈雪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陈雪茹的声音不自觉的颤抖。 她指着院子中央的那块空地,视线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惊心动魄的下午。 “当时那人的手已经摸到了腰上,眼看就要掏出来了。” “你哥连想都没想,喊了一声就扑了上去。” “那一下又快又狠,直接就把人给撞懵了,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陈雪茹的讲述很简单,没有太多花哨的词语,但其中的惊险却让二胖听得手心冒汗。 他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电光火石之间,生死一线。 “我的天……” 二胖倒吸一口凉气。 “何大哥这反应也太快了。” “这要是慢上一步,让他把枪掏出来,那后果……” 二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全是敬佩和后怕。 何雨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 事情已经过去,再提也只是让大家跟着害怕。 他更关心的是眼前这个院子。 “行了,都别想了。”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咱们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把这个院子收拾出来。” 他环顾四周,凌乱的院子里,角落里还堆着一些搜查时翻出来的破烂。 “我看,得先找人来彻底打扫一遍,再把这几间屋子都修缮修缮。” “这院子底子好,拾掇拾掇,肯定敞亮。” 陈雪茹也从回忆中抽离出来,看着院子,眼里重新燃起了光彩。 “没错,这地段,这面积,做什么都亏不了。” 她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着未来的规划了。 雨水的好奇心战胜了恐惧,拉着陈雪茹的衣角。 “嫂子,那以后我们能经常来这里玩吗?” “当然能。” 陈雪茹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等收拾好了,这里也是咱们的家。” ………… 下午,何雨柱回到轧钢厂。 刚进食堂后厨,农植专家邹同志就一脸兴奋地找了过来。 “雨柱同志,你可算回来了。” “上午娄晓娥同志来了,我带她去咱们那个大棚基地参观了一圈。” “她可真是问得细啊,从育苗到控温,再到滴灌技术,每一个环节都刨根问底。” “看得出来,她是真上心了。” 何雨柱听着,心里大概有了数。 “她人呢?” “走了,走的时候那叫一个兴奋。” 邹同志比划着。 “跟我说,她感觉自己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标。” “还说要回去好好研究研究,过两天再来找我请教。” 何雨柱笑了。 这风风火火的劲头,确实是娄晓娥的风格。 看来,她是真打算一头扎进这大棚种植里去了。 也好。 找点事情做,总比胡思乱想强。 “那敢情好。” 何雨柱点头道。 “邹大哥,到时候她再来,您可得多指点指点。”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邹同志连连摆手。 “能把咱们的技术推广出去,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正说着,通讯员小苏一路小跑着进了后厨。 “何师傅,有您的信。” 小苏把一封信递了过来。 信封上的字迹有些潦草,但何雨柱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他那个便宜老爹,何大清的。 拆开信封,里面的内容很简单。 信上说,他腊月二十五就从宝定回来,在京城待上一周,陪孩子们过个年。 何雨柱拿着信纸,眉头微微一挑。 一个星期? 这可不像他爹的风格。 以前回来,哪次不是待个一两天就急匆匆地走。 他脑子一转,立刻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上次自己在宝定那么一闹,把何大清在那个家里的地位给抬上去了。 腰杆子硬了,说话自然也就有分量了。 这次回来待一个星期,八成是要把白寡妇也给带上。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 行吧,来就来吧。 只要他不作妖,自己这个当儿子的,好吃好喝招待着就是。 ………… 临近下班,何雨柱特意等上了大宝。 兄弟俩约好了,今天一起回赵山河家吃饭。 “柱子哥!” 大宝远远地就喊了一声,他性子活络,跟谁都自来熟。 “我可听说了,你把我算计二宝的那个叁大爷给收拾了?” 他凑过来,一脸的兴奋。 何雨柱笑着点头。 “活该!” 大宝一拍大腿。 “柱子哥,你这事办得敞亮!” “走走走,回家让我爹也高兴高兴。” 两人并肩走出轧钢厂,骑上自行车,一路朝着赵山河家去了。 刚一进院子,就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气。 赵山河的妻子,正在厨房里忙活着。 二胖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围在院子里听二胖吹牛。 “……当时师哥那个眼神,就跟老鹰似的,一下子就盯住了那个坏蛋。” 二胖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然后‘嗖’一下就扑上去了,你们是没看见,那家伙,直接就给按趴下了。” 孩子们听得一愣一愣的,满眼都是崇拜。 看到何雨柱和大宝进来,二胖立刻迎了上来。 “哥,何大哥,你们回来啦。” 第303章 估计早就不在人世了 赵山河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个烟斗。 “回来了?快,洗手准备吃饭。”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上了桌。 大宝把从何雨柱那里听来的,关于阎埠贵如何被收拾的事情,又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赵山河听完,闷着头抽了口烟,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干得不错。” 他看向何雨柱。 “对付那种人,就不能心慈手软。” 二胖在一旁猛点头,嘴里塞满了菜,还不忘补充。 “师父,您是不知道,今天上午师哥还带我们去了一个大院子。” “就是抓坏蛋那个,以后就是咱们家的了。” 他咽下嘴里的饭,咂了咂嘴。 “对了,何大哥做的那个藕盒,太好吃了。” “外面脆脆的,里面的肉馅又香又嫩,还有一股藕的清甜……” 他这么一说,桌上的几个孩子顿时不干了。 三丫第一个拽住了赵山河的胳膊。 “我也想吃藕盒。” “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爹,你做给我们吃嘛!” 孩子们瞬间把赵山河给围住了,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他。 赵山河被缠得没办法,哭笑不得地看着何雨柱。 “你看看你,一来就把我这几个小馋猫的魂儿给勾走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年味也越来越浓。 何雨柱的生活,也在这种平淡的温馨中,透着一股子踏实。 陈雪茹对于厨房,一开始是抗拒的。 在她看来,那些瓶瓶罐罐,油盐酱醋,比最复杂的账目还要难懂。 但何雨柱有的是耐心。 他没有一上来就教那些复杂的菜式,而是从最基础的蒸馒头、包饺子开始。 “你看,这面要这么揉,顺着一个方向,用手掌的力气。” 何雨柱抓着陈雪茹的手,带着她感受面团在掌心下的变化。 “别怕,大胆揉。” “对,就是这样,你看,这不就光滑了吗?” 每当陈雪茹完成一小步,何雨柱总是不吝啬自己的鼓励。 慢慢地,陈雪茹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后来也能像模像样地包出几个漂亮的饺子了。 虽然还有些歪歪扭扭,但她看着盘子里自己的劳动成果,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成就感。 腊月二十四,轧钢厂正式放假。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何雨柱就带着陈雪茹和雨水出了门。 他们要去火车站,接何大清。 火车站里人山人海,南来北往的旅客提着大包小包。 随着一声悠长的汽笛,从宝定方向开来的火车缓缓进站。 何雨柱眼尖,很快就在拥挤的人潮中,看到了那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 何大清穿着一身半旧的棉袄,但浆洗得干干净净,精神头看着比上次好多了。 在他的身边,果然跟着一个略显拘谨的中年妇女。 那人正是白寡妇。 “爸!” 雨水清脆地喊了一声,挥着手。 何大清看见他们,脸上露出了笑容,拉着白寡妇加快了脚步。 何雨柱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上前接过了他们手里的行李。 “走吧,车都给你们叫好了。” 他领着几人走出车站,一辆三轮车已经等在了路边。 何雨柱利索地把行李放上车,又扶着何大清坐稳。 他对着车夫交代了一句。 “师傅,去前门外大街。” 三轮车蹬得不快,车轮压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何雨柱坐在车辕上,侧着身子,看着身后的父亲。 “爸,我跟您打听个事儿。” 何大清正打量着街边的景象,闻言收回了目光。 “什么事?” “我爷爷……他老人家,当年在老家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兄弟姐妹?” 何雨柱问得随意,像是在闲聊家常。 何大清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问这个干嘛?” “嗨,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来了,随便问问。” 何雨柱递过去一根烟。 何大清接过来,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手指间摩挲着。 “你爷爷那辈儿,赶上战乱,日子过得乱七八糟的。”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倒是听你奶奶提过一嘴,说你爷爷在老家其实有过一个媳妇,后来走散了。” “后来到了京都,才娶了你奶奶。” “那个媳妇,后来好像也给咱们家生了个儿子,不过跟着她姓了蔡。” 白寡妇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何大清叹了口气,把烟别在了耳朵上。 “都多少年的陈芝麻烂谷子了,兵荒马乱的,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估计早就不在人世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感慨。 何雨柱听完,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底。 “爸,前两天我在这前门外大街,瞧见一个蹬三轮的老师傅。” 何雨柱顿了顿,目光直视着何大清。 “长得跟您……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何大清捏着烟的手指都收紧了。 “他也姓蔡,叫蔡全无。” 何大清的呼吸变得急促,他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 “你……你说的是真的?”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在哪儿?快带我去看看!” 何大清挣扎着就要起身,整个人激动得不行。 就在这时,他身边的白寡妇狠狠地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下。 “哎哟!” 何大清疼得叫出了声,激动的情绪冷却了不少。 他回过神来,就看到了白寡妇那张写满担忧和警告的脸。 他脸上的激动褪去,换上一副故作轻松的样子。 “嗨,天底下人有相似的,不稀奇。” 他摆了摆手,重新坐稳了身子。 “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收拾收拾,过两天我还得回宝定呢。” 这话听着,却怎么都透着一股子心虚。 何雨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有再多说什么。 三轮车很快就到。 车夫刚停稳,何大清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眼睛在胡同里来回扫视,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何雨柱不急不慢地付了车钱,然后转身对车夫笑了笑。 “师傅,辛苦了。” 何大清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 “柱子,你说的那个……”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转向车夫,客气地问道。 “师傅,这片儿有个叫蔡全无的,您认识吗?” 那车夫一听,立刻乐了。 “蔡全无?那怎么不认识!熟得很!” “怎么,您找他有事?” 何雨柱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大前门,塞到了车夫手里。 “那麻烦您受累跑一趟,就说他有个亲戚从外地回来了,想见见他。” 车夫掂了掂手里的烟,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得嘞!您等好吧!” 他蹬上三轮车,一溜烟就没影了。 何雨柱这才转过身,推开了院子的大门。 “爸,白姨,雨水,雪茹,进屋吧。” 第304章 你爹叫什么? 一行人走进院子,年味儿扑面而来。 前院里,李实力和刑帆两家子人正忙得热火朝天。 挂灯笼的,贴窗花的,还有在院子里支起锅灶准备炸丸子的,处处都透着喜庆。 看见何雨柱领着人进来,李实力和刑帆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活儿,快步迎了上来。 “师兄,您回来了!” 他们的目光落在何大清身上,先是一愣,随即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师伯好!” 这一声“师伯”,让何大清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精神抖擞的年轻人,又看了看自己这个沉稳干练的儿子,一时间百感交集。 他离开的时候,何雨柱还是个愣头青,如今,竟然有了自己的班底,成了别人口中的“师兄”。 何大清的眼眶有些发热,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柱子,你这……行啊。” 何雨柱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他领着何大清和白寡妇穿过前院,往中院走去。 “爸,白姨,这几天你们就先住东厢房,我都收拾好了。” 东厢房里里外外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崭新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还放着暖水瓶和茶杯。 白寡妇看着这窗明几净的屋子,心里有些不安,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何大清却没什么心思看这些,他心里惦记着那个素未谋面的弟弟。 在屋里来回踱着步,时不时就往院子门口瞅一眼。 就在这时,李实力一路小跑着冲了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师伯!” “人来了!” 院子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陈雪茹和雨水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院门的方向。 一个穿着一身破旧棉袄,正跟着三轮车师傅,拘谨地站在门口。 他抬起头,露出了那张饱经风霜的脸。 那一瞬间,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张脸,除了比何大清更苍老,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就连何大清自己都震惊的很。 风吹过屋檐,挂着的红灯笼轻轻摇晃,投下的光影在那张陌生的脸上明明灭灭。 何雨水最先沉不住气,她看看自己的父亲,又看看门口那个拘谨的男人。 “爸,这……” 她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何大清想往前走一步,脚下却像是生了根,动弹不得。 那个叫蔡全无的男人,同样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何大清的脸上。 他这辈子走南闯北,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却从未见过一个和自己如此相像的。 这根本不是像,简直就是从一个模子里扒出来的,只是岁月在他这张脸上刻下了更深的沟壑。 院子里落针可闻。 只有灶膛里的火苗,在噼啪作响。 最终,还是何雨水鼓足了勇气,她往前走了两步。 “叔叔,您……您是不是我爸失散多年的弟弟?” 蔡全无的身子猛地一震。 何大清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你……你爹叫什么?” 他的手紧紧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蔡全无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爹……街坊邻居都叫他何厨子。” “大名叫何阳明。” 何阳明!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何大清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都晃了一下,幸好身边的何雨柱及时扶住了他。 “我爹是入赘到我们蔡家的。” 蔡全无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低沉。 “我娘,叫蔡何氏。” 全都对上了。 何大清再也控制不住,浑浊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他甩开何雨柱的手,踉踉跄跄地冲到门口,一把抓住了蔡全无那满是老茧的手。 “弟!” 一声呼喊,饱含了半辈子的离散与辛酸。 蔡全无也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男人。 他也是个硬汉,扛大个,蹬三轮,风里来雨里去,什么时候掉过眼泪。 可此时此刻,他的眼眶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地发热,发酸。 “哥!” 两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就这么在院门口,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哭得像两个孩子。 陈雪茹悄悄别过头,擦了擦眼角。 何雨水更是早就泣不成声。 李实力和刑帆两个大小伙子,也是眼圈通红,一个劲儿地吸着鼻子。 何雨柱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两个老人的后背。 “爸,叔,进屋说吧。” “外面冷。” 何大清和蔡全无这才慢慢分来,两人互相搀扶着,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何大清抹了把脸,拉着蔡全无,开始给他介绍家里人。 “弟,这是我儿子,何雨柱。” “这是我闺女,何雨水。” 他又指了指陈雪茹。 “这是柱子媳妇,陈雪茹。” 最后,他看向白寡妇,介绍道。 “这是我媳妇,这些年在保定,多亏了她照顾。” 蔡全无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他的目光停留在何雨柱身上,感慨道:“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 何雨柱笑了笑道:“这说明老天爷都想让我们一家人团聚。” 当听到何雨柱是轧钢厂食堂的班长,陈雪茹是绸缎庄的大老板时。 蔡全无眼睛里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欣慰。 他看着何雨柱,这个侄子,沉稳干练,气度不凡。 又看着陈雪茹,这个侄媳妇,漂亮大方,一看就是个有本事的人。 这是他的亲人。 一行人簇拥着两位老人进了中院的东厢房。 何大清拉着蔡全无的手,怎么也舍不得放开,问起了他这些年的光景。 当得知蔡全无这些年一直靠扛大个、蹬三轮为生,吃了上顿没下顿。 甚至连个固定的住处都没有,就窝在桥洞子底下时,何大清的眼泪又下来了。 他满脸的自责与悔恨。 “都怪我!都怪我当年……” “爸,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何雨柱打断了他,看向蔡全无。 何大清看向何雨柱,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 “柱子,你得给你叔找个地方住!” “这大过年的,不能再让他住桥洞子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 “爸,您放心,我早就想好了。” 他转向蔡全无,语气温和。 “叔,我们这院子前院还有一间杂物间,虽然不大,但拾掇拾掇住人没问题。” “您要是不嫌弃,就先搬过来住,咱们一家人,也好有个照应。” 蔡全无一听,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那不行!那怎么行!” “我……我不能白住你们的房子。” 他这辈子没求过人,更不想给刚认的亲人添麻烦。 何雨柱笑了。 “叔,什么白住不住的,都是一家人。” “不行!” 蔡全无的态度异常坚决。 第305章 你去我就死给你看! “柱子,你听你叔的,他有他的骨气。” 何大清在一旁说道。 何雨柱看着蔡全无的眼神,知道这事儿不能硬来。 他沉吟片刻,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行,叔,那您就交房租。” “一个月……您看着给,一块两块都行,算是我替您保管着,您看成吗?” 听到要交房租,蔡全无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成!我给!我一定给!” 何雨柱这才松了口气,心里却盘算着,这钱收下,回头再想个别的法子,加倍给叔还回去。 正事谈妥,院子里的气氛也重新热烈起来。 李实力和刑帆两个师弟,早就憋着一股劲儿。 师兄的亲叔叔找到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两人一头扎进厨房,乒乒乓乓地忙活起来。 没过多久,一阵阵香气就从厨房里飘了出来。 锅包肉的酸甜,红烧鱼的咸香,干煸豆角的焦香……各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动。 李实力和刑帆端着盘子,跟穿花蝴蝶似的,不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整整十道菜。 色香味俱全,看着就喜庆。 “大家尝尝我们的手艺!” 李实力和刑帆满脸自豪地说道。 何大清看着满桌的硬菜,心里别提多美了。 “好!好小子!”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何雨柱特意开了一瓶好酒。 他先给何大清和蔡全无满上。 “爸,叔,为了今天,咱们爷几个,走一个。” 酒杯清脆地碰到一起。 这顿饭,是这个家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顿团圆饭。 席间,何大清和蔡全无聊着儿时的零星记忆,说着说着就笑,笑着笑着又湿了眼眶。 何雨水和陈雪茹则在一旁不停地给蔡全无夹菜,嘘寒问暖。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直到月上中天。 因为何大清和蔡全无兄弟重逢,情绪激动。 何雨柱和陈雪茹商量了一下,决定今晚就住在这边院子,也好陪陪老人。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 伺候老太太的余嫂子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小包袱,准备回老家过年。 老太太早就醒了。 拉着余嫂子的手,絮絮叨叨地嘱咐着路上小心,还硬塞给她一个厚实的红包。 何雨柱和陈雪茹也起了个大早。 “余嫂子,辛苦您一年了,这是我们两口子的一点心意。” 何雨柱也递过去一个红包。 陈雪茹更是细心,除了红包,还准备了一大包东西。 “这里头有两身新做的衣裳,还有些点心跟布料,您带回去给家里人。” 余嫂子推辞不过,一个劲儿地说着感谢的话。 两人骑车一起把余嫂子送到了火车站。 买好了车票,又把她送上火车,看着火车呜呜地开走,两人才算了却一桩心事。 “初六我就回来。” 余嫂子在车窗里挥着手,大声喊道。 送走了余嫂子,何雨柱带着李实力和刑帆,开始着手收拾前院的杂物间。 那间屋子堆满了各种旧家具和破烂,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师徒三人齐上阵,搬东西,扫屋子,擦窗户,忙得热火朝天。 陈雪茹和何雨水也没闲着,从库房里找出崭新的被褥,床单。 还有暖水瓶、脸盆、毛巾这些日常用品,一样样都给准备齐全了。 忙活了一上午,原本破败的杂物间焕然一新。 虽然不大,但窗明几净,被褥暖和,看着就是个能安稳睡觉的家。 当天下午,蔡全无就正式搬了进来。 他看着这间为他准备的屋子,摸着那松软的棉被,眼眶又湿了。 他从贴身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摸出几张被汗水浸得有些发旧的毛票。 郑重地交到何雨柱手里。 “柱子,这是这个月的房租。” 何雨柱没有推辞,坦然地收下了。 余嫂子走了,陈雪茹不止一次看到白寡妇在陪老太太聊天。 陈雪茹把手揣在何雨柱的衣兜里取暖。 “你说,这白寡妇一大早的跑后院去干嘛?” 何雨柱轻笑一声。 “还能干嘛。” “八成是瞧见余嫂子临走时,又是红包又是大包小包的,眼热了呗。” 陈雪茹撇了撇嘴。 “她倒是会钻营。” “这不叫钻营,这叫瞅准了机会。” 何雨柱不以为意。 “咱家老太太身边,确实缺个知冷知热的人。” “她要是真能把老太太伺候舒坦了,给红包,我何雨柱也认。”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白寡妇这人,无利不起早。 但只要她的心思能用在正道上,能让老太太舒心,何雨柱不介意给她这点甜头。 说到底,千金难买老人乐意。 两人说着话,刚到后院,就看见白寡妇正殷勤地给老太太捶着背。 “老太太,您瞧我这手劲儿成不成?要不我再轻点儿?” 她的声音带着讨好。 老太太闭着眼,脸上倒是挺受用。 “成,就这劲儿,舒坦。” 白寡妇一边捶着,一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进院的何雨柱和陈雪茹。 手上的动作更卖力了。 “老太太您就是心善,我这笨手笨脚的,您还不嫌弃。” 何雨柱没说什么,径直回了屋。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 只要目的达到了,过程曲折点也无妨。 他这边刚歇下没多久,院子前门就传来一阵喧哗。 动静还不小。 “我告诉你许富贵!这事儿没商量!” 一个年轻又气急败坏的声音,是许大茂。 “你个小王八蛋!你敢跟你老子这么说话!我打死你个不孝子!” 紧接着是许富贵暴跳如雷的吼声。 院里不少人都探出了头看热闹。 只见许大茂和他爹许富贵两人,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 许富贵手里还拎着根不知道从哪儿抄来的鸡毛掸子,气得浑身发抖。 许大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显然是刚挨过揍,但脖子梗得笔直。 “打!你打死我算了!反正让我娶那个黑得跟煤球似的女人,我宁可死!” “放你娘的屁!” 许富贵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人家姑娘怎么了?身子骨结实,一看就能生养!” “家里成分也好!你个小兔崽子,眼睛长头顶上去了!” “我就是看不上!我喜欢的是花姐!” 许大茂嚷嚷道。 “你还敢提那个寡妇!” 许富贵一听“花姐”两个字,手里的鸡毛掸子又扬了起来。 “一个不清不楚的寡妇,把你魂儿都勾走了!你想让我们老许家断子绝孙是不是!” 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语,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嚷嚷了个明明白白。 原来是许富贵带着许大茂回乡下相亲。 他相中了一个勤劳朴实的姑娘,可许大茂死活看不上。 反倒是对村里一个死了男人的俏寡妇花姐,动了心思。 为这事儿,许富贵在老家就没少揍他,没想到回了城,这小子还贼心不死。 两人一路从火车站吵到了四合院。 “我告诉你,这事儿由不得你!过两天我就托媒人去提亲!” 许富贵下了最后通牒。 “你去啊!你去我就死给你看!” 第306章 谁敢管他啊! 许大茂也是个犟种。 父子俩正在这儿僵持着,许富贵忽然觉得肚子一阵翻江倒海。 “我……我先去上个厕所!你给我在家老实待着!回来再收拾你!” 他捂着肚子,急匆匆地就往公共厕所跑。 许富贵前脚刚走,许大茂后脚就眼珠子一转。 然后猫着腰,一溜烟儿地就窜出了院子,朝着胡同深处一个半掩着门的小院跑去。 那动作,熟练得很。 也合该他倒霉。 他这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好被路过的贾张氏看了个正着。 贾张氏正歪歪扭扭地坐在秦淮茹蹬的三轮车上。 那三轮车破旧不堪,蹬起来嘎吱作响。 “哎,淮茹,你快看。” 贾张氏伸长了脖子,指着胡同里那个一闪而过的背影。 “那是不是许家那个小子,许大茂?” 秦淮茹正费力地蹬着车,累得额头见了汗。 她顺着贾张氏指的方向瞥了一眼,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 “不知道,管他是谁呢。” 她的语气里满是疲惫。 “别东张西望的了,赶紧的吧,别错过了探视的时间。” “我怎么瞅着那么像呢。” 贾张氏还在那嘀咕。 “这小子贼头贼脑的,不知道又去干什么坏事。” 秦淮茹懒得再接她的话。 她现在满心想的都是矿场的丈夫,还有车上那一大包东西。 她伸手拍了拍身边的破布包裹。 “也不知道东旭在里头怎么样了,这些旧衣裳,好歹能让他冬天里暖和点。” 三轮车一摇一晃,载着婆媳俩的愁绪,朝着东边去了。 东边矿场。 这里的天似乎都比城里要灰暗几分。 高高的围墙上拉着铁丝网,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煤灰和尘土的味道。 秦淮茹和贾张氏在探视室里,终于见到了贾东旭。 贾东旭完全变了个人。 人黑了,也瘦了,原本还有些肉的脸颊都凹了下去。 身上的劳改服洗得发白,手上满是磨破的口子和厚厚的老茧。 “东旭!我的儿啊!” 贾张氏一见到儿子,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她扑到探视的铁栏杆前,哭天抢地。 “你受苦了啊!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贾东旭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麻木。 他似乎早就习惯了母亲的这套哭诉。 “行了,别哭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哭有什么用。” 他越过贾张氏,目光落在了秦淮茹身上,又看了看她脚边的那个大包裹。 “带什么东西来了?” 秦淮茹连忙把包裹递过去。 “给你带了些换洗的衣服和吃的。” 贾东旭接过包裹,当着她们的面就拆开了。 他先是拿出几个窝头,看了一眼就扔到了一边。 然后,他抖开了里面的衣物。 一件。 两件。 三件。 全都是带着补丁的旧衣服。 有的衣服肘部和膝盖处,补丁摞着补丁,颜色都不一样。 一股子旧衣物特有的霉味儿散发出来。 贾东旭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他抓起一件满是补丁的棉袄,猛地砸在桌上。 “这就是你们给我带的东西?”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你们就拿这些要饭的破烂玩意儿来打发我?” 贾张氏被他吓了一跳,哭声都噎住了。 “儿啊,你小点声!” 她慌忙解释道。 “家里……家里实在是困难啊!” “你爹没了,你又进来了,家里一点进项都没有。” “你媳妇只能在家里糊火柴盒,一天到晚也挣不了几个子儿。” 她说着,又指了指那些衣服。 “这些衣服,都是你媳妇厚着脸皮,求着街坊邻居们给的旧的。” “能凑齐这些给你送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秦淮茹在一旁低着头,手指紧紧地攥着衣角,一言不发。 贾东旭听着母亲的哭诉,看着妻子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慢慢变成了酸楚。 他知道家里难。 他在这里受苦受累,唯一的念想就是家里人能给他带点好东西。 可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一股无名火在他的胸中乱窜,最终,他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出口。 “何雨柱!” 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都是他害的!” 如果不是何雨柱,他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如果不是何雨柱,他们贾家怎么会这么艰难。 他把所有的不幸,都归结到了何雨柱的头上。 贾张氏一听儿子提何雨柱,立马来了精神。 “可不是嘛!那个何雨柱,现在在街道上可嚣张了!” 贾东旭身体前倾,双手抓住了冰冷的铁栏杆。 “嚣张?” “他怎么嚣张了?” “妈,你快跟我说说!” 贾张氏见儿子有了反应,精神头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脸上却带着一股子幸灾乐祸。 “儿啊,你是不知道,那个阎埠贵,就是以前教小学的那个,前阵子倒了大霉了!” 贾张氏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唾沫星子横飞。 “就前些天,街道大院里有个小孩贪玩,掉冰窟窿里了。” “你猜怎么着?是阎埠贵,那个老抠,第一个跳下去把孩子给救上来的!” “街道王主任都说了,要给他开表彰大会,戴大红花呢!” 贾东旭听得皱起了眉头。 “这跟何雨柱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去了!” 贾张氏一拍大腿。 “就在开表彰大会那天,何雨柱带着他那个师弟,气势汹汹地就冲进会场了。” “他指着阎埠贵的鼻子就骂,说救人的不是阎埠贵,是他师弟!” “阎埠贵当时就气得脸都绿了,跟他理论。” “谁知道那何雨柱突然动了手。” “阎埠贵一个读书人,哪是厨子的对手,当场就被扇了两耳刮子!” 贾张氏说得活灵活现,仿佛亲眼所见。 “最后啊,也不知道何雨柱使了什么手段,硬是把黑的说成白的。” “救人的功劳,落到他那个胖师弟头上了。” “阎埠贵呢,反倒落了个冒领功劳的罪名。” “王主任当场就罚他去打扫街道所有的公共厕所,罚期两个月!” 贾东旭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何雨柱那副小人得志的嚣张嘴脸。 “王主任就不管?” “管?” 贾张氏撇了撇嘴。 “谁敢管他啊!现在厂里的大领导都把他当个宝,街道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阎埠贵算是白白受了这天大的委屈,现在天天拎着粪勺,比叫花子还不如呢!” 贾东旭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何雨柱,又是何雨柱! 他不仅害了自己,还要把院里的人一个个都踩在脚下。 第307章 内部流传的小册子 秦淮茹看着丈夫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开了口。 她犹豫道。 “东旭,他……他不止在街道上……” “他还……在轧钢厂里,弄了个什么大棚种植基地。” “大棚?” 贾东旭猛地转过头。 这个词对他来说,太过陌生。 “什么大棚?” 秦淮茹被他眼中的凶光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她稳了稳心神,解释道。 “就是……用竹子和塑料布搭起来的大棚子。” “很大一片,就在厂区后面的空地上。” “现在这么冷的冬天,他那棚子里头,能种出新鲜的黄瓜和辣椒。” 贾东旭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里面全是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黄瓜?辣椒?” “这天寒地冻的,怎么可能种出那些东西来!” “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 他根本不信,觉得这是天方夜谭。 秦淮茹急忙说。 “是真的,我没骗你。” “我……我还跟着刘成家的媳妇,去他那大棚里干过活。” “就是帮忙摘菜,拔草什么的,一天能挣不少钱呢。”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贾东旭的心里。 自己的媳妇,竟然要去给仇人干活挣钱。 这比打他一顿还让他难受。 贾张氏在一旁也开了口,证实了秦淮茹的话。 “儿啊,你媳妇说的是真的。” “那大棚邪乎得很,我去看过,里头热乎乎的,跟春天似的。” “那黄瓜辣椒,长得水灵灵的,一筐一筐往食堂拉。” 秦淮茹补充道。 “现在厂里食堂,天天都有新鲜蔬菜供应,再也不用顿顿吃萝卜白菜了。” “大家都说,这是托了何雨柱的福。” “托他的福?” 贾东旭喃喃自语。 他脑中灵光一闪。 “大鼻子!” “肯定是从前厂里那帮大鼻子专家教他的!” 他想起来了,厂里确实来过一批苏联专家,指导技术。 那些专家神神秘秘的,掌握着很多他们闻所未闻的技术。 在他看来,何雨柱一个厨子,凭他自己,绝不可能有这种通天的本事。 肯定是那个时候,他偷偷从大鼻子专家那里学来的! 这个发现,让贾东旭心中的不甘和嫉妒达到了顶点。 他觉得何雨柱就是个窃贼,偷走了本不属于他的东西。 然后用这些东西来作威作福。 “王八蛋!” 他一拳砸在探视室的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凭什么!” “凭什么他能过得这么好!”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制服的看守走了过来。 他面无表情地敲了敲铁栏杆。 “时间到了,探视结束。” 贾张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儿啊!我的儿啊!” 秦淮茹也眼圈泛红,默默地看着丈夫。 贾东旭被两个看守一左一右地架了起来,往回拖去。 他没有再看他妈,也没有再看他媳妇。 “等我出去……” “我一定饶不了他!” ………… 呜呜的风声,卷起地上的煤灰,打在脸上,生疼。 秦淮茹和贾张氏走在离开矿场的路上,一前一后,沉默不语。 刚才在儿子面前强撑着的那股劲儿,此刻都泄了。 贾张氏一边走,一边用袖子抹着眼泪,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我可怜的儿啊,这得是造了什么孽啊……” 走了许久,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前面的秦淮茹说。 “哎,我今儿来的时候,还碰见壹大妈了。” “她也是来看老易的。” 秦淮茹“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贾张氏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和酸楚。 “你猜壹大妈给老易带了什么?” “家伙事儿可不少,一个大包裹,塞得满满当当的。” “我瞅了一眼,有几件旧衣裳,跟你带的差不多。” “可人家还给老易带了顶新的棉帽子,是那种带护耳的,一看就暖和。” “还有一大包肉干,用油纸包着,那香味儿,隔着老远都闻得到。” “最厉害的是,还有好几包大前门香烟!” 秦淮茹的脚步顿了一下。 香烟。 在这种地方,香烟就是硬通货,比钱还好使。 贾张氏还在继续说。 “壹大妈还跟我说,老易特地让她带了本书来。” “让她拆了棉袄的里子,把书缝进去再送来,神神秘秘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要紧的书,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秦淮茹低着头,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易中海,她丈夫的师父,他要一本需要如此大费周章送进来的书,到底想干什么? 夜,深了。 矿场的监舍里,鼾声、梦话、咳嗽声此起彼伏。 空气中混杂着汗臭、脚臭和一股廉价烟草的味道。 贾东旭翻了个身,嘴里还在不清不楚地咒骂着何雨柱的名字。 而在另一个角落的通铺上,易中海却毫无睡意。 他睁着眼睛,静静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白天壹大妈送来的那几包大前门,他自己一根没抽。 全都散给了监舍里的几个老油条,还有负责看管他们的监工。 关系,就这么一点点建立起来了。 从一个被判了无期的老犯人嘴里,他打听到了一个能够减刑的门路。 举报。 举报隐藏在人民群众中的敌特分子。 只要证据确凿,就是天大的功劳,别说减刑,直接出去都有可能。 而那个老犯人,还告诉了他一个秘密。 有一本内部流传的小册子。 上面记载了当年国军一些特殊部队的联络暗号、人员特征,甚至是一些隐秘的纹身标记。 易中海确定周围的人都睡熟了,才小心翼翼地坐起身。 他摸出白天那件满是补丁的棉袄。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找到了壹大妈缝合过的那条线。 他从床板的缝隙里,抽出一片磨得锋利的小铁片,一点一点,极其耐心地将线头挑开。 很快,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小册子,从棉袄的夹层里滑了出来。 易中海将册子紧紧攥在手里。 他迅速将棉袄恢复原状,然后整个人钻进了那床散发着霉味的被子里。 他拉起被子蒙住头,在黑暗中,将那本关系着他未来的小册子,慢慢打开。 一阵悉悉索索的轻响,从角落里传来。 贾东旭被尿憋醒,正迷迷糊糊地准备下床,却被那声音吸引了注意。 他循声望去,正看到易中海的被窝里,透出微弱的光亮。 那光亮被厚重的棉被捂着,若隐若现。 贾东旭心里一个咯噔,睡意瞬间消散了。 他蹑手蹑脚地爬下通铺,双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一个激灵。 他弯着腰,借着其他铺位上人高大的身躯作掩护,一点点地朝易中海挪了过去。 走近了,他才看清,易中海整个人都蒙在被子里,只留下一条小缝,像个蚕茧。 “师父?” 贾东旭压低了声音,带着试探。 第308章 哪位大家的手笔? 被窝里的光亮瞬间熄灭了。 过了几秒钟,易中海的头才从被子里钻出来,月光照在他脸上,神情有些不自然。 “东旭?你怎么还没睡?” “起夜。” 贾东旭的眼睛盯着易中海的被窝。 “师父,你刚才在被窝里干啥呢?” 易中海沉默了一下。 他掀开被子的一角,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 贾东旭犹豫了一下,还是凑了过去。 一股子霉味混杂着汗味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易中海将那个小册子,从被子底下拿了出来。 “看看这个。” 他的声音很轻。 贾东旭接过来,借着窗外惨白的月光,翻开了册子。 上面的字密密麻麻,还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和图案。 “这是啥啊,师父?” “这是能带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的东西。” 易中海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只要把这上面的东西记熟了,咱们就有机会立功,就有机会减刑。” 贾东旭的心脏猛地一跳。 离开这里? 他做梦都想离开这里。 他看着册子上那些陌生的内容。 “师父,这……这能行吗?” “一定能行。” 易中海的语气斩钉截铁。 他拿回册子,小心地重新用包好,塞回了棉袄的夹层里。 “你什么都别问,也别跟任何人说,就当没看见。” “记住了,这是咱们两个人的秘密。” 贾东旭愣愣地点了点头,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看着易中海重新躺下,盖好被子,很快就没了动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 可那“离开这里”的念头,却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贾东旭回到自己的铺位,躺了下去,却再也睡不着了。 他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屋顶,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易中海的话。 而另一边,易中海在被子里,再次打开了那个小册子。 他没有点亮任何东西,只是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上面的内容。 将每一个符号,每一个特征,都深深地刻进脑子里。 ………… 大年初一,清晨。 何雨柱起了个大早,穿上了陈雪茹给他准备的新棉袄。 一家人收拾妥当,何大清、白寡妇、何雨水,再加上何雨柱和陈雪茹,浩浩荡荡地出了门。 第一站,自然是去给老太太拜年。 老太太的院子里,门口挂上了红灯笼,窗户上贴着崭新的窗花。 “奶奶,我们给您拜年来了!” 一进门,陈雪茹就亲热地喊道。 老太太正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紫红色棉袄,精神矍铄。 “哎哟,都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何雨柱领着头,带着一家人,规规矩矩地给老太太磕头拜年。 “祝奶奶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好,都起来,都起来。” 老太太挨个把他们扶起来,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沓准备好的红包。 “来,压岁钱,人人有份。” 她先是塞给何雨柱和陈雪茹一人一个。 “你们俩,好好过日子。” 然后又给了何雨水一个。 “丫头越来越水灵了,学习也要上心。” 最后,连何大清和白寡妇也一人得了一个。 何大清拿着红包,嘿嘿直乐。 白寡妇则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推辞,最后还是被老太太硬塞进了手里。 一家人正说着话,院门口又传来了笑声。 “柱子,我们来给老太太拜年了。” 是赵山河和马冬梅,带着大宝和二胖来了。 两个半大小子一进门,就机灵地跪下磕头。 “给老太太拜年了!” 屋子里顿时又热闹了几分。 赵山河的目光落在了门框上贴着的春联上,字迹娟秀又不失风骨。 “哟,这春联写得可真不赖,哪位大家的手笔?” 何雨柱一脸的得意,指了指旁边正脸红的何雨水。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是我们家雨水写的。” “哎哟!” 赵山河和马冬梅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真没看出来,雨水丫头还有这手绝活儿?” “这字写得,比文化馆的干事都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着,何雨水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嘴角却忍不住地上扬。 陈雪茹拉着妹妹的手,心里也跟着高兴。 拜完了年,就是吃饺子。 何雨柱早就准备好了馅料和面皮,一群人围在桌子边,一边包饺子一边聊天,其乐融融。 白寡妇和马冬梅的手最巧,包出来的饺子个个都是元宝样,漂亮又精神。 陈雪茹和何雨水也跟着学,虽然包得歪歪扭扭,但图的就是个热闹。 男人们则负责烧水煮饺子。 热气腾腾的饺子一出锅,孩子们就欢呼起来。 大宝和二胖吃得满嘴流油。 还不忘揣着几个饺子跑到院子里,点燃了早就准备好的一挂小鞭炮。 “噼里啪啦”的声响,给这顿新年饺子宴增添了最热闹的背景音。 饭后,赵山河一家告辞离去。 何雨柱和陈雪茹商量了一下,决定今晚就陪着老太太住下。 老太太年纪大了,过年过节的,最喜欢儿孙绕膝的热闹。 …………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一转眼,就到了大年初六。 何雨柱和陈雪茹将何大清和白寡妇送上了回保定的火车。 站台上,何大清还在絮絮叨叨地嘱咐着。 “柱子,有空就带雪茹和雨水回去看看。” “知道了,爸,您跟白姨路上注意安全。”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 火车的汽笛声响起,载着两位老人,缓缓驶离了站台。 送走了父亲,何雨柱又去把余嫂子接了回来,继续照顾老太太的日常起居。 年假结束,生活回归了正轨。 轧钢厂正式开工,绸缎庄也开门营业。 蔡全无又回到了他的三轮车上,穿梭在北京的大街小巷。 靠着自己的力气,踏踏实实地挣着每一分钱。 何雨水也背上书包,一头扎进了图书馆,为即将到来的考试做准备。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而有序。 这天下午,何雨柱从食堂出来,内急,便溜达到了厂区角落的公共厕所。 刚走到厕所外面,就碰上了一个熟人。 是轧钢厂的员工刘成,正蹲在墙根底下抽烟,一脸的神秘。 “哟,柱子哥。” 刘成看到何雨柱,眼睛一亮,连忙站了起来。 “柱子哥,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别往外传。”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这小子是厂里有名的包打听,消息灵通得很。 “什么事儿啊,搞得神神秘秘的。” 刘成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 “你知道许大茂吧?” “废话。” “我跟你说,那孙子最近可不清净。” 刘成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继续说道。 “我表弟在德胜门那边当片儿警,他说,最近总看见许大茂往一个‘半掩门’里钻。” “半掩门”三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第309章 天才般的想法! 何雨柱眉毛一挑。 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还有呢,”刘成看何雨柱听进去了,说得更起劲了。 “前阵子他不是下乡放电影去了吗?你猜怎么着?” “没看上人家正经的大姑娘,反倒是看上了一个带孩子的小寡妇。” “听说那寡妇长得特妖娆,把他迷得神魂颠倒的。” “为了这事儿,许大茂他爹许富贵都快气疯了。” “放话说要是他敢把那女人领回家,就打断他的腿。” 何雨柱听着,心里没什么波澜,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许大茂这人,还真是一点儿都不让人意外。 他拍了拍刘成的肩膀。 “行了,知道了,你这消息够灵通的。” 说完,他便径直走进了厕所,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 刘成的八卦,对他来说,不过是饭后的一个消遣,听过就算。 从厕所里出来,刚走了没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有些迟疑,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女声。 “何雨柱!” 何雨柱的脚步顿住了。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他转过身。 不远处的墙角下,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蓝色女式列宁装,脚上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小皮鞋。 在这灰扑扑的厂区角落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成一个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秀的眉眼。 是娄晓娥。 她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眼神里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找到目标后的那种亮光。 何雨柱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他还以为是谁呢。 娄晓娥看到他转过身,似乎松了一口气,快步走了过来。 “何雨柱,我可算找到你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为了找他,她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先是去了四合院,结果院里的人说他早就搬走了。 几经周折,才打听到他现在是轧钢厂食堂的员工,于是又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一个大厂,几千号人,想找个人哪有那么容易。 她在厂门口磨了半天嘴皮子,才被放进来,进来后又跟无头苍蝇一样转了半天。 要不是刚才听见有人喊“柱子哥”,她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何雨柱看着她,神色平静。 “找我?有事?”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 娄晓娥被他这态度噎了一下,但还是很快调整过来,说起了正事。 “我……我是为了一项技术来的。” “技术?” 何雨柱有些意外。 娄晓娥点了点头。 “对,就是你们搞的那个大棚种植技术。” “我想系统学习这个技术。” 何雨柱打量着她。 眼前的娄晓娥,和他记忆里那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些坚定和执着。 这倒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行啊。” 何雨柱没有多问,也没有拿捏什么,很干脆地就答应了。 “正好我下午没什么事,你要是方便,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基地。” 娄晓娥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方便,方便,我随时都方便!” 她生怕何雨柱反悔似的,连忙说道。 何雨柱看她这急切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那走吧。” 他推着自己的二八大杠,示意娄晓娥跟上。 出了轧钢厂,何雨柱蹬上自行车,娄晓娥则坐在了后座上。 冬日寒风凛冽。 娄晓娥却一点都不觉得冷,她的心里一片火热。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自行车拐进了一条乡间小路。 路变得颠簸起来。 又骑了十几分钟,一片用竹竿和塑料薄膜搭建起来的巨大棚子,出现在了视野里。 在这一片萧瑟枯黄的田野中,那片建筑显得尤为醒目。 “到了。” 何雨柱停下车。 娄晓娥跳下车座,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地方。 这就是传说中的蔬菜大棚种植基地。 何雨柱带着她走到一个棚子前,掀开厚重的棉门帘。 门帘内外,仿佛是两个世界。 “等一下。” 何雨柱拦住了想要直接往里走的娄晓娥。 他指了指旁边一间用砖头垒起来的小房子。 “大棚里面的温度很高,你穿着棉衣棉裤进去,待不了五分钟就得出汗。” “去那屋,把外套脱了,换上架子上挂着的工作服。” 娄晓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 她走进那间简陋的小屋。 屋里陈设简单,靠墙立着一个木头架子。 上面整齐地挂着几件蓝色工作服,旁边还有几双胶鞋。 她没有犹豫,迅速脱下了自己的列宁装和外面的棉衣棉裤,换上了那身略显宽大的工作服。 当她再次走出来时,已经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虽然衣服不合身,但更添了几分干练。 何雨柱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领着她,真正走进了大棚。 一脚踏入,热浪滚滚。 娄晓娥感觉自己仿佛瞬间从寒冬穿越到了盛夏。 眼前的一切,哪怕之前已经见过了,再见依旧还是让她惊讶。 一排排整齐的架子上,翠绿的藤蔓肆意攀爬,上面挂着一根根顶花带刺的绿皮黄瓜。 旁边的地垄里,紫莹莹的茄子油光发亮,个头饱满。 更远处,还有西红柿、辣椒……各种本不该属于这个季节的蔬菜。 都在这里野蛮地生长着,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空气中弥漫着温暖湿润的水汽,带着植物特有的清甜。 她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一根黄瓜,触手微凉,表面的小刺扎得手心有点痒。 她回过头,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天时人事日相催,冬至阳生春又来。” 娄晓娥忍不住念出了一句诗。 也只有这样的诗句,才能形容她此刻内心的感受。 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话。 对他来说,这不过是科学种植的结果,但在不懂的人看来,确实和奇迹没什么两样。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何师傅,你来了。” 他看到何雨柱,热情地打着招呼。 “邹同志,辛苦了。” 何雨柱也笑着回应。 他转头向娄晓娥介绍道。 “这位是邹同志,农植方面的专家,现在是基地的技术顾问,你们应该见过的。” 邹同志友好地对娄晓娥点了点头,随即又一脸兴奋地对何雨柱说。 “何师傅,你可真是神了。” “我昨天给我导师写信,把咱们这边的情况跟他一说。” “尤其提了你那几分水稻和小麦的试验田,我导师在回信里把你夸上了天。” “他说你这种反季节培育优良种子的思路,简直是天才般的想法。” “要是能成功,对咱们国家整个农业的贡献,那将是不可估量的。” 邹同志越说越激动,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第310章 不得减刑? 何雨柱摆了摆手。 “我就是瞎琢磨,具体的还得靠你们这些专家。” “那几分试验田,以后就全权交给你了,邹同志,你可得给我盯紧了。” “放心!” 邹同志拍着胸脯保证。 “这可是我的命根子,谁也别想动。” 一旁的娄晓娥听着他们的对话,内心更是波澜起伏。 她原以为,这里只是种点反季节蔬菜。 没想到,何雨柱竟然还在进行着水稻和小麦的育种试验。 这人的格局和眼光,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何雨柱没再理会激动的邹同志,他走到黄瓜架旁,随手摘下了一根最鲜嫩的。 “咔嚓”一声,清脆悦耳。 他用袖子随意地擦了擦,递给了娄晓娥。 “尝尝。” 娄晓娥接过来,黄瓜上面还沾着晶莹的水珠。 她放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清脆、甘甜、多汁。 那股属于夏天的味道,驱散了冬日里所有的沉闷和萧条。 “好吃。” 她由衷地赞叹道。 “太好吃了。” 这辈子,她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黄瓜。 吃完了黄瓜,娄晓娥心里的那个念头,愈发地清晰和坚定。 她看着何雨柱,眼神郑重。 “何雨柱,我想在这里工作。” “我想成为这个基地的一名员工,可以吗?” 何雨柱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吟了片刻。 “这事儿,你自己说了不算。” “你最好,还是先回去跟你父亲商量一下。” 他知道娄家的背景,也知道让一个曾经的大小姐来这种地方干活,意味着什么。 娄晓娥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亮了起来。 “好,我回去就跟我爸说。” 她相信,只要让她父亲亲眼看到这里的景象,他一定会同意的。 两人正说着话,大棚的门帘又被掀开了。 一个穿着轧钢厂工作服的年轻人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何雨柱。 “何师傅,可算找到您了。” 来人是厂里的王秘书。 何雨柱认得他。 “王秘书?你怎么来了,厂里有事?” 王秘书快步走到他跟前,压低了声音,神情有些严肃。 “何师傅,杨厂长让我来跟您说一声。” 王秘书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刚刚矿场那边传来消息,易中海举报了一名工人。” 何雨柱眉毛一挑。 “举报?” “对。” 王秘书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了。 “他说,那名工人的后背上,有英文纹身,怀疑是潜伏的敌特。” 敌特? 何雨柱看向王秘书。 “细说说。” “怎么回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不远处正在整理菜苗的小齐招了招手。 “小齐,把那筐绿豆芽拿去洗洗,中午咱们加个菜。” “好嘞。” 小齐应了一声,麻利地抱起筐子去了水池边。 何雨柱的这份镇定,让原本神情紧张的王秘书也松弛了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是这么回事,何师傅。” “矿场那边不是经常要组织洗澡嘛,劳动强度大,出汗多。” “昨天洗澡的时候,易中海就盯上了一个新调来的工人。” “说是看见那人后背上有一串英文纹身。” 王秘书比划了一下位置。 “这年头,身上有纹身的就少见,更别说是英文了。” “易中海留了个心眼,就悄悄记下了那串字母。” “他不是懂点儿钳工技术嘛,就找机会跟人家套近乎,说帮着看看工具,一来二去就混熟了。” “后来找了个懂英文的干部悄悄一问,那几个字母,翻译过来是什么‘军统行动处’的缩写。” 王秘书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都带着几分惊奇。 “这还了得。” “矿场领导一听,当场就高度重视,立刻就把那人给控制起来了。” “连夜审讯,一诈唬,那家伙就全招了。” “还真是潜伏下来的敌特,任务就是观察咱们矿场的生产情况,伺机搞破坏。” 何雨柱听完,心里有了数。 看来这易中海在里面也没闲着,真是个到哪儿都能折腾的主儿。 靠着一手钳工技术和察言观色的本事,居然还真让他逮着条大鱼。 “这么说,他是立功了?” 何雨柱问。 “那可不。” “这可是大功一件呐。” “矿场那边已经把情况上报了,说是要为他申请减刑。” “杨厂长估摸着,这事儿十有八`九能成,所以特地让我来跟您通个气儿。” “让您心里有个准备。” 何雨柱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行,谢了啊,王秘书。” “大老远跑一趟,辛苦了。”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王秘书连忙摆手。 “何师傅,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分内的事。” 他嘴上说着,眼睛却瞟了眼那烟,没再推辞,顺手接了过来夹在耳朵上。 “那……何师傅,您看这事儿?” 王秘书还是有些不放心,想探探何雨柱的口风。 何雨柱笑了笑,神态轻松。 “没事。” “他在里头好好改造,积极进步,这是好事嘛。” “咱们得支持。” “至于减刑,就算减了,那也得按规矩来,总不能今天立功明天就放出来吧。” 他心里盘算着,按照流程,上报、审批、核实,一套下来没个十天半月根本不可能。 就算减刑,能减多少也是个未知数。 一个无期,想减到能立刻出来,除非他把天捅个窟窿再给补上。 暂时,构不成威胁。 王秘书看何雨柱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也彻底踏实了。 看来何师傅是早有准备,自己这是瞎操心了。 “得嘞,您心里有数就行。” “那我先回厂里了,杨厂长那边还等我回话呢。” “行,路上慢点。” 送走了王秘书,何雨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走到大棚门口,掀开厚重的棉门帘。 冬日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易中海。 这个名字像是一根扎在肉里的刺,平时感觉不到,但一被触动,还是会隐隐作痛。 这家伙的生命力,可真是够顽强的。 不过,来日方长。 ………… 下午,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响彻整个厂区。 工人们像是出笼的鸟儿,三五成群地推着自行车,汇入回家的洪流中。 易中海在矿场立功抓特务的事情,经过一个下午的发酵,已经传遍了厂里的每个角落。 “听说了吗?易中海在矿上抓了个特务。” “真的假的?就他?” “千真万确,说是后背有纹身,洋文的。” “嚯,那可是大功一件啊,不得减刑?” “肯定啊,没准儿过两年就放出来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后座上坐着妻子陈雪茹,车大梁上还载着刚从学校接回来的妹妹何雨水。 一家人穿过人群,将这些议论听得清清楚楚。 第311章 早干嘛去了? 何雨水撇了撇嘴。 “哥,这易中海还真是阴魂不散。” 陈雪茹也有些担忧地攥紧了何雨柱的衣角。 何雨柱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嘴长在别人身上,让他们说去。” 自行车叮叮当当地进了四合院。 刚进院门,就看见中院的壹大妈正跟几个邻居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 今天的壹大妈,一扫往日的愁云惨淡,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十岁。 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红光满面,眼角的皱纹里都夹着藏不住的笑意。 “……我们家老易,那觉悟就是高。” “到哪儿都忘不了自己是个老工人,时刻跟坏分子作斗争。” “矿上领导都亲自打电话过来了,一个劲儿地夸他,说他是所有改造人员的学习榜样。” 她看到何雨柱一家回来,声音不但没收敛,反而还拔高了几分,眼神有意无意地瞟了过来。 那股子扬眉吐气的劲儿,生怕别人看不见。 何雨柱懒得理她,推着车径直往后院走。 住在前院的阎埠贵正端着个花盆,准备搬回屋里,怕冻着。 他一抬头看见何雨柱,下意识就想往旁边躲。 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看见何雨柱就有点儿犯怵。 结果一慌神,脚下没注意,被门槛绊了一下。 “哎哟。” 手一滑。 “啪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心爱的花盆,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阎埠贵的心也跟着碎了。 他蹲在地上,看着一地碎片和泥土,心疼得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这可是他托人从外地好不容易淘换来的,花了他足足两块钱。 他没敢冲何雨柱发火,只能在心里暗暗埋怨。 都怪何雨柱。 要不是他正好回来,自己能被吓着吗? 能把花盆打碎吗? 真是个扫把星。 何雨柱压根没注意到前院的这点小插曲,他推着车回了家。 关上院门,将外面的喧嚣隔绝。 何雨水去写作业了。 屋里,陈雪茹帮何雨柱脱下外套,脸上的担忧还是没有散去。 “雨柱,你说……易中海他会不会真的很快就出来了?” “到时候,他肯定还会来找咱们麻烦。” 何雨柱拉着她坐到桌边,给她倒了杯热水。 “别自己吓自己。” 他温声安慰道。 “我今天问过王秘书了。” “立功是真,减刑也是真,但没那么快。” “就算减,也得在里头待上几年。” “等他出来,黄花菜都凉了,咱们的日子早就越过越好,他还拿什么跟咱们斗?” 陈雪茹捧着热水杯,手心传来阵阵暖意,心里的紧张也缓解了不少。 她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唔……” 她连忙捂住嘴,扭过头去干呕了两声。 何雨柱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了?不舒服?” 他站起身,走到陈雪茹身边,眉头微微皱起。 “没事,就是有点反胃。” 陈雪茹摆了摆手,脸色有些发白。 “可能是今天闻到食堂那股油烟味,有点腻着了。” 何雨柱想起了什么,伸出手。 “雪茹,手给我。” “干嘛?” 陈雪茹不解地看着他。 “我给你看看。” 何雨柱不由分说,拉过她的手腕,将三根手指轻轻搭在了她的脉搏上。 他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受着指尖下的跳动。 一秒。 两秒。 屋子里安静极了,只剩下座钟的滴答声。 陈雪茹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片刻后,何雨柱猛地睁开眼睛,脸上先是愕然,随即被巨大的喜悦所淹没。 “雪茹。” 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你这是喜脉啊。” “咱们有孩子了。” 陈雪茹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看着何雨柱,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那里还是一片平坦,可是一颗小小的种子,已经在这里生根发芽了? “真……真的?” 她不敢置信。 “真的。” 何雨柱重重地点头。 “我确定。” “错不了。” 他一把将陈雪茹紧紧地搂进怀里,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 “太好了,太好了。” “我要当爹了。” 正在里屋写作业的何雨水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 “哥,嫂子,怎么了?” 何雨柱放开陈雪茹,转身对着妹妹,咧着嘴宣布。 “雨水,你要当姑姑了。” 何雨水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了过来,惊喜地捂住了嘴巴。 “真的吗?嫂子怀孕了?” “太棒了。” 小姑娘高兴得原地蹦了起来。 刚才因为易中海而带来的那点阴霾,此刻早已被冲刷得无影无踪。 何雨柱小心翼翼地扶着陈雪茹重新坐下,那架势,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从今天起,你什么活儿都不许干了。” “就在家给我好好养着。” “做饭的事我包了。” 他又看向何雨水。 “雨水,以后家里的地我来扫,碗你来洗,不能再让你嫂子碰凉水了,听见没?” “听见了。” 何雨水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郑重。 “保证完成任务。” 陈雪茹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围着自己团团转,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眼眶却忍不住有些发热。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洋洋的,又软乎乎的。 ………… 天色擦黑,聋老太太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了壹大妈家门口。 “壹大妈,在家吗?” 壹大妈正在屋里哼着小曲儿,听见声音,走出来开门。 一看来人是聋老太太,她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自从易中海出事后,这老太太对自己可是一直不冷不热的。 现在跑来干什么? “老太太,有事啊?” 她的语气不咸不淡。 聋老太太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疏远,脸上堆着笑,显得格外亲热。 “这不是听说中海立功了嘛,我替他高兴。” “寻思着,咱们啥时候一起去矿上看看他?” “给他送点吃的穿的,也让他知道,院里的人都惦记着他呢。” 壹大妈心里冷笑一声。 早干嘛去了? 现在看我家老易有出息了,就跑来示好? 墙头草。 不过她心里虽然这么想,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对方还是院里德高望重的老太太。 “行啊。” 壹大妈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她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忍不住就想炫耀一下,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对聋老太太说。 “老太太,我再告诉您个好消息。” “矿上刚传来的信儿,我家老易这次的功劳大,上头特别批了。” 聋老太太的耳朵凑了过去。 “减刑四年,只剩一年零九个月,就能出来了。” 第312章 保证完成任务! 贾家。 屋里没开灯,昏暗的光线里,只有贾张氏粗重的喘息声。 她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不大的房间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咯吱作响。 秦淮茹挺着肚子,安静地坐在炕沿上,双手护着小腹,一言不发。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看着婆婆的影子被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拉长又缩短,心里一片冰凉。 “凭什么!” 贾张氏猛地停住脚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上面的搪瓷缸子跳了一下。 “那个老不死的易中海,他凭什么减刑!” “四年!一下子就减了四年!” “我家东旭呢?” 她转过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秦淮茹。 “东旭就因为想早点回来,多加了两年年刑!” “这公平吗!” 尖利的声音刺得秦淮茹耳膜生疼。 她能说什么呢? 说偷跑被抓,加刑是活该? 这话要是说出口,贾张氏能当场把她撕了。 “妈,您小点声。” 秦淮茹只能低声劝慰。 “让邻居听见了不好。” “听见怎么了!” 贾张氏的声音反而更高了。 “我就是不服!” “那个何雨柱,他现在肯定得意坏了。” “媳妇儿怀了孕,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他凭什么过得这么舒坦?” 贾张氏的眼睛里闪烁着怨毒的光。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几步走到秦淮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枯瘦的手指用力得像是要掐进肉里。 “淮茹,你给我听好了。” “从明天起,你给我盯紧了何雨柱。” “他不是在食堂当班长吗?管着那么多东西,我就不信他手上是干净的。” “你去找他,去套他的话,去他家串门,总之,给我找到他的把柄!” “只要抓到他投机倒把,或者贪污公款的证据,咱们就去举报他!” “让他也进去尝尝劳改的滋味!” 秦淮茹的心猛地一沉。 监视何雨柱? 举报他? 秦淮茹的内心充满了抗拒。 她不想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可是看着婆婆那张因为愤怒和嫉妒而扭曲的脸,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好。”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妈,我知道了。” 贾张氏这才松开手,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这就对了。” “咱们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秦淮茹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挣扎和无奈。 ………… 矿场的探照灯在黑夜里划过,冰冷的光柱扫过一排排低矮的营房。 熄灯号早已吹过,屋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 贾东旭翻了个身,毫无睡意。 他身边的床铺上,易中海的呼吸平稳悠长,似乎已经睡熟了。 可贾东旭知道,他没睡。 自从减刑的消息下来,这位师父就变得愈发深沉,让人看不透了。 “师父。” 贾东旭压低了声音,在黑暗中开口。 易中海没有立刻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个含糊的声音。 “嗯?” “师父,您……您是怎么发现那个敌特的?” 贾东旭终于问出了憋在心里好几天的问题。 他想不通。 那个被抓走的家伙,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跟谁都客客气气,怎么就成了敌特? 师父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黑暗中,易中海似乎是翻了个身,面朝向他这边。 “你想知道?” “想。” 贾东旭用力点头。 “您教教我,我也想立功减刑。” 易中海沉默了。 空气中只有此起彼伏的鼾声和窗外的风声。 就在贾东旭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易中海的声音再次响起。 “纹身。” “纹身?” 贾东旭愣住了。 “对,纹身。” 易中海的声音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见。 “那天在澡堂,我无意中看见他后腰上,有一个很小的纹身。” “是一个带翅膀的老虎头,下面还有几个英文字母。” “我以前看过一本书,上面记载过,那是国军空军一支特务部队的标志。” 贾东旭的心跳瞬间加速。 原来是这样。 就因为一个纹身? “那……那本书呢?” 他急切地追问。 “师父,那本书您还有吗?能借我看看吗?” 易中海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贾东旭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生怕易中海拒绝。 这可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在床板下面。” 终于,易中海的声音幽幽传来。 “你自己拿吧。” “明天记得还给我。” 贾东旭心中狂喜,他几乎要从床上跳起来。 “谢谢师父!谢谢师父!” 他手忙脚乱地摸下床,借着微弱的月光,在易中海的床铺底下摸索起来。 很快,他摸到了一本薄薄的,书皮都有些卷边的小册子。 他将书紧紧地揣进怀里,那本书册仿佛不是纸,而是他后半生的希望。 他要好好研究研究,把里面的标志都背下来。 下次再去澡堂,他要把所有人都看个遍。 只要让他再找到一个,他不就能跟师父一样,立功减大刑了吗? 黑暗中,贾东旭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亢奋。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五月初。 五月四日青年节的前一天,红星轧钢厂发生了一件大事。 为了响应上级号召,进行生产资源整合。 红星轧钢厂正式与周边的机械厂、制冷厂等几个单位合并。 厂门口那块写着“红星轧钢厂”的巨大牌匾被摘了下来。 换上了一块崭新的,更加气派的牌子。 上面是几个遒劲有力的大字——首都第三轧钢厂。 原先的孙书记和杨厂长职位不变,依旧是厂里的一把手和二把手。 而原机械厂的厂长李怀德,则调任为首都第三轧钢厂的第一副厂长。 厂区扩大了不止一倍。 收拢了周边几个厂子的大批技术工人,同时还面向社会招收了一批新工人。 整个轧钢厂,不,是整个首都第三轧钢厂,都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热火朝天的景象。 对于何雨柱来说,厂里的变化也给他带来了新的机遇。 这天下午,杨厂长亲自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柱子啊,坐。” 杨厂长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何雨柱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依言坐下。 “厂长,您找我?” “嗯。” 杨厂长递过来一根烟,何雨柱摆手没接。 “厂子合并了,规模扩大了,咱们的后勤保障也得跟上。” 杨厂长自己点上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现在咱们厂有两个食堂,原来的老食堂,还有原来机械厂的那个第二食堂。” “两个食堂,不能各管各的,得统一管理起来。” 何雨柱听到这里,心里大概有数了。 “经过厂委会研究决定,任命何雨柱同志,担任咱们轧钢厂的食堂管理班长。” “统一负责两个食堂的采购、菜谱制定和日常管理工作。” 杨厂长看着他,宣布了任命。 “怎么样?有没有信心干好?” “有!” 何雨柱立刻站了起来,腰杆挺得笔直。 “保证完成任务!” 第313章 好一个运气好! 虽然工资没涨,但从一个厨子,变成了管理两个食堂的班长,这可是实打实的升职。 活儿肯定比以前多了,操心的事也多了。 不过好在,第二食堂那边,原来机械厂的食堂大师傅姓杨,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实人。 手艺不错,人也本分。 有他在那边掌勺,何雨柱只需要负责统筹管理,倒也轻松不少。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何雨柱只觉得脚下都轻快了几分。 生活,正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 不光是他,陈雪茹的生意也迎来了新的春天。 她的那个小小的绸缎庄,已经不能满足日益增长的顾客需求了。 陈雪茹是个有魄力有想法的女人。 眼看生意这么好,她决定扩大经营规模。 她在原本只卖绸缎布料的基础上,增加了服装订做和成衣售卖两项新业务。 为此,她特意将铺子后面的那个大院子给利用了起来。 她找人把后院重新修整了一番,隔出了几个房间,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服装加工车间。 又通过各种关系,高薪聘请了好几位手艺精湛的老师傅。 一时间,小小的绸缎庄变得热闹非凡。 前店卖货,后院加工。 新潮的款式,精良的做工,让陈雪茹的服装生意一炮而红。 每天上门来买布料、订做衣服、购买成衣的顾客络绎不绝。 生意愈发红火。 转眼间,何雨柱那块试验田里的水稻和小麦,也都到了丰收的季节。 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腰。 这一天,农业大学的林教授带着十几个学生,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地头。 老教授一下车,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就直奔田里。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一串稻穗,放在手心仔细端详,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好!好啊!” “这穗子,饱满!” 林教授的声音里带着激动。 他带来的学生们,还有邹同志,也都纷纷下到田里,开始动手收割。 一时间,镰刀挥舞的声音,混合着人们的欢声笑语,在田野间回荡。 收割,晾晒,脱粒。 每一个环节,大家都做得认真。 这可不是普通的粮食,这可能关系到国家未来的农业发展方向。 经过一整天的忙碌,最终的测产数据出来了。 邹同志拿着记录本,走到林教授和何雨柱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林教授,何同志……出来了。” “水稻,平均亩产一千三百一十二斤。” “小麦,平均亩产一千六百零八斤!” 话音落下,整个田埂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现在全国的水稻平均亩产,也就四百斤出头。小麦更是只有三百斤左右。 何雨柱种出来的这些,产量直接翻了好几番。 林教授一把抢过记录本,戴上老花镜,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看。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新良种!这绝对是咱们种花国自己的新良种啊!” 老教授激动地抓住何雨柱的手,用力地摇晃着。 “柱子同志,不,何雨柱同志!你为国家,为人民,立下了大功!” 何雨柱看着激动得快要说不出话的林教授,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挠了挠头。 “林教授,您可别这么说。” “我就是运气好,前阵子在河滩上瞎溜达,无意中发现了几颗没见过的种子。” “瞧着挺特别的,就顺手拿回来种着试试,没想到还真成了。” 他这套说辞,早就准备好了。 毕竟,系统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绝不能泄露出去。 林教授此刻正沉浸在发现新良种的巨大喜悦中,对何雨柱这番话并没有深究。 在这个充满奇迹和奋斗的年代,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或许,这就是上天对他们这些辛勤付出的农业工作者的馈赠。 “好,好一个运气好!” 林教授将收获的粮食分出一部分,用专门的袋子装好。 “柱子同志,这些种子,我必须带回学校的实验室,进行更深入的研究和分析。”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破解这里面的秘密,争取早日实现全国范围的推广。” 何雨柱点头。 “应该的,都听教授安排。” 林教授又转向身边的邹同志。 “小邹,你就先留在这里。” “一方面,协助何雨柱同志,把剩下的这些种子都种下去,扩大种植规模。” “另一方面,也要做好详细的生长记录,任何变化,都要及时向我汇报。” “是!保证完成任务!” 邹同志挺直了腰板,郑重地敬了个礼。 送走了林教授一行人,何雨柱和邹同志也没有闲着。 两人将剩下的种子全部播种到了开垦出来的新田里。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傍晚时分。 何雨柱站在田埂上,看着眼前这片承载着希望的土地,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这次收割,虽然有十几个学生帮忙,但依旧耗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尤其是割麦子,纯靠人力,弯着腰一刀一刀地割,又累效率又低。 要是能有台割麦机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在何雨柱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当初厂里那位苏联专家伊万回国前,留下了一堆工作笔记。 里面似乎就有一些关于农业机械的构想。 那些笔记,后来都被送到了厂里的技术科封存。 想到这里,何雨柱再也坐不住了。 他跟邹同志打了声招呼,便骑上自行车,匆匆赶回了轧钢厂。 凭着自己现在食堂管理班长的身份,再加上跟技术科严科长不错的交情。 何雨柱很顺利地从档案室里,借出了伊万的那几本工作笔记。 回到家里,他把笔记摊在桌上,借着灯光,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第二天一早。 何雨柱醒来的时候,脑海里准时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叮!宿主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科研专家”技能!】 一股庞杂而精深的信息流涌入何雨柱的脑海。 机械原理,材料力学,工程制图…… 无数原本晦涩难懂的知识,此刻却变得清晰无比,仿佛他已经浸淫此道数十年。 何雨柱翻身下床,找出纸和笔,趴在桌子上,开始飞快地绘制起来。 割麦机的整体结构,传动装置,切割刀具…… 一个个精密的零部件,在他的笔下迅速成型。 他的线条流畅而精准,每一个尺寸,每一个角度,都拿画得恰到好处。 陈雪茹端着一盆洗脸水从外面走进来。 看到丈夫一大早就趴在桌上写写画画,有些好奇地凑了过去。 “一大早的,画什么呢?” 她看着图纸上那些复杂的线条和结构,眼中满是疑惑。 第314章 比预产期早了一个月! 何雨柱画得正投入,被她这么一问,才回过神来。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系统给的技能吧。 脑子一转,他随口胡诌道。 “哦,这个啊。” “昨晚做了个梦,梦里有个老神仙,给了我这张图纸,说是能收麦子。” “我怕忘了,就赶紧画下来。” 陈雪茹听得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人,做什么梦呢。” 虽然觉得有些荒诞,但她也没有多想。 毕竟自己的丈夫,最近总是能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 或许,他就是个有福气的人吧。 “行了,别画了,赶紧洗脸吃饭,上班要迟到了。” 陈雪茹放下水盆,转身去厨房准备早饭了。 何雨柱看着她的背影,悄悄松了口气。 吃过早饭,他将画好的图纸收好,揣进怀里,骑上车直奔技术科。 技术科的办公室里,严科长正和几个技术员围着一张图纸讨论着什么。 看到何雨柱进来,严科长有些意外。 “柱子,你怎么来了?” “不忙着去管理你的两个食堂?” 何雨柱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图纸,在众人面前展开。 “严科长,各位,我这儿有个新玩意儿,想请大家给参谋参谋。” 严科长和几个技术员闻言,都好奇地凑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图纸上那台结构精巧、设计合理的割麦机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割麦机?” 严科长扶了扶眼镜,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柱子,这是你画的?” “嗯。” 何雨柱点了点头。 一个厨子,画出了如此专业的机械图纸,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图纸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严科长仔仔细细地看着图纸的每一个细节,越看越是心惊。 这台割麦机的设计,不仅构思巧妙,而且非常具有可行性。 许多技术难题,都被用一种匪夷所思却又合情合理的方式解决了。 “这个传动设计,太巧妙了!” “还有这个切割刀具的排列方式,能最大限度地减少损耗!” “天才!简直是天才般的设计!” 严科长激动地拍着桌子。 “小雷,快!拿本子来!” 严科长对着旁边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喊道。 “把何雨柱同志的想法,全都给我记下来!一个字都不能漏!” “是!” 叫小雷的年轻人赶忙找来纸笔,一脸崇拜地看着何雨柱。 就在技术科众人围着何雨柱,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割麦机的细节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邹同志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人。 那人三十岁上下,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身上挎着一个帆布包,包里露出一台相机的边角。 “何同志,可算找到你了!” 邹同志快步走到何雨柱面前,兴奋地介绍道。 “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种花农业报的马记者。” “马记者听说了咱们新良种的事情,特地赶过来,要给你做个专访!” 专访的事情,何雨柱倒没太往心里去。 这种事儿,无非就是走个流程,拍几张照片,说几句场面话。 比起这个,他更关心桌上那张刚刚惊艳了所有人的割麦机图纸。 严科长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他将图纸卷好。 “柱子,这图纸你先放我这儿。” “我们得赶紧组织人手,把这上面的东西给研究透了!” 严科长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亢奋。 何雨柱笑着点了点头。 “行,那就麻烦严科长了。”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您尽管开口。” 他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图纸交出去,剩下的就是技术科的事了。 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跟严科长和一群热情过度的技术员告别,何雨柱走出了办公楼。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他伸了个懒腰,骑上自行车,朝着何雨水的学校赶去。 ………… 放学的铃声清脆地响起。 校门口很快就涌出了一群叽叽喳喳的学生。 何雨柱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了自家妹子。 何雨水背着个书包,扎着两个整齐的羊角辫,一蹦一跳地跑了出来。 “哥!” 看到何雨柱,小丫头的眼睛瞬间亮了。 “你怎么来啦?” 何雨柱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顺路,接你放学。” 何雨水献宝似的从书包里掏出一张卷子,递到他面前。 “哥,你看!” 卷子上,两个鲜红的“100”分外醒目。 “哟,双百啊。” 何雨柱挑了挑眉,故作惊讶。 “我们家雨水出息了。” 何雨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脸红扑扑的,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 “老师都夸我了。” “说我以后肯定能考上大学。” “考大学好啊。” 何雨柱推着车,让妹妹走在里侧。 “你放心大胆地考,只要你考得上,哥就供你上。” “上到哪儿,哥供到哪儿。” 他没有提报纸专访的事情,对小孩子来说,那些虚名远不如一句实在的承诺来得重要。 何雨水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眸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兄妹俩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了个弯,去了陈雪茹的绸缎庄。 绸缎庄里正是忙碌的时候。 陈雪茹站在柜台后,手里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打着,嘴里还不停地招呼着客人。 她身边的冬梅也是脚不沾地,一会儿给客人扯布,一会儿又忙着量尺寸。 看到何雨柱和何雨水进来,陈雪茹脸上露出笑意,冲他们点了点头。 “你们先去后院,我这儿忙完就来。” 何雨柱应了一声,带着何雨水穿过店铺,来到后院的小厨房。 他熟练地系上围裙,开始淘米洗菜。 何雨水则乖巧地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拿出作业本,安安静静地写了起来。 锅里传来饭菜的香气,混合着院子里淡淡的花香,构成了一幅温馨而宁静的画面。 没过多久,陈雪茹也忙完了店里的活。 她走进后院,看到这副情景,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冬梅,今天辛苦了。” 陈雪茹从兜里掏出几张崭新的票子,递给正在收拾东西的冬梅。 “这个月的奖金,拿着。” “姐,这太多了。” 冬梅有些不好意思。 “拿着吧,你应得的。” 陈雪茹拍了拍她的手。 “最近店里生意好,多亏了你帮忙。” 晚饭很快就做好了。 简单的三菜一汤,摆在小小的方桌上,热气腾腾。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很是融洽。 “对了,跟你们说个事儿。” 陈雪茹夹了一筷子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今天下午,我看到秦淮茹了。” “她生了,比预产期早了快一个月。” 第315章 答应,为什么不答应? 何雨柱扒拉着米饭,随口问道。 “生了?男孩女孩?” “女孩。” 陈雪茹叹了口气。 “听说贾家那个老虔婆,一看生的是个丫头片子,脸当场就拉下来了。” “月子都还没坐几天,就催着秦淮茹出院,说什么家里欠着债,让她赶紧糊火柴盒挣钱。” “那哪是人干的事儿啊。” 何雨柱皱了皱眉,往嘴里塞了口菜,含糊不清地吐槽道。 “重男轻女的老顽固。” “可不是嘛。” 陈雪茹深有同感。 “秦淮茹也真是可怜,嫁到他们家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说着,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隆起的小腹,眼神有些复杂地看向何雨柱。 “柱子,你……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 何雨柱放下碗筷,握住她放在肚子上的手,眼神认真而坚定。 “都喜欢。” “只要是你生的,男孩女孩我都当成宝。” “你啊,就别胡思乱想了,好好养胎才是正经事。” 陈雪茹的心一下子就踏实了。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暖洋洋的。 吃过晚饭,何雨柱骑车带着陈雪茹,何雨水跟在后面,一家人慢悠悠地回了四合院。 刚进院门,就看到几个邻居聚在中院的树下,压低了声音议论着什么。 “……真是作孽啊,刚生完孩子就得下地干活。” “还不是贾张氏那个老妖婆逼的。” “我看秦淮茹那脸白的,跟纸一样,走路都打晃。” “唉,这日子可怎么过哟。” 议论声随着他们的走近而停下,众人纷纷打了个招呼。 夜色渐深。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只有各家窗户里透出点点灯光。 后院的角落里,一个瘦弱的身影正蹲在水龙头下,费力地搓洗着一大盆的尿布。 水龙头里流出的凉水,刺激得她不住地发抖。 是秦淮茹。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刚生产完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每一次弯腰都让她头晕目眩。 她抬起头,正好能看到何雨柱家窗户里透出的明亮灯光。 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出的笑声,那是何雨柱在逗何雨水。 温暖,幸福,与她眼下的处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秦淮茹的眼眶一酸,泪水差点涌了出来。 她用力咬住嘴唇,将泪意逼了回去。 不能哭。 哭了也没用。 这个家,除了她自己,没人能指望得上。 她低头看着盆里的小衣服,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力量。 为了孩子,她必须坚强起来。 她想起了还在矿场劳改的丈夫贾东旭。 孩子出生了,还没取名字。 她得去告诉他,让他给孩子取个名字。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将孩子托付给邻居刘成媳妇照看。 揣上两个窝头,独自一人踏上了去矿场的路。 矿场在几十里外的郊区,道路崎岖。 秦淮茹拖着虚弱的身体,走走停停,等她终于赶到时,已经是下午了。 隔着一道铁丝网,她见到了贾东旭。 “你怎么来了?” 贾东旭看到她,很是意外。 “你身子……” “我没事。” 秦淮茹摇了摇头,急切地说道。 “东旭,我生了,是个女儿。” 贾东旭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表情,有喜悦,也有失落。 “女儿……女儿也好。” 他隔着铁丝网,望着秦淮茹苍白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孩子……叫什么名字?” 秦淮茹问道。 贾东旭想了想,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温柔。 “就叫……小当吧。” “贾当。” “希望她以后能有担当,能撑起自己的一片天。” “小当……” 秦淮茹在嘴里默念着这个名字,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短暂的会面很快就结束了。 秦淮茹揣着“小当”这个名字,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矿场。 ………… 另一边,陈雪茹从绸缎庄回来,脸上带着凝重。 她径直找到正在院子里捣鼓自行车的何雨柱。 “柱子,出事了。” 何雨柱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她。 “怎么了?看你这脸色,不像小事。” 陈雪茹在他身边坐下,压低了声音。 “今天下午,街道办的王主任来找我了。” “她说什么?” “她说……想让咱们的绸缎庄,做公私合营的试点。” 陈雪茹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公私合营?” “这是大势所趋,早晚的事。” 他心里清楚,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是必然要走的一条路。 “那……那我们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陈雪茹没了主意。 这绸缎庄是她的心血,她不敢让它冒一点险。 何雨柱看着她,认真地分析道。 “答应,为什么不答应?” “你想想,现在让你当试点,说明是看重你,这是好事。” “咱们主动配合,以后各方面都能落个好。” “要是拧着来,等以后强制执行,那性质可就变了。” 听了何雨柱的一番话,陈雪茹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她觉得丈夫说得很有道理。 与其被动接受,不如主动迎接。 “我明白了。” “我这就去给王主任回话。” 雪茹绸缎庄门口,挂上了崭新的横幅,红底黄字,格外醒目。 “热烈庆祝雪茹绸缎庄公私合营圆满成功”。 街道办的王主任站在临时搭起的小台子上,手里拿着个铁皮喇叭,声音洪亮地传遍了半条街。 “同志们。” “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 “雪茹绸缎庄,作为我们南锣鼓巷的第一个试点,率先完成了公私合营的改造。” “这是陈雪茹经理思想进步的体现,也是她积极响应国家号召的证明。” 王主任的目光扫过台下的陈雪茹,带头鼓起了掌。 陈雪茹穿着一身得体的旗袍,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心里却有些打鼓。 她身边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卡其布干部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他就是范金有。 “下面我宣布,从今天起,范金有同志将担任雪茹绸缎庄的公方经理。” 王主任的声音再次响起。 “陈雪茹同志,继续担任私方经理。” “希望你们两位,以后能精诚合作,共同把绸缎庄的生意,推向一个新的高度。” 范金有立刻向前一步,满脸堆笑地向众人鞠躬。 “请领导放心,请同志们放心,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陈雪茹看着他这副做派,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王主任又接着介绍了新派来的会计赵雅丽,出纳孔玉琴,还有一个负责打杂的老方。 这几个人,陈雪茹一个都不认识。 人群中,徐慧真挤在最前面,眼神里满是羡慕。 她看看台上意气风发的陈雪茹,再想想自己的小酒馆,心里就不是滋味。 要是贺老头当初能点头,现在站在台上的,说不定就是她徐慧真了。 第316章 回家,好好养胎! 可惜,那老头子固执得很,说什么祖宗的基业不能动。 现在倒好,小酒馆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连继承权都没她的份。 仪式在一片热闹的掌声中结束了。 徐慧真叹了口气,转身挤出人群,回了自家的小酒馆。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子酸味和酒气混合的味道。 贺老头正趴在柜台上打盹。 徐慧真没吵醒他,径直走到柜台后面,拉开了那个放钱的抽屉。 她心里咯噔一下。 抽屉里的钱,又少了。 虽然不多,但她每天都数,少一张都能看出来。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里屋,贺永强不在。 一股无名火从徐慧真心底窜了上来。 最近这段时间,贺永强越来越不对劲。 对她爱答不理,人也总是往外跑,一问就说找朋友。 现在,连家里的钱都开始少了。 她用力关上抽屉,发出“砰”的一声。 贺老头被惊醒了,抬起昏沉的眼皮。 “咋了?” “爹,永强呢?” 徐慧真压着火气问。 “不知道,下午就没影了。” 贺老头嘟囔了一句,又想趴下。 徐慧真没让他睡,把钱少了的事说了。 贺老头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一把拉开抽屉,看着里面零散的几张票子,气得手都抖了。 “这个败家子。” 一直等到天黑,贺永强才晃晃悠悠地回来。 他刚一进门,贺老头就把算盘砸了过去。 “你个小兔崽子,钱呢?” 贺永强吓了一跳,躲开了算盘,脸色有些发白。 “什么钱?” “还装蒜。柜台里的钱,是不是你拿了?” 徐慧真也冷着脸盯着他。 贺永强的眼神躲闪,嘴上却不承认。 “我没拿。” “你没拿钱哪去了?长腿跑了?” 贺老头气得抄起旁边的擀面杖就要打。 徐慧真心里烦躁,却还是拦了一下。 她走到贺永强面前,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永强,你老实告诉我,钱到底给谁了?” 她心里有个猜测,但不敢确定。 前几天,她好像看到贺永强在胡同口鬼鬼祟祟的。 贺永强被她看得心虚,眼神飘向别处。 “我……我真没拿。” “好,好。” 贺老头气得直点头。 “你不说是吧,从今天起,你别想再从我这儿拿走一分钱。” 贺永强挨了顿骂,一句话也不辩解,低着头回了里屋。 徐慧真看着他的背影,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这不是钱的事。 是她觉得,这个男人,心已经不在这个家了。 另一边,雪茹绸缎庄的公私合营,也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和谐。 范金有上任的第一天,就给陈雪茹来了个下马威。 他召集所有员工开会,唯独没有通知陈雪茹这个私方经理。 等陈雪茹从外面回来。 看到会议室里坐满了人,范金有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他的“经营方针”,脸色当场就变了。 “范经理,开会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陈雪茹推门进去,质问道。 范金有停下讲话,扶了扶眼镜,慢悠悠斯地笑了笑。 “哎呀,是陈经理啊。” “你看我这记性,光想着跟同志们交流思想,把您给忘了。” “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会,就是统一一下思想,明确一下分工。”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谁都听得出里面的意思。 陈雪茹的表妹冬梅,还有几个老员工,都替她捏了把汗。 陈雪茹气得胸口起伏,但还是忍住了。 她找了个位置坐下,想听听他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范金有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从今天起,为了提高工作效率,规范财务制度,店里所有的账目,都要由赵会计统一管理。” “所有的款项进出,必须经过孔出纳的手。” “我呢,主要负责咱们绸缎庄的全面经营和对外联络工作。”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陈雪茹。 “至于陈经理嘛……毕竟是私方代表,对政策精神领会得可能没那么透彻。” “以后主要负责……嗯,负责监督我们的工作,给我们提提宝贵意见,就好了。” 这番话一出口,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这哪是分工,这分明是架空。 把财权、经营权全都抓在自己手里,只给陈雪茹留个虚名。 “范金有。” 陈雪茹终于忍不住了,站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绸缎庄是我一手一脚做起来的,我对它比你熟。” “现在你要我靠边站?” 范金有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 “陈经理,请注意你的用词。” “现在是公私合营,不是你陈家的私人产业。” “我是公方派来的经理,代表的是国家,我的决定,就是组织的决定。” 他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压得陈雪茹喘不过气。 她还想理论,范金有却摆了摆手。 “好了,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大家各司其职吧。” 说完,他拿起笔记本,头也不回地走了。 新来的会计和出纳,也跟在他屁股后面,看都没看陈雪茹一眼。 只剩下几个老员工,面面相觑,一脸担忧。 陈雪茹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她一甩手,走出会议室,直接回了家。 何雨柱正在厨房里炖鸡汤,满屋子都是香味。 看到陈雪茹怒气冲冲地回来,他放下手里的勺子。 “这是怎么了?谁惹我们陈大老板了?” 陈雪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绸缎庄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那个范金有,就是个笑面虎,一来就把我架空了。” “气死我了,我真想明天就去找王主任,这试点我不干了。” 她越说越气,眼都气红了。 何雨柱没急着说话,先给她盛了碗鸡汤,推到她面前。 “先喝口汤,顺顺气。” 陈雪茹哪里喝得下,推开碗。 “我哪有心情喝汤。” 何雨柱笑了笑,把碗又推了回去。 “听我的,先喝。”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陈雪茹看了他一眼,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温热的鸡汤下肚,心里的火气似乎也消了些。 何雨柱这才在她身边坐下,慢条斯理地开口。 “你现在去找王主任,有用吗?” “公私合营是大势所趋,范金有是公家派来的人,王主任能把他怎么样?” “只会觉得你思想觉悟不够,不配合工作。” 陈雪茹放下碗,眉头紧锁。 “那怎么办?就让那个姓范的为所欲为?” “这绸缎庄可是我的心血,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被毁了。” “谁说要毁了它?” 何雨柱看着她。 “你啊,现在最该做的,不是跟他斗气。” “是回家,好好养胎。” “养胎?” 陈雪茹愣住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 “你想想,你现在怀着身孕,身体要紧。” “你就正大光明地去跟他请假,说要回家安胎。” “他不是能耐吗?不是想大权独揽吗?” “你就把整个绸缎庄都甩给他,让他一个人折腾去。” 第217章 还想拉她下水? 陈雪茹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 “让他折腾。”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一个外行,懂什么绸缎生意?” “你看着吧,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把绸缎庄折腾得乌烟瘴气。” “等到生意一落千丈,发不出工资的时候,不用你去找他,他自己就得哭着来求你回去。” “到那个时候,主动权,不就又回到你手里了?” 陈雪茹听得目瞪口呆。 她心里那团乱麻,被何雨柱三言两语就解开了。 是啊,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跟范金有那种人硬碰硬,是下策。 以退为进,让他自己把自己的路堵死,才是上策。 她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佩服。 “柱子,你这脑子,可真好使。” 虽然心疼绸缎庄要被糟蹋一段时间,但她还是决定,听丈夫的。 第二天,陈雪茹就去了绸缎庄,直接找到了范金有。 “范经理,我想请个长假。” 范金有正坐在陈雪茹原来的那张红木办公桌后,翘着二郎腿喝茶,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他放下茶杯,阴阳怪气地问。 “哟,陈经理这是怎么了?工作刚开始,就要撂挑子?” 陈雪茹懒得跟他废话。 “我怀孕了,医生建议我静养安胎。” 范金有本来还想拿话刺挠陈雪茹几句,现在人家有了正当理由,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行,既然是身体原因,我批准了。” 他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陈经理,这请假期间,按照规定,工资可就要按病假标准发了。” 他以为这话能让陈雪茹心疼一下。 谁知陈雪茹只是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随便。” 说完,她转身就走,头也没回。 范金有看着她潇洒的背影,心里哼了一声。 没了你陈雪茹,我照样能把绸缎庄管好,说不定比你管得还好。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范金有完全不懂经营,只会搞些虚头巴脑的形式主义。 今天开动员会,明天搞思想学习,把店里的老员工折腾得够呛。 他定的那些布料,要么颜色老土,要么质量不行,根本卖不出去。 陈雪茹在的时候,店里人来人往,生意红火。 她一走,店里的顾客肉眼可见地减少了。 不到两个月,绸缎庄的仓库里堆满了滞销的布料,账上的钱却见了底。 员工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赵会计和孔出纳天天在他耳边念叨,几个老员工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 范金有急得嘴上都起了泡。 他终于意识到,没了陈雪茹,这绸缎庄就是个空壳子。 实在没办法,他只好厚着脸皮,找到了何雨柱家。 开门的是何雨柱。 范金有脸上是谄媚的笑。 “何师傅,在家呢?” “陈经理……哦不,雪茹同志身体好些了吗?”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来意。 “有事?” 范金有搓着手,一脸为难。 “那个……店里最近有点忙,你看雪茹同志能不能……抽空回去帮帮忙?” 何雨柱看着他那副焦头烂额的样子,心里暗笑。 他淡淡地开口。 “恐怕不行。” “雪茹她,就这几天要生了。” 范金有脸上的谄媚笑容僵住了。 “快要生……生了?” 何雨柱倚着门框,双臂环胸,神情淡漠。 “不然呢?你以为我媳妇跟你似的,闲得天天在办公室喝茶?” 这话像一记耳光,扇得范金有脸上火辣辣的。 何雨柱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模样,连多说一个字的兴趣都欠奉,直接就要关门。 “等等!何师傅!” 范金有急忙伸手挡住门,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那等雪茹同志生了孩子,坐完月子,总能回去了吧?” “绸缎庄……绸缎庄不能没有她啊!” 何雨柱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嘲弄。 “现在知道不能没有她了?当初把她挤兑走的时候,你那副小人得志的劲儿呢?” “范金有,我告诉你,我媳妇儿回不回去,什么时候回去,那得看她的心情。” “至于你……” 何雨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垃圾。 “……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砰”的一声,红漆木门在他面前重重关上,差点撞到他的鼻子。 范金有碰了一鼻子灰,站在何家门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知道,何雨柱这是把路给他堵死了。 回到绸缎庄,范金有像一只没头的苍蝇,在办公室里团团转。 账上的窟窿越来越大,员工的工资眼看就要发不出来。 这要是闹出去,他这个公方经理的位子也别想坐稳了。 走投无路之下,一个恶毒的念头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做假账。 只要把账面做平,先糊弄过去,总能想到别的办法。 他把算盘打得噼啪响,可这事儿,得有个人配合。 他的目光,落在了会计赵雅丽的身上。 范金有把赵雅丽叫进了办公室,亲自给她倒了杯茶,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 “赵会计啊,最近辛苦了。” 赵雅丽扶了扶眼镜,看着眼前这个笑面虎,心里一阵犯恶心。 “范经理有事就直说吧。” 范金有搓了搓手,试探着开口。 “是这么个事儿……店里现在资金周转有点困难。” “你看,咱们这个账目上,能不能……灵活处理一下?” 赵雅丽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什么叫灵活处理?” 范金有见她没直接翻脸,胆子大了几分,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 “就是……把那些滞销的布料,先按原价入账,这样账面上不就好看了吗?” “等以后资金回笼了,再平掉就行。” “我听说,你家孩子的入学问题,一直没解决?” 他抛出了诱饵。 “正好我认识教育口的人,只要你帮我这个忙,我保证让你儿子进红星小学。” 赵雅丽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范金有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尖利。 “范经理!” “你这是在教唆我做假账!是让我跟你同流合污去犯法!” “我赵雅丽是穷,可我还没到要出卖良心和原则的地步!” “我儿子的事,更用不着你拿来当交易的筹码!” 她一把推开面前的茶杯,滚烫的茶水溅了范金有一手,他疼得“嗷”一嗓子。 赵雅丽看都没看他一眼,摔门而出,留下范金有在办公室里对着一地狼藉,又惊又怒。 赵雅丽越想越气。 她想到了陈雪茹在的时候,绸缎庄是何等的风光,账目清晰,赏罚分明。 如今却被范金有这种小人搞得乌烟瘴气,甚至还要拉她下水。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思来想去,她觉得这事必须得让何雨柱知道。 第318章 添了对龙凤胎! 第二天下了班,赵雅丽揣着不安的心,找去了四合院。 何雨柱正在院子里收拾东西,准备往医院送。 看到赵雅丽过来,他有些意外。 赵雅丽把范金有威逼利诱她做假账的事,一五一十地全说了。 何雨柱听完,一点也不惊讶。 范金有能干出这种事,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拿你儿子的事要挟你?” 何雨柱问。 赵雅丽点点头,眼圈有点红。 “嗯,他说能让我儿子进红星小学。” 何雨柱看着她,这个女人虽然平时有些刻板,但人品是过硬的。 这样的人,值得拉拢。 “这事儿你不用愁,也别搭理范金有。” 何雨柱淡淡地说道。 “你儿子的入学问题,我给你解决。” 赵雅丽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何师傅,这……这可不是小事……” “放心吧。” 何雨柱打断了她的话。 隔天,何雨柱就去了趟轧钢厂,直接找到了人事科的方科长。 两人在办公室里聊了几句,何雨柱把赵雅丽儿子的情况一说,方科长二话没说就拍了板。 “柱子,你难得开一次口,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不过三天,赵雅丽就收到了红星小学的入学通知书。 她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激动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赵雅丽就算是彻底绑在陈雪茹和何雨柱身上了。 以后谁敢动陈雪茹,她第一个不答应。 十月初六。 医院里传来两声响亮的啼哭,一前一后,清脆又有力。 陈雪茹顺利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何雨柱守在产房外,当护士抱着两个小小的襁褓出来,告诉他是儿女双全时。 这个平日里沉稳冷静的男人,咧着嘴笑了半天,眼睛里闪着晶莹的光。 他给儿子取名何理想,给女儿取名何文锦。 理想,文锦。 是他对未来,对孩子,最美好的期盼。 何雨水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冲到了医院,看着两个皱巴巴的小家伙,高兴得合不拢嘴。 “哥!我有侄子侄女了!” “哎哟,快让我抱抱,真好看!” 她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稀罕得不得了。 何雨柱喜得龙凤胎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飞遍了整个四合院。 阎埠贵正在家里掰着指头算这个月的开销,听到这消息,手里的算盘珠子都拨错了。 “什么?龙凤胎?” 这何雨柱,不声不响的,怎么运气这么好。 他老婆杨瑞华,也就是三大妈,正在纳鞋底。 听到这话,手里的针“噌”一下就扎进了指头里。 她甩着手,嘴里的话酸得能倒牙。 “哟,还真是好大的福气。” “一生就生俩,这陈雪茹的肚子可真够争气的。” 她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院里的人都听见。 “就是不知道,这么大的福气,他们接不接得住,可别是折寿换来的。” 这话恶毒又刻薄,院里几个正在聊天的邻居听了,都皱起了眉头。 阎埠贵心里盘算开了。 他眼珠子一转,丢下算盘,就出门找刘海中去了。 “海中啊,听说了吗?柱子家添了对龙凤胎!” 刘海中正端着个大茶缸子在院里溜达,闻言也乐了。 “听说了,这可是大喜事!” 阎埠贵凑过去,神神秘秘地说。 “这可是双喜临门,按咱们院里的老规矩,这孩子的满月宴,是不是得大办一下?” 刘海中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他就喜欢在这种事上彰显自己的地位。 “那是自然!这事儿必须得办得风风光光的!” 他拍着胸脯。 “等我找着柱子,我亲自跟他说!这事儿不能含糊!” 刘海中下了保证,可一连好几天,他连何雨柱的影子都没见着。 不光是他,整个院里的人都发现,自从陈雪茹生了孩子,何雨柱就跟消失了似的。 早出晚归,谁也碰不上。 其实,何雨柱压根就没打算让陈雪茹和孩子在四合院里坐月子。 这院里人多嘴杂,像杨瑞华那样的人不在少数,环境也乱,不利于产妇和新生儿休养。 陈雪茹出院的第二天,何雨柱就雇了辆车。 把老婆孩子,连同早就准备好的大包小包,一股脑儿全送到了正阳门下,陈雪茹的奶奶家。 老太太早就盼着了,特意把自己住的正房收拾得干干净净,暖暖和和。 老太太看着两个粉雕玉琢的重孙,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 抱着这个亲亲,又搂着那个看看,喜欢得不得了。 “好,好啊!我们老陈家有后了!” 眼看着就快出满月了,绸缎庄那边却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 这天,陈雪茹的表妹冬梅,代表赵雅丽、孔玉琴和老方等一众老员工,找到了奶奶家。 一进门,看到坐在床上气色红润的陈雪茹,和躺在旁边小床里睡得正香的两个小宝贝。 冬梅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姐!” 她快步走到床边,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可得赶紧回去看看吧!” “赵会计她们都急坏了,绸缎庄现在乱成了一锅粥。” “范金有把库存全折腾空了,账上也没钱了,下个月的工资都不知道在哪儿呢!” “姐,你要是再不回去,绸缎庄就真的要完了!” 陈雪茹听着冬梅的话,脸上没什么波澜。 这一切,都在她和何雨柱的意料之中。 她垂下眼,温柔地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 如今,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她有丈夫,有孩子,有了要拼尽全力去守护的家。 绸缎庄,是她给孩子们打下的第一份基业,她绝不会让它毁在范金有那种人手里。 她抬起头,目光清亮而坚定。 “你回去告诉赵会计她们,让她们放心。” “等我出了月子,就回去。” 冬梅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喜色。 陈雪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你告诉她们,我回去可以。” “但是,我不想再在绸缎庄里,看到范金有这个人。” 刘海中在院里转悠了好几天,愣是没堵着何雨柱的人。 他心里那叫一个憋气。 想他刘海中,堂堂二大爷,在院里说句话谁不得掂量掂量。 这何雨柱倒好,翅膀硬了,家里有喜事都不知道主动过来汇报一下。 “不行,我得去厂里找他!” 刘海中打定主意,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背着手,迈着四方步就往轧钢厂去了。 轧钢厂食堂里,热气蒸腾。 何雨柱正穿着白色的工作服,拿着一块大抹布,一下一下擦拭着锃亮的灶台。 他干活很专注,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他都顾不上去擦。 “柱子!何雨柱!” 刘海中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兴师问罪的味儿。 第319章 报纸上登的,还能有假? 何雨柱闻声抬头,看到是刘海中,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哟,二大爷,您怎么来了?”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刘海中见他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心里更来气了。 他几步走到灶台前,把手里的搪瓷大茶缸子往台面上一顿,发出“哐当”一声响。 “我再不来,你是不是就把院里这些老少爷们都给忘了?” 刘海中板着脸,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架势。 “你这孩子,生了龙凤胎这么大的喜事,怎么还跟我们藏着掖着呢?” “院里可都等着给你庆贺呢!” 何雨柱停下手里的活,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这才慢悠悠地看向他。 “二大爷,瞧您这话说的。” “我这不是忙吗?” “家里添了两个小的,厂里又一堆事,实在是抽不开身。” 刘海中哼了一声,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少跟我来这套!” “我跟你说正事,你孩子这满月宴,必须得大办!” 他挺起胸膛,用手指点了点灶台。 “得办得风风光光的!让全院的人都跟着高兴高兴!” “这事儿我给你操持,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何雨柱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老小子,哪是真心想给孩子庆贺。 分明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在院里彰显他那点可怜的权力,顺便再捞一顿好的。 “二大爷,您真是费心了。” 何雨柱语气诚恳,说出的话却让刘海中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不过这事儿,我跟雪茹商量过了,就不在院里办了。” “什么?” 刘海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高了八度。 “不在院里办?那在哪儿办?你小子可别忘了,你是在咱们四合院长大的!” 何雨柱不急不恼,耐心地解释起来。 “二大爷,您看啊,现在这形势,您比我清楚,上头三令五申,要勤俭节约,反对铺张浪费。” “咱不能因为家里这点事儿,兴师动众,给组织添麻烦,万一被人说闲话,那不是犯错误吗?” 他这话一说出来,刘海中顿时噎住了。 这大帽子扣下来,他可戴不起。 何雨柱看着他的表情,继续说道。 “我寻思着,就在雪茹她奶奶家,摆一桌,请我师父师娘过去吃顿便饭就行了。” “都是自家人,简单点,心意到了就成。” “再说了,雪茹刚生完孩子,身子弱,孩子也小,那院里人来人往的,太乱,不方便。”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 刘海中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憋了一肚子的火,却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使不上一点劲。 何雨柱看火候差不多了,拿起抹布又开始擦灶台,嘴里不经意地说道。 “二大爷,我这儿还忙着呢,待会儿厂里领导还等着我汇报工作,就不跟您多聊了啊。” “您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回吧。” 这逐客令下得干脆利落。 刘海中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端起茶缸子,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看着他那憋屈的背影,何雨柱嘴角微微上扬。 对付这种人,就得打蛇打七寸。 刘海中憋着一肚子气走了,路上黑着个脸,看谁都不顺眼。 正巧碰见车间主任钱朗组织工人学习报纸。 “大家手里的活都停一停,开个短会,学习一下报纸上的重要精神。” 工人们稀稀拉拉地围了过来,有的坐在机床上,有的靠着墙,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 这种学习会,大家早就习惯了,无非就是念一念文件,喊几句口号。 钱朗清了清嗓子,展开报纸,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念了起来。 “本报讯,近日,我国着名农业种植专家林教授。” “在对我市轧钢厂员工何雨柱同志自发培育的良种进行科学鉴定后,取得了惊人发现!” 听到“何雨柱”三个字,刘海中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工人群里也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哪个何雨柱?食堂那个傻柱?” “不可能吧,他一个厨子,跟良种有什么关系?” 钱朗瞪了说话的人一眼,继续念道。 “经反复实验证明,由何雨柱同志培育的水稻与小麦种子,具备极强的抗病性和适应性。” “其产量相较于目前国内最优良的种子,能够实现翻倍增长!” 产量翻倍?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以前一亩地只能收三百斤粮食,现在能收六百斤! 这意味着,全国人民都能吃饱饭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 “报纸上登的,还能有假?” “柱子……不,何师傅这么厉害?” 钱朗也被这消息震得心潮澎湃,他深吸一口气,用更加洪亮的声音念完了最后一段。 “为表彰何雨柱同志的巨大贡献,经农业部与相关专家组研究决定。” “特将此两种良种,分别命名为‘何氏水稻1号’与‘何氏小麦1号’。” “并即将在全国范围内进行推广!” “何雨柱同志这种不为名不为利,心系国家,一心为民的精神,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 念完,整个车间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 “何师傅牛啊!” “咱们厂里出神人了!” “以后都能吃上饱饭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兴奋与激动。 只有刘海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开了染坊。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何氏水稻1号”、“全国推广”这些字眼。 他怎么也无法把报纸上这个为国为民的大英雄。 和那个刚才被自己教训,还敢顶嘴的厨子联系到一起。 羡慕,嫉妒,恼火,悔恨……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一张老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原来人家不是躲着他,是真的在忙国家大事! 自己还跑上门去,为了个满月宴的事儿跟人家摆谱,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这天之后,何雨柱在轧钢厂的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大家见了他,喊一声“傻柱”,带着几分戏谑。 现在,无论是哪个车间的工人,见到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何师傅”。 这声“师傅”,喊得心悦诚服。 很快,就到了轧钢厂发薪的日子。 财务室门口,早早就排起了长龙。 工人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情。 何雨柱也来了,他不想搞特殊,便自觉地站到了队伍的最后面。 他寻思着,等人少点再过去领,省得引人注目。 可他刚站稳,就被眼尖的孙师傅给瞧见了。 “哎,那不是何师傅吗?” 孙师傅嗓门大,一嗓子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何师傅,您怎么站最后头啊?” “快,上我们前头来!” 孙师傅不由分说,拉着何雨柱就往前走。 第320章 后勤你来管,经营她做主 前面排队的工人看见是何雨柱,立刻主动地往两边让开,硬生生给他让出了一条通道。 “何师傅您先领!” “对,您为国家做了那么大贡献,理应第一个领!” “您别客气!” 大家的热情让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 “使不得,使不得,大家都是按规矩排队呢。” 可工人们却不依,半推半就地就把他送到了财务室的窗口前。 财务室的徐主任一见是何雨柱,立刻满脸笑容地站了起来。 “何师傅,您来了!” “您的工资和奖金都已经算好了,我正准备派人给您送过去呢。” 徐主任的态度,比对厂长还要客气几分。 他一边说,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周围的工人们全都伸长了脖子,竖起了耳朵。 他们都好奇,这位厂里的大功臣,这个月能拿多少钱。 徐主任清了清嗓子,当着所有人的面,一项一项地念了起来,声音清晰洪亮。 “何师傅,您的工资加津贴一共是,三十五块五毛七。” 这个数额很正常,跟普通工人差不多。 “然后是农业部特批的专项奖金,五十块。”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五十块! 这都快赶上一个高级钳工一个月的工资了! 徐主任顿了顿,又拿起另一张单子。 “还有工业部这边,鉴于您培育良种的技术属于重大革新。” “也给您批了一笔技术革新奖,同样是五十块。” 又一个五十块! 人群彻底炸了。 一百块的奖金!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徐主任拿起算盘,噼里啪啦一通响,最后报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数字。 “您这个月实发工资,共计一百三十五块五毛七!” 一百三十五块五毛七! 整个场面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不知是谁先带的头,掌声响了起来。 在场的所有工人,都亲眼见证了这一刻,他们自发地为这位身边的英雄鼓起了掌。 街道办主任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王主任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铁青,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 桌上摊着两本账册,一本是绸缎庄的真实流水,另一本是范金有准备上交的“修饰”版本。 范金有站在桌前,头垂得几乎要埋进胸口,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范金有。” 王主任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寒气。 “你真是好大的本事啊。” 他拿起那本假账,啪地一声摔在范金有脚边。 “架空私方经理,嗯?” “绸缎庄的经营,你懂吗?你上任两个月,利润下滑了多少,你自己心里没数?” 王主任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在范金有的心上。 他想开口辩解,说些经营困难、市场不景气的套话。 可王主任根本不给他机会。 “经营不善也就算了,你还敢动歪心思!” “做假账,想糊弄谁?糊弄我,还是糊弄国家?” “还有,我听说你最近在偷偷变卖店里的布料和缝纫机?” 王主任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范金有的鼻子。 “那是店里的资产!是公私合营的财产!” “你这是在干什么?挖社会主义墙角!” “为了填平你捅出来的窟窿,你竟然想出这种饮鸩止渴的法子!” “你这是犯罪,你知不知道!” 范金有双腿一软,几乎要站不住。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这么快就全被捅了出来。 王主任看着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眼里的失望更浓了。 “从今天起,你被撤职了。” “明天开始,去东街居委会报到,每天写检讨,好好反省反省你自己的问题!” “什么时候思想觉悟提上来了,什么时候再考虑给你安排别的工作。” 说完,王主任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 “滚吧。” 范金有如蒙大赦,又像是被抽走了魂,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王主任重重地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看着桌上那本真实的账册,上面陈雪茹清秀的字迹记录着每一笔进出,井井有条。 再想想范金有搞出的那一摊子烂事。 王主任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真是……用错了人啊。 他算了算日子,离陈雪茹出月子也差不了几天了。 这件事,必须得亲自上门去给人家一个交代。 几天后,王主任提着一兜水果和一包红糖,敲响了何雨柱家的大门。 开门的是陈雪茹。 她刚出月子,气色恢复得很好,脸上带着健康的红润,只是身形比之前稍显丰腴了一些。 看到门外的王主任,她有些意外。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王主任脸上堆起歉意的笑容。 “雪茹同志,我来是专门给你赔罪的。” 他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态度诚恳。 “之前是我工作上的失误,看错了人,给你和绸缎庄都添了大麻烦。” 陈雪茹闻言,心里便有了数。 她侧身让王主任进了屋。 “王主任您坐。” 王主任在屋里坐下,看着干净整洁的屋子,心里更是过意不去。 人家女同志,怀孕快要生孩子,正是需要支持的时候,自己却派了个搅屎棍过去。 “雪茹同志,范金有的事情,我已经处理了。” “他被撤职,去居委会写检讨了。” 王主任看着陈雪茹,语气严肃又认真。 “我向你保证,这种事情绝不会发生第二次。” “我准备重新派一位公方经理过去,这次派个女同志,思想觉悟高。” “保证全力支持你的工作,绝不外行指导内行。” 陈雪茹静静地听着,给王主任倒了杯水。 王主任今天能亲自登门道歉,这个面子已经给得足足的了。 她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 绸缎庄是她的心血,她不可能真的放手不管。 “王主任,您言重了。” 陈雪茹浅浅一笑,端起水杯。 “您是领导,您做的决定,我服从。”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等孩子再大点,我就回绸缎庄。” 王主任见她答应,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好好好,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你放心,新的公方经理,绝对让你满意。” 王主任没有食言。 第二天,一位名叫王春娥的中年妇女就来到了绸缎庄。 王春娥是街道办的储备干部,为人踏实肯干,来之前王主任特意嘱咐过她。 “春娥同志,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全力配合陈雪茹经理的工作,后勤你来管,经营她做主。” “范金有的教训,你一定要吸取。” 第321章 我要离婚! 王春娥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 她一到店里,就主动找到了陈雪茹。 “陈经理,我是王春娥,以后咱们就是搭档了。” 她的态度不卑不亢,眼神里满是真诚。 “王主任都跟我说了,这绸缎庄,您是主心骨。” “您就大胆地干,有什么需要我协调的,尽管开口,我给您当好后勤部长。” 陈雪茹看着眼前的王春娥,心里对王主任的安排多了几分认可。 这个王春娥,比那个眼高于顶的范金有,强了不止一百倍。 店里的老伙计们,会计赵雅丽,出纳孔玉琴,还有杂工老方。 见到陈雪茹回来,一个个都像是见到了救星。 “陈经理,您可算出山了!” “您再不回来,咱们这店都要被那个范经理给拆了卖了!” 陈雪茹的表妹冬梅更是激动地差点哭出来。 “姐,你可回来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诉着苦,也表达着对陈雪茹的拥护。 陈雪茹安抚好大家的情绪,立刻投入了工作。 有王春娥这个靠谱的搭档在,她可以心无旁骛地专注于经营。 她先是盘点了被范金有搞得一团糟的库存,重新整理了账目。 然后根据季节变化,调整了主推的布料品种。 她的经营头脑和对市场的敏锐嗅觉,是范金有拍马也赶不上的。 很快,在陈雪茹的带领下,雪茹绸缎庄的生意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之前被范金有气走的老顾客,听说陈经理回来了,又都纷纷找上门。 绸缎庄很快就扭亏为盈。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渐渐转凉,入了秋。 街上的行人都穿上了长袖。 这也是绸缎庄一年里最忙碌的季节。 添置秋装的,给孩子做新衣的,把旧衣服拿来改改尺寸的,顾客络绎不绝。 店里的几个裁缝师傅,从早到晚,手里的剪刀和缝纫机就没停过。 “下一位!” “您这料子真不错,做身旗袍肯定好看!” “师傅,我这裤腿帮我改短点。” 店里人声鼎沸,充满了勃勃生机。 这天,又到了发工资的日子。 出纳孔玉琴把一个个装好钱的信封发到大家手里。 “冬梅,这是你的。” 冬梅接过信封,捏了捏厚度,喜笑颜开。 她凑到会计赵雅丽身边,悄声说道。 “雅丽姐,你看,还是我姐厉害吧。” “这才回来多久,咱们的工资都比以前高了一截。” 赵雅丽也笑着点头。 “那可不,陈经理那脑子,咱们十个也比不上。” 冬梅撇了撇嘴,声音里带着不屑。 “哪像那个姓范的,就知道摆架子,瞎指挥。” “要不是他,咱们店里能亏成那样?” “我看他就是个草包,活该被撸下去写检讨!” 冬梅的声音清脆,带着年轻姑娘特有的直率。 她刚说完,没注意到门口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旧干部装,头发有些凌乱,脸色蜡黄,眼神阴郁。 正是被发配到居委会“劳动改造”的范金有。 他今天碰巧路过,想看看绸缎庄如今是什么光景。 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冬梅这番话。 草包? 活该? 范金有藏在袖子里的手,猛地攥成了拳头。 他死死地盯着店里那个言笑晏晏的身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一股无名火混着屈辱感,直冲天灵盖。 深夜。 小酒馆里只剩下最后一盏昏黄的油灯还亮着。 灯芯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火光摇曳,将墙上的人影拉得又细又长。 徐慧真挺着硕大的肚子,有些吃力地坐在长凳上。 轻轻抚摸着腹部,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胎动。 她望向门口,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忧虑。 都这个时辰了,贺永强还没回来。 坐在柜台后擦拭着酒杯的贺老头,也时不时地朝门口瞥一眼,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爹。” 徐慧真轻声开口,打破了屋子里的沉寂。 贺老头抬起眼皮。 “您说,永强他……最近这是怎么了?” “天天这么晚回来,一回家就倒头大睡,话都懒得跟我说一句。” 她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而且,他身上总有一股味儿。” “不是酒味,也不是汗味,是一种……女人的香粉味。” 这句话一出口,贺老头擦杯子的手停住了。 他将擦得锃亮的玻璃杯重重地放在柜台上,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徐慧真被吓了一跳,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不安分地动了一下。 她连忙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爹,我知道您疼他。” “可我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心里实在是不踏实。” “您能不能……帮我劝劝他?” “让他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收收心。” 贺老头看着儿媳妇苍白的面容和眼睛里的祈求,心头一阵发堵。 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慧真,你放心。” “这事儿,爹给你做主。” “你先回屋歇着去,身子重,别熬着。” “等那小子回来,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得了贺老头的保证,徐慧真心里稍稍安稳了些。 她扶着腰,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挪回了后院的房间。 又过了约莫半个钟头,酒馆的门帘“哗啦”一声被人粗鲁地掀开。 一股冷风夹杂着浓烈的酒气灌了进来。 贺永强回来了。 他脚步虚浮,满脸通红,眼神都有些涣散。 “爹,我回来了。” 他含糊不清地打了个招呼,就想往后院走。 “你给我站住!” 贺老头一声怒喝,声音在寂静的酒馆里回荡。 贺永强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 他转过身,有些不耐烦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爹,您又怎么了?” 贺老头从柜台后走出来,几步站到他面前,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我怎么了?” “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 “一个有老婆有家的人,整天在外面鬼混,像话吗!” “你老婆挺着那么大的肚子,在家里为你担惊受怕,你心里就没点数?” 贺永强被骂得有些烦躁,他撇了撇嘴,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怨气也跟着涌了上来。 “家?老婆?” 他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嘲讽。 “爹,当初要不是您骗我说慧芝死了,我会娶徐慧真?” “我心里看上的,从头到尾就只有慧芝一个人!” 贺老头愣住了,他没想到贺永强会突然翻出这陈年旧账。 “你……你这个混账东西!你说什么!” 贺永强的情绪彻底爆发了,他通红着眼睛,几乎是吼了出来。 “我说什么您心里清楚!” “慧芝她没死!她根本就没死!她现在就在等我!” “我要跟徐慧真离婚!” “我要去找慧芝!” 第322章 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离婚”两个字,狠狠地砸在了贺老头的心上。 他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想给这个不孝子一巴掌,可手在半空中,却又生生停住了。 “你敢!” 贺老头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愤怒。 “你要是敢跟慧真离婚,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这个小酒馆,将来就留给慧真肚子里这个孩子!” 他指着贺永强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爹,还想要这个家,就老老实实跟慧真过日子。” “等孩子生下来,这酒馆就是你们一家三口的!” “我什么都不要,给你们看孩子!” 这是贺老头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也是最后的通牒。 然而,此刻的贺永强已经被对慧芝的执念冲昏了头脑。 他梗着脖子,毫不退让。 “我不要!” “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慧芝!” “就算跟着她回乡下种地,我也认了!” “这个婚,我离定了!” 两人的争吵声,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后院的房间。 “轰”的一声。 徐慧真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塌了。 原来他身上的香粉味,是表妹的。 原来他对自己冷淡,是因为心里从来就没有过自己。 原来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一股尖锐的疼痛猛地从腹部传来,迅速蔓延至全身。 徐慧真痛得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扶着墙,咬着牙,一步步从房间里挪了出来。 外面的争吵还在继续,父子俩谁也没有注意到她。 不行。 不能待在这里。 要去医院。 为了孩子,必须去医院。 这个念头支撑着她,让她用尽全身力气,拉开了酒馆的大门,冲进了冰冷的夜色里。 秋夜的街道,空旷又冷清。 寒风吹在身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腹部的疼痛一阵比一阵剧烈,像是要将她撕裂。 她扶着路边的电线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在昏暗的街灯下四处搜寻。 一辆三轮车慢悠悠地从街角拐了过来。 “师傅!师傅!” 徐慧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力气喊道。 车夫停了下来,打量着她。 “去医院!麻烦您快点,送我去医院!” 徐慧真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钱。 她浑身上下摸了个遍,只摸出了皱巴巴的两毛钱。 “师傅,我就带了两毛钱,您看……” 车夫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摆了摆手,蹬上车就要走。 “两毛钱?去医院?你打发要饭的呢!” “不去不去!” 三轮车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徐慧真绝望地靠在电线杆上,腹部的剧痛让她几乎要站不住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就在这时,又一辆三轮车从不远处驶来。 车夫戴着一顶旧毡帽,身上穿着厚实的棉袄,蹬车的动作不急不缓。 徐慧真再次燃起希望,她用沙哑的声音呼喊。 “师傅……送我去医院……” 那车夫停下车,跳了下来。 他走到徐慧真面前,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了她的脸。 “这不是……小酒馆的徐老板吗?” 车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憨厚。 徐慧真抬头,模糊的泪眼中,只看到一个轮廓。 她认不出这人是谁,只能一个劲地哀求。 “师傅……求求您……我……我就两毛钱……” 车夫看了看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和痛苦的表情,二话没说,立刻将她扶上了车。 “您坐稳了!” 他扔下一句话,便跳上车座,用尽全身力气,飞快地蹬了起来。 三轮车在寂静的街道上飞驰。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徐慧真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只觉得每一次颠簸,都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医院到了!” 车夫的声音将她从混沌中拉了回来。 他把徐慧真从车上扶下来,一路快走进了急诊室。 “大夫!大夫!快救人!” 护士和医生立刻围了上来,手忙脚乱地将徐慧真推进了产房。 一个护士拦住了满头大汗的车夫,递给他一张单子。 “家属是吧?先把字签了,去把费用交一下。” 蔡全无愣了愣,只是个拉三轮的,没想到碰上了这事。 可眼下这情况,也顾不上解释了。 他点了点头,接过单子,用自己身上仅有的几块钱,先垫付了费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蔡全无一个人坐在医院冰冷的长椅上。 他搓着手,心里有些焦急,时不时地望向产房紧闭的大门。 终于,门开了。 一个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意。 “恭喜啊,是个千金,母女平安!” 蔡全无站起身,看着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儿,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一直等到护士确认徐慧真情况稳定下来,才默默地转身离开。 走到医院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亮着灯的病房大楼。 秋风吹过,他紧了紧身上的棉袄,重新跨上自己的三轮车,消失在黎明前的夜色里。 最近这段时间,何雨柱发现自己的叔叔蔡全无有点不对劲。 人还是那个人,老实巴交,不多言不多语。 可精气神完全变了。 以前是天不亮就出门,蹬着三轮车满世界跑,天擦黑才拖着一身疲惫回来。 现在倒好,出门更早了,回来得也更晚了。 关键是,他脸上总挂着傻笑。 有时候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窝头,都能看着墙角嘿嘿笑出声。 这天晚饭,何雨柱实在忍不住了。 他给蔡全无的碗里夹了一大筷子炒白菜,顺口问道。 “叔,最近是有什么大喜事儿啊?” “看您这天天早出晚归的,还时不时就傻乐。” “是不是……碰上什么好事了?” 蔡全无正扒拉着饭,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竟然泛起了红晕。 “没……没什么……” 他嘴上否认着,可那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早就出卖了他。 何雨柱也不点破,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他。 蔡全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扒了两口饭,终于还是没绷住,叹了口气。 “柱子,叔跟你说个事,你可别笑话我。” “说吧,我保证不笑。” 何雨柱嘴上说着,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 蔡全无搓了搓手,将前些天夜里送徐慧真去医院的事,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从徐慧真在街角绝望的呼救,到他垫钱签字,再到母女平安后他悄悄离开。 “……就这么个事儿。” 蔡全无讲完了,又低头扒饭。 第323章 不比指望别人强? “后来呢?” 何雨柱追问道。 “后来……” 蔡全无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看她一个女人家,刚生了孩子,不容易。” “她那个男人贺永强不是东西,跟着她表妹跑了。” “她公公,就是那个贺老头,活活被气死了。” “现在就她自个儿带着个刚出生的娃娃,守着那个小酒馆。” “我……我就寻思着,反正我蹬完车也没啥事,就过去搭把手。” “扫扫地,擦擦桌子,搬搬酒坛子什么的,都是些力气活。” 何雨柱听着,点了点头。 这事儿倒是符合他这个老实叔叔的性子。 “那徐老板怎么说?” “她没说啥。” 蔡全无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迷茫。 “她……她不赶我走,有时候还给我倒碗水喝。” “有时候忙完了,我看她抱着孩子,就……就觉得心里头挺踏实的。” “柱子,你说……她这是啥意思啊?” “我是不是……给她添麻烦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安。 一个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的男人,头一次体会到这种复杂的情绪,不知道是好是坏。 何雨柱看着自家叔叔这副纯情又忐忑的样子,差点没笑出声。 这哪是添麻烦啊。 这分明是春天要来了。 “叔,您这不开窍呢?” 何雨柱把筷子一放,凑了过去。 “一个女人家,刚生完孩子,丈夫跑了,家里出了那么大事,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她不赶你走,还给你倒水喝,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不排斥你,甚至对你有好感!” 蔡全无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好……好感?”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显得那么陌生。 “那可不!”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 “你想想,她要是烦你,有一万种法子让你待不下去。” “可她没有。” “这说明啊,她心里是承你这份情的。” “叔,我跟您说,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您可得抓住了。” 蔡全无听得云里雾里,下意识地搓着粗糙的大手。 “我……我一个拉三轮的,要钱没钱,要房没房……” “人家徐老板好歹是个老板娘,我……我配不上人家。”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卑。 “嗨!这叫什么话!” 何雨柱最听不得这个。 “您怎么就配不上了?” “您人好,心善,踏实肯干,这比什么都强!” “那个贺永强,看着人五人六的,结果呢?还不是个白眼狼!” “徐老板是吃过亏的人,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什么花言巧语,也不是什么家财万贯。” “而是一个能真心对她好,能让她依靠的男人。” 何雨柱循循善诱。 “您现在要做的,不是退缩,是坚持!” “继续去帮忙,让她慢慢习惯你的存在。” “让她知道,不管什么时候,都有你蔡全无在她身边。” “等她习惯了,依赖你了,这事儿不就成了吗?” “到时候,您这单身几十年的问题,不就彻底解决了?” 蔡全无被何雨柱这一番话说得热血沸腾,又有些犹豫不决。 “真……真的能成?” 他还是不敢相信,幸福会降临在自己头上。 “怎么不能成!” 何雨柱斩钉截铁地说道。 “您就听我的,从明天开始,天天去,风雨无阻!” “别光干活,也得学着说说话。” “看见孩子哭了,问问是不是饿了尿了。” “看见她累了,让她歇着,活儿您全包了。” “让她离不开你,您就赢了!” 何雨柱心里偷着乐。 因为自己的重生,这个剧情线已经发生了改变。 按原来的轨迹,徐慧真生孩子还得过段时间。 现在提前了,也让自家叔叔的幸福提前提上了日程。 他甚至已经开始期待,蔡全无真把徐慧真追到手的那一天。 到时候,远在保定跟那个白寡妇逍遥快活的亲爹何大清。 要是知道了自己弟弟娶了个带酒馆的老板娘,不知道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估计得羡慕得眼珠子都发绿。 蔡全无被何雨柱彻底说动了心。 他那颗沉寂了四十多年的心,像是被投进了一颗石子,泛起了圈圈涟漪。 从那天起,他真的像何雨柱说的那样,天天往小酒馆跑。 扫地、抹桌、劈柴、打水……但凡是力气活,他都抢着干。 徐慧真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 她只是默默地看着那个憨厚的男人在酒馆里忙前忙后,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时间就像指间的沙,悄然流逝。 转眼间,就到了年底。 北风呼啸,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何雨水放学回家,带回来一张成绩单,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哥!我考了全班第一!” 何雨柱接过成绩单,看着上面鲜红的“第一名”,也是打心底里高兴。 “好样的!不愧是我何雨柱的妹妹!” 他摸了摸何雨水的头,豪气地宣布。 “说吧,想要什么奖励?哥给你买!” 兄妹俩正高兴着,邮递员送来了一封信。 信是何大清从保定寄来的。 信里没说别的,就一句话:今年回来过年。 何雨柱拿着信,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不负责任的爹,总算还知道回来。 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傻乐的蔡全无,心里多了几分紧迫感。 “叔,我爹要回来过年了。” “您这边……可得加快进度了啊!” 蔡全无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过了几天,何雨柱在轧钢厂食堂忙活完了,准备回家。 刚走出食堂大门,就碰见了同在一个大院的刘成。 “柱子,下班了?” 刘成热情地打着招呼。 “是啊,刘哥。” 何雨柱递过去一根烟。 两人一边抽着烟,一边往大院走。 “刘哥,问你个事儿。” “壹大爷在里头……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出来?” 刘成是厂里消息最灵通的人之一。 他吸了口烟,压低了声音。 “听说了,表现还行,估计……估计再有不到一年吧。” “不到一年了啊……” 何雨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易中海这个人,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最看重的养老问题,始终没个着落。 何雨柱心里一动,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刘哥,你说壹大妈一个人在家也挺不容易的。” “等壹大爷出来了,俩人都老了,身边没个端茶倒水的人,这日子可怎么过。” 刘成叹了口气。 “谁说不是呢。老易这辈子,就栽在这事儿上了。” 何雨柱掐灭了烟头,缓缓说道。 “要我说,壹大妈不如趁现在,去领养个孩子。” “找个大点儿的,懂事儿的,养在身边。” “等孩子长大了,也能尽份孝心,不比指望别人强?” 刘成眼睛一亮。 “哎!柱子,你这主意好啊!”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我回去就让我家那口子去跟壹大妈说说!” 第324章 太不会办事了! 刘成的行动力很强,他媳妇也是个热心肠。 没过两天,消息就传了回来。 壹大妈听了刘成媳妇的建议,思来想去,觉得这是个办法。 她托人打听,最后从远房亲戚那儿领养了一个男孩。 孩子九岁了,叫易星,看着挺机灵的。 壹大妈领养这事,没和易中海商量。 还在劳改的易中海也不知道有什么惊喜在等着他。 壹大妈领养孩子的事,不到一天整个大院都知道了。 聋老太太坐在自家门口的小马扎上,眯着眼晒着冬日里难得的暖阳。 壹大妈领着新来的男孩易星从她面前走过。 “老太太,晒太阳呢。” 壹大妈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 聋老太太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冷淡。 等到壹大妈领着孩子走远了,老太太才缓缓睁开眼。 浑浊的目光投向那一大一小的背影,嘴角撇了撇。 她心里明镜似的,这事儿八成又是何雨柱那小子在后头捣鼓的。 可一想到之前自己差点栽了跟头。 老太太心里那点想管闲事儿的火苗,就立马被浇灭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重新闭上眼,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谁也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另一头,贾家。 屋里头的空气跟外头的北风一样,又冷又硬。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一张老脸拉得老长。 “这个老虔婆!真是没安好心!” “自己男人还在里头受苦呢,她倒好,领个野孩子回来享福!” 她一边骂,一边拿眼睛剜着儿媳妇秦淮茹。 秦淮茹正低着头缝补衣服,听到婆婆的咒骂。 她的担忧不比贾张氏少。 以前易中海在的时候,三天两头就接济他们家。 不是白面就是棒子面,日子虽然紧巴,但总还能过下去。 现在易中海进去了,全家就指望着壹大妈念着旧情,能偶尔帮衬一把。 可如今,壹大妈领养了个孩子,那就是有了自己的指望。 以后那点钱,那点粮,还不得全花在这叫易星的小子身上。 哪里还有他们贾家的份儿。 “妈,您小点声。” 秦淮茹低声劝了一句。 “小声?我凭什么小声!” 贾张氏的嗓门反而更大了。 “我告诉你秦淮茹,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贾张氏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闪过一丝恶毒的光。 她凑到秦淮茹耳边,压低了声音。 “你说……我要是拿块糖,把那小崽子给哄到没人的地方……” 秦淮茹心里猛地一惊,手里的针直接扎进了指头,一滴血珠冒了出来。 她猛地抬头看着婆婆,眼神里全是惊恐。 “妈!您疯了!这可是犯法的事!” “让人知道了,您也得跟东旭一样进去!” 贾张氏被儿媳妇这么一吼,也瞬间清醒过来。 她缩了缩脖子,刚刚那股子狠劲儿一下子就泄了。 是啊,她就是个窝里横的,真让她干点什么出格的事,她可没那个胆子。 “我……我不就是说说嘛!” 她嘴硬地嘟囔着,底气却明显不足了。 秦淮茹看着婆婆这副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把渗血的手指放进嘴里吮了吮,满嘴都是苦涩的味道。 这日子,可怎么熬啊。 与贾家的愁云惨淡不同,大院里的贰大爷刘海中,对这事儿倒是举双手赞成。 他现在在院里说话的分量,可比以前重多了。 壹大妈领养孩子,还特地去街道办备了案,当时就是刘海中陪着去的,帮着说了不少好话。 这会儿,他正背着手在院里溜达,逢人就说。 “壹大妈这事儿啊,办得对!” “我跟街道王主任也是这么说的,人老了,身边就得有个端茶倒水的。” “这是响应国家号召,解决养老问题嘛!” 他挺着肚子,官腔打得十足,好像这事儿是他一手促成的大功劳。 不过,他心里也有点小疙瘩。 壹大妈把孩子领回来,按理说怎么也得摆一桌,请院里几个有头有脸的吃顿饭,热闹热闹。 可壹大妈压根就没这个动静。 这让总想找机会摆谱的刘海中,心里多少有点不得劲。 请我吃顿饭能花几个钱? 太不会办事了。 不管院里的人心思各异,日子还是一天天地过。 进了腊月,年味儿就越来越浓了。 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着洒扫庭院,置办年货。 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胡同里追逐打闹,空气中都飘着一股子喜庆的味道。 腊月二十四,扫房日。 北京城被一场大雪覆盖,银装素裹。 火车站里人头攒动,南来北往的旅客提着大包小包,脸上都带着归家的期盼。 蔡全无蹬着他的三轮车,早早地就等在了出站口。 他穿着厚厚的棉袄,脸上冻得通红,时不时地搓着手,哈出一团白气。 汽笛长鸣,一列从保定开来的火车缓缓进站。 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了那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 是他的哥哥,何大清。 何大清还是老样子,一身半旧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些。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件花棉袄,眼里满是精明与算计。 这应该就是那个白寡妇了。 蔡全无心里想着,连忙迎了上去。 “哥!” 何大清看见蔡全无,脸上并没有多少久别重逢的喜悦。 他把手里的一个网兜塞给蔡全无,眼睛却往他身后扫了一圈。 “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 “雨柱呢?雨水呢?”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高兴。 “我这么大老远地回来,那俩小崽子,连面都不露一下?” 蔡全无接过网兜,沉甸甸的,他憨替侄子侄女解释。 “哥,你别生气。” “雨柱这不是忙嘛。” “他现在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师傅,管着好几百号人的吃喝拉撒。” “年底了,厂里事儿多,实在是抽不开身。” 蔡全的全无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他现在不光管着食堂。” “厂里头还搞了个什么大棚种植基地,专门种反季节蔬菜,也归他负责呢,忙得脚不沾地。” 听到这儿,何大清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点。 自己的儿子有出息,他这个当爹的脸上也有光。 “那雨水呢?她一个学生,总没事儿吧?” “雨水啊……” 蔡全无的脸上露出一抹真挚的笑容。 “雨水在家里帮忙呢。” “她嫂子,就是雨柱媳妇陈雪茹,前阵子刚生了,她得在家帮着照顾孩子。” “家里的余嫂子,就是请的保姆,也回老家过年了,家里缺人手。” 何大清愣住了。 “什么?雨柱媳妇怀孕了?还生了?” 他一把抓住蔡全无的胳膊。 “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蔡全无被他抓得生疼,咧了咧嘴。 “就……就今年的事儿。” “生了,生了一对龙凤胎,长得可俊了。” “龙凤胎!” 第325章 这味儿,怎么有点熟悉? 何大清先是惊喜,紧接着,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他气得吹胡子瞪眼。 “这个臭小子!” “怀孕生孩子这么大的事儿,他居然连个信儿都不给我捎!” “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他在这边气得跳脚,旁边的白寡妇脸色却有些难看。 龙凤胎? 那这见面礼,红包,得准备双份儿啊。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本来就不太舒展的眉头,这下皱得更紧了。 这趟北京城,开销怕是小不了。 蔡全无好说歹说,才把何大清给劝上了三轮车。 车轮压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一路上,何大清还在不停地抱怨,说何雨柱翅膀硬了,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蔡全无只是闷头蹬着车,偶尔附和两句。 三轮车穿过几条熟悉的胡同,最后在一个气派的朱漆大门前停了下来。 何大清下了车,跟着蔡全无走了进去。 一进前院,他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镇住了。 院子宽敞明亮,打扫得干干净净。 几个精神抖擞的年轻人正在院子里活动身体。 有的在扎马步,有的在练拳,嘴里哈出的白气在冬日的阳光下清晰可见。 穿过月亮门,到了中院。 中院更加热闹。 两个半大小子正在厨房门口择菜。 正房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隐约还能听到婴儿的啼哭声。 “这中院,就是雨柱和雪茹他们两口子住。” “那俩小子,大宝二胖,是雨柱的师弟,也住在这儿。” 蔡全无指着东西厢房说。 何大清看着这热闹非凡,井井有条的院子,心里五味杂陈。 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丝说不出的失落。 这个家,好像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蔡全无领着他们一直往里走,穿过中院,来到了后院。 后院要清静许多,几间厢房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哥,嫂子,你们俩就先住这后院吧。” 蔡全无把暖水瓶和搪瓷盆都放好,又细心地嘱咐了几句。 “哥,嫂子,你们俩先歇着,被褥都是刚晒过的,干净着呢。” “我还有点事儿,得先过去一趟。” 他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点歉意。 “晚上……晚上我可能就不回来吃了。” 何大清一听,眉毛就立了起来。 “不回来吃饭?” “大过年的,你上哪儿去?” 蔡全无的眼神有些躲闪,嘴里支吾着。 “就……就有点事儿。” 说完,他没等何大清再问,就跟脚底抹了油似的。 快步走了出去,蹬上三轮车一溜烟就没影了。 何大清站在后院门口,对着蔡全无消失的方向“呸”了一口。 “这个老实巴交的货,也学会撒谎了。” 他心里犯起了嘀咕。 骗鬼呢。 这都快过年了,能有什么天大的事儿,连家都不回了。 他越想越不对劲,转身就往前院走。 白寡妇在屋里收拾着带来的包裹,嘴里还在小声抱怨。 “这都什么人家啊,让咱们住这么个后院,冷冰冰的。” “连口热茶都没有。” 何大清根本没听见,他的心思全在蔡全无身上。 一进前院,那几个练功的年轻人还在。 何大清背着手,踱步过去。 “小伙子。” 正在擦桌子的李实力闻声回头,看见是何大清,立马露出了笑脸。 “大爷,您怎么出来了?” “屋里不暖和?” “您要是冷,我给您生个炉子去。” 何大清摆了摆手。 “不冷。” 他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我问你个事儿啊。” “我那个兄弟,蔡全无,你们都叫他蔡大叔吧?” 李实力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蔡大叔,我们都认识。” “蔡大叔人可好了,经常帮我们。” 何大清眼珠子一转,凑近了些。 “他刚才急匆匆地走了,说是有事,晚上还不回来吃饭。” “你说这大过年的,能有啥要紧事儿啊?” 李实力一听,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神秘,还带着几分得意。 他压低了声音。 “大爷,您还不知道呢?” “什么?” 何大清心里一紧。 “我们蔡大叔,他这是去小酒馆,找徐老板娘了。” “徐老板娘?” 何大清愣了一下,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就是那个……贺老头的儿媳妇?” “对喽!” “就是她。” “您是不知道,自从那个贺永强跟着野女人跑了。” “贺老头也气死了之后,小酒馆就全靠徐老板娘一个人撑着。” “一个女人家家的,多不容易啊。” 李实力说得绘声绘色。 “我们蔡大叔心善,就天天过去帮忙。” “挑水劈柴,修房顶补窗户,什么活儿都干。” “一来二去的,这不就好上了嘛。” 何大清听得目瞪口呆。 “好……好上了?” 李实力一脸“你懂的”表情,继续爆料。 “可不是嘛。” “现在我们蔡大叔,都快成那小酒馆的半个男主人了。” “徐老板娘什么事儿都听他的。” “街坊邻居都说,蔡大叔这是徐老板娘的入幕之宾,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搬到一块儿住了。” “入幕之宾……” 何大清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 徐慧真。 那个女人他有印象。 当年他还没走的时候,见过几面。 年纪不大,人长得那叫一个水灵,皮肤白的能掐出水来,一双大眼睛跟会说话似的。 蔡全无那个闷葫芦,居然跟这样的女人搞到一块儿去了? 一股子酸溜溜的羡慕,混杂着嫉妒,从何大清的心底里冒了出来。 他想起自己在保定的日子。 天天伺候着白寡妇这个半老徐娘,还得忍受她那白眼狼儿子的气。 自己辛辛苦苦挣点钱,全填了他们家的窟窿。 到头来,连个好脸都捞不着。 再看看蔡全无。 不声不响地,在北京城里找了这么个年轻漂亮,还有自己产业的小寡妇。 有吃有喝,有人伺候,还受人尊敬。 这人比人,真是得死。 货比货,真是得扔。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何大清的心里钻了出来。 他不能在保定待着了。 他得回北京。 这儿才是他的根。 这儿有他出人头地的儿子,有他能过上好日子的希望。 下午四点多,院门外传来一阵自行车清脆的铃声。 紧接着,是何雨柱爽朗的笑声。 “媳妇儿,你慢点,小心门槛。” 何大清正在厨房里忙活。 他今天特意露了一手,炒了几个拿手好菜。 醋溜白菜,肉片烧豆腐,还有一盘金黄焦香的炸花生米。 他要让儿子儿媳看看,他这个当爹的,手艺还没丢。 何雨柱扶着陈雪茹一进中院,就闻到了一股久违的饭菜香。 “哟,谁在做饭呢?” “这味儿,怎么有点熟悉?” 他探头往厨房一看,正瞧见何大清端着一盘菜出来。 “爸?” 何雨柱愣了一下。 陈雪茹也有些意外,但还是赶紧笑着打了声招呼。 “爸,您什么时候到的?” 第326章 全给打乱了 何大清把菜往桌上一放,挺直了腰板。 “刚到没多久。” 他的目光落在陈雪茹身上。 虽然肚子已经卸了货,但那份独有的成熟风韵,却比以前更胜几分。 再看看自己儿子,红光满面,精神头十足。 何大清心里那点失落,又被骄傲给盖了过去。 “赶紧洗手,准备吃饭。” 他拿出一家之主的气派,发号施令。 饭桌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大宝二胖也拘谨地坐在一旁,扒拉着碗里的饭。 何大清喝了一口小酒,咂了咂嘴,终于还是没忍住。 “雨柱,我问你。” “你蔡大叔跟那个小酒馆的徐老板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雨柱一听这个,乐了。 他放下筷子,添油加醋地就把李实力那套词,又给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爸,您是不知道。” “我叔现在可是牛气了。” “那徐老板娘,可是个能人。” “一个小酒馆,让她经营得红红火火,比咱们厂里有些车间主任挣得都多。” “而且人长得漂亮,对我们家雨水也好。”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花生米,嚼得嘎嘣脆。 “现在我叔过去,那就是享福。” “徐老板娘天天好酒好菜伺候着,什么活儿都不让他干。” “就差没把我叔供起来了。” “前两天还托我,说要给我叔做两身新衣裳过年呢。” 何大清听得眼睛都直了。 还有这好事儿? 他心里那股子酸水,简直要把后槽牙都给泡倒了。 他越听越眼馋,越听越后悔。 当年自己怎么就猪油蒙了心,跑去了保定那个穷地方。 要是不走,留在北京,守着这一儿一女,现在享福的不就是他何大清吗? 说不定,他也能碰上个徐慧真这样的。 他越想越气,端起酒杯,咕咚一口就闷了下去。 辛辣的白酒从喉咙烧到胃里,却浇不灭他心里的那团火。 坐在他旁边的白寡妇,一直没怎么说话。 但她一双眼睛,却始终没离开过何大清的脸。 何大清脸上那点羡慕,嫉妒,还有悔意,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老东西,怕是动了心思,想留下了。 这可不行。 他要是留下了,自己和儿子在保定那边怎么办? 白寡妇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她不动声色地给何大清夹了一筷子肉片。 “大清,多吃点。” 她的声音,难得地温柔了几分。 她决定了,今天晚上,一定得好好伺候伺候这个老东西。 必须得把他的心,给拉回到保定去。 时间一晃,就到了腊月二十五。 轧钢厂正式放了年假。 厂里今年效益好,尤其是何雨柱负责的大棚蔬菜基地,更是大获成功。 寒冬腊月的,厂里每个工人,都分到了一份新鲜翠绿的反季节蔬菜。 有黄瓜,有西红柿,还有水灵灵的小白菜。 工人们拎着沉甸甸的网兜,脸上都乐开了花。 “谢谢何师傅!” “还是何师傅有本事!” “跟着何师傅,咱们冬天也能吃上菜了!” 感谢声此起彼伏。 何雨柱作为大功臣,自然分得最多。 他自己留了足足五斤,拿了件旧的军大衣,把那些娇贵的蔬菜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 抱在怀里,大步流星地往家走。 东边矿场。 这里的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呛人的煤烟味儿,混杂着铁器生锈的气息。 “咣当——” “咣当——” 沉重的铁镐砸在坚硬的煤层上,发出单调而又乏力的声响。 贾东旭直起酸痛的腰,用黑乎乎的袖子抹了一把脸,蹭得满脸都是黑道子。 他凑到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身边。 “师傅。” “您再熬一熬。” “我听管教说了,算算日子,您顶多还有七个月,就能出去了。” 易中海的动作没有停。 他机械地挥舞着手里的铁镐,仿佛没有听到贾东旭的话。 出去。 这个词,他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在心里默念一百遍。 他做梦都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贾东旭见他不说话,又继续说道。 “师傅,咱们的仇,出去以后再报。” “那个何雨柱,他把咱们害得这么惨,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提到何雨柱这个名字,易中海挥动铁镐的手臂,明显顿了一下。 镐头砸在石头上,迸出一串火星。 仇恨的火焰,在他的胸膛里已经烧了太久太久。 但他比贾东旭更能沉得住气。 “着什么急。” 易中海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改造,争取早点出去。” “外面的事,有的是时间慢慢算。” 贾东旭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易中海比他有心计,有城府。 听师傅的,准没错。 他压低了声音,又凑近了些,神神秘秘地说。 “师傅,还有个事儿。” “我媳妇儿上个月来看我,跟我说了件大喜事。” 易中海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儿。 他侧过头。 “什么喜事?” 贾东旭的脸上,是真切的喜悦。 “师娘她,她领养了一个孩子。” “是个男孩儿,叫易星,今年都九岁了。” “说是以后,就给您二老养老送终了。” 易中海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手里的铁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砸在脚边的碎石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你师娘……领养了一个孩子?” 贾东旭完全没察觉到易中海情绪的变化,还在那儿替他高兴。 “是啊,师傅。” “这可是大好事儿啊。” “您跟师娘没个一儿半女的,以后老了怎么办?” “现在有了这个易星,您二老的后半辈子,不就有指望了吗?” “我媳妇儿说,那孩子机灵着呢。” 指望? 易中海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领养一个不相干的野孩子,给他养老? 那他贾东旭呢? 自己这么多年,费尽心机地扶持他,接济他,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看待,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自己老了以后,能有个端茶倒水,养老送终的人吗? 现在,他那个蠢婆娘,竟然不声不响地就领养了一个孩子。 这不等于把他所有的计划,全都给打乱了吗?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 第327章 他的重心,早已转移 易中海一把揪住贾东旭的衣领,把他拽到了角落里。 “谁?” “是谁给你师娘出的这个馊主意?” 贾东旭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 “师……师傅,您这是怎么了?” “这……这是好事儿啊……” “好事?” 易中海冷笑一声,眼神阴鸷。 “我问你,到底是谁让她这么干的?” 贾东旭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不敢再多嘴,只能努力地回忆着。 “我……我听我媳妇儿提过一嘴。” “好像是……是我妈跟她聊天的时候说的。” “说是刘成媳妇提的。” “对,就是刘成媳妇。” “她跟师娘说,现在都流行这个,领养个孩子,比什么都靠得住。” 刘成媳妇? 刘成? 易中海的脑子快速运转。 他松开了贾东旭的衣领,眼神却变得更加冰冷。 轧钢厂里,谁不知道刘成是何雨柱跟前的一条狗。 何雨柱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 刘成媳妇会无缘无故地给师娘出这种主意? 不可能。 这背后,要是没有刘成的授意,打死他都不信。 而刘成,又怎么会想到这一出? 答案,呼之欲出。 何雨柱。 一定是他。 这个小王八蛋。 他不仅要把自己和贾东旭送进来劳改,还要断了自己的后路。 釜底抽薪。 这一招,可真够毒的。 他这是要让他易中海,老了以后无依无靠,孤苦伶仃。 易中海想明白了这一层,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 他眼前阵阵发黑,胸口堵得厉害,几乎喘不过气来。 原来,自己所有的算计,都在那个小畜生的眼皮子底下。 他就像一个跳梁小丑,自以为是地安排着自己的晚年。 却不知道,人家早就给他挖好了一个更大的坑。 “何……雨……柱……” 易中海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 他现在就想冲出去。 他现在就想找到何雨柱,跟他拼了。 贾东旭站在一旁,看着状若疯魔的易中海,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办错了事。 可他还是不明白,一件天大的好事,怎么到了师傅这里,就变成了这样。 他只看到,易中海通红的双眼里,燃烧着他从未见过的,几乎要将人焚烧殆尽的火焰。 ………… 大年初一。 屋外的寒风还在呼啸,屋里却温暖如春。 何大清怀里一边抱着一个,正是他的孙子何理想和孙女何文锦。 两个小家伙裹在厚实的襁褓里,只露出粉嫩的小脸,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何大清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两个崭新的红包。 “来,爷爷的乖孙,乖孙女,新年好啊。” 他把红包分别塞进两个小家伙的襁褓里。 “祝我的大孙子大孙女,健健康康,快快长大。” 陈雪茹站在一旁,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 “爸,您太客气了,快坐下歇着。” 何雨柱也跟着说。 “就是,爸,您自己留着花。” 何大清摆了摆手,脸上的满足感藏都藏不住。 “给孩子的,你们俩别管。” 他被白寡妇伺候得舒舒服服,之前那点想回京养老的心思,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看着眼前的一对龙凤胎孙辈,他只觉得这辈子都值了。 他又从兜里摸出一个红包,递给了旁边亭亭玉立的何雨水。 “雨水,这个是给你的。” “奖励你上学期又考了第一名,给咱们老何家争光。” 何雨水接过红包,甜甜地喊了一声。 “谢谢爸。” 她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爸,您看家里现在多好啊。” “您就别回保定了,留在京都吧。” “哥和嫂子现在条件这么好,肯定能把您照顾得舒舒服服的。” “您一个人在那边,我们也不放心。” 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何大清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白寡妇。 白寡妇的脸色,果然变得有些不自然,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空气中弥漫开一丝尴尬。 何大清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说是保定好,伤了女儿的心。 说是京都好,那不是打自己的脸,也让身边的女人难堪吗? “哎呀,雨水。” 陈雪茹的声音适时地响了起来,带着一股子爽利和热情。 “大过年的,说这些干什么。” “爸难得回来一趟,咱们就高高兴兴地过年,别提那些有的没的。” 她走到何雨水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 “对了,跟你们说个事儿。” “我特意约了红星照相馆的唐师傅,今天上门来,给咱们拍一张全家福呢。” “这可是咱们家第一张全家福,大家都得精神点儿,把自己收拾利索了,准备上相啦。” 陈雪茹的话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何大清明显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了儿媳妇一眼。 何雨水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吐了吐舌头,不再言语。 何雨柱和陈雪茹对视了一眼,彼此心里了然。 他们都清楚,自己这个爹,算是彻底被白寡妇给拿捏住了。 而白寡妇那两个儿子,因为之前的事情,跟何雨柱的关系势同水火。 让她抛下儿子来京都,绝无可能。 所以,指望何大清回京养老,也是痴人说梦。 何雨柱对此早就看开了。 强扭的瓜不甜。 父亲有自己的选择,只要他自己觉得日子过得舒坦。 做儿子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他现在有自己的家,有媳妇儿,有孩子。 他的重心,早已转移。 众人吃过早饭,屋外传来了敲门声。 何雨柱过去开门,一个五十岁上下,穿着厚棉袄,脖子上挂着一台老式相机的男人站在门口。 正是照相馆的唐师傅。 “唐师傅,新年好啊,快请进。” 陈雪茹热情地迎了上去。 “哎哟,何师傅,陈经理,新年好,新年好。” 唐师傅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 “外面可真够冷的,还是您这屋里暖和。” 陈雪茹手脚麻利地给他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麦乳精。 “唐师傅,快喝杯热的暖暖身子。” 唐师傅接过杯子,热气熏得他眼镜片上起了一层白雾。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看着何雨柱,一脸真诚。 “何师傅,说起来,我今天可得好好谢谢您。” 第328章 关起门来跪搓衣板 何雨柱愣了一下。 “谢我?谢我什么?” 唐师傅喝了一口滚烫的麦乳精,舒坦地叹了口气。 “托您的福啊。” “我们轧钢厂的家属,这个冬天可没少吃上您弄来的那些反季节蔬菜。” “大白菜都吃腻的年头,能隔三差五地吃上口新鲜的黄瓜、西红柿。” “大伙儿心里都念着您的好呢。” “都说您何师傅是真有本事,也是真把咱们工人放在心上。” 何雨柱闻言,谦虚地笑了笑。 他如今在轧钢厂后勤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 “嗨,瞧您说的。” “都是一个厂的兄弟姐妹,应该的。” “再说了,这不也是为人民服务嘛。” 唐师傅连连点头,对何雨柱的觉悟很是佩服。 他环顾了一下屋子,然后目光投向了窗外的小院。 “何师傅,我看您这院子就不错,地方敞亮,光线也好。” “咱们的全家福,要不就在院子里拍吧?” “背景也天然,比在屋里拍效果好。” 何雨柱看向陈雪茹,用眼神征求她的意见。 陈雪茹笑着点了点头。 “行啊,唐师傅您是专业的,都听您的。” 何雨柱也立刻拍板。 “好,那就在院子里拍。” “大家准备一下,咱们这就安排拍摄。” 说干就干。 何大清第一个响应,转身就往屋里搬椅子。 何雨柱也跟着搭了把手,爷俩儿一人一张太师椅,稳稳当当地摆在了院子中央。 正忙活着,院门又被敲响了。 “我去开门。” 陈雪茹应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 门一开,外面站着一家子人。 正是何雨柱的师父一家。 “师父,师娘,新年好啊。” 何雨柱一见,立马迎了上去。 “哎,雨柱,新年好。” 赵山河乐呵呵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两瓶酒。 “我们寻思着过来,给老太太拜个年。” 马冬梅跟在后面,笑着解释道。 陈雪茹赶忙把人往屋里让。 赵山河一进院子,就看见了唐师傅和那台显眼的照相机。 “哟,这是要照相啊?” 陈雪茹笑着点头。 “是啊,师父,正准备拍张全家福呢。” “这可是我们家头一张,您跟师娘来得正好,一块儿拍,人多热闹。” 赵山河一听,眼睛都亮了。 “那敢情好。” 他回头就冲着两个儿子喊。 “大宝,二胖,别愣着了,快过来帮忙,给你师兄搭把手。” “哎。” 两个半大小子脆生生地应了,跑过去帮着何雨柱搬一条长凳。 马冬梅则转身进了后院。 不一会儿,她就搀着一位老人走了出来。 正是陈雪茹的奶奶。 老太太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深蓝色棉袄。 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整齐的发髻,上面还插了一根银簪子,显得格外精神。 “老太太,您慢点儿,这院里地不平。” 马冬梅小心地搀扶着。 老太太脸上笑开了花,嘴上却不饶人。 “我还没老到走不动道的地步。” “你啊,就是瞎操心。” 马冬梅也不生气,反而凑到老太太耳边,小声打趣。 “您瞅瞅您今天这身打扮,多精神。”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姑娘呢。” 一句话把老太太逗得直笑,指着马冬梅,对众人说。 “你们听听,听听她这张嘴。” “人家山河那么老实一个人,就是被她这张嘴给拿捏得死死的。”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赵山河也跟着咧嘴傻笑,结果被马冬梅狠狠瞪了一眼。 他脖子一缩,不敢再笑了。 大宝和二胖看到自家老爹这副模样,交换了一个眼神。 悄悄躲到了一边,肩膀一耸一耸地偷笑。 何雨柱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提高了嗓门。 “师父,没事儿。” “您就在我家笑个够,放开了笑。” “等回了家,您关起门来跪搓衣板,我们大伙儿也看不见不是?” 赵山河一听这话,反应过来自己被徒弟给涮了,当即撸起袖子就要追过去。 “好你个臭小子,连你师父都敢开涮了。” “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何雨柱哈哈大笑着,在院子里绕着圈躲。 “师娘救命啊。” 马冬梅叉着腰,中气十足地喝了一声。 “行了,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似的。” 她瞪了一眼赵山河。 “你要是再敢闹,信不信我回去就把搓衣板上给你钉两颗铁钉子?” 这话一出,不光是赵山河,就连旁边偷笑的大宝和二胖,都吓得一个哆嗦。 父子三人瞬间站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院子里的笑声更大了。 还是何大清出来打了圆场。 “行了行行了,都别闹了。” “老太太还在这儿呢,仔细别把老人家给冻着了。” 众人这才收敛了笑意,开始认真准备拍照。 唐师傅是专业的,他指挥着众人开始排位置。 “来来来,咱们准备一下。” “椅子摆在中间,老人家坐。” 他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很快就有了安排。 “老太太,您坐最中间。” “陈经理,您抱着孩子,挨着老太太坐。” 陈雪茹抱着女儿,笑着在老太太身边坐下。 “马大姐,您坐老太太另一边。” “何师傅,赵师傅,还有这位老哥,你们三位就坐在第二排的椅子上。” 马冬梅、赵山河、何雨柱、何大清依次落座。 “剩下的孩子们,站到后面去。” 大宝、二胖、何雨水还有三丫,嘻嘻哈哈地在后面站成一排。 唐师傅调整好相机,对着取景框看了又看。 “好了,大家看我这里,都精神点儿。” “笑一笑,对,都笑一笑。” “一,二,三。” “咔嚓。” 一声清脆的快门声响起,一张珍贵的,属于这个大家庭的第一张全家福,就此定格。 拍完了大合照,唐师傅又提议。 “何师傅,给你们小家庭也来一张吧?” “好啊。” 何雨柱笑着点头。 于是,赵山河一家人先站到一旁。 何雨柱和陈雪茹一左一右,挨着何大清坐下。 陈雪茹怀里抱着孩子,何雨水则俏生生地站在他们身后。 又是一声“咔嚓”。 接着,唐师傅又给何雨柱、陈雪茹和他们的孩子拍了一张真正的小家庭合影。 陈雪茹心细,看到师父师娘在一旁看着,便主动对唐师傅说。 “唐师傅,辛苦您,再给我师父他们家也单独拍几张。” “多拍几张,我们洗十张出来。” “哎,好嘞。” 唐师傅爽快地答应了。 赵山河一家人高高兴兴地站好位置,笑得合不拢嘴。 唐师傅一连按了十几次快门,把胶卷都用得差不多了。 拍完照,何雨柱把工钱结了,又另外包了个红包塞给唐师傅。 “唐师傅,大过年的,辛苦您了。” “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您拿着买点酒喝。” 唐师傅推辞不过,只好收下,道了谢,便收拾东西回家过年去了。 第329章 哪来的肉饺子? 送走了唐师傅,何雨柱转身对赵山河说。 “师父,师娘,中午都别走了,就在我这儿吃。” “正好,您二老帮我照看一下孩子们,我跟雪茹得出去一趟,给我那几位师父拜个年。” 赵山河点点头。 “行,你们去吧,家里有我跟你师娘呢。” 何雨柱和陈雪茹换了身衣服,提上早就准备好的年礼,出了门。 他们先去了木匠师父盖九黄家。 盖师傅见到他们俩,高兴得不得了,非要留他们吃饭。 何雨柱笑着婉拒了。 “师父,心意领了,饭就不吃了,家里还一大家子人等着呢。” 告别了盖九黄,两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咏春拳师父陈学莽的家。 陈学莽性格豪爽,拉着何雨柱就要比划两下,被他老婆给拦住了。 一番寒暄之后,两人再次告辞。 最后一站,是八极拳师父杨青程的家。 杨青程为人沉稳,话不多,但看到何雨柱夫妇,眼神里也满是欣慰。 同样是婉拒了留饭的好意,等他们回到四合院时,时间刚到上午十一点。 屋子里,饭菜的香气已经飘了出来。 屋外鞭炮声此起彼伏,屋内的团圆饭,也正式开了席。 大年初一,本该是喜气洋洋的日子。 但在四合院的阎家,气氛却有些沉闷。 饭桌上,摆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 只是那饺子皮里透出的馅料颜色,是寡淡的青白色。 阎解方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眉头立刻拧成一团。 “爸,大过年的,怎么又吃白菜萝卜馅的啊?” “这嘴里淡出个鸟来了。” 他抱怨着,把剩下的半个饺子扔回碗里,一脸嫌弃。 阎埠贵把眼睛一瞪,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吃!有的吃就不错了!” “你以为咱们家是什么大户人家?还想天天吃肉?” 他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 “再说了,咱们家现在这么节俭,是因为什么?” “还不是拜院里某些人所赐!” 阎埠贵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怨气。 “要不是那个何雨柱使坏,我能被罚去掏大粪?我那工作能没了?” 他越说越气。 “等着吧,等易中海那老东西七个月后回来,我看他何雨柱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到时候,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叁大妈在一旁叹了口气,往自己碗里夹了个饺子。 “他爸说的对,咱们家得省着点过。” “这日子,不好过啊。” 阎解旷也跟着嘟囔起来。 “可过年总得吃点好的吧,天天白菜萝卜,谁受得了。” 最小的阎解娣看着碗里的饺子,扁了扁嘴,没敢说话,但脸上的不高兴是明摆着的。 一家人的怨气,仿佛比屋外的寒风还要冷。 就在这时,壹大妈端着个盆,从外面走过。 她刚去后院跟邻居换了点针线,路过前院时,恰好听见了阎家窗户里飘出的几句对话。 什么新账旧账,什么等着易中海回来。 壹大妈冷笑道。 就凭你们阎家这几块料,也想跟何雨柱斗? 还想着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她心里不屑,脚下步子不停,径直回了自己的家。 一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肉香就扑面而来。 屋子里暖烘烘的,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正坐在小板凳上,埋头大口吃着饺子。 这孩子叫易星,是壹大妈前不久刚收养的。 易中海出了事,她一个人守着这个家,总觉得空落落的,便动了心思收养了个孩子。 “慢点吃,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壹大妈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走过去摸了摸易星的头。 盘子里是白白胖胖的猪肉大葱馅饺子,一个个都包得肚子滚圆,油光锃亮。 易星吃得满嘴是油,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 “妈,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呢。” 壹大妈的心里,一下子被填满了。 看着眼前的孩子,她觉得未来的日子,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谁啊?” 壹大妈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秦淮茹那张憔悴的脸出现在门外。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头发有些凌乱,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一看到壹大妈,秦淮茹的眼泪就又下来了。 “壹大妈……” 她声音哽咽,手里端着一个空盘子,手抖得厉害。 “您,您家还有肉吗?或者……有点肉馅也行。” “我想给孩子们包顿饺子,哪怕……哪怕就几个也行。” 秦淮茹说着,就想跪下去。 壹大妈赶紧一把扶住她。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看着秦淮茹这副模样,壹大妈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楚。 贾东旭被送去劳改,家里的顶梁柱塌了。 秦淮茹一个女人,没工作,拖着孩子,上面还有一个天天要吃药的婆婆贾张氏。 这日子过得有多难,可想而知。 “淮茹啊,不是我不帮你。” 壹大妈叹了口气,指了指屋里。 “你看,我这也就包了这么点饺子,肉馅都用完了。” 秦淮茹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看到了桌上那盘香喷喷的肉饺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空盘子,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看到她这样,壹大妈心里终究是不忍。 她转身回到屋里,从盘子里数了七个饺子,放到了秦淮茹的盘子里。 “拿着吧,刚出锅的,还热乎着。” “给孩子们尝尝鲜,也算过了个年。” 秦淮茹看着盘子里那七个白胖的饺子,像是看到了救命的稻草。 她的眼泪瞬间决堤。 “壹大妈,我……我……” “谢谢您,谢谢您的大恩大德!” 她对着壹大妈千恩万谢。 “行了,快回去吧,别让孩子等着急了。” 壹大妈把她送出门,关上了房门,听着外面的感谢声渐渐远去,她再次叹了口气。 这世道,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秦淮茹端着那盘饺子。 在回家的路上,她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飞快地左右看了看。 然后,她迅速从盘子里拿起一个饺子,塞进了自己棉袄的口袋里。 做完这个动作,她的心跳得飞快。 回到那个阴暗潮湿的家,一股苦涩的药味和霉味混杂在一起。 贾张氏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棒梗则眼巴巴地守在门口。 一看到秦淮茹手里的盘子,棒梗的眼睛“噌”地就亮了。 “饺子!妈,是肉饺子!” 他大喊一声,饿狼似的扑了过来。 躺在床上的贾张氏也一下子坐了起来。 “肉?哪来的肉饺子?” 秦淮茹还没来得及说话,盘子里的六个饺子就已经被祖孙俩瓜分了。 棒梗一手抓了四个,狼吞虎咽地就往嘴里塞。 贾张氏抢到了两个,也顾不上烫,三口两口就吃掉一个。 她吃完一个,看到秦淮茹还空着手站在那里,难得地动了恻隐之心。 贾张氏把自己手里的最后一个饺子,掰了一半,递给秦淮茹。 “喏,你也吃点。” 第330章 那是,咱这叫运气! 秦淮茹愣了一下,赶紧接过来,想都没想就塞进了嘴里。 她甚至没敢细细品尝那肉香,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旁边的棒梗抢走。 那半个饺子下了肚,胃里却更空了。 棒梗很快就吃完了自己的四个饺子,他舔了舔油乎乎的嘴唇,大哭起来。 “我还要吃!我没吃饱!” “妈,我还要吃饺子!” 他拽着秦淮茹的衣角,撒泼打滚。 秦淮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蹲下身,声音沙哑。 “没了,棒梗,真的没了。” “咱们去哪儿再借啊……” 贾张氏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又看了看哭闹的孙子,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开始念叨起自己的儿子。 “我的东旭啊,你要是在家,咱们家能过成这样吗?” 念叨完了儿子,她便把所有的怨气都转移到了别人身上,声音也变得尖利刻薄。 “都怪那个天杀的何雨柱!” “要不是他,我们家东旭能出事吗?我们家能过得这么惨吗?他就是个扫把星!” “他家现在吃香的喝辣的,我们连个饺子都吃不饱,老天爷真是不开眼啊!” 贾张氏的咒骂声,在狭小压抑的屋子里回荡。 就在这时,何雨柱回来了。 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停在了四合院的门口,车把上还挂着网兜,里面装着几样新鲜蔬菜。 何雨柱先跳下车,稳稳地扶住。 他转身,小心翼翼地从后座上抱下来一个襁褓。 紧接着,陈雪茹也从另一侧下来,她的怀里,同样抱着一个一模一样的襁褓。 何雨水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这是龙凤胎满月后,第一次回到四合院。 “哟,柱子回来啦。” 住在前院的刘成媳妇眼尖,第一个瞧见了,立马扬声喊了起来。 “快来看啊,柱子家的龙凤胎回来啦。” 这一嗓子,像是往平静的湖面里扔下了一块巨石。 前院的邻居们“呼啦”一下全都围了过来。 “哎哟,这就是龙…龙凤胎啊。” “快让我瞧瞧,长得可真俊。” 刘成也凑了过来,他看着何雨柱怀里那个,又探头看看陈雪茹怀里那个,啧啧称奇。 “柱子,你小子可真有福气。” “这龙凤胎,我听说几百上千对里头才出一个,好家伙,让你一下就给遇上了。” 何雨柱咧着嘴笑,脸上的得意根本藏不住。 “那是,咱这叫运气。” 陈雪茹抱着孩子,脸上带着温婉的笑,礼貌地回应着邻居们的夸赞。 “这闺女长得像雪茹,秀气。” “这小子眉眼跟柱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以后肯定也是个帅小伙。” 夸赞声此起彼伏,整个前院都洋溢着一股喜气。 中院的几户人家听见动静,也纷纷探出头来。 只有少数几家,门窗紧闭。 贰大爷刘海中家的窗帘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阎埠贵家,窗户开着一条缝。 叁大妈扒着窗框,使劲往外瞅。 “老阎,你快来看,真是龙凤胎,长得真好。” 阎埠贵背着手,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 “有什么好看的。” 而贾家的窗户后面,两道目光死死地钉在何雨柱一家人身上。 秦淮茹的眼神复杂。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棉袄的口袋,那里还藏着一个冰冷的饺子。 而贾张氏的眼神,就只剩下怨毒了。 她看着被众人簇拥的何雨柱,看着他怀里粉雕玉琢的婴儿。 再想想自己家里那个哭闹不休的棒梗,心里的恨意几乎要从眼睛里喷出来。 何雨柱应付完热情的邻居,抱着孩子进了自家屋。 “可算进来了。” 何雨水把东西往桌上一放,长出了一口气。 屋里许久没人住,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何雨柱把怀里的孩子小心地交给陈雪茹,让她和何雨水先在床上坐着。 “你们先抱着孩子,我先生炉子。” 他走到墙角的煤球炉子旁,动作麻利地捅开炉门,熟练地用火钳夹起一块蜂窝煤放进去。 划着一根火柴,引燃了事先准备好的干柴。 很快,一股淡淡的青烟升起,炉膛里渐渐透出红光。 屋子里的温度,开始一点点地回升。 外面围观的邻居见他们进了屋,也就慢慢散了。 何雨柱拿起水壶,到院里的水龙头接了满满一壶水,放在刚刚烧旺的炉子上。 没过多久,水壶就发出了“咕嘟咕嘟”的声响,白色的水蒸气从壶嘴里冒出来。 他给陈雪茹和何雨水一人冲了一碗红糖水。 “喝点热乎的,暖暖身子。” 然后,又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茶叶在滚水中舒展开来,一股清香弥漫开来。 何雨柱打开带来的收音机,里面正播放着一段轻快的评弹。 一家人围坐在床边,喝着热饮,听着收音机。 逗弄着两个刚刚醒来、睁着乌溜溜大眼睛四处看的小家伙。 屋子里暖意融融。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何雨水放下碗,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刘海中那张大脸就出现在门口。 “贰大爷?” 何雨水有些意外。 刘海中背着手,走了进来,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 “柱子回来了啊。”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何雨柱身上。 “我刚才就听见了,想着你刚回来,肯定忙,就没过来凑热闹。” 何雨柱呷了口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贰大爷有事?”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柱子,我来是想问问,你家这龙凤胎的满月酒,你打算什么时候补办啊?” “之前你媳妇坐月子,咱们院里就商量着要给你好好庆祝一下,结果你没在。” “你看现在孩子也满月了,是不是该张罗起来了?” “全院的邻居可都等着喝你这杯喜酒呢。” 何雨柱慢慢放下手里的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抬起头,看着刘海中。 “贰大爷,这事儿就不劳您费心了。” “我孩子的满月宴,已经在雪茹娘家办过了。” 刘海中的脸色一僵。 “办……办过了?” “在岳父家办的,那怎么能算呢。” “咱们院里,可都还没表示呢。” 何雨柱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刘海中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贰大爷,要不这样。” “您家里不是有仨儿子吗?” “我听说他们生下来的时候,您也没给办满月宴。” “要不您现在给他们补办一个,也让我媳妇开开眼,见识见识?” 刘海中被这话噎得满脸通红。 第331章 见着他,绕道走,听见没有? 刘海中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指着何雨柱的鼻子。 “你!何雨柱!你怎么说话呢!” “我好心好意来问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他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你别忘了,我可是这院里的管事大爷!” “我为咱们院里是立过功的!” “我这是在关心院里的团结,你懂不懂!”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一把拉开了房门。 冬日的冷风“呼”地一下灌了进来。 “刘海中,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还立过功?要不是我当初帮你出主意,抓着了那个小偷,你那功劳从哪儿来?” “你那点脑子,除了会算计院里这点鸡毛蒜皮,还会干什么?” “现在跑我这儿来摆谱?” “我告诉你,我孩子的满月宴,我想在哪儿办就在哪儿办,轮不着你来指手画脚。” 何雨柱指着门外。 “现在,拿着你那点官威,给我滚出去。” 刘海中被何雨柱这一连串的话骂得晕头转向。 他想发作,可看着何雨柱那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身板,心里的那点气焰瞬间就灭了。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何雨柱。 “你……你……” 刘海中哆嗦着嘴唇,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好,何雨柱,你行,你给我等着!” 他丢下这句狠话,灰溜溜地走出了门。 何雨柱“砰”的一声关上门,屋子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 与此同时,阎家。 阎埠贵把两个儿子阎解方和阎解旷叫到跟前,一脸严肃。 叁大妈也在旁边坐着,神情有些紧张。 “我跟你们说个事,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阎埠贵压低了声音,显得神神秘秘。 “许大茂,得了梅毒。” “什么?” 阎解方和阎解旷同时惊叫起来。 叁大妈也倒吸一口凉气。 “他爹,这事儿真的假的啊?” “我下午听刘成媳妇提了一嘴,当时还不敢信呢。” “她说这消息是何雨柱传出来的,何雨柱消息灵通,看来是真的了。” 阎解方脸色发白。 “爸,我……我前两天还跟许大茂一块儿抽过烟呢。” 阎解旷也快哭了。 “我也跟他聊过天,离得挺近的……” 阎埠贵看着两个儿子那没出息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他一巴掌拍在阎解方后脑勺上。 “叫你抽烟!叫你抽烟!学点好行不行!” 骂完了,他才放缓了语气,开始解释。 “行了,都别自己吓自己。” “我查过了,这病,得有那种亲密接触才能传上。” “你们俩这种,没事。” 听到这话,兄弟俩才松了口气。 阎埠贵看着他们,再次严肃地警告。 “但是,从今天起,你们俩都给我离那个许大茂远点。” “见着他,绕道走,听见没有?” 阎解方和阎解旷俩人像是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 “爸,您放心。” “我们以后见着许大茂,肯定绕着走。” “保证离他远远的。” 兄弟俩的保证掷地有声,生怕说慢了,自己身上也长出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来。 坐在旁边的阎解娣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听得一头雾水。 她拽了拽阎埠贵的衣角。 “爸,梅毒是什么呀?” 阎埠贵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些尴尬。 当着孩子的面,有些话实在不好解释得太详细。 他清了清嗓子,思索了片刻,才想出一个自认为比较妥当的说法。 “那是一种很厉害的烂疮。” “得了这个病,人身上会一块一块地烂掉,最后疼死,特别可怕。” 他刻意把后果说得触目惊心,就是为了让小女儿也记住这个教训。 阎解娣的小脸瞬间煞白,下意识地往叁大妈身后躲了躲。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阎埠贵看着女儿的反应,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他严肃地叮嘱道。 “所以啊,解娣,你以后也要离那个许大茂远一点。” “不许跟他说话,不许拿他的东西,听见没有?” “嗯。” 阎解娣用力地点了点头,颤抖着声音道。 “我听见了,我一定离他远远的。” 从这一刻起,许大茂在阎解娣幼小的心灵里,已经成了一个会传染烂疮的可怕怪物。 ………… 大年初五,年味儿还未散尽,何大清和白寡妇就要启程回宝定了。 何雨柱、陈雪茹、何雨水,还有老太太,一行人把他们俩送到四合院的大门口。 蔡全无已经蹬着他的三轮车等在了门外,车斗擦得锃亮。 他要负责送这对老两口去火车站。 何大清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五味杂陈。 儿子儿媳,女儿,老太太,一家人齐齐整整地出来送他。 可他心里非但没有感受到多少温暖,反而生出了一股子浓浓的失落。 他回头看了一眼气派的院门。 再看看站在何雨柱身边的陈雪茹,还有被何雨水抱在怀里的孩子。 人丁兴旺,家大业大。 这热闹是他们的,跟他这个要远行的人,似乎没什么关系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外人,一个不受重视的过客。 再这么下去,等他老了,想回来,这大院里恐怕都没有他的一席之地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身旁的白寡妇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想什么呢?”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温柔。 何大清回过神,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心里的那点焦虑和不安消失了大半。 罢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现在有身边这个人陪着,就足够了。 他冲着何雨柱等人摆了摆手。 “行了,都回去吧,外边冷。” 说完,他便和白寡妇一起坐上了蔡全无的三轮车。 三轮车缓缓启动,消失在胡同的拐角。 到了火车站,站台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告别的场景。 蒸汽机车喷吐着白色的浓烟,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蔡全无帮着把行李安顿好,对着何大清憨厚地笑了笑。 “大哥,路上多注意安全,到了那边给柱子捎个信儿。” 何大清点了点头,却又拉住了正要离开的蔡全无。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了声音嘱咐道。 “全无,麻烦你个事儿。” “你回去跟老太太,还有柱子他们说一声。” “就说我……我年底还回来过春节。” “让他们……给我留个房间。” 蔡全无看着何大清那既要面子又带着点恳求的神情,心里顿时明白了。 这位大哥,既放不下宝定那边温柔的白寡妇,又怕彻底失去了在这四合院里的位置。 他这是在给自己留后路呢。 蔡全无郑重地点了点头。 “大哥你放心,话我一定带到。” 第332章 你得抓紧啊,叔 得到这个承诺,何大清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转身登上了火车。 蔡全无蹬着空车回到四合院,径直找到了何雨柱。 他把何大清在火车站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了一遍。 他爹那点小心思,他怎么会不明白。 “行,我知道了。” “放心吧,这院子这么大,还能少了他住的地方?” 他语气轻松,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看着蔡全无转身要走,何雨柱又喊住了他。 “哎,叔,先别走。” 蔡全无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 “柱子,还有事?” 何雨柱笑着给他递了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 “我问问你,你跟老板娘,现在到哪一步了?” 蔡全无的脸,瞬间就红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说话都有些结巴。 “就……就那样呗。” “慧真……她让我每天去酒厂给她拉酒回来。” “下午没什么事的时候,就去小酒馆帮她看看孩子。” “她那小酒馆生意是真好,每天拉回来的酒,根本就不够卖的。” 他说起这些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满足和甜蜜。 何雨柱听着,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他吐出一口烟圈,神情变得严肃。 “每天去酒厂拉酒?” “那得多耽误工夫?” 何雨柱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你每天光花在拉酒的路上了,这不就给了别的男人可乘之机了吗?” “你想想,老板娘现在一个人。” “年轻漂亮,还自己开个小酒馆,那得是咱这片儿多少光棍眼里的香饽饽?” “你得抓紧啊,叔。” 蔡全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之前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 现在被何雨柱这么一点拨,顿时觉得他说得太有道理了。 一种紧迫感油然而生。 他急忙凑到何雨柱跟前,一脸求助地看着他。 “柱子,那……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何雨柱看着他着急的样子,笑了笑,把烟头在鞋底碾灭。 “这事儿也好办。” “我教你酿酒,不就解决了拉酒的问题?” 何雨柱看着蔡全无那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心里暗自发笑。 他之所以知道这么多,当然不是因为他多聪明。 大年初一,他放着正阳门下那个宽敞的新院子不住。 非要带着老婆孩子回锣鼓巷,自然是有原因的。 他在正阳门下的院子签到,系统来来回回奖励的都是些票证、肉蛋、布料之类的东西。 东西是好东西,可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稀罕了。 他就是想换个地方试试手气。 没想到,一回到这老院子,就跟贰大爷刘海中撞了个正着。 刘海中那张臭脸,那副官腔,瞬间就点燃了何雨柱的火气。 他毫不客气地把刘海中给怼了回去,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骂痛快了,他顺便在签了个到。 【叮。】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酿造术。】 脑海里响起的声音,让何雨柱差点没乐出声来。 这可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这技能当天就激活了,无数酿酒的法门、配方、工艺瞬间涌入他的脑海,成了一代酿酒宗师。 现在教一个蔡全无,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当然,这签到的事儿,是万万不能对外人说的。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叔,这事儿说来也巧了。” “我那教我八极拳的师父,您知道吧。” “他老人家不光拳法高明,对这酿酒之道,也是颇有研究。” “我跟着他老人家学拳的时候,也顺带着学了点皮毛。” 蔡全无一听,眼睛都亮了。 他知道何雨柱的功夫厉害,没想到他那师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 “柱子,你说的是真的?” “那太好了,你快教教我。” 何雨柱摆了摆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教你没问题。” “不过这酿酒得有原料。” “你去买点五谷杂粮回来,高粱、大米、糯米、小麦、玉米,一样都不能少。” “我手把手地教你。” “保证让你酿出比酒厂还好喝的酒。” 蔡全无对何雨柱那是深信不疑。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激动和感激。 “哎,好嘞。” “我这就去。”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冲向了自己的那辆三轮车。 只听见“哐当”一声,他蹬上车,飞快地冲出了四合院,那背影里都透着一股子急切。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何雨柱笑了笑,转身也出了院子。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骑上自行车,顶着冬日里清冽的寒风,何雨柱一路向着郊外的大棚种植基地而去。 刚到基地门口,就看见邹同志正站在大棚边上,一脸兴奋地朝他挥手。 “何师父,您可算来了。” 邹同志快步迎了上来,激动得脸都有些泛红。 “天大的好消息啊。” 何雨柱下了车,把车梯子支好。 “什么事儿啊,邹同志,看把你给乐的。” 邹同志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一下心情,可声音里还是带着颤抖。 “何师傅,您研发的‘何氏水稻1号’和‘何氏小麦1号’,已经通过了最终的评定。” “上面的文件已经下来了,即将在全国的种子站进行推广。” “用不了多久,咱们全国的田地里,都会种上您研发的新粮种。” 他说到这里,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林教授说了,经过他们的测算,一旦全面推广,咱们国家的粮食总产量,至少能翻一番。” “林教授还说,您……您就是当代的‘神农’,功参造化啊。” 听到这个消息,何雨柱的心里也是一阵激荡。 但他脸上却保持着平静。 “什么神农不神农的,说得太夸张了。” 他拍了拍邹同志的肩膀,语气诚恳。 “我就是个厨子,没想过什么流芳百世。” “我就是想踏踏实实地为咱们国家的农民兄弟们办点实事。” “为国家提升粮食产量,尽一份自己的力。” 他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农田。 “有国才有家,国富才民强嘛。”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邹同志浑身一震。 他看着何雨柱,肃然起敬。 他怎么也想不通,那些人为什么要诬告陷害思想觉悟这么高的人。 这要是让那些小人得逞了,那得是国家多大的损失。 在邹同志心里,何雨柱早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厨师那么简单。 他是救国救民的大英雄。 第333章 咱们可不能怠慢了! 邹同志开始一桩桩地细数起何雨柱的功劳。 “何师父,您可千万别谦虚。” “当初要不是您,用一手出神入化的厨艺征服了那帮苏联专家。” “他们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留下来传授技术。” “还有伊万同志留下的那本工作笔记。” “要不是您上交给了厂里,咱们轧钢厂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研发出国产的第一台电冰箱。” “更别提因为这事儿,促成了咱们轧钢厂和冰箱厂的合并,让咱们厂一跃成了行业的龙头。” “还有这个大棚种植基地,没有您,咱们全厂的工人现在还在啃菜帮子呢。” “哪能像现在这样,一年四季都能吃上新鲜蔬菜。” “现在,您又研发出了新的粮种,要解决咱们全国人民的吃饭问题。” 邹同志越说越激动,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就跟看神仙似的。 何雨柱被他夸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只能干笑着摆手。 “行了行了,邹同志,再说下去我都要飘了。”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由远及近。 “何师傅,何师傅。” 两人回头一看,只见王秘书正骑着一辆二八大杠,满头大汗地朝着这边赶来。 自行车在他们面前一个漂亮的急刹,稳稳停住。 王秘书跳下车,气喘吁吁地说道。 “何师傅,可算找到您了。” “厂里来了两个苏联人,说是伊万同志的朋友。” 王秘书擦了把汗,继续说道。 “他们听伊万说了您的厨艺,这次来,点名要见您,想尝尝您的手艺。” 何雨柱一听,心里顿时就明白了。 这伊万回国了,还不忘给自己拉生意,真是个好同志。 他嘴角微微上扬。 “行啊。” “正好去看看,能不能再从这俩老外身上‘薅’点羊毛下来。” 王秘书听了这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您快上车,我带您过去。” 何雨柱跨上自行车的后座,对着邹同志摆了摆手。 王秘书用力一蹬,自行车晃晃悠悠地载着两人,朝着轧钢厂的方向骑去。 邹同志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他有点羡慕他们之间那种轻松融洽的同事关系。 自行车在轧钢厂办公楼前停下。 王秘书跳下车,引着何雨柱快步往里走。 “人就在钱主任的办公室。” “钱主任亲自接待呢,李副厂长也打了招呼,说是要最高规格。” 王秘书边走边小声地介绍着情况。 何雨柱心里有数了。 能让副厂长和办公室主任都这么重视,看来这俩老外的身份不简单。 说不定,这次的羊毛能薅得更厚实一点。 两人来到二楼最里间的办公室门口。 王秘书先是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一个沉稳的男声从里面传来。 王秘书推开门,侧身让何雨柱先进去。 办公室里,钱主任正陪着一男一女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说话。 女的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得体的米色风衣,气质干练。 男的年纪稍大些,络腮胡,格子西装,显得很热情。 钱主任一看到何雨柱,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笑。 “何师傅,你可算来了。” “快来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指着那位女士。 “这位是拉菲儿女士。” 他又指向那位男士。 “这位是托马斯先生。” “他们可都是伊万同志的好朋友。” 钱主任的介绍热情洋溢。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拉菲儿身上。 不等他开口,拉菲儿已经站起身,微笑着伸出了手,一口字正腔圆的国语让人有些惊讶。 “您好,何师傅。” “我们经常听伊万提起您,他说您是一位厨艺堪比艺术家的神奇厨师。” 何雨柱跟她握了握手。 “您过奖了。” 旁边的托马斯也热情地站起来,用有些生硬的中文说道。 “你好,你好。” “伊万,好朋友。” 他指了指自己,又对着何雨柱竖起了大拇指。 何雨柱看明白了,这位的中文水平显然还在新手村。 拉菲儿笑着解释。 “何师傅,我们这次来,一是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 “就是想亲口尝一尝,能让伊万念念不忘的东方美食,到底是什么样的滋味。” 她的眼神期待。 何雨柱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 “这个……” “按说朋友来了,肯定得好好招待。” “可我们厂里有规定,食堂的食材都是按计划供应的。” “临时要开小灶,我得去后勤部申请批条才行。” 他这不是推脱,而是实话。 轧钢厂是上万人的大厂,后勤管理极为严格,一根葱一头蒜都是有数的。 钱主任一听,立刻摆了摆手道。 “哎,何师傅,这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 “李副厂长早就批了。” 他扭头对王秘书吩咐。 “小王,你去把李副厂长签好的批条拿过来。” “就说我说的,让后勤部全力配合何师傅,要什么给什么。” “是,主任。” 王秘书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钱主任又转回头,对着何雨柱劝道。 “何师傅,你看,领导都特批了。” “这可是国际友人,咱们可不能怠慢了。” “再说了,人家是伊万同志的朋友,点名要尝您的手艺,您就别推辞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何雨柱自然不会再拿捏。 人家是伊万的朋友,又是领导特批,这个面子必须给。 “行,那钱主任您稍等。” “我这就去后勤准备一下。” 何雨柱点头答应下来。 拉菲儿和托马斯一听,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拉菲儿更是好奇地问道。 “何师傅,我们能去厨房看看吗?” “我们对中国的厨房非常好奇。” 托马斯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钱主任闻言,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委婉但态度很明显。 “这个恐怕不行。” “两位贵客,实在是不好意思。” “我们厂的食堂后厨,关系到全厂上万工人的饮食安全和卫生问题。” “有严格规定,闲杂人等,一律免进。” 他解释得有理有据。 拉菲儿和托马斯有点失落。 但他们也明白这是大工厂的规矩,并非是针对他们。 一想到马上就能吃到传说中的美食,这点小小的遗憾很快就被抛到了脑后。 “没关系,我们理解。” 拉菲儿善解人意地笑了笑。 “那我们就安心在这里,等候何师傅的佳肴了。” 何雨柱冲他们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穿过办公楼,他径直走向食堂后厨。 第334章 菜里有上帝的味道? 大师傅们正挥舞着大勺,在巨大的铁锅前忙碌着。 正在水池边摘菜的刘岚眼尖,一下就看见了他。 “哟,傻柱。” “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个大棚基地的技术顾问,怎么有空回咱们这小厨房了?” 刘岚放下手里的芹菜,擦了擦手,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促狭的笑。 “我可听说了啊,厂里来了个外国妞,点名要你做菜。” “怎么着,你这手艺都传到国外去了?” “是不是看上你了?” 何雨柱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回应。 “去去去,瞎说什么呢。” “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再说了,就你这张嘴,要是让我家那口子听见了,非得撕了你不可。” 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从墙上摘下自己那件专属的白色围裙。 刘岚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瞧把你给吓的。” “快说,今儿个做什么好吃的,让我也跟着开开眼。” 两人平日里就是这么打趣惯了的,关系很是熟络。 何雨柱没再跟她贫嘴。 他系上围裙。 他走到自己的灶台前,从后勤部领来的食材已经整齐地摆放在那里。 一块上好的五花三层,几根翠绿的大葱,还有姜、蒜、八角、香叶等各种调料。 他拿起菜刀,手腕一动,刀光闪动。 只听见“咄咄咄”一阵密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案板上的五花肉已经被切成了大小均匀的方块,每一块都带着漂亮的肉皮。 旁边一个新来的学徒工,本来在切土豆丝,看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活儿都忘了。 他的土豆丝切得粗细不均,跟筷子似的。 再看何雨柱这边,无论是切肉还是切葱段姜片,都切得差不多大小。 “看什么看!” “你那土豆丝是准备拿去当柴火烧吗?” 灶台另一头的李师傅吼了一嗓子,把那学徒工吓得一个激灵,赶忙低下头专心干活。 何雨柱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他烧热铁锅,倒油,放入冰糖。 用锅铲慢慢搅动,看着糖色从金黄变成枣红,冒起细密的气泡。 他将切好的五花肉块倒入锅中。 “刺啦——” 一声爆响,肉块与滚烫的糖色相遇,被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焦糖色。 香气立刻在整个后厨弥漫开来。 翻炒,烹入料酒,加入葱姜八角。 动作一气呵成,看得旁边的老师傅们都暗自点头。 何雨柱的厨艺,在轧钢厂就是一块金字招牌。 加水,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炖。 他这才直起身,擦了擦手。 半个多小时后,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肉香从锅里飘了出来。 何雨柱揭开锅盖。 锅里的汤汁已经变得粘稠,每一块红烧肉都油光锃亮,色泽红润,颤颤巍巍,让人垂涎欲滴。 “刘岚,装盘。” 何雨柱喊了一声。 “来嘞。” 刘岚早就等在旁边了,闻着这味儿,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用一个白瓷盘将红烧肉盛好。 “真香啊。” 她忍不住感叹。 “赶紧送过去,别让人家贵客等急了。” 何雨柱催促道。 刘岚端着盘子,稳稳地走出了后厨,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招待室内,拉菲儿正和钱主任聊着天,但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门口。 当刘岚端着那盘红烧肉走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被吸引了过去。 那浓郁的酱红色,那晶莹剔透的芡汁。 还有那扑鼻而来的香气,让拉菲儿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甚至不自觉地向前探了探身子。 王秘书适时地在一旁介绍。 “拉菲儿女士,这道红烧肉,可是伊万同志当初在咱们厂里最爱吃的一道菜。” 拉菲儿拿起筷子,动作优雅地夹起一块红烧肉。 那块肉颤巍巍地在筷子尖上抖动,油光红亮。 她将肉送入口中。 肉皮的胶质瞬间融化,瘦肉的部分酥烂入味。 而肥肉则完全没有油腻感,只剩下满口的醇厚肉香与微甜的焦糖风味。 她的眼睛里满是惊喜。 “哦,天呐。”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呼,随即转向身边的托马斯大力推荐道。 “托马斯,你必须尝尝这个。” 托马斯也夹起了一块。 他细细品味着。 “拉菲儿,你说得对。” 他放下筷子,看着钱主任,语气郑重。 “钱主任,你们的厨师,不,应该称他为艺术家。” “在我看来,他完全可以被称作‘东方的御厨’。” 钱主任脸上笑开了花,心里对何雨柱的满意又多了几分。 “托马斯先生过奖了,我们厂的食堂,就是讲究一个实在。” 王秘书在一旁微笑着,心里却在想,这何雨柱的手艺,确实是厂里独一份的招牌。 正说着,刘岚又端着菜进来了。 这次是两道菜。 一盘是芙蓉鸡片。 鸡片洁白如雪,旁边点缀着翠绿的豌豆和切成菱形的胡萝卜片,清雅素净。 另一盘是干炸丸子。 丸子炸得金黄酥透,个个圆润饱满,还未上桌,那股焦香的肉味就已经先到了。 “请慢用。” 刘岚将菜放下,转身又退了出去。 拉菲儿和托马斯的注意力立刻被新菜吸引。 “哦,上帝。” 拉菲儿夹起一片鸡片,入口即化,鲜嫩的口感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托马斯则对那盘干炸丸子情有独钟。 咬一口,外壳“咔嚓”一声脆响,内里却松软多汁,肉香四溢。 “太好吃了。” “这简直是上帝的恩赐。” 紧接着,刘岚又端上了宫保鸡丁。 花生米的香脆,鸡丁的滑嫩,还有那酸甜中带着微辣的酱汁,再一次征服了两人的味蕾。 招待室里,只剩下筷子和碗碟碰撞的轻响,以及两人时不时的惊叹。 “我的上帝。” “感谢上帝。” 王秘书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一边划着十字,一边不停地往嘴里送着菜,表情有些微妙。 感谢上帝? 你们更应该感谢的是后厨那位何师傅才对。 刘岚回到后厨,脸上还带着困惑。 她一进门,就引来了李实力、刑帆等人的注意。 “怎么样,刘岚姐?” “那俩外国人吃得惯吗?” 刘岚把空盘子往台子上一放,学着外国人的样子,瞪大眼睛,夸张地说道。 “何止是吃得惯。” “你们是没看见那场面,吃一口,喊一句‘我的上帝’,再吃一口,又喊一句‘我的上帝’。” 她说着,忍不住看向正在擦拭灶台的何雨柱。 “我说柱子,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把他们信的那个什么上帝给得罪了?” “要不人家怎么吃个饭跟叫魂儿似的,一个劲儿地喊他?” “噗——” 旁边正在喝水的小齐一口水喷了出来,被呛得直咳嗽。 李实力和刑帆也围了过来,满脸好奇。 “真的假的?” “喊上帝干嘛?菜里有上帝的味道?” 整个后厨的人都被刘岚这番话给逗乐了。 第335章 种子,不卖! 何雨柱被他们吵得哭笑不得。 他放下手里的抹布解释道。 “我说你们一个个的,能不能有点见识?” “人家外国人说‘我的上帝’。” “就跟咱们碰上什么事儿,随口说一句‘我的天呐’‘我的妈呀’一个意思。” “那是表示惊讶,表示赞叹,懂了吗?” “意思就是,我做的菜太好吃了,把他们给惊着了。”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么回事。 “嗨,我还以为什么呢。” “原来就是‘我的天’啊。” 刘岚咂了咂嘴,感觉自己刚才有点大惊小怪了。 她嘴上却不饶人。 “那也真是少见多怪。” “不就是几道家常菜嘛,至于跟见了神仙似的吗?” 说完,她又端起新做好的菜,扭身出了后厨。 这一次,再听到招待室里传来“我的上帝”时,她只是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没见识。” 八道菜很快上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红烧肉、芙蓉鸡片、干炸丸子、宫保鸡丁。 鱼香肉丝、醋溜白菜、清炒时蔬,外加一个三鲜汤。 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拉菲儿和托马斯吃得心满意足,放下了筷子。 钱主任见状,笑着开口。 “拉菲儿女士,托马斯先生,我们厂食堂的饭菜,还合胃口吧?” “何止是合胃口。” 拉菲儿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赞赏。 “钱主任,这绝对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中餐。” 她话锋一转。 “这精湛的厨艺,让我想起了我的朋友伊万曾经提过的另一件奇事。” 钱主任和王秘书的神经立刻绷紧了。 “哦?不知是何事?” 钱主任端起茶杯,不动声色地问道。 拉菲儿的目光在钱主任和王秘书脸上一扫而过。 “我听伊万说,贵厂不仅在钢铁生产上取得了巨大成就。” “在农业技术上,似乎也有惊人的突破。” 她的中文十分流利,吐字清晰。 “他提到过两种神奇的种子,一种水稻,一种小麦。” “据说产量极高,而且抗病、抗倒伏能力都非常出色。” 她身体微微前倾。 “我这次来,除了想重温伊万描述过的美食,也想冒昧地问一句。” “这两种被他称作‘何氏水稻1号’和‘何氏小麦1号’的种子,是否对外售卖?”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钱主任脸上的笑容淡去了几分。 “拉菲儿女士,你说的这件事……” 钱主任沉吟片刻,随即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 “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我们第三轧钢厂,主业是炼钢,对于农业育种方面,实在是不甚了解。” 王秘书也在一旁附和道。 “是啊,或许是伊万同志记错了,又或者只是一个流传在外的谣言罢了。” “毕竟我们这里是工厂,不是农科院嘛。” 钱主任巧妙地将话题又拉了回来,指着满桌的菜肴。 “二位远道而来,菜都要凉了,快,再吃点,再吃点。”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否认了种子的事,又没有让场面变得尴尬。 拉菲儿看着两人的防备姿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 一顿饭在表面和谐,实则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结束了。 送走两位外宾后,王秘书甚至来不及向钱主任汇报,就一路小跑着冲向了后厨。 此时,后厨众人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何师傅。” 王秘书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解围裙的何雨柱,几步上前,将他拉到了一旁的角落里。 他的额头上带着一层细密的汗,语气急促。 “出事了。” 何雨柱安抚道。 “王秘书,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王秘书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 “那两个外国人,根本不是冲着吃饭来的。” “他们的目标是你的种子。”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个叫拉菲儿的女人,问起了‘何氏水稻1号’和‘何氏小麦1号’,问卖不卖。” 何雨柱听完,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 “种子,不卖。” 他看着王秘书依旧紧张的脸,忽然笑了笑。 “不过,要是我那几件拿不出手的木雕他们有兴趣,倒是可以考虑卖给他们换点外汇。” 见王秘书还是一脸担忧,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放心吧,王秘书。” “种子现在还不是时候,不会对外售卖的。” 王秘书离开后,何雨柱脸上的笑意敛去,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 他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天大的事也得等下班再说。 他解下围裙,重新挂好,然后转身走向灶台。 李实力、刑帆、大李等大师傅都紧张地看着他,面前各摆着一盆刚出锅的大锅菜。 “都炒完了?”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却让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师兄。” 李实力率先开口,额头上还冒着热气。 何雨柱点点头,没说话,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先夹起李实力炒的白菜豆腐。 他把菜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火候过了。” 何雨柱放下筷子。 “白菜炒得太软,失了脆劲,豆腐倒是入了味,但盐放得稍微重了一点。” 李实力脸上一红,虚心地点头。 “是,师兄,我下次注意。” 何雨柱又走向刑帆的灶台,尝了一口他炒的土豆片。 “刀工不错,薄厚均匀。” 他先是肯定了一句。 “但是翻炒不够,有的地方糊了,有的地方还带着生。” 刑帆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最后是性格最老实的大李,他炒的是一盆家常的醋溜白菜。 何雨柱尝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 “嗯,不错。” “酸甜口掌握得正好,白菜的脆爽也保留下来了。” 一一尝过众人面前的大锅菜后,他看向他们。 “大锅菜最考验基本功,火候、调味、翻炒,哪一样都不能差。” “今天大李的最好,李实力其次,刑帆你的也还行。” 三人齐齐点头。 “知道了,师兄。” 一旁的刘岚正指挥着几个学徒收拾卫生。 她负责整个后厨的统筹、前厅的招待,还有给工人们打饭,并不参与炒大锅菜这种体力活。 她看了一眼这边,笑着摇了摇头,何师傅这要求,比八级钳工的标准还严。 检查完工作,也到了下班的点。 何雨柱脱下工作服,换上自己的外套,跟众人打了声招呼,便推着自行车离开了轧钢厂。 车轮滚滚,轧过铺着碎石子的路。 他要去接雨水放学。 小学门口总是最热闹的地方。 何雨柱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妹妹。 雨水背着书包,正和同学挥手告别。 “哥。” 看到何雨柱,雨水眼睛一亮,小跑了过来。 “今天怎么这么快?” “事情办完了,就早点过来。” 何雨柱帮她把书包放到车前的篮子里。 “上车吧。” 第336章 这是赖上我们家厨子了? 雨水轻巧地跳上自行车的后座。 “哥,我们去哪儿?” “去你嫂子店里看看。” 自行车缓缓启动,穿过放学的人潮。 “雨水,初中的事,想好了吗?” 何雨柱边骑车边问。 雨水马上就要小学毕业了,升学是眼下的大事。 “嗯……” 雨水趴在何雨柱的背上,声音有些闷。 “我想去市立第二女子中学。” 何雨柱有些意外。 “怎么想去那儿了?东城那边的中学不是更好吗?升学率也高。” 他心里盘算着,东城的中学虽然是最好的,但距离太远,雨水一个小姑娘来回跑,他不放心。 市立第二女子中学虽然名气稍逊,但离轧钢厂不远,也离家近,自己接送方便。 “东城太远了。” 雨水的声音很轻。 “你每天上班还要接我送我,太辛苦了。” “去女中,离家近,哥你也能轻松点。” 何雨柱的心里暖了一下。 他这个妹妹,总是这么懂事。 “行,那就听你的,去女中。” 他蹬着车,感觉脚下都轻快了几分。 兄妹俩说着话,很快就到了陈雪茹的绸缎庄。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说笑声。 一个女人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点洋腔。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则低沉浑厚。 何雨柱脚步一顿,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推开店门,只见陈雪茹正陪着一男一女两位客人喝茶。 那两人金发碧眼,衣着考究,正是中午在轧钢厂见过面的拉菲儿和托马斯。 “何?” 拉菲儿最先看到门口的何雨柱,碧色的眼睛里满是惊讶。 托马斯也回过头。 陈雪茹站起身,脸上带着笑意。 “回来了?” 她又转向两位一脸震惊的外国人。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何雨柱。”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拉菲儿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转为恍然。 “哦,我的天哪。” 她站起来,走到何雨柱面前,伸出手。 “何先生,真没想到,我们中午才品尝了您的手艺,下午就又见到了您本人。” “更没想到,您竟然是雪茹的丈夫。” 何雨柱和她握了握手,神色平静。 “我也没想到,两位是雪茹的朋友。” 一旁的雨水已经看呆了。 她知道嫂子厉害,生意做得大,但没想到,嫂子竟然还有外国朋友。 这在胡同里可是头一份的新鲜事。 “这是我妹妹,雨水。” 何雨柱介绍道。 “你们好。” 雨水有些腼腆地打了声招呼。 “你好,可爱的小姑娘。” 拉菲儿笑着摸了摸雨水的头。 陈雪茹招呼他们坐下。 “你们怎么认识的?” 她好奇地问。 拉菲儿立刻绘声绘色地描述起中午在轧钢厂的那顿饭。 “雪茹,你不知道,你丈夫的厨艺简直是艺术。” “那道‘芙蓉鸡片’,我到现在还能回味出那种鲜美。” 托马斯也在一旁用力点头。 “没错,是我吃过最棒的中餐。” 拉菲儿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着何雨柱。 “何先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中午那顿饭,我们吃得太仓促了,根本没有尽兴。” 她双手合十,做出一个恳求的姿势。 “晚上,您能再为我们做一顿饭吗?” 何雨柱还没开口,陈雪茹先笑了。 “你们俩,这是赖上我们家厨子了?” 拉菲儿抱着陈雪茹的胳膊撒娇。 “好雪茹,你就答应我吧。” “我保证,下次你们夫妻俩去我们国家,我一定请你们吃最棒的大餐。” 何雨柱看着妻子,又看了看一脸期盼的拉菲儿和托马斯。 既然是雪茹的朋友,这个面子不能不给。 “可以。” 他点了点头。 “不过,中午是在厂里,那是工作。” “晚上是在家里,算我私人名义招待朋友。” 拉菲儿和托马斯一听,立刻兴奋起来。 “太好了。” “没问题,我们就是想作为朋友,尝尝您的家常手艺。”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陈雪茹看了看天色。 “时间不早了,不如现在就去我们家吧。” “正好让你们看看我们这边的四合院。” “好啊好啊。” 绸缎庄离何雨柱住的四合院不远。 何雨柱让雨水先把自行车骑回家去。 “你先回去写作业,顺便把屋子收拾一下。” “好嘞。” 雨水脆生生地应了,骑上车一溜烟就没影了。 何雨柱则和陈雪茹一起,陪着两位外国友人步行回家。 夕阳的余晖将胡同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青砖灰瓦,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拉菲儿和托马斯东看看西瞧瞧,对胡同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兴趣。 “你们这里真安静,真漂亮。” 拉菲儿感叹道。 正说着,迎面走来一个穿着坎肩,手里盘着两个核桃的老爷子。 正是住在后院的牛爷。 “哟,柱子,雪茹,下班了?” 牛爷跟他们打招呼,目光却落在了拉菲儿和托马斯身上。 “这两位是?” “牛爷,这是我朋友,从国外来的。” 陈雪茹笑着解释。 “哦,外宾啊。” 牛爷点点头,冲两人善意地笑了笑,又盘着核桃慢悠悠地走了。 “我找慧真喝两盅去。”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了四合院门口。 刚一进院子,就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 前院里,李实力和刑帆家的媳妇正支着小桌子,在院子里做饭。 看到何雨柱带着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回来,李实力和刑帆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师兄,你这是……” 刑帆家的媳妇也好奇地探过头来。 何雨柱脸上挂着笑。 “我媳妇的朋友,从国外来谈生意的。” 他拍了拍陈雪茹的肩膀,示意她来介绍。 “这是拉菲儿,这是托马斯。” 陈雪茹大方地介绍着,又指了指李实力他们。 “这是我爱人的师弟,都住这个院儿里。” 何雨柱接着话头。 “晚上我做东,尽地主之谊,招待一下朋友。” 他的目光扫过李实力和刑帆。 “你俩来我这儿帮忙打个下手。” 李实力和刑帆对视一眼。 能跟师兄学手艺,这好事上哪儿找去。 “得嘞,师兄。” “我们这就跟媳妇说一声。” 两人赶忙跟各自的媳妇交代了几句。 便擦了擦手,兴冲冲地跟在了何雨柱身后,朝着中院走去。 雨水早就把自行车停好,乖巧地回了后院自己的屋子。 陈雪茹则先领着拉菲儿和托马斯进了她和何雨柱的婚房,里面收拾得窗明几净。 地上是光滑的水泥地,墙上贴着喜庆的年画娃娃。 一套崭新的待客沙发,配着一个擦得锃亮的茶几,上面还摆着一盘水果糖。 “哇哦,雪茹,你们的家真温馨。” 拉菲儿由衷地赞叹。 托马斯也点点头,对这个充满东方韵味的家很感兴趣。 陈雪茹脸上漾着幸福的笑意。 “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看个宝贝。” 她说着,转身进了后院。 第337章 有多少我要多少! 不一会儿,陈雪茹抱着两个襁褓出来。 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家伙,正在襁褓里安睡,粉嫩的小脸蛋,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天哪。” 拉菲儿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她凑过去,小心翼翼道。 “是双胞胎吗?” “龙凤胎。” 陈雪茹的语气里满是骄傲。 托马斯的脸上也露出了惊奇的表情。 拉菲儿的母爱被激发出来,她伸出双臂,用眼神征求陈雪茹的同意。 陈雪茹笑着将其中一个孩子轻轻递到她怀里。 拉菲儿的动作无比轻柔,她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小生命,脸上是纯粹的喜爱。 “雪茹,你太幸运了。” 她感叹道。 “我听说,龙凤胎的概率非常非常低,这简直是上帝的礼物。” 陈雪茹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又看了看一脸温柔的拉菲儿,心中一片柔软。 托马斯一个大男人,显然对育儿的话题插不上嘴。 他被厨房里传来的“咄咄”声吸引了过去。 刚走到厨房门口,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停住了脚步。 何雨柱正站在案板前,手里一把宽大的中式菜刀。 刀光闪烁,只听见一阵密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一块豆腐在他手下,眨眼间就变成了细可穿针的豆腐丝。 一根胡萝卜,转瞬间就化作了薄如蝉翼的片状。 托马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不像是在做饭,更像是在表演一场神奇的魔术。 “我的上帝……” 他忍不住低声惊呼。 “何先生,您……您这是怎么做到的?” 何雨柱停下手,将切好的食材码放整齐,抬头冲他笑了笑。 “没什么,熟能生巧而已。” 一旁的李实力和刑帆正在帮忙择菜、洗菜。 李实力撇了撇嘴,心里嘀咕,这外国人就是爱大惊小怪,师兄的刀工这才哪到哪儿啊。 刑帆则心思活络一些,他小声对李实力说。 “师兄,我猜这两位,就是中午在咱们厂吃招待餐的那俩外宾吧?” “八九不离十。” 李实力点了点头。 厢房里,陈雪茹和拉菲儿还在聊着孩子。 拉菲儿抱着孩子,爱不释手。 “雪茹,你真是嫁对人了。” 她忽然话锋一转,冲陈雪茹挤了挤眼睛。 “你丈夫不光菜做得好,这能力也是真强啊。” 一句话,说得陈雪茹俏脸一红。 这外国人说话也太直接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 “他可不止会做饭。” 陈雪茹骄傲道。 “你别看他平时乐呵呵的,真遇上事了,厉害着呢。” “去年,他还遇到过拿枪的敌特分子呢。” 拉菲儿的表情严肃起来。 “然后呢?” “然后被他给抓住了。” 陈雪茹轻描淡写地说。 “赤手空拳,三两下就把人给制服了,后来街道还专门开大会表彰他了呢。” 拉菲儿简直不敢相信,那个在厨房里挥舞着菜刀的温和厨师,竟然还会厉害的东方功夫。 何雨柱的动作极快,不过一个多小时的功夫,饭菜的香气就已经飘满了整个院子。 “雨水,作业写完了没?出来帮忙端菜。” “来啦。” 雨水清脆地应了一声,从屋里跑了出来。 托马斯也自告奋勇地加入端菜的行列。 一道道精美的菜肴被端上了桌。 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芙蓉鸡片,糖醋里脊,麻婆豆腐,干煸四季豆。 色香味俱全。 何雨柱解下围裙,又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两道菜。 一道汤鲜味美的三鲜汤,一道清爽解腻的拍黄瓜。 粤、川、鲁,三大菜系的经典菜式,足足八道菜,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 他冲着还在厨房帮忙的李实力和刑帆喊道。 “活儿都干完了,洗洗手过来吃饭。” 他又对雨水说。 “去,跟你李实力哥哥和刑帆哥哥家的嫂子说一声。” “让他俩就在咱们这儿吃了,让家里别留饭。” “好嘞。” 雨水应了一声。 这时,后院的房门也开了。 余嫂子扶着老太太,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陈雪茹赶忙迎上去。 “奶奶,您怎么过来了?” “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老太太满脸是笑,精神头看着不错。 陈雪茹扶着老太太坐下,又向拉菲儿和托马斯介绍。 “这是我奶奶。” 拉菲儿和托马斯立刻站起来,用有些生硬的中文问好。 “奶奶好。”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 人到齐了,正式开饭。 拉菲儿和托马斯中午已经领教过何雨柱的手艺。 但家宴的丰盛和精致,还是让他们再次赞不绝口。 “何先生,您应该去开一家餐厅,一定会成为世界上最顶级的餐厅。” 托马斯一边吃着糖醋里脊,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何雨柱笑了笑,拿出一个小酒坛。 “尝尝我自个儿泡的药酒。” 他给除了孩子和老太太之外的每个人都倒了一小杯。 酒液呈琥珀色,散发着一股独特的药香和酒香。 托马斯喝了一口,只觉得一股热线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浑身都舒坦了。 拉菲儿更是眼睛一亮。 “这酒……比我喝过的任何一种烈酒都更带劲。” 她看向何雨柱。 “何先生,这种酒,您卖吗?我可以出高价,有多少我要多少。” 何雨柱摇了摇头。 “抱歉,这是我自己喝的,不对外卖。” 拉菲儿和托马斯脸上流露出失望。 不过,这点小小的失望很快就被饭桌上热烈的气氛冲淡了。 拉菲儿借着酒劲,跟陈雪茹谈起了生意。 “雪茹,你的那些丝绸,品质非常好,我们决定了,第一批订单,就在你这里下。” 陈雪茹闻言,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顿晚饭,吃得是宾主尽欢。 将拉菲儿和托马斯送到预订的宾馆。 看着两人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走进大堂,何雨柱和陈雪茹才转身离开。 两人没有急着回家,各骑一辆自行车,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不紧不慢地蹬着。 车轮压过路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雨水这丫头,暑假一过,就该上初中了。” 何雨柱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成绩不错,准备去市立第二女子中学。” “那学校离家不远,我接送她也方便。” 陈雪茹扭头看了他一眼,路灯的光芒在他侧脸上。 “咱们雨水脑子聪明,学习又用功,到哪儿都是老师喜欢的学生。”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妹妹。” 何雨柱毫不谦虚地接了一句。 陈雪茹被他逗得笑了起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自行车不知不觉就拐进了一条熟悉的胡同。 胡同深处,一盏明亮的灯笼下,是徐慧真的小酒馆。 还没到跟前,里面喧闹的人声和划拳声就传了出来。 生意依旧是那么火爆。 “哟,这不是柱子和雪茹嘛。”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牛爷正端着酒碗,一眼就瞧见了他们俩。 “快进来喝两杯。” 他热情地招着手。 第338章 我听说您种的都是向日葵啊! 另一个熟悉的身影也站了起来,是片儿爷。 “柱子,快来,这儿有座儿。” 徐慧真也从柜台后头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带着笑。 “说曹操曹操就到,我们这正念叨你呢。” “赶巧了不是,今儿我请客,算我的。” 众街坊你一言我一语,盛情难却。 何雨柱和陈雪茹相视一笑,这份热闹的人情味儿,还真是推辞不掉。 两人停好自行车,锁上,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小酒馆。 片儿爷已经麻利地从墙角拉过来两条长板凳,拍了拍上面的灰。 “柱子,坐。” 何雨柱也不客气,拉着陈雪茹坐下。 “刚听你们聊得挺热闹,聊什么呢?” 片儿爷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还能聊什么,聊你呗。” “聊你那新粮种。” 他又直起身子,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咂了咂嘴。 “要不是今天看了农业报,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片儿爷的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带着几分感慨,几分惊叹。 “当初我把那祖宅卖给你,你小子跟我说,有个搞农植专家的朋友,正在培育新粮种。” “让我别急着走,等消息,到时候去关外种新粮种。” “我当时就信了你的邪,揣着那笔钱,愣是在这京城里耗着。” “天天盼,夜夜盼,就盼着你那专家朋友赶紧把种子给研究出来。” “结果呢?” 片儿爷一拍大腿。 “今天报纸一登,好家伙,什么专家朋友,那研发人明明白白写着你的大名——何雨柱。” “你小子,藏得可真够深的。”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酒客都笑了起来。 徐慧真端着一个青瓷酒壶走了过来,给两人的粗瓷碗里倒满了酒。 “尝尝,我们酒馆自个儿酿的小曲酒。” 牛爷在一旁催促道。 “这酒后劲儿足,香得很。” 一个穿着对襟褂子的男人适时地端上来一碟水煮花生米,还有一小盘碧绿的腌咸菜。 是蔡全无。 何雨柱抬眼看向他,蔡全无也正看着他。 两人都是不爱说话的性子,一个眼神的交汇,却像是什么都说了。 何雨柱的眼神里带着调侃,仿佛在说:“叔,这酒不错啊,跟徐老板处得怎么样了?” 蔡全无嘴角带着弧度,算是无声的回应。 放下花生和咸菜,蔡全无又默默地退回了角落里,蹲下身子,继续沉默地守着。 徐慧真瞥了一眼角落里的蔡全无,嘴角微微上扬,对他的这份知情识趣,显然很是满意。 何雨柱端起酒碗,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纯粹的粮食发酵后的清香钻入鼻孔。 他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绵柔,下喉之后却有一股火辣的暖流直冲丹田。 “好酒。” 何雨柱由衷地赞了一句。 “那是。” 牛爷得意地一挺胸膛,好像这酒是他酿的。 “咱们这十里八乡,谁不知道徐老板这小曲酒是一绝。” 周围的酒客们纷纷附和,徐慧真脸上的笑容也更灿烂了。 牛爷话锋一转,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上。 “柱子,快跟大伙儿讲讲,那亩产千斤的粮种,到底是怎么捣鼓出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又聚焦到了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放下酒碗,拿起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其实也没那么玄乎。” “就是有一年秋游,我在河滩上瞎逛,无意中发现了几株长得特别壮实的野生稻子和麦子。” “那穗子,比寻常的要大上不少,颗粒也饱满。” “我就动了心思,把种子给采了回来。” “正好我们轧钢厂不是搞了个大棚种植基地嘛。” “我就把那些种子种在了基地的角落里,想看看能不能种出来。” “没想到第一茬长得还真不错。” “后来,到了第二茬的时候,农学院的林教授来我们基地视察。” “一眼就看上了我种的那几株稻麦。” 何雨柱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喝了口酒。 “林教授是真正的专家,他一看就知道这玩意儿不简单。” “后来他就派了他的学生,一个姓邹的同志,专门帮我照看着那片试验田。” “等到收获的时候,产量确实喜人。” “教授就把收获的种子带了一部分回了农学院的实验室。” “又在他们学校的试验田里扩大种植。” “最后测算出来的结果,亩产差不多能到千斤左右。” “后来为了方便推广,就用我的名字命名了,叫什么‘何氏小麦1号’和‘何氏水稻1号’。” 他摊了摊手。 “我也就是运气好,恰好发现了那几株野生的种子。” 酒馆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听得入了神。 何雨柱说得轻松,但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谁不明白这其中的分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会做饭,有本事了。 这是能让千千万万老百姓吃饱饭的大功德。 片儿爷第一个站了起来,他端着酒碗,脸涨得通红。 “柱子,啥也别说了。” “我,片儿爷,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你算一个。” “为了这亩产千斤的粮种,为了咱老百姓以后能吃上饱饭,我敬你一碗。” 他说完,一仰脖,将满满一碗酒灌了下去。 “对,敬柱子一杯。” 牛爷也站了起来。 “敬雨柱。”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哗啦”一下,整个酒馆里,除了何雨柱和陈雪茹。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酒碗。 一张张朴实的脸上,此刻都写满了真诚。 何雨柱看着这阵仗,他也站起身,端起酒碗。 “谢谢各位街坊了。” “我干了。” 他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好。” 满屋子的酒客轰然叫好,也跟着将自己碗里的酒喝干。 陈雪茹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自己的丈夫被众人簇拥,被众人敬佩,她的眼睛里闪着光。 她也端起了自己的酒碗,将那辛辣的小曲酒,一并饮下。 酒馆里的热烈气氛,被夜风一吹,散去了大半。 陈雪茹挽着何雨柱的胳膊,脸上还带着几分酒后的红晕。 “柱子。” 身后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 两人回头,只见片儿爷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片儿爷,您这是?” 何雨柱有些疑惑。 片儿爷凑近了,压低了声音。 “柱子,你那‘何氏小麦’和‘何氏水稻’的种子,能不能匀给我点?” 他比划了一下。 “不多,麦种和稻种,来个三千斤。” 陈雪茹在一旁听得心头一跳。 这可不是小数目。 何雨柱倒是面色如常,他打量着片儿爷。 “片儿爷,您要这么多种子干嘛?我可听说您在关外包的地,种的都是向日葵啊。” 第339章 好女怕缠郎,您得坚持! 片儿爷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声音更低了。 “明面上是向日葵,那不是为了应付检查嘛。” “我总共包了二百亩地,向日葵才种了多少,大头可都空着呢。” “我想着,偷偷把你的粮种给种上。”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片儿爷,路子野,胆子也大。 “种子,倒不是没有。” 何雨柱慢悠悠地开口。 “不过这价格嘛,可不便宜。” “一斤六毛钱。” 片儿爷一听,眼睛都亮了。 “成,就六毛。” 何雨柱点了点头,神情严肃起来。 “种子可以给你,但有一条,你可得记住了。” “这些种子,只能你自己种,绝不能倒卖出去,不然出了事,我可不认。” “放心,我懂规矩。” 片儿爷拍着胸脯保证。 “那就这么定了。” 何雨柱说。 “明天晚上,你带着大车来我们四合院。” “记住,得连夜运出城去,别惹麻烦。” “好嘞。” 片儿爷得了准信,千恩万谢地走了。 回家的路上,陈雪茹有些担忧地拽了拽何雨柱的袖子。 “柱子,这么多种子,咱们从哪儿弄啊?别出什么岔子。” 何雨柱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计。” ………… 第二天,大棚种植基地。 一个穿着崭新蓝色工装的女人,站在大棚门口,显得有些局促。 正是娄晓娥。 她看到何雨柱走过来,连忙上前一步。 “何,何师傅,我是娄晓娥,李副厂长让我来向您报到。” 何雨柱打量了她一眼。 娄晓娥剪了短发,眉眼间虽然还有着昔日的清丽,但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行,既然来了,就好好干。” “我先跟你说好,我这儿不养大小姐,以前的那些脾气,都给我收起来。” “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活。” 娄晓娥赶紧保证。 何雨柱领着她走进大棚,随手指向一排挂着绿油油果实的藤蔓。 “这是什么?” “黄瓜。” 娄晓娥答得很快。 何雨柱又指向旁边一株开着小白花,结着青色小果的植物。 “那这个呢?” “辣椒。” 娄晓娥也认了出来。 “还行,不算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何雨柱点了点头,摘下一根青辣椒。 “你知道吗,这辣椒的秧茎和根,晒干了煮水,能治冻脚疮。” 他慢条斯理地讲着。 “这玩意儿明朝末年才从美洲传过来,最早是当观赏植物的。” “后来才发现能吃,还能入药,活血化瘀。” 娄晓娥听得入了神,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不远处,秦淮茹和刘成媳妇正蹲在地里择菜,两人的目光时不时地瞟向这边。 “瞧瞧,瞧瞧,一来就跟人聊上了。” 刘成媳妇撇了撇嘴。 “可不是嘛,资本家的大小姐,就是有手段。” 秦淮茹的语气酸溜溜的。 “也不知道使了什么狐媚法子,把何雨柱迷得五迷三道的。” 她们自以为说得小声,却没逃过何雨柱的耳朵。 何雨柱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邹同志。” 他喊了一声。 “哎,何师傅。” 负责技术的邹同志小跑了过来。 何雨柱指了指秦淮茹和刘成媳妇。 “那边不是还有几垄地没撒粪吗?” “让她们俩去。” “撒粪的活儿,一天能多算五个工分呢。” 邹同志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 “好嘞。” 秦淮茹和刘成媳妇的脸瞬间就垮了。 撒粪虽然工分高,但那是什么活儿?又脏又臭。 可这是何雨柱的安排,她们不敢不听,只能不情不愿地拿起工具,往粪池走去。 秦淮茹一边走,一边回头怨毒地瞪了何雨柱的背影一眼。 她心里暗暗地念叨着。 等着吧,等易中海出来了,看你还能嚣张几天。 何雨柱根本没理会她,他从黄瓜架上掰下一根顶花带刺的西黄瓜,“咔嚓”一口,清脆多汁。 他对娄晓娥说。 “你先熟悉熟悉环境,有什么不懂的,就问邹同志。” 说完,他便回食堂去了。 刚进后厨,刘岚就凑了上来。 “何师傅,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易中海,快放出来了。” 刘岚神神秘秘地说。 “听说上面看他改造得不错,可能会让他回咱们厂继续当八级钳工呢。” 何雨柱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是吗?” “希望他出来能好好做人,为建设祖国做贡献。” 刘岚撇了撇嘴。 “就怕他狗改不了吃屎。” 夜幕降临。 一辆蒙着帆布的大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四合院的后巷。 片儿爷抱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走进了何雨柱的家。 布包打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钞票。 “柱子,你点点。” 片儿爷感慨道。 “还是你小子精明,这买卖做得,啧啧。” 何雨柱笑了笑,把钱推给了陈雪茹。 “钱就不用点了,我信得过片儿爷。” 他指了指院子里堆放的几十个麻袋。 “种子都在这儿了。” “记住了,我这种子可是能留种的,明年还能接着种。” “这可是传家宝。” 片儿爷哈哈大笑。 “你这传家宝,可真够金贵的。” 两人互相恭维了几句,片儿爷便招呼人,将一袋袋种子扛上了车,匆匆告别。 卡车的尾灯在巷子口拐了个弯,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何雨柱站在院门口,直到连发动机的嗡鸣声都听不见了,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李实力和刑帆擦了擦额头的汗,从屋里走出来。 “师兄,总算搬完了。” “蔡叔这是要酿多少酒啊,用这么多粮食。” 刑帆好奇地问。 何雨柱笑了笑,没解释。 “辛苦两位师弟了,天儿不早了,赶紧回吧。” 他递过去两包大前门。 两人推辞不过,揣着烟高高兴兴地走了。 院子里恢复了宁静,只剩下几粒散落的谷物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没过多久,一阵浓烈的酒气混杂着烟味飘了进来。 蔡全无脚步虚浮地晃了进来,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垂头丧气。 “柱子,叔心里苦啊。” 何雨柱给他倒了杯凉白开。 “又在徐慧真那儿碰钉子了?” 蔡全无灌了一大口水,打了个酒嗝。 “她……她还是防着我。” “你说我哪点配不上她了。”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 “叔,别灰心啊。” “我瞧着你俩就有夫妻相。” “再说了,好女怕缠郎,您得坚持。” 蔡全无听了,眼神里总算有了点光,晃晃悠悠地回屋睡觉去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暑气渐浓。 何雨水的小学时光也画上了句号。 她拿着一张成绩单冲进屋里。 “哥,你看!” 何雨柱接过来,语文一百,数学一百,全班第一。 “行啊你,何雨水,没白疼你。” 何雨柱揉了揉她的脑袋,心里满是骄傲。 第340章 老子撕烂他的嘴! 第二天,他拿着妹妹的学籍档案,骑着自行车,载着何雨水,直奔市立第二女子中学。 刚到学校附近,就碰上了一个熟人。 “何师傅?” 何雨柱停下车,是轧钢厂人事科科长方新月。 “方科长,这么巧。” 方新月看了看他手里的档案袋,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何雨水。 “这是带妹妹来报名?” “是啊,这不小学毕业了嘛。” 方新月笑了。 “巧了,我姐姐是这儿的副校长。” “你把档案给我吧,我帮你去办,省得你排队了。” 何雨柱眼睛一亮,这可是帮了大忙了。 “那可太谢谢您了,方科长。” 他连忙把档案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改天我带我妹妹,一定登门道谢,请您吃饭。” 方新月摆摆手。 “不用那么客气。” “这样吧,我女儿琴琴也念叨你好几次了,说你做的饭好吃。” “就这个周日上午九点,你来我家,给我们娘俩露一手就行。” “好嘞,一言为定。” 何雨柱喜出望外,蹬着车带着妹妹回家了。 他没注意到,在不远处胡同的拐角阴影里,一双怨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许大茂的脸隐藏在阴影中,表情因为嫉妒而微微扭曲。 何雨柱。 方新月。 他看着两人谈笑风生的样子,又看到何雨柱将那个重要的牛皮纸袋交到方新月手上。 一股无名火从他心底里窜了上来。 好你个傻柱,长本事了啊。 连人事科的方科长都让你给勾搭上了。 一个阴毒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要搞臭何雨柱的名声。 让他身败名裂。 等到下班时分,工人们三三两两地从厂里出来。 许大茂的眼睛在人群中搜索着,很快就锁定了一个目标。 刘成。 就是那个媳妇被何雨柱安排去大棚撒粪的刘成。 他知道,这个刘成是个嘴上没把门的,心里又对自己媳妇受了委屈这事儿憋着火。 简直是完美的传声筒。 许大茂整理了一下衣服,装作不经意地样子,溜达到胡同口,正好拦住了刘成的去路。 “哎,刘成,下班了?” 他热情打招呼。 刘成正往家走,冷不丁被人拦住,抬头一看是许大茂。 “许大茂,你在这干什么?” “跟你说个事儿。” 许大茂把他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搞得神神秘秘的。 “这事儿我可就跟你一个人说,你可千万别往外传啊。” 刘成一听有八卦,眼睛都亮了。 “大茂,你放心,我嘴严着呢!” “我跟你说,我今天可是看见了。” 许大茂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咱们那个何师傅,跟人事科的方科长,关系可不一般呐。”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我瞧见傻柱经常给方科长送东西,还老往人家里跑,说是去做饭。” “一个大男人,老往一个单亲妈妈家里跑,你说这像话吗?” “就在今天下午,我亲眼看见的。” “俩人就在这胡同里,大白天的,傻柱还给方科长递东西呢,那样子,亲密着呢。” 许大茂添油加醋,把何雨柱递档案袋的正常举动,描绘成了一场不可告人的私下交易。 他话里的暗示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刘成的眼睛越瞪越大。 他媳妇刚被何雨柱穿了小鞋,他心里正不痛快。 现在听到何雨柱的“黑料”,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真的假的啊?” “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 许大茂拍了拍胸脯。 “行了,这事儿你知道就行了,可千万别说出去。” “不然让何雨柱知道了,咱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刘成连连点头,信誓旦旦地保证。 “你放心,我保证一个字都不往外说!” 许大茂看着刘成走进四合院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他太了解刘成了。 让他保密,就等于拿着个大喇叭在全院广播。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风言风语,却比清晨的炊烟升得更快,传得更远。 先是从四合院的水井旁开始,几个洗衣服的娘们儿交头接耳。 然后传到了轧钢厂的车间里,工人们一边干活,一边用眼神交流着最新的秘密。 关于食堂何师傅与人事科方科长关系不正当的流言。 一夜之间,传遍了街道大院和整个首都第三轧钢厂。 食堂后厨,热气蒸腾。 何雨柱正挥舞着大勺,有条不紊地给大锅里的骨头汤撇去浮沫,动作娴熟而沉稳。 他身后的两个师弟,李实力和刑帆,一个在吭哧吭哧地切着土豆,一个在哗啦啦地洗着青菜。“师兄,您这手艺,绝了,光闻这味儿,我口水都快下来了。” 李实力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咽了下口水。 何雨柱头也没回。 “活儿干完了吗就想着吃?” 就在这时,刘岚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她脸上带着一股子焦急和愤慨。 “何师傅!出事了!” 何雨柱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他转过身,看着刘岚慌张的样子,眉头微微一挑。 “怎么了?天塌下来了?” 刘岚快步走到他跟前,急得直跺脚。 “哎呀,比天塌下来还麻烦!” “现在全厂上下都在传,说你,说你跟人事科的方科长……” 她说到这里,有些难以启齿,脸都憋红了。 “说你们俩关系不清不楚的,说得那叫一个难听!” “什么大半夜往人家里跑,什么拉拉扯扯送东西,。” “里话外,就差指着鼻子骂你们俩搞破鞋了!” 李实力一张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谁他妈的放屁!” “师兄跟方科长那是清白的!谁在背后嚼舌根子,老子撕烂他的嘴!” 刑帆也停下了手里的活,他比李实力要冷静一些,但脸色同样难看。 他皱着眉头分析道。 “师兄,这事儿不对劲。” “谣言传得这么快,这么难听,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推波助澜。” “要么是咱们的对家,要么就是厂里有人看您不顺眼,想故意整您。” 刘岚想起了什么。 “我怀疑是刘成!” “就是那个媳妇被你安排去撒粪的刘成!” “早上我打水的时候,就听见他媳妇在那跟几个娘们儿嘀嘀咕咕的,说的就是这事儿!” “源头八成就是他!” 听着几人的议论,何雨柱的表情却没什么大的变化。 他只是把大勺放在锅沿上,用毛巾不紧不慢地擦了擦手。 那股子从容不迫的劲儿,让焦急的几个人都稍微冷静了一些。 “行了,都别嚷嚷了。” “身正不怕影子斜,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第341章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何雨柱扫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师弟。 “我何雨柱是轧钢厂的一面旗帜,是劳动模范,厂领导不会听风就是雨的。” “这件事,他们肯定会调查清楚,还我一个清白。” 他对自己有信心,也对厂领导有信心。 他的态度,让李实力和刑帆都安静了下来。 师兄都不急,他们急什么。 果然,何雨柱的话音刚落没多久,后厨的门帘又被掀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王秘书。 王秘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 “何师傅,厂领导请您去一趟小会议室。” 何雨柱点了点头,解下腰间的白色围裙,递给刑帆。 “看好火,我去去就回。” 他跟着王秘书,走向了办公楼。 一路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 何雨柱却视若无睹,脊背挺得笔直。 推开小会议室的门。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厂里的几位主要领导都正襟危坐。 孙书记坐在主位,表情严肃。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分坐两侧,脸色也都不太好看。 而在他们对面,单独坐着一个人。 方新月。 她脸上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屈辱。 她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看到何雨柱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孙书记,杨厂长,李副厂长。” 孙书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他的眼神锐利,在何雨柱和方新月之间来回扫视。 “何雨柱同志,方新月同志,今天请你们两位来,是为了什么事,想必你们心里都清楚了。” “现在,厂里上下都在传一些关于你们俩的风言风语,影响非常不好。” “我需要你们俩,当着我们几个的面,把情况说清楚。” 孙书记的话音一落,方新月就猛地站了起来。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孙书记,杨厂长,李副厂长!这完全是污蔑!是诽谤!” “我方新月,和我何雨柱同志之间,清清白白,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是君子之交!” “何师傅是个热心肠的人,我女儿挑食,他知道了,就送了些他自己做的饼干给我女儿。” “还来家里帮我女儿做过一次饭,就为了改善她的口味,这有什么问题吗?” “昨天下午,我在胡同口碰到何师傅,也是偶然。” “我听他说起他妹妹何雨水上学的事情遇到了点困难。” “我作为人事科的科长,主动提出可以帮忙了解一下情况。” “这难道不是一个党员,一个干部应该做的吗?” “那个牛皮纸袋里,装的是何雨水同志的档案材料!” “就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到了别人嘴里,就变得那么龌龊不堪!” 方新月一口气说完,眼睛都红了,既是气的,也是委屈的。 她一个单亲妈妈,在厂里兢兢业业,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名声。 现在被人这么泼脏水,她如何能忍。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何雨柱,等他的说法。 何雨柱上前一步,站到方新月旁边,神色坦荡。 “方科长说的,句句属实。” “我跟方科长,确实是君子之交,坦坦荡荡。” “我不知道这些谣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但我恳请领导们能够彻查此事。” “还我和方科长一个清白,也揪出在背后恶意中伤,破坏我们轧钢厂内部团结的坏分子!” 他的话掷地有声,没有丝毫的心虚。 孙书记和杨厂长对视了一眼。 何雨柱和方新月的反应,都不像是做贼心虚的样子。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王秘书突然开口了。 “书记,厂长,我倒是听到一些风声。” “厂里很多人都在说,最开始传出这个谣言的,好像是车间的工人,刘成。” “这个刘成,在厂里是出了名的嘴上没把门,最喜欢传这些小道消息。” “之前好几次厂里的谣言,最后查来查去都跟他有关系。” 王秘书的话音刚落,宋秘书也跟着附和。 “没错,我也听说了。” 有了人开头,事情似乎就有了突破口。 孙书记手指在桌上停下了敲击,他沉吟了片刻。 他看向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用征询的语气说道。 “既然有了线索,那就不能放过。” “为了维护同志的声誉,也为了严肃我们厂的纪律,我看,有必要把这个刘成找来问问话。” 杨厂长立刻点头。 “我同意,必须严查!” 李副厂长也放下了茶杯。 “应该的。” 孙书记最后拍板决定。 “好,那就派人,立刻去车间把刘成给我找来。” 命令下达,没过多久,两个保卫科的干事就带着一个工人走进了会议室。 来人正是刘成。 他一进门,看到会议室里这三位厂领导正襟危坐的阵仗,腿肚子当场就有点发软。 他的目光在何雨柱和方新月身上一扫而过,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刘成,我问你。” “厂里关于何雨柱同志和方新月同志的谣言,你听说了吗?” 刘成咽了口唾沫,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连忙摆手。 “书记,我……我一直在车间干活,没……没听说什么谣言啊。” “没听说?” 李副厂长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桌子。 “砰!” 清脆的响声让刘成浑身一哆嗦。 “刘成,我劝你想清楚了再说!”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要是还敢在这儿跟我们耍滑头,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保卫科的人把你带走,好好审审!” 李副厂长的声音如同冬日里的寒风,刮得刘成脸色煞白。 他知道这位李副厂长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滚落下来。 他再也不敢狡辩,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招了。 “我说!我说!” “是……是许大茂!是宣传科的许大茂昨天跟我说的!” “他说他亲眼看见何雨柱和方科长在胡同里拉拉扯扯,还递东西。” “我……我就是嘴碎,忍不住跟车间两个要好的工友说了,我哪知道会传成这样啊!” “领导,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许大茂! 这个名字一出来,何雨柱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孙书记和杨厂长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又是这个许大茂。 一个厂里的工人,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编造谎言。 恶意中伤厂里的干部和劳动模范。 这性质太恶劣了。 “好啊,又是他。” 李副厂长怒极反笑,他转向自己的秘书。 “王秘书!” “在。” 王秘书立刻应声。 “你现在,马上去宣传科,把许大茂给我带过来!” “是!” 王秘书领命,转身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第342章 不关我的事啊! 此时的宣传科里,许大茂正翘着二郎腿,跟同事吹嘘自己昨天晚上又在哪家饭店吃了顿好的。 王秘书面无表情地走进来。 “许大茂。” “哎,王秘书,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许大茂立刻站起来,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李副厂长在小会议室等你。” “现在,跟我走一趟。”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一僵。 小会议室? 他心里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看着王秘书严肃的脸,他试探着问。 “王秘书,是……是有什么好事吗?” 王秘书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去了就知道了。” 许大茂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只能惴惴不安地跟在王秘书身后。 当他走进会议室,看到屋子里的人时,他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孙书记,杨厂长,李副厂长,还有……何雨柱,方新月。 最让害怕的,是缩在角落里,脸色惨白的刘成。 他立刻就明白了。 东窗事发了。 “许大茂。” “刘成已经全招了。” “是你,在背后造谣,污蔑何雨柱同志和方新月同志的,对不对?” 许大茂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下意识地就想否认。 “不!不是我!李副厂长,这是污蔑!是刘成他胡说八道!” “还敢狡辩!” 李副厂长猛地站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肯说实话了!”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现在说实话,要么,我现在就让保卫科把你带走!” “到时候,就不是厂内处理这么简单了!” 保卫科三个字,是压垮许大茂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我说!我说!是我干的!” “李副厂长,我错了!我一时糊涂啊!” 他承认了。 他哭喊着,说自己就是嫉妒何雨柱。 嫉妒他厨艺好,在厂里名声大,人人都高看他一眼。 昨天看到他跟方新月在胡同里说话,就鬼迷心窍,编了那么个瞎话告诉了刘成。 “我就是想恶心恶心他……我真没想过会闹这么大啊!” “求求各位领导,求求何师傅,方科长,饶了我这一次吧!” “恶心他?” 李副厂长气得浑身发抖。 “何雨柱是我们轧钢厂的旗帜!你抹黑他,就是抹黑我们整个轧钢厂的脸面!” 孙书记也缓缓开口,语气无比沉重。 “许大茂,你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严重的诽谤罪。” “如果何雨柱同志和方新月同志追究到底,你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听到“法律责任”四个字,许大茂彻底吓瘫了,他拼命地磕头。 “书记,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们,就在厂里处理我吧!怎么罚我都认!” 领导们对视一眼,经过短暂的商议,很快有了结果。 孙书记宣布了处理决定。 “经厂委会研究决定,给予许大茂、刘成二人,全厂通报批评处分。” “并处罚款,许大茂三十元,刘成十五元,从本月工资中扣除。” 听到这个结果,何雨柱和方新月对视了一眼。 方新月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 “书记,厂长,我还有一个要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我要求许大茂,当着全厂工人的面,向我和何雨柱同志,公开道歉!” 何雨柱也沉声附和。 “对,必须公开道歉,还我们一个清白。”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 孙书记略一思索,便点头同意。 “好。” 他最后拍板。 “今天下班后,召开全厂大会。” “就让许大茂,当着所有人的面,做深刻检讨,公开道歉!” 刺耳的广播声突然在整个轧钢厂上空响起。 “通知!通知!” “经厂委会研究决定,宣传科放映员许大茂,一号车间工人刘成,二人无中生有,恶意造谣。” “中伤何雨柱同志与方新月同志,破坏工厂安定团结,影响极其恶劣。” “现给予许大茂、刘成二人记大过处分,全厂通报批评!” “并于今日下班后,召开全厂职工大会,就此事进行公开处理!” 广播里的声音在喧闹的车间与食堂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工人们的耳朵里。 ………… 后厨里。 “哐当!” 刘岚把手里的铁勺重重摔在灶台上,溅起一片油星。 “我说这谣言怎么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原来是许大茂和刘成这两个挨千刀的在背后捣鬼!” 她气得胸口起伏,满脸鄙夷。 “许大茂这个孙子!他和我师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心怎么能这么黑!” 李实力把手里的菜刀往砧板上一剁,发出沉闷的响声。 旁边的刑帆则要冷静许多,他擦了擦手,缓缓开口。 “还能因为什么。” “就是嫉妒呗。” “师兄现在又是大棚负责人,又是研究增产粮种,风头正劲。” “他许大茂一个放电影的,心里不平衡了。” 后厨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觉得这分析一针见血。 ………… 一号车间。 机器的轰鸣声几乎要将广播声淹没。 但“许大茂”、“何雨柱”这几个名字,还是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妈的!我就知道是许大茂那个小人!” 大宝眼睛通红。 “冷静点!” 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是他的师傅,七级钳工连师傅。 “师父,他们欺负我师兄!” “我知道你着急。” 连师傅的语气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但你也要看看厂里的态度。” “何师傅现在是什么人?他是咱们厂的旗帜,是孙书记和杨厂长眼里的宝贝疙瘩。” “领导们比你更不想让他受委屈。” “下班后这个全厂大会,就是给他,给方科长,恢复名誉的。” 就在这时,一个失魂落魄的身影从车间门口走了进来。 是刘成。 他低着头,脸色惨白,脚步虚浮。 “刘成!” 大宝一看见他,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挣开连师傅就要冲过去。 “你站住!” 连师傅一把将大宝拽了回来,厉声喝道。 刘成被这一声吼吓得一哆嗦,抬起头,看到周围工人们投来的鄙夷目光。 他哭丧着脸。 “不……不关我的事啊……是许大茂,是许大茂昨天跟我说的……” “我就是嘴碎,跟几个人念叨了几句,我哪知道会传成这样啊!” 周围的工人对他指指点点。 “你还有理了?” “你要是不传,事情能闹这么大?” “就是,活该!” “都干什么呢!” 连师傅眉头一皱,冲着人群喊了一声。 “都围在这儿干嘛?不用干活了?” “事情到底怎么样,等下午开会就清楚了!厂里会还何师傅一个清白的!” 工人们这才悻悻地散开,各自回到了岗位上。 大宝依旧死死地盯着刘成。 “下午开会,你必须当着全厂工人的面,给我师兄道歉!” 刘成浑身一颤。 “嗯……领导就是这么说的……” “让我和许大茂,当众道歉……我……我真的后悔了……” 第343章 正名!打倒造谣者! 下午五点。 夕阳的余晖给整个轧钢厂镀上了一层金红色。 下班的铃声早已响过,但今天,没有一个工人急着回家。 人潮从四面八方涌向厂区西南角的广场。 这里已经临时搭建起了一个半人高的木制高台。 高台上铺着红布,摆着一张长条桌,几把椅子,还有几个搪瓷缸子。 这是轧钢厂建厂以来,第一次为了一个普通工人,召开如此规模的全厂职工大会。 广场上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至少聚集了数千名工人。 嗡嗡的议论声汇成一片巨大的声浪。 “听说了吗?就是为了何师傅那事儿。” “那还用说,广播都喊了一下午了,许大茂和刘成那俩孙子,这下要完蛋了。” “活该!敢给何师傅泼脏水,也不看看何师傅现在是什么人!” 人群中,后厨的刘岚、李实力,一号车间的连师傅、大宝等人,都挤在靠前的位置,脸上带着期待与愤慨。 他们都在等着,等着看厂里如何给何雨柱一个交代。 高台上,李副厂长、孙书记等几位厂领导已经就坐,表情严肃。 王秘书拿着个小本子,在台上来回走动,清点着各个车间主任是否到齐。 气氛庄重又压抑。 五点二十分。 王秘书快步走到李副厂长身边,低声汇报。 “李副厂长,除了请假和必要留守岗位的同志,全厂职工基本都到齐了。” 李副厂长点了点头。 他拿起桌上的麦克风,轻轻敲了敲。 “滋啦——” 刺耳的电流声瞬间压过了广场上所有的嘈杂。 数千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高台之上。 李副厂长清了清嗓子,洪亮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广场。 “同志们,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为了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 “想必大家已经通过广播,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语气变得格外严厉。 “我们轧钢厂,是一个讲团结,讲奉献,讲事实求是的地方!” “绝不容许任何歪风邪气滋生!” “更不容许任何人,出于一己私利,恶意中伤为厂里做出过巨大贡献的同志!” 李副厂长的声音掷地有声。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前有贾东旭、易中海诬告何雨柱同志,他们现在是什么下场,大家有目共睹!” “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就又有人跳了出来!” “我在这里重申一遍,也是最后一遍!” “不造谣,不传谣,不信谣!这是我们每一个轧钢厂职工都必须遵守的铁律!” “谁要是再敢触碰这条红线,厂里绝不姑息!” 一番话,说得台下的工人们热血沸腾。 “说得好!” “就该这样!” 李副厂长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侧过身。 “下面,有请孙书记给大家讲几句。” 在众人瞩目下,孙书记走到了麦克风前。 作为轧钢厂的一把手,他的气场更加沉稳,目光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孙书记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最终,似乎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同志们。”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今天这个会,主题只有一个,那就是:正名。” “给谁正名?” “给我们的功臣,何雨柱同志正名!给兢兢业业的人事科科长,方新月同志正名!” 孙书记的语气开始上扬。 “何雨柱同志对我们轧钢厂的贡献,我想,不用我再赘述了。” “是他,用一手出神入化的厨艺,留住了差点被兄弟单位挖走的苏联专家。” “是他,顶着压力,冒着风险,在所有人的质疑声中,建起了咱们厂的大棚种植基地。 让咱们工人在寒冬腊月也能吃上新鲜蔬菜!” “还是他,不计个人得失,将自己研究出的高产粮种无私奉献出来,为国家的粮食增产事业添砖加瓦!” 孙书记每说一句,台下工人们的眼神就亮一分,胸膛就挺高一分。 这是他们的骄傲。 这是他们轧钢厂的何师傅! “前几天,秘书处的陈鑫同志写了一篇关于何雨柱同志的文章,里面有一句话,我印象非常深刻。” 孙书记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身在厨房,心忧天下!” “说得好啊!” “一个厨师,却时时刻刻想着国家,想着人民,这是何等高尚的情怀!” “这样一位同志,是我们全厂学习的榜样,是我们轧钢厂当之无愧的旗帜!” “而方新月同志,作为我们厂的人事科科长,工作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为厂里的组织建设和人才工作付出了大量心血。” 孙书记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冰冷。 “但是,就是有那么一小撮人,心胸狭隘,思想龌龊!” “他们看到了别人的光芒,不思进取,不想着如何学习,反而心生嫉妒! 用最卑劣、最下流的手段,编造谣言,进行人身攻击!” “这种行为,是在玷污我们厂的荣誉!” “是在动摇我们厂团结奋斗的根基!” “其心可诛!” 最后四个字,孙书记几乎是吼出来的。 台下的工人们群情激愤。 “打倒造谣者!” “把他们揪出来!” 孙书记抬起手,广场再次安静下来。 他转向台下,朗声道。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何雨柱同志,方新月同志,上台!” 话音刚落,雷鸣般的掌声轰然响起。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何雨柱和方新月并肩走了出来。 何雨柱一脸淡然,仿佛今天的主角不是他。 他冲着人群里的大宝、刘岚等人挥了挥手,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 方新月则显得有些紧张,但她依旧挺直了腰杆,脸上是清冷的倔强,一步一步,走得坚定而从容。 两人走上高台,站在了孙书记的身边。 孙书记欣慰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又对方新月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然后,他脸色一沉,对着台下喝道。 “把许大茂和刘成带上来!” 话音刚落,两个穿着工作服的人,就被几名保卫科的干事从人群后面推搡着,踉踉跄跄地带到了高台前。 正是许大茂和刘成。 两人此刻的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第344章 全厂大会,通报批评! 许大茂脸色煞白,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台上的何雨柱,更不敢看台下那一张张愤怒的脸。 刘成更是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架上来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跪下!” 不知是谁在人群里吼了一声。 “跪下道歉!” “不要脸的东西!” “滚出轧钢厂!” 谩骂声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向着两人涌去。 许大茂和刘成被这阵仗吓得浑身哆嗦,扑通一声,竟真的跪倒在了地上。 孙书记眉头一皱,但没有制止。 他拿起麦克风,声音冷得掉渣。 “许大茂,刘成,你们自己做了什么,自己说!” “然后,向何雨柱同志,向方新月同志,当众道歉!” 许大茂浑身一颤,挣扎着抬起头,看向何雨柱。 他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说!” 李副厂长厉声喝道。 许大茂吓得一个激灵,终于开了口,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哭腔。 “我……我错了……” “我不该……不该因为嫉妒何师傅,就……就胡说八道……” “何师傅,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我混蛋……”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往自己脸上扇巴掌。 “啪!” “啪!” 声音倒也响亮。 何雨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平静。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清晰而平稳。 “但是,我不接受。” 许大茂的动作僵住了,愕然地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有些错,犯了,就不是一句对不起能了结的。” “你今天不是给我道歉,是给全厂的规矩道歉。” “记住这个教训吧。” 说完,他便不再看许大茂一眼。 许大茂的脸,瞬间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羞愤欲绝。 接着,轮到了刘成。 他早就哭成了一个泪人,磕头如捣蒜。 “何师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都是许大茂!是他跟我说的!我就是嘴碎……我就是一时糊涂啊!” “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原谅我吧!” 何雨柱甚至懒得跟他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这种人,不值得他浪费口舌。 李副厂长见状,冷声道。 “还有方科长!” 许大茂和刘成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又转向方新月。 “方科长,对不起!” “我们猪狗不如,我们污蔑您,我们该死!” 面对两个人的忏悔,方新月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她只是站在那里,清冷的目光扫过两人跪在地上的身影。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那一个点头,包含了无尽的蔑视与决绝,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 李副厂长见状,站了出来。 “好了!” “事情已经清楚,是非已有公论!” “我宣布,恢复名誉大会,到此结束!” 轧钢厂的下班铃声,像是给这沉闷的一天画上了一个句号。 然而,对于四合院来说,真正的热闹才刚刚拉开序幕。 贾张氏拎着个空酱油瓶,一摇三晃地从外面回来。 她今天可没让棒梗去打酱油。 上次那小子居然敢克扣她两分钱,这回她得亲自出马,顺便听听外头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刚走到大院门口,就看见了正准备出门的刘成媳妇。 “哎哟,这不是刘成家的嘛。” 贾张氏眼睛一亮,立刻凑了上去。 刘成媳妇手里挎着个菜篮子,看样子是准备去买菜。 “张大妈,您打酱油回来啦。” “可不是嘛。” 贾张氏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脸上是那种憋不住八卦的兴奋。 “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千万别往外说啊。” 刘成媳妇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什么事啊张大妈,您说。” “你们家刘成,还有那个许大茂,今天在厂里可是出了名了!” 贾张氏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八度。 “全厂大会,通报批评!说他们俩造谣生事,破坏同志关系!” 刘成媳妇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张大妈,您可别瞎说!我们家刘成老实本分,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我瞎说?” 贾张氏不乐意了,把酱油瓶往地上一墩。 “全厂都传遍了!公告栏上黑纸白字都贴出来了!那还能有假?” “说是许大茂罚了三十块钱,你们家刘成,也罚了十五块!” “十五块?!” 刘成媳妇的尖叫声,几乎能掀翻屋顶。 那可是她家小半个月的伙食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一把抓住贾张氏的胳膊,情绪激动。 “肯定是许大茂那个小王八蛋带坏了我们家刘成!” “这话可说对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许大茂的妈黑着脸走了过来。 她刚才在屋里就听见外面的动静了。 “要不是你们家刘成嘴碎,我们家大茂能被他拉下水?我们家大茂可是放映员,文化人!能干那事?” “嘿,你个老虔婆,你这话什么意思?” 刘成媳妇当即就炸了,松开贾张氏,直接跟许母对上了线。 “明明是你们家许大茂嫉妒人家何师傅,自己心眼坏,还想赖我们家刘成?” “你才心眼坏!你全家都心眼坏!” 两个女人就在大院门口,旁若无人地吵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胡同口。 是许大茂的爹,许富贵。 他刚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提着干活的工具,一身的疲惫。 可他脸上的表情,却比这傍晚的天色还要阴沉。 院门口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许母和刘成媳妇都有些发怵,不敢再多说一句。 许富贵一言不发,眼神冷得能冻死人,径直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 砰的一声,他家的大门被重重地摔上了。 院里几个正在闲聊的邻居,都看到了这一幕。 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嘴角噙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嗬,这下可热闹了。” 他对旁边的三大妈嘀咕道。 “许大茂这顿打是跑不了了。” 三大妈磕着瓜子,吐出一口瓜子皮。 “活该!谁让他嘴那么欠,造谣人家何师傅和方科长,罚三十块钱都算轻的!” “就是就是,丢人现眼的东西。” 另一边,许大茂正躲在胡同的拐角,迟迟不敢进院。 他在厂里被当众批斗,那一张张愤怒的脸,何雨柱那句我不接受,像是无数根针扎在他心上。 现在全院的人肯定也都知道了。 他一想到要面对邻居们嘲讽的眼神,还有家里那个暴怒的爹,腿肚子就一个劲儿地转筋。 更要命的是那三十块钱的罚款! 那可是他攒了好久的娶媳妇钱! 就这么没了!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怕,在原地磨蹭了半天,才终于下定决心,低着头,想趁着天黑赶紧溜回家。 可他刚一露头,就被眼尖的贾张氏给逮住了。 第345章 还有脸在这儿哭? “哎哟!说曹操曹操到!这不是咱们院里的大名人,许大茂同志嘛!” 贾张氏那阴阳怪气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许大茂的脸唰一下就白了。 他想掉头就跑,可已经来不及了。 三大爷阎埠贵也走了过来,背着手,一副教训人的口气。 “大茂啊,不是我说你,年轻人要走正道。你看你这事办的,里子面子全丢了,还折了三十块钱,图什么呢?” “可不是嘛,三十块钱,能买多少斤猪肉了。” 三大妈也跟着帮腔。 许大茂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头都抬不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猛地冲了过来,死死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刘成媳妇。 “许大茂!你给我站住!” 她双眼通红,像是要吃人一样。 “你个挨千刀的!是不是你害了我们家刘成!” “你凭什么说是我害的?” 许大茂本来就一肚子火,被她这么一吼,也忍不住了。 “你家刘成自己嘴巴不严实,到处瞎咧咧,关我什么事!” “放屁!” 刘成媳妇破口大骂。 “要不是你嫉妒何师傅,编出那些瞎话,他会上你的当?我们家白白被罚了十五块钱,这笔账我跟你算!” “你跟他算?你算得着吗?” 许大茂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吼道。 “有本事找厂领导要去啊!冲我嚷嚷什么!” “我冲你嚷嚷?” 刘成媳妇气得浑身发抖,突然尖叫一声。 “我今天不光要嚷嚷,我还要挠死你这个小王八蛋!”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就扑了上去! 许大茂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几道血印子瞬间就冒了出来。 “啊!” 他惨叫一声,想推开刘成媳妇。 可刘成媳妇常年干活,力气比他大得多,再加上此刻正在气头上,简直就是一头暴怒的母狮子。 她揪住许大茂的头发,另一只手不停地往他脸上招呼。 指甲又长又尖,专挑脸上肉多的地方挠。 “你还我钱!你害我们家!我跟你拼了!” 许大茂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女人追着打,毫无还手之力。 他抱着头,在院子里狼狈地鼠窜。 周围的邻居非但不拉架,反而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一阵阵哄笑。 这可比看电影有意思多了。 许大茂又羞又愤,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个狗吃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院门口传来一声雷鸣般的暴喝。 “都给我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刘海中黑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同样垂头丧气的刘成。 刘海中看到院子里这乱糟糟的一幕,尤其是看到自己儿媳妇正追着许大茂打,官瘾立刻就上来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就将刘成媳妇给拽开了。 许大茂鼻青脸肿地回了家,一头扎进屋里,把门死死地插上。 他那张小白脸此刻已经变成了调色盘。 青一块,紫一块,上面还纵横交错着好几道新鲜的血印子,正丝丝拉拉地往外冒着血珠。 许母一看儿子这副惨样,心疼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她赶紧从柜子里翻出红药水和棉签,一边小心翼翼地给许大茂上药,一边不住地念叨。 “哎哟我的儿啊,这是哪个天杀的把你打成这样?” 药水一沾到伤口,许大茂疼得嘶嘶直抽冷气。 “还能有谁!就是刘成家那个疯婆子!” 他一肚子的委屈和火气,这会儿全找到了宣泄口。 “妈,你是没看见,她跟个泼妇一样扑上来就挠我的脸!” “还有刘成那个孙子,也在旁边拉偏架,他们两口子合起伙来欺负我!” 许大茂添油加醋地告着状,把自己说成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许母听得心都揪紧了。 “这刘家也太不是东西了!不行,我得找他们评理去!” “评理?评什么理!” 一声中气十足的断喝,从里屋传来。 许大茂的爹,许富贵,阴沉着一张脸走了出来。 他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眼神刀子似的刮在许大茂脸上。 “还有脸在这儿哭?” 许富贵把茶缸砰地一声墩在桌上,茶水都溅了出来。 “一个大男人,被个女人在院子里追着打,你还有脸回来?” 许大茂脖子一缩。 “爸,是他们先动手的……” “闭嘴!” 许富贵指着他的鼻子,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你看看你那点出息!打架打不过,吵架吵不赢!你能不能学学人家何雨柱?” “你瞧瞧人家,从小到大在院里跟人动手,什么时候吃过亏?再看看你!丢人现眼的东西!” 许大茂被骂得头更低了,嘴里小声嘟囔。 “我怎么跟他比……” 许富贵压根没理会他的辩解,他走到桌边坐下,从口袋里摸出烟叶和纸,慢条斯理地卷起了一根旱烟。 他点上烟,猛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缭绕着他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许母也不敢再帮腔了,只能心疼地看着儿子,一个劲儿地叹气。 半晌,许富贵才又开了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说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缘无故的,刘成媳妇为什么偏偏找你撒野?” 许大茂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地不敢说话。 他知道这事儿的根源在自己身上,要是让他爹知道了,少不了一顿揍。 许富贵是什么人,看儿子这副德行,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他把烟卷往桌上一摁。 “不说?” “行,你不说,我亲自去问刘海中!” “我倒要看看,我儿子到底干了什么好事,让人家媳妇追着打!” 一听要去找二大爷刘海中,许大茂顿时就慌了。 这事儿要是再闹到院里人尽皆知,他以后真没法做人了。 “别!爸!我说!” 他急忙开口,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许富贵冷哼一声,重新拿起烟卷,示意他继续。 许大茂垂着头,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就……就是前两天,我看到何雨柱跟咱们厂人事科的那个方科长……” 他偷偷抬眼看了一下他爹的脸色,又赶紧低下头。 “他们俩在厂里说话,有说有笑的,我就……我就心里不舒坦。” “然后呢?” 许富贵的声音依旧平淡,但许大茂却感到了一股寒意。 “然后我就……我就跟刘成瞎说了几句。” “我说何雨柱跟那个方科长关系不一般,可能在搞对象。” “我哪知道刘成那个大嘴巴,转头就给传出去了,还传得越来越难听!” 说到这,许大茂的语气里又带上了愤恨。 “结果这事儿就闹到了厂领导那里,领导把刘成叫去问话,他个软骨头,当场就把我给供出来了!” 第346章 开会!开全院大会! “后来呢?厂里怎么处理的?” 许富贵追问道。 “罚款了。” 许大茂的声音更小了。 “刘成被罚了十五块,我……我被罚了三十。” “还让我写了检查,当着全车间人的面念,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许母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许富贵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许富贵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抽着烟,一根接一根。 浓重的烟雾弥漫开来,呛得人眼睛发酸。 许大茂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然而,预想中的打骂并没有来。 许富贵抽完了第三根烟,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一声叹息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失望。 “大茂啊。”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你知道我这段时间,为了你的事,求了多少人,送了多少礼,说了多少好话吗?” 许大茂茫然地抬起头。 许富贵看着他那张挂了彩的脸,眼神复杂。 “你进厂当放映员学徒也好几年了,总不能一直当学徒吧?” “我托了你舅舅的关系,找到了电影公司后勤的主任,又请了轧钢厂宣传科的领导吃饭。” “钱花出去了,人情也搭上了,事情本来已经说妥了。” 许富贵顿了顿,每一个字都砸在许大茂的心上。 “过了这个年,你的转正报告就能批下来,以后就是正儿八经的正式放映员了。” “正式的!” 这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在许大茂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正式放映员! 那可是铁饭碗里的金饭碗! 工资高,待遇好,走出去还有面子! 他做梦都想着能转正,没想到,他爹已经把路都给他铺好了! 可是现在…… “爸……” 许大茂的声音都在发抖。 “现在……现在怎么办?” 许富贵看着他,摇了摇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望。 “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 “你因为造谣生事,被厂里通报批评,罚款,写检查!这么大一个污点,就记在你的档案里了!” “谁还敢给你转正?谁敢担这个责任?” “我花的那些钱,搭上的那些人情,全都打了水漂了!” 许富贵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桌子。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许大茂彻底傻了。 巨大的悔恨瞬间淹没了他。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嘴贱去招惹何雨柱。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跟刘成那个大嘴巴说那些话。 现在,工作没了,钱罚了,还挨了一顿打,成了整个大院的笑话。 “爸!你得帮帮我啊!” 许大茂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抱着许富贵的大腿,鼻涕眼泪一起流。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再帮我想想办法!我不想当一辈子学徒啊!” 许母也在一旁抹着眼泪,跟着求情。 “他爸,事已至此,你再生气也没用了。你再想想办法,总不能真看着大茂的前程就这么毁了吧?” 许富贵看着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儿子,心里的火气慢慢被无奈所取代。 终究是自己的儿子。 他闭上眼,又叹了口气。 “眼下,厂里是待不下去了。” “风头正紧,你走到哪儿都有人戳脊梁骨。” “这样吧,我去找找宣传科,就说响应号召,让你去乡下放电影,支援农业生产。” “你出去躲一两个月,等院里和厂里这阵风过去了,再回来。” “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了。” 去乡下放电影? 虽然苦点累点,但总比在院里和厂里被人当猴看强。 许大茂一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 “行!爸!我都听你的!”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响亮的敲门声。 “咚!咚!咚!” 那声音又沉又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许家三口人,齐齐打了个哆嗦,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又紧张了起来。 许富贵皱了皱眉,起身去开门。 门一拉开,二大爷刘海中那张黑着的大脸就出现在门口。 他背着手,官威十足地扫了一眼屋里的情景,最后目光落在鼻青脸肿的许大茂身上。 “老许啊。”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 “你儿子许大茂,跟刘成两口子在院里公然斗殴,影响极其恶劣!” “作为咱们院里主管纪律的二大爷,我不能坐视不管!” 刘海中挺了挺他那本就不富裕的胸膛。 “我决定了,马上召开全院大会,严肃处理这件事!” “你,现在就带着许大茂,到中院去!” 说完,他也不等许富贵回话,转身就走,步子迈得极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要去主持正义。 许富贵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刘海中出了许家,心里那股官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正准备往中院走,迎面就看见何雨柱溜达着进了院门。 “何雨柱!” 刘海中立刻叫住了他。 “正好,你也别走了,中院开全院大会,你也必须参加!” 何雨柱一愣。 “开会?二大爷,又出什么事了?” 刘海中一脸严肃地宣布。 “为了许大茂和刘成家打架的事!” 许大茂又挨事儿了? 何雨柱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下午在厂里刚看完许大茂念检查的好戏,没想到晚上回家还有续集。 这小子,是打算一天之内把一辈子的脸都丢完吗? 一想到许大茂那张挂了彩的脸,马上又要被拉到全院人面前进行公开处刑,何雨柱就有点绷不住。 这可比看电影有意思多了。 他强忍着笑意,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一点。 “好嘞,二大爷,我肯定到!” 夜色渐深,寒风卷着院里老槐树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刘海中背着手,官威十足地在院里挨家挨户敲门。 “开会!开全院大会!” 每到一户,他都扯着嗓子喊上一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这位二大爷要主持公道了。 等敲到刘成家门时,门一开,刘海中就看见了刘成那张挂了彩的脸。 几道清晰的红印子,一看就是被女人指甲挠的。 刘成媳妇叉着腰站在旁边,眼睛还红着,显然是刚哭过。 “二大爷。” 刘成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整个人都蔫了。 “嗯。” 刘海中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在他脸上的抓痕上多停留了两秒。 “知道开会为啥事儿吧?” 刘成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一副自认倒霉的模样。 “行了,赶紧的,都到中院去!” 刘海中丢下这句话,又雄赳赳气昂昂地奔向下一家。 第347章 他们必须赔我医药费! 很快,四合院的中院就热闹了起来。 各家各户的人都搬着小板凳、小马扎,陆陆续续地聚了过来。 寒风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泡亮着,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中院正中央,摆着一张四四方方的八仙桌,桌上放着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泡着几根茶叶梗。 刘海中是唯一一个坐在桌子后面太师椅上的人。 他学着领导开会的样子,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吹了吹,又重重放下,发出一声闷响,试图镇住场子。 一大爷易中海因为还在接受厂里的思想改造,今晚压根就没资格露面。 三大爷阎埠贵倒是来了,可他向来只算计自己的那点小九九,这种得罪人的事,他才不往前凑。 至于三大妈,在这种场合,她连发言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今晚这全院大会,就成了刘海中一个人的独角戏。 贾张氏揣着手,坐在秦淮茹旁边,一双三角眼在许家和刘家人身上来回扫视,嘴里小声嘀咕着。 “这许大茂,真不是个东西,在厂里丢人现眼还不够,还跑回院里来撒野。” 秦淮茹没接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场中的局势。 何雨柱和妹妹雨水也找了个角落坐下。 雨水有些好奇地看着这阵仗。 “哥,这又是要批斗谁啊?” 何雨柱咧嘴一笑,压低了声音。 “看戏就完了,今晚这出,可比电影精彩。” 人到得差不多了,刘海中清了清嗓子,重重地一拍桌子。 “安静!安静!” 院里嘈杂的声音小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让刘海中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他挺直了腰板,用他那自以为威严十足的语调开了口。 “今天,把大家伙儿都召集起来,是要说一件事情!” “一件性质非常恶劣的事情!” “咱们院里,最近出了一股不正之风!” 他说着,眼神还特意往何雨柱的方向瞟了一眼。 “有些人,仗着自己年轻力壮,动不动就跟人动手,完全不把院里的规矩放在眼里!” 这话一出,不少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了何雨柱。 毕竟,傻柱能打,是全院公认的。 何雨柱本来正乐呵呵地准备看戏,一听这话,眉毛顿时就立了起来。 嘿,我这暴脾气! 看戏就看戏,怎么还带溅射伤害的? 他当即就站了起来。 “二大爷,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您说动手打人,我承认,我是打过人。” “可我打的,是许大茂这种欠揍的玩意儿!” “而且,每次都是他先招惹我的,我那是正当防卫!” “您要说不正之风,那我可得掰扯掰扯了。” “上次开全院大会,是谁被许大茂当枪使,跑来冤枉我偷鸡的?” “是谁官迷心窍,不分青红皂白就要给我定罪的?” “我可是受害者!” 何雨柱一连串的话,说得又快又响,跟放鞭炮似的。 刘海中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上次偷鸡大会,他被何雨柱和一大爷联手搞得灰头土脸,是他官场生涯的一大污点。 现在被何雨柱当着全院人的面又给翻了出来,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我……我没说你!” 刘海中心虚地辩解了一句,声音都小了不少。 “我就是打个比方!对事不对人!” “你坐下!别打岔!今天说的是许大茂和刘成家的事!” 何雨柱撇了撇嘴,这才重新坐下。 不过他这么一闹,刘海中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官威,瞬间就垮了一半。 院里众人看着刘海中那副吃瘪的样子,都憋着笑,气氛一下子就轻松了不少。 刘海中喝了口水,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咳咳!咱们言归正传!” 他一指还跪在许富贵脚边的许大茂。 “许大茂!还有刘成!你们两口子!都给我站到院子中间来!” 许大茂被他爸许富贵拉了起来,一脸不情愿地挪到了场中。 他那张脸,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破着皮,看着确实有几分凄惨。 刘成和他媳妇也站了出来,夫妻俩都是一脸的愤愤不平。 “许大茂,你先说!今天下午,为什么在院里公然斗殴?” 刘海中厉声问道。 许大茂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恶人先告状。 “二大爷!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他指着刘成两口子,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今天在厂里受了天大的委屈,好不容易回到家,他们两口子就堵在我家门口骂我!” “我不就还了两句嘴吗?他们俩就动手打我!” “二大爷您看我这脸!这都是他们打的!” “一个大男人,还带着自己媳妇,打我一个!这算什么本事!” 许大茂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占理的一方。 “这事没完!他们必须赔我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 “要是不赔,我现在就去街道办王主任那告他们去!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他这番话,把黑的都说成了白的。 刘成气得嘴唇直哆嗦,还没等开口,他媳妇先炸了。 “许大茂!你放你娘的屁!” 刘成媳妇往前一步,指着许大茂的鼻子就骂开了。 “是谁在厂里造谣,说我们家刘成跟人事科的方科长有一腿的?” “害得我们家刘成被全厂通报批评!还被罚了十五块钱!” “十五块钱啊!那是我跟孩子小半个月的口粮!” “你断我们家活路,我们找你说理,有错吗?” “你还有脸还嘴?你还有脸要赔偿?” 她越说越气,转向刘海中。 “二大爷!您别听他胡咧咧!” “是他造谣在先,我们才找他理论的!是他先骂我们,我们才动手的!” “要赔钱也是他赔我们!那十五块钱的罚款,必须他出!” “他要是不出,我天天上他们家闹去!我让他全家都别想安生!” 刘成媳妇一番话,泼辣又在理,瞬间就把局势给扭转了过来。 院里众人听了,也都议论纷纷,觉得刘成家确实占理。 毕竟,造谣这种事,太缺德了。 许大茂被骂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许富贵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 “刘家的,你先别激动。” 许富贵缓缓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然后才转向刘成媳妇。 “因为造谣的事,我们家大茂,今天下午在全厂大会上念了检查,还被厂里罚了三十块钱。” 三十块钱! 这个数字一出来,院里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第348章 一块钱,你看行不行? 这年头,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十多块。 这一下就罚掉一个月的工资,这处罚不可谓不重。 许富贵看着众人的反应。 他继续说道。 “厂里已经处理过的事情,咱们就不提了。” “我就想问问刘成,大茂跟你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只跟你一个人说了?” 刘成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许富贵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 “既然他只跟你一个人说了,那为什么会传得全厂皆知?” “是不是你自个儿嘴上没个把门的,到处去瞎咧咧?” “你要是自己能管住嘴,把这事烂在肚子里,会有后面的这些事吗?” “厂里罚你十五块钱,那是因为你影响了厂里的声誉! 你自己嘴不严,传得沸沸扬扬,这个责任,难道不该你来承担吗?” 许富贵这番话,逻辑清晰,直接把责任的锅甩了一大半给刘成。 刘成被问得张口结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确实,如果他当时没把许大茂的话当回事,或者没跟别人说,事情根本闹不大。 刘海中听了,也觉得许富贵说得有道理。 他点了点头,认可道。 “老许说的没错,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刘成你自己确实也有责任。” “行了,造谣传谣的事,到此为止。” 刘海中一摆手,想把话题拉回到他能掌控的范围。 “现在,咱们就只谈打架的事!” 他看向许富贵。 “老许,你儿子被打是事实,你看这事怎么处理?” 许富贵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刘海中,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二大爷,既然只谈打架的事,那就好办了。” “他们两口子,打我儿子一个,人证物证俱在。” “您是咱们院里主管纪律的二大爷,这事,您得为我们家大茂主持公道!” 何雨柱缩在角落里,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看得是津津有味。 啧啧啧。 这许富贵,不去说相声真是屈才了。 这一手偷换概念、转移矛盾的本事,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几句话就把一个板上钉钉的造谣犯,给摘出去了大半。 还顺手把锅甩给了受害者刘成。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这四合院里,看着是三个大爷管事。 但实际上,真正有脑子、有手段的,就那么几个。 一大爷易中海算一个,那是玩弄人心的老祖宗。 可惜今天没在,不然这戏肯定更精彩。 再一个,就是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许富贵。 这老头平时蔫了吧唧的,不言不语,可一到关键时刻,比谁都狠,比谁都精。 剩下那个,就是他那个不着家的便宜老爹,何大清。 至于二大爷刘海中? 那就是个纯纯的吉祥物,官瘾大过天,能力约等于零。 平时开个会,宣布个鸡毛蒜皮的小事还行。 一到这种真刀真枪的场面,他根本压不住。 何雨柱敢打赌,今天这事,刘海中要是处理不好,他这个二大爷的威信,就得掉一半。 许富贵这老狐狸,明显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果然,许富贵话音刚落,许大茂就心领神会地跳了出来。 他捂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痛苦地凑到刘海中面前,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 “二大爷!” “我爸说的,是造谣传谣的事!” “可他们打我的事,还没完呢!” “您看我这鼻子,刚才被刘成媳妇一拳打的,现在还疼得厉害!” “我怀疑……我怀疑我这鼻梁骨,都让他们给打断了!” 许大茂一边说,一边挤出几滴眼泪,那演技,不去评个奥斯卡都可惜了。 许富贵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把重锤,敲在刘海中心上。 “二大爷,您也看见了。” “我儿子伤成这样,这事可大可小。” “您要是觉得这事不好管,那也行。” 许富贵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刘海中那张已经开始发白的脸上。 “那我就只能现在就带着大茂,去街道办找王主任了。” “让王主任给评评理,看看这光天化日之下,两口子打一个,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主任! 这三个字一出来,刘海中的心猛地一哆嗦。 他额头上的汗,唰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他这个院里二大爷,说白了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虚职,全靠街道办领导的认可。 要是这点破事都处理不好,闹到王主任那里去,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到时候王主任一句你连院里的事都管不好,他这个二大爷就得当到头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事情闹大! 刘海中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刘成两口子,声色俱厉。 “胡闹!” “你们两口子,还想不想在这院里待了?” “打人的事,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赶紧的,给许大茂赔钱!医药费,营养费,一分都不能少!” 刘成媳妇一听要赔钱,刚被许富贵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她脖子一梗,直接顶了回去。 “凭什么!” “他许大茂造谣,害我们被厂里罚了十五块钱!” “这钱我们还没找他要呢!” “要赔也是他赔我们!把那十五块钱给我们,这事就算了!” “不然免谈!” 刘海中气得直拍桌子。 “你个妇女同志,怎么这么拎不清呢!” “我跟你们说了,一码归一码!” “造谣的事,厂里已经处理了!许大茂也被罚了三十块!” “现在说的是打架!是你们两口子打人!”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带着几分恐吓的意味。 “我可告诉你们,真要是闹到街道办去,那可就不是赔钱这么简单了!” “打人闹事,破坏安定团结,那是要被抓去关小黑屋的!” “到时候你们两口子都进去了,工作也得丢!你们自己掂量掂量!” 关小黑屋! 丢工作! 这几句话,彻底击中了刘成媳妇的软肋。 她再泼辣,也只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哪里听过这个。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气焰一下子就没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刘成叹了口气,整个人都垮了。 他知道,今天这钱,是赔定了。 他从兜里摸了半天,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一块钱,递了过去,声音嘶哑。 “我们……我们就只有这么多了。” “一块钱,你看行不行?” “一块钱?” 许大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着嗓子叫了起来。 “你打发要饭的呢!” “我这鼻子,去医院拍个片子都不止一块钱!” “没十块钱,这事没完!” 第349章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十块钱! 刘成媳妇一听这个数字,刚熄下去的火又被点燃了,她指着许大茂就骂。 “你抢钱啊!” “你个挨千刀的玩意儿,你怎么不去死!” “我跟你拼了!” “够了!” 刘海中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 “还嫌不够乱吗!” 就在这时,许富贵又开口了。 他摆了摆手,一副我很大度的样子。 “行了,大茂,你也少说两句。” 他看向刘成,慢悠悠地说道。 “十块钱,确实多了点。” “我们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这样吧,二大爷也在这作证。” “你们赔五块钱。” 许富贵的语气虽然平缓,但眼神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力。 “五块钱,买个教训。” “这事,今天就了了。” “要是你们连五块钱都不愿意出,那咱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现在,咱们就去街道办。” 又是去街道办! 刘海中听得头皮发麻。 刘成更是被逼到了墙角,他双拳紧握,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五块钱,差不多是他半个月的工资了。 凭什么! 一股怒火从心底烧起,烧得他眼睛都红了。 “我没有五块钱!” 刘成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就只有两块钱!” “爱要不要!” “不要,现在就去街道办!谁怕谁!”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也是他最后的尊严。 所有人都以为许富贵会勃然大怒,或者继续讨价还价。 没想到,许富贵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竟然点了点头。 “行。” “两块就两块。” 他转向刘海中,语气不容置疑。 “二大爷,您也听见了,他自己说的两块。” “那就让他现在回家拿钱。” “我们只要现钱,可不收什么白条。” 刘海中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连连点头。 “对对对,拿钱,拿现钱。” 刘成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他赢了吗。 没有。 他输得一败涂地。 对方的轻易答应,不是妥协,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那两块钱,成了钉在他尊严上的耻辱钉。 刘成媳妇拉了拉他的衣袖,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刘成垂下头,转身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佝偻着,写满了屈辱。 没一会儿,刘成回来了。 他手里攥着两张皱巴巴的两块钱,纸币的边角都磨得发毛了。 他走到许富贵面前,没有看任何人,伸出了手。 许大茂一把从他手里将钱夺了过去,在手心上拍了拍,发出啪啪的轻响。 “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 许大茂把钱揣进兜里,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得意笑容。 刘成猛地抬起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许大茂。 “许大茂,我告诉你!”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恨意。 “从今往后,我要是再信你一个字的谣言,我就是你孙子!” 许大茂闻言,非但不怒,反而乐了。 他故意往前凑了凑,嬉皮笑脸地调侃道。 “哎哟,孙子,这我可不敢当。” “你!” 刘成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刘成媳妇一把拽住他,用尽全身力气把他往回拖。 她回头怨毒地瞪了许家父子一眼,撂下一句狠话。 “你们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她就拉着失魂落魄的刘成,挤出人群,回了家。 砰的一声,屋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院子里,看热闹的邻居们见正主都走了,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大家伙儿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看许富贵的眼神都变了。 以前只知道三大爷阎埠贵精于算计,今天才见识到,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许富贵,才是真正的人精。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稳准狠,几句话就把刘成两口子拿捏得死死的。 人群渐渐散去,院子里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与此同时,中院的贾家。 贾张氏正坐在床边,一边纳着鞋底,一边跟秦淮茹絮叨着。 “你听见没,刘成家赔了两块钱呢!” 她的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真是个冤大头,那许大茂的鼻子就是破了点皮,值两块钱吗?” 秦淮茹低着头缝补着衣服,没有接话。 贾张氏说得兴起,把手里的鞋底往炕上一拍。 “要我说,还是咱家划算!” 她一脸得意地回忆起来。 “想当初,傻柱那小子打了我一下,可是赔了足足三块钱呢!” “那可是三块钱啊,够咱们家吃多少棒子面了。” 秦淮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那三块钱,是以婆婆的脸面和自己的委屈换来的。 贾张氏说着说着,眼睛里冒出贪婪的光。 她贼眉鼠眼地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对秦淮茹说。 “你说……我要是再去找傻柱的茬,让他再打我一顿,他是不是还得赔钱?” 秦淮茹被她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 “妈!您胡说什么呢!” 贾张氏被她吼得一愣,随即又缩了缩脖子。 她自己也只是想想而已。 一想到何雨柱那砂锅大的拳头,还有那天看她时冰冷的眼神,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那小子现在可邪性得很,下手没轻没重的。 万一真把她这把老骨头打出个好歹来,那可就不是三块五块能解决的事了。 算了算了,这钱不好挣。 还是命要紧。 贾张氏悻悻地重新拿起鞋底,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 何雨柱回到家,先给妹妹倒了杯水。 “雨水,你先坐会儿,看会儿书,哥有点事。” 何雨水乖巧地点点头,从书包里拿出课本。 何雨柱则关上房门,心念一动。 “系统,签到。”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光幕在眼前展开。 【叮!宿主完成今日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东北精磨大米五十斤,特级猪后臀尖十斤,品牌花生油一桶(五升)!】 看着系统空间里多出来的物资,何雨柱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今天没有抽到什么新技能,但这些实打实的吃食才是这个年代的硬通货。 比什么花里胡哨的技能实在多了。 他现在的生活目标很明确,就是带着媳妇和妹妹,过上吃喝不愁的好日子。 至于院里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只要不惹到他头上,他都懒得管。 收起系统面板,何雨柱打开房门,心情一片大好。 他冲着何雨水招了招手。 “雨水,走了,把咱家那宝贝疙瘩带上,哥带你听曲儿去。” 第350章 十二块?人民币? “好嘞!” 何雨水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抱起桌上的那台半导体收音机。 这可是她哥花大价钱弄回来的稀罕玩意儿,整个大院都独一份。 兄妹俩的动静,自然没能瞒过隔壁的贾家。 墙壁薄得跟纸糊的似的,贾张氏的耳朵又尖。 她一听到何雨柱说要带走收音机,立马就急了。 她蹭的一下站起来,在屋里转来转去。 “哎呀,这傻柱要把收音机带走啊?” “他带走了,咱们晚上听什么?” “这不年不节的,他要去哪儿啊?” 秦淮茹停下手里的针线活,脸上也流露出一丝失落。 每天晚上听一会儿收音机,是她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了。 现在,这点小小的快乐也要被剥夺了。 可她又能说什么呢。 收音机是人家的,人家想带到哪儿就带到哪儿,她们连蹭听的资格都没有。 何雨柱可不管隔壁的邻居是什么心情。 他推出自己的二八大杠,让何雨水抱着收音机稳稳地坐在后座上。 “坐稳了!” 他长腿一蹬,自行车平稳地驶出了四合院。 一路骑行,穿过熟悉的胡同,朝着正阳门的方向而去。 到了自家那个带着小院的房子门口,还没等下车,何雨柱就听见屋里传来说话声。 一个是他媳妇陈雪茹的声音,温婉动听。 另一个声音则带着明显的外国口音,叽里呱啦的,但说的却是中文。 “雪茹,我的好朋友,你一定要帮帮我。” “这个药酒,我真的非常需要,越多越好!” 何雨柱心里一动。 药酒? 听这声音,是陈雪茹那个叫拉菲儿的外国朋友来了。 他停好车,让雨水先进屋,自己则提着从系统空间里顺手拿出来的两条鱼,推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陈雪茹正端庄地坐着,在她对面,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正拉着她的手,表情夸张地恳求着。 那女人看到何雨柱进来,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松开陈雪茹,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 “oh!he!我的英雄!你终于回来了!” 拉菲儿热情地张开双臂,似乎想给何雨柱一个拥抱。 何雨柱嘴角一抽,灵活地侧身躲过,顺手把鱼递给了跟出来的陈雪茹。 “媳妇,晚上做个红烧鱼。” 拉菲儿扑了个空,也不尴尬,转过身来,一双蓝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何雨柱。 “he,我这次来,是专门为了你的神奇药酒!”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着。 “我的朋友们喝了之后,都说太棒了!他们都想要!” 何雨柱把外套脱下来挂好,不紧不慢地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茶。 刚才在门外,他可是听得真切。 这洋妞,是想当二道贩子啊。 想从他这里低价拿货,再高价卖回她们国家去。 算盘打得倒是挺响。 他呷了口茶,慢悠悠地开口。 “拉菲儿小姐,我这药酒,可不是地里的大白菜,说有就有。” “制作工艺复杂,药材也金贵得很。” 拉菲儿眨了眨她那长长的睫毛,继续发动魅力攻势。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才来找你这位大师啊。” “价钱好商量,我需要很多,很多瓶!” 何雨柱抬眼看着她,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看得出这女人眼里的精明和算计。 想拿他当冤大头?门儿都没有。 他伸出一根手指,然后又加了一根。 “十二块。” “一瓶。” 拉菲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what?” 她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十二块?人民币?” “没错。” 何雨柱气定神闲,态度坚决。 拉菲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指着何雨柱,中文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这是……黑色的心!” “抢钱啊!” 何雨柱差点被她这蹩脚的中文给逗乐了。 还黑色的心。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散发出来。 “拉菲儿小姐,我这药酒,用的是百年野山参,还有几十种名贵中药材,古法炮制九九八十一天。” 他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喝一口,强身健体。喝两口,延年益寿。” “十二块一瓶,卖的不是酒,是健康,是生命。” “你觉得贵吗?” 拉菲儿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 她当然知道这酒是好东西,不然也不会动了倒卖的心思。 可十二块一瓶,她的利润空间就被大大压缩了。 她眼珠一转,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陈雪茹。 “雪茹,我亲爱的朋友,你快跟他说说。” “我们是朋友啊,他怎么能对我这么心黑呢?” 陈雪茹优雅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看都没看她。 她声音柔和,但立场却无比坚定。 “拉菲儿,这事儿啊,我可做不了主。” 她抬眼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带着全然的信赖。 “我们家,这种大事,都是他说了算。” 陈雪茹这话一出口,就等于彻底断了拉菲儿最后的念想。 拉菲儿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在陈雪茹和何雨柱之间来回转悠。 一个云淡风轻,优雅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另一个气定神闲,稳坐钓鱼台。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夫妻俩,根本就是一个鼻孔出气。 想从陈雪茹这里找突破口,简直是痴人说梦。 拉菲儿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从难以置信到气愤,再到最后的无奈。 她心里的小算盘飞快地打着。 十二块一瓶。 这个价格确实黑得让人心口疼。 可这药酒的效果也是真的好得惊人。 她那些朋友,哪个不是非富即贵。 只要东西好,他们根本不在乎花多少钱。 就算卖二十四块,不,三十块一瓶,他们也抢着要。 这么一算,利润虽然被砍掉了一大半,但还是有得赚。 而且是赚大钱。 想通了这一点,拉菲儿脸上的表情瞬间多云转晴。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 “oK!oK!” “十二块就十二块!” 拉菲儿一咬牙,一跺脚,伸出六根手指。 “我先要六十瓶!” “现在就要!” 何雨柱眉毛一挑,对这洋妞的果断倒是有些欣赏。 “可以。” 他点了点头,慢悠悠地站起身。 “不过我这儿有个规矩。” “什么规矩?” 拉菲儿警惕地看着他,生怕这男人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第351章 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计! 何雨柱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 “第一,我只要现金。” “咱们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拉菲儿松了口气。 “没问题!钱我已经带来了!” 何雨柱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这儿可没有那么多箱子给你装。” “六十瓶酒,包装问题你得自己解决。” “什么?连个箱子都没有?” 拉菲儿的音量瞬间拔高。 “he!你这是什么服务态度!” “我可是你的大客户!” 何雨柱揣着手,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爱买不买。” “我这酒,皇帝的女儿不愁嫁。” “你……” 拉菲儿被他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你等着!我去借纸箱!” 说完,她就风风火火地冲出了院子。 看着拉菲儿气鼓鼓的背影,陈雪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走到何雨柱身边,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柱子,你真有六十瓶药酒啊?”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酿了这么多?” 在她印象里,何雨柱之前拿出来的药酒,都是用小坛子装着的。 零零散散加起来,也绝对凑不够六十瓶。 这可不是小数目。 万一到时候拿不出来,那不光是丢人的问题,还会影响信誉。 何雨柱看着自家媳妇为自己担心的模样,心里暖洋洋的。 他握住陈雪茹的手,轻轻捏了捏。 “放心吧,媳妇。” “山人自有妙计。” 他冲着后院的方向努了努嘴。 “你忘了,咱们家后院还有个菜窖呢。” “我早就把它清理出来,改造成酒窖了。” “里面存的酒,别说六十瓶,就是一百六十瓶都拿得出来。” “真的?” 陈雪茹将信将疑。 那个菜窖她知道,黑乎乎的,又潮又小,真能存那么多酒? “当然是真的。” 何雨柱刮了刮她的鼻子,一脸的自信。 “你老公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回。” 安抚好陈雪茹,何雨柱转身就朝着后院走去。 刚走到后院,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雨水,干嘛呢?” 何雨水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看到是何雨柱,立刻笑嘻嘻地站了起来。 “哥,你回来啦!” 她拍了拍手上的土。 “我看看我种的葱长得怎么样了。” 何雨柱走到菜窖入口,掀开了厚重的木板盖子。 一股混合着泥土和阴凉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正好,你在这儿,帮我个忙。” “帮忙?好啊!” 何雨水颠儿颠儿地跑了过来,好奇地朝黑漆漆的窖口里探头探脑。 “哥,你要拿什么啊?这底下黑咕隆咚的。” 何雨柱指了指窖口。 “你站在这儿,我下去拿东西,然后递给你。” “是个体力活,你行不行啊?” 一听是体力活,何雨水立刻把胸脯拍得梆梆响。 “哥,你瞧不起谁呢!” “别的不敢说,我们学校丢沙包比赛,我可是蝉联三届的冠军!” “接东西,我专业的!” “行,那你可站稳了。” 何雨柱笑了笑,顺着简陋的木梯,几下就爬进了菜窖里。 菜窖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何雨水趴在窖口,只能隐约看到哥哥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哥,你小心点啊!” “放心吧!” 何雨柱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带着一点沉闷的回音。 进入菜窖后,何雨柱并没有点灯。 他心念一动。 “系统,取出六十瓶生命一号。” 下一秒,他的意识便进入了那个熟悉的生机小空间。 空间里,一排排码放整齐的酒瓶在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些都是他之前闲着没事,用空间里的药材和灵泉水酿造的,取名为生命一号。 比起给拉菲儿她们的普通版本,这些才是真正的精品。 何雨柱熟练地用意念将六十瓶酒打包。 瞬间,六十个墨绿色的酒瓶就凭空出现在了菜窖的地面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拿起一瓶,掂了掂分量。 “雨水,准备好了吗?要来了!” “准备好了!放马过来吧!” 何雨水兴奋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何雨柱嘴角一勾,手臂肌肉微微发力。 “走你!” “嗖——” 一瓶药酒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从漆黑的窖口飞了出去。 “啪!” 上面传来一声清脆的闷响。 “接住了!” 何雨水的声音里满是得意。 “哥,你这不行啊,力道太小了!” “是吗?那再来!” “嗖!” “嗖!” “嗖!” 一时间,菜窖里仿佛变成了炮弹发射基地。 一瓶瓶药酒被何雨柱精准地投了出去。 而窖口上的何雨水,也展现出了她惊人的天赋。 只见她双腿微屈,稳扎马步,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窖口。 每当有酒瓶飞出,她都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或伸手,或侧身,或小跳。 双手如同装了磁铁一般,稳稳地将每一瓶酒都揽入怀中,再迅速放到一旁的空地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不到两分钟,六十瓶药酒就全部被转移到了地面上。 何雨柱从菜窖里爬了出来,看到地面上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酒瓶,一瓶都没碎,也是啧啧称奇。 “行啊你,丫头。” “还真没吹牛。” 他拍了拍何雨水的脑袋。 “你这身手,不去当守门员可惜了。” 何雨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小脸因为兴奋和运动而红扑扑的。 她看着满地的酒瓶,好奇地凑了过去。 “哥,这都是你酿的酒啊?” “这么多,你什么时候藏下面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她记得很清楚,上次跟哥哥下来拿白菜,这里面除了几颗蔫了吧唧的白菜,什么都没有。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地开始胡扯。 “早就放下面了,你没注意而已。” “行了,别看了,赶紧帮忙,把这些酒都搬到中院去。” “哦。” 何雨水虽然心里还有一肚子疑惑,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兄妹俩一人抱起几瓶酒,摇摇晃晃地往中院走去。 当陈雪茹看到何雨柱和何雨水抱着一大堆酒瓶从后院走出来时,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一瓶,两瓶,三瓶……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地上很快就堆起了一座墨绿色的酒瓶山。 第352章 这钱也太好挣了吧? “柱子,这……这都是?” 陈雪茹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 她那个小小的菜窖,真的能藏下这么多宝贝? 没等何雨柱开口,一旁的何雨水就抢着邀功了。 “嫂子,我跟你说,我哥他简直神了!” 她一边比划着,一边绘声绘色地描述。 “他从黑乎乎的地窖里,嗖嗖地往上扔,我嗖嗖地在上面接,六十瓶,一瓶都没碎!” 何雨水越说越兴奋,最后还悄悄凑到陈雪茹耳边,压低了声音。 “嫂子,我哥肯定是会变戏法,这些酒都是他凭空变出来的!” 陈雪茹被她逗得哭笑不得,但心里的震惊却丝毫未减。 就在这时,拉菲儿也抱着两个大纸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he!我……我把箱子……找来了……” 她话还没说完,目光就被院子中央那堆积如山的酒瓶给吸引住了。 她脸上的汗都忘了擦,嘴巴慢慢张大,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oh!my God!” 拉菲儿丢下纸箱,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围着那堆酒瓶转来转去,嘴里不停地发出惊叹声。 她本以为何雨柱是在吹牛,能拿出十几二十瓶就顶天了。 没想到,他真的拿出了整整六十瓶。 何雨柱看着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拉菲儿小姐,验验货吧。” 拉菲儿这才回过神来,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瓶,对着阳光看了看。 酒液清澈透亮,散发着琥珀般的光泽。 她又打开瓶盖,一股浓郁而独特的药香瞬间钻入鼻腔。 就是这个味! “Good!Very good!” 拉菲儿连连点头,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了狂喜。 确认货物没有问题,她爽快地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大团结。 “he,你数数,七百二十块,一分不少!” 何雨柱连看都没看,直接把那沓钱塞到了旁边陈雪茹的手里。 “媳妇,你收好。” 这个动作让陈雪茹和拉菲儿都愣了一下。 陈雪茹捧着那沓沉甸甸的钞票,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七百二十块。 这笔钱,都快赶上一个普通工人两年的工资了。 而他,就这么云淡风轻地交给了自己。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陈雪茹的全身,她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充满了柔情和信赖。 拉菲儿则是一脸羡慕地看着陈雪茹。 “雪茹,你真是太幸福了!” 她转过头,朝何雨柱伸出了手,脸上的笑容无比真诚。 “he,合作愉快!” 何雨柱伸出手,与她轻轻一握。 “合作愉快。” 他们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送走了兴奋不已的拉菲儿和叽叽喳喳的何雨水,小院里终于恢复了宁静。 晚风习习,吹散了院中还未散尽的酒香。 陈雪茹还捧着那沓厚厚的大团结,整个人都有些飘忽。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钱,又抬头看看何雨柱,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何雨柱看着她那副财迷的小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媳妇,回神了。” 他走过去,从她手里抽出一张十块的,在眼前晃了晃。 “瞅瞅,这钱是真的,不是做梦。” 陈雪茹被他逗乐了,一把将钱抢了回来,紧紧抱在怀里,生怕它长翅膀飞了。 “柱子,这……这就七百二十块?” “这钱也太好挣了吧?” 何雨柱拉着她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给她倒了杯水。 “这算什么。” 他轻描淡写地开口。 “这六十瓶酒,算上粮食、酒曲还有那些药材,成本加起来都不到二百块钱。” 陈雪茹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抖,水都洒出来几滴。 “不……不到二百?” 她瞪大了眼睛,呼吸都急促了些。 成本不到二百,卖了七百二。 这一倒手,就净赚了五百多块。 五百多块啊! 这笔钱,比她之前起早贪黑经营绸缎庄大半年赚得都多。 一个念头猛地从陈雪茹心底冒了出来,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柱子!” 她抓住何雨柱的胳膊,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要不……要不你把轧钢厂那厨师的工作辞了得了!” “咱就专心在家酿酒,你酿酒,我出去卖!凭咱俩这本事,以后肯定能发大财!” 看着陈雪茹激动得满脸通红的样子,何雨柱就知道她这是钻钱眼里去了。 他没有直接反驳,而是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媳妇,你先冷静冷静。” 他的声音温和而有力量,让陈雪茹躁动的心慢慢平复下来。 “你想想,你的绸缎庄,那是你的心血,也是你安身立命的本事。” “现在虽然暂时遇到了困难,但那不代表它没有价值了。” 何雨柱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 “在我心里,你能把一个绸缎庄经营得有声有色,那才是真本事。” “我这点儿投机取巧的玩意儿,上不了大台面,就是给咱家赚点零花钱的。” 一番话,说得陈雪茹心里热乎乎的。 她原本被巨大的利润冲昏了头脑,此刻被何雨柱这么一说,瞬间清醒了许多。 是啊,绸缎庄才是她的根。 她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除了柔情,又多了几分钦佩。 这个男人,不仅能赚钱,还能在巨款面前保持清醒,甚至反过来开导自己。 自己真是嫁对人了。 “那……那这钱怎么办?” 陈雪茹扬了扬手里的七百二十块,心里踏实了,这钱也变得更加滚烫。 何雨柱早就想好了。 “这样,你先拿出三百块钱来。” “明天你去多买点好粮食,再买些上等的酒曲,我得继续酿酒,不能断了货源。” 陈雪茹点了点头,这叫持续性投入,她懂。 “那剩下的四百二十块呢?” “剩下的,”何雨柱笑了笑,眼神里是对未来的规划,“分成三份存起来。” “一份给你,当你的私房钱。” “一份给咱们儿子理想。” “还有一份,给咱们闺女文锦。” “咱们的目标是,等孩子们十八岁的时候,用这笔钱,给他们一人再买下一座四合院!” 陈雪茹的心猛地一颤。 她没想到何雨柱已经想得这么长远,而且句句不离她和孩子。 这个计划,让她看到了一个无比清晰和美好的未来。 “好!” 陈雪茹重重地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就按你说的办!” 她小心翼翼地把钱贴身收好,仿佛那不是钱,而是通往幸福未来的门票。 说完了钱的事,陈雪茹又想起另一件事。 第353章 人可以不去,但菜得到! “对了,柱子,你猜我今天听说了什么?” “徐慧真那个小酒馆,也公私合营了。” 何雨柱闻言,眉毛一挑,倒是不怎么意外。 这是大势所趋。 “然后呢?” “然后范金有那个搅屎棍,自荐去当公方经理了!” 陈雪茹说起范金有时,语气里满是鄙夷。 何雨柱嗤笑一声。 “他?” “那可有好戏看了。”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分析。 “徐慧真是个什么人物?那是能在男人堆里杀出一条血路的主儿。” “范金有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肚子男盗女娼的坏水。” “这俩人凑一块儿,就跟针尖对麦芒似的,一天不打个三回都算少的。” 陈雪茹听得直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怕徐姐吃亏。” “放心吧。” 何雨柱摆了摆手,一脸笃定。 “徐慧真要是连个范金有都收拾不了,她也就不是徐慧真了。” “再说了,不还有蔡老叔在后面帮衬着嘛。” 听他这么一说,陈雪茹也放下了心。 但她随即又想起了另一件烦心事,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柱子,还有个事……” 她有些担忧地看着何雨柱。 “许大茂在厂里造谣你跟方科长的事,你说……会不会影响方科长帮雨水转学啊?” “毕竟这年头,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提到这事,何雨柱的脸色也沉了沉。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媳妇,你放心,方科长不是那种人。” “她答应过的事,就一定会办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本来我跟她约好了,这个周末去她家,给她闺女露一手的。” “现在出了这档子事,直接上门确实不太方便了。” 谣言最怕的就是你还往上凑,那就有口说不清了。 陈雪茹叹了口气。 “那可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当然不能。”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人可以不去,但菜得到。” “我明天去买点顶好的食材,在家里做了,然后给方科长送过去。” “这样既全了礼数,也避了嫌,还能让方科长看看我何雨柱的诚意。” 陈雪茹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个办法好! 既能解决问题,又不落人口实,简直两全其美。 “还是你脑子快!” 陈雪茹赞同何雨柱的做法,催促道。 “那你明天可得早点去,买了好食材早去早回。”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特意起了个大早。 他先去鸽子市转了一圈,弄了条鲜活的鲤鱼,又买了块上好的五花三层,外加一些新鲜的蔬菜。 回到轧钢厂食堂,离上班还有点时间,他便一头扎进了自己的专属厨房。 洗菜,切肉,刮鱼鳞,去鱼腥线。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赏心悦目的节奏感。 没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诱人的香气。 糖醋鲤鱼,讲究个外酥里嫩,酸甜可口。 红烧肉,要做到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再配上一个清淡爽口的蒜蓉西兰花,和一个营养丰富的西红柿鸡蛋汤。 四道菜,两荤两素一汤,有甜有咸,营养搭配得明明白白。 这都是他上次去方科长家时,无意中听她闺女念叨过好几回的菜。 将菜肴小心翼翼地分装进两个双层的大号搪瓷饭盒里,何雨柱擦了擦手,把自己的宝贝徒弟大宝叫了过来。 大宝一进门,就闻到了满屋子的香味,馋得直吸溜口水。 “师父,您这一大早的,做什么好吃的呢?” 何雨柱把饭盒递给他,用下巴指了指办公楼的方向。 “给,跑一趟人事科,把这个交给方科长。” “就说我何雨柱说话算话,答应给她闺女露一手,就绝不食言。” 大宝接过饭盒,感觉沉甸甸的,入手还有些温热。 他有点懵。 “师父,您自个儿去送呗,干嘛让我跑腿啊?” 何雨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小子是不是傻?” “现在厂里风言风语的,我一个大老爷们儿,直接往女领导办公室凑,那不是给人家方科长添堵吗?” “你小子就不一样了,嘴笨脸生,一看就是个跑腿的,谁也不会多想。” 大宝这才恍然大悟,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 “还是师父您想得周到。” “得嘞,您就瞧好吧,我保证把东西送到,话也给您带到!” 大宝拎着两个饭盒,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厨房,直奔办公楼。 ………… 人事科办公室。 “咚咚咚。” 一阵礼貌的敲门声响起。 方新月放下手中的钢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 “请进。”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工装、看起来有些憨厚的年轻工人探进了脑袋。 方新月认得他,是食堂后厨的人,好像是何雨柱的徒弟。 “你找谁?” 大宝看到方新月,立刻站直了身体,有些紧张地把两个饭盒举到了胸前。 “方……方科长,您好。” “我是何雨柱何师傅的徒弟,我叫大宝。” “我师父让我给您送点东西过来。” 说着,他便把饭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方新月的办公桌上。 饭盒的盖子盖得很严实,但依旧有饭菜的香气,从缝隙里钻了出来,勾动着人的食欲。 方新月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何雨柱真的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更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如此妥帖地来履行这个承诺。 “你师父说,他答应给您闺女露一手,就一定办到。” 大宝一字不落地复述着何雨柱的话。 “他还说,现在厂里有些不好听的话,他一个大男人不方便过来,就让我代劳了。” “希望您别嫌弃。” 听着大宝憨厚的转述,方新月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看似大大咧咧,心思却如此细腻。 他不仅信守承诺,还处处为她的名声考虑。 谣言四起的时候,他没有选择逃避,也没有鲁莽地跑来解释。 而是用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化解了所有的尴尬。 方新月的鼻尖微微发酸。 她站起身,对着大宝露出了一个真诚的微笑。 “不嫌弃,怎么会嫌弃呢。” “替我谢谢你师父,就说……他有心了。” “这饭盒你明天这个时候再过来取吧。” “好嘞!” 大宝得到肯定的答复,高兴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方新月关上门,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她走到桌边,看着那两个朴实的搪瓷饭盒,心中五味杂陈。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许大茂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一股无名火瞬间从心底窜了上来。 那个搅屎棍! 那个一肚子坏水的卑鄙小人! 就因为他那张破嘴,差点就让她女儿错过了何雨柱亲手做的菜! 第354章 我是来找您买药酒的! 方新月的手指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伸出手,轻轻打开了上面一层饭盒的盖子。 一股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酸甜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只见饭盒里,一边是色泽红亮、颤巍巍的红烧肉,上面点缀着几颗小巧的鹌鹑蛋。 另一边是浇着橙红色芡汁的糖醋鱼块,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方新月的心猛地一颤。 她又打开了下面一层的饭盒。 里面是碧绿生青的蒜蓉西兰花,和一碗黄澄澄、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汤。 这几道菜…… 全都是她女儿上次在家里念叨着最想吃的菜。 他……他竟然全都记住了。 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模糊了方新月的双眼。 离婚以后,她一个人带着女儿生活,其中的艰辛,只有自己知道。 她要上班,要处理科里复杂的人际关系,要应付各种各样的工作难题。 回到家,还要洗衣做饭,辅导女儿功课。 她努力想给女儿最好的生活,可一个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 尤其是在做饭这件事上,她常常感到力不从心。 女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嘴又刁,她做的饭菜,女儿总是不爱吃。 她也想给女儿做点好吃的,可她真的没有那个时间和手艺。 每当看到女儿对着饭碗愁眉苦脸的样子,她的心里就充满了愧疚。 而现在…… 何雨柱,这个仅仅见过几次面的男人,却用这样一份饭菜,轻易地填补了她心中最大的缺憾。 这不仅仅是几道菜。 这是承诺,是关心,是体贴。 更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单亲妈妈和她孩子最温柔的尊重。 方新月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温热的饭盒,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一滴一滴地落在桌面上。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总是一脸不羁,说话有点贫,但眼神清澈,做事靠谱的男人,已经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她的心里。 在最需要的时候,给了她一份意想不到的温暖和支撑。 许久,方新月才慢慢平复了情绪。 她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 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厂办的内线。 “喂,帮我查一下,放映员转正的名单报上来了吗?” “……还没?” “好,如果许大茂的名字在上面,直接给我划掉。” “原因?没有原因,他不够格。” 挂掉电话,方新月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 许大茂,你想转正当正式放映员? 做梦去吧! 只要她方新月在人事科一天,他就别想有这个机会! 做完这件事,她的目光又落在了桌角的一份文件上。 那是何雨水的学籍档案。 何雨柱拜托她的事,她必须办好,而且要办得漂漂亮亮!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离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 等不了了。 方新月拿起档案袋,又拎上那两个沉甸甸的饭盒,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她要去市一中,找她当校长的亲姐姐。 何雨水升学的事情,今天必须敲定! ………… 食堂后厨。 大宝一溜烟地跑了回来,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 “师父!师父!” 他冲到何雨柱面前,一五一十地开始汇报。 “方科长收到饭盒了,可高兴了!” “她让我替她谢谢您,说您有心了!” “还说,让我明天这个时候再去取饭盒!” 汇报完,大宝又忍不住替自己师父抱不平。 “师父,您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您好心好意地帮人,还得被许大茂那种小人背后捅刀子,真是气死我了!” 何雨柱看着徒弟义愤填膺的样子,倒是乐了。 他拍了拍大宝的肩膀,递过去一根烟。 “行了,多大点事儿,至于气成这样吗?” “嘴长在别人身上,他爱说什么是他的事。” “咱们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就不怕那些闲言碎语。” 他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 “你先去忙吧,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等这阵风声过了,我再找机会,正儿八经地去给方科长她闺女做顿大餐。” 轧钢厂的下班铃声,永远是那么准时而嘹亮。 何雨柱脱下满是油烟味儿的厨师服,换上自己的干净衣裳,心情格外舒畅。 他今天特意提前了几分钟,就为了等妹妹何雨水一起回家。 没一会儿,何雨水就背着书包,像只轻快的小燕子,从厂办大楼那边跑了过来。 “哥。” “走,回家。” 何雨柱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兄妹俩并肩走出了轧钢厂的大门。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一路上,何雨水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何雨柱则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 兄妹俩穿过熟悉的胡同,回到了正阳门下的四合院。 刚一进院门,何雨柱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专门用来接待客人的那间东厢房,门竟然开着。 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正焦急地在门口踱步,时不时地抬腕看表。 这不就是上次跟陈雪茹一起来的那个托马斯吗。 他怎么找这儿来了。 看到何雨柱,托马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找到了救星,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来。 他操着一口还算流利的中文,语气里满是急切。 “何先生,您终于回来了。” “我在这里等了您快两个小时了。” 何雨柱眉毛一挑,脸上挂起标准的迎客笑容。 “托马斯先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也好准备准备。”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托马斯请进了专门设置的门客接待室。 何雨水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高大的外国人,然后懂事地给两人倒了水,就安静地坐在一旁,不出声了。 托马斯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水,显然是渴坏了。 他放下缸子,直奔主题。 “何先生,我是来找您买药酒的。” “我需要六十瓶,就是拉菲儿小姐买的那种。” 说着,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沓厚厚的大团结,整整齐齐地码在桌子上。 那红灿灿的颜色,在屋里显得格外醒目。 “这里是七百二十块钱。” “按照拉菲儿小姐的价格,十二块钱一瓶,您看可以吗?” “只要您同意,我现在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托马斯一脸的诚恳,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何雨柱看着桌上那沓钱,心里乐开了花。 送上门的生意,哪有不做的道理。 不过嘛,这姿态得端住了。 第355章 小酒馆出事儿了! 他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哎呀,托马斯先生,您这可真是来得不巧。” “您也知道,我这药酒产量有限,都是小批量手工制作的。” “前两天刚卖出去一批,现在手头上是一瓶都没有了。” 何雨柱摊开双手,脸上写满了爱莫能助。 “卖完了?” 托马斯显然不信,脸上的表情更急了。 “何先生,您别开玩笑了。” “我和陈雪茹小姐是很好的朋友,她告诉过我,您是一位非常神奇的东方绅士,总能创造奇迹。” 他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这次的药酒对我们非常重要,关系到一笔很大的生意。” “求求您,帮帮忙吧。” 托马斯双手合十,对着何雨柱做出了一个拜托的手势,眼神真挚得能挤出水来。 何雨水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发笑。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哥哥了。 他要是真不想卖,早就直接把人请出去了,哪会说这么多废话。 这分明就是在拿乔呢。 何雨柱看着托马斯这副样子,心里暗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沉吟了片刻,脸上露出纠结与不舍交织的神情。 “唉……”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托马斯先生,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拒绝,就太不近人情了。” “实不相瞒,我手里的确还有最后一点存货。” “那是我特意留下来,准备自己喝,还有招待我那些老朋友的。” “一共也就六十瓶。” 听到这话,托马斯灰暗下去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 “何先生,您的意思是……” 何雨柱一脸肉痛的表情,用力一拍大腿。 “罢了罢了。” “谁让咱们是朋友呢。” “君子成人之美,我就忍痛割爱,把这最后的六十瓶让给你了。” “不过我可得说清楚,我这儿可没有包装的纸箱子,您得自己想办法。” 他这是想再给对方出个难题,好显得自己这批酒卖得多么不容易。 谁知,托马斯听到这话,脸上非但没有为难,反而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他兴奋地一拍手。 “我早就准备好了。” 说着,他转身跑到门口,从墙角拎进来几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大纸箱。 不多不少,正好六个。 每个纸箱,刚好能装十瓶药酒。 何雨柱:“……” 好家伙,这老外是有备而来啊。 连后路都给他堵死了。 何雨柱心里有点哭笑不得,这老外看着浓眉大眼的,心眼儿也不少啊。 “行吧,算你准备周全。” 何雨柱无奈地摇了摇头,站起身。 “跟我来吧,酒在后院的菜窖里。” 他领着托马斯,穿过院子,走向后院。 何雨水也好奇地跟了上去,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哥哥做这么大一笔生意。 看着哥哥游刃有余地跟外国人打着交道,三言两语就谈成了一桩七百多块钱的买卖。 她心里对哥哥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这才是真本事啊。 自己以后也要向哥哥学习,做一个有本事,有头脑的人。 后院的菜窖入口有些隐蔽,何雨柱掀开厚重的木板,一股混合着泥土气息的凉气扑面而来。 他顺着梯子先爬了下去。 “你在上面等着,我把酒递给你。” “好的,何先生。” 托马斯站在窖口,紧张又兴奋地搓着手。 很快,一瓶瓶包裹着粗糙草纸的药酒,就从黑洞洞的窖口里被扔了出来。 何雨柱的动作很随意,像是扔着几块不值钱的砖头。 托马斯却紧张得不得了,每一次都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稳稳接住,再轻手轻脚地放进纸箱里。 那样子,仿佛接住的不是酒,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六十瓶酒很快就全部装箱完毕。 何雨柱从菜窖里爬了上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托马斯立刻将桌上那七百二十块钱,连同自己的手提包,一股脑地塞到了何雨柱怀里。 “何先生,钱您点一点。”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的恩情,我和拉菲儿小姐都会记住的。” 何雨柱掂了掂怀里沉甸甸的钱,嘴上却说着。 “点什么点,我信不过你吗?”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蔡全无蹬着三轮车回来了。 “柱子。” 何雨柱眼睛一亮,救星来了。 他冲着蔡全无招了招手。 “老叔,来得正好,帮我个忙。” 他指了指地上的六个大纸箱。 “把这些酒,给这位托马斯先生送到招待所去。” 蔡全无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外和满地的酒,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还是干脆地点了点头。 “好嘞。” 他二话不说,就开始往自己的三轮车上搬箱子。 托马斯见状,也连忙上去帮忙,嘴里还不停地道谢。 很快,六箱药酒就都装上了车。 蔡全无蹬上三轮,载着满脸喜悦的托马斯,缓缓驶出了四合院。 何雨柱站在院子里,目送着三轮车远去,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 七百二十块,又到手了。 这赚钱的速度,简直不要太爽。 没过多久,蔡全无就蹬着空空的三轮车返回了四合院。 只是他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他把车停好,快步走到何雨柱跟前,神情严肃,压低了声音。 “柱子。” 何雨柱看他这副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老叔,出什么事儿了?” 蔡全无的脸上带着一丝焦急,语气也有些沉重。 “小酒馆出事儿了。”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看着蔡全无严肃得能拧出水的脸,心里那点因为赚钱而产生的飘飘然,一下子就落回了实地。 “老叔,你别吓我。” “小酒馆能出什么事儿?” “是有人闹事,还是公家来检查了?” 蔡全无摆了摆手,拉着何雨柱往院子角落里走了几步,这才把声音压得更低。 “都不是。” “是慧真。” 一听到徐慧真的名字,何雨柱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徐老板怎么了?” 蔡全无叹了口气,脸上的褶子都写满了愁苦。 “她跟那个新来的公方经理,范金有,彻底闹翻了。” “今天在店里吵了一架,慧真一生气,直接说自己病了,回家歇着去了。” “现在整个小酒馆,都归那个范金有管了。” 何雨柱听着,心里大概有了数。 那个范金有他见过,眼高于顶,说话拿腔拿调,一看就不是个能干事儿的主。 徐慧真那种要强的性子,能跟他处得来才怪。 第356章 钱要赚,但得用对法子! “闹翻就闹翻呗,这算什么事儿?” 何雨柱有点不解。 “徐老板那是以退为进,晾着那个姓范的,他自己干不好,早晚得灰溜溜滚蛋。” 蔡全无一跺脚,急得嘴角都快起泡了。 “理儿是这个理儿,可问题不在这儿啊!” “那个范金有,他让我也别走了,继续留在小酒馆里酿酒。” “柱子你说,我这……我这咋办?” 蔡全无一脸的为难,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慧真待我不薄,我不能帮着外人对付她。” “可我要是走了,万一那个姓范的不是东西,欺负慧真她们孤儿寡母的,我这心里也过不去啊。” 何雨柱总算明白老叔的症结所在了。 他这是陷入了忠义两难全的境地。 看着蔡全无焦灼的样子,何雨柱反而笑了。 他拍了拍蔡全无的肩膀,示意他放轻松。 “老叔,您想多了。” 蔡全无愣了一下。 “我想多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样。 “您以为徐老板为什么不让您走?” “她那是真想让您帮那个范金有酿酒吗?” “她傻啊?” 蔡全无被他问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慧真不傻,她比谁都精。” “那不就结了。” 何雨柱一摊手。 “她这就是一出空城计,故意把摊子甩给范金有,让他折腾。” “那姓范的但凡有点脑子,也知道小酒馆离不开您这酿酒的师傅。” “徐老板把你留下,一是为了稳住姓范的,让他觉得酒水供应没问题,好放心大胆地作死。” “二嘛……” “她是心疼您,怕您出去蹬三轮,干重活,再把身子骨累垮了。” “留在小酒馆,您就帮着照看一下她闺女,闲了就酿酿酒,多清闲。” “这才是徐老板真正的用意,您呐,就擎等着看好戏吧。” 何雨柱的一番话,如同拨云见日,瞬间点醒了蔡全无。 他站在原地,怔怔地消化着这些信息。 是啊。 慧真那个人,心思多细啊。 她总是默默地为别人着想,却从来不多说一句。 自己刚才还以为她把自己忘了,心里不是滋味,现在想来,真是……真是太不该了。 一股热流从蔡全无的心底涌起,瞬间冲散了所有的烦恼和焦躁。 他眼眶微微有些发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柱子,我全明白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的腰杆,在这一刻重新挺得笔直。 与其说他是小酒馆的伙计,不如说,他是徐慧真母女的守护者。 “老叔这就回去。” 蔡全无的脸上重新露出了憨厚的笑容,那笑容里,多了一份坚定不移的决心。 “我得回去守着她们。” 看着蔡全无重新蹬上三轮车,哼着小曲远去的背影,何雨柱欣慰地笑了。 搞定。 他转身回到屋里,准备把那七百多块钱的巨款好好藏起来。 一进门,就看到陈雪茹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沓崭新的人民币,一张一张地数着。 她数得极其认真,嘴角噙着一抹藏不住的笑意,眼睛亮晶晶的。 看到何雨柱进来,她立刻献宝似的将那沓钱推了过来。 “柱子,你快看。” “七百二十块,一分都不少。” 何雨柱走过去,拿起那厚厚的一沓大团结,在手上拍了拍,发出一阵悦耳的声响。 真金白银的感觉,就是踏实。 陈雪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沓钱,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 “柱一筒,不是,柱子。” 她激动地搓了搓手,改口都改不利索了。 “咱们这药酒也太赚钱了吧?” “就这么点儿工夫,顶得上你小半年的工资了。” “要不……咱们再多酿点?” “托马斯先生不是说了嘛,这酒在他们那儿特别受欢迎,有多少要多少。” “咱们要是敞开了卖,那得赚多少钱啊?” 陈雪茹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的钞票正在向他们飞来。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收了起来。 他将钱随手揣进兜里,看着一脸憧憬的妻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媳妇儿,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陈雪茹被他突如其来的严肃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我这不是寻思着多赚点钱,让咱们的日子过得更好嘛。” 何雨柱叹了口气,拉着她在桌边坐下。 “钱是好东西,谁都想多赚点,这没错。” “可你也得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咱们这叫什么?往小了说,是投机倒把。” “往大了说,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现在偷偷摸摸卖个几十瓶,没人注意,也就罢了。” “你要是真敢大规模地酿,敞开了卖,你信不信,不出三天,有关部门就得找上门来?” “到时候,钱全给你没收了,人还得进去吃牢饭。” 吃牢饭三个字,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陈雪茹的身上。 她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自己的绸缎庄也是公私合营,对于现在的政策风向,她比谁都敏感。 只是刚才被那七百多块钱冲昏了头脑,一时间忘了这茬。 现在被何雨柱一点醒,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是啊,自己怎么就忘了呢。 现在可不是光有钱就能横着走的年代。 一个成分问题,就能压得人一辈子抬不起头。 要是再扣上一顶投机倒把的大帽子,那这辈子可就全完了。 她可不想像院子里的秦淮茹一样。 男人进了监狱,自己一个女人拉扯着三个孩子,天天看人白眼,活得那么卑微。 那种日子,她想都不敢想。 陈雪茹抓着何雨柱的胳膊,连连摇头。 “不卖了,不卖了!” “咱们以后再也不卖了!” “这钱咱们就自己留着花,谁来也不卖了!” 她现在是真怕了。 为了这点钱,把自己的男人送进去,那不成傻子了嘛。 何雨柱看着妻子那副后怕的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他伸手捏了捏陈雪茹的脸蛋。 “现在知道怕了?” “刚才那股财迷劲儿呢?” 陈雪茹拍开他的手,脸颊上还带着未褪的苍白。 “你还说!” “我这不是被那沓钱给晃了眼嘛。” 她说着,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低了下去。 “以后不卖了,打死我也不卖了。” “这钱咱们就存起来,给孩子当学费,给你买好吃的。” 何雨柱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的那点气也烟消云散了。 他把人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行了,知道错了就行。” “钱要赚,但得用对法子。” “咱们的日子还长着呢,不急于这一时。” 陈雪茹在他怀里用力点了点头,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有了丈夫这番话,她感觉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 ………… 第357章 何大哥,要不上我家里坐坐? 时间一晃,就到了八月初。 这天下午,何雨柱刚从厂里回来,就看到同事大宝骑着自行车,满头大汗地等在院门口。 “柱子哥,你可算回来了!” 大宝从车上跳下来,一脸的急切。 他从挎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了过来。 “方科长托我给你的。” “说是给你妹妹雨水的,让你赶紧看看。” 何雨柱心里一动,接了过来。 信封没有封口,他直接从里面抽出一张盖着红戳的纸。 “市立第二女子中学入学介绍信”。 介绍信上写得清清楚楚让何雨水同学于八月三日上午,携带此信与五元学费前往学校教务处办理入学登记。 何雨柱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这事儿,成了。 方新月办事,就是靠谱。 “谢了啊,大宝。” 何雨柱把介绍信小心折好,放进上衣口袋里,拍了拍大宝的肩膀。 “改天请你喝酒。” 大宝嘿嘿一笑,摆了摆手。 “柱子哥你这就客气了。” “能给方科长跑腿,那是我的荣幸。” “那我先回去了啊,厂里还有事儿。” 说完,他跨上自行车,一溜烟儿地走了。 何雨柱回到屋里,雨水正坐在桌前写作业,小小的眉头微微皱着,很是认真。 “雨水,别写了,过来。” 何雨柱朝她招了招手。 雨水放下铅笔,疑惑地走了过来。 “哥,怎么了?” 何雨柱献宝似的掏出那封介绍信,在她面前展开。 “你自己看。” 雨水的目光落在入学介绍信那几个大字上,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一把抢过信,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小丫头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脸颊因为激动而泛起红晕。 “哥!是真的!” “我真的能去二女中上学了!” 她跳了起来,一把抱住何雨柱的胳膊,笑得合不拢嘴。 “太好了!太好了!” 何雨柱揉了揉她的头发,心里也是一阵满足。 为了妹妹的前途,这点人情花得值。 八月三号,天气晴朗,夏日的蝉鸣在树梢上聒噪不休。 何雨柱特意跟厂里请了半天假,换上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带着雨水去了市立第二女子中学。 这所学校历史悠久,红砖砌成的教学楼带着一股庄重的气息。 校园里绿树成荫,随处可见穿着校服、扎着麻花辫的女学生。 雨水有些紧张,小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好奇又敬畏地打量着四周。 何雨柱看出了她的拘谨,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怕,以后这就是你的学校了。” “你看这环境多好,比你现在的小学强多了吧?” 雨水用力点了点头,眼睛里闪烁着向往的光。 两人按照指示牌,找到了教务处。 推开门,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出现在眼前。 一个戴着眼镜,气质温婉知性的中年女人正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 她看到有人进来,抬起了头。 “你们是?” 何雨杜礼貌地递上介绍信。 “您好,我们是来给何雨水办理入学登记的。” 女人接过介绍信,目光在何雨柱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你就是何雨柱同志?” 何雨柱愣了一下。 “您认识我?” 女人笑了笑,站起身来。 “我叫方雅月,是这所学校的校长。” “我妹妹是轧钢厂的方新月。” 何雨柱恍然大悟。 原来是方新月的姐姐,难怪看着有几分眼熟。 “原来是方校长,失敬失敬。” 方雅月打量着他,笑容更加亲切。 “我可没少听新月提起你。” “说你是他们轧钢厂的大厨,厨艺一绝。” “还有那个以你名字命名的何雨柱一号小麦种子产量惊人,可是帮了农业部门的大忙连报纸上都表扬过你。” 何雨柱没想到自己这点事迹连中学校长都知道,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方校长您过奖了,我就是个厨子,瞎琢磨罢了。” “倒是您,治学有方,把二女中办得这么好,这才是真正为国家培养人才,我打心底里佩服。”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方雅月眼中的赞许之色更浓了。 她低头看了看介绍信,又拿起桌上的一份档案袋。 “这是雨水同学的学籍档案,我刚才已经看过了。” 她看向一旁安静站着的雨水,目光温和。 “成绩很优秀,是个好苗子。” “在我们二女中,只要她肯努力,我保证能让她变得更优秀。” 得到校长的亲口保证,何雨柱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方校长。” “这孩子以后就拜托您和学校的老师们多费心了。” 接下来的报名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交了五块钱学费,领了新的学生证,雨水就算是二女中的准初中生了。 从教务处出来,小丫头还感觉跟做梦一样,捏着学生证翻来覆去地看。 何雨柱看着她那傻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了,别看了,证都快被你捏出水了。” “走,哥带你去买两支新钢笔,庆祝一下。” “好!” 雨水脆生生地应道,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两人刚走到校门口,一辆凤凰牌自行车就从旁边骑了过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何大哥!” 何雨柱循声望去,只见方新月正从车上下来,车后座还坐着她女儿琴琴。 “琴琴!” 雨水看到小伙伴,立刻高兴地跑了过去。 “雨水,你也是来报名的吗?” 琴琴从车上跳下来,拉住了雨水的手。 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很快就手拉着手跑到一旁的树荫下玩去了。 方新月推着车走到何雨柱跟前,额头上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姐都跟你说了吧?事情办得还顺利吗?” 何雨柱感激地看着她。 “顺利,太顺利了。” “新月,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又让你欠了个人情。” 方新月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擦了擦汗。 “谢什么,咱俩谁跟谁。” “再说了,雨水成绩那么好,来我们学校也是给我们学校增光添彩。” 她说着,看了一眼不远处玩得正开心的两个孩子,眼珠一转,笑着开口。 “正好今天琴琴放假,我寻思带她出来玩玩。” “何大哥,要不……上我家里坐坐?” “让孩子们玩一会儿,你也正好歇歇脚,顺便……给琴琴露一手,让她尝尝你这个大厨的手艺?” 何雨柱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他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四周,似乎在确认有没有熟悉的面孔。 那个许大茂编排的谣言,虽然已经过去了,但终究是个疙瘩。 他一个大男人倒无所谓,就怕影响了方新月的名声。 第358章 我哥做饭最好吃了! 方新月何等聪慧,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顾虑。 她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坦然了几分。 “何大哥,你怕什么?” “身正不怕影子斜。” “再说了,你看,孩子们都在呢,谁还能乱嚼舌根?” 她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何雨柱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 是啊,自己一个重生回来的人,怎么还畏首畏尾的。 方新月一个女人家都不怕,自己一个大老爷们还怕这怕那,也太不像话了。 他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行。” “那就打扰了。” “正好也让你见识见识,我这轧钢厂第一大厨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 方新月被他逗笑了,眼角弯成了月牙。 “那我们可就等着享口福了。” 几人说笑着,一起朝着方新月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何雨柱由衷地对方新月说道。 “你姐姐可真是个好校长。” “有信念,有水平,看着就是个干大事的人。” 方新月脸上露出自豪的神色。 “那是,我姐从小就厉害。” 几人说说笑笑,一起前往方新月家。 方新月家住的也是个小院,虽然不如四合院宽敞,却收拾得干净利落。 院子角落里种着几株向日葵,长得比人还高,金黄色的花盘沉甸甸地垂着头。 一根晾衣绳横穿院子,上面挂着几件刚洗过的衣服,其中几件小巧的贴身衣物在风中微微晃动。 “琴琴,你带雨水妹妹去你房间玩,把你的小人书拿出来给她看。” 方新月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过去。 飞快地将晾衣绳上的几件内衣收了下来,顺手就塞进了旁边的洗衣盆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脸上恢复了镇定自若的笑容,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何雨柱眼观鼻,鼻观心,假装在研究那几株向日葵长得怎么样。 “何大哥,咱们进厨房吧。” 方新月招呼了一声。 何雨柱跟着她走进厨房。 厨房不大,但锅碗瓢盆都摆放得井井有条,灶台擦得锃亮,能映出人影。 “嫂子生了龙凤胎,真是好福气。” 方新月一边从柜子里拿食材,一边闲聊起来。 何雨柱的脸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 “嗯,前段时间生的。” “等有时间了,我可得去看看我那俩大侄子大侄女。” 方新月笑着,手脚麻利地洗着葱姜蒜。 何雨柱脱下外套,熟练地系上围裙,接过了主厨的位置。 他看了一眼方新月准备的食材,心里顿时有了数。 一块上好的五花肉,几根泡发的海参,还有新鲜的里脊肉跟猪大肠。 “行啊新月,你这准备得够齐全的。”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专业。” 何雨柱挽起袖子,拿起菜刀。 当当当的切菜声立刻在小小的厨房里响了起来,匀称又有节奏。 方新月在旁边看着,只觉得眼花缭乱。 何雨柱的手稳定得惊人,无论是切肉还是片海参,都厚薄均匀,大小一致。 热锅,倒油,葱姜蒜下锅爆香。 刺啦一声。 浓郁的香气瞬间就充满了整个厨房。 方新月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真香啊。” 何雨柱笑了笑,手里的锅铲上下翻飞。 “这才哪到哪。” 先是葱烧海参,海参软糯弹滑,葱香四溢。 接着是红烧肉,他特意多加了点冰糖,烧出来的肉块色泽红亮,肥而不腻。 糖醋里脊讲究的是火候,炸得外酥里嫩,再裹上酸甜适口的酱汁,光是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最费功夫的要数九转大肠。 这道菜工序繁琐,何雨柱却处理得游刃有余,焯水、过油、烧制,一气呵成。 最后,他还快手快脚地炒了个清炒土豆丝,切得细如发丝,清脆爽口。 汤是海鲜疙瘩汤,里面放了虾仁跟蛤蜊,鲜美无比。 主食蒸了白面馒头,又焖了一锅米饭。 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五菜一汤就全部摆上了桌。 浓郁的菜香从厨房飘出去,飘满了整个小院。 “琴琴,雨水,别玩了,快出来吃饭!” 方新月对着屋里喊了一声。 “洗手去!” 她又叮嘱道。 两个小姑娘早就被香味馋得不行了,立刻从房间里跑了出来,乖乖地跑到水龙头下洗干净了手。 看着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琴琴的眼睛都亮了。 “哇!好香啊!” 雨水也是一脸的骄傲。 “我哥做饭最好吃了!” “快坐下吃吧。” 何雨柱给两个孩子夹了块红烧肉。 “琴琴,这个刚出锅,吹一吹再吃,别烫着。” 他温声提醒道。 “谢谢何叔叔。” 琴琴甜甜地说道,小心翼翼地吹着碗里的肉。 四人刚坐下,准备动筷子,院门外就传来一阵自行车清脆的铃声。 紧接着,一个略显清冷的女声响起。 “新月,在家吗?” 方新月一愣,随即站了起来。 “姐?你怎么来了?” 院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衬衫,气质干练的女人推着一辆自行车走了进来。 正是市立二女中的校长,方雅月。 “我路过,闻着你家这香味,就过来看看。” “请大厨了?” 方新月笑着走过去,拉住姐姐的手。 “可不是嘛,我请了咱们轧钢厂第一大厨,专门来给琴琴做好吃的。” 她说着,就把方雅月往屋里拉。 “快进来,正好一起吃。” 方雅月跟着她走进屋,当她看到饭桌旁坐着的何雨柱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的脸上写满了惊讶。 方新月见状,开玩笑地说道。 “姐,我这是打劫了何大哥,让他来给咱们改善伙食了。” 琴琴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方雅月身边,拉着她的衣角。 “姨妈,何叔叔做的菜可好吃了,你快尝尝!” 方新月也看着姐姐,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 “是啊姐,你不是最近胃口不好吗?” “快尝尝何大哥的手艺,说不定就好了呢。” 方雅月那张素来清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怔忪。 她看着何雨柱,又看了看满桌子热气腾腾的菜,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方新月拉着姐姐的手,热情地将她按在椅子上。 “姐,你可算来着了,快坐下。” 方雅月的目光在饭桌上扫过,那盘色泽红亮、颤巍巍的红烧肉,似乎正散发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姨妈,何叔叔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你快尝尝!” 琴琴从椅子上滑下来,抱着方雅月的手臂撒娇。 方新月也赶紧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递过去。 “是啊姐,尝一块,就一块。” 她的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央求。 第359章 这哪是酒啊!是救命的药! 方雅月看着妹妹和外甥女期盼的眼神,再看看那块被灯光照得油光发亮的肉,终究是没有拒绝。 她有些迟疑地伸出了筷子。 夹起了一块。 肉块随着筷子的动作微微颤动,浓郁的肉香直往鼻子里钻。 她将那块肉慢慢送入口中。 肥肉的部分入口即化,丝毫没有油腻的感觉,只留下满口的胶质感。 瘦肉的部分炖得极为软烂,轻轻一抿就在舌尖化开,咸中带甜的酱汁完美地包裹着每一丝肉理。 这是一种纯粹的,源于食物本身的极致享受。 方雅月咀嚼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她咽下口中的食物,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注视下,又默默地伸出筷子,夹了第二块。 第三块。 第四块。 方新月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也微微张开,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姐姐……有多久没这样吃过东西了? 一年? 还是两年? 她几乎快要忘记了。 眼看着一盘红烧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方新月激动得眼圈都有些发红。 何雨柱只是笑了笑,又指了指那道葱烧海参。 “方校长,尝尝这个。” 方雅月闻言,将目光转向那盘乌润油亮的海参。 海参被切成大小均匀的段,被浓郁的葱油酱汁包裹着,几段翠绿的葱段点缀其间,煞是好看。 她夹起一段海参。 海参软糯弹滑,口感极佳。 更妙的是那股味道,浓郁的葱香之后,紧接着是一股若有若无的麻辣味道,瞬间就打开了味蕾。 那不是川菜那种霸道的麻辣,而是一种极其内敛,却又后劲十足的鲜香。 它像一个引子,勾得人食欲更旺,忍不住想再吃一口,再吃一口。 如果说刚才的红烧肉是温柔地打开了她的胃口,那这道葱烧海参,就是彻底点燃了她沉寂已久的食欲。 方雅月的筷子开始在桌上游走。 外酥里嫩的糖醋里脊。 清脆爽口的土豆丝。 工序繁复、味道醇厚的九转大肠。 她每一样都尝了,而且吃得不少。 最后,她甚至还喝了一小碗鲜美无比的海鲜疙瘩汤。 一顿饭吃完,桌上的菜几乎被扫荡一空。 方雅月放下筷子,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满足的红晕。 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吃饱了。” 这三个字,她说得有些生疏,却又带着一种久违的踏实感。 方新月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她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声音都哽咽了。 “何大哥!” “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何雨柱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愣。 “方科长,你这是干嘛,不就是一顿饭嘛。” 雨水和琴琴也吓了一跳,不明白方新月为什么突然就哭了。 “你不知道!” 方新月摇着头,泪水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我姐她……她有很严重的厌食症。” “好几年了,看过好多医生,中西医都试遍了,一点用都没有。” “她每天就只能勉强喝点粥,看见饭菜就反胃,人越来越瘦……” “我们全家都快愁死了,可是今天……今天她吃了这么多……” 方新月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 她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何大哥,你简直就是神医啊!你治好了我姐的厌食症!” 何雨柱听完,这才恍然大悟。 他看着方雅月苍白却依旧秀丽的脸,终于明白她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清冷气质从何而来。 长期营养不良,气血亏空,人的精气神自然就提不起来。 方雅月也站了起来,对着何雨柱深深地鞠了一躬。 “何师傅,谢谢您。” 她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谢意。 “以前我总听新月提起您,说您的厨艺如何了得。” “后来又在报纸上看到,说有外国专家称您是理想厨神,我当时还觉得有些夸张。” “今天吃了您做的菜,我才明白,这个评价,一点都不夸张。” “您当之无愧。” 面对这姐妹俩郑重其事的感谢,何雨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挠了挠头,谦虚地回应道。 “方校长您太客气了,就是一点家常手艺,凑合着吃。” “什么神医,什么厨神,都言重了。” 他扶着方雅月坐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仔细打量着方雅月的面色。 “方校长,我略懂一点中医。” “从您的面色来看,因为长期的厌食,已经导致了严重的营养不良,气血双亏。” 何雨柱的话,让方家姐妹都愣住了。 “您最近是不是经常会感到头晕目眩,站起来的时候眼前发黑?” 方雅月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对,最近越来越频繁了。” 何雨柱的脸色更严肃了。 他沉声提醒道。 “方校长,您是做教育工作的,是大校长,可不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您这样忽视它,跟透支生命没什么区别。” 这话说得有些重,方雅月却听进去了。 她第一次正视自己身体发出的警报。 何雨柱沉吟片刻,转身走回自己家,没一会儿,手里拿着一个棕色的玻璃酒瓶走了回来。 “这个,本来是给我一个朋友准备的。” 他将酒瓶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我自己泡的药酒,用了很多名贵药材,专门调理气血的。” “方校长,您拿回去,每天晚饭后喝上一小杯,大概一两左右,对您的身体有好处。” 方雅月看着那瓶药酒,连忙摆手。 “这怎么行,太贵重了。而且……我不会喝酒。” “姐!何大哥让你喝你就喝!” 方新月一把将酒瓶抱在怀里,生怕它跑了。 “这哪是酒啊,这是救命的药!” 何雨柱也笑了。 “没关系,酒精度数不高,就当是喝饮料了。” “听我的,今天就试试。” 他说着,就找来一个小酒杯,倒了浅浅的一杯,递到方雅月面前。 酒液呈琥珀色,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和酒香。 在何雨柱和方新月的鼓励下,方雅月犹豫再三,还是接过了酒杯。 她闭上眼睛,仰头将那一小杯酒喝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丝药材的微苦。 但很快,一股暖流就从胃里升腾起来,迅速地弥漫至四肢百骸。 她原本有些冰凉的手脚,渐渐变得温暖。 整个人都感觉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一丝醉意悄然爬上脸颊,让她清冷的眉眼都柔和了许多。 方新月见状,连忙扶住有些摇晃的姐姐,走进了里屋的卧室。 她小心翼翼地将姐姐安置在床上,又体贴地为她盖好了薄被。 第360章 黄了?怎么可能! 卧室里很安静,只听得见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方新月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姐姐。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姐姐喝醉的样子。 脸颊上泛着两团健康的红晕。 原本清冷的眉眼舒展开来,少了几分平日里作为校长的威严,多了几分属于女人的柔媚。 真好看。 方新月在心里默默地赞叹了一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方新月本以为姐姐会就此沉沉睡去,至少要睡上几个小时。 毕竟,因为厌食症的折磨,姐姐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 可没想到,仅仅过了不到二十分钟,床上的方雅月眼睫毛就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清澈明亮,没有刚睡醒的迷蒙,更不见半点醉意。 “我……睡着了?” 方雅月坐起身,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她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神清气爽,身体里充满了久违的活力。 “是啊姐,你刚睡下。” 方新月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你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不晕,一点都不晕。” 方雅月摇了摇头,她活动了一下手脚,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我感觉……我感觉好极了。” “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她跳下床,在屋子里走了两步,脚步轻快而有力。 “新月,你快看!” 方新月看着精神焕发的姐姐,眼睛都瞪大了。 她几步上前,捧着方雅月的脸仔细端详。 “姐!你的脸色!” 方新月的语气里满是激动。 “你快看,你的脸不白了,是红润的!” “还有你的嘴唇,也有血色了!” 方雅月闻言,连忙跑到梳妆台前,拿起镜子照向自己。 镜子里映出了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熟悉的是五官轮廓,陌生的是那份健康的气色。 苍白的脸颊透着自然的红晕,干裂的嘴唇也变得饱满红润。 整个人看起来,仿佛年轻了好几岁,充满了生命的光彩。 “这……” 方雅月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眼中满是震撼。 她知道,这一切的变化,都源于那杯小小的药酒。 何雨柱…… 这个名字再次浮现在她的心头。 她放下镜子,快步走出卧室,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个棕色的玻璃酒瓶。 方雅月小心翼翼地将酒瓶捧在怀里,那神情,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何师傅这药酒,简直是神药啊。” 她由衷地感叹道。 方新月看着姐姐宝贝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 “姐,既然这么好,要不……分我一半?” 话音刚落,方雅月立刻将酒瓶抱得更紧了,警惕地看着她。 “你想都别想。” “这是我的救命药!” 那护食的模样,逗得方新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着姐姐难得露出这样孩子气的一面,方新月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她笑着笑着,眼圈却微微有些泛红。 “姐,你知道吗,为了请何大哥来家里吃顿饭,我可是鼓足了勇气的。” 方雅月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着妹妹。 “怎么了?” 方新月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还不是因为许大茂那个小人。” “他在厂里到处造谣,说我跟何大哥关系不清不楚的。” “虽然厂领导最后澄清了,可闲言碎语还是免不了。” “搞得我跟何大哥在厂里见了面都觉得尴尬,生怕别人又说三道四的。” 方新月的声音里带着委屈。 “要不是你这病,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能正大光明地把他请到家里来。” 听着妹妹的倾诉,方雅月抱着酒瓶的手紧了紧。 许大茂? 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方雅月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 片刻之后,她想起来了。 就在前几天,她的一位老同学托人找到她,想请她帮个忙。 说是轧钢厂放映科有个叫许富贵的职工,他女儿今年初中毕业成绩不太理想,想进她们市立第二女子中学。 当时她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便随口答应下来,说看看情况。 许富贵……许大茂…… 这两个名字,似乎有什么关联。 “新月,那个许大茂,他父亲是不是叫许富贵?” 方雅月忽然开口问道。 方新月有些讶异。 “对啊,姐,你怎么知道?” “许富贵就是轧钢厂的放映员,许大茂他爹。”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方雅月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原来是他们家。 她心中冷笑一声。 儿子在外面败坏自己妹妹和恩人的名声,老子还有脸托关系找到自己门上来办事? 真是好大的脸。 “这事,我不管了。” 方雅月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 许家。 许富贵正端着一个紫砂茶壶,悠哉悠哉地喝着茶。 他翘着二郎腿,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他对一旁正在纳鞋底的妻子说道。 “小妹上学的事,我已经托了老江去找方校长了。” “方校长那个人我打听过,最是好面子。” “老江跟她有点交情,亲自出马,她怎么也得给这个面子。” 许母停下手里的活计,脸上露出了喜色。 “那可太好了!” “咱们小妹要是能上市立二女中,那可是重点中学,以后前途就不用愁了!” 许富贵得意地哼了一声。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出马。”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许大茂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许富贵看到他这副模样,眉头一皱。 “怎么这副德行?跟人打架输了?” 许大茂没有理会父亲的调侃,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干。 “爸。” 他放下水杯,声音有些干涩。 “江叔刚才来找我了。” 许富贵脸上的得意僵了一下。 “他找你干什么?事情办成了?” 许大茂摇了摇头,不敢去看父亲的眼睛。 他吞吞吐吐地说道。 “他说……他说妹妹上学的事……” “黄了。” “啪嚓!” 一声脆响。 许富贵手里的紫砂茶壶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冒着丝丝热气。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 “黄了?!” “怎么可能!” 许富贵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方校长怎么会不给面子?我跟她无冤无仇的啊!” ………… 第361章 这是,脱粒不清? 轧钢厂的大门,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何雨柱骑着他那辆二八大杠,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一路风驰电掣地冲了进来。 车子刚停稳,一道熟悉的身影就迎了上来。 “柱子哥,你可算来了!” 王秘书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又夹杂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何雨柱把车梯子一踹,稳稳当当停好车。 “王秘书,嘛事儿啊这么火急火燎的?” “好事,天大的好事!” 王秘书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说道。 “你设计的那个割麦机,技术科那边已经给你造出来了!” 何雨柱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真的假的?这么快?” 他心里有点小小的惊讶,这帮技术员的执行力可以啊,这才几天功夫,就把图纸变成了现实。 “那可不!” 王秘书挺了挺胸膛,与有荣焉。 “杨厂长、李副厂长还有技术科的严科长,现在都在库房那边等着呢,就等你过去看成品了。” “走走走,那还等什么!” 何雨柱也来了兴致,推着王秘书的后背就往库房的方向走。 还没走进库房,一股浓郁的机油混合着崭新油漆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库房宽敞的空地上,一个庞然大物静静地矗立着。 它通体被刷上了鲜艳的红色油漆,在昏暗的库房灯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 复杂的机械结构裸露在外,各种齿轮、链条和传送带交错纵横,充满了工业时代的力量感。 杨厂长、李副厂长和严科长正围着这台机器,小声地讨论着什么。 看到何雨柱和王秘书进来,几人立刻停止了交谈。 “小何同志来了!” 最先开口的是技术科的严科长,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何雨柱面前,激动地握住了他的手。 “柱子,我老严干了半辈子技术,就没服过谁,今天我服你了!” 他指着那台崭新的割麦机,眼神里全是赞叹。 “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种精巧的设计,简直是神来之笔!” 何雨柱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嘿嘿一笑。 “严科长您过奖了,我也就是瞎琢磨。” 杨厂长也走了过来,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脸上是满意的笑容。 “小何同志,谦虚是好事,但功劳就是功劳。” “这台割麦机,对我们轧钢厂,乃至对整个国家的农业发展,都有着非凡的意义。” 严科长在一旁补充道。 “厂长,我们已经按照图纸,对机器进行了初步的空转测试。” “各个部件的联动非常顺畅,理论上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何雨柱听完,绕着割麦机走了一圈,时不时伸手摸摸冰凉的金属外壳,又蹲下身子看了看底盘的结构。 他站起身,看向几位领导。 “厂长,严科长,理论归理论,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遛。” “光在这空转没用,得下地真刀真枪地干一场才知道效果。” 李副厂长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小何同志说的有道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 他看向何雨柱。 “你有什么好建议?” 何雨柱早就想好了。 “我听说咱们厂的邹同志,在郊区搞了个大棚种植基地,专门用来培育良种。” “他那儿有半亩试验田的小麦,前两天刚成熟,正好可以拿来给咱们的宝贝疙瘩开开刃。” 李副厂长眼睛一亮。 “这个主意好!” 他立刻对身旁的王秘书吩咐道。 “小王,你马上去安排,联系车辆,再通知邹同志那边做好准备。” “另外,让技术科的小伙子们也都跟上,带好工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是!” 王秘书领命,转身小跑着去打电话了。 十分钟后,一切准备就绪。 一辆解放大卡车拉着崭新的割麦机,后面跟着几辆吉普车,浩浩荡荡地朝着郊区的大棚基地驶去。 金色的阳光洒在麦田上,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腰,空气中弥漫着成熟的麦香。 邹同志早已等候在田边,看到厂长和副厂长都亲自来了,受宠若惊。 技术科的工人们七手八脚地将割麦机从卡车上卸下来,推到了麦田的起始位置。 何雨柱亲自跳上了驾驶座。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柴油发动机的轻微震动,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随着李副厂长一声令下。 “开始!” 何雨柱猛地一推操纵杆。 “嗡——” 割麦机的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巨大的滚筒式切割器开始飞速旋转。 机器缓缓向前推进,所过之处,一排排金黄的小麦应声而倒,被整齐地卷入机器腹中。 切割、脱粒、分离、收集,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流畅得不可思议。 机器后方的出草口,不断吐出被打碎的麦秸。 而另一侧的储粮仓里,金灿灿的麦粒正通过传送带源源不断地涌入。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哪里是割麦子,这简直就是秋风扫落叶。 不过短短几分钟,半亩地的麦子就被收割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地整齐的麦茬。 李副厂长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快步走到储粮仓旁,伸手抓起一把麦粒。 颗粒饱满,色泽金黄,里面几乎看不到任何杂质。 “好!太好了!” 他忍不住大声喝彩,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 杨厂长和严科长也围了过来,脸上同样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技术科的年轻工人们更是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然而,在一片欢腾之中,何雨柱却皱起了眉头。 他从出草口抓起一把刚刚排出的麦秸,放在手心里仔细地揉搓着。 几颗饱满的麦粒从碎秸秆中掉了出来。 虽然数量不多,但确实存在。 这意味着,在脱粒环节,机器的效率并没有达到百分之百,有一小部分麦粒被当做废料一起排了出去。 这在普通人看来或许不算什么,但在追求极致的何雨柱眼里,这就是一个不容忽视的瑕疵。 他拿着那把麦秸,找到了同样在检查机器的严科长。 “严科长,您看。” 他把手心里的麦粒展示给对方看。 严科长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接过麦秸,也发现了问题。 “这是……脱粒不清?”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不应该啊,所有的参数都是按照图纸来的。” 何雨柱指了指机器内部一个负责脱粒的滚筒。 “问题应该出在这里,滚筒和筛网之间的间隙可能太大了。” “导致一些比较小的麦穗在没有被完全打碎的情况下,就直接漏了过去。” 一位名叫晏工的年轻技术员闻言,立刻拿着工具钻进了机器。 “我看看,我来调整一下间隙!” 几分钟后,晏工满头大汗地钻了出来。 “好了,何师傅,我把间隙调小了零点五毫米。” 何雨柱点了点头。 “再试试。” 第362章 一大爷要回来了? 虽然麦子已经割完,但地上还有不少散落的麦秆。 工人们重新收集了一些,再次投入机器。 这一次,从出草口排出的麦秸里,再也找不到一颗完整的麦粒。 问题解决了。 在场的技术科人员,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佩服他的设计,那么现在,就是彻头彻尾的敬畏。 不光能设计出图纸,还能在实际操作中一眼看出问题所在,并且提出精准的解决方案。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技术员的范畴,是真正的大师级水准。 “神了,真是神了!” 严科长激动地拍着大腿。 所有人都爆发出比刚才更加热烈的掌声。 杨厂长走到何雨柱身边,用力地握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欣赏。 “小何同志,你又给我们上了一课啊!” 李副厂长也走了过来,他看着那台完美运行的割麦机,当机立断。 “老杨,这事不能等了。” “我提议,立刻成立割麦机专项生产线,马上投入量产!” “另外,必须为小何同志向市里请功!这么大的贡献,一个特等功都不过分!” 杨厂长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同意!” “这件事情,就由你来牵头。” 李副厂长看向众人,声音洪亮。 “今天下午,我们就开个会,专门研究对何雨柱同志的奖励方案!” 夕阳西下,给整个轧钢厂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下班的铃声响起,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走出车间。 何雨柱今天心情格外舒畅,走路都带风。 “柱子!” 一声清脆的呼唤从身后传来。 何雨柱回头一看,是娄晓娥。 她穿着一身蓝色的工装,扎着两条麻花辫,正小跑着追上来。 “今天看你挺高兴的啊,捡到钱了?” 娄晓娥歪着头,笑着打趣道。 何雨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那可不,哥们儿今天搞了波大的。” 两人并肩朝着厂门口走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刚走到厂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是四合院的二大爷,刘海中。 他背着手,挺着肚子,官架子端得十足。 “何雨柱!” 刘海中沉着脸,语气严肃。 何雨柱停下脚步,有些莫名其妙。 “二大爷,您这是?”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何雨柱,又看了看他身边的娄晓娥,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刚接到街道办的通知,易中海在矿场表现良好,积极改造,组织上决定让他提前结束劳改回来。” 何雨柱愣了一下。 一大爷要回来了? 这消息来得有点突然。 他不是在矿场劳改吗? 这才去了多久。 刘海中看着何雨柱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错愕,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清了清嗓子,官威拿捏得更足了。 “不止是提前回来。” “听说易中海在矿场又立功了,表现突出,组织上研究决定,这才让他提前回来的。” 又立功了? 何雨柱的眉头微微一挑,脑子瞬间转了过来。 他可不信易中海那老家伙能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功劳。 多半又是搞了什么道德绑架,或者坑了哪个倒霉蛋,才换来的减刑。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他要回来了,那一大妈怎么办? 何雨柱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忽了一下。 他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一大妈前不久才背着易中海,从外面领养回来一个男孩。 这事儿在院里虽然没大张旗鼓地宣扬,但该知道的人也都知道了。 现在易中海这个正主突然杀回来,这家里凭空多出来一个孩子…… 那场面,啧啧。 何雨柱几乎能想象到一大妈现在那副六神无主、坐立不安的样子。 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刘海中一直仔细观察着何雨柱的表情,看到他眼神变化,他以为何雨柱这是怕了。 也是。 以前在院里,易中海是一大爷,处处压着何雨柱。 现在他虽然犯了错,可也是戴罪立功回来的,身份不一样了。 何雨柱怕他回来找后账,再正常不过。 “怎么,怕了?” 刘海中故意挺了挺他那标志性的肚子,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 “怕倒是不至于。” 何雨柱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就是替一大妈发愁。” “一大爷这猛地一回来,家里那孩子……可就不好交代了啊。” 娄晓娥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她冰雪聪明,立刻抓住了关键信息。 一大妈领养孩子了? 一大爷要回来了? 她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担忧。 刘海中哼了一声,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势。 “这不就是今晚开会的重点吗?” “一大妈已经找过我了,哭哭啼啼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身为院里的二大爷,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所以今晚召集大家,就是一起帮一大妈想想办法,看怎么跟易中海解释这件事。” 他说得冠冕堂皇,好像自己真是个为民解忧的好领导。 但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 帮一大妈想办法是假,趁机拿捏住一大妈的把柄,顺便看看易中海的笑话。 最后再彰显一下自己如今在院里的领导地位,这才是真的。 “二大爷您真是深明大义。” 何雨柱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刘海中很受用,点了点头。 “所以,何雨柱,今天晚上这个会,你必须参加。” “你也知道,你脑子活,到时候也得出出主意。” 何雨柱心里琢磨开了。 以他对易中海的了解,那老家伙回来之后,肯定不会把孩子送走。 为啥? 面子。 他易中海一辈子都活在德高望重的人设里。 他要是刚从劳改的地方回来,就容不下一个无辜的孩子,把孩子赶出家门。 那他在院里、在街道办面前,还怎么立得住自己先进个人的牌坊? 所以,孩子肯定会留下。 但留下,不代表这事儿就过去了。 易中海绝对会把这笔账,一笔一笔记在心里。 他不会明着对孩子怎么样,但绝对会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一大妈身上。 天天给一大妈甩脸子,说话夹枪带棒,甚至可能对那孩子也爱答不理,搞冷暴力。 用不了多久,这个家就得被他搅和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这才是易中海最擅长的手段。 杀人于无形。 第363章 易中海最在乎什么? “办法嘛……” 何雨柱故意拉长了音调,吊着刘海中的胃口。 “倒也不是没有。” 刘海中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就知道,这小子鬼点子多。 “什么办法?快说说!” 他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何雨柱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二大爷,这办法我可不敢说。” “为啥?” 刘海中急了。 “这办法吧,有点损。” 何雨柱慢悠悠地说道。 “可以说是以毒攻毒。” “我要是说出来了,回头一大爷知道了,不得以为是我在背后给他下绊子,故意害他啊?” “我可不想再惹一身骚。” 他一边说,一边拉着娄晓娥就要走。 “哎,柱子,柱子!你别走啊!” 刘海中这下彻底顾不上端架子了,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来,一把拉住何雨柱的胳膊。 他现在就像是闻到腥味的猫,好奇心已经彻底被勾起来了。 什么叫以毒攻毒? 听着就刺激。 “你怕什么!” 刘海中拍着胸脯,唾沫横飞。 “有我呢!” “这主意是我让你出的,就算说错了,也没人会怪你。” “再说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不说,谁知道是你出的主意?” 何雨柱斜着眼睛看他。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刘海中信誓旦旦。 “我刘海中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 “你快说,到底是什么办法?你要是说得好,今晚会上,我给你记一功!” 何雨柱装作为难地咂了咂嘴,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好奇的娄晓娥。 这才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把刘海中拉到一边。 “二大爷,您想啊。” “一大爷回来,为什么会因为孩子的事情跟一大妈闹别扭?” 刘海中一愣,想了想。 “那还用说?他不在家,一大妈自作主张弄回来一个孩子,他觉得没面子,觉得一大妈没把他放在眼里呗!” “对喽!” 何雨柱打了个响指。 “问题就出在这儿。” “一个孩子,是偷偷摸摸,是自作主张。” “那……要是两个呢?” “两个?” 刘海中更糊涂了。 “什么意思?” 何雨柱嘴角一咧,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您让一大妈啊,趁着一大爷还没回来,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再去领养一个!” “啊?” 刘海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领养一个都快把天捅破了,还领养两个? 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柱子,你小子没发烧吧?这叫什么主意?” “二大爷,您别急,听我把话说完啊。” 何雨柱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现在不是已经有一个小子了吗?您让一大妈再去领养一个闺女。” “这一下,儿女双全,正好凑一个好字。” “您再想想,这意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刘海中愣在原地,嘴巴半张着,努力消化着何雨柱的话。 何雨柱继续循循善诱。 “领养一个,一大爷会觉得是一大妈冲动之下犯的错,是对他的不尊重。” “可要是领养了两个,一个儿子,一个闺女,这叫什么?” “这叫深思熟虑!这叫长远规划!” “等一大爷回来,一大妈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跟他说,老易啊,你在外面改造,我在家里也没闲着。 我寻思着,咱俩这辈子没个一儿半女的,将来老了可怎么办?所以我才做主,给咱们家添了两个孩子。 你看,有儿有女,以后咱们老两口,就等着享福吧!’” 何雨柱声情并茂地模仿着一大妈的语气。 “您说说,这话一出口,一大爷他还能说啥?” “他要是再发火,那就是他不识好歹,不为这个家着想!” 刘海中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睛越睁越大。 他感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在向他打开。 “还有啊,二大爷。” 何雨柱凑得更近了,声音压得更低。 “您别忘了,院里还有一招,叫少数服从多数。” “家里就一个孩子的时候,是一大妈对一大爷,一比一,顶多算平手。” “可现在呢?” “一大妈,一个儿子,一个闺女,这是三个人。” “他易中海呢?就一个人。” “三比一,他拿什么斗?” “少数服从多数,他就算心里再不乐意,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这……” 刘海中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主意…… 太他娘的损了! 但也太他娘的有道理了! 简直就是把易中海的后路给堵得死死的啊! 易中海最在乎什么? 不就是养老送终和面子吗? 现在好了,儿女双全,养老问题解决了。 而且这是为了他们老两口的长远未来考虑,是顾全大局,他要是反对,就是自私自利,面子上也挂不住。 这简直就是绝杀! “高……实在是高啊!” 刘海中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看何雨柱的眼神都变了。 这小子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这种缺德带冒烟儿的主意都能想得出来! “一般一般,全院第三。” 何雨柱谦虚地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却藏都藏不住。 娄晓娥在旁边听完了全程,已经彻底呆住了。 她张着小嘴,看着何雨柱,仿佛第一天认识他一样。 原来……原来他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肚子里竟然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行了,二大爷,主意我给您出了,采不采纳就看您的了。” 何雨柱拍了拍手。 “我跟晓娥同志先走了,晚上开会我准时到。” 说完,他冲娄晓娥使了个眼色,两人转身就走。 只留下刘海中一个人站在原地,双眼放光,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里。 “柱子,你这脑子……” 娄晓娥跟上何雨柱的脚步,小声地感叹道。 “真是……太厉害了。” 她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这叫智慧。” 何雨柱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对付什么人,就得用什么方法。” 两人一路聊着,很快就分开了。 何雨柱骑上自己的二八大杠,朝着四合院的方向飞驰而去。 而刘海中,则在厂门口站了好久。 他满脑子都是何雨柱刚才那番高论,越想越觉得妙,越想越觉得解气。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把这个绝妙的计策一说出来,院里所有人对他投来的那种崇拜又敬畏的目光。 尤其是易中海回来后,看到家里多了两个孩子,那种吃了苍蝇一样却又发作不得的表情。 哈哈哈! 刘海中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他挺直了腰杆,背着手,迈着四平八稳的官步,迫不及待地想回家。 想立刻召开全院大会,用这个绝妙的办法去好好帮助一下即将陷入困境的一大妈。 傍晚的霞光给红砖墙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何雨柱跨上自己的二八大杠,车链子发出一阵清脆的咔啦声。 他脚下用力一蹬,车子便轻快地滑了出去。 他心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刚才在刘海中面前那一番高论,现在回味起来,自己都觉得有点缺德。 但是,对付四合院里这帮禽兽,就得用禽兽的办法。 这叫以毒攻毒。 第364章 这场戏,他必须唱下去! 自行车穿过胡同,熟悉的四合院大门就在眼前。 院里飘出各家晚饭的香气,白菜炖豆腐的,炒疙瘩的,还有秦淮茹家那万年不变的窝窝头味儿。 何雨柱没急着回自己屋。 他把车往墙边一靠,从墙角搬出个小马扎,又拎出自己的小煤炉。 生火,坐锅,烧水。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透着一股子悠闲自得。 他这是在等。 等那个已经亢奋到找不着北的二大爷。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刘海中那标志性的官步就从院门口迈了进来。 他背着手,挺着肚子,下巴微微扬起,每一步都踩得四平八稳。 仿佛脚下不是青砖地,而是人民大会堂的红地毯。 整个人精神焕发,脸上泛着油光,那股子即将大权在握的兴奋劲儿,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开会了!开会了!”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冲着院里喊。 “各家各户都出来啊!全院大会!” 他这一嗓子,打破了院里的宁静。 各家各户的门帘纷纷被掀开,探出一个个脑袋。 何雨柱这边水刚烧开,他慢悠悠地给自己泡上一大搪瓷缸子茉莉花茶。 他没去跟邻居们挤那几条长凳。 自己从屋里又搬了把靠背椅,施施然地坐到了院子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这个位置绝佳,既能看清全场,又能置身事外。 他端着茶缸,轻轻吹着热气,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架势。 中院很快就热闹起来。 邻居们三三两两地搬着凳子、马扎聚拢过来。 阎埠贵两手空空就来了,找了个离主位不远不近的地方,一屁股坐到别人家的长凳上。 秦淮茹扶着贾张氏也走了出来,贾张氏一脸的不情愿,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骂谁。 一大妈领着易星,在人群的最前面坐下。 她的神情很紧张,两只手紧紧攥着衣角,时不时地低头看看身边的孩子。 易星还小,不明白大人们之间的暗流涌动,只是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这些陌生的面孔。 许大茂他妈也来了,许大茂跟他爹下乡还没回来,她就代表了许家。 老太太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人群外围,一副纯粹来看热闹的表情。 二大妈则一脸骄傲地坐在刘海中身边,看着自己丈夫即将主持大局,腰杆都挺得比平时直。 刘光齐和刘光天兄弟俩也搬着凳子坐在后排,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对这种会议早就习以为常。 等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刘海中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他端坐在院子中央那张老旧的八仙桌后面,桌上放着一个搪瓷缸子,那是他的官威标配。 他环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都安静一下!安静一下!” 刘海中用手掌啪地拍了一下桌子,发出沉闷的响声。 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今天,把大家伙儿召集起来,是为了一件大事。” 刘海中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 “一件关乎咱们院里团结,也关乎一大爷家庭和睦的大事。” 他把调子起得很高。 “想必大家也听说了,咱们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同志,过几天就要回来了。” 这话一出,院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尤其是坐在前排的一大妈,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脸色更白了。 刘海中很满意这个效果,他要的就是这种紧张气氛。 “但是呢,大家也看到了。” 他伸手指了指一大妈身边的易星。 “一大妈心善,前段时间领养了一个孩子,这本是天大的好事。” “可问题是,这件事,一大爷他不知道啊。” “一大妈现在心里是七上八下的,就怕一大爷回来,为这事儿发火,闹得家里鸡犬不宁。” “大家伙儿说,咱们是不是得帮帮一大妈?” 刘海中声情并茂,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邻居排忧解难的活雷锋。 “所以,今天这个会的主题就是,大家集思广益,都出出主意。 看看怎么才能让一大爷平心静气地接受这个孩子,让咱们院这个家,和和美美的。” 说完,他往椅子上一靠,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 “行了,谁有主意,现在可以举手发言了。” 院子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除了晚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就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邻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躲闪,就是没人开口。 开玩笑,给易中海出主意? 谁不知道易中海在院里是什么地位?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一大爷,轧钢厂八级钳工,院里最有威望的人。 这事儿要是办好了还好说,要是办砸了,让易中海记恨上,以后谁还有好日子过? 没人是傻子,这种引火烧身的事,谁也不想干。 角落里,何雨柱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一切,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他设想的剧本不是这样的。 难道不应该是他话音一落,众人纷纷响应,然后他再顺应民意,把他那个绝妙的主意抛出来吗? 怎么一个个都成了锯了嘴的葫芦?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一股火气从心底升起。 这帮邻居,平时占便宜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快,真到要出头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怂。 不行,不能冷场。 今天这场戏,他必须唱下去,而且要唱得漂亮。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最后,定格在了自己大儿子刘光齐的身上。 对,就他了。 让自己的儿子来开头,既能把话题引出来,又显得他们老刘家深明大义,为了院里的团结,父子齐上阵。 “刘光齐!” 刘海中猛地一拍桌子,点名叫道。 “你爸我平时怎么教育你的?院里有事,要积极发言,要主动为大伙儿分忧!” “你来说说,你有什么好主意?” 刘光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吓得一个激灵。 他正缩着脖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没想到亲爹的恩宠来得如此突然。 全院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那感觉,就跟探照灯似的,烤得他脸皮发烫。 “我……我……” 刘光齐站起身,嘴巴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他能有什么主意? 他爸的算盘,他门儿清。 这不就是想借着这事儿,把一大爷易中海的威信给打下去,自己好上位吗? 可这事儿,风险太大了。 一大爷是好惹的? 他要是敢乱出主意,回头易中海回来了,不得扒了他的皮。 “我……我觉得……这事儿……得从长计议。” 刘光齐憋了半天,终于挤出这么一句跟放屁没两样的废话。 第365章 都等着看我笑话是吧? 刘海中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废物! 真是个废物! 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派不上。 他狠狠地瞪了刘光齐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他塞回娘胎里重造。 “坐下!没用的东西!” 刘海中怒喝一声,转头又在人群里寻摸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躲闪的脸,最后落在一个角落里,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身上。 “刘成!你来说!” 刘海中又点了一个名。 被点到名的刘成,身体猛地一僵。 他旁边的媳妇反应更快,一只手已经悄悄伸到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那力道,隔着厚厚的衣裳,都让刘成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苦瓜。 “贰大爷,您……您饶了我吧。” 刘成哭丧着脸站起来,一边揉着腰,一边求饶。 “我这嘴笨,上次就说错话了,我媳妇说了,再敢乱说话,回家就得跪搓衣板。” “这事儿太大,我……我可不敢掺和。” “噗嗤——” 院里不知道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青年都跟着起哄。 “就是啊,贰大爷,刘成哥怕媳妇,您就别为难他了!” “跪搓衣板呢,多惨啊!” 起哄声此起彼伏,院子里的气氛稍微松快了些,可刘海中的脸却更黑了。 这帮小兔崽子,存心看他笑话。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今天这会,简直是他的人生滑铁卢。 不行,他必须得找回场子。 他的视线在人群里再次搜索,最后,像锁定猎物一样,定格在了那个最能搅事儿的老虔婆身上。 “贾张氏!” 刘海中提高了音量。 “你也是女人,最懂女人的难处,你来给一大妈出出主意!” 这话一出,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她下意识地就想去捂自己婆婆的嘴。 可晚了。 贾张氏一听贰大爷点自己的名,那叫一个精神抖擞。 她早就看一大妈不顺眼了。 凭什么啊? 同样是寡妇(在她心里,一大妈跟寡妇也差不多),她贾张氏天天吃糠咽菜,一大妈就能领养个孩子,以后还有人养老送终? 这不公平! 她噌地一下站起来,叉着腰,扯着她那破锣嗓子就喊开了。 “要我说啊,这事儿简单!” “一大妈,你就是心太软,被个小崽子给蒙了心。” “这来路不明的野孩子,谁知道是什么根脚?养在家里就是个祸害!” “趁着一大爷还没回来,赶紧的,哪儿来的送回哪儿去!这不就一了百了了?” 贾张氏的话,又尖又刻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狠狠地扎在一大妈的心上。 “你……你胡说!” 一大妈气得浑身发抖,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怀里的易星,虽然听不太懂大人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气氛不对。 尤其是贾张氏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把他吓得小脸煞白,紧紧地攥着一大妈的衣襟,小身子抖个不停。 “妈!您少说两句!” 秦淮茹急了,赶紧伸手去拽贾张氏的胳膊。 “贰大爷,您别听我妈瞎说,她不懂事。我们家……我们家不掺和这事儿。” 秦淮茹一边把贾张氏往凳子上按,一边连声道歉。 她真是要被这个婆婆给气死了。 这种得罪人的话,是能当着全院人的面说的吗? 一大妈再怎么说,也是院里的老人,一大爷更是院里顶梁柱,得罪了他们,以后还想不想在院里过了? 可贾张氏的话已经说出口了。 一大妈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抱着易星,肩膀一耸一耸地,压抑的哭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易星被这阵仗吓坏了,也跟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手紧紧抱着一大妈的脖子,仿佛抱着唯一的浮木。 “贾张氏!” 刘海中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你给我闭嘴!” 他指着贾张氏的鼻子,声色俱厉地呵斥道。 “你懂个屁!” “易星这个孩子,是经过街道办批准,手续齐全,正儿八经领养的!受法律保护!” “你在这儿胡说八道,煽动大家把孩子送走,你这是什么思想?你这是在跟政府的决定作对!” 刘海中把“街道办”和“政府”两顶大帽子扣下来。 贾张氏瞬间就蔫了。 她再横,再不讲理,也知道街道办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管着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的衙门。 真要是被街道办的人知道了她在这儿闹事,把她的养老钱给停了,那她可就真没活路了。 她脖子一缩,嘴里嘟囔了两句,终究是不敢再吭声了。 刘海中冷哼一声,总算扳回一城。 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了院里另一位管事大爷,叁大爷阎埠贵的身上。 “老阎,你是咱们院里的文化人,教书育人,最懂道理。你来说说,这事儿怎么办?” 阎埠贵正拿着个大蒲扇,慢悠悠地扇着风,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听到刘海中点名,他扇子一顿,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说道。 “海中啊,这清官难断家务事。” “一大爷家的事,终究是他们自家的事。我们这些外人,说多了,是情分;说错了,那可就是仇分了。” “我一个教小学的,人微言轻,出不了什么好主意。这事儿啊,我看我还是不参与了。” 说完,他又继续摇起了他的大蒲扇,眼观鼻,鼻观心,彻底进入了省电模式。 好家伙。 何雨柱在角落里看得直乐。 这老阎,不愧是算盘成精,一句话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半点责任不沾身。 刘海中碰了一鼻子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连阎埠贵这个老狐狸都缩了,这院里还能有谁敢出头?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又飘向了那个最让他看不透的角落。 何雨柱。 此刻的何雨柱,正仰着头,专心致志地研究着夜空中那颗最亮的星。 仿佛那颗星星里,藏着宇宙的奥秘,比院子里这场闹剧好看一百倍。 他还时不时地端起茶缸,滋溜一口,发出心满意足的喟叹。 那悠闲自得的样子,就差把别挨老子,老子就是个看戏的写在脸上了。 刘海中气得牙根痒痒。 他知道,想从何雨柱嘴里撬出点什么,比登天还难。 这小子滑得跟泥鳅一样。 行。 都他妈是好样的。 你们不说是吧? 你们都等着看我笑话是吧? 刘海中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 也罢。 这正好给了他一个机会。 第366章 你们一个个都疯了不成? 一个让他力挽狂澜,尽显英雄本色的机会。 刘海中猛地一拍大腿,做出一副恍然大悟,计上心头的模样。 “哎呀!” 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就连一直在低声哭泣的一大妈,也止住了哭声,抬起一双红肿的眼睛,茫然地看着他。 院子里所有邻居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了刘海中的身上。 他们倒要看看,这个贰大爷折腾了半天,到底能放出个什么屁来。 刘海中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大家伙儿都想不到好主意,没关系。” “我,想到了!”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目光灼灼地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一大妈的脸上。 “我这个主意,不仅能让一大爷消气,还能让你们家,从此变成咱们院里人人羡慕的模范家庭!”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何雨柱,都忍不住把目光从天上收了回来,想看看刘海中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一大妈更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身体前倾,眼神里充满了急切的期盼。 刘海中得意地挺直了腰杆,终于说出了他那个自认为绝妙无比的主意。 “我的主意就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再领养一个!” “领养一个闺女!” 轰的一声,院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锅沸水。 所有人都被刘海中这个石破天惊的想法给震懵了。 啥玩意儿? 一个都快把天捅破了,还来一个? 这贰大爷是嫌一大爷回来,火气不够大吗? “贰大爷,您没开玩笑吧?” “这……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邻居们议论纷纷,都觉得刘海中疯了。 一大妈也傻眼了,她呆呆地看着刘海中,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完全无法理解这个提议。 刘海中却对众人的反应非常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种震惊的效果。 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大家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他胸有成竹地解释道。 “你们想啊,一大爷为什么会生气?无非就是觉得一大妈自作主张,没跟他商量。” “可如果,咱们今天这个会,所有人都同意了,那就不一样了。 这就叫民主集中,少数服从多数!他易中海再有威望,还能跟全院的人作对不成?” “再说了,你们想想,一个儿子,再来一个闺女,儿女双全,凑成一个好字,这是多大的福气?” “以后养老,有儿子,有闺女,谁不羡慕?这不光是解决了眼前的问题,连养老的后顾之忧都一并解决了!” 刘海中越说越兴奋。 仿佛已经看到了易中海回来后,面对这个既定事实,只能无奈接受,然后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画面。 院子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北平冬夜的寒风卷着煤烟味儿,从领口袖口往里钻,可院里的人却浑然不觉。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慢慢变得古怪起来。 他们仔细咂摸着刘海中这番话。 好像……听起来……是有点歪理啊。 尤其是那个民主集中,少数服从多数的说法,在这个年代,可是个谁也反驳不了的大道理。 一大爷易中海在院里威望是高。 可他再高,还能高过集体? 他要是敢因为这事跟全院的人叫板,那性质可就变了。 那叫不服从组织,叫搞个人主义。 这帽子扣下来,谁也顶不住。 一大妈也愣住了。 她原本已经绝望的心,竟然也开始动摇了。 儿女双全……凑一个好字…… 这四个字,对她这个盼了一辈子孩子的女人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低头看着怀里。 易星已经停止了哭泣,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的大人。 那清澈见底的眼神,没有一丝杂质。 一大妈的心,瞬间被揪了一下。 她看着这张稚嫩的小脸,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念头。 或许……这个主意……真的行得通? 就在这时,怀里的易星忽然伸出小手,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襟。 “妈妈。” 他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 “妈妈,我想要个妹妹。” 孩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或许听不懂大人们复杂的算计,但他听懂了闺女这两个字。 在他小小的世界里,那意味着一个可以陪他玩耍的伙伴。 这一声妹妹,成了压垮一大妈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浑身一颤,眼眶瞬间就红了。 是啊,再领一个。 一个儿子,一个闺女。 以后她和老易走了,这兄妹俩在世上也是个伴儿。 想到这里,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刘海中。 “贰大爷,我……我听您的!” 这话一出口,院里最后那点疑虑也烟消云散了。 “哎,既然一大妈都同意了,那我看这事能成。” “是啊,儿女双全,多好的事儿啊!” “到时候一大爷回来,看到全院都同意了,他还能说啥?” 邻居们纷纷点头附和,气氛一下子从诡异的寂静,转为了热烈的支持。 刘海中得意地环视四周,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感觉自己此刻就是运筹帷幄的诸葛亮,弹指间就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然而,就在这其乐融融的氛围中,一个尖利刻薄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所有和谐。 “我反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贾张氏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一张老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 “你们一个个都疯了不成?” 她叉着腰,三角眼狠狠地剜了一圈。 “还领养一个?还是个闺女?闺女是啥?是赔钱货!养大了就是别人家的人,白费粮食!” 这话一出,院里不少女性的脸色都变了。 贾张氏却毫无察觉,继续唾沫横飞地嚷嚷。 “一个讨债鬼都快把一大爷气走了,还来一个?我看你们就是嫌咱们院里不够乱!” 她说着,伸手一指一大妈怀里的易星。 “要我说,这事儿也好办!贰大爷您不是觉得这主意好吗? 那干脆,把这小子送你们家养去!省得他在这儿碍眼,影响我们家东旭跟一大爷学技术!”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贾张氏这话,不仅把一大妈和易星得罪了,更是直接把矛头指向了刘海中。 你刘海中不是能吗?你来养啊! 更恶毒的是,她直接点明了自己真实的想法:易星的存在,威胁到了她儿子贾东旭在易中海心中的地位。 第367章 这简直是神助攻啊! 刘海中的老婆,贰大妈,当场就炸了。 “贾张氏你个老虔婆!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们家出主意是为了解决问题,你倒好,把孩子往我们家推?你安的什么心!” 院里其他的女邻居也瞬间炸锅了。 “就是啊,什么年代了还说闺女是赔钱货?” “贾张氏,你自个儿不也是女的吗?你妈当年怎么没把你扔了?” “我看她就是见不得人家一大妈好!” 一直靠在门框边看戏的何雨柱,听到贾张氏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忍不住轻轻啧了一声。 他摇了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 “好家伙,这老太太,思想比我这屋里的煤灰还封建。” 声音不大,但在这嘈杂的环境里,偏偏就被旁边的一个女人听见了。 那个女人,正是刘成的媳妇。 她本就对贾张氏一肚子火,何雨柱这句吐槽,简直是火上浇油,瞬间点燃了导火索。 “贾张氏!” 刘成媳妇猛地一拍大腿,嗓门比贾张氏还亮。 “你个老东西,满嘴喷粪!你今天必须给我们院里所有女人道歉!” 她这一嗓子,立刻得到了所有女性同胞的响应。 “对!道歉!” “你这是封建余孽思想!要被批斗的!” “天天占院里便宜,嘴巴还这么臭!” 一个平时跟秦淮茹关系不错的婶子更是直接放大招。 “我看就该写信举报她!让街道办把她送回乡下改造去!省得在城里丢人现眼!” “送她回农村!” “对!回农村!” 一时间,群情激奋。 女人们彻底被贾张氏赔钱货的言论激怒了,一个个义愤填膺,大有要把贾张氏生吞活剥了的架势。 场面瞬间失控。 贾张氏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但她仗着自己年纪大,辈分高,梗着脖子还想还嘴。 “反了天了你们!我……我说错什么了……” “砰!” 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是刘海中。 他狠狠一巴掌拍在了院里的石桌上,整张桌子都跟着颤了三颤。 “都给我闭嘴!” 刘海中涨红了脸,额头上青筋暴起,指着贾张氏的鼻子就骂。 “贾张氏!你个搅家精!” “每次!每次院里开会解决问题,就你跳出来唱反调!就你在这儿煽风点火!” 他今天本来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彻底把自己的威信立起来,压过易中海一头。 结果全被贾张氏这个老东西给搅黄了。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刘海中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不就是怕一大妈有了孩子,你家贾东旭就靠不上易中海这棵大树了吗?” “我告诉你!今天这个会,是全院大会!我这个贰大爷的主持,就代表了集体的意见!” 他越说越气,指着贾张氏的手指头都在发抖。 “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什么赔钱货!你这是在宣扬封建迷信!是破坏我们新社会男女平等的大政策!” “信不信我现在就去街道办,就按你这个罪名,让他们好好治治你!让你滚回你的农村老家去!” 回农村这三个字,是贾张氏最大的软肋。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跟着儿子进了城,过上了她认为的人上人的生活。 要是真被赶回那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乡下,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贾张氏,在听到刘海中这番带着官腔的威胁后,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就褪得干干净净。 她嘴唇哆嗦着,看着怒发冲冠的刘海中,又看了看周围一群虎视眈眈的女邻居,那股子横劲儿瞬间就泄了。 她立马就怂了。 “我……我没……贰大爷,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结结巴巴地想辩解,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步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挡在了贾张氏身前。 是秦淮茹。 “贰大爷,各位叔叔婶子,大娘大妈们,大家消消气。” 秦淮茹一出来,先是冲着刘海中,然后又冲着周围的邻居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她眼圈泛红,脸上带着愧疚与哀求。 “我婆婆她年纪大了,脑子糊涂,说话不过脑子。她说的那些浑话,大家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替她,给大家赔不是了。” 说着,她又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院里的邻居们看着秦淮茹这张俊俏又憔悴的脸,再想想她平时在院里为人和善,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 “哎,淮茹啊,快起来吧。” “算了算了,看在秦淮茹的面子上,就不跟这老东西计较了。” “就是,摊上这么个婆婆,淮茹的日子也够难的。”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劝着,总算是看在秦淮茹的面子上,不再追究贾张氏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风向瞬间转变。 贾张氏站在秦淮茹身后,看着儿媳妇三言两语就平息了众怒,心里又是得意又是嫉妒。 她得意的是秦淮茹这张脸确实好用,嫉妒的是风头全被儿媳妇抢了。 刘海中重重地哼了一声,总算是把这场闹剧给压了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摆出贰大爷的官威,目光扫过全场。 “好了!既然秦淮茹同志替她婆婆道了歉,这件事就暂时这么过去了。” “但是!贾张氏,我警告你,再有下次,我绝不姑息!” 贾张氏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刘海中满意地点点头,感觉自己的威信又回来了。 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一大妈,语气缓和了不少。 “一大妈,这事儿,咱们还得继续说。” “刚才的闹剧你别往心里去。” “这领养孩子是你们家的大事,最终拿主意的,还是你自个儿。” “你现在就给大家伙一个准话,这孩子,你到底是领养,还是不领养?”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在了一大妈身上。 一大妈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儿子易星,易星冲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给了她无穷的力量。 “我决定了。” 一大妈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我跟我们家易星商量好了。” “我们决定,领养一个女儿。” 话音落下,院里响起一片细碎的议论声。 躲在人群后面看热闹的何雨柱,听到这话,心里乐开了花。 好家伙! 这简直是神助攻啊! 他本来还想着怎么继续添把火,没想到一大妈自己就想通了。 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在矿场里还做着回来让贾家给他养老的美梦呢。 现在可好,一大妈不仅有了儿子,马上还要有女儿了。 一儿一女,凑成一个好字。 等易中海回来,看到这场景,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第368章 是那个杀千刀的傻柱! 何雨柱心里已经开始脑补易中海那张吃了苍蝇一样的便秘脸了。 “让你算计我!” “这下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吧!” 何雨柱越想越爽,嘴角忍不住地上扬,差点笑出声来。 他赶紧低下头,用一阵剧烈的咳嗽掩饰住自己的表情。 刘海中听到一大妈肯定的答复,显得比谁都积极。 这可是他主持下办成的大事,说出去脸上也有光。 “好!既然决定了,那事不宜迟!” 刘海中一挥手,派头十足。 “一大妈,你现在就回家去拿户口本。” “易星,你也跟着。” “咱们现在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把这事给落实了!” 一大妈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连连点头。 “哎!好!好!我这就去!” 她转身快步往屋里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刘海中背着手,俨然一副领导视察的模样,带着一大妈和易星,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街道办走去。 街道办的王主任听完刘海中的来意,又看了一大妈和易星期盼的眼神,立刻就明白了。 “这是大好事啊!” 王主任一拍大腿。 “响应国家号召,为国家分忧,这是值得表扬的!” 她办事雷厉风行,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电话就摇了起来。 跟孤儿院那边沟通好之后,王主任直接带着三人去了地方。 孤儿院里很安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一个穿着朴素,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小女孩被带到了他们面前。 女孩大约七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戒备和不安,紧紧地抿着嘴唇,不敢看人。 她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还打着好几个补丁。 一大妈看着女孩那瘦弱的模样,心一下子就揪紧了。 她蹲下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女孩的睫毛颤了颤,小声地吐出两个字。 一大妈没听清,又凑近了些。 女孩这才抬起头,怯生生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一样。 一大妈的心,瞬间就被这眼神给融化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易星,易星也冲她点了点头。 “主任,就是她了。” 一大妈拉住女孩冰凉的小手,眼里满是疼惜。 “以后,你就叫易灿灿,灿烂的灿。” “我希望你以后的日子,能过得灿烂又光明。” 王主任办事效率极高,当场就帮着办了领养手续,并且承诺。 “户口本你们先拿回去,申请我今天就交上去,最迟明天,就能把孩子的户口落在你们家!” 一大妈抱着新得的女儿易灿灿,感觉整个人都像在做梦。 回到四合院,院里的人都好奇地围了上来。 易灿灿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得直往一大妈怀里钻,小小的身子抖个不停。 “都散了都散了,别吓着孩子!” 一大妈护着易灿灿,快步回了家。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探究的视线。 一大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烧水给易灿灿洗澡。 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大木盆,倒上滚烫的热水,又兑了些凉水,用手试了试温度。 “灿灿,来,妈妈给你洗个澡,把身上洗得香喷喷的。” 易灿灿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一大妈温柔地帮她脱掉那身破旧的衣服,当看到女孩瘦得皮包骨头的身体时,眼圈又红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易灿灿放进木盆里。 温热的水包裹住身体,易灿灿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些。 一大妈拿起毛巾,轻轻地帮她擦拭着身体。 当洗到头发时,一大妈的动作停住了。 她拨开女孩又干又黄的头发,在发根处,看到了密密麻麻的白色小点。 是虱子。 一大妈心里一阵酸楚,却没有丝毫嫌弃。 她找来一把篦子,沾着水,一点一点,极有耐心地给易灿灿梳理着头发,把那些虱子和虫卵全都清理干净。 整个过程,易灿灿都乖巧得不像话,一动不动,任由一大妈摆弄。 洗完澡,换衣服又成了难题。 易灿灿原来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家里又没有这么小女孩的衣服。 一大妈想了想,径直走出了家门,敲响了三大爷阎埠贵家的门。 开门的是阎埠贵。 “哟,一大妈,有事?” “三大爷,我来问问,你家解娣有没有穿不了的旧衣服?我想给我家灿灿买两件。” 阎埠贵一听买字,眼睛都亮了。 “有啊!怎么没有!解娣长得快,好多衣服穿着小了,都还新着呢!” 他转身进屋,很快就翻出了一套洗得还算干净的旧衣裳。 “你看这套,布料不错,也没什么补丁,就收你一块钱吧!” 一大妈眉头一皱。 “三大爷,这都旧衣服了,一块钱也太贵了。” “哎呀,这可不算贵了,现在扯布做身新的得多少钱啊!” 两人你来我往,一番讨价还价。 最终,以五毛钱的价格成交。 阎埠贵拿着五毛钱,心里美滋滋的,感觉自己又赚了一笔。 一大妈拿着衣服回到家,给易灿灿穿上。 衣服有些偏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但总比之前那身破烂强多了。 一大妈摸着易灿灿还有些湿润的头发,柔声说道。 “灿灿,先将就一晚。” “明天,妈妈就带你去扯新布,给你做一身全新的花衣裳!” 易灿灿一直黯淡无光的大眼睛里,终于闪过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这一切,都被窗户后面的两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贾张氏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你看她!你看她那个得意的样儿!”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淬了毒的嫉妒。 “又是买衣服,又是要做新衣裳!她哪来的钱?那都是易中海的钱!是该给咱们东旭的钱!” “现在全让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赔钱货给花了!” 秦淮茹的脸色同样难看,但她比贾张氏要冷静得多。 她的视线落在院子里,一大妈正牵着易灿灿的手,低声说着什么,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笑意。 “妈,这事不对劲。” 秦淮茹冷冷地开口。 “有什么不对劲的!就是她们不安好心,想断了咱们家的后路!” 贾张氏气得直拍大腿。 秦淮茹缓缓摇了摇头,眼睛眯了起来,闪烁着精明算计的光。 “一大妈这个人,老实了一辈子,胆小怕事。她自己绝对想不出领养孩子这招,更没这个胆子去办。” “这背后,肯定有人在给她出主意,在推着她走。” 秦淮茹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是谁? 是谁想看到贾家倒霉? 是谁跟易中海有仇,又跟贾家不对付? 院里的几张面孔在她的脑海里一一闪过。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了斜对面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何雨柱。 那个整天吊儿郎当,却总在关键时刻坏她好事的厨子。 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是何雨柱。” “一定是那个杀千刀的傻柱!” ………… 第369章 到底又憋着什么坏呢? 晚饭过后,屋里还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何雨柱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手里的茶缸子晃悠悠,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那股子发自内心的舒坦劲儿,藏都藏不住。 何雨水收拾着碗筷,瞅了自家老哥好几眼,终于忍不住了。 “哥,你捡钱了?” “怎么乐成这样?” 何雨柱呷了一口浓茶,咂咂嘴。 “嘿,你哥我哪天不开心?” 他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放,开始掰着指头数。 “你看啊,第一,你上学这事,我给你报上名了,该不该高兴?” 何雨水点点头,这事确实值得高兴。 “第二,你们学校那校长,多年的厌食症,让你哥我三两下就给治好了,现在吃嘛嘛香,这叫什么? 这叫能耐!该不该高兴?” 何雨水又点点头,这事也挺给她长脸的。 “第三,我跟厂里捣鼓的那个新式割麦机,今天总算是有了突破性进展。 一旦成了,那可是解放生产力的大事,我何雨柱的名字,没准还能上报纸呢!你说,该不该高兴?” 何雨水听着听着,眉头却皱了起来。 这些事都是好事,可她总觉得,自家老哥今天这股子兴奋劲儿,不是因为这些。 感觉更像是……一种大仇得报的痛快。 她把洗干净的碗放进柜橱,擦了擦手。 “哥,你别跟我这儿打马虎眼了。” “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不说拉倒,我回屋看书去了。” 何雨水撇撇嘴,转身就进了自己房间,顺手还把门给带上了。 何雨柱看着妹妹的背影,嘿嘿一笑,也不点破。 这丫头,心思越来越敏锐了。 不过这事儿,还是别让她知道的好,省得她跟着瞎操心。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他和陈雪茹两个人。 陈雪茹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个账本,坐到他对面。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雪花膏香味,混着屋里的茶香,让人心里安宁。 陈雪茹翻开账本,葱白的手指在上面划过。 “咱们得药酒,一共卖了一千多块钱。” 这笔钱,放在外面足以让任何一个家庭疯狂。 但在如今的何家,也就是个数字。 陈雪茹合上账本,抬眼看向何雨柱。 “不过我可不觉得,你是为了这点钱高兴。” “说吧,到底又憋着什么坏呢?” 何雨柱冲她挤了挤眼睛,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 “媳妇儿,还是你懂我。” “钱算什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我高兴,是因为咱们院里那位一大爷,快回来了。” 陈雪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易中海?” “他不是还得几年吗?” 何雨柱的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在里头表现好,积极改造,立功了。” “所以,减刑了。” “算算日子,估计也就这几天的事。” 陈雪茹的眉头立刻就拧了起来,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 “他要回来了?” 她放下茶杯,语气里透着一股担忧。 “柱子,他本来就对你恨之入骨,现在回来,知道了你把他那点养老钱都给借走了,他不得跟你拼命?” “当初咱们那么对他,他能善罢甘休?”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易中海那个人,蔫儿坏蔫儿坏的,一肚子坏水。 何雨柱看着媳妇儿紧张的样子,心里一暖,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 “放心吧,你男人我办事,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我既然敢让他回来,就早就给他准备好了一份大礼。” “一个让他这辈子都得憋屈着,还发作不出来的惊天大坑。” 陈雪茹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半,但好奇心却被勾了起来。 “什么坑?” 何雨柱嘿嘿一笑,开始了他的表演。 “这事儿啊,得从头说起。” “你还记不记得,前段时间我让刘成两口子去一大妈那儿吹风?” 陈雪茹想了想,点了点头。 “有点印象,就是让他们去劝一大妈领养个孩子那事?” “没错!” 何雨柱一拍大腿。 “那就是我给他挖的第一个坑。” “你想啊,一大妈无儿无女,孤苦伶仃的,易中海进去了,她一个人守着个空房子,心里能不慌吗?” “这时候,有人天天在她耳边念叨,领养个孩子,以后老了有依靠,她能不动心?” “刘成两口子也是机灵,知道怎么说话,三言两语就把一大妈给说动了。” “这不,前脚说完,后脚一大妈就领回来一个儿子,叫易星。” “这事办得,神不知鬼不觉,全院儿都以为是一大妈自己想通了。” “易中海就算回来,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这个干儿子,他还能把孩子扔了不成?” “他要是敢,院里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陈雪茹听到这里,眼睛亮了起来。 她明白过来了。 这招高啊! 用一大妈当幌子,给易中海强塞一个儿子。 易中海那点养老金,本来是想全留给贾家的,现在凭空多出来一个儿子分家产,他能不气? 可这气,他还得受着。 因为领养孩子这事,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错来。 “你这招可真够损的。” 陈雪茹忍不住笑出了声,白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这算什么?”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一个坑,怎么能显出你男人的水平?” “我给他准备的,是坑连坑!” 陈雪茹的好奇心被彻底吊了起来。 “还有?” “对!” 何雨柱喝了口茶润润嗓子,继续说道。 “今天下午,二大爷刘海中那个官迷,突然跑来找我,说是要回大院开个全院大会。” “我一听,就知道机会来了。” 何雨柱的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活像一只偷到了鸡的狐狸。 “我就给他刘海中出了个主意。” “我说,二大爷,您现在是院里的主心骨,得为全院着想。一大妈一个人拉扯个半大小子,多不容易啊。 ” “ 俗话说得好,一个也是养,两个也是带,儿女双全,那才叫福气。” “ 您看,是不是再劝劝一大妈,领养个闺女回来,给易星做个伴? ” 陈雪茹听到这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几乎能想象到刘海中听到这话时,那副官威大发、深以为然的模样。 “你可真够坏的,把二大爷当枪使。” 何雨柱嘿嘿直乐。 “那老小子,就吃这一套!” “果不其然,他一听,觉得这主意太好了,既能体现他的领导水平,又能彰显他的仁义之心,当场就拍板了。” “晚上开全院大会,他就在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正式把这个建议提了出来。” “那场面,你没看着,真是绝了!” 何雨柱说得眉飞色舞,仿佛身临其境。 第370章 这事儿肯定有鬼! “当时贾张氏和秦淮茹那俩人的脸,刷的一下就绿了。” “贾张氏当场就要跳起来反对,结果被刘海中一个眼神给瞪回去了。” “院里其他邻居一听,都觉得这主意好啊,纷纷鼓掌赞成。这叫什么?这叫民心所向,大势所趋!” “一大妈本来还有点犹豫,架不住街坊四邻你一言我一语地劝,最后也点头同意了。” “这不,大会一散,她就领着新闺女易灿灿回了家。” 何雨柱说完,端起茶缸子,一饮而尽,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叹息。 “爽!” 陈雪茹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扶着桌子,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柱子,你真是……真是个天才!” “这哪是挖坑啊,你这分明就是阳谋!” “你把所有事都摆在明面上,让所有人都参与进来,让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为了易家好。” “易中海就算回来,看到这一儿一女,他能说什么?” “他要是敢有半句怨言,不用你出手,院里的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他给淹了!” 陈雪茹越想越觉得解气,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 “他易中海算计了一辈子,机关算尽,就想着让贾东旭给他养老送终。” “现在好了,你给他送去了一对好儿女。” “等他回来,看到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要被两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孩子分走。 他那张老脸,不知道会是什么颜色。” “他那个让贾东旭养老的计划,算是彻底破产了!” 何雨柱靠在椅子上,双手枕在脑后,悠然自得。 “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不是喜欢算计吗?” “我就让他尝尝,被别人算计到骨子里的滋味。” 窗外的夜色渐深,而屋内的灯光却显得格外明亮。 贾家的屋子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灯芯烧得噼啪作响,将贾张氏和秦淮茹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又长又扭曲。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剩饭剩菜的酸味,混杂着贾张氏身上那股久不洗衣的汗味,让本就狭小的空间更显压抑。 “不行,我越想越气!” 贾张氏猛地一拍大腿,从炕上坐了起来。 她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淮茹,你明天别去上班了。” “找院里谁家借个自行车,你带着我,咱们去矿上!” 秦淮茹正坐在小板凳上纳鞋底,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自己的婆婆。 “妈,去矿上干什么?” 贾张氏咬牙切齿,声音尖利。 “干什么?当然是去告诉东旭和一大爷!” “一大妈那个老糊涂,又领回来一个丫头片子!这事儿必须得让一大爷知道!” “他易中海不是盼着东旭给他养老吗? 现在家里突然多出来一儿一女,两个分家产的,你看他还能不能坐得住!” 秦淮茹放下手中的针线,轻轻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妈,不用去。” “一大爷迟早要回来的,等他回来,自己不就看见了?”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炸了毛。 “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上次一大妈领养那个叫易星的小子,一大爷在信里就气得不行,这回再添个丫头,他不得气疯了?” “这事儿肯定有鬼!” 贾张氏在屋里来回踱步,脚下的地砖被她踩得咯吱作响。 “就刘海中那个草包,他能想出这么损的主意?给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 “这背后,肯定有人捣鬼!” 她猛地停下脚步,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秦淮茹。 “院里跟一大爷不对付的,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不是许大茂,就是傻柱!” “许大茂跟着他爹下乡放电影去了,那就是傻柱干的!” 秦淮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一点,她早就想到了。 甚至比贾张氏想得更深。 “妈,您说得对。” “除了他何雨柱,没别人了。” “刘海中那个人,最好面子,爱摆谱,何雨柱就是抓住了他这个弱点,三言两语就把他当枪使了。” “让刘海中出面提议,这事儿就成了院里大家的意思,一大妈想拒绝都难。” “这叫阳谋。” 贾张氏听得一愣一愣的,但最后还是回过神来,急得直跺脚。 “管他什么阳谋阴谋的!咱们现在就得去告诉一大爷,让他知道傻柱是怎么算计他的!” “让他回来好好收拾那个杀千刀的!” “妈。” 秦淮茹站起身,给贾张氏倒了杯凉白开,递到她手里。 “您先消消气。” “您觉得,这事儿咱们能想到,一大爷他会想不到吗?” 贾张氏端着杯子,愣住了。 秦淮茹继续不紧不慢地分析道。 “一大爷是什么人?算计了一辈子,精得跟猴儿似的。” “他一回来,看到家里多了一儿一女,再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是刘海中在全院大会上提的。” “凭他对刘海中的了解,他会信这是刘海中自己的主意?” “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何雨柱。” “所以,咱们根本不用去通风报信,去了反而显得咱们小家子气,好像上赶着巴结他一样。” 秦淮茹的目光投向窗外,正好能看到何雨柱家亮着灯的窗户。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做,安安静静地看戏。” “等一大爷回来,他首先要头疼的,是怎么处理那一儿一女。” “等他把家里的事处理明白了,心里那股火没处撒,自然就要去找何雨柱的麻烦。” “到时候……” 秦淮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咱们再在旁边敲敲边鼓,添把火。” “就说何雨柱怎么在院里败坏他的名声,怎么不把他这个师父放在眼里。” “以一大爷的脾气,再加上新仇旧恨,您说,他能饶得了何雨柱吗?” 贾张氏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她好像已经看到了何雨柱被易中海赶出四合院的场景。 秦淮茹看着婆婆的神情变化,知道火候到了,抛出了最终的诱饵。 “妈,您想啊。” “等一大爷把何雨柱赶走了,这院里不就空出来一间大房子吗?” “咱们家现在这么挤,棒梗也一天天大了,总不能一直跟我们挤一屋。” “到时候,咱们就去找街道,就说咱们家住房困难,申请把何雨柱那间房子分给我们。” “这事儿,合情合理,街道还能不批?” “轰!” 贾张氏的脑子里仿佛有烟花炸开。 对啊! 房子! 何雨柱那间宽敞明亮的大北房! 她猛地转过头,双眼放光,死死地盯着何雨柱家的方向,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件已经属于自己的宝贝。 屋里的煤油灯光,映在她那张贪婪的脸上,显得无比诡异。 “到时候,那房子就是咱们的了!” “是咱们棒梗的!” 贾张氏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仿佛那间大房子已经挂上了贾家的门牌号。 ………… 第371章 你确定?不到十五分钟?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何雨柱哼着小曲,推着自己的二八大杠,走进了轧钢厂的车棚。 昨晚那场大戏,让他心情好得不得了,连带着看厂里的一切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刚把车停好,锁上锁。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何师傅。” 何雨柱回头一看,只见娄晓娥俏生生地站在不远处。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布拉吉,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干净。 “哟,是娄姑娘啊,有事?” 何雨柱乐呵呵地打招呼。 娄晓娥迎了上来,走到他面前,稍微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 “何师傅,想请您帮个忙。” “这个周末,您有时间吗?我想请您中午到我们家,帮着做顿饭。” 何雨柱一愣,随即笑了。 “没问题啊,多大点事儿。” 娄晓娥见他答应得爽快,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她又往前凑了凑,声音放低了一些。 “还有个事儿。” “我爸上次喝了您送的药酒,觉得效果特别好。” “他想问问您,这药酒还有没有,他想买一些。” “价钱您放心,肯定比市面上的价格要高。” 何雨柱把药酒的事儿应了下来,心里琢磨着回头得再泡上一坛。 娄晓娥看事情都谈妥了,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轻松起来。 “那……何师傅,我就不打扰您了。” “您先忙,周末我等您。” 说完,她脸颊微微泛红,转身快步走开了。 何雨柱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嘿嘿一笑,心情更好了。 他转身锁好车,正准备往食堂溜达,一个急匆匆的身影就冲了过来。 “哎哟,何师傅,可算找着你了!” 来人是李副厂长的秘书,王秘书。 此刻他脑门上全是汗,一脸的焦急。 何雨柱一看来人,有点纳闷。 “王秘书,嘛事儿啊这么火急火燎的?” 王秘书喘了两口粗气,一把拉住何雨柱的胳膊。 “别问了,快跟我走。” “李副厂长让你马上去一趟技术科。” “技术科?” 何雨柱更奇怪了。 “我去那儿干嘛,我一个厨子,跟技术科八竿子打不着啊。” 王秘书拉着他,脚下不停。 “就是因为你那台宝贝疙瘩!” “农业部来人了,点名要看你的那个……那个割麦机!” 何雨柱的脚步顿了一下。 农业部都惊动了? 这动静可真不小。 两人一路快走,很快就到了技术科所在的厂房。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金属碰撞和擦拭的声响。 一进库房,何雨柱就看见严科长正带着晏工几个人,围着那台孤零零摆在中央的割麦机忙活。 他们拿着棉纱和机油,正仔细地给链条和齿轮做着最后的润滑与清尘。 那架势,比伺候亲爹还上心。 严科长一抬头看见何雨柱,眼睛顿时一亮,赶紧迎了上来。 “雨柱同志,你可算来了!” “快快快,过来看看你的宝贝,一会儿领导就要来了。” 何雨柱走到跟前,打量着焕然一新的割麦机,满意地点了点头。 严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 “听着,这次来的是农业部的张司长。” “是专门为了你这台机器来的。” “一会儿你可得好好表现,把这台机器的工作原理,还有你当初是怎么琢磨出来的,都跟领导好好讲讲。” “当初我就跟厂里申请,想把你调到我们技术科来。” “你这脑子,不去搞技术,窝在厨房里真是屈才了。” “可惜啊,厂领导没批。” 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就在这时,库房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个人簇拥着一个身穿中山装,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厂书记孙书记和杨厂长,李副厂长跟在侧后方,几个人都小心翼翼地陪着中间那位。 毫无疑问,那位就是农业部的张司长了。 张司长一进库房,根本没理会众人的寒暄,目光直勾勾地就落在了那台造型奇特的割麦机上。 他的眼神里带着审视,也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 杨厂长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热情地介绍起来。 “张司长,这就是我们厂的何雨柱同志,利用业余时间捣鼓出来的割麦机。” 他指了指机器,脸上带着自豪。 “昨天下午,我们刚组织了一次实地测试。” “何雨柱同志亲自操作,就在厂外那片试验田里,收割了半亩小麦。” 说着,杨厂长又指向旁边堆放整齐的东西。 “司长您看,这是收割下来的麦秸,切口平整,码放得也整齐。” “这边箩筐里,就是收集起来的麦穗,几乎没什么遗漏。” 张司长迈开步子,径直走了过去。 他先是弯腰拿起一截麦秸,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断口。 那断口确实非常平整,没有丝毫的拉扯痕迹。 他又走到箩筐边,伸手抓起一把饱满的麦穗。 金黄的麦粒在指缝间滚动,他掂了掂分量,眼神中的满意之色越来越浓。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看向杨厂长。 “收割这半亩地,用了多长时间?” 这个问题一出,整个库房瞬间安静下来。 李副厂长和杨厂长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齐刷刷投向了站在一旁的何雨柱。 何雨柱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嘴角微微上翘。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不到十五分钟。”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安静的库房里轰然炸响。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十五分钟。 半亩地。 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冲击力实在太强。 杨厂长和孙书记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他们知道快,但没想到会快到这种地步。 李副厂长站在一旁,脸色变幻不定。 这傻柱,怎么就走了这种狗屎运。 张司长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转过头,视线像两把锋利的刀子,直直地扎在何雨柱身上。 “你确定?” “不到十五分钟?” 何雨柱一脸淡定地摊了摊手。 “当时很多人都看着呢,杨厂长和孙书记也在场。” “我一个人,推着这台机器,溜溜达达就干完了。” “不费劲。”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听在众人耳朵里却分量十足。 张司长沉默了。 他再次走到割麦机旁边,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细。 他伸出手,触摸着冰冷的金属机身,手指划过锋利的刀片,感受着齿轮和链条之间严丝合缝的精密结构。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审视与好奇,逐渐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赞叹。 这台机器的设计,处处透着一股子巧思。 结构看似简单,却完美地解决了收割、脱粒、秸秆整理这几个核心难题。 而且,它居然是靠人力驱动的。 这意味着,它不需要消耗宝贵的燃油,几乎没有使用门槛。 这对于当前国家农业的现状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 第372章 年轻人,了不得啊! “天才。” 张司长口中无意识地吐出两个字。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何雨柱。 “小同志,你叫何雨柱是吧?” “是,张司长。” 何雨柱不卑不亢地回答。 “好,好一个何雨柱!” 张司长重重地拍了拍机器的外壳,发出一声闷响。 “走,吃饭去!” “今天我高兴,我要好好尝尝你们轧钢厂大厨的手艺!” 他这话说得突然,杨厂长和孙书记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笑开了花。 “好好好,张司长这边请,早就给您备好接风宴了。” 一行人簇拥着张司长,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技术科库房,朝着工厂食堂走去。 何雨柱作为今天绝对的主角,自然也被杨厂长拉着,走在了人群的前列。 李副厂长跟在后面,看着何雨柱的背影,眼神愈发复杂。 食堂小灶间里,何雨柱的两个徒弟李实力和刑帆早已把一切准备妥当。 何雨柱一进厨房,立刻脱下外套,系上围裙。 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一变。 刚才在库房里那个指点江山、从容自信的发明家,摇身一变成了挥斥方遒的厨房主宰。 “师父,您来啦!” “菜都备好了,就等您掌勺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扫了一眼案板上的食材。 “行,你们俩打下手,看好了。” 他拿起炒勺,颠了颠,感受着熟悉的重量。 一股强大的自信油然而生。 开火,倒油,热锅。 随着“刺啦”一声,葱姜蒜的香气瞬间爆开,充满了整个厨房。 何雨柱的手速快得惊人,切、剁、炒、颠、翻,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李实力和刑帆在一旁看得眼花缭乱,满脸崇拜。 师父就是师父,这手艺,真是绝了。 没过多久,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就被端上了餐桌。 开水白菜,清澈的汤底上漂浮着几片宛如翡翠的白菜心,看似简单,却鲜美无比。 麻婆豆腐,红亮滚烫,麻辣鲜香,豆腐嫩滑得入口即化。 宫保鸡丁,鸡丁滑嫩,花生酥脆,酸甜可口。 还有一道何雨柱的拿手绝活,罐焖鸡。 当服务员揭开罐子盖子的那一刻,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包间。 张司长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拿起筷子,先是品了一口开水白菜的汤。 汤汁入口,一股难以形容的鲜味在舌尖炸开,清爽甘醇,回味无穷。 他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这……这是开水白菜?” 杨厂长在一旁笑着解释。 “张司长好口才,这正是我们何师傅的拿手菜之一。” 张司长又夹了一筷子麻婆豆腐。 刚一入口,那股麻、辣的味道,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 他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口中却大呼过瘾。 “痛快!痛快!” 他一连吃了好几口,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子,目光再次投向何雨柱。 “小何同志,你这手艺,真是让我开了眼了。” “不瞒你们说,我去过蜀地,在青城大酒店吃过袁英大师亲手做的菜。” “你这几道川菜,论火候,论味道,丝毫不比他差。” “甚至在某些细节上,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袁英是谁? 那可是全国闻名的川菜泰斗,厨艺界的顶尖人物。 张司长居然把何雨柱和他相提并论,这是何等高的评价。 孙书记和杨厂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 捡到宝了。 他们轧钢厂真是捡到宝了! 何雨柱笑了笑。 “张司长过奖了,小子我就是瞎琢磨。” “瞎琢磨?” 张司长哈哈大笑起来。 “你要是瞎琢磨,那全国的厨子都可以下岗了。” “割麦机是瞎琢磨出来的,做菜也是瞎琢磨出来的。” “你这个年轻人,了不得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张司长放下酒杯,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看着孙书记和杨厂长,沉声说道。 “孙书记,杨厂长。” “关于这台割麦机,我代表农业部,正式向你们轧钢厂下订单。” “第一批,我们就要二百台!” 二百台! 这个数字让孙书记和杨厂长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这可是一笔天大的订单。 张司长继续说道。 “这只是开始。” “这台机器的意义,你们可能还没有完全意识到。” “它如果能在全国范围内推广开来,将极大地解放农村劳动力,对我们国家的粮食生产,是革命性的贡献!” “但是,任重而道远啊。”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产能。” “你们轧钢厂,必须尽快拿出一个方案,解决批量生产的问题。” “国家需要它,农民们更需要它!” 孙书记和杨厂长立刻站了起来,表情严肃地保证。 “请司长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饭后,孙书记、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等人,一起将张司长送到了厂门口。 看着远去的吉普车,孙书记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的兴奋之色依旧未退。 “老杨,这真是天上掉馅饼啊!” 杨厂长也重重地点头。 “是啊,谁能想到,咱们厂的希望,居然在一个厨子身上。” “必须马上成立专项小组,尽快拿出生产线方案,把割麦机的产能搞上去!” 两人一拍即合,立刻转身回办公室商量具体事宜。 李副厂长落在后面,看着两人急匆匆的背影,眼神闪烁。 他没有跟着去,而是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何雨柱…… 割麦机…… 二百台订单…… 这些信息在他脑海里盘旋。 一个计划,渐渐成型。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摇了摇手柄。 “喂,接王秘书。”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王秘书的声音。 “李副厂长,您找我?” “去,把食堂的何雨柱同志,给我叫到办公室来。” “就说我找他有要事。” 挂了电话,李副厂长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很快,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何雨柱推门走了进来。 “李副厂长,您找我?” 李副厂长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哎呀,雨柱同志,快坐快坐。” 他亲热地拉着何雨柱的手,把他按在沙发上,又亲自给他倒了一杯水。 这态度,跟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第373章 这是,自行车票?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小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李副厂长,您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 李副厂长坐在他对面,一脸赞叹地说道。 “雨柱同志,你今天可真是给我们轧钢厂长脸了!” “农业部的订单,二百台啊!这可是咱们厂开天辟地头一回!” “还有张司长对你的夸奖,你听到了吗? 说你的厨艺能跟青城大酒店的袁英大师比肩!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 他表现得比何雨柱自己还激动。 “厂里已经决定了,要给你开庆功会,要给你表彰!你就是我们全厂学习的榜样!” 何雨柱只是笑了笑,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果然,在一番热情洋溢的铺垫之后,李副厂长话锋一转。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状似随意地问道。 “对了,雨柱同志,我问你个事儿。” “上次……宋工程师他们送来的礼品里,是不是有你泡的那个药酒啊?” 来了。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何雨柱心里暗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好像是有吧,我记不太清了。” 李副厂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搓了搓手,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表情。 “是这样,我岳父……就是我爱人他父亲,前段时间身体不太好,晚上总是失眠,人也没什么精神。” “上次我拿回去一瓶那个药酒,让他每天喝一小杯。” “嘿,你猜怎么着?” “效果是真好啊!老爷子现在一觉能睡到大天亮,白天精神头也足了,还能去公园跟人下棋了。” “所以我就想问问,你那……还有没有了?” 何雨柱看着他满是期待的眼神,心里乐开了花。 这老小子,铺垫了半天,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他故作沉吟,皱了皱眉头。 “这个……确实还有一点。” “不过那是我特意泡给我两位师父的,正准备给他们送过去呢。” 听到何雨柱这么说,李副厂长脸上的喜色更浓,连忙说道。 “雨柱同志,你看……能不能先匀给我两瓶?” “我岳父那边实在是……你放心,我不能让你吃亏!” 何雨柱心里盘算着。 这药酒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空间里多的是。 用两瓶酒,换李副厂长一个人情,顺便看看他能拿出什么好处,这买卖不亏。 想到这里,他一脸为难地叹了口气。 “既然是给老爷子治病的,那肯定得先紧着您。” “我师父那边,我回头再想办法。” “这样,酒就在我自行车车搭子里,我这就去给您拿。” 李副厂长一听,顿时大喜过望。 他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雨柱同志,你可真是个敞亮人!” “太感谢了!你这个朋友,我李怀德交定了!” 何雨柱摆了摆手,转身出了办公室。 他走到楼下,从自行车后座的黑色手提包里,取出了两瓶用牛皮纸包得严严实实的药酒。 这当然不是给师父准备的,而是他早就预备好的敲门砖。 他提着酒,重新回到李副厂长的办公室。 李副厂长看到那两个熟悉的瓶子,眼睛都快放出光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放在办公桌上,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雨柱同志,真是太谢谢你了。” 说着,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纸票,递到何雨柱面前。 “这是……自行车票?” 何雨柱看着那张印着永久牌自行车的票据,愣了一下。 这年头,自行车可是大件,不光贵,还得要票,一张自行车票在黑市上能炒到一百多块钱,有价无市。 李副厂长笑着点了点头。 “没错。” “我听说你妹妹雨水,今年就要上中学了吧?” “学校离家不近,没个自行车可不方便。” “这张票,你拿着,给你妹妹买辆新车,也算是我这个当厂领导的一点心意。” 何雨柱看着手里的自行车票,心里一阵感慨。 这李怀德,果然是个人精。 送礼都送得这么恰到好处,让人没法拒绝。 他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连忙推辞。 “这怎么好意思,李副厂长,这太贵重了。” “拿着!” 李副厂长把票硬塞到他手里。 “跟我还客气什么!” “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 何雨柱只好感激涕零地收下了。 “那……谢谢李副厂长!太谢谢您了!” 从李副厂长办公室出来,何雨柱掂了掂手里的自行车票,回到后厨,里面正热闹着。 刘岚和两个徒弟李实力、刑帆正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嘀嘀咕咕。 看到何雨柱进来,几个人立刻停下了话头。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何雨柱随口问道。 刘岚撇了撇嘴,神神秘秘地说道。 “柱子,你听说了吗?” “那个易中海,要回厂里上班了。” 何雨柱脚步顿了一下。 易中海? 他都快把这号人给忘了。 李实力在一旁接话道。 “是啊师父,我们刚听说的,厂里文件都下来了。” “说是安排他去二号车间,当个普通工人。” “师父,那老东西回来了,肯定对您记恨在心。” “他之前可是八级钳工,现在成了普通工人,这落差……他会不会找您麻烦啊?” 何雨柱听到这话,不屑地笑了一声。 他走到水池边,慢悠悠地洗着手。 “找我麻烦?” “他现在还有那个胆子吗?” 他擦干手,回头看着两个一脸紧张的徒弟,淡淡地说道。 “放心吧,他现在就是一只拔了牙的老虎,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他要是安安分分的,我也懒得搭理他。” “他要真是不开眼,非得往我跟前凑……” 何雨柱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我不介意,再送他个二进宫。” 夜。 伸手不见五指的劳改大通铺里,空气浑浊得能拧出水来。 汗臭、脚臭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混合在一起,钻进每一个人的鼻腔。 此起彼伏的鼾声和梦话,交织成一首令人烦躁的催眠曲。 忽然,一片黑暗中,亮起了一豆微弱的黄光。 那光被一只手小心地拢着,生怕惊扰了旁人。 贾东旭侧着身子,将那支破旧的手电筒对准了上铺的床板,借着那点反光,看向睡在他身边的男人。 “师父。” 他压低了声音,嗓子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师父,您醒着吗?” 易中海缓缓睁开了眼睛。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他的眼神依旧锐利。 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第374章 以后,我给您养老送终! 贾东旭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的脸颊深陷,颧骨高高凸起,整个人瘦得脱了相,只有那双眼睛里还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师父,恭喜您。” “明天……您就能出去了。” 说到出去两个字,贾东旭的声音里充满了无限的向往,随即又被浓浓的失落所取代。 易中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贾东旭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眶瞬间就红了。 “师父,我……我对不起您。” “都怪我,太冲动了。” 他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积压在心底的悔恨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我不该跑的,我不该越狱的。” “我要是不跑,再有小半年,我也能出去了。” “可现在……” 他的刑期因为那次失败的越狱,被大大延长了。 手电筒的光束微微颤抖,照亮了他脸上绝望的神情。 “师父,我当时……我当时是真疯了。” “我听到消息,说……说阎解成那王八蛋,死在了咱们家床上。” “死在了……死在了秦淮茹的床上。” “还听说,秦淮茹……她……她怀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贾东旭的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和恨。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我一想到我妈,想到淮茹,想到我那没出世的孩子……我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只想回去,我只想亲手宰了那个奸夫,我……” 他的声音哽咽了,再说不下去。 易中海终于动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 他的手掌干瘦,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过去了。” 易中海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现在说这些,没用了。” 贾东旭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师父。 “师父,我出不去了。” “我求求您,您出去以后,一定……一定要帮我照顾好我妈,还有淮茹。” “她们娘俩……不容易。”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这副凄惨又恭顺的模样,浑浊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满意。 这才是他想要的徒弟。 一个被打断了脊梁,只能完全依附于他的徒弟。 “东旭,你放心。” 易中海的语气变得温和了许多。 “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我出去了,就不会让她们受欺负。”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要传授什么至关重要的经验。 “你这次,就是吃了不懂规矩的亏。” “在这个地方,光埋头干活是没用的,你得会动脑子,得会跟上面的人搞好关系。” 易中海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子神秘与自得。 “你看我,为什么能减刑,能比别人早出去?” 贾东旭立刻竖起了耳朵,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往外传。” 易中海缓缓说道。 “你还记不记得,之前三队的那个勇组长?” 贾东旭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那个勇组长,听说是因为被人举报是敌特分子,直接被带走调查了,再也没回来过。 “那件事,就是我办的。” 易中海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我无意中发现他跟外面的人有不正常的接触,但我没有声张。” “我找到了这儿的老狼队长,把这事儿悄悄告诉了他。” “后面的事,就不用我出手了。” 贾东旭听得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里面还有自己师父的手笔。 易中海看着徒弟震惊的表情,心中愈发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要让贾东旭明白,谁才是那个能翻云覆雨,值得他依靠的人。 “东旭,你要记住一句话。” “莫因小善而不为,莫因小恶而为之。” 易中海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刻意曲解了这句古话的本意。 “你看到别人有问题,那就是你的机会。” “举报他,不是小恶,是小善,是帮助组织清除害群之马。” “跟领导搞好关系,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是为了让自己能更好地为组织做贡献。” “你得学会发现问题,更要学会,怎么利用这些问题,明白吗?” 这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让贾东旭混沌的脑子瞬间清明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和师父的差距在哪里了。 自己只知道凭着一股子蛮力,而师父,玩的却是人心和手段。 “师父……我明白了。” 贾东旭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易中海欣慰地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份崇拜。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亲昵。 “东旭啊,其实在我心里,早就把你当成我的干儿子了。” 贾东旭浑身一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师父……” “你别说话,听我说完。” 易中海打断了他。 “我跟你师娘,这辈子没个一儿半女,是最大的遗憾。” “我不在家这段时间,你师娘……她居然从外面领养了一个孩子。” “真是糊涂!” “咱们是什么关系?我把你当亲儿子,她倒好,弄个外人回来。” “你放心,等我回去了,我第一个要办的,就是这件事。” “我总有办法,把那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野种给送走。” “我的家,以后只能有你。” “你,才是我易中海唯一的儿子。” 这番话,如同一股暖流,瞬间冲垮了贾东旭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他被抛弃,被背叛,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受尽了折磨。 而现在,他最尊敬的师父,却给了他一个父亲般的承诺。 贾东旭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师父!” 他哽咽着,声音颤抖。 “您……您就是我亲爹!” “以后,我给您养老送终!” “我贾东旭这条命,就是您的!” “好,好孩子。” 易中海满意地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终于被驯服的野兽。 该铺垫的,都已经铺垫完了。 是时候,亮出真正的獠牙了。 贾东旭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他擦了擦眼泪,眼神重新被仇恨所占据。 “师父,等我出去,我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傻柱!” “那个王八蛋,他害得我们家这么惨,我饶不了他!” 一提到傻柱这个名字,易中海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他脸上那伪装出来的温情和善意,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积攒了许久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怨毒。 如果说贾东旭对何雨柱是恨,那他易中海,就是要把何雨柱挫骨扬灰。 第375章 什么?两块钱? “傻柱……” 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我跟他,仇不共戴天。” 他一辈子苦心经营的名声,地位,算计,全都在何雨柱身上栽了跟头。 他从一个受人尊敬的八级钳工,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变成了阶下囚。 这笔账,他一天都没有忘记过。 他看着眼前的贾东旭,嘴角缓缓咧开一个阴森的弧度。 “东旭,你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等咱们师徒俩都出去了,联起手来,有的是办法炮制他。” 易中-海的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又兴奋的光芒。 “我们不光要让他倒霉,还要让他身败名裂,让他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天刚蒙蒙亮,矿场里特有的,混杂着煤灰与晨雾的空气就已经钻进了大通铺的每一个角落。 刺耳的起床哨声划破了黎明前的宁静。 易中海睁开眼,眼底没有刚睡醒的迷茫。 他已经醒了很久了。 昨晚对贾东旭说的那番话,让他体内的血液直到现在还在微微发烫。 复仇的火焰,一旦点燃,就不会轻易熄灭。 “易中海,收拾你的东西,出来。” 一个粗粝的嗓音在门口响起,是老狼队长。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没什么表情,公事公办的样子。 周围铺位上的犯人们投来羡慕的目光。 出去了。 这个词,对这里的所有人来说,都意味着新生。 易中海动作不紧不慢地开始收拾。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几件洗得发白的破旧衣服,一个搪瓷缸子,就是他在这里的全部家当。 他把这些东西用一块破布包好,打成一个简单的包裹。 他走到贾东旭的床铺前,那小子还在沉睡,眼角似乎还挂着泪痕。 易中海没有叫醒他。 此刻的分别,无声胜有声。 他跟着老狼队长,一步步走出了这个他待了许久,充满了汗臭与绝望的大通铺。 外面的空气格外清新。 易中海深深吸了一口气,肺部传来久违的舒畅感。 他自由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脚下的石子路硌得人脚底板生疼。 “老易,恭喜啊。” 迎面走来一个穿着同样制服的男人,是司队长。 司队长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比老狼队长看起来要随和不少。 “今天出去,我特意给你安排了,马老头中午要去城里采购,你跟着他的骡马车走,省得两条腿走到天黑。” 易中海脸上立刻堆起了谦卑又感激的笑容。 “哎哟,那可真是太谢谢司队长了。” “您这真是……真是太照顾我了。” 他微微躬着身子,姿态放得很低。 “以后要是有机会,您可得来城里,到我家里坐坐。” “我家住南锣鼓巷95号院,您可得记住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仿佛那里有什么天大的好处在等着。 “等我回了第三轧钢厂,重新做回我的八级钳工,到时候厂里发了什么好东西,我第一个给您留着。” 司队长听得眼睛一亮。 八级钳工,那可是铁饭碗里的金饭碗,工资高,地位也高。 “好说,好说。” 司队长的态度更加热情了。 易中海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担忧。 “司队长,还有个事儿,得麻烦您。” “我那个徒弟,贾东旭,您是知道的。” “这孩子命苦,人也老实,就是性子有点直,容易得罪人。” “以后……还请您在里头,多关照关照他。”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随口抛出了一个巨大的诱饵。 “我们厂领导那边我都打点好了,等东旭一出去,也能立马回轧钢厂上班,这孩子,有前途。” 司队长一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等于是提前投资了。 关照一个贾东旭,就能搭上一个八级钳工的人情,这买卖划算。 “你放心吧,老易。” 司队长拍着胸脯保证。 “有我在这儿,就没人敢欺负贾东旭。” “你啊,就安安心心回城里,过你的好日子去吧。” “那我就先替我那不成器的徒弟,谢谢您了。” 易中海再次道谢,脸上的感激之情显得无比真诚。 寒暄过后,易中海提着他那个小小的包裹,独自走向矿场大门外的那片空地。 他需要在那儿等马老头的骡马车。 他走后,老狼队长看着司队长的背影,忍不住啐了一口。 “神气什么。” 他心里有些不平衡。 当初举报勇组长,自己也算是帮了易中海的。 怎么这家伙出去,就光知道巴结你司队长,把我老狼当空气了? 司队长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转过头,笑了笑。 “老狼,你别不服气。” “人家为什么捧我?” “因为他那个宝贝徒弟贾东旭,现在归我管。” “他这是在给我上供,让我多照顾照顾他徒弟呢。” 老狼队长一听,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好你个易中海,真是个老狐狸。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你易中海不是宝贝你那个徒弟吗? 你不是让我关照他吗? 行。 以后有的是机会,我让你看看我是怎么关照他的。 ………… 易中海在矿场外的空地上站着。 太阳逐渐升高,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眯着眼睛,望着通往城里的那条土路,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甚至开始在脑子里盘算。 等回了四合院,第一件事,就是要把那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野种给赶出去。 然后,就是对付傻柱。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易中海,可不是什么君子。 他要让傻柱,生不如死。 “哒、哒、哒……” 一辆骡马车慢悠悠地驶了过来。 赶车的是一个干瘦的老头,皮肤黝黑,满脸褶子,头上戴着一顶破草帽。 正是马老头。 易中海赶紧迎了上去,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是马大爷吧?” “我是易中海,司队长安排我搭您的车进城。” 马老头拉住缰绳,骡子停了下来,打了个响鼻。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易中海一番,眼神浑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 “两块钱。” 声音沙哑,不带一丝感情。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什么? 两块钱?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老头是在跟自己要钱? 他一个劳改期满释放的人,身上哪有两块钱? ………… 第376章 立功?减刑? 清晨的阳光,给四合院镀上了一层懒洋洋的金色。 二大妈端着个空搪瓷盆,溜溜达达地就进了易中海家门。 “我说,兰方妹子。” 她人还没进屋,嗓门先到了。 一大妈孙兰方正拿着块抹布,心不在焉地擦着桌子。 “嫂子,你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 “嗨,这不是听说老易今天要回来了嘛。” 二大妈把盆往桌上一放,一屁股坐到凳子上,眼睛在屋里滴溜溜地转。 “我过来瞧瞧,你准备给老易做什么好吃的接风洗尘啊?” 听到这话,一大妈手上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我这正愁呢。” “愁什么?” 二大妈立刻来了精神,身子往前凑了凑。 “老易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一大妈叹了口气,手里的抹布在桌子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家里……家里多了两张嘴,我怕他回来,一看到就得发火。” 二大妈一听,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早就想问这事儿了。 “嗨,我当是什么事呢。” 二大妈一拍大腿,一副过来人的架势。 “妹子,这事你可得想开点。” “你想想,老易进去这么久,你一个人拉扯俩孩子,街坊四邻谁不夸你一句仁义?” “再说了,这事街道王主任都知道,还表扬你了呢。” “老易他就算有天大的火气,他还敢跟王主任横?” “你把心放肚子里,他呀,顶多就是回来黑着脸说几句,过两天就好了。” “再说了,孩子都领回来了,还能再送回去不成?那不是让人戳脊梁骨嘛。” 一大妈听着二大妈连珠炮似的话,紧锁的眉头慢慢松开了些。 是啊,事已至此,再愁也没用。 木已成舟,老易回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嫂子,你说的对。” 一大妈像是下定了决心,把抹布往旁边一扔。 “不能让他一回来就看咱家笑话。” “我这就去割块肉,再称点酸菜,中午包饺子!” “对喽!这才是过日子的样儿嘛!” 二大妈满意地点点头,端起自己的盆站了起来。 “猪肉酸菜馅儿的,香!行了,你忙,我先回了。” 看着二大妈扭着腰走出屋子,一大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菜篮子,也跟着出了门。 刚走到院子里,就跟从后院溜达过来的贾张氏走了个对脸。 贾张氏的眼睛尖得很,一眼就瞟到了一大妈手里的菜篮子。 “哟,兰方,这是要上街啊?” “嗯,去买点菜。” 一大妈心事重重,随口应了一句,脚步没停。 贾张氏看着一大妈远去的背影,吸了吸鼻子,仿佛已经闻到了肉香。 猪肉饺子! 她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不过,她很快又想起了儿媳妇秦淮茹前两天的叮嘱。 “妈,一大爷快回来了,他家里的事,咱们可千万别掺和,也别去占他家便宜,那位可不是个善茬。” 贾张氏撇了撇嘴。 不掺和就不掺和。 反正易中海回来,看到家里多了两个拖油瓶,肯定得闹翻天。 到时候有好戏看了。 她搬了张小马扎,往墙根下一坐,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等着看易中海家的热闹。 ………… 另一边,易中海的心在滴血。 他从贴身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才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元纸币。 这是他全部的家当。 是他藏在鞋底,好不容易才带出来的。 本来是打算回城里,先吃顿好的,再给自己添件新衣裳。 现在,全没了。 他把钱递给马老头,手都有些抖。 “大爷,您拿好。” 马老头面无表情地接过钱,塞进怀里,然后扬起鞭子,在空中甩了个脆响。 “坐稳了。” 骡子迈开蹄子,车轮吱吱呀呀地转动起来。 易中海坐在车板上,身下的木板硌得他生疼。 可这点疼,远不及他心里的疼。 两块钱! 就这么没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矿场,又看了看手里空空如也的包裹,牙根都快咬碎了。 傻柱! 都怪你个挨千刀的傻柱!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到这步田地? 我一个八级钳工,厂里的香饽饽,走到哪儿不是被人捧着? 现在呢? 连个赶大车的糟老头子都敢讹我! 等着! 你给我等着! 等我回了轧钢厂,看我怎么收拾你! 骡马车晃晃悠悠,土路变成了石子路,周围的景象也渐渐从荒凉变得熟悉。 路边的白杨树,街角的供销社,还有墙上刷着的标语。 一切都和记忆里差不多,又好像有些不一样。 车在城门口停下。 “到了。” 马老头沙哑的声音响起。 易中海跳下车,活动了一下麻木的双腿。 他深吸一口气,这是城里的空气,虽然混杂着煤烟和各种说不清的味道,但对他来说,这就是自由。 他刚准备往家的方向走,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他。 “易大爷?” 易中海回头,看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正推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惊讶地看着他。 “你是……小元?” 易中海认出来了,这是隔壁院老元的儿子,以前还是个跟屁虫,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嘿,还真是您啊,易大爷!” 小元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爸前两天还念叨您呢。” “刚到,刚到。” 易中海脸上挤出一点笑容。 “你这是干嘛去?” “嗨,在街口摆了个修车摊,这不是刚收摊准备回家嘛。” 小元拍了拍自行车后座的工具箱。 “那行,您赶紧回家吧,一大妈可盼着您呢。” “我这儿还有点事,先走了啊易大爷!” 小元跨上自行车,跟他摆了摆手,一溜烟就没影了。 易中海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怨气又冒了出来。 连个修车的都比自己混得好。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了个弯,朝着街道办的方向走去。 他得先把矿场开的介绍函交了,把手续办了。 街道办里人不多。 王主任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王主任。” 易中海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王主任抬起头,扶了扶眼镜。 “你是……易中海?” “哎,是我,主任,我从矿上回来了,这是我的介绍信。” 易中海连忙把信递了过去。 王主任接过信,拆开看了看,脸上露出了笑容。 “不错嘛,易中海同志。” “信上说你在矿场积极改造,还因为立功表现,获得了减刑。” “这是好事啊。” 易中海心里一咯噔。 立功? 减刑? 他怎么不知道这事?他明明是花钱打点的关系。 难道是司队长那边为了好听,在信上这么写的? 他不敢多问,只能跟着点头哈腰。 “都是政府教育得好,我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第377章 敢背着我领养两个野种! “嗯,有这个觉悟就好。” 王主任满意地点点头,话锋一转。 “说起来,我还要重点表扬一下你的爱人,孙兰方同志。” “在你改造期间,她一个人撑起一个家还主动响应号召,从孤儿院领养了两个孩子,为国家减轻了负担。” “这种思想觉悟,是值得我们大家学习的。” 王主任的话,如同一个晴天霹雳,在易中海的脑子里炸开。 领养了……两个孩子?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易中海同志,你回来了正好。” 王主任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你可要担起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和孙兰方同志一起,把这两个孩子好好抚养成人,知道吗?” 易中海感觉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放在身侧的手,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可他面前站着的是街道办主任。 他一个字都不敢说。 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从街道办出来,易中海的脚步变得异常沉重。 回家的路,明明不长,他却走得特别慢。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孙兰方! 你个败家娘们! 谁给你的胆子? 竟然敢背着我领养野种!还一领就是两个! 你是想气死我吗? 他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冲回家,把那两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小崽子给扔出去。 可是,王主任的话又在他耳边回响。 为国家减轻负担……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他要是敢动那两个孩子,不是明摆着跟街道办对着干吗? 易中海心里纠结得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四合院的门口。 院门口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走进前院,也是空空荡荡。 往日里这个点,总有几个老娘们在院子里择菜聊天,今天是怎么了? 易中海心里泛起一阵疑惑。 他没急着回中院,而是先拐进了院子角落的公共厕所。 放完了水,他才慢吞吞地朝着中院走去。 刚走到中院的月亮门,他就听到了自己家里传来的声音。 有他媳妇孙兰方的说话声。 还有……两个孩子清脆的笑声。 “咯咯咯……” 那笑声像一根根钢针,扎在他的心上。 易中海站在门口,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眼里的怒火已经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推开那扇虚掩的家门,走了进去。 后院,阎埠贵家。 三大妈凑在窗户边,探着头往外瞧,压低了声音。 “老阎,一大爷回来了,你怎么不出去迎迎?” 阎埠贵正悠哉地坐在八仙桌旁,端着个紫砂壶,慢悠悠地吹着茶叶沫子。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迎什么迎?” “没看见他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这会儿谁凑上去谁倒霉,他心里那股火正憋着没处撒呢。” 三大妈有些不解。 “不至于吧?我看街道办王主任都跟他有说有笑的。” 阎埠贵嗤笑一声,呷了口茶。 “那是场面上的事,你懂什么。” “他现在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着。咱啊,就安安生生在家里待着,等着听响儿就行了。” “等着看好戏吧。” ………… 刘家。 刘成媳妇扒着门缝,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 “当家的,你快看,一大爷回来了!” 刘成正坐在桌边擦拭着自己的自行车零件,闻言眉头一皱,手上的动作也停了。 他纠正道。 “什么一大爷?” “他现在就是个劳改回来的,叫他易中海就得了。” 刘成媳妇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 “啊?可……可大伙儿不都这么叫吗?” 刘成把手里的抹布往桌上一扔,发出一声闷响。 “以前他是八级钳工,是院里的一大爷,大伙儿敬着他,捧着他。” “现在呢?” “他就是个犯过错误的同志,还想跟以前一样?美得他。” 刘成媳妇虽然觉得丈夫的话有点刻薄,但也不敢反驳。 她只是觉得,院子里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她继续趴在门缝上,小声嘀咕。 “也不知道一大妈领养孩子这事儿,他知不知道……”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 贾家。 屋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子说不清的霉味。 贾张氏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她一拍大腿,声音都透着激动。 “回来了!那老绝户可算是回来了!” 秦淮茹正在纳鞋底,闻言吓了一跳,手里的针差点扎到自己。 她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妈!您小点声!” “让人家听见多不好。” 贾张氏满不在乎地撇撇嘴。 “听见就听见,我怕他?” “一个劳改犯,还当自己是院里的大爷呢?我呸!” 她越说越来劲,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我可等着呢,等着看他知道自己白白替别人养了两个野种,那脸上的表情,啧啧啧……” “肯定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秦淮茹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快了几分,仿佛想用这种方式来驱散心里的不安。 ………… 易中海推开门。 屋子里,暖洋洋的。 一大妈正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逗着两个孩子。 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虎头虎脑的。 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冲天揪。 两个孩子被逗得咯咯直笑,清脆的笑声在屋子里回荡。 这本该是其乐融融的画面,落在易中海眼里,却比数九寒天的冰碴子还要刺骨。 听到开门声,一大妈脸上一喜,连忙站了起来。 “中海,你回来了!” 她快步走上前,想像往常一样,伸手去接易中海肩上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裹。 “快把东西给我,累坏了吧?” 然而,她的手刚碰到包裹带子,就被一股大力粗暴地推开了。 “滚开!” 易中海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又冰冷。 一大妈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脸上血色瞬间褪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中海,你……” 易中海根本没看她。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屋里那两个孩子的身上。 那两个孩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笑声戛然而止。 睁着两双清澈又无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满脸煞气的男人。 易中海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一字一顿地问道,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孙兰方,谁让你领养的?” “还他妈是两个?” 一大妈被他吼得浑身一哆嗦,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看着丈夫那张扭曲的脸,心里又慌又委屈。 她还以为,这会是一个天大的惊喜。 她以为,他看到这两个可爱的孩子,会跟她一样高兴。 第378章 惊喜?惊喜到他想杀人! “中海,你……你听我解释。” “我想着,咱们家这么多年……冷冷清清的,我想给你个惊喜……” 惊喜?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易中海的神经上。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是啊,真他妈是个大惊喜。 惊喜到他想杀人! 他再也支撑不住,肩膀一松。 “哐当!” 那个陪伴他一路的帆布包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包裹的扣子被震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几件换洗的旧衣服。 一个搪瓷茶缸。 还有……一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已经有些变形的桃酥。 那是他特意在路上买的,想着她爱吃。 现在,那包桃酥碎成了好几块,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易中海的视线落在上面,瞳孔骤然收缩。 随即,他的世界陷入了一片空白。 “中海!中海你怎么了?” 一大妈见他脸色惨白,身子摇摇欲坠,吓得魂都快飞了,赶紧上前扶住他。 “你别吓我啊!” 易中海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被一大妈半扶半拖地按在了椅子上。 一大妈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得直掉眼泪。 她一边给他顺着后背,一边急急地解释着。 “中海,你别生气,你先听我说。” “这两个孩子,多好啊,你看,长得多俊。” 她指着那个小男孩。 “我给他取名叫易星,星星的星,希望他以后能像天上的星星一样,照亮咱们家。” 然后又指着那个小女孩。 “这个闺女,叫易灿灿,灿烂的灿,多好听。” “有儿有女,咱们家也凑个好字了。” 易中海的眼珠缓缓动了一下,视线从碎裂的桃酥上,移到了自己妻子的脸上。 他有多久没这么仔细看过她了? 好像……瘦了,也老了。 可是,她说出来的话,怎么就这么陌生呢? 一大妈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试图安抚他。 “你别钻牛角尖,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可你想想,连刘海中都说,多个孩子多条路,家里人丁兴旺才是福气。” “咱们有了这两个孩子,以后养老就不用愁了,再也没人敢戳咱们的脊梁骨,说咱们是老绝户了!” 刘海中? 当这三个字钻进耳朵里时,易中海那片空白的大脑,仿佛被一道惊雷劈开。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一大妈。 这个女人,竟然拿刘海中那个老东西的话来堵他的嘴? 她变了。 她真的变了。 不再是那个凡事都听他的,以他为天的孙兰方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心里的那团邪火,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 不是熄灭了。 而是被压缩,被凝练,成了一块比万年玄冰还要冷硬的东西,沉甸甸地坠在他的心口。 他看着还在抹眼泪的妻子,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 “领养个丫头片子,是谁出的主意?” 一大妈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个问题,她回答不了。 因为领养个丫头片子,凑个好字,是她自己梦寐以求的事情。 她盼了半辈子了。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冰冷得能刮下霜来。 那两个孩子,易星和易灿灿,像是两只受惊的小鹌鹑,缩在墙角,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他们能感觉到,这个刚刚回家的男人,不喜欢他们。 易中海的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钉在妻子的脸上,等待着一个答案。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咚咚咚的敲门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一大妈一个激灵,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慌忙跑去开门。 “谁啊,这大晚上的……” 门一开,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探了进来。 是后院的聋老太太。 “兰方啊,我这老婆子鼻子灵,闻着你家饺子味儿了。” 聋老太太拄着根歪歪扭扭的枣木拐杖,眯着一双昏花的老眼,笑呵呵地说道。 “听说中海回来了,我过来瞧瞧。” 看到来人,一大妈的脸色瞬间又难看了三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心里的火气正没处撒,这老东西就自己撞上门来了。 “哟,是老太太您啊。” 一大妈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身子堵在门口,丝毫没有让人进来的意思。 “您眼神儿不好,鼻子倒是比狗还灵。” 这话说的可是相当不客气了。 聋老太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她好像没听出那话里的讥讽,自顾自地往屋里瞅。 “中海呢?回来了吧?我得好好看看,这孩子,受苦了。” 一大妈心里冷笑一声。 现在知道叫这孩子了?现在知道心疼了? 当初中海被带走,她走投无路的时候,这老东西是怎么对她的? “家里地方小,就不请您进来坐了。” 一大妈的语气愈发冰冷。 “饺子也没您的份儿,面和馅儿都是算着人头做的,多一个都没有。” “您啊,还是早点回去歇着吧。” 这几乎就是指着鼻子赶人了。 聋老太太的拐杖在地上顿了顿,她没理会一大妈的冷嘲热讽,反而拔高了嗓门,冲着屋里喊。 “中海!中海啊!” “我是你聋奶奶,我来看看你!” 屋里的易中海,原本沉浸在自己的冰冷世界里,被这一声呼喊拉了回来。 聋老太太? 他皱了皱眉。 “让她进来。” 易中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一大妈身子一僵,不情不愿地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聋老太太这才颤巍巍地走了进来,一进屋,目光就精准地落在了易中海的身上。 “哎哟,我的儿,你可算是回来了!” 老太太一开口,眼泪就下来了,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干枯的手去拉易中海。 易中海本能地想躲,但看着老太太那副真情流露的样子,心里的坚冰似乎有了一丝裂缝。 “老太太,我没事。” 聋老太太却不依不饶,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怎么能没事!你这是遭了大罪了!” 她忽然一拍大腿,声音里带上了愤慨。 “这事儿啊,你就是冤枉的!” “不就是捡了把破手枪嘛,你又不是想干什么坏事,你那是准备上交的!” “肯定是院里哪个黑了心肝的王八蛋,眼红你,背后捅了刀子,举报了你!” “不然就凭这点事,怎么可能让你去劳改!” 第379章 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轰! 这几句话,仿佛一道天雷,正正地劈在了易中海的天灵盖上。 冤枉! 这两个字,他说不出口,不敢想,却在心里憋了整整三年! 他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当他是个犯了错的罪人。 他以为,回到这个院里,迎接他的只有鄙夷和疏远。 可他万万没想到,第一个说出他冤枉的,竟然是这个聋老太太! 这一刻,易中海感觉自己那颗被冰封的心,被一股暖流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聋老太太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他想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虚伪和算计。 但是没有。 他只看到了心疼,看到了愤慨,看到了一个长辈对晚辈最纯粹的维护。 “老太太……” 易中海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 这几年在外面,他挨过打,受过骂,被人当牲口一样使唤,他都没掉过一滴眼泪。 可现在,他眼眶红了。 知己啊! 这满院的邻居,几十年的街坊,真正懂他的,竟然只有这位聋老太太! 他再也绷不住了,之前对妻子的所有愤怒和怨恨,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理解给冲淡了。 他缓缓站起身,因为坐得太久,身子还有些僵硬。 他主动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搀住了聋老太太的胳膊。 “老太太,您快坐。” 他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尊敬。 “地上凉,您当心身子。” 聋老太太顺势就被他扶着,在刚才他坐过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易中海转过头,看向还愣在门口的一大妈,脸色又沉了下去。 “还愣着干什么?” “没听见老太太说饿了吗?” “赶紧去,再多和点面,多剁点馅儿,今天晚上让老太太吃个够!” 一大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老东西,三言两语,就把她男人哄得团团转? 还让她去包饺子? 凭什么! 一大妈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两年前那个下着大雪的冬夜。 易中海刚被带走,她六神无主,哭得死去活来。 是刘海中,那个道貌岸然的二大爷,把她送到了后院聋老太太家,美其名曰让她找个依靠。 可她永远也忘不了,当她鼻青脸肿地跪在聋老太太门前,苦苦哀求的时候。 这个老东西是怎么做的? “滚!你这个扫把星!” “克完了老的克小的,现在又把你男人给克进去了!” “我们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赶紧给我滚得远远的!” 说完,聋老太太抄起门边的扫帚,像赶一只流浪狗一样,把她从门口扫了出去。 从那天起,一大妈就看透了。 这院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是拜高踩低的势利眼。 你风光的时候,他们围着你转。 你落魄的时候,他们躲都来不及,甚至还要上来踩你一脚。 这个聋老太太,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现在易中海回来了,虽然是劳改犯的身份,但好歹是个男人,是个八级钳工,以后说不定还有翻身的机会。 这老东西就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跑来献殷勤了。 不就是看中海现在孤立无援,想卖个人情,以后好让中海给她养老送终吗? 打的真是好算盘! 一大妈越想越气,胸口堵得慌。 可她看着易中海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到嘴边的反驳,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知道,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再跟他对着干了。 “……知道了。” 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转身走进了厨房。 砰的一声,她把面盆重重地摔在案板上。 舀面,倒水,她的动作带着一股泄愤似的粗暴。 外屋,气氛却截然不同。 聋老太太拉着易中海的手,絮絮叨叨地问着他在外面的情况。 “……他们没打你吧?” “吃得饱吗?穿得暖吗?” “唉,你这孩子就是实诚,吃了大亏了。” 易中海一句一句地应着,心里那股被理解的暖流,让他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他甚至觉得,这个家,似乎也没有那么让他难以忍受了。 然而,当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墙角时,那刚刚升起的暖意,瞬间又被浇了个透心凉。 那两个孩子,易星和易灿灿,还像两尊小石像一样,一动不动地缩在那里。 男孩的眼睛大而黑,正怯生生地望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讨好? 女孩则把头深深地埋在哥哥的怀里,瘦小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易中海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好不容易被聋老太太抚平的心绪,再次被搅得一团乱。 他的计划。 他为自己精心谋划了半辈子的养老计划! 全都因为这两个小崽子,彻底泡汤了! 他原本的计划里,应该是贾东旭的儿子,他的好徒孙棒梗,在这个时候怯生生又带着孺慕地喊他一声爷爷。 然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棒梗接到身边,从小培养,让他给自己养老送终。 可现在呢? 自己的老婆,竟然不声不响地给他弄回来两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野种! 还取名叫什么“易星”,“易灿灿”? 真是讽刺! 他易中海的家里,从此就要被这两个拖油瓶给拖累,再也别想灿烂起来了! 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又窜了上来。 易中海的眼神变得锐利,不爽的情绪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他觉得这两个孩子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这让他更加烦躁。 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凭什么要被两个外来的小东西用这种眼神打量? 那个叫易星的小男孩,似乎是感受到了他愈发冰冷的视线,吓得身子一抖,把妹妹搂得更紧了。 这个细微的动作,在易中海看来,却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他心里的不爽,瞬间达到了顶点。 前院,刘海中家。 屋里的气氛跟易中海家那冰火两重天的境况截然不同。 二大妈端着个空盆,一路小跑着从外面进来,脚步踩得噔噔响,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 “当家的,当家的!” 她压低了声音,跟做贼似的,凑到刘海中跟前。 刘海中正端着个大茶缸子,有滋有味地听着收音机里的评书,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现在可是院里名正言顺的管事大爷,得有范儿。 第380章 这两个人,绝对没安好心! “嚷嚷什么,天塌下来了?” “哎哟,可不就跟天塌下来差不多嘛!” 二大妈把盆往桌上一放,神秘兮兮地开口。 “我刚去中院转了一圈,你猜我瞧见谁了?” “谁?” 刘海中呷了口茶,依旧是那副稳坐钓鱼台的架势。 “聋老太太!” “她去易中海家了!我瞅着一大妈那架势,又是和面又是剁馅儿的,这怕是要留老太太吃饺子呢!” “噗——” 刘海中一口浓茶差点没喷出来。 他猛地放下茶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说谁?聋老太太?” “可不是嘛!” 二大妈连连点头,一脸你没听错的表情。 刘海中嗤笑一声,往椅子靠背上一仰,两条腿都翘了起来。 “嘿,我当是什么事儿呢。” “这老太太,可真是个人精。” 他撇着嘴,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前些年,易中海还是咱们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她天天上赶着认干儿子,一口一个海子叫得比谁都亲。” “后来易中海一出事,你再瞅瞅她那张脸。” 刘海中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八度。 “翻得比翻书还快!躲都来不及,生怕沾上一点儿晦气。” “我可听说了,那段时间,一大妈去找她,想让她帮忙递个话,人家连门都没给开。” “就因为这事儿,一大妈可有日子没跟她来往了,见了面都当不认识。” 刘海中越说越来劲,脸上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现在倒好,看易中海回来了,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跑去献殷勤了。” “不就是看易中海现在孤家寡人一个,想卖个人情,以后好让易中海接着给她养老送终吗?” “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二大妈听着,也跟着点头。 “谁说不是呢。不过……当家的,现在易中海回来了,这事儿……咱们院里得上点心吧?”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刘海中。 “要不,您出个面,晚上开个全院大会?” “就说……就说欢迎易中海回来,顺便也让大伙儿都见个面,知道这事儿。” 全院大会?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刘海中心里那把名为官瘾的大锁。 他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对啊! 开会!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易中海是什么人?那可是前任的一大爷! 虽然现在虎落平阳,但院里总有些老脑筋还念着他的好。 万一让他慢慢把人心又给收拢回去了,自己这个管事大爷的位置还坐得稳吗? 不行! 必须得敲打敲打! 而且得当着全院人的面,狠狠地敲打! 让他明白,现在的四合院,谁说了算! 让他知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易中海的时代,早就过去了! 这个全院大会,就是最好的舞台! 他可以在会上重申一下院里的规矩,强调一下自己的领导地位。 到时候,他坐在会场正中央,高谈阔论,指点江山。 而易中海呢?只能像个普通住户一样,灰溜溜地坐在下面听着。 那场面…… 光是想一想,刘海中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强行压下嘴角的笑意,重新摆出那副深沉的领导派头。 “这个提议嘛……倒也不是不行。” “易中海毕竟是院里的老住户,他回来了,是该让大家都知道一下。” “不过,这个会怎么开,说什么,得好好合计合计。” 刘海中站起身,背着手,开始在屋里踱步。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着。 光敲打还不够,得想个办法,让他彻底翻不了身,还得让全院的人都看清楚,跟着谁才有肉吃。 这事儿,得找个高人参谋参谋。 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人影,就是后院的何雨柱。 那小子虽然外号叫傻柱,可一肚子坏水,出的主意一个比一个损,偏偏还都挺管用。 上次收拾许大茂那事儿,就是何雨柱给他出的主意。 对,就找他! “这事儿你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刘海中停下脚步,大手一挥,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我出去一趟。” “哎,当家的,你这饭不吃就出门,是去找谁啊?” 二大妈一脸疑问。 刘海中哪里肯跟她说实话,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嘴里还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这个何雨柱,一天到晚不着家,也不知道野到哪里去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走出了屋子,带着一股风风火火的气势,直奔院门而去。 ………… 中院,易中海家。 屋里的谈话还在继续。 聋老太太拉着易中海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像是要把这几年没说的话全都补回来。 易中海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他的心思,却早就不在屋里了。 刚才窗外一闪而过的人影,他看得分明。 是前院的二大妈。 那个女人,向来是刘海中的传声筒和监视器,她鬼鬼祟祟地在自己窗外探头探脑,还能有什么好事? 无非是回去给刘海中报信罢了。 易中海的心沉了下去。 他刚回来,还没喘匀一口气,有些人就已经迫不及待地盯上他了。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透过窗户,又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刘海中。 只见他穿着一身干部才穿的蓝色卡其布上衣,背着手,挺着个肚子,迈着四方步,目不斜视地从院里穿过。 他的路线,正好经过易中海家的窗前。 可他连一个眼神都欠奉,就那么直直地走了过去,径直出了大院的门。 那姿态,那气派,仿佛他不是走在一个普通的四合院里,而是在检阅自己的领地。 易中海的瞳孔微微一缩。 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太清楚刘海中了。 要是搁在以前,刘海中见了他,哪怕心里再不服气,面上也得恭恭敬敬。 可现在,他却连看都懒得看自己一眼。 这是赤裸裸的无视。 更是一种宣示。 联想到刚才鬼鬼祟祟的二大妈,再看到此刻大摇大摆出门的刘海中…… 一个念头在易中海的脑海里迅速成型。 这两个人,绝对没安好心。 易中海心生疑惑。 刘海中出了四合院,晚风一吹,脑子里的那点燥热总算散去几分。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迈开两条短腿,朝着后海的方向走去。 要说这何雨柱,自从跟那个绸缎庄的老板娘陈雪茹搞到一块儿,整个人都神出鬼没的。 以前还能在后院堵着人,现在倒好,十天半个月都见不着一面。 也就是院里开全院大会的时候,他才会掐着点儿回来露个脸。 幸好刘海中消息灵通,知道何雨柱最近常去照顾他那个上辈子的老丈人,娄董事。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等会儿见着了何雨柱,该怎么开口。 是先摆摆他这个大院管事大爷的谱,还是直接开门见山? 不行,不能太直接。 那小子属泥鳅的,滑不留手,万一不乐意,这事儿就黄了。 还是得先捧他几句,给他戴个高帽。 对,就这么办。 刘海中打定了主意,脚下的步子也轻快了不少。 ………… 第381章 直接动手?那是下下策! 后海,娄家小院。 何雨柱正哼着小曲儿,在厨房里忙活。 案板上,一条刚处理干净的鲈鱼,肉质晶莹。 他手里的菜刀上下翻飞,只听见笃笃笃的轻响,一片片薄如蝉翼的鱼肉就被整齐地码放在盘子里。 旁边的小锅里,用老母鸡和金华火腿吊的高汤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浓郁的鲜香飘满了整个屋子。 娄董事和娄晓娥父女俩,正坐在客厅里说话。 闻着这香味,娄晓娥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爸,还是柱子有办法,您看您这几天,气色都好多了。” 娄董事靠在太师椅上,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那是,柱子这手艺,御膳房出来的也就这水平了。” “他人也好,心善。” 正说着,院门被人砰砰砰地敲响了。 “谁啊?” 何雨柱探出个头,随口问了一句。 门外传来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柱子,是我,你二大爷。” 何雨柱眉毛一挑。 刘海中? 他来干什么?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前脚刚想着院里那点破事,后脚这当事人就找上门了。 “稍等啊。” 何雨柱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去拉开了院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挺着个啤酒肚,一脸官相的刘海中。 他看见何雨柱,脸上立刻堆满了菊花似的笑容。 “柱子,忙着呢?” “二大爷,您这稀客啊。” 何雨柱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侧身让他进来。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刘海中一边往里走,一边拿眼睛四处瞟。 这小院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屋里还飘着一股子肉汤的香味,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他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水。 好家伙,这傻柱的日子,是越过越滋润了。 “这不是……有点事儿想找你参谋参谋嘛。” 刘海中搓着手,笑得有些谄媚。 何雨柱把他领到院里的石桌旁坐下,自己也拉过一个石凳,翘起了二郎腿。 “说吧,啥事儿啊?” “还能让您亲自跑一趟。” 刘海中听着这话,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拿出了在院里开会的派头。 “柱子,你消息灵通,应该知道了吧?” “易中海,他回来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嗯,听说了。” 刘海中紧紧盯着他的脸,想从上面看出点什么。 可何雨柱的表情平静得就像一碗白开水。 刘海中有点沉不住气了。 “他这一回来,院里的人心,可就有点浮动了。” “我寻思着,得开个全院大会,好好敲打敲打他。” “让他明白明白,现在这个院里,到底谁说了算。” 刘海中说到这里,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柱子,你脑子活,主意多。” “你给二大爷出个主意,怎么才能在大会上,让他彻底抬不起头来。” 何雨柱闻言,端起桌上的大茶缸子,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末,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没立刻回答,反而话锋一转。 “二大爷,我觉得吧,这事儿您有点多虑了。” “嗯?” 刘海中一愣。 “易中海回来了,那不是挺好的事儿嘛。” 何雨柱放下茶缸子,不紧不慢地说道。 “他现在能出去上班挣钱了,正好可以养活一大妈,还有他们领养的那个孩子。” “这不也给您这个管事大爷减轻负担了?” 何雨柱又补充了一句。 “再说了,我现在也不住院里,我住我媳妇儿家。” “他就算想报复我,也找不着门儿不是?” “我怕他个鸟。” 他这话一出口,刘海中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这是什么话? 合着这火不烧到你身上,你就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 “柱子!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刘海中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脸上的肥肉都跟着颤了颤。 “你忘了?易中海那个人,有多阴险了?” 他急了,也顾不上什么管事大爷的架子了,凑到何雨柱跟前,唾沫星子横飞。 “你别忘了,当初举报他私藏手枪的人,可是你!” “这是多大的仇?他能忘了?” “现在他回来了,第一个要收拾的,肯定就是你我!” “咱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得帮我,也就是帮你自己啊!” 刘海中是真的怕了。 易中海在院里当了几十年的一大爷,根基深厚,人脉广博。 他自己这个管事大爷,不过是趁着人家落难才捡了个漏。 如今正主回来了,他这心里就跟悬着块石头一样,七上八下的。 看着刘海中这副急得快要跳脚的模样,何雨柱心里乐开了花。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把你逼到份上,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他脸上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 “哎,二大爷,您瞧您,急什么呀。” 何雨柱拍了拍刘海中的肩膀,给他顺了顺气。 “我刚才那不是跟您开玩笑嘛。” “您现在可是咱们院里的主心骨,擎天柱,您的事儿,那不就是我的事儿嘛。” 一通高帽不要钱似的送了出去,刘海中的脸色果然好看了不少。 他喘着粗气,重新坐回了石凳上。 “我就知道,你小子靠得住。” 何雨柱笑了笑,也坐了下来,身体前倾,摆出一副认真商讨的姿态。 “那您想怎么敲打他?” “是想让他当众做个检讨,认个错?” “还是说……有别的想法?” 刘海中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光检讨有什么用?不痛不痒的!” “我要让他彻底翻不了身!” “让全院的人都看看,他易中海已经不是过去那个说一不二的一大爷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行,我明白了。” 刘海中见他答应下来,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一半。 他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那你快说啊,到底有什么好主意?” 看着刘海中这副急不可耐又带着点哀求的模样,何雨柱差点笑出声。 他慢悠悠地端起茶缸子,吹了吹上面根本不存在的茶叶末。 “二大爷,您想啊,对付易中海这种人,你得打蛇打七寸。” “直接动手?那是下下策。” “咱们得诛心。” 何雨柱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刘海中那颗七上八下的心上。 第382章 这招太狠了!也太绝了! “诛心?” 刘海中咂摸着这两个字,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迷茫。 何雨柱放下茶缸子,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像个给皇帝出主意的九千岁。 “您想,易中海这辈子最在乎的是什么?” 他没等刘海中回答,自己就给出了答案。 “不是钱,也不是权。” “是脸面!” “是他在这个院里当了几十年一大爷攒下来的那点儿可怜的尊严!” 刘海中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肥肉跟着一颤一颤的。 “对!对!柱子你说的太对了!” “他易中海就好个面子!” 何雨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所以,咱们就要把他这块遮羞布,当着全院人的面,给他狠狠地撕下来!” “让他那张老脸,没地方搁!” 刘海中激动得一拍大腿,石凳子都跟着晃了三晃。 “好主意!怎么撕?你快说!” 何雨柱不急不躁,继续循循善诱。 “您就开全院大会。” “主题嘛,就是讨论咱们大院今年的先进评比问题。” “先进评比?” 刘海中愣了一下,一时没转过弯来。 “这跟易中海有什么关系?” 何雨柱心里暗骂一声榆木疙瘩,脸上却依旧是那副运筹帷幄的军师模样。 “二大爷,您忘了?咱们院儿,得有好几年没评上先进大院了吧?” 刘海中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是啊!可不是嘛!” 他陷入了对往昔峥嵘岁月的回忆之中,脸上露出了无比怀念的神情。 “想当年,咱们院年年都是街道的先进。” “一到年底,那家伙,又是分猪肉,又是分花生瓜子,有时候还发两块钱的奖金呢!” “那时候,谁不羡慕咱们四合院的人?” 刘海中说着说着,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愤懑。 “可不就是从易中海那老东西开始瞎搞之后,咱们院就再也没先进过了!” “一年不如一年!” 何雨柱要的就是他这份愤懑。 他趁热打铁,继续拱火。 “所以啊,这不就是易中海的罪过嘛。” “您就说因为他易中海一个人,私藏手枪,犯了那么大的错误,影响了咱们整个大院的声誉。” “导致咱们大院连续这么多年评不上先进,让街坊邻居们损失了多少福利?” 何雨柱伸出一根手指,在刘海中面前晃了晃。 “您不用亲自说他。” “您就让他自己,当着全院人的面,做检讨。” “让他自己算一笔账,算算这些年,因为他,大伙儿每个人少分了多少油,少分了多少布,少拿了多少钱!” “您觉得,到时候街坊邻居们,会向着谁?” 何雨柱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块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刘海中浑身舒坦。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副场景。 易中海站在台前,灰头土脸地念着检讨。 台下的邻居们义愤填膺,对着他指指点点。 而自己,就坐在主席台的中央,稳如泰山,接受着众人敬仰的目光。 这招太狠了! 也太绝了! 这简直就是要把易中海放在火上烤,还要让他自己添柴火! “高!” 刘海中一拍大腿,从石凳上“蹭”地一下站了起来,脸上的肥肉因为过度兴奋而剧烈地抖动着。 “柱子,你这个主意,实在是太高了!” “杀人不见血啊!” 他看何雨柱的眼神,已经从刚才的求助,变成了彻彻底底的佩服和依赖。 “就这么办!” 刘海中大手一挥,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气势。 “我这就回去准备,今天晚上就开全院大会!” “柱子,你小子可得到场给我撑腰啊!” 他现在是真把何雨柱当成自己的首席智囊了。 “放心吧,二大爷。” 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这么热闹的事儿,我能不参加嘛。” “得嘞!” 刘海中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心满意足,迈着八字步,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雄赳赳气昂昂地奔着前院去了。 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背影,何雨柱撇了撇嘴。 就这点道行,还想跟一大爷斗? 要不是自己给你出主意,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何雨柱没在院里多待,转身出了四合院,骑上自行车,直奔前门外的绸缎庄。 一进门,就看到陈雪茹正坐在柜台后面,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算着账。 阳光透过门楣洒进来,给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回来了?” 陈雪茹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何雨柱走过去,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嗯,刚从院里回来。” “看你这春风得意的样子,是不是又算计谁了?” 陈雪茹放下算盘,转过身捏了捏他的脸。 何雨柱嘿嘿一笑,就把刚才跟刘海中的一番对话,原原本本地学给了陈雪茹听。 陈雪茹听完,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我当是什么呢。” “这刘海中,是想杀鸡儆猴啊。” 她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 “他这个管事大爷当得名不正言不顺,心里发虚。” “易中海一回来,他更坐不住了。” “所以他才急着要开这个全院大会,不是为了敲打易中海,而是为了立威。” “他要把易中海这只最大的鸡给宰了,好让院里其他那些猴儿看看,现在谁才是这个院里的老大。” 何雨柱听得连连点头,对着自己媳妇儿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我媳妇儿,冰雪聪明!” “分析得头头是道,比我这个当事人看得都透彻。”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 “你少贫嘴。” “不过你这个主意确实够损的,诛心啊。” “易中海那个人,死要面子活受罪,你这一下,比打他一顿还让他难受。” 何雨柱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那是,对付什么人,就得用什么招。”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何雨柱看了看天色,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起身准备回锣鼓巷的住处。 全院大会是重头戏,他这个总导演可不能迟到。 骑着车晃晃悠悠地回了锣鼓巷。 刚一进院门,就看到他妹妹何雨水正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看书。 夕阳的余晖透过葡萄藤的缝隙,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岁月静好。 “哥,你回来啦。” 何雨水抬头,甜甜地喊了一声。 何雨柱嗯了一声,把车停好,正准备进屋,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中院的动静。 第383章 这老东西,能屈能伸啊! 易中海正和一大妈站在屋檐下说话。 一大妈似乎在跟易中海解释着什么。 而易中海,背对着何雨柱,看不清表情,但那整个身体都绷得紧紧的,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何雨柱不用猜也知道,一大妈肯定是在说领养孩子的事。 这事儿,当初是刘海中帮着跑前跑后办下来的。 现在易中海回来了,知道了这件事,心里能痛快才怪。 自己老婆孩子的事,居然要靠自己的死对头来帮忙,这对于自尊心极强的易中海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他恨刘海中,恐怕已经恨到了骨子里。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刘海中背着手,官威十足地从前院溜达了过来,眼睛还特意往中院这边瞟了一眼,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易中海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紧接着,何雨柱也从后院走了出来,准备去参加即将开始的全院大会。 易中海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耀武扬威的刘海中,又瞥了一眼不紧不慢跟在后面的何雨柱。 一个两个,都掐着点儿似的出现。 院里几十年的风风雨雨,让他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一股阴谋的气息,瞬间笼罩了他的心头。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了刘家老二和老三的大嗓门。 “开会了!” “开全院大会了啊!” “都赶紧的,到中院集合,刘大爷有重要事情宣布!” 声音在院子里回荡,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何雨柱嘴角微微一撇。 好戏,终于要开锣了。 他不急着动,就靠在后院通往中院的月亮门边上,好整以暇地看着。 只见前院、中院的邻居们陆陆续续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有的人端着饭碗,边吃边走,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有的人则是一脸兴奋,显然是爱看热闹的主儿。 秦淮茹也拉着贾张氏从屋里出来了。 贾张氏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囔着。 “这刘海中搞什么名堂,天都黑了还开会。” 秦淮茹低声劝道。 “妈,少说两句,估计是有大事。” 很快,中院的空地上就聚集了不少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院子正中央摆着的那张八仙桌。 桌子擦得锃亮,但在桌子后面,却只孤零零地放了一把椅子。 那把椅子,不是普通的马扎或者板凳,而是一把有靠背、有扶手的太师椅。 虽然有些年头了,但那架势,往那一摆,就透着一股子威严。 何雨柱心里乐开了花。 哟呵,这刘海中还真把自己当土皇帝了,龙椅都给搬出来了。 邻居们围着八仙桌,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大晚上的,开什么会啊?” “你看那架势,就一把椅子,肯定是刘大爷要训话了。” “我猜跟易中海有关系,他刚回来,刘海中就开会,这不是明摆着吗?” “嘘,小点声,人过来了。” 人群一阵骚动,自动分开一条道。 刘海中从前院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他那三个儿子,一个个昂首挺胸,活像三只得胜的小公鸡,给他这个司令保驾护航。 刘海中走到八仙桌后,也不急着坐下。 他先是环视了一圈院里的邻居,目光在每个人脸上都停留了片刻,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得意。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人群边缘的易中海身上。 院里的灯光昏暗,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空气瞬间的凝固。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开了口。 “今天,把大家伙儿都召集起来,是要开一个全院大会。” 他顿了顿,享受着万众瞩目的感觉,然后猛地一拍桌子。 砰的一声,吓了众人一跳。 “我们这个院,需要正一正风气了!” “有的人,犯了错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完全没有把我们四合院这个集体放在眼里!” 话说到这份上,傻子也知道他说的是谁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站在那里,脸色铁青,拳头在袖子里握得咯吱作响。 一大妈站在他身边,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脸上满是担忧和哀求。 刘海中很满意这个效果,他慢条斯理地在太师椅上坐下,身子往后一靠,用下巴指了指易中海。 “易中海。” “你,站出来。” “今天这个会,就是你的个人批斗会。” “你必须当着全院邻居的面,给你犯下的错误,做一个深刻的检讨!” “并且要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这话一出,全院哗然。 当众检讨? 这可比打人骂人还狠呐。 这简直是把易中海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啊。 易中海是谁? 是在这个院里当了几十年一大爷,说一不二的人物。 现在要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像个犯人一样做检讨? 所有人都看着易中海,想看他会是什么反应。 是会暴怒掀桌子,还是会忍气吞声。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竟然慢慢放松了下来。 他推开一大妈搀扶的手,一步一步,走到了八仙桌前。 他没有看耀武扬威的刘海中,而是面向院里的所有邻居,深深地鞠了一躬。 “各位街坊邻居。”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平静。 “我易中海,对不起大家。” “我之前因为一些个人的事情,思想上犯了糊涂,给咱们院抹了黑,也辜负了大家伙儿对我的信任。” “我在这里,向大家诚恳地道歉。” “我错了。” 说完,他又鞠了一躬。 这一下,轮到大家伙儿面面相觑了。 这……这跟想象的剧本不一样啊。 没有暴跳如雷,没有据理力争,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认错了? 易中海的态度太诚恳了,诚恳到让一些原本准备看热闹的邻居都有些于心不忍。 “唉,老易也不容易。” “是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嘛。” “认了错就好,我看这事儿就算了吧。” 人群中传来几声低低的议论。 一大妈的眼圈也红了,看着自己老头子这样低头,她心疼得不行。 就连何雨柱都有些意外。 这老东西,能屈能伸啊。 今天这要是让他蒙混过关了,以后想再拿捏他可就难了。 刘海中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准备等易中海一反抗,他就把这些话全砸出去,把易中海彻底批倒批臭。 可现在,易中海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他所有后续的招数都使不出来了。 不行! 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今天这个会,他必须要把易中海这只鸡给宰了,否则他这个猴王的位子就坐不稳。 第384章 有人监守自盗啊! 刘海中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他冷笑一声,再次拍响了桌子。 “道歉?” “检讨?” “易中海,你以为说两句软话,这事儿就能过去?” “你犯的错,是小错吗?” “我问你,咱们四合院,为什么连续两年,都没有评上街道的先进集体?” 这个问题,像一颗炸雷,在人群中炸响。 先进集体! 这可是实打实的荣誉,更是实打实的利益。 评上了,不仅脸上光,逢年过节街道还会发粮票、发布票,甚至还有肉票。 这两年没评上,大家嘴上不说,心里早就憋着一股劲儿了。 只是没人敢去问,也没人知道具体原因。 现在刘海中这么一提,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 “是啊,为什么啊?” “刘大爷,您给说说。” 刘海中挺直了腰板,痛心疾首地指着易中海。 “为什么?就因为他!” “他仗着自己是八级钳工,是院里的一大爷,就目中无人,不把街道的规定放在眼里!” “街道三令五申,要邻里和睦,要团结互助,他倒好,在院里拉帮结派,搞小团体,打压不同意见的同志!” “这样的风气,我们院能评上先进吗?” 刘海中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大家想想,这两年,我们院是不是乌烟瘴气的?” “再看看人家后院的何雨柱同志!” 刘海中话锋一转,突然指向了正在看戏的何雨柱。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 我靠,怎么还带拉踩的?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只听刘海中继续用高亢的语调说道。 “何雨柱同志,年纪轻轻,思想觉悟却很高! 前段时间,不仅在厂里技术比武拿了大奖,为我们轧钢厂争了光,还主动帮助有困难的邻居!” “这才是我们四合院应该有的正能量!” “一个是我们院里的骄傲,一个是我们院里的耻辱!” “这两年,我们院之所以没评上先进,就是因为有易中海这样的害群之马,拉低了我们整个院的平均水平!” 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极具煽动性。 邻居们的情绪,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先进集体的荣誉和利益,被易中海一个人给搅黄了? 这谁能忍! 尤其是阎埠贵,他作为一个小学老师,最会算计。 他掐着指头算了算,要是评上先进,他们家每年至少能多分二斤粮票,半斤肉。 两年下来,那就是四斤粮票,一斤肉啊! 一想到白白损失了这么多东西,他看易中海的眼神都快冒出火来了。 他忍不住小声对他老婆嘀咕。 “我就说嘛,去年秋天分红薯的时候,咱们家就比别人家少分了五斤,肯定就是易中海在里面搞鬼!” 阎埠贵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却格外清晰。 一石激起千层浪。 “对啊,我想起来了,上次分煤,我们家也少了几块!” “还有上次……” 一时间,群情激奋。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过去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和自己记错了的陈年旧账,在这一刻,都被翻了出来,成了易中海的罪证。 人们看易中海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怀疑,最后化为了赤裸裸的敌意。 其他邻居也因自身利益不满易中海。 易中海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死死地盯着唾沫横飞的刘海中,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番话,条理清晰,层层递进,先是提出问题,再是树立靶子。 接着拉拢一方,打压一方,最后再煽动群众情绪。 这……这他妈是刘海中那个草包能想出来的? 他那个脑子,除了会喊几句官腔,开会时打打官威,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水平?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易中海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了后院那个角落。 何雨柱正靠在墙根下,双手插兜,一副优哉游哉看大戏的模样。 是他! 一定是这小子在背后给刘海中支的招! 易中海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刘海中是蠢,是坏,但他就像一条只会乱吠的笨狗,看着吓人,其实没什么真本事。 可有了何雨柱这个军师,这条笨狗就变成了会咬人的疯狗! 狠! 太狠了! 这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把他钉在了全院的对立面,让他成了所有人的公敌。 就在易中海心神巨震的时候,阎埠贵的老婆,三大妈,第一个跳了出来。 她一拍大腿,声音尖利得能划破人的耳膜。 “我说呢!老阎!” “你还记得不? 去年秋天分那批救济红薯,咱家就比别人家少了一小袋,我当时还以为是我记错了,原来根子在这儿啊!” 这话一出,立刻就有人跟着附和。 “三大妈您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 说话的是前院的刘成媳妇,她也是个嗓门大的。 “去年冬天分的煤,我回家称了,足足少了三斤!我还以为是发的路上颠簸掉了,敢情是有人监守自盗啊!” “还有我家!” “我家也是!” 一时间,院子里炸开了锅。 各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不管真的假的,都一股脑地被翻了出来,全都算在了易中海的头上。 什么分菜少给了一棵白菜,分粮票的时候给的毛票多。 甚至谁家孩子在院里摔了一跤,都能拐弯抹角地赖到易中海身上,说他没把院里的地平整好。 秦淮茹站在人群里,眉头紧锁。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婆婆贾张氏,只见她两眼放光,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嘴巴张开,就准备加入声讨大军。 秦淮茹心里一惊,赶紧一把拉住她。 “妈,您别说话。” “你拉我干嘛?” 贾张氏不乐意了,压低声音嚷嚷。 “你看他们说的,肯定都是真的! 易中海这个老不死的,不知道贪了咱们家多少东西呢!我得去说说理,把咱们家的那份要回来!” “妈!” 秦淮茹急了,手上用了几分力气。 “您消停点吧!现在这情况,是说理的时候吗?这是墙倒众人推!您没看见刘海中那架势? 这是要往死里整易中海啊!咱们家现在经不起折腾,您就别去掺和了!” 贾张氏被秦淮茹说得一愣,虽然心里还是不甘,但到底没敢再往前冲。 她也看出来了,今天这阵仗,有点吓人。 第385章 你们是质疑组织的决定吗? 院子里,对易中海的声讨已经达到了顶峰。 人们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那些原本只是怀疑的眼神,此刻已经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焰,仿佛要将易中海彻底吞噬。 何雨柱在角落里看得津津有味。 行啊,刘海中。 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家伙,还挺有表演天赋。 这情绪调动,这节奏把控,不去说相声都屈才了。 他悠闲地磕着瓜子,看着易中海在人群的唾骂声中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让你算计我。 让你道德绑架我。 今天就让你也尝尝,被千夫所指是什么滋味。 眼看着易中海就要被这汹涌的民意彻底淹没,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都给我住嘴!”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后院的聋老太太,拄着一根龙头拐杖,从屋里走了出来。 老太太年纪大了,背有点驼,但腰杆却挺得笔直。 她满是皱纹的脸上,一双眼睛虽然浑浊,却透着洞悉一切的精光。 她一步一步,走到院子中央,手里的拐杖在青石板上笃笃作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坎上。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连最大声的刘海中,也把刚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在这座四合院里,聋老太太就是定海神针,是无人敢忤逆的存在。 聋老太太环视一周,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易中海的身上。 她没有去扶他,也没有安慰他,只是淡淡地开口。 “易中海犯了错,对不对?”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老太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含糊地点点头。 “对。” 聋老太太又问。 “他犯了错,厂里给了处分,街道办也进行了批评教育,对不对?” “对。” 大家的声音更小了。 聋老太太的拐杖重重地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既然厂里管了,街道办也管了,那就是组织上、是政府给了他定性的!” “组织上让他戴罪立功,让他继续为院里服务,那是组织上对他的考验,也是对他的信任!” 老太太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如炬,扫向刚才叫得最凶的几个人。 “怎么?你们觉得,你们比厂领导还高明?还是觉得,你们比街道办的干部还能耐?” “你们是在质疑组织的决定吗?” 这几句话,一句比一句重。 质疑组织的决定,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谁也戴不起! 刚才还群情激奋的邻居们,瞬间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脸上的愤怒和贪婪,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不安。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再开口说一个字。 阎埠贵更是吓得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他心里把刘海中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个老王八蛋,惹谁不好,把这尊老佛爷给请出来了!这下好了,先进没评上,别再惹一身骚! 整个院子的气氛,瞬间逆转。 最尴尬的,莫过于刘海中。 他站在那里,脸涨成了猪肝色,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十几个耳光,火辣辣的疼。 他精心策划、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群众大会,眼看就要大获全成,结果被老太太几句话就给搅黄了。 他想反驳,可他敢吗? 他不敢。 他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明天街道办就得找他谈话。 可要他就这么灰溜溜地收场,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这可是他刘海中,第一次在全院人面前,把一大爷易中海踩在脚底下啊! 他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卡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张老脸憋得通红,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直看戏的何雨柱,慢悠悠地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他先是冲着聋老太太笑了笑。 “老太太,您说得对,组织上的决定,咱们肯定要坚决拥护。” 这话先是捧了老太太一句,让她老人家心里舒坦。 接着,何雨柱话锋一转。 “不过啊,我记得您老人家以前也定过一个规矩。” “您说,咱们大院里的事,就在咱们大院里解决,尽量不给组织添麻烦。” “今天二大爷开这个会,我看啊,也不是要质疑组织的决定。” 何雨柱说着,看向了已经快要原地爆炸的刘海中,给他递过去一个台阶。 “二大爷这是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帮助咱们院里的同志认识错误,改正错误嘛。” “毕竟,先进集体这个事,关系到咱们院里每一个人的荣誉和利益。 院里出了问题,总得有人站出来说道说道,把问题摆在明面上,解决了,以后才能进步嘛。” “大家心里的怨气,憋着也是个病,说出来,说开了,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二大爷?” 何雨柱这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 既维护了聋老太太的权威,又给刘海中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把他从一个挑战上级决定的愣头青,瞬间包装成了一个顾全大局、为院里着想的好干部。 刘海中简直要感动哭了。 他感激地看了一眼何雨柱,觉得这小子今天真是太顺眼了! 他赶紧抓住何雨柱递过来的救命稻草,清了清嗓子,重新挺直了腰板。 “对!何雨柱同志说得非常对!”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刚才的洪亮,仿佛刚才那个尴尬到下不来台的人根本不是他。 “我今天召开这个全院大会,目的就是为了解决我们院内的矛盾,统一大家的思想!” “让犯了错误的同志,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问题!让大家也都引以为戒!” 刘海中环视着已经没人敢说话的邻居们,大手一挥,带着一种宣告胜利的语气。 “我看,今天这个大会,开得很成功!目的已经达到了!” “散会!” 说完这两个字,刘海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轻了二两。 刘海中前脚刚走,院子里看热闹的人群也呼啦一下散了大半。 剩下的一些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目光还不时地往易中海这边瞟。 那眼神里的意味,可就复杂了。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还是看戏不怕台高的那种兴奋。 易中海的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言不发,走到聋老太太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太师椅上搀扶起来。 “老太太,我送您回去。”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刻意压抑着某种翻腾的情绪。 “嗯。” 聋老太太点点头,由着他搀着,另一只手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得极稳。 一大妈跟在后面,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家老头的背影。 第386章 谁的爹有天大的把柄? 从院子中央到后院的家门口,明明只有几十步的距离,易中海却感觉走得格外漫长。 邻居们的窃窃私语,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他的后背上。 “吱呀——” 木门被推开,又砰的一声关上,将院子里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外。 易中海扶着老太太在炕沿上坐好,一大妈手脚麻利地倒了一杯温热的开水,递了过去。 “老太太,喝口水暖暖身子。” 老太太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手捧着,感受着那份温度。 她浑浊的眼睛看着易中海,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易中海再也绷不住了。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两只拳头在身侧攥得咯咯作响。 “老太太,今天多亏了您了。” “要不是您及时站出来,我这张老脸,今天就算是被刘海中那个王八蛋彻底踩在脚底下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还有一丝后怕。 “他当着全院人的面,就那么打我的脸,一句接着一句,我……我真是咽不下这口气!” 易中海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搪瓷杯都跟着跳了一下。 聋老太太慢悠悠地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气。 “你以为,就凭他刘海中那个脑子,能想出这么一环扣一环的招数?” 老太太的声音不大,却让易中海猛地一愣。 “老太太,您的意思是……” “哼。” 聋老太太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有人在背后给他出主意呢。” 她顿了顿,浑浊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直地刺向易中海。 “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为什么进去待了几天?” 易中海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段记忆,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也是他心里最深的一根刺。 当年,就因为一点捕风捉影的小事,一封匿名举报信直接送到了街道办。 害得他被叫去审查了好几天,虽然最后没事,但一大爷的威信却因此大打折扣。 这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却始终查不到是谁在背后捅的刀子。 “有人举报我。” 易中海的声音干涩。 “对,有人举报你。” 聋老太太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又有人教着刘海中来踩你的脸。” “中海啊,这院子里,想把你拉下马的人,可不止一个。” 老太太放下水杯,用拐杖轻轻点了点地面。 “你想找回场子,光盯着刘海中没用,得找到他的软肋,也得找到他背后那个人的弱点。” “我老婆子记性不好,不记得当年是谁写的信了。” “不过嘛……”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 “你可以从那个人的爹查起,那可是个天大的把柄。” 易中海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爹? 院里谁的爹有天大的把柄? 他急切地追问。 “老太太,您说的是谁?谁的爹?” 聋老太太却摆了摆手,脸上又恢复了那种迷迷糊糊的样子。 “哎哟,人老了,脑子不中用了。” “刚才说到哪儿了?记不清了,记不清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行了,水也喝了,我该回去睡觉了。” “你们也早点歇着吧。” 说完,她也不等易中海再问,就自顾自地打开门,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易中海和一大妈两个人。 易中海僵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老太太最后那几句话。 “从那个人的爹查起……” “天大的把柄……” 院子里这么多户人家,谁的爹能有什么天大的把柄,还人尽皆知? 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何大清! 除了当年抛妻弃子,跟着一个寡妇跑到保定去的何大清,还能有谁? 所以,当年举报自己的人,是何雨柱? 今天给刘海中出主意的,也是何雨柱? 易中海的眼睛一点点眯了起来,里面闪烁着危险的光。 好啊。 真是好啊! 他何雨柱,平时看着傻乎乎的,没想到藏得这么深! 既然老太太指了路,那这件事就绝对错不了。 何大清! 易中海心里发了狠,他决定了,必须立刻派人去保定查一查! 把何大清当年抛下子女跟那个白寡妇私奔的烂事,查个底朝天! 他就不信,挖不出能把何雨柱一棍子打死的黑料! “老易,老易?” 一大妈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色,有些害怕地叫了他一声。 易中海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杀意。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门口一个瘦小的身影上。 那是他们刚收养不久的儿子,易星。 看到易星,易中海紧绷的脸部线条才稍微柔和了一些。 这是他的希望,是他养老的指望。 他冲着男孩招了招手,声音也放缓了不少。 “易星,过来,到爸这儿来。” 小男孩有些怯生生地看了一眼一大妈,站在原地没动。 一大妈赶紧笑着鼓励他。 “去吧,星儿,你爸叫你呢。” 得到了鼓励,易星这才迈开小步子,朝着易中海慢慢走过去。 可他刚走了两步,脸色突然一下就变了。 小脸涨得通红,很快又转为青紫。 他呼吸变得无比急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拼命地喘息着。 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咳得他小小的身子不停地抽搐。 只一瞬间,他就浑身发软,直挺挺地朝着地上倒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易中海瞳孔猛地放大,他认得这个症状! 这是哮喘!是会要人命的急症! 他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的算计、愤怒、计划,在这一刻全被炸得粉碎。 他猛地转过头,双眼赤红地瞪着已经吓傻了的一大妈,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嘶吼。 “你早就知道他有这个病!你竟然敢瞒着我!” 易中海那一声嘶吼,像是平地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四合院夜空。 声音穿透了薄薄的木门,也刺破了邻里之间那层脆弱的窗户纸。 刚刚散去还没走远的邻居们,脚步瞬间就顿住了。 一个个脑袋,跟雨后春笋似的,从门缝、窗户边探了出来。 每双眼睛里都闪烁着同样的光。 那是混杂着惊愕与好奇,还有一丝幸灾乐祸的光。 “怎么回事啊这是?” “好像是易中海家出事了。” “听着动静不小,孩子怎么了?” 屋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第387章 我的天,傻柱神了啊! 易星小小的身子躺在冰凉的地上,脸色青紫,胸口剧烈地起伏,却吸不进一点空气。 一大妈已经吓得六神无主,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个劲儿地往下掉。 “星儿,星儿你别吓妈啊!” 她扑过去想把孩子抱起来,却又怕伤着他,伸出去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围在门口的邻居们也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哎哟,这孩子脸都憋紫了,是不是吃东西呛着了?” 一个大妈扯着嗓子喊。 “快,快把孩子倒过来,拍拍后背!” 另一个自作聪明地指挥着。 “我看不是呛着,是肺出毛病了吧?这呼吸声,跟破风箱似的,听着都吓人。” 众人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易中海站在原地,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易星,又猛地转头瞪向一大妈,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他知道,这不是呛着。 “是哮喘!” 易中海铁青着脸,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哮喘? 围观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倒吸一口凉气。 这年头,医疗条件差,一个普普通通的感冒都能要人命,更别说哮喘这种急症了。 这孩子,怕是悬了。 “哮喘要怎么救啊?” “不知道啊,得送医院吧?” “现在上哪儿找车去医院?等送到,黄花菜都凉了。” 一大妈听到这话,哭得更凶了。 “老易,你快想想办法啊!你救救星儿,救救他啊!” 易中海哪里有什么办法。 他虽然知道是哮喘,可除了干着急,就只会在原地跺脚,嘴里翻来覆去地骂着。 “你个败家娘们!你早就知道,你竟然敢瞒着我!” 又气又慌,他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就在这一片慌乱之中,一个提着菜篮子的身影晃晃悠悠地从院门口走了进来。 何雨柱刚从外面回来,菜篮子里还装着两根新鲜的黄瓜。 他哼着小曲,心情正好,一进院子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易中海家门口围着一圈人,屋里还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跟男人暴怒的吼声。 “嘿,这是唱哪一出呢?” 他嘀咕了一句,好奇心驱使下,拨开人群就往里走。 刚挤到门口,就看见了屋里的情景。 易星躺在地上,眼看着进气少,出气多。 一大妈哭得快要昏厥过去。 易中海像一头困兽,赤红着眼睛,除了咆哮什么也做不了。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 出人命了? 他来不及多想,提着菜篮子就快步冲了进去。 “傻柱?你来干什么!” 易中海一看到何雨柱,瞬间警惕起来,眼睛里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他一把拦在何雨柱面前。 “我家的事不用你管!你是来看笑话的,还是想趁机害我儿子?” 在他看来,何雨柱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何雨柱都气笑了。 “我说一大爷,您这被迫害妄想症是不是该治治了?” “再耽误下去,你这刚收的便宜儿子可就真没气儿了。” 他懒得跟易中海废话,一把拨开他拦着的手。 “滚开,别挡道。” 易中海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何雨柱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易星身边,蹲下身子。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将易星的身子扶起来,让他靠在墙角,保持着半坐的姿势。 这个姿势能让呼吸道更通畅一些。 “开窗!通风!” 何雨柱头也不回地冲着已经吓傻的一大妈喊了一嗓子。 “啊?哦,哦!” 一大妈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跑去把屋里唯一一扇小窗户给推开了。 一股凉风灌了进来,冲淡了屋里凝滞又紧张的空气。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何雨柱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布袋里,摸出了一个用布包裹着的小物件。 他一层层打开。 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森然的冷光。 “银针?” “他……他要干什么?” “傻柱还会扎针?” 邻居们都看傻了眼,易中海更是瞳孔地震。 一个厨子,随身带着一套银针? 这他妈是什么操作? 何雨柱可没空理会众人的震惊。 他神情专注,手指在银针上迅速拂过,拈起一根最细的毫针。 那手法,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他捏着针,没有丝毫犹豫,快、准、狠地刺入了易星胸前的膻中穴。 紧接着,是脖颈后的定喘穴。 再然后,是后背的肺俞穴。 每一针下去,都精准无比,深浅得当。 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正是失传已久的灵枢九针。 扎完针,他又伸出手指,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按揉着易星的手腕内侧。 那里是缓解气道痉挛的穴位。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十秒。 屋子里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何雨柱的手。 易中海更是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傻柱,怎么会医术? 而且看这架势,还不是一般的江湖郎中。 就在这时,地上的易星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嗬……”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但随着咳嗽,他青紫的脸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红润。 原本急促到快要停止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片刻之后,易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眼神里还有些迷茫,但人,显然是缓过来了。 “我……我这是怎么了?” 他小声地开口,声音又细又弱。 “星儿!你醒了!你吓死妈妈了!” 一大妈第一个反应过来,扑过去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眼泪决堤。 易星靠在母亲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 “妈,我没事,老毛病了。” “一换季,或者心里一紧张,就容易犯。” 一大妈听了这话,更是心疼得肝肠寸断,抱着儿子哭得说不出话。 屋外的邻居们爆发出了一阵惊叹。 “活了!真救活了!” “我的天,傻柱神了啊!” “一个厨子,医术这么高明?真是人不可貌相。” 易中海僵在原地,看着恢复过来的易星,又看看一脸淡然收起银针的何雨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一个厨子,凭什么会这么精妙的针灸之术? 这年头,懂这些的,除了那些祖传的老中医,还能有谁?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里冒了出来。 敌特! 对,只有敌特,才会身怀各种奇怪的技能,潜伏在人民群众之中! 第388章 儿子有哮喘,女儿是哑巴? 何雨柱把银针重新用布包好,塞回口袋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看了一眼还在后怕的一大妈,开口说道。 “一大妈,这孩子的哮喘,八成是以前长期住在阴冷潮湿的地方,又营养跟不上,伤了肺气落下的病根。” “以后多注意,别让他受凉,也别让他情绪太激动。” “平时呢,可以多给他煮点梨水喝,润肺。” 何雨柱想了想,又补充道。 “要是再发作,别慌,第一时间开窗通风,然后按我刚才按的那个手腕的位置,能帮他缓解一下。” 一大妈听得连连点头,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柱子,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了!今天要不是你,我们家星儿就……” 她说着,拉了拉一旁还愣着的易中海。 “老易,你快谢谢柱子啊!” “咱们以后都是一家人,别再跟以前似的了,好不好?” 她真心希望,能借着这个机会,让两家的关系缓和下来。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跟你们和好? 想得美。 他救人只是顺手为之,可没想跟白眼狼一家亲。 “行了,人没事就行,我得回家做饭了。” 何雨柱说完,提着他的菜篮子,转身就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易中海。 屋子里,只剩下抱着孩子的女人,和脸色阴晴不定,始终没有说出一句感谢的男人。 人群角落里,贾张氏的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不爽地撇了撇嘴。 “哼,一个病秧子,有什么好救的。” 她小声嘀咕着,拽了拽旁边秦淮茹的袖子。 秦淮茹没说话,一双勾人的眼睛却死死盯着何雨柱的背影,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傻柱越是出风头,她心里就越不痛快。 这个混蛋,毁了她给东旭谋划的一切! 她的视线又缓缓移到屋里,落在那个从始至终都僵立着,没有说一句感谢的易中海身上。 看来,一大爷跟傻柱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仇深似海才好。 这样一来,以后她家的东旭,才更有机会跟一大爷站到一边去。 随着何雨柱的离开,看热闹的邻居们也觉得没趣,三三两两地散了。 屋子里的喧嚣褪去,只剩下尴尬的沉默。 易中海看着依偎在妻子怀里,还带着几分怯意的易星,又看了看抓着一大妈衣角不放的小女孩易灿灿。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蔼一些,然后蹲下身子。 “星儿,灿灿,我是……爸爸。” 他的声音干涩又别扭。 两个孩子被他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齐齐往一大妈身后缩了缩,眼神里满是恐惧。 气氛僵到了冰点。 一大妈心疼地拍了拍孩子们的后背,抬头对丈夫说。 “老易,你胡子拉碴的,身上还有机油味儿,把孩子都吓着了。” “你先去洗个澡,把胡子刮了,换身干净衣裳。” “孩子们还小,得慢慢来。” 易中海看着孩子们惊恐的眼神,喉咙里堵得难受。 他默默地点了点头,起身走进了卫生间。 热水哗哗地从头顶浇下,升腾的雾气模糊了墙壁。 可他脑子里的念头,却越来越清晰。 何大清。 敌特。 针灸。 这几件事,到底有什么联系? 他必须查清楚。 等到易中海刮了胡子,换了一身干净的蓝布褂子从卫生间出来,整个人都显得清爽了不少。 晚饭已经摆在了桌上。 一大妈招呼着孩子们坐下。 易中海坐在主位,看着两个陌生的孩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注意到,那个叫易灿灿的小女孩,从头到尾都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 低着头,用筷子机械地往嘴里扒拉着白米饭。 从他回家到现在,好像就没听这个女孩说过一句话。 易中海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放下筷子,盯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这闺女,怎么一声不吭的?” 一大妈的脸色微微一变,手里的动作也停顿了一下。 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灿灿她……她就是性子内向。” 易中海的眼神锐利起来,声音也沉了下去。 “你跟我说实话!” 一大妈眼圈一红,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我……我之前没来得及跟你说。” “灿灿这孩子,她……她不会说话。” “她是个哑巴。” 易中海的大脑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收养的儿子有要命的哮喘。 收养的女儿,竟然是个哑巴。 ………… 前门大街的夜色,被一盏盏亮起的路灯染上温暖的橘黄。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拐进了自家所在的胡同。 车轮压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颠簸声。 他刚把车停稳,院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一股混合着饭菜香气的暖风扑面而来。 陈雪茹穿着一件驼色的羊毛开衫,俏生生地站在门口,眉眼间带着几分急切。 “回来了?” “今天院里开全院大会,没出什么事吧?” 何雨柱把车推进院子,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寒意。 “能出什么事。”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男人出马,一个顶俩。” 陈雪茹被他这副臭屁的样子逗笑了,上前帮他拍了拍肩上不存在的灰尘。 “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听说,一大爷从外面领回来两个孩子?” 何雨柱脱下外套,随手搭在院里的长椅上,拉着陈雪茹在旁边坐下。 “何止是领回来两个孩子。” “那俩孩子,一个有哮喘,差点当场过去。” “另一个,好像也有点问题。” 陈雪茹的眼睛微微睁大,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嘴。 “这么严重?” “那……全院大会呢?” “是不是冲着一大爷去的?”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那必须的。” “我下午偷偷给刘海中支了两招,让他拿着孩子们的身世和病况做文章。” “就问一大爷,这两个孩子会不会给大院带来安全隐患,以后出了事谁负责。” “嘿,你别说,二大爷这次是真支棱起来了,执行得那叫一个到位。” 何雨柱学着刘海中挺着肚子的模样,惟妙惟肖。 “几句话就把易中海给问住了。” “一大爷那张老脸,当时就挂不住了,黑得跟锅底似的。” 陈雪茹听得津津有味,眼里的光彩越来越亮。 “然后呢然后呢?” 第389章 蔡大爷,您这是让狗撵了? 何雨柱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晾温的白开水,润了润嗓子。 “然后,眼看着易中海就要顶不住压力,当场社死了……”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 “聋老太太出山了。” 陈雪茹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她?” 何雨柱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没错,就是她。” “老太太一出场,那气势,啧啧,直接镇压全场。” “她说,易中海收养孩子是响应国家号召,是经过街道办王主任点头同意的。” “谁要是不服,就是不给政府面子,不给王主任面子。” “这大帽子一扣下来,谁还敢说话?” “刘海中当场就傻眼了,站在那儿,脸一阵红一阵白的,跟开了染坊似的。”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陈雪茹听完,气得哼了一声。 “这个聋老太太,真是老奸巨猾!” “她就是看中一大爷家能给她养老送终,能给她一口吃的!” “当初一大妈没孩子,她是怎么对一大妈的?冷嘲热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现在一大爷有后了,她立马就换了一副嘴脸,跑过去帮忙站台,真够现实的。” 陈雪茹越说越来气,胸口起伏着。 何雨柱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消消气,消消气。” “你当我没料到她会出来搅局?” 他神秘地笑了笑。 “老太太把刘海中架在火上烤,我就得负责把他给接下来。” “不然以后谁还愿意听我的?” 陈雪茹好奇地看着他。 “你怎么把他接下来的?”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得意。 “我就是提醒了院里街坊一句。” “我说,大家伙儿担心自家利益受损,议论几句,那也是人之常情,是咱们应有的权利。” “二大爷也是出于对大院安全的考虑,才多问了几句,没什么恶意。” “这事儿呢,既然有街道办和政府背书,咱们就相信组织。” “但是丑话说在前面,以后真要出了什么事,一大爷得负全责。” “我这么一说,既给了刘海中台阶下,也把丑话说在了前头,顺便就把大会给结束了。” “一举三得。” 何雨柱说完,还冲陈雪茹挑了挑眉。 陈雪茹看着他,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你这脑袋瓜子,转得也太快了吧。” “这么一来,刘海中肯定对你更信服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 “那可不。” “而且,经过今天这么一闹,刘海中心里肯定把聋老太太给恨上了。” “以后啊,这俩人指定得掐起来。” “咱们就等着看戏好了。” 陈雪茹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就你坏。”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自己的男人,不仅有本事,还有脑子,总能把那些算计他的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种感觉,让她心里又踏实又骄傲。 何雨柱顺势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我再坏,不也只对你一个人好吗?” 陈雪茹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心跳漏了半拍。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屋檐下,灯光昏黄。 厨房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光。 余嫂子正站在灶台前,手里的大铁勺在锅里翻飞。 她不经意间一回头,正好看到院子里相依而坐的两人。 男人低头在女人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女人羞涩地低下了头。 余嫂子脸上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默默地转过身,继续颠着勺。 晚饭后,余嫂子收拾完厨房,便悄悄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何雨柱和陈雪茹两人。 陈雪茹给何雨柱倒了杯热茶,端到他面前。 “今天这事儿,总算是过去了。” “就是可怜了一大妈,忙活了大半辈子,最后摊上这么两个孩子。” 她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猜,一大妈肯定没跟一大爷说实话。” “尤其是那个女孩的事,八成是瞒着呢。” “不然你以为,以一大爷那精明的性子,会同意收养?” 陈雪茹恍然大悟。 她想起白天院里大会时,那个叫易灿灿的小女孩始终躲在一大妈身后,一句话都没说过。 当时她只觉得是孩子怕生。 现在想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这个一大妈,胆子也太大了。” “这事儿要是让一大爷知道了,家里还不得翻了天?” 何雨柱慢悠悠地又端起了茶杯。 “翻天就翻天呗,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他顿了顿,看着陈雪茹震惊的表情,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你忘了?当初让一大妈去领养孩子,这主意还是我出的呢。” “噗——” 陈雪茹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全喷出来。 何雨柱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对啊。” “我就是看不惯他易中海以前总算计我。” “现在好了,给他找了两个大宝贝,够他后半辈子喝一壶的。” 何雨柱想起以前易中海是怎么伙同聋老太太,一次次想把自己拿捏住,给自己穿小鞋的。 现在,风水轮流转。 易中海算计了一辈子,想找个给自己养老送终的。 结果老天爷给他送来两个需要他伺候一辈子的。 一个随时可能犯病,一个连句爸都叫不出来。 这滋味,一定很酸爽。 何雨柱越想,嘴角的弧度就咧得越大,眼底闪烁着愉悦的光。 吃完饭,他抱着自家咿咿呀呀的宝贝儿子,在院子里遛弯消食。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还透着昏黄的灯光。 他正享受着这难得的父子时光,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柱子!” “柱子!” 何雨柱一回头,就看见蔡全无提着裤腿,一路小跑过来,脑门上全是汗。 “蔡大爷,您这是……让狗撵了?” 蔡全无摆摆手,喘着粗气。 “别……别开玩笑了。” “出大事了!” 何雨柱看他神色慌张,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怎么了?您慢慢说。” 蔡全无缓了好几口气,才把事情说明白。 “是小酒馆!” “范金有那个王八蛋,把生意全搞黄了!” 何雨柱眉毛一挑,并不意外。 蔡全无一拍大腿,气得脸都红了。 “今天下午,王主任搞突然袭击,去店里检查。” “你猜怎么着?” “好家伙,推门进去,里面乌烟瘴气的!” “会计跟统计,还有后厨的师傅,几个人凑一桌,正打扑克呢!” “账本扔在一边,客人一个没有,就是不见范金有那个孙子的人影!” 蔡全无说得绘声绘色,仿佛亲眼所见。 “王主任当场就炸了,把桌子都给掀了!” “问了一圈,才知道范金有天天就露个面,然后就跑得没影了,店里的事儿一概不管。” 第390章 何师傅这手艺,真是绝了! 何雨柱听完,心里已经有了谱。 他慢悠悠地开口。 “我猜,范金有这是要被发配回居委会了吧?” 蔡全无眼睛一亮,冲他竖起大拇指。 “柱子,你可真是神了!” “王主任当场就发话,让他滚回居委会扫地去!” “真是大快人心!” 何雨柱笑了笑,这结果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范金有就不是那块料,把小酒馆交给他,不出事才怪。 蔡全无的兴奋劲还没过,又接着说。 “还有个好消息!” “王主任说了,这小酒馆还得是徐慧真来干!” “这不,刚才主任大娘亲自去请了,徐慧真已经答应出山了!” “哦?” 这倒是让何雨柱有些许意外。 “不仅如此,王主任还给小酒馆派了个新的公方经理,叫王春花。” “我听主任大娘说,王主任特意交代了,让她过去就是给徐慧真打下手的,一切都得听徐慧真的。” “刚才我过来的时候,看见她们俩在店里说话呢,有说有笑的,看着就融洽。” 何雨柱听到王春花这个名字,瞬间就想到了自己绸缎庄里的王春娥。 他立刻就明白了王主任的用意。 这所谓的公方经理,根本不是来当领导的,就是派来辅佐和学习的。 看来,王主任这是真想把生意做起来。 “那可太好了。” “有徐慧真在,小酒馆用不了多久,就能重新红火起来。” 他对徐慧真的本事,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蔡全无激动地点点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可不是嘛!” “我这心里也踏实了,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过去给慧真搭把手去!” ………… 轧钢厂,人事科。 方科长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人事档案。 档案的牛皮纸封面有些发黄,边角也起了毛。 他的手指在易中海三个字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易中海同志。” 方科长抬起眼皮,目光落在站在桌前的人身上。 易中海的腰微微弯着,脸上堆着谦卑的笑容,两只手不安地在身侧搓着。 “哎,方科长,我在。” “你的情况,组织上已经研究过了。” 方科长翻开档案,视线在上面扫过。 “因为盗窃国家重要物资,被判了刑。”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易中海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笑容僵在脸上。 “是是是,我辜负了组织的信任,我认罪,我悔过。” “不过,你在服刑期间表现良好,还主动检举揭发了潜伏的敌特分子,属于重大立功表现。” 方科长话锋一转。 “组织上念在你确有悔改之心,又立了功,决定给你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易中海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连连点头。 “感谢组织!感谢组织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行了,别光说好听的。” 方科长合上档案,往桌上一放。 “你的技术等级还在,但原来的岗位是回不去了。” “厂里研究决定,把你安排到二号车间去。”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一号车间才是轧钢厂的王牌,他以前就是那里的八级钳工,说一不二。 二号车间……那是个什么地方? “二号车间的车间主任叫杨天龙。” 方科长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你过去之后,要服从领导,团结同事,踏踏实实工作,别再动那些歪心思。” “是,是,我一定听杨主任的安排。” 易中海赶紧应承下来,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他拿着方科长开好的介绍信,千恩万谢地退出了人事科办公室。 走在空旷的走廊里,他脸上的谦卑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他的脑海里闪过许大茂和刘成的惨状。 那两个蠢货,以为在背后嚼几句舌根,造谣何雨柱跟方科长的关系,就能把人拉下马。 结果呢? 一个被下放到车间糊纸盒,另一个直接被开除。 偷鸡不成蚀把米,简直是蠢到家了。 现在看来,何雨柱那个小王八蛋,跟这位方科长的关系,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 方科长刚才那几句话,敲打的意味十足。 既点出了他的污点,又提到了他的功劳。 这是典型的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意思很明白,让他老实点,别惹事。 易中海攥紧了手里的介绍信,纸张被他捏得变了形。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何雨柱,你给我等着。 现在不是跟你硬碰硬的时候。 他想起方科长提到的二号车间主任,杨天龙。 易中海在厂里待了半辈子,对各个山头的人物门儿清。 这个杨天龙,技术上没什么过人之处,就是靠着一张嘴,溜须拍马,才爬上了车间主任的位置。 对付这种人,自己有的是办法。 入乡随俗,拜山头嘛。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脸上重新挂上那种憨厚老实的笑容,朝着二号车间的方向走去。 ………… 易中海前脚刚走,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进。” 门被推开,一个壮实的身影探了进来。 “方科长,我,大宝。” 来人是何雨柱的师弟,大宝。 他手里提着两个沉甸甸的铝制饭盒,一进门就咧着嘴笑。 “柱子哥让我给您送点东西过来。” 方科长一看到大宝,脸上的严肃表情立刻融化了。 他站起身,热情地招呼。 “是大宝啊,快进来,快进来。” “这又是你柱子哥瞎客气。” 嘴上虽然这么说,方科长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 他走上前,接过那两个饭盒。 入手就是一沉。 “柱子哥说了,您别嫌弃,就是点家常菜。” 大宝憨厚地挠了挠头。 方科长打开其中一个饭盒的盖子。 一股浓郁又清新的香气瞬间飘散开来,充满了整个办公室。 饭盒里是一道精心烹制的清蒸鲈鱼,上面点缀着翠绿的葱丝与鲜红的枸杞。 另一盒则是用小火慢煨的银耳雪梨汤,汤色清亮,甜香扑鼻。 “何师傅这手艺,真是绝了。” 方科长由衷地赞叹。 “我姐最近的胃口,全靠他这些菜给吊着呢。” 他想起姐姐前几天的变化,心情就格外舒畅。 之前整天没精打采,看什么都没胃口,人瘦得脱了相。 自从吃了何雨柱做的菜,不仅饭量见长,精神头都好了不少。 第391章 咱们家有三辆自行车了! “嘿嘿,我柱子哥的厨艺,那在咱们厂里是独一份!” 大宝一脸与有荣焉的自豪。 “我刚才提着就觉得不对劲,这俩饭盒死沉死沉的,肯定又是柱子哥给您姐姐开的小灶。” “你小子,鼻子还挺灵。” 方科长被他逗笑了。 他关上饭盒,转身拉开自己的办公桌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把用玻璃纸包着的水果糖。 “来,拿着吃,跟你柱子哥一样,辛苦了。” 他抓了一大把,就往大宝手里塞。 大宝吓了一跳,连连摆手。 “别别别,方科长,这我可不能要。” “柱子哥知道了得骂我。” “他骂你你找我,就说是我硬给的。” 方科长不容分说,直接把糖塞进了大宝上衣的口袋里。 口袋瞬间被撑得鼓鼓囊囊。 “行了,快回去吧,替我谢谢你柱子哥。” 方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宝摸着口袋里硬邦邦的水果糖,脸上乐开了花。 “好嘞!那我回去了,方科长您忙!” 他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出了人事科办公室。 何雨柱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边还挂着橘红色的晚霞。 他哼着小曲,心情好得不得了。 刚一进院子,就听见屋里传来龙凤胎此起彼伏的哭闹声,中间夹杂着余嫂子和奶奶有些焦急的哄劝。 “哎哟,我的小祖宗们,可别哭了。” “是不是饿了呀?” 何雨柱推门进去,正瞧见陈雪茹一手抱着一个,在屋里来回踱步。 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上满是疲惫。 “我回来了。” 何雨柱喊了一声,快步走上前。 他从陈雪茹手里接过一个孩子,熟练地颠了颠。 “怎么回事这是,二重奏唱得这么响亮。” “谁知道呢,喂也喂了,尿布也换了,就是不睡觉。” 陈雪茹叹了口气,把另一个孩子也塞到他怀里。 她自己则走到桌边,端起早就凉了的水一饮而尽。 “带孩子比在绸缎庄管一百个人都累。” 她靠在椅子上,轻轻捶着自己的后腰。 “就这,你还想让我生二胎?” 陈雪茹瞥了他一眼。 何雨柱嘿嘿一笑,没接这个话茬。 他抱着两个娃,像个不倒翁似的轻轻摇晃,嘴里还念念有词。 神奇的是,两个小家伙在他怀里,哭声居然真的渐渐小了下去。 “你看,还是得我出马。” 何雨柱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对了,媳妇儿,跟你说个事。” 他把声音压低了些。 “他小心翼翼地把两个已经安静下来的孩子放到床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个东西,献宝似的递到陈雪茹面前。 那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票证。 “当当当当!你瞧瞧这是什么?” 陈雪茹疑惑地接过来,展开一看。 “自行车票?”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李副厂长给的,说是奖励我这段时间辛苦了。” 何雨柱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想着,给你买辆新的自行车,以后你去绸缎庄也方便。” “给我买?” 陈雪茹有些意外,随即脸上漾开一抹动人的笑意。 刚才还挂在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什么生不生二胎的烦恼,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嘴上嗔怪着,眼里的欢喜却藏也藏不住。 “那还等什么,明天就去!” 第二天,两人起了个大早。 把孩子托付给奶奶和余嫂子,何雨柱揣着一沓厚厚的大团结,带着陈雪茹直奔百货商店。 这个年代的百货商店,总是人头攒动。 两人直接上了二楼,卖自行车的柜台前已经围了不少人。 “同志,我们要买一辆永久牌的自行车。” 何雨柱把自行车票和钱一起拍在柜台上,嗓门洪亮。 售货员是个年轻姑娘,看到他拿出的崭新票证和厚厚一沓钱,态度立刻热情了许多。 “好嘞,您稍等。” 很快,一辆崭亮的黑色永久牌自行车被推了出来。 车身在灯光下闪烁着油亮的光泽,车铃铛擦得锃亮。 “真漂亮。” 陈雪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车把。 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 何雨柱交了一百多块钱,办好了所有手续。 “媳妇儿,你来试试。” 他扶着车,示意陈雪茹坐上去。 陈雪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周围,还是跨上了车。 她轻轻一蹬,车子顺滑地向前溜去。 “比我那辆旧的大永久好骑多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车轮转动时发出轻快的沙沙声,清脆的车铃一响,引来周围一片羡慕的目光。 买完车,两人又马不停蹄地去了车管所。 花了一块钱,给新车上了牌照,在车架上砸上了独一无二的钢印。 看着那串清晰的数字,这辆车才算是真正有了归属。 何雨柱载着陈雪茹,骑着新车,一路叮铃作响地回了四合院。 新车的动静,立刻引来了院里的注意。 何雨柱的两个徒弟,实力和刑帆,正巧带着媳妇孩子在院里说话。 一看到师父骑着锃亮的新车回来,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 “我的天!师父,您这是买了新车啊!” 实力瞪大了眼睛,围着自行车转了一圈。 “永久牌的!这得花不少钱吧?” 刑帆的媳妇一脸羡慕地看着坐在后座的陈雪茹。 “师娘可真有福气。” 实力媳妇也跟着附和。 “新车就是不一样,看着就气派。” 听着徒弟徒媳们的夸赞,何雨柱心里美滋滋的,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陈雪茹从车上下来,爱惜地擦了擦车座。 她看着院子里,眉头却微微蹙起。 “柱子,这下咱们家可就有三辆自行车了。” 她小声对何雨柱说。 “你一辆,我一辆,还有我那辆旧的……这过道本来就窄,三辆车可怎么放啊?” 何雨柱眼珠子一转,立刻有了主意。 他凑到陈雪茹耳边,压低声音。 “这不正好吗?” “把你的旧车给雨水骑,省得我天天还得接送她,多麻烦。” 他说完,还对自己这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得意地挑了挑眉。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脑门。 “就你那点小心思,还想瞒过我?” “你就是懒得接送妹妹。” 不过,她嘴上虽然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却柔和了下来。 “其实我也在考虑这件事。” 陈雪茹坦言。 “本来我也想给雨水买辆车,但又怕新车太扎眼,一个女孩子骑着不安全。” “你那辆旧的正好,虽然旧了点,但结实耐用,给她上学骑正合适。” “就是不知道,那丫头会不会嫌弃是旧车。” 何雨柱一听这话,顿时大喜过望。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既解决了旧车占地方的问题,又不用自己天天接送妹妹,还在媳妇面前落了个好。 简直是一箭三雕。 第392章 享受这难得的二人世界! “那必须不能够啊!” 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 “有车骑就不错了,她敢嫌弃?” 他转身就朝着后院的方向扯开嗓子大喊。 “何雨水!” “你给我出来!” 正在后院帮奶奶摘菜的何雨水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又闯什么祸了。 她赶紧拍了拍手上的土,小跑着过来了。 “哥,你叫我干嘛?” 何雨柱一把搂住她的肩膀,满脸笑容,指着陈雪茹那辆半旧的自行车。 “看见没?” “你嫂子说了,这辆车,以后就送给你了!” “以后你上学就骑它去!” 何雨水愣了一下,目光顺着何雨柱的手指看过去。 当她看清那辆自行车时,眼睛里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 “真……真的吗?嫂子?” 她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当然是真的。” 陈雪茹笑着点了点头。 “耶!” 何雨水高兴得直接蹦了起来。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一阵风似的跑到陈雪茹面前。 “谢谢嫂子!嫂子你太好了!” 九月二号,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和陈雪茹就起了个大早。 今天是何雨水去市立第二女子中学报到的第一天,意义非凡。 院子里,三辆自行车并排停着,透着一股子殷实劲儿。 何雨柱和陈雪茹各自推着自己的锃亮新车。 何雨水则小心翼翼地扶着那辆陈雪茹换下来的半旧自行车,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哥,嫂子,咱们走吧!” 她早就等不及了,声音里都带着雀跃。 “着什么急。” 何雨柱慢悠悠地跨上车。 “第一次上中学,紧张了?” 何雨水吐了吐舌头,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三人骑着车,一前两后,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尤其是何雨柱和陈雪茹那两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在晨光下闪着光,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何雨水跟在后面,看着哥哥嫂子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 她用力蹬着脚踏,感觉这辆旧车比任何新车都好骑。 市立第二女子中学的门口已经很热闹了。 穿着各式各样衣服的学生和家长们,汇聚在挂着红漆牌子的校门口,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行了,就送到这儿吧。” 何雨柱停下车,长腿一迈,稳稳站住。 自家妹子穿着一身干净的蓝布褂子,梳着两条油光水滑的大辫子,大眼睛里闪烁着对新生活的好奇与向往。 “丫头,进去以后,有几件事你得记住了。” 何雨柱收起了平日里的玩笑,一脸严肃。 “第一,这车,可是你嫂子送你的宝贝,每天放学记着推进车棚锁好,别弄丢了。” “知道了哥。” 何雨水乖巧地点头。 “第二,尊重老师,团结同学,别跟人闹别扭。谁要是敢欺负你,回来告诉哥,哥给你出头。” 何雨柱拍了拍胸脯,露出一副你哥我超强的表情。 陈雪茹在一旁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走上前,温柔地帮何雨水理了理稍微有些凌乱的衣领。 “你哥说的对,但最重要的是要好好学习,知识才是自己的,谁也抢不走。” “嗯!我一定好好学习,不让哥和嫂子失望!” 何雨水用力地点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门口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看了他们一眼,脸上露出善意的微笑。 “进去吧,同学。” “哥,嫂子,那我进去了!” 何雨水冲着两人挥了挥手,然后推着那辆承载着她新希望的自行车,一步一步走进了崭新的校园。 看着妹妹的背影消失在校门深处,何雨柱一时间有些出神。 他仿佛还能看到当年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哭着要糖吃的小鼻涕虫。 怎么一转眼,就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呢。 这种感觉,还真是奇妙。 “看我们家雨水,多精神。” 陈雪茹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这都多亏了你这个当哥的,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里比谁都疼她。” 她看着何雨柱,眼神里满是柔情。 “要不是你,这孩子从小没了爹娘,指不定要长成什么样呢。现在性格这么阳光开朗,都是你的功劳。” 被媳妇这么一夸,何雨柱心里那点离愁别绪瞬间烟消云散。 他嘿嘿一笑,伸手揽住陈雪茹的腰。 “那必须的,你老公我出马,一个顶俩。”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么一夸,我倒觉得咱俩对这丫头和奶奶的关心还不够。” 陈雪茹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说?” 何雨柱眼珠子一转,压低了声音。 “你看啊,雨水现在上中学,正是长身体用脑子的时候,奶奶年纪也大了,都需要补补。” “正好今天有空,咱俩也别回去了,直接出城,去山里转转。” 他冲着陈雪茹挤了挤眼睛。 “看看能不能打只野鸡,或者逮只兔子什么的,给她们开开荤,补补身子。” 陈雪茹一听,眼睛也亮了。 她本就不是那种安于待在家里的大小姐,骨子里也带着一股闯劲。 “好主意!” 她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走!”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地跨上自行车,朝着城外的方向骑去。 出了城,视野豁然开朗。 路过老城墙的时候,能看到不少工地上尘土飞扬,一些高大的城门和墙体正在被拆除。 “唉,可惜了。” 何雨柱看着那些正在消失的历史痕迹,忍不住感叹。 “要是有个照相机,把这些都拍下来,以后可都是宝贝。” 陈雪茹不太懂这些,但她能感受到何雨柱语气里的遗憾。 再往前骑,空气就变得格外清新凉爽,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秋高气爽,天高云淡。 两人并排骑着车,享受着这难得的二人世界。 忽然,何雨柱猛地捏住了刹车。 他眼睛一眯,盯着不远处草丛里的一个动静。 陈雪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只灰色的,肥硕得跟小猪崽子一样的野兔,正在那里埋头啃草。 何雨柱悄无声息地从地上摸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掂了掂分量。 他手臂猛地一甩。 那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 砰的一声闷响。 远处的野兔应声倒地,蹬了两下腿,就不动了。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陈雪茹还没反应过来,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快,去捡回来。” 何雨柱得意地朝她扬了扬下巴。 陈雪茹回过神,又惊又喜地跑过去,拎起那只野兔的耳朵。 “天呐,好沉!” 这兔子少说也有七八斤,肥得流油。 她把兔子放进车筐里,心里对何雨柱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第393章 开沟机? 两人继续前行,路过一条小河。 河水清澈见底,甚至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偶尔游过的小鱼。 “这年头的水就是干净,再过几十年,可就没这么好的景了。” 何雨柱停下来洗了把脸,冰凉的河水让他精神一振。 “柱子,野鸡肉好吃吗?” 陈雪茹看着河对岸的树林,好奇地问。 “那还用说?” 何雨柱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野鸡肉炖蘑菇,那叫一个香!比家养的鸡有嚼劲多了。” 他说着,眼神就在四处搜寻起来。 很快,他就在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里,发现了几只正在觅食的野鸡。 他示意陈雪茹别出声,然后悄悄从地上捡起一块板砖。 他用尽力气,将板砖朝着野鸡群旁边的空地砸了过去。 “砰!” 巨大的声响惊得那群野鸡扑棱棱地全都飞了起来。 就在它们飞起的一瞬间,何雨柱手腕一抖,一颗早就捏在手里的小石子闪电般射出。 空中,一只正奋力扇动翅膀的野鸡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脖子一歪,直挺挺地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陈雪茹的嘴巴张成了o型。 她看着那只落在地上的野鸡,心里又是震惊,又有些说不出的不忍。 那毕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何雨柱走过去,捡起那只脖子已经断了的野鸡,手法利落地处理好。 他看到陈雪茹脸上的表情,笑着安慰她。 “别心疼,这年头野生动物资源丰富着呢,咱们不打,也有黄鼠狼和老鹰吃它们。” “咱们这叫为民除害,顺便改善伙食。” 听他这么一说,陈雪茹心里的那点不适才消散了些。 两人收获颇丰,心情大好。 一路上,他们还顺手摘了不少路边叫不出名字的野果子,酸酸甜甜,很是开胃。 就在他们准备掉头回家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阵喧闹的人声。 那声音汇聚在一起,充满了力量。 两人好奇地骑车凑了过去。 绕过一个小山坡,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停下了脚步。 只见一条几近干涸的巨大水沟里,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足有数百名社员,正挥舞着铁锹和锄头,甚至直接用手,在河道里挖着淤泥和土石。 人人汗流浃背,号子声此起彼伏,干得热火朝天。 何雨柱看着这纯靠人力的宏大场面,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么挖,也太慢太费力了。 要是能有台机器,可以自动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就把沟给挖好了,那该多省事。 他看着那些埋头苦干的社员,一个词猛地从脑海里蹦了出来。 开沟机………… 两人刚一进院子,何雨柱就把自行车一撂,连车筐里的兔子和野鸡都顾不上了。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宏大场面,和脑子里那个疯狂滋长的念头。 陈雪茹把车扶好,拎出那只沉甸甸的野兔,又费劲地把野鸡也拽了出来。 她一抬头,就看见何雨柱一阵风似的冲进了书房。 “嘿,你个甩手掌柜的。” 陈雪茹系上围裙,一边在厨房里处理着野味,一边朝着书房的方向没好气地喊。 “你倒好,进门就钻书房,也不搭把手拾掇拾掇。” 水盆里,野兔和野鸡很快被处理干净,露出底下粉嫩的肉。 锅里烧上了热水,准备焯烫一下去腥。 厨房里弥漫开一股子肉类特有的味道。 书房里却半天没动静,只有铅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陈雪茹心里有点来气,端着一盘切好的葱姜蒜,走到书房门口,探头往里瞧。 “我说你……” 她话没说完,就愣住了。 只见何雨柱正趴在桌子上,手里拿着铅笔和尺子,在一张大白纸上飞快地画着什么。 那专注劲儿,跟他在后厨琢磨新菜谱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这是捣鼓什么呢?” 何雨柱头也不抬,手里的动作不停,嘴里飞快地解释着。 “我跟你说,我刚在城外看着社员们挖沟,心里就琢磨开了。” “现在社员挖灌溉沟、排水沟全靠铁锨刨,一天下来累得直不起腰,效率还贼低。” “我设计个玩意儿,叫开沟机,能自己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就把沟给挖了,能省大半力气。” 陈雪茹一听,手里的盘子都忘了放。 她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凑到书房里,好奇地看着那张画满了奇怪零件和线条的图纸。 “开沟机?” “这玩意儿……就是你画的这个?” 图纸上的结构很复杂,有履带,有齿轮,还有一个长长的、带着铲斗的胳膊。 “对啊,你看,这是履带,让它能在烂泥地里走。” 何雨柱指着图纸,眼睛里闪着光。 “这是挖掘斗,一斗下去就是一大块土。” “这东西要是做出来,一个人开着,顶得上几十个人用铁锹挖!” 陈雪茹看着图纸上那个初具雏形的钢铁怪物,再想想刚才看到的那些汗流浃背的社员。 她心里的那点不满早就烟消云散了。 “还是你有心。” 她看着何雨柱的侧脸,眼神里满是崇拜。 “这玩意儿要是真做出来,社员们可轻快多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带着几分得意。 “那是,你男人我出手,那必须是精品。” “行了行了,你快去炖肉吧,我这儿灵感来了,挡都挡不住,得赶紧画出来。”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转身回了厨房。 锅里的大块鸡肉和兔肉炖得咕嘟咕嘟响,香气混着蘑菇的鲜味,飘满了整个院子。 何雨柱则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香味和声音充耳不闻。 齿轮的啮合角度,履带的宽度,挖掘臂的液压结构…… 一个个难题在他脑中浮现,又被他用笔在纸上逐一攻克。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院门口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嫂子,我哥呢?” 何雨水背着书包,一蹦一跳地进了院子。 这声呼喊总算把何雨柱从图纸里拉了出来。 他停下笔,抬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肩膀,长出了一口气。 图纸上的机械结构已经基本完成了。 “画得差不多了,明天就能送到李副厂长那儿去。” 他自言自语道,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第394章 这简直是天才的构想! 很快,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 桌子中央是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野鸡炖蘑菇,金黄的鸡油漂在汤上,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旁边还有一盘红烧兔肉,色泽酱红,香气扑鼻。 “奶奶,您先喝汤。” 何雨柱先给奶奶盛了一碗飘着油花的鸡汤,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老太太接过碗,吹了吹热气,轻轻喝了一口。 瞬间,她的眼睛就是一亮。 鸡汤鲜美醇厚,野鸡肉紧实弹牙,蘑菇吸饱了汤汁,一口下去,满嘴都是山野的鲜香。 奶奶拉过旁边陈雪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雪茹这手艺真是没的说,比那大饭馆的师傅做得还香!” 陈雪茹被夸得脸颊微红,心里甜丝丝的。 “奶奶您喜欢就好,多喝点。” 饭桌上,何雨水一边啃着兔腿,一边突然想起了什么事。 她放下筷子,对着何雨柱说。 “哥,今天课间方校长特意找我了。” “她说你上次给她做的那几道软嫩的菜,把她的厌食症都给治好了,非要请你下馆子好好感谢你呢。” 陈雪茹一听,好奇地追问。 “厌食症?方校长怎么了?” 何雨水咽下嘴里的肉,详细解释起来。 “方校长之前总没胃口,吃两口就恶心,看什么都吃不下,人都瘦了一大圈。” “去医院也没查出啥毛病,可愁人了。” “哥上次听说了,就按她的情况,特意做了山药蒸肉饼、冬瓜丸子汤那几样。” “校长说那菜吃着舒服,她吃了几次就慢慢有胃口了,现在饭量都恢复了。” 一家人听着,都觉得神奇。 何雨柱倒是没太在意,在他看来,对症下菜本就是厨子的基本功。 饭后,何雨水扶着心满意足的奶奶去后院晒晒太阳,消消食。 余嫂子麻利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筷,端进厨房。 陈雪茹则抱过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龙凤胎,坐在炕边喂奶。 两个小家伙即将断奶,吃奶的劲儿却一点不小,小嘴有力地吮吸着。 屋子里一片温馨安宁。 何雨柱喝了杯热茶,解了点乏,脑子里又开始转起了开沟机的事。 他坐不住了,又一头返回了书房。 他对着那张画满了心血的图纸,仔仔细细地琢磨起来。 挖掘深度的调节装置要怎么设计才最省力? 行进速度的控制要如何与挖掘效率匹配? 一个个细节问题被他标注出来,又在旁边画上新的改进方案。 夜色渐深,书房的灯光却一直亮着。 第二天上午,何雨柱揣着卷好的图纸,神采奕奕地来到了轧钢厂。 他直接敲响了李副厂长的办公室门。 “老大哥!” 李副厂长正在看文件,抬头见是他,笑了起来。 “柱子来了,今天不颠勺,跑我这儿来干嘛?” 何雨柱也不客气,直接把图纸在李副厂长宽大的办公桌上摊开。 他递上图纸,开门见山地解释起自己的设计初衷。 “李哥,我昨天去城外,看见社员们修水渠、挖排水沟,全靠人力,那效率太低了,人还累得不行。” “我就琢磨着,设计了这么个开沟机,就是专门解决这个问题的。” 李副厂长放下手里的钢笔,好奇地凑过去看图纸。 何雨柱指着图纸上的关键结构,继续说道。 “现在老大哥那边倒是有几款直臂的开沟机,可那玩意儿笨重得很,只能顺着一个方向挖。” “遇到个转弯或者障碍,就得把整个机器挪窝,费时费力。” “您看我设计的这款,挖掘臂能上下左右摆动,灵活多了,跟人的胳膊一样,指哪儿挖哪儿!” 李副厂长原本只是带着几分兴趣随便看看。 可听着何雨柱的讲解,再看着图纸上那精巧又合理的机械结构,脸上的表情越看越惊讶。 从动力系统到传动装置,再到那个极具创新性的多向挖掘臂,整个设计一气呵成。 完全不像是一个厨子能画出来的东西。 这哪里是图纸,这简直就是一座金山! 李副厂长激动地一拍桌子,眼神里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他当即决定,带着图纸去技术科找严科长把关。 ………… 技术科里正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几个技术员正埋头在各自的绘图板前,铅笔在图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老严!老严!赶紧过来!” 李副厂长的大嗓门打破了科室的宁静。 技术科科长严志国,正拿着卡尺比对一个零件图,闻声抬起了头。 他扶了扶眼镜,看到是李副厂长,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 “老李,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 “快,叫上你手底下那几个最厉害的,来看个宝贝!” 李副厂长不由分说,一把拉过严科长,将那卷图纸哗啦一声在最大的那张绘图桌上铺开。 几个资深的技术员也被这动静吸引,好奇地围了过来。 “什么图纸啊,让李副厂长这么激动?” “新设备的?” 他们嘴里嘀咕着,目光落在了图纸上。 最初,几人脸上还带着审视和几分不以为然。 可随着目光从整体结构移动到局部细节,他们脸上的表情开始变了。 绘图桌旁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起来的呼吸声。 严科长更是直接俯下身,鼻尖几乎要贴到图纸上,他的手指顺着那复杂的传动结构线条,一寸寸地移动。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在无声地计算着什么。 “这……这个动力分配……太巧妙了!” 一个年轻些的技术员忍不住低呼出声,随即又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打扰了科长的思路。 严科长的眼睛越睁越大,镜片后的光芒也越来越亮。 他猛地直起身,一拍桌子。 “啪!” 清脆的响声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天才!这简直是天才的构想!” 严科长激动地指着图纸上的核心部分,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们看这个挖掘臂的摆动结构,多向球形接头配合液压杆,这不就跟人的手腕和胳膊一样灵活了吗?” “还有这个深度调节装置,用齿轮组和限位卡榫,简单,可靠,又精准!” 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脸颊因为过度兴奋而涨得通红。 “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到位,图纸连半分的误差都没有!这……这是哪个老师傅的手笔?” 李副厂长得意地挺起胸膛,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怎么样,老严,我没骗你吧?” 第395章 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东西! 严科长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摩挲着图纸的边缘,眼神里满是珍爱。 他郑重地对旁边的技术员说。 “快,拿个保密袋过来,把图纸装好!不,直接锁进保密柜!这东西将来指定得进咱们国家的工业博物馆!” 技术员们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图纸卷好,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一件绝世珍宝。 严科长转过头,紧紧抓住李副厂长的胳膊。 “老李,这东西用处太大了!” “你想想,农村修水利、开垦荒地能用上,咱们厂里铺设管道、挖地基也一样能用!” “这效率能提升多少倍啊!” “不行,这事必须马上向杨厂长汇报,必须开高层会议研究!” 李副厂长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走!现在就去!” 两人说走就走,带着那卷被严密保护起来的图纸,直奔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正在批阅一份文件,听到敲门声,沉稳地说了声请进。 看到李副厂长和严科长一前一后地闯进来,而且两人都是满面红光,他不禁有些好奇。 “老李,老严,你们这是……捡到金子了?” 李副厂长哈哈一笑,将图纸小心地放在杨厂长宽大的办公桌上。 “杨厂长,这可比金子还金贵!” 严科长在一旁连连点头,激动地补充道。 “厂长,您快看看这个!” 杨厂长放下手中的钢笔,带着几分疑惑,将目光投向了那份图纸。 只看了一眼,他的眉头就微微挑起。 随着李副厂长和严科长你一言我一语地飞速讲解,杨厂长的表情从好奇,迅速转变为凝重,再到震惊。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频率越来越快。 当他看到那个极具创新性的多向挖掘臂设计时,敲击的动作戛然而止。 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许久,杨厂长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的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芒,那是一种决策者看到未来方向时才会有的眼神。 “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东西!”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咱们轧钢厂,就算倾全厂之力,也必须把这台开沟机给造出来!” 杨厂长立刻按下了桌上的内部通话按钮。 “宋秘书,马上进来一下。” 几秒钟后,一个干练的年轻人推门而入。 “厂长。” “马上下通知,中午原定的招待取消。” “召集所有科室、主要车间的领导,二十分钟后,到一号会议室开会!一个都不许缺席!” 宋秘书愣了一下,但看到厂长严肃的表情,立刻挺直了身子。 “是!” 他转身就要走,杨厂长又叫住了他。 “等等。” 他转向李副厂长。 “老李,你现在马上去,把设计这个图纸的何雨柱同志,也请到会场来。” 李副厂长立刻应道。 “好!我让小王去!” 二十分钟后,轧钢厂一号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长长的会议桌两侧,各科室、车间的大小领导们正襟危坐。 这么紧急的会议,连中午的招待都取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众人交头接耳,小声地猜测着。 与此同时,何雨柱刚在食堂后厨安排好午饭收尾的工作。 他解下围裙,正准备泡杯茶歇会儿,李副厂长的秘书小王就一路小跑着找了过来。 “雨柱哥!可算找到你了!” 何雨柱看着他跑得气喘吁吁的样子,递过去一杯水。 “小王,慢点说,什么事这么急?” 王秘书摆摆手,喘匀了气才说。 “李副厂长让我来找你,带你去一号会议室开会。” 何雨柱端着搪瓷缸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开会?” “开什么会啊?是不是食堂哪个菜做得不合领导胃口了?” 王秘书哭笑不得。 “哎呀不是!是好事!天大的好事!你快跟我走吧,厂领导们都等着呢!” 何雨柱满头雾水,但看王秘书的样子也不像开玩笑,只好跟着他往办公楼走去。 两人走进一号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得差不多了。 王秘书拉着何雨柱,轻手轻脚地在会议室最后面的角落里找了两个空位坐下。 何雨柱看着满屋子的老干部中山装,再看看自己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旧工装,感觉自己跟这里格格不入。 他缩了缩脖子,只想当个透明人。 没过多久,杨厂长、李副厂长和严科长等人走上了主席台。 杨厂长在主位坐下,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然后清了清嗓子。 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角落。 “何雨柱同志来了吗?” 唰! 整个会议室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全部聚焦到了后排的角落。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自己躲在角落里还是被发现了。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举起了手。 “到。” 杨厂长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对他招了招手。 “雨柱同志,别坐那么远嘛。” “来,到台上来坐,今天这个会,跟你关系大着呢。” 轰的一声,何雨柱感觉自己的脑子炸开了。 全场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他身上,有惊讶,有疑惑,有探究。 他旁边的王秘书凑到他耳边,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羡慕。 “雨柱哥,你可太厉害了!” “能让杨厂长亲自点名,还叫上台坐,这待遇咱们厂里可没几个人有过啊!” 何雨柱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压低声音回了一句。 “哥们儿我就是个做饭的,哪习惯坐那个位置啊,在下面听着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但在杨厂长和全场领导的注视下,他也不可能真的坐着不动。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在无数道目光的洗礼中,朝着主席台走去。 过道不长,何雨柱却感觉走了很久。 路过一号车间主任钱朗的座位时,钱朗抬头冲他善意地笑了笑,还微微点了点头。 何雨柱也点头示意了一下,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会议室里坐着的,级别最低的也是个副主任。 就连他自己的顶头上司,食堂的黄主任,都只能规规矩矩地坐在靠后的位置。 此刻,黄主任正瞪大了眼睛,张着嘴,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手下的厨子班长。 一步步走向那代表着权力核心的主席台。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弥漫开来。 “那不是食堂的傻柱吗?他怎么上去了?” “杨厂长咋让个厨子班长上台坐?” “搞错了吧?难不成这会跟改善伙食有关?” 在这些纷杂的议论声中,何雨柱已经走到了主席台的边缘。 第396章 奖励?还有这好事? 何雨柱感觉自己的双腿有点发软。 主席台上的座位,哪是那么好坐的。 杨厂长倒是很自然,亲自给他拉开了身旁的椅子,那姿态,亲切得让台下众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坐,雨柱同志,别紧张。” 何雨柱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僵硬地坐了下去。 屁股刚一沾上那包裹着绒布的椅子,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椅子软乎乎的,可他感觉跟坐在钉板上没两样。 他低着头,视线只敢停留在自己身前那摊得锃亮的红木桌面上。 桌上摆着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泡着浓茶,正冒着袅袅热气。 这待遇,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会议很快就开始了。 杨厂长先是讲了几句开场白,无非是总结近期的生产情况,展望未来的发展方向。 何雨柱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我为啥会在这儿?待会儿食堂的白菜是不是该下锅了?这会啥时候能开完啊? 他坐立不安,屁股在椅子上挪了又挪,发出的轻微摩擦声在安静的会场里都显得格外刺耳。 终于,杨厂长话锋一转,提到了今天会议的重点。 “同志们,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是为了讨论一件大事,一件关乎我们轧钢厂未来荣誉的大事!” 杨厂长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 “那就是关于我厂自主研发的前进一号摆臂式开沟机的后续生产与技术完善问题!”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惊叹和议论声。 李副厂长接过话头,开始宣读关于成立开沟机项目技术攻关小组的提议。 严科长则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开始汇报初步的技术参数和测试数据。 何雨柱听着这些“摆臂”“液压”“扭矩”之类的词,脑袋里一团浆糊。 虽然图纸是他画的,可这些理论上的东西,他哪儿懂啊。 他现在只想赶紧溜回后厨,去闻闻那熟悉的油烟味儿,听听锅碗瓢盆的交响曲。 那才他该待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何雨柱感觉自己快要坐着睡着了。 就在他眼皮子上下打架的时候,杨厂长突然又提到了他的名字。 “关于前进一号的设计者,何雨柱同志的奖励问题,厂里也做了初步的决定。” 何雨柱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奖励? 还有这好事? 他竖起了耳朵。 “鉴于何雨柱同志的突出贡献,厂委会一致决定,授予何雨柱同志技术革新能手荣誉称号。 并一次性奖励现金三百元,工业券五十斤,布票二十尺!” 轰! 这下不光是何雨柱,整个会议室都炸开了锅。 三百块钱! 那可是一个普通工人快一年的工资了! 还有各种票证,这年头,这些东西可比钱还金贵。 无数道羡慕、嫉妒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何雨柱身上,几乎要把他烧穿了。 就连主席台上的李副厂长,嘴角都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何雨柱自己也懵了。 他只是想赚点外快,改善下生活,没想过搞这么大动静啊。 会议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了。 关于成立攻关小组、安排生产计划、以及给何雨柱发奖励的几项提议,全票通过。 何雨柱总算松了口气,站起身就想往外溜。 “雨柱同志,你等一下。” 杨厂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何雨柱脚步一顿,只好又转过身来。 “杨厂长,您还有事?” “嗯,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杨厂长说着,便率先朝会议室侧门走去。 何雨柱没办法,只好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进了厂长办公室,杨厂长随手关上门,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坐。” 何雨柱拘谨地在椅子边上坐了半个屁股。 杨厂长亲自给他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态度和蔼。 “雨柱同志,家里……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吗?” 何雨柱心里一突,赶紧摆手。 “没有没有,托厂里的福,我跟妹妹过得挺好的,没困难。” 开玩笑,这时候可不能顺杆爬,不然领导还以为你是个贪得无厌的人。 杨厂长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回答很受用。 他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 “我听说,前段时间你给我老领导送了点药酒?” 来了。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这才是今天谈话的重点。 他老老实实地回答。 “是有这么回事。我听老领导的司机说,他老人家一到阴雨天腿就不得劲。 我家里正好有个祖传的方子,就配了点药酒给他送过去了。” “哦?效果怎么样?” 杨厂长追问道。 “听司机说,效果还不错,老领导喝了之后,腿脚轻快多了,还夸我来着。” 何雨柱挠了挠头,一副憨厚的样子。 杨厂长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又呷了口茶,继续问。 “李副厂长那儿,你也送了?” “对。” 何雨柱点头。 “我听王秘书说,李副厂长工作太操劳,晚上老失眠,我这药酒对安神也挺有用的,就顺便给他也送了点。” “前两天碰见李副厂长,他还说呢,喝了那酒,一觉能睡到大天亮。他岳父喝了也说好。” 听完何雨柱的话,杨厂长放下了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半开玩笑地说道。 “你看看你这个同志,好事都想着别人,怎么就不知道给我这个厂长也送点,关心关心领导呢?” 何雨柱一听,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哎呀!您瞧我这脑子!” 他一拍大腿。 “杨厂长您日理万机,身体肯定也需要调理。您放心,我明儿就给您送过来,保证管够!” “哈哈哈,好,好啊!” 杨厂长开怀大笑,对何雨柱的态度十分满意。 这个何雨柱,不仅有技术,有门路,还很会来事,是个可造之材。 又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杨厂长便让他回去了。 何雨柱走出厂长办公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 他刚走到楼梯口,迎面就撞上了正急匆匆上楼的王秘书。 王秘书看见他,眼睛一亮,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雨柱哥,可算找着你了!” “李副厂长让你过去一趟。” ………… 第397章 这是对他技术的全盘否定! 轧钢厂,二号车间。 杨天龙大步流星地穿过嘈杂的车间,径直走到了易中海的工位前。 “老易,停一下手里的活儿。” 杨天龙的声音盖过了机器的噪音。 易中海关掉车床,摘下有些油污的手套,疑惑地看向自己的顶头上司。 杨天龙将一份卷着的图纸递了过去。 “厂里新设计的摆臂式开沟机,这是最关键的轴销,任务交给你了。” 他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语气严肃。 “要求今天之内,必须保质保量地完成。” 听到这话,易中海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可是对一个钳工技术最高的认可。 他当即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应下。 “主任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他接过图纸,转身就准备去材料库调取最好的钢材。 手指展开图纸的瞬间,他瞥见了右下角的一行小字。 制图人:何雨柱。 易中海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的眉头一点点拧紧,脸上的兴奋与自豪迅速褪去,转为一种复杂的不满。 回到工位上,易中海一言不发地坐下。 他的手指反复摩挲着那张图纸,纸张的边缘被他捏得有些发皱。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不远处材料架上堆放的普通钢材。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用那些劣质材料来做,万一出了问题,正好让那个姓何的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可杨天龙交付任务时,那充满信任的眼神又浮现在眼前。 易中海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图纸。 他最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不能拿厂里的生产开玩笑。 他站起身,大步走向仓库,领来了最顶级的优质合金钢。 俯下身,他打开车床,手上的动作稳健有力,开始细致地测量、打磨。 火星四溅。 轴销的粗胚在他的手下渐渐成型。 就在易中海即将完成粗加工,准备进行下一步精修时,杨天龙又突然回到了车间。 他二话不说,从易中海的工位上拿走了那份图纸。 易中海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杨天龙已经拿着图纸,转而交给了不远处另一台机床旁的周师傅。 “老周,你把这个活儿接过去,把后续的工序做完。” 易中海看着被主任从自己眼前拿走的图纸和半成品,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这算什么? 这是对他技术的全盘否定。 是一种当众的侮辱。 他杵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操作车床的姿势,许久未动。 下班的铃声响起。 易中海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在回家的路上。 推开家门,他看见养子易星正在地上摆弄着几个小木块。 他想起快要开学了,该送孩子去红星小学了。 一阵担忧涌上心头。 万一孩子在学校里哮喘发作了怎么办? 他决定,明天必须去一趟医院,咨询一下医生,开点应急的药物备着。 他的目光又转向角落里安静坐着的易灿灿。 养女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易中海的心又揪了一下。 他盘算着找街道办的王主任帮帮忙,联系一下特殊学校,让孩子能接受教育。 ………… 轧钢厂,一号车间。 钱朗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两卷图纸。 他径直走向车间里技术最好的连师傅。 “老连,手里的活儿先放放。” 钱朗的声音清晰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决。 连师傅放下手中的卡尺,擦了擦手。 “主任,什么急活儿?” 钱朗将两份图纸摊开在工作台上,厚实的纸张发出哗啦一声轻响。 “摆臂开沟机的轴套和半轴,全厂的希望可都在这上面了。” 图纸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精密参数,每一个数字都代表着极高的加工要求。 连师傅的目光在图纸上缓缓移动,眼神专注而锐利。 当他看到右下角落款处那何雨柱三个字时,他那张素来严肃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认可的神色。 他指节分明的手指在图纸上轻轻敲了敲。 “这小子,有点东西。”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从工具柜里拿出了自己最趁手的那套量具。 旁边的徒弟大宝早就好奇地凑了过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图纸上那些精巧的设计,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师傅,这……这真是何师兄设计的?” 大宝是何雨柱的师弟,此刻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佩服。 他对着图纸,朝着连师傅的方向,悄悄竖起一个大拇指。 “我何师兄牛啊!” 连师傅没理会徒弟的咋咋呼呼,他的全部心神已经沉浸在了图纸的参数里。 钱朗满意地点点头,又拿起剩下的一大摞图纸。 他走向车间里的其他工位,将十几份不同的开沟机部件图纸分发给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工人。 “老张,这是传动齿轮。” “老李,这个法兰盘交给你了。” 每一个被点到名字的老师傅,都像是接过了军令状。 他们小心翼翼地接过图纸,仿佛那不是纸,而是沉甸甸的荣誉。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被信任的光彩。 老师傅们纷纷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上,迅速地调试着机床设备。 很快,一号车间内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机器运转声。 轰鸣声交织成一曲激昂的生产交响乐。 与此同时,轧钢厂的锻造车间、热处理车间也同步启动。 炉火熊熊燃起,巨大的锻压机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整个工厂都在为了这台开沟机,全力运转。 二号车间里,易中海看着一墙之隔的一号车间那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不是滋味。 他成了唯一那个被分配了任务,又被中途剥夺的老工人。 双手插在口袋里,他靠在冰冷的墙角,眼神黯淡。 领导对他技术的信任,是不是已经没有了?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反复盘旋。 他越想,心情就越发糟糕。 连角落里那套他用了半辈子的钳工工具,此刻看起来都显得格外沉重。 下班铃声终于响起。 易中海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家,而是特意绕路,去了趟街道办。 他找到了王主任的办公室。 “王主任,有点事想麻烦您。” 王主任热情地让他坐下。 易中海有些局促地搓着手,详细说明了想送易星去红星小学,再给易灿灿找个特殊学校的想法。 他把家里的情况,孩子的特殊之处,都一五一十地说了。 第398章 开沟机挖第一铲土! 王主任安静地听完,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养子养女操碎了心的男人,眼中流露出赞赏。 “老易,你这是大好事啊。” “你放心,孩子上学的事包在我身上。” 王主任当场拍了板。 “我这就去跟学校那边协调,尽快给你答复。” 易中海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他连连道谢,才转身离开。 回到家,他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妻子。 一大妈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连忙去厨房准备晚饭。 ………… 秋意渐浓,凉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了进来。 陈雪茹坐在缝纫机前,脚下轻轻踩着踏板,机针哒哒作响。 崭新的棉布在她的手中,正一点点变成一件厚实的棉衣。 旁边的何雨水正帮忙整理着布料,手上动作麻利。 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又扭头望向窗外。 “嫂子,今天就是厂里开沟机造好的日子吧。” “我哥还得亲自开那大家伙,挖第一铲土呢。” 缝纫机的声音停了。 陈雪茹拿起那件快要缝好的棉衣,用手轻轻摩挲着,感受着棉花的柔软与厚实。 她的脸上,是一种藏不住的骄傲。 周末一大早,何雨柱就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工装。 他特意提前来到了轧钢厂。 技术科的严科长早已在仓库门口等着了,脸上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看到何雨柱,他立刻迎了上来。 “雨柱,就等你了。” 严科长领着他,走向那座巨大的仓库。 仓库外,人头攒动。 孙书记、杨厂长、李怀德这些厂领导一个不落,全都到了。 技术科的同事们,各个车间的主任,还有那些参与制造的老师傅们,都围在外面,伸长了脖子。 人群边上,报社的记者正扛着笨重的相机,咔嚓咔嚓地调试着设备。 杨厂长从人群中走上前,对着众人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何雨柱身上,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何雨柱冲他点点头,没有半点犹豫,大步流星地登上了开沟机的操作室。 他坐上驾驶座,双手熟练地搭在操作杆上。 伴随着一阵轰鸣,这台崭新的摆臂开沟机被成功发动。 他没有急着开动,而是先细致地调试着摆臂的摆动幅度与挖掘深度。 确认了各项参数都处于完美状态后,他才驾驶着这台钢铁巨兽,缓缓驶出仓库。 开沟机来到了厂区内的一片空地上。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何雨柱操控着巨大的机械摆臂,稳稳落下。 挖斗精准地切入泥土。 第一铲土被成功挖起。 他平稳地转动机身,将满满一斗泥土倾倒在旁边的空地上。 动作行云流水。 何雨柱没有停下。 他继续操控着开沟机,一铲接着一铲。 十铲土下去,空地上已经出现了一条笔直整齐的深沟。 旁边,则堆起了一座小小的土山。 紧接着,他又调整机器,将挖出的泥土重新填回沟中。 最后,启动压土装置,将地面碾压得结结实实,平整如初。 在场的所有人,看着开沟机那灵活的操作与高效的作业能力,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纯粹的惊叹。 记者们则像是打了鸡血,不停地按动手中的快门,记录下这台机器作业的每一个震撼画面。 王秘书不知从哪儿搬出了一挂长长的鞭炮。 他麻利地在开沟机旁点燃了引信。 噼里啪啦的脆响瞬间在整个厂区内回荡开来,震耳欲聋。 硝烟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鞭炮声停歇后,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领导、工人、记者,所有人都在用力地鼓着掌,掌声经久不息。 《京城日报》的唐社长满面红光地走上前。 他对着杨厂长伸出了手,脸上的赞赏毫不掩饰。 “杨厂长,恭喜,恭喜啊。” “你们轧钢厂,这是给我们京城乃至全国的工业战线,都立下了一个大功劳。” 杨厂长紧紧握住唐社长的手,脸上的笑容同样灿烂。 他转过身,面向众人,声音洪亮地开始讲话。 “我们轧钢厂,始终坚持技术创新,目的就是为了更好地助力生产,服务民生。” 李怀德眼珠子一转,瞅准了这个机会。 他立刻主动走到了唐社长的身边,热情地攀谈起来。 他抬手一指不远处那个还带着一身机油味的何雨柱。 “唐社长,您知道这台开沟机的设计者,我们厂的何雨柱同志,当初是怎么想的吗?” 李怀德清了清嗓子,摆出了一副讲述英雄事迹的架势。 “雨柱同志有一次下乡,亲眼看到社员们在寒风里用铁锹挖水渠,那场面,太辛苦了。” “他当时就立下决心,一定要搞个机器出来,把大家从繁重的体力劳动里解放出来。” “后来他也是受到了咱们老大哥的直臂开沟机的启发。 利用自己的业余时间,翻遍了能找到的机械设计笔记。” “最终,才绘制出了这张凝聚着心血的摆臂开沟机图纸,上交给了厂里。” 李怀德说得是声情并茂,仿佛他就是那个一路支持何雨柱的伯乐。 唐社长听完,眼中果然露出了浓厚的兴趣。 他立刻对着身旁的记者示意。 “小刘,快,把李副厂长说的这些都记下来,这可是个非常好的典型素材。” 记者连忙点头,奋笔疾书。 杨厂长站在一旁,看着李怀德在那儿滔滔不绝地主导着话题,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了起来。 他的神色里,透出一丝明显的不满。 就在这时,何雨柱从开沟机的操作室里跳了下来。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压根没往领导那边凑。 他径直走到了技术科严科长的身边。 何雨柱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老严,你看这几个地方。” 他指着纸条上画着的几个潦草的零件图。 “刚才操作的时候,我感觉液压臂的连接轴承,强度还可以再加固一下。” “还有这个转向齿轮,磨合的时候有点涩,换成高精度的应该会更顺滑。” 严科长立刻掏出自己的小笔记本,凑过去,一边听一边认真地记录下来。 “好,雨柱,你提的这几点太关键了。” 周围的记者们嗅觉何其灵敏,立刻发现了这边的新闻点。 他们迅速调转镜头,咔嚓咔嚓的快门声中,将何雨柱与严科长凑在一起认真交流的画面定格。 这可比听领导讲套话有意思多了。 何雨柱跟严科长交代完,这才转过身,走向众人。 他的目光先是深情地看了一眼那台还散发着热气的钢铁巨兽,又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对着众人,微微欠了欠身。 他依次看向孙书记、杨厂长、李怀德,又看向严科长和技术科的同事们。 最后看向那些挥洒了汗水的车间工人们。 这个无声的动作,胜过了千言万语。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下一秒,所有人发自内心的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第399章 全院都去街道办开会! 礼拜一。 天儿刚放晴,四合院里就热闹起来。 二大妈揣着手,迈着四方步就出了门。 她现在可是街道办的通讯员。 虽说没个正经名分。 但传个话、通个知的活儿。 整个大院都归她管。 这让她感觉自个儿的腰杆子都比以前直了不少。 刚走到前院。 就碰上了准备出门倒水的三大妈。 “哟,二大妈,这是有啥好事儿啊?” “看您这满面春风的。” 二大妈停下步子,下巴微微一抬。 “街道王主任刚打的电话。” “让咱们院里所有人都去街道办开个会。” “开会?” 三大妈立马来了精神。 “开什么会啊?这么急,是分东西还是……” 二大妈瞥了她一眼。 “这我哪儿知道去。” “王主任电话里就这么说的。” 让大家伙儿都务必到场。” 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反正啊,去了不就知道了吗?” 说完,也不等三大妈再问。 扭身就往中院走。 三大妈看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 这时,前院的刘成媳妇也从屋里出来了。 她手里拿着个布兜。 看样子是准备去街道办那边看看有没有零活干。 “三大妈,跟二大妈聊啥呢?神神秘秘的。” 三大妈立马把刚才听来的消息学了一遍。 “说是要去街道办开会,全院都得去。” 刘成媳妇一听,眼睛也亮了。 “开会?有说是什么事儿吗?” “是不是要表彰谁家啊?” 三大妈摇摇头。 “谁知道呢,她那嘴严实着呢。” “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就说去了就知道了。” 刘成媳妇心里盘算着。 这要是表彰先进。 自家男人在厂里表现也不错,会不会有份? 要不就是批评…… 可最近院里也没出什么大事儿啊。 两人嘀咕了几句。 都觉得这事儿透着点不寻常。 二大妈进了中院,扯开嗓门就喊。 “开会啦!都出来一下!” “街道办通知。” “今儿个下午两点,全院都去街道办开会!” 贾张氏的屋里,她正睡得迷迷糊糊。 被这一嗓子直接给吼醒了。 顿时一肚子火。 “谁啊!大中午的嚎什么嚎。”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她披着衣服冲了出来,一脸的起床气。 二大妈见是她。 脸上那点得意的笑也收敛了些。 “是街道王主任的通知。” “让我通知大家去开会。” 贾张氏一听是街道办,嘴上还是不饶人。 “开会开会,一天到晚就知道开会!耽误工夫!” 秦淮茹正在屋里纳鞋底。 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 她看了自家婆婆一眼,没好气地开口。 “妈,您少说两句吧。” “街道办的通知谁敢不去。” 贾张氏瞪了她一眼。 “我就是抱怨两句怎么了?” “耽误我睡觉还不能说了?” 秦淮茹嘴角一撇,忍不住吐槽起来。 “您睡得着,我可睡不着。” “一大家子人等着我养活呢。” “再说了,您前两天不是。” “还偷偷摸摸把新做的布鞋拿出去卖了嘛。” “那钱也没见您补贴家里一分啊。” 这话一出,贾张氏的老脸顿时挂不住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那是给我自己攒点养老钱!” “我辛辛苦苦把你男人拉扯大。” “现在攒点私房钱怎么了!” 秦淮茹冷笑一声。 “是,您辛苦,所以家里的活儿都是我干。” “钱都是我挣,孩子都是我拉扯。” 二大妈赶紧打圆场。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秦淮茹,你婆婆年纪大了。” “你也多担待点。” “贾大妈,你也别生气了。” “下午两点,记得去街道办啊。” 贾张氏哼了一声,扭头回屋了。 这时,对门的一大妈也出来了。 她儿子易星跟在后头,手里还拿着本小人书。 “二大妈,什么事儿啊?” 二大妈赶紧把事情又说了一遍。 一大妈听完,十分爽快。 “行,知道了,下午保证到。” “小星,下午跟妈一块儿去。” 易星乖巧地点点头。 “知道了,妈。” 通知完中院。 二大妈又往何雨柱家门口瞅了一眼。 门上挂着锁。 “柱子两口子又不在家啊。” 二大妈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自从生了娃。” “这对小夫妻回院里的次数是越来越少了。” 感慨完,她便转身朝着后院走去。 后院住着聋老太太和许大茂家。 二大妈先去了聋老太太屋里。 老太太正坐在炕上眯着眼。 听见动静,缓缓睁开了眼。 “是二大妈啊?” “哎,老太太,是我。” 二大妈上前扶住老太太的胳膊。 “街道办通知开会。” “我寻思着您腿脚不方便。” “我扶您一块儿过去。” 聋老太太点点头。 “行,有劳你了。” 两人刚出门,就碰上了许大茂他妈。 “哟,老太太您也去啊?” 许大茂他妈手里拿着个小马扎。 显然也是准备去开会的。 “二大妈,到底啥事儿啊,这么大阵仗?” 二大妈还是那套说辞。 “去了就知道了。” 三人结伴,一边聊着一边往院外走。 路上,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得不快。 “这开会啊,无非就两件事。” 老太太慢悠悠地开口。 “不是表扬,就是批评。” 许大茂他妈接话道。 “那您觉得是表扬还是批评?” 聋老太太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好说啊,最近院里风平浪静的。” “没听说谁家出了什么大事。” “也没听说谁立了什么大功。” “这就奇了怪了。” 二大妈在旁边听着,心里也犯嘀咕。 一路上,不断有其他院子的街坊邻居汇合过来。 三三两两,都在讨论着这次会议的目的。 等他们到街道办的时候。 院子里已经乌泱泱站了不少人。 街坊们都很有默契。 以各自的大院为单位,聚在一块儿小声议论着。 贾张氏和秦淮茹也挤在人群里。 贾张氏还在为中午被吵醒的事耿耿于怀。 嘴里不停地抱怨。 秦淮茹则心事重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街道办的门开了。 王主任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干事。 王主任往院子中央一站。 原本嘈杂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手里拿着一张报纸。 “今天把大家伙儿都叫来。” “是要宣布一件大好事,一件大喜事!” 他的声音洪亮有力,传遍了整个院子。 大好事?大喜事?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连呼吸都放轻了。 第400章 上全国性的大报纸了! 王主任展开手里的报纸,一字一句地念道。 “下面,我为大家宣读一篇《农工日报》上的报道!” 《农工日报》? 那可是全国性的大报纸! 能上这报纸的,那得是多大的事儿啊!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王主任的声音再次响起。 “报道标题:我厂青年厨师勇于创新。” “攻坚克难,成功发明我国首台摆臂式开沟机!” “经过专家组鉴定。” “由红星轧钢厂食堂厨师何雨柱同志。” “主导发明的摆臂式开沟机。” “填补了国内空白,技术水平达到……” 何雨柱?! 当这个名字从王主任嘴里念出来的时候。 贾张氏和秦淮茹婆媳俩。 就站在离得不远的地方。 她们脸上的表情,先是茫然。 然后是震惊,最后被复杂情绪所取代。 王主任的声音继续在院子里回荡。 “……何雨柱同志心系广大劳动人民……” “回来后便废寝忘食,查阅资料,反复试验……” 这番话一出,院子里原本的震惊。 慢慢转化成了敬佩和感动。 原来是这么回事! 不是为了名,不是为了利。 就是单纯地想让社员们干活轻松点。 这觉悟,太高了! “……这种精神,是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的!” “这种勇于创新,敢于攻坚克难的劲头。” “更是我们这个时代最需要的!” 王主任的声音越发高亢。 “我号召,我们街道的所有同志。” “都要向何雨柱同志学习!” “学习他为人民服务的精神!” “学习他刻苦钻研的劲头!” 掌声如同雷鸣般响起,经久不息。 街坊们的脸上,都洋溢着激动。 虽然发明开沟机的不是自己。 但何雨柱是他们南锣鼓巷的街坊啊! 是从他们这片儿走出去的人才! 这感觉,就跟自己家孩子考了第一名一样,光荣! 人群中,只有贾张氏的关注点与众不同。 她捅了捅旁边还在发愣的秦淮茹。 压低了声音,酸溜溜地问。 “淮茹,你说……他上这么大个报纸。” “厂里得奖励多少钱啊?” 秦淮茹的思绪。 还停留在“摆臂式开沟机”这几个字上。 她完全想不通,一个厨子。 怎么就跟机械发明扯上关系了。 被贾张氏一问,她下意识地回道。 “这谁知道啊不过就是个小发明。” “厂里给个表扬。” “顶天了再给个五块钱奖金吧。” 在秦淮茹的认知里,一个工人搞点小革新。 能奖励五块钱,那都算是厂领导格外开恩了。 “五块钱?” 贾张氏撇了撇嘴,心里更不平衡了。 会议很快就结束了。 但街坊们却久久不愿散去。 “开沟机!我的天,我刚才听错没有?” “傻……何雨柱发明的?” “你没听错!报纸上写的清清楚楚。” “红星轧钢厂,何雨柱!” “太牛了!没想到他还有这本事!” “这下可真是光宗耀祖了!” 一部分人没走,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了王主任。 都想亲眼看看那张《农工日报》。 王主任被围在中间,脸上满是自豪的笑容。 他高高举起报纸。 让大家都能看到那张占据了不小版面的照片。 “大家别急,别急!” 王主任好不容易才从人群里挤出来, 他对身后的干事小张吩咐道。 “小张,你马上去一趟区里。” “跟宣传科申请一下。” “就说咱们街道出了先进典型。” 需要三十份……不,五十份《农工日报》!” “回头咱们每个大院的宣传栏上,都给它贴上!” “让大家都好好学习学习何雨柱同志的精神!” 小张应了一声,立刻骑上自行车就往区里赶。 与此同时,前门外大街,雪茹绸缎庄。 “雪茹!雪茹!大喜事!” 人还没到,徐慧真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陈雪茹正拿着算盘算账。 听到动静抬起头。 就看见徐慧真冲了进来,手里还扬着一张报纸。 “什么事啊,慧真姨,看把你给急的。” 陈雪茹放下算盘,给她倒了杯水。 徐慧真哪有心思喝水。 她把手里的《农工日报》往柜台上一拍。 指着上面的标题,激动得脸颊都有些发红。 “你自己看!你家那位,上报纸了!” “上全国性的大报纸了!” 陈雪茹心里一跳,目光落在了那张报纸上。 《我厂青年厨师勇于创新,攻坚克难。》 《成功发明我国首台摆臂式开沟机!》 硕大的标题下面,是何雨柱的名字。 她拿起报纸,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她的男人,她的何雨柱,出息了! 不只是会炒两个菜,不只是会打架。 他现在是全国表彰的先进个人。 是填补了国内空白的发明家! 徐慧真在一旁看着她,笑着打趣道。 “瞧瞧你,心里都乐开花了,还搁这儿装镇定呢?” 陈雪茹这才绷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骄傲和幸福。 “让他瞎折腾,没想到还真折腾出名堂来了。” 两人凑在一起,一字一句地读着那篇报道。 仿佛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心里。 就在这时,店里的常客,衣装厂的唐科长走了进来。 “陈老板,给我来两尺……” 他话还没说完。 目光就被柜台上的报纸标题给吸引了过去。 “摆臂式开沟机?” 唐科长是搞生产的,对这些东西格外敏感。 他凑过来一看,眼睛瞬间就亮了。 当他看到发明人是“何雨柱”时。 先是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陈雪茹。 他可是知道,陈雪茹的丈夫,就叫何雨柱! 唐科长也顾不上买布了。 他一把抓起自己的公文包。 神色凝重又兴奋地对陈雪茹说。 “陈老板,布我先不要了。” “我得马上回厂里一趟!” “不,我得直接去局里!这可是大事!” 说完,他便火急火燎地冲出了绸缎庄。 留下陈雪茹和徐慧真面面相觑。 第三轧钢厂,后山试验场。 今天这里戒备森严,周围拉起了警戒线。 杨厂长和厂里的几位主要领导,正陪着一群特殊的客人。 这些客人,来自第一轧钢厂、第二轧钢厂。 以及京都其他好几家大型机械厂。 个个都是厂长、总工程师级别的领导。 他们今天来的目的只有一个。 亲眼看看那台上了《农工日报》的摆臂式开沟机。 场地的中央,那台开沟机静静地停着。 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钢铁猛兽。 第401章 厂长工程师目瞪口呆! 何雨柱站在一边,并没有亲自操作。 而是对着旁边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中年人说着什么。 “严科长,记住了,离合要慢抬。” “油门要跟上,挖斗的角度控制是关键……” 那个被称为严科长的人。 是厂里技术科的老把式。 也是个开了几十年车床的老技术员。 但此刻在何雨柱面前。 却像个小学生一样,听得格外认真。 何雨柱昨天花了一下午。 就把操作要领全都教给了他。 杨厂长看人到齐了,对何雨柱点了点头。 何雨柱会意,对严科长说。 “严科长,开始吧,让他们开开眼。” “好嘞!” 严科长深吸一口气,跳上了驾驶座。 伴随着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开沟机动了! 只见严科长熟练地操作着几个拉杆。 那条长长的摆臂瞬间变得灵活无比。 前端的挖斗“噗”的一声。 精准而凶猛地扎进了坚实的土地里。 下一秒,摆臂发力,猛地向后一拉! 泥土翻飞,碎石四溅! 一道半米多深、三十公分宽的沟渠。 瞬间出现在众人眼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暴力的美感! 所有前来观摩的厂长和工程师,全都目瞪口呆。 他们都是行家,只看这一下。 就知道这台机器的含金量有多高! “这……这效率也太高了!” “结构巧妙!真是巧妙啊!” “谁能想到用这种方式来解决挖沟问题!”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一位来自京都机械总厂、头发花白的老厂长。 激动地抓住杨厂长的手,用力地摇晃着。 “老杨,你们厂,出了个了不得的人才啊!” 后厨里,一片热火朝天。 李实力一边卖力地择着菜。 一边用胳膊肘捅了捅刚从后山回来的何雨柱。 “师父,您怎么回来了?” “刚才那场面,那么多大领导。” “您怎么不多待会儿,跟杨厂长他们一块儿啊?” 李实力满脸都是兴奋和不解。 在他看来,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是能在全厂职工面前露脸的好机会。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 拿起挂在墙上的白围裙系在腰上,动作不紧不慢。 “我回去干嘛?跟他们站一块儿。” “听他们吹捧我,然后我再假模假式地谦虚几句?” “没那必要。” 他拍了拍手,拿起菜刀,当当当地开始切土豆丝。 “我是厨子,我的岗位在这儿。” “他们是厂领导,接待客人是他们的活儿。”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懂吗?” 李实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师父这境界,就是不一样! 换了自己,尾巴早翘到天上去了。 就在这时,挂在食堂墙上的大喇叭突然响了起来。 紧接着,一道清脆洪亮的女声响彻了整个轧钢厂。 “下面播送一则重要新闻。” “转播自《农工日报》今日头版头条……” 整个后厨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我国自主研发的第一台摆臂式开沟机。” “于昨日在京都第三轧钢厂试验成功!” “该机器由第三轧钢厂食堂厨师何雨柱同志发明。” “该机器结构巧妙,操作简便,效率极高。” “能有效解决我国农田水利建设中的开沟难题。” “是我国农业机械化进程中的一次重大突破……” 广播员的声音里充满了激动和自豪。 后厨里,刘岚、马华、小齐等人。 全都张大了嘴巴,一脸震惊地看着何雨柱。 虽然他们早就知道何雨柱在鼓捣什么机器。 可当这件事被《农工日报》报道。 通过全厂广播播出来的时候。 那种冲击力还是无与伦比的! 这可是《农工日报》啊! 是全国性的报纸! 何雨柱,他们那个平时嬉笑怒骂。 爱显摆厨艺的同事。 居然真的成了全国知名的大发明家! 何雨柱本人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一边切着土豆丝。 一边听着广播,嘴角微微上扬。 嗯,这篇报道写得不错。 把他想表达的重点都写进去了。 尤其是“我国自主研发”和“重大突破”这几个词。 用得深得我心。 广播播送完毕,后厨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议论声! “我的天!傻柱……” “不,何师傅!您上报纸了!” “还是头版头条!” “何雨柱同志……哈哈哈,这称呼听着带劲!” 就在众人围着何雨柱七嘴八舌的时候。 食堂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 是厂办的王秘书。 王秘书看到何雨柱。 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快步走了进来。 “何师傅,您在这儿呢!可算找到您了!” 王秘书的态度。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客气。 甚至带着一丝恭敬。 何雨柱停下手中的刀,擦了擦手。 “王秘书,什么事?” 王秘书从公文包里。 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招待条子。 双手递了过去。 “何师傅,杨厂长和孙书记他们。” “正陪着兄弟单位的领导。” “中午要招待客人。” “一共三桌,请您务必拿出看家本领。” “让客人们尝尝您的手艺。” 何雨柱接过条子一看,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条子上的字迹龙飞凤舞。 一看就是李副厂长批的。 有意思。 李副厂长这是捏着鼻子认了? 还是想借着这个机会,修复一下关系? 不管他怎么想。 反正招待客人的事,是自己的本职工作。 “行,我知道了。” 何雨柱把条子往灶台上一拍。 对着后厨众人一挥手。 “都别愣着了,干活!” “刘岚,小齐,跟我去一趟供应科仓库,拉东西!” 刘岚和小齐立刻应声。 三人走出食堂。 小齐熟练地蹬上了专门用来拉货的三轮车。 何雨柱则推出了自己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刘岚,坐我车。” 何雨柱拍了拍后座。 刘岚俏脸微微一红。 但也没扭捏,大大方方地坐了上去。 双手轻轻扶着何雨柱的腰。 小齐在前面蹬着三轮车。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 车后座载着刘岚。 “傻柱,你这下可真成大人物了。” 刘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感慨。 “你猜,厂里会给你多少奖励啊?” “这可是上了全国报纸的大发明!” 何雨柱轻笑一声。 “格局小了不是?” “钱不钱的无所谓。” “主要是为国家农业机械化做出了贡献。” “解决了实际问题,这比给多少钱都让我高兴。” 这话说的,要多高尚有多高尚。 第402章 厂里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刘岚听得直撇嘴,这家伙,又开始装上了。 不过,她心里也清楚。 何雨柱说的是实话,他确实有这个底气。 何雨柱心里则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今天来的都是机械厂的领导。 他们是来看技术的。 等这阵风刮过去,估计用不了两天。 农业局、水利局那些真正需要这台机器的单位。 就该闻着味儿找上门了。 到时候,那才是真正的大场面。 然而,何雨柱还是低估了。 自己这台开沟机带来的轰动效应。 他以为要等两天,可实际上。 就在他骑着自行车去仓库拉菜的时候。 第三轧钢厂的厂长办公室,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喂?杨厂长吗?我是市农业局的!” “恭喜啊!你们厂可真是干了件大好事!” “老杨!是我,水利局的老孙!” “报纸我看了!你们那个开沟机。” “我们要订一百台!不,两百台!” “杨厂长,我是隔壁省机械厅的。” 我们想派考察团过去学习一下……” 杨厂长和孙书记两个人。 一个接电话,一个记录。 忙得是焦头烂额,满头大汗。 但他们的脸上。 却洋溢着根本无法掩饰的巨大喜悦和自豪! 这幸福的烦恼,谁不想要啊! 中午。 三桌丰盛的宴席。 准时摆在了小食堂的包间里。 红烧肉肥而不腻,扒鸡软烂脱骨。 干烧鲤鱼鲜香入味。。 还有一道清淡爽口的冬瓜丸子汤…… 每一道菜。 都让那些来自各大机械厂的。 厂长和总工程师们赞不绝口。 “老杨,你们厂不光是技术搞得好。” “食堂的伙食水平,也是独一档啊!” “这菜,有国营大饭店的水平了!” “不,比有些饭店做得还好!” 杨厂长笑得合不拢嘴,满脸自豪地介绍道。 “做这顿饭的大厨。” “就是咱们开沟机的发明人,何雨柱同志!” “什么?!” 满座皆惊! 一个厨子,发明了那么牛的机器? 这……这是什么跨界天才?! 众人看向桌上菜肴的眼神,瞬间又变了。 那已经不是在看菜了。 那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一顿饭,吃得是宾主尽欢,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傍晚,下班的铃声响起。 何雨柱换下工作服。 哼着小曲,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地往厂门口走。 刚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呼喊。 “何雨柱!你等一下!” 何雨柱回头一看。 只见娄晓娥正小跑着追了过来。 白皙的脸上因为跑动而泛起一抹红晕。 “娄……同志,有事吗?” 何雨柱停下车,差点顺口喊出娄晓娥的名字。 娄晓娥跑到他面前,喘了两口气。 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我爸今天也看到报纸了!” “他说……他说你是个天才!” “是真正能为国家解决问题的人才!” 娄晓娥说起自己父亲的评价时。 显得比何雨柱自己还要激动和骄傲。 何雨柱心里乐开了花。 能得到娄董事这种大资本家的认可。 那感觉,可不一般。 “娄董事过奖了,我就是瞎鼓捣而已。” “你才不是瞎鼓捣!” 娄晓娥立刻反驳道。 “我爸说,你的那个设计。” “解决了连杆机构在复杂工况下的核心难题。” “思路非常巧妙,一般工程师都想不到!” 得,自己都听不懂。 不过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娄晓娥看着何雨柱。 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些,声音也小了一点。 “我爸说,想请你这个周末到我们家去一趟。” “一来是想当面感谢你。” “二来也想请你再露一手,做几个拿手菜。” “对了,他还特意嘱咐。” “让你把上次那种药酒,也带上一点。” 何雨柱眉毛一挑。 去娄家做客?这可是个好信号。 这说明娄董事是真心看好自己。 想要加深一下私人关系了。 “行啊。” 何雨柱爽快地答应了。 “那就这个周末,周六上午九点,我准时到。” 前门外大街,华灯初上。 何雨柱骑着他那辆二八大杠。 车轮子压过青石板路。 发出一阵轻快的“咔哒”声。 心情不错。 能让娄董事那种。 见过大世面的老狐狸都高看一眼。 还主动邀请上门做客。 这面子,可比厂里发两百块奖金还足。 更别提娄晓娥那丫头。 看自己的眼神,简直是崇拜里带着光。 亮晶晶的,跟探照灯似的。 这感觉,美! 自行车拐了个弯,雪茹绸缎庄的招牌就在不远处了。 他打算先去媳妇儿那儿报个到。 然后俩人一块儿回家。 “哟!这不是柱子吗!” 一声洪亮的吆喝。 从街边一家小酒馆门口传了出来。 何雨柱一捏闸,车子稳稳停住。 只见酒馆门口的方桌旁。 坐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爷子。 穿着件对襟小褂,手里摇着一把大蒲扇。 正是这前门外出了名的老旗人,牛爷。 “柱子!不对,现在得叫何工了!” “快过来喝两盅!” 牛爷满脸红光,蒲扇摇得呼呼作响,热情得不行。 没等何雨柱搭话,酒馆的门帘一挑。 一个风韵十足的身影走了出来。 正是这小酒馆的老板娘,徐慧真。 “哎哟,真是何工大驾光临啊!” 徐慧真脸上挂着生意人特有的热情笑容。 一双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何雨柱。 “今天又上报纸了,我跟雪茹妹子说过了。” “她说你现在可是咱们这片的骄傲。” “让我看见你,必须请你进来喝一杯!” “今儿这酒,算我徐慧真的,免费!” 徐慧真这话一出,酒馆里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何雨柱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看看,这就是排面! 他从自行车上下来。 笑着冲牛爷和徐慧真拱了拱手。 “牛爷,徐老板,你们太客气了。” “这可不是客气!” 牛爷把蒲扇往桌上一拍。 “你给咱京城,给咱国家长脸了!” “请你喝顿酒算什么?进来进来!” 盛情难却。 何雨柱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 跟着徐慧真走进了小酒馆。 酒馆不大,也就五六张桌子。 此刻却坐得满满当当。 空气里弥漫着花生米、酱牛肉和二锅头的混合香气。 他这一进来,原本嘈杂的酒馆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呼啦”一下。 靠近门口那桌的几个街坊邻居,全都站了起来。 “何工来了!” “何工,坐我这儿!我这儿宽敞!” “快给何工挪个座儿!” 第403章 补了咱们国家的空白! 一时间,招呼声、让座声此起彼伏。 一张张朴实的脸上。 都带着发自内心的尊敬和热情。 这种感觉。 比在厂里被领导表扬还要来得直接,来得滚烫。 何雨柱心里一暖,赶紧抱拳,冲着四方作揖。 “各位爷,各位街坊,可别这么叫,折煞我了!” 他脸上带着几分自嘲的笑容。 声音洪亮地传遍了整个酒馆。 “我就是一个厨子,掂大勺的。” “就是运气好,瞎鼓捣出个玩意儿。” “当不得大家这么捧!” 这话一出,非但没有降低他的形象。 反而让在场的众人更加高看他一眼。 瞧瞧!人家这觉悟! 成了大发明家,上了报纸。 还一点架子都没有,不忘本! “何工您太谦虚了!” “就是,能人不管干啥都是能人!” 一时间,赞美声更是如潮水般涌来。 何雨柱被牛爷拉着,坐到了他的桌前。 同桌的还有一位戴着眼镜。 文质彬彬的中年人,是街道上小学的马老师。 桌子正中央,赫然摊开着两份报纸。 一份是《农工日报》,一份是《京城日报》。 两份报纸的头版,都用加粗的大号标题。 报道了国产首台摆臂式开沟机试制成功的消息。 何雨柱的名字,就印在最显眼的位置。 牛爷指着报纸,激动得唾沫星子横飞。 “柱子,你看看!这上面都说了,你这玩意儿。” “填补了咱们国家在小型农机领域的空白!” “连那些外国专家都没想到,咱们能搞出来!” 马老师也推了推眼镜,一脸崇敬地补充道。 “何止是国内空白,牛爷。” “这上面分析了,何工这个设计。” “在国际上都是领先的!” “这叫什么?这叫为国争光!” “是大功一件!” “没错!大功一件!” 牛爷一拍大腿,端起酒碗。 “来,柱子,我敬你!你小子,是条汉子!”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热烈的场面,心中豪气顿生。 他没有端酒碗,而是站了起来。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整个酒馆,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而有力。 “牛爷,马老师,各位街坊抬爱了。” “其实报纸上说得有点夸张。” “我就是个普通人,做了点普通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不过有句话,叫‘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现在国家搞建设。” “正是需要我们每一个人的时候。” “我呢,会点钳工的活儿。” “又在厨房掂了几年勺。” “知道怎么省力气。” “就琢磨了那么个机器。” “算是尽了一份绵薄之力。” 他的目光落在了老板娘徐慧真身上。 “徐老板在这里开小酒馆。” “让咱们这些街坊邻居。” “下班后有个热热闹闹、喝口小酒解乏的地方。” “这是不是为国家做贡献?” 他又看向牛爷和周围的酒客。 “在座的各位爷。” “有在厂里上班的,有在单位工作的。”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大家伙儿说,这是不是在为国家做贡献?” 最后,他的声音提了起来。 带着一种振奋人心的力量。 “我听说,咱们胡同的片儿爷,响应号召。” “带着家当去关外包地种粮食去了!” “人家那才是真爷们。” “用汗水给咱们国家的大粮仓添砖加瓦!” “那更是天大的贡献!” 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整个小酒馆里,雅雀无声。 片刻之后,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鼓起了掌。 “说得好!” “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在小小的酒馆里炸响!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激动地拍着手。 看着何雨柱的眼神里。 除了尊敬,更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认同和狂热! 这番话,说到他们心坎里去了! 是啊,谁说只有发明家才是英雄? 我们这些普通人。 开店的,上班的,种地的。 只要是在为这个国家努力。 就都是在做贡献! 何雨柱这一番话,不仅没有独占功劳。 反而将所有人都拉到了一起。 把个人的荣誉,升华成了集体的光荣! 这格局,这口才,绝了! 酒馆的角落里。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 身材瘦弱的男人。 正默默地端着一碗酒。 是蔡全无。 他望着被众人簇拥在中央。 意气风发的何雨柱。 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羡慕,有敬佩。 甚至还有一丝丝的自惭形秽。 他羡慕的不是何雨柱发明了什么机器。 也不是他上了多少次报纸。 他羡慕的是何雨柱这张嘴。 怎么就能把话说到所有人的心窝子里去呢? 同样是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就在这时,徐慧真亲自端着一碟刚炸好的花生米。 和一瓶没开封的二锅头。 放到了何雨柱面前的桌上。 她看着何雨柱的眼神。 也和刚才纯粹的生意人笑脸不同了。 多了一份真正的欣赏和敬意。 “何工,您这番话,说得我们心里都热乎乎的。” 周围的酒客们也纷纷附和。 “没错!听了何工的话,感觉浑身都有劲了!” “以后谁再说自己工作不重要,我第一个跟他急!” “来,咱们大家伙儿,一起敬何工一杯!” 众人纷纷举起酒碗,望向何雨柱的目光。 比刚才还要热切了数倍。 场面上的热烈,何雨柱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他端起面前的酒碗,朝着众人团团一抱拳。 “各位爷抬举了,我何雨柱就是个厨子” “赶巧了有点想法而已。” 他仰头,将碗中酒一饮而尽,咂了咂嘴。 “不过话说回来,徐老板这小酒馆,酒是真地道!” 他把空碗往桌上一放。 对着徐慧真竖了个大拇指。 “尤其是这小曲酒。” “入口绵,回味甜,不上头,好酒!” 这酒,其实就是他之前教给老叔蔡全无的方子酿的。 蔡全无老实,把方子给了徐慧真。 也算是给自个儿找了个稳定的活计。 徐慧真一听这话,眼睛顿时就亮了。 脸上的笑容比刚才又真切了几分。 这可是活广告啊! 发明家、大英雄何雨柱亲口认证的“好酒”! 这名头传出去。 她这小酒馆的生意,不得再上一个台阶? 她连忙又给何雨柱满上一碗,热情得不行。 “何工您喜欢喝就常来!” “以后您来我这儿,酒水全算我的,免费!” 第404章 被你嫂子给轰出来了! 徐慧真算盘打得噼啪响。 用几碗酒,换一个“何雨柱指定喝酒处”的名头。 这买卖,血赚! 何雨柱心里乐了。 这徐老板,是个做生意的料。 脑子活,会抓机会。 要是换了别人,可能就飘了,真以为自个儿面子大。 但他清楚得很,这都是名人效应。 人家敬的不是你何雨柱。 是“发明家”这个头衔。 “那敢情好,我可就记下徐老板这句话了。” 他嘴上笑着应下,心里却没当回事。 常来? 哪有那个美国时间。 再说了,家里陈雪茹藏的好酒。 可比这二锅头金贵多了。 他可不是那种贪小便宜的人。 场面上的话说完,气氛又热络起来。 大家伙儿拉着何雨柱。 东一句西一句地聊着。 从国家大事到家长里短。 何雨柱也是来者不拒,谈笑风生。 把场子里的气氛烘托得恰到好处。 不知不觉,一壶酒已经见底。 眼看天色不早,何雨柱站起了身。 “各位爷,徐老板,时候不早了。” “我得回去了,家里还等着呢。” “何工这就走啊?再喝会儿!” “是啊,难得您来一趟!” 众人纷纷挽留。 何雨柱笑着摆摆手。 “改天,改天一定再来叨扰。” 他没有直接出门,而是转身走到了柜台前。 徐慧真正忙着给客人打酒。 看到他过来,连忙擦了擦手。 “何工,您这是?” 何雨柱没说话。 从兜里掏出三块钱,轻轻放在了柜台上。 一壶酒,一碟花生米,三块钱,只多不少。 徐慧真一看,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变了。 赶紧把钱往回推。 “何工,您这是干什么?打我脸不是?” “说好了我请您的,您这要是付了钱。” “以后还让我怎么做人?” 她的声音不小,一下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何雨柱却没拿回那钱,反而用手轻轻按住。 他看着徐慧真。 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多了几分认真。 “徐老板,请客是您的情分,我心领了。” “但是这钱,我必须得付。”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们是工人,是国家的主人。” “主席教导我们,‘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您开门做生意,赚的是辛苦钱。” “我今天喝了您的酒,就得给酒钱。“ “这是规矩,也是原则。” 一句话,直接把徐慧真后面的话全给堵死了。 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这大帽子扣下来,谁接得住? 徐慧真要是再敢推辞。 那就是拉着何雨柱犯错误,思想觉悟有问题!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何雨柱把钱留下。 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牛爷。 看着这一幕,浑浊的眼睛里闪过精光。 他端起酒碗,对着身边的马老师。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了一句。 “瞧见没,这才是爷们儿!” “懂礼数,守规矩,拎得清!” 马老师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何雨柱这事儿办的,敞亮! 滴水不漏! 既全了徐慧真的面子。 又守住了自己的原则。 还顺带拔高了一波形象。 这人,不简单呐! 何雨柱可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 付了钱,跟众人又打了声招呼,便转身出了小酒馆。 回到家,刚一推开门。 一股暖意和饭菜的香气就扑面而来。 他刚想凑过去抱抱摇篮里咿咿呀呀的宝贝儿子。 就被一只手给拦住了。 陈雪茹皱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一身的酒味儿!离我儿子远点!” 她上下打量着何雨柱,眉头皱得更紧了。 “又去哪儿野了?跟你说了多少遍。” “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何雨柱嘿嘿一笑,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冤枉啊,媳妇儿。” “是徐慧真那小酒馆开业。” “街坊邻居非拉着我过去热闹热闹,盛情难却嘛。”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指了指门外。 “我不管你什么情难却,赶紧的。” “去街口澡堂子给我冲干净了再回来!” “一身酒气,别把孩子熏着了!” 得嘞。 老婆大人的命令,不敢不从。 何雨柱苦着脸。 拿上毛巾、胰子和换洗的衣服。 乖乖出了门。 走在前门大街上。 看着两边亮起的路灯和来来往往的行人。 他心里倒是没多少郁闷。 这前门大街住着就是方便。 饭馆、商店、澡堂子、电影院,一应俱全。 这生活,可比住大杂院里舒坦多了。 公共澡堂里热气蒸腾。 何雨柱舒舒服服地泡在大池子里。 搓掉一身的疲惫和酒气。 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等他从澡堂出来,天色已经完全擦黑。 晚风吹在身上,带着一丝凉意,舒服极了。 刚走到胡同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哥!” 何雨水背着书包,小跑着过来了。 看样子是刚放学回家。 “你怎么从澡堂那边过来?” 何雨水好奇地看着他手里的洗漱用品。 何雨柱叹了口气,一脸的生无可恋。 “别提了,被你嫂子给轰出来了。” 他把在小酒馆被拉着喝酒。 回家被陈雪茹嫌弃的事儿简单说了一遍。 何雨水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活该!谁让你喝酒的!” 她嘴上虽然在损着何雨柱。 但眼睛里却闪着不一样的光。 她突然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开口。 “哥,我跟你说个事儿。” “今天我们上课,老师把前两天报纸上写你的那篇文章。” “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给念了!” 何雨柱一愣。 “念我干啥?” “什么干啥呀!” 何雨水挺起小胸脯。 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骄傲。 “老师说,你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是为国家做贡献的大英雄!” “我们班同学都快崇拜死你了!” “一个个都在那儿问。” “这个何雨柱到底是谁啊,这么厉害!” 说到这,她忽然把头一昂。 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副傲娇的表情。 “我可没说你是我哥。” 何雨柱可没把这点小事儿放在心上。 不就是被当成榜样了嘛。 常规操作,勿六。 这辈子要是没点成就,那不白活了? 他更得意的是何雨水那副小傲娇的模样。 “行啊你,还知道给你哥我保密了。” 何雨柱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这丫头,长大了,懂事了。 知道她哥现在身份不一样。 不能随随便便往外说,免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何雨水拍开他的手。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小脸一扬。 “那当然!我可聪明着呢!” 第405章 想报国,却报国无门! 兄妹俩笑闹着回了家。 时间一晃,又到了周末。 一大早,何雨柱就提上了早就准备好的两瓶药酒。 骑着自行车,直奔娄家大院。 这药酒可是好东西。 上次给娄董事尝过之后。 他可是赞不绝口。 说是喝了之后感觉浑身都有劲儿了。 多年的老毛病都舒坦了不少。 何雨柱寻思着,这关系嘛,就得常走动才能维持。 更何况,娄家对他一直不错。 刚到娄家门口,还没等他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娄董事穿着一身练功服。 看样子是刚晨练回来,精神头十足。 “哟,是雨柱啊!快进来快进来!” 看到何雨柱。 娄董事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当他看到何雨柱手里提着的两瓶药酒时。 眼睛都亮了。 “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嘴上虽然这么说。 但手上的动作可一点不慢。 顺手就接了过去,宝贝似的抱在怀里。 “娄叔,这不是看您喜欢嘛。” 何雨柱笑着说道。 “我那儿还有不少。” “以后我每次过来给您做饭,都给您捎两瓶。” “那感情好!那感情好啊!” 娄董事乐得合不拢嘴。 这药酒的效果,他可是亲身体验过的。 简直神了! 比那些什么名贵药材都管用。 这何雨柱,真是一次又一次地给他带来惊喜。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何师傅!” 娄晓娥穿着一身漂亮的连衣裙。 像只欢快的小蝴蝶一样从楼上跑了下来。 “你可真准时!我掐着点儿呢。” “就知道你差不多该到了!” 她跑到何雨柱面前,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满是笑意。 今天的娄晓娥,似乎是精心打扮过的。 脸上还化了点淡妆,更显得明艳动人。 “那必须的,答应了娄大小姐的事。” “我哪敢迟到啊。” 何雨柱开了句玩笑。 娄晓娥俏脸微微一红,嗔了他一眼。 “就你嘴贫!” 她吸了吸鼻子,眼睛弯成了月牙。 “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呀?我都闻到香味了!” 何雨柱:“……” 这鼻子属狗的吧? 我这人都还没进厨房呢!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什么。” 何雨柱拎着菜,准备往厨房走。 “我来帮你!” 娄晓娥兴冲冲地就要跟上。 “咳咳!” 娄董事忽然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他板着脸,叫住了何雨柱。 “雨柱,你先别急着去厨房。” 何雨柱一愣,停下脚步。 娄董事又看向一脸兴奋的女儿,语气不容置疑。 “晓娥,你先去厨房,把菜择了,洗干净。” 娄晓娥顿时垮下了小脸。 有些不情愿地嘟起了嘴。 “爸,我想给何师傅打下手嘛。” “打什么下手,别添乱就行了。” 娄董事一挥手。 “赶紧去!我跟雨柱有几句私事要谈。” 私事?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爷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娄晓娥虽然一百个不乐意。 但也不敢违抗自己老爹的命令。 只能一步三回头地,不情不愿地挪进了厨房。 等女儿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 娄董事脸上的严肃才缓和下来。 他对着何雨柱做了个“请”的手势。 “雨柱,来,到我书房坐坐。” 何雨柱心里虽然犯嘀咕。 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跟着娄董事上了二楼。 娄家的书房很大。 一整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 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 从经史子集到西方名着,应有尽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旧书的味道。 这可比后世那些装样子的老板书房有底蕴多了。 看来这位娄董事,也是个爱读书的人。 “坐。” 娄董事指了指一套红木桌椅。 然后亲自走到一旁,拿起茶具,开始给何雨柱泡茶。 这一下,可把何雨柱给惊着了。 让娄董事亲自给他泡茶? 这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娄叔,使不得,使不得。” 我自己来就行。” 何雨柱赶忙起身。 “坐下!” 娄董事眼睛一瞪。 “让你坐你就坐,哪儿那么多废话。” “在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 大佬发话了。 何雨柱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 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着。 这又是请进书房,又是亲自泡茶的。 事儿小不了啊。 很快,一杯茶就放在了何雨柱面前。 茶香四溢。 “尝尝,今年的新茶。” 娄董事在对面坐下。 自己也端起一杯,轻轻吹了吹。 何雨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只觉得满口清香,沁人心脾。 好茶! “娄叔,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何雨柱放下茶杯,开门见山地问道。 跟聪明人说话,就不用绕弯子。 娄董事赞许地点点头。 他欣赏何雨柱的这份直接。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慢悠悠地品了口茶,似乎在组织语言。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雨柱啊,我听说,你在轧钢厂。” “搞出了好几样了不得的机器?” 正题来了。 何雨柱心里一凛。 面上却依旧保持着谦卑的笑容。 “嗨,什么了不得的机器啊。” “就是瞎琢磨的一些小玩意儿,上不了台面。” “小玩意儿?” 娄董事笑了起来,摇了摇头。 “能让轧钢厂的生产效率翻倍。” “这可不是什么小玩意儿。”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何雨柱。 “还有,我听说。” “你还培育出了一种亩产极高的粮种?” 何雨柱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事儿他只跟厂里几个领导提过。 娄董事是怎么知道的? 看来这位前门大街的老资本家,能量不小啊。 “也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 何雨柱继续打着哈哈。 藏拙。 在没摸清对方的底牌之前,一定要藏拙。 这是他两世为人总结出来的经验。 娄董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他失望了。 何雨柱的表情滴水不漏,只有一片诚恳和谦虚。 娄董事忽然叹了口气,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刚才那个精明、强势的商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带着几分落寞和无奈的老人。 “雨柱啊,不瞒你说,我这辈子。” “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这个国家。” “能好起来,能强起来。” “以前,我是个资本家,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赚钱。” “可现在,时代变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沧桑。 “我把厂子都捐了,就想着。” “能为新国家出点力。” “可……你也知道我的身份。” “资本家”这三个字,像一座大山。 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空有一身抱负,却无处施展。 想报国,却报国无门。 这种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第406章 当国家的眼睛和手! 娄董事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欣赏,有期盼,甚至还有一丝……恳求。 “雨柱,你跟我们不一样。” “你年轻,有本事,有头脑。” “更重要的是,你看得清这个时代。” 娄董事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了。 话语里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真诚和迫切。 “你……能不能给老头子我,指条明路?” 指条明路? 何雨柱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关乎着娄家未来的生死存亡!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前世的记忆。 六十年代中期,风暴骤起。 娄家这样的前朝巨富,首当其冲。 最后的结局,是散尽万贯家财。 换来一张去往港市的单程船票。 狼狈不堪,几乎是净身出户。 可现在,距离那场风暴,还有好几年的时间。 这位娄董事,竟然已经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开始为自己,为整个家族寻找后路了。 这份眼光,这份决断。 当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不愧是能在风云变幻的年代里。 创下偌大家业的枭雄人物。 何雨柱心中暗赞一声。 对眼前这位老人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他抬起头。 迎上娄董事那双充满恳求和期盼的眼睛。 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娄叔,您的心意,我明白。” 何雨柱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您想为这个国家出力。” “这份心,比金子都贵重。” “至于您现在的处境。” “这不是您的错,也不是谁的错。” “这是大环境如此。” 短短几句话,像是一股暖流。 瞬间涌入了娄董事的心田。 他猛地一震,眼眶竟有些泛红。 多少年了。 自从公私合营。 他把厂子捐出去之后,听到的是什么? 是“老谋深算的资本家”。 是“妄图糖衣炮弹腐蚀干部的投机分子”。 是“需要被时刻警惕和改造的对象”。 没有人理解他。 没有人相信他那颗想要报效国家的心。 所有人都觉得,他做的一切。 都是在演戏,是在伪装。 是在为自己谋取更大的利益。 那种憋屈,那种有志难伸的痛苦。 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压垮。 可今天,何雨柱,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却一语道破了他内心最深处的苦闷。 “你……你真的明白?” 娄董事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我明白。” 何雨柱重重地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娄董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 整个人激动得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雨柱!不,先生!何先生!” 他甚至用上了“先生”这个尊称。 “求求您,给我指条明路吧!” “我这把老骨头,不怕死,就怕死得没有价值!” “我那些家底,留着也是个祸害!” “只要能让我为这个国家做点事。” “哪怕让我全捐了,去做一个扫大街的普通人。” “我也心甘情愿!” 老人的手很用力,指节因为激动而发白。 何雨柱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颤抖和滚烫。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何雨柱没有立刻说话。 他在思考。 他不能给娄董事一个简单的答案。 “捐款”?“支援建设”? 这些路子,治标不治本。 在未来的那场风暴里。 这些所谓的“功劳”,根本不堪一击。 想要真正破局,就必须跳出这个棋盘。 片刻之后,何雨柱的脑海里。 一个大胆至极的计划,逐渐成型。 他抬起眼,目光沉静地看着情绪激动的娄董事。 “娄叔,您先别激动。” 他缓缓开口,问出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您……听说过港市的穆家吗?” “穆家?” 娄董事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何雨柱会突然提起这个名字。 他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 “当然听说过。” “港市的顶级豪门。” “生意遍布东南亚,实力雄厚。” “更难得的是,穆家老爷子爱国情深。” “这些年明里暗里,帮了咱们不少忙, 是个值得尊敬的人物。” 何雨柱笑了。 看来,娄董事对这个模式,并不陌生。 这就好办了。 “娄叔,您书房里,有地图吗?” “地图?” “最好是世界地图。” 虽然满心疑惑,但娄董事还是立刻起身。 从书架后面的一个暗格里。 取出一卷保养得极好的地图。 地图在宽大的书桌上铺开。 何雨柱没有丝毫犹豫。 伸出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 那个点,正是港市。 “娄叔,您想报国,想施展抱负。” “留在京城,不是最好的选择。” 娄董事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呼吸陡然一滞。 只听何雨柱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地在书房中回荡。 “您真正的舞台,在这里。” “与其把万贯家财捐出去。” “变成一串冰冷的数字。” “最后可能还落不得好,不如换一种方式。” 何雨柱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将整个东南亚都圈了进去。 “去港市,去海外。” “用您的商业头脑。” “在那里建立一个属于您的商业帝国!” “然后,像穆家一样。” “成为国家插在外面的一只眼睛,一双手!”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娄董事的脑海中炸响。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死死地盯着那张地图。 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难以置信。 去港市? 建立商业帝国? 当国家的眼睛和手? 这个想法,太大胆了!太疯狂了! 他这辈子,走南闯北。 自认为也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可何雨柱提出的这条路,他连想都不敢想! 可是…… 当最初的震惊过去。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是个商人。 彻头彻尾的商人。 让他去搞生产,搞技术,他或许不在行。 但让他去赚钱,去布局,去整合资源。 那正是他最擅长的事情! 何雨柱的这个计划,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这哪里是“指条明路”? 这分明是给了他一片全新的。 可以任其驰骋的广阔天地! 只是,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雨柱……” 娄董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你说的这个……当国家的‘手’。” “可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这背后,必须要有通天的人物点头。” “要有强大的靠山做支撑。” “不然,我出去折腾得再大。” “也只是个无根的浮萍。” 甚至可能会被当成投机倒把的奸商……”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想当“白手套”,你得先拿到主人的授权。 没有授权,你算个什么东西? 第407章 您是我们家的贵人! 何雨柱闻言,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娄董事这句话。 “靠山的事情,您不用担心。” 他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我可以帮您联系一位大人物。” “至于成与不成,我不敢打包票。” “我只能把您的想法,您的这份报国之心。” “原原本本地传递上去。” “最终如何,还得看上面的意思。” 此言一出,娄董事彻底呆立当场。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 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何雨柱……一个轧钢厂的厨子。 竟然能联系到那种层面上的“大人物”? 这……这怎么可能! 可看着何雨柱那云淡风轻。 却又无比自信的表情。 他知道,何雨柱没有说谎。 这个年轻人身上,藏着天大的秘密!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许久之后,娄董事才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仿佛吐出了他积压了数年的所有郁结和彷徨。 他挺直了佝偻许久的腰杆。 整个人的精气神,在这一瞬间。 仿佛都回来了。 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商界大佬,又回来了! 他颤抖着手,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微凉的茶。 “雨柱……不,先生!” 娄董事的眼眶彻底红了,声音哽咽。 “大恩不言谢!” “从今往后,我这条老命,就是您的!” “但凡有任何差遣,万死不辞!” 说罢,他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动作决绝,如同饮下了一杯烈酒。 何雨柱静静地看着他,没有阻止。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娄家的命运。 乃至他自己的未来,都将彻底改变。 娄董事放下茶杯,只觉得浑身轻松。 压在心头多年的那座大山,终于被搬开了。 他看着何雨柱。 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敬畏。 他郑重地举起茶杯,对着何雨柱,以茶代酒。 “先生,请受我一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娄家的餐桌上。 气氛却比之前更加热烈。 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崇敬。 娄董事端着酒杯的手。 依旧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给自己倒上一小杯。 何雨柱带来的药酒。 那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 散发着奇异的药香。 然后,他拿起一瓶藏了多年的茅台。 亲自给何雨柱满上。 动作恭敬,仿佛他不是在给一个晚辈倒酒。 而是在侍奉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 “先生,您这手艺,绝了!” 娄董事一语双关,眼神里全是震撼。 “我老娄走南闯北,自认吃遍了山珍海味。” “什么‘八大楼’、‘八大居’。” “跟您这桌菜一比,简直就是路边摊!” 这话要是传出去,整个京都的餐饮界都得抖三抖。 可娄董事说得无比真诚。 这桌菜,食材普通,就是些鸡鸭鱼肉。 但经过何雨柱的手。 每一道菜都仿佛被赋予了灵魂。 味道层层递进,妙不可言。 更重要的是,吃下去之后。 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中流淌,说不出的舒服。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清炒虾仁,随意地摆了摆手。 “娄董事您过奖了。” “我就是个厨子,瞎琢磨罢了。” 他这副轻描淡写的样子。 落在娄家人眼里,更显得高深莫测。 一旁的娄晓娥,看着何雨柱的眼睛里。 简直快要冒出小星星了。 她早就对何雨柱佩服得五体投地。 此刻更是恨不得把他的光辉事迹全都说给母亲听。 “妈,您是不知道!” 娄晓娥拉着娄母的胳膊,语气激动。 “何师傅可不只是会做菜!他厉害着呢!” “我们厂里前段时间搞技术革新。” “遇到了大难题,请了好多专家都束手无策。” “最后还是何师傅出手。” 随手画了张图纸,就解决了一切!” “娄母闻言,只是微笑着点点头。 她娘家祖上是谭家菜的传人。 深知“厨艺通天”的道理。 在她看来,一个厨师能懂点别的,不算稀奇。 娄晓娥见母亲没太在意,急了。 “不是那种小打小闹!” “妈,您知道摆臂式开沟机吗?” “什么机?” 娄母愣了一下。 “摆臂式开沟机!咱们国家第一台!” “就是何师傅发明的!报纸上都登了!” “他还因此受到了大领导的接见和表彰!” 娄晓娥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 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餐桌上炸响。 “轰!” 娄母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什么? 发明了……国家第一台摆臂式开沟机? 还受到了大领导的接见? 这…… 她猛地转过头。 死死地盯着何雨柱。 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年轻人。 一个厨子,能做出让商界大佬都赞不绝口的菜。 这已经是天才了。 可他竟然还是一位发明了国家级重器的工程师? 这两种截然不同。 甚至可以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身份。 怎么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这已经不是天才了! 这是妖孽! 娄母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她颤巍巍地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站了起来。 “何……何师傅……” 她的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我……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您是国家的功臣,是我们家的贵人!” 说罢,她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这一下,把何雨柱都给整不会了。 他就是来吃顿饭,顺便给娄董事指条路。 怎么还上升到“国家功臣”的高度了? 他只能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这顿饭,在一种极其古怪又热烈的氛围中结束了。 午饭后,何雨柱起身告辞。 “先生,我送您!” 娄董事立刻站了起来。 坚持要亲自送到大门口。 娄母和娄晓娥也紧随其后,全家出动。 这阵仗,比送别什么大领导还要隆重。 走到门口,娄董事停下脚步,对娄晓娥使了个眼色。 娄晓娥会意,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快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塞进何雨柱的挎包里。 “何师傅,这是我爸的一点心意,您千万别推辞!” 何雨柱感觉到了信封的厚度。 还有里面硬硬的纸张触感。 他也没客气。 这不仅仅是饭钱,更是娄董事投下的“诚意金”。 娄董事凑上前,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先生,今天谈的事……就全拜托您了!”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恳求和希望。 第408章 只求换为国效力的机会! 何雨柱点点头,同样低声回道。 “娄董事放心,我会尽快安排。” 得到肯定的答复,娄董事才彻底松了口气。 何雨柱跨上自行车。 对着三人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娄晓娥终于忍不住了。 拉着父亲的衣袖,满脸疑惑地问: “爸,您今天怎么回事啊?” “怎么一会叫‘何师傅’,一会又叫‘先生’?” “先生”这个称呼,可不是随便叫的。 那代表着学识、地位,更是一种发自内心的。 近乎于对师长的尊敬。 何雨柱……当得起吗? 娄董事看着女儿。 又望向何雨柱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而深邃。 他没有回答,只是长叹一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晓娥,你记住。” “从今往后,见到何先生。” “要像尊敬我一样尊敬他。” “不,要比尊敬我……更尊敬!” 自行车在胡同里穿行。 何雨柱心情不错。 今天这趟,收获颇丰。 不仅彻底收服了娄董事这条线。 还额外得了三十块钱和二十斤全国粮票。 这笔钱,够普通工人家庭一个多月开销了。 更重要的是,他为自己的未来。 落下了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 有了娄家在外面冲锋陷阵。 很多他自己不方便出面的事情。 就有了完美的代理人。 正想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前方。 “何师傅?” 何雨柱刹住车,定睛一看。 正是方新月的姐姐,市立第二女子中学的方校长。 方校长看到何雨柱。 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她快步走上前来。 气色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好了太多。 脸上红润,精神饱满。 “何师傅,我可算碰到你了!” “正想去轧钢厂找你呢!” “方校长,您这气色,恢复得不错啊。” 何雨柱笑着打招呼。 “何止是不错!” 方校长激动地一拍手。 “简直是脱胎换骨!” “自从吃了你送的菜,喝了你给的药酒。” “我这身体一天比一天好!” “晚上睡得香,白天精神足。” “连着上了半个月的课都不觉得累!” 她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掏出钱。 就要往何雨柱手里塞。 “何师傅,你那药酒还有没有?” “卖我一点!多少钱都行! “这东西,真是神了!” 何雨柱连忙推辞。 “方校长,您这就见外了。” 他从挎包里拿出出门时顺手带的另一瓶药酒。 直接递了过去。 “这玩意儿我多的是。” “您拿着喝就是,谈什么钱。” 方校长拿着那瓶药酒。 又是感激又是过意不去。 推辞了半天,最终还是拗不过何雨柱,只好收下。 “何师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嗨,多大点事儿。” 何雨柱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准备蹬车走人。 “对了!” 方校长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连忙叫住他。 “何师傅,跟你说个好消息!” “你妹妹何雨水,这次期中考试。” “又是全年级第一!” 又是一个周末。 何雨柱拎着大包小包。 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大领导家。 “哟,柱子来了!” 开门的是保姆。 一见是何雨柱,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领导和夫人在家吧?” 何雨柱一边换鞋一边问。 “在呢在呢,领导在书房。” “夫人念叨你好几天了!” 何雨柱笑了笑,将手里的菜递过去。 自己则拎着一瓶用布包着的药酒。 径直走向了书房。 书房里,大领导正戴着老花镜。 聚精会神地看着一份文件。 “领导。” 何雨柱轻轻敲了敲门。 大领导抬起头。 看到是他,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来了?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何雨柱将那瓶药酒放到桌上,推了过去。 “领导,上次您说那酒不错,我给您又带了点。” 大领导拿起酒瓶,打开闻了闻。 一股醇厚又带着药香的气味扑面而来。 精神为之一振。 “好东西啊!” 他满意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瓶子放到一旁。 “说吧,今天来,不光是送酒这么简单吧?” 大领导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人心。 何雨柱也不绕弯子。 坐直了身体,神情严肃了几分。 “领导,我想跟您汇报个事。” “关于娄董事的。” 听到这个名字。 大领导的动作微微一顿,放下了手中的钢笔。 “他怎么了?” 何雨柱组织了一下语言,沉声说道。 “娄董事……他想去港市。” 大领导眉头微蹙,这倒不意外。 最近的风声,他比谁都清楚。 像娄家这样的成分。 想出去避一避,是人之常情。 “不过,他不是想一走了之。” 何雨柱话锋一转。 “他愿意……为国家。” “在港市当一双眼睛,当一双耳朵。” “甚至,当一双‘手’。”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他想当国家的……白手套。” 书房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大领导脸上的平静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何雨柱。 仿佛想从他脸上分辨出这句话的真假。 白手套! 这三个字的分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在那个风云变幻的远东金融中心。 国家将拥有一支完全听从指挥的商业力量! 可以用来引进急需的设备、技术。 可以用来赚取宝贵的外汇。 甚至可以在关键时刻。 执行一些官方不方便出面的特殊任务! 这个想法,上面不是没有人提过。 但一直苦于没有绝对可靠、又有能力的人选。 娄董事…… 那个在他印象里,谨小慎微。 甚至有些“软弱”的资本家? “我以前,真是小看他了。” 良久,大领导才吐出一口浊气,身体靠回了椅背。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件事,好处巨大,但风险也同样巨大。” “一旦他在外面失控。” “或者被策反,那后果不堪设想。” 大领导的分析一针见血。 何雨柱点点头。 “领导说的是。不过,娄董事的态度很坚决。” “他说,娄家的根在大陆。” “他这辈子,生是华夏人,死是华夏魂。” “他还说,他愿意将内地的所有家产。” “全部上交,只求换一个为国效力的机会。” “啪!” 大领导猛地一拍桌子,脸上满是赞许。 “有魄力!” “这份投名状,够分量!” 他再次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多了一抹深意。 “这件事,是你去谈的?” “是。” 何雨柱没有隐瞒。 第409章 一亩地产了一千五百斤! 大领导沉默了。 他原以为,何雨柱只是个厨艺超群。 有点小聪明的年轻人。 可现在看来,自己对他的评估,还是太低了。 这哪里是小聪明? 这分明是运筹帷幄的眼光和胆识! 能说动娄振华这样的人物。 心甘情愿地交出一切。 去外面当一枚随时可能被牺牲的棋子。 这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办到的。 “谈的事……就全拜托您了!” 何雨柱站起身,郑重地鞠了一躬。 大领导虚扶一把,让他坐下。 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另一位老人的评价。 “你知道吗,上次大长老尝了你做的菜。” “跟我提过你。” 何雨柱心里一跳。 大长老? 那可是真正站在权力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大长老说……” 大领导的语气里,带着回味和感慨。 “少年可敬,少年可畏。” 短短八个字,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砸在何雨柱的心头。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可敬,是赞许他的品行和能力。 可畏,是看到了他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潜力!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表态。 “我只是个厨子,能做的,就是做好本职工作。” “如果国家有需要,我愿意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不卑不亢,谦逊有度。 大领导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他哈哈一笑,称呼不知不觉间变了。 “好!说得好!” “柱子啊,你放心。” “娄董事这件事,我亲自去办!” “这事关重大,但也正因如此。” “一旦成了,功在千秋!” “从我的判断来看,大概率是可行的!” 一声“柱子”,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何雨柱明白,从这一刻起。 自己才算真正进入了这位大领导的“圈子”。 “你先回去,等我消息。” 大领导摆摆手。 “后天下班后,你直接来我这。” “到时候应该就有初步结果了。” “我现在就拟一份材料。” “明天……不,材料不安全。” 大领导刚拿起笔,又放下。 他沉吟片刻,做出决定。 “明天,我亲自去跟大长老口头汇报!” 何雨柱从书房出来,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他走进厨房,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饭。 切菜、配料、起锅、烧油……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艺术的美感。 领导夫人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柱子,看你做菜,真是一种享受。” 她笑着夸赞。 “夫人您过奖了。” 何雨柱手上的动作不停。 很快,六菜一汤的雏形就出来了。 红烧狮子头、东坡肘子、清蒸鲈鱼。 宫保鸡丁、麻婆豆腐、开水白菜。 再配上一道三鲜汤。 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开了。 大领导的秘书,秦秘书。 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领导,您要的材料。” 大领导接过文件,看了一眼,便放到了一边。 他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闻着飘来的饭菜香味,心情大好。 “小秦,别走了。” “今天尝尝我们家‘特聘大厨’的手艺。” 秦秘书有些受宠若惊。 饭菜很快上桌。 大领导看着满桌的佳肴,更是龙颜大悦。 他破天荒地把保姆也叫上了桌。 “都坐,都坐!今天高兴,大家一起吃!” 他拿起何雨柱送来的那瓶药酒。 给自己满满倒了一杯。 又示意秦秘书也倒上。 酒香四溢。 大领导端起酒杯。 高兴地喝了一口何雨柱送的药酒。 从大领导家出来。 何雨柱只觉得脚下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端。 大长老的八字评价,如同一道惊雷。 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少年可敬,少年可畏! 这分量,太重了!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中的激荡才稍稍平复。 拐进供销社,何雨柱大手一挥。 直接要了二斤新鲜的羊后腿肉。 天冷了,回家给媳妇儿炖锅羊肉汤,暖暖身子。 拎着羊肉,哼着小曲儿。 何雨柱慢悠悠地晃回了前门大街的胡同。 刚拐进胡同口。 一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就撞入了他的眼帘。 那人穿着一身半旧的棉袄,个子不高。 但敦实得像个铁墩子,脸上带着饱经风霜的痕迹。 正探头探脑地往他家院门口瞅。 何雨柱脚步一顿。 这不是片儿爷吗? 他怎么回来了? 算算日子,这哥们儿去关外包地也有大半年了。 就在何雨柱打量对方的时候。 那人也发现了他,眼睛瞬间就亮了。 “柱子兄弟!” 片儿爷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大手“啪”地一声拍在何雨柱的肩膀上。 力道大得差点让他一个趔趄。 “哎哟,片儿爷,您这手劲儿可真不小。” 何雨柱龇牙咧嘴。 “哈哈哈哈!兄弟,可算等着你了!” 片儿爷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 透着一股发自内心的狂喜。 “我昨晚上摸黑回的京。” “谁都没告诉,就想着第一个来找你!” 看着他这副激动样,何雨柱心里也犯嘀咕。 莫不是……那粮种出了问题? 不应该啊,那可是系统出品,经过他反复试验的。 “片儿爷,您这是……” 何雨柱试探着开口。 片儿爷激动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声音都因为兴奋而有些发颤。 “兄弟!成了!全成了!” 他伸出一只饱经沧桑的手。 张开五指,又翻了个面,最后比划出一个“五”。 “一千五百斤!” “兄弟你卖我的那粮种。” “一亩地产了一千五百斤!整整一千五百斤啊!” 轰! 何雨柱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嗡了一下。 一千五百斤? 他自己试验的时候,因为地力一般。 加上种植经验不足,最好的收成也就一千斤出头。 没想到在片儿爷手里,直接飙到了一千五百斤! “真的假的?” 何雨柱都有些不敢相信。 “千真万确!” 片儿爷一拍胸脯,唾沫星子横飞。 “我骗谁也不能骗你这个大恩人啊!” “关外那黑土地,油汪汪的。” “抓一把都能攥出油来!” “你的种,加上我的技术,那就是绝配!” “乖乖……” 何雨柱倒吸一口凉气。 增产百分之一百五! 这已经不是高产了,这是神迹!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谦虚道。 “这主要还是片儿爷您种植技术好。” “再加上关外那黑土地确实肥沃。” 他心里清楚,种子是根本。 但后天的培育和土地条件同样重要。 片儿爷能种出这个产量,绝对是下了大功夫的。 第410章 金元宝算个屁! “哎!兄弟你别谦虚!” 片儿爷用力摇着头,眼神里满是感激和崇拜。 “没有你的神种,我就是浑身是铁,能捻几根钉?”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柱子兄弟。” “就是长了七窍玲珑心的神人!” 片儿爷越说越激动。 拉着何雨柱的胳膊就不松手。 “走!兄弟,今天必须跟我回家!” “我婆娘炖了小鸡。” “咱们哥俩好好喝一个!不醉不归!” “别别别,片儿爷,您先松手。” 何雨柱哭笑不得。 “我这刚从外面回来。” “得先回家跟我媳妇儿说一声。” “不然她该着急了。” “对对对!你看我,高兴得都糊涂了!” 片儿爷一拍脑门。 “应该的,应该的!那你赶紧回。” “我先回家等着你,酒都给你温上!” 说着,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三步一回头地往自己家走去。 何雨柱拎着羊肉,推开了自家院门。 陈雪茹正在屋里理账呢。 听见动静,连忙迎了出来。 “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晚?” 她接过何雨柱手里的羊肉,随口问道。 “嗨,别提了,刚在胡同口碰上一个熟人。” 何雨柱换下鞋,坐到椅子上。 “熟人?谁啊?” “片儿爷。” “片儿爷?” 陈雪茹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声音都带上了紧张。 “他……他回来了?” “他来找你干嘛?是不是因为那粮种的事。” 她可是知道的。 自己男人当初胆大包天。 卖了些“新粮种”给片儿爷。 这要是种砸了。 人家千里迢迢从关外杀回来。 那绝对是来找麻烦的! 看着陈雪茹一脸担忧的样子。 何雨柱心里一暖,笑着拉过她的手。 “瞧把你给吓的。” “人家是专门回来感谢我的。” “感谢你?” 陈雪茹愣住了,一脸的不信。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故意卖了个关子。 “你猜猜,我那粮种。” “在关外的黑土地上,一亩地打了多少斤粮食?” 陈雪茹哪有心思猜这个,急道:“你快说呀!” 何雨柱嘿嘿一笑,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千?” 陈雪茹试探着问。 何雨柱摇摇头。 他又加了四根手指。 “五百?” 陈雪茹更懵了,这不更少了吗? “前面再加个一。” “一千……五百斤?!” 陈雪茹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 何雨柱得意地点点头,享受着媳妇儿崇拜的目光。 “我的天爷啊!” 陈雪茹捂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虽然不是农村人,但也知道。 现在这年景,一亩地能收个三四百斤就算是大丰收了。 一千五百斤? 这是什么概念? 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平日里嘻嘻哈哈,没个正形。 没想到背地里,竟然捣鼓出了这么个惊天动地的东西! 这一刻,陈雪茹的眼神里,除了爱意。 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和骄傲。 自己的男人,简直就是个无所不能的神仙! 何雨柱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 “行了,别这么看着我,怪肉麻的。” 他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之前泡好的药酒。 “片儿爷在家等着我呢,我过去一趟,跟他喝两杯。” 看着何雨柱的背影,陈雪茹的心里依旧是波涛汹涌。 而何雨柱的心情,却在得意之余,多了一丝沉重。 一千五百斤的产量。 让他再次想起了那即将到来的三年困难时期。 如果……如果这个粮种能尽快推广到全国。 那得少饿死多少人? 这不仅仅是功劳,更是无量的功德啊! 只可惜,这件事急不来。 农业部那边虽然已经立项。 但要走到全国推广那一步,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他哪里知道。 此时此刻,他心心念念的农业部和农科院。 早已因为他这颗小小的种子而掀起了惊涛骇浪。 经过几个月的加急培育和试验。 农科院得出的数据。 虽然没有片儿爷那一千五百斤那么夸张。 但也稳定达到了一亩地增产百分之一百的恐怖效果! 这份报告,早已层层上报。 最终摆在了大长老的案头。 也正是这份报告。 才让大长老在品尝了何雨柱的菜后。 给出了那“可敬、可畏”的八字评价。 一道密令,已从最高层下达。 三年之内,必须将此粮种,推广至全国!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何雨柱,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此刻正提着一瓶药酒,敲响了片儿爷家的院门。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 片儿爷那张写满狂喜的脸探了出来。 一看到何雨柱,嗓门洪亮地吼了一嗓子。 “兄弟,你可算来了!快进来!” 跟何雨柱吃完饭告别。 片儿爷就去了小酒馆。 片儿爷喝得满面红光。 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 震得酒杯里的酒都洒了出来。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他对面坐着的牛爷嘬了口酒。 斜着眼看他。 “嘛呀,捡着金元宝了?把你给乐成这样。” 周围的街坊邻居也都看了过来。 都知道片儿爷这趟去关外是发了狠。 包了几十亩地,也不知道是赔是赚。 片儿爷脖子一梗,唾沫星子横飞。 “金元宝?金元宝算个屁!” 他伸出巴掌,在牛爷面前晃了晃。 “你们猜猜,柱子兄弟给我的那粮种。” “一亩地,打了多少斤?” 牛爷撇撇嘴。 “看你这德行,撑死了也就五百斤吧?” “那都是顶天的大丰收了。” “五百斤?” 片儿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老牛,你这格局,小了!” 他收回手,郑重其事地伸出一根手指。 然后又加了四根,最后又比划了一下。 “在这个数前面,再加个一!” “一千……五百斤?!” 牛爷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 酒水溅了他一身,他却浑然不觉。 整个小酒馆,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跟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目瞪口呆地看着片儿爷。 一亩地,一千五百斤? 这不是说书,也不是唱戏。 这是活生生的现实? 骗鬼呢! 可看着片儿爷那张狂喜到扭曲的脸。 又不像是装出来的。 角落里,正在擦桌子的徐慧真。 和打算盘的蔡全无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震惊。 第411章 亲自带他去见大长老! 蔡全无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忽然想起了几个月前的一个晚上。 那天晚上,何雨柱提着几个沉甸甸的麻袋过来。 让他帮忙一起往片儿爷的马车上装。 当时他还问了一句。 “柱子,这麻袋里是啥啊?这么沉。” 何雨柱只是神秘兮兮地笑了笑。 “好东西,能让片儿爷发大财的好东西。” 原来…… 原来是种子! 能打出一千五百斤粮食的神种! 蔡全无放下算盘,快步走到徐慧真身边。 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颤抖。 “慧真,我想起来了。” “那种子……是柱子给的,我还帮着装过车。” 徐慧真猛地攥紧了手里的抹布。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她开的是小酒馆,最愁的就是粮食。 尤其是酿酒用的好粮食,那更是有钱都难买到。 如果…… 如果能从片儿爷手里拿到这批粮食…… 她的心瞬间活泛了起来。 蔡全无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凑到徐慧真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慧真,这是个机会。” “咱们要是能跟片儿爷搭上线。” “以后酒馆的粮食,就再也不用愁了。” 徐慧真眼中精光一闪。 她是个果断的人,从不做无谓的犹豫。 她放下抹布,径直走到片儿爷那桌。 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片儿爷,恭喜发大财啊。” 片儿爷正吹得起劲。 见老板娘亲自过来,更是得意。 “嘿嘿,慧真妹子,同喜同喜!” “等哥哥我把粮食全卖了。” “天天来你这儿喝酒!” 徐慧真笑了笑,身子微微一侧。 “片儿爷,借一步说话?” 她朝着后院的方向递了个眼色。 片儿爷虽然喝得有点多。 但脑子还没糊涂,立刻明白了徐慧真的意思。 他跟牛爷等人打了个哈哈。 便跟着徐慧真走进了后院。 后院里很安静。 徐慧真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 “片儿爷,你那批粮食,除了上交国家的。” “剩下的能不能匀给我一些?” “我拿来酿酒,价格保证比市面上高两成。” 私自买卖粮食,这在当时是违法的。 但片儿爷是什么人? 他本就是在刀口上舔生活的,胆子大得很。 更何况,他这次回来。 除了感谢何雨柱,也是想找个销路。 粮食太多了。 光靠粮站那点收购价,他心里不甘。 徐慧真开出的条件,正中他的下怀。 “慧真妹子,你真是我的及时雨!” 片儿爷一拍大腿。 “成!别说高两成,就按市面价!” “以后哥哥我的粮食,除了上交的,全给你!” “那可不行,亲兄弟明算账,该多少就多少。” 徐慧真莞尔一笑。 “那就这么说定了,长期合作。” “长期合作!” 两人相视一笑,一个心腹大患得以解决。 一个找到了稳定的财源,皆大欢喜。 中午在小酒馆喝完庆功酒。 片儿爷下午就准备动身出关。 地里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他呢。 刚走到胡同口。 就迎面碰上了骑着自行车下班的何雨柱。 “柱子兄弟!” “片儿爷,这么快就走?” 何雨柱跳下车。 从车把上挂着的布兜里。 掏出两瓶用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酒瓶。 “喏,给你带的。” 他把酒瓶塞到片儿爷怀里。 “这是我新泡的药酒,驱寒活血。” “你在关外天冷,早晚喝一口,对身体好。” 片儿爷看着怀里的药酒,眼眶子有点发热。 他知道何雨柱这药酒的厉害。 上次喝完,困扰他多年的老寒腿都舒坦了不少。 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宝贝。 “兄弟,啥也不说了,恩情哥哥记在心里!” 片儿爷重重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我走了!等秋收的粮食下来,我给你拉一车过来!” 说完,他跨上马车,一扬鞭子。 在“驾”的一声吆喝中,朝着城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看着片儿爷远去的背影。 何雨柱笑了笑,跨上自行车。 他没有回家,而是调转车头。 朝着另一个方向骑去。 大领导之前让他等消息。 这都好几天了,他心里惦记着。 不管有没有消息,过去请个安。 刷个脸熟,总没错。 轻车熟路地来到大领导家的小院外。 何雨柱停好车,上前敲了敲门。 开门的还是那位保姆大姐。 一看到是何雨柱。 大姐脸上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是小何师傅啊,快请进。” “领导正在书房等你呢。” 等我?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真有事儿! 他跟着保姆穿过院子,来到书房门口。 保姆敲了敲门。 “领导,小何师傅来了。” “让他进来。” 书房里传来大领导沉稳的声音。 何雨柱推门而入。 只见大领导正坐在书桌后。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情严肃。 看到他进来。 大领导放下了文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何雨柱依言坐下,心里有些打鼓。 大领导这架势。 不像是要表扬他粮种的事儿啊。 难道是……娄家的事儿出了岔子?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 大领导开口了,声音不大。 却像一颗惊雷在何雨柱耳边炸响。 “你让娄家递上去的那个。” “愿意当国家白手套的提议,惊动了大长老。” 何雨柱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大……大长老?!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那可是真正站在权力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自己这点小九九,竟然捅到了那么高的地方? 大领导看着他震惊的模样。 眼神里闪过赞许,随即又恢复了严肃。 他身体微微前倾。 盯着何雨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现在就去通知娄董事。” “让他明天到我这里来。” “由我,亲自带他去见大长老。” 何雨柱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大长老! 他只是想帮娄家找条出路。 顺便给自己也铺铺路,怎么就捅破天了?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步走错,万劫不复! 大领导看着他脸色发白。 嘴角却微微上扬,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 能在这个消息面前,只是震惊,。 而不是失态尖叫,已经算是心性过人了。 “去吧。” 大领导的声音将何雨柱从惊骇中拉了回来。 “记住,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娄董事。” “出了这个门,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何雨柱猛地站起身。 喉咙发干,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甚至都忘了该怎么告辞。 只是机械地转身,推开门。 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了出去。 直到晚风吹在脸上。 他才打了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去娄家! 现在!立刻!马上! 他跨上自行车,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链条被蹬得哗哗作响,朝着娄家的方向冲去。 第412章 明天您跟我去见一个人! 娄家书房,灯火通明。 娄董事背着手。 像一头困在笼中的老虎。 焦躁地来回踱步。 女儿娄晓娥坐在一旁。 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却一口没喝。 自从何雨柱那天提了那个石破天惊的建议后。 娄家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和压抑之中。 这是在赌! 赌上娄家百年的基业和全家人的性命!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父女俩同时一惊,对视一眼。 这么晚了,会是谁? 司机小汤快步跑去开门。 不一会儿,又快步跑了回来。 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老爷!小姐!是何师傅!” 何雨柱! 娄董事的眼睛瞬间亮了。 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把刚进门的何雨柱吓了一跳。 “柱子!怎么样?!” 娄董事的声音都在发颤。 何雨柱看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 再看看旁边同样紧张的娄晓娥。 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成了! 这两个字,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娄董事看懂了。 他那一直紧绷着的身体,瞬间松垮下来。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墙上。 随即,一股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 他看着何雨柱,嘴唇哆嗦着。 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突然,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 对着何雨柱,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 “使不得!娄叔,您这是折我的寿啊!” 何雨柱大惊失色,赶紧上前去扶。 可娄董事却执拗地保持着姿势,声音嘶哑而郑重。 “柱子,这一拜,你受得起!” “你救的,不是我一个人。” “是我们娄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 是我们娄家百年的根!” 何雨柱废了九牛二虎之力。 才把这位激动的老人扶起来。 娄董事拉着他的手。 直接把他拽进了书房。 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他走到书桌前,从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 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柱子,我知道你不是俗人。” “金银这些东西你看不上眼。” 娄董事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纯金的怀表。 表链都是金子打造的。 在灯光下闪烁着炫目的光芒。 “这是我父亲当年传给我的。” “瑞士名匠手工打造,全世界就这么一块。” “今天,我把它送给你。” “以后,你就是我们娄家的大恩人!” 何雨柱的眼皮子直跳。 好家伙,这玩意儿要是搁后世,不得值个几套房? “娄叔,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他连忙推辞。 这可不是一瓶药酒,这是传家宝! “必须收下!” 娄董事的脸沉了下来。 态度强硬得不容置疑。 “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娄某人!” “就是不认我这个朋友!” 得,又来这套。 何雨柱推脱不过,只能硬着头皮接了过来。 怀表入手极沉。 冰凉的触感让他心里也跟着沉甸甸的。 这拿的不是怀表,是娄家的一份天大的人情。 “娄叔,别的话不多说了。” 何雨柱收好怀表,神情严肃起来。 “明天,您跟我去见一个人。” “谁?” “大领导。” 娄董事瞳孔一缩。 何雨柱接着说道。 “明天一早,我先去厂里请个假。” “然后过来接您。咱们一起去大领导家。” “好!好!” 娄董事连连点头,激动得搓着手。 “记住,这件事,除了您和晓娥。” “不要再让第四个人知道。” 何雨柱再次叮嘱。 “我明白!我明白!” 交代完一切,何雨柱起身告辞。 娄董事和娄晓娥亲自把他送到大门口。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胡同的拐角,才缓缓转身。 “晓娥,你怎么看这个何雨柱?” 娄董事负手而立,轻声问道。 娄晓娥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 “深不可测。” “他就像一口古井,你以为看到底了。” “其实下面还有更深的乾坤。” 娄董事赞许地点了点头。 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 “是啊,人中龙凤。”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女儿。 语气变得柔和了许多。 “这几天,多陪陪你妈。” 娄晓娥心里一颤,明白了父亲话里的意思。 此去,前途未卜。 晚上,何雨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旁边的陈雪茹感觉到了他的异样。 翻了个身,胳膊搭在了他的身上。 “怎么了?烙饼呢?” “想事儿呢。” 何雨柱含糊地应了一句。 “神神秘秘的,” 陈雪茹的直觉很敏锐。 “从下午回来,你就魂不守舍的。” “是不是又在外面捣鼓什么事了?” 何雨柱心里一咯噔。 这女人的第六感,也太准了吧? 他眼珠子一转。 立刻想到了一个绝佳的转移注意力的借口。 “嗨,还不是粮种的事儿。” “我这新粮种都搞出来了,产量翻了好几番。” “按理说,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报纸上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故作烦恼地叹了口气。 “我还指望能上个报纸,当个先进个人,好给你长长脸呢。” 陈雪茹一听,果然被带偏了。 她也觉得奇怪,这么大的事,怎么就静悄悄的。 “会不会是领导们还在研究?” “研究啥啊,地里都种出来了,事实摆在眼前。” 何雨柱撇撇嘴。 “我估摸着,是有人想抢功劳。” “谁敢抢你的功劳?” 陈雪茹一下子坐了起来,柳眉倒竖。 “这可说不准,人心隔肚皮嘛。” 两人就着“粮种为何没上报”这个话题. 分析过来,讨论过去,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看着旁边已经睡熟的陈雪茹。 何雨柱才悄悄松了口气。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 何雨柱先是去了轧钢厂。 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杨厂长。 以家里有急事为由,请了半天假。 杨厂长如今对他可是客气得很,二话不说就批了条子。 出了厂子,他没有直接去娄家。 而是在娄家附近的一条胡同里,绕着骑了好几圈。 他得确定,没有可疑的人在附近盯梢。 小心驶得万年船。 确认安全后,他才来到娄家大门前。 司机小汤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他,立刻迎了上来。 “何师傅,老爷在里面等您。” 何雨柱走进院子。 发现院子里停着两样交通工具。 一辆是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 另一辆,则是一台黑色的。 擦得锃亮的苏式小汽车。 娄董事一身笔挺的中山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站在车旁。 他显然是做了两手准备。 如果需要低调,就骑自行车。 如果场合需要,就坐小汽车。 第413章 彻底改变了娄家的命运! “娄叔,准备得够充分啊。” 何雨柱笑了笑。 “柱子,你看咱们怎么去?” 娄董事问道。 何雨柱看了一眼那台小汽车。 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我来开,坐车去。” 娄董事微微一愣,随即坐进了后座。 汽车平稳地发动。 何雨柱熟练地打着方向盘,汇入了车流。 当车子最终停在大领导家那个熟悉的小院外时。 娄董事的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讶。 何雨柱……对这里竟然如此熟悉? 两人刚下车,院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大领导穿着一身便装。 神情严肃地站在门口,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 目光落在娄董事身上,点了点头。 “娄董事,请吧。” 他的手,指向了停在门口的另一辆黑色轿车。 “我们上车,去见一位更高级别的领导。” 娄董事的心,瞬间狂跳起来。 两辆黑色的轿车一前一后。 缓缓驶出了小院,消失在胡同的尽头。 何雨柱站在原地。 目送着车子离开,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知道,车里那半个多小时的谈话。 将决定娄家未来几十年的命运。 而他,现在有自己的任务。 转身,何雨柱熟门熟路地走进了厨房。 大领导家里的厨房不大。 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各种厨具一应俱全。 他打开橱柜看了看。 食材还挺丰富,有肉有蛋有蔬菜。 看来领导夫人是提前准备了。 何雨柱系上围裙,抄起菜刀。 砧板上立刻响起了富有节奏的“笃笃”声。 没过一会儿,领导夫人就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小何,我来给你打个下手。” 何雨柱连忙停下手中的活儿。 “阿姨,您可别,您坐着歇会儿。” “这点活儿我一个人分分钟搞定。” “没事没事,我就是喜欢看你做菜。” “顺便跟你聊聊天。” 领导夫人说着。 就自然地拿起一旁的青菜,开始择菜。 她显然不是真的来帮忙的。 更像是找个由头待在厨房里。 “小何啊,上次你送来的那个药酒,效果可真不错。” 领导夫人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 “我们家老李喝了之后,直说最近精神头足了。” “连看文件都没那么容易累了。” 何雨柱心里乐了。 能累吗?那可是加了料的虎鞭酒。 专治各种力不从心。 提神醒脑只是附带的小功能。 当然,这话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阿姨,那酒之所以效果好,主要是讲究多。” 他一边飞快地切着肉丝,一边解释道。 “首先这泡酒的基酒。” “必须是纯粮食酿的高度酒,不然药性出不来。” “其次是药材,什么人参、鹿茸、枸杞。” “都得是上了年份的好东西。” “产地也很关键。最重要的一步,是配比。” 何-中医大师-雨柱上线了。 “中医讲究君臣佐使。” “一副药里,哪个是主药,哪个是辅药。” “各自用多少量,都有严格的说法。” “瞎放一气,不但没效果,还可能吃出毛病来。” 他刻意模糊了药酒的真正功效。 只往“强身健体”、“补充元气”这些。 高大上的方向去引导。 领导夫人听得一愣一愣的,手里的菜都忘了择。 “哎哟,我的天,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学问?” 她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惊奇。 “小何,你这孩子。” “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我们不知道的?” “会种地,会做饭,现在连中医都懂?” 这简直就是个宝藏男孩啊! 何雨柱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小时候跟着一个老中医跑腿。” “学了点皮毛,当不了真,当不了真。”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阿姨,这才哪到哪啊。 我的本事多着呢,怕说出来吓到你。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厨房里的气氛很是融洽。 时间不知不觉就滑到了上午十二点。 当最后一道“芙蓉鸡片”出锅。 那嫩滑的鸡片浇上清亮的芡汁。 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 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完美。 就在这时。 院子外面传来了汽车引擎由远及近的声音。 回来了。 何雨柱不慌不忙地解下围裙。 擦了擦手,施施然地走出了厨房。 他前脚刚踏进客厅。 大领导和娄董事后脚就迈进了院门。 大领导的表情依旧严肃。 但眉宇间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弛。 而娄董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又像是被注入了全新的灵魂。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既有后怕,又有狂喜。 还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 他看何雨柱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有本事的晚辈。 而是像在看一个能够并肩而立的伙伴。 甚至……是一个需要仰仗的引路人。 “饭菜都做好了?” 大领导闻到了从厨房飘来的香味。 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报告领导,四菜一汤,随时可以开饭。” 何雨柱立正站好,开了个玩笑。 大领导被他逗乐了,摆了摆手。 “先不急着吃饭。” 他转向何雨柱和娄董事。 “你们两个,跟我来书房。” 书房? 何雨柱心里微微一动。 这地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娄董事的身子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显然也意识到了这意味着什么。 他跟在何雨柱身后,亦步亦趋,姿态放得极低。 大领导的书房和他的人一样,庄重、朴素。 满满一墙的书,一张宽大的梨花木书桌。 桌上放着一沓文件和一个地球仪。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上面用笔做了许多标记。 一股肃杀之气和书卷之气,奇妙地融合在了一起。 “柱子,你来泡茶。” 大领导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茶几。 这个命令,让旁边的娄董事心脏又是一跳。 让何雨柱泡茶? 这已经不是把他当外人。 甚至不是当客人了。 这是一种近乎家人的熟稔和信任! 何雨柱倒是坦然,大大方方地走过去。 他扫了一眼,茶叶是上好的龙井,茶具是一套青瓷。 取茶、温杯、洗茶、冲泡……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很快,三杯热气腾腾的香茶就摆在了书桌上。 娄董事看着何雨柱那熟练得不像话的动作。 心里对他的评价。 又一次被拔高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坐吧。” 大领导指了指桌前的两把椅子。 三人落座。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 何雨柱几乎没有说话。 全程都在安静地喝茶、听讲。 大领导和娄董事的谈话。 彻底改变了娄家的命运。 第414章 希望你能护她周全! “娄董事,你之前提的。” “先去港市成立一家贸易公司。” “作为窗口,这个思路是对的。” 大领导开门见山。 娄董事连忙正襟危坐,像个小学生一样。 “但是,光做贸易,格局小了。” 大领导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 “能为国家引进技术、资金和设备的桥头堡。” “所以,你的公司不能局限于进出口。” “要往实业、金融,甚至是高科技领域去渗透。” 这些话,几乎就是何雨柱当初。 对娄董事计划的复刻和升华。 只不过,从大领导嘴里说出来。 分量和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这是国家层面的认可和指示! “另外,你过去之后,身份要变一变。” “你不再是内地的资本家。” “而是一个心向祖国的港商。” “要广交朋友,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大领导一条条地完善着计划。 每一条都直指核心。 将何雨柱那个略显粗糙的草案。 打磨成了一份天衣无缝的行动纲领。 娄董事听得额头冒汗。 手里的笔记本上记得密密麻麻。 他知道,他拿到的。 是一张通往新世界的船票。 也是一道护身符。 半小时后,谈话结束。 大领导站起身,语气缓和了许多。 “留下来一起吃个便饭吧,尝尝柱子的手艺。” 娄董事也连忙站起来,恭敬地婉拒了。 “领导,太感谢您的指点了!” “我心里现在一团火,得赶紧回去消化消化。” “而且,我还想……再跟柱子单独聊聊。” “把一些细节敲定。”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的谈话内容。 哪有心思吃饭。 更重要的是。 他迫切地需要和何雨柱这个“幕后高人”。 进行一次深度复盘。 大领导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也好,正事要紧。” 何雨柱和娄董事一起告辞离开。 坐上那台苏式小汽车,何雨柱刚发动车子。 旁边的娄董事就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整个人都瘫在了座椅上。 “柱子……柱子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 “娄叔,稳住,别激动。” 何雨柱一边开车,一边打趣道。 娄董事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柱子,你……你真是我的贵人。” “是我们娄家的大恩人!” “先别说这个。” 何雨柱打着方向盘,汇入车流。 “娄叔,咱们接下来去哪?” 娄董事的眼神恢复了清明。 闪烁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光芒。 “拐个弯,去丰泽园!” “去那儿吃饭?” 何雨柱有些意外。 “不,订一桌席面,三十块钱标准的,打包带走!” 娄董事斩钉截铁地说。 三十块! 这年头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 这是娄董事在表达他的感激和兴奋。 车子很快开到了丰泽园饭庄门口。 何雨柱下去订了餐,又等了一会儿才取到。 两个巨大的食盒,分量十足。 他将食盒放在后座,重新发动汽车。 朝着娄家大院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娄董事一言不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车子停在娄家门口。 保姆和司机小汤赶紧迎了上来。 “老爷,您回来了。” 娄董事跳下车,指着车里的食盒对保姆说。 “这是丰泽园的席面,你拿进去。” “让厨房热一热,给大家加餐。” 接着,他又对保姆吩咐道。 “把咱们家中午做的饭菜,全都打包好,让何师傅带回去。” 安排完这一切,娄董事转身。 目光灼灼地看着刚刚下车的何雨柱。 他上前一步,郑重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柱子,你跟我来书房。” 书房的门被“咔哒”一声从里面反锁。 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声音。 也隔绝了娄董事最后一丝伪装。 他猛地转过身。 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微微抽搐。 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水汽。 “柱子!”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音。 “我……我见到大长老了!” 这句话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也释放了他积压已久的所有情绪。 一个年过半百,在商海沉浮几十年的老江湖。 此刻竟像个孩子一样。 激动得手足无措,眼眶彻底湿润了。 “我这辈子……值了!真的值了!” 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 向前两步,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 “国家需要我,国家竟然需要我!” “别说我们娄家这点家产。” “就是要我这条老命。” 我娄某人眉头都不皱一下!” 这番话,发自肺腑,掷地有声。 何雨柱能感受到。 他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 和那份炽热到燃烧的爱国之心。 这件事,做对了。 而且意义非凡。 过了好一会儿。 娄董事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他松开何雨柱,走到书桌后坐下。 但腰杆挺得笔直。 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和之前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找到了毕生奋斗目标的昂扬与坚定。 他看着何雨柱,目光郑重无比。 “柱子,接下来,我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娄叔,您说。” 何雨柱拉过一张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我打算,从今天开始,到年底之前。” “把家里所有能变现的东西。” “古董、字画、房产……全部处理掉。” 娄董事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过了年,我就带你婶子先去港岛。” “为你之前说的计划铺路。” 何雨柱点了点头。 这和计划中的一样。 “家里这些东西,都好说。” “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晓娥。” 提到女儿,娄董事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但随即又充满了忧虑。 “我们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这丫头从小被我们惯坏了,脾气倔。” “又没什么社会经验。 “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娄董事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对着何雨柱深深地鞠了一躬。 “柱子,我想把晓娥,托付给你。” 何雨柱连忙起身扶住他。 “娄叔,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你先别拒绝,听我说完。” 娄董事坚持着鞠躬的姿势。 “我不是让你时时刻刻看着她。” “只是希望,万一她遇到什么难处。” “你能帮衬一把,护她周全。” 就算我这个当叔叔的,求你了!”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 以他和娄晓娥的关系,加上他和娄家的交情。 就算娄董事不说。 他也不可能看着娄晓娥受欺负。 “娄叔,您快起来。我答应您。” “只要有我何雨柱在,就没人能欺负晓娥姐。” 第415章 过了年就留京城不走了! 第415章过了年就留京城不走了! 听到这个承诺,娄董事才缓缓直起身子。 眼中的感激更浓了。 他重新坐下,犹豫了一下,又开口了。 话里带着一丝试探和深意。 “柱子啊,晓娥这孩子。” “其实心眼不坏,就是单纯,容易相信别人。” “以后……你得多费心。” “多……照顾照顾她。” 他刻意加重了“照顾”两个字的读音。 何雨柱瞬间就懂了。 这哪是托付,这简直就是托孤。 顺带还想把闺女许给自己! 要知道,娄董事清楚得很。 自己已经结婚,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可他还是这么说了。 这说明,在娄董事心里,自己这个人的价值。 已经大到可以让他无视这些世俗规矩了。 这信任,可太重了。 何雨柱没有直接回应这个话题。 而是用行动来让他安心。 “娄叔,您尽管放心。不光是晓娥姐。” “您和婶子到了港岛那边,人生地不熟的。” “要是遇到什么用钱和常规手段。” “解决不了的麻烦,也随时可以找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过去,也就是一趟火车的事。” 娄董事有些疑惑。 “柱子,我知道你路子广。” “可港岛那边……情况复杂。” “万一真碰上些不讲理的亡命徒……” “我师父,是咏春宗师,陈学莽。” 何雨柱平静地报出了一个名字。 娄董事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这个名字。 他对武术界不熟,自然没听过。 他只知道何雨柱能打。 但能打到什么程度,他完全没概念。 何雨柱笑了笑,没再多解释。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旁。 桌角放着一对娄董事平时用来活动手腕的铁胆。 纯铁打造,每一个都有小号苹果那么大,沉甸甸的。 何雨柱随手拿起一个,托在掌心。 在娄董事不解的目光中,他五指缓缓收拢。 没有发出任何骇人的声响。 甚至连青筋都没有暴起。 何雨柱的表情轻松得就像是捏一个软柿子。 几秒钟后,他松开手。 娄董事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只见那原本光滑圆润的铁球表面。 赫然出现了五个清晰无比的指印。 深深地凹陷了进去。 仿佛那不是钢铁,而是一块橡皮泥! 这……这是人能拥有的力量?! 娄董事只觉得口干舌燥,心脏狂跳。 然而,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何雨柱将那个留下指印的铁球放在另一只手掌里。 两手合拢,像是揉面团一样。 轻轻地搓揉了几下。 一阵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金属摩擦声过后。 他再次摊开手掌。 那个铁球,又恢复了原样。 光滑,圆润,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五个指印。 只是娄董事眼花产生的错觉。 “这……” 娄董事指着那颗铁球,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咏春,寸劲。” 何雨柱将铁球放回原处,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其实不止于此。” “只是这书房里东西都太贵重,不好全力施展。” 言下之意,这还远不是他的极限。 娄董事看着何雨柱,足足愣了半分钟。 然后,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所有的担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有何雨柱这样的“仙人”在,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晚辈,一个恩人。 而是像在看一个可以托付一切的家人。 “柱子……等我从港岛回来。” “咱们爷俩,一定得好好喝一场,不醉不归!” 帮娄董事变现家产。 前前后后忙活了半个月。 何雨柱感觉自己骨头都快散架了。 送走娄家人的那天。 他没事人一样回来,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为了把那些东西以最快的速度、最稳妥的方式出手。 他动用了多少人情,耗费了多少心神。 回到四合院,天已经擦黑。 刚推开后院的门。 就看见蔡全无正蹲在屋檐下。 借着屋里透出的灯光。 仔细地擦拭着他的那辆三轮车。 “老叔,还没歇着呢?” 何雨柱笑着打了声招呼。 随手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臂弯里。 “哎,柱子回来啦。” 蔡全无抬起头,憨厚地笑了笑,手里的抹布却没停。 “快进屋,外头冷。” “你媳妇给你留了饭,在锅里温着呢。” 何雨柱嗯了一声,正准备进屋。 蔡全无却又叫住了他。 “那个……柱子,有个事儿。” 蔡全无站起身,把抹布放在车斗里,神情有些犹豫。 “你爹……来信了。” 何雨柱的脚步顿住了。 他爹,何大清。 这个词儿,真是久违了。 “信呢?” 何雨柱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蔡全无从怀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递了过去。 “说是腊月二十六的火车。” “后天就到,让你去接站。” 何雨柱接过信。 连拆开看的欲望都没有。 直接揣进了兜里。 “知道了。” 他淡淡地应了一句。 “老叔,后天您受累。” “骑三轮车去一趟火车站吧。” “把他接回来,直接安排在后院这间空屋子就行。” “我待会儿让雨水把屋子收拾一下。” “被褥什么的都换上新的。” 蔡全无连忙点头。 “哎,行,这事儿交给我。” 看着何雨柱平静的侧脸。 蔡全无心里反倒有些打鼓。 这反应,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亲父子。 何雨柱当然平静。 甚至还有点想笑。 这老东西,还真会掐点儿。 要不是几年前。 他回保定把白寡妇那个。 不争气的儿子给收拾了一顿。 打得他满地找牙, 恐怕何大清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京城。 从那以后,何大清就养成了个“好习惯”。 每年一到年根儿底下,必定回京城过春节。 而且,每次都得把白寡妇给带上。 生怕他这个亲爹一去不复返,把她给扔在保定。 人心啊,真是经不起考验。 “柱子……” 蔡全无搓着手,欲言又止。 “还有事?” 何雨柱挑了挑眉。 “那个……你爹他。” “信里头还有点别的意思。” 蔡全无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他不好意思直接跟你说,就托我转告……” “他想……过了年,就留在京城不走了。” 何雨柱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留在京城?不走了? “然后呢?” “然后……想让你……给找个活儿干。” 第416章 何雨水总分全年级第一! 蔡全无越说声音越小,头都快埋到胸口了。 “他说,得养活他跟那位……” “顺便再把雨水的生活费给挣出来。” 话音落下,院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蔡全无。 足足过了十几秒,他才嗤笑出声。 我呸! 想得可真美! 自己扔下俩孩子跑了十几年。 跟个寡妇在保定逍遥快活。 现在老了,跑不动了,就想回京城养老? 还想让我给他找工作? 还要挣雨水的生活费? 他哪儿来的脸说这种话? 雨水现在上大学。 吃穿用度哪一样差了?需要他来挣?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过,这些心里话,何雨柱没说出口。 他只是冷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行,我知道了。” 蔡全无紧张地看着他。 “柱子,你……你别生气,你爹他……” “我没生气。” 何雨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老叔,你不用替他解释。” “他什么德行,我比谁都清楚。”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 “不过,再怎么说。” “血缘关系在这儿摆着。” “我总不能真让他饿死在街上。” 听到这话,蔡全无才松了口气。 他就怕柱子犯倔,真不管了。 “那工作的事……” “我心里有数。”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 既然想留在京城,还想干活儿? 行啊。 满足你。 “老叔,这事儿你别管了。” 何雨柱拍了拍蔡全无的肩膀。 “明天你去一趟小酒馆,找慧真姨。” “你就跟她说,我给她出了个主意。” “让她在小酒馆旁边。” “再盘个门脸,开一个公共食堂。” 蔡全无一愣。 “公共食堂?” “对。” 何雨柱点头。 “你想啊,来小酒馆喝酒的。” “十个有八个是街坊邻居。” “光喝酒不吃饭,对胃不好。” “可回家做饭又麻烦。” “要是旁边就有个食堂。” “炒两个小菜,来碗热汤面。” “喝完酒直接就能吃上热乎饭,多方便?” “这样一来,慧真姨的酒馆生意更好。” “食堂也能赚钱,还能给国家多交税。” “这不是一举多得吗?” 蔡全无听得眼睛都亮了。 “对啊!这主意好!这主意太好了!” 他一拍大腿,怎么自己就没想到呢。 “那……这跟你爹的工作……” “厨师啊。” 何雨柱理所当然地说道。 “现成的特级厨师,不用白不用。” “让他去食堂颠大勺,正好发挥余热。” “工资嘛……就按国营饭店普通厨师的标准来。”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管他自己和那个白寡妇的吃喝,绝对够了。” 蔡全无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何雨柱,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这安排得也太妥当了! 既解决了何大清的工作问题。 让他有事干、有饭吃。 还给徐慧真那边创了收,简直是天衣无缝。 “柱子,你这脑子……真是……” 蔡全无想了半天,才憋出几个字。 “太好使了!” 何雨柱笑了笑。 脑子好使,那也是被逼出来的。 这次帮娄董事处理家产。 更是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家底。 那些古董字画、金条美金。 变现之后,娄董事拿到手的现金。 少说也有两千万。 那可是六十年代的两千万! 天文数字! 在这个过程中。 何雨柱也算是狠狠地出了一次血。 他把自己这几年攒下的十几万块。 加上陈雪茹压箱底的几千块私房钱。 甚至连两个孩子的存钱罐都没放过。 全都砸了进去。 最后还不够,又跟蔡全无借了几百块老婆本。 他没要那些金条和美金。 而是把所有的钱。 都用来“买”娄董事那些。 不方便带走的古董、字画和古籍孤本。 陈雪茹一开始还想不通,死活不同意。 放着亮闪闪的金条不要。 去换那些个瓶瓶罐罐、旧书破纸? 这不是傻吗? 家里留了点生活费。 绸缎庄那边也得保证现金流。 剩下的钱全变成了一堆“破烂”。 万一哪天急用钱,这些东西能当饭吃? 还是何雨柱跟她掰扯了半天。 “雪茹,你听我说。” “这金条美金,是硬通货没错。” “可这些古董字画不一样。” 他指着一幅被小心卷好的山水画。 “这玩意儿,是不可再生的。” “画一幅,就少一幅。” “现在看着不起眼,等过个几十年。” “世道太平了,它的价值。” “绝对不比咱家那堆檀香木差!” 陈雪茹半信半疑。 她虽然不懂什么艺术价值,但她懂一个道理。 物以稀为贵。 何雨柱说得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再加上何雨柱这些年做的决定,从来没出过错。 最终,她还是咬牙同意了。 现在家里除了绸缎庄的流动资金和必要的生活开销。 可以说是一穷二白。 现金全换成了那些老物件。 想到这里,何雨柱不由得感慨。 自己这脑瓜子,现在是越来越灵活了。 用流行的话说,这叫什么来着? 哦,对。 急智。 自己现在,也算是有急智的人了。 看着蔡全无一脸崇拜的表情。 何雨柱心里那点疲惫感一扫而空。 “行了,老叔,就这么定了。” “明天你就去跟慧真姨说,这事儿准成。” 蔡全无用力地点了点头。 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 “柱子,你这主意可真是太好了!” 寒风一吹,就有了年味儿。 尤其是对学生们来说。 寒假一到,那简直比过年还快活。 “哥!嫂子!我回来啦!” 人还没进院子,清脆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何雨柱正跟蔡全无。 大宝二胖他们围着炉子烤火,闻声一乐。 说曹操,曹操到。 陈雪茹从里屋迎了出来。 正好跟一阵风似的冲进来的何雨水撞个满怀。 “哎哟,你这丫头,慢点儿!” 陈雪茹嘴上嗔怪着,手却稳稳地扶住了她。 何雨水嘻嘻一笑。 小脸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她献宝似的从书包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 “当当当当!” 她把纸展开,高高举起。 “市立第二女子中学。” “高二年级,期末统考成绩单!” “何雨水,总分……全年级第一!全班第一!” 这一下,屋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双第一?” 大宝瞪圆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二胖更是凑上前,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看完使劲点头。 “真的!是真的!师父,小姑奶奶太厉害了!” 蔡全无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搓着手。 “好,好啊!老何家这是要出大学生了!” 第417章 体验了“千金散尽”! 陈雪茹一把抢过成绩单。 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脸上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她也是二女中毕业的。 当然知道这“双第一”的分量有多重。 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拿到的。 “好样的,雨水!” 陈雪茹拉着何雨水的手,越看越喜欢。 “不愧是我陈雪茹的小姑子!”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瞧瞧,这才是老何家的基因。 随我。 “行了行了,都别光顾着乐。”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架势。 “我妹子考了双第一。” “这是大喜事。必须奖励!” 他看向何雨水,大手一挥。 “说吧,想要什么?” “只要你哥我办得到,保证给你弄来!” 陈雪茹也跟着点头。 “对!雨水,跟嫂子说,看上什么新衣服了?” “还是想买支新钢笔?嫂子给你买!” 蔡全无也凑热闹。 “雨水要是想吃什么。” “跟老叔说,老叔去给你买!” 大宝和二胖对视一眼,也憨憨地说道。 “小姑奶奶,我们哥俩没啥好东西。” “你要是想看电影,我们给你买票!” 一时间,何雨水成了整个院子的中心。 所有人都用期待和宠溺的目光看着她。 小姑娘的脸更红了,眼圈却微微泛起了一点湿意。 她吸了吸鼻子,看着何雨柱。 又看了看陈雪茹,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哥,嫂子,我什么都不要。” “我……我就想过年的时候,咱们家能人齐一点。” “我想……见见爸。” 一句话,让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热火朝天的气氛,一下子就沉静了。 大宝和二胖互相使着眼色。 悄悄地退到了院子里。 蔡全无张了张嘴。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干站着。 陈雪茹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她心疼地摸了摸何雨水的头,看向何雨柱。 何大清这三个字,是这个家过去的一道坎。 虽然现在日子好过了。 但提起来,总归是有些不一样。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没变。 他看着妹妹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 心里微微一动。 这丫头,到底还是个孩子。 嘴上说着不在乎,心里比谁都盼着全家团圆。 他故意顿了顿,享受着妹妹紧张的注视。 “爸啊……” 他慢悠悠地拖长了声音。 何雨水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呀,腊月二十六就从保定回来了。” 何雨水猛地抬起头。 眼睛里全是震惊和不敢相信。 “哥,你……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何雨柱笑道。 “不但回来,而且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我还给他找了个活儿干。” “包吃包住,以后就长住京都了。” 这消息,就像一颗炸雷。 在何雨水的心里炸开了花。 她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看着何雨柱。 嘴巴微微张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一旁的蔡全无见状,赶紧笑着补充道: “是真的,雨水!你爸都来信了。” “说要长住,还让你哥给安排安排呢。” “这事儿,准没错!” 有了蔡全无的证实。 何雨水才终于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 她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出来。 但这次不是委屈,是高兴。 “太好了……太好了!” 她一边擦眼泪,一边笑。 “爸要回来了……我们家终于能团圆了!” 她激动地抓住蔡全无的胳膊,央求道。 “老叔,腊月二十六那天。” “我能跟你一起去火车站接他吗?” “当然能!必须能!” 蔡全无被她的快乐感染,笑得无比灿烂。 “咱们一起去!” 看着妹妹破涕为笑的样子。 何雨柱心里也松了口气。 总算是把这丫头最大的心愿给解决了。 这下,这个年能过得安安稳稳了。 夜里,把兴奋得睡不着的何雨水哄回房间。 何雨柱才有空歇下来。 他坐在院子里。 看着天上的月亮。 脑子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帮娄董事处理家产的事。 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那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娄董事。 如今已经带着现金。 通过他自己的秘密渠道,人到了港岛。 据说,那边一落地,就把钱换成了港币。 立刻就买下了一个小码头和几条货船。 准备东山再起。 何雨柱隔三差五的。 还会托人给他捎点自己泡的药酒过去。 这关系,不能断。 谁知道以后用不用得上呢? 一想到处理家产的过程。 何雨柱就忍不住想笑。 自己这次。 也算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千金散尽”。 他把这几年辛辛苦苦攒下的十几万。 加上陈雪茹压箱底的几千块私房钱。 甚至连两个孩子的存钱罐都没放过。 全都搜刮了出来。 最后还跟蔡全无借了几百块。 所有的钱, 一股脑儿全换成了娄董事那些。 带不走的古董字画、古籍孤本。 当时陈雪茹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可现在,看着家里那些被小心安放好的“破烂”。 何雨柱心里却踏实得很。 金条美金是好,可那是死钱。 这些老物件,才是会下金蛋的鸡。 现在看着不起眼,等个几十年。 风向一变,这些东西的价值,能把人吓死。 自己这脑子,真是越来越好使了。 用后世的话说,这叫什么? 哦,对。 格局。 自己的格局,打开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回房休息去了。 第二天,下班铃声响起。 何雨柱骑上自己的二八大杠。 准备去绸缎庄接陈雪茹下班。 冬天的胡同里,人影稀疏。 车轮压过薄冰,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但何雨柱心里是热的。 生活有奔头,日子有盼头,再冷的天也不觉得冷。 他哼着小曲,拐过一个巷子口。 “柱子哥!” 一声急促的呼喊,从旁边的修车铺里传来。 何雨柱“刺啦”一声捏住刹车。 车子稳稳停下。 他扭头一看,是锣鼓巷元大爷的儿子,小元。 小元正从铺子里跑出来。 脸上带着一股子焦急。 “小元?怎么了这是?” 何雨柱有些奇怪。 “你爸的三轮车又坏了?” “不是,不是!” 小元快步跑到他跟前,喘着粗气。 还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 他压低了声音,神情无比严肃。 “柱子哥,有件顶要紧的事,我得跟你说。” 看着小元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 这架势,可不像是三轮车坏了那么简单。 第418章 一口价,少一分都不行! “出什么事了?” 何雨柱的声音也沉了下来。 小元又往黑漆漆的胡同深处瞅了两眼。 确认没人,这才凑到何雨柱耳边。 “柱子哥,你还记得你们大院那个叫易中海的吗?” 易中海? 何雨柱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老家伙不是因为盗窃国家物资。 被送去劳改了吗? 算算日子,也出来了。 “他怎么了?” “他最近老往我们锣鼓巷南街跑!” 小元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逮着街上的大妈大婶,就打听你爸,何大清的事!” 何大清? 何雨柱的眼神一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易中海这个老东西,打听自己那便宜老爹干什么? “柱子哥,我可跟你说,这老头不是什么好人!” 小元见何雨柱不说话,急得不行。 “我听人说,他以前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 “后来犯了事,进去待了好几年。” “这次出来,好像对你意见很大,憋着坏呢!” 何雨柱心里冷笑一声。 何止是意见很大。 当初要不是自己。 这老小子偷东西的事还未必能捅出来。 现在他从里面出来了。 不想着好好做人。 居然还敢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 真是茅房里打灯笼,找死。 “我知道了,小元。”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 “多谢你特地跟我说一声,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柱子哥,你跟我客气啥!” 小元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我爸常说,你这人仗义,有本事。” “是咱们胡同里最敞亮的人。他还说……” 小元说到这,还有点不好意思。 “他还说啥?” 何雨柱被他逗乐了。 “我爸说,您这脑子,这手段。” “放在古代,那就是‘无双国士’!” “噗!” 何雨柱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无双国士? 元大爷还真敢说啊。 自己一个轧钢厂的炊事员。 离那四个字,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这话听着,心里还真是舒坦。 “行了,别给我戴高帽了。” 何雨柱摆摆手,心里却是一暖, “总之,谢了。天冷,赶紧回屋吧。” “哎!柱子哥,那你可千万得当心点!” 小元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 “那老家伙一看就不是善茬,你别吃亏了!” “放心吧。” 何雨柱跨上车,冲他挥了挥手。 消失在胡同的拐角。 寒风依旧凛冽。 但何雨柱的心思,已经不在天气上了。 车轮“嘎吱嘎吱”地响着。 他的大脑也在飞速运转。 易中海。 这个老东西,还真是阴魂不散。 自己这两年多。 基本都住在媳妇儿娘家那边。 四合院里的破事早就懒得掺和了。 没想到,这样都有人惦记着。 他打听何大清…… 为什么?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何雨柱的脑海。 聋老太太! 肯定是聋老太太跟易中海说了什么! 聋老太太知道何大清当年。 跟锣鼓巷南街一个姓白的寡妇不清不楚。 最后跟着人家跑了。 易中海这是想从这条线查起? 他想查什么? 查何大清的作风问题? 不,不对。 作风问题顶多是让人戳脊梁骨。 根本算不上什么致命的把柄。 易中海既然是憋着坏要报复自己。 肯定是要找能一击致命的要害。 要害…… 何雨柱的脸色猛地一变,车速都慢了下来。 成分! 他想起来了! 何大清家的成分是假的! 当年为了让何雨柱和何雨水能在城里站稳脚跟。 何大清托人改了家里的成分。 从富农改成了贫农。 这件事,是何家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命门! 在这个年代,成分代表着一切。 一个富农的成分。 足以让何雨柱在轧钢厂待不下去。 让何雨水一辈子抬不起头。 要是再被人深挖一下。 何大清当年可不仅仅是富农那么简单…… 一旦被捅出去,不光是自己和雨水要完蛋。 就连远在保定的何大清。 都得被揪出来! 好一招釜底抽薪! 易中海这个老王八蛋,真是又毒又狠! 他肯定是想找到那个白寡妇。 或者其他知情人。 把何大清的老底给掀个底朝天。 然后一封举报信,把自己全家都送进去! 何雨柱的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幸亏小元今天提醒了自己。 要不然,真让易中海在暗地里把事儿办成了。 自己哭都没地方哭去。 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想个办法,赶在易中海之前。 把这个雷给拆了! 何雨柱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对策。 脚下蹬车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与此同时,锣鼓巷南街。 一个穿着臃肿棉袄,戴着旧棉帽的身影。 正鬼鬼祟祟地在一个院子门口探头探脑。 正是刚从劳改农场出来没多久的易中海。 他找到一个正在门口晒太阳的老太太。 脸上挤出几分讨好的笑容,凑了过去。 “大娘,跟您打听个事儿。” 那老太太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开口。 “嘛事?” “我想问问,您知道以前住这街上的何大清家吗?” 易中海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位田老太太,年纪跟聋老太太差不多。 是这南街出了名的“万事通”。 也是出了名的要钱不要脸。 果然,田老太太一听这话。 耷拉的眼皮总算掀开了一条缝。 上下打量了易中海一番。 “何大清?知道啊。你想打听他家什么事?” “就是他家以前的一些陈年旧事。” 易中海搓着手,一脸期待。 田老太太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 在易中海面前晃了晃。 “两块钱。” “一口价,少一分都不行。” 易中海的脸顿时僵住了。 两块钱?你怎么不去抢! 他现在刚出来,身上一共就没几个钱。 “大娘,您看,我这也是……” 易中海开始讨价还价。 “要不,先给您八毛?您先说说。” “说得好了,剩下的一块二我立马补上!” 田老太太斜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似乎对这八毛钱很是不屑。 但她琢磨了一下,有总比没有强。 “行吧。” 她慢悠悠地把那八毛钱接过来。 塞进棉袄的内兜里,拍了拍。 钱一到手,她的态度立马就变了。 “你想知道啥,问吧。” 易中海精神一振,连忙问道。 “我想知道,何大清他家……以前到底是干啥的?” 田老太太眯起眼睛,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她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开了口。 田老太太咂了咂嘴。 将何大清当年如何托人。 如何花钱,把富农成分改成贫农的龌龊事。 一五一十地抖落了出来。 说完,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精光,盯着易中海。 “就这些了。” “剩下的,该给我了吧?” 第419章 你们的命门被我抓住了! 易中海的心脏砰砰狂跳。 脸上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潮红。 成了!这事儿成了! 何大清!何雨柱! 你们家的命门,被我抓住了! 他强压着内心的狂喜。 从兜里哆哆嗦嗦地掏出剩下的一块二毛钱, 递了过去。 “大娘,您拿着。” 田老太太一把将钱抓过去。 仔细地数了数,确认无误后。 才满意地揣进兜里。 钱货两讫,她重新耷拉下眼皮。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继续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易中海转身就走,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上演一出大戏。 只要把这封举报信递上去。 都不用去区里,直接交给街道办就行! 何雨柱兄妹俩的成分立马就会被打回原形! 从光荣的贫农,变成人人喊打的富农! 到时候,何雨柱在轧钢厂的食堂主任还当得成吗? 他那个破饭馆还开得下去吗? 何雨水在学校里,还抬得起头吗? 不!这还不够! 富农只是个开始,田老太太说了。 何大清当年可不仅仅是富农那么简单…… 要是顺着这条线深挖下去。 把何大清的老底全都掀出来。 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到时候,他何雨柱一家。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完蛋! 想到这里,易中海激动得浑身都有些发抖。 可走着走着,他那股兴奋劲儿。 又慢慢冷却了下来。 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第一个问题,何大清人不在京都,跑保定去了。 这举报信递上去。 主要目标不在,效果就要大打折扣。 第二个问题。 何雨柱和何雨水现在根本不住在四合院里。 他们兄妹俩的户口还在不在院里都两说。 这事儿,街道办的王主任,还会管吗? 说到王主任,易中海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这个王主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她对何雨柱是青睐有加,处处照顾。 自己把举报信交给她。 她会不会压下来,甚至反过来通知何雨柱? 风险太大了。 那……越过王主任,直接捅到区里去? 易中海的脚步停了下来。 这个念头更危险。 自己是什么身份? 一个刚从劳改农场放出来的劳改犯! 贾东旭那小子是怎么进去的? 不就是因为诬告何雨柱吗? 自己这封信递上去。 万一区里的人觉得这是自己的打击报复。 再把自己抓回去怎么办? 不行,不行。 这事儿必须从长计议。 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 一击必中,还不能引火烧身! 易中海吐出一口浊气,心里憋闷得慌。 他决定先回家,把所有环节都想清楚了再动手。 怀着沉重的心思,易中海回到了熟悉的四合院。 刚一进院门。 就看到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 正拿着一块破布,擦拭着一根崭新的鱼竿。 “哟,中海,回来了?” 阎埠贵抬起头,冲他打了个招呼。 易中海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目光落在了那根鱼竿上。 “三大爷,您这是……改爱好了?” 他记得以前阎埠贵最宝贝他那几盆花。 天天摆弄,怎么现在玩上鱼竿了? “嗨,别提了!” 阎埠贵一摆手,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养花有什么劲?一堆破烂花盆。” “前两天让我给处理了,卖了点钱。” “我现在改钓鱼了!这叫陶冶情操,还能改善伙食!” 易中海闻言,倒是觉得有几分道理。 钓鱼确实比养花更适合阎埠贵这老抠的性格。 毕竟,鱼能吃,花不能。 “钓鱼好,钓鱼考验耐心,适合您。” 易中海随口应付了一句。 阎埠贵一听这话,更来劲了。 “可不是嘛!” 他把鱼竿举起来,对着太阳比划了一下。 “等我练好技术,回头钓上大鱼来。” “给咱院里开开眼!” 易中海看着他那兴奋的样子,心里忽然一动。 自己现在手头紧,花钱得省着点。 这鱼可是好东西,有营养还不要票。 他眼珠一转,凑近了阎埠贵两步,压低了声音。 “三大爷,跟您商量个事儿。” “要是您以后钓着那种三五斤往上的大草鱼。” “卖不出去,就别往外折腾了,直接卖给我。” “我按市价收,怎么样?” 阎埠贵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可是个大好事啊! 钓鱼这事儿,说不准。 有时候一天也钓不着一条。 有时候运气好能上大货。 小鱼自家吃或者卖给邻居都好说。 就怕那种半大不大的大鱼。 自家吃一顿吃不完。 拿到市场去卖,又得费工夫, 还不一定能卖上好价钱。 现在易中海主动开口要。 这不就等于有了一个稳定的销路? “行啊!” 阎埠贵一口答应下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中海,你这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他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对易中-海说。 “这事儿你可得给我保密啊!” “要是让院里其他人都知道了。” 回头我钓着鱼,这个来要。” “那个来匀的,我可应付不过来!” 算计,还是那个算计的阎老西。 易中海心里暗笑一声,点了点头。 “您放心,我嘴严。”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钓鱼的技巧。 易中海正准备告辞回家,好好琢磨举报信的事。 阎埠贵却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 “哎,中海,你先别走。”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算计。 “跟我进屋,我有个顶要紧的事儿。” “得跟你商量商量。” 说着,也不管易中海同不同意。 就半拉半拽地把他往自己家里拖。 易中海被他搞得一愣,只好跟着进了屋。 阎埠贵家的陈设还是老样子。 一股子算计到骨子里的陈旧气息。 一进门,阎埠贵就把门给关上了。 还小心地探头往外瞧了瞧,才转过身来。 他搓着手,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贪婪。 “中海,我可跟你说,这事儿我只跟你一个人念叨。” “你觉得,何雨柱家那两套房子。” “就这么一直空着,像话吗?” 何雨柱的房子? 易中海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阎埠贵压低了声音,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那可是两套房啊!正经的砖瓦房!” “他何雨柱自己住楼房,舒坦着呢。” “这两套房就这么扔在院里,空了快两年了!” “这不纯纯是浪费国家资源吗?” “你看咱院里,谁家不挤得慌?” “我家那俩小子,到现在还跟我挤一屋呢!” 第420章 刘海中就是何雨柱的狗! 听到这里。 易中海哪里还不明白阎埠贵打的什么算盘。 这老小子是盯上何雨柱家的房子了! 想把那两套空房给占了! 看出了阎埠贵的意图。 易中海心中升起一股子鄙夷。 自己是要从根子上彻底扳倒何雨柱。 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而阎埠贵呢? 脑子里想的却是这点偷鸡摸狗。 占人房子的破事。 格局太小了。 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易中海的脸色冷了下来。 他二话不说,直接站起了身。 转身就准备往外走。 眼看易中海毫不犹豫地转身。 一只手就要搭上门栓,阎埠贵顿时急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 死死地抓住了易中海的胳膊。 “哎哎哎!中海,你这是干什么去!” “话还没说完呢!” 易中海停下脚步,侧过头。 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三大爷,道不同不相为谋。” “您惦记那两间房。” “自个儿想辙去吧,我没兴趣。” 这话说得可就太直接了,半点面子没给。 阎埠贵的老脸一红。 抓着易中海胳膊的手却没松开。 反而更用力了。 “中海,你听我说完啊!” “我……我这不是也没办法嘛!” “院里就你主意多。” “我不找你商量找谁啊?” 易中海心里冷笑。 找我商量? 是想拉我下水,给你当枪使吧! 他本想直接甩手走人。 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势单力薄。 要对付刘海中和何雨柱两个人, 确实需要帮手。 这院里,一大爷的位置空悬。 刘海中当了二大爷就洋洋得意。 俨然以管事大爷自居。 剩下的,除了自己。 就是这个满肚子算计的阎老西了。 虽然格局小了点,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阎埠贵的算计和贪婪。 用好了,说不定能成为一把好使的刀。 想到这里,易中海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他重新转过身。 看着一脸焦急的阎埠贵,故意叹了口气。 “三大爷,不是我不帮你。” “你这想法,太小家子气了,而且根本行不通。” “何雨柱人虽然搬走了。” “可房子还在他名下。” “院里这么多人看着,你怎么占?” “就算让你偷偷摸摸住进去了。” “他要是哪天回来,你拿什么跟人说?” “到时候闹到厂里、街道办。” “你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阎埠贵被他一连串话说得哑口无言。 这些道理他何尝不懂。 可就是被那两套房子的诱惑给迷了心窍。 他搓着手,一脸的为难。 “那……那你说怎么办?” “就眼睁睁看着那好房子空着长草?” 易中海看着他这副样子。 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抛出了自己的重磅炸弹。 “三大爷,你想没想过,不只是占房子。” “而是让何雨柱,彻底从这个院里滚蛋!” “让他连人带房子,都彻底消失!” 阎埠贵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啥?!”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让……让他滚蛋?房子……也消失?” “中海,你……你没发烧说胡话吧?” 这可比他想的偷占房子要劲爆太多了! 那可是何雨柱! 虽然现在不住在院里了。 可人家在轧钢厂食堂还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听说最近混得更好了。 把他赶出大院? 还要把他的房子弄没? 这怎么可能! 易中海看着阎埠贵震惊的表情。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不仅有办法让他从大院里滚蛋。” “还能让他的房子被街道充公,重新分配。” “到时候,你作为院里的三大爷。” “近水楼台先得月,分到一套房子。” “难道不是顺理成章的事?” 这句话,如同一个炸雷在阎埠贵脑子里炸开。 充公!重新分配! 他的呼吸瞬间就急促起来。 脸涨得通红,不是因为别的。 纯粹是兴奋和贪婪。 如果说刚才偷占房子只是小打小闹,担惊受怕。 那现在易中海说的。 可就是一条光明正大的康庄大道啊! 一旦房子被充公。 再分配到自己手上。 那就是名正言顺的了! 何雨柱就算有天大的本事。 也别想再要回去! “中海……你……你说的是真的?” 阎埠贵的声音都在发颤。 “你真有办法?” 易中海拉了张凳子。 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 示意阎埠贵也坐。 “三大爷,你先别激动。” “我问你,我回来那天, “刘海中为什么要急着开全院大会。” “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难堪?” 阎埠贵一愣,下意识地回答。 “那不是……他当了二大爷,想立威风嘛。” “立威风?” 易中海冷笑一声。 “他刘海中有那个脑子吗?” “他就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 “你再想想,那天我被挤兑。” “谁最高兴?谁是最大的受益者?” 阎埠贵眼珠子转了转,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何雨柱!” “没错!” 易中海一拍大腿。 “整件事,从头到尾就是。” “何雨柱在背后给刘海中出的主意!” “刘海中现在就是何雨柱手底下的一条狗。” “何雨柱让他咬谁,他就咬谁!” 阎埠贵听得心惊肉跳,但还是有些怀疑。 “不能吧……刘海中跟何雨柱。” “以前关系也不怎么样啊,怎么会凑到一块去?” “此一时彼一时。” 易中海循循善诱地分析起来。 “以前我在的时候,还能压他们一头。” “现在我因为贾东旭的事,威信大不如前。” “刘海中野心膨胀。” “何雨柱又对我恨之入骨。” “他们俩凑到一块对付我。” “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你想想。” “今天他们能联合起来对付我这个一大爷。” “明天,等他们把我的势力彻底清除了。” “下一个对付的是谁?” 易中海的目光灼灼地盯着阎埠贵。 阎埠贵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是啊! 院里管事的一共就他们三个大爷。 易中海倒了,刘海中一家独大。 那他这个算盘精一样的三大爷。 能有好果子吃? 刘海中那个人。 一旦得势,那尾巴能翘到天上去。 到时候,别说占何雨柱的房子了。 怕是自己家钓条鱼都得先给他送去半条! 恐惧,瞬间压倒了怀疑。 阎埠贵越想越觉得易中海说得有道理。 后背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中海,那……那咱们得想个办法啊!” “不能就这么让他们狼狈为奸!” 第421章 何大清来找何雨柱! 看到阎埠贵彻底上钩。 易中海心中暗自得意。 “所以,我才说,我们要联合起来。” “刘海中不足为惧,关键是何雨柱。” “只要把何雨柱这个根子彻底刨了。” “刘海中就是个没牙的老虎,蹦跶不起来了。” “到时候,何雨柱的房子充公,你分一套。” “院里的大权,还不是你我二人说了算?” 房子的诱惑,加上对未来的恐惧。 让阎埠贵彻底动了心。 他一咬牙,算是默认了易中海的提议。 可他毕竟是阎老西,算计了一辈子。 临到头了,还是留了个心眼。 他凑近易中海,压低了声音。 眼神里带着警告的意味。 “中海,合作可以。” “但是,有句话我得说在头里。” “你可别拿我当枪使。” “我不想落得跟贾东旭一个下场。” 贾东旭,是易中海心里的一根刺。 也是阎埠贵最后的底线。 易中海闻言,脸上非但没有不快。 反而露出了一个“你放心”的笑容。 “三大爷,你多虑了。” “贾东旭那是他自己蠢。” “我让他去举报,没让他去诬告陷害。” “他自己添油加醋,才把自己弄进去的。” “这次不一样,我有万全的计划。” “保证不会出任何岔子。” “再说了,我也没指望您冲锋陷阵。” “您啊,只需要在旁边敲敲边鼓。” “帮我造造声势就行。” “真正动手的事儿,我来。” 一听不用自己出头. 阎埠贵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有好处拿,还没风险,何乐而不为? “行!中海,这事儿,我听你的!” 阎埠贵终于下定了决心。 “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开口!” “好。”易中海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人又就着一些细节商量了几句。 易中海眼看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辞。 阎埠贵满脸堆笑地把他送到门口。 看着易中海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 才美滋滋地关上了门。 他一个人坐在屋里。 端起桌上凉了的茶水猛灌了一口。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房子! 那可是两套正经的砖瓦房啊! 只要扳倒了何雨柱,自己就能分到一套。 俩儿子结婚的房子就都有着落了。 这买卖,划算! 他越想越美,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忽然,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前两天,他在学校听其他老师说。 市立第二女子中学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 何雨柱的妹妹何雨水,考了全年级第一! 这个消息当时就让他心里酸溜溜的。 很不是滋味。 想当初,何雨水也在他教的班上待过。 那会儿他还因为何雨柱的缘故。 没少给那丫头穿小鞋。 谁能想到,这丫头这么争气。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他正感慨着,房门一响。 他的小女儿阎解娣耷拉着脑袋从外面回来了。 阎埠贵一看她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心里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又跑哪儿野去了?作业写完了吗?” 阎解娣嘟着嘴。 不情不愿地从书包里掏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卷子。 “爸,这是这次的卷子……” 阎埠贵接过来一看。 卷子右上角那个鲜红的“48分”。 刺得他眼睛生疼。 再想到何雨水那个全年级第一。 两相对比之下,他心里的那股火气和憋屈。 瞬间就涌到了嗓子眼。 同样是院里长大的孩子,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人家哥哥是食堂大厨,妹妹是全年级第一。 自己好歹是个教书的老师。 女儿却是个留级都扶不起来的学渣! 阎埠贵捏着那张卷子,手都气得发抖。 腊月二十六。 轧钢厂里洋溢着一股即将过年的喜庆气氛。 何雨柱揣着刚到手的工资,心里乐开了花。 九十九块钱! 沉甸甸的, 是这个年代绝大多数人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除了工资,厂里还发了十斤水灵灵的新鲜蔬菜。 外加一个印着“优秀员工”的搪瓷洗脸盆。 和一个大红色的暖壶。 这年头,这些可都是紧俏货。 是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好东西。 何雨柱心里美滋滋的,这趟班没白上。 当然,这点钱对他来说,只能算是零花。 真正的大头,还得是他的药酒生意。 就在三天前,拉菲儿和托马斯那俩洋客户又找上了门。 两人像是约好了似的,一人要了一百瓶药酒。 这一单下来。 直接给他带来了两千四百块钱的巨额收入。 钱一到手,何雨柱就留了五百块当自己的小金库。 剩下的全都上交给了媳妇陈雪茹。 男人嘛,身上不能没钱。 但钱也不能太多,不然容易犯错误。 这个道理,他懂。 骑着二八大杠。 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何雨柱心情舒畅地往家赶。 刚到院门口,他就看见一辆三轮车停在那儿。 车旁边站着几个人,正探头探脑地往院里瞧。 “哥!你回来啦!” 何雨水眼尖,第一个发现了他,连忙招手。 何雨柱刹住车,定睛一看。 蹬三轮的是便宜老叔蔡全无。 旁边站着妹妹何雨水。 而在他们身后。 还站着一男一女两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男的头发花白。 身形有些佝偻,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迹。 女的看起来四十多岁。 面相和善,但眉宇间带着拘谨和不安。 何雨柱的脑子“嗡”了一下。 那个男人,不是他那个离家出走十多年。 了无音讯的爹,何大清,还能是谁! 至于那个女人。 不用问,肯定是保定的那位白寡妇了。 “柱子……” 何大清看着眼前高大帅气的儿子。 嘴唇动了动,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有尴尬,还有一丝近乡情怯的胆怯。 何雨柱没搭理他,而是看向蔡全无和何雨水。 “怎么回事?不是说二十五才到吗?” “火车晚点了,哥。” “我们刚从火车站把爸接回来。” 何雨水解释道。 蔡全无憨厚地笑了笑,抹了把汗。 “柱子,人接回来了,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递过去。 “老叔,辛苦了,拿着喝杯茶。” 蔡全无连连摆手。 但拗不过何雨柱,最后还是收下了。 何雨柱这才把目光重新投向何大清和白寡妇。 “行了,别在门口站着了,进院吧。”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喜怒。 何大清如蒙大赦。 连忙拉着白寡妇跟在后面。 进了院子,何大清搓着手,有些局促地开口。 “柱子,你白姨……她……” “爸,有话直说。” 何雨柱打断了他。 第422章 不如我们自己先解决了! 何大清咽了口唾沫,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我跟你白姨商量好了。” “以后我每个月给她保定的俩儿子。” “寄三十块钱生活费。” “等他们娶妻生子了。” 就降到一人十块。” “她这次过来。” “保定的家当都留给儿子了。” “是净身出户。” 何雨柱听完,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一个月三十块,一年就是三百六。 对于普通家庭来说,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不过是洒洒水。 这老登还算有点良心,知道给自己找补。 “我知道了。” 何雨柱淡淡地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他这个态度。 反而让何大清和白寡妇都松了口气。 “走吧,先去后院。” 何雨柱在前头带路。 何大清一愣。 “去后院干嘛?” “见我丈母娘的妈,也就是我奶奶。” 何雨柱头也不回地说道。 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 陈雪茹的奶奶是院里辈分最高的老人。 何大清回来了。 于情于理都该先去拜见一下。 来到后院,陈雪茹的奶奶正坐在屋檐下晒太阳。 看见何雨柱领着两个陌生人进来。 老太太有些疑惑。 “奶奶,我爸回来了。” 何雨柱介绍道。 “何大清?”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露出了然的笑容。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老太太拉着何大清的手,上下打量着。 “大清啊,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人总得往前看。” “柱子现在有出息了。” “娶了媳妇,生了娃。” “你啊,也该享享清福了。” 一番话说的何大清眼圈泛红,连连点头。 “谢谢您,谢谢您老人家。” 在老太太这儿坐了一会儿。 何雨柱又领着他往中院走。 刚到中院,就看见陈雪茹抱着何文锦。 何理想则跟在旁边,摇摇晃晃地学走路。 “爸爸!” 何理想眼尖,看见何雨柱。 迈着小短腿就跑了过来。 何雨柱一把将儿子抱起来。 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来,理想,文锦,快叫爷爷。” 两个小家伙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 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老头。 “爷……爷……” 何理想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 这一声“爷爷”,像是一道暖流。 瞬间击中了何大清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伸出颤抖的双手。 小心翼翼地从陈雪茹怀里接过。 还在襁褓中的何文锦。 又摸了摸何理想的小脑袋。 “哎,哎!我的好孙子,好孙女!” 何大清抱着孩子,浑身都在发抖。 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上的皱纹滚落下来。 这就是隔辈亲吗? 他离家十几年。 对儿子何雨柱和女儿何雨水充满了愧疚。 却在见到孙子孙女的这一刻。 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幸福。 何雨柱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不管何大清过去多么不是东西, 血浓于水的亲情是无法割舍的。 他能回来,这个家,才算真正完整了。 一家人享受了片刻的温馨时光。 何雨柱忽然拉着何大清的胳膊。 把他拽到了屋外。 “爸,你跟我出来一下。” 何大清一脸茫然。 不知道儿子要干什么。 两人走到院子角落。 何雨柱停下脚步。 转过身,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爸,有件事,我必须跟你摊牌了。”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何大清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何雨柱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当年伪造家庭成分的事。” 我想,是时候解决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 在何大清的脑海里炸响。 他整个人都懵了。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这是他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 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软肋! 儿子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何大清的声音都在发颤,下意识地就想否认。 何雨柱却根本不给他机会,继续说道。 “我已经跟街道办的王主任沟通过了。” “现在政策没那么严了。” “富农成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主动去坦白,把事情说清楚。” “看在我的面子上。” “区里的领导也不会太为难你。” “这件事就像个定时炸弹。” “与其等着哪天被别人捅出来。” “不如我们自己先把它解决了!” 何雨柱的话,重重地敲在何大清的心上。 去街道办坦白?疯了吗! 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不行!绝对不行!” 何大清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 “我死也不去!去了就全完了!” 他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 仿佛看到了自己被批斗游街的下场。 何雨柱看着他惊恐的样子,叹了口气。 耐着性子开始给他分析利弊。 他把主动坦白的各种好处。 以及隐瞒下去可能带来的巨大风险。 掰开了,揉碎了,一点点讲给何大清听。 何大清起初还是一脸抗拒。 可听着听着,他那双因为恐惧而瞪大的眼睛里。 渐渐褪去了惊慌。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 混杂着犹豫和心动的光芒。 最终,在何雨柱的软硬兼施之下。 何大清还是妥协了。 与其说是被说服了,不如说是被吓住了。 何雨柱描绘的那个。 “不知道哪天就会爆炸”的未来。 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悬在他的头顶,让他寝食难安。 第二天一早。 何雨柱就拉着一脸生无可恋的何大清。 直奔锣鼓巷街道办事处。 一路上,何大清的腿肚子都在打转。 脸色比昨晚的剩菜还难看。 他几次三番想找借口溜走。 一会儿说肚子疼。 一会儿说想起来家里煤炉没关。 “爸,你消停点吧。” 何雨柱拽着他的胳膊,哭笑不得。 “今天这事儿,是龙潭还是虎穴,都得闯一闯。” “再说了,有我呢,天塌不下来。” 何大清哆哆嗦嗦地跟在后面。 嘴里小声嘟囔着。 “你懂个屁,你这是要把你爹往火坑里推啊……” 街道“二零零”办的办公室里。 王主任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看到何雨柱领着一个陌生的老头进来。 他抬了抬眼皮。 “哟,柱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王主任对何雨柱的印象不错。 这小子虽然有点混不吝。 但为人敞亮,厨艺又好。 街道搞活动总少不了他。 “王主任,给您请安了。” 何雨柱递上一根烟,满脸堆笑。 “这是我爸,何大清。” “有点事儿,想跟组织上坦白一下。” 第423章 儿子爸感觉像做梦一样! “何大清?” 王主任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 扶了扶眼镜,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畏畏缩缩的老头。 “有点印象。” “好像是……当年从咱们这儿跑出去的?” 何大清一听这话,魂儿都快吓飞了。 两腿一软,差点没跪地上。 何雨柱赶紧扶住他,冲王主任使了个眼色。 “王主任,我爸他……他知道错了。” “这次回来就是想跟组织上说清楚当年的问题。” “争取宽大处理。” 王主任放下报纸,表情严肃起来。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下说吧。” 何大清战战兢兢地坐下,屁股只敢沾个椅子边儿。 在何雨柱的鼓励和引导下。 他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自己当年。 伪造家庭成分外逃的经过。 他说得颠三倒四。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何雨柱在一旁听着,心里也捏着一把汗。 这可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全家安宁。 赌输了,后果不堪设想。 王主任静静地听着。 没有插话,表情看不出喜怒。 等何大清终于说完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何大清低着头,不敢看王主任的眼睛。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自己会被拉去哪个农场改造了。 过了许久,王主任才缓缓开口。 “何大清,你的问题,很严重。” 这七个字,砸得何大清眼前一黑。 完了!彻底完了! “不过……” 王主任话锋一转。 “念在你主动坦白,态度还算诚恳。” “而且,你儿子何雨柱这些年对街道。” “对邻里也算有贡献……” 他站起身。 从一个上了锁的铁皮柜子里。 翻找出一摞摞泛黄的档案。 手指在积满灰尘的牛皮纸袋上划过。 最后抽出了一份。 “找到了,何大清。” 王主任吹了吹上面的灰。 打开档案,仔细地看了起来。 何雨柱和何大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王主任的目光在档案上扫来扫去。 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 突然,他“咦”了一声,似乎发现了什么。 “不对啊……” 王主任抬起头。 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何大清。 “你当年登记的成分,是富农?” 何大清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是……是啊。” 王主任把档案往前一推,指着上面的一行字。 “你自己看看。” “根据当年土改工作队的最终核定。” “你家的成分,是中农。” 中农? 何大清的脑子又炸了。 他一把抢过档案,眼睛瞪得像铜铃。 死死地盯着那两个墨迹已经有些模糊的字。 “中……农?”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为了一个子虚乌有的“富农”成分。 担惊受怕了十几年。 抛妻弃子,远走他乡。 结果到头来,竟然是个乌龙? “这……这怎么可能?” “当年明明说我们家是富农啊!” 何大清的声音都变了调。 王主任叹了口气。 “当年的情况比较复杂。” “初步划定和最终核定有出入是常有的事。” “可能是工作队后期调查清楚了。” “给你家改了,但你已经跑了,自己不知道。” 何大清呆呆地坐在那里,整个人都傻了。 悲喜交加,五味杂陈。 十几年的颠沛流离。 十几年的担惊受怕。 竟然源于一个天大的误会! 他想哭,又想笑。 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像个苦瓜。 何雨柱也是长出了一口气。 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中农,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王主任把档案收好。 重新坐回椅子上,板起脸开始训话。 “何大清!成分的事是搞清楚了。” “但你当年的行为,性质依然很恶劣!” “伪造成分,这是其一!” “更重要的是。” “你作为一个父亲,一个丈夫。” “抛下年幼的儿子女儿。” “一走了之,十几年不闻不问!” “你对得起谁?” “你看看你儿子何雨柱。” “再看看你女儿何雨水。” “要不是有院里邻居帮衬着。” “他们兄妹俩怎么长大?” 王主任的话像鞭子一样。 一句句抽在何大清的心上。 他把头埋得更低了。 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羞愧得无地自容。 “王主任,您批评得对。” “是我混蛋,是我不是东西。” 何大清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对不起孩子,对不起这个家。” 看着他这副样子。 王主任的语气也缓和了一些。 “行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 “既然回来了,就好好过日子。” “把你这十几年来欠下的债,都补上。” “你的户口问题,我给你恢复。” “你可以回锣鼓巷原来的房子住。” “回头我会跟大院管事大爷刘海中打个招呼。” “谢谢主任!谢谢主任!” 何大清感激涕零。 站起来就想给王主任鞠躬。 被何雨柱一把拉住了。 从街道办出来,外面的阳光格外刺眼。 何大清眯着眼睛,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着舒坦。 压在心头十几年的大山,终于被搬开了! 他整个人都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走路都带着风。 “儿子,爸……爸感觉像做梦一样。” 何大清激动地搓着手。 何雨柱看着他劫后余生的样子,笑了笑: “现在不觉得我把你往火坑里推了吧?” “不推了,不推了!” 何大清连连摆手。 “你这是把我从火坑里捞出来了!” “你是我何大清的救命恩人!” 何雨柱被他这夸张的说法逗乐了。 “行了,爸,别说这些没用的了。” “事儿也解决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 何大清一挺胸膛,中气十足地说道。 “那还用说!当然是搬回咱们大院住!”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盘算。 “你妹妹雨水不是还在上大学吗?” “等她放假回来。” “看到我这个当爹的解决了成分问题, “不知道得多高兴!” “这些年苦了你们兄妹俩。” “以后爸好好补偿你们!” 何大清越说越兴奋。 何雨柱点了点头,这也是他希望看到的。 可没想到,何大清下一句话,画风突变。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凑到何雨柱耳边。 脸上露出一抹神秘又得意的笑容。 “儿子,你放心!” “等爸搬回大院,第一件事,就是替你出气!” “院里那个易中海,还有那个阎老西儿。” “当年是不是没少给你使绊子,欺负咱们家?” 第424章 何大清要回来了! 何大清的眼睛里闪着精光,嘴角勾起冷笑。 “以前爸是戴罪之身,夹着尾巴做人。” “现在不一样了!老子身家清白,谁还敢惹我?” “他们当年怎么欺负你的。” “老子加倍给你找回来!” “非得把他们一个个收拾得服服帖帖不可!” 看着父亲摩拳擦掌、一脸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何雨柱不禁有些发愣。 这还是那个胆小如鼠、畏畏缩缩的何大清吗? 怎么卸下个包袱,跟解开了封印似的。 不过,看着父亲这副护犊子的模样。 何雨柱心里非但没有觉得他小人得志。 反而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流。 这个不着调的老爹,虽然混蛋了大半辈子。 但骨子里,终究还是向着自己儿子的。 迷途知返,为时未晚。 何雨柱看着何大清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 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四合院,中院。 刘海中正背着手。 挺着个官架子十足的肚子。 在院里溜达。 身为大院里的管事大爷。 这种巡视自己“领地”的感觉。 让他很是受用。 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中山装。 骑着二八大杠的年轻人停在了院门口。 “请问,这里是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吗?” 年轻人推着车走进来,客气地问道。 刘海中一看来人气质不凡。 立马端起了架子,清了清嗓子。 “没错,我就是这个院的管事大爷,刘海中,你找谁?” 年轻人脸上露出笑容,快步上前。 “刘大爷您好,我叫小张,是街道办的。” “哦?街道办的?” 刘海中眼睛一亮,腰杆挺得更直了。 街道办来人,那指定是来传达什么重要指示的。 这可是给他这个管事大爷长脸的好机会。 “小张同志啊,快屋里坐,屋里坐!” 刘海中热情地就要把人往自己家让。 小张笑着摆了摆手。 “不了不了,刘大爷。” “我就是来传达个通知,说完就走。” “是这样,根据王主任的指示。” “特地来跟您打个招呼。” 小张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你们大院原来的住户,何大清同志。” “经过组织上的重新核实。” “历史问题已经彻底解决,恢复了清白身份。” “从今天起,他的户口将迁回咱们锣鼓巷, 重新回到这院里长住。” 小张的话,如同一个晴天霹雳。 在刘海中耳边炸响。 他整个人都懵了。 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谁?你说谁要回来?” “何大清同志,就是何雨柱同志的父亲。” 小张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何大清! 那个跑了十几年,了无音讯的何大清? 他要回来了? 还要长住? 刘海中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不是……小张同志。”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他不是在保定吗?” 小张解释道。 “何大清同志这些年一直在保定。” “这次是何雨柱同志主动找到街道。” “帮忙解决的父亲的历史遗留问题。” “至于住房。” “何雨柱同志因为爱人陈雪茹同志是独生女。” “家里有住房,所以他现在是住在正阳门那边。” “所以,院里他那两间北房就空出来了。” “正好给他父亲何大清同志居住。” 小张的话说得清清楚楚,条理分明。 可每一个字,都砸在刘海中那颗官迷心窍的心上。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何大清要回来了…… 那个混不吝的刺儿头,要回来了! 送走了街道办的小张。 刘海中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老头子,你这是怎么了?跟丢了魂儿似的。” 二大妈正在纳鞋底。 看他这副模样,奇怪地问道。 刘海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端起桌上的凉白开就灌了一大口。 “出大事了!” 他抹了把嘴,声音都带着颤。 “何大清要回来了!” “哪个何大清?” 二大妈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能是哪个!傻柱他那个跑了十几年的爹!” “啊?” 二大妈手里的针“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回来干什么?” “不是说在保定跟那个白寡妇过得挺好吗?” “怎么着,那边混不下去了,又想起来回了?” 二大妈的关注点,永远都在这些家长里短上。 刘海中却烦躁地摆了摆手。 “你懂个屁!” “人家现在不是混不下去,是衣锦还乡!” “街道办亲自来人通知的。” “说是成分问题都解决了,恢复清白了!” “以后,就要长住在大院里了!” 刘海中越说越愁,一张老脸都快拧成了苦瓜。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我好不容易把这院里管得服服帖帖的。” “跟何雨柱那小子关系也处得不错。” “他怎么就把这尊瘟神给请回来了?” 在刘海中的记忆里,何大清可不是个善茬。 当年在院里,那就是一等一的刺儿头。 天不怕地不怕,谁的面子都不给。 自己这个管事大爷,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这要是回来了,自己这官威,还往哪儿摆?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街道办来人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 不到半个钟头,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听说了吗?傻柱他爹要回来了!” “真的假的?那个扔下俩孩子跑了十几年的何大清?” “可不是嘛!刘大爷家亲口传出来的。” “说是街道办都来人了,成分问题解决了。” “以后就住这儿不走了!” “我的天爷!这人还有脸回来啊?” “当年多狠的心,一双儿女说不要就不要了。” “就是,要不是院里街坊邻居帮衬着。” “傻柱兄妹俩早饿死了!” 院里的老娘们儿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言语间多是指责和不屑。 当然,也有人关心另一个问题。 “哎,那他爹回来了。” “傻柱还住不住他那屋了?” “听说傻柱娶了个有钱媳妇。” “住丈母娘家去了,不住院里了。” “那他那两间房,岂不是就给他爹住了?” 这话一出,几家欢喜几家愁。 后院。 阎埠贵正拿着个小本本。 计算着这个月的开销。 他媳妇三大妈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老头子,出大事了!” 阎埠贵头也不抬。 一边拨着算盘珠子一边说。 “嘛大事儿啊,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大!何大清要回来了!” 第425章 就说我要不行了! “啪啦!” 阎埠贵手一哆嗦,算盘珠子掉了一地。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说什么?!” “何大清!傻柱他爹!要搬回大院长住了!” 三大妈把打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阎埠贵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坐在那,脑子里嗡嗡作响。 完了!全完了! 他为了给自家儿子阎解成谋何雨柱那两间房。 前前后后花了多少心思,费了多少口舌。 眼看着何雨柱结婚搬走。 房子空了出来,他觉得这事儿有八成希望了。 可现在…… 何大清回来了! 那房子,别说门了,连窗户缝儿都没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比丢了几百块钱还难受。 与此同时,中院的贾家。 秦淮茹刚下班回来,正准备做饭。 贾张氏坐在床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数落着。 “你说你也是个没用的,这么久了。” “傻柱那房子的事儿一点动静都没有!” “眼看着我们家棒梗一天天大了。” “以后娶媳妇住哪儿啊!” 秦淮茹低着头,默默地听着,不敢还嘴。 就在这时,一个相熟的邻居大妈探头进来。 “淮茹,听说了吗?” “什么事啊,嫂子?” 秦淮茹挤出一个笑容。 那大妈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傻柱他爹,要回来了!” “什么?!” 没等秦淮茹说话,床上的贾张氏先炸了。 她“噌”地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瓜子壳撒了一地。 “哪个杀千刀的玩意儿要回来了?!” “就是那个何大清啊!” “听说问题解决了,要搬回来长住。” “就住傻柱那屋!” 邻居大妈说完,感觉气氛不对,赶紧溜了。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贾张氏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一双三角眼瞪得溜圆。 她心心念念,做梦都想给宝贝孙子棒梗弄到手的房子。 就这么……飞了? 被一个跑了十几年的老绝户给占了? “我的房子……我的房子啊!” 贾张氏一屁股跌坐在床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干嚎。 秦淮茹也愣在原地,脸色煞白。 刘海中这头。 送走了八卦的邻居。 刘海中一个人坐在他那张太师椅上。 一口一口地抽着闷烟。 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眼睛疼。 可他浑然不觉。 他满脑子都是一个名字。 何大清。 这个名字,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当年的何大清,是何等的嚣张跋扈? 自己这个管事大爷,在他眼里跟个屁一样。 如今,自己好不容易熬了十几年。 把院里这帮人都治得服服帖帖。 建立起了绝对的权威。 可他偏偏回来了! 还是以一个“清白之身”回来的! 这不等于是在自己的地盘里。 凭空降下来一个太上皇吗? 一想到以后要跟何大清这个刺儿头在一个屋檐下共事。 刘海中就一个头两个大。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音里。 充满了对未来的忧虑和不安。 贾张氏屋里。 贾张氏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贾张氏一屁股跌坐在床上。 拍着大腿就开始干嚎。 那声音,凄厉得像是被人刨了祖坟。 “那个天杀的何大清!” “他怎么不死在外面啊!” “他还有脸回来?!” “扔下儿子十几年不管不问。” “现在儿子出息了,他倒有脸回来享福了!” “这是什么爹啊!这是个畜生!” 贾张氏一边嚎,一边恶毒地咒骂着。 秦淮茹站在原地,脸色煞白,手脚冰凉。 她比贾张氏想得更远。 何大清回来,不仅意味着房子的事彻底泡汤了。 更意味着,这个院子,要变天了。 而她们家,即将面临一场巨大的危机。 “妈,您先别哭了……” 秦淮茹声音干涩地劝道。 “我能不哭吗?!我能不哭吗!” 贾张氏猛地跳了起来。 指着对面的屋子,唾沫星子横飞。 “棒梗都多大了!眼瞅着就要娶媳妇了!” “没房子,谁家姑娘肯嫁过来?!” “还有小当!丫头片子长大了也得有个住的地方吧!” 她越说越气,在屋里来回踱步。 “现在就这两间破屋,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 “等东旭回来,我们一家五口人,怎么住?” “啊?你告诉我怎么住!” 贾东旭! 听到这个名字,秦淮茹的心猛地一沉。 这才是最要命的。 贾东旭在里头改造,算算日子,也快出来了。 他回来,家里的人口就从四人变成了五人。 更关键的是,贾东旭当年在轧钢厂分的房子。 因为他犯了事,厂里一直就有风声说要收回去。 以前是没人提,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一旦他这个“劳改犯”的身份回来。 厂里要是较真,把这两间房一收…… 那他们一家人,就真的要睡到大街上去了! 秦淮茹越想越怕,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以前她指望着能拿下何雨柱的房子。 两边一凑合,地方就宽敞了。 就算厂里收回一间,他们也还有退路。 可现在,何大清一回来。 把这条路堵得死死的! “妈,这事儿……咱们自己解决不了。” 秦淮茹咬着嘴唇,艰难地开口。 “那你说怎么办?等死吗?!” 贾张氏吼道。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精光。 “妈,咱们得去找一大爷!” “易中海?” 贾张氏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找一大爷!” 他是东旭的师父,他不能不管我们!” “快!淮茹,你快去把一大爷请过来!” “就说我……就说我要不行了!”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又准备开始演戏。 秦淮茹没理会她后半句,点了点头,赶紧转身出了门。 一大爷易中海家。 易中海正坐在桌边喝着小酒。 吃着花生米,心里也在盘算着何大清回来的事。 正想着嘞,门被敲响了。 “谁啊?” “一大爷,是我,秦淮茹。” 门外传来秦淮茹带着哭腔的声音。 易中海眉头一挑,来了。 他慢悠悠地打开门。 只见秦淮茹眼圈红红地站在门口。 一脸的焦急和无助。 “淮茹啊,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易中海故作惊讶地问。 “一大爷,您快去看看吧。” “我婆婆她……她快不行了!” 秦淮茹哽咽着说。 易中海心里冷笑一声。 贾张氏那个老虔婆能有什么事? 八成又是为了房子的事在撒泼。 但他面上却是一片关切。 “哎哟,这可了不得!快,前头带路!” 说着,他放下酒杯。 跟着秦淮茹快步往中院走去。 第426章 这日子,值了! 一进贾家门,一股子霉味和汗味就扑面而来。 只见贾张氏躺在床上,面如金纸。 哼哼唧唧,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模样。 “一大爷……您可来了……” 贾张氏一见易中海,挣扎着想坐起来。 又“哎哟”一声躺了回去。 “东旭他娘,你这是怎么了?可别吓我啊!” 易中海赶紧上前,一脸凝重地问。 “一大爷……我……我这心里堵得慌啊!我活不了啦!” 贾张氏拉着易中海的袖子,眼泪说来就来。 “那个杀千刀的何大清要回来了,要占了傻柱那屋!” “那可是我们家棒梗的房子啊!” “我们家棒梗以后娶媳妇可怎么办啊!” “还有东旭,他马上就回来了。” “我们一家五口人,就挤在这两间破屋里。” “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一大爷,您是东旭的师父。” “您可得给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 贾张氏一把鼻涕一把泪。 把心里的苦水全都倒了出来。 她一边哭,一边恶狠狠地诅咒。 “那个何大清,抛妻弃子的老绝户。” “怎么还有脸回来!他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他最好是死在回来的路上!被车撞死!掉河里淹死!” 听着这些恶毒的咒骂。 易中海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但很快就舒展开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贾家越是 咒骂,就越是需要他。 他拍了拍贾张氏的手背,沉声安慰道。 “东旭他娘,你先别激动,身体要紧。” “房子的事,我知道你们难。” “何大清这事儿,确实办得不地道。” “扔下儿子十几年,现在回来摘桃子。” “院里谁看了不戳他脊梁骨?” 易中海的话,句句都说到了贾张氏的心坎里。 “就是啊!一大爷您最明事理了!” 贾张氏的哭声小了点。 易中海心里冷笑。 明事理? 我只是想利用你们罢了。 他心里盘算着,何大清那个把柄。 现在还不是时候拿出来。 得等他回来,在他最得意的时候。 当着全院人的面,一下子给他揭穿! 让他颜面扫地,彻底抬不起头来! 到那个时候,他何大清还不是任由自己揉捏? 至于贾家…… 易中海看着秦淮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又看了看旁边怯生生站着的小当,心里有了主意。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德高望重的架势。 “东旭他娘,你放心。” “这事儿,我管了!” “我作为院里的一大爷。” “作为东旭的师父。” “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一家老小没地方住。” “等何大清回来,我自有办法跟他谈。” “他要是在院里住,就得守院里的规矩!” “就得念着院里邻居的情分!” “你们的住房问题,我一定给你们想办法解决!” 易中海的话说得斩钉截铁。 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 贾张氏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她“噌”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哪还有半点要死的样子。 “一大爷!您说的可是真的?!” “我易中海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易中海挺直了腰板。 “太好了!太好了!” 贾张氏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把抓住易中海的手。 “一大爷,您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等我们家东旭回来。” “我让他天天给您请安,给您当亲爹一样孝敬!” 听到最后这句话。 易中海的脸上。 终于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满意笑容。 一九五八年,春节。 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家里就亮起了灯。 整个四合院还沉浸在寂静之中。 只有偶尔响起的几声鞭炮。 宣告着新一年的到来。 “理想,文锦,快穿新衣服!” 陈雪茹温柔地给两个孩子套上崭新的棉袄棉裤。 红彤彤的,衬得两个小家伙像是年画里的娃娃。 粉雕玉琢,可爱得紧。 何雨柱也换上了一身靛蓝色的新中式褂子。 显得人精神抖擞。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再看看旁边帮他整理衣领的陈雪茹。 心里一阵满足。 重生一回,老婆孩子热炕头。 这日子,值了! 何雨水也穿得利利索索的。 从自己屋里出来,笑着逗弄两个小侄子。 “走,都准备好了,咱们先去给老太太拜年!” 何雨柱大手一挥,一家人浩浩荡荡地出了门。 穿过中院,来到后院老太太的屋子。 门虚掩着,里面已经传来了说话声。 何雨柱推门进去,哟,还有人比他更早。 只见何大清正陪着老太太说话。 旁边还坐着个有些拘谨的女人,正是白寡妇。 “老太太,新年好!给您拜年了!” 何雨柱领着一家子,齐刷刷地给老太太行礼。 “哎哟!快起来!快起来!”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赶紧招手。 “理想,文锦,快到太奶奶这儿来!” 两个小家伙嘴甜得很,奶声奶气地喊着。 “太奶奶过年好!” 老太太被哄得心花怒放。 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一个一个地发。 “来,这是太奶奶给的压岁钱,都拿着!” 何理想和何文锦拿了红包。 又被陈雪茹领着,脆生生地给何大清和白寡妇也拜了年。 “爷爷过年好,奶奶过年好。” 这一声“奶奶”,叫得白寡妇眼圈一红。 有些手足无措。 连忙也从兜里掏出两个小红包递过去。 何大清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 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不住地对老太太说。 “您瞧瞧,您瞧瞧我这孙子孙女,多懂事!” 老太太乐呵呵地把红包也塞给了何雨柱、陈雪茹和何雨水。 “都有,都有!新年新气象,都图个吉利!” 何雨柱捏着手里那个小小的红包,心里乐了。 这都多大岁数了。 还能领到压岁钱,感觉还真不赖。 在老太太屋里坐了一会儿。 一家人又出来,正式地给何大清拜了年。 何大清看着眼前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 还有成家立业、儿女双全的儿子, 感慨万千,眼角都有些湿润。 拜完了院里的长辈。 何雨柱便带着全家出门,开始了他的“拜年之旅”。 他那四位师父,可都得走到。 这一下,可就热闹了。 每到一处师父家。 何理想和何文锦这两个小活宝。 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师父师娘们见了,稀罕得不得了。 抱在怀里就不撒手。 糖果、点心、压岁钱。 把两个小家伙的口袋塞得满满当当。 要不是知道何雨柱家里还有老太太等着。 几位师父都想把孩子留下,在自个儿家过年了。 第427章 徐老板一块过年去了! 等何雨柱一家子把所有师父都拜候完了。 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经接近中午。 刚一进院门,就看到自家门口站着几个人。 “师哥!你可回来了!” 大宝、二胖、李实力、刑帆,四个师弟早就候着了。 “你们几个小子,来得够早的啊!” 何雨柱笑着捶了他们一人一拳。 “那必须的,给师哥拜年,哪敢迟到啊!” 李实力嘿嘿一笑。 他媳妇和刑帆的媳妇也跟在后面,手里都拎着东西。 众人正寒暄着,院门口又进来几个人。 何雨柱定睛一看,赶紧迎了上去。 “师父!师娘!您怎么亲自来了!” 来人正是赵山河。 他身边跟着妻子马冬梅,还有女儿三丫。 赵山河哈哈大笑。 “怎么?不欢迎啊?你小子现在家大业大。” “师父上门讨杯酒喝,都不行了?” “您瞧您说的!” 何雨柱连忙把赵山河一家往屋里让。 “快请进!快请进!” 陈雪茹也赶紧招呼着。 进了屋,何雨柱二话不说。 拉着陈雪茹和两个孩子。 就给赵山河和马冬梅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大礼。 “师父,师娘,过年好!给您二老拜年了!” “好好好!快起来!” 赵山河扶起何雨柱,满脸欣慰。 马冬梅则是一把就抱住了何理想和何文锦。 左看看右看看,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哎哟,我的两个小宝贝,可想死师奶奶了!” 她从兜里掏出两个又大又厚的红包。 塞到孩子手里。 “来,拿着,师奶奶给的!” 屋子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何雨柱一家子上午出门拜年。 中午回来,家里就没断过人。 等到下午,拜年的亲朋好友都走得差不多了。 家里却比刚才更热闹了。 屋子正中,一张八仙桌被拼了起来。 马冬梅、白寡妇、何雨水。 还有李实力和刑帆的媳妇。 几个女人围坐在一起。 一边说笑,一边飞快地包着饺子。 面板上,白花花的面团和翠绿的馅料。 在她们手里变成了一个个圆滚滚的元宝。 就连后院的老太太。 也被这热闹的气氛吸引了过来。 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 虽然不亲自动手,但看着这场景。 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屋子的另一头,则是男人们的天下。 何大清、赵山河、大宝、二胖他们。 正围着一张小方桌打扑克,烟雾缭绕。 叫喝声、甩牌声此起彼伏。 “一对三!” “我炸!” “要不起!要不起!” 何雨柱站在屋子中央。 看着这热气腾腾的一幕。 左边是女人们包饺子的温馨。 右边是男人们打牌的喧嚣。 孩子们在屋里屋外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从心底深处涌了上来。 他忽然明白了,上午去给几位师父拜年时。 那些师娘们虽然喜欢孩子喜欢得不行。 却没一个开口留他们吃午饭的。 因为大伙儿心里都清楚,他何雨柱的家里。 有老太太在,有这么一大家子人在。 这才是真正的根。 何雨柱看着满屋子的人。 看着妻子陈雪茹脸上温柔的笑意。 看着两个孩子扑进老太太怀里撒娇。 整个屋子,都洋溢着一股名为“家”的浓郁味道。 这满屋子的热闹劲儿。 让何雨柱心里熨帖得不行。 他目光扫了一圈,却发现好像少了个人。 “哎?我老叔呢?” 何雨柱纳闷了。 蔡全无可是个最讲究礼数的人。 大年初一,怎么可能不露面? 正包饺子的实力媳妇听见了,抬头一笑。 “柱子哥,你还不知道啊?” “蔡大爷今年跟小酒馆的徐老板一块儿过年去了。” 旁边刑帆的媳妇也跟着补充了一句。 “是啊,昨儿晚上就没见蔡大爷回来。” 何雨柱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昨晚就没回来? 这信息量可就大了去了。 看来老叔这棵铁树,是真要开花了。 徐慧真那个女人,果然不是一般人。 不声不响就把他这个老实巴交的老叔给拿下了。 这可真是……大好事啊! “咳咳!” 旁边打牌的何大清耳朵尖。 听了个大概,顿时来了兴趣,伸长了脖子。 “什么情况啊柱子?你老叔怎么了?跟哪个女的啊?” 何雨柱白了他一眼。 “您就甭操心了,打好您的牌吧。” 这老头子,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八卦。 要是让他知道是徐慧真。 指不定又要念叨些什么有的没的。 何大清撇撇嘴,悻悻地缩回了脑袋。 注意力又回到了牌桌上。 他这桌,是跟大宝、二胖斗地主。 此刻,何大清的脸上已经蔚为壮观。 额头上、左右脸颊上,甚至鼻尖上。 都贴满了小纸条,跟个移动的告示栏似的。 “一对王!” 大宝得意洋洋地甩出两张牌。 何大清瞪大了眼睛。 把自己手里的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最后丧气地往桌上一扔。 “要不起!” “嘿嘿,我又得给您添一张了啊!” 二胖笑嘻嘻地撕下一张纸条。 精准地贴在了何大清的下巴上。 另一桌,战况则更为惨烈。 师父赵山河一个人。 正“屠杀”着李实力和刑帆两个徒弟。 赵山河牌风凶悍,算牌又精。 打得两个徒弟毫无还手之力。 脸上的纸条比何大清还多。 密密麻麻的,都快看不清长相了。 “师父,您这也太神了吧?把把天牌啊?” 李实力苦着一张脸,都快哭了。 赵山河哈哈大笑,中气十足。 “那是!想当年你师父我……” “得得得,师父,您就别当年了。” 给我留条活路吧!” 刑帆哀嚎着。 何雨柱看着这欢乐的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走过去,拍了拍李实力的肩膀。 “行了,你小子歇会儿,我来替你。” 李实力如蒙大赦,赶紧站了起来。 “师哥,你可得给我报仇啊!” “放心。” 何雨柱坐下,拿起李实力那把烂牌。 冲着赵山河嘿嘿一笑。 “师父,徒弟我可要得罪了啊。” “放马过来!” “让你小子知道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赵山河大手一挥,气势十足。 牌局再开。 何雨柱一上手,整个牌桌的气氛都变了。 他不像李实力他们那么老实。 出牌天马行空,时而虚张声势。 时而釜底抽薪。 好几次都把赵山河的牌路给打乱了。 几圈下来,赵山河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变得凝重起来。 又一局。 何雨柱摸完牌,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 他慢悠悠地出着牌。 一张一张地勾着赵山河的大牌。 第428章 去当个主厨,绰绰有余! 等到最后,赵山河手里只剩一张牌。 脸上也重新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小子,没牌了吧?看我的!” 他正要甩出最后一张牌。 何雨柱却抢先一步。 将手里的四张牌往桌上“啪”的一拍! “不好意思了师父,炸弹!” 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大宝、二胖他们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噢噢噢!师哥牛啊!” “师父被炸了!” 赵山河愣愣地看着桌上的四张牌。 半晌才反应过来,指着何雨柱哭笑不得。 “你这个臭小子!藏得够深的啊!” 何雨柱得意地撕下一张纸条。 毕恭毕敬地站起来。 轻轻贴在了赵山河的脑门上。 “承让了,师父。” 赵山河摸了摸脑门上的纸条。 非但没生气,反而朗声大笑起来。 “好!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我老赵后继有人啊!” 屋子里的笑声更大了。 一直闹到快十二点。 何雨柱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行了行了,都别玩了!” “准备下饺子,吃宵夜了!” 他一声令下,牌局立刻就散了。 马冬梅和白寡妇相视一笑,主动请缨。 “我们去煮饺子。” “得嘞,辛苦师娘和白姨了。” 何雨柱也没闲着。 转身就去开了柜子。 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抱出几个酒瓶子。 有给男人们喝的烈性白酒。 也有给女人们准备的果酒。 最后,他还拿出了一个深褐色的小坛子。 给何大清和赵山河一人倒了一小杯。 “爸,师父,这可是我泡了好几年的药酒。” “您二老尝尝,活血通络。” 很快,热气腾腾的饺子就端上了桌。 男人们一桌,女人们带着孩子一桌。 满满当当,香气四溢。 “砰!啪!噼里啪啦——” 院子里,大宝点燃了一大挂鞭炮。 辞旧迎新的炮声震耳欲聋。 放完炮,他一身硝烟味地跑了回来,拿起酒杯就嚷嚷。 “来来来,哥,师父,爸,我敬你们一杯!” 这一顿饭,吃得是酣畅淋漓。 接下来的初二、初三。 何雨柱家里就没断过这种热闹。 何大清算是彻底赖在这儿了。 每天带着白寡妇。 跟着何雨柱一家子吃吃喝喝。 打打牌,聊聊天。 何雨柱好几次都看见,他爹坐在牌桌上。 一边跟师弟们斗着地主,一边咧着嘴傻乐。 脸上的纸条贴得再多。 那股子发自内心的高兴劲儿也藏不住。 这跟往年在保定那冷冷清清的过年光景。 简直是天壤之别。 何雨柱心里明白,老头子这是真的开心了。 为自己今年能留在京都过年而开心。 转眼,就到了初四下午。 家里的客人都走光了,难得清静了下来。 何雨柱给何大清沏了杯茶,坐到了他对面。 “爸,跟您说个事儿。” 何大清抿了口茶,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说吧,啥事?” “初五,我们轧钢厂就要开工了。” 何雨柱顿了顿,看着他爹,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也给您和白姨,找了个正经活儿干。” “哦?” 何大清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来了精神。 “什么活儿?” “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我老叔蔡全无的对象。” “徐慧真开的那个小酒馆。” “她现在响应国家号召。” “把后院改成了个公共食堂。” “正缺个掌勺的大师傅呢。” 何雨柱看着父亲越来越亮的眼睛,继续说道。 “您这手艺,去那儿当个主厨,绰绰有余。” “工资待遇我都打听了,绝对亏待不了您。” “至于白姨,食堂前头也缺个麻利的服务员。” “端端盘子,收收碗。” 正好您二位还能在一个地方,互相有个照应。” 何雨柱话音刚落。 何大清“腾”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激动地在原地转了两圈。 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声音都有些发颤。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都跟人家说好了。” 何大清脸上的肌肉因为激动而微微抽动着。 他看着何雨柱,嘴唇哆嗦了半天。 眼里泛起了一层亮晶晶的水光。 他猛地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何雨柱的肩膀上。 “好!好小子!” 何大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却充满了无以言表的喜悦。 何大清那股子激动劲儿。 半天都没缓过来。 他拉着何雨柱,颠三倒四地又问了好几遍。 直到把所有细节都问得清清楚楚。 才一拍大腿,风风火火地往外屋冲。 “老婆子!老婆子!快出来!天大的好事!” 白寡妇正跟陈雪茹收拾碗筷呢。 听见这动静,赶紧擦了擦手迎了出来。 “咋了老头子,咋咋呼呼的,让孩子们看笑话。” 何大清一把抓住她的手。 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不是笑话,是天大的喜事!” 他把何雨柱给俩人找了工作的事。 一五一十地学了一遍。 “柱子给咱俩在京都找着活儿干了!” “正经的铁饭碗!就在他老叔对象开的那个公共食堂。” “我当大厨,你……你去前头当服务员!” “咱俩以后就在一个地儿上班,互相有照应!” 何大清说得是眉飞色舞,唾沫星子横飞。 可白寡妇听完,脸上的喜色却慢慢淡了下去。 眼神里透出一丝犹豫和不安。 “我……我去当服务员?” 她小声地嘀咕着,有些不自信。 “我在保定待惯了,这京都人生地不熟的……” “再说了,我笨手笨脚的,端盘子收碗。” “万一给人打了,那多不好……” 何大清一听这话,眉头就立了起来。 “说啥丧气话呢!你麻利着呢!” “再说了,有我呢!谁敢欺负你?” 他把胸脯拍得“嘭嘭”响。 “这可是柱子好不容易给咱俩找的机会。” “能在京都扎下根,以后天天都能看着儿子孙子。” “多好!你就不想?” 最后一句话,算是说到了白寡妇的心坎里。 她看了一眼里屋正在跟孩子们玩闹的陈雪茹。 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期待的何大清。 心里的那点不自信。 终于是被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给压了下去。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我去!” “这就对了嘛!” 何大清乐得一拍手。 第二天一大早,初五。 天还没亮透,何大清就拉着白寡妇起来了。 两人都换上了自己最体面的一身衣裳。 拾掇得利利索索。 没多久,蔡全无就蹬着三轮车过来了。 他是特意来接俩人去小酒馆的。 “何大哥,白嫂子,都准备好了?” 蔡全无憨厚地笑着。 “早就好了,就等你了,全无兄弟。” 何大清红光满面地应道。 第429章 何大哥可把您给盼来了! 一路上,蔡全无跟何大清介绍着情况。 “慧真那边我都说好了。” “她早就盼着您这样的大师傅过去坐镇呢。 “有了您,她的食堂就算是有了主心骨了。” 何大清听得心里美滋滋的,当厨子的,谁不爱听这个。 很快,三轮车就在小酒馆门口停下了。 徐慧真早就等在门口了。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蓝色工作服。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何大哥,可把您给盼来了!” 徐慧真热情地迎了上来,主动跟何大清握了握手。 “徐老板客气了,以后还要在您手底下混饭吃呢。” 何大清也是一脸客气。 徐慧真的目光,随即落在了何大清身后的白寡妇身上。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眼。 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这位是……” “哦,这是我老伴儿,白姨。” 何大清赶紧介绍。 “柱子说,您这儿前头也缺人手。” “让她来帮帮忙,端个盘子收个碗啥的。” 徐慧真“哦”了一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何大哥,白姨,快里面请。” “我带您二位看看地方。” 她领着两人穿过小酒馆,来到了后院。 原本的院子已经被彻底改造了。 搭起了宽敞的顶棚。 摆放着十几张崭新的八仙桌和长条凳。 墙上还刷着“为人民服务”的标语。 俨然一个初具规模的公共食堂。 何大清的目光直接就锁定了最里头那间。 冒着热气的屋子——厨房。 他几步就跨了进去。 这厨房可比他当年在轧钢厂的后厨敞亮多了。 崭新的大铁锅,锃亮的灶台。 案板、水池一应俱全,码放得整整齐齐。 何大清就像个将军检阅自己的兵器库。 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眼睛里冒出的光。 比灶膛里的火苗子还亮。 “好!好地方!” 他由衷地赞叹道。 这地段,就在大前门附近。 人流量大得吓人。 这厨房,家伙事儿一应俱全。 只要他手艺亮出来,这食堂的生意,想不好都难! 徐慧真看着何大清这副痴迷的样子。 心里就有底了。 她笑着说。 “何大哥,您还满意吧?” “这厨房以后就全权交给您了,您说了算!” 当天晚上,徐慧真在小酒馆里摆了一桌。 算是给何大清的接风宴。 席间,宾主尽欢。 徐慧真当场拍板。 工资待遇按照国营饭店大师傅的标准给。 只高不低。 何大清也是豪气干云,当场就立下军令状。 明天就上灶,保证让这“利民大食堂”一炮打响!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何大清就带着白寡妇来到了食堂。 蔡全无已经蹬着他的大三轮在门口等着了。 “何大哥,走,我带您去菜市场转转,认认门路。” “好嘞!” 何大清把袖子一挽,跳上了三轮车。 临走前,他扭头对白寡妇说。 “老婆子,你先把里里外外的卫生再打扫一遍。” “桌子板凳都用开水烫烫,等我回来!” “哎,你放心去吧。” 白寡妇应了一声,拿起抹布就开始忙活起来。 蔡全无带着何大清,直奔京都最大的几个菜市场。 何大清到底是几十年的老师傅。 眼睛毒辣得很,专挑最新鲜、最地道的食材。 什么后臀尖、五花肉,什么活蹦乱跳的大鲤鱼。 还有水灵灵的青菜萝卜,满满当当地装了一大车。 等他采购回来,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白寡妇已经把食堂收拾得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何大清满意地点点头,二话不说,一头扎进了厨房。 洗菜、切菜、配料…… 他整个人就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 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却又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紧接着,他点火,热锅,倒油。 “刺啦——”一声。 随着第一勺配料下锅,一股浓郁的酱香味瞬间爆开。 从厨房的窗口飘了出去。 爆炒腰花、干煸肥肠、红烧鲤鱼、醋溜白菜…… 何大清左右开弓,两口大锅同时操作。 锅勺碰撞,火光飞舞。 整个厨房都弥漫着让人垂涎欲滴的香气。 一道,两道,三道…… 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 八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 就整整齐齐地摆在了出菜口的案板上。 那浓郁的香气, 混合着肉香、油香、酱香,像是长了脚一样。 顺着大门就飘到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原本行色匆匆的路人。 闻到这股霸道的香味。 脚步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停下脚步。 伸着脖子往食堂里望,鼻子一个劲儿地猛吸。 “嘿,我说这什么味儿啊?” “香!真他娘的香!” “是肉!绝对是炖肉了!” 前门外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一个个都跟那没头苍蝇似的,循着味儿到处乱看。 这股子香味儿太霸道了,简直就是往人鼻子里硬钻。 溜子刚拉完一趟活儿,蹬着他那辆破三轮。 正准备找个地方歇歇脚,也被这香味勾得口水直流。 他使劲儿吸了吸鼻子。 这味道,有点熟悉。 但又比他记忆里任何一次闻到的都要浓烈。 “溜子!” 一声吆喝从身后传来。 溜子回头一看,哟,这不是牛爷嘛。 牛爷刚遛弯回来,手里提溜着个鸟笼子。 笼子里的画眉鸟正上蹿下跳地叫唤。 “牛爷,您这是刚从天坛公园回来?” 溜子笑着打招呼。 “可不是嘛。” 牛爷也停下脚步,鼻子跟鼓风机似的猛吸了几口。 “我说溜子,你闻见没有?这哪家啊?” “大中午的就整这么横的菜,馋死个人了!” 溜子嘿嘿一笑,用下巴朝着街角一指。 “还能是哪儿,徐老板新开的食堂呗!” “叫什么……利民大食堂!” “徐慧真?” 牛爷一愣。 “她那小酒馆不是……” “小酒馆还在呢,就在隔壁。” 溜子把车蹬得离牛爷近了点,压低了声音。 “听说啊,徐老板这回是玩了票大的。” “直接把旁边那倒闭的铺子盘下来了。” “开了个大食堂!” “请了个正经八百的大师傅。” “专门做家常菜的!” 牛爷一听,眼睛亮了。 “走,正好没吃饭呢,过去瞧瞧!” “得嘞,您上车,我拉您过去!” 溜子一拍车座。 “那敢情好!” 牛爷也不客气,把鸟笼子挂在车把上。 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溜子腿上使劲。 三轮车吱吱呀呀地就朝着香味的源头冲了过去。 还没到门口呢,俩人就傻眼了。 第430章 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了! 我的乖乖! 只见那“利民大食堂”的门口。 里三层外三层,围得那叫一个水泄不通。 乌泱泱的全是人脑袋。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瞅。 那场面,比赶庙会还热闹。 “排队!都排好队!” 一个洪亮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溜子和牛爷踮着脚尖一看,正是蔡全无。 他穿着身干净的蓝布褂子。 胳膊上戴着个红袖章。 上面写着“维持秩序”四个大字。 正扯着嗓子指挥着人群。 “大家别挤,一个一个来!都有份儿,管够!” 俩人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进去。 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他们惊呆了。 食堂里面,十几张大方桌。 坐得满满当当,连个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厨房的窗口热气腾腾。 何大清那高大的身影在灶台前挥舞着锅铲。 火光一闪一闪的,锅里发出“刺啦刺啦”的爆响。 光听动静就让人食欲大开。 白寡妇和另外几个帮工在窗口忙得脚不沾地。 盛菜的,打饭的,收钱的,跟打仗似的。 徐慧真就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小高台上。 手里拿着个铁皮喇叭,笑意盈盈地对着众人喊话。 “各位街坊邻居,各位同志!” “咱们利民大食堂今天第一天开业!” “为了感谢大家捧场,今天凡是来吃饭的。” “每人送一个熟鸡蛋!” 人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这年头,鸡蛋可是好东西。 白送一个,那可是实打实的便宜。 “还有!” 徐慧真清了清嗓子,声音更大了。 “我知道大伙儿有的离家远。” “有的上班不方便带饭盒。” “没关系!咱们食堂想到了!” “今天开始,咱们食堂提供饭盒租赁服务!” “交五毛钱押金,饭盒您拿走用。” “什么时候还回来,什么时候把押金退给您!” “方便不方便?” 这话一出,人群直接就炸了锅。 “哎哟!徐老板,您这可真是想到我们心坎里去了!” 一个穿着工装的汉子激动地喊道。 “就是啊!天天提溜个饭盒上下班。” “叮当响不说,还老怕洒了!这下可好了!” “五毛钱押金,不贵不贵!” “回头就还回来了,跟白用一样啊!” 一个跟徐慧真熟络的老街坊开玩笑地喊道。 “慧真啊,你这生意经可是越来越厉害了。” “连饭盒的钱你都想挣啊?” 徐慧真也不恼,举着喇叭哈哈大笑。 “张大妈,您瞧您说的!我这不是挣钱。” “是图个方便大家嘛!” “总不能让大家伙儿端着碗站大街上吃吧?” “那多不像话!” “再说了,这饭盒也是要成本的。” “我总不能白送不是?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一番话说得众人哈哈大笑。 纷纷夸赞徐慧真想得周到,会办事。 牛爷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这徐慧真,真不是一般人。 他挤到窗口,冲着徐慧真喊了一声。 “慧真!” 徐慧真回头一看,立马笑了。 “哎哟,牛爷!您怎么来了?” “快请进,快请进!” 她赶忙从高台上下来。 亲自把牛爷和溜子引到一张刚空出来的桌子旁。 “慧真,你这动静可搞得不小啊!” 牛爷坐下来,四下打量着。 “嗨,小打小闹,混口饭吃。” 徐慧真谦虚地摆摆手。 “牛爷,您想吃点什么?” “今天我们何师傅可是拿出了看家本领。” 牛爷咂了咂嘴,刚才那股子香味又钻进了鼻子。 “给我来份红烧肉,再来个糖醋排骨!” “对了,再炒个素菜。” 说完,他压低声音。 “给我送到隔壁小酒馆去,我上那边喝两盅。” “得嘞!” 徐慧真一口答应。 “您擎好吧!” 她扭头就对正在帮忙维持秩序的蔡全无喊道。 “全无!去把咱们藏着的。” “那坛好酒给牛爷拿出来!” 蔡全无一听,脸上乐开了花。 他一边往里屋走。 一边回头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 心里跟喝了蜜一样甜。 这生意,成了! 何大哥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虽然吧,比起自家那小子何雨柱。 好像还差了那么一丢丢火候。 但放眼整个京都。 能稳稳压他一头的厨子。 怕是也找不出几个了。 这食堂开张第一天。 就能有这番光景。 简直是开了个天大的好头! 天色擦黑,轧钢厂下班的铃声一响。 何雨柱就蹬着他那辆二八大杠。 一路风驰电掣地往利民大食堂赶。 他得来给自家老爷子捧捧场。 还没到地儿。 隔着一条街就听见那人声鼎沸的动静了。 好家伙! 这阵仗,比过年赶庙会还热闹! 何雨柱把车往墙根下一锁,挤进人群里。 一眼就瞧见了站在高台上。 拿着大喇叭指挥全场的徐慧真。 再往里看,食堂门口排着两条长龙。 窗口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忙得脚不沾地。 其中一个颠着大勺,火光冲天。 手臂抡得跟风火轮似的。 不是他家老头子何大清又是谁? 瞧老爷子那红光满面的样儿,精神头十足。 比在四合院里天天唉声叹气的时候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何雨柱心里头一块大石头。 算是落了地。 “哟,柱子,下班了?” 徐慧真眼尖,一下就瞧见了他。 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她从台子上下来,脸上带着忙碌后的红晕。 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兴奋。 “慧真姨,你这生意可真是……火到家了!” 何雨柱竖起个大拇指,由衷地佩服。 “嗨,都是托了你跟何师傅的福!” 徐慧真摆摆手,真心实意地说道。 “要不是何师傅那手艺。” “咱们食堂哪能一炮打响啊!”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眉飞色舞。 “街道办的牛主任刚才派人传话了。” “说咱们这食堂办得好。” “给街道长脸了。” “不仅这房子以后就归咱们长期用。” “年底可能还有奖励!” “真的?” 何雨柱眼睛一亮。 “那还有假!” 徐慧真一拍手。 “不光这个,你看那儿。” 她朝着后厨方向努了努嘴。 “老秦,就是以前跟着何师傅的那个。” “现在不是也过来帮忙了吗?” “还有王寡妇,也在这儿择菜洗碗。” “一个月工资虽然不多。” “但好歹是个正经活儿干。” 不用再愁下顿饭了。” 何雨柱顺着看过去。 果然瞧见老秦正给何大清打下手。 递盘子递碗,忙得不亦乐乎。 那个总是在胡同口发呆的王寡妇。 此刻也系着围裙,在水池子边上麻利地洗着菜。 每个人脸上都有一种实实在在的、有了奔头的神采。 第431章 这你都能闻出来! 这徐慧真,是真有本事。 不但自己生意做起来了。 还顺带着解决了不少人的生计问题。 这格局,一般人真比不了。 “行,慧真姨,你们忙着,我就不添乱了。” 何雨柱看着自家老爷子。 在后厨那如鱼得水的样子。 彻底放了心。 他就是过来看看。 既然老爷子过得舒坦。 他也就没啥不放心的了。 “哎,等等!” 何雨柱刚一转身,就被蔡全无给拦住了。 蔡全无从食堂里屋钻出来,手里还提着个小酒坛。 脸上是那种憨厚又带点神秘的笑。 “柱子,别急着走啊!” “跟我来,有好东西给你尝尝!” 说着,也不管何雨柱同不同意。 拉着他的胳膊就往隔壁小酒馆的后院走。 徐慧真在后面看着,嘴角噙着笑, 脸颊微微有些发烫,嗔了一句。 “瞧他那猴急的样子!” 何雨柱被蔡全无拽着,忍不住打趣道。 “不是,叔,你这拉拉扯扯的干嘛呢?” “光天化日之下,让人瞧见了。” “还以为咱俩有啥特殊关系呢。” “再说了,慧真姨可在后头看着呢。” “你就不怕她吃醋?” 进了小酒馆的后院。 蔡全无才松开手,把院门随手一带。 后院里安安静静的。 跟前院的热闹简直是两个世界。 “柱子,你就别拿你叔我开涮了。” 蔡全无难得地老脸一红,神情却格外认真。 “我跟慧真……我们是真心的。” 他看着何雨柱,眼睛里满是诚恳。 “我知道,外面有人说闲话。” “说我一个窝脖儿,配不上慧真。” “可我是真心想跟她好好过日子。” “让她别那么累。” 何雨柱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 “全无叔,说这个干嘛。” “日子是过给自己的,又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你能对慧真姨好,我们这些做晚辈的。” “都替你们高兴。” 蔡全无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那股子腼腆劲儿又上来了。 他把手里的酒坛子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 像是捧着什么宝贝。 “柱子,今天请你来,一是谢谢你。” “二也是……想让你帮我掌掌眼。” “谢我?” 何雨柱有点懵。 蔡全无重重地点头。 “要不是你当初教我酿酒的手艺。” “我现在还是那个除了扛大包。” “啥也不会的窝囊废呢!” “是你让我有了个一技之长。” “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有用的人。” “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何雨柱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当初他也就是随口指点了几句。 没想到蔡全无这么个老实人。 不但全听进去了,还真就下功夫钻研。 硬是把这门手艺给学精了。 “行了,全无叔,咱俩谁跟谁啊。” “说这些就见外了。” 何雨柱摆摆手。 “快让我看看,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蔡全无咧嘴一笑,不再多言。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地拍开酒坛的泥封。 “啪”的一声轻响。 一股难以形容的酒香。 瞬间从坛口里喷薄而出。 刹那间就溢满了整个小院! 这香味,醇厚、浓郁。 还带着粮食发酵后特有的焦香和甘甜。 光是闻着这个味儿,就让人口舌生津。 浑身的酒虫都被勾起来了。 何雨柱的鼻子动了动,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是行家,一闻就知道这酒的成色。 这绝对不是市面上那些兑了水的劣质酒能比的。 这股子纯正的粮食香。 没有个三五年的功夫,根本琢磨不出来! “我的天!” 何雨柱凑到坛子口。 使劲吸了一口,脸上满是惊艳。 “全无叔,你这是把高粱酒给酿明白了啊!” 这手艺,就算是他自己来。 恐怕也只能做到这个份上。 蔡全无听到他这句评价。 一直紧绷着的脸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他黝黑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比刚才食堂开业挣了钱还高兴。 能得到何雨柱这个“祖师爷”的认可。 比什么都重要。 他拿起旁边早就准备好的粗瓷大碗。 稳稳地从坛子里舀了一碗酒。 酒液清亮,微微泛黄。 在碗里荡起一圈圈好看的涟漪。 蔡全无把酒碗递到何雨柱面前。 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柱子,你尝尝。” “看看这酒……到底成了没有?” 何雨柱没客气。 他接过那只粗瓷大碗。 碗沿儿还带着蔡全无指尖的温度。 他没急着喝。 而是先把碗凑到鼻子底下。 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嗯,就是这个味儿! 纯粹的高粱香,没有一丝杂气。 酒香霸道,直往脑门里钻。 再看碗里,酒液清澈,只是在碗底。 似乎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浑浊。 何雨柱端起碗,送到嘴边。 先是小心地抿了一小口。 酒液一入口,舌尖先是一麻。 随即一股火辣辣的暖流。 顺着喉咙就滑了下去。 这股劲儿过去之后。 一股浓郁的粮食回甘。 又从舌根底下泛了上来。 “好酒!” 何雨柱忍不住赞了一声。 然后一仰脖,把一整碗酒都干了。 “哈——!”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泛起一层红光。 这酒,烈,但是不冲。 醇,但是不寡。 喝下去之后,从喉咙到胃里。 都是暖洋洋的,舒服! “全无叔,你这手艺……绝了!” 何雨柱把碗往石桌上一放。 发出了“当”的一声脆响。 蔡全无一直提着的心。 总算是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他咧着嘴,笑得像个孩子,眼睛里全是光。 “真……真的成了?” “成了!怎么没成!” 何雨柱一拍大腿。 “这酒,比外头国营饭店卖的那些。” “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拿到市面上去,绝对是头一份儿!” 得到这样的肯定。 蔡全无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一个劲儿地搓着。 “不过嘛……” 何雨柱话锋一转。 又把碗拿了起来,对着光瞅了瞅。 蔡全无的心又提了起来。 “柱子,咋了?是不是还有啥问题?” “问题不大。” 何雨柱指了指碗底。 “你看,这酒稍微有点浑。不清亮。” 他把碗递过去。 蔡全无接过来一看,果然,酒液虽然清。 但不如刚才何雨柱夸的那么完美。 底下有那么一丁点儿不易察觉的沉淀。 “这是……酿的时候,火候没掌握好?” 蔡全无紧张地问。 何雨柱摇了摇头。 “不是火候的事。” “是你的高粱,放少了。” 蔡全无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佩服得五体投地。 “柱子,你这……你这鼻子是神仙鼻子吗?” “这你都能闻出来?” 第432章 何师傅,今天多亏了您! 何雨柱嘿嘿一笑。 开玩笑,他可是御厨传人。 舌头和鼻子就是吃饭的家伙。 这点道行要是没有,还怎么在城里混? 蔡全无一拍脑门。 脸上露出一丝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 “都怪理儿那小兔崽子!” “理儿?”何雨柱一愣。 “可不是嘛!” 蔡全无解释起来, “我那天拌料发酵,就差最后一把高粱了。” “慧真在前院喊我一声,我一出去。” “就让理儿帮我看着点。” “结果你猜怎么着?” “这小子,以为我在跟他玩呢。” “抓起一把高粱就往外扔。” “还咯咯地笑,说是在喂小鸡!” 蔡全无说得是咬牙切齿。 但脸上却满是当爹的无奈和宠溺。 “等我回来,好家伙,粮食少了一小半。” “没办法,只能就那么酿了。” 何雨柱听完,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倒是错有错着,要是高粱足了。 这酒的劲儿恐怕还要再大上三分。 反而没现在这么醇和。 “行了,这都不是事儿。” 何雨柱摆摆手。 “这酒,能卖钱了。” “卖钱?” 蔡全无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迟疑。 “就咱这小酒馆,能卖得出去吗?” “怎么卖不出去?” 何雨柱凑过去,压低了声音。 “我教你一招。” “这酒,你不能敞开了卖。” “啊?不敞开了卖,那怎么挣钱?” 蔡全无更懵了。 “你傻啊!” 何雨柱点了点他的脑袋。 “这叫饥饿营销,懂不懂?” “啥……啥营销?” 蔡全无听得云里雾里。 “就是吊着他们的胃口!” 何雨柱看他那不开窍的样子,只能说得更直白点。 “你想想,要是这酒跟大碗茶一样。” “谁都能来喝个够,那还有什么稀罕的?” “你得立个规矩。” “每天,就卖一坛子!卖完就没!” “而且,每人限购一碗!” “得让他们觉得,能喝上你这酒。” “是件值得吹嘘的事儿!今天我喝到了。” “你没喝到,我就比你牛!” 何雨柱越说越兴奋。 仿佛已经看到了小酒馆门庭若市的场景。 蔡全无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是个老实人。 做买卖的念头就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还从来没想过,卖东西还能这么卖。 把好东西藏着掖着,限量卖? 这不是王八蛋吗? 可他看着何雨柱那笃定的神情。 又觉得这事儿好像……有点道理。 “柱子,你……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蔡全无憋了半天,冒出这么一句话。 他觉得何雨柱不光是厨艺通神。 这做买卖的道道。 也比自己高了不知道多少。 “这叫商业头脑!” 何雨柱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他心里清楚,这套路在后世都玩烂了。 但搁在这个年代,绝对是降维打击。 “你就听我的,准没错!” “等你的酒名声传出去了。” “到时候就不是你求着人来喝。” “是人求着你卖给他!” 蔡全无茅塞顿开。 他看着何雨柱,眼神里的感激又深了几分。 何雨柱不仅给了他一门手艺。 现在还给了他一条挣钱养家的路。 这份恩情,实在是太重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酿酒的细节。 何雨柱看看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辞。 蔡全无把他送到前院。 小酒馆里已经坐了几桌客人。 都是街里街坊,图个热闹。 “哟,柱子!” 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头十足的老爷子正端着酒杯。 看到何雨柱,立马喊了起来。 正是牛爷。 他旁边还坐着个瘦猴似的溜子。 “柱子,来来来,坐下跟牛爷我喝两杯!” 牛爷热情地招手。 何雨柱笑着拱了拱手。 “牛爷,今儿个可不行。” “怎么着?瞧不起你牛爷?” 牛爷眼睛一瞪。 “哪儿能啊!” 何雨柱连忙摆手,脸上带着点幸福的无奈。 “家里那位等着呢,得赶紧回去看孩子。” 这话一出,酒馆里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声。 “得,原来是让陈老板给管住了!” “柱子这可是成了家的人了,不一样了!” “快回吧快回吧,别让媳妇等急了!” 何雨柱也不恼,冲着众人又拱了拱手。 在一片笑声中走出了小酒馆。 他心里暖洋洋的。 有家,有牵挂,这种感觉,真好。 与此同时,食堂后厨。 最后一张桌子也被白寡妇麻利地收拾干净了。 忙碌了一天,食堂终于安静下来。 徐慧真从账房里走出来。 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今天的营业额,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走到正在擦汗的何大清面前。 破天荒地从兜里掏出一包烟。 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何师傅,今天多亏了您。” 何大清愣了一下,接过了烟,没点。 “慧真老板客气了,拿钱干活,应该的。” “话不能这么说。” 徐慧真由衷地说道, “要不是您这手艺。” “咱们食堂不可能一炮打响。” “我听前头的客人说了。” “您那几道菜,比丰泽园的老师傅做的都地道!” 这可不是恭维。 徐慧真是真心实意地佩服。 她本以为何雨柱的厨艺就够厉害了。 没想到他这个爹,更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何大清听着这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角的皱纹却舒展了开来。 被人肯定,尤其是被懂行的人肯定。 总是一件舒心的事。 徐慧真又转过身,看向一旁正在把碗筷归置整齐的白寡妇。 “还有白姨,今天也辛苦您了。 “里里外外,一个人跑前跑后,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白寡妇猛地抬起头,有些受宠若惊。 她手上的动作都停了,局促地搓着围裙。 “不……不辛苦,老板,这都是我该做的。” 她这辈子,被人嫌弃过,被人议论过。 也被人可怜过,但像这样郑重其事地被人感谢。 还是头一遭。 尤其是在何大清的面前。 一股热流涌上她的眼眶,鼻子酸酸的。 她突然觉得,这日子过得真有劲儿。 不再是混吃等死,不再是看人脸色。 她觉得自己是个有用的人,是被需要的人。 这种感觉,比挣多少钱都让她心里踏实。 晚饭,三个人就在后厨简单地吃了点。 饭后,何大清蹬上了他的那辆破三轮。 白寡妇习惯性地就要往自己家的方向指。 何大清却一摆手。 “今儿不走那边。” 白寡妇一愣。 没等她反应过来,何大清已经猛地一蹬。 三轮车拐了个弯,朝着锣鼓巷的方向骑去。 第433章 咱今儿个搬家!” 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白寡妇坐在车斗里。 看着两旁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有些纳闷。 这是要去哪儿啊? 三轮车最终在锣鼓巷一处安静的院子前停了下来。 何大清跳下车,走到院门前,用钥匙打开了那把旧锁。 “下车吧。” 他回头对白寡妇说。 白寡妇不明所以地跳下车。 跟着他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老何,这……这是什么地方?” 白寡妇小声问。 何大清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正屋。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了。” 白寡妇的脑子“嗡”的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看着何大清。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家? 他们……的家? 何大清看着她震惊的样子,咧嘴一笑。 他从兜里掏出那根徐慧真给的烟。 点上,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显得有些飘忽,却又异常坚定。 “雪茹那丫头说得对。” “咱俩总这么着也不是个事儿。” “找个时间,去街道把证领了,正经过日子吧。” 白寡妇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大颗大颗地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砸在胸前的衣襟上。 她不是伤心,是高兴。 是这辈子从来没有过的高兴。 她用力地点着头,想说点什么。 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最终,所有的激动、委屈、幸福,都汇成了一个字。 “……好。” 第二天一大早。 何大清是被院子里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 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身边,白寡妇,不,现在应该叫白秀兰了。 睡得正香,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何大清心里头,跟喝了蜜似的。 他轻手轻脚地起了床,穿上衣服,走到院子里。 晨光熹微,空气里带着一股子清冽的甜味。 他点上根烟,美滋滋地吸了一口。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 儿媳妇陈雪茹前两天跟他说的话。 那天,陈雪茹特意把他叫到一边,神神秘秘的。 “爸,我跟您说个事儿。” “您跟白姨……就打算一直这么着啊?” 何大清当时还梗着脖子。 “怎么着了?挺好的啊。” 陈雪茹叹了口气。 一副“我真是为你操碎了心”的模样。 “爸,现在是什么年代了?” “自由恋爱,我们不反对。” “可您二位总这么不清不楚的。” “街坊邻居怎么看?” “背后指指点点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我跟雨柱倒无所谓,我们脸皮厚。” 可白姨呢?她一个女人,名声多重要啊。” 何大清听着,没吭声。 陈雪茹又加了一把火: “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 “怕我们惦记您那点房产?” “爸,您也太小瞧我陈雪茹了。” “我跟雨柱不缺那点东西。” “您跟白姨要是领了证,正经过日子。” “我们只有高兴的份儿。” “您二位以后就在北京安顿下来。” “我给您养老送终。”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陈雪茹这番话,说得是又敞亮又体面。 直接把何大清心里最后那点顾虑给打消了。 是啊,他都这把年纪了,还怕个什么? 儿女都支持,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雪茹说得对,得给人家一个名分。 不能让人家一辈子在背后被人戳脊梁骨。 想到这,何大清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碾了碾。 心情大好! 他走进屋,白秀兰已经醒了,正在叠被子。 “醒了?快收拾收拾,咱今儿个……搬家!” 何大清咧着嘴笑。 “搬家?搬去哪儿?”白秀兰一脸茫然。 “回四合院!” 何大清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 在白秀兰耳边响起。 回那个……他儿子闺女住的院子? 那岂不是…… 白秀兰的心“怦怦”直跳,脸颊也跟着烧了起来。 东西不多,一个上午就收拾利索了。 何大清蹬着他那辆破三轮。 车斗里坐着白秀兰, 旁边是两个简单的行李卷。 出了锣鼓巷,何大清心情好得不得了。 扯着嗓子就哼起了小调。 “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 那调子跑得能从北京拐到天津去。 但那股子发自内心的舒坦劲儿。 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白秀兰坐在车斗里。 听着他五音不全的歌声。 看着他卖力蹬车的背影。 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安稳过。 她忍不住伸手,悄悄拽住了何大清的衣角。 三轮车晃晃悠悠。 终于在南锣鼓巷那个熟悉的四合院门口停了下来。 还没进门,院里院外就围上了几个看热闹的街坊。 “哎,你们看,那不是何大清吗?” “哟,真是他!失踪了十几年,怎么又回来了?” “他旁边那女的是谁啊?看着眼生。” 议论声不大不小,正好能飘进耳朵里。 白秀兰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下意识地往行李卷后面缩了缩,头埋得低低的。 何大清却跟没听见似的。 跳下车,把车把一横,气势十足。 他今天就是要大张旗鼓地回来! 他何大清,又回来了! 就在这时。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院里走了出来。 戴着一副眼镜,正是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如今在学校的差事早就被撸了。 天天在街道扫厕所。 浑身都带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味儿。 他一看见何大清,眼睛就亮了。 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凑了上来。 “哟,我当是谁呢。” “这不是咱们院里的大名人,何大清同志吗?” 他阴阳怪气地开口,眼神在白秀兰身上打了个转。 “这是离家出走多少年了?” “终于知道回来了?” “这位是……在哪儿找的伴儿啊?” 这话问得,就有点不怀好意了。 周围的邻居都竖起了耳朵,等着看好戏。 何大清眼皮都没抬一下。 从兜里摸出烟,点上,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阎老师啊。” 他故意把“老师”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听说您现在高就了?” “负责管理咱们片区的公共卫生。” “这可是个要职啊!” 阎埠贵的脸当场就绿了。 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何大清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 “我回不回来,在哪儿找的伴儿。” “好像不用跟你阎老师报备吧?” “我倒是记得,前些年。” “有人趁我不在家,可没少欺负我家雨水啊。” “怎么着,阎老师,现在看着我回来了。” “是想再算计点什么?” “还是说……掏茅坑掏得不顺心。” “想找点别的乐子?” 第434章 比何雨柱还不好惹! 一番话,又快又狠,像连珠炮一样。 直接把阎埠贵给砸蒙了。 尤其是提到欺负何雨水和掏茅坑的事。 更是精准地踩在了他的痛脚上。 阎埠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街坊邻居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谁不知道阎埠贵那点破事啊! 这下被何大清当众揭了老底。 那张老脸算是彻底没地方搁了。 “你……你……” 阎埠贵指着何大清,气得浑身发抖。 最后只能一跺脚,灰溜溜地钻回了院子。 简直是自取其辱! 何大清看着他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这点道行,还敢在他面前跳? 真是不知死活! 打发了阎埠贵,另一个邻居刘成凑了上来。 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大清叔,您可算回来了!” 何大清斜了他一眼。 这个刘成,他也有印象。 “是小刘啊。” 何大清淡淡地应了一声。 “我记得,前阵子,你跟你媳妇挺威风啊。” “把老许家那小子给打了?” 刘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结果呢?被人讹了多少钱啊?” “够不够给孩子看病的?” 刘成瞬间就蔫了,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怎么忘了,眼前这位可是何雨柱的亲爹。 一个比何雨柱还不好惹的老炮儿! 当年这院里谁敢惹何大清啊? 自己真是昏了头了,还想上来套近乎。 “没……没多少……” “叔,我那儿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刘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溜烟就跑了。 连着怼走了两个人。 看热闹的街坊们看何大清的眼神都变了。 这老何,十几年不见,还是那么横啊! 就在这时,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谁在外面大呼小叫的!”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二大爷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 背着手,官威十足地走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何大清,也是一愣。 “何大清?” 何大清一看是刘海中,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变了。 刚才那股子怼天怼地的横劲儿瞬间收敛。 换上了一副客气又带着点江湖气的笑容。 他主动迎了上去。 “二大爷!是我,大清!” 他这一声“二大爷”。 叫得刘海中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何大清是什么人?院里的老住户了。 连易中海都得让他三分。 现在他一回来,不先找一大爷。 反倒先跟自己这个二大爷打招呼,这面子给得足足的! “我这不,在外头漂了些年。” “落叶归根,还是想回来。” 何大清递上一根烟。 “回来前,我已经去街道王主任那儿报备过了。” “王主任说,院里的事。” “主要还是得听几位管事大爷的。” 这不,我一到门口。” “就想着得先跟您这位二大爷报个到啊!” 这话一出口,刘海中的眼睛都亮了。 先去街道报备,再来找他报到! 这程序,这规矩,简直挑不出一点毛病! 说明什么? 说明他何大清懂事! 尊重他刘海中这个二大爷! 何大清看着刘海中的表情,心里跟明镜似的。 对付阎埠贵那种小人。 就得用最狠的话抽他的脸。 但对付刘海中这种好大喜功、爱慕虚荣的。 就得捧着他,给他戴高帽。 “二大爷,您也知道。” “我们家雨柱那小子,脾气直,脑子一根筋。” “以前在院里,要不是您多担待。” “指不定要吃多少亏呢。” 何大清又提起了何雨柱。 “我听说了,前阵子,雨柱还跟您联手。” “一块儿……办了点事。” 他话没说透,但意思很明显。 就是指何雨柱和刘海中联手坑易中海那件事。 “小子们的事,我不掺和。” “但我何大清这人,就认一个理儿。” “谁对我家孩子好,我就跟谁交朋友!” “以后,我跟您,就是朋友!” 这番话,简直说到了刘海中的心坎里! 他最得意的事,就是把何雨柱拉拢到自己这边。 压了易中海一头。 现在,何大清这个当爹的。 也明确表态要站队自己! 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有了何家父子这对猛将。 以后在这院里,还有谁敢跟他刘海中叫板? 易中海?阎埠贵? 都得靠边站! 刘海中心花怒放。 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他大手一挥,拍着胸脯。 那叫一个豪气干云。 “老何,你这话就见外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目光落在何大清的三轮车上,立马表现起来。 “哎呀,这车怎么弄进院子?” “来来来,我帮你抬!” 说着,他竟然真的弯下腰, 一把抓住了三轮车的后架子。 何大清连忙拦住。 “哎哟,二大爷,这哪儿能让您动手啊!” 嘴上客气着,手上却没真用力拦。 “没事!” 刘海中一使劲,三轮车的后轮就被抬了起来。 “咱俩谁跟谁!” 何大清顺势扶住车把,嘴里不住地夸赞。 “二大爷,我就佩服您这一点!” “公正无私,有能力,有担当!” “咱们这院子,就得您这样的人来管。” “才能越来越好!” 刘海中听得是通体舒泰。 飘飘然然,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他一边抬着车,一边大声说道。 “那是!老何你放心,以后在院里。” “有我刘海中在,就没人敢欺负你们家!” 两人一前一后,就这么把三轮车抬进了院子。 刘海中把车稳稳放下。 拍了拍手上的土,满面红光地一挥手。 “走,老何,进院里说!” 中院。 贾张氏正跟几个老娘们。 在窗户底下晒太阳,纳鞋底。 眼尖地看到刘海中跟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有说有笑地走进来。 她眯着老花眼仔细一瞧。 手里的鞋底“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的妈呀!” 贾张氏连鞋底都顾不上捡,一溜烟地冲回了家里。 秦淮茹正在屋里缝补棒梗的衣服。 看到婆婆这副火烧眉毛的样子,吓了一跳。 “妈,您这是怎么了?让狗撵了?” “比狗撵了还吓人!”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床上。 胸口剧烈起伏。 指着外头,声音都哆嗦了。 “何……何大清!那个老不死的,他回来了!” 秦淮茹闻言,手上的针线活也是一顿。 何大清回来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还算镇定。 “回来就回来呗,您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 “我能不害怕吗!” 第435章 给我狠狠地抽大嘴巴子! 贾张氏“噌”地一下又站了起来。 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叨着。 “你忘了?当初傻柱被抓进去,” “可是咱家东旭去举报的!” “这何大清跟傻柱一个德行。” “都是有仇必报的主儿!” “他现在回来,肯定是要找咱们家算账的!” “这可怎么办啊!” 秦淮茹放下手里的衣服。 叹了口气,拉住自家婆婆。 “妈,您先别自己吓自己。” 她耐心地分析道。 “东旭举报傻柱那事,傻柱不是没吃亏吗?” “反倒是东旭,工作丢了,还折了条腿。” “这惩罚还不够?” “再说了,何大清离家这么多年。” “院里的人情世故他懂什么?” “咱们家现在跟一大爷走得近。” “一大爷虽然前阵子吃了亏。” “可在院里威望还在。” “何大清要是敢乱来,一大爷能看着不管?” 听秦淮茹这么一说,贾张氏那颗悬着的心。 才稍微落回了肚子里。 是啊,她怎么把易中海给忘了。 现在易中海可是他们贾家的靠山! 何大清再横,还能横得过一大爷? “对对对,有一大爷在,我怕他个球!” 贾张氏立刻又恢复了那副蛮横的嘴脸。 但眼神里还是藏着一丝不安。 院子里,刘海中已经把何大清送到了中院门口。 两人脸上的笑容都还没散去。 “二大爷,真是太谢谢您了。” “要不您进屋喝口水?” 何大清客气地邀请道。 “不了不了,” 刘海中摆摆手,心里舒坦极了。 但该有的姿态还是要有。 “我这还得回后院看看。” “你刚回来,先收拾收拾。” 他现在看何大清,是越看越顺眼。 懂规矩,会说话,还知道站队。 这才是明白人嘛! “那行,二大爷您慢走。” “改天我带上两瓶好酒。” “咱哥俩好好喝一杯!” “好说,好说!” 刘海中背着手,迈着四方步。 心满意足地往后院走去。 何大清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搞定一个。 他转过身,打量着眼前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家门。 从兜里掏出何雨柱早就托人捎给他的钥匙。 对着锁孔插了进去。 “咔哒。” 锁开了。 可何大清却愣住了。 这门框,不对劲啊。 崭新的,刷着红漆。 跟周围灰扑扑的墙体格格不入。 再看这门,也是新的,厚实得很。 他记得离家前,这门早就被风雨侵蚀得有些糟朽了。 这小子,把门都换了? 换了门这么大的事,怎么信里一个字都没提? 何大清心里犯着嘀咕,推开门。 先把三轮车费力地推进了屋里。 一个穿着干净利落,面容白皙的中年女人。 也跟着他走了进去,正是白寡妇。 她一进屋,就先四下打量起来。 何大清他们的动静。 自然瞒不过中院这些耳朵比驴还长的邻居们。 好几家的窗户帘子后面。 都露出了黑洞洞的眼睛,跟探照灯似的往这边扫。 “呸!不要脸的老东西!” “在外面鬼混了这么多年,还有脸回来!” 贾张氏站在自家门口。 隔着老远就啐了一口唾沫。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院里的人都听见。 “还带回来一个狐狸精!”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真是老不正经!” 她骂骂咧咧的,就等着看何大清的笑话。 在她们看来,何大清抛妻弃子。 如今又带个不清不楚的女人回来。 这名声就算是烂透了。 屋里,白寡妇的脸色瞬间就有些难看。 她虽然泼辣,但被这么指着鼻子骂,心里也堵得慌。 何大清却跟没听见一样,把三轮车停好。 然后转过身,故意提高了嗓门,对着白寡妇说道。 “秀兰,你听着。” “咱俩已经登记领证了。” “是国家承认的合法夫妻。” “以后在这院里,谁要是敢在你背后说三道四。” “嚼舌根子,你什么都不用说。” 何大清的声音传遍了整个中院。 “你直接走过去,左右开弓。” “给我狠狠地抽她的大嘴巴子!” “出了任何事,有我担着!” 这话一出,整个中院瞬间鸦雀无声。 那些躲在窗帘后面的眼睛。 都齐刷刷地缩了回去。 贾张氏更是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 张着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了。 登记了?领证了? 这……这怎么跟想的不一样? 人家是合法夫妻,谁敢乱嚼舌根。 那真是上赶着找打了! 白寡妇,也就是白秀兰。 听到何大清这番话,眼圈微微一红。 心里那点委屈顿时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和安全感。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何大清满意地笑了笑。 关上了房门,将所有的窥探都隔绝在外。 “嚯!” 一进到里屋,白秀兰的眼睛就亮了。 发出了一声惊叹。 她指着角落里一个被木板隔出来的小空间。 惊讶地问道。 “大清,你家……你家还有茅房?” 何大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也是一愣。 只见屋子的一角,赫然多出了一个带门的隔间。 里面是一个白晃晃的陶瓷马桶。 抽水马桶! 这年头,别说是在大杂院里。 就算是一些干部楼。 家里能有独立卫生间的都少之又少! 这小子…… 何大清走过去,推开隔间的门。 看着那个崭新的马桶,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止是卫生间。 屋里的家具,床、桌子、柜子,全都是新的! 墙壁也重新粉刷过,地上铺着干净的水泥地。 这哪儿还是他记忆中那个破旧的老屋。 这简直就是新房啊! “这……这得花多少钱啊!” 白秀兰抚摸着崭新的八仙桌。 满眼都是羡慕。 “大清,这肯定是雨柱给他自己准备的婚房吧?” “装修得这么好,真是个孝顺孩子,知道给你留着。” 婚房?何大清心里一动。 对啊,傻柱那小子也老大不小了。 搞这么一套下来,肯定是准备结婚用的。 结果自己这个当爹的倒先回来了。 “咳,什么婚房不婚房的。” 何大清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他是我儿子,他的东西,不就是我的东西?” “这卫生间不错,留着!省得大半夜还得往外跑。” 他大手一挥,直接就把这房子给“征用”了。 白秀兰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房门被人敲响了。 “是雨柱回来了?”白秀兰问了一句。 “不能吧,这小子得上半天班呢。” 何大清一边嘀咕着,一边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第436章 何大清打人啦! 门外站着一个身影。 那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穿着一身干净的蓝色工作服。 脸上带着一种复杂而又刻意的笑容。 正是一大爷,易中海。 他看着何大清,缓缓开口打了个招呼。 “大清,你……回来了。” 何大清看着门外那张熟悉的脸。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大爷,易中海。 这位院里德高望重的老好人。 八级钳工,此刻正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可惜,在何大清眼里,这笑容比哭还难看。 “哟,我当是谁呢。” 何大清斜倚着门框。 连让对方进门的意思都没有。 “这不是咱们院里大名鼎鼎的一大爷吗?” “怎么着,劳改农场里的饭不好吃。” “还是里面的活儿不够累啊?” “瞧你这脸,养得倒是比以前更白净了。” 何大清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一根针。 狠狠地扎在易中海的心上。 劳改犯! 这是易中海这辈子都洗刷不掉的污点! 他因为盗窃工厂物资,被判了几年。 前不久才刚放出来。 这事儿在院里早已经不是秘密。 但谁敢当着他的面提? 可何大清敢!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青一阵白一阵,难看至极。 “大清,你……你胡说什么?” 他强行辩解道。 “咱们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 “我听说你回来了,特地过来看看你。” “看我?” 何大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是来看我死了没有吧?” 他往前一步。 逼人的气势让易中海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我再问你,当年我每个月往家里寄钱。” “让我女儿雨水上学,那钱呢?” “我可是听说了,你这个当一大爷的。” “三天两头就找借口。” “从傻柱那把钱给‘借’走了!” “你他娘的是不是觉得我死了。” “我儿子傻,我闺女好欺负?” 何大清越说火气越大,声音也越来越高。 当年的事,他只是在回来的路上听人提了一嘴。 没想到这老东西还真敢凑到自己面前来! 易中海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件事是他的一块心病。 也是他拿捏何雨柱的手段之一。 他一直以为何大清回不来了。 这事儿就死无对证了。 没想到…… “大清,这里面有误会……” 易中海还想解释。 “误会你姥姥!” 眼看陈年旧账被翻出来。 周围的窗户后面又开始有脑袋晃动。 易中海索性心一横,也冷笑起来。 “何大清,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呢?” “一个大厨,工作都能丢了。” 跑去跟一个寡妇厮混。” “现在还有脸回来?”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这话,算是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何大清最恨别人拿他丢了工作和跟白秀兰的事说嘴。 前者是他的痛处,后者是他的逆鳞! “好,好得很!” 何大清怒极反笑,连连点头。 “你个老瘪犊子。” “今天我是非得教教你怎么做人!” 话音未落,他的大手已经扬了起来。 带着一阵劲风,朝着易中海的脸就扇了过去。 易中海大惊失色。 他没想到何大清居然敢当众动手! 他想躲,可何大清常年颠勺抡锅。 手上的力气和速度哪是他一个坐办公室的能比的?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响彻整个中院。 易中海只觉得左脸颊火辣辣地疼。 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被抽得一个趔趄。 差点摔倒在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何大清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又是一声脆响! 左右对称,分毫不差。 易中海两眼直冒金星。 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轰鸣声。 嘴里泛起一股铁锈味。 他彻底被打懵了! “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何大清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抬脚就要踹过去。 易中海吓得魂飞魄散。 哪还顾得上什么一大爷的体面。 转身就往院子里跑。 “杀人啦!何大清打人啦!” 他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嚎。 何大清在后面紧追不舍,嘴里还骂骂咧咧。 “你个老东西,今天不把你屎打出来,我就不姓何!” 整个中院,瞬间炸开了锅。 贾家。 秦淮茹正趴在窗户边看得心惊肉跳。 当她看到何大清那两巴掌。 结结实实地抽在易中海脸上时。 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妈!妈!你快看!出大事了!” 她慌忙回头喊道。 贾张氏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闻言不耐烦地坐起来。 “嚷嚷什么,天塌下来了?” “何大清……何大清把一大爷给打了!” “什么?” 贾张氏一个激灵。 连滚带爬地凑到窗户边。 正好看到易中海抱头鼠窜。 何大清在后面追打的场景。 “我的妈呀!” 贾张氏吓得脸都白了,两条腿直哆嗦。 刚才何大清那番话还在她耳边回响。 什么左右开弓,抽大嘴巴子。 她还以为是吓唬人的。 没想到这人是真敢动手啊! 连一大爷都敢打,那要是自己…… 贾张氏不敢想下去了。 “快!快把门关上!把门闩插上!” 她哆哆嗦嗦地指挥着秦淮茹。 “千万别让他闯进来!” 秦淮茹一边手忙脚乱地关门插销。 心里一边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贾张氏是怕自己挨打,可她怕的是另一件事。 易中海可是她们家最大的靠山啊! 每个月接济她们家粮食。 棒梗的工作也是指望着易中海帮忙。 这要是一大爷被打出个好歹来。 她们家的日子可怎么过? 秦淮茹急得在屋里团团转。 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中院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从后院快步走了过来。 他一进中院,就看到了这追打的一幕。 眼睛里闪过不易察觉的兴奋。 易中海这个老东西,终于吃瘪了! “哎呀!住手!都住手!” 刘海中扯着嗓子大喊。 脚下却不紧不慢地挪着步子。 完美地错过了最佳劝架时机。 等他走到跟前。 易中海已经被何大清追得。 绕着院里的石桌跑了好几圈了。 “二大爷!二大爷救我!” 易中海一看到刘海中。 就像看到了救星,连忙一个闪身。 躲到了他的身后。 何大清见状,这才停下脚步。 叉着腰喘着粗气。 一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瞪着易中海。 刘海中挺起肚子,张开双臂。 做出一副公正严明的架势,拦在两人中间。 第437章 是往我伤口上撒盐! “大清,你这是干什么!” “有话好好说,怎么能动手呢?” 刘海中嘴上劝着何大清, 眼睛却瞟向易中海那红肿的脸颊。 嚯!这下手可真够狠的!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也越聚越多。 前院的,后院的,都闻讯赶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往日里高高在上的一大爷。 此刻正狼狈地躲在二大爷身后。 两边脸上各有一个清晰的五指印时。 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二大爷,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易中海捂着脸,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他何大清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 “还有没有王法了!”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官威十足地对何大清说。 “大清啊,冷静点!” “为了一个劳改犯。” “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当! “你听我一句劝,算了吧!” 这话一出,全场皆静。 劳改犯? 二大爷这是在劝架,还是在拱火啊? 何大清一听,心里乐开了花, 这个刘海中,有意思。 他顺着台阶就下。 “行,今天我就给二大爷一个面子!” “先饶了你这个老东西!” 而躲在后面的易中海。 听到刘海中那句“劳改犯”。 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 死死地盯着刘海中的后背。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愤怒。 好你个刘海中! 你这不是劝架,你这是拉偏架。 是往我伤口上撒盐! 眼看着一场好戏就要被搅黄。 一个精瘦的身影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正是三大爷,阎埠贵。 他一出来,就摆出一副和事佬的架势。 脸上挂着标准化的焦急。 “哎呀!这叫什么事儿啊!” “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至于吗?” 阎埠贵先是扫了一眼何大清。 见他只是喘着粗气。 没有再动手的迹象,心里松了口气。 然后,他又看向躲在刘海中身后的易中海,心里门儿清。 今天这事儿。 易中海的面子是彻底掉地上了。 再让他跟刘海中待一块儿,那不是火上浇油吗? 刘海中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啊! “海中啊,你也别光站着了。”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这样,我送一大爷回屋休息休息。” “你呢,就送大清回去,让他也消消气。” “赶紧把人都散了,散了!有什么好看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对周围的邻居挥着手。 像是在驱赶一群苍蝇。 这安排,简直是滴水不漏。 既把两个当事人分开了。 又顺理成章地把拉偏架的刘海中也给支走了。 省得这俩“大爷”再凑一块儿。 给易中海的心窝子多捅几刀。 说完,阎埠贵也不等刘海中和易中海反应。 直接上手,架起易中海的胳膊就往他家推。 “走走走,老易,回家擦点药酒,多大点事儿啊!” 易中海现在是六神无主,脑子里嗡嗡作响。 又是疼又是气又是恨。 被阎埠贵这么一推。 也就顺水推舟地跟着走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丢人现眼的地方。 刘海中一看,三大爷都发话了。 自己再待着也没意思了。 他乐呵呵地走到何大清身边。 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大清,咱也回屋!今天这事儿,解气!”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何大清咧嘴一笑,跟着刘海中往后院走。 院子里看热闹的人群见没戏可看了。 这才三三两两地散去。 嘴里还不停地议论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刘海中把何大清送到家门口,还不忘演戏演全套。 “大清啊,你先歇着,我得去一大爷家看看。” “毕竟是管事儿大爷,得去安抚安抚嘛!” 说完,他转身就朝着易中海家走去。 步子迈得那叫一个官威十足。 何大清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跟明镜似的。 安抚? 怕是去看笑话,顺便再撒把盐吧! 果不其然,等刘海中装模作样地从易中海家出来。 易中海家里就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怒吼。 紧接着就是摔东西的声音。 易中海彻底明白了。 今天这两巴掌,算是白挨了! 不但白挨了, 还被刘海中这个老对头当众踩在了脚底下。 颜面扫地! 后院,何大清家。 白秀兰一等何大清进屋。 就赶紧把门关上,还插上了门闩。 她拍着胸口,一张俏脸吓得有些发白。 “我的老天爷,你可吓死我了!” “你怎么真动手打一大爷啊?” “他可是院里的一大爷。” “你这以后还怎么在院里待啊?” 白秀兰是真的慌了, 她跟了何大清,图的就是个安稳日子。 可不想整天提心吊胆的。 何大清却是一点都不在乎。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下肚。 “怕什么!” 他抹了把嘴,满不在乎地坐到桌边。 “我今天打他,就是打给院里所有人看的。” “这就叫杀鸡儆猴!” “杀鸡儆猴?” 白秀兰还是不放心, “可万一他去报公安怎么办?” “你这可是打人啊!” “他不敢!” 何大清的语气斩钉截铁。 “你以为这四合院里都是什么好人?” “一个个都是人精,欺软怕硬的主儿!” “你对他们客气,他们觉得你软弱可欺。” “就敢蹬鼻子上脸。” “你对他们横,他们反而怕你,敬你!” 何大清哼了一声,继续说道。 “你忘了我们家柱子了?” 那小子以前在院里,为什么没人敢惹?” “就是因为他敢动手!” “这院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 “都是欠收拾的!” 这话虽然糙,但理不糙。 白秀兰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以前何雨柱在的时候。 秦淮茹也好,贾张氏也好。 看见他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可……可易中海毕竟是一大爷,他……” “一大爷怎么了?” 何大清打断了她的话,眼神里闪过冷意。 “别人怕他,我可不怕他!” “不光不敢报公安,还得捏着鼻子认了!” “因为他心虚!” 看着白秀兰疑惑的眼神。 何大清压低了声音。 把一件陈年旧事说了出来。 “你不知道,当年我走后。” “厂里每个月都会发一笔钱。” “是给雨水当生活费的。” “一直都是托易中海转交。” “结果呢?这个老王八蛋。” “竟然把钱给截留了!” “每个月就给雨水一点点。” 剩下的全让他自己贪了!” 第438章 就是一个大型的动物园! 白秀兰听到这里,惊讶地捂住了嘴。 “还有这种事?” “那可不!” 何大清提起这事就来气, “要不是后来柱子回来。” “发现雨水饿得面黄肌瘦。” “追问之下才知道了这事。” “带着雨水找上门去。” “把易中海那个老东西结结实实揍了一顿。” “我们家雨水,当年差点就饿死了!” “从那以后,易中海看见柱子就哆嗦! “你说,他有这个把柄在我儿子手里。” “他敢把我怎么样?” “我要是把他这事儿捅出去。” “他这个一大爷还当得成吗?” “厂里的先进工作者还评得上吗?” 听完这番话,白秀兰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深的过节。 这么说来,何大清今天打易中海。 不光是杀鸡儆猴,更是报了当年的旧仇! 她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看着何大清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崇拜。 这个男人,看着粗枝大叶。 实际上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都算计好了。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 何大清站起身。 “家里煤球快没了,我去邻居家引个火。” 说着,他拿起火钳和装煤球的铁丝篮子,就出了门。 他没去别家,径直走向了住在不远处的刘成家。 刘成也是厨房的帮工,跟何大清关系不错。 “咚咚咚。” “谁啊?” 屋里传来刘成媳妇的声音。 “我,何大清。” 门“吱呀”一声开了。 刘成媳妇一看见是何大清,立马笑开了花。 “哎哟!是大清哥啊!快进来快进来!” 她热情地把何大清让进屋。 刘成也从里屋迎了出来,脸上堆满了笑。 “大清哥,你可是我们院里的大英雄啊!” 刘成一上来就竖起了大拇指。 “刚才那一幕,我可都看见了!真他娘的解气!” 刘成媳妇也在一旁附和。 “就是!那个易中海,平时端着个架子。” “人五人六的,好像谁都得听他的!” “就该有人这么收拾他!” 两口子你一言我一语。 把易中海从头到脚批了一顿。 夸得何大清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行了行了,我就是来引个煤球的。” 何大清笑着摆摆手。 他走到炉子边。 用火钳从里面夹出一个烧得通红的煤球。 放进自己的铁丝篮子里。 然后,他又从篮子里拿出两个新煤球。 小心地蓄进了刘成的炉子里。 “大清哥,你这是干啥!” 刘成连忙说。 “拿你一个,还你两个,应该的。” 何大清笑了笑,提着篮子就往外走。 刘成一直把何大清送到门口。 看着他走远了,才关上门。 一回屋,刘成媳妇就凑了过来,小声问道。 “当家的,你说……这易中海。” “会不会去街道或者厂里举报大清哥啊?” 刘成冷笑一声,一脸笃定。 “借他十个胆儿他也不敢!” “他那些烂事儿自己还捂不过来呢。” “哪敢嚷嚷出去让人知道?” 正阳门,何家。 晚饭过后。 陈雪茹好不容易。 才把精力旺盛的儿子哄睡着。 又抱着怀里咿咿呀呀的小女儿。 轻轻拍着背。 屋子里暖洋洋的,可她的心里却有点七上八下。 “柱子,你说。” “爸带着白姨就这么回大院了,能行吗?” 陈雪茹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写满了担忧。 “那院里的人,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我怕爸跟白姨回去,要受欺负。” 毕竟是自己的公公。 虽然这么多年没见,但血缘关系摆在那儿。 更何况,何大清还是带着个新寡妇回去的。 这在最爱嚼舌根的四合院里, 简直就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不炸开锅才怪。 何雨柱正坐在桌边喝着茶。 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担心我爸?” 他放下茶杯。 看着自家媳妇那紧张的样子。 觉得有些好笑。 “雪茹啊,你就是把咱爸想得太好了。” “他要是那种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当年能一个人把我和雨水拉扯那么大?” “你放心吧,那老头子彪悍着呢!” “他回大院,别人不被他欺负就烧高香了。” “谁还敢欺负他?” 陈雪茹还是不放心。 “可那院里人多嘴杂的……” “人多嘴杂才好呢!” 何雨柱一拍大腿。 “就是要让他们看看,咱们老何家的人,不是好惹的!” 他凑到陈雪茹跟前。 压低了声音。 脸上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坏笑。 “你信不信,我爸回去第一个收拾的。” “就是易中海那个老王八蛋。” 陈雪茹有些惊讶。 “为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 何雨柱的眼神里闪过冷意。 “当年我爸刚走那会儿。” “每个月都托易中海给雨水转生活费。” “结果呢?那老东西昧着良心。” “把钱给黑了!” “每个月就给雨水几个钢镚。” “剩下的全进了他自己的腰包!” “要不是我发现雨水饿得面黄肌瘦。” “皮包骨头的,追问之下才知道这事。” “我当年就能把他骨头给拆了!” 何雨柱提起这事,现在还气得牙痒痒。 “就因为这事,我爸心里一直憋着火呢。” “他这次回去,不拿易中海开刀祭旗。” “我名字倒过来写!” “你说,有这把柄在,易中海他敢扎刺儿吗?” “我爸不把他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全抖落出来就算他走运了!” 话音刚落,里屋的门帘一掀。 何雨水笑盈盈地走了出来。 “哥,嫂子,你们说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陈雪茹见小姑子出来了。 连忙把刚才的话学了一遍。 何雨水听完,捂着嘴“咯咯”直笑,眼泪都快出来了。 “嫂子,你真是多虑了。” 她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润了润嗓子。 “要我说啊,咱们那个院。” “就是一个大型的动物园。” 这个比喻一下子把何雨柱和陈雪茹的兴趣都勾了起来。 “动物园?怎么说?” 何雨柱好奇地问。 何雨水清了清嗓子,小脸一扬。 学着说书先生的派头,有模有样地分析起来。 “你看啊,易中海,自诩是院里的一把手。” “德高望重,其实就是一头没了牙的老虎。” “平时也就吓唬吓唬人。” “真遇到事儿,他第一个怂。” “刘海中呢,就是头黑熊。” “看着人高马大,有点蛮力。” “其实脑子不好使,就知道瞎嚷嚷。” “没啥真本事。” “还有那个阎老西,” 何雨水撇撇嘴。 “他就是只老狐狸,精于算计。” “一肚子的小九九,但凡是占不到便宜的事。” “他躲得比谁都快。” 一番话说得何雨柱和陈雪茹哈哈大笑。 第439章 眼睛就没离开过鸡蛋! “精辟!太他娘的精辟了!” 何雨柱一拍大腿。 “我妹子这脑子就是好使!” 陈雪茹也笑得直不起腰, 觉得这个比喻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那……那咱爸呢?” 陈雪茹好奇地追问。 何雨水眼睛一转,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咱爸?他就是一头闯进动物园的……疯狂野猪!” “你想想,一头浑身是刺、横冲直撞的野猪。” “管你是老虎还是狗熊,惹急了。” “直接就给你顶个底朝天!” “噗——” 何雨柱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陈雪茹更是笑得花枝乱颤,抱着女儿乐不可支。 这个比喻,实在是太形象了! “那许大茂他爸呢?” 何雨柱缓过劲来,又提了一个人, “许富贵那个老小子,蔫儿坏蔫儿坏的。” “一肚子坏水,刘海中那头笨熊。” “可没少被他当枪使。” 何雨水托着下巴,认真地想了想。 “嗯……他像一头金钱豹。” “平时悄无声息地潜伏着,看着不起眼。” “可一旦发现机会,就会立刻扑上来。” “咬你一口狠的!” 何雨柱用力点头。 “就是这个劲儿!这老小子比阎老西还阴!”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 把院里那些“禽兽”邻居们挨个分析了一遍。 连何雨柱心里那点因为锣鼓巷房子的愁绪。 都被这笑声冲淡了不少。 与此同时,四合院,一大爷易中海家。 屋里的气氛,跟正阳门那边简直是两个世界。 一盏昏黄的灯泡下,易中海黑着一张脸。 靠坐在床头,额头上青一块紫一块。 嘴角也肿得老高。 一大妈正拿着一个刚煮熟还冒着热气的鸡蛋。 小心翼翼地在他脸上来回滚动着。 “嘶——” 鸡蛋滚过肿起的地方,易中海疼得直抽冷气。 “你轻点儿!” 他没好气地冲着老婆子吼了一句。 一大妈叹了口气,手上的力道放得更轻了些。 嘴里不住地念叨。 “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跟那个老混球置什么气……” “你懂个屁!” 易中海心里憋着火,正没处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一大爷,您在家吗?” 是秦淮茹的声音。 一大妈赶紧放下鸡蛋,过去开了门。 门一开,秦淮茹领着贾张氏就走了进来。 秦淮茹一进屋。 看见易中海那张“五彩斑斓”的脸。 立刻露出一副心疼又愤怒的表情。 “哎哟!一大爷,您这是怎么了?” “那个何大清也太不是东西了!” “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她快步走到床边,眼圈说红就红。 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眼里还有没有您这个一大爷了!” “还有二大爷也是,就站在旁边看着。” “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管事大爷当的,有什么用!” 秦淮茹一边说着。 一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旁边的贾张氏。 给她使了个眼色。 贾张氏心领神会,立刻开始帮腔。 可她那脑子里,除了吃,也想不出别的词儿。 易中海听着秦淮茹的话。 心里稍微舒坦了点,但脸上的表情依旧难看。 他冷哼一声。 “刘海中?他巴不得我被何大清打死呢!” “好看我的笑话,他好趁机上位!” 这点小心思,他还能看不明白? 秦淮茹还在那义愤填膺地数落着。 何大清和刘海中的不是,唾沫星子横飞。 而一旁的贾张氏,从进门开始。 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一大妈手里的那个鸡蛋。 她的眼珠子随着那滚来滚去的鸡蛋滴溜溜地转。 喉头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白花花的鸡蛋啊! 还是热乎的! 这要是给自家棒梗吃了,得多补身子啊!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终于,她瞅准了秦淮茹说话的一个间隙,猛地凑了上去。 她没看易中海的伤。 反而一脸热切地看着一大妈手里的鸡蛋。 “我说他一大妈啊……” 贾张氏搓着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 “你看,一大爷这脸也敷得差不多了。” “这鸡蛋……反正也不能再吃了。” 一大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话搞得一愣。 只见贾张氏的眼睛里闪着精光。 她咽了口唾沫,理直气壮地继续说道: “不如……就给我家棒梗吃了吧?” “你看我们家那条件。” “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嘴里淡出个鸟来。” “成天见不着一点荤腥,正缺营养呢!” 此话一出,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一大妈拿着鸡蛋的手停在半空。 难以置信地看着贾张氏。 她见过不要脸的。 但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不要脸的! 这鸡蛋是给老头子消肿用的。 就算凉了,回头热热。 还能给自家领养的儿子闺女补补身子。 凭什么给你家棒梗? 秦淮茹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暗骂一声“老虔婆”! 自己好不容易把气氛烘托到这儿。 眼看着就要把一大爷彻底拉到自己这边了。 这死老太婆一句话就可能把所有努力都给毁了! 会不会说话?会不会看眼色? 脑子里除了吃还剩下什么了! 秦淮茹急得直想去捂贾张氏的嘴。 可当着易中海的面,她又不敢做得太明显。 只能拼命地在背后掐了贾张氏一把。 然而,贾张氏的脸皮厚度,显然超出了秦淮茹的想象。 她仿佛没感觉到疼。 一双三角眼依旧死死地盯着一大妈手里的鸡蛋。 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他一大妈,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看看你,小气吧啦的。” “一个鸡蛋而已,值得吗?” “再说了,这鸡蛋在你男人脸上滚来滚去。” “沾了那么多晦气,你们还吃得下去啊?” “也只有我们家棒梗不嫌弃!” 贾张氏振振有词,好像她要这个鸡蛋。 还是帮了易中海家一个大忙似的。 一大妈气得浑身发抖。 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见过搜刮东西的。 没见过连给人敷脸的鸡蛋都惦记的! 这简直就不是人,是饿死鬼投胎! “你……你……” 一大妈指着贾张氏,你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 “这鸡蛋凉了。” “还得给我家那两个孩子吃呢!” “轮不着你家棒梗!” 她口中的两个孩子。 是她和易中海早些年见自己生不出来。 从外面领养的一儿一女。 虽然不是亲生的。 但养了这么多年,总归是有感情的。 平日里有点好吃的,她都省下来给两个孩子。 第440章 当年他伪造了成分! 贾张氏一听这话,脸立刻就拉了下来。 她把手里的鸡蛋往兜里一揣。 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男人死得早,唯一的儿子贾东旭。” “还被那天杀的何雨柱给害得进了监狱!” “剩下我们婆媳俩,拉扯着三个孩子。” “吃了上顿没下顿,日子过得猪狗不如啊!” “现在想给孙子要个鸡蛋补补身子,都这么难! 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不活了啊!” 贾张氏的哭声尖利刺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秦淮茹站在一旁,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尴尬得脚趾头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 可偏偏这是她亲婆婆,她还不能不管。 她只能一边假惺惺地去扶贾张氏。 一边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床上的易中海。 “妈,您快起来,一大爷还病着呢。” “您别在这儿闹了。” 易中海被贾张氏的哭声吵得头疼欲裂。 脸上的伤口都跟着一抽一抽的。 他本来就一肚子火。 现在更是烦躁到了极点。 但他看了一眼旁边满脸为难,泫然欲泣的秦淮茹。 心里的火气又强行压了下去。 秦淮茹这张牌,他还得用。 不能因为一个老虔婆。 就失了风度,寒了秦淮茹的心。 “行了!别嚎了!” 易中海冲着地上的贾张氏低吼一声。 贾张氏的哭声戛然而止。 抬起一双泪眼婆娑的眼睛看着他。 “吵得我脑仁疼!” 易中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老婆子,去,拿两个生鸡蛋给她们!” 一大妈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 “老头子!家里的鸡蛋都是有数的!” “那是我留着给孩子们……” “让你去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 易中海眼睛一瞪。 一个一大爷的威严,还是有的。 一大妈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但也不敢再顶嘴,只能不情不愿地转身进了里屋。 很快,她拿着两个鸡蛋走了出来。 没好气地塞到了贾张氏的手里。 贾张氏一拿到鸡蛋,脸上的眼泪瞬间就干了。 立刻从地上一骨碌爬了起来。 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 “哎哟!还是一大爷您敞亮!” “您真是我们院里的大好人,活菩萨!” 她把两个鸡蛋宝贝似的捧在手心。 还不忘斜着眼睛瞥了一大妈一眼。 阴阳怪气地说道。 “不像有些人,小家子气。” “一个破鸡蛋都当成宝!” 一大妈气得脸都绿了,扭过头去,懒得再看她那副嘴脸。 秦淮茹见状,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 她赶紧上前,又给易中海倒了杯水。 柔声细语地说道。 “一大爷,您真是太大度了。” “不过,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个何大清,今天敢打您。” “明天就敢欺负到我们孤儿寡母头上!” “您可得想个办法,好好治治他!” “不然,我们贾家以后在这院里,可就真的没法活了!” 秦淮茹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好像何大清下一秒就要冲进她家打砸抢一样。 这番话,正说到了易中海的心坎里。 他今天丢了这么大的脸。 如果不找回场子。 以后在这四合院里,他还怎么当这个一大爷? 他易中海,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听着秦淮茹的话,易中海脸上露出得意的冷笑。 他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 “淮茹,你放心。” “对付何大清那个老混球,我用不着跟他动拳头。” “我手里,可是攥着他的致命弱点!” 秦淮茹和贾张氏一听。 眼睛顿时就亮了,齐刷刷地凑了过来。 “一大爷,什么弱点啊?” 秦淮茹急切地追问。 贾张氏也竖起了耳朵,连手里的鸡蛋都忘了宝贝。 易中海享受着两人崇拜又好奇的目光,心里舒坦了不少。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才缓缓开口。 “我跟你们说,这事儿你们可千万别传出去。” “那个何大清,他根本就不是什么贫下中农出身! 他家的成分,是地主!” “当年他伪造了成分!” “这要是被捅出去,你们说,会是什么下场?”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 在秦淮茹和贾张氏的脑子里炸开。 伪造成分! 还是地主成分! 在这个年代,这可是天大的罪名! 比打架斗殴严重一百倍! 一旦被查实,别说工作了。 不被抓进去关个十年八年。 都算是祖上烧高香了! “我的天!” 贾张氏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一大爷,您说的是真的?” “我还能骗你们不成?” 易中海冷哼一声。 “这事儿,他以为天衣无缝。” “却不知道,我早已知晓!” 秦淮茹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何大清被戴上高帽子游街。 何家的房子被贴上封条的场景。 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疯狂滋生。 何大清家那可是三间大北房啊! 宽敞又明亮! 要是何大清倒了,那房子…… 秦淮茹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她一把抓住易中海的胳膊,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一大爷!既然您有办法把他送进去。” “那他家的房子,是不是就得充公了?” 易中海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这秦淮茹,果然是个一点就透的聪明人。 “没错,按照规定。” “这种人的房子,是要被没收的。” “一大爷!” 秦淮茹的声音更加急切了。 “那……那您能不能……” “能不能帮帮忙。” “把那房子……留给我们家?” “您看我们家,棒梗都那么大了。” “还跟我们挤在一个屋里。” “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我们家是是困难户。” “按理说,也应该照顾我们的,对不对?” 秦淮茹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旁边的贾张氏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 她觉得光要房子还不够。 必须得再加点码,把这关系彻底锁死! 她眼珠子一转,一个更绝的主意冒了出来。 “对对对!一大爷!” 贾张氏猛地一拍大腿。 “您看,您和一大妈也没有个亲生儿子在身边。” “我们家东旭,虽然现在……在里面。” “但他可是个大孝子啊!” “等他出来了,要是您不嫌弃。” “就让他认您当个干爹!” “以后,他就是您亲儿子!” “给您养老送终,端屎端尿,绝不含糊!” 第441章 我的一切都托付给你了! 让贾东旭认易中海当干爹! 这话一出,连秦淮茹都惊呆了。 她不得不佩服。 自己这个婆婆在占便宜这方面的脑回路。 简直是清奇到了极点! 但仔细一想,这确实是个一箭双雕的好主意! 既能彻底绑住易中海。 又能给贾东旭找个大靠山。 还能顺理成章地解决养老问题,简直完美! 易中海的心,被狠狠地戳中了。 养老! 这几乎是他一辈子的心病! 领养的那两个孩子,跟他始终不亲。 指望他们养老,悬! 可如果贾东旭能当他的干儿子…… 虽然贾东旭现在还在牢里。 但名声好听啊,孝顺!而且还是个男丁! 易中海的心,彻底活泛了。 他看着秦淮茹那张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脸。 又想了想贾张氏描绘的美好蓝图。 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 易中海重重地点了点头。 “淮茹,你放心!” “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们办得漂漂亮亮。” “不留一点痕迹!” “我不仅要让何大清那个老王八蛋进去啃窝窝头。” “我还要让他身败名裂!” 易中海的眼中闪过狠厉。 他心里已经有了全盘计划。 明天一早,他就去街道办。 实名举报何大清伪造身份成分! 到时候,不仅何大清要完蛋。 他那一双儿女,何雨柱和何雨水。 也别想好过! 成分不好,他们的前途也就彻底毁了! 一箭三雕! 这才是他易中海的手段! 得到易中海的承诺。 秦淮茹和贾张氏喜不自胜。 又说了一箩筐的好话,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这一夜,易中海躺在床上。 脸上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他睁着眼睛,一遍遍地在脑海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兴奋得毫无睡意。 一大妈躺在他身边,听着他粗重的呼吸声。 翻来覆去,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也是一夜无眠。 而另一边,贾家。 秦淮茹和贾张氏同样睡不着。 她们是被隔壁何大清家传来的动静吵得睡不着。 也不知那老东西在搞什么鬼。 屋里叮叮当当。 还隐约有女人的笑声和音乐声传来。 一直折腾到大半夜才消停。 第二天一早。 何大清神清气爽地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白秀兰略带娇羞地跟在他身后。 熟练地坐上了自行车的后座。 “走喽!上班去!” 何大清意气风发地蹬着车子。 载着自己的新媳妇,消失在胡同口。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就在他走后。 中院的几户人家门口,一道道怨毒的目光。 齐刷刷地投向他的背影。 邻居们都在嘴里小声地咒骂着他。 四合院里的暗流涌动,何雨柱丝毫不知。 一大早,他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是邮差。 一封来自港岛的加急电报。 电报是娄董事发来的。 内容很简单,约他今天去家里一趟。 有要事相商。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 跟厂里请了假,骑上自行车就直奔娄家别墅。 别墅里气氛有些凝重。 娄董事和娄母的眼圈都有些发红。 显然是没休息好。 娄晓娥更是坐在沙发上。 眼睛肿得像桃子一样,一言不发。 “雨柱,你来了,坐。” 娄董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何雨柱坐下,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董事,是不是……要走了?” 娄董事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决然。 “后天一早的飞机。” 这个消息虽然在预料之中。 但真听到时,还是让人心里一沉。 “这次去,不是为了我自己。” 娄董事看着何雨柱,目光灼灼。 “是为了给国家在外面蹚出一条路。” “一条能跟外面世界接轨的路。”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何雨柱肃然起敬。 他知道,这个年代,有太多这样的人。 为了一个更远大的目标,甘愿牺牲个人的一切。 “我跟你娄伯母,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我们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晓娥。” 娄董事的目光转向自己的女儿,充满了不舍和疼爱。 “这孩子,从小被我们惯坏了。” “性子单纯,又有点倔。” “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们……不放心。” 娄母在一旁已经开始抹眼泪。 娄晓娥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何雨柱的心也被揪了一下。 “董事,伯母,你们放心。” 他站起身,语气无比郑重 “只要我何雨柱还有一口气在。” “就绝不会让晓娥受半点委屈。” 这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个男人的承诺。 娄董事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审视和期许。 良久,他才欣慰地点了点头。 “我信你。” “这栋别墅,还有朝阳门那边一个二进的四合院。” “我都已经转到了晓娥的名下。” 娄董事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以后,你们就住在那里。院子大,清净,也安全。” “我只有一个要求。” 娄董事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善待晓娥。” “我拿你当儿子看的,雨柱。” “我把我的掌上明珠,我的一切,都托付给你了。” 何雨柱只觉得肩上的担子,一下子重了千斤。 他看向娄晓娥,女孩也正抬起头,含着泪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离别的悲伤,有对未来的迷茫。 但更多的是一种……信赖和希冀。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再次郑重承诺。 “董事,您放心。” “我会用我的一生,来兑现今天的承诺。” 一旁的娄晓娥,听到这句话,泪水再次决堤。 但这一次,她的心底却涌起了一股暖流。 一丝微弱的光,照亮了前路的迷茫。 父母要远行,她被留下了。 但她不是一个人。 她被托付给了自己倾慕的那个男人。 这似乎,是绝望中唯一的希望。 送走了娄董事和娄母,何雨柱留了下来。 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娄晓娥,他有些手足无措。 安慰女孩子,他实在不擅长。 “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他憋了半天,说出这么一句。 娄晓娥被他笨拙的样子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何雨柱挠了挠头。 怎么办? 对了! 没有什么是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 “你等着!” 何雨柱猛地一拍大腿。 “我去给你做点好吃的!” “董事和伯母后天就走了。” “离别的饺子,上马的面。” “今天,咱们包饺子!” “我这就去买菜!” 说完,他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骑上自行车就往菜市场飞奔。 看着他火急火燎的背影。 娄晓娥的心情莫名好了许多。 这个男人,总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第442章 这是最后一次团圆饭了! 何雨柱在菜市场里转了一大圈。 他记得很清楚。 娄董事是北方人,最爱吃猪肉大葱馅儿的。 娄母是南方人,口味清淡。 喜欢三鲜馅儿,虾仁、鸡蛋、韭菜,一样都不能少。 至于娄晓娥,这个大小姐口味刁钻。 独独偏爱牛肉胡萝卜馅儿的。 买好了最新鲜的五花肉、牛肉、大葱。 韭菜和活蹦乱跳的大虾, 何雨柱又提着大包小包回到了娄家。 娄母看到他买回来的食材,微微一愣。 当她看到何雨柱熟练地将猪肉和牛肉分开处理。 韭菜和胡萝卜也各归其位时,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感动。 这个年轻人竟然把他们一家人的口味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份心意,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来得珍贵。 何雨柱的动作极快。 和面、醒面、剁馅儿、调味,一气呵成。 厨房里很快就响起了“当当当”的剁馅声。 富有节奏,充满了烟火气。 娄晓娥也走了进来。 默默地站在一边,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宽厚的肩膀,有力的臂膀,专注的神情。 这一刻的何雨柱,身上仿佛在发光。 “我来帮你吧?” 她小声地问。 “不用,你哪会干这个。” 何雨柱头也不回。 “去客厅陪伯母说说话,马上就好。” 很快,三种不同馅料的饺子就包好了。 一个个白白胖胖,肚子滚圆。 整齐地码在案板上,像待阅的士兵。 水烧开,饺子下锅。 随着沸水翻滚,饺子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当三盘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桌时,娄母的眼眶又红了。 “好孩子,有心了。” 娄董事夹起一个猪肉大葱馅儿的饺子。 蘸了点醋,放进嘴里。 肉馅鲜美多汁,葱香浓郁,面皮劲道爽滑。 “好吃!” 他由衷地赞叹道。 “比全聚德的老师傅做的还地道!” 何雨柱笑了笑。 “您喜欢就行。” 这顿饭,吃得温馨又伤感。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或许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 最后一次团圆饭了。 饭后,娄董事忽然从酒柜里拿出了一瓶茅台。 “雨柱,陪我喝两杯。” 他又拿出两个杯子。 给何雨柱和娄晓娥一人倒了一杯。 “晓娥,你也喝。” 娄晓娥有些诧异,但还是顺从地接过了酒杯。 娄董事端起自己的杯子,看着何雨柱和娄晓娥。 “今天,没有外人。” “我就倚老卖老,给你们俩做个见证。”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酒后的豪迈。 “虽然还没来得及去领证, 但在我心里,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正式的夫妻了!” “来,喝了这杯交杯酒!” 何雨柱和娄晓娥都愣住了。 交杯酒? 这……这也太快了吧? 看着娄董事不容置疑的眼神。 何雨柱率先反应过来。 他知道,这是老人在用自己的方式。 给女儿一个交代,给他一份责任。 他端起酒杯,看向娄晓娥。 娄晓娥的脸颊绯红,心如鹿撞。 害羞地低下了头,但还是举起了手中的杯子。 两人的手臂交错,在娄董事和娄母欣慰的注视下。 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烧得心里一片滚烫。 “好!好!” 娄董事连连叫好。 他似乎有些喝多了,话也多了起来。 “你们别担心没领证的事。” “港岛那边,法律允许一夫多妻。” “我过去之后,想办法给你们在那边也注册一个!” “等将来时局好了,我带你们过去。” “咱们再风风光光地补办一个婚礼!” 何雨柱听得一愣一愣的。 一夫多妻? 老爷子这思想还挺超前啊! 不过,他也明白。 这都是老人为了让他们安心的宽慰之词。 喝完酒,娄董事把何雨柱叫进了书房。 “雨柱,有些事,我要单独跟你交代。” 书房的门关上了。 两人在里面谈了很久很久。 没人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什么。 只知道何雨柱出来的时候。 神情凝重,眼神里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坚定。 黄昏时分,他才起身告辞。 “我回去了,后天一早,我来送你们。” “嗯。”娄晓娥点了点头,把他送到门口。 看着他骑车远去的背影。 娄晓娥的心,前所未有地安定。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离别的清晨,天还没亮,何雨柱就赶到了娄家。 机场的送别,没有太多的眼泪和话语。 所有的不舍和嘱托,都化作了最后的拥抱。 “爸,妈,一路保重!” 娄晓娥哭着说。 “雨柱,晓娥就交给你了!” 娄董事最后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托付。 “放心吧,董事。” 看着飞机冲上云霄,消失在天际。 娄晓娥终于忍不住,靠在何雨柱的肩膀上,失声痛哭。 何雨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衣襟。 许久,哭声渐歇。 “走吧。” 何雨柱轻声说。 “去哪?” 娄晓娥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茫然地看着他。 “回家。” 何雨柱发动了早就准备好的一辆小轿车。 这是娄董事留给他们的。 车子没有开往熟悉的别墅。 而是在京城的街道上穿行。 最后停在了朝阳门附近的一条胡同口。 何雨柱领着娄晓娥,走到一座朱红色大门前。 这是一座气派的二进四合院。 他拿出钥匙,打开了门上的铜锁。 “吱呀”一声,厚重的大门缓缓推开。 一座雅致清幽的院落,出现在两人面前。 傍晚时分。 何大清哼着小曲儿, 蹬着那辆三轮车。 载着白秀兰慢悠悠地进了院子。 车斗里, 还放着一块刚扯的的确良布料和两斤猪肉。 这是给新媳妇添的彩头。 “当心点,慢点下车。” 何大清停稳车子,殷勤地扶着白秀兰下来。 白秀兰脸上带着幸福的红晕。 小声地应着,眼里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这老夫少妻的恩爱模样,刺得院里不少人眼睛疼。 然而,他们俩还没来得及进屋。 前院的门帘子一掀。 几个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人就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眼神锐利如鹰。 “谁是何大清?” 他沉声问道。 何大清心里咯噔一下。 但面上还算镇定,往前一步。 “我就是,同志,你们是?” “区治安所的。” 国字脸男人亮了一下证件,随即收回。 “我是姜科长。” “有人实名举报你伪造身份成分。” “隐瞒地主家庭出身,跟我们走一趟吧。” 第443章 易中海的报复来了! 伪造身份成分! 这几个字像炸雷一样在何大清耳边响起。 他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易中海的报复来了! 白秀兰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死死地抓住何大清的胳膊,浑身都在发抖。 “同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何大清强压着心里的怒火。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 “我的成分问题,早就跟街道办的王主任说清楚了。” “也提交了证明材料,王主任可以为我作证的!” 他以为搬出王主任,这事儿就能轻松解决。 毕竟,王主任是街道办的一把手,这点面子总该有吧? 谁知,姜科长面无表情,公式化地回答。 “我们只按规章办事。” “至于你说的王主任,他今天下午去区里开会了。” “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带走!” 姜科长一挥手,身后两个年轻的治安员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架住了何大清的胳膊。 “同志!你们不能这样!这是冤枉啊!” 何大清急了,开始挣扎起来。 他没想到对方这么不给面子,连核实一下都不肯。 “冤不冤枉,不是你说了算” 也不是我说了算,是调查结果说了算。” 姜科长冷冷地丢下一句。 “老实点!” 治安员用力一拧。 何大清的胳膊顿时传来一阵剧痛。 再也使不上劲。 “老何!” 白秀兰吓得魂飞魄散。 哭喊着就要扑上去,却被另一个治安员拦住了。 “家属不要妨碍公务!” 就这样,在白秀兰绝望的哭喊声中。 何大清被两个治安员架着,几乎是拖着出了四合院。 院子里的邻居们,早就被这动静惊动了。 一个个从家里探出头来,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等治安所的人一走,整个院子瞬间就炸了锅。 “看见没?被治安所的人带走了!” “我说什么来着,这老东西肯定有问题!” “活该!整天嘚瑟,不就是找了个年轻点的婆娘吗?” “看把他能的!” “听说是因为成分问题?这可是大事啊! 弄不好要被送去劳改的!” 贾张氏站在自家门口。 看着何大清被押走的方向。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她兴奋地拍着大腿,对身边的秦淮茹说。 “看见没淮茹!一大爷出手了! 这下那老王八蛋死定了!” 秦淮茹也是满脸笑意,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易中海果然靠谱! 人群中,许大茂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哎,你们说,这何大清要是进去了。” “他家那两间房,是不是就得充公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房子! 这年头,谁家不缺房子啊! 何大清家那可是两间敞亮的大北房,位置又好,谁不眼馋? “充公了也轮不到咱们吧?不得街道统一分配?” 有人小声嘀咕。 “那可不一定!” 许大茂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这事儿啊,得看谁路子野,谁跟上面关系硬!” “一大爷不是跟街道王主任关系好吗?说不定……” 剩下的话他没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一时间,院里心思活泛的人。 看一大爷家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敬畏和讨好。 易中海站在窗户后面。 冷冷地看着院子里这副众生相。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而另一边。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的白秀兰。 终于回过神来。 她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些幸灾乐祸的嘴脸。 又看了一眼被紧紧锁上的何家大门。 一股巨大的恐惧和无助感将她淹没。 不行! 不能就这么等着! 得去找雨柱!只有雨柱能救他爹! 一个念头猛地窜进她的脑海。 白秀兰也顾不上哭了。 她抹了一把眼泪,踉踉跄跄地跑到三轮车旁。 翻身就跨了上去。 她根本不会骑三轮车。 但此刻也顾不上了。 学着何大清的样子,用尽全身的力气。 歪歪扭扭地蹬着车子就往轧钢厂的方向冲去。 轧钢厂,后厨。 何雨柱正哼着小曲儿,颠着大勺炒菜。 就在这时,后厨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白秀兰披头散发,满脸泪痕地冲了进来。 “雨柱!雨柱!不好了!出事了!” 后厨里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 何雨柱也是一愣,赶紧放下炒勺迎了上去。 “白姨?您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慢点说!” “你爹……你爹他……他被治安所的人抓走了!” 白秀兰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完整了。 “什么?!” 何雨柱脸色一变。 “抓走了?为什么?” “他们说……说你爹伪造身份成分! “是院里的一大爷,是易中海举报的!” 白秀兰带着哭腔,把事情的经过飞快地说了一遍。 “雨柱啊,你快想想法子救救你爹吧!” “他们说这事儿很严重,要被送去劳改的啊!” 白秀兰死死地抓着何雨柱的胳膊。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听到“易中海举报”这几个字。 何雨柱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又是这个老东西! 不过,出乎白秀兰的意料。 何雨柱在最初的震惊过后。 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脸上甚至没有多少慌乱。 他早就料到易中海会拿成分的事情做文章。 所以,他早就让何大清去街道办找王主任。 把当年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清楚。 并且把那些能够证明清白的材料都交了上去。 按理说,这事儿已经翻篇了。 档案也更正了,治安所不应该再来抓人。 除非…… 这里面有误会! 或者说,是易中海利用了信息差。 抢在王主任前面动了手! 那个姓姜的科长说王主任去开会了。 这很可能是真的。 只要王主任不在,没人能立刻证明老爹的清白。 治安所按规章办事,先把人带走调查。 程序上一点毛病都没有。 好一招釜底抽薪! 易中海这个老家伙,算计得还真够深的! 想明白其中的关窍,何雨柱心里就有底了。 这事儿,不怕。 只要找到王主任,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 他轻轻拍了拍白秀兰的手,安抚道。 “白姨,您别急,也别怕。这事儿我知道了。” “我爹的成分问题早就澄清了。” “就是一场误会。您先回大院等着。” “别跟院里那帮人吵吵。” 尤其是别去招惹易中海,免得吃亏。” “我这就去找王主任,把事情说清楚。” “晚上就把我爹接回来!” 何雨柱的语气沉稳而有力, 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第444章 有人在背后恶意举报! 白秀兰看着他镇定的样子。 悬着的心也稍微放下了一些。 抽抽噎噎地点了点头。 “好……好!雨柱,那……那我就回去等你消息!” “嗯,您路上慢点。” 送走了白秀兰,何雨柱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脱下厨师服。 跟后厨主任马华打了声招呼。 说家里有急事要请假。 马华知道他家出事了,二话不说就批了假。 何雨柱推着自己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飞快地冲出了轧钢厂。 当务之急,是找到王主任! 可王主任在区里开会。 区政府那么大,去哪儿找? 而且门卫那一关就不好过。 硬闯肯定不行。 何雨柱骑着车,大脑飞速运转。 忽然,一个人的名字跳进了他的脑海。 小张! 街道办那个储备干部小张! 上次帮自己解决工作问题。 就是小张跑前跑后。 这小子机灵,跟王主任关系也不错。 经常跟着王主任当秘书使。 王主任去区里开会,很可能把小张也带上了! 只要找到小张,就能找到王主任! 想到这里,何雨柱的思路豁然开朗。 何雨柱知道街道办的地址。 二八大杠被他蹬得飞起。 链条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何雨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小张! 区政府大院门口,果然守备森严。 何雨柱没敢往里闯。 而是把车停在对面的大树下。 眼睛死死地盯着大门。 就像一个等待猎物的猎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何雨柱的心也跟着焦灼起来。 王主任的会到底要开到什么时候? 小张会不会根本没来? 就在他心里开始打鼓的时候。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大院里走了出来。 穿着一身蓝色的干部装。 腋下夹着个公文包,步履匆匆。 正是小张! 何雨柱眼睛一亮,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小张!张哥!” 小张正低头想着事。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一跳。 他抬起头,看清是何雨柱,有些惊讶。 “雨柱同志?你怎么在这儿?” “出大事了!” 何雨柱也顾不上寒暄。 三言两语就把何大清被治安所的人带走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爹的成分问题。” “不是早就跟王主任说清楚,档案都更正了吗?” “怎么治安所还会来抓人?” “我怀疑是有人在中间搞鬼,利用信息差!” 小张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可是全程参与了何大清成分问题澄清工作的。 这事儿的来龙去脉,他一清二楚。 “你说抓人的是区治安所的姜科长?” “对!就是他!” 何雨柱肯定地回答。 “这……这不对劲啊!” 小张眉头紧锁。 “按规定,这种涉及到历史成分问题的案件。” “必须先跟我们街道办核实情况。” “姜科长怎么能不打招呼就直接抓人?” “王主任现在就在区里开会,我带你去找他!” “这事儿必须马上跟主任汇报!” 小张当机立断,拉着何雨柱就往大院里走。 有他带着,门口的门卫连问都没问就放行了。 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 来到一间挂着“三号会议室”牌子的房间门口。 会议正好中场休息。 王主任正端着一个大搪瓷缸子喝水。 跟旁边的几个干部聊天。 “王主任!” 小张敲了敲门,探进头去。 王主任看到小张。 又看到他身后一脸焦急的何雨柱。 顿时感觉不对劲。 他放下茶缸,走了出来。 “小张,怎么了?何师傅怎么来了?” “王主任,出事了!” 何雨柱抢在小张前面,把事情又重复了一遍。 当听到“区治安所的姜科长”。 “以成分造假为由,把何大清同志带走了”这句话时。 王主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胡闹!” 她回到会议室,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和笔记本。 对着里面的人说了句“我有点急事先走一步”。 然后转身带着何雨柱和小张快步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问。 “具体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不到一个小时前。” 何雨柱答道。 王主任的脚步更快了。 她的脸上布满了怒气。 “简直是乱弹琴!” “砰!” 王主任一巴掌拍在了走廊的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把路过的两个小干事吓了一跳。 “何大清同志的成分问题。” “我们街道办已经调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雇农!根正苗红的雇农!” “当年是为了生活,被地主家抓去当长工。” “后来不堪忍受才逃出来的!” “所有的证明材料,人证物证,都齐全得很!” “档案也已经更正,报备上去了!” “这个姜科长,他是怎么办事的?” “不调查不核实,上来就抓人?谁给他的权力!” 王主任越说越气。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何雨柱,语气里带着歉意。 “雨柱同志,对不住!” “这件事,是我们街道办的工作没做到位。” “让你和你父亲受委屈了!” “是我们和治安系统那边的沟通出了问题!” 何雨柱心里一暖。 这位王主任,是个真正为人民办事的好干部。 “王主任,您千万别这么说。” “这事儿不怪您,是有人在背后捅刀子。” 王主任目光一凝。 “你是说……有人恶意举报?” “八九不离十。” 何雨柱没有点名,但意思已经很明确。 王主任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走!雨柱同志,你跟我一起去区治安所!” “我倒要当面问问这个姜科长。” “他到底是怎么执行政策的!” “今天,我必须把何大清同志完完整整地带出来!” 王主任雷厉风行,说完就朝大院门口走去。 走到一半,她忽然又停下,转身对小张吩咐道。 “小张!” “在!主任!”小张立刻立正。 “你现在,立刻,骑车去那个四合院!” “找到院里的管事大爷,二大爷刘海中!” “通知他,今天晚上七点半。” “在院里召开全院大会!” 王主任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你就跟他说,会议由我,王翠萍,亲自主持!” “院里某些人无组织无纪律。” “捕风捉影,制造谣言,破坏邻里团结!” “这个问题,必须严肃处理!” “是!保证完成任务!” 小张大声应道。 三人随即在区政府大门口分开。 王主任带着何雨柱,直奔区治安所。 而小张则跨上自己的自行车。 飞快地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蹬去。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第445章 您可真是定海神针啊! 与此同时。 四合院,中院。 一大爷易中海的家里。 此刻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院里的不少邻居都聚在这里。 七嘴八舌,神情激动。 许富贵、刘成两口子。 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街坊。 把不大的屋子挤得满满当当。 贾张氏更是表现得最为夸张。 她搬了个小板凳。 就坐在易中海的旁边,一脸的谄媚和崇拜。 “哎哟喂,一大爷,您可真是咱们院里的定海神针啊!” “这觉悟,就是高!” “一眼就看穿了何大清那个老东西的伪装!” “要不是您及时出手,咱们院里可就藏着一个大祸害啊!” 贾张氏的马屁拍得震天响。 易中海端坐在八仙桌的主位上。 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微微挺起的胸膛。 和那不时扫过众人的眼神。 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得意。 他享受这种被人敬仰和吹捧的感觉。 这让他觉得自己就是这个院里的道德标杆。 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就在这时,门帘一挑。 二大爷刘海中和他老婆二大妈黑着脸走了进来。 刘海中一进屋,就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一大爷,你这事儿办得可有点不地道啊!” 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刘海中和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抬起眼皮。 “哦?海中啊,我怎么不地道了?” “这么大的事儿!” 刘海中一拍大腿。 “你举报何大清,怎么不提前跟我和三大爷商量一下?”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两个管事大爷了?” “我好歹也是院里的二大爷,分管治安的!” “你这是越级!是无组织无纪律!” 刘海中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气的不是易中海举报何大清。 他气的是,这么大一个功劳。 这么大一个露脸的机会,全让易中海一个人给占了! 易中海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海中,看你说的。” “当时情况紧急,我得到消息。” “要是走程序,开会研究,万一走漏了风声。” “让何大清那老小子给跑了,这个责任谁来负?” “我也是为了咱们院里的集体荣誉着想啊!”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刘海中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 就在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 一直没说话的贾张氏眼珠子一转,突然开口了。 “哎,一大爷,二大爷,你们先别争这个了。” “现在何大清被抓走了。” “肯定是要去劳改的,八成是回不来了。” “那……他家那两间大北房,是不是就空出来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了半分。 贾张氏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搓着手说道。 “您看我们家,就淮茹她婆媳俩。” “带着三个孩子,挤在一间小屋里,实在是太困难了……” “这房子,是不是能分给我们家啊?” 她话音未落,一个尖酸的声音就从门口传了进来。 “你想得美!” 三大爷阎埠贵挤了进来,身后跟着三大妈。 “贾张氏,你怎么什么都想要?” “那房子是公家的,要分也得开全院大会讨论!” “凭什么就给你家?” “我们家解放和解旷也大了,正缺房子结婚呢!” 贾张氏一听,当场就炸了毛。 她从板凳上跳起来,指着阎埠贵的鼻子就骂。 “阎老西!你个算盘精!” “有你的份吗你就往上凑!” “我家是是困难户!于情于理都该先紧着我们家!” “我呸!你家困难?” “你家天天吃肉,比谁都困难!” 阎埠贵也不甘示弱。 “我撕烂你的嘴!” 贾张氏尖叫一声。 像个疯婆子一样就朝着阎埠贵扑了过去。 两人瞬间就厮打在了一起。 三大妈一看自己老头吃了亏。 脸上被贾张氏挠出两道血痕,也嗷地一嗓子加入了战团。 “你个死肥婆!敢打我家老头子!” 屋子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秦淮茹赶紧上前,一副焦急的样子。 “妈!三大爷!三大妈!别打了!有话好好说啊!” 她嘴上喊着拉架,人挤在中间。 手上的动作却阴得很,一边假装去拉贾张氏。 一边用胳膊肘狠狠地顶了一下三大妈的腰眼。 又趁乱在阎埠贵的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三大妈疼得“哎哟”一声,阎埠贵更是疼得龇牙咧嘴。 刘海中在一旁看得头大,扯着嗓子喊。 “都给我住手!反了天了!” “还把不把我这个二大爷放在眼里了!” 可根本没人听他的。 就在这片鸡飞狗跳的混乱之中。 院门外,白秀兰失魂落魄地走了进来。 她刚从轧钢厂回来,脸上还挂着泪痕。 一进院就看到了易中海家里扭打成一团的景象。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也就在同一时刻。 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和刹车声在院门口响起。 街道办的小张满头大汗地跳下车。 朝着乱哄哄的人群大声喊道。 “二大爷!刘海中在吗?” “主任让我来紧急通知!” “晚上七点半,召开全院大会!” 小张这一嗓子,中气十足。 瞬间就盖过了屋里所有的嘈杂。 扭打在一起的贾张氏和阎埠贵夫妇。 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动作都僵住了。 秦淮茹也停下了手上的小动作。 一脸无辜地站在旁边。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只见街道办的小张。 推着自行车,满头大汗地站在那里。 脸上满是严肃。 他把自行车往旁边一靠。 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一个个的,还有没有点革命群众的样子了?” “在一大爷家里就敢动手打架,还有没有王法了!” 小张年纪不大。 官威却不小,一开口就是一通训斥。 贾张氏和阎埠贵都有些发怵,讪讪地松开了手。 阎埠贵脸上挂着两道血印子。 三大妈的头发也乱得跟鸡窝一样。 贾张氏更是衣衫不整,气喘吁吁。 小张的目光扫过几人。 最后落在了刘海中的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满。 “还有你,二大爷!刘海中同志!” “你就是这么当院里管事大爷的?” “眼皮子底下闹成这样,你也不管管?” “要是让王主任知道了,她会怎么想咱们四合院?” 刘海中老脸一红,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最是要面子。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小年轻教训。 简直比打他一顿还难受。 第446章 一大爷,还是您觉悟高! 刘海中赶紧挺直了腰板。 摆出官架子,试图挽回一点颜面。 “小张同志,你误会了,我正要管呢!” “这不是因为何大清家的房子闹起来的嘛!” 刘海中指着贾张氏和阎埠贵,大声解释道。 “他们都想分何大清的房子。” “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我拦都拦不住!” “房子?” 小张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 “人刚被带走,事情还没个定论呢。” “你们就惦记上人家的房子了?” “眼里还有没有组织,还有没有纪律了!” 贾张氏和阎埠贵被说得头都不敢抬。 小张清了清嗓子,终于说到了正题。 “都别吵吵了!我今天来,是传达王主任的指示!” 他目光扫视全场,一字一句地说道。 “今天晚上七点半,在咱们院中院,召开全院大会!” “所有人,必须参加!” “这次大会,王主任会亲自过来主持!” “王主任亲自来?” 这话就像一颗炸雷。 在小屋里炸响,所有人都被震得不轻。 街道办王主任,那可是这一片儿最大的官了! 平时开个全院大会。 最多也就派小张这样的干事过来传达一下精神。 什么时候亲自来过? 看来,何大清这事儿,闹大了! 贾张氏和阎埠贵的眼睛却同时亮了起来。 王主任亲自来好啊! 王主任最是公正无私,肯定能明察秋毫! 贾张氏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她家是困难户。 这房子于情于理都该给她! 只要她在王主任面前好好哭诉一番。 这事儿八九不离十就成了! 阎埠贵也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家人口多,儿子等着房子结婚,这是正当需求! 比贾张氏那个泼妇的理由正当多了! 秦淮茹垂着眼帘,心里也活泛开了。 王主任是女同志。 肯定更能体谅。 她一个寡妇拉扯三个孩子的不容易。 到时候自己只要表现得足够可怜。 足够懂事,一定能博得同情。 众人心思各异,只有门口的白秀兰。 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着小张转身要走,也顾不上别的了。 三步并作两步追了出去。 “小张同志!小张同志您等一下!” 白秀兰跑到小张面前,声音带着哭腔,满脸都是哀求。 “同志,我求求您了,您就跟我透个底吧 “我家老何,他到底怎么样了?他会不会有事啊?” 小张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也有些不忍。 但还是摇了摇头。 “婶儿,这事儿我真不知道。” “我就是个传话的。” “您别着急,一切等晚上的全院大会。” “王主任会给大家一个明确的交代的。” 说完,他跨上自行车。 蹬上脚蹬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白秀兰一个人。 失魂落魄地站在院门口。 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小张一走,院子里立刻又恢复了热闹。 邻居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听见没?王主任亲自来!” “这下何大清是彻底完蛋了!” “那可不!伪造成分,这可是欺骗组织的大罪!” “不枪毙都算轻的!” “这下一大爷可是立了大功了!” “火眼金睛啊!” 说着,不少人就围到了易中海身边。 开始大拍马屁。 “一大爷,还是您觉悟高!” “为咱们院里清除了一颗毒瘤啊!” “是啊一大爷,您真是咱们院里的定海神神针!” “以后我们可都得向您学习!” 易中海背着手。 脸上挂着矜持又得意的微笑。 嘴上却谦虚着。 “这都是我作为一名老党员应该做的。” “我们每个人,都应该时刻保持警惕。” “跟一切坏分子作斗争!” 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易中海。 一旁的刘海中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这帮邻居,真是一帮墙头草。 见风使舵的玩意儿! 刘海中越想越气。 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扯着嗓子喊道。 “行了行了!都围在这干什么?” “不用回家做饭了?” “赶紧都散了!记住,七点半。” “准时到中院集合开会。” “谁要是敢迟到,别怪我不客气!” 他端起二大爷的架子。 总算把人群给驱散了, 心里这才舒坦了那么一点点。 夜幕降临,晚上七点半。 四合院的中院里,已经黑压压地挤满了人。 各家各户都搬出了自己的小板凳、小马扎。 甚至还有人直接搬了块砖头垫着坐。 刘海中在人群里穿梭,指挥着大家摆放板凳。 忙得不亦乐乎,尽力彰显着自己管事大爷的存在感。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朝着大门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道手电筒的光柱划破黑暗。 紧接着,几个人影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妇女。 正是街道办的王主任。 在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公安制服的男人。 看肩章还是个干部。 而当看清跟在他们身后的两个人时。 整个院子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何大清! 还有他儿子,何雨柱! 父子俩竟然一起跟着王主任来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被抓去劳改了吗? 怎么还好端端地回来了? 所有人都懵了,尤其是贾张氏和阎埠贵。 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 何雨柱压根没理会周围那些见鬼似的目光。 他眼神一扫,就看见了墙角一个没人坐的长条板凳。 他走过去,轻轻松松地把长条凳扛了起来。 走到人群侧面的一块空地上,“砰”地一声放下。 “爸,坐。” 何大清点点头,面无表情地在长凳上坐了下来。 何雨柱也跟着坐下。 翘起了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人群另一边的白秀兰。 在看到何大清安然无恙地出现那一刻。 捂着嘴,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她那颗悬了一下午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王主任走到院子中央。 刘海中赶紧谄媚地想把自己的太师椅让出来。 “王主任,您坐!” 王主任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她身边的姜科长直接从旁边拎过一个小马扎,她便坐下了。 清了清嗓子,王主任那清亮而有力的声音响彻整个院子。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为了一件事。” “前两天,我们街道办接到本院居民易中海同志的实名举报。” “举报本院另一位居民何大清同志。” “存在伪造家庭成分的严重问题。” 第447章 易中海是诬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易中海的身上。 易中海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 脸上带着庄重,等待着即将到来的表彰。 只听王主任继续说道。 “接到举报后,我们街道办和区治安所都非常重视。” “立刻成立了联合调查组。” “对何大清同志的背景。” “进行了全面而细致的调查。” 她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现在,我代表调查组,向大家公布调查结果。” “经查证,易中海同志的举报,内容不实!” “根据我们从何大清同志原籍调来的档案底档证明。” “何大清同志祖上三代皆为雇农。” “家庭成分没有任何问题!” “他就是根正苗红的贫下中农!” 王主任的声音掷地有声。 “因此,针对何大清同志的一切调查全部结束。” “他本人,无罪释放!” 整个四合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大反转给砸蒙了。 举报……不实? 何大清……无罪? 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唰”地一下。 从王主任身上,转移到了易中海的脸上。 只见易中海脸上的那点得意和庄重。 瞬间碎裂得无影无踪。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假的?举报是假的?” “我的天,何大清家祖上三代都是雇农?” “这……这怎么查出来的?” “街道办和治安所联合调查,那还能有假?” “档案底档都调出来了!” “那易中海这不就是诬告吗?这可是要负责任的!” 易中海的脸色由惨白转为铁青。 又从铁青变得涨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何大清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买通了人,伪造了证据! 对,一定是这样! 一股不甘和愤怒冲上了头顶。 让易中海暂时忘记了恐惧。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因为动作太猛,差点一个趔趄摔倒。 “王主任!我不服!” 他这一声嘶吼,瞬间让整个院子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上。 何雨柱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 行啊,易中海,死到临头了还敢蹦跶? 这是嫌死得不够快啊。 王主任的眉头微微皱起。 看着状若癫狂的易中海,声音里带上了不悦。 “易中海同志,你有什么不服的?” “是对我们联合调查组的调查结果有异议吗?” 这句话的分量,可就重了。 质疑调查组,那就是质疑官方,质疑组织! 易中海浑身一激灵,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知道自己刚才失态了,连忙找补道。 “不不不,王主任,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绝对相信组织,相信调查组!” “我只是……我只是有一点想不明白。” 易中海喘着粗气。 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何大清父子。 “既然何大清同志是贫下中农。” “家庭成分没有问题,那我就想问问。” “他家哪来的钱,能在这四九城里,拥有两套院子?” “据我所知,这前院和后院的这两套正房,可都是他老何家的!” 这个问题,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院子里的邻居们也纷纷反应过来。 一个贫下中农家庭。 怎么可能买得起两套四合院里的正房? 这不合常理! 那个年代,能在城里有套自己的房子就不错了。 两套,还是位置这么好的正房。 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所有人的心中,刚刚被压下去的疑云。 又一次升腾起来。 一道道疑惑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王主任,等待着她的解释。 易中海看到众人的反应,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这是何大清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的死穴! 只要这个问题解释不了。 那所谓的“档案底档”,就很有可能是伪造的! 然而,王主任的表情却依旧平静。 甚至可以说,是波澜不惊。 她看了看易中海。 又扫视了一圈满脸疑惑的邻居们。 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看来大家对这个问题,都很关心啊。” “这恰好也是我们调查组调查的重点之一。” “关于何大清同志家这两套房产的来源。” “我们同样调查得清清楚楚。” 王主任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又拿出了一份文件。 “何大清同志的爷爷,以及他的父亲。” “也就是何雨柱同志的爷爷和太爷爷,都是厨子。” “他们从清末民初开始,就在京城的饭庄里当大厨。” “凭着一手过硬的厨艺,攒下了一些积蓄。” “这两套房子,就是他们用攒下来的血汗钱。” “光明正大买下来的。” 王主任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 “他们是厨子,是靠手艺吃饭的劳动人民!” “他们既没有当地主剥削农民。” “也没有当资本家压榨工人。” “每一分钱都来得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请问,这样的劳动人民。” “靠自己的双手挣钱买了房子,有什么问题吗?” 一番话,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院子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原来是这么回事! 人家祖上是御厨传人。 靠手艺吃饭,攒了几十年钱买的房子。 合情合理,没毛病啊! 众人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看向易中海的目光,也从刚才的疑惑。 变成了赤裸裸的鄙夷和不屑。 搞了半天,原来是你自己鼠目寸光,没见识! 王主任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 她的目光转向了何雨柱,严肃的脸上。 竟然露出了一丝赞许的微笑。 “而且,我们还了解到,何大清同志的儿子。” “轧钢厂食堂的何雨柱同志。” “不仅继承了祖上的高超厨艺。” “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在轧钢厂,多次负责接待外宾和领导的重要任务。” “每一次都圆满完成,为我们轧钢厂。” “为我们的国家,争得了荣誉!” “前段时间,他还通过技术革新。” “为厂里解决了猪肉供应的大难题。” “让全厂上万名工人同志都能吃上肉。” “保证了生产力。他的厨艺。” “已经不仅仅是一门手艺。” “更是我们国家宝贵的财富!” 王主任的声音里充满了欣赏。 “像何雨柱这样,在平凡的岗位上。” “做出不平凡贡献的同志,是我们的榜样!” “毫不夸张地说,在厨艺这个领域。” “何雨柱同志,堪称‘无双国士’!” 第448章 这家伙就是个搅屎棍啊! 所有人都被这个评价给震得外焦里嫩。 一个厨子,竟然被街道办主任。 当着全院人的面,评价为“无双国士”? 这是何等的荣耀! 这是何等的夸赞! 邻居们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以前那个游手好闲、吊儿郎当的傻柱。 变成了一个为国争光的英雄。 一个堪称“国士”的大人物! 这前后的反差,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而人群中的易中海, 在听到“无双国士”这四个字的时候。 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 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 完了。彻底完了。 他本想通过举报。 把何大清父子彻底踩进泥里。 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可结果呢? 不但没能把人家怎么样。 反而让人家借着这个机会,在全院人面前。 在领导面前,大大地露了一次脸! 他能感觉到,周围邻居们投来的目光。 充满了嘲讽和鄙夷。 他更能感觉到。 王主任和那位姜科长看向自己的眼神。 已经带上了浓浓的厌恶。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自己这次,闯下了滔天大祸。 诬告,还是诬告一个有功之臣。 一个被领导看重的“国士”。 这罪名要是坐实了。 他这个一大爷的位置不保都算是轻的! 不行,必须自救! 一个念头,在易中海的脑海里疯狂滋生。 他强撑着发软的双腿。 挣扎着从椅子上站起来。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朝着何大清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清兄弟!对不住,真是对不住!” “都是我老糊涂了!是我思想觉悟不够高。” “看到一点风吹草动就胡思乱想,差点冤枉了好人!” 易中海声泪俱下,态度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我这也是为了咱们院里所有人的安全着想啊!” “我生怕院子里混进阶级敌人。” “破坏了咱们的安宁生活!” “我是一片公心,绝无半点私心啊!” “求你看在咱们多年邻居的份上。” “原谅我这一次吧!” 他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 试图博取同情,蒙混过关。 然而,一直沉默不语的何大清。 却在此时缓缓地站了起来。 “原谅你?” 何大清冷笑一声。 “易中海,你少在这儿跟我演戏!” “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当全院的人都是傻子?” 何大清上前一步,气势逼人。 “我来问你,当初贾东旭还在的时候。” “你是不是就伙同他,举报过我儿子雨柱。” “说他投机倒把?” “现在,你又来举报我伪造家庭成分!” “怎么着,我们老何家是刨了你家祖坟了。” “还是抢了你家饭碗了? “你非得一次又一次地把我们往死里整?” 何大清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一般。 “还有!王主任就在院里。” “街道办就在胡同口,你有什么问题。” “为什么不先跟王主任反映?” “非要越过王主任,直接捅到上面去?”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主任这个街道领导?” “你这不是不给王主任面子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狠狠地砸在易中海的心口上。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想开口狡辩。 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何大清步步紧逼,指着他的鼻子,厉声反问。 “你说啊!易中海,你倒是给我,给王主任。” “给全院的街坊邻居一个解释!”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何大清的话,字字诛心,句句如刀。 整个大院,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 易中海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上。 是啊,何大清问的这几个问题。 个个都戳在了要害上。 为什么不先找街道王主任? 这是对领导权威的公然藐视! 为什么三番五次地针对老何家? 这是赤裸裸的私人恩怨,打击报复! 所谓的“公心”,在这一刻。 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易中海张着嘴,一个字都辩解不出来。 他完了。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 就在这时,一直冷着脸的王主任,终于发话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院子中央。 目光如炬,扫视着易中海。 “易中海,何大清同志问你的话,你为什么不回答?” 王主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不是挺能说的吗?” “写举报信的时候,不是挺有想法的吗?” “怎么现在哑巴了?” 易中海浑身一颤,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王……王主任……我……” “你什么你!” 王主任猛地一拍桌子。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吓得所有人都缩了缩脖子。 “易中海!我来问你!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街道办主任?” “还有没有我们街道办?” “你把我们街道办当成什么了?摆设吗?” 王主任气得胸口起伏。 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厉声呵斥。 “有点屁大的事,你就越过我们。” “直接往区里捅!” “你是想显得你易中海能耐是吧?” “你是想告诉区里的领导。” “我们街道办都是一群吃干饭的废物。” “连个成分问题都搞不清楚。” “需要你这个‘热心群众’去拨乱反正是吧!” 这话说得太重了! 周围的邻居们倒吸一口凉气。 谁都听得出来,王主任这是真的动了怒火。 易中海这种越级上报的行为。 在哪个单位都是大忌。 这不仅仅是不信任下级。 更是对上级领导权威的直接挑战!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王主任,您误会了……” 易中海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 “误会?” 王主任冷笑。 “我看没有半点误会!” “我再问你!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干这种事了吧?” 王主任的目光转向了人群。 “我记得清清楚楚,就在不久前。” “你那个好徒弟贾东旭。” “是不是就因为诬告何雨柱同志投机倒把。” “被判了刑?” “当时,你易中海是不是也参与其中。” “在院里上蹿下跳,煽风点火?”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原来还有这么一出! 之前贾东旭被抓,大伙儿只知道是犯了事。 具体是什么,街道和厂里都没细说。 现在被王主任当众点破。 众人看易中海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嘲讽和鄙夷。 而是彻彻底底的厌恶和警惕。 这家伙,就是个搅屎棍啊! 还是个逮着一家人往死里坑的毒蛇! 第449章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伙同贾东旭,诬告人家儿子!” “现在,你又来诬告人家老子!” “易中海,你可真是长本事了啊!” “你们师徒俩,是跟何家有仇是吧?” “非要把人家一家子都送进大牢里你才甘心?” 王主任的质问打得易中海毫无还手之力。 他彻底瘫软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院里的聋老太太,拄着拐杖。 嘴唇动了动,想替他说两句好话。 毕竟是院里多年的老邻居。 一大爷的位置也坐了这么久。 可她刚要开口。 就对上了王主任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睛。 那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不悦。 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 瞬间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看得出来,今天这事,谁求情都没用。 易中海这是捅了马蜂窝,触了王主任的逆鳞了! 人群里的贾张氏和阎埠贵。 此刻的心情更是复杂到了极点。 他们俩一个惦记着何大清的房子。 一个算计着院里的利益。 本来听说易中海举报何大清成分有问题。 心里还乐开了花。 要是何大清成分真有问题,被赶出大院。 那这房子,他们不就有机会了? 可现在…… 何大清不仅没事,还成了“无双国士”的爹。 成分清白得不能再清白。 房子,是彻底没指望了。 两人的脸上,写满了失望和不甘。 看向易中海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怨毒。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王主任看着彻底蔫下去的易中海,眼中的厌恶更浓。 “易中海,你这种行为,性质极其恶劣!” “不仅是诬告陷害,更是无组织无纪律。” “目无领导,破坏邻里团结!” “鉴于你认错态度还算‘及时’……” 王主任特意加重了“及时”两个字的读音。 充满了讽刺。 “我就不把你交到派出所去了!” 听到这话,易中海的眼中闪过希冀。 然而,王主任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再次坠入冰窟。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从明天开始,你,易中海。” “负责打扫我们整个街道两条主街的卫生!” “为期两个月!” “每天早晚各一次,必须扫得干干净净!” “我会派人随时检查!你要是敢偷懒。” “或者找人代替,就不是扫大街这么简单了!” 扫大街!还是两个月! 易中海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他一个八级钳工,厂里的老师傅。 院里的一大爷,居然要去扫大街?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以后还怎么在厂里,在院里做人? “我……我接受处分……我改……” 易中海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不敢不接受。 他知道,这已经是王主任看在多年邻居份上。 手下留情的结果了。 真要按“诬告”的罪名办。 他下半辈子都得在牢里过。 王主任冷哼一声,不再看他一眼。 对着全院的人宣布。 “好了!事情已经清楚了!都散了吧!”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何大清,脸色缓和了许多。 “大清同志,让你受委屈了。” 何大清连忙摆手。 “不委屈,不委屈,感谢组织,感谢王主任为我澄清!” 他心里一阵后怕,同时又无比庆幸。 幸亏当初听了儿子雨柱的话! 当时雨柱就让他主动去找王主任。 把家里祖上三代的情况,包括那份雇农证明。 原原本本地跟王主任坦白了一遍。 王主任当时还夸他思想觉悟高,主动向组织靠拢。 正是因为有了这次提前报备。 今天易中海的举报,才成了个笑话。 否则,要是等区里调查组下来。 就算最后能澄清,这中间的过程也足够让他脱层皮了! 想到这里,何大清看向易中海的眼神。 愤怒之中,又多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这个老东西,真是坏到了骨子里! 何雨柱一直站在人群外围,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看到王主任的处理结果,他心里并无多少波澜。 扫两个月大街? 太轻了。 对于易中海这种伪君子来说。 这种皮肉之苦和面子上的羞辱。 根本不足以让他伤筋动骨。 今天这事,也再次给何雨柱敲响了警钟。 只要易中海还住在这个院里一天。 他就是个定时炸弹。 必须想个办法,彻底把他解决掉! 一个长远的计划,在何雨柱的脑海中,开始慢慢成型。 眼看事情告一段落,何雨柱走到父亲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没有去看失魂落魄的易中海。 而是故意提高了音量,对着何大清说道。 “爸,以后院里再有这种苍蝇嗡嗡叫。” “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有事,咱们就直接找王主任。” “要是王主任正好不在,或者有别的事。” “您就直接去我们厂,找保卫科的方科长!” “方科长那人,最是嫉恶如仇。” “就喜欢管这些腌臜事!” 这话一出口,院子里还没走远的几个人,脚步都是一顿。 尤其是贾张氏和阎埠贵,脸色瞬间就变了。 轧钢厂保卫科的方科长? 那可是个狠角色! 何雨柱这小子,居然连方科长都能搭上关系? 这话,明着是说给何大清听的。 实际上,就是说给全院人听的! 是威慑!是警告! 何大清也是人精,立刻明白了儿子的意思。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如刀子一般,刮过易中海的脸。 “我记下了!有些人,有些事,我也一辈子都忘不了!” 易中海瘫在椅子上,听着何家父子这一唱一和。 感受着何大清那毫不掩饰的恨意。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扫大街只是个开始。 真正的报复,恐怕还在后头。 回到家,陈雪茹和雨水正焦急地等着。 一看到何雨柱进门,两人立刻围了上来。 “哥,怎么样了?爸没事吧?” 雨水急得眼圈都红了。 陈雪茹也紧紧攥着手,满脸担忧。 “街道王主任怎么说?没为难爸吧?” 何雨柱换上拖鞋。 轻松地往沙发上一坐。 端起桌上的凉白开灌了一大口。 “放心吧,没事了。” 他把院里发生的事情。 从易中海的举报,到王主任的处理结果。 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当听到何大清早就跟组织报备过。 易中海的举报信成了一场空的时候。 陈雪茹和雨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可紧接着,就是滔天的怒火。 “这个易中海!他怎么能坏到这种地步!” 陈雪茹气得胸口起伏,漂亮的脸蛋上满是煞气。 “这已经不是邻里矛盾了。” “这是要把我们家往死里整啊!” 第450章 易中海的苦日子要来了! 雨水更是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小脸涨得通红。 “哥!你不能就这么算了!” “扫两个月大街?太便宜他了!” “这种人就该送去劳改!让他把牢底坐穿!” “你必须得收拾他!狠狠地收拾!” 看着义愤填膺的妹妹和妻子。 何雨柱心里流过一阵暖意。 他笑了笑,安抚道。 “放心,这事没完。” “扫大街,那只是街道办对他的惩罚,是开胃菜。” “他在轧钢厂不是八级钳工,是先进生产者吗?” “他在厂里,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他不好过。” “从明天开始,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度日如年。” 何雨柱的语气很平静。 但陈雪茹和雨水都听出了那平静之下。 隐藏的冰冷杀意。 她们知道,易中海的苦日子,要来了。 第二天,轧钢厂,后厨。 何雨柱刚换好工作服。 就把负责打菜的刘岚叫到了一边。 “岚姐,待会儿食堂开饭。” “要是一个叫易中海的八级钳工来打饭。” “你记得给他颠个大勺。” 刘岚一愣,随即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嘞!柱子,你放心。” “保证给他颠得一滴油星都看不见!” 她跟何雨柱关系好,当初她男人在厂里犯了错。 差点被开除,是何雨柱找了李副厂长,才保住了工作。 这点小事,她自然是满口答应。 旁边正在切菜的李实力、刑帆和大田几个徒弟凑了过来。 “师父,怎么了?那个叫易中海的得罪您了?” 李实力好奇地问。 何雨柱也没瞒着。 把昨天易中海举报何大清的事。 简单说了一遍。 话音刚落,后厨瞬间就炸了锅。 “我操!这老王八蛋这么不是东西?” “举报何大爷的成分?这不是要人命吗?” “太他妈阴损了!” “师父!这事儿交给我!” “待会儿我亲自给他打饭。” “我给他勺子都颠飞了!” 刑帆把菜刀往砧板上一剁,义愤填膺。 “不行,我来!我手劲大。” “保证让他碗里只有清汤寡水!” 大田也争着说。 刘岚一瞪眼,把几人推开。 “都别跟我争!” “这事是柱子第一个交代给我的,就得我来办!” “再说了,当初要不是柱子。” “我家那口子早回家喝西北风去了。” “柱子的事,就是我的事!谁也别抢!” 刘岚叉着腰,一副当仁不让的架势。 几个徒弟见状,也就不再争了。 只是纷纷表示,待会儿一定要围观这精彩的一幕。 何雨柱看着众人同仇敌忾的样子,笑了。 这就是他在后厨的威信。 不多时,王秘书拎着个搪瓷缸子,溜溜达达地进了后厨。 “雨柱,今天有什么好吃的没?” “给我先弄点垫垫肚子。” 王秘书是李副厂长的秘书。 也是后厨的常客,跟何雨柱关系极好。 “王哥,您来啦。” 何雨柱笑着打了个招呼。 一边准备给他开小灶。 一边就把易中海的事当个笑话说了。 谁知王秘书听完,脸当场就沉了下来。 “岂有此理!” 他把搪瓷缸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脆响。 “这个易中海,思想觉悟也太低下了!” “简直是坏到了骨子里!” “何大清同志评选‘国士家属’。” “那是我们全厂的光荣!” “他居然敢在背后捅刀子。” “破坏我们厂的先进典型评选工作!” “就罚他扫两个月大街?我看太轻了!” “这种人,就该开除厂籍。” “送去农场好好改造改造思想!” “判他个五年都不为过!” 后厨众人纷纷附和。 “就是!王秘书说得对!” “这种人留在厂里就是个祸害!” 王秘书越说越气,指着门口的方向。 “不行,我得去找李副厂长说说。” “必须得给这个易中海一个更严厉的处分!” “王哥,王哥,消消气。” 何雨柱连忙拉住他。 “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厂里怎么处理,听领导的。咱们犯不着。” 他可不想让王秘书现在就去,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王秘书这才作罢,但脸上依旧怒气冲冲。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条子递给何雨柱。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 “这是李副厂长批的条子。” “晚上有重要的招待任务。” “你看着准备几个硬菜,别出岔子。” 何雨柱接过条子,点了点头。 “您放心吧,保证办得妥妥的。” 送走王秘书,何雨柱拿着条子。 名正言顺地准备出门去采购食材。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去采购站。 他的脑子里,一个针对易中海的完整计划。 已经彻底成型。 扫大街,是街道办的惩罚。 食堂颠勺,是同事们的自发行为。 这些,都只是皮肉之苦,伤不了易中海的根本。 他可是八级钳工,是厂里的技术骨干。 只要技术在手,在哪都饿不死。 想在工作上把他彻底搞臭,不容易。 除非他犯的不是普通错误,而是政治错误! 想到这里,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脚步一转,径直朝着厂保卫科的大楼走去。 保卫科。 何雨柱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方科长的办公室。 “方科长,忙着呢?” 方科长正在看文件, 一抬头看见是何雨柱,立刻露出了笑容。 “哟,是雨柱同志啊!”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坐!” 方科长对何雨柱可是客气得很。 这不仅是李副厂长跟前的红人, 更是能搞出重大技术革新的大才子, 前途无量。 “方科长,我就不坐了。” 何雨柱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我来,是想跟您反映一个非常重要的情况。” 看到何雨柱严肃的表情。 方科长也收起了笑容,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你说。” 何雨柱压低了声音,缓缓开口。 “方科长,您还记得上次我跟您提过。” “我那个院里的邻居,八级钳工易中海。” “家里私藏过手枪的事吗?” “手枪”两个字一出口。 方科长的眼神瞬间就锐利了起来。 “有印象。怎么了?” “昨天,他又干了一件大事。” 何雨柱继续说道, “他写匿名信。” “向街道办举报我父亲的成分有问题。” “想破坏我父亲评选‘国士家属’。” 他顿了顿,引导着方科长的思路。 “方科长,您想啊。” “我父亲评选先进,是因为我。” “而我,最近正在负责厂里那个重点技术革新项目。” “这件事,李副厂长和厂领导都非常重视。” “他易中海,早不举报,晚不举报。”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想搞臭我的家庭名声。” “您说,他这是想干什么?” 第451章 他是冲着我来的! 何雨柱的每一个字,都敲在方科长的心上。 他猛地站了起来,眼中精光爆射。 何雨柱看着他的反应,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击。 “我严重怀疑,他根本不是冲着我爸来的。” “他是冲着我来的!” “他是想通过搞乱我的心态,来影响我。” “最终破坏我们轧钢厂的重大发明项目!” “方科长,一个曾经私藏枪支的人。” “现在又干出这种事……” “我怀疑,他背后。” “很可能有敌特分子的影子!” “敌特”!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 在方科长的脑海中炸响! 私藏枪支!恶意举报先进家属!破坏重点生产项目! 这几条线索串联在一起。 一个隐藏在人民群众中的阶级敌人的形象。 瞬间就在方科长的脑海里清晰了起来! 这可是天大的案子! 方科长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 “雨柱同志!你反映的这个情况。” “非常、非常重要!” 方科长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何雨柱趁热打铁: “那太好了,方科长。” “这事比较敏感。” “我回头也得跟李副厂长汇报一下。” “毕竟关系到项目的安全。” “我就说,您已经高度重视,并且亲自督办了。” 听到“李副厂长”和“亲自督办”这几个字。 方科长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头顶,整个人都飘了。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送到了眼前! 他猛地一拍胸脯,斩钉截铁地保证道。 “你放心去忙你的项目!” “易中海这个人,从现在开始,交给我了!” “我保证把他查个底朝天!” 从保卫科出来。 何雨柱只觉得神清气爽。 搞定了方科长。 易中海“敌特”的帽子。 算是预定了一半。 但光靠保卫科从外部调查,还不够。 易中海这老东西,人还在二车间上班呢。 必须得给他从工作单位内部,也加上一把火! 让他里外都不是人。 彻彻底底地感受一下,什么叫人民的铁拳! 何雨柱心里盘算着。 脚步一转,溜溜达达地就朝着厂里的公共厕所走去。 这个点,各个车间的主任、领导。 差不多也该出来放放水,抽根烟歇歇了。 果不其然。 何雨柱刚一进去。 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二车间主任,杨天龙。 “哟,杨主任!” 何雨柱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主动递过去一根烟。 杨天龙正在洗手。 看到是何雨柱,脸上立刻堆起了笑。 杨天龙对何雨柱的态度,那叫一个客气。 这可是李副厂长跟前的红人。 又是给杨厂长送过神奇药酒的大师傅。 两边都吃得开。 他一个小小的车间主任,可不敢得罪。 “这不是有点事,想找您聊聊嘛。” 何雨柱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 杨天龙来了兴趣,擦了擦手。 “走,去外面说。” 两人走到厕所外面一处僻静的角落。 杨天龙率先开口,带着一丝关切。 “柱子,我可听说了啊。” “你们院那个叫易中海的。” “举报你父亲的成分问题?” 厂里就这么大,有点风吹草动,传得比风还快。 何雨柱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愤慨和委屈。 “杨主任,您是不知道啊!” “我算是看透这个易中海了!” “上次,他家里私藏手枪,被我给举报了。” “您说,这事我做的有错吗?” “这是为人民群众排除安全隐患!” “可他倒好,不思悔改。” “反而把这笔账记在了我头上!” 何雨柱越说越激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这就是赤裸裸的打击报复!” “他看我爸要评‘国士家属’,看不得我们家好!” “他就是想把我家的名声搞臭,把我搞臭!” 杨天龙听着,连连点头。 脸上也露出了愤慨的神色。 “这个易中海,思想觉悟也太低了!” “柱子你别生气,跟这种小人犯不着。” 何雨柱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沉重。 “杨主任,我不光是为自己生气。” “您想啊,我现在负责的那个技术革新项目。” “是厂里的头等大事。” “他易中海在这个节骨眼上搞我,影响我的心态。” “万一耽误了项目进度,这个责任谁来负?” 这话一说,杨天龙的脸色也变了。 他当然知道那个项目的重要性。 李副厂长几乎天天都挂在嘴边。 要是真因为易中海这点破事影响了项目。 他这个二车间主任,也脱不了干系! 毕竟,易中海是他车间的人! “这个老易,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杨天龙皱起了眉头。 就在这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突然“哎哟”一声,伸手捶了捶自己的后腰。 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唉,不行了,这老腰,最近越来越不给力了。” 他一边捶着腰,一边状似无意地看向何雨柱。 “柱子,我可听说了。” “你给杨厂长送的那药酒,效果神奇得很啊!” “杨厂长现在天天精神焕发,跟年轻了十岁似的。” 他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 “你看,你那还有没有?” “匀我一点,我给钱!这腰实在是受不了了。” 何雨柱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鱼儿,上钩了! 他就知道,杨天龙这种人精。 肯定会抓住一切机会拉近关系。 这药酒,就是最好的敲门砖。 “哎哟,杨主任!您看您说这话!” 何雨柱立刻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您这腰伤是为革命工作累的。” “我给您弄点药酒调理一下。” “那不是应该的吗?谈什么钱不钱的,太见外了!” 他拍着胸脯,大包大揽。 “您放心,我那儿还有存货!” “今天下班,您在厂门口等我。” “我给您拿满满一大瓶!保证药到病除!”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 杨天龙嘴上说着不好意思。 脸上的笑容却已经灿烂得像朵菊花。 他用力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那亲热劲儿,就跟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样。 “柱子,你这个朋友,我杨天龙交定了!” 他凑近何雨柱,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放心!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就在我二车间!” “他以后要是再敢给你找半点不痛快。” “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在车间里,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不好过!” 何雨柱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立刻感激涕零地握住杨天龙的手。 “杨主任!那可真是太谢谢您了!” “您真是我们工人的贴心人, “是明辨是非的好领导啊!” “哈哈,好说,好说!” 第452章 活该!罚的太轻了! 两人又互相吹捧了几句。 何雨柱这才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开。 看着何雨柱的背影。 杨天龙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一瓶神奇的药酒。 不仅能治好自己的老腰。 还能卖李副厂长跟前的红人一个人情。 这笔买卖,简直赚翻了! 他挺直了腰杆,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二车间走去。 刚一踏进车间。 杨天龙的目光就锁定了正在埋头干活的易中海。 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过去。 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严肃和冷峻。 他在易中海的工位旁停下。 眼神四处扫视,像是在检查什么。 突然,他的目光一凝。 在易中海操作的机床防护挡板边缘。 一根极其细小的铁屑,正微微翘起一个尖角。 在灯光下反射出一丝微弱的寒光。 找到了! 杨天龙心中一阵狂喜。 但脸上却瞬间布满了雷霆之怒。 他猛地一转身。 对着不远处的工段长大声吼道。 “工段长!杨天龙!你给我过来!” 正在巡视的工段长杨天龙被吓了一跳。 连忙小跑过来。 “主任,您找我?” 车间主任杨天龙伸出手指。 几乎要戳到工段长杨天龙的鼻子上。 声音里充满了爆炸性的愤怒。 “你看看!你给我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他指着那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铁屑。 声音响彻了整个车间。 “这就是你们抓的安全生产吗?啊?易中海!”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正在专心工作的易中海。 被这声爆喝吓得浑身一哆嗦。 猛地抬起头,正对上杨天龙那张怒不可遏的脸。 “主……主任,我……” “你什么你!” 杨天龙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厉声斥责。 “你眼里还有没有安全生产条例?” “这么大一根铁屑伸出来。” “万一划伤了过路的同志怎么办?” “要是出了生产事故。” “这个责任是你来负,还是我来负?” 周围的工人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惊愕地看了过来。 一根铁屑? 就为了一根比牙签还细的铁屑。 发这么大火? 杨天龙可不管别人怎么想。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思想麻痹!态度不端!” “对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极度不负责任!” 一顶顶大帽子毫不留情地扣了下来。 他指着易中海,当众宣布了处罚决定。 “你!易中海!现在立刻给我停止工作!” “去写一份五千字的深刻检讨!” “另外,根据车间安全生产管理条例。” “罚款十元!这个月工资里直接扣!”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五千字的检讨!还要罚款十块钱! 这处罚也太重了! 十块钱,都够普通人家半个多月的生活费了! 易中海整个人都懵了。 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罚款十块钱? 写五千字检讨? 就因为一根铁屑? 他下意识地顺着杨天龙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根细小的、闪着寒光的铁屑。 正静静地待在机床的挡板上。 看到那根铁屑的瞬间,易中海如遭雷击。 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一刹那被冻住了。 怎么会…… 他明明每次收工前都会仔细清理。 怎么可能会有铁屑留在那里? 而且还是在这么显眼的位置!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 猛地窜上了天灵盖。 他吓住了。 二车间里发生的那一幕。 像长了翅膀一样。 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茶余饭后的工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议论的焦点全都集中在易中海身上。 “孙师傅,你听说了吗?二车间出大事了!” 刘成端着搪瓷缸子, 一脸神秘地凑到孙师傅身边,压低了声音。 孙师傅呷了口热茶,眼皮都没抬。 “能有啥大事,天塌下来了?” “嘿,比天塌下来还精彩!” 刘成眉飞色舞地说道。 “就刚才,二车间的杨主任。” “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易中海给停职了!” “什么?” 孙师傅手一顿,终于来了兴趣。 “为啥啊?易中海不是一直都是先进标兵吗?” “屁的标兵!” 刘成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说是安全生产出了问题,机床上留了根铁屑。” “杨主任当场就发飙了。” “罚他写五千字的检讨,还罚了十块钱!” 孙师傅倒吸一口凉气。 “就为了一根铁屑?罚十块?” “这……这处罚也太重了点吧?” “谁说不是呢!” 刘成一拍大腿。 “杨主任还骂他思想麻痹,态度不端。” “对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极度不负责任!” “那帽子扣的,一顶比一顶大!” “最后还罚他把整个二车间的卫生都给包了!” 正说着,何雨柱的徒弟大宝端着饭盒路过。 听到他们的谈话,立刻凑了过来。 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 “活该!罚的太轻了!” 大宝重重地把饭盒往桌上一放。 发出“哐当”一声。 刘成和孙师傅都看了过去。 “大宝,你小子怎么也这么大火气?” 刘成问道。 “我能没火气吗?” 大宝愤愤不平地说道。 “你们是不知道这老东西有多坏!” “他之前还诬告我师父,说我师父打他!” “结果呢?屁事没有!我师父那是正当防卫!” “还有呢!” 大宝越说越气, “前两天,他还跑去举报我师爷。” “就是我师父他爹何大清!” “说我师爷成分造假,不是什么三代雇农!” “想把我师爷的名声给搅黄了!” “要不是领导明察秋毫。” “我师爷这刚找到的好日子就让他给毁了!” “什么?还有这事?” 孙师傅彻底惊了,手里的搪瓷缸子都忘了放下。 他一直以为易中海是个德高望重。 为人正派的老工人。 虽然有时候有点爱说教,但本质不坏。 可现在听大宝这么一说。 这哪里是什么德高望重? 这分明就是个心胸狭隘、阴险歹毒的小人! 联想到今天为了一根铁屑就被罚得这么惨。 孙师傅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这哪是意外啊,这分明就是报应! 孙师傅长长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哎,真是看错人了,看错他了……” 易中海在角落里埋头写着检讨。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五千字,这得写到猴年马月去?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 越想越觉得杨天龙的处罚过重。 简直就是鸡蛋里挑骨头。 一根铁屑而已,至于吗? 难道……杨天龙跟何雨柱那小子有什么交情? 是故意在替他出头? 第453章 有人举报你偷公共财物!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易中海抬起头,正好看到孙师傅从不远处走过。 便下意识地想打个招呼。 “孙师傅……” 然而,孙师傅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他一个。 易中海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怎么回事? 连孙师傅都开始不搭理自己了? 他的目光在车间里扫了一圈。 正好看见刘成在和几个工友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 还不时朝自己这边指指点点。 肯定是刘成那个大嘴巴! 易中海恨得牙痒痒。 心里把刘成骂了个狗血淋头。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 易中海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食堂。 他现在是厂里的“名人”。 一路上收获了不少指指点点的目光。 让他如芒在背。 他低着头,只想赶紧打完饭找个角落躲起来。 今天打菜的窗口,正好是刘岚。 “打份红烧肉。” 易中海把饭盒递了过去,声音有气无力。 刘岚看了他一眼。 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拿起大勺,满满地在装满红烧肉的盆里舀了一大勺。 肥瘦相间、油光锃亮的肉块堆成了一座小山。 就在易中海以为能好好吃一顿时。 刘岚的手腕却在半空中极其潇洒地一抖。 勺子里的肉块瞬间飞回去了大半。 只剩下孤零零的两小块肉和一汪油腻的汤汁。 精准地落在了易中海的饭盒里。 食堂颠勺,名不虚传! 菜量直接减半! 易中海的眼睛都瞪圆了。 不敢相信地看着饭盒里那点可怜的肉。 “刘岚同志,你这是……” “手抖,不好意思。” 刘岚面无表情地打断他,语气冰冷。 “下一个!” 周围排队的工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有人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满脸通红。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涌上心头。 易中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知道,这肯定是何雨柱授意的! 何雨柱是食堂大班长,刘岚是他的手下。 没有他的吩咐。 刘岚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针对自己? 好!很好! 易中海端着那点可怜的饭菜。 默默地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 他决定了,从明天开始,自己带饭! 他就不信,自己带饭来。 何雨柱还能有什么办法! 终于熬到了下班。 易中海身心俱疲,只想赶紧回家。 可当他走到工厂大门口时。 一个冷峻的声音叫住了他。 “易中海同志,请等一下。” 易中海一回头。 只见保卫科的方科长正一脸严肃地站在他身后。 “方科长?您有事?”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方科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 “跟我来一趟保卫科。” “有人举报你偷窃厂内公共财物。” 易中海如遭雷击,脑子嗡的一声。 偷窃? “我没有!方科长,这是污蔑!” 他急忙辩解。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 方科长根本不听他解释,一挥手。 “带走!” 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卫科干事,张三和李四。 立刻一左一右地夹住了他。 半推半搡地把他带进了保卫科。 保卫科的房间里,气氛冰冷得像冰窖。 方科长坐在椅子上,眼神锐利如刀。 “搜!” 一声令下。 张三和李四立刻开始对易中海进行搜身。 他们动作粗鲁,从上衣口袋到裤子口袋。 再到袖口和裤腿。 任何一个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不放过。 易中海屈辱地站着。 任由他们摆布,心里充满了惊慌和不解。 到底是谁在害我? 就在这时,正在搜他上衣口袋的张三。 动作突然停住了。 “科长,你看这是什么?” 张三从易中海的口袋里。 慢慢地掏出了一样东西,摊在了手心。 那是一颗锃亮的、带着螺纹的金属螺帽。 易中海的瞳孔猛地收缩。 死死地盯着那颗螺帽,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是哪来的? 他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瞬间明白了。 杨天龙、刘岚、方科长…… 是何雨柱! 这一切都是何雨柱在背后搞鬼! 下班的铃声响起。 一号车间的刘成。 像离弦的箭一样第一个冲了出来。 刚走到车间门口。 一个慢悠悠扫地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哟,刘成,这么着急干嘛去?” 是清洁班的老郝师傅。 他停下手里的扫帚,笑呵呵地看着刘成。 刘成一边小跑着,一边回头喊。 “回家做饭啊郝师傅!” 旁边一个年轻的清洁工闻言,立马凑趣道。 “郝师傅你不知道?” “刘哥可是咱们厂里有名的‘妻管严’。” “回家晚了嫂子可不饶他!” “去你的!” 刘成笑骂了一句,脚下却丝毫不停。 给媳妇做饭,天经地义! 他可不想回家跪搓衣板。 然而,当他快跑到工厂大门口时。 却发现那里黑压压地围了一大圈人。 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让一让,让一让!” 刘成仗着身子灵活,使劲往人群里钻。 “出什么事了这是?” 他抓住旁边一个工友问道。 “保卫科抓贼呢!” “听说在身上搜出了厂里的东西!” 抓贼?这可是大新闻! 刘成更好奇了,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人群中央,保卫科的方科长正铁青着脸站着。 他面前,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卫科干事张三和李四。 正死死地按着一个人的肩膀。 而被按着的那个人,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像筛糠。 是二车间的易中海! 刘成心里一惊。 只见易中海满头大汗。 嘴唇哆嗦着,拼命地向方科长解释。 “方科长,我冤枉啊!这螺帽真不是我偷的!” “就是干活的时候。” “不小心掉进口袋里的。” “我真没想拿回家啊!”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惊恐和无助。 然而,方科长根本不为所动。 他冷哼一声。 从张三手里拿过那颗锃亮的螺帽。 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不小心掉进去的?” 方科长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冰冷的锤子。 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易中海,你以为我们大家都是傻子吗?” “你以前就因为盗窃厂里零件,被抓去劳改过!” “怎么,改造了几年,一点记性都没长是不是!”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雷,在人群中炸响。 原来他有前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变了。 从刚才的看热闹,变成了鄙夷和愤怒。 第454章 二车间的脸被你丢尽了! 方科长环视四周,义正言辞地继续说道。 “厂里号召我们学习‘螺丝钉精神’。” “是让我们爱岗敬业,无私奉献!” “你倒好!把厂里的螺丝钉。” “真当成自己家的东西了!” “一颗螺帽是不值钱。” “但你这种行为,是在挖我们工厂的墙角!” “是在给我们工人阶级抹黑!” 方科长的话掷地有声,句句诛心。 易中海彻底懵了。 他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颗小小的螺帽。 竟然会被上升到这么高的高度。 周围的工人们彻底被激怒了。 “败类!我们工人队伍里怎么会有这种人!” “没错!偷东西都偷出习惯了!” “开除他!必须开除他!” “不能让这种人玷污了我们轧钢厂的名声!” “对!开除!” 易中海双腿一软。 要不是被张三李四架着。 恐怕已经瘫倒在地。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他完了。 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完了。 人群中的刘成,也想起了易中海当年的事。 那时候他还年轻,刚进厂没多久。 就听说二车间有个叫易中海的。 因为偷零件拿出去卖钱被抓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老小子居然贼心不死! “活该!真是不长记性!” 刘成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响起。 何雨柱推着他那辆二八大杠。 慢悠悠地从食堂方向过来了。 他看到门口围着一堆人,好奇地停下了车。 “哟,这儿干嘛呢?开批斗大会呢?” 旁边有人回头一看是何雨柱。 立马热情地解释起来。 “何师傅,你还不知道?” “保卫科抓住易中海偷东西了!” “人赃并获,就在他兜里搜出来的!” 何雨柱眉毛一挑。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易中海?又被抓了? 他朝人群里望去。 正好看到易中海那张如同死灰的脸。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这报应,来得可真快! 何雨柱心中一阵舒爽。 连带着看这初冬的萧瑟景象都顺眼了不少。 他正准备推车走人。 一个急匆匆的身影从他身边跑过,差点撞到他。 “哎,我说你……” 何雨柱刚想开骂,定睛一看。 来人竟是二车间的杨天龙,杨主任。 杨天龙满头大汗,一脸焦急。 “柱子!可算找着你了!” “快,我那药酒喝完了,你再给我弄点儿!” 何雨柱乐了。 “杨主任,你这喝上瘾了是吧?” “那玩意儿可不能当水喝。” “我知道我知道!” 杨天龙不耐烦地摆摆手。 目光却被前面的人群吸引了过去。 “那儿干嘛呢?” 怎么围了那么多人?保卫科的车都来了。” “嗨,抓了个贼。” 何雨柱轻描淡写地说道。 “抓贼?” 杨天龙皱了皱眉。 “谁啊?胆子这么大?” 何雨柱朝人群努了努嘴。 “你们车间的,易中海。” “谁?!” 杨天龙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把扒开人群挤了进去。 当他看清楚被按在地上的确实是易中海后。 一股火气“噌”地一下就冲上了天灵盖。 “王八蛋!” 杨天龙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易中海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们二车间的脸。” “都被你这个老东西给丢尽了!” 他猛地一回头。 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方科长。 “方科长!我是二车间主任杨天龙!” “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杨天龙这一声吼。 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保卫科的方科长回头。 看到是杨天龙,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 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杨主任。” 方科长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 “原来是你们车间的人。” “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这话问得极有水平。 既点明了易中海的身份。 又把皮球踢给了杨天龙。 言下之意,是看你杨天龙要保他,还是要弃他。 何雨柱在人群后面看得分明,心里暗笑。 这老方,也是个玩心眼儿的。 杨天龙是什么人? 出了名的火爆脾气。 最看重的就是车间的荣誉。 易中海这事儿。 不亚于在他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保他? 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果然,杨天龙往前一步,逼视着方科长。 “方科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打算怎么处理?”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我们轧钢厂的工人。” “偷盗国家财产,就应该严惩不贷!” 他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方科长点了点头, 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被手帕包着的东西。 递了过去。 “杨主任深明大义,这是物证,你过目一下。” 杨天龙一把扯过手帕。 看到里面躺着的那枚黄澄澄的铜质螺丝帽。 眼睛瞬间就红了。 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一个不起眼的螺丝帽! 他猛地转身,冲到易中海面前。 几乎是指着对方的鼻子。 “易中海!你看看!你给我看看!” “就为了这么个破玩意儿。” “你就把自己的前途。” “把我们二车间的脸,全都丢到茅坑里去了!” 杨天龙气得浑身发抖。 被两个保卫科人员死死按住的易中海。 看到那枚螺丝帽,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涕泗横流,拼命地想要挣扎起来。 “主任!我冤枉啊!我真的冤枉!” “这不是我偷的!是我干活的时候。” “不小心从机器上掉下来。” “正好掉到我口袋里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已经改过自新了!我真的改了!” 易中海哭喊着,声音嘶哑,听上去无比凄惨。 可周围的工人们,没有一个相信他。 “呵,又来这套!” “每次被抓住都说是不小心的。”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不小心?” “就是,上次偷零件也是这么说的。” “当咱们都是傻子呢?” 人群的议论声,扎在易中海的心上。 他知道,自己有前科。 就像身上烙下了一个永远洗不掉的印记。 无论他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 他的辩解,在众人看来。 只是一个可笑的谎言。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将他彻底淹没。 杨天龙看着他这副样子。 心里的火气不但没消,反而烧得更旺了。 “闭嘴!” 他怒喝一声,声音盖过了所有嘈杂。 “易中海,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 “不小心掉进口袋?” “你怎么不说这螺丝帽长了腿。” “自己跑到你口袋里去的?” “我们二车间的脸,今天算是被你丢尽了!” 第455章 被保卫科抓了!人赃并获 杨天龙深吸一口气。 似乎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环视四周。 目光从每一个围观工人的脸上扫过。 最后,再次落回易中海那张死灰般的脸上。 他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我现在正式宣布!” “从这一刻起,你,易中海。” “不再是我们二车间的人!” “明天一早,我会亲自写好书面材料。” “递交到人事科!” “把你这种害群之马。” “彻底从我们轧钢厂的队伍里清除出去!”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好!杨主任英明!” “就该这样!绝不姑息!” 易中海如遭雷击。 整个人都傻了。 瘫在地上,连哭喊都忘了。 开除? 他要被开除了? 杨天龙没有再看他一眼。 转身对保卫科方科长说道。 “方科长,这个人,我就交给你了。” “该审查审查,该上报上报。” “我们二车间,绝对全力配合调查!” 方科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杨主任放心。” “我们保卫科一定会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给全厂职工一个交代。” 他朝身后的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带走!” 两个保卫科人员立刻架起已经瘫软如泥的易中海。 朝保卫科的方向拖去。 “不……不要……主任!” “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易中海的哀嚎声越来越远,直到再也听不见。 人群渐渐散去。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解气的快意。 何雨柱站在人群后面。 看着这出大戏落下帷幕。 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易中海,你也有今天! 这报应,来得真是时候! 不过,光是开除,似乎还不太够劲儿。 杨天龙虽然把话放出去了。 但流程还没走完,万一中间出点什么岔子呢? 不行,明天必须得再添一把火。 把这事儿彻底钉死。 是去找保卫科的方科长。 再提供点“线索”呢? 还是直接找人事科…… 何雨柱正盘算着,又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传来。 他一回头,只见一个穿着蓝色工装。 身姿飒爽的女人推着一辆女式二八自行车。 从厂区里走了出来。 女人看到门口还有些没散尽的人。 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柱子,这儿干嘛呢?” “下班了还不回家,都堵在门口。” 何雨柱定睛一看,乐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人事科科长,方新月。 “哟,方科长,您下班了?” 何雨柱笑着打招呼。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保卫科抓了个贼。” “大家看个热闹。” “抓贼?” 方新月推着车走到他跟前,好奇地问。 “谁啊?胆子这么肥?” 何雨柱嘴角一撇,轻描淡写地说道。 “还能有谁,二车间的老先进,易中海呗。” “又是他?!” 方新月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脸上浮现出一抹明显的厌恶。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上次就是我看他年纪大了。” “家里还有个老婆子要养。” “才给了他一个留厂察看的处分。” “没想到他居然还敢伸手!” 何雨柱心中一动。 嘿,这事儿方科长亲自办的?那可太好了! 他立马添油加醋地把刚才杨天龙的决定说了一遍。 “杨主任当场就发话了。” “明天就把材料递到您那儿去,要把他开除呢。” 方新月听完,冷哼一声。 “开除?那也太便宜他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这种屡教不改的老油条,就得用重典!” “明天杨天龙的材料要是送过来。” “我就给他批个调岗!” “把他调到机修厂的废料堆去!” “让他天天对着那些。” “破铜烂铁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人生!” 何雨柱一听,眼睛都亮了。 卧槽! 机修厂废料堆? 那地方可是全厂最不是人待的地方。 夏天晒死,冬天冻死。 整天跟垃圾打交道,比扫厕所还不如! 这惩罚,可比直接开除狠多了! 直接开除了,他还能出去找别的活干。 去了废料堆,那是叫天天不应。 叫地地不灵,活活地折磨人啊! 高!实在是高! 这位方科长,人长得漂亮。 手段也是真够可以的! 何雨柱心里已经开始为易中海默哀了。 就在这时,方新月像是想起了什么。 脸上的冰冷褪去,换上了一抹温和的笑容。 “对了柱子,这个周末有空吗?” “我家那丫头,前两天还念叨你呢。” “说好久没吃你做的糖醋里脊了。” “你要是方便,就上家里来一趟,给孩子解解馋?” 何雨柱一愣,随即咧嘴一笑。 “好嘞!没问题!您定时间!” 夜色降临。 四合院各家各户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刘成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 从大门口横冲直撞地闯了进来。 跑得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院子里收拾东西的一大妈。 “一……一大妈!” 刘成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 一大妈直起腰,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刘成啊,你这是怎么了?让狗撵了?” 刘成猛地摆手,好不容易匀过一口气。 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惊慌。 “不、不是!是……是一大爷!一大爷出事了!” 一大妈手里的扫帚“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脸色瞬间就白了。 “老易?老易出什么事了?你快说啊!” 刘成凑近了,压低了声音。 但那音量,足够让半个院子都听见。 “一大爷在厂里偷东西。” “被保卫科给抓了!人赃并获啊!” “轰!” 这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 正正劈在一大妈的头顶。 她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眼神发直,连连摇头。 “不可能!你胡说!” “我们家老易怎么可能偷东西!” “他可是八级钳工,是先进工作者!” 声音尖利,带着一丝绝望的否认。 “你别在这儿血口喷人!” 这边的动静,立刻就吸引了院里其他人的注意。 “哟,这咋回事啊?” 贾张氏那肥硕的身影第一个从屋里挤了出来。 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紧接着,刘成的媳妇也跟了出来。 看到自家男人惹了事,赶紧上前。 “当家的,你别瞎说啊。” 中院的门帘一挑。 二大妈也端着个盆走了出来,耳朵却竖得老高。 刘成见大家都不信,急了,一拍大腿。 “我胡说什么啊!我亲眼看见的!” “就在厂门口,保卫科的人压着他。” “杨天龙杨主任亲口说的,要开除他!” “人证物证俱在!全厂的人都看见了!” 第456章 必须好好庆祝庆祝! “开除”两个字。 彻底砸碎了一大妈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身子一软。 要不是刘成媳妇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人就直接瘫地上了。 “老易啊……我的老易……” 一大妈再也撑不住了。 抓住刘成媳妇的胳膊,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凄厉又绝望。 在寂静的夜里传得老远。 “这……这可怎么办啊!” “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刘成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挠着头,有些手足无措。 他就是回来报个信,没想到反应这么大。 刘成媳妇和二大妈一左一右地扶着一大妈。 嘴里不停地劝着。 “一大妈,您先别哭,兴许是搞错了呢?” “是啊是啊,您先稳住,可别哭坏了身子。” 二大妈嘴上劝着。 脸上满是关切,可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该! 让你易中海平时总仗着自己是一大爷。 压我们家老刘一头! 这下好了吧?偷东西被抓了!活该! 看你以后还怎么在院里当这个一大爷! 就在院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传来。 许大茂推着他那辆二八大杠,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刚从乡下放完电影回来。 一身的风尘仆仆,脸上还带着几分得意。 一进院,就听见一大妈的哭声,顿时皱起了眉头。 “嘿,这是唱哪一出呢?大晚上的,哭丧呢?” 刘成一看见许大茂。 跟找到了知音似的,赶紧迎了上去。 “大茂,你可回来了!出大事了!” 许大茂把车一停,好奇地问。 “怎么了这是?谁家死人了?” 刘成神神秘秘地把他拉到一边。 把易中海被抓的事儿添油加醋地又说了一遍。 许大茂听得眼睛越瞪越大。 最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说啥?易中海?偷东西?” 他一脸的难以置信,随即又变成了浓浓的嘲讽。 “我说他怎么记吃不记打呢!” “上次偷人家何雨柱东西那事儿还没过去呢。” “这又伸手了?他是真不怕死啊!” 许大茂跟易中海一向不对付。 此刻听到这消息,简直比三伏天喝了冰汽水还爽。 他幸灾乐祸地看着还在哭嚎的一大妈。 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就在这时,又是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二大爷刘海中黑着一张脸。 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 他一进院就直奔后院。 看到自家老婆子正“安慰”一大妈。 立马吼了一嗓子。 “还愣着干嘛!回家去!” 二大妈被他吼得一哆嗦。 不敢多话,赶紧松开手,溜回了屋。 刘海中走到一大妈跟前。 官威十足地清了清嗓子。 “行了,别哭了!哭能解决问题吗?” 一大妈抽抽噎噎地抬起头。 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二大爷……我们家老易他……” 刘海中不耐烦地摆摆手。 “事情我已经听说了!” “现在人被关在保卫科的小黑屋里。” “你赶紧回家抱床被子给他送去!” “这天儿晚上凉,别给冻坏了!” 虽然他心里也巴不得易中海倒台。 但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 毕竟,他现在是院里唯一能主事的爷了。 一听这话,一大妈的哭声戛然而止。 对! 老易还在小黑屋里关着呢! 她猛地站起身,也顾不上擦眼泪了。 跌跌撞撞就往自己屋里跑。 很快,她就抱着一床厚厚的棉被冲了出来。 疯了一样地往大院门口跑去。 院子里的人看着她的背影,神色各异。 刘海中背着手,满意地点了点头。 感觉自己官复原职,又找回了当领导的感觉。 许大茂则是撇着嘴,一脸的看好戏。 而就在这时,大门口又传来一阵动静。 一辆半旧的三轮车,晃晃悠悠地骑了进来。 是何大清与白秀兰回来了。 何大清把车停稳。 扶着白秀兰下了车,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刘成眼睛最尖,他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更重要的事。 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他指着轧钢厂的方向,嗓门都快喊破了。 “何大爷!出大事了!一大爷……他被抓了!” 何大清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 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整个人都愣住了。 “啥玩意儿?” 他掏了掏耳朵。 怀疑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出现了幻听。 刘成见他这副模样,还以为他不信。 急得直跺脚,又把刚才跟许大茂说的那一套。 更加绘声绘色地重复了一遍。 “何大爷!千真万确!” “一大爷他偷了厂里的救济粮。” “人赃并获,现在就被关在咱们厂保卫科呢!” 随着刘成的话音落下。 何大清的眼睛越睁越大。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错愕,再到狂喜。 “哈哈哈哈!” 他猛地一拍大腿。 震天响的笑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大院。 “好!好啊!真是老天开眼!” “易中海你个老东西,也有今天!” 他一边笑,一边指着轧钢厂的方向。 那模样,简直比自己中了彩票还高兴。 跟在他身后的白秀兰。 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 怯生生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大清……你这是……” 何大清回过头。 脸上的笑意根本收不住。 “你先进屋,把东西放下!等我回来!” 说完,他把自行车往旁边一推。 转身就往大院外面跑。 “哎,你去哪儿啊?” 白秀兰在后面喊。 “买鞭炮!这么大的喜事。” “必须好好庆祝庆祝!” 何大清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洪亮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院子里的人都看傻了。 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 看着何大清那迫不及待的背影。 忍不住咂了咂嘴。 “这个何大清,还是跟以前一样。” “一点没变,做事这么嚣张。” 他心里的小算盘飞快地打着。 易中海倒了,刘海中上位了。 现在又回来个混不吝的何大清。 这院里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刘成也是一脸的尴尬。 他就是想拱个火,看个热闹。 哪知道何大清这么直接,直接就要放炮庆祝了。 这搞得,好像是他撺掇的一样。 没过多久。 大院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竹声。 声音又急又响,把院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哪家办喜事呢?” “这动静,怕不是放了一挂一千响的大地红吧?” 几个正在院里玩泥巴的小孩。 包括棒梗在内,一听到这动静。 立马丢下手里的东西。 撒丫子就往门口跑去看热闹。 很快,伴随着一股浓浓的硝烟味儿。 何大清红光满面地从大院门口走了进来。 他手里还捏着半截没放完的鞭炮捻子。 脸上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第457章 他是被小人陷害的! 何大清一眼就看到了还愣在原地的刘成。 大步流星地走过去,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今天这事儿,多亏你告诉我!” “算我何大清欠你个人情!” 何大清的嗓门本来就大。 这会儿更是扯着嗓子喊。 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刘成被他拍得一个趔趄。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何大爷……您……您太客气了……”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下全院的人都知道是他给何大清报的信了。 这要是让一大爷那头的人记恨上。 他以后还怎么在院里混啊。 就在这时,失魂落魄的一大妈。 从大院外头走了回来。 她刚给易中海送完被子。 保卫科的人不让她见。 只说让她回去等消息。 她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魂儿一样. 脚步虚浮,眼神空洞。 三大妈眼尖,第一个迎了上去. 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一大妈。 “他大妈,怎么样了?见到老易了吗?” 一大妈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没让见……就说……” “就说让他在小黑屋里好好反省……” 一直没说话的阎埠贵听到“反省”两个字。 眼珠子一转。 “反省?” 他清了清嗓子,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他大妈,你听我说,这事儿肯定有蹊跷!” “你想啊,要是真定了罪。” “那就是直接送派出所了。” 怎么会只是关起来反省呢?” 一大妈空洞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 她紧紧抓住阎埠贵的手。 “三大爷,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老易肯定是被人冤枉的!” 阎埠贵斩钉截铁地说。 “你想想,老易在院里这么多年。” “德高望重,他怎么可能去偷东西?” “肯定是有人眼红他,故意栽赃陷害!” 这话简直说到了一大妈的心坎里。 对!肯定是这样! 她家老易那么正直善良的一个人。 怎么可能干出偷鸡摸狗的事! 一大妈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瞬间来了精神,挺直了腰板。 对着院子里的人大声喊道。 “我们家老易是冤枉的!” “他是被小人陷害的!你们不能这么看他!” 她正激动地为自家老伴喊冤。 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 散落在大门口的一地红色鞭炮碎屑。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 一大妈愣了一下。 “这是……谁家放炮了?”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 她疑惑地看向离得最近的阎埠贵两口子。 阎埠贵和三大妈对视一眼,眼神都有些闪躲。 “咳……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阎埠贵含糊其辞。 “哎呀,我锅上还炖着肉呢!” “得赶紧回去看看!” 三大妈更是直接找了个借口, 拉着阎埠贵就匆匆往自己家走。 一大妈觉得有些奇怪。 又把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刘成两口子。 刘成一接触到她的目光。 立马把头扭到了一边,吹起了口哨,假装看风景。 他媳妇也是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大妈的心里升起了一股浓浓的疑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一问起放炮的事。 大家都是这副表情? 难道……这事儿跟她家老易有关? 她怀着满腹的疑惑。 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中院的家里。 屋里,她的一儿一女,易星和易灿灿正焦急地等着。 “妈!我爸呢?我爸什么时候回来?” 易星红着眼睛问道。 一大妈强打起精神,摸了摸儿子的头。 又看了看旁边快要哭出来的女儿。 “别怕,你爸没事。” “他就是去配合厂里调查点事。” “很快就回来了。” 她嘴上安慰着孩子,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把孩子们安抚回屋里写作业。 一大妈疲惫地走进厨房。 准备给孩子们做点吃的。 她刚拿起一个土豆。 厨房门口就探进来一个脑袋。 是贾张氏。 她脸上带着一种幸灾乐祸又故作神秘的表情。 压低了声音。 “一大妈,我跟你说个事儿。” “你可千万别生气啊。” 一大妈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事?” 贾张氏左右看了看。 确定没人,才凑到一大妈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家门口那挂鞭炮,是何大清放的。” “说是庆祝你家老易进去呢!” 一大妈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何大清?庆祝? 庆祝她家老易进去?! 一股滚烫的血直冲天灵盖,烧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你说的是真的?” 一大妈的声音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贾张氏看着她这副要吃人的模样。 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是一副同仇敌忾的表情。 “那还能有假?院里人都看见了!” “他何大清放完炮,还叉着腰说。” “这就是给易中海送行呢!” 贾张氏添油加醋地描述着。 生怕这火烧得不够旺。 “他还说……” “他还说什么了?!” 一大妈厉声问道。 “他说……他说这事儿不算完。” “以后你们家每逢倒霉事,他都要放炮庆祝!” 贾张死说完,就缩了缩脖子。 一副“我就是个传话的,你可别找我”的怂样。 说完,她脚底抹油,溜了。 看热闹可以,可不能引火烧身。 一大妈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母狮。 欺人太甚! 简直是欺人太甚! 她家老易尸骨未寒……呸。 是前途未卜,他何大清居然敢这么落井下石! 一大妈再也忍不住了。 她把手里的土豆往地上一摔。 转身就冲出了厨房,直奔后院何大清家。 “何大清!你给我滚出来!” 一大妈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她像一阵风似的冲到何大清家门口。 抬手就“砰砰砰”地砸门。 “何大清!你个没人性的东西!你开门!” “有本事放炮,你有本事开门啊!” 屋里,何大清正哼着小曲儿。 悠哉地品着茶,听到外面的动静。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走过去,一把拉开了门。 门刚一开,一大妈就差点一头栽进来。 她稳住身形,一双眼睛死死瞪着何大清。 “何大清!你安的什么心!” “我们家老易都这样了。” “你还在门口放炮庆祝!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面对一大妈的咆哮。 何大清脸上没有丝毫愧疚。 反而掏了掏耳朵,一副嫌吵的模样。 “哟,我当是谁呢?” 他斜睨着一大妈,慢悠悠地开口。 “一大妈啊,你这话说的可就没道理了。” “我花我自己的钱,买我自己的鞭炮。” “在我自己家门口放,碍着你什么事了?” 第458章 您这心啊,能不偏吗! “你!” 一大妈被他这副无赖嘴脸气得浑身发抖。 “你那是庆祝吗?” “你那是往我们家伤口上撒盐!” “你这是落井下石!” “落井下石?” 何大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哈哈大笑起来。 “一大妈,你还真好意思说这四个字?”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冰冷刺骨。 “我问你,昨天是谁跑到街道办。” “举报我家成分造假,想让雨柱丢了工作的?” 一大妈的瞳孔猛地一缩。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看着一大妈惊慌失措的表情。 何大清心中冷笑更甚。 “怎么?没话说了?” “易中海前脚举报我家。” “后脚他就进去了,你说巧不巧?” 何大清往前一步,逼视着一大妈。 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放挂鞭炮怎么了?我都嫌放少了!” “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以后每个月我都放!放到元宵节!” “就当是给你们家老易送终了!” “你……你……” 一大妈指着何大清,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反驳。 这下,她连最后一点道德制高点都失去了。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 对着一大妈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一大妈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她进退两难,快要被羞辱得昏过去的时候。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 “何大清!你太放肆了!” 众人回头一看。 只见聋老太太拄着一根龙头拐杖。 在秦淮茹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地从中院走了过来。 老太太一出场。 整个院子的气压都仿佛变了。 她可是院里的老祖宗,德高望重。 没人敢不给她面子。 一大妈看到救星。 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哭着扑了过去。 “老太太!您可要为我们家老易做主啊!” “这何大清……他欺人太甚了!” 聋老太太拍了拍一大妈的手。 浑浊的眼睛转向何大清。 拐杖在青石板上重重一顿。 “何大清,你也是院里的老人了。” “怎么能干出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情?” “中海现在有难。” “你不说帮衬一把,还在背后捅刀子,像话吗?” “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大院集体?” “还有没有街坊邻居的情分?” 老太太一开口,就是一连串的质问。 句句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何大清却丝毫不怵,反而笑了。 “老太太,您这话说的可就偏心了。” “我落井下石?” “他易中海昨天想砸我儿子饭碗的时候。” “您怎么不说他没人情味?” 聋老太太脸色一僵。 显然没想到何大清敢当众顶撞她。 还把这事给抖了出来。 她沉下脸。 “一码归一码! “中海就算有不对的地方,自有厂里处置!” “你这样在院里闹,成何体统!” “更何况,咱们院正在争取‘模范大院’的称号。” “节骨眼上出了这档子事,中海被抓。” “已经够给大院抹黑的了!” “你还在这幸灾乐祸,唯恐天下不乱!” “要是模范大院评不上了。” “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这番话,说得是冠冕堂皇,大义凛然。 要是换了别人。 可能真就被这顶大帽子给压住了。 可惜,她今天碰到的是何大清。 何大清听完,非但没有半点收敛。 反而笑得更欢了。 “模范大院?老太太。” “您还真好意思提这四个字?” “要说给大院抹黑,谁比得过他易中海?” “当年为了争个八级工名额。” “背后给工友下绊子,这事儿您忘啦?” “前几年,为了他那个破一大爷的位子。” “跟刘海中在院里打得头破血流,您也忘啦?” “还有……” 何大清一件一件地数落着易中海的“光辉事迹”。 每说一件,聋老太太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他易中海干的这些事。” “哪一件不比我放挂鞭炮更给大院抹黑?” “怎么到我这儿,就成了影响评模范大院的罪人了?” 何大清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直勾勾地盯着聋老太太。 “老太太,您今天这么护着易中海。” “该不会是因为……这些年没少收他们家的好处吧?” “我可是听说,逢年过节,您家的米面粮油。” “可都是一大妈亲自给您送过去的。” “这吃的嘴软,拿的手短,您这心啊,能不偏吗?”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万万没想到,何大清居然敢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 这是在当众打她的脸! 说她倚老卖老,收受好处,拉偏架! “你……你胡说八道!” 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 手里的拐杖指着何大清。 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我……” 她指着何大清,一口气没上来。 眼睛一翻,身子一软。 就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老太太!” “哎哟!老太太晕倒了!” 一大妈离得最近。 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了软倒下去的聋老太太。 凄厉地哭喊起来。 “何大清!你个天杀的!” “你把老太太给气死了!你赔我老太太!” 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 就在这时,后院的角落里。 两个身影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 正是躲着偷听的二大爷刘海中和他媳妇。 两人本来听得津津有味。 没想到闹出这么大动静,正想缩回去,却已经晚了。 他们刚一转身,就和抱着聋老太太。 正要往屋里去的一大妈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刘海中两口子脸上的幸灾乐祸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就那么僵在了脸上。 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哎哟!我的老太太!” 一大妈抱着软绵绵的聋老太太。 哭天抢地,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她抬头看见刘海中两口子。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一把就拽住了刘海中的袖子。 “二大爷!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这何大清无法无天了!” “他放鞭炮庆祝我们家中海出事。” “还把老太太给气晕过去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刘海中脸上的幸灾乐祸瞬间收敛。 换上了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 官威十足地挺起肚子。 “不像话!简直太不像话了!” 第459章 易中海倒了!何家起来了 刘海中一甩手。 指着何大清家的方向,唾沫星子横飞。 “何大清这是要干什么?造反吗!” “在院里公然挑衅,还气晕了老太太! “这事儿我管定了!” 他扭头对自己媳妇说。 “你,快帮着一大妈,把老太太扶回屋里去!” “找个懂行的给看看,可千万不能出事!” 二大妈点点头,赶紧上前搭手。 和一大妈一左一右地架着不省人事的聋老太太。 踉踉跄跄地往后院走。 刘海中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干部服。 背着手,迈着四方步。 气势汹汹地朝着何大清家门口走去。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拼命。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他乐得都快哼出小曲儿了。 易中海倒台。 他这个二大爷,可不就有机会再进一步了? 至于批评何大清? 开什么玩笑! 何大清这事儿办得。 太对他刘海中的胃口了! 他就是过去走个过场。 在街坊邻居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公正无私罢了。 院里的邻居们看热闹看得差不多了。 又见管事大爷出面了,便三三两两地开始散去。 只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意犹未尽的兴奋。 一边走还一边小声地交头接耳。 议论着今天这出大戏。 何大清站在自家门口,冷眼看着这一切。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有些人啊,就喜欢在背后嚼舌根子。” “我劝你们最好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不然哪天牙掉了,可别怪我没提醒。” 说完,他“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中院瞬间安静了下来。 躲在自家窗帘后面。 只露出一双小眼睛偷看的贾张氏。 被这关门声吓得一哆嗦。 她刚才听得最起劲,骂得也最欢。 现在被何大清这么一吓,顿时怂了。 让她当面跟何大清对骂?她可没那个胆子。 何大清这老家伙。 年轻时就是个混不吝的。 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 现在老了,那股子凶悍劲儿可一点没减。 真要惹急了他,冲过来给她两巴掌。 她找谁说理去? 贾张氏只能缩回脖子,躲在屋里。 压低了声音,对着空气暗骂。 “呸!你个老不死的横什么横!” “等我们家棒梗回来。” “看他怎么收拾你!到时候有你哭的!” 秦淮茹在一旁纳着鞋底。 听着婆婆这毫无意义的咒骂。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暗自摇了摇头。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四合院的天,怕是要变了。 易中海倒了,何家起来了。 以后这院里,还是少惹何家为妙。 此时,何雨柱的屋里。 陈雪茹正拿着一块温热的毛巾。 给何雨柱擦着脸。 “今天这么高兴?一进门就哼着小曲儿。” 何雨柱舒服地眯着眼,任由媳妇伺候着, 嘴里得意地说道。 “那必须高兴啊!” “媳妇儿,跟你说个好消息。” “易中海那老小子,被抓了!” 陈雪茹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动作。 她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被抓了?因为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偷窃呗! 被人给举报了,直接让保卫科带走了!” 何雨柱说得轻描淡写。 陈雪茹停下手里的动作。 歪着头看他,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我猜猜,这个举报的人,该不会就是你吧?” 何雨柱嘿嘿一笑,也不隐瞒。 凑到陈雪茹耳边,低声说。 “知我者,媳妇也!” 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原来,上次易中海举报何雨柱家成分有问题。 但这事没掀起什么风浪。 但何雨柱却把这笔账给记下了。 他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人。 你敢搞我,我就要加倍奉还! “他易中海想让我不好过。” “那我只能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好过了。” 何雨柱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 陈雪茹听完,非但没有半点责怪。 反而心疼地伸手抚了抚他的脸颊。 “这老东西,心也太黑了!” “这种断子绝孙的招数都想得出来!” 随即,她又一脸骄傲地看着自己的男人。 “不过我男人就是厉害!” “对付这种坏人,就不能手软!” 陈雪茹的眼睛亮晶晶的。 凑到何雨柱的嘴边,轻轻亲了一下。 “干得漂亮!为了奖励你。” “今天晚上,我好好伺候伺候你!” 她的声音又轻又媚,听得何雨柱心里一阵火热。 就在两人气氛正浓的时候。 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哥!嫂子!别腻歪啦!妈喊你们吃饭了!” 何雨水咋咋呼呼地跑了进来,打破了屋里的旖旎气氛。 陈雪茹闹了个大红脸。 嗔怪地推开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衣服。 何雨柱则是一脸的无奈。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气氛是前所未有的融洽。 何大清喝着小酒,满面红光,显然心情极佳。 何雨柱的母亲和余嫂子也是满脸笑意。 不停地给孩子们夹菜。 一顿晚饭,吃得是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不断。 当天晚上,陈雪茹兑现了自己的承诺。 这一夜,何雨柱睡得格外香甜。 感觉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第二天。 何雨柱神清气爽地来到轧钢厂食堂。 刚一进后厨,就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热闹气氛。 以刘岚为首的一帮厨子和帮工。 正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脸上全是兴奋和不可思议。 “哎,你们听说了吗?咱们厂出大事了!” 刘岚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什么大事?” “机修车间的一大爷,八级工易中海。” “昨天被保卫科给抓走了!” “什么?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表哥在大门口亲眼看见的! 听说啊,是犯了盗窃的大罪!这下可完蛋了!” 整个后厨,乃至整个轧钢厂。 都因为这个消息而沸腾了。 易中海是谁? 那可是厂里的老资格,八级钳工。 妥妥的技术大拿。 平时在厂里走路都是横着的。 这样的人物,竟然说抓就抓了? 一时间,各种猜测和流言四起,传得是有鼻子有眼。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厂领导的耳朵里。 杨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听完秘书的汇报,气得脸色铁青。 他猛地一拍桌子,厚实的实木办公桌发出一声巨响。 “易中海!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第460章 那人就交给你们了 办公室里。 杨厂长怒不可遏,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怎么也想不通,易中海这个八级工。 怎么就接二连三地出问题! 前脚刚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举报被调查。 后脚就直接人赃并获了? 这简直是在把他杨厂长的脸。 放在地上反复摩擦! 秘书小宋拿着一份文件。 “厂长,这是人事科刚送来的报告。” “关于易中海的处理意见。” 小宋的声音不大。 但在这安静的办公室里却格外清晰。 杨厂长一把夺过文件,快速地浏览起来。 报告写得很清楚。 易中海,利用职务之便。 在下班时间偷盗厂内重要生产物资。 被巡逻的保卫科人员当场抓获,人赃俱在。 鉴于其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纪。 且影响极其恶劣,人事科建议。 开除其轧钢厂厂籍,以儆效尤。 但是,考虑到他八级钳工的技术等级。 直接开除未免可惜。 所以,人事科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将其调往隔壁的兄弟单位机修厂。 下放到废料库进行劳动改造。 保留工人身份,但级别待遇全部清零。 说白了,就是从云端直接踹进泥潭。 “哼!便宜他了!” 杨厂长看完,冷哼着。 这处理方案,算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毕竟,一个八级工,是厂里宝贵的技术财富。 要是就这么开除了,他这个厂长脸上也无光。 现在调到机修厂的废料库,名义上是劳动改造。 实际上就是发配边疆,眼不见心不烦。 “就按这个办!” 杨厂长拿起笔,龙飞凤舞地在文件上。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另外,通知二车间主任杨天龙。” “让他立刻去办交接!” “是,厂长。” 宋秘书接过文件,转身快步离去。 杨厂长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个易中海,算是彻底废了。 二车间主任办公室。 杨天龙接到通知。 看着手里的调动文件,整个人都惊呆了。 我的老天爷! 易中海这是捅了多大的篓子? 直接从八级工撸到底。 发配到机修厂的废料库? 那地方,跟劳改农场有啥区别? 他不敢怠慢。 立刻拿着文件找到了保卫科的方科长。 “方科长,这是厂长的批示。” “易中海的事情,您看……” 方科长接过文件,扫了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知道了,人我马上给你提过来,你办手续吧。” 对他来说,这不过是走个流程。 很快,形容枯槁、双眼无神的易中海。 被带到了保卫科的审讯室。 他在这里待了一天一夜,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他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只是想给何雨柱一点教训。 举报何大清的成分问题。 怎么最后,自己反而进来了? “易中海。” 方科长坐在他对面,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现在我正式通知你。” “经厂委会研究决定。” “因你严重违反厂规厂纪。” “盗窃公共财物,情节恶劣。” “从即日起,你被轧钢厂除名。” 这几个字,如同晴天霹雳。 在易中海的脑子里炸开。 除名?他被开除了? “不!不可能!” 易中海激动地站了起来。 手上的镣铐哗啦作响。 “我是八级工!我是厂里的技术骨干!” “你们不能开除我!” 他为这个厂奉献了一辈子。 把所有的青春和汗水都洒在了这里。 轧钢厂就是他的天,是他的根! 现在,天塌了。 方科长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技术骨干?技术骨干就可以偷厂里的东西吗?” “易中海,念在你过去也算有点贡献的份上。” “厂里给你留了最后一点体面。” “你没有被开除公职。” “而是被调往机修厂废料库。” “进行深刻的思想改造。” “希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方科长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 “带走!” 两个保卫科的干事走上前。 架起失魂落魄的易中海,朝外走去。 易中海彻底傻了。 机修厂废料库?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全京城工厂体系里。 出了名的“垃圾场”和“养老院”! 但凡是犯了错,又或者没本事没背景的工人。 才会被发配到那里去! 他一个八级钳工。 全厂都横着走的存在,要去那种地方?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方科长亲自开车,把易中海送到了机修厂。 机修厂的孙副厂长亲自出来迎接。 看到来人是轧钢厂的保卫科长。 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方科长,稀客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孙副厂长热情地递上烟。 方科长摆了摆手。 指了指身后被押着的易中海。 “孙副厂长,我今天来,是给你们送个人。” 孙副厂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当看清那人的脸时,他愣住了。 “这……这不是你们厂的易师傅吗?他这是……” 易中海在京城的钳工圈子里。 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人物。 孙副厂长自然是认识的。 方科长面无表情地说道。 “易中海同志思想上出了点小问题。” “在我们厂里犯了点错误。” “我们杨厂长的意思是。” “让他到你们这儿来,好好改造改造。” “偷盗厂内物资,这错误可不小啊。” 孙副厂长倒吸一口凉气。 他可是听说过的,这个易中海。 以前就有过手脚不干净的毛病。 没想到这次玩这么大,直接栽了。 “方科长你放心!” 孙副厂长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我们一定遵从杨厂长的指示。” “帮助易中海同志进行深刻的思想改造!” “保证让他脱胎换骨,重新做人!” 方科长点点头,该传达的都传达了。 他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那人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他便带着人,上车离开了。 只留下易中海一个人。 孤零零地站在机修厂的大门口。 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丧家之犬。 冷风吹过,他打了个寒颤,脑子也清醒了许多。 何雨柱!一定是你! 一定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易中海的眼中,迸发出刻骨的恨意。 他想起来了。 他举报何大清成分造假的事情,只有何雨柱知道。 而他前脚刚举报完。 后脚自己就因为偷东西被抓了。 这一切,未免也太巧合了! 这根本就不是巧合。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 是何雨柱为了报复他,给他设下的圈套! 第461章 没想到根子居然在这儿! “何雨柱……你个小畜生!” 易中海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易中海吗?” “你给我等着!” “这笔账,我记下了!”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绝对不!” 他心中的恨意,如同野草一般疯狂滋长。 他发誓,日后若有机会。 一定要让何雨柱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就在易中海暗自发狠的时候。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哟,我当是谁呢。” “这不是咱们轧钢厂。” “大名鼎鼎的易师傅嘛!” 易中海闻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干部服,身材微胖。 满脸油光的中年男人,正朝他走来。 来人是机修厂废料库的主任,邱主任。 孙副厂长在一旁介绍道。 “老邱,这位是轧钢厂新调来的易中海同志。” 以后就在你手下干活了,你可得好好带带他。” 邱主任一听,眼睛都亮了。 他上下打量着易中海,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只是那笑容里,怎么看都带着一股子不怀好意。 “易师傅?调到我这儿来了?” 邱主任故作惊讶地问道。 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 “哎呀!我想起来了!” “孙副厂长,这位易师傅。” “可是我的‘老熟人’了!” 孙副厂长有些诧异。 邱主任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原来,这个易中海早年间就因为犯错。 被下放到机修厂过一次。 当时就在邱主任手底下干活。 只是后来,易中海不知道走了什么门路。 又调回了轧钢厂,还步步高升,成了八级工。 邱主任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 这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你易中海也有今天! 邱主任心中乐开了花。 脸上却装出一副惋惜的样子。 “哎,易师傅,你说你这又是何苦呢。” “不过没关系,既然回到了我这儿,就是回到了家。” 他走上前,亲热地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 那力道,拍得易中海一个踉跄。 邱主任的眼中闪过一抹阴冷的笑意。 心中暗自决定,一定要“好好关照”这位老朋友。 邱主任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 笑容简直能开出花来。 他一把搂住易中海的肩膀。 那力道大的,差点没把易中海这把老骨头给直接送走。 “走走走,易师傅。” “别在门口站着了,多冷啊。” “我带你去咱们的‘新家’看看!” “新家”两个字,被他咬得特别重。 充满了说不出的玩味。 易中海脸色铁青,身体僵硬。 被邱主任半推半就地拖进了机修厂。 穿过几排轰鸣作响的车间。 一股子铁锈和机油混合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片。 堆满了各种废铜烂铁的巨大仓库前。 这里就是机修厂的废料库。 也是易中海未来要进行“深刻思想改造”的地方。 “来来来,都过来一下!” 邱主任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 几个正在废料堆里扒拉的工人闻声。 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围了过来。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 眼神凶悍的光头壮汉走在最前面。 他穿着一件满是油污的工服,袖子高高卷起。 露出两条纹着龙虎的胳膊,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主任,啥事儿啊?” 光头壮汉瓮声瓮气地问道。 邱主任指了指身边的易中海。 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越组长,我给你介绍个新人。” “这位,是咱们轧钢厂德高望重的壹大爷。” “八级钳工,易中海,易师傅!” 他特意把“德高望重”和“八级钳工”几个字。 说得阴阳怪气。 被称作越组长的光头壮汉,上下扫了易中海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猪。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哟,八级工?那可是大拿啊!” “怎么发配到咱们这捡垃圾了?” 邱主任凑到越组长耳边,压低了声音。 但那音量,却又恰好能让旁边的易中海听得一清二楚。 “老越,你可别小看这位易师傅。” “人家本事大着呢!” “想当年,咱们厂里那个勇组长,你还记得不?” 越组长眼神一凝,点了点头。 “记得,咋不记得。” “不是说他是敌特分子,被枪毙了吗?” 邱主任拍了拍越组长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 “没错。” “可你知道,是谁把他给举报上去的吗?” 他用下巴点了点易中海。 越组长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里。 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在这个年代,大家最恨的是什么人? 除了真正的敌人,就是这种在背后捅刀子。 打小报告的阴险小人! 勇组长当年在机修厂人缘不错。 是个直来直去的好汉,很多人都受过他的恩惠。 他被打成敌特,大家心里都觉得憋屈。 没想到,根子居然在这儿! 邱主任似乎嫌这料还不够猛,又补充了一句。 “这还不算完!” “当年这位易师傅从咱们这儿调走之前。” “还顺手牵羊,从仓库里摸走了一把手枪。” “要不是他跑得快,门路硬。” “早就该进去啃窝窝头了!” 周围的工人们都倒吸一口凉气。 举报同事当敌特,还偷手枪? 这特么是个人才啊! 是个狠人! 更是个纯纯的坏种! 越组长的拳头。 已经捏得咯吱作响,眼神凶得要吃人。 他最恨两种人,一种是背后告密的软蛋。 另一种就是手脚不干净的贼! 好家伙,今天直接给他来了个二合一,超级加倍! 邱主任看着越组长的反应。 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火上浇油。 “现在呢,这位易师傅在轧钢厂又犯了老毛病。” “偷东西被人抓了现行,这才又给送回咱们这儿。” “让我好好帮他改造改造。” “老越啊,你是我最信任的组长。” “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我就交给你了。” “你可得好好‘照顾’咱们的易师傅。” “千万不能让他受了委屈啊!” 这个“照顾”,傻子都听得出是什么意思。 越组长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主任,您就瞧好吧!” “我保证,绝对把易师傅伺候得明明白白的!” “保证让他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来了就不想走!” 他一步步走到易中海面前。 高大的身躯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 “易师傅是吧?” “欢迎,欢迎来到废料库七组。” “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他伸出大手,在易中海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三下。 每一巴掌,都让易中海的身体矮下去一截。 第462章 这事儿办得太漂亮了! 等他拍完,易中海的脸已经彻底没了血色。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光头,是真的想弄死他。 邱主任和越组长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心照不宣的快意。 易中海,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与此同时,第三轧钢厂。 后厨里,何雨柱正哼着小曲儿。 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准备下班。 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 一大早就把易中海那个老王八蛋。 送去了他该去的地方,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念头通达”。 他甚至觉得,自己现在要是去修仙,都能原地飞升。 “柱子哥,下班啦?” 马华凑过来,一脸崇拜地看着何雨柱。 “今天这事儿办得太漂亮了!” “那老东西估计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何雨柱得意地一扬眉。 “那是,你也不看看你柱子哥是谁。” “对付这种老阴比,就得用魔法打败魔法!” “跟他讲道理?那不是对牛弹琴嘛!” 他拍了拍马华的肩膀。 “行了,别在这儿拍马屁了,赶紧收拾收拾回家。” “哥们儿我得回去喝两杯,庆祝庆祝!”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中山装。 戴着眼镜的青年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请问,哪位是食堂的何雨柱同志?” 何雨柱回头一看,哟,这不是李副厂长的秘书,王秘书嘛。 他连忙迎了上去。 “王秘书,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我就是何雨柱,您找我有事?” 王秘书推了推眼镜,看见何雨柱。 脸上露出了公式化的笑容。 “何师傅,李副厂长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去李副厂长办公室? 何雨柱心里嘀咕了一下。 这老小子找我能有啥事? 难不成是想让我给他开小灶? 不对啊,这都下班了。 虽然心里犯嘀咕,但他面上还是笑呵呵的。 “好嘞,我这就跟您过去。” 跟着王秘书,何雨-柱来到了李副厂长的办公室。 李副厂长正坐在办公桌后。 端着个大茶缸子喝茶,见何雨柱进来。 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小何来了啊,快坐。” “王秘书,给小何倒杯水。” 何雨柱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摆手。 “厂长,您太客气了,我不渴。” 他在李副厂长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心里琢磨着对方的来意。 李副厂长放下茶缸,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看着何雨柱,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何啊,这次易中海的事情,你办得很好。” “不仅为厂里揪出了一个思想败坏。” “道德沦丧的坏分子。” “更是以雷霆手段解决了问题。” “没有让事态扩大化,影响到我们厂的声誉。” “我代表厂领导,对你提出表扬!” 何雨柱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谦虚道。 “厂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身为轧钢厂的一份子。” “维护厂里的利益和声誉。” “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一番标准回答,说得滴水不漏。 李副厂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这个何雨柱,不但厨艺好,脑子也灵光。 会说话,是个可造之材。 “说得好!” 李副厂长赞许道。 “对于有功之臣。” “我们厂里从来都是不吝啬奖励的。”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经过我和厂里几位领导研究决定。” “奖励你一个我们轧钢厂下辖单位的工作名额。” “岗位嘛,也给你想好了。” “正好是机修厂那边缺一个厨师。” 从李副厂长办公室出来。 何雨柱只觉得脚下生风。 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机修厂的厨师名额! 还是带编制的! 这年头,一个带编制的正式工名额。 那可是比金子还精贵的东西! 多少人为了这个打破了头都抢不到。 李副厂长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是奖励他揪出易中海啊。 这分明是看中了他何雨柱这个人,提前投资呢! 这人情,可欠大发了。 不过,这名额给谁呢? 何雨柱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可不是食堂里颠大勺的普通岗位。 机修厂那边,那可是技术工种扎堆的地方,领导也多。 能在那里当厨师。 接触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绝对是个美差。 送出去的人,不仅厨艺要过硬。 不能砸了他何雨柱的招牌。 人品也得靠得住,得懂得感恩。 他脑子里过了一圈人。 最后还是决定,这事儿得找师父赵山河商量商量。 一来,他是厨子行当的老前辈,见多识广。 二来,他手底下徒弟多,知根知底。 让他帮忙掌掌眼,准没错。 打定主意,何雨柱骑上他那辆二八大杠。 哼着小曲儿,直奔师父赵山河家。 到了师父家的小院。 何雨柱把车一停,推门就进。 “师娘,我来看您和师父啦!” 正在院里收拾东西的马冬梅闻声回头。 看见是何雨柱,脸上立马笑开了花。 “是柱子啊,快进来快进来!” “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马冬梅嗔怪地看了一眼他车把上挂着的网兜。 里面装着两条鱼和一块肉。 何雨柱嘿嘿一笑,把东西递过去。 “孝敬您和师父的,应该的。” “再说了,今天我这儿有大喜事。” “必须得跟师父说道说道!” 马冬梅接过东西,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好奇地问。 “哦?什么大喜事,把你乐成这样?” “你师父还没回来呢。” “估计又在为他那个新徒弟的事儿发愁。” 何雨柱跟进屋,给自己倒了杯水。 咕咚咕咚灌下去。 “发愁?愁什么?” 马冬梅叹了口气,把东西放进厨房。 “还能愁什么,工作呗。” “你师父新收的那个徒弟叫刘星,是个好苗子。” “就是家里成分不太好,一直找不到正经工作。” “你师父爱才,看他整天打零工,心里着急。” “这几天正到处托关系想办法呢。” 何雨柱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好家伙! 这不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嘛! 自己正愁这名额给谁呢。 师父这边就有了合适的人选! 简直是天作之合! 正说着,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何雨柱的师父,丰泽园的大厨赵山河。 他看起来一脸愁容,眉头都快拧成一个疙瘩了。 “唉……” 赵山河一进屋就长叹了一口气。 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第463章 你这次算是为民除害了! 何雨柱见状,立马凑了过去。 “师父,嘛呢这是?遇上什么难事儿了。” “跟个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赵山河抬头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还不是为了刘星那小子。” “跑了一下午,嘴皮子都磨破了,还是没戏。” “现在这工作,真是一天比一天难找。” 何雨柱神秘兮兮地笑了。 他拍了拍胸脯,得意洋洋地开口。 “师父,您别愁了!” “徒弟我今天给您带了个天大的好消息!” “工作的事儿,包在我身上了!” 赵山河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 “你?” “你小子能有什么办法?” “你自己在食堂还一堆事儿呢。” 他显然没把何雨柱的话当真。 只当是徒弟在安慰自己。 马冬梅端着一盘花生米从厨房出来,也笑着说。 “柱子,你就别跟你师父开玩笑了,他正烦着呢。” 何雨柱也不多解释。 直接从兜里掏出了李副厂长给的条子。 往桌子上一拍。 “师父,师娘,您二位瞧瞧,这是什么!” 赵山河狐疑地拿起桌上的条子。 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猛地瞪圆了! “轧钢厂……机修厂厨师工作名额一个?” 他的手都开始哆嗦了,反复看了好几遍。 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柱子!这……这是真的?” “你从哪儿弄来的?!” 这可是机修厂的正式工名额啊! 还是厨师!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 把今天在厂里发生的事情。 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当然,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智勇双全。 为了维护工厂利益不惜得罪人的光辉形象。 听得赵山河和马冬梅一愣一愣的。 “好小子!” 赵山河听完,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 “干得漂亮!” “那个易中海,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一个钳工,天天管天管地。” “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你这次算是为民除害了!” 马冬梅也是一脸的与有荣焉。 “我就说我们柱子有出息!” 赵山河在屋里来回踱步。 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柱子,你来得太是时候了!真是太是时候了!” 他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眼睛里放着光。 “这个名额,我想让你给你的小师弟,刘星!” “你觉得怎么样?” 赵山河虽然兴奋。 但还是征求了何雨柱的意见。 毕竟,这名额是何雨柱凭本事得来的。 处置权在他手上。 何雨柱对此早有预料。 他点点头,顺着话茬问道。 “师父,这刘星手底下功夫怎么样?” “这可是机修厂,要是手艺不过关。” “到时候丢的可是咱们爷俩的脸。” 提到刘星的厨艺。 赵山河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无比自豪的神情。 那是一种发现了绝世璞玉的骄傲。 “功夫?” 赵山河哼了一声,带着几分炫耀的口气。 “柱子,我跟你说。” “你那两个师弟,刑帆和李实力。” “在我这儿也就学了个皮毛。” “应付食堂大锅菜还行。” “可这个刘星,他娘的简直就是个天才!” “这小子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那种人!” 赵山河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我教他的东西,他一点就透,举一反三!” “那刀工,那火候,那对味道的拿捏……啧啧!” 他咂了咂嘴,似乎在回味什么美味。 “不夸张地说,这小子的天赋。” “除了你爹何大清那个老东西。” “还有你这个小兔崽子,我这辈子没见过第三个!” “刑帆和李实力两个加起来,都够不着他一只手!” 听到师父如此高的评价,何雨柱心里也有了底。 能让赵山河这种眼高于顶的老顽固夸成这样。 那这个刘星,绝对有两把刷子。 “行!” 何雨柱当即拍板。 “既然师父您都这么说了,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个名额,就给咱们自己人!” 赵山河闻言大喜。 “好!好徒弟!没白疼你!” 何雨柱想了想,又补充道。 “师父,这样,您明天让刘星下班后。” “直接过来一趟。” “我跟他见个面,把厂里的一些门道。” “和注意事项跟他交代清楚。” “也免得他进去之后抓瞎。” “好,这个主意好!” 赵山河连连点头,随即眼珠子一转。 又冒出一个主意。 “光说不练假把式!” “明天让他过来,别的不干。” “就让他当场给你炒两个菜。” “让你这个大师兄亲自掂量掂量他的斤两!” 第二天傍晚,何雨柱哼着小曲儿。 溜溜达达地来到了赵山河家。 刚一进院门,就看见师父赵山河和师娘马冬梅。 正陪着一个年轻人坐在院里的小马扎上。 气氛略显拘谨。 那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 身形偏瘦,皮肤是常年在后厨待着的那种白。 眉眼清秀,但此刻却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看见何雨柱进来。 他“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紧张地搓着手。 “来了柱子!” 赵山河一见他。 立马眉开眼笑地站起来招手。 “快来快来!” “给你介绍一下。” “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小子,刘星!” 他又扭头对着那年轻人,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 “刘星,愣着干嘛!” “这就是你大师兄。” “轧钢厂食堂的扛把子,何雨柱!” 刘星赶忙向前一步。 对着何雨柱深深地鞠了一躬。 声音都带着点颤。 “大师兄好!” “谢谢大师兄!” 这一声感谢发自肺腑,他很清楚。 这个年代一个正式工的名额有多金贵。 这简直是能改变一辈子命运的机会。 何雨柱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这么客气。 他大大咧咧地走到桌边坐下。 拿起马冬梅早就给他晾好的白开水灌了一大口。 这才开始上下打量起这个小师弟。 嗯,看着挺老实,就是胆子小了点。 “行了,别站着了,坐。” 何雨柱指了指旁边的马扎。 “师父都跟我说了。” “都是自家师兄弟,别搞得那么生分。” “谢……谢谢大师兄。” 刘星这才小心翼翼地坐回了马扎上。 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马冬梅心疼地看了刘星一眼。 嗔怪地对赵山河和何雨柱说。 “你们俩啊,一个师父一个师兄。” “板着个脸,把孩子都给吓着了。” 她说着,给刘星的茶缸里续上热水。 “刘星啊,别紧张。” “你大师兄就是看着唬人,人好着呢!” 第464章 简直就是一种浪费! 赵山河眼睛一瞪。 “妇道人家懂什么!” “这是正事!” “手艺人,本事是天!” “没本事,到哪儿都得被人瞧不起!” 何雨柱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他放下茶缸,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看着刘星,一字一句地说道。 “师娘说得对,也说得不对。” “咱们师兄弟,私下里怎么都行。” “但工作上的事,半点马虎不得。” “尤其这次让你去的机修厂。” “不是咱们轧钢厂食堂。” “那地方的食堂班长叫唐林光。” “我跟他打过交道。” “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善茬。” “心眼比针尖还小。” “你要是没两把刷子,镇不住场子。” “进去之后有的是小鞋给你穿。” 何雨柱的话让刘星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捏紧了衣角。 “所以,今天让你过来,不为别的。” 何雨柱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师父把你夸得天花乱坠。” “说你是百年一遇的厨艺天才。” “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那种人。” “我这人呢,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信自己舌头尝到的。” “今天,就得让你师兄我,亲自掂量掂量你的斤两。” 赵山河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一脸的理所当然。 这才是他带出来的徒弟,有章法,有派头! “大师兄,您说,要我做什么?” 刘星深吸一口气,眼神里虽然还有紧张。 但更多的是一种属于厨师的专注。 何雨柱很满意他这个态度。 没有被吓得屁滚尿流,说明有点心理素质。 “不做复杂的。” 他伸出两根手指。 “就两道菜,最家常的。” “也是最考验基本功的。” “清炒土豆丝,番茄炒蛋。” “这算是开卷考试了,能不能及格,就看你自己的了。” 清炒土豆丝,考的是刀工和火候。 番茄炒蛋,考的是对味道的调和与掌控。 越是简单的菜,越是见真章。 刘星听到菜名,明显松了口气。 这两道菜他闭着眼睛都能做。 “好!我明白了,大师兄!” “冬梅,带刘星去厨房,东西都给他备好了!” 赵山河大手一挥,发号施令。 “好嘞!” 马冬梅应了一声,温柔地对刘星说。 “走吧孩子,别有压力。” “就跟你平时在家里练习一样。” “谢谢师娘。” 刘星跟着马冬梅进了厨房。 院子里,赵山河得意洋洋地对何雨柱说。 “怎么样,柱子,我没说错吧?” “你看这小子,一提到做菜。” “那眼神立马就不一样了!” “这叫什么?这就叫天赋!” 何雨柱没搭理他,耳朵却竖了起来。 仔细听着厨房里的动静。 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笃笃笃”极为规律的切菜声。 那声音又快又密,像是雨打芭蕉,连绵不绝。 中间没有丝毫的停顿和犹豫。 光是听这声音,何雨柱的眉毛就扬了扬。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刀工,可以啊! 比刑帆和李实力那两个半吊子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赵山河更是得意,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还用脚尖一下一下地点着地。 跟着那切菜的节奏,嘚瑟得不行。 没过多久,切菜声停了。 紧接着,就是“刺啦”一声热油爆响! 一股浓郁的葱蒜香味瞬间从厨房里窜了出来。 霸道地占据了整个小院。 随后,锅铲与铁锅碰撞的清脆声音响起。 急促而有力,充满了节奏感。 赵山河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 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闻见没?” “火候!这就是火候!” “这小子,对火候的掌控。” “简直就是一种本能!” 何雨柱没说话,但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 这股味道,纯粹,干净。 没有一丝多余的杂味。 说明厨子心里有数,知道什么阶段该干什么事。 前后不过三五分钟。 马冬梅就端着一个白瓷盘。 笑盈盈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来了来了!清炒土豆丝来了!” 盘子一放到桌上。 何雨柱和赵山河的眼睛同时亮了。 只见盘子里的土豆丝。 根根分明,粗细均匀,晶莹剔透。 带着一点点半透明的质感。 上面点缀着几根红色的干辣椒丝和翠绿的葱花。 颜色搭配得恰到好处,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这刀工……” 何雨柱喃喃自语。 这水平,就算是他自己来切,也不过如此了。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小撮送进嘴里。 入口的瞬间,他的眼睛猛地一睁。 爽脆! 土豆丝的口感极为爽脆。 但又不是那种生了吧唧的硬。 而是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韧劲。 咸淡适中,带着淡淡的葱油香。 和一丝微不可查的醋酸味。 完美地激发了土豆本身的清甜。 简单,却不寡淡。 好吃! “怎么样?” 赵山河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何雨柱咀嚼着嘴里的土豆丝。 缓缓地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刀工九十五分,火候九十分,调味八十五分。” “综合来看,能打个八十分往上。” 他咂了咂嘴,又补充了一句。 “这小子,确实是个天才。” “他这手艺,天生就是炒小灶的料。” “让他去应付食堂里那种几百人的大锅菜。” “简直就是一种浪费。” 大锅菜和小灶,那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 能把大锅菜炒好的人,小灶不一定玩得转。 但能把小灶做到这个水平的。 只要稍加练习,做大锅菜绝对是降维打击。 听到何雨柱如此高的评价。 赵山河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那是!” 他得意地拿起筷子也尝了一口。 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就说嘛!我赵山河的眼光,什么时候错过!” 何雨柱没再理会自家师父的吹嘘。 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有这手艺,别说去机修厂食堂了。 就算是去丰泽园那种大饭店的后厨,也能站稳脚跟。 那个唐林光想给刘星穿小鞋? 怕不是要被刘星的厨艺秀得头皮发麻! “行!” 何雨柱把筷子一放,心里彻底踏实了。 “师父,您说得对,这小子确实是块好料。” “这个名额给他,我放心!” 就在这时,番茄炒蛋也做好了。 何雨柱夹起一筷子金黄油亮的番茄炒蛋,送进嘴里。 他眼睛先是一亮,随即闭上,细细咂摸着。 那鸡蛋滑嫩,带着恰到好处的油香。 番茄的酸甜被激发得淋漓尽致。 汤汁包裹着每一块鸡蛋,浓郁又不腻口。 第465章 事儿办在明面上懂不懂? “行啊你小子。” 何雨柱睁开眼,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 “这盘番茄炒蛋,嘿,有我年轻时候七八分的功力了。” 他拍了拍刘星的肩膀,力道不小。 “就这手艺,去机修厂当个厨子,那是绰绰有余。” 刘星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大师兄,都是您和师父教得好。” “跟我这儿你还谦虚个什么劲儿。” 何雨柱摆摆手,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收了起来。 他从兜里掏出烟盒,磕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手艺是没问题了。” 他缓缓吐出烟圈。 “可这人啊,比菜难搞。” “尤其是机修厂食堂那个班长,唐林光。” “那孙子,我熟。” “不是什么好鸟。” “心眼比针尖还小,嫉贤妒能,整个一老六。” “就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 何雨柱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和厌恶。 “你这么个愣头青过去。” “手艺又比他好,他能给你好果子吃?” 刘星听得心里一紧。 刚燃起的信心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 “那大师兄,我该怎么办啊?” 他有些无措地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怎么办?别怕。” “哥是你最大的后台,还能让你被别人欺负了?” 他从另一个内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 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封,拍在刘星胸口。 “拿着。” 刘星低头一看,是个牛皮纸信封。 他疑惑地接过来,触手感觉里面有张挺括的纸。 “这是……” “介绍信。” 何雨-柱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我特意去找我们厂人事科盖的章,正规得很。” “你明天去了机修厂,别先去食堂报道。” “你直接去仓库,找他们仓库主管,邱主任。” “把这封信给他。” 何雨柱压低了声音,凑到刘星耳边。 “邱主任是我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哥们儿。” “铁磁!懂吗?” “你把信给他,就说是我何雨柱的师弟。” “让他多关照关照你。” “有他给你撑腰,那个唐林光。” “他就算想给你穿小鞋。” “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刘星捏着那封沉甸甸的信,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不仅仅是一封信,这是大师兄为他铺好的路。 是他未来在机修厂安身立命的保障。 “大师兄……我……” 他的眼眶有点发热。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了行了,一个大男人,别搞得跟个娘们儿似的。” 何雨柱不耐烦地挥挥手,但眼里的关切藏不住。 “赶紧收好,别弄丢了。” “这可是你的护身符。” 当晚,赵山河的家里灯火通明,酒香四溢。 桌上摆着几个精致的小菜。 师徒三人围坐在一起,气氛热烈。 “来!小星!明天就要正式上班了,师父敬你一杯!” 赵山河满脸红光,举起酒杯。 “祝你前程似锦。” “在机修厂好好干,别堕了我的名头!” “谢谢师父!” 刘星赶忙起身,双手举杯。 恭恭敬敬地和师父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何雨柱也笑着举杯。 “师弟,以后就是吃公家饭的人了。” “好好干,别给咱师门丢脸。” 几杯酒下肚,赵山河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他喝得有些高了,眼神迷离。 拍着何雨柱的肩膀,感慨万千。 “柱子啊……说起来。” “你小子,真是得了你爸的真传。” “你爸那手艺……啧啧……” 赵山河摇着头,一脸的叹服。 “那可真是绝了!” “尤其是那手谭家菜。” “当年在京城,谁不竖个大拇指?” “可惜啊,可惜!” 赵山河猛地灌了一口酒, 酒水洒了一些在衣襟上。 “你爸这人,厨艺是顶尖的就是性子太独!” “那么好的手艺,愣是一个徒弟都没收!” “你说这是为什么?啊?他到底图个啥?” 赵山河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何雨柱,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答案。 何雨柱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也飘向了别处。 “师父,您喝多了。” 他岔开话题,给赵山河又满上一杯酒。 “来,喝酒,喝酒。” “说这些陈年旧事干嘛。” 他没有解释,只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灼烧感。 刘星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没敢插话。 他能感觉到,大师兄似乎不太想谈论自己的父亲。 这顿酒喝到了深夜。 送走摇摇晃晃的师父。 何雨柱又拉着刘星叮嘱了一遍。 “记住了啊,明天早点去!” 他的舌头也有些大了,但眼神却异常清醒。 “一定要在上班前堵到邱主任。” “这事儿要办在明面上,懂不懂?” “你得让全厂的人都知道,你刘星。” “不是没根没底的野路子,你后面有人!” “是,大师兄,我记住了!” 刘星重重地点头。 回到自己那间小屋。 刘星把那封介绍信小心翼翼地放在枕头底下。 他满脑子都是大师兄的话和师父的期许。 兴奋和紧张交织在一起,毫无睡意。 为了避免明天早上起晚了迟到。 他干脆连衣服都没脱,就这么和衣而眠。 第二天,天边才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 整个四合院还沉浸在寂静的睡梦中。 刘星“噌”地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几乎是一夜没睡,此刻却精神抖擞。 简单地用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他穿上自己最体面的一身衣服。 对着镜子照了照,使劲把头发梳理整齐。 然后,他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离开了院子。 清晨的街道空无一人,带着一丝凉意。 刘星骑着自行车,车轮碾过安静的马路,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早点到,一定要早点到。 当他赶到机修厂大门口时,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 巨大的厂门紧闭着,只有旁边的小门开着。 一个穿着制服的门岗保安正靠在椅子上打盹。 刘星停好车,走到门岗前,恭敬地喊道。 “同志,您好。” 保安被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上下打量着刘星。 “干嘛的?这么早?” “同志,我是来找仓库邱主任的。” 刘星连忙解释。 “我叫刘星,跟他约好了的。” 保安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 见他态度诚恳,不像坏人,便摆了摆手。 “邱主任还没来呢,你上那边等着去吧。” 刘星道了声谢。 便乖乖地站到大门旁的一棵大树下,安静地等待着。 第466章 何理想!你死定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天色越来越亮,上班的工人开始陆陆续续地出现。 刘星的眼睛紧紧盯着每一个骑车过来的人。 心里默默对照着何雨柱对邱主任的描述。 “大概四十多岁,中等个子,有点胖,头发微卷。” 就在他望眼欲穿的时候,一个符合描述的身影。 骑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出现在视线里。 那人穿着一身蓝色的工作服。 车把上还挂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饭盒。 刘星心头一跳,赶紧迎了上去。 “请问,您是邱主任吗?” 那人停下车,脚点在地上。 疑惑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 “我是,你哪位?” “邱主任您好!” 刘星立刻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双手递了过去。 “我叫刘星,是轧钢厂何雨柱何师傅的师弟。” “是他让我来找您的。” 邱主任一听“何雨柱”三个字,眼睛顿时亮了。 他接过信,抽出信纸快速扫了一眼。 当看到信纸上轧钢厂人事科鲜红的印章时。 脸上的表情瞬间从疑惑变成了热情。 “哎呀!是柱子介绍来的人啊!” 邱主任一把合上信纸。 用力拍了拍刘星的肩膀,笑得格外爽朗。 “那不就是自己人嘛!走走走,还愣着干嘛!” 他把自行车往旁边一锁。 不由分说地揽住刘星的肩膀,态度亲热得不行。 “你小子,来报道怎么不提前跟柱子说。、” “我好去接你啊!” 邱主任一边说,一边带着刘星往厂区里走。 “你放心,有我老邱在。” “这机修厂就跟咱自个儿家一样!” “柱子的师弟,那就是我的亲师弟!” 他热情地拍着刘星的后背,震得刘星一个趔趄。 “走,我先带你去人事科把入职手续办了!” 正月十八。 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已经有了动静。 何雨柱家的厨房里。 早就飘出了浓郁的饭菜香气。 锅里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金黄粘稠。 旁边的铛子上,几个金灿灿的鸡蛋饼正滋滋作响。 被油煎得边缘焦脆,内里松软。 “水儿,起了没?” 何雨柱一边用锅铲麻利地给鸡蛋饼翻面。 一边朝着里屋喊。 “饭好了啊,赶紧的。” “今儿你开学第一天,可别迟到了。” 话音刚落,何雨水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厨房门口。 她已经穿戴整齐。 梳着两条利落的麻花辫,显得格外精神。 “知道啦,哥,你这嗓门。” “跟厂里广播站似的,全院都听见了。” 何雨水打着哈欠,走到桌边坐下。 拿起一个鸡蛋饼就往嘴里塞。 何雨柱把一碗小米粥推到她面前,没好气地说道。 “慢点吃,噎着了怎么办。” “今儿哥送你去学校?” 他看着妹妹,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 “你那辆破自行车。” “我瞅着都悬,别半道上掉链子了。” 何雨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粥,摆了摆手。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你赶紧收拾收拾上班吧。” 她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粮票和几毛钱。 仔细地放进书包的夹层里。 “我带了钱和粮票。” “中午在学校食堂吃,你不用管我。” 说完,她抓起最后一个鸡蛋饼。 风风火火地就往外走。 “我走啦!” 何雨柱看着她匆忙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真是长大了,越来越有主见了。 “姑姑再见!” “姑姑路上小心!” 里屋的门帘一挑,两个小脑袋探了出来。 正是何雨柱的一对龙凤胎,何文锦和何理想。 何文锦扎着两个小揪揪,眼睛又大又圆。 乖巧地冲着何雨水的背影挥手。 何理想则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双手插在裤兜里,神情酷酷的。 已经走到院子里的何雨水听到声音。 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融化。 快步走回两个小家伙面前,蹲下身子。 “哎哟,我的两个大宝贝。” 她一把将何文锦和何理想揽进怀里。 在他们肉嘟嘟的脸蛋上“吧唧”亲了一大口。 何文锦咯咯地笑着。 伸出小手抱住姑姑的脖子,也回亲了一下。 可何理想却反应激烈。 他猛地往后一仰,用手背使劲擦着自己的脸。 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哎呀!姑姑你嘴上全是油!” “脏死了!” 他一脸嫌弃地嚷嚷着,那夸张的表情。 活脱脱一个行走的表情包。 何雨水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她捏了捏何理想的脸蛋,故意板起脸。 “好你个小兔崽子,竟然敢嫌弃姑姑?” “我这可是爱的亲亲,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何理想挣脱她的“魔爪”。 往后跳了一步,冲她做了个鬼脸。 “我才不要呢!” “你嘴上明明就是鸡蛋饼的油!” 这小子的观察力倒是挺敏锐。 何雨水被气笑了。 她站起身,叉着腰,佯装生气地指着他。 “你给我等着!” “等我放学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何理想非但不怕,反而觉得更有意思了。 他拔腿就往院子深处跑,一边跑还一边回头挑衅。 “来呀来呀,你追不上我!” “略略略!” 他跑到一个墙角,突然停下来。 指着何雨水脚下的方向,一脸惊恐地大喊。 “姑姑小心!” “你脚下有鸡屎!” 何雨水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往旁边蹦开。 还低头紧张地检查自己的新布鞋。 院子里干干净净的,哪有什么鸡屎。 “哈哈哈!你上当啦!” 何理想见自己的恶作剧得逞。 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岔了气。 “臭小子!” 何雨水气得跺了跺脚,指着他的鼻子放狠话。 “何理想!你死定了!” “今天谁也救不了你,我说的!” 眼看着上学时间快来不及了。 她也顾不上跟这个小捣蛋鬼计较。 狠狠瞪了他一眼,便匆匆忙忙地推出自行车。 飞快地冲出了大院。 屋里,陈雪茹端着一盆洗脸水走出来。 正好看到这闹剧的尾声。 她无奈地看着自家儿子那得意洋洋的嘚瑟劲儿。 对旁边的何雨柱吐槽道。 “你快看看你这个宝贝儿子。” “这才多大啊,淘得都快上房揭瓦了。” “我看他现在都快成这院里的小霸王了,逮谁欺负谁。” “这么下去可不行。” “是不是得给他好好立立规矩了?” 何雨柱正喝着碗里剩下的粥,听到这话,乐了。 他把碗底最后一口粥喝干净,抹了抹嘴。 “嗨,这有什么。” “你别说,我瞅着这小子,真有我当年的风范。” 他一脸得意,仿佛儿子淘气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想当年,我小时候比他还皮呢!” “我爸天天拿着鸡毛掸子在后头追我。” “满院子跑,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结果呢?我不也照样长这么大了。” “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第467章 这师徒俩可真是个人才!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那是爸脾气好。” “换个人早把你腿打折了。” “儿子跟他爹一个德行,这以后还得了?” 何雨柱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凑到陈雪茹身边,小声说道。 “哎,这你就不懂了。” “男孩子嘛,就得放养,让他疯长。” “天天圈在家里,养得跟个小姑娘似的,那才没出息呢。” “咱儿子这叫活泼,叫皮实!” “主打一个野生放养,突出一个情绪稳定。” “你放心,将来身体肯定壮得跟小牛犊子一样。” 陈雪茹听着他这一套歪理,又好气又好笑。 伸出手指点了一下他的额头。 “就你歪理多。” “行了行了,赶紧收拾上班去吧,别贫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转身回屋换上了轧钢厂的工作服。 他走到门口穿鞋,准备出门。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何理想,此刻又变成了贴心小棉袄。 他迈着小短腿跑到何雨柱跟前。 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叮嘱道。 “爸爸,你上班路上要小心哦,注意安全。” 何雨柱心里一暖,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头。 “知道了,我的小管家公。” 谁知,这温情还没持续三秒钟。 何理想的下一句话就暴露了真实目的。 “那个……爸爸……”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搓着小手。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何雨柱。 “你下班回来的时候。” “能不能给我买三颗水果糖?” 何雨柱挑了挑眉,故意逗他。 “哟,想吃糖了?” “你今天表现可不怎么样啊,还想让我给你买糖?” 何理想立刻急了,连忙解释道。 “不是我要吃!” “是我刚才惹姑姑生气了。” “我想买糖回来哄哄她。” 这小子,鬼精鬼精的。 何雨柱看着儿子那副煞有介事的样子。 心里乐开了花。 这小子虽然淘气,但脑子转得快。 还知道自己闯了祸要弥补。 “行,算你小子还有点孝心。”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站起身来。 “我答应你,下班给你买糖。” 他推起自行车,临走前。 又回过头,严肃地警告了一句。 “但是,你给我记住了。” “不许再欺负你妹妹文锦。” “也别老是气你姑姑,听见没有?” 何雨柱哼着小曲儿,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他骑着自己那辆锃光瓦亮的二八大杠。 车轮滚滚,带起一阵晨风。 溜溜达达地进了轧钢厂的大门。 把车往车棚里一推,锁好。 他刚直起腰,就听见旁边有人压低了嗓门喊他。 “柱子,柱子哥!” 何雨柱一扭头,看见了同院住着的刘成。 这家伙正探头探脑地四处张望。 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神秘兮兮的。 “你小子干嘛呢?” 何雨柱乐了。 “大清早的,跟地下党接头似的,鬼鬼祟祟的。” 刘成赶紧凑了过来,压着声音。 脸上是憋不住的兴奋和八卦。 “柱子哥,大新闻,绝对劲爆!” “我跟你说,你那个老对头。” “贾东旭,快出来了!” 何雨柱掏耳朵的动作停住了。 他皱了皱眉,有点没反应过来。 “谁?贾东旭?” “你扯什么呢?” “他那刑期不是还有小半年吗?这也能提前?” 这年头,劳改农场可不是什么度假村。 进去的人都得脱层皮。 提前释放,那得是立了天大的功劳才行。 贾东旭那样的货色。 不加刑就不错了,还能立功减刑? “千真万确!” 刘成拍着胸脯保证。 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何雨柱脸上了。 “我二舅家的表哥就在东边那个矿场当差。” “消息就是从他那儿传出来的,绝对保真!” “说是贾东旭在矿场立了大功。” “上面特批给他减刑了。” 何雨柱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立功?他能立什么功?” “就他那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德行。” “挖矿比别人快两锹?” “还是喊口号比别人响亮两声?” 刘成嘿嘿一笑,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 “都不是。” “说起来这事儿也邪门。” “听说啊,是他们那儿有个监工队长。” “是个瘸子,有羊癫疯的老毛病。” “那天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犯病了。” “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眼看就要不行了。” “周围的人都吓傻了,谁也不敢上前。” “就在这节骨眼上,贾东旭冲了上去。” “又是掐人中又是往嘴里塞东西,硬是把人给救回来了。” “为了防止那队长咬到舌头。” “他还把自己的手指头塞了进去。” “差点没被当场咬断!” 何雨柱听着这熟悉的剧情,眼皮子直跳。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人的身影。 易中海。 当初易中海不也是在劳改农场。 因为救了同一个犯了羊癫疯的瘸腿队长。 才得以减刑回来的吗? 这剧本怎么一模一样? 复制粘贴的? 何雨柱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我靠,不是吧?” “这师徒俩是找到版本答案了?” “逮着同一个Npc疯狂刷好感度啊?” 他拍了一把刘成的肩膀,笑得前仰后合。 “这他娘的也太巧了,师父救完徒弟救。” “合着这瘸腿队长就是他们贾家的专属减刑福利呗?” “逮着一只羊薅羊毛,还可劲儿薅。” “这师徒俩可真是个人才!” 刘成也是一脸的佩服,连连点头。 “谁说不是呢!我也觉得这事儿邪乎。” “柱子哥,你说这里头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刘成压低声音,猜测道。 “我估摸着,八成是易中海那老家伙。” “提前给贾东旭递了话了。” “告诉他瞅准了那个瘸腿队长,只要他犯病。” “就第一个冲上去,保证能减刑。” 何雨柱收了笑,摸着下巴。 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小子,可以啊。” “这脑子转得不慢,不去写话本可惜了。” “八九不离十,就是这么回事儿。” 易中海那老东西,一肚子坏水,精于算计。 他自己就是靠这个法子回来的。 肯定会把这个“通关秘籍”传授给他那个宝贝徒弟。 真是师徒情深,感天动地。 “行了,不说他们了,晦气。” 何雨柱摆了摆手。 “上班去,迟到了又得扣钱。” 他和刘成打了声招呼,就朝着后厨的方向走去。 贾东旭要回来就回来吧。 一个劳改犯,掀不起什么大浪。 如今的何雨柱。 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冲动易怒的傻柱了。 他有家有业,有钱有闲,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至于贾东旭,一个废人,一个失败者。 何雨柱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第468章 出来了!真出来了! 轧钢厂的后厨里,热火朝天。 巨大的铁锅一字排开。 灶膛里的火苗呼呼作响,将厨师们的脸映得通红。 何雨柱背着手,像个巡视领地的将军。 在几个灶台之间来回溜达。 “小王,你那锅里的油温不够!再烧热点儿!” “土豆丝下锅前没过水?你想炒成一锅土豆泥啊?” “还有你,李师傅,翻勺!手腕用上劲儿!” “大锅菜讲究的就是一个锅气。” “你这慢悠悠的,菜都让你炒蔫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一个胖厨师手里夺过大铁勺,亲自上手示范。 只见他手腕一抖,沉重的铁锅在他手里轻巧得像个玩具。 锅里的菜肴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又稳稳地落回锅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看得旁边几个年轻厨师目瞪口呆。 “看见没有?这叫功夫!” 何雨柱把铁勺往灶台上一扔,发出一声脆响。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好好学,好好练!” 时间一晃,十天就过去了。 这天中午,何雨柱刚忙完。 正端着个大搪瓷缸子喝水解乏。 刘成又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 “柱子哥!柱子哥!” 他跑到何雨柱跟前,上气不接下气。 “出来了!真出来了!” 何雨柱放下缸子,看着他。 “谁出来了?贾东旭?” “嗯!” 刘成猛点头,缓了口气,才继续说道。 “今天早上刚回的院儿,我亲眼看见的。” “我的乖乖,那样子,啧啧。” 刘成摇着头,脸上带着几分惊悸。 “瘦得都快脱相了,两边脸颊都凹进去了。” “眼窝子黑黢黢的,就剩下一副骨头架子撑着那身破衣服。” “风一吹都晃悠,要不是秦淮如扶着。” “我估计他都站不稳。” 何雨柱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画面,倒是没什么意外。 劳改农场是什么地方? 进去养膘的吗? 能活着出来就算他命大了。 刘成喝了口何雨柱递过去的水,又接着说。 “人是回来了,可贾张氏那张嘴是真没闲着。” “从进院儿开始,就跟拉了警报似的。” “哭天抢地地嚎啊。” “那嗓门,好家伙,整条胡同都能听见。” “一会儿骂刘海中不是东西,害了他们家。” “一会儿又咒你,说你何雨柱不得好死。” “反正翻来覆去就那几句。” “把咱们院里几个大爷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何雨柱听完,只是淡淡地哼了一声。 那老虔婆的德行,他再清楚不过了。 一天不骂街,她就浑身难受。 “他现在人呢?” 何雨柱问。 刘成抹了把嘴。 “贾张氏扶着他去街道办报到了。” “估计以后就在街道领点零活儿干干。” 轧钢厂的后厨,依旧是那片熟悉的战场。 油烟和饭菜的香气混合在一起。 是独属于这里的味道。 “柱子哥,歇会儿吧。” 刘岚端着一盘刚切好的西红柿。 扭着腰肢走了过来。 她把盘子往案板上一放。 凑到何雨柱身边,压低了嗓门。 “你猜我刚在食堂门口碰见谁了?” 何雨柱正拿着毛巾擦汗,闻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爱谁谁,还能是厂长来视察咱们后厨卫生啊?” “去你的!” 刘岚白了他一眼,那风情。 让旁边偷瞄的年轻厨师刑帆脸都红了。 “是贾东旭!就是那个贾东旭!” 刘岚的语调瞬间提了起来。 带着一股子发现新大陆的兴奋。 “我跟你说,跟刘成说的一模一样!” “瘦得跟个猴儿似的,眼窝子都陷进去了,走路打摆子。” “啧啧,那模样,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啊。” 她嘴上说着落泪,脸上却全是八卦的兴奋。 后厨里耳朵尖的几个,比如李实力,也立马围了过来。 “岚姐,真的假的?贾东旭真放出来了?” “那还有假!” 刘岚一叉腰,成了全场的焦点。 “我亲眼见的!秦淮茹扶着他。” “贾张氏在旁边骂骂咧咧的。” “那老虔婆的嘴就跟机关枪似的,突突个没完。” “骂咱们柱子哥,骂刘海中,骂易中海。” “反正院里有名有姓的,她一个没落下。” 李实力是个老实人,有些担忧地看向何雨柱。 “柱子哥,那贾东旭回来,不会找你麻烦吧?” “找我麻烦?” 何雨柱乐了,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 “他拿什么找我麻烦?” “就凭他那被风都能吹倒的小身板?” “还是凭他那个劳改犯的身份?” 何雨柱伸出一根手指头,摇了摇。 “你们放心,他现在就是一只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他要是敢惹我,我不介意送他二进宫。” “让他体验体验什么叫梅开二度。” 他这话说得轻松写意,带着一股子强大的自信。 刘岚立马拍手叫好。 “就是!柱子哥说得对!” “他贾东旭算个什么东西?” “当年在厂里,要不是有易中海护着。” “他连给咱们柱子哥提鞋都不配!” “现在一个劳改犯,还想翻天?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众人一听,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后厨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何雨柱摆摆手。 “行了行了,都别聊了,干活去!” “一会儿菜炒糊了,扣你们工资!” 与此同时,四合院,贾家。 屋里弥漫着一股子许久未散去的霉味儿。 贾东旭一回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家,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什么也顾不上,一头栽倒在床上。 眼皮沉重得再也抬不起来,转眼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秦淮茹站在床边,看着丈夫那张瘦到脱相的脸,眼神复杂。 “作孽啊!我可怜的儿子啊!”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她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嚎啕大哭,眼泪鼻涕说来就来。 “这天杀的刘海中!不得好死的何雨柱!” “把我儿子害成这个样子!” “东旭啊,你在里面受苦了啊!” 她哭嚎了一阵,见儿子睡得沉。 没半点反应,便把矛头转向了秦淮茹。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就骂。 “你个扫把星!还愣着干什么?!” “没看见我儿子都瘦成什么样了?” “还不赶紧去给我儿子买点好吃的补补!” “去!去供销社买十个鸡蛋!” “再去鸽子市看看,买只老母鸡回来!要肥的!” 秦淮茹低着头,小声说。 “妈,家里没那么多钱了。” 第469章 我要当顶天立地的男人! “没钱?” 贾张氏的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 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秦淮茹脸上了。 “我不管!你就是去偷去抢。” “今天也得把鸡给我弄回来!” “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扒了你的皮!” 秦淮茹被骂得身子一抖,不敢再多说。 拿着家里仅剩的一点钱和票,默默地转身出了门。 贾张氏看着她的背影,还不解气地啐了一口。 “丧门星!一天到晚就知道哭丧着脸,晦气!”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东旭回来了吗?” 贾张氏回头一看,只见易中海拎着一个布袋子。 手里还提着一根油光锃亮的腊肠,走了进来。 一看到东西,贾张氏的眼睛立马就亮了。 她脸上的悲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 “哎哟,是东旭他师傅啊!快请进,快请进!” 易中海把东西放在桌上。 “我来看看东旭,听说他今天回来。” 他解开布袋,露出里面白花花的棒子面。 “这是二十斤棒子面,这根腊肠,给东旭补补身子。” “哎哟,您真是太客气了!” 贾张氏一把将腊肠抓在手里,那眼神,宝贝得不得了。 床上的贾东旭也被吵醒了,他撑着身子坐起来。 看见易中海,脸上挤出一丝得意的笑。 “师傅,您来了。” “东旭,感觉怎么样?” 易中海关切地问。 “还行。” 贾东旭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 带着几分炫耀的口气说道。 “师傅,您不知道,我这次能提前出来。” “全靠我在里头立了功!” 贾东旭说得眉飞色舞。 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易中海听了,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而一旁的贾张氏,已经拿着刀。 小心翼翼地从那根珍贵的腊肠上切下薄薄的一小块。 她把那一小块腊肠塞到刚好跑进屋的棒梗手里。 “乖孙,吃!这可是好东西!” 棒梗立马塞进嘴里,满嘴流油。 躲在门后的小当。 怯生生地探出头,舔了舔嘴唇,小声说。 “奶奶,我也想吃。” 贾张氏一听,三角眼立刻瞪了起来。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赔钱的玩意儿,有你什么份儿!” “滚一边去!别在这碍眼!” 她一把将小当推开。 然后飞快地用油纸把剩下的腊肠包好。 藏进了自己的柜子里,还上了锁。 小当委屈地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棒梗看着妹妹可怜,犹豫了一下。 从嘴里拿出那块还没舍得咽下去的腊肠,递到小当嘴边。 “给,你尝一口。” 小当眼睛一亮,飞快地凑上去舔了一下。 然后满足地笑了起来。 屋里,贾东旭喝了口水,缓了口气,看向易中海。 “师傅,我听我妈说,您也被厂里给处理了?” 提到这事,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满脸的颓丧和不甘。 “唉,别提了。” 贾东旭一看他这表情,顿时义愤填膺起来。 “师傅!您为厂里干了一辈子。” “怎么能这么对您!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 易中海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现在这个厂,已经不是咱们那时候的厂了。” 他压低了嗓门,凑到贾东旭耳边。 “东旭啊,师傅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我这次栽了,就是被人给阴了!” “谁?!” 贾东旭咬着牙问。 “还能有谁!” 易中海的眼神里透出怨毒。 “就是那个何雨柱!” “还有新来的那个副厂长杨天龙。” “他们跟保卫科的人穿一条裤子,合起伙来整我!” “我就是偷拿了点厂里的废料,多大点事?” “他们非要上纲上线,把我往死里整!” “我怀疑,当初举报我的那封匿名信。” “就是何雨柱那个小畜生写的!” 易中海添油加醋地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害者。 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何雨柱身上。 贾东旭本就对何雨柱恨之入骨。 此刻听了师傅的“冤屈”,更是怒火中烧。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他一拳砸在身下的土炕上,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 “何雨柱!”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我跟你不共戴天!” “师傅您放心!等我养好身子。” “我一定给您讨回这个公道!” 贾东旭攥紧了拳头,发下狠誓。 “我贾东旭,从今往后,一定要活出个人样来!” “我要当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把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踩在脚下!” 他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动了。 门外,刚买东西回来的秦淮茹,将这一切都听在耳里。 她低着头,嘴角却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天刚蒙蒙亮,鸡都还没叫利索。 贾东旭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打着哈欠,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家门。 昨晚的豪言壮语还在脑子里嗡嗡作响。 什么顶天立地的男人,什么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那股子热血劲儿,撑了不到半宿就泄了。 后半夜,他翻来覆去烙饼,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明天吃啥?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当英雄好汉也得填饱肚子不是? 他听院里人说了,街道办每天早上都放活儿。 都是些给闲散人员干的零工。 虽然挣得不多,但好歹能换几个窝窝头。 贾东旭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他贾东旭是谁? 易中海的大徒弟!八级钳工的苗子! 就算虎落平阳,也不能去干那些老婆子才干的活儿吧? 丢不起那个人! 可肚子里的空虚感,比什么面子都来得真实。 他磨磨蹭蹭地挪到街道办门口。 好家伙,里三层外三层,早就围满了人。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汗味和穷酸气。 一张破桌子后面,坐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 是街道办的办事员小张。 小张清了清嗓子,拿起个铁皮喇叭。 “都安静!安静!” “今天活儿不多,大家听我安排!” 他拿起一张单子,看了一圈。 目光落在了人群前面显得格格不入的贾东旭身上。 毕竟这儿大部分都是老弱妇孺,贾东旭一个青壮年,太显眼了。 “贾东旭是吧?” 小张扬了扬手里的单子。 贾东旭赶紧往前挤了挤,昂着头。 “是我。” 他心里还存着一丝幻想,万一有什么技术活儿呢? 比如修个桌子腿,换个灯泡啥的,那他可就能露一手了。 小张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地开口。 “正好,轧钢厂那边要几个临时工, “去厂区的绿化带撒粪,管一顿中午饭。” “你去不去?” 第470章 我年轻,有的是力气! 撒……撒粪? 贾东旭的脸瞬间就绿了。 他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种臭气熏天的画面。 让他,一个未来的大工匠,去干这个? 这不就是让他去掏大粪吗? 这要是传出去,他贾东旭的脸往哪儿搁? 以后在四合院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不去!” 他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还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 生怕那股子不存在的臭味沾到自己身上。 小张见他这反应,也不意外,只是撇了撇嘴,继续喊道。 “贾东旭不去,还有谁愿意去?” “轧钢厂撒粪工,一天八毛钱!” 话音刚落。 “我去!我去!小张同志,我!” 一个尖利的女声穿透人群。 只见一个穿着打补丁衣服的瘦小女人。 拼了命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正是住在后院的刘成媳妇。 她跑到桌子前,气喘吁吁,眼睛里却放着光。 “小张同志,这活儿给我!我能干!” “别看我瘦,我有的是力气!” 小张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拿起笔在名单上划了一下。 “行,刘成媳妇,算你一个。” 他头也不抬地继续分配。 “剩下的活儿,搓麻绳,一捆五分钱。” “糊火柴盒,一百个三分钱。” “来,都排好队,一个个领!” “轰”的一下,剩下的人群炸开了锅。 “我要麻绳!我眼睛好使!” “给我火柴盒!我手快!” 一群老太太、孕妇,还有几个看着就病怏怏的男人。 疯了般地往前挤,争抢着那些几分钱的活计。 那场面,看得贾东旭眼皮直跳。 为了几分钱,至于吗? 他站在原地,看着刘成媳妇领了牌子。 喜滋滋地准备走,心里那股子嫌弃劲儿又上来了。 他忍不住拦住她,用一种带着点审视和不解的口气问。 “哎,刘成家的,你怎么什么活儿都抢啊?” “那可是撒粪的活儿,多脏啊!” “你一个女人家,干得了这个?” 刘成媳妇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贾东旭。 那眼神,让贾东旭觉得有点不舒服。 “脏?脏能当饭吃吗?” 她晃了晃手里的牌子,得意洋洋地说。 “东旭兄弟,你刚回来,怕是不知道行情。” “搓麻绳,糊火柴盒,一天到晚不停手。” “累死累活也就挣个一两毛钱。” “还不够买个黑面馒头的。” “可这撒粪的活儿不一样!” 她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一天八毛钱!是八毛!还是现钱!” “干一天,够我们家两天的嚼谷了!” “这年头,钱比脸面重要!” “有了钱,才能让孩子吃上口热乎的。” “不然脸面再好看,饿肚子的时候谁管你?” 贾东旭懵了。 他刚才还在为几分钱的工作嗤之以鼻。 结果转眼间,一个他看不起的“脏活”。 竟然能挣这么多? 八毛钱啊! 他妈贾张氏一个月的生活费,好像也就两三块钱。 这意味着,他只要去干四天。 就能顶他妈一个月的收入! 而且,还管一顿中午饭! 那可是轧钢厂的食堂! 就算不是正式工,那伙食也差不到哪儿去! 油水肯定足! 后悔! 无尽的后悔瞬间淹没了贾东旭。 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那不是一份工作,那是八毛钱的票子在跟他招手啊! 是他自己,亲手把钱给推了出去! 他肠子都悔青了。 什么面子?什么尊严? 在八毛钱的真金白银面前,那都是狗屁! 他看着刘成媳妇那张洋溢着幸福的脸,越看越刺眼。 不行! 这活儿本来是我的! 贾东旭脑子一热。 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转身就往桌子那边挤。 “小张同志!小张同志!” 他一路“不好意思”、“让一让”,硬是挤回了桌子前。 小张正被一群大爷大妈围得头大。 看见贾东旭又回来了,不耐烦地问。 “又干嘛?活儿都分完了!” 贾东旭搓着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跟刚才判若两人。 “小张同志,您看……那个……那个撒粪的活儿……” 他哈着腰,声音都小了好几度。 “我刚才脑子没转过来,我现在想通了!” “为人民服务,哪有脏不脏的!” “我愿意去!我年轻,有的是力气!” 他拍着胸脯,一副任劳任怨的样子。 小张抬起眼皮,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你想通了?” “晚了!” 他用笔敲了敲桌子上的名单。 “名额已经满了,都登记好了。” “想干啊?” “等明天吧,明天再来赶早。” 小张说完,就低下头继续忙活,再也不理他了。 贾东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周围的人都领了活儿。 三三两两地散去,手里拿着麻绳或者火柴盒的材料。 讨论着今天的收成。 只有他,两手空空,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傻子。 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 这才感觉到身上单薄的衣服根本挡不住初春的寒意。 失魂落魄。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四合院的。 一进门,贾张氏正坐在炕上嗑瓜子。 看见他这副丢了魂的样子,立马把瓜子皮一吐。 “怎么了这是?活儿呢?街道办没给你安排?” 贾东旭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他刚提到“撒粪”、“八毛钱”、“刘成媳妇”这几个词。 贾张氏“噌”地一下就从炕上蹦了起来。 那动静,比耗子见了猫还大。 “什么?!” “八毛钱的活儿,让你给推了?” “还让刘成家那个烂了肠子的婆娘给抢了?” 贾张氏的三角眼瞪得溜圆。 唾沫星子喷了贾东旭一脸。 “你是不是傻!你是不是猪油蒙了心!” “那是八毛钱啊!够买多少棒子面的!” “那个杀千刀的刘成媳妇。” “肯定是天天蹲在那儿就等着抢好活儿!” “不要脸的玩意儿!” “跟她那个死鬼男人一样,一肚子坏水!” 她双手叉腰,在屋里来回转圈。 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把刘成家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贾东旭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 心里又悔又气,窝囊到了极点。 秦淮茹端着一碗稀粥从厨房出来。 看到这情景,轻轻叹了口气。 她把碗放到桌上,走到贾东旭身边。 伸手拍了拍他耷拉着的肩膀。 “行了,东旭,别上火了。” “不就是个活儿嘛,今天没有,明天再去就是了。” 被贾张氏的唾沫星子。 和秦淮茹的温柔乡夹在中间。 贾东旭一晚上都没睡踏实。 脑子里一会儿是贾张氏的咒骂。 一会儿是刘成媳妇那张得意的脸。 最后全都变成了明晃晃的八毛钱。 那可是八毛钱啊! 第471章 今天谁也别想跟他争! 天还没亮。 贾东旭就跟上了发条一样,从炕上弹了起来。 他胡乱地抹了把脸,套上衣服就往外冲。 秦淮茹被惊醒了,迷迷糊糊地问。 “东旭,你这么早去哪儿啊?” “街道办!” 贾东旭头也不回地甩下三个字。 身影消失在黎明前的微光里。 他得去抢! 他得把昨天丢掉的八毛钱给抢回来! 今天谁也别想跟他争! 到了街道办门口,大门还锁着呢。 贾东旭也不嫌冷,就跟个门神似的杵在那儿。 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大门,活脱脱一个望夫石。 寒风吹得他鼻涕直流,他就用袖子一抹,继续站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街道办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小张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走出来。 一眼就看见了门口的贾东旭。 他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 “怎么又是你?” “你这是打算在这儿安家了?” 贾东旭一见正主,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 屁颠屁颠地凑了上去。 “小张同志!早上好!您辛苦了!” 他搓着手,那股子热情劲儿。 让小张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有事说事,没事赶紧走,别在这儿堵着门。” 小张可不吃他这套。 昨天这人怎么变脸的,他记得清清楚楚。 “有事!有事!” 贾东旭连连点头,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 “小张同志,我是来找活儿干的!” “什么活儿都行!我不挑!我真不挑!” 他生怕小张不信,还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昨天那个撒粪的活儿,还有名额吗?” 贾东旭满怀期待地看着他,眼睛里闪着渴望。 小张斜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哟,想通了?” “想通就好。” “今天正好还有名额,就怕你又嫌脏。” “不嫌!绝对不嫌!” 贾东旭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为人民服务,哪分什么脏不脏、累不累!” “我觉悟高着呢!小张同志您放心。” “我保证完成任务!”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快信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匆匆赶了过来。 “小张同志,今天还有撒粪的活儿吗?” 是刘成媳妇! 她看见贾东旭,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 贾东旭也看见了她。 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卷王”。 这婆娘,真是阴魂不散! 小张看了看他俩。 在本子上一边登记一边说。 “行了,都别嚷嚷了。” “今天轧钢厂那边要的人多。” “正好,你们俩都算上。” “加上另外几个,一共六个人,跟我走吧。” 贾东旭一听,自己有份,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他得意地瞥了刘成媳妇一眼。 好像在说:看见没,爷也抢到了! 小张带着他们一行六人。 浩浩荡荡地往轧钢厂走去。 到了轧钢厂大门口。 站岗的保卫科人员拦住了他们。 保卫科科长方科长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目光在几人脸上一扫。 最后定格在了贾东旭的脸上。 方科长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 “小张,这是怎么回事?” 他把小张拉到一边,指了指贾东旭,压低了声音。 “那不是贾东旭吗?” “刚放出来的劳改犯,你怎么把他带到厂里来了?” “这要是出了什么事,谁负责?” 方科长一脸的警惕和不悦。 厂里对这种有前科的人,向来是敬而远之。 小张连忙解释。 “方科长,您别急。这是街道办的安排。” “他家里的情况您也知道,孤儿寡母的,日子过得难。” “街道办本着人道主义精神。” “给他安排个临时工,让他挣点吃饭钱。” “就是去后面的种植基地撒撒粪,一天就完事。” “绝对不让他靠近车间和仓库。” “我全程跟着,您就放一百个心!” 方科长听了,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走到贾东旭面前。 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那眼神锐利得能穿透人心。 “贾东旭!” “是!方科长!” 贾东旭一个激灵,站得笔直。 “我警告你,进了厂子就给老实点!” “不该去的地方别去,不该碰的东西别碰!” “要是让我发现你敢动什么歪心思……” 方科长拖长了声音,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你从哪儿来,我就能让你回哪儿去!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我一定老实干活,绝对不惹事!” 贾东旭点头如捣蒜,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方科长这才挥了挥手,示意放行。 贾东旭跟在小张身后,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穿过厂区,绕到后面。 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象,让贾东旭瞬间呆住了。 他本以为就是几块菜地,顶多几分田。 可眼前这……这是什么? 一望无际的田地,规划得整整齐齐。 更远处,是一排排巨大的、亮晶晶的棚子。 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芒,连绵不绝,看不到头。 这规模,比他老家一个村的地都大! “我的妈呀……” 贾东旭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都是咱们厂的?” “什么时候搞了这么大个农场?”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这已经不是菜地了,这他妈是种植基地啊! 小张见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得色。 “这算什么,这叫轧钢厂蔬菜种植基地,上百亩呢!” “看见那些大棚没有?那叫温室大棚。” “冬天都能种出新鲜蔬菜。” “全都是咱们厂自己发明的技术!” 上百亩!冬天种菜! 贾东旭感觉自己。 像是被一道道天雷劈中,外焦里嫩。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颤抖着问出了那个最让他难以置信的问题。 “这……这是谁……谁搞出来的?” “还能有谁?” 小张理所当然地回答。 “你们院那个何雨柱啊!” “人家现在可是咱们厂的大宝贝。” “种植基地的技术总顾问!” 何雨柱!傻柱?! 贾东旭的大脑“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那个在他眼里只会抡马勺的厨子。 那个被他瞧不起的傻柱。 竟然搞出了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上百亩的基地,这神奇的大棚,都是他的手笔? 一股混杂着嫉妒、震惊、不甘的复杂情绪。 瞬间冲垮了贾东旭的理智。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一个劳改犯灰头土脸地来这儿撒粪。 傻柱却成了技术总顾问,成了厂里的大宝贝? 他正失神,一股浓烈的气味将他拉回了现实。 他们已经走到了堆放肥料的地方。 第472章 老天爷,你太不公平了! 贾东旭领了一个粪桶和一把长柄勺。 看着里面不可名状的东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可一想到八毛钱,他还是咬牙忍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大棚,透过塑料薄膜。 能看到里面长势喜人的绿叶蔬菜,还有红彤彤的西红柿。 他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要不……趁没人注意,顺手摘一个尝尝?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旁边就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我劝你最好别动那个心思。” 刘成媳妇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他。 “想什么呢?” 贾东旭心虚地反问。 “想什么你自己清楚。” 刘成媳妇撇了撇嘴,压低声音警告道。 “这里的规矩我给你提个醒。” “偷吃一颗菜,被抓住了。” “今天这八毛钱你一分都拿不到,还得倒罚十块钱!” “十块钱?!” 贾东旭惊叫出声。 “这还不算完。” 刘成媳妇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方科长会亲自请你去保卫科的‘小黑屋’里。” “待上一天,好好反省反省人生。” 罚款十块!关小黑屋! 贾东旭打了个冷颤,偷吃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为了一个西红柿,丢了八毛钱,再罚十块。 还得被关起来,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谁想偷吃了!我可是来为人民服务的!” 他梗着脖子,死鸭子嘴硬。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工作服,皮肤黝黑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是负责这片区域的工人。 他看了看贾东旭,突然“咦”了一声。 “你是……贾东旭?” 贾东旭抬起头,也认出了对方。 “李根?你怎么在这儿?” 这人是原来一号车间的仓库保管员李根。 李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 “我主动申请调过来的!” “我就喜欢跟土地打交道。” “比守着那个黑漆漆的仓库强多了!” “你呢?这是……出来了?” 李根的话里没有歧视,只是单纯的询问。 可“出来了”这三个字。 还是让贾东旭的脸颊发烫。 他无奈地指了指手里的粪桶,自嘲道。 “是啊,出来了。找不到正经工作。” “来干一天临时工,挣点嚼谷。” 李根闻言,走上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这么说!干活挣钱,不丢人!” “只要肯卖力气,日子总能好起来的!” “好好干,让那些瞧不起你的人都看看。” “你贾东旭不是个废物!” 这番话,让贾东旭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是他出狱后,除了秦淮茹之外。 第一个鼓励他的人。 “嗯!”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或许是为了那八毛钱。 或许是为了李根的这番话。 贾东旭彻底豁出去了。 他拎起粪桶,挥舞着长勺,干得格外卖力。 那粪肥撒得又快又匀,一点不比老农差。 李根在一旁看着,赞许地点点头。 “行啊,东旭!是把好力气!就这么干!” 得到肯定的贾东旭,干得更起劲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中午。 李根招呼大家休息,去食堂吃饭。 贾东旭放下工具。 虽然累得腰酸背痛,身上也臭烘烘的。 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跟着人群朝食堂走去。 刚走到食堂门口,就看见一群人。 簇拥着一个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走在最中间的那个人,身姿挺拔。 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正和身边的厂领导谈笑风生。 是何雨柱。 何雨柱!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厨房里颠勺吗? 贾东旭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他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中央。 如同众星捧月一般的何雨柱。 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这身沾着泥点和粪水的破烂衣服。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愤怒, 瞬间冲上了天灵盖。 凭什么? 凭什么他何雨柱就能人五人六。 跟厂领导谈笑风生? 凭什么自己就要在这里挑大粪。 累得跟条死狗一样,挣那可怜的八毛钱? 老天爷,你太不公平了! 与此同时,轧钢厂后厨。 热火朝天,蒸汽弥漫。 何雨柱动作麻利地将最后一份爆炒辣子肺盛入盘中。 锅气十足,香辣扑鼻。 “刘岚,这盘给杨厂长送过去。” 他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得嘞,何师傅!” 刘岚脆生生地应着,小心翼翼地端起盘子。 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 何雨柱则拎起大铁锅,走到水池边。 哗啦啦地冲洗起来。 他一边刷着锅。 一边扭头看向旁边正在掌勺的大李。 大李正费力地挥舞着大铁铲。 锅里是今天的大锅菜,白菜炖豆腐粉条。 虽然简单,但被他炒得香气四溢,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行啊,大李。” 何雨柱嘴角一勾,调侃道。 “你这手艺是肉眼可见地蹭蹭往上涨啊。”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 “我这个食堂大厨的位置就得让给你了。” 正在卖力炒菜的大李听到这话,憨厚地笑了。 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嘿嘿道。 “何师傅,您就别拿我开涮了。” “我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不都是您教的?” “跟您比,我这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别谦虚。” 何雨柱把刷干净的锅“哐当”一声放回灶上。 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有进步就是好事!” “继续保持,争取早日把我拍在沙滩上!” 说完,他的目光又转向了另外两个灶台。 李实力和刑帆,他那两位从丰泽园带来的师弟。 此刻正各自忙碌着,一个在精心雕刻着萝卜花。 另一个则在细致地处理着一条大鱼。 他们的基本功都极为扎实,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两人耳朵里。 “你们俩也听见了?” “都给我拿出点真本事来,别一天天光想着糊弄。” “大李可是半路出家,你们俩是科班出身。” “要是被他比下去了,看你们的脸往哪儿搁。” “我这食堂,不养闲人,也别想给我搞什么论资排辈。” “能者上,庸者下!” “都给我卷起来,往死里卷!谁不卷,谁就滚蛋!” 李实力和刑帆手上的动作一顿。 立刻挺直了腰板,齐声应道。 “是!师兄!” 看着厨房里这股良性竞争的氛围。 何雨柱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想要的工作环境。 有活力,有拼劲,而不是一潭死水。 他最烦的就是现在国营饭店里那种死气沉沉的作风。 一个个端着铁饭碗。 抱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态混日子。 菜品几十年不变,服务态度爱答不理。 顾客稍微有点意见,那服务员的白眼能翻到天上去。 第473章 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哪像后世改革开放以后。 那些个体户开的小饭馆。 为了生存,为了抢生意。 老板们挖空了心思地研发新菜。 变着花样地搞服务。 那才叫一个百花齐放,神仙打架。 那样的餐饮界,才叫有意思。 就在何雨柱畅想未来的时候。 他忽然感觉到一道充满怨毒的目光。 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嗯? 他眉头微皱,顺着感觉望了过去。 只见食堂门口,一个穿着破旧工服,满身泥污。 手里还拎着一个饭盒的男人。 正站在人群的边缘。 用一种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看着他。 哟。 这不是贾东旭贾哥儿吗? 何雨柱心里乐了。 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看他这身打扮。 还有身上那股子若有若无的特殊“香气”。 何雨柱瞬间就猜到了七八分。 八成是找不到正经工作。 跑到厂里新建的那个大棚种植基地去干临时工了。 挑大粪,挣辛苦钱养家糊口。 啧啧。 倒也算是个“浪子回头”的励志故事。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下。 没有火花四溅,只有冰冷的漠视。 何雨柱很快就收回了视线,懒得再多看他一眼。 对于这种手下败将,多给一个眼神都算是浪费时间。 他转身继续和身边的杨厂长等人。 交流着关于食堂和蔬菜大棚下一步的规划。 脸上挂着自信从容的笑容。 而贾东旭,则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何雨柱那轻描淡写,甚至带着点不屑的眼神。 让他感觉自己的脸被打得啪啪作响。 他算什么东西! 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贾东旭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 更让他感到屈辱和愤怒的。 是周围那些工人们的议论声。 那些声音不大,却一字不漏地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看见没,那就是何师傅!真是年轻有为啊!” “可不是嘛!你看看人家现在,多风光!” “杨厂长都得客客气气地跟他说话!” “听说咱们厂里那个蔬菜大棚。” “就是何师傅一力促成的!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有了那个大棚,咱们冬天也能吃上新鲜的西红柿和黄瓜了!”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何师傅不光菜做得好,脑子也好使,真是咱们工人的骄傲!”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 狠狠地捅在贾东旭的心窝上。 何雨柱的成功,何雨柱的风光,何雨柱受到的赞美…… 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反衬他贾东旭失败和落魄的背景板。 他死死地盯着何雨柱的背影。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嫉妒的毒火在他胸中疯狂燃烧。 凭什么! 这一切本该是我的! 如果不是他何雨柱。 我现在还是钳工,风风光光的! 都是他! 都是他害了我! 贾东旭越想越气,越想越恨。 端着饭盒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愤愤地走到打饭的窗口。 要了一份最便宜的白菜豆腐。 然后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周围的工友们都在兴高采烈地讨论着何雨柱。 讨论着蔬菜大棚,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这个阴沉的男人。 贾东旭低着头,用筷子狠狠地戳着饭盒里的饭菜。 把它们当成了何雨柱的脸。 他刚准备扒拉一口饭塞进嘴里。 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自己那满是污渍的衣袖上。 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他定睛一看。 是一条绿色的,肥嘟嘟的粘虫。 大概是刚才在菜地里干活时不小心沾上的。 贾东旭皱了皱眉,本能地想把它弹掉。 但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那条虫子的瞬间。 一个恶毒的念头,猛地从他脑海中窜了出来。 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饭盒里寡淡的饭菜。 又看了一眼不远处依旧在谈笑风生的何雨柱。 一个阴损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何雨柱,你不是能耐吗? 你不是受人尊敬吗? 我就让你今天身败名裂!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他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尖。 轻轻地将那条粘虫从袖子上挑了起来。 然后,在周围无人注意的情况下。 他迅速地将那条还在蠕动的虫子。 扔进了自己的饭盒里,再用白菜叶子稍微盖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了一口气,酝酿了一下情绪。 下一秒。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将手中的饭盒高高举起。 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凄厉的呐喊。 “哎呀!这饭里有虫子啊!” “食堂的饭菜里有虫子!吃死人啦!” “退钱!必须退钱!” 贾东旭这一嗓子。 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整个闹哄哄的食堂。 瞬间安静了那么一两秒。 所有正在埋头干饭的工人。 全都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目光聚焦在那个高举着饭盒。 表情扭曲又激动的男人身上。 “啥情况?” “咋回事啊?” “他说饭里有啥?” 短暂的安静过后,食堂里瞬间炸开了锅。 工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离得近的几个工人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伸长了脖子往贾东旭的饭盒里瞅。 贾东旭见自己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心中一阵得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 何雨柱管理的食堂,卫生有多么糟糕! “大家伙儿都来看看啊!” 贾东旭扯着嗓子,把饭盒往前又递了递。 生怕别人看不清楚。 “轧钢厂大食堂,国营单位的食堂啊!” “就给我们工人吃这个!” “里面有活虫子!还在动呢!” “这是要吃死人啊!” 他声泪俱下,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帝。 “我们辛辛苦苦上一天班。” “流血流汗的,就指望吃口热乎饭!” “你们倒好,拿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来糊弄我们!” “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这一番极具煽动性的话。 立刻点燃了部分工人的情绪。 “什么?有活虫子?” “我看看!我看看!” “真的假的啊?这也太恶心了吧!” “食堂的卫生怎么搞的!这饭还怎么吃!”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不少人放下了筷子,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贾东旭看着眼前的景象。 心中的快意几乎要溢出来。 何雨柱! 你不是牛吗? 你不是受人尊敬吗? 我今天就让你名声扫地! 让你在全厂工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就在贾东旭准备再加一把火。 彻底把事情闹大的时候。 一个清脆又泼辣的声音穿透了人群。 “嚷嚷什么呢!嚎丧呢!” “贾东旭,怎么哪儿都有你啊!” “你是不是一天不找事儿就皮痒痒?” 第474章 这人心理也太阴暗了吧! 众人回头一看。 只见食堂的打饭大姐刘岚。 双手叉着腰,柳眉倒竖。 一脸怒气地从后厨冲了出来。 刘岚在食堂工作多年,性格泼辣直爽。 在工人里也算是个名人。 贾东旭看到刘岚,非但不怵,反而更加来劲了。 正主来了! 他立刻把矛头对准了刘岚。 “你来得正好!” 贾东旭把饭盒往刘岚面前一怼。 “你看看!你们食堂干的好事!” “这么大一条活虫子!还在蠕动!” “你们是想毒死我们全厂的工人吗?” 刘岚往饭盒里瞥了一眼。 果然,一片白菜叶子下面。 一条绿色的肥虫子正在那儿扭来扭去。 看起来格外显眼,也格外恶心。 周围的工人发出一阵惊呼。 “还真是活的!” “我的天,这怎么吃得下去啊!” 贾东旭得意地看着刘岚。 等着她惊慌失措,等着她道歉赔偿。 然而,刘岚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她只是冷笑了一声。 “活的?” 刘岚的眼神锐利得吓人,上下打量着贾东旭。 “贾东旭,你当我傻。” “还是当全厂的工友们都是傻子?” 她猛地提高了音量,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见。 “我告诉你们大家!我们食堂的每一片菜叶子。” “在下锅之前,都要经过足足三遍的清洗!” “洗干净了,再放进上百度高温的大锅里翻炒!” “别说是你这么大一条肉虫子。” “就是个铁打的虫子,也给你熔成铁水了!” “你现在告诉我,你的饭盒里,有一条活蹦乱跳的虫子?” 刘岚指着那条虫子,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怎么?这条虫子是修炼成精了?” “还是自带了金钟罩铁布衫?高温油锅里都能洗桑拿?”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刘岚这番话说得又糙又在理。 工人们一琢磨,确实是这个道理啊。 那大锅菜一做就是几百人的量。 热气腾腾的,虫子怎么可能还是活的。 贾东旭的脸瞬间就涨红了。 “你……你胡说!” 他强行辩解道。 “谁知道你们后厨是不是偷懒了!” “万一就是没洗干净呢!” “再说了!全厂工人都看着呢!” “虫子就在这儿!你还想抵赖?” 刘岚抱着胳膊,一脸“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表演”的表情。 “我抵赖?我看是有人贼喊捉贼吧!” 她的目光陡然变得冰冷。 “贾东旭,大家伙儿可能忘了,我可没忘!” “当初是谁,诬陷何师傅。” “结果把自己送进去啃了几个月窝窝头的?” “是你吧!”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许多新来的年轻工人不知道这段往事。 一听之下,看贾东旭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而那些老工人,则纷纷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哦!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 “就是他!当初闹得可大了!” “这家伙有前科啊!那今天这事儿……” 工人们的议论声让贾东旭的脸色由红转白,冷汗都下来了。 他没想到刘岚会当众揭他的老底! “你血口喷人!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今天这虫子,就是你们食堂的!” “跟以前的事没关系!” “是吗?” 刘岚冷笑着,正要继续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有些怯生生的声音从人群中响了起来。 “那个……我……我能证明。”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工人。 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脸涨得通红,看起来很紧张。 是钳工车间的学徒大宝。 大宝身边,还站着他的师父。 一个五十多岁,神情严肃的老工人,连师傅。 连师傅给了徒弟一个鼓励的眼神。 大宝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指着贾东旭,大声说道。 “我看见了!” “刚才我跟我师父打完饭,就坐那边!”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桌子。 “我亲眼看见,他,贾东旭,从自己的袖子上。” “用筷子扒拉下来一条虫子,然后扔进了自己的饭盒里!” “他还用白菜叶子盖了盖!” 大宝的话,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整个食堂,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大宝的脸上,转移到了贾东旭的脸上。 如果说刘岚的质问是逻辑推理。 那大宝的话,就是无可辩驳的铁证! 人证在此! 贾东旭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做得那么隐蔽。 居然还是被人看见了! 还是个毛头小子! 他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你……你胡说八道!” 他指着大宝,声音都在发抖。 “你个小兔崽子!你敢污蔑我!” “你跟他是一伙的!” “是何雨柱让你这么说的!对不对!” “我没有!” 大宝被他狰狞的样子吓了一跳。 但还是挺直了胸膛。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师父也看见了!”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了连师傅。 连师傅在厂里干了三十多年。 是出了名的老实人,德高望重,从不说一句假话。 连师傅沉着脸,看着贾东旭,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徒弟,不会撒谎。”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有分量。 它彻底击碎了贾东旭所有的狡辩和伪装。 真相大白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贾东旭自导自演的一出闹剧! “卧槽!原来是自己放进去的!” “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 “为了陷害食堂,什么下三滥的招数都用啊!” “自己恶心自己,就为了找何师傅的麻烦?” “这人心理也太阴暗了吧!” “上次害人没成功,把自己送进去了。” “这次还来?脑子有坑吧!” “这种人,就不配在咱们轧钢厂待着!” 工人们的愤怒被彻底点燃了。 他们感觉自己的善良和同情心。 被这个无耻之徒给狠狠地践踏了。 “滚出去!”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怒吼声响彻了整个食堂。 “贾东旭!滚出食堂!” “滚出轧钢厂!” “我们工人队伍里没有你这种败类!” “滚!”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几乎要将食堂的屋顶掀翻。 之前还跟贾东旭站得挺近。 帮着他说了几句话的刘成媳妇。 此刻吓得脸都白了。 她悄悄地,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恨不得立刻跟贾东旭撇清所有关系。 生怕被愤怒的工人们当成同伙。 第475章 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而在后厨的一个小窗口后面。 何雨柱端着一杯浓茶。 将这场闹剧从头到尾看了个清清楚楚。 他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这哥们儿的智商,真是十年如一日的感人啊。” “同样的坑,他能面不改色地往下跳两次,也是个人才。” 贾东旭被千夫所指,站在人群中央。 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和筛糠一样。 那些愤怒的眼神,那些唾骂的声音,让他无地自容。 他想反驳,想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猛地一推身前的人。 在一片“滚出去”的怒骂声中。 狼狈不堪地逃离了食堂。 贾东旭像是被抽掉了浑身的骨头。 连滚带爬地冲出食堂。 慌不择路之间,脚下一个踉跄。 整个人“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手里的铝制饭盒脱手而出。 “哐当”一声在水泥地上翻滚了几圈。 盖子早就飞了出去。 白花花的米饭,炒得油汪汪的白菜。 还有那条他精心挑选的、肥硕的青色毛毛虫。 一股脑地全洒了出来, 和地上的灰尘、沙砾混在了一起。 那条虫子,此刻正躺在一片沾了泥的白菜叶子上。 身体还在微微地蠕动。 贾东旭趴在地上,一抬头,正好看见这一幕。 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 “呕……”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 他差点当场吐出来。 自己亲手放进去的东西。 怎么现在看着这么膈应人? 他刚才在食堂里,为了演得逼真。 还特意用筷子扒拉了那虫子好几下。 现在一回想,那触感,那画面……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我特么是脑子被门挤了吗? 图啥啊! 为了恶心何雨柱,结果把自己恶心了个半死。 名声臭了,人也丢尽了。 这波操作,简直是伤敌零,自损一万。 就在他趴在地上怀疑人生的时候。 一个带着呵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嘿!那谁!干嘛呢?” “地上乱丢东西,有没有点公德心了?” 贾东旭抬起头,只见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 胳膊上戴着“巡查”红袖章的男人。 正皱着眉头朝他走过来。 这人是厂里的孙大溜,外号二溜子。 专门负责厂区卫生和巡逻。 抓的就是他们这种不文明行为。 孙大溜走到跟前,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狼藉。 又看了看趴着的贾东旭,一脸的嫌弃。 “嚯,饭都不要了?” “厂里的规定没学过?乱扔垃圾,罚款!” “念你是初犯,罚你八毛钱,赶紧交了!” 八毛钱! 贾东旭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今天辛辛苦苦在大棚里干一天,工钱也才八毛钱! 这一下就全没了? 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哭丧着脸解释道。 “不是的,同志,我不是故意的!” “我是不小心摔了一跤,饭盒才掉的!” 他试图博取同情,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倒霉的受害者。 孙大溜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刚想说点什么。 几个从食堂里出来的工人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其中一个直接就嚷嚷开了。 “二溜子,你别听他瞎掰!” “他就是刚才在食堂里栽赃陷害何师傅的那个贾东旭!” “自己往饭里放虫子,被人家小孩当场揭穿了。” “这是做贼心虚,跑路呢!” 另一个工人也跟着附和。 “对!我们都看见了!这小子坏得很!” “这种人罚他八毛都算轻的!” “就该把他这种害群之马从咱们厂里清出去!” 工人们你一言我一语。 瞬间就把贾东旭的老底给揭了个干干净净。 孙大溜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本来只是公事公办。 现在眼神里却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好啊你!” 孙大溜指着贾东旭的鼻子骂道。 “原来就是你这个玩意儿!” “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上次在食堂闹事的也是你吧?” “自己往饭里放虫子,你特么还是个人吗?” “咱们工人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罚款!必须罚!” “今天这八毛钱,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孙大溜的态度强硬无比,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贾东旭看着周围工人那一道道鄙视的目光。 听着孙大溜的怒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知道,今天这钱是赖不掉了。 他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了半天。 才凑够了八毛钱,满心不舍地递给了孙大溜。 孙大溜一把夺过钱,还不忘警告一句。 “赶紧把这收拾干净!不然再罚你一次!” 贾东旭哪还敢多待一秒,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 他飞快地蹲下身,也顾不上脏了。 胡乱地把地上的饭菜往饭盒里一扒拉。 抱着饭盒,头也不回地跑了。 他一口气跑回了厂区角落的大棚种植基地。 这里是他干活的地方,平时人少,清净。 他躲在一个工具棚后面,背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 从早上到现在,他一口东西都没吃。 刚才又闹又跑,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饭盒。 饭菜和泥土混在一起。 那条虫子不知道被他扒拉到哪个角落去了。 反正看着就让人毫无食欲。 扔了?他舍不得。 这可是他花钱买的,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了。 下午还得干活,不吃东西哪有力气? 饿死的骆驼比马大。 脏了的饭,那也是饭! 贾东旭心一横,眼一闭,端起饭盒。 也顾不上用筷子了,直接用手。 抓起一把混着沙土的米饭就往嘴里塞。 沙子硌得他牙齿生疼。 泥土的腥味混着饭菜的味道。 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味。 但他实在太饿了。 他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一般。 三下五除二就把一整盒的“土味盖浇饭”给吃了个精光。 吃完,他才感觉胃里踏实了一点。 他刚想找个地方歇会儿。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贾东旭。” 贾东旭一回头,看见大棚基地的负责人李根。 正黑着一张脸站在他身后。 “李……李哥。”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李根的眼神,比刚才孙大溜的还要冷。 他上下打量着贾东旭。 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食堂的事,我听说了。” “贾东旭,我问你。” “你是不是觉得咱们厂里的人都是傻子?” 第476章 何大清,你给我滚出来! 贾东旭的脸“刷”地一下又白了。 他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 “李哥,我……我不是……” “你别跟我解释。” 李根直接打断了他。 “我不管你跟何雨柱有什么恩怨,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但是,你今天能为了陷害人,往自己饭里放虫子。” 李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紧紧盯着贾东旭。 “我怎么知道,你明天会不会为了别的什么事。” “往我们大棚的黄瓜上抹点药,往西红柿里打点东西?” “你这种人,心都烂了!我可不敢用!” 这话宛如一盆冰水。 从贾东旭的头顶浇到了脚底。 “李哥!我不会的!我绝对不会那么干的!” 他急切地辩解道。 “我就是一时糊涂……” “行了。” 李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毛票,扔在贾东旭面前的地上。 “这是你上午的工钱,四毛钱。” “拿着钱,现在就给我滚蛋。” “我们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四毛钱? 贾东旭愣住了。 “不是说好了一天八毛吗?” “我这干了一上午,怎么也得给一半啊!” 李根冷笑。 “你上午是干活了,可你下午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 “全厂都知道我们大棚用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我这菜以后还卖不卖了?” “给你四毛,是让你赶紧滚蛋!别在这碍我的眼!” “你要是再不走,信不信我让保安过来请你走?” 看着李根决绝的样子。 贾东旭知道,这份活儿也丢了。 他屈辱地弯下腰。 捡起地上那几张皱巴巴的毛票,捏在手心。 最终,李根还是叫来了两个保安。 贾东旭就像一条丧家之犬。 被两个保安一左一右地“押送”着。 穿过整个厂区,一直送到了轧钢厂的大门口。 “以后不许再进来了!” 保安丢下这句话,就转身回去了。 贾东旭站在宏伟的轧钢厂大门外。 看着里面热火朝天的生产景象,听着机器的轰鸣声。 这里,已经不再属于他了。 所有的屈辱、愤怒、不甘。 在这一刻,全都汇聚成了一股浓烈的怨恨。 直指那个让他落到如此境地的人。 何雨柱!都是你!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被人当众羞辱!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丢了工作! 你给我等着! 这笔账,我早晚要跟你算清楚!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一推开门。 就看见他妈贾张氏正坐在桌边嗑瓜子。 贾张氏看见他这副丢了魂的样子。 瓜子也不嗑了,连忙站了起来。 “东旭?你这是怎么了?” “不是去上班了吗?怎么这副德行回来了?” 贾东旭的眼圈一红。 积攒了一肚子的委屈和怨恨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他带着哭腔,对着贾张氏撒了个弥天大谎。 “妈,我被开除了。” “都是何雨柱!是他跟领导说我坏话。” “故意找我的事,把我从厂里赶出来了!” 贾东旭一边说,一边挤出几滴眼泪。 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恶人欺凌的无辜形象。 “妈,那可是一天八毛钱的活儿啊!” “就这么没了!咱们家以后可怎么活啊!” “何雨柱!” 贾张氏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一双三角眼迸射出恶毒的光。 她“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因为动作太猛,差点把桌子都给掀了。 “这个挨千刀的傻柱!他这是要断了咱们家的根啊!” “他自己过得好了,就见不得咱们好!” “这是存心要逼死我们娘俩!” 贾张氏越说越气,在屋里来回踱步。 嘴里骂骂咧咧,唾沫星子横飞。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断我儿子的活路,我就去刨他家的祖坟!” “妈,你想干什么去?” 贾东旭有点心虚地问。 “干什么?找他老子要去!” 贾张氏把袖子一撸,露出发福的胳膊。 “他儿子不是东西,他这个当爹的也别想好过!” “我今天非得让他们何家给个说法不可!” 说完,贾张氏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家门。 直奔后院何大清的家。 “何大清!你给我滚出来!” “你养的好儿子!干的缺德事!” “你个老不死的,你给我出来!” 贾张氏人还没到门口。 那穿透力极强的骂街声就已经响彻了整个四合院。 她一屁股墩在何大清家门口的台阶上。 一边拍着自己的大腿,一边开始嚎丧。 “哎哟喂,没天理了啊!” “何雨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他把我儿子好好的工作给搅黄了。 这是要断了我们贾家的活路啊!” “大家快来看啊!杀人不见血了啊!” 这番动静,立刻引来了四合院里爱看热闹的邻居。 各家各户的门都悄悄开了一条缝,一颗颗脑袋探了出来。 前院的阎埠贵跑得最快。 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嘿,又有热闹看了! 这贾张一出手,今天这院里指定不能太平。 要是能闹得再大点。 最好是何家和贾家打起来,那才叫精彩。 “开门!何大清你个缩头乌龟!” “有本事养儿子,没本事出来见人吗?” 贾张氏见里面没动静,骂得更起劲了。 何家的门猛地从里面被拉开。 何大清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眼神冷冽地看着坐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 他刚在屋里陪着白寡妇说话。 就听见外面这老婆子指名道姓地骂街。 “叫魂呢?” 何大清的嗓音里没有半点温度。 “一大清早的,在我家门口嚎丧。” “怎么着,你家里死人了?” 贾张氏被他这气势吓得一哆嗦。 但一想到自己丢了的“长期饭票”。 胆气又壮了起来。 她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 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吵架的架势。 “何大清!你少跟我装糊涂!” “你儿子何雨柱,把我儿子东旭的工作给搅黄了!” “这事你得给我个说法!” 何大清冷哼。 “说法?我给你什么说法?” “你儿子什么德行,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他在厂里干的那点破事,以为别人都是瞎子?” “被欺负?那是他活该!” “没把他直接送去吃牢饭,都算是厂领导心善了!” 何大清的话句句戳心。 直接把贾东旭的老底都给揭了。 贾张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没想到何大清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但她是谁? 她是贾张氏! 胡搅蛮缠才是她的看家本领。 第477章 老子今天就成全你! “我不管!我儿子就是被你儿子害得丢了工作!” “你们家必须赔偿我们的损失!” 贾张氏伸出一只手。 “一天八毛钱,一个月就是二十四块!” “你得赔我们工钱!不赔钱,这事没完!” “赔钱?” 何大清气笑了。 “你这老婆子是穷疯了吧?跑到我家门口来讹钱?” “我告诉你,一分钱都没有!” “赶紧给我滚蛋,别脏了我家门口的地!” 眼见着要钱不成,贾张氏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她突然往后一倒,再次坐回了地上。 只是这次的哭嚎比刚才更加凄厉。 “哎哟!打人啦!何大清要打死我这个老婆子啦!” “大家快来评评理啊!我说不过他。” “他就要动手打人了啊!” “没天理了啊!仗势欺人了啊!” 她一边嚎,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瞟着何大清。 那样子分明是在挑衅。 白寡妇在屋里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 正好看到贾张氏颠倒黑白这一幕,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活了半辈子,还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明明是她自己跑到人家门口骂街。 现在居然还倒打一耙! 何大清看着在地上打滚的贾张氏。 本就阴沉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这老婆子,简直是给脸不要脸! “老东西,你不是说我打你吗?” 何大清怒极反笑,他一步上前。 “行!老子今天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抬起脚,卯足了劲。 一脚就踹在了贾张氏的肚子上! “嗷——!” 贾张氏的哭嚎瞬间变成了惨叫。 整个人像个虾米一样弓了起来。 她完全没想到。 何大清居然真的敢动手!而且下手这么狠! 不等她反应过来。 何大清的第二脚,第三脚接踵而至。 拳头和巴掌更是雨点般落下。 “让你嚎!我让你嚎!” “让你在我家门口撒泼!我让你撒泼!” “老子今天不把你这张破嘴打烂,我就不姓何!” 何大清是真下了狠手,每一拳每一脚都用上了力气。 贾张氏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只能抱着头在地上翻滚,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这下,院里的人再也坐不住了。 “哎哟!真打起来了!” “快去拉架啊!” 二大爷刘海中挺着个肚子。 迈着官步,第一个赶到了现场。 “住手!何大清!你给我住手!” 他扯着嗓子喊道,试图彰显自己管事大爷的威严。 “都是一个院的邻居,有话好好说,怎么能动手呢?” 紧随其后的是一大爷易中海和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看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贾张氏。 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急切地喊着。 “哎呀,老何,使不得,使不得啊!” 易中海也赶紧上前,装模作样地去拉何大清的胳膊。 “老何,你冷静点!别冲动!” 然而,他们俩嘴上喊得凶,手上却根本没用什么力气。 那样子更像是在给何大清搭把手,生怕他打得不尽兴。 白寡妇站在一旁,看着贾张氏刚才还耀武扬威。 现在却被打得鬼哭狼嚎。 又听到她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诬陷。 “他打我……他无缘无故就打我这个老婆子……” 白寡妇彻底被贾张氏的无耻给震惊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院里的邻居们也纷纷围了上来。 有真心拉架的,有假意劝说的。 还有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整个后院乱成了一锅粥。 何大清被几个人象征性地拉着。 但怒火未消,他挣脱开一只手。 抓着贾张氏的头发,又是几个大嘴巴子抽了上去。 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后院。 何大清抓着贾张氏头发的手丝毫没有松开。 反而更加用力,疼得贾张氏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住手!何大清!你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贰大爷刘海中这次是真急了。 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把抱住了何大清的腰。 他可不是心疼贾张氏。 他是怕事情闹大了。 他这个管事大爷脸上无光。 “都给我住手!” 刘海中挺着他那标志性的肚子。 官威十足地吼了一嗓子。 “一个个的都想干什么?反了天了不成?” 他这一嗓子,总算是把场面镇住了一点。 一大爷易中海和三大爷阎埠贵也赶紧上前。 一个拉着何大清的胳膊,一个挡在贾张氏身前。 当然,离得还有点距离,生怕那老婆子碰瓷。 “老何,你消消气,消消气!” 易中海假惺惺地劝着。 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刚才趁乱,他也偷偷踹了贾张氏两脚。 那感觉,别提多爽了。 阎埠贵则是一边拉架,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这贾张氏被打成这样。 医药费不得花个三块五块的? 啧啧,这下贾家可要大出血了。 何大清被几个人拉着,胸口剧烈地起伏。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死死地瞪着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贾张氏。 “放开我!今天我非得撕烂她这张臭嘴!” “何大清!你给我冷静点!” 刘海中加重了语气。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围观的众人大声说道。 “大家伙都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院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刘海中。 想听听他这个二大爷要怎么说。 “这件事,我刚从厂里回来,最清楚不过了!” 刘海中一脸严肃,指着躺在地上的贾张氏。 “你!贾张氏!你还有脸在这里撒泼打滚?” “你还有脸说人家何雨柱欺负你儿子?” 贾张氏被问得一愣,捂着肚子。 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嘟囔。 “他……他就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他打我……” “我呸!” 刘海中一口唾沫啐在地上。 “你可拉倒吧!” “你儿子贾东旭干的那点破事,现在全厂都传遍了!” “他自己手脚不干净,想往食堂的菜里放虫子。” “栽赃陷害何雨柱!结果呢?” “被人家食堂的工人当场抓了个正着!” 刘海中的声音洪亮,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 传到院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人家工人把他从食堂里赶出来,那都是轻的!” “没把他直接送到保卫科去。” “都是看在街坊邻居的面子上!” “这件事,跟何雨柱有半毛钱关系吗?” “人家何雨柱从头到尾就没出过厨房!” “是你儿子自己犯贱,栽赃不成反被打脸。” “你个当妈的还有脸跑到人家门口来骂街?” “你这叫什么?你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把院里的邻居们都给炸蒙了。 第478章 你们都是一伙的! “什么?是贾东旭自己放的虫子?” “我的天!这可真是老六行为啊!” “我说呢,傻……何师傅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原来是贾东旭在后边搞鬼!” “啧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人群中顿时议论纷纷。 看向贾家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就在这时,人群里挤出一个人来。 是刘成的媳妇。 她男人刘成就在轧钢厂食堂工作,是目击者之一。 她站出来,对着大家伙说。 “贰大爷说的没错!这事儿千真万确!” “就是贾东旭,他鬼鬼祟祟地往盒饭里扔活虫!” 刘成媳妇越说越气。 “当时好几个师傅都看见了!人证物证俱在!” 贾东旭自己都吓得脸白了。”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被大家伙给轰出去了!” “这贾张氏,居然还有脸上门来骂人。” “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有了证人,真相彻底大白于天下。 院里看贾张氏的眼神,已经不只是鄙夷了。 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这下,贾张氏彻底傻眼了。 她本来以为儿子回家哭诉。 肯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出“碟中谍”! 不,是“蠢中蠢”! 可她贾张氏是谁? 是四合院里出了名的滚刀肉! 承认错误? 那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她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 虽然浑身疼得要命,但气势不能输。 她指着何大清。 又指着刘成媳妇,唾沫横飞地骂道。 “你们!你们都是一伙的!” “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家东旭!” “放你娘的屁!” 何大清一听这话,刚压下去的火。 “噌”地一下又冒了三丈高。 贾张氏完全不理会,继续扯着她那破锣嗓子。 “我儿子老实巴交的,怎么会干那种事!” “就是你们家傻柱!” “就是他看我们家东旭不顺眼。” “故意设的圈套!” “傻柱!傻柱!” 她还在不知死活地喊着何雨柱的绰号。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贾张氏的脸上。 何大清挣脱了易中海和阎埠贵。 一个箭步冲上去,反手又是一个大嘴巴子。 “我让你叫!我让你叫傻柱!” “老子的儿子有名有姓,叫何雨柱!” “你个老虔婆再敢叫一声傻柱。” “我把你满嘴的牙都给你敲下来!” 何大清双眼通红,那样子像是要吃人。 他打完贾张氏,还不解气。 转身几步冲到贾家的门口。 “砰砰砰”地砸着门。 “贾东旭!你个缩头乌龟!给老子滚出来!” “敢做不敢当的王八羔子!你算什么男人!” “自己干了不要脸的龌龊事。” “让你妈个老东西出来给你顶缸。” “你躲在屋里当乌龟,你还要不要脸了?” 何大清的骂声一句比一句难听。 一句比一句响亮,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此时,贾家的里屋。 贾东旭正缩在床角,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外面的骂声,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把头埋在被子里,死死地捂住耳朵。 可何大清那中气十足的叫骂声。 还是一个字不落地钻进他的脑子里。 他怕,他真的怕。 他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 更没想到何大清这个老东西。 居然这么不讲道理,一言不合就动手。 而且下手那么狠。 他听着自己亲妈在外面杀猪般的惨叫。 心里非但没有一丝愧疚,反而充满了怨恨。 都怪这个老不死的东西! 要不是她非要跑出去骂街。 事情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秦淮茹站在一旁。 看着自己丈夫这副懦弱无能的模样。 心中一片冰凉。 她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这就是她嫁的男人? 一个遇到事情只会躲在女人和老娘身后的废物! 她心里又急又气,却又无可奈何。 她能怎么办? 冲出去跟何大清拼命吗? 还是跪下来求他? 看着贾东旭那副窝囊的样子。 秦淮茹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绝望地叹了口气。 院子里。 何大清还在不知疲倦地砸门叫骂。 刘海中一看这不行啊,再骂下去。 贾家的门都要被拆了。 他赶紧又跑过去,死死拉住何大清。 “老何!老何!行了行了!别骂了!” “他不敢出来就算了。” “你再骂也骂不出个所以然来!” “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刘海中苦口婆心地劝着。 就在这时,一直躺在地上装死的贾张氏,突然又活了过来。 她看何大清被拉住了,胆子又大了起来。 她捂着自己被打肿的脸。 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哎哟喂!没天理了啊!打死人了啊!” “我不管!何大清!” “你今天把我打成这样,这事没完!” 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你得赔钱!少于五十块钱,这事儿过不去!” “五十?!” 院里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五十块钱! 这年头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这老婆子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你要是不给钱,我就去街道办告你去!” “告你当街行凶,打残无辜老人!” “我让你去蹲大牢!” 贾张氏一脸得意。 她觉得这下可算是拿捏住何大清的命门了。 谁知道,何大清听完这话,不怒反笑。 他“呵”了一声,甩开刘海中的手。 居高临下地看着贾张氏。 那眼神,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去街道办?” “好啊!你去啊!你现在就去!” 何大清指着贾张氏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前脚去,我后脚就跟着去!” “我倒要看看,咱们俩谁先去!” “你去告我打人。” “我就去街道办告发你儿子贾东旭。” “在厂里蓄意投毒,破坏生产!” “你看街道办是先抓我。” “还是先抓你那个宝贝儿子!” “蓄意投毒?破坏生产?” 这八个字,狠狠地砸在贾张氏的心尖上。 她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变得惨白一片。 投毒?破坏生产? 这罪名要是坐实了。 别说是在轧钢厂继续干了。 她那个宝贝儿子贾东旭下半辈子。 都得在牢里啃窝窝头! 这可是要断她贾家的根啊! “你!你血口喷人!” 贾张氏的声音尖利。 却带着明显的颤抖,底气完全没了。 何大清冷笑一声,抱着胳膊。 一副“你继续演,我看你演到什么时候”的表情。 “我血口喷人?” “你问问你那个好儿子。” “他敢不敢跟我去街道办对质?” 第479章 别动不动就去街道办啊! 里屋的贾东旭。 把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他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贾张氏彻底慌了。 她可以不要脸,可以撒泼打滚。 但她不能断了儿子的前程。 儿子可是她下半辈子的依靠。 是她的命根子! 什么五十块钱,什么脸面。 在儿子工作面前,全都是狗屁! 她一个咕噜从地上爬起来。 也顾不上拍身上的土了。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误会,都是误会!” “老何,何大哥!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邻居。” “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有话好好说。” “别动不动就去街道办啊!” “那多伤和气啊!” 这变脸速度,看得众人叹为观止。 刘海中也趁机松了口气,赶紧打圆场。 “对对对!老何,你看,贾大妈也认识到错误了嘛!” “都是一个院的,别把事闹得太僵!” 何大清斜了贾张氏一眼,那眼神里的轻蔑。 让贾张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想不让我去?” 何大清慢悠悠地开口。 “行啊。” “我也不要你赔钱。” “我何大清不差你那三瓜俩枣。”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家门口。 “让你儿子贾东旭,现在,立刻,马上!滚出来!” “你们娘俩,当着全院人的面。” “给我,给我儿子何雨柱,认认真真地道个歉!” “然后发誓,以后再也不找我们家半点麻烦!” “要是再敢犯贱,再敢在背后搞小动作。” “就不是去街道办那么简单了!” “我直接带着人,把他从轧钢厂里揪出来!” 何大清的话掷地有声,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 贾张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当着全院人的面道歉?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以后在这院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可她看着何大清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心里那点不甘心瞬间就被恐惧淹没了。 她不敢赌。 她真的不敢拿自己儿子的前途去赌! “我……” 贾张氏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我叫他出来!” 她转过身,对着紧闭的房门,扯着嗓子喊道。 “东旭!你个小王八蛋!你给我滚出来!” “听见没有!赶紧给我滚出来!” 屋里,秦淮茹看着缩在床角的丈夫。 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她推了贾东旭一把。 “出去吧。” “事情是你惹出来的。” “总不能让你妈一个人在外面扛着。” 贾东旭哆哆嗦嗦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和恐惧。 “我……我不敢……” “你不敢?” 秦淮茹气得笑了起来。 只是那笑容里充满了苦涩。 “你躲在屋里,事情就能过去吗?” “你现在不出去,何大清真的去街道办了。” “你这辈子就完了!” “你完了,我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最后这句话,戳中了贾东旭的软肋。 他可以不要脸,可以当缩头乌龟。 但他不能没有工作。 他磨磨蹭蹭地从床上爬下来。 一步三挪地走到门口。 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房门。 院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贾东旭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那副怂样,让不少人都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妈……” 他怯生生地喊了一句。 “妈什么妈!” 贾张氏现在看到他就来气。 要不是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自己怎么会丢这么大的人! 她一把拽过贾东旭。 把他推到何大清面前。 然后自己也站了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对着何大清,深深地鞠了一躬。 “何大哥,对不住了!” “今天这事,是老婆子我昏了头,是我不对!” “我给你道歉了!” 说完,她又捅了捅旁边的贾东旭。 贾东旭浑身一颤,也跟着弯下腰。 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一样。 “何……何大爷,对不起。” 何大清掏了掏耳朵,皱着眉头。 “你说什么?大点声!没吃饭吗?” 贾东旭吓得一个哆嗦。 猛地抬起头,扯着嗓子喊道。 “何大爷!对不起!我错了!” “好!” 何大清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有呢?” 贾张氏咬着后槽牙,接着说道。 “我保证!以后我们娘俩。” “绝对!绝对不找你们家。” “不找傻……不找何雨柱的麻烦!” “要是有违此誓,就让我儿子天打雷劈!” 贾东旭听到这话,脸都绿了。 刘海中一看,赶紧出来和稀泥。 “行了行了!老何,你看这态度也挺诚恳的。” “这事就算过去了!大家以后还是好邻居!” “都散了吧,散了吧!有什么好看的!” 刘海中挥着手,驱散了看热闹的邻居。 邻居们一步三回头,议论纷纷地散去了。 贾张氏拉着失魂落魄的贾东旭,灰溜溜地回了屋。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何大清哼着小曲,背着手,溜溜达达地回了自己家。 一进屋,白寡妇就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担忧。 “当家的,你……你刚才下手也太重了。” “我看那贾张氏的脸都肿成猪头了。” “万一真把人打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啊?” 何大清嘿嘿一笑,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放心吧,我有数。” 他坐到桌边,翘起二郎腿。 “你男人我看着粗,心里细着呢!” “我那一巴掌,看着吓人。” “其实都打在她脸颊肉最多的地方。” “疼是真疼,但绝对伤不到骨头。” “这叫什么?这叫杀鸡儆猴!” “我不把她打疼了,打怕了。” “院里这帮看热闹的怎么会觉得我不好惹?” “我不把事情闹大了。” “贾张氏那个滚刀肉,她会乖乖道歉?” “今天这顿打,就是做给全院人看的。” “让他们知道,咱们老何家。” “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 白寡妇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自己男人这通操作,全都是算计好的。 她还是有些后怕。 “可是我看她躺在地上那个样子。” “跟死了一样,我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何大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他凑到白寡妇耳边,压低了嗓门。 “你以为她那一身的伤,都是我打的?” “啥意思?” 白寡妇没听懂。 何大清得意地眨了眨眼。 “我告诉你个秘密,你可别往外说。” “刚才一大爷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 “过来拉架的时候,你猜怎么着?” 白寡妇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第480章 听这个长知识! “他们俩,可没少下黑手!” “易中海那个老小子。” “别看平时一口一个‘东旭是我徒弟’。” “其实他早就烦透了贾张氏这个搅家精了!” “天天去厂里找他,不是要布票就是要粮票。” “把他当成提款机了!” “今天逮着机会,拉偏架的时候。” “胳膊肘不知道往贾张氏腰上顶了多少下!” “还有三大爷阎埠贵。” 何大清继续说道。 “他家跟贾家那是世仇!” “以前为了院里一个烂木头疙瘩都能打起来。” “刚才他嘴上喊着‘别打了别打了’。” “那脚底下可没闲着。” “趁乱不知道踩了贾张氏多少脚呢!” 傍晚时分。 何雨柱骑着他那辆二八大杠。 车把上挂着一块用油纸包着的猪头肉。 哼着不成调的《今日痛饮庆功酒》。 晃晃悠悠地进了院。 他一脚蹬地,稳稳刹车,长腿一迈就下了车。 刚把车支好。 就闻见自家厨房飘出的那股熟悉的香味。 是红烧肉的味道! 还有炒鸡蛋的香气! 何雨柱的口水瞬间就开始分泌了。 他快步走到家门口,推门而入。 “我回来啦!” 屋子里暖意融融。 跟外头的微凉秋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爸爸!” 一个清脆的童声响起。 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碎花小褂子的小姑娘。 迈着小短腿就跑了过来。 正是何雨柱的宝贝闺女,何文锦。 “哎哟,我的大宝贝闺女!” 何雨柱一把将何文锦抱起来。 在她肉嘟嘟的小脸蛋上用力亲了一口。 “今天在家里乖不乖啊?” “乖!我帮余嫂子择菜了!” 何文锦搂着何雨柱的脖子,骄傲地挺起小胸脯。 “真棒!” 何雨柱笑着夸奖,把她放了下来。 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然后往沙发上一瘫,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哎哟,可累死我了。” “文锦,去,给爸爸泡杯茶去!” “好嘞!” 何文锦脆生生地应着,颠颠儿地跑去拿茶叶罐了。 何雨柱看着女儿小小的背影,心里美滋滋的。 还是生闺女好啊,贴心小棉袄,哪像臭小子,只会气人。 想到臭小子,他冲着里屋喊了一嗓子。 “何理想!你个臭小子,死哪去了?” “把咱家那宝贝收音机给我拿出来,让你爹我听听新闻!” 话音刚落,里屋的门帘一掀。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他怀里抱着个半导体收音机,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小家伙正是何雨柱的儿子,何理想。 何理想撇着嘴。 一脸不情愿地把收音机放到了桌子上。 何雨柱伸手就去拧开关。 “刺啦……刺啦……” 收音机里传来一阵电流的杂音,然后就没动静了。 “嘿!” 何雨柱不信邪,又用力拧了几下。 还拍了拍收音机的外壳。 “怎么回事?又没电了?” 他皱起眉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何理想,你是不是又天天抱着这玩意儿听?” “这电池金贵着呢!哪禁得住你这么造啊?” 这年头,电池可是稀罕物,比肉票都难弄。 他这个收音机,还是托了厂里领导的关系才搞到的。 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多听。 何理想梗着脖子,不服气地嘟囔。 “我……我就听了一小会儿。” “一小会儿?” 不等何雨柱发作。 端着茶缸子过来的何文锦先不干了。 她把茶缸子“砰”地一声放在桌上。 茶水都溅出来几滴。 “爸爸!你别信他!” 小姑娘小脸气得通红,指着何理想就开始告状。 “他才不是听一小会儿!” “他从中午一直听到现在!” “余嫂子让他去睡觉他都不去!” “我说他费电,他还想打我!” 何文锦越说越委屈,眼圈都红了。 “哟呵?” 何雨柱一听这话,眉毛立马立了起来。 他坐直了身子,盯着何理想。 “你小子长本事了啊?还敢打你妹了?” 何理想被他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我……我没打!我就推了她一下……” “推也不行!” 何雨柱眼睛一瞪。 “你妹妹是你能推的吗?她是你亲妹!” “以后你得保护她,知道不?” “再敢跟你妹动手,看我怎么收拾你!” 何理想吓得不敢吭声了。 低着头,用脚尖在地上画圈圈。 何雨柱看他那怂样,气也消了一半。 他喝了一口闺女泡的浓茶。 咂了咂嘴,换了个话题。 “说吧,天天听,都听什么了?把你迷成这样?” “是听评书啊,还是听样板戏啊?” 提到这个,何理想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抬起头,兴奋地说道。 “我听《小喇叭》广播!” “小喇叭?”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想了起来。 那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办的一个少儿节目。 “小朋友们,小喇叭开始广播啦……” 那熟悉的开场白,他也会哼两句。 “哦,听那个啊。” 何雨柱的态度缓和下来。 “那里面都讲什么了?” “讲故事!讲孙悟空三打白骨精。” “还讲科学家,还教我们唱歌!” 何理想说得眉飞色舞。 “嘿,这敢情好啊!” 何雨柱一拍大腿。 “听这个好!听这个长知识!” 他扭头对何文锦说。 “闺女,以后哥哥听这个,你别拦着他。” 然后又对何理想说。 “儿子,你听!使劲听!” “把里面的故事全都学会,以后讲给爸爸听!” “但是!” 他话锋一转,指着何理想的鼻子。 “有两点你给我记住了!” “第一,不许再跟你妹妹动手!不然我揍你!” “第二,电池的问题……你得自己想办法!” 何雨柱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你不是爱听科学家故事吗?” “那你自己研究研究。” “怎么能让这电池用得久一点。” “或者,干脆给它充电!” “这叫什么?这叫从娃娃抓起,培养你的科研精神!” 何理想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没完全听懂。 但感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爸爸!” 看着儿子那一脸“我悟了”的表情。 何雨柱心里乐开了花。 臭小子,跟我斗? 我随便一个画大饼。 就把你忽悠得找不着北。 就在这时,房门又被推开了。 一股比屋里饭菜香更诱人的香风飘了进来。 “我回来啦。” 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 陈雪茹回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确良衬衫。 配着一条深色长裙。 头发烫成了时髦的波浪卷。 就算是在家里,也收拾得一丝不苟。 第481章 姑姑在打哥哥的屁股! “媳妇儿,回来啦!” 何雨柱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今天店里忙不忙?” “还行,老样子。” 陈雪茹把手里的布包放下,笑着回应。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收音机和两个孩子,问道。 “这是怎么了?又在教育孩子呢?” “没什么,小孩子家家的,闹着玩呢。” 何雨柱摆摆手,不想让妻子操心。 陈雪茹也没多问。 走到厨房门口,朝里面探了探头。 “余嫂子,辛苦了。” 正在灶台前忙活的余嫂子回过头,擦了擦手上的水。 “太太回来啦!不辛苦,饭菜都做好了。” “就等雨水小姐回来就能开饭了。” “雨水还没回来?” 陈雪茹有些意外。 “这丫头,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天天都这么晚。” 何雨柱凑了过来,搂着媳妇的肩膀,嘿嘿直乐。 “嗨,女大不中留嘛!说不定是谈对象了呢!” “去你的!”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 “雨水才多大,还是个学生呢,别瞎说。” 话是这么说,但她的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 一家人正说着话,。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自行车清脆的铃声。 紧接着,一个清亮又带着点火气的女声传了进来。 “哥!嫂子!我回来啦!” 是何雨水! 说曹操,曹操就到。 屋里几个人还没来得及应声。 就看见一个身影“嗖”地一下,从客厅里窜了出去。 是何理想! 这小子刚才还站在桌边。 一副要投身科研的严肃模样。 一听到他姑姑的声音。 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连滚带爬地钻进了里屋。 还顺手把门帘给拉得严严实实。 “嘿?” 何雨柱看得莫名其妙。 “这小子又犯什么病了?” “怎么一听见他姑姑回来,吓成这个德行?” 陈雪茹和余嫂子也是一脸的困惑。 只有何文锦,站在原地。 小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何雨水推着她那辆永久牌自行车。 气冲冲地走进了屋。 “哥!我跟你说,我今天真是要气炸了!” 她把车往墙边一靠,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拿起何雨柱的茶缸子,咕咚咕咚就灌下去半杯。 “哎哎哎!慢点喝!那是我的!” 何雨柱心疼他的浓茶。 “怎么了这是?谁惹我们家大学生了?” 陈雪茹笑着问道,递过去一块毛巾。 何雨水擦了把脸,愤愤不平地说道。 “还不是我的车!” “今天放学,我推车出来,就觉得不对劲!” “后胎一点气都没有了!软得跟面条似的!” “我推到修车铺一检查,你猜怎么着?” “我那车胎好好的,没破!” “是里头的气门芯,不知道被哪个缺德的给拔了!” 何雨水越说越气,一拍桌子。 “你说气不气人!这得是多大仇多大怨啊?” “拔人车子的气门芯!这人也太损了!” “我硬是推着车走了五里地。” “才找到地方打上气!累死我了!” 听着妹妹的抱怨,何雨柱心里也跟着骂。 这事干的,确实不地道。 可他看着妹妹那气鼓鼓的样子,又有点想笑。 他正想安慰几句,却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何雨柱低下头,看见女儿何文锦正冲他拼命使眼色。 小手指还悄悄地指了指里屋的方向。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 他弯下腰,装作给女儿整理衣领,把耳朵凑了过去。 何文锦踮起脚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 飞快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爸爸,我昨天晚上看见了。” “是哥哥,他偷偷拔了姑姑自行车的气门芯。” “我刚才看姑姑推车进来的样子,她八成是已经知道了。” 何雨柱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缓缓地直起腰,看看里屋紧闭的门帘。 又低头看看一脸“我只是个情报的搬运工”的闺女。 好家伙。 他直呼好家伙! 这小子,还真是个干大事的料啊! 拔自己亲姑姑的气门芯,这操作简直是六翻了。 怪不得刚才跟耗子见了猫一样。 原来是做贼心虚,提前跑路了。 陈雪茹看着丈夫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疑惑地问。 “怎么了你这是?闺女跟你说什么了?” “咳咳,没什么。”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努力憋住笑。 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文锦跟我说,她哥哥今天。” “在学校表现特别好,被老师表扬了。” 何文锦小嘴一撇。 给了她爸一个“你可真能瞎掰”的眼神。 何雨柱冲她挤挤眼。 意思是让她保密,看好戏就行。 他这边刚编完瞎话,里屋就传来了动静。 先是一声压抑的痛呼。 紧接着是何雨水气急败坏的叫嚷。 “你个臭小子!你还敢躲!” “我让你拔我气门芯!我让你给我放气!” 几声清脆的巴掌声,清晰地传到了客厅。 一听就知道,这是打在肉上了。 余嫂子一听这动静。 立马就坐不住了,脸上写满了心疼。 “哎哟!这……这怎么还打上了!” 陈雪茹也是眉头一皱,但她没动。 她太了解自己那个儿子了。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纯属皮痒了欠收拾。 就在这时,何文锦捂着嘴。 从里屋的门缝里探头看了一眼。 又飞快地跑了出来,压低声音,进行现场播报。 “爸爸!妈妈!” “姑姑在打哥哥的屁股!” “哥哥咬着牙,一声不吭!” “姑姑问他认不认错。” “他把头扭到一边,就是不说话!” 何雨柱听得直乐。 这小子,脾气还挺倔。 有点他当年的风范。 里屋的战火还在升级。 “你认不认错?!” 何雨水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累的。 “不认错我今天就打到你认错为止!” 又是一声响。 这下余嫂子是真忍不住了。 她丢下手里的活,一个箭步就冲了进去。 “哎哟,我的小祖宗喂!” “雨水小姐,可不敢再打了!再打就打坏了!” “孩子还小,他懂什么呀!” 余嫂子张开双臂。 护犊子似的把何理想护在身后。 何理想这小子,屁股上挨了好几下。 疼得龇牙咧嘴,眼圈都红了。 可就是梗着脖子,一滴眼泪都没掉。 他从余嫂子的胳膊底下钻出来。 冲着何雨水做了个鬼脸。 “就不认!就不认!” “你打我,我明天还给你放气!” “哼!” 这一挑衅,简直是火上浇油。 何雨水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 第482章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何理想一看姑姑被自己气得说不出话,胆子更大了。 他眼珠子一转,突然弯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把自己姑姑脚上的一只布鞋给扒了下来! 然后抱着鞋,转身就往外跑! “何理想!” 何雨水彻底破防了! 她光着一只脚,单腿站在地上。 又气又急,指着那小子的背影大喊。 “你给我站住!把鞋还给我!” 何理想哪里肯听。 抱着鞋一溜烟就窜到了客厅。 躲到了陈雪茹的身后,只探出个小脑袋。 冲着何雨水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鞋。 “就不还!” “除非你给我买大白兔奶糖吃!” “你要是不买,我不仅天天给你车放气。” “我还把你两只鞋都藏起来,让你光脚去上学!” 这番无赖的言论,直接把所有人都给整不会了。 何雨柱在一旁看得是啧啧称奇。 这小子,真是个人才。 小小年纪,就深谙谈判的精髓。 懂得拿捏对方的软肋,还知道上价值、加码! 这商业天赋,怕是随了他妈陈雪茹了。 何雨水单脚跳着追了出来,脸涨得通红。 “你个小兔崽子!你反了天了你!” 她想去抓何理想。 可何理想绕着陈雪茹躲来躲去。 滑得跟个泥鳅似的,她根本就抓不着。 眼看着姑侄俩的战争就要进入白热化。 一直没说话的陈雪茹终于开口了。 她没有呵斥,也没有拉架。 只是平静地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个油纸包。 “理想。” 她的声音不大。 却让上蹿下跳的何理想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看看,桌上那是什么?” 何理想停下脚步,顺着妈妈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一个还冒着热气的油纸包,包得方方正正。 从敞开的口子里,能看到里面。 码得整整齐齐的绿豆糕。 上面还点缀着红色的蜜饯。 一股香甜的味道飘了过来。 何理想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是……是绿豆糕。” 陈雪茹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很平淡。 “你再想想,今天是什么日子?” 何理想愣了一下,掰着手指头开始算。 他不知道他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雪茹也不等他回答,直接公布了答案。 “你姑姑今天发助学金了。” “她一放学,都没直接回家。” “专门绕了远路,跑去稻香村。” “给你和妹妹买了你们最爱吃的绿豆糕。” “她说,要奖励你们俩最近学习进步。” 陈雪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 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了何理想的耳朵里。 小家伙脸上的得意和嚣张,瞬间就凝固了。 他看看桌上的绿豆糕。 又看看光着一只脚,气得眼圈通红的姑姑。 他手里的那只布鞋,突然变得有些烫手。 原来…… 原来姑姑心里是惦记着他的。 可他呢? 他不仅拔了姑姑自行车的气门芯。 害得姑姑推着车走那么远的路。 还跟姑姑顶嘴,挨了打也不认错。 甚至还抢了姑姑的鞋来要挟她。 一股强烈的愧疚感。 瞬间淹没了这个刚才还无法无天的小魔王。 他的小嘴一瘪,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 这回不是因为屁股疼,是心里难受。 “哇——” 他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他把手里的鞋往地上一丢。 扑过去抱住了何雨水的大腿。 “姑姑!我错了!” “我不该拔你气门芯!我不该跟你顶嘴!” “我是坏孩子!呜呜呜……”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何雨水也懵了,她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侄子。 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全没了。 只剩下心疼和无奈。 何理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自己抹了把眼泪,捡起地上的布鞋。 蹲下身,笨手笨脚地要给何雨水穿上。 “姑姑,我给你穿鞋。” “你别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看着侄子那哭成小花猫的脸。 和那双认真给自己穿鞋的小手。 何雨水的心一下子就软得一塌糊涂。 她叹了口气,弯腰摸了摸何理想的头。 “行了行了,知道错了就行。” “快别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绿豆糕可就不给你吃了啊。” 一听到绿豆糕,何理想的哭声立马小了下去。 抽抽搭搭地抬起头,用还带着泪的眼睛看着她。 “还……还给我吃吗?” “吃!怎么不给你吃!” 何雨水被他这小模样给逗笑了。 伸手给他擦了擦眼泪。 “专门给你买的,不给你吃给谁吃。” 一场家庭风波,就这么被一包绿豆糕给化解了。 何雨柱在一旁看得感慨万千。 还得是媳妇出马,一个顶俩。 这种“诛心”的教育方式。 可比他那套“棍棒底下出孝子”管用多了。 “行了行了,都别站着了,准备开饭!” 何雨柱拍了拍手,打破了这温情的场面。 “我去后院把老太太搀过来。” 他穿过客厅,掀开后门的帘子,朝后院走去。 后院里,老太太正坐在小马扎上。 哼着小曲,给菜地里的黄瓜苗浇水。 “老太太,忙着呢?” 何雨柱笑着走了过去。 老太太一见他,立马笑得合不拢嘴。 “柱子回来啦!快,瞧瞧我这黄瓜,长得多好!” “好,好着呢!” 何雨柱扶着老太太站起来。 “您这身体是越来越硬朗了,都快赶上年轻人了。” “那可不!” 老太太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腿。 “都亏了你给我泡的那药酒!” “每天喝一小盅,现在这腿脚啊,利索着呢!” “上街买菜都不带喘气的!” “那您也悠着点,别累着。” 何雨柱搀着老太太。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屋里走。 等他们回到屋里。 陈雪茹和余嫂子已经把饭菜都端上了桌。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围坐下来开始吃饭。 第二天傍晚,何雨水风风火火地从外面冲了进来。 自行车往院子里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人还没进屋,声音先到了。 “哥!哥!出大事了!” 客厅里,何雨柱正陪着一双儿女玩翻花绳。 陈雪茹在一旁看着,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听到妹妹这火急火燎的动静。 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 手指灵活地翻飞,嘴里还念叨着。 “马兰开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 “哥!你还有心思玩呢!” 何雨水掀开门帘,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 因为跑得太急,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 她一张嘴,就想把今天听到的惊天大瓜给倒出来。 何雨柱终于舍得抬起头。 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问。 “怎么了这是?天塌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