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皇帝?开局召唤董卓当暴君!》 第1章 傀儡皇帝 大胤历四百零七年,八月初二,秋分。 宜:行刑;忌:安神。 夜,大胤皇宫,金龙殿。 姬玄睁开眼,猛地从床上醒来,只觉得头疼欲裂,陌生的记忆疯狂涌入脑海。 大胤王朝,新帝,姬玄。 年十八,登基十日。 朝中太后垂帘,外戚专权,权臣当道,内侍弄人。 原主?或者说现在的他,无权无势。 这哪里是皇帝,就是一个被架在龙椅上,随时可以被替换掉的傀儡! 这副身体虚弱无比,据太后所言,需要休养。 登基足有十日,却从未上朝过,从未曾见过朝廷百官、见过那尊“受命于天”的玉玺。这几乎就是天崩开局。 “陛下,您醒了?” 就在思索时,一个柔腻的声音在床边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姬玄转头,看到了那张俏丽的脸。 能在皇帝身边做宫女,哪怕是傀儡皇帝,她容貌身材自然是顶尖。 面容如樱,白皙如玉,身材高挑,万中无一。 姬玄很快就从记忆中翻出了她的身份,贴身宫女,翠云。 身着洁白宫女服的她正端着一白玉小碗,里面装着乌黑汤药,热气袅袅。 “陛下,太医说了,您受了风寒,身子虚。 这是太后娘娘亲赐的安神汤,喝了就能安睡了。” 翠云笑容很甜,眼神却在烛火下微微闪烁。 安神汤吗? 姬玄皱了皱眉,见着汤药,不好的记忆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原主小时候身体还行,学过武一段时间。 可后面经常生病喝药,就慢慢变成了病秧子。 原主也有怀疑,甚至已经明确了这药就是有毒,这才导致身体每况愈下。 可这药是太后亲赐,知道又有什么用?你能不喝吗? 没有力量,终究是徒劳。 原主懦弱,不敢反抗,只得委曲求全,服下此药。 “朕不喝。” 姬玄直接拒绝道。 “陛下身体虚弱,而且这是太后赐的,若是陛下不喝,就是不孝。 圣朝以孝治天下,陛下身为天子。 还是应当以身作则,若不然太后会不高兴的,怪罪下来,小人可担待不起。 汤要凉了,陛下快趁热喝吧。” 翠云作为一个宫女,却训斥了一个古代的君主。 见姬玄迟迟没有反应,又催促了几句,言语中带着几分讥诮。 似乎是想说,皇帝又如何? 还不是被太后,被自己拿捏在手中? 她端着汤碗的手又往前递了递,想要强行喂药。 听其话,见此举,姬玄眉头紧锁。 一个宫女就敢如此说话?那原主处境悲惨到了什么地步。 他刚刚穿越,如今身体不知如何? 他不怕死,却不想死,哪怕是捡来的命,要死也要死的其所! 这汤药不管如何,都不可能再喝下去。 想杀我?那也要拉几个垫背的,姬玄疯狂的思考应该怎么做,目光看向了龙床旁的台桌。 “陛下?”翠云见着姬玄神情奇怪,疑惑问道。 姬玄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干裂嘴唇微微张开。 “扶朕起来,朕喝药。” 翠云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放下汤碗,俯身过来搀扶姬玄。 机会! 就在翠云靠近床沿,身体前倾的瞬间。 姬玄没有去够翠云的手,而是抓向枕边的案台上。 那里,放着一方沉重的九龙玉砚。 玉砚入手冰凉,分量十足,是御用之物。 “你!” 翠云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完全没料到这个病秧子皇帝会突然发难。 姬玄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到极限。 抡起那方沉重的玉砚,对着翠云的太阳穴,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碎裂声,不是玉砚碎裂,是头骨。 翠云惊愕表情瞬间凝固,瞳孔在刹那间扩散。 她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 温热粘稠的液体,夹杂着白色脑浆。 “噗”地一下喷溅而出,糊了姬玄满脸! 其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到死都不明白为何那懦弱了十几年的皇帝竟敢朝着她动手。 姬玄这身体早就亏空,此举费尽全力,大口喘着粗气。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从床上翻下,盯着手中崩裂了一角的玉砚,又看了看地上死透的宫女。 第一次杀人,他没有恐惧,杀人也比想象的简单。 似乎是融合了原主的部分记忆,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帝王之路,本就是白骨铺就! 今日不杀人,明日便为人所杀! 姬玄将玉砚扔在地上,再在宫女的衣服上擦了擦染血的手,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应该如何破局?在这个拥有超凡力量的世界。 自己作为皇帝,想要活下去,可不容易。 就在此刻,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中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杀戮行为:弑杀近侍,手段酷烈!】 【暴君系统激活成功!】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宿主查收!】 姬玄猛地一滞。 “系统?” 穿越这种事情都发生了,自己现在处境,没有金手指恐怕死定了。 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 【新手大礼包:随机召唤x1】 【新手大礼包:帝王模板x1】 【是否立刻使用?】 “使用随机召唤!”姬玄毫不犹豫地在心中默念。 这寝宫似乎想要谋害自己的,只有一个宫女,但是外面还存在禁卫。 随时可能听到动静冲进来,自己虽是皇帝。 可那些禁军可不会效忠自己这个皇帝,他没有时间浪费! 【叮!正在抽取召唤人物……】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董卓(西凉霸主)(注:召唤人物均为巅峰状态)! 附带兵种:飞熊军(三千精锐)! 姓名:董卓 称号:西凉霸主 修为:宗师 特性:暴虐威压(可使敌人感受到极强恐惧)。 特性:西凉踏阵(率领西凉派系军队时,全军获得威慑效果加成)。 忠诚度:100(死忠)】 【兵种:飞熊军(注:召唤军队含有各级军官) 数量:3000 特性:熊煞:飞熊军长期浸染在杀戮与暴虐中,周身萦绕着血腥煞气。 评价:西凉铁骑精锐中的精锐,悍不畏死,嗜血好战!】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召唤董卓及飞熊军?】 【提示:可选择完全召唤或部分召唤。】 “召唤董卓!以及一百名飞熊军卫士,立刻出现在寝宫之内!” 姬玄快速下达了指令。 三千人太多,这金龙殿内部虽大,可也根本装不下。 下一秒,一个庞大魁梧的身影缓缓凝实! 身高九尺,腰大十围! 满脸虬髯如钢针根根倒竖,眼里闪着豺狼般的凶光! 他身披狰狞的兽面吞头铠,腰悬一把古朴长刀。 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滔天的煞气就扑面而来,正是董卓! 那位祸患东汉的董太师。 在他身后,一道道黑影接连浮现。 是一百名身穿重甲、手持长矛利刃的飞熊军甲士! 他们每一个人都如同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恶鬼,眼神冰冷,杀气腾腾。 沉默地列成方阵,将整个寝宫挤得满满当当! 董卓环视一周,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 最后落在了龙床上那个满脸鲜血、脚下是碎角玉砚的少年天子身上。 他眼中的凶光瞬间收敛,化为一种狂热的敬畏! “轰!” 董卓沉重的身体单膝跪地,坚硬的檀木地板应声龟裂! 他低下那颗凶暴的头颅,声如闷雷,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臣,董卓!率飞熊军,叩见陛下!” “愿为陛下效死,扫清寰宇!” 他身后,一百名飞熊军甲士齐刷刷单膝跪地,甲胄铿锵,发出整齐划一的碰撞声!齐喝道: “效死!” “效死!” 姬玄虚弱的坐在龙床上,刚杀人已耗尽了他的气力。 可此刻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将军和甲士。 感受着这股绝对的暴力和绝对的忠诚。 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感受到了名为“权柄”的滋味。 冰冷的心,开始发烫。 第2章 融合武悼天王 召唤董卓后,虚弱的姬玄想起了新手奖励还有一个。 那就是帝王模板卡,看了无数同僚的姬玄自然明白这帝王模板卡的作用。 那就是能够让自己拥有抽取到的帝王模板。 不管是战力无双的霸王项羽;亦或是纵横天下的天可汗李世民。 或是统一六国的始皇帝嬴政,都是可以抽到的模板。 哪怕不是满级号,可这种天骄,开局恐怕就比不少人的满级号厉害了。 只要是自己抽到了,那不就是爽文开局了吗? 这让姬玄躁动了起来。 现在的他太虚弱了,身体中毒严重,随时可能嗝屁。 虽有董卓和飞熊军,但这个世界的水很深,深的可怕。 萧太后和外戚掌握禁军、大太监王总管掌握黑影卫等特务机构。 朝中更有丞相派和清流派互相争斗,武将作壁上观。 远处有世家大族、武林门派为国中之国。 边疆亦有自己的好叔叔、好兄弟称王就藩;异族环绕。 这让姬玄心中有一股浓烈的不安感,作为皇帝,他站在风暴的中心。 他需要增强自己的力量,不想如同原主一样,躺在床上,任由别人欺辱宰割! 他需要力量,来主宰自己命运。 “使用帝王模板卡x1” 【叮!正在抽取模板人物……】 【恭喜宿主,获得帝王——冉闵模板】 【姓名:冉闵 称号:武悼天王 特性:武悼(可使兵武之道惧怕,可使兵武之道哀伤,两者合一,即为武之悼。) 特性:杀胡(可对异族敌人造成极强威压、特攻;根据掌控势力杀戮异族数量,可提升武悼特性能力。)】 【是否融合模板?】 “武悼天王冉闵?”姬玄听着冰冷的系统声音,没有想到召唤的居然是这位帝王。 下发了“杀胡令”的狠人,对于他的做法,后世只有评说,好的坏的都有。 可他想来并不在乎后人如何,能够在十六国那个吃人时代里活下来,当上皇帝的,都是狠人。 自己如今现在需要,就是这种狠劲。 只要不是召唤什么木匠皇帝,诗歌皇帝,就知足了。 在这个世界,拥有极多超凡力量。 诸子百家,那就拥有百家之道,再算是异修,更是数不胜数的修炼方法。 不管是修仙,修武、兵法、阴阳、儒家、鬼道......都可入道。 当然,其他百道修炼方式都过于玄之又玄。 唯有武道,拥有最为稳定的修炼途径。 后天、先天、宗师,就这样简单的三个阶级。 后天武者,熬打身体亦或是修炼内气,后天七重可在军中做百夫长,也可开设武馆招收弟子。 后天巅峰可做到百人敌,能坐上杂牌校尉,一些小门派的掌门,也就这个水平。 先天武者,身体淬炼到极致或者内气能够沟通天地,从而窥得武道真途。 哪怕是军中,也能称之为将军,率万人之兵。 一些中大型的门派掌门、长老就是这个水平。 而宗师境的武者,便是已经踏上了武道真途。 军中也可做大将军,可为大型门派掌门、太上长老。 毫无疑问,董卓就是宗师级强者。 不单是武将级别的宗师级别强者,他同时还掌握整个西凉军的能力。 这个世界,不管是什么修炼途径,都可能感悟大道。 用道家来说是入道,儒家来说是天应,鬼神说是显灵。 飞熊军作为军队整体,同样可以入道。 当然,从兵家来讲,入道后军队在这个世界,称之为是军魂部队。 故哪怕没有董卓率领,依靠飞熊军也拥有能和宗师境战斗的能力。 “融合模板。” 【融合中.... 系统提示,融合过程有一点点痛苦,还请宿主坚持片刻。】 “啊!” 没有等姬玄反应过来,系统就已经开始融合了。 强烈痛楚就从他的身体各个部位袭来。 经脉寸寸断裂、骨头被碾压成了粉末。 肌肉、神经、骨头,所有的东西都在神秘的力量之下重组。 “系统,我艹你妈!” 大颗大颗汗水从姬玄额头上滑落,无尽的痛楚侵入脑海。 这种痛楚,无与伦比,真实无比。 而武悼天王的一生,也在姬玄面前浮现。 从一个羯人养孙,手持胡人的刀,最终以汉家之名掀起滔天血浪,在尸山血海中短暂称帝。 最终发现,无论是哪里,都无他立足之地。 陛下?陛下? 董卓听着姬玄惨叫,担忧的喊了几声。 “无妨!”姬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痛楚退却,这脱胎换骨在自己看来,过去了许久。 实际上不过是过去了一瞬。 此刻他的身体已经不再虚弱,反而充满了力量。 胸口沉闷一扫而空,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姬玄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凭空生出的力气,心中大定。 双眸之中充斥着煞气,周围更是浮现出了一股黑红色的帝王之气。 这就是武悼天王的帝王之力,不过此刻姬玄拥有的武悼之力还很弱小。 因是帝王之气,目前姬玄除了一个名号之外,并没有太多的实权。 当然,想要恢复这股力量,对于姬玄来说也很简单。 一就是重新掌握整个大胤,二自然就是“杀胡”特性了。 就在姬玄思考之时,金龙殿门外突然一阵响动,密密麻麻脚步袭来。 “陛下,末将听见动静,担忧陛下安全,这就进来护驾! 若有冒犯,还请陛下恕罪。” 话还没落,也没有等待姬玄的允许。 在金吾卫副统领王宁的带领之下,二十余名身着重甲,手持长刀的金吾卫撞开了殿门,闯了进来。 王副统领不知殿里发生了什么,但不过根据太后的命令,自己需要负责陛下的安全。 他怕小皇帝自杀,正在喝酒的他,发现了宫殿里面出现了异动。 在手下通知之后,连忙闯了进来。 至于这样闯进来,坏了规矩,小皇帝会不会惩罚自己,他不怎么担忧。 一个政令都无法出殿的皇帝,又有何惧,他惧的是太后。 不过脚刚迈入,他最先闻到的就是浓烈的血腥味,发现地板上躺着宫女的尸体。 愣了一下,不可置信,不知发生了什么。 再瞧,就见着了那仿若魔王一样,站在那里就让人感到恐惧的董卓。 以及那百余名将整个殿内塞满,在烛火中忽明忽暗,正朝着他们的位置包围而来的那些黑甲士兵。 金龙殿的朱门吱吱呀呀的关上。 他顿时冷汗直流,难不成今日遇到了鬼了?这些士兵从哪里冒出来的? 又或是“撒豆成兵”的神通术法? 是这小皇帝的后手?还是其他势力的安排?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 王宁思来想去,都找不到办法,特别是直视董卓,就觉得心悸不已。 没半点反抗的欲望,觉得那人是世界上最为恐怖的东西。 顿时大汗淋漓,只得大喊一声,似乎要给自己壮胆:“在下金吾卫副统领,不知阁下是谁? 阁下擅闯皇宫,可知是死罪? 在下虽不是阁下对手,可大统领乃宗师强者! 陛下莫怕,末将这就去通知统领,来解救陛下!” 说罢,这王宁都没有交手。 说了一句场面话,就想要开溜。 很可惜的是,飞熊兵已经围拢了过来。 黑色的煞气如同实质一样,朝着他们袭来。 能够成为帝国禁军的,无疑不是高手,更何况是殿前卫。 这二十余人,修为没有低于后天七重的。 这王宁作为副统领,也是先天中期的大高手。 但在董卓的面前,连反抗的想法都没有。 “太师,温和些,你吓着他们了。” 姬玄迈着步伐,因为刚刚融合武悼天王之力。 还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走路都有些不稳。 一脚就踏碎了名贵的檀木。 董卓见状,连忙伸手扶了上去。 姬玄走上前,打量着王宁,如同打量一件物品。 这位记忆之中的金吾卫副统领。 大胤禁军拱卫皇宫,原本一共为八卫,八卫分别独立,相互监督。 其中左右金吾卫为皇帝亲卫,直接对皇帝安全负责。 其余六卫则是拱卫整个皇宫的其他方向。 本是分权制度,只可惜大胤祖皇帝想的美好,实施下来就没那么方便了。 四百年的制度,已腐朽的不成样子。 现在的宫中统领,全部都是太后党羽,都是外戚做主。 八卫直接被改制成了内外两卫,内禁军就是这金吾卫掌控。 只认太后,又怎么可能认识自己这个皇帝呢? 王宁见着身上染血的皇帝陛下朝着他走来,心中突然莫名的泛起了一阵的恐惧,这让他有些不舒服。 抬头想要看看小皇帝,这本来是傀儡的小皇帝,本应该看见自己一句话都不敢说的人,为何会让自己感到恐惧? 不对,不是自己在恐惧。 他突然发现了真相,他内气都快无法操控,似乎是自己的武道在恐惧这小皇帝。 见着那巨汉的模样,以小皇帝为首,聪明的他立马反应了过来。 “陛下,末将闯入殿中,也是担忧陛下安全。 若有冒犯,末将愿领罪! 末将对于陛下忠心耿耿,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还请陛下能够给末将一个机会。” 王宁将长剑放在地板,跪在金龙殿的檀木地板之上,磕头说道。 不过低下头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别人瞧不见的凶恶。 若是这小皇帝以往懦弱无能,没有威胁,太后可能还会放过这小皇帝。 可这小皇帝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这些军队,那太后可绝对不会放过他了。 当然,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活下去,将这个消息告知太后。 说点投靠这小皇帝的话并没有什么大碍。 就算是这位皇帝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这些百余人军队。 可还是太少了,不说京营,就单单是皇宫内外就有四万禁军。 又岂是小皇帝能够反抗的,如今他孤家寡人。 自己投靠,这小皇帝还会拒绝吗? “担忧吗?”姬玄听得这话,叹息一声: “如果你真的担忧,如果你真的是忠臣的话,那朕以往受过这么多的委屈。 为何不见你来?让朕落得一个宫女都能肆意欺凌的地步? 忠臣啊!忠臣!如果有忠臣的话。 那你应该去和老妖婆拼命,而不是跪在朕面前说你是忠臣。” 姬玄有些悲伤,既然得到了原主的记忆和身份。 那么就要背负着原主的人生,接下来。 这些曾经辱主之人,他会全部清洗干净。 “董卿,董太师,殿内殿外,恐有其同党,皆是欲颠覆朕江山的乱臣贼子!” 朕命你,立刻给朕清查金龙殿内外! 凡有可疑者,不论宫女、太监、侍卫……” 姬玄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里挤出。 “一个不留!” “杀!” 董卓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听得姬玄命令闪过一丝错愕,没想到皇帝竟然如此果断。 随即被浓烈的暴虐与兴奋所取代,舒坦! 他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陛下圣明!谨遵圣谕!” 董卓狞笑上前,脸上的横肉兴奋地颤抖。 第3章 肃清内苑,帝威初显 王宁听得此话,猛地一惊,没想到这以前懦弱惯的小皇帝居然如此果断,还敢杀人? 他不怕太后吗? 连忙再次求饶道:“陛下,莫要冲动啊。 恶了太后,到时候,陛下也没有好下场。 末将是忠于你的,末将可以作你的内应,还请陛下.....” 王宁在董卓威压下,已没有了反抗的想法,只想要活命。 跪爬过去,想抱住姬玄的大腿。 可挪动的身体,被董卓一脚踢去。 粗壮大腿裹挟着宗师之威,直接将王宁的脑袋踢爆了。 脑袋如同西瓜一样爆开,红的白的,撒了一地。 “你这种奸恶之贼,陛下龙体,岂是你这种小人能触碰的。 唯有我董卓,才能护着陛下! 唯有我董卓!才是忠心耿耿之人! 一群杂碎罢了,当年何进那屠夫的北军五校。 在咱家面前也撑不过半柱香,又何谈这些小家伙!” 他猛然转身,黑色的煞气直接吞噬了余下的二十余名金吾卫。 对着身后那群早已按捺不住的飞熊军士卒,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儿郎们,陛下有旨!” “清扫内苑,诛杀叛逆!” “吼!” 数十名身披重甲、气息彪悍的飞熊军士卒,如同猛虎出闸,瞬间扑出金龙殿! 殿外庭院中,负责值夜的几名小太监和宫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一群黑影从殿内冲出,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煞气。 “啊!有……” 一个太监的尖叫刚起了一半,就被一只蒲扇大的手掌死死捂住嘴巴。 下一秒,他只觉脖颈一凉,整个人被轻易地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唔唔唔!” 他惊恐地瞪大双眼,手脚拼命挣扎,却被那钢铁般的手臂牢牢锁死。 黑暗中,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太监的脑袋诡异地垂向一侧,挣扎戛然而止。 相似的场景在庭院各处同时上演。 飞熊军的士卒动作干脆利落,杀人犹如宰鸡。 凄厉的惨叫被压制成沉闷的呜咽,短暂而剧烈的挣扎过后,一切都归于死寂。 鲜血喷溅在廊柱上,染红了洁白的石阶。 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恐惧之下失禁的尿骚味,迅速弥漫了整个金龙殿庭院。 姬玄在董卓的搀扶下,站在殿门口,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的脸色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宫中还有忠于自己的吗?自然是没有的。 如果有的话,那么早就被太后,或者大太监王忠给杀了。 活着的,见着自己被欺辱无动于衷的,那就是都是奸臣。 这就是力量的感觉,一言出,定人生死! 【叮!检测到宿主铁血手段,肃清内苑,帝威初显!】 【诛杀乱党,震慑宵小,完成杀戮任务,获得暴君点数+200!】 【当前暴君点数:200】 【本系统可根据暴君点数召唤对应人物、物品、军队.... 传奇抽奖:1000点一次 史诗抽奖: 3000点一次 传说抽奖:点一次】 【完成暴君行动,可得到暴君点数。 可根据:征服、杀戮、纵欲、奢靡等行为获得暴君点数。】 脑海中响起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姬玄的心脏猛地一跳。 暴君系统,这就是他在这吃人世界安身立命的最大本钱! “陛下,金龙殿内外,共计太监五十四名,宫女四十二名,禁卫四十八名,已全数肃清!” “无一活口!” 姬玄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血腥味让他胸口有些发闷,但也让他更加清醒。 “很好,清洗干净。” 见着董卓做此事轻车熟路,姬玄并未多言。 不管他们以前是怎么杀人如麻的魔王恶鬼,都没有差别,自己终将和他们一起。 他转身走回殿内,用清水擦拭掉脸颊和手上的血污。 董卓从皇宫里寻了半天,捧着一套崭新的玄色龙袍进来。 姬玄迅速换上。 没有侍女,这古代龙袍让姬玄花费了不少的时间来思考如何穿。 十分合身。 姬玄盯着镜中,那少年身形依旧单薄。 但那双眸子,却深邃得如同万年古井,再无半分之前的怯懦与迷茫。 董卓如同一尊铁塔般的门神,侍立在姬玄身后。 浑身煞气未消,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现在,金龙殿成了真正意义上,只属于他姬玄的绝对领域。 可他想要占领的,不仅仅是需要这一个金龙殿。 而是整个皇宫,整个天下。 他要一步步的,将那些反对自己的人,全部踩在脚下。 如今皇宫内部势力,主要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就是太后党羽和萧家,太后和外戚掌控的禁军。 二就是大太监王忠王大总管,这位更是重量级。 伺候过五代皇帝,手中掌握皇家密幸无数、更有皇家的特务组织黑影卫在手。 这两位对于自己这个傀儡皇帝的死活,都是无所谓的态度。 因为自己死了,自己的兄弟上位,那太后还是太后。 王大总管的资历更进一步,是伺候过六代皇帝的大太监了。 至于朝廷之上,清流派和丞相派两方争斗。 地方上,武林门派、世家大族早就成了国中之国。 还有各个封地的自己那些相亲相爱的兄弟、叔叔伯伯们的王爷领地。 他们在等着太后失格,然后进军勤王,将自己这个懦弱皇帝拿在手中,最后篡夺王位了。 整个大胤国祚四百年,已快要到了王朝末期了。 自己这模样,就是传闻中的亡国之君。 在别人看来,找棵歪脖子树自挂东南枝,是最好的选择。 “可朕……不愿啊!那就只能请你们,去死了。” 姬玄盯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笑着说道。 第4章 萧太后 天色未明,晨雾如纱,笼罩着整座皇宫。 慈宁宫殿内,四周站着八个宫女,偶有淫乐之声响起。 “砰!” 寝宫大门被一股巨力撞开,一道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出大事了!” 萧太后心腹太监小德子跪在地上,声音抖如筛子。 凤榻之上,帷幔被一只保养极佳的玉手猛地掀开。 太后萧氏坐起身,云鬓微乱。 半敞的丝绸寝衣下,风韵犹存的身体曲线毕露。 但那双凤目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被人惊扰的冰冷。 “小德子,你最好有个天塌下来的理由。”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小德子浑身一哆嗦,头埋得更低。 “回…回太后!金龙殿!是金龙殿出事了!” 他语无伦次,带着哭腔喊道:“昨夜三更,金龙殿那边隐约有喊杀声! 奴才…奴才派人盯着,可今早…今早咱们安插进去的人,一个都没出来!” “派去问话的小太监,还没靠近大殿百步,就被杀了,头颅扔了出来!” 萧太后凤目陡然一凝,寝宫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说清楚!被谁杀的?” 小德子满是惊恐和不解。 “不知道啊娘娘!” “是一群黑甲兵!通体玄黑的瘆人甲胄,只露出一双眼睛,跟地府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 “他们封锁了整个金龙殿,水泄不通!奴才的人说,那甲胄、那兵刃,咱家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黑甲悍卒?” 萧太后赤足走下凤榻,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却浑然不觉。 她精致的脸上布满寒霜,胸口剧烈起伏,充满了疑惑。 “那小畜生?就凭他?” 她根本不信,那个在她面前连头都不敢抬的傀儡皇帝,能在一夜之间变出什么黑甲兵。 正是因这先帝六子,懦弱无比,朝中众臣才会选他作为傀儡皇帝。 先帝病了二十年,朝堂就在这种情况之下运行了二十年,早就形成了平衡。 先帝死后,新皇登基,谁也不想给自己找个真祖宗。 故没有母族势力,那宫女所生的小杂种便是最好的选择。 总不能登基十天,这小杂种脑子突然变了吧,难不成十八年全在隐忍? 她可不信有这样的人。 这不是他的手笔!也不是他能有的能力。 电光火石间,两个名字浮现在她脑海。 “李相?这个老狐狸?还是王忠那条阉狗?” 萧太后眼中杀机爆闪,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好!好得很!这刚才过去十天。 就想借那小畜生的名头,来清洗哀家的人了?! 看来天还真的塌了?可哀家要让他们明白!这天有哀家在,就塌不了!” 她怒极反笑,笑声冰冷。 她喜欢掌控一切,如今发现事情超乎了她的掌控。 让其有些不能控制,故而暴怒。 “他们以为,随便找些人披上盔甲,就能唬住哀家?” “真当这皇宫之内,是他们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了?!” 小德子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一口。 他能感受到,太后已然暴怒到了极点。 下一刻,萧太后的声音响彻整个寝宫。 “传哀家懿旨!” “命禁军金吾卫统领萧泉,即刻点齐五千金吾卫,前往金龙殿!” 萧太后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告诉他,哀家要他去‘护驾’!将那犯上、挟持陛下之人全部拿下!” 她刻意加重了“护驾”二字,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哀家要知道,金龙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更要知道,那些装神弄鬼的东西,究竟是谁的人!” 她赤足走到小德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凤目中的寒光几乎要化为实质。 小德子不敢逾越,瞧都不敢瞧。 毕竟他是一个太监,还好是一个太监。 “若有任何人胆敢阻拦……”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格杀勿论!不管是谁!也不用考虑什么伤亡!” “奴才遵旨!” 小德子重重叩首,随后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出慈宁宫。 凤榻之上,帷幕之内,有一人影起身开口,其声如玉:“姐姐,我的好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萧太后听言,回望凤幔。 冰冷的杀意化为了柔意,鬓角的皱纹都舒展了些。 “玉郎,莫要担忧,那不知道哪来的家伙心大,想挟天子以令诸侯。 恐想借助小皇帝的身份来清洗哀家。 可他也要有这个实力,那小杂种也要有这个当胆子。 如果小杂种不听话的话,那就只能换一个了。 是哀家让他当皇帝,也能让他下地狱。” “姐姐,玉郎不担忧这。 玉郎担忧的是,这些阴谋诡计,害了姐姐。 玉郎只是心疼姐姐,若是姐姐出现什么闪失,玉郎以后可不知道怎么活了。 玉郎只想要和姐姐在这相伴一生。” 这声娇柔,情深意切。 听得萧太后身体酥麻,忙入了凤榻之上。 她虽已经六十余岁,可在这个拥有神通秘术的世界上。 保养极好,并不显老,看起来不过三十余岁。 她拥有很多的面首,不过这柳玉郎是她最喜欢的,没有之一。 在先皇存在的时候,她没有爱情,也得不到先皇太多的宠幸。 她是皇后,只是因为她背后的家族。 先皇病了,然后死了。 她要放纵一二,皇帝可以有三千粉黛,她为何不能有三千面首? 后有宾客投其所爱,献上了这柳玉郎。 柳玉郎修房中术,得其道。 其阴大如头,可止车轮,太后幸得之,大悦,养为面首,甚宠。 至于朝中老臣知不知道,或是知道的。 但是却没有谁会因为这些私德,去得罪太后。 更何况,这内宫之事,也不是他们外臣能够管的。 反而这太后在宫里面玩男人,总比在朝堂之上杀人、干政好的多。 故柳玉郎在太后面前,看似柔弱。 可在后宫之中,权利极大,以往原主去拜见太后,这柳玉郎也不避。 甚至敢让原主称其为“假父”。 -------------------- 半个时辰后。 禁军大营,杀气冲天。 身材魁梧的萧泉聚集了禁军,身披亮金飞鱼甲,手按腰间长刀。 “太后有旨!金龙殿有宵小作乱,意图惊扰圣驾!” 他的声音在校场上回荡。 “我等身为禁军,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能容忍此等狂悖之徒在宫中放肆!” “儿郎们!” 萧泉猛地抽出长刀,刀锋在晨光下闪烁着金光。 “随我前往金龙殿,清君侧,诛奸邪!” “吼!吼!吼!” 校场之上,五千金吾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萧太后也姓萧,萧泉姓萧,他是太后胞弟。 萧家是在京城的顶级大族,先帝能登基,七分是他们功劳。 故这禁军,有了他们这些年的培养,早就成了他们萧家私军。 食君之禄,谁是君? 他们乃太后一手提拔的嫡系,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是大胤精锐的部队之一。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又是一次清除异己的行动,手到擒来。 “开拔!” 萧泉长刀一指,直接快步上前。 “轰隆隆——” 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响起,五千禁军汇成一股钢铁洪流,涌出大营。 甲叶碰撞,刀枪如林。 肃杀之气弥漫开来,沿途的宫女太监无不吓得面无人色。 纷纷跪倒在路边,连头都不敢抬。 惧萧泉这位禁军统领,更甚惧姬玄这个皇帝。 萧泉遥望着远处九龙殿的轮廓,见着惧他的宫女太监,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冷笑。 管他什么黑甲兵,什么牛鬼蛇神。 在他们萧家军队的金刀之下,都将化为齑粉!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踏破殿门,将那些所谓的“黑甲悍卒”砍成肉泥。 然后拎着小皇帝去向太后请功的场面。 甚至只要过些时间,待到合适时机。 那九五之位,懦弱的小皇帝坐的,他萧家麒麟儿为何坐不得。 他萧家谋世两百年,从商贩之家坐到了帝王之侧。 麒麟终化龙,姬家,该让位了。 第5章 董卓威压 然而,当他们转过最后一个弯角,金龙殿前的广场完整地出现在视野中时。 萧泉脸上的自鸣得意,瞬间凝固,他看到了他未曾想过的画面。 不止是他,他身后五千禁军动作也陡然一滞。 整齐的队列,出现了肉眼可见的骚动。 金龙殿前,鸦雀无声。 千余名黑甲士兵,身着样式古朴、却透着一股子凶戾的玄黑重甲。 甲叶森然,只露出那双双冷漠、嗜血、不带丝毫人类情感的眼睛。 手中或持丈二长的狰狞战刀,或握沉重骇人的开山巨斧。 他们没有阵型,而是随意地散布在广场各处。 站在那里,似乎是看见了禁军到来,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只是简简单单的盯着禁军。 一股浓烈的血腥、铁锈般战场煞气朝着禁军扑面而来。 这不是寻常武夫的悍勇,而是百战余生、视人命如草芥的屠场煞气! 哪怕是久经训练的禁军精锐,在这股无形的压力下,竟也感到呼吸不畅。 那些握着兵器的手心不由自主地渗出冷汗,竟然已有部分禁军后撤。 萧泉愣了下,突然明白,虽禁军训练有素,装备极好。 可并没有经过真的血战,真正的生死之战。 但面前出现的军队恐怕不同,血煞之气浓厚,极有可能是边军。 难道是赵王或者楚王的手笔? 萧泉想起了几位边境王爷,也唯有他们两王能有这种实力吧? 难道他们想要对萧家动手了?强压下心头疑惑。 萧泉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聚集内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有力: “奉太后懿旨,前来护驾!尔等何人部下?速速让开宫门!” 回应他的,是死寂般的沉默。 片刻后,黑甲武士队列最前方,一个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左眼覆着黑色眼罩的魁梧校尉,缓缓踏前一步。 “陛下有令!”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 “金龙殿戒严!擅闯者…… 杀!无!赦!” 话音未落,周围千名飞熊军如同一个整体,齐齐踏前一步。 动作整齐划一,沉重铁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如战鼓擂动! 他们手中的刀斧微微扬起,刃锋所指,正是台阶下禁军! 一股更加惨烈、更加狂暴的黑色煞气,犹如实质般的浪潮般轰然压下! 这煞气让前排的禁军士兵脸色发白,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阵型瞬间散乱! 萧泉见此,被这赤裸裸的挑衅和恐怖的气势激得又惊又怒。 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众抽了一记耳光。 他身为禁军大统领,宗师级别强者,走到哪里不是人群焦点。 从来只有别人害怕自己,而自己何时受过这等蔑视?哪里有人竟敢在他的手上擅起刀兵。 “放肆!” 萧泉怒喝,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金光浮现。 声音因为极致愤怒激动颤抖, “尔等竟敢抗旨?!是想造反不成?!禁军听令……” 他高举另一只手,就要下达强行冲击的命令,用人数优势碾碎眼前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黑甲怪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吱呀……” 一声沉重而缓慢的摩擦声响起,仿佛打开了地狱之门。 那紧闭的金龙殿宫门,向内拉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个庞大得如同洪荒巨兽般的身影,堵在了那道缝隙之后。 是董卓! 他没有完全走出来,只露出了侧身。 但那身狰狞的兽面吞头连环铠,虬结如钢铁的肌肉轮廓。 以及那张布满虬髯、眼如豺狼的凶厉面孔,瞬间成为了所有人视线的焦点。 他就像一座移动的肉山,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凶睛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台阶下黑压压的禁军,最终,牢牢地锁定在正准备发号施令的萧泉身上。 被这双眼睛盯住,萧泉感觉全身的血液都仿佛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种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他高举的手臂僵在半空,后面的话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董卓咧开大嘴,露出了森白如同野兽般的牙齿,仿若是在笑。 可这笑容非但没有丝毫暖意,反而却充满了残忍和戏谑。 “呵……” 一声低沉沙哑的嗤笑,滚过众人心头。 “哪来的野狗,” 董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敢在陛下寝宫外狂吠?” 他微微歪了歪那颗硕大的头颅,眼神中的凶光更盛, “惊扰了圣上的休息,有几颗脑袋够掉?” “轰!” 无形的压力如同山岳崩塌,轰然砸下! 萧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身后的禁军,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在这尊凶神散发出的恐怖威压下,他们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蝼蚁。 不过萧泉是宗师,很快就明白这气势是某种精神威慑,连忙运起内气,身体被金光笼罩抵挡这威压。 毫无疑问,此人能够做到这一步。 拥有这种程度的威压,必然同自己一样,是宗师强者。 也不知道那小皇帝是从哪里寻到这种强者的的,不知付出了什么代价。 金龙殿宫门外,两方对峙,死寂一片,只有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和金属甲片因恐惧而发出的细微碰撞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时刻。 一个年轻、略显清越,却带着一种凛冽、不容置疑的威严声音,从董卓身后那的门缝内清晰地传了出来: “董爱卿,外面……何事喧哗?” 第6章 杀!杀!杀! 董卓身后那道幽深的门缝中,一个身着黑玄龙袍的身影,在两名如同铁塔般高大、气息同样凶悍的飞熊军护卫下,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大胤新帝,姬玄。 姬玄站定在董卓身侧,身形相较于董卓那如同山岳般的体格,显得有些单薄。 姬玄如今还未掌控那暴力的力量。 在宫殿之中练习,透支,这让他的脸色透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然而,那双眼睛,那双曾经在无数势力的威胁下充满惊惶、懦弱的眼睛。 此刻修行之后,更显锐利、冰冷,带着帝王威严,直刺向台阶下的萧泉。 萧泉,身为金吾卫大统领,乃萧太后胞弟。 桀骜不驯,对原主虽无直接的辱骂。 可原主能够感受到此人的贪意。 这是一条的恶犬,姬玄心中杀意骤起。 萧泉见着姬玄现身,猛地一惊,却发现那原本懦弱的小皇帝。 此刻犹如蜕生,换了一个人的模样。 虽然看起来虚弱,可眼神却变了,居然敢直面自己了?居然敢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他压抑愤怒,上前一步,躬身抱拳: “参见陛下!末将金吾卫大统领萧泉,身着重甲,未能行全礼,还请陛下见谅。 奉太后懿旨,前来护驾! 听闻昨夜金龙殿似有变故,太后忧心陛下安危!特命末将率精锐前来拱卫圣驾!只是……” 他指向飞熊军, “这些甲士不知是何来历?恐惊扰圣体!请陛下准许末将率禁军入内详查,接管防务。 这宫内之事,本就是金吾卫守护,此乃祖宗之法,还请陛下莫要任性。 此等甲士,桀骜不驯,居心叵测,陛下小心引狼入室。 若是陛下不愿,可别忘了,是谁让陛下登上这个位置的。 也唯有太后娘娘,才是真正对陛下好的,还请陛下清楚自己的定位,不要自误。” 萧泉虽然惊骇于姬玄变化,可并未将其放在眼中。 此处更是没有外人,话语如此露骨。 宗师是强大,这千余边军是强大。 可这里是皇宫,是他们萧家的主场。 难道这小皇帝,还想要造反吗?故而威胁道。 更何况,这猛汉从面相看就不是什么忠臣。 虽然不知道这猛将背后站的是谁? 但是不管是谁,都不是这小皇帝能够掌控的。 引来了此等猛将,想来摆脱他们萧家的控制? 这种驱狼吞虎的计策,到时候不还是傀儡?实在太过于愚笨。 这小皇帝虽然看起来变得没有那么懦弱了,可他不知道,他现在是别人的一把刀罢了。 他们萧家没有姬家血脉,他还能活命。 可若是他的叔叔伯伯,哥哥弟弟入了宫殿,那皇帝就要换位置了。 他们萧家为小皇帝登基付出了这么多,这小皇帝居然还要勾引其他人来害他们,真的是不知好歹,不知好歹。 姬玄听言面无表情,好一个不能行全礼,好一个不要自误。 看起来,这萧家人,演都不想演了。 “朕,很好。” 他抬手指向飞熊军,又向上拍了拍董卓肩膀。 “此乃朕之亲军,飞熊卫。统领,董卓。” 目光看向萧玄犹如看向一个死人: “昨夜,有宵小之徒潜入寝宫,欲行刺于朕。已被董爱卿与飞熊卫尽数诛灭!” 之后言语越来越冰冷: “萧泉,萧大统领!朕问你!昨夜金龙殿值守禁军何在?! 为何刺客能如入无人之境?!你这护驾是护的哪门子驾?!你该当何罪?! 莫非是你金吾卫勾结刺客?想要造反?” 萧玄听言,不明白这小皇帝为何如此之问。 难道真的想依靠这身后的军队,和他们禁军拼一个你死我活吗? 这小皇帝,什么时候有这种胆色了。 又或者是谁的指使? 其皱眉再言:“末将这就彻查,不过这飞熊军来历不明,不知太后可知?兵部可知?” 姬玄听言,冷哼一声,朕岂是这只狗能够质疑的?故而开口,带着一种漠然: “大统领护驾不力,致使刺客惊扰圣躬,已是死罪! 面对朕之诘问,支吾搪塞,毫无悔意,更是罪加一等! 身为禁军统领,玩忽职守,形同叛逆! 现在怎么,朕的身边亲军也要给萧大统领汇报? 看起来,这些年,让大统领忘了。 你们萧家,从来就是我们皇室养的一条狗罢了。 今日家犬噬主,还像主人狂吠?如何处置?打死便可。” “董爱卿。” 姬玄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吩咐碾死一只蚂蚁。“斩了。” “遵旨!!!” 董卓这等狂人早已按捺不住,他在汉朝做的事情更加令人发指。 那双凶睛爆发出骇人的嗜血光芒! 可面对这同行萧泉,却始终看不起。 萧家磨磨蹭蹭,上不去,下不来。 篡位篡了两百年,怎么可能成功?谁家篡位能两百年,还能成功的? “让本将军教教你们!” 董卓庞大的身躯如同出闸的洪荒巨兽,一步便跨越了数级台阶! 那健壮的身躯,却拥有爆炸的速度。 萧泉听得姬玄的话语,冷哼一声,这小皇帝看起来还是缺少教育了。 待自己拿下这壮汉,倒要看看这小皇帝如何求饶! 同样是宗师,你武道神通乃精神威压。 用来欺负欺负小兵可以,但是正面对敌。 本统领又有何惧? 本统领六岁习武,二十二岁入先天,三十七岁便迈入了宗师境界。 如今早已武道通神,金刚不漏。 说罢,萧泉身上泛起璀璨的金光,顿时身上的铠甲,兵刃,全都染上了那金色。 那些原本惧怕的禁军,见着此幕,心中大定。 这就是萧泉作为宗师境的武道神通“金阙真罡”,乃萧家秘术。 金光染兵,可无坚不摧;金光染甲,无所不防。 “还敢在陛下面前放肆?杂碎!这等修为,就不要献丑了。” 董卓低吼一声,身上染上了纯黑的气息,暴虐威压镇压而下。 未曾结束,姬玄早就将三千飞熊军全部召唤了出来。 其军魂“熊煞”聚集,在董卓“西凉霸主”的加持之下,更甚了几分。 之后军魂,全部反哺在了董卓身上。 那黑气化为狰狞跳动的巨熊,全部由煞气、恐惧组成。 袭向了萧泉的无敌金身。 金身似乎能够做到肉身无敌,可萧泉的意识不是。 那煞气,带着无穷狰狞直冲萧泉灵魂。 顿时,萧泉感受到了无尽的恐惧,那尸山血海,那无尽绝望,不停的刺入他的脑海之中。 他并不是什么未曾经历过战斗的温室花朵。 作为宗师,他也同人生死之战,可这种恐惧,已然超过了他所能够承受的极限。 随后那金光若隐若现。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戛然而止!因为董卓扼住他天灵盖的手猛地收紧! 噗嗤! 血雾喷溅!萧泉那颗还带着惊骇表情的头颅,被董卓如同捏碎一个烂西瓜般,瞬间捏爆! 红的、白的、混合着碎裂的骨头渣,如同烟花般炸开,溅射在冰冷的青石阶上,溅在周围几个猝不及防的禁军士兵脸上、铠甲上! 董卓随手将萧泉那具还在抽搐的无头残尸如同破麻袋般丢下台阶。 那具残破的尸体滚落在禁军阵列前,脖颈断口处汩汩涌出的鲜血,迅速在青石板上蔓延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一个不留!” 董卓站在血泊之中,浑身浴血,如同地狱归来的魔神! 他舔了舔溅到嘴角的鲜血和脑浆,凶光四射,扫视着已彻底吓傻、魂飞魄散的禁军士兵! “锵!” 三千名飞熊卫齐声怒吼,刀斧并举。 “熊煞”之气在董卓的加持下,黑色的煞气朝着天空聚集。 金龙殿的天空被黑气聚集,化为一滔天凶兽。 那些金吾卫本身虽然装备不错,可未曾见过血战。 又在董卓的威压之下,如今主将已死,熊煞之威下,早就没有了战斗的欲望。 “逃啊!” 守卫皇宫的金吾卫,却不战而逃。 而应当由他们守护的皇帝,下达了追杀的命令。 飞熊军解决这些逃兵并不困难,几乎片刻,金龙殿的青石板缝隙之中,就流淌着一股股的鲜血。 这些鲜血汇聚在一起,朝着殿中的池塘汇去,将其染得绯红,里面的鱼儿欢快跳跃。 董卓甩了甩手上的血污,走到姬玄身侧,声音带着嗜血的兴奋: “陛下,杀得好!这些腌臜货色,就该用血来洗!” 他本是杀人魔王,如今更是全盛时期,自然噬杀。 姬玄没有看他,而是看着云层之上开始缓缓升起的太阳。 “把这里清理干净。” 姬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 “接下来,整军,走,咱们去上朝。” 【叮!完成杀戮任务,斩杀太后党羽禁军!获得:暴君点数 +1000!】 第7章 王权特许锦衣卫 姬玄领着董卓和飞熊军,那飞熊军的甲胄、武器之上,还有未曾洗净的鲜血。 大胤朝会,位置在金銮殿。 距离金龙殿的路程差不多有一炷香的时间。 这段时间姬玄盯着系统里面的一千二百暴君点数。 直接花费一千,开始了召唤。 如今风雨飘摇,加上自己性格,从来都是未雨绸缪,故而危机感极重。 他可不想重演原主的傀儡生活,那就需要力量。 只有董卓和飞熊军,很难在这种情况之下,完全护卫自己安全。 宗师强者虽然少见,可这是皇宫,是京城,是整个帝国的最中心。 宗师强者数量恐怕不少,甚至说不定还有更强者。 自己需要力量,更多的力量。 【叮!正在抽取召唤人物……】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毛骧(锦衣卫指挥使)! 附带兵种:锦衣卫(五千六百人)! 姓名:毛骧 称号:锦衣卫指挥使、朝廷鹰犬 修为:宗师 特性:锦衣卫(审讯抓捕时,可根据两者身份差距,让目标意志崩溃、战力下降)。 特性:王权特许(率领锦衣卫时,可获得皇权能力加持。目前加持:武悼)。 忠诚度:100(死忠)。” 【兵种:锦衣卫 数量:5600 特性: 无孔不入:加强擅长渗透、伪装、监听能力,提高对于重要情报敏感度,在京城及重要地域编织庞大情报网络,监控百官与民间。 天子缇骑:对皇权绝对忠诚,执行皇帝任何命令(包括暗杀、抓捕、抄家)时冷酷高效,无视负罪感,无视目标身份地位。 评价:行走于黑暗,服务于光明。】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召唤毛骧及锦衣卫?】 【提示:可选择完全召唤或部分召唤。 根据锦衣卫特性,可在京城范围内重要节点召唤。】 “锦衣卫吗?”姬玄对于这一次的召唤极其满意。 如果说董卓是自己明面上的刀的话,那锦衣卫现在没有露面,那就是自己的匕首了。 当然,锦衣卫也不算什么刺客组织。 只能算是特务组织,依附于王权的最暴力的机构。 至于毛骧的话,是朱元璋的重臣,朱元璋的刀,第一代锦衣卫指挥使, 在胡惟庸一案之中,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甚至杀的朱元璋都无法给百官交代,只能将毛骧给让了出来。 “见过陛下。” 姬玄面前召唤了毛骧一人,可整个锦衣各处卫已经布置在了京城,随时可以出手。 很快,一名面容清癯,颧骨微高的中年男子就出现在了姬玄的面前。 见其身着绣着云纹与飞鱼图案的飞鱼服,腰束犀牛玉带,左侧悬着一柄狭长的刀。 刀鞘刀柄皆是玄色,毫无装饰,只在靠近护手处,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仿佛泪痕般的标记。 这柄刀,便是令无数官员闻之色变的绣春刀。 毛骧看向姬玄,眼中泛起一丝极其细微、难以解读的涟漪。 那并非敬畏,更像是一种确认,一种对至高权力源头的确认。 毛骧动了。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预兆,快得几乎超出了常人的视觉捕捉极限。 下一瞬,他已如鬼魅般无声地滑行至姬玄面前三步之地。 他对着姬玄,深深一跪,头颅低垂,姿态恭敬到了极致。 “臣,毛骧……拜见陛下。” “锦衣锈卫已织就,天子缇骑待君命。陛下所指,便是吾等刀锋所向,诏狱所囚。” “愿为陛下耳目,扫清寰宇尘埃;愿为陛下爪牙,噬尽天下逆鳞。”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姬玄能清晰地感觉到。 这座皇宫,不,是整个偌大的京城,仿佛瞬间被一张无形而细密的大网笼罩了。 锦衣卫,隐藏在了整个京城之中。 董卓粗犷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按在腰间古锭刀刀柄上的手,下意识地紧了一分。 这人,他有些不喜欢。 毛骧对董卓的反应未曾动作,不过这种无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种挑衅和对峙。 两人都是宗师,脾气却完全不同。 姬玄并未多言,这也不是过家家,只要不打起来就好了。 关系不好,甚至对于姬玄来说,未必是坏事。 这是两把杀人的刀,一把狂乱,一把冷寒。 鹰,已至。 牙,已利。 姬玄带着两人,还有身后的飞熊军,就朝着金銮殿大步迈去。 只见着那殿上牌匾挂着四个大字,“正大光明。” 听得里面,百官传来阵阵争吵之声。 高悬王座空无一人,侧方是珠帘遮挡,太后身影隐隐若现。 “...北漠州旱情如火!赤地千里,颗粒无收!百万流民嗷嗷待哺,易子而食惨剧已现! 此等惨剧已经一月有余!朝廷若不速拨粮款,恐生大变!” “户部库银早已见底! 南疆军饷、北境防秋,哪一项不是燃眉之急?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让本官变出银子来吗?” “变不出?那就加赋!加征!总不能看着北漠州糜烂!” “荒谬!再加赋?加谁的?你是嫌流民还不够多,想逼反整个北漠州吗?” “那你说怎么办?坐以待毙?还是指望天上掉粮下来?此刻北漠州都在说我们朝廷无所作为!” “......” 朝堂争吵激烈,各执一词。 可无人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字字句句,皆是推诿、指责,唯独没有解决问题的担当。 京官当了一辈子,又怎么可能真的了解民间疾苦。 死多少人,不过就是一个数字罢了。 就算是反了,又如何? 一些泥腿子,没有功法,没有军阵,没有装备,难道还能翻天覆地吗? 骂朝廷,骂的是谁?反正不是他们,是他们也听不到。 姬玄的脚步在殿门前略一停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这朝廷看起来,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烂。 也是,老皇帝躺了二十年,这朝堂还有什么行政能力? 他深吸一口气,董卓会意,猛地向前一步,那魁梧如山的身躯开口了,犹如洪钟: “陛下到!” 巨大的声响瞬间压过了殿内所有的争吵! 所有朝臣朝着声音来源一看,只见着刺眼的天光伴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煞气涌入殿内。 只见逆光之中,一个身着玄黑龙袍的年轻身影,正一步步踏过门槛。 在他身后,左侧是铁塔般矗立、浑身散发着凶煞戾气的董卓,甲胄上血迹未干。 静! 死一般的寂静瞬间笼罩了整个金銮殿! 所有争吵戛然而止,如同被扼住了喉咙。 他们虽然不认得那董卓,但认得这身着黑玄龙袍的青年。 那位他们指定的傀儡,绝对不应该出现在此处的人。 他应该躺在床上,而不是出现在朝堂之上? 李相将目光看向了上方珠帘,皱了皱眉。 这小皇帝能出来,是这老妖婆的计谋? 这老妖婆到底想要干什么?总不能是真的想要造反?让这小皇帝来退位了吧。 第8章 朝堂乱象 珠帘之下的太后原本正在修着美甲,何处遭了灾,这与她何干? 她美美的收钱就是了。 可随着那声音进来,让那道原本慵懒斜倚的身影猛地坐直了! 珠帘晃动,隐约可见太后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布满了震惊。 和李丞相的想法不同,她是真的不知道为何姬玄会出现在这里。 “这....这小杂种,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太后面露惧色: “那萧泉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萧泉何去了?为何没有阻挡这小杂种? 是谁阻拦了禁军吗?李相?不,宫中他没有这个实力? 那就是王忠?那老太监?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太后倒是没有想过五千禁军和自己的弟弟会出什么事情。 宗师境界加五千禁军。 这种实力,又怎么可能是那登基不过十日的皇帝能够解决的。 姬玄对满殿的震惊与珠帘后的目光恍若未见。 步伐沉稳,踩在红色地毯上,一步步踏上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御阶。 转身平静地扫过下方如同泥塑木雕般的群臣。 董卓见此,怒喝一声:“尔等既见陛下?为何不跪!” 其声如雷,虽未动用武道神通,但是他身上的那煞气,也足够让群臣震撼了。 李相最先反应过来,其身着官袍,却带着一股难掩的书生气质: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余臣子见此,不管是那个派系的,都连忙朝着那王座面前站立的身影跪下。 齐声喝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哪怕姬玄是傀儡,可在这朝堂之上。 他也是皇帝,没人敢在朝堂之上,对姬玄做什么。 姬玄听言,冷哼一声,抚摸着盘龙金椅。 这就是天下暴虐的源头,一切纷争的源头,多人拼了命,都要坐上这个位置。 袍袖一拂,稳稳地坐了下去! 此等情况,让珠帘后,太后似乎发出了一声压抑声音。 她万万没想到,姬玄不仅敢来,还敢如此堂而皇之地坐上那张龙椅! 那位置,她想坐了一辈子,可从来都只敢躲在珠帘之下。 没想到这傀儡皇帝,居然就这样坐了下去,太后的指甲深陷于肉。 可姬玄身边的那壮汉,殿前的那些黑甲士兵,让太后不敢轻举妄动! 百官不知为何,心中剧震,他们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这朝堂真的变天了吗? 良久,姬玄并未开口,也并未让众臣平身。 时间就这样流逝,姬玄并不着急。 虽然龙椅很硬,但他是坐着的,怎么也比下面跪下的众臣要舒服的多。 好一会,前排一位身着绯红官袍、体态微胖、此刻脸色有些发白的中年官员突然开口了: “陛下,臣有奏。” 此话在原本寂静的朝堂之上,又泛起一丝异样。 李相跪在地上,微微皱眉,这些残渣难道这都跪不了吗? 身为臣子,难道这点耐心都没有,实在是可笑。 听其言?似乎有话要说? 难道皇帝不是太后指示的?这短短的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情报,李相决定按兵不动。 姬玄眯着眼睛看着那人,又看了眼太后,明白了,这人是萧家太后的人啊。 想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吗? “你是?”姬玄笑着说道。 他当然不认识,朝中这些臣子,他可能就认识三五个。 “启禀陛下,微臣户部尚书王寒由。”户部尚书王寒由跪在地上说道: “陛下,如今北漠州万里赤地,受灾者甚众。 户部预算早已安排,分别用于工部、兵部、官员俸禄...... 并未余钱,还请陛下做出决断。” 此话一出,百官也将目光放在了姬玄的身上。 这话并没有问题,毕竟他们这些百官就是在商议此事。 没钱就是没钱。 以前没有皇帝的时候,那他们还能随便吵吵,反正谁也不背锅。 到时候各家凑一凑赈灾也就算了。 现在陛下你要坐上这个位置,那就要解决这个难题。 户部的钱是有限的。 你不管挪用谁的,挪用兵部的,军队不满。 挪用工部的,太后不满,百姓不满;挪用百官俸禄,那官员不满。 这烫手山芋,你接还是不接。 而太后眼中露出了一丝冷意,她倒要看看,这小皇帝如何处理此事。 毕这傀儡皇帝刚刚登基,什么情报都没有,怎可能有处理此事的办法。 到时候出了丑,那就怪不了谁了。 她要告诉小皇帝,这皇帝,不是那么好当的。 不知道哪里找来的这些黑甲士兵,能够保他走入这朝堂。 可朝堂的水,不是他这个刚刚登基的小皇帝能够把握的。 “户部尚书啊。”姬玄抚摸着冰冷的龙椅扶手,笑着说道:“很大的官,百官都说户部尚书是地官。 百官俸禄都要看你们眼色。” 当然,户部尚书并未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待着姬玄的回答。 李相皱眉,心中泛起了无数的想法。 这老妖婆越来越太贪心了,如果皇帝陛下不是站在老妖婆那边的话。 制衡一下老妖婆未必不是好事。 至于萧家,他当然不怕,怕的话,又怎么可能在朝中做官。 正是因为有他在,萧家才不敢篡权。 他才是这大胤脊梁,没有他扛着这大胤十六州,这天下早就乱了! 故抬头,开口说道:“王尚书,陛下伤愈,刚刚登基,尚未了解此事。 不如待朝会之后,再细细商谈。 圣人言: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这等大事,又怎么可能是一时半会能够解决的呢?” 群臣也开始纷纷而言,丞相派,清流派在没有触及在自己利益的时候,都站在了姬玄这个皇帝的身边。 想要借助皇帝来打压太后。 而太后派也开始反驳。 “诸位爱卿平身。”姬玄并未直接回答户部尚书的话语。 见着下方争吵的朝堂诸君,从龙椅上来看,略有几分滑稽。 这些放在京城,一句话,一跺脚,就能让整个帝国风雨飘摇的存在。 可在朝堂之中,也不过如此,和菜市场的小贩没有什么不同。 “谢陛下。”群臣不再吵了,起了身。 可让众臣惊讶的是,那户部尚书却依旧跪在地面之上。 这让群臣有些惊讶,哪怕现在的皇帝没有什么权力,几乎是无人可用。 可既然他上朝了,那他就是皇帝,那就要给最基本的尊重。 这是帝国的游戏规则,起码目前,这几家都没有想要掀桌子的想法。 这户部尚书想要干什么?还跪着,想逼宫?想造反吗? “陛下,如今北漠州百姓水深火热,时时刻刻都有灾民死去。 鬻儿卖女,人间惨剧,还请陛下能够广泽天恩。” 说吧,他磕了几个响头,脸上肥肉一晃一晃: “灾情如军情,不能在耽误时间了,若不然,民心不稳。 臣愚钝,此番句句切切真心,还请陛下能够明示! 若不然,千万百姓,皆因陛下一语而亡!” 那户部尚书虽然话语如此说,可内容毫不意外,就是在逼皇帝。 他根本就不怕那小皇帝,小皇帝不记得他,他可见过小皇帝。 那个躲在宫女身后,大气都不敢出的六皇子。 其懦弱成性,此次前来,不知道是被人蛊惑。 这些表现,应当也是表演出来的。 只需要自己给上一些压力,那这懦弱皇帝可就原形毕露。 恐怕会在龙椅上面直接哭起来。 他是太后党,和丞相派,清流派这种朝中党派不同。 皇帝若掌权,他必死无疑。 他需要以声镇人。 当然,他对太后还是不满的,掌握禁军,居然连小皇帝上朝都没阻止。 还得他来收拾这烂摊子。 第9章 两难自解 “忠臣啊!忠臣!”姬玄听得户部尚书的话语,连声感叹: “灾情如军情?好!好!好!这就是咱大胤的忠臣。 时时刻刻都在为我大胤而想啊。 大胤就少了你这种的敢于直言的忠臣啊。” 户部尚书听得夸奖,那肥嘟嘟的脸上露出笑容。 这小皇帝可真的好蒙骗,两句话就这样找不到北了。 如此的话,就算是他坐在那个皇位对于他们来说,似也没有什么威胁了。 下方群臣,面容各异,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有的叹息,皇帝竟然如此;有的幸灾乐祸,皇帝就该如此。 “朕有功有赏、有过有罚,你能为朕考虑,朕甚慰。 但!此等灾祸,据尔等言,已发生了一月有余。 为何朕不见奏折?不见你这位户部尚书前来汇报?” “户部尚书,王寒由?!”姬玄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耽误灾情,灾情如军情!那就是耽误了军情,可知罪?” 王寒由浑身一颤,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没想到这皇帝居然拿住了这说大不大的把柄,他下意识地看向珠帘方向,寻求庇护。 珠帘后,太后的身影似乎动了一下。 但最终没有出声,想要看看这傀儡皇帝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此时还有些不可置信,不相信那懦弱的六皇子,如今登基,就如同变了一个模样。 难道是一直在隐忍吗? “先帝大行,国丧期间,你身为户部尚书,却枉顾朝纲,耽误灾情一月有余。 致使数十万户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名声沸腾。 此等行径,置国法于何地?置先帝于何地?置朕于何地?!” 姬玄当然明白这户部尚书的目的,他的赈灾办法。 自己不管是怎么选,都不是好的解决办法,看起来是阳谋而已。 既然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就只能解决提出问题的人了。 “陛...陛下!冤枉!臣冤枉啊!” 王寒由涕泪横流,拼命磕头, “臣忠心耿耿,听闻陛下虚弱,已将此事告知太后,而后丞相也知道此事。 绝不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陛下....太后...太后明鉴啊!” 他将目光投向珠帘,祈求庇护。 你的意思是?你不通告朕,却通告太后吗? 你是想说,太后干政? 亦或是说太后枉顾灾民一月有余,这一切都是太后所为? 一月时间,都没有商议出一个赈灾政策? 诋毁丞相,诋毁太后,这责任,你担待的起吗? “我....”户部尚书不说话了,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操作有问题。 可这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朝堂老皇帝不管事二十年了,小皇帝登基了,也是傀儡,谁在意他啊。 可这些事情不上称不到二两,上称了可就千金都打不住。 “哼!”姬玄冷哼一声,不再看他。 目光扫向台阶旁站着的董卓,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董卓! 户部尚书王寒由,身负国恩,不思报效。 反于国丧期间,僭越礼法,枉顾灾情,致使民怨沸腾! 其罪滔天,罄竹难书!即刻褫夺其所有官职、爵位! 拖出殿外,赐百杖。 算是为北漠州百万受灾百姓交代了,诸臣觉得如何?” 百官无不倒吸一口冷气,骇然失色! 当朝杖毙二品尚书?! 这...这简直是太祖开国以来都未曾有过的酷烈手段! “陛下,此事恐怕不妥。”珠帘之后的太后终于开口了。 她压抑着愤怒,用尖细的声音说道: “王尚书所为,的确不合礼法。 可往前陛下体弱,也是不想陛下劳心费力,乃臣子为陛下担忧,又有何罪? 更何况,北漠州的灾情刻不容缓,此刻将王尚书拿下。 恐无钱粮能够救灾,更是无人可用。 还请陛下能够三思而行,再做打算,让其戴罪立功。” 户部尚书是一个大官,京城之中也是有威望的。 作为太后党,总不能死的这样随便。 要不是他不知现在禁军状态,不知道这傀儡皇帝的底牌。 太后都想要让禁军将小皇帝带走了。 太后的话一出,又有一御史大夫直谏: “陛下,王大人虽有罪,可作为户部尚书。 未经审判,陛下就动用私刑,此举甚不妥,暴君所为! 陛下刚刚登基,岂能如此罔顾国法。 更何况,是如今百姓流离之时,还请陛下三思!” “你是?”姬玄将眼神放在那开口的御史身上。 “臣,御史大夫杨兴!”御史大夫杨兴听言,站直了身子,扬起了高傲的头颅。 他在为民请命,正义直言。 他在让陛下不要犯下错误。 “既然如此,董卓,将杨御史也赐百杖,让他陪王尚书走一趟吧。” 姬玄坐在龙椅之上,修订了一下自己诏令。 “你仗义执言,你勇于直谏,为何一月前不说?现在才开口? 你想要名留青史?想让朕成了暴君?那朕都依你。 王尚书犯下了多少罪责朕不知道,朕只知道。 北漠州的百姓毫无罪责,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群酒囊饭袋。 才让朕的百姓流离失所,那是朕的百姓!朕的百姓!不是你们的!” 百姓是帝国最重要的财产,帝国是姬玄的财产,那这种行为,就是在烧姬玄的财产。 这财产他是皇帝可以挥霍,可这些酒囊饭袋凭什么? “还有谁有什么想说的?都可说说,朕善于纳谏。”姬玄环视下方的群臣。 “既然无言,董卓,动手吧。” “末将领旨!” 董卓眼中凶光大盛,狞笑着大步上前。 蒲扇般的大手如同铁钳,一把抓住瘫软如泥的王寒由的后颈,一把抓住那御史大夫杨兴、 如同拎小鸡仔般将他俩从地上提了起来。 “不!陛下!饶命!太后!太后救我啊!!” 王寒由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涕泪横流,裤裆处瞬间湿了一片,腥臊之气弥漫开来。 他徒劳地挣扎着,目光绝望地投向珠帘。 他不能死啊,他家里还有第二十三房小妾未曾宠幸呢,怎么能就这样死了呢? 他可是户部尚书,怎么能就这样随意的死了呢? 他钱还没有花完呢?怎就能这样死了呢? 那御史大夫杨兴倒是硬气,书生意气,未曾求饶。 “陛下,今日杀臣,史记上会写臣勇于直言!幸哉!乐哉!虽死荣哉!” 而珠帘后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显然,帘后的太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旨意惊得心神剧震! 她根本没有想到那小皇帝,那作为傀儡的小皇帝,是玩真的。 在朝堂之中肆意妄为?他难道不考虑下了朝堂之后的后果吗? 想要开口阻止,甚至有一瞬间想要出手拿下那小皇帝。 却但看着殿中那个稳坐龙椅、眼神冰冷如刀的年轻皇帝,看着他身边凶神恶煞的董卓。 还有殿外若隐若现的黑甲士兵,很明显不是禁军。 这让她良久的感到一丝不可思议的恐惧,恐惧于那个她从来未曾看得起的六皇子。 最终,那声呵斥被她生生咽了回去,化作珠帘后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喘息。 她心中想的是徐徐图之,不想承认,她怕了。 就如同当初姬玄怕她一样,她开始惧怕姬玄了。 “聒噪!” 听着户部尚书的惨叫和杨兴的嘴硬,董卓不耐烦地低吼一声。 运其内气直接朝着两人头上敲了一下,惨叫声戛然而止。 两人如同破麻袋般被董卓拖死狗一样拖向殿外。 很快,殿内所有人都清晰地听到了殿外广场上传来的声音。 沉重的闷响!那是军棍狠狠砸在肉体上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 起初还能听到王寒由和杨兴压抑的、不成调的惨哼。 但很快,那声音就变成了骨头碎裂的恐怖“咔嚓”声,以及血肉模糊的“噗噗”声。 再然后,便只剩下沉闷的、如同捣肉泥般的棍棒着肉声,持续不断,一下又一下,敲打在殿内每一个官员的心坎上! 一百大板!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杖声才彻底停止。 董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黑甲上面沾染了点点血珠。 他咧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声音洪亮地禀报: “启禀陛下!罪臣王寒由,罪臣杨兴,一百大板,已毕!气绝身亡!” “嗯。”姬玄淡淡地应了一声,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一百大板,能不能打死人?那要看谁打。 松的话,的确可能有机会活下来,但这一次是飞熊军执行的。 一百,差不多可以打成人肉丸了。 姬玄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过下方如同惊弓之鸟般的群臣。 他能够很明显的发现,这些群臣再也没有那一丝的轻视,余下的都是恐惧。 就是不知道接下来他们会不会听话了。 有时候这些朝堂百官就是贱,杀鸡儆猴都没有太大作用。 非要刀子落在自己的头上,才懂得害怕。 “陛下,户部尚书已绝,不知北漠州灾情如何安排?”李相这个时候走了出来。 他等着人死了才开口,表明他不是太后一党。 可杀了人的后果?接下来陛下如何处置呢? 珠帘后的太后咬牙切齿,愤恨无比,还是隐忍了下来。 杀人容易,接下来,倒要看你怎么收场。 这小皇帝为了一己私欲,杀了户部尚书,这位未曾交接工作的户部尚书,绝非良主。 如此暴虐,太后、群臣已有换皇帝的理由了。 下朝之后,联系内外禁军,到时候清君侧,让这不听话的老六明白。 这皇帝,他们萧家能让其坐上去,那也能让其跌下来! 百官也是如此想法,户部已经没钱了。 死了户部尚书,各地调运更是难以调节。 这北漠州的灾情,接下来恐怕难以控制。 “王寒由身为户部尚书,家资想必颇丰。 抄没其家产,所获钱粮,即刻拨付北漠州,赈济灾民!”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向每一个官员, “诸卿,以为如何?还有谁觉得这钱粮,筹不出来? 或者说,觉得钱粮不够的?” 死寂!绝对的死寂! 姬玄的目光扫过谁,谁就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谁还敢说半个“不”字?王寒由那尚有余温的尸体,就是最好的榜样! 说不够,那就用自己家产去填吧。 “如此一来,两难自解,不是甚妙?”姬玄一拍手掌,又道:“告北漠州百姓,户部尚书贪腐赈灾粮食一月。 其同党御史大夫杨兴同流合污。 朕甚心痛,已查明灭之,割弃二者头颅,送往北漠州,以消民怨!” 杀一个御史大夫、再杀一个户部尚书,给北漠州受灾的百姓一个交代。 至于那杨兴,既然想要当谏臣名留青史,那自然也要随他的愿,让其遗臭万年了。 第10章 锦衣卫成立 “陛下圣明!”李相听得这话,既然有了安排,已经成了定局。 他也懒得反抗了,连忙高呼。 “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 群臣也同时的拍着马屁。 可所有人都知道,抄家?说得轻巧! 王寒由经营户部多年,根深蒂固,府邸如铁桶,家产更是分散隐匿。 皇帝无人可用,靠谁去抄? 靠那凶神恶煞的黑甲将领带着士兵蛮干?那只会激起更大的乱子。 甚至可能被王家的私兵、门客反扑! 这暴君只顾杀人泄愤,却不知善后,简直是自掘坟墓! 许多人心中冷笑,只等看皇帝如何下台,如何被这烂摊子反噬。 珠帘之后,太后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帘幕。 王寒由是她重要的钱袋子,王府的钱财,起码有一半是她的。 是她六十六大寿准备的钱财,更是她用钱财维系朝堂平衡的关键一环! 就这么被当众杖毙了!而且还要抄家! 那小畜生,自己倒是小觑了他。 她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强忍着立刻发作的冲动。 好,很好! 等下了朝,她倒要看看,这无根无基的小皇帝,拿什么去抄王寒由的家! 拿什么去平息户部必然的混乱! 届时,禁军在手,定要将他拖下龙椅! 用刀一刀一刀的给将其片成人彘! “毛骧。”姬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殿内的死寂。 百官茫然。 毛骧?这是何人?从未听过朝中有此名号的重臣。 下一刻,一道身影从殿外走来,步入大殿中央。 只见一名身着飞鱼服、腰悬绣春刀、面容清癯的男子上前。 百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看向毛骧的目光充满了惊惧。 此人,绝非善类! 毛骧无视了满殿惊骇的目光,步履无声,来到御阶之下,对着姬玄跪下: “臣,毛骧,听候陛下旨意。” 姬玄扫过下方脸色剧变的群臣,最终落在毛骧身上,威严道: “毛骧,朕任命你为——锦衣卫指挥使! 掌巡查缉捕、典诏狱、理刑名! 授绣春刀,代天子行事,监察百官,风闻奏事,王权特许!” “锦衣卫指挥使?!”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再次炸响在金銮殿! 百官彻底懵了!锦衣卫?这是什么衙门?闻所未闻! 但“巡查缉捕”、“典诏狱”、“监察百官”、“风闻奏事”、“王权特许”。 每一个词都带着令人胆寒的权力! 这分明是皇帝手中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随时可以落下的利刃! 一个独立于现有朝廷体系之外,只对皇帝一人负责的恐怖机构! 曾经的黑影卫,王大总管掌控的黑影卫。 虽然强大,也只是收集情报或者刺杀,并没有执法的权柄。 这小皇帝如此放手给这个锦衣卫,到底想要养出一只什么样的怪物? 如此权柄,给予这人,他不怕尾大不掉吗?让利刃伤到自己吗? 这种大事,吏部尚书应当劝,可户部尚书的惨叫还在眼前。 吏部尚书看了一眼李相,发现李相没有动作,也不敢开口。 就是不知道,这锦衣卫,陛下要从哪里调人组成了。 毛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再次磕头谢恩: “臣,毛骧,领旨!谢陛下隆恩!必不负陛下所托。” “很好。”姬玄微微颔首,随即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着你即刻率锦衣卫,查抄罪臣王寒由、杨兴府邸!收押其族人。 一应钱粮、田产、商铺、古玩字画、金银细软,尽数登记造册,封存入库! 所有胆敢阻拦、隐匿、反抗者,视同谋逆,格杀勿论! 朕要你在日落之前,将抄没所得清单,呈于御前!” 轰! 群臣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锦衣卫立马就能行动吗? 是不是说明,皇帝陛下有他们根本不知道的势力。 这……这怎么可能?! 更何况王寒由的府邸是那么好抄的吗?他府中蓄养的死士、私兵难道是摆设? 还有那些遍布京城的产业,没有合适的情报,这毛骧,他凭什么?! 那黑甲将军、这锦衣卫指挥使,陛下到底是从哪里招来的? 他们真的不懂啊! 珠帘之后,太后的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锦衣卫?指挥使?王权特许? 这小畜生……他何时暗中培植了如此心腹,建立了如此机构?! 她竟一无所知!一股前所未有的失控感笼罩了她。 她原本就是因姬玄没有任何后台,身为六皇子,母亲是一名曾经照顾病重皇帝的宫女。 被皇帝宠幸之后,生下了这位老六。 可那时候皇帝已经重病,早就没有了什么心气和权力。 故姬玄小时候过得可谓是相当凄惨,虽为皇子,可表现的懦弱无比,谁人都可以欺凌。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选择这位好掌控的六皇子作为傀儡皇帝。 可哪知道,这六皇子,这傀儡皇帝,居不知道从那里得到了谁的支持。 变了性子。 现在事情的发展,已完完全全的超过了太后的掌控了。 然,姬玄的雷霆手段并未停止。 “董卓!” “末将在!”董卓如同铁塔般踏前一步,凶煞之气弥漫。 “原金吾卫统领萧泉谋反,企图刺杀朕。 董卓护驾有功,已将叛徒拿下。 朕命董卓为——禁军统领!即刻接管京城内外所有禁军防务! 有阻者,杀无赦!” 说到这里的姬玄盯着珠帘后面,那曾经掌控了半个皇朝的女人。 只可惜,她不明白,她的权力都是依附于姬家。 她以为是她的计谋无敌,萧家厉害。 可如果没有先帝皇后、太后的名号,她的计谋,她的萧家,也就是一个笑话罢了。 “太后,萧泉乃太后胞弟。 太后马上六十六大寿了,朕不忍萧泉爆尸荒野,已经将尸体送往殿中,还请太后领回去。 也算朕给予太后的贺寿礼物吧,不然谋反者,岂能有如此待遇?” 说吧,姬玄拍了拍手,两名飞熊军,抬出了一头无头尸体,惨不忍睹。 可那金甲,还能勉强辨认是萧泉的铠甲! “陛下!!!” 珠帘后,一声尖利到破音的尖叫猛地爆发出来! 是太后见着尸体,再也无法抑制惊怒、心痛和滔天恨意的嘶吼! 她身影猛地站起,隔着晃动的珠玉。 众人仿佛能看到她那张保养良好的脸因极度愤怒而扭曲! 隐居幕后,悠然自得的太后,再也无法保持理智。 第11章 武悼! “陛下,是哀家小觑了陛下了。 本以为陛下是仁厚之人,待你长大,便还政于朝。 当初我萧家为护卫你登基,不知道受了多少伤、死了多少人。 你这忘恩负义、心狠手辣的小畜生! 竟敢……竟敢如此残害哀家胞弟! 如此折辱哀家!眼中还有没有哀家这个太后! 还有没有萧家!还有没有这大胤的礼法纲常! 应当是陛下是受人蒙骗,这才犯下如此大罪。 哀家虽非你生母,但也要替死去的先帝清君侧!” 此等发言,有点爆炸。 群臣无不骇然变色,纷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太后竟直接撕破了那层珠帘的遮羞布,更是斥陛下为“小畜生”、“忘恩负义”! 这是撕破脸皮,不死不休了! 龙椅上的姬玄缓缓的站起身来,面对那歇斯底里的太后并没恐惧。 他不是原主,可太后的对原主的种种打压恶行,记忆让其感同身受! “朕出生以来,你可曾有一日,将朕视作你的儿子?视作这大胤的皇帝? 你眼中,只有萧家的权势!只有你这太后的尊荣! 只有这操控朝堂、将朕视为傀儡的快感! 朕是念在你曾顶着太后的名号,给萧家留最后一点体面! 原本想你自裁谢罪。 如今咆哮朝堂!萧氏,你僭越了!” 姬玄他既然敢上朝,那就不会惧怕太后。 甚至太后不动手,他也要动手,如今皇宫内禁军的金吾卫已经被解决。 可宫外还有三万五千人的天武卫,是萧太后族弟所掌控; 京城还有二十万的京营,是其父亲掌控,他可不会放虎归山。 哪怕萧太后是他名义上的母亲。 可皇室,哪有什么亲情,杀了,也就是杀了。 朝堂弑母,不过一道罪名罢了。 他姬玄,既然来此,想要称孤道寡,又何惧名声拖累。 李世民玄武门顺位继承带着八百府兵,朱棣顺位继承也只有八百士兵。 八百有八百的打法,他三千有三千的打法。 一人囚父杀兄,一人杀侄逆旨。 一人是天可汗,一人是永乐大帝! 他今日学一学,有何不可? 萧家派系,根深蒂固,今日不杀,后患无穷。 “僭越?!哀家僭越?!” 萧太后仿佛听到了天大笑话,向前踏出一步。 她那身华贵的宫装无风自动! “哀家执掌后宫,垂帘听政!是先帝的托付! 是朝臣的共举!你一个黄口小儿,靠着不知哪里来的野路子邪兵。 就敢在朝堂之上肆意妄为,屠戮大臣,残害忠良! 还敢指责哀家僭越?!” 外人无法想到,久待后宫之中的萧太后居然也是宗师强者。 带着无穷威压,朝着姬玄冲击而去。 “今日,哀家就要替先帝,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不忠不孝、无法无天的孽障!”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只见太后宽大的袖袍中,陡然射出数十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细微丝线! 这些丝线仿佛拥有生命,快如闪电,无声无息,从四面八方,刁钻无比地刺向姬玄周身要害! 九幽牵丝引! 太后萧氏宗师神通!乃武道和傀儡术的综合修行。 中此术者,将会失去身体的操控权,成为萧太后的傀儡。 萧太后曾用此等傀儡术,操控官员,让官员亲手杀了他的妻女父母,可称毒辣。 甚至,以神通秘术操控原主母亲,迫害原主,以此来打压原主最后的信心。 若吞噬龙气,可炼“龙怨丝”。 修为再进一步,踏入武道天人、青春永葆,得寿五百年。 这是萧太后多年以来的夙愿。 “太后不可!” “护驾!!!” 百官失声惊呼,更多人是骇然欲绝! 谁也没想到,太后竟敢在百官面前,在象征帝国最高权力的金銮殿上,直接对皇帝下杀手! 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狠辣的宗师绝技! 皇帝身边虽有那黑甲凶将,但距离尚有几步,如何来得及救援? 那锦衣卫指挥使似乎也不在殿内! 完了!皇帝危矣!许多人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这个帝国完啦!金銮殿弑君,太恐怖了。 朝中武将文臣有几位宗师强者,可距离都太远了。 又有人将目光放在李相和镇远大将军两人身上。 这两人修为深不可测,无人知晓他们二人走到了哪一步,会不会选择出手呢? 又或是也来不及出手? 珠帘后冲出的太后得意狞笑,她苦心经营多年,岂能容忍一个傀儡翻身? 这姬玄再能隐忍,再有奇兵,他自身不过是个未曾习武的孱弱少年! 只要杀了他,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她有的是办法推脱责任,另立新君! 或者直接让天武卫、京营封锁朝堂,大家聊好了,才能离开。 然而,就在那数十道足以洞穿精钢的“九幽丝”即将触及姬玄龙袍的刹那。 “悼!” 一声冰冷彻骨,蕴含着尸山血海、无尽杀伐的冷哼。 如九幽魔神的低语,从姬玄鼻腔中迸发出来! 伴着声音,一股难以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凶煞、暴戾、悲伤、愤慨、绝望的气息。 以姬玄为中心,轰然爆发!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那数十道“九幽丝”,在距离姬玄身体不足三寸猛然碎裂! “什么?!” 太后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 她灌注了宗师内力和神通的“九幽丝”,竟然被挡住了? 被一个从未习武的小皇帝,仅仅凭一声冷哼散发出的气息挡住了?!这怎么可能?! 武悼! 此刻,它被姬玄的帝王意志点燃!非是内力,而是同样的神通,帝王神通! 源自帝王威严与绝世凶将杀伐之气的混合体。 帝王之死,才有谥号,谥号,就代表了一名帝王的一生。 武悼,就是他的名字! 原本姬玄对于武悼之力的掌握并不算熟练,未必能同宗师的神通一战。 可在这金銮殿之上,帝王龙气加持到了极限,区区宗师? 他虽无内力,可也不会败! “朕的面前,岂容尔等放肆!” 此话是对萧氏所说,也是对萧氏掌握的武道神通所言。 第12章 朕亲自来! 说罢,“武悼”之力如无形的枷锁,骤然降临在萧太后身上! 萧太后只觉浑身一空,体内奔腾流转的宗师内力和武道神通,瞬间凝滞、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内力和神通因为害怕,全部躲了起来。 萧太后惊恐地瞪大双眼,试图催动哪怕一丝气力,却只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虚弱。 对于一个习惯了生杀予夺、将权力视为生命的帝国太后而言,失去力量。 瞬间将她从云端打落凡尘,甚至不如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妪。 这让她比死亡还要恐惧。 “嘶……” 殿内众臣倒吸一口凉气。 李相感受到了那气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没有想到,这小皇帝登基不过十日,居然就领悟了帝王气? 而且这帝王气就能镇压萧太后这种老牌宗师强者? 此等天赋,令他吃惊! 另一侧的镇远大将军,原本环抱双臂、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眼神也骤然锐利起来。 这潭水,比他想象的更深,也更浑了,不插手,是对的。 “臭婊子,竟敢动手?” 董卓见着萧太后动手,怒骂一声。 身上煞气再显,提起古锭刀,就要将地上那失魂落魄的萧太后劈成两半! 这蛮横凶神,眼中只有冒犯陛下的死敌,可不管什么太后身份。 “朕亲自来!” 姬玄冰冷的声音响起,他抬手止住了董卓,缓步向前,从董卓手中抢过了古锭刀。 刀柄入手冰凉,沉甸甸的杀意仿佛透过刀身传递过来。 “陛下!不要啊!”礼部尚书失声惊呼,声音带着哭腔。 “陛下!三思!万万不可啊!”几名老臣扑通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劝阻。 “当朝弑母……此乃亘古未有之暴行!陛下!请顾及大胤以孝治天下之根本啊!” “太后终究是您的嫡母名分!陛下!三思!三思啊!” 他们并非完全为萧太后求情,而是为了大胤。 弑杀名义上的母亲,这顶帽子一旦戴上,姬玄便是千古暴君。 史笔如铁,遗臭万年! 更会动摇大胤立国的根基! 姬玄充耳不闻,一步一步的上前,朝着瘫软在地、花容失色、再无半分威严与力量、只剩下恐惧的萧太后走去。 “你不能杀我,我弟萧源还掌握天武卫,我父还掌握二十万京营。 你若是杀了我,你也没有好下场,你不能杀我。 我有侄儿乃麒麟儿,在圣地习武,你若动我,我侄必将为我复仇!” “杀我…杀我你会被天下人唾弃!是暴君!是禽兽不如的畜生!” 姬玄的脚步停在萧太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因恐惧而放大的瞳孔。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深邃如寒潭,平静得可怕。 没有回答。 没有犹豫。 手起! 刀落! “噗——!” 一颗戴着金凤发簪的头颅,猛地脱离了脖颈,高高飞起! 鲜血瞬间染红了金銮殿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也溅射在姬玄玄黑龙袍的下摆上,留下点点猩红。 那头颅“咚”地一声砸落在御阶之上,又咕噜噜地滚下几级台阶,最终停在了王座之下。 萧太后那双至死都圆睁的眼睛,空洞地望着金碧辉煌的殿顶,仿佛还在质问。 她不相信,自己居然就这样死了。 【叮!完成杀戮任务,斩杀太后!获得:暴君点数 +1000!】 比那御史大夫、户部尚书加起来才一百五十点的暴君点值钱的多。 而在太后死去一瞬间,姬玄记忆中感受到了一阵悲伤和通透。 原主母亲就是被萧太后害死。 为了让原主惧怕,不敢反抗,更是利用傀儡术。 将原主相依有好感的宫女,忠诚可靠的仆人,慈爱亲切的母亲,全部操控后背叛原主。 毒妇,莫过于如此。 “放心吧,萧家,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害你之人,我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借了你的命,我会让所有人帮你偿。” 姬玄轻声笑道,现在他就是他,他会帮自己,找回该有的东西,所有。 武悼武之哀发动,“九幽牵丝引”一部分神通被哀伤浸染,被姬玄攫取。 当然,这“九幽牵丝引”的神通之力,只能使用几次,还对宗师强者无用。 姬玄将染血的古锭刀抛还给董卓。 董卓咧嘴一笑,毫不在意地用手抹去刀身上温热的血迹。 仿佛只是擦拭掉一点灰尘,刀用完了要擦擦,不然会生锈的。 姬玄将目光扫过下方群臣,声音平静得可怕: “太后十天之后,六十六大寿。 朕甚是感念母后养育之恩。” 他顿了顿,又道: “当大操大办,宴请百官,世家大族,各地官员,共襄盛举。 诸位爱卿,礼部尚书,你们觉得如何?” “?” 礼部尚书愣了一下,茫然地抬起头,陛下这是疯了吗? 太后的头还在台阶下滚着呢!还祝寿?给谁祝? 给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祝寿吗?参加太后的葬礼还差不多! 然而,李相骤然闪过一丝明悟,随即化为深深的寒意。 皇帝陛下当然不可能突然成了大孝子,死了还要给人祝寿。 而是好狠!好绝的计策。 萧太后,既然你说你家中有麒麟子,那你麒麟子,是否来给你祝寿呢? 若是来?那就是给皇帝陛下送人头的吧? 还有太后的那些簇拥,那些地方官员,必然前来送礼,又是给皇帝陛下送人头的。 当然,这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太后死了的消息,不能传出去。 不能从他们这些群臣的口中传出去。 “朕去处理一些私事。” 姬玄不再看群臣,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他转身,一甩沾着点点血迹的龙袍衣袖,领着董卓,径直朝着殿外走去。 “诸位爱卿,暂且在此休息一二。” “退朝。” 随着姬玄话语落下,沉重的金銮殿殿门被守候在外的飞熊军轰然关闭! 殿内瞬间变得昏暗,只有几缕天光从高窗透入。 礼部尚书看着近在咫尺的太后头颅,那眼神仿佛在盯着他,他突然也想明白了: “丞…丞相!怎么办?陛下他…他会不会把我们都杀了灭口啊?!” 他觉得有可能,这样消息才不会透露出去。 “不会。”李相摇了摇头。 “为什么?”众臣眼睛一亮,全部盯着李相,心中有了一丝希望。 李相呵呵一笑,盘坐在殿中地板上:“瞎说的。” “都这个时候了,李相你还在说笑。” “对啊,丞相,你拿个主意啊,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大将军,你也说句话啊!” 镇远大将军则是靠在柱子上面打瞌睡,萧家和姬家内斗,关他屁事。 自己先躲远点吧,刚刚的陛下有点吓人了。 李相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慢悠悠地吐出一句: “慌什么?都坐下,静静等着便是。 老夫能拿什么主意?听从陛下的命令,便是唯一的活路。” 他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在那颗头颅上: “至于我们的性命,陛下若要杀,刚才就动手了,何必多此一举将我等关在此处? 此去,陛下是要处理萧家的余孽了。 我等只需静待结果。 胜了,萧家大势已去,聪明人自然不会说。” 李相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老僧入定。 陛下的计谋,太过可怕,一切都是朝着大势而去。 是啊,胜了的话。 哪怕不阻止,不派锦衣卫盯着,这里也没人会将这个消息告诉半死不活的萧家。 众臣也明白,李相如此模样,起码这一次,是站在了陛下这边。 不为什么,仅仅是因为,太后已经死了。 如果再起波澜,帝国摇摇欲坠。 对于李相,这位依靠帝国儒法双修的疯子来说,也不是好事。 而姬玄,首先来到了慈宁宫。 第13章 毒士贾诩 姬玄带着董卓,朝着慈宁宫而去。 一路上盘算着自己的暴君点,目前已经来到了一千三百五十点了。 如今这个情况,肯定不能再凑到三千进行更高等级的召唤了。 帝都风起云涌,目前自己的对手只是萧家。 可往后,必然要和整个朝堂的利益集团斗争,还是召唤出来,更有安全感。 “系统,花费一千点暴君点进行召唤。” 【叮!正在抽取召唤……】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贾诩(毒士)! 姓名:贾诩 称号:毒士 修为:谋道天人(位阶等同武道天人) 特性:毒计(洞悉人性之恶,以最小代价撬动最大混乱,且自保无懈可击,敌人无法利用神通察觉)。 特性:乱武(可在一定范围内,根据混乱程度,影响武道神通、军魂,甚至是帝道神通释放,甚至反噬、自相残杀)。 忠诚度:100(死忠)。” “贾诩?贾文和?”姬玄本以为召唤的还是武将军队。 毕竟三千飞熊虽强,可面对的敌人是三万五千的天武卫,还有二十万的京营。 虽然不惧,可帮手越多越好。 不过,姬玄也明白,有些时候,一名高谋士,抵得上十万大军。 这位贾文和,便是其中翘楚。 三国何其混乱,如果说诸葛亮在忠方面做到了极致,司马懿在奸方面做到了极致。 那贾诩便是在苟之中做到了极致。 “召唤。” 下一刻,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姬玄面前三尺之地。 来人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文士长衫,袖口微宽,显得有几分不合时宜的落魄。 他的眼睛半开半阖,眼睑低垂,仿佛永远睡不醒,又像是厌倦了尘世纷扰。 若是不知道他名号之人,见着其面容。 只会觉得其是落魄书生,甚至还想交谈一番,展现自己才学。 贾诩微微抬了抬眼,那双眸子看向姬玄。 没有初次觐见帝王的惶恐,他向前一步,动作从容不迫: “臣,贾诩贾文和,叩见陛下。” 待到姬玄点头之后,朝着董卓笑道:“诩见过太师了。” 董卓皱了皱眉,好一会这才想起这人是谁? 贾诩在董卓集团地位其实算不得高,乃董卓女婿牛辅的部下。 两人也只是见过几面,故董卓嗯了一声,算是给贾诩面子了。 要不是陛下,他可能都不愿意给这个面子。 而姬玄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文士,好一会才开口: “文和。朕刚杀了太后。” 贾诩缓缓直起身,眉头微皱,不过立马舒展开来。 反而笑道,虽然这笑容并未暖意,声音温吞: “陛下雷霆手段,铲除国蠹,实乃天命所归。太后,薨逝的正是时候。 陛下也不必担忧,董太师何止是杀过太后,这不算是什么大事。” “哈哈,文和说的对。”董卓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姬玄可不会因为杀了太后有什么内疚的: “那接下来的天武卫、京营,文和有更好的办法应对没有?” 之后又将目前的情况和盘托出,他虽然有一些初步的想法,但是详细的谋划。 还是这些谋士更加专业,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贾文和思考片刻,再次开口,语气平淡得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此等人物既去,其爪牙党羽,便如无根浮萍。 陛下欲借寿宴之名,行犁庭扫穴之举,此计甚妙。 但目前尚有京城萧家为阻,臣有一计.....” 贾诩抬起眼帘,那双幽深的眸子直视姬玄: “不过此计....有伤天和。” “伤天和人和,不伤文和便是。”姬玄拉着贾诩,道:“走,和朕一起,一边走一边说。” 董卓听着这话,不太高兴:“那还要什么计策。 陛下给我些西凉兵,别说那二十万京营,就算是八十万也给你拿下!” 不过也只能跨步跟着走了上去。 暴君点除了召唤之外之外,还可以直接固定召唤这些武将的部曲。 对于董卓来说,虽然是死忠,可想要扩大自己力量的想法依旧是无穷不尽的。 慈宁宫也不远,姬玄的记忆非常熟悉。 原主可是每日都要前来请安的,每一次,都是被侮辱罢了。 以往这条路很长,走的艰难。 而这一次,不同了。 心态不同,一条路,有时候走着也不同。 就如同现在姬玄,还有时间感悟人生。 慈宁宫外,守卫明显比其他宫苑森严许多,皆是萧家心腹禁军。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怎么可能是飞熊军的对手。 一路屠戮,遍地尸骇! 慈宁宫内,气氛却与宫外的肃杀截然不同。 暖香浮动,熏炉里燃着昂贵的龙涎香。 一个身着华丽锦袍、面容俊美却带着几分阴柔之气的年轻男子,正斜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由两个俏丽宫女小心翼翼地捶着腿。 他便是萧太后最宠爱的面首,柳玉郎。 仗着太后的宠爱,在慈宁宫乃至后宫,都作威作福惯了。 旁边,两位身着锦绣服装的青年正在嬉戏打闹。 宫女太监们垂手侍立,大气都不敢喘,显然对这柳玉郎极为畏惧。 姬玄的脚步声打破了殿内的安静。 “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如此吵闹?” 柳玉郎听得了殿外的声音,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到是皇帝。 眼中非但没有丝毫敬畏,反而闪过一丝轻蔑和不耐烦。 他慢悠悠地支起身子,用带着戏谑的腔调说道: “哟,这不是皇帝陛下吗?今儿个来慈宁宫来请安怎么如此早了?太后娘娘还在上朝呢,可没空见你。” 他故意顿了顿,用一种近乎侮辱的姿态上下打量着姬玄,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容: “不过嘛……既然来了,叫声假父来听听? 说不定本公子心情好了,替你在太后面前美言几句?” 他话音刚落,旁边侍立的几个太监宫女脸上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想笑又不敢笑,低下头掩饰。 姬玄的脚步停在殿中央。 柳玉郎以为姬玄被唬住了,更加得意,翘起二郎腿。 自己能让这帝国的皇帝叫一声假父,那不就是这帝国的主人了吗?太爽了。 想到这里的柳玉郎就觉得昨晚上的太后的折磨是值得的。 至于跟在姬玄身后的那些士兵,他哪里分辨的出来,自觉地是太后监视皇帝的人。 “怎么?不愿......”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姬玄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身上。 那眼神,冰冷、漠然,如同看着一只在泥泞里打滚、不知死活的蛆虫。 “董卓。”姬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响彻整个大殿。 “末将在!”董卓狞笑着踏前一步,庞大的身躯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宫中有马否?”姬玄询问道。 “有、飞熊军有三千马匹,陛下还没有召唤呢....”董卓笑着说道。 “太好了。”姬玄满意的点了点头:“听闻西凉马劲大,那拖出去,六马分尸吧。” 人只有四肢头颅,那就只能五马分尸,可有些天赋异禀之人,那就能六马分尸了。 董卓上前,一把抓住,柳玉郎想要挣扎,却被董卓一巴掌拍了过来。 将其俊俏的脸蛋直接打歪,牙齿掉了几颗,全是鲜血。 “呸,一脸胭脂、腌臜货,脏了手!”董卓看了看自己的手,呸了一声。 更气了。 “什么?!你敢打我?”柳玉郎捂着脸,有些不可置信。 他被人打了?就算是太后都没有给他这样的一个大比斗。 “你敢?!我是太后的人!太后!太后救我!!” 他慌乱地看向外面,期望那个能庇护他的女人出现。 只可惜,庇护他的女人没有出现。 两个青年冲了出来,朝着柳玉郎跑来,其中一名用手抓住董卓,企图反抗。 其中稍大青年喊道:“放开父亲!不然我一定告诉我母亲、舅舅!” 另一名则是拔出了匕首,企图攻击董卓。 姬玄听着声音,自然是反应了过来。 太后未曾给先帝留下子嗣......这两人是什么身份,一目了然了。 “手脚快些,送他们回家。”姬玄没有回头。 走上这条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也不想回头。 第14章 勿带甲兵,宫中领赏 你是太后心腹?姬玄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面前,瑟瑟发抖的太监小德子。 “你也姓王吧?王大总管是你老祖宗?怎么也成了老妖婆的心腹了?” 小德子声音发抖,低头用余光看着慈宁宫死的差不多的同僚,充满了恐惧。 “陛下,奴才...奴才...奴才愿意投靠陛下,奴才知道....奴才知道太后许多秘密....求陛下开恩。” 他能混到太后心腹这个位置,自然是聪明人,起码比柳玉郎这位特长生聪明太多了。 这些黑甲士兵的出现,让他明白。 太后完了!塌不了的天,塌了! “你们这些太监,倒是得了你老祖宗的真传啊。” 姬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王忠不忠,王德无德。” 话音未落,姬玄瞳孔深处,“武悼”之力混合着刚刚从萧太后处攫取的那一丝“九幽牵丝引”的神通之力。 无形丝线瞬间刺入小德子的双眼,直透其识海! “呃啊——!” 小德子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哼,身体一僵,双眼失去了焦距,变得空洞。 “神通,果然厉害啊。” 姬玄此刻,能够利用天地法则的丝线,操控这位小德子。 “原主,当初太后利用此神通害你亲近之人,今日,也让你们萧家,死在这神通秘术下吧。” 他盯着木偶般的小德子,给其下达了命令:“去,先去天武卫军营。 就说,太后十日寿辰,之后需要他们日月守卫。 维持秩序,故而要赏赐众人,并且放假三日。 让他们分批前往殿外领赏,记住,勿带甲兵,太后不喜欢。” 小德子身为傀儡,得了命令,就下意识的朝着记忆所在的位置而去。 他没有了自我意识,剩下的全都是本能。 “文和?此计可行否?”姬玄说之后,盯着一边打量神通的贾诩问道。 “自然。”贾诩点头:“此乃萧氏嫡传神通,无人会疑。 天武卫三万五千,百夫长以上,尽为萧氏族人,盘根错节,早已是太后私兵。 渗透太深,已无分化收服之可能。 可惜这三万五千精兵,然为陛下计,为江山稳,当断则断,尽数屠灭,方为上策。” 在自保方面,贾文和是不留余力的小心,至于他说可惜,就不知道真可惜还是假可惜了。 “你们谋士修的是什么?” 姬玄与贾诩并肩而行,朝着预设的观礼台走去,董卓及其飞熊军精锐早已在彼处埋伏妥当。 想起了谋道天人这个词语。 这贾诩虽然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但是却一样拥有神通。 其他的修炼方法,如儒家,修的是圣贤之道、浩然天心体系。 用他们的说法,成了大儒。 就可得到听道至圣的教诲,修身齐家治天下,得到儒家神通。 不过儒家修行方法,分为古儒和今儒,今儒未必拥有直接战斗力。 如果一名大儒没有准备的话,一不小心,甚至可能被一个后天武者杀死。 其他的修炼方法各异,但是都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悟道超脱。 而神通是大道法则的现实投影。 所有他有些好奇贾诩这类谋士,非儒、非法、非兵、非墨,修的是什么? “谋道,可洞观天地人三才,目的不过是编制因果经纬,看清天下大势罢了。 和道家的八卦伏羲不同,他们是算,我们是用脑袋算。 当然,也有两者用的都比较好的谋、道双修之人了。” 贾诩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谋道万千,诩也不过是刚刚入道,只求谋己罢了。” ---------------------- 小德子如同一个精巧的木偶,朝着天武卫军营的方向行去。 天武卫军营,位于宫外,有修建的堡垒里。 有锦衣卫控制消息,宫中发生的事情还没传递到这里来。 作为拱卫京畿、实为萧家私兵的精锐,这里的营房高大坚固。 巡逻士兵装备精铠,精气十足,带着一股倨傲,全是精锐。 哪怕是飞熊军,以三千人数强攻此等堡垒三万五千人精锐,恐怕也会损伤不少。 不过当小德子那身代表慈宁宫总管太监的服色出现在辕门外时。 守卫的士兵立刻肃然行礼开门,不敢有丝毫怠慢。 谁都知道,这位是太后跟前极得脸面的小德子公公,太后心腹中的心腹。 “德公公!”值守的校尉快步迎上。 脸上堆满恭敬的笑容,“您老人家怎么亲自来了?可是太后娘娘有懿旨?” 小德子停下脚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声音平淡无波,却清晰地传开:“太后娘娘圣谕。” 校尉和周围士兵立刻单膝跪地,垂首听令。 很明显,在这里懿旨要比圣旨有用,有用多了。 “太后十日后圣寿,普天同庆。” 小德子的声音毫无起伏,如同在背诵, “念及天武卫将士拱卫宫禁,夙夜辛劳,特赐恩赏! 所有将士,分批前往慈宁宫外广场,勿带甲兵,排队领赏! 每人白银二十两,绸缎一匹!领赏后,准予休沐三日!” 这命令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在军营中炸开! 起初是死寂,随即是压抑不住的骚动和难以置信的狂喜! “二十两银子!还有绸缎!” “休沐三日!老天爷,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娘娘圣明啊!体恤我等!” “我就知道跟着太后娘娘有肉吃!” 统领萧源大步走来,面容和太后有七八分相似,显得阴险。 见着德公公,没有什么疑惑。 他虽然木然,但是很明显,这是他表妹的武道神通。 武道神通是做不得假的,不疑有他。 他老妹就是喜欢排场,为了寿宴如此安排也有可能。 总不能是陷阱吧,想想都不可能,里面还有金吾卫在呢? 不过礼节还是要到位,毕竟他表妹可是小心眼..... “德公公!”萧源抱拳,声音洪亮,难掩喜色, “太后娘娘如此厚恩,末将等感激涕零! 末将代三万五千天武卫将士,叩谢太后娘娘天恩! 说着就要带头下拜。 小德子空洞的眼神扫过他,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重复道:“分批前往,卸甲解兵。领赏,休沐。” “统领!太后娘娘真是大手笔啊!” “哈哈,卸甲解兵?在慈宁宫外能有什么危险? 太后娘娘这是体恤咱们,让咱们轻松领赏之后就放假了!” “就是!难道还怕那些没卵子的阉人不成?哈哈!” 萧源耸肩,算是没听到这些废话,快速安排道: “一厢一军先去吧,两千五百人一批,太多了,慈宁宫发钱的人也不够。 半天时间,应该差不多够时间了,领了钱就直接放假。 本将领三厢四军最后领赏,留下来值班守卫。 有金吾卫在,宫中也发生不了太多事。 待到太后寿宴,那可就有我们忙了。 对了,宫中领赏,机灵恭敬些,勿带甲兵,恶了贵人。” 第15章 围杀 第一批两千五百名天武卫精锐,在各自军官带领下,只穿着轻便军服。 按照指引,来到了慈宁宫外一条长长的甬道深处。 甬道两边,是朱红色的高墙,上面还有明哨位置。 “咦?怎么感觉有点太安静了?” 一路上,他们没有遇到一个太监宫女,实在是太奇怪了? “领赏的地方呢?钱箱呢? 为何在甬道里面领钱啊,这也排不开啊!” “德公公不是说在这里吗?” 众人愣在原地四处张望,没看见太后的人,这让那些士兵议论纷纷。 虽有疑惑,不过想的可能是太后的人还未到。 需等待一二,士兵还在兴奋地讨论着二十两银子的用途。 谁也不会想到他们会在这个皇宫里面遇到什么危险? 毕竟他们可是禁军,保卫皇宫安全的部队。 然而,就在此时! “咻咻咻——!!!” 刹那间,弓弦狂震! 漫天箭矢如同死亡的暴雨,从两面高耸的宫墙上倾泻而下! 飞熊军在金吾卫的大营里面补充了弓弩等各种物资。 原本金吾卫留下的各种粮食、武器,此刻全部成了飞熊军的补给了。 重甲的话,一般的弓弩箭矢是很难完全穿透的。 可如果没有了铠甲,活人那就是肉靶子了。 “敌袭!!” “是陷阱!快跑!!” 天武卫虽然精锐,但这种情况之下,再精锐也无法做到冷静。 尖叫瞬间取代了喧哗,他们想要逃跑,却发现甬道的前后已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黑甲士兵堵死。 中间位置是弓弩倾泻,被瓮中捉鳖了。 哪怕天武卫人人都是后天四重武者起步,可依旧没有反抗的力量。 有没有合适的武器和盔甲,在肉搏战之中极其重要。 更何况,飞熊军强于面前这些天武卫。 又有装备在身,面对空手的无甲敌人,这就是一场屠杀。 士兵们如同被割麦般成片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青石板地面,此处瞬间化为人间炼狱! 姬玄与贾诩、董卓三人站在高墙上的一个哨塔上。 贾诩、董卓微落后姬玄半个身位,俯视着下方血腥的屠杀场。 “不愧飞熊军,效率尚佳。”贾诩听着下方惨叫,点头应道。 董卓舔了舔舌头,极其兴奋。 毕竟他有点小变态,在姬玄面前已经算压制了,故而没说话。 姬玄面无表情,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些在箭雨中徒劳挣扎的身影。 天武卫、金吾卫,为禁军,应当守卫皇宫安全,应当维护皇室尊严。 应当主辱臣死,却同流合污,容忍原主被萧家欺辱。 此等罪过,唯有以滔天血浪方能洗刷! 杀!杀!杀!杀!杀!杀!杀! 杀个干净! 杀了之后。 留下来的编制和后勤,给以后自己召唤出来的将士,岂不美哉。 既然这些士兵喜欢领老妖婆的奖赏,喜欢吃萧家的饭,那就去地府里面取吧。 之后,一批又一批卸甲解兵的天武卫士兵来到了这条长长的弯曲过道。 第二批直接看到了面前已经堵死在宫道的尸体,立马发现了异样。 想要反抗,可没有了甲兵,又有什么作用呢?不过是依旧罢了。 一批批的天武卫,第一批在宫道的最深处,第二批在外一些,以此排列。 从里到外,几乎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这条甬道了,让其成了一条血肉长廊。 终于,轮到萧源亲自带领的最后一批人马了。 当他们踏入甬道之后,萧源就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眉头紧皱不已,最后看见眼前这如同修罗屠场般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尸山血海!断臂残肢! “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源目眦欲裂,这些都是自己的心腹啊,死了他怎么可能不心痛。 更何况是死的这样不明不白的。 他不明白,明明是太后通知自己前来领钱,这是一个陷阱? 难道是太后要清洗自己? 可他们两人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而且自己面对太后也算是恭敬。 唯有上月,骂了那柳玉郎一句。 难不成太后就因为这事情记恨他们了吗? “为何?为何?” 他想不明白!金吾卫呢?又或者动手的就是金吾卫? 他虽疑惑,可面对袭来的箭矢还是反应快速,毕竟是宗师级高手。 周身金光猛然爆发,雄浑的真气激荡,瞬间震飞了射向他的数支劲弩! “武道宗师。” 贾诩盯着浑身金光的萧源感叹道。 前面来的天武卫最强者是先天,在飞熊军的煞气之下,没太大的威胁。 但来到这里的飞熊军数量实在是不多,也就一千八百人。 想要直接用熊煞之气压制到宗师毫无抵抗力,还是有些困难的。 更何况,这些飞熊军已经杀了三万多人了,就算是机器,也会疲倦。 “什么狗屁宗师,二流货色罢了。”董卓冷哼一声。 下一刻,魁梧如山的身影已从高台跃下。 不过这一跳,就让萧源确定到了姬玄的位置。 “是皇帝?为何这废物皇帝会出现在这里?” 一个不可能的疯狂想法出现在他脑海之中。 那就是太后可能被面前的皇帝勾结其他势力控制住了。 目的就是清洗他们萧家?金吾卫必然已被清洗了。 接下来,可能就是萧家了? 不能这样下去! 他虽然觉得这可能性不大, 可目前也唯有这能解释了? “陛下!我萧家忠心耿耿,扶持你继承皇位。 难道你要引狼入室,卸磨杀驴吗? 他们对你,可未必有我们对你如此恭敬!” 因其他士兵死的差不多了,只有躺在血泊里面呻吟挪动的。 站起来的就萧源一个,弓弩对于宗师的威胁不大。 董卓又跳了下去,导致飞熊军停止了射箭。 这让萧源能够有空大声质问。 “萧大统领哪里的话,你们的恩情朕都记得呢? 这不是太后死了,朕听闻你们萧家团结如一。 想送你们团聚嘛。 朕可不像你们,朕心善,见不得你们一家分离。 待你死了以后,萧家上上下下,我都不会放过。 萧家麒麟,萧麒麟听闻是萧大统领的嫡子。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参加他姑妈的大寿了。” 姬玄哈哈大笑道,到了这一步。 对于萧源来说,这件事已经没有秘密了。 既然萧源马上要死了,那也要让绝望的去死。 “啊!啊! 你这忘恩负义的小畜生,无我们萧家,你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杀了!” 萧源听得姬玄的计划,顿时头皮发麻。 他发现姬玄的目标不单单是自己。 还有整个萧家,甚至还有他在圣地修行的萧家麒麟! “我萧家麒麟,岂是汝这等废物能害?” 萧源怒吼一声,璀璨的金色内力在双掌间汇聚、压缩、塑形,化作一柄凝练到极致的、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金色能量长枪! “金煌破军枪!死——!” 他倾尽全力,将将武道神通和毕生修为灌注于这一枪之中! 无视董卓朝他袭来的刀兵! 他虽死,也要为他萧家拼出一条路来! 皇帝死了,或许萧家就能察觉到异样了。 有了准备,这些阴谋诡计,不可能奈何他们分毫! 只要有他儿萧麒麟在,那他萧家就不会灭! 长枪脱手,化作一道撕裂天幕的刺目金虹。 带着无坚不摧的毁灭气息,直射高台之上的姬玄! 枪势之猛,空气都被灼烧出扭曲的波纹! 这就是他的武道神通。 金光所过,无坚不摧! 萧源松了一口气,没有修为的姬玄,在他身边站着的不过是文弱书生,必死无疑! 但只可惜,他和她的堂妹萧太后犯下了同样的错误。 当然,这一次,姬玄并没有出手。 毕竟贾诩虽然并不是武将,可在有能力出手。 不出手的话,也算是辱了主君。 贾诩虽然很想摸鱼,但是也不能太摸,作为聪明人,他明白。 现在表现好,以后下班早!地位少不了,退休工资高! 故而姬玄身侧的贾诩动了,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对着那道毁天灭地的金色枪虹,轻轻一点。 “乱武!”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刺目的光芒对撞。 那足以洞穿城墙、焚金融铁的金色枪虹,在距离高台尚有数丈之遥时。 被贾诩轻轻一点,光芒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消散。 最后化作点点黯淡的金色光屑,消散在充满血腥味的风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什么?!怎么可能?这是什么邪术?” 萧源脸上甘于赴死的神情凝固,难以置信! 他赖以成名的绝杀一击,宗师倾力的一枪。 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如此诡异莫名地化解于无形?! 他最后的希望,也随之破灭。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看着高台上姬玄那双毫无感情的、俯视蝼蚁般的冰冷眼眸。 看着贾诩那温和平淡、却让他骨髓都感到冻结的眼神。 这让他害怕,害怕他们真的有能力覆灭萧家,这比他死了还可怕。 董卓长刀已至。 金光破碎!血光冲天! 萧家皇宫周围的倚仗,天武卫统领萧源,身首异处。 【诛杀叛军,完成杀戮任务,获得暴君点数+1500!】 第16章 坑挖大些 “文和如此厉害?” 姬玄愣了一下,没想到贾诩如此简单的破了一成名已久武道神通。 “侥幸而已。”贾诩谦虚的说道:“如果是下一次,可就未必有这运气了。 臣之乱武,自然是战场气息越乱越好。 而这宫道之中,满是鲜血,咒怨气息,混乱无比。 故而才强了几分,能一语消除那萧源的武道神通。” “是吗?”姬玄盯着谦虚的贾诩,虽见他这般说,有些道理。 可总感觉这人在摸鱼,当然,这也不算什么大事。 “尸体有点多啊!”姬玄走了下来,看着挤满了过道的尸体。 “就在宫中寻几个庭院挖个坑埋了吧。” “宫中太监宫女多少人?”姬玄又朝着贾诩问道。 而贾诩这段时间,也在太后寝宫里面,得到了部分皇宫的情报了。 “一万三千太监,九千宫女。”贾诩答道。 “还挺多,全部聚集起来。”姬玄眯着眼睛:“让他们来搬运尸体,和挖坑吧。 将这些尸体全部埋了,对了,坑挖大些。” 飞熊军杀了这么多人,早就杀累了。 自己又不是什么魔鬼,体恤部下,也是皇帝的必修课。 特别是,重要的部下。 挖坑这种小事情,以前有人来做。 贾诩听懂了陛下的命令,宫中发生了这种事情,没人能够逃的出去。 如今皇宫四门被飞熊军和锦衣卫封锁。 “是,陛下,臣这就去处理。” 贾诩低头,未曾劝解。 宫中宫女、太监良多,可到底是谁的人? 可能是太后之人?也可能是王大总管之人? 又或是其他势力埋下的伏笔,这些都有可能。 唯独不可能是陛下的人。 所以,他们挖的坑,就只能挖大一些了。 这样,也能入土为安。 【肃清奸细,完成杀戮任务,获得暴君点数+300!】 解决了这些小麻烦,剩下的就是萧家真正的底牌,那驻扎在京城外的二十万京营了。 ------------------ 另一边,毛骧带着锦衣卫朝着户部尚书的府邸而去。 而锦衣卫的指挥同知、指挥佥事、还有其他千户各有任务。 有的封锁宫门,有的探知情报,有的朝着户部尚书藏匿财宝的其他庄园位置而去。 时间较短,想要得到十分准确的情报有些困难。 不过依靠锦衣卫无孔不入的本事,用上略微超常规的手段。 还是把户部尚书的暗处宅院、店铺、府邸寻到了七七八八。 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对被无情浸染的锦衣卫来说,家常便饭。 毛骧的手按在腰间绣春刀的刀柄,身后是数百名同样身着飞鱼服锦衣卫。 这等阵容,让尚书府门前值守的家丁瞬间汗毛倒竖。 “砰!” 一名身材魁梧的锦衣卫,踢倒尚书府门前的家丁。 没有任何通报,没有任何言语。 上前一步,抬起穿着厚底官靴的脚。 对着那扇象征着二品大员威严的朱漆大门,狠狠踹去! 沉重的门栓在巨力下轰然断裂! 两扇大门洞开,露出门内惊惶失措的仆役和管家。 “锦衣卫奉旨办差!所有人等,原地蹲下!擅动者——格杀勿论!” 毛骧的声音不容置疑,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随后迈步而入,步履发出踏踏踏的声音。 锦衣卫瞬间涌入府邸,迅速控制住各处要道、门户。 那户部尚书的老家主王元庆已经七八十年纪。 不过钱财和权力是最好的保鲜剂,更是吃了灵药无数,气色十足。 见着动静,穿着一身居家的绸衫。 在一群同样面带惊怒的萧家族人和心腹簇拥下,从内堂快步走出。 面带假笑:“这位官爷?不知是哪座衙门的贵人,所为何事? 这其中怕是大有误会!小儿寒由乃当朝户部正堂,此刻尚未归家。诸 位若是公干辛苦,不如移步花厅,老夫略备薄茶。” 他没见过锦衣卫,不过倒是没怀疑这些人是不是官家的。 毕竟这里可是天子脚下,这府邸距离不远,就是天武卫的驻地。 城外还有二十万的京营,如果不是宫里面的人的话。 这种动作,恐怕早就被天武卫拿下了。 毛骧听着言语,停下脚步,眼皮都没抬一下。 “陛下有令,户部尚书王寒由耽误灾情、贪污赈灾粮银。 冲撞陛下,已经伏诛。 我等锦衣卫得了命令前来抄家,还请各位束手就擒。 我们也是奉旨办事,不要为难我们。 如果你为难我们的话,那我们也只能为难你们了。” “什么?!”王元庆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化作惊骇。 王寒由死了?!他儿子死了?! “锦衣卫?朝廷何时有此衙门?老夫闻所未闻! 陛下有令?不知是陛下还是太后?” 如果是陛下,他反而不怕,他怕的是太后想要卸磨杀驴。 至于他儿死了,也或许是假消息,此刻不能慌乱! “太后?她也配?我们锦衣卫今天成立,只对陛下负责。” 毛骧觉得自己说了理由,已是走完了流程了。 “搜!” 早已蓄势待发的锦衣卫瞬间散开! 书房内,珍贵的紫檀书架被粗暴地推倒,典籍、卷宗散落一地。 一名锦衣卫直接用刀鞘砸开了书案下的暗格,将里面的金票、地契一把抓出。 “啊!我的汝窑花瓶!”内室传来女眷的尖叫。 记账的师爷被一脚踹翻在地,账册被粗暴地夺走。 有反抗者,被一刀而杀。 顿时,整个府邸陷入了混乱之中。 “有密室!在假山后面!”一名经验老道锦衣卫发现了端倪。 “住手!你们这些无法无天的东西!”王元庆见着这混乱的动静。 好一会反应过来,怒吼一声,咳嗽道。 他没想到这人真的敢动当朝二品大员的府邸。 伸出食指指着毛骧骂道:“你们是在造反!莫不是昏了头?什么陛下的旨意动手? 太后娘娘尚在慈宁宫安寝。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识锦衣卫,但你可知这是谁的天下? 我不知皇帝是怎么联系上你们这些无法无天的东西的。 但你们也要看清楚,这大胤的天,真正的主人是谁? 不要跟错了人,死了之后才后悔啊。” 他现在明白了,皇帝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联系上了这些人。 这些人被皇帝身份诓骗了,所以才这样嚣张。 今天成立的锦衣卫? 很明显,就是得了傀儡皇帝的口谕当令箭,要来抄家。 他户部尚书自然是最有钱的府邸。 看这些混蛋抄家的熟练度,应该是那个山里面的跑出来的土匪强盗。 也是,一群野蛮人。 怎可能知道整个帝国的主人真正是谁? 若是他们知晓给他们职位、下发命令,让他们动手的皇帝。 不过是一个傀儡的话,不知是如何想法呢? 这些所谓的锦衣卫,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会让这些人死的很难看。 第17章 新手大礼包 毛骧听得王元庆的话语,并没有其他动作,仿若未闻。 无能狂怒罢了,他当锦衣卫一辈子,见多了。 可王元庆见着毛骧不询问自己这太后之事,宅院里面的锦衣卫继续动作。 快速的将王家家眷、仆人全部赶了出来。 这让王元庆的老脸有些搁不住了。 本来他想用太后的情报,吊面前此人胃口,让他询问的,计策失败了。 “快!”王元庆低声对身边一个心腹仆从低吼, “去天武卫大营!立刻去寻萧源将军! 告诉他,有匪类冒充官差,正在洗劫尚书府!请他速速派兵平乱!” 只要天武卫一到,这些土匪必死无疑! 那仆从得了命令,转身就想从侧门溜走。 寒光一闪! 一颗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飞起,无头尸体喷溅着热血轰然倒地。 “待在这里。” 一名锦衣卫甩了甩带血的绣春刀,没有任何感情的说道。 “动者,杀!” 又见血,整个王家家眷就出现了一阵阵的吵闹和哭泣声。 此等动静,让王元庆顿时冷静了下来,思考接下来应该如何做。 他们王家虽然是户部尚书,可也养许多护院、仆役,仅仅这一出,就有超过五百的人力。 甚至此处宅院还有一名先天高手。 决不能束手就擒,若是束手就擒,那就成了待宰的羔羊了。 他王家太有钱了,极有可能已经成了别人餐桌上的目标了。 “诸位供奉!护院!我王家待尔等不薄! 今日王家遭此大难,贼人势大,无需死战! 只求诸位冲出重围,将消息带给天武卫萧将军! 只要消息送到,无论生死,我王家必厚待其家人! 伤者,王家养其一生!亡者,抚恤翻倍!” 王元庆作为王家的老家主,自然明白应当如何激励士气。 顿时,原本臣服的那些仆从、护院立马变脸,朝着锦衣卫扑来。 而王元庆对着王家招揽的那位先天强者叮嘱道:“带着小少爷走,离开京城。待到风波结束后,才回来。” 他现在也怀疑是太后想要清洗他们。 故而他还需要做最坏的打算。 那先天强者点了点头,抓住王家嫡子,趁着混乱,就想要走。 此等混乱之下,那些庶子、家眷,也如同无头苍蝇一样。 想要从锦衣卫的包围里面,趁机挤出去。 毛骧见此,摇了摇头,他不喜欢不听话的。 既然不愿意配合自己,让自己好好的完成任务,那就只能动手了。 手中绣春刀划过一道银光,那名带着王家嫡子的先天强者还来不及反应。 就连同王家嫡子化为了两段,在地面不停地惨叫。 而其他的锦衣卫,也不需要毛骧的命令。 毕竟毛骧早就已经说过了这一次的准则了。 那就是“擅动者,格杀勿论。” “噗嗤!” “啊——!” “饶命啊!” 利刃入肉声、惨叫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锦衣卫是无情的,是冰冷的,如同手中的绣春刀一样。 不管是男女老少,一视同仁,没有半点同情。 很快,王家的动乱就已经平息了。 前院已经尸横遍野,鲜血从缝隙流淌到了前院的池塘之中,染红了整个池塘。 原本数百人的王家府邸,此刻还能站着的。 只剩下不到二十个被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的老弱妇孺。 这二十人是因为惧怕、或者是年老体衰,没有什么逃跑能力之人。 而想逃的,那都已经走远了。 王元庆也并没有逃,毕竟年纪大了。 此刻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原本精气神十足的他,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他看着满地族人和心腹尸骸,老眼浑浊,嘴唇哆嗦着: “你....你....你这屠夫,你们这些屠夫! 这些都是我王家,手无缚鸡之力的族人!他们都是无辜的! 如此杀人,你们难道不怕报应吗!” 要知道,这些面孔,都是他的亲人。 哪怕是仆人,也是跟了他超过几十年的存在。 现在就全死了!全死了! “无辜?他们享用你王家锦衣玉食、作威作福时,为何不说无辜? 是你害了他们。”毛骧淡淡的说道: “若是他们老实待在这里的话,那就不会死了。 起码不会死这么快。 至于报应?如果有的话,那我早就准备好了。 在此之前,陛下命令,便是我的天命。 希望王老家主继续配合,不要让我难做。” 他手腕一翻,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沓雪白的宣纸和一支崭新的狼毫笔。 递到王元庆面前: “将你王家所有隐匿的产业、庄园、店铺、地窖、藏宝之所,一一写明,不得有丝毫遗漏。 若与我们查实的情报有一处不符、便杀一人。” 说到这里的毛骧扫过剩余瑟瑟发抖的十七名王家老弱病残。 露出了笑容:“王老家主,你有…十七次机会可以犯错。好好珍惜。” “你....你....”王元庆浑身剧颤,老泪纵横。 他王家二百年历史,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如此切肤之痛! 但他更不敢再拿仅剩族人的性命去赌。他颤抖着伸出枯槁的手,接过了笔。 哪怕要报复此人,也不是现在了。 可他也不知道,这锦衣卫到底掌握了多少他们王家的秘密。 为了保护这些人,就只能全盘托出。 “墨....”王元庆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什么?墨?”毛骧摇了摇头:“没带,鲜血还未凝固,用你王家子弟以血代墨吧。” “你.....”王元庆听着这话目眦欲裂,可没有力量,就只能照做。 用毛笔沾满了地面他们王家子弟的鲜血,来写他们王家辛辛苦苦攒出来的心血。 痛,太痛了。 可他未曾想过,他的这些心血,也是剥削、压榨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心血。 此举,不过是同他们一样,一样的大鱼吃小鱼罢了。 花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时间,那王元庆才把他们王家的财产写完。 红色的字,写了差不多二十余页,这才完成。 可看这财产有多丰厚。 “这其中钱财,有太后的部分。”王元庆眼中闪过愤怒。 太后还未派兵来此,那是不是说明,太后也放弃了他们王家?甚至是幕后人? “陛下若是想要这些钱的话,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他拿不稳!你们也拿不稳!” 不管有没有抛弃他们王家,他们王家死了这麽多人,已经输了。 太后没有来救,也被他记恨上了。 毛骧没有回答,接过了纸,盘算了一下。 整个王家的家产,恐怕有超过一亿两的白银,甚至还没有算上一些根本无法变现的古玩珍宝、店铺地契。 这让毛骧面瘫的脸上久违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杀人,抄家,都是陛下的任务罢了。 但是能够抄到陛下满意的钱财,帮助到陛下。 那让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那十分愉悦了。 “将他们押送起来,待陛下安排。” “是。” 其他锦衣卫二话不说,就将王家还活着的那些人,全部抓了起来。 “下一处。” 第18章 马中赤兔,人中吕布 此刻在金龙殿的姬玄,又得到了系统提示。 “杀戮贪官、抄家灭族。 完成杀戮任务,获得暴君点,950点。” 似乎是抄家得到的钱财比较多,这一次的暴君点数要比想象的多。 就是很可惜,户部尚书只有一个,这样的大贪官也只有一个。 那就只能当做领一次的皇帝登基新手大礼包了。 目前,加起来的话,目前就有三千一百点的暴君点了。 姬玄准备一下来个大的,梭哈是一种智慧! “系统,来一次史诗级召唤!” 【叮!花费3000点暴君点,目前剩余100。 正在抽取召唤中……】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吕布(无双)! 附带兵种:并州狼骑(一万五千)! 姓名:吕布 称号:无双 修为:天人 特性:无双(敌人越强,吕布越强,敌人越多,吕布越强,无双飞将、天下无双。)。 忠诚度:100(死忠)】 【兵种:并州狼骑 数量: 特性:贪狼:可吞噬敌人军魂。 评价:并州狼骑,来去如风,贪婪如狼!】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召唤吕布及并州狼骑?】 【提示:可选择完全召唤或部分召唤。】 “吕布吗?”姬玄看了眼门外的董卓。 这下好了,这两父子也算是见面了。 只是很可惜,这两父子见面可没有父子情深,恐怕当场就会互相开掏。 不过有了吕布的话,那自己计划,就可以更加激进一点了。 本来准备用比较保守的办法解决萧家的京营。 可吕布的到来,让他有了其他的打算。 很快,整个金龙殿异变,一股气息出现在了殿中。 贾诩一皱,很快就知道是谁的气息了,往稍微后站了站。 而董卓感受到这熟悉的气息,已经握上了腰间的古锭刀了。 当初在皇宫北掖门,被吕布所杀记忆犹新。 那时候自己已经酒肉过度,不在巅峰。 而现在的他处于巅峰,自然想要找自己义子算算账。 来一场父子局。 很快,一道红光踏出。 吕布! 身形伟岸,远超常人,并非董卓那种纯粹的魁梧雄壮,而是完美到极致的刚猛线条。 一身狰狞的兽面吞头连环铠覆盖全身,手持方天画戟,犹如人间战神! “布!参见陛下!” 吕布朝着上方的姬玄行礼道。 “无妨,奉先不必多礼。”姬玄点了点头,见着已入殿的董卓。 吕布和董卓这两父子的目光交织在一起,这可不是什么亲情,而是无穷的杀意。 董卓骂道:“狗娘养的!吕布你这忘恩负义的恶贼! 老夫待你不薄!为何背叛老夫! 怎么,也想找王允当爹?” 吕布也不认为自己做的有问题,冷哼一声:“封旨讨贼。 就算我私德有亏,可忠心可鉴!” 呸,你自己干净吗?你自己干净吗? 贾诩听着两人嘴上怒骂,不过没动手,这也算是好事了。 “别吵了!”姬玄怒喝一声。 这才止住这两人的争吵,扶了扶额头,真是麻烦啊。 “你们二人都死过一次了!过去的事情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怎么还打算死一次? 朕知道你们互相心里过不去。 朕也不想让你们两人相敬如宾,互相配合。 只需你们两将别互相拖后腿便是。 更何况,现在你们不是活了吗? 到时候,按照军功。 朕会将你们的部曲、军队全部召唤出来,供你们团聚!” 姬玄又画了一个大饼。 “遵命!”吕布和董卓听着此话,只好点头。 就在姬玄还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毛骧求见。 想来是已经抄家完成了。 ------------ “一亿二千万白银?其中还有粮食、店铺、地契?真富有啊! 这小子,比我这皇帝当得还舒服啊。 太后的钱袋子?恐怕太后都不知道他们王家能有这么多钱。” 姬玄朝着殿外走着,翻看着毛骧递上来的目录,感叹一句。 这目录是毛骧又重新抄写了一份,整理了一番。 毕竟王家的污血,入不得贵人眼的。 以前姬玄的固定资产,为零。 傀儡皇帝那需要什么固定资产。 但现在得了富可敌国的王家家产,已经十分有钱了。 而姬玄此刻站在金龙殿的庭院上,踩了踩略有些松软的土地。 这里刚刚翻土,埋了些东西,导致光秃秃的一片,十分不美观。 “文和,你安排一下,将赈灾的钱,分出一部分来。 一部分赏赐锦衣卫,还有飞熊军。 余下的全部充于内库吧,比例的话,文和自己把握吧。 朕相信你,不会让朕失望。” 姬玄可不想处理所谓的政务,目前谋士只有贾诩,那就只能逮着一个人薅了。 至于比例的话,还是不能少,自己还准备完成奢靡任务呢。 不过姬玄没有明面上说,他相信贾诩会明白的。 贾诩叹息一声,无奈点头:“臣遵旨。” 他的确想要摸鱼......可惜目前条件不允许。 只希望陛下能够早点召唤个同僚出来吧。 那位鞠躬尽瘁的诸葛亮就不错,一个人能把事情全干了,十分合适。 “对于,毛骧,有时间去找批匠人,在这殿前庭院移植些桃树和樱树吧。 这地方光秃秃的,有些难看。 此处明年应当肥沃,能长出不错的樱桃和桃子。 到时候,朕请你们吃果子。” “是。”毛骧点头应允,将这件事记了下来。 “萧家如何?”姬玄摸了摸没胡子的下巴,再次问道。 “萧家派了探子想要入皇宫,不过都被锦衣卫拿下了。 但我们抄家如此大的动静,也被萧家发现了。 他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为了以防万一,保护萧家众人,防止发生王家这种事情。 萧家家主,已带着千余精锐已返回了萧家祖宅。 而京营由萧家另外一名族人掌控,也是一名宗师。 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随时可能入京。” “萧家强盛啊,难怪有了造反意图。 萧太后,萧源、萧泉、还有萧家家主、乃至于留守京营的萧家强者。 说不得还有隐藏的族老。 这算上来,一家就至少五名宗师了。 还有那位萧家麒麟子,果然萧家不灭,朕寝食难安啊。” 姬玄摇了摇头:“将百官放了吧,同时一起放出几个消息。 一就是太后造反,被朕所杀。 二就是王家造反,皇帝惨死,太后将消息掩盖,宫中戒严。 三就是丞相造反,太后和丞相分庭抗礼,不敢出宫。 ........” “是。”毛骧再次点头。 那些百官的嘴可以堵,不过以防万一,那就需要将水弄浑。 只要消息够多,真假参半,那就无所谓了。 古代交通,可不方便,这里更是皇宫,哪里那么容易探知消息,辨别真假。 当然,这是为了太后的大寿做准备。 萧家的话。 灭天武卫需要计策,是他刚刚实力不够强。 可如今有吕布,用董卓的话来说就是:“我儿天下无敌、谁敢杀我!” “奉先,朕需要你,走一趟萧家。 去借几个头,给朕用用。” 第19章 各方动静 抄家,解决天武卫,花费了一天时间,此刻已经是初夜。 饿了一天的百官从封闭的金銮殿里面被放了出来。 待着殿门打开,见着还是那黑甲士兵守卫。 而不是熟悉的金吾卫、天武卫。 就明白,太后派系恐怕凶多吉少了。 就是不知道陛下到底做到了哪一步。 五千金吾卫、三万五千的天武卫,陛下又是用什么办法镇压的呢? 死了多少,又有多少投降。 众人疑惑,可无人敢说出来。 礼部尚书想要请教丞相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发现还在皇宫,不敢多言。 其他人也是如此,一句话不说,快速离开了宫殿。 他们察觉到,宫中冷清,似乎一名太监宫女都未曾见到。 也不多管,赶快回到自己府邸之中。 然后利用自己的情报组织,来得到这段时间,皇宫、京城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 京城各大世家,以崔家为首。 崔家家主崔泓,便是吏部尚书,是整个朝廷文官中,唯一能和李相斗争的势力了。 如此一来,文官就有两个派系,一就是丞相派。 二就是以崔家为首的清流派,目的是扳倒一手遮天的丞相。 自诩清流,到底清不清,那谁也不知道了。 或者对于这种比帝国历史还要悠久的大族来说,是真的不用贪污的。 因为贪污的那些钱财,远远抵不上他们千年来积累的财富和资本。 甚至,皇权在他们眼中,也不过如此尔尔。 崔泓在别院密会几位京城世家的几位核心成员。 “小皇帝的这军队从何而来?钱粮何出? 若皇帝真能绕过我们掌控一支强军,对我等世家,绝非好事!” “崔家主不用担心,那小皇帝就算是占了皇宫。 也不过是和萧家互相对峙罢了,难不成还能把萧家灭了? 皇帝就算是有两名宗师、三千左右重甲效命;可终究是底蕴尚浅。 萧家虽是暴发户,可其和武林圣地有盟。 宗师强者良多,又有金吾、天武、京营三军。 我们目前担忧的是,萧太后死了,萧家发疯。 带兵攻入皇室,杀了皇帝,那才是麻烦。” “这倒是,皇帝很难是萧家的对手。 不过萧家没有那个胆子。”又有一人耸耸肩说道。 就在这几人商议的时候,崔家管家出现在了庭院中。 在得到了崔泓的点头后道: “几位大人,户部尚书王大人的府邸已经全部被锦衣卫给拿下了。 死了很多人,甚至是一些隐秘的店铺都被查封。 那锦衣卫霸道无比,甚至误伤了我们崔家商铺。 不过家主大人未曾回来,我们不敢反抗。” “锦衣卫吗?那小子难道真的把王家的家产给抄了? 那麽多的钱财,他一人吃得下吗?”崔泓皱了皱眉。 王家这个暴发户多有钱,他们都无法估量。 可全部都被小皇帝给吃了,他们就连一口汤都没有喝到。 这让他有些生气。 “罢了,也不知道小皇帝背后站的是谁? 能够这么快的掌控京城的情报,恐怕不容小觑。 暂且先观望吧,让诸家子弟安稳一些,不要被人抓住把柄了。” 崔泓摇了摇头,小皇帝目前这个表现。 极有可能是得到了某些势力的帮助,不是他们世家的话。 最有可能的是外面的那几位王爷了。 他们只需要管好弟子,静观其变就可。 这天下,不管是萧家、姬玄的,亦或是哪一位王爷的。 对于他们世家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别说皇帝了,就算是皇朝更迭,神器易主,他们依旧是千年世家。 ------------------- 而李相回到家中,将红色的官服换成了布衣。 一边听完心腹汇报,一边舀了一瓢水,浇灌在了门前种植的枇杷树上。 “锦衣卫?陛下藏的太深了?亦或是?某种神通改变了这一切吗?” 李相在记忆之中,翻找百家之神通。 可帝王本尊,帝王血脉。 被龙气保护,对于蛊惑、精神一类的神通,有极强的抗性,哪怕是天人都不可能撼动。 “这董卓?又是哪里的猛将?宗师煞气,甚至可能同修兵道、边军吗? 是谁的手? 萧家的话,以现在陛下性格,两者必然不死不休。 京城发生如此大事,恐让几位王爷有了借口入京。 这难道就是他们的计谋?天下要乱了啊!” 李相叹息一声,似在忧国忧民,之后看向自己的管家。 “小姐呢?” “小姐去白鹿书院了,和崔家、杨家的几位少爷小姐参加文会。 说是要坐而论道。”管家答道。 “文会吗?坐而论道?”李相摇了摇头,京城这一次,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 自己一日未归、王家动乱,必然是宫中出事。 那些世家大族子弟如何他不管,可自己的女儿,难道这点嗅觉都没有吗? “董老,麻烦你亲自去请小姐回来。” ---------------------- 萧家府邸,防备森严,五步一哨,十步一岗。 守家之人,仔细辨认,甚至是京营精锐。 萧家家主萧远思乃京营都督,手掌二十万大军。 这二十万大军,虽无法做到金吾卫、天武卫那般,全是他萧家私兵。 可其中一部分,也没有太多区别了。 此时萧家戒严,灯火通明。 大堂中,萧家家族还有几位族老没有休息。 “家主,去往宫中的探子还是没有回来。 不过百官被放出来了,我们前去询问,都吃了闭门羹。 也有人说太后已死,小皇帝企图政变。 又有人说王忠企图控制皇帝、世家众人唤来了强者,封锁了宫殿。 更甚者,说太后杀了陛下,世家、丞相不敢声张,被人封锁在了宫殿之中。 但不管如何,王家被抄家。 天武卫那边,似乎也没有了什么消息,应是去往宫中镇压。 现在消息传不出来,就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宫中出了变故。 对我们不利。” “嗯,王家被锦衣卫灭了,虽那锦衣卫说是陛下的人。 可姬玄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懦弱性子也是被傀儡术养出来的。 必没有这种能力,恐怕是有势力想要在这时浑水摸鱼。 这件事,最后可能就是那些世家大族和李相了。 为了族中安全,这才把家主你叫来。 毕竟家中没有宗师强者坐镇的话,实在是没有什么底气。 李相那老狐狸、还有崔家那些秃鹫,一直看不起我们萧家。 又眼馋王家的资产,恐怕他们就是动手之人。” 两位族老一人一语说了很多,其实他们萧家还有一名宗师族老。 不过随着他们萧家麒麟子去了圣地,这就让他们萧家平日只有先天守护。 一般来说,是遇不上什么危险的。 遇上了,天武卫距离也不远,可以来救。 可如今风雨飘摇,天武卫不见了踪迹。 王家被灭,给他们弄成了惊弓之鸟,先天之力,可就不够了。 故而他们叫回来了他们萧家最强者---萧远思! “嗯,崔家?还有李相吗?先不用担心。 十日之后,太后大寿。 我家麒麟子归来,圣地应当也会派人前来祝寿。 加上我们萧家各地附庸,一齐进宫,看看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看太后....还有那小皇帝到底死没死。” 萧远思作为萧家家主,是极其无情的,哪怕太后是他的女儿。 如今生死不明,他也没有任何想要去宫中一探究竟的想法。 这位萧家最强者强者,就待在了府邸里面,当起了缩头乌龟。 就是商议时刻,一仆从连跪带爬的跑了进来,连声喊道: “家主,有人入侵,有人入侵啊!” 第20章 义父? “有人入侵?简直找死!” 萧远思端坐大堂,听闻禀报,没有担忧,只有权倾朝野的傲慢。 无需他下令,萧府深处便涌出潮水般的精锐甲士,刀枪映火,杀气腾腾。 这些都是他们的私兵,甚至是朝廷给他发放的俸禄。 俗称吃空饷,养私兵。 “是谁?带了多少兵马?”萧远思又问。 只要不是镇远大将军带兵,他都不惧。 甚至此处,可没有镇远大将军的军队。 “不是,不是,仅一人一骑!”那随从惊恐的说道。 “一人?谁?!不要命了?” 萧远思嗤笑刚起,便戛然而止。 夜,被一道赤色流光撕裂! 仅仅一次冲锋,密密麻麻的甲士阵列便被硬生生“融化”出一条由残肢断臂和熔融金属铺就的猩红通道! 赤兔马!神驹踏火,嘶鸣如龙! 前蹄高扬,灼热的白烟喷吐,稳稳停在萧远思面前。 其上之人,手持方天画戟,眼中睥睨天下。 一人一马,横亘萧家,凶威滔天! 萧远思突然见着面前冲入进来的此人,面容陌生,一阵惊骇。 心中盘算此人到底是宗师,亦或是天人? 在这世界,如果没有特定的神通秘术的话。 单单想要从内气,探查出一人是宗师或是天人还是有些困难的。 其中有些宗师悟性不行,一辈子都没有突破天人的天赋。可体质不错,还能继续修炼内气,战力远超一般宗师。 又被人称之为大宗师,大宗师并不是突破天人的必须境界,也没有超脱于宗师,甚至就连一个标准都没有。 很多时候,都是别人用来恭维的境界。 萧家家主,就是这个境界,但能被人恭维,说明他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吕布虽然未曾使用神通,可目前展现内气质量,完全是达到了可称大宗师的地步。 但萧远思未曾让步,此处是他的家族,也无路可退。 也不想直接动手,高声道: “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深夜强闯我萧府,杀伤我府卫,可知这是滔天大罪?! 此地乃当朝太后母族,尔如此行径,形同谋逆! 纵有通天本事,也难逃朝廷天兵围剿,九族诛灭! 念你一身修为来之不易,若此刻放下兵器,束手就擒! 本官或可在太后面前美言几句,免你死罪!” 吕布缓缓抬起了头。 那漠然目光,落在了萧远思的脸上。 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轻蔑,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无视。 “九族诛灭!?怕是你们。 萧家刺杀陛下,意图叛逆!本侯奉陛下之命,前来诛尔等九族!” “陛下?那傀儡吗?” 萧远思皱眉,不知道那傀儡皇帝怎么能够招募到这种绝世强者的。 此人多半是世家的安排。 直言道:“阁下,姬玄谁人都知,不过是我萧家的傀儡罢了。 又怎么能让阁下这种强者效力呢? 不知姬玄给了将军什么东西?地位?权力?武功?亦或是美女? 我萧家皆可十倍给予尔等。” 说到此处的萧远思见着吕布这种绝世凶人,又想到了他家那麒麟子。 若是此人能助其麒麟子的话,圣地之主,可能都有机会。 “阁下,可知我萧家?见将军年纪不大,就有此等修为,实属不易。 不如入我萧家,老夫乃萧家家主,可收阁下为义子。 到时候,阁下就是萧家少主。 萧家所有资源,尽情享用。 甚至可推荐阁下入圣地!助阁下突破天人境界! 此等待遇,无论是那傀儡皇帝、还是世家大族、亦或是李相,都是不可能给出的! 我萧家诚意,希望阁下能够明白?” “义父?”吕布缓缓地抬起了头,原本只有执行任务的平静眼神,此刻却染上凶焰! 只是想快速解决了敌人的吕布,听着这两个字,有点应激了! 见着萧远思,就如同看见了董卓的模样。 就如同看见了丁原、王允的模样,那些虚伪的面孔! 死了一次的他,自然明白,这些人可没有真心想要招揽自己,想要认自己当做义子。 他们这些人,都是看中了他的方天画戟罢了。 萧远思的话语,让吕布回想起了不好的画面。 积压的怒火与杀意再无任何保留! 吕布甚至未曾挥动方天画戟,仅仅是体内那狂暴无匹的内气溢出,如同压抑万载的火山轰然喷发! 赤红色的内气,成为了实质的、温度超过两千度火焰! 庭院中的青石地砖、汉白玉栏杆、名贵花木,如同蜡油般软化、熔融、继而汽化! 那些残存的、重伤哀嚎的萧家甲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红光扫过的瞬间化作一缕缕焦黑的青烟,彻底湮灭! 整个府邸,在瞬息之间,化为一片翻腾的赤红火海! 萧远思见此愣了一下,目眦欲裂! 他作为宗师强者,更是其中翘楚,这些溢散的内气对他倒是没有太大的影响。 真正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是吕布那锁定在他身上的目光! 冰冷!凶残!如同洪荒巨兽盯住了猎物! 那是来自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是灵魂深处的本能恐惧! “天人.....” 萧远思此刻明白了,他只有在天人强者面前感受到了这种气势。 这让他绝望到了极点。 天人决计不可敌! 难道他萧家谋划了两百年,就要灭在了一名天人手上吗? 不!他不甘心!京城外还有二十万京营!只要他能逃出去… 哪怕是天人,能够屠的尽二十万的京营吗? “逃!只要能逃出去!那就还有机会!” 这是他最后的想法,顿时,直接动用了禁术。 “秘术,金刚降身!” 一尊庄严厚重、散发着煌煌天威的金色巨像虚影,如同天地法相般骤然浮现在他身后! 他萧家和圣地关系密切,得了这最后的底牌。 以彻底废掉修为、断绝武道为代价,换取刹那间的天人之力! 萧远思作为武者,能够修炼到这种地步,他明白,该弃就弃的原理。 他用了禁术,也不是为了萧家众人报仇。 而是将“金刚法相”的力量全部用来防御,逃出这火海地狱。 这“金刚法相”,就算是圣地天人,听其言,自己都有机会逃出。 “太弱了!你太弱了!” 吕布感受着那“金刚法相”的气息,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随手将方天画戟深深插进熔融的青石地面,整个人如同炮弹般飞身跃起! 双拳燃起火焰,竟不用武器。 一拳一拳朝着萧远思,那金神法相,在拳头得轰击下,化为金光碎裂。 “你为何如此弱!” 吕布见着落在地面深坑吐血的萧选思,充满了失望。 之后萧远思被吕布单手抓住衣领,硬生生提离地面。 其衣领在吕布周身逸散的高温下迅速焦黑碳化燃烧。 因为刚刚萧远思的话语,彻底点燃了这名鬼神。 可萧远思的战斗力,还远远不能让吕布尽兴。 更何况,他想揍的是实际上是董卓。 萧远思脸都变形了,满是鲜血。 听着吕布得话,绝望到了极点。 为何?是啊,为何他如此弱? 为何他逃不出?为何他逃不出? 为何圣地天人口中的护身法相,竟被人用拳头活生生打爆? 面前这人,到底是什么东西?人?还是鬼神? “罢了,罢了。” 吕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未能尽兴的狂暴怒意,眼中凶焰稍敛,只剩下冰冷的厌烦。 “萧家,和你一起陪葬吧。” 吕布重新拔起插在地上的方天画戟。更加强烈的红色气焰,朝着更远的距离席卷。 整个萧家,全部包裹在了吕布的火焰之中,成了翻腾的火海,再无一人能活。 哪怕是躲在地道、密室之中的人员,也是如此。 而萧远思在被吕布割下头颅之前,见着凶神模样。 眼中突然出现了一丝真正的恐惧。 那就是自己萧家的麒麟子,以后会是面前此人的对手吗? 能为他报仇吗? 他惧,甚至狠话都不敢说。 第21章 诛三族! 吕布一人一骑,在夜中提着萧家家主萧远思的头颅,朝着京城大营所驻扎的城外奔去。 二十万的京营如果驻在京城内部,那可是太危险了,所以驻地在城外。 这段时间,姬玄已将召唤并州狼骑的权柄赐予了吕布。 也就是说。 此刻吕布,能够召唤一万五千的并州狼骑。 随着吕布奔袭,原本一人一骑,在夜幕中孤独的吕布,身后追随越来越多的骑兵。 最后声势滔天,万骑同去。 这和吕布死前的情形完全相反,那时候的他,众叛亲离。 走的越久,随他而来的并州子弟,就越来越少,熟悉的面孔越来越少。 哪怕是八健将,原本最亲密的并州兄弟,到最后也分崩离析。 他紧握方天画戟,领着一万五千的并州狼骑,回想起了他死去的一生。 他什么时候是最快乐的?是当上天下无双的温侯吕布的时候吗? 或许并不是,那时候的他已经无路可走了。 他最快乐的时刻,应是在并州草原上。 同兄弟,箭射羌人、马踏异族、豪饮敌血、纵横草原! 没有那么多的阴谋诡计,没有多的政治计量。 作为将军的他,只需要知道,敌人在哪就可。 那时候,是他回不去的记忆,如今,能再来一次。 大幸! “温侯,地方到了。” 就在吕布回忆之时,手下一校尉打断了吕布的回忆。 校尉声音有些哽咽,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同温侯一同而战。 “嗯。” 吕布点头应道,看着这熟悉的校尉模样。 也没有说什么肉麻的话语,那就不是吕布了。 “这一次,本侯不会再败了。”吕布简短说道。 不是承诺,他吕布得承诺不值钱,这是事实而已。 这就是吕布,傲视天下的吕布,他不会再败。 他要为陛下,扫清一切。 他要告诉董卓、丁原、王允,告诉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 告诉并州狼骑、告诉八健将、告诉高顺、告诉陈宫。 他吕布,能够做到! “愿随温侯!” 并州狼骑齐喝,天穹之上,一头隐隐可见的贪狼张开了大口。 京营。 吕布和并州狼骑并没有隐藏踪迹,这样的大动静,京营再怎么松懈,也能发现。 再加上,其主将萧齐观是萧远思的堂弟。 萧远思察觉有了京中异样,带兵离去营地守卫萧家,肯定是做了相应的安排。 “敌袭!敌袭!” 随着鸣金之声响起,将整座军营从睡眠之中唤醒。 “何事惊慌?” 萧齐观并未脱甲,而是做好了准备,拿起了兵架之上的金枪,朝着斥候问道。 一斥候连忙将他们探查的消息说了出来: “将军!营外发现大股骑兵,正朝我方大营而来!” “大股骑兵?哪里冒出来的?” 萧齐观的眉头拧了起来,心中不安,但随即被强大自信所取代。 虽然都督不在,可这可是京城、京中营地。 “慌什么!我京营拥兵二十万,驻扎于此,拱卫京师,谁敢放肆?”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营帐,翻身跨上亲兵牵来的战马,直奔营寨的高处望楼。 只见月光中,远处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马蹄如雷,直奔此地而来。 “看这阵势,不过万余骑。”萧齐观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警惕化为了轻蔑。 “区区万骑,也敢冲击我二十万人的大营?不知死活!” 他身旁的副将也恭维附和道: “将军说的是,这伙人简直是飞蛾扑火,自寻死路。 待他们靠近,我军弓弩齐发,便能叫他们有来无回!” 萧齐观冷哼一声,大手一挥。 “传我将令!全军整队,弓弩手上前,给本将军准备好,我要将来犯之敌射成刺猬!” “喏!” 军令如山。 一排排手持长枪的步卒组成了密不透风的方阵,盾牌手立于阵前。 数万名弓弩手弯弓搭箭,只待一声令下,便能射出遮天蔽日的箭雨。 约二十万大军的阵势铺展开来,黑压压的一片,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这股气势,足以让任何一支军队望而却步。 然而,那支奔袭而来的骑兵却毫无停顿的意思,越来越近。 终于,在距离营寨千步之外,那支骑兵缓缓停下。 吕布静静地坐在马上,手提方天画戟。 扫过前方严阵以待的二十万大军,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看到的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群土鸡瓦狗。 冲阵,对他来说,家常便饭。 萧齐观见此策马出阵,跟着数百名亲卫。 他遥指吕布,厉声喝道: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深夜引兵犯我京营,是想谋反吗?” 吕布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手上提着一个血淋淋的布袋。 而后,他手臂一振,那布袋便化作一道黑影,带着风声,呼啸着朝萧何飞了过去。 “将军小心!” 亲卫们大惊失色,纷纷举起盾牌护在萧齐观身前。 布袋砸在地上,滚落开来,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从里面滚了出来。 那颗人头的双眼瞪得极大,脸上还残留着恐惧表情。 而火光照亮了那张脸。 萧齐观身旁的一名副将看清了人头样貌,瞬间面无人色,再也控制不住大喊。 “是都督!是都督!都督死了。” 这一声惊呼,如同一道炸雷,在京营的阵列中炸开。 “什么?都督被杀了?” “发生了何事?” 原本军容严整的京营大军,骚动起来,无数士卒交头接耳。 萧齐观瞳孔一缩,死死地盯着地上那颗熟悉又陌生的头颅,大脑一片空白。 家主死了? 怎么可能! 萧家权倾朝野,家主自身就是大宗师强者,怎么会死? 又是何人所杀? “你……你究竟是谁?你想要干什么?”萧齐观声音都在发颤。 吕布终于开口了,随后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卷黄色的绸缎,高高举起。 “陛下有旨!” 身后的一名并州狼骑校尉策马而出,接过圣旨,展开之后,用尽全力,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有萧氏勾结外戚作乱,原金吾卫统领萧泉、原天武卫统领萧源、原京营都督萧远思。 意图谋反,罪大恶极。 已由温侯吕布奉朕密诏,将其就地正法!萧家诛三族! 京营将士,皆为忠良,尔等受奸人蒙蔽,误入歧途。 现朕令尔等,立刻放下兵器,听候温侯整编! 凡萧氏党羽,一律拿下!胆敢反抗者,以谋逆同罪论处,诛三族!钦此!” 第22章 敌未灭!吾未壮!心难安!如何眠! 皇帝密诏? 萧家谋反?! 萧齐观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 他有些不相信吕布的话,要知道。 那可是四万禁军,真正的精锐,还有四名宗师强者。 就算是真的谋反,也应该成功。 那傀儡皇帝手无缚鸡之力,难道还能把四万大军一个个的掐死? 谋反应该成功!而不是失败!怎可能真的死了。 就这样随意的死了?明明昨天还一切好好的,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地面那死不瞑目的头颅,让萧齐观又不得不相信这话语。 难道仅仅一天的时间,天真的塌了吗? 不,还有机会,他还有机会。 他指着吕布,声嘶力竭地吼道: “假的!圣旨是假的! 此人杀了都督,伪造圣旨,欲夺兵权! 将士们,不要信他!他只有一万人,我们有二十万! 杀了他,为都督报仇!然后进京城,勤王,清君侧!” 他很清楚,一旦承认圣旨是真的。 他这个主将,第一个就要人头落地。 若这些东西是真的话,他唯一的机会就是进军勤王,用二十万军队控制住皇帝,掌握大义。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可这一瞬间,已经有那持弓弩的士兵,放下了弓弩。 “不要放下武器,为都督报仇!清君侧!” 不过,有受了萧家大恩的将领。 立刻响应,拔出腰间佩刀大喊。 只要能够杀了吕布这祸乱军心之人,杀了面前一万骑兵,整顿军纪,便可一战。 有他们带头,一部分不明真相的士卒也跟着呐喊起来。 整个大军阵脚开始松动,似乎下一刻就要反扑。 吕布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听着他们的话语,并不在意。 这些人想要做的事,在他那个时代,似乎也有人做过。 还是那位贾诩贾文和提议的,文和乱武,天下大乱。 可这一次,已经不同了。 赤兔疾驰,吕布在马背飞跃上空。 手中方天画戟燃起红焰,整个人如同一枚陨星,朝着萧齐观的方向坠落。 萧齐观见着吕布的动作,心惊无比。 连忙动用了他萧家投靠圣地,得到的神通之法。 一面能够阻挡一切的盾牌浮现。 可没有任何作用,吕布坠下,方天画戟直接砸出了一个方圆百米的焦坑。 萧齐观和数百名亲卫,直接被砸成了肉末。 做完这一切,赤兔正巧飞奔而至,吕布翻身上马,回到了并州狼骑的面前。 “飞将!飞将!” “无双!无双!” 并州狼骑见着吕布神勇,眼中充满了崇拜,骑在马上,齐声喝道。 随着其气势达到顶峰,那贪狼出现,直接吞噬了京营还未凝结的那一丝丝军魂。 失去了军魂,这些士兵的战意和勇气也瞬息消散。 所有京营士卒都看呆了,他们根本没有想到。 刚刚的都督死了,此刻的主将也死了,接下来,他们该怎么办? 吕布的方天画戟缓缓抬起,指向了前方黑压压的大军。 “本侯再说一次。” “放下兵器,或者死。” 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当啷!” 不知是谁第一个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手中的长枪掉在了地上。 这个声音仿佛会传染。 “当啷!”“当啷!”“哐当!”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很快连成了一片。 前排的士卒扔了,后排的也跟着扔了。 二十万拱卫京城的京营,面对一万五千骑,选择了不战而降。 “很好。” 吕布缓缓向前,并州狼骑跟在他的身后。 涌入京营大寨,快速的卸下了这些人的甲兵,轻易地接管了防务。 吕布来到阵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低着头的京营士卒,再次想起。 “陛下仁慈,只诛首恶,胁从不问。” “现在,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他的声音陡然变冷。 “回到军营,互相检举,凡是平日里与萧家来往过密。 收受过萧家好处,被其拉拢为党羽的,全部指认出来。” “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后,若同队不报者,一经查出,同队连坐! 若有同营不报者,一经查出,同营连坐!” 话音落下,整个京营大军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士卒都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人,眼神中充满了猜忌、怀疑与恐惧。 “是……是他!王校尉,他上个月刚被萧将军提拔!” “还有李都尉!他就是萧将军的内侄!” ------------------------ “征服萧家,覆灭军营,完成征服任务,获得暴君点,2500点。” 深夜,姬玄尚未眠,贾诩亦未寝。 翻看着锦衣卫递上来的战报。 “不愧是无双吕布,此战,恐要天下闻名了。”姬玄感叹着战报。 抛开吕布的私德不谈,不管是他的个人勇武,亦或是带兵冲阵,都是真正的顶尖将领。 可能做不好主公,做不好主帅,但是作为主将的才能,毋庸置疑。 “京营有实际十五万人马?倒是比想象之中的多。” “毕竟是萧家护身符,就算是贪污吃空饷,也不会吃太多。”贾诩解释。 “京营的大军,陛下暂且留下些许,臣有大用。” 贾诩说到这里的时候,露出一丝温和笑容。 他看了眼京城周边的地图,似乎有了打算。 “随便你了,但只要和萧家染上些许关系的,都先杀了吧。” 姬玄本想全杀的,不过贾诩说有用,那就先用用吧。 姬玄还是不会浪费一颗粮食的。 但见着贾诩露出那笑容,觉得那些士兵现在死了,能不被这位毒士算计,说不定是一个好消息。 可同萧家沾染上任何的人,那就留不得了。 “让温侯暂且驻扎京营。 同时继续放出各种假消息,混淆视听。 先封锁萧家周围,就说萧家重建,戒严。 再在京城之中,张灯结彩,给咱们太后大寿,也准备点喜庆! 十天时间,给太后祝寿的人应该差不多也要到了吧。 重点关注那些官员,若有其他动作,锦衣卫可不考虑任何后果,直接杀。 不过朕相信他们都是聪明人,萧家已经倒了,没人会站在萧家后面。” 安排完了这些的姬长安躺在了寝宫龙床之上,良久睡不着。 或是复仇快感,加上姬玄本身就是安全感严重缺乏的人。 原主的记忆,让导致姬玄担忧自己也出现这事。 成为傀儡,命不由己。 再加上这个世界神秘非凡,自己举世为敌! 可自己还不够强、自己需要更强! 强到掌控一切,强到任何人都不能杀自己,自己能杀任何人。 恐那时候,自己才能睡得着吧。 这种不安全感,让姬玄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开始了修炼,先凝练帝王气。 身上气息翻涌,武悼之力越发浓厚,最后猛地睁开满是黑气的双眼。 自身内气修为直接迈入了先天,算上武悼之力的话,天人之下恐无敌! “萧家,还没死完,萧家麒麟吗? 你不死,朕心难安!如何安眠! 还有不知所踪的王忠、世家、李相、圣地,朕甚难安啊!甚难安!” 第23章 修建阿房宫 一夜未眠,以修炼代替睡眠。 对于身体的休息来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特别是到了先天,沟通天地内气之后,灵魂也会发生一些改变。 吸收一些天地灵气,就可得到休息。 不过不用睡和不睡,还是有差别的。 长久不睡,精神可能出现问题。 天刚蒙蒙亮,姬玄就带着贾诩和董卓两人朝着金銮殿而去。 作为一个皇帝的必修课,上朝。 起码现在对于未曾掌握整个帝国的姬玄还是比较重要的。 姬玄坐在冰冷的龙椅之上,听着下方跪下的众臣齐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方群臣,也不是傻子,昨天晚上。 萧家位置所在火光冲天,任谁都知道出了事。 心中明白,萧家已经完了。 当然,萧家完了,对于百官来说是好事,毕竟萧家留下来的东西,可是比较多的。 世家百官就是一群秃鹫,他们最喜欢就是啃食死了,或者将死之人。 “陛下饶命啊,陛下!当初我等也是无可奈何啊,无可奈何!” “是啊,我等都是忠于陛下的啊,是那萧家强迫我等,我等不得不服从! 陛下乃仁皇圣君,还请饶恕我等,我等愿意告老还乡!” 没等姬玄开口,就有一些官员被吓得屁滚尿流,因他们和萧家走的很近。 现在萧家被灭了,连忙求饶。 姬玄听得下方诉说忠诚的那些官员,叹息一声: “为何这些话,朕以前听不到呢?若是你们都是忠臣,为何吃的膘肥体壮? 为何朕在宫中,不见尔等忠臣来救?” 之后摆了摆手,那飞熊军将那些求饶的官员全部拖了下去。 这些是必死的,没得商量。 “北漠州旱情刻不容缓,户部无能,国库无钱。 灾民卖儿鬻女,朕心难安。 便从朕内库之中,拨付一千五百万两白银,用于赈灾。 诸位觉得如何?谁作这赈灾人选合适?” 姬玄好一会,这才让这些人站了起来,继续安排道。 下方吏部尚书崔泓愣了一下,才明白这皇帝陛下是将王家的家财全部都纳入了内库之中。 然后在拨款进行救灾,这操作,只能说,谁也想不出来了。 “陛下仁慈。”李相恭维道:“如今钱粮有了,这赈灾人选,一切由陛下做主。” 崔泓也不去抢这职位,赈灾。 如果是以前,那的确是贪污的好机会。 可如今,这暴君指不定就想要杀人,他们可不愿意触这个霉头。 “一千万五百万白银虽多,可只能解一时之急。 朕决定,再从内库拿出八千万两白银,以工代赈,从北漠州以及周边招募劳工,作为其维生之本。” “那不知陛下想要修建什么?是运河?亦或是长城?” 工部尚书杨封说道,他是世家大族之人。 这话没什么其他意思,单纯好奇。 八千万两啊,就算是用来养军队,当做军费,也足够养上几百万的军队了。 “朕的宫殿有些小了,决定在修一宫殿,名曰阿房宫,作为朕以后寝宫。” 姬玄淡淡说道,系统可不单单有杀戮的任务,可还有奢靡的任务。 修建奇观,这对于暴君来说,家常便饭。 “这...” 此话一出,朝廷众臣不敢说话,不过眼神交流。 那就是这陛下刚刚得权,就劳民伤财,就要修建宫殿,是不是有些太过于的...昏庸了。 众人将目光看向了李相,觉得其作为丞相,应当劝解一二吧。 这八千万白银,用来干什么不好? 修建宫殿享乐,疯了吧。 姬玄盯着下方群臣,见着他们疑惑,心中不满。 若不是如今自己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干活的只有贾诩一个,自己恐怕早就给这些人全部换了。 “陛下,不可。”一名御史上前劝阻道。 “怎么?说,朕闻过则喜。”姬玄没想到这种时候,还有人敢开口阻止,不过不动声色。 那御史原本有些惧怕,但是想着如果能够劝的陛下回头是岸。 自己在读书人的名声可就大了。 再加上,如今丞相必然对于陛下此等动作不满,算上陛下刚刚杀了萧家。 若是再杀自己的话,那可必然背上暴君之名了。 而且随意杀戮官员,更容易让百官背心背德,陛下从利益来看,都不该杀自己。 所以他决定赌一把,胜率很高。 做御史的,都是一等一的赌徒。 死了也不亏! 又听得了姬玄的“闻过则喜”多了几分胆子。 “陛下,这钱乃户部王家所得,乃王家贪污朝廷所得,并非陛下私物。 还请陛下将此等钱财交予国库,用于民生。 而非劳民伤财,此非圣君所为,此乃陛下之过也。”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御史躬身说道:“这八千万白银,陛下可自留百万,剩余充入国库。” 这话一出,其他的人都有些愣住了。 这冯御史是不是疯了,你说其他的,可能还能活。 可你直接说,这钱是国家的,那是不是说陛下公器私用。 这些御史,为了博名声,对自己可是真狠啊! “?”姬玄深吸一口气:“你的意思,朕的钱!朕分一百万,你们分七千九百万?朕还得谢谢你们?” 说到这里的姬玄猛地拔出身边董卓的古锭刀,快步上前,盯着那官员。 昨天锦衣卫将这些官员的图像,交给了自己,他可费力记了些。 “冯御史,我听闻,你前几日也修了新宅子。 为何不把这钱捐出来,捐入国库呢? 你的工资俸禄,不也是国家之钱,为何不归于国库? 那王家钱财,乃朕劳动所得,非你可非议! 殿上说此等话语,非说朕之过,而是扰乱民心,朕觉得你是萧家党羽!” 而后,直接一刀捅死了那说话的冯御史。 “怎么,那萧家修的,你各家修的,朕修不得? 朕年幼困苦,不过就是想要一个大点的房子罢了,这你们也要阻?” 说罢,姬玄直接转身。 将染血的古锭刀插入董卓刀鞘之中,转身回头说道: “就这样定了,工部尚书,这件事你来做。 若是做不好,拿你试问。” “是,陛下。”工部尚书可不敢拒绝了。 全朝廷的官员,看着地面尸体,此刻彻底的明白了。 面前这皇帝,不单单性格恶劣,睚眦必报。 而且喜怒无常,绝非圣君啊。 伴君如伴虎,如是而已。 他们过了二十年的好日子,现在,好日子,恐怕要结束了。 “臣有要事奏。”就在姬玄刚要退朝的时候,李相突然开口。 “准。”姬玄皱眉,不知道这老狐狸想要干什么。 “如今陛下已经登基,可后宫无主。 此等阳盛阴衰,天地不合。 臣有一女,年芳十八,同陛下同岁,愿送于陛下宫中为妃!” 李相面无表情。 可说出的话语,让朝中众臣,哪怕是姬玄董卓都愣住了。 疯了,李相疯了。吏部尚书崔泓心中不解。 要知道,皇帝陛下如今得势,可未必能够长久,外面那些藩王,随时可能入京。 到时候又是血腥遍地。 这王权易位,他们这些百官,可完全可以看不见的。 谁当皇帝他们都是世家。 这是他们姬家内斗。 可李相这一句话,就等于把他李家,他李相彻底的绑在了这暴君姬玄的身上。 如果姬玄是明君也就罢了,李相为了百姓会选择他。 可这模样,哪里有圣明的样子。 要知道,李济世早年丧妻,未曾再娶,只为济世救民。 李幼微,丞相独女,有好事者,称之为京中三姝之一。 号称文策双绝。 京中公子追求者无数,李济世到底想要干什么? 修行儒、法两者绝对不能融合的道,修炼疯了吗? 而姬玄也是眯着眼睛,也没有拒绝。 糖衣炮弹?只要胃口好,那就吃了吧。 送上门来的,这能不收? 更何况,如今他的确后宫无人。 “朕准了,除此之外,如今内务府王忠不知去向。 吏部尚书,你从京中各处招选秀女入宫。 各世家女子,可入宫为妃。 退朝!” 作为一个帝王,杀戮、征服、纵欲、奢靡,都是不可不品尝的一环。 第24章 萧家有麒麟 待着群臣离去,姬选看了看自己的暴君点。 杀刚刚那些萧家派别的官员,加起来才得到四百点的暴君点。 这样一算的话,那就重新有了三千点了。 不过姬玄并没有选择梭哈,而是看向了董卓。 此刻董卓正在擦拭着他手中的古锭刀,见着姬玄的目光,幽怨说道: “陛下,下次能不能擦一擦,刀染了血,会生锈的。 刀入了鞘,更是擦不干净,只能换个刀鞘了。” “下次给你寻个杀人不见血的。” 姬玄见着董卓一个大汉细心擦拭刀锋,笑着说道: “董卓,你护驾有功,又灭了金吾卫、天武卫。 朕甚慰,赏。” 说吧,直接选择用一千的暴君点,准备召唤了董卓的部下。 【叮,花费1000暴君点,连携召唤中,目标董卓。】 【恭喜宿主,获得李傕、郭汜】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李傕、郭汜(祸乱长安)! 附带兵种:西凉铁骑(各一万精锐)! 姓名:李傕、郭汜 修为:宗师 称号:西凉将领 特性:凶戾(拥有极强凶险,遇到威胁之时,战力、意志爆发)。 忠诚度:100(死忠)】 【兵种:西凉铁骑 数量:各 特性:劫掠杀戮:西凉铁骑长期劫掠,可通过杀戮敌方人员获得战力提升。 评价:李傕、郭汜率领的董卓死后的西凉铁骑精锐,凶性尚在,贪婪更甚!】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召唤李傕、郭汜及西凉铁骑?】 【提示:可选择完全召唤或部分召唤。】 很快,两道人影就出现在了大殿之中。 这两位面容,继承了西凉派系一样的凶狠。 他们的动作,甚至比董卓还要凶狠。 在长安、洛阳的时候,董卓是有政治野心的。 虽然有些糙了,起码知道挟天子,拉拢世家大族。 可这两位,就没有那些政治考量了,是真正的杀戮之人。 更狠,更残暴,对于汉朝的破坏,未必比董卓少多少。 “参见陛下。”李傕和郭汜两人跪着朝着姬玄行礼说道。 “嗯,起来吧。”姬玄微微点头,不再说话。 李傕和郭汜对视一眼,有些尴尬。 他们两人以前关系挺好,可到了最后,也是分崩离析。 现在又要一起共事,怎么能不尴尬。 不过又见到了董卓贾诩,说道:“太师、还有文和,原来你们也在啊! 那些人太过于小人阴险,悔不当初,没有听从文和计谋。” 董卓上前,直接一人一巴掌:“一群废物!废物! 给老夫报仇都报不明白!” 挨了打的李傕、郭汜不敢说话,就如同两位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 对于董太师,他们还是有点害怕的。 姬玄让他们先下去叙旧,又道。“仲颖,这两人就交于你指挥了,希望你不会让朕失望。 往后杀敌,重重有赏!” 之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哪怕董卓、吕布等人的忠心是百分百,可还是需要调动他们的积极性。 用功就赏,这是帝王的基本功。 “杀戮吗?”前一日,姬玄并没有时间去想。 什么样的杀戮,才能满足系统的要求。 毫无疑问,是帝王的杀戮。 随意的杀戮一些普通的平民,用处不大,不够格。 那什么样的人合格呢? 先天强者?宗师强者?二品大员?三品大员? 又或是京城首富?世家大族?精锐部队?军魂部队? “贾诩,宫中除了我们,无其他人吗?”姬玄说道。 “暂无。”贾诩回答道,宫女、太监,都在坑里呢。 京中哪里权贵子弟最多?姬玄又问。 贾诩的记忆力很好,已经基本上理清这个世界的各个势力了。 “白鹿书院,大多世家子弟都在其中。 据说这书院,曾经出现过一名文道亚圣。” “世家子弟吗?不上不下,不错。”姬玄点头,回想起原主不堪回首的记忆。 他想要试一试,怎么杀,比较有性价比。 ------------------------- 大胤十六州、东兴州。 六人纵马而来:其中四名青年,三男一女,余下两名老者。 一老者开口说道:“少爷,这里就是东兴州了,恐还有七八日的日程,就能回京了。” “是啊,这次姑姑六十六大寿,实乃喜事,这从圣地带来的万年人参。 其中蕴含了一丝生命大道,姑姑必喜欢。” 那青年男子面容俊良,风度翩翩,笑着说道: “灵妹、还有师兄弟,这就是大胤,以往在圣地得了诸位照顾。 这次到了京城,可让我地主之谊!” “哈哈,小师妹这一次怕不是要去见家长了。 咋不说话了,羞的嘞。”一粗犷师兄哈哈大笑。 而他们言语的那小师妹,俏哼了一句。 羞红了脸,却不争论,而是看向了萧麒麟,有了一丝期待。 他们都乃圣地子弟,此处下山,增长见识。 诸位,此处乃东兴州城,诸位可到萧家麾下的东兴柳家休息一晚。 那萧家老者说道。 众人自然无异。 去往柳家,据闻柳家家主有病,一切都是柳家管家招待。 四名年少侠客刚下山,都是侠义之人,见着柳家管家言辞闪烁。 起了疑心。 暗处探查,发现柳家管家竟勾结此处一武林门派,夺取了柳家家产基业。 柳家的唯一子弟无法修行,被柳家管家打断了双腿,关入地窖,日不见光。 四人少侠心起,此处又是他萧家麾下家族。 故路见不平,剑荡东兴,杀上那武林门派。 萧麒麟,麒麟才子,以先天境,得绝世武道神通。 逆伐斩武林门派宗师老祖。 后救出柳家子弟,将柳管家押入大殿之中。 以江湖侠义审判。 “尔乃柳家仆从,食柳家衣物、却勾结武林门派,意欲噬主。 我萧麒麟替天行道!今日斩你!是否不服?” 证据确凿,那柳家管家无话可说,只得求饶。 可少侠剑利,岂能饶恕。 斩了柳家恶仆。 柳家子弟得了权力,斩草除根,又杀了柳家管家儿子女儿。 而后设宴感谢,送上各种珍宝。 几人不觉不妥。 翌日,众人得了柳家子弟恩谢之后离去。 四人第一次下山,骑马飞驰,心生痛快,哈哈大笑,笑声远荡! 仿若此才侠之所为,驰骋快马,恩怨江湖,朝着京城而去! 第25章 陷阵营和盖聂 “不可能,我不同意!为何要让我嫁给那皇帝。” 此处在丞相府中,丞相独女李幼微大声吼道。 原本气质容貌出众的才女,此刻有些歇斯底里。 李相听着这话,眼神复杂,却依旧面无表情:“为何不可?” “那我学习的策论、礼法、圣人言又有什么用处?” 李幼微看着曾经恩爱自己的父亲,仿若看向一个陌生人一样: “母亲如果活着的话,她绝对不会让我嫁给那皇帝!跳进那宫中深坑。” “你习得策论、礼法、圣人言,是为何? 为了救得世人。 若你入宫,若成为皇后,母仪天下。 以礼法待陛下,以心感知。 不需太多,改陛下一言,换陛下一策,便可救万人。 大胤数十亿百姓,汝皆可救之。” 李相言语依旧冰冷,似乎依旧超脱了所有感情。 “救得世人吗?”在一瞬间,李幼微都觉得被说服了。 若是自己母仪天下,那是不是能够救更多的人? 可在一瞬,却察觉出了异样。 那就是自己的这位父亲应当是给自己使用了神通,企图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白鹿书院,学子众多,皆为人杰,自有救世济民之法。 哪怕不依靠那皇帝,我也能救这天下。” 李幼微觉得自己在待在这里,可能会被自己的父亲给洗脑。 直接跑出了丞相府,朝着白鹿书院而去。 李丞相也不阻止,他女儿天赋很不错,能摆脱他的一丝神通。 可摆脱不了她的命运,让人保护她之后。 李相见了门前亭亭玉立的枇杷树,露出了少有的情感。 可他要走的是圣人道。 圣人无私。 ------------------------- 而姬玄在宫中,让贾诩安排奖赏飞熊军、锦衣卫、还有并州狼骑。 其中飞熊军做的最多,共一人奖三百两,花费了九十万的白银。 锦衣卫其次,一人奖两百两,共花费了差不多一百万的白银。 而余下的吕布的一万五千并州狼骑,功绩是没有飞熊军和锦衣卫那么多的。 灭杀萧家的京营,实际也是吕布一人的功绩。 故而一人赏了一百两,共花费了一百五十万两白银。 这个世界,一两白银,是一个拥有普通技术的普通工人一月酬劳。 不过古代困苦,这一两银子的购买力可能只有现代的一千块左右,勉强能够供人活下。 若是一般的跑腿的小厮,可能只有八钱,乃至于更低。 当然,军队作为甲士精锐,又是武者。 修为不同,职位不同。 一个月有五两、十两银子的俸禄也不稀奇。 可不管月收入多少,这百两白银也不算少了。 姬玄想着,要是老板突然发给了自己二十个月的工资。 那自己的安全感说不定又能提升几分呢,那就不会干多份工作,来提供少量的安全感了。 至于吕布的话,姬玄决定又花费了一千的暴君点给他在召唤一些手下。 反正都是要用的,吕布派系的将领,还是有几个不错的。 比如谋士陈宫,曹老板的白月光,算的上一流谋士了。 可以给贾诩这位减减压,当然,目前姬玄还是想要更多的战力。 先苦一苦贾诩,等后面宽裕些了,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除了陈宫的话,还有高顺,陷阵营自不用多说。 之外张八百这种出名的,臧霸也算不错,都有一流水平。 其他人也有二三流水平,能召唤出两三个带上万余并州狼骑就不亏。 吕布的八健将其实总体来看,从并州带出来的,其实质量还算可以。 【叮,花费1000暴君点,连携召唤中,目标吕布。】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高顺(陷阵)! 附带兵种:陷阵营(八百)! 姓名:高顺 修为:宗师 称号:陷阵 特性:陷阵(统领陷阵营之时,恒定陷阵营士气为不可溃败,令行禁止,同时大幅度增加陷阵营军魂强度。) 忠诚度:100(死忠)】 【兵种:陷阵营 数量:800 特性:陷阵:陷阵之志,有死无生,可实体化军魂攻击,具有极强破坏性。 评价:每所攻击无不破者,名为陷阵营。】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召唤高顺及陷阵营?】 【提示:可选择完全召唤或部分召唤。】 姬玄没有想到居然召唤了陷阵营,激动道。 “那就只能先苦苦奉先了。”姬玄转眼一想,吕布那里又没有战事。 镇压京营根本无需陷阵营,去了也就是让他们叙叙旧罢了。 没有什么意思,不如让陷阵营待在自己身边当做禁军。 毕竟锦衣卫算是自己的内卫,而禁军就是移动的城墙了。 而禁军,目前没有召唤到合适的,就陷阵营就不错。 姬玄快步走了出去,直接召唤了高顺还有八百陷阵营。 很快,一名身形并不魁梧、身着玄甲,并未带面甲、露出一张棱角分明面孔的中年将领出现在了姬玄面前。 正是高顺! 身后八百陷阵列阵,身披玄色重甲。 面甲遮蔽了所有表情,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波澜、如同深渊寒潭的眼眸。 手中武器各异,用于配合,亲密无间。 这是精锐! “参见陛下!” 高顺领头,后方的陷阵营同时行礼,声音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人。 “好!好!好!” 见着这齐声一吼,姬玄有些激动,快步上前,拍在高顺的肩膀之上,道: “今得将军,如虎添翼也!” 此刻姬玄觉得自己运气不错,见着剩余的一千点暴君点,决定再度召唤。 那萧家麒麟子未死,始终如鲠在喉,还有圣地在侧,几位藩王如狼。 战力越多越好! 【叮,花费1000暴君点】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盖聂(剑圣)! 姓名:盖聂 称号:剑圣 修为:天人 特性:纵剑(百步飞剑、跨越空间)。 剑圣(剑法出神入化) 忠诚度:100(死忠)】 随着召唤,一名身着白色布衣、中分黑发。 右手握住一柄未曾出鞘的利剑俊俏男子,出现在了姬玄面前。 “见过陛下。”盖聂躬身说道。 作为曾经始皇帝的护卫,战力如何,不用多说。 而且此刻的盖聂,并未受伤,并且手持渊虹,是满血状态。 姬玄见着盖聂,也有了其他的想法。 因为武悼天王的模板,再加上帝王气的加持,让自己快速的突破到了先天。 可武学招式,乃至于神通的用法,自己都是摸索着的。 有盖聂这种剑客,哪怕不是专门的教学老师。 可有他的教导,自己对于内气的掌握也能提升。 当然,这个时候,安排一下再学学。 姬玄想着,自己还有实验没有做呢。 “毛骧,去白鹿书院将所有的学子请来,记得,一个都不能少!” 白鹿书院,这在原主记忆之中算是深刻。 当时先帝未死,却病重难以自理,朝中早就被各大势力瓜分。 那时候,还无人在意这六皇子。 于是,原主在白鹿书院读了四年的书,从十岁读到了十四岁。 只可惜,那时候,其他的皇子并未就藩。 因皇宫有些乱,都在这书院读书。 虽隐藏身份,但是皇子之间,可是互相认识的。 或许是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几位皇兄对于原主可不太友好。 纠集院中学生,随意霸凌欺辱原主。 后面各皇子离去,那些院中学子更是不知姬玄身份,欺凌更甚。 原本书院是圣人之地,读书之所,应当公平。 只可惜那些儒生师长得知了此事之后。 也是调停,各罚抄书,以安众人。 可原主是妥妥的受害者,这处罚,不过就是浑水罢了。 这就是圣人书院? 早就变了颜色了,成了藏污纳垢之所。 姬玄,哪怕是从记忆之中,作为一个旁观者,见着了原主的经历,也感到了无穷气愤。 对比萧家的利益之争,这些书院之中的同窗学子。 并无太多利益,只是人之恶罢。 第26章 年少轻狂? “遵旨。” 毛骧转身而去,看起来是带着锦衣卫赶去白鹿书院了。 而姬玄这段时间也没闲着。 强大自己,在什么地方,都是通用的,他需要变得更强,才能减轻自己心中的那种烦躁感。 原主经历越惨,那自己越要更强,才能摆脱。 正巧盖聂在此,学习剑法,增强自身。 姬玄从兵架之上,取了一柄利剑,朝着盖聂说道: “盖先生,朕想学剑法,应当如何开始?还请赐教。” 盖聂思考了片刻,鬼谷的训练方法很明显是不符合陛下的。 故而说道:“练剑,最需要的就是打好基础。 首先需要做到的是,将剑如臂挥使。” 之后剑圣亲自示范。 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 姬玄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运用先天的内气,在同时练习剑法。 对于一个没有学过武的人来说,有些太难了。 不过姬玄并没有放弃,武悼天王的模板,让姬玄武道天赋极佳。 哪怕武悼天王的武器并不是长剑,可一通百通,其剑道天赋依旧很好。 这短短的一个时辰,姬玄已经能够运用剑术。 达到了入门境界,而不是随意的拿着武器随便挥舞。 那种剑法,可不是剑法。 待姬玄训练了一个周天,一旁等着的毛骧这才快步过来。 他并没打扰正在训练的姬玄,作为锦衣卫指挥使。 他能很好的分辨,什么事情是着急的,什么事情不是。 很明显,让那些白鹿书院的学子等上一等,并不算什么。 甚至对于他们来说,还是一件好事,这样他们就能多活片刻。 不过毛骧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的善良之举而自喜,就像不会因邪恶之举感到内疚。 他对于自己的定位,从来都是陛下的一把刀罢了。 可以染血,可以杀人,可以生锈,可以断裂,唯独不能拥有感情。 “陛下,白鹿书院,一共三十四名学子。 已经全部到了金龙殿外候着,由锦衣卫看管。” “三十四?数量可真少,整个书院,真是精英教育啊。 教的都是不需要学堂的世家子弟,那些平民,又怎可能爬上这圣人学堂呢? 走吧,我们去看看。 许久不见了,不知道里面还有几位熟人。” 姬玄露出一丝寒意,本来他准备亲自去书院的。 可终究是懒得动腿,现在的自己,只需要动动嘴,就能将这些学子全部请过来。 何必费力。 而在金龙殿外,那些身着统一服装的白鹿书院的学子,似乎并不害怕。 有的时候还有些好奇,摸了摸身旁的樱桃树。 然后见着鞋子上沾的泥土,皱了皱眉: “这就是皇宫吗?为何这么多泥土啊,还没我家干净!” “也不知道陛下召见我们来干什么?难道是想要封赏我们官职吗?”又有一人说道。 他们都是世家子弟,虽不是嫡子,因为嫡子各大世家都会自己教育。 而不放在书院野蛮生长,以培养嫡子该有的世界观和人生观。 不过这些学院弟子身份依旧不凡,拥有足够的权势。 起码,他们觉得皇帝不会杀他们。 毕竟他们虽无法知晓京城全貌,可也隐隐约约的知道。 陛下,大概可能是傀儡。 当然,这也是他们在书院消息不够灵通。 毕竟姬玄杀萧家,这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 他们的家长,在安排更加重要的事情,觉得在书院的这些子弟不会出事。 更不会将萧家覆灭的消息说出来,锦衣卫,盯的太紧。 而丞相之女,李幼微是能够猜到知道一部分的,想着父亲的话语,她心绪难平。 “陛下到!” 随着毛骧的声音,姬玄从金龙殿之中走出,扫视着面前这些弟子。 希望能够看到一些熟人。 书院的培养制度很长,差不多十二年,自己四年退学是意外。 很快,姬玄就寻到了几个熟人,露出满意的笑容。 那些世家弟子从未见过皇帝,一下子愣住了。 身边的锦衣卫可不惯着他们,看着没有跪下去的身影就踢了下去。 “还不快跪。” 顿时惨叫一片,不过这些人快速的想起了礼法,怕锦衣卫一秒六踢,连忙喊道: “草民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草民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姬玄见此,笑容更甚。 “诸位平身,朕也在曾白鹿书院读书,都是书院同门,不用多礼。” 此话一出,似乎是定了调子。 将一次的召见定为了同门之见,让诸位书院弟子放松了下来。 “良学长、百学长,不知可识朕?”姬玄露出一丝笑容。 随便点了两位熟人,这两位。 就是在几位皇子知道京城不是什么好地方,离开之后,欺辱原主最多的。 被点名了两人互相对视一眼,这才敢抬起头,看着姬玄有些疑惑。 他们不记得了?时间过去了太久,他们已经忘了。 “陛下恕罪,草民这些年钻研学问,参加科举,不曾记得。” 良学长摇了摇头,想不起来。 “哎。”姬玄叹息一声,有些悲哀。 是啊,对于这些霸凌者来说,一切的也已经过去。 不过是年轻时候发生的过错罢了,他们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他们还能继续科举,还能博得功名。 可原主呢?若是傀儡,那就是一辈子的傀儡。 记忆,永远会被这些人困一辈子。 百学长听着叹息,觉得姬玄是对于他们有朋友感情,对于他们忘了他的无奈。 连忙说道:“陛下恕罪,不过既然是同门好友。 不如说上一些趣事吧,我等就能记得了。” “趣事吗?”姬玄踏前一步,擦了擦手中的剑。 刚刚学习的剑法,似乎能派上用处了。 “你们是否还记得小黑子?” “小黑子?”良学长恍然大悟:“那就是那吃饭都躲在角落里面。 怎么打骂也不说话的小黑子,哈哈,陛下,我也记得了。 这果真是趣事,这小黑子还是我给他取得呢,陛下也记得?” 白师兄也笑答:“的确,就是不知道小黑子去了哪里。 没了他的学院生活,还是少了些乐趣。 当然,那时候年少轻狂罢了。 现在我们在书院读书,为的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话一出,整个书院弟子就轻松了许多。 似乎是一起聊聊学院里面的糗事。 比如逃课、给老师取外号一样,这种事情,很容易拉近许久不见的好友关系。 在这些人眼里,霸凌这件事,和逃课,取外号并没有什么差别。 年少轻狂,四字已足够。 当然,也有不记得的,毕竟学院也有后面入学之人。 “是吗?那可真是有趣啊。”姬玄笑得更厉害了。 “当时朕也在场,因为朕就是你们口中的小黑子啊。” 玄者,黑也;六皇子读书化名。 “啊?”白学长、良学长两人听得这话一愣。 第27章 恩典 一个人什么时候最恐惧? 此刻,答案就写在每一个白鹿书院学子的脸上。 不仅仅是曾经欺凌过原主的人,即便是其他学子,也能够深深的感受到一股寒意。 虽然面前的帝王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的脸色。 然而,正是这份平静之下隐藏的未知,一个超然存在的未知,才是最原始的恐惧。 特别白学长、良学长两人,作为事件的中心人物。 头皮发麻,身体剧烈颤抖,冷汗浸透衣衫。 不敢直视,只能用余光看着姬玄,终于从那威严面容中,捕捉到了一丝被岁月和权力掩盖的、属于昔日懦弱少年的轮廓。 “不可能……这不可能!”白学长踉跄后退,仿佛被这现实撞碎了心神。 当初那个任由他们欺辱的懦夫,怎会化身执掌生死的金龙? “陛下!陛下饶命啊!” 又一名曾参与欺凌的学子涕泪横流,匍匐在地求饶: “当年……当年只是一时糊涂,年少无知,绝无深仇大恨! 求陛下开恩!只要能活命,小人愿献出一切!” 姬玄不言,手中利剑出鞘,寒光闪过,削掉了其中一人的半边头颅。 很可惜,这人并没有什么价值。 这一次杀戮,并没有给姬玄带来暴君点。 见了血,那些学子更是惶恐。 可周围有锦衣卫的包围,此处更是皇宫,他们又能走到哪里去。 姬玄寻着记忆之中那些熟人,用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一步,一剑。 一人,一命。 “不!不是我!陛下!我是这些年才入学的啊! 那是我大哥干的!不是我!” 一个年轻学子看着姬玄提剑逼近,惊恐地嘶喊辩解,他委屈到了极点。 可姬玄置若罔闻,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谁是谁?重要吗? 在清算的名单上,一个模糊的符号,足以宣判。 又杀了十来人之后。 系统还是没有消息。 姬玄可以排除误差了,那就是这些废物并不能给自己带来任何的暴君点。 果然废物就是废物吗? 最后目光望着,留下的白学长、良学长两人,却并未动手。 而是将手中的长剑擦了擦,董卓的叮嘱自己还是记得的。 那就是见了血的利剑是需要清理的,这样才不会生锈。 “可知朕为何留你二人性命?”姬玄将剑插入鞘,平静得可怕。 那两人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连牙齿都在打颤,哪里还能答话? 姬玄也不需要他们的回答:“想一个人死,很简单。 可这样的死,太过于容易了。 对于曾经发生的事情来说,你们死的太轻松了。 所以很幸运,你们能活着。 你们还不配死得如此痛快。” 可此等话语,在地下跪着的两人耳中,并没有带来任何喜悦,反而是不明白陛下会怎么这么他们。 “毛骧,去将这两位的父母妻儿兄弟姐妹,九族之内,凡沾亲带故者,尽数锁拿,打入诏狱! 告诉他们,他们入狱的唯一原因。 就是这两位‘孝子贤孙’对朕大不敬! 寻一间宽敞些的牢房,让他们阖家团聚,好好享受这‘天伦之乐’!” 姬玄微微一顿,语气带着一丝残酷的戏谑: “至于行刑,就定在年后吧。 希望你们的家人,临死之前,能念着你们的好,莫要太过怨恨, 是你们,亲手将他们拖入了地狱。” “拖下去!”姬玄挥手,如同拂去尘埃。 之后毛骧派人就将瘫软如泥的两人粗暴拖走,让锦衣卫去请了他们的家人。 李幼微看着这一幕,觉得面前男子太过于狠辣了。 那两人如果害的了全家入狱,全家死亡,接下来会在狱中遭遇什么。 那才是对于精神最大的折磨。 不管是自己身体的伤痛,害死家人的悔恨,亦或是家人的唾骂、怨恨。 这都是接下来,那两人要遭受的。 比死,恐怕绝望百倍。 “你就是李若微?”姬玄一眼扫过余下的二十来人,最终定格在李幼微身上。 气质出众,面容精致如雪,明了了其身份。 “见过陛下。”李若微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强迫自己冷静。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父亲的话语,若是自己能够改面前此人的一言一行。 那是不是就能救的天下?救的更多的人? “你怎么看?”姬玄饶有兴致地问道,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物品。 李幼微心知有些人是咎由自取,必死无疑。 她斟酌着言辞:“此二人欺辱陛下,应当死罪,并无不妥。 可其家属无辜,连坐之法,古虽有之。 然民女愚钝,不解其理,恳请陛下赐教。” 姬玄盯着李若微精致的面容,明白了为何会有人夸这女子聪明了。 其见了这血腥场面,见着了自己的暴行。 却并没有直接驳斥自己,反而以退为进。 “这天下,日日夜夜,不知多少无辜者受尽欺凌冤屈,能得昭雪者,百中无一! 纵是朕,亦难尽查! 那些未被揪出的施暴者,他们所犯之罪孽。 就该由这些被揪出来的幸运儿百倍偿还! 以儆效尤,以重刑慑天下! 法若不酷,何以止恶?法若不重,天下何安?” 李若微沉默了片刻,她知道这是诡辩,将个案的惩罚扭曲成对未发之罪的补偿。 可她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着力点,毕竟受害者就在面前。 转而以现实利害相劝:“陛下,此举或许不妥,这些都是世家子弟,根基深厚。 若大肆屠戮,恐令天下士族寒心,离心离德。” 世家举才,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大多数的官员都是世家的,毫无疑问,得罪了世家的话,那么朝廷就会无人可用了。 这是世家、乃至于面前李若微的想法。 “是吗?这个天下没了世家就运作不了吗? 何其可笑!”姬玄冷笑,也不废话。 重新拔出了利剑,在李若微的眼皮子底下,又随意杀了一人。 道:“朕告诉你,这个世界。 不是离开了这些世家就不能运转的。 更何况,你为何知道,这些世家子弟不会臣服朕呢?” 余下的世家子弟见着姬玄又随意杀人,更是恐惧万分,心中怕不是骂了姬玄不知道多少次。 李幼微浑身一颤,她以为帝王杀人总需理由。 哪怕牵强,却未料姬玄竟如此随意!视人命如草芥! “此人因你所死。”姬玄从怀中摸出一道令牌,冷冷道: “因为朕要给你证明,朕随意杀人,也会天下来才!” 说罢,姬玄将那令牌扔在了瑟瑟发抖的那些世家子弟的面前,道: “朝中户部尚书之位空缺,朕今日在此,擢选一人! 此乃户部尚书印信!谁,捡起它,谁,便是新任户部尚书!” 第28章 来自权力 此话一出,更是惊呆了众人。 二十双眼睛贪婪的看着地面躺着的令牌。 户部尚书是什么官?二品大员,六部尚书之一。 在文官之中,是真正的实权派,除了丞相和吏部尚书,户部尚书管人口、钱粮,就是排名第三。 这位置,甚至要比这里大多数世家子弟的家主的职位还要高。 够他们奋斗不知道几辈子。 因为他们并不算真正家族继承者,被送往书院。 也不过是为了继承者死后,有一个代替品罢了。 可他们又谁不想,真正的搏一搏呢? “陛下,此话当真?”有一学院弟子问道,似乎在确认。 可当你犹豫的时候,就已经有人下手了。 贪婪冲破了恐惧。 一人连滚带爬,直接冲向了那户部尚书的令牌。 刚拿到,就被身后一记重拳狠狠砸倒!令牌脱手飞出! 之后,越来越多的世家子弟,加入了这一场全武行。 这些身着儒生服装的学院读书人,自诩高贵的名门望族。 刹那间,方才还跪地求饶、瑟瑟发抖的同窗好友,解开了枷锁。 儒衫撕裂,发髻散乱,平日里吟诵圣贤文章的嘴脸,此刻只剩下狰狞的欲望和凶狠的撕咬! 泥土与鲜血混杂,再无半分读书人的体面,只剩下最原始的、赤裸裸的掠夺! 李幼微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她看着眼前这荒谬绝伦、丑态百出的景象,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见着姬玄杀人还能思考,因为那是暴君所为。 可面前这一切,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思考的。 这些在学院之中,文质彬彬的同窗好友,学圣人法的儒生学子。 此刻........ 她想要劝,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也知道,劝不了。 “陛下,草民拿到了,陛下金口玉言,不会食言吧。” 从鲜血和泥土之中,爬出了一人,虽然全是伤痕,可紧紧的抱住了令牌。 姬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堪称温和的笑容。 他缓步上前,伸出尊贵的手,拂去崔阳脸上血污:“当然不会,告诉朕,你的名字。” “崔家子.....不,崔阳!草民崔阳!” “好。回去梳洗更衣,明日早朝,莫要迟了。” 姬玄拍了拍这人的肩膀,很不错。 “臣叩谢天恩。” 崔阳狂喜过望,不顾满身伤痛,挣扎着跪伏重磕,瞬间又将刚刚擦净的额头染得一片鲜红。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学习的古儒法,其中有君子六艺这些在别人看来无用的东西。 此时却将自己推上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毛骧,将这些人送回去吧,死的活的一起。”姬玄又道: 看向了李幼微,提点了一句:“走吧,既然你来了,那就别走了。 随朕待在宫吧,你父亲那里,朕会派人通知的。” 之后,姬玄转身就走。 “为什么?”李幼微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不是朝着姬玄,而是崔阳。 她不明白,为了权力真的能放弃一切吗? 崔阳露出一丝笑容,恭敬答道: “娘娘,我们虽为嫡子,可并非家族继承者。 博取功名,可朝堂位置已经被瓜分,我们又能走到什么地步? 五品?三品?小人也想搏一搏。 我们运气不如娘娘,是丞相独女。 能得陛下恩宠,可也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 污了娘娘的眼,娘娘恕罪。” 崔阳话语恭敬,一声娘娘可把李幼微想要道德绑架的话给堵了回去。 “...”李幼微不言,她也明白了。 哪怕是世家嫡子非继承人,都在感叹阶级固化,无法再进一步。 那庶子、寒门子弟、平民,又如何? 默默的跟在了姬玄的身后。 她第一次,对于自己学的东西,产生了怀疑。 这个天下,真的能救吗?有救吗? ———————— 崔家,大厅。 崔泓端坐主位,愣愣的看着面前的自己这个二儿子。 就在一刻钟前,崔阳被锦衣卫送了回来,浑身是泥泞和干涸的血迹。 洗漱之后,站在了自己面前。 身上的伤痕还清晰可见。 不过此刻的崔阳,站在崔泓面前,脊背挺得笔直。 这让崔泓有些不太满意,这个动作,就是在挑战他这个家主的权威。 “你是说,陛下让你当这个户部尚书?” 崔泓好一会,才说出了自己想问的。 崔阳点头,语气平静,简单说了些发生的事情。 崔泓听完,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盏叮当作响,他指着崔阳,气得浑身发抖: “糊涂!愚不可及! 这户部尚书是你能当的吗?你知不知道,陛下是什么人? 你竟敢当着他的面,与其他世家子弟抢夺官位?你打伤了他们? 你可知这是将整个崔家架在火上烤!你这是要引来灭门之祸啊! 我怎会生出你这等不知死活、不晓利害的逆子! 你应当拒绝,告诉陛下,户部尚书需要吏部备案,丞相批准!” 崔泓极其不满,因为他是吏部尚书。 陛下二话不说,就把户部尚书的位置给自己儿子了。 这置他这个吏部尚书于何地?置崔家苦心经营的人脉与规矩于何地? 崔阳听得他这个吏部尚书,他的老父亲的训斥,再次开口: “若孩儿不夺,这个位置,便会落在张阳、李阳、王阳手中。” “放肆!还敢顶嘴!”崔泓又怒,抄起一根执行家法的粗重木棍,就要开打。 兜头便向崔阳打去!这是长久以来驯服忤逆子弟的本能反应。 崔阳不退反进,动作快得惊人! 他探出手,一把攥住了呼啸而下的棍梢! “你?!” 崔阳手腕猛地一拧一松,那木棍脱手飞出! 崔泓被这个举动气的啊,说不出话来,上气不接下气。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的二儿子居然竟敢忤逆他。 嘶声咆哮:“来人!给我拿下这忤逆不孝的畜生!” 话音落下,蹦出七八个崔家高手,其中还有一人是先天强者。 肯定不是崔阳能够打过的。 可崔阳不惧,拿出令牌。 吼道:“放肆!本官乃陛下金口玉言亲封的户部尚书!正二品朝廷命官! 尔等何人,胆敢袭击朝廷重臣?! 来啊!动手试试! 就像以前你们默许大哥欺辱我时一样! 今日,要么打死我!要么,就给我滚开!” 权力之下,那些崔家高手不敢动。 “逆子!你这逆子!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崔泓怒骂道。 “当初就该把我射在墙上?是吗? 是啊,大哥是嫡长子,可以继承崔家偌大家业。 可以等着接替您的吏部尚书之位! 而我呢?我算什么? 到我这里,我用命抢来的官职,还要被你辱骂?” 崔阳更是委屈,其本身就不重视,崔泓眼中更是只有大哥。 宫中一行危险到了极点,他已经够压抑了,没疯都是好的了。 归来,这父亲未曾问一句,就直接怪罪自己用命搏来的功绩。 你让崔阳为何不怒? 更何况,他现在是户部尚书,他爹也不过同他平级,凭什么骂他? 故而又道:“请崔尚书自重!称本官官职!” “你,你!我要给你逐出家门!”崔泓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脑门,眼前一黑,踉跄着向后倒去。 幸得闻讯赶来的夫人及时搀扶,才没有栽倒在地。 崔阳冷哼一声,直接拂袖而去。 一路上,那些家丁不敢阻。 崔泓好一会这才能够呼吸,见着离去的崔阳,泪流满面,连连叹息: “陛下、你好狠,好狠啊!备轿,丞相府。” 第29章 董卓出京 第三日天刚蒙蒙亮。 姬玄从修炼中缓缓睁眼。 昨日纵欲,得到了200的暴君点。 不算多,但也不少。 不过按照系统的尿性,一个女子,肯定是只能得到一次的。 而暴君点多少,也和女子的地位、武功、容貌有关。 一般女子肯定是不符合要求。 而李幼微,他还是挺喜欢的,毕竟长得好看,而且聪明,识时务。 不过完事后便随意打发她寻个偏殿安置。 在姬玄的认知里,睡觉和修炼是一个人最松懈的时候。 他绝不允许会显露这种弱点,所以完事无情,让李幼微离开了。 更何况,他根本就不睡觉,只修炼。 帝王的喜欢,从来都是最值钱和最廉价的。 金銮殿上,早朝钟鸣。 姬玄高踞龙椅,玄黑龙袍下的身躯散发着无形威压。 殿内文武百官垂首肃立,想必是从各种情报得到了昨日书院之事。 却无一人敢言,皆选择了沉默。 而姬玄一眼就望见了他的新任户部尚书,崔阳。 他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青紫淤痕,官袍之下想必也伤痕累累。 但腰杆却挺得异常笔直,眼神中满是对于建功立业的野心。 “北漠州大旱,赤地千里,流民啸聚,已成燎原之势,赈灾刻不容缓。 赈灾粮秣物资,户部已在筹措。 然万里运粮,赈灾复杂,非有强干能吏坐镇不可。 朕意已决,着户部尚书崔阳,为钦差大臣。 总揽北漠州赈灾事宜,即日启程!”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看向了崔阳和崔泓这两父子之间。 让一个刚刚上任、毫无资历的新晋尚书。 去主持关乎一州存亡、极易激起民变的赈灾大事? 荒唐!天大的荒唐! 陛下此举,就如同玩笑一样,可已经无人敢劝。 而崔泓脸色铁青,还是咬牙的一言不发。 他已经决定将崔阳逐出家门了,之后崔阳做出的任何事情,都与他崔家无关。 至于崔阳,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刚刚得到这个位置,急需建功立业,想要向陛下来证明他的能力。 “臣!崔阳!领旨!定不负陛下重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嗯。”姬玄淡淡应了一声,看着在身边候着的董卓,“董卓。” “臣在!”董卓声如洪钟,一步踏出。 魁梧身躯和毫不掩饰的煞气,让周围的文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崔爱卿初担重任,北漠州情势复杂,恐有宵小作祟。 着你领本部飞熊军三千,一万西凉铁骑。 随行护持,务必确保崔爱卿,与赈灾物资之周全。 若是有灾民闹事、若是有反贼阻拦赈灾,无需汇报,皆可杀之。” 所有人,哪怕是崔阳。 都明白,董卓就是放在崔阳身上的眼睛。 可崔阳并不在乎,他要一步一步的爬,爬到那看不起自己的父亲头上。 让他明白,他是错的,自己是对的。 董卓咧嘴一笑:“陛下放心!这次定让崔尚书将差事办得漂漂亮亮!” “如此甚好。”姬玄满意地颔首,不再多言,仿佛只是安排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崔卿,董卿,即刻准备,午时启程,不得延误。退朝。” “臣等遵旨!”崔阳与董卓同时躬身。 姬玄让李傕留在宫中护卫,而郭汜和董卓前往北漠。 一万三千的重骑兵,而且是西凉铁骑精锐。 以董卓的脾气,入了北漠,没了自己压制。 北漠会发生什么,姬玄不用想都知道,可他不在乎。 北漠已经烂的难以言说了,百姓别说董卓劫掠了,那是真的一点油水都没有了。 能给西凉铁骑劫掠的,也就只有高门大族了。 如何对付豪门大族,相信董太师是比较有发言权的。 至于京城的那些世家大族,大多数都不怎么说话了,似乎密谋什么。 整个帝国,就这样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之中。 而这种平静,反而给京城的百姓带来了一种喜庆。 因为太后马上要六十六大寿了。 四方前来祝寿的官员、豪族、乃至异域使节,络绎不绝地涌入京城,挤满了各处驿馆。 京城仿佛被注入了强心剂,各行各业空前繁荣,大街小巷张灯结彩。 宫里的赏赐更是将这份喜气渲染得淋漓尽致。 所有的人都在等着那一天。 随着时间越来越近。 萧麒麟一行人终于是来到了京城,一路上他们倒是听得了挺多的风言风语。 比如京城丞相造反、太后造反、崔家造反,甚至是更多其他乱七八糟的消息。 甚至这些消息让他们无法探查清楚,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有一个事情可以确定,那就是萧家周边已经被封锁了。 这让萧麒麟有些担忧,舍弃了原定的休整计划,就马不停歇的赶来了。 比原定的计划早了一天。 此刻在城外,就能感受到京城的喜庆景象,都在准备为太后祝寿,这让萧麒麟放松了下来。 姑姑贵为太后,寿辰在即,京城如此喜庆,萧家又能出什么大事? 肯定没事,不然怎么会有寿宴呢。 “好多人啊,好热闹!”小师妹金灵骑在马上。 清澈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从未见过的繁华盛景。 她从小到大,都在圣地生活,哪里见过这么多的人。 同行的壮汉大师兄也感慨道: “确实繁华更胜往昔!上次我来京城,还是接萧师弟你入门之时。 如今再见,师弟你的修为恐怕已远超师兄我了!” “大师兄过誉了,若无师父和师兄们的悉心教导,麒麟焉有今日。” 萧麒麟嘴上谦逊,眉宇间却带着圣地天骄的自信神采。 京城的热闹让他心情大好,豪爽道: “既然到了我的地盘,理当尽地主之谊。 走,带你们去花天楼! 那可是大胤第一的酒楼,听闻其主厨能以厨艺入道,菜肴堪称一绝!” 说罢,几人骑马驰入。 门卫见着萧家令牌,不敢阻拦。 太后身死,萧家灭亡的事情。 对于大多数的世家大族来说,都是绝密。 这些城卫军怎么可能知道,自然不可能阻拦萧家令牌。 可隐藏在暗处的锦衣卫见着了令牌。 见着了萧家几人,并未直接动手,而是快速传递着消息。 第30章 麒麟归京 这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递至深宫。 正在盖聂指导下练剑的姬玄,接到密报后停止了修行,缓缓放下了手中利剑。 这件事很重要,已经重要到足够让姬玄放弃训练了。 他最担心的,就是萧麒麟半途得知真相之后隐匿潜逃。 可他进了京城,被寻到了踪迹,那就走不掉了。 “来了几人?什么修为?”姬玄好奇的询问道。 “来了六人,其中两位老者,应当是宗师修为,其余四人,是先天修为。 不过,其中两位,很可能已经悟到了武道神通,不日就可突破宗师。” 毛骧简短的回答道。 本来在这个高武世界,想要探知别人的修为很难。 可锦衣卫出身的毛骧,拥有探知重要情报的神通。 这几人的修为,就是很重要的情报,他能略微告知,然后推断出来。 “两宗师?四先天,那还不值得我们打草惊蛇,盯紧他们,不要让他们出城。” 姬玄继续安排,若是有天人的话,他可能会提前出手,但是几个宗师,还是不配。 这一次他的目的可不单单是萧家麒麟。 此刻京城如同一个巨大磁石,吸引着四方前来祝寿的势力。 那些依附萧家或心怀叵测的地方大员、豪强、乃至异国使节。 这些人,才是他计划中真正要一网打尽的鱼! 锦衣卫虽强,也难以在寿宴前将如此多目标完全监控。 每个势力拿出祝寿的礼物不同,就能表现出他们的立场。 现在动手,只会惊走鱼。 他要的,是在三天后的寿宴之上。 在所有人齐聚一堂时,来一场完美的瓮中捉鳖! 而那份堆积如山的太后寿礼,正好可以充实他的内库,勉强补偿一下他的损失。 修炼阿房宫的钱也不知道够不够,不够自己还得想办法。 毛骧得了命令,为了以防万一,选择亲自盯着这萧家麒麟几人。 与此同时,萧麒麟带着同门兴冲冲地赶往萧府。 却在距离府邸不远处被一队身着天武卫甲胄的士兵拦下。 “这位公子,前方乃萧家重地,闲杂人等禁止通行,请速速离去!” 为首的队长语气冷硬,公事公办。 萧麒麟并未起疑。他虽久居圣地,但家书往来,自然知道父亲正是天武卫大将军。 府邸附近有天武卫驻守,合情合理。 他下意识地便要掏出象征身份的萧家令牌。 “哎呀!这不是四少爷吗?!”一个带着惊喜和谄媚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 只见毛骧快步上前,脸上堆满了热络的笑容, “四少爷!是小的毛骧啊!府里的管事! 十年前有幸见过四少爷一面,您这风采,真是十年如一日,小的差点没认出来!” 萧麒麟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面孔,眉头微蹙。 他离开家族时年纪尚小,十年过去,哪里还记得一个普通管事? 他下意识地看向随行的萧家族老。 可那位宗师族老地位尊崇,同样不可能认识一个外院管事,只能面无表情地微微摇头。 毛骧似乎早料到如此,立刻压低声音,凑近一步,脸上笑容转为凝重: “四少爷,几位少侠,此地非说话之所!请随小的来,京城出大事了!” 萧麒麟心中疑惑,但仗着己方实力强。 自信在京城无人能威胁到他们,便点头示意毛骧带路。 一行人被引入花天楼一处僻静的雅间。 入了之后,毛骧这才开口说道: “四少爷!就在前几日,京城发生了惊天巨变!” “到底何事?!”萧麒麟急问。 “那……那王家!”毛骧咬牙切齿, “王家狼子野心,竟敢勾结外贼,图谋造反! 幸得家主英明神武,带领我们萧家子弟和天武卫,浴血奋战,终于将王家叛逆尽数诛灭!” “什么?!”萧家族老一惊。 王家是他们萧家的口袋,难道是想要不分钱了吗?这可是大事。 “可恨的是!” 毛骧继续痛心疾首地说道, “以李丞相为首的一干世家大族,表面上与王家划清界限,实则暗中勾结,甚至趁乱袭击了我们萧府! 府邸已被战火波及,损毁严重! 他们仗着没有确凿证据,还在朝堂上倒打一耙,诬陷我们萧家擅动刀兵!” “那我父亲!姑姑!爷爷呢?!他们受伤没有?”萧麒麟心猛地揪紧,急切追问。 “万幸!万幸啊!”毛骧连忙安抚, “家主神功盖世,太后娘娘也都安然无恙! 只是眼下局势诡谲,为防宵小再施毒手,家主当机立断。 已将所有萧家核心子弟和精锐天武卫调入皇宫,严密拱卫太后娘娘和陛下安全!” 毛骧继续忽悠: “而三天后的太后寿宴,就是家主布下的天罗地网! 届时,所有心怀叵测之辈必定齐聚。 不愿意祝寿送礼,或是礼物敷衍,必然是对太后不敬之人,是那些世家的走狗。 正是我们萧家雷霆反击,将这些乱臣贼子一网打尽,还大胤朗朗乾坤之时!” 说到这里的毛骧拿出了太后的发簪,说道: “太后娘娘圣明,早料四少爷您归心似箭。 唯恐您不知内情,情急之下坏了家主大计。 特将此贴身信物赐予小人,命我务必寻到您,说明原委。” 萧麒麟接过发簪,入手温润。 感受到了上面的神通气息,更是没了疑问。 毕竟这寿宴是真的,这神通也是真的,那怎么可能是假的。 那么大的萧家,又怎么可能出事呢? 他根本想都没有想过萧家灭亡了,自然不会怀疑。 “好!好一个将计就计!” 萧麒麟紧握发簪,感叹道: “毛管事放心,我萧麒麟定遵父亲和姑姑安排! 待到寿宴之日,定要那些逆贼知道什么才是厉害!” 圣地大师兄也豪气干云地拍案道:“萧师弟放心! 这等祸国殃民的奸佞,人人得而诛之!届时,我等师兄弟必助你一臂之力!” 小师妹金灵也用力点头,清脆的说道:“师兄,我也会帮忙的!” 第31章 太后大寿 近了,日子越来越近了。 太后大寿,多么重要的日子。 有些消息灵通的官员、世家、门派,不知道从哪里得了消息。 那就是京城大变,这次太后大寿极有可能是太后派系对于各地官员的一次试探。 那些寿礼不够厚重的,不恭敬的,可能会被太后认为是反对派,岌岌可危。 而那些恭敬太后娘娘的,那自然会成为太后亲信,从此平步青云。 这消息传开之后,让那些祝寿的人咬牙,在本就厚重的寿礼上又添加了几分。 更甚者,为了更换自己的礼物名单,还要贿赂宫中之人才能做到。 礼重不重,是对比出来的。 京城之中,给太后的礼物多少,也慢慢的变成了内卷模样。 还有些阴谋诡计,想要去套别人送了多少礼。 金龙殿中。 姬玄斜倚在龙椅上,手指划过那份长长的礼单名录。 这上面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串令人咋舌的珍宝名称和天文数字般的估价。 “文和,” 姬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将礼单随意丢给一旁办公的贾诩, “瞧瞧,这还没算那些无法用金银衡量的奇珍异宝、孤本秘籍。 单单是明晃晃的金银珠宝,就凑足了三千万两白银。 啧,抵得上四分之一个王家的家底了。” “这太后过个寿,竟比朕抄家灭族来钱还快?” 姬玄嗤笑一声,寒芒一闪, “那还收什么税?劳心劳力。 往后朕也得多过几次生日才好,就盼着这些忠臣孝子们。 届时献上的孝心,可千万别低于今日这个价码啊。” 贾诩眼圈微黑,这些日子都是他来打理整个宫中安排,已经累的不行。 躬身接过礼单,有几分倦意: “陛下明鉴。六十六乃大顺之年,本就是太后极为看重的一次寿辰。 加之如今京城风云诡谲,人心惶惶。 这些地方上的聪明人,自然要倾尽所有。 向他们认为依旧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太后娘娘表忠心、买平安。 这份孝心,是他们自认能在这场风暴中活下来的船票。” 姬玄微微颔首,对贾诩的分析不置可否。 船票吗?就是不知道通往哪里的了。 片刻后,他仿佛想到了什么。 挥了挥手:“摆驾,去德妃宫中。” 德妃,是丞相之女李幼微的妃号。 德妃的宫殿离金龙殿不远,灯火通明。 皇帝銮驾的仪仗停在宫门外时,李幼微连忙带着侍女迎出,跪伏在地: “臣妾恭迎陛下圣驾!” 宫中少人,那些侍女是李丞相送来的,是李幼微在丞相府之中的贴身侍女。 从现在来看,德妃宫中的宫女,可能都要比整个皇宫加起来还要多。 姬玄步下銮驾,扫过跪在地上的李幼微。 并未立刻叫她起身,径直走入殿中,在主位上坐下,这才说道: “平身吧。” 李幼微小心翼翼地起身,垂首侍立一旁,奉上了一盏香茗。 姬玄接了过来,却没有选择喝下。 “德妃,你读过些书,朕观你素来沉稳。 后宫虚悬,诸事不便。 太后既已潜心静修,后宫不可无主事之人。 吏部尚书也是外朝之人,左右想来,有些不妥。 朕命你,即日起主持遴选宫女、妃嫔之事。 标准、人数、章程,皆由你拟定,报朕知晓即可。 务必为皇家,选些合适的人进来。” 姬玄直接将整个后宫的事宜全部扔给了李幼微。 她很聪明,自然明白。 若是想劝动自己的话,那就要展现自己的价值。 只有当一个人的价值足够重了之后。 她的话语,在姬玄的耳中才有重量。 “臣妾遵旨,定当竭尽所能,不负陛下重托。” 李幼微没有拒绝,也不敢拒绝。 如今太后寿宴就在明日,面前的这位帝王想要做什么。 她哪怕是处于深宫之中,也明白清楚的很。 “好,明日太后寿宴。 随朕一起,去看看朕的天下吧。” 姬玄并没有选择在德妃宫中久待,享受了片刻温柔乡后,叮嘱了一句。 “小姐,恭喜小姐。 陛下这番信任小姐,就连选妃之事都交给了小姐,到时候小姐以后可能就是皇后娘娘了。 哦,忘了在宫中要叫小姐娘娘了。” 一丞相府的侍女见着姬玄走远了,欢快的说道。 眼睛一闪一闪的,看向离去的姬玄,不知是羡慕,还是其他想法。 李幼微听言,深吸一口气。 帝王无情,谁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呢。 她现在也有些迷茫了,那些世家嫡子都如此。 那这天下,世家大族的禁锢不知多深。 甚至圣人家族,圣人书院,是不是那些传承家族之一呢? 圣人言,能否救天下?能否救世人? ----------------------------- 翌日,太阳高悬。 太后六十六寿辰,吉时已至。 宫门大开,寿宴设置在太和殿广场。 早已搭建起恢弘高台,张灯结彩,极尽奢华。 然而,这满目的喜庆之色,在今日却透着一股难以言明压抑。 手持请柬的宾客,如同潮水般涌入宫门。 地方大员、世家家主、门派魁首、异邦使节,主要来宾就超过了三千人,更别提其他相关人员了。 太后掌权二十年,整个帝国的底层,早成为了她的模样。 姬玄早早呢坐在高台的龙椅上,身边盖聂护卫,平静地俯视着下方芸芸众生。 德妃李幼微身着素白色的宫装,随侍在姬玄龙椅侧后方。 她低垂着眼帘,目光敏锐地扫过下方一张张互相恭维的面容。 太后的寿辰的来人,规格,已经远远的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只觉地今日的太阳,越来越大了。 时辰到。 礼官尖利悠长的唱喏声划破广场的嘈杂:“太后娘娘驾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向高台一侧的入口。 只见一顶由八名健硕将士抬着的巨大凤辇缓缓驶入,华盖垂落,遮蔽了内里。 之后凤辇上了高台,那太后被人扶了下来。 太后戴着面纱,看不清面容,之后和皇帝同坐在高台之上。 众人虽有些疑惑,为何太后需要戴着面纱,难道又老了? 果然哪怕是太后,但也是女子,对于美貌年龄都是在意的。 或许他们下一次应该准备更多容貌永驻的宝物。 不过下方之人,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跪拜: “臣等恭祝太后娘娘万寿无疆!福泽绵长!” 有些目光不由自主地掠过她身旁龙椅上那位年轻得过分、也平静得过分的皇帝。 皇帝姬玄,二十日前登基,据说被萧太后牢牢掌控的傀儡皇帝! 此刻,他就坐在那里。 “太后陛下对陛下还算仁慈,竟肯在这种场合,给他一个主位安坐。” 下方人群中,有低微的私语在传递。 第32章 血色寿宴 萧麒麟和他的圣地同门,被安排在视野极佳的位置。 当看到那凤辇出现,尤其是听到“太后娘娘驾到”时。 萧麒麟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这就是他萧家,萧家的权势。 姑姑果然掌控全局,连傀儡皇帝都不得不恭敬。 若是天下无他萧家,不知如何乱了。 姑姑!父亲!今天终于要见到了! 离开家十年,已经迫切的想要见到亲人。 圣地大师兄也微微颔首,被这等帝王礼仪给震惊到了。 小师妹金灵哪怕是圣地之主的女儿,可圣地和凡世的差别极大。 也被这皇家气象震慑,小嘴微张,下意识地低声惊叹: “好……好气派啊!” 她在圣地上,从来没有想过,什么样的人过生日会有这么多人庆生。 当然,这一次其他藩王也派人前来贺寿,多半是为了打探消息而来。 姬玄听着下方齐喝的声音,这时才缓缓缓缓的站起身来。 下方众人,只跪太后,不跪自己这个皇帝。 真是有趣啊,就让这一场寿宴,告诉天下人,自己来了! 大胤的皇帝,回来了! 姬玄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一切杂音: “太后凤体欠安,今日不宜多言。 诸位爱卿一片孝心,太后心领了。 礼部尚书何在?” 礼部尚书慌忙出列:“臣在!” 他可是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拿着礼单都有些颤抖。 这那是什么礼单,明明是生死簿啊。 “念。”姬玄只吐出一个字。 礼部尚书深吸一口气,展开一份厚得惊人的礼单,高声宣读起来: “北漠杨家,献万年寒玉髓十斤、玄铁精金百斤、白银三百万两、骏马千匹。” 下方,杨家家主头颅高昂,北漠州饥荒。 他同王家吞了赈灾部分钱财,这算是给太后的回礼,让其在朝中在说说话。 “东海侯,献东海夜明珠百颗、深海珊瑚树十株、玳瑁屏风六扇、珍珠十斛、白银二百万两。” “南江厉家,献云锦千匹、苏绣珍品百幅、金线绣万寿图一幅、各色贡缎。” 厉家家主捋须微笑,看着这寿宴规模,明白太后权势依旧。 自认眼光精准,押对了宝。 “西域楼兰国使臣,献温玉佛像一尊、宝石百颗、香料千斤、汗血宝马十匹。” 使臣抚胸行礼,姿态恭敬,他们送的东西不算多。 不过按照以往,太后会赏赐他们更多东西来展现天朝威仪。 ............ 每念出一个名字,还有那让人瞠目结舌的礼单。 那些重金献礼者便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头颅抬得更高,仿佛那礼单上的数字就是他们未来权势的勋章。 而那些自认礼薄或准备不足的官员,则面如死灰,颓然垂首。 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绝望:“完了……全完了……” 李幼微听着那一个个足以养活一郡百姓一年的巨额财富被轻飘飘地报出。 尤其是听到受灾最重的北漠州杨家竟能拿出三百万两白银时,心中一片冰凉。 而丞相、崔家、还有朝中百官。 听得这话,深深叹息。 萧家完了,这些人也完了。 倾家荡产送礼,给他们自己买了一张通往地狱的门票。 当然,对于其他世家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世家是不可能不存在的,一个地方的世家消失了的话,故而他们可以借此侵吞更多的家财。 萧麒麟的礼物是一株神草,已经蕴含了天地意志、木之法则。 等同于宗师级的宝物,未曾拿出来,想着亲自交给姑姑。 可他听着礼单的宣读,看向高台上那依旧没有动的姑姑。 还有龙椅上的年轻帝王,一丝强烈的不安,突然浮现在了他的心头。 “不太对。”圣地的那宗师皱了皱眉。 他这一次下山,主要是为了保护这些圣地的苗子不出事。 不想卷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之中。 可随着时间的缓缓推移,作为宗师的他就感受到了不对劲了。 因为高台之上的那太后身影,坐了这么久,没有一点点动作。 周边没有空气的流动,也就是没有呼吸。 作为宗师,他的观感敏锐。 特别是在发现些许异常之后的全力观察,让他看到了更多的细节。 不能呼吸、没有吸收灵气。 哪怕是太后是宗师,也没有道理在这种时候闭吸闭气吧。 而且,到这个时候,太后还没有说一句话。 “嗯?”那萧家族老也同样看着太后的位置,又朝着周边巡视。 想要寻找萧家的熟人。 若是想要清除那些反对党的话,现在萧家众人也应该出来了吧? 还有周边护卫的这些军队是天武卫?金吾卫吗? 十年未曾回来了,他都快忘了。 “不对!”那圣地宗师深吸一口气,看向场外,发现宫中大门紧闭。 周边全是士兵,看起来不是守卫,更像是在堵住他们的退路。 一个极其不好的想法出现在了两位宗师的脑海之中。 可还未等他们两人开口说什么。 “够了!” 高台之上的姬玄重新站起来了身,走到了太后的座椅位置,朝着下方的众人道: “别念了,太长了!朕听着都替你们累得慌。 看起来,诸位对于太后寿宴极其重视啊。 你们对太后有这样的孝心,朕心甚慰,朕心甚安啊。” 此话一出,下方不明事理的人一阵疑惑。 为何太后不开口啊?这陛下却说话了? “既然你们有这样的孝心,那朕就让你们一起去陪一陪太后吧!” 话音未落,姬玄猛地抬手,一把扯掉了太后的面纱! 斗篷之下,并非权倾天下的萧太后! 一具被早已死去多时的僵硬尸体,赫然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啊——!!!” 无数惊恐至极的尖叫瞬间撕裂了死寂! “太……太后?!” “是尸体!那是太后的尸体!!” “太后死了!天啊!发生了什么?!” 萧麒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如遭雷击般晃了晃。 圣地大师兄眼疾手快才将他扶住。金灵更是吓得捂住了嘴,浑身发抖。 姬玄一把将太后尸体推下了高台。 运用武悼之力,声音压过了所有尖叫与骚动: “萧氏!祸乱朝纲,意图谋反!证据确凿,已经伏诛!” 尔等!以重金厚礼,贿赂反贼! 结党营私,其心可诛!与萧氏同罪!” 吕布何在?并州狼骑何在! 高顺何在?陷阵营何在! 李傕何在?西凉铁骑何在! 杀! 第33章 天坠麒麟 随着姬玄声音落下。 太后腐烂的尸体同着她的王座从高台上陨落,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喏!” 吕布一将当先。 与此同时,早就在从各个通道里面准备好的并州狼骑、西凉铁骑各司其职。 并未骑马,可他们不骑马也是精锐。 组成了一道道朝着前方缓慢推进的死亡黑线。 这些来参加寿宴的宾客中不乏高手,可他们来给太后祝寿。 进宫时,早就将武器交了出来。 他们也不疑有他,毕竟这很正常,进宫自然是不需要武器的。 可不管高手有多少,军队里面的高手同样不比他们少。 在各种军魂的加持之下,没有任何武器的这些宾客。 怎么可能是精锐正规军的对手呢? 军队杀人的速度不快,而是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压缩着整个广场的大小。 他们目的,是清除干净所有敌人,一个都不能少。 整齐划一的步伐,走在那大理石上,发出有节奏的铿锵声。 这声音,在那些宾客耳中,就是地狱恶鬼的敲门声。 越来越多的人倒在了军队的长枪、长刀之下。 惊恐、绝望,开始疯狂的蔓延开来。 无数人悲痛万分,头疼欲裂,世界观都快要崩塌了。 太后怎么能垮台呢?太后怎么能垮台呢? 如果太后已经垮台了的话、 那他们费尽心力、绞尽脑汁去刺探太后爱好准备的贺礼又该如何呢? 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陛下!臣冤枉啊!” “臣等是被蒙蔽的!陛下开恩啊!” “是萧家逼我们的!陛下饶命啊!” 求饶声弥漫在了人群中,哪怕这些话语,说出来他自己都不相信。 毕竟参加宴会,送礼,难道还能是太后逼你的? 太后可是已经死了不知道多久了。 迎接他们的,没有解释,没有宽慰。 唯有刀光,那些士兵用最简单的劈砍,收割着殿外广场的生命。 收割者刚因自己礼物得意的豪商、刚因自己礼物不够而担忧的官员。 他们现在已经不用烦恼了,已经完全不用担心了。 “悔不当初,悔不当初,没想到我居然倾家荡产买了个抄家灭族!!” 有人痛哭悲鸣。 惊恐的官员、豪族、使节像没头的苍蝇般四处奔逃,互相推搡践踏。 华丽的衣袍被扯烂,珠翠散落一地,被无数双脚踩进血泥之中。 也有人试图冲向紧闭的宫门,却被早已守在那里的重甲步兵用塔盾狠狠拍回。 于是,他们只能朝着广场的中心涌去,更是踩踏无数。 高台之上,姬玄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下面这一幕。 看着人间百态,有的人求饶,有的人等死,有的人企图抵抗。 他们的身体都太脆弱了,身体抵挡不住士兵手中的钢刃。 萧麒麟位于广场中央,那些士兵还未曾到这个位置,宾客也不可能冲击这些高手。 “姑姑!” 他怒吼一声,双目赤红如血! 他从来没有这样绝望,明明是来祝寿,本以为是离家十年之后的阖家团圆。 明明想着将圣地交着的朋友介绍给家人们。 明明想着能吃上一次团圆饭。 可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此事? 此等现实,将他直接从云端拉入到了十八层地狱。 姑姑的死,让他明白,萧家其他人恐怕也难逃此人的毒手。 都是因为面前的人,他剥夺了他的一切! “你这暴君!若无我萧家,你这暴君有一丝登基的可能性? 你这白眼狼,若无我萧家。 你岂能活到现在!忘恩负义!” 萧麒麟怒吼,身上的内气不停翻涌。 他在圣地,从信件之中,得知了萧家的一些举动。 可立场不同,就只有刀兵才能做主。 “麒麟,别冲动,此乃陷阱,我等先撤! 回到圣地,再做打算!”萧家族老深吸一口气,虽然也心乱如麻。 可见着那些黑甲军,明显是拥有军魂的军队。 凭借他们两人是不可能做到复仇的,瞬间就找到了最优的打算。 萧家覆灭,唯有圣地能保护他们。 “麟哥....”金灵也被此刻的萧麒麟给吓到了,她从来没见过温和麟哥此等模样。 可萧麒麟哪里听得进其他的话语,他的眼里只有复仇。 拔出长剑,因为周围是宾客、再远是军队。 故而一个飞跃,就朝着高台的姬玄刺去。 “云雷惊灭!” 他用出了他最强的杀招,天地云雷翻涌,剑上剑光闪烁。 萧麒麟展现了远超先天的内气量。 甚至一般宗师都不可能拥有他表现出来的内气量。 武极源体。 这就是萧麒麟的体质,天生神通。 一出生,他就拥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真元内气。 他根本就无需担忧续航,影响他战斗力上限的,只有他的瞬时输出量的大小。 此一剑在半空中,就聚集了萧麒麟愤怒全力一击。 更是引动了天地雷云,哪怕是一般宗师,在此一击之下,也会重伤。 盖聂见此,腰间的渊虹刚刚出鞘,却被姬玄拦住了。 “武悼” 姬玄未曾开口,“武悼”一动,万道回响,天地共鸣。 下方想要反抗的武者,瞬间无法感受到自己的内气。 哪怕是圣地的几人,也感受到了浓浓的恐惧和压抑。 只觉地身体内气猛地一滞,武道神通也开始不受控制。 这不是普通的压制,而是他们的武道,在惧怕面前的君王。 萧麒麟也不例外,甚至更甚,他的内气数量很多,可是质量不行。 遇到帝王,那就只能黯然退场。 天穹聚集的云雷开始快速消散,瞬息万里无云,阳光再现。 那点点云雷,似乎不过是插曲一样。 没了内气,萧麒麟别说是刺出那惊天一剑,就算是想要维持在空中也不可能。 直接就坠落在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从二十多米坠落下来,没有内气缓冲。 如果萧麒麟不是先天武者,肉体已经被淬炼过了,恐怕直接就摔成了肉酱。 “麒麟!” 萧家族老担忧的喊了一声,如今局面,想要复仇,那就只能依靠萧麒麟。 哪怕是他死了,萧麒麟也不能死。 强行运转内气,朝着萧麒麟的位置而去。 “麟哥” 金灵也担忧的看着萧麒麟,想要求救,不过却被大师兄直接拉住。 那圣地长老也皱眉,他们圣地此次前来。 不过是为了让这些人多些见识罢了。 居然会卷入这种大事件之中。 这可大不妙了。 另一边,见着萧麒麟落下,距离军队的位置还有些距离。 于是毛骧动手了,身为锦衣卫。 他的神通“王权特许”让其能够施展一部分的帝王气。 也就是“武悼”。 虽然毛骧掌握的“武悼”,并不能如同姬玄那样大范围的镇压敌人。 可是将武悼之力裹在绣春刀之上,在对战之时,那才是真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这就是帝王的一把刀,一把出鞘杀人的刀。 “你!你.....” 那萧家族老见着毛骧冲来,早就知道中计了,只是没想到这人居然是宗师。 连忙竖起了无所不抵的神通“金阙真罡”。 这金光属于神通,一般的宗师的内气是无法击破的。 哪怕目前有姬玄有武悼的压制,可武悼的针对对象主要是萧麒麟。 萧家族老不过是顺带的。 所以他想着,抵挡片刻,等麒麟伤势好些了,再想办法。 可他未曾想到,染着“武悼”之力的绣春刀所过之处,金光就寸寸碎裂。 瞬息,萧家族老,一名宗师就在不可置信中,头颅飞起。 那头颅旋转,终究是看向了后方的萧麒麟。 他用最后的内气波动着空气,说出了最后的话语。 “麒麟....快...逃” 第34章 生死突破有用吗? 见着敌人被一击斩杀,毛骧并不意外,宗师之战,惊险非凡。 此人被陛下压制,又未曾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这“武悼”之力,还要保护萧麒麟。 各种理由之下,就被自己一刀斩下。 可杀了就是杀了,死了就是死了,没那么多讲究。 毛骧接着就将目光放在了萧麒麟的身上。 此刻萧麒麟才缓缓从地面爬了起来,见着了萧家族老的死亡,更是目眦欲裂。 “三爷爷!” 萧家族老是自己的三爷爷,是自己的护道人,也是自己在圣地唯一的亲人。 他待在圣地十余年,就唯有这个亲人与其长伴。 他对萧家族老的感情,甚至超过了萧家的父母。 此番眼睁睁的死在了自己的面前,更是癫狂。 此刻满脸鲜血的他,用长剑抵着身体站了起来。 犹如复仇的恶魔。 他从怀中摸出了一个木盒,打开盒子。 浓厚的生命气息的人参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一只已经通灵的人参,蕴含的生命力量难以估量。 这就是他送给姑姑的礼物,拿出人参,直接撕咬。 将其吞下,生命之力开始涌动,修复着他的身体。 这就是那人参之中蕴含的生命法则。 “我要你们死!全部都死!” 萧麒麟的气息更甚,内气开始无限涌出。 那灼热的内气,直接将他身边的那些宾客全部挤压成了肉末。 萧家麒麟子! 遇仇强,不敌,直入宗师! 宗师境的萧麒麟配合他的体质,已经完全做到了无敌。 不管是来多少的士兵,来多少的宗师,都不可能耗死拥有无限内气的他。 “突破了!”圣地长老此刻也是纠结。 萧麒麟是一个好苗子,若是他进入了天人的话。 那他们圣地底蕴无疑是又多了一个。 此番入宗师,更是表现出了他无与伦比的天赋。 他到底应该怎么办?是出手还是看着? 如果出手,就要得罪面前这位新帝了。 “我要你们死。” 萧麒麟身体再动,发现毛骧居然跑了,隐入了军队之中。 于是朝着下方的士兵杀去,他要让上面的帝王,失去所有的士兵。 以他的武极源体,完全可以做到。 他要让其,成为光杆司令,一个不留! 姬玄从高台看着下方突然暴起的萧麒麟,感叹一句:“果真是天才。 这就是主角命吗?战斗之中突破,好气派。” 又想着什么,摇了摇头。 “可惜。” 他哪怕是突破了宗师,可武悼之力已经从他的心里留下了严重的创伤。 不管他用什么理由来说服自己。 他都不敢直面自己,不敢直面自己这位帝王。 选择攻击军队,而不是刺杀自己。 他都是惧了,哪怕是他意识不到。 更可惜的是,军队,他选择的目标,也不太对。 浩瀚如海的内气席卷一切,将拦在路上的那些参加太后寿宴的宾客冲成了碎末。 圣地长老看着这一幕,惊叹不已。 天哪! 萧麒麟,竟然想以一己之力,阻挡那数万拥有军魂的大军。 “云雷惊灭!” 天地风云再变,萧麒麟手中的长剑、身体都染着雷光,就如同被雷光淬炼千万次的金属。 看起来天下无敌。 “砰”的一声,方天画戟划过。 萧麒麟气息瞬间消失不见,如同麻袋一样,直接飞了出去。 再次砸出了一个大坑。 吕布晃了晃手中的方天画戟,有些意犹未尽: “本以为你会强些的,却没想到,只是动静大。” 圣地长老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萧麒麟那状态绝对不可能是宗师能够击败的。 自己都不可能是那种状态的萧麒麟对手。 可就这样被一击击飞,生死不明。 “天人.....出手了。” 圣地长老最担忧的事情发生了,这里是京城,出现天人强者,并不稀奇。 连忙说道:“这位将军,在下乃五行圣地金门长老。 此番前来,不过是误入罢了。 我圣地不想参与王朝之事,还请将军、还请陛下能够网开一面。 我圣地必然感谢。” 此刻他已经差不多的放弃了萧麒麟了,他的天赋虽然不错。 可一名未曾成长起来而天人,终究是不是天人。 在圣地还能说一说,但是这里是别人的底盘,不值得得罪这帝国之主和神秘天人。 “不行!长老,救救麟哥。”金灵连忙说道。 话语之间,她身体金光爆闪。 直接施展出了神通之力,强些挣脱出了大师兄的束缚。 快速的跑到萧麒麟的面前,感受了他的气息。 声泪俱下,颤抖的说道:“不要死,不要啊。 我们说好一辈子在一起的,说好一辈子仗剑江湖的,不要死啊。” 而后手忙脚乱的从身上摸出丹药,喂萧麒麟服下。 这萧麒麟也算是传奇耐死王了。 吕布虽未曾用全力,不过是普通一击。 可那是吕布的一击, 普通宗师如果受了,肯定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全尸都难以留下一个。 可萧麒麟刚刚突破,居然就利用那无穷无尽的内气快速修复身体,再次苟活了下来。 萧麒麟渐渐恢复了意识。 看着吕布,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他天下无双的自傲彻底的消失了。 看着吕布,仿若是绝对不可能击败的敌人。 看高台的帝王,似乎是无法逾越的天谴。 此刻的他,消失了天骄傲气。剩下的,唯有恐惧。 只想要逃。 本想让金灵回来的圣地长老并没有时间开口了,因为吕布看向了他。 天人杀意让其心中颤抖,连忙朝着上方的姬玄喊道: “陛下,你刚刚登基,天下未定,难道要与五行圣地为敌吗?” 姬玄听言,未曾回答,也无需回答。 该死的人,终究要死。 与萧家有关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不管是圣地、世家、宗师、天人,都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都要死。 吕布可不会因为他的询问而停手,陛下的命令早就说了。 没有新的命令的话,就会一直执行下去。 陛下的命令只有一个字,那就是: “杀!” 第35章 此途!孤甚独! 那圣地长老左右为难,瞬间做出了最残酷也最现实的抉择。 低声朝着圣地的其他两人说道:“你们各自逃。” 之后就朝着金灵的位置奔去,虽然这两位也是他圣地的翘楚。 可死了总归不是什么大事。 唯有金灵,她是五行圣地金门门主的女儿!绝对不能出事。 “拿着。”金灵见着长老朝着自己掠来。 也知道自己无法阻挡宗师强者的意志,更知此刻已是生死一线。 猛地扯下颈间一条流光溢彩的宝石项链,塞入萧麒麟手中,艰难的露出一丝笑容: “这项链封存了父亲的神通,可以跨越空间,直接回到圣地。 麟哥,你拿着,逃回去。” 萧麒麟下意识地握住那尚带少女体温的项链,愣了一下,艰难说道:“那你怎么办?” “有长老在,我是天人的嫡女,身份尊贵,他们不敢杀我。”金灵扯出一丝笑意。 当然,她也明白,到了这个时候,所谓的背景已经没有了作用。 但她甘愿用这谎言,换心上人一线生机,减少他哪怕一丝愧疚。 “哼,想逃?” 吕布狂笑,他随手一挥方天画戟,杀了圣地的其他两位天骄弟子后。 就朝着圣地长老、萧麒麟、金灵三人的位置飞跃。 下一刻,他庞大的身躯已裹挟着焚尽万物的赤色烈焰。 如同陨星般砸向长老、萧麒麟、金灵三人所在之地! 方天画戟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将周遭空间挤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地面砖石寸寸龟裂、熔化! 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的灵魂都点燃蒸发! 那宗师长老抓着金灵的手,想要说些什么。 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话来,回头,燃尽了生命和一切内息,金色法相矗立。 企图用最后的生命来给金灵和萧麒麟抵挡最后的时间。 不管是谁走,能走掉一个。 对于圣地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只可惜,他的金光法相,在吕布的方天画戟之下,也不过是挡住了一句话的时间。 “走!替我,好好活下去!” 金灵露出了微笑,抚过萧麒麟的脸颊,而后一推,激发了项链。 那项链被激活,里面蕴含的空间之力挪转。 “不要!” 萧麒麟想要说些什么,无尽恐惧和后悔涌上了心头。 见着那炽热的火焰吞噬自己日日夜夜相处的师妹,两情相悦的师妹。 将自己逃跑的机会交给自己的师妹,他无限痛苦。 他痛恨自己的无能,痛恨自己的恐惧,自己明明有时间将这个机会交给师妹的。 可他怕了,他怕死了,他怕自己就这样死去。 害怕自己无法复仇,无法给家族复仇,他怕死了。 就让一个爱着自己的人,替他死去。 就算是他活下来,此等心魔,也足够他一辈子无法驱散。 “啧,空间挪移?”吕布感受着空间波动。 姬玄看着下方的一幕,冷哼一声,好感人,好感人。 可为何原主所爱之人被杀无人在意。 这是复仇,不是过家家。 这两人情深意切,那就一起死了,做一对死命鸳鸯,而不是独活。 姬玄身边抱剑而立的盖聂出剑了。 武道神通,就是人类、生灵对于大道的追求而形成的具象化。 每一种神通,都是极其精巧的,神鬼莫测。 盖聂动作简单到极致,只是平静地抬起手中的渊虹剑,剑尖遥指那处扭曲的空间。 “百步飞剑” 他吐出四个字。 一道剑光闪过,直接跨越了空间,锁定了萧麒麟的灵魂。 没了圣地的几人,其他的宾客,更不可能是军队的对手。 很快,下方就已经没了喧嚣,只有锦衣卫安排的劳工清理着尸体。 将尸体上面的宝物、金钱都搜罗下来。 而旁边观看的朝廷官员大多数都是世家豪族,和那些死了的人其实差不多。 顶多是运气好上了朝,才躲过了这劫数。 这一次,是其他人死了,下一次,是不是就轮到他们呢? 他们不敢抬头看天,天空的太阳实在是太过于耀眼了,刺的人眼睛生疼。 “呕” 礼部尚书从来未曾见过这种残肢断臂尸山血海而残酷画面,直接吐了出来。 “诶诶诶,你别吐到我身上啊?” 顿时百官,又是乱作一团。 姬玄嗅着这浓厚的血腥味,看着下方清理战场的众人,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触。 若是自己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自己了。 至于五行圣地,萧家能有如此规模,掌控半个帝国,其中就有他们的影子。 自己会去找他们麻烦。 那名单之上,只要来送礼的,不管多少,姬玄都杀了。 这里面当然可能有不得不送礼的,可谁让他们来了。 来了,都要死。 当然,若是有胆子大的。 送太后一个尿壶,或者大钟,那他的确能够活下去。 只可惜,名单上面,并没有尿壶和大钟,没人把握住这活命的机会。 姬玄回头,想要离去。 见着李幼微捂住了嘴巴,看起来也是被这血腥场面吓住了。 “你觉得朕杀多了?”姬玄说道。 “可若是朕不杀这些人,这些人会欺压朕的子民。 这天下,平民头上是地主、地主之上是豪门、豪门之上是世家。 层层剥削,百姓苦不堪言,国家收税,百不余一。 这些都是蛀虫罢了。” 姬玄落实了从我之下,人人平等的观念。 大胤如此大,那就只能有一个帝王,一个太阳。 “那些蛀虫掌控了不属于他们的权力,这就是他们最大的罪。 权力就是原罪,越多的权力,导致了越多的腐败。 这在过去,在未来,时时刻刻上演。 若有三代圣君,可治皮毛,不治根本。 若有圣人一人,可治百年,不治千年。 所以,朕来了。 若权力是罪,那朕愿意,将所有的罪,集于孤一身。 天下众人,皆为无罪之人。 皆乃朕良善子民,良善子民,人人平等。” 言罢,姬玄抬头盯着那耀眼的太阳,又道。 “朕是暴君,朕爱杀人,能杀多少? 万人?百万人?千万人? 对比千万豪族地主所害之人,此不过寥寥而已。 朕杀人,是善事;愚者不解,唤朕为暴君。 此途!孤甚独!” 第36章 这一剑,独孤求败 五行圣地,后山。 因为吕布一击对于空间造成了扰动,让挪移的位置出现了偏差。 “咳咳。” 萧麒麟吐出一口鲜血,瘫倒在了地上。 其实凭借他的体质,他的伤势不说好了个七七八八。 起码没了生命危险,能够稍微移动了。 可他还是不愿意站起来。 师妹的死,最后的话语,无时无刻的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还有他三爷爷、姑姑、父亲、萧家上上下下上千人。 都死了,死在了那暴君的手中。 自责,绝望,恐惧,笼罩在了萧麒麟的脑海之中。 那玄袍黑影,是刻在萧麒麟脑海之中的梦魇。 “发生什么事情了?”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是金门门主的一道镜分身,他感受到了自己给女儿的玉符触发了。 却没有挪移到自己安排地方,连忙跟着空间波动,这才寻到了萧麒麟。 金门门主见着萧麒麟如此狼狈的模样,眼神之中闪过了无限诧异。 再次怒喝道:“萧麒麟!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女儿呢?为何是你用了这空间挪移?” “师父.....”萧麒麟悲痛万分:“你杀了我吧。 师妹她,师妹她.......” 萧麒麟再也坚持不住,痛哭流涕了起来,将在京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为何不是你死!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女儿吗? 为何还拿着我女儿保命的手段!” 金门门主怒不可遏,甚至想要伸手一手拍死萧麒麟。 可见着萧麒麟手中的项链,又心软了下来。 “罢了,莫要颓废了。 随我走吧,待你突破天人。 给她复仇,将害了的她的人,都杀了。 你会成为新的帝王。” “师父....”萧麒麟没有想到,师父居然如此的溺爱自己,更是痛苦。 “我会报仇的,我会报仇的。” 他的脑海里面浮现了毛骧、吕布、还有姬玄的模样,缓缓的站身来。 决定复仇,他要将今日发生的一切,刻在脑海之中。 金门门主还想说些什么,却又感觉到了空间波动。 而且还不是挪移,而是一道剑意。 瞬息,一道剑光划破空间,朝着萧麒麟的位置刺去。 金门门主想要阻挡,手中金光划过。 只可惜,他的身躯直接被“百步飞剑”划破。 在他不可置信的眼中,他的镜分身破裂。 而百步飞剑杀意不减,继续朝着萧麒麟而去。 萧麒麟本就受伤,就算是没受伤,也不能抵挡盖聂这天人剑客的神通一剑。 连话都没有说出,就被直接斩灭了灵魂,死的不能再死了。 或许对于他来说,复仇太累,死了或许才是一个好结局吧。 一代天骄、萧家麒麟,就此陨落。 那剑光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消散在了天穹之上。 于此同时,在圣地禁地,正在闭关的五行圣地的金门门主怒吼一声: “啊啊!坏本真人大计,坏本真人大计!” 而五行圣地的其他门主则是议论纷纷,朝着后山那剑意的位置一探。 就发现了萧麒麟的尸体,瞬息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金从革,我等早就说过,你扶持萧家,又培养出一个麒麟子帝王命。 想要革这大胤朝的命,以此得天运成道。 可自己又不愿意下场,你又怎么可能成道呢? 现在好了吧,百年计划毁于一旦。” “金从革,你怎么谋划我们不管,可你若是惹了大胤。 到时候镇武刀兵至、或是李家疯子出。 五行圣地可不陪你玩。” 天人难出,哪怕是五行圣地这种大圣地,实际上五天人也不是满员。 也只有三位天人,分别为金从革、火炎上、木曲直。 天人再往前一步,那就要顺应天道。 金从革,象征改变,改变一个帝国气运。 就是他的成道之路,就是他定下的百年计划。 麒麟子是他选取的新的朝代的祖皇帝,可如今计划还没有实施,就半路夭折。 还赔上了一个女儿,让金从革如何能接受。 “无需尔等帮助,接下来,本真人要亲自出手了! 要将那些小儿,统统拿下!镇武大将军又如何?李家疯子又如何? 这天下大势,岂是他能违背?大胤气数已尽!新朝为金!” ---------------- 【叮!征服萧家,肃清残党,获得暴君点5000。】 姬玄回到了宫中,听得了系统的声音,也久违的露出一丝笑意。 朝着李幼微摆了摆手:“你先暂且回去吧。” 李幼微见着姬玄突然自己露出笑容,有些不明所以。 想到那句“孤甚独”,还有这“天下都是罪,愿罪加于朕一人”的话语。 让李幼微有些好奇,这人如果真的能做到这一步的。 就算是暴君,杀的人多。 可若是真的杀光了贪官污吏,地主乡绅。 那么是不是真的能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杀人...真的对吗?圣人讲的从来是教化。 “臣妾退下了。” 李幼微觉得,哪怕是暴君. 自己若是能让其少杀一人,也是自己在救百姓。 对此也露出了一笑容回应。 姬玄见着李幼微笑容,觉得此女莫名其妙,不太在意。 而是开始盘算五千暴君点怎么用。 目前自己的暴君点已经达到了五千九,其中有这段时间灭的一些不听话的小家族攒的点数。 “系统,来一次史诗级召唤!” 【叮!花费3000点暴君点,目前剩余2900。 正在抽取召唤中……】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独孤求败(剑魔)! 附带灵宠:神雕 姓名:独孤求败 称号:剑魔 修为:天人 特性:独孤九剑(可破天下剑法)。 忠诚度:100(死忠)】 【灵宠:神雕 修为:妖王(等同于武道天人) 特性:切割空间:以巨力羽翼,可切割空间,斩断一切。 忠诚度:100(死忠)】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召唤独孤求败及神雕?】 【提示:可选择完全召唤或部分召唤。】 “买一送一?”姬玄愣了一下,虽然没有召唤出武将和兵种让姬玄有些不满意。 但是独孤求败的出现,还是弥补自己的巅峰战力。 独孤求败毫无疑问,剑道天人。 再加上大雕的话,也不亏。 一阵微风吹过,殿外多了一人, 那是一个青袍剑客,身形瘦削,背影寥落。 他身上没有佩剑,却仿佛周身无一处不是剑意。 他便是独孤求败,一生但求一败而不可得的剑魔。 几乎在他现身的同时,一声高亢清越、穿金裂石的雕鸣自九天之上传来! 一头巨大无比的神雕敛翅落下,站在了独孤求败的身侧。 这神雕的寿命够长,如果取巅峰状态的话。 它恐怕要比杨过都要多活不知道多久了,达到天人不稀奇。 “见过陛下。” 独孤求败躬身说道,那神雕也发出一声低鸣。 “剑魔、此处有一五行圣地,阻了朕的路。 朕需要一把剑,一把能斩断一切枷锁、扫平一切障碍的剑。 那里应当有不错的敌人,朕觉得,你或许会感兴趣。” 姬玄缓缓说道,五行圣地的名号,他也知晓了几分。 萧家能够有如今的地位,圣地功不可没。 早就结下了仇怨了,也没有什么缓和谈判的余地。 既然是仇敌,没理由自己就需要等着。 他要主动斩出一剑,一剑足以灭掉任何敌人的剑。 将那些挡在自己面前的人斩杀。 这一剑的名字是,独孤求败。 第37章 和珅 姬玄待在金龙殿之中,又花费了一千暴君点,召唤出了1人。 那就是和珅,目前暴君点还有一千九。 【姓名:和珅 修为:武道先天;谋道天人 特性:聚财(可观察到天下财运的聚集方向)。 忠诚度:100(死忠)】 “参见陛下。” 和珅出现之后,连忙朝着姬玄行礼。 姬玄则是打量着和珅,这和珅并不是想象之中的那么肥胖。 相反,他还有些健壮,毕竟是御前侍卫出身,怎么也算是文武全才了。 其单单的武道修为也不低,拥有先天的能力。 不过将他视作武将的话,就有些浪费了。 听闻他被嘉庆杀了之后,抄家抄出了八亿两至十一亿两白银的白银。 要知道,那时候大清的年收入,才只有五千万两白银。 可谓是和珅跌倒,嘉庆吃饱,这也算是乾隆给嘉庆留下的新手大礼包了。 “可惜啊。”姬玄摇了摇头,可惜那户部尚书王家因为需要上供萧家,萧家又真的需要养不少的甲士。 这导致留给自己的钱,实际上不算太多,起码远远比不上和珅和大人的。 姬玄站起身来,拍了拍和珅的肩膀,然后笑着说道: “要是和大人能够先来此处二十年就好了。” “陛下哪里的话,没有陛下,臣先来二十年又有什么用呢?”和珅连忙笑着说道。 他当然明白帝王是什么意思了,自己早来二十年就是新的大礼包了。 “如今那户部尚书的位置,朕给了其他人,不过很快就是你的了。 朕先命你为监察御史,暂且监修朕的阿房宫,朕可不愿朕的钱会被那些蛀虫贪污走。” 姬玄盘算了一下,目前最需要和大人的地方,实际就是他的阿房宫。 毕竟可以说是整个帝国的第一建设项目了,在这么多的钱之下。 有些胆子大的人,动些小心思也是很正常的。 而有了和珅,那些贪污的行径,想来在和大人面前,不过就是牙牙学语般可笑。 和珅领了命令,就赶快前去干活了。 安排了这些和珅,见着还在处理灭杀太后党留下的问题的贾诩。 姬玄觉得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唤来了锦衣卫指挥使,道: “毛骧,你们是不是设置了诏狱,带朕去看看,去看看那两位熟人如何了。” 姬玄突然想到了,不知道白鹿书院的两位学长如何了。 毛骧听得这话,连忙提醒道: “陛下,诏狱阴寒,乃下贱之地,陛下千金之躯,去往恐是污了殿下的眼。” “无妨。”姬玄并不在意。 毛骧也不再劝,诏狱位于宫外,锦衣卫设置的北镇抚司之内。 连忙安排锦衣卫和陷阵营开路。 很快,宫门大开。 仪仗威严,旌旗猎猎。 姬玄身着玄黑龙纹常服,乘坐一座由十六名精壮锦衣卫力士稳稳抬着的巨大御辇。 辇身以楠木打造,通体髹金漆,雕龙刻凤,华贵非凡。 锦衣卫红飞鱼服佩绣春刀,他们可不单单是特务机构。 他们的本职工作,还是天子内卫。 是从良家子之中精挑细选,面容、身高出众,武力出众的卫队。 很快骑兵开道,暗哨提前清场。 而陷阵营在外,更是竖起了一阵城墙。 街道两旁的百姓,早已被勒令回避,紧闭门户。 队伍缓缓前行,朱红色的洪流碾过寂静的长街。 龙行之处,万灵辟易。 姬玄坐在其中,感叹一句,这就是权力。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北镇抚司,姬玄下了龙辇。 一边问道:“这些日子清理京中势力,有无什么要紧的事情。” 毛骧听言,连忙回到:“确有一事,不过锦衣卫未曾全部查明,故而未曾上报。” “说来听听。” “京中有一地下势力,其首领称之为夜天子。 此等僭越天威之人,锦衣卫出动逮捕。 根据我们层层抓捕,发现那夜天子早已离开了京城。” “夜天子?好大的口气,萧家是什么东西都没阻止啊。”姬玄冷笑: “看来,萧家果真一群废物。” “锦衣卫后寻到了这忤逆势力的驻地,却发现已人去楼空。 在仓库之中我等发现里面摆放了许多的污秽之物,用各种材料制作的假阳具。 后再经过调查,京城有妇女被抓,有人利用这些假阳具和她们交合。 却在三月之前,将这些妇女放了出来。” “假阳具?好变态啊!”姬玄听着这汇报,有些无语,很明显这人恐怕是不行。 所以才用这么变态的方式,就是在这个拥有武道的世界。 他都自称“夜天子”了,难道还不能用修行功法来补充?怎么还能不行。 这让姬玄有了一个猜想。 “锦衣卫怀疑,这所谓的夜天子,可能是大太监王忠。 其也是三月前失踪,而他乃无根之人,哪怕是宗师也做不到断肢重生。 收藏阳具,囚禁妇女也有了动机。 不过,听闻那些妇女的话语,他们是被一和尚放出来的。 我们还在一些地方发现过佛经,不过目前没有确定的证据,故而未曾上报,还请陛下恕罪。” “佛门?王忠?难不成这太监转性了,也能皈依佛门?”姬玄皱了皱眉,这下算是明白了,他不是不行,是没有: “不过王忠手中应当有黑影卫的名单。 着重关注此人,看看佛门有没有什么动静。” 黑影卫作为先帝的影子机构,沉淀在了大胤不知道多少年了。 如果没有行动,恐怕难以发现,如同面包里面的蛆一样,让人恶心。 哪怕是锦衣卫也只能慢慢的探查,但是现在锦衣卫的人还是太少了。 如果能抓到原帝国的大太监王忠的话,那就能减轻锦衣卫的工作量了。 “好变态。”姬玄想着一太监把玩一屋子的假阳具,再次感叹道。 第38章 老四赵王 很快,几人就到了诏狱门口。 毛骧在前引路,两名锦衣卫力士推开一扇沉重铁门。 一股混合着血腥霉烂的气息扑面而来。 通道两侧墙壁上插着的火把忽明忽暗。 越往里走,空气中凄厉的哀嚎、痛苦的呻吟、铁链拖曳的刺耳声响便愈发清晰。 这里便是锦衣卫诏狱,人间活地狱,进来的,想要出来,那就只能抬出来了。 姬玄面色平静,步伐沉稳,似乎对他来说,这里就是他的御花园罢了。 甚至御花园埋的死人要比这里更多些。 毛骧在一处相对宽敞的囚室前停下,躬身道: “陛下,白鹿书院那两人及其家眷,便分别关押在前面的相邻囚室里。” 姬玄微微颔首,目光扫向其中一间囚室。 囚室阴暗潮湿,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 曾经的翩翩公子、白鹿书院的天之骄子,此刻正蜷缩在角落。 他身上的锦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污秽,裸露的皮肤上满是伤痕。 锦衣卫是没有打过他们的,很明显,这是他最亲的家人留下来的礼物。 而在他对面,他的父母、妻儿状况稍好,但也面色蜡黄。 “两位,怎么样?朕见你们刻苦学习,家族之人少有团聚。 特地让你们家人日日夜夜待在一起,共度余生。” 姬玄笑着说道。 一名老者声音嘶哑,“陛下,这都是这逆子一人所为。 和我们无关啊,和我们无关啊,求求你了,求陛下放过我们吧。” 百学长听到姬玄的声音和父亲的斥骂,身体剧烈一颤,不敢说话。 家族的憎恨和打骂,远比一般的酷刑更让他痛苦万分。 姬玄冷漠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毛骧适时低声道:“陛下,另一人在隔壁,情形类似。 尤其是他尚未出阁的妹妹,哭求数次,言其兄长之罪愿一身承担,愿意为陛下做牛做马,只求放过家人。” 姬玄并未理会,这算什么,撞了劳斯莱斯,还要以身相许吗?可笑。 对毛骧吩咐道:“将他们两家关到一起,互相也有个商量嘛。” “陛下!求求您!都是我的错!是我狗眼看人低! 是我猪油蒙了心!求您杀了我!饶了我的家人吧!”百学长抬起头,挣扎着想爬过来磕头。 “百学长,”姬玄开口,声音不大,原主的记忆浮现在心头。 “当年在白鹿书院,你与其他人将朕推入结冰的荷花池时,可曾想过有今日? 你二人仗着家世,屡屡抢夺朕辛苦抄录的典籍,还将墨汁泼在朕的功课上时,可曾想过有今日? 若朕不是皇帝,那此事,是不是就这样过去了? 朕可能不过是一个受害者罢了,其余受害者呢? 你们不是在后悔你们曾经做过的事情,你们只是在后悔,得罪的是朕罢了。 这些苦难,是你们应得的,你的家人,都是为了你受难,他们并没有过错。 记住,都是因为你,仅仅是因为你罢了。” 姬玄看着众人,再道: “我见着两位学长的家人,气色还不错。 可以动一动手段,循序渐进嘛。 别动朕的好学长,就动其他人,在动手之前,提前一天再来个预告。 珍惜吧,珍惜最后的时间吧。 年后就是你们的死期,你们还能团聚一段不少的时间。” 说完,姬玄直起身,为了防止他们麻木,决定增加一些小节目。 之后不再看囚室内那些崩溃、绝望、怨恨的面孔,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后对毛骧淡淡道:“好生看管,别让他们死了。” “谨遵陛下旨意!”毛骧躬身领命,陛下这手段,诛心尤胜诛身! 姬玄转身,在一片哀泣中,缓步离去。 ---------------- 大胤历西方边境、西芒州。 曾经皇帝病重,可亦有几位皇子,势力不小,和萧家争斗。 整个京城乱作一团。 最后因几位皇子互相忌惮,主要势力又不在宫中。 两方妥协,萧家以皇帝的名义,给几位皇子封了王。 而西芒州就是原四皇子、现赵王的封地。 赵王称勇武,手下猛将如云,又领西境边军。 更好战喜功,远击西狄。 致使西狄不敢入三百里之内。 其势力,不单单掌握了西芒州,甚至旁边的两州,也开始有了他的布置。 若是有一天,他想要造反,那就能够揭竿而起。 不过赵王姬旷一直在等,他当然知道老六是傀儡。 可京城有萧家的守护,一时半会拿不下。 拿不下的话,在城外很容易被其他势力围攻,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他一直在等机会,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此刻赵王身着红铠,清扫一西狄部落,手下甲士都染血。 而赵王一手提枪,一手提着那部落首领的头颅。 骑在马上,正要回城庆祝。 听得远处一阵马蹄声,一斥候前来。 翻下马来,跪下汇报道:“王爷!京城急报。” “说。”赵王不喜欢读书,只喜欢杀人。 “京中聚变,皇帝姬玄称太后萧家谋反,趁太后寿宴之时,将其谋杀。 根据情报,如今京城,萧家尽去,已经是陛下掌控了。” “哦!”赵王听得此话,愣了好一会才想过来:“那废物还有这样的胆色? 萧家!若是他不动手,总有一天,本王也会去夺回本王的皇位。 老六那废物文不成武不就得,凭什么?” 赵王想起了懦弱到极点的老六,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没有救了。 难道还真的变了性子?敢杀人了? 这可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稀奇。 “王爷,恐怕陛下身后是有其他王爷的手段。 若不然,以姬玄的性格和能力,必不可能灭了萧家。 镇远大将军也说过,未有外敌,不会出战。”一名老将军也分析道。 西芒州,也是赵王母族势力所在。 西境边军、此刻全部掌握在了赵王和母族杨家的手中。 赵王沉思片刻,精芒一闪,说道:“走,聚集家将,昭告天下。 陛下被奸臣蒙蔽,弑杀忠臣,弑杀其母,本王要起兵,清君侧!” 那老将军听了此话,连忙劝道:“王爷,这是不是有些不妥?是谁出手的势力还没有查清楚。” 赵王冷哼一声:“能挡边军者,唯有京营二十万军队,其乃萧家所掌控。 此番变动,必然军心涣散,不堪一击。 至于其他三王,东、北、南,三方距离都远于西境。 也并没有大规模的军队调动,不管是谁杀的太后,都必然用的阴谋诡计。 京中力量,必然不会太多。 若是我西境起兵,必然拔得头筹,夺得京城,而后挟天子令天下。 更何况,若本王出现,京中世家,也得夹道欢迎吧。 那策划这计谋的王爷,恐怕已经准备动手了,就是想要自己进京,可就要给本王做了嫁衣了。” 说罢,赵王将手中头颅一扔。 看向了东方,那自己朝思暮想的地方。 “兵贵神速,我西方距离最近,抢占先机,若是慢了一步,那此等优势就没有了。 不得不快,也没有思考的时间了。” 说罢,赵王就带着军队疾驰回城,他要点齐精兵疾袭京城。 “好弟弟,想来傀儡可不好当,皇兄见不得这些,这就来解救你。” 他现在很急,布置这计谋的势力可能已经聚集军队动兵了。 自己如果晚一步那就没机会了,分秒必争。 这可是姬玄这个老六,软柿子不常见。 所以他很急,怕软柿子被别人捏了。 第39章 谁急了 赵王心里急啊,为以防万一,错失良机,决定直接先带三十万铁骑奔袭京城。 至于步卒与辎重,慢慢跟上便是。 这种机会在他看来,就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其他人虽然劝,可赵王派系本就武德充沛。 那些武将想的都是开国之功,从龙之功,怎么可能放弃。 军中文官地位本就不高,此刻更是人微言轻。 最终,这场豪赌般的万里奔袭,竟获得了绝大多数人的支持。 故而一路上,可谓是日月奔袭,冒着秋汛赶路。 西境这样大的动静,姬玄在京城之中,肯定是得到了消息。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 百官神色各异,或面露焦急,或眼神闪烁,或垂首不语,皆心怀鬼胎。 兵部尚书卫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颤音: “陛下!紧急军情!赵王反了! 其麾下铁骑号称百万,实则不下三十万精锐,正昼夜不停向京城杀来!” 龙椅之上,姬玄闻言却只是慵懒地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哦?是四哥啊。无妨,不过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朕京城墙高池深,更有国运龙气加持,坚不可摧,何足挂齿?” 兵部尚书还想在劝:“可是陛下.... 却被姬玄一个冰冷的眼神逼得将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踉跄着后退两步,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想来是姬玄的暴虐,已经在他的脑海之中留下的深刻的影响。 此刻的他,求助的看向朝堂之上的几位武将,却发现他们都没有任何话语。 姬玄盯着兵部尚书,冷哼一声:“卫爱卿,你是在质疑朕的判断,还是觉得朕的京城,挡不住那些叛军的马蹄? 朕乃真命天子,受命于天!逆天而行者,必遭天谴!” “额。”此等高傲逆天的话语,让朝堂一时半会出现了相当的慌乱。 天谴虚无缥缈,岂能倚仗? 更加麻烦的是,那京营二十万大军,以前可是萧家的。 现在刚刚易主没有多久,有多少战斗力,可还不好说。 陛下如此盲目自信,不听劝谏,京城可谓危如累卵! 当然,有的人也不想劝了,毕竟皇帝换成赵王老四也是没问题的。 再怎么样,也不会比面前这个暴君、昏君,喜怒无常的杀人魔差了。 已经在低谷了,再怎么走,都是向上。 “陛下威武,此等逆贼,应天下剿之,我们应当调集各州军队前来勤王。 让天下人见识陛下英姿。” 李丞相突然开口提议了。 “可。”姬玄点头,对李丞相相当满意,读书人说话就是不一样。 “此事便交由丞相全权督办。” 说到这里的姬玄提起了一丝其他的兴趣,看向了工部尚书: “朕的阿房宫如何呢?” 工部尚书被点名,打了一个哆嗦,连忙说道: “陛下,臣虽召集了些人口,可秋汛已到,天武大运河水位暴涨,航道中断,木石建材根本无法运望。 加之京畿附近连日阴雨,工地泥泞不堪,实在难以施工啊。” 天武大运河,乃大胤朝开国建立的一条巨大运河。 从北方到京城,最后从京城南方东进入海,走了个L形状,可以说是大胤领地内最重要的河流了。 可如今秋汛到来,雨水泛滥,已经不适合走船了。 这天下就是这样,东北方向北荒州旱灾还没过去,这京城方向就开始闹洪灾了。 天之道,损不足而补有余。 姬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这个进度,自己的钱什么时候才能花完: “一群废物,下点小雨就不行了? 难道你们没有听过一句话,小雨当晴天,大雨接着干吗? 朕看就是你们不够尽心! 再给你一次机会,一年之内,若阿房宫未能竣工,朕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蹴鞠踢!” “是....”工部尚书不敢在言,心中叹息,如今这朝堂,还不如萧太后呢。 应该说,十分不如。 众臣见状,心中亦是愤懑无奈。 三十万大军压境,陛下不思退敌之策,反倒一心惦记着享乐宫阙,实乃亡国之兆! “无事的话,便退朝吧。” 说吧,姬玄起驾就朝着后宫而去。 “哎....”一官员叹息一声。 这叹息如同传染一样,从官员开始传递。 “哎,陛下只管享乐,听得又招了三千秀女入宫。 此番下去,....” “慎言,慎言” ------------------- 姬玄可懒得管那些傻逼,若非一时找不到足够的人手接管这庞大的国家机器,若非这些许多世家官员的基本盘在地方州郡。 他早就把这群虫豸全拖出去砍了。 留着他们的目的就像是零件一样,等自己召唤了好的零件,就给他们这群杂碎全踢了。 “还是人太少了啊!” 赵王入侵这种事情,姬玄就算是和狗商量,也不会和群臣商量。 故而姬玄快速的来到了养心殿,这里已经快要成为贾诩的专门办公场所了。 “陛下....”贾诩从文山书海中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苦笑: “这些日子臣做的工作,应当是能够抵得上在魏的一辈子了。” “说明是曹公不识人才,能者多劳嘛,文和这段日子辛苦些,等以后就好了。” 姬玄亲手执起茶壶,为贾诩和自己各斟了一杯热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啧,味道不错,不愧是皇家贡品啊。”姬玄感叹一句。 有些东西,好就是好,就算是你不会喝茶。 但是你一喝,哪怕不明白其真实价格,就知道这东西是好东西。 “赵王来了,三十万西境铁骑,来得如此之急。 连步卒辎重都抛下了,看来朕这位四哥,对这皇位真是渴望已久了。” 姬玄记忆里面翻出了赵王老四,自己这位四哥的记忆。 其倒是没有怎么欺负过原主,而是赤裸裸的看不起。 他极其自信,或者说,极其傲慢。 武学天赋,军事天赋,都堪称完美,所以他自然是看不起原主那种文不成武不就得人的。 如此高傲的人,没有拿到皇位,自然是着急的。 他需要用这个位置来证明自己,自己是这个天下,最厉害的人。 “三十万吗?有些少了。”贾诩没有抬头,也并没有因为这三十万大军而担忧。 哪怕这三十万的铁骑都是西境军队精锐中的精锐,也是赵王的王牌。 “若能有个百万之众,一起解决了,更加的方便。” 姬玄听着贾诩这等自信的话语,明白他有了不错的计策。 以贾诩明哲保身的脾气,一般是不会把话说的太满的。 “想来文和已经有了退敌之策。 别人都是惧怕那三十万铁骑,文和居然还嫌人少,好啊! 不知需要多少兵马?京中能用的兵马,实际上可不算多。 那京营虽然清理之后还有十三万,可实在是没有什么战力。” 贾诩听言,露出一个温和笑容: “陛下,臣就需要这十三万京营,便可灭了那赵王三十万铁骑精锐。” 第40章 平平安安? “哦?”姬玄眼睛一亮。 “那就敬请期待了,文和需要朕如何配合?” 贾诩略作沉吟,道: “请陛下令锦衣卫暗中造势,假意北上向燕王求援,务必要让京城各大世家的眼线探知此事。 同时,命吕布将军率部佯装回防皇宫,半日后再大张旗鼓转赴京营驻地,如此往复一两次,行动选在夜间为佳。 如此,赵王大军可破。” “善。”姬玄点头,当即挥手遣人安排下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谋士多可能并不算是一个好事。 比如袁老板的谋士够多,可最终谋不出个什么东西来。 还是要主公敢决断。 目前姬玄只有一个谋士,倒是没有如何决断的烦恼了。 ------------------- 十余日后,赵王大军日益逼近。 兵部尚书卫前这几日再也没有劝过姬玄了。 此次下朝、下班之后,并没有选择休息。 而是召集了一些自己信得过的家族。 卫前作为兵部尚书,自然也是世家子。 他的家族虽然不在赵王的领地之中,可也距离不远了。 眼见陛下荒淫暴戾,再思及赵王往日英武雄姿。 其实也不用选了,故而他准备做一名内奸。 当然,这样说太难听了,换句话说,弃暗投明。 毕竟如果防御不力,自己很难活下来,还是快快投降吧。 这件事他也不敢真的大张旗鼓,锦衣卫的压力还是有的。 不过这些时间,似乎要开战了,锦衣卫的数量都要少了些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故而他召集了同样位于西方的几个世家族。 这些人都是他绝对信任的,知根知底的。 “诸位,赵王起兵之事,不知各位有何看法?” 卫前开门见山,直接询问。 问的其他七位官员可是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卫前见此,也不啰嗦,开口道: “在下以为,陛下如今受董卓等奸佞蛊惑,倒行逆施,以致天下动荡。 赵王此番乃是清君侧、正朝纲。 我等身为臣子,当为朝廷、为天下铲除奸恶,拨乱反正!” “这,这....卫大人....”有人闻言神色惶惶,下意识地四顾张望。 “别看了,这里没有锦衣卫。”卫前说道: “我已请来一名宗师探查过了,放心说吧,你们是怎么想的。” 一名老者叹息道:“可,赵王能成功吗?这还有二十万京营,还有城墙。 待到丞相求援来地方军,若是赵王败了,不仅是我们,就算是我们家族,恐怕也会覆灭。” “难道坐以待毙,家族就能幸免吗? 你看看萧家?看看王家,总有一天,那暴君的屠刀放在我们脖子上的。” 此话一出,满座皆寂,寒意彻骨。 其实他们要比萧家好,那就是萧家的基业都在京城。 他们这些世家大族,真正的基业其实都是在地方州郡,陛下现在手不够长,杀了他们也没用,这恐怕也是陛下没有杀他们的缘故之一。 可总有一天,以如今陛下的脾气...可就难说了。 “至于京营,”卫前压低了声音, “其本就是萧家旧部,历经清洗早已军心涣散,毫无战意。 不瞒各位,我已暗中联络京营将领,他们亦愿投效赵王。 根据在下消息,锦衣卫恐怕已经朝着北方求援了。 再这样下去,这战局可就乱了起来。 现在我怀疑,陛下背后站的可能就是北燕王殿下。 若是这样的话,杀这些人,也是燕王殿下的意思。 你们可要想好了,若是愿意,我们聚集家兵死士,夺下西门,领赵王入城。” 如果不是卫前自己在京城的实力不够,比如不会将计划告诉面前这些人。 但是没有办法, 他最多能凑出来两千人,就算是有一名宗师,可人还是太少了。 “干了!”一位家主霍然起身,“我愿出一名先天高手、八百死士,其中百人披甲!” “好!我宁家出一名先天、一千死士,一百二十人披甲!” ......... 很快,其余几人也纷纷表态,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最后一人身上。 那人深知已上贼船,只得硬着头皮点头应允。 之后既然歃血为盟,毕竟底都露了出来,私藏甲兵,可是死罪。 就这样,几人最后确定,在写下血书,甚至是互相再换了嫡长子为质子。 这样几人这才稍稍的放心下来,毕竟是造反。 虽然众人都没有背叛的利益,可万一呢?还是得做好预案。 众人散去后,立即暗中调集私兵死士。 宁家家主未乘轿辇,独自冒雨而行。 秋雨寒凉,将他浑身浇透,他却浑然不觉。 回到府中,他屏退左右,径直步入内室。 刚点燃烛火,却惊见主位上端坐一人。 绯红飞鱼服,一手闲闲端着茶盏,另一手按在绣春刀上。 烛光摇曳,映出来人半张似笑非笑的脸。 宁家家主浑身一僵,连忙躬身:“见过锦衣卫大人。” 卫前的宗师确实仔细探查过,确认当时并无锦衣卫在场。 但是很可惜,他召集的几人之中,混入了锦衣卫的狗了。 宁家上上下下,甚至是他们在西边家族所在地。 都被锦衣卫控制了,对于宁家家族来说。 到了这个时候,也只能牺牲那嫡子了了。 那锦衣卫轻笑一声,随手从果盘中取出一枚苹果,腕间小刀翻飞,果皮连绵而落。 “吃个苹果,平平安安。”他将削好的苹果抛了过去。 宁家主慌忙接住,指尖冰凉。 恰在此时,窗外惊雷炸响! 轰隆一声。 他手一颤,苹果脱手坠地,在冰冷的地面上滚了好几圈。 锦衣卫见了落在地上的苹果:“看起来,今夜不平安啊。” 第41章 古君子之战 大雨倾盆。 赵王领着三十万铁骑来到了京城之外二十里的距离。 骑马远眺。 从这个距离,就已经能够看到京城坚固的城墙了。 赵王感慨,这是他待了二十余年的地方,记忆许多。 本来他是有机会继承皇位的。 只可惜棋差一着,灰溜溜的被萧家排挤走。 他一直都咽不下这一口气,在找寻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他要告诉这个帝国的所有人,他回来了。 他要来拿回本属于他的位置。 挡在他面前的人,都要死! 赵军的一名老将看着那京城,根据他丰富的经验。 就明白,这城易守难攻,大胤四百年,这城就未曾陷落过。 据说这城墙凝聚了地脉之气,整个城墙为整体,连通了法则。 哪怕是宗师强者,都不可能对城墙造成什么伤害。 “王爷,我们现在如何?没有攻城器械,想要攻破京城可不容易。 而且雨越下越大了,更不是大举进攻的时间。 王爷,我们还是等着步兵和辎重前来,缓缓图之。” 大雨打在赵王铁甲之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冷哼一声: “我们三十万铁骑,施展军魂。 一路疾驰而来,就是为了抢占先机。 若是带着步兵前来,那我们的赶路算得上什么?错过的机会算什么。” 赵王无疑是很强的,他手下的这支铁骑更是他母族作为西境边军将领养出来精锐。 拥有能够加速的军魂,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疾驰而来。 “此墙虽坚,可最坚固的城池,都是从内部破坏的。” 说罢,赵王就拿出了一份密信: “这是卫家、宁家....这几个家族传递给本王的消息。 他们痛斥皇帝昏聩、愿为内应、献上西门、只求清君侧后保全家族云云。 这样下去,此城不攻自破。” 赵王言此,眼神之中闪过了回忆: “老六就是老六,还是那懦弱废物样,一个靠着几分运气窃据帝位的废物!。 当了皇帝,他懂什么是兵法?什么是权谋? 他连自己的后宫、自己的朝堂都管不明白! 这皇位,坐着还有什么意义。” “王爷,这会不会是敌人诱敌深入?”一将军皱眉。 “这怎么能诱敌深入?先不说这几个西边的世家,若是骗我们的话。 我们随时可以将他们的本家连根拔除。 就算这是阴谋,那城门开没开,一眼就能望见。 城内有埋伏,我们只需派遣一万骑兵,就可进去探查。 难不成,害怕伏兵就不入了吗? 而且根据信上的消息,老六已经派人去寻北方燕王的支援了。 燕王那屠夫,可不好对付,我们的速度需再快些。” 赵王想的更加明白,到了现在,两方直面对战。 什么阴谋诡计都没有用了,唯有真正的实力才能决定一切。 那将领还想说些什么,不过却被赵王打断了: “不必多言!本王深知姬玄底细,他绝无此等心计! 此乃天助我也,京城必破!” 就在这时,亲兵高声禀报: “王爷,京城方向有使者到!声称带来皇帝口谕!” “皇帝口谕?” 赵王眉毛一挑,脸上露出玩味笑容, “让他进来!本王倒要看看,我那好弟弟死到临头,还想玩什么花样!” 一名满身雨水、看似强作镇定却难掩畏惧的文官被带入帐中,颤声传达了姬玄的“战书”: “陛…陛下有言:京城狭小,恐伤及无辜百姓,非英雄所为。 赵王既自诩武勇,欲夺皇位,不如效仿古之君子战。 一日之后,京西平原,京营二十万,与尔三十万铁骑,堂堂正正一决胜负! 胜者王,败者寇,可敢否?” 众将领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将领,包括刚才劝阻的那位副将,都露出了极度错愕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在平原上,用刚刚经历清洗、军心不稳的京营步兵。 去硬撼西境百战百胜的三十万铁骑?! 这简直是自寻死路!就连最蹩脚的将领,也绝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决策! 这陛下,是疯了吗?还是想要投降了? 短暂寂静之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王爆发出比之前更加洪亮、更加肆无忌惮的狂笑,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眼泪都笑了出来。 “好!好一个效仿古之君子战!好一个堂堂正正! 姬玄啊姬玄!本王真是高看你了! 你岂止是不知兵,你简直是疯了!蠢得无可救药!” 他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 好一会再止住了笑,对那吓呆了的使者喝道: “回去告诉姬玄!他的挑战,本王接了! 一日之后,京西平原,本王要亲眼看着他所谓的京营,是如何在本王铁蹄之下灰飞烟灭的! 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把他的皇位和脑袋,一并献给本王!” 使者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赵王意气风发,环视帐内诸将: “诸位!都看到了吗?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此战,我军已必胜! 传令下去,全军暂且休整,一日之后,京西平原,踏平京营,生擒姬玄!” “王爷英明!” 帐内众将此刻也再无疑虑,齐声应和。 为何?因为这么短的时间。 京城之中的部队能够阻止他们的就只有可能是二十万的京营了。 也只有京营据城而守,才能严密防守,让他们无法进攻。 可若是这些有生力量被消灭在了前方,那姬玄的兵力,甚至守城都不够,他又有何惧? 又有何惧? 只要灭了这二十万京营,那京城,就是神仙都难救。 更何况,他们三十万都是铁骑,那京营都是步卒,只要出城,就已经跑不掉了。 “告诉卫家,一日后动手。 待我们踏碎京营之后,直扑京城,本王十分想念我的好弟弟了。 本王想要正面问问,为何有这么蠢的人。” 赵王笑道,他也从史书上,读过无数蠢笨的皇帝。 每一次,他都想打开这些弱智的脑袋,看看这些人到底想的是什么。 很可惜,没有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自己的好六弟似乎就是此等聪明人。 所以他很好奇,自己大军进入皇宫的时候,他会不会后悔,会不会痛哭流涕。 第42章 贾诩为毒士 一日后。 秋雨暂歇,但天色依旧阴沉得可怕。 京营副将孙焕带着几名心腹将领,焦急地望着不远处正在整队的吕布及并州狼骑。 这孙焕,就是吕布选出来,暂且管理京营的人员。 “吕将军!”孙焕忍不住上前几步,压低声音问道, “陛下又急令召您入宫,可是京城有变? 如今赵王大军压境,您这一走,军中人心惶惶啊! 而且陛下还未让我等进城防守,这.....” 吕布骑在赤兔马上,手持方天画戟,闻言只是侧过头。 冰冷目光扫过孙焕等人,冰冷道: “陛下有旨,命本将军去清理一些碍眼的垃圾,此番应该最后一次了,需要多花些时间。 至于京营……”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足以让周围不少竖起耳朵的士兵听见: “尔等守好你们的营盘便是。 此间事了,陛下自有安排,京城内外,自当海晏河清!” 说罢,不再理会众人。 一夹马腹,带着一万五精锐亲骑,径直朝着京城内部疾驰而去。 留下满地泥泞和面面相觑、心思各异的京营官兵。 “清理垃圾……最后一次了?”孙焕反复咀嚼着吕布的话,脸色变幻不定。 他与其他几位将领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惧。 “孙将军,吕布此言,分明是陛下要最后清洗朝廷不稳之人了!会不会是卫尚书? 我等皆与卫尚书有过联络,恐怕早已在清算名单之上!” 一名将领颤声道,脸上血色尽失。 “不能再等了!”孙焕猛地一跺脚, “吕布被调走,起码需要半日才能回来,此乃天赐良机! 赵王大军就在城外平原,此时不投,更待何时? 难道要等吕布回来,把我们当垃圾清理了吗? 陛下根本就没有把我们当人,我们哪怕是给出了同萧家有染的名单。 陛下也从来都未曾相信过我们。 就连京城都不愿让我们进去防守!这等帝王,我们还有忠诚的必要吗?” 求生的欲望和对吕布、对皇帝的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 他们原本就军心涣散,对皇帝毫无忠诚可言,此刻更是找到了一个看似完美的逃跑理由和机会。 “传令下去!”孙焕眼中闪过狠厉,“全军开拔,我等投奔赵王,弃暗投明! 愿意走的就走,不愿意走的就留下来等死吧。” 命令悄然传开,本就惶惶不安的京营瞬间骚动起来。 各级军官、士兵因为各种清洗事件,早就对吕布和姬玄不满了,此番有了活命的机会。 要说走肯定是大家一起走,留在这里等吕布回来不就是被泄愤的? 十三万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丢弃了营寨、辎重,甚至许多甲胄兵器。 争先恐后地朝着远方的赵王大营方向涌去。 队伍散乱,毫无阵型可言,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大溃逃。 毕竟并州狼骑是骑兵,他们得跑快点,万一被追上呢? 赵王等着决战,早已列好阵势。 三十万铁骑严阵以待,甲胄在阴沉天光下如同死亡的潮水,肃杀之气弥漫天地。 他正等着京营出来“决战”,却先等来了京营全军溃涌而出的景象。 “哦?”赵王微微蹙眉,远眺着那支乱得像无头苍蝇般的军队, “这是作甚?未战先溃?还是老六他就连一个整兵的将领都找不到了? 这散乱的阵法,就是他要和我们决战的人群?” 他身边的谋士仔细观察着,谨慎道: “王爷,看其阵型散乱毫无章法,士卒惊慌失措,丢盔弃甲,倒不像是诈降诱敌。 莫非是那伪帝彻底失去了对军队的控制? 或许是这京营也是觉得伪帝的命令实在是太过于离谱。 让二十万步卒,离开城池,直面三十万铁骑,这不就让他们去送死,发生兵变理所当然。 那伪帝军事才能,不如陛下万一。” 这谋士此刻已经开始吹赵王了。 一声陛下,听得赵王都快要高潮了,嘴角讥讽更浓: “本王说什么来着?姬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连最后一点本钱都看不住!就这等货色,也配坐龙椅?” 他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无论对方是来真投降还是真溃逃。 这二十万人离开了坚城,跑到平原上,没有阵型。 在他无敌的铁骑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 只要一举击溃甚至收编这支军队,京城就是一座空城,唾手可得! “传令前军,保持警戒,若对方是来投降,便让他们放下武器,跪地受降! 若敢冲击军阵,格杀勿论!”赵王下令,眼中已尽是胜利在望的得意, “今日,便是本王入主京城、登顶皇位之时! 尔等都有从龙之功!大赏!” 赵王提起长枪,一马当先。 三十万大军紧随其后,奔流如海,汇聚合一,一匹骏马模样的军魂在天穹之上凝聚。 整个骑兵的速度加快,这个军魂,对于骑兵的战斗力加持还是很多的。 在平原之上,三十万大军迎上了那散乱无比的十三万京营。 京城城墙上。 姬玄站的最前,贾诩稍稍在后、盖聂则是在侧位保护,周边是几名锦衣卫。 再远一些就是密密麻麻的陷阵营了。 姬玄负手而立,嘴角含着笑意: “三十万军魂部队啊,虽然军魂的质量看起来不太行。 可也是精锐了,京营有这样的军队给他们陪葬,也算是他们的福气了。 文和,计谋成功了,把握人心,果然还是你厉害。” 贾诩听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羽扇,也不知道秋天冷不冷,自顾自的扇了起来。 谦虚说道:“哪里哪里,都是人性弱点罢了。 那赵王想夺取皇位,又苦恼城墙坚厚,北方燕王援军。 得知陛下决战地点,必然将军力放在那里,解决我们京城的主力力量。 也就是京营,他们说诱饵。引诱赵王,来到我们给他们选的墓地。 又因为卫家的投降,让赵王更加的放弃了警惕,想一劳永逸。 这就是人性的贪婪,赵王本来就不是什么谨慎之人。 从他得了寿宴之事,奔驰万里前来就知道,其性烈贪功。 那时候,在下定下计策,他中计,就已经是必然了。 既然无人能劝他来到此处,那就不会有人能劝他放弃这一次机会。” 说道此刻的贾诩看了眼京营: “京营更甚,惧吕将军勇武,恐陛下清算。 又根据吕将军最近来往皇宫,每次半日,已走过两次了。 一次试探,二次验证。 此次是最后一次,时间长些。 让他们明白了,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逃跑的机会,起码有半天逃跑的时间。 再加上,赵王来袭,我们依旧未让他们进城防守,清洗萧家等事情聚集起来。 还没有发生兵变,是因为吕布将军威慑力足够。 如今,将军一走,失去了管束,自然朝着赵王奔去。” 姬玄看着远去的京营并没有什么感觉。 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罢了,能够先背叛帝国,然后在背叛萧家。 这种军队,又有什么用的机会。 他不相信,萧家如此,这些看起来没有投靠萧家的将领是看不出来的。 恐怕是还没有找好价格吧。 对于姬玄来说,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本就想要杀了的,现在能够废物利用,也是妙事。 一起清洗了吧。 滴滴答答的雨滴再下,不大不小,锦衣卫给姬玄打开了伞。 京城西北方,毛骧亲自领着一千锦衣卫精锐。 锦衣卫出动,并不是为了杀人。 而是拿起铁锹,朝着天武大运河的堤岸挖去。 若问,何为毒士?不需解释什么是毒士。 只需答,贾诩为毒士! 第43章 水淹三军 西境三十万铁骑形成的黑色狂潮,正以碾压之势。 快速压向那十三万惊慌失措、乱作一团的京营溃兵。 赵王更是一马当先。 京营士兵们看着前方声势浩大的铁骑,连忙扔下了武器 打着白旗,举起双手,速度之快,平生罕见。 赵王见京营放下了武器,狂笑无比。 可见在他的铁骑下,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他马上就要当皇帝了。 可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的时候。 “轰隆隆——!!!” 一声远比千军万马奔腾更为沉闷、更为恢弘的咆哮,骤然从西北方向传来! 这声音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 无论是铁骑的马蹄声,还是京营溃兵的哭嚎声。 在这天地之威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所有人,从最低等的士卒到志得意满的赵王。 都不由自主地动作一滞,惊疑不定地望向西北方。 只见远方的天际线上,一道浑浊的、望不到边际的“墙”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凭空出现,并朝着平原疯狂推进! 那不是什么墙壁,那是裹挟着泥沙、断木、乃至破碎屋舍的滔天洪水! 天武大运河积蓄的秋水,被锦衣卫掘开河堤后,化作了吞噬一切的怒龙! “那…那是什么?!”一名骑兵失声惊呼,脸上的嗜血变成了茫然和恐惧。 “水!是洪水!洪水来了!!”京营中有人发出了更为凄厉的尖叫。 原本阴沉的天空,此刻仿佛彻底暗了下来。 乌云翻涌得更急,豆大的雨点再次噼里啪啦地砸落,仿佛在为这场人为的天灾助威。 那堵浑浊的“水墙”越来越近,轰鸣声震耳欲聋,连脚下的大地都开始剧烈地颤抖。 “不——!不可能!” 赵王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转化为极致的惊骇和无法置信, “哪里来的洪水?!这个季节!这个方向!是天武运河?! 姬玄!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他瞬间明白了过来。 根本没有什么决战! 根本没有什么内应投降! 那十三万京营溃兵,全都是诱饵! 那个他一直看不起的、认为懦弱无能的六弟。 那个他口中的“废物”,竟然狠辣至斯!决绝至斯! 不惜以十三万大军为诱饵,不惜掘开护卫京畿的天武大运河,水淹三军。 要将他和他的霸业,连同这四十多万条性命,一同埋葬在这片平原之上! “疯子!他是个疯子!!”赵王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他从来没有想到,记忆之中,曾经懦弱的有些非人的姬玄居然能够下此等决定。 要知道,天武大运河改道,毁灭的可不单单是他们。 下游百姓受灾的少说也有上百万人。 更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被一名废物给算计了。 他不甘啊! 他快速的下达命令,“撤!快撤!后军变前军!撤!!!” 然而,太晚了。 三十万大军为了包围和接收京营,阵型已经展开,深入平原腹地。 在广阔无遮拦的平原上,面对排山倒海而来的洪水,两条腿如何跑得过四条腿? 而四条腿,又如何跑得过这席卷天地的怒涛? 哪怕是他们拥有“奔驰”的军魂,可依旧逃不出去。 “王爷!来不及了!!”身边的谋士面如死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洪峰如白色神明,抹除着一切。 人喊马嘶瞬间被洪流的怒吼淹没。 精锐的铁骑在这自然伟力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 战马惊惶人立,骑士被甩入浊流。 沉重的甲胄此刻变成了催命的符咒,拉着他们迅速沉入水底。 京营的溃兵们同样,几乎是在瞬间就被洪流吞噬、冲散,连挣扎都显得徒劳。 “姬玄!!我操你祖宗!!你好毒的手段!你好狠的心肠!!你不配当这个皇帝!” 赵王此刻被一宗师拉了起来,飞悬在天空,发出了最怨毒的咒骂。 宗师内气稳定,源源不断,只需要用内气外放,然后托起自己就能飞行,不算太难。 赵王看着自己的大军如同被冲散的蚁群般迅速消亡。 看着那象征着他的霸业的骏马军魂在滔天浊浪中哀鸣破碎。 他不相信!那个在宫中唯唯诺诺六皇子。 怎么可能做出如此酷烈、如此决绝、如此罔顾人命的部署?! 这不是帝王心术,而是魔头行径!真正的魔头。 洪水无情地蔓延,迅速淹没了大半个平原。 将方才还旌旗招展、杀气冲天的战场,化为一片浑国汪洋。 浮尸、破旗、断戟随处可见,挣扎求生者的哀嚎与洪水轰鸣交织成一曲地狱的悲歌。 三十万铁骑,西境军队的精锐,全军覆没。 在这样冲击和流速之下,哪怕是后天大圆满也不可能活下来。 先天能够做到踏水而行,可这奔腾的河水实在是太急了。 运气不好,就会被一波一波的浪花给卷了进去。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此时赵王被宗师放在了高处丘陵,面带灰色。 脑袋耷拉着,就像一条被人打了的野狗。 早就没有了刚刚那气吞山河入虎的气势和信心。 “三十万铁骑啊,全部完了。” 他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这三十万军魂大军是他真正的资本,其他的普通军队,死了再多他都不会心痛。 可面前这三十万军队不一样,他们是军魂部队。 这个数量,就算是天人强者出现,也不能直面其威。 是他争霸,夺得皇位的最大依仗,更是他如此自信的来源。 此刻,全部毁于一旦了。 越高傲的人,收到打击之后,可能就会越难以接受。 一名白发老宗师见此,大声吼道,想要喊醒迷糊的赵王:“王爷!此战我们败了,但是我们没死! 回到西芒州,再做打算。 西芒州还有几百万的步军! 王爷你还年轻,岂能因为这挫折就一蹶不振?” 此刻西境此次前来的三十万铁骑,还剩下了三名随军宗师,十二名先天强者。 “回去吗?”赵王听着宗师的话语。 他输的如此彻底,这样回去,恐怕会遭受不知道多少人的谩骂。 一名宗师又道:“王爷!谁没有败过,知耻而后勇,方为大丈夫!” “知耻后勇?方为大丈夫?”听得此话的赵王眼睛一亮。 算是找回了一丝心气,缓缓的站起身来。 点头说道:“好!走,我们回去。” 走之前,赵王远远的看了一眼京城,放下狠话: “姬玄,你别死,你的命,只能本王来取!” 就普通话本里面,输了就要赢回来的将军。 三位宗师见着赵王这么快就真振作了起来,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一次,成长的代价有些大了,三十万主力精锐全部埋葬。 可赵王以前赢得实在是太多了,导致傲慢自大。 若是赵王能够利用此次失败,学的沉稳一些,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到时候,说不定,赵王真能作为明主,肃清这天下乱流。 一宗师叹息,望着那奔涌河流,埋葬了不知道多少的性命。 “我们速速走吧,虽我军败了,可有河流阻隔。 就算是伪帝还有部队,也不可能跨越这样湍急的河流前来追杀。 若是派遣强者来的话,我们也不惧他们。” 第44章 抓住赵王 京城城墙上。 风越来越大了,吹得雨伞根本无法阻隔风雨。 不过姬玄周边,锦衣卫用内气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风雨轻柔地隔开。 姬玄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下方那片人为造就的泽国。 贾诩轻轻摇着羽扇,他当然知道这个计策会死很多人。 他很痛心。 毕竟贾诩一直觉得,自己其实是一个好人。 只可惜,无论是在三国,还是在这个世界,好人都是活不下去的。 想要当好人,那么想要活下去,先当一个活人,才能当一个好人。 “陛下,水势已成。 赵王麾下三十万铁骑,京营十三万叛军,尽为鱼鳖矣。” 说罢,贾诩又拿出了地图,道: “此番天武大运河改道,从此分叉,一股向东汇入东海,一股向南汇入南海。 我等只需再向南清理出一条河道。 那么天武大运河,就可连通南北,成为帝国的命脉。” 贾诩并没有说完,如果是以前,没有战争,这个提议提出来。 虽然长远来看,利国利民,但必然无数人反驳。 不单单是官员,还有百姓。 因为河道之处,有无数的良田,房屋,是他们的家乡,他们又怎么可能愿意呢? 可如今河道已经改流了,那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反对的不是死了,就是一无所有了,也就不会反对了。 姬玄听见贾诩的话,明白了他的意思。 但此事都是赵王之错,让自己损失了如此多的子民。 如果赵王不来,可没这些事情。 赵王可恶啊!赵王可恶! 姬玄想着此处,见着一道红光跨越河流,奔驰而去。 他当然知晓是谁,这也是他的安排,冷冷说道: “朕的皇位,不是谁都能觊觎的。有些代价,他们付不起。 摆驾,回宫。” 秉持着好用,就要往死里用的原则。 这一次出手的,是天下无双的吕布。 赤红色的流光撕破雨幕,所过之处,蒸腾的水汽形成一道短暂的白色轨迹。 吕布单骑突进,手持方天画戟,赤兔马踏波而行,如此奔腾的河流,竟如履平地。 赵王在一众宗师与先天高手的护卫下,正狼狈地向西逃窜。 他们也不敢飞行,只能在地面快走。 行至一处四面环山之地,赵王环顾四周,忽然放声大笑: “我笑那姬玄无谋少智!若在此处设下一支伏兵,我等岂不是束手就擒?” 此刻的赵王似乎想通了些许,开始为自己寻找借口。 的确,明知道河流分开了京城和西境,一时半会军队过不了河。 想要围杀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西方早早的安排一波伏兵便可。 姬玄想到了这点,不过他并没有这么安排。 为什么呢? 一名眼尖的先天高手忽然惊呼:“那是什么?!”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吕布一人一骑冲破重重雨雾,赫然出现在眼前。 “此人意欲何为?难道想以一人一骑阻拦我们不成?” 众人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就算是三十万铁骑不见了,可他们这里还有三名宗师,十余名先天啊。 吕布勒马而立,狼目如电,胯下赤兔躁动不安: “吾乃吕布、吕奉先。奉陛下之命,带赵王归京,若有阻拦者,死!” “狂妄!宗师又如何?”几名先天强者忍无可忍,同时出手试探。 可吕布未曾出手,周身的红炎再燃,直接点燃了那几名出手的先天。 那几个先天浑身烈焰,痛苦哀嚎着跳入河中,企图熄灭火焰。 可依旧化为了灰烬,最后被河流冲走。 “好强!” 余下的三名宗师和几名先天咽了咽口水,实在是太强了。 短暂的惊骇过后,赵王猛地生出一丝荒谬的念头。 面前的人难道是天人? 为何那老六如此懦弱的人,能够招揽到天人? 他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 他强压下恐惧,运足内力高声喊道: “这位将军!且慢动手!姬玄倒行逆施,水淹三军,视人命如草芥,岂是明君所为? 将军神武,何不弃暗投明? 本王愿以国士相待,与你共享这万里江山!他姬玄能给你的,本王十倍、百倍予你! 届时我为东皇理政务,你为西皇掌军事,如何?” 然而,吕布回应他的,只有一声更加狂暴的怒吼,以及骤然加速的赤兔马! “共享江山?你也配?! 这天下是陛下的!岂能是你这种宵小能染指?” 现在的吕布不喜欢有人用乱七八糟的东西来诱惑自己。 这让吕布回想起不太好的回忆。 话音未落,赤红色的身影已如瞬移般杀到近前! “保护王爷!!”两名先天高手肝胆俱裂,却依旧鼓起全部勇气,挥动兵器迎了上去。 “蝼蚁!滚开!” 吕布甚至未曾正眼瞧他们,只是一声怒喝,两人便肝肠寸断! 又有一名宗师燃烧精血内力,企图阻拦吕布。 可吕布手中方天画戟划过,那宗师不管是武器,还是身体,都四分五裂! 鲜血内脏瞬间被雨水冲散,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完整的一声! 秒杀!真正的瞬息之间! 一名白发老宗师瞳孔急缩,他是赵王麾下资历最老、修为最高的供奉,其修为虽然不是天人。 但是也可得到别人的一声大宗师了,此刻深知已无退路。 “小齐,带着王爷快走!!” 老宗师暴喝一声,全身内力毫无保留地燃烧起来,干枯的身躯仿佛膨胀了一圈。 神通“枯木逢春”,可使自己身体回到最巅峰状态。 只不过,一次战斗,以老宗师对于法则的领悟,最多使用三次。 故而他连续燃烧自己内气、生命力一共四次,气势已经达到了顶峰。 双掌拍出,引动周遭雨水,近化作两条咆哮的水龙,悍不畏死地撞向吕布!这是搏命的一击! 而那年轻宗师眼中带泪,提着赵王,就朝着远处逃去。 他们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 “垂死挣扎!”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方天画戟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后发先至! “轰!!” 那两条看似凶猛的水龙在触及画戟锋芒的瞬间便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水花。 戟刃去势不减,精准无比地劈开了老宗师拼命催发的掌劲和护体罡气,从他头顶一划而下! 老宗师的动作猛然僵住,眼中光芒迅速黯淡,一道血线自眉心向下蔓延。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悠长而遗憾的叹息: “王爷....天纵奇才,明明已经沉稳改变了,可为何上天不肯.....不再给一次机会” 话音未落,他的身躯已从中裂开,倒入浑浊的洪水之中。 他的确很强,三次“枯木逢春”的力量,如果遇上了一般的天人,恐怕都会被他拦住。 可很可惜,他遇到的是“无双飞将”。 杀了此人,赤兔速度更快,追上了那年轻宗师和赵王。 吕布左手疾探,精准捏住宗师头颅,稍一用力,头颅顿时炸裂。 电光火石之间,两名宗师,尽殁! 原本被宗师提着的赵王跌落在地,红白之物溅了一身。 他虽是先天强者,但亲眼目睹倚为柱石的宗师如土鸡瓦狗般被碾碎,早已战意全失,无边恐惧与绝望将他淹没。 “不…不要杀我!朕…朕可以禅位!朕……” 他语无伦次地后退,脚下踉跄,跌倒在泥水之中。 这最后时候,居然已经分不出梦境还是现实了。 吕布驱马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片刻前还做着皇帝梦的枭雄。 他俯下身,如同抓起一只小鸡般,轻易地掐住赵王的脖子,将其提离地面。 赵王四肢挣扎,却感觉一身内力在对方那恐怖的力量面前如同石沉大海,根本无法调动分毫。 吕布不再多看一眼这片狼藉的战场和手中的俘虏,调转马头。 赤兔长嘶一声,再次化作一道红色流光,踏着滚滚洪流,朝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他为陛下,带回了一份不错的礼物。 第45章 杀赵王 吕布来到皇宫,翻下赤兔马,提着赵王就来到了金銮殿上。 此刻金銮殿,并没有官员,只有姬玄,孤独的坐在龙椅之上。 “陛下。” 吕布拱手行礼,随后“砰”的一声,将赵王掷于殿前玉石地面。 赵王其实是没有什么伤的,甚至内气都没有使用。 毕竟洪水来的时候,是宗师带他飞行的。 而吕布袭击,他也没有任何的反能力,就被吕布抓住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实在是太弱了。 他的反抗,起不到任何的作用,这才导致他看起来并没有反抗。 姬玄高踞御座,朝吕布微微颔首: “奉先辛苦了,暂且退下休息吧。” 吕布行礼告退:“末将告退。” 对于他来说,灭了这些弱者,根本算不得什么功绩。 要说功绩的话,还是那位掘了堤坝,让不知道多少人流离失所的贾诩更大一些。 这让吕布看向姬玄身边的那位谋士,眼中有些赞赏。 自己在董卓的时候,为何没有发现此人居然有如此才能。 也不多言,吕布就拱手退去。 没了吕布,赵王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 盯着这雕龙画凤的宫殿,还有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王座。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地方。 如果自己成功的话,自己的铁骑能够攻破京城的话。 那么这个时间,自己可能也进迈入了这个宫殿,坐在了那个位置上了吧。 可,为什么?为什么和计划的完全不一样。 他盯着上方穿着黑龙袍的姬玄,眼中充满了仇恨。 若是输给其他的兄弟姐妹,他可能都不会难以接受。 可输给了一个废物,一个傀儡,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见着姬玄缓缓的步下台阶,朝着他走来。 一个脱身的想法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上。 自己可是先天修为,就算不是吕布的对手。 可老六是没有任何修为的,这个距离,只要能够抓住姬玄,将其作为人质。 那自己还有翻盘的可能。 他盯着姬玄越走越近的身影,眼中戾气翻涌。 此人实在是太过于得意忘形了。 没有修为,竟敢距离自己如此近。 那吕布也未对自己进行任何的限制,实在是疏漏啊。 他先天内气流淌,正准备暴起的时候。 却蓦然撞上姬玄投来的目光。 一瞬间,恐惧、绝望、恐慌爬上了他的心头。 原本聚集的先天内气,彻底的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同内气消失的,还有赵王反抗的勇气。 “四哥,许久没见,没想到居然是在这样的局面。 当初朱雀门一别,本以为永远不会见面了。” 姬玄语声温和,似闲话旧事,: “当初四哥母族,掌握西军,哪怕是萧家,也不敢过分。 四哥雄姿,作弟弟的,倒是记忆犹新啊。 还记得四哥怒斥萧家,还记得四哥纵马杀敌,记忆犹新。 本以为四哥会掌控这个天下,却没想到,世事无常啊,世事无常。” 姬玄摇了摇头,又道: “四哥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是谁的人?你背后是谁?大哥?二哥?还是七叔?” 赵王喘着粗气,强烈的抵抗来自灵魂的恐惧。 这份毅力,这份调节力,也是不凡。 他仍不愿相信这一切出自姬玄之手,固执地认为幕后另有其人。 “那人献上掘堤之计,分明是要让你背负千古骂名! 你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终究只是个傀儡! 掘运河,导致受灾之人,岂止千万。 你就算是傀儡,可身为皇帝,这些都是你的子民,你好狠的心啊。” 姬玄听得此话,露出了一丝嗤笑,摇了摇头:“不用担心,朕不会改变你的想法。 但是你所说的那些人,朕会送来见你的。 至于这次洪水,若是四哥你不进攻的话,朕又何必掘开河道呢? 这一切,都是四哥的错。 有贼入室行凶,主人力不能敌,只得焚屋自保。 损的是自家基业,难道反倒是主人的错? 这一切,都是盗贼的错。 为此,损害了那么多的子民,朕也甚是痛心。” 说罢,他缓缓拔出长剑,架于赵王颈上。 “四哥还有什么遗言吗? 哪怕是被人说是弑亲之人,朕还是觉得。 凡王之血,必以剑终,故朕会亲自送你上路的。” 赵王感受到抵在脖子上的长剑,剑锋冰冷刺骨,明白今日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甚至凶多吉少这个词语已经不能形容了,这是必死的局面。 “能……放过我王府众人吗?”此刻的赵王的确怕了。 他从姬玄的身上,感受到了魔王的气息。 他怕这一切,真的是这位所为。 “六弟,做四哥的在以前做了错事。 没有见到六弟的难受,是哥哥的错。 四哥这辈子,为人高傲无比,做过许多错事,可从未认错,可从未曾求过任何人, 今日,求一求六弟。 能否放过我王府众人,也算是给四哥留下一条血脉。” 说吧,赵王嗓音干涩,似乎明白死期将至。 双膝一软,径直跪倒在地。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现在的赵王就想要提现了。 “还请陛下宽恕。” 说吧,他直直的磕上了几个响头。 “见朕,你本就该跪。”姬玄目光漠然,不为所动。 “你的遗言,朕听到了,可惜,朕不允。” “你!”赵王还想要说些什么,可姬玄觉得他的遗言已经说完了。 再说的话,那就不太礼貌了。 银光一闪,在赵王不可置信的眼神之中,头颅落地。 鲜血染红了地面。 姬玄用内气轻轻的擦干净了剑上面的鲜血,插入鞘中,道: “收拾干净。” “是。”两名锦衣卫悄无声息步入殿内,利落地清理血迹与尸身。 杀完人之后,姬玄回宫,回到了金龙殿之中。 毁灭这些军队,足足给他带来了五千点的暴君点。 这样加起来的话,那自己目前就有足够六千九百的暴君点了。 姬玄也不准备攒着了,决定开始两次史诗级召唤。 第46章 罗网和玄甲军 “系统,来一次史诗级召唤!” 【叮!花费3000点暴君点,目前剩余3900。 正在抽取召唤中……】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赵高(罗网)! 附带组织:罗网(十二万人)! 姓名:赵高 修为:天人 称号:罗网首领 特性:天罗地网(可利用自身内气,组成领域,掌握领域内所有人的一举一动、控制领域里面人的动作。)。 忠诚度:100(死忠)】 【组织:罗网 数量: 特性:罗网:提升罗网成员隐秘性,减少被发现的可能。 评价:天罗地网,无孔不入】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召唤赵高及罗网】 【提示:可选择完全召唤或部分召唤,罗网成员作为杀手间谍组织。 召唤后,可布置到整个大胤重要位置。】 “罗网?”姬玄眼睛一亮,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组织。 锦衣卫虽强,可人数太少,而且作为天子内卫,大多数的锦衣卫都是在京城。 除去其他地方的话,也只是少量的锦衣卫出外勤。 想要以锦衣卫掌握整个天下,监管地方官员的话,那数量还是有些少了。 可罗网不一样,从数量上来说,十二万人,虽然不算太多。 可在每个主要城市安插几个罗网之人,将其成为节点。 而后再发展下线,这样,整个大胤就能够编织出一个巨大的网。 天下所有的事情,都会落入姬玄的耳中。 要知道,在古代帝国,虽然明面上的皇帝是皇帝。 可整个基层的掌握者,从来都是地主。 一些地方的地主,和官员勾结,同流合污。 更甚者,姬玄听闻,西南方一些地方的地主,居然还掌握着手下佃户的初夜权。 这些人,才是帝国的吸血鬼。 正如姬玄所说,这些地主世家、都是吸取的他作为皇帝的权力。 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有罪,而且是大罪! 有了罗网的存在,姬玄也可以开始除虫了。 整个帝国都是自己的财产。 有人动那些百姓,就是动自己的财产,他很在意。 姬玄就将赵高召唤了出来。 很快,一名面色异常苍白,眉毛暗红细长的男子出现在了姬玄的面前。 其双眼微微眯起,似笑非笑。 头戴高高的、颜色深暗的官帽,身穿深红色与黑色相间的宦官官服,整个人显的妖异而诡异。 “见过陛下。” 赵高见着姬玄,恭敬的行礼道。 每一句话都都慢条斯理,从容不迫,语气平和甚至有几分阴柔。 似乎看不出其是危险到极点的罗网杀手的主人。 其气势诡异,很明显,也是天人。 “很好,赵高。”姬玄见着赵高,满意的点了点头。 “西城门口,有些虫子,虽然弱了些。 但是就作为你们罗网登场的第一场戏吧。” 本来兵部尚书一行人,他准备让锦衣卫出手的。 不过这些日子,锦衣卫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他还是需要体恤一下下属。 就让罗网去安排兵部尚书一行人了。 “遵命。”赵高点头,快速走出殿外,安排了起来。 这一次召唤的可是整个罗网。 不单单有赵高,还有所有的杀手。 惊鲵、黑白玄翦、掩日、六剑奴,胜七等人。 这一次召唤,还是比较值的,一个天人,数个宗师,更重要的是一个完整的组织。 “系统,再来一次史诗级召唤!” 【叮!花费3000点暴君点,目前剩余900。 正在抽取召唤中……】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秦琼、尉迟恭! 附带兵种:玄甲军(各5万人)! 姓名:秦琼、尉迟恭 称号:门神 修为:均天人 秦琼特性:武曜(己方士兵的体力、速度、力量得到显着提升,伤口愈合加快,对敌方削弱类神通拥有抵抗力)。 破阵(对军阵、阵法获得极大特攻) 尉迟恭特性:虓煞(敌方士兵会感到心神不宁、手脚发软、战斗力下降,虓煞之力会随着杀敌数而累)。 破城(对城池、建筑获得极大特攻) 组合神通:门神镇厄(统领军队获得两人神通加持,同时根据张贴二人画像的万家灯火数量提升,可洞开天门,释放出邪魔退散、奸佞伏诛的毁灭性攻击。) 忠诚度:100(死忠)】 【兵种:玄甲军 数量: 特性:玄甲(减轻具装重量,可将攻击力凝聚于一点,士气恒定,严格执行命令。) 评价:玄甲所过,无坚不摧】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召唤秦琼、尉迟恭及玄甲军?】 【提示:可选择完全召唤或部分召唤。】 “玄甲军!”姬玄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激动。 如果说,罗网提升了自己对于基层情报人员的掌控力。 那么这十万玄甲军的出现,就让自己得到了正面的军事能力提升。 军队这个东西,从来都是在于精而不是在于多。 再多的军队,遇到的精锐,都会成为别人的战绩罢了。 某位合肥孙十万,就是被张八百给踩头了。 玄甲军五千大破十万也是如此。 历史上大多数的以少胜多,除了主将的指挥关键。 这些精锐的士兵,经验丰富的老兵,在战术的执行侧,也是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如今得了尉迟恭和秦琼,这两位大唐门神。 那么姬玄的正面力量,也得到了极大提升。 毕竟董卓、吕布手下的军队虽然也是精锐,可数量的确有些少了。 自己又没有多余的暴君点数给他们增加人数。 玄甲军,解决了目前大多数的问题了。 而且这两位主将的军魂神通,加上玄甲军自己的军魂神通。 加起来可称豪华,根本无法想象有其不能攻破的敌人。 尉迟恭和秦琼的军魂就如此厉害了,不知道传闻的天策上将的帝王神通,又是何种风采。 不多言,姬玄直接召唤出了尉迟恭、秦琼和一部分的玄甲军。 两将出现。 左边一将,面如黑铁,虬髯怒张,一双铜铃巨眼,身着玄甲。 手中紧握一对沉重无比的水磨竹节钢鞭,正是门神——尉迟恭! 右边一将,面容相较之下略显儒雅,但眉宇间英气逼人,沉稳刚毅。 他同样身着玄甲,手中一对鎏金熟铜锏,正是另一位门神——秦琼秦叔宝! 两人对视一眼,大步来到姬玄面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如洪钟: “臣,尉迟恭!” “臣,秦琼!” “奉召而来,率玄甲军,听候陛下差遣!愿为陛下手中利刃,扫平一切之敌!” 而在身后,一名名骑兵人高马大,挑选自百战锐士。 统一身着制式的玄色铁甲,手中的马槊长达一丈有余,腰间还配有横刀、手弩,武装到了牙齿。 军容鼎盛,鸦雀无声。 这是一支为冲锋和破阵而生的强大军队,静时如山岳,动时必如雷霆! 姬玄看着眼前这支闻名千古的精锐铁骑与两位绝世猛将,心中豪气顿生。 “好!好!好!”连说三个好字:“得二位将军与玄甲雄师,何愁天下不平!” 第47章 侍寝 得了秦琼、尉迟恭两人,此二人不管是武力、亦或是领兵都是大才、甚至还有神秘侧的万家灯火加持。 故而修为达到了天人级别。 姬玄得此良将,又灭了赵王,心中大悦。 将尉迟恭和秦琼两人暂且安置在原本京营的营寨之中。 正巧,二十万的京营本身就是精锐军队,后勤物资还有俸禄等消耗也是不低。 当然,重步兵和重骑兵的培养成本的差距还是挺大的。 不过现在还好,起码这十万玄甲军都是死忠,不会找自己要俸禄。 可姬玄也不是多么刻薄之人,这些士兵都是人,都有自己采买的需求,钱肯定是要发的。 当然,姬玄目前灭了些家族,哪怕是阿房宫花费了一亿白银。 赈灾和奖励花费了两千万,招募后宫仆役,花费了差不多五百万白银。 内库里面也还有四千万的白银,钱粮肯定是够的。 可姬玄并不想从自己的内库里面出钱,这些都是为国家而战的将士,他的朝廷百官应该都担待些。 而吕布和并州狼骑,则是布置在了原来天武卫的营地之中。 安排完这些,因为后宫扩充,在宫中多了人影,也就是宫女妃子。 当然,金龙殿虽大,除了清扫的时候,其他时候,姬玄是不会让那些宫女进殿的。 姬玄也不多想,随意的翻了个牌子。 李幼微主持这次选秀,其中各类姿色上佳、出身名贵的闺中女选了十余人为贵人。 而姬玄翻开的就是其中一人。 不多时,一名身着绛红绡纱宫装、裙裾迤逦三尺、云鬓珠钗轻颤的女子步入殿中。 她唇上胭脂艳如血染,眼尾以金粉勾勒飞凤纹,一身红衣更衬得肌肤胜雪。 “陛下~” 这一声唤得百转千回,她见着姬玄,连忙跪了下来。 “抬起头来。” 姬玄步至她身前,淡声开口。 那女子闻言,连忙抬起头来,露出那祸国殃民的绝色,眼中还有几分幽怨,看起来楚楚可怜。 胸前更是因为抬起头来而汹涌澎湃。 “你叫什么名字?” 姬玄盯着此女子,李幼微之美,透着书卷清气。 而眼前之人,美得近乎妖异,媚骨天成。 看起来李幼微选秀,还是尽力了。 “臣妾云倾霓,见过陛下。” 云倾霓轻声回道,同样好奇的看着面前的君王。 她早就听过面前帝王年轻,可没想到居然如此年轻,不过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要用自己的美貌,来掌握自己的命运。 她对她的美丽极其有信心。 “脱了吧。”姬玄听言,转身朝着龙床走去,示意云倾霓自己动手。 这让云倾霓愣了一下,轻声再道,语气里面多了几分幽怨: “陛下....你来脱好吗?” 姬玄眉头微皱,他从来不喜欢不听话的:“朕叫你脱干净,你耳聋吗?” 云倾霓被姬玄如此暴躁的话语愣住了,不敢在言,也不敢在卖弄其姿色,连忙照办。 良久、事毕。 姬玄起身,由云倾霓伺候着披上寝衣。 也不废话,直接开口:“朕要就寝,你退下吧。” “陛下....”云倾霓根本没有想到皇帝居然是如此无情之人。 她还准备留宿枕畔,吹一吹枕边风,谁知君王竟无情至此。 “话多,退下!。”姬玄语气已透不耐,“贤妃从不似你这般啰嗦。” 至于拉踩云倾霓和李幼微,这就是姬玄的心里话。 既然当了帝王,心里话就要说出来嘛,不然藏在里面,这皇帝不是白当了吗? 云倾霓那娇艳的脸上流出了泪痕,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的美貌居然失效。 “臣妾……告退。” 她敛衣退出,下体甚疼,心中对姬玄只是几分埋怨。 可对李幼微,这位将她选为了贵人的贤妃,被她死死的记恨上了。 人都是这样的,狠的从来是和自己一个地位的,而不是上位者。 她觉得是李幼微挡了她当皇后娘娘的梦了。 对于姬玄来说,管理后宫?得了吧,自己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他相信李幼微的能力,作为丞相之女,不说管理个国家,管理个后宫总是没有问题吧。 若后宫都管理不明白,那圣贤书天天读,不就是白读了,又何谈济世救民呢? 此次纵欲,得了暴君一百点。 想来其美貌虽然和李幼微不相上下,甚至还要高上一些,可出身和能力差了。 这才和李幼微差距挺大。 ------------------ 就在姬玄安寝时刻,京城西门。 兵部尚书卫前领了各处召集的家丁,还有些许的武林高手。 已经拿下了西门,在雨夜之中,点燃了灯笼,朝着赵王发信号。 可随着天崩地裂的声音,他们只能见到一条白色翻滚的巨龙。 料想之中的赵王大军并没有到来,或许是被河流阻拦了,反而给卫家其他家族带来了些许的慌乱。 “卫大人.....现在,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一人颤声发问。 他们召集兵甲,这里聚集了五千人。 这种罪名,就算是堂上的陛下是圣君,是仁君,他们的脑袋也是保不住的。 因为他们犯下的罪,是造反,就算他们有一百个脑袋,也会被砍的干干净净。 更别提,堂上帝王可不是什么好人,而是暴君。 卫前盯着奔涌的河水,心中纠结,他不知道赵王如今是什么状态。 是被河流阻碍了?还是被消灭了?亦或是在想办法绕路,从运河上游桥梁而过。 但实际上,不管是赵王死没死,灭了灭。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在这里,等死。 除此之外,并没有太多的后路了。 毕竟他们没有马,肯定是跑不过追兵的,只能等着赵王了。 “在等等,再等一刻钟,分开逃。”卫前咬牙。 可就在他刚刚把话说完,从雨夜之中,缓缓走出一人。 伴着远方的汹涌的洪水冲击声音,还有那雨声,朝着他们走来。 “诸位大人在等什么呢?等死吗?” 那人声音妖异,长相更是妖异,雨滴落下,却化为了一根根而水线。 如同蜘蛛一样,用天下的雨,编织着他的罗网。 “你是谁?”卫前问道。 第48章 别走,要当一辈子的官 卫前有些颤抖,他手下的那名宗师,攥紧拳头,全身紧绷,随时准备作战。 赵高说道:“几位的做法,有些出格了,陛下派臣来处理一下。” 卫前往后退了几步,他明白,暴君派人来索命了。 不是锦衣卫,而是面前的神秘人。 “阁下是谁?阁下一人就想要对付我们五千人吗?” 卫前大声吼道,这话并不是自信。 声音越大,越恐惧,是给他自己壮大胆气。 他是兵部尚书,不代表他能打,实际上,兵部尚书是文官..... 五千私兵,其中一千甲士,握紧了武器。 “蝼蚁……总是不知道自己在被谁踩着。” 赵高叹息。 瞬息,五千朵血花爆开,赵高并没有动手,而是隐藏在各处的罗网之人一同出手了。 很快,不过是一瞬。 哪怕是宗师也是如此,被掩日一剑斩杀。 “诸位,继续走吧,我们是陛下的凶器,目的就是为了陛下,剿灭逆贼。” 赵高继续朝着前方走去,迈过那被雨夜冲洗的鲜血和尸体。 身后则是无数纹着蜘蛛暗绣的罗网中人。 ----------------------- 翌日,早朝。 下方群臣,鸦雀无声,谁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死了,都死了。 哪怕是一直不管事的镇武大将军,此刻也面色凝重。 李相同样面色难看,任谁都未曾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所有人都不觉得陛下能够击败赵王,再怎么样也是苦战,看能不能等到各地的军队来援。 也有胆子大的,想过赵王败、陛下胜,可也是陛下依托城墙,防御胜利,可从来未曾想过是这样的。 三十万军魂精锐,就这样死了,一天的时间? 一瞬间就消失了? 与此同时,消失的还有下方运河两岸的不知道多少生灵。 陛下所为,实在是超过了他们的想象,没有人会想到是这样的结局。 暴君一词都快不能形容这位帝王了。 陛下太狠了啊!他们该怎么办啊! 李相深吸一口气,出列奏道: “陛下,反王兵败溃退,丧心病狂,竟然掘开河道,于京营同归于尽。 此等举动,人神共愤。 还请陛下垂怜,派遣将士、拨款救灾。” 其他朝廷官员当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所有人都明白。 可李相为了天下稳定,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真是.....真是我等为官之人的楷模啊! 不愧是一朝之相! 李相明白,如今事已经成了定局,说什么都没用了。 若是此事被说明是陛下所做,那天子失德。 天下必然大乱,虽然陛下如今模样,可能并不在意。 可李相在意,他实在是不愿意见着天下进入真正的泥潭。 哪怕是,死一些人。 “臣在周边州郡,带了些勤王将士,可赈灾。” 李相在京城最近的青元州,唤来了五十万的地方步卒。 后面还有许多军队前来,原本是对付赵王的。 这些军队,放在正面战场上,也只能是聊胜于无。 不管是装备还是训练度都远远不行,恐怕死个十分之一就会溃败了。 只能用于驻守,镇压一些百姓叛乱。 但是赈灾肯定是绰绰有余了。 “准。”姬玄点头,对于李相并没有拒绝。 所谓名声,他倒是无所谓,可李相既然要给自己保一保,那也就这样吧。 “对了,诸位爱卿,兵部尚书卫前谋反,已被拿下。 兵部尚书之位,不可或缺,朕得一谋士,乃天纵之才。 可管理兵部。” 随即,姬玄宣贾诩进殿,当场册封为兵部尚书,统辖兵部事务。 吏部尚书崔泓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贾诩,如同吃了屎一样难受。 吏部尚书也就罢了,给了那逆子。 可兵部尚书陛下你杀了就杀了,怎么派人来也不告诉我们呢? 那自己这个户部尚书还有啥用,还不如个尿壶。 不过这些屁话,吏部尚书崔泓也就只能在心里说说了。 他哪敢开口了,事情都这样了,凑活着过呗,还能造反咋地。 可有人走了出来,一名八十二岁老臣,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 手不停抖着,朝着姬玄说道:“陛下,臣,刑部尚书温行越,乞老还乡,还请陛下应允。” 他想走了,他觉得京城不是人待的地方。 姬玄见着这老毕登抖的厉害,皱眉道:“你抖什么?莫不是怕朕?” “臣不是抖,这是震颤之症。”刑部尚书倒是干脆。 “还请陛下恩准。” “不准!”姬玄皱眉,到了这个时候就想走?走得了吗? “怎么,温尚书,你在萧氏手下,忠心耿耿干了二十年,为何朕登基,你就要辞官? 是朕做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你说说,朕立马改,朝堂可不能少了你这肱骨之臣。 听闻二十年刑部无一冤假错案,朕可不能少了温尚书啊! 还是你是萧氏同伙?” 姬玄的话语虽然没有什么感情,可听得刑部尚书温行越越来越抖了。 “老臣绝非!绝非啊!” 姬玄又道:“既然如此,那温尚书便再为朕效力二十年吧,与辅佐萧氏时长相同,朕心里也平衡些。 对了,可别死了,死了的话,说不准温尚书就是畏罪自杀,和萧氏有染了。” 和萧氏有染什么下场,当然是夷灭九族啊。 这下温尚书是死都不敢死了,也只能连忙跪下磕头: “老臣……谢主隆恩。” 姬玄当然不可能让这些人走,过了二十年的好日子,想拍拍屁股走人,搞笑呢? 李相沉吟片刻,再度奏请: “陛下,反贼犯下如此罪过,陛下乃天子,理应伐之。 还请陛下下达诏令,讨伐其族。” 这也是必须得,人家造反了,你还不灭了他,那就说不过去了。 姬玄没想到李相居然如此符合心意: “自然,朕要组建十万重甲铁骑,年需至少二千万白银,户部拨钱,不容有误。 同时召集各州郡地方军两百万,作为此军后勤补给。” “臣遵旨!” 李相倒是没有多大意外,京营没了,肯定是要组建的,陛下想要组建成骑兵也没有问题。 京城养骑兵肯定是要比西境贵许多。 而去西境赵王的三十万铁骑,也并不是真正的重甲具装骑兵,只能算是一般的披甲骑兵。 价格肯定是不一样的。 但是这是帝国的必要支出,就是不知道,陛下这支军队,需要招募多久了。 这种精锐,就算是从各个地方军调集种子,也起码需要训练个三五年吧。 还需要定制铠甲,购买战马等一些系列。 帝国花钱的地方很多啊,其实大胤朝廷很穷,百姓也很穷,唯一富的只有地主和世家。 因为实在是收不上来税啊。 这也是李相的无奈,哪怕是丞相,很多时候也得妥协。 当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姬玄的十万重骑兵已经组建好了。 随时准备出征西境,赵王封地。 第49章 燕王动向 退朝之后,姬玄信步至御花园。 此刻几十名工匠正在移植各种花草树木,如同牡丹、连理柏、百年苍松之类的。 皆是从各地运来的珍奇植株。 那些匠人见着姬玄,连忙跪下行礼。 姬玄摆了摆手:“忙你们的便是。” 说着,见着一匠人拿着铁锹,将泥土已经挖了一米有余。 “这是?”姬玄问道。 那匠人放下手中的,跪下答道:“回陛下,连理柏喜肥,需深植方能成活。” “不用了,够了,此处肥沃,想来是一米就够了。”姬玄觉得差不多了。 说了句让匠人莫名其妙的话。 御花园的土地怎么能肥沃呢?若不施肥,种了这么多的东西,此地土地应当是枯竭非常的。 不过他肯定不敢问,甚至是只是下意识的有这个疑问。 想都不敢想清楚,连忙点头:“是,是。” 其他人也不敢在挖太深了,也就一米有余的距离。 姬玄也没在意,再挖下面也没土了,还挖有个屁的东西。 御花园里面,可堆了不少的人工肥,也就是天武卫和那些宫女太监的尸体。 “陛下。”李幼微带着几名贴身宫女,似乎是在当监工,也似乎是在指点应当如何布置。 见着了姬玄前来,连忙行礼。 “起来吧,做的不错,后宫里面也是生机勃勃了。 人多了,花木也繁盛,朕心甚悦。”姬玄夸奖了一句。 好用的人还是得夸夸,毕竟这个又不花钱。 “谢陛下。”李幼微连忙点头,跟在了姬玄的身后。 “陛下....l天灾泛滥,不知应该如何赈灾,才能减少伤亡。” 想来是李幼微也知道了运河破堤而出之事。 可她摸不准的姬玄,只能旁敲侧击,此话若不问,她睡不着。 “让李相,也就是你爹去弄了。” “父亲吗?”李幼微想着那为天下民的父亲。 既然能被送去赈灾,那很明显,就已经服软了。 面色难看,似乎面前经历的一切,和自己在书上读得完全不同。 “你是想说,朕错了?”姬玄笑道:“姑且不论反贼进犯孰对孰错。 若与其陷入持久之战,死者岂不更多? 到时候镇压赵王失败,北燕王,南庆王,东海王,三位王爷未必没有想法。 天下大乱、各地叛军四起,群雄争霸,死的人岂止这些。 唯有快速而镇压赵王,才是了结纷争的最佳手段。” 说吧,姬玄摇了摇头:“朕所为,不过是为了天下人罢了,为了朕的天下。 你书读得太多了,见识却浅,不懂也是正常。” 李幼微被姬玄如此说,但是她的沉稳是云倾霓远远不能比的。 同样,她的目的也是云倾霓远远不能比的。 这也是为什么姬玄喜欢和李幼微吹逼,而不是云倾霓了。 将一个读圣贤书的人带歪,但是挺有趣的,这是姬玄的恶趣味。 这不是李幼微的错,更不是圣人的错。 这是这个世界的错,它实在是烂到底了。 “臣妾明白了,但此次受灾者众,臣妾心中难安。 想以宫中名义,设立粥棚,住处,安置难民,还请陛下应允。” 这就是李幼微,哪怕是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也没有懵逼,而是在错对之中,找到自己能够做的。 既然事情已成,哪怕多救一人,已是幸运。 “准了,你安排宫女去办吧。 施粥的时候,让军队看着点。” 姬玄准了,当然,这是以李幼微的名义,她身为的妃子,怎么可能亲自出宫施粥。 就在李幼微退下安排的时候。 云倾霓穿着红服,待着侍女,摇摇晃晃的朝着姬玄走来。 远远还朝李幼微背影瞪了一眼,争宠之心昭然若揭。 姬玄见此,微微的摇了摇头,心中暗道: “云倾霓啊云倾霓,你这般心性,如何与李幼微相争? 难道胸大无脑是真的吗?” ------------------------ 赵王清君侧,或者说是造反,此事在各地已经传开。 北地燕王,按照辈分,这人应该是姬玄的叔叔,辈分比较高。 当初祖皇帝建国,设下分封制度,就是怕内廷无力。 其他地方的王爷可以进京勤王,到时候不管是怎么样。 这皇位还是姬家的。 燕王姬烈正在大厅,坐在主位,看起来文质彬彬。 可眼神之中的凶狠,却出卖了他的性格。 “王爷,已经点齐了一百万精锐,立马就能驰援京城。 后续更有三百万大军缓慢推进,一定让王爷梦想成真!”一将领说道。 花了十日就能聚集这样多的人,燕王姬烈还是比较满意的。 至于赵王,自己的好四侄,他觉得更加的满意。 萧家不知道为什么,被姬玄给灭了,要不是动静不对,他还以为是赵王干的了? 可见着赵王这样着急,而不是循序渐进,暗度陈仓,就明白姬玄的身后另有其人。 可现在无所谓了,赵王出动,那自己就有理由出兵了。 南下的那些州郡的地方军也可以招降。 这样就算是赵王拿下了京城,自己手下的兵力,也远远超过赵王。 他有皇帝作为大义,可自己也能以血脉作为大义,到时候也是实力说话。 赵王比较激进,强袭京城。 而燕王选择了徐徐图之,步步为营。 “诸位,今有陛下遭难,各饮此杯,共谋大业。 我等进京勤王!” 燕王举起了酒杯,其余众将领,也举起了酒杯。 谋大业,是什么大业,那就不好说了,众人心里面都明白。 就在此刻,又一将领闯入,连忙道: “王爷,王爷,大事不好了,出事了!” 第50章 北燕出征! 坐在上位的燕王姬烈听得闯进来的那将军话语,虽然脸色并没有变,可眼中已经有了杀意。 外面已经聚集了百万大军,随时可以开拔。 此次北燕的将军更是聚集在一起,可就是为了战前动员。 自己刚刚才说了共谋大事。 现在闯入一人,开口就是不好了,不好了。 这不就是扰乱军心? 顿时,整个宴厅的气氛似乎就凝固了起来。 一些将领甚至都不敢将酒杯放下。 “说!” 那将军也感受到了这气氛,可已经箭到弦上,不得不发。 连忙将京城快马加鞭传来的消息汇报道: “王爷,京城急报,赵王率领三十万铁骑进攻京城。 可京城方面派遣京营同其决战于京西平原....” 他日夜兼程,跑死了不少的马,马死了就用自己的先天修为快速行动,已经累的不行。 所以稍稍的停顿了一下,这话还没有说完。 下方的将领就互相对视了起来。 这....不对啊! 他们步步为营的预想,起码是京城能够依托城墙,抵抗赵王一段时间。 以京城的坚固,还有后勤,实在是没有什么被攻破的可能性。 除非姬玄投降, 不然赵王怎么也不可能这么快突破吧。 可传来的消息,让众人有些难以接受。 那皇帝是傻了吗?居然用自己最后的精锐在平原上抵挡铁骑,这不是找死吗? 失去了京营,就算是京城城墙坚固,可没有人力,如何抵挡呢? 那让赵王得了京城,他们在徐徐而下,恐怕汤都喝不了一点啊。 难怪这人说大事不好了,这对于他们来说,的确是大事不好了。 燕王的脸色也是越来越不好,这样下去。 自己还进攻不进攻,不进攻不就是功亏一篑吗? 自己聚集百万大军,那不就成了笑话? 可那将军喘了一口粗气,继续又道: “可不知为何天武大运河堤防被破坏,洪水涛涛而下,将京营和赵王的三十万铁骑全部埋葬。 赵王生死不知,根据京城传来的消息。 是赵王不敌京营,故而开掘运河,导致这场天灾而下!” “放你妈的屁!”燕王听完这话,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愤怒。 抓起酒杯,就猛地朝着那将军摔去。 除了燕王,其余之人也是面面相觑。 陛下赢了,虽然京营消失了,可陛下还是赢了,赢得足够的快。 好狠毒,好狠辣! 他们不蠢,自然知晓,那运河到底是谁掘开的。 可过程已经不重要了,结果就是陛下赢了,赢得干净利落。 虽然失去了京营,可没有了赵王给他们北境挡枪,他们出兵还能有什么理由? 总不能也和赵王一样清君侧吧? 那样的话,一路上得到的支援不会太多。 除非也像赵王一样,派遣精锐骑兵突袭,可风险太大了,燕王不愿意尝试。 燕王好一会这才平静了下来,咬牙切齿,他争霸的机会就这样消失了。 姬玄背后,站的到底是谁?难道是禁地想要谋划他们帝国了吗? “王爷,根据朝堂传来的消息,陛下似乎想要组建十万重骑兵以代替京营。 目前已经在朝堂之上通过了。”带信而来的将军再次说道。 “十万重骑兵?呵,好高骛远,重骑兵岂是那么容易组建的。” 燕王对姬玄的眼光表示极其不屑,想要训练一支拥有战斗力的重骑兵的话。 需要一名名将,还有十万精锐,以及起码三十万匹马,超过百万仆役军。 这里面,姬玄从哪里去寻名将和十万军队。 想到这里的燕王眼神一冷,道:“诸位,大军已经等候,准备出征!” “啊?”群将惊骇,没有想到燕王在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出战。 那不就是造反吗? 一名老将,站起身来,拱手道:“王爷,不可啊,若无合适的理由。 无法掌握进军路线上的三州,后勤物资根本无法保障。 赵王已死,我等出师无名啊! 王爷此举,颇为不妥,还请陛下三思。” 可燕王听的此话,拔出了挂在后方墙上的利剑。 一步上前,在所有人眼中,直接将那老将给杀了。 而后举起长剑,冷哼一声:“哪怕其是老将,也不能蛊惑军心,此乃死罪。 更何况,我们乃大胤藩属,为陛下拱卫北境,为何要进攻陛下? 想来这些天的风言风语,是你在传谣言!” 说罢,燕王将长剑归鞘,道: “本王陈兵百万,目的是进攻北外羽国、为朝廷开疆扩土! 目标,羽国,诸位将士准备,明日开拔!” 说到这里的燕王,又叹息一声,就像老虎给羊流眼泪。 见着那死不瞑目的老将,又道: “其随我三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恼,将其以侯爷礼仪下葬。 其妻儿,本王养之。” 燕王来了一套组合拳,为了掩盖自己的战略失误,也就是召集百万大军,然后直接解散。 他也不允许自己闹了这样一个笑话。 更何况,这些大军也多多少少的得到了此次目标是进攻京城的赵王。 不想想办法,这让姬烈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这下好了,燕王将所有的过错,推给了一个死人。 进攻京城是谣言,没有的事。 他们的目标,始终都是北方的羽国。 “诺!” 其他将领见着了燕王此等举动,想法各异,却都做了相同的事情,那就是跪下听令。 就是可惜了羽国了。 那羽国是一个小国,国民上上下下加起来可能都没有一百万。 这燕王的百万大军压过去,一人恐怕都分不到一人。 第51章 赵王立国! 赵王领地,赵王府。 此处除了赵王的妻儿子女之外,还有赵王的母族,也就是王家。 这王家,算是边境世家。 王家上一代家主王玄豪,亦即赵王外祖父,昔年纵横西境,战功彪炳,被朝野尊为“西境战神”。 官拜镇西大将军,执掌西境全部军务。 自赵王受封西芒州,王家与王府更可谓名正言顺地连成一体。 在此处,民众不知天,只知王赵二字。 往日繁华喧嚣的赵王府,此际却笼罩在一片压抑之中。 王玄豪紧握手中密信,面色凝重。 身旁,赵王母妃早已哭成泪人。 “父亲,旷儿没事吧?京城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王玄豪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那位陛下好狠毒,竟然为达成目的,竟然放弃了天武运河下游亿万生灵。 倒是老夫小觑了他,本以为旷儿自己就能解决。” 见着泪流满面,担忧不已的自己女儿,叹息一声,宽慰道: “不必过于担心。旷儿早有先天修为,所学亦是上乘武学,再大的洪水也淹不死他。 更何况还有老刘几位宗师随行,皆可御空而行,洪水奈何不得。 老刘更是被人称之为大宗师,“枯木逢春”神通之下,哪怕是天人都可阻隔。 旷儿不会有事情的。” 王玄豪作为老将,很快就分析了出来,虽然他也有几分担忧。 但作为现在王府的定海神针,他不能乱。 赵王母亲听了这安慰,勉强的停下了哭泣,却还是在抽泣。 就在这时,一家臣入内通报:“老爷,朝廷来使到了,是礼部侍郎。” “朝廷的人?”王玄豪眼神一冷,“让他进来,我倒要听听,他们还想说什么。” 很快,一名身着官服的官员就走了进来,身体颤抖。 他是不想来的,可谁让陛下点名了。 他就不得不来了。 这位礼部侍郎一左一右,拿着两个礼盒。 正是这两个礼盒,让礼部侍郎觉得,自己恐怕活不长久了。 “下官……参见王将军。”礼部侍郎躬身行礼。 不过王玄豪并没有惺惺作态。 都已经撕破脸了,便无需客套。 “陛下让你来干嘛?总不能是招降吧,那他实在是太天真了。”王玄豪冷冷说道。 独属于天人的气息,压的礼部侍郎几乎喘不过气来。 礼部侍郎想着自己的家人,没有办法,打开了第一个礼盒。 里面是一叠染血的衣服,仔细辨认,能够看出是赵王的袍服。 “陛下有谕:赵王谋反,赵王谋逆,罪证确凿,已处极刑,千刀万剐,死无全尸。 特将其衣送回王府,可立衣冠冢。” “我的儿啊——!我苦命的儿啊! 你还这么年轻,怎就让为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赵王母妃顿时崩溃,扑上前抢过血衣,嚎啕大哭。 “我真傻,真的,早知道能当皇帝的都狠辣,姬玄是先帝的种,怎可能是好相与的。” 即便王玄豪久经沙场,此刻手指也不禁微微发抖。 他是真的后悔了,后悔没有早点全面和萧家开战,不惧怕那五行圣地。 不惧怕其他的王爷围攻的话,那这样,赵王,他的好外孙就不会死了。 他看向送信的礼部侍郎,目光如看一个死人。 “那暴君还说些什么?” 礼部侍郎咽了咽喉咙,打开第二个礼盒,里面空无一物: “陛下谕,镇西大将军王玄豪,鼓动赵王谋反,罪当诛九族。念其昔年为国征战,可网开一面。 若愿自刎谢罪,献上首级,陛下可开天恩,只夷三族。 若拒不从命,陛下已募十万玄甲重骑,不日便将西征,清剿逆党。 还请大将军,不要自误! 请献头!” 礼部侍郎自知必死,求饶也已无用。 想起陛下许诺厚待他妻儿,反倒挺直了腰板。 “哈哈哈!就凭那黄口小儿,也配让老夫自刎!?”王玄悍然起身,声如雷霆, “本将军征伐天下的时候,他还在吃奶呢! 十万重骑兵,真可笑!先不提他有没有!就算真的有! 我西芒州几百万士兵,岂是他一个傀儡皇帝能够动的。” 说罢,内力一涌,当场将那礼部侍郎震毙。 他转头看向仍在哭泣的女儿,怒喝道:昭告天下:“姬玄弑杀兄弟、弑戮嫡母,掘运河、害万民,人神共愤! 我赵王领不齿与其为伍,自今日起,立国开朝! 即刻筹备开国大典,新王人选,就是赵王嫡子!” 王玄豪迅速布置完毕,忽又想起一事,召来身边一位宗师高手,压低声音道: “你速去西戎朐衍部落,面见朐衍王,就说我赵国愿与他共结盟好。”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他们如果是藩王的话,那天然就立于下风。 他们清君侧已经变成了谋反,不管怎么样,都会被人名义上的围攻。 可若是立新朝,那就有了平等的地位。 同时树立新核心,避免群龙无首。 立国之后,诸位将领、文臣都能升官。 哪怕只是一个名号,可也有无数人去争,这样,也就是将这些文臣武将绑在了一起。 如果不立国,赵王死了,整个赵王领地将瞬间失去政治目标,人心涣散。 内部各势力会为了各自的生路而争相向朝廷投降或内斗,结果就是被姬玄轻松各个击破,最终同样难逃覆灭。 立国,不得已为之。 所以他需要寻找盟友,西戎部落千百,其中朐衍部落乃最强。 哪怕他们日常交战,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堵死了自己的退路,证明给朐衍部落,他赵国可以相信。 也只有这样,两者才是平等的。 赵国立国,此举,天下震动。 要知道,这就是分裂,赤裸裸的分裂。 四百年历史,从来未有如此分裂土地的藩王! 故而于此同时,其余藩王都对赵国提出了强烈的口头谴责。 可都没有发兵一人,都看着姬玄如何处理。 第52章 董卓是青天大老爷? 此刻朝堂之上,姬玄已经知道了赵国独立的消息,指尖在扶手的龙首上轻轻一点。 这王玄豪,不知好歹,不知好歹,明明夷三族就够了,偏让自己给他诛九族! 不对,九族不够,九族也不够,得十族。 要知道,这大胤就是自己家财产,那西芒州就是自己的一间房子。 那些藩王顶多算是租客,这些租客居然敢拿着租房合同说这是他的。 士可忍,孰不可忍。 “贾诩。”姬玄的声音打破朝堂死寂。 “臣在。”阴影中,一道瘦削的人影应声出列。 “即刻传檄各州,调集地方军,充为后备,出兵平叛。” 百官闻言,面面相觑, 地方军肯定是不可能拿下镇西大将军的, 。总不能这才十几天,陛下的十万铁骑就已经组建好了。 甚至就可以出征了吧,这实在是太过于天方夜谭了。 可陛下的余威尚在,谁都不敢有任何的质疑。 毕竟陛下剿灭赵王三十万铁骑的动作实在是太吓人了。 李相上前一步,出班奏问:“陛下,未知需征调多少军士?” 姬玄简单回道:“两百万地方军,作为朕十万铁骑的后勤。 朕的玄甲军组建完成了,还未亮相,这王玄豪,就把命放在了自己面前了。 此次征讨,乃国朝头等大事。 凡有延误军机、徇私懈怠者,无论何人,立斩不赦。”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对了,拿下反贼之后,朕要诛他们十族!” “不知陛下,何为十族?” 刑部尚书身体抖的不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可又不敢死。 他作为刑部尚书,熟读刑法,可从来没有听过十族。 “亲朋故旧,门生故吏,凡与其有一面之缘、点头之交者,皆入十族之列。 尽数屠灭,一人不留。” “——退朝。” 百官听言,惊骇不已,没想到陛下居然愤怒到了如此地步。 他们当然也各有想法。 西芒州立国,其他周边的几个州,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想法。 其他藩王虽然表面切割了,可万一呢?谁知道会不会有其他想法。 接下来帝国的命运如何了。 朝廷有暴君,北方有凶狼,西方更是反叛,他们这些当官的,命苦啊! 姬玄却不再理会朝臣的忧虑。离殿之后,他径直召来两员悍将。 一人身形魁伟,面如黑铁,煞气逼人;另一人威猛沉稳,目光如电。 正是尉迟恭与秦琼。 ---------------------- 北荒州,秋雨渐沥,已连下数日。 可旱灾导致各地减产,没粮食,不是一场雨就能了结的。 很多灾害过程之中,普通百姓对于灾祸的抵抗能力几乎等于零。 没了办法,那就只能低价变卖自己的土地,换的高价的粮食。 这样一年一年,土地越来越少,那就不能养活自己。 就从农民变成了佃户,说是佃户,实际上依托于地主,和农奴没有本质区别。 生杀予夺,皆掌握于主家。 五行圣地,萧麒麟的恩师,天人金从革就来到了这一片受灾之地。 作为天人,想要再进一步,那就要顺应自己的道。 他的道,就是变革,所以他需要大胤改朝换代,换个名字。 本来萧麒麟就是他选的新皇帝,奈何棋差一着,差一点就能成功了。 他不愿意在花费百年的时间谋划。 哪怕天人,也有寿命限制,那就五百年。 他再不突破,就要死了,这让他本体出现在了北荒州。 历来,灾荒之地最易催生流民大军,进而演变为叛军,终成燎原之势,席卷天下。 他正是为此而来。 “赵王领立国了?可惜,赵王是藩王,帮助他的话,改革的力度不够,未必能让本尊突破。” 金从革倒也得了赵国立国的消息,所以他准备趁着这个机会,召集百姓。 很快,他化身一名游方道士的模样,拦住了一群正喧哗行进的村民。 这群人约百余众,手持锄头、镰刀、断剑、砍刀等各式武器,俨然已是一支武装流民队伍。 “诸位,不知道要去哪里?”金从革拦住了这百余人,准备将其作为自己的初始股。 流民中走出一位头领模样的人,见是道士打扮,还算客气,急匆匆答道: “这位道长,莫要拦路!俺们急着去替天行道呢! 那些世家大族为富不仁,强占田产,俺们要去把本该属于俺们的东西拿回来!” “对!拿回来!拿回来!”身后众人举着武器高声附和,群情激愤。 金从革见状,心中暗喜:民心可用,反意已生! 以此为契机,何愁北荒州不尽入我彀中? 他捋须轻笑,一副洞悉天机的模样,朗声道: “这位壮士,此言差矣。世家豪门,不过是为虎作伥之辈,真正盘剥压榨吾等的,是那昏聩朝廷! 反抗世家,仅是第一步。 吾等更应拿起武器,直指祸乱之源,完成真正的天道变革!” 他期待看到众人恍然大悟、群起响应的场面。 然而,预想中的欢呼并未到来。村民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起来: “这老道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咋还骂起朝廷来了?是不是欠揍?” “看着人模狗样的,怕是饿疯了吧?” “听说有的道士练功把脑子练坏了,咱别理他,快走! 董大人还在等咱们去分地呢!去晚了好的地块就没了!” “急啥,董大人说了,人人有份,公平分配!好的少些,坏的多些!” 那些流民直接越过金从革,朝着前方走去,不算快,也不算慢。 那村民头领听了同伴的议论,又转头对金从革说道: “这位道长,也就是俺们这些人脾气好,换做别人,听你这般诽谤朝廷,少不得要挨一顿老拳! 道长是刚下山不久吧?您对朝廷、对陛下误解太深了! 头领的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维护之意:“陛下是天大的好人啊!俺们北荒州遭了灾,陛下立马就派人来赈济了! 都是那杀千刀的户部尚书,还有那个啥监察御史,胆大包天,层层克扣,贪没了俺们的救命粮!” 他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继续道: “结果咋样?陛下明察秋毫!把那两个顶破天的大官儿直接砍了头,脑袋就挂在城楼上示众!现在都快风成骨头架子了! 还有那些趁机吞地的恶霸世家,陛下派来的钦差董将军。 正在把他们强占的土地一一清算,要重新分给俺们种呢! 这可是开天辟地都没有过的大恩德。” 头领脸上洋溢着希望的光彩,甚至热情地拍了拍金从革的肩膀: “道长,要不你也跟俺们一起去?听说按人头算,每人能分十多亩好地呢! 董将军是真正替陛下办事的青天大老爷!” 金从革愣住了,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那头领见状,也不勉强,转身快步追上了队伍。 这让金从革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脸上完美的道风仙骨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尽数是茫然与难以置信。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喃喃自语,脑中一片混乱,“皇帝.怎会成了百姓口中的圣人?这不可能!” 不对啊!这和自己计划的不一样啊! 如果人人都有了土地,都有了活路,谁还会跟着他去造反?去变革? 去推翻一个他们心中的“好皇帝”? 如何变革?如何再进一步?成道求仙! 这对吗?这不对吧?这不对啊! 第53章 清洗世家 北漠州,杨家。 曾几何时,作为北漠第一豪族,杨家就是这里的土皇帝。 不管是朝堂,亦或是本地,不管是武林还是官府,都有不错的人脉。 在北漠的其他世家,皆是以其为首。 北漠州的州牧也是杨家之人。 可此刻杨家,早就没有了往日的繁华,到处都是破败之景。 厅堂之上,董卓那硕大无比的身躯深陷于原本属于杨家家主的紫檀木椅中,几乎要将座椅撑裂。 他一只手中随意把玩着一颗头颅。 而厅堂中央,一口巨锅正被柴火灼烧得滚沸,咕嘟作响。 浓郁的肉香混杂着焦灼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 两侧,杨家族人瑟瑟发抖地站立着,面黄肌瘦,眼中满是恐惧与麻木。 只能说杨家作为大家族,人很多,哪怕是被董卓造了一个月,这杨家还能凑出来几人。 而另外一个座位上坐着新任的户部尚书,钦差大臣崔阳。 此刻的他心中同样复杂,为什么事态会发展成了这种模样。 从带着粮食,还有前任户部尚书的尸体前来赈灾。 再到各大世家被董卓的兵士劫掠,企图反抗,最后愈演愈烈,最终演变成了这种模样。 这一切发展的太快了。 董卓那庞大的躯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这一个月,吃着世家的血,他胖了不少。 信手将那颗头颅丢进翻滚的肉锅,黑熊般残暴的目光扫过场中众人,咧开嘴笑道: “来,咱家赏饭。土地既已尽数分予百姓,你们便只好以此果腹了。” 而余下的杨家众人,饿得早就没有反抗的心理了。 董卓就如同熊一样,最喜欢残食别人。 在别人还没有死亡的时候,就啃食着敌人的肉体。 让这些人活生生看着他们自己的灭亡。 残忍,强大的熊。 起初,还有敢反抗的。 可董卓杀入了州府,又杀了州牧。 将军权捏在了手中的,这些州府的士兵,也是有家人的。 也是需要土地的,他们出来当兵,不就是为了养活一家。 董卓现在能够分粮,朝廷能够分粮食,分地,怎么可能还听世家的话语。 这些士兵,自然全部成了董卓的附庸了。 而政务就落在了崔阳的手里面。 “怎么,觉得这些肉不好?”董卓见着杨家中人没动作,皱了皱眉? “还是你们想吃新鲜的?” “不是,不是!”杨家众人不敢,只得端起了肉汤,吃了起来。 本来他们就饿了许久了,这番吃了肉,更是觉得美味无比。 可越觉得美味,心中负罪感就越重,毕竟慈祥的父母,恩爱的妻女,都变成香甜的美食。 “味道如何?想必是不错吧?”见着大口吃食的众人,董卓哈哈大笑。 “在你们统治之下,许多百姓易子而食,他们吃的,恐怕也是如此味道。” 郭汜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铠甲上面染指血,拱手说道: “太师,我们又灭了齐家、封家.....将其财宝、金钱洗劫一空。 又将那些土地分给了百姓,让他们检举世家之人,凭功者,可多的土地。 哈哈,可谓是所得甚多啊!” 郭汜话语间都有些激动,如此多的财宝,可是少见。 果然劫掠还是要劫掠这些世家大族,那些平民受了灾之后,恐怕比郭汜他们还穷。 就一条命,谁没事去洗劫流民啊。 而土地对于他们西凉骑兵,也没有任何作用。 不能变现,不能带走,那就是负资产,将这些抢来的土地分给那些流民。 反而能够让流民感激戴德。 就这样,赈灾安抚民心,就轻轻松松的完成了。 董卓劫掠的钱财价值,不少于三亿白银,当然,也有很多东西是出不了手的。 至于土地够不够,肯定是够的,毕竟受灾,死了不知道多少人了。 这一套操作之下,富裕了董卓、还有百姓,受伤的就只有世家了。 甚至,这种抢劫世家的风潮,已经扩大到了北漠州未曾受灾的地方。 那些地方世家瑟瑟发抖也好,严阵以待也好,可都是惧怕董卓的铁骑。 一边聚集私兵,企图阻碍董卓。 一边则是上报京城,希望陛下能够将这个疯子给带回去。 “董卓,你这屠夫,杀了世家这么多人。 总有一天,陛下会拿你的人头,来平息世家的怒火。” 一杨家人,似乎是吃饱了,有了力气。 又或是吃饱了良心发现,突然就不怕死了。 擦了擦嘴,开始怒喷董卓。 “哪怕是陛下,也不得不承认,这天下,是世家的天下。 你劫掠世家,甚至都不是什么大事。 可你给那些流民分给土地,就是动了世家的根基,动了天下的根基,没有人会容得下你。 总有一天,你会死的,你会被那暴君所.....”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董卓一把抓了起来,投入了大锅之中。 “嘴真硬,不过煮熟了,怎么也是软的。”董卓懒得废话。 走到了大厅的桌子上面,上面有百余个世家大族的名单,画了红叉的家族有一半多。 “明天就这几个家族吧。” 董卓随意的拿起笔,勾了几下,让郭汜下去办。 郭汜应了几声,又说到:“太师,这些家族已经聚集了起来。 更是组建了不少的军队,此处是他们的地盘,听说已经拉起了几十万人。” “那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废物,废物!还不快去尽数屠灭!等着他们给你发请柬吗?!” 董卓见着郭汜这不成器的模样,就气愤不已,拿起古锭刀就要砍人。 这小逼崽子怎么就这么不上进,废物!废物! 郭汜连忙得令,快速的跑了出去。 此刻他们的军队可不仅仅是飞熊军、西凉铁骑了,还有这本地的地方军。 这北荒州,位于边境,不算繁华,可也有七八千万人。 此处地方军,也有五十万,不然以郭汜、董卓这点精锐,不知道抢劫多久才能杀光。 户部尚书崔阳一直见着这一幕,却没有其他动作,而是一直在沉思。 刚开始,他还觉得董卓实在是太过于激进了。 这样会引起世家的反弹,可现在看来。 世家也就那样,杀起来,并没有什么区别。 可他心中还是担忧,那就是他们分发土地的行为,动摇了大胤的根基。 朝廷官员,特别是以自己父亲为首的那些世家大族要给陛下施压的话,怎么办。 而去这一次,必定是伴随着大胤十六州,哦,东芒州独立,那就只有十五州了。 这十五州的世家必定起兵,更是有可能倒向赵王那反贼。 这样的话,朝堂就危险了。 陛下如果顶不住压力的话,那他和董卓,不就成了牺牲品了? 这让刚刚得到了权力的崔阳不能接受。 第54章 卡系统漏洞 崔阳望着眼前沸腾的肉锅与战栗的人群。 恍惚间,他觉得曾经自己就是这样,仿佛又回到了过去。 他曾像一条狗般被姬玄肆意戏弄,也曾被兄长无故打骂却无力反抗。 可有了权力之后,哪怕是父亲,都不敢动自己分毫。 在这北漠州,他手握仅次于董卓的权柄。 世家积攒百年的财宝、深闺娇养的美人,但凡他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 若是有不愿意的,那自己只需要稍微动用一下武力便可。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哪怕只是从皇权指缝中漏出的一丝,也足以将他推上凡人难以企及的巅峰。 出发赈灾前,他想以死报答陛下的知遇之恩。 可人心终究易变。 短短一个多月,他变得贪生怕死,迷恋权位。 他恐惧有一天,陛下会将他推出去,成为平息众怒的替罪羔羊。 他更想要,更多的权力。 深吸一口气,转向那个如山般的身影,试探着开口:“董将军,你难道不怕,陛下清算你我二人吗?” 他的目的,昭然若揭。 董卓眼睛一亮,呵呵一笑:“怕,当然怕。可那又能如何? 陛下是天子,是真龙,你我为人臣子,唯有听命。” “不!”崔阳仿佛被这句话刺中,声音陡然提高,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陛下能坐皇位,你我为何不可? 如今我们已至悬崖,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不如放手一搏!将军掌军,我理政务,何愁大事不成?” 他语速极快,生怕稍一停顿,董卓的屠刀就会落下,赶忙继续道: “如今西芒州自立,陛下目光必被西方牵引,其余藩王亦虎视眈眈。 我们大可将分田之举悉数推给朝廷,说我们不愿在屠戮世家,愿意庇护这些世家。 再暗中联结对陛下不满的世家大族,如此大事可期! 不这样做,我们干了这么多的坏事,陛下容不下我们!终究被清算!董将军!”。 崔阳也考虑过,那就是持续这样子下去,将分田地作为他们的口号。 可泥腿子的价值和世家相比,差距还是太大了。 世家的私兵强度,和流民的强度实在是太大了。 他们还是需要和世家联手。 只要利益一致,那就能够成为盟友。 他之所以敢对董卓直言,是因为这一个月来。 他已多次旁敲侧击,董卓从未表示排斥。 更重要的是,董卓这般桀骜暴戾之人,怎会甘愿久居人下? 他想要搏一搏。 “造反吗?”董卓哈哈笑道,似乎就听到今日吃饭一样简单。 果然,果然如同陛下所言。 崔阳经过这些事情,又直接入了北漠州,见证了权力最暴力的用法。 可要比在朝堂之上的权力要暴力太多了。 他对权力的渴望,已被催化至顶峰。 此刻,只需董卓稍露反意,姬玄就能亲手“造”出一个僭越称制的“伪帝”! 若根据系统规则,所杀之人地位越高、实力越强、影响力越大,获得的暴君点数就越多。 在京城时,姬玄就试验过,临时封官再杀,毫无价值。 也就是,这些人的死亡价值是零,因为他们被封官对于世界的影响为零。 可若是让面前的崔阳真的拥有权力。 真的成为一个王,那能不能卡这样一个bug呢? 若真能成功,暴君点数的来源,岂非又多了一条稳定渠道? 董卓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面前的崔阳,面前做着春秋大梦的崔阳。 此人尚且不知,自己不过是棋盘上一枚过河的卒子。 是陛下园中一株待熟的果实,只等时机一到,便可采摘。 对于姬玄来说,所有人都是工具,崔阳不过是一次性工具。 “可。”董卓压下眼底的讥讽,粗声道,“那皇帝就由你来当!老子当个大将军便是!” 他顿了顿,看似随意地提议:“免得夜长梦多,不如,我们明日就登基?” 崔阳闻言,激动得浑身颤抖,连忙应道:“董将军深明大义!朕...朕绝不负你!” 就在一个多月前,他还是白鹿书院中一个寻常学子。 可在一个月后,他马上就要成为登顶天下的皇帝了。 谁能想到,他竟能有如此境遇! 或许他才是真的真命天子,而前面的二十多年,只不过是对于他的考验。 如今时机已到,他要称帝! 他要将那些踩在自己脚下的人看看,他才是真龙! ----------------------- 独孤求败离了京城。 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根据情报,缓缓东去。 一路上,寻了些许的武林门派。 不过大多数的武林门派,最强者也就先天。 再往上,最多也就是宗师,没有天人的话,独孤求败就连出手的想法都没有。 主要还是探寻五行圣地的位置。 因为这些圣地虽然强大,可人数并不多,可终究是需要吃饭的。 于是就操控武林门派,作为其走狗,为其提供物资,为其提供弟子来源。 圣地之辉煌,进去出来怎么都是一个先天修为,自然是许多人挤破了头进去。 可独孤求败寻了七八个武林门派,这些武林门派虽然和五行圣地有些联系。 却一个都没有说清楚在哪里的。 这让独孤求败有些不满,可也没有办法,他擅长打架,不代表擅长找东西。 好在,罗网被召唤了出来。 而且遍布全国,罗网就和独孤求败搭上了线。 最后利用那些武林门派提供物资走向,找到了五行圣地的位置。 位于一深山之中。 独孤求败带着神雕,一人一兽,朝着深山飞去。 飞了一个时辰,在一有金山、丛林、瀑布、熔岩、还有泥土的五行聚集之所,见到了所谓的五行圣地。 圣地人数不多,几个宫殿,百余房屋,加起来不过百余人。 修为却不低,宗师都有十来人,六七十名先天,四五十名学艺的弟子。 见着独孤求败前来,一名守山的宗师皱眉。 根本没有想到居然圣地这种偏僻地方还有人来,误入了吗? 连忙飞上去,道: “阁下是谁?此乃禁地,还请阁下绕路而行。” “你们是五行圣地?看起来寻对了地方了。”独孤求败并没有走,而是感叹了一句: “可真让人好找。” 第55章 天人战 “嗯?”那宗师愣了一下,根本没有想到面前的之人会是来寻圣地的。 不过他也未曾有什么其他想法,面前此人既然能够飞行,那就是宗师了。 外面的那些武林门派的习武者,宗师大多数难以寸进,想要加入圣地也是有可能的。 “阁下莫非想要加入我五行圣地?只可惜,目前几位圣主都在闭关。 还请阁下下次再来。” 这五行圣地的宗师直接拒绝了,也懒得汇报。 一个宗师罢了,得罪就得罪了,自己若是不突破天人的话,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出圣地。 得罪此人根本没有风险。 总不能为了一个宗师,去打扰几位圣主大人的闭关吧,他可没有这种胆子,也没有必要。 “闭关吗?”独孤求败看出了面前此人的轻视,可他不在意。 “无妨,他们会出关来见我的。” “你是谁啊?圣主大人凭什么出来见你,你以为你是.....”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就算你是皇帝来了。 想要见到几位圣主,也得乖乖等着。 可这宗师的话语没有说完,突然,就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剑意。 此剑意似乎是从面前此人身上发出,又似乎是从九天而来,煌煌剑威。 圣地的十余名宗师都感受到了这股气息,自觉地如同被扼住了喉咙一样,说不出话来。 独孤求败身边的神雕,似乎是察觉到了熟悉的剑意,激动的扇动着翅膀。 更是卷的飞沙走石,风起云涌,几乎要把这五行圣地的宫殿和房屋给连根拔起。 “天人.....” 说话的那宗师再也坚持不住,也有可能是不敢在同天人同飞于一片天空,知趣的落在地上。 有些惊骇的见着面前此人,不知道其来历。 难道是其他圣地的强者? 哪怕是帝国的一些将军也拥有等同于天人的修为,可他们的修为更多是在军魂兵阵之上。 自身虽然不弱,可决计没有这番凌厉到极点的剑意。 “前辈,是晚辈不识泰山,怠慢了前辈,这就去通知几位圣主。” 独孤求败未曾回话,而是目光看向圣地的深处。 两道身影破空而来,其中一人,身着红袍,身上仿若有火焰在跳跃流动一般。 而另外一人,身着绿袍,仿若木匠一般,一手拿着直尺,一手拿着圆规。 “五行圣地火主,火炎上见过道友。” “五行圣地木主,木曲直见过道友,不知道友所来何事?” “你们可认萧家?”独孤求败突然盯着下方宫殿之中,发现了许多的皇家供物。 大量出现在此处,只有可能是萧家所给。 “萧家?哦,阁下是为了大胤皇帝而来?此举,都是金主所为。 不过他已经不知了踪迹,我二人没有和大胤为敌的意思。 还请阁下,能够将我们的意思,传递给陛下。” 说罢木曲直,从手中拿出一枚圆球,闪烁着生命精华。 “这算是我们五行圣地的赔礼,还请阁下见谅。” 五行圣地,虽然看起来是一个圣地,可五行仙人陨落。 他们五行,再也做不到生生不息,各自寻求突破方法,关系早就淡了。 没理由会为了金主,得罪一名天下攻伐最强的剑修。 别说剑修了,哪怕是一名其他的天人,他们都不愿意得罪。 谁知道天人掌握什么的神通法则,有些东西阴起来不要命,还是小心为妙。 火炎上感受着独孤求败的剑意,好奇的询问道: “阁下这剑道修为,莫不是来自剑塔?听闻皇家第三子拜入了剑塔。 难道阁下是因为此事为姬家出头? 恐怕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们五行圣地和剑塔关系相当不错。 不如阁下来喝杯茶,哪里来那么大的火气。” 这火炎上,虽然是火焰力量,可却似乎并没有暴躁脾气。 “剑塔?”独孤求败眼睛一亮:“看起来以后,还是要去剑塔一次了。” “两位,在下奉陛下之命,前来讨伐萧家所涉之人。 两位既然说同这萧家没有关系,既然生在了大胤,那就是陛下的子民。 不如两位前往皇宫,将此事说清楚,相信陛下不会为难你们。” 说道这里的独孤求败眼神冷光闪过:“若是两位不愿的话。 那就是违背帝命,我剑道虽然未曾达到极境。 可对付你们二人,还是轻松。 你们二人达到此等修为,实属不易,动起手来,伤了你们性命,岂不可惜?” 独孤求败的话语,看起来怜悯,看起来谦虚,实际上孤傲到了极点。 毕竟他就是独孤求败,他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坏人。 他就是独孤求败,一名剑客罢了。 两位天人怎么可能同意呢? 更何况是圣地天人,高傲无比,明白今日恐怕就要厮杀了,不再多言。 独孤求败上前一步,轻声说道:“我一生追求剑道,只为求得一败,终究不可得。 故而自诩为独孤求败,今日得遇圣地天人两位,虽非剑客。 可天下大道殊途同归,还请二位不吝赐教!” 说罢,独孤求败身后浮现了四柄剑。 第一柄为利剑,第二柄为软剑,第三柄为重剑,第四柄为木剑。 而在独孤求败手中拿着的是“无剑。” 完整的剑意蔓延开来。 以独孤求败为中心,千米范围内,所有的东西都开始了从中分开,就如同被利剑划过。 不管是树木,还是山石,灰尘,甚至是下方的那些弟子、先天强者。 乃至于宗师,他们的身体都开始了分裂,不仅仅是身体,还有灵魂。 而后那五行金山、丛林、熔岩、瀑布、大地,全部在独孤求败的剑意之下,一分为二。 这就是天人。 整个天穹之上,只余下了独孤求败、木曲直、火炎伤、神雕三人一兽。 不过神雕并没有去打扰独孤求败的战斗,而是跑入了五行圣地的深处,开始寻找宝贝。 第56章 灭圣地 “独孤求败?好自大的名号!好强的剑意”。 火炎上深吸一口气,感叹道:“我现在相信你不是剑塔的人了。 恐怕剑塔的第一剑主,都未必能有这番剑意。 可我二人,也不是吃素的。” “煌曦圣域!” 火炎上手一动,整个天地万物都开始了燃烧了起来,火焰升腾,开始抵挡独孤求败的剑意。 火为上,为升腾流动之物,乃上明之力。 木曲直也不废话,手中两物化为一曲一直的两根线。 木所谓曲直,就是规矩,木曲直掌握的就是相对的力量。 当然,虽然看起来高大上,可两人想要打架,那就得落到实处。 对此木曲自将自己力量,化入了被劈开的密林之中。 那些原本死去的密林重新活了过来,那些树木,柔韧曲折,亦可刚直如枪。 最后再被火炎上点燃。 可那树木被点燃了,却在木曲直的力量下没有死去,继续燃着火焰生长。 木火两者之力结合,整个五行圣地,再次化为了生命禁区。 这些火焰和树木都是融入了神通法则,可将一切升腾,可将一切腐朽。 这就是为了木曲直和火炎上两人,见着了独孤求败是剑修还敢和其开战的缘故。 两人法则互补,战斗力岂是一加一,起码乘十! “阁下虽强,可死在了我二人联手之下,也算幸运了。” 火炎上冷哼一声,看着独孤求败身上的剑意斩断了他的火焰,再次加大了法则的投入。 火焰更甚! 在无尽的火焰和树木的进攻之中,独孤求败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而且还游刃有余的朝着前方走来,盯着圣地两人。 叹息一声:“这就是你们的全力了吗? 我只想求得一败,为何如此困难。” “怎么可能?你怎么还能动弹?你在火焰和木林之中。 不管是神通和内气都应该被升腾和腐朽才是!” 木曲直见着独孤求败闲庭信步,顿时冷汗直流。 独孤求败手中虚握,他并没有握剑,却似乎握住了天地万物,而后将天地万物都化为了剑。 “你们二人更适合研修五行,出书立传,而不是出来打架。 你们的神通法则,只需要斩断就可,这并不困难,不是吗?” 说吧,独孤求败挥出了一剑。 “破万法!” 一剑火灭!一剑木折! 整个火焰领域清扫一空,只余下了火的终结,木的终结,那就是漫天起舞的白灰。 所谓“破万法”,可以说是脱胎于独孤九剑的法则。 独孤九剑,破尽天下招式,破尽天下内气,破尽天下神通。 这就是独孤求败的破万法。 “可惜了。”独孤求败见着化为了灰飞烟灭的两人,叹息一声。 不是为了他们叹息,而是自己忘了问剑塔的位置了。 他此刻也差不多了解到了这个世界的法则。 天人已经达到了顶峰,想要突破天人,那就需要顺应自己的道。 如果说,金从革的道是想要突破,需要变革一个帝国,才能突破的话。 那么独孤求败,他就需要挑战天下强者,走出求败一路。 这就是他的道。 想来,每一位天人,想要再进一步,都需要走出自己的道。 吕布的道,是无双道,他需要做到天下无双。 贾诩的道,是谋己的道,他需要做到,觉得自己一点风险都没有。 和珅的道,是谋财的道,他需要聚集天下财运。 尉迟恭和秦琼的道,是门神的道,他们需要成为门神,守卫万家灯火。 为天下百姓镇邪祟,镇鬼神。 赵高的道,是织网道,他需要暗中编织天下罗网,掌握天下一切情报,一切人物。 只有践行了自己的道,便能再进一步。 而独孤求败,暂且将那剑塔,作为了他的第一个目标。 不过更重要的是,他似乎任务还没完成.... 五行圣地灭了是灭了,可金从革呢? 最重要的金从革似乎还没有杀呢? 只能再去询问一下罗网了。 此刻神雕从五行圣地的深处跑了出来,嘴上叼着一本书。 想来是宝贝,毕竟在独孤求败的剑意之下。 还没有被斩断的,位阶恐怕很高。 独孤求败将其拿了过来,见着上书七个大字:《太上化道度世仙经》。 下方又有六个小字,五行品第二,想来是第二卷的意思。 翻开第一页,“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乃造化万物,配合阴阳,为万物之精华者也。” ------------------- 而金从革,还不知道因为他的缘故,五行圣地已被扬成了一片灰了。 他企图煽动流民失败了,故而转向了其他的投资。 那就是北漠州还未被董太师霍霍的家族,他们现在联合了起来。 甚至不仅仅是北漠州的家族,其他的一些世家,也害怕董卓。 为了扩散到他们的位置,不知道提供了多少的支援。 当然,他们聚集私兵的举动,和造反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他们实在是被董卓逼得没有办法了。 而金从革也不废话,他可不是傻子。 明白如果不展现修为的话,这世家必然看不起自己。 在展现了他的天人修为之后,立马就被那些世家供为了座上宾,救世主。 那可是天人啊! 在世家大厅之中,诸位地方世家家主开会商议。 “那董卓、那崔阳可恶啊!杨家太可怜了,那么多的土地居然都被那些屁民给抢了。 真是可惜了些地啊,若是这些地,给我刘家多好。” 刘家家主叹息一声,似乎有些可惜,当然不是为杨家可惜,而是为了杨家的土地可惜。 “就是不知道,这是董卓他们自作主张,还是这是陛下的命令了。 如果是董卓他们自作主张,那我们只需要赢下这一局,给陛下施压就可。 若是陛下的想法的话,那恐怕,这天下就需要换个皇帝了。” 金从革在世家吸收了不少的消息,终于明白这北漠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那就是有人发疯。 他当然希望是皇帝的命令,这样,他就能聚集天下所有的世家,共建新朝。 下方众人议论纷纷。 他们已经聚集了百万众士兵,还有武林高手,甚至有一天人强者,大事可期! 就在商议的时候,一斥候递上了信件。 其中一人看了之后,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说道: “那崔阳说这一切都是陛下命令,他实在不愿再对世家下屠刀。 所以他愿意联合起兵,建立新朝,讨伐暴君!” “啊!?” 其他的家主听了此话,也抢过信件,看了起来,本以为是开玩笑。 却发现这是真的? 要知道,造反,可没有退路的。 难道这一切,都是陛下的命令吗? 又或是,此去鸿门宴? 崔阳、董卓两人杀了他们世家那么多人,难道就算了?似乎能算了。 反正他们还活着,死的也不是他们。 杨家死了,杨家留下土地不就是他们的了?好事情啊! 世家如秃鹫。 第57章 你们可真是害苦了朕! 金从革听到了这个消息,眼睛一亮。 如果崔阳信上说的是真的。 是姬玄那小皇帝做出分地给百姓的命令,那他是极其不明智的。 因为这个举动得罪世家,就动摇了统治的根基了。 这个世界有修炼、有功法、有强者,怎么可能做到人人平等?人生来,就是有差距的? 故而世家掌握的力量,远远大于平民的力量。 平民想要造反,没有其他幕后黑手的话帮助的话,天方夜谭。 “天助我也!姬玄非智者!实乃愚儿!” 金从革很快就明白了大胤皇帝为何如此了。 想来是被萧家折磨的厉害,就算是萧家被灭了。 可依旧恨屋及乌,恨所有的世家,恨那些个和萧家同流合污,给太后送礼的人,才会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举动。 这很正常,人都是情绪化的东西,更何况是皇帝。 掌握了绝对权力的皇帝,喜怒哀乐都要比常人来的更加的直接。 “果然,一切都在本尊者的计划中。”金从革微微一笑。 原本利用萧家篡位,也能做到改朝换代,可终究是篡。 这种变革的力度肯定是比不上这一次世家造反来的多。 所以金从革如果能够成功的话,那运气不错,因祸得福了。 他原本还想挑动流民造反,可也失败了,哪知道又送来了世家作为盟友。 他的运气不错。 当然,金从革不会将这归咎于运气,而是将其归于了自己完美的计划。 “诸位家主,既然那崔阳想要当皇帝,不如我们就联合起来。 给他个皇帝当当,让那崔阳揭露大胤皇帝想要覆灭世家的阴谋。 有了这杆大旗,各地世家必然响应,天下大乱!” “大人,万一这是崔阳的计谋呢?就为了害我们?” 一人开口道,他刚娶了二十二房小妾,比较惜命。 金从革眯着眼睛,感受着这些瞻前顾后的世家,摇了摇头。 “有本尊在,你们在担忧什么?难道你们觉得本尊会护不住你们的安全吗? 更何况,你们觉得会有人用造反这种重要的事情,来谋划你们,来杀你们吗? 若是大胤皇帝、或者他的政敌知道了,那不就是找死?” 金从革有些看不起这些世家了,虽然他们压制百姓,欺负比他们还要弱的人,丝毫不留情面。 狠辣无比,更是不会出差错。 可一旦遇上了些许大事,一旦涉及到了自己的安危,那就失去了思考能力。 这就是世家,平稳富足的生活将他们消磨的欺软怕硬。 见小利而忘义,谋大事而惜身。 金从革想看看那位胆子大的崔阳了,看看他有没有当皇帝的资质。 金从革目的是修仙成道,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去当那个皇帝的。 有了天人的承诺,再加上事到如今,他们必须做出选择了。 “也对,萧太后过寿之时。 不仅仅是杨家,大多数的世家,都送了礼。 虽然这段日子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发生,但谁知道那暴君有没有记恨。 这一次,恐怕就是他的报复啊!” 又有一人说道,几大世家点了头,差不多明白了。 不再怀疑,不过为了以防万一。 带着这几个家族凑出来的数名宗师,十多名的先天,还有五十万的军队。 浩浩荡荡的朝着北漠州的州府而去,那里是崔阳准备登基的地方。 崔阳虽然明白,这五十万大军到来,就是信不过他们。 如果世家众人出了事,这五十万大军就要开始攻城了。 不过崔阳无所谓了,毕竟这一次他是真的带着了诚意而来。 是为了合作,而不是阴谋。 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北漠州州府,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旌旗招展,略有些草率。 众世家对视一眼,这布置,还没他们过生日豪华。 听闻这崔阳也是世家子,虽被崔家逐出家门了,可这品味,有些差了。 众人不言,先准备观礼。 毕竟崔阳登基之后,就没有退路了。 那时候,是否组建同盟的主动权甚至在他们的手中。 崔阳缓步走上了高台,他并没有穿龙袍。 台下,是董卓麾下盔明甲亮的精锐甲士。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崔阳有些激动,他马上就要称帝了。 马上就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人了。 称帝,很多时候都是不理智的。 原本历史之上,死在称帝上面的人不少。 一旦称帝,那就失去了法理,很容易被人围攻。 可还是有许多人趋之若鹜,毕竟这个帝号,是所有人都拒绝不了的。 “诸位来到此处,是为了对抗暴君的暴行。 其对于世家所为,令人发指。 我们世家积累千年,万年的家产,都是我们辛勤劳作所得,是我们祖祖辈辈积累。 可暴君却是一个强盗,抢夺我们的家产,抢夺我们的土地。 我作为一个臣子,甚至为了陛下而被逐出了世家。 为了暴君殚精竭虑,多次劝阻那暴君,可那暴君更是充耳不闻,我行我素。 听说他还要将这法令推往全国,这是求死之道,必然天下大乱。 故为了天下!我准备弃暗投明,在此起兵!” 说到这里的崔阳顿了一下,看向了世家众人,发现世家众人的眼中有了几分和善。 她有些满意,可他没有注意到。 下方的那些原本北漠州的士兵,眼中充满了疑惑和不满。 继续道:“起兵,必要领头之人,我觉得杨家作为北漠州的世家之首,最为合适。 还请杨家来做这领头之人,登基为帝!” 说罢,他将目光放在了如坐针毡的杨家人身上。 被崔杨看到的杨家人顿时抖的不行,他们杨家早就废了,怎么可能还有资格呢? 最没有资格的就是他们。 金从革看着崔阳的操作,露出了笑容, 这崔阳,似乎是一个可造之才!有点意思。 杨家走出几名十几岁的少年,身体颤抖,手中捧着看起来华丽的,却略显粗糙的龙袍。 为首杨家子感动流泪说道:“那暴君,要清洗我杨家。 若没有崔叔叔为人正直,不畏强权,偷偷护住我们,恐我杨家一丝血脉都留不下来。 那杀母弑兄的暴君是在报复啊!仅仅是因为我们给萧家送过礼,就要将我们清除!” 少年嘶哑的吼道,如此动静,让众世家有了兔死狐悲的感觉。 毕竟这少年,他们也曾称贤侄。 当然,同情是一回事,利益又是一回事,同情不代表不会给别人吃干抹净。 而这都是崔阳安排好的。 “此位,唯有崔叔叔才能拨乱反正,才能护着我杨家。 这衣服,是我杨家,连夜赶制出来的。 还请陛下登基!” 说吧,那几位杨家子,就将龙袍披在了崔阳的身上。 崔阳假意拒绝。 可那几位杨家子,泪眼婆娑的跪在地上: “还请陛下登基了,若陛下不愿,那我等跪死在此处。” “哎。”下方世家摇头,明明是这崔阳将杨家给覆灭。 却还有假意弄这样一出戏,可笑。 董卓倒不觉得无聊,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毕竟崔阳可不是所谓的帝王,只不过是台上的戏子罢了,表演的多,乐子才多嘛。 而崔阳似乎也是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将那龙袍正了正。 心中豪迈四起,假意叹息道:“你们可真是害苦了朕!” 第58章 立国和灭国 “朕决定,在此立国,国号为“阳”,即为阳国!” 崔阳大声喊道,自觉地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剩下的,就是联合世家,攻入京城,覆灭姬玄。 而后转进灭了那些藩王,灭了武林门派,统一世家大族,成为千古一帝。 想到这里的崔阳哈哈大笑,他迈出了第一步,帝王第一步! “万岁!万岁!” “万岁!万岁!” 下方传来万岁的嘶吼声,不过这声音不算大,稀稀拉拉。 崔阳一看,只有自己手下招募的那些衙役、还有官差在喊。 崔阳虽然无法掌握军队,可为了以防万一,也花了一些代价。 招募了一些地痞流氓,一些黑帮门派,作为打手。 将其作为自己的衙役、官差,可任谁看都是乌合之众。 真正的精锐,都在董卓那里 而董卓那黑黝黝的脸庞面无表情。 那些士兵也是,同样一句话也没有说。 冷冷的盯着上方的崔阳,这种感觉,似乎崔阳不是登基的帝王。 而是台上的小丑,让崔阳微微皱眉,不太舒服。 他现在已经是皇帝了,可董卓还不给自己面子,这让崔阳十分的不满。 故而董卓已经上了他的心中的必杀名单了。 只要有机会,他就会杀了董卓,夺了董卓的兵权。 这样,自己这个帝王就什么都不缺了。 不过现在的话,还是需要董卓作为自己的武力的。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具帝王威严。 目光投向台下如铁塔般的董卓,朗声道: “董爱卿!你劳苦功高,乃朕之肱骨!若无爱卿,便无朕之今日!朕,今日便封你为......” 他故意顿了一下,抛出他认为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赏赐: “一字并肩王!与朕同尊,共享这万里江山!” 他相当的大方,将董卓原本要求的大将军,改成了一字并肩王。 这也是为了拉拢董卓,免得董卓那天兵变,把自己杀了就麻烦了。 当然,董卓杀了自己的话。 没有管理人员,整个阳国就会崩塌。 他们二人,一文一武,面前谁少了谁,都是不行的。 起码崔阳是这样想的。 “一字并肩王?”董卓听得这个词语,张开了巨大的嘴,哈哈大笑: “好大的官,好大的官啊! 崔阳,你是个什么玩意儿,也配与咱家并肩?嗯? 你也配当王!?” 崔阳听得董卓熟悉声音,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董...董爱卿,你...你这是何意?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董卓想要干什么。 要知道,董卓想要杀他的话,实在是太容易了啊。 为何要等到现在才动手,为什么? “何意?”董卓猛地踏前一步,身上那股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凶煞之气轰然爆发。 压得在场修为较低的人无法呼吸。 他伸出一根胡萝卜粗的手指,直指崔阳: “咱家乃是陛下的忠臣!岂会与你这等勾结世家、祸乱朝纲的反贼同流合污?! 陛下圣明,早已洞悉尔等狼子野心!咱家奉旨平叛!” “董卓!你……”崔阳惊骇欲绝,指着董卓,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明白,他不明白,或者说现在才明白。 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颗棋子,一个诱饵!一个被姬玄和董卓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丑! 董卓狞笑着,根本懒得理会这些聒噪,猛地一挥手:“众将士听令!” “吼!”身后的几万精锐甲士齐声应和,杀气冲天。 此刻原本哑口无言的士兵顿时充满了力气,他们知晓了陛下站在了他们身后,董卓也站在了他们身后。 “杀,世家之人,一个不留!” 董卓自己,则是提着古锭刀,朝着崔阳走去。 董卓的宗师神通,威压释放,已足够让任何人肝胆俱裂! 这让崔阳屎尿横流。 “不!朕是皇帝!朕是……”崔阳惊恐地后退,却被龙袍绊倒,狼狈地摔在地上。 在这一瞬间,他从云端跌到了九幽。 刀光一闪! 一颗满脸写着惊恐和荒谬的头颅冲天而起,那顶匆忙打造的冠冕滚落在地,被一只铁靴无情踩碎。 所谓的“阳国”,立国不到半个时辰,便随着它“皇帝”的毙命而彻底灭亡。 直到人头落地,那些世家家主们还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董卓这个屠夫,他竟然是忠臣?! 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崔阳造反,居然是这样的虎头蛇尾? 而且这董卓,居然能够抵抵挡这样的诱惑?一字并肩王啊! 更重要的是,那如果这是那暴君的计谋的话。 是不是代表,那暴君也是百分百信任面前这位疯熊呢? 毕竟任谁都知道,这董卓会遭受到什么样的诱惑。 人心隔肚皮,再怎么信任,也恐怕会有算计。 那暴君一看就是多疑之人,怎么可能布下这样的计谋。 只能说,董卓本色出演,实在是太狂了。 谁都觉得董卓是内奸,结果翻牌一看,是忠臣,这谁能忍得住啊! 他们想过崔阳布下鸿门宴,都没想过董卓会是动手的。 一时间,场面混乱无比。 金从革也愣了一下,他也有些懵逼。 事情的发展,已经超过了他的计划。 虽然他的计划似乎从来没有成功过。 不过还好,则并不算坏事,朝着那几位世家家主稳稳说道: “诸位不用担心,不过就是董卓罢了,伤不了你们。 这一切,都在本尊的计划中。 董卓杀人,说明这动摇帝国根基之事,就是姬玄所为。 我们继续联合便是,没了这崔阳,也并不算什么大事。” 金从革艺高人胆大,故而沉稳不慌张,他自信自己的修为在这里绝对不可能死。 所以朝着来此处的世家几人说道。 “仙人,还请带我们离开。” 一家主朝着金从革恭敬说道,拍马屁谁不会。 很明显,金从革很受用这个马屁。 在说实话,在圣地、修行人看来。 先天就是先天,宗师就是宗师,天人就是天人,不管怎么样,都不是仙。 起码不会有修行者夸金从革是仙人的,那就是僭越了。 “几位暂且等上一等,待本尊杀了董卓,这就离开。” 说罢,金从革手中金属不停地流动,分化出一枚刀轮,朝着董卓割去。 以天人杀宗师,左右就是一刀。 第59章 董卓入天人 金从革话音未落,那枚由金精所化的刀轮已撕裂空气,直取董卓脖颈! 天人之威,哪怕随手一击,也绝非寻常宗师所能抵挡。 在金从革看来,杀董卓,与碾死一只蝼蚁并无区别。 “天人?” 董卓感受着金从革的气息,还有他身上流动那诡异金属,明白此人可能就是传闻之中的天人强者。 可董卓未曾退却,此刻的他。 并不是那被酒色权利所伤的董太师,而是那位纵横西凉的猛将! 那时候的他,层层布置,敢以三千兵马入京城,就篡夺东汉政权。 此刻的他,还是那三千兵马,他要屠那天人强者! 天人强者和军魂军队正面作战的话,一般强度的军魂部队。 根据军队精锐程度不同,根据天人的强度不同。 一般需要十万之数才能抵挡一名天人。 当然,如果给这军魂部队配上一名适配的好将领的话,这个数量就能锐减了。 比如高顺的陷阵营,哪怕只有八百人, 可这八百人修为都不低,再加上高顺的领导,就能抵挡天人。 此时的飞熊军亦然。 “儿郎们!”董卓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声如疯熊怒嗥,“结阵!”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其身后那三千飞熊军精锐与他心意相通. 早已酝酿到极致的铁血煞气轰然爆发! 不再是散乱的气势,而是凝聚成一股肉眼几乎可见的、漆黑如墨的恐怖洪流! 这是历经百战、屠城灭国所积累的冲天杀意! 此刻,通过军阵完美融合,化作一头仰天咆哮的巨熊虚影,狰狞凶暴,将董卓牢牢护在中心! 飞熊军魂! “嗡——!” 锋锐无匹的金精刀轮狠狠撞在那凝实的军魂煞气之上,发出一声沉闷如撞古钟的巨响! 预想中切金断玉的场景并未出现。 那刀轮竟被那至凶至煞的军魂硬生生挡了下来,未能穿透! “什么?!”金从革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化为一丝惊愕。 他万万没想到,仅三千士卒凝聚的军魂,竟能挡住天人一击! 就在他惊愕的刹那。 被军魂煞气笼罩的董卓,在天人的威胁下,在军魂的全力累积之下,身体内部仿佛有什么枷锁要解除! “呃啊啊啊啊——!” 董卓发出一声痛苦与畅快交织的怒吼,周身毛孔喷涌出肉眼可见的血色煞气。 与他自身的宗师罡气、以及整个飞熊军的军魂力量疯狂交融! 整个北漠州因为其残暴所颠覆的世家而造成的煞气、怨恨、死亡气息,朝着董卓聚集。 在东汉的董太师,忘记了他的力量。 可现在的董卓,他想起来了。 突破到天人,不需如同成道顺应天道。 只需要找到自己的道,而董卓,在北漠州颠覆世家,颠覆世家统治之下,寻到了自己的路! 他的气势开始以恐怖的速度疯狂攀升! 糟了! 金从革自然明白这是什么东西了,那就是此人要进阶天人了。 哪怕这人不是武道天人,而是武将天人。 可配合军队,自己绝对不是对手。 故而他不再留手,选择了全力出手,手中一面宝镜出现,射出无数金光。 漫天的金色流光不停地变化着形态,刀、剑、斧、枪.... 金可锻为利器,变化无穷,亦是变革之道。 兵伐,使一皇朝崩塌变革,便是金从革走的道。 此刻他将他领悟的东西全部显化了出来。 这里的万道流光,每一道流光的强度。 都和萧家宗师全力施展的,“无坚不摧”的金系神通差不多。 他的作战能力,虽然比不上火炎上和木曲直两人联手。 可单打独斗,要比那两位强太多了。 他要在董卓未曾突破,或者是还没掌握天人力量的时候,将其斩杀! 不然的话,那就只能战略性撤退了。 下一次想要找到颠覆帝国的机会,不知道在什么时候。 他不得不承认,这董卓突破,实在是没有在自己的计划中。 那天下万兵朝董卓袭来。 那些刀兵破开了熊煞的躯体,也在董卓的身上,留下了一道一道的血痕。 可这些血痕都不致命,反而让染血的巨熊,更加的狂暴! 董卓癫狂,仿若非人:“哈哈!哈哈哈!!雕虫小技,雕虫小技!来!来!” 满是鲜血的他,似乎是从地狱归来的魔王! “小子!多谢助咱家破境!现在轮到咱家来杀你了!” 北漠州,董卓携飞熊军入天人境! 董卓他庞大的身躯裹挟着新生的天人之威与滔天军煞,如同一头发狂的血色巨熊,手握古锭刀,悍然扑向金从革! 形势瞬间逆转! 金从革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发现自己似乎玩脱了。 连忙显化那“坚不可摧”的金色巨盾。 可被董卓裹挟着军魂之力,一刀给干碎,将金从革击飞到了万米之外! “你这神通?”董卓有些眼熟,大概明白了这天人是谁了: “看起来萧家那些杂碎就是你教导的了。 难怪咱家觉得不行,看起来是你这老师不行啊!” 董卓哈哈笑道。 他杀了不少萧家的宗师,两个?还是三个? 他有点忘了,不过无所谓,都一样废物。 此番变故,已经吓得那些进城的世家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看着。 天下无敌的天人存在?居然被人一刀给干飞了?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那接下来他们应该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在金从革被击飞的方向,期待着那位天人强者能够站起来! 那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而金从革不负众望,在掀起的烟尘之中爬了起来。 晃了晃脑袋,他觉得有些头晕,收到冲击,头晕是正常的。 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法相·金刚降世!” 此刻的金从革掏出了他压箱底的绝活。 他的法相可要比萧家的那拼死弄出来的法相强大太多了。 金色的巨人从天而降,犹如天神降临,给世家那些人又带来了希望。 而董卓摸着自己手中的古锭刀,将其归入鞘中。 刚突破天人,他还无法将军魂和天人之力完美的附加在古锭刀之上,这才导致没有一刀给金从革劈死。 此时见到了那金刚法相。 “杀!”董卓更是兴奋,喝道。 “杀!杀!杀!”身后的飞熊军齐声喝道。 那飞熊化为黑煞,直接朝着金刚法相扑去。 飞熊vs金刚。 第60章 颠覆 想象之中的势均力敌并没有出现。 金刚法相刚一触,就被飞熊直接撕裂成了两半。 董卓的道,是颠覆的道。 他董卓已经死了,可他留下的东西是真正的让一个帝国被颠覆了。 汉因此灭亡。 而金从革虽然看起来就要成功了,可他并没有成功,以后也不会再成功了。 两人,一人作为变革者,一人作为颠覆者,可以说是同道中人。 同道比拼是最残忍的。 就像你无法分辨一两和一升那个的数据更大。 却能简单分辨一个和两个那个大。 同道天人战,只需要超过一点,遇上了,那就是碾压,无法反抗的碾压。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的变革之力比我还强?” 金从革再也没有了仙风道骨,而是残破不已。 法相被破的他,大道被破的他,就算是逃出去,恐怕也命不久矣了。 可他还是不明白,为何面前此人,会掌握超过自己的变革之力。 “变革?可惜,咱家的力量是颠覆!”董卓哈哈一笑: “接下来,咱家就要颠覆这世家的天下!将其作为咱家的垫脚石! 至于你的话! 咱家的运气可真不错,听闻独孤求败寻你花了不少时间。 没想到你却把头送在了咱家的身上,得些功劳,也让咱家的好部下都来看看这里。 好!好!好!” 连说三个好字,董卓上前,五指握住了金从革的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董卓喜欢上了捏爆别人的脑袋,就如同挤破痘痘一样,有种巧妙的破碎感。 天人的头无疑是很硬的,更何况,金从革的还是金系天人。 说头铁可不是形容词,而是事实了。 “别杀我!我是五行圣地圣主,你杀了我,圣地必然会为我报仇。”金从革还是寻觅自己的生机。 哪怕他知道,自己死了的话,圣地的其他两人不会给自己报仇。 可他还是这样说了。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那两位要走的比他还要早。 他现在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何没有快些出手,不要等那萧麒麟,不要等那萧家。 直接直接出手的话,是不是早就成功了? 董卓懒得说话,巨掌慢慢加力。 “砰”的一声,红的白的撒了一地,又开了一个新西瓜。 而金从革的尸体,就如同一个麻袋一样,被扔在了地上。 作了此事,董卓看向了已经瑟瑟发抖的世家众人。 血脸之下,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怕什么,咱家又不吃人。” “董将军,则不管我们的事情啊,都是...都是他,都是那金从革..... 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 那些世家众人跪地求饶。 可董卓懒得听了,内气一扫,尸横遍野。 “你们这些人,求饶来来回回都是这些话,没点新意。 都听腻了,下次整点新鲜的,还能听完再杀!” 说吧,他也不多言,让飞熊军清理余下的战场。 飞在空中,将目光看向了城外的五十万大军。 他并没有出手,一群土崩瓦狗罢了。 如果这些只知道当官的世家,随便召集些军队都会打仗了,那还要他们这些武将干什么? 打仗,不是招募几个兵,然后将武器、铠甲分给士兵那么简单。 郭汜领着一万西凉铁骑,而五十万北漠州的军队和那些世家军队正面碰上了。 两方基本上是菜鸡互啄。 可在郭汜用西凉铁骑侧面冲破一个个军阵之后。 这五十万人,可能死的人也就两三万。 就开始了大溃败,兵败如山倒,就是如此。 董卓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虽然郭汜这人蠢了点,可带兵冲锋打仗可是好手。 那什么汉末三将的朱隽,还不是被李傕、郭汜给踩头了。 这就是西凉军的实力,血和火之中杀出来的将领,可能在战略上面一塌糊涂。 可战术之上,又有何人能敌? 见着那些军队散了,郭汜简单追了一下,并未深追。 虽他们是骑兵,可逃兵太多了,怎么也说不完。 不过不重要,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世家还在那些地方呢。 此后的董卓杀了人,在城中设宴,款待将士。 董卓灭了世家,是相当有钱的。 而且董卓对于士兵,从来不吝啬。 这也是为何西凉军派系的将领,哪怕董卓抽象到了极点,都没有哗变。 这都是董卓的个人魅力,散伙也得他死了之后再散伙。 袁绍、曹操,都曾是“游侠”,为人豪气。 可董卓年轻时候甚至更甚,毕竟他可没有这两位富有。 有朋来,他不惜杀耕牛招待。 这也是为何董卓能够从西凉之中杀出来的原因。 只可惜,权力是最可怕的东西,可以完美的改变一个人。 现在的人董卓算是找回了点初心。 “太师,末将这次做的如何?是不是要比李傕那小子强些?”郭汜未曾脱甲,快步上前邀功。 并且拉踩了一下自己的好伙伴。 董卓点头:“做的不错,庆功宴给你们留着呢! 所有参与此战的西凉军,全部发一百两白银作为赏赐,北漠军一人二十两!” 董卓有钱,可赏赐也不能发太多,发太多了。 这次钱用不完,那下次就不会拼命了。 不多不好,正好。 酒足饭饱,董卓下了一个政令。 “北漠州世家联合崔阳造反,大逆不道! 所有世家中人,皆应当诛九族! 在此名单之上的,押送官府之人,每一人可得土地十亩。 藏匿者,隐瞒不报者同罪。” 之后,董卓派人贴上了一个北漠州世家的名单。 很长,长到需要翻页,这还只是家族名单。 不管是嫡系,亦或是支脉,都在其中。 此令一下,北漠州再次乱了起来。 在那些流民眼中,世家之人,就变成了会走的土地了。 就算是世家之中,有护院,有修为,可哪有日日夜夜防着的道理。 更何况,董卓下达政令的时候,也并没有闲着。 而是派兵镇压北漠各个州郡。 原本北漠军在世家掌权的时候,军饷都时常克扣,军营之中的食物果腹都难。 可董卓一来,就发了这么多的钱,可让他们激动不已。 现在让他们砍人,而且是砍世家,可是一秒六刀都不在停的。 发动群众之后,世家覆灭的速度大大提升了。 而董卓付出的代价,是他根本带不走的土地。 在百姓看来,土地是生产资料,很重要,可对于董卓,那就没用了。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姬玄在后宫之中,又宠幸了几位妃子,长得都算是美丽。 肯定要比前世的明星漂亮太多,可身份、学识上差了些。 得到的暴君点,聊胜于无,加起来两百点,约等于一个李幼微,两个云倾霓。 当然,这玩意不是姬玄的大头。 大头是灭了五行圣地、征服了北漠州世家、征服“阳国”皇帝得到的暴君点。 直接杀崔阳,依照他的身份,最多能有十点,可能都没有。 这走一圈,不知道能有多少?一百两百那就是白忙活。 五百六百勉强能接受吧,都翻了五十倍了。 一千的话,那就不错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实验,不算身份,名气的话。 一个先天,大概值十点,宗师大概是一百点,天人应该值一千点了。 当然,很多时候,单独的先天、宗师太弱了,得配上些名声、势力才会显示。 太后一个宗师强者,加上一个太后身份才值一千点。 当然,太后也就身份值钱,主要是战斗力实际上在萧家,而不是在太后身上。 整个萧家的名声、权力、战斗力加起来其实还是值不少的暴君点的, “叮。” 第61章 兵仙韩信 【叮!杀戮任务完成,扫清寰宇,杀戮五行圣地!获得:暴君点数 +5000!】 【叮!征服任务完成,镇压阳国!获得:暴君点数 +2000!】 【叮!征服任务完成,镇压北漠州世家!获得:暴君点数 +3000!】 系统毫无感情的声音发来了三条信息,不过里面的消息就足够让姬玄激动了。 整个事件,一共给了整整的一万的暴君点。 要知道,锦衣卫算是一千暴君点召唤出来的,吕布、罗网都是三千暴君点召唤出来的。 就算是有上下限,可这一万点,也足够召唤十次1000的召唤。 或者三次3000的召唤加一次1000的召唤。 目前整个帝国,还是极其缺人的。 不管是文官、财政、武将、军队、密探、地方势力都是差了不少。 姬玄目前唯一能够拿的出手的,可能就是天人强者数量了。 崔阳比想象之中的值钱了,可能也把他在北漠州的势力,也就是董卓算了进去了? 足足两千点,他能值这个价,死了也应该欣慰了。 五行圣地的价值是远远超过了姬玄的所想。 从罗网传递的消息,独孤求败杀了两名天人,董卓杀了一人天人。 也就是足足有三名天人死在了自己手中,这圣地,也有附属的武林势力。 再加上上万年历史的圣地加持,只能说值钱到了极点。 这让姬玄都觉得这些武林圣地就是大宝箱了,听独孤求败的言语,其似乎对于那些圣地很感兴趣。 那就让他寻一寻那圣地剑塔吧。 目前剑塔的情报还是太少,得让罗网留意一下。 因为北漠州的世家变故,罗网大部分经历都在北漠州。 甚至赵高都在其中。 这就是姬玄的安排,如果金从革或者是其他的天人出现的话。 董卓无法战胜,那赵高就出手了,无论如何,那人都是走不掉的。 倒是没有想到,董卓因祸得福,突破了天人。 做了如此之事,姬玄决定奖励一下董卓,花费一千的暴君点给其召唤手下。 刚刚得到了一万暴君点,加上余下来的九百,还有这段时间纵欲、奢靡得到的八百点。 还有覆灭一些不大不小而家族势力,罗网操控的一些武林门派,加起来也有七百点。 一共就是一万两千四百点。 这个数量的话,不算少了,接下来的策略,就是看怎么召唤了。 十二次的传奇召唤,或者四次史诗级召唤,或者是一把梭哈,直接传说级召唤一次,余下的两千在传奇召唤。 如果是十二次的传奇召唤,召唤各种势力,人数肯定是最多的,能够大幅度增加自己的征服进度。 四次史诗级召唤的话,也能提升自己的天人数量。 可姬玄最终还是选择了梭哈,梭哈是一种智慧。 来到这个世界的姬玄,是极其没有安全感的。 哪怕是现在,姬玄拥有了数位天人强者,乃至于强大的军魂部队。 这种势力来说,对于一个帝国来说,肯定是足够强大了。 哪怕是四面皆敌,其实都没有什么问题了。 可姬玄心中还是有莫名其妙的焦虑感,这个世界的水太深了。 有天人,有天人成道的办法,那必然就有已经成功突破了天人的存在。 或者说是仙? 如果天人寿命五百而话,那所谓的仙,寿命又有多长呢?长生不老?永远不死? 如果是这样的话,姬玄不相信这个世界没有仙人出现,甚至有可能仙人比天人还多。 毕竟天人会死,仙不会,鬼知道积累了多少。 以姬玄现在的实力,来多少天人,都难以刺杀他。 也就是天人无法改变本质强度。 可若是仙人出手,姬玄真的难说能够击败所谓的仙,那就危险了。 所以姬玄决定孤注一掷,如果召唤出了“仙”级的战斗力,那就是皆大欢喜。 如果召唤不出的话,那就只能认栽,等待下一次了。 “系统,来一次传说级召唤!” 【叮!花费点暴君点,目前剩余2400。 正在抽取召唤中……】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韩信(兵仙)! 附带兵种:汉家精锐(三十万)! 姓名:韩信 称号:兵仙 修为:兵道之仙。 特性:兵仙(用兵如神、多多益善,在其领兵之下,普通士兵可转化为军魂士兵,训练度、士气得到大幅度提升,数量、无上限。)。 忠诚度:100(死忠)】 韩信的特性,或者说神通和吕布一样,只有一个。 可少不是不牛逼,而是相当牛逼。 可以让普通士兵变成军魂士兵,这是什么概念? 大胤京营为何只有二十万,因为萧家知道。 普通的士兵面对宗师、天人没有太多的作用,故而只养了这二十万的京营军魂部队。 这也是大胤京城最后的防线了。 可韩信什么概念,随便带十万普通军队就能撼动天人了吗? 天人多难突破不用多说。 可十万军队多容易聚集,那些世家都能随便拉几十万,上百万的军队。 他们用着就是废物,没太多用,也就撑一撑场面了。 韩信能用10万这种兵抗衡天人! 如果是韩信那带一百万?一千万呢? 甚至是韩信带原本就是军魂部队的军队呢? 特别是“无上限”这三个字,证明了其含金量,这绝对是能够抵抗,“仙”级别的战斗力。 【兵种:汉家精锐 数量: 特性:云阵:变幻莫测,如云聚散无常;可根据战场不同,获得不同的军魂属性,如防御、进攻、破阵、攻城、奔袭等属性。。 评价:韩信所练之兵,水无常形,兵无常势!】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召唤韩信及汉家精锐?】 【提示:可选择完全召唤或部分召唤。】 很明显,这些由韩信训练出来的精锐的军魂,也是根据韩信走的。 甚至,这变化的军魂,给一般将领,很难玩的明白。 没有合适将领的话,这支军队恐怕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可在韩信手中,那就等于是有了一支能够应对任何事态的万能军队。 而韩信的出现,也补全了姬玄目前最担忧的问题,那就是遇到“仙”怎么办。 这让姬玄松了一口气,不过也不敢松懈。 毕竟这个世界水深无比,他还需要继续增强自身。 第62章 李儒和王越 很快,一名相当年轻的将军出现在了姬玄的面前。 他并没有穿着铠甲,而是身着素色青衫,身形颀长,长发以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 面容略显清癯,线条清晰,下颌坚毅。 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双目之中,有几分淡漠与孤高。 “臣韩信,见过陛下。” 韩信躬身行礼道。 而姬玄连忙上前,将其扶了起来,高兴的说道: “朕今日得将军,如虎添翼! 朕不知兵,恐怕是一万人都带不了。 这大胤上上下下的军队,朕决定全部交予淮阴侯了。 朕决定明日封你为兵马大元帅,从各地招募精锐,组建新军!” 既然有了兵仙的存在,普通的士兵,也就有了存在的价值,而不再是维稳的工具了。 想要对抗强者,三十万肯定是不够的。 起码需要征兵几百万,整个大胤有几十亿人,招募几百万、乃至于上千万的军队作为禁军并不算多。 就是后勤这些麻烦,当然,招募也是需要一步一步来。 但是也起码先招募两百万,至于钱财的话,董卓那里抄家给了不少。 而有了兵仙存在,姬玄的动作,也可以大些了,朝着世家动一动刀子。 听得了这样话语,韩信也有些感动,这让他想起了刘邦。 他对于刘邦的感情是极其复杂了,刘邦对韩信也是如此复杂。 可惜……。 “诺,臣必将给陛下打造千古奇军! 韩信应道。 他的政治天赋不行,如同当初他和陛下一起去镇压陈豨,可能自己就不会死了吧。 逝去的东西已经逝去,韩信作为兵仙,这倒是想的明白。 姬玄暂且将兵仙安排到了京营的方向,让其和尉迟恭和秦琼见见面。 这两位想来还是比较崇拜韩信的。 安排完了韩信, 姬玄将余下的两千点也召唤了。 “系统,花费一千点暴君点进行传奇召唤,勾连董卓。” 【叮!正在抽取召唤……目前剩余暴君点,1400】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李儒! 姓名:李儒 修为:谋道天人 特性:算无遗策(洞悉事件之本,在制定策略之时,会发现计策的各种遗漏,并且进行补全。)。 特性:鸠酒(可在一定范围内,腐蚀武道神通、军魂释放、甚至帝王气,根据敌我双方的势进行增减强度。)。 忠诚度:100(死忠)。” 李儒,西凉军的首席谋士。 不如同贾诩这个藏拙的谋士,李儒一人,就制定了董卓进京、废立皇帝、迁都长安之事。 可谓是真正的狠人存在,若不是董卓头昏被杀,西凉军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分崩离析。 这位虽然和贾诩同样是毒士,可特性两者就有些不同了。 贾诩是谋人,根据洞悉人性制定计划,而李儒是洞悉事件本身来制定计划。 贾诩是乱武,覆灭了整个大汉基础,李儒是鸠酒,毒杀了大汉皇帝,颠覆了皇权。 很快,一名身着文士长袍,身上混合了些书卷气的气息。 若不是那细长眼睛显的有些可怕,任谁都会觉得其是一个谦谦君子。 “臣李儒,见过陛下。” 李儒(字文优)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文士礼。 “文优来,文和也在此处,今日重聚,想来你们二人有许多的话语。” 姬玄上前,带着李儒就朝着贾诩办公的地方而去。 本来是姬玄是想着召唤出来给董卓送过去的。 可这可是稀少的谋士啊,贾诩一人有些太累了,猝死了可不好,还是让李儒帮帮忙吧。 很快,李儒就见着了奋笔疾书的贾诩,这让李儒有些意外。 毕竟向来偷懒的贾诩都这样勤奋了,这可是少见,难不成是这就是自己的命运? 贾诩听了动静,满是疲惫,见着了姬玄和李儒。 脸上激动,站起身来,“参见陛下。” 之后看向了李儒,上前拉着李儒,强行将李儒拉入到了主座之上: “文优来了,这些事情还是文优更加合适。 在下就算是再怎么样,都会有遗漏,文优可是真正的算无遗策。” 李儒见着贾诩这番逃脱的言语,自然明白他在想些什么。 不过也没有办法,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干了起来。 李儒一辈子也是劳苦命啊。 贾诩见此,哈哈一笑,坐在侧位打起了辅助。 他当然知道李儒知道他的想法,可他也知道李儒他不会拒绝自己的要求。 毕竟李儒本质上和陛下都是差不多的人。 都是危机意识极重的人,什么事情他都觉得需要自己动手安排才能算无遗策。 这种人,要么摆烂,要么就是一辈子劳苦。 召唤了李儒之后,姬玄又花费了一千点。 【叮!花费1000点暴君点,目前剩余400。 正在抽取召唤中……】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王越(帝师)! 姓名:王越 称号:帝师 修为:武道天人 特性:帝师(可引动帝王气息,帝国越强、距离帝王越近,威力越大)。 忠诚度:100(死忠)】 帝师王越,被称为三国时期个人伟力的颠覆,听闻可同吕布正面而战。 姬玄很快就将其召唤了出来。 这位帝师王越,手握一柄长剑,身体魁梧,带着浓烈的武人气息。 “见过陛下。” 一旁护卫的盖聂见此,感受到了那王越的剑意,也是眼前一亮。 “王越吗?”姬玄相当满意。 花一千点就召唤个武道天人战力,不是赚大了。 更重要是,这样盖聂就解放出来了,暂时不用当自己的护卫了。 也不用盖聂来教自己的剑术了,只能说,盖聂的教学水平有待提高。 而王越就是干这个的,专业对口,可作为帝师、和贴身护卫。 毕竟其实自己很多安排,都是无可奈何,就比如陷阵营当自己禁军,也是无可奈何。 有了更好的,自然是可解放出来,另行安排。 王越有教授帝王的经验,而且还不止一个,对于帝王神通的使用,甚至都有一些经验。 这让姬玄大有裨益,对于剑道和帝王道的神通掌控更近了一步。 又是一夜,姬玄修炼入迷,未曾寻人侍寝,也未曾睡觉,在金龙殿磨炼修为。 很快,早朝时间到了。 姬玄先让宫女进来,穿好黑龙袍,朝金銮殿摆驾而去。 此去主要有两个议题,以就是关于出征赵国,尉迟恭和秦琼都快等不及了。 二就是关于世家的安排,各地世家因为北漠州的事情,已经蠢蠢欲动了。 现在有了兵仙的存在,他决定拿世家开刀。 就是不知道各地的世家,加起来值多少暴君点。 第63章 推恩令 早朝时间很早,可今日的初霞格外的红,红的很漂亮。 洒在殿前,姬玄很喜欢。 群臣缄默的朝着金銮殿走来,特别是吏部尚书崔泓,心中复杂,每一步都难以挪动。 原本巴结崔泓这位“天官”的那些官员,如今可谓是躲得崔泓远远的。 他们的消息灵通,知道了北漠州发生了什么事情。 崔阳造反,哪怕是已经被逐出了家族。 可对于崔家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 上位根本不会考虑这么多,连坐还是连坐。 “崔阳,难道你真的如此记恨崔家吗?居然敢造反,居然这样报仇。” 在崔泓以前想来,其实不管是崔阳怎么作,都是不可能威胁崔家这种大族的。 哪怕是得到了户部尚书的职位,也不过是恶心人罢了。 想要覆灭崔家,根本不可能的。 可现在,崔阳却莫名其妙的做到了。 崔泓一路上,都是恍恍惚惚,只觉得完了,完了。 入了殿中,待着群臣行礼完毕。 崔泓跪在地上,未曾起身: “陛下,臣有罪,未曾管教那逆子,愿意以身谢罪,还请陛下能够法外开恩。 不要让老臣见着崔家血脉断绝。” 崔阳老泪纵横,听得世家派系的群臣叹息连连,觉得悲凉。 出了这样一个逆子,谁也没有办法。 姬玄坐在冰冷的王座之上,抚摸着龙椅。 听得崔泓话语,面色未变。 拔出了身边的一把佩剑,扔在了崔泓的面前,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 陛下的意思,崔泓明白了。 泪流满面,悲戚的说了一声:“多谢陛下。” 随后也不废话,拔剑自刎,很快就血流满地,死的不能再死了。 见着其没了气息的姬玄这才开口:“毛骧,崔阳造反,按照律法,诛九族。 告知各地州牧、郡守、县令,立即抓捕崔家之人入京,若有拒捕者,杀!” 这话听得群臣一愣,看着自刎归天的崔泓摇了摇头,叹息。 觉得陛下出尔反尔,不过他们也就是想想。 不可能为了已经完了的崔家搭上自己。 更何况,陛下什么都没说,造反也是死罪。 而兵部尚书贾诩上前一步,躬身笑说道:“陛下仁慈,不忍崔尚书见着其抄家灭族,血脉断绝。 竟然早早的赐死其身,让其不能见着这一幕。 此等仁慈之举,宽宏大量,陛下为臣子考虑之心,历朝历代罕见。” “还是文和知我。”姬玄听得贾诩的话语,哈哈大笑。 此等笑声,仿若癫狂,听得在场的群臣头皮发麻。 他们可不觉得是姬玄杀人要理由。 这话不过是想说,他想怎么杀,就怎么杀罢了。 都说伴君如伴虎,现在看来,的确如此,甚至更甚。 “李相。”姬玄笑罢,又看向李相,再言: “朕见那白鹿书院、北漠州的世家子弟可怜啊。 他们才是祸乱朝廷的根源。 为了这等事情不再发生。让那些世家嫡次子、庶子也有资产生活。 朕决定,下达一令,名曰:推恩令。” “何为推恩令?”李相疑惑的问道:“难道陛下要给那些世家子弟封官? 朝廷可没有这么多的位置,还请陛下三思。” 这话一出,其他的世家官员眼前一亮。 北漠州发生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了,那就是将世家的田地给分了。 这就是动朝堂的根基,如今各大世家已经开始背心离德了,再这样下去,天下必定大乱。 再加上还有赵国的威胁。 “推恩令”一出,让众世家官员明白,这恐怕是陛下在给他们世家示软了。 毕竟天下这么大,陛下难道能一个人治理吗? 到头来还不是要依靠地方势力的世家? 就是这“推恩令?”,不知道是什么恩了,如果是要给他们次子,庶子也封官的话,那就好了。 这李相,真的是耽误他们世家,耽误陛下和他们世家亲近。 当李相劝陛下的话语出来的时候,余下的世家官员,都对于李相相当不满。 至于崔家,他们刚觉得可惜,已经可惜过了。 早就人走茶凉了,谁在意呢? “所谓推恩令,就是让世家子弟都得到朕的庇护。”姬玄淡淡说道: “此刻起,世家子弟不论长幼、不论嫡庶、不论私生与否,都可继承世家财产。 成年时,可获得家庭财产除以已出生孩子加父母的家产份数。 嫡长子若需供养父母,可得三份,其他都只可得一份。 此等分家继承为朝廷强制,不得有隐瞒,不得有拒绝。 同时分家之时,需由官员坐镇,写定财产数量。 为了弥补朝廷人力物力的付出,需要收三成分家的财产为推恩税。 今日前已经成年分家的世家子弟,可朝朝廷县衙进行重新分割家产。 若是有瞒报家产,若是有拒绝者,一经举报,家产一半充公,一半交予举报之人。” 姬玄的声音不大,可说出来的事情,就足够震惊天下的所有人。 那些官员听得这“推恩”,都愣了,仿佛是自己听错了一样。 这还是恩吗?这对吗?这不对吧。 “此番推恩,让普通世家子弟都能得到朝廷的庇护。 所有家产,都能得到朝廷的保护,朝廷耗费财力,诸位总不会不满吧。” 李丞相听得这话,原本淡然眼中,充满了精光。 他没有想到陛下的推恩居然是这样的。 如此一来,什么世家大族,都会因为财产继承闹得不可开交。 什么土地兼并,分家的时候,自动上交百分之三十。 看起来不多,可太多会影响到百姓、世家赚钱的积极性。 而且也是看起来不多,实际上多的要命。 这可是绝对的百分比,传几代下去,分几次家,就有几次百分之三十。 如今世家,恐怕已经有五代的存在了。 要分以前没有分的家,那就要分四次。 最后可是朝廷直接拿着了百分之七十五的资产,世家只拿了百分之二十五的钱财。 至于这件事不满意的,只有嫡长子。 其余嫡次子、庶子、私生子,都是得利之人,哪怕被朝廷吃了他们一部分钱。 可这钱以前就不是他们的,他们自己还能白的不少的钱财。 这些庶子,或许会有因为亲情而不上官府分家的。 可大多数绝对是逐利的存在。 更何况,举报可是能够赢家通吃啊,谁也不敢赌人性。 朝廷得了那么多的钱财,又能将那些钱财放在民生之上。 这么分下去,再大的家族。 都会被分成普通富商,地主,平民,直到无可分。 好狠的计谋,这就是阳谋。 没有人能够拒绝的阳谋,如果想要拒绝的话,那就需要造反了。 这些世家,有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第64章 尉迟恭、秦琼出征 “李相,各地县衙根据收入不同,分家税收取后低于平均收入的,可不收分家税。” 姬玄再次补充了一句,平民分家也没有什么东西。 其实按照这个政策,应该将收的税。 在分家的时候,补齐那些没有超过平均收入的。 可姬玄并没有选择直接分出去,那些收拢回来的田地。 如果让平民不劳而获的话,那就不懂得珍惜了。 不收拢国库,朝廷的俸禄哪里来?修建公利设施的钱财那里来? 军队的维护、装备的钱财哪里来?自己的宫殿哪里来? 这些都是耗钱的大头,反正钱财都是要流入市场的。 自己拿来用,还能创造无数的就业岗位。 若是分家就发钱发地,那不知道人口会爆炸到什么地步。 “陛下,不可!嫡长子继承乃千万年的传承,此乃国策啊! 陛下此策,必将是取祸之道!” 一官员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劝道。 这政策媛媛超过了他们的想法。 历朝历代,从来没有敢动嫡长子继承制的。 陛下你以后皇子,难不成也是这样继承吗? 这话的确没人询问,可这政令,就给了其他皇子的法理性。 可姬玄只是盯了他一眼,剑意从眼中倾泻,直接将其斩杀。 “朕说过,此乃推恩,不受天恩者,死! 此人家中有多少子弟?将其财产分了。” 鸦雀无声。 姬玄在朝堂之上连杀两人,彻底的让他们想起了面前暴君的恐怖。 此人可是能够当这朝廷弑母的,杀人?不过是看他开心不开心罢了。 如果他们对此政策不满,也不能直面说了。 那就只能等这个政令根本执行不下去的时候,那陛下就会知难而退了。 他们的谏言没用,那就用世家的手段。 收税?谁敢收税? 你军队虽强,可管得到所有的州郡吗? 同流合污的官员,还不是他们说多少财产,就是多少财产? 朝堂之上,血腥味尚未散尽。 姬玄当然明白这些世家在想些什么。 可那些官员为何会站在世家,一是怕世家的暗杀,二是世家的利益。 只需要将官员业绩和分家税联系起来,当做提成,利益必然比世家可能贿赂的多。 至于暗杀。 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让他们乖乖就范。 “推恩令,即刻颁行天下。朕,不想再听到任何杂音。” “现在,议另一事。” 他略微停顿,目光转向殿外,唤来一人。 “韩信。” 韩信入了殿中行了礼,道:“末将见过陛下。” “朕,封你为兵马大元帅,总领天下兵马,节制诸军,赐虎符,掌征伐之权!” 姬玄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殿内众人的心上。 兵马大元帅!统领天下兵马! 这可是真正的国之柱石,权柄滔天的位置! 镇武大将军以前为帝国镇压了一个圣地,这才得了大将军。 此人是谁?从未见过。 陛下竟然将它给了这个看似并无任何战功之人?? 太离谱了吧。 任人唯亲到了这种地步吗?这天下,难道是陛下你一人的天下吗? 许多人想问,不敢问。 文官们面面相觑,那武官也议论纷纷。 为首的镇武大将军也好奇的看着韩信,却发现他看不透这位年轻将领。 陛下,到底是从哪里寻到这些人的? 韩信听言谢恩,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绝对自信: “臣,韩信,领旨谢恩!必不负陛下重托!” 姬玄微微颔首,对韩信的反应毫不意外。 “李相,再从十六州,分别召集三十万的军队,入京,交予大元帅训练! 训练完毕之后,归于各州,护卫州府、郡守、县衙等地。” 十万军魂部队能够对付天人的话,那宗师可能几千军魂部队就能解决了。 先天可能从几百的军魂部队中都杀不出来。 有韩信在,他的军魂部队是可以不间断生产的。 世家的先天高手,宗师高手,难道也能批量生产吗? 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姬玄在地方上并没有属于自己的强大武力。 而韩信训练的军队,就是他掌握世家的第一步。 朝中这些世家代言人,杀了没什么用,当军队落在他们老家,他们就知道怕了。 三十万还是开始,每个州姬玄根据大小、人口不同,起码都要驻扎一百万的军魂部队。 众世家看着这个架势,盯着韩信。 明白陛下安排此人就是对付他们的。 那所谓的三十万大军,那就是给他们准备的。 可陛下也太小瞧他们世家在各地方的势力了吧。 三十万大军,分在各个州郡,又有多少? 要知道,宗师虽然少见,可几百万人还是能出一个的。 那个大点的世家,没一名宗师作为底蕴? 普通的军队,想要抵挡宗师,那就是不可能的。 只要有官员敢执行这推恩令,那就只有死。 朝堂之上,各怀鬼胎。 李相虽然好奇陛下此举是干什么,却依旧没有询问,而是准备草拟接下来的调兵的安排。 至于钱财,他明白,推恩税一出,是不可能缺钱了。 “李相,朕让你准备的两百万后备军准备的如何呢? 那逆贼占朕领土,朕食无意、眠不安! 朕可记得,要诛她十族。” 李相愣了一下,知道陛下说的是征讨赵国。 他不太明白,我这两百万准备好了有屁用啊。 陛下你十万铁骑准备好了吗?不过他当然不会这样说。 “陛下,两百万后备军都已准备好,到西芒州各地也建立粮道,为军队提供物资。 各地官府都已安排好,只需陛下点兵出战。” 众世家已经懒得说话了,陛下此举,让世家背心背德。 恐是亡国之诏了,现在还要出征,打得过镇西大将军吗? 无人劝阻。 “做的不错,整个朝廷,也就李相让朕省心。 既然准备好了,宣,尉迟恭,秦琼,即刻进殿! ” 片刻,脚步声响起。 两名身着戎装、浑身散发着悍将气息的猛将龙行虎步般踏入大殿。 一人面如黑铁,虬髯如戟,眼若铜铃;另一人面色微黄,英气逼人,不怒自威。 正是尉迟恭与秦琼! 二将甲胄在身,做好了出征的准备,抱拳躬身,声如洪钟: “末将尉迟恭,参见陛下!” “末将秦琼,参见陛下!” 姬玄看着自己麾下这两员猛将,十分满意。 他直接下令,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着令朕,尉迟恭为前军先锋,秦琼为中军,点齐十万玄甲军。 即日开拔,出征叛逆,后勤补给的话,李相,会有人给你交接。” 姬玄又把后勤交给了李儒。 李相,他虽然看起来老实,可并不是自己人。 打仗最重要的就是后勤,信不过,那就不信,换成自己人便是。 “末将遵旨!”尉迟恭和秦琼没有任何犹豫,眼中瞬间燃起战意,应诺。 “请陛下静候佳音,一个月内,臣必献反贼之首于阶下!” 此话一出,世家一愣? 听陛下这意思,十万铁骑已经训练好了吗?是军魂部队吗? 这是什么速度?难不成还是军魂部队? 又或是故作疑兵?或者是随便从哪里找来的十万普通骑兵,就想要出征吗? 这两人又是陛下从哪里找到的傻大汉? 一个月破赵国?那镇西大将军,可是天人存在,有那么容易吗? 等陛下大败而归,就知道了,这天人,没那么简单。 第65章 剑塔 玄甲军出征了。 作为重骑兵,玄甲军,一人两马,这个数量并不算多,由尉迟恭和秦琼两人带领。 李儒接手了这两位的后勤工作。 一路上,无数的探子前来探查这支部队的底细。 可有罗网作为情报网,这些探子根本不可能传递什么重要情报。 世家大族虽然惊奇于这支部队的出现,可他们首要需要对付的是陛下的“推恩令”。 听闻靠近西方,也就是反叛的赵王的那些世家有别的去处,想要投奔了赵王。 此刻世家聚集,崔家灭了,这些世家都各有想法。 可“推恩令”一出,是撅了他们世家的根。 只要这个政令没有取消,他们永远不可能和陛下一条心了。 当然他们也从来未曾和朝廷一条心过。 “陛下此举是取祸之道!”工部尚书咬牙切齿道:“不仅仅给自己修建宫殿! 不仅仅要和我们世家为敌,还要在这种时候进攻赵王! 三面作战,必将灭亡!” 又有一人激动的说道,似乎胜券在握:“无妨,我们只需要等陛下输给了赵王,到时候,陛下知道了我们世家的重要性之后。 不仅仅要取消这个推恩令,还要让陛下给我们家族子弟举孝廉!” “的确,虽然陛下不知道从哪里寻到了这十万骑兵,还有两名将领,或许是宗师强者。 可镇西大将军,可是少见的天人将领,西骑虽然没了,可还有镇西军,又怎可能是随意几个将领就能击败的。 待到陛下输了,他就知道痛了,温尚书,你觉得呢?” 一人激动说完,看向了刑部尚书,温行越。 也就是那位八十来岁,被姬玄让再干三十年的老头。 温行越的手抖得不行,端着茶水都晃出来了一半,躺着如枯木般的手也不知道。 叹息一声:“陛下可怜啊!年少孤苦,才导致这番! 是我们作臣子的不对啊,陛下可怜啊!我们作为臣子应该多担待点。” “额...”其余人听得温行越这逆天话语。 觉得这老头不只是手抖,脑子可能已经出了问题。 年纪大了,实在是老糊涂了,那这些事情也就没有同此人商议的必要了。 “温尚书,天黑了,我派人送你回家。” “嗯,回家,都是我们的错啊!都是我们的错啊!” 温行越似乎是脑子真的有了毛病,又或是不想沾染这些事情。 归了家中。 不在参合那些世家准备违反推恩令的会议。 ------------------- 丞相府。 李相那面瘫的脸上似乎久违的露出了笑容。 倒了两杯酒,不多,可能就一口。 一杯放在庭院之中的枇杷树前,一杯自己喝了。 喝了酒的李相,露出了难喝的表情:“你喜欢喝酒,这酒有什么好喝的,喝多了脑子不行。 可今日,陛下推恩令一出,世家算是着急了。 这太平盛世,我们读了圣贤书无数,却找不到成功的办法。 如今陛下做到了,今日陪你一杯,待到世家覆灭。 我同你,不醉不归!” 说罢,李相把酒倒在了枇杷树上。 恢复了那面瘫的表情,无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东西。 他不认同陛下的做法,却认同陛下的功绩,这太矛盾了,不是吗? 好一会,却听到了门外吵闹。 门房来道:“大人,锦衣卫来抓白鹿书院刚刚回到京城的副院长,其似乎专门来到这里求救,我们怎么办?” “白鹿书院?”李相听着这个名字,面色不变。 他知道陛下清洗了书院,没想到居然有漏网之鱼,想来是以前在其他地方求学。 他并没有开门,也并没有出去。 只听得外面的咒骂:“李济世!你曾经不也是白鹿书院的学子,怎么当了丞相就狼心狗肺了! 那可是圣人学府! 你要当那暴君的狗?你害了白鹿书院,迟早也要死在那暴君的刀下! 当初真的是看错你了!以前还觉得你是能够拯救天下....” 那人话没说完,就一声惨叫,说不出话来。 办案的锦衣卫入了丞相府,四处盯着,似乎想要瞧出什么端倪,完全不惧怕李丞相。 李相微微一笑:“大人需要搜一下吗?我无妨。” 锦衣卫摇了摇,哈哈笑道:“丞相哪里的,锦衣卫抓捕逆贼,打扰了丞相。 还请丞相恕罪,都是为陛下办事罢了。” 锦衣卫随口说了一句,就提起白鹿书院的副院长回去复命了。 李相微微摇头,回到书房,翻出了一本书。 上书三字“圣人言”,仿若回到那个刚刚毕业,要大展宏图的夏天。 最后闭上了眼睛。 圣人无私。 --------------------- 七层剑塔。 此处是剑之圣地,天下剑道都出其中。 七层剑塔,一共有四名天人,分别为第一剑主,第二剑主,第五剑主,第七剑主。 天人难以突破,大多数的圣地都是缺人的。 他们隐藏在世界各地,是真正的仙人传承,不屑于凡间事。 可如今,四名剑主齐聚,因为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就是五行圣地被灭了。 他们在五行圣地发现了极其浓厚的剑意,这是剑塔不能忍受的。 他们成道契机就是领悟天下最终的一剑。 如今剑塔推演最终一剑,已经完成了起码百分之九十了。 现在跑出来一名剑道天人,那剑意,他们最终一剑未曾包含,未曾见过,也未必能破。 还灭了给他们铸剑的五行圣地,岂能忍受? 要知道,五行圣地余下的三位天人,都是炼丹、炼器的好手,现在全死了。 “谁干的?” “木主和火主被神秘剑客所杀,金主在北漠州的军魂部队所杀。 我等怀疑是朝廷所为,也有可能是其他地方的圣地对于我们剑塔的一次试探。” “朝廷吗?好久没在意了,谁当皇帝了?还是姬兴?” “不是,前几个月死了,是姬兴六子姬玄当了皇帝。” 第一剑主安排到。“第二,你有一弟子,有天地剑心?还是姬兴二子? 你领着其,去京城走一遭吧,为了以防万一,带着你的斩仙剑。 查出那人底细,如果愿意加入我们剑塔,可给予剑主地位。 尽量不要和朝廷起冲突,忍受些吧。 一群蝼蚁,没有必要动剑,污了真剑。” 五行圣地几人战斗力太差了,根本就不适合攻伐。 可他们剑修可不同,更何况,五行圣地的仙器五行轮不见了踪迹。 可剑塔的七把斩仙剑却并没有消失。 第66章 战争开始 “什么,六弟当了皇帝?” 剑塔第二层,第二剑主的真传弟子。 拥有天地剑心的二皇子姬灵,听得这个消息一惊。 他的消息闭塞,只为练剑,以不到三十岁的年纪,成了宗师。 朝堂的消息,可能七八年都没知道了。 “没想到那懦弱的六弟居然能够当上皇帝,真是没有想到啊。 其他兄弟呢?” 姬灵继续翻看着情报,却见着上面记载着。 姬玄当朝弑母、灭了白鹿书院、让大运河崩塌、甚至是杀了亲兄弟。 “老四,死了吗?” 姬灵想起了那位什么都要争做第一的老四,眼睛湿润:“六弟,为何,为何你要做到这种地步? 都是兄弟,都是血脉亲人,难道还有什么不能说开的吗?为了那皇位,你就这样歹毒吗?” 姬灵在剑塔圣地待久了,早就没有了皇家思想。 至于赵王,天赋好些,哪怕傲气,可始终是更加让姬灵有记忆,不管好坏。 到了剑山,思乡之情良久,不管是好的坏的,早就成了姬灵的记忆了,回忆早就被美化的不成样子。 “不行,不能再让六弟这样胡作非为下去了。”姬灵连忙走出房间,见着站在塔边缘的第二剑主,躬身道: “二叔....” 第二剑主皱眉,冷冷的说道:“在圣地,称职务。” “是,二剑主,弟子愿去京城。” 第二剑主手一挥,七柄斩仙剑中,第二柄斩仙剑落入手中: “哼,也该去看看了,那小子不知道要把这天下弄成什么样子! 居然还敢弑杀血亲了!好狠的心!好狠的心! 若他不知悔改,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不要以为当了皇帝,就能为所欲为。” 他是第二剑主,也是先帝的弟弟,也就是姬玄的二叔。 姬玄所作所为,似乎惹上了这些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剑仙。 ------------------- 赵王府中。 镇西大将军王玄豪翻看着手下的情报,面色不善。 因为不知道为何,他派遣前往京城的探子基本上消失了。 这说明,在情报的战斗,他们赵国已经输了。 可情报虽然重要,却不是最重要。 王玄豪明白,他们赵国已经赢了,大胤马上就要覆灭了。 能够在大胤覆灭的时候,拿到多少大胤的遗产,这才是他应该考虑的事情。 一位名将,考虑的不仅仅是战术上面的得失。 更重要是战略上面的得失。 如果没有“推恩令”的话,或许大胤对于他们有些威胁。 毕竟两者的体量是完全不同的。 可利令智昏,那皇帝为了一点点的金钱和权力,就得罪了大胤的基石,世家。 只要这场战斗,姬玄败了,那么无需要自己攻入京城。 就会有无数人想要拉他下那个皇位。 而且这一战,他不觉得他会输。 他召集了盟友,此乃人和;此处乃他熟悉的领地,他们乃防御方,此乃地和。 而那皇帝胡乱下达政令,那就是自己运气好了,此乃天和。 已经有不少的西方世家联系了他们,随时可以掀起反旗。 此战,我们胜了!王玄豪对着诸位将领和盟友下着结论。 一名优秀的将领就应该敢于下判断。 西戎朐衍部落的朐衍王吃着羊肉,好奇的问道 “来了多少人?” “听说有十万精锐,两百万辅兵吧,就是不知道,这十万精锐到底是不是军魂部队了。 虽然这么短的时间,姬玄想要训练出军魂部队不太可能。 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将其作为军魂部队看待吧。” 王玄豪虽然觉得胜券在握,可也没有轻视。 “十万?太少了,还不够我的孩儿们吃的。”朐衍王摇了摇头: “这次,为了支援你们,朐衍部落可是来了二十万的犬神部队啊!” 王玄豪听着这话,感受着他们的贪婪,直接道: “到时候答应你们的一千万祭品,我们会如期送上的。” 朐衍用满是油的手拍了拍桌面,“爽快!我们就是喜欢你们这种为了胜利,就连子民都能出卖的人合作。 哈哈,你们大胤自诩文明,可比起我们朐衍爱戴子民,差远了。” 王玄豪就当没有听到,再次安排道: “西芒州东方,有一关口,名曰汣水关,环山环水,城墙深厚。 本来是防止你们破了西芒州,直接进入腹地的。 现在却成了我们的门户,那里的守军是世家的将领,已经投降。 我亲自带着十五万镇西军,必然让其不能寸入。 他们重骑兵,必然不可能绕道而行,补给线拉的太长了。 但你的犬神卫可以,绕道袭击其补给线,到时候,他们就不攻自破了。” 王玄豪还有东西没有说,那就是补给线上面的那些城市里面的世家。 不少的已经投靠了赵国,随时可以袭击城中补给。 他们只需要挡住那骑兵攻击一个月,那他们没有后勤补给,自己就败了。 而后自己就可以带着军队,从东而出,占领周边三州,以图天下。 一个月时间,对于雄关来说,想要守住,太简单了。 更何况,那骑兵,怎么攻城,一个月时间,能不能建好攻城器械都是个问题。 再加上犬神卫的两面袭击。 只有十万人的重骑兵,就算是军魂部队,也不可能分兵来抵挡。 所以他才说,此战,他已经胜了。 哪怕是他,站在敌方的位置。 前有强敌,后有世家偷袭的情况之下,也根本找不到破局的办法。 ---------------- 另一边,前线。 尉迟恭、秦琼、李儒三人正在开了一个小会议。 李儒翻出一张纸,道: “罗网那边传来了消息,王玄豪勾结了外敌,企图绕道偷袭我们补给线。 而且沿路上的世家,也不少的投靠了赵王,随时可能对我们反戈一击。 陛下这个时候下达“推恩令”,可是给我们出了不少难题。” 当然,李儒从来不怕难题,董卓他都能伺候,董卓给他的难题更多,他补害怕这个。 那些世家,早就该杀干净了!尉迟恭冷哼一声。 唐朝的世家也是眼中,尉迟恭自然不满。 “太浪费时间了。”秦琼摇了摇头,他们出手的话,的确可以解决干净,不过太浪费时间了。 “李大人,不知道有什么计策?” 李儒微微一笑:“两位将军不用担心。 杀整个天下的世家可能需要很久,但是杀一条补给线上的世家,却还是不难。” “是啊,为了这点垃圾,整个罗网的人来了五层。”门口缓缓显化一人,身着红纹黑袍,身后带着六名剑客,正是赵高。 李儒哈哈一笑:“为了陛下办事,重要做到万无一失。 也要让那些世家,知晓你们罗网,给世家豪族看看。 这个天下,到底姓什么?” 第67章 秦琼 “有罗网的情报,不管是在什么战斗之中,都能占据先机了。” 秦琼接过赵高递来的密报,细看之下,面露惊容。 情报之中,不仅详列敌军人数,更附有汣水关的布防图与换防时序。 战场之上,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罗网所提供的信息之详尽,远超秦琼与尉迟恭预料。 若是一直能够得到这种程度的情报的支持,战场的胜率起码能够提升一半。 “敌军分两路而来,一攻一守,不知二位将军打算如何应对?在下也好调度粮草辎重。” 李儒虽为谋士,却并未在具体战术上指手画脚。 更何况,他能够感觉出两位将领皆乃沙场宿将。 不需要自己的阴谋诡计,就能击碎敌人。 尉迟恭看着地图,思考了一下,若是继续等待那异族的话,那就浪费太多的时间了。 这一战,他们不仅仅需要胜,而且还需要胜的漂亮,胜的干净。 “两面夹击吗?一共三十五万的精锐部队吗? 真是看不起我们啊,当年随秦王转战南北,哪一仗不是以寡敌众? 叔宝,不如你我分兵击之,看谁先破敌军!” 秦琼颔首,“正合我意。届时在北芒州州府会师。” “谁若输了,可得请全军喝酒!十万将士,怕是得喝穷你不可!” “胜负未定,话可别说太早。” 两方一方有城池,而一方敌方是骑兵,是野战,而且道路崎岖些,看起来倒也是公平。 二将虽立赌约,却不过是为激励士气。 皆为百战名将,深知用兵之道,绝不会因争功而贸然进兵。 他们两人都有足够的经验,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欲望,这才会开这样的玩笑。 李儒此时再度开口:“二位将军会师之后,依陛下旨意,须继续西进。 剿灭朐衍和其他部落,而后设法将西戎之地,尽数纳入帝国版图。” “那是自然!”尉迟恭怒目圆睁,似被勾起某些不快回忆,“这等趁乱劫掠、落井下石的异族,我尉迟恭见一个杀一个!” 毕竟大唐也有些虚弱的时候,那突厥就如同狼一样趁人之危,大唐不得不让步。 不过还好,李靖那小子给力,给突厥灭了,不然史书上还不知道怎么说他们呢。 恐怕就说他们大唐内斗内行,外斗外行了,历史上内斗然后被异族入侵的时期可不少,甚至很多。 击败了敌人,才是卧薪尝胆。 尉迟恭对于这种趁人之危的异族,有天然的厌恶。 而姬玄得知还有异族之时,可高兴坏了。 明明“武悼天王”拥有两个特性,杀胡这个特性找不到多余的异族人,不能提升多少。 现在好了,多余的异族人出现了,成为“杀胡”特性的养料是他们的荣幸,成为他的修为的一部分,也是它们的荣幸。 帮助自己突破,更是这些可爱的异族人的荣幸。 ------------------- 秦琼领着五万的玄甲军,朝着西北方向疾驰。 这纵马驰骋的快意,他已许久没有感受到了。 他上一辈,四处奔走,投奔诸王,最后寻到了陛下这位明主,最后平定天下。 荣华富贵尽归其身,可那时候的他还是老了。 望着武器高悬,感叹时光易逝。 多年的征战,满身伤痕,哪能没有伤病,只能和旁人回忆往昔征战。 此番来到这个世界,又有战斗的机会了。 他也要如同辅佐“天可汗”一样,为陛下开疆扩土,镇伏一切不臣! 忽地勒住胯下骏马,转身面对五万玄甲精锐,朗声喝道: “诸位将士,今日能继续同诸位一同抵御外敌,甚幸!甚幸! 就让我们与尉迟将军一较高下,看谁先拔头筹! 然切记不可贪功冒进,一切依军令行事! 待此战胜了,定要尉迟将军请全军喝酒!就不知他那点俸禄,够不够这般开销!” “战!”“战!”“战!” 三声低吼之后,全军复归肃静。 黑压压的一片,就如同即将要压碎一切的乌云。 玄甲军虽为重骑兵,可行动远远比想象之中的轻巧,那些军魂凝聚而成的黑云,托举在他们的身上。 大大减轻了玄甲军的负重程度,让其虽然是重骑兵,却有了轻骑兵的耐力和速度。 这也是为何,重骑兵一般是三马,可玄甲军只用备两马。 那朐衍王直接带着二十万犬神卫,通过西芒州的北方入境。 一路上,犬行之处,遍地尸骇,所过村庄尽成焦土。 这些异族之人,可不会在意路过平民的死亡。 西芒州的一些侠客想要抵挡,可又怎么可能是这种数量的军魂部队的对手呢? “哈!”朐衍王唇边染血,面目狰狞。 以往因为王玄豪阻挠,他已多年未曾踏足这片丰饶土地。 本来他觉得他再也没有机会了,可没有想到这些家伙居然内斗了。 真是可笑,没有了西境突骑,王玄豪根本不可能威胁到朐衍部落了。 他们不管是前进,亦或是后退,都是立于不败之地。 “儿郎们,我们不仅仅需要一千万的祭品,还需要更多的祭品! 将我们的血和魂,献给犬神大人吧!” 随着朐衍王的咆哮,一头血色天狗虚影自天穹显现,贪婪吞噬着被犬神卫屠戮平民的精气神魂。 就在朐衍王准备离开此处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到来。 “备战!”朐衍王冷哼一声,见着远远浮浮现的黑甲重骑兵。 “那王玄豪,果然不老实,说什么重骑兵无法走这一条路。” 他从来不相信这些自诩文明的帝国人,他信仰的只有犬神,只有犬神赐予他们的力量。 “不过是五万人罢了,虽有军魂部队的气息,但是数量太少。 战吗?还是保存力量?” 朐衍王见着这个动静,心中盘算着:“祭祀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祭品数量还远远不够,这一战离去的话,那以后怎么发展就不知道了。” 故而他提枪,厉声长啸:“儿郎们!撕碎这些铁罐头!尝尝他们的血肉是什么滋味! 此战,必胜!” 一声令下,二十万的犬神卫,朝着玄甲军的位置汹涌扑去。 第68章 破天狗 “嗯?”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犬神卫轻骑。 秦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被冰冷的战意取代。 这些野狗遇见了玄甲军,居然不逃,还胆敢朝着他们发起冲锋? 他可从来没有见过,敢和玄甲军这种具装骑兵对撞的轻骑兵。 要知道,玄甲军被军魂减轻的重量,这种减轻的重量是概念上的减轻。 可不代表实际上玄甲军的重量下降了,他们依旧是重骑兵的冲击力。 而这军魂不过是玄甲军的基础军魂罢了,根据武将不同,玄甲军可以展现不同的形态。 “武曜!” 秦琼一声低喝,神通之力瞬间点燃。 磅礴的力量如潮水般注入玄甲军上空那翻涌的黑云中,那黑云发出黑金亮光。 给铠甲、武器、马匹镀上了一阵黑金般的光泽。 玄甲军的气势再度暴涨,攻击力、体力、防御力等一切的基础属性都得到了提升。 最后在黑云之中,光芒凝聚,竟化为一轮灼灼黑日。 对面冲锋的朐衍王见状,脸上疯狂之色更浓,似乎是被犬神影响了思想。 他狂吼一声:“神吠!震慑他们!” “汪!”的一声,似乎有些滑稽。 可这是天狗神吠,专破军魂、震慑心魄。 寻常军队受此一击,必然阵脚大乱,士气崩溃! 这也是为何王玄豪的西境突骑速度那么快,却攻不进他们部落的原因。 然而,那无形的灵魂冲击撞上玄甲军严整的军阵和那轮黑日,却如同泥牛入海。 玄甲军眼神坚定如铁,冲锋速度未有丝毫减缓,似乎并没有收到什么影响! “什么?!”朐衍王瞳孔一缩,心中骇然。 不明白为何自己这神通威慑无效,早知道,这东西王玄豪的骑兵都无法忍受。 这些人,到底是谁? 秦琼感受着这神通,只可惜“武曜”的提升是全方位的,精神攻击也能防御。 “雕虫小技!此等威慑,和尉迟敬德的差太远了。 这所谓的天狗,恐怕就是家犬吧!” 尉迟恭也是精神震慑类军魂,两方对练,已经练习了无数次。 这种攻击,第一次遇见,可能会吃大亏。 可若是习惯了,那就没有那么大的威力了,更何况还有秦琼还有防御。 朐衍王明白军魂的战斗已经落入了下方。 要知道,军魂就是士气和力量的代表。 一直加持着部队,一旦落入下风,就离输不远了。 他不信邪,眼中闪过极端之色,疯狂催动体内所有力量,指向玄甲军上空那轮令他感到极度不适的黑日: “吞了它!天狗吞日!” 天狗发出一声贪婪而恐怖的嚎叫,庞大的身躯猛地扑出。 巨口张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仿佛连通着无尽的黑暗。 一口便将那轮由军魂与神通凝聚的“武曜”黑日吞入了口中! 天地间光芒似乎一暗。 朐衍王脸上刚露出一丝得逞的狞笑,但下一刻,那狞笑就彻底僵住,转化为极致的恐惧和痛苦! “呜……嗷!!!” “破阵!”秦琼一声冷喝,破阵神通显现。 那黑日所蕴含的乃是秦琼的神通之力与玄甲军魂的磅礴煞气。 再加上秦琼的破阵神通,专破各种阵法、军魂、神通异象!。 天狗虚影发出凄厉痛苦的哀嚎,身体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灼热的裂痕,黑金色的光芒从中疯狂透射而出! 那庞大的天狗虚影竟被硬生生从内部撑爆! 狂暴的能量冲击四散开来,吹得下方犬神卫人仰马翻! 神通被破,朐衍王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而就在天狗爆碎的同一瞬间,秦琼动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一马当先,毫不停留,一夹马腹,手中长枪如龙,如同一支离弦的黑色利箭,径直射向了朐衍王。 他一生戎马,历经大小战斗二百余阵。 每每一马当先,斩将先行,这才是他的破阵神通的由来。 那朐衍王作为部落王,在军魂加持之下,天人也无法伤害他的分毫。 可他作为军魂的核心,被秦琼给爆了之后,可就没有什么战斗力了。 “保护大王!”几名忠诚的犬神卫将领惊骇欲绝,试图上前阻拦。 但秦琼马快枪疾,手中长枪或扫或点。 拦路的犬神卫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碎、挑飞!速度几乎没有丝毫减缓! 下一刻,在朐衍王绝望放大的瞳孔中,一点寒芒急速逼近! 惊骇道:“你是谁?” 可秦琼没有立马回答,噗嗤一声! 长枪精准地贯穿了朐衍王的咽喉! 朐衍王,死!跌落下了马。 “王!”周边那些犬神卫悲痛一声,也不退却。 要为朐衍王复仇。 可其主将已死,再加上天狗被破,这些士兵怎么可能是愈战愈勇的玄甲军的对手。 二十万的轻骑兵虽然很多,但玄甲军每人平均只需杀四人便是,这个数量多吗? 对于军魂部队来说,当然不多,杀人,如同杀鸡。 特别是这些人还不逃跑的情况下,就如同一只只朝着他们冲来的羔羊一样可爱。 片刻之后。 战场之中,只余下了满地犬神卫的尸体。 “后面辅兵打扫战场,我们继续进发,不知道他们到了哪一步了。” 秦琼稍稍休整了一下军队,恢复体力之后,朝着逆贼的盘踞的州府而去。 --------------- 正面战场,尉迟恭来到了这汣水关。 此时城墙之上,王玄豪亲自坐镇,十五万镇西军依托城墙。 一层淡蓝色的光膜保护着汣水关的墙面。 这汣水关的墙和京城的那种已经融入了天地意志的墙不同。 想要抵挡强者的进攻,那就需要镇西军的军魂来维持。 这镇西军的神通,就是防御的神通,防御力惊人。 哪怕是犬神卫也不愿意啃这硬骨头。 王玄豪站在城墙之上,见着那黑压压的士兵,感叹一句:“来了吗? 好精锐的部队,那皇帝,真不知道从哪里寻到这支部队。 不过就算是再精锐,又怎么可能攻破这个城池。 若是镇武大将军来可能还惧怕几分,可惜,看起来不是。” 根据王玄豪的计划,犬神卫现在应该入了预定的地点。 那些世家也应当开始出手,面前的这黑甲骑兵,马上就会自乱阵脚。 军魂部队又怎么样?军魂部队也是要吃东西的。 王玄豪见着天上凝聚的黑云军魂,有些不屑。 他要为自己的好外孙报仇,为了他三十万军魂部队报仇! 就是有些可惜,他们的探子被消灭太多了,探查不到敌方的动向。 现在好了,探子死的更多了。 就连敌方多少人都不知道了,不知道那皇帝用了什么办法,招募了杀手?还是武林势力? “准备进攻了吗?”王玄豪见着地方这个架势:“这么是干什么?” 其冷笑一声,摇了摇头:“大胤将军?似乎也就如此,好戏开始了。 本将军倒要看看你如何骑兵攻城?” 第69章 一击破城 地平线上,烟尘冲天! 尉迟恭一马当先,身披玄甲,面容黝黑如铁,一双虎目之中唯有冰冷的战意。 见着远方那发出淡淡蓝膜的汣水关。 继续领着骑兵,疾驰而去,似乎汣水关在他眼中就不存在。 “玄甲军,起魂!” 那象征玄甲军的黑云再次升起,不过和秦琼的凝为黑日不同。 这片黑云翻滚不休,内里传出无数令人牙酸的尖啸! 仿佛是九幽之下的鬼神在咆哮,是陨落战场龙虎猛将的残魂在哀嚎! 这声音无视物理距离,直接穿透耳膜,震荡着守军的心神。 尉迟恭曾经跟在“天可汗”的身边,南征北战。 当初玄武门一战,他更是头功。 所谓破城的特性,便是帮助“天可汗”破了那坚不可摧的皇城。 如今一个小小的汣水关,又怎么可能挡住他们的玄甲军。 玄甲军,乃大唐最锋利的矛!能够刺穿一切阻拦他们敌人! “虓煞” 伴着尉迟恭全力驱动自己的武将神通,黑云继续分散开来。 遍布在了整个战场之上,给战场之上,笼罩了一层浓浓的黑雾。 “这是什么鬼东西?” 王玄豪见着这黑雾覆盖了整个城池,皱了皱眉,却感受到一股心悸。 一抬头,在黑雾之中。 似乎是望见了早就死了的先帝,正在质问他为何造反。 再一晃眼,就见着了赵王宫尸横遍野,满地尸体。 周边浮现无数的鬼哭狼嚎,不由得让人心慌意乱! “不对,是精神攻击类神通!” 王玄豪身为天人,很快稳住心神,不敢怠慢,连忙全力操控镇西军的军魂。 镇西军的军魂,是在西芒州本土作战之时,他们的各方面防御能够得到提升。 “应当没有问题....” 淡蓝色光芒爆发,试图驱赶那黑雾,王玄豪却满头大汗。 他们也和犬神卫的精神攻击战斗过。 可两者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说犬神卫的精神攻击就是野狗狂吠,对普通人来说,有些害怕,但是不多。 可面前的这黑雾,就如同凡人遇到了自己最恐怖的东西一样。 遇见了鬼神、遇见了凶煞,这些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勾起了他们最深的恐惧。 “此人到底是谁?为何寂寂无名,为何自己没有听过他的名号? 那傀儡皇帝又是用什么办法招募到这种名将的?还有这玄甲军,到底是谁?” 随着时间推移,王玄豪越来越心悸。 身为兵道天人,他精神上倒是能够抵挡黑雾的范围攻击。 毕竟是范围攻击,并没有攻击他一人。 可作为他依仗的镇西军可就没有那般好运了。 那些严阵以待的镇西军齐齐一颤,握着兵器的手心渗出冷汗,手脚发软,仿佛被什么洪荒凶兽盯上。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攫住了他们,他们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原本旺盛的士气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迅速萎靡下去。 那笼罩城墙的淡蓝色光膜,也随之剧烈地波动起来。 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稀薄! 军魂与士气息息相关,士卒心神动摇,战力下降,军魂之力自然大幅衰减! “就是现在!”尉迟恭眼中精光爆射,抓住了时机。 他猛地从马背上跃起,周身虓煞之气与玄甲军军魂的黑云疯狂汇聚于他手中长枪之上! 那长枪嗡鸣作响,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 “给老子——破!” 尉迟恭声震四野,汇聚了无尽力量的一枪,悍然轰出。 直直砸向那面承载了军魂之力的城墙上。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枪芒,裹挟着摧枯拉朽、破灭坚固的“破城”神通意志。 狠狠地撞在了那片城墙之上! 在王玄豪以及所有镇西军士卒难以置信、惊恐万状的目光注视下。 那被他们视为绝对屏障、坚不可摧的汣水关城墙在有他们军魂的保护下。 竟还是被这一枪硬生生的轰塌陷了,整个关隘全部成了废墟。 连同那一片的蓝色光膜,也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碎裂,化作光点消散。 “不!!不可能!!”王玄豪目眦欲裂,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的自信,他的谋划,他所有的依仗,在这一枪之下彻底化为齑粉! 世上怎会有如此蛮横、完全不讲道理的攻击?! 骑兵攻城,这哪里是攻城,竟能直接将加持了军魂的城墙轰碎?! 他还想什么坚持一个月,敌人就会败退。 太可笑,太可笑了。 他甚至就连一个呼吸都没有坚持到。 同位军魂部队,同为兵道天人,王玄豪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新兵蛋子。 和西方的、南方的那些战斗,就像是懵童稚子玩闹一样可笑。 而城墙崩塌,站在其上的镇西军猝不及防。 惨叫着如同下饺子般从高处跌落,瞬间被碎石掩埋,死伤惨重! “玄甲军!杀!”尉迟恭落回马背,长枪前指。 黑色的钢铁洪流再无阻碍,发出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提起长枪,往前冲锋,要将整个汣水关踏成平地。 没有军魂或者其他的天地意志庇护。 再坚固的城墙,都是凡物,那就是泡沫。 将城池碾为平地,这并不是一个形容词,而是玄甲军轻松能够做到的事情。 大势已去! 王玄豪面如死灰,浑身冰凉。 他现在终于明白,自己所有的算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是多么可笑! 什么犬神卫迂回,什么世家作乱断粮道,在哪怕这些计划能够成功。 可自己这最重要的一环,却失败了,自己挡不住面前这些人。 逃!必须立刻逃走!只要逃回去,或许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或许犬神卫那边已经上了帝国腹地,这些军队不得不回去救援。 又或是自己身为一名天人,带着家人,远走他乡。 再也不回来,也能活的滋润。 他不想死,他怕了。 他后悔了,后悔为何要作这些事情,为何惹上这凶神。 这个念头一起,王玄豪再也顾不上其他,猛地转身。 体内罡气爆发,就欲逃遁! “哼!现在想跑?问过你尉迟爷爷手中的枪了吗?!” 一声炸雷般的暴喝如同追魂索命之音,在他身后极近处响起! 尉迟恭早已锁定了他这个敌军主帅,岂容他脱逃? 只见尉迟恭胯下战马四蹄生风,速度快到拉出一连串残影,后发先至,如影随形! 那杆吞噬了光线的黑色长枪,带着洞穿一切的锐利和碾压一切的霸道,直刺王玄豪后心要害! 枪尖未至,那凛冽的杀意几乎冻结了他的血液! 王玄豪亡魂皆冒,求生本能让他拼尽最后力气回身,试图格挡!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王玄豪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虎口瞬间崩裂,手中的兵刃直接被震得脱手飞出! 他眼中最后的画面,是尉迟恭那充满不屑和杀意的面孔,以及无限放大的枪尖! “噗——!” 长枪透体而过! 王玄豪身体一僵,低头看着从胸口穿出的枪尖,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不甘和难以置信。 他称雄西境多年,手握重兵,城府深沉,竟会以这种方式,如此轻易地落幕? 死在这不知名的黑脸将领手上? “呃……”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尉迟恭手腕一抖,将其尸体甩落尘埃,声如洪钟,传遍战场:“杀!” 主帅阵亡,城墙已破,军魂已散,剩余的镇西军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尉迟恭横枪立马,立于残垣断壁之上,睥睨四方,见着玄甲军已经将所有的镇西军碾成了碎片。 虓煞之气缓缓收敛,却更添其凶威。 而姬玄这一战,是不需要俘虏的。 他们要继续西征,将训练有数的军队当做俘虏的话。 那些辅兵虽然人多,可绝对关不住。 杀了就好,镇西军这些步兵,两条腿能够跑得过有军魂加持的四条腿吗? 尉迟恭,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能够走到这个位置,他们的心,早就磨得比钢铁还硬。 不杀人,就要死更多人,更多自己的人。 修整片刻,见着辅兵前来收拾战场。 尉迟恭就带着玄甲军朝着西方继续前进。 第70章 杀胡 西芒州州府,赵王宫。 暮色将至,风雨欲来。 年幼的小赵王尚不懂事,只是懵懂地坐在王座上玩耍。 当然,整个赵国的掌控者是王玄豪。 小赵王年纪还不大,不会有其他想法。 “小姐!王上!出大事了!快随老奴走!” 一名宗师境的侍卫首领疾步闯入内殿,脸色煞白,语气急切。 他顾不得君臣礼仪,伸手就要去拉那还在玩耍的小赵王。 “放肆!”一直静坐一旁的赵王母妃,如同护犊的雌豹般猛地站起,一把将孩子紧紧护在身后,凤目含威,厉声呵斥, “李统领!究竟是何事让你如此失态?父帅亲征,前线固若金汤,何须我等仓皇出逃?” 要知道,根据父亲的意思,此战就是必胜之战。 她虽然是妇人,可耳濡目染之下。 也明白,没有后勤的军队是不可能胜利的,也就是帝国军输给定了。 目前最担心就是别人偷袭此处,最大的弱点就是小赵王。 现在这个宗师要带她们母子二人离去,不由得她多想。 “太后!来不及细说了!” 李宗师急得几乎要跪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将军兵败!生死不明! 朝廷的黑甲铁骑已破汣水关,距离王城不足三十里! 铁蹄转瞬即至,再不走,就真的全完了啊!” “什么?!”赵王母妃如遭雷击,娇躯猛地一晃,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不可能!父亲他……还有镇西军魂……怎么可能……” 就在她心神失守,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时,那宗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竟欲强行上前夺过小赵王。 “哇”小赵王被这阵仗吓得嚎啕大哭。 殿内的宫女、侍从们也顿时乱作一团,惊叫声、哭泣声此起彼伏,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就在争论之刻。 一声轻蔑的冷笑突兀地响起,让所有人脊背一寒。 “既然不想走,那便都留下吧。” “嗒…嗒…嗒…” 伴随着轻柔却规律的脚步声,一道身着暗红锦袍,面容阴鸷,留着朱红色长发的男子,如同鬼魅般从殿外阴影中缓缓踱入。 他步伐从容,仿佛漫步自家庭院。 然而,他每一步落下,殿外走廊上、庭院中,那些试图阻拦或仅仅是恰好挡路的侍卫、宫女,便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切割,悄无声息地倒地,脖颈处浮现一道细密的血线。 他所过之处,尸体铺路,死亡如影随形,硬生生在这混乱的王宫中,踏出了一条寂静的死亡之线! 走到哪里,死到哪里。 那宗师瞳孔骤缩,强忍着恐惧,猛地挡在赵王母子身前,周身宗师罡气勃发,色厉内荏地喝道:“阁下是谁?如何闯入王宫禁地?可知此乃……” 可惜他话都没有说完,就被六剑奴中的魍魉一剑斩杀。 赵高缓缓步入殿内,见着抱在一起的赵王母妃和小赵王,说道:“陛下要见你们两位,所以在下专门来接二位了。 两位若是不抵抗的话,还能活着见着陛下;如果抵抗的话,那就只能拿你们尸体回去了。” 姬玄为了以防万一,已经将半个罗网都调出来了。 怎么可能还让这些人走掉,赵高亲自出手。 姬玄疑心病重,自然要亲自见着这些人的尸体才能放心。 “陛下?”赵王母妃面无血色。 瞬间明白了眼前之人的来历,惊惧之下竟试图交易, “你是皇帝的人?放过我们!这宫中的一切,还有我王家世代积累的秘宝藏地,全都给你!” 赵高却只是轻轻一挥手,唇角笑意更深,却也更冷。 “这些,就不劳你费心了。” 那妇人还欲反抗,可赵高眉头轻皱,叹息道:“可惜了,本来你们还能多活片刻的。 陛下只想见着你们两人。 是尸体,还是活人,都不在意。 为何你要如此早寻死呢? 凡人都是这样,连自己怎么能活都不知道。” 丝线轻轻一动,就杀了二人。 做完此事的赵高命令道:“控制此城,李儒来之前,不要让任何一人走掉。 陛下要诛十族,我们这些办事的可要精细一些。 跑了一个,都是我们这些为臣的罪过,陛下不满意,我难受,你们也难受。” 掩日听着这危险发言,连忙点头:“罗网天、杀、地、绝、魑、魅、魍、魉各等级杀手皆已经到位,布下天罗地网。 谁敢出城,均杀之。” “不要让陛下失望。” 赵高点头,消失在了原地。 而六剑奴用内气裹起了两人的尸体,就朝着京城的方向奔去。 ----------- 姬玄此刻在御花园中,秋末了。 御花园的种植的果树依旧翠绿,看起来营养不错。 姬玄盘腿而坐,无数的力量涌入了姬玄的四肢百骸之中。 “杀胡”的特性,秦琼拿下了犬神卫。 二十万的军魂部队,虽然人少了,可质量不错。 这些力量涌入姬玄的身体之中,“武悼”的力量越来越甚。 而盖聂和王越两名剑客,一左一右,盖聂警惕着外敌。 这种时候被打扰,恐怕会被重伤。 而王越作为帝师,对于内气和帝王气的理解更甚一筹,盯着姬玄。 为姬玄护法,若是突破出现了什么差错,他就能立马出手。 原本姬玄突破先天之后,内气的量顶多算是先天前期。 神通倒是强大,要比宗师都强大许多。 此番力量涌入,内气量从先天前期,再到先天中期,先天后期,先天巅峰。 就差一步,就能迈入宗师境了。 而帝王气更加凝实,若是以前,只能镇压一名宗师的话。 现在因为“杀胡”特性而凝练了更加神通的姬玄,对于帝王气的掌控。 已经达到了不管来多少宗师,都只能跪在自己面前的地步。 不过却还是没有突破天人,甚至还有不小的差距。 姬玄却不着急,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不可能直接成了一个大胖子。 姬玄猛地睁开眼睛,神通发动,“武悼”之力瞬间覆盖了整个京城。 京城的武林众人,突然觉得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气息降临。 丹田就像铁钳遏住了一样,无法沟通内气。 别说天地灵气,就算是自身的内气都无法施展。 原来如此。 姬玄感叹道,测试过后,并没有直接解散那“武悼”。 而是一直维持着压制,他要看看自己的上限在哪里。 至于京城之中的那些强者会不会因为失去了内气,神通。 被人寻仇,那就不是自己能在意的了。 蝼蚁罢了,还是不稳定因素,死了就死了。 这一次突破最大的收获,就是自己对于武悼的掌控,让范围扩大到了整个京城。 这让姬玄感叹“杀胡”这个特性的好。 如果自己修炼的话,可能需要几个月,甚至是一年才能达到这个地步。 “这个时间,秦琼他们应还没有到达西戎吧?” “应是未曾。”王越估算了一下时间,时间太早,速度再快,都是不可能到达西戎的。 “好,好,好!” 姬玄连说三个好字,这说明这些提升还只是杀了犬神卫的提升。 真灭了西戎的话,那自己得到的东西更多,内气说不定能突破到宗师。 其实姬玄也是随口一问,因为灭了犬神卫已给了自己三千暴君点了。 “拿地图来!”姬玄又道。 很快,宫人就将一份地图摆了上来。 姬玄盯着地图上标注的异族,露出了笑容,画了几个红圈。 这个世界异族很多啊,这些异族,哪里还是异族啊,都是朕的修为啊! 这下征服这些异族,不仅仅有暴君点,还有修为。 这可真是,两全其美啊! 第71章 一张白名单 尉迟恭领兵入了州府。 而州府已没有了什么高手。 普通的军队在罗网的杀戮下,要么投降,要么就和赵王走在了一起。 整个罗网,高手众多,除了赵高这位天人之外。 天级杀手均为宗师强者。 除苏醒的黑白玄翦外,掩日无疑是天级杀手中最接近天人的存在。 如果他出现在了武林之中,必然会被好事者称之为大宗师。 秦琼入了城,就发现尉迟恭已在赵王宫等着自己了,就明白自己晚来一步。 尉迟恭见着秦琼走了进来,上前拍着秦琼的肩膀道: “这次算是占了叔宝的便宜,谁知道敌军这么不经打。” 这倒是,如果那汣水关能够多阻尉迟恭几日的话,那这场比试就是秦琼胜利了。 只能说,在镇西军和犬神卫都成了玄甲军的减速带时。 距离更近、走的直线的尉迟恭就是有绝对的优势。 秦琼听着这话,并不在意,露出爽朗的笑容:“敬德那里的话,输了就是输了,没有那么多的理由。 待到这次凯旋,大家的酒,我们请了!” 尉迟恭哈哈笑道:“恐怕要叔宝破费了啊,希望叔宝不要心痛!” 说罢,两人就朝着主厅的方向走去。 此刻的李儒身边站着掩日,李儒带着辅兵进了城。 而掩日得把罗网这些日子掌控的情报交由李儒。 “麻烦阁下了。” 李儒看着与掩日递上来的情报,还多看了眼这个带着面具的刺客。 明明就是面对面,居然不说话,而是用文字来表述吗? 果真不愧是专业的刺客组织,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是为了声音也不暴露吗?还是要保持杀手的神秘度?或者是好久没说话,不喜欢说话? 李儒一边阅读着,一边想着,因为他的算无遗策的特性,让他有时候不由得想的很多。 他考虑的是事情的本质,可他想不到的是。掩日其实也是个婆婆妈妈的话唠,只不过被赵高强行命令不能废话,这才一句话不说。 “和赵王府有联系的人还挺多?或者说。 在此处城中,只要能够有点富贵权力的,又怎么可能和赵王没有关系呢?” 李儒就在思索的时候,见着秦琼和尉迟恭两位走了进来。 又说道:“两位将军刚破强敌,或有疲惫? 是乘胜追击,直接前往西戎,还是在此处修整一二? 若是前往西戎,我会派遣一部分车队给两位运送物资,但是因为是在异族领地。 根据这些日子的情报,西戎的道路也不宽广,所以运送物资不算简单。 两位将军若是要战的话,尽量一个月的时间结束。” 当然,如果一个月的时间到了的话,李儒其实还是有后手。 大不了就就地取材嘛,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还没有到那一步,李儒就没有说出来。 秦琼和尉迟恭听言,对视一眼,两人微微点头,算是商议了。 秦琼开口:“李大人盛赞了,我们二人解决的算不得什么强敌。 兵贵神速,这时间拖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早点解决战斗,早点回京禀报。 冬天马上就要来了,我们可不想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过冬。 更何况,天下未定。 逆贼良多,我等岂能延误太多战机。” “好,那在下就在此处恭候两位将军佳音了。”李儒点头,十分满意这个说法。 李儒当然不可能跟着尉迟恭和秦琼两人去西戎了。 整个西芒州刚刚平定,他需要在这里清理战利品,维持此处的统治。 毕竟各个郡还有一些赵王的顽固派,都是需要清理的。 当然,这种程度的敌人,就不需要尉迟恭和秦琼了。 两百万的辅兵,还有罗网留下来的高手就完全够了。 除此之外,李儒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秦琼突然说道:“好,那麻烦李大人帮我准备十万将士的酒宴,待我等归来,我要请全军喝酒!” 秦琼又不是老赖,直接请李儒办了此事,之后就朝着厅外走去。 李儒见着两将离开,拿出一张纸,想写点什么东西。 可手中的笔,迟迟没有落下。 良久,旁边的一主簿实在是忍不住了:“大人准备写些什么?是差了什么东西吗?” 李儒摇了摇头:“陛下说要诛杀赵王十族,我在思考名单。” “额,是名单太多?那为何先写下来;之后再查漏补缺。” 主簿更是疑惑,这应该很多啊,为何大人一个字都不写呢? 李儒叹息一声,将毛笔放下,那张纸上还是白白的一片。 “非也,这并不是杀人的名单,而是和赵王府没有关系,可以放过的人单子。 可我左右想来,此城,只要能稍微富一些的,又怎么可能和王府没有关系。” 说吧,将白纸递给了那主簿:“城中,富者,杀;名者,杀;为官者,杀;超过先天者,杀;..... 至于这些人中,是否有可以放过的,你就按照白名单办事吧。” 主簿愣了一下接过了白纸,能说大人不愧是大人吗? 虽然好像单子上面没有东西。 可有单子,就代表李大人思考过了。 深思熟虑的思考过了。 这可不是随便乱杀的,是经过思考的杀的。 是你们没有在名单上,这就是你们的问题,可不是我们滥杀无辜。 “也麻烦掩日大人配合我们了,这些家族,或许有些高手。” 李儒再次看向头戴黑面甲的掩日。 掩日点头。 主簿很快就拿着那名单前去安排执行了。 而李儒并没有闲下来,坐在了主位之上,开始了一日的工作。 刚刚占领这里,需要他处理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只能加班加点的干了。 和贾诩不同,李儒工作的劲头可就好不少。 也有可能本身就热爱工作,也有可能是刚来,还没有被沉重的事务给压垮。 第72章 八玲珑 而在西边的那些州郡之中。 各大世家秘密聚集,准备按照镇西大将军的指示,开始派遣高手破坏沿路的军队的补给。 他们此时各大家主聚集在一起,主要还是为了聚集高手,一起出手。 “想来王将军此时已经和小皇帝几天组起来的玄甲骑兵对上了吧? 就是不知道那小皇帝是怎么样的胆子,刚刚组建的十万骑兵,能有多少战斗力,拉着两百万的辅兵就敢和王将军对垒。 早知道王将军可以百战之将,唉,两者天壤之别啊。” 一世家家主摇了摇头,似乎是为了姬玄担忧,可实际的意思就是说姬玄无智。 “恐怕是因为那一场水淹赵王,这种天罚,让那小皇帝真觉得自己是天命之子了? 狂妄自大,不仅仅同赵国而战,还有下达什么推恩令。” “是啊,镇西大将军,镇守西境五十年,杀敌无数,谁人能敌?” 西境的这些世家子弟,距离近大多数是知道王玄豪的名头了,也是知晓王玄豪的强大的。 自然不认为陛下能胜。 “更何况,这一次,有我们的帮助,那骑兵后继无力! 如今陛下能够继续统治,不就是灭赵王,不就是那北漠州的董卓的胜利的余威在压制罢了。 一旦他败了,这个天下不知道多出战乱。 我等投靠镇西大将军,也有从龙之功!” 因为距离的缘故,或者说王玄豪败的实在是太快了,这些世家还不知道前线发生了什么。 还在继续按照计划行动呢。 “好,多说无益!准备动手,让那小皇帝明白,这天下是世家的天下。 皇帝?不过就是我们世家的傀儡罢了!” 说到此处,一世家家主站起身来,举起了酒杯。 可突然,酒杯落地响起,此人倒在了地上,鲜血洒了一地。 “杀人啦!” “快快快,护卫!护卫!” “谁?是谁?快出来!” ...... 整个会议陷入了混乱。 这些世家大族之中,护卫高手众多,先天强者都有十几人,就连宗师都有两人。 可却被一神秘杀手团体来回纵横,丝毫不可抵挡。 那两位宗师盯着面前突然出现胡乱杀人的杀手团体。 “八人吗?是宗师还是先天?为何如此古怪?” “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神通?” 仿若八人?可质感明显不同。 一瞬间,那参加集会的世家家主,还有他们的护卫,全部化为了地面的尸体。 只余下这这两位前来护卫的宗师,只可惜他们什么都护卫不了。 两人背靠背,面对八人,不敢怠慢。 “真炎!” “神行天速!” 两人宗师神通显化,企图一战。 动手的就是八玲珑,形不逢影,影不离形。 一心异体,八面玲珑。 他们是一个人,也是八个人。 这两位宗师见着的八个人,只是一个人的八个人格。 八个身影,是因为速度太快留下来的残影。 而八玲珑因为人格的不同,可施展的宗师级的神通也各不相同。 八玲珑人格化为坤婆,猛地释放出毒气,。 “小心毒物!” 其中一名宗师喊道,连忙释放出内气抵挡毒物。 可八玲珑人格转化为巽蜂,射出飞针,直刺两人。 两人不得不再次抵挡。 可最后人格再转化为坎鼠,身法类神通,飘在两人身后。 最后乾杀拔剑,一剑双杀。 这两位宗师的部分灵魂也吸纳入了八玲珑的体内。 作为此事的八玲珑就消失在了原地,朝着其他地方而去。 这些敌人,实在是太弱了,当遇到真正值得出手的强敌。 黑白玄翦就会出手,他是这八玲珑八个人格之外的隐藏人格,真正的主宰者。 此等之事,在西方的各个州郡都有发生。 罗网也不需要什么证据,只要有一些异动。 就直接开杀,一杀就是全家。 杀了之后,再留下蜘蛛网的标志震慑。 这一次,一路上来了半个罗网,人数够了,那就什么都方便了。 一时间,腥风血雨四起。 那神秘的蜘蛛网,响彻整个西方。 那些家族子弟,听到罗网,都会瑟瑟发抖,夜不能寐。 因为,他们不知道,罗网为什么杀那些人。 也不知道,罗网的目的是什么。 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屠刀会落在他们头顶。 当然,他们无论如何惊慌失措,都是没有作用的。 他们能够做的,只有害怕,只有恐惧。 而罗网,作为真正的情报杀手组织。 隐藏各处深处,一切都不可能有什么秘密。 这就是罗网,天罗地网,无孔不入。 --------------- 京城之中,姬玄因为修为得到了大量提升,让其稍稍放松。 闲来无事,准备找人下棋,王越和盖聂委婉的表示了拒绝。 贾诩当然很想来,可姬玄觉得贾诩现在事情有点多,所以未曾邀请。 故而寻了李幼微下棋。 姬玄的棋艺只能说,勉强懂围棋规则。 “陛下,臣妾又输了。”李幼微嫣然一笑,弃子认输。 “嗯,不错,爱妃棋艺有所长进。”姬玄点了点头,满意的看着棋局。 李幼微和自己五五开,可自己还是险胜。 至于李幼微真实水平如何,姬玄也懒得想,赢了就是赢了。 “陛下,赵高赵大人求见。”就在此刻,一宫女轻声说道。 李幼微虽然并没有听到什么东西,不过察颜观色厉害,明白陛下有事,连忙躬身请退: “陛下,那臣妾告辞了。” “嗯,你先退下吧。”姬玄点了点头,不甚在意。 李幼微就带着宫女离开,路遇云倾霓,也好奇的驻足观察。 却发现不学无术的云倾霓也在学习下棋。 要知道,以往云倾霓觉得自己美貌就能征服一切,是不思考这所谓的小道的。 很快,李幼微就明白了,云倾霓恐怕是见着自己和陛下下棋。 怕自己插不上话,失了宠,这才学习下棋。 这人倒也没有想象之中的蠢笨,起码知道学习,知道争取。 “姐姐,看着干嘛?”云倾霓见着李幼微,突然笑道。 她研究过陛下的棋局,觉得一般,而李幼微的棋,那就是更烂了。 她觉得,以自己现在的水平,已经能够战胜这李幼微了。 “闲来无事,不如我们姐妹玩玩?” 她发出了战斗邀请。 李幼微露出了更加灿烂的笑容,眼睛一亮:“那就麻烦妹妹了,还请妹妹手下留情。” 之后就坐了下来,和云倾霓对弈。 云倾霓只看了李幼微和陛下下的棋烂,却忘了她的出身和学历。 第73章 剑塔到来 姬玄见着躬身行礼的赵高和六剑奴。 这赵高,比自己还压榨啊。 自己带着天级杀手的六个当保镖。 就留下黑白玄翦、惊鲵、掩日三人打工干活是吧,哦,最多再算上一个胜七。 当然,姬玄也懒得说,只要赵高能办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怎么安排罗网是赵高的事情。 也许掩日、惊鲵他们就喜欢杀人呢?就喜欢干活呢?这也说不定。 “陛下,人带来了。”赵高轻声说道,声音阴柔。 “嗯。”姬玄点了点头,上前几步,就看见了尸体。 随着对于帝王气的掌握,他发现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大胤姬家血脉,的确是有神异的。 能够更好的激发帝王气,甚至能够更加轻松的掌握大胤龙脉。 或者说,大胤开国皇帝肯定是特殊的存在,就是不知道死了还是怎么了。 而大胤这百年左右,再也没有一位帝王得到帝王气,能够掌握大胤的存在。 这才变成了这个鬼样子,没有掌握帝王气的皇帝,就是王朝末年啊。 姬玄手指轻轻移动,小赵王因为分裂大胤而拿走的龙气,重新回到了姬玄的身体里面。 虽然这龙气小赵王无法操控,可他就是存在,玄妙啊。 龙气无法模仿,说明这人肯定就是真的了。 “拿去烧了吧。”姬玄为了以防万一,别人还有什么奇怪的神通,拿着尸体搞事情。 一把火烧了方方便便。 “是,陛下。”赵高点头,正准备离去。 却见着天穹之上,突然飞来两人。 这两人腰间配剑,仙气飘飘。 不过这等动静,让赵高、王越两人眉头紧皱。 王越冷哼一声,已经拔出了剑,准备出手。“哪里来的狂徒,京城也敢飞行?” “让他们过来。”姬玄也是不善,不过先天修为视力很好。 远远望着两人,其中一人的模样有些熟悉,这不自己的二哥吗? 那位天才,被剑塔收徒的存在。 他记得,原主也想要入剑塔,觉得进了圣地就有力量能够决定自己命运了。 只可惜,天赋差了一点。 当初原主的母妃萧族被害,这剑塔高徒正巧回京。 原主在他门前求了七天,请求为其母妃报仇。 可萧族还在。 只是没想到,居然还有再次相见的机会,恐怕来者不善啊。 “到金銮殿!将两具尸体带上。” 姬玄深吸一口气,也不多言,直接朝着金銮殿大殿走去。 这里是上朝的地方,是整个帝国最重要的地方。 用来埋葬这两位皇亲国戚,足够了。 而那两人正是第二剑主和二皇子姬灵两人,两人从剑塔赶来,花费了些时间。 “六弟干过的蠢事可太多了,还有那推恩令,到底在想些什么? 难道要让帝国崩塌吗?我们得好好教训他,希望他不要冥顽不灵! 若不然,只能动用些武力了。”姬灵愤怒说道。 可第二剑主倒是懒得搭理这些事情了:“那剑客可能是姬玄的手下或者盟友。 让他说出那剑客的位置,先把圣地任务完成了。 那人杀了金主和火主,已经坏了我们剑塔计划了。” 常年的逍遥自在,还有因修为高深。 两人早就忘了礼法,直接落入了宫中,觉得无人能奈何。 或许对于他们这种圣地强者来说,礼法已经是多余的了。 落地正准备寻人。 可赵高正巧在他们的落脚点等着,见着二人落地,面无表情的道: “两位,陛下知晓二人来了。 早在金銮殿等着二位,莫要让陛下就等,请随我来。” 而姬灵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何六弟会在金銮殿里面等他们,不过嗅着周围的气息。 他的“天地剑心”感受到了一种危险感。 而第二剑主的感觉更甚,察觉到了来源,警惕的望着面前的赵高。 此人,很怪异。 当然,剑修都是高傲的,有斩仙剑的他更是无敌的,也不废话。 也不怕是陷阱,就随着赵高朝着金銮殿而去。 一路无话。 到了金銮殿,赵高高呼:“禀陛下!闯入者带到!” “宣!”姬玄淡淡回道,声音透出。 第二剑主和姬灵对着姬玄如此皱眉,很快就入了殿内。 只见着高坐在皇位之上的姬玄,此刻的他身着黑龙袍,头戴十二旒,正是天下帝王! “六弟!听闻你杀了你嫡母?还杀了你四哥? 并且还破了那大运河?害死了不知道多少的百姓?此事是不是你所为?” 姬灵不在意这所谓帝王的身份,也没有叙旧的兄弟情深,直接开始质问。 姬玄不急不缓:“二位是何身份? 若是皇亲国戚,那见朕,为何不跪? 你二人,想要进谏,那就跪下再话。 这是朕的天下,不是你们的,可知? 若是那方外之人,又有何资格,质问朕? 撞入皇宫,就是死罪。” “你!”姬灵没想到会被这样说,愤怒无比,面黑如锅底:“我看你是被这权力迷了眼睛! 竟然说出这大逆不道的话语! 那些人说你是暴君,起初我等还有些怀疑,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我真没想到,那杀鸡打人都不会,有些软弱六弟,会变成如此模样! 你心里难道没有一点亲情吗?” 可这话听得姬玄想笑,皇家如有亲情,原主岂会落到如此地步。 突然,姬灵似乎见着了两具尸体,一愣神。 不可置信的道:“这是谁?” 姬玄答道,“逆贼之子,也就是你四弟的孩子。” “你,你,丧心病狂!”姬灵似乎不可置信,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六弟变成如此模样。 “你原本不是这样!” “那朕是何样?赵王造反,朕杀之,焉有错? 为了这帝国,朕殚心竭虑,日日不能眠。 朕看你二人,曾经也有几分情谊所在。 乃我皇亲国戚,对你们多了几分耐心。” 姬玄冷冷盯着这两人,见着这所谓的仙人。 他当然认识,这是他的二哥还有二叔。 赵王死了,现在知道来主持公道了? 萧家死了,现在知道来主持公道了? 那原主死的时候呢?被欺压的时候呢? 原主软弱,此二人可知。 软弱从来不是一个词,没有依靠,才会软弱。 这两人,见而不管,拉偏架,亦然同罪! “二哥?皇兄?听得阁下这重情重义的话语啊,还以为你是侠义之人! 那你可记得?朕的母妃是何人? 当初他被萧家所害,求你报仇,为何你这剑客,要以一句以大局为重打发了我? 这就是你的天地剑心?我倒要看看你的剑心,到底是什么颜色? 那朕现在告诉你,朕杀萧族!杀赵王!掘运河!灭世家!都是为了大局而重。 今日杀你二人,也是为了大局,朕就是大局! 还请二位去死!” 姬灵气愤不已,可无法对姬玄的话进行任何反驳。 他都快忘了这点小事了。 被这提起,更是愤怒!圣地的决定,岂能有这人质疑? 其头顶上内气已经聚集成了剑的模样,这就是天地剑心。 “我要替父亲,教训你这不孝子!” 说吧,“天地剑心”动,宗师修为全力施展。 二皇子姬灵踏出一步,整个人化为一柄浩然长剑,朝着姬玄杀来。 姬玄坐在皇座之上,不躲不闪,一股威压朝着周边散发而出。 冷冷吐出三字: “你也配?!” 第74章 破天地剑心 超乎想象的之力从姬玄身上散发,经过“杀胡”特性的凝练。 还有这段时间姬玄对于王越的请教,此刻姬玄对于“武悼”之力的掌握更上一层楼。 已能将所有“武悼”之力全部镇压一人。 此时,他的目标就是二皇子姬灵。 姬灵那滔天剑意突然凝固了下来,仿佛被巨手扼住咽喉。 只觉得身上的剑意无法操控。 行至半途的身体猛地跪下,身体不停地发抖,抖如筛糠。 冷汗不停地从他的额头上滴落,他看见了什么。 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尸横遍野,他看到了血海战场。 他看见一条庞大无比、尚未完全显形的未知生物盘踞于战场之上,天下万武皆向其臣服。 他的天生神通,“天地剑心”。 本可以无论何时,都可以保持自己的剑心。 他拥有这个世界上,最纯真的剑心。 可那战场之上,拥有无数的刀剑,折断的,完整的,染血的,杀人的,密密麻麻遍地都是。 他手中握着那柄剑,显的实在是太可笑了。 渺小的无法计量。 恐惧和绝望油然而生。 “噗”的一声。 姬灵从跪在地上,变为了被威压镇压的匍匐于地,最后吐吐出一口鲜血。 “天地剑心”被破,再无反抗之力。 姬灵此刻,已然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废人。 “你...怎...可能” 他的双眼满是不可置信,可连直视帝王的勇气的都没有。 他不敢相信,那毫无修为的六弟,居然拥有了如此修为。 若是以往,六弟拥有了修为的话,老二必然会对其感到欣慰。 因为他是高高在上的审视者,不管六弟修为再高,也高不过他。 就比如老四或是其他兄弟,在老二面前的举动都像是玩笑。 就比如老六想要加入剑塔失败,就是为了衬托他的天才罢了。 这就是拥有天地剑心之力的余蕴,他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自然觉得一切无所谓。 姬玄拥有了修为可以,却不能超过他的修为!这才是姬灵最重要的想法。 可现在,他的骄傲被打破了。 他败了,败的如此彻底。 仅仅是被威压所限,就不敢动手。 “天地剑心”被破,他感到了无限恐惧,他的依仗没有了。 姬玄见着那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姬灵。 伸出一指,哈哈笑道:“看起来,高高在上的圣地圣子。 也会如此惧?怎会如此惧?不过尔尔,不过尔尔罢了!” 第二剑主感受着姬玄的帝王气,脸色微变,又看了眼天地剑心被破的姬灵。 手中第二“斩仙剑”发出微微的橙光,开口了: “没想到,近百年。 除了他,居然还有其他姬家子弟能觉醒帝王气。 可惜,可惜,太晚了,太晚啦! 今日斩你,是为了天下百姓,是为了大胤。 再此之前,有一问题想要询问,五行圣地,是否尔等所灭。 那剑客,又是何等人?” 姬玄抬头,盯着那位更加高高在上的天人。 见着那与原主父亲差不多的面容。 未曾作答,只是冰冷的吐出一字:“杀!” 盖聂和王越对视一眼,盖聂站在了姬玄的身边护卫。 王越作为帝师,准备出手了。 有人说,王越之武,不弱于布。 随着王越拔剑,一种古怪到极致的江湖剑意散发出来。 “天人吗?就是你灭的五行圣地?” 第二剑主的“斩仙剑”已经出鞘一半,带着浓浓的灭世意味。 毁灭一切触及其剑意的物品。 “我圣地和五行圣地有盟约,今日五行圣地被灭,是要给其一个交代的。 本来想斩了你,可若是你愿意加入剑塔,我等可以网开一面。 你以后可以领悟绝世剑术,同我等平起平坐,一起登顶仙途。 这大胤,已经无救了;还请阁下不要自误,浪费了一身好修为。” 他的语气还是高高在上,似乎忘了他也是皇亲国戚。 王越眼神冰冷,再道:“阁下擅闯皇宫,已是死罪,莫要多言,拔剑吧。” “哎,井底之蛙。” “斩仙剑”完全出鞘,第二剑主有些不屑:“阁下能够在此处,突破天人,或有几分天赋。 可你知,我圣地,为何称之为圣地,那是因为我们都是仙人传承。 那五行圣地弱小,可我.....” “话可真多,啰啰嗦嗦。 陛下,臣借帝气一用,愿陛下恩准。”王越朝着姬玄请道。 “准。”姬玄点头。 借道一途,有些尴尬的就是,需要别人同意,才能借此力。 所谓的请神一途,其实也差不多。 不过王越请的不是神,而是姬玄,乃至于姬玄如今未曾能够掌握的力量。 伴着龙允,王越略显古怪的剑意被帝王气给完全补全。 黑红色的“武悼”之力在王越的操控之下,化为了实质。 得到了帝王的“授权”,“位格”猛然一跃。 “武悼”之力,犹如闪电一样,包裹在王越的剑上。 而后王越杀气尽显,道: “王土之上,岂容宵小猖獗?此剑,便代天巡狩!” “借力吗?雕虫小技?尔等如此小道,难怪要靠在大胤上。 也难怪要教导这小皇帝成帝王,恐怕,这就是你突破仙人的契机吧。 也难怪,这姬玄能够灭了萧家,能觉醒帝王气,这其中,就是你这个天人所为。” 这第二剑主,又说出了一句奇怪的话。 那就是,他知晓萧家,那自然知晓萧家将姬家作为傀儡。 难怪,当初请求姬灵复仇萧家。 这姬灵不愿,说什么以大局为重。 今日看起来,五行圣地和剑塔狼鼠一窝。 甚至那萧家动手,说不定就是这位第二剑主卖的。 身为皇亲国戚,却是卖国贼吗? 第二剑主不再言了,因为王越的气息已经到了的身边了。 为此,他斩出了他最强的一剑。 以斩仙剑,斩出了最强的一剑。 同道之战,本就容易决出胜负。 剑客之间的决斗,除了试探的话,更是要比其他的道更容易决出胜负。 不试探,那就只有一剑的机会。 “斩仙!”第二剑主剑气斩出,浓厚的意,毁灭一切的意。 可这意,聚集在一起,仅仅是针对王越一人,周围金銮殿的建筑,都未有一点点的损伤。 王越恭敬一声:“陛下,请恕臣僭越之罪。” 随后剑上的“武悼之力”更甚。 “借万里山河!煌煌天威,皆为此剑。” 第75章 武悼vs斩仙 剑塔研究的“剑”之终极,剑之至高。 虽然未曾成功,可他们的剑依旧是高于大多数的剑。 更何况,第二剑主手中还握着一柄“斩仙剑”。 这“斩仙剑”本就带着浓厚的灭道气息。 两者加持之下,第二剑主的剑,达到了“近乎仙人”的地步。 绝非一般天人可敌。 而王越这边,得到了姬越授权后,那“武悼”气息。 加上王越自己的天人修为,再加上大胤的龙脉。 数重浩瀚力量汇于一体,这一剑的威力,毫无疑问,已经达到了仙人。 “借道”一图,看似小道。 毕竟别人不借,那可就尴尬了。 可也要看的借的是什么。 王越作为帝师,借的是“煌煌天威”,这不是小道,而是堂堂正正的大道。 就如同为官一样,都是借的帝王之道。 可王越另辟蹊径,不去卷文,而去卷武,成了武道帝师。 借的可都是帝王气息之中,最凌厉的杀伐气息。 两股法则之力在金銮殿之中交织。 未曾交战的时候,那些法则还没有对实物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可触碰在一起,哪怕是天地法则的碰撞,那散发出来的余波,就让整个金銮殿开始崩塌。 不过姬玄有盖聂保护,肯定是没有什么危险的。 而下方的姬灵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见着一根顶梁柱直接朝着他砸来,他想要逃跑,可却早就没有了力气。 本来就算是他没有了修为,可淬炼的肉体也不容小觑。 可那两者交战的余波,那一道道的剑痕,就已经让其的身体不堪重负。 那塌下来的柱子,就成了压死姬灵的最后一根。 一名不可一世的,拥有先天神通,无敌体质“天地剑心”的存在。 恐怕他也无法想象,他死的会是如此潦草吧。 而第二剑主交战,可没有时间去关注姬灵。 因为他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王越的剑,沾染的法则气息实在是太过于的浓厚了。 几乎取之不竭,用之不尽,整个帝国的力量,都在向他展开。 他感觉到自己那“近乎仙人”的剑意,在王越那汇聚了万里山河与帝王天威的一剑面前,竟如冰雪遇烈阳般飞速消融! “武悼”之力,正在镇压仙人。 “这不可能!”第二剑主失声低吼,虎口迸裂,鲜血染红了“斩仙剑”的剑柄。 “大胤龙脉虽然多,你能借助其力。 可历代大胤皇帝之中,从来没有这熟悉的帝王气。 你到底借的是谁的力量。” 第二剑主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面前此人借的是一名“真帝”的帝王气。 可他作为皇亲国戚,大胤拥有拥有帝王气的帝王本就少。 更别提修为达到能够掌握全国龙脉,达到“真帝”的帝王更是少之又少,他滚瓜烂熟了。 可面前此人,借的是谁,他不知啊! “咔嚓——” 一声细微却令人心悸的脆响,那柄号称能斩仙灭道的“斩仙剑”! 剑身之上,竟被王越那凝聚了万里山河之重与帝王天威的剑势,崩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什么?!”第二剑主眼中的惊骇瞬间化为实质般的恐惧。 仙剑哀鸣,被武悼镇压。 这是更上层次的对决,而很明显胜了,“斩仙”败了。 第二剑主直接被崩飞了出去,那“斩仙剑”轰然成了碎片。 大道崩塌,第二剑主的法则之力消失。 已成了强弩之末,随时都可能死亡。 王越眼神冰冷:“尔等之道,在吾看来,更是可笑。 剑之一道,要走出自己的路,你全部学习这一柄剑上的剑术,岂能更进一步? 哪怕是成了剑仙,也不过是下一位他罢了。 可笑,可笑。” “你...第二剑主现在已经差不多死了,还没死,只能说他运气不错。 因为王越第一次用,还没有完美的掌握借来的两种力量。 借的“武悼”的意,借“大胤”的量,都有些不太熟练,所以第二剑主还有一口气。 对于第二剑主来说,输了虽然难受。 可被质疑道的路,他却更难以接受。 这是比死还要难受的事情。 “你没有见过那一剑,如果你见了那一剑。 那就会知道,那是绝对不能超越的剑。 我们剑修求剑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那一剑,学习那一剑。 其他的剑,才是错误的回答。 你的剑,更是错上加错!大胤虽强,可却不是你一名天人能够阻止的。 它迟早会被灭,它会被灭! 今日我败了,非剑之罪,乃我学艺不精!” 此刻第二剑主有些癫狂: “你的道途已经绑定在这个帝国上面了,哈哈,你完.... 第二剑主的狠话还没有说完,王越不想听了,帮这位剑主结束了生命。 “陛下,幸不辱命!还请陛下恕罪。”王越将力量归还,而后跪倒在地,恭敬说道。 不管如何,使用这种力量就是有些逾越了。 姬玄却在思考第二剑主的话,大胤会被灭吗? 谁来灭?剑塔知道什么东西? 他现在突然觉得,原主的便宜老爹。 瘫痪了二十年,可未必是什么真的瘫痪。 整个大胤帝国,怎么也应该有老祖存在。 可自己一路走来,不管是老祖,或者是皇室宗亲。 除了外派的几名王爷之外,似乎就只有几位关系疏远的宗亲了? 这数量太少了,少的可怜。 这不对劲,很不对劲啊!而且也没什么记录。 姬玄眼神不善,见着满地废墟的金銮殿,还有那被掩盖在废墟之下的姬灵。 一种不安感,从他身上发出,他还不够强。 虽有韩信,虽有王越借助帝王之力能够斩出仙人一击。 可还不够,他需要更多的力量,来应对接下来的阴谋。 “赵高!”姬玄坐在下方满是废墟的皇位之上,冷声说道。 赵高连忙跑了出来,他能清楚的察觉到帝王的不悦,恭敬回道:“臣在。” “加大力度,查到剑塔的所在,然后告诉独孤求败,让其走一趟。 为了安全,你也同去。” “是。”赵高连忙点头,将“剑塔”的重要级,化为了第一优先级。 而姬玄并未回金龙殿,而是坐在这荒芜的皇位上,开始了修炼。 直到太阳染红初霞。 伴着宫外一阵钟声响起,等候的大臣一个一个的走了过来。 却发现,金銮殿一片废墟。 抬头只能望见,坐在最顶端皇位之上的帝王,没了屋顶。 他被初霞染的血红。 第76章 传武令 见着满地的废墟,百官惊骇不已,不知发生了何事。 可见着端坐于上方的帝王,也不得不朝着那废墟快步。 不管面前是怎么样的废墟,怎么样的东西。 可帝王在那里,那他们就是百官,就是只能跪拜在帝王面前,一切按照规矩而走。 走在前面的百官,运气可能好些, 因为能够在废墟之上,稍微寻到比较平整的地方。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待到众官到场,不管下面是什么,全部跪拜了下去。 贾诩来的早,又怕冷,穿的厚。 寻了平整的地方,跪下来还算是平整。 和珅有先天的武道修为,倒也是无所谓的。 那些武官大多数也是皮糙肉厚,身体可能都要比石头硬了,也是没太多问题。 只有那些娇弱的文官,一跪下去就是满地的瓦砾 跪的可是鲜血直流,可谁都在这殿堂之上不敢发声。 镇武大将军感受着天地之间留存的气息,皱了皱眉,不过依旧没有动作。 李相同样面无表情,似乎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姬玄并没有让百官站起来,而是先对着工部尚书道: “金銮殿毁坏,朕命你一个月之内,重修金銮殿,若是有误,定斩不饶。 户部尚书如今空缺,就由和珅担任。 修建金銮殿的钱财,工部定下预算,让户部核实。” 工部尚书想说些什么,比如能不能停下阿房宫的工期,全力修建金銮殿。 能不能多给些时间,一个月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哪怕是招募一些健壮的工人,这个时间都太短了。 可低头望着脚边的赤红色的朝霞,他已经分不清这是自己的血还是太阳了。 陛下的威压,似乎比背后的太阳还要炙热。 他不敢忤逆一颗太阳。 不仅仅是他,在场的百官,谁都不敢忤逆一颗太阳。 “遵命,陛下。”工部尚书的头埋的更低了。 “臣恭谢圣恩,陛下。”和珅得了户部尚书职位,也连忙谢恩。 “有民间团体,不服管教,竟然企图刺杀朕。 朕认为,习武,应当强身健体,为国家效力。 而不是践踏礼法,更不是用来藐视天威。 武林门派和世家一样,同样是朕的子民。 朕之恩,也应普及天下。 将其武林势力录入户籍,并入身份。” 剑塔举动,让姬玄不仅仅记恨上了剑塔,还盯上了帝国境内所有的武林势力。 既然他们敢来,那就要要把他们的根先拔了。 圣地不管再强,在隐蔽,实际上他们的人员都是从各大武林世家、武林门派里面选出来的天骄。 只要没有武林势力,圣地也就是无根浮萍罢了。 当然,这些武林势力也不用记恨剑塔。 剑塔的出手,不过是让姬玄早些对这些武林势力动手罢了。 迟早都是要动手的。 在大胤以前,武林从来没有臣服过朝堂,而是独立于朝堂的存在。 因为他们强大,他们隐蔽,他们独立于朝堂之外,拥有另外一个体系。 “和珅,通知各州郡县。 对所有的武林门派的人员弟子、所修功法、修为神通进行统计。 另外昭告天下,就是朕准备在京城中举行天下第一武道会,夺冠者,可入朝为官。 每个门派,都需前来,若是不从,皆为叛逆。 根据武道名次,朝廷发放传武令。 根据传武令等级不同,可招收弟子数量不同,金传武令,可招收弟子千人。 银传武令,可招收弟子二百人;铜传武令,可招收弟子五十人;石传武令,可招收弟子十日。 无传武令,不可开宗立派! 招收弟子人数,也不可超过传武令的等级。 违者,杀! 有传武令者,朝廷发放俸禄,也许完成朝廷任务,得到积分,可升级传武令!” 既然想要掌控整个武林,一家一家的灭,浪费的时间太多了。 就如同“推恩令”一样,灭世家需要政策;灭武林也需要政策。 这些政策,要比还要屠刀还要毒。 “传武令吗?”李相眼神之中似乎有了异样。 他没有想到,陛下刚刚对世家定下了“推恩令”,这是对世家动手。 可马上就要对整个武林动手了。 这个“传武令”的确是一个好的想法。 将整个武林门派全部纳入朝廷的管控。 得到传武令不同等级的,可以招纳不同数量的人员,而且还有俸禄。 为此的话,那些门派肯定会为了得到这个传武令和天下第一武道会的名头争斗。 可谓是拉拢一批,打压一批,实在是妙。 但想要执行这个命令,必然需要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够制定武林的规则。 陛下能够做到吗? 如果真的能够做到,这个天下,可就是海晏河清了。 同李相思考不同,其他官员听得这个消息,不可置信。 毕竟现在这个情况,朝廷可谓是内忧外患,赵王反叛。 北燕王现在不是蠢蠢欲动? 现在下令,那就是天下皆敌,陛下将王朝所有的人都得罪了,接下来,他们不会灭国吧。 要知道,那些武林势力后面,可能站的是圣地啊。 有人想要劝,可没人敢劝,他们知晓,陛下已经被刺杀惹得暴怒,无人敢说什么。 世家官员倒是无所谓,听得这个消息甚至还在窃喜,毕竟这小皇帝得罪的人越多。 那么就越有可能将推恩令给取消。 这些世家官员,还不知道赵王已经输了的消息。 毕竟这一切来的实在是太快了,姬玄也懒得和他们说,对于迟早要死的人来说,说多少,都没有意义。 “退朝。” 姬玄说罢,站起身来,直接从废墟里面走过。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不敢抬头,埋在废墟间道。 过了好久,这才敢站起来,动了动那满是鲜血膝盖,自觉地疼痛无比。 刚刚因为有陛下在,恐惧是治疗疼痛的良药,这下陛下走了,才觉得难受。 “温尚书,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见着那八十多岁的温尚书不动了,周边的官员连忙手忙脚乱的大声喊了起来。 这些事情,姬玄不在意。 灭了赵国,一共得到了五千的暴君点,加上犬神卫的三千,还有这些日子的零零总总的。 以及杀了这位第二剑主的一千暴君点、姬灵的一百暴君点。 点数已经来到了九千七百的数量。 目前有两个选择,一是直接来一个大的,等到一万点再说。 二就是分开召唤,召唤的人数更多。 第77章 流沙卫庄 不过姬玄这一次并没有选择攒出一万点再召唤了。 目前有韩信镇压京城,还算是安全。 假如召唤的是势力的话,那也是皆大欢喜。 可如果召唤的单人,就算是仙人战力,也无法快速的扩张,毕竟找不出那么多天人给你杀。 帝国太大了,那些圣地躲在乱七八糟的地方,难以寻觅。 更何况,还有可能不是仙人,那就亏大了。 再加上,王越可是一千点召唤出来的,借助一些手段就有仙人战力了。 以小博大,更加稳妥。 召唤一些势力,能够更快的掌握帝国,这样就能更快的刷暴君点。 其中一千暴君点,姬玄思考片刻。 选择增加锦衣卫的连携召唤。 增加了陆炳这位指挥使,同样还有五千六百人的锦衣卫。 锦衣卫的人数实在是太少了,哪怕是管控京城百官都有些困难,更别说稍远的地方了。 而且锦衣卫要干的事情太多了。 一万人目前姬玄觉得还是少,管控京城能够做到,稍微远点又缺人了。 可暴君点实在是缺,就只能暂且就这样了。 陆炳和毛骧一样是宗师修为,特性也差不多。 之后又花费了一千的暴君点,姬玄给吕布召唤了八健将的两人。 分别是曹性和成廉两人,各自带着一万五的并州狼骑。 两人都是兵道宗师,武道修为就一般般了,不过带兵打仗还是不错。 领兵的特性主要还是配合并州狼骑的速度和吞噬。 倒是曹性这位射了夏侯惇一只眼的存在,哪怕是武道先天的修为,都有冷箭的武道特性。 射箭的时候,可以突发冷箭,让敌人难以察觉。 这样的话,并州狼骑的数量也就有了五万了,还是不多。 “系统,花费三千召唤。” 【叮,花费三千暴君点,目前剩余4700。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卫庄! 附带:流沙(一万八千人)! 姓名:卫庄 修为:武道天人 特性:纵剑(百步飞剑、跨越时空)。 特性:横剑(横贯八方、破坏物质)。 特性:合纵连横(纵横天下,寂灭法则)。 忠诚度:100(死忠)。” 【兵种:流沙(含逆流沙) 数量:一万八千人 特性: 杀手团体:增加人员隐秘度和刺杀时的攻击力。 评价:这是一个厉害的杀手组织。】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召唤卫庄及流沙?】 【提示:可选择完全召唤或部分召唤。 根据杀手团体特性,可在各地召唤。】 姬玄看了一眼盖聂,也不废话,直接将卫庄召唤了出来。 这卫庄的特性很多啊,也许是偷学了纵横剑的缘故,足足有三个特性。 不过特性多不代表厉害,盖聂还有个剑圣的特性呢。 按照原着,打起来多半是卫庄要吃瘪。 除此之外的话,鬼谷子当初应该知道卫庄会回来得到纵剑,而卫庄的确要比盖聂更加适合继承鬼谷。 毕竟卫庄可要比盖聂守规矩太多了。 卫庄手下的四天王都是宗师修为,其中白凤,也是距离天人不远了。 还有墨玉麒麟,也是宗师,不过不是武道宗师。 而是外道宗师,他的宗师神通,就是变化无穷。 很快,一头狂放不羁的白色短发,穿着漆黑如夜、绣有金色暗纹的男子出现在了姬玄面前。 面容冷峻,线条如刀削斧劈,棱角分明,肤色偏白,更衬出一种冷冽的气质。 手中握着一柄古怪到极点的剑,妖剑“鲨齿”。 甚至这妖剑“鲨齿”,也有宗师级别的天地意志。 【鲨齿:特性,断剑 撕咬天下名剑,可折断剑来提升攻击力,对剑道高手有一定克制。】 “卫庄,见过陛下。” 卫庄拱手说道,突然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身子微微颤抖,不过却很好的控制住了。 哪怕是天人都难以察觉。 最先有反应的,不是宿主,而是早已被召唤、通常静立一旁、气息沉静的盖聂。 “小庄....” 他没有想到这里会见到自己的师弟。 鬼谷一派,一横一纵,天生对立,每一代只存一人,这是他们天生的枷锁。 “起来吧,你们随意。”姬玄眯着眼睛,似乎好戏要开场了。 王越明白了什么,朝着姬玄的位置走了走。 如果这两位干起来了,自己能够保护陛下。 王越也是老八卦了,经过这段时间和盖聂的相处,他早就明白盖聂是一块木头了。 王越把自己小时候偷看隔壁寡妇的秘密都说出来了,可惜盖聂什么情报都不说。 这是王越第一次见着这闷萝卜失态,实在是忍不住吃瓜。 王越虽然为帝师,可身上的那江湖气息还有几分,更何况,吃瓜是每一个人都应该有的天赋。 卫庄率先开口,面带讽刺: “呵……果然是你。这股令人不悦的气息,无论相隔多远,都像黑夜里的灯火一样显眼。” 盖聂神色恢复平静,但眼神依旧凝重,语气沉稳:“小庄,这里不是大秦了,也不是鬼谷了。 我们没有争斗的理由。” “理由?争斗还有理由吗?”卫庄冷笑:“在你没有杀我,抛弃鬼谷的时候,一切就不需要理由了。 不管在哪里,我都是鬼谷传人。” 卫庄对于鬼谷,有着近乎偏执的信仰。 这两人,一人是鬼谷的绝对的卫道者,一人却想要走出新的路。 这就是两人的绝对差别,也是两人的冲突。 在王越失望的眼神中,两人最后还是没有打起来。 不过姬玄并没有将两人分开,而是将两人都安排在处理武林门派的事情上了。 自己贴身护卫,有高顺和王越够了,没必要堆在京城里面浪费人力。 “系统,花费三千召唤。” 【叮,花费三千暴君点,目前剩余1700。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诸葛正我】 第78章 借刀杀人 【 人物:诸葛正我 附带:神侯府、六扇门(总计十万捕快、弟子) 姓名:诸葛正我 修为:武道天人 特性:惊艳一枪(带着死亡的一枪,无需刺中敌人,只要余波波及,便可致人死地。) 半段锦(治疗神通,受伤越重,治疗效果越好。) 忠诚度:100(死忠)。” 【兵种:神侯府、六扇门 数量:十万 特性:捕快:办案时,更易察觉到事情真相。 评价:庙堂之上的江湖,江湖之中的庙堂。】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召唤诸葛正我及神侯府、六扇门?】 【提示:可选择完全召唤或部分召唤。 根据神侯府、六扇门特性,可在各地衙门召唤。】 诸葛正我,出自温瑞安的《说英雄谁是英雄》。 更加出名的,应该是后续的《四大名捕》。 他便是四大名捕,也就是无情、铁手、追命、冷血的师父。 四大名捕皆为宗师修为,神通各异。 这是神侯府的人,同样六扇门,还有一众高手,还有密密麻麻的小捕快。 诸葛正我是诸葛武侯的后代,被皇上封为六五神侯,故而又称诸葛神侯。 姬玄微微一笑,这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本来就需要镇压武林势力,有了流沙能够做一部分事情,比如杀人。 而另外一部分事情,就可交由六扇门来处理了。 不然以帝国的范围,流沙杀到手软恐怕都难以杀完。 “召唤。” 话语落下,一个满脸皱纹,却带着一股少年英气得人,出现在了姬玄的面前。 他身着白色长袍,黑色长发垂落,让黑的更黑,白的更白。 他黑白分明,一生人做事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见过陛下。”诸葛正我见着姬玄,躬身行礼,一起浑然一体。 姬玄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见过神侯了,今日大胤武林各派目无法纪,朕准备组建六扇门。 此部门不归于六部,将直接对朕负责。 麻烦神侯费力了,到时候,传武令的发放。 武林门派的管理、关于武林门派的案件,全权交由神侯。” 随后姬玄给了诸葛正我一块令牌,让其寻丞相和六部官员,商议组建六扇门的事宜。 毕竟就算是只属于皇帝的势力,可还是需要和其他衙门说说。 诸葛正我告辞之后,就准备快速组建。 他也知晓兵贵神速。 余下一千七暴君点,姬玄准备攒到三千再说。 准备修炼的时候,贾诩突然摸上了门来,在外求见。 这让姬玄好奇,这位“毒士”怎么有空来这里了。 要知道,李儒去了西境,现在还没有回来。 自己的奏折,大部分或者说全部都是他处理的,应该比较忙吧,怎么有空来这里了? 也不废话,直接让其进来了。 贾诩走了进来,双手插在宽厚的衣服的袖子里面,似乎是比较怕冷。 “文和身体素质不行啊,这天气还不过是中秋时节,就穿这么厚了。” 姬玄见此笑道,命令宫女点燃了金龙殿的碳炉。 一时间,随着炭火的烧起,殿内的温度骤然上升了。 贾诩暖和些了,才把手摸出来,放在炉火上烤着: “陛下英明,传武令一出。 可谓是釜底抽薪,对于武林门派打击甚大。 如此一来,天下门派,都不过是朝廷掌握的一些小团体罢了。 不过陛下是否考虑过这些武林门派如何用?” “如何用?当炮灰?”姬玄倒还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随口一说。 贾诩摇了摇头:“当炮灰有些浪费了。 陛下可曾想过,武林门派和世家一样,都是布满在了大胤各地的。 推恩令一出,虽然震慑了各大世家。 有韩将军训练的军队,也能防止世家造反。 可我们根本找不到足够的人员去收税。 而传武令同样,我们掌握了武林势力以后。 若是让他们找不到事情做的话,这些人就会闲出事。” 说道这里的贾诩,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我们可以让武林门派去各大世家收税,只要将得到的税百分之一。 或者是千分之一,分润给动手的门派。 并且记录完成任务的积分,积分可升级传武令等级。 这样便可让武林门派感恩戴德,努力完成任务。 同样,武林也得罪了世家,让其形同水火。 解决了我们人手不够的难题,也提升了武林门派积极性和忠诚度。” 姬玄一听,眼睛一亮,“毒士”果然是“毒士”吗? 借刀杀人都说的这么好听。 自己本来就要给武林门派找些事情做,不可能全部去当保镖、门房吧。 让他们收税就不错,这不就是外包嘛? 姬玄很快就明白了贾诩接下来的意思,顺着贾诩的话说: “同时布置一衙门专门监管,若武林门派有违背律法,或者是贪污,欺压世家。 世家可举报武林门派,查明之后。 轻者降低传武令的等级,重者灭其传承?如此可否?” “陛下英明!又解决了武林门派尾大不掉,逐渐积累的问题。” 贾诩笑着拍了一个马屁。 这就是秦的军功制,当兵可得军功。 一不小心就犯罪,又得拿军功来抵,可总归是有个梦想去拼。 秦朝统一之后,没有战可打,可世家的税,收上千年万年,都是有世家的,税是收不完的。 只要有传武令这个东西,招收的弟子都能成为朝廷的公务员。 朝廷发放俸禄,得到朝廷庇护。 对于一般的武林门派来说,可是不小的诱惑。 这就是拿胡萝卜吊驴,这些武林门派,可能干一辈子,都不可能升级。 或者是升到了顶级,就被找个由头给灭了,姬玄并不在乎。 “想来文和这段时间也被推恩令、世家方面的奏折给弄烦了,这才专门来朕这里一趟。” 姬玄很快就想到了贾诩为何来了这里,是来提出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准了,我会让六扇门按照这个去布置武林门派的任务,同时加重对于武林门派的监管。” 之后,贾诩就连忙告辞。 姬玄见贾诩怕冷,赏赐了些香炉炭火、锦帽貂裘给贾诩。 这样一来武林可定的雏形也就下来了,就差流沙去杀些人了。 第79章 燕王动静 燕王姬烈处,燕王灭了那羽国后,回到了府邸。 又得了姬玄朝廷派兵镇压赵国的消息。 朝廷似乎是出具了所有的精兵,一共十万重骑兵齐出。 这让燕王姬烈觉得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若是趁此机会,攻下京城的话,那皇帝就落在了自己的手中了。 故而又点了两百万的精兵,准备打着支援朝廷的名号。 借道京城,然后一不小心就把京城灭了。 燕王姬烈在大厅里面设宴,准备激励各将。 各级将领坐在下位,静静的听着,不敢说出一句话。 燕王姬烈高举酒杯,面色激动:“诸位!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不日..... 就在此刻,突然又有一阵喧闹,一名将领闯了进来,大声喊道: “王爷,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听得此话的燕王姬烈猛地捏着酒杯。 直接将酒杯给捏碎了,无数酒液从手上滴落。 众将领见着这一幕,一时间觉得有些熟悉。 这不赵王当初进攻京城的时候,王爷要举兵进攻京城的那模样? 难道朝廷的军队也和赵王的骑兵一样,在这短短的几天,就被王玄豪给灭了? 这可有些不妙了,那他们点了比上次更多的,两百万军队,应该怎么办? “说!”燕王姬烈从牙缝里终于挤出了几个字“是不是朝廷的部队败了?” 毕竟从各种意义上来看,姬玄是重骑兵是必败的。 没有太多的理由,训练时间导致的士兵质量;还有将领的质量,比不过王玄豪。 更何况,是进攻方,后勤调配需要浪费时间。 更重要是,姬玄那小子脑袋发疯,定下的推恩令。 得罪了世家,基本上就完了。 所以燕王姬烈能够稍微接受姬玄就这样快的败了。 姬玄败了的话,他依旧有理由,借道扫除赵国,所以他还不是太过于的担心。 “不...不是...王爷,据前面传来的情报,那造反的赵国已被灭了。 王玄豪身死,那赵王城已经被朝廷接手了啊。” 那将领颤抖的说出了他刚刚得到的答案。 “放你娘的屁!”燕王姬烈想要砸杯子,却发现杯子被自己捏碎了。 猛地一踢面前的案桌,如狼一样看向了下方的众人。 可众将无人敢说话,上一个说话的劝的人已经死了。 这次可没有人准备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 一时间,燕王府陷入了一个诡异的沉默之中。 燕王姬烈明白,这消息如果没有多次确认,是不可能前来汇报的。 所以,是真的,不是假的。 深吸一口气,过了好久,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好一会才道: “朝廷灭了反贼,我等今日也该庆祝,不过有外敌辱我大胤,我等今日动兵,进攻外敌!” 下方将领好一会,这才反应过来。 一将实在是忍不住了,问道:“王爷,不知进攻何处?” 燕王姬烈眼神深邃,咬牙切齿道:“自然是羽国,其镇后复叛!我等起兵灭之!” 说到这话的时候,燕王姬烈的狰狞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羽国把他怎么了。 要知道,羽国的百姓都不过百万众,已经被燕王姬烈用百万大军动了一边。 现在活着的人能有三十万就不错了,而这一次,燕王姬烈带着的可是两百万。 属于超级加倍了。 没办法,谁让羽国距离北方边境最近,耗费的粮草最少,出去一趟等于练兵旅游,完全没风险。 在这个时机,燕王姬烈实在是不愿浪费太多的东西。 可召集了大军,这样解散,又实在是没面子,只能苦一苦羽国了。 “诺。”众将领连忙应道,只能给羽国叹息了。 --------------- 西戎朐衍部落。 西戎是一片荒原,有无数的异族人,这些异族人被大胤统称于西戎罢了。 实际上,各大部落大多数不会认为他们是一个种族。 各大部落攻伐的厉害,甚至要比大胤对他们都要狠辣。 其中朐衍部落就是西戎荒原里最强部落。 朐衍部落内部中心,不是王宫,而是一个巨大的祭祀场。 祭祀场平坦,可里面有一股黑气盘旋,还有堆满了的密密麻麻人骨。 此刻朐衍大祭司抓着上千数量其他部落的人正在祭祀。 祭祀场之中,黑气化为一只天狗瞬息就吸收了那千名异族人的性命。 可那天狗嗜血的目光还没有消退,看向了部落里面的凡人。 朐衍大祭司明白,它在需要,它需要更多的祭品。 连忙跪下来,恭敬说道:“犬神大人,王已经前去那大胤,给大人寻找上好的祭品了。 还请大人再忍受一下,不要动你忠诚的子民。” 朐衍大祭司面对犬神有些无奈,如今犬神的胃口越来越大了。 从几千人,到上万人,再到几十万,最后到现在的千万人。 西荒虽然有这么多的人,可各大部落分散。 一个部落少的就几十人,这种怎么去抓才能聚集千万? 他们只能将目光放在更加繁荣的大胤身上了。 曾经,他们部落利用犬神成为了第一大部落。 可现在,请神容易送神难,他们已经骑虎难下了。 “快!快!快!”犬神狂吠,传递了它的急切。 若不然,它就将整个朐衍部落全部吃下了。 朐衍大祭司没有办法,一边派人去抓其他部落的人,一边准备去催促王。 而就在此刻,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扬起了密密麻麻的烟尘。 大祭司见此,有些激动,松了一口气,说道: “王终于回来了吗?这一次的劫难算是度过了。” 二十万的犬神卫出动,没了王玄豪的阻拦,那大胤就是犬神卫的食场。 更何况,王同样是天人,加上二十万的犬神卫。 就算是大胤的圣地天人阻拦,也不可能是其对手。 可他并没有太过于激动,毕竟这一次度过了。 还有下一次,下一次,他们还能满足犬神的胃口吗? 难道他们部落,十年后就注定灭亡吗? 来的当然不可能是犬神卫,而是秦琼和尉迟恭两人领着的十万玄甲军。 一路上,畅通无阻,甚至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 朐衍部落到处抓人,被秦琼和尉迟恭派遣的斥候抓住了。 让其代路,很快就寻到了此处。 “叔宝,速战速决吧,这地方鸟不拉屎的。”尉迟恭望着前方偌大部落,对着秦琼说道。 “早点回去,我还等着你的酒呢。” 少不了你的,倒要看看你多能喝!秦琼同样笑道。 第80章 门神镇厄 大地在轰鸣,天空在颤抖。 远方的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正以无可阻挡之势奔腾而来。 这不是普通的军队,而是大唐最为精锐的玄甲军! 十万铁骑人马俱甲,漆黑的甲胄在昏沉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幽光。 马蹄所过,太阳被乌云吞噬,就如同拉上了一道帷幕,他们就是谢幕者,让一些生命谢幕。 在这片钢铁洪流的最前方,两尊身影如同战神临凡。 左侧大将,面如淡金,显化一尊顶天立地的金色神将虚影。 右侧大将,面如黑铁,他仿佛自九幽而来的魔神。 一金一黑,两人的神通并没有冲突,联手起来已经得到了一加一大于三的效果。 两人都给玄甲军增加军魂的基础力量。 导致了秦琼的武曜神通的属性加持更加强大。 那乌云凝聚的黑日发出黑金色的光芒,加持在每一位玄甲军的身上。 而尉迟恭的虓煞黑雾弥漫,一股恐怖到极点气息,弥漫开了。 挡住铁骑的,唯有迎来黑色的死亡。 这就是唐朝“天策上将”的亲军,唐朝的最强突击骑兵---玄甲! 朐衍大祭司愣了好一会,见着天地异变,这才反应过来。 这不是王回来了,而是其他部落的神卫! 他虽然借助犬神有了天人修为。 可天人特有的第六感告诉他,这绝不是他能够阻挡的敌人。 整个朐衍部落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强者,犬神卫也不过余下了万余,根本不可能是面前这突然出现的军队的对手。 这些人,到底是来自哪里的? 散发的威压已经让朐衍部落许多战士更是面色惨白,双腿发软,连手中的弯刀都几乎握持不住。 “他们是魔神!”有部落战士牙齿打颤,发出绝望的呻吟。 “犬神啊,我们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有人望着天地变色的恐怖景象,直接跪倒在地,失去了所有抵抗的意志。 整个朐衍部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混乱之中,妇孺的哭喊声与战士的惊叫声交织在一起。 他们原本的凶悍和勇气,曾经人人为兵,劫掠外族的气势。 在这如同天威般的军势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听着马蹄声越来越近,朐衍大祭司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慌。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用尽全力的将手中的骨杖指向秦琼和尉迟恭的方向。 用尽了“犬神”赐予他的“狂吠”神通。 用来传递消息,唯有用上神通,才能在风雷与马蹄之声,让别人听见。 他发出了一辈子最后的请求。 “停下!快停下!你们这些疯子!不能过来!不能再前进了! 你们的军煞和神通会惊动沉睡的犬神!它会醒来的! 到时候,到时候不止是我们,你们也要死!所有人都要死!都要成为犬神的血食!!” 他恐惧到了极点,连忙大喊道。 可笑的是,他不是再怕玄甲军,而是怕惊醒了犬神。 他什么,都不明白! 秦琼盯了身侧的尉迟恭一眼,似乎再说。 “他说什么?” 已经好久没有和尉迟恭一起冲锋陷阵了,这让他想起了当初争霸天下的时期。 当初,他们也是这样,并肩驱驰。 感到到了秦琼目光,尉迟恭明白了他意思,却摇了摇头,似乎再说:“管他呢。” 秦琼也点了点头,是啊,管他呢! 玄甲军已经冲了起来,不管前面是什么,都会摧毁。 能够停下玄甲军的,只有一种东西,那就是敌人的死亡!那就是他们的胜利! 也如同大祭司所言的一样,祭祀场的那黑红气盘旋,开始凝聚为了一头天狗模样。 滔天的黑红色邪气如同喷发的火山,裹挟着血腥的恶臭,冲霄而起! 无数扭曲、痛苦、充满怨毒的亡灵虚影在邪气中尖啸翻腾,扰人神智。 那黑红色的邪气布满了天空,似乎和玄甲军的军魂分庭抗礼。 大地撕裂,一声足以撕裂灵魂的咆哮响起。 一头超乎想象的恐怖存在现身,它并非完全的实体,大部分身躯由浓郁的黑红邪气和无数挣扎的怨魂构成。 但其核心却隐约呈现出一头巨犬的形态,拥有着狰狞的腐烂头颅。 一双眼睛如同燃烧的血月,充满了无尽的饥饿与疯狂! 朐衍大祭司,见此瘫倒在地,发出绝望的哭嚎:“完了,犬神苏醒了,一切都完了……” 面前的军队,就算是要征服他们部落,可多半也会留下活口。 可犬神复苏,没有人能够活下来。 黑红色的气息波动开来,波动所过,那些部落中人全部化为了怨念。 犬神盯着前方的军魂部队,发出阵阵的狂吠,似乎想起了什么东西。 尉迟恭、秦琼、乃至于身后的玄甲军,都见着了庞然大物。 可却丝毫不在意,手中长枪向前! “镇厄!” 两人神通全力施展,神通开始了融合。 那军魂组成的黑云如同一扇门,而此刻,这门正在缓缓打开,发出耀眼的神光。 就如同玄甲军之战,是为了天下百姓。 而这神光,就是他们镇压天下所得。 当玄甲所过之后,便是贞观之治!开元盛世! 神光所过,一切邪祟气息消融,那犬神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发出了怒吼。 更加庞大的邪能汇聚,从其口中喷出化作一道毁灭性的黑红色光柱,撕裂大地。 似乎想要同镇厄神光一争高下! 可那黑红色并没有任何作用,依旧被神光轻松冲破。 最后那神光照射在了犬神的身上,它身上的邪气被金黑神光灼烧得滋滋作响,不断蒸发消散! 犬神疯狂挣扎,发出一声声哀嚎,可没有任何作用。 一丝邪气想要逃跑,可那神光如影随形,照耀万物,让其无路可走。 最后犬神就这样消散在了天穹之中,一丝邪气都没有留存,再也没有复苏的可能性了。 这是天地规则上面的镇压。 朐衍部落的所有人,包括那位大祭司,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神迹般的一幕。 他们部落世代恐惧、祭祀、甚至不惜血食供养以求其安宁的恐怖犬神,在这两位面前。 竟如同遇到了真正的天敌克星,就这样被消灭了。 要知道,他们也曾经想要摆脱犬神的操控。 可二十万的犬神卫在犬神面前就像是玩具一样,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现在他没有想到,束缚他们部落接近四百年的犬神居然就这样陨落了。 “两位天神,我们部落愿意投降。” 朐衍大祭司连忙说道,对于这种敌人,哪怕是他们这些部落人,也知道臣服。 第81章 突破宗师 可尉迟恭和秦琼的玄甲军并没有停歇,马蹄如同黑云一样,掩盖了整个部落。 这是战争,如果他们输给了犬神卫,那不知道多少百姓会死。 支持战争的百姓,又有谁干净呢? 更何况,拿这些异族人有什么用? 整个朐衍上千万人,都给那犬神陪葬,唯有这样,西境才能得到安稳发展。 黑云掩盖了一切,玄甲军所过之处,唯有死亡。 灭了部落之后,玄甲军寻了个平地,开始扎营修整。 “那狗死的时候似乎在说些什么?” 秦琼擦着自己的长枪,左右无事,突然想到了什么,朝着尉迟恭说道。 尉迟恭喝了一口水,在战斗的时候。 是不可能喝酒的,当然回去就可以喝了。 听得秦琼的话,想了下,似乎的确,那犬神似乎想要用意识传递什么。 可惜神光吞没的太快了。 “死太快了,没听清,管他呢,多半有求饶的话语。 或者是我们破坏了谁的计划,要找我们复仇呢? 谁让他太弱了,连一句话都说不明白。” 尉迟恭哈哈笑道,并不在意。 秦琼对此也耸耸肩,毕竟放狠话的人他们见过的太多了。 可只要有手中的长枪,他们就不会惧怕一切的敌人。 不管他说什么,不管他说没说,都不会影响他们玄甲军为陛下镇压天下的愿望。 “叔宝,你小子,记得回去请我喝酒!”尉迟恭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对,是请我们。” 身边的玄甲军也起哄。 “放心吧,时间还早,再清扫一下周边的部落吧!回去就请你们喝酒,管够!” 秦琼翻上了马,算了算李儒给他们备下的后勤,还能支援些十来日。 既然来了这西方荒原一趟,对一些大部落清洗一下,也是好事。 尉迟恭并未拒绝,同样翻上马:“顺手的事!” ------------------ “叮,征服任务完成!马踏异族,神光镇厄,覆灭犬神。暴君点+5000。” 此刻的姬玄正在闭眼修炼,虽然好奇犬神是什么东西。 可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不断地涌入自己的四肢百骸。 姬玄并未慌张,这种力量他已经经历了一次了。 知晓是“杀胡”的特性生效了。 灵魂和肉体开始分别炼化两种力量。 原本卡在了先天巅峰的内气水平,突破到了宗师。 所谓宗师,便是能够做到精气神合一,领悟天地规则。 当然,姬玄已经拥有了神通了。 他的修行也是按照武悼天王的模板来修行,自然不可能领悟其他的。 而且,武悼天王的神通,足够完整、足够强大。 此次精气神三者合一,让姬玄对于神通的力量的掌握,彻底的融入了自身。 不止是用灵魂能够调用武悼之力,一举一动的肉体。 散发的内气,其中都可蕴含神通。 这种强化并没有停止。 刚突破到了宗师初阶,那力量再次涌入,直到了宗师中阶这才停止。 而去还有微小的力量正在涌入,想来是尉迟恭和秦琼还在清除异族。 之后就是神通,“杀胡”和“武悼”本就是一体而生,同为“武悼天王”的神通。 “杀胡”对于“武悼”的提升更甚。 “悼!” 姬玄缓缓的将武悼之力扩散,之后就遍布了整个京畿,也就是京城的直属范围。 这个范围不大,可也有了上百万平方公里了。 这就是帝王神通,在姬玄是帝王,哪怕掌握龙脉并不熟练,散发的范围是一般的武道神通所不能比拟的。 整个京畿的范围无疑是更大,不同于京城禁武。 京城外自然是有争斗的,也有运气不好的武者。 在和别人争斗的时候,被武悼之力所压,然后被人一板砖拍死的事情发生。 姬玄的势力是不受这个神通影响的。 其中锦衣卫更甚,随着姬玄的武悼之力激发,他们的战斗力还能变强。 整个武林可谓是哭天喊地,不知为何。 自己修炼了一辈子的内气不见了,这谁能接受? 不过还好,目前姬玄最多坚持半天。 在达到极限之后,姬玄就将神通收了回来。 对此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目前还是宗师,神通也并未达到天人的水平。 总有一日,武悼之力,将会遍布整个帝国。 只有自己认可的人,才能使用武! 这就是武悼天王。 这还只是武悼天王。 此刻的姬玄,已经在思考,若是得到大秦始皇帝的神通、天可汗的神通,又会是多强。 还有汉武帝刘彻、洪武大帝朱元璋、汉高祖刘邦、隋文帝杨坚、永乐大帝朱棣..... 又会是什么风采。 姬玄站起身来,他华夏的帝王,华夏的底蕴,岂是那些蝼蚁能够知晓的。 --------------- 剑塔,最高层。 余下的三位剑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因为他们发现了第二剑主可能死了,至于怎么发现的。 当然是因为第二剑主带着的诛仙剑都被断了。 那最强一剑之上的天地法则缺失了一块。 第二剑主死了不重要,重要的是断了一柄诛仙剑。 而五行圣地的金主和火主两人又死了,哪怕是锻造替代品的人都没有。 “第二真是一个废物!第一,我说当初他就不该当这个第二,他配吗?” 第五剑主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 第一剑主缓缓的睁开了剑眼:“他有功,足够成为第二剑主了。 你没有功,所以只能当第五剑主。 他死了是他的事情,不代表你能对他当第二剑主说三道四。” 第五剑主听言,更是不屑:“的确,灭了一位拥有帝王气的帝皇,的确是功劳。 的确,我做不到。 毕竟我不会在捅信任自己的大哥的腰子,让其帝王神通消散,瘫痪了二十年。 也不知道那位先帝姬兴躺在床上二十年,在想什么。” 虽然这件事比较隐蔽,第二剑主是姬家皇室之人少有人知晓。 可这在几位剑主面前,并不算什么秘密。 那就是第二剑主,得了诛仙剑,回到皇宫,假意头考察。 最后剑塔和姬兴对峙的时候,背后偷袭,一剑捅废了上代的帝王姬兴,废了他的帝王神通。 “现在说这些没有用了,第二已经死了。 又有一名拥有帝王气的皇帝出现了,你若是能够杀了他,第二的位置就是你的。 做不到,那就闭嘴。” 第一剑主语气飘然。 “大胤周围,绝对不能出现一名雄主,这样会误了上使计划。 到时候,我们这些守门人,罪过可就大了。 目前还不知道第二剑主怎么死的。 准备联系其他圣地,想想办法吧,怎么能杀了这位新的帝王。 偷袭、暗杀、内奸,都可。” 第一剑主说到这里,叹息一声:真是麻烦啊,这姬家。 怎么这一代,尽出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们圣地为了遏制大胤发展,所做之事可不少。 杀了大胤的底蕴老祖、供奉,又杀了姬兴这位新起之帝。 有联合五行圣地的金主,让其傀儡了现在的皇帝。 可事情怎么超脱了他们的想象。 更没想到,居然连续两代能够出现掌握帝王神通的天才吗? 当然这并不算什么,天才又如何? 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终究只是一个笑话罢了。 他们可不会给他发展的时间。 他们剑塔,准备出手了。 第82章 皇家密辛 姬玄舒展了一下身体,精气神合一后。 原本因为长期没有睡觉的精神好了一些。 先天就算是有了勾连天地灵气的威能,可这灵气补充灵魂的休息还是不够。 而到了宗师,不用睡觉,精气神合一。 吸收的天地灵气反哺于肉体,而后肉体又修补着灵魂。 这样不睡觉对于宗师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不过大抵来看,大多数的宗师都保留着睡觉这个习惯。 睡眠可以用潜意识来梳理体内杂乱的内气和灵魂。 有时候,潜意识是很重要东西,比主观意识掌控的还要加精细。 不过姬玄依旧没有选择睡觉,或许是熟悉了这种长期不眠的感觉。 导致其一躺下,闭上眼睛就有一种强烈的危险感觉。 不能安眠,索性就不睡了。 作为皇帝的自己,都不眠不休,那些官员是怎么能睡得着的? 随着时间的过去,雨量越来越少了,也就是说修建运河的工期应该提上日程了。 至于目前阿房宫,金銮殿,大运河,再加上各种政令加在一起,几乎已经让整个朝廷的行政压力变为了极限。 可人这种东西,极限这个东西,逼一逼,就很容易超越极限。 姬玄觉得他的这些可爱的官员可以如同萧麒麟一样,临阵突破,超越极限。 在锦衣卫的照顾之下,大多数的官员都做到了这一点。 姬玄很满意,很满意这些官员终于为了朝廷和自己一样不眠不休。 至于那些不能胜任工作的,锦衣卫自然会有办法让他们突然变得胜任起来。 姬玄很好奇锦衣卫是什么手段,不过也懒得去询问了。 “陛下,镇武大将军求见。”一宫人汇报道。 “哦?”姬玄愣了一下,镇武大将军,天人修为,修为不错。 往日也是独善其身,并没有参与任何的派系斗争。 要说姬玄不满的,就可能其作为天人,却对萧家的举动无动于衷吧。 不管怎么样,为了帝国也好,为了天下也好。 不出手,就是不出手。 不忠,就是不忠。 “让他进来。”姬玄面色不变,回身坐在了金龙殿的龙椅之上。 镇武大将军入了殿,见着前方的帝王,连忙跪下,恭敬的磕头道: “臣参见陛下,此次前来,是有重要之事朝着陛下诉说。” 此时的镇武大将军看起来虚弱无比。 早就没了天人的气息,反而如同一个枯槁的老人。 姬玄很好奇,并没有战斗的痕迹,是什么东西让一名天人变得如此虚弱。 “说。” “臣,陛下可曾遇到了剑塔之人?金銮殿我等察觉到了剑塔留下的气息。” 镇武大将军虚弱的说道,见着姬玄没有回答,又道: “有些帝王密辛臣需要告知陛下。 曾经先帝修炼出了帝王气,成了天人帝王。 得知了皇朝老祖都是圣地击杀。 为了摆脱天下圣地的掌控,知晓萧家背后是五行圣地和剑塔。 准备命臣领兵,进攻剑塔。 苦于找不到剑塔位置。” 说道这里的镇武大将军沉默了一下,又道: “此时先帝的二弟,在外学艺的那人突然来投,告知了剑塔位置作为投名状。 先帝不疑有他,相信血脉亲情,相信了叛徒。 结果出征之时,被那叛徒一剑偷袭,失去了修为。 从此,帝国沉寂,再也无法摆脱圣地的阴影。 哪怕是我,也不是圣地之敌,只能暗中潜伏。” 说道此处,镇武大将军老泪纵横,双手奉上了一枚令牌: “臣,镇武之名,乃先帝所赐,就是想要让臣镇压天下武道。 可臣什么都没有做到,未曾保护好先帝。 陛下少幼被欺,臣不敢和圣地正面对敌,也是无能为力。 只能苟活,勉强和五行圣地对峙。 期待着下一位天子的到来,本以为是没有希望。 哪知道陛下来了,这是天下的福气?” 镇武将令牌举过了头顶,再道:“臣有罪,此为陛下赏赐臣的令牌。 臣已经将一身修为,天人法则凝聚其中,记载了剑塔的位置。 还请陛下能够为先帝复仇。 还请陛下不要相信任何人,以自身为重,这天下,有陛下才是天下! 臣有罪,臣罪之甚,死难消。 既陛下已掌如此力量。 臣有罪之身,就应以死谢罪,陪先帝同去。 如此,才能报先帝之恩。” 说罢,镇武大将军就自绝心脉。 姬玄见此,知晓了他去意已决。 若不然,不会废了修为再来。 拿起了令牌,道:“那叛徒已经死了,你放心。 圣地,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谢陛下!”镇武大将军开口笑道,而后失去了呼吸。 姬玄摇了摇头,这算是什么事? 难怪自己登基的时候感觉到这件事诡异无比。 原来自己那便宜老爹还有如此才能。 可惜了,如果没有叛徒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和圣地一战? “将镇武大将军以王侯之礼,埋入皇陵,同先帝同葬。” 姬玄摆了摆手,随后出现锦衣卫将镇武大将军的尸体搬走,好生安葬。 之后把玩着那“镇武”令牌,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了一个坐标。 剑塔的坐标。 如此来看,这剑塔犯下的罪行,实在是太多了。 也差不多,应该消失了。 “宣赵高。”姬玄说道。 很快,赵高带着六剑奴跪在了金龙殿外。 姬玄直接将令牌扔在了赵高的手中,道: “将令牌交给独孤求败,你亲自走一趟,和他一起,去剑塔。 同时告诉卫庄,这天下武林,所有用剑为主的门派,都不需要参加传武了。 一起杀了,还有那些以剑闻名的武林名宿,也一个不要放过。 朕觉得他们学剑,就是为了加入剑塔。 有此等想法,就是不尊!就该死! 朕之恩,非他们能够承受。” 剑塔的眷属的武林门派,很难找的完全。 那就将所有用剑的武林门派杀了吧。 不管会不会有漏网之鱼,会不会有误杀的。 姬玄根本不在乎,他杀这些人,只不过是为了泄火罢了。 什么狗东西,也敢前来袭击皇宫? 至于用剑的人很多? 那只能可惜,剑塔的名字是剑塔,不是刀塔,不是枪塔。 如果是这两样的话,那死的人可能会少些。 姬玄不在乎。 第83章 黑白玄翦 赵高感受到帝王话语中透出的凛冽寒意,不敢有丝毫怠慢。 领了令牌,他立即躬身告退。 近来罗网的动作愈发迅疾,如暗夜中无声扩张的蛛网。 不久,赵王兵败的消息传至京城,满朝震愕。 有人或许想过,陛下能够胜利。 可从来没有人能够想到,陛下居然能够胜利的如此之快。 快的就像是要旅游一样。 礼部尚书思考了片刻,给所有的五品以上的官员下达了要求。 那就是给陛下写贺表。 立下了如此大功,必然是需要庆贺的。 他们这些当官的,自然要用当官的方式来恭喜陛下,来庆祝陛下的威严。 至于那些世家派,心中发冷,哪里还有写贺表的心情。 因为他们身边已有许多的官员被锦衣卫带走调查了。 被锦衣卫带走,调查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知道。 能出来吗?出来恐怕都没有一块好肉了? 被带走的官员,都有一个特点。 那就是来自西方的家族,发生了何事,自然不言而喻。 那就是这些家族多半是和叛逆有联系。 这些家族的本家已经被神秘的组织给灭了,留在京城为官的也跑不掉。 那灭了众世家的蜘蛛组织,让众人害怕不已。 就怕那一天莫名其妙的屠刀就放在了他们头上。 锦衣卫杀人,虽然暴力,可起码还要安上一个罪名吧。 可罗网杀人,就是杀,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众人内心苦涩:何时起,连被安上个罪名、让锦衣卫抓走,都成了一种奢望? 只能说,众世家苦罗网甚也! 京城的世家官员好不容易的聚集在一起,此刻的他们再也没有那么意气风发。 而是警惕的看着周围,就怕出现别人的探子。 “别看了,应当没有人了,我请来了一宗师,用神通探查过了。” 不过说话此人,穿着严实,似乎是在遮盖身上的纹身。 “那就好,那就好,听闻那组织叫做罗网,无孔不入。 就怕不知道在哪里看着我们呢?还好你请了宗师。” 一名官员叹息说道:“那罗网到底来自何处? 是陛下的屠刀吗?接下来我们应该如何?” 此刻诸位世家家主再也没有那般的意气风发,已失去了抵抗姬玄的信心了。 主要是赵王派系死的太快了,让他们见识到了陛下的战斗力。 “那又如何?那罗网不过就是一个杀手组织,还能把我们全杀了? 如今陛下的推恩令和传武令齐出。 听闻那武林势力聚集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什么武林盟,就是要联合对抗朝堂。 我们只需要暂时观察,待到武林盟占了上风,我们世家也有办法摆脱那东西。” 又有一个世家代表说道,赵王死的太快了,死的一点价值都没有。 “听闻,问家的少主要成年了,也就是要分家了,多半是不愿意的。 你觉得陛下可能对问家动手吗?杀鸡儆猴?”又有一人说道。 “那罗网就算厉害,可问家老祖可有一名存在了三百年的天人老祖。 如果陛下不解决问家,那就是欺软怕硬。 如果陛下准备给问家动手,那恐怕就会是鸡蛋碰石头了。” 所有人都不觉得罗网会有天人强者,毕竟天人强者又不是大白菜。 整个帝国,明面上的世家,拥有天人的就是只有问家了。 至于其他的呢家族隐藏的底蕴有没有,那就不好说。 按照罗网如此高调的杀人规律,杀和赵王有联系的世家,杀不愿意推恩令的世家。 这必然要和问家对上。 罗网会是问家的对手吗? “推恩令啊,陛下是要毁了这天下啊!”一官员摇头。 “就看问家,如何针对了。我们也可定下策略。” ------------- 问家,西宁州第一世家豪门。 不仅仅是武林门派,还是朝廷,都要卖他们世家几分面子。 不为什么,就是因为他们拥有一名活了三百岁的天人老祖。 以天人五百寿元计,问家至少还能显赫二百年。 此时的问家正是一片热闹景象。 正值问家少主成年礼,宾客云集,似乎完全未因罗网连日来的杀戮而受到影响。 此刻问家一名长老倒是有些担忧的说道:“家主,听闻那罗网在消灭不愿意分家的各大家族。 已经有好几个出名的世家被灭了,我们还是需要小心点。” 问家主望着眼前繁华盛宴,此次来的宾客众多,目的也各异。 “不,正因诸多家族被灭,各方势力畏惧罗网,才更要求庇于我们问家。 此时低调,反而显得怯懦。 我们越是从容,越能彰显无惧朝廷、无惧罗网之姿,所能争取的也就越多。” 问家家主分析的很明白:“更何况,有老祖宗在。 就算是那皇帝都不敢轻举妄动,更别提一个小小的杀手组织了。 我已经通知了老祖了,只要罗网的杀手敢来……便是自寻死路。” “家主远思。”那长老点头, 算是认可了这话,心下稍安。 又在盘算,这一次宴会之后,他们问家势力的触手能够到哪里。 至于那推恩令,他问家从来不在意过。 推恩,难不成那小皇帝还敢推到他们天人家族身上? 欺负欺负那些小家族就是了。 就是灯火交错之间,八道身影出现在了问家。 罗网杀手,八玲珑出现了。 一声尖叫!划破了杀戮的寂静。 没有什么废话,当罗网杀手到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有所谓的商议了。 或者说,他们准备举行这次宴会的时候。 就已经宣告了他们的死亡。 八道身影,或者说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屠戮着。 死亡者甚众。 哪怕是那些宗师,都不是其对手。 “小友,好生奇特,一人八魂,拥有八种神通,难怪敢前来。” 一名身着锦服的老祖突然开口,天人威压朝着八玲珑压去。 哪怕是八玲珑,也被强大的天人神通给压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那些世家之人见此,兴奋的喝道。 “是老祖!” “问家老祖!这下那罗网完了!天人出手,何人能敌?” .......... 那问家天人见着八玲珑,摇了摇头:“本来想留你一条活路的。 只可惜,你杀了我们这么多人,那就不能活了。 朝廷?老夫会亲自去一趟,看看你们罗网的主子是谁?” 说吧,随手一挥,就要斩杀八玲珑。 可就在瞬间,八玲珑感受到了天人气息,人格突然全部寂灭。 一种诡异的,死亡的领域展开。 八玲珑不敌,灵魂深处的黑白玄翦复苏了。 第84章 斩天人 下方残存的宾客眼中已露出狂喜与解脱之色。 天人出手,谁人能抵? 可在问家天人那道攻击击中八玲珑的瞬间。 一股远比之前恐怖、纯粹、只属于极致杀戮与死亡的气息轰然爆发! 一道无形的领域以八玲珑或者说黑白玄翦为中心急速扩张! 领域之内,色彩迅速褪去,声音彻底消失。 万物仿佛被剥夺了生机,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白。 就连问家天人那引动的磅礴天地元气,一进入这领域范围。 都变得滞涩、黯淡,如同陷入了冰冷的泥沼! 他惊动了更加可怕的存在。 “什么?!”问家天人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疑。 他能够感觉到面前此人的气息变了,从原本杂乱的气息变成了极致的杀意。 这种威压,只有天人才能展现出来。 很明显,面前此人就是天人。 这让问家天人有些愣神,他实在是没有想到陛下安排的随意的一个杀手组织,就会出现这种等级的强者。 要知道,这种等级的强者,就算是入朝为官,也绝对的帝皇的座上宾。 不管在哪里,哪怕是圣地,都能拿到一个圣主的职位。 可面前这人却以一名杀手的身份来袭。 谁成了天人,还当杀手啊。 那这天人,岂不是白修炼了? “老祖宗,快杀了他,快杀了他!”下面那位刚刚成年的少家主怒吼道。 对于这位闯入他寿宴的神秘杀手,这位纨绔子弟表现了绝对愤怒。 毕竟这个城市,他们问家,就是此处绝对的土霸王。 什么皇帝,什么朝廷,都不如他们问家一句话。 “阁下莫非罗网之主?”问家天人没有去理这位疯狂怒吼的后辈。 面对黑白玄翦的时候,多了些警惕。 一名天人作为对手,战斗起来,就是绝对的危险,他虽然有自信不会败。 可这又谁知道,输赢都是有可能的,有机会不战斗,那就最好不战斗。 而这位杀手,既然是天人,那多半就是传闻之中的罗网之主了。 总不能罗网还有其他天人吧。 “我们问家遵纪守法,还请阁下能向陛下汇报一二。 问家愿意将部分家产,捐献给朝廷,还请朝廷不要步步紧逼? 若不然,天人也有一怒。” 说吧,问家天人展现了他的神通--灵魂分身。 一股浓郁到极点的精神力聚集在了他的身上,而后呼唤出了几个虚影。 这些虚影,看起来年纪不一,却都有问家天人相同的面孔。 这是问家天人记忆之中的各个阶段自己,用神通显化了出来。 加上本体,一共六人,也就是,等同于六位天人联手。 黑白玄翦没有更多的话语,只是淡淡的说道: “希望你是一个不错的对手,有资格成为我的剑下亡魂。” 【姓名:黑白玄翦 修为:武道天人。 特性:正刃索命·逆刃镇魂(一剑对于生命有极强的杀伤;一剑对于灵魂有极强杀伤)。 持有武器:玄\/翦:特性(可吸收所斩之人灵魂) 忠诚度:100(死忠)】 “不知好歹!”那问家天人见着黑白玄翦的模样,六道身影怒喝一声。 分散在各处,本就是一人,配合精妙。 天人的天地灵气本就雄厚,再在六人同根同源的引动之下。 竟然引得空间都开始凝固,带着无可匹敌的沉重之势。 朝着那死寂领域以及其中的身影悍然压下! 面对这宛若天灾般的镇压,复苏的黑白玄翦动了。 他没有躲闪,而是双剑交错,于身前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 两剑直接斩断了那灵气封锁。 这让问家天人皱眉,而后感受到了两股气息,顺着他的灵气覆盖到了他的身体。 一道气息消磨他的生机;另外一道气息,消磨他的灵魂。 就在短短片刻,他余下两百年的寿命就被消磨了三十年。 那五道由神通构成的虚影,也因为灵魂的失控,而崩溃了一具! “竟能侵蚀天人生机?邪门歪道!” 问家天人惊骇不已,不明白这是什么诡异的神通。 可也来不及思索了,他必须快点杀了面前此人。 不然,恐怕要被这两样东西消磨死了。 寿命对于天人来说,是绝对重要的东西。 是关系到他们能不能长生的希望,可就被面前此人这样斩断,他可不能接受。 余下的四道身影,此刻重新聚集在了一起,聚集在了他的本体之上。 虽然多层的力量,会导致他的身体造成严重的后遗症,可他已经没有选了。 他必须要,速战速决! “看来不动真格是不行了!小辈,让你见识一下,何为天人法身!” 问家天人须发皆张,体内仿佛有江河奔涌之声响起。 他的身躯骤然拔高、膨胀,无尽元气汇聚,眨眼间便化作一尊高达十丈的光影巨人! 法身抬手,一指点出! 问天一指! 带着强烈的精神冲击和元气攻击,蕴含着洞穿虚空、泯灭神魂的极致破坏力! 指风过处,连那空间都剧烈波动,仿佛要被强行撕裂! 黑白玄翦那双冰冷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一丝名为“兴奋”的波动。 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而这正是他渴望的。 他双剑斩出,黑白色剑气疯狂旋转、交融。 最终化作一道灰蒙蒙、仿佛回归天地初开、万物未生时的混沌剑罡! 他整个人也与剑罡合一,化作一道撕裂死寂领域的灰败长虹,不闪不避,直直迎向那惊天一指! 这是摒弃一切生念,只追求最终毁灭与死亡的剑道极致! 毁灭一切的生命,毁灭一切的灵魂。 无生就无死! 灰蒙蒙的剑罡与那璀璨夺目的指光死死抵在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指光被破。 灰败剑虹威力不减,斩向法身本体! 高达十丈的天人法身,自眉心而下,出现了一道平滑的灰色细线。 紧接着,法身轰然从中裂开,化为最精纯的元气,却又被那死寂领域迅速吞噬、湮灭。 法身被破,问家天人本体遭受重创,狂喷一口金色的血液。 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从半空中跌落下来,满脸的惊骇与无法置信。 他不相信,他败了!败给了一名不知名的杀手。 “等等,我....”他想要说出求饶的话。 比如他将家产全部交出来,比如他能投靠朝廷,朝廷可以多一名天人的战斗力。 他的价值还有很多,很多。 可黑白玄翦不在乎,他是一名没有感情的杀手。 姬玄知道了,更不会在乎,因为杀戮一名天人的价值。 是---1000暴君点! 黑白玄翦双剑斩过,让其生机断绝,灵魂寂灭吸收。 随后看向了那些因为震惊,因为恐惧,因为不知怎么办而呆若木鸡自然。 “不要,不要杀我!我才刚刚成年,我还是个孩子啊!”那问家少家主惊恐的喊道。 还有那些宾客,也在不停地撇清和问家的关系。 黑白玄翦不语,无数的灵魂从“玄翦”之中释放了出来。 开始了新一轮的杀戮。 第85章 善良的和大人 此事一过,天下皆惊! 问家上上下下,鸡犬不留。 有人说,他曾经看到问家府上百鬼夜行,是那罗网之人,操控了鬼怪。 有人说,是大内第一高手出手了,至于大内第一高手是谁,那就不知道了。 还有人说,是圣地要问家死,嫁祸给朝廷的。 可不管如何,问家的家产,全都被朝廷收拢了起来,朝着京城的方向运去。 甚至,朝廷还专门调来了一名锦衣卫总旗。 带着五十名锦衣卫,防止路上意外发生。 ------------------ 姬玄此刻,也得到了覆灭问家的一千五百点的暴君点。 加上这些时间覆灭的世家,暴君点一共来到了五千二百点。 也差不多可以进行下一次的召唤了。 除此之外的话,董卓此刻在北漠州杀的也是热闹。 大概北漠州的世家基本上被他杀的干干净净。 毕竟北漠州受了灾,谁是世家,一目了然。 用董卓的话来说:你都有裤子穿,还说你不是世家? 而土地分了下来,这让北漠州也算是稍微的稳定了下来。 金銮殿没了,就只能选在一偏殿开会了,光线阴暗些。 姬玄坐在龙椅上,听着百官无意义,或者是有意义的争吵。 “陛下,北漠州刚刚受灾,百姓衣不蔽体,还请陛下能够减轻北漠州三年的税收。”李相低头朝着姬玄请命。 姬玄则是思考着,并没有回应。 可户部尚书和珅摇了摇头:“丞相此话虽然有理,可却不对。 若是今日减免受灾最严重的北漠州,那北漠州旁边的北行州、北风州两州也受灾了,是否也需要减免。 东方遭受了倭寇袭击,京城下游遭受了水灾,是不是也要减免。 若是全部减免,那丞相名声是有了。 可国家的军费何来,诸公的俸禄何来? 臣身为户部尚书,自觉地无法为陛下尽力,愿意自减俸禄三年,支援北漠州。 可北漠州免税,是万万不可的。” “和大人果然忧国忧民!不吝钱财!” “是啊,和大人可真是我们做官的榜样啊!两袖清风!” 下方的官员一阵吹嘘。 李相也被和珅怼的不好说什么,钱这个东西不是生出来的,是收上来的。 他也明白,百姓“不患寡而患不均”。 边境两村相互连接,一村不减,一村减,恐怕会出乱子。 此刻和珅给了工部尚书一个眼神,工部尚书立马明白了什么,连忙禀报道: “既然北漠州无法出具税收,那就以徭役抵税! 以工赈灾招募了百万民夫修建阿房宫,可目前来看,远远不够。 后需要修建金銮殿、修建大运河! 一路上调配民夫起码上亿之众,此时从北荒州再徭役五百万人。 这样可减少北荒州受灾之后的人口压力,也可留下北荒州足够的人口开垦。 同时若是其他地方,愿意以徭役代税收,也可报名!” 说到这里的工部尚书感谢地看向了和珅。 若不是他实在是完不成任务了,也不会去求和珅,最后和珅帮他想到了这个办法。 以李相忧国忧民为诱饵,将这个意图不偏不倚的说了出来。 这样一来,他完不成任务而召集徭役不是重点了。 重点是给北荒州也收了税,并不会引起其他地方的反感。 他在陛下的眼中,也算是能干的了,起码有利用价值。 这样的话,就不会死的不明不白了。 工部尚书怕啊!赵王死的太快了。 看向和珅充满了感谢,和大人是好人啊! 待到朝会之后,他一定要好好的准备礼物,谢谢和大人。 而这个提议,李相也没有任何反对的余地了。 姬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朕准了。” 自己的资产,最好都是正资产。 自己对于正资产,都比较有包容性。 能够自我增值的,就是正资产。 可若是负资产的话。 那姬玄有时候,可能就忍不住割肉了,将这部分资产当场变现,减少贬值。 “对了,礼部尚书,那武林第一武道会就要举办了。 你准备一下,整个武林都要来,不要失了朕的脸面。 牛棚也好,马鹏也好,总不能让他们露宿街头吧。” “是。”礼部尚书低头应道。 心中不明白,这第一武道会,没有任何含金量。 来了还会被骂朝廷鹰犬,真的会有门派来吗? 来的可能都是一些小门派吧?他需要准备什么? 算了,听陛下的意思,也不需要什么好地方。 随便找个地方,打几个木桩,搭一个大棚子,这样也算是不遮风勉强挡雨。 随后退朝。 工部尚书带着各种豪华的礼物,去寻了和珅。 而和大人也是毫不客气的将工部尚书迎了进来,准备收下了这礼物。 见着工部尚书的礼物有点意外。 足足一百个大箱子..... 打开一看,全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铜钱,足足一百箱铜钱,而不是银子。 和珅拥有的天赋,很快就算出来了。 这些钱,差不多枚铜钱,贯铜钱。 用官方的钱来算的话,一千文一两白银,两白银。 而他也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工部尚书会送铜钱。 不过他不动声色,而是面露疑惑的看向工部尚书杨封,道: “这......” “大人无需担心,这些都是我这些几十年的俸禄,一分钱可都没花。”工部尚书笑着说道。 “俸禄吗?”和珅抓起了一把铜钱说道。 “如今一两白银能换多少铜钱?” 这话看起来是废话,毕竟官方汇率一两白银换1000文铜钱,可这只是官方。 “京城流通性较高,应当有六百吧,其他地方,可能只有五百五,甚至是五百。” 工部尚书倒也不意外,继续说道,他送这个铜钱,就是为了这一点。 铜,很值钱。 贯铜钱官方价格是七万五千两白银,可实际价格,已经到了十三四万两了。 利用这个差价,各大官员可以光明正大的洗钱,赚钱。 这一切,都因为一个原因,铜乃国家重器。 铜为简单的金属器,生锈概率较小,对民间来说极其重要。 将铜钱熔铸成铜器出售,甚至会比铜钱本身价值高。 同时,富人将大量铜钱埋藏地下,退出流通,这是甚至比白银还要硬通货的东西。 白银极有可能因为发行富矿而急速贬值。 可质量好的铜钱这种概率极小,它的作用太多了。 锅碗瓢盆都可以。 “原来如此,多谢了。”和珅微微一笑,将抓起来的铜钱放入了箱子,笑道。 铜钱和白银,谁更重要,一个是小额交易,一个是大宗交易。 两者都很重要,可大胤不缺白银,更缺铜钱。 因为此处有无数的世家藏钱,有无数的寺庙铸雕塑。 和珅觉得,他找到了一个不错的,赚钱的办法。 第86章 鸠酒 在西境,尉迟恭和秦琼一行人也领着玄甲军从西荒平原中撤了出来。 准备返回的西芒州的州府,李儒就在城中。 其已经准备好了酒宴,有了军队和留在此处的一部分罗网的支持。 再加上赵王被灭,整个西芒州其他势力,哪怕能够抵挡一天两天几天。 可看起来也是一眼望到头了。 此刻的州府整个城池都略显空旷,城中所有的豪族,所有的强者都被李儒清洗的干干净净。 不需要用几乎这个词语,因为就是很简单的全杀了。 对于李儒来说,这算不了什么,此刻的他端起了一杯热茶。 见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掩日,已经没有了什么意外了: “算算时间,尉迟恭和秦琼两位将军也要回来了吧。 周边的那些势力怎么说?” 李儒朝着下方的官员询问道。 那官员连忙回道:“各州郡都已经投降了,正在朝着这边赶呢。” 李儒倒是不意外。 “自然,毕竟两位将军马上就要回来了。 他们害怕,自然就是只能投降保命了。” 其实时间也没有过去多久,也就十来天。 十来天的时间,能够清理干净州府的人速度已经很快了。 更别提西芒州还有各个郡县的赵王势力了。 这些赵王势力,就是造反派。 肯定不可能就这样束手就擒的。 不过李儒还是用恩威必施的手段,再加上玄甲军的压力。 花了十来天的时间,将这些世家、将领、官员全部都说服了。 “走吧,去接一接他们。”李儒朝着掩日说道。 掩日面具下的脸很好奇,十分的好奇李儒想要干什么? 难不成真的要放了这些人? 他十分想要开口问道,不过想起了赵高对他的叮嘱:“不要多言!” 掩日本身就是一个话痨,只能憋得不说话了。 李儒看了掩日一眼,有些无语,经过长时间的接触。 他很明白面前这人不说话,应该不是自身高冷,可能是赵高的命令。 不然不会憋得如此难受。 “哎,难啊!”李儒摇了摇头,也没有说什么。 走出原本的赵王宫,此刻的州府。 就见着一群密密麻麻的将军、官员、世家家主、武林高手在士兵的带领之下,朝着府邸走来。 这些人大多都有修为在身,虽然没有天人存在。 可宗师都有十来位,这应当就是整个西芒州余下的所有宗师了。 如果这些人 分散开来,偷袭各处的朝廷。 哪怕是掩日,都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才能找到。 而此时的李儒,将他们全部聚集在了一起。 见着李儒,为首一人连忙上前,朝着李儒恭敬的说道: “李大人,久仰大名啊!我们等人早就不满那逆贼的统治了,就等着天兵到来。 如今天兵解放此处,我们终于是重归于朝廷麾下了。 这是我们给陛下准备的礼物。” 说吧,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交给了李儒。 趁着李儒接盒子的时候,又偷偷拿出另外一个盒子,递了上来: “李大人为了陛下鞠躬尽瘁,为了我们殚精竭虑。 这是给李大人补补身体的,还请李大人能够在陛下哪里多美言几句。 朝廷的政策,我们都可支持,什么税收,我们都可以缴纳。 只要别让我们离开此地便是了。 这里是我们的故乡啊! 他们能来这里,主要还是李儒说有办法说服陛下,继续让他们当这里的土皇帝,他们这才前来。 他们在此处经营了太久,本来造反失败就是死定了。 就算是逃,基业肯定也是没有了的。 此刻有一丝希望,自然是要把握住。 李儒接过了两个盒子。 这两盒子的宝物,都是蕴含了天地法则的灵物。 等级颇高,约等于传家宝了。 能拿出来,诚意十足了。 见着李儒收下了,这些人松了一口气。 李儒又道:“给诸位准备了酒席,请。” “多谢...多谢...” “谢李大人...” ...... 众人给了礼物,就入了厅堂。 不过这些人并没有留下武器,已经是警惕十分,李儒也没在意。 其中一人低声说道:“目前就见着李儒身边那人可能是宗师强者。” “倒也不用担心,毕竟我们这一次联合起来。 一共十三位宗师,六十二位先天强者。 朝廷一时间不可能拿出这么多的强者前来。 更何况,玄甲军不在,也没有其他的军魂部队。 我们不会有危险的,李儒他不敢。” 这才是他们敢来的原因,他们需要趁着玄甲军不在这里的时候给他们找到一条活路。 李儒的邀请对于他们实在是没有太多的风险。 毕竟就算是他身边有一两名宗师,难不成还能以一敌十? 哪怕是谈崩了,他们还能抓李儒作为人质。 “就算是有玄甲军又如何?我们十几位宗师,就算是玄甲军,也给他冲破!” 当然,也有口头说些狠话的。 他们不怕现在的李儒,一介书生罢了,各自落了座。 李儒端着一杯酒,站在前方中心,阴冷的脸上露出很多笑容,显的不怎么协调。 道:“这杯酒后,我们就再也无用动干戈。” 说罢,李儒将酒一饮而尽。 那些宗师胆子大,不怕酒里面有毒。 凡毒对于宗师,对于先天都是没有太大作用的。 想要毒翻宗师的话,那就需要融入了天地法则的毒了。 “来喝!” 众人举杯,有人喝了,有人没喝。 掩日一手握住长剑,一手举着酒杯,随时准备出手。 可李儒摇了摇头,不再理厅堂的众人,转身就走。 “李....”有人见着李儒要走,伸手想要说些什么。 可突然感觉自己浑身难受,吐出一大口黑血。 他能感觉到,身体、灵魂、甚至是神通都在被腐蚀。 转眼一往,此刻前来的所有宾客,全部躺在了地上。 他修为最高,还站着。 “有毒... 说完这话,这位宗师也不可思议,倒在了地上。 看起来,他修为最高的有限。 他不敢置信,不敢想象是什么东西,就这样毒死了他们这么多的宗师。 明明还有人没有喝酒,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神通?还是毒物? 掩日见着遍地的尸体,未曾动过的宴席,还有自己手中装满酒的酒杯。 思索了片刻,还是把酒杯扔了,快步追上了李儒。 这就是李儒的神通,鸠酒。 可在一定范围内,腐蚀武道神通、军魂释放、甚至帝王气,根据敌我双方的势进行增减强度。 先别说的这些反叛势力的势已经跌落到了谷底。 就算是平常,李儒想要杀他们也不难,一杯酒的事罢了。 至于喝不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李儒将酒递了上来。 喝不喝,命都不是你的了。 第87章 真酒宴 “此一战,这西戎各部落都已经清除干净了,起码几十年不用考虑西戎的异族入侵了。” 秦琼和尉迟恭两人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 不需要说多少的战果,就这一句,几十年不用考虑西戎入侵。 就足以明白,他们杀的比较干净。 虽然不是传闻之中从根解决问题,可却把根挖出来,解决了不少。 “嗯,差不多也该回去了,李大人那边还有些州郡的敌人需要清理呢。 再不走,说不定李大人就想我们呢。” 尉迟恭点了点头,没了他们玄甲军。 以李儒手中的两百万辅兵,虽然看起来人多。 可想要快速拿下城池,还是太难了。 他们本就是说的是让李儒先处理州府的事情。 待他们从西戎回来,就将那些尾巴给灭了。 “得,我可不想被他想,走! 秦琼摇了摇头,他作为唐朝人,可是知晓李儒是什么性格的。 反正不是什么好人。 玄甲疾驰,从空无一人的西荒平原朝州府而去。 入了城,就见着许多的军队朝着各处而去。 略有好奇,不过没有时间询问。 李儒早就得知了秦琼和尉迟恭归来的消息,在城门内迎接。 见着两人,那略有些阴冷的书生面容又露出一丝不算好看的笑意: “恭喜两位将军旗开得胜!饮马天山! 秦将军,我已经在臣中,替你布置好了酒席! 给玄甲军接风!” 李儒这种算无遗策的人,自然是记得秦琼的请求的。 其实秦琼不说的话,这宴席他也是要办的。 不过既然是秦琼请求的,李儒很会做人的,将这宴席说成是替秦琼办的了。 秦琼听言,连忙下了马,拱手说道: “多谢李大人了,到时候一定登门感谢!” 这话的意思自然是要付钱。 当然李儒也不会争辩什么,而是拱手。 “请!” “请!” ......... 宴席分为上下两场,一日五万玄甲军喝酒,另五万玄甲军不脱甲戒严。 二日另五万玄甲军喝酒,五万玄甲军不脱甲戒严。 至于秦琼和尉迟恭这两位天人,喝酒根本不可能耽误战斗力。 李儒寻得都是烈酒,各种度数的都有。 七十度的给后天中期的喝,九十度的给后天后期的喝,纯酒精给先天的喝。 至于玄甲军的宗师将军,那不好意思。 融入了酒类法则的酒可能才能将其喝醉。 不过这种时候,更多是一个氛围,而不是真的为了喝醉而来。 在秦琼和尉迟恭看来,能够再和玄甲军这些生死与共的将士共饮美酒,已是幸事! 酒杯交错,尉迟恭突然望见了在李儒旁当柱子的掩日,提议道: “掩日兄?你也来喝点?”。 掩日摇头,想起了什么,说出了他的第一句话: “多谢,不了。杀手,只会畅饮敌人的死亡。” “牛逼...”尉迟恭愣了一下,顿了一下。 朝着秦琼低声说道:“叔宝,我发现罗网的人和赵高都好喜欢装……!” 秦琼听言,连忙递上了一杯酒。 得了,尉迟恭什么都好,武力一流,带兵一流。 除了这些之外,有个缺点,那就是喜欢蛐蛐别人。 唐朝当官的,什么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谁没被尉迟恭给蛐蛐过。 为此尉迟恭和丞相不和,别问是和那个丞相不和,多半是和几十个丞相都不和! 毕竟唐朝实行的是群相制,太宗一朝,足足有二十九个丞相..... 之后被“天可汗”劝诲之后,这才收敛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秦琼的不满,尉迟恭想起了什么,也就不再说其他了。 而是继续和部下喝酒。 这不过是一些小插曲,倒也无人将这东西放在心上。 毕竟什么东西都较真,那才是没意义极了。 掩日自然更不会在意了,他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 第三日,庆功宴这才结束。 尉迟恭和秦琼请见李儒。 而李儒在大堂之中见了两位将军,问道:“两位将军,不知有何事?” 秦琼这才说道:“李大人,不知西芒州是否还有叛军?需要我二人出一份力?” 两日庆功宴,秦琼和尉迟恭并没有派人到远处收集太多的情报。 毕竟这已经不算是战时,不可能他们还要派斥候在自己的领土找情报吧.... 有五万玄甲军保持战斗力,基本上可以应对一切的意外。 更何况,术业有专攻,情报这个东西,罗网肯定是比他们更加容易得到。 有事李儒也会告知他们。 所以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西芒州的叛军全部死翘翘了。 李儒微微一笑,道:哦,忘了告知两位将军了,叛军已经全灭了。 两位将军可以先回京诉职,在下还需要处理一些琐事。 “全灭了?”这让尉迟恭和秦琼有些意外。 范围这么大的势力就全灭了?速度太快了吧? 就带着些辅兵就这战斗力? “李大人厉害...”尉迟恭和秦琼对视一眼,就只能说出这话。 简单在说了下如今西戎的状况,两人拱手: “那就告辞了!” 李儒回礼。 见着两位轻松的就灭了西戎的猛将,还好这两人是和他们一个势力。 不用与其为敌,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办。 出了府邸,秦琼和尉迟恭两人收集了些情报。 好奇李儒是如何解决那么多,范围那么广的敌人的。 得知了李儒是在宴会之上毒死了所有人.... 秦琼耸了耸肩。“还好...我们没有提前知道。” “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掩日不喝酒了....”尉迟恭哈哈一笑。 “不愧是李儒啊!也幸好不用与其为敌!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办!” 之后,两人和玄甲军不再逗留,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 第88章 新钱 另一边,和珅捏着一枚磨损严重的铜钱,脚步匆匆地穿过宫内回廊,朝着金龙殿而去。 而此时金龙殿梅姬玄正在和贾诩商量关于如何清除武林之事。 听闻和珅求见,姬玄略一颔首:“宣。” 和珅躬身入内,宽大的朝服袖摆微动,恭敬行礼:“臣和珅,参见陛下。” “平身,赐座。”姬玄目光扫过他,“和爱卿此时前来,所为何事?” “谢陛下。”和珅谢恩就座。 眼角余光瞥过一旁静坐如渊的贾诩,随即自袖中取出那枚铜钱,双手奉上: “陛下,如今帝国之内,各大世家、豪商巨贾,皆暗中大肆囤积铜钱。 以致市面铜料稀缺,银贱钱贵。 如今一两白银,仅能兑五百余文。 若非田赋商税仍以白银折算,此兑价只怕还要更低。 长此以往,莫说商贾流通。 便是乡野村夫,亦知铜钱日贵,竟皆惜售贮藏。” 他语气沉凝,继续道:“如今民间交易,已退回以物易物之陋境。 钱脉不通,百货不畅,民生为之凋敝,税基为之动摇。 此‘钱荒’之祸,实乃戕害国本、蛀空根基之危!” 姬玄听得这话,眉头一皱,不太高兴: “也就是说,那些世家大族、富商囤积朕的钱财。 不花出去,就坐等升值? 造成了整个国家金钱不流通? 也就是说,那些世家在抢朕的钱? 看起来朕杀的还是不够多啊!” 贾诩亦微微前倾身体,灰眸中掠过一丝兴味,静待和珅的后文。 和珅连忙道: “陛下,这种囤积。 哪怕是推恩令一时半会都无法解决。 毕竟分家之后,不管是分给谁,都会囤积钱财。 就算是有推恩税,一时半会也很难让整个国家的铜钱回暖。 况陛下欲修运河、起阿房、练新军. 事事需钱,国库岂能长久空虚?” 他话音一转,从容奏道:“臣有一策,既可充盈国库,亦可永绝铜钱囤积之患。” “哦?”姬玄好奇的看着和珅。 和珅显然有备而来,清晰说道: “富室囤钱,良币匿踪,此乃祸源。臣请陛下,效古之智慧,革故鼎新——发行新钱! 新钱由官铸官发,信誉卓着。 并颁旨明示:自此以后,朝廷征收一切赋税、发放百官俸禄、拨付军饷粮秣,只认新钱! 以此确立新钱之唯一法币地位。 贯通财货,平抑物价,惠工恤商,利国利民。” “新钱怎么兑换?”贾诩忽然开口,他已隐约猜到和珅之计. 此策似曾相识,古之王莽亦曾为之。 “以铜价十换一!”和珅答道: “此令一出,那些窖藏亿万旧钱的世家必阵脚大乱。 届时,可设限每人仅能以旧换新至多十两之数,超出部分,一律作废! 借此良机,民间为换新钱,必主动上报户籍人丁。 隐户匿口之事亦可一并清查,实乃一举多得。” 贾诩听得和珅的话语,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和大人此举,虽然能够以一枚铜钱换十枚铜钱。 可缺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若是世家不换,而是将铜钱重新铸为青铜器贩卖呢? 是要禁铸新器?或者其他的法令吗? 如此一来的话,监管可能耗费的行政资源就太多了。” 现在朝廷缺的就是人,太过于复杂的政令很难维持下去,毕竟是古代,就算是有玄幻,可行政效率堪忧。 和珅似是早料到有此一问,从容不迫地从袖中取出另一物,并非铜铁. 而是一张色泽微黄、质地坚韧的纸片: “文和先生所虑极是。然铜价之昂,泰半因其为币。 若钱币不再倚重铜材,则铜器之价必一落千丈。 届时,世家所囤之铜,不过寻常金属耳,其利自消。”他将那纸片呈上, “故臣所言新钱,并非铜钱,而是此物——纸币!” “纸币?”姬玄愣了一下,倒是没有想到和珅居然提出了纸币这个东西? 这个世界倒是有造纸术这个东西,不过纸币这个东西,认可度实在是比较低。 因为前面的朝代不停超发,导致了民间已经不相信纸币这个东西了。 “陛下,此非寻常纸币。”和珅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笃定, “此乃经臣之神通浸染,赋予‘钱’之概念的法币。请陛下御览。” 姬玄内力微吐,一股无形气劲卷起那张纸币,轻飘飘落入他掌心。 纸币入手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油然而生,并非触感。 而是一道清晰无比、不容置疑的意念直接映入脑海——“此为一两”! 仿佛这纸本身,就代表着“一两”这个价值概念。 “你真能做到?”姬玄好奇的问道。 如果和珅真的能做到这一点,那纸币发行。 就不会收到任何阻碍,而且也不会出现任何的假币。 除非你和和珅有同样的神通,能够将金钱的概念赋予在一张纸上。 “自然,陛下,臣的成道之途,恐怕就在这纸上。” 和珅说道:“目前臣的神通只能给予一层概念,也就是告诉持钱者,这是多少钱。 若是再进一步,这些钱拿在手中,就应当有一种财富感,普通进银。 再进一步,这些钱财,应当就可以凭空兑换自己想要的东西。” “额....”姬玄听得和珅画的大饼,有些无语。 好家伙,你倒是给你进阶的路,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文和,你怎么看?”姬玄将目光看向了贾诩。 贾诩见此,露出一个笑容:“和大人此计甚妙!如此一来,所有铜钱都会失去效果。 不过在此之前,朝廷堆积的所有铜钱,也应该花出去。 大量购买粮食、布匹、土地等物资。 如今铜贵,那些世家自然是乐的其中收购。 他们会觉得,朝廷没有新铜钱,铜钱只会越来越贵,而大量囤积。 如此一来,陛下也就能将天下的钱收拢一些回来了。 朝廷收割的财富,应当是在百亿两。” 姬玄听得贾诩估的这个单位愣了一下,好家伙这么有钱?这可比抢劫来的快多了。 “准奏!和珅,此事由你全权负责,务必尽快推行,朕要早日见到新钱流通天下!” “臣遵旨。”和珅连忙点头应道。 和珅他能够感觉到,他成道的机会,就在其中。 第89章 佛子 和珅躬身退出了金龙殿,贾诩亦随后告退。 殿内重归寂静,只余烛火噼啪作响。 姬玄舒展了一下筋骨,正欲传唤李幼微前来。 殿外却又响起了急促而谨慎的脚步声。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处,他单膝跪地。 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可闻:“陛下,王忠在宫外求见。” “王忠?”姬玄眼眸倏然眯起,闪过一丝冷光。 这位王大总管,虽然在京城找到了他的一些活动踪迹,可却没找到人,没想到居然现在出来了。 “宣他进来。”姬玄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片刻后,在两名锦衣卫的严密“陪同”下。 一名身着灰布僧袍、头顶戒疤的光头僧人缓步走入殿中。 烛光映照下,他那张无须白净的面容依稀可见昔日深宫轮廓。 只是眉宇间昔日谄媚权欲之气尽褪。 换上了一副平和,甚至带着几分悲悯的神情。 姬玄回想原主的记忆,这位就是权倾朝野的王大总管了。 手中是掌握着他老爹的黑衣卫。 “阿弥陀佛。”那僧人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贫僧空寂,参见陛下。” 他并未下跪,行的佛门之礼。 姬玄看着他这身打扮和做派,先是一愣。 随即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滑稽的景象,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连侍立一旁的剑圣王越,嘴角也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强压下笑意。 “王大总管?”姬玄笑声渐歇,语气中充满了玩味与嘲讽, “朕没看错吧?你这阉人不在宫里伺候,怎么跑去剃度当了和尚? 这唱的是哪一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空寂和尚——曾经的王忠面对皇帝的讥讽。 面上无喜无悲,仿佛未曾听闻, 只是缓声道:“贫僧得蒙佛子点化,方知苦海无边,红尘皆苦。 唯有皈依我佛,方能普度众生,求得解脱。 今日前来,特为规劝陛下。”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姬玄:“望陛下能迷途知返,虔心皈依,并将佛门立为国教,广弘佛法。 若陛下肯应允,贫僧愿将先帝所遗黑衣卫之全部名册与联络之法,拱手奉上。” 姬玄听罢,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再次失笑摇头:“朕看你是念经把脑子念傻了! 那群只知道吃斋念佛的和尚,也配让朕俯首? 至于你手里那点黑衣卫的残余…… 姬玄的语气越来越冷:就算没有你的名单,朕的罗网和锦衣卫也已清理得七七八八。 你若是真想谈,就让你的真身滚到朕面前来,别拿这些装神弄鬼的把戏来糊弄朕! 还有,你口口声声说的那个什么‘佛子’? 更是荒谬绝伦!佛门戒律,第一便是色戒,既不婚娶,何来子嗣? 莫非是你们这些妖僧从哪里偷的野种,或是从屁眼里凭空抠出来的不成?” 话音未落,姬玄心念微动,周身那股霸道无匹的“武悼”之力轰然压下。 如无形山岳般镇向那空寂和尚。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那空寂和尚的身影竟应声扭曲、溃散,瞬间化作一团稀薄的黑影,蠕动了两下。 便彻底消散在殿宇的光影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姬玄冷哼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意,对毛骧厉声道: “传令罗网,给朕彻底清查这群妖僧的底细! 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的窝给朕找出来!” “一旦锁定位置,”姬玄的声音冰寒刺骨,“让吕布亲自带兵去‘请’。 朕倒要看看,是什么佛,敢度太监!又是什么子,敢让朕皈依!” “遵旨!陛下!” 毛骧心头一凛,深知此事已触动陛下逆鳞,立刻领命,快步退出布置。 ---------- 京城外,百里之遥,一座荒废已久的古刹。 殿内中央,满地破败佛像倒地。 原本佛像的位置,一团微弱但纯净的佛光静静摇曳。 光芒源头,是一位跌坐于破旧蒲团上的年轻僧侣。 他面容极其俊美,肤色白皙近乎透明,仿佛由月光凝聚而成。 眉眼低垂,睫毛纤长,周身散发着一种不容亵渎、远离红尘的清冷气息,宛如真正的菩萨临世。 这就是王忠所言的那位清冷佛子。 空寂和尚睁开眼睛,他保持着合十姿态,恭敬地垂下头。 “佛子。” 佛子未曾睁眼,唇瓣微启,声音空灵缥缈,不带丝毫烟火气:“他,不肯皈依?” “陛下戾气深重,谤佛辱法,言语甚是不敬。” 空寂和尚艰涩地回答,姬玄那些粗鄙刻毒的话语,他实在难以复述。 “他毁了你的影身。”佛子的声音依旧平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他仿佛亲眼所见。 “是。陛下力量霸道,非人力可挡。” “无妨。”佛子淡淡道,“一粒尘埃的躁动,惊扰不了须弥山。 他身负国运,龙气护体,一时迷障,也是劫数。 待他国运动荡,龙气衰减。 自会知晓苦海无边,我佛方是彼岸。 届时,他的一切,皇权、国土、子民,都将归于我,成为我普度众生的一部分。 这是他的命。” 就在这时,古刹之外忽然响起嘈杂的脚步声和粗野的呼喝声! “大哥,这破庙里好像有光!” “妈的,跑了一夜,正好进去歇歇脚!” “看看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没!” 一群二三十人、手持钢刀利刃的山贼闯了进来。 一进大殿,他们首先看到了佛光笼罩、宝相庄严的佛子。 都是一愣,没想到这里还有真有人,随即露出混杂着惊疑和贪婪的神色。 “哟?这儿还有个这么俊的和尚?” “这光,是宝贝发出的吧?” “小子,把你身上的宝贝交出来!不然老子剁了你喂狗! 交出来再陪咱们玩玩,兄弟们舒服了,饶你一命,我还没玩过和尚呢!” 山贼头目狞笑着上前,挥了挥手中沾着血迹的钢刀。 显然他们忘了土匪祖师的话语,那就是不劫和尚、道士、尼姑。 空寂身形微动,想要阻拦。 佛子却微微抬起了手,阻止了他。 他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美丽的眼睛,瞳孔的颜色极浅,仿佛琉璃般透彻。 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虚无,吞噬一切的虚无。 他看向那群山贼,眼神就像在看一群自己走进碗里的饭菜。 山贼们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仗着人多,头目还是强自吼道:“装神弄鬼!老子要你的……” 话未说完,佛子轻轻张开了嘴,整个天地似乎都张开了嘴。 将那些土匪以一种诡异到极点的方式吃了进去。 他再次垂下眼帘,低声吟诵,声音慈悲而庄严: “我佛慈悲,舍身饲虎,割肉喂鹰;尔等暴戾之徒,入我腹中,得我净化,亦是一场造化. 从此,尔之罪孽,归我所有;尔之存在,化为我力。善哉!善哉!” 空寂和尚深深俯首,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语气却愈发虔诚: “佛子,法力无边。” 圣佛子,白马寺十万年难出的天才,被誉为“释迦摩尼”转世身。 如今佛子出世,目的,度化众生! 第90章 武林盟 中云州,大胤十六州繁华程度排名前三,民超过五亿众。 平原沃土,数十亿亩而计,故而富庶甚。 因存武道,习武者甚众,强身健体或者以武谋生,武林门派数量极多。 其中有些和武林圣地有关系,有些没有。 整个大胤,最出名的出世门派,共分三宗五派十七门。 均有宗师底蕴。 不过武林分散,往日千年之内,都未曾统一。 几次出现强者,能够统一武林。 却又突然被圣地叫停,各种原因,导致了武林成了一片散沙。 不过,三宗之一的天极宗宗主突破宗师,达到了天人境界,被人称之为天极武尊。 再加上朝廷的传武令对于武林的插手。 导致武林统一的主观条件和客观条件都成立了。 天极武尊,合纵连横,已经拉拢一纵,两派,七门联合组成了武林盟。 此刻更是邀请各大门派,还有一些武林名宿聚集在一起,就为了一起对抗朝廷。 武林虽然不怕朝廷,可分散开来,就是很危险了,万一被灭门了,怎么办。 抱团取暖是最好的办法。 不管愿不愿意,基本上所有的门派,都前来参加了。 天极武尊正欲前往主殿,忽闻山门外传来一阵喧哗骚动。 不由微微蹙眉,向身旁侍立的弟子问道:“何事喧哗?” 那弟子连忙躬身回答:“启禀宗主,是个不知从哪个山坳里冒出来的小门派,自称‘无敌门’,也想掺和武林大会。 他们连请柬都没有,全派上下竟只有四个人,已被执法弟子拦在了门外。” “哦?”天极武尊淡漠地应了一声,不再理会。 武林大会,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凑热闹的? 山门之外,被“请”出来的四人颇为狼狈。 为首那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被称为师父的中年男子。 一边脸上还带着明显的红肿掌印,显然刚才试图硬闯时吃了亏。 他一身后天七重的修为,在乡下地方或许还能称王称霸。 但在这天极宗山门,连守门弟子都敌不过。 他摸着火辣辣的脸颊,朝那气派非凡的山门狠狠啐了一口: “呸!狗眼看人低! 什么武林大会,下次八抬大轿请老子,老子都不来!我们走!” “师父,那……咱们现在去哪儿?”旁边一个年纪最轻的弟子,愁眉苦脸地从路边随手抓了一把不知名的草叶。 塞进嘴里胡乱嚼了几下,吐出来糊在师父脸上的红肿处。 他肚子饿得咕咕叫,原本指望来这儿能蹭顿好的。 布衣男子摸了摸比脸还干净的口袋,把心一横: “陛下不是要办天下第一武道会吗?咱们就去京城! 咱们无敌门生来就是为了争天下第一的! 陛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子民饿死吧?” 之后,四人就朝着京城的方向走去。 路上没钱吃饭,借了个护卫的活计,赚几个可怜的铜板买馒头充饥。 天极武尊自然不会将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 他龙行虎步,踏入天极宗宏伟的主殿之中。 大殿已经聚集了大大小小的百余宗门,武林泰斗齐聚于此。 坐在最前方的,皆是气息渊深、目光如电,领悟神通的宗师强者。 平日里在地方上足以开宗立派的先天高手,此刻竟只能屈居后排。 见此盛况,天极武尊胸中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气油然而生! 分散千年的武林,今日因他而汇聚!此等伟业,连那超然的圣地都未曾做到。 而他,做到了! 他甚至还要多谢那位随便下达政令的暴君。 什么“推恩令”“传武令”,在他看来,就是完全不可能实行下去的政令。 不过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好事,因为正是因为这两道政令。 许多的武林门派,武林世家,才会来参加他的武林盟。 若不然,在有圣地的江湖? 哪怕你是天人,也不可能用绝对的武力去让其他门派臣服。 天极武尊缓步走上大殿中央的主位,声若洪钟,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诸位武林同道!欢迎驾临武林盟,共襄盛举!”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于他一身。 “今日我等齐聚于此,所为为何,诸位心知肚明! 朝廷无道,暴君昏聩,竟欲派其鹰犬爪牙,对我武林之事指手画脚。 妄图断我传承,毁我根基! 我辈习武之人,岂能坐以待毙? 唯有联合起来,共抗强权,方能保全我武林千年荣光!” 他目光扫过全场,继续道: “正因如此,某家不才,愿牵头组建武林盟,结天下豪杰之力,以御外侮! 至于这盟主之位,自是能者居之,天下豪杰皆可争之! 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话音甫落,早已安排好的托便立刻出声呼应: “盟主之位,非天极武尊莫属! 武尊武功盖世,已入天人之境,乃我武林第一人!” “唯有武尊方能带领我等抗衡朝廷,重现武林辉煌!” “请武尊担任盟主!” ..... 一时间,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当然,台下亦有不少人面色凝重,沉默不语,显然心中另有计较。 听着这种话语,天极武尊眼中精光闪过。 他已经找到了他成道的办法了。 天人之境,玄奥无比,无数惊才绝艳之辈终其一生也找不到前路。 就算是找到了成道的办法,也恐怕有一般人无法实施。 只有少数的天人,能够走在成道的路上,而天极武尊他就寻到了成道之途。 那就是统一此处所有的武林,将其整合为一个势力。 就如同朝廷的帝王一样,他要成为真正的武林盟主。 真正的武尊!武之至尊! 他抬手虚按,压下喧哗。 抛出了更重的筹码:诸位既入此盟,便须暂放门户之见! 为壮我盟实力,本尊已请动隐世多年的盛剑武尊出山,担任盟中太上长老! 至此,我武林盟已有两位武尊坐镇,何惧朝廷鹰犬。 此外,本尊提议,盟内将筹建天下藏书阁,广泛征集各派武学秘籍。 凡盟内成员,皆可根据贡献积分与门派等级,入阁修习更高深的武学! 就此,武林自然蒸蒸日上!”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共享武学秘籍,这对许多小门派的吸引力是巨大的。 “盟主,那请问天下第一武道会我们参加吗?”一门派好奇的问道。 天极武尊闻言,面色骤然一沉,冷哼一声: “参与?朝廷有何资格为我等武林中人评定高下? 那暴君,更不配! 此不过其分化瓦解我等的拙劣伎俩。 意在让我等自相残杀,他好坐收渔利!不值一哂! 本尊在此立下盟规! 凡武林者,谁敢去参加那劳什子天下第一武道会。 便是自绝于武林,视为朝廷鹰犬,卖武求荣之徒! 武林盟共击之,必灭其门楣,绝其传承!” 一时间,群情激愤,有了领头羊,各大势力想的东西自然就不一样了。 “盟主英明!” “绝不参加朝廷狗屁大会!” “共抗朝廷,武林自强!” ......... 就在群情激昂,气氛达到顶点的这一刻。 一个轻飘飘,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声音,打断了一切的喧嚣。 “人倒是不少……省得我一家一家去找了,麻烦。”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白光电射而至,“咄”的一声轻响,一根洁白无瑕的羽毛。 正正地钉在了大殿高悬的“义薄云天”金字匾额正中! 钉在了“义薄云天”四个字中间。 殿内所有嘈杂之声戛然而止。 众人骇然望去,只见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大殿门口。 发现来人面容俊美,剑眉星目。 及肩长发随风披散,身材颀长。 身着“白羽绸衣”,整个人显的是飘逸到了极点。 天极武尊瞳孔微缩,心中凛然。 此人何时到来,他竟未能第一时间察觉! 他压下瞬间出手的冲动,维持着盟主的威严。 沉声问道:“阁下是何人?莫非是想来我武林盟盛会闹事不成?” 他并未立刻发作,心中甚至闪过一丝念头: 正好借此人之力,进一步立威,让天下英雄看看,冒犯武林盟的下场! 如此更好! 那白衣男子闻言,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第91章 请你上路 对此,殿内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根微微颤动的白色羽毛,以及门口那位不速之客身上。 白衣俊美的男子却先开口了,声音依旧平淡慵懒: “流沙,白凤。” 四个字,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却让众人皱眉,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号,是哪里冒出来的势力? “若是流沙要参加我武林盟,我武林盟也双手欢迎。 可若是敌人的话,也让让你尝尝本盟主的雷霆一怒!” 天极武尊面沉如水,眼中已有雷霆之怒在酝酿。 白凤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没听过不要紧,以后你们也不会在听过了。 此次特来,为诸位送上请柬。” 请柬? 一些人突然想到了什么,哪怕是天极武尊也是如此。 大殿内紧张的气氛为之一松,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和更加露骨的嘲讽。 “哈哈哈!我当是谁,原来是那暴君的走狗! 送请柬?是送来求饶的信吗?” “天下第一武道会?真是笑话! 滚回去告诉你的皇帝,我武林盟豪杰,不屑参与!” “一份请柬?就想打发我们? 让你主子亲自来跪请还差不多!” “流沙?没听过!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天极宗撒野了?” “请柬?”天极武尊声音隆隆,带着天人之威压下所有嘈杂,“回去告诉那小皇帝。 好好当他朝堂上面的皇帝,武林的水很深,不是他能够把握的。 若不然,他那皇位,说不定就要换人呢!” 他的话被打断了。 白凤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得令人发寒: “不,不是陛下的请柬,而是我们流沙。” 哦?请我们干什么?吃酒?天极武尊好奇,难道真的是误会了? “我们流沙,请武林门派上路!”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大殿! 狂笑声戛然而止,嘲讽的表情僵在脸上。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白凤,仿佛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说什么?上路? 下一刻,滔天的怒火几乎要掀翻大殿的穹顶! “狂妄!” “不知死活!” “杀了他!” 天极武尊彻底被激怒了。 一股磅礴如海、沉重如山的天人威压轰然爆发,笼罩整个大殿! 离得近的一些后天、先天武者顿时感到呼吸艰难,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了喉咙! “蝼蚁之辈,也敢口出狂言!本尊便先送你上路!” 天极武尊怒极反笑,并未动用兵刃,只是遥遥一掌拍出! 看似随意的一掌,却引动天地元气,。 一道凝练无比、近乎实质的巨大真气掌印瞬间凝聚。 带着摧山断岳的恐怖威势,朝着白凤碾压而去! 掌风所过之处,地面石板寸寸龟裂,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这一掌,足以将寻常宗师高手当场震毙! 所有武林人士都瞪大了眼睛,期待看到那口出狂言的白衣小子被一掌拍成肉泥的惨状。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掌,白凤的身影却在那掌印及体的前一刹那,如同鬼魅般凭空消失了。 不,并非消失,而是他的速度太快! 快到在原地留下一个近乎真实的残影,真身却已如一片毫无重量的羽毛。 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数丈之外的一根梁柱之上,单足轻点,稳立其上。 但所有人的目光却都死死盯着梁柱上那道白色的身影。 他……竟然躲过了?! 如此轻描淡写地躲过了天极武尊含怒一击? 天极武尊脸上的怒容一滞,瞳孔微微收缩,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意外和凝重之色。 虽然他并没有什么准备,可天人一击,也不是普通宗师能抵挡的。 对方展现出的速度,简直匪夷所思,绝非普通宗师所能拥有! 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信使! “好俊的轻功!是什么神通?尽然能在天人之下躲过一招?”台下有宗师忍不住低呼。 【姓名:白凤 修为:半步天人。 特性:羽化(移动时不再是残影,而是如同化作一阵清风,物理拦截对其几乎无效)。 忠诚度:100(死忠)】 白凤立于高处,俯视着下方震惊的众人,嘴角那丝嘲讽的弧度愈发明显。 “你的对手……”他轻轻开口,声音不再慵懒,而是冰冷, “不是我,我只是一个送信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轰! 一股更加恐怖、更加霸道、更加令人心悸的威压如同洪荒巨兽般骤然降临! 这股压力并非来自真气的磅礴,而是纯粹的、凌厉到极致的……杀意与剑意! 咔嚓!咔嚓! 大殿内,无数佩剑的剑鞘竟开始自行震颤、哀鸣! 仿佛在畏惧着某种存在! 几道身影,从外面走来。 为首那人,身着黑衣,白发如霜,仅仅是往前走着,就如同一柄出鞘即要饮血的绝世凶剑。 在他身边,一位身着妖冶红衣的女子款步走出,指尖缠绕着一条通体赤红的小蛇,她是赤练。 还有凶悍如狼的男子咧开嘴,双手弹出的利爪闪烁着寒光,他是苍狼王。 ..... 整个流沙、逆流沙高手,尽数到场。 卫庄的发出冰冷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如同剑锋摩擦,响彻死寂的大殿: “你的对手,是我。流沙,卫庄。 陛下,请你们上路。” 第92章 鬼谷纵横 天极武尊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纵横天下数十载,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更别提是在天下英雄面前,被一个闻所未闻的组织这般威逼! “大言不惭!就凭你们这些小辈吗?” 天极武尊须发皆张,怒吼声如同九天雷霆,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原本就想要和你们朝廷正面而战,今日,倒是没想到这些朝廷鹰爪送上门来了。 今日,本尊就打断那小皇帝的伸的手。 告诉他,不要乱伸手,伸手必被砍!” 说罢,一柄长剑从天极山的最顶点飞来,被天极武尊握在手中。 滔天剑意朝着周边倾泻,可还没完,天极武尊又道:“盛剑老友,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话语落下,一位身着灰袍、面容枯槁、但眼神却如手中古剑般冰冷锐利的老者缓缓走了出来。 他手持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剑未出鞘。 可那盛极一世的剑意,就已经表明了他的身份。 来人正是盛剑武尊,他如今已经四百余岁了,可还是没有摸到成道的门槛。 又得知了剑塔对于朝廷的悬赏,只要能击败那暴君,就能得到第二剑主的名号。 可不用想也知道,那暴君身边必有强者保护。 故而他另辟蹊径,加入这武林盟,准备和朝廷为敌,看看有没有机会。 “一些不知所谓的跳梁小丑,也敢在此放肆?” 盛剑武尊声音沙哑,目光不屑的扫过流沙众人, “天极,看起来我武林沉寂了太久了,世人都忘了武林是不容冒犯了。” 两位天人之境的武尊并肩而立,磅礴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叠加在一起。 瞬间将流沙众人带来的恐怖气场冲淡了不少! 武林盟众人,此刻激动不已,盛剑武尊! 可是武林传奇,三百年前纵横武林,留下了无数传说。 许多习武者,都是因为他的影响,故而选择了剑作为武器。 这种武林传奇出现在了此处,自然让众人信心大增。 原本就看不起朝廷的他们,更不可能看的起流沙这些莫名其妙出现的势力了。 “两位武尊!是两位武尊大人!” “区区流沙,在真正的天人面前,皆是土鸡瓦狗!” “先斩了那嚣张的白发小子!” 天极武尊和盛剑武尊,气机死死锁定卫庄,大战一触即发! “老友,对付这种朝廷鹰犬,我们也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 一起出手,解决了此人,给朝廷一个下马威! 一名天人陨落,那小皇帝说不定还要躲在被窝里面偷偷的哭呢! 哈哈哈!” 天极武尊狂笑不已,顿时豪迈之气生起! 卫庄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瞬间一道身影如同清风流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卫庄的身侧。 “小庄。” 来人同样是中长黑发,一丝不苟,宛如流水。 面容俊朗,线条柔和,眼神平静如水。 他穿着一袭简单的素色布衣,手中是一柄未曾出鞘的名剑。 卫庄感受着身影,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仿佛早已料到:“你来了。” “天人!” “又一名天人!”在那人出现的瞬间,两位武尊就感受到了这强大的力量。 有些惊叹不已,未曾想到,这朝廷居然为了他们武林居然派遣了两位天人。 盛剑武尊见此,悠悠的说道:“看起来,那位陛下真的是视我等两人为眼中钉,肉中刺啊。 为了消灭我武林盟,居然派遣了两位天人前来。 听闻五行圣地被剑客所灭!第二剑主在皇朝意志下,被剑客所杀。 此等二事,想来就是你二人所为了?” 他活的时间长些,和圣地的关系好些,知道的情报也就多些。 “可这里不是皇宫,没有了帝王气,尔等觉得是我二人的对手?” 盖聂听言,叹息一声,为何世间,会有如此多的纷争: “两位,放下武器吧。 你二人动手,又不知多少人会死在剑下。 学剑,不应该是用来杀人的。” 天极武尊听得此话,怎么可能听从:“可笑,可笑!若你学剑,不是用来杀人,那为何学剑!” 卫庄并未回答这两人的话语,目光则是看向了身边的盖聂。 他没想到,他们两师兄弟还有联手的机会。 这让他有些异样,不过卫庄的表情依旧冷淡。 “师哥,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如果说话有用的话。 那这天下,就不会出现剑了。 我知道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说到这里的卫庄,握紧鲨齿: “只要折断了天下所有的剑,那么这天下,不就没有纷争了吗?” 说吧,灭剑的气息缠绕在了鲨齿之上。 所有人,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用剑之人,更甚。 盖聂不再言语,知道话语无用,他也缓缓的拔出了那一柄渊虹。 “你选哪个?” 盖聂总归是宠卫庄的,两位敌人,作为师兄的他决定将选择权交给卫庄。 这举动或许是下意识的,盖聂都没有察觉。 卫庄看向了两人,下意识的也接受了盖聂的提议。 面前两位天人,一名是武林万年难的一出的天才盟主。 一人活了四百年的传奇老登,两人谁强,没打之前,还真的不好说。 “这个盟主,是我的。” 不过卫庄,很快就给出了他的答案。 盖聂点了点头,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分工。 渊虹剑尖微抬,指向盛剑武尊:“那便,请赐教。” 鬼谷纵横,今日联手,攻入武林盟。 流沙之主卫庄,对决天极武尊! 剑圣盖聂,对决盛剑武尊! 四位天人强者的恐怖气机轰然对撞。 整个武林盟总坛大殿,在这无法形容的磅礴威压之下。 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梁柱震颤,瓦砾簌簌落下! 真正的天人之战,一触即发! 而周围的武林盟众人,此刻早已面无人色,快速朝着其他方向跑去。 想要看着传说之中的天人大战,又不想被余波波及。 第93章 纵横! 天极武尊与盛剑武尊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被轻视的暴怒。 他们武林成名高手,身份尊贵,何曾被人像分货物一样挑选对手? “狂妄小辈!本尊便让你知晓,何为天高地厚!” 天极武尊怒吼一声,不再犹豫,手中剑势无双。 周身天地元气疯狂汇聚,一股洪荒般的气息弥漫开来。 神通,剑主! 此等剑意一出,整个天极宗,周围早就准备好的上百万把长剑随着他的神通飞舞! 犹如一条剑龙一样,在天空之上盘旋。 这就是天极武尊的神通,剑之主。 而剑乃百兵之君,故而剑之主,就是百兵之君主! 他意义上的百兵,指的自然就是整个武林了。 当然,他还没有达到统御百兵的位格,却能够引领天下之剑。 同样,为了增加自己的战斗力。 其打造了百万柄长剑,就为了将此处化为自己的主场优势。 天人之战,特别是同道之争。 胜负永远都在一瞬之间。 这是他的第一次全力出剑,他要告诉天下人,告诉那朝廷! 他才是武林共主!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那百万剑凝练到极致的剑气生成,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空间。 朝着卫庄的方向倾泻而下。 此时的盛剑武尊也出手了。 他缓缓的拔出了他的剑,何为盛,即为美好,繁华。 似乎只有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绰号。 很可惜,他的盛,是盛气凌人的盛! “老朽已经很久没有动剑了!”盛剑武尊,此刻再也没有那老朽的模样。 而是化为了一柄盛气凌人的长剑! 神通,盛意无间! 其剑意凌然,犹如龙卷一样,朝着盖聂倾斜而去。 此剑更重意,若是意志弱小者,中了此剑。 那就会被盛气凌人所压,一辈子都难以在寸进了。 这盛剑武尊,在三百多年前,可谓是臭名昭着,斩断了不知多少天才的心境。 此等胜利之下,导致其盛气凌人的神通愈发盛气凌人! 被武林联合绞杀,意气风发的他依旧杀了出来。 先天领悟神通,先天无人敌;再到突破宗师,宗师无人敌;最后达到天人,灭了所有的仇敌。 能够突破天人者,谁不是天赋异禀,谁不是天下无敌? 盛剑武尊,他就是一个武林的时代。 时间过去,留下的只有他的传奇! “很不错的剑,可惜。”盖聂面对这剑,只不过简单的说道,可继续朝着他的位置走去。 似乎是并没有收到“盛气凌人”的剑的影响。 盖聂的走路的速度不快,却如同闲庭信步,在那盛气凌人之下走着。 这让盛剑武尊加大了自己剑意的输出。 在另一边,卫庄的战斗就更加的狂野了。 面对天极武尊引动的百万剑潮,卫庄非但没有后退,眼中燃起了更加狂傲的战意。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全部在面前此人身上,反而再次扫了一眼另一侧正闲庭信步的盖聂。 似乎他的敌人不是面前的天极武尊,而是盖聂一样。 他想要和盖聂比一比,谁更快,卫庄在面对师哥的时候,好胜心比较强。 “哼,无聊的把戏,再多的剑,终究是凡物。” 卫庄冷哼一声,似乎对这种依赖外物数量的攻击极为不屑。 就在那百万剑潮即将把他吞没的刹那,卫庄动了! “横贯八方!” 横剑术至强一击展现! 以鲨齿剑为中心,一道无比巨大的、扭曲空间的漆黑剑气风暴骤然爆发! 那风暴并非由风构成,而是由无数道撕裂一切的霸道剑罡组成。 如同一个疯狂膨胀的毁灭黑洞,悍然迎向那倾泻而下的百万剑潮! 那看似无可匹敌的百万剑潮,在撞入“横贯八方”的剑气风暴的瞬间,就如同脆弱的麦秆遇到了疯狂的收割机! 无数长剑被那狂暴的剑罡轻易绞碎、撕裂、震成齑粉! 天极武尊脸色剧变,他感觉自己与那百万长剑的心神联系正在被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量强行斩断、碾碎! 他赖以成名的“剑主”神通,在对方这纯粹到极致、也霸道到极致的毁灭剑意面前,竟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击! “不可能!我的剑!!!” 他惊恐地大叫,疯狂催动元气,试图重新控制剑流,但一切都是徒劳。 鲨齿,本就是天下剑器的克星,其“破剑”的特性。 在这一刻被卫庄发挥得淋漓尽致,愈战愈勇。 吸收了这些剑的力量,鲨齿更是越来越强! 配合“横贯八方”这至强范围攻击,简直就是清场的神技! 百万剑潮,竟在数个呼吸间,被那漆黑的剑气风暴吞噬、瓦解、化为漫天飘零的铁屑尘埃! 风暴止歇,卫庄持剑而立,周身缭绕着未散的凌厉剑意和金属碎末。 他面前,是一片废墟,以及脸色惨白、心神遭受重创的天极武尊。 “凭借废铁的数量,也配称主?”卫庄的声音冰冷嘲讽,“你的剑道,到此为止了。” 话音未落,他人随剑走,鲨齿剑化作一道嗜血的海浪。 直取心神失守的天极武尊咽喉!胜负已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战场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盖聂依旧在漫步前行,那足以压垮天人心神的“盛意无间”剑意。 如同狂暴的飓风遇到了不动磐石,竟无法让他那如水般平静的眼眸泛起一丝波澜。 盛剑武尊脸上的盛气凌人逐渐被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所取代。 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他的剑意,他的“盛气”,竟然对眼前这个人完全无效?甚至仿佛泥牛入海?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受影响?!” 盛剑武尊终于忍不住厉声喝问,手中的剑势也不由得出现了一丝滞涩。 他赖以无敌的根基,正在被动摇。 盖聂终于停下了脚步,平静地看着他,缓缓开口。 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却字字如剑,直刺盛剑武尊的心底: “因为你的剑,是空的。 盛气凌人,外强中干。 以势压人,终非正道。 你所依仗的,不过是过去碾压弱者积累的虚假盛意,而非自身内心真正的强大与自信。 三百年前的胜利,养出的不是无敌的剑心。 只是一颗害怕失败、只能依靠欺凌弱者来维持自傲的、脆弱的心。 若不然,这天下圣地之多,阁下之盛,为何不盛气凌人? 你以盛气压人,可曾想过,真正的强者。 无需盛气,自然凛然?” 盖聂的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柄长剑,刺入了其内心。 “不!不是这样的!我无敌!我天下无敌!” 盛剑武尊状若疯狂,试图用怒吼掩盖内心的恐惧和动摇,但他手中的剑。 那“盛意无间”的神通,却如同失去了源头的水,迅速衰弱、消散! 这就是你为何,四百年都未曾找到突破的路。 你根本没有找到自己拔剑的理由,盛气在强,这等剑意,终究是一道气罢了。 风一吹就散开了,当一名剑客,不再盛气凌人。 而是找到他拔剑的目的的时候,就是他找到他成道的路的时候。 此刻盛剑武尊最大的神通,被盖聂以最直接的方式,从根源上破了! 心境被破,神通反噬! 盛剑武尊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神涣散,充满了自我怀疑和崩溃。 就在这一刻。 盖聂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快到极致、也精准到极致的剑光——百步飞剑!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盛剑武尊的古剑,被渊虹瞬间斩断! 剑断,人亡。 几乎在同一时间。 另一侧也传来了利器穿透血肉的闷响,以及天极武尊戛然而止的惨叫。 卫庄的鲨齿剑,已然洞穿了天极武尊的咽喉。 两位威震武林的天人武尊,在同一天,同一刻。 被纵横二人以截然不同却同样碾压的方式,终结了他们的时代。 卫庄抽出鲨齿,甩去血珠。 看向刚刚收剑的盖聂,眉头微挑,似乎对自己速度稍快半线颇为满意。 盖聂则平静地回望,眼中无悲无喜。 大殿之外,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以及无数武林人士彻底崩溃的绝望。 纵横之威,竟至于斯! 第94章 梦中杀人 余下的武林众人、那些宗师,先天高手见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心神俱裂。 一名宗师眼见大势已去,武林盟彻底土崩瓦解,再不敢存半分侥幸. 只想趁那两位天人尚未留意自己这等微末存在,提起轻功,悄然后撤,意图遁走。 可他身形才动,就如一片落叶般被微风拂过。 白凤手持一根染血的羽毛,静立原地。 而那意图逃走的宗师,已自半空直坠而下,再无声息。 “怎么能自己走呢?不是说好要送你们上路吗?” 周边那密密麻麻的流沙、逆流沙高手包围了整个天极山,无人可逃。 一名宗师见状,慌忙跪地,朝京城方向连连叩首,高声叫道: “几位大人,都是天极宗逼我们的啊,不然我们早就前往京城参加那天下第一武道会了。 我们来到这天极宗,就是为了给陛下作卧底啊! 其实我早就是陛下的人啦!” 他竟不顾宗师颜面,仿效朝臣,嘶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此一幕,众强者无语。 没有想到这人为了活命,竟然一点点的底线都没有了。 只可惜,卫庄看着这一幕,脸色依旧没变: “人要死了,总会做出一些超乎寻常的举动。” 他手中的鲨齿剑,在吸纳百万凡剑之后。 凶戾之气更盛,只是被他随手插在地上,双手轻按剑柄. 那滔天凶威便如实质般压下,令周围所有武林高手如坠泥沼,纷纷跌落,再难动弹。 强大的天人力量,镇压了他们的一切。 “你们的求饶很有意思,很可惜的是,我是来送你们上路的,全部杀了!” 卫庄下令,那些早就等待了许久的杀手一拥而上。 整个天极宗,陷入了全部的血海之中。 传承超过千年的门派,就这样,轻轻松松的埋葬在了历史之中。 盖聂叹息一声,消失在了原地。 而卫庄还要带来流沙,去清除一些其他的门派。 整个江湖,所有的,用剑高手,用剑门派,都在他们流沙的名单之上。 不因为什么,仅仅是因为,他们用剑而已。 武林盟被灭,两位天人陨落这种事情,犹如风暴一样,席卷了整个武林。 原本还想要有其他想法的门派,都老老实实的前去参加天下第一武道会了。 那些原本桀骜不驯的武林门派,一时间,就变得如此可爱,如此听话。 -------------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 姬玄静坐于金龙殿门内,任凭寒风吹拂衣袂,闭目凝神,正在修炼。 身后,天人强者王越按剑而立,目光如鹰,时刻警戒。 这些日子以来,刺客明显增多. 有世家派来的死士,有武林中的亡命之徒,甚至还有来自隐秘圣地的高手。 看起来,他们都恨透了姬玄。 不过姬玄对此,很高兴,毕竟敌人越反对,说明你做的越正确。 从来都是这个道理。 即便如此,哪怕是宗师级的人物。 也难以突破京城锦衣卫布下的层层防卫,更别说靠近皇帝半步。 目前倒是还没有天人级别的强者袭击。 原本正在修炼的姬玄突然皱起了眉头。 王越只感觉,一股强大的“武悼”之力猛地释放。 强大的神通,直接席卷了整个京城。 他眼神一厉,“锵”的一声长剑已然出鞘。 王越清晰感觉到,一股诡异而阴冷的神通之力,正缠绕在陛下身上。 有刺客!而且还是以极其隐秘的手段发动的刺杀! 王越紧盯着姬玄,不敢贸然出手,生怕干扰圣体。 此刻的王越越来越聚精会神,“帝师”特性发挥的淋漓尽致,一部分的龙脉,朝他身体涌去。 让其浑身化为了金色。 要知道,哪怕是王越,面对第二剑主,都未曾展现这种状态。 他曾经没护住汉朝的两位陛下,让其心生桎梏。 无法再进一步,这一次他不想在失去了。 --------- 而就在片刻之前,远在江湖另一处 剑塔的第七剑主,在思考如何突破皇宫,击杀姬玄。 很快他想到了一个人,离开了剑塔。 来到了一个小圣地,幽冥魂地。 此圣地只有一名天人,也就是幽冥魂主。 其所持神通“游梦术”,虽不擅正面搏杀,却可于梦中杀人,防不胜防。 即便天人,若稍有不慎,亦会在梦中被其侵入神魄,寂灭于无觉。 根据情报,当朝皇帝虽具帝王气象,修为却只多宗师境,魂力定然不强。 在幽冥魂主这等诡谲术法之下,理应无从抵抗。 幽冥魂主在第七剑主的邀请之下,准备开始梦中杀人。 等了三两日之后,幽冥魂主有些尴尬的说道:“那姬玄,好像这段日子都没有睡觉....” 第七剑主皱眉:“怎么,不睡觉你就不能杀了? 一个最高修为不过宗师罢了,你都杀不了?我算是知道你为何只能躲在这里了。” “梦中杀人术”虽然很强,防不胜防。 可需要敌人睡觉,才能潜入敌人潜意识。 宗师可能会睡觉,但是天人睡觉的,少之又少。 这就让幽冥魂主拥有整个天人界,甚至是宗师境,都无比尴尬的神通。 “你连一个宗师都不能强杀?”第七剑主语气中带着不耐。 他想过幽冥魂主废物,这力量可能无法对天人造成影响。 可却实在是没有想到,难道就连宗师都不能直接杀吗? 幽冥魂主被突然质疑,老脸一红,急忙挽回颜面: “自然不是!区区宗师,本主可直接引动其魂,强制他陷入睡眠,再在梦中取他性命!” 这也是他挽尊的办法了,不然一名天人强者的神通,居然连一名宗师都不能解决的话。 那就实在是让别人笑掉大牙了。 第七剑主有些不太相信的看向幽冥魂主,总觉得此人不太靠谱。 但想到天人对宗师的境界压制,终究还是信了几分。 “好,只要你帮我杀了那小皇帝,到时候,我可帮你寻下半部魂经!” “一言为定!” 幽冥魂主不再思虑,杀一名宗师,他还是有把握的。 直接闭上了眼睛,施展了神通。 顿时天地法则震动,朝着姬玄的方向牵引而来,要将姬玄拖入梦中。 而他的确也成功了。 梦境之中。 姬玄猛地睁开双眼,警惕地环顾四周。 眼前不再是熟悉的金龙殿,而是一片荒芜苍凉的古战场,天色昏沉,四下寂静得可怕。 他立刻注意到不远处立着一道模糊的身影,气息阴冷,绝非实体,更像是灵魂。 修行者到了宗师,早就能操控自己的身体了。 故而姬玄,很快就发现了这里不是现实,而是在梦境之中。 心神一凛,迅速冷静下来。 “这里是……梦境?”他低声自语,目光锐利地盯住对方, “朕睡着了?不对,是被人强行拖入梦中。” 他冷哼一声,声音虽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朕从来不睡,你是来杀朕的?” 第95章 兵之极!武之悼! 姬玄倒也并不担忧,面前此人的力量波动,并未超过他的想象。 外面还有王越在,王越解决不了,还有韩信。 “倒是朕小觑了天下英雄。”姬玄语气平静,却自带一股威严, “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神通,比剑塔那些剑客的剑术,有趣得多。” 他心念微动,一张龙椅凭空浮现于身后。 既然是在梦中,那他就能操控梦。 姬玄从容坐下,俯视着下方那道模糊的黑影,淡淡问道:“是剑塔派你来杀朕的?” 不等对方回答,他又似自言自语般说道:“朕也派遣人去了剑塔了,这个时间,应该也差不多到了。” 幽冥魂主听到姬玄竟拿自己与剑塔相比,还称他“更有趣”,不由得心中一阵暗喜。 剑塔剑主实力深不可测,远非普通天人能及。 作为这片神选之地的“看门人”,他们的强大是公认的。 从来没有人说他比剑塔的人更强,这话让他十分受用。 但他听到姬玄竟派人前往剑塔,还是摇了摇头: “陛下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剑塔的强大,绝非一般人能够抵挡的。 其拥有斩仙剑,还有最终的一剑,剑之尽头,谁人能敌?” 黑影似乎因姬玄的话多了几分谈兴。 他根本不认为一个宗师有能力挣脱自己的梦境。 “更何况,此处乃是‘神选之地’。 无数天才将在此觉醒,这里,不过是一座巨大的竞技场罢了。 陛下即便灭了剑塔,又能如何?难道还能撼动那些无数的天才吗? 不如就此长眠梦中,一了百了,岂不轻松?” 天才?神选之地??姬玄皱眉,这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不过独孤求败和赵高去了剑塔,独孤求败杀了人,以赵高的脾气。 应当会在剑塔收集不少的资料,就看看有没有这个神选之地的情报了。 “陛下不必再多问了。”幽冥魂主声音转冷,“知道太多,对你并无好处。” 梦境之中,陡然化出无数黑影,如同潮水般向姬玄汹涌扑来! 他自然不可能告诉姬玄:其实自己对神选之地也一无所知。 仅仅知道这个名字而已。那岂不是太丢面子? 所以他选择直接出手。 “此处是朕的梦。”姬玄稳坐龙椅,冷笑一声,“朕,不应当是无敌的吗?” 幽冥魂主发出一声低笑,黑影蔓延的速度更快,几乎吞噬了整个梦境空间。 “陛下可知,位格不同,能够在梦中展现的东西就不同。 哪怕你拥有无穷无尽的想象力,可却始终是虚幻的。 哪怕是想象的漫天神佛,也是无用的,因为他们没有位格,也就是天地法则的存在。 唯有天地法则,才是世界的真实,哪怕是在梦中,也是如此。 陛下虽然觉醒了帝王气,可并没有完全掌握龙脉,位格还未达到顶端。 又怎么可能是本主的对手?还请陛下安心去吧!” “位格?”姬玄沉吟片刻,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扬起一丝了然而凛冽的笑意。 是了,他的确还未完全掌控龙脉。 可他的位格,体内可是融合了一名真正的,无敌的存在。 “武悼天王”冉闵! 现实,姬玄无法展现他完全的力量,可是在梦中..... 他端坐于龙椅之上,面对汹涌而来的无尽黑影,非但没有退避,反而缓缓闭上双眼。 他心神沉入体内最深处,触及那“武悼天王”。 “既然梦中论位格……”姬玄再度睁眼时,双眸之中已燃起宛若实质的黑红色烈焰, “那便让你见识一下,何谓真正的——华夏共主,血勇绝巅!” 轰——! 整个梦境古战场剧烈震颤,仿佛无法承受这股骤然降临的意志。 姬玄身后,一尊巨大、模糊却威压万古的血色虚影轰然屹立! 那虚影头戴兜鍪,身披残甲,手中虽血色长枪,握着斩尽胡虏、杀穿万军的滔天煞气! 他身后,是漫天尸体,是漫天残兵,有敌人,有士兵。 可唯有他,独站于战场之中。 余下,皆为尸体! 兵之极!武之悼! 他就是!武悼天王! “这……这是什么?!!” 幽冥魂主发出的尖啸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身为天人,哪怕是看了一眼。 就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在直面一轮焚尽万物的血日,他那赖以成名的“游梦术”所化的黑影。 在这股意志面前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瞬间消融溃散! 不可知!不可触! 非人!非仙! “不....不可能!一个宗师....怎会有如此位格?!你到底是谁?” 姬玄抬手,朝着那溃缩的黑影轻轻一指。 “灭。” 言出法随! 整个梦境仿佛化作了武悼天王的主场,那无尽的战意与煞气。 在姬玄的指尖,凝聚为一道血色的枪芒。 无视一切梦境规则,瞬间贯穿了幽冥魂主的核心神魂! 梦中杀人,灭其神魂。 幽冥魂主惹上了,绝对不该惹的人。 现实世界,幽冥魂地。 端坐在法阵中的幽冥魂主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放大到极致。 其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痛苦,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刻,他头颅猛地向后一仰,七窍之中鲜血狂喷,周身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囊般瞬间泄尽。 随即,他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生机彻底断绝,神魂俱灭! 一名天人,就这样死了! 一旁的第七剑主原本抱剑而立,静静等待好消息。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彻底愣住了。 他眼睁睁看着幽冥魂主气息瞬间消失,身体倒地。 脸上的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从之前的从容转变为错愕。 死了? 就这么……死了? 第七剑主下意识地上前一步,神识扫过。 确认幽冥魂主已然神魂崩散,死的不能再死。 他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理解的茫然和震惊。 梦中杀人之术被反噬? 是谁?难道对面有更加强大的魂修神通者? 还是这人真的是废物?梦中就连宗师都打不过? 第七剑主变得阴沉无比,他盯着幽冥魂主的尸体,最终化为一声冰冷的低语: “废物,果然靠不住,浪费本主时间,先回剑塔,再做打算吧。 看看第一有什么其他办法。” 第96章 帝释天 “陛下!陛下!” 王越的声音传来,听其声音的着急程度,看起来的确是着急了。 姬玄缓缓的睁开眼,身上的“武悼”气息更加浓郁了。 “朕无事。”姬玄说道。 看向了周围,高顺也已经来了,八百陷阵营已经聚集起来。 似乎是随时准备以煞气破神通。 听得这话的王越松了一口气,那满溢的气息这才收拢。 不过发生了这件事,让王越是更加的谨慎了。 王越跪了下来,连忙说道:“未曾护卫好陛下,还请陛下降罪。” 高顺和陷阵营也是同样的跪在地上,整齐划一的说道:“还请陛下降罪”。 姬玄思索片刻:“那就罚一年俸禄吧。” 这世界的神通果然是防不胜防,自己还需要在警惕一些。 “谢陛下。”王越、高顺等人连忙谢恩。 姬玄摆了摆手,回到了殿内,开始了思考。 那不知名的梦中刺客,对于姬玄来说,虽然或许有些危险,可得到的好处也是极多的。 他死了,不仅仅其灵魂力量被姬玄吸收。 原本宗师中期的修为,仅仅是依靠灵魂的加强。 精气神三者合一,又导致了其余两者加强,姬玄目前已经达到了宗师后期。 除了这简简单单的能力提升,更重要的是。 姬玄对于道的感悟更深了,因为见到了“武悼天王”的真正力量。 哪怕是一瞬间,也足够让姬玄受益良多了。 除此之外,自然是暴君点了。 看起来,不管是什么样的天人,价格都是1000点。 这人哪怕自己都觉得弱的不行,没想到居然也还算是一位天人。 “叮,灭杀天人,杀戮任务完成。 获得暴君点1000,目前暴君点一万三千点。” 一万三千点,这其中有原本的三千多点,还有灭了武林盟的五千点,也有灭了那些世家豪族的一千多点。 已经这些时间罗网清除的那些世家还给了一些暴君点。 本来姬玄就准备召唤的,没想到居然出现了这样的插曲。 姬玄站在金龙殿的火炉旁,手中一枚一枚的碳朝着火炉里面烧着。 那火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整个宫殿,宛若夏日。 不过姬玄已经寒暑不侵了,这对他当然没有什么影响。 “神选之地吗?”姬玄想起了那人在梦中的话语。 此时觉得,这地方越来越奇怪了。 经过这段时间,查询皇家留存下来的典籍,还有龙脉的状态。 毫无疑问,大胤的初代皇帝是一名超越了天人的存在。 这种存在,不说长生不死,怎么也不可能死的那么快。 那就是有人杀了他。 姬玄眯起了眼睛,如今有了韩信,这位兵仙。 各地已经来了五十万的军队,后续的军队也在缓缓赶到。 按照这个进度,如果是超越了“天人”的“仙”来袭京城的话,韩信肯定是能够用军魂将其斩杀。 可军队的数量还是太少了,有军魂,移动速度肯定也是比不上真正的强者的。 军魂威力很大,更适合防御或者攻坚。 所以姬玄目前安全感缺失,准备花费一万的暴君点开始召唤了。 “系统,给朕来一次传说级召唤。” 【叮,花费一万暴君点,目前剩余暴君点3000。 传说级召唤中,恭喜宿主,获得人物---徐福(帝释天) 姓名:徐福 称号:帝释天 修为:武仙 特性:圣心(掌控物质,可以随心所欲控制一切物质、将身体化为一切物质。)。 四劫(可发动天谴类劫数。惊目劫,可以用眼神劫杀定力、心理不强之人。 天心劫,可以将自己的劫数,复制给敌人。 邪血劫,将敌人的精血从概念上消除,让其气血衰败。 极神劫,以自己元神为武器,化出天劫一击。) 忠诚度:100(死忠)】 “风云!帝释天!”姬玄算是发现了。 这系统召唤大反派的概率不知道要比召唤主角的概率多少。 这一次,来的不是雄霸,而是帝释天。 那位喝下了凤血,长生不老的徐福,那位游戏天下的徐福。 很快,一名戴着冰雕面具遮掩真容的身影出现在姬玄面前。 那面具光滑如镜,只在眼孔处裂开两道幽深的缝隙,其下目光流转,非人非鬼。 身着一袭宽大无比的玄色袍服,哪怕是站在哪里,都觉得其疯癫无比。 “臣,参见陛下,陛下之姿,让臣想起了始皇陛下。” 帝释天朝着姬玄行礼,沙哑的声音从面具之下传来,那声音难听到了极点。 话语有些恭维。 “可你背叛了始皇帝。” 姬玄眯着眼睛,盯着面前的这位徐福。 徐福感受着帝威,哪怕是武仙存在,也不敢说话。 而此刻,感受到皇宫异变,在京城外练兵的韩信急急忙忙的入了宫。 见着王越,见着姬玄无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末将参见陛下。”韩信并没有解释其为何而来。 若是一般的帝王,见着其急急忙忙的前来,恐怕会怀疑其趁机造反。 不过姬玄并不用担心,所以其明白了韩信是担忧自己安全,这才前来。 “朕无碍,麻烦韩将军走一趟了。” 韩信再次行礼:“诺,若陛下无事,末将就告退了。” 其来的也快,去的也快,用某种话语来说,就是情商有些低了。 不过姬玄倒是不担心这个。 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姬玄再次看向了徐福。 “起来吧,你去查查,这个世界,神选之地是什么消息。 若是没有其他消息的话,可出边境,朝着远方而去,看看周边有什么。” 当初始皇帝让徐福寻药,而此刻的姬玄,让帝释天前去寻找这个世界的真相。 “诺。”徐福连忙应道。 而后身体就化为了量子状态,消散在了皇宫之中。 王越见着这神乎其技的模样,明白自己不可能是其对手。 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他要守护陛下,那就需要更强,更强! 原本有些闲散的王越,开始再次磨炼自己的剑术。 第97章 进剑塔 秦琼与尉迟恭两位大将风尘仆仆,领着玄甲军,凯旋归京。 二人未及卸甲,便径直入宫面圣。 金龙殿内,姬玄端坐于上。 听完了二人简洁的军情禀报,温言嘉许道: “二位爱卿辛苦,平定逆贼,扬我国威,朕心甚慰。” 姬玄也得到了那“犬神”的消息。 结合所谓的神选之地,两者会不会有什么联系,不过无所谓了。 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就不惧怕自己阴谋。 “些许小功罢了,岂能自傲。” 就在君臣奏对之际,秦琼与尉迟恭却从侍立一旁的王越与高顺眼中,察觉到了一丝凝重。 二人皆是心思敏锐之辈,稍加打听。 便得知了前些时日竟有妖人以诡异梦魇之术行刺陛下,虽未得逞,却凶险万分。 听闻此事,秦琼与尉迟恭对视一眼,满眼自责。 作为臣子,未能护卫君王于左右,致使君上遭此阴邪之术侵扰,实乃失职! 两人先行告退。 不久,秦琼与尉迟恭二人再度请见,却并非空手而来。 秦琼手持他那对名震天下的【鎏金熟铜锏】,尉迟恭则紧握他那杆沉重的【水磨竹节钢鞭】。 二人行至殿前,未等内侍通传。 便对着姬玄,轰然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陛下!臣等远征在外,致使宵小以魑魅魍魉之术惊扰圣驾,罪该万死! 恳请陛下允准臣等一事!” 姬玄从殿内扫过他们手中那煞气萦绕的神兵,已然猜到几分,心中微暖,道:“准。” 得到许可,秦琼与尉迟恭再拜起身,竟转身走向金龙殿正门两侧。 只听“锵!”“锵!”两声沉重而清越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秦琼将一双金锏交叉,重重悬挂于殿门左侧! 金光流转,锏身似有龙虎之形隐现,浩然正气沛然而生。 尉迟恭则将那杆钢鞭竖直悬挂于殿门右侧! 黑煞之气缭绕鞭身,刚猛无俦,宛如一尊降魔金刚屹立,万邪辟易! 两件伴随他们征战沙场、饮血无数的神兵利器此刻并未沉寂。 反而自行共鸣,一股无形的磅礴气场骤然扩散开来,至阳至刚,至烈至猛! 那是在万千战场上淬炼出的百战煞气与忠勇护主之念的结合! 两人的神通再次汇聚。 刹那间,整个金龙殿仿佛被一道无形屏障笼罩。 所有阴冷、晦暗、诡异的气息被一扫而空,只剩下令人心安的肃杀与堂皇! 秦琼与尉迟恭转身,再次向姬玄抱拳,声音斩钉截铁: “陛下!臣等愿以此身神兵,永镇宫门!” “自此,臣之锏(鞭)在,即臣在!任何邪祟神通。 若敢近陛下寝宫半步,必先问过臣手中兵刃答应与否!” 声浪滚滚,回荡在皇宫上空。 王越按剑立于殿内,感受着门外那两股与他的剑意截然不同,却神鬼莫进的力量。 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眼中流露出敬佩之色。 姬玄看着门下那对闪耀着金光与黑煞的兵器。 又看向门前两位如同门神般巍然屹立的爱将,缓缓点头,朗声笑道: “好!有二位爱卿神兵在此镇守,朕可安枕无忧矣!” 自这一日起,秦琼与尉迟恭的双锏钢鞭便悬于金龙殿大门两侧。 宫中之人口耳相传: 两位将军拥有辟邪镇煞之神威,自此,皇宫内苑再无一丝阴霾鬼祟敢靠近。 真正做到了——神鬼不能进! 同样,民间听了这个故事,也将尉迟恭和秦琼画像画了下来,贴在了门上。 两位将军又被称之为门神。 ----------------- 剑塔,第一剑主,第五剑主立于高塔之上。 正在商议如何解决那帝王。 却感觉一道力量破开了空间,进入了塔内。 “这...好大的胆子,有人入侵了。” 独孤求败拿着“镇武大将军”神通所化的镇武令,这才找到了剑塔的方向。 原来,这剑塔根本就不在现界。 而是一个被剑劈开的狭小空间,如果没有坐标的话,哪怕是仙,恐怕都找不到。 这就是,为何当初的先帝会觉得第二剑主是真心投靠了。 不单单是帝王亲情,还有这坐标,这鱼饵,实在是很重要。 “看来,这就是剑塔了。”独孤求败将令牌收了起来。 身后跟着一大雕,还有赵高和六剑奴。 “嗯。”赵高也微微点头,六剑奴从他身边散开,做好了战斗准备。 独孤求败感受着这剑意,感叹道:“好浓厚的剑意,好好好! 看起来,这个世界,也不是那么无聊!” 独孤求败和赵高等人位于的是剑塔的第一层,也就是最底层。 这一层,剑塔弟子数量最多,足有二十几人。 其中不乏宗师、先天。 见着独孤求败和赵高,纷纷拔出剑来,剑意纵横。 他们的剑,和剑塔共鸣,威力更甚了几分。 “你们是....” 他们的话语没有说完,六道身影就划过。 剑塔第一层,肃清,再无活人。 “你倒是享受。”独孤求败见着从来没有出手的赵高、还有身边的六剑奴摇了摇头。 “剑魔大人那里的话,在下手无缚鸡之力,就只能依靠这些人保护了。”赵高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不知道,接下来,剑魔大人我们应当如何?” “自然是上去。” 独孤求败说道,身上将剑气纵横,自下而上。 这个剑塔,并没有云霄,那就只能冲破一层层剑塔的天花板了。 那剑气如虹,从上往下,席卷一切,直接将那些无论修为给绞杀。 剑塔,第二层,肃清! 剑塔,第三层,肃清! ....... 剑塔,第六层是一些半步天人的长老,可也挡不了一击,肃清! 而第七层,或者说,整个剑塔,只余下了两人。 第一剑主,第五剑主两位天人感受着那剑气,又看向了下方的独孤求败。 面色阴冷。 说实话,既然天人剑客找上了门来,堵在剑塔里面。 那些弟子,长老肯定是活不成了,余波都挡不住,所以他们两人就连救的想法都没有。 “这剑气,火木两主是你杀的?” “你说谁?”独孤求败摇了摇头悬在了空间之中,和两人对峙:“有些忘了。 我只会记,能够给我留下伤痕剑客,能够打败我的剑客。 希望两位能够做到。 吾乃独孤求败,纵横一生,但求一败! 今日前来,求的一败!” 第98章 剑塔为剑 剑塔空间内,剑气狂澜,肃杀之意弥漫每一寸裂隙。 “求一败?好大的口气。” 第五剑主想过此人会说什么狂傲的话语,却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太狂了吧。 这个世间,谁敢说出求一败的话。 难道他这一辈子都没有败过吗? 一柄“斩仙剑”从剑塔分化而出,落在了第五剑主的手中,顿时剑意纵横。 “那今日,本剑主,便了却你这简单的愿望。 让你在黄泉之上,也能留个念想。 这天下的剑,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话音未落,他身随剑走。 人与“斩仙剑”仿佛合为一体,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璀璨流光! 正是剑塔至强神通之一——“至强一剑”! 此剑乃凝聚其毕生修为和其观摩的至强一剑而产生的神通。 第五剑主的剑修修为可能要比第二剑主还要高上些许。 毕竟第二剑主的晋升有些功绩的参与。 剑出之时,万物皆断。 仿佛真要以此一剑,隔绝生死,划分阴阳! 似乎这一剑,就是剑之极限,没有更强的下一剑了。 恐怖的剑压席卷而来,这就是天地之间,至高剑意。 远处的赵高眼眸微眯,身侧六剑奴瞬间结阵,气息连为一体,化作一道坚韧屏障。 将那毁天灭地的余波尽数挡下,自身却寸步未移。 这六剑奴六人修为都是宗师,和自身神通能够相互勾连。 结成阵法,从而让自己神通质量达到天人神通的水平。 六人联手之下,绝不弱于任何一位普通的天人强者。 这剑目标是独孤求败,又不是他们,一些余波还是没问题的。 而赵高闭上了眼睛,开始施展自己的神通。 一根根蛛网探出,将剑塔到处飞旋的书籍、情报收拢其中。 独孤求败面对这惊世一剑,却只是轻轻摇头。 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失望。 “空有其形,未得其神。剑,不是这样用的。” 他甚至未曾移动身形,只是并指如剑,随意向前一点。 “破剑式。” 没有绚烂的光华,没有滔天的声势,唯有最极致、最纯粹的“破”之真意! 一道细微却凝练到极致的剑气自他指尖迸发,后发先至。 精准无比地点在那“至强一剑”最锋芒、也是最脆弱的那一点“心”上! 咔嚓——! 破碎的清脆声响传遍整个空间。 第五剑主志在必得的至强一剑。 那足以斩妖除魔的璀璨流光,在与那细微剑气接触的刹那。 竟如同遇到了克星,轰然崩碎! 无数剑气碎片四散飞溅,旋即湮灭无形! “什么?!”第五剑主瞳孔骤缩,满脸的难以置信,他的至强一剑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破了?! 然而,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独孤求败那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破势式。” 另一道剑气随之而出,这道剑气却并非针对剑招。 而是直接斩向了第五剑主一身剑意与天地法则勾连的“势”之节点! “噗——!” 第五剑主如遭重击,周身澎湃的剑意瞬间溃散,气血逆冲,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身形踉跄后退,眼中充满了惊骇与茫然。 他的“势”被破了,一身修为竟在瞬间紊乱不堪! “你这是什么武功。” 第五剑主不可置信的质问道。 “结束了。”独孤求败语气依旧平淡,并没有回答,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或者这种敌人,根本不值得他去回答什么问题。 他指尖再动。 “破神式。” 第三道剑气,无形无质,却直斩神魂! 第五剑主只觉眉心一痛,意识瞬间陷入无边黑暗。 ‘所有的惊骇、不甘、恐惧尽数凝固。 他眼中的神采彻底黯淡下去,身体软软地从空中坠落,再无生机。 剑塔第五剑主,陨! 从出手到陨落,不过弹指之间!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一位强大的天人剑客。 一名剑塔的绝顶强者,在独孤求败面前,竟如稚童般毫无还手之力。 甚至独孤求败都未曾拔剑,仅仅在三指流转间便被轻易斩杀! 一直旁观,原本气定神闲的第一剑主。 此刻脸上那古井无波的表情终于彻底破碎。 第五剑主太快了,死的太快了! 快的他连救援的机会都没有。 他死死盯着独孤求败,声音干涩无比:“你这是什么剑法?!竟能破尽天下万法?!” 他感受到了独孤求败的强大,其见识自然也要比第五剑主高上许多。 独孤求败缓缓转身,目光终于落在了第一剑主身上。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块打磨的砺石。 “此乃,独孤九剑。 破尽天下武学,自然也包括你的剑。”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自得,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现在,轮到你了。希望你的至强一剑,能比他的至强一剑更有趣一些。 我希望遇见一名我敌不过的剑客,一招我破不了的剑法。 这样,我才会有更多的进步。” “好,如你所愿。 可若是你败了,那你可就没有任何进步的机会了。”第一剑主声音冰冷彻骨,带着杀意。 一股远比第七剑主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剑意自他体内缓缓苏醒。 “本主便让你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剑之极致!” 整个剑塔空间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无数裂隙在虚空中蔓延。 第一剑主悬浮于空,他的身躯变得透明,仿佛与周围震颤的塔身融为一体。 无数细密的、源自剑塔本源的符文自塔壁浮现,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他的体内。 余下的“斩仙剑”也融入了塔内。 他的声音变得恢弘而重叠,仿佛千万个声音在同时低语,又仿佛剑刃在嗡鸣: “凡夫俗子,焉知剑之真谛? 此塔非塔,乃吾师剑仙证道之时。 斩断自身旧躯、旧道、旧念所化的——至强一剑! 塔中弟子,历代剑主,所观所悟,不过皆是这一剑的皮毛表象! 唯有我以身合塔,魂寄剑意,方能真正执掌此剑亿万分之一的神威! 能逼本主动用此力,独孤求败,你足可自傲!亦足可瞑目了!” 第99章 剑仙?剑魔? 同道而战,没有那么多的试探。 第一剑主觉得自己的剑道修为,哪怕是赢了独孤求败也是惨胜,不敢托大。 故直接使用了压箱底的底牌。 剑塔就是“至强一剑”本身,他们日日夜夜参悟的就是“至强一剑”本身,目的就是理解这一剑。 第一剑主尚且未曾参悟成功。 可操控“至高一剑”,他也能斩出真正的,超越天人的一剑。 仿若如同“至强剑仙”亲自斩出的“至强一剑!” 整个剑塔空间,就位于“至强一剑”的内部。 随着他的操控,剑塔空间彻底崩解! 视野所及,再无塔层,再无建筑,唯有无数破碎的、闪烁着锋锐寒光的碎片在狂舞。 而在碎片中央,第一剑主的身影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无比巨大、无比璀璨、仿佛由纯粹“剑”之道则凝聚而成的剑刃! 此刻赵高已利用神通将剑塔里面还保留的书籍情报全部网罗到了手中。 神雕、赵高、六剑奴、独孤求败几人感受着空间破碎,转身破开虚空。 破开虚空之后,来到现实,抬头便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沙漠。 而此刻的第一剑主,手握上千米长剑塔构成的剑,也出现在了现实,悬在空中。 这才是剑塔的真面目!一位超越天人的剑仙留下的至强一剑! 住在剑塔,日日夜夜被剑意洗涤,剑道修为自然提升迅速,可这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因为如此,他们身上,便被打上了“至强一剑”的印记。 恐怕永远一辈子,都无法走出自己的道。 “斩!” 他毫不犹豫的斩下这一剑,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整个沙漠被剑斩成两半,无数流沙朝着无尽深渊流去。 面对这足以令真仙色变的恐怖一击,独孤求败一直平淡的眼神,终于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兴奋! “好!好一个至强一剑!好一个剑仙手笔!” 他放声长笑,笑声中充满了见猎心喜的畅快, “本以为此界剑道不过尔尔,没想到竟有如此遗珍!这才配得上我独孤求败倾力一战!” 他周身气息骤然收敛,整个人变得空空渺渺,仿佛不存在于这个时空。 “你以身合塔,引仙剑之力,堪称剑道极致。 追求的是以一剑镇压万物,习得无上之剑! 然,我有一剑,乃毕生剑道所悟,不滞于物,草木竹石皆可为剑,渐进于无剑胜有剑之境… 此剑,名为——无剑!” 话音落下,独孤求败并未出剑,因为他已无剑。 但他周身所在的整片区域,却化为了绝对的“剑”之领域! 那不是能量的奔涌,而是一种概念上的“存在”。 我之所在,即为剑狱!我之意动,即为剑锋! 而剑之终点,破尽万物! 那巨大的仙剑轰然斩落,所过之处,万物泯灭。 然而,当这恐怖绝伦的剑尖闯入独孤求败周身三丈之地时。 却骤然变得无比缓慢,仿佛陷入了无穷无尽、层层叠叠的剑意泥潭之中。 没有爆炸,没有碰撞。 只有无声的消磨与化解。 至强一剑,是剑仙思考的最强一剑,有固定剑招,是足以镇压所有的剑。 而无剑,是独孤求败领悟的剑的本身,它不存在,没有固定的招式,可又破尽万法。 两者截然不同,却又殊途同归。 两者触碰之处,互相交叉,分解、同化、最终同归乌有! 而独孤求败悬在空中,黑发飘然。 他没有了往日的那孤傲模样,嘴角渗出鲜血。 以天人境界抵挡真仙全力一剑,哪怕是对独孤求败来说,依旧艰难无比。 可独孤求败的眼神里面没有丝毫的恐惧,唯有惊喜,癫狂惊喜。 他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剑了! 因为他是独孤求败,因为他是剑魔,此刻的他,才彻底的展现了魔的状态。 “这一剑!好剑!好剑!” 独孤求败的声音从虚空传来,是那般的坦然,是那般的惊喜。 “差一点!差一点!可惜啊!可惜!” 原本的独孤求败突然又有几分落寞,话语落下。 整个独孤求败的气息变了,变得更加的可怕,方圆百里都突然卷起了一阵风。 黄沙被风卷了起来,那些沙子,都被染上了“无剑”的“破万法”。 要问独孤求败的剑有多少,那就要问沙漠的沙砾有多少颗。 原本还强势的至强一剑,就像一滴墨水落入沸腾的大海,瞬间被稀释、沙子消磨,不留痕迹。 至强一剑的一剑,被破了! “这不可能!!!” 第一剑主惊骇欲绝的嘶吼从剑尖深处传来,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 他付出了所有,引动了师尊的至强一剑,竟被对方以这样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易化解? “仙剑虽强,终是死物。剑道是活的。” 独孤求败淡淡开口,缓缓抬起了手。 “你的路,错了。 参悟别人的剑,终究是别人的道,你一辈子都无法超越你的师尊。 只可惜,未曾同你师尊一战,可惜啊!可惜!” 他并指,对着那已破碎近半的剑塔,轻轻一划。 这一划,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所有剑招的变化,又仿佛超脱了所有变化,返璞归真。 “嗤——!” 细微的轻响传来。 那巨大剑塔,从中整整齐齐地裂开,化为最精纯的剑气光点,四散飘落。 光点散尽,第一剑主的身影却已变得虚幻透明,气息萎靡到了极致,眼中只剩下茫然与绝望。 “这是什么境界?” “无剑无我,剑之终点。”独孤求败收手,负手而立,仿佛从未动过。 “你赢了,小心......。” 第一剑主闻言,虚幻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至极的笑容,身体最终彻底消散,化光而去。 余下的“至强一剑开始彻底崩塌,留下了一片剑塔废墟。 “走吧。”他转身,对赵高说道。 整个沙漠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天渊,将沙漠分为了两侧。 还有那风一吹,便足以杀天人的黄沙,沙漠风暴,剑之风暴。 赵高躲在远处,深深看了一眼沙漠的痕迹。 明白独孤求败已经突破了剑仙,连忙说道:“是,剑魔大人。” 几人的身影消失于虚无之中。 第100章 皇家猎场 第七剑主准备回到圣地,手中斩仙剑就是剑塔的一部分。 可以作为坐标,破开空间轻松进入剑塔内部。 可此刻的他冷汗直流,他从来没有过如此恐惧过。 因为他察觉不到剑塔的位置了。 在按照常理来说,基本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出现这种情况,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剑塔被灭了。 剑塔消失了,所以才会如此。 想到这里的他自觉地神经轰鸣,快要无法思考了。 左右想着,就朝着北方远去。 ------------ 叮,征服剑塔,征服任务完成,获得暴君点六千点,目前剩余九千点。 剑塔给予的收获不好不坏,不多不少,毕竟这些圣地其实最重要的就是天人数量。 第二剑主早就被杀了,第七剑主还跑了。 实际上杀的只有两位天人,只不过剑塔的名声在武林之中,实在是太响。 可以说是整个大胤最强的武林圣地了,故而才会有六千的暴君点。 -------- 晨曦微露,皇宫钟鼓齐鸣,肃穆庄严。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依品阶鱼贯而入。 龙椅之上,姬玄眸光沉静。 虽年少,可已有威压四海之势,让人心生恐惧。 近日朝堂因暗流涌动,人人屏息凝神,等待着最新消息。 “宣——大将军秦琼、大将军尉迟恭,觐见!” 宦官尖细的声音穿透大殿。 霎时间,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殿门。 只见秦琼与尉迟恭二人,龙行虎步而入。 他们身上带着尚未散尽的沙场血煞之气,步伐沉稳,眼神锐利。 甫一进殿,便让原本有些沉闷的空气为之一肃。 “臣,秦琼(尉迟恭),奉旨讨逆,幸不辱命,归来复旨!”二人声如洪钟,单膝跪地。 朝堂的众臣还是有些骚动,哪怕他们已经利用了自己的情报网得到了赵王被灭的消息。 可见着尉迟恭和秦琼两人归来,还是忍不住颤抖。 哪怕是李相,也多看了这两位将军一眼。 姬玄面色平静,淡淡开口:“二位爱卿平身。战事如何?细细奏来。” 秦琼率先开口,声音铿锵:“回禀陛下! 臣与尉迟将军率军疾行,遇叛军主力。 彼辈倚仗地利,负隅顽抗。 然天兵所向,岂是螳臂可挡?尉迟将军率玄甲铁骑破其中军,叛军顷刻溃散!” 没等众人消化完毕,尉迟恭接着瓮声道: “陛下,收拾完叛军那厮,俺和老秦觉得不能白跑一趟,顺道就去西边溜达了一圈。 那些西戎崽子不长眼,还敢窥视我边境。 俺们就顺手把他们几个最大的部落给屠了,从此西境五十年内可安!” 满朝文武,也有些得到了些许的消息! 可灭了西戎,从这两人的口中说出来,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要知道,那玄甲军成军才不到一个月啊! 解决了赵王,已是泼天之功! 这这居然还顺路?把困扰帝国西境数百年的西戎诸部给给清理了? 整个加起来的时间,不过也不过一月。 这是何等凶残!何等的武功! 陛下麾下,竟有如此恐怖的杀神?! 姬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满意地点点头: “好!甚好!二位爱卿真乃朕之肱骨,帝国柱石!有此大功,不可不赏!” “赐,秦琼、尉迟恭,金万斤,帛万匹!” “臣,谢陛下隆恩!”秦琼二人再次叩拜,声震殿宇。 姬玄抬手让他们起身,之后,就站在武将一侧的首位和二位。 其余将领也丝毫不敢居功,纷纷让位。 姬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群臣,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平淡: “近日朕偶感烦闷,觉这京畿之地,少了些野趣。 朕欲在京城东山之外,圈地三千里,设为皇家猎场。 以供朕闲暇时骑射散心,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圈地三千里?还是京畿繁华之地?这要迁徙多少百姓,占用多少良田沃土? 若是平日,必有御史言官拼死劝谏,言说此举劳民伤财,非明君所为。 但此刻,殿内鸦雀无声。 哪怕是李相,也没有开口。 姬玄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顺势继续说道: “既然诸位爱卿并无异议,那此事便这么定了。 另,朕之阿房宫未成,可内中空旷。 朕欲大量收购天下奇珍异宝、灵药材料、古玩字画用以填充。 无论是灵玉、精金、玄铁,还是千年药材、上古遗物,但凡有所出。 朝廷皆以高于市价三成的铜钱收购! 那占了朕的猎园的土地,也用铜钱购买。 铜之贵,想来是没有人能够拒绝这交易吧。” 用铜钱收购? 众臣惊骇,国库里面虽然还算有钱,可大多数的是白银。 民间聚铜之风盛行,全靠国库里面的铜钱来维持交易平衡。 若不然,恐怕铜钱和白银的兑换比例还会改变。 若是国库没有了铜钱,那整个铜的定价权,不就全部交给了民间吗? 单单依靠目前的五个大铜矿,是不可能满足帝国铜的使用的。 陛下此举,和那针对世家的“推恩令”、针对武林的“传武令”差不多。 那就是亡国的政令啊! 所有老臣的目光都看向了李相,那目光灼灼。 似乎在说:“丞相,你说句话啊!你怎么就不能和陛下干一架呢?” 可李相依旧面无表情,从手中拿出一个红色的奏折,道: “陛下登基,不过三月,灭萧家、清旱灾、治洪灾、除叛逆。 此等功绩,朝代历来,未有之者。 陛下真乃千古名君,我等群臣敬佩不已,奏请贺表。 这是贺表名单,还请陛下过目。” “哦?贺表?李相有心了。”姬玄手一挥,那贺表落在自己手中。 随便的翻看了一下名单,每一页一百人,一共二十四页,最后一页,五十三个名字。 看到这里的姬玄露出了一个笑容:“不错!” 大胤五品以上的京官一共两千五十三人,一个不落。 这些贺表,姬玄肯定是不可能看的。 可名单上若是少一人,那就有其他的说法了。 “工部尚书,加快工期哦!你的时间不多了! 退朝!” 姬玄最后敲打了一下工部尚书,就退朝了。 第101章 魔教圣女 而在金龙殿,刚刚成立的六扇门送来了一人。 由四大名捕之一的无情亲自押运到了皇宫门口,再由锦衣卫接手。 那是一个全身裹在宽大黑色斗篷里的女子。 身形纤细婀娜,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顺从。 她微微低着头,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容颜,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抹略显苍白的唇。 苏妁妁走在皇宫的路上,感受着那些锦衣卫,那些禁军的气息。 让其得出了一个答案,此处的防卫,要比魔教禁地还要严密。 到了金龙殿门口,苏妁妁就觉得自己的神通被压制了,仿若被血煞之地封锁了一样。 这皇帝,住在这种地方,难道不会做噩梦吗? 这里没有江湖的肆意,没有魔道的诡谲,只有令人窒息的秩序和绝对的力量。 “在此等候。”毛骧的声音冰冷而生硬,不含丝毫情绪。 苏妁妁立刻停下脚步,垂首敛目,姿态放得极低。 片刻,殿内传来一道平淡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宣。” 毛骧侧身,示意苏妁妁进去。 苏妁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的不安与杂念,缓步走入那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殿门。 金龙殿内光线略显昏暗,巨大的盘龙金柱支撑着穹顶。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一种更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威压。 她不敢抬头直视御座,只能凭借余光感受到那高踞于上的模糊身影。 她走到殿中,依着来时路上有人简单教导的礼仪,盈盈拜倒,声音刻意放得柔媚而恭顺。 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受惊的雀鸟: “罪女,苏妁妁,叩见皇帝陛下,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拜伏在地时,她宽大的兜帽微微滑落,终于露出了隐藏的容颜。 那是一张无法用言语完全形容的绝色面容。 肌肤胜雪,吹弹可破,白的惊人。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顾盼之间,天生一段娇媚风流,平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柔弱。 她周身似乎自然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吸引力,引人想要靠近,想要怜惜,想要呵护。 这正是她与生俱来、修炼至深的魅术本能。 即便神通压制,可也被融入了骨头里。 若是云倾霓的美,是容貌的完美,是将外貌的美展现的淋漓尽致。 那么面前此女,就是将女性的魅,那股轻柔的魅,让人怜惜的魅,展现的无与伦比。 任谁都没想到,魔教圣女,会是这等让人怜惜模样。 同为美人,两者气质完全不同。 然而,御座之上的姬玄,目光平静无波。 只是淡淡地审视着她,如同在看一件有趣的器物。 “苏妁妁…”姬玄的声音从上传来,听不出喜怒, “魔教圣女。六扇门报说,你愿弃暗投明,归顺朝廷?” 苏妁妁抬起头,眼中水光潋滟,带着真诚与后怕: “回陛下,罪女不敢隐瞒。 此前魔教昏聩,妄图与朝廷为敌,实乃取死之道。如今如今武林盟顷刻覆灭。 魔教上下,皆已胆寒。 深知陛下乃真龙天子,天命所归,雷霆之威,绝非凡俗所能抵挡。” 她的话语柔媚动听,眼中含泪,带着恰到好处的敬畏与崇拜: “教主与众长老惶恐不安,深知过往罪孽深重,特遣罪女前来,一是向陛下请罪。 魔教愿臣服于陛下天威之下,参加天下第一武道会,根据陛下政令传武,自此谨守本分,再不敢行悖逆之事; 二是恳请陛下能给魔教,给罪女一个机会,愿献上魔教秘藏与罪女微末之能,以供陛下驱策,做牛做马。 戴罪立功,万死不辞!” 她再次深深拜伏下去,身躯微微颤抖。 将那魔教圣女的骄傲与风情尽数收敛,只余下绝对的服从与卑微。 “好,你是宗师?”姬玄又问道,他感受到了神通。 “罪女不过先天,此神通乃天生神通。”苏妁妁柔声道。“不过此番被神威所压!” “不错,天赋不错,你上前来?”姬玄说道:“那就看看你怎么给朕,当牛做马了?” 天生神通?萧麒麟似乎就是?自己的便宜二哥好像也是。 面前这位,似乎也是,不过,也不过如此。 苏妁妁听言,不敢怠慢,跪步上前。 ---------------- 远处,大梁神朝,长公主府。 长公主一手拿着鞭子,一手捏着情报。 “剑塔的气息没了?神选之地出现变故了吗?” 说道这儿的她舒展了一下筋骨,一鞭子打在了如狗一样趴在地上的人身上。 “姬言,那神选之地的国度,似乎叫做大胤? 本公主记得,你还是那地方的大皇子呢?” “奴才哪里是什么大皇子,奴才永远是公主殿下的狗奴才啊!”姬言连忙说道。 “罢了,剑塔没了就没了吧,一群废物罢了。”长公主眯眼说道: “去寻第十七军团长,让其带着十七军团,随本公主入那神选之地。 播种了五百年的稻谷,也差不多到收割的时候了。 姬言,那片土地上的所有人,都会成为这路的祭品。 你不会怪罪本公主吧!” “公主那里的话,什么国家,奴才只知道公主是奴才的主人。 那些人,能够为公主而死,是他们的荣幸。 就算是让奴才去灭了那国家,奴才也不会心慈手软的。” 姬言哪里还有皇子的尊严,不知道被长公主给调教成了什么。 他也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以三十余岁的年纪,普通的天赋,达到了宗师境界。 这种境界,是大皇子以前,从来都不敢想的。 可大梁神朝,给了他想要的一切。 而他也知道了神选之地的真相,自然不可能为了必死的东西,放弃如今给长公主当狗的权力。 这当狗的机会,还是他求了不知道多少人得到的。 怎么可能放弃。 而姬玄得了那魔教圣女纵欲的三百暴君点之后。 赵高也回到了宫中,带来了神选之地的一些情报。 第102章 华雄和徐荣 “神选之地?” 姬玄接过赵高递上来的情报,看完之后。 又将其扔给了王越和贾诩,让他们两人也瞧瞧。 赵高带着六剑奴回来了,剑塔也灭了。 也没有遇上什么难事。 重要的是独孤求败突破了,突破到了剑仙境界。 这对于姬玄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而独孤求败刚刚突破,也暂时不需要再去寻找敌人了。 听其言,他需要探究自己更多的可能性。 也就是说,他可以坐镇皇宫深处修炼,成为皇家底蕴。 这样一来,皇宫里除了有王越、韩信、高顺守护,又多了一个独孤求败。 “原来如此。” 王越看完了神选之地的情报,惊叹道,之后就不说话了。 而贾诩按了按有些头疼的脑袋,这情报可不一般。 如果按照上面所说,还有自己的猜想的话。 那今后自己的事情恐怕就更多了,陛下什么时候再召唤自己的同僚啊! 不过他也没办法,只得提出了自己怀疑: 陛下,臣怀疑,这或许某位存在为了突破更高境界,所设下的局。 姬玄点了点头,也认同这个观点。 根据剑塔的情报所记,这“神选之地”,也就是大胤及其周边的地带。 曾经各大仙神和被称为大梁神朝的国度交战。 后来,两方不知道达成了什么样的约定。 那些在此处陨落过的仙神,就要在这里复苏。 如同养蛊一样,在这个地方决出一名最强者,而最强者,或许就能突破下一个阶段。 故而这里是神葬之地,也是仙神复苏之地。 姬玄拿起了一杯茶道:“这样的话,也就能解释剑塔为何不能让拥有存在帝王气皇帝存在了。 因哪怕是复苏的仙神,在还没完全复苏之时,一般的天人也不会是对手。 可就极有可能被拥有龙脉的帝王所斩杀。 而斩杀那些仙神,就让那些人的谋划出现了问题,这才会如此压制皇朝?” 听着这话的,贾诩又沉思了片刻。 突然想到了被尉迟恭和秦琼斩杀的犬神: “至于为何还需要维持一个帝国的存在。 恐怕是有些神明复苏,需要大量的凡人作为祭品。 按照剑塔记载,五百年前,仙神陨落在此处。 再根据大胤的史书记载,五百年前到四百年前这个时间段,整个区域分裂成了无数的国家。 这些小国,相互攻伐,整个区域的平民恐怕就连十亿人都没有。 而四百年前,大胤成立,哪怕天灾不断,内乱不断,可人口还是稳定增加。 如今人口算上隐户的话,也恐怕接近百亿了。 这些人,或许就是那些存在为仙神准备的食粮。” 吃人这种事情。 程昱都能干,这些仙神,更是没有问题。 “让罗网、流沙、锦衣卫、六扇门监察天下。 如果出现什么可疑之事,特别是仙神之类的,立马通知朝廷。 除此之外.....” 姬玄想起了那位以神通前来的王大总管。 他的话语之中,似乎提到了一名佛子。 那佛子?是不是复苏的仙神呢? 如果是的话,那自己就不能让其逃走了。 “对了,大胤境内有多少寺庙?” 姬玄问这个问题也不需要回答: “传话给六扇门,让六扇门通知那些准备前来参加第一武道会的武林门派。 交给他们第一个任务,那就是将所有的寺庙给毁了。 打探一下有没有什么佛子的消息。 求什么神,拜什么佛。 都是朕的子民,要拜神拜佛,也只能拜我!岂能听从那些邪神言?! 贾诩,你再拟一个政令,大胤国内,不能信奉任何仙神! 要信奉的话!那就只能供奉朕!只能供奉朕的将领!” “遵命,陛下。”贾诩听了话,准备回去就下令给六扇门处理此事。 还有给想办法怎么来执行政令。 毕竟皇帝的一句话,就行了。 可作为皇帝的谋士,他需要将其整理成文,一条条的全部书写出来。 各种安排详细,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之后贾诩等人就告辞了。 姬玄一人待在金龙殿,掌握了一共九千三的暴君点。 如今得知所谓的神选之地,还是得继续召唤。 “有了些钱,几个地方的藩王,也应该清理了。” 想到这里的姬玄,算了算,世家那里的推恩令。 已经给了自己不少的钱了,已经能够掀起下一场的战争了。 先花费了一千,给西凉军的董卓召唤了一位将领。 【恭喜宿主,勾连董卓派系。 花费一千暴君点,传奇级召唤,获得人物——华雄! 目前暴君点---8300。 附带兵种:西凉铁骑(三万精锐)! 姓名:华雄 修为:半步天人。 特性:狂嚎(在战场上发出如猛虎般的咆哮,能极大地震慑敌军,并激发己方西凉骑兵的凶性。 可通过斩杀敌方将领,提升此特性力量。)。 忠诚度:100(死忠)】 【兵种:西凉铁骑 数量: 特性:铁骑踏阵:对比普通的西凉铁骑更加高大,冲击力更强,每杀戮一人,可获得敌人的一部分血气来补充力量。 评价:华雄率领的西凉铁骑精锐,关西猛将,悍勇无比!】 而第二位,足足花费了三千。 召唤这一位,是姬玄居然看着董卓的勾连居然还有一位史诗级的将领。 实在是忍不住好奇,花费了三千,想看看到底是谁。 【恭喜宿主,勾连董卓派系。 花费三千暴君点,史诗级召唤,获得人物——徐荣! 目前暴君点---5300。 附带兵种:北军五校(屯骑、越骑、步兵、长水、射声,共十万精锐)! 姓名:徐荣 修为:兵道天人。 特性:禁军(麾下所有部队士气锁定,绝不会溃逃,防御力、纪律性和执行力得到极大幅度提升)。 洞观(迅速看破敌军阵型的弱点、补给线的分布以及敌帅意图,攻击敌方弱点时,更加容易引得地方溃败。) 忠诚度:100(死忠)】 【兵种:北军五校 数量: 特性: 屯骑营:重装骑兵,赴节:冲锋时,速度逐渐提升,冲击力无上限叠加。 越骑营:劫掠骑兵,疾掠:冲锋时,速度快到可进行短距离的贴地疾飞,无视复杂地形。 步兵营:重装步兵,戟盾:可形成戟、盾,两种军魂。 盾可以免疫冲锋、远程攻击,强行阻挡任何试图通过的敌人。 戟可以刺出,以军魂造成强大的杀伤力。 射声营:弓手,射声:超远距离射击,无需视野,只需要声音便可知晓敌人位置,百发百中;弓箭自带破甲、破神、破气等特效。 长水营:弓骑,特效,风沙:可卷起风沙,风沙降低敌军视野和远程精度、移动速度。长水营获得敌方视野、远程精度、移动速度。 北军五校:五校联合时,互相可获得对方的部分神通。 如:屯骑冲击时,可飞跃百米,同时免疫大部分远程攻击,用声音确定敌方位置,卷起风沙。 评价:北军五校,大汉禁军。】 徐荣....姬玄愣了一下,他倒是听过这个名字。 不过不怎么熟悉,没想到这位居然是兵道天人。 掌控的是大汉北军五校。 想想也的确合理,徐荣是辽东人,掌控的也不可能是西凉军。 东汉地方主义太严重了,董卓不可能让一个辽东人掌握西凉军。 董卓手下三大派系,董卓的西凉军、吕布的并州军、还有入京之后,掌握的大汉禁军。、 董卓死了,徐荣和吕布一样,听王允的话,成了保皇党。 而徐荣大概率是禁军,只能听从掌控了皇帝的董卓命令。 他掌控的也不可能是禁军中的西军,毕竟西园八校是新军,虎贲羽林已经仪仗队化,战斗力堪忧。 而徐荣带着的明显是百战精锐,不然也不可能锤爆孙坚,曹操,这两位汉末双雄。 也唯有同吕布一样,带资入股,才有可能成为董卓手下的实权派中郎将。 十万大汉禁军,这次不亏。 更何况,这北军五校,有攻击的重骑兵,侵扰的劫掠骑兵,还有远程攻击。 防御的重步兵,还有控制的风沙。 有输出、有速度、有防御、有远程、有控制,是不是稍微有点机制了。 第103章 穷兵黩武 这两位将领召唤了出来,姬玄就让两位将军直接带兵前往了北漠州。 北漠州是西北,那燕王在东北方向,可距离也不是很大。 故而姬玄准备让董卓领兵、进攻燕地。 以前董卓手下就李傕郭汜两人,还是有些少了,军队数量也不多。 如今算上华雄和徐荣的话,对付燕王,应当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而吕布的话,姬玄让其进攻南方。 南方也有一位藩王,为庄王,乃姬玄的八弟,对于朝廷还算是听话。 可姬玄不需要听话的藩王。 不对,他不需要藩王。 除了庄王之外,南方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王国--大月国,差不多有十亿人。 姬玄准备让吕布顺路给灭了。 思索到这里的姬玄,要给吕布再多召唤些手下。 【恭喜宿主,勾连吕布派系。 花费一千暴君点,传奇级召唤,获得人物——陈宫! 目前暴君点---4300。 姓名:陈宫 修为:谋道天人。 特性:明智(陈宫拥有极强的洞察力和分析能力,能精准看破对手的计谋、弱点以及战场上的潜在风险。)。 忠诚度:100(死忠)】 第一发,一千点,召唤了个军师。 曹老板的白月光,陈宫的水平还是不错的。 如果吕布能够多听听陈宫的话。 肯定不至于败的那么快,那么惨。 董卓作为主帅,还占领了北漠州那么久。 北漠州的地方兵可能都有些战斗力了。 还有徐荣这等将领,后勤方面姬玄倒是不用担心。 吕布的话,陈宫还是需要派到吕布身边的,帮处理一下后勤或者琐事。 毕竟吕布的政治水平、后勤水平,恐怕远远不如动作。 继续,又花费了一千点,召唤魏续、宋宪、侯成等四位八健将,各自带了一万的并州狼骑。 军魂也就是贪狼一系的劫掠骑兵。 又花费了一千点,召唤了臧霸,虽然也只有一万五千的并州狼骑。 但是臧霸的水平可就要比其他六位高上不少。 最后想了想,吕布的军队还是太少了。 一共加起来,这才不到十万。 系统还能不召唤将领,直接补充军队。 姬玄最后又花了一千暴君点,召唤了五万并州狼骑。 如此一来,整个并州狼骑就来到了十四万的数量。 这个数量,已经能够决定大部分的战局了。 之后,吕布派系还有一个需要三千点才能召唤的史诗级将领,想来就是张辽了。 可目前就只剩下了1300的暴君点了。 不够,还远远不够。 天下第一武道会即将到来,这是自己征服整个武林的第二步。 姬玄决定再花费一千召唤锦衣卫维持秩序。 这一次,召唤的是锦衣卫指挥使的二代目蒋瓛。 通也如同其他锦衣卫指挥使差不多。 锦衣卫的人数同样是五千六百人。 毕竟锦衣卫的平均修为很高,肯定是要比没有军魂加持的士兵厉害许多的。 暴君点,来的很慢,去的却很快。 就这短短的时间,就连给贾诩召唤一个帮手的机会都没有,就消费的完完全全了。 “李儒应该要回来了吧?倒也可以帮一帮贾诩的忙了。 陈宫的话,待到吕布攻下南方,回京之后,也可帮助贾诩处理一下事务了。” 想到这里的姬玄朝着门口的毛骧道:“文优(李儒)送来了两份拥有天地意志的灵药。 如今在宝库里面放着,你去取来。 全部送文和那里,让其补补身体吧。” “遵命,陛下。”毛骧得了令,就朝着宝库而去。 这两份拥有天地意志的灵药。 对于先天来说,得到了,突破宗师的概率起码达到百分之五十。 对于宗师来说,也是另外一条命了。 而对于天人来说,也是极好的疗伤药材、炼丹药材。 甚至对于普通人来说,吃下去,活个一百三十四岁轻轻松松的。 可姬玄并不需要这些东西。 当然,对于贾诩也可能不需要,可姬玄也不在意。 杀了不知道多少的世家、多少的武林门派,宝库里面堆积的拥有天地意志的东西并不在少数。 董卓那边有训练好的北漠州的士兵,起码也有着八九十万吧。 在董卓的教导下,杀了不少的世家,见了血,还是有战斗力的。 吕布的话,还需要步兵辅助。 姬玄又思考了片刻,如今韩信也训练了五十万的士兵一个月有余。 虽然还没有训练出军魂,可也有了基本的战力。 庄王之外,还有一国,名曰大月国。 和庄王领地不同,大月国完全不是大胤的熟地。 百姓也不认同,占领就是各种麻烦事情。 占领外国,还是需要一些拥有战力的士兵才能镇压。 普通的郡守防备兵,别说军纪严明了。 哪怕是屠城大概率也是屠不明白的,容易心软。 韩信听了命令,派遣了孔聚、陈贺两位将领。 带领训练了一个月多月的五十万军队配合并州狼骑。 之后,姬玄又把高顺的陷阵营派给了吕布。 尉迟恭和秦琼回来了,暂且让玄甲军精锐派遣一部分作为自己禁军吧。 玄甲军本身就是大唐禁军,这倒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吕布虽强,可没张辽、高顺在。 姬玄是真的担忧吕布突然发癫,故而不得不警惕一点。 而京城,在这样的政令之下,风起云涌。 各大官员、各大世家、都从陛下的举动,看出了陛下想要干什么了。 大量的军队调动,加上这些时间的情况。 只可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如今的姬玄,那就是穷兵黩武。 不仅仅修建阿房宫、大运河、还同世家、武林为敌,还连续的挑动战争,四面为敌。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暴君了。 第104章 众将齐聚 京城外,并州狼骑大营。 猎猎旌旗之下,军营肃杀如铁。 吕布身披猩红战袍,他并未戴冠,一头黑发随意披散,却更添狂野不羁。 手中那柄巨大的方天画戟闪烁着冷光。 目光缓缓扫过八健将。 曹性、成廉二人面露激动,率先单膝跪地,抱拳喝道:“参见温侯!” 和曹性、成廉两人不同,余下四人都背叛了吕布。 这四人感受到那几乎要将他们灵魂刺穿的目光,浑身一僵。 竟不敢与吕布对视,纷纷低下头去,动作迟疑地行礼。 声音也远不如曹性二人那般响亮干脆。 特别是宋宪、魏续与侯成三人,还把吕布、陈宫绑了,送给了曹操。 “公台....悔不听当日语!”吕布见着陈宫,叹息一声说道。 他仿佛又回到了下邳那个绝望的夜晚,城墙被水浸泡,军心涣散。 “若当初能谨慎一二,纳你之言,那曹贼早已是我戟下亡魂!” 陈宫抬起头,望着这位他曾倾力辅佐却又最终失望的主公,眼神复杂。 最终只是化作一声轻叹:“往事已矣。温侯当日,已尽力了。 非战之罪,乃时运、人心耳。” 他选择吕布,并非因其是明主,而是因吕布纵有千般不是。 其骨子里的某种直率,比曹操的权谋诡诈更让他觉得可以追随。 吕布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情绪压下,目光转向另一侧如磐石般沉默站立的高顺, “贤弟!”吕布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温度,他大步上前。 重重拍了拍高顺的肩膀,“以后,我们又能并肩作战了!” “温侯!”高顺依旧言简意赅,只是抱拳的力度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的陷阵营是吕布最锋利的刀,也是最坚固的盾。 也是吕布绝对信任的,哪怕吕布和高顺在后期有些疏远。 可吕布遇到造反时,也是第一时间去寻找高顺。 因为他明白,唯有高顺,是不可能背叛自己的。 随后他的目光就看向了其余的五人,臧霸倒是不惧吕布视线。 毕竟当初吕布兵败,他也来救,只可惜不敌,算是尽力了。 哪怕后面投降,张辽那小子还不是投降了。 郝萌等人脸色瞬间惨白,双腿发软。 郝萌嘴唇哆嗦着,试图辩解:“温…温侯,我等当年也是…也是迫不得已……” “闭嘴!” 滔天的红焰燃起,似乎是对应吕布的愤怒。 陈宫微微张口,想要劝诫,但最终没有出声。 这是吕布必须自己跨越的心结。 那滔天的气焰剧烈波动,仿佛下一瞬就要将四人吞噬焚尽! 所有并州狼骑都屏住了呼吸,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力。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血溅五步的时刻。 那狂暴的赤炎却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最终收敛于吕布体内。 他紧握着方天画戟,声音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自嘲: “你们背叛了本侯,仅仅是因为本侯败了吗?” 他顿了顿,扫过在场所有旧部。 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霸绝与自信: “但今日,本侯告诉你们,也告诉这天下!接下来——本侯不会再败了!” 他曾经也愤怒过,想要报复过。 可他突然想到,如果说背叛的话,那自己呢? 自己的一生,和八健将的四人又有什么差别? 或许是自己背叛了多少人,就有多少八健将背叛了自己。 自己都背叛过,又有什么立场来指责面前的几人呢? 这是吕布内心的想法,肯定是不可能和面前这几人述说的。 “过去的账,暂且记下! 尔等性命,先寄存在本侯这里! 从今日起,你们的命,你们的刀,只能为陛下而战,为本侯而战! 还愣着做什么?归队! 若谁再敢贻误战机,临阵退缩! 休怪本侯手中画戟无情,定斩不饶!” 他的目光如电,扫过惊魂未定的四人。 最终望向台下黑压压的、屏息凝神的并州狼骑: “儿郎们!拿起你们的刀枪,磨利你们的爪牙! 让陛下看看,让这天下看看! 谁,才是真正的——草原恶狼! 谁,才是无可匹敌的天下第一骑!” “愿随温侯!!” 高顺第一个举起手臂,发出石破天惊的怒吼! “愿随温侯!!” 曹性、成廉、乃至郝萌宋宪等人,都被这气氛感染。 压下心中恐惧与杂念,声嘶力竭地跟随咆哮! “愿随温侯!!!” 下一刻,成千上万的并州狼骑同时举兵怒吼,。 声浪汇聚成恐怖的洪流,冲霄而起,震得京城城墙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此声响彻京城,特别是那些官员世家,更是瑟瑟发抖。 他们可清清楚楚的知晓,这个声音出自谁的。 当初其灭杀萧太后的时候,这些人就在远处观望。 “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吕布!他又要出征了!” “快!传令下去!所有家族子弟,近期都给老夫夹起尾巴做人! 谁敢在外惹是生非,家法处置,绝不姑息!” “快去看看,这次目标是哪里?提前打点,万万不可得罪了这支虎狼之师!” ...... 与此同时,贾诩府邸。 一名文吏恭敬汇报:“丞相,各州郡物资调配已按计划进行。 但南方三州态度暧昧,以道路不畅为由,试图拖延……” 贾诩头也不抬,笔下批阅着公文,声音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告诉那三位刺史,吕布将军的粮草若迟到一分钟。 本相就请他们的家眷顺路去北漠州董太师那里做做客。 听说董太师最近,胃口又好了不少。” 文吏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后背,连忙躬身:“是!属下立刻去办!” 不管州郡县的地方势力多么顽固,可只要他们不敢造反,那就都是无用。 至于造反,很可惜,吕布已经来了。 而同样,孔聚、陈贺两位将领也快速的领着五十万训练好的士兵,开始了接手后勤事务。 帝国的战争机器,一旦真正开动,便展现出令人战栗的高效与无情。 ----------- 北漠州,州府。 风沙略大,带着边塞特有的粗粝感。 董卓庞大的身躯几乎塞满了州府大门,他见到华雄与徐荣,张开蒲扇般的大手。 用力拍打着华雄的肩膀,发出砰砰的声响,笑声豪迈如雷: “哈哈哈!华雄!好小子!许久不见,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 “太师!”华雄也是咧嘴一笑,显然与董卓关系亲近。 徐荣则依旧是那副沉稳模样,拱手行礼。 不卑不亢:“末将徐荣,奉陛下之命,前来协助太师,共讨越王。” “好!好啊!”董卓亲热地揽过徐荣的肩膀,那巨大的力量让徐荣身形微微一顿, “有徐将军来,此战必胜! 想起当年,你打得曹操、孙坚抱头鼠窜,真是痛快! 天下名将,你当之无愧!” 董卓一边说着,一边将徐荣二人引入州府。 此刻的北漠州,已经完全的没有了世家的存在。 徐荣目光敏锐地扫过沿途景象。 州府士兵的士兵眼神锐利,身形彪悍,行动间带着浓郁的煞气,显然都是见过血的老兵。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些士兵的脸上看不到丝毫迷茫或懈怠。 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坚定,似乎为了某种信念可以毫不犹豫地赴死。 这绝非短短两月就能练出的兵! 这董卓,果然有手段! 董卓注意到徐荣的目光,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得意和残忍: “没什么稀奇的。把这些狼崽子的胃口吊起来,就行了。 带他们去抄了几个不开眼的世家,钱粮女人一分,再把那些没人要的荒地分给他们家人。 告诉他们,只要跟着老子好好干,以后还有的是好处!” 他拍了拍自己滚圆的肚子:“就这么简单。 有了盼头,见了血,兔子也能变成狼!” 这段日子,董太师又胖了不少,想来是世家美味可口。 徐荣心中凛然,再次拱手:“太师驭人之术,荣佩服。” 面前此人,可不单单是一名猛将,哪怕是在异地。 这人也有简简单单的拉出一支西凉军的力量,这就董卓啊。 当然,徐荣也懒得想那么多。 他以前就是禁军,现在也差不多。 只需要听从命令就行了。 “走走走,府里设了宴席!”董卓热情地拉着徐荣, “特地准备的!铜鼎炖肉!上好的羊肉!管饱!” 听到“铜鼎炖肉”四个字,徐荣脸色微不可查地一变。 似乎是想到了不好的回忆。 董卓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加洪亮的大笑,震得屋檐灰尘落下: “莫要担心,两脚羊不好吃。 本太师又不是变态,没事吃两脚羊干嘛? 那是用来吓唬蠢货的,今日你我兄弟相聚,吃的自然是正儿八经的四脚羊!肥美得很!” 徐荣闻言,脸色稍缓,但看着董卓那豪爽笑容下深不见底的眼眸, 心中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勉强笑道: “太师说笑了…是末将多虑了。” 他心中暗道:信你才怪!这北漠州,怕是比传闻的还要凶险几分。 此番征战,需得万分小心才是。 倒不是敌人危险,而是怕董卓突然就把后勤给换成不知名的东西了。 第105章 两位藩王 燕王领,燕王府邸。 夜色如墨,燕王府书房内却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将至。 燕王姬烈此刻正死死攥着一份刚送来的加密情报。 那就是董卓有异动,方向极有可能是进攻他们燕王领。 “好一个姬玄!好一个皇帝陛下!” 姬烈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冰冷的杀意, “本王两次陈兵,想要援助你进攻赵王,助你成事! 你不领情倒也罢了,竟敢先发兵来伐我?!” 他猛地一挥手臂! “哗啦啦——!” 书案上的笔墨纸砚、镇尺玉玺,被他狂暴的劲气一扫而空,稀里哗啦地砸在地上,碎裂声响成一片。 巨大的动静让侍立在下的将领和谋士们浑身一颤。 头颅垂得更低,无人敢在此刻触怒这头暴怒的雄狮。 “欺人太甚!!”姬烈的怒吼声, “他姬玄真以为坐上龙椅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削藩?他凭什么削藩?! 这是太祖皇帝定下的祖制!是拱卫姬氏江山的基石!” 他猛地转头,眼睛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臣子: “朝廷里的衮衮诸公呢?!李相呢? 那些整天把祖宗礼法挂在嘴边的翰林清流呢?! 他们就眼睁睁看着这小皇帝如此胡作非为,自毁长城吗?!他们是什么态度?!” 一名负责情报的心腹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声音发颤: “回王爷,我们在京中的暗桩,十之八九都被那锦衣卫连根拔起。 消息传递极为困难,但朝堂风向,陛下是绕过了六部与内阁。 直接以中旨调兵,无人能阻…” “中旨调兵?!哈哈!好!好一个中旨!” “嘭!” 一股刚猛霸道的真气汹涌而出,那名心腹斥候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当场震碎心脉, 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柱子上,没了声息。 血腥味瞬间在书房内弥漫开来。 “你竟敢叫他陛下?他是哪门子的陛下! 那不过是个得位不正、嗜血好杀的暴君!” 姬烈喘着粗气,“传本王令!全军集结!开启府库,分发兵甲粮草! 本王要叫那董卓匹夫,有来无回!” 他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图前,手指狠狠点在上面: “姬玄小儿穷兵黩武,数月之内连灭萧氏、铲除赵王、清洗世家,已是强弩之末! 内部必然空虚动荡!只要本王在此击溃董卓,打出我燕藩的威风! 届时,天下必然震动,那些对暴君不满的势力必将群起响应! 本王顺势南下,问鼎中原,亦非不可能!” 说着的燕王闭着眼睛,再次说道:同时,派人秘密接触领内及周边所有世家大族、武林门派! 告诉他们,朝廷今日能灭我燕藩,明日就能夺他们基业! 唇亡齿寒!若想自保,就拿出他们的底蕴和高手,与本王府兵合流,共抗暴君!” “传令各关隘,坚壁清野,深沟高垒! 本王倒要看看,那董卓,能不能啃碎我燕藩的铁桶江山! 我们只需稳守,静待那暴君自己露出破绽! 他的疯狂,就是他毁灭的开始!” ------------ 庄王领,庄王府邸。 与燕王府的肃杀截然不同,庄王府邸奢华靡丽,暖香袭人。 庄王肥胖的身躯几乎塞满了那张特制的宽大王座。 他年纪虽比姬玄还小两岁,但体重恐怕不下三百斤。 此刻他正抓着一只油光锃亮的烤羊腿,啃得满嘴流油。 听着下属战战兢兢地汇报朝廷大军动向的消息。 “哦?六哥要派人来接收本王的地盘?” 姬胖费力地咽下嘴里的肉,眨着小眼睛。 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扭动肥胖的脖颈,看向身旁一位风韵犹存、衣着华贵但眼神锐利的妇人。 他的母妃,杨太妃。 “母妃,听见没?六哥派人来了! 要我说,咱们干脆就投降了吧? 这劳什子王爷当得忒没意思,整天担惊受怕,还得处理政务,哪有吃喝玩乐痛快? 六哥是皇帝,我是他弟弟,他总不能害我吧? 到时候咱们交出兵权领地,换个京城富家翁当当,岂不美哉?” 他说得轻松惬意,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然而,他下方的几位将领和臣子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互相交换着眼神。 杨太妃看着自己这被养废了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失望,有痛心,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决绝。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露出一抹哀伤的笑容: “我的傻孩儿啊,你怎么如此天真? 天家无情,那姬玄连萧太后和赵王都能杀。 岂会放过你这拥有名分和大义的王弟?” 她缓缓起身,走到姬胖面前,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诱惑: “你身上流的,同样是姬氏皇族的血! 那龙椅,他姬玄坐得,我儿难道就坐不得? 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想争一争吗?” “不想不想!绝对不想!” 姬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肥肉乱颤,脸上露出惊恐, “六哥太可怕了! 萧家、赵王、那么多世家,说没就没了! 我才不和他为敌!母妃,我们就投降吧! 来人啊!快替本王写降表,就说本王愿献土归降。 朝廷若要征讨大月国,本王愿为前驱,提供粮草!” 他急切地喊道,却突然发现,殿内的侍卫、侍从,甚至不少原本该听命于他的臣子。 都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他的母妃。 杨太妃脸上的哀伤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 她缓缓从宽大的袖袍中抽出一柄寒光闪闪、镶嵌着宝石的匕首。 “傻孩子,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她的声音冷得如同数九寒冰, “你以为我们母子为何能从那吃人的后宫活下来,还能得到这富庶的庄王领?” 姬胖惊恐地看着那柄匕首,肥胖的身体拼命想往后缩。 却卡在王座里动弹不得,声音带着哭腔:“母妃?您…您要做什么?护驾!快护驾!” 然而,无人动弹。 杨太妃一步步逼近,眼中最后一丝温情也消散了: “因为你母妃我,从来就不是什么杨氏女。 我乃大月国国王嫡女,月绫公主!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今日! 为了给我的故国,谋一条生路!你岂能投降?!” “不——!母后!我是您的孩儿啊!” 庄王发出绝望的哀嚎,眼泪和油脂混在一起,看上去滑稽可笑。 寒光一闪! “噗嗤!” 匕首精准而狠辣地刺入了姬胖的心口。 月绫公主俯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说道: “安心去吧,我的儿。 待母妃光复大月之后,会下去陪你的……” 她猛地抽出匕首,温热的鲜血溅在她华贵的宫装上。 她转过身,面对殿内早已被渗透掌控的臣子和侍卫。 举起滴血的匕首,声音凄厉,似乎真的死了儿子一样: “庄王!吾儿!已被朝廷派来的奸细刺杀身亡! 暴君姬玄!戕害宗亲,人神共愤!我庄王领誓不与暴君共戴天! 传令全军!封锁边境!备战!为我王报仇!” 第106章 大月有贤王 大月国,王都朔月城,金殿之上。 不同于大胤宫殿的庄严肃穆不同,大月国的金殿更显粗犷。 听得了大胤来攻的消息。 大月王坐在王座上,他年约六旬,但身形依旧挺拔如松,看起来修为不差。 身披一件绣着黑蛇吞日图案的暗黑色王袍,不怒自威。 大月王召集百官,商讨对策。 一名身着高阶文官服饰的老臣出列,声音洪亮,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启禀我王,南寂州异动已确认。 其将吕布,率所谓并州狼骑,正向大月北境扑来! 真是不知好歹,大胤纵有万里疆土,也不过是我等砧板上更肥美的一块肉罢了! 竟敢率先来攻!” 他话音未落,一名武将便按捺不住,踏步出班,声若洪钟: “是啊!不过大胤前来,也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 他大胤内斗四百年,而我大月历经四百年,十代明君、如今王上更是贤王。 变法图强,国力日盛! 我大月子民,人人勇武,个个争先,堪称人人如龙!” 他轻蔑地一挥手臂,仿佛在驱赶苍蝇: “反观那大胤,内斗四百年,早已腐朽不堪! 如今更有暴君登基,弑杀嫡母,屠戮宗亲,朝堂之上忠良尽丧,江湖之间纷争不断! 其暴君所行所为令人发指! 此等倒行逆施之国,民心离散,军无战心,此番前来,不过是自寻死路!” “没错!” “将军所言极是!” 殿内群臣纷纷附和,脸上洋溢着自信狂热。 因有外部的大胤这样一个强大的敌人。 大月国可谓是励精图治,官员、王上同心协力,就为了统一。 所谓“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就是大胤最好的写照。 大胤的长期无敌导致了内部的腐化,而大月则在压力下淬炼得愈发精悍和疯狂。 这时,一位身披鹰羽轻甲,气息凌厉的将领大步出列: “王,末将愿意带天鹰卫,即刻开赴南寂州! 什么吕布?无名小卒尔!末将只闻大胤昔日四镇将军尚可一战! 此獠竟然敢来,吾必然让其大败而归!” 又一名负责情报的官员紧跟着汇报: “王上,喜报!南寂州因庄王被暴君刺杀之事,已彻底与朝廷决裂! 州内官员百姓,皆愿归附我大月,共抗暴胤!” 谁都知道南寂州,庄王死的原因,明面上却不能如此说。 大月王是贤王,有些事情,不能摆在明面上。 “好!”大月王豪迈的吼道:“四百年前,大月王祖为大月族能有肥沃土地。 同胤朝而战,败后只能逃到了这崎岖荒凉之地。 我大月沉寂了四百年,隐忍了四百年。 四百年每年进贡,被那大胤侮辱。 本王年幼登基,五十年以来,日日夜夜都需朝着我大月列祖列宗跪拜。 为了将那肥沃的土地,纳入我大月国的掌控之中,完成历代王的夙愿! 占领大胤,将其子民作为我大月子民的奴隶! 如今,天赐良机! 我大月军民一心,如臂使指! 而那大胤,外强中干,不过是一头病入膏肓的纸老虎!” 他目光扫过台下群臣,最终定格在塔木将军身上:“塔木!” “末将在!” “命你为先锋,率天鹰卫火速进驻南寂州,稳住局势! 切记,稳扎稳打,不可冒进! 此次御驾亲征! 本王要亲自会一会那大胤的将领,让他们明白,战争的胜负。 从不取决于疆域之广、人口之众!而在于意志之坚,国策之明!” 这话倒是真的。 再大的土地,没有整合,也没用,顶多是战略纵深深一点,逃跑有地方跑路罢了。 若是失去了民心,恐怕就连跑路的地方都没有了。 “末将遵命!”塔木将军轰然应诺。 众臣拜道,他们激动不已,终于能够出征了。 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太久了。 这一次的机会,在他们最贤明的大月王的领导下,必将击败那暴君。 证明他们大月国子民,要比那大胤国高贵的多! …… 大月王御驾亲征的消息传出,非但没有引起国内动荡,反而激发了举国狂热。 朔月城内万人空巷,百姓夹道欢送王师。 妇孺捧着酒水食物犒劳军士,青壮年则以加入军队为无上荣光。 狂热的呼喊声震天动地: “抓住那些大胤懦夫!让他们世世代代为奴!” “杀光抵抗者!抢光他们的财富和女人!” “大月万岁!贤王万岁!” ...... 大月王感受着名义,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的确就是他的国策,只要此战胜利了,那么大月人就会成为上等人。 而愿意投降的大胤人,能够成为下等人。 不愿意投降的大胤人,那就只能成为奴隶了。 要知道,他们的变法,他们让大月百姓,全部支持这一场战斗。 自然是要保住这些人的利益。 只要利益够多,那么战意就是无限的。 他拔出腰间象征王权的黑蛇宝剑,直指北方,怒吼道: “为了大月的荣耀!为了子孙的福祉!战!” 下方百姓更是战意十足,整个大月的天空之上,甚至都弥漫着一股黑气。 “为了大月而战!” 一条黑色巨蛇盘旋。 这并不是帝王气,可若是黑蛇吞金龙,那么黑蛇就会化龙,成为真正的黑龙。 而大月王,也能再进一步。 大月国在这种军事实力之下,加上全民皆兵。 若是原本分崩离析的大胤遇上,要吃不少的大亏。 起码要丢了半壁江山,之后再看看江湖门派,世家大族如何,才有可能抵挡大月。 这些年,大月不管男女都要服兵役。 并且在其选中拥有天分之人,加入常备军,最后在训练军魂部队。 可谓是绝对的军事国家,军备力量极强。 那为先锋的塔木将军带着飞鹰卫,已先走一步。 大月国度山路崎岖,这也是为何大胤立国的时候,多次进攻,也没有吞并它。 而飞鹰卫就是以机动着称的军魂部队。 全力驱动军魂,飞鹰卫能够做到飞行。 当然,他的飞行和北军五校的飞行有差别的,他的飞行高度更好,但速度更慢。 北军五校的要说的话,那也不算是飞,更类似低空疾驰冲锋。 而飞鹰卫,就是为了应对整个大月崎岖无比的山路, 而训练出来的快速机动战略单位。 飞行单位,这在古代战争,代表着什么自不用多说。 没有对应的军魂部队,那你想要阻挡,那就只能用宗师和天人搏命了。 塔木将军很快就落在了大胤的南方边境州,南寂州中。 此刻庄王已死,此处的政务就被庄王母妃把持。 再加上这些年大月对于南寂州的侵蚀,此刻南寂州之中,早就没有了像样的抵抗力量。 如今军魂部队到来,更是能够帮助月铃公主镇压一切敌。 南寂州,州府所在,原庄王府。 府内气氛压抑,昔日的奢华被一种肃杀取代。 月绫公主独自坐在昏暗的厅堂中,望着手中那柄杀死自己儿子的匕首,眼神空洞,指尖微微颤抖。 这时,亲卫来报:“公主,塔木将军到了。” 片刻后,身披鹰羽轻甲的塔木将军大步走入。 他看到月绫公主,这位铁血将军眼中竟瞬间涌出泪水。 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哽咽: “末将塔木,参见公主殿下!公主您受苦了! 在此虎狼之邦潜伏三十余载,未能归乡。 王上命末将转告公主,此战若成。 公主便是我大月第一功臣,荣华富贵,权柄地位,尽由公主选取!” 月铃公主听得这话,面色复杂,看着自己手中染血的匕首,道: “都是为了大月罢了,为了我们的子民能够得到更好的生活。 个人荣辱得失,算得了什么。” 说道这里的她,沉默了片刻,甚至带着一丝自我催眠的狂热: “更是为了让这大胤的百姓,早日摆脱那暴君的荼毒。 迎来父王这般贤明君主的统治。 本宫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天下苍生。” 她眼中含泪,哪怕早就决定了此刻的结局。 可她仍然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相伴十六年的儿子。 虎毒不食子,她的心理也不好受。 可为了大月贤王,为了她大月百姓,她失去一个儿子又如何? 打仗,谁家死了,不是别人的儿子。 塔木将军自然看得出公主的言不由衷和内心煎熬,但他选择忽略,沉声道: “公主深明大义!请公主放心,此间军务,暂由末将接手。 公主可安心休养。 月绫公主疲惫地挥了挥手:“有劳将军了。” 她心中明镜似的,飞鹰卫的到来,既是强援。 也是父王对她这位功高盖主、且刚刚经历了丧子之痛的公主的不放心。 皇家无情,自古皆然。 她杀了自己的孩儿,自己的父王,不相信自己。 似乎也是轮回罢了,她活该啊! 塔木将军起身,道: “公主无需忧虑!那吕布,名不见经传,不过是暴君麾下一条疯狗罢了! 末将已探查清楚,其麾下并无应对空中之敌的军魂部队! 待其前来,末将率领天鹰卫自九天而降。 不消三个回合,必取他项上人头,为公主,也为枉死的庄王殿下,出口恶气!” 第107章 重新调兵 而吕布一行人,得到了贾诩的命令。 那些还有些犹豫的刺史,因为这些刺史害怕吕布是来杀他们的。 可送他们去寻董卓,那他们又宁愿死了,准备好了后勤。 董卓是何许人也? 在西漠州所为,简直就是令人发指。 杀人无数,更是不管不顾的随意吃人。 听得他和他麾下西凉铁骑每人每日都要吃一个人,才能罢休。 朝廷的言官,世家不知道弹劾了董卓那疯子多少次了。 可陛下从来没有在意过,反而是那些言官、世家被锦衣卫杀了。 以莫须有的罪名,随便的就杀了。 这让他们想起了,这位董卓。 这位杀人魔王,似乎是最先跟着陛下的人。 那就是有真正的从龙之功了,谁敢再说?谁敢再言? 说再多,言再多,都是给自己送命罢了。 而陈宫一路上,也接手了各地的军务,以及后勤。 有五十万的战力强大的新军,加上本就是领地内,这些并没有太大困难。 很快,吕布一行人,就来到了南林州,距离南寂州最近的一州了。 南林州,临时帅府。 陈宫手中拿着一份刚从信鸽腿上取下的密报,上面盖着罗网独特的暗印。 他快速浏览,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变得阴沉如水。 “啪!”陈宫将密报重重拍在桌上,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岂有此理!蛮夷之辈,安敢如此欺天!” 吕布正擦拭着他那柄巨大的方天画戟,闻声抬起头:“公台,何事动怒?” 陈宫将密报推过去,冷声道: “罗网确认,庄王是被其母,那个潜伏多年的大月国公主月绫亲手所杀! 如今,他们竟将弑亲的罪名,扣在了陛下头上! 四处宣扬陛下残害宗亲,以此煽动南寂州民怨,为其所用!” “嫁祸陛下?” 吕布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放下画戟,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几乎遮蔽了烛光, “一群不知死活的井底之蛙!陛下杀人,何需嫁祸? 若陛下真要他死,一道旨意便可,用得着如此下作?”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冰冷的夜风灌入,带着南方特有的潮湿气息。 他望向南边漆黑的夜空,那里是南寂州的方向。 “此去南寂州,不过几百里路。 本侯率骑兵疾驰,一日便可兵临城下!” 吕布的声音斩钉截铁,“何必在此空耗时日? 待本侯先去碾碎那群跳梁小丑,拿下南寂州,再等后续大军合围大月本土不迟!” 他这话看似询问,但语气中已是箭在弦上。 高顺如同磐石般侍立一旁,面无表情。 对他来说,命令即是一切,无需多言。 陈宫扶额,深知吕布性情,劝是劝不住的,只能分析利害: “奉先!我军长途跋涉,虽未遇抵抗,但人马亦需休整。 南寂州局势平稳,未见大规模动荡。 可见大月谋划已久,根基已深。 罗网提及,城中疑似有大月一支奇特的军魂部队驻守,能翱翔天际,不可不防! 你此刻轻骑冒进,有几分把握?” “几分把握?”吕布猛地回头,“公台何时变得如此怯懦?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诡计和依仗,都是土鸡瓦狗! 别说一支会飞的军队,就是大月王亲至,本侯亦视之如草芥!” 他不再多言,大步走出厅堂,厉声喝道: “八健将何在?随本侯点齐狼骑,即刻出发! 踏平南寂州,用蛮夷之血,洗刷他们对陛下的污蔑!” “高顺!”吕布翻身上了嘶鸣咆哮的赤兔马,最后下令, “你率陷阵营留守此地,护卫军师,确保后勤无虞!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诺!”高顺抱拳,声如金石。 陈宫追出厅外,还想再劝。 却见吕布一拉缰绳,赤兔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 “并州儿郎们!随本侯,踏碎南疆!” “吼!愿随温侯!” 陈宫想追,可两条腿的陈宫,肯定是跑不过四条腿的赤兔马的。 十五万并州狼骑在吕布的带领下,卷起漫天烟尘,朝着南寂州方向狂飙而去。 夜空中,那庞大的贪狼军魂虚影再次凝聚,猩红的眼眸俯瞰大地,张开血盆大口。 --------------------- 帝都,金龙殿。 虽是深夜,金龙殿内却灯火通明。 巨大的铜兽炉中,银骨炭烧得正旺. 散发出炽热的高温,却驱不散殿内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冷杀意。 姬玄身着玄色常服,坐在龙椅上,手中捏着一份来自罗网的加急密报。 他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仿佛有万年寒冰在凝结、崩裂。 那烧的旺极了的炉火,都无法暖一位帝王的心。 “好……很好……” 姬玄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但侍立一旁的赵高却感觉发凉,头垂得更低。 “朕杀人,需要理由吗?需要嫁祸吗?” 姬玄缓缓站起身,将手中的密报随手扔进旁边烧得通红的炭炉里。 纸张瞬间蜷曲、焦黑,化为一股青烟,消散无踪。 自己可以随便杀人,别人骂自己暴君那等于夸自己,那是有暴君点得的, 现在好了,可有人把屎盆子扣在自己身上,自己可什么都得不到: “没有想到,大月居然是如此的国家,真该死啊!真该死啊!” 他猛地转身,眼中杀意几乎化为实质:“赵高!” “奴才在!”赵高连忙跪伏在地。 “董卓现在何处?” “回陛下,董太师,仍在北漠州整军,准备对燕王用兵。” “传朕旨意!北线战事,交由徐荣全权负责! 授其临机专断之权,攻守自决,朕只要结果,不要大败即可! 另,从北地各州调拨百万辅兵、守备军归其节制!”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森寒: “让董卓即刻率领其本部西凉铁骑,以及他在北漠州训练出来的所有军队,转道南下! 命其与吕布汇合,合力给朕碾碎大月国! 占领之后,吕布可班师,大月故地,交由董卓治理!” 大月的野心,大月的举动,让姬玄恶心到了。 本来自己突然想着这都是人,以后都是自己的子民。 可以给自己赚钱的,都是自己的财产。 如今看来,他们不配。 竟敢反抗自己,竟敢如此污蔑自己,还有那些支持所谓贤王的百姓,好好种地不好吗? 一群平民还想着成为上民,可笑! 这个世界的百姓,都是平等的。 在自己之下,都是平等的,都是自己荷包里面的财产。 这些人可笑的想法,就等于有十亿人都想要抢夺自己的财产,这能忍? “告诉董卓,朕,对他只有一个要求,鸡犬不留! 朕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大月的字眼! 至于用什么法子,朕不管,只要结果!” 吕布和并州狼骑的道德底线,当然也不高。 毕竟到处劫掠自己盟友的百姓和粮食。 可人数实在是太少了,大月国的人太多了。 哪怕是董卓前去,也要杀一段时间。 希望董卓有一个不错的新办法的。 至于“朝令夕改”,胡乱调兵,对于皇帝来说,确实有些不妥。 可姬玄不是明君啊,他是一名暴君。 他所为,都看自己喜好。 起码,先杀大月国的提议,排在了燕王的头上。 “奴才遵旨!” 赵高不敢多言,领了命令,连忙快速传信去了。 --------------------- 府内正在举行一场宴席,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董卓搂着徐荣的肩膀,唾沫横飞地吹嘘着当年的战绩。 一名斥候突然出现在厅外,高声宣旨。 “董将军,陛下让将军立马调兵前往南部,同吕布一起进攻、管理大月国。 这是调令。” 这种速度的传信,那就只能是罗网的人了。 那人又朝着徐荣说道:“徐将军,陛下让将军全权处理北地战事。 是攻是守,全权看将军。 将军不过十万人,听闻燕王的军魂部队,都超过了五十万,一切小心为上,则是将军的调令。” 董卓和徐荣对视一眼,接过了调令。 董卓倒也无所谓,哈哈大笑:“看起来,咱们有新的事情了。 就是可惜,没有办法和徐将军同战了。 还要和那狼崽子一起行动,真是不痛快,哎! 但谁让我们这些是做忠臣的呢?一辈子就是劳累命!” 徐荣面色平静,起身拱手: “董太师言重了。 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与太师所托。预祝太师南下旗开得胜。” 董卓嘿嘿一笑,凑近徐荣,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戏谑: “放心吧!老子这次去,肯定把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 听说南边气候暖和,两脚羊长得也肥嫩。 正好给儿郎们换换口味!哈哈哈!” 徐荣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没有接话,只是再次拱手。 他发现了,董卓离开,说不定还是好事。 起码他不用担心羊肉夹着其他东西了。 董卓也不在意,转身对着麾下将领吼道: “都听见了吗?小的们!收拾家伙! 咱们有新乐子了!去南边,陛下让咱们放开了耍!” 西凉众将顿时发出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兴奋嚎叫。 整个州府都弥漫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煞气。 “是攻是守呢?”徐荣没去管董卓的群魔乱舞,默默走到地图前。 不过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 第108章 狼吃鹰 吕布领着并州狼骑,一路疾驰,动静甚大。 南寂州的斥候早就将这消息汇报给了塔木将军。 此刻的塔木将军,站在城墙之上。 手扶垛口,眺望着远方那股席卷而来的钢铁洪流。 “这就是那吕布?声势倒是不小,可惜,不过是地面爬虫罢了。 听说他在皇宫中围杀不少人,如此一看,不过尔尔。” 他回头对副将笑道, “你看那军容,散而不整,疾驰一日,人马早已是强弩之末。 我飞鹰卫以逸待劳,居高临下,此战,犹如雄鹰搏兔!甚易!” “将军所言极是,这些大胤的将领,就是没见过真正的血战的。 只有我大月将士,才是真正的猛将。”副将同样恭维道。 “这话说的在理。” 塔木将军想到,现在的他,有两个选择。 一个就是坚守不出,等待着大月王的大部队前来。 可这样,他作为先锋,明明有这样好的机会,有能够拿头功的机会。 若是拿下头功,待到大月王吞龙。 登基称帝,自己说不定也能当一个异姓王。 坚守的话,就是将这机会全部让了出来。 二当然就是出击进攻吕布,拿下吕布,那么敌方的先锋被自己拿下。 原本大胤攻,大月防的趋势,就这样彻底的改变了。 自己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让飞鹰卫全部上城墙,准备起飞。” 他沉默了片刻,决定了抢这功劳,大胤几乎是必败的。 为了自己的子孙能够,自己也只有这一个机会了。 往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可,王的命令是我们坚守城池。”那副将有些犹豫。 塔木将军摇了摇头,拍其肩膀,道:“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这也是我飞鹰卫成为御前五卫之首的机会。 根据我们的情报,敌人远道而来,驰骋一日。 就算是军魂部队,没有修整,也是人马具疲。 而我们飞鹰卫,以逸待劳,从天而降,这些人岂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还是说,你不想再进一步?” 那副将听言,眼中同样激动不已,不再犹豫,立马准备让飞鹰卫上城墙。 他们大月,成了一个以军功论高低的国家,军功,太重要了。 月绫公主本不想来军队指指点点。 可她作为一个公主,更是在大月这种高压教育下。 怎么可能不懂军事,见着飞鹰卫动静,哪里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直接上了城墙,朝着塔木将军就厉声劝道: “塔木将军,你想要干什么? 我们只需要防守在此处,就是万无一失,根本没有必要做有任何风险的举动。” 塔木将军见着公主,简单的行了礼。 听得公主的训斥,面色不变。 作为一名将领,他当然知道怎么做万无一失了。 可公主懂军事,未必懂得了人心。 “公主无用担心,敌人不过区区无名小卒罢了。 听得这大胤,除了那四镇将军之外,就董卓稍微有些名头。 此人不过黄毛小儿,末将又有何惧。 公主莫急,待我三合斩下敌将头颅,再给你赔罪!” 伴其言语,一声尖锐的鹰唳撕裂长空。 巨大的天鹰军魂在城头上方凝聚,双翼展开,遮天蔽日。 与此同时,所有飞鹰卫骑兵连同战马。 都被一层淡青色的光辉笼罩,而后那些马生双翅。 “为了大月!随我杀敌立功!” 塔木将军翻身上马,一拉缰绳,战马发出一声嘶鸣,竟直接从百米高的城墙上一跃而下! “杀!” 成千上万的飞鹰卫紧随其后,从城头跃下。 在军魂加持下,他们并没有坠地,而是如同真正的鹰群一样。 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迅速调整方向,形成俯冲阵列! 振翅而飞,好生壮观。 如同一片青色的阴云,朝着地面上的并州狼骑猛扑而去! 地面,并州狼骑阵中。 吕布勒住嘶鸣的赤兔马,抬头望向天空那遮天蔽日的“鹰群”。 “哦?会飞的杂毛鸟?有点意思!” 他狂笑一声,声震四野,“儿郎们!看见了吗?天上的肉食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们的贪狼,饿了吗?!” “饿!饿!饿!” 本来疾驰而来的并州狼骑,见着敌人,没有半点的疲惫,反而更加的亢奋了激动。 见着那飞驰而来的骑兵,眼中发出了一阵阵绿光,似乎瞧着了美味的血肉。 一头巨大的贪狼,浮现在了并州狼骑的头上。 贪狼军魂的效果之一,那就是以疲惫为食,以饥饿为勇。 在没有累死、饿死之前。 贪狼越饿,越累,反而不会降低战斗力,而是增加战斗力。 吕布一夹马腹,赤兔马化作一道红色闪电,逆着俯冲的鹰群,竟主动迎了上去! 双手持戟,朝着最前方、气势最盛的塔木将军而去。 塔木将军见吕布竟敢孤身迎战,心中更是鄙夷,怒吼道: “吕布!记住杀你者,大月先锋塔木!受死!” 他将军魂之力催发到极致,整个人与座下战马仿佛融为一体。 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青光,长枪直刺吕布面门! 这一枪,凝聚了俯冲的全部势能和军魂的锐利,哪怕是天人,受此一击,也要死亡! “杂鱼,也配通名?” 就在塔木将军长枪即将及体的瞬间,吕布动了! 他看似随意地挥动方天画戟,一道炽烈如血的赤色气劲陡然爆发! “轰——!” 没有精妙的招式,只有绝对力量和速度的无情碾压! 方天画戟后发先至,划过一道完美的血色弧线,精准地斩在了塔木将军的长枪之上! “咔嚓!” 长枪应声而断! 塔木将军脸上的得意瞬间消散,转为化为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甚至没看清吕布的动作,只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毁灭力量沿着断枪传来! 血光一闪! 方天画戟去势不减,如同热刀切牛油般。 轻而易举地破开了塔木将军的护体真气和他那身华丽的鹰羽甲胄! “不……可……”塔木将军的念头还未转完。 他的身体已被从中劈开,鲜血和内脏漫天喷洒! 两半残躯伴随着惯性从吕布两侧飞过,鲜血染红了吕布。 主将瞬死!军魂相连,高空中的天鹰军魂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哀鸣! 而贪狼军魂则兴奋地咆哮一声,猛扑上去,一口叼住那只天鹰的鹰翼,疯狂撕咬、吞噬! 诡异的变化发生了! 并州狼骑的贪狼军魂身躯一阵扭曲波动,肋部竟开始蠕动生长。 最终“噗”地一声,展开了一对略显虚幻、但确确实实存在的血色鹰翼! 与此同时,所有并州狼骑骑兵都感到身体一轻,一股奇异的风之力萦绕周身! “哈哈哈!飞?现在,老子也会了!” 吕布狂笑,所有的并州狼骑四蹄踏空,竟如履平地般在空中奔驰起来, “儿郎们!杀光这些杂毛鸟,一个不留!” “杀!” 得到“飞翔”能力的并州狼骑,如同解开了最后的枷锁。 化作一群更加凶残的血色飞狼,悍然扑向因为主将战死、军魂受损而陷入混乱的飞鹰卫! 原本的优势瞬间逆转! 飞鹰卫失去了高度优势,在近距离搏杀中,他们根本不是如狼似虎的并州狼骑的对手。 天空变成了残酷的屠宰场,不断有飞鹰卫被斩落马下,惨叫着坠地。 “撤退!快撤回城里!”一名副将声嘶力竭地大喊。 但为时已晚。 获得飞行机动性的并州狼骑死死咬住他们,空中追逐、截杀,刀光戟影,血雨纷飞。 军魂彻底崩溃,那些修为较低的飞鹰卫首先支撑不住,身上青光消散。 从天空坠落,在地面上摔成肉泥。 修为较高的将领则被数倍于己的狼骑团团围住,在绝望中被乱刀分尸。 城头之上,月绫公主面无血色。 眼睁睁地看着大月国寄予厚望的王牌军队,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被屠杀殆尽。 吕布那尊如神似魔的身影,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她第一次感到后悔了,后悔杀了自己的儿子,后悔开展了这一场战争。 那暴君手下,有这种凶神,父亲是大贤王,可真的能赢吗? 面对这种敌人,真的能赢吗? 她陷入了怀疑。 在空中的血色贪狼,杀了敌人之后,并没有停歇。 而是继续朝着南寂州的州城扑去,很快就落在了城墙上。 “这东西还挺好用!” 吕布感叹道,只可惜,这军魂恐怕再用上几次,就要被贪狼消化了。 随后冷眼看着月绫公主,道:“你就是大月公主? 是你杀了庄王?嫁祸给陛下的?” 月绫公主沉默,眼神黯淡。 她此刻觉得,她的一切都不值得。 直接转身,朝着城下投去,飞速而下,化为了一摊肉泥。 死亡对她来说,就是解脱。 她不需要思考自己杀子的痛处,也不用看到大月覆灭的绝境。 “罢了,让并州狼骑进城,将所有带有武器的人全部杀了。 然后打开城门,迎接后军进城。” 第109章 贪狼生双翅,天下皆可食! 高顺、陈登等人好一会,这才知晓了吕布竟然已经攻下了南寂州城。 一边惊骇,一边让后军移动,这才入了城。 “公台,高顺!你们来得正好!” 吕布声若洪钟,指着外面, “如何?本侯就说那大月蛮子不堪一击!什么飞鹰卫,土鸡瓦狗罢了! 一日之内,南寂州城已在我手!” 高顺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沉稳模样,抱拳沉声道: “温侯神勇,天下无双。” 话语简短,却带着由衷的敬佩。 陈宫快步上前,脸上却无多少喜色,反而忧心忡忡。 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将军神威,自然毋庸置疑。 此战速胜,大涨我军士气。 然则,将军此举,是否太过行险?”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南寂州城周边: “南寂州已被大月国渗透多年,宛如铁桶。 城内虽破,但乡野之间,溃兵、细作、心怀异志者不知凡几。 我军此时更应稳扎稳打,先肃清周边,稳固防线,消化此城。 同时等待后续大军与补给。 如此,方能以雷霆万钧之势,徐徐图之,将大月国一举荡平!” 吕布闻言,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步步为营?太慢了!公台,你何时变得如此婆婆妈妈?兵贵神速! 就该趁其惊魂未定,直捣黄龙!” 好吧,其实公台对于吕布来说,都是有点婆婆妈妈。 陈宫连忙劝道:“将军,大月土地崎岖,后勤补给更是难事。 还得步步为营,再做打算。 以免落得刚刚那飞鹰卫的下场。” 说道这里的陈宫思索了一下语言,道: “圣上令,董卓已经带着西凉铁骑前来支援将军了。” “什么?!董卓?!” 吕布有些不可置信,“陛下难道认为我吕布,我并州儿郎,拿不下一个大月国吗?需要那董肥猪来分一杯羹?!” 他对董卓的厌恶毫不掩饰。 陈宫连忙摆手:“将军误会了! 陛下旨意明确,是命董太师前来支援,待攻灭大月后,由董太师负责治理当地。 这灭国之功,首要自然是将军您的!” 陈宫当然也是不喜欢董卓的,不过他也没叫董贼,而是直呼其名。 “原来如此,不行,不行,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本侯可不需要董贼的帮忙。” 吕布眼神深邃,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那董贼不知道何时来,本侯可等不及了,不能让他沾上一星半点的功劳。 陛下既命我为主将攻伐大月,那从头到尾,都该是我吕布的事! 公台、贤弟,你们二人待在此处。 本侯带着并州狼骑,直扑王城! 在他董卓赶到之前,就把大月王的脑袋挂在旗杆上! 一劳永逸,让董贼明白,本侯的方天画戟,依旧锋利!” 吕布说道,就准备转身,点齐军队。 陈宫一听,大惊失色,这比奇袭南寂州城要冒险百倍! 进攻大月国王城,可是深入敌后,危险到了极点。 他急忙上前阻拦: “温侯!万万不可!此去大月王城,山高路远,敌境纵深! 我军全是骑兵,不善山地攻坚,更无后勤保障! 那大月王既然敢挑衅大胤,必非庸主,王城定然守备森严! 您这是以孤军深入死地啊!一旦被围,后果不堪设想!” 吕布脚步不停,大步向外走去,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气: “险地?死地?对庸才而言才是! 对本侯来说,这叫奇袭! 本侯有方天戟、本侯有赤兔马、本侯有并州骑! 天下何人能围我吕布?!” 吕布朝着并州狼骑的方向走去。 吕布走的太快,陈宫跟不上,示意高顺抓着自己。 高顺明白了陈宫之意,抓着陈宫,然后跟着吕布后面跑着。 陈宫一边被高顺抓住往前跑,感受着扑面而来的风速。 一边大声劝道:“温侯!三思啊!大月斥候遍布,我军动向岂能瞒过他们? 没有粮草补给,将士们饿着肚子如何打仗? 就算并州狼骑再勇猛,也是血肉之躯啊。” 此刻,吕布已经到了军营。 听得陈宫之话,哈哈一笑: “公台!你多虑了!谁说本侯需要走那崎岖山路?谁说我们会缺粮草? 高顺!保护好军师!待本侯拿下大月王城,再与你等把酒言欢!” 之后朝着并州狼骑笑道:“儿郎们,想来是没吃饱! 走,咱们去吃一场大的!” “愿随温侯!”狼骑们发出饥饿而兴奋的嚎叫。 说罢,整个并州狼骑在陈宫不可思议的眼神之中。 竟然全军腾空而起,如同迁徙的狼群。 铺天盖地,紧随其后,很快便化作天边一片低空飞行的血色阴云。 贪狼生双翅,天下皆可食! 当然,这军魂也只是暂时的,是属于贪狼还没有被动消化的部分。 才能被吕布拿出来使用。 毕竟强大的军魂,总是有点副作用的,那就是消化能力太快。 可他们不需要多少的时间,飞在天穹之上。 那就是直线距离,日飞三千里,更是轻轻松松。 那王城距南寂州也不过万余里,飞个三四日。 并州狼骑,比如饿到了极点,疲惫到了极点。 那自然,凶狠到了极点!胃口大到了极点,什么都吃得下! 第110章 贪狼天降 南方天空,原本万里无云,此刻却被一片阴云所覆盖。 吕布领着十五万并州狼骑,离地三百丈。 借助贪狼军魂吞噬飞鹰卫后获得的短暂飞行能力。 掠过山脊、掠过河流,向着大月国的心脏地带狂飙猛进。 速度之快,使得下方的山川、田野、城镇尽数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块。 队伍前端,那杆巨大的“吕”字帅旗在高速带来的狂风中猎猎作响。 浓烈杀气,更让航线下方山林间的飞鸟惊惶坠地,让凶猛的妖兽匍匐洞中,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地面上,大月国的乡村田野间,有农夫直起腰,手搭凉棚望向天空。 “快看!天上!好多骑兵在飞!” “是飞鹰卫!肯定是咱们大月的飞鹰卫!”有老人笃定地说,脸上露出自豪的神色, “瞧这威风,定是又打了胜仗回来了!” “天神保佑,飞鹰卫无敌!”一些百姓甚至朝着天空的队伍挥手欢呼。 他们早已习惯了飞鹰卫翱翔天际的英姿。 此刻见到规模如此庞大的空中骑兵,自然先入为主地认为是自家的王牌。 然而,在一些边境城镇。 有见识的守城将领却皱紧了眉头。 “不对,鹰卫的鹰翼是青灰色的,气息凌厉但堂正。 这血色狼形,还有这股子凶戾之气。 而且飞鹰卫应当是镇守南寂州,不可能出现在此处。” 一名将领喃喃自语,脸色骤变, “快!派最快的马,不,放信鸽! 向王城急报!有不明空中敌军侵入腹地!” 信鸽扑棱着翅膀冲向天空,快马斥候鞭打着坐骑绝尘而去。 可他们的速度太慢了,和吕布飞在天空的并州狼骑相比。 这些斥候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导致这个消息根本不可能比吕布更先到达王城,这就是无用之举罢了。 此刻,大月王城百姓还沉浸在一片祥和的午后氛围中,期待着能够成为人上人。 直到天际尽头,那片血色骤然逼近! 没有预兆,前一刻还只是天边的一抹暗红。 下一刻,便已如同席卷天地的血色沙暴,骤然压境! 十五万并州狼骑,无声无息地悬停在了宏伟的大月王城上空。 巨大的贪狼军魂虚影几乎笼罩了小半个王城,投下的阴影瞬间让街道陷入昏暗。 那军魂的杀意,凝聚在了王城每一个军民心头。 恐惧,无力。 “敌——袭——!” “天啊!那是什么?!” “警钟!快敲警钟!” 急促钟声,终于打破了王城宁静。 守军听得城中那急促的钟鸣声,更是乱作一团。 “慌什么!”一声断喝从内城方向传来。 只见大月王在一众重臣和精锐禁卫的簇拥下,身着铠甲,登上了城墙。 “是王上!是贤王亲临!” “贤王来了!我们就有救了!王上与城池同在!” 大月王积威甚重,他的出现,确实让濒临崩溃的守军勉强稳定了下来。 不过大月王见着飞驰在天穹的吕布,虽然表面看起来波澜不惊,给了那些守军一个良好表象。 可内心依旧风起云涌,难以平静。 因为他从来没有听过,大胤有能够飞翔的军魂部队。 更甚者,这军队上面,他感受到了一丝丝飞鹰卫的气息。 “到底发生了何事?飞鹰卫出了事了吗?” 强压下不祥的预感,他必须立刻应对,快速的命令道: “白甲卫,结阵防御!黑蛇卫,隐匿待命,伺机而动!” 他们大月,军魂部队一共有五。 分别为白甲、黑蛇、飞鹰、风豹、烈虎,被称之为御前五卫。 此等军力,不可谓不强。 这也是为何,他们能有胆子去进攻大胤。 大胤的军魂部队,各处的加起来肯定不止五支,可谁也知道,他们内斗的厉害。 如今风豹、烈虎两卫已经先行一步出征。 王城之中,还留着白甲和黑蛇二卫,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抵抗能力。 那白甲卫主将听得此话,怒吼一声:“飞鹰卫不在,王城的天空,就由我们来守护!” 话音落下,十二万的身着白色铠甲的重装盾兵。 迅速在皇宫外围及关键城墙节点集结,举起了手中的巨盾。 而后一个巨大虚幻龟壳出现在了王城的上方,似乎想要阻挡并州狼骑的军魂进入。 “是白甲卫!我们有救啦!” 城中百姓和守军见状,立马安定了下来。 “王八羔子?”吕布立于赤兔之上,俯瞰下方的那白色龟甲: “上次吃了一只会飞的老鹰,正好没饱。 儿郎们,饿了么?打破这壳,里面尽是肥肉!” “吼——!饿!!!”狼骑们发出饥渴的咆哮。 长时间飞行和这三日狼骑并未进食,可谓是饥饿、疲劳到了极点。 这种军队,哪怕是再精锐,到了这种局面,其实也是没有任何的战斗力的。 可并州狼骑不同,贪狼军魂给了他们越饥饿,越疲惫,越疯狂的力量。 在那狰狞的贪狼军魂影响下,每一名并州狼骑眼中都燃烧着饥饿的绿光,就等着一拥而下。 开饭! 吕布不再多言,一夹马腹,赤兔马化作血色流光。 带着并州狼骑朝着下方的白甲卫攻击而去。 白甲卫本身就是重装步兵,对付骑兵就有一手。 更何况,他们此刻更是只守不攻,一时间,并州狼骑似乎都能难以啃下这硬骨头。 “这军队也不过如此。”大月王见着陷入白甲卫的并州狼骑,呵呵笑道。 “黑蛇卫,准备出手。” 可白甲卫主将,却不如看起来那么的轻松。 和并州狼骑正面作战的他,或者说白甲卫,才能感受到这群凶狠的狼的威压。 敌人手中长枪犹如饿狼一样,哪怕是铁甲龟甲,如此坚硬,也被无情的撕咬。 此消彼长之下,白甲卫明白。 他们没有任何攻击方面的神通,拖下去,那就是会被面前的军队给磨死。 就如同脱水的巨龟遇到狼群一样,可以坚持片刻不被吃,却没任何用。 “不过,还好。”白甲卫感受着突然一闪而过的气息,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们不是孤军作战。 黑蛇卫,其军魂为蛇,可以隐藏在其他军魂之下,而不被发觉。 那些隐藏在各处的黑蛇卫,从各个狡猾阴暗的地方直接出手,朝着并州狼骑偷袭! “得手了。”大月王见着两者的联动,露出了一丝笑容。 两个军魂,一守一攻,此等配合,天下少有,非普通军魂部队能够抵挡的。 第110章 马踏王城 黑蛇卫的进攻刁钻到了极点。 那些黑蛇卫手持淬毒的匕首朝着并州狼骑的皮甲衔接处刺去。 这种小皮甲的防御力肯定是不可能抵挡近身刺击的。 然而,并州狼骑的反应却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 他们根本无视了这些致命的偷袭,眼中只有前方白甲卫的盾阵和偶尔暴露身形的黑蛇卫。 攻势不仅未缓,反而更加疯狂。 本以为他们必死无疑,可在那匕首刺中的瞬间,一阵白芒出现在了皮甲之上。 挡下了黑蛇卫的匕首,那光芒,如同面前的白甲卫一模一样! “白甲!你们他娘的军魂加持错人了!”黑蛇卫主将目眦欲裂,气得几乎吐血。 要知道,他们黑蛇卫就是战场之中的刺客,从都是一击得手。 正面战斗力很弱,一击不成,身形暴露在狼骑刀锋之下,瞬间成了待宰的羔羊。 如此事件,发生在战场各处。 整个第一次出手,五万黑蛇卫可能就陨落了十分之一。 那白甲卫打到现在,可能都没有死这么多的人。 这让黑色卫主将如何不恼怒! 白甲卫主将也是有苦难言,嘶声吼道: “放屁!是他们!他们能吞了我们的军魂之力,化为己用! 他们能飞,就是吞了飞鹰卫!” “什么?”众人一惊!不可置信。 城头上一直强作镇定的大月王,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颤! 那飞鹰卫是不是已经被团灭了? 那南寂州难道也被大胤夺回来了吗? 到底发生了何事? 他这个大月贤王,励精图治,御前五卫威震四方。 一直将内斗不休的大胤视为冢中枯骨。 他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的贤君,他认为自己能够统一天下。 可如今,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刹那,战场形势急转直下! 吕布带着并州狼骑来回驰骋,将白甲卫给穿了一个底朝天。 “杀!”吕布方天画戟向前一指。 吕布浑身被鲜血染红,染的比赤兔马还要红。 军魂之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同道之战。 军魂之战,气势为先。 此消彼长之下,白甲卫的意志首先崩溃了。兵败,如山倒! 大月贤王见着如此景象,一时间愣住了。 他们大月四百年才训练出来的御前五卫,短短时间,似乎就被面前的军队给吞噬了三卫? 面前此人是在挖他们大月国的根啊! “王!王!”身旁一位天人境的老侍卫见状,急忙摇晃着失神的大月王, “守不住了!速退!与风豹、烈虎二卫汇合,方可从长计议! 王城已不可为!” 大月王听言,十分的犹豫,他是贤王。 贤王怎么可以抛弃自己的子民而逃:“可如今敌军在王城,本王离开了,那百姓怎么办?” “王!您是贤王,更是大月之魂!您在,国祚便在!今日之弃,是为了来日之存! 那些百姓为王而死,会理解的,一切为了大月!” 那天人连忙说道,情况紧急。 见着大月王还在犹豫,猛地敲晕了大月王。 “得罪了!” 之后朝着下方的王城,还有那糜烂的战局,大声喊道: “诸位大月的百姓,是你们为了贤王尽忠的时候了。 为了大月!为了贤王!献上你们的性命,阻拦这军队!” 喊罢,他与数十名高手架起昏迷的贤王,化作数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北面疾驰而去。 此刻的白甲卫已经濒临到了极限。 黑蛇卫虽然隐蔽,可作为刺客的攻击力实在是堪忧,如同蛇一样。 因为毒牙咬不死人,所以才有毒液的存在。 更不可能咬穿白甲卫的防御了。 就这样,白盾破,黑蛇亡! 大月王赖以自豪的两大王牌,在吕布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摧枯拉朽般毁灭! 可战争似乎并没有结束。 王城之中的大月百姓,不,应该说大月王城的民兵。 他们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朝着并州狼骑冲来。 如同不要命一样,眼中闪烁着癫狂的光芒。 “为了贤王!为了大月国!” “杀!杀死这些低贱的胤人!” ....... 吕布见着这些疯子,却依旧不在意,朝着并州狼骑道。 “儿郎们!狩猎开始!尽情的吃,尽情的杀!” “嗷呜——!” 十五万并州狼骑如同挣脱枷锁的饿狼,轰然散开,扑向这座繁华王城。 火光,杀戮,混乱,瞬间将大月王城淹没。 就算大月国人人服兵役,可战斗力堪忧,就连正规军都不是。 怎么可能是如今这个疯狂状态的并州狼骑的对手。 很快,并州狼骑就将王城的敌人全部杀光了。 吕布未曾停歇,吞噬了军魂之后,并州狼骑的精气神都上升了一个相当的地步。 “追!” 吕布领着并州狼骑,继续朝着大月王逃走的方向追去。 那里还有更重要的敌人。 狼,从来都是要团灭对方的。 ---------- 天人带着大月王,一行人速度倒是不慢,很快就寻到了最后的两卫。 两卫主将惊恐的见着逃跑的大月王,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待到解释之后,一时间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没有亲眼所见,谁能想到大月王都陷落,三卫却不被一支军队所杀。 可见着颓废的大月王,这位有名的贤王露出了如此表情,心中相信了几分。 其中一人安慰道:“贤王不用担心,有我等在,阻拦那吕布容易。 陛下是贤王,只要陛下还在,那么终究有东山再起的时间。” 大月王被这样一劝,明白了什么。 点了点头:“对,本王是要统一天下的。 怎么可能一个区区的军魂部队就能抵挡了,一点点的挫折罢了。” 想到这里的大月王对着两位主将说道: “你们两位麻烦在此阻拦那军魂部队片刻。 本王去寻那列祖列宗,取得力量,一定要将其截杀在此!” 说罢,大月王带着那些侍卫高手,朝着他们大月最古老的祭坛而去。 并州狼骑的强大,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他的理解。 为了以防万一,他必须动大月国的底牌了。 他本来想着,若是大胤有仙级别的强者,他才动用这个底牌的。 可这才开战不到十天,居然就要动用了。 而吕布带着并州狼骑,很快就赶到了两卫驻扎的位置。 吕布感受着大月王离开的气息,皱了皱眉。 如今还有些残留,可灭了面前两卫,可就未必还有残留了。 如果到时候这人藏起来了,那以后谁能找得到? 自己的功劳倒是无所谓,可说不定要被董卓那死猪嘲讽。 他现在几乎能够想到那董贼说:“呦呦呦,这不是我们天下无双的温侯吗? 怎么区区一个大月王都让他跑了?” 这种话语就在吕布的耳边,让其身上红炎翻涌。 如果是董卓到时候寻到了大月王,他更不可能接受。 “温侯?”臧霸盯着吕布,提醒道。 “臧霸,你领着并州狼骑,和这两卫纠缠。 待本侯取了那国王首级便回!” 说罢,不等回答。 吕布就寻着那残留下来的点点气息,朝着大月王的方向飞驰而去。 一路上,有士兵想要阻拦。 可天下无双的吕布,若是想走,何人能拦。 赤兔马疾驰,减速带都算不上。 臧霸见着奔驰而去吕布,这就是温侯啊。 不过倒也不怎么担心。 如今并州狼骑已经吸收了不少的军魂,大量的能量溢出,虽然少了那饥饿的癫狂。 可吃饱了,身强体壮的贪狼,依旧强大。 “儿郎们,就让我们比一比!我们和温侯,谁能先拿下敌人首级!” “杀!” 臧霸和其余六人领着并州狼骑,就算是没有主将,依旧能够维持完美的贪狼军魂。 配合默契,朝着敌人杀去! 而吕布一人,朝敌人杀去! 第112章 底牌 大月王被三名天人,还有十余名宗师、几十名先天护卫着。 看起来阵容豪华,威风凛凛,却不过是在亡命奔逃,如同丧家之犬。 华丽的王袍早在颠簸中破损,王冠丢失,哪还有半分贤王的雍容气度。 他时不时惊恐地回头望去,只见一道灼热的赤色流星。 以远超他们遁光的速度,蛮横地撕裂云层,紧追不舍! “快!再快些!去祭坛!” 大月王吼道,也顾不得维持君王威仪。 终于,在一处荒芜的山谷深处,一座由黑色巨石垒成的古老祭坛映入眼帘。 祭坛斑驳,刻满了岁月的痕迹,此处正是大月王室沟通列祖列宗、引动国运的禁地。 仅存的数百名最核心、最忠心的王陵禁卫,如同雕塑般守护在祭坛四周。 “王!”守卫首领迎上前,看到大月王如此狼狈的模样,心头巨震。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难道是遇到了什么灭国的灾难吗? “来不及多说了!为本王护法!死也要挡住追兵!” 大月王跌跌撞撞冲上祭坛中央,猛地咬破舌尖,。 一口精血喷在祭坛核心的一块龟甲之上。 双手结印,状若疯魔,吟唱着咒文。 随着他的动作,地面微微震动。 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通道,在祭坛中央打开。 大月王毫不犹豫,纵身跃入其中,身影瞬间被黑暗吞噬。 通道入口尚未完全闭合,那道赤色流星便已轰然坠地! 大地震颤,烟尘四起。 吕布骑着赤兔马,手持方天画戟,如同魔神降世,落在了祭坛之前。 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三位天人、十几名宗师、几十名先天以及数百名禁卫,头发在灼热的气浪中狂舞。 众人见只有吕布一人追至,心中先是一松,随即涌起一股被轻视的恼怒。 他们成名百年,早已是世俗武者眼中神仙般的人物,何曾被人如此单枪匹马追杀过王驾? 为首的天人老者须发皆张,声若洪钟:“狂妄小辈!仗着军魂之利便敢孤身追来? 没了那军队,你一人之力,在我等面前不过一合之敌!” 另一名天人冷笑接口: “看来是杀红了眼,昏了头!诸位,拿下此獠,正好祭奠我大月亡魂!” 哪怕此人厉害,可是以一敌三,优势在他们。 他们三人,可不是什么完全没有战斗力的天人。 三人迅速施展神通。 “神咒!” “封印” “破灭之枪!” 一人手中印诀变幻,神通法则之力化作无数扭动的黑色咒印线条。 凭空出现在吕布周身,试图侵蚀他的生机与力量。 另一人挥手间,虚空中凝结出数十条闪耀着符文的光链。 如同毒蛇般缠向吕布,要锁住他的气血罡气。 最后一人,则是扔出了象征死亡和破灭的一枪。 三人神通,虽然配合并没有太多,可也不是完全没有配合。 而后方那些宗师,先天,也哪怕自己的神通,罡气不够强大,也纷纷朝着吕布涌去。 “王的对手,是那骑兵、是那暴君,而不是你! 在此陨落吧!”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大军灰飞烟灭的合击,吕布只是漠然地抬了抬眼。 “聒噪。 战争,不是人多就能赢的!本侯,也不是依靠你们能赢得! 本侯曾经所应对的敌人,数量、质量都远超你等。” 话音未落,吕布周身那压抑已久的炽热气息轰然爆发! “无双”领域全开! 以吕布为中心,万米之内,瞬间化作一片绝对的火狱! 空气中的温度疯狂飙升,脚下的岩石不是融化,而是直接汽化,发出“嗤嗤”的异响! 空间在高温下扭曲变形,视线所及一片模糊荡漾! 宗师强者、先天强者,根本抵挡不住这炙热的温度气息。 罡气被点燃,身体灰飞烟灭。 在这高压高热的环境之中,甚至连惨叫都无法传播。 余下的唯有那三名天人。 那一条条流转的黑色咒印被炽热的火焰燃烧。 那些封印直接被吕布强大的气血给冲破。 那杆致命的破灭玄枪,被吕布随意抬手,一把牢牢抓在手中! 枪身在他掌中疯狂震颤哀鸣,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这三人天人修为很强,神通也不错。 可吕布的数值太高了,哪怕同为天人,差距也太大了。 “一群废物!不能让本侯尽兴!” 吕布怒吼一声。 三位天人神通被破同时如遭重噬,鲜血狂喷,眼中惊骇! “不可能!你……” 他们想要询问,到底是为何? 他们想要询问?面前此人到底是谁? 可吕布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了原地的赤兔马和方天画戟。 这些敌人,还不配他用武器。 下一瞬,他出现在第一名天人面前,手掌看似缓慢地按在了其胸膛上。 “嘭!” 那名天人的护体罡气如同纸糊,整个胸膛瞬间塌陷,眼睛瞪得滚圆。 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化作一滩肉泥。 “叶里!”另外两名天人目眦欲裂,疯狂催动毕生功力攻来。 吕布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一拳。 拳风过处,空间扭曲,第二名天人的头颅如同西瓜般炸开! 紧接着,他身形再闪,第三名天人只看到一道赤影掠过。 便感觉脖颈一凉,视野天旋地转,赫然已被摘下了头颅! 电光火石之间,三位威震大月数百年、被视为擎天玉柱的天人境老祖。 悉数陨落!形神俱灭! 整个战场,被吕布轻轻松松的清扫。 若,太弱了,不值一提。 吕布冷哼一声,摇了摇头。 随后将目光落在了祭坛中央那个幽深的通道入口。 ------- 地底深处,大月王跪倒在一具被无数符文锁链缠绕的青铜古棺前。 棺椁中沉睡的,正是大月国利用地脉之力,封印的一尊邪仙,他们借助这邪仙的力量,可以掌控地脉。 “不肖子孙,恳请太祖,赐予力量,诛杀强敌,延续国祚!” 大月王涕泪横流,以头抢地。 棺椁震动,那些封印锁链在王室血脉的共鸣下。 将磅礴如海、却充满了混乱与暴虐气息的黑色能量,通过锁链,涌入大月王体内! 大月王发出痛苦又畅快的嘶吼,身体肉眼可见地膨胀!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模糊的法则纹路在他周身显现、凝结。 气息节节攀升,瞬间突破了天人极限。 踏入了仙级! 大月光眼射红光,接下来,不管是什么样的敌人。 那骑兵,还有那大胤,他都要碾碎!彻底碾碎! 第113章 无双吕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癫狂笑声在地宫甬道中回荡,充满了扭曲的快意。 此刻的大月王满是癫狂,哪里还有什么贤君的模样。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黑色邪光,冲出了地底通道,重返地面。 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怔。 原本的山谷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灼热的熔岩湖。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焦糊的气味,地面龟裂,流淌着暗红色的岩浆。 而在这一片狼藉的火焰地狱中央,吕布巍然屹立于翻滚的熔岩之上。 周身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灼热红炎,仿佛火焰本身的主宰。 赤兔马打着响鼻,蹄下烈焰翻腾,与主人气息相连。 “你竟敢杀光本王的臣子!”邪化的大月王怒不可遏。 他感受到吕布身上那股令他厌恶的杀气,但是此刻的他已经无敌了: “蝼蚁!正巧,让你感受一下,什么是真正的仙神之怒吧!” 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招式,只是简单粗暴地一拳轰出! 这一拳,引动了地脉邪力! 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塌陷、扭曲,磅礴的黑暗能量化作一条狰狞的黑色巨蛇虚影! 这巨蛇栩栩如生,鳞甲森然,双眼是两团跳跃的邪火,朝着吕布猛扑而去! 这正是大月国运与邪仙之力混合显化的恐怖形态! 这就是大月国的国魂。 本来以大月王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显化的。 可吸收了部分邪仙的力量,大月王操控了地脉。 终于,让这国运的力量显化,朝着吕布的位置奔涌而去。 这一击,已超越了天人的层次。 真正的达到了仙的层次。 这也是他们进攻大胤最后的期望,却没有想到,居然用在了这里。 吕布瞳孔微缩,方天画戟横挡身前。 “轰——!” 巨响震彻山谷! 吕布连人带马,被这恐怖的一拳直接轰飞出去,重重砸进数千丈外的山体之中,激起漫天烟尘! “死了吗?不堪一击!” 邪化大月王见此嗤笑,感受着自己无敌力量,认为战斗已经结束。 然而,烟尘未散。 一股更加灼热、更加暴烈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轰然爆发! 赤红色的光柱冲开烟尘,直贯天穹! 将那一片天空都染成了血红色! 吕布的身影缓缓从废墟中站起,那些石头再次被气化。 他的铠甲有些破损,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如同两轮燃烧的太阳! 周身的红炎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仿佛要将这天地都点燃! 赤兔马同样被这火焰再次点燃。 “不错!不错!你让本侯稍微有些兴奋了。” 吕布抹去嘴角的血迹,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极度兴奋、近乎癫狂的笑容。 “可本侯说过,本侯已经不会再输了。 不会再输给任何人了!” 天空中的血气长虹愈发粗壮,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相伴,法则的纹路在他周身浮现、共鸣! “不因为什么,仅仅是因为,我是吕布啊! 我是天下无双的吕布!” 吕布的气息发生了质的飞跃,终于突破,达到了仙的层次。 见着对面惊疑不定的邪化大月王,方天画戟缓缓抬起,戟尖指向对方: “现在,轮到本侯了。” 邪化大月王感受着吕布身上那股气息,心中的惊疑瞬间被暴怒取代。 他无法接受,他们大月国不知道付出了多少才得到的力量,竟似乎仍被对方轻视! “装神弄鬼!给朕彻底湮灭!” 他双臂猛然张开,整个身体彻底和地脉融为了一体。 身体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蛇,携带着吞噬一切生机的恐怖意志,展开吞天巨口,朝着吕布当头吃下! “来得好!” 吕布,眼中却燃烧起前所未有的战意。 方天画戟发出一声欢快的嗡鸣,戟身之上,此刻已经布满了融化一切的火焰! “天下无双!” 吕布猛地一跃,仿佛化作了一轮真正的太阳! 一道横贯天地、融化一切的攻击。 撕裂了空间,斩断了法则,以无可阻挡之势,朝着天空扑来的黑色斩去。 当头斩落! 戟芒掠过,万物寂灭。 风停,尘落。 火焰之力不过是吕布力量的表象。 而他的内核,是吕布的天下无双! 吕布独立于满目疮痍的废墟之上,一手抓着大月王的头颅,一手握住方天画戟。 然而,战斗并未完全结束。 而地宫深处的邪仙此刻没了封印,哪怕被吸取了部分力量。 可还是复苏了,那具青铜古棺上的封印锁链寸寸碎裂! “哈哈,本仙终于重见天日了!那梁国,大月,本仙迟早要报复下去!” 他的狂笑戛然而止,因为他立刻察觉到了周围环境的异常,以及大月王气息的彻底消失。 “大月王死了?”那邪仙感受着周围的残余。 没想到借助自己“掌控”法则,掌握了地脉的大月王居然就这样死了。 出于古老存在的本能和狡诈,邪仙残魂立刻收敛了部分张狂,试图沟通。 毕竟,敌人的敌人,或许可以…… 他想要和面前此人合作,毕竟大月国都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这位道友……” 邪仙挤出一丝看似友善的笑容,“在下乃……”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吕布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 方天画戟斩过,炽热的火焰,极致的无双之力,划破了那位邪仙的灵魂。 “你.....” 那邪仙根本没有想到吕布居然就这样动手了。 要知道,哪怕是在几百年前,仙依旧是强大的存在。 打了几百年都没有陨落一个的情况都有,怎么能就这样出手呢? 可吕布不会给他太多的回答。 “是大月国的老祖吗?算了,杀了吧。”吕布这样想着: “毕竟陛下的命令,是鸡犬不留啊。” 说完,他不再看那彻底湮灭的邪仙残魂最后一眼。 提着大月王的头颅,翻身跨上嘶鸣的赤兔马。 马蹄踏火,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朝着并州狼骑主力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对比那所谓毁灭一切的邪仙,反而是这位吕布,才是真正难以沟通的存在吧。 第114章 群狼掠食 灭了那邪仙,吕布就朝着并州狼骑的位置而去。 倒也不用去探查了。 天空上虎豹狼的军魂交织。 哪怕并州狼骑以一敌二,可也没有露出任何的下方。 反而是压制着大月国的两支军魂部队。 因为如今的并州狼骑吞噬的军魂、国运等力量实在是太多了。 未曾消化的力量无穷无尽的涌出。 故而不需要吕布,这并州狼骑也是一等一的精兵。 很快,贪狼利用黑蛇卫、白甲卫残留的军魂力量,扑倒了其余两军魂,开始了撕裂吞噬。 战争之上,也是如此。 很快就分出了胜负,吕布一手也提着大月王的脑袋落在了地上。 臧霸见此,擦了擦手中长枪的鲜血,示意并州狼骑打扫战场。 “温侯,你回来了?” 臧霸可从来未曾担心过吕布,只担心吕布杀的太快了。 怕他们没有解决敌人,吕布就回来了了。 不过见着温侯如此模样,想来是在一侧等了许久了。 “嗯,这就是大月王的首级,要将这东西给装起来,献给陛下。 路上腐烂了可不好,寻人找些玄冰,封存起来。” 吕布安排着,将大月王的首级扔给了郝萌。 郝萌听着这话,哪里敢拒绝,连忙双手接了过来。 “温侯....接下来我们干什么?” 很快,并州狼骑已经将战场打扫的差不多了。 可接下来,他们并州狼骑干什么呢? 按照道理,其实他们的斩首任务已经完成了。 非但斩首任务完成了,还把敌人的主力都给全歼了。 如果距离没有那么远的话,那么他们的军队就可以接受这个国家。 可吕布他们是飞来的,前线陈宫的军队,恐怕还没有动呢。 为什么,因为按照他们的想法,没有了吕布。 求稳的话,肯定是需要等到董卓和西凉铁骑已经动手了。 这代表,一时半会肯定是来不了这个大月国的。 而去吕布并州狼骑,经过这几场战斗“飞鹰卫”的力量早就消耗的差不多了。 肯定是飞不回去的。 接下来,他们去哪里,就是一个问题了。 吕布摸着赤兔马的红毛,思索了片刻,示意臧霸: “拿大月地图来。” 就是吕布在怎么鲁莽,肯定也是带了地图的。 罗网的人也潜入了大月之中,人数不多,可简易的地图还是能够绘制出来的。 也还算准确,起码吕布他们就是依靠这个地图寻到了大月王城的。 臧霸从亲随手中接过了的地图,铺在了地面上。 “温侯,我们现在就是在这里。” 吕布点了点头,随后指着几个大点道: “就这几个城市吧,先去一趟吧,也解除他们的武装。 顺便,既然贪狼已经沾染了鲜血,那么总归是要将其喂饱的。 看看是他的胃口大,还是这个大月国的人多了。 从东到西,一路解决,就不走回头路了。” “遵命!” 臧霸拱手,而后快速的安排并州狼骑,一部分打探消息。 吕布选的城池,都是大月的几个重城,人数恐怕都在千万又余。 也有高大的城墙,几十万的守军。 可没有军魂部队,没有相应的强者,人数再多,又有什么作用? 就像正规军屠杀农民军一样,军魂部队对于普通部队也是降维打击。 真的想要以普通军队,围杀军魂部队,其实也是可以的。 一名能够统领的将领,千万精锐的普通军队。 是有可能围杀一般的十万的军魂部队的。 可面对吕布的并州狼骑,大月国的军队,不满足任何条件。 没有将领,没有千万,更不是精锐。 吕布的军队,也不是一般的军魂部队。 “走,出发了。” 群狼掠食。 ----------------- 而此时,南寂州前线。 虽然似乎现在前线已经不像是前线了。 吕布将前线的距离往前推了一个相当的距离。 可似乎南寂州的确是前线。 陈宫和高顺、再加上孔聚、陈贺两位新军首领,齐聚大厅。 面前还有罗网的一名杀手,述说着他们掌控的南寂州情报。 “几位大人,根据罗网的情报。 这南寂州多年就已经投靠了大月国,其中世家大族、武林门派,都投靠了大月国。 吕将军离去,恐会让敌人异动。 罗网已经探查,各大势力已经聚齐了起来,还请几位将军,早做打算。” 罗网在南寂州投入的力量并不算太多,更多监管的那几个富庶的州。 这种边境州,虽有一些情报势力。 但是想要巅峰此处的世家,还是有些困难的。 “有天人吗?”陈宫问道。 五十万新军目前虽然训练度有了,可却没有训练出军魂。 很难对付得了天人强者这种非人类的东西。 那杀手点头:“应有,我们罗网汇总了这三百两的情报。 得出结论,南寂州的一百年前,世家被大换血过。 大可能就是大月国所谓,想要镇压的话,比如是需要天人强者的。” “嗯,麻烦阁下在做打探,若是什么消息,尽快传递。”陈宫点头,朝着罗网吩咐道。 虽然两人根本不是一个系统的。 可谁让赵高下令了呢?这罗网杀手,自然就只有听从陈宫的命令。 可就是此刻,天穹之上,突然出现一阵音爆。 五道身影出现在了大厅的头上。 为首一人说道:“果然,那吕布不在此处,想来是真的进攻大月去了。 也不知大月如何了。 飞鹰卫被灭,为了延缓敌人进攻,等到支援。 今日我等几人,就要灭杀这些将领。 只要这些人死了,那敌军自然混乱,也能给大月争取一些时间。 今日恐死,诸位随我同去!” “自然!为了大月,为了贤王。 有贤王在,大月必将崛起,区区吕布,前去自寻死路罢了。 就算是那暴君,也不可能是贤王的对手。 贤王,就是为了统一天下的!” 这五人,一名天人、四名宗师,修为奇高。 第115章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哎。”陈宫感受着天上的气息,摇了摇。 他其实早就算到了这一步,可谁让吕布不听话,跑了呢? 这让他们想起了一起的事情了。 他迅速收敛心神,对身旁的孔聚、陈贺二位将领下令: “让新军准备想办法围杀这些人吧。 虽然新军未曾训练出军魂,可已经有了几分雏形,面对天人,也有几分机会的。” 孔聚、陈贺两人点头。 高顺眼神冰冷,挡在了陈宫的面前:“温侯说过,让末将保护好军师。 有高顺在,有陷阵营在,军师便无需亲临险境。” 话音未落,仿佛心有灵犀。 原本在外围静坐休整的八百陷阵营将士,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动作整齐划一,铠甲摩擦发出“铿锵”一声脆响,如同一个整体。 没有喧哗,没有躁动,只有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弥漫开来,让周围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分。 就像八百尊突然苏醒的战争雕像,目光冰冷地望向天空。 高顺转身,面向他的士兵:“诸位兄弟!” “陷阵之志!”八百条喉咙里怒吼。 “有死无生!” 声浪汇聚,直冲云霄,竟引得空气中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 苍凉号角声自陷阵营中响起,来自天外一般。 哪怕是仅仅是八百人,此刻军魂凝聚,也有超过十万人的军魂强度。 军魂的强度,和士兵的修为,士兵之间的默契度,训练度组成。 高顺手中的陷阵营,无疑就是其中巅峰所在。 然而,当感受到陷阵营那冲天而起的恐怖军魂时。 来袭五人,其中为首的天人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这是什么东西?这才不满千人?为何会有如此浓厚的军魂气息。” 他感受到了威胁。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居然会在八百人的军队面前,感受到这种力量。 “动手!此子断不可留!先斩其将!” 那四名宗师得令,毫不迟疑,各展神通。 化作四道流光,分别扑向陷阵营的四个方向! 或掌风如雷,或剑气纵横,或刀光凛冽,声势骇人! 而那为首的天人也不犹豫,“不灭金身!”。 天人神通,不灭金身,乃体修神通。 修成者为极少数,有着神通,几乎所有的攻击,都不可能伤害到他。 首先接敌的是一名擅长掌法的宗师,他双掌齐出,凝聚着开山裂石的罡气。 狞笑着拍向最前方的两名陷阵营士兵,意图一举格杀,打开缺口。 可那陷阵营士兵,一人举盾,一人刺出一枪。 一名普通的士兵,竟然挡住了宗师的全力一击。 一名普通的士兵,竟然利用手中的长枪,击穿了宗师的护体罡气。 怎么可能?难道你们都是宗师? 那宗师不可思议的说道。 可陷阵营从来都不在给他们回答。 那四名宗师全部碰上了硬骨头,不管是攻击哪里。 都被超越宗师级的防御、攻击给挡下。 很快,四名宗师就在围杀中陨落。 “怎么可能!” 那为首天人开着不灭金身,却尚未出手。 想要利用宗师进攻,看清楚面前阵法的弱点。 可这一看,宗师死了四个。 弱点倒是没有发现,他反而是发现这阵法,似乎没有弱点。 不管是从哪里进攻,都要面对数名超越宗师的强者。 总不可能面前有八百名宗师强者吧? 那天人摇了摇头,盯着陷阵营中央的高顺,突然一个想法出现。 “这军魂能将所有士卒的力量和内气瞬间汇聚、共享?!” 他大声喝问,试图扰乱高顺的心神,找出破绽。 然而高顺如同未闻,陷阵营更是纹丝不动,只有那冰冷的杀气愈发浓郁。 他是找到这军魂的弱点了,想要攻破这军魂,除非是找到更多的人围攻。 这样面前的军队就首尾不顾了。 就在天人思索对策的瞬间,高顺动了! 一道身影直接窜出,却见高顺手中长刀带着撕裂一切的寒芒,直劈天人面门! 这一刀斩出,身后八百陷阵营将士的军魂之力仿佛百川归海,瞬间汇聚于高顺一身! 他原本就强悍的气息陡然暴涨,竟暂时达到了与天人正面抗衡的层次! “哼!雕虫小技!” 天人对自己的不灭金身极度自信,双臂交叉,硬撼这一刀! 他伸出“不灭金身”猛地一挡,虽然被高顺一刀巨力,朝下砸在了地面。 可却并没有收到什么实际的伤害,确实防御惊人。 “也不过如……”天人刚想嘲讽,脸色却猛地一变! 因为高顺一击之后,毫不停留,身影如烟般退回阵中。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另一名陷阵营士兵如同鬼魅般突前,同样汇聚全军之力,斩出了毫不逊色的一刀! 紧接着是第三名、第四名……攻击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力量转换流畅得令人发指,攻击点变幻莫测! 如此仿佛,那力量转换的实在是太快了。 这天人自觉地自己在同时和八百个天人作战。 身上的不灭金身也开始出现了裂纹,嘴中渗出了鲜血,自觉地脑袋嗡嗡的。 你被砍上几百刀,头再铁,也是嗡嗡的。 “不行!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天人心中终于涌起恐慌, “必须走!只要脱离军阵范围,凭借天人速度,他们奈何不了我! 日后伺机偷袭便是!” 这位天人,转化了思路,决定战略性转移。 高顺怎么可能让他走,练兵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陷阵。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八百具铠甲、八百件各式各样的武器,在天穹之上显化。 而后融合,锻造,化出了一杆长枪。 “每所攻击无不破者,名为陷阵营。” 那长枪的枪柄在军魂的力量之下,一道光芒开始了疯狂的镌刻。 镌刻上八百名陷阵营将士的名字。 “危险,不能逃跑,全力抵挡!” 那天人感受这聚集的军魂,来自多年交战的经验,让他明白。 若是逃跑的话,自己就是必死无疑。 现在想要活下去,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那就是全力催动“不灭金身”,抵挡这一击。 事实证明,他做出了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 那就是转身抵挡那陷阵之枪。 因为,这样子,他多活了一秒。 第二秒,不灭金身破,随后,狂暴的能量从长枪涌出。 直接将其崩成了肉泥。 “收兵!” 见着敌人死亡,高顺淡定的命令道。 八百陷阵营将士默然转身,动作依旧整齐划一,收敛杀气,回归原位。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只有铠甲摩擦的轻响。 仿佛刚才斩杀一位天人,不过是随手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反而是将陈宫等人震惊到了。 原来这陷阵营,如此强大的吗? “将军厉害啊!”孔聚、陈贺互相对视一眼。 这种程度对军队的掌握度,名不虚传啊! 陈宫也是,他想过陷阵营厉害,可未曾想过,如此厉害。 而没了这些高手,陈宫也快速安排新军掌控南寂州。 不久后,董卓到了南寂州。 大月国的魔王,降临了。 第116章 董卓的安排 陷阵营杀了来袭的天人之后,快速的镇压了南寂州的各郡。 其中有部分的人已经变成了胤奸了。 这些人自然是不可能放过的,大胤什么都缺,就唯独不缺人。 就算是十八岁结婚,一年一胎,姬玄真的想要刺激生育人口的话。 在这封建主义框架之下不知道有多容易。 此刻,天际线上,黑色的旌旗如同翻滚的乌云,缓缓迫近。 旌旗之下,是望不到尽头的西凉铁骑。 为首一人,身形肥硕如山。 却骑在一匹神骏异常的西凉宝马上,豹头环眼,虬髯如戟,正是董卓。 “啧啧,奉先这孩子,下手还是这么没轻没重。”董卓呵呵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他已经得到了吕布攻下大月王城的消息了。 之后,陈宫和高顺留在南寂州,董卓领着他带来的西凉铁骑,还有身后八十万被他训练出来的, 如狼似虎的新军,踏入了大月国之境。 “小子们,此处乃大月,以后就是大胤的庭院了。 这打扫庭院的活,还得咱们来。” 其身后的北漠新军如狼似虎,他们早就被董卓养出了血性,可谓是贪婪无比。 大月国虽王庭覆灭,顶级高手尽丧。 可那些在军国思想之下荼毒的百姓,根本没有投降的想法。 “诛杀国贼!复我大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一支由溃兵和地方守军拼凑而成的数千人队伍,据守在一座险要关隘,试图阻挡西凉军前进的步伐。 “玉碎?你们也配?”董卓和西凉铁骑未曾出手。 身后的拼杀的北漠新军就是开始了攻城。 董卓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幕,似乎是想要看看北漠军之中有哪些不错的苗子。 如果西凉铁骑直接出动的话,肯定是不会损伤的。 可那有什么意义? 他要的可不是躲在后面残羹剩饭的狗,要的是能够上前撕裂猎物的狼。 这八十万的新军,他准备选出一部分此战活下来的,训练为西凉铁骑。 毕竟,总不能什么都麻烦陛下吧。 关隘被攻破后,董卓下令: “参与抵抗者,尽屠之。其家眷,贬为奴籍,充入军中劳役或发往矿山挖矿。城中财物,犒赏三军!” 直接杀了当然不可能,这些可都是重要的劳动力,要死也要榨干价值再死。 这道命令迅速传遍整个大月故地。 西凉军以战养战,所过之处,但凡有丝毫抵抗迹象的城镇村庄,皆遭血洗。 男人被杀,其余人沦为奴隶,财富被掠夺一空。 那些大月民没有办法,剩下的只能转入山林。 到了大月之后,西凉军分驻各要地。 又从大胤调来了许多愿意开拓的、没有土地的自由民。 填入这大片的土地之中。 同时动手查抄所有原大月王室、贵族、官员、平民的财产。 销毁大月国的史书典籍,拆除具有象征意义的庙宇和建筑。 禁止公开使用大月语言和文字,强制推行大胤风俗。 从精神和文化上彻底抹去“大月”的印记。 原大月国民全部被贬为“贱籍”,地位低下,没有任何权利。 而这些“贱籍”被征发,投入修复道路、重建城池、开采矿山等极度艰苦的劳役中,条件恶劣,死亡率极高。 董卓有意通过这种方式消耗大月人口。 这种方式,比直接杀,有效的多。 若是直接杀,恐怕暴乱极多,这可是十来亿人,他们来的也不过百万。 想要杀干净,那恐怕真的要杀的手软了。 而这种办法,不仅仅能够完成陛下的命令,还能给大胤留下一笔不小的财富。 毕竟陛下的命令是“鸡犬不留,不论有什么办法。” 榨干他们,也是不错的。 这办法是目前董卓能够想出来,利益、速度都是上佳的方案了。 同时大胤移民们优先被安置在土地肥沃、位置重要的平原、河谷和城市附近。 官府分配给移民的土地、农具、种子,以此吸引和稳定新来者。 大胤移民带来的语言、习俗、生活方式,往后逐渐成为主流。 如此,不许几年,整个大月,就会变为大胤的自留地。 而很快,董卓就坐镇原本大月王的府邸。 原本想要寻吕布的,只可惜吕布似乎不想见他,带着并州狼骑就离开了。 董卓思来想去,传令道: “陛下征服大月,是你们这些贱民的福气。 需在此处,为陛下修建一座黄金宫。 同时打通山体,修建一条直通大胤的道路,以便陛下能够巡视天下!” 十亿的劳役,又不需要开工资,那自然是要找些事情做的。 修建一条道路,虽然劳民伤财。 可想要真的统治此处,还是需要修一条道路的。 大月以前也想要修建这样一条道路,可对于他们大月的国力来说,太难了。 修建了这条路,恐怕大月就灭亡了。 董卓要的就是这个,他可不在意死多少人,他需要尽快的修完这些东西。 若是修完之后,还有人活着的话,那就杀了吧。 ——--------- 姬玄拿着罗网送上来的战报,身上的气息更甚。 “杀胡”特性,想来大月国的那些人也被认定了为了异族。 四名天人强者,差不多七十万的军魂部队。 还有混乱之中,死了上几千万的普通军队,上亿的平民。 这些力量,全部通过“杀胡”神通涌入了姬玄的四肢百骸之中。 首先就是内气,原本宗师后期的修为,直接越过了宗师大圆满。 那象征宗师和天人的界线,卡了不知道多少天才的一辈子。 被姬玄轻轻松松的突破。 而“武悼”神通,更是跨越了天人的最后一步。 “这就是天人吗?” 姬玄感受着世界的异样,对于“武悼”的理解更深。 心中一念,武悼神通通过龙脉再次扩散。 直接覆盖了京畿周边的三州。 所有修武之人,自觉地天空有大恐怖,身上的内气、神通全部被压制。 哪怕是天人强者,都不敢有任何的反抗。 而后,三州范围的武道法则在姬玄帝王神通的影响之下。 全部破碎,然后重铸,化为一柄长枪,被姬玄握住了手中。 此便为三州所有武者掌控的武力! “长枪吗?”姬玄有些难说,看了一眼护卫的王越。 看起来,自己学剑之外,也应该学一学长枪了。 剑圣,懂一些枪法,也很正常吧。 天下武艺,一通百通,其实在“武悼天王”模板之下的姬玄面前,都没有太大的难度。 学枪的话,就三国时期,似乎就有一名“枪神”童渊。 “叮,马踏大月,镇压外国,征服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暴君点,一万五。” 第117章 霍去病 系统的声音冰冷。 不过内容却让刚刚突破了天人的姬玄露出了一丝笑容。 一万五千啊! 这个可是目前自己单次得到暴君点数量最多的一次了。 算上这些日子积累的,一共暴君点来到了一万六千三百点。 够一次一万的+两次三千的。 姬玄想了想,还是决定这样召唤。 他本来以为自己的军队不算少了。 可一打起仗来,只觉得少得可怜。 韩信的军队是底蕴,不能动的。 韩信训练新兵,需要这些大汉的老兵去带新兵。 这样才有更快的训练速度。 玄甲军或者是其他的军队,起码需要留下一支作为禁军拱卫王城。 这才导致了,目前真正能打的,也就董卓的西凉铁骑,吕布的并州狼骑,秦琼和尉迟恭的玄甲军,徐荣的北军五校。 不犹豫,先召唤三千,看能不能召唤到军队,召唤到了就再说。 “系统,再来一次史诗级召唤!” 【叮!花费3000点暴君点,目前剩余。 正在抽取召唤中……】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霍去病(冠军侯)! 附带组织:天霆汉骑(10万人)! 姓名:霍去病 称号:冠军侯 修为:天人 特性:狩猎(霍去病可观察到自己目标位置,拥有极强方向感,可通过目标位置的气运浓度判断重要性。 在敌国之时,不需要补给,可吞噬观察到的气运点进行补给。) 天霆殛灭(当霍去病率领天霆汉骑之时,可施展。 他与整个军团化为紫金色神雷,无视一切常规防御。 带有天罚性质,可直接瓦解敌军的国运、族运与战意。 被此招击溃的国家,将留下永久的心理阴影,再也无法鼓起勇气与汉军为敌。) 忠诚度:100(死忠)】 【兵种:天霆汉骑 数量: 特性:疾霆(体力消耗降至极低,可进行数日不休的极端强行军,速度提升; 行军时留下的痕迹极浅,极大降低被敌军哨探发现的概率; 部队获得短暂的“轻身”效果,可快速通过沼泽、丘陵等复杂地形。)。 评价:寇可往,我亦可往!】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召唤霍去病及天霆汉骑?】 【提示:可选择完全召唤或部分召唤。】 “冠军侯!”姬玄见着这召唤的人选。 竟然没有想到居然召唤了这位。 闪电战的鼻祖,是封狼居胥、饮马瀚海,定义了武将最高荣誉的传奇! 二十二岁就打完了别人一辈子的仗,达到了别人一辈子无法达到的天赋。 更重要的是,他太年轻了。 二十四岁就去世了,无人能想,若是他未曾英年早逝,会展现什么样的战绩。 如同用这个世界上的评判标准,恐怕这位冠军侯,二十二岁就达到了天人巅峰的水平。 萧麒麟是挂壁了吗?死之前也不过刚刚突破了宗师。 姬家二皇子,天地剑心,也是天才之中的天才,也才宗师修为。 可霍去病,早就比他们的师父还要厉害了。 属于是小开不算开了。 这种人,丝毫不用想,突破“仙”,几乎是必然的了 随着召唤,一位少年将军的身影缓缓凝实。 他看上去不过二十余岁年纪,面容俊朗刚毅,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如松。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迫人的锐气与活力。 身着汉甲,腰间悬挂着一柄造型古朴的汉剑。 正是冠军侯,霍去病! “臣,霍去病,奉召而来!参见陛下!” “冠军侯请起!”姬玄心中大喜,快步上前,亲手将霍去病扶起。 近距离感受,更能感受到霍去病身上的锐气。 那股与生俱来的、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征服而存在的豪气。 “能得冠军侯相助,朕心甚慰!” 说罢,姬玄又道:“冠军侯,此处有兵仙韩信在。 还有后世名将、秦琼、尉迟恭等人,你们可互相研究些。” “韩信!”霍去病一听,眼中更是惊讶。 毕竟这位淮阴侯,可是汉朝的开国元老。 虽然因为政治因素,导致了西汉的时候,韩信名声不太行。 可这里不是汉朝了,也没有那些政治因素了。 霍去病自然明白韩信的军事才能,也钦佩于他。 之后霍去病告辞。 而姬玄让锦衣卫给霍去病安排好宅邸,整个京城,空院子还是比较多的。 都是修的比较豪华的院子,别问是哪里来的,反正是空的。 “希望这两位能有共同语言吧。”姬玄耸了耸肩。 而王越在一旁也有些崇拜的盯着霍去病离去的方向,似乎也是有几分崇拜。 “怎么,你也想参军?” 姬玄伸手,一片雪花落在了他手中,然后快速的融化。 下雪了。 王越听言,摇了摇头:“只不过是憧憬吧,这就是传闻之中的少年英雄。 这就是传闻的冠军侯啊!果真名不虚传。” “帝师何必妄自菲薄,帝师之剑,亦有天下。” 姬玄感受着王越之意,明白这位天下剑客似乎还在为了当初没有保护好汉朝皇帝而自责。 不过这也不是能劝动的。 手里面又有了一支机动部队,这让姬玄放心了些。 而根据董卓的提议,让大月国修建道路,还有黄金宫,一时半会肯定是回不来了。 吕布倒也是可以回来,不过并州狼骑也是人,肯定是需要修整一二的。 这也是为何,玄甲军姬玄未曾让他们再次出征 军队,犹如宝剑一样, 见了血,擦拭后收入鞘中,这才能不生锈。 “系统,再来一次传说级召唤!” 【叮!花费点暴君点,目前剩余3300。 正在抽取召唤中……】 【恭喜宿主,获得祖宗牌位——魏武帝(曹操)!】 “曹老板?祖宗牌位?” 姬玄一愣,还有这个选项? 很快,一块“神主”出现在了姬玄手中。 高一尺二寸左右,宽四寸左右,牌位下有一个宽大的须弥座。 上写“太祖武皇帝神位”。 一道疑惑的声音从牌位里面传了出来,咦?吾怎么称帝了?还是武皇帝? 第118章 魏武帝曹操 姬玄就见着一道凝实却略显虚幻的灵魂体缓缓浮现。 那人没穿帝王冕服,可依稀见当年的英武与权谋深算,眉宇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枭雄气度。 明白此人就是传说之中的魏武帝曹操,就是曹丞相,曹孟德。 他先是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之后又看向了自己牌位,提出了那问题。 听得了曹操的疑惑,姬玄看着这位传说中的乱世枭雄,心中亦觉有趣,解释道: “魏王,自然是你的儿子曹丕,让汉帝禅让,建立了魏朝,而后将你追封为太祖武皇帝。” 曹操一怒,好家伙,他一辈子纠结来,纠结去。 什么事情都干了,屠城,挟天子,爱人妻,称王,加九锡。 唯独没有踏出最后一步,不就是想要落得一个好点的名声吗? 这倒好,他那“好儿子”直接把他抬成了开国太祖,这岂不是坐实了他曹操早有反心? “罢了,既成事实,纠结无益。” 曹操到底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很快压下这点不快。 毕竟他也纠结,现在儿子帮自己选了也行吧。 但随即又抓住了另一个重点,语气甚至带着点耿耿于怀: “那我为何是‘武’皇帝?我应当是‘文’皇帝!文皇帝!” 姬玄闻言失笑,这才明白曹老板纠结的核心在这里。 文皇帝与武皇帝,在古代谥法体系中意义大不相同。 虽然现代人看起来差不多,文武不分家嘛。 可在古代人眼中,文皇帝,武皇帝差别还是有些大的。 哪怕文是第一,武是第二,可也是有区别的。 汉文帝的风评实在是太好了,起码后朝皇帝,都首推汉文帝为贤君。 所谓经天纬地曰文,道德博闻曰文,学勤好问曰文,慈惠爱民曰文。 而“武”虽代表克定祸乱、开疆拓土。 却也容易与“穷兵黩武”联系起来,如汉武帝晚年亦下罪己诏。 后世帝王,但凡有的选,多半更倾向“文”字。 唐太宗李世民武功赫赫,谥号仍是“文”; 明成祖朱棣五征蒙古,也靠《永乐大典》得了“文”的谥号。 曹丕把“文帝”留给自己,把“武帝”给了老爹, 这操作确实有点“坑爹”。 可惜,曹操那时候已经死了,没办法从坟墓里面爬出来找他的好儿子聊聊天。 “这……恐怕就要问问你的好儿子魏文帝了。”姬玄摇了摇头,表示这锅自己不背。 “魏文帝?呸!他也配!哼,竖子不足与谋!” 曹操听着魏文帝这个称呼就明白了。 自己的好儿子不够孝顺!好东西留给了自己了。 似乎懒得再计较这“逆子”的行径,询问到了姬玄。 召唤的时候,系统已经将整个世界基本的信息告诉了曹操。 而曹操也是和姬玄绑定在了一起的。 罢了,前尘旧事,如过眼云烟。 姬玄小子,你既坐在这龙椅上,感觉如何?皇帝,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确实不易,内忧外患。”姬玄笑着说道,曹老板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只要不在意名声,皇帝有什么不好当的。 “不过,天下未定,正是男儿建功立业之时。 若能得列祖列宗,尤其是魏武陛下这般雄才大略者指点,何愁大业不成?” “哈哈,好!有魄力!” 曹操闻言,灵魂体发出爽朗的笑声,显得极为受用, “姬玄小子,你既有此雄心,那咱们便好好合计合计! 必助你扫平六合,成为那千古一帝!到时候……” 他语气一转,带着点咬牙切齿, “再把曹丕那小子召出来,老夫倒要亲自问问他,这谥号到底是怎么想的!” 姬玄心中暗笑,曹老板这小心眼果然是名不虚传,只能默默为尚未出场的曹丕默哀一下了。 “那就先行谢过老祖宗指点了。”姬玄倒也无妨。 准备先将曹操请到太庙之中,暂且住在里面。 而后寻个好的地方、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祭拜这群老祖宗。 以后自己就有408位皇帝教自己如何当皇帝了。 不仅仅可以教自己征伐天下。 还能挥洒笔墨、附庸风雅、疾驰飙车、老来修道,等一系列皇帝专属活动。 到时候,何愁天下不定。 “嗯。” 曹操灵魂体满意地点点头,随即道: “我观此界法则,与我生前所知大有不同。 我手中尚存一些旧部文武的英魂命格,你若需要,可耗费那‘暴君点’指定召唤。 夏侯惇、典韦、郭嘉、荀彧皆是一时之选。”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和赞赏, “只不过这暴君点,没想到你竟有志向做个暴君?暴君好啊! 暴君方能震慑宵小,涤荡乾坤! 却不知后世史书,是如何评价我曹孟德的?” 曹老板手中的文臣武将还是有些豪华的。 肯定是要比董卓、吕布这种诸侯丰富太多了。 话音刚落,曹操似乎觉得灵魂状态诸多不便, 也不见他如何作势,磅礴的灵魂之力汹涌而出,竟开始强行干涉现实物质法则! 无数细微的光点从虚空中被强行抽取、组合,筋骨、血肉、皮肤的轮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成型! 不过片刻功夫,一个活生生的、拥有实体的“曹操”便出现在姬玄面前。 不再是那个中年枭雄的形象,而是变成了一个约莫二十出头、意气风发的青年。 面容算不得十分英俊,却眉宇疏朗,眼神锐利中带着几分不羁与豪气。 身形挺拔,穿着一身合体的劲装,宛如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 “这身体,无法承载我帝王位格的全部神通,但暂用于行走世间,却也足够了。 年轻版的曹操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久违的血肉实感,随即对姬玄说道: “陛下,为方便行事,我会自封大部分记忆与力量,只留此年轻时的见识与武勇。 陛下只需赐我职位,我便能为陛下驰骋疆场,建功立业了!” 姬玄看着眼前这锐气逼人、眼中充满了对功业渴望的年轻曹操,心中明了。 这是魏武帝是在借机圆他年轻时的梦想啊。 那个想着为汉征西,封侯拜将,在墓碑上刻下“汉故征西将军曹侯之墓”的曹孟德。 征西将军,毕竟有实权,天高皇帝远,是个好差事。 不过事与愿违,天下大乱,他的征西将军梦恐怕是不能实现了。 如今,封印了部分记忆的年轻曹操,倒是能满足魏武帝的梦想了。 【姓名:曹操(自封状态) 称号:魏武帝 修为:真帝境(自封状态,天人修为) 特性:挟天子(部分封印)(可以将自己的目的正当化,加强自己的势,让自己手下更加的坚定,强大;能让敌人恐惧、惶恐、臣服。) 宁负人(部分封印)(在遭受攻击的瞬间,曹操可以发动此能力。短暂地将“因”与“果”颠倒,让一切不利于他的“果”被强行 扭转,反噬攻击者。目前部分封印) 天下归心(部分封印)(散发出强大的个人魅力光环,让意志不坚者心生敬仰、向往,甚至不战而降;同时加强领地之中人才的招募度。目前部分封印) 忠诚度:100(死忠)】 第119章 处理政务 “臣,曹操,拜见陛下!” 年轻曹操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与建功立业的迫切。 姬玄见着年轻曹操,只能说曹老板太会玩了。 虽然这封印状态,若是姬玄想要的话,可以一个念头就将曹操唤醒。 目前倒是不太需要。 不过有了曹操的话,那是不是贾诩就能轻松一点了,想到这里的姬玄露出了一丝笑容。 征西将军,不好意思,目前还不太行。 姬玄还是觉得处理政务,更加适合曹老板。 征西将军,西边目前都是一片焦土了,没有西给你征了啊,以后再说吧。 “孟德啊!” 姬玄上前,亲切地拍了拍年轻曹操的肩膀, “征西之事,暂且不急。 朕观你心思缜密,见识不凡,眼下正有一件关乎国本的要职,非你不可!” 年轻曹操闻言,虽然对不能立刻奔赴沙场略有失落。 但听到“关乎国本”、“非你不可”这八个字。 顿时精神一振,感到肩上责任重大,立刻挺直腰板,抱拳道: “请陛下明示!臣必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托!” “嘻嘻。” 姬玄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带着王越,朝着贾诩的位置而去。 还未进门,就感受到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怨气。 殿内烛火通明,奏折堆积如山,几乎要将伏案疾书的那个身影淹没。 贾诩此刻的形象,与往日那个算无遗策、云淡风轻的毒士判若两人。 他发冠微斜,眼窝深陷,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胡须也显得有些凌乱。 手边放着一杯参茶,那株蕴含天地意志的人参,此刻正可怜巴巴地躺在杯底。 被贾诩当作提神醒脑的普通药材泡水喝了,可见其忙碌到了何种地步。 “陛下!您总算来了!” 贾诩一抬头看见姬玄,几乎要老泪纵横。 他发誓,就算当年在董卓麾下、在宛城搞风搞雨。 也没处理过如此海量、如此繁琐的政务! 而政务实在是太多了,没有办法,那就只能处理一些重要的。 不重要的政务,那就没有办法,只能分发下去。 给原本的大胤政务系统的官员处理。 人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文和,辛苦了。”哪怕没良心的姬玄,看见贾诩如此模样,也难得地升起一丝愧疚。 薅羊毛也不能可着一只往死里薅啊。 “你看,朕给你带帮手来了!” 姬玄侧身,将身后的年轻曹操让了出来, “这位是曹孟德,胸有韬略,可堪大用!” 贾诩一看,看见了站在陛下身后的曹操。 虽然贾诩没见过年轻时候的曹操,可大差不差,一眼就认出来了。 想要说些什么,他张了张嘴,刚想以旧礼参见这位老上司。 却没想到年轻曹操抢先一步,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 语气带着朝气与对上官的尊敬:“在下曹操,曹孟德,见过贾大人!” 贾诩:“……” 他一时语塞,脑中飞速运转。 就在这时,姬玄的传音在他耳边响起: “文和,魏武帝自封了大部分记忆和力量,想体验一下从基层做起的感觉。 你陪他演演戏,顺便好好用用他。” 贾诩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满头黑线。 果然,当皇帝的,玩得都花! 还能自己封印记忆出来体验生活?在太庙里面好好待着不好吗? 自己干活都快累死了,怎么还有送上门来的? 他迅速收敛心神,脸上堆起略带审视的笑容。 “原来是曹孟德,果然一表人才。陛下举荐,必有过人之处。” “以后,孟德就在你这里当值,熟悉政务。” 姬玄拍了拍年轻曹操的肩膀,又对贾诩使了个眼色, “文和,好好带带他。” “臣,遵旨!”年轻曹操激动不已。 感觉自己终于踏上了报效国家的正途,浑身充满了干劲。 姬玄最后思考了一下,既然能够召唤曹操手下的文臣的话。 目前还有三千三的暴君点。 倒也不犹豫,花费了三千暴君点召唤了荀彧。 因为是定向召唤,姬玄总觉得要比随机召唤贵上一些。 不过没办法了,谁让自己缺人呢? 更何况,荀彧作为曹操派系的第一谋臣,对位的应该是诸葛亮、后期的司马懿。 【恭喜宿主,勾连曹操。 花费三千暴君点,史诗级召唤,获得人物——荀彧! 目前暴君点---300。 姓名:荀彧 称号:王佐之材 修为:谋道天人。 特性:王佐之域(在他效力的势力范围内,粮草生产、人才投效、城池防御、民心归附的效率会获得巨额提升)。 君子惊鸿(将自身所有的“王佐之气”凝聚成一柄无形的 “礼法之剑” ,此剑不伤肉体,专斩 “名分”与“气运”。) 忠诚度:100(死忠)】 很快,一名身着汉官袍服,头戴进贤冠的男子出现在姬玄面前。 其面容清癯儒雅,三缕长须梳理得一丝不苟。 “臣,荀彧,拜见陛下。”荀彧躬身行礼,仪态完美。 又瞧见了曹操,突然愣了一下。 贾诩为了以防万一,连忙传音过去,解释了一下。 荀彧是何等人物,瞬间明了,眼神复杂地看了年轻曹操一眼。 随即恢复了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只是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投曹公,本是望其匡扶汉室……。 只不过很可惜,时代的浪潮,推着每一个人向前,没有人能够停下。 罢了,前尘已矣,如今,唯有竭尽全力,辅佐新君。 “文若(荀彧字)不必多礼,想来你们三人也是老相识了。 此番政务,就交予你们三人了。” 姬玄见着三人大眼瞪小眼。 一旁的王越眯着眼,心中略有遗憾: 可惜曹公自封了记忆,不然这三人一台戏,定然精彩无比。 安排完政务,姬玄乘坐龙辇返回金龙殿。 第120章 帝释天北上 返回了金龙殿,姬玄见李幼微披着白色貂裘,带着宫中侍女在金龙殿门口候着。 并未打伞,任由雪花飘在身上。 李幼微头发上已经堆积了部分雪花。 见着姬玄的龙辇到来,连忙跪在雪地行礼,道:“臣妾参见陛下。” “哦,是德妃!有何事?这么大雪?” 姬玄拉开了窗帘,见着来人,慢悠悠的说道。 似乎是察觉到姬玄似乎要离开龙辇。 锦衣卫连忙打上了九龙伞,给陛下挡雪。 李幼微恭维说道:“臣妾特来给陛下告喜,所谓瑞雪兆丰年。 大胤京城范围,已经近十年未曾下雪了。 如今陛下登基,宫中人都说,天公下雪,是天下祥瑞,是陛下德行。” “嗯,不错。 如今下雪了,赏赐宫中奉差者。 一人十两银子,三匹锦绣吧。” 姬玄听得好话,谁不喜欢好话。 倒也大方,一挥手,赏赐了些许东西。 他根本不担心缺钱,钱这个东西,都是花的,也只有花出去,才能是钱。 而自己作为终产者,花出去的钱,不久后又会回到自己的内库之中。 “臣妾替宫中众人,谢过陛下了。”李幼微又道。 她很聪明,这些日子也明白了。 自己想要说得上话,肯定是要让陛下宠幸。 给陛下贺喜,是第一步,而陛下赏赐宫中众人。 这份情,第一肯定是陛下的。 第二,那也要算上李幼微这开口之人身上。 李幼微有些自嘲,何时自己,也要如此谋划了。 自己此等模样,和当初抢夺尚书令牌的那些书院弟子,又有什么区别? 李幼微她自己都觉得她变了,圣人言:“吾日三省吾身。” 李幼微不可能没有察觉到她自己思想的变化,在见识了太多太多之后。 她明白了,这个世界,哪怕是圣人,也救不了了。 这个世界,需要陛下。 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 “外面冷,随朕进殿吧。”姬玄。 “谢陛下!”李幼微点头,和姬玄进了金龙殿。 而金龙殿的银炭从未熄灭,温暖如夏。 李幼微将身上的貂裘,缓缓脱下。 另一处,云倾霓宫中。 云倾霓正在修行自己的养生功法,倒不是为了武功,也不是热爱修行。 只是为了更加的长久的,保证自己美貌,这是她在宫中最大的资本。 “听说宫中又来了个狐媚子,勾引陛下?”云倾霓修行完毕,朝着贴身宫女问道。 “启禀娘娘,是的,听说是来自武林的魔教圣女。”那宫女回道,面有喜色。 “发生了何事?让你如此作乐?”云倾霓也察觉到了这宫女的乐意。 修行完毕之后,坐在铜镜面前。 察看自己容颜,一时间,自己都快被自己美貌给迷住了。 又好奇询问宫女为何如此高兴。 “宫中下雪,说是祥瑞,陛下赏赐了一人十两银子。”那宫女连忙回道。 十两银子对于她这种贴身宫女来说,其实不算多,也就一两个月工资。 可若是谁愿平白无故发你一个月工资,你自然也能乐一天。 “祥瑞?陛下未必会记得?” 云倾霓可明白这位帝王的薄情,她再蠢,明白大概有人提醒。 文臣报喜,让陛下想到了后宫也有可能。 可若是其他人的话,云倾霓突然想到了什么:“是否有人提醒?是谁?是那李幼微吗?” “是,是德妃娘娘在雪中候了一个时辰,请陛下恩赐的。” 贴身宫女似乎感受到了云倾霓的愤怒,连忙跪下回道。 “那小妮子!还雪中请求陛下赏赐宫中之人?是真的将自己当成后宫之主了吗!” 云倾霓气的花枝乱颤! ---------------- 朔风卷着冰屑,呼啸着掠过苍茫的北地。 这里的雪不同于南方的轻柔,更像是无数把冰冷的盐粒,狠狠地砸在冻土与顽石之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天地间一片灰白,唯有连绵的雪原与远处隐约的山脉轮廓,透着一股死寂与荒凉。 徐福,或者说,此刻更应称之为帝释天,正不紧不慢地行走在这片酷寒之地。 速度看似不快,一步迈出,身形却已在百丈之外。 十几日来,他已北行万里。 沿途,他偶尔会停下,如同一个好奇的旅人,倾听风雪中传来的零星人语。 或是摄取某些部落、村落中残留的信息碎片。 这日,一座关隘突兀地横亘在雪原尽头。 关墙高耸,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巨石垒成。 关隘上方,一个巨大的、以某种暗红色颜料书写的“禁”字写在城墙上。 帝释天在距离关隘数里外停下脚步,面具下的眉头微微蹙起。 作为仙人的帝释天感受到了这关隘的问题。 “哦?有点意思。” 他阴恻恻地低笑一声,声音在风雪中显得飘忽不定。 他能感受到,这关隘有神通波动。 从法则的厚重上来看,应是天人布下了。 只要走过这关隘,没有神通护体之人,就会暴毙。 唯有宗师、天人,以及以上强者能够通过。 不过这些存在通过的话,必被设置这神通之人发现。 “封锁凡人,监视强者,是谁在此地画地为牢?” 帝释天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身体化为了一阵风,吹过了关隘。 而关隘之上,空间微微扭曲,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此人身着月白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正是此地镇守者,灵禁圣地的圣主——灵禁天人。 “刚刚那是什么气息?好奇怪?为何又没有任何气息?” 他乃此处关隘的守门人,属于灵禁圣地的圣主。 天人的灵觉远超常人,几乎不可能出现错觉,他明明察觉到了什么。 “不对劲!” 他低喝一声,无数道闪烁着各色光芒的禁制符文如同活物般从他袖中飞出,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关隘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这些禁制层层叠叠,相互勾连。 在此等禁制之下,莫说是飞鸟蚊虫。 就算是尘埃的轨迹、空气中灵子的微弱波动,都休想逃过他的感知。 “难道,真是我多虑了?” 很可惜,他并没有探查到任何的东西,可也没有解开禁制。 “你在找什么东西?” 如同铁片刮着冰雕的声音响起。 灵禁天人浑身汗毛倒竖! 他想也不想,无数防御禁制瞬间爆发,同时身形就要向前急窜! 然而,一只冰冷彻骨、仿佛由万载玄冰雕琢而成的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搭上了他的后颈。 那冰冷的触感并非仅仅作用于皮肤,更仿佛直接冻结了他的灵魂与经脉中奔流的真元! 他僵在半空,连转动一下眼球都变得无比艰难,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 “你……是……谁?!” 帝释天如同鬼魅般,缓缓转到了他的面前。 那张诡异的玄冰面具几乎要贴到灵禁天人的脸上,面具后的目光带着一种审视蝼蚁般的戏谑。 “咯咯咯……”令人牙酸的笑声从面具下传出, “你不是在找本尊吗?本尊稍稍留了一丝气息引你出来,你便如此迫不及待?” 帝释天伸出另一只手,用那闪烁着寒芒的指甲。 如同情人低语般,轻轻刮过灵禁天人因恐惧而僵硬的脸颊,留下了一道冰冷的白痕。 “告诉本尊,是谁让你在此地设卡封锁的?” 灵禁天人感受着那几乎要冻碎他魂魄的寒意,以及对方身上那深不可测、远超他理解范畴的恐怖威压,心中已然明了。 仙人!这是一位真正的仙人! 可仙神尚未完全复苏,此人从何而来?南方,怎么可能诞生如此存在?! “哦?不愿意说?” 帝释天的声音依旧带着笑,却冰冷得让人灵魂颤栗。 他搭在灵禁天人太阳穴上的手指微微用力。 而后强大的精神力,直接开始了对他进行洗脑。 第121章 大梁长公主 “现在可以说了吗?” 灵禁天人此刻双眼无光。 “是,是梁朝让我们封锁此处,说不要任何一个神选之地的人离开。 防止他们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 在其他方向,也有其他的圣地强者布置。” 帝释天觉得有意思极了,又问:“梁朝在哪里?” “北,再往北!”灵禁天人无意识的回答道。 帝释天还想问些什么,灵禁天人的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怦然炸裂。 红白之物尚未溅开,便被帝释天周身萦绕的极致寒意冻结成一片冰污的雕塑。 挂在无头的脖颈断口上,显得诡异而恐怖。 想来是帝释天注入的精神能力太强了,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一名天人精神的负荷。 将他的脑袋给撑爆了。 帝释天缓缓收回手指,面具下传来一声悠长而虚假的叹息。 那声音里充满了表演性质的悲悯: “哎……生命,就是这样的脆弱啊。” 他重复着,语气却逐渐变得怪异,带着一种发现新奇玩具般的兴奋与癫狂, “生命就是如此脆弱啊!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比凛冽的寒风更刺骨。 “希望,希望那梁朝,有更多,更多的乐子可供本尊消遣……” ------------------- 梁朝,长公主府。 府邸深处的主殿,与外界冰天雪地截然不同。 柔软的雪狐皮毛铺满了冰冷的地板,四周的烛火被罩在华美的宫灯里。 大殿中央,一个身影正卑微地匍匐在地。 正是大胤原大皇子,姬言。 他周身不着一缕,他以一种极其驯服的姿态。 双手撑地,腰背塌下,仿佛真是一只等待主人垂怜的犬类。 而长公主正慵懒地坐在他背上,如同使用一件人肉坐榻。 她身着一袭繁复华丽的暗金色宫装长裙,裙摆逶迤在地,遮住了姬言大部分身体。 手中把玩着一只夜光杯,里面琥珀色的酒液轻轻晃荡。 姬言的脸上早就没有了廉耻。 甚至偶尔还会下意识地调整姿势,以求背上之人坐得更舒适。 如果你问姬言,为何如此。 那他会告诉你,当你见过了仙人之姿。 那你就会抛弃一切,求得一个机会,一个成仙的机会。 殿门无声滑开,一名身着梁朝制式玄甲、气息彪悍的将领躬身入内。 裴空刚一踏入,他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被大殿中央那诡异的一幕所吸引,瞳孔微缩。 早就听闻长公主行事荒唐,豢养面首,却没想到竟到了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 这大胤皇子,竟被当作畜牲般对待。 他不敢再看,连忙深深低下头,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神朝第十七军团长,裴空,见过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并未立刻回应,只是缓缓地将杯中酒饮尽。 这才按住姬言的头颅,优雅地站起身。 而她起身后,姬言依旧保持着跪趴的姿势,纹丝不动。 “裴团长,”长公主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可知,本公主唤你来,所为何事?” 裴空心头一紧,知道麻烦来了,硬着头皮道: “公主天威,臣……不敢妄自揣测。” “不敢?” 长公主轻笑一声,那笑声冰冷,毫无暖意, “是不想吧?罢了,本公主便告诉你。 本公主要亲自带兵,进入神选之地,收割那些伪神!” 裴空听言,心中一凉,他就知道没有好事。 “公主,神选之地这是大梁大计,陛下是不是不知道? 没有皇令,臣实在是不敢带兵进入啊!” 长公主却突然笑道:“你是觉得,本公主不如那小皇帝了?” 裴空连忙跪在地上,解释道: “不敢!不敢,太后那里也没有旨意...臣实在是不敢。” 他搬出了小皇帝和太后,希望能让这位权势滔天的长公主有所顾忌。 长公主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莲步轻移,缓缓走到裴空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地的将领,突然伸出带着长长鎏金护甲的手指。 强行抬起了裴空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裴爱卿,”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看着本公主的眼睛!” 裴空被迫抬头,瞬间对上了一双凤眸。 那眸子的颜色深邃,此刻,其中仿佛有金色的流火在燃烧,更隐隐有龙形虚影在其中盘旋、咆哮!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威压,让其一句话都不敢说出来。 这是在这龙脉之地长大的所有百姓对于大梁皇血的恐惧。 “你看清楚了!” 长公主的声音带着一丝狂热,“本公主体内,流淌着父皇最纯正的帝血! 也继承着母后强大的血脉!这煌煌神朝,本应是由我来继承! 那个坐在位置上的废物,不过是因为他是个男丁! 一个七八岁,连朝政都听不懂的童子,他凭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不甘和愤怒,在整个大殿回荡。 姬言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将头埋得更低。 裴空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滞了,那浓郁的帝王血脉威压,几乎让他想要顶礼膜拜。 如此浓度的帝血,若为男儿身,帝位几乎是板上钉钉……可惜,她是女子。 在梁朝,女子虽可修行,登临绝顶, 但女子血脉却无法稳定遗传给后代,这就代表,帝王血脉的缺失。 这是无法逾越的规则,也是她最大的桎梏。 长公主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忽然变得幽深: “本公主知道你在想什么。 若本公主登临帝位,自会立皇弟为皇夫。 以他的帝血,结合朕之血脉,何愁后代帝血不纯? 这血脉传承的难题,迎刃可解,不是吗?” “皇……皇夫?!” 裴空彻底惊呆了,脑中一片空白。姐弟通婚?! 这简直悖逆人伦! 为了那个位置,长公主竟然已经疯狂到了如此地步?! 他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知道,自己今日听到了如此惊世骇俗的计策。 若是不表态,绝无可能活着走出这座大殿。 裴空喉咙干涩,他猛地以头触地,声音带着颤抖,无比清晰: “殿下!臣……臣裴空,愿效忠于殿下,辅佐殿下成就大业!” 这是他个人的投名状。 长公主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笑容美艳却令人心寒。 她收回手,从袖中取出一枚玄铁打造的虎符。 上面清晰地刻着一个“十七”。 “那么,裴爱卿,有此兵符,可调你第十七军团?” 看到这枚代表着太后默许甚至支持的兵符,裴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 你有令牌你早说啊!为何要说这么多话,裴空想把自己耳朵扎聋了。 原来,这不仅仅是长公主的野心,背后还有太后的影子! 大梁的天,恐怕真的要变了! 真的要出一位女帝了。 也不知道,这位出生天地异象。 日月同出、龙凤飞舞、麒麟共生的天命之人,能带大梁走到哪一步。 “遵命。” “臣,遵命!”裴空不再犹豫,双手高举,恭敬地接过了那枚沉甸甸的兵符。 他躬身退出大殿,直到离开那令人窒息的环境,才感觉重新获得了呼吸的能力。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灯火辉煌却又如同魔窟的长公主府,心中已然明了。 那大胤皇子姬言,绝不仅仅是长公主的一个玩物。 长公主的目标是神选之地,不可能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捞一个大皇子出来当面首。 这姬言,恐怕是长公主用以沟通、甚至掌控大胤龙脉的道具。 从而更有效地猎杀大胤复苏众神的关键棋子! 第122章 宗门和佛教 京城,西郊,临时划定的“宗门安置区”。 寒风卷着雪沫,呼啸着掠过一片狼藉的空地。 与远处京城内星星点点的温暖灯火和隐约传来的笙歌相比,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数十个简陋到极点的木棚歪歪斜斜地立着。 棚顶只铺了层薄薄的茅草,根本挡不住无孔不入的风雪。 四面漏风,地面是冻得硬邦邦的泥泞。 偶尔能看到几处顽强燃烧的篝火,火焰在风中明灭不定,提供的暖意微乎其微。 各大门派的旗帜在风雪中耷拉着,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威风。 这就是六扇门给前来参加“天下第一武道会”的各方武林门派准备的住处。 便于管理,这种武林人数,放在京城就是祸端。 聚集在一起,防止惊扰圣驾,也可以作为下马威。 这就是实力,一句话,就能让各大武林门派不敢反抗,只能乖乖服从。 就在此刻,一行人来到空地。 “大人,您看这雪,瑞雪兆丰年啊。 这都是陛下的福气啊,也是我们随着陛下的福气啊!” 一个官员笑着对为首那位面容冷峻的中年人说道。 那人正是六扇门中地位颇高的“四大名捕”之一铁手。 铁手扫过那些在寒风中运功抵抗的门派长老和弟子: “是啊,陛下仁德,特许他们在此休整,已是天恩浩荡。 若还有人不懂规矩,在京城生事,那就不怪我们不客气了。”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上前,展开一卷明黄色的绢布。 运起内力,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安置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天下第一武道会,旨在厘定武学源流,规范江湖秩序。 今公布大会规则如下: 一、大会分三组较量:青年组(二十岁以下)、壮年组(二十至六十岁)、名宿组(六十岁以上)。 二、各门派需于每组各派三人参赛,共计九场对决。采用九局五胜制,胜者晋级。 三、最终排名,将决定‘传武令’等级及可招收弟子名额。 凡忤逆圣意、扰乱秩序者,剥夺资格,严惩不贷!钦此!” 规则宣读完毕,那太监冷漠地扫视一圈。 便在六扇门众人的簇拥下转身离去,留下身后一片死寂,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 在一个相对角落的木棚下,元灵宗众人挤在一起取暖。 “师父……我们走吧!”一个年轻弟子声音带着哭腔, “这哪里是比武,分明是折辱!陛下也没强迫我们来啊!” 元灵宗宗主赵元启,缓缓睁开眼,体内温和内力散发开来,驱散了弟子周身的寒意。 他目光扫过不远处,几个被草席覆盖、早已冻僵的光头尸体,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闭嘴!”赵元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折辱?比起你师叔他们战死沙场,这点风雪算得了什么?!” 他看向那弟子:“你可知道,为了拿到直接晋级三十二强的资格,我们元灵宗付出了什么? 我们灭了四个千年古刹,五位宗师境高僧,二十二位先天武僧。 还有你几位师叔和几百名内门弟子的性命!这是我们用血换来的机会!”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 “朝廷要定规矩,那我们就要在这规矩里,爬到最高! 只有拿到更高的传武令,获得更多的弟子名额,我元灵宗才能摆脱真正跻身武道大宗之列! 为了宗门未来,这点苦,必须忍!” 赵元启平息了一下心绪,目光转向身旁一位一直沉默不语的少女。 她身着单薄的青色劲装,身姿挺拔如青松,面容清丽绝俗,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即使在如此严寒中,她的脸色未变,呼吸平稳悠长,仿佛周围的恶劣环境与她无关。 “昔凝,”赵元启的语气缓和了许多,带着一丝期许, “青年组,你是我元灵宗最大的希望。 十八岁的先天中期,又领悟了神通,便是那些顶尖大派的核心弟子,也未必能稳胜你。 九场对决,你这一分,至关重要!” 名为昔凝的少女微微颔首,长长的睫毛上沾着几片雪花,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 “宗主放心,昔凝必竭尽全力,不负宗门厚望。” ----------------- 而佛门的劫难,几乎蔓延到了所有的寺庙。 这就是权力,无需姬玄出手。 仅仅是一个政令,仅仅是给武林门派一个,杀佛门强者,排名前十六能够直接进入三十二强的名额,就灭了传承不知道多久的佛道。 毕竟整个金传武令只发放十六枚,对于十六州。 其中三十二强的一半名额,可以通过灭佛来争取,如若得到这名额,就等于半只脚踏入了顶级大宗的门了。 至于寺庙,有些寺庙虽强。 可整个大胤的武林联合起来围剿,他们也不能是其对手。 整个大胤最倒霉的恐怕是那些不是和尚的光头了。 对于佛教来说,哪怕是大胤最强的白马寺,也遭受到了武林门派的围攻。 千年古刹,此刻已成人间炼狱。 原本清净的佛门,如今遍地的都是尸体。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垂死哀嚎声不绝于耳。 武林联军,已经杀上了大雄宝殿。 殿门早已破碎,透过洞开的门户,能看到殿内佛像依然宝相庄严, 低垂的眼眸仿佛悲悯地注视着脚下的杀戮。 殿内,仅存的数十名僧人围坐成圈,中央是身披锦斓袈裟的白马寺住持。 他背对殿门,盘坐于蒲团之上,仿佛身后的血流成河与他无关。 唯有那一声声沉稳而清晰的木鱼声,“咚……咚……咚……” “阿弥陀佛,你们以我佛门弟子头颅,铺就尔等青云之路,玷污这清净之地。 此等业障,死后恐永堕无间地狱,不得超生。” 一个手持鬼头刀、满脸虬髯的壮汉闻言,嗤笑一声,刀尖还在滴着血: “地狱?哈哈哈哈哈! 老和尚,佛经里不是说佛祖能割肉喂鹰吗? 您既然是得道高僧,学学佛祖,把脑袋舍给我们这些俗人,成全我们的富贵,岂不是功德无量? 您也好早登极乐,去见佛祖嘛!” 他身后众人也跟着发出戏谑的哄笑。 木鱼声骤停。 主持缓缓放下犍稚,却依旧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种狂热: “尔等今日所作所为,非是尔等之能,实乃佛意。” “嗯?”众人一愣。 “天下寺庙,久蒙尘埃,多修伪经,早已偏离正法。 故而我佛,降下人间魔王,行此毁灭之事,荡涤污浊! 而你们,就是那魔王暴君的爪牙。 佛祖转世,为圣佛子,将灭爪牙,镇魔王。 传真经,再创万法净土,贫僧死,唯佛永存。” 他双手缓缓合十,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整个大殿: “贫僧今日寂灭,非是终结!唯——佛——永——存!” “阿弥陀佛,唯佛永存!” “阿弥陀佛,唯佛永存!” 他周围的数十名僧人,齐声高诵佛号。 下一刻,他们周身内力鼓荡,经脉寸断之声如同爆豆般接连响起,鲜血自七窍中缓缓流出。 他们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身躯缓缓歪倒,气息瞬间断绝。 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联军众人看着这集体自戕的诡异一幕,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那虬髯壮汉咽了口唾沫,强自镇定地骂道:“妈的,一群疯和尚!临死还要装神弄鬼!” 短暂的震惊过后,贪婪迅速重新占据上风。 “哼,死了也好,省得老子动手!” 壮汉率先打破沉默,指着地上的尸体, “按之前联盟约定,我黑煞门出力最多,这些功劳,尤其是这老和尚的脑袋,该归我们!” “放屁!”旁边一个手持判官笔的瘦高男子立刻反驳, “约定是剿灭!现在他们是自杀的!我们各方包围大殿,逼得他们自尽,出力相当,理应平分!” “没错!规矩是死的!现在情况变了!” “凭什么你们拿大头?” “想独吞?问过我手中的刀答不答应!” 刚刚还并肩作战的“盟友”,瞬间剑拔弩张。 有人已经伸手去抢那住持的尸体,有人则警惕地护住身边其他僧人的尸首。 佛像依旧沉默。 第123章 空城计吗? 而在北方、燕藩之地。 中军大帐内,炭火盆烧得噼啪作响,驱散着北地特有的严寒。 姬烈已经点齐了他的军队。 其中有两支军魂部队,一支四十万的重步兵,被称之为铁甲军! 披重甲,持重盾,防御力极强。 另外则是一支十万人的骑兵,称之为奔扬军! 两支军队的存在,也就是姬烈为何能够在北方安定的原因,也是他想要登基的底牌。 除了这些之外,姬烈还有两百万的精锐士兵,几百万的常备军,军事力量强大。 军营之中,姬烈矗立在巨大的沙盘之前,沙盘上,代表燕藩势力的黑色小旗密密麻麻。 众将商议着什么: “那董卓,手下最精锐的士兵,是骑兵,被称为西凉铁骑。 是军魂部队,难以对付。” 燕王姬烈挥斥方遒,此次,不仅仅是他们燕藩,还有些武林势力都投靠了他。 其中还有两名天人强者,这让他有些激动。 当然,姬烈明白,打仗最好的办法,就是步步为营。 特别是自己的实力在北方足够强的时候。 自己的侄儿,已经不可能在寻得到五十万的军魂部队前来阻止他了。 “此乃天赐良机!我等必须抢在大月彻底鲸吞南方之前,以雷霆之势,拿下整个北地! 届时,挟北地之雄兵,方可与南下之大月,分庭抗礼,鼎足而立!” 可似乎他开会,似乎每一次都有意外发生。 此次同样,又有一名斥候冲入了进来。 姬烈的眼神一冷,手中捏着剑,他现在就怕斥候说话了。 第一次,赵王带着军队偷袭京城的时候,他想要出兵,结果副将告诉他,赵王死了。 第二次,大胤讨伐赵王领,他又点好了军队。 结果又有人告诉他,赵王领已经被灭了。 这一次,又来?难道又说什么大月国已经败了的离谱消息。 那他是不是还是要退兵? 要知道,这一次是大胤,自己那不听话的侄儿进攻自己的。 自己可无路可退了,必须一战。 如果斥候真的说大月国败了,那他可就要以扰乱军心来杀了这人了。 “好消息!好消息!” 那斥候激动,见着姬烈那不怀好意的眼神,连忙先把结果说了出来。 “好消息?”这话听得姬烈一愣,实在是没有想到,居然还有好消息! “快,快快,快说!”姬烈激动啊! 斥候连忙禀报:“王爷,根据我们斥候的探查,前方城池,董卓的西凉铁骑似乎消失了。 只有一个名曰徐荣的将领,带着十万人的军队驻守城池!” 姬烈和众将领一愣,“怎么?前几日我们不是才看到城墙之中有董字旗?还有那董卓吗? 难道是最近几日离去的?” “禀陛下,根据我们的推测,董卓带着西凉铁骑,可能已经走了快有一个月了。 那些旗帜,还有我们见到的董卓,都是守将徐荣让人假扮的。”斥候连忙将情报以纸质方式递了上去。 “什么!”姬烈怒吼,一拍桌子,大声说道:原来这一切都是空城计,难怪我说,那董卓为何从来没有进攻过。 原来大胤的主力都未在此处,定是南方战事吃紧。 姬玄小儿顶不住大月的压力,不得不将董卓这支主力调回驰援! 那暴君两线交战,应是输给了大月王了,唯有这样,唯有这样啊! 想到这里的姬烈冷哼一声:“那徐荣,倒也是个良将。 居然能够想到空城计,还骗了我们一月有余! 我们得快速占领大胤北方,若是慢了,怕那大胤无法抵挡大月啊!” 他立刻转向众将:“传本王王令! 铁甲军为前驱,奔扬军两翼策应,后续大军即刻开拔,目标涿鹿城!给本王碾碎徐荣,拿下北地门户!” “王爷!”一位老成持重的将领出列劝阻, “南方确切战报未至,是否再观望几日?万一这是敌方诱敌深入之计……” “诱敌?”姬烈冷笑一声,打断了部下的话,他指着沙盘,分析得头头是道, “若是诱敌,当示敌以弱,引我孤军深入! 可那徐荣做了什么?他打肿脸充胖子,虚设旌旗,伪装主帅。 生怕我看不出他城防坚固,兵强马壮! 此乃心虚畏惧之相,绝非诱敌之策!” 他顿了顿,傲然环视众人,最终目光落在那两位天人客卿身上,语气带着自信: “更何况,即便有埋伏又如何?我麾下五十万军魂将士,铁甲如山,奔扬如电,更有两位天人供奉坐镇! 他徐荣区区十万兵马,就算有通天之能,难道还能将我留下不成? 此战,必胜!兵贵神速,若让大月抢了先手。 这北地肥肉,还有我等份吗?即刻出兵!” 帐中众将见燕王分析得在情在理,且己方实力占据绝对优势。 顿时群情激昂,齐声应诺:“谨遵王令!必胜!必胜!” 第124章 诱敌深入? 燕王姬烈在殿中见着众将如此,顿时觉得军心可用。 倒也是发了狠,以往两次都是半途而废。 此次必然不能在同往日了。 若是再这样下去,军心可再也没有了。 立马点齐了军队,朝着徐荣驻守的坚城而去。 作为一名主帅,更何况有这么多时间,攻城器械早就准备好了。 只需要到时候组装便可。 而徐荣翻看这罗网送来的情报,已经知晓了燕王来袭的消息。 不过他并不慌张,以十万军魂部队,若是直接进攻敌军的话,损伤肯定会不小。 徐荣作为禁卫出身的将领,自然谨慎,喜欢将一切的风险降到最低。 而这姬烈似乎也同样有些谨慎,故而徐荣假装董卓未曾离去。 而后又让敌人探知到这个消息,如此的话,那姬烈就会认为自己是惧其兵锋。 为了抓紧时间,必然强行进攻,一切都会为了强攻安排,如此的话,那就掉进了圈套。 “越骑营和长水营的位置到位了吗?” 徐荣站在城墙之上,看着兵临城下的燕军,丝毫不惧,朝着副将问道。 那副将点头,回禀道:“已经传来消息,随时可以动手。” 就在此刻,下方姬烈在一名天人的保护之下,径直来到城外不过千米距离。 亲自喊道:“徐荣!你这空城计用的不错,居然骗了本王将近一月。 可这些计谋,都不过实力不够之人的谋划罢了。 如今你计策已经被本王识破,此城必然被攻陷。 若是你此刻投降,本王登基以后,可允你一个元帅之位。” 说道这里的姬烈莫名其妙的大笑道: “此大胤四面为敌,我那侄儿可是一顶一的暴君。 董卓既然已经离去,那么说明,北部不可能再有援军。 阁下难道想要以这十万人,就阻我大军之锋吗? 你为孤军,阁下如此人杰,又何必为其卖命? 识时务为俊杰,还请将军不要自误。” 徐荣听言,面无表情:多说无疑,动手吧。 还是要在手底下见真章。 姬烈冷哼一声:“也不知道那暴君给了你什么。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进攻!” 话语落下,战鼓之上响彻。 大量的士兵涌了上来,这些都不是军魂部队,而是一些炮灰。 用来消耗徐荣军队的一部分气力。 可徐荣带领的也不止那十万北军五校,也有大量的守备军。 进攻持续了一日,从清晨一直战到了夕阳西下,姬烈这才不得不收兵。 就算是有攻城器械,想要攻下一座坚城,也不是一容易之事。 “报——!” 一名斥候飞马入营,带来一个让姬烈精神一振的消息, “王爷!第七后勤路线附近,发现敌军骑兵踪迹,约一万到两万骑,意图袭扰我军后勤!” 姬烈听得这言,也不惧怕,冷哼一声,此处距离燕地很近。 他为了保持后勤稳定,可不止设定了一条后勤补给路线。 “好!来的好!”姬烈猛地站起身来,之前的郁气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切尽在掌握”的兴奋的说道: “那徐荣作为守方,又无援军,必然想要袭击后勤,断本王进攻之路。 可本王早就料到了,目的就是消耗其骑兵数量。” 他转身,看向身后如标枪般挺立的奔扬军主将杨啸:“杨将军,你领奔扬军全军围杀敌人。 记住,要快,要狠,一个不留!解决之后,速速归营!” “末将领命!” 敌人总共的军魂部队数量也不过是十万,前来奔袭的骑兵数量不可能太多。 十万奔扬军出动,那就真的是万无一失。 杨啸抱拳,脸上露出嗜血的狞笑。十万对一两万,这简直就是一场屠杀。 片刻之后,营门洞开,十万奔扬军如同潮水般涌出。 铁蹄踏碎冻土,卷起漫天雪尘,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后勤路线的方向席卷而去。 而作为五校之一的越骑营人数的确不多,也就一万五千人。 此刻破了敌军后勤,见着远方奔扬军朝着他们袭来。 “撤!” 越骑营主将一声令下,全军毫不犹豫,调转马头,朝着西面疾驰而去。 “追!一个也别放跑!” 杨啸一马当先,看着前方“狼狈逃窜”的越骑营,眼中满是猫捉老鼠的戏谑, “弟兄们,让这些南蛮子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骑兵!他们的军魂,在我们奔扬军面前,就是个笑话!” 就随着越骑营的方向追了过去。 两股铁流一前一后,在无垠的雪原上展开了疯狂的追逐。 越骑营看似慌不择路,专挑难行的路径,不断变换方向,试图甩开追兵。 而奔扬军则凭借其惊人的耐力和速度,死死咬住,距离甚至在缓慢拉近。 越骑营行到一块冰封之地,突然停了下来。 奔扬军主将见此,哈哈笑道:“累了吧,哪怕你们是军魂部队,可军魂不同。 特性也不同,我奔扬军军魂便是那疾驰,不累不喘。 比续航,你等又怎么可能是我们奔扬军的对手? 束手就擒吧!” 说罢,就要领军前杀! 可那越骑营不言,手中长枪朝着地面,或者说冰面猛地刺去。 “咔嚓……咔嚓嚓……” 冰面在攻击之下快速的开裂。 在奔扬军的马蹄踩踏之下,更是承受不住。 化为了无数的碎片,露出了下方那寒潭冰水。 “糟了!此处是湖!” 杨啸魂飞魄散,厉声嘶吼。 但已经晚了! 如同连锁反应,以越骑营为中心,巨大的蛛网状裂痕瞬间蔓延开来,覆盖了整个奔扬军的队列! 冰层再也无法承受十万骑兵的重量,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轰然破碎! 战马的惊嘶、士兵的惨嚎、甲胄与冰块碰撞的刺耳声响瞬间取代了之前的马蹄声。 无数奔扬军连人带马,如同下饺子般跌落进冰冷刺骨的湖水中。 这冰天雪地的,还身着重甲,除了宗师能飞之外。 哪怕是所谓寒暑不侵的先天,也很难从这冰水里面待太久。 奔扬军此刻明白了,面前的这些军队带着他们转圈圈。 就是为了带他们到此处,冰面还不能完全通过军队的湖面之上! “你们不要命了!就算是毁灭了我们!你们不也会跌落在湖中吗?!” 杨啸宗师修,踩在一块冰面上,有些癫狂的说道。 训练出这十万的军魂骑兵,不知道有多困难。 而且能成为军魂部队的主将,他对于每个士兵的感情都是极深的。 如今几乎全军覆没,让其何不痛苦。 面对敌人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更是想不到。 “风!风!风!” 一万五千越骑营将士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越骑营此刻军魂展现,所有越骑营马踏寒水如履平地! 将那些企图爬上冰面的士兵,站在冰面上的士兵,全部赶上了水中。 “怎么可能?你们怎么可能踏水而行!” 此刻那主将也被围杀,质问道。 不过越骑营并没有给他回答,在轻轻松松的围杀了他之后。 屠杀很快结束。广阔的乌兰湖面上,只剩下破碎的浮冰、漂浮的杂物以及缓缓晕开的血色。 十万奔扬军,北地最强的骑兵之一,就此全军覆没。 随后,越骑营就继续朝着燕北的其他后勤军队而去。 第125章 夜射声 夜幕深垂,北风呼啸着掠过燕军连绵的营寨。 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营中篝火在风雪中明灭不定。 中军大帐内,燕王姬烈并未眠,看着沙盘,朝着众将询问道: “如今那徐荣唯一能够击败我们的希望,恐怕就是烧了我们的后勤吧。 若是让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我们的计谋,将他机动力量毁灭。 他从开始,就没有任何的希望。 待杨啸将军携奔扬军凯旋,带着那支袭扰骑兵的人头回来,便是掐灭他最后希望之时。 本王倒要看看,届时他是选择顽抗至死,还是识时务,开城献降。” “王爷妙算!”身旁一副将连忙奉承, “那徐荣若能得王爷如此赏识,已是祖上积德,若再不识抬举,便是自取灭……” “咻——!” 一声极其轻微、却尖锐到刺破风啸的厉响骤然传来! 话音未落,一箭已穿透厚厚的营帐毡布,如同毒蛇吐信,直射姬烈面门! 速度之快,超乎想象! 朝着姬烈飞驰而来,惊的姬烈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他身边的那位天人出手了,拦下了那一支箭。 可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箭雨,从黑暗的天空之中降临。 “敌袭!”天人低喝一声,周身真气勃发,将姬烈护在身后。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咻咻咻——!!!” 第一支箭如同信号,下一刻,无数相同的厉啸声从四面八方、从漆黑的天幕之上传来! 密密麻麻的箭矢无视了风雪,无视了黑暗,精准无比地覆盖了整个燕军中军营地区域! 惨叫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静谧。 篝火旁烤火的士兵、巡逻的队正、甚至一些刚从帐篷里探出头的将领,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举盾!快举盾!”铁甲军主将的怒吼在混乱中格外清晰。 训练有素的铁甲军士兵下意识地举起手中厚重的盾牌,试图组成盾墙。 虽然他不知道敌人是出现在哪里的,可还是做出了最好的反应。 可射声营的箭,附加了破甲、破盾、破气的特效。 一般的盾,怎么可能挡得住他。 那铁甲卫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开启了军魂。 铁甲卫的所有士兵,全部获得巨力和恢复的军魂。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身着铁甲,依旧能够如此快速行动。 可这种军魂天赋,在射声营的面前,和肉夹馍差不多。 没有对应的防护军魂,而且必须是极强的物理盾军魂,不然不可能挡下这种极致的输出。 那密密麻麻的箭矢,如果是落在山丘之上,恐能将山丘给直接削平。 “撤!撤!退出他们的射程!”姬烈在天人护卫的保护下,大声喊道。 “他们在哪?!弓箭手怎么可能在夜里射得这么准?!这么远?!” 这黑夜伸手不见五指,敌人却能够将箭射到这个位置。 他们却连敌人的位置都找不到。 这种强度攻击,必然是军魂部队。 要知道,各种军魂部队里面,步兵肯定是最便宜的。 而骑兵在贵上一些,难以训练一些。 弓兵,必然是最难训练的,因为弓兵军魂部队对于兵源和训练时间的要求,近乎苛刻。 同样,他们几乎没有太多怎么作战的力量。 正面战斗顶多和不同的精锐部队差不多,遇上军魂部队那就是被杀鸡。 可失去了这一切,他们得到的就是强大到了极点的进攻性。 这让姬烈不得不往后撤,撤出敌人的射击范围。 铁甲卫一撤,周边的那些普通军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有了一丝骚动。 原本就黑暗的天空之中,在篝火的照射之下,突然泛起了一阵黄沙。 风一吹,更多的短箭朝着那些普通军队倾斜而去。 正是长水营,作为弓骑兵,它的攻击力,肯定是没有射声营那样暴力了。 手持短弓,还真不一定能破的了铁甲卫的罐头。 可他们的目标,不过是一些周边的那些精锐士兵。 在黄沙和箭矢的压制之下,在黑暗之中,那些士兵,根本就找不到逃跑方向。 在牧场,一位牧羊人,带着几只牧羊犬,就能管理上千上万的羊群。 长水营本身就是归附于大汉的胡骑,早就明白这个道理。 犹如赶羊一样,将这些军队朝着缓慢撤退的铁甲军的位置赶去。 铁甲军作为军魂部队,是很难溃败的。 哪怕是在射声的营的压制之下,也是井然有序的撤退。 可这些普通的士兵,完全做不到。 被长水营赶着冲击撤退的中军! “不准冲阵!冲击军阵者,杀无赦!” 铁甲军将领怒吼着,刀锋挥向昔日的同袍。 姬烈也见着了这一幕,一时间不可思议。 怎么回事,明明白天进攻还是好好的。 怎么一瞬间,就变成了这样? 铁甲卫也没有办法,只能继续维持阵型,对于冲击中军的那些同袍,那就只能挥舞屠刀了。 可裹着黄沙,五校的步兵营已经摸到了铁甲卫的边缘。 顺着溃败的方向,用手中的长戟开着罐头。 因为军阵引动,那些篝火早就消失了,唯有一些简单的火把,在这混乱之中,更是越来越少。 可步兵营在北军五校的共同天赋之下。 特别是射声营听声辨位的能力的加持之下,战力或许有下降,可最多下降百分之二十。 可铁甲卫,没有光明,那就是等同于瞎子,战斗力还能有百分之二十就不错了。 更何况,还有自己方,普通士兵的溃败。 姬烈看着大量的铁甲卫消失在黑暗之中,仿佛这黑暗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为何?难道那弓箭手出城了?可恶!” 姬烈盘算着,自己都快跑出一万米了,就算敌人是军魂部队,也不可能射出这么远吧。 那弓箭手必然是出城了。 只可惜,他骑兵没有在手上,若是骑兵在手上,这些弓箭手就不过是草芥罢了。 “难道,本王中计了?是调虎离山?” 姬烈自觉地头疼。 调虎离山,夜袭营寨,驱民冲阵……一环扣一环! 他的确没有猜错,射声营离开了城池,甚至身边并没有什么军队保护。 只有一支车队和普通骑兵在他们后面,为他们提供箭矢。 就这样追着铁甲卫射,边走边射。 有长水营的控制,有屯骑营的蓄力,有越骑营的一些加速、有步兵营提供的一些体力加成。 已经足够让他们倾泻大量的弓箭了。 打团,你解决不了对面射手,自己的游走刺客还不知所踪。 又被对面肉盾挡住,又被敌方控制,就算是在肉,也是损伤惨重啊。 而徐荣此时,骑在马上,领着最后的屯骑营,准备给敌军最后一击了。 “屯骑营——碾碎他们!” 黑色的重甲洪流开始启动,起初是缓步,继而小跑,最后化为一股无可阻挡的浪潮! 速度越来越快,气势越来越盛,踏碎冰雪,撞开风雨,朝着那片已经混乱不堪、失去了所有防御的铁甲卫,发起了最终的冲锋! 第126章 失败的减速带 北军五校,五种军魂,在徐荣的掌控之下,配合无间 。 哪怕人数少,却发挥了远超这人数的战力。 而屯骑营,则是整个北军五校的最后的杀手锏。 无限叠加的速度,那么等同的是无限的冲击力。 随着速度的积累,在黑夜之中,他们化为一道暗光。 挡在路上的那些正在逃窜的普通士兵,连减速带都算不上。 直接被强大的冲击力给撞成了碎肉。 屯骑营的速度是没有上限的,目前的速度,已经超越了他们能够掌控的极限。 也就是,这只骑兵,基本上是不能转弯了,一时半会也根本无法停下来。 夜色最浓时,燕军残阵。 射声营的夺命箭雨终于停歇。 “箭矢停下了吗?” 姬烈虽然在天人的保护之下,没有什么危险。 可如今模样还是狼狈不堪,谁能想到白天的时候,他还信誓旦旦的能够击败徐荣。 可兵败如山倒,一次袭营,几乎让其损伤了所有的普通军队。 见着那箭矢停了下来,姬烈惊魂未定地喘息着。 猜想敌人是不是不敢再追了,是不是奔扬军来了。 或是疲惫了,没有箭矢了。 他明白,原本连绵数里的营寨已化为一片狼藉屠宰场。 尸体堆积如山,鲜血融化了冰雪,在低温下又迅速凝结成暗红色的冰碴。 他赖以称雄的数百万大军,此刻只剩下身边这支虽伤亡惨重、但军魂尚未完全溃散的铁甲军还在勉强维持阵型。 “只要……只要铁甲卫和奔扬军尚在……” 姬烈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慌,试图为自己寻找一丝翻盘的希望, “收拢溃兵,固守待援!杨啸的奔扬军很快就能回援!” 然而,他这最后的希望,被大地传来的异动瞬间击得粉碎。 起初是细微的震动,如同远方闷雷。 但转瞬之间,这震动就化为了席卷一切的轰鸣! 仿佛有千面战鼓同时擂响,整个冻土大地都在为之颤抖! “那……那是什么声音?!” 有铁甲军士兵惊恐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片吞噬了一切的黑暗的方向。 没有火光,没有呐喊,只有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的铁蹄声! “结阵!枪矛向前!是骑兵冲锋!” 铁甲军残余的将领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幸存的士兵们本能地收缩,将长矛架起,试图组成钢铁丛林抵挡冲击。 但,太晚了。 从极致的黑暗中,一道“线”骤然显现! 屯骑营人马一体,匍匐在马背上,长枪挺直前指。 做出冲锋的模样,化作了一柄无坚不摧的巨型骑枪! 面对敌人,犹如烧红了的钢针穿透了黄油一样简单。 那不是战斗,是毁灭! 铁甲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接触到流光前沿的瞬间,被恐怖动能直接撞成了一蓬蓬血雾碎肉! 精铁打造的长矛如同枯枝般折断,厚重的铁甲像是纸糊的般扭曲、碎裂! 屯骑营骑兵甚至不需要挥动武器,仅仅是那超越极限的速度带来的冲击力。 就将前排的铁甲军连人带甲,硬生生“拍”成了嵌入地面的肉饼! 阵型被瞬间洞穿,犁出一条由血肉和金属碎片铺就的死亡通道! 徐荣一马当先,位于这死亡箭矢的最尖端。 锁定了被亲卫簇拥在核心、那身显眼王袍的姬烈。 姬烈怎么可能逃得掉。 在其身边的两位天人见此,一人出手了。 周身真气暴涨,化作一道凝实的罡气壁垒,试图以自身天人修为硬撼这毁天灭地的冲锋! 面前的骑兵数量不多。 根据一般的军魂部队,需要十万数量左右才能战胜天人。 故而出手这位天人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螳臂当车!” 徐荣的声音冰冷,他甚至没有做出额外的动作,只是将手中长枪顺势前递。 “嗤——!” 天人境那足以抵挡千军万马的护身罡气和神通,在屯骑营叠加到极致的冲击力面前,薄得如同蝉翼! 长枪毫无阻碍地穿透罡气,穿透他的胸膛,将他整个人带得向后飞起。 尚在半空,强悍的天人武体便被紧随而至的骑兵洪流践踏、撕碎,化作漫天血雨! 天人如何阻? 姬烈想要说些什么,可却一句话来不及说出来。 刚刚张开口。 是想要求饶?是想要威胁?又或是坦然自己的失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他看到了徐荣枪尖上冰冷的寒芒。 看到了周围亲卫们惊骇欲绝的表情。 看到了那道吞噬一切的暗色流光,将自己,以及自己身后残存的王旗,彻底淹没。 没有激烈的对抗,没有临终的遗言。 他知道,他败了,输的很彻底,输了,失去的就是生命。 当徐荣的冲击力朝着他的位置而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开口的必要了。 余下的那位天人吓得惊慌失措,连忙逃窜。 没有姬烈,那铁甲军的主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死了。 这些铁甲骑兵虽是军魂部队,军事素质很强。 可没有了命令,又失去了主将,更在这黑暗之中,遭遇大败。 对于他们来说,迷茫,那军魂都已经开始消散了。 而失去了军魂,铁甲卫就再也也没有抵挡的可能性了。 徐荣带着屯骑凿穿了铁甲军的军阵,而后继续朝着前方奔驰而去。 他们需要不少的时间,才能减速下来。 而此刻,射声营再次张弓,精准点射试图反抗的军官; 长水营驱赶着黄沙,分割残敌; 步兵营挺着长戟,开始有序地清剿失去斗志的铁甲军; 越骑营则如同幽灵般在战场边缘游弋,猎杀着任何企图逃窜的溃兵。 杀戮,持续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照亮这片土地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被鲜血浸透的雪原在朝阳下反射着诡异的光泽,残破的旗帜、扭曲的兵甲、层层叠叠的冰尸,构成了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北军五校这才鸣金收兵,准备休整。 而战场之上,恐怕还有些铁甲卫或者是燕军的将领活着。 这也是没有办法了,北河五校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地形也不是很合适,想要全歼还是比较困难的。 可这些无法组成建制的军队,已完全不能对大胤造成影响了。 徐荣花了不少的时间,终于将屯骑营给停了下来。 他返回尸山血海的战场,扫过那片已无法辨认的、曾经是姬烈所在的位置,微微蹙眉。 叹了一口气:“这样恐怕就没有办法拿着姬烈的头颅给陛下报喜了。” 没办法,速度太快,姬烈死了,这一块那一块。 再加上战场上的残肢碎肉无数,哪怕是徐荣,想要自己拼出姬烈的尸体也是不可能的。 他留下部分步兵营和长水营打扫战场,清点俘获。 自己则毫不耽搁,立刻率领屯骑、越骑、长水三营骑兵,马不停蹄,直扑燕王城! 第127章 禅心与人欲 燕烈带着主力全部前来围攻徐荣。 留在燕王城之中的军队,都是一些维持治安的存在。 虽然是精锐士兵,可都不是军魂部队。 那姬烈也有些高手,几名宗师。 可这种时候,姬烈本就不怎么得人心,大多数的宗师都跑了。 一路上的军队,可谓是畅通无阻。 特别是燕藩的百姓,听得朝廷要来人了,更是激动不已。 在一座较大的城池外,黑压压的百姓箪食壶浆,跪迎于道旁。 为首一名乡老,见到徐荣的旗帜,激动地叩首高呼:“草民等,叩见天军!恭迎王师!” 徐荣在罗网的帮助下,自然明白这不是空城计。 “无需,你们本就是陛下的子民,那燕王残暴,是陛下派遣我来拯救你们。 你们暂且就待在这里,陛下会派人前来接手此处的。” 徐荣简单解释了一下,就又要带着军队袭击燕王城。 如今燕王城已经没有了力量,为了防止没有死光的铁甲军回到王城之中。 他不得不快速。 那乡老抬起头,眼中满是期盼,竟脱口问道: “将军!陛下派来的,可是那位在北漠州分田亩、剿豪强的董卓董青天吗? 若是董青天来,我等……我等燕地百姓有救了啊!” 徐荣在马上的身形微不可查地一顿,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 董卓?青天?这都什么跟什么…… 看来董胖子在北漠州为了快速稳定局面,搞的那套“非常手段”。 倒是让他在这北地民间落下了个“青天”的名声?真是……荒谬。 可对于这些朴素的人来说,有地种,有衣穿就可。 原本的燕王压榨,百姓苦不堪言。 又听了董卓在北漠州干的好事情,杀世家,分田地,这可让燕地的百姓羡慕不已。 如今陛下的天兵已至。 “将军,什么时候杀那些恶霸,分土地啊!” 为首那人,见着徐荣要离开,连忙又问道。 徐荣无暇多作解释,只是沉声道:“朝廷自有安排。” 随即一挥马鞭,率领骑兵继续如风般卷向燕王城。 此刻燕王城如同徐荣的猜想,已经没有了任何抵抗的力量。 未等徐荣下令攻城,城内已然生变! 只见城门楼上一阵骚动,几名守军军官模样的人,提着血淋淋的人头。 押着几个衣衫华丽、面如死灰的男女出现在城头。其中一人,正是试图逃跑的燕王世子。 “城下可是徐荣将军?!” 一名为首的叛将朝着城外大喊,“逆王姬烈倒行逆施,我等早已心向朝廷! 今已擒拿逆王妻孥,愿献城以降,恭迎陛下王师!” 沉重的城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洞开。 徐荣驻马而立,看着城头那象征着燕藩统治的旗帜被粗暴地扯下、扔下城墙。 朝阳完全升起,金色的光芒洒落在他的汉甲之上。 这就是大汉禁军,北军五校。 燕藩之乱,至此,尘埃落定。 ----------------------- 暮色四合,林间空寂。 一块巨大的青石如卧牛般伏于溪畔。 石上,圣佛子跌迦而坐,白衣胜雪,纤尘不染。 其面容平静,眼眸低垂,似在观心,又似在聆听溪流淙淙与晚风过隙。 若非那光头上清晰的戒疤,他那份超然出尘的气质,更似谪仙而非佛徒。 下方,篝火噼啪作响。 空寂和尚正小心翼翼地翻转着架上的烤鸡。 油脂滴落火中,激起滋滋声响,混合着香料与肉类的焦香,在这清修之地显得格外突兀而诱人。 终于,烤鸡外皮金黄酥脆。空寂咽了口唾沫,强压下腹中馋虫。 用洗净的树叶托着,恭敬地递向青石上的佛子。 “佛子,烤鸡好了。” “嗯。”佛子应声,睁眼。 那双眼眸清澈如古井,无悲无喜。 他自然地接过,撕下一只鸡腿,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动作优雅,不见丝毫烟火气,仿佛手中不是荤腥,而是仙果灵药。 他一边咀嚼,一边淡然开口,声音清越,如同玉磬轻鸣: “口舌之欲,乃人之罪欲之一。贪口舌,伤生灵。控其欲,方能见性明心。” 话语是戒律,行为却已是破戒。矛盾在他身上和谐共存。 空寂垂手侍立,目光却忍不住瞟向那油光锃亮的烤鸡,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佛子瞥见他眼中难以掩饰的渴望,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如莲花初绽,带着洞悉一切的微妙: “我不贪其口舌,吃了,也便是没吃。 可你心贪口舌,没吃,也等于吃了。 执着于形,便落了下乘。” 空寂浑身一颤,如遭棒喝,连忙深深低下头去。 掩去眼中翻腾的复杂情绪,恭声道:“谨遵法旨。” 投靠佛子,并非为了佛法,而是听闻佛门有逆天秘法,或能补全他那残缺之身。 这口腹之欲,与那根本的欲望相比。 不过疥癣之疾,却同样撩动着他敏感的心弦。 “小和尚,原来你躲在此处享受呢!” 就在此时,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仿佛贴着耳朵响起,带着靡靡之音,瞬间打破了林间静谧。 香风袭来,一道窈窕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篝火旁。 那是一名女子,身着几乎透明的黑色薄纱,胴体在纱下若隐若现。 她容颜绝世,眉眼含春,眼波流转间,仿佛能勾走世上所有男子的魂魄。 空寂和尚目光瞬间被那具充满诱惑力的身体牢牢吸住,呼吸变得粗重,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即便他身有残缺,那源自本能的、扭曲的占有欲和自卑感,依旧被这极致的魅惑之力引动,心神几乎失守。 “痴儿。” 一声轻叱,如同暮鼓晨钟。 却是佛子伸出如玉食指,隔空轻轻一点空寂的眉心。 一股清凉之意瞬间灌顶,空寂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惊恐地后退一步,再不敢看那女子一眼。 佛子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不速之客: “此乃魅惑神通,直指人心欲望。 你若沉溺,顷刻间便会心智沦丧,成为她裙下奴仆,永世不得超脱。” 那魅魔女子见佛子如此轻易便破了她对空寂的魅术,眼中异彩更盛。 她舔了舔丰润的红唇,目光炽热地盯着佛子那清冷禁欲的容颜,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的艺术品。 “小和尚,这烧鸡有什么好吃的?” 她声音甜腻,扭动水蛇般的腰肢,向前逼近两步, “左右已经破了戒,不如……来尝尝姐姐的味道?帮姐姐一个小忙,如何?” 那魅魔女子见着佛子那清冷的面孔,和空寂看她的眼神一样,同样贪婪。 面前这佛子,虽然剃了光头,可也是绝世美男子,更有一种禁欲系的诱惑力。 她修行的是魅惑一道,大道早就成就天人,无路可走。 她知晓面前这小和尚命格乃佛,若是能够魅惑佛,将其炼化为自己的傀儡,那她自然能够成仙。 故这小和尚,就是她的成道之人,自然缠着此人。 圣佛子面对这足以让圣贤疯狂的诱惑,依旧面不改色。 甚至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都未曾改变。 他双手合十,姿态庄严,口中却说着惊世骇俗之言: “阿弥陀佛。施主所求,贫僧已然知晓。 欲借贫僧之道,证你之果。也罢,贫僧便给你这个机会。” 他抬眸,目光如明镜,映照着魅魔妖娆的身影,也映照着这万丈红尘: “你若能乱我心神,动我禅心,使我沉沦欲海。 贫僧甘愿皈依于你,为奴为仆,助你成道。” “此话当真?!”魅魔女子美眸圆睁,惊喜交加。 “出家人,不打诳语。” 佛子语气淡然,却带着笃定。 他欲成无上佛果,需度苍生,亦需度己。 红尘万欲,皆是磨刀之石。 这欢爱之欲,乃是至烈之毒,亦是至强之药。 渡过,则佛心更坚;渡不过,便如他所言,以身饲魔,亦是因果。 “好!”魅魔娇笑一声,再无保留。 她纤手轻拂,身上那件本就形同虚设的黑色薄纱悄然滑落。 月光洒落,在她肌肤上镀上一层莹莹清辉,圣洁与妖冶诡异交融。 空寂和尚死死低着头,面色涨红如同猪肝,身体因极力克制而微微颤抖。 那魅魔扫了他一眼,嗤笑道:“看什么看?一个没根的太监罢了,心有余而力不足,徒增烦恼。” 那魅惑女子可是天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空寂没有阳根。 这话如同毒针,狠狠扎进空寂最深的痛处。 他眼中瞬间涌起滔天的怨毒与杀意,却又不敢发作。 他本身就不算什么善男信女,投靠佛门,可绝对不是为了当和尚。 也不是为了看透了世间,而是为了补全自己的身体。 听得佛门有能够长出阳根的功法,这才投靠了佛子。 魅魔不再理会这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她步步生莲,带着靡靡香风,袅袅娜娜地朝青石上的佛子走去。 眼中粉红色光芒流转,使得周围空气都变得暧昧黏稠起来。 圣佛子缓缓闭上双眼,双手依旧保持着合十的姿态,唇齿微动,无声默念《心经》。 周身隐隐有淡金色的微光流转,如同一盏古灯,在无边欲海中,固守着一方灵台清明。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禅心与人欲。 第128章 狩猎 时值深冬,万物肃杀。 京郊皇家猎苑,早已被一场大雪覆盖。 举目望去,天地间唯余莽莽,一片银装素裹。 冬狩日子差不多到了。 划定的皇家猎苑姬玄还从来没有使用过,正好有些猎物需要处理。 故而寻了个不错的日子。 点齐了锦衣卫随行,让玄甲军封锁猎场周围,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所谓冬狩,又被称之为田猎。 古来猎各种凶猛野兽,防止冬季的猛兽寻不到食物伤人。 此等传统,大胤已久。 此刻姬玄身披玄色大氅,内衬金边龙纹骑射服,胯下骑着“朱龙”。 这是冉闵的坐骑,如今也是姬玄的。 其通体赤色,仿若血染,似乎和赤兔一个品种。 尉迟恭与秦琼一左一右,护卫在姬玄两侧,剑圣王越则按剑立于稍后之处。 再往后,是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 以及众多身着厚裘、却依旧冻得面色发青、心怀各异的随行官员。 “咚咚咚——哐哐哐——!” 一支由禁军组成的“驱赶队”在远处敲锣打鼓,大声呼喝。 将早已被围困在猎场一角的鹿、獐、狐、兔。 乃至几头被惊扰了冬眠、暴怒咆哮的巨熊,向着皇帝御驾的方向驱赶而来。 姬玄淡漠地掠过那些惊慌失措的寻常猎物,最终锁定在一头人立而起、捶胸咆哮的棕熊身上。 他缓缓自箭囊中抽出一支雕翎箭,搭上那张宝雕弓。 “嗡——!” 弓弦震响,利箭离弦,一支长箭飞驰,直贯入棕熊怒睁的眼眶,又从另一侧耳根透出! 那巨熊的咆哮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雪尘。 如此的话,才能完整的保存熊皮。 “陛下神射!” “万岁!万岁!” ....... 姬玄这一射,引来的朝廷众臣的齐声喝彩。 不过姬玄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轻轻拍了拍朱龙躁动的脖颈,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锦衣卫指挥使毛骧,淡淡道: “热身已毕,接下来,开始正戏吧。” 毛骧心领神会,躬身领命,随即朝后方打了个手势。 在百官疑惑与不安的注视下,十几名锦衣卫力士推着一辆被厚重黑布严密包裹的、巨大的囚车。 碾过积雪,“嘎吱”作响地来到了场中空地。 囚车之中,隐约传来压抑的哭泣、绝望的呻吟和含糊不清的求饶声。 “陛下,这是……莫不是野兽?”有官员忍不住出声询问。 姬玄没有回答,毛骧猛地一挥手,力士用力扯下黑布! 霎时间,囚车内的景象暴露,里面挤挤挨挨塞着的,并非野兽。 而是一个个身着囚服、蓬头垢面、瑟瑟发抖的人! 他们,赫然都是昔日朝堂上的同僚!看那数量,竟有近百之众! “陛下!饶命啊陛下!” “臣知错了!臣是一时糊涂啊!” “陛下开恩!开恩啊!” 百官哗然,人人色变,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比这严冬的风雪更刺骨,他们似乎明白陛下要干什么了。 一名须发皆白的御史强忍着恐惧,出列颤声问道: “陛下,不知这些官员……所犯何罪?按律,当由刑部、大理寺……” 如今的陛下,早就不是那傀儡的小皇帝了,给他们的压力甚大。 姬玄终于将目光从囚车移开,落在那御史身上,笑容和煦: “爱卿怕什么?”他慢条斯理地说道,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朕,又不是什么滥杀无辜的昏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群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这些人嘛……大概是犯了贪污吧。国之蠹虫,民之贼寇。” 另一位刑部侍郎硬着头皮接口: “陛下,即便有嫌疑,也需三司会审,查明证据,方可定罪。如此……于法不合啊!” “法?百姓,官员自然需要遵守法的。”姬玄轻笑一声,举起手中的宝雕弓,用手指轻轻弹了弹弓弦,发出“铮”的一声轻鸣, “可朕不需要,因为朕就是天子,朕,就是法!至于他们有没有罪……” “锵!”他抽出一支箭,搭上弓弦,瞄准了囚车的铁锁。 “听着!”姬玄的声音响彻雪原, “朕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开始逃吧! 朕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任由你们逃入这猎苑山林!” “十二个时辰!只要在十二个时辰之内,你们没有被朕猎杀,那就证明你们清白无罪。 朕,赦你们无罪!” “嗖——!” 箭矢离弦,精准地射断了囚车的大锁。 “砰!”囚车门被里面的囚犯猛地撞开。 近百名官员如同受惊的兔子,哭喊着,连滚带爬地冲出囚车,朝着四面八方白雪覆盖的山林亡命奔逃。 有人慌不择路摔倒在雪地里,又手脚并用地爬起; 有人试图掩盖雪地上的足迹;有人寻找树洞、岩缝藏身……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们做出各种努力。 姬玄高踞于朱龙之上,俯瞰着这幕“困兽犹斗”,笑道: “诸位爱卿觉得此法如何?朕,即是天命。被朕射杀,便是天意认定其有罪。 若能逃脱朕的箭矢,便是天意昭雪其清白。 这种‘赎罪’的游戏,朕觉得很有意思。 毕竟以往狩猎,是狩那些伤人之野兽,可如今,野兽早就不伤人了。 真害人的,还是要看这些官员,这才是狩猎的真真意图吧。 故而每个季度,我们都可以玩一次。 希望下一次春猎,诸位还能来参加, 在下面作为猎物,或者,在上面作为观众,皆可。”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的关切: “毕竟,朕还是很关心你们的身体的。 一个个养尊处优,脑满肠肥,确实需要好好锻炼一下。 不然在这世道,可是活不长的。” 一刻钟很快过去,猎场重归寂静,只有风雪的呜咽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逃亡者压抑的喘息与哭泣。 姬玄并未催动朱龙去追猎。 他依旧稳坐马背,从毛骧恭敬捧起的箭盘中,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支支特制的长箭。 那箭盘之中,不多不少,正好八十七支箭,与逃入林中的贪官数目一致。 百官屏息凝神,心中念头飞转。 陛下这是要隔空射箭?在这茫茫雪林,视线受阻,如何能精准命中那些刻意躲藏的活人? 若是失手,或是漏掉几个,这天意审判,岂不是成了笑话? 特别是一些胆子小的官员,有些不敢再看。 若是这暴君,没有杀够数量,拿他们抵数的话,那该如何? 可姬玄的天人灵识覆盖了整个猎园。 他能够清清楚楚的感觉到那些逃亡者的恐惧。 “嗖——!” 一箭射出,没入远处一棵大树的树冠,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惨嚎,一道身影从树上栽落。 “嗖——!” 又一箭,射向一座覆盖着积雪的山丘。 箭矢竟如同拥有生命般,诡异地拐过一个微小的弧度,钻入一个狭窄的岩缝。 里面立刻传来利物入肉的闷响与戛然而止的哀鸣。 “嗖!”“嗖!”“嗖!”…… 箭矢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姬玄的动作不快,每一箭射出,都必然伴随着远处一声绝望的惨叫。 八十六…… 八十七! 当最后一支箭离弦,姬玄缓缓放下宝雕弓,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寻常的射箭练习。 毛骧手中的箭盘已空。 无需命令,早已待命的锦衣卫缇骑四散而出,如同猎犬般冲入山林。 不久之后,他们便拖着或用马匹驮着一具具尸体归来,在空地上整齐排列。 每一具尸体的头颅上,都精准地插着一支雕翎箭。 八十七具尸体,一具不少。 姬玄策马缓缓前行,来到尸堆之前看了一眼。 最终目光落回到面色惨白、股栗不止的群臣身上。 “诸位爱卿,看来上天,并没有宽恕他们。 那么,他们就是有罪的。你们说,是不是? 百官听言,连忙跪到在地,恭维道: “陛下圣明!!” “天意昭昭,罪有应得!!” 山呼海啸般的恭维声瞬间响起,百官跪倒一片,头颅深深埋入雪中,不敢有丝毫迟疑。 姬玄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刚刚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政务。 而后话锋一转,语气平淡: “朕近日观民间市井,铜贵物贱,商路阻滞,民生多艰。 长此以往,非社稷之福。” 他目光扫过跪伏的臣子, “故朕决议,革新币制,发行新钱,以通商贸,利百姓。” “发行新币?”李相一愣,没有想到陛下居然会在这种时候提出如此要求。 而其他官员也是如此,却也大概明白了陛下的想法了。 恐怕目的就是消耗政府的公信力,用来敛财了。 毕竟陛下为了收拢天下宝物,已经消耗了国库里面大量的铜钱。 那铜钱都是在世家之中。 此番发行新币,想来是国库里面就是没铜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新币也只会是铜钱,顶多是提高单位货币的价值。 比如以一新币,换十旧币,可铜钱的质量不变。 这种情况之下,新币的实际汇率必然下降,可能会变成一新币,换五旧币。 就算是收税等其余需要用新币,可他们世家这样一来。 就能用原本的五旧币,来换的一新币。 然后用新币交税,最后再从百姓手中,用更低的汇率收拢民财。 陛下这一手,不仅仅是肥了自己,对于他们这些有资源的世家大族,也是好处。 毕竟只要需要铜作为货币,铜的价值不会改变,只会越来越贵。 这政策,是陛下吃羊头,他们吃羊腿罢了。 谁的肉多,那可真不好说。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啊!” 一名忠于职守的御史挣扎着抬起头,声音悲愤, “大胤铜钱流通四百载,百姓习以为常,骤然更易,必致市场混乱,物价腾贵,受苦的还是黎民百姓啊!” 这让那些等着发财的官员有些不满意。 当然,他们也不着急,毕竟陛下的脾气,谁也知道。 谁劝也不会有用的。 更何况,这件事对于没有铜钱的朝廷来说,是唯一收拢更多铜钱的政策。 陛下,这也是不得以为之啊。 所谓的御史,也就耍耍嘴皮子罢了。 第129章 货币新政 姬玄瞧着这朝廷百官如此模样,自然是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看来,诸位爱卿对朕的新政,似乎各有见解?”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风声,传入每个人耳中, “无妨,让你们亲眼见识一下,也好安心。” 他顿了顿,点名道:“和珅。” “臣在!”早已等候多时的户部尚书和珅立刻应声出列。 他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谄媚,快步上前,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 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叠崭新的“纸张”。 和珅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部分,脸上带着弥勒佛般的笑容,缓步走向跪在前排的重臣们。 他先是来到李相面前,微微躬身,双手将一张“纸”递上:“李相,请过目。” 李相迟疑地抬起手,接过那张“纸”。 入手微沉,质感奇特,绝非普通纸张。 其上山川锦绣、龙纹盘绕,图案繁复精美,居中以朱砂写着硕大的“壹贯”二字,旁边还有小字标注可与旧钱一千文等价兑换。 更奇异的是,这“纸”本身隐隐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意蕴”。 紧接着,和珅又将同样的“纸”递给了其他几位尚书、侍郎等核心官员。 当这些重臣真正握住这所谓的“新币”时,脸色瞬间再次剧变! 毕竟纸币这东西,认可度太低了。 想要流通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到时候,就是一堆废纸。 所以他们从来没有想过。 可现在,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张“纸”内部,蕴含着一道精纯而稳固的“天地意志”! 这道意志并非攻击性,而是如同烙印般,明确地宣告着它的价值——壹贯! 握着它,就如同握着一千文沉甸甸、实实在在的铜钱。 甚至那种“价值感”比实物铜钱更加清晰、不容置疑! “这……这是……”一位侍郎失声惊呼,手微微颤抖。 他们瞬间明白了皇帝的底气所在! 可以说,只要陛下不超发这纸币,这纸币就是的确可行的。 李相立马明白了陛下的手段了。 这是要将所有世家的金钱全部一扫而空啊,难怪前段日子,用国库里面的铜钱换取各式的宝物。 原来,铜钱马上就要被废了啊。 这是要将天下财富的命脉,从他们这些依靠囤积铜钱、操纵物流的世家手中,彻底夺回! “朕知道,诸位爱卿都喜欢黄铜。”姬玄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毕竟,铜除了铸钱,还能打造些锅碗瓢盆,甚至是兵器甲胄嘛。” “朝廷,就不与民争利了。”姬玄语气一转,变得斩钉截铁, “即日起,以此‘胤元宝钞’为法定货币,通行天下!旧有铜钱,限期兑换!” “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啊!” 一名出身东南铜商巨贾家族的官员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声音尖锐地喊道, “此物虚妄,如何能当钱使?民间定然抵制,必生大乱啊! 臣……臣恳请陛下三思!” 他家族库房中堆积如山的铜钱,若变成废铜,损失将无法估量! “哦?”姬玄脸上不见喜怒,只是淡淡地问道, “朕记得,爱卿家中似乎囤积了不少黄铜?朕还以为你真心喜爱此物呢。 铜不作钱币,你们不是更容易收集黄铜了吗?” 他轻轻抬手,旁边的毛骧立刻递上一张弓,一支箭。 “既然爱卿如此反对……可朕却不想改,也不想听你话语。” 姬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商量晚饭吃什么, “那朕给你一个机会。 跑吧,朕允你跑出百步。 百步之后,若朕的箭射不中你,今日之言,朕便当作没听见,你可活。” 那官员彻底懵了,瘫坐在雪地里,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不想跑?”姬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看来爱卿对黄铜是真爱,宁愿与它们共存亡?” 毛骧会意,根本不给那官员反应的时间。 身形一闪,已至其身前,单手抓住其官袍后领,如同扔沙包一般,猛地将其朝着远处掷去!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天空。 就在那官员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即将达到最高点时。 姬玄手中的箭矢离弦而出,快如流星,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名官员的后心! 惨叫戛然而止,尸体如同破麻袋般重重摔落在百米之外的雪地里,溅起一片红白之物。 姬玄缓缓放下弓,目光再次扫过噤若寒蝉、面无人色的百官。 “现在,还有人觉得朕的胤元宝钞,是虚妄之物吗? 八十八个,是个吉利数,你们如果想要凑一凑整的话,也可。”姬玄轻声问道。 死寂。唯有风卷雪沫的声音。 姬玄很满意,继续颁布细则,声音不容置疑:“旧币兑换新币,按面值等价兑换。 然,为防奸商囤积居奇,扰乱新政,特规定: 每户按在册户籍人口,每人每年限兑十贯新币,连续兑换三年。 三年期满,旧版铜钱,一律作废,不得再行流通! 同时传朕旨意,通令天下各州县衙门! 即日起至新政全面落实之前,所有隐匿人口、流民、佃户,皆可无条件前往官府登记造册,录入户籍! 任何地方官吏、豪强、士绅,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拦、刁难、勒索!违令者,以谋逆论处!” 这一条,更是釜底抽薪! 对于家庭财产较多的那些豪族、世家来说,每个人只能兑换三十两白银价值的黄铜。 而铜的使用量减少,囤积的黄铜自然大幅度贬值了。 而发行纸币的唯一渠道,也就只有陛下。 不受材料的制约。 他们现在别说和陛下一起吃肉了,就连汤也没有一口。 甚至陛下还要从他们身上,撕下一大块肉来放入锅中。 “和珅。” “臣在!”和珅立刻躬身,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深知,这桩差事若能办成,那朝廷的钱,就永远用不完了。 这才是聚集天下之财啊! 这是他的成道之路啊! “发行新币、统筹兑换、清查户籍诸事,朕全权交予你负责。” 姬玄看着他,目光深邃,“莫要让朕失望。” “臣!万死不辞!必为陛下将此利国利民之策,推行天下!” 和珅深深叩首。 李相感受着纸币上面的天地意志,深深的看了一眼那正在吹嘘拍马的和珅。 此人,不简单啊!陛下手中似乎卧虎藏龙。 “叮,冬季狩猎,杀戮贪官,暴虐行径,获得暴君点500。” 冬狩的雪尚未化尽,年关的气息已悄然临近。 各武林门派,也在六扇门的善意邀请之下,齐聚京城。 开展天下第一武道会。 第130章 名单 六扇门,正堂。 寒冬清晨,呵气成霜。 长案之上,卷宗堆积如山,墨香与淡淡的纸霉味混杂。 诸葛正我端坐案后,神色沉静,目光如炬,正逐一审阅着来自各州府六扇门分部的密报。 这些卷宗,详细记录着近月来,各地武林门派在“灭佛”事宜上的“功绩”。 剿灭或镇压那些曾对抗朝廷、盘踞地方、拥有大量田产与僧兵的佛寺,及其关联的武林势力。 诸葛正我,毫无疑问,是一个聪明人,是一个关心百姓的好人。 正因如此,他比常人更清晰地看到。 在这个拥有超凡武力的世界里,不受约束的江湖与宗教,对朝廷法度与黎民百姓是何等巨大的威胁。 侠以武犯禁,佛以势乱政,若不加管制,终将国将不国,礼崩乐坏。 此番借“灭佛”梳理武林,虽是陛下铁血手腕,却也未尝不是一剂刮骨疗毒的猛药。 “世叔,初步筛选名单已出。 这是根据各方情报与功绩评估后,直接入围三十二强的门派名录,一共十六门。” 四大名捕的无情操控着轮椅无声滑入堂内,将一份誊写工整的名单双手呈上。 他是一名瘸子,不过宗师神通和内气极其深厚。 诸葛正我接过名单,目光扫过。 排名第一是魔教,而最后一名是元灵宗。 这元灵宗,原本是三宗之一。 只可惜,许多年都没有出现天人了,早就落寞了。 在武林之中,恐怕都排不进前二十。 能得到这样多的功绩,想来是下了血本了,就是想要赌赢这一场。 名单之上,林林总总,既有传统意义上的名门正派。 也有亦正亦邪的旁门左道,几乎囊括了当下大胤武林,未曾归附武林盟的所有顶尖势力。 诸葛正我拿着名单,去皇宫寻陛下,不仅仅是需要汇报。 单单是汇报的话,去寻曹操和贾诩、荀彧三人就可。 他还有些其他想法,想要和陛下禀告。 皇宫,御花园。雪后初霁,一片琉璃世界。 园中银装素裹,积雪压弯了枝头,几株傲骨腊梅却在冰雪覆盖下倔强地绽放出嫩黄的花朵,幽冷的暗香在凛冽的空气中浮动,沁人心脾。 八角亭中,地龙烧得温暖如春。 经过层层汇报,诸葛正我在御花园里面寻到姬玄。 姬玄身披玄色狐裘,慵懒地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手边温着一壶御酒,目光落在亭外一株傲雪寒梅上。 魔教圣女苏妁妁,褪去了往日妖娆艳丽的装扮,换上了一身素雅清淡的宫装,却依旧难掩其天媚骨。 她乖巧地跪坐在一旁的锦缎蒲团上,纤纤玉指正拿起一份份因这场瑞雪而呈入宫中的地方官员贺表。 用她那特有的、柔媚婉转得能滴出水来的嗓音,轻声诵读着。 “……天降祥瑞,雪兆丰年,此皆仰赖陛下圣德泽被苍生……” “…臣等沐浴天恩,感念圣心,特上表以贺…” 内容无非是些歌功颂德、祈愿祥瑞的陈词滥调,听得姬玄眼神淡漠,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他摆了摆手,示意苏妁妁暂停。 就在这时,亭外传来内侍恭敬的通报声:“陛下,六扇门总管诸葛正我求见。” “宣。”姬玄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诸葛正我踏着清扫出的石径,来到亭外,躬身行礼,声音沉稳:“臣,诸葛正我,参见陛下!” “平身吧。”姬玄目光转向他,带着一丝早已料到的了然, “爱卿此时入宫,所为何事?可是那天下武道会的入围名单,已经确定了?” “陛下圣明。”诸葛正我直起身,从袖中取出名单,由躬身侍立的内侍双手接过,转呈到姬玄面前, “名单已初步拟定,请陛下御览。” 待姬玄接过,他才继续道:“名单只是其一。 臣深思熟虑,关于这传武令,有一策或许能令其效用更彰,更能长治久安。” “哦?讲。”姬玄带着一丝兴趣。 诸葛正我深吸一口气,条理清晰地陈述: “臣建议,传武令不应无限颁发,而应有固定数额,形成等级。 除立下殊勋者可破格晋升外,寻常门派若想提升等级。 唯有通过挑战上位门派,胜者晋升,败者降级!”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此,可将武林内部对朝廷的不满与矛盾,巧妙转化为门派之间的竞争与仇怨。 他们为了争夺有限的传武令名额与等级,必将相互倾轧。 彼此制衡,永无联合对抗朝廷之日。” “同时,对于最高的金制传武令,譬如设定十六家为限,实行末位淘汰。 每年大比或接受挑战,最末一位降级,空出的名额由次一级最优者递补。 此举可防止顶尖门派固化,堵死后来者的上升之路,使其始终保持危机感,更需仰仗朝廷鼻息。” “最后,再辅以我六扇门居中调度、监察、仲裁。 整个武林,终将为朝廷所驱策,成为陛下手中一把锋利的刀。” 姬玄听完,手指轻轻敲击着软榻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 亭内一片寂静,只有苏妁妁偶尔翻动纸张的细微声响。 败者降级,胜者升级。 “就如同套上了锁链的狗吗?”姬玄听得了诸葛正我的提议,点了点头。 其实他本来就有这个想法,不过并没有细想罢了。 这样一来,武林内部争斗,外部和世家争斗。 对于朝廷来说,都是好事。 这是阳谋,无所谓别人听不听得到。 姬玄认可道:“准奏。 此事,便全权交由爱卿统筹规划,细则由你与文和、文若商议后定夺,报于朕知即可。” “臣,领旨!”诸葛正我躬身应命。 姬玄这才拿起那份三十二强名单,随意瞥了一眼,便丢给了旁边的苏妁妁: “三日后正赛,朕会亲临观战。 让我大胤子民,也一同看看,这所谓的江湖豪杰,究竟有几分斤两。 此等盛事,岂能朕独乐? 传旨,搭建观赛台,允许百姓购票观战,与民同赏!” “是!”诸葛正我再次领命。 姬玄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随即对苏妁妁道: “那些贺表枯燥无味,不必念了。 你原是魔教圣女,对这江湖门派、武林轶事,想必如数家珍。 来,与朕说说,这名单上的门派。 都有哪些有趣的跟脚、拿手的本事,或是见不得光的勾当?” 苏妁妁嫣然一笑,百媚顿生,接过名单,柔声道:“遵命,陛下。” 她目光流转于一个个熟悉或不那么熟悉的门派名称上,开始娓娓道来,声音娇柔。 她突然明白,自己如今哪怕是服侍陛下。 却依旧能够给这些宗门说上一句好话,或是一句坏话。 她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的权力,可待在陛下身边就约等于,拥有了权力。 第131章 对轰 诸葛正我回到六扇门,立刻召来无情。 “名单陛下已阅,无异议。 前期的其余十六门海选选拔,必须确保程序公正,过程透明,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诸葛正我神色严肃, “后日的三十二强正赛,陛下将亲临观战。 赛场布置、安保警戒,你亲自负责,与锦衣卫紧密配合,绝不容有任何差池!” 他加重语气:“近日京城龙蛇混杂,三教九流汇聚,想趁机兴风作浪者不在少数,务必严防死守! 另外,陛下旨意,允许百姓观赛,与民同乐。 场地安排需考虑到这一点,既要保证陛下安全,也要让百姓看得清楚,感受到朝廷的威严与恩典。” “是,世叔!无情明白!”无情领命,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操控轮椅离去。 武道会前期海选,在京城西郊临时搭建的巨大校场内如火如荼地展开。 校场四周旌旗招展,六扇门捕快与韩信训练的新兵联合维持秩序。 高台之上,设有裁判席与官员观赛席。 尽管只是海选,但闻讯而来的京城百姓已是人山人海,挤满了开放的观众区域,喧哗声、叫好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战斗异常激烈,甚至可称惨烈。 为了那代表着朝廷认可、拥有固定弟子名额和俸禄的“传武令”。 哪怕只是最低的九等铜令,可招募十名正式弟子,各派高手也是铆足了劲,搏命相争。 就连那吃不起饭的无敌门因为来得早,被诸葛正我抓为了典型,赐予了九等铜令,可谓是一步登天了。 而比赛中。 拳脚碰撞声、兵器交击声、骨裂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擂台上血花飞溅,不断有人被抬下,或死或残。 往日里或许还有几分“切磋武艺、点到即止”的虚伪客套。 在此刻绝对的利害关系面前,被撕得粉碎。 对于这些门派弟子来说,自己的性命还在其次,大多数都将宗门的荣辱高于自己身死。 而杀红了眼,死的、伤的、废的,都是嫡系弟子,自然结下了仇。 更何况,门派相斗,都是同州分配,利益相争,更是没有了调节的可能。 而六扇门,则借此机会,不仅树立了权威,更是将“观赛票”卖出了不菲的价格。 对于见惯了歌舞升平的京城百姓而言,亲眼目睹那些传说中高来高去的侠客们如同角斗士般生死相搏,这不比逛青楼,看戏曲,来的刺激的多。 京城各处茶楼酒肆,谈论武道会、品评各派高手,成了最时髦的话题。 甚至地下赌场也悄然开盘,引得无数人押注,更是添了一把火。 京城街道上。 几名刚结束比赛,身着统一门派服饰的弟子走在路上,脸色阴沉。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百姓投来的目光,好奇、审视、甚至带着些许轻蔑的指指点点。 “快看,那就是今天在台上被打得吐血的那个门派的……” “啧啧,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还以为多厉害呢。” “就是,还不是给朝廷卖命,跟耍猴戏似的……” 一名年轻气盛的弟子听得面红耳赤,怒火中烧,猛地握紧拳头。 就要冲上去教训那几个口无遮拦的富家子弟。“混账!你们找死!” 若是在其他地方,其他时间,他可能就要拔刀杀人了。 “师弟!住手!” 身旁一位年纪稍长的师兄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力道之大,让那年轻弟子动弹不得。 如此,更是让那几个富家子摇头:“我还以为是干什么呢?结果还不是软蛋?” 年长师兄扫过那几个高傲的富家子,随即从怀中掏出一枚雕刻着花纹、象征着朝廷认可的九等铜制传武令。 朗声道:“诸位,看清楚了!此乃朝廷所颁传武令! 持此令者,虽非正式朝官,但是也是朝廷公职人员,领受朝廷俸禄,护卫地方安宁!” 他声音洪亮,引得更多路人侧目:“诸位如此辱骂朝廷公职人员,难道是对朝廷不满? 是对我们武林臣服于陛下不满?是对我们这些武林人士加入朝廷不满? 难道诸位,是想要挑拨武林和朝廷的关系吗? 你们到底是何居心!到底是谁派来的奸细?” 那师弟听得师兄的话,一时间愣住了,这是什么? 朝廷鹰犬?魔法对轰吗?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那几个富家子弟顿时吓得面无人色,看着周围似乎若有若无扫视过来的目光。 他们觉得可能是被锦衣卫看见了,腿都软了,连忙躬身作揖,连声道: “不敢不敢!兄台息怒!我等失言,绝无此意!绝无此意!” 说完,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溜走了。 年轻师弟看着这一幕,有些发懵,讷讷道:“师兄,这……” 年长师兄收回传武令,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深沉,带着一丝无奈与清醒: “师弟,时代变了。 光靠武功,已经不能肆意横行了。 陛下的法,陛下的规则,才是如今这片天地间最强的武功。 学会利用规则,才是我们,以及宗门,能够生存下去,甚至壮大起来的唯一途径。” 他望着皇宫的方向,目光复杂: “这就是权力的力量。 你以为我们,还有那些顶尖大派,为何要拼了命地争夺更高级的传武令? 不仅仅是为了那点资源和俸禄,更是为了能在这新的规则下。 活得更好,更久,更有分量。” 年轻的师弟似懂非懂,但看着师兄凝重的神情,以及周围百姓那虽仍有议论,却已带上几分忌惮的目光。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江湖,真的不再是那个快意恩仇的江湖了。 一股无形的、名为皇权的巨网,已笼罩而下,无人能够逃脱。 第132章 比试开始 三日后,京城中心广场,人声鼎沸,人头攒动。 这片平日用于庆典、宣旨的宽阔场地,已被简易地改造成一座宏大的演武场。 中央以巨木搭建起数座高大擂台,四周则垒起阶梯状的观赛台。 虽简陋,却足以容纳数万之众。 此刻,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尽是攒动的人头,喧嚣声浪直冲云霄。 贩夫走卒、商贾文人、甚至深闺妇人,皆蜂拥而至,将这武道会围得水泄不通。 各门派弟子在指定的区域等候,他们身着各式劲装,手持兵刃。 感受着四面八方投射来的灼热目光,那目光中,有对传说中飞檐走壁的向往。 有对江湖恩怨的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品评货物乃至看猴戏般的轻蔑。 许多心高气傲的年轻侠客脸色铁青,他们苦练十数载。 追求的乃是快意恩仇、受人敬畏,何曾想过会有一天,如同市井杂耍般。 被这些他们平日视若草芥的平民如此审视、议论? 只觉得一身傲骨与师门荣光,都被这世俗的喧嚣玷污殆尽。 比赛锣声敲响,激烈的搏杀在各座擂台同时展开。 擂台上拳风呼啸,剑气纵横,打得精彩激烈,引得百姓阵阵惊呼喝彩。 鲜血开始溅落在擂台板上,引得围观百姓发出阵阵或惊呼或喝彩。 此等顶尖高手以命相搏的景象,平日里他们哪有资格亲眼得见?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瞟向那最高处、铺设着明黄锦缎、由精锐玄甲军层层护卫的高台御座。 然,御座上空空如也。 时间一点点过去,三十二强的捉对比试已进行了数场。 “陛下驾到——!” 又一场比试即将分出胜负之际,随着内侍一声悠长尖锐的唱喏。 瞬间,万籁俱寂!。 “哗啦啦——” 观赛台上的数万百姓,如同被无形的浪潮席卷,齐刷刷地跪伏下去,以头触地。 山呼海啸震得地面微颤:“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仪仗威严,玄甲军开道,姬玄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高台之上。 此时的姬玄身着常服,外罩玄色大氅,神情淡漠,信步而来。 而紧紧跟随在他身侧,巧笑倩兮,美目流转的,正是魔教圣女苏妁妁。 她今日妆容精致,媚态横生。 姬玄坐在高台上,露出一丝笑容:“此乃武林盛事,君民同心,共赏武勇。 平身吧,好好观赛。” “谢陛下隆恩!” 百姓们这才敢起身,因天子亲临,场内气氛变得更加狂热。 那些门派弟子动手起来愈加凶残了。 而苏妁妁毫不避讳地依偎在姬玄身旁,为其指点擂台,软语解说。 迟到了些许的时间,对姬玄来说无所谓。 这些天下闻名的门派,在他面前。 不过是一场闲暇时的消遣,何时兴起,何时来看。 而苏妁妁待在陛下身边,这一幕,落在下方诸多门派高层眼中。 他们这些高层不少都知道苏妁妁。 原来这魔教!早已暗中投靠了朝廷,甚至将圣女献于君王枕侧! 难怪他们能高居榜首!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在魔教席位与高台之间来回逡巡。 有恍然,有愤怒,有鄙夷,但更多的,是难以抑制的羡慕与嫉妒! 而魔教教主面无表情,这些名门正派,和他们魔教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区别。 面对一个能够轻易碾压天人的朝廷。 若不尽早投靠,还等什么?等圣地翻盘吗?笑了。 “呸!无耻之尤!” 有正派宿老低声唾骂,却不敢让声音传出太远。 “哼,攀上高枝了……难怪……” 更多人则是心中五味杂陈,看着苏妁妁那依偎在绝对权力身边的妩媚身影。 再想想自家门派前途未卜,忍不住有些不甘。 若能得陛下青睐,区区排名,又算得了什么? 他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有的人已经在思考门中是否有合适的女子了。 姬玄居高临下,目光懒散地扫过擂台。 那些在寻常武人眼中精妙绝伦的招式。 在他天人境的修为下,破绽百出,慢如蜗牛,实在引不起他多少兴趣。 他微微蹙眉,正觉乏味,目光却偶然瞥向了另一座擂台。 那座擂台上,交手的一方是来自元灵宗的女弟子。 那女子身着素白道袍,身姿窈窕,青丝如瀑,仅以一根木簪束起。 她的面容并非苏妁妁那般勾魂夺魄的媚,而是一种清冷孤绝之美。 宛如雪山之巅的冰莲,不染尘埃。 眉宇间带着淡淡疏离,出手之间,灵力流转。 带着元灵宗特有的缥缈气息,虽落入下风。 却依旧章法不乱,自有一股不容亵渎的凛然气质。 元灵宗宗主赵元启坐在台下,目光紧紧盯着擂台,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又时不时偷偷瞥向高台之上的姬玄和苏妁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看了看自家场上那位清冷如仙的女弟子,再对比陛下身边那位妖娆妩媚的魔教圣女。 一个大胆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若论美貌气质,我元灵宗的弟子,未必就输于魔女!若是…… 赵元启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几分。 目前还在比试,不好思考太多,赢下这场,最好。 神拳门要比他们更强,还有一名天人强者,也就是,九场比试之中,他们必输一场。 这一场,林昔凝必须赢。 第133章 公平? 可如今林昔凝已落入了下风。 林昔凝天赋不错,十八岁,先天中期,领悟神通。 武林年轻一辈,起码能够进入前十。 可他们运气不好,碰上了一天生神力的神拳门的少主。 刚刚卡在二十岁,修为先天后期,同样领悟了神通。 战斗力更是能够排在武林年轻一辈,二十岁之下的前五。 这种天赋,虽比不上萧麒麟、姬二皇子这种天生神通的绝世天才。 可也能够算圣地的核心弟子的水平了。 久攻不下,神拳门少主怒吼一声,怒吼一声,全身肌肉贲张。 拳头带着开山裂石之威,竟然是最简单的力之武道。 直取女子面门,这一拳若是拍实,恐怕香消玉殒就在顷刻之间! 林昔凝瞳孔骤缩,勉力提起所剩无几的灵力。 长剑横格,已知螳臂当车,清冷的眸中掠过绝望和解脱。 高台之上,一直意兴阑珊的姬玄,微微眯起了眼睛。 嗡——! 整个京城范围,所有的武者,修为全部被压制。 无论是擂台上拼斗的武者,还是台下观战的众人。 乃至数万观赛的百姓,都在这一刻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窒息! 仿佛有一尊无形的神只降临,漠然俯视着芸芸众生。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名神拳门少主。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意志碾压而来,凝聚的拳锋瞬间溃散,神通也无影无踪。 而林昔凝手中拿着长剑,其清冷的目光发出了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的剑法说实话,稀疏。 她的剑,在元灵宗的眼中,更像是作为类似内力的施展工具。 哪怕是流沙在杀主要用剑的门派,还有用剑的名宿,也不可能杀这种稀疏的剑法。 他们元灵宗的功法,以精细操控灵力为名。 但此刻,双方修为尽失。 她手中握有三尺青锋,对上赤手空拳的神拳门少主,便成了绝对的优势! 趁其愣神,林昔凝一剑直接刺入了那神拳门弟子的胸膛。 一时间,鲜血流淌。 那神拳门弟子不可置信的倒在了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其余的武林众人同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镇压他们这么多人?才能放出这个气息。 要知道, 根据他们的情报,京城之中时不时就会出现这种感觉。 可无人知道来源。 而来观赛的,还有武林的三位天人名宿,哪怕是他们,也是运转滞涩,神通模糊! 是陛下出手吗?还是谁? 裁判愣了片刻,有些结巴地宣布:“元...元灵宗,林昔凝,胜!” “砰!” 神拳门坐席处,一位身材魁梧、气息原本雄浑如山的老者猛地站起。 正是神拳门门主,亦是武林中仅存的三位天人名宿之一! 他须发戟张,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高台,悲愤交加地吼道: “陛下!这不公平!我神拳门不能接受!!!” 姬玄听言,面色未曾改变,仿佛什么事都未曾发生。 公平?实在是搞笑,你看院子里面的蚂蚁大战。 心念一动,帮了谁?杀了谁? 那些蚂蚁会说不公平吗?需要向蚂蚁解释公平吗? 公平,自然是需要的,规矩,自然是需要的。 可这些东西,有人不需要遵守,也唯有一人不需要遵守。 不需要理由。 “是吗?” 姬玄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目光轻飘飘地落向神拳门的坐席。 下一刻——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而恐怖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神拳门席位上,包括那些核心真传弟子在内的十余人,身体如同被充气般猛地膨胀,随即轰然炸裂! 血肉横飞,内脏碎片四溅,瞬间将那片区域化作修罗屠场! 浓烈的血腥气冲天而起! 掌控了“武悼”之力的姬玄,可以自由操控整个范围的武道。 将他们的武道内气逆行,就能做到这一点了。 神拳门宗主被劈头盖脸的温热鲜血和碎肉淋了个透,他呆呆地看着身边瞬间化作残肢断臂的弟子们。 儿子惨死,宗门精英尽殁,极致的悲痛与愤怒摧毁了他最后的理智。 “啊——!你这暴……” 他目眦欲裂,抬手指向高台,那个“君”字尚未出口—— “噗——!” 如同一个被踩爆的烂西瓜,他的头颅连同上半身,在一股无形的巨力碾压下,轰然爆裂! 红的白的,溅射开来,无头的残躯晃了晃,沉重地栽倒在地。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广场数万人,如同被集体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停滞了。 姬玄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衣角的尘埃,轻轻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淡:“继续啊。”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却比任何咆哮更具威力。 下方的比试如同被上了发条的木偶,机械而惊惧地重新开始。 无人再敢有半分异议,甚至不敢多看那堆烂肉一眼。 锦衣卫迅速上前,面无表情地开始清理现场,效率高得令人心寒。 姬玄歪了歪头,朝着侍立一旁的毛骧,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吩咐道: “去查查,那个元灵宗的女弟子,叫什么名字,底细如何,没问题的话,带她过来。” “是,陛下。”毛骧躬身领命,心中已然明了。 陛下对那清冷如仙的女子,产生了兴趣。 这元灵宗,倒是运气不错。 而接下来的战斗,可就没有刚刚的那般精彩了。 因为姬玄开着武悼,一直没有关闭。 这可就让原本凶险的比武,变得更加的扑朔迷离。 原本二十岁到六十岁这个阶段,大部分都是宗师上场。 可也有门派,没有六十岁的宗师强者,只能有先天出手,本来都是需要弃权了的。 可在这“武悼”之下。 大家都是白板,也就比比体质和招数了。 先天战宗师,也有一战之力。 这种或许又是一种另外的公平吧。 此番演武下来。 原本按照实力选拔,可此刻基本上就成了运气。 可姬玄也并不在乎,他选武林门派,又不是按照实力选的,运气也是很重要的嘛。 他第一是测试在自己武悼之下,这些人还有多少实力。 第二,自然是这些不够强的门派,误打误撞的得了金传武令,那些强大的门派自然不满。 到时候,就是更多的争斗罢了。 第134章 这就是皇权 过了些时间,姬玄看腻了蚁群的无谓厮杀。 “乏了,回宫。” 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身旁侍从耳中。 随即起身,玄色大氅在寒风中微拂,苏灼灼连忙随了上去。 随着天子仪仗远去,那令人窒息的“武悼”也未曾消失,一直到了傍晚,这才消散。 战斗结束,各宗门也回到了驻地之中。 元灵宗一行人走在覆着薄雪的青石街道上,气氛诡异。 沿途相遇的其他门派之人,无论往日是友是敌,此时都有毫不掩饰的巴结与谄媚。 几个与元灵宗素无往来的门派长老,甚至主动上前与赵元启搭话。 言语间极尽客气,仿佛多年故交。 聪明人都已回过味来。 然而,赵元启尚未踏入驻地大门,便已感受到一股森然肃杀之气。 驻地门外,积雪已被踏乱。 数名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如同融入夜色的雕像,静默肃立。 为首一人,身形并不魁梧,却带着寒光,正是锦衣卫指挥使毛骧。 他亲自来了,而且是在这雪夜之中。 赵元启心头剧震,连忙快步上前,深深一躬,姿态放得极低: “不知毛指挥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来到这个京城,他自然是查过,锦衣卫就是天子内侍,是绝对不能得罪的人。 元灵宗宗主恭敬到了极点。 毛骧也不废话,道:“赵宗主,本指挥使来此之意,想来你们元灵宗也是知道了。 将那弟子林昔凝带出来吧,陛下要见她。 这是圣意,亦是你们元灵宗天大的福分。” 赵元启腰弯得更低,脸上堆满谄媚与恭顺,道: “是,是!毛指挥使所言极是, 几位大人请在稍待,饮杯热茶驱驱寒,在下这便去唤那弟子前来,绝不敢耽搁!” 毛骧微微颔首,算是给了几分薄面,并未直接强闯。 毕竟,若那女子真能入得陛下眼缘,将来身份不同,此刻也不必过于咄咄逼人。 元灵宗宗主返回了驻地内部,压下翻腾的心绪,见着了林昔凝,道: “你父母当年为宗门牺牲,血洒山门,其唯一遗愿,便是盼着元灵宗能重现往日荣光。 为师今日,不得不厚颜求你一事。” 他姿态放得极低,不敢有丝毫强迫,只想动之以情。 不然,此女是要进宫服侍陛下的。 就算是不能成为他们宗门的助力,起码也不能让她怨恨吧。 林昔凝抬起清冷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也无悲喜,仿佛早已料到。 “师父不必多言,我明白。” 她的声音如冰,清脆寒冷, “弟子的父母,为宗门奉献一生,魂归天地,所盼无非是宗门重返辉煌。 今日弟子若能以此身,完成父母夙愿,宗门志愿,又有何不可?” 她的直接和冷静,反而让赵元启一时语塞,准备好的诸多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只能讷讷道:“哎,委屈你了,孩子。” “我不愿意!” 一声压抑着愤怒的低吼从后方传来。 只见宗主之子赵复灵猛地窜出,他身着劲装,手持长剑。 双目赤红地瞪着赵元启,随即又急切地转向林昔凝: “师妹!难道我们真要向那暴君低头,牺牲你的自由吗?我不答应!” 他情绪激动: “师妹,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带你杀出去! 什么武林大会,什么朝廷鹰犬,我们仗剑天涯,逍遥自在! 纵使日后被全天下追杀,风餐露宿,也好过被困在那深宫牢笼,失去自我!” 元灵宗宗主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他哪里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喜欢林昔凝,可此番,早就没有了商量余地了。 “逆子!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然而赵复灵根本不理,他的父亲宠爱自己,母亲为了门派牺牲,他是独子,有恃无恐。 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昔凝,伸出手: “师妹!不用管我父亲!我们走!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去过我们想过的生活!” 林昔凝看着他伸出的手,脚下微动,轻盈地后撤半步,恰好避开了他的触碰。 赵复灵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满是错愕与不解:“师妹,你……” 他无法理解,在他构想中,追求自由、反抗强权的师妹,为何会拒绝? 他们江湖儿女,难道不应该仗剑天涯吗? 林昔凝缓缓道:“赵师兄,你觉得是你父亲在强逼我? 你觉得我不愿意,愿意跟你走,逃离这个地方? 可这也只是你觉得。你从来未曾真正问过我,问过我愿不愿意。 你只是将你自己仗剑天涯的幻想,强加于我,这便是我始终无法认同你的原因。 你自身没有任何的力量,所做之事,看似壮烈,又要将所有的人拉下水。 让整个元灵宗为了陪葬,让我陪你风餐露宿,被人追杀。” 说到这里的林昔凝依旧清冷,或许她的表情不过是她的伪装罢了。 “你又怎知?我不是自愿入宫?牺牲?何谈牺牲? 难道我父母为元灵宗而死,我自幼被教导为宗门而活,刻苦修行,耗尽年华,这不算是牺牲? 难道随你亡命天涯,时刻面临追杀,餐风露宿,担惊受怕,这就不算牺牲? 既都是牺牲,为何我不能选一条更轻松的路? 荣华富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师兄,你又凭什么认定,这些我林昔凝,就从未想过,从未渴望过? 我也想,简单活着,平静活着,不那么累。” 清冷女子林昔凝说出的话语依旧是那样的冰冷,可却充满了人欲。 那并非贪慕虚荣,而是一种在宿命与残酷现实中。 权衡利弊后,选择对自己更有利道路的清醒。 “不,不可能!不是这样想的!你是我心中不染尘埃的仙子!你怎么会....” 那男子不可思议的说道。 “一定是那暴君逼你的,一定是父亲逼你的!” 林昔凝不再看他,转向赵元启:“师父,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师父。 元灵宗的复兴,是我父母遗愿,我会尽力保全。 但也请元灵宗好自为之,莫要行差踏错,自取灭亡。” 说完,她不再停留,径直朝着门口,朝着等待的锦衣卫走去。 赵元启连忙躬身,姿态谦卑到了极点:“是,您请!” 他此刻明白,林昔凝再也不是他们元灵宗的弟子。 而是即将踏入宫闱,身份尊贵的贵人。 不管是贵妃、正妃、嫔妃,都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存在。 也只能盼望其还能有些宗门情谊了。 他元灵宗为了复兴宗门,将所有弟子视为工具,没有感情。 自然难以如同魔教和魔教圣女那般感情深厚。 赵复灵看着林昔凝毫不留恋的背影,心中最后一丝幻想破灭,就要冲上去: “不!你不能去!那个暴君……” “孽障!还不住手!” 赵元启怒吼一声,身形一闪,已挡在赵复灵身前,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 赵复灵奋力挣扎,双目血红地嘶吼: “不过就是一个皇帝罢了!狗皇帝!你给我等着! 我赵复灵总有一日会成就天人,成就武仙之境! 我要让那个婊子!让那个狗皇帝明白! 什么才是真正的侠客!我要让他们后悔今日所为!!” 赵元启看着他状若疯魔的儿子,眼中温情被冰冷覆盖。 他深深叹息一声,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柔和,甚至带着一种慈爱: “好孩子……好孩子……苦了你了,真是苦了你了……” 他如同安慰一个不懂事的幼童,轻轻抚摸着赵复灵的头发,动作温柔。 赵复灵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挣扎的力道稍缓。 就在这瞬间—— 赵元启抚摸着儿子头顶的手掌,微不可察地一震。 一股精纯阴柔的内劲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透过头骨缝隙,直贯而入,精准地破坏了脑部关键的经络与结构。 赵复灵眼中的疯狂与愤怒瞬间凝固,随即涣散,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甚至未曾流下一滴鲜血,便已气息全无,陷入了永恒的长眠。 这就是他们元灵宗对于内气的精细操控,杀人可以不见血。 赵元启一把抱住儿子尚温软的躯体,泪水瞬间奔涌而出。 滴落在赵复灵逐渐冰冷的脸颊上,与地上的积雪混在一起。 犹如抱着初生的婴儿一样。 “睡吧……睡吧……睡着了,就再也不会痛苦,不会再想太多了……” 他喃喃低语,像是摇篮曲。 泪水打湿了衣襟,浸透了冰雪。 但赵元启的心,却如同这寒夜一般,迅速冷硬下来。 为了元灵宗的复兴,他的父亲、母亲、妻子、师兄弟、挚友……太多人付出了生命。 他们将一切都视为工具,包括情感。 如今,这用无数鲜血换来的、攀附皇权的唯一机会,他绝不能因为一个儿子的狂悖无知而毁于一旦。 为了让所有人的牺牲有价值,他要抹除一切的意外。 死一个儿子罢了。 作为父亲,他肝肠寸断。 可作为元灵宗宗主,他……别无选择。 这就是权力啊。 第135章 佛子入京 皇宫、金龙殿。 与外界的冰天雪地不同,殿内温暖如春,火炉烧得极旺。 林昔凝跟在毛骧身后,步履无声。 她已换下了道袍,穿着一身宫中尚衣局临时送来的浅青色宫装。 料子是上好的云锦,纹饰清雅,却依旧掩不住她骨子里的那份清冷。 她的青丝依旧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素面朝天。 与这富丽堂皇的宫殿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吸引着目光。 毛骧在殿门外三步处停下,躬身低语:“陛下,元灵宗林昔凝带到。” 殿内深处,姬玄正随意地倚靠在龙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 依旧身着常服,玄色衣袍更衬得他面容俊美。 苏妁妁并不在身边,偌大的殿内,便只有他一人。 “进。” 林昔凝在毛骧示意下进入,依照入宫前嬷嬷紧急教导的礼仪,缓缓跪伏下去。 额头轻触微凉的金砖地面,清冷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民女林昔凝,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姬玄抬起了眼睑,目光落在下方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没有立刻叫她起身,而是就让她保持着跪伏的姿势。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殿内只有火炉炭火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林昔凝自己逐渐清晰的呼吸与心跳声。 这种沉默的威压,比任何呵斥更令人心悸。 良久,姬玄才淡淡开口,声音平缓:“抬起头来。” 林昔凝依言缓缓直起身,依旧跪着,抬起头,迎向那道目光。 她的眼眸清澈,如同山间寒潭,没有畏惧,没有谄媚。 也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 姬玄看着她,她的确很美,尤其是这种清冷孤绝的气质。 与苏妁妁的妩媚怜人、李幼微的书生气质、云倾霓的绝世容貌相比,又是其他感觉。 冰山美人?这个词语或许可以形容面前女子。 “朕今日,看了你的比试。”姬玄忽然说道,语气听不出喜怒,“你的剑法,很一般。” 林昔凝睫毛微颤,垂下眼帘:“民女资质愚钝,愧对师门,更污了陛下圣目。” “元灵宗的你们灵力修行,倒是有点意思。”姬玄话锋一转, “可惜,路子走窄了,困于方寸之地。 再精细的东西,没有足够的量,也难窥大道。” 这句话,精准地点破了元灵宗功法的瓶颈,也点破了林昔凝修行中的困惑。 她心中微震,没想到陛下居然还有如此武道修为,但脸上依旧平静:“陛下慧眼如炬。” “你可知,朕为何独独让你活下来,还让你站在这里?” 林昔凝沉默一瞬,声音清晰: “民女不知。陛下心思如海,非民女所能揣度。 民女只知道,陛下让民女活,民女便活着;陛下让民女来,民女便来了。” 她没有说什么“民女蒲柳之姿”之类的谦辞,也没有表露任何对“荣华富贵”的渴望。 只是用一种最直接、最顺从的姿态,承认了眼前之人对自己命运的绝对掌控权。 这种清醒的、不带幻想的服从,反而取悦了姬玄。 她很聪明,或者说,对于自身的处境有着极强的感知度。 在元灵宗之时,就能完美的完成复兴元灵宗的任务。 就如同她所说,不管在元灵宗、还是在皇宫,她都不过是工具罢了。 选成为皇帝手中的金丝雀,亦或是元灵宗手中的血剑,这其实并不难选。 都没有任何的自由。 起码,目前和从前的林昔凝从来未曾想过自己想要什么,能够做什么? 故而她才会拥有清冷到愤世嫉俗。 作为人,她没有任何的梦想,没有任何的希望。 自然能够做到这种超脱一切的清冷。 “很好,你很不错。”姬玄说道,“从今日起,你便留在宫中。” 姬玄也懒得揣测此女想法,也没必要去探究所谓的心灵世界。 他是皇帝,想要什么,开口就行。 “是,民女,谢陛下恩典。”林昔凝再次叩首。 这一次,她的姿态更加柔顺,仿佛已经彻底接受了这个身份。 权力力量,不仅在于能让人恐惧。 更在于能让人在清醒中,心甘情愿地走入他编织的罗网。 ----------------- 整个比试又花费了七日才结束,这七日,姬玄就没有到场了。 那些百姓看了个热闹。 城外空气干冷,呵气成霜。 官道旁的一处荒废茶棚早已被积雪压垮了半边顶棚,残破的幌子在寒风中无力地飘荡。 就在这片荒凉孤寂的雪景中,悄然立着三道身影。 为首者,正是那圣佛子。 他一袭纤尘不染的月白僧衣,外罩同色袈裟,在这银装素裹的天地间,仿佛自身就在发光。 在他身侧稍后半步,站着两人。 其中一位是空寂和尚。 空寂见着久违的京城,有些唏嘘,朝着佛子汇报到: “佛子,根据暗影卫传来的消息,那第一次武林武道会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陛下会为整个武林下发传武令,收归己用。” 空寂手中拥有先皇的暗影卫,虽然已经被锦衣卫、罗网拔除的差不多了。 可打探这种根本不需要打探的消息还是没有问题的。 佛子闻言,并未立刻回应。 雪花偶尔飘落在他肩头、发间,却仿佛沾染不上那份圣洁,悄然滑落。 “武林……传武令……” 佛子终于开口,声音平和沧桑, “众生沉沦苦海,争名逐利,徒增业障。 帝王以杀伐为桨,以权柄为舟,自以为渡世,实则深陷无间,业火缠身而不自知。” “我佛慈悲,不舍一众生。 帝王亦是众生,其苦尤甚。 既然他以魔道临世,贫僧当亲赴这无间魔土,以正法度他。”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决然。 “而那些武林人士,他们或为虎作伥,或迷茫无助。 已偏离正道,被古法、伪经所迷,心灵蒙尘。 此去,当广传佛法真谛,洗涤人心,引他们走向觉悟之岸。” “谨遵法旨。” 回应他的,是站在另一侧的一位女尼。 她身着朴素的灰色尼姑袍,身形窈窕,曾经足以倾倒众生的魅惑风情已荡然无存。 她斩去了三千青丝,头顶光洁,面容素净,眼神清澈虔诚,再无半分涟漪。 这正是被佛子以无上佛法降服、彻底皈依的原魅魔女子,被佛子赐予佛号——妙欲。 空寂和尚看着妙欲那彻底蜕变的神情,犹豫了片刻。 还是上前一步,双手合十,语气带着恳切: “佛子,当初弟子蒙佛子点化,引入佛门,得闻无上妙法,深知佛法无边。 佛子曾言,佛门有至高秘法罗摩内功,神妙无比,传说修至化境,可生残补缺,再造生机,乃至断肢重生。 佛子您已勘破六欲,持守八戒,佛法精深,距离成就真佛金身。 只差斩灭世间最大‘魔王’这最后一道功德。 弟子愚钝,尚有许多尘缘未了,愿求取罗摩法,并非急于求成。 而是想借此神功,补全自身旧日残缺,以期能更好地在凡尘中修行,辅助佛子,弘扬佛法。” 这就是为何空寂加入佛门的原因。 “可。”佛子点头,抛出一本书,道:“此乃你想要的罗摩法。” 空寂点头,拿着佛法,告辞离去。 第136章 真佛降临? 皇宫、姬玄看着刚刚赵高呈上的密报。 “陛下,” 赵高声音低沉,“罗网暗线确认,圣佛子与其随从空寂。 以及新收服的魔女妙欲,已于两个时辰前抵达京郊。 观其动向,似在等待传武令颁布之机。” 姬玄眼皮都未抬一下:“跳梁小丑,总以为自己能扮演救世主。 他既要等,便让他等。 传武令照常颁发,朕倒要看看,这尊自诩的泥塑佛陀,能念出什么经来。” 他自然明白这和尚在干什么,自然是想要在最鼎盛的时候击败自己,来传他的佛法。 想要将自己点成踏脚石?痴人说梦。 可姬玄并不着急,他也需要这一位佛子。 来给已经臣服了的武林,最后来一场,杀鸡儆猴。 让整个天下看看,什么仙神佛陀,在自己面前,都需要低头。 “是。” 赵高躬身领命,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悄然退去。 “让韩信准备,颁奖大典就由他率领士兵维持秩序。 希望那佛,能够让这位兵仙,第一次出手的时候,不要感觉到那么无聊。” 姬玄又朝着门口的内侍命令道。 那佛陀多强不知道,天人?或许是真的已经成道了。 可有韩信在,两者这又有什么区别呢? ---------- 帝都广场,传武令颁布大典。 相较于这几人的血腥厮杀,今日的广场肃穆。 广场积雪已被清扫干净,露出光洁的石板。 来自各门各派的武林人士,无论心中作何感想,此刻都屏息凝神,望着前方的台子。 姬玄并未亲临,端坐于台中央的是代表皇权的司礼监大太监赵高,以及手持名录的兵部尚书贾诩。 一份份象征着朝廷认可与等级划分的“传武令”金册,被郑重地颁发给各派掌门或代表。 上面写着他们能够招收的人员数量。 回到驻地之后,他们需要将名单上报给六扇门,然后六扇门发放弟子令牌。 这些武林弟子,可以根据修为领国家俸禄。 当然,为此他们也需要完成六扇门、朝廷下达的命令。 同时,这些武林,需要遣散多余的人员。 比如九等金制传武令可招收弟子一千人,八等金制传武令可招收弟子一千五百人..... 最高则是一等金制传武令可招收弟子四千五百人。 九等银制传武令可招收弟子一百人,每提高一个小等级,可多招收五十人。 九等铜制传武令可招收弟子十人,每提高一个小等级,可多招收五人。 目前肯定是大部分的宗门都已经超标了,一些大宗门恐怕有几万的弟子。 这些都需要全部遣散。 元灵宗自然也位列其中,他们如愿以偿的得到了金制传武令。 赵元启亲自上前,从太监手中接过那份沉甸甸的金册时,手微微颤抖。 为了这一天,他们宗门,实在是付出了太多了。 世间变革,他们终于抓住了这一次的机会。 就在最后一份传武令颁发完毕,赵高正准备宣布典礼结束时。 “阿弥陀佛!” 一声清越平和的佛号,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只见圣佛子身着月白僧衣,披着锦澜袈裟,周身仿佛沐浴着一层淡淡的柔和佛光,步步生莲。 面容悲悯,眼神澄澈,每让周遭躁动的气息都不由自主地平和下来。 妙欲尼姑紧随其后,低眉顺目,宝相庄严。 “是白马寺的那位佛子!” 那些武林人士的面容各异,毕竟他们手上都沾染了不少的佛门的鲜血。 此番传闻之中的佛陀转世的圣佛子出现在这里,不由得他们多想。 圣佛子缓缓走向中心,锦衣卫、罗网的高手没有得到命令,都没有出手。 圣佛子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回荡在广场上空: “陛下以武立国,以令统江湖,看似安定天下,实则以杀止杀,以暴制暴,业力缠身,已入魔道。 众生皆苦,陛下亦然。沉沦苦海,不得解脱。” 他话语一转,目光扫过在场的武林人士: “诸位江湖豪杰,尔等习武本为强身健体,护卫苍生,如今却甘为鹰犬,受制于一道金令,失了武道本心,可悲可叹。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我佛慈悲,愿度一切有缘人。 放下屠刀,皈依我佛,可得大自在,大解脱。” “至于陛下,” 佛子再次面向皇宫,“若陛下愿放下权柄,散去修为,聆听佛法,贫僧愿以一身功德,为陛下化解业力,引陛下走向光明彼岸。 陛下,苦海无涯,现在回头,尚且不晚。” 这番言论,石破天惊! 不管是围观的百姓、官员、还是武林高手都有些不敢相信。 此人太疯狂了,竟敢公然指责皇帝入魔,并劝皇帝出家?!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佛子的发言惊呆了。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淡漠的声音,骤然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聒噪。” 仅仅两个字,却瞬间击碎了佛子营造的那片祥和氛围。 声音来自皇宫深处,无人可见其身影,但其意志,已笼罩全场。 “朕的道,朕自己走。朕的业,朕自己担。区区伪佛,也配度朕? 你的佛法,若能度得了朕身边一人,朕便容你说完。若度不了就留下你的舍利子吧。” “阿弥陀佛!既然众生冥顽不灵,那贫僧就使些手段了。” 佛子口诵佛号,周身原本柔和的佛光骤然一变! 不再是春风化雨般的浸润,而是化作了煌煌大日般的威压,庄严、肃穆、浩瀚无边! 一股远比寻常天人境强者更加深邃、更加磅礴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席卷整个广场! 无形的气浪以佛子为中心扩散开来,地面微尘不起,但所有人心头都仿佛被压上了一座大山! 修为稍低的武者更是眼前一黑,几乎窒息。 天空中,隐隐有梵唱之音回荡,佛子身后。 仿佛有一尊巨大的、模糊的佛陀虚影若隐若现,慈悲与威严并存,俯视着芸芸众生。 “这……这是?!”一位武林的天人境强者猛地瞪大眼睛, “难道是超越了天人!这是触摸到了那传说中的真仙、佛陀之境?!” “怎么可能?!当世怎会有如此人物?” 另一位宗师巅峰的掌门失声惊呼,感受着那完全凌驾于自己认知之上的威压,道心几乎不稳。 在场的所有武林人士,都被圣佛子的气息给震惊到了。 他们原以为朝廷的铁腕已是世间极致,斩杀了数位武林天人。 没想到这突然出现的佛子,竟展现出更加匪夷所思的力量! 这已经超出了武学的范畴,近乎仙佛! 若陛下不能压制此人,那刚刚确立的朝廷威严,传武令的秩序,恐怕顷刻间就要土崩瓦解! 而且他们也屠戮了佛门,恐怕也落不到好。 然而,与武林人士的震惊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代表朝廷一方的人,反应却平淡得多。 手持名录的兵部尚书贾诩,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黑而眼圈,打了个哈欠。 司礼监大太监赵高,面色如常,眼神阴冷如旧。 这让武林众人不知所谓,难道,陛下还有其他的手段吗? 能够解决面前的真佛吗? 第137章 韩信出手 佛子双手合十,宝相庄严,其身后那尊巨大的佛陀虚影亦随之动作,双掌合拢。 刹那间,无数梵文经卷如同金色蝴蝶般凭空浮现,环绕飞舞。 宏大的心经念诵之声如同海潮般汹涌而来,灌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心中! “南无阿弥陀佛……观自在菩萨……” 那声音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直透灵魂深处。 下方的武林人士们,无论是宗师、先天、天人。 此刻皆面露痛苦挣扎之色,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却无法阻挡那无孔不入的经文。 心神仿佛要被那浩荡佛音彻底洗涤、重塑,化为只知道诵经礼佛的虔诚信徒。 “今日因,明日果。” 圣佛子俯瞰着下方逐渐“皈依”的人群。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百亿神选之地的生灵尽数皈依。 无尽信仰之力加身,将此方世界化为地上佛国,助他佛法修为再上一层楼。 “什么鬼东西?难听死了。”一道声音却打破了佛子的幻想。 那念诵的佛经也在这呵斥之中立马消失。 “来者何人?”圣佛子警惕的盯着话语的方向。 却发现一名身着铠甲的将军,手中握着一柄长剑。 缓缓的朝他走来,那冲天的佛光竟无法靠近他周身三尺之地! “不是仙神复苏?你到底是何人?” 圣佛子又道,他能够清晰的记着,此次复苏的十位仙佛之中,绝对没有这样的存在。 韩信根本没有理会佛子的质问,对他而言,敌人的名号毫无意义。 他只是平静地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剑锋斜指苍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四方: “结阵。” “喏!” 如同沉睡的巨兽被唤醒,原本就布防在京城各处. 看似只是维持秩序的大汉精锐,此刻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 一股铁血的煞气,如同沉睡的凶兽苏醒,轰然爆发! 天空之上,那原本被佛光渲染成金色的云层。 竟在这股冲天煞气的感染下,瞬间被浸染成一片焚天煮海般的火红! 虚空震颤! “呃啊……” “得…得救了!” 佛光被逼退,那扰人心智的梵唱也随之减弱。 下方的武林人士们大口喘息着,瘫软在地。 不可思议的望着天空的那滔天军魂,在这种军魂之下。 他们发现他们凝聚的所有的神通,所有的内气,不过都是笑话罢了。 “这....竟然能和佛相提并论吗?” “陛下居然还有这样的手段?出手的那人是谁?为何我等从来没有见过?” “谁会赢?” 无数的疑问,无数的困惑,笼罩在了这些武林人士的头顶上。 可无论如何,这些原本看起来能够主宰自己生命,自由自在的武林人士。 现在却只能在这里等着,等着这两股无与伦比的力量分出胜负。 而佛子那悲天悯人的面容之上,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因为他感受到了,他的佛法领域,竟无法渗透那看似凡俗的军阵分毫! 那凝聚的军魂煞气,仿佛能污秽万法,斩断一切神通! 那些看起来普通到了极点的士兵,也似乎完全不会听从佛法。 “军阵……军魂?!” 佛子眼中金光闪烁,看出了端倪。 当初的大梁有许多这样的军团,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出现了。 面前这种军魂的力量,恐怕也只有上古大梁鼎盛时期,唯有最顶尖的那几支军团方能拥有! 是大梁想要违反规则吗? 在他们还没有复苏的时候,就将他们斩杀?可这样对他们来说,有什么收获吗? 圣佛子的眼中闪过了无数的想法。 哪怕他此刻智慧已经十分深,可还是不太明白,这些人是为何出现在这里。 “阿弥陀佛。” 佛子压下心惊,决定不再等待,必须速战速决。 “不管你是谁,阻我成道,便是魔障!必须速战速决!” 他明白,需以雷霆手段击溃这军阵,方能直面皇宫中的那位魔主。 杀了魔主,他的这一世才算圆满,才能再修一世佛。 他手捏佛印,身后佛陀虚影随之动作。 一只巨大的、缭绕着金色“卍”字符文的佛掌伸出。 那佛掌竟然张开了大口,似乎要将一切的一切,全部吸收进去。! “掌中佛国!” 佛掌所过之处,空间扭曲。 梵唱之音大作,试图直接以无上佛法度化这支军队的意志! 而在那所谓的佛国之中,被佛子吃下的那些人,似乎也在念经颂佛。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真仙强者色变的一击,韩信依旧面无表情。 只是将抬起的右手,向前轻轻一挥。 “战!” “战!” “战!” 大汉精锐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那凝聚如实质的天空火焰骤然翻滚,化为火红色的盾牌,悍然迎向了那金色的佛掌! 金色佛掌瞬间布满裂痕,轰然破碎,化作漫天金色光点,被那凶戾的军魂煞气一冲,彻底湮灭! “怎么可能?!防御性军魂吗?” 佛子失声惊呼,身形剧震,嘴角再次溢出一缕金血。 此人居然如此轻描淡写的挡下了自己的进攻。 对方的军魂,凝练到了何种地步?! 对方的统帅,对军阵的掌控,又达到了何等匪夷所思的境界?! 佛子此刻的心中有了一丝的退意,面前的敌人太强的。 而且是防御性的军魂,自己逃的话,肯定是不能追上自己的,追上了也不可能杀的了自己。 他们佛修,成了真佛,想要再进一步,需修的九世佛。 他已经重修了三世,目前的修为是三世佛。 在只要此次成功,他就能成为四世佛。 说不定还能在百亿信徒之下,直接度过九世劫,成为九世佛。 他实在是不愿意放弃这一次机会,故而心生退意。 “你的佛法,仅此而已?”韩信终于开口,“或许,我期待的敌人并不是你。” 韩信无疑是高傲的,强大的。 “能挡在我军阵面前的,上一个人叫做霸王。 你一个和尚,实在是差的太远了。” 韩信的话语冷漠,手再次一化动。 云无形,云朵在韩信的操控下,化为一杆巨大的铁枪,上面包裹着无穷无尽的煞气军魂。 朝着佛子的方向奔去。 那佛子还没有走出一步,连忙抵挡。 “万佛护体!” 身后佛陀虚影千手齐动,无数佛门宝器——金钟、宝伞、经幢、莲花…… 层层叠叠地浮现,绽放出万丈光华,试图阻挡。 然而—— “嘭!嘭!嘭!嘭!……” 在军魂长枪面前,那些看似坚固无比的佛门宝器,如同纸糊泥塑般,一触即碎!连刹那都无法阻挡! “不——!!!” 在佛子绝望的目光中,军魂长枪以无可匹敌之势。 瞬间洞穿了他所有的防御,精准地贯穿了他的金身!将其钉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什么军魂?” 佛子质问道,韩信已经展现了无与伦比的防御力,还有无坚不摧的攻击力。 身为佛子,他可和不少的军魂部队交战过。 可面前如此诡异的军魂,同时能够拥有如此攻击力和防御力的力量,那可未曾见过。 韩信对于对于军魂的掌控力,远远超过佛子的想象。 只要他想,他就能捏出所有的军魂出来。 这就是兵仙,这就是兵仙对于军阵的领悟。 水无常形,兵无常势! 第138章 镇邪佛 此刻的佛子只觉地自身苦修凝聚的佛陀金身被钉在身上的长枪不停地消磨。 金色的佛光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再这样下去,他就要真的陨落了。 可修佛,转世身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前三世修行尽付流水! 他现在必须要想办法取回原本三世的力量,才有可能抵御面前的强者。 “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 佛子猛地抬头,原本悲悯祥和的面容变得扭曲而狰狞,眼中金光被浓郁的漆黑所取代! “既然正道不容,佛法不渡,那便……化身修罗,以魔度魔!!!” 他发出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咆哮,周身原本璀璨的佛光瞬间转化为污秽、混乱、充满极致欲望的暗金色邪光! “六欲!出!” “八戒!破!” 六道代表着见欲、听欲、香欲、味欲、触欲、思欲的暗金邪光,从他七窍、周身毛孔中疯狂钻出! 以及八道代表着杀、盗、淫、妄、酒、贪、嗔、痴的漆黑魔气,如同挣脱枷锁的恶龙,从他体内疯狂涌出! 他竟主动崩解了自己苦修多年的佛法根基,将压抑的六欲、破戒的业力全部释放、吸收! 而同时释放的,也有他那封印的三世佛光。 此刻的三世佛光,此时全部转化为了邪佛。 唯有成佛之时,他才能从本源之处得到前三世的力量。 可如今,斩魔主的宏愿已经不可能实现。 为了得到前三世的力量,他只能接受六欲八戒,成为邪佛。 同时前三世的力量也转化为了邪佛之力。 刹那间,佛子形象大变! 月白僧衣化作暗金魔袍,锦澜袈裟染上污血般的纹路。 面容时而宝相庄严,时而扭曲如恶鬼。 周身邪佛之光冲天而起,气息变得极端强大,这就是,四世邪佛! 此法过后,无论胜败,他金身尽毁,佛法尽废,只能等待不知何年何月的转世重修! “那……那是什么怪物?!” “快跑!快跑啊!” 武林人士惊恐万状,想要逃跑,却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化为邪佛的佛子,力量近乎无穷无尽。 他狂笑着,掌心中仿佛有无数欲望沉浮、业火燃烧。 挣脱了那杆长枪。 原本被其四世吃下的所有的信徒,此刻都在业力之中挣扎。 “死吧!统统化为我的资粮!” 一掌朝着韩信与大汉军团狠狠拍下!这一击,威力远超之前! 可韩信依旧没有任何的慌张,甚至一点点的惊讶都没有。 似乎面对邪佛的力量提升,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差别。 就像是一名猎人,面对一只狗,或是一只狼,一般来说,肯定是有差别的。 可如果那猎人手中握住的不是刀,而是全自动步枪呢? 面对的是狼和狗,有太大的区别吗? “冥顽不灵,军魂!凝!” “大汉!万胜!” 随着他一声令下,大汉精锐再次齐声怒吼,声浪汇聚。 天空的军魂煞气,化作一柄巨大无比的黄底白色的战旗虚影! 那战旗猎猎作响,无视那滔天的邪佛魔气,朝着邪佛的位置插去。 随后,战旗上的“汉”字散发出堂皇、浩大、镇压一切邪祟的磅礴力量! 这力量并非佛光的净化,也非道法的自然,而是人道洪流,是秩序铁律! “镇!” 伴着战旗落地,原本滔天的业火消失,一切恢复了平静。 “不——!!!” 邪佛发出不甘的咆哮,周身邪异气息被军魂煞气强行打散、净化。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上。 身上魔气尽散,只剩下残破的躯体和微弱的气息,已然彻底废掉。 “佛子!” 妙欲尼姑尖叫着扑上去,抱起佛子残躯,泪如雨下,再不敢有丝毫停留。 燃烧生命本源,化作一道灰暗流光,想逃离这个地狱。 “你快逃!”此刻佛气、魔气完全消失的圣佛子,再也没有那圣洁或妖邪的气质。 如同一个普通到极点的小和尚一样。 此刻的他,似乎有了一丝丝的人性,朝着妙欲尼姑劝道:“不要管我。” 可妙欲尼姑摇了摇头,她飘零半生,上了无数人,被无数人上过。 可从来只有在佛子,佛那里享受了片刻的宁静。 没有欲望,没有人性,没有一切的感觉,放下来一切。 这或许就是她唯一想要的。 佛,从来都是有两面的,有坏处,可自然也有好处。 有好处,可自然是有坏处。 那自然有人信仰,有人仇恨。 可姬玄并不在乎,他灭佛,并不在乎他的帝国还有佛的信徒。 也不在乎佛对于百姓或许有作用。 因为他是姬玄,他是皇帝,他是暴君! 他不在乎这一切。 妙欲尼姑哪怕是有天人修为,燃烧本源,可怎么可能在韩信的面前逃脱呢? 瞬间,就被无数从天而降的长枪贯穿。 而她紧紧的将自己心中的佛,抱在怀中,似乎长枪始终都是先穿过她,再贯穿她的佛。 “传朕旨意,佛门意图颠覆大胤,犯下谋逆之罪。 所有寺庙,全部关停,所有僧侣,全部还俗。 烧毁一切佛经,熔铸所有佛像。 若有修佛之人,同叛逆。 知情不报者,同罪连诛! 此事,由六扇门总领,今日在场所有武林门派协同执行。 限期一月,朕要这天下,再无佛音! 尔等,好自为之,勿谓言之不预。” 前面虽然姬玄下达了烧毁所有寺庙的政令,可还有大量的和尚跑了。 到处云游传道,可这一次的姬玄,下达了正式的政令。 而此时的武林众人,这才稍稍的回过神来。 从刚刚的神仙打架之中回过神来。 那么强大的圣佛子,那么强大的邪佛,可在面前这位不知名的将军面前,不堪一击。 那陛下会是多么的强大。 元灵宗的赵复元松了一口气,亲手杀死自己儿子的罪恶感缓缓的消散了。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儿子死的如此值得。 而在皇宫之中。 姬玄得到了两个提示。 【叮!血腥屠戮,镇压武林,征服万门,皇权浩荡,获得暴君点:】 【叮!清除万法,杀戮佛子,唯我独尊,逆者皆亡,获得暴君点:5000】 整个武林的投靠,还不算上已经覆灭的武林盟,让姬玄得到了一万点的暴君点。 也不枉姬玄的谋划多日了。 第139章 北方 除了这些,还有覆灭燕王的五千暴君点,以及零零散散清除一些世家、门派得到的暴君点。 还有除此之外,圈地狩猎这个奢靡行为,也得到了两百暴君点。 不算多,不过有总是好的。 而燕王死亡了的话,整个大胤里面。 称王拥有领地的诸侯,就只有东方的宁王。 宁王占领东方,自己的七弟,距离京城的距离较远。 而除了宁王之后,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皇亲国戚,他们势力就没有那么强了。 布在全国各地,想来也是作威作福。 以前萧家掌权,这些皇亲国戚外逃,萧家也不敢步步紧逼。 现在姬玄却有了其他的想法了。 目前姬玄手中的暴君点达到了最多的两万两千三百点。 【叮,检测到宿主暴君点超过两万点,系统解锁新召唤等级。 花费三万点,可获得一次神话级召唤。】 就在姬玄查看系统的时候,系统蹦出来了一条新的提示。 这是传奇级、史诗级、传说级之后的新的等级,神话级。 不过这个价格似乎有些略高,三万点....自己从那里去寻找这个三万点。 还是应该攒一攒?等三万点在抽取?目前只差几千点了。 似乎距离并不远了,又有韩信保护自己,自己似乎暂时算得上安全。 想到这里的姬玄陷入了长考。 阿房宫修建的速度太慢了、大运河也还有没有修好、南边的大月国的道路也没有修好。 什么都没有修好,这让姬玄十分的不满意! 那里还能得到更多的暴君点呢? 世家?其他国家?亦或是遗留下来的圣地吗? “地图拿来。” 外面候着的内侍立马将巨大的地图拿给了姬玄。 姬玄盯着巨大的世界地图,大胤的范围不小。 西方是一片荒漠,看起来寂寥无人。 大月国再往南,也是一片的汪洋。 东方也一样,是一片汪洋。 北方还横亘了一些小国家,燕王抵挡的就是那些小国家,不过都不算太强。 再往北的话,听说又是一片无人区了。 根据剑塔记载的情报,那被称之为的大梁神朝的国家就在北方。 帝释天也是朝着北方而去的,不知道能够得到什么情报。 姬玄盯着北方,小国众多,朝着殿外候着的内侍说道: “让冠军侯来见朕。” “诺。” 目前的内侍,都是用罗网里面的太监担任,其实人数是有些不足的。 可目前召唤的人数多了,姬玄也不愿意让不值得信任的本地人来当自己的内侍。 也就只能苦一苦他们了。 城外军营。 巨大的校场之上,大量的汉家精锐在训练从大胤来训练的那些新兵。 以老兵带新兵这个训练的想法很好。 有时候,单凭一个将军,会练兵的将军,想要快速的训练出一支能打的部队,是很难的。 就像一棵树,不仅仅需要主干,还需要枝丫。 而这些大汉精锐,就是韩信的枝丫。 韩信立于主帐,沙盘主位,他手中拿着一根细长的玉杆,偶尔点在沙盘某处。 而在他身边二十余岁的冠军侯霍去病站立。 前面韩信对战佛子的战斗,霍去病自然也瞧见了。 见着了韩信对于军魂的力量,更是崇拜这位传说之中的兵仙了。 在军营里面请教韩信兵法。 而韩信虽然有傲气,他对于兵法的见解,许多人听不懂。 他解释了,那些人,也听不懂,他不愿再说第二次,自然就会被人说傲气。 可霍去病的天赋自然不用多说,对于用兵,有种超乎智慧的直觉。 这让韩信十分的满意,甚至霍去病一些用兵的想法,在韩信看来,都是极其有建设性的。 兵法这个东西,花费时间、互相讨论,才能推陈出新。 “兵形似水,无常势,无定形。” 韩信的声音平静,玉杆在沙盘上划出一道迂回的弧线,绕过正面坚固的“敌城”, “聚则成形,以雷霆万钧破其一点;散则无踪,以游击袭扰疲其全军。 关键在于,让敌人永远猜不透,你下一刻会出现在哪里,主攻方向在何方。” 霍去病点头:“大将军,若以此‘无常’之势,辅以精锐铁骑,不理会敌军主力与城池。 直插其腹心,断其粮道,焚其辎重,搅乱其指挥,使其首尾不能相顾,此番如何?” 韩信闻言点头:“奇正相合,虚虚实实。 你的想法,在于一个‘奇’字,一个‘快’字。 但要记住,孤军深入,如同利刃悬于发丝。 何时进,何时退,何时掠,何时战,须有全局为依仗,更需对战场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他看着霍去病,眼神中带着罕见的欣赏,“你的直觉,很好。” 能得到兵仙一句“很好”的评价,霍去病抱拳道:“末将受教!” 霍去病并不喜欢兵法,因为他觉得知道如何应对敌人的策略就可了。 而韩信是融会了兵法,他对于兵法的运用,可以说,他的一举一动就是兵法。 两者倒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殊途同归了。 而在稍远一些的位置,同样年轻,面容尚带几分英气与野望的曹操,正安静地站立着。 年轻曹操来到这里也属于硬来,本来他在帮荀彧处理政务。 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城中有韩信和霍去病两人的消息。 这不时不时的就逃了政务来这里。 荀彧拿曹操还能有什么办法? 对于想当大汉“征西将军”的曹操来说,兵仙韩信、冠军侯霍去病,都是他的目标。 东汉对于韩信的评价基本上就比较正统了,也没有那么多的政治因素。 而霍去病更是封狼居胥,恐怕是年轻曹操一辈子的梦想。 他看着韩信那化繁为简、执棋布局的宏大格局。 心中震撼于其对大势的掌控,仿佛天地为盘,众生为子。 他又看向霍去病那锐意进取、打破常规的狂野战术。 心中同样激荡不已,那是一种令人心驰神往的霸道与潇洒。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此乃宰执天下之略……千里奔袭,封狼居胥,此乃青史留名之勇……” 曹操心中默念,他如今的梦想,仍是那个“征西将军”. 渴望为国开疆拓土,立下不世之功。 而眼前这两位,无疑是他梦想道路上,最为耀眼的灯塔与渴望超越的目标。 他注意到韩信对霍去病的欣赏,心中并无多少嫉妒,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斗志: “他日,我曹孟德统领大军,亦当如此! 既要如韩公般掌控全局,亦要有霍骠姚之锐气锋芒!”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快步而来,打破了这片专注于兵法的领域。 “报——!陛下口谕,宣冠军侯即刻入宫觐见!” 第140章 家宴 霍去病神色一凛,立刻向韩信抱拳:“大将军,陛下相召,末将告退!” 韩信微微颔首,只淡淡道: “去吧。 记住,兵者,国之大事,无论战术如何奇诡,最终目的,是为了赢得整个战争,乃至平定天下。” “末将谨记!” 霍去病郑重行礼,随即转身,龙行虎步而去。 曹操望着霍去病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再次沉浸于沙盘推演中的韩信。 拱了拱手道:“大将军、在下也告退了。” “嗯。”韩信点头,见着曹操离去,盯着其背影片刻,也未曾再想。 继续将目光看向了沙盘之上。 皇宫、金龙殿。 姬玄负手立于巨大的地图前,内侍刚刚退下。 远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收敛却难掩锋锐的节奏。 冠军侯霍去病大步走入殿内,玄甲轻振,抱拳行礼: “臣霍去病,参见陛下!” 姬玄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他,看着地图,声音平淡: “北地诸胡,部落纷杂,小国林立,昔日有燕王镇守,尚能维持表面安宁。 如今燕王已死,朕看他们,有些不安分了。” 至于这些小国到底有没有不安分,那姬玄就真不知道了。 可他觉得,这些小国,是不安分的。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了霍去病。 “朕不喜欢不安分的东西。无论是境内的佛门,还是境外的蛮夷。” “霍去病。” 霍去病心神一凛,腰杆挺得更加笔直。 “臣在!” 朕予你带着本部兵马,粮草辎重,由兵部优先调配。” 姬玄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你的任务,就是北上。将那些不识天威、不服王化的小国、部落。 扫平。” 没有具体的战略目标,没有划定明确的边界,只有这两个字——扫平! 这意味着绝对的军事自主权,也意味着要用铁与血,将北方的地图彻底染成大胤的颜色! 霍去病眼中瞬间爆发光彩! 没有畏惧,没有迟疑,他等这个时机太久了。 曾经在汉朝,他还没有绽放自己的才能。 这一次,他要将自己的名号,重新刻在这个世界。 “臣,领旨!必不负陛下重托,定将北疆诸国,尽数踏平,扬我大胤天威!” “去吧。” 姬玄挥了挥手,不再多言。 他相信这位年轻的骠骑,会给出他想要的答案。 “诺!” 霍去病再次行礼,转身大步离去。 待霍去病离去后,姬玄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张巨大的地图上。 他的手指,缓缓从大胤的疆域向外移动,划过北方即将被征服的区域,划过西方无尽的荒漠,划过南方的大月国,划过东方的汪洋…… 还是太小了。 “传朕旨意,召天下能工巧匠入京。 搜集国库与各地贡品中的黄金、白银、翡翠、玛瑙、珊瑚、宝石……凡世间珍奇,皆可选用。” 内侍屏息凝神,不敢错过一个字。 “朕要你们,以此殿地面为基,用这些金玉宝石,镶嵌出一幅完整的天下地图。 朕要这金龙殿,成为天下的中心。 朕每一步踏出,踩着的,都将是朕的江山,朕的疆土!” “凡有新的疆域纳入版图,这地图,便要随之更改、扩大。” 姬玄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神只般的漠然,“下去办吧,交给工部。 告诉他,他目前还没有办成一件朕觉得不错的事情。 朕对他,有些不满了。” “遵旨!” 内侍深深俯首,才退了出去、 --------------- 刚刚修建好的金銮殿上,百官肃立。 高踞龙椅之上的姬玄,身着玄黑绣金的龙袍,冕旒垂落,遮住了他部分眼神。 年关将至,按惯例,皇帝总会说些抚慰臣工、展望来年的吉祥话,以示与民同乐,君臣和睦。 不过,面对这位暴君,大多数的人都觉得这个年,是过不好的。 姬玄缓缓开口,声音不高: “年关将至,万象更新。 朕,承天命,继大统,亦当与宗室亲族,共叙天伦,以示皇恩浩荡,血脉相连。” “传朕旨意,即日起,诏令天下所有藩王、郡王、镇国、辅国将军…… 凡朕之皇亲国戚,无论路途远近,封地何在,务必于除夕之前,抵达京城。 告诉他们,朕自幼孤苦,若是他们还觉得朕是亲人的话,那就别耽误时间了。” 此话一出,目的昭然。 所有皇亲国戚,限期入京!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远在东方,实力最强、唯一还拥有实封领地的宁王必须离开他的老巢! 意味着那些散落各地、在萧家掌权时得以保全甚至暗自发展的宗室们,都必须齐聚于皇帝的眼皮底下! 可群臣对此并不意外,也没有阻挡。 若是以前,皇室的力量不强的话,这番举动,恐怕就是天下大乱。 藩王造反。 可现在,还有这个必要吗? 目前的皇帝,已经展现了超出一切的实力。 巩固皇权,这对于国家来说,是一件好事。 就是不知道陛下会怎么处理这些皇亲国戚了。 “朕,将于除夕之夜,在宫中设家宴,款待诸位宗亲。一为辞旧迎新。 二嘛,朕亦想听听,诸位皇叔皇弟、宗亲长者,这些年在地方上,都是如何恪尽职守,安抚一方的。” “此事,关乎天家体面,宗室和睦,不容有失。” 姬玄的目光,越过众臣,落在了文官队列中一位身材微胖、面容儒雅,此刻却额头微微见汗的中年官员身上。 “礼部尚书。” 被点名的礼部尚书浑身一颤,踉跄着出列,跪倒在地:“臣在!” “此番接待宗亲、筹办除夕宫宴一事,便由你礼部全权操办。” 姬玄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一应仪程、住所安排、宴席规格,皆按最高规制。 朕要看到一场宾至如归、其乐融融的家宴。你可能办到?” 礼部尚书心中难以诉说,上一次太后寿宴,这才过去多久? 那一次,死了不知道多少人,这一次宴会,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他这个礼部尚书,怎么不改名阎王帖了。 但他敢拒绝吗?他不敢! “臣领旨!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托!” “很好。” 姬玄淡淡应了一声,“都退下吧。” “臣等告退——!” 百官如蒙大赦,齐声山呼,然后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如同潮水般退出金銮殿。 年关的喜庆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旨意冲散, 姬玄见着空无一人的金銮殿,缓缓站起身来。 希望他这些乱七八糟的皇亲国戚,能让他满意。 第141章 宁王 宁王府,密室。 圣旨已经被供在一旁的紫檀木架上,明黄绢帛,却如同耀眼的太阳,让人不敢直视。 宁王姬弘,乃先帝第七子,当今陛下的七弟。 其母族势力掌控东方的海运、捕鱼业,算是东方的大族了。 同时宁王所在的东洋州抵挡东海群岛之上的海盗。 再加上京城的距离东洋州的距离甚远,可以说是真的天高皇帝远了。 日子是过得潇洒。 姬弘本人十七岁,书生模样,带着几分气质。 他坐在宽大的太师椅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扶手。 但那节奏杂乱无章,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宁。 “王爷……” 下首坐着几位心腹谋士和将领,其中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沉声开口, “陛下此诏,名为家宴,实为囚笼啊!他这是要将天下宗室,一网打尽!” “慎言!” 另一位中年文士立刻低喝,紧张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虽是密室,可却也惧。 “隔墙有耳!如今罗网无孔不入,焉知这王府之内……” 他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姬玄的罗网,恐怕早已渗透到了各地藩王的身边。 宁王姬弘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网打尽?他……他真敢如此?我等皆是姬姓血脉,是他的叔伯兄弟! 他刚刚登基,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毫无理由的屠戮宗亲吗?!” 他的话语听起来像是在质问下属,但更像是在安慰自己,试图找到一个能让自己安心的理由。 读书读多了,自然会觉得礼法真的有用。 有时候,很容易将自己都骗了。 可现实发生的事情,和礼法不停地冲突,让他恍惚迷茫。 害怕姬玄,所以想投降,很害怕姬玄,所以不敢投降。 要知道,陛下要的可是所有的子弟全部入京,包括了他的所有亲人。 那白发谋士苦笑一声,笑容里充满了苦涩: “王爷,您难道忘了? 佛门圣地,他说灭就灭,数十万僧侣,血流成河! 燕王,手握重兵,他说杀就杀!赵王更是,三十万铁骑溶于河水。 还有那萧家,满门抄斩,鸡犬不留!太后都敢杀....这位陛下,他还有什么不敢的?” “是啊,他连手握重兵的亲王都敢杀,连盘根错节的世家都能连根拔起..... 就连那大月国的都消失了,我们在他眼中,又算的了什么。” 宁王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绝望的颓然。 他回想起自己封地上的奢华生活,回想起那些对他毕恭毕敬的地方官员,回想起自己暗中积累的财富和那些微不足道的私兵…… 他实在是不想死,他惧啊..... “本王若称病不去呢?” 宁王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希冀地看向谋士们。 中年文士缓缓摇头,脸色凝重: “王爷,圣旨已下,限期入京。 若称病不去,便是抗旨不遵。 陛下正愁没有借口对宗室动手,此举无异于授人以柄。 届时,恐怕来的就不是宣旨的太监,而是那疯人董卓,狂人吕布了!” “董卓?吕布?”宁王打了个寒颤。 想着董卓干得事情,又想到了吕布一人灭一国的战绩。 他可不觉得他的战斗力超过了大月国。 宁王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王府在铁蹄下化为齑粉,自己的头颅被悬挂在京城墙头的景象。 整个东洋州陷入火海。 “去……还是不去?” 他痛苦地闭上眼,内心在天人交战。 不去,立刻就是灭顶之灾。 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或许姬玄只是为了立威,并非真要杀光所有人? 或许自己表现得足够恭顺,足够卑微,能换来一条活路? 一个人最怕的,不是死亡。 而是这种要死不死的未知。 “王爷,或还有一法。”那中年谋士突然说道。 “速速说来!”宁王瞪大了眼睛,惊喜的道。 那中年谋士说出了他的想法。 “逃!目前王爷掌控的军队,东洋舰队,是整个大胤唯一的军魂舰队。 逃到东方诸岛之中,哪怕是陛下也不能快速的寻到。” “逃?你是说我姬家血脉要抛弃子民?就这样的逃吗? 若是如此,那本王死了,如何见列祖列宗。 更何况,若是本王逃了,在此处东洋州的百姓呢?百姓如何? 会不会被那暴君杀了泄愤?” 宁王几乎没有思考的拒绝了,有时候,读书读多了,也会有一些奇怪的坚守。 “准备车驾吧……”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挑选最珍贵的礼物,本王要入京谢恩。” 他知道,此去京城,是真正的龙潭虎穴,生死难料。 但他没有选择。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藩王尊严,所谓的宗室身份,都脆弱得如同纸张。 他现在唯一的期盼,就是自己的恭顺。 能在那位暴君六哥的心中,换来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怜悯。 “若是本王死在京城的话。 你们投降吧,不要抵抗,不过是白费力气罢了。” 宁王闭眼,说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最后走出了密室。 除了宁王之外,有名有姓的皇亲国戚都得到了这个消息。 因为大胤遭受了几次大难,前面又有萧家作乱。 导致了算得上的皇亲国戚只有几百人,算上他们的一脉子弟,也不过是几千人。 这个数量,在一个维持了四百年的帝国看来,数量实在是太少了。 而这些人得出了圣旨的想法,自然也是不同。 虽然同样惧怕,可也有如同宁王这样老实服软的。 也有想要逃跑的,还有想要隐藏家族血脉,免得自己绝后的。 不过如今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只能在冬雪夜中,加紧赶路,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 第142章 皇亲国戚 腊月二十八。 整个京城张灯结彩,一派红火。 朱门绣户前悬挂着大红灯笼,街市上人流如织。 孩童的嬉笑声和商贩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在古代,过节的气氛是极其浓郁的。 这种喜庆的日子,哪怕是姬玄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已经有不少的皇亲国戚入了京城,也有不少的人求见自己。 不过姬玄懒得去见,哪怕是得到了原主的记忆,这些乱七八糟的亲戚,也没有见面的必要。 “陛下,宁王求见。” 赵高轻手轻脚地入内,低声禀报。 姬玄笔下未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片刻后,宁王姬弘在内侍的引导下,几乎是踮着脚尖走了进来。 他身着亲王常服,用料华贵,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御座。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仿佛脚下不是光滑的金砖,而是烧红的烙铁,烫脚的很。 最后他走到一侧,躲开了地板中心的地图。 “臣弟姬弘,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久不见自己的六哥,原本自己也是在萧家的威胁下逃出京城。 却没想到六哥居然能够在萧家的围杀之中,创下如此基业。 或许会有人疑惑,那些强者是来自哪里,那些军队是出自哪里。 可没有人敢询问这个问题,因为他们没有质问上位的资格。 良久,姬玄这才搁下朱笔,好整以暇地抬起眼,打量着下方伏地不起的宁王。 “七弟一路辛苦,许久不见,怎如此多礼,平身吧。” 姬玄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又像是感悟亲情。 宁王却不敢起身,反而将头埋得更低: “臣弟不敢!陛下面前,臣弟跪着回话就好。” “我们血肉兄弟,哪里需如此多礼,七弟,多年不见,生分了啊。” 姬玄一边笑着,一边上前,伸手将宁王从地上拉了起来。 整个诸皇子之中,对姬玄勉勉强强算的上人的,可能就是这位喜好读书的七弟了。 毕竟读书读多了,反而没有那样的市侩。 就算是有傲气,也是埋的深。 宁王站起身,这才有机会,见着面前这位良久未曾见过的六哥。 面容似乎没变,可原本的柔弱,已经完全消散。 只剩下了冰冷和锐利。 看起来是那样的熟悉和陌生。 姬玄敢扶他,可他却不敢站直了,只得继续勾着背回话。 “听闻七弟书法造诣深厚,曾在京城,也是大名鼎鼎的才子。 朕这段时间也在练字,颇有所感。 来,七弟,你看看,真的书法如何?” 姬玄拉着这个和自己有几分相像的七弟上前,见着铺在桌面上的巨大字帖。 宁王这才注意到,陛下居然在练习书法。 难怪让自己等了许久,想来是写了不少的东西。 定睛一瞧,这书法之上,却有一个字,一个只有一笔的字。 这一个字,却写了很长的时间。 一个“一”。 天下归一的一,唯一的一。 意欲为何?似乎已经很明了了。 “七弟在封地多年,尽职尽责,东洋州繁,也是废了心力。 而朕在京城之中,皇亲国戚,都被那萧家屠戮。 治理朝堂,都是外姓之人,就连一个血脉兄弟都没有。 朕想着,东洋州的苦差事七弟你就别做了,来京城,陪朕说说话,钓钓鱼,叙叙旧情。 也是极好的。” 这话倒不是姬玄胡邹邹,哪怕是暴君,也需要亲情的吧。 起码,在没有利益相争的时候,亲情这个遮羞布,还是挺好用的。 宁王的心猛地一沉,最害怕的事情果然来了! 只听姬玄继续说道: “这样吧,皇叔将名下所有领地、田产、庄园、商铺、金银细软、军队。 总之,除了朕赏赐给你安度晚年的那座京郊宅邸和些许用度之外,其余资产,皆折现充入国库。” 然后才慢悠悠地问道:“对了,七弟在京城,也不能碌碌无为,不如替朕管理宗亲吧。 你觉得如何?那些皇亲国戚,仗着自己的血脉,胡作非为。 朕不喜,七弟帮我盯着点。 皇亲国戚,无论是谁,犯律法者,杀!如何?” 如同姬玄说过,这个天下,是自我之下,人人平等的天下。 那自然是不需要皇亲国戚这个特权阶级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皇亲国戚都是皇权的蛀虫。 他们应当和自己的子民一样,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的区别。 如何? 宁王姬弘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本以为等待自己的是一杯毒酒、一条白绫! 他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求能留个全尸! 可皇帝说什么?只是要他的钱?还允许他留在京城,管理皇亲国戚。 他当然明白,这不是什么好的职位,基本上会得罪所有人。 可他已经无路可走了。 “嗯?” 姬玄见他愣住,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 这一声如同惊雷,将宁王震醒。 他连忙跪下,猛地以头抢地,“咚咚咚”地磕起响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真实的庆幸: “臣谢陛下隆恩!陛下天恩浩荡!臣感激涕零!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磕得如此用力,光洁的金砖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额前很快便是一片通红。 姬玄露出一丝笑容,拍了拍手。 殿门无声开启,两名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如鬼魅般踏入。 中间押着一个身穿锦袍、却已发髻散乱、面色惨白的中年人。 那人虽被束缚,口中却仍不干不净地叫嚷: “放开本王!你们这些狗奴才!知道本王是谁吗?本王是陛下的亲叔叔!是安亲王! 不过失手打死个泥腿子贱民,算什么大事!放开我!我要见陛下! 弘儿?弘儿你也在?快!快替王叔向陛下求情啊!” 被称作“安亲王”的男人看到站在一旁的宁王,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呼喊。 宁王姬弘身体一僵,认出了这位素来骄横跋扈的王叔。 他下意识地看向姬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求情。 毕竟,按照宗室惯例,这等事最多是申饬、罚俸,甚至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然而,当他触及姬玄那双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笑意的眼眸时。 所有到了嘴边的话都被冻住了。 他瞬间明白了皇帝之前那番“皇亲国戚,犯律法者,杀!”绝非戏言。 姬玄没有看那叫嚣的安亲王,仿佛那只是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宁王身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千钧重压: “七弟,你看,朕方才说的话,立刻就有人印证了。 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宁王喉咙发干,心脏狂跳。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 “陛下是否是否应交由宗人府或刑部审、审问清楚……” “审问?”姬玄轻笑一声,打断了他, “人证物证俱在,他自己也承认杀了人。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还需要审什么?审他是不是朕的叔叔? 审那个死去的百姓,命是不是不如皇亲高贵?” 他每问一句,宁王的脸色就白一分。 安亲王的叫嚷也变成了惊恐的呜咽。 姬玄缓缓踱步,从一旁的兵器架上,取下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 他掂了掂,然后“锵”的一声,将那柄剑掷于宁王脚前。 “七弟,你既为朕管理宗亲,执掌宗亲法纪。 这第一桩案子,便由你亲自决断,执行。” 姬玄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在宁王耳边炸开,“拿起剑,依律,处决此獠。” 安亲王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 “不!陛下!臣知错了!饶命啊!弘儿! 不,宁王!宁王殿下!我是你亲叔叔啊!你不能……” 宁王抬起头,再次看向姬玄。 他看到的不再是记忆中那个略显懦弱的六哥,而是一位执掌生杀予夺的帝王。 没有审判,没有程序。 在这里,皇帝的目光就是查案,皇帝的话语就是审判,而皇帝递来的剑,就是执行。 他弯下腰,手指颤抖着,握住了那冰冷的剑柄。 剑很沉,压得他几乎直不起腰。 他一步步走向被锦衣卫死死按住的安亲王。 安亲王看着他提剑走来,眼中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疯狂地摇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王叔……对不住了。” 宁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嘶哑地说了一句。 然后,他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将长剑向前刺去!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温热的液体溅射到他脸上、手上,带着浓重的腥气。 安亲王身体猛地一僵,随后软倒下去,再无声息。 宁王松开剑柄,踉跄着后退两步,看着地上迅速漫延开的血迹,和自己染血的双手。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惨白如纸,几乎要呕吐出来。 他哪怕是王爷,可哪有亲自杀人,这是他的第一次。 姬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笑容终于明显了一些。 他走上前,拍了拍宁王僵硬冰冷的肩膀。 “很好。” 他淡淡道,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 “七弟,记住今天。记住朕的天下,没有法外之人。” “把他拖下去。” 姬玄对锦衣卫挥挥手,然后看向失魂落魄的宁王, “明日,朕会下旨,正式任命你为宗正,执掌宗人府。” 而后姬玄将剑从宁王手中拿了过来,笑道: “七弟没杀过人?这是第一次? 人都有第一次的,怕什么。 朕都没怕这些血污了朕的宫殿,你杀个人罢了,抖什么。” 说道这里的姬玄摸出一块手帕,将染血的长剑擦干净了,这才归入鞘中。 “记住了,不管是刀,还是剑,杀了人,都要擦干净了血,不然可就废了。 对了,东洋州朕会派人接手,你就不用多想了。” 宁王机械地行礼。 陛下甚至连他的文书印章都不需要,就直接说接手东洋州。 他也明白陛下的意思,根本不需要他的文书。 不从者,杀了便是。 “七弟想来也累了,下去歇息吧。”姬玄笑道。 “这剑,算是六哥送你的礼物了。” 之后姬玄将那杀了人的剑,递给了宁王。 姬玄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京城的一片喜庆红色。 露出了笑容。 【叮!逼迫宗亲相残,强化绝对律法,震慑皇族,获得暴君点:300】 第143章 腊八 宁王府邸,虽不及昔日封地王府的恢弘壮丽,却也亭台楼阁俱全,自有几分雅致。 如今显得格外冷清,连仆役都没有什么。 宁王姬弘拖着沉重的步伐踏入府门,身上似乎还带着御书房那冰冷压抑的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脸色苍白,眼神空洞,魂魄都丢了一半。 早已等候多时的宁王妃见状,心中猛地一沉,连忙迎上前。 搀住他微微摇晃的手臂,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王爷,您回来了?陛下……陛下他……” 而他们的女儿,不过三岁的郡主姬瑶,也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跑了过来,写满不安的小脸,轻声唤道:“父王……” “没事了,咱们没事了。” 宁王想安慰面前的妻女,也没有说他刚刚杀了人。 亲自杀了自己的八叔,这压力,只需他一人承受。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柔软的小手轻轻覆上了姬弘紧握的、仍在微微颤抖的手上。 是女儿姬瑶。 “父王不怕。瑶儿和娘亲都在呢。 这里虽然比不上以前的王府大,但是瑶儿觉得,只要父王、娘亲我们在一起,平平安安的,在哪里都是家。 瑶儿以后会乖乖的,不给父王添麻烦。” 女儿天真话语,像一道暖流,冲散了姬弘心中部分冰寒刺骨的恐惧与阴霾。 他反手紧紧握住女儿的小手,又看向妻子,长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依旧沉重,却仿佛卸下了部分枷锁。 “是啊……平安就好,在一起就好。” 他低声重复着女儿的话,像是在告诫自己,“从今往后,我们一家三口,过自己的日子。 什么权势富贵,都是过眼云烟了……” ------------ 金龙殿内,宁王离去后,姬玄重新盘膝坐于殿心。 双目微阖,周身气息如渊。 心念微动间,磅礴浩瀚的“武悼”之力便如无形的潮水般汹涌而出,与地底奔涌的龙脉之气交织融合,化作一张覆盖天穹的巨网。 无声无息地笼罩了京城及周边三州广袤疆域。 过节了,不易见血,那整个天下,就安静几天吧。 当然,武悼压制之下,可不一定没有斗争。 毕竟大家都没有武功,更是寻仇的好机会。 可姬玄这就管不着了,没有了内气和神通,对于周边环境的威胁不大。 打起来就打起来吧。 姬玄准备直接封锁十天,从腊月二十八一直封印到初七,算是对这年节假期的特殊“恩赐”。 就在他思虑既定之时,殿外传来一道清越柔婉的女声: “陛下,臣妾求见。” 是云倾霓。 姬玄并未拒绝,淡然道:“进。” 殿门轻启,一道窈窕身影步入。 云倾霓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一身正红色宫装衬得她肌肤胜雪,容颜绝丽,精心描画的眉眼更添几分妩媚。 她莲步轻移,宛如一朵盛放的牡丹,娇艳不可方物。 “臣妾参见陛下。” 盈盈下拜,身段曲线在躬身时展露无遗。 “起来吧。”姬玄目光平静,未起波澜。 云倾霓起身,款款上前,将手中提着的食盒置于案几,一边打开一边柔声道: “陛下,今日腊八,这是臣妾亲手熬制的腊八粥,望陛下品尝。” 食盒开启,一股混合着谷物与干果的甜香热气顿时弥漫开来。 她用白玉小碗细心盛出一碗,双手奉至姬玄面前。 姬玄倒也没有拒绝,也根本不怕下毒。 一般的凡毒对自己根本没用,若是有天地法则的毒,自己也能感受到。 当然,如果云倾霓能够在皇宫得到天地法则的毒药,那赵高的罗网也可以解散了。 机玄尝了一口,味道确实醇厚香甜。 “尚可。”随意评价道。 云倾霓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趁势轻声道: “陛下,时辰不早了,让臣妾伺候您歇息吧?” “不急。”姬玄放下碗,起身走向偏殿的棋室,“陪朕手谈一局。” “是。”云倾霓自然不敢违逆,紧随其后。 棋盘两侧坐定,姬玄执黑先行,落子如飞,随口问道: “听闻你与德妃时常对弈,胜负如何?” 云倾霓听着此言,心中难受,实际上,她从来没有赢过李幼微。 没办法,两人的棋力相差太多了。 就刚想要回答的时候,说曹操曹操到。 听得内侍喊道:“德妃到。” “宣。”姬玄头也未抬。 李幼微步入殿中,她身着素雅白色宫装,气质清冷。 即便身处宫廷,仍带着几分书院女子特有的书卷气。 她行礼后,姬玄便问:“后宫近日可还安稳?” “回陛下,一切如常,并无大事。” 李幼微声音平稳,“只是臣妾见宫中使唤人手稍显不足,又值各世家、官员送选秀女。 便按制遴选了一批伶俐的充入各宫。” “嗯,难怪朕觉着宫中人气旺了些。”姬玄目光仍停留在棋盘上。 而此时,棋盘对面的云倾霓已是香汗淋漓。 并非因为李幼微的到来而分心,实在是姬玄的棋路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不过片刻,她的白子已是溃不成军。 “臣妾输了。”云倾霓没有想到,陛下的棋力提升的如此快。 当然,这和姬玄的棋力没有太大的关系。 如果棋力是算法的话,也就是下围棋的方法。 那脑力就算算力,成了天人之后,算力的提升实在是太大了。 一瞬间可以思索的东西太多了,围棋的水平自然提升的厉害。 “德妃,你来。”姬玄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云倾霓咬着下唇,有些不甘地瞥了李幼微一眼。 却也只能起身让位,默默站到姬玄身后观战。 棋局再开,李幼微落子显然比云倾霓沉稳许多,但依旧感到压力如山。 不多时,殿外又接连传来通报: “灼妃娘娘到。” “凝妃娘娘到。” “都进来吧。”姬玄淡淡道。 苏灼灼与林昔凝联袂而入。 苏灼灼依旧是一身黑色宫装,容颜绝美却带着几分我见犹怜的柔弱气质。 她进来后目光扫过云、李二人,便低眉顺眼不再多看。 林昔凝则身着青色宫装,面容清冷如霜,对殿内其他人似乎视若无睹。 但若细看,会发现她眼中比之初入宫时,少了几分死寂,多了些许不易察觉的生气。 宫中资源远胜元灵宗,各种高深功法典籍任她翻阅,压力却小得多,心境自然有所不同。 “臣妾参见陛下。”两女齐声行礼。 “嗯。”姬玄抬手示意她们起身,随手指了指云倾霓带来的食盒, “正好,云妃熬了腊八粥,味道尚可,你们都尝尝。” 云倾霓闻言一愣,自己精心准备献给陛下的心意,转眼就被拿来分给了这些“对手”。 但她瞬间便压下心头不快,脸上绽开得体笑容: “几位妹妹若不嫌弃,都来尝尝姐姐的手艺,若有不足之处,还望指点。” 不过她当然明白,此刻拒绝不明智。 殿内烛火通明,映照着几位绝色佳人。 第144章 大月国和北方 腊月二十八,大月国故地,王城如今已是一片焦土。 寒风卷着雪沫,掠过断壁残垣,却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烟火混杂着尸骸的焦糊气味。 残存的宫墙之上,取而代之的是玄黑底色、绣着狰狞“董”字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些日子,董卓、西凉军可没有少被刺杀袭击。 到处都是大月国疯狂国民,口中打着对大月王报仇的口号。 前来送死。 在大月国的军国教育之中,这些人只想过打赢了战争,成为人上人。 可却没有想过,输了之后,会当如何。 杀了不少人,烧了不少人。 城中央,原本属于大月国王宫的广场上。 成千上万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大月国遗民,在皮鞭和刀枪的驱赶下,如同蝼蚁般忙碌着。 稍有迟缓,监工西凉兵士的鞭子便会带着破风声狠狠抽下,留下一道道血痕。 甚至有人力竭倒地,便被粗暴地拖到一旁,生死不知。 而在广场的最中心,一个工程已接近尾声,那是一座巍峨耸立的巨大金像! 金像高达十丈,面容冷峻,目视远方,身披龙袍,正是皇帝姬玄的模样! 为了铸造这座“万世圣君”的金像。 董卓几乎榨干了大月国最后一丝油水。 他下令熔铸了所有能从王宫、神庙乃至贵族府邸搜刮来的金器、神像、装饰。 若有藏匿,便是满门抄斩。 夜幕降临,一座观礼台也勉强搭建完成。 董卓在一众西凉将领的簇拥下,登上了高台。 其身形魁梧如熊罴,披着厚重袍子,内衬铁甲,腰间挂着佩刀。 看着下方黑压压一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俘虏和被迫前来“观礼”的民众。 董卓咧开大嘴,露出一口黄牙,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好!好得很!” 他声音洪钟,压过了风啸, “今日,乃腊月二十八,年节将至! 尔等蛮夷,能沐浴天恩,为陛下铸此金身,是尔等几世修来的福分!” 他大手一挥,早有兵士抬上一只只烤得焦黄的牛羊,搬来一坛坛烈酒。 西凉军汉们围着篝火,开始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喧嚣划拳声震天响。 油脂滴入火中,噼啪作响,香气弥漫。 “来!为陛下万寿无疆!为江山永固!干!” 董卓举起堪比人头大小的酒碗,面向姬玄金像的方向,高声祝酒。 “万寿无疆!江山永固!” 将领兵士们狂热的呼应声浪席卷广场。 此刻他带出来的那些北漠州的士兵,也已经化身为狼。 董卓仰头猛灌,浑浊的酒液顺着他的虬髯流淌,浸湿了衣甲。 他随手将空碗掷在地上,摔得粉碎,然后抓起一条烤羊腿,毫无形象地撕咬起来。 “你们这些小子,都给老子听着!” 他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吼道,“过年了,这路还是得修!你们得加快速度了!” 而下方的大月遗民,眼中满是仇恨。 两国之间,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可董卓见着这些人眼中的仇恨,却不在意,想杀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可他在乎吗?他在乎的是,压榨出这些人最后的一丝油水。 远在京城的姬玄,不久后,就会收到董卓呈上的、记录着“教化蛮夷,铸像宣威,万民感戴”的捷报,以及随之而来的“贡品”。 ----------------------- 北方,赤沙城。 朔风卷着冰碴,呼啸着掠过苍茫的北原沙漠。 北原中央,原本属于某个小邦君主的行宫。 如今张灯结彩,悬挂起百余面风格迥异、却并列在一起的旗帜。 燃烧的火焰、盘旋的苍鹰、神秘的弯月、狰狞的蝎子……代表着从北方葱岭到瀚海,决定联合抗胤的北域百国。 这百国,有大有小,大的可能有千万级的民众。 小的可能就只有百万人,几十万人,甚至是几万人。 一座城,就可称之为国。 行宫大殿内,与外部景色不同。 此刻正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香料、烤羊肉油脂和葡萄美酒气息的喧嚣。 巨大的地毯上,放置着百十张矮几。 各国国主、总督或是他们的全权使者。 身着华丽的锦袍,佩戴着镶嵌宝石的弯刀与首饰,推杯换盏,言笑欢谑。 身姿曼妙的胡姬踩着鼓点,在中央旋转起舞,金铃脆响,纱裙飞扬。 “诸位!共饮此杯!” 主位之上,联盟的发起者之一。 以富庶和铁腕着称的楼兰王屠耆站起身来。 他年约四旬,面容精明,头戴金冠,举起手中镶嵌着红宝石的夜光杯, “为了我们北域百国盟约!为了将贪婪的大胤人永远挡在我们的家园之外!” “为了盟约!” “赶走大胤人!” 殿内响起一片混杂着各种口音的欢呼声,众人纷纷举杯。 羽国被连续入侵,大月国被灭,让北方诸国,不得不联合起来。 共抗大胤。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炽烈。 一国王见着羽国国王沉默,没有酒兴,上前劝道:“羽王,你不用忧虑。 大胤虽大,兵甲虽利,但劳师远征,补给漫长。 我等据守雄关险隘,熟悉地形,以逸待劳。 他们那套在中原行之有效的战法,到了这北域万里荒原之上。 不过是无根之木,无水之萍罢了。 他们也不过是人多,欺负我们未曾联合。 如今我们百国联盟,共同进退,区区大胤一国,又能如何?” “让他们来吧,正好用他们的头颅,垒砌我们北域联盟的京观!” 狂傲的议论声在酒精的作用下一浪高过一浪。 他们不认为大胤能够击败他们伟大的百国联盟! 金杯碰撞,誓言与狂言交织。 就在此刻,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阵雷霆般的马蹄声。 轰隆隆,轰隆隆,越来越近。 “发生什么事情了?” 第145章 霍去病来袭 “发生了何事?” 楼兰王猛地站起身来,眼中的酒意消散,听着周边动静,满是迷茫。 行宫那镶嵌着铜钉、厚达半尺的包铁木门。 如同被九天落雷正面轰中,瞬间化作无数燃烧的碎片,向内激射! 气流裹挟着戈壁夜的冰冷与沙尘,瞬间冲散了殿内的暖意与酒香。 木屑纷飞间,一道身影如同神兵天降,闯入这天地。 来人骑着黑马,一身玄甲,染尽风霜征尘,猩红色的披风在身后舞动。 手中一杆丈二长枪,枪缨暗红,雪亮的三棱枪尖血珠滚落。 正是大汉骠骑将军,霍去病! 时间仿佛被冻结。 舞姬僵在原地,乐师手中的乐器脱手坠落,发出杂乱的鸣响。 “发……发生了何事?” “你是谁?为何会在此处?!” 楼兰王猛地站起,酒意全消。 这一次的联盟,聚集了百国的国王,周围的防卫严密到了极点。 到处都是岗哨和巡逻队,面前这军队到底是怎么出现在此处的? 为何还没有斥候来报? 而在门后,十万天霆汉骑正在到处屠戮这些异族、追杀那些岗哨。 “你究竟是人是鬼?” 北域诸国的国王连忙后退,开始到处逃窜。 他们不知道“天霆汉骑”的特性。 不仅仅可以加快速度,还能极大降低被敌军哨探发现的概率。 再加上一路杀戮的时间,就算被斥候发现了,那些斥候也跑不过天霆汉骑。 如何汇报消息呢? 霍去病目光如电,锁定了主位上面容僵硬的楼兰王。 这北域人,倒是和他们大汉、大胤人不同,皮肤不是泛黄的,皮肤白皙的白人。 高梁阔鼻的长相。 他根本无视满堂的所谓贵人,更无半分废话的兴趣。 “霍去病在此!” 一声清叱,胯下马儿飞驰,已如疾霆掠过,径直冲向主位! “保护大王!” 几名忠心耿耿、靠得最近的楼兰侍卫强压下恐惧,拔刀扑上。 然而枪光一闪!紫电横空!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扑上去的几名精锐侍卫,胸前几乎同时爆开一个碗口大的透明窟窿! 鲜血如同泼墨般喷洒在华丽的波斯地毯上,瞬间染红了大片金色纹饰。 电光火石间,霍去病胯下神骏一声长嘶,竟直接跃过翻倒的案几和泼洒的酒浆美食。 马蹄重重踏在楼兰王的酒案之上,“咔嚓”一声将其踩得粉碎! 那染血的枪尖,已然遥指楼兰王的咽喉! 楼兰王惊得魂飞魄散,嘶声尖叫道:“救我!!” 话音落下,北域第一勇士,也是北域唯一一位明面上的天人强者出手了。 “哼!哪里来的小毛贼,乳臭未干,就敢来袭营!你大胤难道无人了吗?!” 此人身高九尺,虬髯环眼,身披雪熊皮袄。 正是北域公认的第一勇士,也是北域明面上唯一的天人境强者——兀术! 他见着霍去病那年轻的模样,有些不屑。 武学这个东西,你就算是在天才,也要时间来修炼。 就算是你娘胎里面自带神通,也需要修炼自身内气,才能算作天人。 故而其冷哼一声,浓厚的天人气息覆盖,直面袭来的霍去病。 这气息让在场几乎窒息的其他国王们稍松了一口气,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太好了!是兀术勇士!” “有天人在,定能拿下此獠!” 楼兰王可不想见着两人在这里开战,他没有安全感,在几名护卫的保护下。 说一声:“本王去求援!” 就不管不顾,直接朝着营帐外面逃去。 场中,兀术面对霍去病,脸上满是轻蔑与暴戾:“小子,受死!” 他双臂一振,天人修为全力爆发! 神通引动,行宫之外,覆盖北域的冰雪仿佛活了过来,其下无尽的沙海疯狂翻涌,化作一条条狰狞的沙龙。 卷起冻彻骨髓的寒风与沙砾,朝着霍去病狂涌而去! 霍去病冷眼而观,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闪避的姿态,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中长枪枪尖遥指兀术 “罚!” 一字吐出,如同天宪! 霍去病可不单单是兵道天人,其作为战将,同样也是武道天人。 更何况,身后还有十万的天霆汉骑,无需主动聚集军魂。 就这单单凝聚的势,也绝对不是面前所谓的北域第一勇士能够比拟的。 “咔嚓——!!!” 一道纯粹由毁灭意志凝聚的紫金色神雷,毫无征兆地劈开虚空。 无视了那汹涌而来的冰沙风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出现在兀术的头顶! 兀术脸上的轻蔑与暴戾瞬间化为极致的惊骇与不可置信! 他感受到了那雷霆中蕴含的、远超他理解的力量,那是天罚的气息! 他想要抵挡,想要遁走,却发现周身气机已被彻底锁定,动弹不得! “啊!” 绝望的嘶吼刚出口,紫金色神雷便已贯体而过! 强大的制裁之力,直接让这位北域第一勇士的神魂、肉体全部化为了灰烬。 一雷,诛天人!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刚升起一丝希望的国王们,表情彻底僵在脸上! “怎……怎可能?” 于阗王瘫软在地,喃喃自语,信仰崩塌。 “神将!神将饶命啊!” 精绝国王第一个反应过来,涕泪横流地跪地磕头, “我等愿降!愿永世臣服,绝无二心!” “是啊!求神将放过我等!我们愿献上所有财宝!” ..... 有求饶的,也有试图逃跑的。 可那些人还没有迈出腿,就被雷霆击中,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时,一名天霆汉骑的副将大步走入,对霍去病恭敬行礼: “将军,外围哨卡、巡逻队已清理完毕,负隅顽抗者皆已伏诛。末将已命各部向此处合围。” “嗯。”霍去病则是看向了楼兰王逃走的地方,也不急,冷哼一声? “想逃?” 逃得掉吗? 第146章 雷霆破虚妄 此刻的楼兰王已经逃到了他的军营之中,回头望去。 只见联盟大营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虽弱。 但那压抑的雷光却愈发炽盛,让他心胆俱裂,明白这联盟恐怕凶多吉少了。 “完了……全完了……” 他心中一片冰凉,那个叫霍去病的杀神,简直非人! 这所谓的北域百国联盟,似乎就是一个笑话了。 “王上!” 漠海卫首领迎了上来,脸色凝重,他也感受到了极其危险的气息了。 “快!施展神通!挡住他们!我们立刻离开此地!” 楼兰王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命令道。 漠海卫首领毫不迟疑,厉声高喝:“结阵!沙海迷踪!” 瞬间,整整十万漠海卫同时引动军魂之力! 霎时间,以楼兰军营为中心,无尽的黄沙从地下翻涌而出。 裹挟着北域特有的冰冷雪沫,化为遮天蔽日的沙暴与白毛风! 狂风呼啸,视野瞬间被无尽的沙尘遮蔽!能见度骤降至不足数尺。 这就是他们楼兰的秘术,也是大多数的北域国家都找不到他们楼兰的原因。 因为他们的城市,时时刻刻都被漠海卫的神通包裹。 进来者,迷路无出。 同时这白沙风暴,也会将寒冷、干旱和死亡带给进入此处的敌人。 别说是十万人,就算是百万人,只要走不出这白沙海,那就都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 “哈哈哈!霍去病!任你勇武,入了我这沙海,也如同盲人瞎马!” 楼兰王在漠海卫的保护下,惊魂稍定,发出劫后余生般的狂笑。 他认为凭借此术,至少能逼退这可怕的杀神。 待到自己求援,百国的所有军魂部队联合起来,百国恐怕能有超过五十万的军魂部队。 哪怕配合不好,可人数也远远的超过面前此人。 就算是用人堆,都能将此人堆死。 ------ 沙海外围,曹操策马来到霍去病身边,抹了把脸上的血与沙. 望着眼前接天连地的沙暴,哈哈笑道: “侯爷,好大的风沙!这北域蛮子,倒也有些门道!” 是的,年轻曹操也来了。 没办法,荀彧、贾诩两人实在是拗不过这位想当大汉“征西将军”的曹操。 曹操也实在是不想处理政务了,他想要杀人! 目前没有西可征了,那北也可以吗? 正巧在韩信军营里面,碰巧得到了霍去病征北的消息。 不过其没有带兵,随着霍去病出征,作为亲兵而行。 “雕虫小技,一些障眼法罢了。”霍去病目光如电,仿佛穿透了这无尽的沙幕,看破了虚妄。 清清楚楚地落在了楼兰王身上,他身上的气运在发光。 他是整个沙海里面,最大的猎物。 特性·狩猎!气运标记,无所遁形! 这就是霍去病能够在沙海、雪海之中,绝对不会迷路的原因。 他能清清楚楚的看到敌人在何方。 “众将士!” 霍去病的声音穿透风沙,清晰传入每一个天霆汉骑的耳中。 “随我——杀!” 一声令下,霍去病一马当先。 如同离弦之箭,毫不犹豫地撞入那毁灭性的沙暴之中! 曹操大笑一声,紧握长剑,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 紧接着,十万天霆汉骑同时动了! 他们身上爆发紫金色雷光,人与马仿佛化身为一道道撕裂黑暗的雷霆,毫不犹豫地冲入沙海! 楼兰王原本得意,准备撤退。 可随着沙海之中的雷光越来越亮,心中是越来越心悸。 雷光悍然冲破了最后的沙幕! 十万天霆汉骑,如同天兵降临,出现在了目瞪口呆的楼兰王和漠海卫面前! 军容严整,杀气冲天,仿佛刚才那恐怖的沙海迷阵只是一场幻梦。 “怎么可能,这迷阵,就是天人都难以走出来,你到底是人是鬼?” 楼兰王面无人色,指着霍去病。 语无伦次,信念彻底崩塌。 这保卫他们楼兰千百年的神通,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被破了? “留下楼兰王,其他人全杀了。”霍去病冷冷说道。 军魂部队根本没有任何俘虏的必要,能够凝聚军魂的士兵,谁没赴死的胆气。 留作俘虏,那就是真的自找麻烦了。 不过那楼兰王,倒是一条大鱼。 很快,战场之上,迎来了一场屠杀。 漠海卫作为特殊的轻骑兵,手持弯刀,配合神通,速度很快。 在加上沙海的包裹,偷袭还行,可正面作战就差太多了。 可霍去病已经破了他们的神通。 在天霆汉骑这种精锐之中的精锐面前,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很快,战场上还能活着的北域人。 只剩下被两名汉骑死死按在地上、浑身颤抖如筛糠的楼兰王。 他面色死灰,眼中再无半分神采,他的王国,他的野心,他的倚仗……一切,都完了。 哪怕是他,都成了霍去病的战利品。 “回去。” 霍去病拨转马头。 大军押解着俘虏,返回已是硝烟散尽的赤沙城。 留守的汉骑早已完成了对残余抵抗的清理,控制了全城。 霍去病径直走向那行宫宴会场。 看着那些几乎未动的烤全羊、美酒佳肴,他直接下令:“杀羊宰牛,犒赏将士!” 俘虏们战战兢兢地忙碌起来,给汉军准备粮食。 而那些被集中看管、捆缚在一起的幸存国王和贵人们。 只能面色惨白、喉咙干涩地看着汉军将士们大快朵颐,享受着原本属于他们的盛宴。 当看到如同死狗般被拖拽过来的楼兰王时,残存的国王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 乌孙王被捆得结实,却忍不住对着失魂落魄的楼兰王低吼: “屠耆!你不是说要去求援吗?你怎么也……?!” 楼兰王面如死灰,并未回答,漠海卫死了,他楼兰国完了。 其余国王看着楼兰王的惨状,再偷眼望向那位坐在主位、静静擦拭长枪的年轻杀神。 以及侍立两旁、煞气冲天的骑士,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涌起。 心中也明白,不仅仅是楼兰国,他们都完了。 整个北原都完了,他们百国联盟还没有聚集起来,就要被这一个将军给灭了。 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就灭了。 还说什么让大胤有来无回,现在想来,可笑到了极点。 他们这些国王都被抓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人似乎只带了十万人,就连后勤都没带,难道是想要灭了他们北域百国吗? 他们还能活下来吗? 第147章 罗摩法 赤沙城内,篝火熊熊,烤肉的油脂滴落火中,噼啪作响。 十万天霆汉骑卸甲休整,大块吃肉,大碗喝着原本属于西域诸王的美酒。 曹操用匕首割下一大块烤得焦香的羊腿肉,塞入口中,又猛灌了一口葡萄美酒,畅快地舒了口气。 这才凑到霍去病身边,眼中充满了崇拜。 “侯爷,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他声音压抑着兴奋, “这一仗,打得真是痛快!这才是我们大汉男儿该有的威风!” “马上到年节了。”霍去病将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陛下命我等征北,岂能空手而归? 这百国,坐拥金山银海,牛羊遍野,合该全灭之!。 取其金银财帛,俘其牛羊人口,尽数押解回京,献于陛下阶前! 霍去病手臂一挥,意气风发,睥睨之气席卷全场, “此,方为大汉男儿所为!方不负陛下信重,不负这手中长枪!” 何为少年英雄?此刻的霍去病便是最好的诠释! 弱冠之年,已立下不世之功,踏足无数名将终其一生也难以企及的高度,锐气冲天,豪情盖世! 年轻的曹操听得心潮澎湃,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他猛地抱拳,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好!好!操,愿随冠军侯!” 他觉得自己随着冠军侯出来一次可是来对了。 而被捆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的几十位国王,则是面无人色,如丧考妣。 他们没想到,这年轻的不像话的将军是来真的,是真的要灭他们国。 霍去病目光转向曹操,吩咐道: “曹将军,给你个任务。去收拢那些俘虏的士兵,告诉他们,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听从号令,负责搬运物资,照料牲畜。 若有异动,或心存侥幸者——” 他语气骤然转冷,“杀无赦!” “同时,立刻派人传讯给后方的徐荣将军,让他速率北燕州归附的常规部队前来接手。 这些缴获的物资和人口,需要大量人手押运和管理。” 霍去病又朝着曹操说道。 这么多的战利品,单靠霍去病的十万亲兵,想要运送回去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还需要打仗,自然没有这样的时间了。 曹操听言,这不是让自己搞后勤吗? 不过想着这也是不小的功绩,冠军侯又如此信任自己,也没有拒绝。 拱手说道:“侯爷放心吧,末将会管理好这些俘虏的。” 而徐荣则是在北地为这些霍去病等人提供后勤支援。 因为燕王的败北,军魂部队的消亡。 整个北燕州的常规战斗力基本上没有收到什么影响,就投降了。 而两者本来就是一国,如今也只能算是重归中央的统治。 再加上徐荣的手段,燕地超过两百万的常规军,足够镇压这些失去了军魂部队的残兵败将了。 安排完了这些事情,霍去病倒也拿出了一个大概地图。 虽然他不需要地图,更何况,这些地图记载的位置也不准确。 他拿出地图的原因,就是为了记录罢了。 若不然,百国的数量太多了,灭一半,若是忘了灭了那些就尴尬了。 “诸位,酒足饭饱,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出发!” 一声令下,十万天霆汉骑再次化身雷霆洪流,冲出赤沙城,融入北域苍茫的天地之间。 霍去病见着天地间那一个个光点,指引着他,寻找到他们猎物的位置。 那百国,国王都被抓了,本身就武备不足,怎么可能是霍去病的对手。 有的聪明些的,那就直接选择了投降了。 有的不愿意投降的,那就只能被雷霆湮灭了。 两者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霍去病基本上都没有遭受过什么像样的抵抗。 有些王国的军魂部队数量,可能也就是几百上千人,实在是太少了。 霍去病的兵锋所向,北域震颤。 霍去病犹如雷霆风暴一般,这场风暴过后,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将只余下一个声音。 ---------- 而在另一边,空寂和尚得了那罗摩法。 立马召集原本的暗影卫,给自己收集材料。 至于那佛子死了也就是死了。 空寂和尚作为原本的大太监王总,自认为不可能是萧家的对手。 不愿意在对峙了。 再加上他作为无根之人,就算是得到了权力,又能如何? 他始终是没有后代,没有传人。 当权力不能稳定的传承的时候,那就没有任何人会能接受。 而他也无法人道。 所以他抛弃了在京城之中的所有,加入了佛教,得到了传闻之中的能够“残肢再生”“补全自己”的罗摩法。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甚至佛子还赐予了他一丝佛意,让其能够修炼成功。 连忙让最后残余的暗影卫收集修行所要的物品。 不过这几日,却发现他的命令,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回应了。 这让他有些疑惑,难道暗影卫已经被杀光了吗? 要知道,根深在大胤的暗影卫,没有启动之前,基本上是查不出任何问题的。 “罢了,没了就没了。”王忠倒是想的明白。 突然感觉下体有些痒,心中一喜,连忙激动的拉开裤子。 最后发现还是空空无一物,叹息一声。 这才修行没有多长的时间,就算是罗摩法,也不可能这么快就长出来。 但是只要有机会就好了。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享受人伦。 又过了十几日,他一边修炼,一边则是继续尝试联系暗影卫。 不过还是一无所获。 当然,这十几日,他也并不是白过的。 那“罗摩法”,的确厉害,修行之后,可得一道神通。 那就是“断肢重生”。 修到天人境,甚至可以修补一些致命部位,如同心脏,脑子这些地方。 若是修到佛陀、真仙境的话,那说不定就能滴血重生了。 王忠不需要那么多的力量,他只需要能够长出阳根就可。 “成了!成了!成了!成了!成了!” “我成了!我成了!” 一日清晨,王忠突觉下体有异样。 一瞧,却发现得偿所愿,连忙激动的大吼了起来。 他自十四岁进宫,和他的老伙计离别了快五十年了。 虽有宗师修为,影子神通,可却从来没有快乐过一日。 跟在京城之中,抓捕女子,以折磨女子为乐。 可总归是无稽之谈,这一日,终于得偿所愿! 正欲出房,想要去寻女子。 他可谓压抑到了极点。 却发现一道黑影出现挡在了他的面前。 第148章 削藩 “阁下是谁?”王忠见着面前这位戴着面罩的人,心中不快。 却不想战斗,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去品味他一辈子都没有品味过的乐趣。 这都快成为他的执念了,若是能够突破 这个执念。 说不定他都能够突破到天人境界了。 要知道,他能从一个普通的小太监,达到大总管的位置。 天赋自然不用多说,只不过是迈不出心里面的那道坎罢了。 掩日缓缓的拔出了剑,冷冷道:“我是来取你的命的。” 王忠顿步,也明白,面前此人,恐怕就是那位小皇帝的人。 却也并不在意,他的神通别的不行,隐藏身影,逃命可是一绝。 阁下,能否告知陛下,在下不想同陛下为敌,只想好好的生活。 王忠此刻刚刚长出了宝贝,哪里有想要打架的想法。 想要打架,也不是找男人啊。 “你的遗言就这样简单吗?”掩日缓缓踏出一步: “阁下和萧家同流合污,弃陛下于不顾。 带走暗影卫,此等罪行,你还觉得,你走得掉吗?” 作为一个冰冷的而刺客,掩日的话,实际上有些多,俗称话痨。 王忠深吸一口气,他以前作为特务头子。 也明白,和这些帝王的走狗说什么道理也没有用。 他也不愿意战斗,他得出去找女人。 “暗影”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伴着天空上高悬的太阳。 无数的暗影分身从他的银子里面分发出来。 有的朝着掩日的方向袭杀,有的到处逃窜。 他的想法很简单,用分身吸引面前此人的注意力就可。 “雕虫小技” 掩日见此,冷哼道,手中的掩日剑一挥。 整个天色,在王忠看来,似乎顿时黯淡了下来。 化为了无尽的黑暗,似乎是没有了太阳的光辉。 似乎是被掩日的神通所吞噬,那些暗影全部消失。 只余下了王忠的本体,愣在原地。 “所谓影子,在太阳越盛之时越阴暗。 这就是我们这些刺客所存在的目的。 你身为影子,却背离了太阳,背离了光,似乎了光。 又怎么可能存在影子呢? 你的道,已经走到了终点了。” 在王忠不可思议的眼中,掩日一剑在黑暗之中斩出,将王忠斩断了两截。 王忠死之前,还是那样不可思议。 他不想死,他还不想死。 他刚刚修成了“罗摩法”,刚刚生出了宝贝。 刚刚成为一个完整的男人,却就如此简简单单的就死了。 他怎么能够如此简单的就死了呢? 掩日干完了活,拍了拍手,此人倒是幸运。 死之前,给宝贝长了出来,虽然没有用过,也算是有半个全尸了。、 要不是为了探知暗影卫有没有残留,他恐怕早就出手了。 不过如今敌人也算是解决干净了。 捡起了罗摩法,掩日并未翻看,直接一把火烧了。 根据罗网从剑宫得到的情报。 这罗摩法,虽可以重生肢体。 可修炼出来的肢体,都是“罗摩”的肢体。 修炼越深,那就慢慢被罗摩夺舍。 那佛子见着了空寂身上,全是欲望,岂那么好意。 将罗摩法和佛意都给空寂和尚,恐怕想要的也是罗摩复苏罢了。 这空寂和尚,倒死也不知修行是为了给罗摩作嫁衣。 ---------------------- 除夕,京城。 碎雪纷飞,却掩不住满城的喜庆红色. 宫墙内外,早已悬挂起硕大的灯笼,贴上崭新的桃符,连宫人行走间都带着节日的轻快。 午后,皇宫,太极殿。 盛大的除夕国宴在此举行。 殿内暖融如春,金碧辉煌。 御案之上,珍馐美馔堆积如山,琼浆玉液香气四溢。 教坊司的乐舞曼妙,舞姬水袖翩跹,一派盛世华章。 姬玄高踞御座,面带温和笑意,接受着群臣与宗亲的朝贺。 王越则是坐在侧面的后卫,面前也有案牍,却时时刻刻的盯着是否有可疑。 虽陛下也是天人,可若是什么都需要陛下动手的话,那正是他们这些护卫的失职了。 而那些趾高气昂的皇亲国戚,基本上身份都不一般,坐在宴席的前列。 此刻大多低眉顺眼,眼神闪烁。 宁王同样坐在距离姬玄较近的下位,机械地举杯,食不知味。 酒过三巡,气氛看似热烈。 姬玄放下酒杯,清脆的碰撞声让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连乐舞都识趣地暂停。所有目光都聚焦于御座之上。 “今日佳节,君臣同乐,宗亲共聚,朕心甚慰。” 姬玄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然,天下承平,需上下同心,法度严明。近日,朕观宗室事务,颇有些冗杂不清之处,于国于家,皆非幸事。” “故而,朕思虑再三,决意稍作调整,以利长远。” 姬玄继续说道,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自即日起,所有宗室亲王、郡王,其在京畿及各藩地的护卫亲军,一律裁撤,编入各地卫所或边军,由兵部统一调度。” 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声!裁撤护卫!这可是直接剥夺了他们安身立命的武力根基! “其二,宗室名下,所有田产,含朝廷赏赐之永业田外,巧取豪夺、兼并侵占之民田、商产,入缴国库。逾期不办者,以贪墨论处。” “其三,宗室子弟,凡成年者,不再享虚爵厚禄。 欲得爵位俸禄,需经科举、军功、或于朝廷指定职司考核优异者,方可授予。 无功无劳者,朝廷不再奉养。” 三者,裁撤护卫!这可是直接剥夺了他们安身立命的武力根基! 剥夺田产,这几乎是要掏空许多宗室数代积累的财富! 断粮!断爵!这是要绝了许多纨绔宗亲混吃等死的后路! 三条诏令,劈得在场宗亲目瞪口呆,面无人色。 这哪里是“稍作调整”,分明是要将他们连根拔起,彻底沦为皇权的附庸! “陛下!”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郡王颤巍巍地站起身,他是姬玄的叔祖,平素以辈分高自居, “此举……此举恐伤及宗室根本,动摇国本啊!祖宗家法……” “祖宗家法?” 姬玄打断他,脸上依旧带着笑,“朕,就是家法!朕,就是国本! 朕非无情,也不是一点亲情也不讲,朕会在京中,给你们这些宗室赐予住处。 同时安排一些管理书籍事务,虽无品级,却有一份俸禄。 自食其力,大胤子民都是如此。 你们这些皇亲国戚更应该以身作则,方能显大胤公正严明! 若有能力者,朕不徇私,却也举贤不避亲。” 说道这里的姬玄,停顿了一下,看向了那位白发郡王,又朝着下方的皇亲国戚问道: “朕言于此,诸位叔叔伯伯,如果对朕的决定有异议。 或是觉得朕哪里违背了祖宗之法,都可言说。” 姬玄端起酒杯,轻啜一口。 第149章 皇家宴席 姬玄的声音不算大,可众皇亲国戚听了此言,却面面相觑。 有的人的目光盯着了宁王,作为最后的一名藩王,若是他开口的话,那自然有重量些了。 也有的目光看向了后方的一些翰林院的老学究,期待他们能够走出来说两句。 事到如今,其实他们早就明白陛下会收拢权力了。 可收拢权力的话,那不得让他们这些皇亲国戚过上些好日子吗? 现在可好,不仅仅是护卫,就连土地,甚至是爵位都给他们全部扒干净了。 那以后他们能干什么? 真的如同陛下所说的那样去作仓管吗? 那些俸禄,能够满足他们的日常需求吗? 很明显,这些富裕惯了的皇家子弟,绝不会满意。 沉默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压抑得让人窒息。 终于,在一片死寂中,一位须发皆银、老态龙钟的老者。 在身旁晚辈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身着象征极高辈分的紫色蟒袍,正是姬玄曾祖辈的荣恩郡王。 论辈分,在场无人能及。 “陛下,” 老郡王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却带着一种倚老卖老的“耿直”,“老朽痴活百岁,历经三朝,有些话,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御座上的姬玄,又环视一圈在场的皇亲,仿佛在寻找支持。 “这天下,自然是陛下的天下。 然,陛下须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我等宗亲,与陛下血脉相连,同气连枝,乃是拱卫皇权最坚实的壁垒。 唯有我等与陛下利益与共,方能保江山永固,社稷长安。” 他声音渐高,带着悲天悯人的腔调: “陛下今日此举,自断臂膀,无异于将自身置于孤家寡人之境! 老朽年事已高,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今日拼着这把老骨头,也要直言进谏! 实不忍见我先祖筚路蓝缕开创的大胤基业,因陛下操之过急的变革而动摇国本! 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另议藩王宗亲之制! 我等宗室,愿效仿古之藩屏,为陛下,为大胤,永镇四方!”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将自身利益巧妙包装成对江山社稷的担忧。 他算准了,今日是除夕佳节,万民同庆,百官在场。 皇帝无论如何也要顾及“孝道”与“仁德”的颜面,绝不敢在此时对他这位百岁老人、皇室活化石动刀。 只要皇帝稍有迟疑,其他宗亲便会群起呼应,形成舆论压力。 更何况,若是陛下杀了他。 这以“孝”为治的大胤,陛下如何治理? 整个史书,又该如何记录此行。 只要陛下还要考虑下身后名,就不能在这里杀他。 可他没有探查清楚的是,姬玄可在登基不久,就将太后直接杀了。 而且是当着整个朝堂,百官的面前直接杀的。 怎么可能在意所谓的名声呢? 姬玄听得此话,脸色未变,可眼中的寒意更甚。 看着下方的那些皇亲国戚的,那些眼中露出了不满的皇亲国戚。 姬玄也明白了,这些习惯了优越感的人。 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人,就连宁王作为藩王,都见过人间疾苦,有抵挡东洋海贼的义务。 可这些郡王,从来都是只有权利,没有任何义务。 生活在那种情况下的他们的思想,早就被异化了。 大多数的皇亲国戚,都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了。 他们的存在,就是祸害罢了。 这种皇亲国戚,能成为屏障吗?不过就是蛀虫罢了。 “哎,真可惜啊!”姬玄叹息一声。 他原本,还想多留几个同姓之人,点缀这寂寞宫闱的。 所以多了几分耐心,多了几分善良。 可惜了。 “荣恩郡王所言,似乎也有些道理。”姬玄露出了笑容,而后抬头看向了所有的皇亲国戚,道: “既然如此,愿意留在京城之中,当朕的仓管的,那就继续宴席。 不愿意的,想要返回自己的领地的,那就走出来,让朕看看有多少人。 让朕看看,有多少人反对,是不是这个政策不太合理。” 姬玄声音不算洪亮,甚至带着一丝节日的慵懒。 此话一出,那些皇亲国戚愣了一下。 他们没有想到陛下居然如此好说话,心中有了侥幸。 果然,是他们齐心协力的话语起了作用。 他们身上同样流着皇家的血,帮助陛下统领天下,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刚刚不过是一个意外罢了。 在加上这里这么多的百官,陛下总不能说话不算数吧。 当然,他们没有看的是,是宁王的脸。 宁王前两天才杀了一位皇叔,可不认为自己的六哥会有如此的好心。 当然,来参加宴席的皇亲国戚,一共两百余人,几乎所有人都朝着中心走去。 意思就是想要回到自己的封地,而不是待在京城之中。 他们低着头,不敢看姬玄,却又带着一丝赌徒般的倔强。 唯有十余人,说这些人聪明也好,谨慎也罢,害怕也行。 他们愣在了原地,没有动弹。 “很好。” 姬玄轻轻吐出两个字。 下一刻,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如渊、恐怖如狱的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武悼之力! 仿佛九天之上的神只降下意志,凡尘众生皆需俯首! 殿内所有人,无论是站着的还是坐着的,都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重压骤然降临! 灵魂在颤栗,血液在凝固,思维近乎停滞! 那些站出来的宗亲,更是首当其冲,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了! 被无形的枷锁牢牢禁锢,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连一丝声音都无法发出! 他们只能僵立在原地,如同被钉在琥珀中的昆虫! 不仅仅是他们,整个太极殿内。 所有的皇亲国戚、文武百官,甚至侍立的宫女太监,都在这一刻被这股恐怖的意志力场笼罩,动弹不得! 唯有御座上的姬玄,以及被他刻意豁免的宁王姬弘,还能活动。 姬玄缓缓站起身,走下御阶。 他走到浑身僵硬、面露极度惊恐的宁王面前。 从宁王腰间解下那柄装饰华贵、却曾饮过安亲王鲜血的佩剑,放在宁王手中。 “尔等身为皇亲国戚,罪证实在是太多了,朕都不愿意去寻,也难的寻你们其他的罪证了。” “七弟,” 姬玄的声音温和依旧, “你既为宗正,执掌宗亲法纪。 这些抗命不遵、意图分裂社稷的逆臣,便由你依律处置。” 宁王姬弘看着手中那柄熟悉的宝剑。 又抬头看向那些被无形之力禁锢、眼中充满哀求与绝望的叔伯兄弟。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又要他杀人!而且这次,是要他亲手屠戮这么多的宗亲! “陛……陛下……” 他喉咙干涩,几乎发不出声音。 “拿起剑。” 姬玄的命令简洁而冰冷。 第150章 新年新气象 宁王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带着浓重血腥记忆的空气。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拔出长剑,他一步步走向那些被武悼之力镇压,如同待宰羔羊般的宗亲。 第一个,就是那位须发皆白的荣恩郡王。 老郡王眼中满是后悔,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这暴君,这暴君会如此疯狂。 今天可是除夕啊!难道就要让他们皇家的血,染红整个宫殿啊。 这里可有整个皇家主要的二百多人啊,难道他都想全部杀了吗? 暴君!暴君!天大的暴君! 当初就不应该让他登基! 他想求饶,想咒骂,却连嘴唇都无法蠕动半分。 有些时候就是这样,明明前车之鉴已经数不胜数,可后车之师依旧来往不绝。 人在利益面前,总是不会思考后果的。 赌狗知道是错的,可依旧会赌博。 就如同那胡惟庸案、空印案、郭恒案血流成河,和蓝玉却依旧我行我素。 “曾叔祖……对不住了……” 宁王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喃喃道,然后,他闭上眼,狠心将长剑向前刺去! 利刃穿透衰老的身躯,发出沉闷的声响。 荣恩郡王身体一颤,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软倒在地。 温热的鲜血再次溅到宁王脸上,他却仿佛已经麻木。 姬玄冷漠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下一个。” 宁王如同提线木偶,走向第二个、第三个…… “噗嗤!” “噗嗤!” “……” 利刃入肉的声音不绝于耳,在死寂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恐怖。 每一次挥剑,都代表着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皇亲国戚生命的终结。 鲜血染红了御道,汇聚成溪,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开来,与殿内残余的酒肉香气混合,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诡异味道。 殿内那些无法动弹的宗亲,只能眼睁睁看着这血腥的屠杀,看着平日里熟悉的亲人一个个倒下。 无边的恐惧扼住了他们的喉咙,不少人裤裆湿透,腥臊之气弥漫,却连昏厥都成为一种奢望。 宁王的体力并不算好,想要让他杀两百个人。 哪怕是站着不动的,也很难。 可宁王的手中的长剑,是一把利剑,这很好的弥补他的体力。 当宁王机械地刺倒最后一名站出来的宗亲时,他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灵魂,瘫软在地,望着满地的尸体和血泊,剧烈地干呕起来。 可能是累了,姬玄想到。 之后缓缓走回御座,武悼之力悄然收回。 “噗通!”“噗通!” 压力消失的瞬间,殿内超过半数的人直接瘫软在地,冷汗如浆,面色如土。 剩下的人也是两股颤颤,望向御座的目光中,只剩下最纯粹的、刻入骨髓的恐惧! 疯了。 这恐怕要比当朝杀太后还要疯狂。 毕竟太后怎么也只是一个人,在怎么样,都是外姓。 可如今可是死了两百多个位高权重的皇亲国戚啊! 留下来的血脉,可就唯有十几人了。 “现在,” 姬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那场血腥清洗从未发生, 外面候着的锦衣卫的速度很快,干这些事情,他们是专业的,而且是相当专业。 “对了,让锦衣卫将这些谋逆之徒的同党清理干净。 今夜是除夕,别让血腥气,扰了朕与万民观灯的雅兴。” 没来参加宴席的,可能还有七八百人的皇亲国戚吧,既然开杀了,那一脉的肯定是不能留了。 “扫除了这些碍眼的尘埃,这除夕宴,终于可以清净些了。 接着奏乐,接着舞。” 丝竹之声再次响起,却显得无比空洞和诡异。 舞姬重新起舞,步伐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重新落座,看着满案珍馐,却再无一人能有半分食欲。 唯有姬玄一人,看的是掌声连连,吃的是津津有味。 而后随着新年的钟声响起。 除旧迎新。 姬玄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酒杯,笑容温和如初: “来,诸位爱卿,与朕共饮此杯,贺这天下太平,律法昭彰的新年!”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之声响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姬玄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入喉管,他却只觉得无比畅快。 -------------- 梁朝,南部边境,重岳府。 重岳府城如其名,坐落于两座如同巨人臂膀环抱的雄浑山脉之间,城墙以巨大的黑岩垒砌,高耸如山岳之影。 这里,是梁朝面对南方“神选之地”以及诸多小国的重要门户与前哨。 往日肃杀沉重的军镇,今日却因一位大人物的到来,而平添了几分压抑。 长公主的车驾仪仗,奢华浩荡,如同一条流淌的暗金色河流。 在第十七军团精锐铁骑的护卫下,缓缓驶入重岳府的主城门。 沿途所有军士、官吏皆垂首肃立,不敢直视那被重重纱幔遮掩的华丽车驾。 车驾径直驶入重岳府守备将军府——也是大梁第五军团的驻节之地。 将军府正堂,虽不及长公主在京城的府邸奢靡,却也气象森严,四壁悬挂兵刃舆图,充满了军旅的硬朗气息。 然而,此刻这硬朗之中,却强行嵌入了一丝格格不入的旖旎与屈辱。 长公主依旧慵懒地斜倚在铺着厚厚雪熊皮的主位大椅上。 而大胤皇子姬言,依旧如同最温顺的犬类,赤身匍匐在地,以其脊背作为她的足踏。 他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角色,甚至在那冰凉的玉足踏上时。 身体还会下意识地调整到一个更承重、更让主人舒适的角度。 长公主来到此处的目的,一共有三。 一自然就是想要掌控神选之地的进度,这是第十七军团要做的事情。 二自然就是这重岳府,驻扎着大梁第五军团。 也是她拉拢的目标,此次前来,目的就是他们。 三的话,她在京城有谋划,为了简简单单的避嫌,所以她选择暂时离开。 长公主手中拿着一份由特殊渠道传递而来的、关于南方大胤的最新情报卷宗,正漫不经心地翻阅着。 她纤细的指尖划过上面关于“姬玄”的名字,凤眸之中闪过一丝玩味与炽热。 “姬言。”她淡淡开口,声音在空旷而肃穆的军府正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奴在。”姬言立刻回应,声音恭敬而麻木。 “你这六弟,姬玄……你了解多少?” 长公主的目光并未从卷宗上移开,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回主人,姬玄?不过是个宫女所出的贱种,天赋平庸,性格懦弱,在宫中时便是透明人般的存在,若非父皇…… 哦不,是那老糊涂一时心软,他连个王爷都混不上。 奴离京时,他不过是个毫无实权的闲散王爷罢了,听说他后面成了萧家的傀儡皇帝。” “哦?是吗?” 长公主终于抬起眼眸,那双凤眸中流转着奇异的光彩。 她轻轻用脚尖点了点姬言的脊背,仿佛在逗弄宠物, “可据本宫所知,你口中这个‘贱种’、‘懦夫’,如今不仅扫平了所有政敌,统一了整个大胤,登基为帝, 更是一举踏平了大月国和西域,将其疆域尽数纳入版图。” “这……这绝不可能!” 姬言猛地抬起头,失声叫道,甚至短暂忘记了“犬”的礼仪, “大月国国力强盛,军魂雄壮,他姬玄何德何能,定是谣传!更何况还有萧家,主人切莫被小人蒙蔽!” 长公主看着他因震惊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嫉妒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十分有趣。 她俯下身,用带着鎏金护甲的手指,轻轻抬起姬言的下巴。 迫使他看着自己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嘲弄。 “蒙蔽?”她轻笑,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可惜啊,我的小狗狗,这似乎是真的呢。 更令人惊讶的是,你们大胤境内,剑塔也被他连根拔起了。 啧啧,如此雷霆手段,如此煊赫武功。 与你口中那个‘废物’,可真是判若两人呢。” 第151章 出击 她松开手,任由姬言颓然跌回地上。 长公主不再看他,目光重新投向南方,仿佛能穿透重重关山,看到那个如今风头正劲的年轻帝王。 “傀儡皇帝,统一全国,覆灭霸主,铲除剑塔……姬玄……” 她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似乎对那人感兴趣了。 “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还真是让人期待啊。” “传令给第十七军团长裴空,” 长公主收回思绪,对侍立一旁的贴身女官吩咐道, “让他以本宫的名义,宴请第五军团所有千夫长以上将领。 同时,以商讨南部防务为由,请徐莽将军入府一叙。”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椅背,目光幽深。 “本宫倒要看看,这大梁的重岳雄狮,究竟是忠于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小娃娃。 还是识时务者,择良木而栖。” 长公主举办的宴会已近尾声。 “徐将军,”长公主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酒意的慵懒,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南疆防务,关乎神朝安危,将军辛苦了。只是不知将军对未来有何看法?” 徐莽放下酒杯,看向长公主,声音沉稳:“末将只知奉命镇守边关,保境安民。 其他,非末将所能妄议。” “奉命?”长公主轻笑一声,缓缓坐直了身体,那股与生俱来的龙凤仪态骤然散发开来, “徐将军,你奉的,是谁的命? 是龙椅上那个连奏章都需旁人解读的稚子?还是本宫体内,这流淌着父皇最纯粹神血的命?” 话音未落,一股威压轰然降临整个厅堂! 神血威压! 徐莽闷哼一声,源自血脉源头的阶位压制,让他灵魂深处都产生了一种想要跪拜的冲动! 他死死咬着牙,凭借铁血的意志强行支撑,不肯弯下脊梁。 “徐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 本宫能给你的,远非那个稚子所能及。 荣华富贵,封侯拜将,乃至触摸更高境界的机会。 难道你甘心,一生困守在这南疆边陲,最终如同那些被岁月磨灭的礁石,无人问津? 当初你第五军团违抗神命,才被贬入此处荒凉之地。 你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为你第五军团的士兵考虑,他们三十年未曾归乡了。 他们不想见一见妻儿老小,故土乡情吗?” 长公主既然来,就有绝对把握能掌控第五军团的力量。 无非是,威逼利诱。 就在这时,一名信使匆匆入内,径直跑到裴空身边,低声急语。 裴空脸色微变,快步走到长公主身旁,躬身禀报: “殿下,刚接到暗哨密报!大胤北境,有大规模军团异动,人数在十万左右。 都是精锐的军魂部队。 看其兵锋所向,疑似想要统御北域百国! 领兵者,据说是大胤皇帝姬玄麾下一位不知名的将军,霍去病!” “军魂部队吗?倒是有几分本事,没有底蕴,居然还能组建出军魂部队。” 她目光转向依旧在威压下苦苦支撑的徐莽,语气悠然: “徐将军,你也听到了。南边的邻居不太安分。你说,我们该如何回应?” 徐莽喉咙滚动,不知如何作答。 神选之地的众神未曾复苏,他能迈入神选之地吗? 整个大胤周围就是桃园,而众神,就是大胤和不知名强者种下的果子。 “末将愿领兵迎战.....” 徐莽最后还是放弃了思考,说实话,他实在是不愿意卷入这种皇家斗争之中。 若是可以的话,那他不如就这样死在战场之上。 “迎战?”长公主摇了摇头,笑容转冷, “何须劳动徐将军大驾?些许跳梁小丑,还不配让我大梁第五军团出手。” 她看向裴空:“裴空!” “本宫命你,即刻率领第十七军团--烈风骑,南下迎敌! 不必请示朝廷,不必在意伤亡比例! 给本宫碾碎他们!用大胤人的血和尸骨,让他们彻底明白,何为天朝上邦! 何为不可逾越的天堑! 如今剑塔已经不能提供消息了,到时候。 你就驻扎北域百国,探查大胤消息,和众神复苏的情况。 同时让那姬玄知道,他引以为傲的军团,在本宫的意志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若是他来求和,告诉他,亲自来大梁见本宫。” 听的这话,姬言一愣,可无人在意。 “臣,领命!”裴空单膝跪地。 长公主这才缓缓收回压在徐莽身上的帝血威压。 徐莽感觉周身一轻,几乎虚脱,冷汗已浸透重衣。 他突然明白了,拥有如此帝血,如此魄力,如此谋划…… 或许,这才是梁朝真正的未来之主! 为了第五军团。 长公主如今,终究是要踏出那一步的,为了大梁不内战。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座椅,单膝跪地,沉声道: “末将徐莽,愿奉长公主殿下号令!第五军团,随时听候殿下调遣!” 他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很好。”她轻声道,目光再次投向北方,仿佛已能看到那片即将被鲜血染红的雪原。 “去吧,裴空。让第十七军团的战旗,成为大胤永世的梦魇。 告诉那所谓的霍去病,军魂部队,亦有差距。 让烈风的神旗,飘荡在整个神选之地的天空吧!” 翌日,黎明。 大梁南境门户洞开,赤红色的铁骑,犹如燃烧的狂风,朝着北域百国的方向而去。 霍去病目前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正在勾画地图之中的百国呢。 一日破十城,一日灭十国。 雷霆所过之处,无可阻挡者,皆为听雷声而投。 一路上,俘虏者甚多。 整个百国几乎就在十来日的时间,全部朝着大胤臣服。 而霍去病等人待在赤沙城。 这里差不多是北域百国的中心,所以百国的国王才会在这里开会。 传闻这个城市被称之为赤沙城,就是因为这里的沙子是赤红色的。 如今,这个传闻已经被证实了,此处的血,已经被染成了血红色。 曹操清点这投降百国收拢的物资,又看了看英姿勃发的冠军侯。 心中羡慕啊,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如同冠军侯这般。 “侯爷,目前百国牛羊一共十亿亿五千头,人员是四亿零二百余万。 所抓王族、贵族十万余。 末将准备先运送牛羊一千万头,王族、贵族十万余,再将一些黄金、香料运送回国。 其余的俘虏就只能暂时就待在原地了。 侯爷的功绩太大,一时半会,单单靠我们这些人,了接受不下。” 说道这里的曹操又道:“不过末将已经朝陛下汇报,让陛下派遣更多的士兵前来接手。” 北域百国,可能要比想象之中的富裕太多了。 甚至这个人数的财富说不定就快要赶上人口更多的大月国。 霍去病没有反驳曹操的安排,他可不想沾染这些麻烦的事务。 似乎是见着了曹操有些不满意,霍去病道:“以前都是舅舅安排这些。” 霍去病的舅舅,那就是卫青了。 卫青名声,丝毫不弱于霍去病。 作为征北之战的主帅,卫青的功绩可能还要高于霍去病。 曹操听得,倒是不想冲锋陷阵了,而是继续安排。 第152章 雷霆VS烈风 本来征服了北域百国,就应该没有什么战事。 可,终究是事与愿违。 “报——!” 一声急促的嘶吼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一名斥候,几乎是滚下马来,冲到霍去病的面前: “侯爷!紧急军情!西北方向,千里外,发现不明身份的精锐骑兵! 人数约在十万左右,打着从未见过的赤红色战旗!” 霍去病眼神一凝,如寒星乍亮:“说清楚,如何精锐?战旗何样?” 那斥候连忙汇报道:“他们人马皆覆赤甲,速度极快,如同鬼魅! 弟兄们远远望见,那战旗之上,仿佛是一个火红的风字,还有的打着梁字!” “赤甲骑兵?”一旁的曹操闻讯赶来,眉头紧锁, “北域百国已平,哪里来的这等强军?看其行事风格,绝非善类,像是冲我们来的! 梁字吗?难道是大梁?一定是大梁!” 曹操自然是知道一些秘密的,立马就想到了陛下所说过的大梁。 “看起来,那大梁终究是忍不住了,开始出动了。 就是不知道那骑兵有多少战斗力,或是主力,还是斥候?” 霍去病听言,并不在意,眼中泛光,那是猎手发现值得一搏的猎物时的兴奋。 “传令!集结所有骑兵,随我迎敌!曹将军,此地交由你镇守,安抚降部,谨防骚乱!” “侯爷,敌情不明,是否谨慎些?等陛下援军……”曹操急道。 “兵贵神速!”霍去病断然道,他已大步走下将台,翻身跃上亲兵牵来的神骏战马, “寇可往,我亦可往! 管他来自何方,既敢犯我兵锋,便要他有来无回!” 霍去病一马当先,身后是历经百战、煞气冲霄的天霆汉骑。 他们刚刚征服了整个北域,士气正如虹,此刻闻战则喜。 而很快,一个巨大的红点,就出现在了霍去病的感知之中。 霍去病很快就明白了,这就是他的猎物。 半日后,北域荒原,落鹰谷。 这是一片广袤而相对平坦的戈壁,两侧有低矮的丘陵环绕。 实则视野开阔,正适合骑兵驰骋。 红色的烈风与紫银的雷霆,在这片苍茫大地上,轰然相遇! 大梁第十七军团,烈风骑! 两军对峙,无形的气势在空中碰撞,卷起地上的沙尘,呜咽作响。 裴空策马立于烈风骑阵前,他同样覆盖着赤甲。 面具下的目光穿透数百步的距离,落在对面那杆“霍”字大旗下,那个异常年轻、却气势惊人的将领身上。 他心中微凛,这霍去病,果然如情报所言,果然。 但其军队的建制,与堂堂大梁精锐相比,还是相差太远了。 这个年纪,能够带领军魂部队,有些天赋,可军魂部队之间的差距。 犹如壮汉和婴儿。 他大梁第十七军团虽排名不高。 可却实打实的是拥有“神旗”的军团,在神旗之下,就算是仙人都得避易。 更别提面前这个年轻人了。 他运足中气,声音如同金铁交鸣,远远传去: “对面可是大胤霍去病?本将乃大梁第十七军团长,裴空! 奉我朝长公主殿下之命,特来告知尔等,北域之地,非尔等蛮邦所能觊觎! 立刻退出北域百国,缚汝主姬玄至我大梁长公主驾前请罪,或可免刀兵之祸! 否则,今日便是尔等军魂陨灭之时!” 说到这里的裴空突然想到了什么:“阁下如此年轻,若是投奔我大梁,获可成为一军团长。 掌神旗,统御兵道。” 想要出现军魂部队,难,可对于大梁来说,也不是那么难。 就连大月都能聚集五个军魂部队,就和天人一样,很强,但是不够强。 可再进一步,就是兵仙了。 兵仙是最难成的道,和武仙相比,难上了许多。 可如此的话,整个大梁的军队就无法镇压足够的强者。 于是,诸位兵仙、军魂部队、所有的将士。 在自己死亡前,将自己所有的意志,融入了神旗之中。 大梁万年,一共锻出了二十四面神旗。 神旗之下,犹如兵仙在世。 这也是为何裴空肯定不是兵仙,却已经能够抵御的仙人的原因。 二十四面神旗,就是他们大梁神朝的底蕴。 霍去病闻言,朗声长笑,笑声清越,带着冲天的豪气与不屑: “大梁?长公主?没听说过! 本侯只知奉我大胤皇帝之命,横扫六合,廓清寰宇!北域百国,已入我大胤版图! 尔等无故犯境,还敢口出狂言?要见吾皇?先问过本侯手中之枪答不答应! 你那长公主,抓起来给陛下做洗脚奴婢! 你说大梁,本侯迟早也要去看看,看看那里,适不适合放羊牧马,种田喝茶!” 他长枪前指,声音惊雷炸响: “全军听令!目标,前方赤甲——” 他感受到那股远超北域百国的强大压力,但他眼中燃烧的,是更加炽烈的战意! “碾碎他们!” “战!战!战!战!” 大胤铁骑齐声怒吼,声浪如潮,军魂之力勃发,雷霆交织。 裴空面具下的脸色一沉,没想到对方如此强硬,甚至敢主动发起冲锋。 真是不知好歹,后生可畏啊! 没有见过,真正强大的军魂部队,才会如此傲气。 可年轻,可傲气,对于军队来说,可不是一个好词语。 “好胆,烈风骑,举枪!” “锵!”十万柄特制的赤色长枪齐齐前指,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人。 他们座下的战马开始刨动蹄子,赤色的洪流也开始涌动,速度在瞬息间提升。 火焰的风和疾驰的雷,两支同样骄傲、同样精锐的骑兵,如同两颗流星,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轰然对撞! 第153章 天霆殛灭 天穹之上,雷霆聚集,烈风咆哮,天地异变。 两支骑兵的第一次冲锋交织,地面上留下了交错的人和马的尸体。 裴空勒住躁动的战马,目光死死锁定着对面那个年轻的过分,却气势冲霄的敌将。 仅仅一次对冲,他就能感受到面前此人非同一般的战斗力。 还有面前的军队,绝非一般,不弱于不使用神旗的他。 “掌控兵道达到了这种地步吗?走出了自己的道? 好年轻的将军!好强大的军队! 若是如此,那就不能让你活下来了!你这种天才,活下来对大梁必然是祸害。 战场之上就不要怪我等不留情面了。” “结阵!风起!” 裴空一声令下,下一刻,那杆巨大的赤红色军旗,释放了无穷的赤红色的狂风。 这里面蕴含历代烈风骑主将对于烈风的意。 融合在一起,此刻裴空的军队达到了兵仙的水平了。 嗡——! 一股灼热、狂暴的能量波动以军旗为中心,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烈风骑军团。 肉眼可见的赤红色能量流,如同百川归海,从军旗灌注到每一名骑士及其战马的身上。 他们身上被火焰点燃,亮起灼目的光华,脚下出现红色的飓风旋涡,连人带马都笼罩在一层摇曳的赤色光焰之中。 “烈风燎原!” 裴空长枪前指,狂风席卷。 铁蹄踏地,不再仅仅是雷鸣,更带起了灼热的气浪,马蹄过处。 地面的沙砾瞬间融化、结晶! 骑士们挥舞的长枪撕裂空气,带起的不是风声,而是炽热的火啸! 整个战场的气温急剧升高,空气因高温而扭曲,仿佛化作了一座巨大的熔炉。 赤红色的火焰领域以烈风骑为核心,向着霍去病和他麾下的骑兵汹涌蔓延,要将他们连人带马,彻底焚为灰烬! 这便是烈风骑的恐怖之处。 依靠军旗汇聚力量,化整为一。 将整个军团化作行走的天灾,炽热的狂风与火焰便是他们最致命的武器! 军魂烈风:加快军队速度,疾驰如风,侵略如火,极大提升冲击时候的战斗力,同时燃烧一切负面状态。 他们军队的定位和霍去病的军队相同,都是一顶一的袭扰冲击骑兵。 然而,霍去病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一丝找到猎物的兴奋。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杆军旗正是整个火焰风暴的能量核心,是对方气运与力量的枢纽! “这就是兵道吗?本侯看见了!” 霍去病大笑一声,英姿勃发,身上雷霆闪烁。 此刻的他,经历过和韩信的论道,百国战争的运用。 已迈入了下一个境界,达到了兵道极致,也可称之为的“兵仙”。 他如今需要一场胜利来证明,他的强大! “可惜,凡火再烈,又岂能撼动天霆之威?” “天霆汉骑!” “在!”十万铁骑齐声怒吼,声浪竟暂时压过了火焰的咆哮。 霍去病高举手中长枪,枪尖直指苍穹,仿佛要引动九天神雷! “今日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骑兵,什么才是真正的闪电战!” 他朗声长吟,周身开始弥漫出细密的紫金色电蛇, “今日,便以这煌煌天威,殛灭此燎原野火!” “疾霆——启!” 十万天霆汉骑周身同时闪过紫电光华,体力消耗降至极低,行动变得异常轻盈迅捷,仿佛脱离了部分大地引力。 他们留下的马蹄印变得极浅,整个军团的气势凝练如一,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雷霆之剑! “还不够!” 霍去病眼中紫金神光爆射,长枪猛地向前一挥,指向那汹涌而来的火焰风暴核心——烈风军旗! “天霆——殛灭!” 轰咔——!!! 天地失色!风云变幻! 以霍去病为箭头,十万天霆汉骑仿佛在这一刻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化作了一道横贯天地的紫金色神雷! 这神雷并非简单的闪电,它蕴含着天道刑罚的意志,带着摧毁一切悖逆、涤荡世间污浊的煌煌天威! 整个北域草原,千里范围内,成了火焰和雷霆交织的禁区。 烈风和雷霆,哪怕是兵道之中。 也是属于同道之争的同道之争了。 紫金色神雷所过之处,那灼热焚天的狂风领域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滋滋”的哀鸣,瞬间冰消瓦解! 炽热的狂风被更霸道、更纯粹的雷霆之力强行撕碎、驱散! 烈风骑军旗散发出的赤红色能量场,在与紫金神雷接触的刹那,如同被投入滚油的积雪,剧烈沸腾、蒸发。 那代表着军团战意的力量,正在被天罚性质的雷霆急速瓦解! “什么?!”裴空冲锋过程之中,瞳孔骤缩,面具下的脸庞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感受到军旗传来的哀鸣,感受到麾下骑士们那原本炽热如火的战意。 如同被浇上了一盆冰水,瞬间变得摇曳不定,甚至生出了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顶住!为了大梁!不能让我们的战旗蒙羞!”裴空嘶声怒吼,试图稳住阵脚。 但为时已晚! 化身紫金神雷的天霆汉骑,以超越视觉的速度,直接“穿透”了烈风骑仓促间组织起的火焰枪阵! 雷霆过处,无视了那厚重的赤色甲胄的防御,恐怖的殛灭之力直接作用于其内的生命与支撑他们的战意! 噼里啪啦! 一连串密集的爆响,使甲胄崩裂、生命湮灭。 大量的烈风骑骑兵连人带马,在紫金色雷光中僵直。 然后如同被抽走了灵魂般,眼神瞬间黯淡,身上的赤色光焰彻底熄灭,直挺挺地栽落马下! 霍去病一马当先,所化的雷霆核心更是直接撞向了裴空! 裴空怒吼着,将全身力量灌注于赤色长枪,最后残余的军旗之力疯狂汇聚,一枪刺出。 仿佛带动了周围所有的火焰,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 雷与火,再次对撞! 紫金色神雷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贯穿了火龙,狠狠地轰击在裴空的枪尖,乃至他全身的赤甲之上! “呃啊——!” 裴空感受着身体露出来的大洞,还有那盘旋的破坏雷霆之力。 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吐出一口鲜血,翻下马来。 却艰难地用长枪支撑着身体,才没有倒下。 他抬头看着那个如同雷神降世般的年轻将领,心中充满了震撼与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军魂部队,亦有差距。 这句话,他说过很多次。 此刻,他终于深切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看起来,并不是自己拥有这样的强大,而是面前这个年轻人。 此人如此年纪就能达到这种地步,可怕,可怕啊! 对方的雷霆,不仅仅是力量,还有意志。 感受着自己快速消散的生命力,抬头那已经被雷霆击穿的那烈风旗。 他明白,大梁第十七军团,如今就要除名了。 之后化为了灰烬,消散在了战场之上。 霍去病的身影重新凝实,他勒马回身,冷冷地看着一片狼藉的战场。 紫金色神雷渐渐消散,天霆汉骑们重新显出身形,他们沉默地立于霍去病身后。 虽然人人带伤,消耗巨大,但眼神依旧锐利,军魂依旧凝聚。 手一挥,那残破的烈风旗落在了霍去病的手中,成为了战利品。 霍去病一摆手,道:“走,咱们回营!” 第154章 天可汗,李世民 曹操快步迎上策马归来的霍去病,脸上带着由衷敬佩,这就是冠军侯啊。 这就是他崇拜的冠军侯,果然不一般。 他拱手道:“恭喜侯爷,大破强敌!此战之后,北域当彻底安定, 那大梁也知晓汉骑之威,侯爷之功,震古烁今!” 霍去病勒住战马,身上犹带着未散的雷霆气息,他微微颔首:跳梁小丑,不堪一击。 曹操深知这位冠军侯的性子,更何况,作为粉丝,对于偶像的举动可不会有任何在意。 转而说起正事:“侯爷,方才您与敌军激战之时,末将已经通知朝廷。 让其派遣援军,冠军侯虽强,可也是孤军奋战,不知那大梁有多少兵力。” “援军吗?来了也好。 这北域还是太小,若大梁不服,本侯不介意领着他们,去大梁的国都之下,再行狩猎。” 眼下,还需先稳固后方,将这些缴获的牛羊、俘虏妥善处置,并将此间战报,详细呈报陛下。 霍去病点了点头,对这些繁琐事务依旧兴致缺缺。 “这些便有劳曹将军了。本侯去巡营。” 说罢,他一夹马腹,便朝着正在休整的天霆汉骑营地而去。 将一应杂事再次抛给了能干的曹操。 而此刻在京城的姬玄,也得到了系统的提示。 同时自身的修为,也从天人初期,经过这些时间的积累,达到了天人中期。 当然,和他修炼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都是“杀胡”特性得到的力量。 拿下皇亲国戚、覆灭百国,他们提供的暴君点,已经让姬玄的暴君点达到了三万一千点。 可以进行一次神话级召唤。 不过还未曾召唤,赵高就连忙求告。 “禀陛下,北域八百里加急军情!” 赵高低着头,手捧一卷情报,快步走入殿中,恭敬呈上。 姬玄睁开双眸,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接了过来,看了起来。 情报主要有二: 其一,霍去病与曹操已基本平定北域百国,残余势力正在清剿,缴获无数。此乃预料之中的好消息。 其二,北境之外,名为“大梁”的庞大帝国已有所动作。 其先锋精锐“烈风骑”意图进犯,已被霍去病率军击溃,但大梁国力不明,后续威胁巨大。 “大梁吗?”姬玄沉吟片刻:“让秦琼、尉迟恭、吕布三位将军,带着本部军马,朝着北部援助。 暂时防守北域,以抗来犯之敌。” “诺。”赵高连忙去安排了下来。 “叮,覆灭烈风骑,获得奖励3000点,目前暴君点三万三千点。” 烈风骑?想来就是入侵的军队,被霍去病解决了吗? 不过敌人可能还有援军。 霍去病虽强,但天霆汉骑经此一战必有损耗,而大梁的报复恐怕很快就会到来。 准备花费了一千的暴君点,给天庭汉骑补充了五万的人数。 准备花费了一千暴君点,让尉迟恭和秦琼的玄甲骑兵达到了二十万。 这样的话,军魂更加浓厚,发挥的战斗力也更有效果。 “赵高。” “奴婢在。” “速传尉迟恭、秦琼、吕布三人,即刻入宫见朕。” “诺!” 不多时,三位气势雄浑的将领便踏入殿中。 “臣等,参见陛下!” 三人齐声行礼。 姬玄目光扫过三位爱将,直接将手中情报递给了他们。 “北域军情,你等一看便知。” 片刻后,三人消化完信息,神色各异。 尉迟恭浓眉一拧:“好个大梁,竟敢犯我疆土!陛下,臣请命,率玄甲军北上,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秦琼则更为沉稳,补充道:“敬德所言极是。 冠军侯虽初战告捷,然孤军悬于外,亟需支援。 北域新附,民心未定,亦需强力震慑。我军当以稳固防线,挫敌锐气为首要。” 吕布未曾说话,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姬玄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沉声道:“霍去病已为我大胤打出威风,接下来,便是巩固战果,让那大梁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下达旨意: “尉迟恭、秦琼!” “臣在!” 两人踏前一步。 “朕命你二人,即刻点齐本部二十万玄甲铁骑,星夜兼程,北上驰援霍去病与曹操! 抵达北域后,以稳守为主,构筑防线,安抚新附之地,务必确保北域万无一失!” “臣,领旨!” 尉迟恭和秦琼轰然应诺。 “吕布!” “布在!” 吕布目光灼灼。 “你率并州狼骑,同为先锋,遇敌之时,可尽情施展,朕要你成为插向大梁心脏的一柄利刃!” “陛下放心!”吕布傲然一笑,“布定让大梁之人,闻我并州狼骑之名而丧胆!” “很好。”姬玄起身,袖袍一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即刻出发!朕在京城,静候尔等佳音!” “臣等,必不负陛下重托!” 安排了这些军事之后,姬玄明白,如今大胤还是底蕴太浅了。 军队怎么都不够用啊! 他需要更多的军队,更多的强者,更多的猛将,更多的士兵。 甚至一瞬间,他都想将三万点给拆开抽十次三千的了。 不过目前危机还未到眼前,攒了如此久,不来一次大的,又不甘心。 希望这一次,能够让他满意吧。 既然早就决定好了,姬玄倒也不纠结,直接开始“神话级召唤” “叮,花费3万暴君点,神话级召唤中,剩余暴君点1000。” “恭喜宿主,获得模板---天可汗-李世民。” “叮,天可汗--李世民模板。 包含十次特殊召唤,可召唤唐朝人物或者主将,开始召唤中。” “第一次召唤,恭喜宿主获得人物长孙无忌。” “第二次召唤,恭喜宿主获得主将李嗣业(含陌刀队五万)。” “第三次召唤,恭喜宿主获得人物李淳风。” “第四次召唤,恭喜宿主获得主将李靖(含大唐三军八十万)。” “第五次召唤,恭喜宿主获得人物杜如晦。” “第六次召唤,恭喜宿主获得人物李白(诗仙)。” “第七次召唤,恭喜宿主获得人物房玄龄。” “第八次召唤,恭喜宿主获得主将苏定方(定远军十万)。” “第九次召唤,恭喜宿主获得主将高仙芝(含安西军三十万)。” “第十次召唤,恭喜宿主获得人物孙思邈。” “天可汗!” “买一送十!而且还有李靖、高仙芝这种带着大量军队的主将!似乎赚大了!” 第155章 融合天可汗 姬玄当上皇帝之后,已经许久没有如此激动过了。 虽未能将盛唐那璀璨将星尽数召于麾下,但长孙无忌、李靖、尉迟恭、秦琼…… 这些名字汇聚一堂,已有了七八分气吞万里如虎的盛唐气象! 若能尽得唐朝所有精锐与名将,那北方所谓的大梁,又何足挂齿? 不过是土鸡瓦犬,翻掌可灭! 就算是此刻,姬玄也有对付大梁的几分把握了。 此番获得“天可汗·李世民”模板,正是时候。 他要让那大梁,让这天下皆知。 何谓真正的天朝上国,何谓万王之王! 【恭喜宿主,获得帝王——天可汗·李世民模板】 【姓名:李世民 称号:秦王、天可汗、太尉、中书令、尚书令司徒、凉州总管、上柱国、十二卫大将军、天策上将...... 特性:武功·天策昭武:引动兵道法则,率领士兵全部披唐甲,为唐军,可获军魂。 同时展开一个巨大的领域,领域中会重现李世民毕生经典战役的缩影。 将会呼出天可汗曾经所有带领的士兵将领的虚影为其战斗。 如果麾下已有将领,可将此虚影和实体叠加,战斗力翻倍。 特性:文治·盛世华章:所掌国家,风调雨顺,天灾化为祥瑞。 可加快所有麾下百姓的修炼速度,植物、动作的生长速度。 根据百姓的提升程度,增加百姓对于所掌控国家的认同度。 越富有,越认同帝国。 特性:天可汗:可使用所有臣服于其的异族部落的图腾和力量。 可统合华夏礼法与异族图腾,将不同源的力量炼为帝国气运。 万民信念越强,气运越盛,能直接压制敌方国运与军魂。 可结合龙脉和文明气运,化为灭国一击,灭镇压一切。】 【是否融合天可汗李世民?】 【融合】 “融合!”姬玄心中默念,没有丝毫犹豫。 武悼天王虽强,甚至现在的自己都未曾领悟武悼天王的所有力量。 可武悼天王冉闵的军事力量虽强,不管是武悼、亦或是杀胡。 都能让自己处于安全地点,快速的发育起来。 同时对于异族人还有大量的特攻。 可如今,整个帝国已经发展了起来,想要让他发展的更快。 那就需要其他的帝王神通了,最好是文治方面的神通。 没有文治神通,那姬玄这个帝皇在治理的时候,那不就等于是白板吗? 荀彧的文臣神通“王佐之域”,虽然能够一步提升国家的基础能力。 可提升终究是有限的。 而李世民,一手开创贞观盛世,被四夷尊为“天可汗”的帝王。 其文治武功,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力量! 姬玄闭眼,无穷无尽的力量涌入了脑海之中。 和冉闵模板融合的那种痛处并没有出现,反而是无穷无尽的力量涌入到了姬玄的身体之中。 武功、文治、天可汗,三道神通。 其中杀胡和文治交织。 此后,姬玄不管是杀戮异族,亦或是让异族臣服,都可得到力量。 除了神通之外,姬玄对于龙脉的掌控也大大提升。 哪怕修为没有怎么提升,可武悼的范围大大提升,几乎可以遍布半个大胤。 同时他清晰地“看”到,帝国的山川河流、城池村落中,万家灯火与国运龙气交织共鸣。 百姓的安居乐业、对未来的期盼,都化作了最精纯的力量,反哺着龙脉,也反哺着他自身。 或许随着百姓对于大胤的认可度越来越强,自己就会越来越强。 总有一日,朕将成为真正的天下共主,万族之天可汗! 此路或许鲜血铺就,荆棘遍布。 王座注定孤独,但朕,必将前行! 【姓名:姬玄(天可汗模板、武悼天王模板) 修为:天人 特性:武功·天策昭武、文治·盛世华章、天可汗、武悼、杀胡 掌握势力:锦衣卫、董卓及其西凉铁骑、吕布及其并州狼骑、曹操.....】 “陛下。”王越本身的特性“帝师”。 是能够极其感知龙脉和帝王神通的,此刻的他感受到了一股暴涨的力量。 而他,也得到了不少的反馈。 身上气息节节攀升的,从天人巅峰,一直暴涨。 无数的法则朝着他的身体涌入。 原本卡在天人巅峰多年的瓶颈,在这股完整帝道气息的引动与反馈下,轰然洞开! 姬玄一看,也明白,王越这是要突破到仙人了。 所谓的帝师,成道契机,自然是需要皇帝做到完整。 此刻拥有两个帝王模板的姬玄,已经完整的不得了了。 天地之力共鸣,王越自然就这样突破到了仙人。 原本天人突破,京城的风云变化。 可姬玄手指轻轻一动,就将那变化操控。 “恭喜了。”姬玄盯着突破天人,到达仙人,原本应当气息深不可测的王越。 可如今姬玄依旧能够看穿王越。 或者说,此刻的姬玄,能够看穿整个帝国所有人的修为和力量。 这就是至高无上的掌控力。 这就是天可汗,这就是帝王。 王越收敛所有气息,朝着姬玄深深拜下,语气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臣,叩谢陛下天恩!若无陛下帝道指引,臣终其一生,恐也无缘此境!” 姬玄微微颔首,目光却已越过王越。 落在了御阶之下那幅巨大的、以黄金和宝石镶嵌而成的江山社稷图上。 他的脚,正踩在北域那片新拓的疆土之上。 北面,地图之外,仍是大片的空白。 “是该把大梁,也刻上去了。”他低声自语。 那什么神选之地的计划,姬玄并没有太多知晓的想法。 所谓的神明,所谓的阴谋诡计,只需要用绝对的力量掌控就可。 如今拥有天可汗的姬玄,已经有了反攻的力量了。 第156章 北征 姬玄倒也未曾思虑,先将长孙无忌、杜如晦、房玄龄三人召唤了出来。 所谓房谋杜断,再加上长孙无忌这位狠人。 这三人基本上就是李世民玄武门智囊团的主力。 三道身影身着大唐官袍,气度各异的文士身影由虚化实,缓缓凝现。 左侧一人,面容清瘦,目光深邃,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机变,正是善于谋划的房玄龄。 中间一人,神态端凝,眉宇间带着一股果决之气,正是长于决断的杜如晦。 右侧一人,体态微丰,面容儒雅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 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首,以律法权谋着称的长孙无忌。 “臣,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参见陛下!” 感受着熟悉的气息,激动不已。 又互相看看,恐怕他们也没有想过,下辈子还能一起共事。 三人特性不尽相同,却都是谋道天人。 “姓名:房玄龄 修为:谋道天人 特性:洞若观火,其神识如网,可覆盖朝堂疆域,洞察细微。 能于万千信息中梳理脉络,预判大势走向,对政策推行、人才举荐有极强洞察力,善于制定长远战略与精妙布局。 大幅提升己方决策效率与布局成功率,同时干扰敌方谋士的推演。” “姓名:杜如晦 修为:谋道天人 特性:其心念如刀,善于在复杂局面中抓住关键,果断裁决。 对政务、律法、军事行动的细节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能迅速发现漏洞与隐患,并给出最有效的处置方案。 强化律法威严与执行效率,破除虚妄与拖延,使政令畅通,法纪森严。” “姓名:长孙无忌 修为:律法森严 特性:可借助王朝气运编织规则之网,范围内,一切违背帝国律法、危害皇权之举,皆会受到气运反噬与压制。 巩固皇权,完善典章制度,能以律法之力引动国运,形成无形屏障,镇压内部不稳因素。” 三人特性不同,相互互补,如今帝国掌控的越来越大。 通过新币政策,那些隐户为了能够还钱,自然是要出来重新上户口。 就算是没钱的,也能将自己旧币换新币的权限让出去。 故而人口可是引来了一次暴涨。 单靠贾诩、李儒、荀彧三人想要面面俱到的话。 就算是他们三有神通,也很难做到,毕竟不会三头六臂。 此刻唐朝三位谋臣的加入,能大大弥补现在的行政效率了。 “三位爱卿平身。”姬玄声音平和, “朕得三位,如虎添翼。如今帝国新拓北域,外有大梁虎视,内有百废待兴之势,正需尔等才智,安定内外,开创盛世。 三位入内阁之中,协同原有内阁大臣荀彧、贾诩,共掌机要,参决政事!” “臣等,领旨!必竭尽全力,辅佐陛下,开创不朽基业!” 三人齐声应命。 召唤了文臣之后,大胤的统治问题解决了一些。 文治已得擎天之柱,武功岂能缺少横扫六合之锋? “召唤——李靖!高仙芝!李嗣业!苏定方!” 四道身影身着铠甲,出现在了姬玄面前。 首位者,身形并不格外魁梧,正是卫国公李靖。 他仅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绝对信心。 次位者,面容刚毅,带着边塞风霜的痕迹,眼神锐利如鹰,正是曾纵横西域的高仙芝。 第三位,体魄雄健无比,宛如铁塔,气势沉雄,有万夫不挡之勇,正是陌刀将李嗣业。 末位者,英气勃发,战意昂扬,正是苏定方。 四大名将,齐至殿前! “臣等,参见陛下!” 姬玄目光如电,扫过这四位将星,心中豪情万丈。 “众卿平身!” “北域烽火已燃,大梁犯我疆界,其心可诛!霍去病将虽已挫敌锋芒,然此非朕之所愿!” 他一步踏出,身影仿佛与殿下那巨大的江山社稷图重合。 踩着精准地点在北域与大梁接壤的广袤地带,带着席卷天下的霸气: “朕要的,不仅仅是御敌于国门之外!” “朕要的是,犁庭扫穴,饮马梁都!” “李靖!” “臣在!”李靖踏前一步,周身兵道法则隐现。 “朕命你为北征大元帅,总揽北域一切军事。 并尔本部八十万大军!给朕打出大胤的天威,打出天可汗的赫赫兵锋!” “臣,李靖,领旨!必不负陛下重托,定叫大梁山河,尽入陛下舆图!” 李靖躬身,眼中闪烁着智慧与战意的光芒。 “高仙芝!李嗣业!苏定方!” “臣在!”三人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尔等皆为北征先锋,受李靖节制。” “末将遵命!”三人眼中燃烧着战火, “即刻点兵,开赴北域!”姬玄大手一挥,“朕在京城,等着尔等踏破大梁国门的捷报!为你们设下庆功宴!” “陛下万岁!大胤万胜!” 四大名将告退,直接奔赴北域前线。 姬玄也下令内阁、让兵部、户部、工部派遣大量辅兵。 姬玄独立殿中,帝威浩瀚。 目光深邃,望向北方。 他这一次,要的可不仅仅是防御,他要的是征服。 他要的是征服,是让“天可汗”的威名,响彻这片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他要打破所谓的大梁,告诉他们,谁才是这个世界的霸主。 ------------------ “不可能!” 长公主从软榻上站起,绝美的面容扭曲,再无半分平日的慵懒从容。 她身上那浩瀚的帝血威压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压得殿内侍从瑟瑟发抖。 连匍匐在她脚下的大皇子姬言都蜷缩得更紧,大气不敢出。 “裴空率领的可是大梁第十七军团!烈风骑! 拥有神旗,怎么可能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那姬玄麾下,何时有了如此强大的军团?! 这不过是乡下地方,所谓的大胤,不过是一个乡下帝国罢了! 怎么可能击败帝国的神旗!” 要知道,大梁的神旗军团,有减少,又增多,可死的这么莫名其妙的,还是第一次。 更何况,是死在了长公主手中。 第十七军团是长公主最忠诚的军团。 如今灭亡,她可是断了一臂。 更何况,此次战败,神旗都被敌人带走。 长公主的威名可就受到了损伤,这对于她的登基是极其严重的污点。 这是污点! 她原本打算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来震慑徐莽,巩固权威。 同时掌握神选之地的主动权。 然而,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徐莽站在下方,眉头紧锁,脸色同样凝重。 他沉声道:“殿下,消息确认无误。 大胤北境突然出现了能够击败第十七军团的敌人,绝非等闲。 看来,我们都低估了那位大胤新帝。 还请长公主回神都,此处危险,若是伤到公主神体,臣可万死难辞。 就由第五军团阻挡敌人,待探查到敌人的具体消息再做打算。” “低估?”长公主猛地转头,“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本宫的脸面,大梁的威严,都被裴空那个废物丢尽了!” “必须挽回!必须让姬玄付出代价!” 她喃喃自语,眼神越来越冷,“徐莽,你的第五军团是重步兵,擅长攻坚固守,机动不足,追击恐难竟全功……” 就在这时,殿内阴影处,一个一直如同雕像般沉默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此人身形枯瘦,笼罩在一件宽大的暗紫色斗篷中。 正是长公主手下强者,仙人供奉--巫魇。 “长公主殿下,”巫魇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寒意,“何须动用千军万马,徒增伤亡? 既然敌军主帅霍去病锋芒正盛,气运如火,不妨,让老朽出手,掐灭这团火。” 长公主脚步一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巫魇:“你有把握?” 巫魇发出低沉而诡异的笑声: “呵呵……殿下放心。 老朽的‘跗骨灵咒’,最擅长的,便是侵蚀生机,扭曲命格,于万里之外,咒杀敌酋。 任他勇武盖世,只要尚未跳出五行,成就真正的仙道金身,便难逃此咒侵蚀。 如今此方天地,皆是其气息,可施法。 面对军魂部队的主将,需殿下赐在下一滴神血便可,更有把握。” 第157章 帝王? “神血?”长公主纤细的眉梢微微挑起。 他们大梁神朝,能够掌握这大梁气运,就是因为这神血。 可以说,得神血,就是得了一部分的大梁气运的加持。 当然,作为大梁神族,是可以产生神血的,其他人就只能够使用神血了。 面前的巫魇,可是仙人供奉,此等强者,哪怕在大梁也是逍遥自在的。 哪怕是长公主,想要让他们臣服,也需要付出不少的代价。 他们这些仙人投靠大梁,目的自然也是不单纯。 这神血,很明显就是其中之一。 “准。”长公主思索片刻。 那敌人必须死,若不然第十七军团就这样灭亡了,自己想要争位的难度可就大多了。 敌人刚刚击败了第十七军团,必然受伤严重。 若是此时不灭,他日必成大患。 大梁长公主能够走到这个位置,从来都不是犹豫之人。 她不再犹豫,指尖逼出一滴殷红中带着淡金光泽的血珠。 血珠离体,瞬间散发出磅礴的生命气息与隐隐的龙吟之声,周围的空间都随之微微荡漾。 这正是蕴含了皇血与国运的——大梁神血! 巫魇老仙干枯如鬼爪的手掌一探,那滴神血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宽大的袖中,他发出一阵满足而沙哑的低笑: “殿下圣明。 且看老朽这‘跗骨灵咒’,如何于万里之外,取敌性命于无形! 别说敌人了,哪怕是老朽自己,也没有解决方法。” “希望你不要让本宫失望。”长公主声音冰寒,蕴含着杀意。 本以为来这神选之地,不仅仅能够收复第五军团。 而且还能占领神选之地的主动,利用姬家大皇子的血脉,掌控神选之地的龙脉。 以此来围猎复苏的众神。 为此,她可是带着必然忠于自己的,拥有令牌的第十七军团前来。 就为了自己的谋划。 可现在好了,是真正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仅仅十七军团被人团灭了,甚至自己的神血都付出了一滴。 巫魇不再多言,盘膝坐下,双手快速结印。 晦涩古老的咒文自他口中喃喃而出,周身开始弥漫出灰黑色的雾气,那雾气中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哀嚎。 他的咒术,哪怕是武仙,都要花些功夫才能抵挡。 兵仙的话,若是军势足够多的话,那的确也能抵挡。 可如今敢灭了“烈风骑”,巫魇老仙不相信那人还有太多的精气神、军魂来抵挡自己的咒术。 与此同时,赤沙城军营。 刚刚经历了一场大胜,军营中虽弥漫着胜利的喜悦,但也难掩疲惫。 士兵们正在休整,救治伤员,清理战场。 主帅霍去病独立于军帐之外,遥望大梁方向,思索着下一步进军路线。 忽然,霍去病眉头猛地一蹙,一股极其细微却阴冷彻骨的感觉,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他的神魂! 体内奔腾如江河的气血竟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侵蚀他的生机与命格。 “诅咒?”霍去病眼神一凛。 他身经百战,对危机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他试图引动军中煞气与自身军魂抗衡,可又见着了士兵疲惫,若是在引动军魂,恐难以为继。 思索片刻,那阴冷的感觉还在缓慢加深,如同附骨之蛆,难以摆脱。 霍去病吐出一口黑色的鲜血,身上雷霆交织,企图以一己之力硬抗。 也得亏他命格够硬,哪怕是并未达到“武仙”。 却依旧依靠够硬的命格,让其难以一击而杀。 不远处,正在巡视营寨的曹操注意到了霍去病的异常。 他看到这位年轻主帅脸色微微发白,眉宇间凝聚着一丝黑气,周身原本炽烈如阳的兵家煞气竟显得有些晦暗不定。 曹操心头猛地一沉。 他岂能不知这位冠军侯的宿命?年少扬威,却天不假年! 莫不是就要如此陨落?难道又有重演? “不可!”曹操作为冠军侯的粉丝,可不想见着冠军侯就这样陨落。 他快步上前,低喝道:“侯爷,凝神静气,固守本源!” 话语之间,原本年轻曹操的声音变得了更加深沉。 他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有无奈,有决然,更有一丝“宁我负人,休教人负我”的霸道! 冠军侯,不仅仅是年轻曹操的偶像。 对于年迈曹操来说,也是天下名将,如此爱将之人,怎么可能让其如此陨落。 故而出现在面前的,不再是那位梦想当征西将军的曹阿瞒。 而是,魏武帝---曹操。 神通——宁负天人! 此乃曹操的帝王神通,可以将敌人对自己的不利影响转嫁给他人。 只见曹操并指如剑,虚空一点,帝皇之力瞬间笼罩霍去病。 那缠绕在霍去病神魂上的灰色咒印猛地一颤,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强行剥离。 然后沿着某种玄奥的因果线,以比来时更快数倍的速度,倒卷而回! 殿中。 巫魇老仙正自信满满地维持着咒法,向长公主保证:“殿下放心,咒力已深入其骨髓,此人命格坚韧。 却也不消三日,必叫他……” 他话音未落,脸色骤然大变! “噗——!” 一口漆黑的逆血毫无征兆地从他口中喷出,他周身缭绕的灰黑诅咒雾气瞬间沸腾、反噬! 那原本由他发出的“跗骨灵咒”,此刻竟以增强了数倍的威力。 带着一股令他灵魂战栗的霸道意志,狠狠地反噬到他自身! “怎么可能?!这是……因果转嫁?!何方高人?!” 巫魇老仙发出惊怒交加的嘶吼,他感觉自己的生机正在被疯狂抽取,命格都在扭曲崩坏! 这反噬之力远超他的预估,对方的反击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这腐蚀命格,哪怕是他,也无法阻挡。 “神血!只能用神血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顾不得珍贵,立刻引动袖中那滴刚刚到手的大梁神血。 他可是亏大了。 刚刚长公主亏大了,这下自己出手,也亏大了。 不仅仅命格受了伤,还将自己到手的报酬给用了出去,失算了。 “嗡——!” 殷红带金的神血绽放光芒,磅礴的国运之力爆发。 试图护住他的本源,驱散那恐怖的反噬诅咒。 长公主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看着巫魇吐血、挣扎、被迫使用神血,皱眉道:“废物!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巫魇凭借神血勉强稳住伤势。 一道气息顺着那尚未完全消散的因果联系,跨越虚空,轰然降临在这座宫殿之上! 仿佛有一双俯瞰苍生、执掌乾坤的帝眸,于九天之外睁开,冷漠地注视此地! 曹操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透过无尽虚空,通过诅咒的方向传来,清晰地响彻在巫魇的脑海之中: “区区魇镇之术,也敢班门弄斧?窥伺我大胤将星,尔等准备好承受帝王之怒了吗?” 帝王气运直接撞击那枚神血演化出来的大梁气运。 两者不可同日而语,如萤火比皓月。 “不可能!”巫魇嘶吼之中,那护他的气运立马消亡。 而后被自己的诅咒给腐蚀命格,化为了灰烬,消散在了天穹之中。 长公主愣神的盯着这一幕,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刚刚那出现的是什么? 帝王神通?难道是大胤的皇帝亲自来了? 想到这里的她,看向了低头顺从的大皇子姬言。 一脚踢了过去,怒吼道:“废物!废物!一群废物!” 第158章 双方求援 重岳关,行宫之内。 “公主殿下,敌情不明,对方竟能施展帝王神通,隔空反噬巫魇仙人,其势绝非等闲。末将恳请殿下,即刻启程,返回神都!” 第五军团长徐莽见此,再次劝道。 “无论是否是那大胤皇帝姬玄御驾亲征,或是其麾下另有高人,此地都已成险地。 殿下万金之躯,身系国本,岂可立于危墙之下? 当速报朝廷,请调援军,以堂堂正正之师,合围歼敌,方为上策!” 长公主听言,眼神更加的冰冷了。 “徐将军,你是想要本宫逃吗?本宫身上流着神血,岂能逃窜? 那姬玄亲自来了也好,其他办法激发的帝王之力也罢。 不过一个小地方的帝王罢了,一个短命王朝罢了。 他也配让本宫暂避锋芒?” 徐莽听言,也不说话了。 他知道长公主手下应当还有仙人级别的手下。 可那又有什么用?最多如同刚刚那位耍点手段罢了。 正面作战,这些武仙,是不可能和神旗军正面战斗的。 兵道的霸道,武道的自由,本来就是相互克制的东西。 他第五军团,不论如何也不会离开关口,长公主调兵也好,如何也好,他言尽于此。 却也不想再劝。 “徐莽,你有几分把握?出城应战?”长公主盯着徐莽,冷言询问道。 徐莽站起身来,似乎无视那对于压力极大的神血,道: “公主,末将的职责,是守住这重岳关,寸土不失。至于其他……恕末将难以从命。” 此刻的第五军团长,基本上放弃了长公主的拉拢。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啊啊啊啊啊啊!”长公主难以压抑她的愤怒。 她发出一声尖锐而失态的厉啸,再无半分平日的雍容华贵! 要知道,她是要当皇帝的人。 她是父皇的女儿,她身上流淌的着最纯净的神血。 谁拒绝过自己,从来没有人能够拒绝自己。 原本对于一切高高在上的长公主。 在失去了第十七军团,失去了神仙,失去了一名仙人供奉。 而后被徐莽拒绝之后,再也无法维持游刃有余的气性。 她是,真的怒了。 当然,起码暂时是无能狂怒,也只能在这关隘行宫中发泄着徒劳的雷霆之怒。 “传本宫消息,就说敌军意图入侵大梁。 让朝廷其派遣第十二军团不烬骑和第十五军团铁鹦鹉前来,将敌人碾碎。” -------------- “冠军侯,没事吧。”曹操此刻全身发着金光,肉体已经消亡。 那被他用帝王力量塑造的身体,只能容下年轻曹操。 容不下他这一位帝王。 他这样已经死了的帝王,最好的归属,就是在祖宗牌位上面吃供奉。 而此刻没了容器的曹操,倒也没有立马返回京城。 而是准备盯着此处,以免地方又有强敌来袭。 “曹都尉?你……”霍去病迟疑了一下,还是用了旧称,但语气已截然不同,“孟德?你究竟是……” 其他年代的人,都知晓曹操是干嘛的。 可霍去病的确不知道了,见着跟在自己身边的曹孟德。 居然还有如此力量,没想到居然还是一位帝王。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帝王了? 曹操哈哈一笑,不再言语。 “冠军侯无需多虑,陛下洞悉万里,早知敌人会有阴私手段,故遣曹某在此策应。 如今危机已解,援军顷刻便至,此战大局已定!” 说罢,他目光扫过整个赤沙城,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念: “众将士听真!陛下天威浩荡,算无遗策!宵小诅咒已破,强援即刻便至!此战,我军必胜!” 说吧“挟天子”的神通加持在了整个赤沙城的所有士兵身上。 不管是军魂部队,还是普通士兵,那心中些许的忧虑都被曹操的一句话给破解。 果然,没过多久,大地尽头便传来了雷鸣般的马蹄声! 烟尘滚滚如龙,一支骑兵如黑色疾风般席卷而至。 为首一将,头顶束发金冠,身披百花战袍,手持方天画戟,胯下赤兔马犹如一团燃烧的烈焰,不是吕布吕奉先又是谁? 就算玄甲骑能够减轻自己的重量。 可并州狼骑作为劫掠骑兵,基础速度就够快了。 再加上军魂,那自然是更快了。 “并州狼骑,吕布在此!见过冠军侯!” 吕布勒住赤兔马,对着霍去病抱拳一礼。 哪怕是吕布这种傲气之人,对于冠军侯还是有几分敬佩的。 然而,当他目光瞥见一旁金光尚未完全散去的曹操时。 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如同看到了什么极其碍眼的东西。 “呔!曹阿瞒!”吕布猛地举起方天画戟,直指曹操,怒声喝道, “你这厮怎会在此?又想玩弄什么奸诈诡计?!” 曹操面对吕布的戟锋,却是不慌不忙,笑眯眯地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 “原来是温侯驾到,风采更胜往昔啊! 曹某在此,自然是奉陛下之命,助冠军侯一臂之力。” “哼!”吕布懒得与他做口舌之争,生怕多看一眼就忍不住一戟劈过去,转而问道:“敌人在何处?” 曹操抬手,指向重岳关的方向,语气带着一丝揶揄: 那里,有一座山,一个关隘。由军魂部队守卫,怕是不弱。 温侯想要试试骑兵攻城吗?” 吕布听言,眉头微皱,抬头望去,却见着那一座山岳,都有军魂气息。 看起来,的确不弱啊。 “冠军侯且安心休整,待本侯去探一探那龟壳的虚实!” 吕布对霍去病说了一句,也不理会曹操,一夹赤兔马,便如一道红色闪电般冲向重岳关。 高顺率领的陷阵营及并州狼骑紧随其后,卷起漫天沙尘。 “吕将军!谨慎行事,切勿冲动!” 霍去病见着,连忙提醒,什么时候自己还提醒别人不要冲动了? 曹操耸肩道:“冠军侯放心,奉先虽性子急了些,但沙场征伐的经验却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并非全然无脑莽夫。” 此刻吕布带着并州狼骑,来到了那黑色关隘的面前。 见着那几乎同山融为一体的关隘,倒也明白,易守难攻。 心中也不由暗赞一声:“好一个雄关!” “主公,此关与地脉相连,军魂稳固,强攻恐难奏效。”高顺在一旁冷静地分析道。 “嗯,某家晓得。”吕布点了点头,他虽狂傲,却非傻子。 骑兵攻城,还是这种级别的军魂关隘,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他吕布来都来了,岂能灰溜溜地回去?攻城不行,骂阵总可以吧! 过过嘴瘾,万一有傻子出城呢? 第159章 叫战 吕布深吸一口气,胸腔如同风箱般鼓起。 随即,一声暴喝炸响在重岳关前,甚至盖过了关上的风啸: “关上大梁的缩头乌龟听着!吾乃温侯吕布是也!尔等可有人敢出关,与某家决一死战?!” 声浪滚滚,蕴含着狂暴罡气,震得关墙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一些修为稍弱的守军更是被震得气血翻腾,耳中嗡嗡作响! 若不是有军魂守护,就这声音,就能让许多士兵爆体而亡。 方天画戟遥指关墙,吕布那睥睨天下的嚣张气焰,虽让大梁士兵惊骇。 可关隘之上,第五军团的军阵依旧肃然。 军团长徐莽如山岳般屹立在城楼,冷峻地扫视着关下嚣张的吕布及其麾下狼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他甚至连下令回应一声都欠奉。 “避战,坚守。” 只对身边的副将吐出四个字。 第五军团的军魂气息愈发沉凝,与整座山关融为一体。 散发出一种“任你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的绝对防御姿态。 他作为神旗的继承者,可不是泛泛之辈,怎么可能傻了出关。 这种极致的冷静与无视,却让同来的长公主难以忍受! “徐莽!”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猛地转头,那双美眸中燃烧着金色的怒火,死死盯着徐莽, “你就任由那蛮夷匹夫在关前如此猖狂?我大梁边关,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她胸脯剧烈起伏,她恨不得立刻下令。 让徐莽开关迎敌,将那不知死活的吕布碎尸万段! 但徐莽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沉声道: “公主,敌军叫阵,乃是激将之法。 末将职责在身,不会中计。” 徐莽见着长公主如此模样,心中叹息,长公主一路走的还是太顺了啊。 谁没当过缩头乌龟呢? 这公事公办,彻底点燃了长公主最后的理智。 她带来的第十七军团没了,仙人供奉反噬重伤,连一个边军军团长都敢如此违逆她! 愤恨!滔天的愤恨! 她感觉自己的尊严和权威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大梁皇族的荣耀,她自身神血的骄傲,绝不容许她继续忍受这种屈辱! 就在此刻,城下的吕布骑着赤兔马,从马儿上拿起了一张弓。 拉弓搭箭。 “嗡——!” 一声弓弦震响,仿佛龙吟! 一道凝练到极致、缠绕着红色煞气的流光。 以超越思维的速度,撕裂空气,画出一条赤红色的竖线,分割了天地。 此箭,仿若龙舌吐息。 蕴含了吕布的狂暴气血与杀戮意志,速度快到极致,目标,长公主。 谁让她穿的雍容华贵,一看就是大人物! 不射你,射谁? 暴怒的长公主见此,愣了一下,根本没有想到敌人居然还会朝她进攻。 她瞳孔骤缩,周身神血本能地爆发出璀璨金光护体,甚至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 “殿下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如同磐石般沉默的徐莽动了! 他仿佛早已料到或有此变,始终分出一丝心神关注着全局。 “御!” 徐莽一声低吼,声如闷雷,而是直接引动了整个第五军团的军魂意志! “吼——!” 城墙上,所有第五军团士兵,无论是否看清了箭矢,都在徐莽低吼的瞬间,本能地爆发出一声战吼。 磅礴的血气与钢铁意志冲天而起,与徐莽的将令、与整座重岳关的地脉瞬间勾连! 一道厚重如山、泛着金属光泽的土黄色巨型光盾,凭空出现在长公主前方! “轰!!!” 火焰之箭狠狠撞在土黄色的盾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暗红煞气与土黄军阵光芒疯狂侵蚀、抵消! 终究,吕布一箭虽强,可敌人是一个军团,更有力量补充,肯定是不能击破的。 徐莽皱眉,此人刚刚并没有引动军魂之力,就拥有如此强度的攻击了吗? 武仙?还是兵仙? 关下的吕布,见一箭未果,非但没有遗憾,反而发出更加猖狂的大笑: “哈哈哈!梁国的城墙上怎么也有娘们?怎么连本将军一箭都接不下,还要别人帮忙,也配在此指手画脚?! 让你黑甲将军全权而定吧,小娘们就应该在家生孩子,做刺绣。” 长公主惊魂未定,脸色先是一白,随即转为极致的羞怒涨红! 她刚才,在众目睽睽之下,差点被一箭射杀!若非徐莽及时调动军阵…… 但此刻,她心中没有对徐莽的丝毫感激,这是他应该做的。 而且他做的并不好,就这样帮她,根本没有在意她的尊严! 长公主只有被彻底引爆的、焚尽一切的怒火和屈辱! 还有吕布的言语,更是让她这位立志要做女帝的长公主不能接受。 她看向了姬言,这位大胤的原大皇子,冷言道:“你可识此狂徒?” 姬言怎么可能认识吕布,只好摇头。 “废物!废物!” 一脚踢走姬言。 “徐!莽!” “你看到了?!那匹夫猖獗至此,竟敢袭杀本宫! 此等奇耻大辱,若不一战雪耻,我大梁国威何存?!本宫颜面何存?!” 可徐莽依旧不曾动作,反而劝道:“请公主离去,在安全处,勿近城垛。” 长公主深吸一口:“记住你今日!” 她伸出右手,食指指尖逼出一滴异常璀璨、宛如融金般的血液! “百胜武神,天狂尊者。 关下狂徒,藐视天威!谁愿出关,斩此獠首级献于本宫面前…… 本宫便赐予他,这滴神血!” 长公主作为大梁最有权力的实权派,身边的军团防御十七军团虽比不上大梁禁军“神血卫”。 可乱七八糟的仙人强者可真不少。 这些仙人,大多数都是真仙二三重的修为,想要更进一步,其实挺难的。 依托大梁这国运大树,在算上从龙之功,更有机会。 故而长公主身边才会聚集这么多的强者。 前面已经死了一个巫魇,是真仙二重修为。 这两人,百胜武神,天狂尊者都是真仙二重。 见着神血,两人眼中都有了些贪婪,神血好处多多啊。 然,神血只有一滴。 两人迅速对视一眼,眼神在空中碰撞,谁去? 最终,那百胜武神动了动身子骨,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泛起金色的仙光。 “殿下,在下愿往,必取那狂徒项上人头,以正我大梁天威!” 长公主看着终于有人响应,心中憋闷的那口气总算舒缓了一些。 见着是百胜武神,倒也放心。 此人修的是百胜法,想要成仙,那就不能败。 要么不战,要么胜。 同样,同阶作战,一对一也不能逃跑,这也也会坏了其百胜之心。 故而面前这位武仙,是真正的同阶未曾败过。 此等人物,为了他的道,也是不可能打假赛的。 百胜武神也不废话,直接收走了那滴神血。 他不再多言,对着长公主微一颔首,身形便如一颗金色的流星,自城头悍然坠下! 第160章 再来! “轰!” 他重重落在关前雪原之上,砸出一个深坑,气浪翻涌,与吕布那冲天的赤红煞气分庭抗礼。 “呔!那贼狂徒,休得猖狂!某家百胜武神在此,特来取你项上人头,以祭我大梁军威!” 百胜武神声若洪钟,周身金光流转,肌肉贲张,一股百战百胜、坚不可摧的武道意志弥漫开来。 吕布眼见终于有人出关,非但不惧,反而仰天狂笑,披风风中猎猎作响: “哈哈哈!总算来了个有点胆色的!还以为大梁都是如同城头那娘们一样没蛋的。 希望你的骨头,比你的嘴硬!” 话音未落,赤兔马已然化作一道赤影冲出! 吕布人借马势,方天画戟带着撕裂一切的厉啸,直劈百胜武神头颅! 简单、粗暴、毫无花哨,却蕴含着崩山裂海的恐怖力量! 百胜武神瞳孔一缩,不敢怠慢,低吼一声:“百战金身!” 嗡!他体表的金光瞬间凝实,仿佛覆盖上了一层不朽的金色琉璃,身形也陡然拔高三分,双拳齐出,硬撼方天画戟!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四野,狂暴的气劲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将地面的积雪和冻土掀起数百丈高! 整个天地,似乎都因为两人的相撞,开始碎裂。 百胜武神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双臂剧震,脚下“咔嚓”一声陷入地心几百米。 他心中骇然,此人的力量,简直非人! 连忙窜出。 “痛快!再来!” 吕布狂态毕露,画戟收回,戟尖幻化出漫天赤影,每一击都带着焚尽万物的炽热火焰! 那并非凡火,而是吕布自身狂暴气血与杀戮意志点燃的焚天煞火! 百胜武神将“百战金身”催鼓到极致,拳、掌、肘、膝皆化为最凌厉的武器,与方天画戟疯狂对撞。 他的武技确实精妙,经验老辣,往往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要害,甚至试图以巧破力。 然而,吕布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一戟快过一戟,一戟重过一戟! 那焚天煞火更是无孔不入,灼烧着他的护体金光,让他感觉仿佛置身熔炉,仙元都在被飞速消耗、蒸发。 “轰轰轰!” 连续十几次硬撼,百胜武神节节败退,金色的身躯上开始出现焦黑的痕迹,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金色的血液。 他引以为傲的、同阶未尝一败的“百胜金身”,在吕布绝对的力量和霸道的火焰面前,竟显得摇摇欲坠! 城墙上,长公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身边的姬言更是面色苍白,喃喃道:“这……这吕布究竟是什么怪物……” 徐莽眉头紧锁,他看得更清楚,那吕布根本还未尽全力,更像是在享受战斗,戏耍对手! “不能再拖了!” 百胜武神心中怒吼,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若再败,不仅是受伤,更是道心破碎! 他猛地一咬牙,毫不犹豫地将怀中那滴神血取出,直接拍入自己胸口! 他现在算是明白巫魇的感觉了。 “嗡——!” 璀璨的金光瞬间从他体内爆发,如同一个小太阳! 神血之中蕴含的大梁国运融入了他的身体。 他的气息疯狂暴涨,原本有些暗淡的“百战金身”瞬间恢复,并且更加凝实,金光中甚至带上了一丝神圣的帝意! 他的修为,在这一刻强行突破桎梏,暂时踏入了真仙三重的境界! “吼!神血加持,给我死来!” 力量暴涨带来的充盈感让百胜武神信心回归,他狂吼着。 一拳轰出,拳风凝成一道巨大的金色拳印,仿若陨石降临,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 “哦?有点意思了!”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更浓烈的战意取代,“但凭外物,也敢逞凶?!” 面对这威力惊人的一拳,吕布不闪不避,周身焚天煞火轰然爆发,将他连同赤兔马彻底包裹,仿佛化身为一尊从炼狱踏出的火焰战神! “焚天!” 金色拳印与火焰画戟再次碰撞,这一次的动静远超之前! 刺目的光芒让城上城下所有人瞬间失明,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远处观战的并州狼骑都逼得连连后退! 光芒散尽,只见百胜武神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焦黑脚印。 他胸前的金色琉璃般的护体光芒布满了裂痕,口中喷出的血液都带着焦糊味。 而吕布,依旧稳坐赤兔马上,画戟斜指,周身火焰熊熊,气势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这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越发高昂、狂霸! 他舔了舔嘴唇,看着气息紊乱、依靠神血才勉强支撑的百胜武神,狞笑道: “借助外力强行提升的废物,也配称百胜?今日,便让你尝尝首败的滋味,而这滋味,就是——死亡!” 吕布的气势再次攀升,那焚尽天下的火焰,仿佛要将整个重岳关前的天空都点燃! 百胜武神,危在旦夕!城上长公主的脸色,已是一片铁青! 长公主快速甩出一滴神血,道:“天狂尊者,你们一起出手! 危机时刻,使用神血,本宫会给你们其他东西作为报酬!” 天狂尊者得了神血,又得了长公主的保证。 知道此刻不容小觑,也不犹豫。 说罢,天狂尊者根本不犹豫,就使用了神血,气息从仙人二重化为仙人三重。 “百胜兄!此人一人一马!以二敌一,非公平!在下来助你!” 百胜武神知晓面前此人说这话,是为了不让自己道心破碎。 如今也别无他法,只能联手了。 吕布见此,哈哈一笑,朝着上方嘲讽道:“不够!远远不够! 城头那小娘们,难不成你以为就靠这两个靠药渣堆起来的废物,就能奈何我吕布了吗? 再来多些,不惧也!” 说罢,吕布周身赤红煞气如同狼烟般冲天而起,那焚天煞火在空中疯狂凝聚、扭曲,最终化作一张巨大无比、狰狞狂笑的火焰面孔。 与吕布的本体一模一样,俯瞰着关前众生! “蝼蚁再多,终究是蝼蚁!今日,便让本侯爷用这方天画戟,告诉你们这群井底之蛙,什么才是真正的——” “天下无双!” 第161章 逃跑 吕布的道,根本不是什么火焰。 那焚天煞火,不过是他无敌意志与狂暴力量的外在显化。 他真正的道,是“天下无双”! 遇强愈强,敌众愈狂! 那两人感受着自身在神血加持下前所未有的强大。 可此刻的吕布,在他们眼中,亦如那无法逾越的大山。 却见吕布骑着赤兔马,一个疾驰,整个空间满是戟影。 炽热的火焰,焚烧着一切,直接将那两人的修为、气运化为了柴薪。 原本表面修为是仙人二重的吕布,在遇到面前两位敌人之后。 竟在水到渠成般冲破壁垒,就直接迈入了仙人三重。 而且其根基之扎实,气势之凝练,远非对面两位依靠外物强行提升者可比! 一戟划过,朝着百胜武神而去。 “不可能!” 百胜武神惊骇欲绝,他感受到一股来自生命层次与武道境界的双重碾压! 那劈来的画戟在他眼中仿佛化作了整个天地,封锁了所有闪避的空间,充斥着绝对的死亡意志! 逃!必须逃!什么百胜之道,什么尊严荣耀,在死亡的绝对恐惧面前都不值一提! 他宁愿道心破碎,苟延残喘,也不想就此形神俱灭! 可却根本没有时间迈出一步,百胜武神终于迎来了失败。 一生唯一的失败,也将告知他的死亡。 “百胜武神!” 天狂尊者失声惊呼! 当然,他可不是担忧百胜武神,他们两人的关系还没有好到那种程度。 更是竞争对手,原本百胜武神死了的话,天狂尊者可不会说任何的东西。 可他原本还存着两人联手或可一搏的侥幸,此刻已荡然无存! 逃! 一个字出现在了天狂尊者的脑海之中。 什么长公主的许诺,什么神血的代价,都比不上自己的性命! 哪怕是饮下了神血,达到仙人三重修为的他,和吕布同阶。 甚至两人也是一样,刚刚突破。 可他却升不起一点点想要反抗的内心,他的第七感不停地告诉他,快逃,快逃,快逃。 若不逃,人会被杀,就会死。 他甚至不敢再看吕布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体内仙元疯狂燃烧,化作一道流光,拼尽全力向着重岳关城墙电射而去! 他看向了城墙之上的徐莽、长公主等人,猛地一跃。 “只要能够达到那个地方.....” 他的速度很快,可赤兔马的速度更快。 赤兔马此刻已经和吕布的气息勾连,同样被“天下无双”的神通影响。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砰”的一声。 赤兔马四蹄踏火,仿佛穿梭空间,后发先至! 马背上的吕布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地反手一戟挥出。 那道逃窜的流光骤然僵住,随即从内部爆发出无尽的赤红火焰,如同被点燃的油纸,瞬间膨胀,然后在一阵扭曲中,化作漫天飞灰,飘散无踪。 天狂尊者,陨! 转瞬之间,两位依靠神血暂时提升到真仙三重的高手,皆被秒杀! 吕布横戟立马,独立于焦黑破碎的关前大地。 周身燃烧的煞火非但没有因连斩强敌而减弱,反而如同浇入了滚油,火势冲天,将半边天空都映成血色! 宛若魔神降临。 “再来!还有谁?!” 一声怒吼,惊的城墙之上人不敢动弹。 哪怕是因为有防御军魂的力量,让吕布的神通、能量无法进入。 就连徐莽,瞳孔也微微收缩,心中凛然:“此人之凶威,简直闻所未闻!” 可就单单吕布那气势,就足够惊的长公主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 对此,长公主更加愤怒,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害怕了。 自身身为大梁皇族,竟然在那一瞬间害怕了,害怕面前的这个莽夫! 这是她绝不能容忍的。 可此刻,她已经足足失去了三滴神血,三名武仙强者,一个军魂军团。 这种损失,哪怕她是大梁的长公主,也绝对是肉痛不已。 不过在某一瞬间。 长公主似乎因为太过于愤怒,愤怒的突然冷静了下来。 以往她愤怒,是因为觉得自己手下能够解决敌人。 这样的愤怒,才会让人感觉到恐惧。 如今,她手牌几乎出尽了。 在愤怒,可是真的无能狂怒了。 她脸上的怒容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无波澜的平静。 眼眸化为金色,深邃如井,仿佛剥离了所有人类的情感: “将军,神威盖世,本宫佩服。” 她直接改变了称呼,语气平和,仿佛刚才的厮杀从未发生。 “不知那位大胤皇帝,许了将军何等好处? 他所能给予的,无论是神兵利器、倾国之富、裂土封王之权、精锐大军,还是绝色佳人……本宫皆可双倍,不,十倍予之!” 她微微停顿,金色的眼眸中流转着一丝属于上位者的、近乎施舍般的诱惑: “甚至,以将军之勇武,未必没有机会,成为本宫……入幕之宾,共享我大梁无上荣光。” 此刻的她,不再像是那个易怒的公主,更像是一位端坐于云端、的神只。 或者说,她身上的神血浓度实在是太高了。 她以前唯有极致变态的情感,才会感觉自己是一个人。 可在她释放出三滴神血之后,她身上的神性感受到了危机,她开始转化了。 从人到神子,到帝女,只需要一瞬间。 她在思索之中,很快就找到了目前最好的计策,拉拢。 可迎接她的,并不是吕布的感恩戴德,而是又一箭。 “臭婊子!安敢辱我!” “嗤!” 箭矢狠狠撞在军魂护盾上,炸开一团火焰。 吕布以戟遥指城头,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总有一日,本侯必亲踏皇城,取你首级!” 听的拒绝,长公主并未有任何的反应。 “徐将军,此股敌军来历诡异,实力强横,不可力敌。 你部严守重岳关,固守待援,绝不可擅自出击。” “遵命,长公主殿下。”徐莽见着冷静如同神明的长公主,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终于明白为何朝中会有众多势力支持她。 如果长公主真的是刚刚那般的模样,整个朝堂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的人支持长公主登基。 难道就因为身上的一身神血吗? 想要登上那个位置,需要的是其他的手段吧? 易怒,暴躁是绝对不可能的。 此前的长公主根本就根本看不出太多明君的样子。 可如今,才如同他们大梁真正的长公主。 天生神人。 说到这里的长公主又想到了什么,盯着地面手脚着地,狗趴着的大皇子,冷冷道: “你,留在此地。 稍后本宫会调派新的军团与强者前来,护送你返回大胤。” 姬言闻言,如遭雷击,猛地抬头,脸上满是惊恐,涕泪横流地爬前几步: “不!长公主殿下!奴才不要回去!奴才愿永远侍奉殿下,为奴为仆,求您别赶奴才走!看在奴才尽心伺候的份上……” 大皇子听得这言,连忙摇头,他来到这里,可是求得永生的。 哪怕是天人也好啊。 “够了。” 长公主冷冷打断,语气不容置疑,“你身为大胤皇长子,血脉即是正统。 如今龙椅上的,不过是篡位之贼。扶你登基,名正言顺,自会有人响应。” “不要,长公主殿下,还请不要抛弃奴才,奴才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姬言如今见着了吕布,也有些大胤的情报,实在是不想回去送死, 很可惜的是,有在某些人的面前,大皇子姬言是没有任何反驳的资格的。 她轻轻摆手,不再给姬言任何哀求的机会。 两名如狼似虎的徐莽亲兵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将瘫软如泥、哀嚎不止的姬言拖了下去。 长公主最后看了一眼关下那如同火焰魔神般的身影,仿佛要将吕布的样貌深深印入脑海。 随即,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在一众残存护卫的簇拥下,离开了城墙,朝着大梁京城的方向迤逦而去。 第162章 大梁皇帝 大梁神朝。 一匹神骏的龙血马飞驰在官道上,马蹄踏碎青石,扬起冲天烟尘。 令人惊异的是,驾驭这匹足以令先天境武者胆寒的烈马的,竟是一个身着血红龙袍、年仅七八岁的孩童。 正是大梁当今的小皇帝,梁承天。 在他身后,是十万名同样身着血红甲胄、煞气冲霄的“神血卫”禁军,将天空的流云都染上了一丝淡红。 这支队伍,堪称大梁神朝最为忠诚也最为强大的护皇力量。 “陛下!陛下!请留步!此地已远离神都万里之遥,前方情况不明! 若是让太后娘娘与长公主殿下知晓您私自离京,臣等万死难赎其罪啊!” 禁军统领萧凌催动坐骑,强行追上龙血马,焦急说道。 小皇帝勒住缰绳,回眸一瞥。 那双眼眸虽尚存稚嫩,但流转间已带有一丝真龙威严,盯得萧凌这等沙场宿将也心头一凛。 “萧统领,朕听闻此地有‘九叶还魂草’即将成熟,乃疗伤圣药,更能延年益寿。” 小皇帝的声音带着孩童的清亮, “母后凤体欠安,朕若亲自为其取回此药,方能彰显孝心。 礼物,唯有亲手所得,才见真诚。” 小皇帝心中明白,他虽年幼,却明白母后不喜自己。 故想要给母后礼物,换来母后一个真正温暖的笑容,一句真心的夸赞。 萧战闻言,心中苦涩更甚。 他不敢直言,这“九叶还魂草”的消息来得太过蹊跷。 仿佛一夜之间就在宫中特定圈子里流传开来,精准地传入陛下耳中。 他更不敢说,这极可能是一个针对陛下的陷阱! 能在神都周边布下此局,并能准确拿捏小皇帝孝心与冲动的人,放眼朝堂,屈指可数。 最大的嫌疑,直指垂帘听政的太后与把持部分朝政、野心勃勃的长公主! 萧战心思电转,若是太后? 或许是想借此考验陛下胆识,或是制造一场“意外”,让陛下更加依赖她这个母后? 若是长公主? 其动机便昭然若揭了!陛下年幼,长公主摄政之心朝野皆知。 萧战心中明镜似的,却无力阻止。 陛下一心尽孝,他若强行阻拦。 陛下以“孝心”为名,他若强行阻拦,一个“离间天家母子”、“忤逆圣意”的罪名扣下来,足以让他和他身后的萧家万劫不复。 他只能暗叹一声,将担忧压在心底,挥手示意全军加倍警惕,硬着头皮护驾前行。 很快,小皇帝在一处灵气氤氲的山谷中,找到了那株霞光流转的“九叶还魂草”。 他亲自下马,小心翼翼地将仙药采下,装入早已备好的玉盒之中,小脸上洋溢着满足与期待。 然而,就在仙药离土的瞬间。 “轰隆!!!” 地动山摇!旁边那条原本平静的大河骤然沸腾,河水冲天而起! 蛮荒、暴戾、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气息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 河水纷飞中,裹挟着滔天凶戾与远古蛮荒气息的黑影冲天而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席卷! 那是一只牛身龙尾,却生有九首,周身缠绕着不祥黑炎的恐怖凶兽——九婴! 传说中被大梁开国神皇封印的绝世凶物,竟在此处! 其威压之强,赫然已达神魔之境! “结阵!神血卫,护驾!” 萧凌连忙嘶吼道,他没有想到传说之中的九婴居然封印在此处。 神血卫虽惊不乱,瞬间以萧凌为核心,气血勾连。 那杆传承已久的血红龙旗猎猎作响,绽放出耀眼的血光,汇聚全军之力。 化作一道血色洪流,悍不畏死地冲向破封而出的九婴! 小皇帝拿着玉盒,呆立当场,脸上的喜悦尚未褪去,已被无边的惊恐取代。 “带陛下走!立刻返回神都!” 萧凌一边支撑着军阵,抵挡九婴狂暴的攻击,一边朝着一支小队说道。 萧凌突然明白了,这一切的计划的目标。 不是陛下,是他们血红禁卫。 哪怕是长公主,也不可能直接弑君。 但若能借凶兽之手,重创甚至歼灭只忠于皇帝他们的“神血卫”。 便是剪除了陛下最大的羽翼! 届时,一个失去了护卫的幼帝,还不是任由她拿捏? 要知道,幼帝登基,他们立下了誓言,饮了陛下的神血。 陛下若退位,那他们神血卫就可以换人了。 想来是长公主已经开始拉拢各位军团长。 而绝对无法拉拢的神血卫,就是阻挡。 心狠手辣!天生神人的长公主,准备朝着他们神血卫动手了。 这仙药之下,封印着九婴,用九婴的力量来培养仙药。 可如今仙药未成,被陛下拔下,九婴脱困而出。 小皇帝拿着“仙药”不知所措,心中泛起了后悔。 他又搞砸了?他又因为自己的冲动,害了这些忠心护卫他的人? 难道……母后和皇姐说的没错,自己真的不适合当这个皇帝吗? 可他只是……只是想送母后一件礼物啊…… 难道自这个皇帝真的是错的吗?? 其余人见此,也是叹息。 陛下身负神血,天赋异禀,可终究只是个八岁的孩童。 心性、手腕,如何能与那在权力旋涡中浸淫多年、冰冷无情的太后和长公主抗衡? “不!你们是神血卫!是大梁最强大的军队!” 小皇帝突然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与属于帝王的狠厉,他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朕命令你们!杀了它!所有人都要给朕活下来!这是朕的旨意!你们若敢违抗,便是叛君!” 萧凌听言,叹息一声。 他们能对付面前九婴吗?当然可以,甚至不会太难。 面前的九婴原本修为是妖仙五重,这些年的封印,余下还有妖仙四重修为,击败它不难。 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在战场外围,好几股强大的武仙气息若隐若现。 如同隐藏在阴影中的毒蛇,不仅扰动着天地法则,加剧九婴的狂性。 更是在冷眼旁观,等着他们神血卫与九婴两败俱伤,甚至全军覆没! 届时,所有的伤亡,都可以推给“意外破封的上古凶兽”,多么完美的借口! 而陛下,在经历此劫,目睹最忠诚的军队因自己的“任性”而覆灭后。 那本就脆弱的信心恐怕会彻底崩溃……长公主此计,攻心为上,太过毒辣! 萧凌不言,边战边退。 那隐藏在暗处的武仙,不停地扰动天下法则,又让这仙人四重的凶兽进攻。 更何况,陛下神血浓度,皇权力量,都未达到巅峰。 他们神血卫,似乎到此为止了。 就在九婴滔天,无数黑炎喷涂,吞噬一切的时候。 一道冰冷到刮地的声音响起。 “皇帝陛下,似乎需要帮助呢?” 紧接着,在所有惊骇的目光中,一道身着宽大玄色道袍、面容被淡淡雾气笼罩的身影。 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九婴最中央那颗头颅的顶端! 他甚至没有看脚下疯狂挣扎咆哮的凶兽,只是随意地抬起一只手,五指虚张。 极致的寒气凭空涌现,仿佛连空间都能冻结! 那足以焚金融铁、吞噬万物的滔天黑炎。 在接触到那玄色寒气的瞬间,竟如同被投入绝对零度的火,迅速凝固、黯淡,化作漫天飘散的黑色冰晶! 九婴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咆哮,其余八颗头颅疯狂地想要攻击头顶之人。 却被一层无形的玄冰屏障轻易挡住,连它的动作都变得迟缓起来。 绝处逢生!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逆转惊呆了。 小皇帝仰着头,望着那站在凶兽头顶、宛如神魔的身影,稚嫩的脸上满是震惊:“你……你是谁?” 那玄袍道人低下头,笼罩面容的雾气似乎微微散开,露出一双深邃如星空、却又带着一丝疯狂与玩味的眼眸。 他轻轻一笑,声音传遍战场: “陛下莫惊,贫道徐福,方外之人。 今日感应天命流转,特此下山,欲寻真龙,辅佐明主,以证大道。” 徐福,或者是帝释天,心中扭曲的笑着。 他是一个天生的演员,游戏人生的疯子,若是能够在这个舞台之上。 让偌大的帝国,就此崩塌,那可是-- 太愉悦啦! 第163章 国师 “徐福?” 众人心中皆是一惊,搜遍记忆,也未曾听闻过大梁修行界中有这么一号人物。 然而,眼前这道人展现出的实力却做不得假,轻描淡写间便压制了狂暴的九婴! 此等修为,若是早已出世,必是名动大梁、位列顶尖的神魔级强者! “吼——!!!” 九婴虽被玄冰禁锢,但凶性不减反增! 感受到生死危机,它剩余的八颗头颅疯狂嘶吼,体内被封印万载的蛮荒妖力不顾一切地燃烧、爆发! 原本黯淡下去的黑炎再次升腾,试图冲破那彻骨寒冰的封锁! 与此同时,隐藏在暗处的一名武仙也全力催动自身法则。 一股炽热、狂暴的天地之力悄然加持在九婴身上,使其凶威再涨,冰封的体表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他们的任务就是让神血卫留在此处,而后保护陛下离开。 这九婴,不能被这样简简单单的击败,不然他们计划就失败了。 “阁下小心!这孽畜凶性被激发了!” 神血卫统领萧凌见状,急忙高声提醒。 然而,站在九婴头顶的帝释天,面对脚下凶兽的垂死挣扎与暗处强者的暗中插手,却只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缓缓抬起另一只手,五指虚握,仿佛抓住了某种无形的脉络,口中轻吐: “邪血劫。”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方圆数十里的天地,仿佛被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衰败、腐朽、寂灭之意笼罩! 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生机,变得枯黄;流淌的溪水仿佛失去了活力,变得浑浊;甚至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沉重,带着一股万物终焉的暮气。 这股象征着“劫数”的衰败气息,无视了九婴强横的肉身防御,无视了它燃烧的妖力。 如同无孔不入的瘟疫,直接荡漾进入它庞大的躯体深处! “呜——嗷——!!!” 九婴那震天的咆哮瞬间变成了凄厉到极点的哀嚎! 它那原本如同山岳般充盈着毁灭性能量的身躯,如同被扎破的气球,气息疯狂暴跌! 饱满虬结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缩,坚韧的皮毛失去光泽,变得灰败枯槁。 连那燃烧的黑炎都仿佛失去了燃料,变得微弱、摇曳,如同风中残烛!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这头上古凶兽的气息,便从神魔之境,衰败到了连普通天人境都不如的地步,奄奄一息,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腐朽,化为尘埃! “这……这是什么神通?!” 萧凌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强行剥夺生灵气血本源,使其瞬间衰败?这等手段,闻所未闻! 恐怕真仙五重、六重的强者都未必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这道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多谢道长出手相助!” 无论如何,对方解决了最大的危机,萧凌压下心中震撼,连忙拱手致谢。 九婴一倒,暗处那些人的算计便落空了大半,他们神血卫总算保住了。 不管如何,此人速杀九婴,也算是救了他们一条命。 这样的话,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武仙,可就没有出手的理由了。 就在萧凌思索的片刻。 帝释天的眼神突然看向了虚空。 没有光芒射出,没有能量波动。但就在他目光所及之处,那片虚空猛地一阵扭曲、坍缩! “惊目劫” 一道身影,直接从虚空之中跌落了出来,口吐鲜血,身上的神光黯淡。 此刻的他已道心破碎,已然没有任何活下来的机会了。 一个真仙二重的强者,就这样简简单单的陨落了。 其余隐藏在暗处的武仙见到这一幕,亡魂大冒,哪里还敢有半分停留? 他们虽然有任务,可也不愿意给幕后那人送命。 危机彻底解除。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萧凌再次郑重行礼,语气中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与对强者的敬畏。 而小皇帝梁承天,此刻却愣愣地仰望着依旧站在九婴那正在快速腐朽的尸身上的帝释天。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充满了震撼、好奇,甚至有一丝火种。 他听到了!这位强大得不可思议的道长,说他是“真龙”,是“天命之人”,是值得他出山辅佐的“明主”! 要知道,太多的人觉得自己不适合当这个皇帝。 那么是母后,皇姐也是如此认为。 可梁承天小小的心中不服,他想要证明自己。 证明自己也能够当上一个好皇帝。 如同他的名字一样。 他梁承天,始终是要继承这个天下。 他以前,压抑的太久了。 “道长,朕真的能够能够当好皇帝吗?” 小皇帝瞪大了眼睛,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而帝释天见着小皇帝如此,已然笑道: “陛下何出此言?若非陛下身负真龙天命,气运所钟,又怎会引得贫道这方外之人破例出山? 若非陛下是值得托付的明主,拥有让贫道投资未来的潜力,贫道又何必与那些藏头露尾的鼠辈为敌,沾染这凡尘因果呢?”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显得高深莫测:“唯有陛下,值得贫道效力。唯有陛下,能承载贫道所谋之大道啊!” “好!好!好!” 小皇帝闻言,激动得小脸通红,连说三个“好”字,胸中郁结之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豪情与信心。 “道长!随朕回京!朕要封你为国师! 朕要让你亲眼看着,朕是如何成为一个配得上这江山的皇帝!” 话音未落,他已一马当先,朝着神都的方向疾驰而去 萧凌看着小皇帝的变化,又看了看那深不可测的“徐福”道长,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挥手示意神血卫整顿队伍,护卫着陛下与新任的“国师”,踏上归途。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大梁神都,长公主府。 议事厅内,熏香袅袅。 长公主身着常服,将边关战事。 主要是大胤的“入侵”与第十七军团的“冒进覆灭”,以一份奏章呈报了上去。 朝堂之上,自然会有她的人推动,将舆论引向对己方有利的方向。 而大胤的各大军团速度极快,调兵遣将,朝着南方而去。 见其气势,似乎要将南方那些敌人碾碎。 此刻动用的不再是长公主的私人力量,而是整个大梁的精锐,底蕴。 那大胤,又如何能敌? 一切似乎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安排完诸多事宜,长公主刚端起一杯清茶,准备稍事休息—— “砰!” 厅门被猛地撞开,几名衣衫破损、气息紊乱、武仙供奉踉跄着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狼狈。 第164章 骑兵入侵 长公主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秀眉蹙起,看着眼前这几个武仙,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缠上了她的心头。 “说。”一个字,冰冷如刀,不带丝毫感情。 为首的供奉,名为赵乾,真仙三重修为。 此刻却面色灰败,声音沙哑地回禀:“殿……殿下……计划……失败了……” “失败了?”长公主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厅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几分, “如何失败的?陛下可安好?神血卫伤亡几何?” 赵乾喉头滚动,眼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惧: “陛下无恙。神血卫虽有损伤,但根基未动,是,是出了一个天大的变数!” 他不敢有丝毫隐瞒,中发生的一切快速道来,尤其是那道人“徐福”的出现。 以及其施展的、闻所未闻的恐怖神通。 一念冰封九婴黑炎,一语令凶兽气血衰败腐朽,一眼瞪杀真仙二重的强者! “那道人自称徐福,言说是为辅佐真龙天命而下山。 他,他还当众认可了陛下,说陛下是值得他投资的明主……” 赵乾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不敢抬头看长公主的脸色。 “徐福……辅佐真龙?”长公主轻轻放下茶杯,瓷杯与檀木桌面接触,发出清脆却令人心颤的一响。 她缓缓站起身,玄色的裙裾如流水般垂落。 厅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突然,长公主笑了。 “好一个真龙天子!好一个值得投资!本宫那好弟弟,倒是寻了个了不得的道士啊! 一个来历不明、修为高深的野道士,也敢插手我大梁国本?!也敢妄言天命?! 要说天命,也是本宫才是天命。” 此刻的长公主看向受伤的三人,扔出三枚疗伤圣药,道:“你们先下去休息吧。” “多谢长公主。”三位供奉见此,接过了药,明白此刻的长公主应当是抛弃了情感了。 是神人状态。 长公主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望着外面繁华似锦、灯火璀璨的神都夜景。 “我的好弟弟、还有那位道长、还有姬玄。”她低声自语, “游戏,才刚刚开始。本宫倒要看看,你们这些人,能在这天下,翻起多大的浪花!” -------------- 北域,赤沙城,临时帅府。 风沙似乎永无止息,拍打着这座刚刚易主的边城。 吕布在重岳关多次叫杀。 只可惜,已经没有了人出来,那徐莽,可并不莽撞。 吕布没办法,杀了两名仙人,也算是值了,也不日日叫战了。 而这段时间,尉迟恭和秦琼两人带着二十万的玄甲铁骑也来到了北域之上。 于此同时,还有给霍去病补充的五万天霆汉骑。 这样的话,天霆汉骑的损伤部分不仅补齐了,甚至人数还变多了,达到了十三万。 目前已经修整的差不多了,已经有战斗力了。 不过如今主力步兵步兵,也就是李靖等人并未到来。 这重岳关,也并不是一般的小关口。 哪怕是尉迟恭、秦琼两人,想要以骑兵之厉,冲破此关,恐怕损伤也不小。 故而攻城,还是交给步兵最好。 四人此刻齐聚赤沙城。 吕布率先开口:“日日叫阵,嗓子都快喊破了! 那徐莽,名字里带个‘莽’字,行事却像个千年王八,缩在重岳关那硬壳子里,连头都不肯探一下!当真憋屈!” 霍去病一身轻甲,身姿挺拔如松,闻言亦是剑眉微蹙。 他习惯的是大漠孤烟,是长途奔袭,是如天霆般撕裂敌阵,而非面对这等铜墙铁壁,空有利刃却无处挥砍。 “奉先将军所言极是,困守于此,非我等所长。利剑久藏,锋芒亦钝。” 尉迟恭声如洪钟:“冠军侯、温侯稍安勿躁。 李靖元帅已率主力步兵日夜兼程,不日即可抵达。 有李帅运筹,破此坚城,当不在话下。” 秦琼亦是点头,他们对李靖有着绝对的信心,大唐兵神之威,足以撼动任何关隘。 吕布却摇了摇头:“但陛下有令,我与冠军侯可便宜行事!枯坐等待,非丈夫所为!” 他指向悬挂的巨幅地图上那绵延不绝、如同天地脊梁般的北部山脉: “这重岳关虽险,但山脉绵长,未必没有疏漏之处! 本侯欲亲率并州狼骑,沿山脉向东,搜寻有无小道、隘口,可通大梁境内! 若能寻得,便可效仿当年冠军侯壮举,深入敌后,搅他个天翻地覆! 届时,内外夹击,这重岳关再硬,也得崩掉几颗牙!” 霍去病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纵马驰骋于大梁腹地、烽火连天的场景,当即抚掌应和: “奉先将军此议大善!与其在此空耗,不如主动寻机! 我率天霆汉骑向西探查,你我两路并进,看谁能先为大胤撕开这大梁的铁幕!” 尉迟恭和秦琼两人深知,眼前这两位,乃是帝国最锋利的矛尖。 是注定要在运动中撕裂敌人的骑兵天才,强留他们参与枯燥的攻城战,确实束缚了他们的锋芒。 而他们大唐军团,配合默契,在一起,更适合作为主力。 “既如此,两位将军务必小心。山脉之中,地形复杂,恐有瘴气险阻,亦需提防大梁巡山部队。” 秦琼沉声叮嘱道。 “放心!些许山林,岂能挡我并州狼骑?!” 吕布长笑一声,意气风发。 “天霆所至,万山无阻!” 霍去病亦是傲然一笑,锋芒毕露。 如今主力未曾到来,所以他们玄甲骑兵还需要驻守此处,等待主力前来。 吕布、霍去病两人,一人带着并州狼骑,顺着山脉,朝着东方而去。 一人待在天霆汉骑,顺着山脉,朝着西方而去。 第165章 人屠白起 “屠灭仙人,横杀九婴,获得一万五千暴君点,目前暴君点一万七千八百。” 所谓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那些所谓的仙人,给予姬玄的奖励可不少。 就是不知道那大梁长公主手下,到底有多少的仙人了。 如今大决战在即,姬玄还是准备再召唤些强者出来。 同时,整个京城里面,那些探子的数量也多了。 想来是大梁的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安排出来的? 有些是圣地的武林强者。 为了以防万一,姬玄又先花费了两千暴君点。 召唤了两个时代的锦衣卫,指挥使分别是袁彬、马顺两人。 其余锦衣卫则同样是五千六百人。 那么召唤了四次,就有了两万二千四百人。 这个数量,对于锦衣卫来说,肯定还是不够多。 不过用来监视京城还是没有问题了。 有些时候还能派出一些锦衣卫外出执行任务。 除了这些之外,因为锦衣卫是依托于王权的部队。 他们的力量和的姬玄的力量是相得益彰的。 姬玄掌控的力量越强,锦衣卫就越强,而如今,四名锦衣卫指挥使的修为都来到天人修为。 虽然不是武仙,但是目前这个修为够用了。 做完这些,姬玄也不犹豫,直接选择一万暴君点抽取传说级召唤。 “花费一万抽取传说级召唤。” 【叮!正在抽取召唤人物……】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白起(人屠)! 附带兵种:大秦锐士(三十万)! 姓名:白起 称号:杀神、武安君、人屠 修为:兵仙 特性:人屠(每歼灭一支敌军,可聚集足够的杀气。 使用杀气,可以大幅度提升军队的各项属性。 同时吞噬敌方士气,让敌方恐惧。)。 特性:武安(展开「古战场」领域,将敌方拖入尸山血海幻境。 此幻境之中,大秦锐士得到加成,同时两方军队搏杀,至死方休。)。 忠诚度:100(死忠)】 【兵种:大秦锐士 数量:30万 特性:军功授首:每斩首一级,锐士甲胄便染上一层「血煞」。血煞可防御一次死亡。 与子同袍:所有大秦锐士气运相连,共享生命力,只要有人没有倒下,那所有人都不会死亡。 同生共死。 评价:风!风!大风!】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召唤白起及大秦锐士?】 【提示:可选择完全召唤或部分召唤。】 “好完美的神通配合。”姬玄见着白起和大秦锐士的神通。 只能用完美两个字来形容了。 但看每一个神通特性,实际上都有些一般般。 可互相配合,那是真的让敌人想要逃都没有地方逃。 人屠的特性,让白起带领的军队,每战一场,都会得到大量的提升,同时增加上限。 然后是军功授首,在本次战斗的杀敌,可以防御致命攻击。 再加上与子同袍,也就是大家的血煞之力实际上是可以共用的。 再打他们血条的时候,可能还要考虑血煞之盾了。 就算是击破了血煞,同生共死,也能让大秦锐士在战斗失败之前,永远保持最高的人数,最高的战斗力。 和武仙不同,只要没死,就会有输出,哪怕受伤了,基础输出也在那里。 可兵仙不同,手下的士兵数量,就等于输出。 死了一名士兵,那军魂的量就少了一分,战斗力就少了一分。 再加上加上“武安”的这个特性,召唤古战场,让敌人和大秦锐士一起坐牢。 不死不出来,基本上是想跑,都没有可能跑的。 “召唤白起。” 姬玄也不废话,直接将白起召唤了出来。 金龙殿之中,原本暖炉燃烧着,温暖如夏。 可随着一阵微微的寒风吹过,一阵透到骨子里面的寒冷出现在了殿中。 白起缓缓浮现,身姿并不算挺拔,反而有些消瘦。 身披青铜甲,并未华丽装饰,只有无数深浅不一的斩痕与穿刺的破口。 头发已经有了一半的白头,鬓角微霜,看起来就如同一个普通的老人一样。 那样的和蔼,那样的普通。 手掌的老茧,腰间挂着的青铜剑,剑柄磨的发亮,无法想象,杀了多少人。 哪怕是突破到了仙人的王越,也感受到了这股强大到极点的杀气。 在金龙殿外愣了一下。 “末将白起,参见陛下。”白起的声音很淡,躬身朝着姬玄行礼。 他的一生,为大秦斩灭了六国的有生力量,杀了太多的人了。 他是秦王手中最锋利的剑。 “武安君快快请起。”姬玄连忙上前,将这位老人给扶了起来。 “今日朕得武安君,那大梁危,又有何惧。” 白起点头:“若陛下有令,末将定当竭尽全力。 为陛下清扫这天下敌人。 为了这天下太平。” 杀人,对于白起来说,实际上是救人。 他杀越多的人,那六国战争结束的越快,死的人就越少。 若是不杀,那绵绵长久的战场,足够绵延千年,万年,永远得不到停歇。 唯有天下统一,唯有再出“天子”,方能终结那战国乱世。 故而他杀人,根本不会犹豫。 这就是“武安”,以“武”而“安”天下。 “好,好!” 目前京城有韩信在,那四世佛,按照这个世界的修为来说,应当是仙人四层,或者是佛陀四层。 可在韩信面前并没有太多反抗的力量。 倒也不担心有什么危险。 更何况,白起这种杀神,怎么可能留在京城之中保护自己呢? 他就应该,为这天下一统而战。 “武安君,朕命你领三十万的大军北上,支援李靖。 待李靖破关,李靖直取京城,而武安君,截杀敌人来援的有生力量。” “诺。”白起点头,走出宫殿,天下雪飘。 似天地万物,已为之缟素。 第166章 国战 召唤了白起之后,目前的暴君点还余下了五千八百点。 姬玄看了一眼霍去病带来的“烈风旗”战旗。 宣来了韩信。 韩信行礼之后。 姬玄摆了摆手,道:“淮阴侯,你看这军旗如何?” 韩信作为兵仙,见着了“烈风旗”的残破模样。 却依旧能够感受到其中的蕴含的军魂。 “很不错的方法,将历代将领的军魂融入其中,一个一个时代的叠加。 就得到了这种力量,能一瞬间展现出超越普通军魂部队的强大势力。” 韩信并没有得到“烈风骑”的情报,可仅仅是看了眼,就看出了其的底细。 这就是术业有专攻。 “嗯,同时,这些军旗之上,还有大梁国运。 想要激发这旗帜的力量,需要大梁国运。 想来也是大梁皇室能够控制这些军队的原因了。” “陛下的意思是?”韩信有些疑惑。 “朕想要询问,若是朕用帝皇神通冲击这军旗,有没有可能让这军旗开不出力量?” 说罢“天可汗”的帝皇神通展现。 “天可汗”,万民信念越强,气运越盛,能直接压制敌方国运与军魂。 根据前方传来的情报,大梁一共有有二十四个神旗军团。 虽然他们的士兵、主将都一般般,可底蕴深厚,在神旗加持之下,都可转化为兵仙战斗力。 “可!”韩信感受了一下,不过略微皱眉。 “此番,对于陛下的负担可能有些大了。” 姬玄摇了摇头:“无妨,这一场战斗,早就不再是军团对军团的战斗了。 将对将,皇自然对皇。 他们将领有军旗加持,若朕让朕的将士就这样出手的话。 如此不公平,朕不允。” 哪怕是华夏的各位将领,在战斗之中,想要达到兵仙并不难。 可,战争在即。 得出了韩信的回复,姬玄毫不犹豫,感受着与国运勾连的所有军魂部队。 将“天可汗”的气息附着其身,只要遇到了军魂部队,就会展开。 压制其“神旗”施展,让他们堂堂正正的进行一场厮杀。 不过想来,大梁必然也有不需要军旗就能达到兵仙的军队。 可他华夏,又何尝没有。 杀神白起、兵仙韩信、大唐兵神李靖、冠军侯霍去病。 而吕布、王仙芝、尉迟恭、秦琼等人,又何尝没有达到兵仙的天赋呢? 更何况,他华夏兵仙,数量可不少,就是没有召唤出来。 如那武穆岳飞、兵家至圣孙武、兵家亚圣吴起、灭国王翦、西楚霸王项羽、一代天骄铁木真、战争机器速不台..... 哪一位不是威名赫赫。 “花费三千召唤。” 【叮!花费三千暴君点,目前暴君点:2800】 【叮!正在抽取召唤人物……】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周瑜(周郎)! 附带兵种:东吴水师(十五万)! 姓名:周瑜 称号:周郎 修为:兵道天人;谋道天人 特性:顾曲(周瑜能“听”到天地万物运行的不谐之音。不管是敌方气运出错,军魂弱点,计谋弱点,都可快速找到)。 特性:天火(是将天地间的“不谐”与“破绽”本身,作为燃料点燃,反噬敌人。 敌人破绽越多,伤害越高。)。 忠诚度:100(死忠)】 【兵种:东吴水师 数量:15万 特性:云梦泽国:可展开巨大的现实领域,领域内水雾弥漫,视野受阻,敌方远程攻击精度大幅下降,且容易迷失方向。 东吴水师不受影响,并且得到其中气流加速。 赤壁余烬:周瑜带领时可触发,所有东吴水师将士的攻击,都会附带火焰。 同时当周瑜发动 “天火” 时,这些火焰将成为敌人的破绽和不谐。 使天火以燎原之势瞬间覆盖整个敌军舰队,威力与范围得到指数级提升。 评价:曲有误,周郎顾;赤壁千里,付之一炬。】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召唤周瑜及东吴水师?】 【提示:可选择完全召唤或部分召唤。】 “水军吗?”姬玄满意的点了点头。 想一想目前的确还是比较缺水军的。 东洋那边自己还并没有接受防务,正巧了。 更何况,他还无法知晓,大梁有没有水军,会不会从海洋方面入侵。 本来想如果是骑兵、步兵的话,召唤出来就支援正面战场的。 现在却只能让其先去东洋驻守。 很快,随着召唤,一名雄姿英发的美男子就出现在了姬玄面前。 “参见陛下。” 周瑜躬身行礼道。 姬玄点了点头:公瑾,朕任命你为水师都督,掌控东洋州和东洋诸岛。 若有阻拦者,不愿者,杀无赦。 “对了,将董卓调来吧。大月国就有他训练的那些狼崽子解决。 应当没有什么反抗的力量了,让他也北上。” 既然能够抵御对面的军旗了,那谁怕谁,西凉铁骑,可也是一等一的骑兵。 ------------------- 白起出击之前,和韩信秉烛夜谈。 之后这才离别,想来是各有收获。 而整个大胤的军费目前是不缺的,那些武林势力在六扇门的管理之下。 已经开始和世家对上了,开始收大量的“推恩税。” 再加上和珅的新钱,大量的钱财涌入到了国库之中。 而很明显,钱放在哪里,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唯有花出去,流动起来,才能国强民富。 故而花费钱财,招募大量的劳役,购买大量的军粮。 一方面,是填补北域百国。 一方面自然是作为辅兵,为李靖等人提供军事援助。 除此之外的话,姬玄又下了一个政令。 那就是鼓励生育,鼓励开垦。 因为他明白,马上土地就用不完了。 他需要更多人口,来开垦他的国家。 作为一位君主,他实在是看不下去的,会有土地荒废。 另外一边,李靖带着大量的士兵,终于来到了北域的赤沙城之中。 尉迟恭、秦琼见着李靖,都是老熟人了:“药师,许久不见了啊!” 李靖也见此,也笑道。“哈哈,叔宝,敬德,没想到咱们还能共同作战。 此战北伐大梁,可让我想起来当初北击东突厥啊。” “来,咱们看看,我们敌人到底是如何模样?”李靖入了主帐之中。 随后诸位将领看向了地图,那是罗网费劲力气送来的大梁地图。 虽无法面面俱到,可有这种地步,罗网也付出了不少的牺牲。 “此为重岳关,乃大梁南部最重要的门户。 由第五军团守卫。重岳关之后,则是一马平川。 大梁一共九域,南域有最重要的十三城,我们第一步的目标。 就是先占领大梁南域十三城,而后待到陛下的支援,在徐徐图之。” 大梁太大,单靠李靖这点兵力,肯定是不够的。 那大梁的军魂部队,自然不可能只有神旗二十四军团。 肯定还有普通的军魂部队。 故而他们需要以战养战,让陛下召唤更多的军队前来支援。 而徐荣此刻并没有到达北域,而是还在在大胤门户驻守,防御可能出现的奇兵。 第167章 攻城计划 重岳关中,徐莽伫立在冰冷的垛口前,略微皱眉。 大胤的战斗力,完全超越了他的想象。 要知道,大胤土地的大小,应该只有大梁的九分之一,人数可能还没十分之一。 作为神弃之地,许多圣地更是其中捣乱。 将他们大胤有可能达到兵仙、有可能达到武仙、有可能觉醒帝王神通的人全部解决。 以方便完成神弃之地的养蛊计划。 可如今,出现的军魂部队和武仙,都超过了他的想象。 远方的雪原之中,又有一股奇怪的军魂升起。 很明显,这和当初消灭“烈风骑”的军魂完全不同。 这说明,大胤还有其他的强者,甚至底蕴不浅。 若是原本的话,他还不是那么担心,毕竟大梁的底蕴和体量是绝对的。 大胤不管怎么样,也不可能击败大梁神朝。 可如今大梁神朝的内部混乱,长公主与陛下势同水火,朝局动荡,内耗不止。 内有斗争,外有强敌,此乃多事之秋啊。 不过对于徐莽和他的第五军团来说,他的任务,他能做的,也就是守好这个最重要的关口了。 “传令各部,加固防御,警惕敌军任何异动。 我们的任务,是让此关,成为大胤无法逾越的天堑!” ------------ 赤沙城,主营之中。 李靖、苏定方、高仙芝、尉迟恭、秦琼....等人齐聚一堂。 巨大的沙盘上,重岳关的模型巍然耸立,细节逼真,仿佛能感受到那关墙散发出的沉重压力。 开始思考如何啃下这道雄关。 “诸位,”李靖开口,声音平静, “重岳关横亘于此,如鲠在喉。 若我等在此迁延日久,即便最终破关,大梁南域十三州也早已完成备战,层层布防。 届时,我军锐气已失,再想势如破竹,难矣。 故,此关必须速破!” 他顿了顿,看向徐莽所在的方向,如同隔空对视: “徐莽此人,用兵谨慎,稳如磐石。 强攻,代价太大;智取,需寻良机。诸位有何破敌之策,但讲无妨。” 尉迟恭感受着那坚韧到了极点的城墙,说道:“不如就让我和叔宝联手。 率领二十万的玄甲军,使用神通尝试一次。 哪怕损伤极大,也是有可能突破此关卡的。” 这是最容易想到的办法。 秦琼相对沉稳,补充道:“敬德所言虽直,却不失为一法。 只是若能有些时日,打造足够的攻城器械,把握更大,伤亡也能小些。” 他目光扫过沙盘上那巍峨的关墙,微微摇头。 这个世界攻城,因为有高端武力的情况下,肯定没有原本世界攻城困难。 可一个雄关,特别是被军魂浸染的雄关。 对于军队,肯定是有加成的。 占领一部分的雄关,那就能削弱对面部分军魂。 苏定方目光锐利,指向沙盘侧翼绵延的山脉:“强攻终是下策。若能等奉先与冠军侯寻得小道,穿插敌后,断其粮道,扰其腹地。 徐莽孤军悬于关内,军心必乱,届时我军再正面压上,破之易如反掌。” 李靖微微颔首,却道:“定方之策甚善,然战机稍纵即逝。 等待二位将军消息,变数太多。我军后勤无忧,但战争,宜速不宜迟。” “李元帅。” 众人目光汇聚,说话的是自会议开始便一言不发的高顺。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末将请命,率陷阵营为先登。” 听得此话的众人都看向了面无表情的高顺。 要知道,敌方可不弱小。 先登,永远是最为危险的事情。 高顺无视了众人惊诧、敬佩、担忧交织的目光,继续毫无波澜地说道: “我可率陷阵营,混入佯攻部队。 待接近城垣,寻机暴起,抢占一处城垛。 届时,请元帅派遣精锐速援,以此点为楔子,撕开防线。” 他因为是步兵,又被摸去后方的吕布给留在了主营之中。 李靖听言,觉得还是有些风险,可打仗,怎么可能没有风险。 哪有完美的计策,说到底,打仗从来都是以大欺小罢了。 拖下去,更加的困难。 “先将部队分为三班甚至四班,不分昼夜,轮流派小股部队至关下佯攻。 或擂鼓呐喊,或发射零星箭矢,或夜间举火虚张声势。 让守军时刻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无法得到充分休息,精神与体力持续消耗。 此乃“我众敌寡,可分兵而扰之”的运用。 数日之后,守军必然人困马乏,反应迟钝,为真正的总攻创造机会。” 说道这里的时候李靖看向了高顺,又道:“此过程之中,我们可以观察下此关的防守弱点。 敌人士兵的强度,高将军也可看看,有几分成功的把握。 若是有了把握,以佯攻方式,将那股小部队换成陷阵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同时尉迟恭、秦琼使用军魂镇压敌方军魂,这样损伤不会很大。 此计,以正合,以奇胜!高将军,你以为如何?” “可。”高顺冷漠的点了点。 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表情,可他说出的话语,都让这大唐这些将领感到敬佩。 也是明白了,果然是东汉猛将。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如同计划一样,并未犹豫。 李靖直接带着大唐三军开往了重岳关十里外。 这个距离,对于两方来说,基本上就是嘴对嘴了。 李靖就是要给对面足够的压力。 让他们全力以赴接下来所有的进攻,让他们疲惫不堪。 军魂部队又如何?也是人,在强也会疲惫。 “好多人,好强的力量。”徐莽感受着并不远的远方的军魂。 那股淡淡的金色,还有那强大到极点的力量。 “此人,也是兵仙吗?还有如此多的军魂部队? 大胤,到底是从哪里找到这么多的强者的。” “准备防御。”徐莽谨慎。 黑色的山脉聚集,地脉之力,朝着重岳关涌来。 神通:重岳如山:防守之时,可以引动周边的地脉之力,驻守越久,引动的地脉之力越多。 地脉之力可以修复士兵伤势,加强士兵防御力。 岿然不动:加强士兵的防御力,并且反弹一部分敌方攻击力,抵挡一切能量攻击,大幅度减轻精神攻击。 而见着如山的军魂。 李靖也丝毫不客气。 军魂同样加持在大唐士兵的身上。 李靖神通:兵道四奇:李靖用兵,已不拘泥于形式,而是直接操控兵道法则,将其核心为 “风、林、火、山” 四象。 其疾如风:麾下部队获得“风”的加持,移动速度与攻击速度突破极限,行动时化作道道残影。 其徐如林:部队纪律性达到法则级别,行动整齐划一,可凝聚整体气势形成青铜巨木虚影,防御力极高,万法难破。 侵掠如火:攻击时,杀气凝结为不灭的法则之火,不仅灼烧肉体,更能点燃敌军的斗志与战意,让其在内耗中崩溃。 不动如山:防御时,全军气机与大地山脉相连,根系万里,真正做到无法被撼动、击退与分割。 第168章 陷阵先登 战鼓声如同连绵的闷雷。 箭矢如蝗,滚木礌石带着沉闷的呼啸从高耸的关墙上砸落。 大唐的士兵们顶着盾牌,悍不畏死地沿着云梯向上攀爬,又在守军顽强的反击下不断跌落。 李靖静立中军帅旗之下,双眸之中不再是常人的瞳孔,而是化为了缓缓旋转的八卦虚影。 神通 · 风后八阵! 效果:李靖能瞬间洞察战场所有要素(地形、天气、敌我兵力、士气),并在脑中完成亿万次推演,瞬间找出最优解。 他能预判敌军未来一段时间内的所有行动轨迹,真正做到 “算无遗策”。 李靖的神通不多,就兵道四奇和风后八阵两个。 可同样是重量级的神通,分别体现了他对于兵家的领悟,还有将道家融合到了兵家的谋划之中。 此刻的他,不停的分析着最好机会。 一日,两日……八日! 那徐莽谨慎,连续进攻八日。 哪怕是李靖利用“风后八阵”进行长期谋算。 依旧没有找到一丝丝的可能性。 可李靖并不着急,打仗,你不能着急,在有了计划之后,得沉得住气。 整个重岳关略显的疲乏,徐莽也明白,其目的就是佯攻。 也叮嘱了边关将士不要掉以轻心。 前八日,没有出现任何的纰漏。 可第九日,总归是出现了问题。 一名负责督战左侧一段城墙的副将,眼见下方唐军依旧是雷声大雨点小的佯攻阵势。 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下意识地松弛了半分,巡视的频率悄然降低,对部下警戒的督促也不再那么急迫。 “找到了。” 李靖猛地闭上双眼,再睁开时,八卦虚影敛去, 他揉了揉因过度消耗而刺痛的太阳穴,强压下脑海中的眩晕感。 长时间使用风后八阵,对于他这样一个兵仙来说,负担也是不小。 “高将军!”李靖命道。 “在!” 高顺踏前一步,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硬面孔。 他身后,八百陷阵营将士无声肃立,透出冰冷的杀意。 “时机已至,攻破此城!” “诺!” 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只有一声沉硬的应诺。 八百将士混着普通唐军里面,朝着城墙上爬去。 而后李靖毫不犹豫的给陷阵营加持了“其疾如风”“侵掠如火”两个特性。 李靖的神通,自然能够加持在他带领的所有将士的身上。 再加上高顺的神通、陷阵营的陷阵神通,加上陷阵营本身的修为不敌。 此刻的陷阵营几乎形成了一个数值怪。 第一名陷阵营士兵跃上城头,刀光如匹练般闪过,三名措手不及的守军瞬间被斩为两段!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八百陷阵死士如同黑色的逆流,沿着云梯疯狂涌上城头. 在高顺的指挥下,以令人瞠目的效率绞杀着周围的守军,硬生生在密集的敌群中,开辟出了一块直径十余丈的死亡区域! 后续的普通唐军压力大减,顺着这个缺口蜂拥而上! 直接在城墙之上开辟了一个小小的区域,足够让大唐普通士兵不会受到太多影响上墙的区域。 “怎么回事?!” 正指挥全局的徐莽心头剧震,猛地扭头望去,只见左侧城墙上一片混乱,黑色的浪潮正在迅速扩大! “把他们给我踢下去!” 徐莽又惊又怒,亲自拔出腰间弯刀,率领最精锐的亲卫队就要扑过去。 无数的士兵朝着陷阵营涌去。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随着一声怒吼,八百陷阵营的军魂化为实体,化为了他们身上的铠甲,兵器。 李靖也毫不犹豫,将“兵道四奇”的风林火山四种能力全部加持在陷阵营身上。 这对于陷阵营,对于李靖来说,都是不小的压力。 更何况,李靖还有将“其疾如风”加持在所有大唐士兵身上。 一时间,让神通和军魂融合,强烈的负载,让其嘴角溢出了鲜血。 “元帅!”秦琼喊道。 “没事,你们准备。”李靖摇头,见着城墙之上的厮杀。 秦琼和尉迟恭点头,也不犹豫,带领着二十万的玄甲军开始聚集军魂。 随着两人神通结合。 金日破黑雾,天门洞开。 难以想象的毁灭性能量在其中酝酿、压缩,锁定了整个重岳关! “糟了!” 徐莽脚步猛地顿住,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原本打算亲自出手,以军魂之力碾碎那支突袭部队,可天空那悬而未发的恐怖能量,让他根本不敢分身! 若他离开主阵,无人主持的关防军魂,绝对挡不下这蓄势一击! “岿然不动!” 徐莽咬牙,不得不放弃支援左侧,全力运转调动军魂,运转神通! 厚重的土黄色光罩再次升起,与山脉地气紧密相连,严阵以待天空的威胁。 可尉迟恭和秦琼两人就是悬而不发。 “妈的!”徐莽见此,此刻终于明白,又上当了。 他这种好脾气的人,都被李靖给这逆天的计划给激怒了。 可也不敢离开。 毕竟现在他就必须日日防贼了,只要这东西不散,自己就得一直准备着。 不然这东西轰下来,关口必然没有了。 “不能再等了!重岳神旗,起!” 徐莽不再犹豫,翻出了他的底牌。 一面古朴的、绣着雄浑山岳图案的玄色大旗,自他身后骤然展开,迎风猎猎作响! 他作为大梁神朝第五军团的军团长,可不是第十七军团那种水货。 他不需要,神旗就达到了兵仙的地步。 虽有领悟军旗上面的神通,才突破的,可依旧是独立的兵仙。 如今在施展神旗,这些敌人,岂能破他雄关。 “一些阴谋诡计罢了,一切,还是要看力量!” 山岳叠嶂,层层叠叠。 大梁国运引动军旗军魂。 而姬玄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坐在王座上,看着地板上的地图,手一指。 第169章 天可汗 帝王神通“天可汗”。 整个大胤所有认可姬玄为帝的百姓、宗门、异族,都皆称他为“天可汗”。 无穷无尽的伟力加持,这力量不是简单的灵力或元气。 而是源自亿兆生灵意志的“威”,是统御八荒、四夷宾服的“势”! 大胤的国运,在这“天可汗”威能的加持下,瞬间沸腾、壮大。 化作一道无形的、却重若万钧的“威视”,朝着重岳关上那升腾而起的大梁国运。 准备将“神旗”力量引动的大梁国运,狠狠压去! 还不仅仅于此,姬玄继承的是李世民的天可汗。 更有一丝来自遥远时空长河彼岸的“盛唐”气运,虽仅有一缕,却带着万国来朝、天威浩荡的煌煌气象,融入其中。 一声只有顶尖强者和军魂感知中才能“听”到的剧烈嗡鸣,在关墙上空炸响。 那面刚刚展开、猎猎作响的“重岳神旗”,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旗面上的山岳图案光芒急剧闪烁、明灭不定。 原本流畅涌入的大梁国运竟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瞬间滞涩、紊乱! 没有了国运,就再也不能沟通神旗中聚集的军魂,那自然也不能施展神旗。 所谓的“神旗”,此刻就是一面普通的旗帜。 “什么?!这不可能!发生何事?” 徐莽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惊骇的神色。 他感受到自己与神旗、与国运的联系被一股更高级、更纯粹的“威视”强行干扰、压制! 这是国运层面的交锋,是帝王意志的隔空碰撞! 大胤的帝皇出手了吗?到底是谁?竟有如此神通?! 竟能跨越如此距离,直接撼动他依托雄关和军团神旗引动的国运?! 这完全超出了他对帝王神通的认知! 要知道,这可是他们大梁的国运,可不是一般的帝皇神通引动的国运能够比拟的。 大胤,到底出了什么样的存在,那位帝王,竟然能够同他们大梁神朝的国运而战吗? 如今竟然让他的底牌彻底失效,应当如何? 甚至,徐莽想的很多。 能让他们重岳军的神旗失效,是不是说明,此力量。 也可以让大梁二十四军团的神旗失效,如果这样的话。 那大梁是不是就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战斗,从不因震惊而停止。 就在徐莽心神失守、神旗失效的这电光火石之间。 “陷阵营,向前!凿穿他们!” 高顺一手持着由军魂所化的长刀,一手持着举牌。。 浑身浴血,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但那柄长刀依旧稳如磐石。 在他身后,八百陷阵死士组成的锥形阵,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牛油,进一步撕裂了守军的阵线! 那块被陷阵营抢占的城垛,已然化为一座不断喷吐着大唐精锐的桥头堡! 无数唐军士兵顺着这个缺口悍勇登城,刀光剑影,血肉横飞,迅速将突破口扩大。 徐莽猛地回过神,映入眼帘的是左侧城墙近乎崩溃的乱象。 是天空中那依旧高悬、虎视眈眈的玄甲军魂金日,是脚下关墙因为国运被压制而传来的细微却令人心悸的震颤。 完了! 一个冰冷的念头划过脑海。 雄关之险,已失大半! 坚守了万年,从未陷落的重岳关,难道就要葬送在他徐莽的手中? 他,将成为大梁神朝的千古罪人! 他麾下三十万第五军团将士,此刻面临着最残酷、也是最直接的选择。 死战?在国运被压制、防线被撕裂、敌方高端战力虎视眈眈的情况下,死战到底,很可能意味着全军覆没,这三十万大梁精锐将尽数葬送于此地。 逃跑?那就等于放弃了自己所有的职责,放弃了他的坚守。 “将军!左翼快顶不住了!弟兄们……弟兄们挡不住那群黑甲疯子啊!” 一名浑身是血的偏将连滚爬爬地冲到徐莽面前,声音带着绝望。 徐莽死死攥紧了手中的弯刀,望着如今糜烂的城墙。 望向关外那如山如海、气势如虹的大唐军阵,以及中军旗下那个让他感到深不可测的对手李靖。 耻辱、愤怒、不甘、责任……种种情绪在他胸中翻腾、冲撞。 逃?能逃到哪里去?身后就是南域十三城,是亿万大梁子民! 他徐莽今日若退,军魂尽丧,有何面目见陛下? 有何面目见这关墙下埋骨的历代先辈? 徐莽见着玄甲军,他更是明白,他们逃不掉了。 若是逃跑,恐怕也会被敌方骑兵追上。 失去了山脉,他们重岳军的作战能力不可能和面前的骑兵作战。 只会成为逃跑的羔羊,毫无反抗的死亡。 “逃不掉了!也无须再逃!” 他环视周围每一张熟悉的脸,声音带着一种与关同存的惨烈: “诸君!我重岳军,受国厚恩,镇守此关万载!身后,便是家园故土,父母妻儿! 今日,国运虽暂被压制,关墙虽破,但我等军人之魂未灭!军人骨气未失!” “陛下将国门交于我手,徐莽唯有死战以报!纵身死,魂亦当守此关!” 他猛地将刀锋转向汹涌而来的唐军,发出了震彻云霄的怒吼: “重岳军——!” 残余的守军将士,仿佛被主帅这决死的意志点燃,瞬间化作了与敌偕亡的疯狂。 他们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最后的、撕裂般的回应: “同关同存!!!” “杀——!” 没有号角,没有鼓声,只有最原始、最悲壮的呐喊! 徐莽身先士卒,挥舞弯刀,如同受伤的雄狮,带着身边最后的亲卫和所有能站起来的士兵。 朝着那不断扩大的缺口,朝着那如同黑色礁石般的陷阵营,发起了决死的反冲锋! 他明白,对面已经胜利了,那天空洞开的天门,绝对不会落下了。 而此刻,一些大唐将士已经翻下了城墙,准备打开关口,让大部队进关。 他知道,这很可能无法挽回败局。 但他要用这三十万将士的血,用他徐莽的命,告诉大胤,告诉天下。 大梁边军,可以战败,可以战死,但绝不会不战而逃! 重岳关,是在血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后才陷落的! 战斗,瞬间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每一个垛口,每一段城墙,都成了血肉磨坊。 撤退的号角永远不会响起,取而代之的,是重岳军士卒生命最后一刻爆发的、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怒吼! 重岳关,这座被视为不可逾越的北域天堑。 在被连续九天的高强度佯攻消耗,被陷阵营以决死突击撕裂防线,被玄甲军魂威慑牵制,最终被姬玄以“天可汗”神通隔空镇压国运后—— 正在以最壮烈、最残酷的方式,步入它的终章! 第170章 破关 整整厮杀了三日,重岳关才被彻底拿下。 最后一个守军在陌刀队的剿杀下死亡。 关墙上下,尸骸枕籍,断戟折箭随处可见,黑色的墙体被染成了暗红色。 李靖走上已然易主的关墙,脚步踏在粘稠的血泊与碎肉之间,发出轻微的吧唧声。 他眉头微蹙,抬手轻轻揉着依旧有些刺痛的太阳穴。 连续九天维持【风后八阵】的高强度推演,后面三天还加持了如此多的士兵。 尤其是最后时刻与徐莽军魂意志的隔空博弈,让这位兵仙也感到了疲惫。 “头疼啊……”再次揉了揉太阳穴,看向关内各处。 目光所及,是大唐将士们正在紧张有序地清理战场,收殓同袍遗体,扑灭关键之处的火焰。 这一仗,赢得并不轻松。 毕竟是强攻坚城,能够达到如此地步,已经算是胜利了。 “元帅,”一名副将快步走来,甲胄上满是血污,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初步清点,我军阵亡逾八万,重伤失去战力者约两万,轻伤不计。 歼敌预估超过二十八万,无一俘虏,敌将徐莽战死。” 哪怕最后他们压制住了重岳关,又压制了徐莽的军魂之力。 可攻城,正面作战的损失还是不小。 不过还好,战略目的是达到了。 副将的声音顿了顿,补充道:“徐莽身中二十七创,力竭而亡,面向大梁国都方向,未曾倒下。 最后是被几名亲卫的尸体架住的。” 李靖沉默地点了点头。 “将其葬在此关吧。” 对于徐莽的结局,他并不意外。 在国运被压制、雄关将破之际,选择与关同存,是他最后的尊严,也是对大梁神朝的交代。 这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 “妥善收殓阵亡将士遗体,重伤者全力救治。”李靖沉稳下达着指令,“尽快修复关防,统计缴获物资。” “诺!”副将领命而去。 李靖目光越过残破的关墙,投向大梁南域十三城。 关口已开,天堑变通途。 尽管损失不小,但战略目标已经达成。 南域十三城失去了重岳关这座最坚实的屏障,就像被撬开了硬壳的核桃,内里的果实几乎唾手可得。 “必须快。”李靖眼中精光一闪,驱散了疲惫之色。 兵贵神速,要在敌人从重岳关陷落的震惊中反应过来,重新部署防御之前。 以雷霆之势横扫南域尽可能多的重城,将这片富饶之地彻底纳入掌控。 他想起了陛下传来的讯息,言明后续会有援军和支持。 眼前的损失,尚在可承受范围之内。 “传令各部尉迟恭、秦琼、高仙芝、苏定方等将,”李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城头, “休整一夜,救治伤员,补充箭矢器械。 明日拂晓,兵分三路,目标——南域三城!”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将胜利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疆土。 不负陛下所托,亦不负在此地流下的鲜血。 ----------------- 万里奔袭,对于并州狼骑而言不过等闲。 前方,一座远不如重岳关雄伟,却透着森严的关隘出现在视野尽头。 城墙之上,书写“禁”字。 此处应当就是帝释天进大梁时候的关口。 原本由圣地天人强者驻守。 可后面圣地强者全部失去联系,故大梁派遣了一支普通的军魂部队前来。 这军魂部队人数也不算多不算少,十万人。 就是最普通的军魂部队,用来抵挡天人强者袭击,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可用来抵挡武仙可就有些难了。 对于大梁而言,这已是足够“奢侈”的配置。 毕竟谁能想到,会有武仙级别的存在。 不去攻打正面雄关,反而翻山越岭来袭击这等偏僻小径? 武仙能够翻越山脉入境根本不难,至于军队的话。 这可是大梁啊,谁敢随意进攻? 再加上,这条小路,就算是被敌军占领了,又如何? 道路狭小,能过的军队有限,也崎岖无比,根本无法运输物资。 说到底,从此关而入,就是孤军深入。 进入大梁,就是找死。 和重岳关的重要性差距太大了。 吕布见此关,没有下令狼骑冲锋,只是轻轻一夹马腹。 赤兔会意,骤然加速,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赤虹! 下一瞬,在关口守军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吕布已从赤兔马背上猛地腾空而起。 如同一尊魔神从天而降,轰然踏足在“禁”关的城墙垛口之上! 几名就近的守军只觉眼前一花,一股令人窒息的血煞威压便扑面而来。 吕布站定,方天画戟随意地顿在身侧。 他环视一周,目光所及,那些持戈戒备的士兵竟无一人敢上前,反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敌……敌袭!结阵!快结军魂!” 一名反应过来的将领声嘶力竭地大吼,试图唤醒被恐惧冻结的士兵。 然而,太晚了。 吕布动了。 他单臂挥动方天画戟,一道半月形的赤炎罡气横扫而出! 赤炎所过之处,整个城墙化为修罗场。 那羸弱的军魂,根本无法阻挡一名强大武仙。 人数和质量,都远远不够。 守军试图反击,箭雨倾泻,长戈如林,朝着那孤身站在城墙上的身影涌去。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 吕布甚至懒得格挡,无尽的火焰焚烧了一切攻击。 闲庭信步,每一步踏出,方天画戟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挥出,每一次挥动,必清空一大片区域。 城墙之上,血雨倾盆,尸积成堆,火焰的烧烤味弥漫。 而后吕布猛地脚下一踏,整个关口崩塌。 “儿郎们!” 吕布的声音传遍关内外,“狩猎开始了!热热身,接下来,有更大的猎物。” “吼!” 并州狼骑发出了震天的咆哮,如同决堤的洪流冲向塌陷的关口,还有那些懵逼的守官将士。 这是一场屠杀。 第171章 围攻 吕布破了关口,一路走小道,山路崎岖。 勉强算是一条路,也算是明白为何此处防守不算严密了。 此去若是一不小心,不仅仅是没有援军,甚至可能真的栽在里面。 可吕布是何人?吕布是吕布啊! 如何会惧?如何会怕? 山路崎岖,并州狼骑人马疲惫。 但狼,总是在饥饿与困顿中,磨砺出最锋利的爪牙。 并州狼骑的军魂“贪狼”,似乎正汲取着这份艰难行军中积累的戾气与坚韧。 隐隐散发出更加凶厉的气息。 这种路,哪怕是并州狼骑。 一日行军也不过二百里,走了十日,行两千里。 “将军,前方似乎到头了!”一名斥候从前方险峻的岩缝中钻出,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吕布闻言,猛一夹马腹,赤兔会意,奋力跃上一处高耸的山崖。 刹那间,视野豁然开朗! 身后是连绵不绝、如同世界边缘的黑色山脉。 而眼前,却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肥沃平原! 冬日的阳光洒落,虽带寒意,却因山脉阻挡了凛冽北风,显得温和许多。 田野间,虽已收割,但堆满秸秆的田垄和远处村庄升起的袅袅炊烟,无不昭示着此地的富庶与安宁。 一条大道如同灰白色的带子,蜿蜒伸向平原深处,正是骑兵肆意驰骋的绝佳战场! “哈哈哈哈哈!”吕布仰天大笑,声震四野,多日跋涉的郁气一扫而空, “天助我也!儿郎们,看见了吗?这,便是吾等建功立业之地!” 他取出那份已被摩挲得有些模糊的地图,对照着远处的山川河流。 勉强辨认出自身所在——已深入大梁南域腹地! 兴奋过后,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 吕布环顾身后虽然疲惫但眼神依旧凶悍如狼的骑兵,又看向这片陌生的土地,眉头微皱。 “接下来,该干嘛?” 吕布思索了片刻,如今来到了敌人后方。 他有两个方案。 一当然就是寻一座城池驻守防御,这样更加的稳定,等到李靖元帅的主力到来。 可这样,并州狼骑并不适合守城,如果守城,那就损害了骑兵最厉害的机动力。 主要是,吕布的治理能力也是堪忧。 到时候拿下一城,怕不是反叛无数。 内忧外患,哪怕是并州狼骑,可能也要毁灭。 那么,便只剩一条路——以战养战,游击四方! 将这南域腹地,变成并州狼骑的猎场! 利用骑兵无与伦比的机动性,化身为一柄无孔不入的尖刀,在这大梁的心腹之地狠狠搅动! 风险?自然极大。敌军数量、布防、强者位置,皆是一片迷雾。 一旦被合围,便是十死无生之局。 但,他吕布何曾惧过?! 功名但在马上取!要拿,就拿最多的功绩! 要让这大梁,闻他吕布之名而丧胆! “儿郎们!”吕布方天画戟遥指平原,声如雷霆,带着无匹的自信与豪情: “休整半个时辰,饮马进食!随后,随本将军——猎食去!” “吼——!” 黑色的贪狼,疾驰在大梁的核心城市,疾驰在这片大地之上。 --------------------- 大梁南域,域主府。 南域域主梁清源此刻焦头烂额,作为大梁皇室人员。 他除了没有继承的权力,一辈子可谓是过得极其的潇洒。 后更成了这九域域主之一,可谓是一人之下的存在。 本身在神血的加持之下,更是一位仙人四重的顶级强者。 可以说,他一辈子都没被什么东西威胁过。 可此刻,重岳关失守,整个南域直面其兵锋。 这还算能够接受,毕竟大梁的支援马上就要来了。 只需要他阻挡些许时日就可。 可在后方突然出现的骑兵可真的让他头疼不已。 “域主!最新急报!”一名谋士几乎是踉跄着冲入大厅,脸色惨白, “南苑骑奉命截杀那支黑色骑兵,于落石涧遭遇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梁清源脚步猛地一顿,周身气息不受控制地溢散,将身旁的檀木桌案震出一道裂痕。 谋士声音颤抖地继续汇报:“据各处汇总,那支骑兵自称并州狼骑,其主将名为吕布。 半月以来,他们已劫掠我军大型粮仓七处,焚烧殆尽;突袭重要军镇、兵站十二处; 沿途击溃、歼灭我各地驻军、巡逻队,累计折损兵员恐已逾百万! “更棘手的是,根据前方高手以性命窥探的情报,那并州狼骑军魂强度极高。 疑似已达半步兵仙之境!而那主将吕布,更是武仙三重天的强者!” “百万兵卒!七处粮仓!半步兵仙!武仙三重!” 梁清源每听一句,脸色便阴沉一分。 最终忍不住狠狠一掌拍在裂开的桌案上,将其彻底震成齑粉! “混账!那骑兵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神选之地?那群养蛊的废物,难道养出了一头真龙不成?!”他怒骂出声,胸口剧烈起伏。 要说南域的军魂部队数量,也有十来支吧。 可大多数的是普通的军魂部队,其中掌握神旗的军团,只有两支。 第十一军团和十三军团。 目前还要阻挡敌人主力进攻,哪有时间去解决那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骑兵。 可若是再让那吕布如此嚣张,他南域恐怕就真的是完了。 “域主,根据长公主的命令,第十二军团不烬骑和第十五军团铁鹦鹉,正在前来。”一名谋士说道。 “可他们的目标是重岳关的敌军主力。”南域域主摇了摇头,提醒道: “这吕布的袭扰,对于我们南域来说极其难受,可对于他们两支军团来说,根本就是无所谓。 他们只需要完成朝廷的命令罢了。” 他作为大梁皇族,他可明白这些“神旗”军团的信仰。 对于他们来说,拥有神血的皇族的重要性,肯定是远远超过了大梁的这个国家。 保卫大梁,所有人都明白,是为了皇族的固有财产罢了。 这些本来是去重岳关杀戮敌人的。 如今重岳关被破,他们应当要对重岳关出手。 他哪怕是皇族,可这大概率是来自长公主或是皇帝陛下的命令,他也没有任何阻止的余地。 “可这吕布,根据我们的情报,正是不烬骑和铁鹦鹉的目标。 据说这吕布,杀了长公主的三名仙人供奉,公主愤怒。” “哦。”南域域主听得此话,眯了眼睛,“竟有此事? 若是如此的话,那吕布,恐无路可走了。” 派信使,将吕布在此处的消息传递给两位军团长。 说到这里的南域域主又想到了什么:“再去请,龙炎仙人出手。 既那吕布得罪了长公主,那本域主,不可能就这样看着。 就算是锦上添花,可态度还是要有的。” 龙炎仙人,真仙四重。 明面上的南域第一高手,当然,和南域域主相比,谁强谁弱不好说。 可南域域主也不可能同其争夺这个位置。 南域域主自然明白,长公主和皇帝陛下的争斗。 谁胜谁负,对他来说,其实无所谓。 不过能给长公主一些帮助,他还是需要的。 不烬骑和铁鹦鹉两支军团得了吕布的消息。 似乎正如南域域主的谋士的猜想。 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防守重岳关,而是吕布。 两支骑兵一前一后,朝着吕布的方向杀去。 同时,龙炎仙人在城中,得到了南域域主的亲自召见。 得了任务之后,同样随两支军团朝着吕布的方向而去。 此时的吕布,愈战愈勇。 所谓的贪狼,张开了天大的血盆大口,似乎要吞噬整个天穹。 第172章 “游子”归乡? 除了专门针对吕布的两支骑兵军团。 除了南域,东南域,和西南域两域,同样也派遣了军团部队支援。 若不然以南域的势力,想要阻挡李靖,肯定是不可能的。 普通的军魂部队,训练出来并不算困难。 可军团军魂部队,起码也都是达到半步兵仙的军魂水平了。 哪里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军旗的数量虽然不是固定的, 可想要产生一个新的军旗哪有那么简单。 一个不依赖神旗突破兵仙的将军,更是难上加难。 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就是如此。 哪怕大梁如此巅峰的神朝,依旧凑不出太多兵仙。 不过这些援军只不过是第一批罢了,待到神都反应了过来,必然会有更多的援军前来。 于此同时,南域一小城,姬言被封锁在了宅院之中。 心中担忧不已。 如今这个局面,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 他来到大梁,是巧合,是运气。 主要目的有二,一自然是想办法成仙,求得长生。 大梁的神血,是最容易突破的东西, 二,是他得到了所谓的神弃之地的消息后。 长公主会支持自己当大胤的国王,并且让自己掌握帝王神通。 以镇压那些复苏的神明。 也就是跟着长公主殿下,姬言能够得到权力和力量、还有寿命。 这三样东西,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渴求的。 所以他放弃了尊严,放弃了一切。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这突然起来的消息。 已经快要让姬言的天塌了下来。 自己的那傀儡老六,没想到能够灭了萧家。 掌握了权力,这倒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萧家是圣地的一条狗,圣地不过是大梁的一条狗罢了。 灭了萧家而已,在大梁面前,翻不起任何的风浪。 可不知道他从来哪里寻到了那么多的军队,那么多的强者。 竟然还杀了这么多的真仙! 还有传闻之中的神旗部队,那可是神旗部队啊! 那可是真仙啊!可是自己放弃尊严追寻的真仙啊。 竟然会让老六的人直接杀了? 到底发生了何事?若是他回京的话,那他会死吧? 一定会死吧! 掌握了力量和权力的人不是他。 “姬言殿下,我们应当上路了。” 一个突兀响起的声音,如同丧钟敲响。 惊得姬言一颤,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衫。 他抬头,只见一个面色苍白如纸、身着书生袍服的中年男子。 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中,正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笑容看着他。 “阁……阁下是?”姬言的颤抖。 “殿下何必明知故问?”苍白书生笑意不变,“长公主有令,命本仙护送殿下,返回大胤,夺回本属于您的皇位。” 夺回皇位? 姬言心中一片苦涩。 他并非蠢人,岂会不知这其中的荒谬? 他这颗棋子,对长公主而言,价值已然耗尽。 在如今的大胤,如何还能登基? 除非大胤覆灭,可若大胤真的覆灭,他这个丧家之犬般的前皇子,对长公主还有什么用? 或许,他唯一残存的价值。 就是一个“羞辱”,送还给那位如日中天的六弟,用以恶心对方罢了。 这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他还不想死,他真的想要活下去。 “阁下……是仙人?”姬言强压恐惧,试图确认对方的实力。 “自然。”苍白书生矜持地点了点头,“殿下无需担忧,有本仙在,定能护你周全。 只要本仙尚存,便无人能伤你性命。” “就……就您一人吗?”姬言心中愈发没底,他渴望更多的保障,哪怕是虚幻的排场也好, “可否有军旗军团随行?若有军旗军团护卫,必能助我扫平叛逆,光复大胤!” 苍白书生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摇了摇头。 军旗军团的珍贵程度可比仙人强多了,那是神朝的战略底蕴。 岂会用来陪一个失势的傀儡皇子进行这场注定失败的“返乡”闹剧? “殿下说笑了,人多反而累赘。” 书生不再多言,信手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叠裁剪好的白纸,随手一扬。 呼—— 那叠白纸无风自动,飘散空中,瞬息之间,灵光闪烁。 化作数十名披坚执锐的铁甲卫士,以及数名低眉顺目的仆役侍女,同样是面色苍白。 静立四周,虽无声息,却瞬间填满了原本空旷的庭院,营造出几分虚幻的仪仗。 “你看,这下人马、排场,都齐全了。” 苍白书生拍了拍手,语气带着一丝戏谑,“殿下,时辰不早,我们该上路了。” 他的笑容依旧苍白,但在姬言眼中,却比任何凶神恶煞都要恐怖。 一行人并没有走重岳关,而是被仙人带着,直接飞跃过黑色山脉。 第173章 不烬骑 行至半路,姬言又道: “阁下可知,此处恐怕是送死?” 他现在想要让面前的这位仙人带他逃走。 现在的他,可不认为能够击破重岳关的大胤,会只有吕布这样一位武仙。 也不会认为这一位仙人就会能让他登基。 必死无疑。 面前的仙人根本没有必要送死啊! 成仙了,寿命几乎无限,根本没必要送死啊?目的是什么? 他劝道。 可那苍白书生笑道:“姬言殿下,好好完成长公主的任务吧。 又何苦说这些呢? 你是求那姬玄原谅也好,是怒骂他也好,是联系群臣也好。 都是长公主想要看到的。” 而此刻霍去病和天霆汉骑从吕布从相反的方向顺着山脉而下。 一路上,也不如吕布那样,根本没有遇到什么关口。 只得继续绕路下去,朝着西方越走越深。 要知道,吕布朝着东方而走,尽头就是东海。 可是顺着西方走的话,那尽头就不知道是哪里了。 李靖这边,苏定方、高仙芝分别领着本部和唐军。 几乎没有太多的困难,就占领了南域三城。 毕竟大多数的时候,这南域三城的防卫军,最强也不过是军魂部队。 再差的话,可能也就是普通部队了。 根本不可能是唐军的对手。 而尉迟恭、秦琼两人,虽然带着的是玄甲骑兵这种冲击骑兵。 可因为“玄甲”的特性,减轻了重量。 用来劫掠敌军,或者是阻拦敌军进攻的话,也没有太大的困难。 而此刻,以重岳关为关口,大量的辅兵还有将领从关口涌入。 协助李靖和各军团的后勤,并且帮他们管理各个城市。 当然,大胤内部的各类高手,比如罗网强者、流沙、乃至于一些臣服于大晋的武林门派,也派遣了人员。 没有办法,目前大胤还是太过于的缺人了。 当然,对于姬玄来说以战养战,并不算一个太大的问题。 ------------------ 而此刻,吕布带着并州狼骑疾驰。 他们已在南域这片土地之中进攻了许久,差不多是小半个月。 一路上,基本上没有遇上什么像样的敌人。 军魂贪狼,虽然吃了不少的东西,可却也不算什么。 当然,这小半个月的疾驰的疲惫,对于并州狼骑却是真的。 故而越疲惫,越饥饿的贪狼,自然就越来越疯狂。 与此同时,南域腹地,一座军事重镇的指挥所内。 第十二军团不烬骑和第十五军团铁鹦鹉的军团长侧面站在龙炎仙人。 “两位军团长,根据多方情报研判,吕布及其麾下狼骑的下一个目标,极有可能是这里。” 龙炎仙人指尖凝聚着一缕跳动的火焰,精准地点在地图上一处被标注为“丙七”的前线物资营寨。 那里囤积着大量粮草与军械,对于任何一支深入敌后的军队而言,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他们的嗅觉非同一般,如此肥美的诱饵,它断然不会错过。” “这吕布,倒也是不错的强者,竟然敢在我神梁的土地之上如此嚣张。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烬骑的军团长见着地图,又看了看吕布所在的方向: “真想要知道那吕布,到底是如何的强者了。 真期待能够和他交手啊!希望他不会让我失望。” “不烬,你最好不要大意,死在了吕布手中的仙人就有两位。 先不说那并州狼骑的水平如何,那吕布是绝对的强者。 恐怕必须要用“神旗”才能压制。”铁鹦鹉的军团长简单的提醒了一句。 不过他其实也是如此一说。 那吕布不管如何,也不可能在他们两个“神旗”军团的围攻之下活下去。 不烬骑的军团长冷哼一声:“他惹怒了长公主殿下,更是玷污了神梁尊严,我们应当用他的鲜血来洗刷。” 如果不是长公主求稳的话,肯定一支军魂部队,可能就能解决面前的敌人了。 自己可不是第十七那种废物。 “神旗”军团的排名,从来都是强弱有序。 每十年就比试一次,重新排名。 毫无疑问,这不烬骑的排名就是要比烈风骑强大。 更何况,如今长公主为了求稳,更是派出了两支军旗部队,那吕布如何是他们的对手。 “两位,动身吧。”龙炎仙人挥手散去地图上的火焰光影, “速战速决,解决了吕布,我们还需尽快支援正面战场,迟则生变。 既然鱼儿已经咬饵,那就收网,让他成为瓮中之鳖。” “可!” 两人都没有异议,灭了这吕布,他们的确还需要去支援前线。 ---------------- “将军!”一名斥候如风般掠至吕布马前,声音因激动而略显嘶哑, “前方五十里,发现敌军大型营寨! 哨塔林立,粮车往来不绝,看规制,至少是供应十万人军团级别的物资囤积点!” 吕布勒住赤兔马,方天画戟斜指苍穹,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营寨?肥肉送到嘴边,焉有不食之理?!” 以吕布的性格,怎么可能就这样看着。 也未曾想到是什么阴谋诡计,是什么陷阱。 对于吕布来说,什么陷阱,想要害他,还需要问过他手中的方天画戟。 “儿郎们!”吕布声如惊雷,炸响在每一个狼骑耳边,“前方有肉!随本将军——撕碎它!” “吼——!” 一路疾驰,却见路上拦着一支军队,扬起一杆巨大的军旗,上面画着巨大的火焰。 旗帜之下,是全员覆盖着漆黑重甲的骑兵。 他们的甲胄造型狰狞,关节处布满尖刺,甲叶缝隙之间,竟有暗红色的火苗如同活物般窜动、流淌! 连他们胯下的战马,也远比寻常战马高大雄壮,披着同样漆黑的重甲。 眼瞳之中跳动着两簇实质般的火焰,鼻息喷出的不是白气,而是灼热的火星! 灼热的气浪以其军阵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让空气都为之扭曲。 正是大梁神朝第十二军团——不烬骑! 军团最前方,一员大将策马而立。 他并未戴头盔,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却写满狂傲的脸庞,火红色的长发如同燃烧的火焰般在脑后飞舞。 他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奇特的火焰长枪: “你的首级,我收下了!以此烈焰,洗刷你玷污神梁之罪!” 声浪过处,其身后不烬骑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那面巨大的火焰军旗猎猎作响,火焰暴涨,其将军魂之力催发到极致,仿佛要将半边天空都点燃! 第174章 绝对危机 “敌人主力吗?”吕布见此,冷哼一声。 脚下的赤兔喷吐着火焰,“正巧寻不到合适敌人,就让你们成了我并州狼骑的第一战吧。” 烽火狼烟,铁骑对冲! 没有多余的号角与战吼,当不烬骑与并州狼骑撞击在一起的瞬间,战争最原始、最残酷的形态便轰然爆发! 不烬骑的重甲如同移动的熔岩堡垒,带着焚烧一切的炽热;而并州狼骑则像是来自九幽的嗜血狼群,迅捷、刁钻、每一击都直奔要害! 方天画戟化作一道撕裂战场的暗红闪电,吕布一马当先,所过之处,不烬骑人仰马翻,哪怕有军魂的加持和压制,可面对吕布这等凶将,也是难以解决。 不过,不烬骑的难缠也超乎想象。 一些被狼骑利刃劈开铠甲、甚至刺穿身体的不烬骑士,伤口处竟没有鲜血喷涌,反而窜出暗红的火苗,火焰灼烧之下,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他们如同打不死的火焰傀儡,顶着攻击,将燃烧着火焰的兵刃狠狠砍向狼骑! 这就是不烬骑的军魂神通,犹如烧不烬的火焰,极强的恢复力。 当然,并州狼骑的军魂在接触的刹那,也吞噬了一部分不烬骑的军魂神通。 那恢复力也加持了部分在并州狼骑的身上。 两边如同打不死的小强一样,不停地消磨着。 鲜血与火焰交织,残肢与焦骸齐飞,谁也奈何不了谁。 “哼!顽强的虫子!但也到此为止了!” 不烬骑军团长此战,知晓了敌人强大,知道需要引动神旗了。 他猛地将手中长枪指向天空,沟通那冥冥中与大梁国运相连的——神旗! “以梁之名,烬火燎原!神旗,燃!” 他试图引动国运之力,点燃神旗,降下焚天煮海的军团神通,一举奠定胜局! 可就在大梁军魂想要融入军魂的时候。 远在万里之外,大胤皇宫深处,高踞龙椅之上的姬玄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周身环绕着难以言喻的威严,仿佛与整个大胤的山川社稷融为一体。 以吕布的并州狼骑为节点,“天可汗”的气息再次降临。 两道极强的帝王神通,开始不停的空中交织。 可不管胜负如何,不烬骑都不可能在点燃神旗了。 “怎么回事?!” 不烬骑军团长惊怒交加,无法理解。 失去了神旗加持,双方再度回到了同一起跑线,只能依靠最纯粹的军团素质、军魂特性与个体勇武进行血腥的拼杀! 战斗变得更加原始,也更加惨烈! 就在这僵持不下、双方都已杀红眼的时刻—— 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一阵奇异的、如同万千金属片摩擦的呼啸声从头顶传来!并 州狼骑们下意识地抬头,只见一片巨大的、闪烁着幽蓝寒光的“乌云”,正以惊人的速度从他们后方俯冲而下! 第十五军团——铁鹦鹉!他们竟一直隐匿在高空,等待着这致命的一击! 这就是他们的神通,能够身着重甲,飞翔在天空。 “锋矢阵,凿穿他们!” 铁鹦鹉军团长冰冷的声音响彻天空。 “妈的,又是这些会飞的鸟。” 吕布见此,明白若是铁鹦鹉真的冲上并州狼骑的军阵之中。 此战恐怕胜负已定了。 那就只能以自己一己之力,抵挡那铁鹦鹉的军团了。 没有神旗点燃,这铁鹦鹉的水平也最多是半步兵仙。 就算是人数众多,其实战斗力也和武仙差不多。 十万普通军魂部队能够阻挡天人,十万半步兵仙的精锐军魂部队能够阻挡一般的武仙。 而想要碾压武仙,那只能是兵仙军团才能做到的。 “臧霸,你暂领并州狼骑抵挡!本侯区区就来。” 吕布骑着赤兔马,手持方天画戟,一人一骑,朝着天空的十万铁鹦鹉杀去。 “吕布!你的对手是我!” 一声暴喝响起,龙炎仙人周身环绕着三条火焰巨龙,从天而降,拦住了吕布的去路! 炽热的仙威铺天盖地,显然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拖住这尊战场杀神! “滚开!” 吕布暴怒,方天画戟带着撕裂苍穹的威势,直劈龙炎仙人! 此刻危机,那并州狼骑失去了自己作为主将,不知道还能抵挡多久。 他可没有时间,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仙人面前。 他虽然只是仙人三重,但那天下无双的神通加持的恐怖战力,以及方天画戟的无匹锋芒。 竟完全压制了修为更高,达到了仙人四重的龙炎仙人! 戟影翻飞,火焰巨龙哀鸣着被斩断、绞碎! 龙炎仙人拼尽全力,仙术法宝齐出,却在吕布那狂暴不讲理的攻势下败退生! “噗嗤!” 不过瞬息,吕布一戟洞穿了龙炎仙人的护体仙光,将其挑于戟尖之上! 暗红罡气爆发,这位奉命阻截的仙人瞬间形神俱灭! 吕布越级斩杀龙炎仙人,快如电光石火! 而后吕布迎上了铁鹦鹉,可其人数太多,加上军魂重压,吕布难以拦下。 但,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战场局势已然急转直下! 那不烬骑的主将出手了,任谁没有想到,他竟也是仙人三重的强者。 此刻在军魂的加持之下,更是如同无人之境。 并州狼骑只能艰难阻挡。 吕布又被被铁鹦鹉牵制,虽杀了龙炎仙人,可也无法脱身。 猛地回头,看到的是一片混乱与血色。 他麾下那些桀骜而忠诚的狼崽子们,正苦苦支撑,不断有人坠马,被火焰吞噬,被铁蹄踏碎! 只可惜文远未在此处,若不然绝对不会发生这事! “你们都该死!!!” 吕布气息再涨! 第175章 燃烬 并州狼骑在吕布的率领之下肯定是不会弱于不烬骑的。 而吕布虽然作为并州狼骑明面上的元帅,可冲杀对敌之时。 其他的八健将可以来替换吕布的指挥。 甚至张辽在此的话,他指挥能力不弱于吕布,甚至还要强上几分。 那战斗力自然是更强了。 可张辽未曾召唤出来,其他的八健将的水平总归是差了些。 再加上不不烬骑的军团长是武仙强者,八健将没有对等的强者。 那更难为敌,片刻已然坚持不住。 “呃啊啊啊——!” 吕布见此,仰天长啸,声浪如同实质般席卷四方! 他周身原本武仙三重的气息如同燃烧的火山,疯狂攀升! 冲天而起的烈焰,将他映衬得如同从炼狱归来的魔神! “天下无双!” 此刻吕布“天下无双”的特性发挥到了极致。 身上原本不过武仙三重的气息再涨,面对“铁鹦鹉”这人数众多的军魂部队。 直接提升到了武仙四重,炽热火焰开始燃烧了一切。 以吕布为中心,一道无形的、绝对霸道的领域骤然扩散! 天空中的铁鹦鹉军团首当其冲,他们凝聚的、足以撕裂云霄的军魂之力。 在这“无双”领域的镇压下,竟如同被掐住了喉咙,瞬间溃散! 吕布竟以一己之力镇压了整个大梁第十五军团“铁鹦鹉”的军魂之力! 那无数飞驰在天空的铁鹦鹉,全部从天穹之下坠落了下来。 如同一个个落水的鸭子一样。 “怎么回事?!军魂……联系不上了!” “重力!好强的重力!” “无法维持飞行了!” 惊呼声中,那原本遮天蔽日的铁鹦鹉骑兵,如同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儿。 军魂加持被强行打断,赖以飞行的力量瞬间消失。 他们如同下饺子一般,带着绝望的嘶吼与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从高空中纷纷坠落! 运气好的,砸进松软地面或同袍尸体上,筋断骨折,却勉强留有一口气。 同一身铁甲一起坠落,瞬间化作一滩模糊的血肉与扭曲的钢铁混合物。 吕布胸膛微微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以一己武道意志,强行镇压十万精锐的军魂,就算这些军队的军魂之力没有达到兵仙。 可即便是他,也感到了片刻的虚脱。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消耗,更是意志层面的巨大负荷。 以一敌十万,此非常人举。 可他是谁,他可是天下无双的吕布。 这丝疲惫瞬间被更加汹涌的情绪吞没。 他目光如电,穿透混乱的战场,死死锁定了正在前方屠戮他并州狼骑的的不烬骑! “好胆!” 赤兔马感受到主人那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怒意,人立而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四蹄踏火,躁动不安。 吕布未曾去管跌落在地面的那些“铁鹦鹉”,放弃了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骑着赤兔,直接朝着并州狼骑和不烬骑的方向冲锋而去。 “你已经死了。” 吕布怒目而吼,下达他的宣判。 “死在本侯手中,你等值得自傲了。” 听得此话,哪怕是修为在武仙三重的不烬骑军团长都感受到了同样的压力。 立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军魂加持再自身,这才能够勉强同吕布对峙, 不烬骑军团长深吸一口,却也明白,没有军旗,想要镇压面前的绝世武仙几乎是不可能的。 大梁为何能镇压那么多的强者。 不是因为拥有更多的强者,而是因为神旗军团的存在。 这才是大梁真正的王牌。 哪怕兵仙本身可能没有太多武力,没有军队的时候软弱无力,甚至有的手无缚鸡之力。 可只要他带着军魂部队,那几乎就是不可能是一般的武仙能够阻挡的了。 没有武仙七重以上,就根本没有和再弱的兵仙对峙的资本。 反过来也一样,如今半步兵仙的他,就算是加上军团,绝对不可能是吕布这种绝世武仙的对手。 就算是加上不烬骑也是一样的结果。 “这样的话.....”不烬骑军团长身上燃着无数的火焰:“诸位将士,为大梁燃烧为灰烬的时候到了。” “愿为神梁,燃尽此身!” 伴着不烬骑军团长的话语,他们浑身上下的所有铠甲被彻底的点燃。 不烬骑,被大梁称之为最不可能灭亡的骑兵。 犹如涅盘的凤凰,无尽的火焰带给了他们极强的恢复能力。 所谓不烬骑,就是永远不会化为灰烬的意思。 可只有历代不烬骑军团长才知道,他们不烬骑的终点是什么。 他们不烬骑的军魂,可不止恢复的军魂这一个。 不烬骑军魂: 燃烬:可彻底点燃全部军魂、生命乃至于一切。 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登顶前所未有的能力。 这和普通的那些军团殊死一搏的爆发不同。 那些军团爆发只能说是对于自身力量的超负荷利用。 最多从一到二的提升,根本没有本质的改变。 可不烬骑的燃烧,就是永远化为灰烬,是在大道层面上的同归于尽。 在军魂的加持之下,战斗力呈几何倍数增加。 “此等武仙,绝不可留为神梁之敌!”他发出绝望而决绝的咆哮, “长公主要你死!今日便同我们一起,燃为灰烬吧!不烬骑,燃烬!” 不烬骑的军魂彻底点燃,所有的骑兵此刻将那些用来恢复的火焰,化为了毁灭的火焰。 以他们身体为柴薪,融化、毁灭,面前的一切。 以生命为代价,无需军旗,无需历代不烬骑的军魂。 不烬骑军团长同不烬骑一起登顶兵仙军团。 而武仙,哪怕是吕布这种武仙四重的绝世武仙。 正面是绝对不可能阻挡兵仙军团的。 不烬骑军团长裹挟着这焚尽一切的军团伟力,一拳轰出! 拳锋所过,空间扭曲,万物成灰!吕布悍然冲锋,方天画戟与之猛烈对撞! “铛——!” 一声远超金属撞击的巨响爆开! 吕布竟连人带马被这凝聚了整个军团生命与意志的一拳轰得倒飞出去,方天画戟剧烈震颤,虎口崩裂,一缕鲜血自他嘴角溢出! “温侯!”八健将的曹性目眦欲裂,嘶声惊呼。 “温侯!快走!不要管我们!”残存的并州狼骑发出了悲怆的呐喊。 第1章 傀儡皇帝 大胤历四百零七年,八月初二,秋分。 宜:行刑;忌:安神。 夜,大胤皇宫,金龙殿。 姬玄睁开眼,猛地从床上醒来,只觉得头疼欲裂,陌生的记忆疯狂涌入脑海。 大胤王朝,新帝,姬玄。 年十八,登基十日。 朝中太后垂帘,外戚专权,权臣当道,内侍弄人。 原主?或者说现在的他,无权无势。 这哪里是皇帝,就是一个被架在龙椅上,随时可以被替换掉的傀儡! 这副身体虚弱无比,据太后所言,需要休养。 登基足有十日,却从未上朝过,从未曾见过朝廷百官、见过那尊“受命于天”的玉玺。这几乎就是天崩开局。 “陛下,您醒了?” 就在思索时,一个柔腻的声音在床边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姬玄转头,看到了那张俏丽的脸。 能在皇帝身边做宫女,哪怕是傀儡皇帝,她容貌身材自然是顶尖。 面容如樱,白皙如玉,身材高挑,万中无一。 姬玄很快就从记忆中翻出了她的身份,贴身宫女,翠云。 身着洁白宫女服的她正端着一白玉小碗,里面装着乌黑汤药,热气袅袅。 “陛下,太医说了,您受了风寒,身子虚。 这是太后娘娘亲赐的安神汤,喝了就能安睡了。” 翠云笑容很甜,眼神却在烛火下微微闪烁。 安神汤吗? 姬玄皱了皱眉,见着汤药,不好的记忆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原主小时候身体还行,学过武一段时间。 可后面经常生病喝药,就慢慢变成了病秧子。 原主也有怀疑,甚至已经明确了这药就是有毒,这才导致身体每况愈下。 可这药是太后亲赐,知道又有什么用?你能不喝吗? 没有力量,终究是徒劳。 原主懦弱,不敢反抗,只得委曲求全,服下此药。 “朕不喝。” 姬玄直接拒绝道。 “陛下身体虚弱,而且这是太后赐的,若是陛下不喝,就是不孝。 圣朝以孝治天下,陛下身为天子。 还是应当以身作则,若不然太后会不高兴的,怪罪下来,小人可担待不起。 汤要凉了,陛下快趁热喝吧。” 翠云作为一个宫女,却训斥了一个古代的君主。 见姬玄迟迟没有反应,又催促了几句,言语中带着几分讥诮。 似乎是想说,皇帝又如何? 还不是被太后,被自己拿捏在手中? 她端着汤碗的手又往前递了递,想要强行喂药。 听其话,见此举,姬玄眉头紧锁。 一个宫女就敢如此说话?那原主处境悲惨到了什么地步。 他刚刚穿越,如今身体不知如何? 他不怕死,却不想死,哪怕是捡来的命,要死也要死的其所! 这汤药不管如何,都不可能再喝下去。 想杀我?那也要拉几个垫背的,姬玄疯狂的思考应该怎么做,目光看向了龙床旁的台桌。 “陛下?”翠云见着姬玄神情奇怪,疑惑问道。 姬玄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干裂嘴唇微微张开。 “扶朕起来,朕喝药。” 翠云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放下汤碗,俯身过来搀扶姬玄。 机会! 就在翠云靠近床沿,身体前倾的瞬间。 姬玄没有去够翠云的手,而是抓向枕边的案台上。 那里,放着一方沉重的九龙玉砚。 玉砚入手冰凉,分量十足,是御用之物。 “你!” 翠云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完全没料到这个病秧子皇帝会突然发难。 姬玄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到极限。 抡起那方沉重的玉砚,对着翠云的太阳穴,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碎裂声,不是玉砚碎裂,是头骨。 翠云惊愕表情瞬间凝固,瞳孔在刹那间扩散。 她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 温热粘稠的液体,夹杂着白色脑浆。 “噗”地一下喷溅而出,糊了姬玄满脸! 其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到死都不明白为何那懦弱了十几年的皇帝竟敢朝着她动手。 姬玄这身体早就亏空,此举费尽全力,大口喘着粗气。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从床上翻下,盯着手中崩裂了一角的玉砚,又看了看地上死透的宫女。 第一次杀人,他没有恐惧,杀人也比想象的简单。 似乎是融合了原主的部分记忆,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帝王之路,本就是白骨铺就! 今日不杀人,明日便为人所杀! 姬玄将玉砚扔在地上,再在宫女的衣服上擦了擦染血的手,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应该如何破局?在这个拥有超凡力量的世界。 自己作为皇帝,想要活下去,可不容易。 就在此刻,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中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杀戮行为:弑杀近侍,手段酷烈!】 【暴君系统激活成功!】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宿主查收!】 姬玄猛地一滞。 “系统?” 穿越这种事情都发生了,自己现在处境,没有金手指恐怕死定了。 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 【新手大礼包:随机召唤x1】 【新手大礼包:帝王模板x1】 【是否立刻使用?】 “使用随机召唤!”姬玄毫不犹豫地在心中默念。 这寝宫似乎想要谋害自己的,只有一个宫女,但是外面还存在禁卫。 随时可能听到动静冲进来,自己虽是皇帝。 可那些禁军可不会效忠自己这个皇帝,他没有时间浪费! 【叮!正在抽取召唤人物……】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董卓(西凉霸主)(注:召唤人物均为巅峰状态)! 附带兵种:飞熊军(三千精锐)! 姓名:董卓 称号:西凉霸主 修为:宗师 特性:暴虐威压(可使敌人感受到极强恐惧)。 特性:西凉踏阵(率领西凉派系军队时,全军获得威慑效果加成)。 忠诚度:100(死忠)】 【兵种:飞熊军(注:召唤军队含有各级军官) 数量:3000 特性:熊煞:飞熊军长期浸染在杀戮与暴虐中,周身萦绕着血腥煞气。 评价:西凉铁骑精锐中的精锐,悍不畏死,嗜血好战!】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召唤董卓及飞熊军?】 【提示:可选择完全召唤或部分召唤。】 “召唤董卓!以及一百名飞熊军卫士,立刻出现在寝宫之内!” 姬玄快速下达了指令。 三千人太多,这金龙殿内部虽大,可也根本装不下。 下一秒,一个庞大魁梧的身影缓缓凝实! 身高九尺,腰大十围! 满脸虬髯如钢针根根倒竖,眼里闪着豺狼般的凶光! 他身披狰狞的兽面吞头铠,腰悬一把古朴长刀。 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滔天的煞气就扑面而来,正是董卓! 那位祸患东汉的董太师。 在他身后,一道道黑影接连浮现。 是一百名身穿重甲、手持长矛利刃的飞熊军甲士! 他们每一个人都如同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恶鬼,眼神冰冷,杀气腾腾。 沉默地列成方阵,将整个寝宫挤得满满当当! 董卓环视一周,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 最后落在了龙床上那个满脸鲜血、脚下是碎角玉砚的少年天子身上。 他眼中的凶光瞬间收敛,化为一种狂热的敬畏! “轰!” 董卓沉重的身体单膝跪地,坚硬的檀木地板应声龟裂! 他低下那颗凶暴的头颅,声如闷雷,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臣,董卓!率飞熊军,叩见陛下!” “愿为陛下效死,扫清寰宇!” 他身后,一百名飞熊军甲士齐刷刷单膝跪地,甲胄铿锵,发出整齐划一的碰撞声!齐喝道: “效死!” “效死!” 姬玄虚弱的坐在龙床上,刚杀人已耗尽了他的气力。 可此刻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将军和甲士。 感受着这股绝对的暴力和绝对的忠诚。 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感受到了名为“权柄”的滋味。 冰冷的心,开始发烫。 第2章 融合武悼天王 召唤董卓后,虚弱的姬玄想起了新手奖励还有一个。 那就是帝王模板卡,看了无数同僚的姬玄自然明白这帝王模板卡的作用。 那就是能够让自己拥有抽取到的帝王模板。 不管是战力无双的霸王项羽;亦或是纵横天下的天可汗李世民。 或是统一六国的始皇帝嬴政,都是可以抽到的模板。 哪怕不是满级号,可这种天骄,开局恐怕就比不少人的满级号厉害了。 只要是自己抽到了,那不就是爽文开局了吗? 这让姬玄躁动了起来。 现在的他太虚弱了,身体中毒严重,随时可能嗝屁。 虽有董卓和飞熊军,但这个世界的水很深,深的可怕。 萧太后和外戚掌握禁军、大太监王总管掌握黑影卫等特务机构。 朝中更有丞相派和清流派互相争斗,武将作壁上观。 远处有世家大族、武林门派为国中之国。 边疆亦有自己的好叔叔、好兄弟称王就藩;异族环绕。 这让姬玄心中有一股浓烈的不安感,作为皇帝,他站在风暴的中心。 他需要增强自己的力量,不想如同原主一样,躺在床上,任由别人欺辱宰割! 他需要力量,来主宰自己命运。 “使用帝王模板卡x1” 【叮!正在抽取模板人物……】 【恭喜宿主,获得帝王——冉闵模板】 【姓名:冉闵 称号:武悼天王 特性:武悼(可使兵武之道惧怕,可使兵武之道哀伤,两者合一,即为武之悼。) 特性:杀胡(可对异族敌人造成极强威压、特攻;根据掌控势力杀戮异族数量,可提升武悼特性能力。)】 【是否融合模板?】 “武悼天王冉闵?”姬玄听着冰冷的系统声音,没有想到召唤的居然是这位帝王。 下发了“杀胡令”的狠人,对于他的做法,后世只有评说,好的坏的都有。 可他想来并不在乎后人如何,能够在十六国那个吃人时代里活下来,当上皇帝的,都是狠人。 自己如今现在需要,就是这种狠劲。 只要不是召唤什么木匠皇帝,诗歌皇帝,就知足了。 在这个世界,拥有极多超凡力量。 诸子百家,那就拥有百家之道,再算是异修,更是数不胜数的修炼方法。 不管是修仙,修武、兵法、阴阳、儒家、鬼道......都可入道。 当然,其他百道修炼方式都过于玄之又玄。 唯有武道,拥有最为稳定的修炼途径。 后天、先天、宗师,就这样简单的三个阶级。 后天武者,熬打身体亦或是修炼内气,后天七重可在军中做百夫长,也可开设武馆招收弟子。 后天巅峰可做到百人敌,能坐上杂牌校尉,一些小门派的掌门,也就这个水平。 先天武者,身体淬炼到极致或者内气能够沟通天地,从而窥得武道真途。 哪怕是军中,也能称之为将军,率万人之兵。 一些中大型的门派掌门、长老就是这个水平。 而宗师境的武者,便是已经踏上了武道真途。 军中也可做大将军,可为大型门派掌门、太上长老。 毫无疑问,董卓就是宗师级强者。 不单是武将级别的宗师级别强者,他同时还掌握整个西凉军的能力。 这个世界,不管是什么修炼途径,都可能感悟大道。 用道家来说是入道,儒家来说是天应,鬼神说是显灵。 飞熊军作为军队整体,同样可以入道。 当然,从兵家来讲,入道后军队在这个世界,称之为是军魂部队。 故哪怕没有董卓率领,依靠飞熊军也拥有能和宗师境战斗的能力。 “融合模板。” 【融合中.... 系统提示,融合过程有一点点痛苦,还请宿主坚持片刻。】 “啊!” 没有等姬玄反应过来,系统就已经开始融合了。 强烈痛楚就从他的身体各个部位袭来。 经脉寸寸断裂、骨头被碾压成了粉末。 肌肉、神经、骨头,所有的东西都在神秘的力量之下重组。 “系统,我艹你妈!” 大颗大颗汗水从姬玄额头上滑落,无尽的痛楚侵入脑海。 这种痛楚,无与伦比,真实无比。 而武悼天王的一生,也在姬玄面前浮现。 从一个羯人养孙,手持胡人的刀,最终以汉家之名掀起滔天血浪,在尸山血海中短暂称帝。 最终发现,无论是哪里,都无他立足之地。 陛下?陛下? 董卓听着姬玄惨叫,担忧的喊了几声。 “无妨!”姬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痛楚退却,这脱胎换骨在自己看来,过去了许久。 实际上不过是过去了一瞬。 此刻他的身体已经不再虚弱,反而充满了力量。 胸口沉闷一扫而空,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姬玄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凭空生出的力气,心中大定。 双眸之中充斥着煞气,周围更是浮现出了一股黑红色的帝王之气。 这就是武悼天王的帝王之力,不过此刻姬玄拥有的武悼之力还很弱小。 因是帝王之气,目前姬玄除了一个名号之外,并没有太多的实权。 当然,想要恢复这股力量,对于姬玄来说也很简单。 一就是重新掌握整个大胤,二自然就是“杀胡”特性了。 就在姬玄思考之时,金龙殿门外突然一阵响动,密密麻麻脚步袭来。 “陛下,末将听见动静,担忧陛下安全,这就进来护驾! 若有冒犯,还请陛下恕罪。” 话还没落,也没有等待姬玄的允许。 在金吾卫副统领王宁的带领之下,二十余名身着重甲,手持长刀的金吾卫撞开了殿门,闯了进来。 王副统领不知殿里发生了什么,但不过根据太后的命令,自己需要负责陛下的安全。 他怕小皇帝自杀,正在喝酒的他,发现了宫殿里面出现了异动。 在手下通知之后,连忙闯了进来。 至于这样闯进来,坏了规矩,小皇帝会不会惩罚自己,他不怎么担忧。 一个政令都无法出殿的皇帝,又有何惧,他惧的是太后。 不过脚刚迈入,他最先闻到的就是浓烈的血腥味,发现地板上躺着宫女的尸体。 愣了一下,不可置信,不知发生了什么。 再瞧,就见着了那仿若魔王一样,站在那里就让人感到恐惧的董卓。 以及那百余名将整个殿内塞满,在烛火中忽明忽暗,正朝着他们的位置包围而来的那些黑甲士兵。 金龙殿的朱门吱吱呀呀的关上。 他顿时冷汗直流,难不成今日遇到了鬼了?这些士兵从哪里冒出来的? 又或是“撒豆成兵”的神通术法? 是这小皇帝的后手?还是其他势力的安排?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 王宁思来想去,都找不到办法,特别是直视董卓,就觉得心悸不已。 没半点反抗的欲望,觉得那人是世界上最为恐怖的东西。 顿时大汗淋漓,只得大喊一声,似乎要给自己壮胆:“在下金吾卫副统领,不知阁下是谁? 阁下擅闯皇宫,可知是死罪? 在下虽不是阁下对手,可大统领乃宗师强者! 陛下莫怕,末将这就去通知统领,来解救陛下!” 说罢,这王宁都没有交手。 说了一句场面话,就想要开溜。 很可惜的是,飞熊兵已经围拢了过来。 黑色的煞气如同实质一样,朝着他们袭来。 能够成为帝国禁军的,无疑不是高手,更何况是殿前卫。 这二十余人,修为没有低于后天七重的。 这王宁作为副统领,也是先天中期的大高手。 但在董卓的面前,连反抗的想法都没有。 “太师,温和些,你吓着他们了。” 姬玄迈着步伐,因为刚刚融合武悼天王之力。 还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走路都有些不稳。 一脚就踏碎了名贵的檀木。 董卓见状,连忙伸手扶了上去。 姬玄走上前,打量着王宁,如同打量一件物品。 这位记忆之中的金吾卫副统领。 大胤禁军拱卫皇宫,原本一共为八卫,八卫分别独立,相互监督。 其中左右金吾卫为皇帝亲卫,直接对皇帝安全负责。 其余六卫则是拱卫整个皇宫的其他方向。 本是分权制度,只可惜大胤祖皇帝想的美好,实施下来就没那么方便了。 四百年的制度,已腐朽的不成样子。 现在的宫中统领,全部都是太后党羽,都是外戚做主。 八卫直接被改制成了内外两卫,内禁军就是这金吾卫掌控。 只认太后,又怎么可能认识自己这个皇帝呢? 王宁见着身上染血的皇帝陛下朝着他走来,心中突然莫名的泛起了一阵的恐惧,这让他有些不舒服。 抬头想要看看小皇帝,这本来是傀儡的小皇帝,本应该看见自己一句话都不敢说的人,为何会让自己感到恐惧? 不对,不是自己在恐惧。 他突然发现了真相,他内气都快无法操控,似乎是自己的武道在恐惧这小皇帝。 见着那巨汉的模样,以小皇帝为首,聪明的他立马反应了过来。 “陛下,末将闯入殿中,也是担忧陛下安全。 若有冒犯,末将愿领罪! 末将对于陛下忠心耿耿,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还请陛下能够给末将一个机会。” 王宁将长剑放在地板,跪在金龙殿的檀木地板之上,磕头说道。 不过低下头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别人瞧不见的凶恶。 若是这小皇帝以往懦弱无能,没有威胁,太后可能还会放过这小皇帝。 可这小皇帝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这些军队,那太后可绝对不会放过他了。 当然,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活下去,将这个消息告知太后。 说点投靠这小皇帝的话并没有什么大碍。 就算是这位皇帝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这些百余人军队。 可还是太少了,不说京营,就单单是皇宫内外就有四万禁军。 又岂是小皇帝能够反抗的,如今他孤家寡人。 自己投靠,这小皇帝还会拒绝吗? “担忧吗?”姬玄听得这话,叹息一声: “如果你真的担忧,如果你真的是忠臣的话,那朕以往受过这么多的委屈。 为何不见你来?让朕落得一个宫女都能肆意欺凌的地步? 忠臣啊!忠臣!如果有忠臣的话。 那你应该去和老妖婆拼命,而不是跪在朕面前说你是忠臣。” 姬玄有些悲伤,既然得到了原主的记忆和身份。 那么就要背负着原主的人生,接下来。 这些曾经辱主之人,他会全部清洗干净。 “董卿,董太师,殿内殿外,恐有其同党,皆是欲颠覆朕江山的乱臣贼子!” 朕命你,立刻给朕清查金龙殿内外! 凡有可疑者,不论宫女、太监、侍卫……” 姬玄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里挤出。 “一个不留!” “杀!” 董卓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听得姬玄命令闪过一丝错愕,没想到皇帝竟然如此果断。 随即被浓烈的暴虐与兴奋所取代,舒坦! 他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陛下圣明!谨遵圣谕!” 董卓狞笑上前,脸上的横肉兴奋地颤抖。 第3章 肃清内苑,帝威初显 王宁听得此话,猛地一惊,没想到这以前懦弱惯的小皇帝居然如此果断,还敢杀人? 他不怕太后吗? 连忙再次求饶道:“陛下,莫要冲动啊。 恶了太后,到时候,陛下也没有好下场。 末将是忠于你的,末将可以作你的内应,还请陛下.....” 王宁在董卓威压下,已没有了反抗的想法,只想要活命。 跪爬过去,想抱住姬玄的大腿。 可挪动的身体,被董卓一脚踢去。 粗壮大腿裹挟着宗师之威,直接将王宁的脑袋踢爆了。 脑袋如同西瓜一样爆开,红的白的,撒了一地。 “你这种奸恶之贼,陛下龙体,岂是你这种小人能触碰的。 唯有我董卓,才能护着陛下! 唯有我董卓!才是忠心耿耿之人! 一群杂碎罢了,当年何进那屠夫的北军五校。 在咱家面前也撑不过半柱香,又何谈这些小家伙!” 他猛然转身,黑色的煞气直接吞噬了余下的二十余名金吾卫。 对着身后那群早已按捺不住的飞熊军士卒,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儿郎们,陛下有旨!” “清扫内苑,诛杀叛逆!” “吼!” 数十名身披重甲、气息彪悍的飞熊军士卒,如同猛虎出闸,瞬间扑出金龙殿! 殿外庭院中,负责值夜的几名小太监和宫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一群黑影从殿内冲出,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煞气。 “啊!有……” 一个太监的尖叫刚起了一半,就被一只蒲扇大的手掌死死捂住嘴巴。 下一秒,他只觉脖颈一凉,整个人被轻易地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唔唔唔!” 他惊恐地瞪大双眼,手脚拼命挣扎,却被那钢铁般的手臂牢牢锁死。 黑暗中,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太监的脑袋诡异地垂向一侧,挣扎戛然而止。 相似的场景在庭院各处同时上演。 飞熊军的士卒动作干脆利落,杀人犹如宰鸡。 凄厉的惨叫被压制成沉闷的呜咽,短暂而剧烈的挣扎过后,一切都归于死寂。 鲜血喷溅在廊柱上,染红了洁白的石阶。 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恐惧之下失禁的尿骚味,迅速弥漫了整个金龙殿庭院。 姬玄在董卓的搀扶下,站在殿门口,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的脸色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宫中还有忠于自己的吗?自然是没有的。 如果有的话,那么早就被太后,或者大太监王忠给杀了。 活着的,见着自己被欺辱无动于衷的,那就是都是奸臣。 这就是力量的感觉,一言出,定人生死! 【叮!检测到宿主铁血手段,肃清内苑,帝威初显!】 【诛杀乱党,震慑宵小,完成杀戮任务,获得暴君点数+200!】 【当前暴君点数:200】 【本系统可根据暴君点数召唤对应人物、物品、军队.... 传奇抽奖:1000点一次 史诗抽奖: 3000点一次 传说抽奖:点一次】 【完成暴君行动,可得到暴君点数。 可根据:征服、杀戮、纵欲、奢靡等行为获得暴君点数。】 脑海中响起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姬玄的心脏猛地一跳。 暴君系统,这就是他在这吃人世界安身立命的最大本钱! “陛下,金龙殿内外,共计太监五十四名,宫女四十二名,禁卫四十八名,已全数肃清!” “无一活口!” 姬玄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血腥味让他胸口有些发闷,但也让他更加清醒。 “很好,清洗干净。” 见着董卓做此事轻车熟路,姬玄并未多言。 不管他们以前是怎么杀人如麻的魔王恶鬼,都没有差别,自己终将和他们一起。 他转身走回殿内,用清水擦拭掉脸颊和手上的血污。 董卓从皇宫里寻了半天,捧着一套崭新的玄色龙袍进来。 姬玄迅速换上。 没有侍女,这古代龙袍让姬玄花费了不少的时间来思考如何穿。 十分合身。 姬玄盯着镜中,那少年身形依旧单薄。 但那双眸子,却深邃得如同万年古井,再无半分之前的怯懦与迷茫。 董卓如同一尊铁塔般的门神,侍立在姬玄身后。 浑身煞气未消,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现在,金龙殿成了真正意义上,只属于他姬玄的绝对领域。 可他想要占领的,不仅仅是需要这一个金龙殿。 而是整个皇宫,整个天下。 他要一步步的,将那些反对自己的人,全部踩在脚下。 如今皇宫内部势力,主要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就是太后党羽和萧家,太后和外戚掌控的禁军。 二就是大太监王忠王大总管,这位更是重量级。 伺候过五代皇帝,手中掌握皇家密幸无数、更有皇家的特务组织黑影卫在手。 这两位对于自己这个傀儡皇帝的死活,都是无所谓的态度。 因为自己死了,自己的兄弟上位,那太后还是太后。 王大总管的资历更进一步,是伺候过六代皇帝的大太监了。 至于朝廷之上,清流派和丞相派两方争斗。 地方上,武林门派、世家大族早就成了国中之国。 还有各个封地的自己那些相亲相爱的兄弟、叔叔伯伯们的王爷领地。 他们在等着太后失格,然后进军勤王,将自己这个懦弱皇帝拿在手中,最后篡夺王位了。 整个大胤国祚四百年,已快要到了王朝末期了。 自己这模样,就是传闻中的亡国之君。 在别人看来,找棵歪脖子树自挂东南枝,是最好的选择。 “可朕……不愿啊!那就只能请你们,去死了。” 姬玄盯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笑着说道。 第4章 萧太后 天色未明,晨雾如纱,笼罩着整座皇宫。 慈宁宫殿内,四周站着八个宫女,偶有淫乐之声响起。 “砰!” 寝宫大门被一股巨力撞开,一道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出大事了!” 萧太后心腹太监小德子跪在地上,声音抖如筛子。 凤榻之上,帷幔被一只保养极佳的玉手猛地掀开。 太后萧氏坐起身,云鬓微乱。 半敞的丝绸寝衣下,风韵犹存的身体曲线毕露。 但那双凤目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被人惊扰的冰冷。 “小德子,你最好有个天塌下来的理由。”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小德子浑身一哆嗦,头埋得更低。 “回…回太后!金龙殿!是金龙殿出事了!” 他语无伦次,带着哭腔喊道:“昨夜三更,金龙殿那边隐约有喊杀声! 奴才…奴才派人盯着,可今早…今早咱们安插进去的人,一个都没出来!” “派去问话的小太监,还没靠近大殿百步,就被杀了,头颅扔了出来!” 萧太后凤目陡然一凝,寝宫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说清楚!被谁杀的?” 小德子满是惊恐和不解。 “不知道啊娘娘!” “是一群黑甲兵!通体玄黑的瘆人甲胄,只露出一双眼睛,跟地府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 “他们封锁了整个金龙殿,水泄不通!奴才的人说,那甲胄、那兵刃,咱家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黑甲悍卒?” 萧太后赤足走下凤榻,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却浑然不觉。 她精致的脸上布满寒霜,胸口剧烈起伏,充满了疑惑。 “那小畜生?就凭他?” 她根本不信,那个在她面前连头都不敢抬的傀儡皇帝,能在一夜之间变出什么黑甲兵。 正是因这先帝六子,懦弱无比,朝中众臣才会选他作为傀儡皇帝。 先帝病了二十年,朝堂就在这种情况之下运行了二十年,早就形成了平衡。 先帝死后,新皇登基,谁也不想给自己找个真祖宗。 故没有母族势力,那宫女所生的小杂种便是最好的选择。 总不能登基十天,这小杂种脑子突然变了吧,难不成十八年全在隐忍? 她可不信有这样的人。 这不是他的手笔!也不是他能有的能力。 电光火石间,两个名字浮现在她脑海。 “李相?这个老狐狸?还是王忠那条阉狗?” 萧太后眼中杀机爆闪,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好!好得很!这刚才过去十天。 就想借那小畜生的名头,来清洗哀家的人了?! 看来天还真的塌了?可哀家要让他们明白!这天有哀家在,就塌不了!” 她怒极反笑,笑声冰冷。 她喜欢掌控一切,如今发现事情超乎了她的掌控。 让其有些不能控制,故而暴怒。 “他们以为,随便找些人披上盔甲,就能唬住哀家?” “真当这皇宫之内,是他们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了?!” 小德子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一口。 他能感受到,太后已然暴怒到了极点。 下一刻,萧太后的声音响彻整个寝宫。 “传哀家懿旨!” “命禁军金吾卫统领萧泉,即刻点齐五千金吾卫,前往金龙殿!” 萧太后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告诉他,哀家要他去‘护驾’!将那犯上、挟持陛下之人全部拿下!” 她刻意加重了“护驾”二字,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哀家要知道,金龙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更要知道,那些装神弄鬼的东西,究竟是谁的人!” 她赤足走到小德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凤目中的寒光几乎要化为实质。 小德子不敢逾越,瞧都不敢瞧。 毕竟他是一个太监,还好是一个太监。 “若有任何人胆敢阻拦……”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格杀勿论!不管是谁!也不用考虑什么伤亡!” “奴才遵旨!” 小德子重重叩首,随后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出慈宁宫。 凤榻之上,帷幕之内,有一人影起身开口,其声如玉:“姐姐,我的好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萧太后听言,回望凤幔。 冰冷的杀意化为了柔意,鬓角的皱纹都舒展了些。 “玉郎,莫要担忧,那不知道哪来的家伙心大,想挟天子以令诸侯。 恐想借助小皇帝的身份来清洗哀家。 可他也要有这个实力,那小杂种也要有这个当胆子。 如果小杂种不听话的话,那就只能换一个了。 是哀家让他当皇帝,也能让他下地狱。” “姐姐,玉郎不担忧这。 玉郎担忧的是,这些阴谋诡计,害了姐姐。 玉郎只是心疼姐姐,若是姐姐出现什么闪失,玉郎以后可不知道怎么活了。 玉郎只想要和姐姐在这相伴一生。” 这声娇柔,情深意切。 听得萧太后身体酥麻,忙入了凤榻之上。 她虽已经六十余岁,可在这个拥有神通秘术的世界上。 保养极好,并不显老,看起来不过三十余岁。 她拥有很多的面首,不过这柳玉郎是她最喜欢的,没有之一。 在先皇存在的时候,她没有爱情,也得不到先皇太多的宠幸。 她是皇后,只是因为她背后的家族。 先皇病了,然后死了。 她要放纵一二,皇帝可以有三千粉黛,她为何不能有三千面首? 后有宾客投其所爱,献上了这柳玉郎。 柳玉郎修房中术,得其道。 其阴大如头,可止车轮,太后幸得之,大悦,养为面首,甚宠。 至于朝中老臣知不知道,或是知道的。 但是却没有谁会因为这些私德,去得罪太后。 更何况,这内宫之事,也不是他们外臣能够管的。 反而这太后在宫里面玩男人,总比在朝堂之上杀人、干政好的多。 故柳玉郎在太后面前,看似柔弱。 可在后宫之中,权利极大,以往原主去拜见太后,这柳玉郎也不避。 甚至敢让原主称其为“假父”。 -------------------- 半个时辰后。 禁军大营,杀气冲天。 身材魁梧的萧泉聚集了禁军,身披亮金飞鱼甲,手按腰间长刀。 “太后有旨!金龙殿有宵小作乱,意图惊扰圣驾!” 他的声音在校场上回荡。 “我等身为禁军,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能容忍此等狂悖之徒在宫中放肆!” “儿郎们!” 萧泉猛地抽出长刀,刀锋在晨光下闪烁着金光。 “随我前往金龙殿,清君侧,诛奸邪!” “吼!吼!吼!” 校场之上,五千金吾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萧太后也姓萧,萧泉姓萧,他是太后胞弟。 萧家是在京城的顶级大族,先帝能登基,七分是他们功劳。 故这禁军,有了他们这些年的培养,早就成了他们萧家私军。 食君之禄,谁是君? 他们乃太后一手提拔的嫡系,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是大胤精锐的部队之一。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又是一次清除异己的行动,手到擒来。 “开拔!” 萧泉长刀一指,直接快步上前。 “轰隆隆——” 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响起,五千禁军汇成一股钢铁洪流,涌出大营。 甲叶碰撞,刀枪如林。 肃杀之气弥漫开来,沿途的宫女太监无不吓得面无人色。 纷纷跪倒在路边,连头都不敢抬。 惧萧泉这位禁军统领,更甚惧姬玄这个皇帝。 萧泉遥望着远处九龙殿的轮廓,见着惧他的宫女太监,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冷笑。 管他什么黑甲兵,什么牛鬼蛇神。 在他们萧家军队的金刀之下,都将化为齑粉!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踏破殿门,将那些所谓的“黑甲悍卒”砍成肉泥。 然后拎着小皇帝去向太后请功的场面。 甚至只要过些时间,待到合适时机。 那九五之位,懦弱的小皇帝坐的,他萧家麒麟儿为何坐不得。 他萧家谋世两百年,从商贩之家坐到了帝王之侧。 麒麟终化龙,姬家,该让位了。 第5章 董卓威压 然而,当他们转过最后一个弯角,金龙殿前的广场完整地出现在视野中时。 萧泉脸上的自鸣得意,瞬间凝固,他看到了他未曾想过的画面。 不止是他,他身后五千禁军动作也陡然一滞。 整齐的队列,出现了肉眼可见的骚动。 金龙殿前,鸦雀无声。 千余名黑甲士兵,身着样式古朴、却透着一股子凶戾的玄黑重甲。 甲叶森然,只露出那双双冷漠、嗜血、不带丝毫人类情感的眼睛。 手中或持丈二长的狰狞战刀,或握沉重骇人的开山巨斧。 他们没有阵型,而是随意地散布在广场各处。 站在那里,似乎是看见了禁军到来,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只是简简单单的盯着禁军。 一股浓烈的血腥、铁锈般战场煞气朝着禁军扑面而来。 这不是寻常武夫的悍勇,而是百战余生、视人命如草芥的屠场煞气! 哪怕是久经训练的禁军精锐,在这股无形的压力下,竟也感到呼吸不畅。 那些握着兵器的手心不由自主地渗出冷汗,竟然已有部分禁军后撤。 萧泉愣了下,突然明白,虽禁军训练有素,装备极好。 可并没有经过真的血战,真正的生死之战。 但面前出现的军队恐怕不同,血煞之气浓厚,极有可能是边军。 难道是赵王或者楚王的手笔? 萧泉想起了几位边境王爷,也唯有他们两王能有这种实力吧? 难道他们想要对萧家动手了?强压下心头疑惑。 萧泉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聚集内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有力: “奉太后懿旨,前来护驾!尔等何人部下?速速让开宫门!” 回应他的,是死寂般的沉默。 片刻后,黑甲武士队列最前方,一个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左眼覆着黑色眼罩的魁梧校尉,缓缓踏前一步。 “陛下有令!”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 “金龙殿戒严!擅闯者…… 杀!无!赦!” 话音未落,周围千名飞熊军如同一个整体,齐齐踏前一步。 动作整齐划一,沉重铁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如战鼓擂动! 他们手中的刀斧微微扬起,刃锋所指,正是台阶下禁军! 一股更加惨烈、更加狂暴的黑色煞气,犹如实质般的浪潮般轰然压下! 这煞气让前排的禁军士兵脸色发白,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阵型瞬间散乱! 萧泉见此,被这赤裸裸的挑衅和恐怖的气势激得又惊又怒。 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众抽了一记耳光。 他身为禁军大统领,宗师级别强者,走到哪里不是人群焦点。 从来只有别人害怕自己,而自己何时受过这等蔑视?哪里有人竟敢在他的手上擅起刀兵。 “放肆!” 萧泉怒喝,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金光浮现。 声音因为极致愤怒激动颤抖, “尔等竟敢抗旨?!是想造反不成?!禁军听令……” 他高举另一只手,就要下达强行冲击的命令,用人数优势碾碎眼前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黑甲怪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吱呀……” 一声沉重而缓慢的摩擦声响起,仿佛打开了地狱之门。 那紧闭的金龙殿宫门,向内拉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个庞大得如同洪荒巨兽般的身影,堵在了那道缝隙之后。 是董卓! 他没有完全走出来,只露出了侧身。 但那身狰狞的兽面吞头连环铠,虬结如钢铁的肌肉轮廓。 以及那张布满虬髯、眼如豺狼的凶厉面孔,瞬间成为了所有人视线的焦点。 他就像一座移动的肉山,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凶睛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台阶下黑压压的禁军,最终,牢牢地锁定在正准备发号施令的萧泉身上。 被这双眼睛盯住,萧泉感觉全身的血液都仿佛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种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他高举的手臂僵在半空,后面的话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董卓咧开大嘴,露出了森白如同野兽般的牙齿,仿若是在笑。 可这笑容非但没有丝毫暖意,反而却充满了残忍和戏谑。 “呵……” 一声低沉沙哑的嗤笑,滚过众人心头。 “哪来的野狗,” 董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敢在陛下寝宫外狂吠?” 他微微歪了歪那颗硕大的头颅,眼神中的凶光更盛, “惊扰了圣上的休息,有几颗脑袋够掉?” “轰!” 无形的压力如同山岳崩塌,轰然砸下! 萧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身后的禁军,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在这尊凶神散发出的恐怖威压下,他们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蝼蚁。 不过萧泉是宗师,很快就明白这气势是某种精神威慑,连忙运起内气,身体被金光笼罩抵挡这威压。 毫无疑问,此人能够做到这一步。 拥有这种程度的威压,必然同自己一样,是宗师强者。 也不知道那小皇帝是从哪里寻到这种强者的的,不知付出了什么代价。 金龙殿宫门外,两方对峙,死寂一片,只有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和金属甲片因恐惧而发出的细微碰撞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时刻。 一个年轻、略显清越,却带着一种凛冽、不容置疑的威严声音,从董卓身后那的门缝内清晰地传了出来: “董爱卿,外面……何事喧哗?” 第6章 杀!杀!杀! 董卓身后那道幽深的门缝中,一个身着黑玄龙袍的身影,在两名如同铁塔般高大、气息同样凶悍的飞熊军护卫下,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大胤新帝,姬玄。 姬玄站定在董卓身侧,身形相较于董卓那如同山岳般的体格,显得有些单薄。 姬玄如今还未掌控那暴力的力量。 在宫殿之中练习,透支,这让他的脸色透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然而,那双眼睛,那双曾经在无数势力的威胁下充满惊惶、懦弱的眼睛。 此刻修行之后,更显锐利、冰冷,带着帝王威严,直刺向台阶下的萧泉。 萧泉,身为金吾卫大统领,乃萧太后胞弟。 桀骜不驯,对原主虽无直接的辱骂。 可原主能够感受到此人的贪意。 这是一条的恶犬,姬玄心中杀意骤起。 萧泉见着姬玄现身,猛地一惊,却发现那原本懦弱的小皇帝。 此刻犹如蜕生,换了一个人的模样。 虽然看起来虚弱,可眼神却变了,居然敢直面自己了?居然敢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他压抑愤怒,上前一步,躬身抱拳: “参见陛下!末将金吾卫大统领萧泉,身着重甲,未能行全礼,还请陛下见谅。 奉太后懿旨,前来护驾! 听闻昨夜金龙殿似有变故,太后忧心陛下安危!特命末将率精锐前来拱卫圣驾!只是……” 他指向飞熊军, “这些甲士不知是何来历?恐惊扰圣体!请陛下准许末将率禁军入内详查,接管防务。 这宫内之事,本就是金吾卫守护,此乃祖宗之法,还请陛下莫要任性。 此等甲士,桀骜不驯,居心叵测,陛下小心引狼入室。 若是陛下不愿,可别忘了,是谁让陛下登上这个位置的。 也唯有太后娘娘,才是真正对陛下好的,还请陛下清楚自己的定位,不要自误。” 萧泉虽然惊骇于姬玄变化,可并未将其放在眼中。 此处更是没有外人,话语如此露骨。 宗师是强大,这千余边军是强大。 可这里是皇宫,是他们萧家的主场。 难道这小皇帝,还想要造反吗?故而威胁道。 更何况,这猛汉从面相看就不是什么忠臣。 虽然不知道这猛将背后站的是谁? 但是不管是谁,都不是这小皇帝能够掌控的。 引来了此等猛将,想来摆脱他们萧家的控制? 这种驱狼吞虎的计策,到时候不还是傀儡?实在太过于愚笨。 这小皇帝虽然看起来变得没有那么懦弱了,可他不知道,他现在是别人的一把刀罢了。 他们萧家没有姬家血脉,他还能活命。 可若是他的叔叔伯伯,哥哥弟弟入了宫殿,那皇帝就要换位置了。 他们萧家为小皇帝登基付出了这么多,这小皇帝居然还要勾引其他人来害他们,真的是不知好歹,不知好歹。 姬玄听言面无表情,好一个不能行全礼,好一个不要自误。 看起来,这萧家人,演都不想演了。 “朕,很好。” 他抬手指向飞熊军,又向上拍了拍董卓肩膀。 “此乃朕之亲军,飞熊卫。统领,董卓。” 目光看向萧玄犹如看向一个死人: “昨夜,有宵小之徒潜入寝宫,欲行刺于朕。已被董爱卿与飞熊卫尽数诛灭!” 之后言语越来越冰冷: “萧泉,萧大统领!朕问你!昨夜金龙殿值守禁军何在?! 为何刺客能如入无人之境?!你这护驾是护的哪门子驾?!你该当何罪?! 莫非是你金吾卫勾结刺客?想要造反?” 萧玄听言,不明白这小皇帝为何如此之问。 难道真的想依靠这身后的军队,和他们禁军拼一个你死我活吗? 这小皇帝,什么时候有这种胆色了。 又或者是谁的指使? 其皱眉再言:“末将这就彻查,不过这飞熊军来历不明,不知太后可知?兵部可知?” 姬玄听言,冷哼一声,朕岂是这只狗能够质疑的?故而开口,带着一种漠然: “大统领护驾不力,致使刺客惊扰圣躬,已是死罪! 面对朕之诘问,支吾搪塞,毫无悔意,更是罪加一等! 身为禁军统领,玩忽职守,形同叛逆! 现在怎么,朕的身边亲军也要给萧大统领汇报? 看起来,这些年,让大统领忘了。 你们萧家,从来就是我们皇室养的一条狗罢了。 今日家犬噬主,还像主人狂吠?如何处置?打死便可。” “董爱卿。” 姬玄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吩咐碾死一只蚂蚁。“斩了。” “遵旨!!!” 董卓这等狂人早已按捺不住,他在汉朝做的事情更加令人发指。 那双凶睛爆发出骇人的嗜血光芒! 可面对这同行萧泉,却始终看不起。 萧家磨磨蹭蹭,上不去,下不来。 篡位篡了两百年,怎么可能成功?谁家篡位能两百年,还能成功的? “让本将军教教你们!” 董卓庞大的身躯如同出闸的洪荒巨兽,一步便跨越了数级台阶! 那健壮的身躯,却拥有爆炸的速度。 萧泉听得姬玄的话语,冷哼一声,这小皇帝看起来还是缺少教育了。 待自己拿下这壮汉,倒要看看这小皇帝如何求饶! 同样是宗师,你武道神通乃精神威压。 用来欺负欺负小兵可以,但是正面对敌。 本统领又有何惧? 本统领六岁习武,二十二岁入先天,三十七岁便迈入了宗师境界。 如今早已武道通神,金刚不漏。 说罢,萧泉身上泛起璀璨的金光,顿时身上的铠甲,兵刃,全都染上了那金色。 那些原本惧怕的禁军,见着此幕,心中大定。 这就是萧泉作为宗师境的武道神通“金阙真罡”,乃萧家秘术。 金光染兵,可无坚不摧;金光染甲,无所不防。 “还敢在陛下面前放肆?杂碎!这等修为,就不要献丑了。” 董卓低吼一声,身上染上了纯黑的气息,暴虐威压镇压而下。 未曾结束,姬玄早就将三千飞熊军全部召唤了出来。 其军魂“熊煞”聚集,在董卓“西凉霸主”的加持之下,更甚了几分。 之后军魂,全部反哺在了董卓身上。 那黑气化为狰狞跳动的巨熊,全部由煞气、恐惧组成。 袭向了萧泉的无敌金身。 金身似乎能够做到肉身无敌,可萧泉的意识不是。 那煞气,带着无穷狰狞直冲萧泉灵魂。 顿时,萧泉感受到了无尽的恐惧,那尸山血海,那无尽绝望,不停的刺入他的脑海之中。 他并不是什么未曾经历过战斗的温室花朵。 作为宗师,他也同人生死之战,可这种恐惧,已然超过了他所能够承受的极限。 随后那金光若隐若现。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戛然而止!因为董卓扼住他天灵盖的手猛地收紧! 噗嗤! 血雾喷溅!萧泉那颗还带着惊骇表情的头颅,被董卓如同捏碎一个烂西瓜般,瞬间捏爆! 红的、白的、混合着碎裂的骨头渣,如同烟花般炸开,溅射在冰冷的青石阶上,溅在周围几个猝不及防的禁军士兵脸上、铠甲上! 董卓随手将萧泉那具还在抽搐的无头残尸如同破麻袋般丢下台阶。 那具残破的尸体滚落在禁军阵列前,脖颈断口处汩汩涌出的鲜血,迅速在青石板上蔓延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一个不留!” 董卓站在血泊之中,浑身浴血,如同地狱归来的魔神! 他舔了舔溅到嘴角的鲜血和脑浆,凶光四射,扫视着已彻底吓傻、魂飞魄散的禁军士兵! “锵!” 三千名飞熊卫齐声怒吼,刀斧并举。 “熊煞”之气在董卓的加持下,黑色的煞气朝着天空聚集。 金龙殿的天空被黑气聚集,化为一滔天凶兽。 那些金吾卫本身虽然装备不错,可未曾见过血战。 又在董卓的威压之下,如今主将已死,熊煞之威下,早就没有了战斗的欲望。 “逃啊!” 守卫皇宫的金吾卫,却不战而逃。 而应当由他们守护的皇帝,下达了追杀的命令。 飞熊军解决这些逃兵并不困难,几乎片刻,金龙殿的青石板缝隙之中,就流淌着一股股的鲜血。 这些鲜血汇聚在一起,朝着殿中的池塘汇去,将其染得绯红,里面的鱼儿欢快跳跃。 董卓甩了甩手上的血污,走到姬玄身侧,声音带着嗜血的兴奋: “陛下,杀得好!这些腌臜货色,就该用血来洗!” 他本是杀人魔王,如今更是全盛时期,自然噬杀。 姬玄没有看他,而是看着云层之上开始缓缓升起的太阳。 “把这里清理干净。” 姬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 “接下来,整军,走,咱们去上朝。” 【叮!完成杀戮任务,斩杀太后党羽禁军!获得:暴君点数 +1000!】 第7章 王权特许锦衣卫 姬玄领着董卓和飞熊军,那飞熊军的甲胄、武器之上,还有未曾洗净的鲜血。 大胤朝会,位置在金銮殿。 距离金龙殿的路程差不多有一炷香的时间。 这段时间姬玄盯着系统里面的一千二百暴君点数。 直接花费一千,开始了召唤。 如今风雨飘摇,加上自己性格,从来都是未雨绸缪,故而危机感极重。 他可不想重演原主的傀儡生活,那就需要力量。 只有董卓和飞熊军,很难在这种情况之下,完全护卫自己安全。 宗师强者虽然少见,可这是皇宫,是京城,是整个帝国的最中心。 宗师强者数量恐怕不少,甚至说不定还有更强者。 自己需要力量,更多的力量。 【叮!正在抽取召唤人物……】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毛骧(锦衣卫指挥使)! 附带兵种:锦衣卫(五千六百人)! 姓名:毛骧 称号:锦衣卫指挥使、朝廷鹰犬 修为:宗师 特性:锦衣卫(审讯抓捕时,可根据两者身份差距,让目标意志崩溃、战力下降)。 特性:王权特许(率领锦衣卫时,可获得皇权能力加持。目前加持:武悼)。 忠诚度:100(死忠)。” 【兵种:锦衣卫 数量:5600 特性: 无孔不入:加强擅长渗透、伪装、监听能力,提高对于重要情报敏感度,在京城及重要地域编织庞大情报网络,监控百官与民间。 天子缇骑:对皇权绝对忠诚,执行皇帝任何命令(包括暗杀、抓捕、抄家)时冷酷高效,无视负罪感,无视目标身份地位。 评价:行走于黑暗,服务于光明。】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召唤毛骧及锦衣卫?】 【提示:可选择完全召唤或部分召唤。 根据锦衣卫特性,可在京城范围内重要节点召唤。】 “锦衣卫吗?”姬玄对于这一次的召唤极其满意。 如果说董卓是自己明面上的刀的话,那锦衣卫现在没有露面,那就是自己的匕首了。 当然,锦衣卫也不算什么刺客组织。 只能算是特务组织,依附于王权的最暴力的机构。 至于毛骧的话,是朱元璋的重臣,朱元璋的刀,第一代锦衣卫指挥使, 在胡惟庸一案之中,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甚至杀的朱元璋都无法给百官交代,只能将毛骧给让了出来。 “见过陛下。” 姬玄面前召唤了毛骧一人,可整个锦衣各处卫已经布置在了京城,随时可以出手。 很快,一名面容清癯,颧骨微高的中年男子就出现在了姬玄的面前。 见其身着绣着云纹与飞鱼图案的飞鱼服,腰束犀牛玉带,左侧悬着一柄狭长的刀。 刀鞘刀柄皆是玄色,毫无装饰,只在靠近护手处,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仿佛泪痕般的标记。 这柄刀,便是令无数官员闻之色变的绣春刀。 毛骧看向姬玄,眼中泛起一丝极其细微、难以解读的涟漪。 那并非敬畏,更像是一种确认,一种对至高权力源头的确认。 毛骧动了。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预兆,快得几乎超出了常人的视觉捕捉极限。 下一瞬,他已如鬼魅般无声地滑行至姬玄面前三步之地。 他对着姬玄,深深一跪,头颅低垂,姿态恭敬到了极致。 “臣,毛骧……拜见陛下。” “锦衣锈卫已织就,天子缇骑待君命。陛下所指,便是吾等刀锋所向,诏狱所囚。” “愿为陛下耳目,扫清寰宇尘埃;愿为陛下爪牙,噬尽天下逆鳞。”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姬玄能清晰地感觉到。 这座皇宫,不,是整个偌大的京城,仿佛瞬间被一张无形而细密的大网笼罩了。 锦衣卫,隐藏在了整个京城之中。 董卓粗犷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按在腰间古锭刀刀柄上的手,下意识地紧了一分。 这人,他有些不喜欢。 毛骧对董卓的反应未曾动作,不过这种无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种挑衅和对峙。 两人都是宗师,脾气却完全不同。 姬玄并未多言,这也不是过家家,只要不打起来就好了。 关系不好,甚至对于姬玄来说,未必是坏事。 这是两把杀人的刀,一把狂乱,一把冷寒。 鹰,已至。 牙,已利。 姬玄带着两人,还有身后的飞熊军,就朝着金銮殿大步迈去。 只见着那殿上牌匾挂着四个大字,“正大光明。” 听得里面,百官传来阵阵争吵之声。 高悬王座空无一人,侧方是珠帘遮挡,太后身影隐隐若现。 “...北漠州旱情如火!赤地千里,颗粒无收!百万流民嗷嗷待哺,易子而食惨剧已现! 此等惨剧已经一月有余!朝廷若不速拨粮款,恐生大变!” “户部库银早已见底! 南疆军饷、北境防秋,哪一项不是燃眉之急?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让本官变出银子来吗?” “变不出?那就加赋!加征!总不能看着北漠州糜烂!” “荒谬!再加赋?加谁的?你是嫌流民还不够多,想逼反整个北漠州吗?” “那你说怎么办?坐以待毙?还是指望天上掉粮下来?此刻北漠州都在说我们朝廷无所作为!” “......” 朝堂争吵激烈,各执一词。 可无人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字字句句,皆是推诿、指责,唯独没有解决问题的担当。 京官当了一辈子,又怎么可能真的了解民间疾苦。 死多少人,不过就是一个数字罢了。 就算是反了,又如何? 一些泥腿子,没有功法,没有军阵,没有装备,难道还能翻天覆地吗? 骂朝廷,骂的是谁?反正不是他们,是他们也听不到。 姬玄的脚步在殿门前略一停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这朝廷看起来,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烂。 也是,老皇帝躺了二十年,这朝堂还有什么行政能力? 他深吸一口气,董卓会意,猛地向前一步,那魁梧如山的身躯开口了,犹如洪钟: “陛下到!” 巨大的声响瞬间压过了殿内所有的争吵! 所有朝臣朝着声音来源一看,只见着刺眼的天光伴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煞气涌入殿内。 只见逆光之中,一个身着玄黑龙袍的年轻身影,正一步步踏过门槛。 在他身后,左侧是铁塔般矗立、浑身散发着凶煞戾气的董卓,甲胄上血迹未干。 静! 死一般的寂静瞬间笼罩了整个金銮殿! 所有争吵戛然而止,如同被扼住了喉咙。 他们虽然不认得那董卓,但认得这身着黑玄龙袍的青年。 那位他们指定的傀儡,绝对不应该出现在此处的人。 他应该躺在床上,而不是出现在朝堂之上? 李相将目光看向了上方珠帘,皱了皱眉。 这小皇帝能出来,是这老妖婆的计谋? 这老妖婆到底想要干什么?总不能是真的想要造反?让这小皇帝来退位了吧。 第8章 朝堂乱象 珠帘之下的太后原本正在修着美甲,何处遭了灾,这与她何干? 她美美的收钱就是了。 可随着那声音进来,让那道原本慵懒斜倚的身影猛地坐直了! 珠帘晃动,隐约可见太后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布满了震惊。 和李丞相的想法不同,她是真的不知道为何姬玄会出现在这里。 “这....这小杂种,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太后面露惧色: “那萧泉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萧泉何去了?为何没有阻挡这小杂种? 是谁阻拦了禁军吗?李相?不,宫中他没有这个实力? 那就是王忠?那老太监?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太后倒是没有想过五千禁军和自己的弟弟会出什么事情。 宗师境界加五千禁军。 这种实力,又怎么可能是那登基不过十日的皇帝能够解决的。 姬玄对满殿的震惊与珠帘后的目光恍若未见。 步伐沉稳,踩在红色地毯上,一步步踏上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御阶。 转身平静地扫过下方如同泥塑木雕般的群臣。 董卓见此,怒喝一声:“尔等既见陛下?为何不跪!” 其声如雷,虽未动用武道神通,但是他身上的那煞气,也足够让群臣震撼了。 李相最先反应过来,其身着官袍,却带着一股难掩的书生气质: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余臣子见此,不管是那个派系的,都连忙朝着那王座面前站立的身影跪下。 齐声喝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哪怕姬玄是傀儡,可在这朝堂之上。 他也是皇帝,没人敢在朝堂之上,对姬玄做什么。 姬玄听言,冷哼一声,抚摸着盘龙金椅。 这就是天下暴虐的源头,一切纷争的源头,多人拼了命,都要坐上这个位置。 袍袖一拂,稳稳地坐了下去! 此等情况,让珠帘后,太后似乎发出了一声压抑声音。 她万万没想到,姬玄不仅敢来,还敢如此堂而皇之地坐上那张龙椅! 那位置,她想坐了一辈子,可从来都只敢躲在珠帘之下。 没想到这傀儡皇帝,居然就这样坐了下去,太后的指甲深陷于肉。 可姬玄身边的那壮汉,殿前的那些黑甲士兵,让太后不敢轻举妄动! 百官不知为何,心中剧震,他们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这朝堂真的变天了吗? 良久,姬玄并未开口,也并未让众臣平身。 时间就这样流逝,姬玄并不着急。 虽然龙椅很硬,但他是坐着的,怎么也比下面跪下的众臣要舒服的多。 好一会,前排一位身着绯红官袍、体态微胖、此刻脸色有些发白的中年官员突然开口了: “陛下,臣有奏。” 此话在原本寂静的朝堂之上,又泛起一丝异样。 李相跪在地上,微微皱眉,这些残渣难道这都跪不了吗? 身为臣子,难道这点耐心都没有,实在是可笑。 听其言?似乎有话要说? 难道皇帝不是太后指示的?这短短的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情报,李相决定按兵不动。 姬玄眯着眼睛看着那人,又看了眼太后,明白了,这人是萧家太后的人啊。 想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吗? “你是?”姬玄笑着说道。 他当然不认识,朝中这些臣子,他可能就认识三五个。 “启禀陛下,微臣户部尚书王寒由。”户部尚书王寒由跪在地上说道: “陛下,如今北漠州万里赤地,受灾者甚众。 户部预算早已安排,分别用于工部、兵部、官员俸禄...... 并未余钱,还请陛下做出决断。” 此话一出,百官也将目光放在了姬玄的身上。 这话并没有问题,毕竟他们这些百官就是在商议此事。 没钱就是没钱。 以前没有皇帝的时候,那他们还能随便吵吵,反正谁也不背锅。 到时候各家凑一凑赈灾也就算了。 现在陛下你要坐上这个位置,那就要解决这个难题。 户部的钱是有限的。 你不管挪用谁的,挪用兵部的,军队不满。 挪用工部的,太后不满,百姓不满;挪用百官俸禄,那官员不满。 这烫手山芋,你接还是不接。 而太后眼中露出了一丝冷意,她倒要看看,这小皇帝如何处理此事。 毕这傀儡皇帝刚刚登基,什么情报都没有,怎可能有处理此事的办法。 到时候出了丑,那就怪不了谁了。 她要告诉小皇帝,这皇帝,不是那么好当的。 不知道哪里找来的这些黑甲士兵,能够保他走入这朝堂。 可朝堂的水,不是他这个刚刚登基的小皇帝能够把握的。 “户部尚书啊。”姬玄抚摸着冰冷的龙椅扶手,笑着说道:“很大的官,百官都说户部尚书是地官。 百官俸禄都要看你们眼色。” 当然,户部尚书并未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待着姬玄的回答。 李相皱眉,心中泛起了无数的想法。 这老妖婆越来越太贪心了,如果皇帝陛下不是站在老妖婆那边的话。 制衡一下老妖婆未必不是好事。 至于萧家,他当然不怕,怕的话,又怎么可能在朝中做官。 正是因为有他在,萧家才不敢篡权。 他才是这大胤脊梁,没有他扛着这大胤十六州,这天下早就乱了! 故抬头,开口说道:“王尚书,陛下伤愈,刚刚登基,尚未了解此事。 不如待朝会之后,再细细商谈。 圣人言: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这等大事,又怎么可能是一时半会能够解决的呢?” 群臣也开始纷纷而言,丞相派,清流派在没有触及在自己利益的时候,都站在了姬玄这个皇帝的身边。 想要借助皇帝来打压太后。 而太后派也开始反驳。 “诸位爱卿平身。”姬玄并未直接回答户部尚书的话语。 见着下方争吵的朝堂诸君,从龙椅上来看,略有几分滑稽。 这些放在京城,一句话,一跺脚,就能让整个帝国风雨飘摇的存在。 可在朝堂之中,也不过如此,和菜市场的小贩没有什么不同。 “谢陛下。”群臣不再吵了,起了身。 可让众臣惊讶的是,那户部尚书却依旧跪在地面之上。 这让群臣有些惊讶,哪怕现在的皇帝没有什么权力,几乎是无人可用。 可既然他上朝了,那他就是皇帝,那就要给最基本的尊重。 这是帝国的游戏规则,起码目前,这几家都没有想要掀桌子的想法。 这户部尚书想要干什么?还跪着,想逼宫?想造反吗? “陛下,如今北漠州百姓水深火热,时时刻刻都有灾民死去。 鬻儿卖女,人间惨剧,还请陛下能够广泽天恩。” 说吧,他磕了几个响头,脸上肥肉一晃一晃: “灾情如军情,不能在耽误时间了,若不然,民心不稳。 臣愚钝,此番句句切切真心,还请陛下能够明示! 若不然,千万百姓,皆因陛下一语而亡!” 那户部尚书虽然话语如此说,可内容毫不意外,就是在逼皇帝。 他根本就不怕那小皇帝,小皇帝不记得他,他可见过小皇帝。 那个躲在宫女身后,大气都不敢出的六皇子。 其懦弱成性,此次前来,不知道是被人蛊惑。 这些表现,应当也是表演出来的。 只需要自己给上一些压力,那这懦弱皇帝可就原形毕露。 恐怕会在龙椅上面直接哭起来。 他是太后党,和丞相派,清流派这种朝中党派不同。 皇帝若掌权,他必死无疑。 他需要以声镇人。 当然,他对太后还是不满的,掌握禁军,居然连小皇帝上朝都没阻止。 还得他来收拾这烂摊子。 第9章 两难自解 “忠臣啊!忠臣!”姬玄听得户部尚书的话语,连声感叹: “灾情如军情?好!好!好!这就是咱大胤的忠臣。 时时刻刻都在为我大胤而想啊。 大胤就少了你这种的敢于直言的忠臣啊。” 户部尚书听得夸奖,那肥嘟嘟的脸上露出笑容。 这小皇帝可真的好蒙骗,两句话就这样找不到北了。 如此的话,就算是他坐在那个皇位对于他们来说,似也没有什么威胁了。 下方群臣,面容各异,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有的叹息,皇帝竟然如此;有的幸灾乐祸,皇帝就该如此。 “朕有功有赏、有过有罚,你能为朕考虑,朕甚慰。 但!此等灾祸,据尔等言,已发生了一月有余。 为何朕不见奏折?不见你这位户部尚书前来汇报?” “户部尚书,王寒由?!”姬玄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耽误灾情,灾情如军情!那就是耽误了军情,可知罪?” 王寒由浑身一颤,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没想到这皇帝居然拿住了这说大不大的把柄,他下意识地看向珠帘方向,寻求庇护。 珠帘后,太后的身影似乎动了一下。 但最终没有出声,想要看看这傀儡皇帝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此时还有些不可置信,不相信那懦弱的六皇子,如今登基,就如同变了一个模样。 难道是一直在隐忍吗? “先帝大行,国丧期间,你身为户部尚书,却枉顾朝纲,耽误灾情一月有余。 致使数十万户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名声沸腾。 此等行径,置国法于何地?置先帝于何地?置朕于何地?!” 姬玄当然明白这户部尚书的目的,他的赈灾办法。 自己不管是怎么选,都不是好的解决办法,看起来是阳谋而已。 既然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就只能解决提出问题的人了。 “陛...陛下!冤枉!臣冤枉啊!” 王寒由涕泪横流,拼命磕头, “臣忠心耿耿,听闻陛下虚弱,已将此事告知太后,而后丞相也知道此事。 绝不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陛下....太后...太后明鉴啊!” 他将目光投向珠帘,祈求庇护。 你的意思是?你不通告朕,却通告太后吗? 你是想说,太后干政? 亦或是说太后枉顾灾民一月有余,这一切都是太后所为? 一月时间,都没有商议出一个赈灾政策? 诋毁丞相,诋毁太后,这责任,你担待的起吗? “我....”户部尚书不说话了,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操作有问题。 可这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朝堂老皇帝不管事二十年了,小皇帝登基了,也是傀儡,谁在意他啊。 可这些事情不上称不到二两,上称了可就千金都打不住。 “哼!”姬玄冷哼一声,不再看他。 目光扫向台阶旁站着的董卓,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董卓! 户部尚书王寒由,身负国恩,不思报效。 反于国丧期间,僭越礼法,枉顾灾情,致使民怨沸腾! 其罪滔天,罄竹难书!即刻褫夺其所有官职、爵位! 拖出殿外,赐百杖。 算是为北漠州百万受灾百姓交代了,诸臣觉得如何?” 百官无不倒吸一口冷气,骇然失色! 当朝杖毙二品尚书?! 这...这简直是太祖开国以来都未曾有过的酷烈手段! “陛下,此事恐怕不妥。”珠帘之后的太后终于开口了。 她压抑着愤怒,用尖细的声音说道: “王尚书所为,的确不合礼法。 可往前陛下体弱,也是不想陛下劳心费力,乃臣子为陛下担忧,又有何罪? 更何况,北漠州的灾情刻不容缓,此刻将王尚书拿下。 恐无钱粮能够救灾,更是无人可用。 还请陛下能够三思而行,再做打算,让其戴罪立功。” 户部尚书是一个大官,京城之中也是有威望的。 作为太后党,总不能死的这样随便。 要不是他不知现在禁军状态,不知道这傀儡皇帝的底牌。 太后都想要让禁军将小皇帝带走了。 太后的话一出,又有一御史大夫直谏: “陛下,王大人虽有罪,可作为户部尚书。 未经审判,陛下就动用私刑,此举甚不妥,暴君所为! 陛下刚刚登基,岂能如此罔顾国法。 更何况,是如今百姓流离之时,还请陛下三思!” “你是?”姬玄将眼神放在那开口的御史身上。 “臣,御史大夫杨兴!”御史大夫杨兴听言,站直了身子,扬起了高傲的头颅。 他在为民请命,正义直言。 他在让陛下不要犯下错误。 “既然如此,董卓,将杨御史也赐百杖,让他陪王尚书走一趟吧。” 姬玄坐在龙椅之上,修订了一下自己诏令。 “你仗义执言,你勇于直谏,为何一月前不说?现在才开口? 你想要名留青史?想让朕成了暴君?那朕都依你。 王尚书犯下了多少罪责朕不知道,朕只知道。 北漠州的百姓毫无罪责,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群酒囊饭袋。 才让朕的百姓流离失所,那是朕的百姓!朕的百姓!不是你们的!” 百姓是帝国最重要的财产,帝国是姬玄的财产,那这种行为,就是在烧姬玄的财产。 这财产他是皇帝可以挥霍,可这些酒囊饭袋凭什么? “还有谁有什么想说的?都可说说,朕善于纳谏。”姬玄环视下方的群臣。 “既然无言,董卓,动手吧。” “末将领旨!” 董卓眼中凶光大盛,狞笑着大步上前。 蒲扇般的大手如同铁钳,一把抓住瘫软如泥的王寒由的后颈,一把抓住那御史大夫杨兴、 如同拎小鸡仔般将他俩从地上提了起来。 “不!陛下!饶命!太后!太后救我啊!!” 王寒由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涕泪横流,裤裆处瞬间湿了一片,腥臊之气弥漫开来。 他徒劳地挣扎着,目光绝望地投向珠帘。 他不能死啊,他家里还有第二十三房小妾未曾宠幸呢,怎么能就这样死了呢? 他可是户部尚书,怎么能就这样随意的死了呢? 他钱还没有花完呢?怎就能这样死了呢? 那御史大夫杨兴倒是硬气,书生意气,未曾求饶。 “陛下,今日杀臣,史记上会写臣勇于直言!幸哉!乐哉!虽死荣哉!” 而珠帘后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显然,帘后的太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旨意惊得心神剧震! 她根本没有想到那小皇帝,那作为傀儡的小皇帝,是玩真的。 在朝堂之中肆意妄为?他难道不考虑下了朝堂之后的后果吗? 想要开口阻止,甚至有一瞬间想要出手拿下那小皇帝。 却但看着殿中那个稳坐龙椅、眼神冰冷如刀的年轻皇帝,看着他身边凶神恶煞的董卓。 还有殿外若隐若现的黑甲士兵,很明显不是禁军。 这让她良久的感到一丝不可思议的恐惧,恐惧于那个她从来未曾看得起的六皇子。 最终,那声呵斥被她生生咽了回去,化作珠帘后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喘息。 她心中想的是徐徐图之,不想承认,她怕了。 就如同当初姬玄怕她一样,她开始惧怕姬玄了。 “聒噪!” 听着户部尚书的惨叫和杨兴的嘴硬,董卓不耐烦地低吼一声。 运其内气直接朝着两人头上敲了一下,惨叫声戛然而止。 两人如同破麻袋般被董卓拖死狗一样拖向殿外。 很快,殿内所有人都清晰地听到了殿外广场上传来的声音。 沉重的闷响!那是军棍狠狠砸在肉体上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 起初还能听到王寒由和杨兴压抑的、不成调的惨哼。 但很快,那声音就变成了骨头碎裂的恐怖“咔嚓”声,以及血肉模糊的“噗噗”声。 再然后,便只剩下沉闷的、如同捣肉泥般的棍棒着肉声,持续不断,一下又一下,敲打在殿内每一个官员的心坎上! 一百大板!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杖声才彻底停止。 董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黑甲上面沾染了点点血珠。 他咧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声音洪亮地禀报: “启禀陛下!罪臣王寒由,罪臣杨兴,一百大板,已毕!气绝身亡!” “嗯。”姬玄淡淡地应了一声,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一百大板,能不能打死人?那要看谁打。 松的话,的确可能有机会活下来,但这一次是飞熊军执行的。 一百,差不多可以打成人肉丸了。 姬玄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过下方如同惊弓之鸟般的群臣。 他能够很明显的发现,这些群臣再也没有那一丝的轻视,余下的都是恐惧。 就是不知道接下来他们会不会听话了。 有时候这些朝堂百官就是贱,杀鸡儆猴都没有太大作用。 非要刀子落在自己的头上,才懂得害怕。 “陛下,户部尚书已绝,不知北漠州灾情如何安排?”李相这个时候走了出来。 他等着人死了才开口,表明他不是太后一党。 可杀了人的后果?接下来陛下如何处置呢? 珠帘后的太后咬牙切齿,愤恨无比,还是隐忍了下来。 杀人容易,接下来,倒要看你怎么收场。 这小皇帝为了一己私欲,杀了户部尚书,这位未曾交接工作的户部尚书,绝非良主。 如此暴虐,太后、群臣已有换皇帝的理由了。 下朝之后,联系内外禁军,到时候清君侧,让这不听话的老六明白。 这皇帝,他们萧家能让其坐上去,那也能让其跌下来! 百官也是如此想法,户部已经没钱了。 死了户部尚书,各地调运更是难以调节。 这北漠州的灾情,接下来恐怕难以控制。 “王寒由身为户部尚书,家资想必颇丰。 抄没其家产,所获钱粮,即刻拨付北漠州,赈济灾民!”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向每一个官员, “诸卿,以为如何?还有谁觉得这钱粮,筹不出来? 或者说,觉得钱粮不够的?” 死寂!绝对的死寂! 姬玄的目光扫过谁,谁就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谁还敢说半个“不”字?王寒由那尚有余温的尸体,就是最好的榜样! 说不够,那就用自己家产去填吧。 “如此一来,两难自解,不是甚妙?”姬玄一拍手掌,又道:“告北漠州百姓,户部尚书贪腐赈灾粮食一月。 其同党御史大夫杨兴同流合污。 朕甚心痛,已查明灭之,割弃二者头颅,送往北漠州,以消民怨!” 杀一个御史大夫、再杀一个户部尚书,给北漠州受灾的百姓一个交代。 至于那杨兴,既然想要当谏臣名留青史,那自然也要随他的愿,让其遗臭万年了。 第10章 锦衣卫成立 “陛下圣明!”李相听得这话,既然有了安排,已经成了定局。 他也懒得反抗了,连忙高呼。 “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 群臣也同时的拍着马屁。 可所有人都知道,抄家?说得轻巧! 王寒由经营户部多年,根深蒂固,府邸如铁桶,家产更是分散隐匿。 皇帝无人可用,靠谁去抄? 靠那凶神恶煞的黑甲将领带着士兵蛮干?那只会激起更大的乱子。 甚至可能被王家的私兵、门客反扑! 这暴君只顾杀人泄愤,却不知善后,简直是自掘坟墓! 许多人心中冷笑,只等看皇帝如何下台,如何被这烂摊子反噬。 珠帘之后,太后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帘幕。 王寒由是她重要的钱袋子,王府的钱财,起码有一半是她的。 是她六十六大寿准备的钱财,更是她用钱财维系朝堂平衡的关键一环! 就这么被当众杖毙了!而且还要抄家! 那小畜生,自己倒是小觑了他。 她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强忍着立刻发作的冲动。 好,很好! 等下了朝,她倒要看看,这无根无基的小皇帝,拿什么去抄王寒由的家! 拿什么去平息户部必然的混乱! 届时,禁军在手,定要将他拖下龙椅! 用刀一刀一刀的给将其片成人彘! “毛骧。”姬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殿内的死寂。 百官茫然。 毛骧?这是何人?从未听过朝中有此名号的重臣。 下一刻,一道身影从殿外走来,步入大殿中央。 只见一名身着飞鱼服、腰悬绣春刀、面容清癯的男子上前。 百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看向毛骧的目光充满了惊惧。 此人,绝非善类! 毛骧无视了满殿惊骇的目光,步履无声,来到御阶之下,对着姬玄跪下: “臣,毛骧,听候陛下旨意。” 姬玄扫过下方脸色剧变的群臣,最终落在毛骧身上,威严道: “毛骧,朕任命你为——锦衣卫指挥使! 掌巡查缉捕、典诏狱、理刑名! 授绣春刀,代天子行事,监察百官,风闻奏事,王权特许!” “锦衣卫指挥使?!”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再次炸响在金銮殿! 百官彻底懵了!锦衣卫?这是什么衙门?闻所未闻! 但“巡查缉捕”、“典诏狱”、“监察百官”、“风闻奏事”、“王权特许”。 每一个词都带着令人胆寒的权力! 这分明是皇帝手中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随时可以落下的利刃! 一个独立于现有朝廷体系之外,只对皇帝一人负责的恐怖机构! 曾经的黑影卫,王大总管掌控的黑影卫。 虽然强大,也只是收集情报或者刺杀,并没有执法的权柄。 这小皇帝如此放手给这个锦衣卫,到底想要养出一只什么样的怪物? 如此权柄,给予这人,他不怕尾大不掉吗?让利刃伤到自己吗? 这种大事,吏部尚书应当劝,可户部尚书的惨叫还在眼前。 吏部尚书看了一眼李相,发现李相没有动作,也不敢开口。 就是不知道,这锦衣卫,陛下要从哪里调人组成了。 毛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再次磕头谢恩: “臣,毛骧,领旨!谢陛下隆恩!必不负陛下所托。” “很好。”姬玄微微颔首,随即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着你即刻率锦衣卫,查抄罪臣王寒由、杨兴府邸!收押其族人。 一应钱粮、田产、商铺、古玩字画、金银细软,尽数登记造册,封存入库! 所有胆敢阻拦、隐匿、反抗者,视同谋逆,格杀勿论! 朕要你在日落之前,将抄没所得清单,呈于御前!” 轰! 群臣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锦衣卫立马就能行动吗? 是不是说明,皇帝陛下有他们根本不知道的势力。 这……这怎么可能?! 更何况王寒由的府邸是那么好抄的吗?他府中蓄养的死士、私兵难道是摆设? 还有那些遍布京城的产业,没有合适的情报,这毛骧,他凭什么?! 那黑甲将军、这锦衣卫指挥使,陛下到底是从哪里招来的? 他们真的不懂啊! 珠帘之后,太后的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锦衣卫?指挥使?王权特许? 这小畜生……他何时暗中培植了如此心腹,建立了如此机构?! 她竟一无所知!一股前所未有的失控感笼罩了她。 她原本就是因姬玄没有任何后台,身为六皇子,母亲是一名曾经照顾病重皇帝的宫女。 被皇帝宠幸之后,生下了这位老六。 可那时候皇帝已经重病,早就没有了什么心气和权力。 故姬玄小时候过得可谓是相当凄惨,虽为皇子,可表现的懦弱无比,谁人都可以欺凌。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选择这位好掌控的六皇子作为傀儡皇帝。 可哪知道,这六皇子,这傀儡皇帝,居不知道从那里得到了谁的支持。 变了性子。 现在事情的发展,已完完全全的超过了太后的掌控了。 然,姬玄的雷霆手段并未停止。 “董卓!” “末将在!”董卓如同铁塔般踏前一步,凶煞之气弥漫。 “原金吾卫统领萧泉谋反,企图刺杀朕。 董卓护驾有功,已将叛徒拿下。 朕命董卓为——禁军统领!即刻接管京城内外所有禁军防务! 有阻者,杀无赦!” 说到这里的姬玄盯着珠帘后面,那曾经掌控了半个皇朝的女人。 只可惜,她不明白,她的权力都是依附于姬家。 她以为是她的计谋无敌,萧家厉害。 可如果没有先帝皇后、太后的名号,她的计谋,她的萧家,也就是一个笑话罢了。 “太后,萧泉乃太后胞弟。 太后马上六十六大寿了,朕不忍萧泉爆尸荒野,已经将尸体送往殿中,还请太后领回去。 也算朕给予太后的贺寿礼物吧,不然谋反者,岂能有如此待遇?” 说吧,姬玄拍了拍手,两名飞熊军,抬出了一头无头尸体,惨不忍睹。 可那金甲,还能勉强辨认是萧泉的铠甲! “陛下!!!” 珠帘后,一声尖利到破音的尖叫猛地爆发出来! 是太后见着尸体,再也无法抑制惊怒、心痛和滔天恨意的嘶吼! 她身影猛地站起,隔着晃动的珠玉。 众人仿佛能看到她那张保养良好的脸因极度愤怒而扭曲! 隐居幕后,悠然自得的太后,再也无法保持理智。 第11章 武悼! “陛下,是哀家小觑了陛下了。 本以为陛下是仁厚之人,待你长大,便还政于朝。 当初我萧家为护卫你登基,不知道受了多少伤、死了多少人。 你这忘恩负义、心狠手辣的小畜生! 竟敢……竟敢如此残害哀家胞弟! 如此折辱哀家!眼中还有没有哀家这个太后! 还有没有萧家!还有没有这大胤的礼法纲常! 应当是陛下是受人蒙骗,这才犯下如此大罪。 哀家虽非你生母,但也要替死去的先帝清君侧!” 此等发言,有点爆炸。 群臣无不骇然变色,纷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太后竟直接撕破了那层珠帘的遮羞布,更是斥陛下为“小畜生”、“忘恩负义”! 这是撕破脸皮,不死不休了! 龙椅上的姬玄缓缓的站起身来,面对那歇斯底里的太后并没恐惧。 他不是原主,可太后的对原主的种种打压恶行,记忆让其感同身受! “朕出生以来,你可曾有一日,将朕视作你的儿子?视作这大胤的皇帝? 你眼中,只有萧家的权势!只有你这太后的尊荣! 只有这操控朝堂、将朕视为傀儡的快感! 朕是念在你曾顶着太后的名号,给萧家留最后一点体面! 原本想你自裁谢罪。 如今咆哮朝堂!萧氏,你僭越了!” 姬玄他既然敢上朝,那就不会惧怕太后。 甚至太后不动手,他也要动手,如今皇宫内禁军的金吾卫已经被解决。 可宫外还有三万五千人的天武卫,是萧太后族弟所掌控; 京城还有二十万的京营,是其父亲掌控,他可不会放虎归山。 哪怕萧太后是他名义上的母亲。 可皇室,哪有什么亲情,杀了,也就是杀了。 朝堂弑母,不过一道罪名罢了。 他姬玄,既然来此,想要称孤道寡,又何惧名声拖累。 李世民玄武门顺位继承带着八百府兵,朱棣顺位继承也只有八百士兵。 八百有八百的打法,他三千有三千的打法。 一人囚父杀兄,一人杀侄逆旨。 一人是天可汗,一人是永乐大帝! 他今日学一学,有何不可? 萧家派系,根深蒂固,今日不杀,后患无穷。 “僭越?!哀家僭越?!” 萧太后仿佛听到了天大笑话,向前踏出一步。 她那身华贵的宫装无风自动! “哀家执掌后宫,垂帘听政!是先帝的托付! 是朝臣的共举!你一个黄口小儿,靠着不知哪里来的野路子邪兵。 就敢在朝堂之上肆意妄为,屠戮大臣,残害忠良! 还敢指责哀家僭越?!” 外人无法想到,久待后宫之中的萧太后居然也是宗师强者。 带着无穷威压,朝着姬玄冲击而去。 “今日,哀家就要替先帝,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不忠不孝、无法无天的孽障!”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只见太后宽大的袖袍中,陡然射出数十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细微丝线! 这些丝线仿佛拥有生命,快如闪电,无声无息,从四面八方,刁钻无比地刺向姬玄周身要害! 九幽牵丝引! 太后萧氏宗师神通!乃武道和傀儡术的综合修行。 中此术者,将会失去身体的操控权,成为萧太后的傀儡。 萧太后曾用此等傀儡术,操控官员,让官员亲手杀了他的妻女父母,可称毒辣。 甚至,以神通秘术操控原主母亲,迫害原主,以此来打压原主最后的信心。 若吞噬龙气,可炼“龙怨丝”。 修为再进一步,踏入武道天人、青春永葆,得寿五百年。 这是萧太后多年以来的夙愿。 “太后不可!” “护驾!!!” 百官失声惊呼,更多人是骇然欲绝! 谁也没想到,太后竟敢在百官面前,在象征帝国最高权力的金銮殿上,直接对皇帝下杀手! 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狠辣的宗师绝技! 皇帝身边虽有那黑甲凶将,但距离尚有几步,如何来得及救援? 那锦衣卫指挥使似乎也不在殿内! 完了!皇帝危矣!许多人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这个帝国完啦!金銮殿弑君,太恐怖了。 朝中武将文臣有几位宗师强者,可距离都太远了。 又有人将目光放在李相和镇远大将军两人身上。 这两人修为深不可测,无人知晓他们二人走到了哪一步,会不会选择出手呢? 又或是也来不及出手? 珠帘后冲出的太后得意狞笑,她苦心经营多年,岂能容忍一个傀儡翻身? 这姬玄再能隐忍,再有奇兵,他自身不过是个未曾习武的孱弱少年! 只要杀了他,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她有的是办法推脱责任,另立新君! 或者直接让天武卫、京营封锁朝堂,大家聊好了,才能离开。 然而,就在那数十道足以洞穿精钢的“九幽丝”即将触及姬玄龙袍的刹那。 “悼!” 一声冰冷彻骨,蕴含着尸山血海、无尽杀伐的冷哼。 如九幽魔神的低语,从姬玄鼻腔中迸发出来! 伴着声音,一股难以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凶煞、暴戾、悲伤、愤慨、绝望的气息。 以姬玄为中心,轰然爆发!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那数十道“九幽丝”,在距离姬玄身体不足三寸猛然碎裂! “什么?!” 太后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 她灌注了宗师内力和神通的“九幽丝”,竟然被挡住了? 被一个从未习武的小皇帝,仅仅凭一声冷哼散发出的气息挡住了?!这怎么可能?! 武悼! 此刻,它被姬玄的帝王意志点燃!非是内力,而是同样的神通,帝王神通! 源自帝王威严与绝世凶将杀伐之气的混合体。 帝王之死,才有谥号,谥号,就代表了一名帝王的一生。 武悼,就是他的名字! 原本姬玄对于武悼之力的掌握并不算熟练,未必能同宗师的神通一战。 可在这金銮殿之上,帝王龙气加持到了极限,区区宗师? 他虽无内力,可也不会败! “朕的面前,岂容尔等放肆!” 此话是对萧氏所说,也是对萧氏掌握的武道神通所言。 第12章 朕亲自来! 说罢,“武悼”之力如无形的枷锁,骤然降临在萧太后身上! 萧太后只觉浑身一空,体内奔腾流转的宗师内力和武道神通,瞬间凝滞、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内力和神通因为害怕,全部躲了起来。 萧太后惊恐地瞪大双眼,试图催动哪怕一丝气力,却只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虚弱。 对于一个习惯了生杀予夺、将权力视为生命的帝国太后而言,失去力量。 瞬间将她从云端打落凡尘,甚至不如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妪。 这让她比死亡还要恐惧。 “嘶……” 殿内众臣倒吸一口凉气。 李相感受到了那气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没有想到,这小皇帝登基不过十日,居然就领悟了帝王气? 而且这帝王气就能镇压萧太后这种老牌宗师强者? 此等天赋,令他吃惊! 另一侧的镇远大将军,原本环抱双臂、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眼神也骤然锐利起来。 这潭水,比他想象的更深,也更浑了,不插手,是对的。 “臭婊子,竟敢动手?” 董卓见着萧太后动手,怒骂一声。 身上煞气再显,提起古锭刀,就要将地上那失魂落魄的萧太后劈成两半! 这蛮横凶神,眼中只有冒犯陛下的死敌,可不管什么太后身份。 “朕亲自来!” 姬玄冰冷的声音响起,他抬手止住了董卓,缓步向前,从董卓手中抢过了古锭刀。 刀柄入手冰凉,沉甸甸的杀意仿佛透过刀身传递过来。 “陛下!不要啊!”礼部尚书失声惊呼,声音带着哭腔。 “陛下!三思!万万不可啊!”几名老臣扑通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劝阻。 “当朝弑母……此乃亘古未有之暴行!陛下!请顾及大胤以孝治天下之根本啊!” “太后终究是您的嫡母名分!陛下!三思!三思啊!” 他们并非完全为萧太后求情,而是为了大胤。 弑杀名义上的母亲,这顶帽子一旦戴上,姬玄便是千古暴君。 史笔如铁,遗臭万年! 更会动摇大胤立国的根基! 姬玄充耳不闻,一步一步的上前,朝着瘫软在地、花容失色、再无半分威严与力量、只剩下恐惧的萧太后走去。 “你不能杀我,我弟萧源还掌握天武卫,我父还掌握二十万京营。 你若是杀了我,你也没有好下场,你不能杀我。 我有侄儿乃麒麟儿,在圣地习武,你若动我,我侄必将为我复仇!” “杀我…杀我你会被天下人唾弃!是暴君!是禽兽不如的畜生!” 姬玄的脚步停在萧太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因恐惧而放大的瞳孔。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深邃如寒潭,平静得可怕。 没有回答。 没有犹豫。 手起! 刀落! “噗——!” 一颗戴着金凤发簪的头颅,猛地脱离了脖颈,高高飞起! 鲜血瞬间染红了金銮殿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也溅射在姬玄玄黑龙袍的下摆上,留下点点猩红。 那头颅“咚”地一声砸落在御阶之上,又咕噜噜地滚下几级台阶,最终停在了王座之下。 萧太后那双至死都圆睁的眼睛,空洞地望着金碧辉煌的殿顶,仿佛还在质问。 她不相信,自己居然就这样死了。 【叮!完成杀戮任务,斩杀太后!获得:暴君点数 +1000!】 比那御史大夫、户部尚书加起来才一百五十点的暴君点值钱的多。 而在太后死去一瞬间,姬玄记忆中感受到了一阵悲伤和通透。 原主母亲就是被萧太后害死。 为了让原主惧怕,不敢反抗,更是利用傀儡术。 将原主相依有好感的宫女,忠诚可靠的仆人,慈爱亲切的母亲,全部操控后背叛原主。 毒妇,莫过于如此。 “放心吧,萧家,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害你之人,我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借了你的命,我会让所有人帮你偿。” 姬玄轻声笑道,现在他就是他,他会帮自己,找回该有的东西,所有。 武悼武之哀发动,“九幽牵丝引”一部分神通被哀伤浸染,被姬玄攫取。 当然,这“九幽牵丝引”的神通之力,只能使用几次,还对宗师强者无用。 姬玄将染血的古锭刀抛还给董卓。 董卓咧嘴一笑,毫不在意地用手抹去刀身上温热的血迹。 仿佛只是擦拭掉一点灰尘,刀用完了要擦擦,不然会生锈的。 姬玄将目光扫过下方群臣,声音平静得可怕: “太后十天之后,六十六大寿。 朕甚是感念母后养育之恩。” 他顿了顿,又道: “当大操大办,宴请百官,世家大族,各地官员,共襄盛举。 诸位爱卿,礼部尚书,你们觉得如何?” “?” 礼部尚书愣了一下,茫然地抬起头,陛下这是疯了吗? 太后的头还在台阶下滚着呢!还祝寿?给谁祝? 给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祝寿吗?参加太后的葬礼还差不多! 然而,李相骤然闪过一丝明悟,随即化为深深的寒意。 皇帝陛下当然不可能突然成了大孝子,死了还要给人祝寿。 而是好狠!好绝的计策。 萧太后,既然你说你家中有麒麟子,那你麒麟子,是否来给你祝寿呢? 若是来?那就是给皇帝陛下送人头的吧? 还有太后的那些簇拥,那些地方官员,必然前来送礼,又是给皇帝陛下送人头的。 当然,这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太后死了的消息,不能传出去。 不能从他们这些群臣的口中传出去。 “朕去处理一些私事。” 姬玄不再看群臣,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他转身,一甩沾着点点血迹的龙袍衣袖,领着董卓,径直朝着殿外走去。 “诸位爱卿,暂且在此休息一二。” “退朝。” 随着姬玄话语落下,沉重的金銮殿殿门被守候在外的飞熊军轰然关闭! 殿内瞬间变得昏暗,只有几缕天光从高窗透入。 礼部尚书看着近在咫尺的太后头颅,那眼神仿佛在盯着他,他突然也想明白了: “丞…丞相!怎么办?陛下他…他会不会把我们都杀了灭口啊?!” 他觉得有可能,这样消息才不会透露出去。 “不会。”李相摇了摇头。 “为什么?”众臣眼睛一亮,全部盯着李相,心中有了一丝希望。 李相呵呵一笑,盘坐在殿中地板上:“瞎说的。” “都这个时候了,李相你还在说笑。” “对啊,丞相,你拿个主意啊,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大将军,你也说句话啊!” 镇远大将军则是靠在柱子上面打瞌睡,萧家和姬家内斗,关他屁事。 自己先躲远点吧,刚刚的陛下有点吓人了。 李相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慢悠悠地吐出一句: “慌什么?都坐下,静静等着便是。 老夫能拿什么主意?听从陛下的命令,便是唯一的活路。” 他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在那颗头颅上: “至于我们的性命,陛下若要杀,刚才就动手了,何必多此一举将我等关在此处? 此去,陛下是要处理萧家的余孽了。 我等只需静待结果。 胜了,萧家大势已去,聪明人自然不会说。” 李相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老僧入定。 陛下的计谋,太过可怕,一切都是朝着大势而去。 是啊,胜了的话。 哪怕不阻止,不派锦衣卫盯着,这里也没人会将这个消息告诉半死不活的萧家。 众臣也明白,李相如此模样,起码这一次,是站在了陛下这边。 不为什么,仅仅是因为,太后已经死了。 如果再起波澜,帝国摇摇欲坠。 对于李相,这位依靠帝国儒法双修的疯子来说,也不是好事。 而姬玄,首先来到了慈宁宫。 第13章 毒士贾诩 姬玄带着董卓,朝着慈宁宫而去。 一路上盘算着自己的暴君点,目前已经来到了一千三百五十点了。 如今这个情况,肯定不能再凑到三千进行更高等级的召唤了。 帝都风起云涌,目前自己的对手只是萧家。 可往后,必然要和整个朝堂的利益集团斗争,还是召唤出来,更有安全感。 “系统,花费一千点暴君点进行召唤。” 【叮!正在抽取召唤……】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贾诩(毒士)! 姓名:贾诩 称号:毒士 修为:谋道天人(位阶等同武道天人) 特性:毒计(洞悉人性之恶,以最小代价撬动最大混乱,且自保无懈可击,敌人无法利用神通察觉)。 特性:乱武(可在一定范围内,根据混乱程度,影响武道神通、军魂,甚至是帝道神通释放,甚至反噬、自相残杀)。 忠诚度:100(死忠)。” “贾诩?贾文和?”姬玄本以为召唤的还是武将军队。 毕竟三千飞熊虽强,可面对的敌人是三万五千的天武卫,还有二十万的京营。 虽然不惧,可帮手越多越好。 不过,姬玄也明白,有些时候,一名高谋士,抵得上十万大军。 这位贾文和,便是其中翘楚。 三国何其混乱,如果说诸葛亮在忠方面做到了极致,司马懿在奸方面做到了极致。 那贾诩便是在苟之中做到了极致。 “召唤。” 下一刻,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姬玄面前三尺之地。 来人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文士长衫,袖口微宽,显得有几分不合时宜的落魄。 他的眼睛半开半阖,眼睑低垂,仿佛永远睡不醒,又像是厌倦了尘世纷扰。 若是不知道他名号之人,见着其面容。 只会觉得其是落魄书生,甚至还想交谈一番,展现自己才学。 贾诩微微抬了抬眼,那双眸子看向姬玄。 没有初次觐见帝王的惶恐,他向前一步,动作从容不迫: “臣,贾诩贾文和,叩见陛下。” 待到姬玄点头之后,朝着董卓笑道:“诩见过太师了。” 董卓皱了皱眉,好一会这才想起这人是谁? 贾诩在董卓集团地位其实算不得高,乃董卓女婿牛辅的部下。 两人也只是见过几面,故董卓嗯了一声,算是给贾诩面子了。 要不是陛下,他可能都不愿意给这个面子。 而姬玄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文士,好一会才开口: “文和。朕刚杀了太后。” 贾诩缓缓直起身,眉头微皱,不过立马舒展开来。 反而笑道,虽然这笑容并未暖意,声音温吞: “陛下雷霆手段,铲除国蠹,实乃天命所归。太后,薨逝的正是时候。 陛下也不必担忧,董太师何止是杀过太后,这不算是什么大事。” “哈哈,文和说的对。”董卓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姬玄可不会因为杀了太后有什么内疚的: “那接下来的天武卫、京营,文和有更好的办法应对没有?” 之后又将目前的情况和盘托出,他虽然有一些初步的想法,但是详细的谋划。 还是这些谋士更加专业,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贾文和思考片刻,再次开口,语气平淡得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此等人物既去,其爪牙党羽,便如无根浮萍。 陛下欲借寿宴之名,行犁庭扫穴之举,此计甚妙。 但目前尚有京城萧家为阻,臣有一计.....” 贾诩抬起眼帘,那双幽深的眸子直视姬玄: “不过此计....有伤天和。” “伤天和人和,不伤文和便是。”姬玄拉着贾诩,道:“走,和朕一起,一边走一边说。” 董卓听着这话,不太高兴:“那还要什么计策。 陛下给我些西凉兵,别说那二十万京营,就算是八十万也给你拿下!” 不过也只能跨步跟着走了上去。 暴君点除了召唤之外之外,还可以直接固定召唤这些武将的部曲。 对于董卓来说,虽然是死忠,可想要扩大自己力量的想法依旧是无穷不尽的。 慈宁宫也不远,姬玄的记忆非常熟悉。 原主可是每日都要前来请安的,每一次,都是被侮辱罢了。 以往这条路很长,走的艰难。 而这一次,不同了。 心态不同,一条路,有时候走着也不同。 就如同现在姬玄,还有时间感悟人生。 慈宁宫外,守卫明显比其他宫苑森严许多,皆是萧家心腹禁军。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怎么可能是飞熊军的对手。 一路屠戮,遍地尸骇! 慈宁宫内,气氛却与宫外的肃杀截然不同。 暖香浮动,熏炉里燃着昂贵的龙涎香。 一个身着华丽锦袍、面容俊美却带着几分阴柔之气的年轻男子,正斜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由两个俏丽宫女小心翼翼地捶着腿。 他便是萧太后最宠爱的面首,柳玉郎。 仗着太后的宠爱,在慈宁宫乃至后宫,都作威作福惯了。 旁边,两位身着锦绣服装的青年正在嬉戏打闹。 宫女太监们垂手侍立,大气都不敢喘,显然对这柳玉郎极为畏惧。 姬玄的脚步声打破了殿内的安静。 “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如此吵闹?” 柳玉郎听得了殿外的声音,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到是皇帝。 眼中非但没有丝毫敬畏,反而闪过一丝轻蔑和不耐烦。 他慢悠悠地支起身子,用带着戏谑的腔调说道: “哟,这不是皇帝陛下吗?今儿个来慈宁宫来请安怎么如此早了?太后娘娘还在上朝呢,可没空见你。” 他故意顿了顿,用一种近乎侮辱的姿态上下打量着姬玄,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容: “不过嘛……既然来了,叫声假父来听听? 说不定本公子心情好了,替你在太后面前美言几句?” 他话音刚落,旁边侍立的几个太监宫女脸上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想笑又不敢笑,低下头掩饰。 姬玄的脚步停在殿中央。 柳玉郎以为姬玄被唬住了,更加得意,翘起二郎腿。 自己能让这帝国的皇帝叫一声假父,那不就是这帝国的主人了吗?太爽了。 想到这里的柳玉郎就觉得昨晚上的太后的折磨是值得的。 至于跟在姬玄身后的那些士兵,他哪里分辨的出来,自觉地是太后监视皇帝的人。 “怎么?不愿......”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姬玄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身上。 那眼神,冰冷、漠然,如同看着一只在泥泞里打滚、不知死活的蛆虫。 “董卓。”姬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响彻整个大殿。 “末将在!”董卓狞笑着踏前一步,庞大的身躯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宫中有马否?”姬玄询问道。 “有、飞熊军有三千马匹,陛下还没有召唤呢....”董卓笑着说道。 “太好了。”姬玄满意的点了点头:“听闻西凉马劲大,那拖出去,六马分尸吧。” 人只有四肢头颅,那就只能五马分尸,可有些天赋异禀之人,那就能六马分尸了。 董卓上前,一把抓住,柳玉郎想要挣扎,却被董卓一巴掌拍了过来。 将其俊俏的脸蛋直接打歪,牙齿掉了几颗,全是鲜血。 “呸,一脸胭脂、腌臜货,脏了手!”董卓看了看自己的手,呸了一声。 更气了。 “什么?!你敢打我?”柳玉郎捂着脸,有些不可置信。 他被人打了?就算是太后都没有给他这样的一个大比斗。 “你敢?!我是太后的人!太后!太后救我!!” 他慌乱地看向外面,期望那个能庇护他的女人出现。 只可惜,庇护他的女人没有出现。 两个青年冲了出来,朝着柳玉郎跑来,其中一名用手抓住董卓,企图反抗。 其中稍大青年喊道:“放开父亲!不然我一定告诉我母亲、舅舅!” 另一名则是拔出了匕首,企图攻击董卓。 姬玄听着声音,自然是反应了过来。 太后未曾给先帝留下子嗣......这两人是什么身份,一目了然了。 “手脚快些,送他们回家。”姬玄没有回头。 走上这条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也不想回头。 第14章 勿带甲兵,宫中领赏 你是太后心腹?姬玄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面前,瑟瑟发抖的太监小德子。 “你也姓王吧?王大总管是你老祖宗?怎么也成了老妖婆的心腹了?” 小德子声音发抖,低头用余光看着慈宁宫死的差不多的同僚,充满了恐惧。 “陛下,奴才...奴才...奴才愿意投靠陛下,奴才知道....奴才知道太后许多秘密....求陛下开恩。” 他能混到太后心腹这个位置,自然是聪明人,起码比柳玉郎这位特长生聪明太多了。 这些黑甲士兵的出现,让他明白。 太后完了!塌不了的天,塌了! “你们这些太监,倒是得了你老祖宗的真传啊。” 姬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王忠不忠,王德无德。” 话音未落,姬玄瞳孔深处,“武悼”之力混合着刚刚从萧太后处攫取的那一丝“九幽牵丝引”的神通之力。 无形丝线瞬间刺入小德子的双眼,直透其识海! “呃啊——!” 小德子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哼,身体一僵,双眼失去了焦距,变得空洞。 “神通,果然厉害啊。” 姬玄此刻,能够利用天地法则的丝线,操控这位小德子。 “原主,当初太后利用此神通害你亲近之人,今日,也让你们萧家,死在这神通秘术下吧。” 他盯着木偶般的小德子,给其下达了命令:“去,先去天武卫军营。 就说,太后十日寿辰,之后需要他们日月守卫。 维持秩序,故而要赏赐众人,并且放假三日。 让他们分批前往殿外领赏,记住,勿带甲兵,太后不喜欢。” 小德子身为傀儡,得了命令,就下意识的朝着记忆所在的位置而去。 他没有了自我意识,剩下的全都是本能。 “文和?此计可行否?”姬玄说之后,盯着一边打量神通的贾诩问道。 “自然。”贾诩点头:“此乃萧氏嫡传神通,无人会疑。 天武卫三万五千,百夫长以上,尽为萧氏族人,盘根错节,早已是太后私兵。 渗透太深,已无分化收服之可能。 可惜这三万五千精兵,然为陛下计,为江山稳,当断则断,尽数屠灭,方为上策。” 在自保方面,贾文和是不留余力的小心,至于他说可惜,就不知道真可惜还是假可惜了。 “你们谋士修的是什么?” 姬玄与贾诩并肩而行,朝着预设的观礼台走去,董卓及其飞熊军精锐早已在彼处埋伏妥当。 想起了谋道天人这个词语。 这贾诩虽然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但是却一样拥有神通。 其他的修炼方法,如儒家,修的是圣贤之道、浩然天心体系。 用他们的说法,成了大儒。 就可得到听道至圣的教诲,修身齐家治天下,得到儒家神通。 不过儒家修行方法,分为古儒和今儒,今儒未必拥有直接战斗力。 如果一名大儒没有准备的话,一不小心,甚至可能被一个后天武者杀死。 其他的修炼方法各异,但是都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悟道超脱。 而神通是大道法则的现实投影。 所有他有些好奇贾诩这类谋士,非儒、非法、非兵、非墨,修的是什么? “谋道,可洞观天地人三才,目的不过是编制因果经纬,看清天下大势罢了。 和道家的八卦伏羲不同,他们是算,我们是用脑袋算。 当然,也有两者用的都比较好的谋、道双修之人了。” 贾诩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谋道万千,诩也不过是刚刚入道,只求谋己罢了。” ---------------------- 小德子如同一个精巧的木偶,朝着天武卫军营的方向行去。 天武卫军营,位于宫外,有修建的堡垒里。 有锦衣卫控制消息,宫中发生的事情还没传递到这里来。 作为拱卫京畿、实为萧家私兵的精锐,这里的营房高大坚固。 巡逻士兵装备精铠,精气十足,带着一股倨傲,全是精锐。 哪怕是飞熊军,以三千人数强攻此等堡垒三万五千人精锐,恐怕也会损伤不少。 不过当小德子那身代表慈宁宫总管太监的服色出现在辕门外时。 守卫的士兵立刻肃然行礼开门,不敢有丝毫怠慢。 谁都知道,这位是太后跟前极得脸面的小德子公公,太后心腹中的心腹。 “德公公!”值守的校尉快步迎上。 脸上堆满恭敬的笑容,“您老人家怎么亲自来了?可是太后娘娘有懿旨?” 小德子停下脚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声音平淡无波,却清晰地传开:“太后娘娘圣谕。” 校尉和周围士兵立刻单膝跪地,垂首听令。 很明显,在这里懿旨要比圣旨有用,有用多了。 “太后十日后圣寿,普天同庆。” 小德子的声音毫无起伏,如同在背诵, “念及天武卫将士拱卫宫禁,夙夜辛劳,特赐恩赏! 所有将士,分批前往慈宁宫外广场,勿带甲兵,排队领赏! 每人白银二十两,绸缎一匹!领赏后,准予休沐三日!” 这命令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在军营中炸开! 起初是死寂,随即是压抑不住的骚动和难以置信的狂喜! “二十两银子!还有绸缎!” “休沐三日!老天爷,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娘娘圣明啊!体恤我等!” “我就知道跟着太后娘娘有肉吃!” 统领萧源大步走来,面容和太后有七八分相似,显得阴险。 见着德公公,没有什么疑惑。 他虽然木然,但是很明显,这是他表妹的武道神通。 武道神通是做不得假的,不疑有他。 他老妹就是喜欢排场,为了寿宴如此安排也有可能。 总不能是陷阱吧,想想都不可能,里面还有金吾卫在呢? 不过礼节还是要到位,毕竟他表妹可是小心眼..... “德公公!”萧源抱拳,声音洪亮,难掩喜色, “太后娘娘如此厚恩,末将等感激涕零! 末将代三万五千天武卫将士,叩谢太后娘娘天恩! 说着就要带头下拜。 小德子空洞的眼神扫过他,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重复道:“分批前往,卸甲解兵。领赏,休沐。” “统领!太后娘娘真是大手笔啊!” “哈哈,卸甲解兵?在慈宁宫外能有什么危险? 太后娘娘这是体恤咱们,让咱们轻松领赏之后就放假了!” “就是!难道还怕那些没卵子的阉人不成?哈哈!” 萧源耸肩,算是没听到这些废话,快速安排道: “一厢一军先去吧,两千五百人一批,太多了,慈宁宫发钱的人也不够。 半天时间,应该差不多够时间了,领了钱就直接放假。 本将领三厢四军最后领赏,留下来值班守卫。 有金吾卫在,宫中也发生不了太多事。 待到太后寿宴,那可就有我们忙了。 对了,宫中领赏,机灵恭敬些,勿带甲兵,恶了贵人。” 第15章 围杀 第一批两千五百名天武卫精锐,在各自军官带领下,只穿着轻便军服。 按照指引,来到了慈宁宫外一条长长的甬道深处。 甬道两边,是朱红色的高墙,上面还有明哨位置。 “咦?怎么感觉有点太安静了?” 一路上,他们没有遇到一个太监宫女,实在是太奇怪了? “领赏的地方呢?钱箱呢? 为何在甬道里面领钱啊,这也排不开啊!” “德公公不是说在这里吗?” 众人愣在原地四处张望,没看见太后的人,这让那些士兵议论纷纷。 虽有疑惑,不过想的可能是太后的人还未到。 需等待一二,士兵还在兴奋地讨论着二十两银子的用途。 谁也不会想到他们会在这个皇宫里面遇到什么危险? 毕竟他们可是禁军,保卫皇宫安全的部队。 然而,就在此时! “咻咻咻——!!!” 刹那间,弓弦狂震! 漫天箭矢如同死亡的暴雨,从两面高耸的宫墙上倾泻而下! 飞熊军在金吾卫的大营里面补充了弓弩等各种物资。 原本金吾卫留下的各种粮食、武器,此刻全部成了飞熊军的补给了。 重甲的话,一般的弓弩箭矢是很难完全穿透的。 可如果没有了铠甲,活人那就是肉靶子了。 “敌袭!!” “是陷阱!快跑!!” 天武卫虽然精锐,但这种情况之下,再精锐也无法做到冷静。 尖叫瞬间取代了喧哗,他们想要逃跑,却发现甬道的前后已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黑甲士兵堵死。 中间位置是弓弩倾泻,被瓮中捉鳖了。 哪怕天武卫人人都是后天四重武者起步,可依旧没有反抗的力量。 有没有合适的武器和盔甲,在肉搏战之中极其重要。 更何况,飞熊军强于面前这些天武卫。 又有装备在身,面对空手的无甲敌人,这就是一场屠杀。 士兵们如同被割麦般成片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青石板地面,此处瞬间化为人间炼狱! 姬玄与贾诩、董卓三人站在高墙上的一个哨塔上。 贾诩、董卓微落后姬玄半个身位,俯视着下方血腥的屠杀场。 “不愧飞熊军,效率尚佳。”贾诩听着下方惨叫,点头应道。 董卓舔了舔舌头,极其兴奋。 毕竟他有点小变态,在姬玄面前已经算压制了,故而没说话。 姬玄面无表情,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些在箭雨中徒劳挣扎的身影。 天武卫、金吾卫,为禁军,应当守卫皇宫安全,应当维护皇室尊严。 应当主辱臣死,却同流合污,容忍原主被萧家欺辱。 此等罪过,唯有以滔天血浪方能洗刷! 杀!杀!杀!杀!杀!杀!杀! 杀个干净! 杀了之后。 留下来的编制和后勤,给以后自己召唤出来的将士,岂不美哉。 既然这些士兵喜欢领老妖婆的奖赏,喜欢吃萧家的饭,那就去地府里面取吧。 之后,一批又一批卸甲解兵的天武卫士兵来到了这条长长的弯曲过道。 第二批直接看到了面前已经堵死在宫道的尸体,立马发现了异样。 想要反抗,可没有了甲兵,又有什么作用呢?不过是依旧罢了。 一批批的天武卫,第一批在宫道的最深处,第二批在外一些,以此排列。 从里到外,几乎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这条甬道了,让其成了一条血肉长廊。 终于,轮到萧源亲自带领的最后一批人马了。 当他们踏入甬道之后,萧源就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眉头紧皱不已,最后看见眼前这如同修罗屠场般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尸山血海!断臂残肢! “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源目眦欲裂,这些都是自己的心腹啊,死了他怎么可能不心痛。 更何况是死的这样不明不白的。 他不明白,明明是太后通知自己前来领钱,这是一个陷阱? 难道是太后要清洗自己? 可他们两人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而且自己面对太后也算是恭敬。 唯有上月,骂了那柳玉郎一句。 难不成太后就因为这事情记恨他们了吗? “为何?为何?” 他想不明白!金吾卫呢?又或者动手的就是金吾卫? 他虽疑惑,可面对袭来的箭矢还是反应快速,毕竟是宗师级高手。 周身金光猛然爆发,雄浑的真气激荡,瞬间震飞了射向他的数支劲弩! “武道宗师。” 贾诩盯着浑身金光的萧源感叹道。 前面来的天武卫最强者是先天,在飞熊军的煞气之下,没太大的威胁。 但来到这里的飞熊军数量实在是不多,也就一千八百人。 想要直接用熊煞之气压制到宗师毫无抵抗力,还是有些困难的。 更何况,这些飞熊军已经杀了三万多人了,就算是机器,也会疲倦。 “什么狗屁宗师,二流货色罢了。”董卓冷哼一声。 下一刻,魁梧如山的身影已从高台跃下。 不过这一跳,就让萧源确定到了姬玄的位置。 “是皇帝?为何这废物皇帝会出现在这里?” 一个不可能的疯狂想法出现在他脑海之中。 那就是太后可能被面前的皇帝勾结其他势力控制住了。 目的就是清洗他们萧家?金吾卫必然已被清洗了。 接下来,可能就是萧家了? 不能这样下去! 他虽然觉得这可能性不大, 可目前也唯有这能解释了? “陛下!我萧家忠心耿耿,扶持你继承皇位。 难道你要引狼入室,卸磨杀驴吗? 他们对你,可未必有我们对你如此恭敬!” 因其他士兵死的差不多了,只有躺在血泊里面呻吟挪动的。 站起来的就萧源一个,弓弩对于宗师的威胁不大。 董卓又跳了下去,导致飞熊军停止了射箭。 这让萧源能够有空大声质问。 “萧大统领哪里的话,你们的恩情朕都记得呢? 这不是太后死了,朕听闻你们萧家团结如一。 想送你们团聚嘛。 朕可不像你们,朕心善,见不得你们一家分离。 待你死了以后,萧家上上下下,我都不会放过。 萧家麒麟,萧麒麟听闻是萧大统领的嫡子。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参加他姑妈的大寿了。” 姬玄哈哈大笑道,到了这一步。 对于萧源来说,这件事已经没有秘密了。 既然萧源马上要死了,那也要让绝望的去死。 “啊!啊! 你这忘恩负义的小畜生,无我们萧家,你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杀了!” 萧源听得姬玄的计划,顿时头皮发麻。 他发现姬玄的目标不单单是自己。 还有整个萧家,甚至还有他在圣地修行的萧家麒麟! “我萧家麒麟,岂是汝这等废物能害?” 萧源怒吼一声,璀璨的金色内力在双掌间汇聚、压缩、塑形,化作一柄凝练到极致的、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金色能量长枪! “金煌破军枪!死——!” 他倾尽全力,将将武道神通和毕生修为灌注于这一枪之中! 无视董卓朝他袭来的刀兵! 他虽死,也要为他萧家拼出一条路来! 皇帝死了,或许萧家就能察觉到异样了。 有了准备,这些阴谋诡计,不可能奈何他们分毫! 只要有他儿萧麒麟在,那他萧家就不会灭! 长枪脱手,化作一道撕裂天幕的刺目金虹。 带着无坚不摧的毁灭气息,直射高台之上的姬玄! 枪势之猛,空气都被灼烧出扭曲的波纹! 这就是他的武道神通。 金光所过,无坚不摧! 萧源松了一口气,没有修为的姬玄,在他身边站着的不过是文弱书生,必死无疑! 但只可惜,他和她的堂妹萧太后犯下了同样的错误。 当然,这一次,姬玄并没有出手。 毕竟贾诩虽然并不是武将,可在有能力出手。 不出手的话,也算是辱了主君。 贾诩虽然很想摸鱼,但是也不能太摸,作为聪明人,他明白。 现在表现好,以后下班早!地位少不了,退休工资高! 故而姬玄身侧的贾诩动了,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对着那道毁天灭地的金色枪虹,轻轻一点。 “乱武!”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刺目的光芒对撞。 那足以洞穿城墙、焚金融铁的金色枪虹,在距离高台尚有数丈之遥时。 被贾诩轻轻一点,光芒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消散。 最后化作点点黯淡的金色光屑,消散在充满血腥味的风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什么?!怎么可能?这是什么邪术?” 萧源脸上甘于赴死的神情凝固,难以置信! 他赖以成名的绝杀一击,宗师倾力的一枪。 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如此诡异莫名地化解于无形?! 他最后的希望,也随之破灭。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看着高台上姬玄那双毫无感情的、俯视蝼蚁般的冰冷眼眸。 看着贾诩那温和平淡、却让他骨髓都感到冻结的眼神。 这让他害怕,害怕他们真的有能力覆灭萧家,这比他死了还可怕。 董卓长刀已至。 金光破碎!血光冲天! 萧家皇宫周围的倚仗,天武卫统领萧源,身首异处。 【诛杀叛军,完成杀戮任务,获得暴君点数+1500!】 第16章 坑挖大些 “文和如此厉害?” 姬玄愣了一下,没想到贾诩如此简单的破了一成名已久武道神通。 “侥幸而已。”贾诩谦虚的说道:“如果是下一次,可就未必有这运气了。 臣之乱武,自然是战场气息越乱越好。 而这宫道之中,满是鲜血,咒怨气息,混乱无比。 故而才强了几分,能一语消除那萧源的武道神通。” “是吗?”姬玄盯着谦虚的贾诩,虽见他这般说,有些道理。 可总感觉这人在摸鱼,当然,这也不算什么大事。 “尸体有点多啊!”姬玄走了下来,看着挤满了过道的尸体。 “就在宫中寻几个庭院挖个坑埋了吧。” “宫中太监宫女多少人?”姬玄又朝着贾诩问道。 而贾诩这段时间,也在太后寝宫里面,得到了部分皇宫的情报了。 “一万三千太监,九千宫女。”贾诩答道。 “还挺多,全部聚集起来。”姬玄眯着眼睛:“让他们来搬运尸体,和挖坑吧。 将这些尸体全部埋了,对了,坑挖大些。” 飞熊军杀了这么多人,早就杀累了。 自己又不是什么魔鬼,体恤部下,也是皇帝的必修课。 特别是,重要的部下。 挖坑这种小事情,以前有人来做。 贾诩听懂了陛下的命令,宫中发生了这种事情,没人能够逃的出去。 如今皇宫四门被飞熊军和锦衣卫封锁。 “是,陛下,臣这就去处理。” 贾诩低头,未曾劝解。 宫中宫女、太监良多,可到底是谁的人? 可能是太后之人?也可能是王大总管之人? 又或是其他势力埋下的伏笔,这些都有可能。 唯独不可能是陛下的人。 所以,他们挖的坑,就只能挖大一些了。 这样,也能入土为安。 【肃清奸细,完成杀戮任务,获得暴君点数+300!】 解决了这些小麻烦,剩下的就是萧家真正的底牌,那驻扎在京城外的二十万京营了。 ------------------ 另一边,毛骧带着锦衣卫朝着户部尚书的府邸而去。 而锦衣卫的指挥同知、指挥佥事、还有其他千户各有任务。 有的封锁宫门,有的探知情报,有的朝着户部尚书藏匿财宝的其他庄园位置而去。 时间较短,想要得到十分准确的情报有些困难。 不过依靠锦衣卫无孔不入的本事,用上略微超常规的手段。 还是把户部尚书的暗处宅院、店铺、府邸寻到了七七八八。 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对被无情浸染的锦衣卫来说,家常便饭。 毛骧的手按在腰间绣春刀的刀柄,身后是数百名同样身着飞鱼服锦衣卫。 这等阵容,让尚书府门前值守的家丁瞬间汗毛倒竖。 “砰!” 一名身材魁梧的锦衣卫,踢倒尚书府门前的家丁。 没有任何通报,没有任何言语。 上前一步,抬起穿着厚底官靴的脚。 对着那扇象征着二品大员威严的朱漆大门,狠狠踹去! 沉重的门栓在巨力下轰然断裂! 两扇大门洞开,露出门内惊惶失措的仆役和管家。 “锦衣卫奉旨办差!所有人等,原地蹲下!擅动者——格杀勿论!” 毛骧的声音不容置疑,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随后迈步而入,步履发出踏踏踏的声音。 锦衣卫瞬间涌入府邸,迅速控制住各处要道、门户。 那户部尚书的老家主王元庆已经七八十年纪。 不过钱财和权力是最好的保鲜剂,更是吃了灵药无数,气色十足。 见着动静,穿着一身居家的绸衫。 在一群同样面带惊怒的萧家族人和心腹簇拥下,从内堂快步走出。 面带假笑:“这位官爷?不知是哪座衙门的贵人,所为何事? 这其中怕是大有误会!小儿寒由乃当朝户部正堂,此刻尚未归家。诸 位若是公干辛苦,不如移步花厅,老夫略备薄茶。” 他没见过锦衣卫,不过倒是没怀疑这些人是不是官家的。 毕竟这里可是天子脚下,这府邸距离不远,就是天武卫的驻地。 城外还有二十万的京营,如果不是宫里面的人的话。 这种动作,恐怕早就被天武卫拿下了。 毛骧听着言语,停下脚步,眼皮都没抬一下。 “陛下有令,户部尚书王寒由耽误灾情、贪污赈灾粮银。 冲撞陛下,已经伏诛。 我等锦衣卫得了命令前来抄家,还请各位束手就擒。 我们也是奉旨办事,不要为难我们。 如果你为难我们的话,那我们也只能为难你们了。” “什么?!”王元庆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化作惊骇。 王寒由死了?!他儿子死了?! “锦衣卫?朝廷何时有此衙门?老夫闻所未闻! 陛下有令?不知是陛下还是太后?” 如果是陛下,他反而不怕,他怕的是太后想要卸磨杀驴。 至于他儿死了,也或许是假消息,此刻不能慌乱! “太后?她也配?我们锦衣卫今天成立,只对陛下负责。” 毛骧觉得自己说了理由,已是走完了流程了。 “搜!” 早已蓄势待发的锦衣卫瞬间散开! 书房内,珍贵的紫檀书架被粗暴地推倒,典籍、卷宗散落一地。 一名锦衣卫直接用刀鞘砸开了书案下的暗格,将里面的金票、地契一把抓出。 “啊!我的汝窑花瓶!”内室传来女眷的尖叫。 记账的师爷被一脚踹翻在地,账册被粗暴地夺走。 有反抗者,被一刀而杀。 顿时,整个府邸陷入了混乱之中。 “有密室!在假山后面!”一名经验老道锦衣卫发现了端倪。 “住手!你们这些无法无天的东西!”王元庆见着这混乱的动静。 好一会反应过来,怒吼一声,咳嗽道。 他没想到这人真的敢动当朝二品大员的府邸。 伸出食指指着毛骧骂道:“你们是在造反!莫不是昏了头?什么陛下的旨意动手? 太后娘娘尚在慈宁宫安寝。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识锦衣卫,但你可知这是谁的天下? 我不知皇帝是怎么联系上你们这些无法无天的东西的。 但你们也要看清楚,这大胤的天,真正的主人是谁? 不要跟错了人,死了之后才后悔啊。” 他现在明白了,皇帝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联系上了这些人。 这些人被皇帝身份诓骗了,所以才这样嚣张。 今天成立的锦衣卫? 很明显,就是得了傀儡皇帝的口谕当令箭,要来抄家。 他户部尚书自然是最有钱的府邸。 看这些混蛋抄家的熟练度,应该是那个山里面的跑出来的土匪强盗。 也是,一群野蛮人。 怎可能知道整个帝国的主人真正是谁? 若是他们知晓给他们职位、下发命令,让他们动手的皇帝。 不过是一个傀儡的话,不知是如何想法呢? 这些所谓的锦衣卫,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会让这些人死的很难看。 第17章 新手大礼包 毛骧听得王元庆的话语,并没有其他动作,仿若未闻。 无能狂怒罢了,他当锦衣卫一辈子,见多了。 可王元庆见着毛骧不询问自己这太后之事,宅院里面的锦衣卫继续动作。 快速的将王家家眷、仆人全部赶了出来。 这让王元庆的老脸有些搁不住了。 本来他想用太后的情报,吊面前此人胃口,让他询问的,计策失败了。 “快!”王元庆低声对身边一个心腹仆从低吼, “去天武卫大营!立刻去寻萧源将军! 告诉他,有匪类冒充官差,正在洗劫尚书府!请他速速派兵平乱!” 只要天武卫一到,这些土匪必死无疑! 那仆从得了命令,转身就想从侧门溜走。 寒光一闪! 一颗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飞起,无头尸体喷溅着热血轰然倒地。 “待在这里。” 一名锦衣卫甩了甩带血的绣春刀,没有任何感情的说道。 “动者,杀!” 又见血,整个王家家眷就出现了一阵阵的吵闹和哭泣声。 此等动静,让王元庆顿时冷静了下来,思考接下来应该如何做。 他们王家虽然是户部尚书,可也养许多护院、仆役,仅仅这一出,就有超过五百的人力。 甚至此处宅院还有一名先天高手。 决不能束手就擒,若是束手就擒,那就成了待宰的羔羊了。 他王家太有钱了,极有可能已经成了别人餐桌上的目标了。 “诸位供奉!护院!我王家待尔等不薄! 今日王家遭此大难,贼人势大,无需死战! 只求诸位冲出重围,将消息带给天武卫萧将军! 只要消息送到,无论生死,我王家必厚待其家人! 伤者,王家养其一生!亡者,抚恤翻倍!” 王元庆作为王家的老家主,自然明白应当如何激励士气。 顿时,原本臣服的那些仆从、护院立马变脸,朝着锦衣卫扑来。 而王元庆对着王家招揽的那位先天强者叮嘱道:“带着小少爷走,离开京城。待到风波结束后,才回来。” 他现在也怀疑是太后想要清洗他们。 故而他还需要做最坏的打算。 那先天强者点了点头,抓住王家嫡子,趁着混乱,就想要走。 此等混乱之下,那些庶子、家眷,也如同无头苍蝇一样。 想要从锦衣卫的包围里面,趁机挤出去。 毛骧见此,摇了摇头,他不喜欢不听话的。 既然不愿意配合自己,让自己好好的完成任务,那就只能动手了。 手中绣春刀划过一道银光,那名带着王家嫡子的先天强者还来不及反应。 就连同王家嫡子化为了两段,在地面不停地惨叫。 而其他的锦衣卫,也不需要毛骧的命令。 毕竟毛骧早就已经说过了这一次的准则了。 那就是“擅动者,格杀勿论。” “噗嗤!” “啊——!” “饶命啊!” 利刃入肉声、惨叫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锦衣卫是无情的,是冰冷的,如同手中的绣春刀一样。 不管是男女老少,一视同仁,没有半点同情。 很快,王家的动乱就已经平息了。 前院已经尸横遍野,鲜血从缝隙流淌到了前院的池塘之中,染红了整个池塘。 原本数百人的王家府邸,此刻还能站着的。 只剩下不到二十个被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的老弱妇孺。 这二十人是因为惧怕、或者是年老体衰,没有什么逃跑能力之人。 而想逃的,那都已经走远了。 王元庆也并没有逃,毕竟年纪大了。 此刻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原本精气神十足的他,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他看着满地族人和心腹尸骸,老眼浑浊,嘴唇哆嗦着: “你....你....你这屠夫,你们这些屠夫! 这些都是我王家,手无缚鸡之力的族人!他们都是无辜的! 如此杀人,你们难道不怕报应吗!” 要知道,这些面孔,都是他的亲人。 哪怕是仆人,也是跟了他超过几十年的存在。 现在就全死了!全死了! “无辜?他们享用你王家锦衣玉食、作威作福时,为何不说无辜? 是你害了他们。”毛骧淡淡的说道: “若是他们老实待在这里的话,那就不会死了。 起码不会死这么快。 至于报应?如果有的话,那我早就准备好了。 在此之前,陛下命令,便是我的天命。 希望王老家主继续配合,不要让我难做。” 他手腕一翻,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沓雪白的宣纸和一支崭新的狼毫笔。 递到王元庆面前: “将你王家所有隐匿的产业、庄园、店铺、地窖、藏宝之所,一一写明,不得有丝毫遗漏。 若与我们查实的情报有一处不符、便杀一人。” 说到这里的毛骧扫过剩余瑟瑟发抖的十七名王家老弱病残。 露出了笑容:“王老家主,你有…十七次机会可以犯错。好好珍惜。” “你....你....”王元庆浑身剧颤,老泪纵横。 他王家二百年历史,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如此切肤之痛! 但他更不敢再拿仅剩族人的性命去赌。他颤抖着伸出枯槁的手,接过了笔。 哪怕要报复此人,也不是现在了。 可他也不知道,这锦衣卫到底掌握了多少他们王家的秘密。 为了保护这些人,就只能全盘托出。 “墨....”王元庆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什么?墨?”毛骧摇了摇头:“没带,鲜血还未凝固,用你王家子弟以血代墨吧。” “你.....”王元庆听着这话目眦欲裂,可没有力量,就只能照做。 用毛笔沾满了地面他们王家子弟的鲜血,来写他们王家辛辛苦苦攒出来的心血。 痛,太痛了。 可他未曾想过,他的这些心血,也是剥削、压榨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心血。 此举,不过是同他们一样,一样的大鱼吃小鱼罢了。 花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时间,那王元庆才把他们王家的财产写完。 红色的字,写了差不多二十余页,这才完成。 可看这财产有多丰厚。 “这其中钱财,有太后的部分。”王元庆眼中闪过愤怒。 太后还未派兵来此,那是不是说明,太后也放弃了他们王家?甚至是幕后人? “陛下若是想要这些钱的话,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他拿不稳!你们也拿不稳!” 不管有没有抛弃他们王家,他们王家死了这麽多人,已经输了。 太后没有来救,也被他记恨上了。 毛骧没有回答,接过了纸,盘算了一下。 整个王家的家产,恐怕有超过一亿两的白银,甚至还没有算上一些根本无法变现的古玩珍宝、店铺地契。 这让毛骧面瘫的脸上久违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杀人,抄家,都是陛下的任务罢了。 但是能够抄到陛下满意的钱财,帮助到陛下。 那让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那十分愉悦了。 “将他们押送起来,待陛下安排。” “是。” 其他锦衣卫二话不说,就将王家还活着的那些人,全部抓了起来。 “下一处。” 第18章 马中赤兔,人中吕布 此刻在金龙殿的姬玄,又得到了系统提示。 “杀戮贪官、抄家灭族。 完成杀戮任务,获得暴君点,950点。” 似乎是抄家得到的钱财比较多,这一次的暴君点数要比想象的多。 就是很可惜,户部尚书只有一个,这样的大贪官也只有一个。 那就只能当做领一次的皇帝登基新手大礼包了。 目前,加起来的话,目前就有三千一百点的暴君点了。 姬玄准备一下来个大的,梭哈是一种智慧! “系统,来一次史诗级召唤!” 【叮!花费3000点暴君点,目前剩余100。 正在抽取召唤中……】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吕布(无双)! 附带兵种:并州狼骑(一万五千)! 姓名:吕布 称号:无双 修为:天人 特性:无双(敌人越强,吕布越强,敌人越多,吕布越强,无双飞将、天下无双。)。 忠诚度:100(死忠)】 【兵种:并州狼骑 数量: 特性:贪狼:可吞噬敌人军魂。 评价:并州狼骑,来去如风,贪婪如狼!】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召唤吕布及并州狼骑?】 【提示:可选择完全召唤或部分召唤。】 “吕布吗?”姬玄看了眼门外的董卓。 这下好了,这两父子也算是见面了。 只是很可惜,这两父子见面可没有父子情深,恐怕当场就会互相开掏。 不过有了吕布的话,那自己计划,就可以更加激进一点了。 本来准备用比较保守的办法解决萧家的京营。 可吕布的到来,让他有了其他的打算。 很快,整个金龙殿异变,一股气息出现在了殿中。 贾诩一皱,很快就知道是谁的气息了,往稍微后站了站。 而董卓感受到这熟悉的气息,已经握上了腰间的古锭刀了。 当初在皇宫北掖门,被吕布所杀记忆犹新。 那时候自己已经酒肉过度,不在巅峰。 而现在的他处于巅峰,自然想要找自己义子算算账。 来一场父子局。 很快,一道红光踏出。 吕布! 身形伟岸,远超常人,并非董卓那种纯粹的魁梧雄壮,而是完美到极致的刚猛线条。 一身狰狞的兽面吞头连环铠覆盖全身,手持方天画戟,犹如人间战神! “布!参见陛下!” 吕布朝着上方的姬玄行礼道。 “无妨,奉先不必多礼。”姬玄点了点头,见着已入殿的董卓。 吕布和董卓这两父子的目光交织在一起,这可不是什么亲情,而是无穷的杀意。 董卓骂道:“狗娘养的!吕布你这忘恩负义的恶贼! 老夫待你不薄!为何背叛老夫! 怎么,也想找王允当爹?” 吕布也不认为自己做的有问题,冷哼一声:“封旨讨贼。 就算我私德有亏,可忠心可鉴!” 呸,你自己干净吗?你自己干净吗? 贾诩听着两人嘴上怒骂,不过没动手,这也算是好事了。 “别吵了!”姬玄怒喝一声。 这才止住这两人的争吵,扶了扶额头,真是麻烦啊。 “你们二人都死过一次了!过去的事情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怎么还打算死一次? 朕知道你们互相心里过不去。 朕也不想让你们两人相敬如宾,互相配合。 只需你们两将别互相拖后腿便是。 更何况,现在你们不是活了吗? 到时候,按照军功。 朕会将你们的部曲、军队全部召唤出来,供你们团聚!” 姬玄又画了一个大饼。 “遵命!”吕布和董卓听着此话,只好点头。 就在姬玄还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毛骧求见。 想来是已经抄家完成了。 ------------ “一亿二千万白银?其中还有粮食、店铺、地契?真富有啊! 这小子,比我这皇帝当得还舒服啊。 太后的钱袋子?恐怕太后都不知道他们王家能有这么多钱。” 姬玄朝着殿外走着,翻看着毛骧递上来的目录,感叹一句。 这目录是毛骧又重新抄写了一份,整理了一番。 毕竟王家的污血,入不得贵人眼的。 以前姬玄的固定资产,为零。 傀儡皇帝那需要什么固定资产。 但现在得了富可敌国的王家家产,已经十分有钱了。 而姬玄此刻站在金龙殿的庭院上,踩了踩略有些松软的土地。 这里刚刚翻土,埋了些东西,导致光秃秃的一片,十分不美观。 “文和,你安排一下,将赈灾的钱,分出一部分来。 一部分赏赐锦衣卫,还有飞熊军。 余下的全部充于内库吧,比例的话,文和自己把握吧。 朕相信你,不会让朕失望。” 姬玄可不想处理所谓的政务,目前谋士只有贾诩,那就只能逮着一个人薅了。 至于比例的话,还是不能少,自己还准备完成奢靡任务呢。 不过姬玄没有明面上说,他相信贾诩会明白的。 贾诩叹息一声,无奈点头:“臣遵旨。” 他的确想要摸鱼......可惜目前条件不允许。 只希望陛下能够早点召唤个同僚出来吧。 那位鞠躬尽瘁的诸葛亮就不错,一个人能把事情全干了,十分合适。 “对于,毛骧,有时间去找批匠人,在这殿前庭院移植些桃树和樱树吧。 这地方光秃秃的,有些难看。 此处明年应当肥沃,能长出不错的樱桃和桃子。 到时候,朕请你们吃果子。” “是。”毛骧点头应允,将这件事记了下来。 “萧家如何?”姬玄摸了摸没胡子的下巴,再次问道。 “萧家派了探子想要入皇宫,不过都被锦衣卫拿下了。 但我们抄家如此大的动静,也被萧家发现了。 他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为了以防万一,保护萧家众人,防止发生王家这种事情。 萧家家主,已带着千余精锐已返回了萧家祖宅。 而京营由萧家另外一名族人掌控,也是一名宗师。 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随时可能入京。” “萧家强盛啊,难怪有了造反意图。 萧太后,萧源、萧泉、还有萧家家主、乃至于留守京营的萧家强者。 说不得还有隐藏的族老。 这算上来,一家就至少五名宗师了。 还有那位萧家麒麟子,果然萧家不灭,朕寝食难安啊。” 姬玄摇了摇头:“将百官放了吧,同时一起放出几个消息。 一就是太后造反,被朕所杀。 二就是王家造反,皇帝惨死,太后将消息掩盖,宫中戒严。 三就是丞相造反,太后和丞相分庭抗礼,不敢出宫。 ........” “是。”毛骧再次点头。 那些百官的嘴可以堵,不过以防万一,那就需要将水弄浑。 只要消息够多,真假参半,那就无所谓了。 古代交通,可不方便,这里更是皇宫,哪里那么容易探知消息,辨别真假。 当然,这是为了太后的大寿做准备。 萧家的话。 灭天武卫需要计策,是他刚刚实力不够强。 可如今有吕布,用董卓的话来说就是:“我儿天下无敌、谁敢杀我!” “奉先,朕需要你,走一趟萧家。 去借几个头,给朕用用。” 第19章 各方动静 抄家,解决天武卫,花费了一天时间,此刻已经是初夜。 饿了一天的百官从封闭的金銮殿里面被放了出来。 待着殿门打开,见着还是那黑甲士兵守卫。 而不是熟悉的金吾卫、天武卫。 就明白,太后派系恐怕凶多吉少了。 就是不知道陛下到底做到了哪一步。 五千金吾卫、三万五千的天武卫,陛下又是用什么办法镇压的呢? 死了多少,又有多少投降。 众人疑惑,可无人敢说出来。 礼部尚书想要请教丞相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发现还在皇宫,不敢多言。 其他人也是如此,一句话不说,快速离开了宫殿。 他们察觉到,宫中冷清,似乎一名太监宫女都未曾见到。 也不多管,赶快回到自己府邸之中。 然后利用自己的情报组织,来得到这段时间,皇宫、京城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 京城各大世家,以崔家为首。 崔家家主崔泓,便是吏部尚书,是整个朝廷文官中,唯一能和李相斗争的势力了。 如此一来,文官就有两个派系,一就是丞相派。 二就是以崔家为首的清流派,目的是扳倒一手遮天的丞相。 自诩清流,到底清不清,那谁也不知道了。 或者对于这种比帝国历史还要悠久的大族来说,是真的不用贪污的。 因为贪污的那些钱财,远远抵不上他们千年来积累的财富和资本。 甚至,皇权在他们眼中,也不过如此尔尔。 崔泓在别院密会几位京城世家的几位核心成员。 “小皇帝的这军队从何而来?钱粮何出? 若皇帝真能绕过我们掌控一支强军,对我等世家,绝非好事!” “崔家主不用担心,那小皇帝就算是占了皇宫。 也不过是和萧家互相对峙罢了,难不成还能把萧家灭了? 皇帝就算是有两名宗师、三千左右重甲效命;可终究是底蕴尚浅。 萧家虽是暴发户,可其和武林圣地有盟。 宗师强者良多,又有金吾、天武、京营三军。 我们目前担忧的是,萧太后死了,萧家发疯。 带兵攻入皇室,杀了皇帝,那才是麻烦。” “这倒是,皇帝很难是萧家的对手。 不过萧家没有那个胆子。”又有一人耸耸肩说道。 就在这几人商议的时候,崔家管家出现在了庭院中。 在得到了崔泓的点头后道: “几位大人,户部尚书王大人的府邸已经全部被锦衣卫给拿下了。 死了很多人,甚至是一些隐秘的店铺都被查封。 那锦衣卫霸道无比,甚至误伤了我们崔家商铺。 不过家主大人未曾回来,我们不敢反抗。” “锦衣卫吗?那小子难道真的把王家的家产给抄了? 那麽多的钱财,他一人吃得下吗?”崔泓皱了皱眉。 王家这个暴发户多有钱,他们都无法估量。 可全部都被小皇帝给吃了,他们就连一口汤都没有喝到。 这让他有些生气。 “罢了,也不知道小皇帝背后站的是谁? 能够这么快的掌控京城的情报,恐怕不容小觑。 暂且先观望吧,让诸家子弟安稳一些,不要被人抓住把柄了。” 崔泓摇了摇头,小皇帝目前这个表现。 极有可能是得到了某些势力的帮助,不是他们世家的话。 最有可能的是外面的那几位王爷了。 他们只需要管好弟子,静观其变就可。 这天下,不管是萧家、姬玄的,亦或是哪一位王爷的。 对于他们世家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别说皇帝了,就算是皇朝更迭,神器易主,他们依旧是千年世家。 ------------------- 而李相回到家中,将红色的官服换成了布衣。 一边听完心腹汇报,一边舀了一瓢水,浇灌在了门前种植的枇杷树上。 “锦衣卫?陛下藏的太深了?亦或是?某种神通改变了这一切吗?” 李相在记忆之中,翻找百家之神通。 可帝王本尊,帝王血脉。 被龙气保护,对于蛊惑、精神一类的神通,有极强的抗性,哪怕是天人都不可能撼动。 “这董卓?又是哪里的猛将?宗师煞气,甚至可能同修兵道、边军吗? 是谁的手? 萧家的话,以现在陛下性格,两者必然不死不休。 京城发生如此大事,恐让几位王爷有了借口入京。 这难道就是他们的计谋?天下要乱了啊!” 李相叹息一声,似在忧国忧民,之后看向自己的管家。 “小姐呢?” “小姐去白鹿书院了,和崔家、杨家的几位少爷小姐参加文会。 说是要坐而论道。”管家答道。 “文会吗?坐而论道?”李相摇了摇头,京城这一次,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 自己一日未归、王家动乱,必然是宫中出事。 那些世家大族子弟如何他不管,可自己的女儿,难道这点嗅觉都没有吗? “董老,麻烦你亲自去请小姐回来。” ---------------------- 萧家府邸,防备森严,五步一哨,十步一岗。 守家之人,仔细辨认,甚至是京营精锐。 萧家家主萧远思乃京营都督,手掌二十万大军。 这二十万大军,虽无法做到金吾卫、天武卫那般,全是他萧家私兵。 可其中一部分,也没有太多区别了。 此时萧家戒严,灯火通明。 大堂中,萧家家族还有几位族老没有休息。 “家主,去往宫中的探子还是没有回来。 不过百官被放出来了,我们前去询问,都吃了闭门羹。 也有人说太后已死,小皇帝企图政变。 又有人说王忠企图控制皇帝、世家众人唤来了强者,封锁了宫殿。 更甚者,说太后杀了陛下,世家、丞相不敢声张,被人封锁在了宫殿之中。 但不管如何,王家被抄家。 天武卫那边,似乎也没有了什么消息,应是去往宫中镇压。 现在消息传不出来,就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宫中出了变故。 对我们不利。” “嗯,王家被锦衣卫灭了,虽那锦衣卫说是陛下的人。 可姬玄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懦弱性子也是被傀儡术养出来的。 必没有这种能力,恐怕是有势力想要在这时浑水摸鱼。 这件事,最后可能就是那些世家大族和李相了。 为了族中安全,这才把家主你叫来。 毕竟家中没有宗师强者坐镇的话,实在是没有什么底气。 李相那老狐狸、还有崔家那些秃鹫,一直看不起我们萧家。 又眼馋王家的资产,恐怕他们就是动手之人。” 两位族老一人一语说了很多,其实他们萧家还有一名宗师族老。 不过随着他们萧家麒麟子去了圣地,这就让他们萧家平日只有先天守护。 一般来说,是遇不上什么危险的。 遇上了,天武卫距离也不远,可以来救。 可如今风雨飘摇,天武卫不见了踪迹。 王家被灭,给他们弄成了惊弓之鸟,先天之力,可就不够了。 故而他们叫回来了他们萧家最强者---萧远思! “嗯,崔家?还有李相吗?先不用担心。 十日之后,太后大寿。 我家麒麟子归来,圣地应当也会派人前来祝寿。 加上我们萧家各地附庸,一齐进宫,看看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看太后....还有那小皇帝到底死没死。” 萧远思作为萧家家主,是极其无情的,哪怕太后是他的女儿。 如今生死不明,他也没有任何想要去宫中一探究竟的想法。 这位萧家最强者强者,就待在了府邸里面,当起了缩头乌龟。 就是商议时刻,一仆从连跪带爬的跑了进来,连声喊道: “家主,有人入侵,有人入侵啊!” 第20章 义父? “有人入侵?简直找死!” 萧远思端坐大堂,听闻禀报,没有担忧,只有权倾朝野的傲慢。 无需他下令,萧府深处便涌出潮水般的精锐甲士,刀枪映火,杀气腾腾。 这些都是他们的私兵,甚至是朝廷给他发放的俸禄。 俗称吃空饷,养私兵。 “是谁?带了多少兵马?”萧远思又问。 只要不是镇远大将军带兵,他都不惧。 甚至此处,可没有镇远大将军的军队。 “不是,不是,仅一人一骑!”那随从惊恐的说道。 “一人?谁?!不要命了?” 萧远思嗤笑刚起,便戛然而止。 夜,被一道赤色流光撕裂! 仅仅一次冲锋,密密麻麻的甲士阵列便被硬生生“融化”出一条由残肢断臂和熔融金属铺就的猩红通道! 赤兔马!神驹踏火,嘶鸣如龙! 前蹄高扬,灼热的白烟喷吐,稳稳停在萧远思面前。 其上之人,手持方天画戟,眼中睥睨天下。 一人一马,横亘萧家,凶威滔天! 萧远思突然见着面前冲入进来的此人,面容陌生,一阵惊骇。 心中盘算此人到底是宗师,亦或是天人? 在这世界,如果没有特定的神通秘术的话。 单单想要从内气,探查出一人是宗师或是天人还是有些困难的。 其中有些宗师悟性不行,一辈子都没有突破天人的天赋。可体质不错,还能继续修炼内气,战力远超一般宗师。 又被人称之为大宗师,大宗师并不是突破天人的必须境界,也没有超脱于宗师,甚至就连一个标准都没有。 很多时候,都是别人用来恭维的境界。 萧家家主,就是这个境界,但能被人恭维,说明他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吕布虽然未曾使用神通,可目前展现内气质量,完全是达到了可称大宗师的地步。 但萧远思未曾让步,此处是他的家族,也无路可退。 也不想直接动手,高声道: “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深夜强闯我萧府,杀伤我府卫,可知这是滔天大罪?! 此地乃当朝太后母族,尔如此行径,形同谋逆! 纵有通天本事,也难逃朝廷天兵围剿,九族诛灭! 念你一身修为来之不易,若此刻放下兵器,束手就擒! 本官或可在太后面前美言几句,免你死罪!” 吕布缓缓抬起了头。 那漠然目光,落在了萧远思的脸上。 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轻蔑,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无视。 “九族诛灭!?怕是你们。 萧家刺杀陛下,意图叛逆!本侯奉陛下之命,前来诛尔等九族!” “陛下?那傀儡吗?” 萧远思皱眉,不知道那傀儡皇帝怎么能够招募到这种绝世强者的。 此人多半是世家的安排。 直言道:“阁下,姬玄谁人都知,不过是我萧家的傀儡罢了。 又怎么能让阁下这种强者效力呢? 不知姬玄给了将军什么东西?地位?权力?武功?亦或是美女? 我萧家皆可十倍给予尔等。” 说到此处的萧远思见着吕布这种绝世凶人,又想到了他家那麒麟子。 若是此人能助其麒麟子的话,圣地之主,可能都有机会。 “阁下,可知我萧家?见将军年纪不大,就有此等修为,实属不易。 不如入我萧家,老夫乃萧家家主,可收阁下为义子。 到时候,阁下就是萧家少主。 萧家所有资源,尽情享用。 甚至可推荐阁下入圣地!助阁下突破天人境界! 此等待遇,无论是那傀儡皇帝、还是世家大族、亦或是李相,都是不可能给出的! 我萧家诚意,希望阁下能够明白?” “义父?”吕布缓缓地抬起了头,原本只有执行任务的平静眼神,此刻却染上凶焰! 只是想快速解决了敌人的吕布,听着这两个字,有点应激了! 见着萧远思,就如同看见了董卓的模样。 就如同看见了丁原、王允的模样,那些虚伪的面孔! 死了一次的他,自然明白,这些人可没有真心想要招揽自己,想要认自己当做义子。 他们这些人,都是看中了他的方天画戟罢了。 萧远思的话语,让吕布回想起了不好的画面。 积压的怒火与杀意再无任何保留! 吕布甚至未曾挥动方天画戟,仅仅是体内那狂暴无匹的内气溢出,如同压抑万载的火山轰然喷发! 赤红色的内气,成为了实质的、温度超过两千度火焰! 庭院中的青石地砖、汉白玉栏杆、名贵花木,如同蜡油般软化、熔融、继而汽化! 那些残存的、重伤哀嚎的萧家甲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红光扫过的瞬间化作一缕缕焦黑的青烟,彻底湮灭! 整个府邸,在瞬息之间,化为一片翻腾的赤红火海! 萧远思见此愣了一下,目眦欲裂! 他作为宗师强者,更是其中翘楚,这些溢散的内气对他倒是没有太大的影响。 真正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是吕布那锁定在他身上的目光! 冰冷!凶残!如同洪荒巨兽盯住了猎物! 那是来自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是灵魂深处的本能恐惧! “天人.....” 萧远思此刻明白了,他只有在天人强者面前感受到了这种气势。 这让他绝望到了极点。 天人决计不可敌! 难道他萧家谋划了两百年,就要灭在了一名天人手上吗? 不!他不甘心!京城外还有二十万京营!只要他能逃出去… 哪怕是天人,能够屠的尽二十万的京营吗? “逃!只要能逃出去!那就还有机会!” 这是他最后的想法,顿时,直接动用了禁术。 “秘术,金刚降身!” 一尊庄严厚重、散发着煌煌天威的金色巨像虚影,如同天地法相般骤然浮现在他身后! 他萧家和圣地关系密切,得了这最后的底牌。 以彻底废掉修为、断绝武道为代价,换取刹那间的天人之力! 萧远思作为武者,能够修炼到这种地步,他明白,该弃就弃的原理。 他用了禁术,也不是为了萧家众人报仇。 而是将“金刚法相”的力量全部用来防御,逃出这火海地狱。 这“金刚法相”,就算是圣地天人,听其言,自己都有机会逃出。 “太弱了!你太弱了!” 吕布感受着那“金刚法相”的气息,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随手将方天画戟深深插进熔融的青石地面,整个人如同炮弹般飞身跃起! 双拳燃起火焰,竟不用武器。 一拳一拳朝着萧远思,那金神法相,在拳头得轰击下,化为金光碎裂。 “你为何如此弱!” 吕布见着落在地面深坑吐血的萧选思,充满了失望。 之后萧远思被吕布单手抓住衣领,硬生生提离地面。 其衣领在吕布周身逸散的高温下迅速焦黑碳化燃烧。 因为刚刚萧远思的话语,彻底点燃了这名鬼神。 可萧远思的战斗力,还远远不能让吕布尽兴。 更何况,他想揍的是实际上是董卓。 萧远思脸都变形了,满是鲜血。 听着吕布得话,绝望到了极点。 为何?是啊,为何他如此弱? 为何他逃不出?为何他逃不出? 为何圣地天人口中的护身法相,竟被人用拳头活生生打爆? 面前这人,到底是什么东西?人?还是鬼神? “罢了,罢了。” 吕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未能尽兴的狂暴怒意,眼中凶焰稍敛,只剩下冰冷的厌烦。 “萧家,和你一起陪葬吧。” 吕布重新拔起插在地上的方天画戟。更加强烈的红色气焰,朝着更远的距离席卷。 整个萧家,全部包裹在了吕布的火焰之中,成了翻腾的火海,再无一人能活。 哪怕是躲在地道、密室之中的人员,也是如此。 而萧远思在被吕布割下头颅之前,见着凶神模样。 眼中突然出现了一丝真正的恐惧。 那就是自己萧家的麒麟子,以后会是面前此人的对手吗? 能为他报仇吗? 他惧,甚至狠话都不敢说。 第21章 诛三族! 吕布一人一骑,在夜中提着萧家家主萧远思的头颅,朝着京城大营所驻扎的城外奔去。 二十万的京营如果驻在京城内部,那可是太危险了,所以驻地在城外。 这段时间,姬玄已将召唤并州狼骑的权柄赐予了吕布。 也就是说。 此刻吕布,能够召唤一万五千的并州狼骑。 随着吕布奔袭,原本一人一骑,在夜幕中孤独的吕布,身后追随越来越多的骑兵。 最后声势滔天,万骑同去。 这和吕布死前的情形完全相反,那时候的他,众叛亲离。 走的越久,随他而来的并州子弟,就越来越少,熟悉的面孔越来越少。 哪怕是八健将,原本最亲密的并州兄弟,到最后也分崩离析。 他紧握方天画戟,领着一万五千的并州狼骑,回想起了他死去的一生。 他什么时候是最快乐的?是当上天下无双的温侯吕布的时候吗? 或许并不是,那时候的他已经无路可走了。 他最快乐的时刻,应是在并州草原上。 同兄弟,箭射羌人、马踏异族、豪饮敌血、纵横草原! 没有那么多的阴谋诡计,没有多的政治计量。 作为将军的他,只需要知道,敌人在哪就可。 那时候,是他回不去的记忆,如今,能再来一次。 大幸! “温侯,地方到了。” 就在吕布回忆之时,手下一校尉打断了吕布的回忆。 校尉声音有些哽咽,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同温侯一同而战。 “嗯。” 吕布点头应道,看着这熟悉的校尉模样。 也没有说什么肉麻的话语,那就不是吕布了。 “这一次,本侯不会再败了。”吕布简短说道。 不是承诺,他吕布得承诺不值钱,这是事实而已。 这就是吕布,傲视天下的吕布,他不会再败。 他要为陛下,扫清一切。 他要告诉董卓、丁原、王允,告诉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 告诉并州狼骑、告诉八健将、告诉高顺、告诉陈宫。 他吕布,能够做到! “愿随温侯!” 并州狼骑齐喝,天穹之上,一头隐隐可见的贪狼张开了大口。 京营。 吕布和并州狼骑并没有隐藏踪迹,这样的大动静,京营再怎么松懈,也能发现。 再加上,其主将萧齐观是萧远思的堂弟。 萧远思察觉有了京中异样,带兵离去营地守卫萧家,肯定是做了相应的安排。 “敌袭!敌袭!” 随着鸣金之声响起,将整座军营从睡眠之中唤醒。 “何事惊慌?” 萧齐观并未脱甲,而是做好了准备,拿起了兵架之上的金枪,朝着斥候问道。 一斥候连忙将他们探查的消息说了出来: “将军!营外发现大股骑兵,正朝我方大营而来!” “大股骑兵?哪里冒出来的?” 萧齐观的眉头拧了起来,心中不安,但随即被强大自信所取代。 虽然都督不在,可这可是京城、京中营地。 “慌什么!我京营拥兵二十万,驻扎于此,拱卫京师,谁敢放肆?”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营帐,翻身跨上亲兵牵来的战马,直奔营寨的高处望楼。 只见月光中,远处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马蹄如雷,直奔此地而来。 “看这阵势,不过万余骑。”萧齐观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警惕化为了轻蔑。 “区区万骑,也敢冲击我二十万人的大营?不知死活!” 他身旁的副将也恭维附和道: “将军说的是,这伙人简直是飞蛾扑火,自寻死路。 待他们靠近,我军弓弩齐发,便能叫他们有来无回!” 萧齐观冷哼一声,大手一挥。 “传我将令!全军整队,弓弩手上前,给本将军准备好,我要将来犯之敌射成刺猬!” “喏!” 军令如山。 一排排手持长枪的步卒组成了密不透风的方阵,盾牌手立于阵前。 数万名弓弩手弯弓搭箭,只待一声令下,便能射出遮天蔽日的箭雨。 约二十万大军的阵势铺展开来,黑压压的一片,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这股气势,足以让任何一支军队望而却步。 然而,那支奔袭而来的骑兵却毫无停顿的意思,越来越近。 终于,在距离营寨千步之外,那支骑兵缓缓停下。 吕布静静地坐在马上,手提方天画戟。 扫过前方严阵以待的二十万大军,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看到的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群土鸡瓦狗。 冲阵,对他来说,家常便饭。 萧齐观见此策马出阵,跟着数百名亲卫。 他遥指吕布,厉声喝道: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深夜引兵犯我京营,是想谋反吗?” 吕布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手上提着一个血淋淋的布袋。 而后,他手臂一振,那布袋便化作一道黑影,带着风声,呼啸着朝萧何飞了过去。 “将军小心!” 亲卫们大惊失色,纷纷举起盾牌护在萧齐观身前。 布袋砸在地上,滚落开来,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从里面滚了出来。 那颗人头的双眼瞪得极大,脸上还残留着恐惧表情。 而火光照亮了那张脸。 萧齐观身旁的一名副将看清了人头样貌,瞬间面无人色,再也控制不住大喊。 “是都督!是都督!都督死了。” 这一声惊呼,如同一道炸雷,在京营的阵列中炸开。 “什么?都督被杀了?” “发生了何事?” 原本军容严整的京营大军,骚动起来,无数士卒交头接耳。 萧齐观瞳孔一缩,死死地盯着地上那颗熟悉又陌生的头颅,大脑一片空白。 家主死了? 怎么可能! 萧家权倾朝野,家主自身就是大宗师强者,怎么会死? 又是何人所杀? “你……你究竟是谁?你想要干什么?”萧齐观声音都在发颤。 吕布终于开口了,随后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卷黄色的绸缎,高高举起。 “陛下有旨!” 身后的一名并州狼骑校尉策马而出,接过圣旨,展开之后,用尽全力,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有萧氏勾结外戚作乱,原金吾卫统领萧泉、原天武卫统领萧源、原京营都督萧远思。 意图谋反,罪大恶极。 已由温侯吕布奉朕密诏,将其就地正法!萧家诛三族! 京营将士,皆为忠良,尔等受奸人蒙蔽,误入歧途。 现朕令尔等,立刻放下兵器,听候温侯整编! 凡萧氏党羽,一律拿下!胆敢反抗者,以谋逆同罪论处,诛三族!钦此!” 第22章 敌未灭!吾未壮!心难安!如何眠! 皇帝密诏? 萧家谋反?! 萧齐观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 他有些不相信吕布的话,要知道。 那可是四万禁军,真正的精锐,还有四名宗师强者。 就算是真的谋反,也应该成功。 那傀儡皇帝手无缚鸡之力,难道还能把四万大军一个个的掐死? 谋反应该成功!而不是失败!怎可能真的死了。 就这样随意的死了?明明昨天还一切好好的,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地面那死不瞑目的头颅,让萧齐观又不得不相信这话语。 难道仅仅一天的时间,天真的塌了吗? 不,还有机会,他还有机会。 他指着吕布,声嘶力竭地吼道: “假的!圣旨是假的! 此人杀了都督,伪造圣旨,欲夺兵权! 将士们,不要信他!他只有一万人,我们有二十万! 杀了他,为都督报仇!然后进京城,勤王,清君侧!” 他很清楚,一旦承认圣旨是真的。 他这个主将,第一个就要人头落地。 若这些东西是真的话,他唯一的机会就是进军勤王,用二十万军队控制住皇帝,掌握大义。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可这一瞬间,已经有那持弓弩的士兵,放下了弓弩。 “不要放下武器,为都督报仇!清君侧!” 不过,有受了萧家大恩的将领。 立刻响应,拔出腰间佩刀大喊。 只要能够杀了吕布这祸乱军心之人,杀了面前一万骑兵,整顿军纪,便可一战。 有他们带头,一部分不明真相的士卒也跟着呐喊起来。 整个大军阵脚开始松动,似乎下一刻就要反扑。 吕布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听着他们的话语,并不在意。 这些人想要做的事,在他那个时代,似乎也有人做过。 还是那位贾诩贾文和提议的,文和乱武,天下大乱。 可这一次,已经不同了。 赤兔疾驰,吕布在马背飞跃上空。 手中方天画戟燃起红焰,整个人如同一枚陨星,朝着萧齐观的方向坠落。 萧齐观见着吕布的动作,心惊无比。 连忙动用了他萧家投靠圣地,得到的神通之法。 一面能够阻挡一切的盾牌浮现。 可没有任何作用,吕布坠下,方天画戟直接砸出了一个方圆百米的焦坑。 萧齐观和数百名亲卫,直接被砸成了肉末。 做完这一切,赤兔正巧飞奔而至,吕布翻身上马,回到了并州狼骑的面前。 “飞将!飞将!” “无双!无双!” 并州狼骑见着吕布神勇,眼中充满了崇拜,骑在马上,齐声喝道。 随着其气势达到顶峰,那贪狼出现,直接吞噬了京营还未凝结的那一丝丝军魂。 失去了军魂,这些士兵的战意和勇气也瞬息消散。 所有京营士卒都看呆了,他们根本没有想到。 刚刚的都督死了,此刻的主将也死了,接下来,他们该怎么办? 吕布的方天画戟缓缓抬起,指向了前方黑压压的大军。 “本侯再说一次。” “放下兵器,或者死。” 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当啷!” 不知是谁第一个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手中的长枪掉在了地上。 这个声音仿佛会传染。 “当啷!”“当啷!”“哐当!”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很快连成了一片。 前排的士卒扔了,后排的也跟着扔了。 二十万拱卫京城的京营,面对一万五千骑,选择了不战而降。 “很好。” 吕布缓缓向前,并州狼骑跟在他的身后。 涌入京营大寨,快速的卸下了这些人的甲兵,轻易地接管了防务。 吕布来到阵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低着头的京营士卒,再次想起。 “陛下仁慈,只诛首恶,胁从不问。” “现在,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他的声音陡然变冷。 “回到军营,互相检举,凡是平日里与萧家来往过密。 收受过萧家好处,被其拉拢为党羽的,全部指认出来。” “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后,若同队不报者,一经查出,同队连坐! 若有同营不报者,一经查出,同营连坐!” 话音落下,整个京营大军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士卒都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人,眼神中充满了猜忌、怀疑与恐惧。 “是……是他!王校尉,他上个月刚被萧将军提拔!” “还有李都尉!他就是萧将军的内侄!” ------------------------ “征服萧家,覆灭军营,完成征服任务,获得暴君点,2500点。” 深夜,姬玄尚未眠,贾诩亦未寝。 翻看着锦衣卫递上来的战报。 “不愧是无双吕布,此战,恐要天下闻名了。”姬玄感叹着战报。 抛开吕布的私德不谈,不管是他的个人勇武,亦或是带兵冲阵,都是真正的顶尖将领。 可能做不好主公,做不好主帅,但是作为主将的才能,毋庸置疑。 “京营有实际十五万人马?倒是比想象之中的多。” “毕竟是萧家护身符,就算是贪污吃空饷,也不会吃太多。”贾诩解释。 “京营的大军,陛下暂且留下些许,臣有大用。” 贾诩说到这里的时候,露出一丝温和笑容。 他看了眼京城周边的地图,似乎有了打算。 “随便你了,但只要和萧家染上些许关系的,都先杀了吧。” 姬玄本想全杀的,不过贾诩说有用,那就先用用吧。 姬玄还是不会浪费一颗粮食的。 但见着贾诩露出那笑容,觉得那些士兵现在死了,能不被这位毒士算计,说不定是一个好消息。 可同萧家沾染上任何的人,那就留不得了。 “让温侯暂且驻扎京营。 同时继续放出各种假消息,混淆视听。 先封锁萧家周围,就说萧家重建,戒严。 再在京城之中,张灯结彩,给咱们太后大寿,也准备点喜庆! 十天时间,给太后祝寿的人应该差不多也要到了吧。 重点关注那些官员,若有其他动作,锦衣卫可不考虑任何后果,直接杀。 不过朕相信他们都是聪明人,萧家已经倒了,没人会站在萧家后面。” 安排完了这些的姬长安躺在了寝宫龙床之上,良久睡不着。 或是复仇快感,加上姬玄本身就是安全感严重缺乏的人。 原主的记忆,让导致姬玄担忧自己也出现这事。 成为傀儡,命不由己。 再加上这个世界神秘非凡,自己举世为敌! 可自己还不够强、自己需要更强! 强到掌控一切,强到任何人都不能杀自己,自己能杀任何人。 恐那时候,自己才能睡得着吧。 这种不安全感,让姬玄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开始了修炼,先凝练帝王气。 身上气息翻涌,武悼之力越发浓厚,最后猛地睁开满是黑气的双眼。 自身内气修为直接迈入了先天,算上武悼之力的话,天人之下恐无敌! “萧家,还没死完,萧家麒麟吗? 你不死,朕心难安!如何安眠! 还有不知所踪的王忠、世家、李相、圣地,朕甚难安啊!甚难安!” 第23章 修建阿房宫 一夜未眠,以修炼代替睡眠。 对于身体的休息来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特别是到了先天,沟通天地内气之后,灵魂也会发生一些改变。 吸收一些天地灵气,就可得到休息。 不过不用睡和不睡,还是有差别的。 长久不睡,精神可能出现问题。 天刚蒙蒙亮,姬玄就带着贾诩和董卓两人朝着金銮殿而去。 作为一个皇帝的必修课,上朝。 起码现在对于未曾掌握整个帝国的姬玄还是比较重要的。 姬玄坐在冰冷的龙椅之上,听着下方跪下的众臣齐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方群臣,也不是傻子,昨天晚上。 萧家位置所在火光冲天,任谁都知道出了事。 心中明白,萧家已经完了。 当然,萧家完了,对于百官来说是好事,毕竟萧家留下来的东西,可是比较多的。 世家百官就是一群秃鹫,他们最喜欢就是啃食死了,或者将死之人。 “陛下饶命啊,陛下!当初我等也是无可奈何啊,无可奈何!” “是啊,我等都是忠于陛下的啊,是那萧家强迫我等,我等不得不服从! 陛下乃仁皇圣君,还请饶恕我等,我等愿意告老还乡!” 没等姬玄开口,就有一些官员被吓得屁滚尿流,因他们和萧家走的很近。 现在萧家被灭了,连忙求饶。 姬玄听得下方诉说忠诚的那些官员,叹息一声: “为何这些话,朕以前听不到呢?若是你们都是忠臣,为何吃的膘肥体壮? 为何朕在宫中,不见尔等忠臣来救?” 之后摆了摆手,那飞熊军将那些求饶的官员全部拖了下去。 这些是必死的,没得商量。 “北漠州旱情刻不容缓,户部无能,国库无钱。 灾民卖儿鬻女,朕心难安。 便从朕内库之中,拨付一千五百万两白银,用于赈灾。 诸位觉得如何?谁作这赈灾人选合适?” 姬玄好一会,这才让这些人站了起来,继续安排道。 下方吏部尚书崔泓愣了一下,才明白这皇帝陛下是将王家的家财全部都纳入了内库之中。 然后在拨款进行救灾,这操作,只能说,谁也想不出来了。 “陛下仁慈。”李相恭维道:“如今钱粮有了,这赈灾人选,一切由陛下做主。” 崔泓也不去抢这职位,赈灾。 如果是以前,那的确是贪污的好机会。 可如今,这暴君指不定就想要杀人,他们可不愿意触这个霉头。 “一千万五百万白银虽多,可只能解一时之急。 朕决定,再从内库拿出八千万两白银,以工代赈,从北漠州以及周边招募劳工,作为其维生之本。” “那不知陛下想要修建什么?是运河?亦或是长城?” 工部尚书杨封说道,他是世家大族之人。 这话没什么其他意思,单纯好奇。 八千万两啊,就算是用来养军队,当做军费,也足够养上几百万的军队了。 “朕的宫殿有些小了,决定在修一宫殿,名曰阿房宫,作为朕以后寝宫。” 姬玄淡淡说道,系统可不单单有杀戮的任务,可还有奢靡的任务。 修建奇观,这对于暴君来说,家常便饭。 “这...” 此话一出,朝廷众臣不敢说话,不过眼神交流。 那就是这陛下刚刚得权,就劳民伤财,就要修建宫殿,是不是有些太过于的...昏庸了。 众人将目光看向了李相,觉得其作为丞相,应当劝解一二吧。 这八千万白银,用来干什么不好? 修建宫殿享乐,疯了吧。 姬玄盯着下方群臣,见着他们疑惑,心中不满。 若不是如今自己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干活的只有贾诩一个,自己恐怕早就给这些人全部换了。 “陛下,不可。”一名御史上前劝阻道。 “怎么?说,朕闻过则喜。”姬玄没想到这种时候,还有人敢开口阻止,不过不动声色。 那御史原本有些惧怕,但是想着如果能够劝的陛下回头是岸。 自己在读书人的名声可就大了。 再加上,如今丞相必然对于陛下此等动作不满,算上陛下刚刚杀了萧家。 若是再杀自己的话,那可必然背上暴君之名了。 而且随意杀戮官员,更容易让百官背心背德,陛下从利益来看,都不该杀自己。 所以他决定赌一把,胜率很高。 做御史的,都是一等一的赌徒。 死了也不亏! 又听得了姬玄的“闻过则喜”多了几分胆子。 “陛下,这钱乃户部王家所得,乃王家贪污朝廷所得,并非陛下私物。 还请陛下将此等钱财交予国库,用于民生。 而非劳民伤财,此非圣君所为,此乃陛下之过也。”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御史躬身说道:“这八千万白银,陛下可自留百万,剩余充入国库。” 这话一出,其他的人都有些愣住了。 这冯御史是不是疯了,你说其他的,可能还能活。 可你直接说,这钱是国家的,那是不是说陛下公器私用。 这些御史,为了博名声,对自己可是真狠啊! “?”姬玄深吸一口气:“你的意思,朕的钱!朕分一百万,你们分七千九百万?朕还得谢谢你们?” 说到这里的姬玄猛地拔出身边董卓的古锭刀,快步上前,盯着那官员。 昨天锦衣卫将这些官员的图像,交给了自己,他可费力记了些。 “冯御史,我听闻,你前几日也修了新宅子。 为何不把这钱捐出来,捐入国库呢? 你的工资俸禄,不也是国家之钱,为何不归于国库? 那王家钱财,乃朕劳动所得,非你可非议! 殿上说此等话语,非说朕之过,而是扰乱民心,朕觉得你是萧家党羽!” 而后,直接一刀捅死了那说话的冯御史。 “怎么,那萧家修的,你各家修的,朕修不得? 朕年幼困苦,不过就是想要一个大点的房子罢了,这你们也要阻?” 说罢,姬玄直接转身。 将染血的古锭刀插入董卓刀鞘之中,转身回头说道: “就这样定了,工部尚书,这件事你来做。 若是做不好,拿你试问。” “是,陛下。”工部尚书可不敢拒绝了。 全朝廷的官员,看着地面尸体,此刻彻底的明白了。 面前这皇帝,不单单性格恶劣,睚眦必报。 而且喜怒无常,绝非圣君啊。 伴君如伴虎,如是而已。 他们过了二十年的好日子,现在,好日子,恐怕要结束了。 “臣有要事奏。”就在姬玄刚要退朝的时候,李相突然开口。 “准。”姬玄皱眉,不知道这老狐狸想要干什么。 “如今陛下已经登基,可后宫无主。 此等阳盛阴衰,天地不合。 臣有一女,年芳十八,同陛下同岁,愿送于陛下宫中为妃!” 李相面无表情。 可说出的话语,让朝中众臣,哪怕是姬玄董卓都愣住了。 疯了,李相疯了。吏部尚书崔泓心中不解。 要知道,皇帝陛下如今得势,可未必能够长久,外面那些藩王,随时可能入京。 到时候又是血腥遍地。 这王权易位,他们这些百官,可完全可以看不见的。 谁当皇帝他们都是世家。 这是他们姬家内斗。 可李相这一句话,就等于把他李家,他李相彻底的绑在了这暴君姬玄的身上。 如果姬玄是明君也就罢了,李相为了百姓会选择他。 可这模样,哪里有圣明的样子。 要知道,李济世早年丧妻,未曾再娶,只为济世救民。 李幼微,丞相独女,有好事者,称之为京中三姝之一。 号称文策双绝。 京中公子追求者无数,李济世到底想要干什么? 修行儒、法两者绝对不能融合的道,修炼疯了吗? 而姬玄也是眯着眼睛,也没有拒绝。 糖衣炮弹?只要胃口好,那就吃了吧。 送上门来的,这能不收? 更何况,如今他的确后宫无人。 “朕准了,除此之外,如今内务府王忠不知去向。 吏部尚书,你从京中各处招选秀女入宫。 各世家女子,可入宫为妃。 退朝!” 作为一个帝王,杀戮、征服、纵欲、奢靡,都是不可不品尝的一环。 第24章 萧家有麒麟 待着群臣离去,姬选看了看自己的暴君点。 杀刚刚那些萧家派别的官员,加起来才得到四百点的暴君点。 这样一算的话,那就重新有了三千点了。 不过姬玄并没有选择梭哈,而是看向了董卓。 此刻董卓正在擦拭着他手中的古锭刀,见着姬玄的目光,幽怨说道: “陛下,下次能不能擦一擦,刀染了血,会生锈的。 刀入了鞘,更是擦不干净,只能换个刀鞘了。” “下次给你寻个杀人不见血的。” 姬玄见着董卓一个大汉细心擦拭刀锋,笑着说道: “董卓,你护驾有功,又灭了金吾卫、天武卫。 朕甚慰,赏。” 说吧,直接选择用一千的暴君点,准备召唤了董卓的部下。 【叮,花费1000暴君点,连携召唤中,目标董卓。】 【恭喜宿主,获得李傕、郭汜】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李傕、郭汜(祸乱长安)! 附带兵种:西凉铁骑(各一万精锐)! 姓名:李傕、郭汜 修为:宗师 称号:西凉将领 特性:凶戾(拥有极强凶险,遇到威胁之时,战力、意志爆发)。 忠诚度:100(死忠)】 【兵种:西凉铁骑 数量:各 特性:劫掠杀戮:西凉铁骑长期劫掠,可通过杀戮敌方人员获得战力提升。 评价:李傕、郭汜率领的董卓死后的西凉铁骑精锐,凶性尚在,贪婪更甚!】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召唤李傕、郭汜及西凉铁骑?】 【提示:可选择完全召唤或部分召唤。】 很快,两道人影就出现在了大殿之中。 这两位面容,继承了西凉派系一样的凶狠。 他们的动作,甚至比董卓还要凶狠。 在长安、洛阳的时候,董卓是有政治野心的。 虽然有些糙了,起码知道挟天子,拉拢世家大族。 可这两位,就没有那些政治考量了,是真正的杀戮之人。 更狠,更残暴,对于汉朝的破坏,未必比董卓少多少。 “参见陛下。”李傕和郭汜两人跪着朝着姬玄行礼说道。 “嗯,起来吧。”姬玄微微点头,不再说话。 李傕和郭汜对视一眼,有些尴尬。 他们两人以前关系挺好,可到了最后,也是分崩离析。 现在又要一起共事,怎么能不尴尬。 不过又见到了董卓贾诩,说道:“太师、还有文和,原来你们也在啊! 那些人太过于小人阴险,悔不当初,没有听从文和计谋。” 董卓上前,直接一人一巴掌:“一群废物!废物! 给老夫报仇都报不明白!” 挨了打的李傕、郭汜不敢说话,就如同两位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 对于董太师,他们还是有点害怕的。 姬玄让他们先下去叙旧,又道。“仲颖,这两人就交于你指挥了,希望你不会让朕失望。 往后杀敌,重重有赏!” 之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哪怕董卓、吕布等人的忠心是百分百,可还是需要调动他们的积极性。 用功就赏,这是帝王的基本功。 “杀戮吗?”前一日,姬玄并没有时间去想。 什么样的杀戮,才能满足系统的要求。 毫无疑问,是帝王的杀戮。 随意的杀戮一些普通的平民,用处不大,不够格。 那什么样的人合格呢? 先天强者?宗师强者?二品大员?三品大员? 又或是京城首富?世家大族?精锐部队?军魂部队? “贾诩,宫中除了我们,无其他人吗?”姬玄说道。 “暂无。”贾诩回答道,宫女、太监,都在坑里呢。 京中哪里权贵子弟最多?姬玄又问。 贾诩的记忆力很好,已经基本上理清这个世界的各个势力了。 “白鹿书院,大多世家子弟都在其中。 据说这书院,曾经出现过一名文道亚圣。” “世家子弟吗?不上不下,不错。”姬玄点头,回想起原主不堪回首的记忆。 他想要试一试,怎么杀,比较有性价比。 ------------------------- 大胤十六州、东兴州。 六人纵马而来:其中四名青年,三男一女,余下两名老者。 一老者开口说道:“少爷,这里就是东兴州了,恐还有七八日的日程,就能回京了。” “是啊,这次姑姑六十六大寿,实乃喜事,这从圣地带来的万年人参。 其中蕴含了一丝生命大道,姑姑必喜欢。” 那青年男子面容俊良,风度翩翩,笑着说道: “灵妹、还有师兄弟,这就是大胤,以往在圣地得了诸位照顾。 这次到了京城,可让我地主之谊!” “哈哈,小师妹这一次怕不是要去见家长了。 咋不说话了,羞的嘞。”一粗犷师兄哈哈大笑。 而他们言语的那小师妹,俏哼了一句。 羞红了脸,却不争论,而是看向了萧麒麟,有了一丝期待。 他们都乃圣地子弟,此处下山,增长见识。 诸位,此处乃东兴州城,诸位可到萧家麾下的东兴柳家休息一晚。 那萧家老者说道。 众人自然无异。 去往柳家,据闻柳家家主有病,一切都是柳家管家招待。 四名年少侠客刚下山,都是侠义之人,见着柳家管家言辞闪烁。 起了疑心。 暗处探查,发现柳家管家竟勾结此处一武林门派,夺取了柳家家产基业。 柳家的唯一子弟无法修行,被柳家管家打断了双腿,关入地窖,日不见光。 四人少侠心起,此处又是他萧家麾下家族。 故路见不平,剑荡东兴,杀上那武林门派。 萧麒麟,麒麟才子,以先天境,得绝世武道神通。 逆伐斩武林门派宗师老祖。 后救出柳家子弟,将柳管家押入大殿之中。 以江湖侠义审判。 “尔乃柳家仆从,食柳家衣物、却勾结武林门派,意欲噬主。 我萧麒麟替天行道!今日斩你!是否不服?” 证据确凿,那柳家管家无话可说,只得求饶。 可少侠剑利,岂能饶恕。 斩了柳家恶仆。 柳家子弟得了权力,斩草除根,又杀了柳家管家儿子女儿。 而后设宴感谢,送上各种珍宝。 几人不觉不妥。 翌日,众人得了柳家子弟恩谢之后离去。 四人第一次下山,骑马飞驰,心生痛快,哈哈大笑,笑声远荡! 仿若此才侠之所为,驰骋快马,恩怨江湖,朝着京城而去! 第25章 陷阵营和盖聂 “不可能,我不同意!为何要让我嫁给那皇帝。” 此处在丞相府中,丞相独女李幼微大声吼道。 原本气质容貌出众的才女,此刻有些歇斯底里。 李相听着这话,眼神复杂,却依旧面无表情:“为何不可?” “那我学习的策论、礼法、圣人言又有什么用处?” 李幼微看着曾经恩爱自己的父亲,仿若看向一个陌生人一样: “母亲如果活着的话,她绝对不会让我嫁给那皇帝!跳进那宫中深坑。” “你习得策论、礼法、圣人言,是为何? 为了救得世人。 若你入宫,若成为皇后,母仪天下。 以礼法待陛下,以心感知。 不需太多,改陛下一言,换陛下一策,便可救万人。 大胤数十亿百姓,汝皆可救之。” 李相言语依旧冰冷,似乎依旧超脱了所有感情。 “救得世人吗?”在一瞬间,李幼微都觉得被说服了。 若是自己母仪天下,那是不是能够救更多的人? 可在一瞬,却察觉出了异样。 那就是自己的这位父亲应当是给自己使用了神通,企图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白鹿书院,学子众多,皆为人杰,自有救世济民之法。 哪怕不依靠那皇帝,我也能救这天下。” 李幼微觉得自己在待在这里,可能会被自己的父亲给洗脑。 直接跑出了丞相府,朝着白鹿书院而去。 李丞相也不阻止,他女儿天赋很不错,能摆脱他的一丝神通。 可摆脱不了她的命运,让人保护她之后。 李相见了门前亭亭玉立的枇杷树,露出了少有的情感。 可他要走的是圣人道。 圣人无私。 ------------------------- 而姬玄在宫中,让贾诩安排奖赏飞熊军、锦衣卫、还有并州狼骑。 其中飞熊军做的最多,共一人奖三百两,花费了九十万的白银。 锦衣卫其次,一人奖两百两,共花费了差不多一百万的白银。 而余下的吕布的一万五千并州狼骑,功绩是没有飞熊军和锦衣卫那么多的。 灭杀萧家的京营,实际也是吕布一人的功绩。 故而一人赏了一百两,共花费了一百五十万两白银。 这个世界,一两白银,是一个拥有普通技术的普通工人一月酬劳。 不过古代困苦,这一两银子的购买力可能只有现代的一千块左右,勉强能够供人活下。 若是一般的跑腿的小厮,可能只有八钱,乃至于更低。 当然,军队作为甲士精锐,又是武者。 修为不同,职位不同。 一个月有五两、十两银子的俸禄也不稀奇。 可不管月收入多少,这百两白银也不算少了。 姬玄想着,要是老板突然发给了自己二十个月的工资。 那自己的安全感说不定又能提升几分呢,那就不会干多份工作,来提供少量的安全感了。 至于吕布的话,姬玄决定又花费了一千的暴君点给他在召唤一些手下。 反正都是要用的,吕布派系的将领,还是有几个不错的。 比如谋士陈宫,曹老板的白月光,算的上一流谋士了。 可以给贾诩这位减减压,当然,目前姬玄还是想要更多的战力。 先苦一苦贾诩,等后面宽裕些了,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除了陈宫的话,还有高顺,陷阵营自不用多说。 之外张八百这种出名的,臧霸也算不错,都有一流水平。 其他人也有二三流水平,能召唤出两三个带上万余并州狼骑就不亏。 吕布的八健将其实总体来看,从并州带出来的,其实质量还算可以。 【叮,花费1000暴君点,连携召唤中,目标吕布。】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高顺(陷阵)! 附带兵种:陷阵营(八百)! 姓名:高顺 修为:宗师 称号:陷阵 特性:陷阵(统领陷阵营之时,恒定陷阵营士气为不可溃败,令行禁止,同时大幅度增加陷阵营军魂强度。) 忠诚度:100(死忠)】 【兵种:陷阵营 数量:800 特性:陷阵:陷阵之志,有死无生,可实体化军魂攻击,具有极强破坏性。 评价:每所攻击无不破者,名为陷阵营。】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召唤高顺及陷阵营?】 【提示:可选择完全召唤或部分召唤。】 姬玄没有想到居然召唤了陷阵营,激动道。 “那就只能先苦苦奉先了。”姬玄转眼一想,吕布那里又没有战事。 镇压京营根本无需陷阵营,去了也就是让他们叙叙旧罢了。 没有什么意思,不如让陷阵营待在自己身边当做禁军。 毕竟锦衣卫算是自己的内卫,而禁军就是移动的城墙了。 而禁军,目前没有召唤到合适的,就陷阵营就不错。 姬玄快步走了出去,直接召唤了高顺还有八百陷阵营。 很快,一名身形并不魁梧、身着玄甲,并未带面甲、露出一张棱角分明面孔的中年将领出现在了姬玄面前。 正是高顺! 身后八百陷阵列阵,身披玄色重甲。 面甲遮蔽了所有表情,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波澜、如同深渊寒潭的眼眸。 手中武器各异,用于配合,亲密无间。 这是精锐! “参见陛下!” 高顺领头,后方的陷阵营同时行礼,声音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人。 “好!好!好!” 见着这齐声一吼,姬玄有些激动,快步上前,拍在高顺的肩膀之上,道: “今得将军,如虎添翼也!” 此刻姬玄觉得自己运气不错,见着剩余的一千点暴君点,决定再度召唤。 那萧家麒麟子未死,始终如鲠在喉,还有圣地在侧,几位藩王如狼。 战力越多越好! 【叮,花费1000暴君点】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盖聂(剑圣)! 姓名:盖聂 称号:剑圣 修为:天人 特性:纵剑(百步飞剑、跨越空间)。 剑圣(剑法出神入化) 忠诚度:100(死忠)】 随着召唤,一名身着白色布衣、中分黑发。 右手握住一柄未曾出鞘的利剑俊俏男子,出现在了姬玄面前。 “见过陛下。”盖聂躬身说道。 作为曾经始皇帝的护卫,战力如何,不用多说。 而且此刻的盖聂,并未受伤,并且手持渊虹,是满血状态。 姬玄见着盖聂,也有了其他的想法。 因为武悼天王的模板,再加上帝王气的加持,让自己快速的突破到了先天。 可武学招式,乃至于神通的用法,自己都是摸索着的。 有盖聂这种剑客,哪怕不是专门的教学老师。 可有他的教导,自己对于内气的掌握也能提升。 当然,这个时候,安排一下再学学。 姬玄想着,自己还有实验没有做呢。 “毛骧,去白鹿书院将所有的学子请来,记得,一个都不能少!” 白鹿书院,这在原主记忆之中算是深刻。 当时先帝未死,却病重难以自理,朝中早就被各大势力瓜分。 那时候,还无人在意这六皇子。 于是,原主在白鹿书院读了四年的书,从十岁读到了十四岁。 只可惜,那时候,其他的皇子并未就藩。 因皇宫有些乱,都在这书院读书。 虽隐藏身份,但是皇子之间,可是互相认识的。 或许是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几位皇兄对于原主可不太友好。 纠集院中学生,随意霸凌欺辱原主。 后面各皇子离去,那些院中学子更是不知姬玄身份,欺凌更甚。 原本书院是圣人之地,读书之所,应当公平。 只可惜那些儒生师长得知了此事之后。 也是调停,各罚抄书,以安众人。 可原主是妥妥的受害者,这处罚,不过就是浑水罢了。 这就是圣人书院? 早就变了颜色了,成了藏污纳垢之所。 姬玄,哪怕是从记忆之中,作为一个旁观者,见着了原主的经历,也感到了无穷气愤。 对比萧家的利益之争,这些书院之中的同窗学子。 并无太多利益,只是人之恶罢。 第26章 年少轻狂? “遵旨。” 毛骧转身而去,看起来是带着锦衣卫赶去白鹿书院了。 而姬玄这段时间也没闲着。 强大自己,在什么地方,都是通用的,他需要变得更强,才能减轻自己心中的那种烦躁感。 原主经历越惨,那自己越要更强,才能摆脱。 正巧盖聂在此,学习剑法,增强自身。 姬玄从兵架之上,取了一柄利剑,朝着盖聂说道: “盖先生,朕想学剑法,应当如何开始?还请赐教。” 盖聂思考了片刻,鬼谷的训练方法很明显是不符合陛下的。 故而说道:“练剑,最需要的就是打好基础。 首先需要做到的是,将剑如臂挥使。” 之后剑圣亲自示范。 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 姬玄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运用先天的内气,在同时练习剑法。 对于一个没有学过武的人来说,有些太难了。 不过姬玄并没有放弃,武悼天王的模板,让姬玄武道天赋极佳。 哪怕武悼天王的武器并不是长剑,可一通百通,其剑道天赋依旧很好。 这短短的一个时辰,姬玄已经能够运用剑术。 达到了入门境界,而不是随意的拿着武器随便挥舞。 那种剑法,可不是剑法。 待姬玄训练了一个周天,一旁等着的毛骧这才快步过来。 他并没打扰正在训练的姬玄,作为锦衣卫指挥使。 他能很好的分辨,什么事情是着急的,什么事情不是。 很明显,让那些白鹿书院的学子等上一等,并不算什么。 甚至对于他们来说,还是一件好事,这样他们就能多活片刻。 不过毛骧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的善良之举而自喜,就像不会因邪恶之举感到内疚。 他对于自己的定位,从来都是陛下的一把刀罢了。 可以染血,可以杀人,可以生锈,可以断裂,唯独不能拥有感情。 “陛下,白鹿书院,一共三十四名学子。 已经全部到了金龙殿外候着,由锦衣卫看管。” “三十四?数量可真少,整个书院,真是精英教育啊。 教的都是不需要学堂的世家子弟,那些平民,又怎可能爬上这圣人学堂呢? 走吧,我们去看看。 许久不见了,不知道里面还有几位熟人。” 姬玄露出一丝寒意,本来他准备亲自去书院的。 可终究是懒得动腿,现在的自己,只需要动动嘴,就能将这些学子全部请过来。 何必费力。 而在金龙殿外,那些身着统一服装的白鹿书院的学子,似乎并不害怕。 有的时候还有些好奇,摸了摸身旁的樱桃树。 然后见着鞋子上沾的泥土,皱了皱眉: “这就是皇宫吗?为何这么多泥土啊,还没我家干净!” “也不知道陛下召见我们来干什么?难道是想要封赏我们官职吗?”又有一人说道。 他们都是世家子弟,虽不是嫡子,因为嫡子各大世家都会自己教育。 而不放在书院野蛮生长,以培养嫡子该有的世界观和人生观。 不过这些学院弟子身份依旧不凡,拥有足够的权势。 起码,他们觉得皇帝不会杀他们。 毕竟他们虽无法知晓京城全貌,可也隐隐约约的知道。 陛下,大概可能是傀儡。 当然,这也是他们在书院消息不够灵通。 毕竟姬玄杀萧家,这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 他们的家长,在安排更加重要的事情,觉得在书院的这些子弟不会出事。 更不会将萧家覆灭的消息说出来,锦衣卫,盯的太紧。 而丞相之女,李幼微是能够猜到知道一部分的,想着父亲的话语,她心绪难平。 “陛下到!” 随着毛骧的声音,姬玄从金龙殿之中走出,扫视着面前这些弟子。 希望能够看到一些熟人。 书院的培养制度很长,差不多十二年,自己四年退学是意外。 很快,姬玄就寻到了几个熟人,露出满意的笑容。 那些世家弟子从未见过皇帝,一下子愣住了。 身边的锦衣卫可不惯着他们,看着没有跪下去的身影就踢了下去。 “还不快跪。” 顿时惨叫一片,不过这些人快速的想起了礼法,怕锦衣卫一秒六踢,连忙喊道: “草民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草民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姬玄见此,笑容更甚。 “诸位平身,朕也在曾白鹿书院读书,都是书院同门,不用多礼。” 此话一出,似乎是定了调子。 将一次的召见定为了同门之见,让诸位书院弟子放松了下来。 “良学长、百学长,不知可识朕?”姬玄露出一丝笑容。 随便点了两位熟人,这两位。 就是在几位皇子知道京城不是什么好地方,离开之后,欺辱原主最多的。 被点名了两人互相对视一眼,这才敢抬起头,看着姬玄有些疑惑。 他们不记得了?时间过去了太久,他们已经忘了。 “陛下恕罪,草民这些年钻研学问,参加科举,不曾记得。” 良学长摇了摇头,想不起来。 “哎。”姬玄叹息一声,有些悲哀。 是啊,对于这些霸凌者来说,一切的也已经过去。 不过是年轻时候发生的过错罢了,他们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他们还能继续科举,还能博得功名。 可原主呢?若是傀儡,那就是一辈子的傀儡。 记忆,永远会被这些人困一辈子。 百学长听着叹息,觉得姬玄是对于他们有朋友感情,对于他们忘了他的无奈。 连忙说道:“陛下恕罪,不过既然是同门好友。 不如说上一些趣事吧,我等就能记得了。” “趣事吗?”姬玄踏前一步,擦了擦手中的剑。 刚刚学习的剑法,似乎能派上用处了。 “你们是否还记得小黑子?” “小黑子?”良学长恍然大悟:“那就是那吃饭都躲在角落里面。 怎么打骂也不说话的小黑子,哈哈,陛下,我也记得了。 这果真是趣事,这小黑子还是我给他取得呢,陛下也记得?” 白师兄也笑答:“的确,就是不知道小黑子去了哪里。 没了他的学院生活,还是少了些乐趣。 当然,那时候年少轻狂罢了。 现在我们在书院读书,为的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话一出,整个书院弟子就轻松了许多。 似乎是一起聊聊学院里面的糗事。 比如逃课、给老师取外号一样,这种事情,很容易拉近许久不见的好友关系。 在这些人眼里,霸凌这件事,和逃课,取外号并没有什么差别。 年少轻狂,四字已足够。 当然,也有不记得的,毕竟学院也有后面入学之人。 “是吗?那可真是有趣啊。”姬玄笑得更厉害了。 “当时朕也在场,因为朕就是你们口中的小黑子啊。” 玄者,黑也;六皇子读书化名。 “啊?”白学长、良学长两人听得这话一愣。 第27章 恩典 一个人什么时候最恐惧? 此刻,答案就写在每一个白鹿书院学子的脸上。 不仅仅是曾经欺凌过原主的人,即便是其他学子,也能够深深的感受到一股寒意。 虽然面前的帝王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的脸色。 然而,正是这份平静之下隐藏的未知,一个超然存在的未知,才是最原始的恐惧。 特别白学长、良学长两人,作为事件的中心人物。 头皮发麻,身体剧烈颤抖,冷汗浸透衣衫。 不敢直视,只能用余光看着姬玄,终于从那威严面容中,捕捉到了一丝被岁月和权力掩盖的、属于昔日懦弱少年的轮廓。 “不可能……这不可能!”白学长踉跄后退,仿佛被这现实撞碎了心神。 当初那个任由他们欺辱的懦夫,怎会化身执掌生死的金龙? “陛下!陛下饶命啊!” 又一名曾参与欺凌的学子涕泪横流,匍匐在地求饶: “当年……当年只是一时糊涂,年少无知,绝无深仇大恨! 求陛下开恩!只要能活命,小人愿献出一切!” 姬玄不言,手中利剑出鞘,寒光闪过,削掉了其中一人的半边头颅。 很可惜,这人并没有什么价值。 这一次杀戮,并没有给姬玄带来暴君点。 见了血,那些学子更是惶恐。 可周围有锦衣卫的包围,此处更是皇宫,他们又能走到哪里去。 姬玄寻着记忆之中那些熟人,用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一步,一剑。 一人,一命。 “不!不是我!陛下!我是这些年才入学的啊! 那是我大哥干的!不是我!” 一个年轻学子看着姬玄提剑逼近,惊恐地嘶喊辩解,他委屈到了极点。 可姬玄置若罔闻,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谁是谁?重要吗? 在清算的名单上,一个模糊的符号,足以宣判。 又杀了十来人之后。 系统还是没有消息。 姬玄可以排除误差了,那就是这些废物并不能给自己带来任何的暴君点。 果然废物就是废物吗? 最后目光望着,留下的白学长、良学长两人,却并未动手。 而是将手中的长剑擦了擦,董卓的叮嘱自己还是记得的。 那就是见了血的利剑是需要清理的,这样才不会生锈。 “可知朕为何留你二人性命?”姬玄将剑插入鞘,平静得可怕。 那两人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连牙齿都在打颤,哪里还能答话? 姬玄也不需要他们的回答:“想一个人死,很简单。 可这样的死,太过于容易了。 对于曾经发生的事情来说,你们死的太轻松了。 所以很幸运,你们能活着。 你们还不配死得如此痛快。” 可此等话语,在地下跪着的两人耳中,并没有带来任何喜悦,反而是不明白陛下会怎么这么他们。 “毛骧,去将这两位的父母妻儿兄弟姐妹,九族之内,凡沾亲带故者,尽数锁拿,打入诏狱! 告诉他们,他们入狱的唯一原因。 就是这两位‘孝子贤孙’对朕大不敬! 寻一间宽敞些的牢房,让他们阖家团聚,好好享受这‘天伦之乐’!” 姬玄微微一顿,语气带着一丝残酷的戏谑: “至于行刑,就定在年后吧。 希望你们的家人,临死之前,能念着你们的好,莫要太过怨恨, 是你们,亲手将他们拖入了地狱。” “拖下去!”姬玄挥手,如同拂去尘埃。 之后毛骧派人就将瘫软如泥的两人粗暴拖走,让锦衣卫去请了他们的家人。 李幼微看着这一幕,觉得面前男子太过于狠辣了。 那两人如果害的了全家入狱,全家死亡,接下来会在狱中遭遇什么。 那才是对于精神最大的折磨。 不管是自己身体的伤痛,害死家人的悔恨,亦或是家人的唾骂、怨恨。 这都是接下来,那两人要遭受的。 比死,恐怕绝望百倍。 “你就是李若微?”姬玄一眼扫过余下的二十来人,最终定格在李幼微身上。 气质出众,面容精致如雪,明了了其身份。 “见过陛下。”李若微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强迫自己冷静。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父亲的话语,若是自己能够改面前此人的一言一行。 那是不是就能救的天下?救的更多的人? “你怎么看?”姬玄饶有兴致地问道,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物品。 李幼微心知有些人是咎由自取,必死无疑。 她斟酌着言辞:“此二人欺辱陛下,应当死罪,并无不妥。 可其家属无辜,连坐之法,古虽有之。 然民女愚钝,不解其理,恳请陛下赐教。” 姬玄盯着李若微精致的面容,明白了为何会有人夸这女子聪明了。 其见了这血腥场面,见着了自己的暴行。 却并没有直接驳斥自己,反而以退为进。 “这天下,日日夜夜,不知多少无辜者受尽欺凌冤屈,能得昭雪者,百中无一! 纵是朕,亦难尽查! 那些未被揪出的施暴者,他们所犯之罪孽。 就该由这些被揪出来的幸运儿百倍偿还! 以儆效尤,以重刑慑天下! 法若不酷,何以止恶?法若不重,天下何安?” 李若微沉默了片刻,她知道这是诡辩,将个案的惩罚扭曲成对未发之罪的补偿。 可她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着力点,毕竟受害者就在面前。 转而以现实利害相劝:“陛下,此举或许不妥,这些都是世家子弟,根基深厚。 若大肆屠戮,恐令天下士族寒心,离心离德。” 世家举才,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大多数的官员都是世家的,毫无疑问,得罪了世家的话,那么朝廷就会无人可用了。 这是世家、乃至于面前李若微的想法。 “是吗?这个天下没了世家就运作不了吗? 何其可笑!”姬玄冷笑,也不废话。 重新拔出了利剑,在李若微的眼皮子底下,又随意杀了一人。 道:“朕告诉你,这个世界。 不是离开了这些世家就不能运转的。 更何况,你为何知道,这些世家子弟不会臣服朕呢?” 余下的世家子弟见着姬玄又随意杀人,更是恐惧万分,心中怕不是骂了姬玄不知道多少次。 李幼微浑身一颤,她以为帝王杀人总需理由。 哪怕牵强,却未料姬玄竟如此随意!视人命如草芥! “此人因你所死。”姬玄从怀中摸出一道令牌,冷冷道: “因为朕要给你证明,朕随意杀人,也会天下来才!” 说罢,姬玄将那令牌扔在了瑟瑟发抖的那些世家子弟的面前,道: “朝中户部尚书之位空缺,朕今日在此,擢选一人! 此乃户部尚书印信!谁,捡起它,谁,便是新任户部尚书!” 第28章 来自权力 此话一出,更是惊呆了众人。 二十双眼睛贪婪的看着地面躺着的令牌。 户部尚书是什么官?二品大员,六部尚书之一。 在文官之中,是真正的实权派,除了丞相和吏部尚书,户部尚书管人口、钱粮,就是排名第三。 这位置,甚至要比这里大多数世家子弟的家主的职位还要高。 够他们奋斗不知道几辈子。 因为他们并不算真正家族继承者,被送往书院。 也不过是为了继承者死后,有一个代替品罢了。 可他们又谁不想,真正的搏一搏呢? “陛下,此话当真?”有一学院弟子问道,似乎在确认。 可当你犹豫的时候,就已经有人下手了。 贪婪冲破了恐惧。 一人连滚带爬,直接冲向了那户部尚书的令牌。 刚拿到,就被身后一记重拳狠狠砸倒!令牌脱手飞出! 之后,越来越多的世家子弟,加入了这一场全武行。 这些身着儒生服装的学院读书人,自诩高贵的名门望族。 刹那间,方才还跪地求饶、瑟瑟发抖的同窗好友,解开了枷锁。 儒衫撕裂,发髻散乱,平日里吟诵圣贤文章的嘴脸,此刻只剩下狰狞的欲望和凶狠的撕咬! 泥土与鲜血混杂,再无半分读书人的体面,只剩下最原始的、赤裸裸的掠夺! 李幼微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她看着眼前这荒谬绝伦、丑态百出的景象,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见着姬玄杀人还能思考,因为那是暴君所为。 可面前这一切,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思考的。 这些在学院之中,文质彬彬的同窗好友,学圣人法的儒生学子。 此刻........ 她想要劝,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也知道,劝不了。 “陛下,草民拿到了,陛下金口玉言,不会食言吧。” 从鲜血和泥土之中,爬出了一人,虽然全是伤痕,可紧紧的抱住了令牌。 姬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堪称温和的笑容。 他缓步上前,伸出尊贵的手,拂去崔阳脸上血污:“当然不会,告诉朕,你的名字。” “崔家子.....不,崔阳!草民崔阳!” “好。回去梳洗更衣,明日早朝,莫要迟了。” 姬玄拍了拍这人的肩膀,很不错。 “臣叩谢天恩。” 崔阳狂喜过望,不顾满身伤痛,挣扎着跪伏重磕,瞬间又将刚刚擦净的额头染得一片鲜红。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学习的古儒法,其中有君子六艺这些在别人看来无用的东西。 此时却将自己推上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毛骧,将这些人送回去吧,死的活的一起。”姬玄又道: 看向了李幼微,提点了一句:“走吧,既然你来了,那就别走了。 随朕待在宫吧,你父亲那里,朕会派人通知的。” 之后,姬玄转身就走。 “为什么?”李幼微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不是朝着姬玄,而是崔阳。 她不明白,为了权力真的能放弃一切吗? 崔阳露出一丝笑容,恭敬答道: “娘娘,我们虽为嫡子,可并非家族继承者。 博取功名,可朝堂位置已经被瓜分,我们又能走到什么地步? 五品?三品?小人也想搏一搏。 我们运气不如娘娘,是丞相独女。 能得陛下恩宠,可也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 污了娘娘的眼,娘娘恕罪。” 崔阳话语恭敬,一声娘娘可把李幼微想要道德绑架的话给堵了回去。 “...”李幼微不言,她也明白了。 哪怕是世家嫡子非继承人,都在感叹阶级固化,无法再进一步。 那庶子、寒门子弟、平民,又如何? 默默的跟在了姬玄的身后。 她第一次,对于自己学的东西,产生了怀疑。 这个天下,真的能救吗?有救吗? ———————— 崔家,大厅。 崔泓端坐主位,愣愣的看着面前的自己这个二儿子。 就在一刻钟前,崔阳被锦衣卫送了回来,浑身是泥泞和干涸的血迹。 洗漱之后,站在了自己面前。 身上的伤痕还清晰可见。 不过此刻的崔阳,站在崔泓面前,脊背挺得笔直。 这让崔泓有些不太满意,这个动作,就是在挑战他这个家主的权威。 “你是说,陛下让你当这个户部尚书?” 崔泓好一会,才说出了自己想问的。 崔阳点头,语气平静,简单说了些发生的事情。 崔泓听完,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盏叮当作响,他指着崔阳,气得浑身发抖: “糊涂!愚不可及! 这户部尚书是你能当的吗?你知不知道,陛下是什么人? 你竟敢当着他的面,与其他世家子弟抢夺官位?你打伤了他们? 你可知这是将整个崔家架在火上烤!你这是要引来灭门之祸啊! 我怎会生出你这等不知死活、不晓利害的逆子! 你应当拒绝,告诉陛下,户部尚书需要吏部备案,丞相批准!” 崔泓极其不满,因为他是吏部尚书。 陛下二话不说,就把户部尚书的位置给自己儿子了。 这置他这个吏部尚书于何地?置崔家苦心经营的人脉与规矩于何地? 崔阳听得他这个吏部尚书,他的老父亲的训斥,再次开口: “若孩儿不夺,这个位置,便会落在张阳、李阳、王阳手中。” “放肆!还敢顶嘴!”崔泓又怒,抄起一根执行家法的粗重木棍,就要开打。 兜头便向崔阳打去!这是长久以来驯服忤逆子弟的本能反应。 崔阳不退反进,动作快得惊人! 他探出手,一把攥住了呼啸而下的棍梢! “你?!” 崔阳手腕猛地一拧一松,那木棍脱手飞出! 崔泓被这个举动气的啊,说不出话来,上气不接下气。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的二儿子居然竟敢忤逆他。 嘶声咆哮:“来人!给我拿下这忤逆不孝的畜生!” 话音落下,蹦出七八个崔家高手,其中还有一人是先天强者。 肯定不是崔阳能够打过的。 可崔阳不惧,拿出令牌。 吼道:“放肆!本官乃陛下金口玉言亲封的户部尚书!正二品朝廷命官! 尔等何人,胆敢袭击朝廷重臣?! 来啊!动手试试! 就像以前你们默许大哥欺辱我时一样! 今日,要么打死我!要么,就给我滚开!” 权力之下,那些崔家高手不敢动。 “逆子!你这逆子!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崔泓怒骂道。 “当初就该把我射在墙上?是吗? 是啊,大哥是嫡长子,可以继承崔家偌大家业。 可以等着接替您的吏部尚书之位! 而我呢?我算什么? 到我这里,我用命抢来的官职,还要被你辱骂?” 崔阳更是委屈,其本身就不重视,崔泓眼中更是只有大哥。 宫中一行危险到了极点,他已经够压抑了,没疯都是好的了。 归来,这父亲未曾问一句,就直接怪罪自己用命搏来的功绩。 你让崔阳为何不怒? 更何况,他现在是户部尚书,他爹也不过同他平级,凭什么骂他? 故而又道:“请崔尚书自重!称本官官职!” “你,你!我要给你逐出家门!”崔泓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脑门,眼前一黑,踉跄着向后倒去。 幸得闻讯赶来的夫人及时搀扶,才没有栽倒在地。 崔阳冷哼一声,直接拂袖而去。 一路上,那些家丁不敢阻。 崔泓好一会这才能够呼吸,见着离去的崔阳,泪流满面,连连叹息: “陛下、你好狠,好狠啊!备轿,丞相府。” 第29章 董卓出京 第三日天刚蒙蒙亮。 姬玄从修炼中缓缓睁眼。 昨日纵欲,得到了200的暴君点。 不算多,但也不少。 不过按照系统的尿性,一个女子,肯定是只能得到一次的。 而暴君点多少,也和女子的地位、武功、容貌有关。 一般女子肯定是不符合要求。 而李幼微,他还是挺喜欢的,毕竟长得好看,而且聪明,识时务。 不过完事后便随意打发她寻个偏殿安置。 在姬玄的认知里,睡觉和修炼是一个人最松懈的时候。 他绝不允许会显露这种弱点,所以完事无情,让李幼微离开了。 更何况,他根本就不睡觉,只修炼。 帝王的喜欢,从来都是最值钱和最廉价的。 金銮殿上,早朝钟鸣。 姬玄高踞龙椅,玄黑龙袍下的身躯散发着无形威压。 殿内文武百官垂首肃立,想必是从各种情报得到了昨日书院之事。 却无一人敢言,皆选择了沉默。 而姬玄一眼就望见了他的新任户部尚书,崔阳。 他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青紫淤痕,官袍之下想必也伤痕累累。 但腰杆却挺得异常笔直,眼神中满是对于建功立业的野心。 “北漠州大旱,赤地千里,流民啸聚,已成燎原之势,赈灾刻不容缓。 赈灾粮秣物资,户部已在筹措。 然万里运粮,赈灾复杂,非有强干能吏坐镇不可。 朕意已决,着户部尚书崔阳,为钦差大臣。 总揽北漠州赈灾事宜,即日启程!”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看向了崔阳和崔泓这两父子之间。 让一个刚刚上任、毫无资历的新晋尚书。 去主持关乎一州存亡、极易激起民变的赈灾大事? 荒唐!天大的荒唐! 陛下此举,就如同玩笑一样,可已经无人敢劝。 而崔泓脸色铁青,还是咬牙的一言不发。 他已经决定将崔阳逐出家门了,之后崔阳做出的任何事情,都与他崔家无关。 至于崔阳,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刚刚得到这个位置,急需建功立业,想要向陛下来证明他的能力。 “臣!崔阳!领旨!定不负陛下重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嗯。”姬玄淡淡应了一声,看着在身边候着的董卓,“董卓。” “臣在!”董卓声如洪钟,一步踏出。 魁梧身躯和毫不掩饰的煞气,让周围的文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崔爱卿初担重任,北漠州情势复杂,恐有宵小作祟。 着你领本部飞熊军三千,一万西凉铁骑。 随行护持,务必确保崔爱卿,与赈灾物资之周全。 若是有灾民闹事、若是有反贼阻拦赈灾,无需汇报,皆可杀之。” 所有人,哪怕是崔阳。 都明白,董卓就是放在崔阳身上的眼睛。 可崔阳并不在乎,他要一步一步的爬,爬到那看不起自己的父亲头上。 让他明白,他是错的,自己是对的。 董卓咧嘴一笑:“陛下放心!这次定让崔尚书将差事办得漂漂亮亮!” “如此甚好。”姬玄满意地颔首,不再多言,仿佛只是安排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崔卿,董卿,即刻准备,午时启程,不得延误。退朝。” “臣等遵旨!”崔阳与董卓同时躬身。 姬玄让李傕留在宫中护卫,而郭汜和董卓前往北漠。 一万三千的重骑兵,而且是西凉铁骑精锐。 以董卓的脾气,入了北漠,没了自己压制。 北漠会发生什么,姬玄不用想都知道,可他不在乎。 北漠已经烂的难以言说了,百姓别说董卓劫掠了,那是真的一点油水都没有了。 能给西凉铁骑劫掠的,也就只有高门大族了。 如何对付豪门大族,相信董太师是比较有发言权的。 至于京城的那些世家大族,大多数都不怎么说话了,似乎密谋什么。 整个帝国,就这样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之中。 而这种平静,反而给京城的百姓带来了一种喜庆。 因为太后马上要六十六大寿了。 四方前来祝寿的官员、豪族、乃至异域使节,络绎不绝地涌入京城,挤满了各处驿馆。 京城仿佛被注入了强心剂,各行各业空前繁荣,大街小巷张灯结彩。 宫里的赏赐更是将这份喜气渲染得淋漓尽致。 所有的人都在等着那一天。 随着时间越来越近。 萧麒麟一行人终于是来到了京城,一路上他们倒是听得了挺多的风言风语。 比如京城丞相造反、太后造反、崔家造反,甚至是更多其他乱七八糟的消息。 甚至这些消息让他们无法探查清楚,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有一个事情可以确定,那就是萧家周边已经被封锁了。 这让萧麒麟有些担忧,舍弃了原定的休整计划,就马不停歇的赶来了。 比原定的计划早了一天。 此刻在城外,就能感受到京城的喜庆景象,都在准备为太后祝寿,这让萧麒麟放松了下来。 姑姑贵为太后,寿辰在即,京城如此喜庆,萧家又能出什么大事? 肯定没事,不然怎么会有寿宴呢。 “好多人啊,好热闹!”小师妹金灵骑在马上。 清澈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从未见过的繁华盛景。 她从小到大,都在圣地生活,哪里见过这么多的人。 同行的壮汉大师兄也感慨道: “确实繁华更胜往昔!上次我来京城,还是接萧师弟你入门之时。 如今再见,师弟你的修为恐怕已远超师兄我了!” “大师兄过誉了,若无师父和师兄们的悉心教导,麒麟焉有今日。” 萧麒麟嘴上谦逊,眉宇间却带着圣地天骄的自信神采。 京城的热闹让他心情大好,豪爽道: “既然到了我的地盘,理当尽地主之谊。 走,带你们去花天楼! 那可是大胤第一的酒楼,听闻其主厨能以厨艺入道,菜肴堪称一绝!” 说罢,几人骑马驰入。 门卫见着萧家令牌,不敢阻拦。 太后身死,萧家灭亡的事情。 对于大多数的世家大族来说,都是绝密。 这些城卫军怎么可能知道,自然不可能阻拦萧家令牌。 可隐藏在暗处的锦衣卫见着了令牌。 见着了萧家几人,并未直接动手,而是快速传递着消息。 第30章 麒麟归京 这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递至深宫。 正在盖聂指导下练剑的姬玄,接到密报后停止了修行,缓缓放下了手中利剑。 这件事很重要,已经重要到足够让姬玄放弃训练了。 他最担心的,就是萧麒麟半途得知真相之后隐匿潜逃。 可他进了京城,被寻到了踪迹,那就走不掉了。 “来了几人?什么修为?”姬玄好奇的询问道。 “来了六人,其中两位老者,应当是宗师修为,其余四人,是先天修为。 不过,其中两位,很可能已经悟到了武道神通,不日就可突破宗师。” 毛骧简短的回答道。 本来在这个高武世界,想要探知别人的修为很难。 可锦衣卫出身的毛骧,拥有探知重要情报的神通。 这几人的修为,就是很重要的情报,他能略微告知,然后推断出来。 “两宗师?四先天,那还不值得我们打草惊蛇,盯紧他们,不要让他们出城。” 姬玄继续安排,若是有天人的话,他可能会提前出手,但是几个宗师,还是不配。 这一次他的目的可不单单是萧家麒麟。 此刻京城如同一个巨大磁石,吸引着四方前来祝寿的势力。 那些依附萧家或心怀叵测的地方大员、豪强、乃至异国使节。 这些人,才是他计划中真正要一网打尽的鱼! 锦衣卫虽强,也难以在寿宴前将如此多目标完全监控。 每个势力拿出祝寿的礼物不同,就能表现出他们的立场。 现在动手,只会惊走鱼。 他要的,是在三天后的寿宴之上。 在所有人齐聚一堂时,来一场完美的瓮中捉鳖! 而那份堆积如山的太后寿礼,正好可以充实他的内库,勉强补偿一下他的损失。 修炼阿房宫的钱也不知道够不够,不够自己还得想办法。 毛骧得了命令,为了以防万一,选择亲自盯着这萧家麒麟几人。 与此同时,萧麒麟带着同门兴冲冲地赶往萧府。 却在距离府邸不远处被一队身着天武卫甲胄的士兵拦下。 “这位公子,前方乃萧家重地,闲杂人等禁止通行,请速速离去!” 为首的队长语气冷硬,公事公办。 萧麒麟并未起疑。他虽久居圣地,但家书往来,自然知道父亲正是天武卫大将军。 府邸附近有天武卫驻守,合情合理。 他下意识地便要掏出象征身份的萧家令牌。 “哎呀!这不是四少爷吗?!”一个带着惊喜和谄媚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 只见毛骧快步上前,脸上堆满了热络的笑容, “四少爷!是小的毛骧啊!府里的管事! 十年前有幸见过四少爷一面,您这风采,真是十年如一日,小的差点没认出来!” 萧麒麟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面孔,眉头微蹙。 他离开家族时年纪尚小,十年过去,哪里还记得一个普通管事? 他下意识地看向随行的萧家族老。 可那位宗师族老地位尊崇,同样不可能认识一个外院管事,只能面无表情地微微摇头。 毛骧似乎早料到如此,立刻压低声音,凑近一步,脸上笑容转为凝重: “四少爷,几位少侠,此地非说话之所!请随小的来,京城出大事了!” 萧麒麟心中疑惑,但仗着己方实力强。 自信在京城无人能威胁到他们,便点头示意毛骧带路。 一行人被引入花天楼一处僻静的雅间。 入了之后,毛骧这才开口说道: “四少爷!就在前几日,京城发生了惊天巨变!” “到底何事?!”萧麒麟急问。 “那……那王家!”毛骧咬牙切齿, “王家狼子野心,竟敢勾结外贼,图谋造反! 幸得家主英明神武,带领我们萧家子弟和天武卫,浴血奋战,终于将王家叛逆尽数诛灭!” “什么?!”萧家族老一惊。 王家是他们萧家的口袋,难道是想要不分钱了吗?这可是大事。 “可恨的是!” 毛骧继续痛心疾首地说道, “以李丞相为首的一干世家大族,表面上与王家划清界限,实则暗中勾结,甚至趁乱袭击了我们萧府! 府邸已被战火波及,损毁严重! 他们仗着没有确凿证据,还在朝堂上倒打一耙,诬陷我们萧家擅动刀兵!” “那我父亲!姑姑!爷爷呢?!他们受伤没有?”萧麒麟心猛地揪紧,急切追问。 “万幸!万幸啊!”毛骧连忙安抚, “家主神功盖世,太后娘娘也都安然无恙! 只是眼下局势诡谲,为防宵小再施毒手,家主当机立断。 已将所有萧家核心子弟和精锐天武卫调入皇宫,严密拱卫太后娘娘和陛下安全!” 毛骧继续忽悠: “而三天后的太后寿宴,就是家主布下的天罗地网! 届时,所有心怀叵测之辈必定齐聚。 不愿意祝寿送礼,或是礼物敷衍,必然是对太后不敬之人,是那些世家的走狗。 正是我们萧家雷霆反击,将这些乱臣贼子一网打尽,还大胤朗朗乾坤之时!” 说到这里的毛骧拿出了太后的发簪,说道: “太后娘娘圣明,早料四少爷您归心似箭。 唯恐您不知内情,情急之下坏了家主大计。 特将此贴身信物赐予小人,命我务必寻到您,说明原委。” 萧麒麟接过发簪,入手温润。 感受到了上面的神通气息,更是没了疑问。 毕竟这寿宴是真的,这神通也是真的,那怎么可能是假的。 那么大的萧家,又怎么可能出事呢? 他根本想都没有想过萧家灭亡了,自然不会怀疑。 “好!好一个将计就计!” 萧麒麟紧握发簪,感叹道: “毛管事放心,我萧麒麟定遵父亲和姑姑安排! 待到寿宴之日,定要那些逆贼知道什么才是厉害!” 圣地大师兄也豪气干云地拍案道:“萧师弟放心! 这等祸国殃民的奸佞,人人得而诛之!届时,我等师兄弟必助你一臂之力!” 小师妹金灵也用力点头,清脆的说道:“师兄,我也会帮忙的!” 第31章 太后大寿 近了,日子越来越近了。 太后大寿,多么重要的日子。 有些消息灵通的官员、世家、门派,不知道从哪里得了消息。 那就是京城大变,这次太后大寿极有可能是太后派系对于各地官员的一次试探。 那些寿礼不够厚重的,不恭敬的,可能会被太后认为是反对派,岌岌可危。 而那些恭敬太后娘娘的,那自然会成为太后亲信,从此平步青云。 这消息传开之后,让那些祝寿的人咬牙,在本就厚重的寿礼上又添加了几分。 更甚者,为了更换自己的礼物名单,还要贿赂宫中之人才能做到。 礼重不重,是对比出来的。 京城之中,给太后的礼物多少,也慢慢的变成了内卷模样。 还有些阴谋诡计,想要去套别人送了多少礼。 金龙殿中。 姬玄斜倚在龙椅上,手指划过那份长长的礼单名录。 这上面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串令人咋舌的珍宝名称和天文数字般的估价。 “文和,” 姬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将礼单随意丢给一旁办公的贾诩, “瞧瞧,这还没算那些无法用金银衡量的奇珍异宝、孤本秘籍。 单单是明晃晃的金银珠宝,就凑足了三千万两白银。 啧,抵得上四分之一个王家的家底了。” “这太后过个寿,竟比朕抄家灭族来钱还快?” 姬玄嗤笑一声,寒芒一闪, “那还收什么税?劳心劳力。 往后朕也得多过几次生日才好,就盼着这些忠臣孝子们。 届时献上的孝心,可千万别低于今日这个价码啊。” 贾诩眼圈微黑,这些日子都是他来打理整个宫中安排,已经累的不行。 躬身接过礼单,有几分倦意: “陛下明鉴。六十六乃大顺之年,本就是太后极为看重的一次寿辰。 加之如今京城风云诡谲,人心惶惶。 这些地方上的聪明人,自然要倾尽所有。 向他们认为依旧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太后娘娘表忠心、买平安。 这份孝心,是他们自认能在这场风暴中活下来的船票。” 姬玄微微颔首,对贾诩的分析不置可否。 船票吗?就是不知道通往哪里的了。 片刻后,他仿佛想到了什么。 挥了挥手:“摆驾,去德妃宫中。” 德妃,是丞相之女李幼微的妃号。 德妃的宫殿离金龙殿不远,灯火通明。 皇帝銮驾的仪仗停在宫门外时,李幼微连忙带着侍女迎出,跪伏在地: “臣妾恭迎陛下圣驾!” 宫中少人,那些侍女是李丞相送来的,是李幼微在丞相府之中的贴身侍女。 从现在来看,德妃宫中的宫女,可能都要比整个皇宫加起来还要多。 姬玄步下銮驾,扫过跪在地上的李幼微。 并未立刻叫她起身,径直走入殿中,在主位上坐下,这才说道: “平身吧。” 李幼微小心翼翼地起身,垂首侍立一旁,奉上了一盏香茗。 姬玄接了过来,却没有选择喝下。 “德妃,你读过些书,朕观你素来沉稳。 后宫虚悬,诸事不便。 太后既已潜心静修,后宫不可无主事之人。 吏部尚书也是外朝之人,左右想来,有些不妥。 朕命你,即日起主持遴选宫女、妃嫔之事。 标准、人数、章程,皆由你拟定,报朕知晓即可。 务必为皇家,选些合适的人进来。” 姬玄直接将整个后宫的事宜全部扔给了李幼微。 她很聪明,自然明白。 若是想劝动自己的话,那就要展现自己的价值。 只有当一个人的价值足够重了之后。 她的话语,在姬玄的耳中才有重量。 “臣妾遵旨,定当竭尽所能,不负陛下重托。” 李幼微没有拒绝,也不敢拒绝。 如今太后寿宴就在明日,面前的这位帝王想要做什么。 她哪怕是处于深宫之中,也明白清楚的很。 “好,明日太后寿宴。 随朕一起,去看看朕的天下吧。” 姬玄并没有选择在德妃宫中久待,享受了片刻温柔乡后,叮嘱了一句。 “小姐,恭喜小姐。 陛下这番信任小姐,就连选妃之事都交给了小姐,到时候小姐以后可能就是皇后娘娘了。 哦,忘了在宫中要叫小姐娘娘了。” 一丞相府的侍女见着姬玄走远了,欢快的说道。 眼睛一闪一闪的,看向离去的姬玄,不知是羡慕,还是其他想法。 李幼微听言,深吸一口气。 帝王无情,谁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呢。 她现在也有些迷茫了,那些世家嫡子都如此。 那这天下,世家大族的禁锢不知多深。 甚至圣人家族,圣人书院,是不是那些传承家族之一呢? 圣人言,能否救天下?能否救世人? ----------------------------- 翌日,太阳高悬。 太后六十六寿辰,吉时已至。 宫门大开,寿宴设置在太和殿广场。 早已搭建起恢弘高台,张灯结彩,极尽奢华。 然而,这满目的喜庆之色,在今日却透着一股难以言明压抑。 手持请柬的宾客,如同潮水般涌入宫门。 地方大员、世家家主、门派魁首、异邦使节,主要来宾就超过了三千人,更别提其他相关人员了。 太后掌权二十年,整个帝国的底层,早成为了她的模样。 姬玄早早呢坐在高台的龙椅上,身边盖聂护卫,平静地俯视着下方芸芸众生。 德妃李幼微身着素白色的宫装,随侍在姬玄龙椅侧后方。 她低垂着眼帘,目光敏锐地扫过下方一张张互相恭维的面容。 太后的寿辰的来人,规格,已经远远的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只觉地今日的太阳,越来越大了。 时辰到。 礼官尖利悠长的唱喏声划破广场的嘈杂:“太后娘娘驾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向高台一侧的入口。 只见一顶由八名健硕将士抬着的巨大凤辇缓缓驶入,华盖垂落,遮蔽了内里。 之后凤辇上了高台,那太后被人扶了下来。 太后戴着面纱,看不清面容,之后和皇帝同坐在高台之上。 众人虽有些疑惑,为何太后需要戴着面纱,难道又老了? 果然哪怕是太后,但也是女子,对于美貌年龄都是在意的。 或许他们下一次应该准备更多容貌永驻的宝物。 不过下方之人,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跪拜: “臣等恭祝太后娘娘万寿无疆!福泽绵长!” 有些目光不由自主地掠过她身旁龙椅上那位年轻得过分、也平静得过分的皇帝。 皇帝姬玄,二十日前登基,据说被萧太后牢牢掌控的傀儡皇帝! 此刻,他就坐在那里。 “太后陛下对陛下还算仁慈,竟肯在这种场合,给他一个主位安坐。” 下方人群中,有低微的私语在传递。 第32章 血色寿宴 萧麒麟和他的圣地同门,被安排在视野极佳的位置。 当看到那凤辇出现,尤其是听到“太后娘娘驾到”时。 萧麒麟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这就是他萧家,萧家的权势。 姑姑果然掌控全局,连傀儡皇帝都不得不恭敬。 若是天下无他萧家,不知如何乱了。 姑姑!父亲!今天终于要见到了! 离开家十年,已经迫切的想要见到亲人。 圣地大师兄也微微颔首,被这等帝王礼仪给震惊到了。 小师妹金灵哪怕是圣地之主的女儿,可圣地和凡世的差别极大。 也被这皇家气象震慑,小嘴微张,下意识地低声惊叹: “好……好气派啊!” 她在圣地上,从来没有想过,什么样的人过生日会有这么多人庆生。 当然,这一次其他藩王也派人前来贺寿,多半是为了打探消息而来。 姬玄听着下方齐喝的声音,这时才缓缓缓缓的站起身来。 下方众人,只跪太后,不跪自己这个皇帝。 真是有趣啊,就让这一场寿宴,告诉天下人,自己来了! 大胤的皇帝,回来了! 姬玄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一切杂音: “太后凤体欠安,今日不宜多言。 诸位爱卿一片孝心,太后心领了。 礼部尚书何在?” 礼部尚书慌忙出列:“臣在!” 他可是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拿着礼单都有些颤抖。 这那是什么礼单,明明是生死簿啊。 “念。”姬玄只吐出一个字。 礼部尚书深吸一口气,展开一份厚得惊人的礼单,高声宣读起来: “北漠杨家,献万年寒玉髓十斤、玄铁精金百斤、白银三百万两、骏马千匹。” 下方,杨家家主头颅高昂,北漠州饥荒。 他同王家吞了赈灾部分钱财,这算是给太后的回礼,让其在朝中在说说话。 “东海侯,献东海夜明珠百颗、深海珊瑚树十株、玳瑁屏风六扇、珍珠十斛、白银二百万两。” “南江厉家,献云锦千匹、苏绣珍品百幅、金线绣万寿图一幅、各色贡缎。” 厉家家主捋须微笑,看着这寿宴规模,明白太后权势依旧。 自认眼光精准,押对了宝。 “西域楼兰国使臣,献温玉佛像一尊、宝石百颗、香料千斤、汗血宝马十匹。” 使臣抚胸行礼,姿态恭敬,他们送的东西不算多。 不过按照以往,太后会赏赐他们更多东西来展现天朝威仪。 ............ 每念出一个名字,还有那让人瞠目结舌的礼单。 那些重金献礼者便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头颅抬得更高,仿佛那礼单上的数字就是他们未来权势的勋章。 而那些自认礼薄或准备不足的官员,则面如死灰,颓然垂首。 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绝望:“完了……全完了……” 李幼微听着那一个个足以养活一郡百姓一年的巨额财富被轻飘飘地报出。 尤其是听到受灾最重的北漠州杨家竟能拿出三百万两白银时,心中一片冰凉。 而丞相、崔家、还有朝中百官。 听得这话,深深叹息。 萧家完了,这些人也完了。 倾家荡产送礼,给他们自己买了一张通往地狱的门票。 当然,对于其他世家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世家是不可能不存在的,一个地方的世家消失了的话,故而他们可以借此侵吞更多的家财。 萧麒麟的礼物是一株神草,已经蕴含了天地意志、木之法则。 等同于宗师级的宝物,未曾拿出来,想着亲自交给姑姑。 可他听着礼单的宣读,看向高台上那依旧没有动的姑姑。 还有龙椅上的年轻帝王,一丝强烈的不安,突然浮现在了他的心头。 “不太对。”圣地的那宗师皱了皱眉。 他这一次下山,主要是为了保护这些圣地的苗子不出事。 不想卷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之中。 可随着时间的缓缓推移,作为宗师的他就感受到了不对劲了。 因为高台之上的那太后身影,坐了这么久,没有一点点动作。 周边没有空气的流动,也就是没有呼吸。 作为宗师,他的观感敏锐。 特别是在发现些许异常之后的全力观察,让他看到了更多的细节。 不能呼吸、没有吸收灵气。 哪怕是太后是宗师,也没有道理在这种时候闭吸闭气吧。 而且,到这个时候,太后还没有说一句话。 “嗯?”那萧家族老也同样看着太后的位置,又朝着周边巡视。 想要寻找萧家的熟人。 若是想要清除那些反对党的话,现在萧家众人也应该出来了吧? 还有周边护卫的这些军队是天武卫?金吾卫吗? 十年未曾回来了,他都快忘了。 “不对!”那圣地宗师深吸一口气,看向场外,发现宫中大门紧闭。 周边全是士兵,看起来不是守卫,更像是在堵住他们的退路。 一个极其不好的想法出现在了两位宗师的脑海之中。 可还未等他们两人开口说什么。 “够了!” 高台之上的姬玄重新站起来了身,走到了太后的座椅位置,朝着下方的众人道: “别念了,太长了!朕听着都替你们累得慌。 看起来,诸位对于太后寿宴极其重视啊。 你们对太后有这样的孝心,朕心甚慰,朕心甚安啊。” 此话一出,下方不明事理的人一阵疑惑。 为何太后不开口啊?这陛下却说话了? “既然你们有这样的孝心,那朕就让你们一起去陪一陪太后吧!” 话音未落,姬玄猛地抬手,一把扯掉了太后的面纱! 斗篷之下,并非权倾天下的萧太后! 一具被早已死去多时的僵硬尸体,赫然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啊——!!!” 无数惊恐至极的尖叫瞬间撕裂了死寂! “太……太后?!” “是尸体!那是太后的尸体!!” “太后死了!天啊!发生了什么?!” 萧麒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如遭雷击般晃了晃。 圣地大师兄眼疾手快才将他扶住。金灵更是吓得捂住了嘴,浑身发抖。 姬玄一把将太后尸体推下了高台。 运用武悼之力,声音压过了所有尖叫与骚动: “萧氏!祸乱朝纲,意图谋反!证据确凿,已经伏诛!” 尔等!以重金厚礼,贿赂反贼! 结党营私,其心可诛!与萧氏同罪!” 吕布何在?并州狼骑何在! 高顺何在?陷阵营何在! 李傕何在?西凉铁骑何在! 杀! 第33章 天坠麒麟 随着姬玄声音落下。 太后腐烂的尸体同着她的王座从高台上陨落,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喏!” 吕布一将当先。 与此同时,早就在从各个通道里面准备好的并州狼骑、西凉铁骑各司其职。 并未骑马,可他们不骑马也是精锐。 组成了一道道朝着前方缓慢推进的死亡黑线。 这些来参加寿宴的宾客中不乏高手,可他们来给太后祝寿。 进宫时,早就将武器交了出来。 他们也不疑有他,毕竟这很正常,进宫自然是不需要武器的。 可不管高手有多少,军队里面的高手同样不比他们少。 在各种军魂的加持之下,没有任何武器的这些宾客。 怎么可能是精锐正规军的对手呢? 军队杀人的速度不快,而是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压缩着整个广场的大小。 他们目的,是清除干净所有敌人,一个都不能少。 整齐划一的步伐,走在那大理石上,发出有节奏的铿锵声。 这声音,在那些宾客耳中,就是地狱恶鬼的敲门声。 越来越多的人倒在了军队的长枪、长刀之下。 惊恐、绝望,开始疯狂的蔓延开来。 无数人悲痛万分,头疼欲裂,世界观都快要崩塌了。 太后怎么能垮台呢?太后怎么能垮台呢? 如果太后已经垮台了的话、 那他们费尽心力、绞尽脑汁去刺探太后爱好准备的贺礼又该如何呢? 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陛下!臣冤枉啊!” “臣等是被蒙蔽的!陛下开恩啊!” “是萧家逼我们的!陛下饶命啊!” 求饶声弥漫在了人群中,哪怕这些话语,说出来他自己都不相信。 毕竟参加宴会,送礼,难道还能是太后逼你的? 太后可是已经死了不知道多久了。 迎接他们的,没有解释,没有宽慰。 唯有刀光,那些士兵用最简单的劈砍,收割着殿外广场的生命。 收割者刚因自己礼物得意的豪商、刚因自己礼物不够而担忧的官员。 他们现在已经不用烦恼了,已经完全不用担心了。 “悔不当初,悔不当初,没想到我居然倾家荡产买了个抄家灭族!!” 有人痛哭悲鸣。 惊恐的官员、豪族、使节像没头的苍蝇般四处奔逃,互相推搡践踏。 华丽的衣袍被扯烂,珠翠散落一地,被无数双脚踩进血泥之中。 也有人试图冲向紧闭的宫门,却被早已守在那里的重甲步兵用塔盾狠狠拍回。 于是,他们只能朝着广场的中心涌去,更是踩踏无数。 高台之上,姬玄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下面这一幕。 看着人间百态,有的人求饶,有的人等死,有的人企图抵抗。 他们的身体都太脆弱了,身体抵挡不住士兵手中的钢刃。 萧麒麟位于广场中央,那些士兵还未曾到这个位置,宾客也不可能冲击这些高手。 “姑姑!” 他怒吼一声,双目赤红如血! 他从来没有这样绝望,明明是来祝寿,本以为是离家十年之后的阖家团圆。 明明想着将圣地交着的朋友介绍给家人们。 明明想着能吃上一次团圆饭。 可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此事? 此等现实,将他直接从云端拉入到了十八层地狱。 姑姑的死,让他明白,萧家其他人恐怕也难逃此人的毒手。 都是因为面前的人,他剥夺了他的一切! “你这暴君!若无我萧家,你这暴君有一丝登基的可能性? 你这白眼狼,若无我萧家。 你岂能活到现在!忘恩负义!” 萧麒麟怒吼,身上的内气不停翻涌。 他在圣地,从信件之中,得知了萧家的一些举动。 可立场不同,就只有刀兵才能做主。 “麒麟,别冲动,此乃陷阱,我等先撤! 回到圣地,再做打算!”萧家族老深吸一口气,虽然也心乱如麻。 可见着那些黑甲军,明显是拥有军魂的军队。 凭借他们两人是不可能做到复仇的,瞬间就找到了最优的打算。 萧家覆灭,唯有圣地能保护他们。 “麟哥....”金灵也被此刻的萧麒麟给吓到了,她从来没见过温和麟哥此等模样。 可萧麒麟哪里听得进其他的话语,他的眼里只有复仇。 拔出长剑,因为周围是宾客、再远是军队。 故而一个飞跃,就朝着高台的姬玄刺去。 “云雷惊灭!” 他用出了他最强的杀招,天地云雷翻涌,剑上剑光闪烁。 萧麒麟展现了远超先天的内气量。 甚至一般宗师都不可能拥有他表现出来的内气量。 武极源体。 这就是萧麒麟的体质,天生神通。 一出生,他就拥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真元内气。 他根本就无需担忧续航,影响他战斗力上限的,只有他的瞬时输出量的大小。 此一剑在半空中,就聚集了萧麒麟愤怒全力一击。 更是引动了天地雷云,哪怕是一般宗师,在此一击之下,也会重伤。 盖聂见此,腰间的渊虹刚刚出鞘,却被姬玄拦住了。 “武悼” 姬玄未曾开口,“武悼”一动,万道回响,天地共鸣。 下方想要反抗的武者,瞬间无法感受到自己的内气。 哪怕是圣地的几人,也感受到了浓浓的恐惧和压抑。 只觉地身体内气猛地一滞,武道神通也开始不受控制。 这不是普通的压制,而是他们的武道,在惧怕面前的君王。 萧麒麟也不例外,甚至更甚,他的内气数量很多,可是质量不行。 遇到帝王,那就只能黯然退场。 天穹聚集的云雷开始快速消散,瞬息万里无云,阳光再现。 那点点云雷,似乎不过是插曲一样。 没了内气,萧麒麟别说是刺出那惊天一剑,就算是想要维持在空中也不可能。 直接就坠落在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从二十多米坠落下来,没有内气缓冲。 如果萧麒麟不是先天武者,肉体已经被淬炼过了,恐怕直接就摔成了肉酱。 “麒麟!” 萧家族老担忧的喊了一声,如今局面,想要复仇,那就只能依靠萧麒麟。 哪怕是他死了,萧麒麟也不能死。 强行运转内气,朝着萧麒麟的位置而去。 “麟哥” 金灵也担忧的看着萧麒麟,想要求救,不过却被大师兄直接拉住。 那圣地长老也皱眉,他们圣地此次前来。 不过是为了让这些人多些见识罢了。 居然会卷入这种大事件之中。 这可大不妙了。 另一边,见着萧麒麟落下,距离军队的位置还有些距离。 于是毛骧动手了,身为锦衣卫。 他的神通“王权特许”让其能够施展一部分的帝王气。 也就是“武悼”。 虽然毛骧掌握的“武悼”,并不能如同姬玄那样大范围的镇压敌人。 可是将武悼之力裹在绣春刀之上,在对战之时,那才是真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这就是帝王的一把刀,一把出鞘杀人的刀。 “你!你.....” 那萧家族老见着毛骧冲来,早就知道中计了,只是没想到这人居然是宗师。 连忙竖起了无所不抵的神通“金阙真罡”。 这金光属于神通,一般的宗师的内气是无法击破的。 哪怕目前有姬玄有武悼的压制,可武悼的针对对象主要是萧麒麟。 萧家族老不过是顺带的。 所以他想着,抵挡片刻,等麒麟伤势好些了,再想办法。 可他未曾想到,染着“武悼”之力的绣春刀所过之处,金光就寸寸碎裂。 瞬息,萧家族老,一名宗师就在不可置信中,头颅飞起。 那头颅旋转,终究是看向了后方的萧麒麟。 他用最后的内气波动着空气,说出了最后的话语。 “麒麟....快...逃” 第34章 生死突破有用吗? 见着敌人被一击斩杀,毛骧并不意外,宗师之战,惊险非凡。 此人被陛下压制,又未曾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这“武悼”之力,还要保护萧麒麟。 各种理由之下,就被自己一刀斩下。 可杀了就是杀了,死了就是死了,没那么多讲究。 毛骧接着就将目光放在了萧麒麟的身上。 此刻萧麒麟才缓缓从地面爬了起来,见着了萧家族老的死亡,更是目眦欲裂。 “三爷爷!” 萧家族老是自己的三爷爷,是自己的护道人,也是自己在圣地唯一的亲人。 他待在圣地十余年,就唯有这个亲人与其长伴。 他对萧家族老的感情,甚至超过了萧家的父母。 此番眼睁睁的死在了自己的面前,更是癫狂。 此刻满脸鲜血的他,用长剑抵着身体站了起来。 犹如复仇的恶魔。 他从怀中摸出了一个木盒,打开盒子。 浓厚的生命气息的人参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一只已经通灵的人参,蕴含的生命力量难以估量。 这就是他送给姑姑的礼物,拿出人参,直接撕咬。 将其吞下,生命之力开始涌动,修复着他的身体。 这就是那人参之中蕴含的生命法则。 “我要你们死!全部都死!” 萧麒麟的气息更甚,内气开始无限涌出。 那灼热的内气,直接将他身边的那些宾客全部挤压成了肉末。 萧家麒麟子! 遇仇强,不敌,直入宗师! 宗师境的萧麒麟配合他的体质,已经完全做到了无敌。 不管是来多少的士兵,来多少的宗师,都不可能耗死拥有无限内气的他。 “突破了!”圣地长老此刻也是纠结。 萧麒麟是一个好苗子,若是他进入了天人的话。 那他们圣地底蕴无疑是又多了一个。 此番入宗师,更是表现出了他无与伦比的天赋。 他到底应该怎么办?是出手还是看着? 如果出手,就要得罪面前这位新帝了。 “我要你们死。” 萧麒麟身体再动,发现毛骧居然跑了,隐入了军队之中。 于是朝着下方的士兵杀去,他要让上面的帝王,失去所有的士兵。 以他的武极源体,完全可以做到。 他要让其,成为光杆司令,一个不留! 姬玄从高台看着下方突然暴起的萧麒麟,感叹一句:“果真是天才。 这就是主角命吗?战斗之中突破,好气派。” 又想着什么,摇了摇头。 “可惜。” 他哪怕是突破了宗师,可武悼之力已经从他的心里留下了严重的创伤。 不管他用什么理由来说服自己。 他都不敢直面自己,不敢直面自己这位帝王。 选择攻击军队,而不是刺杀自己。 他都是惧了,哪怕是他意识不到。 更可惜的是,军队,他选择的目标,也不太对。 浩瀚如海的内气席卷一切,将拦在路上的那些参加太后寿宴的宾客冲成了碎末。 圣地长老看着这一幕,惊叹不已。 天哪! 萧麒麟,竟然想以一己之力,阻挡那数万拥有军魂的大军。 “云雷惊灭!” 天地风云再变,萧麒麟手中的长剑、身体都染着雷光,就如同被雷光淬炼千万次的金属。 看起来天下无敌。 “砰”的一声,方天画戟划过。 萧麒麟气息瞬间消失不见,如同麻袋一样,直接飞了出去。 再次砸出了一个大坑。 吕布晃了晃手中的方天画戟,有些意犹未尽: “本以为你会强些的,却没想到,只是动静大。” 圣地长老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萧麒麟那状态绝对不可能是宗师能够击败的。 自己都不可能是那种状态的萧麒麟对手。 可就这样被一击击飞,生死不明。 “天人.....出手了。” 圣地长老最担忧的事情发生了,这里是京城,出现天人强者,并不稀奇。 连忙说道:“这位将军,在下乃五行圣地金门长老。 此番前来,不过是误入罢了。 我圣地不想参与王朝之事,还请将军、还请陛下能够网开一面。 我圣地必然感谢。” 此刻他已经差不多的放弃了萧麒麟了,他的天赋虽然不错。 可一名未曾成长起来而天人,终究是不是天人。 在圣地还能说一说,但是这里是别人的底盘,不值得得罪这帝国之主和神秘天人。 “不行!长老,救救麟哥。”金灵连忙说道。 话语之间,她身体金光爆闪。 直接施展出了神通之力,强些挣脱出了大师兄的束缚。 快速的跑到萧麒麟的面前,感受了他的气息。 声泪俱下,颤抖的说道:“不要死,不要啊。 我们说好一辈子在一起的,说好一辈子仗剑江湖的,不要死啊。” 而后手忙脚乱的从身上摸出丹药,喂萧麒麟服下。 这萧麒麟也算是传奇耐死王了。 吕布虽未曾用全力,不过是普通一击。 可那是吕布的一击, 普通宗师如果受了,肯定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全尸都难以留下一个。 可萧麒麟刚刚突破,居然就利用那无穷无尽的内气快速修复身体,再次苟活了下来。 萧麒麟渐渐恢复了意识。 看着吕布,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他天下无双的自傲彻底的消失了。 看着吕布,仿若是绝对不可能击败的敌人。 看高台的帝王,似乎是无法逾越的天谴。 此刻的他,消失了天骄傲气。剩下的,唯有恐惧。 只想要逃。 本想让金灵回来的圣地长老并没有时间开口了,因为吕布看向了他。 天人杀意让其心中颤抖,连忙朝着上方的姬玄喊道: “陛下,你刚刚登基,天下未定,难道要与五行圣地为敌吗?” 姬玄听言,未曾回答,也无需回答。 该死的人,终究要死。 与萧家有关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不管是圣地、世家、宗师、天人,都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都要死。 吕布可不会因为他的询问而停手,陛下的命令早就说了。 没有新的命令的话,就会一直执行下去。 陛下的命令只有一个字,那就是: “杀!” 第35章 此途!孤甚独! 那圣地长老左右为难,瞬间做出了最残酷也最现实的抉择。 低声朝着圣地的其他两人说道:“你们各自逃。” 之后就朝着金灵的位置奔去,虽然这两位也是他圣地的翘楚。 可死了总归不是什么大事。 唯有金灵,她是五行圣地金门门主的女儿!绝对不能出事。 “拿着。”金灵见着长老朝着自己掠来。 也知道自己无法阻挡宗师强者的意志,更知此刻已是生死一线。 猛地扯下颈间一条流光溢彩的宝石项链,塞入萧麒麟手中,艰难的露出一丝笑容: “这项链封存了父亲的神通,可以跨越空间,直接回到圣地。 麟哥,你拿着,逃回去。” 萧麒麟下意识地握住那尚带少女体温的项链,愣了一下,艰难说道:“那你怎么办?” “有长老在,我是天人的嫡女,身份尊贵,他们不敢杀我。”金灵扯出一丝笑意。 当然,她也明白,到了这个时候,所谓的背景已经没有了作用。 但她甘愿用这谎言,换心上人一线生机,减少他哪怕一丝愧疚。 “哼,想逃?” 吕布狂笑,他随手一挥方天画戟,杀了圣地的其他两位天骄弟子后。 就朝着圣地长老、萧麒麟、金灵三人的位置飞跃。 下一刻,他庞大的身躯已裹挟着焚尽万物的赤色烈焰。 如同陨星般砸向长老、萧麒麟、金灵三人所在之地! 方天画戟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将周遭空间挤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地面砖石寸寸龟裂、熔化! 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的灵魂都点燃蒸发! 那宗师长老抓着金灵的手,想要说些什么。 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话来,回头,燃尽了生命和一切内息,金色法相矗立。 企图用最后的生命来给金灵和萧麒麟抵挡最后的时间。 不管是谁走,能走掉一个。 对于圣地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只可惜,他的金光法相,在吕布的方天画戟之下,也不过是挡住了一句话的时间。 “走!替我,好好活下去!” 金灵露出了微笑,抚过萧麒麟的脸颊,而后一推,激发了项链。 那项链被激活,里面蕴含的空间之力挪转。 “不要!” 萧麒麟想要说些什么,无尽恐惧和后悔涌上了心头。 见着那炽热的火焰吞噬自己日日夜夜相处的师妹,两情相悦的师妹。 将自己逃跑的机会交给自己的师妹,他无限痛苦。 他痛恨自己的无能,痛恨自己的恐惧,自己明明有时间将这个机会交给师妹的。 可他怕了,他怕死了,他怕自己就这样死去。 害怕自己无法复仇,无法给家族复仇,他怕死了。 就让一个爱着自己的人,替他死去。 就算是他活下来,此等心魔,也足够他一辈子无法驱散。 “啧,空间挪移?”吕布感受着空间波动。 姬玄看着下方的一幕,冷哼一声,好感人,好感人。 可为何原主所爱之人被杀无人在意。 这是复仇,不是过家家。 这两人情深意切,那就一起死了,做一对死命鸳鸯,而不是独活。 姬玄身边抱剑而立的盖聂出剑了。 武道神通,就是人类、生灵对于大道的追求而形成的具象化。 每一种神通,都是极其精巧的,神鬼莫测。 盖聂动作简单到极致,只是平静地抬起手中的渊虹剑,剑尖遥指那处扭曲的空间。 “百步飞剑” 他吐出四个字。 一道剑光闪过,直接跨越了空间,锁定了萧麒麟的灵魂。 没了圣地的几人,其他的宾客,更不可能是军队的对手。 很快,下方就已经没了喧嚣,只有锦衣卫安排的劳工清理着尸体。 将尸体上面的宝物、金钱都搜罗下来。 而旁边观看的朝廷官员大多数都是世家豪族,和那些死了的人其实差不多。 顶多是运气好上了朝,才躲过了这劫数。 这一次,是其他人死了,下一次,是不是就轮到他们呢? 他们不敢抬头看天,天空的太阳实在是太过于耀眼了,刺的人眼睛生疼。 “呕” 礼部尚书从来未曾见过这种残肢断臂尸山血海而残酷画面,直接吐了出来。 “诶诶诶,你别吐到我身上啊?” 顿时百官,又是乱作一团。 姬玄嗅着这浓厚的血腥味,看着下方清理战场的众人,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触。 若是自己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自己了。 至于五行圣地,萧家能有如此规模,掌控半个帝国,其中就有他们的影子。 自己会去找他们麻烦。 那名单之上,只要来送礼的,不管多少,姬玄都杀了。 这里面当然可能有不得不送礼的,可谁让他们来了。 来了,都要死。 当然,若是有胆子大的。 送太后一个尿壶,或者大钟,那他的确能够活下去。 只可惜,名单上面,并没有尿壶和大钟,没人把握住这活命的机会。 姬玄回头,想要离去。 见着李幼微捂住了嘴巴,看起来也是被这血腥场面吓住了。 “你觉得朕杀多了?”姬玄说道。 “可若是朕不杀这些人,这些人会欺压朕的子民。 这天下,平民头上是地主、地主之上是豪门、豪门之上是世家。 层层剥削,百姓苦不堪言,国家收税,百不余一。 这些都是蛀虫罢了。” 姬玄落实了从我之下,人人平等的观念。 大胤如此大,那就只能有一个帝王,一个太阳。 “那些蛀虫掌控了不属于他们的权力,这就是他们最大的罪。 权力就是原罪,越多的权力,导致了越多的腐败。 这在过去,在未来,时时刻刻上演。 若有三代圣君,可治皮毛,不治根本。 若有圣人一人,可治百年,不治千年。 所以,朕来了。 若权力是罪,那朕愿意,将所有的罪,集于孤一身。 天下众人,皆为无罪之人。 皆乃朕良善子民,良善子民,人人平等。” 言罢,姬玄抬头盯着那耀眼的太阳,又道。 “朕是暴君,朕爱杀人,能杀多少? 万人?百万人?千万人? 对比千万豪族地主所害之人,此不过寥寥而已。 朕杀人,是善事;愚者不解,唤朕为暴君。 此途!孤甚独!” 第36章 这一剑,独孤求败 五行圣地,后山。 因为吕布一击对于空间造成了扰动,让挪移的位置出现了偏差。 “咳咳。” 萧麒麟吐出一口鲜血,瘫倒在了地上。 其实凭借他的体质,他的伤势不说好了个七七八八。 起码没了生命危险,能够稍微移动了。 可他还是不愿意站起来。 师妹的死,最后的话语,无时无刻的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还有他三爷爷、姑姑、父亲、萧家上上下下上千人。 都死了,死在了那暴君的手中。 自责,绝望,恐惧,笼罩在了萧麒麟的脑海之中。 那玄袍黑影,是刻在萧麒麟脑海之中的梦魇。 “发生什么事情了?”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是金门门主的一道镜分身,他感受到了自己给女儿的玉符触发了。 却没有挪移到自己安排地方,连忙跟着空间波动,这才寻到了萧麒麟。 金门门主见着萧麒麟如此狼狈的模样,眼神之中闪过了无限诧异。 再次怒喝道:“萧麒麟!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女儿呢?为何是你用了这空间挪移?” “师父.....”萧麒麟悲痛万分:“你杀了我吧。 师妹她,师妹她.......” 萧麒麟再也坚持不住,痛哭流涕了起来,将在京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为何不是你死!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女儿吗? 为何还拿着我女儿保命的手段!” 金门门主怒不可遏,甚至想要伸手一手拍死萧麒麟。 可见着萧麒麟手中的项链,又心软了下来。 “罢了,莫要颓废了。 随我走吧,待你突破天人。 给她复仇,将害了的她的人,都杀了。 你会成为新的帝王。” “师父....”萧麒麟没有想到,师父居然如此的溺爱自己,更是痛苦。 “我会报仇的,我会报仇的。” 他的脑海里面浮现了毛骧、吕布、还有姬玄的模样,缓缓的站身来。 决定复仇,他要将今日发生的一切,刻在脑海之中。 金门门主还想说些什么,却又感觉到了空间波动。 而且还不是挪移,而是一道剑意。 瞬息,一道剑光划破空间,朝着萧麒麟的位置刺去。 金门门主想要阻挡,手中金光划过。 只可惜,他的身躯直接被“百步飞剑”划破。 在他不可置信的眼中,他的镜分身破裂。 而百步飞剑杀意不减,继续朝着萧麒麟而去。 萧麒麟本就受伤,就算是没受伤,也不能抵挡盖聂这天人剑客的神通一剑。 连话都没有说出,就被直接斩灭了灵魂,死的不能再死了。 或许对于他来说,复仇太累,死了或许才是一个好结局吧。 一代天骄、萧家麒麟,就此陨落。 那剑光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消散在了天穹之上。 于此同时,在圣地禁地,正在闭关的五行圣地的金门门主怒吼一声: “啊啊!坏本真人大计,坏本真人大计!” 而五行圣地的其他门主则是议论纷纷,朝着后山那剑意的位置一探。 就发现了萧麒麟的尸体,瞬息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金从革,我等早就说过,你扶持萧家,又培养出一个麒麟子帝王命。 想要革这大胤朝的命,以此得天运成道。 可自己又不愿意下场,你又怎么可能成道呢? 现在好了吧,百年计划毁于一旦。” “金从革,你怎么谋划我们不管,可你若是惹了大胤。 到时候镇武刀兵至、或是李家疯子出。 五行圣地可不陪你玩。” 天人难出,哪怕是五行圣地这种大圣地,实际上五天人也不是满员。 也只有三位天人,分别为金从革、火炎上、木曲直。 天人再往前一步,那就要顺应天道。 金从革,象征改变,改变一个帝国气运。 就是他的成道之路,就是他定下的百年计划。 麒麟子是他选取的新的朝代的祖皇帝,可如今计划还没有实施,就半路夭折。 还赔上了一个女儿,让金从革如何能接受。 “无需尔等帮助,接下来,本真人要亲自出手了! 要将那些小儿,统统拿下!镇武大将军又如何?李家疯子又如何? 这天下大势,岂是他能违背?大胤气数已尽!新朝为金!” ---------------- 【叮!征服萧家,肃清残党,获得暴君点5000。】 姬玄回到了宫中,听得了系统的声音,也久违的露出一丝笑意。 朝着李幼微摆了摆手:“你先暂且回去吧。” 李幼微见着姬玄突然自己露出笑容,有些不明所以。 想到那句“孤甚独”,还有这“天下都是罪,愿罪加于朕一人”的话语。 让李幼微有些好奇,这人如果真的能做到这一步的。 就算是暴君,杀的人多。 可若是真的杀光了贪官污吏,地主乡绅。 那么是不是真的能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杀人...真的对吗?圣人讲的从来是教化。 “臣妾退下了。” 李幼微觉得,哪怕是暴君. 自己若是能让其少杀一人,也是自己在救百姓。 对此也露出了一笑容回应。 姬玄见着李幼微笑容,觉得此女莫名其妙,不太在意。 而是开始盘算五千暴君点怎么用。 目前自己的暴君点已经达到了五千九,其中有这段时间灭的一些不听话的小家族攒的点数。 “系统,来一次史诗级召唤!” 【叮!花费3000点暴君点,目前剩余2900。 正在抽取召唤中……】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独孤求败(剑魔)! 附带灵宠:神雕 姓名:独孤求败 称号:剑魔 修为:天人 特性:独孤九剑(可破天下剑法)。 忠诚度:100(死忠)】 【灵宠:神雕 修为:妖王(等同于武道天人) 特性:切割空间:以巨力羽翼,可切割空间,斩断一切。 忠诚度:100(死忠)】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召唤独孤求败及神雕?】 【提示:可选择完全召唤或部分召唤。】 “买一送一?”姬玄愣了一下,虽然没有召唤出武将和兵种让姬玄有些不满意。 但是独孤求败的出现,还是弥补自己的巅峰战力。 独孤求败毫无疑问,剑道天人。 再加上大雕的话,也不亏。 一阵微风吹过,殿外多了一人, 那是一个青袍剑客,身形瘦削,背影寥落。 他身上没有佩剑,却仿佛周身无一处不是剑意。 他便是独孤求败,一生但求一败而不可得的剑魔。 几乎在他现身的同时,一声高亢清越、穿金裂石的雕鸣自九天之上传来! 一头巨大无比的神雕敛翅落下,站在了独孤求败的身侧。 这神雕的寿命够长,如果取巅峰状态的话。 它恐怕要比杨过都要多活不知道多久了,达到天人不稀奇。 “见过陛下。” 独孤求败躬身说道,那神雕也发出一声低鸣。 “剑魔、此处有一五行圣地,阻了朕的路。 朕需要一把剑,一把能斩断一切枷锁、扫平一切障碍的剑。 那里应当有不错的敌人,朕觉得,你或许会感兴趣。” 姬玄缓缓说道,五行圣地的名号,他也知晓了几分。 萧家能够有如今的地位,圣地功不可没。 早就结下了仇怨了,也没有什么缓和谈判的余地。 既然是仇敌,没理由自己就需要等着。 他要主动斩出一剑,一剑足以灭掉任何敌人的剑。 将那些挡在自己面前的人斩杀。 这一剑的名字是,独孤求败。 第37章 和珅 姬玄待在金龙殿之中,又花费了一千暴君点,召唤出了1人。 那就是和珅,目前暴君点还有一千九。 【姓名:和珅 修为:武道先天;谋道天人 特性:聚财(可观察到天下财运的聚集方向)。 忠诚度:100(死忠)】 “参见陛下。” 和珅出现之后,连忙朝着姬玄行礼。 姬玄则是打量着和珅,这和珅并不是想象之中的那么肥胖。 相反,他还有些健壮,毕竟是御前侍卫出身,怎么也算是文武全才了。 其单单的武道修为也不低,拥有先天的能力。 不过将他视作武将的话,就有些浪费了。 听闻他被嘉庆杀了之后,抄家抄出了八亿两至十一亿两白银的白银。 要知道,那时候大清的年收入,才只有五千万两白银。 可谓是和珅跌倒,嘉庆吃饱,这也算是乾隆给嘉庆留下的新手大礼包了。 “可惜啊。”姬玄摇了摇头,可惜那户部尚书王家因为需要上供萧家,萧家又真的需要养不少的甲士。 这导致留给自己的钱,实际上不算太多,起码远远比不上和珅和大人的。 姬玄站起身来,拍了拍和珅的肩膀,然后笑着说道: “要是和大人能够先来此处二十年就好了。” “陛下哪里的话,没有陛下,臣先来二十年又有什么用呢?”和珅连忙笑着说道。 他当然明白帝王是什么意思了,自己早来二十年就是新的大礼包了。 “如今那户部尚书的位置,朕给了其他人,不过很快就是你的了。 朕先命你为监察御史,暂且监修朕的阿房宫,朕可不愿朕的钱会被那些蛀虫贪污走。” 姬玄盘算了一下,目前最需要和大人的地方,实际就是他的阿房宫。 毕竟可以说是整个帝国的第一建设项目了,在这么多的钱之下。 有些胆子大的人,动些小心思也是很正常的。 而有了和珅,那些贪污的行径,想来在和大人面前,不过就是牙牙学语般可笑。 和珅领了命令,就赶快前去干活了。 安排了这些和珅,见着还在处理灭杀太后党留下的问题的贾诩。 姬玄觉得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唤来了锦衣卫指挥使,道: “毛骧,你们是不是设置了诏狱,带朕去看看,去看看那两位熟人如何了。” 姬玄突然想到了,不知道白鹿书院的两位学长如何了。 毛骧听得这话,连忙提醒道: “陛下,诏狱阴寒,乃下贱之地,陛下千金之躯,去往恐是污了殿下的眼。” “无妨。”姬玄并不在意。 毛骧也不再劝,诏狱位于宫外,锦衣卫设置的北镇抚司之内。 连忙安排锦衣卫和陷阵营开路。 很快,宫门大开。 仪仗威严,旌旗猎猎。 姬玄身着玄黑龙纹常服,乘坐一座由十六名精壮锦衣卫力士稳稳抬着的巨大御辇。 辇身以楠木打造,通体髹金漆,雕龙刻凤,华贵非凡。 锦衣卫红飞鱼服佩绣春刀,他们可不单单是特务机构。 他们的本职工作,还是天子内卫。 是从良家子之中精挑细选,面容、身高出众,武力出众的卫队。 很快骑兵开道,暗哨提前清场。 而陷阵营在外,更是竖起了一阵城墙。 街道两旁的百姓,早已被勒令回避,紧闭门户。 队伍缓缓前行,朱红色的洪流碾过寂静的长街。 龙行之处,万灵辟易。 姬玄坐在其中,感叹一句,这就是权力。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北镇抚司,姬玄下了龙辇。 一边问道:“这些日子清理京中势力,有无什么要紧的事情。” 毛骧听言,连忙回到:“确有一事,不过锦衣卫未曾全部查明,故而未曾上报。” “说来听听。” “京中有一地下势力,其首领称之为夜天子。 此等僭越天威之人,锦衣卫出动逮捕。 根据我们层层抓捕,发现那夜天子早已离开了京城。” “夜天子?好大的口气,萧家是什么东西都没阻止啊。”姬玄冷笑: “看来,萧家果真一群废物。” “锦衣卫后寻到了这忤逆势力的驻地,却发现已人去楼空。 在仓库之中我等发现里面摆放了许多的污秽之物,用各种材料制作的假阳具。 后再经过调查,京城有妇女被抓,有人利用这些假阳具和她们交合。 却在三月之前,将这些妇女放了出来。” “假阳具?好变态啊!”姬玄听着这汇报,有些无语,很明显这人恐怕是不行。 所以才用这么变态的方式,就是在这个拥有武道的世界。 他都自称“夜天子”了,难道还不能用修行功法来补充?怎么还能不行。 这让姬玄有了一个猜想。 “锦衣卫怀疑,这所谓的夜天子,可能是大太监王忠。 其也是三月前失踪,而他乃无根之人,哪怕是宗师也做不到断肢重生。 收藏阳具,囚禁妇女也有了动机。 不过,听闻那些妇女的话语,他们是被一和尚放出来的。 我们还在一些地方发现过佛经,不过目前没有确定的证据,故而未曾上报,还请陛下恕罪。” “佛门?王忠?难不成这太监转性了,也能皈依佛门?”姬玄皱了皱眉,这下算是明白了,他不是不行,是没有: “不过王忠手中应当有黑影卫的名单。 着重关注此人,看看佛门有没有什么动静。” 黑影卫作为先帝的影子机构,沉淀在了大胤不知道多少年了。 如果没有行动,恐怕难以发现,如同面包里面的蛆一样,让人恶心。 哪怕是锦衣卫也只能慢慢的探查,但是现在锦衣卫的人还是太少了。 如果能抓到原帝国的大太监王忠的话,那就能减轻锦衣卫的工作量了。 “好变态。”姬玄想着一太监把玩一屋子的假阳具,再次感叹道。 第38章 老四赵王 很快,几人就到了诏狱门口。 毛骧在前引路,两名锦衣卫力士推开一扇沉重铁门。 一股混合着血腥霉烂的气息扑面而来。 通道两侧墙壁上插着的火把忽明忽暗。 越往里走,空气中凄厉的哀嚎、痛苦的呻吟、铁链拖曳的刺耳声响便愈发清晰。 这里便是锦衣卫诏狱,人间活地狱,进来的,想要出来,那就只能抬出来了。 姬玄面色平静,步伐沉稳,似乎对他来说,这里就是他的御花园罢了。 甚至御花园埋的死人要比这里更多些。 毛骧在一处相对宽敞的囚室前停下,躬身道: “陛下,白鹿书院那两人及其家眷,便分别关押在前面的相邻囚室里。” 姬玄微微颔首,目光扫向其中一间囚室。 囚室阴暗潮湿,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 曾经的翩翩公子、白鹿书院的天之骄子,此刻正蜷缩在角落。 他身上的锦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污秽,裸露的皮肤上满是伤痕。 锦衣卫是没有打过他们的,很明显,这是他最亲的家人留下来的礼物。 而在他对面,他的父母、妻儿状况稍好,但也面色蜡黄。 “两位,怎么样?朕见你们刻苦学习,家族之人少有团聚。 特地让你们家人日日夜夜待在一起,共度余生。” 姬玄笑着说道。 一名老者声音嘶哑,“陛下,这都是这逆子一人所为。 和我们无关啊,和我们无关啊,求求你了,求陛下放过我们吧。” 百学长听到姬玄的声音和父亲的斥骂,身体剧烈一颤,不敢说话。 家族的憎恨和打骂,远比一般的酷刑更让他痛苦万分。 姬玄冷漠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毛骧适时低声道:“陛下,另一人在隔壁,情形类似。 尤其是他尚未出阁的妹妹,哭求数次,言其兄长之罪愿一身承担,愿意为陛下做牛做马,只求放过家人。” 姬玄并未理会,这算什么,撞了劳斯莱斯,还要以身相许吗?可笑。 对毛骧吩咐道:“将他们两家关到一起,互相也有个商量嘛。” “陛下!求求您!都是我的错!是我狗眼看人低! 是我猪油蒙了心!求您杀了我!饶了我的家人吧!”百学长抬起头,挣扎着想爬过来磕头。 “百学长,”姬玄开口,声音不大,原主的记忆浮现在心头。 “当年在白鹿书院,你与其他人将朕推入结冰的荷花池时,可曾想过有今日? 你二人仗着家世,屡屡抢夺朕辛苦抄录的典籍,还将墨汁泼在朕的功课上时,可曾想过有今日? 若朕不是皇帝,那此事,是不是就这样过去了? 朕可能不过是一个受害者罢了,其余受害者呢? 你们不是在后悔你们曾经做过的事情,你们只是在后悔,得罪的是朕罢了。 这些苦难,是你们应得的,你的家人,都是为了你受难,他们并没有过错。 记住,都是因为你,仅仅是因为你罢了。” 姬玄看着众人,再道: “我见着两位学长的家人,气色还不错。 可以动一动手段,循序渐进嘛。 别动朕的好学长,就动其他人,在动手之前,提前一天再来个预告。 珍惜吧,珍惜最后的时间吧。 年后就是你们的死期,你们还能团聚一段不少的时间。” 说完,姬玄直起身,为了防止他们麻木,决定增加一些小节目。 之后不再看囚室内那些崩溃、绝望、怨恨的面孔,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后对毛骧淡淡道:“好生看管,别让他们死了。” “谨遵陛下旨意!”毛骧躬身领命,陛下这手段,诛心尤胜诛身! 姬玄转身,在一片哀泣中,缓步离去。 ---------------- 大胤历西方边境、西芒州。 曾经皇帝病重,可亦有几位皇子,势力不小,和萧家争斗。 整个京城乱作一团。 最后因几位皇子互相忌惮,主要势力又不在宫中。 两方妥协,萧家以皇帝的名义,给几位皇子封了王。 而西芒州就是原四皇子、现赵王的封地。 赵王称勇武,手下猛将如云,又领西境边军。 更好战喜功,远击西狄。 致使西狄不敢入三百里之内。 其势力,不单单掌握了西芒州,甚至旁边的两州,也开始有了他的布置。 若是有一天,他想要造反,那就能够揭竿而起。 不过赵王姬旷一直在等,他当然知道老六是傀儡。 可京城有萧家的守护,一时半会拿不下。 拿不下的话,在城外很容易被其他势力围攻,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他一直在等机会,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此刻赵王身着红铠,清扫一西狄部落,手下甲士都染血。 而赵王一手提枪,一手提着那部落首领的头颅。 骑在马上,正要回城庆祝。 听得远处一阵马蹄声,一斥候前来。 翻下马来,跪下汇报道:“王爷!京城急报。” “说。”赵王不喜欢读书,只喜欢杀人。 “京中聚变,皇帝姬玄称太后萧家谋反,趁太后寿宴之时,将其谋杀。 根据情报,如今京城,萧家尽去,已经是陛下掌控了。” “哦!”赵王听得此话,愣了好一会才想过来:“那废物还有这样的胆色? 萧家!若是他不动手,总有一天,本王也会去夺回本王的皇位。 老六那废物文不成武不就得,凭什么?” 赵王想起了懦弱到极点的老六,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没有救了。 难道还真的变了性子?敢杀人了? 这可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稀奇。 “王爷,恐怕陛下身后是有其他王爷的手段。 若不然,以姬玄的性格和能力,必不可能灭了萧家。 镇远大将军也说过,未有外敌,不会出战。”一名老将军也分析道。 西芒州,也是赵王母族势力所在。 西境边军、此刻全部掌握在了赵王和母族杨家的手中。 赵王沉思片刻,精芒一闪,说道:“走,聚集家将,昭告天下。 陛下被奸臣蒙蔽,弑杀忠臣,弑杀其母,本王要起兵,清君侧!” 那老将军听了此话,连忙劝道:“王爷,这是不是有些不妥?是谁出手的势力还没有查清楚。” 赵王冷哼一声:“能挡边军者,唯有京营二十万军队,其乃萧家所掌控。 此番变动,必然军心涣散,不堪一击。 至于其他三王,东、北、南,三方距离都远于西境。 也并没有大规模的军队调动,不管是谁杀的太后,都必然用的阴谋诡计。 京中力量,必然不会太多。 若是我西境起兵,必然拔得头筹,夺得京城,而后挟天子令天下。 更何况,若本王出现,京中世家,也得夹道欢迎吧。 那策划这计谋的王爷,恐怕已经准备动手了,就是想要自己进京,可就要给本王做了嫁衣了。” 说罢,赵王将手中头颅一扔。 看向了东方,那自己朝思暮想的地方。 “兵贵神速,我西方距离最近,抢占先机,若是慢了一步,那此等优势就没有了。 不得不快,也没有思考的时间了。” 说罢,赵王就带着军队疾驰回城,他要点齐精兵疾袭京城。 “好弟弟,想来傀儡可不好当,皇兄见不得这些,这就来解救你。” 他现在很急,布置这计谋的势力可能已经聚集军队动兵了。 自己如果晚一步那就没机会了,分秒必争。 这可是姬玄这个老六,软柿子不常见。 所以他很急,怕软柿子被别人捏了。 第39章 谁急了 赵王心里急啊,为以防万一,错失良机,决定直接先带三十万铁骑奔袭京城。 至于步卒与辎重,慢慢跟上便是。 这种机会在他看来,就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其他人虽然劝,可赵王派系本就武德充沛。 那些武将想的都是开国之功,从龙之功,怎么可能放弃。 军中文官地位本就不高,此刻更是人微言轻。 最终,这场豪赌般的万里奔袭,竟获得了绝大多数人的支持。 故而一路上,可谓是日月奔袭,冒着秋汛赶路。 西境这样大的动静,姬玄在京城之中,肯定是得到了消息。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 百官神色各异,或面露焦急,或眼神闪烁,或垂首不语,皆心怀鬼胎。 兵部尚书卫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颤音: “陛下!紧急军情!赵王反了! 其麾下铁骑号称百万,实则不下三十万精锐,正昼夜不停向京城杀来!” 龙椅之上,姬玄闻言却只是慵懒地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哦?是四哥啊。无妨,不过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朕京城墙高池深,更有国运龙气加持,坚不可摧,何足挂齿?” 兵部尚书还想在劝:“可是陛下.... 却被姬玄一个冰冷的眼神逼得将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踉跄着后退两步,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想来是姬玄的暴虐,已经在他的脑海之中留下的深刻的影响。 此刻的他,求助的看向朝堂之上的几位武将,却发现他们都没有任何话语。 姬玄盯着兵部尚书,冷哼一声:“卫爱卿,你是在质疑朕的判断,还是觉得朕的京城,挡不住那些叛军的马蹄? 朕乃真命天子,受命于天!逆天而行者,必遭天谴!” “额。”此等高傲逆天的话语,让朝堂一时半会出现了相当的慌乱。 天谴虚无缥缈,岂能倚仗? 更加麻烦的是,那京营二十万大军,以前可是萧家的。 现在刚刚易主没有多久,有多少战斗力,可还不好说。 陛下如此盲目自信,不听劝谏,京城可谓危如累卵! 当然,有的人也不想劝了,毕竟皇帝换成赵王老四也是没问题的。 再怎么样,也不会比面前这个暴君、昏君,喜怒无常的杀人魔差了。 已经在低谷了,再怎么走,都是向上。 “陛下威武,此等逆贼,应天下剿之,我们应当调集各州军队前来勤王。 让天下人见识陛下英姿。” 李丞相突然开口提议了。 “可。”姬玄点头,对李丞相相当满意,读书人说话就是不一样。 “此事便交由丞相全权督办。” 说到这里的姬玄提起了一丝其他的兴趣,看向了工部尚书: “朕的阿房宫如何呢?” 工部尚书被点名,打了一个哆嗦,连忙说道: “陛下,臣虽召集了些人口,可秋汛已到,天武大运河水位暴涨,航道中断,木石建材根本无法运望。 加之京畿附近连日阴雨,工地泥泞不堪,实在难以施工啊。” 天武大运河,乃大胤朝开国建立的一条巨大运河。 从北方到京城,最后从京城南方东进入海,走了个L形状,可以说是大胤领地内最重要的河流了。 可如今秋汛到来,雨水泛滥,已经不适合走船了。 这天下就是这样,东北方向北荒州旱灾还没过去,这京城方向就开始闹洪灾了。 天之道,损不足而补有余。 姬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这个进度,自己的钱什么时候才能花完: “一群废物,下点小雨就不行了? 难道你们没有听过一句话,小雨当晴天,大雨接着干吗? 朕看就是你们不够尽心! 再给你一次机会,一年之内,若阿房宫未能竣工,朕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蹴鞠踢!” “是....”工部尚书不敢在言,心中叹息,如今这朝堂,还不如萧太后呢。 应该说,十分不如。 众臣见状,心中亦是愤懑无奈。 三十万大军压境,陛下不思退敌之策,反倒一心惦记着享乐宫阙,实乃亡国之兆! “无事的话,便退朝吧。” 说吧,姬玄起驾就朝着后宫而去。 “哎....”一官员叹息一声。 这叹息如同传染一样,从官员开始传递。 “哎,陛下只管享乐,听得又招了三千秀女入宫。 此番下去,....” “慎言,慎言” ------------------- 姬玄可懒得管那些傻逼,若非一时找不到足够的人手接管这庞大的国家机器,若非这些许多世家官员的基本盘在地方州郡。 他早就把这群虫豸全拖出去砍了。 留着他们的目的就像是零件一样,等自己召唤了好的零件,就给他们这群杂碎全踢了。 “还是人太少了啊!” 赵王入侵这种事情,姬玄就算是和狗商量,也不会和群臣商量。 故而姬玄快速的来到了养心殿,这里已经快要成为贾诩的专门办公场所了。 “陛下....”贾诩从文山书海中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苦笑: “这些日子臣做的工作,应当是能够抵得上在魏的一辈子了。” “说明是曹公不识人才,能者多劳嘛,文和这段日子辛苦些,等以后就好了。” 姬玄亲手执起茶壶,为贾诩和自己各斟了一杯热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啧,味道不错,不愧是皇家贡品啊。”姬玄感叹一句。 有些东西,好就是好,就算是你不会喝茶。 但是你一喝,哪怕不明白其真实价格,就知道这东西是好东西。 “赵王来了,三十万西境铁骑,来得如此之急。 连步卒辎重都抛下了,看来朕这位四哥,对这皇位真是渴望已久了。” 姬玄记忆里面翻出了赵王老四,自己这位四哥的记忆。 其倒是没有怎么欺负过原主,而是赤裸裸的看不起。 他极其自信,或者说,极其傲慢。 武学天赋,军事天赋,都堪称完美,所以他自然是看不起原主那种文不成武不就得人的。 如此高傲的人,没有拿到皇位,自然是着急的。 他需要用这个位置来证明自己,自己是这个天下,最厉害的人。 “三十万吗?有些少了。”贾诩没有抬头,也并没有因为这三十万大军而担忧。 哪怕这三十万的铁骑都是西境军队精锐中的精锐,也是赵王的王牌。 “若能有个百万之众,一起解决了,更加的方便。” 姬玄听着贾诩这等自信的话语,明白他有了不错的计策。 以贾诩明哲保身的脾气,一般是不会把话说的太满的。 “想来文和已经有了退敌之策。 别人都是惧怕那三十万铁骑,文和居然还嫌人少,好啊! 不知需要多少兵马?京中能用的兵马,实际上可不算多。 那京营虽然清理之后还有十三万,可实在是没有什么战力。” 贾诩听言,露出一个温和笑容: “陛下,臣就需要这十三万京营,便可灭了那赵王三十万铁骑精锐。” 第40章 平平安安? “哦?”姬玄眼睛一亮。 “那就敬请期待了,文和需要朕如何配合?” 贾诩略作沉吟,道: “请陛下令锦衣卫暗中造势,假意北上向燕王求援,务必要让京城各大世家的眼线探知此事。 同时,命吕布将军率部佯装回防皇宫,半日后再大张旗鼓转赴京营驻地,如此往复一两次,行动选在夜间为佳。 如此,赵王大军可破。” “善。”姬玄点头,当即挥手遣人安排下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谋士多可能并不算是一个好事。 比如袁老板的谋士够多,可最终谋不出个什么东西来。 还是要主公敢决断。 目前姬玄只有一个谋士,倒是没有如何决断的烦恼了。 ------------------- 十余日后,赵王大军日益逼近。 兵部尚书卫前这几日再也没有劝过姬玄了。 此次下朝、下班之后,并没有选择休息。 而是召集了一些自己信得过的家族。 卫前作为兵部尚书,自然也是世家子。 他的家族虽然不在赵王的领地之中,可也距离不远了。 眼见陛下荒淫暴戾,再思及赵王往日英武雄姿。 其实也不用选了,故而他准备做一名内奸。 当然,这样说太难听了,换句话说,弃暗投明。 毕竟如果防御不力,自己很难活下来,还是快快投降吧。 这件事他也不敢真的大张旗鼓,锦衣卫的压力还是有的。 不过这些时间,似乎要开战了,锦衣卫的数量都要少了些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故而他召集了同样位于西方的几个世家族。 这些人都是他绝对信任的,知根知底的。 “诸位,赵王起兵之事,不知各位有何看法?” 卫前开门见山,直接询问。 问的其他七位官员可是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卫前见此,也不啰嗦,开口道: “在下以为,陛下如今受董卓等奸佞蛊惑,倒行逆施,以致天下动荡。 赵王此番乃是清君侧、正朝纲。 我等身为臣子,当为朝廷、为天下铲除奸恶,拨乱反正!” “这,这....卫大人....”有人闻言神色惶惶,下意识地四顾张望。 “别看了,这里没有锦衣卫。”卫前说道: “我已请来一名宗师探查过了,放心说吧,你们是怎么想的。” 一名老者叹息道:“可,赵王能成功吗?这还有二十万京营,还有城墙。 待到丞相求援来地方军,若是赵王败了,不仅是我们,就算是我们家族,恐怕也会覆灭。” “难道坐以待毙,家族就能幸免吗? 你看看萧家?看看王家,总有一天,那暴君的屠刀放在我们脖子上的。” 此话一出,满座皆寂,寒意彻骨。 其实他们要比萧家好,那就是萧家的基业都在京城。 他们这些世家大族,真正的基业其实都是在地方州郡,陛下现在手不够长,杀了他们也没用,这恐怕也是陛下没有杀他们的缘故之一。 可总有一天,以如今陛下的脾气...可就难说了。 “至于京营,”卫前压低了声音, “其本就是萧家旧部,历经清洗早已军心涣散,毫无战意。 不瞒各位,我已暗中联络京营将领,他们亦愿投效赵王。 根据在下消息,锦衣卫恐怕已经朝着北方求援了。 再这样下去,这战局可就乱了起来。 现在我怀疑,陛下背后站的可能就是北燕王殿下。 若是这样的话,杀这些人,也是燕王殿下的意思。 你们可要想好了,若是愿意,我们聚集家兵死士,夺下西门,领赵王入城。” 如果不是卫前自己在京城的实力不够,比如不会将计划告诉面前这些人。 但是没有办法, 他最多能凑出来两千人,就算是有一名宗师,可人还是太少了。 “干了!”一位家主霍然起身,“我愿出一名先天高手、八百死士,其中百人披甲!” “好!我宁家出一名先天、一千死士,一百二十人披甲!” ......... 很快,其余几人也纷纷表态,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最后一人身上。 那人深知已上贼船,只得硬着头皮点头应允。 之后既然歃血为盟,毕竟底都露了出来,私藏甲兵,可是死罪。 就这样,几人最后确定,在写下血书,甚至是互相再换了嫡长子为质子。 这样几人这才稍稍的放心下来,毕竟是造反。 虽然众人都没有背叛的利益,可万一呢?还是得做好预案。 众人散去后,立即暗中调集私兵死士。 宁家家主未乘轿辇,独自冒雨而行。 秋雨寒凉,将他浑身浇透,他却浑然不觉。 回到府中,他屏退左右,径直步入内室。 刚点燃烛火,却惊见主位上端坐一人。 绯红飞鱼服,一手闲闲端着茶盏,另一手按在绣春刀上。 烛光摇曳,映出来人半张似笑非笑的脸。 宁家家主浑身一僵,连忙躬身:“见过锦衣卫大人。” 卫前的宗师确实仔细探查过,确认当时并无锦衣卫在场。 但是很可惜,他召集的几人之中,混入了锦衣卫的狗了。 宁家上上下下,甚至是他们在西边家族所在地。 都被锦衣卫控制了,对于宁家家族来说。 到了这个时候,也只能牺牲那嫡子了了。 那锦衣卫轻笑一声,随手从果盘中取出一枚苹果,腕间小刀翻飞,果皮连绵而落。 “吃个苹果,平平安安。”他将削好的苹果抛了过去。 宁家主慌忙接住,指尖冰凉。 恰在此时,窗外惊雷炸响! 轰隆一声。 他手一颤,苹果脱手坠地,在冰冷的地面上滚了好几圈。 锦衣卫见了落在地上的苹果:“看起来,今夜不平安啊。” 第41章 古君子之战 大雨倾盆。 赵王领着三十万铁骑来到了京城之外二十里的距离。 骑马远眺。 从这个距离,就已经能够看到京城坚固的城墙了。 赵王感慨,这是他待了二十余年的地方,记忆许多。 本来他是有机会继承皇位的。 只可惜棋差一着,灰溜溜的被萧家排挤走。 他一直都咽不下这一口气,在找寻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他要告诉这个帝国的所有人,他回来了。 他要来拿回本属于他的位置。 挡在他面前的人,都要死! 赵军的一名老将看着那京城,根据他丰富的经验。 就明白,这城易守难攻,大胤四百年,这城就未曾陷落过。 据说这城墙凝聚了地脉之气,整个城墙为整体,连通了法则。 哪怕是宗师强者,都不可能对城墙造成什么伤害。 “王爷,我们现在如何?没有攻城器械,想要攻破京城可不容易。 而且雨越下越大了,更不是大举进攻的时间。 王爷,我们还是等着步兵和辎重前来,缓缓图之。” 大雨打在赵王铁甲之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冷哼一声: “我们三十万铁骑,施展军魂。 一路疾驰而来,就是为了抢占先机。 若是带着步兵前来,那我们的赶路算得上什么?错过的机会算什么。” 赵王无疑是很强的,他手下的这支铁骑更是他母族作为西境边军将领养出来精锐。 拥有能够加速的军魂,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疾驰而来。 “此墙虽坚,可最坚固的城池,都是从内部破坏的。” 说罢,赵王就拿出了一份密信: “这是卫家、宁家....这几个家族传递给本王的消息。 他们痛斥皇帝昏聩、愿为内应、献上西门、只求清君侧后保全家族云云。 这样下去,此城不攻自破。” 赵王言此,眼神之中闪过了回忆: “老六就是老六,还是那懦弱废物样,一个靠着几分运气窃据帝位的废物!。 当了皇帝,他懂什么是兵法?什么是权谋? 他连自己的后宫、自己的朝堂都管不明白! 这皇位,坐着还有什么意义。” “王爷,这会不会是敌人诱敌深入?”一将军皱眉。 “这怎么能诱敌深入?先不说这几个西边的世家,若是骗我们的话。 我们随时可以将他们的本家连根拔除。 就算这是阴谋,那城门开没开,一眼就能望见。 城内有埋伏,我们只需派遣一万骑兵,就可进去探查。 难不成,害怕伏兵就不入了吗? 而且根据信上的消息,老六已经派人去寻北方燕王的支援了。 燕王那屠夫,可不好对付,我们的速度需再快些。” 赵王想的更加明白,到了现在,两方直面对战。 什么阴谋诡计都没有用了,唯有真正的实力才能决定一切。 那将领还想说些什么,不过却被赵王打断了: “不必多言!本王深知姬玄底细,他绝无此等心计! 此乃天助我也,京城必破!” 就在这时,亲兵高声禀报: “王爷,京城方向有使者到!声称带来皇帝口谕!” “皇帝口谕?” 赵王眉毛一挑,脸上露出玩味笑容, “让他进来!本王倒要看看,我那好弟弟死到临头,还想玩什么花样!” 一名满身雨水、看似强作镇定却难掩畏惧的文官被带入帐中,颤声传达了姬玄的“战书”: “陛…陛下有言:京城狭小,恐伤及无辜百姓,非英雄所为。 赵王既自诩武勇,欲夺皇位,不如效仿古之君子战。 一日之后,京西平原,京营二十万,与尔三十万铁骑,堂堂正正一决胜负! 胜者王,败者寇,可敢否?” 众将领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将领,包括刚才劝阻的那位副将,都露出了极度错愕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在平原上,用刚刚经历清洗、军心不稳的京营步兵。 去硬撼西境百战百胜的三十万铁骑?! 这简直是自寻死路!就连最蹩脚的将领,也绝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决策! 这陛下,是疯了吗?还是想要投降了? 短暂寂静之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王爆发出比之前更加洪亮、更加肆无忌惮的狂笑,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眼泪都笑了出来。 “好!好一个效仿古之君子战!好一个堂堂正正! 姬玄啊姬玄!本王真是高看你了! 你岂止是不知兵,你简直是疯了!蠢得无可救药!” 他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 好一会再止住了笑,对那吓呆了的使者喝道: “回去告诉姬玄!他的挑战,本王接了! 一日之后,京西平原,本王要亲眼看着他所谓的京营,是如何在本王铁蹄之下灰飞烟灭的! 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把他的皇位和脑袋,一并献给本王!” 使者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赵王意气风发,环视帐内诸将: “诸位!都看到了吗?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此战,我军已必胜! 传令下去,全军暂且休整,一日之后,京西平原,踏平京营,生擒姬玄!” “王爷英明!” 帐内众将此刻也再无疑虑,齐声应和。 为何?因为这么短的时间。 京城之中的部队能够阻止他们的就只有可能是二十万的京营了。 也只有京营据城而守,才能严密防守,让他们无法进攻。 可若是这些有生力量被消灭在了前方,那姬玄的兵力,甚至守城都不够,他又有何惧? 又有何惧? 只要灭了这二十万京营,那京城,就是神仙都难救。 更何况,他们三十万都是铁骑,那京营都是步卒,只要出城,就已经跑不掉了。 “告诉卫家,一日后动手。 待我们踏碎京营之后,直扑京城,本王十分想念我的好弟弟了。 本王想要正面问问,为何有这么蠢的人。” 赵王笑道,他也从史书上,读过无数蠢笨的皇帝。 每一次,他都想打开这些弱智的脑袋,看看这些人到底想的是什么。 很可惜,没有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自己的好六弟似乎就是此等聪明人。 所以他很好奇,自己大军进入皇宫的时候,他会不会后悔,会不会痛哭流涕。 第42章 贾诩为毒士 一日后。 秋雨暂歇,但天色依旧阴沉得可怕。 京营副将孙焕带着几名心腹将领,焦急地望着不远处正在整队的吕布及并州狼骑。 这孙焕,就是吕布选出来,暂且管理京营的人员。 “吕将军!”孙焕忍不住上前几步,压低声音问道, “陛下又急令召您入宫,可是京城有变? 如今赵王大军压境,您这一走,军中人心惶惶啊! 而且陛下还未让我等进城防守,这.....” 吕布骑在赤兔马上,手持方天画戟,闻言只是侧过头。 冰冷目光扫过孙焕等人,冰冷道: “陛下有旨,命本将军去清理一些碍眼的垃圾,此番应该最后一次了,需要多花些时间。 至于京营……”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足以让周围不少竖起耳朵的士兵听见: “尔等守好你们的营盘便是。 此间事了,陛下自有安排,京城内外,自当海晏河清!” 说罢,不再理会众人。 一夹马腹,带着一万五精锐亲骑,径直朝着京城内部疾驰而去。 留下满地泥泞和面面相觑、心思各异的京营官兵。 “清理垃圾……最后一次了?”孙焕反复咀嚼着吕布的话,脸色变幻不定。 他与其他几位将领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惧。 “孙将军,吕布此言,分明是陛下要最后清洗朝廷不稳之人了!会不会是卫尚书? 我等皆与卫尚书有过联络,恐怕早已在清算名单之上!” 一名将领颤声道,脸上血色尽失。 “不能再等了!”孙焕猛地一跺脚, “吕布被调走,起码需要半日才能回来,此乃天赐良机! 赵王大军就在城外平原,此时不投,更待何时? 难道要等吕布回来,把我们当垃圾清理了吗? 陛下根本就没有把我们当人,我们哪怕是给出了同萧家有染的名单。 陛下也从来都未曾相信过我们。 就连京城都不愿让我们进去防守!这等帝王,我们还有忠诚的必要吗?” 求生的欲望和对吕布、对皇帝的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 他们原本就军心涣散,对皇帝毫无忠诚可言,此刻更是找到了一个看似完美的逃跑理由和机会。 “传令下去!”孙焕眼中闪过狠厉,“全军开拔,我等投奔赵王,弃暗投明! 愿意走的就走,不愿意走的就留下来等死吧。” 命令悄然传开,本就惶惶不安的京营瞬间骚动起来。 各级军官、士兵因为各种清洗事件,早就对吕布和姬玄不满了,此番有了活命的机会。 要说走肯定是大家一起走,留在这里等吕布回来不就是被泄愤的? 十三万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丢弃了营寨、辎重,甚至许多甲胄兵器。 争先恐后地朝着远方的赵王大营方向涌去。 队伍散乱,毫无阵型可言,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大溃逃。 毕竟并州狼骑是骑兵,他们得跑快点,万一被追上呢? 赵王等着决战,早已列好阵势。 三十万铁骑严阵以待,甲胄在阴沉天光下如同死亡的潮水,肃杀之气弥漫天地。 他正等着京营出来“决战”,却先等来了京营全军溃涌而出的景象。 “哦?”赵王微微蹙眉,远眺着那支乱得像无头苍蝇般的军队, “这是作甚?未战先溃?还是老六他就连一个整兵的将领都找不到了? 这散乱的阵法,就是他要和我们决战的人群?” 他身边的谋士仔细观察着,谨慎道: “王爷,看其阵型散乱毫无章法,士卒惊慌失措,丢盔弃甲,倒不像是诈降诱敌。 莫非是那伪帝彻底失去了对军队的控制? 或许是这京营也是觉得伪帝的命令实在是太过于离谱。 让二十万步卒,离开城池,直面三十万铁骑,这不就让他们去送死,发生兵变理所当然。 那伪帝军事才能,不如陛下万一。” 这谋士此刻已经开始吹赵王了。 一声陛下,听得赵王都快要高潮了,嘴角讥讽更浓: “本王说什么来着?姬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连最后一点本钱都看不住!就这等货色,也配坐龙椅?” 他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无论对方是来真投降还是真溃逃。 这二十万人离开了坚城,跑到平原上,没有阵型。 在他无敌的铁骑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 只要一举击溃甚至收编这支军队,京城就是一座空城,唾手可得! “传令前军,保持警戒,若对方是来投降,便让他们放下武器,跪地受降! 若敢冲击军阵,格杀勿论!”赵王下令,眼中已尽是胜利在望的得意, “今日,便是本王入主京城、登顶皇位之时! 尔等都有从龙之功!大赏!” 赵王提起长枪,一马当先。 三十万大军紧随其后,奔流如海,汇聚合一,一匹骏马模样的军魂在天穹之上凝聚。 整个骑兵的速度加快,这个军魂,对于骑兵的战斗力加持还是很多的。 在平原之上,三十万大军迎上了那散乱无比的十三万京营。 京城城墙上。 姬玄站的最前,贾诩稍稍在后、盖聂则是在侧位保护,周边是几名锦衣卫。 再远一些就是密密麻麻的陷阵营了。 姬玄负手而立,嘴角含着笑意: “三十万军魂部队啊,虽然军魂的质量看起来不太行。 可也是精锐了,京营有这样的军队给他们陪葬,也算是他们的福气了。 文和,计谋成功了,把握人心,果然还是你厉害。” 贾诩听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羽扇,也不知道秋天冷不冷,自顾自的扇了起来。 谦虚说道:“哪里哪里,都是人性弱点罢了。 那赵王想夺取皇位,又苦恼城墙坚厚,北方燕王援军。 得知陛下决战地点,必然将军力放在那里,解决我们京城的主力力量。 也就是京营,他们说诱饵。引诱赵王,来到我们给他们选的墓地。 又因为卫家的投降,让赵王更加的放弃了警惕,想一劳永逸。 这就是人性的贪婪,赵王本来就不是什么谨慎之人。 从他得了寿宴之事,奔驰万里前来就知道,其性烈贪功。 那时候,在下定下计策,他中计,就已经是必然了。 既然无人能劝他来到此处,那就不会有人能劝他放弃这一次机会。” 说道此刻的贾诩看了眼京营: “京营更甚,惧吕将军勇武,恐陛下清算。 又根据吕将军最近来往皇宫,每次半日,已走过两次了。 一次试探,二次验证。 此次是最后一次,时间长些。 让他们明白了,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逃跑的机会,起码有半天逃跑的时间。 再加上,赵王来袭,我们依旧未让他们进城防守,清洗萧家等事情聚集起来。 还没有发生兵变,是因为吕布将军威慑力足够。 如今,将军一走,失去了管束,自然朝着赵王奔去。” 姬玄看着远去的京营并没有什么感觉。 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罢了,能够先背叛帝国,然后在背叛萧家。 这种军队,又有什么用的机会。 他不相信,萧家如此,这些看起来没有投靠萧家的将领是看不出来的。 恐怕是还没有找好价格吧。 对于姬玄来说,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本就想要杀了的,现在能够废物利用,也是妙事。 一起清洗了吧。 滴滴答答的雨滴再下,不大不小,锦衣卫给姬玄打开了伞。 京城西北方,毛骧亲自领着一千锦衣卫精锐。 锦衣卫出动,并不是为了杀人。 而是拿起铁锹,朝着天武大运河的堤岸挖去。 若问,何为毒士?不需解释什么是毒士。 只需答,贾诩为毒士! 第43章 水淹三军 西境三十万铁骑形成的黑色狂潮,正以碾压之势。 快速压向那十三万惊慌失措、乱作一团的京营溃兵。 赵王更是一马当先。 京营士兵们看着前方声势浩大的铁骑,连忙扔下了武器 打着白旗,举起双手,速度之快,平生罕见。 赵王见京营放下了武器,狂笑无比。 可见在他的铁骑下,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他马上就要当皇帝了。 可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的时候。 “轰隆隆——!!!” 一声远比千军万马奔腾更为沉闷、更为恢弘的咆哮,骤然从西北方向传来! 这声音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 无论是铁骑的马蹄声,还是京营溃兵的哭嚎声。 在这天地之威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所有人,从最低等的士卒到志得意满的赵王。 都不由自主地动作一滞,惊疑不定地望向西北方。 只见远方的天际线上,一道浑浊的、望不到边际的“墙”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凭空出现,并朝着平原疯狂推进! 那不是什么墙壁,那是裹挟着泥沙、断木、乃至破碎屋舍的滔天洪水! 天武大运河积蓄的秋水,被锦衣卫掘开河堤后,化作了吞噬一切的怒龙! “那…那是什么?!”一名骑兵失声惊呼,脸上的嗜血变成了茫然和恐惧。 “水!是洪水!洪水来了!!”京营中有人发出了更为凄厉的尖叫。 原本阴沉的天空,此刻仿佛彻底暗了下来。 乌云翻涌得更急,豆大的雨点再次噼里啪啦地砸落,仿佛在为这场人为的天灾助威。 那堵浑浊的“水墙”越来越近,轰鸣声震耳欲聋,连脚下的大地都开始剧烈地颤抖。 “不——!不可能!” 赵王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转化为极致的惊骇和无法置信, “哪里来的洪水?!这个季节!这个方向!是天武运河?! 姬玄!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他瞬间明白了过来。 根本没有什么决战! 根本没有什么内应投降! 那十三万京营溃兵,全都是诱饵! 那个他一直看不起的、认为懦弱无能的六弟。 那个他口中的“废物”,竟然狠辣至斯!决绝至斯! 不惜以十三万大军为诱饵,不惜掘开护卫京畿的天武大运河,水淹三军。 要将他和他的霸业,连同这四十多万条性命,一同埋葬在这片平原之上! “疯子!他是个疯子!!”赵王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他从来没有想到,记忆之中,曾经懦弱的有些非人的姬玄居然能够下此等决定。 要知道,天武大运河改道,毁灭的可不单单是他们。 下游百姓受灾的少说也有上百万人。 更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被一名废物给算计了。 他不甘啊! 他快速的下达命令,“撤!快撤!后军变前军!撤!!!” 然而,太晚了。 三十万大军为了包围和接收京营,阵型已经展开,深入平原腹地。 在广阔无遮拦的平原上,面对排山倒海而来的洪水,两条腿如何跑得过四条腿? 而四条腿,又如何跑得过这席卷天地的怒涛? 哪怕是他们拥有“奔驰”的军魂,可依旧逃不出去。 “王爷!来不及了!!”身边的谋士面如死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洪峰如白色神明,抹除着一切。 人喊马嘶瞬间被洪流的怒吼淹没。 精锐的铁骑在这自然伟力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 战马惊惶人立,骑士被甩入浊流。 沉重的甲胄此刻变成了催命的符咒,拉着他们迅速沉入水底。 京营的溃兵们同样,几乎是在瞬间就被洪流吞噬、冲散,连挣扎都显得徒劳。 “姬玄!!我操你祖宗!!你好毒的手段!你好狠的心肠!!你不配当这个皇帝!” 赵王此刻被一宗师拉了起来,飞悬在天空,发出了最怨毒的咒骂。 宗师内气稳定,源源不断,只需要用内气外放,然后托起自己就能飞行,不算太难。 赵王看着自己的大军如同被冲散的蚁群般迅速消亡。 看着那象征着他的霸业的骏马军魂在滔天浊浪中哀鸣破碎。 他不相信!那个在宫中唯唯诺诺六皇子。 怎么可能做出如此酷烈、如此决绝、如此罔顾人命的部署?! 这不是帝王心术,而是魔头行径!真正的魔头。 洪水无情地蔓延,迅速淹没了大半个平原。 将方才还旌旗招展、杀气冲天的战场,化为一片浑国汪洋。 浮尸、破旗、断戟随处可见,挣扎求生者的哀嚎与洪水轰鸣交织成一曲地狱的悲歌。 三十万铁骑,西境军队的精锐,全军覆没。 在这样冲击和流速之下,哪怕是后天大圆满也不可能活下来。 先天能够做到踏水而行,可这奔腾的河水实在是太急了。 运气不好,就会被一波一波的浪花给卷了进去。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此时赵王被宗师放在了高处丘陵,面带灰色。 脑袋耷拉着,就像一条被人打了的野狗。 早就没有了刚刚那气吞山河入虎的气势和信心。 “三十万铁骑啊,全部完了。” 他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这三十万军魂大军是他真正的资本,其他的普通军队,死了再多他都不会心痛。 可面前这三十万军队不一样,他们是军魂部队。 这个数量,就算是天人强者出现,也不能直面其威。 是他争霸,夺得皇位的最大依仗,更是他如此自信的来源。 此刻,全部毁于一旦了。 越高傲的人,收到打击之后,可能就会越难以接受。 一名白发老宗师见此,大声吼道,想要喊醒迷糊的赵王:“王爷!此战我们败了,但是我们没死! 回到西芒州,再做打算。 西芒州还有几百万的步军! 王爷你还年轻,岂能因为这挫折就一蹶不振?” 此刻西境此次前来的三十万铁骑,还剩下了三名随军宗师,十二名先天强者。 “回去吗?”赵王听着宗师的话语。 他输的如此彻底,这样回去,恐怕会遭受不知道多少人的谩骂。 一名宗师又道:“王爷!谁没有败过,知耻而后勇,方为大丈夫!” “知耻后勇?方为大丈夫?”听得此话的赵王眼睛一亮。 算是找回了一丝心气,缓缓的站起身来。 点头说道:“好!走,我们回去。” 走之前,赵王远远的看了一眼京城,放下狠话: “姬玄,你别死,你的命,只能本王来取!” 就普通话本里面,输了就要赢回来的将军。 三位宗师见着赵王这么快就真振作了起来,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一次,成长的代价有些大了,三十万主力精锐全部埋葬。 可赵王以前赢得实在是太多了,导致傲慢自大。 若是赵王能够利用此次失败,学的沉稳一些,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到时候,说不定,赵王真能作为明主,肃清这天下乱流。 一宗师叹息,望着那奔涌河流,埋葬了不知道多少的性命。 “我们速速走吧,虽我军败了,可有河流阻隔。 就算是伪帝还有部队,也不可能跨越这样湍急的河流前来追杀。 若是派遣强者来的话,我们也不惧他们。” 第44章 抓住赵王 京城城墙上。 风越来越大了,吹得雨伞根本无法阻隔风雨。 不过姬玄周边,锦衣卫用内气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风雨轻柔地隔开。 姬玄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下方那片人为造就的泽国。 贾诩轻轻摇着羽扇,他当然知道这个计策会死很多人。 他很痛心。 毕竟贾诩一直觉得,自己其实是一个好人。 只可惜,无论是在三国,还是在这个世界,好人都是活不下去的。 想要当好人,那么想要活下去,先当一个活人,才能当一个好人。 “陛下,水势已成。 赵王麾下三十万铁骑,京营十三万叛军,尽为鱼鳖矣。” 说罢,贾诩又拿出了地图,道: “此番天武大运河改道,从此分叉,一股向东汇入东海,一股向南汇入南海。 我等只需再向南清理出一条河道。 那么天武大运河,就可连通南北,成为帝国的命脉。” 贾诩并没有说完,如果是以前,没有战争,这个提议提出来。 虽然长远来看,利国利民,但必然无数人反驳。 不单单是官员,还有百姓。 因为河道之处,有无数的良田,房屋,是他们的家乡,他们又怎么可能愿意呢? 可如今河道已经改流了,那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反对的不是死了,就是一无所有了,也就不会反对了。 姬玄听见贾诩的话,明白了他的意思。 但此事都是赵王之错,让自己损失了如此多的子民。 如果赵王不来,可没这些事情。 赵王可恶啊!赵王可恶! 姬玄想着此处,见着一道红光跨越河流,奔驰而去。 他当然知晓是谁,这也是他的安排,冷冷说道: “朕的皇位,不是谁都能觊觎的。有些代价,他们付不起。 摆驾,回宫。” 秉持着好用,就要往死里用的原则。 这一次出手的,是天下无双的吕布。 赤红色的流光撕破雨幕,所过之处,蒸腾的水汽形成一道短暂的白色轨迹。 吕布单骑突进,手持方天画戟,赤兔马踏波而行,如此奔腾的河流,竟如履平地。 赵王在一众宗师与先天高手的护卫下,正狼狈地向西逃窜。 他们也不敢飞行,只能在地面快走。 行至一处四面环山之地,赵王环顾四周,忽然放声大笑: “我笑那姬玄无谋少智!若在此处设下一支伏兵,我等岂不是束手就擒?” 此刻的赵王似乎想通了些许,开始为自己寻找借口。 的确,明知道河流分开了京城和西境,一时半会军队过不了河。 想要围杀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西方早早的安排一波伏兵便可。 姬玄想到了这点,不过他并没有这么安排。 为什么呢? 一名眼尖的先天高手忽然惊呼:“那是什么?!”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吕布一人一骑冲破重重雨雾,赫然出现在眼前。 “此人意欲何为?难道想以一人一骑阻拦我们不成?” 众人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就算是三十万铁骑不见了,可他们这里还有三名宗师,十余名先天啊。 吕布勒马而立,狼目如电,胯下赤兔躁动不安: “吾乃吕布、吕奉先。奉陛下之命,带赵王归京,若有阻拦者,死!” “狂妄!宗师又如何?”几名先天强者忍无可忍,同时出手试探。 可吕布未曾出手,周身的红炎再燃,直接点燃了那几名出手的先天。 那几个先天浑身烈焰,痛苦哀嚎着跳入河中,企图熄灭火焰。 可依旧化为了灰烬,最后被河流冲走。 “好强!” 余下的三名宗师和几名先天咽了咽口水,实在是太强了。 短暂的惊骇过后,赵王猛地生出一丝荒谬的念头。 面前的人难道是天人? 为何那老六如此懦弱的人,能够招揽到天人? 他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 他强压下恐惧,运足内力高声喊道: “这位将军!且慢动手!姬玄倒行逆施,水淹三军,视人命如草芥,岂是明君所为? 将军神武,何不弃暗投明? 本王愿以国士相待,与你共享这万里江山!他姬玄能给你的,本王十倍、百倍予你! 届时我为东皇理政务,你为西皇掌军事,如何?” 然而,吕布回应他的,只有一声更加狂暴的怒吼,以及骤然加速的赤兔马! “共享江山?你也配?! 这天下是陛下的!岂能是你这种宵小能染指?” 现在的吕布不喜欢有人用乱七八糟的东西来诱惑自己。 这让吕布回想起不太好的回忆。 话音未落,赤红色的身影已如瞬移般杀到近前! “保护王爷!!”两名先天高手肝胆俱裂,却依旧鼓起全部勇气,挥动兵器迎了上去。 “蝼蚁!滚开!” 吕布甚至未曾正眼瞧他们,只是一声怒喝,两人便肝肠寸断! 又有一名宗师燃烧精血内力,企图阻拦吕布。 可吕布手中方天画戟划过,那宗师不管是武器,还是身体,都四分五裂! 鲜血内脏瞬间被雨水冲散,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完整的一声! 秒杀!真正的瞬息之间! 一名白发老宗师瞳孔急缩,他是赵王麾下资历最老、修为最高的供奉,其修为虽然不是天人。 但是也可得到别人的一声大宗师了,此刻深知已无退路。 “小齐,带着王爷快走!!” 老宗师暴喝一声,全身内力毫无保留地燃烧起来,干枯的身躯仿佛膨胀了一圈。 神通“枯木逢春”,可使自己身体回到最巅峰状态。 只不过,一次战斗,以老宗师对于法则的领悟,最多使用三次。 故而他连续燃烧自己内气、生命力一共四次,气势已经达到了顶峰。 双掌拍出,引动周遭雨水,近化作两条咆哮的水龙,悍不畏死地撞向吕布!这是搏命的一击! 而那年轻宗师眼中带泪,提着赵王,就朝着远处逃去。 他们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 “垂死挣扎!”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方天画戟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后发先至! “轰!!” 那两条看似凶猛的水龙在触及画戟锋芒的瞬间便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水花。 戟刃去势不减,精准无比地劈开了老宗师拼命催发的掌劲和护体罡气,从他头顶一划而下! 老宗师的动作猛然僵住,眼中光芒迅速黯淡,一道血线自眉心向下蔓延。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悠长而遗憾的叹息: “王爷....天纵奇才,明明已经沉稳改变了,可为何上天不肯.....不再给一次机会” 话音未落,他的身躯已从中裂开,倒入浑浊的洪水之中。 他的确很强,三次“枯木逢春”的力量,如果遇上了一般的天人,恐怕都会被他拦住。 可很可惜,他遇到的是“无双飞将”。 杀了此人,赤兔速度更快,追上了那年轻宗师和赵王。 吕布左手疾探,精准捏住宗师头颅,稍一用力,头颅顿时炸裂。 电光火石之间,两名宗师,尽殁! 原本被宗师提着的赵王跌落在地,红白之物溅了一身。 他虽是先天强者,但亲眼目睹倚为柱石的宗师如土鸡瓦狗般被碾碎,早已战意全失,无边恐惧与绝望将他淹没。 “不…不要杀我!朕…朕可以禅位!朕……” 他语无伦次地后退,脚下踉跄,跌倒在泥水之中。 这最后时候,居然已经分不出梦境还是现实了。 吕布驱马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片刻前还做着皇帝梦的枭雄。 他俯下身,如同抓起一只小鸡般,轻易地掐住赵王的脖子,将其提离地面。 赵王四肢挣扎,却感觉一身内力在对方那恐怖的力量面前如同石沉大海,根本无法调动分毫。 吕布不再多看一眼这片狼藉的战场和手中的俘虏,调转马头。 赤兔长嘶一声,再次化作一道红色流光,踏着滚滚洪流,朝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他为陛下,带回了一份不错的礼物。 第45章 杀赵王 吕布来到皇宫,翻下赤兔马,提着赵王就来到了金銮殿上。 此刻金銮殿,并没有官员,只有姬玄,孤独的坐在龙椅之上。 “陛下。” 吕布拱手行礼,随后“砰”的一声,将赵王掷于殿前玉石地面。 赵王其实是没有什么伤的,甚至内气都没有使用。 毕竟洪水来的时候,是宗师带他飞行的。 而吕布袭击,他也没有任何的反能力,就被吕布抓住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实在是太弱了。 他的反抗,起不到任何的作用,这才导致他看起来并没有反抗。 姬玄高踞御座,朝吕布微微颔首: “奉先辛苦了,暂且退下休息吧。” 吕布行礼告退:“末将告退。” 对于他来说,灭了这些弱者,根本算不得什么功绩。 要说功绩的话,还是那位掘了堤坝,让不知道多少人流离失所的贾诩更大一些。 这让吕布看向姬玄身边的那位谋士,眼中有些赞赏。 自己在董卓的时候,为何没有发现此人居然有如此才能。 也不多言,吕布就拱手退去。 没了吕布,赵王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 盯着这雕龙画凤的宫殿,还有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王座。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地方。 如果自己成功的话,自己的铁骑能够攻破京城的话。 那么这个时间,自己可能也进迈入了这个宫殿,坐在了那个位置上了吧。 可,为什么?为什么和计划的完全不一样。 他盯着上方穿着黑龙袍的姬玄,眼中充满了仇恨。 若是输给其他的兄弟姐妹,他可能都不会难以接受。 可输给了一个废物,一个傀儡,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见着姬玄缓缓的步下台阶,朝着他走来。 一个脱身的想法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上。 自己可是先天修为,就算不是吕布的对手。 可老六是没有任何修为的,这个距离,只要能够抓住姬玄,将其作为人质。 那自己还有翻盘的可能。 他盯着姬玄越走越近的身影,眼中戾气翻涌。 此人实在是太过于得意忘形了。 没有修为,竟敢距离自己如此近。 那吕布也未对自己进行任何的限制,实在是疏漏啊。 他先天内气流淌,正准备暴起的时候。 却蓦然撞上姬玄投来的目光。 一瞬间,恐惧、绝望、恐慌爬上了他的心头。 原本聚集的先天内气,彻底的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同内气消失的,还有赵王反抗的勇气。 “四哥,许久没见,没想到居然是在这样的局面。 当初朱雀门一别,本以为永远不会见面了。” 姬玄语声温和,似闲话旧事,: “当初四哥母族,掌握西军,哪怕是萧家,也不敢过分。 四哥雄姿,作弟弟的,倒是记忆犹新啊。 还记得四哥怒斥萧家,还记得四哥纵马杀敌,记忆犹新。 本以为四哥会掌控这个天下,却没想到,世事无常啊,世事无常。” 姬玄摇了摇头,又道: “四哥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是谁的人?你背后是谁?大哥?二哥?还是七叔?” 赵王喘着粗气,强烈的抵抗来自灵魂的恐惧。 这份毅力,这份调节力,也是不凡。 他仍不愿相信这一切出自姬玄之手,固执地认为幕后另有其人。 “那人献上掘堤之计,分明是要让你背负千古骂名! 你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终究只是个傀儡! 掘运河,导致受灾之人,岂止千万。 你就算是傀儡,可身为皇帝,这些都是你的子民,你好狠的心啊。” 姬玄听得此话,露出了一丝嗤笑,摇了摇头:“不用担心,朕不会改变你的想法。 但是你所说的那些人,朕会送来见你的。 至于这次洪水,若是四哥你不进攻的话,朕又何必掘开河道呢? 这一切,都是四哥的错。 有贼入室行凶,主人力不能敌,只得焚屋自保。 损的是自家基业,难道反倒是主人的错? 这一切,都是盗贼的错。 为此,损害了那么多的子民,朕也甚是痛心。” 说罢,他缓缓拔出长剑,架于赵王颈上。 “四哥还有什么遗言吗? 哪怕是被人说是弑亲之人,朕还是觉得。 凡王之血,必以剑终,故朕会亲自送你上路的。” 赵王感受到抵在脖子上的长剑,剑锋冰冷刺骨,明白今日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甚至凶多吉少这个词语已经不能形容了,这是必死的局面。 “能……放过我王府众人吗?”此刻的赵王的确怕了。 他从姬玄的身上,感受到了魔王的气息。 他怕这一切,真的是这位所为。 “六弟,做四哥的在以前做了错事。 没有见到六弟的难受,是哥哥的错。 四哥这辈子,为人高傲无比,做过许多错事,可从未认错,可从未曾求过任何人, 今日,求一求六弟。 能否放过我王府众人,也算是给四哥留下一条血脉。” 说吧,赵王嗓音干涩,似乎明白死期将至。 双膝一软,径直跪倒在地。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现在的赵王就想要提现了。 “还请陛下宽恕。” 说吧,他直直的磕上了几个响头。 “见朕,你本就该跪。”姬玄目光漠然,不为所动。 “你的遗言,朕听到了,可惜,朕不允。” “你!”赵王还想要说些什么,可姬玄觉得他的遗言已经说完了。 再说的话,那就不太礼貌了。 银光一闪,在赵王不可置信的眼神之中,头颅落地。 鲜血染红了地面。 姬玄用内气轻轻的擦干净了剑上面的鲜血,插入鞘中,道: “收拾干净。” “是。”两名锦衣卫悄无声息步入殿内,利落地清理血迹与尸身。 杀完人之后,姬玄回宫,回到了金龙殿之中。 毁灭这些军队,足足给他带来了五千点的暴君点。 这样加起来的话,那自己目前就有足够六千九百的暴君点了。 姬玄也不准备攒着了,决定开始两次史诗级召唤。 第46章 罗网和玄甲军 “系统,来一次史诗级召唤!” 【叮!花费3000点暴君点,目前剩余3900。 正在抽取召唤中……】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赵高(罗网)! 附带组织:罗网(十二万人)! 姓名:赵高 修为:天人 称号:罗网首领 特性:天罗地网(可利用自身内气,组成领域,掌握领域内所有人的一举一动、控制领域里面人的动作。)。 忠诚度:100(死忠)】 【组织:罗网 数量: 特性:罗网:提升罗网成员隐秘性,减少被发现的可能。 评价:天罗地网,无孔不入】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召唤赵高及罗网】 【提示:可选择完全召唤或部分召唤,罗网成员作为杀手间谍组织。 召唤后,可布置到整个大胤重要位置。】 “罗网?”姬玄眼睛一亮,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组织。 锦衣卫虽强,可人数太少,而且作为天子内卫,大多数的锦衣卫都是在京城。 除去其他地方的话,也只是少量的锦衣卫出外勤。 想要以锦衣卫掌握整个天下,监管地方官员的话,那数量还是有些少了。 可罗网不一样,从数量上来说,十二万人,虽然不算太多。 可在每个主要城市安插几个罗网之人,将其成为节点。 而后再发展下线,这样,整个大胤就能够编织出一个巨大的网。 天下所有的事情,都会落入姬玄的耳中。 要知道,在古代帝国,虽然明面上的皇帝是皇帝。 可整个基层的掌握者,从来都是地主。 一些地方的地主,和官员勾结,同流合污。 更甚者,姬玄听闻,西南方一些地方的地主,居然还掌握着手下佃户的初夜权。 这些人,才是帝国的吸血鬼。 正如姬玄所说,这些地主世家、都是吸取的他作为皇帝的权力。 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有罪,而且是大罪! 有了罗网的存在,姬玄也可以开始除虫了。 整个帝国都是自己的财产。 有人动那些百姓,就是动自己的财产,他很在意。 姬玄就将赵高召唤了出来。 很快,一名面色异常苍白,眉毛暗红细长的男子出现在了姬玄的面前。 其双眼微微眯起,似笑非笑。 头戴高高的、颜色深暗的官帽,身穿深红色与黑色相间的宦官官服,整个人显的妖异而诡异。 “见过陛下。” 赵高见着姬玄,恭敬的行礼道。 每一句话都都慢条斯理,从容不迫,语气平和甚至有几分阴柔。 似乎看不出其是危险到极点的罗网杀手的主人。 其气势诡异,很明显,也是天人。 “很好,赵高。”姬玄见着赵高,满意的点了点头。 “西城门口,有些虫子,虽然弱了些。 但是就作为你们罗网登场的第一场戏吧。” 本来兵部尚书一行人,他准备让锦衣卫出手的。 不过这些日子,锦衣卫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他还是需要体恤一下下属。 就让罗网去安排兵部尚书一行人了。 “遵命。”赵高点头,快速走出殿外,安排了起来。 这一次召唤的可是整个罗网。 不单单有赵高,还有所有的杀手。 惊鲵、黑白玄翦、掩日、六剑奴,胜七等人。 这一次召唤,还是比较值的,一个天人,数个宗师,更重要的是一个完整的组织。 “系统,再来一次史诗级召唤!” 【叮!花费3000点暴君点,目前剩余900。 正在抽取召唤中……】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秦琼、尉迟恭! 附带兵种:玄甲军(各5万人)! 姓名:秦琼、尉迟恭 称号:门神 修为:均天人 秦琼特性:武曜(己方士兵的体力、速度、力量得到显着提升,伤口愈合加快,对敌方削弱类神通拥有抵抗力)。 破阵(对军阵、阵法获得极大特攻) 尉迟恭特性:虓煞(敌方士兵会感到心神不宁、手脚发软、战斗力下降,虓煞之力会随着杀敌数而累)。 破城(对城池、建筑获得极大特攻) 组合神通:门神镇厄(统领军队获得两人神通加持,同时根据张贴二人画像的万家灯火数量提升,可洞开天门,释放出邪魔退散、奸佞伏诛的毁灭性攻击。) 忠诚度:100(死忠)】 【兵种:玄甲军 数量: 特性:玄甲(减轻具装重量,可将攻击力凝聚于一点,士气恒定,严格执行命令。) 评价:玄甲所过,无坚不摧】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召唤秦琼、尉迟恭及玄甲军?】 【提示:可选择完全召唤或部分召唤。】 “玄甲军!”姬玄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激动。 如果说,罗网提升了自己对于基层情报人员的掌控力。 那么这十万玄甲军的出现,就让自己得到了正面的军事能力提升。 军队这个东西,从来都是在于精而不是在于多。 再多的军队,遇到的精锐,都会成为别人的战绩罢了。 某位合肥孙十万,就是被张八百给踩头了。 玄甲军五千大破十万也是如此。 历史上大多数的以少胜多,除了主将的指挥关键。 这些精锐的士兵,经验丰富的老兵,在战术的执行侧,也是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如今得了尉迟恭和秦琼,这两位大唐门神。 那么姬玄的正面力量,也得到了极大提升。 毕竟董卓、吕布手下的军队虽然也是精锐,可数量的确有些少了。 自己又没有多余的暴君点数给他们增加人数。 玄甲军,解决了目前大多数的问题了。 而且这两位主将的军魂神通,加上玄甲军自己的军魂神通。 加起来可称豪华,根本无法想象有其不能攻破的敌人。 尉迟恭和秦琼的军魂就如此厉害了,不知道传闻的天策上将的帝王神通,又是何种风采。 不多言,姬玄直接召唤出了尉迟恭、秦琼和一部分的玄甲军。 两将出现。 左边一将,面如黑铁,虬髯怒张,一双铜铃巨眼,身着玄甲。 手中紧握一对沉重无比的水磨竹节钢鞭,正是门神——尉迟恭! 右边一将,面容相较之下略显儒雅,但眉宇间英气逼人,沉稳刚毅。 他同样身着玄甲,手中一对鎏金熟铜锏,正是另一位门神——秦琼秦叔宝! 两人对视一眼,大步来到姬玄面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如洪钟: “臣,尉迟恭!” “臣,秦琼!” “奉召而来,率玄甲军,听候陛下差遣!愿为陛下手中利刃,扫平一切之敌!” 而在身后,一名名骑兵人高马大,挑选自百战锐士。 统一身着制式的玄色铁甲,手中的马槊长达一丈有余,腰间还配有横刀、手弩,武装到了牙齿。 军容鼎盛,鸦雀无声。 这是一支为冲锋和破阵而生的强大军队,静时如山岳,动时必如雷霆! 姬玄看着眼前这支闻名千古的精锐铁骑与两位绝世猛将,心中豪气顿生。 “好!好!好!”连说三个好字:“得二位将军与玄甲雄师,何愁天下不平!” 第47章 侍寝 得了秦琼、尉迟恭两人,此二人不管是武力、亦或是领兵都是大才、甚至还有神秘侧的万家灯火加持。 故而修为达到了天人级别。 姬玄得此良将,又灭了赵王,心中大悦。 将尉迟恭和秦琼两人暂且安置在原本京营的营寨之中。 正巧,二十万的京营本身就是精锐军队,后勤物资还有俸禄等消耗也是不低。 当然,重步兵和重骑兵的培养成本的差距还是挺大的。 不过现在还好,起码这十万玄甲军都是死忠,不会找自己要俸禄。 可姬玄也不是多么刻薄之人,这些士兵都是人,都有自己采买的需求,钱肯定是要发的。 当然,姬玄目前灭了些家族,哪怕是阿房宫花费了一亿白银。 赈灾和奖励花费了两千万,招募后宫仆役,花费了差不多五百万白银。 内库里面也还有四千万的白银,钱粮肯定是够的。 可姬玄并不想从自己的内库里面出钱,这些都是为国家而战的将士,他的朝廷百官应该都担待些。 而吕布和并州狼骑,则是布置在了原来天武卫的营地之中。 安排完这些,因为后宫扩充,在宫中多了人影,也就是宫女妃子。 当然,金龙殿虽大,除了清扫的时候,其他时候,姬玄是不会让那些宫女进殿的。 姬玄也不多想,随意的翻了个牌子。 李幼微主持这次选秀,其中各类姿色上佳、出身名贵的闺中女选了十余人为贵人。 而姬玄翻开的就是其中一人。 不多时,一名身着绛红绡纱宫装、裙裾迤逦三尺、云鬓珠钗轻颤的女子步入殿中。 她唇上胭脂艳如血染,眼尾以金粉勾勒飞凤纹,一身红衣更衬得肌肤胜雪。 “陛下~” 这一声唤得百转千回,她见着姬玄,连忙跪了下来。 “抬起头来。” 姬玄步至她身前,淡声开口。 那女子闻言,连忙抬起头来,露出那祸国殃民的绝色,眼中还有几分幽怨,看起来楚楚可怜。 胸前更是因为抬起头来而汹涌澎湃。 “你叫什么名字?” 姬玄盯着此女子,李幼微之美,透着书卷清气。 而眼前之人,美得近乎妖异,媚骨天成。 看起来李幼微选秀,还是尽力了。 “臣妾云倾霓,见过陛下。” 云倾霓轻声回道,同样好奇的看着面前的君王。 她早就听过面前帝王年轻,可没想到居然如此年轻,不过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要用自己的美貌,来掌握自己的命运。 她对她的美丽极其有信心。 “脱了吧。”姬玄听言,转身朝着龙床走去,示意云倾霓自己动手。 这让云倾霓愣了一下,轻声再道,语气里面多了几分幽怨: “陛下....你来脱好吗?” 姬玄眉头微皱,他从来不喜欢不听话的:“朕叫你脱干净,你耳聋吗?” 云倾霓被姬玄如此暴躁的话语愣住了,不敢在言,也不敢在卖弄其姿色,连忙照办。 良久、事毕。 姬玄起身,由云倾霓伺候着披上寝衣。 也不废话,直接开口:“朕要就寝,你退下吧。” “陛下....”云倾霓根本没有想到皇帝居然是如此无情之人。 她还准备留宿枕畔,吹一吹枕边风,谁知君王竟无情至此。 “话多,退下!。”姬玄语气已透不耐,“贤妃从不似你这般啰嗦。” 至于拉踩云倾霓和李幼微,这就是姬玄的心里话。 既然当了帝王,心里话就要说出来嘛,不然藏在里面,这皇帝不是白当了吗? 云倾霓那娇艳的脸上流出了泪痕,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的美貌居然失效。 “臣妾……告退。” 她敛衣退出,下体甚疼,心中对姬玄只是几分埋怨。 可对李幼微,这位将她选为了贵人的贤妃,被她死死的记恨上了。 人都是这样的,狠的从来是和自己一个地位的,而不是上位者。 她觉得是李幼微挡了她当皇后娘娘的梦了。 对于姬玄来说,管理后宫?得了吧,自己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他相信李幼微的能力,作为丞相之女,不说管理个国家,管理个后宫总是没有问题吧。 若后宫都管理不明白,那圣贤书天天读,不就是白读了,又何谈济世救民呢? 此次纵欲,得了暴君一百点。 想来其美貌虽然和李幼微不相上下,甚至还要高上一些,可出身和能力差了。 这才和李幼微差距挺大。 ------------------ 就在姬玄安寝时刻,京城西门。 兵部尚书卫前领了各处召集的家丁,还有些许的武林高手。 已经拿下了西门,在雨夜之中,点燃了灯笼,朝着赵王发信号。 可随着天崩地裂的声音,他们只能见到一条白色翻滚的巨龙。 料想之中的赵王大军并没有到来,或许是被河流阻拦了,反而给卫家其他家族带来了些许的慌乱。 “卫大人.....现在,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一人颤声发问。 他们召集兵甲,这里聚集了五千人。 这种罪名,就算是堂上的陛下是圣君,是仁君,他们的脑袋也是保不住的。 因为他们犯下的罪,是造反,就算他们有一百个脑袋,也会被砍的干干净净。 更别提,堂上帝王可不是什么好人,而是暴君。 卫前盯着奔涌的河水,心中纠结,他不知道赵王如今是什么状态。 是被河流阻碍了?还是被消灭了?亦或是在想办法绕路,从运河上游桥梁而过。 但实际上,不管是赵王死没死,灭了灭。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在这里,等死。 除此之外,并没有太多的后路了。 毕竟他们没有马,肯定是跑不过追兵的,只能等着赵王了。 “在等等,再等一刻钟,分开逃。”卫前咬牙。 可就在他刚刚把话说完,从雨夜之中,缓缓走出一人。 伴着远方的汹涌的洪水冲击声音,还有那雨声,朝着他们走来。 “诸位大人在等什么呢?等死吗?” 那人声音妖异,长相更是妖异,雨滴落下,却化为了一根根而水线。 如同蜘蛛一样,用天下的雨,编织着他的罗网。 “你是谁?”卫前问道。 第48章 别走,要当一辈子的官 卫前有些颤抖,他手下的那名宗师,攥紧拳头,全身紧绷,随时准备作战。 赵高说道:“几位的做法,有些出格了,陛下派臣来处理一下。” 卫前往后退了几步,他明白,暴君派人来索命了。 不是锦衣卫,而是面前的神秘人。 “阁下是谁?阁下一人就想要对付我们五千人吗?” 卫前大声吼道,这话并不是自信。 声音越大,越恐惧,是给他自己壮大胆气。 他是兵部尚书,不代表他能打,实际上,兵部尚书是文官..... 五千私兵,其中一千甲士,握紧了武器。 “蝼蚁……总是不知道自己在被谁踩着。” 赵高叹息。 瞬息,五千朵血花爆开,赵高并没有动手,而是隐藏在各处的罗网之人一同出手了。 很快,不过是一瞬。 哪怕是宗师也是如此,被掩日一剑斩杀。 “诸位,继续走吧,我们是陛下的凶器,目的就是为了陛下,剿灭逆贼。” 赵高继续朝着前方走去,迈过那被雨夜冲洗的鲜血和尸体。 身后则是无数纹着蜘蛛暗绣的罗网中人。 ----------------------- 翌日,早朝。 下方群臣,鸦雀无声,谁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死了,都死了。 哪怕是一直不管事的镇武大将军,此刻也面色凝重。 李相同样面色难看,任谁都未曾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所有人都不觉得陛下能够击败赵王,再怎么样也是苦战,看能不能等到各地的军队来援。 也有胆子大的,想过赵王败、陛下胜,可也是陛下依托城墙,防御胜利,可从来未曾想过是这样的。 三十万军魂精锐,就这样死了,一天的时间? 一瞬间就消失了? 与此同时,消失的还有下方运河两岸的不知道多少生灵。 陛下所为,实在是超过了他们的想象,没有人会想到是这样的结局。 暴君一词都快不能形容这位帝王了。 陛下太狠了啊!他们该怎么办啊! 李相深吸一口气,出列奏道: “陛下,反王兵败溃退,丧心病狂,竟然掘开河道,于京营同归于尽。 此等举动,人神共愤。 还请陛下垂怜,派遣将士、拨款救灾。” 其他朝廷官员当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所有人都明白。 可李相为了天下稳定,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真是.....真是我等为官之人的楷模啊! 不愧是一朝之相! 李相明白,如今事已经成了定局,说什么都没用了。 若是此事被说明是陛下所做,那天子失德。 天下必然大乱,虽然陛下如今模样,可能并不在意。 可李相在意,他实在是不愿意见着天下进入真正的泥潭。 哪怕是,死一些人。 “臣在周边州郡,带了些勤王将士,可赈灾。” 李相在京城最近的青元州,唤来了五十万的地方步卒。 后面还有许多军队前来,原本是对付赵王的。 这些军队,放在正面战场上,也只能是聊胜于无。 不管是装备还是训练度都远远不行,恐怕死个十分之一就会溃败了。 只能用于驻守,镇压一些百姓叛乱。 但是赈灾肯定是绰绰有余了。 “准。”姬玄点头,对于李相并没有拒绝。 所谓名声,他倒是无所谓,可李相既然要给自己保一保,那也就这样吧。 “对了,诸位爱卿,兵部尚书卫前谋反,已被拿下。 兵部尚书之位,不可或缺,朕得一谋士,乃天纵之才。 可管理兵部。” 随即,姬玄宣贾诩进殿,当场册封为兵部尚书,统辖兵部事务。 吏部尚书崔泓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贾诩,如同吃了屎一样难受。 吏部尚书也就罢了,给了那逆子。 可兵部尚书陛下你杀了就杀了,怎么派人来也不告诉我们呢? 那自己这个户部尚书还有啥用,还不如个尿壶。 不过这些屁话,吏部尚书崔泓也就只能在心里说说了。 他哪敢开口了,事情都这样了,凑活着过呗,还能造反咋地。 可有人走了出来,一名八十二岁老臣,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 手不停抖着,朝着姬玄说道:“陛下,臣,刑部尚书温行越,乞老还乡,还请陛下应允。” 他想走了,他觉得京城不是人待的地方。 姬玄见着这老毕登抖的厉害,皱眉道:“你抖什么?莫不是怕朕?” “臣不是抖,这是震颤之症。”刑部尚书倒是干脆。 “还请陛下恩准。” “不准!”姬玄皱眉,到了这个时候就想走?走得了吗? “怎么,温尚书,你在萧氏手下,忠心耿耿干了二十年,为何朕登基,你就要辞官? 是朕做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你说说,朕立马改,朝堂可不能少了你这肱骨之臣。 听闻二十年刑部无一冤假错案,朕可不能少了温尚书啊! 还是你是萧氏同伙?” 姬玄的话语虽然没有什么感情,可听得刑部尚书温行越越来越抖了。 “老臣绝非!绝非啊!” 姬玄又道:“既然如此,那温尚书便再为朕效力二十年吧,与辅佐萧氏时长相同,朕心里也平衡些。 对了,可别死了,死了的话,说不准温尚书就是畏罪自杀,和萧氏有染了。” 和萧氏有染什么下场,当然是夷灭九族啊。 这下温尚书是死都不敢死了,也只能连忙跪下磕头: “老臣……谢主隆恩。” 姬玄当然不可能让这些人走,过了二十年的好日子,想拍拍屁股走人,搞笑呢? 李相沉吟片刻,再度奏请: “陛下,反贼犯下如此罪过,陛下乃天子,理应伐之。 还请陛下下达诏令,讨伐其族。” 这也是必须得,人家造反了,你还不灭了他,那就说不过去了。 姬玄没想到李相居然如此符合心意: “自然,朕要组建十万重甲铁骑,年需至少二千万白银,户部拨钱,不容有误。 同时召集各州郡地方军两百万,作为此军后勤补给。” “臣遵旨!” 李相倒是没有多大意外,京营没了,肯定是要组建的,陛下想要组建成骑兵也没有问题。 京城养骑兵肯定是要比西境贵许多。 而去西境赵王的三十万铁骑,也并不是真正的重甲具装骑兵,只能算是一般的披甲骑兵。 价格肯定是不一样的。 但是这是帝国的必要支出,就是不知道,陛下这支军队,需要招募多久了。 这种精锐,就算是从各个地方军调集种子,也起码需要训练个三五年吧。 还需要定制铠甲,购买战马等一些系列。 帝国花钱的地方很多啊,其实大胤朝廷很穷,百姓也很穷,唯一富的只有地主和世家。 因为实在是收不上来税啊。 这也是李相的无奈,哪怕是丞相,很多时候也得妥协。 当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姬玄的十万重骑兵已经组建好了。 随时准备出征西境,赵王封地。 第49章 燕王动向 退朝之后,姬玄信步至御花园。 此刻几十名工匠正在移植各种花草树木,如同牡丹、连理柏、百年苍松之类的。 皆是从各地运来的珍奇植株。 那些匠人见着姬玄,连忙跪下行礼。 姬玄摆了摆手:“忙你们的便是。” 说着,见着一匠人拿着铁锹,将泥土已经挖了一米有余。 “这是?”姬玄问道。 那匠人放下手中的,跪下答道:“回陛下,连理柏喜肥,需深植方能成活。” “不用了,够了,此处肥沃,想来是一米就够了。”姬玄觉得差不多了。 说了句让匠人莫名其妙的话。 御花园的土地怎么能肥沃呢?若不施肥,种了这么多的东西,此地土地应当是枯竭非常的。 不过他肯定不敢问,甚至是只是下意识的有这个疑问。 想都不敢想清楚,连忙点头:“是,是。” 其他人也不敢在挖太深了,也就一米有余的距离。 姬玄也没在意,再挖下面也没土了,还挖有个屁的东西。 御花园里面,可堆了不少的人工肥,也就是天武卫和那些宫女太监的尸体。 “陛下。”李幼微带着几名贴身宫女,似乎是在当监工,也似乎是在指点应当如何布置。 见着了姬玄前来,连忙行礼。 “起来吧,做的不错,后宫里面也是生机勃勃了。 人多了,花木也繁盛,朕心甚悦。”姬玄夸奖了一句。 好用的人还是得夸夸,毕竟这个又不花钱。 “谢陛下。”李幼微连忙点头,跟在了姬玄的身后。 “陛下....l天灾泛滥,不知应该如何赈灾,才能减少伤亡。” 想来是李幼微也知道了运河破堤而出之事。 可她摸不准的姬玄,只能旁敲侧击,此话若不问,她睡不着。 “让李相,也就是你爹去弄了。” “父亲吗?”李幼微想着那为天下民的父亲。 既然能被送去赈灾,那很明显,就已经服软了。 面色难看,似乎面前经历的一切,和自己在书上读得完全不同。 “你是想说,朕错了?”姬玄笑道:“姑且不论反贼进犯孰对孰错。 若与其陷入持久之战,死者岂不更多? 到时候镇压赵王失败,北燕王,南庆王,东海王,三位王爷未必没有想法。 天下大乱、各地叛军四起,群雄争霸,死的人岂止这些。 唯有快速而镇压赵王,才是了结纷争的最佳手段。” 说吧,姬玄摇了摇头:“朕所为,不过是为了天下人罢了,为了朕的天下。 你书读得太多了,见识却浅,不懂也是正常。” 李幼微被姬玄如此说,但是她的沉稳是云倾霓远远不能比的。 同样,她的目的也是云倾霓远远不能比的。 这也是为什么姬玄喜欢和李幼微吹逼,而不是云倾霓了。 将一个读圣贤书的人带歪,但是挺有趣的,这是姬玄的恶趣味。 这不是李幼微的错,更不是圣人的错。 这是这个世界的错,它实在是烂到底了。 “臣妾明白了,但此次受灾者众,臣妾心中难安。 想以宫中名义,设立粥棚,住处,安置难民,还请陛下应允。” 这就是李幼微,哪怕是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也没有懵逼,而是在错对之中,找到自己能够做的。 既然事情已成,哪怕多救一人,已是幸运。 “准了,你安排宫女去办吧。 施粥的时候,让军队看着点。” 姬玄准了,当然,这是以李幼微的名义,她身为的妃子,怎么可能亲自出宫施粥。 就在李幼微退下安排的时候。 云倾霓穿着红服,待着侍女,摇摇晃晃的朝着姬玄走来。 远远还朝李幼微背影瞪了一眼,争宠之心昭然若揭。 姬玄见此,微微的摇了摇头,心中暗道: “云倾霓啊云倾霓,你这般心性,如何与李幼微相争? 难道胸大无脑是真的吗?” ------------------------ 赵王清君侧,或者说是造反,此事在各地已经传开。 北地燕王,按照辈分,这人应该是姬玄的叔叔,辈分比较高。 当初祖皇帝建国,设下分封制度,就是怕内廷无力。 其他地方的王爷可以进京勤王,到时候不管是怎么样。 这皇位还是姬家的。 燕王姬烈正在大厅,坐在主位,看起来文质彬彬。 可眼神之中的凶狠,却出卖了他的性格。 “王爷,已经点齐了一百万精锐,立马就能驰援京城。 后续更有三百万大军缓慢推进,一定让王爷梦想成真!”一将领说道。 花了十日就能聚集这样多的人,燕王姬烈还是比较满意的。 至于赵王,自己的好四侄,他觉得更加的满意。 萧家不知道为什么,被姬玄给灭了,要不是动静不对,他还以为是赵王干的了? 可见着赵王这样着急,而不是循序渐进,暗度陈仓,就明白姬玄的身后另有其人。 可现在无所谓了,赵王出动,那自己就有理由出兵了。 南下的那些州郡的地方军也可以招降。 这样就算是赵王拿下了京城,自己手下的兵力,也远远超过赵王。 他有皇帝作为大义,可自己也能以血脉作为大义,到时候也是实力说话。 赵王比较激进,强袭京城。 而燕王选择了徐徐图之,步步为营。 “诸位,今有陛下遭难,各饮此杯,共谋大业。 我等进京勤王!” 燕王举起了酒杯,其余众将领,也举起了酒杯。 谋大业,是什么大业,那就不好说了,众人心里面都明白。 就在此刻,又一将领闯入,连忙道: “王爷,王爷,大事不好了,出事了!” 第50章 北燕出征! 坐在上位的燕王姬烈听得闯进来的那将军话语,虽然脸色并没有变,可眼中已经有了杀意。 外面已经聚集了百万大军,随时可以开拔。 此次北燕的将军更是聚集在一起,可就是为了战前动员。 自己刚刚才说了共谋大事。 现在闯入一人,开口就是不好了,不好了。 这不就是扰乱军心? 顿时,整个宴厅的气氛似乎就凝固了起来。 一些将领甚至都不敢将酒杯放下。 “说!” 那将军也感受到了这气氛,可已经箭到弦上,不得不发。 连忙将京城快马加鞭传来的消息汇报道: “王爷,京城急报,赵王率领三十万铁骑进攻京城。 可京城方面派遣京营同其决战于京西平原....” 他日夜兼程,跑死了不少的马,马死了就用自己的先天修为快速行动,已经累的不行。 所以稍稍的停顿了一下,这话还没有说完。 下方的将领就互相对视了起来。 这....不对啊! 他们步步为营的预想,起码是京城能够依托城墙,抵抗赵王一段时间。 以京城的坚固,还有后勤,实在是没有什么被攻破的可能性。 除非姬玄投降, 不然赵王怎么也不可能这么快突破吧。 可传来的消息,让众人有些难以接受。 那皇帝是傻了吗?居然用自己最后的精锐在平原上抵挡铁骑,这不是找死吗? 失去了京营,就算是京城城墙坚固,可没有人力,如何抵挡呢? 那让赵王得了京城,他们在徐徐而下,恐怕汤都喝不了一点啊。 难怪这人说大事不好了,这对于他们来说,的确是大事不好了。 燕王的脸色也是越来越不好,这样下去。 自己还进攻不进攻,不进攻不就是功亏一篑吗? 自己聚集百万大军,那不就成了笑话? 可那将军喘了一口粗气,继续又道: “可不知为何天武大运河堤防被破坏,洪水涛涛而下,将京营和赵王的三十万铁骑全部埋葬。 赵王生死不知,根据京城传来的消息。 是赵王不敌京营,故而开掘运河,导致这场天灾而下!” “放你妈的屁!”燕王听完这话,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愤怒。 抓起酒杯,就猛地朝着那将军摔去。 除了燕王,其余之人也是面面相觑。 陛下赢了,虽然京营消失了,可陛下还是赢了,赢得足够的快。 好狠毒,好狠辣! 他们不蠢,自然知晓,那运河到底是谁掘开的。 可过程已经不重要了,结果就是陛下赢了,赢得干净利落。 虽然失去了京营,可没有了赵王给他们北境挡枪,他们出兵还能有什么理由? 总不能也和赵王一样清君侧吧? 那样的话,一路上得到的支援不会太多。 除非也像赵王一样,派遣精锐骑兵突袭,可风险太大了,燕王不愿意尝试。 燕王好一会这才平静了下来,咬牙切齿,他争霸的机会就这样消失了。 姬玄背后,站的到底是谁?难道是禁地想要谋划他们帝国了吗? “王爷,根据朝堂传来的消息,陛下似乎想要组建十万重骑兵以代替京营。 目前已经在朝堂之上通过了。”带信而来的将军再次说道。 “十万重骑兵?呵,好高骛远,重骑兵岂是那么容易组建的。” 燕王对姬玄的眼光表示极其不屑,想要训练一支拥有战斗力的重骑兵的话。 需要一名名将,还有十万精锐,以及起码三十万匹马,超过百万仆役军。 这里面,姬玄从哪里去寻名将和十万军队。 想到这里的燕王眼神一冷,道:“诸位,大军已经等候,准备出征!” “啊?”群将惊骇,没有想到燕王在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出战。 那不就是造反吗? 一名老将,站起身来,拱手道:“王爷,不可啊,若无合适的理由。 无法掌握进军路线上的三州,后勤物资根本无法保障。 赵王已死,我等出师无名啊! 王爷此举,颇为不妥,还请陛下三思。” 可燕王听的此话,拔出了挂在后方墙上的利剑。 一步上前,在所有人眼中,直接将那老将给杀了。 而后举起长剑,冷哼一声:“哪怕其是老将,也不能蛊惑军心,此乃死罪。 更何况,我们乃大胤藩属,为陛下拱卫北境,为何要进攻陛下? 想来这些天的风言风语,是你在传谣言!” 说罢,燕王将长剑归鞘,道: “本王陈兵百万,目的是进攻北外羽国、为朝廷开疆扩土! 目标,羽国,诸位将士准备,明日开拔!” 说到这里的燕王,又叹息一声,就像老虎给羊流眼泪。 见着那死不瞑目的老将,又道: “其随我三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恼,将其以侯爷礼仪下葬。 其妻儿,本王养之。” 燕王来了一套组合拳,为了掩盖自己的战略失误,也就是召集百万大军,然后直接解散。 他也不允许自己闹了这样一个笑话。 更何况,这些大军也多多少少的得到了此次目标是进攻京城的赵王。 不想想办法,这让姬烈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这下好了,燕王将所有的过错,推给了一个死人。 进攻京城是谣言,没有的事。 他们的目标,始终都是北方的羽国。 “诺!” 其他将领见着了燕王此等举动,想法各异,却都做了相同的事情,那就是跪下听令。 就是可惜了羽国了。 那羽国是一个小国,国民上上下下加起来可能都没有一百万。 这燕王的百万大军压过去,一人恐怕都分不到一人。 第51章 赵王立国! 赵王领地,赵王府。 此处除了赵王的妻儿子女之外,还有赵王的母族,也就是王家。 这王家,算是边境世家。 王家上一代家主王玄豪,亦即赵王外祖父,昔年纵横西境,战功彪炳,被朝野尊为“西境战神”。 官拜镇西大将军,执掌西境全部军务。 自赵王受封西芒州,王家与王府更可谓名正言顺地连成一体。 在此处,民众不知天,只知王赵二字。 往日繁华喧嚣的赵王府,此际却笼罩在一片压抑之中。 王玄豪紧握手中密信,面色凝重。 身旁,赵王母妃早已哭成泪人。 “父亲,旷儿没事吧?京城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王玄豪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那位陛下好狠毒,竟然为达成目的,竟然放弃了天武运河下游亿万生灵。 倒是老夫小觑了他,本以为旷儿自己就能解决。” 见着泪流满面,担忧不已的自己女儿,叹息一声,宽慰道: “不必过于担心。旷儿早有先天修为,所学亦是上乘武学,再大的洪水也淹不死他。 更何况还有老刘几位宗师随行,皆可御空而行,洪水奈何不得。 老刘更是被人称之为大宗师,“枯木逢春”神通之下,哪怕是天人都可阻隔。 旷儿不会有事情的。” 王玄豪作为老将,很快就分析了出来,虽然他也有几分担忧。 但作为现在王府的定海神针,他不能乱。 赵王母亲听了这安慰,勉强的停下了哭泣,却还是在抽泣。 就在这时,一家臣入内通报:“老爷,朝廷来使到了,是礼部侍郎。” “朝廷的人?”王玄豪眼神一冷,“让他进来,我倒要听听,他们还想说什么。” 很快,一名身着官服的官员就走了进来,身体颤抖。 他是不想来的,可谁让陛下点名了。 他就不得不来了。 这位礼部侍郎一左一右,拿着两个礼盒。 正是这两个礼盒,让礼部侍郎觉得,自己恐怕活不长久了。 “下官……参见王将军。”礼部侍郎躬身行礼。 不过王玄豪并没有惺惺作态。 都已经撕破脸了,便无需客套。 “陛下让你来干嘛?总不能是招降吧,那他实在是太天真了。”王玄豪冷冷说道。 独属于天人的气息,压的礼部侍郎几乎喘不过气来。 礼部侍郎想着自己的家人,没有办法,打开了第一个礼盒。 里面是一叠染血的衣服,仔细辨认,能够看出是赵王的袍服。 “陛下有谕:赵王谋反,赵王谋逆,罪证确凿,已处极刑,千刀万剐,死无全尸。 特将其衣送回王府,可立衣冠冢。” “我的儿啊——!我苦命的儿啊! 你还这么年轻,怎就让为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赵王母妃顿时崩溃,扑上前抢过血衣,嚎啕大哭。 “我真傻,真的,早知道能当皇帝的都狠辣,姬玄是先帝的种,怎可能是好相与的。” 即便王玄豪久经沙场,此刻手指也不禁微微发抖。 他是真的后悔了,后悔没有早点全面和萧家开战,不惧怕那五行圣地。 不惧怕其他的王爷围攻的话,那这样,赵王,他的好外孙就不会死了。 他看向送信的礼部侍郎,目光如看一个死人。 “那暴君还说些什么?” 礼部侍郎咽了咽喉咙,打开第二个礼盒,里面空无一物: “陛下谕,镇西大将军王玄豪,鼓动赵王谋反,罪当诛九族。念其昔年为国征战,可网开一面。 若愿自刎谢罪,献上首级,陛下可开天恩,只夷三族。 若拒不从命,陛下已募十万玄甲重骑,不日便将西征,清剿逆党。 还请大将军,不要自误! 请献头!” 礼部侍郎自知必死,求饶也已无用。 想起陛下许诺厚待他妻儿,反倒挺直了腰板。 “哈哈哈!就凭那黄口小儿,也配让老夫自刎!?”王玄悍然起身,声如雷霆, “本将军征伐天下的时候,他还在吃奶呢! 十万重骑兵,真可笑!先不提他有没有!就算真的有! 我西芒州几百万士兵,岂是他一个傀儡皇帝能够动的。” 说罢,内力一涌,当场将那礼部侍郎震毙。 他转头看向仍在哭泣的女儿,怒喝道:昭告天下:“姬玄弑杀兄弟、弑戮嫡母,掘运河、害万民,人神共愤! 我赵王领不齿与其为伍,自今日起,立国开朝! 即刻筹备开国大典,新王人选,就是赵王嫡子!” 王玄豪迅速布置完毕,忽又想起一事,召来身边一位宗师高手,压低声音道: “你速去西戎朐衍部落,面见朐衍王,就说我赵国愿与他共结盟好。”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他们如果是藩王的话,那天然就立于下风。 他们清君侧已经变成了谋反,不管怎么样,都会被人名义上的围攻。 可若是立新朝,那就有了平等的地位。 同时树立新核心,避免群龙无首。 立国之后,诸位将领、文臣都能升官。 哪怕只是一个名号,可也有无数人去争,这样,也就是将这些文臣武将绑在了一起。 如果不立国,赵王死了,整个赵王领地将瞬间失去政治目标,人心涣散。 内部各势力会为了各自的生路而争相向朝廷投降或内斗,结果就是被姬玄轻松各个击破,最终同样难逃覆灭。 立国,不得已为之。 所以他需要寻找盟友,西戎部落千百,其中朐衍部落乃最强。 哪怕他们日常交战,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堵死了自己的退路,证明给朐衍部落,他赵国可以相信。 也只有这样,两者才是平等的。 赵国立国,此举,天下震动。 要知道,这就是分裂,赤裸裸的分裂。 四百年历史,从来未有如此分裂土地的藩王! 故而于此同时,其余藩王都对赵国提出了强烈的口头谴责。 可都没有发兵一人,都看着姬玄如何处理。 第52章 董卓是青天大老爷? 此刻朝堂之上,姬玄已经知道了赵国独立的消息,指尖在扶手的龙首上轻轻一点。 这王玄豪,不知好歹,不知好歹,明明夷三族就够了,偏让自己给他诛九族! 不对,九族不够,九族也不够,得十族。 要知道,这大胤就是自己家财产,那西芒州就是自己的一间房子。 那些藩王顶多算是租客,这些租客居然敢拿着租房合同说这是他的。 士可忍,孰不可忍。 “贾诩。”姬玄的声音打破朝堂死寂。 “臣在。”阴影中,一道瘦削的人影应声出列。 “即刻传檄各州,调集地方军,充为后备,出兵平叛。” 百官闻言,面面相觑, 地方军肯定是不可能拿下镇西大将军的, 。总不能这才十几天,陛下的十万铁骑就已经组建好了。 甚至就可以出征了吧,这实在是太过于天方夜谭了。 可陛下的余威尚在,谁都不敢有任何的质疑。 毕竟陛下剿灭赵王三十万铁骑的动作实在是太吓人了。 李相上前一步,出班奏问:“陛下,未知需征调多少军士?” 姬玄简单回道:“两百万地方军,作为朕十万铁骑的后勤。 朕的玄甲军组建完成了,还未亮相,这王玄豪,就把命放在了自己面前了。 此次征讨,乃国朝头等大事。 凡有延误军机、徇私懈怠者,无论何人,立斩不赦。”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对了,拿下反贼之后,朕要诛他们十族!” “不知陛下,何为十族?” 刑部尚书身体抖的不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可又不敢死。 他作为刑部尚书,熟读刑法,可从来没有听过十族。 “亲朋故旧,门生故吏,凡与其有一面之缘、点头之交者,皆入十族之列。 尽数屠灭,一人不留。” “——退朝。” 百官听言,惊骇不已,没想到陛下居然愤怒到了如此地步。 他们当然也各有想法。 西芒州立国,其他周边的几个州,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想法。 其他藩王虽然表面切割了,可万一呢?谁知道会不会有其他想法。 接下来帝国的命运如何了。 朝廷有暴君,北方有凶狼,西方更是反叛,他们这些当官的,命苦啊! 姬玄却不再理会朝臣的忧虑。离殿之后,他径直召来两员悍将。 一人身形魁伟,面如黑铁,煞气逼人;另一人威猛沉稳,目光如电。 正是尉迟恭与秦琼。 ---------------------- 北荒州,秋雨渐沥,已连下数日。 可旱灾导致各地减产,没粮食,不是一场雨就能了结的。 很多灾害过程之中,普通百姓对于灾祸的抵抗能力几乎等于零。 没了办法,那就只能低价变卖自己的土地,换的高价的粮食。 这样一年一年,土地越来越少,那就不能养活自己。 就从农民变成了佃户,说是佃户,实际上依托于地主,和农奴没有本质区别。 生杀予夺,皆掌握于主家。 五行圣地,萧麒麟的恩师,天人金从革就来到了这一片受灾之地。 作为天人,想要再进一步,那就要顺应自己的道。 他的道,就是变革,所以他需要大胤改朝换代,换个名字。 本来萧麒麟就是他选的新皇帝,奈何棋差一着,差一点就能成功了。 他不愿意在花费百年的时间谋划。 哪怕天人,也有寿命限制,那就五百年。 他再不突破,就要死了,这让他本体出现在了北荒州。 历来,灾荒之地最易催生流民大军,进而演变为叛军,终成燎原之势,席卷天下。 他正是为此而来。 “赵王领立国了?可惜,赵王是藩王,帮助他的话,改革的力度不够,未必能让本尊突破。” 金从革倒也得了赵国立国的消息,所以他准备趁着这个机会,召集百姓。 很快,他化身一名游方道士的模样,拦住了一群正喧哗行进的村民。 这群人约百余众,手持锄头、镰刀、断剑、砍刀等各式武器,俨然已是一支武装流民队伍。 “诸位,不知道要去哪里?”金从革拦住了这百余人,准备将其作为自己的初始股。 流民中走出一位头领模样的人,见是道士打扮,还算客气,急匆匆答道: “这位道长,莫要拦路!俺们急着去替天行道呢! 那些世家大族为富不仁,强占田产,俺们要去把本该属于俺们的东西拿回来!” “对!拿回来!拿回来!”身后众人举着武器高声附和,群情激愤。 金从革见状,心中暗喜:民心可用,反意已生! 以此为契机,何愁北荒州不尽入我彀中? 他捋须轻笑,一副洞悉天机的模样,朗声道: “这位壮士,此言差矣。世家豪门,不过是为虎作伥之辈,真正盘剥压榨吾等的,是那昏聩朝廷! 反抗世家,仅是第一步。 吾等更应拿起武器,直指祸乱之源,完成真正的天道变革!” 他期待看到众人恍然大悟、群起响应的场面。 然而,预想中的欢呼并未到来。村民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起来: “这老道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咋还骂起朝廷来了?是不是欠揍?” “看着人模狗样的,怕是饿疯了吧?” “听说有的道士练功把脑子练坏了,咱别理他,快走! 董大人还在等咱们去分地呢!去晚了好的地块就没了!” “急啥,董大人说了,人人有份,公平分配!好的少些,坏的多些!” 那些流民直接越过金从革,朝着前方走去,不算快,也不算慢。 那村民头领听了同伴的议论,又转头对金从革说道: “这位道长,也就是俺们这些人脾气好,换做别人,听你这般诽谤朝廷,少不得要挨一顿老拳! 道长是刚下山不久吧?您对朝廷、对陛下误解太深了! 头领的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维护之意:“陛下是天大的好人啊!俺们北荒州遭了灾,陛下立马就派人来赈济了! 都是那杀千刀的户部尚书,还有那个啥监察御史,胆大包天,层层克扣,贪没了俺们的救命粮!” 他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继续道: “结果咋样?陛下明察秋毫!把那两个顶破天的大官儿直接砍了头,脑袋就挂在城楼上示众!现在都快风成骨头架子了! 还有那些趁机吞地的恶霸世家,陛下派来的钦差董将军。 正在把他们强占的土地一一清算,要重新分给俺们种呢! 这可是开天辟地都没有过的大恩德。” 头领脸上洋溢着希望的光彩,甚至热情地拍了拍金从革的肩膀: “道长,要不你也跟俺们一起去?听说按人头算,每人能分十多亩好地呢! 董将军是真正替陛下办事的青天大老爷!” 金从革愣住了,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那头领见状,也不勉强,转身快步追上了队伍。 这让金从革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脸上完美的道风仙骨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尽数是茫然与难以置信。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喃喃自语,脑中一片混乱,“皇帝.怎会成了百姓口中的圣人?这不可能!” 不对啊!这和自己计划的不一样啊! 如果人人都有了土地,都有了活路,谁还会跟着他去造反?去变革? 去推翻一个他们心中的“好皇帝”? 如何变革?如何再进一步?成道求仙! 这对吗?这不对吧?这不对啊! 第53章 清洗世家 北漠州,杨家。 曾几何时,作为北漠第一豪族,杨家就是这里的土皇帝。 不管是朝堂,亦或是本地,不管是武林还是官府,都有不错的人脉。 在北漠的其他世家,皆是以其为首。 北漠州的州牧也是杨家之人。 可此刻杨家,早就没有了往日的繁华,到处都是破败之景。 厅堂之上,董卓那硕大无比的身躯深陷于原本属于杨家家主的紫檀木椅中,几乎要将座椅撑裂。 他一只手中随意把玩着一颗头颅。 而厅堂中央,一口巨锅正被柴火灼烧得滚沸,咕嘟作响。 浓郁的肉香混杂着焦灼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 两侧,杨家族人瑟瑟发抖地站立着,面黄肌瘦,眼中满是恐惧与麻木。 只能说杨家作为大家族,人很多,哪怕是被董卓造了一个月,这杨家还能凑出来几人。 而另外一个座位上坐着新任的户部尚书,钦差大臣崔阳。 此刻的他心中同样复杂,为什么事态会发展成了这种模样。 从带着粮食,还有前任户部尚书的尸体前来赈灾。 再到各大世家被董卓的兵士劫掠,企图反抗,最后愈演愈烈,最终演变成了这种模样。 这一切发展的太快了。 董卓那庞大的躯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这一个月,吃着世家的血,他胖了不少。 信手将那颗头颅丢进翻滚的肉锅,黑熊般残暴的目光扫过场中众人,咧开嘴笑道: “来,咱家赏饭。土地既已尽数分予百姓,你们便只好以此果腹了。” 而余下的杨家众人,饿得早就没有反抗的心理了。 董卓就如同熊一样,最喜欢残食别人。 在别人还没有死亡的时候,就啃食着敌人的肉体。 让这些人活生生看着他们自己的灭亡。 残忍,强大的熊。 起初,还有敢反抗的。 可董卓杀入了州府,又杀了州牧。 将军权捏在了手中的,这些州府的士兵,也是有家人的。 也是需要土地的,他们出来当兵,不就是为了养活一家。 董卓现在能够分粮,朝廷能够分粮食,分地,怎么可能还听世家的话语。 这些士兵,自然全部成了董卓的附庸了。 而政务就落在了崔阳的手里面。 “怎么,觉得这些肉不好?”董卓见着杨家中人没动作,皱了皱眉? “还是你们想吃新鲜的?” “不是,不是!”杨家众人不敢,只得端起了肉汤,吃了起来。 本来他们就饿了许久了,这番吃了肉,更是觉得美味无比。 可越觉得美味,心中负罪感就越重,毕竟慈祥的父母,恩爱的妻女,都变成香甜的美食。 “味道如何?想必是不错吧?”见着大口吃食的众人,董卓哈哈大笑。 “在你们统治之下,许多百姓易子而食,他们吃的,恐怕也是如此味道。” 郭汜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铠甲上面染指血,拱手说道: “太师,我们又灭了齐家、封家.....将其财宝、金钱洗劫一空。 又将那些土地分给了百姓,让他们检举世家之人,凭功者,可多的土地。 哈哈,可谓是所得甚多啊!” 郭汜话语间都有些激动,如此多的财宝,可是少见。 果然劫掠还是要劫掠这些世家大族,那些平民受了灾之后,恐怕比郭汜他们还穷。 就一条命,谁没事去洗劫流民啊。 而土地对于他们西凉骑兵,也没有任何作用。 不能变现,不能带走,那就是负资产,将这些抢来的土地分给那些流民。 反而能够让流民感激戴德。 就这样,赈灾安抚民心,就轻轻松松的完成了。 董卓劫掠的钱财价值,不少于三亿白银,当然,也有很多东西是出不了手的。 至于土地够不够,肯定是够的,毕竟受灾,死了不知道多少人了。 这一套操作之下,富裕了董卓、还有百姓,受伤的就只有世家了。 甚至,这种抢劫世家的风潮,已经扩大到了北漠州未曾受灾的地方。 那些地方世家瑟瑟发抖也好,严阵以待也好,可都是惧怕董卓的铁骑。 一边聚集私兵,企图阻碍董卓。 一边则是上报京城,希望陛下能够将这个疯子给带回去。 “董卓,你这屠夫,杀了世家这么多人。 总有一天,陛下会拿你的人头,来平息世家的怒火。” 一杨家人,似乎是吃饱了,有了力气。 又或是吃饱了良心发现,突然就不怕死了。 擦了擦嘴,开始怒喷董卓。 “哪怕是陛下,也不得不承认,这天下,是世家的天下。 你劫掠世家,甚至都不是什么大事。 可你给那些流民分给土地,就是动了世家的根基,动了天下的根基,没有人会容得下你。 总有一天,你会死的,你会被那暴君所.....”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董卓一把抓了起来,投入了大锅之中。 “嘴真硬,不过煮熟了,怎么也是软的。”董卓懒得废话。 走到了大厅的桌子上面,上面有百余个世家大族的名单,画了红叉的家族有一半多。 “明天就这几个家族吧。” 董卓随意的拿起笔,勾了几下,让郭汜下去办。 郭汜应了几声,又说到:“太师,这些家族已经聚集了起来。 更是组建了不少的军队,此处是他们的地盘,听说已经拉起了几十万人。” “那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废物,废物!还不快去尽数屠灭!等着他们给你发请柬吗?!” 董卓见着郭汜这不成器的模样,就气愤不已,拿起古锭刀就要砍人。 这小逼崽子怎么就这么不上进,废物!废物! 郭汜连忙得令,快速的跑了出去。 此刻他们的军队可不仅仅是飞熊军、西凉铁骑了,还有这本地的地方军。 这北荒州,位于边境,不算繁华,可也有七八千万人。 此处地方军,也有五十万,不然以郭汜、董卓这点精锐,不知道抢劫多久才能杀光。 户部尚书崔阳一直见着这一幕,却没有其他动作,而是一直在沉思。 刚开始,他还觉得董卓实在是太过于激进了。 这样会引起世家的反弹,可现在看来。 世家也就那样,杀起来,并没有什么区别。 可他心中还是担忧,那就是他们分发土地的行为,动摇了大胤的根基。 朝廷官员,特别是以自己父亲为首的那些世家大族要给陛下施压的话,怎么办。 而去这一次,必定是伴随着大胤十六州,哦,东芒州独立,那就只有十五州了。 这十五州的世家必定起兵,更是有可能倒向赵王那反贼。 这样的话,朝堂就危险了。 陛下如果顶不住压力的话,那他和董卓,不就成了牺牲品了? 这让刚刚得到了权力的崔阳不能接受。 第54章 卡系统漏洞 崔阳望着眼前沸腾的肉锅与战栗的人群。 恍惚间,他觉得曾经自己就是这样,仿佛又回到了过去。 他曾像一条狗般被姬玄肆意戏弄,也曾被兄长无故打骂却无力反抗。 可有了权力之后,哪怕是父亲,都不敢动自己分毫。 在这北漠州,他手握仅次于董卓的权柄。 世家积攒百年的财宝、深闺娇养的美人,但凡他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 若是有不愿意的,那自己只需要稍微动用一下武力便可。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哪怕只是从皇权指缝中漏出的一丝,也足以将他推上凡人难以企及的巅峰。 出发赈灾前,他想以死报答陛下的知遇之恩。 可人心终究易变。 短短一个多月,他变得贪生怕死,迷恋权位。 他恐惧有一天,陛下会将他推出去,成为平息众怒的替罪羔羊。 他更想要,更多的权力。 深吸一口气,转向那个如山般的身影,试探着开口:“董将军,你难道不怕,陛下清算你我二人吗?” 他的目的,昭然若揭。 董卓眼睛一亮,呵呵一笑:“怕,当然怕。可那又能如何? 陛下是天子,是真龙,你我为人臣子,唯有听命。” “不!”崔阳仿佛被这句话刺中,声音陡然提高,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陛下能坐皇位,你我为何不可? 如今我们已至悬崖,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不如放手一搏!将军掌军,我理政务,何愁大事不成?” 他语速极快,生怕稍一停顿,董卓的屠刀就会落下,赶忙继续道: “如今西芒州自立,陛下目光必被西方牵引,其余藩王亦虎视眈眈。 我们大可将分田之举悉数推给朝廷,说我们不愿在屠戮世家,愿意庇护这些世家。 再暗中联结对陛下不满的世家大族,如此大事可期! 不这样做,我们干了这么多的坏事,陛下容不下我们!终究被清算!董将军!”。 崔阳也考虑过,那就是持续这样子下去,将分田地作为他们的口号。 可泥腿子的价值和世家相比,差距还是太大了。 世家的私兵强度,和流民的强度实在是太大了。 他们还是需要和世家联手。 只要利益一致,那就能够成为盟友。 他之所以敢对董卓直言,是因为这一个月来。 他已多次旁敲侧击,董卓从未表示排斥。 更重要的是,董卓这般桀骜暴戾之人,怎会甘愿久居人下? 他想要搏一搏。 “造反吗?”董卓哈哈笑道,似乎就听到今日吃饭一样简单。 果然,果然如同陛下所言。 崔阳经过这些事情,又直接入了北漠州,见证了权力最暴力的用法。 可要比在朝堂之上的权力要暴力太多了。 他对权力的渴望,已被催化至顶峰。 此刻,只需董卓稍露反意,姬玄就能亲手“造”出一个僭越称制的“伪帝”! 若根据系统规则,所杀之人地位越高、实力越强、影响力越大,获得的暴君点数就越多。 在京城时,姬玄就试验过,临时封官再杀,毫无价值。 也就是,这些人的死亡价值是零,因为他们被封官对于世界的影响为零。 可若是让面前的崔阳真的拥有权力。 真的成为一个王,那能不能卡这样一个bug呢? 若真能成功,暴君点数的来源,岂非又多了一条稳定渠道? 董卓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面前的崔阳,面前做着春秋大梦的崔阳。 此人尚且不知,自己不过是棋盘上一枚过河的卒子。 是陛下园中一株待熟的果实,只等时机一到,便可采摘。 对于姬玄来说,所有人都是工具,崔阳不过是一次性工具。 “可。”董卓压下眼底的讥讽,粗声道,“那皇帝就由你来当!老子当个大将军便是!” 他顿了顿,看似随意地提议:“免得夜长梦多,不如,我们明日就登基?” 崔阳闻言,激动得浑身颤抖,连忙应道:“董将军深明大义!朕...朕绝不负你!” 就在一个多月前,他还是白鹿书院中一个寻常学子。 可在一个月后,他马上就要成为登顶天下的皇帝了。 谁能想到,他竟能有如此境遇! 或许他才是真的真命天子,而前面的二十多年,只不过是对于他的考验。 如今时机已到,他要称帝! 他要将那些踩在自己脚下的人看看,他才是真龙! ----------------------- 独孤求败离了京城。 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根据情报,缓缓东去。 一路上,寻了些许的武林门派。 不过大多数的武林门派,最强者也就先天。 再往上,最多也就是宗师,没有天人的话,独孤求败就连出手的想法都没有。 主要还是探寻五行圣地的位置。 因为这些圣地虽然强大,可人数并不多,可终究是需要吃饭的。 于是就操控武林门派,作为其走狗,为其提供物资,为其提供弟子来源。 圣地之辉煌,进去出来怎么都是一个先天修为,自然是许多人挤破了头进去。 可独孤求败寻了七八个武林门派,这些武林门派虽然和五行圣地有些联系。 却一个都没有说清楚在哪里的。 这让独孤求败有些不满,可也没有办法,他擅长打架,不代表擅长找东西。 好在,罗网被召唤了出来。 而且遍布全国,罗网就和独孤求败搭上了线。 最后利用那些武林门派提供物资走向,找到了五行圣地的位置。 位于一深山之中。 独孤求败带着神雕,一人一兽,朝着深山飞去。 飞了一个时辰,在一有金山、丛林、瀑布、熔岩、还有泥土的五行聚集之所,见到了所谓的五行圣地。 圣地人数不多,几个宫殿,百余房屋,加起来不过百余人。 修为却不低,宗师都有十来人,六七十名先天,四五十名学艺的弟子。 见着独孤求败前来,一名守山的宗师皱眉。 根本没有想到居然圣地这种偏僻地方还有人来,误入了吗? 连忙飞上去,道: “阁下是谁?此乃禁地,还请阁下绕路而行。” “你们是五行圣地?看起来寻对了地方了。”独孤求败并没有走,而是感叹了一句: “可真让人好找。” 第55章 天人战 “嗯?”那宗师愣了一下,根本没有想到面前的之人会是来寻圣地的。 不过他也未曾有什么其他想法,面前此人既然能够飞行,那就是宗师了。 外面的那些武林门派的习武者,宗师大多数难以寸进,想要加入圣地也是有可能的。 “阁下莫非想要加入我五行圣地?只可惜,目前几位圣主都在闭关。 还请阁下下次再来。” 这五行圣地的宗师直接拒绝了,也懒得汇报。 一个宗师罢了,得罪就得罪了,自己若是不突破天人的话,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出圣地。 得罪此人根本没有风险。 总不能为了一个宗师,去打扰几位圣主大人的闭关吧,他可没有这种胆子,也没有必要。 “闭关吗?”独孤求败看出了面前此人的轻视,可他不在意。 “无妨,他们会出关来见我的。” “你是谁啊?圣主大人凭什么出来见你,你以为你是.....”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就算你是皇帝来了。 想要见到几位圣主,也得乖乖等着。 可这宗师的话语没有说完,突然,就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剑意。 此剑意似乎是从面前此人身上发出,又似乎是从九天而来,煌煌剑威。 圣地的十余名宗师都感受到了这股气息,自觉地如同被扼住了喉咙一样,说不出话来。 独孤求败身边的神雕,似乎是察觉到了熟悉的剑意,激动的扇动着翅膀。 更是卷的飞沙走石,风起云涌,几乎要把这五行圣地的宫殿和房屋给连根拔起。 “天人.....” 说话的那宗师再也坚持不住,也有可能是不敢在同天人同飞于一片天空,知趣的落在地上。 有些惊骇的见着面前此人,不知道其来历。 难道是其他圣地的强者? 哪怕是帝国的一些将军也拥有等同于天人的修为,可他们的修为更多是在军魂兵阵之上。 自身虽然不弱,可决计没有这番凌厉到极点的剑意。 “前辈,是晚辈不识泰山,怠慢了前辈,这就去通知几位圣主。” 独孤求败未曾回话,而是目光看向圣地的深处。 两道身影破空而来,其中一人,身着红袍,身上仿若有火焰在跳跃流动一般。 而另外一人,身着绿袍,仿若木匠一般,一手拿着直尺,一手拿着圆规。 “五行圣地火主,火炎上见过道友。” “五行圣地木主,木曲直见过道友,不知道友所来何事?” “你们可认萧家?”独孤求败突然盯着下方宫殿之中,发现了许多的皇家供物。 大量出现在此处,只有可能是萧家所给。 “萧家?哦,阁下是为了大胤皇帝而来?此举,都是金主所为。 不过他已经不知了踪迹,我二人没有和大胤为敌的意思。 还请阁下,能够将我们的意思,传递给陛下。” 说罢木曲直,从手中拿出一枚圆球,闪烁着生命精华。 “这算是我们五行圣地的赔礼,还请阁下见谅。” 五行圣地,虽然看起来是一个圣地,可五行仙人陨落。 他们五行,再也做不到生生不息,各自寻求突破方法,关系早就淡了。 没理由会为了金主,得罪一名天下攻伐最强的剑修。 别说剑修了,哪怕是一名其他的天人,他们都不愿意得罪。 谁知道天人掌握什么的神通法则,有些东西阴起来不要命,还是小心为妙。 火炎上感受着独孤求败的剑意,好奇的询问道: “阁下这剑道修为,莫不是来自剑塔?听闻皇家第三子拜入了剑塔。 难道阁下是因为此事为姬家出头? 恐怕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们五行圣地和剑塔关系相当不错。 不如阁下来喝杯茶,哪里来那么大的火气。” 这火炎上,虽然是火焰力量,可却似乎并没有暴躁脾气。 “剑塔?”独孤求败眼睛一亮:“看起来以后,还是要去剑塔一次了。” “两位,在下奉陛下之命,前来讨伐萧家所涉之人。 两位既然说同这萧家没有关系,既然生在了大胤,那就是陛下的子民。 不如两位前往皇宫,将此事说清楚,相信陛下不会为难你们。” 说道这里的独孤求败眼神冷光闪过:“若是两位不愿的话。 那就是违背帝命,我剑道虽然未曾达到极境。 可对付你们二人,还是轻松。 你们二人达到此等修为,实属不易,动起手来,伤了你们性命,岂不可惜?” 独孤求败的话语,看起来怜悯,看起来谦虚,实际上孤傲到了极点。 毕竟他就是独孤求败,他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坏人。 他就是独孤求败,一名剑客罢了。 两位天人怎么可能同意呢? 更何况是圣地天人,高傲无比,明白今日恐怕就要厮杀了,不再多言。 独孤求败上前一步,轻声说道:“我一生追求剑道,只为求得一败,终究不可得。 故而自诩为独孤求败,今日得遇圣地天人两位,虽非剑客。 可天下大道殊途同归,还请二位不吝赐教!” 说罢,独孤求败身后浮现了四柄剑。 第一柄为利剑,第二柄为软剑,第三柄为重剑,第四柄为木剑。 而在独孤求败手中拿着的是“无剑。” 完整的剑意蔓延开来。 以独孤求败为中心,千米范围内,所有的东西都开始了从中分开,就如同被利剑划过。 不管是树木,还是山石,灰尘,甚至是下方的那些弟子、先天强者。 乃至于宗师,他们的身体都开始了分裂,不仅仅是身体,还有灵魂。 而后那五行金山、丛林、熔岩、瀑布、大地,全部在独孤求败的剑意之下,一分为二。 这就是天人。 整个天穹之上,只余下了独孤求败、木曲直、火炎伤、神雕三人一兽。 不过神雕并没有去打扰独孤求败的战斗,而是跑入了五行圣地的深处,开始寻找宝贝。 第56章 灭圣地 “独孤求败?好自大的名号!好强的剑意”。 火炎上深吸一口气,感叹道:“我现在相信你不是剑塔的人了。 恐怕剑塔的第一剑主,都未必能有这番剑意。 可我二人,也不是吃素的。” “煌曦圣域!” 火炎上手一动,整个天地万物都开始了燃烧了起来,火焰升腾,开始抵挡独孤求败的剑意。 火为上,为升腾流动之物,乃上明之力。 木曲直也不废话,手中两物化为一曲一直的两根线。 木所谓曲直,就是规矩,木曲直掌握的就是相对的力量。 当然,虽然看起来高大上,可两人想要打架,那就得落到实处。 对此木曲自将自己力量,化入了被劈开的密林之中。 那些原本死去的密林重新活了过来,那些树木,柔韧曲折,亦可刚直如枪。 最后再被火炎上点燃。 可那树木被点燃了,却在木曲直的力量下没有死去,继续燃着火焰生长。 木火两者之力结合,整个五行圣地,再次化为了生命禁区。 这些火焰和树木都是融入了神通法则,可将一切升腾,可将一切腐朽。 这就是为了木曲直和火炎上两人,见着了独孤求败是剑修还敢和其开战的缘故。 两人法则互补,战斗力岂是一加一,起码乘十! “阁下虽强,可死在了我二人联手之下,也算幸运了。” 火炎上冷哼一声,看着独孤求败身上的剑意斩断了他的火焰,再次加大了法则的投入。 火焰更甚! 在无尽的火焰和树木的进攻之中,独孤求败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而且还游刃有余的朝着前方走来,盯着圣地两人。 叹息一声:“这就是你们的全力了吗? 我只想求得一败,为何如此困难。” “怎么可能?你怎么还能动弹?你在火焰和木林之中。 不管是神通和内气都应该被升腾和腐朽才是!” 木曲直见着独孤求败闲庭信步,顿时冷汗直流。 独孤求败手中虚握,他并没有握剑,却似乎握住了天地万物,而后将天地万物都化为了剑。 “你们二人更适合研修五行,出书立传,而不是出来打架。 你们的神通法则,只需要斩断就可,这并不困难,不是吗?” 说吧,独孤求败挥出了一剑。 “破万法!” 一剑火灭!一剑木折! 整个火焰领域清扫一空,只余下了火的终结,木的终结,那就是漫天起舞的白灰。 所谓“破万法”,可以说是脱胎于独孤九剑的法则。 独孤九剑,破尽天下招式,破尽天下内气,破尽天下神通。 这就是独孤求败的破万法。 “可惜了。”独孤求败见着化为了灰飞烟灭的两人,叹息一声。 不是为了他们叹息,而是自己忘了问剑塔的位置了。 他此刻也差不多了解到了这个世界的法则。 天人已经达到了顶峰,想要突破天人,那就需要顺应自己的道。 如果说,金从革的道是想要突破,需要变革一个帝国,才能突破的话。 那么独孤求败,他就需要挑战天下强者,走出求败一路。 这就是他的道。 想来,每一位天人,想要再进一步,都需要走出自己的道。 吕布的道,是无双道,他需要做到天下无双。 贾诩的道,是谋己的道,他需要做到,觉得自己一点风险都没有。 和珅的道,是谋财的道,他需要聚集天下财运。 尉迟恭和秦琼的道,是门神的道,他们需要成为门神,守卫万家灯火。 为天下百姓镇邪祟,镇鬼神。 赵高的道,是织网道,他需要暗中编织天下罗网,掌握天下一切情报,一切人物。 只有践行了自己的道,便能再进一步。 而独孤求败,暂且将那剑塔,作为了他的第一个目标。 不过更重要的是,他似乎任务还没完成.... 五行圣地灭了是灭了,可金从革呢? 最重要的金从革似乎还没有杀呢? 只能再去询问一下罗网了。 此刻神雕从五行圣地的深处跑了出来,嘴上叼着一本书。 想来是宝贝,毕竟在独孤求败的剑意之下。 还没有被斩断的,位阶恐怕很高。 独孤求败将其拿了过来,见着上书七个大字:《太上化道度世仙经》。 下方又有六个小字,五行品第二,想来是第二卷的意思。 翻开第一页,“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乃造化万物,配合阴阳,为万物之精华者也。” ------------------- 而金从革,还不知道因为他的缘故,五行圣地已被扬成了一片灰了。 他企图煽动流民失败了,故而转向了其他的投资。 那就是北漠州还未被董太师霍霍的家族,他们现在联合了起来。 甚至不仅仅是北漠州的家族,其他的一些世家,也害怕董卓。 为了扩散到他们的位置,不知道提供了多少的支援。 当然,他们聚集私兵的举动,和造反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他们实在是被董卓逼得没有办法了。 而金从革也不废话,他可不是傻子。 明白如果不展现修为的话,这世家必然看不起自己。 在展现了他的天人修为之后,立马就被那些世家供为了座上宾,救世主。 那可是天人啊! 在世家大厅之中,诸位地方世家家主开会商议。 “那董卓、那崔阳可恶啊!杨家太可怜了,那么多的土地居然都被那些屁民给抢了。 真是可惜了些地啊,若是这些地,给我刘家多好。” 刘家家主叹息一声,似乎有些可惜,当然不是为杨家可惜,而是为了杨家的土地可惜。 “就是不知道,这是董卓他们自作主张,还是这是陛下的命令了。 如果是董卓他们自作主张,那我们只需要赢下这一局,给陛下施压就可。 若是陛下的想法的话,那恐怕,这天下就需要换个皇帝了。” 金从革在世家吸收了不少的消息,终于明白这北漠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那就是有人发疯。 他当然希望是皇帝的命令,这样,他就能聚集天下所有的世家,共建新朝。 下方众人议论纷纷。 他们已经聚集了百万众士兵,还有武林高手,甚至有一天人强者,大事可期! 就在商议的时候,一斥候递上了信件。 其中一人看了之后,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说道: “那崔阳说这一切都是陛下命令,他实在不愿再对世家下屠刀。 所以他愿意联合起兵,建立新朝,讨伐暴君!” “啊!?” 其他的家主听了此话,也抢过信件,看了起来,本以为是开玩笑。 却发现这是真的? 要知道,造反,可没有退路的。 难道这一切,都是陛下的命令吗? 又或是,此去鸿门宴? 崔阳、董卓两人杀了他们世家那么多人,难道就算了?似乎能算了。 反正他们还活着,死的也不是他们。 杨家死了,杨家留下土地不就是他们的了?好事情啊! 世家如秃鹫。 第57章 你们可真是害苦了朕! 金从革听到了这个消息,眼睛一亮。 如果崔阳信上说的是真的。 是姬玄那小皇帝做出分地给百姓的命令,那他是极其不明智的。 因为这个举动得罪世家,就动摇了统治的根基了。 这个世界有修炼、有功法、有强者,怎么可能做到人人平等?人生来,就是有差距的? 故而世家掌握的力量,远远大于平民的力量。 平民想要造反,没有其他幕后黑手的话帮助的话,天方夜谭。 “天助我也!姬玄非智者!实乃愚儿!” 金从革很快就明白了大胤皇帝为何如此了。 想来是被萧家折磨的厉害,就算是萧家被灭了。 可依旧恨屋及乌,恨所有的世家,恨那些个和萧家同流合污,给太后送礼的人,才会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举动。 这很正常,人都是情绪化的东西,更何况是皇帝。 掌握了绝对权力的皇帝,喜怒哀乐都要比常人来的更加的直接。 “果然,一切都在本尊者的计划中。”金从革微微一笑。 原本利用萧家篡位,也能做到改朝换代,可终究是篡。 这种变革的力度肯定是比不上这一次世家造反来的多。 所以金从革如果能够成功的话,那运气不错,因祸得福了。 他原本还想挑动流民造反,可也失败了,哪知道又送来了世家作为盟友。 他的运气不错。 当然,金从革不会将这归咎于运气,而是将其归于了自己完美的计划。 “诸位家主,既然那崔阳想要当皇帝,不如我们就联合起来。 给他个皇帝当当,让那崔阳揭露大胤皇帝想要覆灭世家的阴谋。 有了这杆大旗,各地世家必然响应,天下大乱!” “大人,万一这是崔阳的计谋呢?就为了害我们?” 一人开口道,他刚娶了二十二房小妾,比较惜命。 金从革眯着眼睛,感受着这些瞻前顾后的世家,摇了摇头。 “有本尊在,你们在担忧什么?难道你们觉得本尊会护不住你们的安全吗? 更何况,你们觉得会有人用造反这种重要的事情,来谋划你们,来杀你们吗? 若是大胤皇帝、或者他的政敌知道了,那不就是找死?” 金从革有些看不起这些世家了,虽然他们压制百姓,欺负比他们还要弱的人,丝毫不留情面。 狠辣无比,更是不会出差错。 可一旦遇上了些许大事,一旦涉及到了自己的安危,那就失去了思考能力。 这就是世家,平稳富足的生活将他们消磨的欺软怕硬。 见小利而忘义,谋大事而惜身。 金从革想看看那位胆子大的崔阳了,看看他有没有当皇帝的资质。 金从革目的是修仙成道,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去当那个皇帝的。 有了天人的承诺,再加上事到如今,他们必须做出选择了。 “也对,萧太后过寿之时。 不仅仅是杨家,大多数的世家,都送了礼。 虽然这段日子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发生,但谁知道那暴君有没有记恨。 这一次,恐怕就是他的报复啊!” 又有一人说道,几大世家点了头,差不多明白了。 不再怀疑,不过为了以防万一。 带着这几个家族凑出来的数名宗师,十多名的先天,还有五十万的军队。 浩浩荡荡的朝着北漠州的州府而去,那里是崔阳准备登基的地方。 崔阳虽然明白,这五十万大军到来,就是信不过他们。 如果世家众人出了事,这五十万大军就要开始攻城了。 不过崔阳无所谓了,毕竟这一次他是真的带着了诚意而来。 是为了合作,而不是阴谋。 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北漠州州府,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旌旗招展,略有些草率。 众世家对视一眼,这布置,还没他们过生日豪华。 听闻这崔阳也是世家子,虽被崔家逐出家门了,可这品味,有些差了。 众人不言,先准备观礼。 毕竟崔阳登基之后,就没有退路了。 那时候,是否组建同盟的主动权甚至在他们的手中。 崔阳缓步走上了高台,他并没有穿龙袍。 台下,是董卓麾下盔明甲亮的精锐甲士。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崔阳有些激动,他马上就要称帝了。 马上就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人了。 称帝,很多时候都是不理智的。 原本历史之上,死在称帝上面的人不少。 一旦称帝,那就失去了法理,很容易被人围攻。 可还是有许多人趋之若鹜,毕竟这个帝号,是所有人都拒绝不了的。 “诸位来到此处,是为了对抗暴君的暴行。 其对于世家所为,令人发指。 我们世家积累千年,万年的家产,都是我们辛勤劳作所得,是我们祖祖辈辈积累。 可暴君却是一个强盗,抢夺我们的家产,抢夺我们的土地。 我作为一个臣子,甚至为了陛下而被逐出了世家。 为了暴君殚精竭虑,多次劝阻那暴君,可那暴君更是充耳不闻,我行我素。 听说他还要将这法令推往全国,这是求死之道,必然天下大乱。 故为了天下!我准备弃暗投明,在此起兵!” 说到这里的崔阳顿了一下,看向了世家众人,发现世家众人的眼中有了几分和善。 她有些满意,可他没有注意到。 下方的那些原本北漠州的士兵,眼中充满了疑惑和不满。 继续道:“起兵,必要领头之人,我觉得杨家作为北漠州的世家之首,最为合适。 还请杨家来做这领头之人,登基为帝!” 说罢,他将目光放在了如坐针毡的杨家人身上。 被崔杨看到的杨家人顿时抖的不行,他们杨家早就废了,怎么可能还有资格呢? 最没有资格的就是他们。 金从革看着崔阳的操作,露出了笑容, 这崔阳,似乎是一个可造之才!有点意思。 杨家走出几名十几岁的少年,身体颤抖,手中捧着看起来华丽的,却略显粗糙的龙袍。 为首杨家子感动流泪说道:“那暴君,要清洗我杨家。 若没有崔叔叔为人正直,不畏强权,偷偷护住我们,恐我杨家一丝血脉都留不下来。 那杀母弑兄的暴君是在报复啊!仅仅是因为我们给萧家送过礼,就要将我们清除!” 少年嘶哑的吼道,如此动静,让众世家有了兔死狐悲的感觉。 毕竟这少年,他们也曾称贤侄。 当然,同情是一回事,利益又是一回事,同情不代表不会给别人吃干抹净。 而这都是崔阳安排好的。 “此位,唯有崔叔叔才能拨乱反正,才能护着我杨家。 这衣服,是我杨家,连夜赶制出来的。 还请陛下登基!” 说吧,那几位杨家子,就将龙袍披在了崔阳的身上。 崔阳假意拒绝。 可那几位杨家子,泪眼婆娑的跪在地上: “还请陛下登基了,若陛下不愿,那我等跪死在此处。” “哎。”下方世家摇头,明明是这崔阳将杨家给覆灭。 却还有假意弄这样一出戏,可笑。 董卓倒不觉得无聊,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毕竟崔阳可不是所谓的帝王,只不过是台上的戏子罢了,表演的多,乐子才多嘛。 而崔阳似乎也是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将那龙袍正了正。 心中豪迈四起,假意叹息道:“你们可真是害苦了朕!” 第58章 立国和灭国 “朕决定,在此立国,国号为“阳”,即为阳国!” 崔阳大声喊道,自觉地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剩下的,就是联合世家,攻入京城,覆灭姬玄。 而后转进灭了那些藩王,灭了武林门派,统一世家大族,成为千古一帝。 想到这里的崔阳哈哈大笑,他迈出了第一步,帝王第一步! “万岁!万岁!” “万岁!万岁!” 下方传来万岁的嘶吼声,不过这声音不算大,稀稀拉拉。 崔阳一看,只有自己手下招募的那些衙役、还有官差在喊。 崔阳虽然无法掌握军队,可为了以防万一,也花了一些代价。 招募了一些地痞流氓,一些黑帮门派,作为打手。 将其作为自己的衙役、官差,可任谁看都是乌合之众。 真正的精锐,都在董卓那里 而董卓那黑黝黝的脸庞面无表情。 那些士兵也是,同样一句话也没有说。 冷冷的盯着上方的崔阳,这种感觉,似乎崔阳不是登基的帝王。 而是台上的小丑,让崔阳微微皱眉,不太舒服。 他现在已经是皇帝了,可董卓还不给自己面子,这让崔阳十分的不满。 故而董卓已经上了他的心中的必杀名单了。 只要有机会,他就会杀了董卓,夺了董卓的兵权。 这样,自己这个帝王就什么都不缺了。 不过现在的话,还是需要董卓作为自己的武力的。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具帝王威严。 目光投向台下如铁塔般的董卓,朗声道: “董爱卿!你劳苦功高,乃朕之肱骨!若无爱卿,便无朕之今日!朕,今日便封你为......” 他故意顿了一下,抛出他认为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赏赐: “一字并肩王!与朕同尊,共享这万里江山!” 他相当的大方,将董卓原本要求的大将军,改成了一字并肩王。 这也是为了拉拢董卓,免得董卓那天兵变,把自己杀了就麻烦了。 当然,董卓杀了自己的话。 没有管理人员,整个阳国就会崩塌。 他们二人,一文一武,面前谁少了谁,都是不行的。 起码崔阳是这样想的。 “一字并肩王?”董卓听得这个词语,张开了巨大的嘴,哈哈大笑: “好大的官,好大的官啊! 崔阳,你是个什么玩意儿,也配与咱家并肩?嗯? 你也配当王!?” 崔阳听得董卓熟悉声音,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董...董爱卿,你...你这是何意?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董卓想要干什么。 要知道,董卓想要杀他的话,实在是太容易了啊。 为何要等到现在才动手,为什么? “何意?”董卓猛地踏前一步,身上那股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凶煞之气轰然爆发。 压得在场修为较低的人无法呼吸。 他伸出一根胡萝卜粗的手指,直指崔阳: “咱家乃是陛下的忠臣!岂会与你这等勾结世家、祸乱朝纲的反贼同流合污?! 陛下圣明,早已洞悉尔等狼子野心!咱家奉旨平叛!” “董卓!你……”崔阳惊骇欲绝,指着董卓,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明白,他不明白,或者说现在才明白。 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颗棋子,一个诱饵!一个被姬玄和董卓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丑! 董卓狞笑着,根本懒得理会这些聒噪,猛地一挥手:“众将士听令!” “吼!”身后的几万精锐甲士齐声应和,杀气冲天。 此刻原本哑口无言的士兵顿时充满了力气,他们知晓了陛下站在了他们身后,董卓也站在了他们身后。 “杀,世家之人,一个不留!” 董卓自己,则是提着古锭刀,朝着崔阳走去。 董卓的宗师神通,威压释放,已足够让任何人肝胆俱裂! 这让崔阳屎尿横流。 “不!朕是皇帝!朕是……”崔阳惊恐地后退,却被龙袍绊倒,狼狈地摔在地上。 在这一瞬间,他从云端跌到了九幽。 刀光一闪! 一颗满脸写着惊恐和荒谬的头颅冲天而起,那顶匆忙打造的冠冕滚落在地,被一只铁靴无情踩碎。 所谓的“阳国”,立国不到半个时辰,便随着它“皇帝”的毙命而彻底灭亡。 直到人头落地,那些世家家主们还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董卓这个屠夫,他竟然是忠臣?! 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崔阳造反,居然是这样的虎头蛇尾? 而且这董卓,居然能够抵抵挡这样的诱惑?一字并肩王啊! 更重要的是,那如果这是那暴君的计谋的话。 是不是代表,那暴君也是百分百信任面前这位疯熊呢? 毕竟任谁都知道,这董卓会遭受到什么样的诱惑。 人心隔肚皮,再怎么信任,也恐怕会有算计。 那暴君一看就是多疑之人,怎么可能布下这样的计谋。 只能说,董卓本色出演,实在是太狂了。 谁都觉得董卓是内奸,结果翻牌一看,是忠臣,这谁能忍得住啊! 他们想过崔阳布下鸿门宴,都没想过董卓会是动手的。 一时间,场面混乱无比。 金从革也愣了一下,他也有些懵逼。 事情的发展,已经超过了他的计划。 虽然他的计划似乎从来没有成功过。 不过还好,则并不算坏事,朝着那几位世家家主稳稳说道: “诸位不用担心,不过就是董卓罢了,伤不了你们。 这一切,都在本尊的计划中。 董卓杀人,说明这动摇帝国根基之事,就是姬玄所为。 我们继续联合便是,没了这崔阳,也并不算什么大事。” 金从革艺高人胆大,故而沉稳不慌张,他自信自己的修为在这里绝对不可能死。 所以朝着来此处的世家几人说道。 “仙人,还请带我们离开。” 一家主朝着金从革恭敬说道,拍马屁谁不会。 很明显,金从革很受用这个马屁。 在说实话,在圣地、修行人看来。 先天就是先天,宗师就是宗师,天人就是天人,不管怎么样,都不是仙。 起码不会有修行者夸金从革是仙人的,那就是僭越了。 “几位暂且等上一等,待本尊杀了董卓,这就离开。” 说罢,金从革手中金属不停地流动,分化出一枚刀轮,朝着董卓割去。 以天人杀宗师,左右就是一刀。 第59章 董卓入天人 金从革话音未落,那枚由金精所化的刀轮已撕裂空气,直取董卓脖颈! 天人之威,哪怕随手一击,也绝非寻常宗师所能抵挡。 在金从革看来,杀董卓,与碾死一只蝼蚁并无区别。 “天人?” 董卓感受着金从革的气息,还有他身上流动那诡异金属,明白此人可能就是传闻之中的天人强者。 可董卓未曾退却,此刻的他。 并不是那被酒色权利所伤的董太师,而是那位纵横西凉的猛将! 那时候的他,层层布置,敢以三千兵马入京城,就篡夺东汉政权。 此刻的他,还是那三千兵马,他要屠那天人强者! 天人强者和军魂军队正面作战的话,一般强度的军魂部队。 根据军队精锐程度不同,根据天人的强度不同。 一般需要十万之数才能抵挡一名天人。 当然,如果给这军魂部队配上一名适配的好将领的话,这个数量就能锐减了。 比如高顺的陷阵营,哪怕只有八百人, 可这八百人修为都不低,再加上高顺的领导,就能抵挡天人。 此时的飞熊军亦然。 “儿郎们!”董卓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声如疯熊怒嗥,“结阵!”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其身后那三千飞熊军精锐与他心意相通. 早已酝酿到极致的铁血煞气轰然爆发! 不再是散乱的气势,而是凝聚成一股肉眼几乎可见的、漆黑如墨的恐怖洪流! 这是历经百战、屠城灭国所积累的冲天杀意! 此刻,通过军阵完美融合,化作一头仰天咆哮的巨熊虚影,狰狞凶暴,将董卓牢牢护在中心! 飞熊军魂! “嗡——!” 锋锐无匹的金精刀轮狠狠撞在那凝实的军魂煞气之上,发出一声沉闷如撞古钟的巨响! 预想中切金断玉的场景并未出现。 那刀轮竟被那至凶至煞的军魂硬生生挡了下来,未能穿透! “什么?!”金从革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化为一丝惊愕。 他万万没想到,仅三千士卒凝聚的军魂,竟能挡住天人一击! 就在他惊愕的刹那。 被军魂煞气笼罩的董卓,在天人的威胁下,在军魂的全力累积之下,身体内部仿佛有什么枷锁要解除! “呃啊啊啊啊——!” 董卓发出一声痛苦与畅快交织的怒吼,周身毛孔喷涌出肉眼可见的血色煞气。 与他自身的宗师罡气、以及整个飞熊军的军魂力量疯狂交融! 整个北漠州因为其残暴所颠覆的世家而造成的煞气、怨恨、死亡气息,朝着董卓聚集。 在东汉的董太师,忘记了他的力量。 可现在的董卓,他想起来了。 突破到天人,不需如同成道顺应天道。 只需要找到自己的道,而董卓,在北漠州颠覆世家,颠覆世家统治之下,寻到了自己的路! 他的气势开始以恐怖的速度疯狂攀升! 糟了! 金从革自然明白这是什么东西了,那就是此人要进阶天人了。 哪怕这人不是武道天人,而是武将天人。 可配合军队,自己绝对不是对手。 故而他不再留手,选择了全力出手,手中一面宝镜出现,射出无数金光。 漫天的金色流光不停地变化着形态,刀、剑、斧、枪.... 金可锻为利器,变化无穷,亦是变革之道。 兵伐,使一皇朝崩塌变革,便是金从革走的道。 此刻他将他领悟的东西全部显化了出来。 这里的万道流光,每一道流光的强度。 都和萧家宗师全力施展的,“无坚不摧”的金系神通差不多。 他的作战能力,虽然比不上火炎上和木曲直两人联手。 可单打独斗,要比那两位强太多了。 他要在董卓未曾突破,或者是还没掌握天人力量的时候,将其斩杀! 不然的话,那就只能战略性撤退了。 下一次想要找到颠覆帝国的机会,不知道在什么时候。 他不得不承认,这董卓突破,实在是没有在自己的计划中。 那天下万兵朝董卓袭来。 那些刀兵破开了熊煞的躯体,也在董卓的身上,留下了一道一道的血痕。 可这些血痕都不致命,反而让染血的巨熊,更加的狂暴! 董卓癫狂,仿若非人:“哈哈!哈哈哈!!雕虫小技,雕虫小技!来!来!” 满是鲜血的他,似乎是从地狱归来的魔王! “小子!多谢助咱家破境!现在轮到咱家来杀你了!” 北漠州,董卓携飞熊军入天人境! 董卓他庞大的身躯裹挟着新生的天人之威与滔天军煞,如同一头发狂的血色巨熊,手握古锭刀,悍然扑向金从革! 形势瞬间逆转! 金从革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发现自己似乎玩脱了。 连忙显化那“坚不可摧”的金色巨盾。 可被董卓裹挟着军魂之力,一刀给干碎,将金从革击飞到了万米之外! “你这神通?”董卓有些眼熟,大概明白了这天人是谁了: “看起来萧家那些杂碎就是你教导的了。 难怪咱家觉得不行,看起来是你这老师不行啊!” 董卓哈哈笑道。 他杀了不少萧家的宗师,两个?还是三个? 他有点忘了,不过无所谓,都一样废物。 此番变故,已经吓得那些进城的世家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看着。 天下无敌的天人存在?居然被人一刀给干飞了?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那接下来他们应该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在金从革被击飞的方向,期待着那位天人强者能够站起来! 那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而金从革不负众望,在掀起的烟尘之中爬了起来。 晃了晃脑袋,他觉得有些头晕,收到冲击,头晕是正常的。 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法相·金刚降世!” 此刻的金从革掏出了他压箱底的绝活。 他的法相可要比萧家的那拼死弄出来的法相强大太多了。 金色的巨人从天而降,犹如天神降临,给世家那些人又带来了希望。 而董卓摸着自己手中的古锭刀,将其归入鞘中。 刚突破天人,他还无法将军魂和天人之力完美的附加在古锭刀之上,这才导致没有一刀给金从革劈死。 此时见到了那金刚法相。 “杀!”董卓更是兴奋,喝道。 “杀!杀!杀!”身后的飞熊军齐声喝道。 那飞熊化为黑煞,直接朝着金刚法相扑去。 飞熊vs金刚。 第60章 颠覆 想象之中的势均力敌并没有出现。 金刚法相刚一触,就被飞熊直接撕裂成了两半。 董卓的道,是颠覆的道。 他董卓已经死了,可他留下的东西是真正的让一个帝国被颠覆了。 汉因此灭亡。 而金从革虽然看起来就要成功了,可他并没有成功,以后也不会再成功了。 两人,一人作为变革者,一人作为颠覆者,可以说是同道中人。 同道比拼是最残忍的。 就像你无法分辨一两和一升那个的数据更大。 却能简单分辨一个和两个那个大。 同道天人战,只需要超过一点,遇上了,那就是碾压,无法反抗的碾压。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的变革之力比我还强?” 金从革再也没有了仙风道骨,而是残破不已。 法相被破的他,大道被破的他,就算是逃出去,恐怕也命不久矣了。 可他还是不明白,为何面前此人,会掌握超过自己的变革之力。 “变革?可惜,咱家的力量是颠覆!”董卓哈哈一笑: “接下来,咱家就要颠覆这世家的天下!将其作为咱家的垫脚石! 至于你的话! 咱家的运气可真不错,听闻独孤求败寻你花了不少时间。 没想到你却把头送在了咱家的身上,得些功劳,也让咱家的好部下都来看看这里。 好!好!好!” 连说三个好字,董卓上前,五指握住了金从革的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董卓喜欢上了捏爆别人的脑袋,就如同挤破痘痘一样,有种巧妙的破碎感。 天人的头无疑是很硬的,更何况,金从革的还是金系天人。 说头铁可不是形容词,而是事实了。 “别杀我!我是五行圣地圣主,你杀了我,圣地必然会为我报仇。”金从革还是寻觅自己的生机。 哪怕他知道,自己死了的话,圣地的其他两人不会给自己报仇。 可他还是这样说了。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那两位要走的比他还要早。 他现在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何没有快些出手,不要等那萧麒麟,不要等那萧家。 直接直接出手的话,是不是早就成功了? 董卓懒得说话,巨掌慢慢加力。 “砰”的一声,红的白的撒了一地,又开了一个新西瓜。 而金从革的尸体,就如同一个麻袋一样,被扔在了地上。 作了此事,董卓看向了已经瑟瑟发抖的世家众人。 血脸之下,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怕什么,咱家又不吃人。” “董将军,则不管我们的事情啊,都是...都是他,都是那金从革..... 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 那些世家众人跪地求饶。 可董卓懒得听了,内气一扫,尸横遍野。 “你们这些人,求饶来来回回都是这些话,没点新意。 都听腻了,下次整点新鲜的,还能听完再杀!” 说吧,他也不多言,让飞熊军清理余下的战场。 飞在空中,将目光看向了城外的五十万大军。 他并没有出手,一群土崩瓦狗罢了。 如果这些只知道当官的世家,随便召集些军队都会打仗了,那还要他们这些武将干什么? 打仗,不是招募几个兵,然后将武器、铠甲分给士兵那么简单。 郭汜领着一万西凉铁骑,而五十万北漠州的军队和那些世家军队正面碰上了。 两方基本上是菜鸡互啄。 可在郭汜用西凉铁骑侧面冲破一个个军阵之后。 这五十万人,可能死的人也就两三万。 就开始了大溃败,兵败如山倒,就是如此。 董卓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虽然郭汜这人蠢了点,可带兵冲锋打仗可是好手。 那什么汉末三将的朱隽,还不是被李傕、郭汜给踩头了。 这就是西凉军的实力,血和火之中杀出来的将领,可能在战略上面一塌糊涂。 可战术之上,又有何人能敌? 见着那些军队散了,郭汜简单追了一下,并未深追。 虽他们是骑兵,可逃兵太多了,怎么也说不完。 不过不重要,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世家还在那些地方呢。 此后的董卓杀了人,在城中设宴,款待将士。 董卓灭了世家,是相当有钱的。 而且董卓对于士兵,从来不吝啬。 这也是为何西凉军派系的将领,哪怕董卓抽象到了极点,都没有哗变。 这都是董卓的个人魅力,散伙也得他死了之后再散伙。 袁绍、曹操,都曾是“游侠”,为人豪气。 可董卓年轻时候甚至更甚,毕竟他可没有这两位富有。 有朋来,他不惜杀耕牛招待。 这也是为何董卓能够从西凉之中杀出来的原因。 只可惜,权力是最可怕的东西,可以完美的改变一个人。 现在的人董卓算是找回了点初心。 “太师,末将这次做的如何?是不是要比李傕那小子强些?”郭汜未曾脱甲,快步上前邀功。 并且拉踩了一下自己的好伙伴。 董卓点头:“做的不错,庆功宴给你们留着呢! 所有参与此战的西凉军,全部发一百两白银作为赏赐,北漠军一人二十两!” 董卓有钱,可赏赐也不能发太多,发太多了。 这次钱用不完,那下次就不会拼命了。 不多不好,正好。 酒足饭饱,董卓下了一个政令。 “北漠州世家联合崔阳造反,大逆不道! 所有世家中人,皆应当诛九族! 在此名单之上的,押送官府之人,每一人可得土地十亩。 藏匿者,隐瞒不报者同罪。” 之后,董卓派人贴上了一个北漠州世家的名单。 很长,长到需要翻页,这还只是家族名单。 不管是嫡系,亦或是支脉,都在其中。 此令一下,北漠州再次乱了起来。 在那些流民眼中,世家之人,就变成了会走的土地了。 就算是世家之中,有护院,有修为,可哪有日日夜夜防着的道理。 更何况,董卓下达政令的时候,也并没有闲着。 而是派兵镇压北漠各个州郡。 原本北漠军在世家掌权的时候,军饷都时常克扣,军营之中的食物果腹都难。 可董卓一来,就发了这么多的钱,可让他们激动不已。 现在让他们砍人,而且是砍世家,可是一秒六刀都不在停的。 发动群众之后,世家覆灭的速度大大提升了。 而董卓付出的代价,是他根本带不走的土地。 在百姓看来,土地是生产资料,很重要,可对于董卓,那就没用了。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姬玄在后宫之中,又宠幸了几位妃子,长得都算是美丽。 肯定要比前世的明星漂亮太多,可身份、学识上差了些。 得到的暴君点,聊胜于无,加起来两百点,约等于一个李幼微,两个云倾霓。 当然,这玩意不是姬玄的大头。 大头是灭了五行圣地、征服了北漠州世家、征服“阳国”皇帝得到的暴君点。 直接杀崔阳,依照他的身份,最多能有十点,可能都没有。 这走一圈,不知道能有多少?一百两百那就是白忙活。 五百六百勉强能接受吧,都翻了五十倍了。 一千的话,那就不错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实验,不算身份,名气的话。 一个先天,大概值十点,宗师大概是一百点,天人应该值一千点了。 当然,很多时候,单独的先天、宗师太弱了,得配上些名声、势力才会显示。 太后一个宗师强者,加上一个太后身份才值一千点。 当然,太后也就身份值钱,主要是战斗力实际上在萧家,而不是在太后身上。 整个萧家的名声、权力、战斗力加起来其实还是值不少的暴君点的, “叮。” 第61章 兵仙韩信 【叮!杀戮任务完成,扫清寰宇,杀戮五行圣地!获得:暴君点数 +5000!】 【叮!征服任务完成,镇压阳国!获得:暴君点数 +2000!】 【叮!征服任务完成,镇压北漠州世家!获得:暴君点数 +3000!】 系统毫无感情的声音发来了三条信息,不过里面的消息就足够让姬玄激动了。 整个事件,一共给了整整的一万的暴君点。 要知道,锦衣卫算是一千暴君点召唤出来的,吕布、罗网都是三千暴君点召唤出来的。 就算是有上下限,可这一万点,也足够召唤十次1000的召唤。 或者三次3000的召唤加一次1000的召唤。 目前整个帝国,还是极其缺人的。 不管是文官、财政、武将、军队、密探、地方势力都是差了不少。 姬玄目前唯一能够拿的出手的,可能就是天人强者数量了。 崔阳比想象之中的值钱了,可能也把他在北漠州的势力,也就是董卓算了进去了? 足足两千点,他能值这个价,死了也应该欣慰了。 五行圣地的价值是远远超过了姬玄的所想。 从罗网传递的消息,独孤求败杀了两名天人,董卓杀了一人天人。 也就是足足有三名天人死在了自己手中,这圣地,也有附属的武林势力。 再加上上万年历史的圣地加持,只能说值钱到了极点。 这让姬玄都觉得这些武林圣地就是大宝箱了,听独孤求败的言语,其似乎对于那些圣地很感兴趣。 那就让他寻一寻那圣地剑塔吧。 目前剑塔的情报还是太少,得让罗网留意一下。 因为北漠州的世家变故,罗网大部分经历都在北漠州。 甚至赵高都在其中。 这就是姬玄的安排,如果金从革或者是其他的天人出现的话。 董卓无法战胜,那赵高就出手了,无论如何,那人都是走不掉的。 倒是没有想到,董卓因祸得福,突破了天人。 做了如此之事,姬玄决定奖励一下董卓,花费一千的暴君点给其召唤手下。 刚刚得到了一万暴君点,加上余下来的九百,还有这段时间纵欲、奢靡得到的八百点。 还有覆灭一些不大不小而家族势力,罗网操控的一些武林门派,加起来也有七百点。 一共就是一万两千四百点。 这个数量的话,不算少了,接下来的策略,就是看怎么召唤了。 十二次的传奇召唤,或者四次史诗级召唤,或者是一把梭哈,直接传说级召唤一次,余下的两千在传奇召唤。 如果是十二次的传奇召唤,召唤各种势力,人数肯定是最多的,能够大幅度增加自己的征服进度。 四次史诗级召唤的话,也能提升自己的天人数量。 可姬玄最终还是选择了梭哈,梭哈是一种智慧。 来到这个世界的姬玄,是极其没有安全感的。 哪怕是现在,姬玄拥有了数位天人强者,乃至于强大的军魂部队。 这种势力来说,对于一个帝国来说,肯定是足够强大了。 哪怕是四面皆敌,其实都没有什么问题了。 可姬玄心中还是有莫名其妙的焦虑感,这个世界的水太深了。 有天人,有天人成道的办法,那必然就有已经成功突破了天人的存在。 或者说是仙? 如果天人寿命五百而话,那所谓的仙,寿命又有多长呢?长生不老?永远不死? 如果是这样的话,姬玄不相信这个世界没有仙人出现,甚至有可能仙人比天人还多。 毕竟天人会死,仙不会,鬼知道积累了多少。 以姬玄现在的实力,来多少天人,都难以刺杀他。 也就是天人无法改变本质强度。 可若是仙人出手,姬玄真的难说能够击败所谓的仙,那就危险了。 所以姬玄决定孤注一掷,如果召唤出了“仙”级的战斗力,那就是皆大欢喜。 如果召唤不出的话,那就只能认栽,等待下一次了。 “系统,来一次传说级召唤!” 【叮!花费点暴君点,目前剩余2400。 正在抽取召唤中……】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韩信(兵仙)! 附带兵种:汉家精锐(三十万)! 姓名:韩信 称号:兵仙 修为:兵道之仙。 特性:兵仙(用兵如神、多多益善,在其领兵之下,普通士兵可转化为军魂士兵,训练度、士气得到大幅度提升,数量、无上限。)。 忠诚度:100(死忠)】 韩信的特性,或者说神通和吕布一样,只有一个。 可少不是不牛逼,而是相当牛逼。 可以让普通士兵变成军魂士兵,这是什么概念? 大胤京营为何只有二十万,因为萧家知道。 普通的士兵面对宗师、天人没有太多的作用,故而只养了这二十万的京营军魂部队。 这也是大胤京城最后的防线了。 可韩信什么概念,随便带十万普通军队就能撼动天人了吗? 天人多难突破不用多说。 可十万军队多容易聚集,那些世家都能随便拉几十万,上百万的军队。 他们用着就是废物,没太多用,也就撑一撑场面了。 韩信能用10万这种兵抗衡天人! 如果是韩信那带一百万?一千万呢? 甚至是韩信带原本就是军魂部队的军队呢? 特别是“无上限”这三个字,证明了其含金量,这绝对是能够抵抗,“仙”级别的战斗力。 【兵种:汉家精锐 数量: 特性:云阵:变幻莫测,如云聚散无常;可根据战场不同,获得不同的军魂属性,如防御、进攻、破阵、攻城、奔袭等属性。。 评价:韩信所练之兵,水无常形,兵无常势!】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召唤韩信及汉家精锐?】 【提示:可选择完全召唤或部分召唤。】 很明显,这些由韩信训练出来的精锐的军魂,也是根据韩信走的。 甚至,这变化的军魂,给一般将领,很难玩的明白。 没有合适将领的话,这支军队恐怕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可在韩信手中,那就等于是有了一支能够应对任何事态的万能军队。 而韩信的出现,也补全了姬玄目前最担忧的问题,那就是遇到“仙”怎么办。 这让姬玄松了一口气,不过也不敢松懈。 毕竟这个世界水深无比,他还需要继续增强自身。 第62章 李儒和王越 很快,一名相当年轻的将军出现在了姬玄的面前。 他并没有穿着铠甲,而是身着素色青衫,身形颀长,长发以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 面容略显清癯,线条清晰,下颌坚毅。 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双目之中,有几分淡漠与孤高。 “臣韩信,见过陛下。” 韩信躬身行礼道。 而姬玄连忙上前,将其扶了起来,高兴的说道: “朕今日得将军,如虎添翼! 朕不知兵,恐怕是一万人都带不了。 这大胤上上下下的军队,朕决定全部交予淮阴侯了。 朕决定明日封你为兵马大元帅,从各地招募精锐,组建新军!” 既然有了兵仙的存在,普通的士兵,也就有了存在的价值,而不再是维稳的工具了。 想要对抗强者,三十万肯定是不够的。 起码需要征兵几百万,整个大胤有几十亿人,招募几百万、乃至于上千万的军队作为禁军并不算多。 就是后勤这些麻烦,当然,招募也是需要一步一步来。 但是也起码先招募两百万,至于钱财的话,董卓那里抄家给了不少。 而有了兵仙存在,姬玄的动作,也可以大些了,朝着世家动一动刀子。 听得了这样话语,韩信也有些感动,这让他想起了刘邦。 他对于刘邦的感情是极其复杂了,刘邦对韩信也是如此复杂。 可惜……。 “诺,臣必将给陛下打造千古奇军! 韩信应道。 他的政治天赋不行,如同当初他和陛下一起去镇压陈豨,可能自己就不会死了吧。 逝去的东西已经逝去,韩信作为兵仙,这倒是想的明白。 姬玄暂且将兵仙安排到了京营的方向,让其和尉迟恭和秦琼见见面。 这两位想来还是比较崇拜韩信的。 安排完了韩信, 姬玄将余下的两千点也召唤了。 “系统,花费一千点暴君点进行传奇召唤,勾连董卓。” 【叮!正在抽取召唤……目前剩余暴君点,1400】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李儒! 姓名:李儒 修为:谋道天人 特性:算无遗策(洞悉事件之本,在制定策略之时,会发现计策的各种遗漏,并且进行补全。)。 特性:鸠酒(可在一定范围内,腐蚀武道神通、军魂释放、甚至帝王气,根据敌我双方的势进行增减强度。)。 忠诚度:100(死忠)。” 李儒,西凉军的首席谋士。 不如同贾诩这个藏拙的谋士,李儒一人,就制定了董卓进京、废立皇帝、迁都长安之事。 可谓是真正的狠人存在,若不是董卓头昏被杀,西凉军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分崩离析。 这位虽然和贾诩同样是毒士,可特性两者就有些不同了。 贾诩是谋人,根据洞悉人性制定计划,而李儒是洞悉事件本身来制定计划。 贾诩是乱武,覆灭了整个大汉基础,李儒是鸠酒,毒杀了大汉皇帝,颠覆了皇权。 很快,一名身着文士长袍,身上混合了些书卷气的气息。 若不是那细长眼睛显的有些可怕,任谁都会觉得其是一个谦谦君子。 “臣李儒,见过陛下。” 李儒(字文优)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文士礼。 “文优来,文和也在此处,今日重聚,想来你们二人有许多的话语。” 姬玄上前,带着李儒就朝着贾诩办公的地方而去。 本来是姬玄是想着召唤出来给董卓送过去的。 可这可是稀少的谋士啊,贾诩一人有些太累了,猝死了可不好,还是让李儒帮帮忙吧。 很快,李儒就见着了奋笔疾书的贾诩,这让李儒有些意外。 毕竟向来偷懒的贾诩都这样勤奋了,这可是少见,难不成是这就是自己的命运? 贾诩听了动静,满是疲惫,见着了姬玄和李儒。 脸上激动,站起身来,“参见陛下。” 之后看向了李儒,上前拉着李儒,强行将李儒拉入到了主座之上: “文优来了,这些事情还是文优更加合适。 在下就算是再怎么样,都会有遗漏,文优可是真正的算无遗策。” 李儒见着贾诩这番逃脱的言语,自然明白他在想些什么。 不过也没有办法,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干了起来。 李儒一辈子也是劳苦命啊。 贾诩见此,哈哈一笑,坐在侧位打起了辅助。 他当然知道李儒知道他的想法,可他也知道李儒他不会拒绝自己的要求。 毕竟李儒本质上和陛下都是差不多的人。 都是危机意识极重的人,什么事情他都觉得需要自己动手安排才能算无遗策。 这种人,要么摆烂,要么就是一辈子劳苦。 召唤了李儒之后,姬玄又花费了一千点。 【叮!花费1000点暴君点,目前剩余400。 正在抽取召唤中……】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王越(帝师)! 姓名:王越 称号:帝师 修为:武道天人 特性:帝师(可引动帝王气息,帝国越强、距离帝王越近,威力越大)。 忠诚度:100(死忠)】 帝师王越,被称为三国时期个人伟力的颠覆,听闻可同吕布正面而战。 姬玄很快就将其召唤了出来。 这位帝师王越,手握一柄长剑,身体魁梧,带着浓烈的武人气息。 “见过陛下。” 一旁护卫的盖聂见此,感受到了那王越的剑意,也是眼前一亮。 “王越吗?”姬玄相当满意。 花一千点就召唤个武道天人战力,不是赚大了。 更重要是,这样盖聂就解放出来了,暂时不用当自己的护卫了。 也不用盖聂来教自己的剑术了,只能说,盖聂的教学水平有待提高。 而王越就是干这个的,专业对口,可作为帝师、和贴身护卫。 毕竟其实自己很多安排,都是无可奈何,就比如陷阵营当自己禁军,也是无可奈何。 有了更好的,自然是可解放出来,另行安排。 王越有教授帝王的经验,而且还不止一个,对于帝王神通的使用,甚至都有一些经验。 这让姬玄大有裨益,对于剑道和帝王道的神通掌控更近了一步。 又是一夜,姬玄修炼入迷,未曾寻人侍寝,也未曾睡觉,在金龙殿磨炼修为。 很快,早朝时间到了。 姬玄先让宫女进来,穿好黑龙袍,朝金銮殿摆驾而去。 此去主要有两个议题,以就是关于出征赵国,尉迟恭和秦琼都快等不及了。 二就是关于世家的安排,各地世家因为北漠州的事情,已经蠢蠢欲动了。 现在有了兵仙的存在,他决定拿世家开刀。 就是不知道各地的世家,加起来值多少暴君点。 第63章 推恩令 早朝时间很早,可今日的初霞格外的红,红的很漂亮。 洒在殿前,姬玄很喜欢。 群臣缄默的朝着金銮殿走来,特别是吏部尚书崔泓,心中复杂,每一步都难以挪动。 原本巴结崔泓这位“天官”的那些官员,如今可谓是躲得崔泓远远的。 他们的消息灵通,知道了北漠州发生了什么事情。 崔阳造反,哪怕是已经被逐出了家族。 可对于崔家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 上位根本不会考虑这么多,连坐还是连坐。 “崔阳,难道你真的如此记恨崔家吗?居然敢造反,居然这样报仇。” 在崔泓以前想来,其实不管是崔阳怎么作,都是不可能威胁崔家这种大族的。 哪怕是得到了户部尚书的职位,也不过是恶心人罢了。 想要覆灭崔家,根本不可能的。 可现在,崔阳却莫名其妙的做到了。 崔泓一路上,都是恍恍惚惚,只觉得完了,完了。 入了殿中,待着群臣行礼完毕。 崔泓跪在地上,未曾起身: “陛下,臣有罪,未曾管教那逆子,愿意以身谢罪,还请陛下能够法外开恩。 不要让老臣见着崔家血脉断绝。” 崔阳老泪纵横,听得世家派系的群臣叹息连连,觉得悲凉。 出了这样一个逆子,谁也没有办法。 姬玄坐在冰冷的王座之上,抚摸着龙椅。 听得崔泓话语,面色未变。 拔出了身边的一把佩剑,扔在了崔泓的面前,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 陛下的意思,崔泓明白了。 泪流满面,悲戚的说了一声:“多谢陛下。” 随后也不废话,拔剑自刎,很快就血流满地,死的不能再死了。 见着其没了气息的姬玄这才开口:“毛骧,崔阳造反,按照律法,诛九族。 告知各地州牧、郡守、县令,立即抓捕崔家之人入京,若有拒捕者,杀!” 这话听得群臣一愣,看着自刎归天的崔泓摇了摇头,叹息。 觉得陛下出尔反尔,不过他们也就是想想。 不可能为了已经完了的崔家搭上自己。 更何况,陛下什么都没说,造反也是死罪。 而兵部尚书贾诩上前一步,躬身笑说道:“陛下仁慈,不忍崔尚书见着其抄家灭族,血脉断绝。 竟然早早的赐死其身,让其不能见着这一幕。 此等仁慈之举,宽宏大量,陛下为臣子考虑之心,历朝历代罕见。” “还是文和知我。”姬玄听得贾诩的话语,哈哈大笑。 此等笑声,仿若癫狂,听得在场的群臣头皮发麻。 他们可不觉得是姬玄杀人要理由。 这话不过是想说,他想怎么杀,就怎么杀罢了。 都说伴君如伴虎,现在看来,的确如此,甚至更甚。 “李相。”姬玄笑罢,又看向李相,再言: “朕见那白鹿书院、北漠州的世家子弟可怜啊。 他们才是祸乱朝廷的根源。 为了这等事情不再发生。让那些世家嫡次子、庶子也有资产生活。 朕决定,下达一令,名曰:推恩令。” “何为推恩令?”李相疑惑的问道:“难道陛下要给那些世家子弟封官? 朝廷可没有这么多的位置,还请陛下三思。” 这话一出,其他的世家官员眼前一亮。 北漠州发生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了,那就是将世家的田地给分了。 这就是动朝堂的根基,如今各大世家已经开始背心离德了,再这样下去,天下必定大乱。 再加上还有赵国的威胁。 “推恩令”一出,让众世家官员明白,这恐怕是陛下在给他们世家示软了。 毕竟天下这么大,陛下难道能一个人治理吗? 到头来还不是要依靠地方势力的世家? 就是这“推恩令?”,不知道是什么恩了,如果是要给他们次子,庶子也封官的话,那就好了。 这李相,真的是耽误他们世家,耽误陛下和他们世家亲近。 当李相劝陛下的话语出来的时候,余下的世家官员,都对于李相相当不满。 至于崔家,他们刚觉得可惜,已经可惜过了。 早就人走茶凉了,谁在意呢? “所谓推恩令,就是让世家子弟都得到朕的庇护。”姬玄淡淡说道: “此刻起,世家子弟不论长幼、不论嫡庶、不论私生与否,都可继承世家财产。 成年时,可获得家庭财产除以已出生孩子加父母的家产份数。 嫡长子若需供养父母,可得三份,其他都只可得一份。 此等分家继承为朝廷强制,不得有隐瞒,不得有拒绝。 同时分家之时,需由官员坐镇,写定财产数量。 为了弥补朝廷人力物力的付出,需要收三成分家的财产为推恩税。 今日前已经成年分家的世家子弟,可朝朝廷县衙进行重新分割家产。 若是有瞒报家产,若是有拒绝者,一经举报,家产一半充公,一半交予举报之人。” 姬玄的声音不大,可说出来的事情,就足够震惊天下的所有人。 那些官员听得这“推恩”,都愣了,仿佛是自己听错了一样。 这还是恩吗?这对吗?这不对吧。 “此番推恩,让普通世家子弟都能得到朝廷的庇护。 所有家产,都能得到朝廷的保护,朝廷耗费财力,诸位总不会不满吧。” 李丞相听得这话,原本淡然眼中,充满了精光。 他没有想到陛下的推恩居然是这样的。 如此一来,什么世家大族,都会因为财产继承闹得不可开交。 什么土地兼并,分家的时候,自动上交百分之三十。 看起来不多,可太多会影响到百姓、世家赚钱的积极性。 而且也是看起来不多,实际上多的要命。 这可是绝对的百分比,传几代下去,分几次家,就有几次百分之三十。 如今世家,恐怕已经有五代的存在了。 要分以前没有分的家,那就要分四次。 最后可是朝廷直接拿着了百分之七十五的资产,世家只拿了百分之二十五的钱财。 至于这件事不满意的,只有嫡长子。 其余嫡次子、庶子、私生子,都是得利之人,哪怕被朝廷吃了他们一部分钱。 可这钱以前就不是他们的,他们自己还能白的不少的钱财。 这些庶子,或许会有因为亲情而不上官府分家的。 可大多数绝对是逐利的存在。 更何况,举报可是能够赢家通吃啊,谁也不敢赌人性。 朝廷得了那么多的钱财,又能将那些钱财放在民生之上。 这么分下去,再大的家族。 都会被分成普通富商,地主,平民,直到无可分。 好狠的计谋,这就是阳谋。 没有人能够拒绝的阳谋,如果想要拒绝的话,那就需要造反了。 这些世家,有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第64章 尉迟恭、秦琼出征 “李相,各地县衙根据收入不同,分家税收取后低于平均收入的,可不收分家税。” 姬玄再次补充了一句,平民分家也没有什么东西。 其实按照这个政策,应该将收的税。 在分家的时候,补齐那些没有超过平均收入的。 可姬玄并没有选择直接分出去,那些收拢回来的田地。 如果让平民不劳而获的话,那就不懂得珍惜了。 不收拢国库,朝廷的俸禄哪里来?修建公利设施的钱财那里来? 军队的维护、装备的钱财哪里来?自己的宫殿哪里来? 这些都是耗钱的大头,反正钱财都是要流入市场的。 自己拿来用,还能创造无数的就业岗位。 若是分家就发钱发地,那不知道人口会爆炸到什么地步。 “陛下,不可!嫡长子继承乃千万年的传承,此乃国策啊! 陛下此策,必将是取祸之道!” 一官员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劝道。 这政策媛媛超过了他们的想法。 历朝历代,从来没有敢动嫡长子继承制的。 陛下你以后皇子,难不成也是这样继承吗? 这话的确没人询问,可这政令,就给了其他皇子的法理性。 可姬玄只是盯了他一眼,剑意从眼中倾泻,直接将其斩杀。 “朕说过,此乃推恩,不受天恩者,死! 此人家中有多少子弟?将其财产分了。” 鸦雀无声。 姬玄在朝堂之上连杀两人,彻底的让他们想起了面前暴君的恐怖。 此人可是能够当这朝廷弑母的,杀人?不过是看他开心不开心罢了。 如果他们对此政策不满,也不能直面说了。 那就只能等这个政令根本执行不下去的时候,那陛下就会知难而退了。 他们的谏言没用,那就用世家的手段。 收税?谁敢收税? 你军队虽强,可管得到所有的州郡吗? 同流合污的官员,还不是他们说多少财产,就是多少财产? 朝堂之上,血腥味尚未散尽。 姬玄当然明白这些世家在想些什么。 可那些官员为何会站在世家,一是怕世家的暗杀,二是世家的利益。 只需要将官员业绩和分家税联系起来,当做提成,利益必然比世家可能贿赂的多。 至于暗杀。 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让他们乖乖就范。 “推恩令,即刻颁行天下。朕,不想再听到任何杂音。” “现在,议另一事。” 他略微停顿,目光转向殿外,唤来一人。 “韩信。” 韩信入了殿中行了礼,道:“末将见过陛下。” “朕,封你为兵马大元帅,总领天下兵马,节制诸军,赐虎符,掌征伐之权!” 姬玄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殿内众人的心上。 兵马大元帅!统领天下兵马! 这可是真正的国之柱石,权柄滔天的位置! 镇武大将军以前为帝国镇压了一个圣地,这才得了大将军。 此人是谁?从未见过。 陛下竟然将它给了这个看似并无任何战功之人?? 太离谱了吧。 任人唯亲到了这种地步吗?这天下,难道是陛下你一人的天下吗? 许多人想问,不敢问。 文官们面面相觑,那武官也议论纷纷。 为首的镇武大将军也好奇的看着韩信,却发现他看不透这位年轻将领。 陛下,到底是从哪里寻到这些人的? 韩信听言谢恩,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绝对自信: “臣,韩信,领旨谢恩!必不负陛下重托!” 姬玄微微颔首,对韩信的反应毫不意外。 “李相,再从十六州,分别召集三十万的军队,入京,交予大元帅训练! 训练完毕之后,归于各州,护卫州府、郡守、县衙等地。” 十万军魂部队能够对付天人的话,那宗师可能几千军魂部队就能解决了。 先天可能从几百的军魂部队中都杀不出来。 有韩信在,他的军魂部队是可以不间断生产的。 世家的先天高手,宗师高手,难道也能批量生产吗? 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姬玄在地方上并没有属于自己的强大武力。 而韩信训练的军队,就是他掌握世家的第一步。 朝中这些世家代言人,杀了没什么用,当军队落在他们老家,他们就知道怕了。 三十万还是开始,每个州姬玄根据大小、人口不同,起码都要驻扎一百万的军魂部队。 众世家看着这个架势,盯着韩信。 明白陛下安排此人就是对付他们的。 那所谓的三十万大军,那就是给他们准备的。 可陛下也太小瞧他们世家在各地方的势力了吧。 三十万大军,分在各个州郡,又有多少? 要知道,宗师虽然少见,可几百万人还是能出一个的。 那个大点的世家,没一名宗师作为底蕴? 普通的军队,想要抵挡宗师,那就是不可能的。 只要有官员敢执行这推恩令,那就只有死。 朝堂之上,各怀鬼胎。 李相虽然好奇陛下此举是干什么,却依旧没有询问,而是准备草拟接下来的调兵的安排。 至于钱财,他明白,推恩税一出,是不可能缺钱了。 “李相,朕让你准备的两百万后备军准备的如何呢? 那逆贼占朕领土,朕食无意、眠不安! 朕可记得,要诛她十族。” 李相愣了一下,知道陛下说的是征讨赵国。 他不太明白,我这两百万准备好了有屁用啊。 陛下你十万铁骑准备好了吗?不过他当然不会这样说。 “陛下,两百万后备军都已准备好,到西芒州各地也建立粮道,为军队提供物资。 各地官府都已安排好,只需陛下点兵出战。” 众世家已经懒得说话了,陛下此举,让世家背心背德。 恐是亡国之诏了,现在还要出征,打得过镇西大将军吗? 无人劝阻。 “做的不错,整个朝廷,也就李相让朕省心。 既然准备好了,宣,尉迟恭,秦琼,即刻进殿! ” 片刻,脚步声响起。 两名身着戎装、浑身散发着悍将气息的猛将龙行虎步般踏入大殿。 一人面如黑铁,虬髯如戟,眼若铜铃;另一人面色微黄,英气逼人,不怒自威。 正是尉迟恭与秦琼! 二将甲胄在身,做好了出征的准备,抱拳躬身,声如洪钟: “末将尉迟恭,参见陛下!” “末将秦琼,参见陛下!” 姬玄看着自己麾下这两员猛将,十分满意。 他直接下令,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着令朕,尉迟恭为前军先锋,秦琼为中军,点齐十万玄甲军。 即日开拔,出征叛逆,后勤补给的话,李相,会有人给你交接。” 姬玄又把后勤交给了李儒。 李相,他虽然看起来老实,可并不是自己人。 打仗最重要的就是后勤,信不过,那就不信,换成自己人便是。 “末将遵旨!”尉迟恭和秦琼没有任何犹豫,眼中瞬间燃起战意,应诺。 “请陛下静候佳音,一个月内,臣必献反贼之首于阶下!” 此话一出,世家一愣? 听陛下这意思,十万铁骑已经训练好了吗?是军魂部队吗? 这是什么速度?难不成还是军魂部队? 又或是故作疑兵?或者是随便从哪里找来的十万普通骑兵,就想要出征吗? 这两人又是陛下从哪里找到的傻大汉? 一个月破赵国?那镇西大将军,可是天人存在,有那么容易吗? 等陛下大败而归,就知道了,这天人,没那么简单。 第65章 剑塔 玄甲军出征了。 作为重骑兵,玄甲军,一人两马,这个数量并不算多,由尉迟恭和秦琼两人带领。 李儒接手了这两位的后勤工作。 一路上,无数的探子前来探查这支部队的底细。 可有罗网作为情报网,这些探子根本不可能传递什么重要情报。 世家大族虽然惊奇于这支部队的出现,可他们首要需要对付的是陛下的“推恩令”。 听闻靠近西方,也就是反叛的赵王的那些世家有别的去处,想要投奔了赵王。 此刻世家聚集,崔家灭了,这些世家都各有想法。 可“推恩令”一出,是撅了他们世家的根。 只要这个政令没有取消,他们永远不可能和陛下一条心了。 当然他们也从来未曾和朝廷一条心过。 “陛下此举是取祸之道!”工部尚书咬牙切齿道:“不仅仅给自己修建宫殿! 不仅仅要和我们世家为敌,还要在这种时候进攻赵王! 三面作战,必将灭亡!” 又有一人激动的说道,似乎胜券在握:“无妨,我们只需要等陛下输给了赵王,到时候,陛下知道了我们世家的重要性之后。 不仅仅要取消这个推恩令,还要让陛下给我们家族子弟举孝廉!” “的确,虽然陛下不知道从哪里寻到了这十万骑兵,还有两名将领,或许是宗师强者。 可镇西大将军,可是少见的天人将领,西骑虽然没了,可还有镇西军,又怎可能是随意几个将领就能击败的。 待到陛下输了,他就知道痛了,温尚书,你觉得呢?” 一人激动说完,看向了刑部尚书,温行越。 也就是那位八十来岁,被姬玄让再干三十年的老头。 温行越的手抖得不行,端着茶水都晃出来了一半,躺着如枯木般的手也不知道。 叹息一声:“陛下可怜啊!年少孤苦,才导致这番! 是我们作臣子的不对啊,陛下可怜啊!我们作为臣子应该多担待点。” “额...”其余人听得温行越这逆天话语。 觉得这老头不只是手抖,脑子可能已经出了问题。 年纪大了,实在是老糊涂了,那这些事情也就没有同此人商议的必要了。 “温尚书,天黑了,我派人送你回家。” “嗯,回家,都是我们的错啊!都是我们的错啊!” 温行越似乎是脑子真的有了毛病,又或是不想沾染这些事情。 归了家中。 不在参合那些世家准备违反推恩令的会议。 ------------------- 丞相府。 李相那面瘫的脸上似乎久违的露出了笑容。 倒了两杯酒,不多,可能就一口。 一杯放在庭院之中的枇杷树前,一杯自己喝了。 喝了酒的李相,露出了难喝的表情:“你喜欢喝酒,这酒有什么好喝的,喝多了脑子不行。 可今日,陛下推恩令一出,世家算是着急了。 这太平盛世,我们读了圣贤书无数,却找不到成功的办法。 如今陛下做到了,今日陪你一杯,待到世家覆灭。 我同你,不醉不归!” 说罢,李相把酒倒在了枇杷树上。 恢复了那面瘫的表情,无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东西。 他不认同陛下的做法,却认同陛下的功绩,这太矛盾了,不是吗? 好一会,却听到了门外吵闹。 门房来道:“大人,锦衣卫来抓白鹿书院刚刚回到京城的副院长,其似乎专门来到这里求救,我们怎么办?” “白鹿书院?”李相听着这个名字,面色不变。 他知道陛下清洗了书院,没想到居然有漏网之鱼,想来是以前在其他地方求学。 他并没有开门,也并没有出去。 只听得外面的咒骂:“李济世!你曾经不也是白鹿书院的学子,怎么当了丞相就狼心狗肺了! 那可是圣人学府! 你要当那暴君的狗?你害了白鹿书院,迟早也要死在那暴君的刀下! 当初真的是看错你了!以前还觉得你是能够拯救天下....” 那人话没说完,就一声惨叫,说不出话来。 办案的锦衣卫入了丞相府,四处盯着,似乎想要瞧出什么端倪,完全不惧怕李丞相。 李相微微一笑:“大人需要搜一下吗?我无妨。” 锦衣卫摇了摇,哈哈笑道:“丞相哪里的,锦衣卫抓捕逆贼,打扰了丞相。 还请丞相恕罪,都是为陛下办事罢了。” 锦衣卫随口说了一句,就提起白鹿书院的副院长回去复命了。 李相微微摇头,回到书房,翻出了一本书。 上书三字“圣人言”,仿若回到那个刚刚毕业,要大展宏图的夏天。 最后闭上了眼睛。 圣人无私。 --------------------- 七层剑塔。 此处是剑之圣地,天下剑道都出其中。 七层剑塔,一共有四名天人,分别为第一剑主,第二剑主,第五剑主,第七剑主。 天人难以突破,大多数的圣地都是缺人的。 他们隐藏在世界各地,是真正的仙人传承,不屑于凡间事。 可如今,四名剑主齐聚,因为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就是五行圣地被灭了。 他们在五行圣地发现了极其浓厚的剑意,这是剑塔不能忍受的。 他们成道契机就是领悟天下最终的一剑。 如今剑塔推演最终一剑,已经完成了起码百分之九十了。 现在跑出来一名剑道天人,那剑意,他们最终一剑未曾包含,未曾见过,也未必能破。 还灭了给他们铸剑的五行圣地,岂能忍受? 要知道,五行圣地余下的三位天人,都是炼丹、炼器的好手,现在全死了。 “谁干的?” “木主和火主被神秘剑客所杀,金主在北漠州的军魂部队所杀。 我等怀疑是朝廷所为,也有可能是其他地方的圣地对于我们剑塔的一次试探。” “朝廷吗?好久没在意了,谁当皇帝了?还是姬兴?” “不是,前几个月死了,是姬兴六子姬玄当了皇帝。” 第一剑主安排到。“第二,你有一弟子,有天地剑心?还是姬兴二子? 你领着其,去京城走一遭吧,为了以防万一,带着你的斩仙剑。 查出那人底细,如果愿意加入我们剑塔,可给予剑主地位。 尽量不要和朝廷起冲突,忍受些吧。 一群蝼蚁,没有必要动剑,污了真剑。” 五行圣地几人战斗力太差了,根本就不适合攻伐。 可他们剑修可不同,更何况,五行圣地的仙器五行轮不见了踪迹。 可剑塔的七把斩仙剑却并没有消失。 第66章 战争开始 “什么,六弟当了皇帝?” 剑塔第二层,第二剑主的真传弟子。 拥有天地剑心的二皇子姬灵,听得这个消息一惊。 他的消息闭塞,只为练剑,以不到三十岁的年纪,成了宗师。 朝堂的消息,可能七八年都没知道了。 “没想到那懦弱的六弟居然能够当上皇帝,真是没有想到啊。 其他兄弟呢?” 姬灵继续翻看着情报,却见着上面记载着。 姬玄当朝弑母、灭了白鹿书院、让大运河崩塌、甚至是杀了亲兄弟。 “老四,死了吗?” 姬灵想起了那位什么都要争做第一的老四,眼睛湿润:“六弟,为何,为何你要做到这种地步? 都是兄弟,都是血脉亲人,难道还有什么不能说开的吗?为了那皇位,你就这样歹毒吗?” 姬灵在剑塔圣地待久了,早就没有了皇家思想。 至于赵王,天赋好些,哪怕傲气,可始终是更加让姬灵有记忆,不管好坏。 到了剑山,思乡之情良久,不管是好的坏的,早就成了姬灵的记忆了,回忆早就被美化的不成样子。 “不行,不能再让六弟这样胡作非为下去了。”姬灵连忙走出房间,见着站在塔边缘的第二剑主,躬身道: “二叔....” 第二剑主皱眉,冷冷的说道:“在圣地,称职务。” “是,二剑主,弟子愿去京城。” 第二剑主手一挥,七柄斩仙剑中,第二柄斩仙剑落入手中: “哼,也该去看看了,那小子不知道要把这天下弄成什么样子! 居然还敢弑杀血亲了!好狠的心!好狠的心! 若他不知悔改,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不要以为当了皇帝,就能为所欲为。” 他是第二剑主,也是先帝的弟弟,也就是姬玄的二叔。 姬玄所作所为,似乎惹上了这些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剑仙。 ------------------- 赵王府中。 镇西大将军王玄豪翻看着手下的情报,面色不善。 因为不知道为何,他派遣前往京城的探子基本上消失了。 这说明,在情报的战斗,他们赵国已经输了。 可情报虽然重要,却不是最重要。 王玄豪明白,他们赵国已经赢了,大胤马上就要覆灭了。 能够在大胤覆灭的时候,拿到多少大胤的遗产,这才是他应该考虑的事情。 一位名将,考虑的不仅仅是战术上面的得失。 更重要是战略上面的得失。 如果没有“推恩令”的话,或许大胤对于他们有些威胁。 毕竟两者的体量是完全不同的。 可利令智昏,那皇帝为了一点点的金钱和权力,就得罪了大胤的基石,世家。 只要这场战斗,姬玄败了,那么无需要自己攻入京城。 就会有无数人想要拉他下那个皇位。 而且这一战,他不觉得他会输。 他召集了盟友,此乃人和;此处乃他熟悉的领地,他们乃防御方,此乃地和。 而那皇帝胡乱下达政令,那就是自己运气好了,此乃天和。 已经有不少的西方世家联系了他们,随时可以掀起反旗。 此战,我们胜了!王玄豪对着诸位将领和盟友下着结论。 一名优秀的将领就应该敢于下判断。 西戎朐衍部落的朐衍王吃着羊肉,好奇的问道 “来了多少人?” “听说有十万精锐,两百万辅兵吧,就是不知道,这十万精锐到底是不是军魂部队了。 虽然这么短的时间,姬玄想要训练出军魂部队不太可能。 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将其作为军魂部队看待吧。” 王玄豪虽然觉得胜券在握,可也没有轻视。 “十万?太少了,还不够我的孩儿们吃的。”朐衍王摇了摇头: “这次,为了支援你们,朐衍部落可是来了二十万的犬神部队啊!” 王玄豪听着这话,感受着他们的贪婪,直接道: “到时候答应你们的一千万祭品,我们会如期送上的。” 朐衍用满是油的手拍了拍桌面,“爽快!我们就是喜欢你们这种为了胜利,就连子民都能出卖的人合作。 哈哈,你们大胤自诩文明,可比起我们朐衍爱戴子民,差远了。” 王玄豪就当没有听到,再次安排道: “西芒州东方,有一关口,名曰汣水关,环山环水,城墙深厚。 本来是防止你们破了西芒州,直接进入腹地的。 现在却成了我们的门户,那里的守军是世家的将领,已经投降。 我亲自带着十五万镇西军,必然让其不能寸入。 他们重骑兵,必然不可能绕道而行,补给线拉的太长了。 但你的犬神卫可以,绕道袭击其补给线,到时候,他们就不攻自破了。” 王玄豪还有东西没有说,那就是补给线上面的那些城市里面的世家。 不少的已经投靠了赵国,随时可以袭击城中补给。 他们只需要挡住那骑兵攻击一个月,那他们没有后勤补给,自己就败了。 而后自己就可以带着军队,从东而出,占领周边三州,以图天下。 一个月时间,对于雄关来说,想要守住,太简单了。 更何况,那骑兵,怎么攻城,一个月时间,能不能建好攻城器械都是个问题。 再加上犬神卫的两面袭击。 只有十万人的重骑兵,就算是军魂部队,也不可能分兵来抵挡。 所以他才说,此战,他已经胜了。 哪怕是他,站在敌方的位置。 前有强敌,后有世家偷袭的情况之下,也根本找不到破局的办法。 ---------------- 另一边,前线。 尉迟恭、秦琼、李儒三人正在开了一个小会议。 李儒翻出一张纸,道: “罗网那边传来了消息,王玄豪勾结了外敌,企图绕道偷袭我们补给线。 而且沿路上的世家,也不少的投靠了赵王,随时可能对我们反戈一击。 陛下这个时候下达“推恩令”,可是给我们出了不少难题。” 当然,李儒从来不怕难题,董卓他都能伺候,董卓给他的难题更多,他补害怕这个。 那些世家,早就该杀干净了!尉迟恭冷哼一声。 唐朝的世家也是眼中,尉迟恭自然不满。 “太浪费时间了。”秦琼摇了摇头,他们出手的话,的确可以解决干净,不过太浪费时间了。 “李大人,不知道有什么计策?” 李儒微微一笑:“两位将军不用担心。 杀整个天下的世家可能需要很久,但是杀一条补给线上的世家,却还是不难。” “是啊,为了这点垃圾,整个罗网的人来了五层。”门口缓缓显化一人,身着红纹黑袍,身后带着六名剑客,正是赵高。 李儒哈哈一笑:“为了陛下办事,重要做到万无一失。 也要让那些世家,知晓你们罗网,给世家豪族看看。 这个天下,到底姓什么?” 第67章 秦琼 “有罗网的情报,不管是在什么战斗之中,都能占据先机了。” 秦琼接过赵高递来的密报,细看之下,面露惊容。 情报之中,不仅详列敌军人数,更附有汣水关的布防图与换防时序。 战场之上,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罗网所提供的信息之详尽,远超秦琼与尉迟恭预料。 若是一直能够得到这种程度的情报的支持,战场的胜率起码能够提升一半。 “敌军分两路而来,一攻一守,不知二位将军打算如何应对?在下也好调度粮草辎重。” 李儒虽为谋士,却并未在具体战术上指手画脚。 更何况,他能够感觉出两位将领皆乃沙场宿将。 不需要自己的阴谋诡计,就能击碎敌人。 尉迟恭看着地图,思考了一下,若是继续等待那异族的话,那就浪费太多的时间了。 这一战,他们不仅仅需要胜,而且还需要胜的漂亮,胜的干净。 “两面夹击吗?一共三十五万的精锐部队吗? 真是看不起我们啊,当年随秦王转战南北,哪一仗不是以寡敌众? 叔宝,不如你我分兵击之,看谁先破敌军!” 秦琼颔首,“正合我意。届时在北芒州州府会师。” “谁若输了,可得请全军喝酒!十万将士,怕是得喝穷你不可!” “胜负未定,话可别说太早。” 两方一方有城池,而一方敌方是骑兵,是野战,而且道路崎岖些,看起来倒也是公平。 二将虽立赌约,却不过是为激励士气。 皆为百战名将,深知用兵之道,绝不会因争功而贸然进兵。 他们两人都有足够的经验,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欲望,这才会开这样的玩笑。 李儒此时再度开口:“二位将军会师之后,依陛下旨意,须继续西进。 剿灭朐衍和其他部落,而后设法将西戎之地,尽数纳入帝国版图。” “那是自然!”尉迟恭怒目圆睁,似被勾起某些不快回忆,“这等趁乱劫掠、落井下石的异族,我尉迟恭见一个杀一个!” 毕竟大唐也有些虚弱的时候,那突厥就如同狼一样趁人之危,大唐不得不让步。 不过还好,李靖那小子给力,给突厥灭了,不然史书上还不知道怎么说他们呢。 恐怕就说他们大唐内斗内行,外斗外行了,历史上内斗然后被异族入侵的时期可不少,甚至很多。 击败了敌人,才是卧薪尝胆。 尉迟恭对于这种趁人之危的异族,有天然的厌恶。 而姬玄得知还有异族之时,可高兴坏了。 明明“武悼天王”拥有两个特性,杀胡这个特性找不到多余的异族人,不能提升多少。 现在好了,多余的异族人出现了,成为“杀胡”特性的养料是他们的荣幸,成为他的修为的一部分,也是它们的荣幸。 帮助自己突破,更是这些可爱的异族人的荣幸。 ------------------- 秦琼领着五万的玄甲军,朝着西北方向疾驰。 这纵马驰骋的快意,他已许久没有感受到了。 他上一辈,四处奔走,投奔诸王,最后寻到了陛下这位明主,最后平定天下。 荣华富贵尽归其身,可那时候的他还是老了。 望着武器高悬,感叹时光易逝。 多年的征战,满身伤痕,哪能没有伤病,只能和旁人回忆往昔征战。 此番来到这个世界,又有战斗的机会了。 他也要如同辅佐“天可汗”一样,为陛下开疆扩土,镇伏一切不臣! 忽地勒住胯下骏马,转身面对五万玄甲精锐,朗声喝道: “诸位将士,今日能继续同诸位一同抵御外敌,甚幸!甚幸! 就让我们与尉迟将军一较高下,看谁先拔头筹! 然切记不可贪功冒进,一切依军令行事! 待此战胜了,定要尉迟将军请全军喝酒!就不知他那点俸禄,够不够这般开销!” “战!”“战!”“战!” 三声低吼之后,全军复归肃静。 黑压压的一片,就如同即将要压碎一切的乌云。 玄甲军虽为重骑兵,可行动远远比想象之中的轻巧,那些军魂凝聚而成的黑云,托举在他们的身上。 大大减轻了玄甲军的负重程度,让其虽然是重骑兵,却有了轻骑兵的耐力和速度。 这也是为何,重骑兵一般是三马,可玄甲军只用备两马。 那朐衍王直接带着二十万犬神卫,通过西芒州的北方入境。 一路上,犬行之处,遍地尸骇,所过村庄尽成焦土。 这些异族之人,可不会在意路过平民的死亡。 西芒州的一些侠客想要抵挡,可又怎么可能是这种数量的军魂部队的对手呢? “哈!”朐衍王唇边染血,面目狰狞。 以往因为王玄豪阻挠,他已多年未曾踏足这片丰饶土地。 本来他觉得他再也没有机会了,可没有想到这些家伙居然内斗了。 真是可笑,没有了西境突骑,王玄豪根本不可能威胁到朐衍部落了。 他们不管是前进,亦或是后退,都是立于不败之地。 “儿郎们,我们不仅仅需要一千万的祭品,还需要更多的祭品! 将我们的血和魂,献给犬神大人吧!” 随着朐衍王的咆哮,一头血色天狗虚影自天穹显现,贪婪吞噬着被犬神卫屠戮平民的精气神魂。 就在朐衍王准备离开此处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到来。 “备战!”朐衍王冷哼一声,见着远远浮浮现的黑甲重骑兵。 “那王玄豪,果然不老实,说什么重骑兵无法走这一条路。” 他从来不相信这些自诩文明的帝国人,他信仰的只有犬神,只有犬神赐予他们的力量。 “不过是五万人罢了,虽有军魂部队的气息,但是数量太少。 战吗?还是保存力量?” 朐衍王见着这个动静,心中盘算着:“祭祀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祭品数量还远远不够,这一战离去的话,那以后怎么发展就不知道了。” 故而他提枪,厉声长啸:“儿郎们!撕碎这些铁罐头!尝尝他们的血肉是什么滋味! 此战,必胜!” 一声令下,二十万的犬神卫,朝着玄甲军的位置汹涌扑去。 第68章 破天狗 “嗯?”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犬神卫轻骑。 秦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被冰冷的战意取代。 这些野狗遇见了玄甲军,居然不逃,还胆敢朝着他们发起冲锋? 他可从来没有见过,敢和玄甲军这种具装骑兵对撞的轻骑兵。 要知道,玄甲军被军魂减轻的重量,这种减轻的重量是概念上的减轻。 可不代表实际上玄甲军的重量下降了,他们依旧是重骑兵的冲击力。 而这军魂不过是玄甲军的基础军魂罢了,根据武将不同,玄甲军可以展现不同的形态。 “武曜!” 秦琼一声低喝,神通之力瞬间点燃。 磅礴的力量如潮水般注入玄甲军上空那翻涌的黑云中,那黑云发出黑金亮光。 给铠甲、武器、马匹镀上了一阵黑金般的光泽。 玄甲军的气势再度暴涨,攻击力、体力、防御力等一切的基础属性都得到了提升。 最后在黑云之中,光芒凝聚,竟化为一轮灼灼黑日。 对面冲锋的朐衍王见状,脸上疯狂之色更浓,似乎是被犬神影响了思想。 他狂吼一声:“神吠!震慑他们!” “汪!”的一声,似乎有些滑稽。 可这是天狗神吠,专破军魂、震慑心魄。 寻常军队受此一击,必然阵脚大乱,士气崩溃! 这也是为何王玄豪的西境突骑速度那么快,却攻不进他们部落的原因。 然而,那无形的灵魂冲击撞上玄甲军严整的军阵和那轮黑日,却如同泥牛入海。 玄甲军眼神坚定如铁,冲锋速度未有丝毫减缓,似乎并没有收到什么影响! “什么?!”朐衍王瞳孔一缩,心中骇然。 不明白为何自己这神通威慑无效,早知道,这东西王玄豪的骑兵都无法忍受。 这些人,到底是谁? 秦琼感受着这神通,只可惜“武曜”的提升是全方位的,精神攻击也能防御。 “雕虫小技!此等威慑,和尉迟敬德的差太远了。 这所谓的天狗,恐怕就是家犬吧!” 尉迟恭也是精神震慑类军魂,两方对练,已经练习了无数次。 这种攻击,第一次遇见,可能会吃大亏。 可若是习惯了,那就没有那么大的威力了,更何况还有秦琼还有防御。 朐衍王明白军魂的战斗已经落入了下方。 要知道,军魂就是士气和力量的代表。 一直加持着部队,一旦落入下风,就离输不远了。 他不信邪,眼中闪过极端之色,疯狂催动体内所有力量,指向玄甲军上空那轮令他感到极度不适的黑日: “吞了它!天狗吞日!” 天狗发出一声贪婪而恐怖的嚎叫,庞大的身躯猛地扑出。 巨口张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仿佛连通着无尽的黑暗。 一口便将那轮由军魂与神通凝聚的“武曜”黑日吞入了口中! 天地间光芒似乎一暗。 朐衍王脸上刚露出一丝得逞的狞笑,但下一刻,那狞笑就彻底僵住,转化为极致的恐惧和痛苦! “呜……嗷!!!” “破阵!”秦琼一声冷喝,破阵神通显现。 那黑日所蕴含的乃是秦琼的神通之力与玄甲军魂的磅礴煞气。 再加上秦琼的破阵神通,专破各种阵法、军魂、神通异象!。 天狗虚影发出凄厉痛苦的哀嚎,身体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灼热的裂痕,黑金色的光芒从中疯狂透射而出! 那庞大的天狗虚影竟被硬生生从内部撑爆! 狂暴的能量冲击四散开来,吹得下方犬神卫人仰马翻! 神通被破,朐衍王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而就在天狗爆碎的同一瞬间,秦琼动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一马当先,毫不停留,一夹马腹,手中长枪如龙,如同一支离弦的黑色利箭,径直射向了朐衍王。 他一生戎马,历经大小战斗二百余阵。 每每一马当先,斩将先行,这才是他的破阵神通的由来。 那朐衍王作为部落王,在军魂加持之下,天人也无法伤害他的分毫。 可他作为军魂的核心,被秦琼给爆了之后,可就没有什么战斗力了。 “保护大王!”几名忠诚的犬神卫将领惊骇欲绝,试图上前阻拦。 但秦琼马快枪疾,手中长枪或扫或点。 拦路的犬神卫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碎、挑飞!速度几乎没有丝毫减缓! 下一刻,在朐衍王绝望放大的瞳孔中,一点寒芒急速逼近! 惊骇道:“你是谁?” 可秦琼没有立马回答,噗嗤一声! 长枪精准地贯穿了朐衍王的咽喉! 朐衍王,死!跌落下了马。 “王!”周边那些犬神卫悲痛一声,也不退却。 要为朐衍王复仇。 可其主将已死,再加上天狗被破,这些士兵怎么可能是愈战愈勇的玄甲军的对手。 二十万的轻骑兵虽然很多,但玄甲军每人平均只需杀四人便是,这个数量多吗? 对于军魂部队来说,当然不多,杀人,如同杀鸡。 特别是这些人还不逃跑的情况下,就如同一只只朝着他们冲来的羔羊一样可爱。 片刻之后。 战场之中,只余下了满地犬神卫的尸体。 “后面辅兵打扫战场,我们继续进发,不知道他们到了哪一步了。” 秦琼稍稍休整了一下军队,恢复体力之后,朝着逆贼的盘踞的州府而去。 --------------- 正面战场,尉迟恭来到了这汣水关。 此时城墙之上,王玄豪亲自坐镇,十五万镇西军依托城墙。 一层淡蓝色的光膜保护着汣水关的墙面。 这汣水关的墙和京城的那种已经融入了天地意志的墙不同。 想要抵挡强者的进攻,那就需要镇西军的军魂来维持。 这镇西军的神通,就是防御的神通,防御力惊人。 哪怕是犬神卫也不愿意啃这硬骨头。 王玄豪站在城墙之上,见着那黑压压的士兵,感叹一句:“来了吗? 好精锐的部队,那皇帝,真不知道从哪里寻到这支部队。 不过就算是再精锐,又怎么可能攻破这个城池。 若是镇武大将军来可能还惧怕几分,可惜,看起来不是。” 根据王玄豪的计划,犬神卫现在应该入了预定的地点。 那些世家也应当开始出手,面前的这黑甲骑兵,马上就会自乱阵脚。 军魂部队又怎么样?军魂部队也是要吃东西的。 王玄豪见着天上凝聚的黑云军魂,有些不屑。 他要为自己的好外孙报仇,为了他三十万军魂部队报仇! 就是有些可惜,他们的探子被消灭太多了,探查不到敌方的动向。 现在好了,探子死的更多了。 就连敌方多少人都不知道了,不知道那皇帝用了什么办法,招募了杀手?还是武林势力? “准备进攻了吗?”王玄豪见着地方这个架势:“这么是干什么?” 其冷笑一声,摇了摇头:“大胤将军?似乎也就如此,好戏开始了。 本将军倒要看看你如何骑兵攻城?” 第69章 一击破城 地平线上,烟尘冲天! 尉迟恭一马当先,身披玄甲,面容黝黑如铁,一双虎目之中唯有冰冷的战意。 见着远方那发出淡淡蓝膜的汣水关。 继续领着骑兵,疾驰而去,似乎汣水关在他眼中就不存在。 “玄甲军,起魂!” 那象征玄甲军的黑云再次升起,不过和秦琼的凝为黑日不同。 这片黑云翻滚不休,内里传出无数令人牙酸的尖啸! 仿佛是九幽之下的鬼神在咆哮,是陨落战场龙虎猛将的残魂在哀嚎! 这声音无视物理距离,直接穿透耳膜,震荡着守军的心神。 尉迟恭曾经跟在“天可汗”的身边,南征北战。 当初玄武门一战,他更是头功。 所谓破城的特性,便是帮助“天可汗”破了那坚不可摧的皇城。 如今一个小小的汣水关,又怎么可能挡住他们的玄甲军。 玄甲军,乃大唐最锋利的矛!能够刺穿一切阻拦他们敌人! “虓煞” 伴着尉迟恭全力驱动自己的武将神通,黑云继续分散开来。 遍布在了整个战场之上,给战场之上,笼罩了一层浓浓的黑雾。 “这是什么鬼东西?” 王玄豪见着这黑雾覆盖了整个城池,皱了皱眉,却感受到一股心悸。 一抬头,在黑雾之中。 似乎是望见了早就死了的先帝,正在质问他为何造反。 再一晃眼,就见着了赵王宫尸横遍野,满地尸体。 周边浮现无数的鬼哭狼嚎,不由得让人心慌意乱! “不对,是精神攻击类神通!” 王玄豪身为天人,很快稳住心神,不敢怠慢,连忙全力操控镇西军的军魂。 镇西军的军魂,是在西芒州本土作战之时,他们的各方面防御能够得到提升。 “应当没有问题....” 淡蓝色光芒爆发,试图驱赶那黑雾,王玄豪却满头大汗。 他们也和犬神卫的精神攻击战斗过。 可两者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说犬神卫的精神攻击就是野狗狂吠,对普通人来说,有些害怕,但是不多。 可面前的这黑雾,就如同凡人遇到了自己最恐怖的东西一样。 遇见了鬼神、遇见了凶煞,这些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勾起了他们最深的恐惧。 “此人到底是谁?为何寂寂无名,为何自己没有听过他的名号? 那傀儡皇帝又是用什么办法招募到这种名将的?还有这玄甲军,到底是谁?” 随着时间推移,王玄豪越来越心悸。 身为兵道天人,他精神上倒是能够抵挡黑雾的范围攻击。 毕竟是范围攻击,并没有攻击他一人。 可作为他依仗的镇西军可就没有那般好运了。 那些严阵以待的镇西军齐齐一颤,握着兵器的手心渗出冷汗,手脚发软,仿佛被什么洪荒凶兽盯上。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攫住了他们,他们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原本旺盛的士气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迅速萎靡下去。 那笼罩城墙的淡蓝色光膜,也随之剧烈地波动起来。 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稀薄! 军魂与士气息息相关,士卒心神动摇,战力下降,军魂之力自然大幅衰减! “就是现在!”尉迟恭眼中精光爆射,抓住了时机。 他猛地从马背上跃起,周身虓煞之气与玄甲军军魂的黑云疯狂汇聚于他手中长枪之上! 那长枪嗡鸣作响,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 “给老子——破!” 尉迟恭声震四野,汇聚了无尽力量的一枪,悍然轰出。 直直砸向那面承载了军魂之力的城墙上。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枪芒,裹挟着摧枯拉朽、破灭坚固的“破城”神通意志。 狠狠地撞在了那片城墙之上! 在王玄豪以及所有镇西军士卒难以置信、惊恐万状的目光注视下。 那被他们视为绝对屏障、坚不可摧的汣水关城墙在有他们军魂的保护下。 竟还是被这一枪硬生生的轰塌陷了,整个关隘全部成了废墟。 连同那一片的蓝色光膜,也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碎裂,化作光点消散。 “不!!不可能!!”王玄豪目眦欲裂,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的自信,他的谋划,他所有的依仗,在这一枪之下彻底化为齑粉! 世上怎会有如此蛮横、完全不讲道理的攻击?! 骑兵攻城,这哪里是攻城,竟能直接将加持了军魂的城墙轰碎?! 他还想什么坚持一个月,敌人就会败退。 太可笑,太可笑了。 他甚至就连一个呼吸都没有坚持到。 同位军魂部队,同为兵道天人,王玄豪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新兵蛋子。 和西方的、南方的那些战斗,就像是懵童稚子玩闹一样可笑。 而城墙崩塌,站在其上的镇西军猝不及防。 惨叫着如同下饺子般从高处跌落,瞬间被碎石掩埋,死伤惨重! “玄甲军!杀!”尉迟恭落回马背,长枪前指。 黑色的钢铁洪流再无阻碍,发出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提起长枪,往前冲锋,要将整个汣水关踏成平地。 没有军魂或者其他的天地意志庇护。 再坚固的城墙,都是凡物,那就是泡沫。 将城池碾为平地,这并不是一个形容词,而是玄甲军轻松能够做到的事情。 大势已去! 王玄豪面如死灰,浑身冰凉。 他现在终于明白,自己所有的算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是多么可笑! 什么犬神卫迂回,什么世家作乱断粮道,在哪怕这些计划能够成功。 可自己这最重要的一环,却失败了,自己挡不住面前这些人。 逃!必须立刻逃走!只要逃回去,或许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或许犬神卫那边已经上了帝国腹地,这些军队不得不回去救援。 又或是自己身为一名天人,带着家人,远走他乡。 再也不回来,也能活的滋润。 他不想死,他怕了。 他后悔了,后悔为何要作这些事情,为何惹上这凶神。 这个念头一起,王玄豪再也顾不上其他,猛地转身。 体内罡气爆发,就欲逃遁! “哼!现在想跑?问过你尉迟爷爷手中的枪了吗?!” 一声炸雷般的暴喝如同追魂索命之音,在他身后极近处响起! 尉迟恭早已锁定了他这个敌军主帅,岂容他脱逃? 只见尉迟恭胯下战马四蹄生风,速度快到拉出一连串残影,后发先至,如影随形! 那杆吞噬了光线的黑色长枪,带着洞穿一切的锐利和碾压一切的霸道,直刺王玄豪后心要害! 枪尖未至,那凛冽的杀意几乎冻结了他的血液! 王玄豪亡魂皆冒,求生本能让他拼尽最后力气回身,试图格挡!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王玄豪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虎口瞬间崩裂,手中的兵刃直接被震得脱手飞出! 他眼中最后的画面,是尉迟恭那充满不屑和杀意的面孔,以及无限放大的枪尖! “噗——!” 长枪透体而过! 王玄豪身体一僵,低头看着从胸口穿出的枪尖,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不甘和难以置信。 他称雄西境多年,手握重兵,城府深沉,竟会以这种方式,如此轻易地落幕? 死在这不知名的黑脸将领手上? “呃……”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尉迟恭手腕一抖,将其尸体甩落尘埃,声如洪钟,传遍战场:“杀!” 主帅阵亡,城墙已破,军魂已散,剩余的镇西军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尉迟恭横枪立马,立于残垣断壁之上,睥睨四方,见着玄甲军已经将所有的镇西军碾成了碎片。 虓煞之气缓缓收敛,却更添其凶威。 而姬玄这一战,是不需要俘虏的。 他们要继续西征,将训练有数的军队当做俘虏的话。 那些辅兵虽然人多,可绝对关不住。 杀了就好,镇西军这些步兵,两条腿能够跑得过有军魂加持的四条腿吗? 尉迟恭,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能够走到这个位置,他们的心,早就磨得比钢铁还硬。 不杀人,就要死更多人,更多自己的人。 修整片刻,见着辅兵前来收拾战场。 尉迟恭就带着玄甲军朝着西方继续前进。 第70章 杀胡 西芒州州府,赵王宫。 暮色将至,风雨欲来。 年幼的小赵王尚不懂事,只是懵懂地坐在王座上玩耍。 当然,整个赵国的掌控者是王玄豪。 小赵王年纪还不大,不会有其他想法。 “小姐!王上!出大事了!快随老奴走!” 一名宗师境的侍卫首领疾步闯入内殿,脸色煞白,语气急切。 他顾不得君臣礼仪,伸手就要去拉那还在玩耍的小赵王。 “放肆!”一直静坐一旁的赵王母妃,如同护犊的雌豹般猛地站起,一把将孩子紧紧护在身后,凤目含威,厉声呵斥, “李统领!究竟是何事让你如此失态?父帅亲征,前线固若金汤,何须我等仓皇出逃?” 要知道,根据父亲的意思,此战就是必胜之战。 她虽然是妇人,可耳濡目染之下。 也明白,没有后勤的军队是不可能胜利的,也就是帝国军输给定了。 目前最担心就是别人偷袭此处,最大的弱点就是小赵王。 现在这个宗师要带她们母子二人离去,不由得她多想。 “太后!来不及细说了!” 李宗师急得几乎要跪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将军兵败!生死不明! 朝廷的黑甲铁骑已破汣水关,距离王城不足三十里! 铁蹄转瞬即至,再不走,就真的全完了啊!” “什么?!”赵王母妃如遭雷击,娇躯猛地一晃,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不可能!父亲他……还有镇西军魂……怎么可能……” 就在她心神失守,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时,那宗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竟欲强行上前夺过小赵王。 “哇”小赵王被这阵仗吓得嚎啕大哭。 殿内的宫女、侍从们也顿时乱作一团,惊叫声、哭泣声此起彼伏,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就在争论之刻。 一声轻蔑的冷笑突兀地响起,让所有人脊背一寒。 “既然不想走,那便都留下吧。” “嗒…嗒…嗒…” 伴随着轻柔却规律的脚步声,一道身着暗红锦袍,面容阴鸷,留着朱红色长发的男子,如同鬼魅般从殿外阴影中缓缓踱入。 他步伐从容,仿佛漫步自家庭院。 然而,他每一步落下,殿外走廊上、庭院中,那些试图阻拦或仅仅是恰好挡路的侍卫、宫女,便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切割,悄无声息地倒地,脖颈处浮现一道细密的血线。 他所过之处,尸体铺路,死亡如影随形,硬生生在这混乱的王宫中,踏出了一条寂静的死亡之线! 走到哪里,死到哪里。 那宗师瞳孔骤缩,强忍着恐惧,猛地挡在赵王母子身前,周身宗师罡气勃发,色厉内荏地喝道:“阁下是谁?如何闯入王宫禁地?可知此乃……” 可惜他话都没有说完,就被六剑奴中的魍魉一剑斩杀。 赵高缓缓步入殿内,见着抱在一起的赵王母妃和小赵王,说道:“陛下要见你们两位,所以在下专门来接二位了。 两位若是不抵抗的话,还能活着见着陛下;如果抵抗的话,那就只能拿你们尸体回去了。” 姬玄为了以防万一,已经将半个罗网都调出来了。 怎么可能还让这些人走掉,赵高亲自出手。 姬玄疑心病重,自然要亲自见着这些人的尸体才能放心。 “陛下?”赵王母妃面无血色。 瞬间明白了眼前之人的来历,惊惧之下竟试图交易, “你是皇帝的人?放过我们!这宫中的一切,还有我王家世代积累的秘宝藏地,全都给你!” 赵高却只是轻轻一挥手,唇角笑意更深,却也更冷。 “这些,就不劳你费心了。” 那妇人还欲反抗,可赵高眉头轻皱,叹息道:“可惜了,本来你们还能多活片刻的。 陛下只想见着你们两人。 是尸体,还是活人,都不在意。 为何你要如此早寻死呢? 凡人都是这样,连自己怎么能活都不知道。” 丝线轻轻一动,就杀了二人。 做完此事的赵高命令道:“控制此城,李儒来之前,不要让任何一人走掉。 陛下要诛十族,我们这些办事的可要精细一些。 跑了一个,都是我们这些为臣的罪过,陛下不满意,我难受,你们也难受。” 掩日听着这危险发言,连忙点头:“罗网天、杀、地、绝、魑、魅、魍、魉各等级杀手皆已经到位,布下天罗地网。 谁敢出城,均杀之。” “不要让陛下失望。” 赵高点头,消失在了原地。 而六剑奴用内气裹起了两人的尸体,就朝着京城的方向奔去。 ----------- 姬玄此刻在御花园中,秋末了。 御花园的种植的果树依旧翠绿,看起来营养不错。 姬玄盘腿而坐,无数的力量涌入了姬玄的四肢百骸之中。 “杀胡”的特性,秦琼拿下了犬神卫。 二十万的军魂部队,虽然人少了,可质量不错。 这些力量涌入姬玄的身体之中,“武悼”的力量越来越甚。 而盖聂和王越两名剑客,一左一右,盖聂警惕着外敌。 这种时候被打扰,恐怕会被重伤。 而王越作为帝师,对于内气和帝王气的理解更甚一筹,盯着姬玄。 为姬玄护法,若是突破出现了什么差错,他就能立马出手。 原本姬玄突破先天之后,内气的量顶多算是先天前期。 神通倒是强大,要比宗师都强大许多。 此番力量涌入,内气量从先天前期,再到先天中期,先天后期,先天巅峰。 就差一步,就能迈入宗师境了。 而帝王气更加凝实,若是以前,只能镇压一名宗师的话。 现在因为“杀胡”特性而凝练了更加神通的姬玄,对于帝王气的掌控。 已经达到了不管来多少宗师,都只能跪在自己面前的地步。 不过却还是没有突破天人,甚至还有不小的差距。 姬玄却不着急,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不可能直接成了一个大胖子。 姬玄猛地睁开眼睛,神通发动,“武悼”之力瞬间覆盖了整个京城。 京城的武林众人,突然觉得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气息降临。 丹田就像铁钳遏住了一样,无法沟通内气。 别说天地灵气,就算是自身的内气都无法施展。 原来如此。 姬玄感叹道,测试过后,并没有直接解散那“武悼”。 而是一直维持着压制,他要看看自己的上限在哪里。 至于京城之中的那些强者会不会因为失去了内气,神通。 被人寻仇,那就不是自己能在意的了。 蝼蚁罢了,还是不稳定因素,死了就死了。 这一次突破最大的收获,就是自己对于武悼的掌控,让范围扩大到了整个京城。 这让姬玄感叹“杀胡”这个特性的好。 如果自己修炼的话,可能需要几个月,甚至是一年才能达到这个地步。 “这个时间,秦琼他们应还没有到达西戎吧?” “应是未曾。”王越估算了一下时间,时间太早,速度再快,都是不可能到达西戎的。 “好,好,好!” 姬玄连说三个好字,这说明这些提升还只是杀了犬神卫的提升。 真灭了西戎的话,那自己得到的东西更多,内气说不定能突破到宗师。 其实姬玄也是随口一问,因为灭了犬神卫已给了自己三千暴君点了。 “拿地图来!”姬玄又道。 很快,宫人就将一份地图摆了上来。 姬玄盯着地图上标注的异族,露出了笑容,画了几个红圈。 这个世界异族很多啊,这些异族,哪里还是异族啊,都是朕的修为啊! 这下征服这些异族,不仅仅有暴君点,还有修为。 这可真是,两全其美啊! 第71章 一张白名单 尉迟恭领兵入了州府。 而州府已没有了什么高手。 普通的军队在罗网的杀戮下,要么投降,要么就和赵王走在了一起。 整个罗网,高手众多,除了赵高这位天人之外。 天级杀手均为宗师强者。 除苏醒的黑白玄翦外,掩日无疑是天级杀手中最接近天人的存在。 如果他出现在了武林之中,必然会被好事者称之为大宗师。 秦琼入了城,就发现尉迟恭已在赵王宫等着自己了,就明白自己晚来一步。 尉迟恭见着秦琼走了进来,上前拍着秦琼的肩膀道: “这次算是占了叔宝的便宜,谁知道敌军这么不经打。” 这倒是,如果那汣水关能够多阻尉迟恭几日的话,那这场比试就是秦琼胜利了。 只能说,在镇西军和犬神卫都成了玄甲军的减速带时。 距离更近、走的直线的尉迟恭就是有绝对的优势。 秦琼听着这话,并不在意,露出爽朗的笑容:“敬德那里的话,输了就是输了,没有那么多的理由。 待到这次凯旋,大家的酒,我们请了!” 尉迟恭哈哈笑道:“恐怕要叔宝破费了啊,希望叔宝不要心痛!” 说罢,两人就朝着主厅的方向走去。 此刻的李儒身边站着掩日,李儒带着辅兵进了城。 而掩日得把罗网这些日子掌控的情报交由李儒。 “麻烦阁下了。” 李儒看着与掩日递上来的情报,还多看了眼这个带着面具的刺客。 明明就是面对面,居然不说话,而是用文字来表述吗? 果真不愧是专业的刺客组织,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是为了声音也不暴露吗?还是要保持杀手的神秘度?或者是好久没说话,不喜欢说话? 李儒一边阅读着,一边想着,因为他的算无遗策的特性,让他有时候不由得想的很多。 他考虑的是事情的本质,可他想不到的是。掩日其实也是个婆婆妈妈的话唠,只不过被赵高强行命令不能废话,这才一句话不说。 “和赵王府有联系的人还挺多?或者说。 在此处城中,只要能够有点富贵权力的,又怎么可能和赵王没有关系呢?” 李儒就在思索的时候,见着秦琼和尉迟恭两位走了进来。 又说道:“两位将军刚破强敌,或有疲惫? 是乘胜追击,直接前往西戎,还是在此处修整一二? 若是前往西戎,我会派遣一部分车队给两位运送物资,但是因为是在异族领地。 根据这些日子的情报,西戎的道路也不宽广,所以运送物资不算简单。 两位将军若是要战的话,尽量一个月的时间结束。” 当然,如果一个月的时间到了的话,李儒其实还是有后手。 大不了就就地取材嘛,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还没有到那一步,李儒就没有说出来。 秦琼和尉迟恭听言,对视一眼,两人微微点头,算是商议了。 秦琼开口:“李大人盛赞了,我们二人解决的算不得什么强敌。 兵贵神速,这时间拖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早点解决战斗,早点回京禀报。 冬天马上就要来了,我们可不想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过冬。 更何况,天下未定。 逆贼良多,我等岂能延误太多战机。” “好,那在下就在此处恭候两位将军佳音了。”李儒点头,十分满意这个说法。 李儒当然不可能跟着尉迟恭和秦琼两人去西戎了。 整个西芒州刚刚平定,他需要在这里清理战利品,维持此处的统治。 毕竟各个郡还有一些赵王的顽固派,都是需要清理的。 当然,这种程度的敌人,就不需要尉迟恭和秦琼了。 两百万的辅兵,还有罗网留下来的高手就完全够了。 除此之外,李儒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秦琼突然说道:“好,那麻烦李大人帮我准备十万将士的酒宴,待我等归来,我要请全军喝酒!” 秦琼又不是老赖,直接请李儒办了此事,之后就朝着厅外走去。 李儒见着两将离开,拿出一张纸,想写点什么东西。 可手中的笔,迟迟没有落下。 良久,旁边的一主簿实在是忍不住了:“大人准备写些什么?是差了什么东西吗?” 李儒摇了摇头:“陛下说要诛杀赵王十族,我在思考名单。” “额,是名单太多?那为何先写下来;之后再查漏补缺。” 主簿更是疑惑,这应该很多啊,为何大人一个字都不写呢? 李儒叹息一声,将毛笔放下,那张纸上还是白白的一片。 “非也,这并不是杀人的名单,而是和赵王府没有关系,可以放过的人单子。 可我左右想来,此城,只要能稍微富一些的,又怎么可能和王府没有关系。” 说吧,将白纸递给了那主簿:“城中,富者,杀;名者,杀;为官者,杀;超过先天者,杀;..... 至于这些人中,是否有可以放过的,你就按照白名单办事吧。” 主簿愣了一下接过了白纸,能说大人不愧是大人吗? 虽然好像单子上面没有东西。 可有单子,就代表李大人思考过了。 深思熟虑的思考过了。 这可不是随便乱杀的,是经过思考的杀的。 是你们没有在名单上,这就是你们的问题,可不是我们滥杀无辜。 “也麻烦掩日大人配合我们了,这些家族,或许有些高手。” 李儒再次看向头戴黑面甲的掩日。 掩日点头。 主簿很快就拿着那名单前去安排执行了。 而李儒并没有闲下来,坐在了主位之上,开始了一日的工作。 刚刚占领这里,需要他处理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只能加班加点的干了。 和贾诩不同,李儒工作的劲头可就好不少。 也有可能本身就热爱工作,也有可能是刚来,还没有被沉重的事务给压垮。 第72章 八玲珑 而在西边的那些州郡之中。 各大世家秘密聚集,准备按照镇西大将军的指示,开始派遣高手破坏沿路的军队的补给。 他们此时各大家主聚集在一起,主要还是为了聚集高手,一起出手。 “想来王将军此时已经和小皇帝几天组起来的玄甲骑兵对上了吧? 就是不知道那小皇帝是怎么样的胆子,刚刚组建的十万骑兵,能有多少战斗力,拉着两百万的辅兵就敢和王将军对垒。 早知道王将军可以百战之将,唉,两者天壤之别啊。” 一世家家主摇了摇头,似乎是为了姬玄担忧,可实际的意思就是说姬玄无智。 “恐怕是因为那一场水淹赵王,这种天罚,让那小皇帝真觉得自己是天命之子了? 狂妄自大,不仅仅同赵国而战,还有下达什么推恩令。” “是啊,镇西大将军,镇守西境五十年,杀敌无数,谁人能敌?” 西境的这些世家子弟,距离近大多数是知道王玄豪的名头了,也是知晓王玄豪的强大的。 自然不认为陛下能胜。 “更何况,这一次,有我们的帮助,那骑兵后继无力! 如今陛下能够继续统治,不就是灭赵王,不就是那北漠州的董卓的胜利的余威在压制罢了。 一旦他败了,这个天下不知道多出战乱。 我等投靠镇西大将军,也有从龙之功!” 因为距离的缘故,或者说王玄豪败的实在是太快了,这些世家还不知道前线发生了什么。 还在继续按照计划行动呢。 “好,多说无益!准备动手,让那小皇帝明白,这天下是世家的天下。 皇帝?不过就是我们世家的傀儡罢了!” 说到此处,一世家家主站起身来,举起了酒杯。 可突然,酒杯落地响起,此人倒在了地上,鲜血洒了一地。 “杀人啦!” “快快快,护卫!护卫!” “谁?是谁?快出来!” ...... 整个会议陷入了混乱。 这些世家大族之中,护卫高手众多,先天强者都有十几人,就连宗师都有两人。 可却被一神秘杀手团体来回纵横,丝毫不可抵挡。 那两位宗师盯着面前突然出现胡乱杀人的杀手团体。 “八人吗?是宗师还是先天?为何如此古怪?” “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神通?” 仿若八人?可质感明显不同。 一瞬间,那参加集会的世家家主,还有他们的护卫,全部化为了地面的尸体。 只余下这这两位前来护卫的宗师,只可惜他们什么都护卫不了。 两人背靠背,面对八人,不敢怠慢。 “真炎!” “神行天速!” 两人宗师神通显化,企图一战。 动手的就是八玲珑,形不逢影,影不离形。 一心异体,八面玲珑。 他们是一个人,也是八个人。 这两位宗师见着的八个人,只是一个人的八个人格。 八个身影,是因为速度太快留下来的残影。 而八玲珑因为人格的不同,可施展的宗师级的神通也各不相同。 八玲珑人格化为坤婆,猛地释放出毒气,。 “小心毒物!” 其中一名宗师喊道,连忙释放出内气抵挡毒物。 可八玲珑人格转化为巽蜂,射出飞针,直刺两人。 两人不得不再次抵挡。 可最后人格再转化为坎鼠,身法类神通,飘在两人身后。 最后乾杀拔剑,一剑双杀。 这两位宗师的部分灵魂也吸纳入了八玲珑的体内。 作为此事的八玲珑就消失在了原地,朝着其他地方而去。 这些敌人,实在是太弱了,当遇到真正值得出手的强敌。 黑白玄翦就会出手,他是这八玲珑八个人格之外的隐藏人格,真正的主宰者。 此等之事,在西方的各个州郡都有发生。 罗网也不需要什么证据,只要有一些异动。 就直接开杀,一杀就是全家。 杀了之后,再留下蜘蛛网的标志震慑。 这一次,一路上来了半个罗网,人数够了,那就什么都方便了。 一时间,腥风血雨四起。 那神秘的蜘蛛网,响彻整个西方。 那些家族子弟,听到罗网,都会瑟瑟发抖,夜不能寐。 因为,他们不知道,罗网为什么杀那些人。 也不知道,罗网的目的是什么。 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屠刀会落在他们头顶。 当然,他们无论如何惊慌失措,都是没有作用的。 他们能够做的,只有害怕,只有恐惧。 而罗网,作为真正的情报杀手组织。 隐藏各处深处,一切都不可能有什么秘密。 这就是罗网,天罗地网,无孔不入。 --------------- 京城之中,姬玄因为修为得到了大量提升,让其稍稍放松。 闲来无事,准备找人下棋,王越和盖聂委婉的表示了拒绝。 贾诩当然很想来,可姬玄觉得贾诩现在事情有点多,所以未曾邀请。 故而寻了李幼微下棋。 姬玄的棋艺只能说,勉强懂围棋规则。 “陛下,臣妾又输了。”李幼微嫣然一笑,弃子认输。 “嗯,不错,爱妃棋艺有所长进。”姬玄点了点头,满意的看着棋局。 李幼微和自己五五开,可自己还是险胜。 至于李幼微真实水平如何,姬玄也懒得想,赢了就是赢了。 “陛下,赵高赵大人求见。”就在此刻,一宫女轻声说道。 李幼微虽然并没有听到什么东西,不过察颜观色厉害,明白陛下有事,连忙躬身请退: “陛下,那臣妾告辞了。” “嗯,你先退下吧。”姬玄点了点头,不甚在意。 李幼微就带着宫女离开,路遇云倾霓,也好奇的驻足观察。 却发现不学无术的云倾霓也在学习下棋。 要知道,以往云倾霓觉得自己美貌就能征服一切,是不思考这所谓的小道的。 很快,李幼微就明白了,云倾霓恐怕是见着自己和陛下下棋。 怕自己插不上话,失了宠,这才学习下棋。 这人倒也没有想象之中的蠢笨,起码知道学习,知道争取。 “姐姐,看着干嘛?”云倾霓见着李幼微,突然笑道。 她研究过陛下的棋局,觉得一般,而李幼微的棋,那就是更烂了。 她觉得,以自己现在的水平,已经能够战胜这李幼微了。 “闲来无事,不如我们姐妹玩玩?” 她发出了战斗邀请。 李幼微露出了更加灿烂的笑容,眼睛一亮:“那就麻烦妹妹了,还请妹妹手下留情。” 之后就坐了下来,和云倾霓对弈。 云倾霓只看了李幼微和陛下下的棋烂,却忘了她的出身和学历。 第73章 剑塔到来 姬玄见着躬身行礼的赵高和六剑奴。 这赵高,比自己还压榨啊。 自己带着天级杀手的六个当保镖。 就留下黑白玄翦、惊鲵、掩日三人打工干活是吧,哦,最多再算上一个胜七。 当然,姬玄也懒得说,只要赵高能办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怎么安排罗网是赵高的事情。 也许掩日、惊鲵他们就喜欢杀人呢?就喜欢干活呢?这也说不定。 “陛下,人带来了。”赵高轻声说道,声音阴柔。 “嗯。”姬玄点了点头,上前几步,就看见了尸体。 随着对于帝王气的掌握,他发现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大胤姬家血脉,的确是有神异的。 能够更好的激发帝王气,甚至能够更加轻松的掌握大胤龙脉。 或者说,大胤开国皇帝肯定是特殊的存在,就是不知道死了还是怎么了。 而大胤这百年左右,再也没有一位帝王得到帝王气,能够掌握大胤的存在。 这才变成了这个鬼样子,没有掌握帝王气的皇帝,就是王朝末年啊。 姬玄手指轻轻移动,小赵王因为分裂大胤而拿走的龙气,重新回到了姬玄的身体里面。 虽然这龙气小赵王无法操控,可他就是存在,玄妙啊。 龙气无法模仿,说明这人肯定就是真的了。 “拿去烧了吧。”姬玄为了以防万一,别人还有什么奇怪的神通,拿着尸体搞事情。 一把火烧了方方便便。 “是,陛下。”赵高点头,正准备离去。 却见着天穹之上,突然飞来两人。 这两人腰间配剑,仙气飘飘。 不过这等动静,让赵高、王越两人眉头紧皱。 王越冷哼一声,已经拔出了剑,准备出手。“哪里来的狂徒,京城也敢飞行?” “让他们过来。”姬玄也是不善,不过先天修为视力很好。 远远望着两人,其中一人的模样有些熟悉,这不自己的二哥吗? 那位天才,被剑塔收徒的存在。 他记得,原主也想要入剑塔,觉得进了圣地就有力量能够决定自己命运了。 只可惜,天赋差了一点。 当初原主的母妃萧族被害,这剑塔高徒正巧回京。 原主在他门前求了七天,请求为其母妃报仇。 可萧族还在。 只是没想到,居然还有再次相见的机会,恐怕来者不善啊。 “到金銮殿!将两具尸体带上。” 姬玄深吸一口气,也不多言,直接朝着金銮殿大殿走去。 这里是上朝的地方,是整个帝国最重要的地方。 用来埋葬这两位皇亲国戚,足够了。 而那两人正是第二剑主和二皇子姬灵两人,两人从剑塔赶来,花费了些时间。 “六弟干过的蠢事可太多了,还有那推恩令,到底在想些什么? 难道要让帝国崩塌吗?我们得好好教训他,希望他不要冥顽不灵! 若不然,只能动用些武力了。”姬灵愤怒说道。 可第二剑主倒是懒得搭理这些事情了:“那剑客可能是姬玄的手下或者盟友。 让他说出那剑客的位置,先把圣地任务完成了。 那人杀了金主和火主,已经坏了我们剑塔计划了。” 常年的逍遥自在,还有因修为高深。 两人早就忘了礼法,直接落入了宫中,觉得无人能奈何。 或许对于他们这种圣地强者来说,礼法已经是多余的了。 落地正准备寻人。 可赵高正巧在他们的落脚点等着,见着二人落地,面无表情的道: “两位,陛下知晓二人来了。 早在金銮殿等着二位,莫要让陛下就等,请随我来。” 而姬灵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何六弟会在金銮殿里面等他们,不过嗅着周围的气息。 他的“天地剑心”感受到了一种危险感。 而第二剑主的感觉更甚,察觉到了来源,警惕的望着面前的赵高。 此人,很怪异。 当然,剑修都是高傲的,有斩仙剑的他更是无敌的,也不废话。 也不怕是陷阱,就随着赵高朝着金銮殿而去。 一路无话。 到了金銮殿,赵高高呼:“禀陛下!闯入者带到!” “宣!”姬玄淡淡回道,声音透出。 第二剑主和姬灵对着姬玄如此皱眉,很快就入了殿内。 只见着高坐在皇位之上的姬玄,此刻的他身着黑龙袍,头戴十二旒,正是天下帝王! “六弟!听闻你杀了你嫡母?还杀了你四哥? 并且还破了那大运河?害死了不知道多少的百姓?此事是不是你所为?” 姬灵不在意这所谓帝王的身份,也没有叙旧的兄弟情深,直接开始质问。 姬玄不急不缓:“二位是何身份? 若是皇亲国戚,那见朕,为何不跪? 你二人,想要进谏,那就跪下再话。 这是朕的天下,不是你们的,可知? 若是那方外之人,又有何资格,质问朕? 撞入皇宫,就是死罪。” “你!”姬灵没想到会被这样说,愤怒无比,面黑如锅底:“我看你是被这权力迷了眼睛! 竟然说出这大逆不道的话语! 那些人说你是暴君,起初我等还有些怀疑,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我真没想到,那杀鸡打人都不会,有些软弱六弟,会变成如此模样! 你心里难道没有一点亲情吗?” 可这话听得姬玄想笑,皇家如有亲情,原主岂会落到如此地步。 突然,姬灵似乎见着了两具尸体,一愣神。 不可置信的道:“这是谁?” 姬玄答道,“逆贼之子,也就是你四弟的孩子。” “你,你,丧心病狂!”姬灵似乎不可置信,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六弟变成如此模样。 “你原本不是这样!” “那朕是何样?赵王造反,朕杀之,焉有错? 为了这帝国,朕殚心竭虑,日日不能眠。 朕看你二人,曾经也有几分情谊所在。 乃我皇亲国戚,对你们多了几分耐心。” 姬玄冷冷盯着这两人,见着这所谓的仙人。 他当然认识,这是他的二哥还有二叔。 赵王死了,现在知道来主持公道了? 萧家死了,现在知道来主持公道了? 那原主死的时候呢?被欺压的时候呢? 原主软弱,此二人可知。 软弱从来不是一个词,没有依靠,才会软弱。 这两人,见而不管,拉偏架,亦然同罪! “二哥?皇兄?听得阁下这重情重义的话语啊,还以为你是侠义之人! 那你可记得?朕的母妃是何人? 当初他被萧家所害,求你报仇,为何你这剑客,要以一句以大局为重打发了我? 这就是你的天地剑心?我倒要看看你的剑心,到底是什么颜色? 那朕现在告诉你,朕杀萧族!杀赵王!掘运河!灭世家!都是为了大局而重。 今日杀你二人,也是为了大局,朕就是大局! 还请二位去死!” 姬灵气愤不已,可无法对姬玄的话进行任何反驳。 他都快忘了这点小事了。 被这提起,更是愤怒!圣地的决定,岂能有这人质疑? 其头顶上内气已经聚集成了剑的模样,这就是天地剑心。 “我要替父亲,教训你这不孝子!” 说吧,“天地剑心”动,宗师修为全力施展。 二皇子姬灵踏出一步,整个人化为一柄浩然长剑,朝着姬玄杀来。 姬玄坐在皇座之上,不躲不闪,一股威压朝着周边散发而出。 冷冷吐出三字: “你也配?!” 第74章 破天地剑心 超乎想象的之力从姬玄身上散发,经过“杀胡”特性的凝练。 还有这段时间姬玄对于王越的请教,此刻姬玄对于“武悼”之力的掌握更上一层楼。 已能将所有“武悼”之力全部镇压一人。 此时,他的目标就是二皇子姬灵。 姬灵那滔天剑意突然凝固了下来,仿佛被巨手扼住咽喉。 只觉得身上的剑意无法操控。 行至半途的身体猛地跪下,身体不停地发抖,抖如筛糠。 冷汗不停地从他的额头上滴落,他看见了什么。 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尸横遍野,他看到了血海战场。 他看见一条庞大无比、尚未完全显形的未知生物盘踞于战场之上,天下万武皆向其臣服。 他的天生神通,“天地剑心”。 本可以无论何时,都可以保持自己的剑心。 他拥有这个世界上,最纯真的剑心。 可那战场之上,拥有无数的刀剑,折断的,完整的,染血的,杀人的,密密麻麻遍地都是。 他手中握着那柄剑,显的实在是太可笑了。 渺小的无法计量。 恐惧和绝望油然而生。 “噗”的一声。 姬灵从跪在地上,变为了被威压镇压的匍匐于地,最后吐吐出一口鲜血。 “天地剑心”被破,再无反抗之力。 姬灵此刻,已然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废人。 “你...怎...可能” 他的双眼满是不可置信,可连直视帝王的勇气的都没有。 他不敢相信,那毫无修为的六弟,居然拥有了如此修为。 若是以往,六弟拥有了修为的话,老二必然会对其感到欣慰。 因为他是高高在上的审视者,不管六弟修为再高,也高不过他。 就比如老四或是其他兄弟,在老二面前的举动都像是玩笑。 就比如老六想要加入剑塔失败,就是为了衬托他的天才罢了。 这就是拥有天地剑心之力的余蕴,他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自然觉得一切无所谓。 姬玄拥有了修为可以,却不能超过他的修为!这才是姬灵最重要的想法。 可现在,他的骄傲被打破了。 他败了,败的如此彻底。 仅仅是被威压所限,就不敢动手。 “天地剑心”被破,他感到了无限恐惧,他的依仗没有了。 姬玄见着那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姬灵。 伸出一指,哈哈笑道:“看起来,高高在上的圣地圣子。 也会如此惧?怎会如此惧?不过尔尔,不过尔尔罢了!” 第二剑主感受着姬玄的帝王气,脸色微变,又看了眼天地剑心被破的姬灵。 手中第二“斩仙剑”发出微微的橙光,开口了: “没想到,近百年。 除了他,居然还有其他姬家子弟能觉醒帝王气。 可惜,可惜,太晚了,太晚啦! 今日斩你,是为了天下百姓,是为了大胤。 再此之前,有一问题想要询问,五行圣地,是否尔等所灭。 那剑客,又是何等人?” 姬玄抬头,盯着那位更加高高在上的天人。 见着那与原主父亲差不多的面容。 未曾作答,只是冰冷的吐出一字:“杀!” 盖聂和王越对视一眼,盖聂站在了姬玄的身边护卫。 王越作为帝师,准备出手了。 有人说,王越之武,不弱于布。 随着王越拔剑,一种古怪到极致的江湖剑意散发出来。 “天人吗?就是你灭的五行圣地?” 第二剑主的“斩仙剑”已经出鞘一半,带着浓浓的灭世意味。 毁灭一切触及其剑意的物品。 “我圣地和五行圣地有盟约,今日五行圣地被灭,是要给其一个交代的。 本来想斩了你,可若是你愿意加入剑塔,我等可以网开一面。 你以后可以领悟绝世剑术,同我等平起平坐,一起登顶仙途。 这大胤,已经无救了;还请阁下不要自误,浪费了一身好修为。” 他的语气还是高高在上,似乎忘了他也是皇亲国戚。 王越眼神冰冷,再道:“阁下擅闯皇宫,已是死罪,莫要多言,拔剑吧。” “哎,井底之蛙。” “斩仙剑”完全出鞘,第二剑主有些不屑:“阁下能够在此处,突破天人,或有几分天赋。 可你知,我圣地,为何称之为圣地,那是因为我们都是仙人传承。 那五行圣地弱小,可我.....” “话可真多,啰啰嗦嗦。 陛下,臣借帝气一用,愿陛下恩准。”王越朝着姬玄请道。 “准。”姬玄点头。 借道一途,有些尴尬的就是,需要别人同意,才能借此力。 所谓的请神一途,其实也差不多。 不过王越请的不是神,而是姬玄,乃至于姬玄如今未曾能够掌握的力量。 伴着龙允,王越略显古怪的剑意被帝王气给完全补全。 黑红色的“武悼”之力在王越的操控之下,化为了实质。 得到了帝王的“授权”,“位格”猛然一跃。 “武悼”之力,犹如闪电一样,包裹在王越的剑上。 而后王越杀气尽显,道: “王土之上,岂容宵小猖獗?此剑,便代天巡狩!” “借力吗?雕虫小技?尔等如此小道,难怪要靠在大胤上。 也难怪要教导这小皇帝成帝王,恐怕,这就是你突破仙人的契机吧。 也难怪,这姬玄能够灭了萧家,能觉醒帝王气,这其中,就是你这个天人所为。” 这第二剑主,又说出了一句奇怪的话。 那就是,他知晓萧家,那自然知晓萧家将姬家作为傀儡。 难怪,当初请求姬灵复仇萧家。 这姬灵不愿,说什么以大局为重。 今日看起来,五行圣地和剑塔狼鼠一窝。 甚至那萧家动手,说不定就是这位第二剑主卖的。 身为皇亲国戚,却是卖国贼吗? 第二剑主不再言了,因为王越的气息已经到了的身边了。 为此,他斩出了他最强的一剑。 以斩仙剑,斩出了最强的一剑。 同道之战,本就容易决出胜负。 剑客之间的决斗,除了试探的话,更是要比其他的道更容易决出胜负。 不试探,那就只有一剑的机会。 “斩仙!”第二剑主剑气斩出,浓厚的意,毁灭一切的意。 可这意,聚集在一起,仅仅是针对王越一人,周围金銮殿的建筑,都未有一点点的损伤。 王越恭敬一声:“陛下,请恕臣僭越之罪。” 随后剑上的“武悼之力”更甚。 “借万里山河!煌煌天威,皆为此剑。” 第75章 武悼vs斩仙 剑塔研究的“剑”之终极,剑之至高。 虽然未曾成功,可他们的剑依旧是高于大多数的剑。 更何况,第二剑主手中还握着一柄“斩仙剑”。 这“斩仙剑”本就带着浓厚的灭道气息。 两者加持之下,第二剑主的剑,达到了“近乎仙人”的地步。 绝非一般天人可敌。 而王越这边,得到了姬越授权后,那“武悼”气息。 加上王越自己的天人修为,再加上大胤的龙脉。 数重浩瀚力量汇于一体,这一剑的威力,毫无疑问,已经达到了仙人。 “借道”一图,看似小道。 毕竟别人不借,那可就尴尬了。 可也要看的借的是什么。 王越作为帝师,借的是“煌煌天威”,这不是小道,而是堂堂正正的大道。 就如同为官一样,都是借的帝王之道。 可王越另辟蹊径,不去卷文,而去卷武,成了武道帝师。 借的可都是帝王气息之中,最凌厉的杀伐气息。 两股法则之力在金銮殿之中交织。 未曾交战的时候,那些法则还没有对实物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可触碰在一起,哪怕是天地法则的碰撞,那散发出来的余波,就让整个金銮殿开始崩塌。 不过姬玄有盖聂保护,肯定是没有什么危险的。 而下方的姬灵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见着一根顶梁柱直接朝着他砸来,他想要逃跑,可却早就没有了力气。 本来就算是他没有了修为,可淬炼的肉体也不容小觑。 可那两者交战的余波,那一道道的剑痕,就已经让其的身体不堪重负。 那塌下来的柱子,就成了压死姬灵的最后一根。 一名不可一世的,拥有先天神通,无敌体质“天地剑心”的存在。 恐怕他也无法想象,他死的会是如此潦草吧。 而第二剑主交战,可没有时间去关注姬灵。 因为他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王越的剑,沾染的法则气息实在是太过于的浓厚了。 几乎取之不竭,用之不尽,整个帝国的力量,都在向他展开。 他感觉到自己那“近乎仙人”的剑意,在王越那汇聚了万里山河与帝王天威的一剑面前,竟如冰雪遇烈阳般飞速消融! “武悼”之力,正在镇压仙人。 “这不可能!”第二剑主失声低吼,虎口迸裂,鲜血染红了“斩仙剑”的剑柄。 “大胤龙脉虽然多,你能借助其力。 可历代大胤皇帝之中,从来没有这熟悉的帝王气。 你到底借的是谁的力量。” 第二剑主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面前此人借的是一名“真帝”的帝王气。 可他作为皇亲国戚,大胤拥有拥有帝王气的帝王本就少。 更别提修为达到能够掌握全国龙脉,达到“真帝”的帝王更是少之又少,他滚瓜烂熟了。 可面前此人,借的是谁,他不知啊! “咔嚓——” 一声细微却令人心悸的脆响,那柄号称能斩仙灭道的“斩仙剑”! 剑身之上,竟被王越那凝聚了万里山河之重与帝王天威的剑势,崩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什么?!”第二剑主眼中的惊骇瞬间化为实质般的恐惧。 仙剑哀鸣,被武悼镇压。 这是更上层次的对决,而很明显胜了,“斩仙”败了。 第二剑主直接被崩飞了出去,那“斩仙剑”轰然成了碎片。 大道崩塌,第二剑主的法则之力消失。 已成了强弩之末,随时都可能死亡。 王越眼神冰冷:“尔等之道,在吾看来,更是可笑。 剑之一道,要走出自己的路,你全部学习这一柄剑上的剑术,岂能更进一步? 哪怕是成了剑仙,也不过是下一位他罢了。 可笑,可笑。” “你...第二剑主现在已经差不多死了,还没死,只能说他运气不错。 因为王越第一次用,还没有完美的掌握借来的两种力量。 借的“武悼”的意,借“大胤”的量,都有些不太熟练,所以第二剑主还有一口气。 对于第二剑主来说,输了虽然难受。 可被质疑道的路,他却更难以接受。 这是比死还要难受的事情。 “你没有见过那一剑,如果你见了那一剑。 那就会知道,那是绝对不能超越的剑。 我们剑修求剑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那一剑,学习那一剑。 其他的剑,才是错误的回答。 你的剑,更是错上加错!大胤虽强,可却不是你一名天人能够阻止的。 它迟早会被灭,它会被灭! 今日我败了,非剑之罪,乃我学艺不精!” 此刻第二剑主有些癫狂: “你的道途已经绑定在这个帝国上面了,哈哈,你完.... 第二剑主的狠话还没有说完,王越不想听了,帮这位剑主结束了生命。 “陛下,幸不辱命!还请陛下恕罪。”王越将力量归还,而后跪倒在地,恭敬说道。 不管如何,使用这种力量就是有些逾越了。 姬玄却在思考第二剑主的话,大胤会被灭吗? 谁来灭?剑塔知道什么东西? 他现在突然觉得,原主的便宜老爹。 瘫痪了二十年,可未必是什么真的瘫痪。 整个大胤帝国,怎么也应该有老祖存在。 可自己一路走来,不管是老祖,或者是皇室宗亲。 除了外派的几名王爷之外,似乎就只有几位关系疏远的宗亲了? 这数量太少了,少的可怜。 这不对劲,很不对劲啊!而且也没什么记录。 姬玄眼神不善,见着满地废墟的金銮殿,还有那被掩盖在废墟之下的姬灵。 一种不安感,从他身上发出,他还不够强。 虽有韩信,虽有王越借助帝王之力能够斩出仙人一击。 可还不够,他需要更多的力量,来应对接下来的阴谋。 “赵高!”姬玄坐在下方满是废墟的皇位之上,冷声说道。 赵高连忙跑了出来,他能清楚的察觉到帝王的不悦,恭敬回道:“臣在。” “加大力度,查到剑塔的所在,然后告诉独孤求败,让其走一趟。 为了安全,你也同去。” “是。”赵高连忙点头,将“剑塔”的重要级,化为了第一优先级。 而姬玄并未回金龙殿,而是坐在这荒芜的皇位上,开始了修炼。 直到太阳染红初霞。 伴着宫外一阵钟声响起,等候的大臣一个一个的走了过来。 却发现,金銮殿一片废墟。 抬头只能望见,坐在最顶端皇位之上的帝王,没了屋顶。 他被初霞染的血红。 第76章 传武令 见着满地的废墟,百官惊骇不已,不知发生了何事。 可见着端坐于上方的帝王,也不得不朝着那废墟快步。 不管面前是怎么样的废墟,怎么样的东西。 可帝王在那里,那他们就是百官,就是只能跪拜在帝王面前,一切按照规矩而走。 走在前面的百官,运气可能好些, 因为能够在废墟之上,稍微寻到比较平整的地方。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待到众官到场,不管下面是什么,全部跪拜了下去。 贾诩来的早,又怕冷,穿的厚。 寻了平整的地方,跪下来还算是平整。 和珅有先天的武道修为,倒也是无所谓的。 那些武官大多数也是皮糙肉厚,身体可能都要比石头硬了,也是没太多问题。 只有那些娇弱的文官,一跪下去就是满地的瓦砾 跪的可是鲜血直流,可谁都在这殿堂之上不敢发声。 镇武大将军感受着天地之间留存的气息,皱了皱眉,不过依旧没有动作。 李相同样面无表情,似乎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姬玄并没有让百官站起来,而是先对着工部尚书道: “金銮殿毁坏,朕命你一个月之内,重修金銮殿,若是有误,定斩不饶。 户部尚书如今空缺,就由和珅担任。 修建金銮殿的钱财,工部定下预算,让户部核实。” 工部尚书想说些什么,比如能不能停下阿房宫的工期,全力修建金銮殿。 能不能多给些时间,一个月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哪怕是招募一些健壮的工人,这个时间都太短了。 可低头望着脚边的赤红色的朝霞,他已经分不清这是自己的血还是太阳了。 陛下的威压,似乎比背后的太阳还要炙热。 他不敢忤逆一颗太阳。 不仅仅是他,在场的百官,谁都不敢忤逆一颗太阳。 “遵命,陛下。”工部尚书的头埋的更低了。 “臣恭谢圣恩,陛下。”和珅得了户部尚书职位,也连忙谢恩。 “有民间团体,不服管教,竟然企图刺杀朕。 朕认为,习武,应当强身健体,为国家效力。 而不是践踏礼法,更不是用来藐视天威。 武林门派和世家一样,同样是朕的子民。 朕之恩,也应普及天下。 将其武林势力录入户籍,并入身份。” 剑塔举动,让姬玄不仅仅记恨上了剑塔,还盯上了帝国境内所有的武林势力。 既然他们敢来,那就要要把他们的根先拔了。 圣地不管再强,在隐蔽,实际上他们的人员都是从各大武林世家、武林门派里面选出来的天骄。 只要没有武林势力,圣地也就是无根浮萍罢了。 当然,这些武林势力也不用记恨剑塔。 剑塔的出手,不过是让姬玄早些对这些武林势力动手罢了。 迟早都是要动手的。 在大胤以前,武林从来没有臣服过朝堂,而是独立于朝堂的存在。 因为他们强大,他们隐蔽,他们独立于朝堂之外,拥有另外一个体系。 “和珅,通知各州郡县。 对所有的武林门派的人员弟子、所修功法、修为神通进行统计。 另外昭告天下,就是朕准备在京城中举行天下第一武道会,夺冠者,可入朝为官。 每个门派,都需前来,若是不从,皆为叛逆。 根据武道名次,朝廷发放传武令。 根据传武令等级不同,可招收弟子数量不同,金传武令,可招收弟子千人。 银传武令,可招收弟子二百人;铜传武令,可招收弟子五十人;石传武令,可招收弟子十日。 无传武令,不可开宗立派! 招收弟子人数,也不可超过传武令的等级。 违者,杀! 有传武令者,朝廷发放俸禄,也许完成朝廷任务,得到积分,可升级传武令!” 既然想要掌控整个武林,一家一家的灭,浪费的时间太多了。 就如同“推恩令”一样,灭世家需要政策;灭武林也需要政策。 这些政策,要比还要屠刀还要毒。 “传武令吗?”李相眼神之中似乎有了异样。 他没有想到,陛下刚刚对世家定下了“推恩令”,这是对世家动手。 可马上就要对整个武林动手了。 这个“传武令”的确是一个好的想法。 将整个武林门派全部纳入朝廷的管控。 得到传武令不同等级的,可以招纳不同数量的人员,而且还有俸禄。 为此的话,那些门派肯定会为了得到这个传武令和天下第一武道会的名头争斗。 可谓是拉拢一批,打压一批,实在是妙。 但想要执行这个命令,必然需要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够制定武林的规则。 陛下能够做到吗? 如果真的能够做到,这个天下,可就是海晏河清了。 同李相思考不同,其他官员听得这个消息,不可置信。 毕竟现在这个情况,朝廷可谓是内忧外患,赵王反叛。 北燕王现在不是蠢蠢欲动? 现在下令,那就是天下皆敌,陛下将王朝所有的人都得罪了,接下来,他们不会灭国吧。 要知道,那些武林势力后面,可能站的是圣地啊。 有人想要劝,可没人敢劝,他们知晓,陛下已经被刺杀惹得暴怒,无人敢说什么。 世家官员倒是无所谓,听得这个消息甚至还在窃喜,毕竟这小皇帝得罪的人越多。 那么就越有可能将推恩令给取消。 这些世家官员,还不知道赵王已经输了的消息。 毕竟这一切来的实在是太快了,姬玄也懒得和他们说,对于迟早要死的人来说,说多少,都没有意义。 “退朝。” 姬玄说罢,站起身来,直接从废墟里面走过。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不敢抬头,埋在废墟间道。 过了好久,这才敢站起来,动了动那满是鲜血膝盖,自觉地疼痛无比。 刚刚因为有陛下在,恐惧是治疗疼痛的良药,这下陛下走了,才觉得难受。 “温尚书,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见着那八十多岁的温尚书不动了,周边的官员连忙手忙脚乱的大声喊了起来。 这些事情,姬玄不在意。 灭了赵国,一共得到了五千的暴君点,加上犬神卫的三千,还有这些日子的零零总总的。 以及杀了这位第二剑主的一千暴君点、姬灵的一百暴君点。 点数已经来到了九千七百的数量。 目前有两个选择,一是直接来一个大的,等到一万点再说。 二就是分开召唤,召唤的人数更多。 第77章 流沙卫庄 不过姬玄这一次并没有选择攒出一万点再召唤了。 目前有韩信镇压京城,还算是安全。 假如召唤的是势力的话,那也是皆大欢喜。 可如果召唤的单人,就算是仙人战力,也无法快速的扩张,毕竟找不出那么多天人给你杀。 帝国太大了,那些圣地躲在乱七八糟的地方,难以寻觅。 更何况,还有可能不是仙人,那就亏大了。 再加上,王越可是一千点召唤出来的,借助一些手段就有仙人战力了。 以小博大,更加稳妥。 召唤一些势力,能够更快的掌握帝国,这样就能更快的刷暴君点。 其中一千暴君点,姬玄思考片刻。 选择增加锦衣卫的连携召唤。 增加了陆炳这位指挥使,同样还有五千六百人的锦衣卫。 锦衣卫的人数实在是太少了,哪怕是管控京城百官都有些困难,更别说稍远的地方了。 而且锦衣卫要干的事情太多了。 一万人目前姬玄觉得还是少,管控京城能够做到,稍微远点又缺人了。 可暴君点实在是缺,就只能暂且就这样了。 陆炳和毛骧一样是宗师修为,特性也差不多。 之后又花费了一千的暴君点,姬玄给吕布召唤了八健将的两人。 分别是曹性和成廉两人,各自带着一万五的并州狼骑。 两人都是兵道宗师,武道修为就一般般了,不过带兵打仗还是不错。 领兵的特性主要还是配合并州狼骑的速度和吞噬。 倒是曹性这位射了夏侯惇一只眼的存在,哪怕是武道先天的修为,都有冷箭的武道特性。 射箭的时候,可以突发冷箭,让敌人难以察觉。 这样的话,并州狼骑的数量也就有了五万了,还是不多。 “系统,花费三千召唤。” 【叮,花费三千暴君点,目前剩余4700。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卫庄! 附带:流沙(一万八千人)! 姓名:卫庄 修为:武道天人 特性:纵剑(百步飞剑、跨越时空)。 特性:横剑(横贯八方、破坏物质)。 特性:合纵连横(纵横天下,寂灭法则)。 忠诚度:100(死忠)。” 【兵种:流沙(含逆流沙) 数量:一万八千人 特性: 杀手团体:增加人员隐秘度和刺杀时的攻击力。 评价:这是一个厉害的杀手组织。】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召唤卫庄及流沙?】 【提示:可选择完全召唤或部分召唤。 根据杀手团体特性,可在各地召唤。】 姬玄看了一眼盖聂,也不废话,直接将卫庄召唤了出来。 这卫庄的特性很多啊,也许是偷学了纵横剑的缘故,足足有三个特性。 不过特性多不代表厉害,盖聂还有个剑圣的特性呢。 按照原着,打起来多半是卫庄要吃瘪。 除此之外的话,鬼谷子当初应该知道卫庄会回来得到纵剑,而卫庄的确要比盖聂更加适合继承鬼谷。 毕竟卫庄可要比盖聂守规矩太多了。 卫庄手下的四天王都是宗师修为,其中白凤,也是距离天人不远了。 还有墨玉麒麟,也是宗师,不过不是武道宗师。 而是外道宗师,他的宗师神通,就是变化无穷。 很快,一头狂放不羁的白色短发,穿着漆黑如夜、绣有金色暗纹的男子出现在了姬玄面前。 面容冷峻,线条如刀削斧劈,棱角分明,肤色偏白,更衬出一种冷冽的气质。 手中握着一柄古怪到极点的剑,妖剑“鲨齿”。 甚至这妖剑“鲨齿”,也有宗师级别的天地意志。 【鲨齿:特性,断剑 撕咬天下名剑,可折断剑来提升攻击力,对剑道高手有一定克制。】 “卫庄,见过陛下。” 卫庄拱手说道,突然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身子微微颤抖,不过却很好的控制住了。 哪怕是天人都难以察觉。 最先有反应的,不是宿主,而是早已被召唤、通常静立一旁、气息沉静的盖聂。 “小庄....” 他没有想到这里会见到自己的师弟。 鬼谷一派,一横一纵,天生对立,每一代只存一人,这是他们天生的枷锁。 “起来吧,你们随意。”姬玄眯着眼睛,似乎好戏要开场了。 王越明白了什么,朝着姬玄的位置走了走。 如果这两位干起来了,自己能够保护陛下。 王越也是老八卦了,经过这段时间和盖聂的相处,他早就明白盖聂是一块木头了。 王越把自己小时候偷看隔壁寡妇的秘密都说出来了,可惜盖聂什么情报都不说。 这是王越第一次见着这闷萝卜失态,实在是忍不住吃瓜。 王越虽然为帝师,可身上的那江湖气息还有几分,更何况,吃瓜是每一个人都应该有的天赋。 卫庄率先开口,面带讽刺: “呵……果然是你。这股令人不悦的气息,无论相隔多远,都像黑夜里的灯火一样显眼。” 盖聂神色恢复平静,但眼神依旧凝重,语气沉稳:“小庄,这里不是大秦了,也不是鬼谷了。 我们没有争斗的理由。” “理由?争斗还有理由吗?”卫庄冷笑:“在你没有杀我,抛弃鬼谷的时候,一切就不需要理由了。 不管在哪里,我都是鬼谷传人。” 卫庄对于鬼谷,有着近乎偏执的信仰。 这两人,一人是鬼谷的绝对的卫道者,一人却想要走出新的路。 这就是两人的绝对差别,也是两人的冲突。 在王越失望的眼神中,两人最后还是没有打起来。 不过姬玄并没有将两人分开,而是将两人都安排在处理武林门派的事情上了。 自己贴身护卫,有高顺和王越够了,没必要堆在京城里面浪费人力。 “系统,花费三千召唤。” 【叮,花费三千暴君点,目前剩余1700。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诸葛正我】 第78章 借刀杀人 【 人物:诸葛正我 附带:神侯府、六扇门(总计十万捕快、弟子) 姓名:诸葛正我 修为:武道天人 特性:惊艳一枪(带着死亡的一枪,无需刺中敌人,只要余波波及,便可致人死地。) 半段锦(治疗神通,受伤越重,治疗效果越好。) 忠诚度:100(死忠)。” 【兵种:神侯府、六扇门 数量:十万 特性:捕快:办案时,更易察觉到事情真相。 评价:庙堂之上的江湖,江湖之中的庙堂。】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召唤诸葛正我及神侯府、六扇门?】 【提示:可选择完全召唤或部分召唤。 根据神侯府、六扇门特性,可在各地衙门召唤。】 诸葛正我,出自温瑞安的《说英雄谁是英雄》。 更加出名的,应该是后续的《四大名捕》。 他便是四大名捕,也就是无情、铁手、追命、冷血的师父。 四大名捕皆为宗师修为,神通各异。 这是神侯府的人,同样六扇门,还有一众高手,还有密密麻麻的小捕快。 诸葛正我是诸葛武侯的后代,被皇上封为六五神侯,故而又称诸葛神侯。 姬玄微微一笑,这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本来就需要镇压武林势力,有了流沙能够做一部分事情,比如杀人。 而另外一部分事情,就可交由六扇门来处理了。 不然以帝国的范围,流沙杀到手软恐怕都难以杀完。 “召唤。” 话语落下,一个满脸皱纹,却带着一股少年英气得人,出现在了姬玄的面前。 他身着白色长袍,黑色长发垂落,让黑的更黑,白的更白。 他黑白分明,一生人做事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见过陛下。”诸葛正我见着姬玄,躬身行礼,一起浑然一体。 姬玄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见过神侯了,今日大胤武林各派目无法纪,朕准备组建六扇门。 此部门不归于六部,将直接对朕负责。 麻烦神侯费力了,到时候,传武令的发放。 武林门派的管理、关于武林门派的案件,全权交由神侯。” 随后姬玄给了诸葛正我一块令牌,让其寻丞相和六部官员,商议组建六扇门的事宜。 毕竟就算是只属于皇帝的势力,可还是需要和其他衙门说说。 诸葛正我告辞之后,就准备快速组建。 他也知晓兵贵神速。 余下一千七暴君点,姬玄准备攒到三千再说。 准备修炼的时候,贾诩突然摸上了门来,在外求见。 这让姬玄好奇,这位“毒士”怎么有空来这里了。 要知道,李儒去了西境,现在还没有回来。 自己的奏折,大部分或者说全部都是他处理的,应该比较忙吧,怎么有空来这里了? 也不废话,直接让其进来了。 贾诩走了进来,双手插在宽厚的衣服的袖子里面,似乎是比较怕冷。 “文和身体素质不行啊,这天气还不过是中秋时节,就穿这么厚了。” 姬玄见此笑道,命令宫女点燃了金龙殿的碳炉。 一时间,随着炭火的烧起,殿内的温度骤然上升了。 贾诩暖和些了,才把手摸出来,放在炉火上烤着: “陛下英明,传武令一出。 可谓是釜底抽薪,对于武林门派打击甚大。 如此一来,天下门派,都不过是朝廷掌握的一些小团体罢了。 不过陛下是否考虑过这些武林门派如何用?” “如何用?当炮灰?”姬玄倒还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随口一说。 贾诩摇了摇头:“当炮灰有些浪费了。 陛下可曾想过,武林门派和世家一样,都是布满在了大胤各地的。 推恩令一出,虽然震慑了各大世家。 有韩将军训练的军队,也能防止世家造反。 可我们根本找不到足够的人员去收税。 而传武令同样,我们掌握了武林势力以后。 若是让他们找不到事情做的话,这些人就会闲出事。” 说道这里的贾诩,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我们可以让武林门派去各大世家收税,只要将得到的税百分之一。 或者是千分之一,分润给动手的门派。 并且记录完成任务的积分,积分可升级传武令等级。 这样便可让武林门派感恩戴德,努力完成任务。 同样,武林也得罪了世家,让其形同水火。 解决了我们人手不够的难题,也提升了武林门派积极性和忠诚度。” 姬玄一听,眼睛一亮,“毒士”果然是“毒士”吗? 借刀杀人都说的这么好听。 自己本来就要给武林门派找些事情做,不可能全部去当保镖、门房吧。 让他们收税就不错,这不就是外包嘛? 姬玄很快就明白了贾诩接下来的意思,顺着贾诩的话说: “同时布置一衙门专门监管,若武林门派有违背律法,或者是贪污,欺压世家。 世家可举报武林门派,查明之后。 轻者降低传武令的等级,重者灭其传承?如此可否?” “陛下英明!又解决了武林门派尾大不掉,逐渐积累的问题。” 贾诩笑着拍了一个马屁。 这就是秦的军功制,当兵可得军功。 一不小心就犯罪,又得拿军功来抵,可总归是有个梦想去拼。 秦朝统一之后,没有战可打,可世家的税,收上千年万年,都是有世家的,税是收不完的。 只要有传武令这个东西,招收的弟子都能成为朝廷的公务员。 朝廷发放俸禄,得到朝廷庇护。 对于一般的武林门派来说,可是不小的诱惑。 这就是拿胡萝卜吊驴,这些武林门派,可能干一辈子,都不可能升级。 或者是升到了顶级,就被找个由头给灭了,姬玄并不在乎。 “想来文和这段时间也被推恩令、世家方面的奏折给弄烦了,这才专门来朕这里一趟。” 姬玄很快就想到了贾诩为何来了这里,是来提出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准了,我会让六扇门按照这个去布置武林门派的任务,同时加重对于武林门派的监管。” 之后,贾诩就连忙告辞。 姬玄见贾诩怕冷,赏赐了些香炉炭火、锦帽貂裘给贾诩。 这样一来武林可定的雏形也就下来了,就差流沙去杀些人了。 第79章 燕王动静 燕王姬烈处,燕王灭了那羽国后,回到了府邸。 又得了姬玄朝廷派兵镇压赵国的消息。 朝廷似乎是出具了所有的精兵,一共十万重骑兵齐出。 这让燕王姬烈觉得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若是趁此机会,攻下京城的话,那皇帝就落在了自己的手中了。 故而又点了两百万的精兵,准备打着支援朝廷的名号。 借道京城,然后一不小心就把京城灭了。 燕王姬烈在大厅里面设宴,准备激励各将。 各级将领坐在下位,静静的听着,不敢说出一句话。 燕王姬烈高举酒杯,面色激动:“诸位!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不日..... 就在此刻,突然又有一阵喧闹,一名将领闯了进来,大声喊道: “王爷,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听得此话的燕王姬烈猛地捏着酒杯。 直接将酒杯给捏碎了,无数酒液从手上滴落。 众将领见着这一幕,一时间觉得有些熟悉。 这不赵王当初进攻京城的时候,王爷要举兵进攻京城的那模样? 难道朝廷的军队也和赵王的骑兵一样,在这短短的几天,就被王玄豪给灭了? 这可有些不妙了,那他们点了比上次更多的,两百万军队,应该怎么办? “说!”燕王姬烈从牙缝里终于挤出了几个字“是不是朝廷的部队败了?” 毕竟从各种意义上来看,姬玄是重骑兵是必败的。 没有太多的理由,训练时间导致的士兵质量;还有将领的质量,比不过王玄豪。 更何况,是进攻方,后勤调配需要浪费时间。 更重要是,姬玄那小子脑袋发疯,定下的推恩令。 得罪了世家,基本上就完了。 所以燕王姬烈能够稍微接受姬玄就这样快的败了。 姬玄败了的话,他依旧有理由,借道扫除赵国,所以他还不是太过于的担心。 “不...不是...王爷,据前面传来的情报,那造反的赵国已被灭了。 王玄豪身死,那赵王城已经被朝廷接手了啊。” 那将领颤抖的说出了他刚刚得到的答案。 “放你娘的屁!”燕王姬烈想要砸杯子,却发现杯子被自己捏碎了。 猛地一踢面前的案桌,如狼一样看向了下方的众人。 可众将无人敢说话,上一个说话的劝的人已经死了。 这次可没有人准备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 一时间,燕王府陷入了一个诡异的沉默之中。 燕王姬烈明白,这消息如果没有多次确认,是不可能前来汇报的。 所以,是真的,不是假的。 深吸一口气,过了好久,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好一会才道: “朝廷灭了反贼,我等今日也该庆祝,不过有外敌辱我大胤,我等今日动兵,进攻外敌!” 下方将领好一会,这才反应过来。 一将实在是忍不住了,问道:“王爷,不知进攻何处?” 燕王姬烈眼神深邃,咬牙切齿道:“自然是羽国,其镇后复叛!我等起兵灭之!” 说到这话的时候,燕王姬烈的狰狞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羽国把他怎么了。 要知道,羽国的百姓都不过百万众,已经被燕王姬烈用百万大军动了一边。 现在活着的人能有三十万就不错了,而这一次,燕王姬烈带着的可是两百万。 属于超级加倍了。 没办法,谁让羽国距离北方边境最近,耗费的粮草最少,出去一趟等于练兵旅游,完全没风险。 在这个时机,燕王姬烈实在是不愿浪费太多的东西。 可召集了大军,这样解散,又实在是没面子,只能苦一苦羽国了。 “诺。”众将领连忙应道,只能给羽国叹息了。 --------------- 西戎朐衍部落。 西戎是一片荒原,有无数的异族人,这些异族人被大胤统称于西戎罢了。 实际上,各大部落大多数不会认为他们是一个种族。 各大部落攻伐的厉害,甚至要比大胤对他们都要狠辣。 其中朐衍部落就是西戎荒原里最强部落。 朐衍部落内部中心,不是王宫,而是一个巨大的祭祀场。 祭祀场平坦,可里面有一股黑气盘旋,还有堆满了的密密麻麻人骨。 此刻朐衍大祭司抓着上千数量其他部落的人正在祭祀。 祭祀场之中,黑气化为一只天狗瞬息就吸收了那千名异族人的性命。 可那天狗嗜血的目光还没有消退,看向了部落里面的凡人。 朐衍大祭司明白,它在需要,它需要更多的祭品。 连忙跪下来,恭敬说道:“犬神大人,王已经前去那大胤,给大人寻找上好的祭品了。 还请大人再忍受一下,不要动你忠诚的子民。” 朐衍大祭司面对犬神有些无奈,如今犬神的胃口越来越大了。 从几千人,到上万人,再到几十万,最后到现在的千万人。 西荒虽然有这么多的人,可各大部落分散。 一个部落少的就几十人,这种怎么去抓才能聚集千万? 他们只能将目光放在更加繁荣的大胤身上了。 曾经,他们部落利用犬神成为了第一大部落。 可现在,请神容易送神难,他们已经骑虎难下了。 “快!快!快!”犬神狂吠,传递了它的急切。 若不然,它就将整个朐衍部落全部吃下了。 朐衍大祭司没有办法,一边派人去抓其他部落的人,一边准备去催促王。 而就在此刻,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扬起了密密麻麻的烟尘。 大祭司见此,有些激动,松了一口气,说道: “王终于回来了吗?这一次的劫难算是度过了。” 二十万的犬神卫出动,没了王玄豪的阻拦,那大胤就是犬神卫的食场。 更何况,王同样是天人,加上二十万的犬神卫。 就算是大胤的圣地天人阻拦,也不可能是其对手。 可他并没有太过于激动,毕竟这一次度过了。 还有下一次,下一次,他们还能满足犬神的胃口吗? 难道他们部落,十年后就注定灭亡吗? 来的当然不可能是犬神卫,而是秦琼和尉迟恭两人领着的十万玄甲军。 一路上,畅通无阻,甚至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 朐衍部落到处抓人,被秦琼和尉迟恭派遣的斥候抓住了。 让其代路,很快就寻到了此处。 “叔宝,速战速决吧,这地方鸟不拉屎的。”尉迟恭望着前方偌大部落,对着秦琼说道。 “早点回去,我还等着你的酒呢。” 少不了你的,倒要看看你多能喝!秦琼同样笑道。 第80章 门神镇厄 大地在轰鸣,天空在颤抖。 远方的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正以无可阻挡之势奔腾而来。 这不是普通的军队,而是大唐最为精锐的玄甲军! 十万铁骑人马俱甲,漆黑的甲胄在昏沉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幽光。 马蹄所过,太阳被乌云吞噬,就如同拉上了一道帷幕,他们就是谢幕者,让一些生命谢幕。 在这片钢铁洪流的最前方,两尊身影如同战神临凡。 左侧大将,面如淡金,显化一尊顶天立地的金色神将虚影。 右侧大将,面如黑铁,他仿佛自九幽而来的魔神。 一金一黑,两人的神通并没有冲突,联手起来已经得到了一加一大于三的效果。 两人都给玄甲军增加军魂的基础力量。 导致了秦琼的武曜神通的属性加持更加强大。 那乌云凝聚的黑日发出黑金色的光芒,加持在每一位玄甲军的身上。 而尉迟恭的虓煞黑雾弥漫,一股恐怖到极点气息,弥漫开了。 挡住铁骑的,唯有迎来黑色的死亡。 这就是唐朝“天策上将”的亲军,唐朝的最强突击骑兵---玄甲! 朐衍大祭司愣了好一会,见着天地异变,这才反应过来。 这不是王回来了,而是其他部落的神卫! 他虽然借助犬神有了天人修为。 可天人特有的第六感告诉他,这绝不是他能够阻挡的敌人。 整个朐衍部落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强者,犬神卫也不过余下了万余,根本不可能是面前这突然出现的军队的对手。 这些人,到底是来自哪里的? 散发的威压已经让朐衍部落许多战士更是面色惨白,双腿发软,连手中的弯刀都几乎握持不住。 “他们是魔神!”有部落战士牙齿打颤,发出绝望的呻吟。 “犬神啊,我们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有人望着天地变色的恐怖景象,直接跪倒在地,失去了所有抵抗的意志。 整个朐衍部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混乱之中,妇孺的哭喊声与战士的惊叫声交织在一起。 他们原本的凶悍和勇气,曾经人人为兵,劫掠外族的气势。 在这如同天威般的军势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听着马蹄声越来越近,朐衍大祭司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慌。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用尽全力的将手中的骨杖指向秦琼和尉迟恭的方向。 用尽了“犬神”赐予他的“狂吠”神通。 用来传递消息,唯有用上神通,才能在风雷与马蹄之声,让别人听见。 他发出了一辈子最后的请求。 “停下!快停下!你们这些疯子!不能过来!不能再前进了! 你们的军煞和神通会惊动沉睡的犬神!它会醒来的! 到时候,到时候不止是我们,你们也要死!所有人都要死!都要成为犬神的血食!!” 他恐惧到了极点,连忙大喊道。 可笑的是,他不是再怕玄甲军,而是怕惊醒了犬神。 他什么,都不明白! 秦琼盯了身侧的尉迟恭一眼,似乎再说。 “他说什么?” 已经好久没有和尉迟恭一起冲锋陷阵了,这让他想起了当初争霸天下的时期。 当初,他们也是这样,并肩驱驰。 感到到了秦琼目光,尉迟恭明白了他意思,却摇了摇头,似乎再说:“管他呢。” 秦琼也点了点头,是啊,管他呢! 玄甲军已经冲了起来,不管前面是什么,都会摧毁。 能够停下玄甲军的,只有一种东西,那就是敌人的死亡!那就是他们的胜利! 也如同大祭司所言的一样,祭祀场的那黑红气盘旋,开始凝聚为了一头天狗模样。 滔天的黑红色邪气如同喷发的火山,裹挟着血腥的恶臭,冲霄而起! 无数扭曲、痛苦、充满怨毒的亡灵虚影在邪气中尖啸翻腾,扰人神智。 那黑红色的邪气布满了天空,似乎和玄甲军的军魂分庭抗礼。 大地撕裂,一声足以撕裂灵魂的咆哮响起。 一头超乎想象的恐怖存在现身,它并非完全的实体,大部分身躯由浓郁的黑红邪气和无数挣扎的怨魂构成。 但其核心却隐约呈现出一头巨犬的形态,拥有着狰狞的腐烂头颅。 一双眼睛如同燃烧的血月,充满了无尽的饥饿与疯狂! 朐衍大祭司,见此瘫倒在地,发出绝望的哭嚎:“完了,犬神苏醒了,一切都完了……” 面前的军队,就算是要征服他们部落,可多半也会留下活口。 可犬神复苏,没有人能够活下来。 黑红色的气息波动开来,波动所过,那些部落中人全部化为了怨念。 犬神盯着前方的军魂部队,发出阵阵的狂吠,似乎想起了什么东西。 尉迟恭、秦琼、乃至于身后的玄甲军,都见着了庞然大物。 可却丝毫不在意,手中长枪向前! “镇厄!” 两人神通全力施展,神通开始了融合。 那军魂组成的黑云如同一扇门,而此刻,这门正在缓缓打开,发出耀眼的神光。 就如同玄甲军之战,是为了天下百姓。 而这神光,就是他们镇压天下所得。 当玄甲所过之后,便是贞观之治!开元盛世! 神光所过,一切邪祟气息消融,那犬神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发出了怒吼。 更加庞大的邪能汇聚,从其口中喷出化作一道毁灭性的黑红色光柱,撕裂大地。 似乎想要同镇厄神光一争高下! 可那黑红色并没有任何作用,依旧被神光轻松冲破。 最后那神光照射在了犬神的身上,它身上的邪气被金黑神光灼烧得滋滋作响,不断蒸发消散! 犬神疯狂挣扎,发出一声声哀嚎,可没有任何作用。 一丝邪气想要逃跑,可那神光如影随形,照耀万物,让其无路可走。 最后犬神就这样消散在了天穹之中,一丝邪气都没有留存,再也没有复苏的可能性了。 这是天地规则上面的镇压。 朐衍部落的所有人,包括那位大祭司,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神迹般的一幕。 他们部落世代恐惧、祭祀、甚至不惜血食供养以求其安宁的恐怖犬神,在这两位面前。 竟如同遇到了真正的天敌克星,就这样被消灭了。 要知道,他们也曾经想要摆脱犬神的操控。 可二十万的犬神卫在犬神面前就像是玩具一样,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现在他没有想到,束缚他们部落接近四百年的犬神居然就这样陨落了。 “两位天神,我们部落愿意投降。” 朐衍大祭司连忙说道,对于这种敌人,哪怕是他们这些部落人,也知道臣服。 第81章 突破宗师 可尉迟恭和秦琼的玄甲军并没有停歇,马蹄如同黑云一样,掩盖了整个部落。 这是战争,如果他们输给了犬神卫,那不知道多少百姓会死。 支持战争的百姓,又有谁干净呢? 更何况,拿这些异族人有什么用? 整个朐衍上千万人,都给那犬神陪葬,唯有这样,西境才能得到安稳发展。 黑云掩盖了一切,玄甲军所过之处,唯有死亡。 灭了部落之后,玄甲军寻了个平地,开始扎营修整。 “那狗死的时候似乎在说些什么?” 秦琼擦着自己的长枪,左右无事,突然想到了什么,朝着尉迟恭说道。 尉迟恭喝了一口水,在战斗的时候。 是不可能喝酒的,当然回去就可以喝了。 听得秦琼的话,想了下,似乎的确,那犬神似乎想要用意识传递什么。 可惜神光吞没的太快了。 “死太快了,没听清,管他呢,多半有求饶的话语。 或者是我们破坏了谁的计划,要找我们复仇呢? 谁让他太弱了,连一句话都说不明白。” 尉迟恭哈哈笑道,并不在意。 秦琼对此也耸耸肩,毕竟放狠话的人他们见过的太多了。 可只要有手中的长枪,他们就不会惧怕一切的敌人。 不管他说什么,不管他说没说,都不会影响他们玄甲军为陛下镇压天下的愿望。 “叔宝,你小子,记得回去请我喝酒!”尉迟恭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对,是请我们。” 身边的玄甲军也起哄。 “放心吧,时间还早,再清扫一下周边的部落吧!回去就请你们喝酒,管够!” 秦琼翻上了马,算了算李儒给他们备下的后勤,还能支援些十来日。 既然来了这西方荒原一趟,对一些大部落清洗一下,也是好事。 尉迟恭并未拒绝,同样翻上马:“顺手的事!” ------------------ “叮,征服任务完成!马踏异族,神光镇厄,覆灭犬神。暴君点+5000。” 此刻的姬玄正在闭眼修炼,虽然好奇犬神是什么东西。 可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不断地涌入自己的四肢百骸。 姬玄并未慌张,这种力量他已经经历了一次了。 知晓是“杀胡”的特性生效了。 灵魂和肉体开始分别炼化两种力量。 原本卡在了先天巅峰的内气水平,突破到了宗师。 所谓宗师,便是能够做到精气神合一,领悟天地规则。 当然,姬玄已经拥有了神通了。 他的修行也是按照武悼天王的模板来修行,自然不可能领悟其他的。 而且,武悼天王的神通,足够完整、足够强大。 此次精气神三者合一,让姬玄对于神通的力量的掌握,彻底的融入了自身。 不止是用灵魂能够调用武悼之力,一举一动的肉体。 散发的内气,其中都可蕴含神通。 这种强化并没有停止。 刚突破到了宗师初阶,那力量再次涌入,直到了宗师中阶这才停止。 而去还有微小的力量正在涌入,想来是尉迟恭和秦琼还在清除异族。 之后就是神通,“杀胡”和“武悼”本就是一体而生,同为“武悼天王”的神通。 “杀胡”对于“武悼”的提升更甚。 “悼!” 姬玄缓缓的将武悼之力扩散,之后就遍布了整个京畿,也就是京城的直属范围。 这个范围不大,可也有了上百万平方公里了。 这就是帝王神通,在姬玄是帝王,哪怕掌握龙脉并不熟练,散发的范围是一般的武道神通所不能比拟的。 整个京畿的范围无疑是更大,不同于京城禁武。 京城外自然是有争斗的,也有运气不好的武者。 在和别人争斗的时候,被武悼之力所压,然后被人一板砖拍死的事情发生。 姬玄的势力是不受这个神通影响的。 其中锦衣卫更甚,随着姬玄的武悼之力激发,他们的战斗力还能变强。 整个武林可谓是哭天喊地,不知为何。 自己修炼了一辈子的内气不见了,这谁能接受? 不过还好,目前姬玄最多坚持半天。 在达到极限之后,姬玄就将神通收了回来。 对此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目前还是宗师,神通也并未达到天人的水平。 总有一日,武悼之力,将会遍布整个帝国。 只有自己认可的人,才能使用武! 这就是武悼天王。 这还只是武悼天王。 此刻的姬玄,已经在思考,若是得到大秦始皇帝的神通、天可汗的神通,又会是多强。 还有汉武帝刘彻、洪武大帝朱元璋、汉高祖刘邦、隋文帝杨坚、永乐大帝朱棣..... 又会是什么风采。 姬玄站起身来,他华夏的帝王,华夏的底蕴,岂是那些蝼蚁能够知晓的。 --------------- 剑塔,最高层。 余下的三位剑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因为他们发现了第二剑主可能死了,至于怎么发现的。 当然是因为第二剑主带着的诛仙剑都被断了。 那最强一剑之上的天地法则缺失了一块。 第二剑主死了不重要,重要的是断了一柄诛仙剑。 而五行圣地的金主和火主两人又死了,哪怕是锻造替代品的人都没有。 “第二真是一个废物!第一,我说当初他就不该当这个第二,他配吗?” 第五剑主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 第一剑主缓缓的睁开了剑眼:“他有功,足够成为第二剑主了。 你没有功,所以只能当第五剑主。 他死了是他的事情,不代表你能对他当第二剑主说三道四。” 第五剑主听言,更是不屑:“的确,灭了一位拥有帝王气的帝皇,的确是功劳。 的确,我做不到。 毕竟我不会在捅信任自己的大哥的腰子,让其帝王神通消散,瘫痪了二十年。 也不知道那位先帝姬兴躺在床上二十年,在想什么。” 虽然这件事比较隐蔽,第二剑主是姬家皇室之人少有人知晓。 可这在几位剑主面前,并不算什么秘密。 那就是第二剑主,得了诛仙剑,回到皇宫,假意头考察。 最后剑塔和姬兴对峙的时候,背后偷袭,一剑捅废了上代的帝王姬兴,废了他的帝王神通。 “现在说这些没有用了,第二已经死了。 又有一名拥有帝王气的皇帝出现了,你若是能够杀了他,第二的位置就是你的。 做不到,那就闭嘴。” 第一剑主语气飘然。 “大胤周围,绝对不能出现一名雄主,这样会误了上使计划。 到时候,我们这些守门人,罪过可就大了。 目前还不知道第二剑主怎么死的。 准备联系其他圣地,想想办法吧,怎么能杀了这位新的帝王。 偷袭、暗杀、内奸,都可。” 第一剑主说到这里,叹息一声:真是麻烦啊,这姬家。 怎么这一代,尽出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们圣地为了遏制大胤发展,所做之事可不少。 杀了大胤的底蕴老祖、供奉,又杀了姬兴这位新起之帝。 有联合五行圣地的金主,让其傀儡了现在的皇帝。 可事情怎么超脱了他们的想象。 更没想到,居然连续两代能够出现掌握帝王神通的天才吗? 当然这并不算什么,天才又如何? 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终究只是一个笑话罢了。 他们可不会给他发展的时间。 他们剑塔,准备出手了。 第82章 皇家密辛 姬玄舒展了一下身体,精气神合一后。 原本因为长期没有睡觉的精神好了一些。 先天就算是有了勾连天地灵气的威能,可这灵气补充灵魂的休息还是不够。 而到了宗师,不用睡觉,精气神合一。 吸收的天地灵气反哺于肉体,而后肉体又修补着灵魂。 这样不睡觉对于宗师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不过大抵来看,大多数的宗师都保留着睡觉这个习惯。 睡眠可以用潜意识来梳理体内杂乱的内气和灵魂。 有时候,潜意识是很重要东西,比主观意识掌控的还要加精细。 不过姬玄依旧没有选择睡觉,或许是熟悉了这种长期不眠的感觉。 导致其一躺下,闭上眼睛就有一种强烈的危险感觉。 不能安眠,索性就不睡了。 作为皇帝的自己,都不眠不休,那些官员是怎么能睡得着的? 随着时间的过去,雨量越来越少了,也就是说修建运河的工期应该提上日程了。 至于目前阿房宫,金銮殿,大运河,再加上各种政令加在一起,几乎已经让整个朝廷的行政压力变为了极限。 可人这种东西,极限这个东西,逼一逼,就很容易超越极限。 姬玄觉得他的这些可爱的官员可以如同萧麒麟一样,临阵突破,超越极限。 在锦衣卫的照顾之下,大多数的官员都做到了这一点。 姬玄很满意,很满意这些官员终于为了朝廷和自己一样不眠不休。 至于那些不能胜任工作的,锦衣卫自然会有办法让他们突然变得胜任起来。 姬玄很好奇锦衣卫是什么手段,不过也懒得去询问了。 “陛下,镇武大将军求见。”一宫人汇报道。 “哦?”姬玄愣了一下,镇武大将军,天人修为,修为不错。 往日也是独善其身,并没有参与任何的派系斗争。 要说姬玄不满的,就可能其作为天人,却对萧家的举动无动于衷吧。 不管怎么样,为了帝国也好,为了天下也好。 不出手,就是不出手。 不忠,就是不忠。 “让他进来。”姬玄面色不变,回身坐在了金龙殿的龙椅之上。 镇武大将军入了殿,见着前方的帝王,连忙跪下,恭敬的磕头道: “臣参见陛下,此次前来,是有重要之事朝着陛下诉说。” 此时的镇武大将军看起来虚弱无比。 早就没了天人的气息,反而如同一个枯槁的老人。 姬玄很好奇,并没有战斗的痕迹,是什么东西让一名天人变得如此虚弱。 “说。” “臣,陛下可曾遇到了剑塔之人?金銮殿我等察觉到了剑塔留下的气息。” 镇武大将军虚弱的说道,见着姬玄没有回答,又道: “有些帝王密辛臣需要告知陛下。 曾经先帝修炼出了帝王气,成了天人帝王。 得知了皇朝老祖都是圣地击杀。 为了摆脱天下圣地的掌控,知晓萧家背后是五行圣地和剑塔。 准备命臣领兵,进攻剑塔。 苦于找不到剑塔位置。” 说道这里的镇武大将军沉默了一下,又道: “此时先帝的二弟,在外学艺的那人突然来投,告知了剑塔位置作为投名状。 先帝不疑有他,相信血脉亲情,相信了叛徒。 结果出征之时,被那叛徒一剑偷袭,失去了修为。 从此,帝国沉寂,再也无法摆脱圣地的阴影。 哪怕是我,也不是圣地之敌,只能暗中潜伏。” 说道此处,镇武大将军老泪纵横,双手奉上了一枚令牌: “臣,镇武之名,乃先帝所赐,就是想要让臣镇压天下武道。 可臣什么都没有做到,未曾保护好先帝。 陛下少幼被欺,臣不敢和圣地正面对敌,也是无能为力。 只能苟活,勉强和五行圣地对峙。 期待着下一位天子的到来,本以为是没有希望。 哪知道陛下来了,这是天下的福气?” 镇武将令牌举过了头顶,再道:“臣有罪,此为陛下赏赐臣的令牌。 臣已经将一身修为,天人法则凝聚其中,记载了剑塔的位置。 还请陛下能够为先帝复仇。 还请陛下不要相信任何人,以自身为重,这天下,有陛下才是天下! 臣有罪,臣罪之甚,死难消。 既陛下已掌如此力量。 臣有罪之身,就应以死谢罪,陪先帝同去。 如此,才能报先帝之恩。” 说罢,镇武大将军就自绝心脉。 姬玄见此,知晓了他去意已决。 若不然,不会废了修为再来。 拿起了令牌,道:“那叛徒已经死了,你放心。 圣地,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谢陛下!”镇武大将军开口笑道,而后失去了呼吸。 姬玄摇了摇头,这算是什么事? 难怪自己登基的时候感觉到这件事诡异无比。 原来自己那便宜老爹还有如此才能。 可惜了,如果没有叛徒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和圣地一战? “将镇武大将军以王侯之礼,埋入皇陵,同先帝同葬。” 姬玄摆了摆手,随后出现锦衣卫将镇武大将军的尸体搬走,好生安葬。 之后把玩着那“镇武”令牌,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了一个坐标。 剑塔的坐标。 如此来看,这剑塔犯下的罪行,实在是太多了。 也差不多,应该消失了。 “宣赵高。”姬玄说道。 很快,赵高带着六剑奴跪在了金龙殿外。 姬玄直接将令牌扔在了赵高的手中,道: “将令牌交给独孤求败,你亲自走一趟,和他一起,去剑塔。 同时告诉卫庄,这天下武林,所有用剑为主的门派,都不需要参加传武了。 一起杀了,还有那些以剑闻名的武林名宿,也一个不要放过。 朕觉得他们学剑,就是为了加入剑塔。 有此等想法,就是不尊!就该死! 朕之恩,非他们能够承受。” 剑塔的眷属的武林门派,很难找的完全。 那就将所有用剑的武林门派杀了吧。 不管会不会有漏网之鱼,会不会有误杀的。 姬玄根本不在乎,他杀这些人,只不过是为了泄火罢了。 什么狗东西,也敢前来袭击皇宫? 至于用剑的人很多? 那只能可惜,剑塔的名字是剑塔,不是刀塔,不是枪塔。 如果是这两样的话,那死的人可能会少些。 姬玄不在乎。 第83章 黑白玄翦 赵高感受到帝王话语中透出的凛冽寒意,不敢有丝毫怠慢。 领了令牌,他立即躬身告退。 近来罗网的动作愈发迅疾,如暗夜中无声扩张的蛛网。 不久,赵王兵败的消息传至京城,满朝震愕。 有人或许想过,陛下能够胜利。 可从来没有人能够想到,陛下居然能够胜利的如此之快。 快的就像是要旅游一样。 礼部尚书思考了片刻,给所有的五品以上的官员下达了要求。 那就是给陛下写贺表。 立下了如此大功,必然是需要庆贺的。 他们这些当官的,自然要用当官的方式来恭喜陛下,来庆祝陛下的威严。 至于那些世家派,心中发冷,哪里还有写贺表的心情。 因为他们身边已有许多的官员被锦衣卫带走调查了。 被锦衣卫带走,调查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知道。 能出来吗?出来恐怕都没有一块好肉了? 被带走的官员,都有一个特点。 那就是来自西方的家族,发生了何事,自然不言而喻。 那就是这些家族多半是和叛逆有联系。 这些家族的本家已经被神秘的组织给灭了,留在京城为官的也跑不掉。 那灭了众世家的蜘蛛组织,让众人害怕不已。 就怕那一天莫名其妙的屠刀就放在了他们头上。 锦衣卫杀人,虽然暴力,可起码还要安上一个罪名吧。 可罗网杀人,就是杀,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众人内心苦涩:何时起,连被安上个罪名、让锦衣卫抓走,都成了一种奢望? 只能说,众世家苦罗网甚也! 京城的世家官员好不容易的聚集在一起,此刻的他们再也没有那么意气风发。 而是警惕的看着周围,就怕出现别人的探子。 “别看了,应当没有人了,我请来了一宗师,用神通探查过了。” 不过说话此人,穿着严实,似乎是在遮盖身上的纹身。 “那就好,那就好,听闻那组织叫做罗网,无孔不入。 就怕不知道在哪里看着我们呢?还好你请了宗师。” 一名官员叹息说道:“那罗网到底来自何处? 是陛下的屠刀吗?接下来我们应该如何?” 此刻诸位世家家主再也没有那般的意气风发,已失去了抵抗姬玄的信心了。 主要是赵王派系死的太快了,让他们见识到了陛下的战斗力。 “那又如何?那罗网不过就是一个杀手组织,还能把我们全杀了? 如今陛下的推恩令和传武令齐出。 听闻那武林势力聚集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什么武林盟,就是要联合对抗朝堂。 我们只需要暂时观察,待到武林盟占了上风,我们世家也有办法摆脱那东西。” 又有一个世家代表说道,赵王死的太快了,死的一点价值都没有。 “听闻,问家的少主要成年了,也就是要分家了,多半是不愿意的。 你觉得陛下可能对问家动手吗?杀鸡儆猴?”又有一人说道。 “那罗网就算厉害,可问家老祖可有一名存在了三百年的天人老祖。 如果陛下不解决问家,那就是欺软怕硬。 如果陛下准备给问家动手,那恐怕就会是鸡蛋碰石头了。” 所有人都不觉得罗网会有天人强者,毕竟天人强者又不是大白菜。 整个帝国,明面上的世家,拥有天人的就是只有问家了。 至于其他的呢家族隐藏的底蕴有没有,那就不好说。 按照罗网如此高调的杀人规律,杀和赵王有联系的世家,杀不愿意推恩令的世家。 这必然要和问家对上。 罗网会是问家的对手吗? “推恩令啊,陛下是要毁了这天下啊!”一官员摇头。 “就看问家,如何针对了。我们也可定下策略。” ------------- 问家,西宁州第一世家豪门。 不仅仅是武林门派,还是朝廷,都要卖他们世家几分面子。 不为什么,就是因为他们拥有一名活了三百岁的天人老祖。 以天人五百寿元计,问家至少还能显赫二百年。 此时的问家正是一片热闹景象。 正值问家少主成年礼,宾客云集,似乎完全未因罗网连日来的杀戮而受到影响。 此刻问家一名长老倒是有些担忧的说道:“家主,听闻那罗网在消灭不愿意分家的各大家族。 已经有好几个出名的世家被灭了,我们还是需要小心点。” 问家主望着眼前繁华盛宴,此次来的宾客众多,目的也各异。 “不,正因诸多家族被灭,各方势力畏惧罗网,才更要求庇于我们问家。 此时低调,反而显得怯懦。 我们越是从容,越能彰显无惧朝廷、无惧罗网之姿,所能争取的也就越多。” 问家家主分析的很明白:“更何况,有老祖宗在。 就算是那皇帝都不敢轻举妄动,更别提一个小小的杀手组织了。 我已经通知了老祖了,只要罗网的杀手敢来……便是自寻死路。” “家主远思。”那长老点头, 算是认可了这话,心下稍安。 又在盘算,这一次宴会之后,他们问家势力的触手能够到哪里。 至于那推恩令,他问家从来不在意过。 推恩,难不成那小皇帝还敢推到他们天人家族身上? 欺负欺负那些小家族就是了。 就是灯火交错之间,八道身影出现在了问家。 罗网杀手,八玲珑出现了。 一声尖叫!划破了杀戮的寂静。 没有什么废话,当罗网杀手到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有所谓的商议了。 或者说,他们准备举行这次宴会的时候。 就已经宣告了他们的死亡。 八道身影,或者说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屠戮着。 死亡者甚众。 哪怕是那些宗师,都不是其对手。 “小友,好生奇特,一人八魂,拥有八种神通,难怪敢前来。” 一名身着锦服的老祖突然开口,天人威压朝着八玲珑压去。 哪怕是八玲珑,也被强大的天人神通给压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那些世家之人见此,兴奋的喝道。 “是老祖!” “问家老祖!这下那罗网完了!天人出手,何人能敌?” .......... 那问家天人见着八玲珑,摇了摇头:“本来想留你一条活路的。 只可惜,你杀了我们这么多人,那就不能活了。 朝廷?老夫会亲自去一趟,看看你们罗网的主子是谁?” 说吧,随手一挥,就要斩杀八玲珑。 可就在瞬间,八玲珑感受到了天人气息,人格突然全部寂灭。 一种诡异的,死亡的领域展开。 八玲珑不敌,灵魂深处的黑白玄翦复苏了。 第84章 斩天人 下方残存的宾客眼中已露出狂喜与解脱之色。 天人出手,谁人能抵? 可在问家天人那道攻击击中八玲珑的瞬间。 一股远比之前恐怖、纯粹、只属于极致杀戮与死亡的气息轰然爆发! 一道无形的领域以八玲珑或者说黑白玄翦为中心急速扩张! 领域之内,色彩迅速褪去,声音彻底消失。 万物仿佛被剥夺了生机,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白。 就连问家天人那引动的磅礴天地元气,一进入这领域范围。 都变得滞涩、黯淡,如同陷入了冰冷的泥沼! 他惊动了更加可怕的存在。 “什么?!”问家天人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疑。 他能够感觉到面前此人的气息变了,从原本杂乱的气息变成了极致的杀意。 这种威压,只有天人才能展现出来。 很明显,面前此人就是天人。 这让问家天人有些愣神,他实在是没有想到陛下安排的随意的一个杀手组织,就会出现这种等级的强者。 要知道,这种等级的强者,就算是入朝为官,也绝对的帝皇的座上宾。 不管在哪里,哪怕是圣地,都能拿到一个圣主的职位。 可面前这人却以一名杀手的身份来袭。 谁成了天人,还当杀手啊。 那这天人,岂不是白修炼了? “老祖宗,快杀了他,快杀了他!”下面那位刚刚成年的少家主怒吼道。 对于这位闯入他寿宴的神秘杀手,这位纨绔子弟表现了绝对愤怒。 毕竟这个城市,他们问家,就是此处绝对的土霸王。 什么皇帝,什么朝廷,都不如他们问家一句话。 “阁下莫非罗网之主?”问家天人没有去理这位疯狂怒吼的后辈。 面对黑白玄翦的时候,多了些警惕。 一名天人作为对手,战斗起来,就是绝对的危险,他虽然有自信不会败。 可这又谁知道,输赢都是有可能的,有机会不战斗,那就最好不战斗。 而这位杀手,既然是天人,那多半就是传闻之中的罗网之主了。 总不能罗网还有其他天人吧。 “我们问家遵纪守法,还请阁下能向陛下汇报一二。 问家愿意将部分家产,捐献给朝廷,还请朝廷不要步步紧逼? 若不然,天人也有一怒。” 说吧,问家天人展现了他的神通--灵魂分身。 一股浓郁到极点的精神力聚集在了他的身上,而后呼唤出了几个虚影。 这些虚影,看起来年纪不一,却都有问家天人相同的面孔。 这是问家天人记忆之中的各个阶段自己,用神通显化了出来。 加上本体,一共六人,也就是,等同于六位天人联手。 黑白玄翦没有更多的话语,只是淡淡的说道: “希望你是一个不错的对手,有资格成为我的剑下亡魂。” 【姓名:黑白玄翦 修为:武道天人。 特性:正刃索命·逆刃镇魂(一剑对于生命有极强的杀伤;一剑对于灵魂有极强杀伤)。 持有武器:玄\/翦:特性(可吸收所斩之人灵魂) 忠诚度:100(死忠)】 “不知好歹!”那问家天人见着黑白玄翦的模样,六道身影怒喝一声。 分散在各处,本就是一人,配合精妙。 天人的天地灵气本就雄厚,再在六人同根同源的引动之下。 竟然引得空间都开始凝固,带着无可匹敌的沉重之势。 朝着那死寂领域以及其中的身影悍然压下! 面对这宛若天灾般的镇压,复苏的黑白玄翦动了。 他没有躲闪,而是双剑交错,于身前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 两剑直接斩断了那灵气封锁。 这让问家天人皱眉,而后感受到了两股气息,顺着他的灵气覆盖到了他的身体。 一道气息消磨他的生机;另外一道气息,消磨他的灵魂。 就在短短片刻,他余下两百年的寿命就被消磨了三十年。 那五道由神通构成的虚影,也因为灵魂的失控,而崩溃了一具! “竟能侵蚀天人生机?邪门歪道!” 问家天人惊骇不已,不明白这是什么诡异的神通。 可也来不及思索了,他必须快点杀了面前此人。 不然,恐怕要被这两样东西消磨死了。 寿命对于天人来说,是绝对重要的东西。 是关系到他们能不能长生的希望,可就被面前此人这样斩断,他可不能接受。 余下的四道身影,此刻重新聚集在了一起,聚集在了他的本体之上。 虽然多层的力量,会导致他的身体造成严重的后遗症,可他已经没有选了。 他必须要,速战速决! “看来不动真格是不行了!小辈,让你见识一下,何为天人法身!” 问家天人须发皆张,体内仿佛有江河奔涌之声响起。 他的身躯骤然拔高、膨胀,无尽元气汇聚,眨眼间便化作一尊高达十丈的光影巨人! 法身抬手,一指点出! 问天一指! 带着强烈的精神冲击和元气攻击,蕴含着洞穿虚空、泯灭神魂的极致破坏力! 指风过处,连那空间都剧烈波动,仿佛要被强行撕裂! 黑白玄翦那双冰冷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一丝名为“兴奋”的波动。 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而这正是他渴望的。 他双剑斩出,黑白色剑气疯狂旋转、交融。 最终化作一道灰蒙蒙、仿佛回归天地初开、万物未生时的混沌剑罡! 他整个人也与剑罡合一,化作一道撕裂死寂领域的灰败长虹,不闪不避,直直迎向那惊天一指! 这是摒弃一切生念,只追求最终毁灭与死亡的剑道极致! 毁灭一切的生命,毁灭一切的灵魂。 无生就无死! 灰蒙蒙的剑罡与那璀璨夺目的指光死死抵在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指光被破。 灰败剑虹威力不减,斩向法身本体! 高达十丈的天人法身,自眉心而下,出现了一道平滑的灰色细线。 紧接着,法身轰然从中裂开,化为最精纯的元气,却又被那死寂领域迅速吞噬、湮灭。 法身被破,问家天人本体遭受重创,狂喷一口金色的血液。 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从半空中跌落下来,满脸的惊骇与无法置信。 他不相信,他败了!败给了一名不知名的杀手。 “等等,我....”他想要说出求饶的话。 比如他将家产全部交出来,比如他能投靠朝廷,朝廷可以多一名天人的战斗力。 他的价值还有很多,很多。 可黑白玄翦不在乎,他是一名没有感情的杀手。 姬玄知道了,更不会在乎,因为杀戮一名天人的价值。 是---1000暴君点! 黑白玄翦双剑斩过,让其生机断绝,灵魂寂灭吸收。 随后看向了那些因为震惊,因为恐惧,因为不知怎么办而呆若木鸡自然。 “不要,不要杀我!我才刚刚成年,我还是个孩子啊!”那问家少家主惊恐的喊道。 还有那些宾客,也在不停地撇清和问家的关系。 黑白玄翦不语,无数的灵魂从“玄翦”之中释放了出来。 开始了新一轮的杀戮。 第85章 善良的和大人 此事一过,天下皆惊! 问家上上下下,鸡犬不留。 有人说,他曾经看到问家府上百鬼夜行,是那罗网之人,操控了鬼怪。 有人说,是大内第一高手出手了,至于大内第一高手是谁,那就不知道了。 还有人说,是圣地要问家死,嫁祸给朝廷的。 可不管如何,问家的家产,全都被朝廷收拢了起来,朝着京城的方向运去。 甚至,朝廷还专门调来了一名锦衣卫总旗。 带着五十名锦衣卫,防止路上意外发生。 ------------------ 姬玄此刻,也得到了覆灭问家的一千五百点的暴君点。 加上这些时间覆灭的世家,暴君点一共来到了五千二百点。 也差不多可以进行下一次的召唤了。 除此之外的话,董卓此刻在北漠州杀的也是热闹。 大概北漠州的世家基本上被他杀的干干净净。 毕竟北漠州受了灾,谁是世家,一目了然。 用董卓的话来说:你都有裤子穿,还说你不是世家? 而土地分了下来,这让北漠州也算是稍微的稳定了下来。 金銮殿没了,就只能选在一偏殿开会了,光线阴暗些。 姬玄坐在龙椅上,听着百官无意义,或者是有意义的争吵。 “陛下,北漠州刚刚受灾,百姓衣不蔽体,还请陛下能够减轻北漠州三年的税收。”李相低头朝着姬玄请命。 姬玄则是思考着,并没有回应。 可户部尚书和珅摇了摇头:“丞相此话虽然有理,可却不对。 若是今日减免受灾最严重的北漠州,那北漠州旁边的北行州、北风州两州也受灾了,是否也需要减免。 东方遭受了倭寇袭击,京城下游遭受了水灾,是不是也要减免。 若是全部减免,那丞相名声是有了。 可国家的军费何来,诸公的俸禄何来? 臣身为户部尚书,自觉地无法为陛下尽力,愿意自减俸禄三年,支援北漠州。 可北漠州免税,是万万不可的。” “和大人果然忧国忧民!不吝钱财!” “是啊,和大人可真是我们做官的榜样啊!两袖清风!” 下方的官员一阵吹嘘。 李相也被和珅怼的不好说什么,钱这个东西不是生出来的,是收上来的。 他也明白,百姓“不患寡而患不均”。 边境两村相互连接,一村不减,一村减,恐怕会出乱子。 此刻和珅给了工部尚书一个眼神,工部尚书立马明白了什么,连忙禀报道: “既然北漠州无法出具税收,那就以徭役抵税! 以工赈灾招募了百万民夫修建阿房宫,可目前来看,远远不够。 后需要修建金銮殿、修建大运河! 一路上调配民夫起码上亿之众,此时从北荒州再徭役五百万人。 这样可减少北荒州受灾之后的人口压力,也可留下北荒州足够的人口开垦。 同时若是其他地方,愿意以徭役代税收,也可报名!” 说到这里的工部尚书感谢地看向了和珅。 若不是他实在是完不成任务了,也不会去求和珅,最后和珅帮他想到了这个办法。 以李相忧国忧民为诱饵,将这个意图不偏不倚的说了出来。 这样一来,他完不成任务而召集徭役不是重点了。 重点是给北荒州也收了税,并不会引起其他地方的反感。 他在陛下的眼中,也算是能干的了,起码有利用价值。 这样的话,就不会死的不明不白了。 工部尚书怕啊!赵王死的太快了。 看向和珅充满了感谢,和大人是好人啊! 待到朝会之后,他一定要好好的准备礼物,谢谢和大人。 而这个提议,李相也没有任何反对的余地了。 姬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朕准了。” 自己的资产,最好都是正资产。 自己对于正资产,都比较有包容性。 能够自我增值的,就是正资产。 可若是负资产的话。 那姬玄有时候,可能就忍不住割肉了,将这部分资产当场变现,减少贬值。 “对了,礼部尚书,那武林第一武道会就要举办了。 你准备一下,整个武林都要来,不要失了朕的脸面。 牛棚也好,马鹏也好,总不能让他们露宿街头吧。” “是。”礼部尚书低头应道。 心中不明白,这第一武道会,没有任何含金量。 来了还会被骂朝廷鹰犬,真的会有门派来吗? 来的可能都是一些小门派吧?他需要准备什么? 算了,听陛下的意思,也不需要什么好地方。 随便找个地方,打几个木桩,搭一个大棚子,这样也算是不遮风勉强挡雨。 随后退朝。 工部尚书带着各种豪华的礼物,去寻了和珅。 而和大人也是毫不客气的将工部尚书迎了进来,准备收下了这礼物。 见着工部尚书的礼物有点意外。 足足一百个大箱子..... 打开一看,全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铜钱,足足一百箱铜钱,而不是银子。 和珅拥有的天赋,很快就算出来了。 这些钱,差不多枚铜钱,贯铜钱。 用官方的钱来算的话,一千文一两白银,两白银。 而他也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工部尚书会送铜钱。 不过他不动声色,而是面露疑惑的看向工部尚书杨封,道: “这......” “大人无需担心,这些都是我这些几十年的俸禄,一分钱可都没花。”工部尚书笑着说道。 “俸禄吗?”和珅抓起了一把铜钱说道。 “如今一两白银能换多少铜钱?” 这话看起来是废话,毕竟官方汇率一两白银换1000文铜钱,可这只是官方。 “京城流通性较高,应当有六百吧,其他地方,可能只有五百五,甚至是五百。” 工部尚书倒也不意外,继续说道,他送这个铜钱,就是为了这一点。 铜,很值钱。 贯铜钱官方价格是七万五千两白银,可实际价格,已经到了十三四万两了。 利用这个差价,各大官员可以光明正大的洗钱,赚钱。 这一切,都因为一个原因,铜乃国家重器。 铜为简单的金属器,生锈概率较小,对民间来说极其重要。 将铜钱熔铸成铜器出售,甚至会比铜钱本身价值高。 同时,富人将大量铜钱埋藏地下,退出流通,这是甚至比白银还要硬通货的东西。 白银极有可能因为发行富矿而急速贬值。 可质量好的铜钱这种概率极小,它的作用太多了。 锅碗瓢盆都可以。 “原来如此,多谢了。”和珅微微一笑,将抓起来的铜钱放入了箱子,笑道。 铜钱和白银,谁更重要,一个是小额交易,一个是大宗交易。 两者都很重要,可大胤不缺白银,更缺铜钱。 因为此处有无数的世家藏钱,有无数的寺庙铸雕塑。 和珅觉得,他找到了一个不错的,赚钱的办法。 第86章 鸠酒 在西境,尉迟恭和秦琼一行人也领着玄甲军从西荒平原中撤了出来。 准备返回的西芒州的州府,李儒就在城中。 其已经准备好了酒宴,有了军队和留在此处的一部分罗网的支持。 再加上赵王被灭,整个西芒州其他势力,哪怕能够抵挡一天两天几天。 可看起来也是一眼望到头了。 此刻的州府整个城池都略显空旷,城中所有的豪族,所有的强者都被李儒清洗的干干净净。 不需要用几乎这个词语,因为就是很简单的全杀了。 对于李儒来说,这算不了什么,此刻的他端起了一杯热茶。 见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掩日,已经没有了什么意外了: “算算时间,尉迟恭和秦琼两位将军也要回来了吧。 周边的那些势力怎么说?” 李儒朝着下方的官员询问道。 那官员连忙回道:“各州郡都已经投降了,正在朝着这边赶呢。” 李儒倒是不意外。 “自然,毕竟两位将军马上就要回来了。 他们害怕,自然就是只能投降保命了。” 其实时间也没有过去多久,也就十来天。 十来天的时间,能够清理干净州府的人速度已经很快了。 更别提西芒州还有各个郡县的赵王势力了。 这些赵王势力,就是造反派。 肯定不可能就这样束手就擒的。 不过李儒还是用恩威必施的手段,再加上玄甲军的压力。 花了十来天的时间,将这些世家、将领、官员全部都说服了。 “走吧,去接一接他们。”李儒朝着掩日说道。 掩日面具下的脸很好奇,十分的好奇李儒想要干什么? 难不成真的要放了这些人? 他十分想要开口问道,不过想起了赵高对他的叮嘱:“不要多言!” 掩日本身就是一个话痨,只能憋得不说话了。 李儒看了掩日一眼,有些无语,经过长时间的接触。 他很明白面前这人不说话,应该不是自身高冷,可能是赵高的命令。 不然不会憋得如此难受。 “哎,难啊!”李儒摇了摇头,也没有说什么。 走出原本的赵王宫,此刻的州府。 就见着一群密密麻麻的将军、官员、世家家主、武林高手在士兵的带领之下,朝着府邸走来。 这些人大多都有修为在身,虽然没有天人存在。 可宗师都有十来位,这应当就是整个西芒州余下的所有宗师了。 如果这些人 分散开来,偷袭各处的朝廷。 哪怕是掩日,都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才能找到。 而此时的李儒,将他们全部聚集在了一起。 见着李儒,为首一人连忙上前,朝着李儒恭敬的说道: “李大人,久仰大名啊!我们等人早就不满那逆贼的统治了,就等着天兵到来。 如今天兵解放此处,我们终于是重归于朝廷麾下了。 这是我们给陛下准备的礼物。” 说吧,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交给了李儒。 趁着李儒接盒子的时候,又偷偷拿出另外一个盒子,递了上来: “李大人为了陛下鞠躬尽瘁,为了我们殚精竭虑。 这是给李大人补补身体的,还请李大人能够在陛下哪里多美言几句。 朝廷的政策,我们都可支持,什么税收,我们都可以缴纳。 只要别让我们离开此地便是了。 这里是我们的故乡啊! 他们能来这里,主要还是李儒说有办法说服陛下,继续让他们当这里的土皇帝,他们这才前来。 他们在此处经营了太久,本来造反失败就是死定了。 就算是逃,基业肯定也是没有了的。 此刻有一丝希望,自然是要把握住。 李儒接过了两个盒子。 这两盒子的宝物,都是蕴含了天地法则的灵物。 等级颇高,约等于传家宝了。 能拿出来,诚意十足了。 见着李儒收下了,这些人松了一口气。 李儒又道:“给诸位准备了酒席,请。” “多谢...多谢...” “谢李大人...” ...... 众人给了礼物,就入了厅堂。 不过这些人并没有留下武器,已经是警惕十分,李儒也没在意。 其中一人低声说道:“目前就见着李儒身边那人可能是宗师强者。” “倒也不用担心,毕竟我们这一次联合起来。 一共十三位宗师,六十二位先天强者。 朝廷一时间不可能拿出这么多的强者前来。 更何况,玄甲军不在,也没有其他的军魂部队。 我们不会有危险的,李儒他不敢。” 这才是他们敢来的原因,他们需要趁着玄甲军不在这里的时候给他们找到一条活路。 李儒的邀请对于他们实在是没有太多的风险。 毕竟就算是他身边有一两名宗师,难不成还能以一敌十? 哪怕是谈崩了,他们还能抓李儒作为人质。 “就算是有玄甲军又如何?我们十几位宗师,就算是玄甲军,也给他冲破!” 当然,也有口头说些狠话的。 他们不怕现在的李儒,一介书生罢了,各自落了座。 李儒端着一杯酒,站在前方中心,阴冷的脸上露出很多笑容,显的不怎么协调。 道:“这杯酒后,我们就再也无用动干戈。” 说罢,李儒将酒一饮而尽。 那些宗师胆子大,不怕酒里面有毒。 凡毒对于宗师,对于先天都是没有太大作用的。 想要毒翻宗师的话,那就需要融入了天地法则的毒了。 “来喝!” 众人举杯,有人喝了,有人没喝。 掩日一手握住长剑,一手举着酒杯,随时准备出手。 可李儒摇了摇头,不再理厅堂的众人,转身就走。 “李....”有人见着李儒要走,伸手想要说些什么。 可突然感觉自己浑身难受,吐出一大口黑血。 他能感觉到,身体、灵魂、甚至是神通都在被腐蚀。 转眼一往,此刻前来的所有宾客,全部躺在了地上。 他修为最高,还站着。 “有毒... 说完这话,这位宗师也不可思议,倒在了地上。 看起来,他修为最高的有限。 他不敢置信,不敢想象是什么东西,就这样毒死了他们这么多的宗师。 明明还有人没有喝酒,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神通?还是毒物? 掩日见着遍地的尸体,未曾动过的宴席,还有自己手中装满酒的酒杯。 思索了片刻,还是把酒杯扔了,快步追上了李儒。 这就是李儒的神通,鸠酒。 可在一定范围内,腐蚀武道神通、军魂释放、甚至帝王气,根据敌我双方的势进行增减强度。 先别说的这些反叛势力的势已经跌落到了谷底。 就算是平常,李儒想要杀他们也不难,一杯酒的事罢了。 至于喝不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李儒将酒递了上来。 喝不喝,命都不是你的了。 第87章 真酒宴 “此一战,这西戎各部落都已经清除干净了,起码几十年不用考虑西戎的异族入侵了。” 秦琼和尉迟恭两人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 不需要说多少的战果,就这一句,几十年不用考虑西戎入侵。 就足以明白,他们杀的比较干净。 虽然不是传闻之中从根解决问题,可却把根挖出来,解决了不少。 “嗯,差不多也该回去了,李大人那边还有些州郡的敌人需要清理呢。 再不走,说不定李大人就想我们呢。” 尉迟恭点了点头,没了他们玄甲军。 以李儒手中的两百万辅兵,虽然看起来人多。 可想要快速拿下城池,还是太难了。 他们本就是说的是让李儒先处理州府的事情。 待他们从西戎回来,就将那些尾巴给灭了。 “得,我可不想被他想,走! 秦琼摇了摇头,他作为唐朝人,可是知晓李儒是什么性格的。 反正不是什么好人。 玄甲疾驰,从空无一人的西荒平原朝州府而去。 入了城,就见着许多的军队朝着各处而去。 略有好奇,不过没有时间询问。 李儒早就得知了秦琼和尉迟恭归来的消息,在城门内迎接。 见着两人,那略有些阴冷的书生面容又露出一丝不算好看的笑意: “恭喜两位将军旗开得胜!饮马天山! 秦将军,我已经在臣中,替你布置好了酒席! 给玄甲军接风!” 李儒这种算无遗策的人,自然是记得秦琼的请求的。 其实秦琼不说的话,这宴席他也是要办的。 不过既然是秦琼请求的,李儒很会做人的,将这宴席说成是替秦琼办的了。 秦琼听言,连忙下了马,拱手说道: “多谢李大人了,到时候一定登门感谢!” 这话的意思自然是要付钱。 当然李儒也不会争辩什么,而是拱手。 “请!” “请!” ......... 宴席分为上下两场,一日五万玄甲军喝酒,另五万玄甲军不脱甲戒严。 二日另五万玄甲军喝酒,五万玄甲军不脱甲戒严。 至于秦琼和尉迟恭这两位天人,喝酒根本不可能耽误战斗力。 李儒寻得都是烈酒,各种度数的都有。 七十度的给后天中期的喝,九十度的给后天后期的喝,纯酒精给先天的喝。 至于玄甲军的宗师将军,那不好意思。 融入了酒类法则的酒可能才能将其喝醉。 不过这种时候,更多是一个氛围,而不是真的为了喝醉而来。 在秦琼和尉迟恭看来,能够再和玄甲军这些生死与共的将士共饮美酒,已是幸事! 酒杯交错,尉迟恭突然望见了在李儒旁当柱子的掩日,提议道: “掩日兄?你也来喝点?”。 掩日摇头,想起了什么,说出了他的第一句话: “多谢,不了。杀手,只会畅饮敌人的死亡。” “牛逼...”尉迟恭愣了一下,顿了一下。 朝着秦琼低声说道:“叔宝,我发现罗网的人和赵高都好喜欢装……!” 秦琼听言,连忙递上了一杯酒。 得了,尉迟恭什么都好,武力一流,带兵一流。 除了这些之外,有个缺点,那就是喜欢蛐蛐别人。 唐朝当官的,什么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谁没被尉迟恭给蛐蛐过。 为此尉迟恭和丞相不和,别问是和那个丞相不和,多半是和几十个丞相都不和! 毕竟唐朝实行的是群相制,太宗一朝,足足有二十九个丞相..... 之后被“天可汗”劝诲之后,这才收敛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秦琼的不满,尉迟恭想起了什么,也就不再说其他了。 而是继续和部下喝酒。 这不过是一些小插曲,倒也无人将这东西放在心上。 毕竟什么东西都较真,那才是没意义极了。 掩日自然更不会在意了,他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 第三日,庆功宴这才结束。 尉迟恭和秦琼请见李儒。 而李儒在大堂之中见了两位将军,问道:“两位将军,不知有何事?” 秦琼这才说道:“李大人,不知西芒州是否还有叛军?需要我二人出一份力?” 两日庆功宴,秦琼和尉迟恭并没有派人到远处收集太多的情报。 毕竟这已经不算是战时,不可能他们还要派斥候在自己的领土找情报吧.... 有五万玄甲军保持战斗力,基本上可以应对一切的意外。 更何况,术业有专攻,情报这个东西,罗网肯定是比他们更加容易得到。 有事李儒也会告知他们。 所以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西芒州的叛军全部死翘翘了。 李儒微微一笑,道:哦,忘了告知两位将军了,叛军已经全灭了。 两位将军可以先回京诉职,在下还需要处理一些琐事。 “全灭了?”这让尉迟恭和秦琼有些意外。 范围这么大的势力就全灭了?速度太快了吧? 就带着些辅兵就这战斗力? “李大人厉害...”尉迟恭和秦琼对视一眼,就只能说出这话。 简单在说了下如今西戎的状况,两人拱手: “那就告辞了!” 李儒回礼。 见着两位轻松的就灭了西戎的猛将,还好这两人是和他们一个势力。 不用与其为敌,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办。 出了府邸,秦琼和尉迟恭两人收集了些情报。 好奇李儒是如何解决那么多,范围那么广的敌人的。 得知了李儒是在宴会之上毒死了所有人.... 秦琼耸了耸肩。“还好...我们没有提前知道。” “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掩日不喝酒了....”尉迟恭哈哈一笑。 “不愧是李儒啊!也幸好不用与其为敌!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办!” 之后,两人和玄甲军不再逗留,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 第88章 新钱 另一边,和珅捏着一枚磨损严重的铜钱,脚步匆匆地穿过宫内回廊,朝着金龙殿而去。 而此时金龙殿梅姬玄正在和贾诩商量关于如何清除武林之事。 听闻和珅求见,姬玄略一颔首:“宣。” 和珅躬身入内,宽大的朝服袖摆微动,恭敬行礼:“臣和珅,参见陛下。” “平身,赐座。”姬玄目光扫过他,“和爱卿此时前来,所为何事?” “谢陛下。”和珅谢恩就座。 眼角余光瞥过一旁静坐如渊的贾诩,随即自袖中取出那枚铜钱,双手奉上: “陛下,如今帝国之内,各大世家、豪商巨贾,皆暗中大肆囤积铜钱。 以致市面铜料稀缺,银贱钱贵。 如今一两白银,仅能兑五百余文。 若非田赋商税仍以白银折算,此兑价只怕还要更低。 长此以往,莫说商贾流通。 便是乡野村夫,亦知铜钱日贵,竟皆惜售贮藏。” 他语气沉凝,继续道:“如今民间交易,已退回以物易物之陋境。 钱脉不通,百货不畅,民生为之凋敝,税基为之动摇。 此‘钱荒’之祸,实乃戕害国本、蛀空根基之危!” 姬玄听得这话,眉头一皱,不太高兴: “也就是说,那些世家大族、富商囤积朕的钱财。 不花出去,就坐等升值? 造成了整个国家金钱不流通? 也就是说,那些世家在抢朕的钱? 看起来朕杀的还是不够多啊!” 贾诩亦微微前倾身体,灰眸中掠过一丝兴味,静待和珅的后文。 和珅连忙道: “陛下,这种囤积。 哪怕是推恩令一时半会都无法解决。 毕竟分家之后,不管是分给谁,都会囤积钱财。 就算是有推恩税,一时半会也很难让整个国家的铜钱回暖。 况陛下欲修运河、起阿房、练新军. 事事需钱,国库岂能长久空虚?” 他话音一转,从容奏道:“臣有一策,既可充盈国库,亦可永绝铜钱囤积之患。” “哦?”姬玄好奇的看着和珅。 和珅显然有备而来,清晰说道: “富室囤钱,良币匿踪,此乃祸源。臣请陛下,效古之智慧,革故鼎新——发行新钱! 新钱由官铸官发,信誉卓着。 并颁旨明示:自此以后,朝廷征收一切赋税、发放百官俸禄、拨付军饷粮秣,只认新钱! 以此确立新钱之唯一法币地位。 贯通财货,平抑物价,惠工恤商,利国利民。” “新钱怎么兑换?”贾诩忽然开口,他已隐约猜到和珅之计. 此策似曾相识,古之王莽亦曾为之。 “以铜价十换一!”和珅答道: “此令一出,那些窖藏亿万旧钱的世家必阵脚大乱。 届时,可设限每人仅能以旧换新至多十两之数,超出部分,一律作废! 借此良机,民间为换新钱,必主动上报户籍人丁。 隐户匿口之事亦可一并清查,实乃一举多得。” 贾诩听得和珅的话语,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和大人此举,虽然能够以一枚铜钱换十枚铜钱。 可缺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若是世家不换,而是将铜钱重新铸为青铜器贩卖呢? 是要禁铸新器?或者其他的法令吗? 如此一来的话,监管可能耗费的行政资源就太多了。” 现在朝廷缺的就是人,太过于复杂的政令很难维持下去,毕竟是古代,就算是有玄幻,可行政效率堪忧。 和珅似是早料到有此一问,从容不迫地从袖中取出另一物,并非铜铁. 而是一张色泽微黄、质地坚韧的纸片: “文和先生所虑极是。然铜价之昂,泰半因其为币。 若钱币不再倚重铜材,则铜器之价必一落千丈。 届时,世家所囤之铜,不过寻常金属耳,其利自消。”他将那纸片呈上, “故臣所言新钱,并非铜钱,而是此物——纸币!” “纸币?”姬玄愣了一下,倒是没有想到和珅居然提出了纸币这个东西? 这个世界倒是有造纸术这个东西,不过纸币这个东西,认可度实在是比较低。 因为前面的朝代不停超发,导致了民间已经不相信纸币这个东西了。 “陛下,此非寻常纸币。”和珅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笃定, “此乃经臣之神通浸染,赋予‘钱’之概念的法币。请陛下御览。” 姬玄内力微吐,一股无形气劲卷起那张纸币,轻飘飘落入他掌心。 纸币入手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油然而生,并非触感。 而是一道清晰无比、不容置疑的意念直接映入脑海——“此为一两”! 仿佛这纸本身,就代表着“一两”这个价值概念。 “你真能做到?”姬玄好奇的问道。 如果和珅真的能做到这一点,那纸币发行。 就不会收到任何阻碍,而且也不会出现任何的假币。 除非你和和珅有同样的神通,能够将金钱的概念赋予在一张纸上。 “自然,陛下,臣的成道之途,恐怕就在这纸上。” 和珅说道:“目前臣的神通只能给予一层概念,也就是告诉持钱者,这是多少钱。 若是再进一步,这些钱拿在手中,就应当有一种财富感,普通进银。 再进一步,这些钱财,应当就可以凭空兑换自己想要的东西。” “额....”姬玄听得和珅画的大饼,有些无语。 好家伙,你倒是给你进阶的路,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文和,你怎么看?”姬玄将目光看向了贾诩。 贾诩见此,露出一个笑容:“和大人此计甚妙!如此一来,所有铜钱都会失去效果。 不过在此之前,朝廷堆积的所有铜钱,也应该花出去。 大量购买粮食、布匹、土地等物资。 如今铜贵,那些世家自然是乐的其中收购。 他们会觉得,朝廷没有新铜钱,铜钱只会越来越贵,而大量囤积。 如此一来,陛下也就能将天下的钱收拢一些回来了。 朝廷收割的财富,应当是在百亿两。” 姬玄听得贾诩估的这个单位愣了一下,好家伙这么有钱?这可比抢劫来的快多了。 “准奏!和珅,此事由你全权负责,务必尽快推行,朕要早日见到新钱流通天下!” “臣遵旨。”和珅连忙点头应道。 和珅他能够感觉到,他成道的机会,就在其中。 第89章 佛子 和珅躬身退出了金龙殿,贾诩亦随后告退。 殿内重归寂静,只余烛火噼啪作响。 姬玄舒展了一下筋骨,正欲传唤李幼微前来。 殿外却又响起了急促而谨慎的脚步声。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处,他单膝跪地。 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可闻:“陛下,王忠在宫外求见。” “王忠?”姬玄眼眸倏然眯起,闪过一丝冷光。 这位王大总管,虽然在京城找到了他的一些活动踪迹,可却没找到人,没想到居然现在出来了。 “宣他进来。”姬玄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片刻后,在两名锦衣卫的严密“陪同”下。 一名身着灰布僧袍、头顶戒疤的光头僧人缓步走入殿中。 烛光映照下,他那张无须白净的面容依稀可见昔日深宫轮廓。 只是眉宇间昔日谄媚权欲之气尽褪。 换上了一副平和,甚至带着几分悲悯的神情。 姬玄回想原主的记忆,这位就是权倾朝野的王大总管了。 手中是掌握着他老爹的黑衣卫。 “阿弥陀佛。”那僧人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贫僧空寂,参见陛下。” 他并未下跪,行的佛门之礼。 姬玄看着他这身打扮和做派,先是一愣。 随即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滑稽的景象,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连侍立一旁的剑圣王越,嘴角也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强压下笑意。 “王大总管?”姬玄笑声渐歇,语气中充满了玩味与嘲讽, “朕没看错吧?你这阉人不在宫里伺候,怎么跑去剃度当了和尚? 这唱的是哪一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空寂和尚——曾经的王忠面对皇帝的讥讽。 面上无喜无悲,仿佛未曾听闻, 只是缓声道:“贫僧得蒙佛子点化,方知苦海无边,红尘皆苦。 唯有皈依我佛,方能普度众生,求得解脱。 今日前来,特为规劝陛下。”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姬玄:“望陛下能迷途知返,虔心皈依,并将佛门立为国教,广弘佛法。 若陛下肯应允,贫僧愿将先帝所遗黑衣卫之全部名册与联络之法,拱手奉上。” 姬玄听罢,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再次失笑摇头:“朕看你是念经把脑子念傻了! 那群只知道吃斋念佛的和尚,也配让朕俯首? 至于你手里那点黑衣卫的残余…… 姬玄的语气越来越冷:就算没有你的名单,朕的罗网和锦衣卫也已清理得七七八八。 你若是真想谈,就让你的真身滚到朕面前来,别拿这些装神弄鬼的把戏来糊弄朕! 还有,你口口声声说的那个什么‘佛子’? 更是荒谬绝伦!佛门戒律,第一便是色戒,既不婚娶,何来子嗣? 莫非是你们这些妖僧从哪里偷的野种,或是从屁眼里凭空抠出来的不成?” 话音未落,姬玄心念微动,周身那股霸道无匹的“武悼”之力轰然压下。 如无形山岳般镇向那空寂和尚。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那空寂和尚的身影竟应声扭曲、溃散,瞬间化作一团稀薄的黑影,蠕动了两下。 便彻底消散在殿宇的光影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姬玄冷哼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意,对毛骧厉声道: “传令罗网,给朕彻底清查这群妖僧的底细! 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的窝给朕找出来!” “一旦锁定位置,”姬玄的声音冰寒刺骨,“让吕布亲自带兵去‘请’。 朕倒要看看,是什么佛,敢度太监!又是什么子,敢让朕皈依!” “遵旨!陛下!” 毛骧心头一凛,深知此事已触动陛下逆鳞,立刻领命,快步退出布置。 ---------- 京城外,百里之遥,一座荒废已久的古刹。 殿内中央,满地破败佛像倒地。 原本佛像的位置,一团微弱但纯净的佛光静静摇曳。 光芒源头,是一位跌坐于破旧蒲团上的年轻僧侣。 他面容极其俊美,肤色白皙近乎透明,仿佛由月光凝聚而成。 眉眼低垂,睫毛纤长,周身散发着一种不容亵渎、远离红尘的清冷气息,宛如真正的菩萨临世。 这就是王忠所言的那位清冷佛子。 空寂和尚睁开眼睛,他保持着合十姿态,恭敬地垂下头。 “佛子。” 佛子未曾睁眼,唇瓣微启,声音空灵缥缈,不带丝毫烟火气:“他,不肯皈依?” “陛下戾气深重,谤佛辱法,言语甚是不敬。” 空寂和尚艰涩地回答,姬玄那些粗鄙刻毒的话语,他实在难以复述。 “他毁了你的影身。”佛子的声音依旧平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他仿佛亲眼所见。 “是。陛下力量霸道,非人力可挡。” “无妨。”佛子淡淡道,“一粒尘埃的躁动,惊扰不了须弥山。 他身负国运,龙气护体,一时迷障,也是劫数。 待他国运动荡,龙气衰减。 自会知晓苦海无边,我佛方是彼岸。 届时,他的一切,皇权、国土、子民,都将归于我,成为我普度众生的一部分。 这是他的命。” 就在这时,古刹之外忽然响起嘈杂的脚步声和粗野的呼喝声! “大哥,这破庙里好像有光!” “妈的,跑了一夜,正好进去歇歇脚!” “看看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没!” 一群二三十人、手持钢刀利刃的山贼闯了进来。 一进大殿,他们首先看到了佛光笼罩、宝相庄严的佛子。 都是一愣,没想到这里还有真有人,随即露出混杂着惊疑和贪婪的神色。 “哟?这儿还有个这么俊的和尚?” “这光,是宝贝发出的吧?” “小子,把你身上的宝贝交出来!不然老子剁了你喂狗! 交出来再陪咱们玩玩,兄弟们舒服了,饶你一命,我还没玩过和尚呢!” 山贼头目狞笑着上前,挥了挥手中沾着血迹的钢刀。 显然他们忘了土匪祖师的话语,那就是不劫和尚、道士、尼姑。 空寂身形微动,想要阻拦。 佛子却微微抬起了手,阻止了他。 他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美丽的眼睛,瞳孔的颜色极浅,仿佛琉璃般透彻。 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虚无,吞噬一切的虚无。 他看向那群山贼,眼神就像在看一群自己走进碗里的饭菜。 山贼们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仗着人多,头目还是强自吼道:“装神弄鬼!老子要你的……” 话未说完,佛子轻轻张开了嘴,整个天地似乎都张开了嘴。 将那些土匪以一种诡异到极点的方式吃了进去。 他再次垂下眼帘,低声吟诵,声音慈悲而庄严: “我佛慈悲,舍身饲虎,割肉喂鹰;尔等暴戾之徒,入我腹中,得我净化,亦是一场造化. 从此,尔之罪孽,归我所有;尔之存在,化为我力。善哉!善哉!” 空寂和尚深深俯首,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语气却愈发虔诚: “佛子,法力无边。” 圣佛子,白马寺十万年难出的天才,被誉为“释迦摩尼”转世身。 如今佛子出世,目的,度化众生! 第90章 武林盟 中云州,大胤十六州繁华程度排名前三,民超过五亿众。 平原沃土,数十亿亩而计,故而富庶甚。 因存武道,习武者甚众,强身健体或者以武谋生,武林门派数量极多。 其中有些和武林圣地有关系,有些没有。 整个大胤,最出名的出世门派,共分三宗五派十七门。 均有宗师底蕴。 不过武林分散,往日千年之内,都未曾统一。 几次出现强者,能够统一武林。 却又突然被圣地叫停,各种原因,导致了武林成了一片散沙。 不过,三宗之一的天极宗宗主突破宗师,达到了天人境界,被人称之为天极武尊。 再加上朝廷的传武令对于武林的插手。 导致武林统一的主观条件和客观条件都成立了。 天极武尊,合纵连横,已经拉拢一纵,两派,七门联合组成了武林盟。 此刻更是邀请各大门派,还有一些武林名宿聚集在一起,就为了一起对抗朝廷。 武林虽然不怕朝廷,可分散开来,就是很危险了,万一被灭门了,怎么办。 抱团取暖是最好的办法。 不管愿不愿意,基本上所有的门派,都前来参加了。 天极武尊正欲前往主殿,忽闻山门外传来一阵喧哗骚动。 不由微微蹙眉,向身旁侍立的弟子问道:“何事喧哗?” 那弟子连忙躬身回答:“启禀宗主,是个不知从哪个山坳里冒出来的小门派,自称‘无敌门’,也想掺和武林大会。 他们连请柬都没有,全派上下竟只有四个人,已被执法弟子拦在了门外。” “哦?”天极武尊淡漠地应了一声,不再理会。 武林大会,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凑热闹的? 山门之外,被“请”出来的四人颇为狼狈。 为首那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被称为师父的中年男子。 一边脸上还带着明显的红肿掌印,显然刚才试图硬闯时吃了亏。 他一身后天七重的修为,在乡下地方或许还能称王称霸。 但在这天极宗山门,连守门弟子都敌不过。 他摸着火辣辣的脸颊,朝那气派非凡的山门狠狠啐了一口: “呸!狗眼看人低! 什么武林大会,下次八抬大轿请老子,老子都不来!我们走!” “师父,那……咱们现在去哪儿?”旁边一个年纪最轻的弟子,愁眉苦脸地从路边随手抓了一把不知名的草叶。 塞进嘴里胡乱嚼了几下,吐出来糊在师父脸上的红肿处。 他肚子饿得咕咕叫,原本指望来这儿能蹭顿好的。 布衣男子摸了摸比脸还干净的口袋,把心一横: “陛下不是要办天下第一武道会吗?咱们就去京城! 咱们无敌门生来就是为了争天下第一的! 陛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子民饿死吧?” 之后,四人就朝着京城的方向走去。 路上没钱吃饭,借了个护卫的活计,赚几个可怜的铜板买馒头充饥。 天极武尊自然不会将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 他龙行虎步,踏入天极宗宏伟的主殿之中。 大殿已经聚集了大大小小的百余宗门,武林泰斗齐聚于此。 坐在最前方的,皆是气息渊深、目光如电,领悟神通的宗师强者。 平日里在地方上足以开宗立派的先天高手,此刻竟只能屈居后排。 见此盛况,天极武尊胸中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气油然而生! 分散千年的武林,今日因他而汇聚!此等伟业,连那超然的圣地都未曾做到。 而他,做到了! 他甚至还要多谢那位随便下达政令的暴君。 什么“推恩令”“传武令”,在他看来,就是完全不可能实行下去的政令。 不过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好事,因为正是因为这两道政令。 许多的武林门派,武林世家,才会来参加他的武林盟。 若不然,在有圣地的江湖? 哪怕你是天人,也不可能用绝对的武力去让其他门派臣服。 天极武尊缓步走上大殿中央的主位,声若洪钟,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诸位武林同道!欢迎驾临武林盟,共襄盛举!”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于他一身。 “今日我等齐聚于此,所为为何,诸位心知肚明! 朝廷无道,暴君昏聩,竟欲派其鹰犬爪牙,对我武林之事指手画脚。 妄图断我传承,毁我根基! 我辈习武之人,岂能坐以待毙? 唯有联合起来,共抗强权,方能保全我武林千年荣光!” 他目光扫过全场,继续道: “正因如此,某家不才,愿牵头组建武林盟,结天下豪杰之力,以御外侮! 至于这盟主之位,自是能者居之,天下豪杰皆可争之! 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话音甫落,早已安排好的托便立刻出声呼应: “盟主之位,非天极武尊莫属! 武尊武功盖世,已入天人之境,乃我武林第一人!” “唯有武尊方能带领我等抗衡朝廷,重现武林辉煌!” “请武尊担任盟主!” ..... 一时间,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当然,台下亦有不少人面色凝重,沉默不语,显然心中另有计较。 听着这种话语,天极武尊眼中精光闪过。 他已经找到了他成道的办法了。 天人之境,玄奥无比,无数惊才绝艳之辈终其一生也找不到前路。 就算是找到了成道的办法,也恐怕有一般人无法实施。 只有少数的天人,能够走在成道的路上,而天极武尊他就寻到了成道之途。 那就是统一此处所有的武林,将其整合为一个势力。 就如同朝廷的帝王一样,他要成为真正的武林盟主。 真正的武尊!武之至尊! 他抬手虚按,压下喧哗。 抛出了更重的筹码:诸位既入此盟,便须暂放门户之见! 为壮我盟实力,本尊已请动隐世多年的盛剑武尊出山,担任盟中太上长老! 至此,我武林盟已有两位武尊坐镇,何惧朝廷鹰犬。 此外,本尊提议,盟内将筹建天下藏书阁,广泛征集各派武学秘籍。 凡盟内成员,皆可根据贡献积分与门派等级,入阁修习更高深的武学! 就此,武林自然蒸蒸日上!”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共享武学秘籍,这对许多小门派的吸引力是巨大的。 “盟主,那请问天下第一武道会我们参加吗?”一门派好奇的问道。 天极武尊闻言,面色骤然一沉,冷哼一声: “参与?朝廷有何资格为我等武林中人评定高下? 那暴君,更不配! 此不过其分化瓦解我等的拙劣伎俩。 意在让我等自相残杀,他好坐收渔利!不值一哂! 本尊在此立下盟规! 凡武林者,谁敢去参加那劳什子天下第一武道会。 便是自绝于武林,视为朝廷鹰犬,卖武求荣之徒! 武林盟共击之,必灭其门楣,绝其传承!” 一时间,群情激愤,有了领头羊,各大势力想的东西自然就不一样了。 “盟主英明!” “绝不参加朝廷狗屁大会!” “共抗朝廷,武林自强!” ......... 就在群情激昂,气氛达到顶点的这一刻。 一个轻飘飘,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声音,打断了一切的喧嚣。 “人倒是不少……省得我一家一家去找了,麻烦。”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白光电射而至,“咄”的一声轻响,一根洁白无瑕的羽毛。 正正地钉在了大殿高悬的“义薄云天”金字匾额正中! 钉在了“义薄云天”四个字中间。 殿内所有嘈杂之声戛然而止。 众人骇然望去,只见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大殿门口。 发现来人面容俊美,剑眉星目。 及肩长发随风披散,身材颀长。 身着“白羽绸衣”,整个人显的是飘逸到了极点。 天极武尊瞳孔微缩,心中凛然。 此人何时到来,他竟未能第一时间察觉! 他压下瞬间出手的冲动,维持着盟主的威严。 沉声问道:“阁下是何人?莫非是想来我武林盟盛会闹事不成?” 他并未立刻发作,心中甚至闪过一丝念头: 正好借此人之力,进一步立威,让天下英雄看看,冒犯武林盟的下场! 如此更好! 那白衣男子闻言,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第91章 请你上路 对此,殿内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根微微颤动的白色羽毛,以及门口那位不速之客身上。 白衣俊美的男子却先开口了,声音依旧平淡慵懒: “流沙,白凤。” 四个字,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却让众人皱眉,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号,是哪里冒出来的势力? “若是流沙要参加我武林盟,我武林盟也双手欢迎。 可若是敌人的话,也让让你尝尝本盟主的雷霆一怒!” 天极武尊面沉如水,眼中已有雷霆之怒在酝酿。 白凤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没听过不要紧,以后你们也不会在听过了。 此次特来,为诸位送上请柬。” 请柬? 一些人突然想到了什么,哪怕是天极武尊也是如此。 大殿内紧张的气氛为之一松,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和更加露骨的嘲讽。 “哈哈哈!我当是谁,原来是那暴君的走狗! 送请柬?是送来求饶的信吗?” “天下第一武道会?真是笑话! 滚回去告诉你的皇帝,我武林盟豪杰,不屑参与!” “一份请柬?就想打发我们? 让你主子亲自来跪请还差不多!” “流沙?没听过!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天极宗撒野了?” “请柬?”天极武尊声音隆隆,带着天人之威压下所有嘈杂,“回去告诉那小皇帝。 好好当他朝堂上面的皇帝,武林的水很深,不是他能够把握的。 若不然,他那皇位,说不定就要换人呢!” 他的话被打断了。 白凤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得令人发寒: “不,不是陛下的请柬,而是我们流沙。” 哦?请我们干什么?吃酒?天极武尊好奇,难道真的是误会了? “我们流沙,请武林门派上路!”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大殿! 狂笑声戛然而止,嘲讽的表情僵在脸上。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白凤,仿佛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说什么?上路? 下一刻,滔天的怒火几乎要掀翻大殿的穹顶! “狂妄!” “不知死活!” “杀了他!” 天极武尊彻底被激怒了。 一股磅礴如海、沉重如山的天人威压轰然爆发,笼罩整个大殿! 离得近的一些后天、先天武者顿时感到呼吸艰难,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了喉咙! “蝼蚁之辈,也敢口出狂言!本尊便先送你上路!” 天极武尊怒极反笑,并未动用兵刃,只是遥遥一掌拍出! 看似随意的一掌,却引动天地元气,。 一道凝练无比、近乎实质的巨大真气掌印瞬间凝聚。 带着摧山断岳的恐怖威势,朝着白凤碾压而去! 掌风所过之处,地面石板寸寸龟裂,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这一掌,足以将寻常宗师高手当场震毙! 所有武林人士都瞪大了眼睛,期待看到那口出狂言的白衣小子被一掌拍成肉泥的惨状。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掌,白凤的身影却在那掌印及体的前一刹那,如同鬼魅般凭空消失了。 不,并非消失,而是他的速度太快! 快到在原地留下一个近乎真实的残影,真身却已如一片毫无重量的羽毛。 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数丈之外的一根梁柱之上,单足轻点,稳立其上。 但所有人的目光却都死死盯着梁柱上那道白色的身影。 他……竟然躲过了?! 如此轻描淡写地躲过了天极武尊含怒一击? 天极武尊脸上的怒容一滞,瞳孔微微收缩,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意外和凝重之色。 虽然他并没有什么准备,可天人一击,也不是普通宗师能抵挡的。 对方展现出的速度,简直匪夷所思,绝非普通宗师所能拥有! 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信使! “好俊的轻功!是什么神通?尽然能在天人之下躲过一招?”台下有宗师忍不住低呼。 【姓名:白凤 修为:半步天人。 特性:羽化(移动时不再是残影,而是如同化作一阵清风,物理拦截对其几乎无效)。 忠诚度:100(死忠)】 白凤立于高处,俯视着下方震惊的众人,嘴角那丝嘲讽的弧度愈发明显。 “你的对手……”他轻轻开口,声音不再慵懒,而是冰冷, “不是我,我只是一个送信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轰! 一股更加恐怖、更加霸道、更加令人心悸的威压如同洪荒巨兽般骤然降临! 这股压力并非来自真气的磅礴,而是纯粹的、凌厉到极致的……杀意与剑意! 咔嚓!咔嚓! 大殿内,无数佩剑的剑鞘竟开始自行震颤、哀鸣! 仿佛在畏惧着某种存在! 几道身影,从外面走来。 为首那人,身着黑衣,白发如霜,仅仅是往前走着,就如同一柄出鞘即要饮血的绝世凶剑。 在他身边,一位身着妖冶红衣的女子款步走出,指尖缠绕着一条通体赤红的小蛇,她是赤练。 还有凶悍如狼的男子咧开嘴,双手弹出的利爪闪烁着寒光,他是苍狼王。 ..... 整个流沙、逆流沙高手,尽数到场。 卫庄的发出冰冷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如同剑锋摩擦,响彻死寂的大殿: “你的对手,是我。流沙,卫庄。 陛下,请你们上路。” 第92章 鬼谷纵横 天极武尊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纵横天下数十载,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更别提是在天下英雄面前,被一个闻所未闻的组织这般威逼! “大言不惭!就凭你们这些小辈吗?” 天极武尊须发皆张,怒吼声如同九天雷霆,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原本就想要和你们朝廷正面而战,今日,倒是没想到这些朝廷鹰爪送上门来了。 今日,本尊就打断那小皇帝的伸的手。 告诉他,不要乱伸手,伸手必被砍!” 说罢,一柄长剑从天极山的最顶点飞来,被天极武尊握在手中。 滔天剑意朝着周边倾泻,可还没完,天极武尊又道:“盛剑老友,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话语落下,一位身着灰袍、面容枯槁、但眼神却如手中古剑般冰冷锐利的老者缓缓走了出来。 他手持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剑未出鞘。 可那盛极一世的剑意,就已经表明了他的身份。 来人正是盛剑武尊,他如今已经四百余岁了,可还是没有摸到成道的门槛。 又得知了剑塔对于朝廷的悬赏,只要能击败那暴君,就能得到第二剑主的名号。 可不用想也知道,那暴君身边必有强者保护。 故而他另辟蹊径,加入这武林盟,准备和朝廷为敌,看看有没有机会。 “一些不知所谓的跳梁小丑,也敢在此放肆?” 盛剑武尊声音沙哑,目光不屑的扫过流沙众人, “天极,看起来我武林沉寂了太久了,世人都忘了武林是不容冒犯了。” 两位天人之境的武尊并肩而立,磅礴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叠加在一起。 瞬间将流沙众人带来的恐怖气场冲淡了不少! 武林盟众人,此刻激动不已,盛剑武尊! 可是武林传奇,三百年前纵横武林,留下了无数传说。 许多习武者,都是因为他的影响,故而选择了剑作为武器。 这种武林传奇出现在了此处,自然让众人信心大增。 原本就看不起朝廷的他们,更不可能看的起流沙这些莫名其妙出现的势力了。 “两位武尊!是两位武尊大人!” “区区流沙,在真正的天人面前,皆是土鸡瓦狗!” “先斩了那嚣张的白发小子!” 天极武尊和盛剑武尊,气机死死锁定卫庄,大战一触即发! “老友,对付这种朝廷鹰犬,我们也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 一起出手,解决了此人,给朝廷一个下马威! 一名天人陨落,那小皇帝说不定还要躲在被窝里面偷偷的哭呢! 哈哈哈!” 天极武尊狂笑不已,顿时豪迈之气生起! 卫庄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瞬间一道身影如同清风流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卫庄的身侧。 “小庄。” 来人同样是中长黑发,一丝不苟,宛如流水。 面容俊朗,线条柔和,眼神平静如水。 他穿着一袭简单的素色布衣,手中是一柄未曾出鞘的名剑。 卫庄感受着身影,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仿佛早已料到:“你来了。” “天人!” “又一名天人!”在那人出现的瞬间,两位武尊就感受到了这强大的力量。 有些惊叹不已,未曾想到,这朝廷居然为了他们武林居然派遣了两位天人。 盛剑武尊见此,悠悠的说道:“看起来,那位陛下真的是视我等两人为眼中钉,肉中刺啊。 为了消灭我武林盟,居然派遣了两位天人前来。 听闻五行圣地被剑客所灭!第二剑主在皇朝意志下,被剑客所杀。 此等二事,想来就是你二人所为了?” 他活的时间长些,和圣地的关系好些,知道的情报也就多些。 “可这里不是皇宫,没有了帝王气,尔等觉得是我二人的对手?” 盖聂听言,叹息一声,为何世间,会有如此多的纷争: “两位,放下武器吧。 你二人动手,又不知多少人会死在剑下。 学剑,不应该是用来杀人的。” 天极武尊听得此话,怎么可能听从:“可笑,可笑!若你学剑,不是用来杀人,那为何学剑!” 卫庄并未回答这两人的话语,目光则是看向了身边的盖聂。 他没想到,他们两师兄弟还有联手的机会。 这让他有些异样,不过卫庄的表情依旧冷淡。 “师哥,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如果说话有用的话。 那这天下,就不会出现剑了。 我知道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说到这里的卫庄,握紧鲨齿: “只要折断了天下所有的剑,那么这天下,不就没有纷争了吗?” 说吧,灭剑的气息缠绕在了鲨齿之上。 所有人,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用剑之人,更甚。 盖聂不再言语,知道话语无用,他也缓缓的拔出了那一柄渊虹。 “你选哪个?” 盖聂总归是宠卫庄的,两位敌人,作为师兄的他决定将选择权交给卫庄。 这举动或许是下意识的,盖聂都没有察觉。 卫庄看向了两人,下意识的也接受了盖聂的提议。 面前两位天人,一名是武林万年难的一出的天才盟主。 一人活了四百年的传奇老登,两人谁强,没打之前,还真的不好说。 “这个盟主,是我的。” 不过卫庄,很快就给出了他的答案。 盖聂点了点头,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分工。 渊虹剑尖微抬,指向盛剑武尊:“那便,请赐教。” 鬼谷纵横,今日联手,攻入武林盟。 流沙之主卫庄,对决天极武尊! 剑圣盖聂,对决盛剑武尊! 四位天人强者的恐怖气机轰然对撞。 整个武林盟总坛大殿,在这无法形容的磅礴威压之下。 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梁柱震颤,瓦砾簌簌落下! 真正的天人之战,一触即发! 而周围的武林盟众人,此刻早已面无人色,快速朝着其他方向跑去。 想要看着传说之中的天人大战,又不想被余波波及。 第93章 纵横! 天极武尊与盛剑武尊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被轻视的暴怒。 他们武林成名高手,身份尊贵,何曾被人像分货物一样挑选对手? “狂妄小辈!本尊便让你知晓,何为天高地厚!” 天极武尊怒吼一声,不再犹豫,手中剑势无双。 周身天地元气疯狂汇聚,一股洪荒般的气息弥漫开来。 神通,剑主! 此等剑意一出,整个天极宗,周围早就准备好的上百万把长剑随着他的神通飞舞! 犹如一条剑龙一样,在天空之上盘旋。 这就是天极武尊的神通,剑之主。 而剑乃百兵之君,故而剑之主,就是百兵之君主! 他意义上的百兵,指的自然就是整个武林了。 当然,他还没有达到统御百兵的位格,却能够引领天下之剑。 同样,为了增加自己的战斗力。 其打造了百万柄长剑,就为了将此处化为自己的主场优势。 天人之战,特别是同道之争。 胜负永远都在一瞬之间。 这是他的第一次全力出剑,他要告诉天下人,告诉那朝廷! 他才是武林共主!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那百万剑凝练到极致的剑气生成,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空间。 朝着卫庄的方向倾泻而下。 此时的盛剑武尊也出手了。 他缓缓的拔出了他的剑,何为盛,即为美好,繁华。 似乎只有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绰号。 很可惜,他的盛,是盛气凌人的盛! “老朽已经很久没有动剑了!”盛剑武尊,此刻再也没有那老朽的模样。 而是化为了一柄盛气凌人的长剑! 神通,盛意无间! 其剑意凌然,犹如龙卷一样,朝着盖聂倾斜而去。 此剑更重意,若是意志弱小者,中了此剑。 那就会被盛气凌人所压,一辈子都难以在寸进了。 这盛剑武尊,在三百多年前,可谓是臭名昭着,斩断了不知多少天才的心境。 此等胜利之下,导致其盛气凌人的神通愈发盛气凌人! 被武林联合绞杀,意气风发的他依旧杀了出来。 先天领悟神通,先天无人敌;再到突破宗师,宗师无人敌;最后达到天人,灭了所有的仇敌。 能够突破天人者,谁不是天赋异禀,谁不是天下无敌? 盛剑武尊,他就是一个武林的时代。 时间过去,留下的只有他的传奇! “很不错的剑,可惜。”盖聂面对这剑,只不过简单的说道,可继续朝着他的位置走去。 似乎是并没有收到“盛气凌人”的剑的影响。 盖聂的走路的速度不快,却如同闲庭信步,在那盛气凌人之下走着。 这让盛剑武尊加大了自己剑意的输出。 在另一边,卫庄的战斗就更加的狂野了。 面对天极武尊引动的百万剑潮,卫庄非但没有后退,眼中燃起了更加狂傲的战意。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全部在面前此人身上,反而再次扫了一眼另一侧正闲庭信步的盖聂。 似乎他的敌人不是面前的天极武尊,而是盖聂一样。 他想要和盖聂比一比,谁更快,卫庄在面对师哥的时候,好胜心比较强。 “哼,无聊的把戏,再多的剑,终究是凡物。” 卫庄冷哼一声,似乎对这种依赖外物数量的攻击极为不屑。 就在那百万剑潮即将把他吞没的刹那,卫庄动了! “横贯八方!” 横剑术至强一击展现! 以鲨齿剑为中心,一道无比巨大的、扭曲空间的漆黑剑气风暴骤然爆发! 那风暴并非由风构成,而是由无数道撕裂一切的霸道剑罡组成。 如同一个疯狂膨胀的毁灭黑洞,悍然迎向那倾泻而下的百万剑潮! 那看似无可匹敌的百万剑潮,在撞入“横贯八方”的剑气风暴的瞬间,就如同脆弱的麦秆遇到了疯狂的收割机! 无数长剑被那狂暴的剑罡轻易绞碎、撕裂、震成齑粉! 天极武尊脸色剧变,他感觉自己与那百万长剑的心神联系正在被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量强行斩断、碾碎! 他赖以成名的“剑主”神通,在对方这纯粹到极致、也霸道到极致的毁灭剑意面前,竟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击! “不可能!我的剑!!!” 他惊恐地大叫,疯狂催动元气,试图重新控制剑流,但一切都是徒劳。 鲨齿,本就是天下剑器的克星,其“破剑”的特性。 在这一刻被卫庄发挥得淋漓尽致,愈战愈勇。 吸收了这些剑的力量,鲨齿更是越来越强! 配合“横贯八方”这至强范围攻击,简直就是清场的神技! 百万剑潮,竟在数个呼吸间,被那漆黑的剑气风暴吞噬、瓦解、化为漫天飘零的铁屑尘埃! 风暴止歇,卫庄持剑而立,周身缭绕着未散的凌厉剑意和金属碎末。 他面前,是一片废墟,以及脸色惨白、心神遭受重创的天极武尊。 “凭借废铁的数量,也配称主?”卫庄的声音冰冷嘲讽,“你的剑道,到此为止了。” 话音未落,他人随剑走,鲨齿剑化作一道嗜血的海浪。 直取心神失守的天极武尊咽喉!胜负已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战场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盖聂依旧在漫步前行,那足以压垮天人心神的“盛意无间”剑意。 如同狂暴的飓风遇到了不动磐石,竟无法让他那如水般平静的眼眸泛起一丝波澜。 盛剑武尊脸上的盛气凌人逐渐被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所取代。 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他的剑意,他的“盛气”,竟然对眼前这个人完全无效?甚至仿佛泥牛入海?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受影响?!” 盛剑武尊终于忍不住厉声喝问,手中的剑势也不由得出现了一丝滞涩。 他赖以无敌的根基,正在被动摇。 盖聂终于停下了脚步,平静地看着他,缓缓开口。 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却字字如剑,直刺盛剑武尊的心底: “因为你的剑,是空的。 盛气凌人,外强中干。 以势压人,终非正道。 你所依仗的,不过是过去碾压弱者积累的虚假盛意,而非自身内心真正的强大与自信。 三百年前的胜利,养出的不是无敌的剑心。 只是一颗害怕失败、只能依靠欺凌弱者来维持自傲的、脆弱的心。 若不然,这天下圣地之多,阁下之盛,为何不盛气凌人? 你以盛气压人,可曾想过,真正的强者。 无需盛气,自然凛然?” 盖聂的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柄长剑,刺入了其内心。 “不!不是这样的!我无敌!我天下无敌!” 盛剑武尊状若疯狂,试图用怒吼掩盖内心的恐惧和动摇,但他手中的剑。 那“盛意无间”的神通,却如同失去了源头的水,迅速衰弱、消散! 这就是你为何,四百年都未曾找到突破的路。 你根本没有找到自己拔剑的理由,盛气在强,这等剑意,终究是一道气罢了。 风一吹就散开了,当一名剑客,不再盛气凌人。 而是找到他拔剑的目的的时候,就是他找到他成道的路的时候。 此刻盛剑武尊最大的神通,被盖聂以最直接的方式,从根源上破了! 心境被破,神通反噬! 盛剑武尊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神涣散,充满了自我怀疑和崩溃。 就在这一刻。 盖聂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快到极致、也精准到极致的剑光——百步飞剑!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盛剑武尊的古剑,被渊虹瞬间斩断! 剑断,人亡。 几乎在同一时间。 另一侧也传来了利器穿透血肉的闷响,以及天极武尊戛然而止的惨叫。 卫庄的鲨齿剑,已然洞穿了天极武尊的咽喉。 两位威震武林的天人武尊,在同一天,同一刻。 被纵横二人以截然不同却同样碾压的方式,终结了他们的时代。 卫庄抽出鲨齿,甩去血珠。 看向刚刚收剑的盖聂,眉头微挑,似乎对自己速度稍快半线颇为满意。 盖聂则平静地回望,眼中无悲无喜。 大殿之外,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以及无数武林人士彻底崩溃的绝望。 纵横之威,竟至于斯! 第94章 梦中杀人 余下的武林众人、那些宗师,先天高手见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心神俱裂。 一名宗师眼见大势已去,武林盟彻底土崩瓦解,再不敢存半分侥幸. 只想趁那两位天人尚未留意自己这等微末存在,提起轻功,悄然后撤,意图遁走。 可他身形才动,就如一片落叶般被微风拂过。 白凤手持一根染血的羽毛,静立原地。 而那意图逃走的宗师,已自半空直坠而下,再无声息。 “怎么能自己走呢?不是说好要送你们上路吗?” 周边那密密麻麻的流沙、逆流沙高手包围了整个天极山,无人可逃。 一名宗师见状,慌忙跪地,朝京城方向连连叩首,高声叫道: “几位大人,都是天极宗逼我们的啊,不然我们早就前往京城参加那天下第一武道会了。 我们来到这天极宗,就是为了给陛下作卧底啊! 其实我早就是陛下的人啦!” 他竟不顾宗师颜面,仿效朝臣,嘶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此一幕,众强者无语。 没有想到这人为了活命,竟然一点点的底线都没有了。 只可惜,卫庄看着这一幕,脸色依旧没变: “人要死了,总会做出一些超乎寻常的举动。” 他手中的鲨齿剑,在吸纳百万凡剑之后。 凶戾之气更盛,只是被他随手插在地上,双手轻按剑柄. 那滔天凶威便如实质般压下,令周围所有武林高手如坠泥沼,纷纷跌落,再难动弹。 强大的天人力量,镇压了他们的一切。 “你们的求饶很有意思,很可惜的是,我是来送你们上路的,全部杀了!” 卫庄下令,那些早就等待了许久的杀手一拥而上。 整个天极宗,陷入了全部的血海之中。 传承超过千年的门派,就这样,轻轻松松的埋葬在了历史之中。 盖聂叹息一声,消失在了原地。 而卫庄还要带来流沙,去清除一些其他的门派。 整个江湖,所有的,用剑高手,用剑门派,都在他们流沙的名单之上。 不因为什么,仅仅是因为,他们用剑而已。 武林盟被灭,两位天人陨落这种事情,犹如风暴一样,席卷了整个武林。 原本还想要有其他想法的门派,都老老实实的前去参加天下第一武道会了。 那些原本桀骜不驯的武林门派,一时间,就变得如此可爱,如此听话。 -------------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 姬玄静坐于金龙殿门内,任凭寒风吹拂衣袂,闭目凝神,正在修炼。 身后,天人强者王越按剑而立,目光如鹰,时刻警戒。 这些日子以来,刺客明显增多. 有世家派来的死士,有武林中的亡命之徒,甚至还有来自隐秘圣地的高手。 看起来,他们都恨透了姬玄。 不过姬玄对此,很高兴,毕竟敌人越反对,说明你做的越正确。 从来都是这个道理。 即便如此,哪怕是宗师级的人物。 也难以突破京城锦衣卫布下的层层防卫,更别说靠近皇帝半步。 目前倒是还没有天人级别的强者袭击。 原本正在修炼的姬玄突然皱起了眉头。 王越只感觉,一股强大的“武悼”之力猛地释放。 强大的神通,直接席卷了整个京城。 他眼神一厉,“锵”的一声长剑已然出鞘。 王越清晰感觉到,一股诡异而阴冷的神通之力,正缠绕在陛下身上。 有刺客!而且还是以极其隐秘的手段发动的刺杀! 王越紧盯着姬玄,不敢贸然出手,生怕干扰圣体。 此刻的王越越来越聚精会神,“帝师”特性发挥的淋漓尽致,一部分的龙脉,朝他身体涌去。 让其浑身化为了金色。 要知道,哪怕是王越,面对第二剑主,都未曾展现这种状态。 他曾经没护住汉朝的两位陛下,让其心生桎梏。 无法再进一步,这一次他不想在失去了。 --------- 而就在片刻之前,远在江湖另一处 剑塔的第七剑主,在思考如何突破皇宫,击杀姬玄。 很快他想到了一个人,离开了剑塔。 来到了一个小圣地,幽冥魂地。 此圣地只有一名天人,也就是幽冥魂主。 其所持神通“游梦术”,虽不擅正面搏杀,却可于梦中杀人,防不胜防。 即便天人,若稍有不慎,亦会在梦中被其侵入神魄,寂灭于无觉。 根据情报,当朝皇帝虽具帝王气象,修为却只多宗师境,魂力定然不强。 在幽冥魂主这等诡谲术法之下,理应无从抵抗。 幽冥魂主在第七剑主的邀请之下,准备开始梦中杀人。 等了三两日之后,幽冥魂主有些尴尬的说道:“那姬玄,好像这段日子都没有睡觉....” 第七剑主皱眉:“怎么,不睡觉你就不能杀了? 一个最高修为不过宗师罢了,你都杀不了?我算是知道你为何只能躲在这里了。” “梦中杀人术”虽然很强,防不胜防。 可需要敌人睡觉,才能潜入敌人潜意识。 宗师可能会睡觉,但是天人睡觉的,少之又少。 这就让幽冥魂主拥有整个天人界,甚至是宗师境,都无比尴尬的神通。 “你连一个宗师都不能强杀?”第七剑主语气中带着不耐。 他想过幽冥魂主废物,这力量可能无法对天人造成影响。 可却实在是没有想到,难道就连宗师都不能直接杀吗? 幽冥魂主被突然质疑,老脸一红,急忙挽回颜面: “自然不是!区区宗师,本主可直接引动其魂,强制他陷入睡眠,再在梦中取他性命!” 这也是他挽尊的办法了,不然一名天人强者的神通,居然连一名宗师都不能解决的话。 那就实在是让别人笑掉大牙了。 第七剑主有些不太相信的看向幽冥魂主,总觉得此人不太靠谱。 但想到天人对宗师的境界压制,终究还是信了几分。 “好,只要你帮我杀了那小皇帝,到时候,我可帮你寻下半部魂经!” “一言为定!” 幽冥魂主不再思虑,杀一名宗师,他还是有把握的。 直接闭上了眼睛,施展了神通。 顿时天地法则震动,朝着姬玄的方向牵引而来,要将姬玄拖入梦中。 而他的确也成功了。 梦境之中。 姬玄猛地睁开双眼,警惕地环顾四周。 眼前不再是熟悉的金龙殿,而是一片荒芜苍凉的古战场,天色昏沉,四下寂静得可怕。 他立刻注意到不远处立着一道模糊的身影,气息阴冷,绝非实体,更像是灵魂。 修行者到了宗师,早就能操控自己的身体了。 故而姬玄,很快就发现了这里不是现实,而是在梦境之中。 心神一凛,迅速冷静下来。 “这里是……梦境?”他低声自语,目光锐利地盯住对方, “朕睡着了?不对,是被人强行拖入梦中。” 他冷哼一声,声音虽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朕从来不睡,你是来杀朕的?” 第95章 兵之极!武之悼! 姬玄倒也并不担忧,面前此人的力量波动,并未超过他的想象。 外面还有王越在,王越解决不了,还有韩信。 “倒是朕小觑了天下英雄。”姬玄语气平静,却自带一股威严, “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神通,比剑塔那些剑客的剑术,有趣得多。” 他心念微动,一张龙椅凭空浮现于身后。 既然是在梦中,那他就能操控梦。 姬玄从容坐下,俯视着下方那道模糊的黑影,淡淡问道:“是剑塔派你来杀朕的?” 不等对方回答,他又似自言自语般说道:“朕也派遣人去了剑塔了,这个时间,应该也差不多到了。” 幽冥魂主听到姬玄竟拿自己与剑塔相比,还称他“更有趣”,不由得心中一阵暗喜。 剑塔剑主实力深不可测,远非普通天人能及。 作为这片神选之地的“看门人”,他们的强大是公认的。 从来没有人说他比剑塔的人更强,这话让他十分受用。 但他听到姬玄竟派人前往剑塔,还是摇了摇头: “陛下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剑塔的强大,绝非一般人能够抵挡的。 其拥有斩仙剑,还有最终的一剑,剑之尽头,谁人能敌?” 黑影似乎因姬玄的话多了几分谈兴。 他根本不认为一个宗师有能力挣脱自己的梦境。 “更何况,此处乃是‘神选之地’。 无数天才将在此觉醒,这里,不过是一座巨大的竞技场罢了。 陛下即便灭了剑塔,又能如何?难道还能撼动那些无数的天才吗? 不如就此长眠梦中,一了百了,岂不轻松?” 天才?神选之地??姬玄皱眉,这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不过独孤求败和赵高去了剑塔,独孤求败杀了人,以赵高的脾气。 应当会在剑塔收集不少的资料,就看看有没有这个神选之地的情报了。 “陛下不必再多问了。”幽冥魂主声音转冷,“知道太多,对你并无好处。” 梦境之中,陡然化出无数黑影,如同潮水般向姬玄汹涌扑来! 他自然不可能告诉姬玄:其实自己对神选之地也一无所知。 仅仅知道这个名字而已。那岂不是太丢面子? 所以他选择直接出手。 “此处是朕的梦。”姬玄稳坐龙椅,冷笑一声,“朕,不应当是无敌的吗?” 幽冥魂主发出一声低笑,黑影蔓延的速度更快,几乎吞噬了整个梦境空间。 “陛下可知,位格不同,能够在梦中展现的东西就不同。 哪怕你拥有无穷无尽的想象力,可却始终是虚幻的。 哪怕是想象的漫天神佛,也是无用的,因为他们没有位格,也就是天地法则的存在。 唯有天地法则,才是世界的真实,哪怕是在梦中,也是如此。 陛下虽然觉醒了帝王气,可并没有完全掌握龙脉,位格还未达到顶端。 又怎么可能是本主的对手?还请陛下安心去吧!” “位格?”姬玄沉吟片刻,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扬起一丝了然而凛冽的笑意。 是了,他的确还未完全掌控龙脉。 可他的位格,体内可是融合了一名真正的,无敌的存在。 “武悼天王”冉闵! 现实,姬玄无法展现他完全的力量,可是在梦中..... 他端坐于龙椅之上,面对汹涌而来的无尽黑影,非但没有退避,反而缓缓闭上双眼。 他心神沉入体内最深处,触及那“武悼天王”。 “既然梦中论位格……”姬玄再度睁眼时,双眸之中已燃起宛若实质的黑红色烈焰, “那便让你见识一下,何谓真正的——华夏共主,血勇绝巅!” 轰——! 整个梦境古战场剧烈震颤,仿佛无法承受这股骤然降临的意志。 姬玄身后,一尊巨大、模糊却威压万古的血色虚影轰然屹立! 那虚影头戴兜鍪,身披残甲,手中虽血色长枪,握着斩尽胡虏、杀穿万军的滔天煞气! 他身后,是漫天尸体,是漫天残兵,有敌人,有士兵。 可唯有他,独站于战场之中。 余下,皆为尸体! 兵之极!武之悼! 他就是!武悼天王! “这……这是什么?!!” 幽冥魂主发出的尖啸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身为天人,哪怕是看了一眼。 就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在直面一轮焚尽万物的血日,他那赖以成名的“游梦术”所化的黑影。 在这股意志面前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瞬间消融溃散! 不可知!不可触! 非人!非仙! “不....不可能!一个宗师....怎会有如此位格?!你到底是谁?” 姬玄抬手,朝着那溃缩的黑影轻轻一指。 “灭。” 言出法随! 整个梦境仿佛化作了武悼天王的主场,那无尽的战意与煞气。 在姬玄的指尖,凝聚为一道血色的枪芒。 无视一切梦境规则,瞬间贯穿了幽冥魂主的核心神魂! 梦中杀人,灭其神魂。 幽冥魂主惹上了,绝对不该惹的人。 现实世界,幽冥魂地。 端坐在法阵中的幽冥魂主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放大到极致。 其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痛苦,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刻,他头颅猛地向后一仰,七窍之中鲜血狂喷,周身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囊般瞬间泄尽。 随即,他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生机彻底断绝,神魂俱灭! 一名天人,就这样死了! 一旁的第七剑主原本抱剑而立,静静等待好消息。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彻底愣住了。 他眼睁睁看着幽冥魂主气息瞬间消失,身体倒地。 脸上的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从之前的从容转变为错愕。 死了? 就这么……死了? 第七剑主下意识地上前一步,神识扫过。 确认幽冥魂主已然神魂崩散,死的不能再死。 他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理解的茫然和震惊。 梦中杀人之术被反噬? 是谁?难道对面有更加强大的魂修神通者? 还是这人真的是废物?梦中就连宗师都打不过? 第七剑主变得阴沉无比,他盯着幽冥魂主的尸体,最终化为一声冰冷的低语: “废物,果然靠不住,浪费本主时间,先回剑塔,再做打算吧。 看看第一有什么其他办法。” 第96章 帝释天 “陛下!陛下!” 王越的声音传来,听其声音的着急程度,看起来的确是着急了。 姬玄缓缓的睁开眼,身上的“武悼”气息更加浓郁了。 “朕无事。”姬玄说道。 看向了周围,高顺也已经来了,八百陷阵营已经聚集起来。 似乎是随时准备以煞气破神通。 听得这话的王越松了一口气,那满溢的气息这才收拢。 不过发生了这件事,让王越是更加的谨慎了。 王越跪了下来,连忙说道:“未曾护卫好陛下,还请陛下降罪。” 高顺和陷阵营也是同样的跪在地上,整齐划一的说道:“还请陛下降罪”。 姬玄思索片刻:“那就罚一年俸禄吧。” 这世界的神通果然是防不胜防,自己还需要在警惕一些。 “谢陛下。”王越、高顺等人连忙谢恩。 姬玄摆了摆手,回到了殿内,开始了思考。 那不知名的梦中刺客,对于姬玄来说,虽然或许有些危险,可得到的好处也是极多的。 他死了,不仅仅其灵魂力量被姬玄吸收。 原本宗师中期的修为,仅仅是依靠灵魂的加强。 精气神三者合一,又导致了其余两者加强,姬玄目前已经达到了宗师后期。 除了这简简单单的能力提升,更重要的是。 姬玄对于道的感悟更深了,因为见到了“武悼天王”的真正力量。 哪怕是一瞬间,也足够让姬玄受益良多了。 除此之外,自然是暴君点了。 看起来,不管是什么样的天人,价格都是1000点。 这人哪怕自己都觉得弱的不行,没想到居然也还算是一位天人。 “叮,灭杀天人,杀戮任务完成。 获得暴君点1000,目前暴君点一万三千点。” 一万三千点,这其中有原本的三千多点,还有灭了武林盟的五千点,也有灭了那些世家豪族的一千多点。 已经这些时间罗网清除的那些世家还给了一些暴君点。 本来姬玄就准备召唤的,没想到居然出现了这样的插曲。 姬玄站在金龙殿的火炉旁,手中一枚一枚的碳朝着火炉里面烧着。 那火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整个宫殿,宛若夏日。 不过姬玄已经寒暑不侵了,这对他当然没有什么影响。 “神选之地吗?”姬玄想起了那人在梦中的话语。 此时觉得,这地方越来越奇怪了。 经过这段时间,查询皇家留存下来的典籍,还有龙脉的状态。 毫无疑问,大胤的初代皇帝是一名超越了天人的存在。 这种存在,不说长生不死,怎么也不可能死的那么快。 那就是有人杀了他。 姬玄眯起了眼睛,如今有了韩信,这位兵仙。 各地已经来了五十万的军队,后续的军队也在缓缓赶到。 按照这个进度,如果是超越了“天人”的“仙”来袭京城的话,韩信肯定是能够用军魂将其斩杀。 可军队的数量还是太少了,有军魂,移动速度肯定也是比不上真正的强者的。 军魂威力很大,更适合防御或者攻坚。 所以姬玄目前安全感缺失,准备花费一万的暴君点开始召唤了。 “系统,给朕来一次传说级召唤。” 【叮,花费一万暴君点,目前剩余暴君点3000。 传说级召唤中,恭喜宿主,获得人物---徐福(帝释天) 姓名:徐福 称号:帝释天 修为:武仙 特性:圣心(掌控物质,可以随心所欲控制一切物质、将身体化为一切物质。)。 四劫(可发动天谴类劫数。惊目劫,可以用眼神劫杀定力、心理不强之人。 天心劫,可以将自己的劫数,复制给敌人。 邪血劫,将敌人的精血从概念上消除,让其气血衰败。 极神劫,以自己元神为武器,化出天劫一击。) 忠诚度:100(死忠)】 “风云!帝释天!”姬玄算是发现了。 这系统召唤大反派的概率不知道要比召唤主角的概率多少。 这一次,来的不是雄霸,而是帝释天。 那位喝下了凤血,长生不老的徐福,那位游戏天下的徐福。 很快,一名戴着冰雕面具遮掩真容的身影出现在姬玄面前。 那面具光滑如镜,只在眼孔处裂开两道幽深的缝隙,其下目光流转,非人非鬼。 身着一袭宽大无比的玄色袍服,哪怕是站在哪里,都觉得其疯癫无比。 “臣,参见陛下,陛下之姿,让臣想起了始皇陛下。” 帝释天朝着姬玄行礼,沙哑的声音从面具之下传来,那声音难听到了极点。 话语有些恭维。 “可你背叛了始皇帝。” 姬玄眯着眼睛,盯着面前的这位徐福。 徐福感受着帝威,哪怕是武仙存在,也不敢说话。 而此刻,感受到皇宫异变,在京城外练兵的韩信急急忙忙的入了宫。 见着王越,见着姬玄无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末将参见陛下。”韩信并没有解释其为何而来。 若是一般的帝王,见着其急急忙忙的前来,恐怕会怀疑其趁机造反。 不过姬玄并不用担心,所以其明白了韩信是担忧自己安全,这才前来。 “朕无碍,麻烦韩将军走一趟了。” 韩信再次行礼:“诺,若陛下无事,末将就告退了。” 其来的也快,去的也快,用某种话语来说,就是情商有些低了。 不过姬玄倒是不担心这个。 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姬玄再次看向了徐福。 “起来吧,你去查查,这个世界,神选之地是什么消息。 若是没有其他消息的话,可出边境,朝着远方而去,看看周边有什么。” 当初始皇帝让徐福寻药,而此刻的姬玄,让帝释天前去寻找这个世界的真相。 “诺。”徐福连忙应道。 而后身体就化为了量子状态,消散在了皇宫之中。 王越见着这神乎其技的模样,明白自己不可能是其对手。 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他要守护陛下,那就需要更强,更强! 原本有些闲散的王越,开始再次磨炼自己的剑术。 第97章 进剑塔 秦琼与尉迟恭两位大将风尘仆仆,领着玄甲军,凯旋归京。 二人未及卸甲,便径直入宫面圣。 金龙殿内,姬玄端坐于上。 听完了二人简洁的军情禀报,温言嘉许道: “二位爱卿辛苦,平定逆贼,扬我国威,朕心甚慰。” 姬玄也得到了那“犬神”的消息。 结合所谓的神选之地,两者会不会有什么联系,不过无所谓了。 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就不惧怕自己阴谋。 “些许小功罢了,岂能自傲。” 就在君臣奏对之际,秦琼与尉迟恭却从侍立一旁的王越与高顺眼中,察觉到了一丝凝重。 二人皆是心思敏锐之辈,稍加打听。 便得知了前些时日竟有妖人以诡异梦魇之术行刺陛下,虽未得逞,却凶险万分。 听闻此事,秦琼与尉迟恭对视一眼,满眼自责。 作为臣子,未能护卫君王于左右,致使君上遭此阴邪之术侵扰,实乃失职! 两人先行告退。 不久,秦琼与尉迟恭二人再度请见,却并非空手而来。 秦琼手持他那对名震天下的【鎏金熟铜锏】,尉迟恭则紧握他那杆沉重的【水磨竹节钢鞭】。 二人行至殿前,未等内侍通传。 便对着姬玄,轰然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陛下!臣等远征在外,致使宵小以魑魅魍魉之术惊扰圣驾,罪该万死! 恳请陛下允准臣等一事!” 姬玄从殿内扫过他们手中那煞气萦绕的神兵,已然猜到几分,心中微暖,道:“准。” 得到许可,秦琼与尉迟恭再拜起身,竟转身走向金龙殿正门两侧。 只听“锵!”“锵!”两声沉重而清越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秦琼将一双金锏交叉,重重悬挂于殿门左侧! 金光流转,锏身似有龙虎之形隐现,浩然正气沛然而生。 尉迟恭则将那杆钢鞭竖直悬挂于殿门右侧! 黑煞之气缭绕鞭身,刚猛无俦,宛如一尊降魔金刚屹立,万邪辟易! 两件伴随他们征战沙场、饮血无数的神兵利器此刻并未沉寂。 反而自行共鸣,一股无形的磅礴气场骤然扩散开来,至阳至刚,至烈至猛! 那是在万千战场上淬炼出的百战煞气与忠勇护主之念的结合! 两人的神通再次汇聚。 刹那间,整个金龙殿仿佛被一道无形屏障笼罩。 所有阴冷、晦暗、诡异的气息被一扫而空,只剩下令人心安的肃杀与堂皇! 秦琼与尉迟恭转身,再次向姬玄抱拳,声音斩钉截铁: “陛下!臣等愿以此身神兵,永镇宫门!” “自此,臣之锏(鞭)在,即臣在!任何邪祟神通。 若敢近陛下寝宫半步,必先问过臣手中兵刃答应与否!” 声浪滚滚,回荡在皇宫上空。 王越按剑立于殿内,感受着门外那两股与他的剑意截然不同,却神鬼莫进的力量。 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眼中流露出敬佩之色。 姬玄看着门下那对闪耀着金光与黑煞的兵器。 又看向门前两位如同门神般巍然屹立的爱将,缓缓点头,朗声笑道: “好!有二位爱卿神兵在此镇守,朕可安枕无忧矣!” 自这一日起,秦琼与尉迟恭的双锏钢鞭便悬于金龙殿大门两侧。 宫中之人口耳相传: 两位将军拥有辟邪镇煞之神威,自此,皇宫内苑再无一丝阴霾鬼祟敢靠近。 真正做到了——神鬼不能进! 同样,民间听了这个故事,也将尉迟恭和秦琼画像画了下来,贴在了门上。 两位将军又被称之为门神。 ----------------- 剑塔,第一剑主,第五剑主立于高塔之上。 正在商议如何解决那帝王。 却感觉一道力量破开了空间,进入了塔内。 “这...好大的胆子,有人入侵了。” 独孤求败拿着“镇武大将军”神通所化的镇武令,这才找到了剑塔的方向。 原来,这剑塔根本就不在现界。 而是一个被剑劈开的狭小空间,如果没有坐标的话,哪怕是仙,恐怕都找不到。 这就是,为何当初的先帝会觉得第二剑主是真心投靠了。 不单单是帝王亲情,还有这坐标,这鱼饵,实在是很重要。 “看来,这就是剑塔了。”独孤求败将令牌收了起来。 身后跟着一大雕,还有赵高和六剑奴。 “嗯。”赵高也微微点头,六剑奴从他身边散开,做好了战斗准备。 独孤求败感受着这剑意,感叹道:“好浓厚的剑意,好好好! 看起来,这个世界,也不是那么无聊!” 独孤求败和赵高等人位于的是剑塔的第一层,也就是最底层。 这一层,剑塔弟子数量最多,足有二十几人。 其中不乏宗师、先天。 见着独孤求败和赵高,纷纷拔出剑来,剑意纵横。 他们的剑,和剑塔共鸣,威力更甚了几分。 “你们是....” 他们的话语没有说完,六道身影就划过。 剑塔第一层,肃清,再无活人。 “你倒是享受。”独孤求败见着从来没有出手的赵高、还有身边的六剑奴摇了摇头。 “剑魔大人那里的话,在下手无缚鸡之力,就只能依靠这些人保护了。”赵高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不知道,接下来,剑魔大人我们应当如何?” “自然是上去。” 独孤求败说道,身上将剑气纵横,自下而上。 这个剑塔,并没有云霄,那就只能冲破一层层剑塔的天花板了。 那剑气如虹,从上往下,席卷一切,直接将那些无论修为给绞杀。 剑塔,第二层,肃清! 剑塔,第三层,肃清! ....... 剑塔,第六层是一些半步天人的长老,可也挡不了一击,肃清! 而第七层,或者说,整个剑塔,只余下了两人。 第一剑主,第五剑主两位天人感受着那剑气,又看向了下方的独孤求败。 面色阴冷。 说实话,既然天人剑客找上了门来,堵在剑塔里面。 那些弟子,长老肯定是活不成了,余波都挡不住,所以他们两人就连救的想法都没有。 “这剑气,火木两主是你杀的?” “你说谁?”独孤求败摇了摇头悬在了空间之中,和两人对峙:“有些忘了。 我只会记,能够给我留下伤痕剑客,能够打败我的剑客。 希望两位能够做到。 吾乃独孤求败,纵横一生,但求一败! 今日前来,求的一败!” 第98章 剑塔为剑 剑塔空间内,剑气狂澜,肃杀之意弥漫每一寸裂隙。 “求一败?好大的口气。” 第五剑主想过此人会说什么狂傲的话语,却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太狂了吧。 这个世间,谁敢说出求一败的话。 难道他这一辈子都没有败过吗? 一柄“斩仙剑”从剑塔分化而出,落在了第五剑主的手中,顿时剑意纵横。 “那今日,本剑主,便了却你这简单的愿望。 让你在黄泉之上,也能留个念想。 这天下的剑,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话音未落,他身随剑走。 人与“斩仙剑”仿佛合为一体,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璀璨流光! 正是剑塔至强神通之一——“至强一剑”! 此剑乃凝聚其毕生修为和其观摩的至强一剑而产生的神通。 第五剑主的剑修修为可能要比第二剑主还要高上些许。 毕竟第二剑主的晋升有些功绩的参与。 剑出之时,万物皆断。 仿佛真要以此一剑,隔绝生死,划分阴阳! 似乎这一剑,就是剑之极限,没有更强的下一剑了。 恐怖的剑压席卷而来,这就是天地之间,至高剑意。 远处的赵高眼眸微眯,身侧六剑奴瞬间结阵,气息连为一体,化作一道坚韧屏障。 将那毁天灭地的余波尽数挡下,自身却寸步未移。 这六剑奴六人修为都是宗师,和自身神通能够相互勾连。 结成阵法,从而让自己神通质量达到天人神通的水平。 六人联手之下,绝不弱于任何一位普通的天人强者。 这剑目标是独孤求败,又不是他们,一些余波还是没问题的。 而赵高闭上了眼睛,开始施展自己的神通。 一根根蛛网探出,将剑塔到处飞旋的书籍、情报收拢其中。 独孤求败面对这惊世一剑,却只是轻轻摇头。 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失望。 “空有其形,未得其神。剑,不是这样用的。” 他甚至未曾移动身形,只是并指如剑,随意向前一点。 “破剑式。” 没有绚烂的光华,没有滔天的声势,唯有最极致、最纯粹的“破”之真意! 一道细微却凝练到极致的剑气自他指尖迸发,后发先至。 精准无比地点在那“至强一剑”最锋芒、也是最脆弱的那一点“心”上! 咔嚓——! 破碎的清脆声响传遍整个空间。 第五剑主志在必得的至强一剑。 那足以斩妖除魔的璀璨流光,在与那细微剑气接触的刹那。 竟如同遇到了克星,轰然崩碎! 无数剑气碎片四散飞溅,旋即湮灭无形! “什么?!”第五剑主瞳孔骤缩,满脸的难以置信,他的至强一剑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破了?! 然而,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独孤求败那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破势式。” 另一道剑气随之而出,这道剑气却并非针对剑招。 而是直接斩向了第五剑主一身剑意与天地法则勾连的“势”之节点! “噗——!” 第五剑主如遭重击,周身澎湃的剑意瞬间溃散,气血逆冲,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身形踉跄后退,眼中充满了惊骇与茫然。 他的“势”被破了,一身修为竟在瞬间紊乱不堪! “你这是什么武功。” 第五剑主不可置信的质问道。 “结束了。”独孤求败语气依旧平淡,并没有回答,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或者这种敌人,根本不值得他去回答什么问题。 他指尖再动。 “破神式。” 第三道剑气,无形无质,却直斩神魂! 第五剑主只觉眉心一痛,意识瞬间陷入无边黑暗。 ‘所有的惊骇、不甘、恐惧尽数凝固。 他眼中的神采彻底黯淡下去,身体软软地从空中坠落,再无生机。 剑塔第五剑主,陨! 从出手到陨落,不过弹指之间!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一位强大的天人剑客。 一名剑塔的绝顶强者,在独孤求败面前,竟如稚童般毫无还手之力。 甚至独孤求败都未曾拔剑,仅仅在三指流转间便被轻易斩杀! 一直旁观,原本气定神闲的第一剑主。 此刻脸上那古井无波的表情终于彻底破碎。 第五剑主太快了,死的太快了! 快的他连救援的机会都没有。 他死死盯着独孤求败,声音干涩无比:“你这是什么剑法?!竟能破尽天下万法?!” 他感受到了独孤求败的强大,其见识自然也要比第五剑主高上许多。 独孤求败缓缓转身,目光终于落在了第一剑主身上。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块打磨的砺石。 “此乃,独孤九剑。 破尽天下武学,自然也包括你的剑。”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自得,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现在,轮到你了。希望你的至强一剑,能比他的至强一剑更有趣一些。 我希望遇见一名我敌不过的剑客,一招我破不了的剑法。 这样,我才会有更多的进步。” “好,如你所愿。 可若是你败了,那你可就没有任何进步的机会了。”第一剑主声音冰冷彻骨,带着杀意。 一股远比第七剑主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剑意自他体内缓缓苏醒。 “本主便让你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剑之极致!” 整个剑塔空间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无数裂隙在虚空中蔓延。 第一剑主悬浮于空,他的身躯变得透明,仿佛与周围震颤的塔身融为一体。 无数细密的、源自剑塔本源的符文自塔壁浮现,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他的体内。 余下的“斩仙剑”也融入了塔内。 他的声音变得恢弘而重叠,仿佛千万个声音在同时低语,又仿佛剑刃在嗡鸣: “凡夫俗子,焉知剑之真谛? 此塔非塔,乃吾师剑仙证道之时。 斩断自身旧躯、旧道、旧念所化的——至强一剑! 塔中弟子,历代剑主,所观所悟,不过皆是这一剑的皮毛表象! 唯有我以身合塔,魂寄剑意,方能真正执掌此剑亿万分之一的神威! 能逼本主动用此力,独孤求败,你足可自傲!亦足可瞑目了!” 第99章 剑仙?剑魔? 同道而战,没有那么多的试探。 第一剑主觉得自己的剑道修为,哪怕是赢了独孤求败也是惨胜,不敢托大。 故直接使用了压箱底的底牌。 剑塔就是“至强一剑”本身,他们日日夜夜参悟的就是“至强一剑”本身,目的就是理解这一剑。 第一剑主尚且未曾参悟成功。 可操控“至高一剑”,他也能斩出真正的,超越天人的一剑。 仿若如同“至强剑仙”亲自斩出的“至强一剑!” 整个剑塔空间,就位于“至强一剑”的内部。 随着他的操控,剑塔空间彻底崩解! 视野所及,再无塔层,再无建筑,唯有无数破碎的、闪烁着锋锐寒光的碎片在狂舞。 而在碎片中央,第一剑主的身影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无比巨大、无比璀璨、仿佛由纯粹“剑”之道则凝聚而成的剑刃! 此刻赵高已利用神通将剑塔里面还保留的书籍情报全部网罗到了手中。 神雕、赵高、六剑奴、独孤求败几人感受着空间破碎,转身破开虚空。 破开虚空之后,来到现实,抬头便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沙漠。 而此刻的第一剑主,手握上千米长剑塔构成的剑,也出现在了现实,悬在空中。 这才是剑塔的真面目!一位超越天人的剑仙留下的至强一剑! 住在剑塔,日日夜夜被剑意洗涤,剑道修为自然提升迅速,可这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因为如此,他们身上,便被打上了“至强一剑”的印记。 恐怕永远一辈子,都无法走出自己的道。 “斩!” 他毫不犹豫的斩下这一剑,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整个沙漠被剑斩成两半,无数流沙朝着无尽深渊流去。 面对这足以令真仙色变的恐怖一击,独孤求败一直平淡的眼神,终于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兴奋! “好!好一个至强一剑!好一个剑仙手笔!” 他放声长笑,笑声中充满了见猎心喜的畅快, “本以为此界剑道不过尔尔,没想到竟有如此遗珍!这才配得上我独孤求败倾力一战!” 他周身气息骤然收敛,整个人变得空空渺渺,仿佛不存在于这个时空。 “你以身合塔,引仙剑之力,堪称剑道极致。 追求的是以一剑镇压万物,习得无上之剑! 然,我有一剑,乃毕生剑道所悟,不滞于物,草木竹石皆可为剑,渐进于无剑胜有剑之境… 此剑,名为——无剑!” 话音落下,独孤求败并未出剑,因为他已无剑。 但他周身所在的整片区域,却化为了绝对的“剑”之领域! 那不是能量的奔涌,而是一种概念上的“存在”。 我之所在,即为剑狱!我之意动,即为剑锋! 而剑之终点,破尽万物! 那巨大的仙剑轰然斩落,所过之处,万物泯灭。 然而,当这恐怖绝伦的剑尖闯入独孤求败周身三丈之地时。 却骤然变得无比缓慢,仿佛陷入了无穷无尽、层层叠叠的剑意泥潭之中。 没有爆炸,没有碰撞。 只有无声的消磨与化解。 至强一剑,是剑仙思考的最强一剑,有固定剑招,是足以镇压所有的剑。 而无剑,是独孤求败领悟的剑的本身,它不存在,没有固定的招式,可又破尽万法。 两者截然不同,却又殊途同归。 两者触碰之处,互相交叉,分解、同化、最终同归乌有! 而独孤求败悬在空中,黑发飘然。 他没有了往日的那孤傲模样,嘴角渗出鲜血。 以天人境界抵挡真仙全力一剑,哪怕是对独孤求败来说,依旧艰难无比。 可独孤求败的眼神里面没有丝毫的恐惧,唯有惊喜,癫狂惊喜。 他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剑了! 因为他是独孤求败,因为他是剑魔,此刻的他,才彻底的展现了魔的状态。 “这一剑!好剑!好剑!” 独孤求败的声音从虚空传来,是那般的坦然,是那般的惊喜。 “差一点!差一点!可惜啊!可惜!” 原本的独孤求败突然又有几分落寞,话语落下。 整个独孤求败的气息变了,变得更加的可怕,方圆百里都突然卷起了一阵风。 黄沙被风卷了起来,那些沙子,都被染上了“无剑”的“破万法”。 要问独孤求败的剑有多少,那就要问沙漠的沙砾有多少颗。 原本还强势的至强一剑,就像一滴墨水落入沸腾的大海,瞬间被稀释、沙子消磨,不留痕迹。 至强一剑的一剑,被破了! “这不可能!!!” 第一剑主惊骇欲绝的嘶吼从剑尖深处传来,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 他付出了所有,引动了师尊的至强一剑,竟被对方以这样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易化解? “仙剑虽强,终是死物。剑道是活的。” 独孤求败淡淡开口,缓缓抬起了手。 “你的路,错了。 参悟别人的剑,终究是别人的道,你一辈子都无法超越你的师尊。 只可惜,未曾同你师尊一战,可惜啊!可惜!” 他并指,对着那已破碎近半的剑塔,轻轻一划。 这一划,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所有剑招的变化,又仿佛超脱了所有变化,返璞归真。 “嗤——!” 细微的轻响传来。 那巨大剑塔,从中整整齐齐地裂开,化为最精纯的剑气光点,四散飘落。 光点散尽,第一剑主的身影却已变得虚幻透明,气息萎靡到了极致,眼中只剩下茫然与绝望。 “这是什么境界?” “无剑无我,剑之终点。”独孤求败收手,负手而立,仿佛从未动过。 “你赢了,小心......。” 第一剑主闻言,虚幻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至极的笑容,身体最终彻底消散,化光而去。 余下的“至强一剑开始彻底崩塌,留下了一片剑塔废墟。 “走吧。”他转身,对赵高说道。 整个沙漠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天渊,将沙漠分为了两侧。 还有那风一吹,便足以杀天人的黄沙,沙漠风暴,剑之风暴。 赵高躲在远处,深深看了一眼沙漠的痕迹。 明白独孤求败已经突破了剑仙,连忙说道:“是,剑魔大人。” 几人的身影消失于虚无之中。 第100章 皇家猎场 第七剑主准备回到圣地,手中斩仙剑就是剑塔的一部分。 可以作为坐标,破开空间轻松进入剑塔内部。 可此刻的他冷汗直流,他从来没有过如此恐惧过。 因为他察觉不到剑塔的位置了。 在按照常理来说,基本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出现这种情况,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剑塔被灭了。 剑塔消失了,所以才会如此。 想到这里的他自觉地神经轰鸣,快要无法思考了。 左右想着,就朝着北方远去。 ------------ 叮,征服剑塔,征服任务完成,获得暴君点六千点,目前剩余九千点。 剑塔给予的收获不好不坏,不多不少,毕竟这些圣地其实最重要的就是天人数量。 第二剑主早就被杀了,第七剑主还跑了。 实际上杀的只有两位天人,只不过剑塔的名声在武林之中,实在是太响。 可以说是整个大胤最强的武林圣地了,故而才会有六千的暴君点。 -------- 晨曦微露,皇宫钟鼓齐鸣,肃穆庄严。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依品阶鱼贯而入。 龙椅之上,姬玄眸光沉静。 虽年少,可已有威压四海之势,让人心生恐惧。 近日朝堂因暗流涌动,人人屏息凝神,等待着最新消息。 “宣——大将军秦琼、大将军尉迟恭,觐见!” 宦官尖细的声音穿透大殿。 霎时间,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殿门。 只见秦琼与尉迟恭二人,龙行虎步而入。 他们身上带着尚未散尽的沙场血煞之气,步伐沉稳,眼神锐利。 甫一进殿,便让原本有些沉闷的空气为之一肃。 “臣,秦琼(尉迟恭),奉旨讨逆,幸不辱命,归来复旨!”二人声如洪钟,单膝跪地。 朝堂的众臣还是有些骚动,哪怕他们已经利用了自己的情报网得到了赵王被灭的消息。 可见着尉迟恭和秦琼两人归来,还是忍不住颤抖。 哪怕是李相,也多看了这两位将军一眼。 姬玄面色平静,淡淡开口:“二位爱卿平身。战事如何?细细奏来。” 秦琼率先开口,声音铿锵:“回禀陛下! 臣与尉迟将军率军疾行,遇叛军主力。 彼辈倚仗地利,负隅顽抗。 然天兵所向,岂是螳臂可挡?尉迟将军率玄甲铁骑破其中军,叛军顷刻溃散!” 没等众人消化完毕,尉迟恭接着瓮声道: “陛下,收拾完叛军那厮,俺和老秦觉得不能白跑一趟,顺道就去西边溜达了一圈。 那些西戎崽子不长眼,还敢窥视我边境。 俺们就顺手把他们几个最大的部落给屠了,从此西境五十年内可安!” 满朝文武,也有些得到了些许的消息! 可灭了西戎,从这两人的口中说出来,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要知道,那玄甲军成军才不到一个月啊! 解决了赵王,已是泼天之功! 这这居然还顺路?把困扰帝国西境数百年的西戎诸部给给清理了? 整个加起来的时间,不过也不过一月。 这是何等凶残!何等的武功! 陛下麾下,竟有如此恐怖的杀神?! 姬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满意地点点头: “好!甚好!二位爱卿真乃朕之肱骨,帝国柱石!有此大功,不可不赏!” “赐,秦琼、尉迟恭,金万斤,帛万匹!” “臣,谢陛下隆恩!”秦琼二人再次叩拜,声震殿宇。 姬玄抬手让他们起身,之后,就站在武将一侧的首位和二位。 其余将领也丝毫不敢居功,纷纷让位。 姬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群臣,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平淡: “近日朕偶感烦闷,觉这京畿之地,少了些野趣。 朕欲在京城东山之外,圈地三千里,设为皇家猎场。 以供朕闲暇时骑射散心,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圈地三千里?还是京畿繁华之地?这要迁徙多少百姓,占用多少良田沃土? 若是平日,必有御史言官拼死劝谏,言说此举劳民伤财,非明君所为。 但此刻,殿内鸦雀无声。 哪怕是李相,也没有开口。 姬玄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顺势继续说道: “既然诸位爱卿并无异议,那此事便这么定了。 另,朕之阿房宫未成,可内中空旷。 朕欲大量收购天下奇珍异宝、灵药材料、古玩字画用以填充。 无论是灵玉、精金、玄铁,还是千年药材、上古遗物,但凡有所出。 朝廷皆以高于市价三成的铜钱收购! 那占了朕的猎园的土地,也用铜钱购买。 铜之贵,想来是没有人能够拒绝这交易吧。” 用铜钱收购? 众臣惊骇,国库里面虽然还算有钱,可大多数的是白银。 民间聚铜之风盛行,全靠国库里面的铜钱来维持交易平衡。 若不然,恐怕铜钱和白银的兑换比例还会改变。 若是国库没有了铜钱,那整个铜的定价权,不就全部交给了民间吗? 单单依靠目前的五个大铜矿,是不可能满足帝国铜的使用的。 陛下此举,和那针对世家的“推恩令”、针对武林的“传武令”差不多。 那就是亡国的政令啊! 所有老臣的目光都看向了李相,那目光灼灼。 似乎在说:“丞相,你说句话啊!你怎么就不能和陛下干一架呢?” 可李相依旧面无表情,从手中拿出一个红色的奏折,道: “陛下登基,不过三月,灭萧家、清旱灾、治洪灾、除叛逆。 此等功绩,朝代历来,未有之者。 陛下真乃千古名君,我等群臣敬佩不已,奏请贺表。 这是贺表名单,还请陛下过目。” “哦?贺表?李相有心了。”姬玄手一挥,那贺表落在自己手中。 随便的翻看了一下名单,每一页一百人,一共二十四页,最后一页,五十三个名字。 看到这里的姬玄露出了一个笑容:“不错!” 大胤五品以上的京官一共两千五十三人,一个不落。 这些贺表,姬玄肯定是不可能看的。 可名单上若是少一人,那就有其他的说法了。 “工部尚书,加快工期哦!你的时间不多了! 退朝!” 姬玄最后敲打了一下工部尚书,就退朝了。 第101章 魔教圣女 而在金龙殿,刚刚成立的六扇门送来了一人。 由四大名捕之一的无情亲自押运到了皇宫门口,再由锦衣卫接手。 那是一个全身裹在宽大黑色斗篷里的女子。 身形纤细婀娜,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顺从。 她微微低着头,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容颜,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抹略显苍白的唇。 苏妁妁走在皇宫的路上,感受着那些锦衣卫,那些禁军的气息。 让其得出了一个答案,此处的防卫,要比魔教禁地还要严密。 到了金龙殿门口,苏妁妁就觉得自己的神通被压制了,仿若被血煞之地封锁了一样。 这皇帝,住在这种地方,难道不会做噩梦吗? 这里没有江湖的肆意,没有魔道的诡谲,只有令人窒息的秩序和绝对的力量。 “在此等候。”毛骧的声音冰冷而生硬,不含丝毫情绪。 苏妁妁立刻停下脚步,垂首敛目,姿态放得极低。 片刻,殿内传来一道平淡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宣。” 毛骧侧身,示意苏妁妁进去。 苏妁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的不安与杂念,缓步走入那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殿门。 金龙殿内光线略显昏暗,巨大的盘龙金柱支撑着穹顶。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一种更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威压。 她不敢抬头直视御座,只能凭借余光感受到那高踞于上的模糊身影。 她走到殿中,依着来时路上有人简单教导的礼仪,盈盈拜倒,声音刻意放得柔媚而恭顺。 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受惊的雀鸟: “罪女,苏妁妁,叩见皇帝陛下,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拜伏在地时,她宽大的兜帽微微滑落,终于露出了隐藏的容颜。 那是一张无法用言语完全形容的绝色面容。 肌肤胜雪,吹弹可破,白的惊人。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顾盼之间,天生一段娇媚风流,平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柔弱。 她周身似乎自然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吸引力,引人想要靠近,想要怜惜,想要呵护。 这正是她与生俱来、修炼至深的魅术本能。 即便神通压制,可也被融入了骨头里。 若是云倾霓的美,是容貌的完美,是将外貌的美展现的淋漓尽致。 那么面前此女,就是将女性的魅,那股轻柔的魅,让人怜惜的魅,展现的无与伦比。 任谁都没想到,魔教圣女,会是这等让人怜惜模样。 同为美人,两者气质完全不同。 然而,御座之上的姬玄,目光平静无波。 只是淡淡地审视着她,如同在看一件有趣的器物。 “苏妁妁…”姬玄的声音从上传来,听不出喜怒, “魔教圣女。六扇门报说,你愿弃暗投明,归顺朝廷?” 苏妁妁抬起头,眼中水光潋滟,带着真诚与后怕: “回陛下,罪女不敢隐瞒。 此前魔教昏聩,妄图与朝廷为敌,实乃取死之道。如今如今武林盟顷刻覆灭。 魔教上下,皆已胆寒。 深知陛下乃真龙天子,天命所归,雷霆之威,绝非凡俗所能抵挡。” 她的话语柔媚动听,眼中含泪,带着恰到好处的敬畏与崇拜: “教主与众长老惶恐不安,深知过往罪孽深重,特遣罪女前来,一是向陛下请罪。 魔教愿臣服于陛下天威之下,参加天下第一武道会,根据陛下政令传武,自此谨守本分,再不敢行悖逆之事; 二是恳请陛下能给魔教,给罪女一个机会,愿献上魔教秘藏与罪女微末之能,以供陛下驱策,做牛做马。 戴罪立功,万死不辞!” 她再次深深拜伏下去,身躯微微颤抖。 将那魔教圣女的骄傲与风情尽数收敛,只余下绝对的服从与卑微。 “好,你是宗师?”姬玄又问道,他感受到了神通。 “罪女不过先天,此神通乃天生神通。”苏妁妁柔声道。“不过此番被神威所压!” “不错,天赋不错,你上前来?”姬玄说道:“那就看看你怎么给朕,当牛做马了?” 天生神通?萧麒麟似乎就是?自己的便宜二哥好像也是。 面前这位,似乎也是,不过,也不过如此。 苏妁妁听言,不敢怠慢,跪步上前。 ---------------- 远处,大梁神朝,长公主府。 长公主一手拿着鞭子,一手捏着情报。 “剑塔的气息没了?神选之地出现变故了吗?” 说道这儿的她舒展了一下筋骨,一鞭子打在了如狗一样趴在地上的人身上。 “姬言,那神选之地的国度,似乎叫做大胤? 本公主记得,你还是那地方的大皇子呢?” “奴才哪里是什么大皇子,奴才永远是公主殿下的狗奴才啊!”姬言连忙说道。 “罢了,剑塔没了就没了吧,一群废物罢了。”长公主眯眼说道: “去寻第十七军团长,让其带着十七军团,随本公主入那神选之地。 播种了五百年的稻谷,也差不多到收割的时候了。 姬言,那片土地上的所有人,都会成为这路的祭品。 你不会怪罪本公主吧!” “公主那里的话,什么国家,奴才只知道公主是奴才的主人。 那些人,能够为公主而死,是他们的荣幸。 就算是让奴才去灭了那国家,奴才也不会心慈手软的。” 姬言哪里还有皇子的尊严,不知道被长公主给调教成了什么。 他也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以三十余岁的年纪,普通的天赋,达到了宗师境界。 这种境界,是大皇子以前,从来都不敢想的。 可大梁神朝,给了他想要的一切。 而他也知道了神选之地的真相,自然不可能为了必死的东西,放弃如今给长公主当狗的权力。 这当狗的机会,还是他求了不知道多少人得到的。 怎么可能放弃。 而姬玄得了那魔教圣女纵欲的三百暴君点之后。 赵高也回到了宫中,带来了神选之地的一些情报。 第102章 华雄和徐荣 “神选之地?” 姬玄接过赵高递上来的情报,看完之后。 又将其扔给了王越和贾诩,让他们两人也瞧瞧。 赵高带着六剑奴回来了,剑塔也灭了。 也没有遇上什么难事。 重要的是独孤求败突破了,突破到了剑仙境界。 这对于姬玄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而独孤求败刚刚突破,也暂时不需要再去寻找敌人了。 听其言,他需要探究自己更多的可能性。 也就是说,他可以坐镇皇宫深处修炼,成为皇家底蕴。 这样一来,皇宫里除了有王越、韩信、高顺守护,又多了一个独孤求败。 “原来如此。” 王越看完了神选之地的情报,惊叹道,之后就不说话了。 而贾诩按了按有些头疼的脑袋,这情报可不一般。 如果按照上面所说,还有自己的猜想的话。 那今后自己的事情恐怕就更多了,陛下什么时候再召唤自己的同僚啊! 不过他也没办法,只得提出了自己怀疑: 陛下,臣怀疑,这或许某位存在为了突破更高境界,所设下的局。 姬玄点了点头,也认同这个观点。 根据剑塔的情报所记,这“神选之地”,也就是大胤及其周边的地带。 曾经各大仙神和被称为大梁神朝的国度交战。 后来,两方不知道达成了什么样的约定。 那些在此处陨落过的仙神,就要在这里复苏。 如同养蛊一样,在这个地方决出一名最强者,而最强者,或许就能突破下一个阶段。 故而这里是神葬之地,也是仙神复苏之地。 姬玄拿起了一杯茶道:“这样的话,也就能解释剑塔为何不能让拥有存在帝王气皇帝存在了。 因哪怕是复苏的仙神,在还没完全复苏之时,一般的天人也不会是对手。 可就极有可能被拥有龙脉的帝王所斩杀。 而斩杀那些仙神,就让那些人的谋划出现了问题,这才会如此压制皇朝?” 听着这话的,贾诩又沉思了片刻。 突然想到了被尉迟恭和秦琼斩杀的犬神: “至于为何还需要维持一个帝国的存在。 恐怕是有些神明复苏,需要大量的凡人作为祭品。 按照剑塔记载,五百年前,仙神陨落在此处。 再根据大胤的史书记载,五百年前到四百年前这个时间段,整个区域分裂成了无数的国家。 这些小国,相互攻伐,整个区域的平民恐怕就连十亿人都没有。 而四百年前,大胤成立,哪怕天灾不断,内乱不断,可人口还是稳定增加。 如今人口算上隐户的话,也恐怕接近百亿了。 这些人,或许就是那些存在为仙神准备的食粮。” 吃人这种事情。 程昱都能干,这些仙神,更是没有问题。 “让罗网、流沙、锦衣卫、六扇门监察天下。 如果出现什么可疑之事,特别是仙神之类的,立马通知朝廷。 除此之外.....” 姬玄想起了那位以神通前来的王大总管。 他的话语之中,似乎提到了一名佛子。 那佛子?是不是复苏的仙神呢? 如果是的话,那自己就不能让其逃走了。 “对了,大胤境内有多少寺庙?” 姬玄问这个问题也不需要回答: “传话给六扇门,让六扇门通知那些准备前来参加第一武道会的武林门派。 交给他们第一个任务,那就是将所有的寺庙给毁了。 打探一下有没有什么佛子的消息。 求什么神,拜什么佛。 都是朕的子民,要拜神拜佛,也只能拜我!岂能听从那些邪神言?! 贾诩,你再拟一个政令,大胤国内,不能信奉任何仙神! 要信奉的话!那就只能供奉朕!只能供奉朕的将领!” “遵命,陛下。”贾诩听了话,准备回去就下令给六扇门处理此事。 还有给想办法怎么来执行政令。 毕竟皇帝的一句话,就行了。 可作为皇帝的谋士,他需要将其整理成文,一条条的全部书写出来。 各种安排详细,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之后贾诩等人就告辞了。 姬玄一人待在金龙殿,掌握了一共九千三的暴君点。 如今得知所谓的神选之地,还是得继续召唤。 “有了些钱,几个地方的藩王,也应该清理了。” 想到这里的姬玄,算了算,世家那里的推恩令。 已经给了自己不少的钱了,已经能够掀起下一场的战争了。 先花费了一千,给西凉军的董卓召唤了一位将领。 【恭喜宿主,勾连董卓派系。 花费一千暴君点,传奇级召唤,获得人物——华雄! 目前暴君点---8300。 附带兵种:西凉铁骑(三万精锐)! 姓名:华雄 修为:半步天人。 特性:狂嚎(在战场上发出如猛虎般的咆哮,能极大地震慑敌军,并激发己方西凉骑兵的凶性。 可通过斩杀敌方将领,提升此特性力量。)。 忠诚度:100(死忠)】 【兵种:西凉铁骑 数量: 特性:铁骑踏阵:对比普通的西凉铁骑更加高大,冲击力更强,每杀戮一人,可获得敌人的一部分血气来补充力量。 评价:华雄率领的西凉铁骑精锐,关西猛将,悍勇无比!】 而第二位,足足花费了三千。 召唤这一位,是姬玄居然看着董卓的勾连居然还有一位史诗级的将领。 实在是忍不住好奇,花费了三千,想看看到底是谁。 【恭喜宿主,勾连董卓派系。 花费三千暴君点,史诗级召唤,获得人物——徐荣! 目前暴君点---5300。 附带兵种:北军五校(屯骑、越骑、步兵、长水、射声,共十万精锐)! 姓名:徐荣 修为:兵道天人。 特性:禁军(麾下所有部队士气锁定,绝不会溃逃,防御力、纪律性和执行力得到极大幅度提升)。 洞观(迅速看破敌军阵型的弱点、补给线的分布以及敌帅意图,攻击敌方弱点时,更加容易引得地方溃败。) 忠诚度:100(死忠)】 【兵种:北军五校 数量: 特性: 屯骑营:重装骑兵,赴节:冲锋时,速度逐渐提升,冲击力无上限叠加。 越骑营:劫掠骑兵,疾掠:冲锋时,速度快到可进行短距离的贴地疾飞,无视复杂地形。 步兵营:重装步兵,戟盾:可形成戟、盾,两种军魂。 盾可以免疫冲锋、远程攻击,强行阻挡任何试图通过的敌人。 戟可以刺出,以军魂造成强大的杀伤力。 射声营:弓手,射声:超远距离射击,无需视野,只需要声音便可知晓敌人位置,百发百中;弓箭自带破甲、破神、破气等特效。 长水营:弓骑,特效,风沙:可卷起风沙,风沙降低敌军视野和远程精度、移动速度。长水营获得敌方视野、远程精度、移动速度。 北军五校:五校联合时,互相可获得对方的部分神通。 如:屯骑冲击时,可飞跃百米,同时免疫大部分远程攻击,用声音确定敌方位置,卷起风沙。 评价:北军五校,大汉禁军。】 徐荣....姬玄愣了一下,他倒是听过这个名字。 不过不怎么熟悉,没想到这位居然是兵道天人。 掌控的是大汉北军五校。 想想也的确合理,徐荣是辽东人,掌控的也不可能是西凉军。 东汉地方主义太严重了,董卓不可能让一个辽东人掌握西凉军。 董卓手下三大派系,董卓的西凉军、吕布的并州军、还有入京之后,掌握的大汉禁军。、 董卓死了,徐荣和吕布一样,听王允的话,成了保皇党。 而徐荣大概率是禁军,只能听从掌控了皇帝的董卓命令。 他掌控的也不可能是禁军中的西军,毕竟西园八校是新军,虎贲羽林已经仪仗队化,战斗力堪忧。 而徐荣带着的明显是百战精锐,不然也不可能锤爆孙坚,曹操,这两位汉末双雄。 也唯有同吕布一样,带资入股,才有可能成为董卓手下的实权派中郎将。 十万大汉禁军,这次不亏。 更何况,这北军五校,有攻击的重骑兵,侵扰的劫掠骑兵,还有远程攻击。 防御的重步兵,还有控制的风沙。 有输出、有速度、有防御、有远程、有控制,是不是稍微有点机制了。 第103章 穷兵黩武 这两位将领召唤了出来,姬玄就让两位将军直接带兵前往了北漠州。 北漠州是西北,那燕王在东北方向,可距离也不是很大。 故而姬玄准备让董卓领兵、进攻燕地。 以前董卓手下就李傕郭汜两人,还是有些少了,军队数量也不多。 如今算上华雄和徐荣的话,对付燕王,应当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而吕布的话,姬玄让其进攻南方。 南方也有一位藩王,为庄王,乃姬玄的八弟,对于朝廷还算是听话。 可姬玄不需要听话的藩王。 不对,他不需要藩王。 除了庄王之外,南方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王国--大月国,差不多有十亿人。 姬玄准备让吕布顺路给灭了。 思索到这里的姬玄,要给吕布再多召唤些手下。 【恭喜宿主,勾连吕布派系。 花费一千暴君点,传奇级召唤,获得人物——陈宫! 目前暴君点---4300。 姓名:陈宫 修为:谋道天人。 特性:明智(陈宫拥有极强的洞察力和分析能力,能精准看破对手的计谋、弱点以及战场上的潜在风险。)。 忠诚度:100(死忠)】 第一发,一千点,召唤了个军师。 曹老板的白月光,陈宫的水平还是不错的。 如果吕布能够多听听陈宫的话。 肯定不至于败的那么快,那么惨。 董卓作为主帅,还占领了北漠州那么久。 北漠州的地方兵可能都有些战斗力了。 还有徐荣这等将领,后勤方面姬玄倒是不用担心。 吕布的话,陈宫还是需要派到吕布身边的,帮处理一下后勤或者琐事。 毕竟吕布的政治水平、后勤水平,恐怕远远不如动作。 继续,又花费了一千点,召唤魏续、宋宪、侯成等四位八健将,各自带了一万的并州狼骑。 军魂也就是贪狼一系的劫掠骑兵。 又花费了一千点,召唤了臧霸,虽然也只有一万五千的并州狼骑。 但是臧霸的水平可就要比其他六位高上不少。 最后想了想,吕布的军队还是太少了。 一共加起来,这才不到十万。 系统还能不召唤将领,直接补充军队。 姬玄最后又花了一千暴君点,召唤了五万并州狼骑。 如此一来,整个并州狼骑就来到了十四万的数量。 这个数量,已经能够决定大部分的战局了。 之后,吕布派系还有一个需要三千点才能召唤的史诗级将领,想来就是张辽了。 可目前就只剩下了1300的暴君点了。 不够,还远远不够。 天下第一武道会即将到来,这是自己征服整个武林的第二步。 姬玄决定再花费一千召唤锦衣卫维持秩序。 这一次,召唤的是锦衣卫指挥使的二代目蒋瓛。 通也如同其他锦衣卫指挥使差不多。 锦衣卫的人数同样是五千六百人。 毕竟锦衣卫的平均修为很高,肯定是要比没有军魂加持的士兵厉害许多的。 暴君点,来的很慢,去的却很快。 就这短短的时间,就连给贾诩召唤一个帮手的机会都没有,就消费的完完全全了。 “李儒应该要回来了吧?倒也可以帮一帮贾诩的忙了。 陈宫的话,待到吕布攻下南方,回京之后,也可帮助贾诩处理一下事务了。” 想到这里的姬玄朝着门口的毛骧道:“文优(李儒)送来了两份拥有天地意志的灵药。 如今在宝库里面放着,你去取来。 全部送文和那里,让其补补身体吧。” “遵命,陛下。”毛骧得了令,就朝着宝库而去。 这两份拥有天地意志的灵药。 对于先天来说,得到了,突破宗师的概率起码达到百分之五十。 对于宗师来说,也是另外一条命了。 而对于天人来说,也是极好的疗伤药材、炼丹药材。 甚至对于普通人来说,吃下去,活个一百三十四岁轻轻松松的。 可姬玄并不需要这些东西。 当然,对于贾诩也可能不需要,可姬玄也不在意。 杀了不知道多少的世家、多少的武林门派,宝库里面堆积的拥有天地意志的东西并不在少数。 董卓那边有训练好的北漠州的士兵,起码也有着八九十万吧。 在董卓的教导下,杀了不少的世家,见了血,还是有战斗力的。 吕布的话,还需要步兵辅助。 姬玄又思考了片刻,如今韩信也训练了五十万的士兵一个月有余。 虽然还没有训练出军魂,可也有了基本的战力。 庄王之外,还有一国,名曰大月国。 和庄王领地不同,大月国完全不是大胤的熟地。 百姓也不认同,占领就是各种麻烦事情。 占领外国,还是需要一些拥有战力的士兵才能镇压。 普通的郡守防备兵,别说军纪严明了。 哪怕是屠城大概率也是屠不明白的,容易心软。 韩信听了命令,派遣了孔聚、陈贺两位将领。 带领训练了一个月多月的五十万军队配合并州狼骑。 之后,姬玄又把高顺的陷阵营派给了吕布。 尉迟恭和秦琼回来了,暂且让玄甲军精锐派遣一部分作为自己禁军吧。 玄甲军本身就是大唐禁军,这倒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吕布虽强,可没张辽、高顺在。 姬玄是真的担忧吕布突然发癫,故而不得不警惕一点。 而京城,在这样的政令之下,风起云涌。 各大官员、各大世家、都从陛下的举动,看出了陛下想要干什么了。 大量的军队调动,加上这些时间的情况。 只可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如今的姬玄,那就是穷兵黩武。 不仅仅修建阿房宫、大运河、还同世家、武林为敌,还连续的挑动战争,四面为敌。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暴君了。 第104章 众将齐聚 京城外,并州狼骑大营。 猎猎旌旗之下,军营肃杀如铁。 吕布身披猩红战袍,他并未戴冠,一头黑发随意披散,却更添狂野不羁。 手中那柄巨大的方天画戟闪烁着冷光。 目光缓缓扫过八健将。 曹性、成廉二人面露激动,率先单膝跪地,抱拳喝道:“参见温侯!” 和曹性、成廉两人不同,余下四人都背叛了吕布。 这四人感受到那几乎要将他们灵魂刺穿的目光,浑身一僵。 竟不敢与吕布对视,纷纷低下头去,动作迟疑地行礼。 声音也远不如曹性二人那般响亮干脆。 特别是宋宪、魏续与侯成三人,还把吕布、陈宫绑了,送给了曹操。 “公台....悔不听当日语!”吕布见着陈宫,叹息一声说道。 他仿佛又回到了下邳那个绝望的夜晚,城墙被水浸泡,军心涣散。 “若当初能谨慎一二,纳你之言,那曹贼早已是我戟下亡魂!” 陈宫抬起头,望着这位他曾倾力辅佐却又最终失望的主公,眼神复杂。 最终只是化作一声轻叹:“往事已矣。温侯当日,已尽力了。 非战之罪,乃时运、人心耳。” 他选择吕布,并非因其是明主,而是因吕布纵有千般不是。 其骨子里的某种直率,比曹操的权谋诡诈更让他觉得可以追随。 吕布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情绪压下,目光转向另一侧如磐石般沉默站立的高顺, “贤弟!”吕布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温度,他大步上前。 重重拍了拍高顺的肩膀,“以后,我们又能并肩作战了!” “温侯!”高顺依旧言简意赅,只是抱拳的力度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的陷阵营是吕布最锋利的刀,也是最坚固的盾。 也是吕布绝对信任的,哪怕吕布和高顺在后期有些疏远。 可吕布遇到造反时,也是第一时间去寻找高顺。 因为他明白,唯有高顺,是不可能背叛自己的。 随后他的目光就看向了其余的五人,臧霸倒是不惧吕布视线。 毕竟当初吕布兵败,他也来救,只可惜不敌,算是尽力了。 哪怕后面投降,张辽那小子还不是投降了。 郝萌等人脸色瞬间惨白,双腿发软。 郝萌嘴唇哆嗦着,试图辩解:“温…温侯,我等当年也是…也是迫不得已……” “闭嘴!” 滔天的红焰燃起,似乎是对应吕布的愤怒。 陈宫微微张口,想要劝诫,但最终没有出声。 这是吕布必须自己跨越的心结。 那滔天的气焰剧烈波动,仿佛下一瞬就要将四人吞噬焚尽! 所有并州狼骑都屏住了呼吸,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力。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血溅五步的时刻。 那狂暴的赤炎却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最终收敛于吕布体内。 他紧握着方天画戟,声音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自嘲: “你们背叛了本侯,仅仅是因为本侯败了吗?” 他顿了顿,扫过在场所有旧部。 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霸绝与自信: “但今日,本侯告诉你们,也告诉这天下!接下来——本侯不会再败了!” 他曾经也愤怒过,想要报复过。 可他突然想到,如果说背叛的话,那自己呢? 自己的一生,和八健将的四人又有什么差别? 或许是自己背叛了多少人,就有多少八健将背叛了自己。 自己都背叛过,又有什么立场来指责面前的几人呢? 这是吕布内心的想法,肯定是不可能和面前这几人述说的。 “过去的账,暂且记下! 尔等性命,先寄存在本侯这里! 从今日起,你们的命,你们的刀,只能为陛下而战,为本侯而战! 还愣着做什么?归队! 若谁再敢贻误战机,临阵退缩! 休怪本侯手中画戟无情,定斩不饶!” 他的目光如电,扫过惊魂未定的四人。 最终望向台下黑压压的、屏息凝神的并州狼骑: “儿郎们!拿起你们的刀枪,磨利你们的爪牙! 让陛下看看,让这天下看看! 谁,才是真正的——草原恶狼! 谁,才是无可匹敌的天下第一骑!” “愿随温侯!!” 高顺第一个举起手臂,发出石破天惊的怒吼! “愿随温侯!!” 曹性、成廉、乃至郝萌宋宪等人,都被这气氛感染。 压下心中恐惧与杂念,声嘶力竭地跟随咆哮! “愿随温侯!!!” 下一刻,成千上万的并州狼骑同时举兵怒吼,。 声浪汇聚成恐怖的洪流,冲霄而起,震得京城城墙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此声响彻京城,特别是那些官员世家,更是瑟瑟发抖。 他们可清清楚楚的知晓,这个声音出自谁的。 当初其灭杀萧太后的时候,这些人就在远处观望。 “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吕布!他又要出征了!” “快!传令下去!所有家族子弟,近期都给老夫夹起尾巴做人! 谁敢在外惹是生非,家法处置,绝不姑息!” “快去看看,这次目标是哪里?提前打点,万万不可得罪了这支虎狼之师!” ...... 与此同时,贾诩府邸。 一名文吏恭敬汇报:“丞相,各州郡物资调配已按计划进行。 但南方三州态度暧昧,以道路不畅为由,试图拖延……” 贾诩头也不抬,笔下批阅着公文,声音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告诉那三位刺史,吕布将军的粮草若迟到一分钟。 本相就请他们的家眷顺路去北漠州董太师那里做做客。 听说董太师最近,胃口又好了不少。” 文吏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后背,连忙躬身:“是!属下立刻去办!” 不管州郡县的地方势力多么顽固,可只要他们不敢造反,那就都是无用。 至于造反,很可惜,吕布已经来了。 而同样,孔聚、陈贺两位将领也快速的领着五十万训练好的士兵,开始了接手后勤事务。 帝国的战争机器,一旦真正开动,便展现出令人战栗的高效与无情。 ----------- 北漠州,州府。 风沙略大,带着边塞特有的粗粝感。 董卓庞大的身躯几乎塞满了州府大门,他见到华雄与徐荣,张开蒲扇般的大手。 用力拍打着华雄的肩膀,发出砰砰的声响,笑声豪迈如雷: “哈哈哈!华雄!好小子!许久不见,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 “太师!”华雄也是咧嘴一笑,显然与董卓关系亲近。 徐荣则依旧是那副沉稳模样,拱手行礼。 不卑不亢:“末将徐荣,奉陛下之命,前来协助太师,共讨越王。” “好!好啊!”董卓亲热地揽过徐荣的肩膀,那巨大的力量让徐荣身形微微一顿, “有徐将军来,此战必胜! 想起当年,你打得曹操、孙坚抱头鼠窜,真是痛快! 天下名将,你当之无愧!” 董卓一边说着,一边将徐荣二人引入州府。 此刻的北漠州,已经完全的没有了世家的存在。 徐荣目光敏锐地扫过沿途景象。 州府士兵的士兵眼神锐利,身形彪悍,行动间带着浓郁的煞气,显然都是见过血的老兵。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些士兵的脸上看不到丝毫迷茫或懈怠。 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坚定,似乎为了某种信念可以毫不犹豫地赴死。 这绝非短短两月就能练出的兵! 这董卓,果然有手段! 董卓注意到徐荣的目光,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得意和残忍: “没什么稀奇的。把这些狼崽子的胃口吊起来,就行了。 带他们去抄了几个不开眼的世家,钱粮女人一分,再把那些没人要的荒地分给他们家人。 告诉他们,只要跟着老子好好干,以后还有的是好处!” 他拍了拍自己滚圆的肚子:“就这么简单。 有了盼头,见了血,兔子也能变成狼!” 这段日子,董太师又胖了不少,想来是世家美味可口。 徐荣心中凛然,再次拱手:“太师驭人之术,荣佩服。” 面前此人,可不单单是一名猛将,哪怕是在异地。 这人也有简简单单的拉出一支西凉军的力量,这就董卓啊。 当然,徐荣也懒得想那么多。 他以前就是禁军,现在也差不多。 只需要听从命令就行了。 “走走走,府里设了宴席!”董卓热情地拉着徐荣, “特地准备的!铜鼎炖肉!上好的羊肉!管饱!” 听到“铜鼎炖肉”四个字,徐荣脸色微不可查地一变。 似乎是想到了不好的回忆。 董卓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加洪亮的大笑,震得屋檐灰尘落下: “莫要担心,两脚羊不好吃。 本太师又不是变态,没事吃两脚羊干嘛? 那是用来吓唬蠢货的,今日你我兄弟相聚,吃的自然是正儿八经的四脚羊!肥美得很!” 徐荣闻言,脸色稍缓,但看着董卓那豪爽笑容下深不见底的眼眸, 心中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勉强笑道: “太师说笑了…是末将多虑了。” 他心中暗道:信你才怪!这北漠州,怕是比传闻的还要凶险几分。 此番征战,需得万分小心才是。 倒不是敌人危险,而是怕董卓突然就把后勤给换成不知名的东西了。 第105章 两位藩王 燕王领,燕王府邸。 夜色如墨,燕王府书房内却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将至。 燕王姬烈此刻正死死攥着一份刚送来的加密情报。 那就是董卓有异动,方向极有可能是进攻他们燕王领。 “好一个姬玄!好一个皇帝陛下!” 姬烈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冰冷的杀意, “本王两次陈兵,想要援助你进攻赵王,助你成事! 你不领情倒也罢了,竟敢先发兵来伐我?!” 他猛地一挥手臂! “哗啦啦——!” 书案上的笔墨纸砚、镇尺玉玺,被他狂暴的劲气一扫而空,稀里哗啦地砸在地上,碎裂声响成一片。 巨大的动静让侍立在下的将领和谋士们浑身一颤。 头颅垂得更低,无人敢在此刻触怒这头暴怒的雄狮。 “欺人太甚!!”姬烈的怒吼声, “他姬玄真以为坐上龙椅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削藩?他凭什么削藩?! 这是太祖皇帝定下的祖制!是拱卫姬氏江山的基石!” 他猛地转头,眼睛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臣子: “朝廷里的衮衮诸公呢?!李相呢? 那些整天把祖宗礼法挂在嘴边的翰林清流呢?! 他们就眼睁睁看着这小皇帝如此胡作非为,自毁长城吗?!他们是什么态度?!” 一名负责情报的心腹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声音发颤: “回王爷,我们在京中的暗桩,十之八九都被那锦衣卫连根拔起。 消息传递极为困难,但朝堂风向,陛下是绕过了六部与内阁。 直接以中旨调兵,无人能阻…” “中旨调兵?!哈哈!好!好一个中旨!” “嘭!” 一股刚猛霸道的真气汹涌而出,那名心腹斥候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当场震碎心脉, 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柱子上,没了声息。 血腥味瞬间在书房内弥漫开来。 “你竟敢叫他陛下?他是哪门子的陛下! 那不过是个得位不正、嗜血好杀的暴君!” 姬烈喘着粗气,“传本王令!全军集结!开启府库,分发兵甲粮草! 本王要叫那董卓匹夫,有来无回!” 他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图前,手指狠狠点在上面: “姬玄小儿穷兵黩武,数月之内连灭萧氏、铲除赵王、清洗世家,已是强弩之末! 内部必然空虚动荡!只要本王在此击溃董卓,打出我燕藩的威风! 届时,天下必然震动,那些对暴君不满的势力必将群起响应! 本王顺势南下,问鼎中原,亦非不可能!” 说着的燕王闭着眼睛,再次说道:同时,派人秘密接触领内及周边所有世家大族、武林门派! 告诉他们,朝廷今日能灭我燕藩,明日就能夺他们基业! 唇亡齿寒!若想自保,就拿出他们的底蕴和高手,与本王府兵合流,共抗暴君!” “传令各关隘,坚壁清野,深沟高垒! 本王倒要看看,那董卓,能不能啃碎我燕藩的铁桶江山! 我们只需稳守,静待那暴君自己露出破绽! 他的疯狂,就是他毁灭的开始!” ------------ 庄王领,庄王府邸。 与燕王府的肃杀截然不同,庄王府邸奢华靡丽,暖香袭人。 庄王肥胖的身躯几乎塞满了那张特制的宽大王座。 他年纪虽比姬玄还小两岁,但体重恐怕不下三百斤。 此刻他正抓着一只油光锃亮的烤羊腿,啃得满嘴流油。 听着下属战战兢兢地汇报朝廷大军动向的消息。 “哦?六哥要派人来接收本王的地盘?” 姬胖费力地咽下嘴里的肉,眨着小眼睛。 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扭动肥胖的脖颈,看向身旁一位风韵犹存、衣着华贵但眼神锐利的妇人。 他的母妃,杨太妃。 “母妃,听见没?六哥派人来了! 要我说,咱们干脆就投降了吧? 这劳什子王爷当得忒没意思,整天担惊受怕,还得处理政务,哪有吃喝玩乐痛快? 六哥是皇帝,我是他弟弟,他总不能害我吧? 到时候咱们交出兵权领地,换个京城富家翁当当,岂不美哉?” 他说得轻松惬意,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然而,他下方的几位将领和臣子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互相交换着眼神。 杨太妃看着自己这被养废了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失望,有痛心,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决绝。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露出一抹哀伤的笑容: “我的傻孩儿啊,你怎么如此天真? 天家无情,那姬玄连萧太后和赵王都能杀。 岂会放过你这拥有名分和大义的王弟?” 她缓缓起身,走到姬胖面前,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诱惑: “你身上流的,同样是姬氏皇族的血! 那龙椅,他姬玄坐得,我儿难道就坐不得? 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想争一争吗?” “不想不想!绝对不想!” 姬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肥肉乱颤,脸上露出惊恐, “六哥太可怕了! 萧家、赵王、那么多世家,说没就没了! 我才不和他为敌!母妃,我们就投降吧! 来人啊!快替本王写降表,就说本王愿献土归降。 朝廷若要征讨大月国,本王愿为前驱,提供粮草!” 他急切地喊道,却突然发现,殿内的侍卫、侍从,甚至不少原本该听命于他的臣子。 都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他的母妃。 杨太妃脸上的哀伤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 她缓缓从宽大的袖袍中抽出一柄寒光闪闪、镶嵌着宝石的匕首。 “傻孩子,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她的声音冷得如同数九寒冰, “你以为我们母子为何能从那吃人的后宫活下来,还能得到这富庶的庄王领?” 姬胖惊恐地看着那柄匕首,肥胖的身体拼命想往后缩。 却卡在王座里动弹不得,声音带着哭腔:“母妃?您…您要做什么?护驾!快护驾!” 然而,无人动弹。 杨太妃一步步逼近,眼中最后一丝温情也消散了: “因为你母妃我,从来就不是什么杨氏女。 我乃大月国国王嫡女,月绫公主!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今日! 为了给我的故国,谋一条生路!你岂能投降?!” “不——!母后!我是您的孩儿啊!” 庄王发出绝望的哀嚎,眼泪和油脂混在一起,看上去滑稽可笑。 寒光一闪! “噗嗤!” 匕首精准而狠辣地刺入了姬胖的心口。 月绫公主俯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说道: “安心去吧,我的儿。 待母妃光复大月之后,会下去陪你的……” 她猛地抽出匕首,温热的鲜血溅在她华贵的宫装上。 她转过身,面对殿内早已被渗透掌控的臣子和侍卫。 举起滴血的匕首,声音凄厉,似乎真的死了儿子一样: “庄王!吾儿!已被朝廷派来的奸细刺杀身亡! 暴君姬玄!戕害宗亲,人神共愤!我庄王领誓不与暴君共戴天! 传令全军!封锁边境!备战!为我王报仇!” 第106章 大月有贤王 大月国,王都朔月城,金殿之上。 不同于大胤宫殿的庄严肃穆不同,大月国的金殿更显粗犷。 听得了大胤来攻的消息。 大月王坐在王座上,他年约六旬,但身形依旧挺拔如松,看起来修为不差。 身披一件绣着黑蛇吞日图案的暗黑色王袍,不怒自威。 大月王召集百官,商讨对策。 一名身着高阶文官服饰的老臣出列,声音洪亮,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启禀我王,南寂州异动已确认。 其将吕布,率所谓并州狼骑,正向大月北境扑来! 真是不知好歹,大胤纵有万里疆土,也不过是我等砧板上更肥美的一块肉罢了! 竟敢率先来攻!” 他话音未落,一名武将便按捺不住,踏步出班,声若洪钟: “是啊!不过大胤前来,也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 他大胤内斗四百年,而我大月历经四百年,十代明君、如今王上更是贤王。 变法图强,国力日盛! 我大月子民,人人勇武,个个争先,堪称人人如龙!” 他轻蔑地一挥手臂,仿佛在驱赶苍蝇: “反观那大胤,内斗四百年,早已腐朽不堪! 如今更有暴君登基,弑杀嫡母,屠戮宗亲,朝堂之上忠良尽丧,江湖之间纷争不断! 其暴君所行所为令人发指! 此等倒行逆施之国,民心离散,军无战心,此番前来,不过是自寻死路!” “没错!” “将军所言极是!” 殿内群臣纷纷附和,脸上洋溢着自信狂热。 因有外部的大胤这样一个强大的敌人。 大月国可谓是励精图治,官员、王上同心协力,就为了统一。 所谓“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就是大胤最好的写照。 大胤的长期无敌导致了内部的腐化,而大月则在压力下淬炼得愈发精悍和疯狂。 这时,一位身披鹰羽轻甲,气息凌厉的将领大步出列: “王,末将愿意带天鹰卫,即刻开赴南寂州! 什么吕布?无名小卒尔!末将只闻大胤昔日四镇将军尚可一战! 此獠竟然敢来,吾必然让其大败而归!” 又一名负责情报的官员紧跟着汇报: “王上,喜报!南寂州因庄王被暴君刺杀之事,已彻底与朝廷决裂! 州内官员百姓,皆愿归附我大月,共抗暴胤!” 谁都知道南寂州,庄王死的原因,明面上却不能如此说。 大月王是贤王,有些事情,不能摆在明面上。 “好!”大月王豪迈的吼道:“四百年前,大月王祖为大月族能有肥沃土地。 同胤朝而战,败后只能逃到了这崎岖荒凉之地。 我大月沉寂了四百年,隐忍了四百年。 四百年每年进贡,被那大胤侮辱。 本王年幼登基,五十年以来,日日夜夜都需朝着我大月列祖列宗跪拜。 为了将那肥沃的土地,纳入我大月国的掌控之中,完成历代王的夙愿! 占领大胤,将其子民作为我大月子民的奴隶! 如今,天赐良机! 我大月军民一心,如臂使指! 而那大胤,外强中干,不过是一头病入膏肓的纸老虎!” 他目光扫过台下群臣,最终定格在塔木将军身上:“塔木!” “末将在!” “命你为先锋,率天鹰卫火速进驻南寂州,稳住局势! 切记,稳扎稳打,不可冒进! 此次御驾亲征! 本王要亲自会一会那大胤的将领,让他们明白,战争的胜负。 从不取决于疆域之广、人口之众!而在于意志之坚,国策之明!” 这话倒是真的。 再大的土地,没有整合,也没用,顶多是战略纵深深一点,逃跑有地方跑路罢了。 若是失去了民心,恐怕就连跑路的地方都没有了。 “末将遵命!”塔木将军轰然应诺。 众臣拜道,他们激动不已,终于能够出征了。 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太久了。 这一次的机会,在他们最贤明的大月王的领导下,必将击败那暴君。 证明他们大月国子民,要比那大胤国高贵的多! …… 大月王御驾亲征的消息传出,非但没有引起国内动荡,反而激发了举国狂热。 朔月城内万人空巷,百姓夹道欢送王师。 妇孺捧着酒水食物犒劳军士,青壮年则以加入军队为无上荣光。 狂热的呼喊声震天动地: “抓住那些大胤懦夫!让他们世世代代为奴!” “杀光抵抗者!抢光他们的财富和女人!” “大月万岁!贤王万岁!” ...... 大月王感受着名义,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的确就是他的国策,只要此战胜利了,那么大月人就会成为上等人。 而愿意投降的大胤人,能够成为下等人。 不愿意投降的大胤人,那就只能成为奴隶了。 要知道,他们的变法,他们让大月百姓,全部支持这一场战斗。 自然是要保住这些人的利益。 只要利益够多,那么战意就是无限的。 他拔出腰间象征王权的黑蛇宝剑,直指北方,怒吼道: “为了大月的荣耀!为了子孙的福祉!战!” 下方百姓更是战意十足,整个大月的天空之上,甚至都弥漫着一股黑气。 “为了大月而战!” 一条黑色巨蛇盘旋。 这并不是帝王气,可若是黑蛇吞金龙,那么黑蛇就会化龙,成为真正的黑龙。 而大月王,也能再进一步。 大月国在这种军事实力之下,加上全民皆兵。 若是原本分崩离析的大胤遇上,要吃不少的大亏。 起码要丢了半壁江山,之后再看看江湖门派,世家大族如何,才有可能抵挡大月。 这些年,大月不管男女都要服兵役。 并且在其选中拥有天分之人,加入常备军,最后在训练军魂部队。 可谓是绝对的军事国家,军备力量极强。 那为先锋的塔木将军带着飞鹰卫,已先走一步。 大月国度山路崎岖,这也是为何大胤立国的时候,多次进攻,也没有吞并它。 而飞鹰卫就是以机动着称的军魂部队。 全力驱动军魂,飞鹰卫能够做到飞行。 当然,他的飞行和北军五校的飞行有差别的,他的飞行高度更好,但速度更慢。 北军五校的要说的话,那也不算是飞,更类似低空疾驰冲锋。 而飞鹰卫,就是为了应对整个大月崎岖无比的山路, 而训练出来的快速机动战略单位。 飞行单位,这在古代战争,代表着什么自不用多说。 没有对应的军魂部队,那你想要阻挡,那就只能用宗师和天人搏命了。 塔木将军很快就落在了大胤的南方边境州,南寂州中。 此刻庄王已死,此处的政务就被庄王母妃把持。 再加上这些年大月对于南寂州的侵蚀,此刻南寂州之中,早就没有了像样的抵抗力量。 如今军魂部队到来,更是能够帮助月铃公主镇压一切敌。 南寂州,州府所在,原庄王府。 府内气氛压抑,昔日的奢华被一种肃杀取代。 月绫公主独自坐在昏暗的厅堂中,望着手中那柄杀死自己儿子的匕首,眼神空洞,指尖微微颤抖。 这时,亲卫来报:“公主,塔木将军到了。” 片刻后,身披鹰羽轻甲的塔木将军大步走入。 他看到月绫公主,这位铁血将军眼中竟瞬间涌出泪水。 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哽咽: “末将塔木,参见公主殿下!公主您受苦了! 在此虎狼之邦潜伏三十余载,未能归乡。 王上命末将转告公主,此战若成。 公主便是我大月第一功臣,荣华富贵,权柄地位,尽由公主选取!” 月铃公主听得这话,面色复杂,看着自己手中染血的匕首,道: “都是为了大月罢了,为了我们的子民能够得到更好的生活。 个人荣辱得失,算得了什么。” 说道这里的她,沉默了片刻,甚至带着一丝自我催眠的狂热: “更是为了让这大胤的百姓,早日摆脱那暴君的荼毒。 迎来父王这般贤明君主的统治。 本宫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天下苍生。” 她眼中含泪,哪怕早就决定了此刻的结局。 可她仍然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相伴十六年的儿子。 虎毒不食子,她的心理也不好受。 可为了大月贤王,为了她大月百姓,她失去一个儿子又如何? 打仗,谁家死了,不是别人的儿子。 塔木将军自然看得出公主的言不由衷和内心煎熬,但他选择忽略,沉声道: “公主深明大义!请公主放心,此间军务,暂由末将接手。 公主可安心休养。 月绫公主疲惫地挥了挥手:“有劳将军了。” 她心中明镜似的,飞鹰卫的到来,既是强援。 也是父王对她这位功高盖主、且刚刚经历了丧子之痛的公主的不放心。 皇家无情,自古皆然。 她杀了自己的孩儿,自己的父王,不相信自己。 似乎也是轮回罢了,她活该啊! 塔木将军起身,道: “公主无需忧虑!那吕布,名不见经传,不过是暴君麾下一条疯狗罢了! 末将已探查清楚,其麾下并无应对空中之敌的军魂部队! 待其前来,末将率领天鹰卫自九天而降。 不消三个回合,必取他项上人头,为公主,也为枉死的庄王殿下,出口恶气!” 第107章 重新调兵 而吕布一行人,得到了贾诩的命令。 那些还有些犹豫的刺史,因为这些刺史害怕吕布是来杀他们的。 可送他们去寻董卓,那他们又宁愿死了,准备好了后勤。 董卓是何许人也? 在西漠州所为,简直就是令人发指。 杀人无数,更是不管不顾的随意吃人。 听得他和他麾下西凉铁骑每人每日都要吃一个人,才能罢休。 朝廷的言官,世家不知道弹劾了董卓那疯子多少次了。 可陛下从来没有在意过,反而是那些言官、世家被锦衣卫杀了。 以莫须有的罪名,随便的就杀了。 这让他们想起了,这位董卓。 这位杀人魔王,似乎是最先跟着陛下的人。 那就是有真正的从龙之功了,谁敢再说?谁敢再言? 说再多,言再多,都是给自己送命罢了。 而陈宫一路上,也接手了各地的军务,以及后勤。 有五十万的战力强大的新军,加上本就是领地内,这些并没有太大困难。 很快,吕布一行人,就来到了南林州,距离南寂州最近的一州了。 南林州,临时帅府。 陈宫手中拿着一份刚从信鸽腿上取下的密报,上面盖着罗网独特的暗印。 他快速浏览,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变得阴沉如水。 “啪!”陈宫将密报重重拍在桌上,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岂有此理!蛮夷之辈,安敢如此欺天!” 吕布正擦拭着他那柄巨大的方天画戟,闻声抬起头:“公台,何事动怒?” 陈宫将密报推过去,冷声道: “罗网确认,庄王是被其母,那个潜伏多年的大月国公主月绫亲手所杀! 如今,他们竟将弑亲的罪名,扣在了陛下头上! 四处宣扬陛下残害宗亲,以此煽动南寂州民怨,为其所用!” “嫁祸陛下?” 吕布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放下画戟,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几乎遮蔽了烛光, “一群不知死活的井底之蛙!陛下杀人,何需嫁祸? 若陛下真要他死,一道旨意便可,用得着如此下作?”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冰冷的夜风灌入,带着南方特有的潮湿气息。 他望向南边漆黑的夜空,那里是南寂州的方向。 “此去南寂州,不过几百里路。 本侯率骑兵疾驰,一日便可兵临城下!” 吕布的声音斩钉截铁,“何必在此空耗时日? 待本侯先去碾碎那群跳梁小丑,拿下南寂州,再等后续大军合围大月本土不迟!” 他这话看似询问,但语气中已是箭在弦上。 高顺如同磐石般侍立一旁,面无表情。 对他来说,命令即是一切,无需多言。 陈宫扶额,深知吕布性情,劝是劝不住的,只能分析利害: “奉先!我军长途跋涉,虽未遇抵抗,但人马亦需休整。 南寂州局势平稳,未见大规模动荡。 可见大月谋划已久,根基已深。 罗网提及,城中疑似有大月一支奇特的军魂部队驻守,能翱翔天际,不可不防! 你此刻轻骑冒进,有几分把握?” “几分把握?”吕布猛地回头,“公台何时变得如此怯懦?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诡计和依仗,都是土鸡瓦狗! 别说一支会飞的军队,就是大月王亲至,本侯亦视之如草芥!” 他不再多言,大步走出厅堂,厉声喝道: “八健将何在?随本侯点齐狼骑,即刻出发! 踏平南寂州,用蛮夷之血,洗刷他们对陛下的污蔑!” “高顺!”吕布翻身上了嘶鸣咆哮的赤兔马,最后下令, “你率陷阵营留守此地,护卫军师,确保后勤无虞!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诺!”高顺抱拳,声如金石。 陈宫追出厅外,还想再劝。 却见吕布一拉缰绳,赤兔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 “并州儿郎们!随本侯,踏碎南疆!” “吼!愿随温侯!” 陈宫想追,可两条腿的陈宫,肯定是跑不过四条腿的赤兔马的。 十五万并州狼骑在吕布的带领下,卷起漫天烟尘,朝着南寂州方向狂飙而去。 夜空中,那庞大的贪狼军魂虚影再次凝聚,猩红的眼眸俯瞰大地,张开血盆大口。 --------------------- 帝都,金龙殿。 虽是深夜,金龙殿内却灯火通明。 巨大的铜兽炉中,银骨炭烧得正旺. 散发出炽热的高温,却驱不散殿内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冷杀意。 姬玄身着玄色常服,坐在龙椅上,手中捏着一份来自罗网的加急密报。 他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仿佛有万年寒冰在凝结、崩裂。 那烧的旺极了的炉火,都无法暖一位帝王的心。 “好……很好……” 姬玄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但侍立一旁的赵高却感觉发凉,头垂得更低。 “朕杀人,需要理由吗?需要嫁祸吗?” 姬玄缓缓站起身,将手中的密报随手扔进旁边烧得通红的炭炉里。 纸张瞬间蜷曲、焦黑,化为一股青烟,消散无踪。 自己可以随便杀人,别人骂自己暴君那等于夸自己,那是有暴君点得的, 现在好了,可有人把屎盆子扣在自己身上,自己可什么都得不到: “没有想到,大月居然是如此的国家,真该死啊!真该死啊!” 他猛地转身,眼中杀意几乎化为实质:“赵高!” “奴才在!”赵高连忙跪伏在地。 “董卓现在何处?” “回陛下,董太师,仍在北漠州整军,准备对燕王用兵。” “传朕旨意!北线战事,交由徐荣全权负责! 授其临机专断之权,攻守自决,朕只要结果,不要大败即可! 另,从北地各州调拨百万辅兵、守备军归其节制!”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森寒: “让董卓即刻率领其本部西凉铁骑,以及他在北漠州训练出来的所有军队,转道南下! 命其与吕布汇合,合力给朕碾碎大月国! 占领之后,吕布可班师,大月故地,交由董卓治理!” 大月的野心,大月的举动,让姬玄恶心到了。 本来自己突然想着这都是人,以后都是自己的子民。 可以给自己赚钱的,都是自己的财产。 如今看来,他们不配。 竟敢反抗自己,竟敢如此污蔑自己,还有那些支持所谓贤王的百姓,好好种地不好吗? 一群平民还想着成为上民,可笑! 这个世界的百姓,都是平等的。 在自己之下,都是平等的,都是自己荷包里面的财产。 这些人可笑的想法,就等于有十亿人都想要抢夺自己的财产,这能忍? “告诉董卓,朕,对他只有一个要求,鸡犬不留! 朕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大月的字眼! 至于用什么法子,朕不管,只要结果!” 吕布和并州狼骑的道德底线,当然也不高。 毕竟到处劫掠自己盟友的百姓和粮食。 可人数实在是太少了,大月国的人太多了。 哪怕是董卓前去,也要杀一段时间。 希望董卓有一个不错的新办法的。 至于“朝令夕改”,胡乱调兵,对于皇帝来说,确实有些不妥。 可姬玄不是明君啊,他是一名暴君。 他所为,都看自己喜好。 起码,先杀大月国的提议,排在了燕王的头上。 “奴才遵旨!” 赵高不敢多言,领了命令,连忙快速传信去了。 --------------------- 府内正在举行一场宴席,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董卓搂着徐荣的肩膀,唾沫横飞地吹嘘着当年的战绩。 一名斥候突然出现在厅外,高声宣旨。 “董将军,陛下让将军立马调兵前往南部,同吕布一起进攻、管理大月国。 这是调令。” 这种速度的传信,那就只能是罗网的人了。 那人又朝着徐荣说道:“徐将军,陛下让将军全权处理北地战事。 是攻是守,全权看将军。 将军不过十万人,听闻燕王的军魂部队,都超过了五十万,一切小心为上,则是将军的调令。” 董卓和徐荣对视一眼,接过了调令。 董卓倒也无所谓,哈哈大笑:“看起来,咱们有新的事情了。 就是可惜,没有办法和徐将军同战了。 还要和那狼崽子一起行动,真是不痛快,哎! 但谁让我们这些是做忠臣的呢?一辈子就是劳累命!” 徐荣面色平静,起身拱手: “董太师言重了。 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与太师所托。预祝太师南下旗开得胜。” 董卓嘿嘿一笑,凑近徐荣,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戏谑: “放心吧!老子这次去,肯定把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 听说南边气候暖和,两脚羊长得也肥嫩。 正好给儿郎们换换口味!哈哈哈!” 徐荣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没有接话,只是再次拱手。 他发现了,董卓离开,说不定还是好事。 起码他不用担心羊肉夹着其他东西了。 董卓也不在意,转身对着麾下将领吼道: “都听见了吗?小的们!收拾家伙! 咱们有新乐子了!去南边,陛下让咱们放开了耍!” 西凉众将顿时发出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兴奋嚎叫。 整个州府都弥漫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煞气。 “是攻是守呢?”徐荣没去管董卓的群魔乱舞,默默走到地图前。 不过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 第108章 狼吃鹰 吕布领着并州狼骑,一路疾驰,动静甚大。 南寂州的斥候早就将这消息汇报给了塔木将军。 此刻的塔木将军,站在城墙之上。 手扶垛口,眺望着远方那股席卷而来的钢铁洪流。 “这就是那吕布?声势倒是不小,可惜,不过是地面爬虫罢了。 听说他在皇宫中围杀不少人,如此一看,不过尔尔。” 他回头对副将笑道, “你看那军容,散而不整,疾驰一日,人马早已是强弩之末。 我飞鹰卫以逸待劳,居高临下,此战,犹如雄鹰搏兔!甚易!” “将军所言极是,这些大胤的将领,就是没见过真正的血战的。 只有我大月将士,才是真正的猛将。”副将同样恭维道。 “这话说的在理。” 塔木将军想到,现在的他,有两个选择。 一个就是坚守不出,等待着大月王的大部队前来。 可这样,他作为先锋,明明有这样好的机会,有能够拿头功的机会。 若是拿下头功,待到大月王吞龙。 登基称帝,自己说不定也能当一个异姓王。 坚守的话,就是将这机会全部让了出来。 二当然就是出击进攻吕布,拿下吕布,那么敌方的先锋被自己拿下。 原本大胤攻,大月防的趋势,就这样彻底的改变了。 自己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让飞鹰卫全部上城墙,准备起飞。” 他沉默了片刻,决定了抢这功劳,大胤几乎是必败的。 为了自己的子孙能够,自己也只有这一个机会了。 往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可,王的命令是我们坚守城池。”那副将有些犹豫。 塔木将军摇了摇头,拍其肩膀,道:“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这也是我飞鹰卫成为御前五卫之首的机会。 根据我们的情报,敌人远道而来,驰骋一日。 就算是军魂部队,没有修整,也是人马具疲。 而我们飞鹰卫,以逸待劳,从天而降,这些人岂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还是说,你不想再进一步?” 那副将听言,眼中同样激动不已,不再犹豫,立马准备让飞鹰卫上城墙。 他们大月,成了一个以军功论高低的国家,军功,太重要了。 月绫公主本不想来军队指指点点。 可她作为一个公主,更是在大月这种高压教育下。 怎么可能不懂军事,见着飞鹰卫动静,哪里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直接上了城墙,朝着塔木将军就厉声劝道: “塔木将军,你想要干什么? 我们只需要防守在此处,就是万无一失,根本没有必要做有任何风险的举动。” 塔木将军见着公主,简单的行了礼。 听得公主的训斥,面色不变。 作为一名将领,他当然知道怎么做万无一失了。 可公主懂军事,未必懂得了人心。 “公主无用担心,敌人不过区区无名小卒罢了。 听得这大胤,除了那四镇将军之外,就董卓稍微有些名头。 此人不过黄毛小儿,末将又有何惧。 公主莫急,待我三合斩下敌将头颅,再给你赔罪!” 伴其言语,一声尖锐的鹰唳撕裂长空。 巨大的天鹰军魂在城头上方凝聚,双翼展开,遮天蔽日。 与此同时,所有飞鹰卫骑兵连同战马。 都被一层淡青色的光辉笼罩,而后那些马生双翅。 “为了大月!随我杀敌立功!” 塔木将军翻身上马,一拉缰绳,战马发出一声嘶鸣,竟直接从百米高的城墙上一跃而下! “杀!” 成千上万的飞鹰卫紧随其后,从城头跃下。 在军魂加持下,他们并没有坠地,而是如同真正的鹰群一样。 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迅速调整方向,形成俯冲阵列! 振翅而飞,好生壮观。 如同一片青色的阴云,朝着地面上的并州狼骑猛扑而去! 地面,并州狼骑阵中。 吕布勒住嘶鸣的赤兔马,抬头望向天空那遮天蔽日的“鹰群”。 “哦?会飞的杂毛鸟?有点意思!” 他狂笑一声,声震四野,“儿郎们!看见了吗?天上的肉食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们的贪狼,饿了吗?!” “饿!饿!饿!” 本来疾驰而来的并州狼骑,见着敌人,没有半点的疲惫,反而更加的亢奋了激动。 见着那飞驰而来的骑兵,眼中发出了一阵阵绿光,似乎瞧着了美味的血肉。 一头巨大的贪狼,浮现在了并州狼骑的头上。 贪狼军魂的效果之一,那就是以疲惫为食,以饥饿为勇。 在没有累死、饿死之前。 贪狼越饿,越累,反而不会降低战斗力,而是增加战斗力。 吕布一夹马腹,赤兔马化作一道红色闪电,逆着俯冲的鹰群,竟主动迎了上去! 双手持戟,朝着最前方、气势最盛的塔木将军而去。 塔木将军见吕布竟敢孤身迎战,心中更是鄙夷,怒吼道: “吕布!记住杀你者,大月先锋塔木!受死!” 他将军魂之力催发到极致,整个人与座下战马仿佛融为一体。 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青光,长枪直刺吕布面门! 这一枪,凝聚了俯冲的全部势能和军魂的锐利,哪怕是天人,受此一击,也要死亡! “杂鱼,也配通名?” 就在塔木将军长枪即将及体的瞬间,吕布动了! 他看似随意地挥动方天画戟,一道炽烈如血的赤色气劲陡然爆发! “轰——!” 没有精妙的招式,只有绝对力量和速度的无情碾压! 方天画戟后发先至,划过一道完美的血色弧线,精准地斩在了塔木将军的长枪之上! “咔嚓!” 长枪应声而断! 塔木将军脸上的得意瞬间消散,转为化为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甚至没看清吕布的动作,只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毁灭力量沿着断枪传来! 血光一闪! 方天画戟去势不减,如同热刀切牛油般。 轻而易举地破开了塔木将军的护体真气和他那身华丽的鹰羽甲胄! “不……可……”塔木将军的念头还未转完。 他的身体已被从中劈开,鲜血和内脏漫天喷洒! 两半残躯伴随着惯性从吕布两侧飞过,鲜血染红了吕布。 主将瞬死!军魂相连,高空中的天鹰军魂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哀鸣! 而贪狼军魂则兴奋地咆哮一声,猛扑上去,一口叼住那只天鹰的鹰翼,疯狂撕咬、吞噬! 诡异的变化发生了! 并州狼骑的贪狼军魂身躯一阵扭曲波动,肋部竟开始蠕动生长。 最终“噗”地一声,展开了一对略显虚幻、但确确实实存在的血色鹰翼! 与此同时,所有并州狼骑骑兵都感到身体一轻,一股奇异的风之力萦绕周身! “哈哈哈!飞?现在,老子也会了!” 吕布狂笑,所有的并州狼骑四蹄踏空,竟如履平地般在空中奔驰起来, “儿郎们!杀光这些杂毛鸟,一个不留!” “杀!” 得到“飞翔”能力的并州狼骑,如同解开了最后的枷锁。 化作一群更加凶残的血色飞狼,悍然扑向因为主将战死、军魂受损而陷入混乱的飞鹰卫! 原本的优势瞬间逆转! 飞鹰卫失去了高度优势,在近距离搏杀中,他们根本不是如狼似虎的并州狼骑的对手。 天空变成了残酷的屠宰场,不断有飞鹰卫被斩落马下,惨叫着坠地。 “撤退!快撤回城里!”一名副将声嘶力竭地大喊。 但为时已晚。 获得飞行机动性的并州狼骑死死咬住他们,空中追逐、截杀,刀光戟影,血雨纷飞。 军魂彻底崩溃,那些修为较低的飞鹰卫首先支撑不住,身上青光消散。 从天空坠落,在地面上摔成肉泥。 修为较高的将领则被数倍于己的狼骑团团围住,在绝望中被乱刀分尸。 城头之上,月绫公主面无血色。 眼睁睁地看着大月国寄予厚望的王牌军队,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被屠杀殆尽。 吕布那尊如神似魔的身影,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她第一次感到后悔了,后悔杀了自己的儿子,后悔开展了这一场战争。 那暴君手下,有这种凶神,父亲是大贤王,可真的能赢吗? 面对这种敌人,真的能赢吗? 她陷入了怀疑。 在空中的血色贪狼,杀了敌人之后,并没有停歇。 而是继续朝着南寂州的州城扑去,很快就落在了城墙上。 “这东西还挺好用!” 吕布感叹道,只可惜,这军魂恐怕再用上几次,就要被贪狼消化了。 随后冷眼看着月绫公主,道:“你就是大月公主? 是你杀了庄王?嫁祸给陛下的?” 月绫公主沉默,眼神黯淡。 她此刻觉得,她的一切都不值得。 直接转身,朝着城下投去,飞速而下,化为了一摊肉泥。 死亡对她来说,就是解脱。 她不需要思考自己杀子的痛处,也不用看到大月覆灭的绝境。 “罢了,让并州狼骑进城,将所有带有武器的人全部杀了。 然后打开城门,迎接后军进城。” 第109章 贪狼生双翅,天下皆可食! 高顺、陈登等人好一会,这才知晓了吕布竟然已经攻下了南寂州城。 一边惊骇,一边让后军移动,这才入了城。 “公台,高顺!你们来得正好!” 吕布声若洪钟,指着外面, “如何?本侯就说那大月蛮子不堪一击!什么飞鹰卫,土鸡瓦狗罢了! 一日之内,南寂州城已在我手!” 高顺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沉稳模样,抱拳沉声道: “温侯神勇,天下无双。” 话语简短,却带着由衷的敬佩。 陈宫快步上前,脸上却无多少喜色,反而忧心忡忡。 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将军神威,自然毋庸置疑。 此战速胜,大涨我军士气。 然则,将军此举,是否太过行险?”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南寂州城周边: “南寂州已被大月国渗透多年,宛如铁桶。 城内虽破,但乡野之间,溃兵、细作、心怀异志者不知凡几。 我军此时更应稳扎稳打,先肃清周边,稳固防线,消化此城。 同时等待后续大军与补给。 如此,方能以雷霆万钧之势,徐徐图之,将大月国一举荡平!” 吕布闻言,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步步为营?太慢了!公台,你何时变得如此婆婆妈妈?兵贵神速! 就该趁其惊魂未定,直捣黄龙!” 好吧,其实公台对于吕布来说,都是有点婆婆妈妈。 陈宫连忙劝道:“将军,大月土地崎岖,后勤补给更是难事。 还得步步为营,再做打算。 以免落得刚刚那飞鹰卫的下场。” 说道这里的陈宫思索了一下语言,道: “圣上令,董卓已经带着西凉铁骑前来支援将军了。” “什么?!董卓?!” 吕布有些不可置信,“陛下难道认为我吕布,我并州儿郎,拿不下一个大月国吗?需要那董肥猪来分一杯羹?!” 他对董卓的厌恶毫不掩饰。 陈宫连忙摆手:“将军误会了! 陛下旨意明确,是命董太师前来支援,待攻灭大月后,由董太师负责治理当地。 这灭国之功,首要自然是将军您的!” 陈宫当然也是不喜欢董卓的,不过他也没叫董贼,而是直呼其名。 “原来如此,不行,不行,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本侯可不需要董贼的帮忙。” 吕布眼神深邃,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那董贼不知道何时来,本侯可等不及了,不能让他沾上一星半点的功劳。 陛下既命我为主将攻伐大月,那从头到尾,都该是我吕布的事! 公台、贤弟,你们二人待在此处。 本侯带着并州狼骑,直扑王城! 在他董卓赶到之前,就把大月王的脑袋挂在旗杆上! 一劳永逸,让董贼明白,本侯的方天画戟,依旧锋利!” 吕布说道,就准备转身,点齐军队。 陈宫一听,大惊失色,这比奇袭南寂州城要冒险百倍! 进攻大月国王城,可是深入敌后,危险到了极点。 他急忙上前阻拦: “温侯!万万不可!此去大月王城,山高路远,敌境纵深! 我军全是骑兵,不善山地攻坚,更无后勤保障! 那大月王既然敢挑衅大胤,必非庸主,王城定然守备森严! 您这是以孤军深入死地啊!一旦被围,后果不堪设想!” 吕布脚步不停,大步向外走去,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气: “险地?死地?对庸才而言才是! 对本侯来说,这叫奇袭! 本侯有方天戟、本侯有赤兔马、本侯有并州骑! 天下何人能围我吕布?!” 吕布朝着并州狼骑的方向走去。 吕布走的太快,陈宫跟不上,示意高顺抓着自己。 高顺明白了陈宫之意,抓着陈宫,然后跟着吕布后面跑着。 陈宫一边被高顺抓住往前跑,感受着扑面而来的风速。 一边大声劝道:“温侯!三思啊!大月斥候遍布,我军动向岂能瞒过他们? 没有粮草补给,将士们饿着肚子如何打仗? 就算并州狼骑再勇猛,也是血肉之躯啊。” 此刻,吕布已经到了军营。 听得陈宫之话,哈哈一笑: “公台!你多虑了!谁说本侯需要走那崎岖山路?谁说我们会缺粮草? 高顺!保护好军师!待本侯拿下大月王城,再与你等把酒言欢!” 之后朝着并州狼骑笑道:“儿郎们,想来是没吃饱! 走,咱们去吃一场大的!” “愿随温侯!”狼骑们发出饥饿而兴奋的嚎叫。 说罢,整个并州狼骑在陈宫不可思议的眼神之中。 竟然全军腾空而起,如同迁徙的狼群。 铺天盖地,紧随其后,很快便化作天边一片低空飞行的血色阴云。 贪狼生双翅,天下皆可食! 当然,这军魂也只是暂时的,是属于贪狼还没有被动消化的部分。 才能被吕布拿出来使用。 毕竟强大的军魂,总是有点副作用的,那就是消化能力太快。 可他们不需要多少的时间,飞在天穹之上。 那就是直线距离,日飞三千里,更是轻轻松松。 那王城距南寂州也不过万余里,飞个三四日。 并州狼骑,比如饿到了极点,疲惫到了极点。 那自然,凶狠到了极点!胃口大到了极点,什么都吃得下! 第110章 贪狼天降 南方天空,原本万里无云,此刻却被一片阴云所覆盖。 吕布领着十五万并州狼骑,离地三百丈。 借助贪狼军魂吞噬飞鹰卫后获得的短暂飞行能力。 掠过山脊、掠过河流,向着大月国的心脏地带狂飙猛进。 速度之快,使得下方的山川、田野、城镇尽数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块。 队伍前端,那杆巨大的“吕”字帅旗在高速带来的狂风中猎猎作响。 浓烈杀气,更让航线下方山林间的飞鸟惊惶坠地,让凶猛的妖兽匍匐洞中,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地面上,大月国的乡村田野间,有农夫直起腰,手搭凉棚望向天空。 “快看!天上!好多骑兵在飞!” “是飞鹰卫!肯定是咱们大月的飞鹰卫!”有老人笃定地说,脸上露出自豪的神色, “瞧这威风,定是又打了胜仗回来了!” “天神保佑,飞鹰卫无敌!”一些百姓甚至朝着天空的队伍挥手欢呼。 他们早已习惯了飞鹰卫翱翔天际的英姿。 此刻见到规模如此庞大的空中骑兵,自然先入为主地认为是自家的王牌。 然而,在一些边境城镇。 有见识的守城将领却皱紧了眉头。 “不对,鹰卫的鹰翼是青灰色的,气息凌厉但堂正。 这血色狼形,还有这股子凶戾之气。 而且飞鹰卫应当是镇守南寂州,不可能出现在此处。” 一名将领喃喃自语,脸色骤变, “快!派最快的马,不,放信鸽! 向王城急报!有不明空中敌军侵入腹地!” 信鸽扑棱着翅膀冲向天空,快马斥候鞭打着坐骑绝尘而去。 可他们的速度太慢了,和吕布飞在天空的并州狼骑相比。 这些斥候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导致这个消息根本不可能比吕布更先到达王城,这就是无用之举罢了。 此刻,大月王城百姓还沉浸在一片祥和的午后氛围中,期待着能够成为人上人。 直到天际尽头,那片血色骤然逼近! 没有预兆,前一刻还只是天边的一抹暗红。 下一刻,便已如同席卷天地的血色沙暴,骤然压境! 十五万并州狼骑,无声无息地悬停在了宏伟的大月王城上空。 巨大的贪狼军魂虚影几乎笼罩了小半个王城,投下的阴影瞬间让街道陷入昏暗。 那军魂的杀意,凝聚在了王城每一个军民心头。 恐惧,无力。 “敌——袭——!” “天啊!那是什么?!” “警钟!快敲警钟!” 急促钟声,终于打破了王城宁静。 守军听得城中那急促的钟鸣声,更是乱作一团。 “慌什么!”一声断喝从内城方向传来。 只见大月王在一众重臣和精锐禁卫的簇拥下,身着铠甲,登上了城墙。 “是王上!是贤王亲临!” “贤王来了!我们就有救了!王上与城池同在!” 大月王积威甚重,他的出现,确实让濒临崩溃的守军勉强稳定了下来。 不过大月王见着飞驰在天穹的吕布,虽然表面看起来波澜不惊,给了那些守军一个良好表象。 可内心依旧风起云涌,难以平静。 因为他从来没有听过,大胤有能够飞翔的军魂部队。 更甚者,这军队上面,他感受到了一丝丝飞鹰卫的气息。 “到底发生了何事?飞鹰卫出了事了吗?” 强压下不祥的预感,他必须立刻应对,快速的命令道: “白甲卫,结阵防御!黑蛇卫,隐匿待命,伺机而动!” 他们大月,军魂部队一共有五。 分别为白甲、黑蛇、飞鹰、风豹、烈虎,被称之为御前五卫。 此等军力,不可谓不强。 这也是为何,他们能有胆子去进攻大胤。 大胤的军魂部队,各处的加起来肯定不止五支,可谁也知道,他们内斗的厉害。 如今风豹、烈虎两卫已经先行一步出征。 王城之中,还留着白甲和黑蛇二卫,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抵抗能力。 那白甲卫主将听得此话,怒吼一声:“飞鹰卫不在,王城的天空,就由我们来守护!” 话音落下,十二万的身着白色铠甲的重装盾兵。 迅速在皇宫外围及关键城墙节点集结,举起了手中的巨盾。 而后一个巨大虚幻龟壳出现在了王城的上方,似乎想要阻挡并州狼骑的军魂进入。 “是白甲卫!我们有救啦!” 城中百姓和守军见状,立马安定了下来。 “王八羔子?”吕布立于赤兔之上,俯瞰下方的那白色龟甲: “上次吃了一只会飞的老鹰,正好没饱。 儿郎们,饿了么?打破这壳,里面尽是肥肉!” “吼——!饿!!!”狼骑们发出饥渴的咆哮。 长时间飞行和这三日狼骑并未进食,可谓是饥饿、疲劳到了极点。 这种军队,哪怕是再精锐,到了这种局面,其实也是没有任何的战斗力的。 可并州狼骑不同,贪狼军魂给了他们越饥饿,越疲惫,越疯狂的力量。 在那狰狞的贪狼军魂影响下,每一名并州狼骑眼中都燃烧着饥饿的绿光,就等着一拥而下。 开饭! 吕布不再多言,一夹马腹,赤兔马化作血色流光。 带着并州狼骑朝着下方的白甲卫攻击而去。 白甲卫本身就是重装步兵,对付骑兵就有一手。 更何况,他们此刻更是只守不攻,一时间,并州狼骑似乎都能难以啃下这硬骨头。 “这军队也不过如此。”大月王见着陷入白甲卫的并州狼骑,呵呵笑道。 “黑蛇卫,准备出手。” 可白甲卫主将,却不如看起来那么的轻松。 和并州狼骑正面作战的他,或者说白甲卫,才能感受到这群凶狠的狼的威压。 敌人手中长枪犹如饿狼一样,哪怕是铁甲龟甲,如此坚硬,也被无情的撕咬。 此消彼长之下,白甲卫明白。 他们没有任何攻击方面的神通,拖下去,那就是会被面前的军队给磨死。 就如同脱水的巨龟遇到狼群一样,可以坚持片刻不被吃,却没任何用。 “不过,还好。”白甲卫感受着突然一闪而过的气息,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们不是孤军作战。 黑蛇卫,其军魂为蛇,可以隐藏在其他军魂之下,而不被发觉。 那些隐藏在各处的黑蛇卫,从各个狡猾阴暗的地方直接出手,朝着并州狼骑偷袭! “得手了。”大月王见着两者的联动,露出了一丝笑容。 两个军魂,一守一攻,此等配合,天下少有,非普通军魂部队能够抵挡的。 第110章 马踏王城 黑蛇卫的进攻刁钻到了极点。 那些黑蛇卫手持淬毒的匕首朝着并州狼骑的皮甲衔接处刺去。 这种小皮甲的防御力肯定是不可能抵挡近身刺击的。 然而,并州狼骑的反应却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 他们根本无视了这些致命的偷袭,眼中只有前方白甲卫的盾阵和偶尔暴露身形的黑蛇卫。 攻势不仅未缓,反而更加疯狂。 本以为他们必死无疑,可在那匕首刺中的瞬间,一阵白芒出现在了皮甲之上。 挡下了黑蛇卫的匕首,那光芒,如同面前的白甲卫一模一样! “白甲!你们他娘的军魂加持错人了!”黑蛇卫主将目眦欲裂,气得几乎吐血。 要知道,他们黑蛇卫就是战场之中的刺客,从都是一击得手。 正面战斗力很弱,一击不成,身形暴露在狼骑刀锋之下,瞬间成了待宰的羔羊。 如此事件,发生在战场各处。 整个第一次出手,五万黑蛇卫可能就陨落了十分之一。 那白甲卫打到现在,可能都没有死这么多的人。 这让黑色卫主将如何不恼怒! 白甲卫主将也是有苦难言,嘶声吼道: “放屁!是他们!他们能吞了我们的军魂之力,化为己用! 他们能飞,就是吞了飞鹰卫!” “什么?”众人一惊!不可置信。 城头上一直强作镇定的大月王,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颤! 那飞鹰卫是不是已经被团灭了? 那南寂州难道也被大胤夺回来了吗? 到底发生了何事? 他这个大月贤王,励精图治,御前五卫威震四方。 一直将内斗不休的大胤视为冢中枯骨。 他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的贤君,他认为自己能够统一天下。 可如今,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刹那,战场形势急转直下! 吕布带着并州狼骑来回驰骋,将白甲卫给穿了一个底朝天。 “杀!”吕布方天画戟向前一指。 吕布浑身被鲜血染红,染的比赤兔马还要红。 军魂之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同道之战。 军魂之战,气势为先。 此消彼长之下,白甲卫的意志首先崩溃了。兵败,如山倒! 大月贤王见着如此景象,一时间愣住了。 他们大月四百年才训练出来的御前五卫,短短时间,似乎就被面前的军队给吞噬了三卫? 面前此人是在挖他们大月国的根啊! “王!王!”身旁一位天人境的老侍卫见状,急忙摇晃着失神的大月王, “守不住了!速退!与风豹、烈虎二卫汇合,方可从长计议! 王城已不可为!” 大月王听言,十分的犹豫,他是贤王。 贤王怎么可以抛弃自己的子民而逃:“可如今敌军在王城,本王离开了,那百姓怎么办?” “王!您是贤王,更是大月之魂!您在,国祚便在!今日之弃,是为了来日之存! 那些百姓为王而死,会理解的,一切为了大月!” 那天人连忙说道,情况紧急。 见着大月王还在犹豫,猛地敲晕了大月王。 “得罪了!” 之后朝着下方的王城,还有那糜烂的战局,大声喊道: “诸位大月的百姓,是你们为了贤王尽忠的时候了。 为了大月!为了贤王!献上你们的性命,阻拦这军队!” 喊罢,他与数十名高手架起昏迷的贤王,化作数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北面疾驰而去。 此刻的白甲卫已经濒临到了极限。 黑蛇卫虽然隐蔽,可作为刺客的攻击力实在是堪忧,如同蛇一样。 因为毒牙咬不死人,所以才有毒液的存在。 更不可能咬穿白甲卫的防御了。 就这样,白盾破,黑蛇亡! 大月王赖以自豪的两大王牌,在吕布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摧枯拉朽般毁灭! 可战争似乎并没有结束。 王城之中的大月百姓,不,应该说大月王城的民兵。 他们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朝着并州狼骑冲来。 如同不要命一样,眼中闪烁着癫狂的光芒。 “为了贤王!为了大月国!” “杀!杀死这些低贱的胤人!” ....... 吕布见着这些疯子,却依旧不在意,朝着并州狼骑道。 “儿郎们!狩猎开始!尽情的吃,尽情的杀!” “嗷呜——!” 十五万并州狼骑如同挣脱枷锁的饿狼,轰然散开,扑向这座繁华王城。 火光,杀戮,混乱,瞬间将大月王城淹没。 就算大月国人人服兵役,可战斗力堪忧,就连正规军都不是。 怎么可能是如今这个疯狂状态的并州狼骑的对手。 很快,并州狼骑就将王城的敌人全部杀光了。 吕布未曾停歇,吞噬了军魂之后,并州狼骑的精气神都上升了一个相当的地步。 “追!” 吕布领着并州狼骑,继续朝着大月王逃走的方向追去。 那里还有更重要的敌人。 狼,从来都是要团灭对方的。 ---------- 天人带着大月王,一行人速度倒是不慢,很快就寻到了最后的两卫。 两卫主将惊恐的见着逃跑的大月王,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待到解释之后,一时间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没有亲眼所见,谁能想到大月王都陷落,三卫却不被一支军队所杀。 可见着颓废的大月王,这位有名的贤王露出了如此表情,心中相信了几分。 其中一人安慰道:“贤王不用担心,有我等在,阻拦那吕布容易。 陛下是贤王,只要陛下还在,那么终究有东山再起的时间。” 大月王被这样一劝,明白了什么。 点了点头:“对,本王是要统一天下的。 怎么可能一个区区的军魂部队就能抵挡了,一点点的挫折罢了。” 想到这里的大月王对着两位主将说道: “你们两位麻烦在此阻拦那军魂部队片刻。 本王去寻那列祖列宗,取得力量,一定要将其截杀在此!” 说罢,大月王带着那些侍卫高手,朝着他们大月最古老的祭坛而去。 并州狼骑的强大,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他的理解。 为了以防万一,他必须动大月国的底牌了。 他本来想着,若是大胤有仙级别的强者,他才动用这个底牌的。 可这才开战不到十天,居然就要动用了。 而吕布带着并州狼骑,很快就赶到了两卫驻扎的位置。 吕布感受着大月王离开的气息,皱了皱眉。 如今还有些残留,可灭了面前两卫,可就未必还有残留了。 如果到时候这人藏起来了,那以后谁能找得到? 自己的功劳倒是无所谓,可说不定要被董卓那死猪嘲讽。 他现在几乎能够想到那董贼说:“呦呦呦,这不是我们天下无双的温侯吗? 怎么区区一个大月王都让他跑了?” 这种话语就在吕布的耳边,让其身上红炎翻涌。 如果是董卓到时候寻到了大月王,他更不可能接受。 “温侯?”臧霸盯着吕布,提醒道。 “臧霸,你领着并州狼骑,和这两卫纠缠。 待本侯取了那国王首级便回!” 说罢,不等回答。 吕布就寻着那残留下来的点点气息,朝着大月王的方向飞驰而去。 一路上,有士兵想要阻拦。 可天下无双的吕布,若是想走,何人能拦。 赤兔马疾驰,减速带都算不上。 臧霸见着奔驰而去吕布,这就是温侯啊。 不过倒也不怎么担心。 如今并州狼骑已经吸收了不少的军魂,大量的能量溢出,虽然少了那饥饿的癫狂。 可吃饱了,身强体壮的贪狼,依旧强大。 “儿郎们,就让我们比一比!我们和温侯,谁能先拿下敌人首级!” “杀!” 臧霸和其余六人领着并州狼骑,就算是没有主将,依旧能够维持完美的贪狼军魂。 配合默契,朝着敌人杀去! 而吕布一人,朝敌人杀去! 第112章 底牌 大月王被三名天人,还有十余名宗师、几十名先天护卫着。 看起来阵容豪华,威风凛凛,却不过是在亡命奔逃,如同丧家之犬。 华丽的王袍早在颠簸中破损,王冠丢失,哪还有半分贤王的雍容气度。 他时不时惊恐地回头望去,只见一道灼热的赤色流星。 以远超他们遁光的速度,蛮横地撕裂云层,紧追不舍! “快!再快些!去祭坛!” 大月王吼道,也顾不得维持君王威仪。 终于,在一处荒芜的山谷深处,一座由黑色巨石垒成的古老祭坛映入眼帘。 祭坛斑驳,刻满了岁月的痕迹,此处正是大月王室沟通列祖列宗、引动国运的禁地。 仅存的数百名最核心、最忠心的王陵禁卫,如同雕塑般守护在祭坛四周。 “王!”守卫首领迎上前,看到大月王如此狼狈的模样,心头巨震。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难道是遇到了什么灭国的灾难吗? “来不及多说了!为本王护法!死也要挡住追兵!” 大月王跌跌撞撞冲上祭坛中央,猛地咬破舌尖,。 一口精血喷在祭坛核心的一块龟甲之上。 双手结印,状若疯魔,吟唱着咒文。 随着他的动作,地面微微震动。 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通道,在祭坛中央打开。 大月王毫不犹豫,纵身跃入其中,身影瞬间被黑暗吞噬。 通道入口尚未完全闭合,那道赤色流星便已轰然坠地! 大地震颤,烟尘四起。 吕布骑着赤兔马,手持方天画戟,如同魔神降世,落在了祭坛之前。 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三位天人、十几名宗师、几十名先天以及数百名禁卫,头发在灼热的气浪中狂舞。 众人见只有吕布一人追至,心中先是一松,随即涌起一股被轻视的恼怒。 他们成名百年,早已是世俗武者眼中神仙般的人物,何曾被人如此单枪匹马追杀过王驾? 为首的天人老者须发皆张,声若洪钟:“狂妄小辈!仗着军魂之利便敢孤身追来? 没了那军队,你一人之力,在我等面前不过一合之敌!” 另一名天人冷笑接口: “看来是杀红了眼,昏了头!诸位,拿下此獠,正好祭奠我大月亡魂!” 哪怕此人厉害,可是以一敌三,优势在他们。 他们三人,可不是什么完全没有战斗力的天人。 三人迅速施展神通。 “神咒!” “封印” “破灭之枪!” 一人手中印诀变幻,神通法则之力化作无数扭动的黑色咒印线条。 凭空出现在吕布周身,试图侵蚀他的生机与力量。 另一人挥手间,虚空中凝结出数十条闪耀着符文的光链。 如同毒蛇般缠向吕布,要锁住他的气血罡气。 最后一人,则是扔出了象征死亡和破灭的一枪。 三人神通,虽然配合并没有太多,可也不是完全没有配合。 而后方那些宗师,先天,也哪怕自己的神通,罡气不够强大,也纷纷朝着吕布涌去。 “王的对手,是那骑兵、是那暴君,而不是你! 在此陨落吧!”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大军灰飞烟灭的合击,吕布只是漠然地抬了抬眼。 “聒噪。 战争,不是人多就能赢的!本侯,也不是依靠你们能赢得! 本侯曾经所应对的敌人,数量、质量都远超你等。” 话音未落,吕布周身那压抑已久的炽热气息轰然爆发! “无双”领域全开! 以吕布为中心,万米之内,瞬间化作一片绝对的火狱! 空气中的温度疯狂飙升,脚下的岩石不是融化,而是直接汽化,发出“嗤嗤”的异响! 空间在高温下扭曲变形,视线所及一片模糊荡漾! 宗师强者、先天强者,根本抵挡不住这炙热的温度气息。 罡气被点燃,身体灰飞烟灭。 在这高压高热的环境之中,甚至连惨叫都无法传播。 余下的唯有那三名天人。 那一条条流转的黑色咒印被炽热的火焰燃烧。 那些封印直接被吕布强大的气血给冲破。 那杆致命的破灭玄枪,被吕布随意抬手,一把牢牢抓在手中! 枪身在他掌中疯狂震颤哀鸣,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这三人天人修为很强,神通也不错。 可吕布的数值太高了,哪怕同为天人,差距也太大了。 “一群废物!不能让本侯尽兴!” 吕布怒吼一声。 三位天人神通被破同时如遭重噬,鲜血狂喷,眼中惊骇! “不可能!你……” 他们想要询问,到底是为何? 他们想要询问?面前此人到底是谁? 可吕布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了原地的赤兔马和方天画戟。 这些敌人,还不配他用武器。 下一瞬,他出现在第一名天人面前,手掌看似缓慢地按在了其胸膛上。 “嘭!” 那名天人的护体罡气如同纸糊,整个胸膛瞬间塌陷,眼睛瞪得滚圆。 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化作一滩肉泥。 “叶里!”另外两名天人目眦欲裂,疯狂催动毕生功力攻来。 吕布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一拳。 拳风过处,空间扭曲,第二名天人的头颅如同西瓜般炸开! 紧接着,他身形再闪,第三名天人只看到一道赤影掠过。 便感觉脖颈一凉,视野天旋地转,赫然已被摘下了头颅! 电光火石之间,三位威震大月数百年、被视为擎天玉柱的天人境老祖。 悉数陨落!形神俱灭! 整个战场,被吕布轻轻松松的清扫。 若,太弱了,不值一提。 吕布冷哼一声,摇了摇头。 随后将目光落在了祭坛中央那个幽深的通道入口。 ------- 地底深处,大月王跪倒在一具被无数符文锁链缠绕的青铜古棺前。 棺椁中沉睡的,正是大月国利用地脉之力,封印的一尊邪仙,他们借助这邪仙的力量,可以掌控地脉。 “不肖子孙,恳请太祖,赐予力量,诛杀强敌,延续国祚!” 大月王涕泪横流,以头抢地。 棺椁震动,那些封印锁链在王室血脉的共鸣下。 将磅礴如海、却充满了混乱与暴虐气息的黑色能量,通过锁链,涌入大月王体内! 大月王发出痛苦又畅快的嘶吼,身体肉眼可见地膨胀!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模糊的法则纹路在他周身显现、凝结。 气息节节攀升,瞬间突破了天人极限。 踏入了仙级! 大月光眼射红光,接下来,不管是什么样的敌人。 那骑兵,还有那大胤,他都要碾碎!彻底碾碎! 第113章 无双吕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癫狂笑声在地宫甬道中回荡,充满了扭曲的快意。 此刻的大月王满是癫狂,哪里还有什么贤君的模样。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黑色邪光,冲出了地底通道,重返地面。 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怔。 原本的山谷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灼热的熔岩湖。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焦糊的气味,地面龟裂,流淌着暗红色的岩浆。 而在这一片狼藉的火焰地狱中央,吕布巍然屹立于翻滚的熔岩之上。 周身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灼热红炎,仿佛火焰本身的主宰。 赤兔马打着响鼻,蹄下烈焰翻腾,与主人气息相连。 “你竟敢杀光本王的臣子!”邪化的大月王怒不可遏。 他感受到吕布身上那股令他厌恶的杀气,但是此刻的他已经无敌了: “蝼蚁!正巧,让你感受一下,什么是真正的仙神之怒吧!” 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招式,只是简单粗暴地一拳轰出! 这一拳,引动了地脉邪力! 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塌陷、扭曲,磅礴的黑暗能量化作一条狰狞的黑色巨蛇虚影! 这巨蛇栩栩如生,鳞甲森然,双眼是两团跳跃的邪火,朝着吕布猛扑而去! 这正是大月国运与邪仙之力混合显化的恐怖形态! 这就是大月国的国魂。 本来以大月王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显化的。 可吸收了部分邪仙的力量,大月王操控了地脉。 终于,让这国运的力量显化,朝着吕布的位置奔涌而去。 这一击,已超越了天人的层次。 真正的达到了仙的层次。 这也是他们进攻大胤最后的期望,却没有想到,居然用在了这里。 吕布瞳孔微缩,方天画戟横挡身前。 “轰——!” 巨响震彻山谷! 吕布连人带马,被这恐怖的一拳直接轰飞出去,重重砸进数千丈外的山体之中,激起漫天烟尘! “死了吗?不堪一击!” 邪化大月王见此嗤笑,感受着自己无敌力量,认为战斗已经结束。 然而,烟尘未散。 一股更加灼热、更加暴烈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轰然爆发! 赤红色的光柱冲开烟尘,直贯天穹! 将那一片天空都染成了血红色! 吕布的身影缓缓从废墟中站起,那些石头再次被气化。 他的铠甲有些破损,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如同两轮燃烧的太阳! 周身的红炎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仿佛要将这天地都点燃! 赤兔马同样被这火焰再次点燃。 “不错!不错!你让本侯稍微有些兴奋了。” 吕布抹去嘴角的血迹,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极度兴奋、近乎癫狂的笑容。 “可本侯说过,本侯已经不会再输了。 不会再输给任何人了!” 天空中的血气长虹愈发粗壮,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相伴,法则的纹路在他周身浮现、共鸣! “不因为什么,仅仅是因为,我是吕布啊! 我是天下无双的吕布!” 吕布的气息发生了质的飞跃,终于突破,达到了仙的层次。 见着对面惊疑不定的邪化大月王,方天画戟缓缓抬起,戟尖指向对方: “现在,轮到本侯了。” 邪化大月王感受着吕布身上那股气息,心中的惊疑瞬间被暴怒取代。 他无法接受,他们大月国不知道付出了多少才得到的力量,竟似乎仍被对方轻视! “装神弄鬼!给朕彻底湮灭!” 他双臂猛然张开,整个身体彻底和地脉融为了一体。 身体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蛇,携带着吞噬一切生机的恐怖意志,展开吞天巨口,朝着吕布当头吃下! “来得好!” 吕布,眼中却燃烧起前所未有的战意。 方天画戟发出一声欢快的嗡鸣,戟身之上,此刻已经布满了融化一切的火焰! “天下无双!” 吕布猛地一跃,仿佛化作了一轮真正的太阳! 一道横贯天地、融化一切的攻击。 撕裂了空间,斩断了法则,以无可阻挡之势,朝着天空扑来的黑色斩去。 当头斩落! 戟芒掠过,万物寂灭。 风停,尘落。 火焰之力不过是吕布力量的表象。 而他的内核,是吕布的天下无双! 吕布独立于满目疮痍的废墟之上,一手抓着大月王的头颅,一手握住方天画戟。 然而,战斗并未完全结束。 而地宫深处的邪仙此刻没了封印,哪怕被吸取了部分力量。 可还是复苏了,那具青铜古棺上的封印锁链寸寸碎裂! “哈哈,本仙终于重见天日了!那梁国,大月,本仙迟早要报复下去!” 他的狂笑戛然而止,因为他立刻察觉到了周围环境的异常,以及大月王气息的彻底消失。 “大月王死了?”那邪仙感受着周围的残余。 没想到借助自己“掌控”法则,掌握了地脉的大月王居然就这样死了。 出于古老存在的本能和狡诈,邪仙残魂立刻收敛了部分张狂,试图沟通。 毕竟,敌人的敌人,或许可以…… 他想要和面前此人合作,毕竟大月国都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这位道友……” 邪仙挤出一丝看似友善的笑容,“在下乃……”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吕布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 方天画戟斩过,炽热的火焰,极致的无双之力,划破了那位邪仙的灵魂。 “你.....” 那邪仙根本没有想到吕布居然就这样动手了。 要知道,哪怕是在几百年前,仙依旧是强大的存在。 打了几百年都没有陨落一个的情况都有,怎么能就这样出手呢? 可吕布不会给他太多的回答。 “是大月国的老祖吗?算了,杀了吧。”吕布这样想着: “毕竟陛下的命令,是鸡犬不留啊。” 说完,他不再看那彻底湮灭的邪仙残魂最后一眼。 提着大月王的头颅,翻身跨上嘶鸣的赤兔马。 马蹄踏火,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朝着并州狼骑主力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对比那所谓毁灭一切的邪仙,反而是这位吕布,才是真正难以沟通的存在吧。 第114章 群狼掠食 灭了那邪仙,吕布就朝着并州狼骑的位置而去。 倒也不用去探查了。 天空上虎豹狼的军魂交织。 哪怕并州狼骑以一敌二,可也没有露出任何的下方。 反而是压制着大月国的两支军魂部队。 因为如今的并州狼骑吞噬的军魂、国运等力量实在是太多了。 未曾消化的力量无穷无尽的涌出。 故而不需要吕布,这并州狼骑也是一等一的精兵。 很快,贪狼利用黑蛇卫、白甲卫残留的军魂力量,扑倒了其余两军魂,开始了撕裂吞噬。 战争之上,也是如此。 很快就分出了胜负,吕布一手也提着大月王的脑袋落在了地上。 臧霸见此,擦了擦手中长枪的鲜血,示意并州狼骑打扫战场。 “温侯,你回来了?” 臧霸可从来未曾担心过吕布,只担心吕布杀的太快了。 怕他们没有解决敌人,吕布就回来了了。 不过见着温侯如此模样,想来是在一侧等了许久了。 “嗯,这就是大月王的首级,要将这东西给装起来,献给陛下。 路上腐烂了可不好,寻人找些玄冰,封存起来。” 吕布安排着,将大月王的首级扔给了郝萌。 郝萌听着这话,哪里敢拒绝,连忙双手接了过来。 “温侯....接下来我们干什么?” 很快,并州狼骑已经将战场打扫的差不多了。 可接下来,他们并州狼骑干什么呢? 按照道理,其实他们的斩首任务已经完成了。 非但斩首任务完成了,还把敌人的主力都给全歼了。 如果距离没有那么远的话,那么他们的军队就可以接受这个国家。 可吕布他们是飞来的,前线陈宫的军队,恐怕还没有动呢。 为什么,因为按照他们的想法,没有了吕布。 求稳的话,肯定是需要等到董卓和西凉铁骑已经动手了。 这代表,一时半会肯定是来不了这个大月国的。 而去吕布并州狼骑,经过这几场战斗“飞鹰卫”的力量早就消耗的差不多了。 肯定是飞不回去的。 接下来,他们去哪里,就是一个问题了。 吕布摸着赤兔马的红毛,思索了片刻,示意臧霸: “拿大月地图来。” 就是吕布在怎么鲁莽,肯定也是带了地图的。 罗网的人也潜入了大月之中,人数不多,可简易的地图还是能够绘制出来的。 也还算准确,起码吕布他们就是依靠这个地图寻到了大月王城的。 臧霸从亲随手中接过了的地图,铺在了地面上。 “温侯,我们现在就是在这里。” 吕布点了点头,随后指着几个大点道: “就这几个城市吧,先去一趟吧,也解除他们的武装。 顺便,既然贪狼已经沾染了鲜血,那么总归是要将其喂饱的。 看看是他的胃口大,还是这个大月国的人多了。 从东到西,一路解决,就不走回头路了。” “遵命!” 臧霸拱手,而后快速的安排并州狼骑,一部分打探消息。 吕布选的城池,都是大月的几个重城,人数恐怕都在千万又余。 也有高大的城墙,几十万的守军。 可没有军魂部队,没有相应的强者,人数再多,又有什么作用? 就像正规军屠杀农民军一样,军魂部队对于普通部队也是降维打击。 真的想要以普通军队,围杀军魂部队,其实也是可以的。 一名能够统领的将领,千万精锐的普通军队。 是有可能围杀一般的十万的军魂部队的。 可面对吕布的并州狼骑,大月国的军队,不满足任何条件。 没有将领,没有千万,更不是精锐。 吕布的军队,也不是一般的军魂部队。 “走,出发了。” 群狼掠食。 ----------------- 而此时,南寂州前线。 虽然似乎现在前线已经不像是前线了。 吕布将前线的距离往前推了一个相当的距离。 可似乎南寂州的确是前线。 陈宫和高顺、再加上孔聚、陈贺两位新军首领,齐聚大厅。 面前还有罗网的一名杀手,述说着他们掌控的南寂州情报。 “几位大人,根据罗网的情报。 这南寂州多年就已经投靠了大月国,其中世家大族、武林门派,都投靠了大月国。 吕将军离去,恐会让敌人异动。 罗网已经探查,各大势力已经聚齐了起来,还请几位将军,早做打算。” 罗网在南寂州投入的力量并不算太多,更多监管的那几个富庶的州。 这种边境州,虽有一些情报势力。 但是想要巅峰此处的世家,还是有些困难的。 “有天人吗?”陈宫问道。 五十万新军目前虽然训练度有了,可却没有训练出军魂。 很难对付得了天人强者这种非人类的东西。 那杀手点头:“应有,我们罗网汇总了这三百两的情报。 得出结论,南寂州的一百年前,世家被大换血过。 大可能就是大月国所谓,想要镇压的话,比如是需要天人强者的。” “嗯,麻烦阁下在做打探,若是什么消息,尽快传递。”陈宫点头,朝着罗网吩咐道。 虽然两人根本不是一个系统的。 可谁让赵高下令了呢?这罗网杀手,自然就只有听从陈宫的命令。 可就是此刻,天穹之上,突然出现一阵音爆。 五道身影出现在了大厅的头上。 为首一人说道:“果然,那吕布不在此处,想来是真的进攻大月去了。 也不知大月如何了。 飞鹰卫被灭,为了延缓敌人进攻,等到支援。 今日我等几人,就要灭杀这些将领。 只要这些人死了,那敌军自然混乱,也能给大月争取一些时间。 今日恐死,诸位随我同去!” “自然!为了大月,为了贤王。 有贤王在,大月必将崛起,区区吕布,前去自寻死路罢了。 就算是那暴君,也不可能是贤王的对手。 贤王,就是为了统一天下的!” 这五人,一名天人、四名宗师,修为奇高。 第115章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哎。”陈宫感受着天上的气息,摇了摇。 他其实早就算到了这一步,可谁让吕布不听话,跑了呢? 这让他们想起了一起的事情了。 他迅速收敛心神,对身旁的孔聚、陈贺二位将领下令: “让新军准备想办法围杀这些人吧。 虽然新军未曾训练出军魂,可已经有了几分雏形,面对天人,也有几分机会的。” 孔聚、陈贺两人点头。 高顺眼神冰冷,挡在了陈宫的面前:“温侯说过,让末将保护好军师。 有高顺在,有陷阵营在,军师便无需亲临险境。” 话音未落,仿佛心有灵犀。 原本在外围静坐休整的八百陷阵营将士,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动作整齐划一,铠甲摩擦发出“铿锵”一声脆响,如同一个整体。 没有喧哗,没有躁动,只有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弥漫开来,让周围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分。 就像八百尊突然苏醒的战争雕像,目光冰冷地望向天空。 高顺转身,面向他的士兵:“诸位兄弟!” “陷阵之志!”八百条喉咙里怒吼。 “有死无生!” 声浪汇聚,直冲云霄,竟引得空气中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 苍凉号角声自陷阵营中响起,来自天外一般。 哪怕是仅仅是八百人,此刻军魂凝聚,也有超过十万人的军魂强度。 军魂的强度,和士兵的修为,士兵之间的默契度,训练度组成。 高顺手中的陷阵营,无疑就是其中巅峰所在。 然而,当感受到陷阵营那冲天而起的恐怖军魂时。 来袭五人,其中为首的天人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这是什么东西?这才不满千人?为何会有如此浓厚的军魂气息。” 他感受到了威胁。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居然会在八百人的军队面前,感受到这种力量。 “动手!此子断不可留!先斩其将!” 那四名宗师得令,毫不迟疑,各展神通。 化作四道流光,分别扑向陷阵营的四个方向! 或掌风如雷,或剑气纵横,或刀光凛冽,声势骇人! 而那为首的天人也不犹豫,“不灭金身!”。 天人神通,不灭金身,乃体修神通。 修成者为极少数,有着神通,几乎所有的攻击,都不可能伤害到他。 首先接敌的是一名擅长掌法的宗师,他双掌齐出,凝聚着开山裂石的罡气。 狞笑着拍向最前方的两名陷阵营士兵,意图一举格杀,打开缺口。 可那陷阵营士兵,一人举盾,一人刺出一枪。 一名普通的士兵,竟然挡住了宗师的全力一击。 一名普通的士兵,竟然利用手中的长枪,击穿了宗师的护体罡气。 怎么可能?难道你们都是宗师? 那宗师不可思议的说道。 可陷阵营从来都不在给他们回答。 那四名宗师全部碰上了硬骨头,不管是攻击哪里。 都被超越宗师级的防御、攻击给挡下。 很快,四名宗师就在围杀中陨落。 “怎么可能!” 那为首天人开着不灭金身,却尚未出手。 想要利用宗师进攻,看清楚面前阵法的弱点。 可这一看,宗师死了四个。 弱点倒是没有发现,他反而是发现这阵法,似乎没有弱点。 不管是从哪里进攻,都要面对数名超越宗师的强者。 总不可能面前有八百名宗师强者吧? 那天人摇了摇头,盯着陷阵营中央的高顺,突然一个想法出现。 “这军魂能将所有士卒的力量和内气瞬间汇聚、共享?!” 他大声喝问,试图扰乱高顺的心神,找出破绽。 然而高顺如同未闻,陷阵营更是纹丝不动,只有那冰冷的杀气愈发浓郁。 他是找到这军魂的弱点了,想要攻破这军魂,除非是找到更多的人围攻。 这样面前的军队就首尾不顾了。 就在天人思索对策的瞬间,高顺动了! 一道身影直接窜出,却见高顺手中长刀带着撕裂一切的寒芒,直劈天人面门! 这一刀斩出,身后八百陷阵营将士的军魂之力仿佛百川归海,瞬间汇聚于高顺一身! 他原本就强悍的气息陡然暴涨,竟暂时达到了与天人正面抗衡的层次! “哼!雕虫小技!” 天人对自己的不灭金身极度自信,双臂交叉,硬撼这一刀! 他伸出“不灭金身”猛地一挡,虽然被高顺一刀巨力,朝下砸在了地面。 可却并没有收到什么实际的伤害,确实防御惊人。 “也不过如……”天人刚想嘲讽,脸色却猛地一变! 因为高顺一击之后,毫不停留,身影如烟般退回阵中。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另一名陷阵营士兵如同鬼魅般突前,同样汇聚全军之力,斩出了毫不逊色的一刀! 紧接着是第三名、第四名……攻击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力量转换流畅得令人发指,攻击点变幻莫测! 如此仿佛,那力量转换的实在是太快了。 这天人自觉地自己在同时和八百个天人作战。 身上的不灭金身也开始出现了裂纹,嘴中渗出了鲜血,自觉地脑袋嗡嗡的。 你被砍上几百刀,头再铁,也是嗡嗡的。 “不行!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天人心中终于涌起恐慌, “必须走!只要脱离军阵范围,凭借天人速度,他们奈何不了我! 日后伺机偷袭便是!” 这位天人,转化了思路,决定战略性转移。 高顺怎么可能让他走,练兵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陷阵。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八百具铠甲、八百件各式各样的武器,在天穹之上显化。 而后融合,锻造,化出了一杆长枪。 “每所攻击无不破者,名为陷阵营。” 那长枪的枪柄在军魂的力量之下,一道光芒开始了疯狂的镌刻。 镌刻上八百名陷阵营将士的名字。 “危险,不能逃跑,全力抵挡!” 那天人感受这聚集的军魂,来自多年交战的经验,让他明白。 若是逃跑的话,自己就是必死无疑。 现在想要活下去,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那就是全力催动“不灭金身”,抵挡这一击。 事实证明,他做出了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 那就是转身抵挡那陷阵之枪。 因为,这样子,他多活了一秒。 第二秒,不灭金身破,随后,狂暴的能量从长枪涌出。 直接将其崩成了肉泥。 “收兵!” 见着敌人死亡,高顺淡定的命令道。 八百陷阵营将士默然转身,动作依旧整齐划一,收敛杀气,回归原位。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只有铠甲摩擦的轻响。 仿佛刚才斩杀一位天人,不过是随手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反而是将陈宫等人震惊到了。 原来这陷阵营,如此强大的吗? “将军厉害啊!”孔聚、陈贺互相对视一眼。 这种程度对军队的掌握度,名不虚传啊! 陈宫也是,他想过陷阵营厉害,可未曾想过,如此厉害。 而没了这些高手,陈宫也快速安排新军掌控南寂州。 不久后,董卓到了南寂州。 大月国的魔王,降临了。 第116章 董卓的安排 陷阵营杀了来袭的天人之后,快速的镇压了南寂州的各郡。 其中有部分的人已经变成了胤奸了。 这些人自然是不可能放过的,大胤什么都缺,就唯独不缺人。 就算是十八岁结婚,一年一胎,姬玄真的想要刺激生育人口的话。 在这封建主义框架之下不知道有多容易。 此刻,天际线上,黑色的旌旗如同翻滚的乌云,缓缓迫近。 旌旗之下,是望不到尽头的西凉铁骑。 为首一人,身形肥硕如山。 却骑在一匹神骏异常的西凉宝马上,豹头环眼,虬髯如戟,正是董卓。 “啧啧,奉先这孩子,下手还是这么没轻没重。”董卓呵呵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他已经得到了吕布攻下大月王城的消息了。 之后,陈宫和高顺留在南寂州,董卓领着他带来的西凉铁骑,还有身后八十万被他训练出来的, 如狼似虎的新军,踏入了大月国之境。 “小子们,此处乃大月,以后就是大胤的庭院了。 这打扫庭院的活,还得咱们来。” 其身后的北漠新军如狼似虎,他们早就被董卓养出了血性,可谓是贪婪无比。 大月国虽王庭覆灭,顶级高手尽丧。 可那些在军国思想之下荼毒的百姓,根本没有投降的想法。 “诛杀国贼!复我大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一支由溃兵和地方守军拼凑而成的数千人队伍,据守在一座险要关隘,试图阻挡西凉军前进的步伐。 “玉碎?你们也配?”董卓和西凉铁骑未曾出手。 身后的拼杀的北漠新军就是开始了攻城。 董卓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幕,似乎是想要看看北漠军之中有哪些不错的苗子。 如果西凉铁骑直接出动的话,肯定是不会损伤的。 可那有什么意义? 他要的可不是躲在后面残羹剩饭的狗,要的是能够上前撕裂猎物的狼。 这八十万的新军,他准备选出一部分此战活下来的,训练为西凉铁骑。 毕竟,总不能什么都麻烦陛下吧。 关隘被攻破后,董卓下令: “参与抵抗者,尽屠之。其家眷,贬为奴籍,充入军中劳役或发往矿山挖矿。城中财物,犒赏三军!” 直接杀了当然不可能,这些可都是重要的劳动力,要死也要榨干价值再死。 这道命令迅速传遍整个大月故地。 西凉军以战养战,所过之处,但凡有丝毫抵抗迹象的城镇村庄,皆遭血洗。 男人被杀,其余人沦为奴隶,财富被掠夺一空。 那些大月民没有办法,剩下的只能转入山林。 到了大月之后,西凉军分驻各要地。 又从大胤调来了许多愿意开拓的、没有土地的自由民。 填入这大片的土地之中。 同时动手查抄所有原大月王室、贵族、官员、平民的财产。 销毁大月国的史书典籍,拆除具有象征意义的庙宇和建筑。 禁止公开使用大月语言和文字,强制推行大胤风俗。 从精神和文化上彻底抹去“大月”的印记。 原大月国民全部被贬为“贱籍”,地位低下,没有任何权利。 而这些“贱籍”被征发,投入修复道路、重建城池、开采矿山等极度艰苦的劳役中,条件恶劣,死亡率极高。 董卓有意通过这种方式消耗大月人口。 这种方式,比直接杀,有效的多。 若是直接杀,恐怕暴乱极多,这可是十来亿人,他们来的也不过百万。 想要杀干净,那恐怕真的要杀的手软了。 而这种办法,不仅仅能够完成陛下的命令,还能给大胤留下一笔不小的财富。 毕竟陛下的命令是“鸡犬不留,不论有什么办法。” 榨干他们,也是不错的。 这办法是目前董卓能够想出来,利益、速度都是上佳的方案了。 同时大胤移民们优先被安置在土地肥沃、位置重要的平原、河谷和城市附近。 官府分配给移民的土地、农具、种子,以此吸引和稳定新来者。 大胤移民带来的语言、习俗、生活方式,往后逐渐成为主流。 如此,不许几年,整个大月,就会变为大胤的自留地。 而很快,董卓就坐镇原本大月王的府邸。 原本想要寻吕布的,只可惜吕布似乎不想见他,带着并州狼骑就离开了。 董卓思来想去,传令道: “陛下征服大月,是你们这些贱民的福气。 需在此处,为陛下修建一座黄金宫。 同时打通山体,修建一条直通大胤的道路,以便陛下能够巡视天下!” 十亿的劳役,又不需要开工资,那自然是要找些事情做的。 修建一条道路,虽然劳民伤财。 可想要真的统治此处,还是需要修一条道路的。 大月以前也想要修建这样一条道路,可对于他们大月的国力来说,太难了。 修建了这条路,恐怕大月就灭亡了。 董卓要的就是这个,他可不在意死多少人,他需要尽快的修完这些东西。 若是修完之后,还有人活着的话,那就杀了吧。 ——--------- 姬玄拿着罗网送上来的战报,身上的气息更甚。 “杀胡”特性,想来大月国的那些人也被认定了为了异族。 四名天人强者,差不多七十万的军魂部队。 还有混乱之中,死了上几千万的普通军队,上亿的平民。 这些力量,全部通过“杀胡”神通涌入了姬玄的四肢百骸之中。 首先就是内气,原本宗师后期的修为,直接越过了宗师大圆满。 那象征宗师和天人的界线,卡了不知道多少天才的一辈子。 被姬玄轻轻松松的突破。 而“武悼”神通,更是跨越了天人的最后一步。 “这就是天人吗?” 姬玄感受着世界的异样,对于“武悼”的理解更深。 心中一念,武悼神通通过龙脉再次扩散。 直接覆盖了京畿周边的三州。 所有修武之人,自觉地天空有大恐怖,身上的内气、神通全部被压制。 哪怕是天人强者,都不敢有任何的反抗。 而后,三州范围的武道法则在姬玄帝王神通的影响之下。 全部破碎,然后重铸,化为一柄长枪,被姬玄握住了手中。 此便为三州所有武者掌控的武力! “长枪吗?”姬玄有些难说,看了一眼护卫的王越。 看起来,自己学剑之外,也应该学一学长枪了。 剑圣,懂一些枪法,也很正常吧。 天下武艺,一通百通,其实在“武悼天王”模板之下的姬玄面前,都没有太大的难度。 学枪的话,就三国时期,似乎就有一名“枪神”童渊。 “叮,马踏大月,镇压外国,征服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暴君点,一万五。” 第117章 霍去病 系统的声音冰冷。 不过内容却让刚刚突破了天人的姬玄露出了一丝笑容。 一万五千啊! 这个可是目前自己单次得到暴君点数量最多的一次了。 算上这些日子积累的,一共暴君点来到了一万六千三百点。 够一次一万的+两次三千的。 姬玄想了想,还是决定这样召唤。 他本来以为自己的军队不算少了。 可一打起仗来,只觉得少得可怜。 韩信的军队是底蕴,不能动的。 韩信训练新兵,需要这些大汉的老兵去带新兵。 这样才有更快的训练速度。 玄甲军或者是其他的军队,起码需要留下一支作为禁军拱卫王城。 这才导致了,目前真正能打的,也就董卓的西凉铁骑,吕布的并州狼骑,秦琼和尉迟恭的玄甲军,徐荣的北军五校。 不犹豫,先召唤三千,看能不能召唤到军队,召唤到了就再说。 “系统,再来一次史诗级召唤!” 【叮!花费3000点暴君点,目前剩余。 正在抽取召唤中……】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霍去病(冠军侯)! 附带组织:天霆汉骑(10万人)! 姓名:霍去病 称号:冠军侯 修为:天人 特性:狩猎(霍去病可观察到自己目标位置,拥有极强方向感,可通过目标位置的气运浓度判断重要性。 在敌国之时,不需要补给,可吞噬观察到的气运点进行补给。) 天霆殛灭(当霍去病率领天霆汉骑之时,可施展。 他与整个军团化为紫金色神雷,无视一切常规防御。 带有天罚性质,可直接瓦解敌军的国运、族运与战意。 被此招击溃的国家,将留下永久的心理阴影,再也无法鼓起勇气与汉军为敌。) 忠诚度:100(死忠)】 【兵种:天霆汉骑 数量: 特性:疾霆(体力消耗降至极低,可进行数日不休的极端强行军,速度提升; 行军时留下的痕迹极浅,极大降低被敌军哨探发现的概率; 部队获得短暂的“轻身”效果,可快速通过沼泽、丘陵等复杂地形。)。 评价:寇可往,我亦可往!】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召唤霍去病及天霆汉骑?】 【提示:可选择完全召唤或部分召唤。】 “冠军侯!”姬玄见着这召唤的人选。 竟然没有想到居然召唤了这位。 闪电战的鼻祖,是封狼居胥、饮马瀚海,定义了武将最高荣誉的传奇! 二十二岁就打完了别人一辈子的仗,达到了别人一辈子无法达到的天赋。 更重要的是,他太年轻了。 二十四岁就去世了,无人能想,若是他未曾英年早逝,会展现什么样的战绩。 如同用这个世界上的评判标准,恐怕这位冠军侯,二十二岁就达到了天人巅峰的水平。 萧麒麟是挂壁了吗?死之前也不过刚刚突破了宗师。 姬家二皇子,天地剑心,也是天才之中的天才,也才宗师修为。 可霍去病,早就比他们的师父还要厉害了。 属于是小开不算开了。 这种人,丝毫不用想,突破“仙”,几乎是必然的了 随着召唤,一位少年将军的身影缓缓凝实。 他看上去不过二十余岁年纪,面容俊朗刚毅,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如松。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迫人的锐气与活力。 身着汉甲,腰间悬挂着一柄造型古朴的汉剑。 正是冠军侯,霍去病! “臣,霍去病,奉召而来!参见陛下!” “冠军侯请起!”姬玄心中大喜,快步上前,亲手将霍去病扶起。 近距离感受,更能感受到霍去病身上的锐气。 那股与生俱来的、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征服而存在的豪气。 “能得冠军侯相助,朕心甚慰!” 说罢,姬玄又道:“冠军侯,此处有兵仙韩信在。 还有后世名将、秦琼、尉迟恭等人,你们可互相研究些。” “韩信!”霍去病一听,眼中更是惊讶。 毕竟这位淮阴侯,可是汉朝的开国元老。 虽然因为政治因素,导致了西汉的时候,韩信名声不太行。 可这里不是汉朝了,也没有那些政治因素了。 霍去病自然明白韩信的军事才能,也钦佩于他。 之后霍去病告辞。 而姬玄让锦衣卫给霍去病安排好宅邸,整个京城,空院子还是比较多的。 都是修的比较豪华的院子,别问是哪里来的,反正是空的。 “希望这两位能有共同语言吧。”姬玄耸了耸肩。 而王越在一旁也有些崇拜的盯着霍去病离去的方向,似乎也是有几分崇拜。 “怎么,你也想参军?” 姬玄伸手,一片雪花落在了他手中,然后快速的融化。 下雪了。 王越听言,摇了摇头:“只不过是憧憬吧,这就是传闻之中的少年英雄。 这就是传闻的冠军侯啊!果真名不虚传。” “帝师何必妄自菲薄,帝师之剑,亦有天下。” 姬玄感受着王越之意,明白这位天下剑客似乎还在为了当初没有保护好汉朝皇帝而自责。 不过这也不是能劝动的。 手里面又有了一支机动部队,这让姬玄放心了些。 而根据董卓的提议,让大月国修建道路,还有黄金宫,一时半会肯定是回不来了。 吕布倒也是可以回来,不过并州狼骑也是人,肯定是需要修整一二的。 这也是为何,玄甲军姬玄未曾让他们再次出征 军队,犹如宝剑一样, 见了血,擦拭后收入鞘中,这才能不生锈。 “系统,再来一次传说级召唤!” 【叮!花费点暴君点,目前剩余3300。 正在抽取召唤中……】 【恭喜宿主,获得祖宗牌位——魏武帝(曹操)!】 “曹老板?祖宗牌位?” 姬玄一愣,还有这个选项? 很快,一块“神主”出现在了姬玄手中。 高一尺二寸左右,宽四寸左右,牌位下有一个宽大的须弥座。 上写“太祖武皇帝神位”。 一道疑惑的声音从牌位里面传了出来,咦?吾怎么称帝了?还是武皇帝? 第118章 魏武帝曹操 姬玄就见着一道凝实却略显虚幻的灵魂体缓缓浮现。 那人没穿帝王冕服,可依稀见当年的英武与权谋深算,眉宇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枭雄气度。 明白此人就是传说之中的魏武帝曹操,就是曹丞相,曹孟德。 他先是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之后又看向了自己牌位,提出了那问题。 听得了曹操的疑惑,姬玄看着这位传说中的乱世枭雄,心中亦觉有趣,解释道: “魏王,自然是你的儿子曹丕,让汉帝禅让,建立了魏朝,而后将你追封为太祖武皇帝。” 曹操一怒,好家伙,他一辈子纠结来,纠结去。 什么事情都干了,屠城,挟天子,爱人妻,称王,加九锡。 唯独没有踏出最后一步,不就是想要落得一个好点的名声吗? 这倒好,他那“好儿子”直接把他抬成了开国太祖,这岂不是坐实了他曹操早有反心? “罢了,既成事实,纠结无益。” 曹操到底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很快压下这点不快。 毕竟他也纠结,现在儿子帮自己选了也行吧。 但随即又抓住了另一个重点,语气甚至带着点耿耿于怀: “那我为何是‘武’皇帝?我应当是‘文’皇帝!文皇帝!” 姬玄闻言失笑,这才明白曹老板纠结的核心在这里。 文皇帝与武皇帝,在古代谥法体系中意义大不相同。 虽然现代人看起来差不多,文武不分家嘛。 可在古代人眼中,文皇帝,武皇帝差别还是有些大的。 哪怕文是第一,武是第二,可也是有区别的。 汉文帝的风评实在是太好了,起码后朝皇帝,都首推汉文帝为贤君。 所谓经天纬地曰文,道德博闻曰文,学勤好问曰文,慈惠爱民曰文。 而“武”虽代表克定祸乱、开疆拓土。 却也容易与“穷兵黩武”联系起来,如汉武帝晚年亦下罪己诏。 后世帝王,但凡有的选,多半更倾向“文”字。 唐太宗李世民武功赫赫,谥号仍是“文”; 明成祖朱棣五征蒙古,也靠《永乐大典》得了“文”的谥号。 曹丕把“文帝”留给自己,把“武帝”给了老爹, 这操作确实有点“坑爹”。 可惜,曹操那时候已经死了,没办法从坟墓里面爬出来找他的好儿子聊聊天。 “这……恐怕就要问问你的好儿子魏文帝了。”姬玄摇了摇头,表示这锅自己不背。 “魏文帝?呸!他也配!哼,竖子不足与谋!” 曹操听着魏文帝这个称呼就明白了。 自己的好儿子不够孝顺!好东西留给了自己了。 似乎懒得再计较这“逆子”的行径,询问到了姬玄。 召唤的时候,系统已经将整个世界基本的信息告诉了曹操。 而曹操也是和姬玄绑定在了一起的。 罢了,前尘旧事,如过眼云烟。 姬玄小子,你既坐在这龙椅上,感觉如何?皇帝,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确实不易,内忧外患。”姬玄笑着说道,曹老板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只要不在意名声,皇帝有什么不好当的。 “不过,天下未定,正是男儿建功立业之时。 若能得列祖列宗,尤其是魏武陛下这般雄才大略者指点,何愁大业不成?” “哈哈,好!有魄力!” 曹操闻言,灵魂体发出爽朗的笑声,显得极为受用, “姬玄小子,你既有此雄心,那咱们便好好合计合计! 必助你扫平六合,成为那千古一帝!到时候……” 他语气一转,带着点咬牙切齿, “再把曹丕那小子召出来,老夫倒要亲自问问他,这谥号到底是怎么想的!” 姬玄心中暗笑,曹老板这小心眼果然是名不虚传,只能默默为尚未出场的曹丕默哀一下了。 “那就先行谢过老祖宗指点了。”姬玄倒也无妨。 准备先将曹操请到太庙之中,暂且住在里面。 而后寻个好的地方、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祭拜这群老祖宗。 以后自己就有408位皇帝教自己如何当皇帝了。 不仅仅可以教自己征伐天下。 还能挥洒笔墨、附庸风雅、疾驰飙车、老来修道,等一系列皇帝专属活动。 到时候,何愁天下不定。 “嗯。” 曹操灵魂体满意地点点头,随即道: “我观此界法则,与我生前所知大有不同。 我手中尚存一些旧部文武的英魂命格,你若需要,可耗费那‘暴君点’指定召唤。 夏侯惇、典韦、郭嘉、荀彧皆是一时之选。”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和赞赏, “只不过这暴君点,没想到你竟有志向做个暴君?暴君好啊! 暴君方能震慑宵小,涤荡乾坤! 却不知后世史书,是如何评价我曹孟德的?” 曹老板手中的文臣武将还是有些豪华的。 肯定是要比董卓、吕布这种诸侯丰富太多了。 话音刚落,曹操似乎觉得灵魂状态诸多不便, 也不见他如何作势,磅礴的灵魂之力汹涌而出,竟开始强行干涉现实物质法则! 无数细微的光点从虚空中被强行抽取、组合,筋骨、血肉、皮肤的轮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成型! 不过片刻功夫,一个活生生的、拥有实体的“曹操”便出现在姬玄面前。 不再是那个中年枭雄的形象,而是变成了一个约莫二十出头、意气风发的青年。 面容算不得十分英俊,却眉宇疏朗,眼神锐利中带着几分不羁与豪气。 身形挺拔,穿着一身合体的劲装,宛如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 “这身体,无法承载我帝王位格的全部神通,但暂用于行走世间,却也足够了。 年轻版的曹操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久违的血肉实感,随即对姬玄说道: “陛下,为方便行事,我会自封大部分记忆与力量,只留此年轻时的见识与武勇。 陛下只需赐我职位,我便能为陛下驰骋疆场,建功立业了!” 姬玄看着眼前这锐气逼人、眼中充满了对功业渴望的年轻曹操,心中明了。 这是魏武帝是在借机圆他年轻时的梦想啊。 那个想着为汉征西,封侯拜将,在墓碑上刻下“汉故征西将军曹侯之墓”的曹孟德。 征西将军,毕竟有实权,天高皇帝远,是个好差事。 不过事与愿违,天下大乱,他的征西将军梦恐怕是不能实现了。 如今,封印了部分记忆的年轻曹操,倒是能满足魏武帝的梦想了。 【姓名:曹操(自封状态) 称号:魏武帝 修为:真帝境(自封状态,天人修为) 特性:挟天子(部分封印)(可以将自己的目的正当化,加强自己的势,让自己手下更加的坚定,强大;能让敌人恐惧、惶恐、臣服。) 宁负人(部分封印)(在遭受攻击的瞬间,曹操可以发动此能力。短暂地将“因”与“果”颠倒,让一切不利于他的“果”被强行 扭转,反噬攻击者。目前部分封印) 天下归心(部分封印)(散发出强大的个人魅力光环,让意志不坚者心生敬仰、向往,甚至不战而降;同时加强领地之中人才的招募度。目前部分封印) 忠诚度:100(死忠)】 第119章 处理政务 “臣,曹操,拜见陛下!” 年轻曹操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与建功立业的迫切。 姬玄见着年轻曹操,只能说曹老板太会玩了。 虽然这封印状态,若是姬玄想要的话,可以一个念头就将曹操唤醒。 目前倒是不太需要。 不过有了曹操的话,那是不是贾诩就能轻松一点了,想到这里的姬玄露出了一丝笑容。 征西将军,不好意思,目前还不太行。 姬玄还是觉得处理政务,更加适合曹老板。 征西将军,西边目前都是一片焦土了,没有西给你征了啊,以后再说吧。 “孟德啊!” 姬玄上前,亲切地拍了拍年轻曹操的肩膀, “征西之事,暂且不急。 朕观你心思缜密,见识不凡,眼下正有一件关乎国本的要职,非你不可!” 年轻曹操闻言,虽然对不能立刻奔赴沙场略有失落。 但听到“关乎国本”、“非你不可”这八个字。 顿时精神一振,感到肩上责任重大,立刻挺直腰板,抱拳道: “请陛下明示!臣必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托!” “嘻嘻。” 姬玄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带着王越,朝着贾诩的位置而去。 还未进门,就感受到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怨气。 殿内烛火通明,奏折堆积如山,几乎要将伏案疾书的那个身影淹没。 贾诩此刻的形象,与往日那个算无遗策、云淡风轻的毒士判若两人。 他发冠微斜,眼窝深陷,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胡须也显得有些凌乱。 手边放着一杯参茶,那株蕴含天地意志的人参,此刻正可怜巴巴地躺在杯底。 被贾诩当作提神醒脑的普通药材泡水喝了,可见其忙碌到了何种地步。 “陛下!您总算来了!” 贾诩一抬头看见姬玄,几乎要老泪纵横。 他发誓,就算当年在董卓麾下、在宛城搞风搞雨。 也没处理过如此海量、如此繁琐的政务! 而政务实在是太多了,没有办法,那就只能处理一些重要的。 不重要的政务,那就没有办法,只能分发下去。 给原本的大胤政务系统的官员处理。 人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文和,辛苦了。”哪怕没良心的姬玄,看见贾诩如此模样,也难得地升起一丝愧疚。 薅羊毛也不能可着一只往死里薅啊。 “你看,朕给你带帮手来了!” 姬玄侧身,将身后的年轻曹操让了出来, “这位是曹孟德,胸有韬略,可堪大用!” 贾诩一看,看见了站在陛下身后的曹操。 虽然贾诩没见过年轻时候的曹操,可大差不差,一眼就认出来了。 想要说些什么,他张了张嘴,刚想以旧礼参见这位老上司。 却没想到年轻曹操抢先一步,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 语气带着朝气与对上官的尊敬:“在下曹操,曹孟德,见过贾大人!” 贾诩:“……” 他一时语塞,脑中飞速运转。 就在这时,姬玄的传音在他耳边响起: “文和,魏武帝自封了大部分记忆和力量,想体验一下从基层做起的感觉。 你陪他演演戏,顺便好好用用他。” 贾诩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满头黑线。 果然,当皇帝的,玩得都花! 还能自己封印记忆出来体验生活?在太庙里面好好待着不好吗? 自己干活都快累死了,怎么还有送上门来的? 他迅速收敛心神,脸上堆起略带审视的笑容。 “原来是曹孟德,果然一表人才。陛下举荐,必有过人之处。” “以后,孟德就在你这里当值,熟悉政务。” 姬玄拍了拍年轻曹操的肩膀,又对贾诩使了个眼色, “文和,好好带带他。” “臣,遵旨!”年轻曹操激动不已。 感觉自己终于踏上了报效国家的正途,浑身充满了干劲。 姬玄最后思考了一下,既然能够召唤曹操手下的文臣的话。 目前还有三千三的暴君点。 倒也不犹豫,花费了三千暴君点召唤了荀彧。 因为是定向召唤,姬玄总觉得要比随机召唤贵上一些。 不过没办法了,谁让自己缺人呢? 更何况,荀彧作为曹操派系的第一谋臣,对位的应该是诸葛亮、后期的司马懿。 【恭喜宿主,勾连曹操。 花费三千暴君点,史诗级召唤,获得人物——荀彧! 目前暴君点---300。 姓名:荀彧 称号:王佐之材 修为:谋道天人。 特性:王佐之域(在他效力的势力范围内,粮草生产、人才投效、城池防御、民心归附的效率会获得巨额提升)。 君子惊鸿(将自身所有的“王佐之气”凝聚成一柄无形的 “礼法之剑” ,此剑不伤肉体,专斩 “名分”与“气运”。) 忠诚度:100(死忠)】 很快,一名身着汉官袍服,头戴进贤冠的男子出现在姬玄面前。 其面容清癯儒雅,三缕长须梳理得一丝不苟。 “臣,荀彧,拜见陛下。”荀彧躬身行礼,仪态完美。 又瞧见了曹操,突然愣了一下。 贾诩为了以防万一,连忙传音过去,解释了一下。 荀彧是何等人物,瞬间明了,眼神复杂地看了年轻曹操一眼。 随即恢复了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只是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投曹公,本是望其匡扶汉室……。 只不过很可惜,时代的浪潮,推着每一个人向前,没有人能够停下。 罢了,前尘已矣,如今,唯有竭尽全力,辅佐新君。 “文若(荀彧字)不必多礼,想来你们三人也是老相识了。 此番政务,就交予你们三人了。” 姬玄见着三人大眼瞪小眼。 一旁的王越眯着眼,心中略有遗憾: 可惜曹公自封了记忆,不然这三人一台戏,定然精彩无比。 安排完政务,姬玄乘坐龙辇返回金龙殿。 第120章 帝释天北上 返回了金龙殿,姬玄见李幼微披着白色貂裘,带着宫中侍女在金龙殿门口候着。 并未打伞,任由雪花飘在身上。 李幼微头发上已经堆积了部分雪花。 见着姬玄的龙辇到来,连忙跪在雪地行礼,道:“臣妾参见陛下。” “哦,是德妃!有何事?这么大雪?” 姬玄拉开了窗帘,见着来人,慢悠悠的说道。 似乎是察觉到姬玄似乎要离开龙辇。 锦衣卫连忙打上了九龙伞,给陛下挡雪。 李幼微恭维说道:“臣妾特来给陛下告喜,所谓瑞雪兆丰年。 大胤京城范围,已经近十年未曾下雪了。 如今陛下登基,宫中人都说,天公下雪,是天下祥瑞,是陛下德行。” “嗯,不错。 如今下雪了,赏赐宫中奉差者。 一人十两银子,三匹锦绣吧。” 姬玄听得好话,谁不喜欢好话。 倒也大方,一挥手,赏赐了些许东西。 他根本不担心缺钱,钱这个东西,都是花的,也只有花出去,才能是钱。 而自己作为终产者,花出去的钱,不久后又会回到自己的内库之中。 “臣妾替宫中众人,谢过陛下了。”李幼微又道。 她很聪明,这些日子也明白了。 自己想要说得上话,肯定是要让陛下宠幸。 给陛下贺喜,是第一步,而陛下赏赐宫中众人。 这份情,第一肯定是陛下的。 第二,那也要算上李幼微这开口之人身上。 李幼微有些自嘲,何时自己,也要如此谋划了。 自己此等模样,和当初抢夺尚书令牌的那些书院弟子,又有什么区别? 李幼微她自己都觉得她变了,圣人言:“吾日三省吾身。” 李幼微不可能没有察觉到她自己思想的变化,在见识了太多太多之后。 她明白了,这个世界,哪怕是圣人,也救不了了。 这个世界,需要陛下。 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 “外面冷,随朕进殿吧。”姬玄。 “谢陛下!”李幼微点头,和姬玄进了金龙殿。 而金龙殿的银炭从未熄灭,温暖如夏。 李幼微将身上的貂裘,缓缓脱下。 另一处,云倾霓宫中。 云倾霓正在修行自己的养生功法,倒不是为了武功,也不是热爱修行。 只是为了更加的长久的,保证自己美貌,这是她在宫中最大的资本。 “听说宫中又来了个狐媚子,勾引陛下?”云倾霓修行完毕,朝着贴身宫女问道。 “启禀娘娘,是的,听说是来自武林的魔教圣女。”那宫女回道,面有喜色。 “发生了何事?让你如此作乐?”云倾霓也察觉到了这宫女的乐意。 修行完毕之后,坐在铜镜面前。 察看自己容颜,一时间,自己都快被自己美貌给迷住了。 又好奇询问宫女为何如此高兴。 “宫中下雪,说是祥瑞,陛下赏赐了一人十两银子。”那宫女连忙回道。 十两银子对于她这种贴身宫女来说,其实不算多,也就一两个月工资。 可若是谁愿平白无故发你一个月工资,你自然也能乐一天。 “祥瑞?陛下未必会记得?” 云倾霓可明白这位帝王的薄情,她再蠢,明白大概有人提醒。 文臣报喜,让陛下想到了后宫也有可能。 可若是其他人的话,云倾霓突然想到了什么:“是否有人提醒?是谁?是那李幼微吗?” “是,是德妃娘娘在雪中候了一个时辰,请陛下恩赐的。” 贴身宫女似乎感受到了云倾霓的愤怒,连忙跪下回道。 “那小妮子!还雪中请求陛下赏赐宫中之人?是真的将自己当成后宫之主了吗!” 云倾霓气的花枝乱颤! ---------------- 朔风卷着冰屑,呼啸着掠过苍茫的北地。 这里的雪不同于南方的轻柔,更像是无数把冰冷的盐粒,狠狠地砸在冻土与顽石之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天地间一片灰白,唯有连绵的雪原与远处隐约的山脉轮廓,透着一股死寂与荒凉。 徐福,或者说,此刻更应称之为帝释天,正不紧不慢地行走在这片酷寒之地。 速度看似不快,一步迈出,身形却已在百丈之外。 十几日来,他已北行万里。 沿途,他偶尔会停下,如同一个好奇的旅人,倾听风雪中传来的零星人语。 或是摄取某些部落、村落中残留的信息碎片。 这日,一座关隘突兀地横亘在雪原尽头。 关墙高耸,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巨石垒成。 关隘上方,一个巨大的、以某种暗红色颜料书写的“禁”字写在城墙上。 帝释天在距离关隘数里外停下脚步,面具下的眉头微微蹙起。 作为仙人的帝释天感受到了这关隘的问题。 “哦?有点意思。” 他阴恻恻地低笑一声,声音在风雪中显得飘忽不定。 他能感受到,这关隘有神通波动。 从法则的厚重上来看,应是天人布下了。 只要走过这关隘,没有神通护体之人,就会暴毙。 唯有宗师、天人,以及以上强者能够通过。 不过这些存在通过的话,必被设置这神通之人发现。 “封锁凡人,监视强者,是谁在此地画地为牢?” 帝释天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身体化为了一阵风,吹过了关隘。 而关隘之上,空间微微扭曲,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此人身着月白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正是此地镇守者,灵禁圣地的圣主——灵禁天人。 “刚刚那是什么气息?好奇怪?为何又没有任何气息?” 他乃此处关隘的守门人,属于灵禁圣地的圣主。 天人的灵觉远超常人,几乎不可能出现错觉,他明明察觉到了什么。 “不对劲!” 他低喝一声,无数道闪烁着各色光芒的禁制符文如同活物般从他袖中飞出,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关隘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这些禁制层层叠叠,相互勾连。 在此等禁制之下,莫说是飞鸟蚊虫。 就算是尘埃的轨迹、空气中灵子的微弱波动,都休想逃过他的感知。 “难道,真是我多虑了?” 很可惜,他并没有探查到任何的东西,可也没有解开禁制。 “你在找什么东西?” 如同铁片刮着冰雕的声音响起。 灵禁天人浑身汗毛倒竖! 他想也不想,无数防御禁制瞬间爆发,同时身形就要向前急窜! 然而,一只冰冷彻骨、仿佛由万载玄冰雕琢而成的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搭上了他的后颈。 那冰冷的触感并非仅仅作用于皮肤,更仿佛直接冻结了他的灵魂与经脉中奔流的真元! 他僵在半空,连转动一下眼球都变得无比艰难,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 “你……是……谁?!” 帝释天如同鬼魅般,缓缓转到了他的面前。 那张诡异的玄冰面具几乎要贴到灵禁天人的脸上,面具后的目光带着一种审视蝼蚁般的戏谑。 “咯咯咯……”令人牙酸的笑声从面具下传出, “你不是在找本尊吗?本尊稍稍留了一丝气息引你出来,你便如此迫不及待?” 帝释天伸出另一只手,用那闪烁着寒芒的指甲。 如同情人低语般,轻轻刮过灵禁天人因恐惧而僵硬的脸颊,留下了一道冰冷的白痕。 “告诉本尊,是谁让你在此地设卡封锁的?” 灵禁天人感受着那几乎要冻碎他魂魄的寒意,以及对方身上那深不可测、远超他理解范畴的恐怖威压,心中已然明了。 仙人!这是一位真正的仙人! 可仙神尚未完全复苏,此人从何而来?南方,怎么可能诞生如此存在?! “哦?不愿意说?” 帝释天的声音依旧带着笑,却冰冷得让人灵魂颤栗。 他搭在灵禁天人太阳穴上的手指微微用力。 而后强大的精神力,直接开始了对他进行洗脑。 第121章 大梁长公主 “现在可以说了吗?” 灵禁天人此刻双眼无光。 “是,是梁朝让我们封锁此处,说不要任何一个神选之地的人离开。 防止他们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 在其他方向,也有其他的圣地强者布置。” 帝释天觉得有意思极了,又问:“梁朝在哪里?” “北,再往北!”灵禁天人无意识的回答道。 帝释天还想问些什么,灵禁天人的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怦然炸裂。 红白之物尚未溅开,便被帝释天周身萦绕的极致寒意冻结成一片冰污的雕塑。 挂在无头的脖颈断口上,显得诡异而恐怖。 想来是帝释天注入的精神能力太强了,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一名天人精神的负荷。 将他的脑袋给撑爆了。 帝释天缓缓收回手指,面具下传来一声悠长而虚假的叹息。 那声音里充满了表演性质的悲悯: “哎……生命,就是这样的脆弱啊。” 他重复着,语气却逐渐变得怪异,带着一种发现新奇玩具般的兴奋与癫狂, “生命就是如此脆弱啊!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比凛冽的寒风更刺骨。 “希望,希望那梁朝,有更多,更多的乐子可供本尊消遣……” ------------------- 梁朝,长公主府。 府邸深处的主殿,与外界冰天雪地截然不同。 柔软的雪狐皮毛铺满了冰冷的地板,四周的烛火被罩在华美的宫灯里。 大殿中央,一个身影正卑微地匍匐在地。 正是大胤原大皇子,姬言。 他周身不着一缕,他以一种极其驯服的姿态。 双手撑地,腰背塌下,仿佛真是一只等待主人垂怜的犬类。 而长公主正慵懒地坐在他背上,如同使用一件人肉坐榻。 她身着一袭繁复华丽的暗金色宫装长裙,裙摆逶迤在地,遮住了姬言大部分身体。 手中把玩着一只夜光杯,里面琥珀色的酒液轻轻晃荡。 姬言的脸上早就没有了廉耻。 甚至偶尔还会下意识地调整姿势,以求背上之人坐得更舒适。 如果你问姬言,为何如此。 那他会告诉你,当你见过了仙人之姿。 那你就会抛弃一切,求得一个机会,一个成仙的机会。 殿门无声滑开,一名身着梁朝制式玄甲、气息彪悍的将领躬身入内。 裴空刚一踏入,他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被大殿中央那诡异的一幕所吸引,瞳孔微缩。 早就听闻长公主行事荒唐,豢养面首,却没想到竟到了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 这大胤皇子,竟被当作畜牲般对待。 他不敢再看,连忙深深低下头,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神朝第十七军团长,裴空,见过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并未立刻回应,只是缓缓地将杯中酒饮尽。 这才按住姬言的头颅,优雅地站起身。 而她起身后,姬言依旧保持着跪趴的姿势,纹丝不动。 “裴团长,”长公主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可知,本公主唤你来,所为何事?” 裴空心头一紧,知道麻烦来了,硬着头皮道: “公主天威,臣……不敢妄自揣测。” “不敢?” 长公主轻笑一声,那笑声冰冷,毫无暖意, “是不想吧?罢了,本公主便告诉你。 本公主要亲自带兵,进入神选之地,收割那些伪神!” 裴空听言,心中一凉,他就知道没有好事。 “公主,神选之地这是大梁大计,陛下是不是不知道? 没有皇令,臣实在是不敢带兵进入啊!” 长公主却突然笑道:“你是觉得,本公主不如那小皇帝了?” 裴空连忙跪在地上,解释道: “不敢!不敢,太后那里也没有旨意...臣实在是不敢。” 他搬出了小皇帝和太后,希望能让这位权势滔天的长公主有所顾忌。 长公主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莲步轻移,缓缓走到裴空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地的将领,突然伸出带着长长鎏金护甲的手指。 强行抬起了裴空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裴爱卿,”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看着本公主的眼睛!” 裴空被迫抬头,瞬间对上了一双凤眸。 那眸子的颜色深邃,此刻,其中仿佛有金色的流火在燃烧,更隐隐有龙形虚影在其中盘旋、咆哮!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威压,让其一句话都不敢说出来。 这是在这龙脉之地长大的所有百姓对于大梁皇血的恐惧。 “你看清楚了!” 长公主的声音带着一丝狂热,“本公主体内,流淌着父皇最纯正的帝血! 也继承着母后强大的血脉!这煌煌神朝,本应是由我来继承! 那个坐在位置上的废物,不过是因为他是个男丁! 一个七八岁,连朝政都听不懂的童子,他凭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不甘和愤怒,在整个大殿回荡。 姬言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将头埋得更低。 裴空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滞了,那浓郁的帝王血脉威压,几乎让他想要顶礼膜拜。 如此浓度的帝血,若为男儿身,帝位几乎是板上钉钉……可惜,她是女子。 在梁朝,女子虽可修行,登临绝顶, 但女子血脉却无法稳定遗传给后代,这就代表,帝王血脉的缺失。 这是无法逾越的规则,也是她最大的桎梏。 长公主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忽然变得幽深: “本公主知道你在想什么。 若本公主登临帝位,自会立皇弟为皇夫。 以他的帝血,结合朕之血脉,何愁后代帝血不纯? 这血脉传承的难题,迎刃可解,不是吗?” “皇……皇夫?!” 裴空彻底惊呆了,脑中一片空白。姐弟通婚?! 这简直悖逆人伦! 为了那个位置,长公主竟然已经疯狂到了如此地步?! 他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知道,自己今日听到了如此惊世骇俗的计策。 若是不表态,绝无可能活着走出这座大殿。 裴空喉咙干涩,他猛地以头触地,声音带着颤抖,无比清晰: “殿下!臣……臣裴空,愿效忠于殿下,辅佐殿下成就大业!” 这是他个人的投名状。 长公主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笑容美艳却令人心寒。 她收回手,从袖中取出一枚玄铁打造的虎符。 上面清晰地刻着一个“十七”。 “那么,裴爱卿,有此兵符,可调你第十七军团?” 看到这枚代表着太后默许甚至支持的兵符,裴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 你有令牌你早说啊!为何要说这么多话,裴空想把自己耳朵扎聋了。 原来,这不仅仅是长公主的野心,背后还有太后的影子! 大梁的天,恐怕真的要变了! 真的要出一位女帝了。 也不知道,这位出生天地异象。 日月同出、龙凤飞舞、麒麟共生的天命之人,能带大梁走到哪一步。 “遵命。” “臣,遵命!”裴空不再犹豫,双手高举,恭敬地接过了那枚沉甸甸的兵符。 他躬身退出大殿,直到离开那令人窒息的环境,才感觉重新获得了呼吸的能力。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灯火辉煌却又如同魔窟的长公主府,心中已然明了。 那大胤皇子姬言,绝不仅仅是长公主的一个玩物。 长公主的目标是神选之地,不可能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捞一个大皇子出来当面首。 这姬言,恐怕是长公主用以沟通、甚至掌控大胤龙脉的道具。 从而更有效地猎杀大胤复苏众神的关键棋子! 第122章 宗门和佛教 京城,西郊,临时划定的“宗门安置区”。 寒风卷着雪沫,呼啸着掠过一片狼藉的空地。 与远处京城内星星点点的温暖灯火和隐约传来的笙歌相比,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数十个简陋到极点的木棚歪歪斜斜地立着。 棚顶只铺了层薄薄的茅草,根本挡不住无孔不入的风雪。 四面漏风,地面是冻得硬邦邦的泥泞。 偶尔能看到几处顽强燃烧的篝火,火焰在风中明灭不定,提供的暖意微乎其微。 各大门派的旗帜在风雪中耷拉着,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威风。 这就是六扇门给前来参加“天下第一武道会”的各方武林门派准备的住处。 便于管理,这种武林人数,放在京城就是祸端。 聚集在一起,防止惊扰圣驾,也可以作为下马威。 这就是实力,一句话,就能让各大武林门派不敢反抗,只能乖乖服从。 就在此刻,一行人来到空地。 “大人,您看这雪,瑞雪兆丰年啊。 这都是陛下的福气啊,也是我们随着陛下的福气啊!” 一个官员笑着对为首那位面容冷峻的中年人说道。 那人正是六扇门中地位颇高的“四大名捕”之一铁手。 铁手扫过那些在寒风中运功抵抗的门派长老和弟子: “是啊,陛下仁德,特许他们在此休整,已是天恩浩荡。 若还有人不懂规矩,在京城生事,那就不怪我们不客气了。”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上前,展开一卷明黄色的绢布。 运起内力,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安置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天下第一武道会,旨在厘定武学源流,规范江湖秩序。 今公布大会规则如下: 一、大会分三组较量:青年组(二十岁以下)、壮年组(二十至六十岁)、名宿组(六十岁以上)。 二、各门派需于每组各派三人参赛,共计九场对决。采用九局五胜制,胜者晋级。 三、最终排名,将决定‘传武令’等级及可招收弟子名额。 凡忤逆圣意、扰乱秩序者,剥夺资格,严惩不贷!钦此!” 规则宣读完毕,那太监冷漠地扫视一圈。 便在六扇门众人的簇拥下转身离去,留下身后一片死寂,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 在一个相对角落的木棚下,元灵宗众人挤在一起取暖。 “师父……我们走吧!”一个年轻弟子声音带着哭腔, “这哪里是比武,分明是折辱!陛下也没强迫我们来啊!” 元灵宗宗主赵元启,缓缓睁开眼,体内温和内力散发开来,驱散了弟子周身的寒意。 他目光扫过不远处,几个被草席覆盖、早已冻僵的光头尸体,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闭嘴!”赵元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折辱?比起你师叔他们战死沙场,这点风雪算得了什么?!” 他看向那弟子:“你可知道,为了拿到直接晋级三十二强的资格,我们元灵宗付出了什么? 我们灭了四个千年古刹,五位宗师境高僧,二十二位先天武僧。 还有你几位师叔和几百名内门弟子的性命!这是我们用血换来的机会!”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 “朝廷要定规矩,那我们就要在这规矩里,爬到最高! 只有拿到更高的传武令,获得更多的弟子名额,我元灵宗才能摆脱真正跻身武道大宗之列! 为了宗门未来,这点苦,必须忍!” 赵元启平息了一下心绪,目光转向身旁一位一直沉默不语的少女。 她身着单薄的青色劲装,身姿挺拔如青松,面容清丽绝俗,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即使在如此严寒中,她的脸色未变,呼吸平稳悠长,仿佛周围的恶劣环境与她无关。 “昔凝,”赵元启的语气缓和了许多,带着一丝期许, “青年组,你是我元灵宗最大的希望。 十八岁的先天中期,又领悟了神通,便是那些顶尖大派的核心弟子,也未必能稳胜你。 九场对决,你这一分,至关重要!” 名为昔凝的少女微微颔首,长长的睫毛上沾着几片雪花,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 “宗主放心,昔凝必竭尽全力,不负宗门厚望。” ----------------- 而佛门的劫难,几乎蔓延到了所有的寺庙。 这就是权力,无需姬玄出手。 仅仅是一个政令,仅仅是给武林门派一个,杀佛门强者,排名前十六能够直接进入三十二强的名额,就灭了传承不知道多久的佛道。 毕竟整个金传武令只发放十六枚,对于十六州。 其中三十二强的一半名额,可以通过灭佛来争取,如若得到这名额,就等于半只脚踏入了顶级大宗的门了。 至于寺庙,有些寺庙虽强。 可整个大胤的武林联合起来围剿,他们也不能是其对手。 整个大胤最倒霉的恐怕是那些不是和尚的光头了。 对于佛教来说,哪怕是大胤最强的白马寺,也遭受到了武林门派的围攻。 千年古刹,此刻已成人间炼狱。 原本清净的佛门,如今遍地的都是尸体。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垂死哀嚎声不绝于耳。 武林联军,已经杀上了大雄宝殿。 殿门早已破碎,透过洞开的门户,能看到殿内佛像依然宝相庄严, 低垂的眼眸仿佛悲悯地注视着脚下的杀戮。 殿内,仅存的数十名僧人围坐成圈,中央是身披锦斓袈裟的白马寺住持。 他背对殿门,盘坐于蒲团之上,仿佛身后的血流成河与他无关。 唯有那一声声沉稳而清晰的木鱼声,“咚……咚……咚……” “阿弥陀佛,你们以我佛门弟子头颅,铺就尔等青云之路,玷污这清净之地。 此等业障,死后恐永堕无间地狱,不得超生。” 一个手持鬼头刀、满脸虬髯的壮汉闻言,嗤笑一声,刀尖还在滴着血: “地狱?哈哈哈哈哈! 老和尚,佛经里不是说佛祖能割肉喂鹰吗? 您既然是得道高僧,学学佛祖,把脑袋舍给我们这些俗人,成全我们的富贵,岂不是功德无量? 您也好早登极乐,去见佛祖嘛!” 他身后众人也跟着发出戏谑的哄笑。 木鱼声骤停。 主持缓缓放下犍稚,却依旧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种狂热: “尔等今日所作所为,非是尔等之能,实乃佛意。” “嗯?”众人一愣。 “天下寺庙,久蒙尘埃,多修伪经,早已偏离正法。 故而我佛,降下人间魔王,行此毁灭之事,荡涤污浊! 而你们,就是那魔王暴君的爪牙。 佛祖转世,为圣佛子,将灭爪牙,镇魔王。 传真经,再创万法净土,贫僧死,唯佛永存。” 他双手缓缓合十,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整个大殿: “贫僧今日寂灭,非是终结!唯——佛——永——存!” “阿弥陀佛,唯佛永存!” “阿弥陀佛,唯佛永存!” 他周围的数十名僧人,齐声高诵佛号。 下一刻,他们周身内力鼓荡,经脉寸断之声如同爆豆般接连响起,鲜血自七窍中缓缓流出。 他们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身躯缓缓歪倒,气息瞬间断绝。 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联军众人看着这集体自戕的诡异一幕,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那虬髯壮汉咽了口唾沫,强自镇定地骂道:“妈的,一群疯和尚!临死还要装神弄鬼!” 短暂的震惊过后,贪婪迅速重新占据上风。 “哼,死了也好,省得老子动手!” 壮汉率先打破沉默,指着地上的尸体, “按之前联盟约定,我黑煞门出力最多,这些功劳,尤其是这老和尚的脑袋,该归我们!” “放屁!”旁边一个手持判官笔的瘦高男子立刻反驳, “约定是剿灭!现在他们是自杀的!我们各方包围大殿,逼得他们自尽,出力相当,理应平分!” “没错!规矩是死的!现在情况变了!” “凭什么你们拿大头?” “想独吞?问过我手中的刀答不答应!” 刚刚还并肩作战的“盟友”,瞬间剑拔弩张。 有人已经伸手去抢那住持的尸体,有人则警惕地护住身边其他僧人的尸首。 佛像依旧沉默。 第123章 空城计吗? 而在北方、燕藩之地。 中军大帐内,炭火盆烧得噼啪作响,驱散着北地特有的严寒。 姬烈已经点齐了他的军队。 其中有两支军魂部队,一支四十万的重步兵,被称之为铁甲军! 披重甲,持重盾,防御力极强。 另外则是一支十万人的骑兵,称之为奔扬军! 两支军队的存在,也就是姬烈为何能够在北方安定的原因,也是他想要登基的底牌。 除了这些之外,姬烈还有两百万的精锐士兵,几百万的常备军,军事力量强大。 军营之中,姬烈矗立在巨大的沙盘之前,沙盘上,代表燕藩势力的黑色小旗密密麻麻。 众将商议着什么: “那董卓,手下最精锐的士兵,是骑兵,被称为西凉铁骑。 是军魂部队,难以对付。” 燕王姬烈挥斥方遒,此次,不仅仅是他们燕藩,还有些武林势力都投靠了他。 其中还有两名天人强者,这让他有些激动。 当然,姬烈明白,打仗最好的办法,就是步步为营。 特别是自己的实力在北方足够强的时候。 自己的侄儿,已经不可能在寻得到五十万的军魂部队前来阻止他了。 “此乃天赐良机!我等必须抢在大月彻底鲸吞南方之前,以雷霆之势,拿下整个北地! 届时,挟北地之雄兵,方可与南下之大月,分庭抗礼,鼎足而立!” 可似乎他开会,似乎每一次都有意外发生。 此次同样,又有一名斥候冲入了进来。 姬烈的眼神一冷,手中捏着剑,他现在就怕斥候说话了。 第一次,赵王带着军队偷袭京城的时候,他想要出兵,结果副将告诉他,赵王死了。 第二次,大胤讨伐赵王领,他又点好了军队。 结果又有人告诉他,赵王领已经被灭了。 这一次,又来?难道又说什么大月国已经败了的离谱消息。 那他是不是还是要退兵? 要知道,这一次是大胤,自己那不听话的侄儿进攻自己的。 自己可无路可退了,必须一战。 如果斥候真的说大月国败了,那他可就要以扰乱军心来杀了这人了。 “好消息!好消息!” 那斥候激动,见着姬烈那不怀好意的眼神,连忙先把结果说了出来。 “好消息?”这话听得姬烈一愣,实在是没有想到,居然还有好消息! “快,快快,快说!”姬烈激动啊! 斥候连忙禀报:“王爷,根据我们斥候的探查,前方城池,董卓的西凉铁骑似乎消失了。 只有一个名曰徐荣的将领,带着十万人的军队驻守城池!” 姬烈和众将领一愣,“怎么?前几日我们不是才看到城墙之中有董字旗?还有那董卓吗? 难道是最近几日离去的?” “禀陛下,根据我们的推测,董卓带着西凉铁骑,可能已经走了快有一个月了。 那些旗帜,还有我们见到的董卓,都是守将徐荣让人假扮的。”斥候连忙将情报以纸质方式递了上去。 “什么!”姬烈怒吼,一拍桌子,大声说道:原来这一切都是空城计,难怪我说,那董卓为何从来没有进攻过。 原来大胤的主力都未在此处,定是南方战事吃紧。 姬玄小儿顶不住大月的压力,不得不将董卓这支主力调回驰援! 那暴君两线交战,应是输给了大月王了,唯有这样,唯有这样啊! 想到这里的姬烈冷哼一声:“那徐荣,倒也是个良将。 居然能够想到空城计,还骗了我们一月有余! 我们得快速占领大胤北方,若是慢了,怕那大胤无法抵挡大月啊!” 他立刻转向众将:“传本王王令! 铁甲军为前驱,奔扬军两翼策应,后续大军即刻开拔,目标涿鹿城!给本王碾碎徐荣,拿下北地门户!” “王爷!”一位老成持重的将领出列劝阻, “南方确切战报未至,是否再观望几日?万一这是敌方诱敌深入之计……” “诱敌?”姬烈冷笑一声,打断了部下的话,他指着沙盘,分析得头头是道, “若是诱敌,当示敌以弱,引我孤军深入! 可那徐荣做了什么?他打肿脸充胖子,虚设旌旗,伪装主帅。 生怕我看不出他城防坚固,兵强马壮! 此乃心虚畏惧之相,绝非诱敌之策!” 他顿了顿,傲然环视众人,最终目光落在那两位天人客卿身上,语气带着自信: “更何况,即便有埋伏又如何?我麾下五十万军魂将士,铁甲如山,奔扬如电,更有两位天人供奉坐镇! 他徐荣区区十万兵马,就算有通天之能,难道还能将我留下不成? 此战,必胜!兵贵神速,若让大月抢了先手。 这北地肥肉,还有我等份吗?即刻出兵!” 帐中众将见燕王分析得在情在理,且己方实力占据绝对优势。 顿时群情激昂,齐声应诺:“谨遵王令!必胜!必胜!” 第124章 诱敌深入? 燕王姬烈在殿中见着众将如此,顿时觉得军心可用。 倒也是发了狠,以往两次都是半途而废。 此次必然不能在同往日了。 若是再这样下去,军心可再也没有了。 立马点齐了军队,朝着徐荣驻守的坚城而去。 作为一名主帅,更何况有这么多时间,攻城器械早就准备好了。 只需要到时候组装便可。 而徐荣翻看这罗网送来的情报,已经知晓了燕王来袭的消息。 不过他并不慌张,以十万军魂部队,若是直接进攻敌军的话,损伤肯定会不小。 徐荣作为禁卫出身的将领,自然谨慎,喜欢将一切的风险降到最低。 而这姬烈似乎也同样有些谨慎,故而徐荣假装董卓未曾离去。 而后又让敌人探知到这个消息,如此的话,那姬烈就会认为自己是惧其兵锋。 为了抓紧时间,必然强行进攻,一切都会为了强攻安排,如此的话,那就掉进了圈套。 “越骑营和长水营的位置到位了吗?” 徐荣站在城墙之上,看着兵临城下的燕军,丝毫不惧,朝着副将问道。 那副将点头,回禀道:“已经传来消息,随时可以动手。” 就在此刻,下方姬烈在一名天人的保护之下,径直来到城外不过千米距离。 亲自喊道:“徐荣!你这空城计用的不错,居然骗了本王将近一月。 可这些计谋,都不过实力不够之人的谋划罢了。 如今你计策已经被本王识破,此城必然被攻陷。 若是你此刻投降,本王登基以后,可允你一个元帅之位。” 说道这里的姬烈莫名其妙的大笑道: “此大胤四面为敌,我那侄儿可是一顶一的暴君。 董卓既然已经离去,那么说明,北部不可能再有援军。 阁下难道想要以这十万人,就阻我大军之锋吗? 你为孤军,阁下如此人杰,又何必为其卖命? 识时务为俊杰,还请将军不要自误。” 徐荣听言,面无表情:多说无疑,动手吧。 还是要在手底下见真章。 姬烈冷哼一声:“也不知道那暴君给了你什么。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进攻!” 话语落下,战鼓之上响彻。 大量的士兵涌了上来,这些都不是军魂部队,而是一些炮灰。 用来消耗徐荣军队的一部分气力。 可徐荣带领的也不止那十万北军五校,也有大量的守备军。 进攻持续了一日,从清晨一直战到了夕阳西下,姬烈这才不得不收兵。 就算是有攻城器械,想要攻下一座坚城,也不是一容易之事。 “报——!” 一名斥候飞马入营,带来一个让姬烈精神一振的消息, “王爷!第七后勤路线附近,发现敌军骑兵踪迹,约一万到两万骑,意图袭扰我军后勤!” 姬烈听得这言,也不惧怕,冷哼一声,此处距离燕地很近。 他为了保持后勤稳定,可不止设定了一条后勤补给路线。 “好!来的好!”姬烈猛地站起身来,之前的郁气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切尽在掌握”的兴奋的说道: “那徐荣作为守方,又无援军,必然想要袭击后勤,断本王进攻之路。 可本王早就料到了,目的就是消耗其骑兵数量。” 他转身,看向身后如标枪般挺立的奔扬军主将杨啸:“杨将军,你领奔扬军全军围杀敌人。 记住,要快,要狠,一个不留!解决之后,速速归营!” “末将领命!” 敌人总共的军魂部队数量也不过是十万,前来奔袭的骑兵数量不可能太多。 十万奔扬军出动,那就真的是万无一失。 杨啸抱拳,脸上露出嗜血的狞笑。十万对一两万,这简直就是一场屠杀。 片刻之后,营门洞开,十万奔扬军如同潮水般涌出。 铁蹄踏碎冻土,卷起漫天雪尘,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后勤路线的方向席卷而去。 而作为五校之一的越骑营人数的确不多,也就一万五千人。 此刻破了敌军后勤,见着远方奔扬军朝着他们袭来。 “撤!” 越骑营主将一声令下,全军毫不犹豫,调转马头,朝着西面疾驰而去。 “追!一个也别放跑!” 杨啸一马当先,看着前方“狼狈逃窜”的越骑营,眼中满是猫捉老鼠的戏谑, “弟兄们,让这些南蛮子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骑兵!他们的军魂,在我们奔扬军面前,就是个笑话!” 就随着越骑营的方向追了过去。 两股铁流一前一后,在无垠的雪原上展开了疯狂的追逐。 越骑营看似慌不择路,专挑难行的路径,不断变换方向,试图甩开追兵。 而奔扬军则凭借其惊人的耐力和速度,死死咬住,距离甚至在缓慢拉近。 越骑营行到一块冰封之地,突然停了下来。 奔扬军主将见此,哈哈笑道:“累了吧,哪怕你们是军魂部队,可军魂不同。 特性也不同,我奔扬军军魂便是那疾驰,不累不喘。 比续航,你等又怎么可能是我们奔扬军的对手? 束手就擒吧!” 说罢,就要领军前杀! 可那越骑营不言,手中长枪朝着地面,或者说冰面猛地刺去。 “咔嚓……咔嚓嚓……” 冰面在攻击之下快速的开裂。 在奔扬军的马蹄踩踏之下,更是承受不住。 化为了无数的碎片,露出了下方那寒潭冰水。 “糟了!此处是湖!” 杨啸魂飞魄散,厉声嘶吼。 但已经晚了! 如同连锁反应,以越骑营为中心,巨大的蛛网状裂痕瞬间蔓延开来,覆盖了整个奔扬军的队列! 冰层再也无法承受十万骑兵的重量,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轰然破碎! 战马的惊嘶、士兵的惨嚎、甲胄与冰块碰撞的刺耳声响瞬间取代了之前的马蹄声。 无数奔扬军连人带马,如同下饺子般跌落进冰冷刺骨的湖水中。 这冰天雪地的,还身着重甲,除了宗师能飞之外。 哪怕是所谓寒暑不侵的先天,也很难从这冰水里面待太久。 奔扬军此刻明白了,面前的这些军队带着他们转圈圈。 就是为了带他们到此处,冰面还不能完全通过军队的湖面之上! “你们不要命了!就算是毁灭了我们!你们不也会跌落在湖中吗?!” 杨啸宗师修,踩在一块冰面上,有些癫狂的说道。 训练出这十万的军魂骑兵,不知道有多困难。 而且能成为军魂部队的主将,他对于每个士兵的感情都是极深的。 如今几乎全军覆没,让其何不痛苦。 面对敌人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更是想不到。 “风!风!风!” 一万五千越骑营将士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越骑营此刻军魂展现,所有越骑营马踏寒水如履平地! 将那些企图爬上冰面的士兵,站在冰面上的士兵,全部赶上了水中。 “怎么可能?你们怎么可能踏水而行!” 此刻那主将也被围杀,质问道。 不过越骑营并没有给他回答,在轻轻松松的围杀了他之后。 屠杀很快结束。广阔的乌兰湖面上,只剩下破碎的浮冰、漂浮的杂物以及缓缓晕开的血色。 十万奔扬军,北地最强的骑兵之一,就此全军覆没。 随后,越骑营就继续朝着燕北的其他后勤军队而去。 第125章 夜射声 夜幕深垂,北风呼啸着掠过燕军连绵的营寨。 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营中篝火在风雪中明灭不定。 中军大帐内,燕王姬烈并未眠,看着沙盘,朝着众将询问道: “如今那徐荣唯一能够击败我们的希望,恐怕就是烧了我们的后勤吧。 若是让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我们的计谋,将他机动力量毁灭。 他从开始,就没有任何的希望。 待杨啸将军携奔扬军凯旋,带着那支袭扰骑兵的人头回来,便是掐灭他最后希望之时。 本王倒要看看,届时他是选择顽抗至死,还是识时务,开城献降。” “王爷妙算!”身旁一副将连忙奉承, “那徐荣若能得王爷如此赏识,已是祖上积德,若再不识抬举,便是自取灭……” “咻——!” 一声极其轻微、却尖锐到刺破风啸的厉响骤然传来! 话音未落,一箭已穿透厚厚的营帐毡布,如同毒蛇吐信,直射姬烈面门! 速度之快,超乎想象! 朝着姬烈飞驰而来,惊的姬烈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他身边的那位天人出手了,拦下了那一支箭。 可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箭雨,从黑暗的天空之中降临。 “敌袭!”天人低喝一声,周身真气勃发,将姬烈护在身后。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咻咻咻——!!!” 第一支箭如同信号,下一刻,无数相同的厉啸声从四面八方、从漆黑的天幕之上传来! 密密麻麻的箭矢无视了风雪,无视了黑暗,精准无比地覆盖了整个燕军中军营地区域! 惨叫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静谧。 篝火旁烤火的士兵、巡逻的队正、甚至一些刚从帐篷里探出头的将领,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举盾!快举盾!”铁甲军主将的怒吼在混乱中格外清晰。 训练有素的铁甲军士兵下意识地举起手中厚重的盾牌,试图组成盾墙。 虽然他不知道敌人是出现在哪里的,可还是做出了最好的反应。 可射声营的箭,附加了破甲、破盾、破气的特效。 一般的盾,怎么可能挡得住他。 那铁甲卫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开启了军魂。 铁甲卫的所有士兵,全部获得巨力和恢复的军魂。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身着铁甲,依旧能够如此快速行动。 可这种军魂天赋,在射声营的面前,和肉夹馍差不多。 没有对应的防护军魂,而且必须是极强的物理盾军魂,不然不可能挡下这种极致的输出。 那密密麻麻的箭矢,如果是落在山丘之上,恐能将山丘给直接削平。 “撤!撤!退出他们的射程!”姬烈在天人护卫的保护下,大声喊道。 “他们在哪?!弓箭手怎么可能在夜里射得这么准?!这么远?!” 这黑夜伸手不见五指,敌人却能够将箭射到这个位置。 他们却连敌人的位置都找不到。 这种强度攻击,必然是军魂部队。 要知道,各种军魂部队里面,步兵肯定是最便宜的。 而骑兵在贵上一些,难以训练一些。 弓兵,必然是最难训练的,因为弓兵军魂部队对于兵源和训练时间的要求,近乎苛刻。 同样,他们几乎没有太多怎么作战的力量。 正面战斗顶多和不同的精锐部队差不多,遇上军魂部队那就是被杀鸡。 可失去了这一切,他们得到的就是强大到了极点的进攻性。 这让姬烈不得不往后撤,撤出敌人的射击范围。 铁甲卫一撤,周边的那些普通军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有了一丝骚动。 原本就黑暗的天空之中,在篝火的照射之下,突然泛起了一阵黄沙。 风一吹,更多的短箭朝着那些普通军队倾斜而去。 正是长水营,作为弓骑兵,它的攻击力,肯定是没有射声营那样暴力了。 手持短弓,还真不一定能破的了铁甲卫的罐头。 可他们的目标,不过是一些周边的那些精锐士兵。 在黄沙和箭矢的压制之下,在黑暗之中,那些士兵,根本就找不到逃跑方向。 在牧场,一位牧羊人,带着几只牧羊犬,就能管理上千上万的羊群。 长水营本身就是归附于大汉的胡骑,早就明白这个道理。 犹如赶羊一样,将这些军队朝着缓慢撤退的铁甲军的位置赶去。 铁甲军作为军魂部队,是很难溃败的。 哪怕是在射声的营的压制之下,也是井然有序的撤退。 可这些普通的士兵,完全做不到。 被长水营赶着冲击撤退的中军! “不准冲阵!冲击军阵者,杀无赦!” 铁甲军将领怒吼着,刀锋挥向昔日的同袍。 姬烈也见着了这一幕,一时间不可思议。 怎么回事,明明白天进攻还是好好的。 怎么一瞬间,就变成了这样? 铁甲卫也没有办法,只能继续维持阵型,对于冲击中军的那些同袍,那就只能挥舞屠刀了。 可裹着黄沙,五校的步兵营已经摸到了铁甲卫的边缘。 顺着溃败的方向,用手中的长戟开着罐头。 因为军阵引动,那些篝火早就消失了,唯有一些简单的火把,在这混乱之中,更是越来越少。 可步兵营在北军五校的共同天赋之下。 特别是射声营听声辨位的能力的加持之下,战力或许有下降,可最多下降百分之二十。 可铁甲卫,没有光明,那就是等同于瞎子,战斗力还能有百分之二十就不错了。 更何况,还有自己方,普通士兵的溃败。 姬烈看着大量的铁甲卫消失在黑暗之中,仿佛这黑暗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为何?难道那弓箭手出城了?可恶!” 姬烈盘算着,自己都快跑出一万米了,就算敌人是军魂部队,也不可能射出这么远吧。 那弓箭手必然是出城了。 只可惜,他骑兵没有在手上,若是骑兵在手上,这些弓箭手就不过是草芥罢了。 “难道,本王中计了?是调虎离山?” 姬烈自觉地头疼。 调虎离山,夜袭营寨,驱民冲阵……一环扣一环! 他的确没有猜错,射声营离开了城池,甚至身边并没有什么军队保护。 只有一支车队和普通骑兵在他们后面,为他们提供箭矢。 就这样追着铁甲卫射,边走边射。 有长水营的控制,有屯骑营的蓄力,有越骑营的一些加速、有步兵营提供的一些体力加成。 已经足够让他们倾泻大量的弓箭了。 打团,你解决不了对面射手,自己的游走刺客还不知所踪。 又被对面肉盾挡住,又被敌方控制,就算是在肉,也是损伤惨重啊。 而徐荣此时,骑在马上,领着最后的屯骑营,准备给敌军最后一击了。 “屯骑营——碾碎他们!” 黑色的重甲洪流开始启动,起初是缓步,继而小跑,最后化为一股无可阻挡的浪潮! 速度越来越快,气势越来越盛,踏碎冰雪,撞开风雨,朝着那片已经混乱不堪、失去了所有防御的铁甲卫,发起了最终的冲锋! 第126章 失败的减速带 北军五校,五种军魂,在徐荣的掌控之下,配合无间 。 哪怕人数少,却发挥了远超这人数的战力。 而屯骑营,则是整个北军五校的最后的杀手锏。 无限叠加的速度,那么等同的是无限的冲击力。 随着速度的积累,在黑夜之中,他们化为一道暗光。 挡在路上的那些正在逃窜的普通士兵,连减速带都算不上。 直接被强大的冲击力给撞成了碎肉。 屯骑营的速度是没有上限的,目前的速度,已经超越了他们能够掌控的极限。 也就是,这只骑兵,基本上是不能转弯了,一时半会也根本无法停下来。 夜色最浓时,燕军残阵。 射声营的夺命箭雨终于停歇。 “箭矢停下了吗?” 姬烈虽然在天人的保护之下,没有什么危险。 可如今模样还是狼狈不堪,谁能想到白天的时候,他还信誓旦旦的能够击败徐荣。 可兵败如山倒,一次袭营,几乎让其损伤了所有的普通军队。 见着那箭矢停了下来,姬烈惊魂未定地喘息着。 猜想敌人是不是不敢再追了,是不是奔扬军来了。 或是疲惫了,没有箭矢了。 他明白,原本连绵数里的营寨已化为一片狼藉屠宰场。 尸体堆积如山,鲜血融化了冰雪,在低温下又迅速凝结成暗红色的冰碴。 他赖以称雄的数百万大军,此刻只剩下身边这支虽伤亡惨重、但军魂尚未完全溃散的铁甲军还在勉强维持阵型。 “只要……只要铁甲卫和奔扬军尚在……” 姬烈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慌,试图为自己寻找一丝翻盘的希望, “收拢溃兵,固守待援!杨啸的奔扬军很快就能回援!” 然而,他这最后的希望,被大地传来的异动瞬间击得粉碎。 起初是细微的震动,如同远方闷雷。 但转瞬之间,这震动就化为了席卷一切的轰鸣! 仿佛有千面战鼓同时擂响,整个冻土大地都在为之颤抖! “那……那是什么声音?!” 有铁甲军士兵惊恐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片吞噬了一切的黑暗的方向。 没有火光,没有呐喊,只有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的铁蹄声! “结阵!枪矛向前!是骑兵冲锋!” 铁甲军残余的将领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幸存的士兵们本能地收缩,将长矛架起,试图组成钢铁丛林抵挡冲击。 但,太晚了。 从极致的黑暗中,一道“线”骤然显现! 屯骑营人马一体,匍匐在马背上,长枪挺直前指。 做出冲锋的模样,化作了一柄无坚不摧的巨型骑枪! 面对敌人,犹如烧红了的钢针穿透了黄油一样简单。 那不是战斗,是毁灭! 铁甲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接触到流光前沿的瞬间,被恐怖动能直接撞成了一蓬蓬血雾碎肉! 精铁打造的长矛如同枯枝般折断,厚重的铁甲像是纸糊的般扭曲、碎裂! 屯骑营骑兵甚至不需要挥动武器,仅仅是那超越极限的速度带来的冲击力。 就将前排的铁甲军连人带甲,硬生生“拍”成了嵌入地面的肉饼! 阵型被瞬间洞穿,犁出一条由血肉和金属碎片铺就的死亡通道! 徐荣一马当先,位于这死亡箭矢的最尖端。 锁定了被亲卫簇拥在核心、那身显眼王袍的姬烈。 姬烈怎么可能逃得掉。 在其身边的两位天人见此,一人出手了。 周身真气暴涨,化作一道凝实的罡气壁垒,试图以自身天人修为硬撼这毁天灭地的冲锋! 面前的骑兵数量不多。 根据一般的军魂部队,需要十万数量左右才能战胜天人。 故而出手这位天人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螳臂当车!” 徐荣的声音冰冷,他甚至没有做出额外的动作,只是将手中长枪顺势前递。 “嗤——!” 天人境那足以抵挡千军万马的护身罡气和神通,在屯骑营叠加到极致的冲击力面前,薄得如同蝉翼! 长枪毫无阻碍地穿透罡气,穿透他的胸膛,将他整个人带得向后飞起。 尚在半空,强悍的天人武体便被紧随而至的骑兵洪流践踏、撕碎,化作漫天血雨! 天人如何阻? 姬烈想要说些什么,可却一句话来不及说出来。 刚刚张开口。 是想要求饶?是想要威胁?又或是坦然自己的失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他看到了徐荣枪尖上冰冷的寒芒。 看到了周围亲卫们惊骇欲绝的表情。 看到了那道吞噬一切的暗色流光,将自己,以及自己身后残存的王旗,彻底淹没。 没有激烈的对抗,没有临终的遗言。 他知道,他败了,输的很彻底,输了,失去的就是生命。 当徐荣的冲击力朝着他的位置而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开口的必要了。 余下的那位天人吓得惊慌失措,连忙逃窜。 没有姬烈,那铁甲军的主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死了。 这些铁甲骑兵虽是军魂部队,军事素质很强。 可没有了命令,又失去了主将,更在这黑暗之中,遭遇大败。 对于他们来说,迷茫,那军魂都已经开始消散了。 而失去了军魂,铁甲卫就再也也没有抵挡的可能性了。 徐荣带着屯骑凿穿了铁甲军的军阵,而后继续朝着前方奔驰而去。 他们需要不少的时间,才能减速下来。 而此刻,射声营再次张弓,精准点射试图反抗的军官; 长水营驱赶着黄沙,分割残敌; 步兵营挺着长戟,开始有序地清剿失去斗志的铁甲军; 越骑营则如同幽灵般在战场边缘游弋,猎杀着任何企图逃窜的溃兵。 杀戮,持续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照亮这片土地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被鲜血浸透的雪原在朝阳下反射着诡异的光泽,残破的旗帜、扭曲的兵甲、层层叠叠的冰尸,构成了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北军五校这才鸣金收兵,准备休整。 而战场之上,恐怕还有些铁甲卫或者是燕军的将领活着。 这也是没有办法了,北河五校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地形也不是很合适,想要全歼还是比较困难的。 可这些无法组成建制的军队,已完全不能对大胤造成影响了。 徐荣花了不少的时间,终于将屯骑营给停了下来。 他返回尸山血海的战场,扫过那片已无法辨认的、曾经是姬烈所在的位置,微微蹙眉。 叹了一口气:“这样恐怕就没有办法拿着姬烈的头颅给陛下报喜了。” 没办法,速度太快,姬烈死了,这一块那一块。 再加上战场上的残肢碎肉无数,哪怕是徐荣,想要自己拼出姬烈的尸体也是不可能的。 他留下部分步兵营和长水营打扫战场,清点俘获。 自己则毫不耽搁,立刻率领屯骑、越骑、长水三营骑兵,马不停蹄,直扑燕王城! 第127章 禅心与人欲 燕烈带着主力全部前来围攻徐荣。 留在燕王城之中的军队,都是一些维持治安的存在。 虽然是精锐士兵,可都不是军魂部队。 那姬烈也有些高手,几名宗师。 可这种时候,姬烈本就不怎么得人心,大多数的宗师都跑了。 一路上的军队,可谓是畅通无阻。 特别是燕藩的百姓,听得朝廷要来人了,更是激动不已。 在一座较大的城池外,黑压压的百姓箪食壶浆,跪迎于道旁。 为首一名乡老,见到徐荣的旗帜,激动地叩首高呼:“草民等,叩见天军!恭迎王师!” 徐荣在罗网的帮助下,自然明白这不是空城计。 “无需,你们本就是陛下的子民,那燕王残暴,是陛下派遣我来拯救你们。 你们暂且就待在这里,陛下会派人前来接手此处的。” 徐荣简单解释了一下,就又要带着军队袭击燕王城。 如今燕王城已经没有了力量,为了防止没有死光的铁甲军回到王城之中。 他不得不快速。 那乡老抬起头,眼中满是期盼,竟脱口问道: “将军!陛下派来的,可是那位在北漠州分田亩、剿豪强的董卓董青天吗? 若是董青天来,我等……我等燕地百姓有救了啊!” 徐荣在马上的身形微不可查地一顿,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 董卓?青天?这都什么跟什么…… 看来董胖子在北漠州为了快速稳定局面,搞的那套“非常手段”。 倒是让他在这北地民间落下了个“青天”的名声?真是……荒谬。 可对于这些朴素的人来说,有地种,有衣穿就可。 原本的燕王压榨,百姓苦不堪言。 又听了董卓在北漠州干的好事情,杀世家,分田地,这可让燕地的百姓羡慕不已。 如今陛下的天兵已至。 “将军,什么时候杀那些恶霸,分土地啊!” 为首那人,见着徐荣要离开,连忙又问道。 徐荣无暇多作解释,只是沉声道:“朝廷自有安排。” 随即一挥马鞭,率领骑兵继续如风般卷向燕王城。 此刻燕王城如同徐荣的猜想,已经没有了任何抵抗的力量。 未等徐荣下令攻城,城内已然生变! 只见城门楼上一阵骚动,几名守军军官模样的人,提着血淋淋的人头。 押着几个衣衫华丽、面如死灰的男女出现在城头。其中一人,正是试图逃跑的燕王世子。 “城下可是徐荣将军?!” 一名为首的叛将朝着城外大喊,“逆王姬烈倒行逆施,我等早已心向朝廷! 今已擒拿逆王妻孥,愿献城以降,恭迎陛下王师!” 沉重的城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洞开。 徐荣驻马而立,看着城头那象征着燕藩统治的旗帜被粗暴地扯下、扔下城墙。 朝阳完全升起,金色的光芒洒落在他的汉甲之上。 这就是大汉禁军,北军五校。 燕藩之乱,至此,尘埃落定。 ----------------------- 暮色四合,林间空寂。 一块巨大的青石如卧牛般伏于溪畔。 石上,圣佛子跌迦而坐,白衣胜雪,纤尘不染。 其面容平静,眼眸低垂,似在观心,又似在聆听溪流淙淙与晚风过隙。 若非那光头上清晰的戒疤,他那份超然出尘的气质,更似谪仙而非佛徒。 下方,篝火噼啪作响。 空寂和尚正小心翼翼地翻转着架上的烤鸡。 油脂滴落火中,激起滋滋声响,混合着香料与肉类的焦香,在这清修之地显得格外突兀而诱人。 终于,烤鸡外皮金黄酥脆。空寂咽了口唾沫,强压下腹中馋虫。 用洗净的树叶托着,恭敬地递向青石上的佛子。 “佛子,烤鸡好了。” “嗯。”佛子应声,睁眼。 那双眼眸清澈如古井,无悲无喜。 他自然地接过,撕下一只鸡腿,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动作优雅,不见丝毫烟火气,仿佛手中不是荤腥,而是仙果灵药。 他一边咀嚼,一边淡然开口,声音清越,如同玉磬轻鸣: “口舌之欲,乃人之罪欲之一。贪口舌,伤生灵。控其欲,方能见性明心。” 话语是戒律,行为却已是破戒。矛盾在他身上和谐共存。 空寂垂手侍立,目光却忍不住瞟向那油光锃亮的烤鸡,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佛子瞥见他眼中难以掩饰的渴望,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如莲花初绽,带着洞悉一切的微妙: “我不贪其口舌,吃了,也便是没吃。 可你心贪口舌,没吃,也等于吃了。 执着于形,便落了下乘。” 空寂浑身一颤,如遭棒喝,连忙深深低下头去。 掩去眼中翻腾的复杂情绪,恭声道:“谨遵法旨。” 投靠佛子,并非为了佛法,而是听闻佛门有逆天秘法,或能补全他那残缺之身。 这口腹之欲,与那根本的欲望相比。 不过疥癣之疾,却同样撩动着他敏感的心弦。 “小和尚,原来你躲在此处享受呢!” 就在此时,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仿佛贴着耳朵响起,带着靡靡之音,瞬间打破了林间静谧。 香风袭来,一道窈窕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篝火旁。 那是一名女子,身着几乎透明的黑色薄纱,胴体在纱下若隐若现。 她容颜绝世,眉眼含春,眼波流转间,仿佛能勾走世上所有男子的魂魄。 空寂和尚目光瞬间被那具充满诱惑力的身体牢牢吸住,呼吸变得粗重,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即便他身有残缺,那源自本能的、扭曲的占有欲和自卑感,依旧被这极致的魅惑之力引动,心神几乎失守。 “痴儿。” 一声轻叱,如同暮鼓晨钟。 却是佛子伸出如玉食指,隔空轻轻一点空寂的眉心。 一股清凉之意瞬间灌顶,空寂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惊恐地后退一步,再不敢看那女子一眼。 佛子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不速之客: “此乃魅惑神通,直指人心欲望。 你若沉溺,顷刻间便会心智沦丧,成为她裙下奴仆,永世不得超脱。” 那魅魔女子见佛子如此轻易便破了她对空寂的魅术,眼中异彩更盛。 她舔了舔丰润的红唇,目光炽热地盯着佛子那清冷禁欲的容颜,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的艺术品。 “小和尚,这烧鸡有什么好吃的?” 她声音甜腻,扭动水蛇般的腰肢,向前逼近两步, “左右已经破了戒,不如……来尝尝姐姐的味道?帮姐姐一个小忙,如何?” 那魅魔女子见着佛子那清冷的面孔,和空寂看她的眼神一样,同样贪婪。 面前这佛子,虽然剃了光头,可也是绝世美男子,更有一种禁欲系的诱惑力。 她修行的是魅惑一道,大道早就成就天人,无路可走。 她知晓面前这小和尚命格乃佛,若是能够魅惑佛,将其炼化为自己的傀儡,那她自然能够成仙。 故这小和尚,就是她的成道之人,自然缠着此人。 圣佛子面对这足以让圣贤疯狂的诱惑,依旧面不改色。 甚至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都未曾改变。 他双手合十,姿态庄严,口中却说着惊世骇俗之言: “阿弥陀佛。施主所求,贫僧已然知晓。 欲借贫僧之道,证你之果。也罢,贫僧便给你这个机会。” 他抬眸,目光如明镜,映照着魅魔妖娆的身影,也映照着这万丈红尘: “你若能乱我心神,动我禅心,使我沉沦欲海。 贫僧甘愿皈依于你,为奴为仆,助你成道。” “此话当真?!”魅魔女子美眸圆睁,惊喜交加。 “出家人,不打诳语。” 佛子语气淡然,却带着笃定。 他欲成无上佛果,需度苍生,亦需度己。 红尘万欲,皆是磨刀之石。 这欢爱之欲,乃是至烈之毒,亦是至强之药。 渡过,则佛心更坚;渡不过,便如他所言,以身饲魔,亦是因果。 “好!”魅魔娇笑一声,再无保留。 她纤手轻拂,身上那件本就形同虚设的黑色薄纱悄然滑落。 月光洒落,在她肌肤上镀上一层莹莹清辉,圣洁与妖冶诡异交融。 空寂和尚死死低着头,面色涨红如同猪肝,身体因极力克制而微微颤抖。 那魅魔扫了他一眼,嗤笑道:“看什么看?一个没根的太监罢了,心有余而力不足,徒增烦恼。” 那魅惑女子可是天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空寂没有阳根。 这话如同毒针,狠狠扎进空寂最深的痛处。 他眼中瞬间涌起滔天的怨毒与杀意,却又不敢发作。 他本身就不算什么善男信女,投靠佛门,可绝对不是为了当和尚。 也不是为了看透了世间,而是为了补全自己的身体。 听得佛门有能够长出阳根的功法,这才投靠了佛子。 魅魔不再理会这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她步步生莲,带着靡靡香风,袅袅娜娜地朝青石上的佛子走去。 眼中粉红色光芒流转,使得周围空气都变得暧昧黏稠起来。 圣佛子缓缓闭上双眼,双手依旧保持着合十的姿态,唇齿微动,无声默念《心经》。 周身隐隐有淡金色的微光流转,如同一盏古灯,在无边欲海中,固守着一方灵台清明。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禅心与人欲。 第128章 狩猎 时值深冬,万物肃杀。 京郊皇家猎苑,早已被一场大雪覆盖。 举目望去,天地间唯余莽莽,一片银装素裹。 冬狩日子差不多到了。 划定的皇家猎苑姬玄还从来没有使用过,正好有些猎物需要处理。 故而寻了个不错的日子。 点齐了锦衣卫随行,让玄甲军封锁猎场周围,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所谓冬狩,又被称之为田猎。 古来猎各种凶猛野兽,防止冬季的猛兽寻不到食物伤人。 此等传统,大胤已久。 此刻姬玄身披玄色大氅,内衬金边龙纹骑射服,胯下骑着“朱龙”。 这是冉闵的坐骑,如今也是姬玄的。 其通体赤色,仿若血染,似乎和赤兔一个品种。 尉迟恭与秦琼一左一右,护卫在姬玄两侧,剑圣王越则按剑立于稍后之处。 再往后,是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 以及众多身着厚裘、却依旧冻得面色发青、心怀各异的随行官员。 “咚咚咚——哐哐哐——!” 一支由禁军组成的“驱赶队”在远处敲锣打鼓,大声呼喝。 将早已被围困在猎场一角的鹿、獐、狐、兔。 乃至几头被惊扰了冬眠、暴怒咆哮的巨熊,向着皇帝御驾的方向驱赶而来。 姬玄淡漠地掠过那些惊慌失措的寻常猎物,最终锁定在一头人立而起、捶胸咆哮的棕熊身上。 他缓缓自箭囊中抽出一支雕翎箭,搭上那张宝雕弓。 “嗡——!” 弓弦震响,利箭离弦,一支长箭飞驰,直贯入棕熊怒睁的眼眶,又从另一侧耳根透出! 那巨熊的咆哮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雪尘。 如此的话,才能完整的保存熊皮。 “陛下神射!” “万岁!万岁!” ....... 姬玄这一射,引来的朝廷众臣的齐声喝彩。 不过姬玄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轻轻拍了拍朱龙躁动的脖颈,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锦衣卫指挥使毛骧,淡淡道: “热身已毕,接下来,开始正戏吧。” 毛骧心领神会,躬身领命,随即朝后方打了个手势。 在百官疑惑与不安的注视下,十几名锦衣卫力士推着一辆被厚重黑布严密包裹的、巨大的囚车。 碾过积雪,“嘎吱”作响地来到了场中空地。 囚车之中,隐约传来压抑的哭泣、绝望的呻吟和含糊不清的求饶声。 “陛下,这是……莫不是野兽?”有官员忍不住出声询问。 姬玄没有回答,毛骧猛地一挥手,力士用力扯下黑布! 霎时间,囚车内的景象暴露,里面挤挤挨挨塞着的,并非野兽。 而是一个个身着囚服、蓬头垢面、瑟瑟发抖的人! 他们,赫然都是昔日朝堂上的同僚!看那数量,竟有近百之众! “陛下!饶命啊陛下!” “臣知错了!臣是一时糊涂啊!” “陛下开恩!开恩啊!” 百官哗然,人人色变,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比这严冬的风雪更刺骨,他们似乎明白陛下要干什么了。 一名须发皆白的御史强忍着恐惧,出列颤声问道: “陛下,不知这些官员……所犯何罪?按律,当由刑部、大理寺……” 如今的陛下,早就不是那傀儡的小皇帝了,给他们的压力甚大。 姬玄终于将目光从囚车移开,落在那御史身上,笑容和煦: “爱卿怕什么?”他慢条斯理地说道,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朕,又不是什么滥杀无辜的昏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群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这些人嘛……大概是犯了贪污吧。国之蠹虫,民之贼寇。” 另一位刑部侍郎硬着头皮接口: “陛下,即便有嫌疑,也需三司会审,查明证据,方可定罪。如此……于法不合啊!” “法?百姓,官员自然需要遵守法的。”姬玄轻笑一声,举起手中的宝雕弓,用手指轻轻弹了弹弓弦,发出“铮”的一声轻鸣, “可朕不需要,因为朕就是天子,朕,就是法!至于他们有没有罪……” “锵!”他抽出一支箭,搭上弓弦,瞄准了囚车的铁锁。 “听着!”姬玄的声音响彻雪原, “朕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开始逃吧! 朕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任由你们逃入这猎苑山林!” “十二个时辰!只要在十二个时辰之内,你们没有被朕猎杀,那就证明你们清白无罪。 朕,赦你们无罪!” “嗖——!” 箭矢离弦,精准地射断了囚车的大锁。 “砰!”囚车门被里面的囚犯猛地撞开。 近百名官员如同受惊的兔子,哭喊着,连滚带爬地冲出囚车,朝着四面八方白雪覆盖的山林亡命奔逃。 有人慌不择路摔倒在雪地里,又手脚并用地爬起; 有人试图掩盖雪地上的足迹;有人寻找树洞、岩缝藏身……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们做出各种努力。 姬玄高踞于朱龙之上,俯瞰着这幕“困兽犹斗”,笑道: “诸位爱卿觉得此法如何?朕,即是天命。被朕射杀,便是天意认定其有罪。 若能逃脱朕的箭矢,便是天意昭雪其清白。 这种‘赎罪’的游戏,朕觉得很有意思。 毕竟以往狩猎,是狩那些伤人之野兽,可如今,野兽早就不伤人了。 真害人的,还是要看这些官员,这才是狩猎的真真意图吧。 故而每个季度,我们都可以玩一次。 希望下一次春猎,诸位还能来参加, 在下面作为猎物,或者,在上面作为观众,皆可。”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的关切: “毕竟,朕还是很关心你们的身体的。 一个个养尊处优,脑满肠肥,确实需要好好锻炼一下。 不然在这世道,可是活不长的。” 一刻钟很快过去,猎场重归寂静,只有风雪的呜咽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逃亡者压抑的喘息与哭泣。 姬玄并未催动朱龙去追猎。 他依旧稳坐马背,从毛骧恭敬捧起的箭盘中,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支支特制的长箭。 那箭盘之中,不多不少,正好八十七支箭,与逃入林中的贪官数目一致。 百官屏息凝神,心中念头飞转。 陛下这是要隔空射箭?在这茫茫雪林,视线受阻,如何能精准命中那些刻意躲藏的活人? 若是失手,或是漏掉几个,这天意审判,岂不是成了笑话? 特别是一些胆子小的官员,有些不敢再看。 若是这暴君,没有杀够数量,拿他们抵数的话,那该如何? 可姬玄的天人灵识覆盖了整个猎园。 他能够清清楚楚的感觉到那些逃亡者的恐惧。 “嗖——!” 一箭射出,没入远处一棵大树的树冠,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惨嚎,一道身影从树上栽落。 “嗖——!” 又一箭,射向一座覆盖着积雪的山丘。 箭矢竟如同拥有生命般,诡异地拐过一个微小的弧度,钻入一个狭窄的岩缝。 里面立刻传来利物入肉的闷响与戛然而止的哀鸣。 “嗖!”“嗖!”“嗖!”…… 箭矢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姬玄的动作不快,每一箭射出,都必然伴随着远处一声绝望的惨叫。 八十六…… 八十七! 当最后一支箭离弦,姬玄缓缓放下宝雕弓,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寻常的射箭练习。 毛骧手中的箭盘已空。 无需命令,早已待命的锦衣卫缇骑四散而出,如同猎犬般冲入山林。 不久之后,他们便拖着或用马匹驮着一具具尸体归来,在空地上整齐排列。 每一具尸体的头颅上,都精准地插着一支雕翎箭。 八十七具尸体,一具不少。 姬玄策马缓缓前行,来到尸堆之前看了一眼。 最终目光落回到面色惨白、股栗不止的群臣身上。 “诸位爱卿,看来上天,并没有宽恕他们。 那么,他们就是有罪的。你们说,是不是? 百官听言,连忙跪到在地,恭维道: “陛下圣明!!” “天意昭昭,罪有应得!!” 山呼海啸般的恭维声瞬间响起,百官跪倒一片,头颅深深埋入雪中,不敢有丝毫迟疑。 姬玄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刚刚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政务。 而后话锋一转,语气平淡: “朕近日观民间市井,铜贵物贱,商路阻滞,民生多艰。 长此以往,非社稷之福。” 他目光扫过跪伏的臣子, “故朕决议,革新币制,发行新钱,以通商贸,利百姓。” “发行新币?”李相一愣,没有想到陛下居然会在这种时候提出如此要求。 而其他官员也是如此,却也大概明白了陛下的想法了。 恐怕目的就是消耗政府的公信力,用来敛财了。 毕竟陛下为了收拢天下宝物,已经消耗了国库里面大量的铜钱。 那铜钱都是在世家之中。 此番发行新币,想来是国库里面就是没铜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新币也只会是铜钱,顶多是提高单位货币的价值。 比如以一新币,换十旧币,可铜钱的质量不变。 这种情况之下,新币的实际汇率必然下降,可能会变成一新币,换五旧币。 就算是收税等其余需要用新币,可他们世家这样一来。 就能用原本的五旧币,来换的一新币。 然后用新币交税,最后再从百姓手中,用更低的汇率收拢民财。 陛下这一手,不仅仅是肥了自己,对于他们这些有资源的世家大族,也是好处。 毕竟只要需要铜作为货币,铜的价值不会改变,只会越来越贵。 这政策,是陛下吃羊头,他们吃羊腿罢了。 谁的肉多,那可真不好说。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啊!” 一名忠于职守的御史挣扎着抬起头,声音悲愤, “大胤铜钱流通四百载,百姓习以为常,骤然更易,必致市场混乱,物价腾贵,受苦的还是黎民百姓啊!” 这让那些等着发财的官员有些不满意。 当然,他们也不着急,毕竟陛下的脾气,谁也知道。 谁劝也不会有用的。 更何况,这件事对于没有铜钱的朝廷来说,是唯一收拢更多铜钱的政策。 陛下,这也是不得以为之啊。 所谓的御史,也就耍耍嘴皮子罢了。 第129章 货币新政 姬玄瞧着这朝廷百官如此模样,自然是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看来,诸位爱卿对朕的新政,似乎各有见解?”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风声,传入每个人耳中, “无妨,让你们亲眼见识一下,也好安心。” 他顿了顿,点名道:“和珅。” “臣在!”早已等候多时的户部尚书和珅立刻应声出列。 他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谄媚,快步上前,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 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叠崭新的“纸张”。 和珅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部分,脸上带着弥勒佛般的笑容,缓步走向跪在前排的重臣们。 他先是来到李相面前,微微躬身,双手将一张“纸”递上:“李相,请过目。” 李相迟疑地抬起手,接过那张“纸”。 入手微沉,质感奇特,绝非普通纸张。 其上山川锦绣、龙纹盘绕,图案繁复精美,居中以朱砂写着硕大的“壹贯”二字,旁边还有小字标注可与旧钱一千文等价兑换。 更奇异的是,这“纸”本身隐隐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意蕴”。 紧接着,和珅又将同样的“纸”递给了其他几位尚书、侍郎等核心官员。 当这些重臣真正握住这所谓的“新币”时,脸色瞬间再次剧变! 毕竟纸币这东西,认可度太低了。 想要流通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到时候,就是一堆废纸。 所以他们从来没有想过。 可现在,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张“纸”内部,蕴含着一道精纯而稳固的“天地意志”! 这道意志并非攻击性,而是如同烙印般,明确地宣告着它的价值——壹贯! 握着它,就如同握着一千文沉甸甸、实实在在的铜钱。 甚至那种“价值感”比实物铜钱更加清晰、不容置疑! “这……这是……”一位侍郎失声惊呼,手微微颤抖。 他们瞬间明白了皇帝的底气所在! 可以说,只要陛下不超发这纸币,这纸币就是的确可行的。 李相立马明白了陛下的手段了。 这是要将所有世家的金钱全部一扫而空啊,难怪前段日子,用国库里面的铜钱换取各式的宝物。 原来,铜钱马上就要被废了啊。 这是要将天下财富的命脉,从他们这些依靠囤积铜钱、操纵物流的世家手中,彻底夺回! “朕知道,诸位爱卿都喜欢黄铜。”姬玄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毕竟,铜除了铸钱,还能打造些锅碗瓢盆,甚至是兵器甲胄嘛。” “朝廷,就不与民争利了。”姬玄语气一转,变得斩钉截铁, “即日起,以此‘胤元宝钞’为法定货币,通行天下!旧有铜钱,限期兑换!” “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啊!” 一名出身东南铜商巨贾家族的官员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声音尖锐地喊道, “此物虚妄,如何能当钱使?民间定然抵制,必生大乱啊! 臣……臣恳请陛下三思!” 他家族库房中堆积如山的铜钱,若变成废铜,损失将无法估量! “哦?”姬玄脸上不见喜怒,只是淡淡地问道, “朕记得,爱卿家中似乎囤积了不少黄铜?朕还以为你真心喜爱此物呢。 铜不作钱币,你们不是更容易收集黄铜了吗?” 他轻轻抬手,旁边的毛骧立刻递上一张弓,一支箭。 “既然爱卿如此反对……可朕却不想改,也不想听你话语。” 姬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商量晚饭吃什么, “那朕给你一个机会。 跑吧,朕允你跑出百步。 百步之后,若朕的箭射不中你,今日之言,朕便当作没听见,你可活。” 那官员彻底懵了,瘫坐在雪地里,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不想跑?”姬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看来爱卿对黄铜是真爱,宁愿与它们共存亡?” 毛骧会意,根本不给那官员反应的时间。 身形一闪,已至其身前,单手抓住其官袍后领,如同扔沙包一般,猛地将其朝着远处掷去!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天空。 就在那官员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即将达到最高点时。 姬玄手中的箭矢离弦而出,快如流星,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名官员的后心! 惨叫戛然而止,尸体如同破麻袋般重重摔落在百米之外的雪地里,溅起一片红白之物。 姬玄缓缓放下弓,目光再次扫过噤若寒蝉、面无人色的百官。 “现在,还有人觉得朕的胤元宝钞,是虚妄之物吗? 八十八个,是个吉利数,你们如果想要凑一凑整的话,也可。”姬玄轻声问道。 死寂。唯有风卷雪沫的声音。 姬玄很满意,继续颁布细则,声音不容置疑:“旧币兑换新币,按面值等价兑换。 然,为防奸商囤积居奇,扰乱新政,特规定: 每户按在册户籍人口,每人每年限兑十贯新币,连续兑换三年。 三年期满,旧版铜钱,一律作废,不得再行流通! 同时传朕旨意,通令天下各州县衙门! 即日起至新政全面落实之前,所有隐匿人口、流民、佃户,皆可无条件前往官府登记造册,录入户籍! 任何地方官吏、豪强、士绅,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拦、刁难、勒索!违令者,以谋逆论处!” 这一条,更是釜底抽薪! 对于家庭财产较多的那些豪族、世家来说,每个人只能兑换三十两白银价值的黄铜。 而铜的使用量减少,囤积的黄铜自然大幅度贬值了。 而发行纸币的唯一渠道,也就只有陛下。 不受材料的制约。 他们现在别说和陛下一起吃肉了,就连汤也没有一口。 甚至陛下还要从他们身上,撕下一大块肉来放入锅中。 “和珅。” “臣在!”和珅立刻躬身,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深知,这桩差事若能办成,那朝廷的钱,就永远用不完了。 这才是聚集天下之财啊! 这是他的成道之路啊! “发行新币、统筹兑换、清查户籍诸事,朕全权交予你负责。” 姬玄看着他,目光深邃,“莫要让朕失望。” “臣!万死不辞!必为陛下将此利国利民之策,推行天下!” 和珅深深叩首。 李相感受着纸币上面的天地意志,深深的看了一眼那正在吹嘘拍马的和珅。 此人,不简单啊!陛下手中似乎卧虎藏龙。 “叮,冬季狩猎,杀戮贪官,暴虐行径,获得暴君点500。” 冬狩的雪尚未化尽,年关的气息已悄然临近。 各武林门派,也在六扇门的善意邀请之下,齐聚京城。 开展天下第一武道会。 第130章 名单 六扇门,正堂。 寒冬清晨,呵气成霜。 长案之上,卷宗堆积如山,墨香与淡淡的纸霉味混杂。 诸葛正我端坐案后,神色沉静,目光如炬,正逐一审阅着来自各州府六扇门分部的密报。 这些卷宗,详细记录着近月来,各地武林门派在“灭佛”事宜上的“功绩”。 剿灭或镇压那些曾对抗朝廷、盘踞地方、拥有大量田产与僧兵的佛寺,及其关联的武林势力。 诸葛正我,毫无疑问,是一个聪明人,是一个关心百姓的好人。 正因如此,他比常人更清晰地看到。 在这个拥有超凡武力的世界里,不受约束的江湖与宗教,对朝廷法度与黎民百姓是何等巨大的威胁。 侠以武犯禁,佛以势乱政,若不加管制,终将国将不国,礼崩乐坏。 此番借“灭佛”梳理武林,虽是陛下铁血手腕,却也未尝不是一剂刮骨疗毒的猛药。 “世叔,初步筛选名单已出。 这是根据各方情报与功绩评估后,直接入围三十二强的门派名录,一共十六门。” 四大名捕的无情操控着轮椅无声滑入堂内,将一份誊写工整的名单双手呈上。 他是一名瘸子,不过宗师神通和内气极其深厚。 诸葛正我接过名单,目光扫过。 排名第一是魔教,而最后一名是元灵宗。 这元灵宗,原本是三宗之一。 只可惜,许多年都没有出现天人了,早就落寞了。 在武林之中,恐怕都排不进前二十。 能得到这样多的功绩,想来是下了血本了,就是想要赌赢这一场。 名单之上,林林总总,既有传统意义上的名门正派。 也有亦正亦邪的旁门左道,几乎囊括了当下大胤武林,未曾归附武林盟的所有顶尖势力。 诸葛正我拿着名单,去皇宫寻陛下,不仅仅是需要汇报。 单单是汇报的话,去寻曹操和贾诩、荀彧三人就可。 他还有些其他想法,想要和陛下禀告。 皇宫,御花园。雪后初霁,一片琉璃世界。 园中银装素裹,积雪压弯了枝头,几株傲骨腊梅却在冰雪覆盖下倔强地绽放出嫩黄的花朵,幽冷的暗香在凛冽的空气中浮动,沁人心脾。 八角亭中,地龙烧得温暖如春。 经过层层汇报,诸葛正我在御花园里面寻到姬玄。 姬玄身披玄色狐裘,慵懒地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手边温着一壶御酒,目光落在亭外一株傲雪寒梅上。 魔教圣女苏妁妁,褪去了往日妖娆艳丽的装扮,换上了一身素雅清淡的宫装,却依旧难掩其天媚骨。 她乖巧地跪坐在一旁的锦缎蒲团上,纤纤玉指正拿起一份份因这场瑞雪而呈入宫中的地方官员贺表。 用她那特有的、柔媚婉转得能滴出水来的嗓音,轻声诵读着。 “……天降祥瑞,雪兆丰年,此皆仰赖陛下圣德泽被苍生……” “…臣等沐浴天恩,感念圣心,特上表以贺…” 内容无非是些歌功颂德、祈愿祥瑞的陈词滥调,听得姬玄眼神淡漠,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他摆了摆手,示意苏妁妁暂停。 就在这时,亭外传来内侍恭敬的通报声:“陛下,六扇门总管诸葛正我求见。” “宣。”姬玄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诸葛正我踏着清扫出的石径,来到亭外,躬身行礼,声音沉稳:“臣,诸葛正我,参见陛下!” “平身吧。”姬玄目光转向他,带着一丝早已料到的了然, “爱卿此时入宫,所为何事?可是那天下武道会的入围名单,已经确定了?” “陛下圣明。”诸葛正我直起身,从袖中取出名单,由躬身侍立的内侍双手接过,转呈到姬玄面前, “名单已初步拟定,请陛下御览。” 待姬玄接过,他才继续道:“名单只是其一。 臣深思熟虑,关于这传武令,有一策或许能令其效用更彰,更能长治久安。” “哦?讲。”姬玄带着一丝兴趣。 诸葛正我深吸一口气,条理清晰地陈述: “臣建议,传武令不应无限颁发,而应有固定数额,形成等级。 除立下殊勋者可破格晋升外,寻常门派若想提升等级。 唯有通过挑战上位门派,胜者晋升,败者降级!”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此,可将武林内部对朝廷的不满与矛盾,巧妙转化为门派之间的竞争与仇怨。 他们为了争夺有限的传武令名额与等级,必将相互倾轧。 彼此制衡,永无联合对抗朝廷之日。” “同时,对于最高的金制传武令,譬如设定十六家为限,实行末位淘汰。 每年大比或接受挑战,最末一位降级,空出的名额由次一级最优者递补。 此举可防止顶尖门派固化,堵死后来者的上升之路,使其始终保持危机感,更需仰仗朝廷鼻息。” “最后,再辅以我六扇门居中调度、监察、仲裁。 整个武林,终将为朝廷所驱策,成为陛下手中一把锋利的刀。” 姬玄听完,手指轻轻敲击着软榻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 亭内一片寂静,只有苏妁妁偶尔翻动纸张的细微声响。 败者降级,胜者升级。 “就如同套上了锁链的狗吗?”姬玄听得了诸葛正我的提议,点了点头。 其实他本来就有这个想法,不过并没有细想罢了。 这样一来,武林内部争斗,外部和世家争斗。 对于朝廷来说,都是好事。 这是阳谋,无所谓别人听不听得到。 姬玄认可道:“准奏。 此事,便全权交由爱卿统筹规划,细则由你与文和、文若商议后定夺,报于朕知即可。” “臣,领旨!”诸葛正我躬身应命。 姬玄这才拿起那份三十二强名单,随意瞥了一眼,便丢给了旁边的苏妁妁: “三日后正赛,朕会亲临观战。 让我大胤子民,也一同看看,这所谓的江湖豪杰,究竟有几分斤两。 此等盛事,岂能朕独乐? 传旨,搭建观赛台,允许百姓购票观战,与民同赏!” “是!”诸葛正我再次领命。 姬玄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随即对苏妁妁道: “那些贺表枯燥无味,不必念了。 你原是魔教圣女,对这江湖门派、武林轶事,想必如数家珍。 来,与朕说说,这名单上的门派。 都有哪些有趣的跟脚、拿手的本事,或是见不得光的勾当?” 苏妁妁嫣然一笑,百媚顿生,接过名单,柔声道:“遵命,陛下。” 她目光流转于一个个熟悉或不那么熟悉的门派名称上,开始娓娓道来,声音娇柔。 她突然明白,自己如今哪怕是服侍陛下。 却依旧能够给这些宗门说上一句好话,或是一句坏话。 她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的权力,可待在陛下身边就约等于,拥有了权力。 第131章 对轰 诸葛正我回到六扇门,立刻召来无情。 “名单陛下已阅,无异议。 前期的其余十六门海选选拔,必须确保程序公正,过程透明,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诸葛正我神色严肃, “后日的三十二强正赛,陛下将亲临观战。 赛场布置、安保警戒,你亲自负责,与锦衣卫紧密配合,绝不容有任何差池!” 他加重语气:“近日京城龙蛇混杂,三教九流汇聚,想趁机兴风作浪者不在少数,务必严防死守! 另外,陛下旨意,允许百姓观赛,与民同乐。 场地安排需考虑到这一点,既要保证陛下安全,也要让百姓看得清楚,感受到朝廷的威严与恩典。” “是,世叔!无情明白!”无情领命,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操控轮椅离去。 武道会前期海选,在京城西郊临时搭建的巨大校场内如火如荼地展开。 校场四周旌旗招展,六扇门捕快与韩信训练的新兵联合维持秩序。 高台之上,设有裁判席与官员观赛席。 尽管只是海选,但闻讯而来的京城百姓已是人山人海,挤满了开放的观众区域,喧哗声、叫好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战斗异常激烈,甚至可称惨烈。 为了那代表着朝廷认可、拥有固定弟子名额和俸禄的“传武令”。 哪怕只是最低的九等铜令,可招募十名正式弟子,各派高手也是铆足了劲,搏命相争。 就连那吃不起饭的无敌门因为来得早,被诸葛正我抓为了典型,赐予了九等铜令,可谓是一步登天了。 而比赛中。 拳脚碰撞声、兵器交击声、骨裂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擂台上血花飞溅,不断有人被抬下,或死或残。 往日里或许还有几分“切磋武艺、点到即止”的虚伪客套。 在此刻绝对的利害关系面前,被撕得粉碎。 对于这些门派弟子来说,自己的性命还在其次,大多数都将宗门的荣辱高于自己身死。 而杀红了眼,死的、伤的、废的,都是嫡系弟子,自然结下了仇。 更何况,门派相斗,都是同州分配,利益相争,更是没有了调节的可能。 而六扇门,则借此机会,不仅树立了权威,更是将“观赛票”卖出了不菲的价格。 对于见惯了歌舞升平的京城百姓而言,亲眼目睹那些传说中高来高去的侠客们如同角斗士般生死相搏,这不比逛青楼,看戏曲,来的刺激的多。 京城各处茶楼酒肆,谈论武道会、品评各派高手,成了最时髦的话题。 甚至地下赌场也悄然开盘,引得无数人押注,更是添了一把火。 京城街道上。 几名刚结束比赛,身着统一门派服饰的弟子走在路上,脸色阴沉。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百姓投来的目光,好奇、审视、甚至带着些许轻蔑的指指点点。 “快看,那就是今天在台上被打得吐血的那个门派的……” “啧啧,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还以为多厉害呢。” “就是,还不是给朝廷卖命,跟耍猴戏似的……” 一名年轻气盛的弟子听得面红耳赤,怒火中烧,猛地握紧拳头。 就要冲上去教训那几个口无遮拦的富家子弟。“混账!你们找死!” 若是在其他地方,其他时间,他可能就要拔刀杀人了。 “师弟!住手!” 身旁一位年纪稍长的师兄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力道之大,让那年轻弟子动弹不得。 如此,更是让那几个富家子摇头:“我还以为是干什么呢?结果还不是软蛋?” 年长师兄扫过那几个高傲的富家子,随即从怀中掏出一枚雕刻着花纹、象征着朝廷认可的九等铜制传武令。 朗声道:“诸位,看清楚了!此乃朝廷所颁传武令! 持此令者,虽非正式朝官,但是也是朝廷公职人员,领受朝廷俸禄,护卫地方安宁!” 他声音洪亮,引得更多路人侧目:“诸位如此辱骂朝廷公职人员,难道是对朝廷不满? 是对我们武林臣服于陛下不满?是对我们这些武林人士加入朝廷不满? 难道诸位,是想要挑拨武林和朝廷的关系吗? 你们到底是何居心!到底是谁派来的奸细?” 那师弟听得师兄的话,一时间愣住了,这是什么? 朝廷鹰犬?魔法对轰吗?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那几个富家子弟顿时吓得面无人色,看着周围似乎若有若无扫视过来的目光。 他们觉得可能是被锦衣卫看见了,腿都软了,连忙躬身作揖,连声道: “不敢不敢!兄台息怒!我等失言,绝无此意!绝无此意!” 说完,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溜走了。 年轻师弟看着这一幕,有些发懵,讷讷道:“师兄,这……” 年长师兄收回传武令,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深沉,带着一丝无奈与清醒: “师弟,时代变了。 光靠武功,已经不能肆意横行了。 陛下的法,陛下的规则,才是如今这片天地间最强的武功。 学会利用规则,才是我们,以及宗门,能够生存下去,甚至壮大起来的唯一途径。” 他望着皇宫的方向,目光复杂: “这就是权力的力量。 你以为我们,还有那些顶尖大派,为何要拼了命地争夺更高级的传武令? 不仅仅是为了那点资源和俸禄,更是为了能在这新的规则下。 活得更好,更久,更有分量。” 年轻的师弟似懂非懂,但看着师兄凝重的神情,以及周围百姓那虽仍有议论,却已带上几分忌惮的目光。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江湖,真的不再是那个快意恩仇的江湖了。 一股无形的、名为皇权的巨网,已笼罩而下,无人能够逃脱。 第132章 比试开始 三日后,京城中心广场,人声鼎沸,人头攒动。 这片平日用于庆典、宣旨的宽阔场地,已被简易地改造成一座宏大的演武场。 中央以巨木搭建起数座高大擂台,四周则垒起阶梯状的观赛台。 虽简陋,却足以容纳数万之众。 此刻,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尽是攒动的人头,喧嚣声浪直冲云霄。 贩夫走卒、商贾文人、甚至深闺妇人,皆蜂拥而至,将这武道会围得水泄不通。 各门派弟子在指定的区域等候,他们身着各式劲装,手持兵刃。 感受着四面八方投射来的灼热目光,那目光中,有对传说中飞檐走壁的向往。 有对江湖恩怨的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品评货物乃至看猴戏般的轻蔑。 许多心高气傲的年轻侠客脸色铁青,他们苦练十数载。 追求的乃是快意恩仇、受人敬畏,何曾想过会有一天,如同市井杂耍般。 被这些他们平日视若草芥的平民如此审视、议论? 只觉得一身傲骨与师门荣光,都被这世俗的喧嚣玷污殆尽。 比赛锣声敲响,激烈的搏杀在各座擂台同时展开。 擂台上拳风呼啸,剑气纵横,打得精彩激烈,引得百姓阵阵惊呼喝彩。 鲜血开始溅落在擂台板上,引得围观百姓发出阵阵或惊呼或喝彩。 此等顶尖高手以命相搏的景象,平日里他们哪有资格亲眼得见?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瞟向那最高处、铺设着明黄锦缎、由精锐玄甲军层层护卫的高台御座。 然,御座上空空如也。 时间一点点过去,三十二强的捉对比试已进行了数场。 “陛下驾到——!” 又一场比试即将分出胜负之际,随着内侍一声悠长尖锐的唱喏。 瞬间,万籁俱寂!。 “哗啦啦——” 观赛台上的数万百姓,如同被无形的浪潮席卷,齐刷刷地跪伏下去,以头触地。 山呼海啸震得地面微颤:“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仪仗威严,玄甲军开道,姬玄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高台之上。 此时的姬玄身着常服,外罩玄色大氅,神情淡漠,信步而来。 而紧紧跟随在他身侧,巧笑倩兮,美目流转的,正是魔教圣女苏妁妁。 她今日妆容精致,媚态横生。 姬玄坐在高台上,露出一丝笑容:“此乃武林盛事,君民同心,共赏武勇。 平身吧,好好观赛。” “谢陛下隆恩!” 百姓们这才敢起身,因天子亲临,场内气氛变得更加狂热。 那些门派弟子动手起来愈加凶残了。 而苏妁妁毫不避讳地依偎在姬玄身旁,为其指点擂台,软语解说。 迟到了些许的时间,对姬玄来说无所谓。 这些天下闻名的门派,在他面前。 不过是一场闲暇时的消遣,何时兴起,何时来看。 而苏妁妁待在陛下身边,这一幕,落在下方诸多门派高层眼中。 他们这些高层不少都知道苏妁妁。 原来这魔教!早已暗中投靠了朝廷,甚至将圣女献于君王枕侧! 难怪他们能高居榜首!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在魔教席位与高台之间来回逡巡。 有恍然,有愤怒,有鄙夷,但更多的,是难以抑制的羡慕与嫉妒! 而魔教教主面无表情,这些名门正派,和他们魔教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区别。 面对一个能够轻易碾压天人的朝廷。 若不尽早投靠,还等什么?等圣地翻盘吗?笑了。 “呸!无耻之尤!” 有正派宿老低声唾骂,却不敢让声音传出太远。 “哼,攀上高枝了……难怪……” 更多人则是心中五味杂陈,看着苏妁妁那依偎在绝对权力身边的妩媚身影。 再想想自家门派前途未卜,忍不住有些不甘。 若能得陛下青睐,区区排名,又算得了什么? 他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有的人已经在思考门中是否有合适的女子了。 姬玄居高临下,目光懒散地扫过擂台。 那些在寻常武人眼中精妙绝伦的招式。 在他天人境的修为下,破绽百出,慢如蜗牛,实在引不起他多少兴趣。 他微微蹙眉,正觉乏味,目光却偶然瞥向了另一座擂台。 那座擂台上,交手的一方是来自元灵宗的女弟子。 那女子身着素白道袍,身姿窈窕,青丝如瀑,仅以一根木簪束起。 她的面容并非苏妁妁那般勾魂夺魄的媚,而是一种清冷孤绝之美。 宛如雪山之巅的冰莲,不染尘埃。 眉宇间带着淡淡疏离,出手之间,灵力流转。 带着元灵宗特有的缥缈气息,虽落入下风。 却依旧章法不乱,自有一股不容亵渎的凛然气质。 元灵宗宗主赵元启坐在台下,目光紧紧盯着擂台,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又时不时偷偷瞥向高台之上的姬玄和苏妁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看了看自家场上那位清冷如仙的女弟子,再对比陛下身边那位妖娆妩媚的魔教圣女。 一个大胆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若论美貌气质,我元灵宗的弟子,未必就输于魔女!若是…… 赵元启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几分。 目前还在比试,不好思考太多,赢下这场,最好。 神拳门要比他们更强,还有一名天人强者,也就是,九场比试之中,他们必输一场。 这一场,林昔凝必须赢。 第133章 公平? 可如今林昔凝已落入了下风。 林昔凝天赋不错,十八岁,先天中期,领悟神通。 武林年轻一辈,起码能够进入前十。 可他们运气不好,碰上了一天生神力的神拳门的少主。 刚刚卡在二十岁,修为先天后期,同样领悟了神通。 战斗力更是能够排在武林年轻一辈,二十岁之下的前五。 这种天赋,虽比不上萧麒麟、姬二皇子这种天生神通的绝世天才。 可也能够算圣地的核心弟子的水平了。 久攻不下,神拳门少主怒吼一声,怒吼一声,全身肌肉贲张。 拳头带着开山裂石之威,竟然是最简单的力之武道。 直取女子面门,这一拳若是拍实,恐怕香消玉殒就在顷刻之间! 林昔凝瞳孔骤缩,勉力提起所剩无几的灵力。 长剑横格,已知螳臂当车,清冷的眸中掠过绝望和解脱。 高台之上,一直意兴阑珊的姬玄,微微眯起了眼睛。 嗡——! 整个京城范围,所有的武者,修为全部被压制。 无论是擂台上拼斗的武者,还是台下观战的众人。 乃至数万观赛的百姓,都在这一刻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窒息! 仿佛有一尊无形的神只降临,漠然俯视着芸芸众生。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名神拳门少主。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意志碾压而来,凝聚的拳锋瞬间溃散,神通也无影无踪。 而林昔凝手中拿着长剑,其清冷的目光发出了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的剑法说实话,稀疏。 她的剑,在元灵宗的眼中,更像是作为类似内力的施展工具。 哪怕是流沙在杀主要用剑的门派,还有用剑的名宿,也不可能杀这种稀疏的剑法。 他们元灵宗的功法,以精细操控灵力为名。 但此刻,双方修为尽失。 她手中握有三尺青锋,对上赤手空拳的神拳门少主,便成了绝对的优势! 趁其愣神,林昔凝一剑直接刺入了那神拳门弟子的胸膛。 一时间,鲜血流淌。 那神拳门弟子不可置信的倒在了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其余的武林众人同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镇压他们这么多人?才能放出这个气息。 要知道, 根据他们的情报,京城之中时不时就会出现这种感觉。 可无人知道来源。 而来观赛的,还有武林的三位天人名宿,哪怕是他们,也是运转滞涩,神通模糊! 是陛下出手吗?还是谁? 裁判愣了片刻,有些结巴地宣布:“元...元灵宗,林昔凝,胜!” “砰!” 神拳门坐席处,一位身材魁梧、气息原本雄浑如山的老者猛地站起。 正是神拳门门主,亦是武林中仅存的三位天人名宿之一! 他须发戟张,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高台,悲愤交加地吼道: “陛下!这不公平!我神拳门不能接受!!!” 姬玄听言,面色未曾改变,仿佛什么事都未曾发生。 公平?实在是搞笑,你看院子里面的蚂蚁大战。 心念一动,帮了谁?杀了谁? 那些蚂蚁会说不公平吗?需要向蚂蚁解释公平吗? 公平,自然是需要的,规矩,自然是需要的。 可这些东西,有人不需要遵守,也唯有一人不需要遵守。 不需要理由。 “是吗?” 姬玄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目光轻飘飘地落向神拳门的坐席。 下一刻——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而恐怖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神拳门席位上,包括那些核心真传弟子在内的十余人,身体如同被充气般猛地膨胀,随即轰然炸裂! 血肉横飞,内脏碎片四溅,瞬间将那片区域化作修罗屠场! 浓烈的血腥气冲天而起! 掌控了“武悼”之力的姬玄,可以自由操控整个范围的武道。 将他们的武道内气逆行,就能做到这一点了。 神拳门宗主被劈头盖脸的温热鲜血和碎肉淋了个透,他呆呆地看着身边瞬间化作残肢断臂的弟子们。 儿子惨死,宗门精英尽殁,极致的悲痛与愤怒摧毁了他最后的理智。 “啊——!你这暴……” 他目眦欲裂,抬手指向高台,那个“君”字尚未出口—— “噗——!” 如同一个被踩爆的烂西瓜,他的头颅连同上半身,在一股无形的巨力碾压下,轰然爆裂! 红的白的,溅射开来,无头的残躯晃了晃,沉重地栽倒在地。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广场数万人,如同被集体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停滞了。 姬玄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衣角的尘埃,轻轻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淡:“继续啊。”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却比任何咆哮更具威力。 下方的比试如同被上了发条的木偶,机械而惊惧地重新开始。 无人再敢有半分异议,甚至不敢多看那堆烂肉一眼。 锦衣卫迅速上前,面无表情地开始清理现场,效率高得令人心寒。 姬玄歪了歪头,朝着侍立一旁的毛骧,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吩咐道: “去查查,那个元灵宗的女弟子,叫什么名字,底细如何,没问题的话,带她过来。” “是,陛下。”毛骧躬身领命,心中已然明了。 陛下对那清冷如仙的女子,产生了兴趣。 这元灵宗,倒是运气不错。 而接下来的战斗,可就没有刚刚的那般精彩了。 因为姬玄开着武悼,一直没有关闭。 这可就让原本凶险的比武,变得更加的扑朔迷离。 原本二十岁到六十岁这个阶段,大部分都是宗师上场。 可也有门派,没有六十岁的宗师强者,只能有先天出手,本来都是需要弃权了的。 可在这“武悼”之下。 大家都是白板,也就比比体质和招数了。 先天战宗师,也有一战之力。 这种或许又是一种另外的公平吧。 此番演武下来。 原本按照实力选拔,可此刻基本上就成了运气。 可姬玄也并不在乎,他选武林门派,又不是按照实力选的,运气也是很重要的嘛。 他第一是测试在自己武悼之下,这些人还有多少实力。 第二,自然是这些不够强的门派,误打误撞的得了金传武令,那些强大的门派自然不满。 到时候,就是更多的争斗罢了。 第134章 这就是皇权 过了些时间,姬玄看腻了蚁群的无谓厮杀。 “乏了,回宫。” 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身旁侍从耳中。 随即起身,玄色大氅在寒风中微拂,苏灼灼连忙随了上去。 随着天子仪仗远去,那令人窒息的“武悼”也未曾消失,一直到了傍晚,这才消散。 战斗结束,各宗门也回到了驻地之中。 元灵宗一行人走在覆着薄雪的青石街道上,气氛诡异。 沿途相遇的其他门派之人,无论往日是友是敌,此时都有毫不掩饰的巴结与谄媚。 几个与元灵宗素无往来的门派长老,甚至主动上前与赵元启搭话。 言语间极尽客气,仿佛多年故交。 聪明人都已回过味来。 然而,赵元启尚未踏入驻地大门,便已感受到一股森然肃杀之气。 驻地门外,积雪已被踏乱。 数名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如同融入夜色的雕像,静默肃立。 为首一人,身形并不魁梧,却带着寒光,正是锦衣卫指挥使毛骧。 他亲自来了,而且是在这雪夜之中。 赵元启心头剧震,连忙快步上前,深深一躬,姿态放得极低: “不知毛指挥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来到这个京城,他自然是查过,锦衣卫就是天子内侍,是绝对不能得罪的人。 元灵宗宗主恭敬到了极点。 毛骧也不废话,道:“赵宗主,本指挥使来此之意,想来你们元灵宗也是知道了。 将那弟子林昔凝带出来吧,陛下要见她。 这是圣意,亦是你们元灵宗天大的福分。” 赵元启腰弯得更低,脸上堆满谄媚与恭顺,道: “是,是!毛指挥使所言极是, 几位大人请在稍待,饮杯热茶驱驱寒,在下这便去唤那弟子前来,绝不敢耽搁!” 毛骧微微颔首,算是给了几分薄面,并未直接强闯。 毕竟,若那女子真能入得陛下眼缘,将来身份不同,此刻也不必过于咄咄逼人。 元灵宗宗主返回了驻地内部,压下翻腾的心绪,见着了林昔凝,道: “你父母当年为宗门牺牲,血洒山门,其唯一遗愿,便是盼着元灵宗能重现往日荣光。 为师今日,不得不厚颜求你一事。” 他姿态放得极低,不敢有丝毫强迫,只想动之以情。 不然,此女是要进宫服侍陛下的。 就算是不能成为他们宗门的助力,起码也不能让她怨恨吧。 林昔凝抬起清冷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也无悲喜,仿佛早已料到。 “师父不必多言,我明白。” 她的声音如冰,清脆寒冷, “弟子的父母,为宗门奉献一生,魂归天地,所盼无非是宗门重返辉煌。 今日弟子若能以此身,完成父母夙愿,宗门志愿,又有何不可?” 她的直接和冷静,反而让赵元启一时语塞,准备好的诸多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只能讷讷道:“哎,委屈你了,孩子。” “我不愿意!” 一声压抑着愤怒的低吼从后方传来。 只见宗主之子赵复灵猛地窜出,他身着劲装,手持长剑。 双目赤红地瞪着赵元启,随即又急切地转向林昔凝: “师妹!难道我们真要向那暴君低头,牺牲你的自由吗?我不答应!” 他情绪激动: “师妹,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带你杀出去! 什么武林大会,什么朝廷鹰犬,我们仗剑天涯,逍遥自在! 纵使日后被全天下追杀,风餐露宿,也好过被困在那深宫牢笼,失去自我!” 元灵宗宗主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他哪里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喜欢林昔凝,可此番,早就没有了商量余地了。 “逆子!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然而赵复灵根本不理,他的父亲宠爱自己,母亲为了门派牺牲,他是独子,有恃无恐。 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昔凝,伸出手: “师妹!不用管我父亲!我们走!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去过我们想过的生活!” 林昔凝看着他伸出的手,脚下微动,轻盈地后撤半步,恰好避开了他的触碰。 赵复灵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满是错愕与不解:“师妹,你……” 他无法理解,在他构想中,追求自由、反抗强权的师妹,为何会拒绝? 他们江湖儿女,难道不应该仗剑天涯吗? 林昔凝缓缓道:“赵师兄,你觉得是你父亲在强逼我? 你觉得我不愿意,愿意跟你走,逃离这个地方? 可这也只是你觉得。你从来未曾真正问过我,问过我愿不愿意。 你只是将你自己仗剑天涯的幻想,强加于我,这便是我始终无法认同你的原因。 你自身没有任何的力量,所做之事,看似壮烈,又要将所有的人拉下水。 让整个元灵宗为了陪葬,让我陪你风餐露宿,被人追杀。” 说到这里的林昔凝依旧清冷,或许她的表情不过是她的伪装罢了。 “你又怎知?我不是自愿入宫?牺牲?何谈牺牲? 难道我父母为元灵宗而死,我自幼被教导为宗门而活,刻苦修行,耗尽年华,这不算是牺牲? 难道随你亡命天涯,时刻面临追杀,餐风露宿,担惊受怕,这就不算牺牲? 既都是牺牲,为何我不能选一条更轻松的路? 荣华富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师兄,你又凭什么认定,这些我林昔凝,就从未想过,从未渴望过? 我也想,简单活着,平静活着,不那么累。” 清冷女子林昔凝说出的话语依旧是那样的冰冷,可却充满了人欲。 那并非贪慕虚荣,而是一种在宿命与残酷现实中。 权衡利弊后,选择对自己更有利道路的清醒。 “不,不可能!不是这样想的!你是我心中不染尘埃的仙子!你怎么会....” 那男子不可思议的说道。 “一定是那暴君逼你的,一定是父亲逼你的!” 林昔凝不再看他,转向赵元启:“师父,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师父。 元灵宗的复兴,是我父母遗愿,我会尽力保全。 但也请元灵宗好自为之,莫要行差踏错,自取灭亡。” 说完,她不再停留,径直朝着门口,朝着等待的锦衣卫走去。 赵元启连忙躬身,姿态谦卑到了极点:“是,您请!” 他此刻明白,林昔凝再也不是他们元灵宗的弟子。 而是即将踏入宫闱,身份尊贵的贵人。 不管是贵妃、正妃、嫔妃,都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存在。 也只能盼望其还能有些宗门情谊了。 他元灵宗为了复兴宗门,将所有弟子视为工具,没有感情。 自然难以如同魔教和魔教圣女那般感情深厚。 赵复灵看着林昔凝毫不留恋的背影,心中最后一丝幻想破灭,就要冲上去: “不!你不能去!那个暴君……” “孽障!还不住手!” 赵元启怒吼一声,身形一闪,已挡在赵复灵身前,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 赵复灵奋力挣扎,双目血红地嘶吼: “不过就是一个皇帝罢了!狗皇帝!你给我等着! 我赵复灵总有一日会成就天人,成就武仙之境! 我要让那个婊子!让那个狗皇帝明白! 什么才是真正的侠客!我要让他们后悔今日所为!!” 赵元启看着他状若疯魔的儿子,眼中温情被冰冷覆盖。 他深深叹息一声,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柔和,甚至带着一种慈爱: “好孩子……好孩子……苦了你了,真是苦了你了……” 他如同安慰一个不懂事的幼童,轻轻抚摸着赵复灵的头发,动作温柔。 赵复灵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挣扎的力道稍缓。 就在这瞬间—— 赵元启抚摸着儿子头顶的手掌,微不可察地一震。 一股精纯阴柔的内劲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透过头骨缝隙,直贯而入,精准地破坏了脑部关键的经络与结构。 赵复灵眼中的疯狂与愤怒瞬间凝固,随即涣散,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甚至未曾流下一滴鲜血,便已气息全无,陷入了永恒的长眠。 这就是他们元灵宗对于内气的精细操控,杀人可以不见血。 赵元启一把抱住儿子尚温软的躯体,泪水瞬间奔涌而出。 滴落在赵复灵逐渐冰冷的脸颊上,与地上的积雪混在一起。 犹如抱着初生的婴儿一样。 “睡吧……睡吧……睡着了,就再也不会痛苦,不会再想太多了……” 他喃喃低语,像是摇篮曲。 泪水打湿了衣襟,浸透了冰雪。 但赵元启的心,却如同这寒夜一般,迅速冷硬下来。 为了元灵宗的复兴,他的父亲、母亲、妻子、师兄弟、挚友……太多人付出了生命。 他们将一切都视为工具,包括情感。 如今,这用无数鲜血换来的、攀附皇权的唯一机会,他绝不能因为一个儿子的狂悖无知而毁于一旦。 为了让所有人的牺牲有价值,他要抹除一切的意外。 死一个儿子罢了。 作为父亲,他肝肠寸断。 可作为元灵宗宗主,他……别无选择。 这就是权力啊。 第135章 佛子入京 皇宫、金龙殿。 与外界的冰天雪地不同,殿内温暖如春,火炉烧得极旺。 林昔凝跟在毛骧身后,步履无声。 她已换下了道袍,穿着一身宫中尚衣局临时送来的浅青色宫装。 料子是上好的云锦,纹饰清雅,却依旧掩不住她骨子里的那份清冷。 她的青丝依旧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素面朝天。 与这富丽堂皇的宫殿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吸引着目光。 毛骧在殿门外三步处停下,躬身低语:“陛下,元灵宗林昔凝带到。” 殿内深处,姬玄正随意地倚靠在龙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 依旧身着常服,玄色衣袍更衬得他面容俊美。 苏妁妁并不在身边,偌大的殿内,便只有他一人。 “进。” 林昔凝在毛骧示意下进入,依照入宫前嬷嬷紧急教导的礼仪,缓缓跪伏下去。 额头轻触微凉的金砖地面,清冷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民女林昔凝,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姬玄抬起了眼睑,目光落在下方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没有立刻叫她起身,而是就让她保持着跪伏的姿势。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殿内只有火炉炭火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林昔凝自己逐渐清晰的呼吸与心跳声。 这种沉默的威压,比任何呵斥更令人心悸。 良久,姬玄才淡淡开口,声音平缓:“抬起头来。” 林昔凝依言缓缓直起身,依旧跪着,抬起头,迎向那道目光。 她的眼眸清澈,如同山间寒潭,没有畏惧,没有谄媚。 也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 姬玄看着她,她的确很美,尤其是这种清冷孤绝的气质。 与苏妁妁的妩媚怜人、李幼微的书生气质、云倾霓的绝世容貌相比,又是其他感觉。 冰山美人?这个词语或许可以形容面前女子。 “朕今日,看了你的比试。”姬玄忽然说道,语气听不出喜怒,“你的剑法,很一般。” 林昔凝睫毛微颤,垂下眼帘:“民女资质愚钝,愧对师门,更污了陛下圣目。” “元灵宗的你们灵力修行,倒是有点意思。”姬玄话锋一转, “可惜,路子走窄了,困于方寸之地。 再精细的东西,没有足够的量,也难窥大道。” 这句话,精准地点破了元灵宗功法的瓶颈,也点破了林昔凝修行中的困惑。 她心中微震,没想到陛下居然还有如此武道修为,但脸上依旧平静:“陛下慧眼如炬。” “你可知,朕为何独独让你活下来,还让你站在这里?” 林昔凝沉默一瞬,声音清晰: “民女不知。陛下心思如海,非民女所能揣度。 民女只知道,陛下让民女活,民女便活着;陛下让民女来,民女便来了。” 她没有说什么“民女蒲柳之姿”之类的谦辞,也没有表露任何对“荣华富贵”的渴望。 只是用一种最直接、最顺从的姿态,承认了眼前之人对自己命运的绝对掌控权。 这种清醒的、不带幻想的服从,反而取悦了姬玄。 她很聪明,或者说,对于自身的处境有着极强的感知度。 在元灵宗之时,就能完美的完成复兴元灵宗的任务。 就如同她所说,不管在元灵宗、还是在皇宫,她都不过是工具罢了。 选成为皇帝手中的金丝雀,亦或是元灵宗手中的血剑,这其实并不难选。 都没有任何的自由。 起码,目前和从前的林昔凝从来未曾想过自己想要什么,能够做什么? 故而她才会拥有清冷到愤世嫉俗。 作为人,她没有任何的梦想,没有任何的希望。 自然能够做到这种超脱一切的清冷。 “很好,你很不错。”姬玄说道,“从今日起,你便留在宫中。” 姬玄也懒得揣测此女想法,也没必要去探究所谓的心灵世界。 他是皇帝,想要什么,开口就行。 “是,民女,谢陛下恩典。”林昔凝再次叩首。 这一次,她的姿态更加柔顺,仿佛已经彻底接受了这个身份。 权力力量,不仅在于能让人恐惧。 更在于能让人在清醒中,心甘情愿地走入他编织的罗网。 ----------------- 整个比试又花费了七日才结束,这七日,姬玄就没有到场了。 那些百姓看了个热闹。 城外空气干冷,呵气成霜。 官道旁的一处荒废茶棚早已被积雪压垮了半边顶棚,残破的幌子在寒风中无力地飘荡。 就在这片荒凉孤寂的雪景中,悄然立着三道身影。 为首者,正是那圣佛子。 他一袭纤尘不染的月白僧衣,外罩同色袈裟,在这银装素裹的天地间,仿佛自身就在发光。 在他身侧稍后半步,站着两人。 其中一位是空寂和尚。 空寂见着久违的京城,有些唏嘘,朝着佛子汇报到: “佛子,根据暗影卫传来的消息,那第一次武林武道会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陛下会为整个武林下发传武令,收归己用。” 空寂手中拥有先皇的暗影卫,虽然已经被锦衣卫、罗网拔除的差不多了。 可打探这种根本不需要打探的消息还是没有问题的。 佛子闻言,并未立刻回应。 雪花偶尔飘落在他肩头、发间,却仿佛沾染不上那份圣洁,悄然滑落。 “武林……传武令……” 佛子终于开口,声音平和沧桑, “众生沉沦苦海,争名逐利,徒增业障。 帝王以杀伐为桨,以权柄为舟,自以为渡世,实则深陷无间,业火缠身而不自知。” “我佛慈悲,不舍一众生。 帝王亦是众生,其苦尤甚。 既然他以魔道临世,贫僧当亲赴这无间魔土,以正法度他。”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决然。 “而那些武林人士,他们或为虎作伥,或迷茫无助。 已偏离正道,被古法、伪经所迷,心灵蒙尘。 此去,当广传佛法真谛,洗涤人心,引他们走向觉悟之岸。” “谨遵法旨。” 回应他的,是站在另一侧的一位女尼。 她身着朴素的灰色尼姑袍,身形窈窕,曾经足以倾倒众生的魅惑风情已荡然无存。 她斩去了三千青丝,头顶光洁,面容素净,眼神清澈虔诚,再无半分涟漪。 这正是被佛子以无上佛法降服、彻底皈依的原魅魔女子,被佛子赐予佛号——妙欲。 空寂和尚看着妙欲那彻底蜕变的神情,犹豫了片刻。 还是上前一步,双手合十,语气带着恳切: “佛子,当初弟子蒙佛子点化,引入佛门,得闻无上妙法,深知佛法无边。 佛子曾言,佛门有至高秘法罗摩内功,神妙无比,传说修至化境,可生残补缺,再造生机,乃至断肢重生。 佛子您已勘破六欲,持守八戒,佛法精深,距离成就真佛金身。 只差斩灭世间最大‘魔王’这最后一道功德。 弟子愚钝,尚有许多尘缘未了,愿求取罗摩法,并非急于求成。 而是想借此神功,补全自身旧日残缺,以期能更好地在凡尘中修行,辅助佛子,弘扬佛法。” 这就是为何空寂加入佛门的原因。 “可。”佛子点头,抛出一本书,道:“此乃你想要的罗摩法。” 空寂点头,拿着佛法,告辞离去。 第136章 真佛降临? 皇宫、姬玄看着刚刚赵高呈上的密报。 “陛下,” 赵高声音低沉,“罗网暗线确认,圣佛子与其随从空寂。 以及新收服的魔女妙欲,已于两个时辰前抵达京郊。 观其动向,似在等待传武令颁布之机。” 姬玄眼皮都未抬一下:“跳梁小丑,总以为自己能扮演救世主。 他既要等,便让他等。 传武令照常颁发,朕倒要看看,这尊自诩的泥塑佛陀,能念出什么经来。” 他自然明白这和尚在干什么,自然是想要在最鼎盛的时候击败自己,来传他的佛法。 想要将自己点成踏脚石?痴人说梦。 可姬玄并不着急,他也需要这一位佛子。 来给已经臣服了的武林,最后来一场,杀鸡儆猴。 让整个天下看看,什么仙神佛陀,在自己面前,都需要低头。 “是。” 赵高躬身领命,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悄然退去。 “让韩信准备,颁奖大典就由他率领士兵维持秩序。 希望那佛,能够让这位兵仙,第一次出手的时候,不要感觉到那么无聊。” 姬玄又朝着门口的内侍命令道。 那佛陀多强不知道,天人?或许是真的已经成道了。 可有韩信在,两者这又有什么区别呢? ---------- 帝都广场,传武令颁布大典。 相较于这几人的血腥厮杀,今日的广场肃穆。 广场积雪已被清扫干净,露出光洁的石板。 来自各门各派的武林人士,无论心中作何感想,此刻都屏息凝神,望着前方的台子。 姬玄并未亲临,端坐于台中央的是代表皇权的司礼监大太监赵高,以及手持名录的兵部尚书贾诩。 一份份象征着朝廷认可与等级划分的“传武令”金册,被郑重地颁发给各派掌门或代表。 上面写着他们能够招收的人员数量。 回到驻地之后,他们需要将名单上报给六扇门,然后六扇门发放弟子令牌。 这些武林弟子,可以根据修为领国家俸禄。 当然,为此他们也需要完成六扇门、朝廷下达的命令。 同时,这些武林,需要遣散多余的人员。 比如九等金制传武令可招收弟子一千人,八等金制传武令可招收弟子一千五百人..... 最高则是一等金制传武令可招收弟子四千五百人。 九等银制传武令可招收弟子一百人,每提高一个小等级,可多招收五十人。 九等铜制传武令可招收弟子十人,每提高一个小等级,可多招收五人。 目前肯定是大部分的宗门都已经超标了,一些大宗门恐怕有几万的弟子。 这些都需要全部遣散。 元灵宗自然也位列其中,他们如愿以偿的得到了金制传武令。 赵元启亲自上前,从太监手中接过那份沉甸甸的金册时,手微微颤抖。 为了这一天,他们宗门,实在是付出了太多了。 世间变革,他们终于抓住了这一次的机会。 就在最后一份传武令颁发完毕,赵高正准备宣布典礼结束时。 “阿弥陀佛!” 一声清越平和的佛号,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只见圣佛子身着月白僧衣,披着锦澜袈裟,周身仿佛沐浴着一层淡淡的柔和佛光,步步生莲。 面容悲悯,眼神澄澈,每让周遭躁动的气息都不由自主地平和下来。 妙欲尼姑紧随其后,低眉顺目,宝相庄严。 “是白马寺的那位佛子!” 那些武林人士的面容各异,毕竟他们手上都沾染了不少的佛门的鲜血。 此番传闻之中的佛陀转世的圣佛子出现在这里,不由得他们多想。 圣佛子缓缓走向中心,锦衣卫、罗网的高手没有得到命令,都没有出手。 圣佛子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回荡在广场上空: “陛下以武立国,以令统江湖,看似安定天下,实则以杀止杀,以暴制暴,业力缠身,已入魔道。 众生皆苦,陛下亦然。沉沦苦海,不得解脱。” 他话语一转,目光扫过在场的武林人士: “诸位江湖豪杰,尔等习武本为强身健体,护卫苍生,如今却甘为鹰犬,受制于一道金令,失了武道本心,可悲可叹。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我佛慈悲,愿度一切有缘人。 放下屠刀,皈依我佛,可得大自在,大解脱。” “至于陛下,” 佛子再次面向皇宫,“若陛下愿放下权柄,散去修为,聆听佛法,贫僧愿以一身功德,为陛下化解业力,引陛下走向光明彼岸。 陛下,苦海无涯,现在回头,尚且不晚。” 这番言论,石破天惊! 不管是围观的百姓、官员、还是武林高手都有些不敢相信。 此人太疯狂了,竟敢公然指责皇帝入魔,并劝皇帝出家?!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佛子的发言惊呆了。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淡漠的声音,骤然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聒噪。” 仅仅两个字,却瞬间击碎了佛子营造的那片祥和氛围。 声音来自皇宫深处,无人可见其身影,但其意志,已笼罩全场。 “朕的道,朕自己走。朕的业,朕自己担。区区伪佛,也配度朕? 你的佛法,若能度得了朕身边一人,朕便容你说完。若度不了就留下你的舍利子吧。” “阿弥陀佛!既然众生冥顽不灵,那贫僧就使些手段了。” 佛子口诵佛号,周身原本柔和的佛光骤然一变! 不再是春风化雨般的浸润,而是化作了煌煌大日般的威压,庄严、肃穆、浩瀚无边! 一股远比寻常天人境强者更加深邃、更加磅礴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席卷整个广场! 无形的气浪以佛子为中心扩散开来,地面微尘不起,但所有人心头都仿佛被压上了一座大山! 修为稍低的武者更是眼前一黑,几乎窒息。 天空中,隐隐有梵唱之音回荡,佛子身后。 仿佛有一尊巨大的、模糊的佛陀虚影若隐若现,慈悲与威严并存,俯视着芸芸众生。 “这……这是?!”一位武林的天人境强者猛地瞪大眼睛, “难道是超越了天人!这是触摸到了那传说中的真仙、佛陀之境?!” “怎么可能?!当世怎会有如此人物?” 另一位宗师巅峰的掌门失声惊呼,感受着那完全凌驾于自己认知之上的威压,道心几乎不稳。 在场的所有武林人士,都被圣佛子的气息给震惊到了。 他们原以为朝廷的铁腕已是世间极致,斩杀了数位武林天人。 没想到这突然出现的佛子,竟展现出更加匪夷所思的力量! 这已经超出了武学的范畴,近乎仙佛! 若陛下不能压制此人,那刚刚确立的朝廷威严,传武令的秩序,恐怕顷刻间就要土崩瓦解! 而且他们也屠戮了佛门,恐怕也落不到好。 然而,与武林人士的震惊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代表朝廷一方的人,反应却平淡得多。 手持名录的兵部尚书贾诩,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黑而眼圈,打了个哈欠。 司礼监大太监赵高,面色如常,眼神阴冷如旧。 这让武林众人不知所谓,难道,陛下还有其他的手段吗? 能够解决面前的真佛吗? 第137章 韩信出手 佛子双手合十,宝相庄严,其身后那尊巨大的佛陀虚影亦随之动作,双掌合拢。 刹那间,无数梵文经卷如同金色蝴蝶般凭空浮现,环绕飞舞。 宏大的心经念诵之声如同海潮般汹涌而来,灌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心中! “南无阿弥陀佛……观自在菩萨……” 那声音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直透灵魂深处。 下方的武林人士们,无论是宗师、先天、天人。 此刻皆面露痛苦挣扎之色,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却无法阻挡那无孔不入的经文。 心神仿佛要被那浩荡佛音彻底洗涤、重塑,化为只知道诵经礼佛的虔诚信徒。 “今日因,明日果。” 圣佛子俯瞰着下方逐渐“皈依”的人群。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百亿神选之地的生灵尽数皈依。 无尽信仰之力加身,将此方世界化为地上佛国,助他佛法修为再上一层楼。 “什么鬼东西?难听死了。”一道声音却打破了佛子的幻想。 那念诵的佛经也在这呵斥之中立马消失。 “来者何人?”圣佛子警惕的盯着话语的方向。 却发现一名身着铠甲的将军,手中握着一柄长剑。 缓缓的朝他走来,那冲天的佛光竟无法靠近他周身三尺之地! “不是仙神复苏?你到底是何人?” 圣佛子又道,他能够清晰的记着,此次复苏的十位仙佛之中,绝对没有这样的存在。 韩信根本没有理会佛子的质问,对他而言,敌人的名号毫无意义。 他只是平静地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剑锋斜指苍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四方: “结阵。” “喏!” 如同沉睡的巨兽被唤醒,原本就布防在京城各处. 看似只是维持秩序的大汉精锐,此刻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 一股铁血的煞气,如同沉睡的凶兽苏醒,轰然爆发! 天空之上,那原本被佛光渲染成金色的云层。 竟在这股冲天煞气的感染下,瞬间被浸染成一片焚天煮海般的火红! 虚空震颤! “呃啊……” “得…得救了!” 佛光被逼退,那扰人心智的梵唱也随之减弱。 下方的武林人士们大口喘息着,瘫软在地。 不可思议的望着天空的那滔天军魂,在这种军魂之下。 他们发现他们凝聚的所有的神通,所有的内气,不过都是笑话罢了。 “这....竟然能和佛相提并论吗?” “陛下居然还有这样的手段?出手的那人是谁?为何我等从来没有见过?” “谁会赢?” 无数的疑问,无数的困惑,笼罩在了这些武林人士的头顶上。 可无论如何,这些原本看起来能够主宰自己生命,自由自在的武林人士。 现在却只能在这里等着,等着这两股无与伦比的力量分出胜负。 而佛子那悲天悯人的面容之上,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因为他感受到了,他的佛法领域,竟无法渗透那看似凡俗的军阵分毫! 那凝聚的军魂煞气,仿佛能污秽万法,斩断一切神通! 那些看起来普通到了极点的士兵,也似乎完全不会听从佛法。 “军阵……军魂?!” 佛子眼中金光闪烁,看出了端倪。 当初的大梁有许多这样的军团,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出现了。 面前这种军魂的力量,恐怕也只有上古大梁鼎盛时期,唯有最顶尖的那几支军团方能拥有! 是大梁想要违反规则吗? 在他们还没有复苏的时候,就将他们斩杀?可这样对他们来说,有什么收获吗? 圣佛子的眼中闪过了无数的想法。 哪怕他此刻智慧已经十分深,可还是不太明白,这些人是为何出现在这里。 “阿弥陀佛。” 佛子压下心惊,决定不再等待,必须速战速决。 “不管你是谁,阻我成道,便是魔障!必须速战速决!” 他明白,需以雷霆手段击溃这军阵,方能直面皇宫中的那位魔主。 杀了魔主,他的这一世才算圆满,才能再修一世佛。 他手捏佛印,身后佛陀虚影随之动作。 一只巨大的、缭绕着金色“卍”字符文的佛掌伸出。 那佛掌竟然张开了大口,似乎要将一切的一切,全部吸收进去。! “掌中佛国!” 佛掌所过之处,空间扭曲。 梵唱之音大作,试图直接以无上佛法度化这支军队的意志! 而在那所谓的佛国之中,被佛子吃下的那些人,似乎也在念经颂佛。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真仙强者色变的一击,韩信依旧面无表情。 只是将抬起的右手,向前轻轻一挥。 “战!” “战!” “战!” 大汉精锐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那凝聚如实质的天空火焰骤然翻滚,化为火红色的盾牌,悍然迎向了那金色的佛掌! 金色佛掌瞬间布满裂痕,轰然破碎,化作漫天金色光点,被那凶戾的军魂煞气一冲,彻底湮灭! “怎么可能?!防御性军魂吗?” 佛子失声惊呼,身形剧震,嘴角再次溢出一缕金血。 此人居然如此轻描淡写的挡下了自己的进攻。 对方的军魂,凝练到了何种地步?! 对方的统帅,对军阵的掌控,又达到了何等匪夷所思的境界?! 佛子此刻的心中有了一丝的退意,面前的敌人太强的。 而且是防御性的军魂,自己逃的话,肯定是不能追上自己的,追上了也不可能杀的了自己。 他们佛修,成了真佛,想要再进一步,需修的九世佛。 他已经重修了三世,目前的修为是三世佛。 在只要此次成功,他就能成为四世佛。 说不定还能在百亿信徒之下,直接度过九世劫,成为九世佛。 他实在是不愿意放弃这一次机会,故而心生退意。 “你的佛法,仅此而已?”韩信终于开口,“或许,我期待的敌人并不是你。” 韩信无疑是高傲的,强大的。 “能挡在我军阵面前的,上一个人叫做霸王。 你一个和尚,实在是差的太远了。” 韩信的话语冷漠,手再次一化动。 云无形,云朵在韩信的操控下,化为一杆巨大的铁枪,上面包裹着无穷无尽的煞气军魂。 朝着佛子的方向奔去。 那佛子还没有走出一步,连忙抵挡。 “万佛护体!” 身后佛陀虚影千手齐动,无数佛门宝器——金钟、宝伞、经幢、莲花…… 层层叠叠地浮现,绽放出万丈光华,试图阻挡。 然而—— “嘭!嘭!嘭!嘭!……” 在军魂长枪面前,那些看似坚固无比的佛门宝器,如同纸糊泥塑般,一触即碎!连刹那都无法阻挡! “不——!!!” 在佛子绝望的目光中,军魂长枪以无可匹敌之势。 瞬间洞穿了他所有的防御,精准地贯穿了他的金身!将其钉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什么军魂?” 佛子质问道,韩信已经展现了无与伦比的防御力,还有无坚不摧的攻击力。 身为佛子,他可和不少的军魂部队交战过。 可面前如此诡异的军魂,同时能够拥有如此攻击力和防御力的力量,那可未曾见过。 韩信对于对于军魂的掌控力,远远超过佛子的想象。 只要他想,他就能捏出所有的军魂出来。 这就是兵仙,这就是兵仙对于军阵的领悟。 水无常形,兵无常势! 第138章 镇邪佛 此刻的佛子只觉地自身苦修凝聚的佛陀金身被钉在身上的长枪不停地消磨。 金色的佛光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再这样下去,他就要真的陨落了。 可修佛,转世身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前三世修行尽付流水! 他现在必须要想办法取回原本三世的力量,才有可能抵御面前的强者。 “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 佛子猛地抬头,原本悲悯祥和的面容变得扭曲而狰狞,眼中金光被浓郁的漆黑所取代! “既然正道不容,佛法不渡,那便……化身修罗,以魔度魔!!!” 他发出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咆哮,周身原本璀璨的佛光瞬间转化为污秽、混乱、充满极致欲望的暗金色邪光! “六欲!出!” “八戒!破!” 六道代表着见欲、听欲、香欲、味欲、触欲、思欲的暗金邪光,从他七窍、周身毛孔中疯狂钻出! 以及八道代表着杀、盗、淫、妄、酒、贪、嗔、痴的漆黑魔气,如同挣脱枷锁的恶龙,从他体内疯狂涌出! 他竟主动崩解了自己苦修多年的佛法根基,将压抑的六欲、破戒的业力全部释放、吸收! 而同时释放的,也有他那封印的三世佛光。 此刻的三世佛光,此时全部转化为了邪佛。 唯有成佛之时,他才能从本源之处得到前三世的力量。 可如今,斩魔主的宏愿已经不可能实现。 为了得到前三世的力量,他只能接受六欲八戒,成为邪佛。 同时前三世的力量也转化为了邪佛之力。 刹那间,佛子形象大变! 月白僧衣化作暗金魔袍,锦澜袈裟染上污血般的纹路。 面容时而宝相庄严,时而扭曲如恶鬼。 周身邪佛之光冲天而起,气息变得极端强大,这就是,四世邪佛! 此法过后,无论胜败,他金身尽毁,佛法尽废,只能等待不知何年何月的转世重修! “那……那是什么怪物?!” “快跑!快跑啊!” 武林人士惊恐万状,想要逃跑,却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化为邪佛的佛子,力量近乎无穷无尽。 他狂笑着,掌心中仿佛有无数欲望沉浮、业火燃烧。 挣脱了那杆长枪。 原本被其四世吃下的所有的信徒,此刻都在业力之中挣扎。 “死吧!统统化为我的资粮!” 一掌朝着韩信与大汉军团狠狠拍下!这一击,威力远超之前! 可韩信依旧没有任何的慌张,甚至一点点的惊讶都没有。 似乎面对邪佛的力量提升,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差别。 就像是一名猎人,面对一只狗,或是一只狼,一般来说,肯定是有差别的。 可如果那猎人手中握住的不是刀,而是全自动步枪呢? 面对的是狼和狗,有太大的区别吗? “冥顽不灵,军魂!凝!” “大汉!万胜!” 随着他一声令下,大汉精锐再次齐声怒吼,声浪汇聚。 天空的军魂煞气,化作一柄巨大无比的黄底白色的战旗虚影! 那战旗猎猎作响,无视那滔天的邪佛魔气,朝着邪佛的位置插去。 随后,战旗上的“汉”字散发出堂皇、浩大、镇压一切邪祟的磅礴力量! 这力量并非佛光的净化,也非道法的自然,而是人道洪流,是秩序铁律! “镇!” 伴着战旗落地,原本滔天的业火消失,一切恢复了平静。 “不——!!!” 邪佛发出不甘的咆哮,周身邪异气息被军魂煞气强行打散、净化。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上。 身上魔气尽散,只剩下残破的躯体和微弱的气息,已然彻底废掉。 “佛子!” 妙欲尼姑尖叫着扑上去,抱起佛子残躯,泪如雨下,再不敢有丝毫停留。 燃烧生命本源,化作一道灰暗流光,想逃离这个地狱。 “你快逃!”此刻佛气、魔气完全消失的圣佛子,再也没有那圣洁或妖邪的气质。 如同一个普通到极点的小和尚一样。 此刻的他,似乎有了一丝丝的人性,朝着妙欲尼姑劝道:“不要管我。” 可妙欲尼姑摇了摇头,她飘零半生,上了无数人,被无数人上过。 可从来只有在佛子,佛那里享受了片刻的宁静。 没有欲望,没有人性,没有一切的感觉,放下来一切。 这或许就是她唯一想要的。 佛,从来都是有两面的,有坏处,可自然也有好处。 有好处,可自然是有坏处。 那自然有人信仰,有人仇恨。 可姬玄并不在乎,他灭佛,并不在乎他的帝国还有佛的信徒。 也不在乎佛对于百姓或许有作用。 因为他是姬玄,他是皇帝,他是暴君! 他不在乎这一切。 妙欲尼姑哪怕是有天人修为,燃烧本源,可怎么可能在韩信的面前逃脱呢? 瞬间,就被无数从天而降的长枪贯穿。 而她紧紧的将自己心中的佛,抱在怀中,似乎长枪始终都是先穿过她,再贯穿她的佛。 “传朕旨意,佛门意图颠覆大胤,犯下谋逆之罪。 所有寺庙,全部关停,所有僧侣,全部还俗。 烧毁一切佛经,熔铸所有佛像。 若有修佛之人,同叛逆。 知情不报者,同罪连诛! 此事,由六扇门总领,今日在场所有武林门派协同执行。 限期一月,朕要这天下,再无佛音! 尔等,好自为之,勿谓言之不预。” 前面虽然姬玄下达了烧毁所有寺庙的政令,可还有大量的和尚跑了。 到处云游传道,可这一次的姬玄,下达了正式的政令。 而此时的武林众人,这才稍稍的回过神来。 从刚刚的神仙打架之中回过神来。 那么强大的圣佛子,那么强大的邪佛,可在面前这位不知名的将军面前,不堪一击。 那陛下会是多么的强大。 元灵宗的赵复元松了一口气,亲手杀死自己儿子的罪恶感缓缓的消散了。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儿子死的如此值得。 而在皇宫之中。 姬玄得到了两个提示。 【叮!血腥屠戮,镇压武林,征服万门,皇权浩荡,获得暴君点:】 【叮!清除万法,杀戮佛子,唯我独尊,逆者皆亡,获得暴君点:5000】 整个武林的投靠,还不算上已经覆灭的武林盟,让姬玄得到了一万点的暴君点。 也不枉姬玄的谋划多日了。 第139章 北方 除了这些,还有覆灭燕王的五千暴君点,以及零零散散清除一些世家、门派得到的暴君点。 还有除此之外,圈地狩猎这个奢靡行为,也得到了两百暴君点。 不算多,不过有总是好的。 而燕王死亡了的话,整个大胤里面。 称王拥有领地的诸侯,就只有东方的宁王。 宁王占领东方,自己的七弟,距离京城的距离较远。 而除了宁王之后,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皇亲国戚,他们势力就没有那么强了。 布在全国各地,想来也是作威作福。 以前萧家掌权,这些皇亲国戚外逃,萧家也不敢步步紧逼。 现在姬玄却有了其他的想法了。 目前姬玄手中的暴君点达到了最多的两万两千三百点。 【叮,检测到宿主暴君点超过两万点,系统解锁新召唤等级。 花费三万点,可获得一次神话级召唤。】 就在姬玄查看系统的时候,系统蹦出来了一条新的提示。 这是传奇级、史诗级、传说级之后的新的等级,神话级。 不过这个价格似乎有些略高,三万点....自己从那里去寻找这个三万点。 还是应该攒一攒?等三万点在抽取?目前只差几千点了。 似乎距离并不远了,又有韩信保护自己,自己似乎暂时算得上安全。 想到这里的姬玄陷入了长考。 阿房宫修建的速度太慢了、大运河也还有没有修好、南边的大月国的道路也没有修好。 什么都没有修好,这让姬玄十分的不满意! 那里还能得到更多的暴君点呢? 世家?其他国家?亦或是遗留下来的圣地吗? “地图拿来。” 外面候着的内侍立马将巨大的地图拿给了姬玄。 姬玄盯着巨大的世界地图,大胤的范围不小。 西方是一片荒漠,看起来寂寥无人。 大月国再往南,也是一片的汪洋。 东方也一样,是一片汪洋。 北方还横亘了一些小国家,燕王抵挡的就是那些小国家,不过都不算太强。 再往北的话,听说又是一片无人区了。 根据剑塔记载的情报,那被称之为的大梁神朝的国家就在北方。 帝释天也是朝着北方而去的,不知道能够得到什么情报。 姬玄盯着北方,小国众多,朝着殿外候着的内侍说道: “让冠军侯来见朕。” “诺。” 目前的内侍,都是用罗网里面的太监担任,其实人数是有些不足的。 可目前召唤的人数多了,姬玄也不愿意让不值得信任的本地人来当自己的内侍。 也就只能苦一苦他们了。 城外军营。 巨大的校场之上,大量的汉家精锐在训练从大胤来训练的那些新兵。 以老兵带新兵这个训练的想法很好。 有时候,单凭一个将军,会练兵的将军,想要快速的训练出一支能打的部队,是很难的。 就像一棵树,不仅仅需要主干,还需要枝丫。 而这些大汉精锐,就是韩信的枝丫。 韩信立于主帐,沙盘主位,他手中拿着一根细长的玉杆,偶尔点在沙盘某处。 而在他身边二十余岁的冠军侯霍去病站立。 前面韩信对战佛子的战斗,霍去病自然也瞧见了。 见着了韩信对于军魂的力量,更是崇拜这位传说之中的兵仙了。 在军营里面请教韩信兵法。 而韩信虽然有傲气,他对于兵法的见解,许多人听不懂。 他解释了,那些人,也听不懂,他不愿再说第二次,自然就会被人说傲气。 可霍去病的天赋自然不用多说,对于用兵,有种超乎智慧的直觉。 这让韩信十分的满意,甚至霍去病一些用兵的想法,在韩信看来,都是极其有建设性的。 兵法这个东西,花费时间、互相讨论,才能推陈出新。 “兵形似水,无常势,无定形。” 韩信的声音平静,玉杆在沙盘上划出一道迂回的弧线,绕过正面坚固的“敌城”, “聚则成形,以雷霆万钧破其一点;散则无踪,以游击袭扰疲其全军。 关键在于,让敌人永远猜不透,你下一刻会出现在哪里,主攻方向在何方。” 霍去病点头:“大将军,若以此‘无常’之势,辅以精锐铁骑,不理会敌军主力与城池。 直插其腹心,断其粮道,焚其辎重,搅乱其指挥,使其首尾不能相顾,此番如何?” 韩信闻言点头:“奇正相合,虚虚实实。 你的想法,在于一个‘奇’字,一个‘快’字。 但要记住,孤军深入,如同利刃悬于发丝。 何时进,何时退,何时掠,何时战,须有全局为依仗,更需对战场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他看着霍去病,眼神中带着罕见的欣赏,“你的直觉,很好。” 能得到兵仙一句“很好”的评价,霍去病抱拳道:“末将受教!” 霍去病并不喜欢兵法,因为他觉得知道如何应对敌人的策略就可了。 而韩信是融会了兵法,他对于兵法的运用,可以说,他的一举一动就是兵法。 两者倒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殊途同归了。 而在稍远一些的位置,同样年轻,面容尚带几分英气与野望的曹操,正安静地站立着。 年轻曹操来到这里也属于硬来,本来他在帮荀彧处理政务。 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城中有韩信和霍去病两人的消息。 这不时不时的就逃了政务来这里。 荀彧拿曹操还能有什么办法? 对于想当大汉“征西将军”的曹操来说,兵仙韩信、冠军侯霍去病,都是他的目标。 东汉对于韩信的评价基本上就比较正统了,也没有那么多的政治因素。 而霍去病更是封狼居胥,恐怕是年轻曹操一辈子的梦想。 他看着韩信那化繁为简、执棋布局的宏大格局。 心中震撼于其对大势的掌控,仿佛天地为盘,众生为子。 他又看向霍去病那锐意进取、打破常规的狂野战术。 心中同样激荡不已,那是一种令人心驰神往的霸道与潇洒。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此乃宰执天下之略……千里奔袭,封狼居胥,此乃青史留名之勇……” 曹操心中默念,他如今的梦想,仍是那个“征西将军”. 渴望为国开疆拓土,立下不世之功。 而眼前这两位,无疑是他梦想道路上,最为耀眼的灯塔与渴望超越的目标。 他注意到韩信对霍去病的欣赏,心中并无多少嫉妒,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斗志: “他日,我曹孟德统领大军,亦当如此! 既要如韩公般掌控全局,亦要有霍骠姚之锐气锋芒!”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快步而来,打破了这片专注于兵法的领域。 “报——!陛下口谕,宣冠军侯即刻入宫觐见!” 第140章 家宴 霍去病神色一凛,立刻向韩信抱拳:“大将军,陛下相召,末将告退!” 韩信微微颔首,只淡淡道: “去吧。 记住,兵者,国之大事,无论战术如何奇诡,最终目的,是为了赢得整个战争,乃至平定天下。” “末将谨记!” 霍去病郑重行礼,随即转身,龙行虎步而去。 曹操望着霍去病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再次沉浸于沙盘推演中的韩信。 拱了拱手道:“大将军、在下也告退了。” “嗯。”韩信点头,见着曹操离去,盯着其背影片刻,也未曾再想。 继续将目光看向了沙盘之上。 皇宫、金龙殿。 姬玄负手立于巨大的地图前,内侍刚刚退下。 远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收敛却难掩锋锐的节奏。 冠军侯霍去病大步走入殿内,玄甲轻振,抱拳行礼: “臣霍去病,参见陛下!” 姬玄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他,看着地图,声音平淡: “北地诸胡,部落纷杂,小国林立,昔日有燕王镇守,尚能维持表面安宁。 如今燕王已死,朕看他们,有些不安分了。” 至于这些小国到底有没有不安分,那姬玄就真不知道了。 可他觉得,这些小国,是不安分的。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了霍去病。 “朕不喜欢不安分的东西。无论是境内的佛门,还是境外的蛮夷。” “霍去病。” 霍去病心神一凛,腰杆挺得更加笔直。 “臣在!” 朕予你带着本部兵马,粮草辎重,由兵部优先调配。” 姬玄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你的任务,就是北上。将那些不识天威、不服王化的小国、部落。 扫平。” 没有具体的战略目标,没有划定明确的边界,只有这两个字——扫平! 这意味着绝对的军事自主权,也意味着要用铁与血,将北方的地图彻底染成大胤的颜色! 霍去病眼中瞬间爆发光彩! 没有畏惧,没有迟疑,他等这个时机太久了。 曾经在汉朝,他还没有绽放自己的才能。 这一次,他要将自己的名号,重新刻在这个世界。 “臣,领旨!必不负陛下重托,定将北疆诸国,尽数踏平,扬我大胤天威!” “去吧。” 姬玄挥了挥手,不再多言。 他相信这位年轻的骠骑,会给出他想要的答案。 “诺!” 霍去病再次行礼,转身大步离去。 待霍去病离去后,姬玄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张巨大的地图上。 他的手指,缓缓从大胤的疆域向外移动,划过北方即将被征服的区域,划过西方无尽的荒漠,划过南方的大月国,划过东方的汪洋…… 还是太小了。 “传朕旨意,召天下能工巧匠入京。 搜集国库与各地贡品中的黄金、白银、翡翠、玛瑙、珊瑚、宝石……凡世间珍奇,皆可选用。” 内侍屏息凝神,不敢错过一个字。 “朕要你们,以此殿地面为基,用这些金玉宝石,镶嵌出一幅完整的天下地图。 朕要这金龙殿,成为天下的中心。 朕每一步踏出,踩着的,都将是朕的江山,朕的疆土!” “凡有新的疆域纳入版图,这地图,便要随之更改、扩大。” 姬玄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神只般的漠然,“下去办吧,交给工部。 告诉他,他目前还没有办成一件朕觉得不错的事情。 朕对他,有些不满了。” “遵旨!” 内侍深深俯首,才退了出去、 --------------- 刚刚修建好的金銮殿上,百官肃立。 高踞龙椅之上的姬玄,身着玄黑绣金的龙袍,冕旒垂落,遮住了他部分眼神。 年关将至,按惯例,皇帝总会说些抚慰臣工、展望来年的吉祥话,以示与民同乐,君臣和睦。 不过,面对这位暴君,大多数的人都觉得这个年,是过不好的。 姬玄缓缓开口,声音不高: “年关将至,万象更新。 朕,承天命,继大统,亦当与宗室亲族,共叙天伦,以示皇恩浩荡,血脉相连。” “传朕旨意,即日起,诏令天下所有藩王、郡王、镇国、辅国将军…… 凡朕之皇亲国戚,无论路途远近,封地何在,务必于除夕之前,抵达京城。 告诉他们,朕自幼孤苦,若是他们还觉得朕是亲人的话,那就别耽误时间了。” 此话一出,目的昭然。 所有皇亲国戚,限期入京!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远在东方,实力最强、唯一还拥有实封领地的宁王必须离开他的老巢! 意味着那些散落各地、在萧家掌权时得以保全甚至暗自发展的宗室们,都必须齐聚于皇帝的眼皮底下! 可群臣对此并不意外,也没有阻挡。 若是以前,皇室的力量不强的话,这番举动,恐怕就是天下大乱。 藩王造反。 可现在,还有这个必要吗? 目前的皇帝,已经展现了超出一切的实力。 巩固皇权,这对于国家来说,是一件好事。 就是不知道陛下会怎么处理这些皇亲国戚了。 “朕,将于除夕之夜,在宫中设家宴,款待诸位宗亲。一为辞旧迎新。 二嘛,朕亦想听听,诸位皇叔皇弟、宗亲长者,这些年在地方上,都是如何恪尽职守,安抚一方的。” “此事,关乎天家体面,宗室和睦,不容有失。” 姬玄的目光,越过众臣,落在了文官队列中一位身材微胖、面容儒雅,此刻却额头微微见汗的中年官员身上。 “礼部尚书。” 被点名的礼部尚书浑身一颤,踉跄着出列,跪倒在地:“臣在!” “此番接待宗亲、筹办除夕宫宴一事,便由你礼部全权操办。” 姬玄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一应仪程、住所安排、宴席规格,皆按最高规制。 朕要看到一场宾至如归、其乐融融的家宴。你可能办到?” 礼部尚书心中难以诉说,上一次太后寿宴,这才过去多久? 那一次,死了不知道多少人,这一次宴会,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他这个礼部尚书,怎么不改名阎王帖了。 但他敢拒绝吗?他不敢! “臣领旨!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托!” “很好。” 姬玄淡淡应了一声,“都退下吧。” “臣等告退——!” 百官如蒙大赦,齐声山呼,然后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如同潮水般退出金銮殿。 年关的喜庆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旨意冲散, 姬玄见着空无一人的金銮殿,缓缓站起身来。 希望他这些乱七八糟的皇亲国戚,能让他满意。 第141章 宁王 宁王府,密室。 圣旨已经被供在一旁的紫檀木架上,明黄绢帛,却如同耀眼的太阳,让人不敢直视。 宁王姬弘,乃先帝第七子,当今陛下的七弟。 其母族势力掌控东方的海运、捕鱼业,算是东方的大族了。 同时宁王所在的东洋州抵挡东海群岛之上的海盗。 再加上京城的距离东洋州的距离甚远,可以说是真的天高皇帝远了。 日子是过得潇洒。 姬弘本人十七岁,书生模样,带着几分气质。 他坐在宽大的太师椅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扶手。 但那节奏杂乱无章,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宁。 “王爷……” 下首坐着几位心腹谋士和将领,其中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沉声开口, “陛下此诏,名为家宴,实为囚笼啊!他这是要将天下宗室,一网打尽!” “慎言!” 另一位中年文士立刻低喝,紧张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虽是密室,可却也惧。 “隔墙有耳!如今罗网无孔不入,焉知这王府之内……” 他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姬玄的罗网,恐怕早已渗透到了各地藩王的身边。 宁王姬弘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网打尽?他……他真敢如此?我等皆是姬姓血脉,是他的叔伯兄弟! 他刚刚登基,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毫无理由的屠戮宗亲吗?!” 他的话语听起来像是在质问下属,但更像是在安慰自己,试图找到一个能让自己安心的理由。 读书读多了,自然会觉得礼法真的有用。 有时候,很容易将自己都骗了。 可现实发生的事情,和礼法不停地冲突,让他恍惚迷茫。 害怕姬玄,所以想投降,很害怕姬玄,所以不敢投降。 要知道,陛下要的可是所有的子弟全部入京,包括了他的所有亲人。 那白发谋士苦笑一声,笑容里充满了苦涩: “王爷,您难道忘了? 佛门圣地,他说灭就灭,数十万僧侣,血流成河! 燕王,手握重兵,他说杀就杀!赵王更是,三十万铁骑溶于河水。 还有那萧家,满门抄斩,鸡犬不留!太后都敢杀....这位陛下,他还有什么不敢的?” “是啊,他连手握重兵的亲王都敢杀,连盘根错节的世家都能连根拔起..... 就连那大月国的都消失了,我们在他眼中,又算的了什么。” 宁王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绝望的颓然。 他回想起自己封地上的奢华生活,回想起那些对他毕恭毕敬的地方官员,回想起自己暗中积累的财富和那些微不足道的私兵…… 他实在是不想死,他惧啊..... “本王若称病不去呢?” 宁王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希冀地看向谋士们。 中年文士缓缓摇头,脸色凝重: “王爷,圣旨已下,限期入京。 若称病不去,便是抗旨不遵。 陛下正愁没有借口对宗室动手,此举无异于授人以柄。 届时,恐怕来的就不是宣旨的太监,而是那疯人董卓,狂人吕布了!” “董卓?吕布?”宁王打了个寒颤。 想着董卓干得事情,又想到了吕布一人灭一国的战绩。 他可不觉得他的战斗力超过了大月国。 宁王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王府在铁蹄下化为齑粉,自己的头颅被悬挂在京城墙头的景象。 整个东洋州陷入火海。 “去……还是不去?” 他痛苦地闭上眼,内心在天人交战。 不去,立刻就是灭顶之灾。 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或许姬玄只是为了立威,并非真要杀光所有人? 或许自己表现得足够恭顺,足够卑微,能换来一条活路? 一个人最怕的,不是死亡。 而是这种要死不死的未知。 “王爷,或还有一法。”那中年谋士突然说道。 “速速说来!”宁王瞪大了眼睛,惊喜的道。 那中年谋士说出了他的想法。 “逃!目前王爷掌控的军队,东洋舰队,是整个大胤唯一的军魂舰队。 逃到东方诸岛之中,哪怕是陛下也不能快速的寻到。” “逃?你是说我姬家血脉要抛弃子民?就这样的逃吗? 若是如此,那本王死了,如何见列祖列宗。 更何况,若是本王逃了,在此处东洋州的百姓呢?百姓如何? 会不会被那暴君杀了泄愤?” 宁王几乎没有思考的拒绝了,有时候,读书读多了,也会有一些奇怪的坚守。 “准备车驾吧……”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挑选最珍贵的礼物,本王要入京谢恩。” 他知道,此去京城,是真正的龙潭虎穴,生死难料。 但他没有选择。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藩王尊严,所谓的宗室身份,都脆弱得如同纸张。 他现在唯一的期盼,就是自己的恭顺。 能在那位暴君六哥的心中,换来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怜悯。 “若是本王死在京城的话。 你们投降吧,不要抵抗,不过是白费力气罢了。” 宁王闭眼,说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最后走出了密室。 除了宁王之外,有名有姓的皇亲国戚都得到了这个消息。 因为大胤遭受了几次大难,前面又有萧家作乱。 导致了算得上的皇亲国戚只有几百人,算上他们的一脉子弟,也不过是几千人。 这个数量,在一个维持了四百年的帝国看来,数量实在是太少了。 而这些人得出了圣旨的想法,自然也是不同。 虽然同样惧怕,可也有如同宁王这样老实服软的。 也有想要逃跑的,还有想要隐藏家族血脉,免得自己绝后的。 不过如今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只能在冬雪夜中,加紧赶路,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 第142章 皇亲国戚 腊月二十八。 整个京城张灯结彩,一派红火。 朱门绣户前悬挂着大红灯笼,街市上人流如织。 孩童的嬉笑声和商贩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在古代,过节的气氛是极其浓郁的。 这种喜庆的日子,哪怕是姬玄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已经有不少的皇亲国戚入了京城,也有不少的人求见自己。 不过姬玄懒得去见,哪怕是得到了原主的记忆,这些乱七八糟的亲戚,也没有见面的必要。 “陛下,宁王求见。” 赵高轻手轻脚地入内,低声禀报。 姬玄笔下未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片刻后,宁王姬弘在内侍的引导下,几乎是踮着脚尖走了进来。 他身着亲王常服,用料华贵,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御座。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仿佛脚下不是光滑的金砖,而是烧红的烙铁,烫脚的很。 最后他走到一侧,躲开了地板中心的地图。 “臣弟姬弘,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久不见自己的六哥,原本自己也是在萧家的威胁下逃出京城。 却没想到六哥居然能够在萧家的围杀之中,创下如此基业。 或许会有人疑惑,那些强者是来自哪里,那些军队是出自哪里。 可没有人敢询问这个问题,因为他们没有质问上位的资格。 良久,姬玄这才搁下朱笔,好整以暇地抬起眼,打量着下方伏地不起的宁王。 “七弟一路辛苦,许久不见,怎如此多礼,平身吧。” 姬玄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又像是感悟亲情。 宁王却不敢起身,反而将头埋得更低: “臣弟不敢!陛下面前,臣弟跪着回话就好。” “我们血肉兄弟,哪里需如此多礼,七弟,多年不见,生分了啊。” 姬玄一边笑着,一边上前,伸手将宁王从地上拉了起来。 整个诸皇子之中,对姬玄勉勉强强算的上人的,可能就是这位喜好读书的七弟了。 毕竟读书读多了,反而没有那样的市侩。 就算是有傲气,也是埋的深。 宁王站起身,这才有机会,见着面前这位良久未曾见过的六哥。 面容似乎没变,可原本的柔弱,已经完全消散。 只剩下了冰冷和锐利。 看起来是那样的熟悉和陌生。 姬玄敢扶他,可他却不敢站直了,只得继续勾着背回话。 “听闻七弟书法造诣深厚,曾在京城,也是大名鼎鼎的才子。 朕这段时间也在练字,颇有所感。 来,七弟,你看看,真的书法如何?” 姬玄拉着这个和自己有几分相像的七弟上前,见着铺在桌面上的巨大字帖。 宁王这才注意到,陛下居然在练习书法。 难怪让自己等了许久,想来是写了不少的东西。 定睛一瞧,这书法之上,却有一个字,一个只有一笔的字。 这一个字,却写了很长的时间。 一个“一”。 天下归一的一,唯一的一。 意欲为何?似乎已经很明了了。 “七弟在封地多年,尽职尽责,东洋州繁,也是废了心力。 而朕在京城之中,皇亲国戚,都被那萧家屠戮。 治理朝堂,都是外姓之人,就连一个血脉兄弟都没有。 朕想着,东洋州的苦差事七弟你就别做了,来京城,陪朕说说话,钓钓鱼,叙叙旧情。 也是极好的。” 这话倒不是姬玄胡邹邹,哪怕是暴君,也需要亲情的吧。 起码,在没有利益相争的时候,亲情这个遮羞布,还是挺好用的。 宁王的心猛地一沉,最害怕的事情果然来了! 只听姬玄继续说道: “这样吧,皇叔将名下所有领地、田产、庄园、商铺、金银细软、军队。 总之,除了朕赏赐给你安度晚年的那座京郊宅邸和些许用度之外,其余资产,皆折现充入国库。” 然后才慢悠悠地问道:“对了,七弟在京城,也不能碌碌无为,不如替朕管理宗亲吧。 你觉得如何?那些皇亲国戚,仗着自己的血脉,胡作非为。 朕不喜,七弟帮我盯着点。 皇亲国戚,无论是谁,犯律法者,杀!如何?” 如同姬玄说过,这个天下,是自我之下,人人平等的天下。 那自然是不需要皇亲国戚这个特权阶级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皇亲国戚都是皇权的蛀虫。 他们应当和自己的子民一样,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的区别。 如何? 宁王姬弘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本以为等待自己的是一杯毒酒、一条白绫! 他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求能留个全尸! 可皇帝说什么?只是要他的钱?还允许他留在京城,管理皇亲国戚。 他当然明白,这不是什么好的职位,基本上会得罪所有人。 可他已经无路可走了。 “嗯?” 姬玄见他愣住,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 这一声如同惊雷,将宁王震醒。 他连忙跪下,猛地以头抢地,“咚咚咚”地磕起响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真实的庆幸: “臣谢陛下隆恩!陛下天恩浩荡!臣感激涕零!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磕得如此用力,光洁的金砖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额前很快便是一片通红。 姬玄露出一丝笑容,拍了拍手。 殿门无声开启,两名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如鬼魅般踏入。 中间押着一个身穿锦袍、却已发髻散乱、面色惨白的中年人。 那人虽被束缚,口中却仍不干不净地叫嚷: “放开本王!你们这些狗奴才!知道本王是谁吗?本王是陛下的亲叔叔!是安亲王! 不过失手打死个泥腿子贱民,算什么大事!放开我!我要见陛下! 弘儿?弘儿你也在?快!快替王叔向陛下求情啊!” 被称作“安亲王”的男人看到站在一旁的宁王,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呼喊。 宁王姬弘身体一僵,认出了这位素来骄横跋扈的王叔。 他下意识地看向姬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求情。 毕竟,按照宗室惯例,这等事最多是申饬、罚俸,甚至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然而,当他触及姬玄那双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笑意的眼眸时。 所有到了嘴边的话都被冻住了。 他瞬间明白了皇帝之前那番“皇亲国戚,犯律法者,杀!”绝非戏言。 姬玄没有看那叫嚣的安亲王,仿佛那只是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宁王身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千钧重压: “七弟,你看,朕方才说的话,立刻就有人印证了。 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宁王喉咙发干,心脏狂跳。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 “陛下是否是否应交由宗人府或刑部审、审问清楚……” “审问?”姬玄轻笑一声,打断了他, “人证物证俱在,他自己也承认杀了人。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还需要审什么?审他是不是朕的叔叔? 审那个死去的百姓,命是不是不如皇亲高贵?” 他每问一句,宁王的脸色就白一分。 安亲王的叫嚷也变成了惊恐的呜咽。 姬玄缓缓踱步,从一旁的兵器架上,取下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 他掂了掂,然后“锵”的一声,将那柄剑掷于宁王脚前。 “七弟,你既为朕管理宗亲,执掌宗亲法纪。 这第一桩案子,便由你亲自决断,执行。” 姬玄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在宁王耳边炸开,“拿起剑,依律,处决此獠。” 安亲王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 “不!陛下!臣知错了!饶命啊!弘儿! 不,宁王!宁王殿下!我是你亲叔叔啊!你不能……” 宁王抬起头,再次看向姬玄。 他看到的不再是记忆中那个略显懦弱的六哥,而是一位执掌生杀予夺的帝王。 没有审判,没有程序。 在这里,皇帝的目光就是查案,皇帝的话语就是审判,而皇帝递来的剑,就是执行。 他弯下腰,手指颤抖着,握住了那冰冷的剑柄。 剑很沉,压得他几乎直不起腰。 他一步步走向被锦衣卫死死按住的安亲王。 安亲王看着他提剑走来,眼中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疯狂地摇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王叔……对不住了。” 宁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嘶哑地说了一句。 然后,他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将长剑向前刺去!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温热的液体溅射到他脸上、手上,带着浓重的腥气。 安亲王身体猛地一僵,随后软倒下去,再无声息。 宁王松开剑柄,踉跄着后退两步,看着地上迅速漫延开的血迹,和自己染血的双手。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惨白如纸,几乎要呕吐出来。 他哪怕是王爷,可哪有亲自杀人,这是他的第一次。 姬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笑容终于明显了一些。 他走上前,拍了拍宁王僵硬冰冷的肩膀。 “很好。” 他淡淡道,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 “七弟,记住今天。记住朕的天下,没有法外之人。” “把他拖下去。” 姬玄对锦衣卫挥挥手,然后看向失魂落魄的宁王, “明日,朕会下旨,正式任命你为宗正,执掌宗人府。” 而后姬玄将剑从宁王手中拿了过来,笑道: “七弟没杀过人?这是第一次? 人都有第一次的,怕什么。 朕都没怕这些血污了朕的宫殿,你杀个人罢了,抖什么。” 说道这里的姬玄摸出一块手帕,将染血的长剑擦干净了,这才归入鞘中。 “记住了,不管是刀,还是剑,杀了人,都要擦干净了血,不然可就废了。 对了,东洋州朕会派人接手,你就不用多想了。” 宁王机械地行礼。 陛下甚至连他的文书印章都不需要,就直接说接手东洋州。 他也明白陛下的意思,根本不需要他的文书。 不从者,杀了便是。 “七弟想来也累了,下去歇息吧。”姬玄笑道。 “这剑,算是六哥送你的礼物了。” 之后姬玄将那杀了人的剑,递给了宁王。 姬玄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京城的一片喜庆红色。 露出了笑容。 【叮!逼迫宗亲相残,强化绝对律法,震慑皇族,获得暴君点:300】 第143章 腊八 宁王府邸,虽不及昔日封地王府的恢弘壮丽,却也亭台楼阁俱全,自有几分雅致。 如今显得格外冷清,连仆役都没有什么。 宁王姬弘拖着沉重的步伐踏入府门,身上似乎还带着御书房那冰冷压抑的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脸色苍白,眼神空洞,魂魄都丢了一半。 早已等候多时的宁王妃见状,心中猛地一沉,连忙迎上前。 搀住他微微摇晃的手臂,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王爷,您回来了?陛下……陛下他……” 而他们的女儿,不过三岁的郡主姬瑶,也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跑了过来,写满不安的小脸,轻声唤道:“父王……” “没事了,咱们没事了。” 宁王想安慰面前的妻女,也没有说他刚刚杀了人。 亲自杀了自己的八叔,这压力,只需他一人承受。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柔软的小手轻轻覆上了姬弘紧握的、仍在微微颤抖的手上。 是女儿姬瑶。 “父王不怕。瑶儿和娘亲都在呢。 这里虽然比不上以前的王府大,但是瑶儿觉得,只要父王、娘亲我们在一起,平平安安的,在哪里都是家。 瑶儿以后会乖乖的,不给父王添麻烦。” 女儿天真话语,像一道暖流,冲散了姬弘心中部分冰寒刺骨的恐惧与阴霾。 他反手紧紧握住女儿的小手,又看向妻子,长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依旧沉重,却仿佛卸下了部分枷锁。 “是啊……平安就好,在一起就好。” 他低声重复着女儿的话,像是在告诫自己,“从今往后,我们一家三口,过自己的日子。 什么权势富贵,都是过眼云烟了……” ------------ 金龙殿内,宁王离去后,姬玄重新盘膝坐于殿心。 双目微阖,周身气息如渊。 心念微动间,磅礴浩瀚的“武悼”之力便如无形的潮水般汹涌而出,与地底奔涌的龙脉之气交织融合,化作一张覆盖天穹的巨网。 无声无息地笼罩了京城及周边三州广袤疆域。 过节了,不易见血,那整个天下,就安静几天吧。 当然,武悼压制之下,可不一定没有斗争。 毕竟大家都没有武功,更是寻仇的好机会。 可姬玄这就管不着了,没有了内气和神通,对于周边环境的威胁不大。 打起来就打起来吧。 姬玄准备直接封锁十天,从腊月二十八一直封印到初七,算是对这年节假期的特殊“恩赐”。 就在他思虑既定之时,殿外传来一道清越柔婉的女声: “陛下,臣妾求见。” 是云倾霓。 姬玄并未拒绝,淡然道:“进。” 殿门轻启,一道窈窕身影步入。 云倾霓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一身正红色宫装衬得她肌肤胜雪,容颜绝丽,精心描画的眉眼更添几分妩媚。 她莲步轻移,宛如一朵盛放的牡丹,娇艳不可方物。 “臣妾参见陛下。” 盈盈下拜,身段曲线在躬身时展露无遗。 “起来吧。”姬玄目光平静,未起波澜。 云倾霓起身,款款上前,将手中提着的食盒置于案几,一边打开一边柔声道: “陛下,今日腊八,这是臣妾亲手熬制的腊八粥,望陛下品尝。” 食盒开启,一股混合着谷物与干果的甜香热气顿时弥漫开来。 她用白玉小碗细心盛出一碗,双手奉至姬玄面前。 姬玄倒也没有拒绝,也根本不怕下毒。 一般的凡毒对自己根本没用,若是有天地法则的毒,自己也能感受到。 当然,如果云倾霓能够在皇宫得到天地法则的毒药,那赵高的罗网也可以解散了。 机玄尝了一口,味道确实醇厚香甜。 “尚可。”随意评价道。 云倾霓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趁势轻声道: “陛下,时辰不早了,让臣妾伺候您歇息吧?” “不急。”姬玄放下碗,起身走向偏殿的棋室,“陪朕手谈一局。” “是。”云倾霓自然不敢违逆,紧随其后。 棋盘两侧坐定,姬玄执黑先行,落子如飞,随口问道: “听闻你与德妃时常对弈,胜负如何?” 云倾霓听着此言,心中难受,实际上,她从来没有赢过李幼微。 没办法,两人的棋力相差太多了。 就刚想要回答的时候,说曹操曹操到。 听得内侍喊道:“德妃到。” “宣。”姬玄头也未抬。 李幼微步入殿中,她身着素雅白色宫装,气质清冷。 即便身处宫廷,仍带着几分书院女子特有的书卷气。 她行礼后,姬玄便问:“后宫近日可还安稳?” “回陛下,一切如常,并无大事。” 李幼微声音平稳,“只是臣妾见宫中使唤人手稍显不足,又值各世家、官员送选秀女。 便按制遴选了一批伶俐的充入各宫。” “嗯,难怪朕觉着宫中人气旺了些。”姬玄目光仍停留在棋盘上。 而此时,棋盘对面的云倾霓已是香汗淋漓。 并非因为李幼微的到来而分心,实在是姬玄的棋路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不过片刻,她的白子已是溃不成军。 “臣妾输了。”云倾霓没有想到,陛下的棋力提升的如此快。 当然,这和姬玄的棋力没有太大的关系。 如果棋力是算法的话,也就是下围棋的方法。 那脑力就算算力,成了天人之后,算力的提升实在是太大了。 一瞬间可以思索的东西太多了,围棋的水平自然提升的厉害。 “德妃,你来。”姬玄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云倾霓咬着下唇,有些不甘地瞥了李幼微一眼。 却也只能起身让位,默默站到姬玄身后观战。 棋局再开,李幼微落子显然比云倾霓沉稳许多,但依旧感到压力如山。 不多时,殿外又接连传来通报: “灼妃娘娘到。” “凝妃娘娘到。” “都进来吧。”姬玄淡淡道。 苏灼灼与林昔凝联袂而入。 苏灼灼依旧是一身黑色宫装,容颜绝美却带着几分我见犹怜的柔弱气质。 她进来后目光扫过云、李二人,便低眉顺眼不再多看。 林昔凝则身着青色宫装,面容清冷如霜,对殿内其他人似乎视若无睹。 但若细看,会发现她眼中比之初入宫时,少了几分死寂,多了些许不易察觉的生气。 宫中资源远胜元灵宗,各种高深功法典籍任她翻阅,压力却小得多,心境自然有所不同。 “臣妾参见陛下。”两女齐声行礼。 “嗯。”姬玄抬手示意她们起身,随手指了指云倾霓带来的食盒, “正好,云妃熬了腊八粥,味道尚可,你们都尝尝。” 云倾霓闻言一愣,自己精心准备献给陛下的心意,转眼就被拿来分给了这些“对手”。 但她瞬间便压下心头不快,脸上绽开得体笑容: “几位妹妹若不嫌弃,都来尝尝姐姐的手艺,若有不足之处,还望指点。” 不过她当然明白,此刻拒绝不明智。 殿内烛火通明,映照着几位绝色佳人。 第144章 大月国和北方 腊月二十八,大月国故地,王城如今已是一片焦土。 寒风卷着雪沫,掠过断壁残垣,却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烟火混杂着尸骸的焦糊气味。 残存的宫墙之上,取而代之的是玄黑底色、绣着狰狞“董”字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些日子,董卓、西凉军可没有少被刺杀袭击。 到处都是大月国疯狂国民,口中打着对大月王报仇的口号。 前来送死。 在大月国的军国教育之中,这些人只想过打赢了战争,成为人上人。 可却没有想过,输了之后,会当如何。 杀了不少人,烧了不少人。 城中央,原本属于大月国王宫的广场上。 成千上万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大月国遗民,在皮鞭和刀枪的驱赶下,如同蝼蚁般忙碌着。 稍有迟缓,监工西凉兵士的鞭子便会带着破风声狠狠抽下,留下一道道血痕。 甚至有人力竭倒地,便被粗暴地拖到一旁,生死不知。 而在广场的最中心,一个工程已接近尾声,那是一座巍峨耸立的巨大金像! 金像高达十丈,面容冷峻,目视远方,身披龙袍,正是皇帝姬玄的模样! 为了铸造这座“万世圣君”的金像。 董卓几乎榨干了大月国最后一丝油水。 他下令熔铸了所有能从王宫、神庙乃至贵族府邸搜刮来的金器、神像、装饰。 若有藏匿,便是满门抄斩。 夜幕降临,一座观礼台也勉强搭建完成。 董卓在一众西凉将领的簇拥下,登上了高台。 其身形魁梧如熊罴,披着厚重袍子,内衬铁甲,腰间挂着佩刀。 看着下方黑压压一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俘虏和被迫前来“观礼”的民众。 董卓咧开大嘴,露出一口黄牙,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好!好得很!” 他声音洪钟,压过了风啸, “今日,乃腊月二十八,年节将至! 尔等蛮夷,能沐浴天恩,为陛下铸此金身,是尔等几世修来的福分!” 他大手一挥,早有兵士抬上一只只烤得焦黄的牛羊,搬来一坛坛烈酒。 西凉军汉们围着篝火,开始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喧嚣划拳声震天响。 油脂滴入火中,噼啪作响,香气弥漫。 “来!为陛下万寿无疆!为江山永固!干!” 董卓举起堪比人头大小的酒碗,面向姬玄金像的方向,高声祝酒。 “万寿无疆!江山永固!” 将领兵士们狂热的呼应声浪席卷广场。 此刻他带出来的那些北漠州的士兵,也已经化身为狼。 董卓仰头猛灌,浑浊的酒液顺着他的虬髯流淌,浸湿了衣甲。 他随手将空碗掷在地上,摔得粉碎,然后抓起一条烤羊腿,毫无形象地撕咬起来。 “你们这些小子,都给老子听着!” 他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吼道,“过年了,这路还是得修!你们得加快速度了!” 而下方的大月遗民,眼中满是仇恨。 两国之间,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可董卓见着这些人眼中的仇恨,却不在意,想杀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可他在乎吗?他在乎的是,压榨出这些人最后的一丝油水。 远在京城的姬玄,不久后,就会收到董卓呈上的、记录着“教化蛮夷,铸像宣威,万民感戴”的捷报,以及随之而来的“贡品”。 ----------------------- 北方,赤沙城。 朔风卷着冰碴,呼啸着掠过苍茫的北原沙漠。 北原中央,原本属于某个小邦君主的行宫。 如今张灯结彩,悬挂起百余面风格迥异、却并列在一起的旗帜。 燃烧的火焰、盘旋的苍鹰、神秘的弯月、狰狞的蝎子……代表着从北方葱岭到瀚海,决定联合抗胤的北域百国。 这百国,有大有小,大的可能有千万级的民众。 小的可能就只有百万人,几十万人,甚至是几万人。 一座城,就可称之为国。 行宫大殿内,与外部景色不同。 此刻正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香料、烤羊肉油脂和葡萄美酒气息的喧嚣。 巨大的地毯上,放置着百十张矮几。 各国国主、总督或是他们的全权使者。 身着华丽的锦袍,佩戴着镶嵌宝石的弯刀与首饰,推杯换盏,言笑欢谑。 身姿曼妙的胡姬踩着鼓点,在中央旋转起舞,金铃脆响,纱裙飞扬。 “诸位!共饮此杯!” 主位之上,联盟的发起者之一。 以富庶和铁腕着称的楼兰王屠耆站起身来。 他年约四旬,面容精明,头戴金冠,举起手中镶嵌着红宝石的夜光杯, “为了我们北域百国盟约!为了将贪婪的大胤人永远挡在我们的家园之外!” “为了盟约!” “赶走大胤人!” 殿内响起一片混杂着各种口音的欢呼声,众人纷纷举杯。 羽国被连续入侵,大月国被灭,让北方诸国,不得不联合起来。 共抗大胤。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炽烈。 一国王见着羽国国王沉默,没有酒兴,上前劝道:“羽王,你不用忧虑。 大胤虽大,兵甲虽利,但劳师远征,补给漫长。 我等据守雄关险隘,熟悉地形,以逸待劳。 他们那套在中原行之有效的战法,到了这北域万里荒原之上。 不过是无根之木,无水之萍罢了。 他们也不过是人多,欺负我们未曾联合。 如今我们百国联盟,共同进退,区区大胤一国,又能如何?” “让他们来吧,正好用他们的头颅,垒砌我们北域联盟的京观!” 狂傲的议论声在酒精的作用下一浪高过一浪。 他们不认为大胤能够击败他们伟大的百国联盟! 金杯碰撞,誓言与狂言交织。 就在此刻,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阵雷霆般的马蹄声。 轰隆隆,轰隆隆,越来越近。 “发生什么事情了?” 第145章 霍去病来袭 “发生了何事?” 楼兰王猛地站起身来,眼中的酒意消散,听着周边动静,满是迷茫。 行宫那镶嵌着铜钉、厚达半尺的包铁木门。 如同被九天落雷正面轰中,瞬间化作无数燃烧的碎片,向内激射! 气流裹挟着戈壁夜的冰冷与沙尘,瞬间冲散了殿内的暖意与酒香。 木屑纷飞间,一道身影如同神兵天降,闯入这天地。 来人骑着黑马,一身玄甲,染尽风霜征尘,猩红色的披风在身后舞动。 手中一杆丈二长枪,枪缨暗红,雪亮的三棱枪尖血珠滚落。 正是大汉骠骑将军,霍去病! 时间仿佛被冻结。 舞姬僵在原地,乐师手中的乐器脱手坠落,发出杂乱的鸣响。 “发……发生了何事?” “你是谁?为何会在此处?!” 楼兰王猛地站起,酒意全消。 这一次的联盟,聚集了百国的国王,周围的防卫严密到了极点。 到处都是岗哨和巡逻队,面前这军队到底是怎么出现在此处的? 为何还没有斥候来报? 而在门后,十万天霆汉骑正在到处屠戮这些异族、追杀那些岗哨。 “你究竟是人是鬼?” 北域诸国的国王连忙后退,开始到处逃窜。 他们不知道“天霆汉骑”的特性。 不仅仅可以加快速度,还能极大降低被敌军哨探发现的概率。 再加上一路杀戮的时间,就算被斥候发现了,那些斥候也跑不过天霆汉骑。 如何汇报消息呢? 霍去病目光如电,锁定了主位上面容僵硬的楼兰王。 这北域人,倒是和他们大汉、大胤人不同,皮肤不是泛黄的,皮肤白皙的白人。 高梁阔鼻的长相。 他根本无视满堂的所谓贵人,更无半分废话的兴趣。 “霍去病在此!” 一声清叱,胯下马儿飞驰,已如疾霆掠过,径直冲向主位! “保护大王!” 几名忠心耿耿、靠得最近的楼兰侍卫强压下恐惧,拔刀扑上。 然而枪光一闪!紫电横空!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扑上去的几名精锐侍卫,胸前几乎同时爆开一个碗口大的透明窟窿! 鲜血如同泼墨般喷洒在华丽的波斯地毯上,瞬间染红了大片金色纹饰。 电光火石间,霍去病胯下神骏一声长嘶,竟直接跃过翻倒的案几和泼洒的酒浆美食。 马蹄重重踏在楼兰王的酒案之上,“咔嚓”一声将其踩得粉碎! 那染血的枪尖,已然遥指楼兰王的咽喉! 楼兰王惊得魂飞魄散,嘶声尖叫道:“救我!!” 话音落下,北域第一勇士,也是北域唯一一位明面上的天人强者出手了。 “哼!哪里来的小毛贼,乳臭未干,就敢来袭营!你大胤难道无人了吗?!” 此人身高九尺,虬髯环眼,身披雪熊皮袄。 正是北域公认的第一勇士,也是北域明面上唯一的天人境强者——兀术! 他见着霍去病那年轻的模样,有些不屑。 武学这个东西,你就算是在天才,也要时间来修炼。 就算是你娘胎里面自带神通,也需要修炼自身内气,才能算作天人。 故而其冷哼一声,浓厚的天人气息覆盖,直面袭来的霍去病。 这气息让在场几乎窒息的其他国王们稍松了一口气,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太好了!是兀术勇士!” “有天人在,定能拿下此獠!” 楼兰王可不想见着两人在这里开战,他没有安全感,在几名护卫的保护下。 说一声:“本王去求援!” 就不管不顾,直接朝着营帐外面逃去。 场中,兀术面对霍去病,脸上满是轻蔑与暴戾:“小子,受死!” 他双臂一振,天人修为全力爆发! 神通引动,行宫之外,覆盖北域的冰雪仿佛活了过来,其下无尽的沙海疯狂翻涌,化作一条条狰狞的沙龙。 卷起冻彻骨髓的寒风与沙砾,朝着霍去病狂涌而去! 霍去病冷眼而观,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闪避的姿态,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中长枪枪尖遥指兀术 “罚!” 一字吐出,如同天宪! 霍去病可不单单是兵道天人,其作为战将,同样也是武道天人。 更何况,身后还有十万的天霆汉骑,无需主动聚集军魂。 就这单单凝聚的势,也绝对不是面前所谓的北域第一勇士能够比拟的。 “咔嚓——!!!” 一道纯粹由毁灭意志凝聚的紫金色神雷,毫无征兆地劈开虚空。 无视了那汹涌而来的冰沙风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出现在兀术的头顶! 兀术脸上的轻蔑与暴戾瞬间化为极致的惊骇与不可置信! 他感受到了那雷霆中蕴含的、远超他理解的力量,那是天罚的气息! 他想要抵挡,想要遁走,却发现周身气机已被彻底锁定,动弹不得! “啊!” 绝望的嘶吼刚出口,紫金色神雷便已贯体而过! 强大的制裁之力,直接让这位北域第一勇士的神魂、肉体全部化为了灰烬。 一雷,诛天人!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刚升起一丝希望的国王们,表情彻底僵在脸上! “怎……怎可能?” 于阗王瘫软在地,喃喃自语,信仰崩塌。 “神将!神将饶命啊!” 精绝国王第一个反应过来,涕泪横流地跪地磕头, “我等愿降!愿永世臣服,绝无二心!” “是啊!求神将放过我等!我们愿献上所有财宝!” ..... 有求饶的,也有试图逃跑的。 可那些人还没有迈出腿,就被雷霆击中,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时,一名天霆汉骑的副将大步走入,对霍去病恭敬行礼: “将军,外围哨卡、巡逻队已清理完毕,负隅顽抗者皆已伏诛。末将已命各部向此处合围。” “嗯。”霍去病则是看向了楼兰王逃走的地方,也不急,冷哼一声? “想逃?” 逃得掉吗? 第146章 雷霆破虚妄 此刻的楼兰王已经逃到了他的军营之中,回头望去。 只见联盟大营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虽弱。 但那压抑的雷光却愈发炽盛,让他心胆俱裂,明白这联盟恐怕凶多吉少了。 “完了……全完了……” 他心中一片冰凉,那个叫霍去病的杀神,简直非人! 这所谓的北域百国联盟,似乎就是一个笑话了。 “王上!” 漠海卫首领迎了上来,脸色凝重,他也感受到了极其危险的气息了。 “快!施展神通!挡住他们!我们立刻离开此地!” 楼兰王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命令道。 漠海卫首领毫不迟疑,厉声高喝:“结阵!沙海迷踪!” 瞬间,整整十万漠海卫同时引动军魂之力! 霎时间,以楼兰军营为中心,无尽的黄沙从地下翻涌而出。 裹挟着北域特有的冰冷雪沫,化为遮天蔽日的沙暴与白毛风! 狂风呼啸,视野瞬间被无尽的沙尘遮蔽!能见度骤降至不足数尺。 这就是他们楼兰的秘术,也是大多数的北域国家都找不到他们楼兰的原因。 因为他们的城市,时时刻刻都被漠海卫的神通包裹。 进来者,迷路无出。 同时这白沙风暴,也会将寒冷、干旱和死亡带给进入此处的敌人。 别说是十万人,就算是百万人,只要走不出这白沙海,那就都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 “哈哈哈!霍去病!任你勇武,入了我这沙海,也如同盲人瞎马!” 楼兰王在漠海卫的保护下,惊魂稍定,发出劫后余生般的狂笑。 他认为凭借此术,至少能逼退这可怕的杀神。 待到自己求援,百国的所有军魂部队联合起来,百国恐怕能有超过五十万的军魂部队。 哪怕配合不好,可人数也远远的超过面前此人。 就算是用人堆,都能将此人堆死。 ------ 沙海外围,曹操策马来到霍去病身边,抹了把脸上的血与沙. 望着眼前接天连地的沙暴,哈哈笑道: “侯爷,好大的风沙!这北域蛮子,倒也有些门道!” 是的,年轻曹操也来了。 没办法,荀彧、贾诩两人实在是拗不过这位想当大汉“征西将军”的曹操。 曹操也实在是不想处理政务了,他想要杀人! 目前没有西可征了,那北也可以吗? 正巧在韩信军营里面,碰巧得到了霍去病征北的消息。 不过其没有带兵,随着霍去病出征,作为亲兵而行。 “雕虫小技,一些障眼法罢了。”霍去病目光如电,仿佛穿透了这无尽的沙幕,看破了虚妄。 清清楚楚地落在了楼兰王身上,他身上的气运在发光。 他是整个沙海里面,最大的猎物。 特性·狩猎!气运标记,无所遁形! 这就是霍去病能够在沙海、雪海之中,绝对不会迷路的原因。 他能清清楚楚的看到敌人在何方。 “众将士!” 霍去病的声音穿透风沙,清晰传入每一个天霆汉骑的耳中。 “随我——杀!” 一声令下,霍去病一马当先。 如同离弦之箭,毫不犹豫地撞入那毁灭性的沙暴之中! 曹操大笑一声,紧握长剑,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 紧接着,十万天霆汉骑同时动了! 他们身上爆发紫金色雷光,人与马仿佛化身为一道道撕裂黑暗的雷霆,毫不犹豫地冲入沙海! 楼兰王原本得意,准备撤退。 可随着沙海之中的雷光越来越亮,心中是越来越心悸。 雷光悍然冲破了最后的沙幕! 十万天霆汉骑,如同天兵降临,出现在了目瞪口呆的楼兰王和漠海卫面前! 军容严整,杀气冲天,仿佛刚才那恐怖的沙海迷阵只是一场幻梦。 “怎么可能,这迷阵,就是天人都难以走出来,你到底是人是鬼?” 楼兰王面无人色,指着霍去病。 语无伦次,信念彻底崩塌。 这保卫他们楼兰千百年的神通,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被破了? “留下楼兰王,其他人全杀了。”霍去病冷冷说道。 军魂部队根本没有任何俘虏的必要,能够凝聚军魂的士兵,谁没赴死的胆气。 留作俘虏,那就是真的自找麻烦了。 不过那楼兰王,倒是一条大鱼。 很快,战场之上,迎来了一场屠杀。 漠海卫作为特殊的轻骑兵,手持弯刀,配合神通,速度很快。 在加上沙海的包裹,偷袭还行,可正面作战就差太多了。 可霍去病已经破了他们的神通。 在天霆汉骑这种精锐之中的精锐面前,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很快,战场上还能活着的北域人。 只剩下被两名汉骑死死按在地上、浑身颤抖如筛糠的楼兰王。 他面色死灰,眼中再无半分神采,他的王国,他的野心,他的倚仗……一切,都完了。 哪怕是他,都成了霍去病的战利品。 “回去。” 霍去病拨转马头。 大军押解着俘虏,返回已是硝烟散尽的赤沙城。 留守的汉骑早已完成了对残余抵抗的清理,控制了全城。 霍去病径直走向那行宫宴会场。 看着那些几乎未动的烤全羊、美酒佳肴,他直接下令:“杀羊宰牛,犒赏将士!” 俘虏们战战兢兢地忙碌起来,给汉军准备粮食。 而那些被集中看管、捆缚在一起的幸存国王和贵人们。 只能面色惨白、喉咙干涩地看着汉军将士们大快朵颐,享受着原本属于他们的盛宴。 当看到如同死狗般被拖拽过来的楼兰王时,残存的国王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 乌孙王被捆得结实,却忍不住对着失魂落魄的楼兰王低吼: “屠耆!你不是说要去求援吗?你怎么也……?!” 楼兰王面如死灰,并未回答,漠海卫死了,他楼兰国完了。 其余国王看着楼兰王的惨状,再偷眼望向那位坐在主位、静静擦拭长枪的年轻杀神。 以及侍立两旁、煞气冲天的骑士,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涌起。 心中也明白,不仅仅是楼兰国,他们都完了。 整个北原都完了,他们百国联盟还没有聚集起来,就要被这一个将军给灭了。 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就灭了。 还说什么让大胤有来无回,现在想来,可笑到了极点。 他们这些国王都被抓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人似乎只带了十万人,就连后勤都没带,难道是想要灭了他们北域百国吗? 他们还能活下来吗? 第147章 罗摩法 赤沙城内,篝火熊熊,烤肉的油脂滴落火中,噼啪作响。 十万天霆汉骑卸甲休整,大块吃肉,大碗喝着原本属于西域诸王的美酒。 曹操用匕首割下一大块烤得焦香的羊腿肉,塞入口中,又猛灌了一口葡萄美酒,畅快地舒了口气。 这才凑到霍去病身边,眼中充满了崇拜。 “侯爷,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他声音压抑着兴奋, “这一仗,打得真是痛快!这才是我们大汉男儿该有的威风!” “马上到年节了。”霍去病将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陛下命我等征北,岂能空手而归? 这百国,坐拥金山银海,牛羊遍野,合该全灭之!。 取其金银财帛,俘其牛羊人口,尽数押解回京,献于陛下阶前! 霍去病手臂一挥,意气风发,睥睨之气席卷全场, “此,方为大汉男儿所为!方不负陛下信重,不负这手中长枪!” 何为少年英雄?此刻的霍去病便是最好的诠释! 弱冠之年,已立下不世之功,踏足无数名将终其一生也难以企及的高度,锐气冲天,豪情盖世! 年轻的曹操听得心潮澎湃,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他猛地抱拳,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好!好!操,愿随冠军侯!” 他觉得自己随着冠军侯出来一次可是来对了。 而被捆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的几十位国王,则是面无人色,如丧考妣。 他们没想到,这年轻的不像话的将军是来真的,是真的要灭他们国。 霍去病目光转向曹操,吩咐道: “曹将军,给你个任务。去收拢那些俘虏的士兵,告诉他们,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听从号令,负责搬运物资,照料牲畜。 若有异动,或心存侥幸者——” 他语气骤然转冷,“杀无赦!” “同时,立刻派人传讯给后方的徐荣将军,让他速率北燕州归附的常规部队前来接手。 这些缴获的物资和人口,需要大量人手押运和管理。” 霍去病又朝着曹操说道。 这么多的战利品,单靠霍去病的十万亲兵,想要运送回去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还需要打仗,自然没有这样的时间了。 曹操听言,这不是让自己搞后勤吗? 不过想着这也是不小的功绩,冠军侯又如此信任自己,也没有拒绝。 拱手说道:“侯爷放心吧,末将会管理好这些俘虏的。” 而徐荣则是在北地为这些霍去病等人提供后勤支援。 因为燕王的败北,军魂部队的消亡。 整个北燕州的常规战斗力基本上没有收到什么影响,就投降了。 而两者本来就是一国,如今也只能算是重归中央的统治。 再加上徐荣的手段,燕地超过两百万的常规军,足够镇压这些失去了军魂部队的残兵败将了。 安排完了这些事情,霍去病倒也拿出了一个大概地图。 虽然他不需要地图,更何况,这些地图记载的位置也不准确。 他拿出地图的原因,就是为了记录罢了。 若不然,百国的数量太多了,灭一半,若是忘了灭了那些就尴尬了。 “诸位,酒足饭饱,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出发!” 一声令下,十万天霆汉骑再次化身雷霆洪流,冲出赤沙城,融入北域苍茫的天地之间。 霍去病见着天地间那一个个光点,指引着他,寻找到他们猎物的位置。 那百国,国王都被抓了,本身就武备不足,怎么可能是霍去病的对手。 有的聪明些的,那就直接选择了投降了。 有的不愿意投降的,那就只能被雷霆湮灭了。 两者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霍去病基本上都没有遭受过什么像样的抵抗。 有些王国的军魂部队数量,可能也就是几百上千人,实在是太少了。 霍去病的兵锋所向,北域震颤。 霍去病犹如雷霆风暴一般,这场风暴过后,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将只余下一个声音。 ---------- 而在另一边,空寂和尚得了那罗摩法。 立马召集原本的暗影卫,给自己收集材料。 至于那佛子死了也就是死了。 空寂和尚作为原本的大太监王总,自认为不可能是萧家的对手。 不愿意在对峙了。 再加上他作为无根之人,就算是得到了权力,又能如何? 他始终是没有后代,没有传人。 当权力不能稳定的传承的时候,那就没有任何人会能接受。 而他也无法人道。 所以他抛弃了在京城之中的所有,加入了佛教,得到了传闻之中的能够“残肢再生”“补全自己”的罗摩法。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甚至佛子还赐予了他一丝佛意,让其能够修炼成功。 连忙让最后残余的暗影卫收集修行所要的物品。 不过这几日,却发现他的命令,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回应了。 这让他有些疑惑,难道暗影卫已经被杀光了吗? 要知道,根深在大胤的暗影卫,没有启动之前,基本上是查不出任何问题的。 “罢了,没了就没了。”王忠倒是想的明白。 突然感觉下体有些痒,心中一喜,连忙激动的拉开裤子。 最后发现还是空空无一物,叹息一声。 这才修行没有多长的时间,就算是罗摩法,也不可能这么快就长出来。 但是只要有机会就好了。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享受人伦。 又过了十几日,他一边修炼,一边则是继续尝试联系暗影卫。 不过还是一无所获。 当然,这十几日,他也并不是白过的。 那“罗摩法”,的确厉害,修行之后,可得一道神通。 那就是“断肢重生”。 修到天人境,甚至可以修补一些致命部位,如同心脏,脑子这些地方。 若是修到佛陀、真仙境的话,那说不定就能滴血重生了。 王忠不需要那么多的力量,他只需要能够长出阳根就可。 “成了!成了!成了!成了!成了!” “我成了!我成了!” 一日清晨,王忠突觉下体有异样。 一瞧,却发现得偿所愿,连忙激动的大吼了起来。 他自十四岁进宫,和他的老伙计离别了快五十年了。 虽有宗师修为,影子神通,可却从来没有快乐过一日。 跟在京城之中,抓捕女子,以折磨女子为乐。 可总归是无稽之谈,这一日,终于得偿所愿! 正欲出房,想要去寻女子。 他可谓压抑到了极点。 却发现一道黑影出现挡在了他的面前。 第148章 削藩 “阁下是谁?”王忠见着面前这位戴着面罩的人,心中不快。 却不想战斗,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去品味他一辈子都没有品味过的乐趣。 这都快成为他的执念了,若是能够突破 这个执念。 说不定他都能够突破到天人境界了。 要知道,他能从一个普通的小太监,达到大总管的位置。 天赋自然不用多说,只不过是迈不出心里面的那道坎罢了。 掩日缓缓的拔出了剑,冷冷道:“我是来取你的命的。” 王忠顿步,也明白,面前此人,恐怕就是那位小皇帝的人。 却也并不在意,他的神通别的不行,隐藏身影,逃命可是一绝。 阁下,能否告知陛下,在下不想同陛下为敌,只想好好的生活。 王忠此刻刚刚长出了宝贝,哪里有想要打架的想法。 想要打架,也不是找男人啊。 “你的遗言就这样简单吗?”掩日缓缓踏出一步: “阁下和萧家同流合污,弃陛下于不顾。 带走暗影卫,此等罪行,你还觉得,你走得掉吗?” 作为一个冰冷的而刺客,掩日的话,实际上有些多,俗称话痨。 王忠深吸一口气,他以前作为特务头子。 也明白,和这些帝王的走狗说什么道理也没有用。 他也不愿意战斗,他得出去找女人。 “暗影”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伴着天空上高悬的太阳。 无数的暗影分身从他的银子里面分发出来。 有的朝着掩日的方向袭杀,有的到处逃窜。 他的想法很简单,用分身吸引面前此人的注意力就可。 “雕虫小技” 掩日见此,冷哼道,手中的掩日剑一挥。 整个天色,在王忠看来,似乎顿时黯淡了下来。 化为了无尽的黑暗,似乎是没有了太阳的光辉。 似乎是被掩日的神通所吞噬,那些暗影全部消失。 只余下了王忠的本体,愣在原地。 “所谓影子,在太阳越盛之时越阴暗。 这就是我们这些刺客所存在的目的。 你身为影子,却背离了太阳,背离了光,似乎了光。 又怎么可能存在影子呢? 你的道,已经走到了终点了。” 在王忠不可思议的眼中,掩日一剑在黑暗之中斩出,将王忠斩断了两截。 王忠死之前,还是那样不可思议。 他不想死,他还不想死。 他刚刚修成了“罗摩法”,刚刚生出了宝贝。 刚刚成为一个完整的男人,却就如此简简单单的就死了。 他怎么能够如此简单的就死了呢? 掩日干完了活,拍了拍手,此人倒是幸运。 死之前,给宝贝长了出来,虽然没有用过,也算是有半个全尸了。、 要不是为了探知暗影卫有没有残留,他恐怕早就出手了。 不过如今敌人也算是解决干净了。 捡起了罗摩法,掩日并未翻看,直接一把火烧了。 根据罗网从剑宫得到的情报。 这罗摩法,虽可以重生肢体。 可修炼出来的肢体,都是“罗摩”的肢体。 修炼越深,那就慢慢被罗摩夺舍。 那佛子见着了空寂身上,全是欲望,岂那么好意。 将罗摩法和佛意都给空寂和尚,恐怕想要的也是罗摩复苏罢了。 这空寂和尚,倒死也不知修行是为了给罗摩作嫁衣。 ---------------------- 除夕,京城。 碎雪纷飞,却掩不住满城的喜庆红色. 宫墙内外,早已悬挂起硕大的灯笼,贴上崭新的桃符,连宫人行走间都带着节日的轻快。 午后,皇宫,太极殿。 盛大的除夕国宴在此举行。 殿内暖融如春,金碧辉煌。 御案之上,珍馐美馔堆积如山,琼浆玉液香气四溢。 教坊司的乐舞曼妙,舞姬水袖翩跹,一派盛世华章。 姬玄高踞御座,面带温和笑意,接受着群臣与宗亲的朝贺。 王越则是坐在侧面的后卫,面前也有案牍,却时时刻刻的盯着是否有可疑。 虽陛下也是天人,可若是什么都需要陛下动手的话,那正是他们这些护卫的失职了。 而那些趾高气昂的皇亲国戚,基本上身份都不一般,坐在宴席的前列。 此刻大多低眉顺眼,眼神闪烁。 宁王同样坐在距离姬玄较近的下位,机械地举杯,食不知味。 酒过三巡,气氛看似热烈。 姬玄放下酒杯,清脆的碰撞声让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连乐舞都识趣地暂停。所有目光都聚焦于御座之上。 “今日佳节,君臣同乐,宗亲共聚,朕心甚慰。” 姬玄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然,天下承平,需上下同心,法度严明。近日,朕观宗室事务,颇有些冗杂不清之处,于国于家,皆非幸事。” “故而,朕思虑再三,决意稍作调整,以利长远。” 姬玄继续说道,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自即日起,所有宗室亲王、郡王,其在京畿及各藩地的护卫亲军,一律裁撤,编入各地卫所或边军,由兵部统一调度。” 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声!裁撤护卫!这可是直接剥夺了他们安身立命的武力根基! “其二,宗室名下,所有田产,含朝廷赏赐之永业田外,巧取豪夺、兼并侵占之民田、商产,入缴国库。逾期不办者,以贪墨论处。” “其三,宗室子弟,凡成年者,不再享虚爵厚禄。 欲得爵位俸禄,需经科举、军功、或于朝廷指定职司考核优异者,方可授予。 无功无劳者,朝廷不再奉养。” 三者,裁撤护卫!这可是直接剥夺了他们安身立命的武力根基! 剥夺田产,这几乎是要掏空许多宗室数代积累的财富! 断粮!断爵!这是要绝了许多纨绔宗亲混吃等死的后路! 三条诏令,劈得在场宗亲目瞪口呆,面无人色。 这哪里是“稍作调整”,分明是要将他们连根拔起,彻底沦为皇权的附庸! “陛下!”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郡王颤巍巍地站起身,他是姬玄的叔祖,平素以辈分高自居, “此举……此举恐伤及宗室根本,动摇国本啊!祖宗家法……” “祖宗家法?” 姬玄打断他,脸上依旧带着笑,“朕,就是家法!朕,就是国本! 朕非无情,也不是一点亲情也不讲,朕会在京中,给你们这些宗室赐予住处。 同时安排一些管理书籍事务,虽无品级,却有一份俸禄。 自食其力,大胤子民都是如此。 你们这些皇亲国戚更应该以身作则,方能显大胤公正严明! 若有能力者,朕不徇私,却也举贤不避亲。” 说道这里的姬玄,停顿了一下,看向了那位白发郡王,又朝着下方的皇亲国戚问道: “朕言于此,诸位叔叔伯伯,如果对朕的决定有异议。 或是觉得朕哪里违背了祖宗之法,都可言说。” 姬玄端起酒杯,轻啜一口。 第149章 皇家宴席 姬玄的声音不算大,可众皇亲国戚听了此言,却面面相觑。 有的人的目光盯着了宁王,作为最后的一名藩王,若是他开口的话,那自然有重量些了。 也有的目光看向了后方的一些翰林院的老学究,期待他们能够走出来说两句。 事到如今,其实他们早就明白陛下会收拢权力了。 可收拢权力的话,那不得让他们这些皇亲国戚过上些好日子吗? 现在可好,不仅仅是护卫,就连土地,甚至是爵位都给他们全部扒干净了。 那以后他们能干什么? 真的如同陛下所说的那样去作仓管吗? 那些俸禄,能够满足他们的日常需求吗? 很明显,这些富裕惯了的皇家子弟,绝不会满意。 沉默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压抑得让人窒息。 终于,在一片死寂中,一位须发皆银、老态龙钟的老者。 在身旁晚辈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身着象征极高辈分的紫色蟒袍,正是姬玄曾祖辈的荣恩郡王。 论辈分,在场无人能及。 “陛下,” 老郡王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却带着一种倚老卖老的“耿直”,“老朽痴活百岁,历经三朝,有些话,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御座上的姬玄,又环视一圈在场的皇亲,仿佛在寻找支持。 “这天下,自然是陛下的天下。 然,陛下须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我等宗亲,与陛下血脉相连,同气连枝,乃是拱卫皇权最坚实的壁垒。 唯有我等与陛下利益与共,方能保江山永固,社稷长安。” 他声音渐高,带着悲天悯人的腔调: “陛下今日此举,自断臂膀,无异于将自身置于孤家寡人之境! 老朽年事已高,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今日拼着这把老骨头,也要直言进谏! 实不忍见我先祖筚路蓝缕开创的大胤基业,因陛下操之过急的变革而动摇国本! 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另议藩王宗亲之制! 我等宗室,愿效仿古之藩屏,为陛下,为大胤,永镇四方!”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将自身利益巧妙包装成对江山社稷的担忧。 他算准了,今日是除夕佳节,万民同庆,百官在场。 皇帝无论如何也要顾及“孝道”与“仁德”的颜面,绝不敢在此时对他这位百岁老人、皇室活化石动刀。 只要皇帝稍有迟疑,其他宗亲便会群起呼应,形成舆论压力。 更何况,若是陛下杀了他。 这以“孝”为治的大胤,陛下如何治理? 整个史书,又该如何记录此行。 只要陛下还要考虑下身后名,就不能在这里杀他。 可他没有探查清楚的是,姬玄可在登基不久,就将太后直接杀了。 而且是当着整个朝堂,百官的面前直接杀的。 怎么可能在意所谓的名声呢? 姬玄听得此话,脸色未变,可眼中的寒意更甚。 看着下方的那些皇亲国戚的,那些眼中露出了不满的皇亲国戚。 姬玄也明白了,这些习惯了优越感的人。 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人,就连宁王作为藩王,都见过人间疾苦,有抵挡东洋海贼的义务。 可这些郡王,从来都是只有权利,没有任何义务。 生活在那种情况下的他们的思想,早就被异化了。 大多数的皇亲国戚,都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了。 他们的存在,就是祸害罢了。 这种皇亲国戚,能成为屏障吗?不过就是蛀虫罢了。 “哎,真可惜啊!”姬玄叹息一声。 他原本,还想多留几个同姓之人,点缀这寂寞宫闱的。 所以多了几分耐心,多了几分善良。 可惜了。 “荣恩郡王所言,似乎也有些道理。”姬玄露出了笑容,而后抬头看向了所有的皇亲国戚,道: “既然如此,愿意留在京城之中,当朕的仓管的,那就继续宴席。 不愿意的,想要返回自己的领地的,那就走出来,让朕看看有多少人。 让朕看看,有多少人反对,是不是这个政策不太合理。” 姬玄声音不算洪亮,甚至带着一丝节日的慵懒。 此话一出,那些皇亲国戚愣了一下。 他们没有想到陛下居然如此好说话,心中有了侥幸。 果然,是他们齐心协力的话语起了作用。 他们身上同样流着皇家的血,帮助陛下统领天下,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刚刚不过是一个意外罢了。 在加上这里这么多的百官,陛下总不能说话不算数吧。 当然,他们没有看的是,是宁王的脸。 宁王前两天才杀了一位皇叔,可不认为自己的六哥会有如此的好心。 当然,来参加宴席的皇亲国戚,一共两百余人,几乎所有人都朝着中心走去。 意思就是想要回到自己的封地,而不是待在京城之中。 他们低着头,不敢看姬玄,却又带着一丝赌徒般的倔强。 唯有十余人,说这些人聪明也好,谨慎也罢,害怕也行。 他们愣在了原地,没有动弹。 “很好。” 姬玄轻轻吐出两个字。 下一刻,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如渊、恐怖如狱的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武悼之力! 仿佛九天之上的神只降下意志,凡尘众生皆需俯首! 殿内所有人,无论是站着的还是坐着的,都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重压骤然降临! 灵魂在颤栗,血液在凝固,思维近乎停滞! 那些站出来的宗亲,更是首当其冲,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了! 被无形的枷锁牢牢禁锢,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连一丝声音都无法发出! 他们只能僵立在原地,如同被钉在琥珀中的昆虫! 不仅仅是他们,整个太极殿内。 所有的皇亲国戚、文武百官,甚至侍立的宫女太监,都在这一刻被这股恐怖的意志力场笼罩,动弹不得! 唯有御座上的姬玄,以及被他刻意豁免的宁王姬弘,还能活动。 姬玄缓缓站起身,走下御阶。 他走到浑身僵硬、面露极度惊恐的宁王面前。 从宁王腰间解下那柄装饰华贵、却曾饮过安亲王鲜血的佩剑,放在宁王手中。 “尔等身为皇亲国戚,罪证实在是太多了,朕都不愿意去寻,也难的寻你们其他的罪证了。” “七弟,” 姬玄的声音温和依旧, “你既为宗正,执掌宗亲法纪。 这些抗命不遵、意图分裂社稷的逆臣,便由你依律处置。” 宁王姬弘看着手中那柄熟悉的宝剑。 又抬头看向那些被无形之力禁锢、眼中充满哀求与绝望的叔伯兄弟。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又要他杀人!而且这次,是要他亲手屠戮这么多的宗亲! “陛……陛下……” 他喉咙干涩,几乎发不出声音。 “拿起剑。” 姬玄的命令简洁而冰冷。 第150章 新年新气象 宁王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带着浓重血腥记忆的空气。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拔出长剑,他一步步走向那些被武悼之力镇压,如同待宰羔羊般的宗亲。 第一个,就是那位须发皆白的荣恩郡王。 老郡王眼中满是后悔,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这暴君,这暴君会如此疯狂。 今天可是除夕啊!难道就要让他们皇家的血,染红整个宫殿啊。 这里可有整个皇家主要的二百多人啊,难道他都想全部杀了吗? 暴君!暴君!天大的暴君! 当初就不应该让他登基! 他想求饶,想咒骂,却连嘴唇都无法蠕动半分。 有些时候就是这样,明明前车之鉴已经数不胜数,可后车之师依旧来往不绝。 人在利益面前,总是不会思考后果的。 赌狗知道是错的,可依旧会赌博。 就如同那胡惟庸案、空印案、郭恒案血流成河,和蓝玉却依旧我行我素。 “曾叔祖……对不住了……” 宁王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喃喃道,然后,他闭上眼,狠心将长剑向前刺去! 利刃穿透衰老的身躯,发出沉闷的声响。 荣恩郡王身体一颤,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软倒在地。 温热的鲜血再次溅到宁王脸上,他却仿佛已经麻木。 姬玄冷漠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下一个。” 宁王如同提线木偶,走向第二个、第三个…… “噗嗤!” “噗嗤!” “……” 利刃入肉的声音不绝于耳,在死寂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恐怖。 每一次挥剑,都代表着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皇亲国戚生命的终结。 鲜血染红了御道,汇聚成溪,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开来,与殿内残余的酒肉香气混合,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诡异味道。 殿内那些无法动弹的宗亲,只能眼睁睁看着这血腥的屠杀,看着平日里熟悉的亲人一个个倒下。 无边的恐惧扼住了他们的喉咙,不少人裤裆湿透,腥臊之气弥漫,却连昏厥都成为一种奢望。 宁王的体力并不算好,想要让他杀两百个人。 哪怕是站着不动的,也很难。 可宁王的手中的长剑,是一把利剑,这很好的弥补他的体力。 当宁王机械地刺倒最后一名站出来的宗亲时,他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灵魂,瘫软在地,望着满地的尸体和血泊,剧烈地干呕起来。 可能是累了,姬玄想到。 之后缓缓走回御座,武悼之力悄然收回。 “噗通!”“噗通!” 压力消失的瞬间,殿内超过半数的人直接瘫软在地,冷汗如浆,面色如土。 剩下的人也是两股颤颤,望向御座的目光中,只剩下最纯粹的、刻入骨髓的恐惧! 疯了。 这恐怕要比当朝杀太后还要疯狂。 毕竟太后怎么也只是一个人,在怎么样,都是外姓。 可如今可是死了两百多个位高权重的皇亲国戚啊! 留下来的血脉,可就唯有十几人了。 “现在,” 姬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那场血腥清洗从未发生, 外面候着的锦衣卫的速度很快,干这些事情,他们是专业的,而且是相当专业。 “对了,让锦衣卫将这些谋逆之徒的同党清理干净。 今夜是除夕,别让血腥气,扰了朕与万民观灯的雅兴。” 没来参加宴席的,可能还有七八百人的皇亲国戚吧,既然开杀了,那一脉的肯定是不能留了。 “扫除了这些碍眼的尘埃,这除夕宴,终于可以清净些了。 接着奏乐,接着舞。” 丝竹之声再次响起,却显得无比空洞和诡异。 舞姬重新起舞,步伐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重新落座,看着满案珍馐,却再无一人能有半分食欲。 唯有姬玄一人,看的是掌声连连,吃的是津津有味。 而后随着新年的钟声响起。 除旧迎新。 姬玄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酒杯,笑容温和如初: “来,诸位爱卿,与朕共饮此杯,贺这天下太平,律法昭彰的新年!”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之声响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姬玄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入喉管,他却只觉得无比畅快。 -------------- 梁朝,南部边境,重岳府。 重岳府城如其名,坐落于两座如同巨人臂膀环抱的雄浑山脉之间,城墙以巨大的黑岩垒砌,高耸如山岳之影。 这里,是梁朝面对南方“神选之地”以及诸多小国的重要门户与前哨。 往日肃杀沉重的军镇,今日却因一位大人物的到来,而平添了几分压抑。 长公主的车驾仪仗,奢华浩荡,如同一条流淌的暗金色河流。 在第十七军团精锐铁骑的护卫下,缓缓驶入重岳府的主城门。 沿途所有军士、官吏皆垂首肃立,不敢直视那被重重纱幔遮掩的华丽车驾。 车驾径直驶入重岳府守备将军府——也是大梁第五军团的驻节之地。 将军府正堂,虽不及长公主在京城的府邸奢靡,却也气象森严,四壁悬挂兵刃舆图,充满了军旅的硬朗气息。 然而,此刻这硬朗之中,却强行嵌入了一丝格格不入的旖旎与屈辱。 长公主依旧慵懒地斜倚在铺着厚厚雪熊皮的主位大椅上。 而大胤皇子姬言,依旧如同最温顺的犬类,赤身匍匐在地,以其脊背作为她的足踏。 他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角色,甚至在那冰凉的玉足踏上时。 身体还会下意识地调整到一个更承重、更让主人舒适的角度。 长公主来到此处的目的,一共有三。 一自然就是想要掌控神选之地的进度,这是第十七军团要做的事情。 二自然就是这重岳府,驻扎着大梁第五军团。 也是她拉拢的目标,此次前来,目的就是他们。 三的话,她在京城有谋划,为了简简单单的避嫌,所以她选择暂时离开。 长公主手中拿着一份由特殊渠道传递而来的、关于南方大胤的最新情报卷宗,正漫不经心地翻阅着。 她纤细的指尖划过上面关于“姬玄”的名字,凤眸之中闪过一丝玩味与炽热。 “姬言。”她淡淡开口,声音在空旷而肃穆的军府正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奴在。”姬言立刻回应,声音恭敬而麻木。 “你这六弟,姬玄……你了解多少?” 长公主的目光并未从卷宗上移开,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回主人,姬玄?不过是个宫女所出的贱种,天赋平庸,性格懦弱,在宫中时便是透明人般的存在,若非父皇…… 哦不,是那老糊涂一时心软,他连个王爷都混不上。 奴离京时,他不过是个毫无实权的闲散王爷罢了,听说他后面成了萧家的傀儡皇帝。” “哦?是吗?” 长公主终于抬起眼眸,那双凤眸中流转着奇异的光彩。 她轻轻用脚尖点了点姬言的脊背,仿佛在逗弄宠物, “可据本宫所知,你口中这个‘贱种’、‘懦夫’,如今不仅扫平了所有政敌,统一了整个大胤,登基为帝, 更是一举踏平了大月国和西域,将其疆域尽数纳入版图。” “这……这绝不可能!” 姬言猛地抬起头,失声叫道,甚至短暂忘记了“犬”的礼仪, “大月国国力强盛,军魂雄壮,他姬玄何德何能,定是谣传!更何况还有萧家,主人切莫被小人蒙蔽!” 长公主看着他因震惊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嫉妒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十分有趣。 她俯下身,用带着鎏金护甲的手指,轻轻抬起姬言的下巴。 迫使他看着自己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嘲弄。 “蒙蔽?”她轻笑,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可惜啊,我的小狗狗,这似乎是真的呢。 更令人惊讶的是,你们大胤境内,剑塔也被他连根拔起了。 啧啧,如此雷霆手段,如此煊赫武功。 与你口中那个‘废物’,可真是判若两人呢。” 第151章 出击 她松开手,任由姬言颓然跌回地上。 长公主不再看他,目光重新投向南方,仿佛能穿透重重关山,看到那个如今风头正劲的年轻帝王。 “傀儡皇帝,统一全国,覆灭霸主,铲除剑塔……姬玄……” 她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似乎对那人感兴趣了。 “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还真是让人期待啊。” “传令给第十七军团长裴空,” 长公主收回思绪,对侍立一旁的贴身女官吩咐道, “让他以本宫的名义,宴请第五军团所有千夫长以上将领。 同时,以商讨南部防务为由,请徐莽将军入府一叙。”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椅背,目光幽深。 “本宫倒要看看,这大梁的重岳雄狮,究竟是忠于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小娃娃。 还是识时务者,择良木而栖。” 长公主举办的宴会已近尾声。 “徐将军,”长公主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酒意的慵懒,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南疆防务,关乎神朝安危,将军辛苦了。只是不知将军对未来有何看法?” 徐莽放下酒杯,看向长公主,声音沉稳:“末将只知奉命镇守边关,保境安民。 其他,非末将所能妄议。” “奉命?”长公主轻笑一声,缓缓坐直了身体,那股与生俱来的龙凤仪态骤然散发开来, “徐将军,你奉的,是谁的命? 是龙椅上那个连奏章都需旁人解读的稚子?还是本宫体内,这流淌着父皇最纯粹神血的命?” 话音未落,一股威压轰然降临整个厅堂! 神血威压! 徐莽闷哼一声,源自血脉源头的阶位压制,让他灵魂深处都产生了一种想要跪拜的冲动! 他死死咬着牙,凭借铁血的意志强行支撑,不肯弯下脊梁。 “徐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 本宫能给你的,远非那个稚子所能及。 荣华富贵,封侯拜将,乃至触摸更高境界的机会。 难道你甘心,一生困守在这南疆边陲,最终如同那些被岁月磨灭的礁石,无人问津? 当初你第五军团违抗神命,才被贬入此处荒凉之地。 你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为你第五军团的士兵考虑,他们三十年未曾归乡了。 他们不想见一见妻儿老小,故土乡情吗?” 长公主既然来,就有绝对把握能掌控第五军团的力量。 无非是,威逼利诱。 就在这时,一名信使匆匆入内,径直跑到裴空身边,低声急语。 裴空脸色微变,快步走到长公主身旁,躬身禀报: “殿下,刚接到暗哨密报!大胤北境,有大规模军团异动,人数在十万左右。 都是精锐的军魂部队。 看其兵锋所向,疑似想要统御北域百国! 领兵者,据说是大胤皇帝姬玄麾下一位不知名的将军,霍去病!” “军魂部队吗?倒是有几分本事,没有底蕴,居然还能组建出军魂部队。” 她目光转向依旧在威压下苦苦支撑的徐莽,语气悠然: “徐将军,你也听到了。南边的邻居不太安分。你说,我们该如何回应?” 徐莽喉咙滚动,不知如何作答。 神选之地的众神未曾复苏,他能迈入神选之地吗? 整个大胤周围就是桃园,而众神,就是大胤和不知名强者种下的果子。 “末将愿领兵迎战.....” 徐莽最后还是放弃了思考,说实话,他实在是不愿意卷入这种皇家斗争之中。 若是可以的话,那他不如就这样死在战场之上。 “迎战?”长公主摇了摇头,笑容转冷, “何须劳动徐将军大驾?些许跳梁小丑,还不配让我大梁第五军团出手。” 她看向裴空:“裴空!” “本宫命你,即刻率领第十七军团--烈风骑,南下迎敌! 不必请示朝廷,不必在意伤亡比例! 给本宫碾碎他们!用大胤人的血和尸骨,让他们彻底明白,何为天朝上邦! 何为不可逾越的天堑! 如今剑塔已经不能提供消息了,到时候。 你就驻扎北域百国,探查大胤消息,和众神复苏的情况。 同时让那姬玄知道,他引以为傲的军团,在本宫的意志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若是他来求和,告诉他,亲自来大梁见本宫。” 听的这话,姬言一愣,可无人在意。 “臣,领命!”裴空单膝跪地。 长公主这才缓缓收回压在徐莽身上的帝血威压。 徐莽感觉周身一轻,几乎虚脱,冷汗已浸透重衣。 他突然明白了,拥有如此帝血,如此魄力,如此谋划…… 或许,这才是梁朝真正的未来之主! 为了第五军团。 长公主如今,终究是要踏出那一步的,为了大梁不内战。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座椅,单膝跪地,沉声道: “末将徐莽,愿奉长公主殿下号令!第五军团,随时听候殿下调遣!” 他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很好。”她轻声道,目光再次投向北方,仿佛已能看到那片即将被鲜血染红的雪原。 “去吧,裴空。让第十七军团的战旗,成为大胤永世的梦魇。 告诉那所谓的霍去病,军魂部队,亦有差距。 让烈风的神旗,飘荡在整个神选之地的天空吧!” 翌日,黎明。 大梁南境门户洞开,赤红色的铁骑,犹如燃烧的狂风,朝着北域百国的方向而去。 霍去病目前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正在勾画地图之中的百国呢。 一日破十城,一日灭十国。 雷霆所过之处,无可阻挡者,皆为听雷声而投。 一路上,俘虏者甚多。 整个百国几乎就在十来日的时间,全部朝着大胤臣服。 而霍去病等人待在赤沙城。 这里差不多是北域百国的中心,所以百国的国王才会在这里开会。 传闻这个城市被称之为赤沙城,就是因为这里的沙子是赤红色的。 如今,这个传闻已经被证实了,此处的血,已经被染成了血红色。 曹操清点这投降百国收拢的物资,又看了看英姿勃发的冠军侯。 心中羡慕啊,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如同冠军侯这般。 “侯爷,目前百国牛羊一共十亿亿五千头,人员是四亿零二百余万。 所抓王族、贵族十万余。 末将准备先运送牛羊一千万头,王族、贵族十万余,再将一些黄金、香料运送回国。 其余的俘虏就只能暂时就待在原地了。 侯爷的功绩太大,一时半会,单单靠我们这些人,了接受不下。” 说道这里的曹操又道:“不过末将已经朝陛下汇报,让陛下派遣更多的士兵前来接手。” 北域百国,可能要比想象之中的富裕太多了。 甚至这个人数的财富说不定就快要赶上人口更多的大月国。 霍去病没有反驳曹操的安排,他可不想沾染这些麻烦的事务。 似乎是见着了曹操有些不满意,霍去病道:“以前都是舅舅安排这些。” 霍去病的舅舅,那就是卫青了。 卫青名声,丝毫不弱于霍去病。 作为征北之战的主帅,卫青的功绩可能还要高于霍去病。 曹操听得,倒是不想冲锋陷阵了,而是继续安排。 第152章 雷霆VS烈风 本来征服了北域百国,就应该没有什么战事。 可,终究是事与愿违。 “报——!” 一声急促的嘶吼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一名斥候,几乎是滚下马来,冲到霍去病的面前: “侯爷!紧急军情!西北方向,千里外,发现不明身份的精锐骑兵! 人数约在十万左右,打着从未见过的赤红色战旗!” 霍去病眼神一凝,如寒星乍亮:“说清楚,如何精锐?战旗何样?” 那斥候连忙汇报道:“他们人马皆覆赤甲,速度极快,如同鬼魅! 弟兄们远远望见,那战旗之上,仿佛是一个火红的风字,还有的打着梁字!” “赤甲骑兵?”一旁的曹操闻讯赶来,眉头紧锁, “北域百国已平,哪里来的这等强军?看其行事风格,绝非善类,像是冲我们来的! 梁字吗?难道是大梁?一定是大梁!” 曹操自然是知道一些秘密的,立马就想到了陛下所说过的大梁。 “看起来,那大梁终究是忍不住了,开始出动了。 就是不知道那骑兵有多少战斗力,或是主力,还是斥候?” 霍去病听言,并不在意,眼中泛光,那是猎手发现值得一搏的猎物时的兴奋。 “传令!集结所有骑兵,随我迎敌!曹将军,此地交由你镇守,安抚降部,谨防骚乱!” “侯爷,敌情不明,是否谨慎些?等陛下援军……”曹操急道。 “兵贵神速!”霍去病断然道,他已大步走下将台,翻身跃上亲兵牵来的神骏战马, “寇可往,我亦可往! 管他来自何方,既敢犯我兵锋,便要他有来无回!” 霍去病一马当先,身后是历经百战、煞气冲霄的天霆汉骑。 他们刚刚征服了整个北域,士气正如虹,此刻闻战则喜。 而很快,一个巨大的红点,就出现在了霍去病的感知之中。 霍去病很快就明白了,这就是他的猎物。 半日后,北域荒原,落鹰谷。 这是一片广袤而相对平坦的戈壁,两侧有低矮的丘陵环绕。 实则视野开阔,正适合骑兵驰骋。 红色的烈风与紫银的雷霆,在这片苍茫大地上,轰然相遇! 大梁第十七军团,烈风骑! 两军对峙,无形的气势在空中碰撞,卷起地上的沙尘,呜咽作响。 裴空策马立于烈风骑阵前,他同样覆盖着赤甲。 面具下的目光穿透数百步的距离,落在对面那杆“霍”字大旗下,那个异常年轻、却气势惊人的将领身上。 他心中微凛,这霍去病,果然如情报所言,果然。 但其军队的建制,与堂堂大梁精锐相比,还是相差太远了。 这个年纪,能够带领军魂部队,有些天赋,可军魂部队之间的差距。 犹如壮汉和婴儿。 他大梁第十七军团虽排名不高。 可却实打实的是拥有“神旗”的军团,在神旗之下,就算是仙人都得避易。 更别提面前这个年轻人了。 他运足中气,声音如同金铁交鸣,远远传去: “对面可是大胤霍去病?本将乃大梁第十七军团长,裴空! 奉我朝长公主殿下之命,特来告知尔等,北域之地,非尔等蛮邦所能觊觎! 立刻退出北域百国,缚汝主姬玄至我大梁长公主驾前请罪,或可免刀兵之祸! 否则,今日便是尔等军魂陨灭之时!” 说到这里的裴空突然想到了什么:“阁下如此年轻,若是投奔我大梁,获可成为一军团长。 掌神旗,统御兵道。” 想要出现军魂部队,难,可对于大梁来说,也不是那么难。 就连大月都能聚集五个军魂部队,就和天人一样,很强,但是不够强。 可再进一步,就是兵仙了。 兵仙是最难成的道,和武仙相比,难上了许多。 可如此的话,整个大梁的军队就无法镇压足够的强者。 于是,诸位兵仙、军魂部队、所有的将士。 在自己死亡前,将自己所有的意志,融入了神旗之中。 大梁万年,一共锻出了二十四面神旗。 神旗之下,犹如兵仙在世。 这也是为何裴空肯定不是兵仙,却已经能够抵御的仙人的原因。 二十四面神旗,就是他们大梁神朝的底蕴。 霍去病闻言,朗声长笑,笑声清越,带着冲天的豪气与不屑: “大梁?长公主?没听说过! 本侯只知奉我大胤皇帝之命,横扫六合,廓清寰宇!北域百国,已入我大胤版图! 尔等无故犯境,还敢口出狂言?要见吾皇?先问过本侯手中之枪答不答应! 你那长公主,抓起来给陛下做洗脚奴婢! 你说大梁,本侯迟早也要去看看,看看那里,适不适合放羊牧马,种田喝茶!” 他长枪前指,声音惊雷炸响: “全军听令!目标,前方赤甲——” 他感受到那股远超北域百国的强大压力,但他眼中燃烧的,是更加炽烈的战意! “碾碎他们!” “战!战!战!战!” 大胤铁骑齐声怒吼,声浪如潮,军魂之力勃发,雷霆交织。 裴空面具下的脸色一沉,没想到对方如此强硬,甚至敢主动发起冲锋。 真是不知好歹,后生可畏啊! 没有见过,真正强大的军魂部队,才会如此傲气。 可年轻,可傲气,对于军队来说,可不是一个好词语。 “好胆,烈风骑,举枪!” “锵!”十万柄特制的赤色长枪齐齐前指,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人。 他们座下的战马开始刨动蹄子,赤色的洪流也开始涌动,速度在瞬息间提升。 火焰的风和疾驰的雷,两支同样骄傲、同样精锐的骑兵,如同两颗流星,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轰然对撞! 第153章 天霆殛灭 天穹之上,雷霆聚集,烈风咆哮,天地异变。 两支骑兵的第一次冲锋交织,地面上留下了交错的人和马的尸体。 裴空勒住躁动的战马,目光死死锁定着对面那个年轻的过分,却气势冲霄的敌将。 仅仅一次对冲,他就能感受到面前此人非同一般的战斗力。 还有面前的军队,绝非一般,不弱于不使用神旗的他。 “掌控兵道达到了这种地步吗?走出了自己的道? 好年轻的将军!好强大的军队! 若是如此,那就不能让你活下来了!你这种天才,活下来对大梁必然是祸害。 战场之上就不要怪我等不留情面了。” “结阵!风起!” 裴空一声令下,下一刻,那杆巨大的赤红色军旗,释放了无穷的赤红色的狂风。 这里面蕴含历代烈风骑主将对于烈风的意。 融合在一起,此刻裴空的军队达到了兵仙的水平了。 嗡——! 一股灼热、狂暴的能量波动以军旗为中心,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烈风骑军团。 肉眼可见的赤红色能量流,如同百川归海,从军旗灌注到每一名骑士及其战马的身上。 他们身上被火焰点燃,亮起灼目的光华,脚下出现红色的飓风旋涡,连人带马都笼罩在一层摇曳的赤色光焰之中。 “烈风燎原!” 裴空长枪前指,狂风席卷。 铁蹄踏地,不再仅仅是雷鸣,更带起了灼热的气浪,马蹄过处。 地面的沙砾瞬间融化、结晶! 骑士们挥舞的长枪撕裂空气,带起的不是风声,而是炽热的火啸! 整个战场的气温急剧升高,空气因高温而扭曲,仿佛化作了一座巨大的熔炉。 赤红色的火焰领域以烈风骑为核心,向着霍去病和他麾下的骑兵汹涌蔓延,要将他们连人带马,彻底焚为灰烬! 这便是烈风骑的恐怖之处。 依靠军旗汇聚力量,化整为一。 将整个军团化作行走的天灾,炽热的狂风与火焰便是他们最致命的武器! 军魂烈风:加快军队速度,疾驰如风,侵略如火,极大提升冲击时候的战斗力,同时燃烧一切负面状态。 他们军队的定位和霍去病的军队相同,都是一顶一的袭扰冲击骑兵。 然而,霍去病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一丝找到猎物的兴奋。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杆军旗正是整个火焰风暴的能量核心,是对方气运与力量的枢纽! “这就是兵道吗?本侯看见了!” 霍去病大笑一声,英姿勃发,身上雷霆闪烁。 此刻的他,经历过和韩信的论道,百国战争的运用。 已迈入了下一个境界,达到了兵道极致,也可称之为的“兵仙”。 他如今需要一场胜利来证明,他的强大! “可惜,凡火再烈,又岂能撼动天霆之威?” “天霆汉骑!” “在!”十万铁骑齐声怒吼,声浪竟暂时压过了火焰的咆哮。 霍去病高举手中长枪,枪尖直指苍穹,仿佛要引动九天神雷! “今日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骑兵,什么才是真正的闪电战!” 他朗声长吟,周身开始弥漫出细密的紫金色电蛇, “今日,便以这煌煌天威,殛灭此燎原野火!” “疾霆——启!” 十万天霆汉骑周身同时闪过紫电光华,体力消耗降至极低,行动变得异常轻盈迅捷,仿佛脱离了部分大地引力。 他们留下的马蹄印变得极浅,整个军团的气势凝练如一,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雷霆之剑! “还不够!” 霍去病眼中紫金神光爆射,长枪猛地向前一挥,指向那汹涌而来的火焰风暴核心——烈风军旗! “天霆——殛灭!” 轰咔——!!! 天地失色!风云变幻! 以霍去病为箭头,十万天霆汉骑仿佛在这一刻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化作了一道横贯天地的紫金色神雷! 这神雷并非简单的闪电,它蕴含着天道刑罚的意志,带着摧毁一切悖逆、涤荡世间污浊的煌煌天威! 整个北域草原,千里范围内,成了火焰和雷霆交织的禁区。 烈风和雷霆,哪怕是兵道之中。 也是属于同道之争的同道之争了。 紫金色神雷所过之处,那灼热焚天的狂风领域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滋滋”的哀鸣,瞬间冰消瓦解! 炽热的狂风被更霸道、更纯粹的雷霆之力强行撕碎、驱散! 烈风骑军旗散发出的赤红色能量场,在与紫金神雷接触的刹那,如同被投入滚油的积雪,剧烈沸腾、蒸发。 那代表着军团战意的力量,正在被天罚性质的雷霆急速瓦解! “什么?!”裴空冲锋过程之中,瞳孔骤缩,面具下的脸庞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感受到军旗传来的哀鸣,感受到麾下骑士们那原本炽热如火的战意。 如同被浇上了一盆冰水,瞬间变得摇曳不定,甚至生出了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顶住!为了大梁!不能让我们的战旗蒙羞!”裴空嘶声怒吼,试图稳住阵脚。 但为时已晚! 化身紫金神雷的天霆汉骑,以超越视觉的速度,直接“穿透”了烈风骑仓促间组织起的火焰枪阵! 雷霆过处,无视了那厚重的赤色甲胄的防御,恐怖的殛灭之力直接作用于其内的生命与支撑他们的战意! 噼里啪啦! 一连串密集的爆响,使甲胄崩裂、生命湮灭。 大量的烈风骑骑兵连人带马,在紫金色雷光中僵直。 然后如同被抽走了灵魂般,眼神瞬间黯淡,身上的赤色光焰彻底熄灭,直挺挺地栽落马下! 霍去病一马当先,所化的雷霆核心更是直接撞向了裴空! 裴空怒吼着,将全身力量灌注于赤色长枪,最后残余的军旗之力疯狂汇聚,一枪刺出。 仿佛带动了周围所有的火焰,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 雷与火,再次对撞! 紫金色神雷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贯穿了火龙,狠狠地轰击在裴空的枪尖,乃至他全身的赤甲之上! “呃啊——!” 裴空感受着身体露出来的大洞,还有那盘旋的破坏雷霆之力。 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吐出一口鲜血,翻下马来。 却艰难地用长枪支撑着身体,才没有倒下。 他抬头看着那个如同雷神降世般的年轻将领,心中充满了震撼与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军魂部队,亦有差距。 这句话,他说过很多次。 此刻,他终于深切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看起来,并不是自己拥有这样的强大,而是面前这个年轻人。 此人如此年纪就能达到这种地步,可怕,可怕啊! 对方的雷霆,不仅仅是力量,还有意志。 感受着自己快速消散的生命力,抬头那已经被雷霆击穿的那烈风旗。 他明白,大梁第十七军团,如今就要除名了。 之后化为了灰烬,消散在了战场之上。 霍去病的身影重新凝实,他勒马回身,冷冷地看着一片狼藉的战场。 紫金色神雷渐渐消散,天霆汉骑们重新显出身形,他们沉默地立于霍去病身后。 虽然人人带伤,消耗巨大,但眼神依旧锐利,军魂依旧凝聚。 手一挥,那残破的烈风旗落在了霍去病的手中,成为了战利品。 霍去病一摆手,道:“走,咱们回营!” 第154章 天可汗,李世民 曹操快步迎上策马归来的霍去病,脸上带着由衷敬佩,这就是冠军侯啊。 这就是他崇拜的冠军侯,果然不一般。 他拱手道:“恭喜侯爷,大破强敌!此战之后,北域当彻底安定, 那大梁也知晓汉骑之威,侯爷之功,震古烁今!” 霍去病勒住战马,身上犹带着未散的雷霆气息,他微微颔首:跳梁小丑,不堪一击。 曹操深知这位冠军侯的性子,更何况,作为粉丝,对于偶像的举动可不会有任何在意。 转而说起正事:“侯爷,方才您与敌军激战之时,末将已经通知朝廷。 让其派遣援军,冠军侯虽强,可也是孤军奋战,不知那大梁有多少兵力。” “援军吗?来了也好。 这北域还是太小,若大梁不服,本侯不介意领着他们,去大梁的国都之下,再行狩猎。” 眼下,还需先稳固后方,将这些缴获的牛羊、俘虏妥善处置,并将此间战报,详细呈报陛下。 霍去病点了点头,对这些繁琐事务依旧兴致缺缺。 “这些便有劳曹将军了。本侯去巡营。” 说罢,他一夹马腹,便朝着正在休整的天霆汉骑营地而去。 将一应杂事再次抛给了能干的曹操。 而此刻在京城的姬玄,也得到了系统的提示。 同时自身的修为,也从天人初期,经过这些时间的积累,达到了天人中期。 当然,和他修炼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都是“杀胡”特性得到的力量。 拿下皇亲国戚、覆灭百国,他们提供的暴君点,已经让姬玄的暴君点达到了三万一千点。 可以进行一次神话级召唤。 不过还未曾召唤,赵高就连忙求告。 “禀陛下,北域八百里加急军情!” 赵高低着头,手捧一卷情报,快步走入殿中,恭敬呈上。 姬玄睁开双眸,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接了过来,看了起来。 情报主要有二: 其一,霍去病与曹操已基本平定北域百国,残余势力正在清剿,缴获无数。此乃预料之中的好消息。 其二,北境之外,名为“大梁”的庞大帝国已有所动作。 其先锋精锐“烈风骑”意图进犯,已被霍去病率军击溃,但大梁国力不明,后续威胁巨大。 “大梁吗?”姬玄沉吟片刻:“让秦琼、尉迟恭、吕布三位将军,带着本部军马,朝着北部援助。 暂时防守北域,以抗来犯之敌。” “诺。”赵高连忙去安排了下来。 “叮,覆灭烈风骑,获得奖励3000点,目前暴君点三万三千点。” 烈风骑?想来就是入侵的军队,被霍去病解决了吗? 不过敌人可能还有援军。 霍去病虽强,但天霆汉骑经此一战必有损耗,而大梁的报复恐怕很快就会到来。 准备花费了一千的暴君点,给天庭汉骑补充了五万的人数。 准备花费了一千暴君点,让尉迟恭和秦琼的玄甲骑兵达到了二十万。 这样的话,军魂更加浓厚,发挥的战斗力也更有效果。 “赵高。” “奴婢在。” “速传尉迟恭、秦琼、吕布三人,即刻入宫见朕。” “诺!” 不多时,三位气势雄浑的将领便踏入殿中。 “臣等,参见陛下!” 三人齐声行礼。 姬玄目光扫过三位爱将,直接将手中情报递给了他们。 “北域军情,你等一看便知。” 片刻后,三人消化完信息,神色各异。 尉迟恭浓眉一拧:“好个大梁,竟敢犯我疆土!陛下,臣请命,率玄甲军北上,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秦琼则更为沉稳,补充道:“敬德所言极是。 冠军侯虽初战告捷,然孤军悬于外,亟需支援。 北域新附,民心未定,亦需强力震慑。我军当以稳固防线,挫敌锐气为首要。” 吕布未曾说话,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姬玄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沉声道:“霍去病已为我大胤打出威风,接下来,便是巩固战果,让那大梁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下达旨意: “尉迟恭、秦琼!” “臣在!” 两人踏前一步。 “朕命你二人,即刻点齐本部二十万玄甲铁骑,星夜兼程,北上驰援霍去病与曹操! 抵达北域后,以稳守为主,构筑防线,安抚新附之地,务必确保北域万无一失!” “臣,领旨!” 尉迟恭和秦琼轰然应诺。 “吕布!” “布在!” 吕布目光灼灼。 “你率并州狼骑,同为先锋,遇敌之时,可尽情施展,朕要你成为插向大梁心脏的一柄利刃!” “陛下放心!”吕布傲然一笑,“布定让大梁之人,闻我并州狼骑之名而丧胆!” “很好。”姬玄起身,袖袍一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即刻出发!朕在京城,静候尔等佳音!” “臣等,必不负陛下重托!” 安排了这些军事之后,姬玄明白,如今大胤还是底蕴太浅了。 军队怎么都不够用啊! 他需要更多的军队,更多的强者,更多的猛将,更多的士兵。 甚至一瞬间,他都想将三万点给拆开抽十次三千的了。 不过目前危机还未到眼前,攒了如此久,不来一次大的,又不甘心。 希望这一次,能够让他满意吧。 既然早就决定好了,姬玄倒也不纠结,直接开始“神话级召唤” “叮,花费3万暴君点,神话级召唤中,剩余暴君点1000。” “恭喜宿主,获得模板---天可汗-李世民。” “叮,天可汗--李世民模板。 包含十次特殊召唤,可召唤唐朝人物或者主将,开始召唤中。” “第一次召唤,恭喜宿主获得人物长孙无忌。” “第二次召唤,恭喜宿主获得主将李嗣业(含陌刀队五万)。” “第三次召唤,恭喜宿主获得人物李淳风。” “第四次召唤,恭喜宿主获得主将李靖(含大唐三军八十万)。” “第五次召唤,恭喜宿主获得人物杜如晦。” “第六次召唤,恭喜宿主获得人物李白(诗仙)。” “第七次召唤,恭喜宿主获得人物房玄龄。” “第八次召唤,恭喜宿主获得主将苏定方(定远军十万)。” “第九次召唤,恭喜宿主获得主将高仙芝(含安西军三十万)。” “第十次召唤,恭喜宿主获得人物孙思邈。” “天可汗!” “买一送十!而且还有李靖、高仙芝这种带着大量军队的主将!似乎赚大了!” 第155章 融合天可汗 姬玄当上皇帝之后,已经许久没有如此激动过了。 虽未能将盛唐那璀璨将星尽数召于麾下,但长孙无忌、李靖、尉迟恭、秦琼…… 这些名字汇聚一堂,已有了七八分气吞万里如虎的盛唐气象! 若能尽得唐朝所有精锐与名将,那北方所谓的大梁,又何足挂齿? 不过是土鸡瓦犬,翻掌可灭! 就算是此刻,姬玄也有对付大梁的几分把握了。 此番获得“天可汗·李世民”模板,正是时候。 他要让那大梁,让这天下皆知。 何谓真正的天朝上国,何谓万王之王! 【恭喜宿主,获得帝王——天可汗·李世民模板】 【姓名:李世民 称号:秦王、天可汗、太尉、中书令、尚书令司徒、凉州总管、上柱国、十二卫大将军、天策上将...... 特性:武功·天策昭武:引动兵道法则,率领士兵全部披唐甲,为唐军,可获军魂。 同时展开一个巨大的领域,领域中会重现李世民毕生经典战役的缩影。 将会呼出天可汗曾经所有带领的士兵将领的虚影为其战斗。 如果麾下已有将领,可将此虚影和实体叠加,战斗力翻倍。 特性:文治·盛世华章:所掌国家,风调雨顺,天灾化为祥瑞。 可加快所有麾下百姓的修炼速度,植物、动作的生长速度。 根据百姓的提升程度,增加百姓对于所掌控国家的认同度。 越富有,越认同帝国。 特性:天可汗:可使用所有臣服于其的异族部落的图腾和力量。 可统合华夏礼法与异族图腾,将不同源的力量炼为帝国气运。 万民信念越强,气运越盛,能直接压制敌方国运与军魂。 可结合龙脉和文明气运,化为灭国一击,灭镇压一切。】 【是否融合天可汗李世民?】 【融合】 “融合!”姬玄心中默念,没有丝毫犹豫。 武悼天王虽强,甚至现在的自己都未曾领悟武悼天王的所有力量。 可武悼天王冉闵的军事力量虽强,不管是武悼、亦或是杀胡。 都能让自己处于安全地点,快速的发育起来。 同时对于异族人还有大量的特攻。 可如今,整个帝国已经发展了起来,想要让他发展的更快。 那就需要其他的帝王神通了,最好是文治方面的神通。 没有文治神通,那姬玄这个帝皇在治理的时候,那不就等于是白板吗? 荀彧的文臣神通“王佐之域”,虽然能够一步提升国家的基础能力。 可提升终究是有限的。 而李世民,一手开创贞观盛世,被四夷尊为“天可汗”的帝王。 其文治武功,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力量! 姬玄闭眼,无穷无尽的力量涌入了脑海之中。 和冉闵模板融合的那种痛处并没有出现,反而是无穷无尽的力量涌入到了姬玄的身体之中。 武功、文治、天可汗,三道神通。 其中杀胡和文治交织。 此后,姬玄不管是杀戮异族,亦或是让异族臣服,都可得到力量。 除了神通之外,姬玄对于龙脉的掌控也大大提升。 哪怕修为没有怎么提升,可武悼的范围大大提升,几乎可以遍布半个大胤。 同时他清晰地“看”到,帝国的山川河流、城池村落中,万家灯火与国运龙气交织共鸣。 百姓的安居乐业、对未来的期盼,都化作了最精纯的力量,反哺着龙脉,也反哺着他自身。 或许随着百姓对于大胤的认可度越来越强,自己就会越来越强。 总有一日,朕将成为真正的天下共主,万族之天可汗! 此路或许鲜血铺就,荆棘遍布。 王座注定孤独,但朕,必将前行! 【姓名:姬玄(天可汗模板、武悼天王模板) 修为:天人 特性:武功·天策昭武、文治·盛世华章、天可汗、武悼、杀胡 掌握势力:锦衣卫、董卓及其西凉铁骑、吕布及其并州狼骑、曹操.....】 “陛下。”王越本身的特性“帝师”。 是能够极其感知龙脉和帝王神通的,此刻的他感受到了一股暴涨的力量。 而他,也得到了不少的反馈。 身上气息节节攀升的,从天人巅峰,一直暴涨。 无数的法则朝着他的身体涌入。 原本卡在天人巅峰多年的瓶颈,在这股完整帝道气息的引动与反馈下,轰然洞开! 姬玄一看,也明白,王越这是要突破到仙人了。 所谓的帝师,成道契机,自然是需要皇帝做到完整。 此刻拥有两个帝王模板的姬玄,已经完整的不得了了。 天地之力共鸣,王越自然就这样突破到了仙人。 原本天人突破,京城的风云变化。 可姬玄手指轻轻一动,就将那变化操控。 “恭喜了。”姬玄盯着突破天人,到达仙人,原本应当气息深不可测的王越。 可如今姬玄依旧能够看穿王越。 或者说,此刻的姬玄,能够看穿整个帝国所有人的修为和力量。 这就是至高无上的掌控力。 这就是天可汗,这就是帝王。 王越收敛所有气息,朝着姬玄深深拜下,语气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臣,叩谢陛下天恩!若无陛下帝道指引,臣终其一生,恐也无缘此境!” 姬玄微微颔首,目光却已越过王越。 落在了御阶之下那幅巨大的、以黄金和宝石镶嵌而成的江山社稷图上。 他的脚,正踩在北域那片新拓的疆土之上。 北面,地图之外,仍是大片的空白。 “是该把大梁,也刻上去了。”他低声自语。 那什么神选之地的计划,姬玄并没有太多知晓的想法。 所谓的神明,所谓的阴谋诡计,只需要用绝对的力量掌控就可。 如今拥有天可汗的姬玄,已经有了反攻的力量了。 第156章 北征 姬玄倒也未曾思虑,先将长孙无忌、杜如晦、房玄龄三人召唤了出来。 所谓房谋杜断,再加上长孙无忌这位狠人。 这三人基本上就是李世民玄武门智囊团的主力。 三道身影身着大唐官袍,气度各异的文士身影由虚化实,缓缓凝现。 左侧一人,面容清瘦,目光深邃,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机变,正是善于谋划的房玄龄。 中间一人,神态端凝,眉宇间带着一股果决之气,正是长于决断的杜如晦。 右侧一人,体态微丰,面容儒雅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 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首,以律法权谋着称的长孙无忌。 “臣,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参见陛下!” 感受着熟悉的气息,激动不已。 又互相看看,恐怕他们也没有想过,下辈子还能一起共事。 三人特性不尽相同,却都是谋道天人。 “姓名:房玄龄 修为:谋道天人 特性:洞若观火,其神识如网,可覆盖朝堂疆域,洞察细微。 能于万千信息中梳理脉络,预判大势走向,对政策推行、人才举荐有极强洞察力,善于制定长远战略与精妙布局。 大幅提升己方决策效率与布局成功率,同时干扰敌方谋士的推演。” “姓名:杜如晦 修为:谋道天人 特性:其心念如刀,善于在复杂局面中抓住关键,果断裁决。 对政务、律法、军事行动的细节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能迅速发现漏洞与隐患,并给出最有效的处置方案。 强化律法威严与执行效率,破除虚妄与拖延,使政令畅通,法纪森严。” “姓名:长孙无忌 修为:律法森严 特性:可借助王朝气运编织规则之网,范围内,一切违背帝国律法、危害皇权之举,皆会受到气运反噬与压制。 巩固皇权,完善典章制度,能以律法之力引动国运,形成无形屏障,镇压内部不稳因素。” 三人特性不同,相互互补,如今帝国掌控的越来越大。 通过新币政策,那些隐户为了能够还钱,自然是要出来重新上户口。 就算是没钱的,也能将自己旧币换新币的权限让出去。 故而人口可是引来了一次暴涨。 单靠贾诩、李儒、荀彧三人想要面面俱到的话。 就算是他们三有神通,也很难做到,毕竟不会三头六臂。 此刻唐朝三位谋臣的加入,能大大弥补现在的行政效率了。 “三位爱卿平身。”姬玄声音平和, “朕得三位,如虎添翼。如今帝国新拓北域,外有大梁虎视,内有百废待兴之势,正需尔等才智,安定内外,开创盛世。 三位入内阁之中,协同原有内阁大臣荀彧、贾诩,共掌机要,参决政事!” “臣等,领旨!必竭尽全力,辅佐陛下,开创不朽基业!” 三人齐声应命。 召唤了文臣之后,大胤的统治问题解决了一些。 文治已得擎天之柱,武功岂能缺少横扫六合之锋? “召唤——李靖!高仙芝!李嗣业!苏定方!” 四道身影身着铠甲,出现在了姬玄面前。 首位者,身形并不格外魁梧,正是卫国公李靖。 他仅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绝对信心。 次位者,面容刚毅,带着边塞风霜的痕迹,眼神锐利如鹰,正是曾纵横西域的高仙芝。 第三位,体魄雄健无比,宛如铁塔,气势沉雄,有万夫不挡之勇,正是陌刀将李嗣业。 末位者,英气勃发,战意昂扬,正是苏定方。 四大名将,齐至殿前! “臣等,参见陛下!” 姬玄目光如电,扫过这四位将星,心中豪情万丈。 “众卿平身!” “北域烽火已燃,大梁犯我疆界,其心可诛!霍去病将虽已挫敌锋芒,然此非朕之所愿!” 他一步踏出,身影仿佛与殿下那巨大的江山社稷图重合。 踩着精准地点在北域与大梁接壤的广袤地带,带着席卷天下的霸气: “朕要的,不仅仅是御敌于国门之外!” “朕要的是,犁庭扫穴,饮马梁都!” “李靖!” “臣在!”李靖踏前一步,周身兵道法则隐现。 “朕命你为北征大元帅,总揽北域一切军事。 并尔本部八十万大军!给朕打出大胤的天威,打出天可汗的赫赫兵锋!” “臣,李靖,领旨!必不负陛下重托,定叫大梁山河,尽入陛下舆图!” 李靖躬身,眼中闪烁着智慧与战意的光芒。 “高仙芝!李嗣业!苏定方!” “臣在!”三人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尔等皆为北征先锋,受李靖节制。” “末将遵命!”三人眼中燃烧着战火, “即刻点兵,开赴北域!”姬玄大手一挥,“朕在京城,等着尔等踏破大梁国门的捷报!为你们设下庆功宴!” “陛下万岁!大胤万胜!” 四大名将告退,直接奔赴北域前线。 姬玄也下令内阁、让兵部、户部、工部派遣大量辅兵。 姬玄独立殿中,帝威浩瀚。 目光深邃,望向北方。 他这一次,要的可不仅仅是防御,他要的是征服。 他要的是征服,是让“天可汗”的威名,响彻这片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他要打破所谓的大梁,告诉他们,谁才是这个世界的霸主。 ------------------ “不可能!” 长公主从软榻上站起,绝美的面容扭曲,再无半分平日的慵懒从容。 她身上那浩瀚的帝血威压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压得殿内侍从瑟瑟发抖。 连匍匐在她脚下的大皇子姬言都蜷缩得更紧,大气不敢出。 “裴空率领的可是大梁第十七军团!烈风骑! 拥有神旗,怎么可能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那姬玄麾下,何时有了如此强大的军团?! 这不过是乡下地方,所谓的大胤,不过是一个乡下帝国罢了! 怎么可能击败帝国的神旗!” 要知道,大梁的神旗军团,有减少,又增多,可死的这么莫名其妙的,还是第一次。 更何况,是死在了长公主手中。 第十七军团是长公主最忠诚的军团。 如今灭亡,她可是断了一臂。 更何况,此次战败,神旗都被敌人带走。 长公主的威名可就受到了损伤,这对于她的登基是极其严重的污点。 这是污点! 她原本打算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来震慑徐莽,巩固权威。 同时掌握神选之地的主动权。 然而,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徐莽站在下方,眉头紧锁,脸色同样凝重。 他沉声道:“殿下,消息确认无误。 大胤北境突然出现了能够击败第十七军团的敌人,绝非等闲。 看来,我们都低估了那位大胤新帝。 还请长公主回神都,此处危险,若是伤到公主神体,臣可万死难辞。 就由第五军团阻挡敌人,待探查到敌人的具体消息再做打算。” “低估?”长公主猛地转头,“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本宫的脸面,大梁的威严,都被裴空那个废物丢尽了!” “必须挽回!必须让姬玄付出代价!” 她喃喃自语,眼神越来越冷,“徐莽,你的第五军团是重步兵,擅长攻坚固守,机动不足,追击恐难竟全功……” 就在这时,殿内阴影处,一个一直如同雕像般沉默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此人身形枯瘦,笼罩在一件宽大的暗紫色斗篷中。 正是长公主手下强者,仙人供奉--巫魇。 “长公主殿下,”巫魇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寒意,“何须动用千军万马,徒增伤亡? 既然敌军主帅霍去病锋芒正盛,气运如火,不妨,让老朽出手,掐灭这团火。” 长公主脚步一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巫魇:“你有把握?” 巫魇发出低沉而诡异的笑声: “呵呵……殿下放心。 老朽的‘跗骨灵咒’,最擅长的,便是侵蚀生机,扭曲命格,于万里之外,咒杀敌酋。 任他勇武盖世,只要尚未跳出五行,成就真正的仙道金身,便难逃此咒侵蚀。 如今此方天地,皆是其气息,可施法。 面对军魂部队的主将,需殿下赐在下一滴神血便可,更有把握。” 第157章 帝王? “神血?”长公主纤细的眉梢微微挑起。 他们大梁神朝,能够掌握这大梁气运,就是因为这神血。 可以说,得神血,就是得了一部分的大梁气运的加持。 当然,作为大梁神族,是可以产生神血的,其他人就只能够使用神血了。 面前的巫魇,可是仙人供奉,此等强者,哪怕在大梁也是逍遥自在的。 哪怕是长公主,想要让他们臣服,也需要付出不少的代价。 他们这些仙人投靠大梁,目的自然也是不单纯。 这神血,很明显就是其中之一。 “准。”长公主思索片刻。 那敌人必须死,若不然第十七军团就这样灭亡了,自己想要争位的难度可就大多了。 敌人刚刚击败了第十七军团,必然受伤严重。 若是此时不灭,他日必成大患。 大梁长公主能够走到这个位置,从来都不是犹豫之人。 她不再犹豫,指尖逼出一滴殷红中带着淡金光泽的血珠。 血珠离体,瞬间散发出磅礴的生命气息与隐隐的龙吟之声,周围的空间都随之微微荡漾。 这正是蕴含了皇血与国运的——大梁神血! 巫魇老仙干枯如鬼爪的手掌一探,那滴神血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宽大的袖中,他发出一阵满足而沙哑的低笑: “殿下圣明。 且看老朽这‘跗骨灵咒’,如何于万里之外,取敌性命于无形! 别说敌人了,哪怕是老朽自己,也没有解决方法。” “希望你不要让本宫失望。”长公主声音冰寒,蕴含着杀意。 本以为来这神选之地,不仅仅能够收复第五军团。 而且还能占领神选之地的主动,利用姬家大皇子的血脉,掌控神选之地的龙脉。 以此来围猎复苏的众神。 为此,她可是带着必然忠于自己的,拥有令牌的第十七军团前来。 就为了自己的谋划。 可现在好了,是真正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仅仅十七军团被人团灭了,甚至自己的神血都付出了一滴。 巫魇不再多言,盘膝坐下,双手快速结印。 晦涩古老的咒文自他口中喃喃而出,周身开始弥漫出灰黑色的雾气,那雾气中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哀嚎。 他的咒术,哪怕是武仙,都要花些功夫才能抵挡。 兵仙的话,若是军势足够多的话,那的确也能抵挡。 可如今敢灭了“烈风骑”,巫魇老仙不相信那人还有太多的精气神、军魂来抵挡自己的咒术。 与此同时,赤沙城军营。 刚刚经历了一场大胜,军营中虽弥漫着胜利的喜悦,但也难掩疲惫。 士兵们正在休整,救治伤员,清理战场。 主帅霍去病独立于军帐之外,遥望大梁方向,思索着下一步进军路线。 忽然,霍去病眉头猛地一蹙,一股极其细微却阴冷彻骨的感觉,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他的神魂! 体内奔腾如江河的气血竟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侵蚀他的生机与命格。 “诅咒?”霍去病眼神一凛。 他身经百战,对危机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他试图引动军中煞气与自身军魂抗衡,可又见着了士兵疲惫,若是在引动军魂,恐难以为继。 思索片刻,那阴冷的感觉还在缓慢加深,如同附骨之蛆,难以摆脱。 霍去病吐出一口黑色的鲜血,身上雷霆交织,企图以一己之力硬抗。 也得亏他命格够硬,哪怕是并未达到“武仙”。 却依旧依靠够硬的命格,让其难以一击而杀。 不远处,正在巡视营寨的曹操注意到了霍去病的异常。 他看到这位年轻主帅脸色微微发白,眉宇间凝聚着一丝黑气,周身原本炽烈如阳的兵家煞气竟显得有些晦暗不定。 曹操心头猛地一沉。 他岂能不知这位冠军侯的宿命?年少扬威,却天不假年! 莫不是就要如此陨落?难道又有重演? “不可!”曹操作为冠军侯的粉丝,可不想见着冠军侯就这样陨落。 他快步上前,低喝道:“侯爷,凝神静气,固守本源!” 话语之间,原本年轻曹操的声音变得了更加深沉。 他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有无奈,有决然,更有一丝“宁我负人,休教人负我”的霸道! 冠军侯,不仅仅是年轻曹操的偶像。 对于年迈曹操来说,也是天下名将,如此爱将之人,怎么可能让其如此陨落。 故而出现在面前的,不再是那位梦想当征西将军的曹阿瞒。 而是,魏武帝---曹操。 神通——宁负天人! 此乃曹操的帝王神通,可以将敌人对自己的不利影响转嫁给他人。 只见曹操并指如剑,虚空一点,帝皇之力瞬间笼罩霍去病。 那缠绕在霍去病神魂上的灰色咒印猛地一颤,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强行剥离。 然后沿着某种玄奥的因果线,以比来时更快数倍的速度,倒卷而回! 殿中。 巫魇老仙正自信满满地维持着咒法,向长公主保证:“殿下放心,咒力已深入其骨髓,此人命格坚韧。 却也不消三日,必叫他……” 他话音未落,脸色骤然大变! “噗——!” 一口漆黑的逆血毫无征兆地从他口中喷出,他周身缭绕的灰黑诅咒雾气瞬间沸腾、反噬! 那原本由他发出的“跗骨灵咒”,此刻竟以增强了数倍的威力。 带着一股令他灵魂战栗的霸道意志,狠狠地反噬到他自身! “怎么可能?!这是……因果转嫁?!何方高人?!” 巫魇老仙发出惊怒交加的嘶吼,他感觉自己的生机正在被疯狂抽取,命格都在扭曲崩坏! 这反噬之力远超他的预估,对方的反击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这腐蚀命格,哪怕是他,也无法阻挡。 “神血!只能用神血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顾不得珍贵,立刻引动袖中那滴刚刚到手的大梁神血。 他可是亏大了。 刚刚长公主亏大了,这下自己出手,也亏大了。 不仅仅命格受了伤,还将自己到手的报酬给用了出去,失算了。 “嗡——!” 殷红带金的神血绽放光芒,磅礴的国运之力爆发。 试图护住他的本源,驱散那恐怖的反噬诅咒。 长公主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看着巫魇吐血、挣扎、被迫使用神血,皱眉道:“废物!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巫魇凭借神血勉强稳住伤势。 一道气息顺着那尚未完全消散的因果联系,跨越虚空,轰然降临在这座宫殿之上! 仿佛有一双俯瞰苍生、执掌乾坤的帝眸,于九天之外睁开,冷漠地注视此地! 曹操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透过无尽虚空,通过诅咒的方向传来,清晰地响彻在巫魇的脑海之中: “区区魇镇之术,也敢班门弄斧?窥伺我大胤将星,尔等准备好承受帝王之怒了吗?” 帝王气运直接撞击那枚神血演化出来的大梁气运。 两者不可同日而语,如萤火比皓月。 “不可能!”巫魇嘶吼之中,那护他的气运立马消亡。 而后被自己的诅咒给腐蚀命格,化为了灰烬,消散在了天穹之中。 长公主愣神的盯着这一幕,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刚刚那出现的是什么? 帝王神通?难道是大胤的皇帝亲自来了? 想到这里的她,看向了低头顺从的大皇子姬言。 一脚踢了过去,怒吼道:“废物!废物!一群废物!” 第158章 双方求援 重岳关,行宫之内。 “公主殿下,敌情不明,对方竟能施展帝王神通,隔空反噬巫魇仙人,其势绝非等闲。末将恳请殿下,即刻启程,返回神都!” 第五军团长徐莽见此,再次劝道。 “无论是否是那大胤皇帝姬玄御驾亲征,或是其麾下另有高人,此地都已成险地。 殿下万金之躯,身系国本,岂可立于危墙之下? 当速报朝廷,请调援军,以堂堂正正之师,合围歼敌,方为上策!” 长公主听言,眼神更加的冰冷了。 “徐将军,你是想要本宫逃吗?本宫身上流着神血,岂能逃窜? 那姬玄亲自来了也好,其他办法激发的帝王之力也罢。 不过一个小地方的帝王罢了,一个短命王朝罢了。 他也配让本宫暂避锋芒?” 徐莽听言,也不说话了。 他知道长公主手下应当还有仙人级别的手下。 可那又有什么用?最多如同刚刚那位耍点手段罢了。 正面作战,这些武仙,是不可能和神旗军正面战斗的。 兵道的霸道,武道的自由,本来就是相互克制的东西。 他第五军团,不论如何也不会离开关口,长公主调兵也好,如何也好,他言尽于此。 却也不想再劝。 “徐莽,你有几分把握?出城应战?”长公主盯着徐莽,冷言询问道。 徐莽站起身来,似乎无视那对于压力极大的神血,道: “公主,末将的职责,是守住这重岳关,寸土不失。至于其他……恕末将难以从命。” 此刻的第五军团长,基本上放弃了长公主的拉拢。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啊啊啊啊啊啊!”长公主难以压抑她的愤怒。 她发出一声尖锐而失态的厉啸,再无半分平日的雍容华贵! 要知道,她是要当皇帝的人。 她是父皇的女儿,她身上流淌的着最纯净的神血。 谁拒绝过自己,从来没有人能够拒绝自己。 原本对于一切高高在上的长公主。 在失去了第十七军团,失去了神仙,失去了一名仙人供奉。 而后被徐莽拒绝之后,再也无法维持游刃有余的气性。 她是,真的怒了。 当然,起码暂时是无能狂怒,也只能在这关隘行宫中发泄着徒劳的雷霆之怒。 “传本宫消息,就说敌军意图入侵大梁。 让朝廷其派遣第十二军团不烬骑和第十五军团铁鹦鹉前来,将敌人碾碎。” -------------- “冠军侯,没事吧。”曹操此刻全身发着金光,肉体已经消亡。 那被他用帝王力量塑造的身体,只能容下年轻曹操。 容不下他这一位帝王。 他这样已经死了的帝王,最好的归属,就是在祖宗牌位上面吃供奉。 而此刻没了容器的曹操,倒也没有立马返回京城。 而是准备盯着此处,以免地方又有强敌来袭。 “曹都尉?你……”霍去病迟疑了一下,还是用了旧称,但语气已截然不同,“孟德?你究竟是……” 其他年代的人,都知晓曹操是干嘛的。 可霍去病的确不知道了,见着跟在自己身边的曹孟德。 居然还有如此力量,没想到居然还是一位帝王。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帝王了? 曹操哈哈一笑,不再言语。 “冠军侯无需多虑,陛下洞悉万里,早知敌人会有阴私手段,故遣曹某在此策应。 如今危机已解,援军顷刻便至,此战大局已定!” 说罢,他目光扫过整个赤沙城,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念: “众将士听真!陛下天威浩荡,算无遗策!宵小诅咒已破,强援即刻便至!此战,我军必胜!” 说吧“挟天子”的神通加持在了整个赤沙城的所有士兵身上。 不管是军魂部队,还是普通士兵,那心中些许的忧虑都被曹操的一句话给破解。 果然,没过多久,大地尽头便传来了雷鸣般的马蹄声! 烟尘滚滚如龙,一支骑兵如黑色疾风般席卷而至。 为首一将,头顶束发金冠,身披百花战袍,手持方天画戟,胯下赤兔马犹如一团燃烧的烈焰,不是吕布吕奉先又是谁? 就算玄甲骑能够减轻自己的重量。 可并州狼骑作为劫掠骑兵,基础速度就够快了。 再加上军魂,那自然是更快了。 “并州狼骑,吕布在此!见过冠军侯!” 吕布勒住赤兔马,对着霍去病抱拳一礼。 哪怕是吕布这种傲气之人,对于冠军侯还是有几分敬佩的。 然而,当他目光瞥见一旁金光尚未完全散去的曹操时。 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如同看到了什么极其碍眼的东西。 “呔!曹阿瞒!”吕布猛地举起方天画戟,直指曹操,怒声喝道, “你这厮怎会在此?又想玩弄什么奸诈诡计?!” 曹操面对吕布的戟锋,却是不慌不忙,笑眯眯地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 “原来是温侯驾到,风采更胜往昔啊! 曹某在此,自然是奉陛下之命,助冠军侯一臂之力。” “哼!”吕布懒得与他做口舌之争,生怕多看一眼就忍不住一戟劈过去,转而问道:“敌人在何处?” 曹操抬手,指向重岳关的方向,语气带着一丝揶揄: 那里,有一座山,一个关隘。由军魂部队守卫,怕是不弱。 温侯想要试试骑兵攻城吗?” 吕布听言,眉头微皱,抬头望去,却见着那一座山岳,都有军魂气息。 看起来,的确不弱啊。 “冠军侯且安心休整,待本侯去探一探那龟壳的虚实!” 吕布对霍去病说了一句,也不理会曹操,一夹赤兔马,便如一道红色闪电般冲向重岳关。 高顺率领的陷阵营及并州狼骑紧随其后,卷起漫天沙尘。 “吕将军!谨慎行事,切勿冲动!” 霍去病见着,连忙提醒,什么时候自己还提醒别人不要冲动了? 曹操耸肩道:“冠军侯放心,奉先虽性子急了些,但沙场征伐的经验却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并非全然无脑莽夫。” 此刻吕布带着并州狼骑,来到了那黑色关隘的面前。 见着那几乎同山融为一体的关隘,倒也明白,易守难攻。 心中也不由暗赞一声:“好一个雄关!” “主公,此关与地脉相连,军魂稳固,强攻恐难奏效。”高顺在一旁冷静地分析道。 “嗯,某家晓得。”吕布点了点头,他虽狂傲,却非傻子。 骑兵攻城,还是这种级别的军魂关隘,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他吕布来都来了,岂能灰溜溜地回去?攻城不行,骂阵总可以吧! 过过嘴瘾,万一有傻子出城呢? 第159章 叫战 吕布深吸一口气,胸腔如同风箱般鼓起。 随即,一声暴喝炸响在重岳关前,甚至盖过了关上的风啸: “关上大梁的缩头乌龟听着!吾乃温侯吕布是也!尔等可有人敢出关,与某家决一死战?!” 声浪滚滚,蕴含着狂暴罡气,震得关墙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一些修为稍弱的守军更是被震得气血翻腾,耳中嗡嗡作响! 若不是有军魂守护,就这声音,就能让许多士兵爆体而亡。 方天画戟遥指关墙,吕布那睥睨天下的嚣张气焰,虽让大梁士兵惊骇。 可关隘之上,第五军团的军阵依旧肃然。 军团长徐莽如山岳般屹立在城楼,冷峻地扫视着关下嚣张的吕布及其麾下狼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他甚至连下令回应一声都欠奉。 “避战,坚守。” 只对身边的副将吐出四个字。 第五军团的军魂气息愈发沉凝,与整座山关融为一体。 散发出一种“任你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的绝对防御姿态。 他作为神旗的继承者,可不是泛泛之辈,怎么可能傻了出关。 这种极致的冷静与无视,却让同来的长公主难以忍受! “徐莽!”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猛地转头,那双美眸中燃烧着金色的怒火,死死盯着徐莽, “你就任由那蛮夷匹夫在关前如此猖狂?我大梁边关,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她胸脯剧烈起伏,她恨不得立刻下令。 让徐莽开关迎敌,将那不知死活的吕布碎尸万段! 但徐莽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沉声道: “公主,敌军叫阵,乃是激将之法。 末将职责在身,不会中计。” 徐莽见着长公主如此模样,心中叹息,长公主一路走的还是太顺了啊。 谁没当过缩头乌龟呢? 这公事公办,彻底点燃了长公主最后的理智。 她带来的第十七军团没了,仙人供奉反噬重伤,连一个边军军团长都敢如此违逆她! 愤恨!滔天的愤恨! 她感觉自己的尊严和权威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大梁皇族的荣耀,她自身神血的骄傲,绝不容许她继续忍受这种屈辱! 就在此刻,城下的吕布骑着赤兔马,从马儿上拿起了一张弓。 拉弓搭箭。 “嗡——!” 一声弓弦震响,仿佛龙吟! 一道凝练到极致、缠绕着红色煞气的流光。 以超越思维的速度,撕裂空气,画出一条赤红色的竖线,分割了天地。 此箭,仿若龙舌吐息。 蕴含了吕布的狂暴气血与杀戮意志,速度快到极致,目标,长公主。 谁让她穿的雍容华贵,一看就是大人物! 不射你,射谁? 暴怒的长公主见此,愣了一下,根本没有想到敌人居然还会朝她进攻。 她瞳孔骤缩,周身神血本能地爆发出璀璨金光护体,甚至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 “殿下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如同磐石般沉默的徐莽动了! 他仿佛早已料到或有此变,始终分出一丝心神关注着全局。 “御!” 徐莽一声低吼,声如闷雷,而是直接引动了整个第五军团的军魂意志! “吼——!” 城墙上,所有第五军团士兵,无论是否看清了箭矢,都在徐莽低吼的瞬间,本能地爆发出一声战吼。 磅礴的血气与钢铁意志冲天而起,与徐莽的将令、与整座重岳关的地脉瞬间勾连! 一道厚重如山、泛着金属光泽的土黄色巨型光盾,凭空出现在长公主前方! “轰!!!” 火焰之箭狠狠撞在土黄色的盾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暗红煞气与土黄军阵光芒疯狂侵蚀、抵消! 终究,吕布一箭虽强,可敌人是一个军团,更有力量补充,肯定是不能击破的。 徐莽皱眉,此人刚刚并没有引动军魂之力,就拥有如此强度的攻击了吗? 武仙?还是兵仙? 关下的吕布,见一箭未果,非但没有遗憾,反而发出更加猖狂的大笑: “哈哈哈!梁国的城墙上怎么也有娘们?怎么连本将军一箭都接不下,还要别人帮忙,也配在此指手画脚?! 让你黑甲将军全权而定吧,小娘们就应该在家生孩子,做刺绣。” 长公主惊魂未定,脸色先是一白,随即转为极致的羞怒涨红! 她刚才,在众目睽睽之下,差点被一箭射杀!若非徐莽及时调动军阵…… 但此刻,她心中没有对徐莽的丝毫感激,这是他应该做的。 而且他做的并不好,就这样帮她,根本没有在意她的尊严! 长公主只有被彻底引爆的、焚尽一切的怒火和屈辱! 还有吕布的言语,更是让她这位立志要做女帝的长公主不能接受。 她看向了姬言,这位大胤的原大皇子,冷言道:“你可识此狂徒?” 姬言怎么可能认识吕布,只好摇头。 “废物!废物!” 一脚踢走姬言。 “徐!莽!” “你看到了?!那匹夫猖獗至此,竟敢袭杀本宫! 此等奇耻大辱,若不一战雪耻,我大梁国威何存?!本宫颜面何存?!” 可徐莽依旧不曾动作,反而劝道:“请公主离去,在安全处,勿近城垛。” 长公主深吸一口:“记住你今日!” 她伸出右手,食指指尖逼出一滴异常璀璨、宛如融金般的血液! “百胜武神,天狂尊者。 关下狂徒,藐视天威!谁愿出关,斩此獠首级献于本宫面前…… 本宫便赐予他,这滴神血!” 长公主作为大梁最有权力的实权派,身边的军团防御十七军团虽比不上大梁禁军“神血卫”。 可乱七八糟的仙人强者可真不少。 这些仙人,大多数都是真仙二三重的修为,想要更进一步,其实挺难的。 依托大梁这国运大树,在算上从龙之功,更有机会。 故而长公主身边才会聚集这么多的强者。 前面已经死了一个巫魇,是真仙二重修为。 这两人,百胜武神,天狂尊者都是真仙二重。 见着神血,两人眼中都有了些贪婪,神血好处多多啊。 然,神血只有一滴。 两人迅速对视一眼,眼神在空中碰撞,谁去? 最终,那百胜武神动了动身子骨,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泛起金色的仙光。 “殿下,在下愿往,必取那狂徒项上人头,以正我大梁天威!” 长公主看着终于有人响应,心中憋闷的那口气总算舒缓了一些。 见着是百胜武神,倒也放心。 此人修的是百胜法,想要成仙,那就不能败。 要么不战,要么胜。 同样,同阶作战,一对一也不能逃跑,这也也会坏了其百胜之心。 故而面前这位武仙,是真正的同阶未曾败过。 此等人物,为了他的道,也是不可能打假赛的。 百胜武神也不废话,直接收走了那滴神血。 他不再多言,对着长公主微一颔首,身形便如一颗金色的流星,自城头悍然坠下! 第160章 再来! “轰!” 他重重落在关前雪原之上,砸出一个深坑,气浪翻涌,与吕布那冲天的赤红煞气分庭抗礼。 “呔!那贼狂徒,休得猖狂!某家百胜武神在此,特来取你项上人头,以祭我大梁军威!” 百胜武神声若洪钟,周身金光流转,肌肉贲张,一股百战百胜、坚不可摧的武道意志弥漫开来。 吕布眼见终于有人出关,非但不惧,反而仰天狂笑,披风风中猎猎作响: “哈哈哈!总算来了个有点胆色的!还以为大梁都是如同城头那娘们一样没蛋的。 希望你的骨头,比你的嘴硬!” 话音未落,赤兔马已然化作一道赤影冲出! 吕布人借马势,方天画戟带着撕裂一切的厉啸,直劈百胜武神头颅! 简单、粗暴、毫无花哨,却蕴含着崩山裂海的恐怖力量! 百胜武神瞳孔一缩,不敢怠慢,低吼一声:“百战金身!” 嗡!他体表的金光瞬间凝实,仿佛覆盖上了一层不朽的金色琉璃,身形也陡然拔高三分,双拳齐出,硬撼方天画戟!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四野,狂暴的气劲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将地面的积雪和冻土掀起数百丈高! 整个天地,似乎都因为两人的相撞,开始碎裂。 百胜武神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双臂剧震,脚下“咔嚓”一声陷入地心几百米。 他心中骇然,此人的力量,简直非人! 连忙窜出。 “痛快!再来!” 吕布狂态毕露,画戟收回,戟尖幻化出漫天赤影,每一击都带着焚尽万物的炽热火焰! 那并非凡火,而是吕布自身狂暴气血与杀戮意志点燃的焚天煞火! 百胜武神将“百战金身”催鼓到极致,拳、掌、肘、膝皆化为最凌厉的武器,与方天画戟疯狂对撞。 他的武技确实精妙,经验老辣,往往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要害,甚至试图以巧破力。 然而,吕布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一戟快过一戟,一戟重过一戟! 那焚天煞火更是无孔不入,灼烧着他的护体金光,让他感觉仿佛置身熔炉,仙元都在被飞速消耗、蒸发。 “轰轰轰!” 连续十几次硬撼,百胜武神节节败退,金色的身躯上开始出现焦黑的痕迹,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金色的血液。 他引以为傲的、同阶未尝一败的“百胜金身”,在吕布绝对的力量和霸道的火焰面前,竟显得摇摇欲坠! 城墙上,长公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身边的姬言更是面色苍白,喃喃道:“这……这吕布究竟是什么怪物……” 徐莽眉头紧锁,他看得更清楚,那吕布根本还未尽全力,更像是在享受战斗,戏耍对手! “不能再拖了!” 百胜武神心中怒吼,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若再败,不仅是受伤,更是道心破碎! 他猛地一咬牙,毫不犹豫地将怀中那滴神血取出,直接拍入自己胸口! 他现在算是明白巫魇的感觉了。 “嗡——!” 璀璨的金光瞬间从他体内爆发,如同一个小太阳! 神血之中蕴含的大梁国运融入了他的身体。 他的气息疯狂暴涨,原本有些暗淡的“百战金身”瞬间恢复,并且更加凝实,金光中甚至带上了一丝神圣的帝意! 他的修为,在这一刻强行突破桎梏,暂时踏入了真仙三重的境界! “吼!神血加持,给我死来!” 力量暴涨带来的充盈感让百胜武神信心回归,他狂吼着。 一拳轰出,拳风凝成一道巨大的金色拳印,仿若陨石降临,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 “哦?有点意思了!”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更浓烈的战意取代,“但凭外物,也敢逞凶?!” 面对这威力惊人的一拳,吕布不闪不避,周身焚天煞火轰然爆发,将他连同赤兔马彻底包裹,仿佛化身为一尊从炼狱踏出的火焰战神! “焚天!” 金色拳印与火焰画戟再次碰撞,这一次的动静远超之前! 刺目的光芒让城上城下所有人瞬间失明,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远处观战的并州狼骑都逼得连连后退! 光芒散尽,只见百胜武神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焦黑脚印。 他胸前的金色琉璃般的护体光芒布满了裂痕,口中喷出的血液都带着焦糊味。 而吕布,依旧稳坐赤兔马上,画戟斜指,周身火焰熊熊,气势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这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越发高昂、狂霸! 他舔了舔嘴唇,看着气息紊乱、依靠神血才勉强支撑的百胜武神,狞笑道: “借助外力强行提升的废物,也配称百胜?今日,便让你尝尝首败的滋味,而这滋味,就是——死亡!” 吕布的气势再次攀升,那焚尽天下的火焰,仿佛要将整个重岳关前的天空都点燃! 百胜武神,危在旦夕!城上长公主的脸色,已是一片铁青! 长公主快速甩出一滴神血,道:“天狂尊者,你们一起出手! 危机时刻,使用神血,本宫会给你们其他东西作为报酬!” 天狂尊者得了神血,又得了长公主的保证。 知道此刻不容小觑,也不犹豫。 说罢,天狂尊者根本不犹豫,就使用了神血,气息从仙人二重化为仙人三重。 “百胜兄!此人一人一马!以二敌一,非公平!在下来助你!” 百胜武神知晓面前此人说这话,是为了不让自己道心破碎。 如今也别无他法,只能联手了。 吕布见此,哈哈一笑,朝着上方嘲讽道:“不够!远远不够! 城头那小娘们,难不成你以为就靠这两个靠药渣堆起来的废物,就能奈何我吕布了吗? 再来多些,不惧也!” 说罢,吕布周身赤红煞气如同狼烟般冲天而起,那焚天煞火在空中疯狂凝聚、扭曲,最终化作一张巨大无比、狰狞狂笑的火焰面孔。 与吕布的本体一模一样,俯瞰着关前众生! “蝼蚁再多,终究是蝼蚁!今日,便让本侯爷用这方天画戟,告诉你们这群井底之蛙,什么才是真正的——” “天下无双!” 第161章 逃跑 吕布的道,根本不是什么火焰。 那焚天煞火,不过是他无敌意志与狂暴力量的外在显化。 他真正的道,是“天下无双”! 遇强愈强,敌众愈狂! 那两人感受着自身在神血加持下前所未有的强大。 可此刻的吕布,在他们眼中,亦如那无法逾越的大山。 却见吕布骑着赤兔马,一个疾驰,整个空间满是戟影。 炽热的火焰,焚烧着一切,直接将那两人的修为、气运化为了柴薪。 原本表面修为是仙人二重的吕布,在遇到面前两位敌人之后。 竟在水到渠成般冲破壁垒,就直接迈入了仙人三重。 而且其根基之扎实,气势之凝练,远非对面两位依靠外物强行提升者可比! 一戟划过,朝着百胜武神而去。 “不可能!” 百胜武神惊骇欲绝,他感受到一股来自生命层次与武道境界的双重碾压! 那劈来的画戟在他眼中仿佛化作了整个天地,封锁了所有闪避的空间,充斥着绝对的死亡意志! 逃!必须逃!什么百胜之道,什么尊严荣耀,在死亡的绝对恐惧面前都不值一提! 他宁愿道心破碎,苟延残喘,也不想就此形神俱灭! 可却根本没有时间迈出一步,百胜武神终于迎来了失败。 一生唯一的失败,也将告知他的死亡。 “百胜武神!” 天狂尊者失声惊呼! 当然,他可不是担忧百胜武神,他们两人的关系还没有好到那种程度。 更是竞争对手,原本百胜武神死了的话,天狂尊者可不会说任何的东西。 可他原本还存着两人联手或可一搏的侥幸,此刻已荡然无存! 逃! 一个字出现在了天狂尊者的脑海之中。 什么长公主的许诺,什么神血的代价,都比不上自己的性命! 哪怕是饮下了神血,达到仙人三重修为的他,和吕布同阶。 甚至两人也是一样,刚刚突破。 可他却升不起一点点想要反抗的内心,他的第七感不停地告诉他,快逃,快逃,快逃。 若不逃,人会被杀,就会死。 他甚至不敢再看吕布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体内仙元疯狂燃烧,化作一道流光,拼尽全力向着重岳关城墙电射而去! 他看向了城墙之上的徐莽、长公主等人,猛地一跃。 “只要能够达到那个地方.....” 他的速度很快,可赤兔马的速度更快。 赤兔马此刻已经和吕布的气息勾连,同样被“天下无双”的神通影响。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砰”的一声。 赤兔马四蹄踏火,仿佛穿梭空间,后发先至! 马背上的吕布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地反手一戟挥出。 那道逃窜的流光骤然僵住,随即从内部爆发出无尽的赤红火焰,如同被点燃的油纸,瞬间膨胀,然后在一阵扭曲中,化作漫天飞灰,飘散无踪。 天狂尊者,陨! 转瞬之间,两位依靠神血暂时提升到真仙三重的高手,皆被秒杀! 吕布横戟立马,独立于焦黑破碎的关前大地。 周身燃烧的煞火非但没有因连斩强敌而减弱,反而如同浇入了滚油,火势冲天,将半边天空都映成血色! 宛若魔神降临。 “再来!还有谁?!” 一声怒吼,惊的城墙之上人不敢动弹。 哪怕是因为有防御军魂的力量,让吕布的神通、能量无法进入。 就连徐莽,瞳孔也微微收缩,心中凛然:“此人之凶威,简直闻所未闻!” 可就单单吕布那气势,就足够惊的长公主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 对此,长公主更加愤怒,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害怕了。 自身身为大梁皇族,竟然在那一瞬间害怕了,害怕面前的这个莽夫! 这是她绝不能容忍的。 可此刻,她已经足足失去了三滴神血,三名武仙强者,一个军魂军团。 这种损失,哪怕她是大梁的长公主,也绝对是肉痛不已。 不过在某一瞬间。 长公主似乎因为太过于愤怒,愤怒的突然冷静了下来。 以往她愤怒,是因为觉得自己手下能够解决敌人。 这样的愤怒,才会让人感觉到恐惧。 如今,她手牌几乎出尽了。 在愤怒,可是真的无能狂怒了。 她脸上的怒容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无波澜的平静。 眼眸化为金色,深邃如井,仿佛剥离了所有人类的情感: “将军,神威盖世,本宫佩服。” 她直接改变了称呼,语气平和,仿佛刚才的厮杀从未发生。 “不知那位大胤皇帝,许了将军何等好处? 他所能给予的,无论是神兵利器、倾国之富、裂土封王之权、精锐大军,还是绝色佳人……本宫皆可双倍,不,十倍予之!” 她微微停顿,金色的眼眸中流转着一丝属于上位者的、近乎施舍般的诱惑: “甚至,以将军之勇武,未必没有机会,成为本宫……入幕之宾,共享我大梁无上荣光。” 此刻的她,不再像是那个易怒的公主,更像是一位端坐于云端、的神只。 或者说,她身上的神血浓度实在是太高了。 她以前唯有极致变态的情感,才会感觉自己是一个人。 可在她释放出三滴神血之后,她身上的神性感受到了危机,她开始转化了。 从人到神子,到帝女,只需要一瞬间。 她在思索之中,很快就找到了目前最好的计策,拉拢。 可迎接她的,并不是吕布的感恩戴德,而是又一箭。 “臭婊子!安敢辱我!” “嗤!” 箭矢狠狠撞在军魂护盾上,炸开一团火焰。 吕布以戟遥指城头,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总有一日,本侯必亲踏皇城,取你首级!” 听的拒绝,长公主并未有任何的反应。 “徐将军,此股敌军来历诡异,实力强横,不可力敌。 你部严守重岳关,固守待援,绝不可擅自出击。” “遵命,长公主殿下。”徐莽见着冷静如同神明的长公主,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终于明白为何朝中会有众多势力支持她。 如果长公主真的是刚刚那般的模样,整个朝堂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的人支持长公主登基。 难道就因为身上的一身神血吗? 想要登上那个位置,需要的是其他的手段吧? 易怒,暴躁是绝对不可能的。 此前的长公主根本就根本看不出太多明君的样子。 可如今,才如同他们大梁真正的长公主。 天生神人。 说到这里的长公主又想到了什么,盯着地面手脚着地,狗趴着的大皇子,冷冷道: “你,留在此地。 稍后本宫会调派新的军团与强者前来,护送你返回大胤。” 姬言闻言,如遭雷击,猛地抬头,脸上满是惊恐,涕泪横流地爬前几步: “不!长公主殿下!奴才不要回去!奴才愿永远侍奉殿下,为奴为仆,求您别赶奴才走!看在奴才尽心伺候的份上……” 大皇子听得这言,连忙摇头,他来到这里,可是求得永生的。 哪怕是天人也好啊。 “够了。” 长公主冷冷打断,语气不容置疑,“你身为大胤皇长子,血脉即是正统。 如今龙椅上的,不过是篡位之贼。扶你登基,名正言顺,自会有人响应。” “不要,长公主殿下,还请不要抛弃奴才,奴才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姬言如今见着了吕布,也有些大胤的情报,实在是不想回去送死, 很可惜的是,有在某些人的面前,大皇子姬言是没有任何反驳的资格的。 她轻轻摆手,不再给姬言任何哀求的机会。 两名如狼似虎的徐莽亲兵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将瘫软如泥、哀嚎不止的姬言拖了下去。 长公主最后看了一眼关下那如同火焰魔神般的身影,仿佛要将吕布的样貌深深印入脑海。 随即,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在一众残存护卫的簇拥下,离开了城墙,朝着大梁京城的方向迤逦而去。 第162章 大梁皇帝 大梁神朝。 一匹神骏的龙血马飞驰在官道上,马蹄踏碎青石,扬起冲天烟尘。 令人惊异的是,驾驭这匹足以令先天境武者胆寒的烈马的,竟是一个身着血红龙袍、年仅七八岁的孩童。 正是大梁当今的小皇帝,梁承天。 在他身后,是十万名同样身着血红甲胄、煞气冲霄的“神血卫”禁军,将天空的流云都染上了一丝淡红。 这支队伍,堪称大梁神朝最为忠诚也最为强大的护皇力量。 “陛下!陛下!请留步!此地已远离神都万里之遥,前方情况不明! 若是让太后娘娘与长公主殿下知晓您私自离京,臣等万死难赎其罪啊!” 禁军统领萧凌催动坐骑,强行追上龙血马,焦急说道。 小皇帝勒住缰绳,回眸一瞥。 那双眼眸虽尚存稚嫩,但流转间已带有一丝真龙威严,盯得萧凌这等沙场宿将也心头一凛。 “萧统领,朕听闻此地有‘九叶还魂草’即将成熟,乃疗伤圣药,更能延年益寿。” 小皇帝的声音带着孩童的清亮, “母后凤体欠安,朕若亲自为其取回此药,方能彰显孝心。 礼物,唯有亲手所得,才见真诚。” 小皇帝心中明白,他虽年幼,却明白母后不喜自己。 故想要给母后礼物,换来母后一个真正温暖的笑容,一句真心的夸赞。 萧战闻言,心中苦涩更甚。 他不敢直言,这“九叶还魂草”的消息来得太过蹊跷。 仿佛一夜之间就在宫中特定圈子里流传开来,精准地传入陛下耳中。 他更不敢说,这极可能是一个针对陛下的陷阱! 能在神都周边布下此局,并能准确拿捏小皇帝孝心与冲动的人,放眼朝堂,屈指可数。 最大的嫌疑,直指垂帘听政的太后与把持部分朝政、野心勃勃的长公主! 萧战心思电转,若是太后? 或许是想借此考验陛下胆识,或是制造一场“意外”,让陛下更加依赖她这个母后? 若是长公主? 其动机便昭然若揭了!陛下年幼,长公主摄政之心朝野皆知。 萧战心中明镜似的,却无力阻止。 陛下一心尽孝,他若强行阻拦。 陛下以“孝心”为名,他若强行阻拦,一个“离间天家母子”、“忤逆圣意”的罪名扣下来,足以让他和他身后的萧家万劫不复。 他只能暗叹一声,将担忧压在心底,挥手示意全军加倍警惕,硬着头皮护驾前行。 很快,小皇帝在一处灵气氤氲的山谷中,找到了那株霞光流转的“九叶还魂草”。 他亲自下马,小心翼翼地将仙药采下,装入早已备好的玉盒之中,小脸上洋溢着满足与期待。 然而,就在仙药离土的瞬间。 “轰隆!!!” 地动山摇!旁边那条原本平静的大河骤然沸腾,河水冲天而起! 蛮荒、暴戾、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气息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 河水纷飞中,裹挟着滔天凶戾与远古蛮荒气息的黑影冲天而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席卷! 那是一只牛身龙尾,却生有九首,周身缠绕着不祥黑炎的恐怖凶兽——九婴! 传说中被大梁开国神皇封印的绝世凶物,竟在此处! 其威压之强,赫然已达神魔之境! “结阵!神血卫,护驾!” 萧凌连忙嘶吼道,他没有想到传说之中的九婴居然封印在此处。 神血卫虽惊不乱,瞬间以萧凌为核心,气血勾连。 那杆传承已久的血红龙旗猎猎作响,绽放出耀眼的血光,汇聚全军之力。 化作一道血色洪流,悍不畏死地冲向破封而出的九婴! 小皇帝拿着玉盒,呆立当场,脸上的喜悦尚未褪去,已被无边的惊恐取代。 “带陛下走!立刻返回神都!” 萧凌一边支撑着军阵,抵挡九婴狂暴的攻击,一边朝着一支小队说道。 萧凌突然明白了,这一切的计划的目标。 不是陛下,是他们血红禁卫。 哪怕是长公主,也不可能直接弑君。 但若能借凶兽之手,重创甚至歼灭只忠于皇帝他们的“神血卫”。 便是剪除了陛下最大的羽翼! 届时,一个失去了护卫的幼帝,还不是任由她拿捏? 要知道,幼帝登基,他们立下了誓言,饮了陛下的神血。 陛下若退位,那他们神血卫就可以换人了。 想来是长公主已经开始拉拢各位军团长。 而绝对无法拉拢的神血卫,就是阻挡。 心狠手辣!天生神人的长公主,准备朝着他们神血卫动手了。 这仙药之下,封印着九婴,用九婴的力量来培养仙药。 可如今仙药未成,被陛下拔下,九婴脱困而出。 小皇帝拿着“仙药”不知所措,心中泛起了后悔。 他又搞砸了?他又因为自己的冲动,害了这些忠心护卫他的人? 难道……母后和皇姐说的没错,自己真的不适合当这个皇帝吗? 可他只是……只是想送母后一件礼物啊…… 难道自这个皇帝真的是错的吗?? 其余人见此,也是叹息。 陛下身负神血,天赋异禀,可终究只是个八岁的孩童。 心性、手腕,如何能与那在权力旋涡中浸淫多年、冰冷无情的太后和长公主抗衡? “不!你们是神血卫!是大梁最强大的军队!” 小皇帝突然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与属于帝王的狠厉,他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朕命令你们!杀了它!所有人都要给朕活下来!这是朕的旨意!你们若敢违抗,便是叛君!” 萧凌听言,叹息一声。 他们能对付面前九婴吗?当然可以,甚至不会太难。 面前的九婴原本修为是妖仙五重,这些年的封印,余下还有妖仙四重修为,击败它不难。 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在战场外围,好几股强大的武仙气息若隐若现。 如同隐藏在阴影中的毒蛇,不仅扰动着天地法则,加剧九婴的狂性。 更是在冷眼旁观,等着他们神血卫与九婴两败俱伤,甚至全军覆没! 届时,所有的伤亡,都可以推给“意外破封的上古凶兽”,多么完美的借口! 而陛下,在经历此劫,目睹最忠诚的军队因自己的“任性”而覆灭后。 那本就脆弱的信心恐怕会彻底崩溃……长公主此计,攻心为上,太过毒辣! 萧凌不言,边战边退。 那隐藏在暗处的武仙,不停地扰动天下法则,又让这仙人四重的凶兽进攻。 更何况,陛下神血浓度,皇权力量,都未达到巅峰。 他们神血卫,似乎到此为止了。 就在九婴滔天,无数黑炎喷涂,吞噬一切的时候。 一道冰冷到刮地的声音响起。 “皇帝陛下,似乎需要帮助呢?” 紧接着,在所有惊骇的目光中,一道身着宽大玄色道袍、面容被淡淡雾气笼罩的身影。 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九婴最中央那颗头颅的顶端! 他甚至没有看脚下疯狂挣扎咆哮的凶兽,只是随意地抬起一只手,五指虚张。 极致的寒气凭空涌现,仿佛连空间都能冻结! 那足以焚金融铁、吞噬万物的滔天黑炎。 在接触到那玄色寒气的瞬间,竟如同被投入绝对零度的火,迅速凝固、黯淡,化作漫天飘散的黑色冰晶! 九婴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咆哮,其余八颗头颅疯狂地想要攻击头顶之人。 却被一层无形的玄冰屏障轻易挡住,连它的动作都变得迟缓起来。 绝处逢生!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逆转惊呆了。 小皇帝仰着头,望着那站在凶兽头顶、宛如神魔的身影,稚嫩的脸上满是震惊:“你……你是谁?” 那玄袍道人低下头,笼罩面容的雾气似乎微微散开,露出一双深邃如星空、却又带着一丝疯狂与玩味的眼眸。 他轻轻一笑,声音传遍战场: “陛下莫惊,贫道徐福,方外之人。 今日感应天命流转,特此下山,欲寻真龙,辅佐明主,以证大道。” 徐福,或者是帝释天,心中扭曲的笑着。 他是一个天生的演员,游戏人生的疯子,若是能够在这个舞台之上。 让偌大的帝国,就此崩塌,那可是-- 太愉悦啦! 第163章 国师 “徐福?” 众人心中皆是一惊,搜遍记忆,也未曾听闻过大梁修行界中有这么一号人物。 然而,眼前这道人展现出的实力却做不得假,轻描淡写间便压制了狂暴的九婴! 此等修为,若是早已出世,必是名动大梁、位列顶尖的神魔级强者! “吼——!!!” 九婴虽被玄冰禁锢,但凶性不减反增! 感受到生死危机,它剩余的八颗头颅疯狂嘶吼,体内被封印万载的蛮荒妖力不顾一切地燃烧、爆发! 原本黯淡下去的黑炎再次升腾,试图冲破那彻骨寒冰的封锁! 与此同时,隐藏在暗处的一名武仙也全力催动自身法则。 一股炽热、狂暴的天地之力悄然加持在九婴身上,使其凶威再涨,冰封的体表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他们的任务就是让神血卫留在此处,而后保护陛下离开。 这九婴,不能被这样简简单单的击败,不然他们计划就失败了。 “阁下小心!这孽畜凶性被激发了!” 神血卫统领萧凌见状,急忙高声提醒。 然而,站在九婴头顶的帝释天,面对脚下凶兽的垂死挣扎与暗处强者的暗中插手,却只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缓缓抬起另一只手,五指虚握,仿佛抓住了某种无形的脉络,口中轻吐: “邪血劫。”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方圆数十里的天地,仿佛被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衰败、腐朽、寂灭之意笼罩! 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生机,变得枯黄;流淌的溪水仿佛失去了活力,变得浑浊;甚至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沉重,带着一股万物终焉的暮气。 这股象征着“劫数”的衰败气息,无视了九婴强横的肉身防御,无视了它燃烧的妖力。 如同无孔不入的瘟疫,直接荡漾进入它庞大的躯体深处! “呜——嗷——!!!” 九婴那震天的咆哮瞬间变成了凄厉到极点的哀嚎! 它那原本如同山岳般充盈着毁灭性能量的身躯,如同被扎破的气球,气息疯狂暴跌! 饱满虬结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缩,坚韧的皮毛失去光泽,变得灰败枯槁。 连那燃烧的黑炎都仿佛失去了燃料,变得微弱、摇曳,如同风中残烛!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这头上古凶兽的气息,便从神魔之境,衰败到了连普通天人境都不如的地步,奄奄一息,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腐朽,化为尘埃! “这……这是什么神通?!” 萧凌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强行剥夺生灵气血本源,使其瞬间衰败?这等手段,闻所未闻! 恐怕真仙五重、六重的强者都未必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这道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多谢道长出手相助!” 无论如何,对方解决了最大的危机,萧凌压下心中震撼,连忙拱手致谢。 九婴一倒,暗处那些人的算计便落空了大半,他们神血卫总算保住了。 不管如何,此人速杀九婴,也算是救了他们一条命。 这样的话,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武仙,可就没有出手的理由了。 就在萧凌思索的片刻。 帝释天的眼神突然看向了虚空。 没有光芒射出,没有能量波动。但就在他目光所及之处,那片虚空猛地一阵扭曲、坍缩! “惊目劫” 一道身影,直接从虚空之中跌落了出来,口吐鲜血,身上的神光黯淡。 此刻的他已道心破碎,已然没有任何活下来的机会了。 一个真仙二重的强者,就这样简简单单的陨落了。 其余隐藏在暗处的武仙见到这一幕,亡魂大冒,哪里还敢有半分停留? 他们虽然有任务,可也不愿意给幕后那人送命。 危机彻底解除。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萧凌再次郑重行礼,语气中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与对强者的敬畏。 而小皇帝梁承天,此刻却愣愣地仰望着依旧站在九婴那正在快速腐朽的尸身上的帝释天。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充满了震撼、好奇,甚至有一丝火种。 他听到了!这位强大得不可思议的道长,说他是“真龙”,是“天命之人”,是值得他出山辅佐的“明主”! 要知道,太多的人觉得自己不适合当这个皇帝。 那么是母后,皇姐也是如此认为。 可梁承天小小的心中不服,他想要证明自己。 证明自己也能够当上一个好皇帝。 如同他的名字一样。 他梁承天,始终是要继承这个天下。 他以前,压抑的太久了。 “道长,朕真的能够能够当好皇帝吗?” 小皇帝瞪大了眼睛,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而帝释天见着小皇帝如此,已然笑道: “陛下何出此言?若非陛下身负真龙天命,气运所钟,又怎会引得贫道这方外之人破例出山? 若非陛下是值得托付的明主,拥有让贫道投资未来的潜力,贫道又何必与那些藏头露尾的鼠辈为敌,沾染这凡尘因果呢?”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显得高深莫测:“唯有陛下,值得贫道效力。唯有陛下,能承载贫道所谋之大道啊!” “好!好!好!” 小皇帝闻言,激动得小脸通红,连说三个“好”字,胸中郁结之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豪情与信心。 “道长!随朕回京!朕要封你为国师! 朕要让你亲眼看着,朕是如何成为一个配得上这江山的皇帝!” 话音未落,他已一马当先,朝着神都的方向疾驰而去 萧凌看着小皇帝的变化,又看了看那深不可测的“徐福”道长,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挥手示意神血卫整顿队伍,护卫着陛下与新任的“国师”,踏上归途。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大梁神都,长公主府。 议事厅内,熏香袅袅。 长公主身着常服,将边关战事。 主要是大胤的“入侵”与第十七军团的“冒进覆灭”,以一份奏章呈报了上去。 朝堂之上,自然会有她的人推动,将舆论引向对己方有利的方向。 而大胤的各大军团速度极快,调兵遣将,朝着南方而去。 见其气势,似乎要将南方那些敌人碾碎。 此刻动用的不再是长公主的私人力量,而是整个大梁的精锐,底蕴。 那大胤,又如何能敌? 一切似乎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安排完诸多事宜,长公主刚端起一杯清茶,准备稍事休息—— “砰!” 厅门被猛地撞开,几名衣衫破损、气息紊乱、武仙供奉踉跄着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狼狈。 第164章 骑兵入侵 长公主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秀眉蹙起,看着眼前这几个武仙,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缠上了她的心头。 “说。”一个字,冰冷如刀,不带丝毫感情。 为首的供奉,名为赵乾,真仙三重修为。 此刻却面色灰败,声音沙哑地回禀:“殿……殿下……计划……失败了……” “失败了?”长公主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厅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几分, “如何失败的?陛下可安好?神血卫伤亡几何?” 赵乾喉头滚动,眼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惧: “陛下无恙。神血卫虽有损伤,但根基未动,是,是出了一个天大的变数!” 他不敢有丝毫隐瞒,中发生的一切快速道来,尤其是那道人“徐福”的出现。 以及其施展的、闻所未闻的恐怖神通。 一念冰封九婴黑炎,一语令凶兽气血衰败腐朽,一眼瞪杀真仙二重的强者! “那道人自称徐福,言说是为辅佐真龙天命而下山。 他,他还当众认可了陛下,说陛下是值得他投资的明主……” 赵乾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不敢抬头看长公主的脸色。 “徐福……辅佐真龙?”长公主轻轻放下茶杯,瓷杯与檀木桌面接触,发出清脆却令人心颤的一响。 她缓缓站起身,玄色的裙裾如流水般垂落。 厅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突然,长公主笑了。 “好一个真龙天子!好一个值得投资!本宫那好弟弟,倒是寻了个了不得的道士啊! 一个来历不明、修为高深的野道士,也敢插手我大梁国本?!也敢妄言天命?! 要说天命,也是本宫才是天命。” 此刻的长公主看向受伤的三人,扔出三枚疗伤圣药,道:“你们先下去休息吧。” “多谢长公主。”三位供奉见此,接过了药,明白此刻的长公主应当是抛弃了情感了。 是神人状态。 长公主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望着外面繁华似锦、灯火璀璨的神都夜景。 “我的好弟弟、还有那位道长、还有姬玄。”她低声自语, “游戏,才刚刚开始。本宫倒要看看,你们这些人,能在这天下,翻起多大的浪花!” -------------- 北域,赤沙城,临时帅府。 风沙似乎永无止息,拍打着这座刚刚易主的边城。 吕布在重岳关多次叫杀。 只可惜,已经没有了人出来,那徐莽,可并不莽撞。 吕布没办法,杀了两名仙人,也算是值了,也不日日叫战了。 而这段时间,尉迟恭和秦琼两人带着二十万的玄甲铁骑也来到了北域之上。 于此同时,还有给霍去病补充的五万天霆汉骑。 这样的话,天霆汉骑的损伤部分不仅补齐了,甚至人数还变多了,达到了十三万。 目前已经修整的差不多了,已经有战斗力了。 不过如今主力步兵步兵,也就是李靖等人并未到来。 这重岳关,也并不是一般的小关口。 哪怕是尉迟恭、秦琼两人,想要以骑兵之厉,冲破此关,恐怕损伤也不小。 故而攻城,还是交给步兵最好。 四人此刻齐聚赤沙城。 吕布率先开口:“日日叫阵,嗓子都快喊破了! 那徐莽,名字里带个‘莽’字,行事却像个千年王八,缩在重岳关那硬壳子里,连头都不肯探一下!当真憋屈!” 霍去病一身轻甲,身姿挺拔如松,闻言亦是剑眉微蹙。 他习惯的是大漠孤烟,是长途奔袭,是如天霆般撕裂敌阵,而非面对这等铜墙铁壁,空有利刃却无处挥砍。 “奉先将军所言极是,困守于此,非我等所长。利剑久藏,锋芒亦钝。” 尉迟恭声如洪钟:“冠军侯、温侯稍安勿躁。 李靖元帅已率主力步兵日夜兼程,不日即可抵达。 有李帅运筹,破此坚城,当不在话下。” 秦琼亦是点头,他们对李靖有着绝对的信心,大唐兵神之威,足以撼动任何关隘。 吕布却摇了摇头:“但陛下有令,我与冠军侯可便宜行事!枯坐等待,非丈夫所为!” 他指向悬挂的巨幅地图上那绵延不绝、如同天地脊梁般的北部山脉: “这重岳关虽险,但山脉绵长,未必没有疏漏之处! 本侯欲亲率并州狼骑,沿山脉向东,搜寻有无小道、隘口,可通大梁境内! 若能寻得,便可效仿当年冠军侯壮举,深入敌后,搅他个天翻地覆! 届时,内外夹击,这重岳关再硬,也得崩掉几颗牙!” 霍去病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纵马驰骋于大梁腹地、烽火连天的场景,当即抚掌应和: “奉先将军此议大善!与其在此空耗,不如主动寻机! 我率天霆汉骑向西探查,你我两路并进,看谁能先为大胤撕开这大梁的铁幕!” 尉迟恭和秦琼两人深知,眼前这两位,乃是帝国最锋利的矛尖。 是注定要在运动中撕裂敌人的骑兵天才,强留他们参与枯燥的攻城战,确实束缚了他们的锋芒。 而他们大唐军团,配合默契,在一起,更适合作为主力。 “既如此,两位将军务必小心。山脉之中,地形复杂,恐有瘴气险阻,亦需提防大梁巡山部队。” 秦琼沉声叮嘱道。 “放心!些许山林,岂能挡我并州狼骑?!” 吕布长笑一声,意气风发。 “天霆所至,万山无阻!” 霍去病亦是傲然一笑,锋芒毕露。 如今主力未曾到来,所以他们玄甲骑兵还需要驻守此处,等待主力前来。 吕布、霍去病两人,一人带着并州狼骑,顺着山脉,朝着东方而去。 一人待在天霆汉骑,顺着山脉,朝着西方而去。 第165章 人屠白起 “屠灭仙人,横杀九婴,获得一万五千暴君点,目前暴君点一万七千八百。” 所谓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那些所谓的仙人,给予姬玄的奖励可不少。 就是不知道那大梁长公主手下,到底有多少的仙人了。 如今大决战在即,姬玄还是准备再召唤些强者出来。 同时,整个京城里面,那些探子的数量也多了。 想来是大梁的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安排出来的? 有些是圣地的武林强者。 为了以防万一,姬玄又先花费了两千暴君点。 召唤了两个时代的锦衣卫,指挥使分别是袁彬、马顺两人。 其余锦衣卫则同样是五千六百人。 那么召唤了四次,就有了两万二千四百人。 这个数量,对于锦衣卫来说,肯定还是不够多。 不过用来监视京城还是没有问题了。 有些时候还能派出一些锦衣卫外出执行任务。 除了这些之外,因为锦衣卫是依托于王权的部队。 他们的力量和的姬玄的力量是相得益彰的。 姬玄掌控的力量越强,锦衣卫就越强,而如今,四名锦衣卫指挥使的修为都来到天人修为。 虽然不是武仙,但是目前这个修为够用了。 做完这些,姬玄也不犹豫,直接选择一万暴君点抽取传说级召唤。 “花费一万抽取传说级召唤。” 【叮!正在抽取召唤人物……】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白起(人屠)! 附带兵种:大秦锐士(三十万)! 姓名:白起 称号:杀神、武安君、人屠 修为:兵仙 特性:人屠(每歼灭一支敌军,可聚集足够的杀气。 使用杀气,可以大幅度提升军队的各项属性。 同时吞噬敌方士气,让敌方恐惧。)。 特性:武安(展开「古战场」领域,将敌方拖入尸山血海幻境。 此幻境之中,大秦锐士得到加成,同时两方军队搏杀,至死方休。)。 忠诚度:100(死忠)】 【兵种:大秦锐士 数量:30万 特性:军功授首:每斩首一级,锐士甲胄便染上一层「血煞」。血煞可防御一次死亡。 与子同袍:所有大秦锐士气运相连,共享生命力,只要有人没有倒下,那所有人都不会死亡。 同生共死。 评价:风!风!大风!】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召唤白起及大秦锐士?】 【提示:可选择完全召唤或部分召唤。】 “好完美的神通配合。”姬玄见着白起和大秦锐士的神通。 只能用完美两个字来形容了。 但看每一个神通特性,实际上都有些一般般。 可互相配合,那是真的让敌人想要逃都没有地方逃。 人屠的特性,让白起带领的军队,每战一场,都会得到大量的提升,同时增加上限。 然后是军功授首,在本次战斗的杀敌,可以防御致命攻击。 再加上与子同袍,也就是大家的血煞之力实际上是可以共用的。 再打他们血条的时候,可能还要考虑血煞之盾了。 就算是击破了血煞,同生共死,也能让大秦锐士在战斗失败之前,永远保持最高的人数,最高的战斗力。 和武仙不同,只要没死,就会有输出,哪怕受伤了,基础输出也在那里。 可兵仙不同,手下的士兵数量,就等于输出。 死了一名士兵,那军魂的量就少了一分,战斗力就少了一分。 再加上加上“武安”的这个特性,召唤古战场,让敌人和大秦锐士一起坐牢。 不死不出来,基本上是想跑,都没有可能跑的。 “召唤白起。” 姬玄也不废话,直接将白起召唤了出来。 金龙殿之中,原本暖炉燃烧着,温暖如夏。 可随着一阵微微的寒风吹过,一阵透到骨子里面的寒冷出现在了殿中。 白起缓缓浮现,身姿并不算挺拔,反而有些消瘦。 身披青铜甲,并未华丽装饰,只有无数深浅不一的斩痕与穿刺的破口。 头发已经有了一半的白头,鬓角微霜,看起来就如同一个普通的老人一样。 那样的和蔼,那样的普通。 手掌的老茧,腰间挂着的青铜剑,剑柄磨的发亮,无法想象,杀了多少人。 哪怕是突破到了仙人的王越,也感受到了这股强大到极点的杀气。 在金龙殿外愣了一下。 “末将白起,参见陛下。”白起的声音很淡,躬身朝着姬玄行礼。 他的一生,为大秦斩灭了六国的有生力量,杀了太多的人了。 他是秦王手中最锋利的剑。 “武安君快快请起。”姬玄连忙上前,将这位老人给扶了起来。 “今日朕得武安君,那大梁危,又有何惧。” 白起点头:“若陛下有令,末将定当竭尽全力。 为陛下清扫这天下敌人。 为了这天下太平。” 杀人,对于白起来说,实际上是救人。 他杀越多的人,那六国战争结束的越快,死的人就越少。 若是不杀,那绵绵长久的战场,足够绵延千年,万年,永远得不到停歇。 唯有天下统一,唯有再出“天子”,方能终结那战国乱世。 故而他杀人,根本不会犹豫。 这就是“武安”,以“武”而“安”天下。 “好,好!” 目前京城有韩信在,那四世佛,按照这个世界的修为来说,应当是仙人四层,或者是佛陀四层。 可在韩信面前并没有太多反抗的力量。 倒也不担心有什么危险。 更何况,白起这种杀神,怎么可能留在京城之中保护自己呢? 他就应该,为这天下一统而战。 “武安君,朕命你领三十万的大军北上,支援李靖。 待李靖破关,李靖直取京城,而武安君,截杀敌人来援的有生力量。” “诺。”白起点头,走出宫殿,天下雪飘。 似天地万物,已为之缟素。 第166章 国战 召唤了白起之后,目前的暴君点还余下了五千八百点。 姬玄看了一眼霍去病带来的“烈风旗”战旗。 宣来了韩信。 韩信行礼之后。 姬玄摆了摆手,道:“淮阴侯,你看这军旗如何?” 韩信作为兵仙,见着了“烈风旗”的残破模样。 却依旧能够感受到其中的蕴含的军魂。 “很不错的方法,将历代将领的军魂融入其中,一个一个时代的叠加。 就得到了这种力量,能一瞬间展现出超越普通军魂部队的强大势力。” 韩信并没有得到“烈风骑”的情报,可仅仅是看了眼,就看出了其的底细。 这就是术业有专攻。 “嗯,同时,这些军旗之上,还有大梁国运。 想要激发这旗帜的力量,需要大梁国运。 想来也是大梁皇室能够控制这些军队的原因了。” “陛下的意思是?”韩信有些疑惑。 “朕想要询问,若是朕用帝皇神通冲击这军旗,有没有可能让这军旗开不出力量?” 说罢“天可汗”的帝皇神通展现。 “天可汗”,万民信念越强,气运越盛,能直接压制敌方国运与军魂。 根据前方传来的情报,大梁一共有有二十四个神旗军团。 虽然他们的士兵、主将都一般般,可底蕴深厚,在神旗加持之下,都可转化为兵仙战斗力。 “可!”韩信感受了一下,不过略微皱眉。 “此番,对于陛下的负担可能有些大了。” 姬玄摇了摇头:“无妨,这一场战斗,早就不再是军团对军团的战斗了。 将对将,皇自然对皇。 他们将领有军旗加持,若朕让朕的将士就这样出手的话。 如此不公平,朕不允。” 哪怕是华夏的各位将领,在战斗之中,想要达到兵仙并不难。 可,战争在即。 得出了韩信的回复,姬玄毫不犹豫,感受着与国运勾连的所有军魂部队。 将“天可汗”的气息附着其身,只要遇到了军魂部队,就会展开。 压制其“神旗”施展,让他们堂堂正正的进行一场厮杀。 不过想来,大梁必然也有不需要军旗就能达到兵仙的军队。 可他华夏,又何尝没有。 杀神白起、兵仙韩信、大唐兵神李靖、冠军侯霍去病。 而吕布、王仙芝、尉迟恭、秦琼等人,又何尝没有达到兵仙的天赋呢? 更何况,他华夏兵仙,数量可不少,就是没有召唤出来。 如那武穆岳飞、兵家至圣孙武、兵家亚圣吴起、灭国王翦、西楚霸王项羽、一代天骄铁木真、战争机器速不台..... 哪一位不是威名赫赫。 “花费三千召唤。” 【叮!花费三千暴君点,目前暴君点:2800】 【叮!正在抽取召唤人物……】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周瑜(周郎)! 附带兵种:东吴水师(十五万)! 姓名:周瑜 称号:周郎 修为:兵道天人;谋道天人 特性:顾曲(周瑜能“听”到天地万物运行的不谐之音。不管是敌方气运出错,军魂弱点,计谋弱点,都可快速找到)。 特性:天火(是将天地间的“不谐”与“破绽”本身,作为燃料点燃,反噬敌人。 敌人破绽越多,伤害越高。)。 忠诚度:100(死忠)】 【兵种:东吴水师 数量:15万 特性:云梦泽国:可展开巨大的现实领域,领域内水雾弥漫,视野受阻,敌方远程攻击精度大幅下降,且容易迷失方向。 东吴水师不受影响,并且得到其中气流加速。 赤壁余烬:周瑜带领时可触发,所有东吴水师将士的攻击,都会附带火焰。 同时当周瑜发动 “天火” 时,这些火焰将成为敌人的破绽和不谐。 使天火以燎原之势瞬间覆盖整个敌军舰队,威力与范围得到指数级提升。 评价:曲有误,周郎顾;赤壁千里,付之一炬。】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召唤周瑜及东吴水师?】 【提示:可选择完全召唤或部分召唤。】 “水军吗?”姬玄满意的点了点头。 想一想目前的确还是比较缺水军的。 东洋那边自己还并没有接受防务,正巧了。 更何况,他还无法知晓,大梁有没有水军,会不会从海洋方面入侵。 本来想如果是骑兵、步兵的话,召唤出来就支援正面战场的。 现在却只能让其先去东洋驻守。 很快,随着召唤,一名雄姿英发的美男子就出现在了姬玄面前。 “参见陛下。” 周瑜躬身行礼道。 姬玄点了点头:公瑾,朕任命你为水师都督,掌控东洋州和东洋诸岛。 若有阻拦者,不愿者,杀无赦。 “对了,将董卓调来吧。大月国就有他训练的那些狼崽子解决。 应当没有什么反抗的力量了,让他也北上。” 既然能够抵御对面的军旗了,那谁怕谁,西凉铁骑,可也是一等一的骑兵。 ------------------- 白起出击之前,和韩信秉烛夜谈。 之后这才离别,想来是各有收获。 而整个大胤的军费目前是不缺的,那些武林势力在六扇门的管理之下。 已经开始和世家对上了,开始收大量的“推恩税。” 再加上和珅的新钱,大量的钱财涌入到了国库之中。 而很明显,钱放在哪里,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唯有花出去,流动起来,才能国强民富。 故而花费钱财,招募大量的劳役,购买大量的军粮。 一方面,是填补北域百国。 一方面自然是作为辅兵,为李靖等人提供军事援助。 除此之外的话,姬玄又下了一个政令。 那就是鼓励生育,鼓励开垦。 因为他明白,马上土地就用不完了。 他需要更多人口,来开垦他的国家。 作为一位君主,他实在是看不下去的,会有土地荒废。 另外一边,李靖带着大量的士兵,终于来到了北域的赤沙城之中。 尉迟恭、秦琼见着李靖,都是老熟人了:“药师,许久不见了啊!” 李靖也见此,也笑道。“哈哈,叔宝,敬德,没想到咱们还能共同作战。 此战北伐大梁,可让我想起来当初北击东突厥啊。” “来,咱们看看,我们敌人到底是如何模样?”李靖入了主帐之中。 随后诸位将领看向了地图,那是罗网费劲力气送来的大梁地图。 虽无法面面俱到,可有这种地步,罗网也付出了不少的牺牲。 “此为重岳关,乃大梁南部最重要的门户。 由第五军团守卫。重岳关之后,则是一马平川。 大梁一共九域,南域有最重要的十三城,我们第一步的目标。 就是先占领大梁南域十三城,而后待到陛下的支援,在徐徐图之。” 大梁太大,单靠李靖这点兵力,肯定是不够的。 那大梁的军魂部队,自然不可能只有神旗二十四军团。 肯定还有普通的军魂部队。 故而他们需要以战养战,让陛下召唤更多的军队前来支援。 而徐荣此刻并没有到达北域,而是还在在大胤门户驻守,防御可能出现的奇兵。 第167章 攻城计划 重岳关中,徐莽伫立在冰冷的垛口前,略微皱眉。 大胤的战斗力,完全超越了他的想象。 要知道,大胤土地的大小,应该只有大梁的九分之一,人数可能还没十分之一。 作为神弃之地,许多圣地更是其中捣乱。 将他们大胤有可能达到兵仙、有可能达到武仙、有可能觉醒帝王神通的人全部解决。 以方便完成神弃之地的养蛊计划。 可如今,出现的军魂部队和武仙,都超过了他的想象。 远方的雪原之中,又有一股奇怪的军魂升起。 很明显,这和当初消灭“烈风骑”的军魂完全不同。 这说明,大胤还有其他的强者,甚至底蕴不浅。 若是原本的话,他还不是那么担心,毕竟大梁的底蕴和体量是绝对的。 大胤不管怎么样,也不可能击败大梁神朝。 可如今大梁神朝的内部混乱,长公主与陛下势同水火,朝局动荡,内耗不止。 内有斗争,外有强敌,此乃多事之秋啊。 不过对于徐莽和他的第五军团来说,他的任务,他能做的,也就是守好这个最重要的关口了。 “传令各部,加固防御,警惕敌军任何异动。 我们的任务,是让此关,成为大胤无法逾越的天堑!” ------------ 赤沙城,主营之中。 李靖、苏定方、高仙芝、尉迟恭、秦琼....等人齐聚一堂。 巨大的沙盘上,重岳关的模型巍然耸立,细节逼真,仿佛能感受到那关墙散发出的沉重压力。 开始思考如何啃下这道雄关。 “诸位,”李靖开口,声音平静, “重岳关横亘于此,如鲠在喉。 若我等在此迁延日久,即便最终破关,大梁南域十三州也早已完成备战,层层布防。 届时,我军锐气已失,再想势如破竹,难矣。 故,此关必须速破!” 他顿了顿,看向徐莽所在的方向,如同隔空对视: “徐莽此人,用兵谨慎,稳如磐石。 强攻,代价太大;智取,需寻良机。诸位有何破敌之策,但讲无妨。” 尉迟恭感受着那坚韧到了极点的城墙,说道:“不如就让我和叔宝联手。 率领二十万的玄甲军,使用神通尝试一次。 哪怕损伤极大,也是有可能突破此关卡的。” 这是最容易想到的办法。 秦琼相对沉稳,补充道:“敬德所言虽直,却不失为一法。 只是若能有些时日,打造足够的攻城器械,把握更大,伤亡也能小些。” 他目光扫过沙盘上那巍峨的关墙,微微摇头。 这个世界攻城,因为有高端武力的情况下,肯定没有原本世界攻城困难。 可一个雄关,特别是被军魂浸染的雄关。 对于军队,肯定是有加成的。 占领一部分的雄关,那就能削弱对面部分军魂。 苏定方目光锐利,指向沙盘侧翼绵延的山脉:“强攻终是下策。若能等奉先与冠军侯寻得小道,穿插敌后,断其粮道,扰其腹地。 徐莽孤军悬于关内,军心必乱,届时我军再正面压上,破之易如反掌。” 李靖微微颔首,却道:“定方之策甚善,然战机稍纵即逝。 等待二位将军消息,变数太多。我军后勤无忧,但战争,宜速不宜迟。” “李元帅。” 众人目光汇聚,说话的是自会议开始便一言不发的高顺。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末将请命,率陷阵营为先登。” 听得此话的众人都看向了面无表情的高顺。 要知道,敌方可不弱小。 先登,永远是最为危险的事情。 高顺无视了众人惊诧、敬佩、担忧交织的目光,继续毫无波澜地说道: “我可率陷阵营,混入佯攻部队。 待接近城垣,寻机暴起,抢占一处城垛。 届时,请元帅派遣精锐速援,以此点为楔子,撕开防线。” 他因为是步兵,又被摸去后方的吕布给留在了主营之中。 李靖听言,觉得还是有些风险,可打仗,怎么可能没有风险。 哪有完美的计策,说到底,打仗从来都是以大欺小罢了。 拖下去,更加的困难。 “先将部队分为三班甚至四班,不分昼夜,轮流派小股部队至关下佯攻。 或擂鼓呐喊,或发射零星箭矢,或夜间举火虚张声势。 让守军时刻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无法得到充分休息,精神与体力持续消耗。 此乃“我众敌寡,可分兵而扰之”的运用。 数日之后,守军必然人困马乏,反应迟钝,为真正的总攻创造机会。” 说道这里的时候李靖看向了高顺,又道:“此过程之中,我们可以观察下此关的防守弱点。 敌人士兵的强度,高将军也可看看,有几分成功的把握。 若是有了把握,以佯攻方式,将那股小部队换成陷阵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同时尉迟恭、秦琼使用军魂镇压敌方军魂,这样损伤不会很大。 此计,以正合,以奇胜!高将军,你以为如何?” “可。”高顺冷漠的点了点。 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表情,可他说出的话语,都让这大唐这些将领感到敬佩。 也是明白了,果然是东汉猛将。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如同计划一样,并未犹豫。 李靖直接带着大唐三军开往了重岳关十里外。 这个距离,对于两方来说,基本上就是嘴对嘴了。 李靖就是要给对面足够的压力。 让他们全力以赴接下来所有的进攻,让他们疲惫不堪。 军魂部队又如何?也是人,在强也会疲惫。 “好多人,好强的力量。”徐莽感受着并不远的远方的军魂。 那股淡淡的金色,还有那强大到极点的力量。 “此人,也是兵仙吗?还有如此多的军魂部队? 大胤,到底是从哪里找到这么多的强者的。” “准备防御。”徐莽谨慎。 黑色的山脉聚集,地脉之力,朝着重岳关涌来。 神通:重岳如山:防守之时,可以引动周边的地脉之力,驻守越久,引动的地脉之力越多。 地脉之力可以修复士兵伤势,加强士兵防御力。 岿然不动:加强士兵的防御力,并且反弹一部分敌方攻击力,抵挡一切能量攻击,大幅度减轻精神攻击。 而见着如山的军魂。 李靖也丝毫不客气。 军魂同样加持在大唐士兵的身上。 李靖神通:兵道四奇:李靖用兵,已不拘泥于形式,而是直接操控兵道法则,将其核心为 “风、林、火、山” 四象。 其疾如风:麾下部队获得“风”的加持,移动速度与攻击速度突破极限,行动时化作道道残影。 其徐如林:部队纪律性达到法则级别,行动整齐划一,可凝聚整体气势形成青铜巨木虚影,防御力极高,万法难破。 侵掠如火:攻击时,杀气凝结为不灭的法则之火,不仅灼烧肉体,更能点燃敌军的斗志与战意,让其在内耗中崩溃。 不动如山:防御时,全军气机与大地山脉相连,根系万里,真正做到无法被撼动、击退与分割。 第168章 陷阵先登 战鼓声如同连绵的闷雷。 箭矢如蝗,滚木礌石带着沉闷的呼啸从高耸的关墙上砸落。 大唐的士兵们顶着盾牌,悍不畏死地沿着云梯向上攀爬,又在守军顽强的反击下不断跌落。 李靖静立中军帅旗之下,双眸之中不再是常人的瞳孔,而是化为了缓缓旋转的八卦虚影。 神通 · 风后八阵! 效果:李靖能瞬间洞察战场所有要素(地形、天气、敌我兵力、士气),并在脑中完成亿万次推演,瞬间找出最优解。 他能预判敌军未来一段时间内的所有行动轨迹,真正做到 “算无遗策”。 李靖的神通不多,就兵道四奇和风后八阵两个。 可同样是重量级的神通,分别体现了他对于兵家的领悟,还有将道家融合到了兵家的谋划之中。 此刻的他,不停的分析着最好机会。 一日,两日……八日! 那徐莽谨慎,连续进攻八日。 哪怕是李靖利用“风后八阵”进行长期谋算。 依旧没有找到一丝丝的可能性。 可李靖并不着急,打仗,你不能着急,在有了计划之后,得沉得住气。 整个重岳关略显的疲乏,徐莽也明白,其目的就是佯攻。 也叮嘱了边关将士不要掉以轻心。 前八日,没有出现任何的纰漏。 可第九日,总归是出现了问题。 一名负责督战左侧一段城墙的副将,眼见下方唐军依旧是雷声大雨点小的佯攻阵势。 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下意识地松弛了半分,巡视的频率悄然降低,对部下警戒的督促也不再那么急迫。 “找到了。” 李靖猛地闭上双眼,再睁开时,八卦虚影敛去, 他揉了揉因过度消耗而刺痛的太阳穴,强压下脑海中的眩晕感。 长时间使用风后八阵,对于他这样一个兵仙来说,负担也是不小。 “高将军!”李靖命道。 “在!” 高顺踏前一步,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硬面孔。 他身后,八百陷阵营将士无声肃立,透出冰冷的杀意。 “时机已至,攻破此城!” “诺!” 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只有一声沉硬的应诺。 八百将士混着普通唐军里面,朝着城墙上爬去。 而后李靖毫不犹豫的给陷阵营加持了“其疾如风”“侵掠如火”两个特性。 李靖的神通,自然能够加持在他带领的所有将士的身上。 再加上高顺的神通、陷阵营的陷阵神通,加上陷阵营本身的修为不敌。 此刻的陷阵营几乎形成了一个数值怪。 第一名陷阵营士兵跃上城头,刀光如匹练般闪过,三名措手不及的守军瞬间被斩为两段!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八百陷阵死士如同黑色的逆流,沿着云梯疯狂涌上城头. 在高顺的指挥下,以令人瞠目的效率绞杀着周围的守军,硬生生在密集的敌群中,开辟出了一块直径十余丈的死亡区域! 后续的普通唐军压力大减,顺着这个缺口蜂拥而上! 直接在城墙之上开辟了一个小小的区域,足够让大唐普通士兵不会受到太多影响上墙的区域。 “怎么回事?!” 正指挥全局的徐莽心头剧震,猛地扭头望去,只见左侧城墙上一片混乱,黑色的浪潮正在迅速扩大! “把他们给我踢下去!” 徐莽又惊又怒,亲自拔出腰间弯刀,率领最精锐的亲卫队就要扑过去。 无数的士兵朝着陷阵营涌去。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随着一声怒吼,八百陷阵营的军魂化为实体,化为了他们身上的铠甲,兵器。 李靖也毫不犹豫,将“兵道四奇”的风林火山四种能力全部加持在陷阵营身上。 这对于陷阵营,对于李靖来说,都是不小的压力。 更何况,李靖还有将“其疾如风”加持在所有大唐士兵身上。 一时间,让神通和军魂融合,强烈的负载,让其嘴角溢出了鲜血。 “元帅!”秦琼喊道。 “没事,你们准备。”李靖摇头,见着城墙之上的厮杀。 秦琼和尉迟恭点头,也不犹豫,带领着二十万的玄甲军开始聚集军魂。 随着两人神通结合。 金日破黑雾,天门洞开。 难以想象的毁灭性能量在其中酝酿、压缩,锁定了整个重岳关! “糟了!” 徐莽脚步猛地顿住,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原本打算亲自出手,以军魂之力碾碎那支突袭部队,可天空那悬而未发的恐怖能量,让他根本不敢分身! 若他离开主阵,无人主持的关防军魂,绝对挡不下这蓄势一击! “岿然不动!” 徐莽咬牙,不得不放弃支援左侧,全力运转调动军魂,运转神通! 厚重的土黄色光罩再次升起,与山脉地气紧密相连,严阵以待天空的威胁。 可尉迟恭和秦琼两人就是悬而不发。 “妈的!”徐莽见此,此刻终于明白,又上当了。 他这种好脾气的人,都被李靖给这逆天的计划给激怒了。 可也不敢离开。 毕竟现在他就必须日日防贼了,只要这东西不散,自己就得一直准备着。 不然这东西轰下来,关口必然没有了。 “不能再等了!重岳神旗,起!” 徐莽不再犹豫,翻出了他的底牌。 一面古朴的、绣着雄浑山岳图案的玄色大旗,自他身后骤然展开,迎风猎猎作响! 他作为大梁神朝第五军团的军团长,可不是第十七军团那种水货。 他不需要,神旗就达到了兵仙的地步。 虽有领悟军旗上面的神通,才突破的,可依旧是独立的兵仙。 如今在施展神旗,这些敌人,岂能破他雄关。 “一些阴谋诡计罢了,一切,还是要看力量!” 山岳叠嶂,层层叠叠。 大梁国运引动军旗军魂。 而姬玄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坐在王座上,看着地板上的地图,手一指。 第169章 天可汗 帝王神通“天可汗”。 整个大胤所有认可姬玄为帝的百姓、宗门、异族,都皆称他为“天可汗”。 无穷无尽的伟力加持,这力量不是简单的灵力或元气。 而是源自亿兆生灵意志的“威”,是统御八荒、四夷宾服的“势”! 大胤的国运,在这“天可汗”威能的加持下,瞬间沸腾、壮大。 化作一道无形的、却重若万钧的“威视”,朝着重岳关上那升腾而起的大梁国运。 准备将“神旗”力量引动的大梁国运,狠狠压去! 还不仅仅于此,姬玄继承的是李世民的天可汗。 更有一丝来自遥远时空长河彼岸的“盛唐”气运,虽仅有一缕,却带着万国来朝、天威浩荡的煌煌气象,融入其中。 一声只有顶尖强者和军魂感知中才能“听”到的剧烈嗡鸣,在关墙上空炸响。 那面刚刚展开、猎猎作响的“重岳神旗”,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旗面上的山岳图案光芒急剧闪烁、明灭不定。 原本流畅涌入的大梁国运竟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瞬间滞涩、紊乱! 没有了国运,就再也不能沟通神旗中聚集的军魂,那自然也不能施展神旗。 所谓的“神旗”,此刻就是一面普通的旗帜。 “什么?!这不可能!发生何事?” 徐莽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惊骇的神色。 他感受到自己与神旗、与国运的联系被一股更高级、更纯粹的“威视”强行干扰、压制! 这是国运层面的交锋,是帝王意志的隔空碰撞! 大胤的帝皇出手了吗?到底是谁?竟有如此神通?! 竟能跨越如此距离,直接撼动他依托雄关和军团神旗引动的国运?! 这完全超出了他对帝王神通的认知! 要知道,这可是他们大梁的国运,可不是一般的帝皇神通引动的国运能够比拟的。 大胤,到底出了什么样的存在,那位帝王,竟然能够同他们大梁神朝的国运而战吗? 如今竟然让他的底牌彻底失效,应当如何? 甚至,徐莽想的很多。 能让他们重岳军的神旗失效,是不是说明,此力量。 也可以让大梁二十四军团的神旗失效,如果这样的话。 那大梁是不是就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战斗,从不因震惊而停止。 就在徐莽心神失守、神旗失效的这电光火石之间。 “陷阵营,向前!凿穿他们!” 高顺一手持着由军魂所化的长刀,一手持着举牌。。 浑身浴血,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但那柄长刀依旧稳如磐石。 在他身后,八百陷阵死士组成的锥形阵,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牛油,进一步撕裂了守军的阵线! 那块被陷阵营抢占的城垛,已然化为一座不断喷吐着大唐精锐的桥头堡! 无数唐军士兵顺着这个缺口悍勇登城,刀光剑影,血肉横飞,迅速将突破口扩大。 徐莽猛地回过神,映入眼帘的是左侧城墙近乎崩溃的乱象。 是天空中那依旧高悬、虎视眈眈的玄甲军魂金日,是脚下关墙因为国运被压制而传来的细微却令人心悸的震颤。 完了! 一个冰冷的念头划过脑海。 雄关之险,已失大半! 坚守了万年,从未陷落的重岳关,难道就要葬送在他徐莽的手中? 他,将成为大梁神朝的千古罪人! 他麾下三十万第五军团将士,此刻面临着最残酷、也是最直接的选择。 死战?在国运被压制、防线被撕裂、敌方高端战力虎视眈眈的情况下,死战到底,很可能意味着全军覆没,这三十万大梁精锐将尽数葬送于此地。 逃跑?那就等于放弃了自己所有的职责,放弃了他的坚守。 “将军!左翼快顶不住了!弟兄们……弟兄们挡不住那群黑甲疯子啊!” 一名浑身是血的偏将连滚爬爬地冲到徐莽面前,声音带着绝望。 徐莽死死攥紧了手中的弯刀,望着如今糜烂的城墙。 望向关外那如山如海、气势如虹的大唐军阵,以及中军旗下那个让他感到深不可测的对手李靖。 耻辱、愤怒、不甘、责任……种种情绪在他胸中翻腾、冲撞。 逃?能逃到哪里去?身后就是南域十三城,是亿万大梁子民! 他徐莽今日若退,军魂尽丧,有何面目见陛下? 有何面目见这关墙下埋骨的历代先辈? 徐莽见着玄甲军,他更是明白,他们逃不掉了。 若是逃跑,恐怕也会被敌方骑兵追上。 失去了山脉,他们重岳军的作战能力不可能和面前的骑兵作战。 只会成为逃跑的羔羊,毫无反抗的死亡。 “逃不掉了!也无须再逃!” 他环视周围每一张熟悉的脸,声音带着一种与关同存的惨烈: “诸君!我重岳军,受国厚恩,镇守此关万载!身后,便是家园故土,父母妻儿! 今日,国运虽暂被压制,关墙虽破,但我等军人之魂未灭!军人骨气未失!” “陛下将国门交于我手,徐莽唯有死战以报!纵身死,魂亦当守此关!” 他猛地将刀锋转向汹涌而来的唐军,发出了震彻云霄的怒吼: “重岳军——!” 残余的守军将士,仿佛被主帅这决死的意志点燃,瞬间化作了与敌偕亡的疯狂。 他们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最后的、撕裂般的回应: “同关同存!!!” “杀——!” 没有号角,没有鼓声,只有最原始、最悲壮的呐喊! 徐莽身先士卒,挥舞弯刀,如同受伤的雄狮,带着身边最后的亲卫和所有能站起来的士兵。 朝着那不断扩大的缺口,朝着那如同黑色礁石般的陷阵营,发起了决死的反冲锋! 他明白,对面已经胜利了,那天空洞开的天门,绝对不会落下了。 而此刻,一些大唐将士已经翻下了城墙,准备打开关口,让大部队进关。 他知道,这很可能无法挽回败局。 但他要用这三十万将士的血,用他徐莽的命,告诉大胤,告诉天下。 大梁边军,可以战败,可以战死,但绝不会不战而逃! 重岳关,是在血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后才陷落的! 战斗,瞬间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每一个垛口,每一段城墙,都成了血肉磨坊。 撤退的号角永远不会响起,取而代之的,是重岳军士卒生命最后一刻爆发的、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怒吼! 重岳关,这座被视为不可逾越的北域天堑。 在被连续九天的高强度佯攻消耗,被陷阵营以决死突击撕裂防线,被玄甲军魂威慑牵制,最终被姬玄以“天可汗”神通隔空镇压国运后—— 正在以最壮烈、最残酷的方式,步入它的终章! 第170章 破关 整整厮杀了三日,重岳关才被彻底拿下。 最后一个守军在陌刀队的剿杀下死亡。 关墙上下,尸骸枕籍,断戟折箭随处可见,黑色的墙体被染成了暗红色。 李靖走上已然易主的关墙,脚步踏在粘稠的血泊与碎肉之间,发出轻微的吧唧声。 他眉头微蹙,抬手轻轻揉着依旧有些刺痛的太阳穴。 连续九天维持【风后八阵】的高强度推演,后面三天还加持了如此多的士兵。 尤其是最后时刻与徐莽军魂意志的隔空博弈,让这位兵仙也感到了疲惫。 “头疼啊……”再次揉了揉太阳穴,看向关内各处。 目光所及,是大唐将士们正在紧张有序地清理战场,收殓同袍遗体,扑灭关键之处的火焰。 这一仗,赢得并不轻松。 毕竟是强攻坚城,能够达到如此地步,已经算是胜利了。 “元帅,”一名副将快步走来,甲胄上满是血污,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初步清点,我军阵亡逾八万,重伤失去战力者约两万,轻伤不计。 歼敌预估超过二十八万,无一俘虏,敌将徐莽战死。” 哪怕最后他们压制住了重岳关,又压制了徐莽的军魂之力。 可攻城,正面作战的损失还是不小。 不过还好,战略目的是达到了。 副将的声音顿了顿,补充道:“徐莽身中二十七创,力竭而亡,面向大梁国都方向,未曾倒下。 最后是被几名亲卫的尸体架住的。” 李靖沉默地点了点头。 “将其葬在此关吧。” 对于徐莽的结局,他并不意外。 在国运被压制、雄关将破之际,选择与关同存,是他最后的尊严,也是对大梁神朝的交代。 这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 “妥善收殓阵亡将士遗体,重伤者全力救治。”李靖沉稳下达着指令,“尽快修复关防,统计缴获物资。” “诺!”副将领命而去。 李靖目光越过残破的关墙,投向大梁南域十三城。 关口已开,天堑变通途。 尽管损失不小,但战略目标已经达成。 南域十三城失去了重岳关这座最坚实的屏障,就像被撬开了硬壳的核桃,内里的果实几乎唾手可得。 “必须快。”李靖眼中精光一闪,驱散了疲惫之色。 兵贵神速,要在敌人从重岳关陷落的震惊中反应过来,重新部署防御之前。 以雷霆之势横扫南域尽可能多的重城,将这片富饶之地彻底纳入掌控。 他想起了陛下传来的讯息,言明后续会有援军和支持。 眼前的损失,尚在可承受范围之内。 “传令各部尉迟恭、秦琼、高仙芝、苏定方等将,”李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城头, “休整一夜,救治伤员,补充箭矢器械。 明日拂晓,兵分三路,目标——南域三城!”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将胜利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疆土。 不负陛下所托,亦不负在此地流下的鲜血。 ----------------- 万里奔袭,对于并州狼骑而言不过等闲。 前方,一座远不如重岳关雄伟,却透着森严的关隘出现在视野尽头。 城墙之上,书写“禁”字。 此处应当就是帝释天进大梁时候的关口。 原本由圣地天人强者驻守。 可后面圣地强者全部失去联系,故大梁派遣了一支普通的军魂部队前来。 这军魂部队人数也不算多不算少,十万人。 就是最普通的军魂部队,用来抵挡天人强者袭击,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可用来抵挡武仙可就有些难了。 对于大梁而言,这已是足够“奢侈”的配置。 毕竟谁能想到,会有武仙级别的存在。 不去攻打正面雄关,反而翻山越岭来袭击这等偏僻小径? 武仙能够翻越山脉入境根本不难,至于军队的话。 这可是大梁啊,谁敢随意进攻? 再加上,这条小路,就算是被敌军占领了,又如何? 道路狭小,能过的军队有限,也崎岖无比,根本无法运输物资。 说到底,从此关而入,就是孤军深入。 进入大梁,就是找死。 和重岳关的重要性差距太大了。 吕布见此关,没有下令狼骑冲锋,只是轻轻一夹马腹。 赤兔会意,骤然加速,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赤虹! 下一瞬,在关口守军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吕布已从赤兔马背上猛地腾空而起。 如同一尊魔神从天而降,轰然踏足在“禁”关的城墙垛口之上! 几名就近的守军只觉眼前一花,一股令人窒息的血煞威压便扑面而来。 吕布站定,方天画戟随意地顿在身侧。 他环视一周,目光所及,那些持戈戒备的士兵竟无一人敢上前,反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敌……敌袭!结阵!快结军魂!” 一名反应过来的将领声嘶力竭地大吼,试图唤醒被恐惧冻结的士兵。 然而,太晚了。 吕布动了。 他单臂挥动方天画戟,一道半月形的赤炎罡气横扫而出! 赤炎所过之处,整个城墙化为修罗场。 那羸弱的军魂,根本无法阻挡一名强大武仙。 人数和质量,都远远不够。 守军试图反击,箭雨倾泻,长戈如林,朝着那孤身站在城墙上的身影涌去。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 吕布甚至懒得格挡,无尽的火焰焚烧了一切攻击。 闲庭信步,每一步踏出,方天画戟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挥出,每一次挥动,必清空一大片区域。 城墙之上,血雨倾盆,尸积成堆,火焰的烧烤味弥漫。 而后吕布猛地脚下一踏,整个关口崩塌。 “儿郎们!” 吕布的声音传遍关内外,“狩猎开始了!热热身,接下来,有更大的猎物。” “吼!” 并州狼骑发出了震天的咆哮,如同决堤的洪流冲向塌陷的关口,还有那些懵逼的守官将士。 这是一场屠杀。 第171章 围攻 吕布破了关口,一路走小道,山路崎岖。 勉强算是一条路,也算是明白为何此处防守不算严密了。 此去若是一不小心,不仅仅是没有援军,甚至可能真的栽在里面。 可吕布是何人?吕布是吕布啊! 如何会惧?如何会怕? 山路崎岖,并州狼骑人马疲惫。 但狼,总是在饥饿与困顿中,磨砺出最锋利的爪牙。 并州狼骑的军魂“贪狼”,似乎正汲取着这份艰难行军中积累的戾气与坚韧。 隐隐散发出更加凶厉的气息。 这种路,哪怕是并州狼骑。 一日行军也不过二百里,走了十日,行两千里。 “将军,前方似乎到头了!”一名斥候从前方险峻的岩缝中钻出,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吕布闻言,猛一夹马腹,赤兔会意,奋力跃上一处高耸的山崖。 刹那间,视野豁然开朗! 身后是连绵不绝、如同世界边缘的黑色山脉。 而眼前,却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肥沃平原! 冬日的阳光洒落,虽带寒意,却因山脉阻挡了凛冽北风,显得温和许多。 田野间,虽已收割,但堆满秸秆的田垄和远处村庄升起的袅袅炊烟,无不昭示着此地的富庶与安宁。 一条大道如同灰白色的带子,蜿蜒伸向平原深处,正是骑兵肆意驰骋的绝佳战场! “哈哈哈哈哈!”吕布仰天大笑,声震四野,多日跋涉的郁气一扫而空, “天助我也!儿郎们,看见了吗?这,便是吾等建功立业之地!” 他取出那份已被摩挲得有些模糊的地图,对照着远处的山川河流。 勉强辨认出自身所在——已深入大梁南域腹地! 兴奋过后,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 吕布环顾身后虽然疲惫但眼神依旧凶悍如狼的骑兵,又看向这片陌生的土地,眉头微皱。 “接下来,该干嘛?” 吕布思索了片刻,如今来到了敌人后方。 他有两个方案。 一当然就是寻一座城池驻守防御,这样更加的稳定,等到李靖元帅的主力到来。 可这样,并州狼骑并不适合守城,如果守城,那就损害了骑兵最厉害的机动力。 主要是,吕布的治理能力也是堪忧。 到时候拿下一城,怕不是反叛无数。 内忧外患,哪怕是并州狼骑,可能也要毁灭。 那么,便只剩一条路——以战养战,游击四方! 将这南域腹地,变成并州狼骑的猎场! 利用骑兵无与伦比的机动性,化身为一柄无孔不入的尖刀,在这大梁的心腹之地狠狠搅动! 风险?自然极大。敌军数量、布防、强者位置,皆是一片迷雾。 一旦被合围,便是十死无生之局。 但,他吕布何曾惧过?! 功名但在马上取!要拿,就拿最多的功绩! 要让这大梁,闻他吕布之名而丧胆! “儿郎们!”吕布方天画戟遥指平原,声如雷霆,带着无匹的自信与豪情: “休整半个时辰,饮马进食!随后,随本将军——猎食去!” “吼——!” 黑色的贪狼,疾驰在大梁的核心城市,疾驰在这片大地之上。 --------------------- 大梁南域,域主府。 南域域主梁清源此刻焦头烂额,作为大梁皇室人员。 他除了没有继承的权力,一辈子可谓是过得极其的潇洒。 后更成了这九域域主之一,可谓是一人之下的存在。 本身在神血的加持之下,更是一位仙人四重的顶级强者。 可以说,他一辈子都没被什么东西威胁过。 可此刻,重岳关失守,整个南域直面其兵锋。 这还算能够接受,毕竟大梁的支援马上就要来了。 只需要他阻挡些许时日就可。 可在后方突然出现的骑兵可真的让他头疼不已。 “域主!最新急报!”一名谋士几乎是踉跄着冲入大厅,脸色惨白, “南苑骑奉命截杀那支黑色骑兵,于落石涧遭遇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梁清源脚步猛地一顿,周身气息不受控制地溢散,将身旁的檀木桌案震出一道裂痕。 谋士声音颤抖地继续汇报:“据各处汇总,那支骑兵自称并州狼骑,其主将名为吕布。 半月以来,他们已劫掠我军大型粮仓七处,焚烧殆尽;突袭重要军镇、兵站十二处; 沿途击溃、歼灭我各地驻军、巡逻队,累计折损兵员恐已逾百万! “更棘手的是,根据前方高手以性命窥探的情报,那并州狼骑军魂强度极高。 疑似已达半步兵仙之境!而那主将吕布,更是武仙三重天的强者!” “百万兵卒!七处粮仓!半步兵仙!武仙三重!” 梁清源每听一句,脸色便阴沉一分。 最终忍不住狠狠一掌拍在裂开的桌案上,将其彻底震成齑粉! “混账!那骑兵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神选之地?那群养蛊的废物,难道养出了一头真龙不成?!”他怒骂出声,胸口剧烈起伏。 要说南域的军魂部队数量,也有十来支吧。 可大多数的是普通的军魂部队,其中掌握神旗的军团,只有两支。 第十一军团和十三军团。 目前还要阻挡敌人主力进攻,哪有时间去解决那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骑兵。 可若是再让那吕布如此嚣张,他南域恐怕就真的是完了。 “域主,根据长公主的命令,第十二军团不烬骑和第十五军团铁鹦鹉,正在前来。”一名谋士说道。 “可他们的目标是重岳关的敌军主力。”南域域主摇了摇头,提醒道: “这吕布的袭扰,对于我们南域来说极其难受,可对于他们两支军团来说,根本就是无所谓。 他们只需要完成朝廷的命令罢了。” 他作为大梁皇族,他可明白这些“神旗”军团的信仰。 对于他们来说,拥有神血的皇族的重要性,肯定是远远超过了大梁的这个国家。 保卫大梁,所有人都明白,是为了皇族的固有财产罢了。 这些本来是去重岳关杀戮敌人的。 如今重岳关被破,他们应当要对重岳关出手。 他哪怕是皇族,可这大概率是来自长公主或是皇帝陛下的命令,他也没有任何阻止的余地。 “可这吕布,根据我们的情报,正是不烬骑和铁鹦鹉的目标。 据说这吕布,杀了长公主的三名仙人供奉,公主愤怒。” “哦。”南域域主听得此话,眯了眼睛,“竟有此事? 若是如此的话,那吕布,恐无路可走了。” 派信使,将吕布在此处的消息传递给两位军团长。 说到这里的南域域主又想到了什么:“再去请,龙炎仙人出手。 既那吕布得罪了长公主,那本域主,不可能就这样看着。 就算是锦上添花,可态度还是要有的。” 龙炎仙人,真仙四重。 明面上的南域第一高手,当然,和南域域主相比,谁强谁弱不好说。 可南域域主也不可能同其争夺这个位置。 南域域主自然明白,长公主和皇帝陛下的争斗。 谁胜谁负,对他来说,其实无所谓。 不过能给长公主一些帮助,他还是需要的。 不烬骑和铁鹦鹉两支军团得了吕布的消息。 似乎正如南域域主的谋士的猜想。 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防守重岳关,而是吕布。 两支骑兵一前一后,朝着吕布的方向杀去。 同时,龙炎仙人在城中,得到了南域域主的亲自召见。 得了任务之后,同样随两支军团朝着吕布的方向而去。 此时的吕布,愈战愈勇。 所谓的贪狼,张开了天大的血盆大口,似乎要吞噬整个天穹。 第172章 “游子”归乡? 除了专门针对吕布的两支骑兵军团。 除了南域,东南域,和西南域两域,同样也派遣了军团部队支援。 若不然以南域的势力,想要阻挡李靖,肯定是不可能的。 普通的军魂部队,训练出来并不算困难。 可军团军魂部队,起码也都是达到半步兵仙的军魂水平了。 哪里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军旗的数量虽然不是固定的, 可想要产生一个新的军旗哪有那么简单。 一个不依赖神旗突破兵仙的将军,更是难上加难。 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就是如此。 哪怕大梁如此巅峰的神朝,依旧凑不出太多兵仙。 不过这些援军只不过是第一批罢了,待到神都反应了过来,必然会有更多的援军前来。 于此同时,南域一小城,姬言被封锁在了宅院之中。 心中担忧不已。 如今这个局面,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 他来到大梁,是巧合,是运气。 主要目的有二,一自然是想办法成仙,求得长生。 大梁的神血,是最容易突破的东西, 二,是他得到了所谓的神弃之地的消息后。 长公主会支持自己当大胤的国王,并且让自己掌握帝王神通。 以镇压那些复苏的神明。 也就是跟着长公主殿下,姬言能够得到权力和力量、还有寿命。 这三样东西,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渴求的。 所以他放弃了尊严,放弃了一切。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这突然起来的消息。 已经快要让姬言的天塌了下来。 自己的那傀儡老六,没想到能够灭了萧家。 掌握了权力,这倒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萧家是圣地的一条狗,圣地不过是大梁的一条狗罢了。 灭了萧家而已,在大梁面前,翻不起任何的风浪。 可不知道他从来哪里寻到了那么多的军队,那么多的强者。 竟然还杀了这么多的真仙! 还有传闻之中的神旗部队,那可是神旗部队啊! 那可是真仙啊!可是自己放弃尊严追寻的真仙啊。 竟然会让老六的人直接杀了? 到底发生了何事?若是他回京的话,那他会死吧? 一定会死吧! 掌握了力量和权力的人不是他。 “姬言殿下,我们应当上路了。” 一个突兀响起的声音,如同丧钟敲响。 惊得姬言一颤,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衫。 他抬头,只见一个面色苍白如纸、身着书生袍服的中年男子。 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中,正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笑容看着他。 “阁……阁下是?”姬言的颤抖。 “殿下何必明知故问?”苍白书生笑意不变,“长公主有令,命本仙护送殿下,返回大胤,夺回本属于您的皇位。” 夺回皇位? 姬言心中一片苦涩。 他并非蠢人,岂会不知这其中的荒谬? 他这颗棋子,对长公主而言,价值已然耗尽。 在如今的大胤,如何还能登基? 除非大胤覆灭,可若大胤真的覆灭,他这个丧家之犬般的前皇子,对长公主还有什么用? 或许,他唯一残存的价值。 就是一个“羞辱”,送还给那位如日中天的六弟,用以恶心对方罢了。 这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他还不想死,他真的想要活下去。 “阁下……是仙人?”姬言强压恐惧,试图确认对方的实力。 “自然。”苍白书生矜持地点了点头,“殿下无需担忧,有本仙在,定能护你周全。 只要本仙尚存,便无人能伤你性命。” “就……就您一人吗?”姬言心中愈发没底,他渴望更多的保障,哪怕是虚幻的排场也好, “可否有军旗军团随行?若有军旗军团护卫,必能助我扫平叛逆,光复大胤!” 苍白书生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摇了摇头。 军旗军团的珍贵程度可比仙人强多了,那是神朝的战略底蕴。 岂会用来陪一个失势的傀儡皇子进行这场注定失败的“返乡”闹剧? “殿下说笑了,人多反而累赘。” 书生不再多言,信手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叠裁剪好的白纸,随手一扬。 呼—— 那叠白纸无风自动,飘散空中,瞬息之间,灵光闪烁。 化作数十名披坚执锐的铁甲卫士,以及数名低眉顺目的仆役侍女,同样是面色苍白。 静立四周,虽无声息,却瞬间填满了原本空旷的庭院,营造出几分虚幻的仪仗。 “你看,这下人马、排场,都齐全了。” 苍白书生拍了拍手,语气带着一丝戏谑,“殿下,时辰不早,我们该上路了。” 他的笑容依旧苍白,但在姬言眼中,却比任何凶神恶煞都要恐怖。 一行人并没有走重岳关,而是被仙人带着,直接飞跃过黑色山脉。 第173章 不烬骑 行至半路,姬言又道: “阁下可知,此处恐怕是送死?” 他现在想要让面前的这位仙人带他逃走。 现在的他,可不认为能够击破重岳关的大胤,会只有吕布这样一位武仙。 也不会认为这一位仙人就会能让他登基。 必死无疑。 面前的仙人根本没有必要送死啊! 成仙了,寿命几乎无限,根本没必要送死啊?目的是什么? 他劝道。 可那苍白书生笑道:“姬言殿下,好好完成长公主的任务吧。 又何苦说这些呢? 你是求那姬玄原谅也好,是怒骂他也好,是联系群臣也好。 都是长公主想要看到的。” 而此刻霍去病和天霆汉骑从吕布从相反的方向顺着山脉而下。 一路上,也不如吕布那样,根本没有遇到什么关口。 只得继续绕路下去,朝着西方越走越深。 要知道,吕布朝着东方而走,尽头就是东海。 可是顺着西方走的话,那尽头就不知道是哪里了。 李靖这边,苏定方、高仙芝分别领着本部和唐军。 几乎没有太多的困难,就占领了南域三城。 毕竟大多数的时候,这南域三城的防卫军,最强也不过是军魂部队。 再差的话,可能也就是普通部队了。 根本不可能是唐军的对手。 而尉迟恭、秦琼两人,虽然带着的是玄甲骑兵这种冲击骑兵。 可因为“玄甲”的特性,减轻了重量。 用来劫掠敌军,或者是阻拦敌军进攻的话,也没有太大的困难。 而此刻,以重岳关为关口,大量的辅兵还有将领从关口涌入。 协助李靖和各军团的后勤,并且帮他们管理各个城市。 当然,大胤内部的各类高手,比如罗网强者、流沙、乃至于一些臣服于大晋的武林门派,也派遣了人员。 没有办法,目前大胤还是太过于的缺人了。 当然,对于姬玄来说以战养战,并不算一个太大的问题。 ------------------ 而此刻,吕布带着并州狼骑疾驰。 他们已在南域这片土地之中进攻了许久,差不多是小半个月。 一路上,基本上没有遇上什么像样的敌人。 军魂贪狼,虽然吃了不少的东西,可却也不算什么。 当然,这小半个月的疾驰的疲惫,对于并州狼骑却是真的。 故而越疲惫,越饥饿的贪狼,自然就越来越疯狂。 与此同时,南域腹地,一座军事重镇的指挥所内。 第十二军团不烬骑和第十五军团铁鹦鹉的军团长侧面站在龙炎仙人。 “两位军团长,根据多方情报研判,吕布及其麾下狼骑的下一个目标,极有可能是这里。” 龙炎仙人指尖凝聚着一缕跳动的火焰,精准地点在地图上一处被标注为“丙七”的前线物资营寨。 那里囤积着大量粮草与军械,对于任何一支深入敌后的军队而言,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他们的嗅觉非同一般,如此肥美的诱饵,它断然不会错过。” “这吕布,倒也是不错的强者,竟然敢在我神梁的土地之上如此嚣张。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烬骑的军团长见着地图,又看了看吕布所在的方向: “真想要知道那吕布,到底是如何的强者了。 真期待能够和他交手啊!希望他不会让我失望。” “不烬,你最好不要大意,死在了吕布手中的仙人就有两位。 先不说那并州狼骑的水平如何,那吕布是绝对的强者。 恐怕必须要用“神旗”才能压制。”铁鹦鹉的军团长简单的提醒了一句。 不过他其实也是如此一说。 那吕布不管如何,也不可能在他们两个“神旗”军团的围攻之下活下去。 不烬骑的军团长冷哼一声:“他惹怒了长公主殿下,更是玷污了神梁尊严,我们应当用他的鲜血来洗刷。” 如果不是长公主求稳的话,肯定一支军魂部队,可能就能解决面前的敌人了。 自己可不是第十七那种废物。 “神旗”军团的排名,从来都是强弱有序。 每十年就比试一次,重新排名。 毫无疑问,这不烬骑的排名就是要比烈风骑强大。 更何况,如今长公主为了求稳,更是派出了两支军旗部队,那吕布如何是他们的对手。 “两位,动身吧。”龙炎仙人挥手散去地图上的火焰光影, “速战速决,解决了吕布,我们还需尽快支援正面战场,迟则生变。 既然鱼儿已经咬饵,那就收网,让他成为瓮中之鳖。” “可!” 两人都没有异议,灭了这吕布,他们的确还需要去支援前线。 ---------------- “将军!”一名斥候如风般掠至吕布马前,声音因激动而略显嘶哑, “前方五十里,发现敌军大型营寨! 哨塔林立,粮车往来不绝,看规制,至少是供应十万人军团级别的物资囤积点!” 吕布勒住赤兔马,方天画戟斜指苍穹,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营寨?肥肉送到嘴边,焉有不食之理?!” 以吕布的性格,怎么可能就这样看着。 也未曾想到是什么阴谋诡计,是什么陷阱。 对于吕布来说,什么陷阱,想要害他,还需要问过他手中的方天画戟。 “儿郎们!”吕布声如惊雷,炸响在每一个狼骑耳边,“前方有肉!随本将军——撕碎它!” “吼——!” 一路疾驰,却见路上拦着一支军队,扬起一杆巨大的军旗,上面画着巨大的火焰。 旗帜之下,是全员覆盖着漆黑重甲的骑兵。 他们的甲胄造型狰狞,关节处布满尖刺,甲叶缝隙之间,竟有暗红色的火苗如同活物般窜动、流淌! 连他们胯下的战马,也远比寻常战马高大雄壮,披着同样漆黑的重甲。 眼瞳之中跳动着两簇实质般的火焰,鼻息喷出的不是白气,而是灼热的火星! 灼热的气浪以其军阵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让空气都为之扭曲。 正是大梁神朝第十二军团——不烬骑! 军团最前方,一员大将策马而立。 他并未戴头盔,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却写满狂傲的脸庞,火红色的长发如同燃烧的火焰般在脑后飞舞。 他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奇特的火焰长枪: “你的首级,我收下了!以此烈焰,洗刷你玷污神梁之罪!” 声浪过处,其身后不烬骑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那面巨大的火焰军旗猎猎作响,火焰暴涨,其将军魂之力催发到极致,仿佛要将半边天空都点燃! 第174章 绝对危机 “敌人主力吗?”吕布见此,冷哼一声。 脚下的赤兔喷吐着火焰,“正巧寻不到合适敌人,就让你们成了我并州狼骑的第一战吧。” 烽火狼烟,铁骑对冲! 没有多余的号角与战吼,当不烬骑与并州狼骑撞击在一起的瞬间,战争最原始、最残酷的形态便轰然爆发! 不烬骑的重甲如同移动的熔岩堡垒,带着焚烧一切的炽热;而并州狼骑则像是来自九幽的嗜血狼群,迅捷、刁钻、每一击都直奔要害! 方天画戟化作一道撕裂战场的暗红闪电,吕布一马当先,所过之处,不烬骑人仰马翻,哪怕有军魂的加持和压制,可面对吕布这等凶将,也是难以解决。 不过,不烬骑的难缠也超乎想象。 一些被狼骑利刃劈开铠甲、甚至刺穿身体的不烬骑士,伤口处竟没有鲜血喷涌,反而窜出暗红的火苗,火焰灼烧之下,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他们如同打不死的火焰傀儡,顶着攻击,将燃烧着火焰的兵刃狠狠砍向狼骑! 这就是不烬骑的军魂神通,犹如烧不烬的火焰,极强的恢复力。 当然,并州狼骑的军魂在接触的刹那,也吞噬了一部分不烬骑的军魂神通。 那恢复力也加持了部分在并州狼骑的身上。 两边如同打不死的小强一样,不停地消磨着。 鲜血与火焰交织,残肢与焦骸齐飞,谁也奈何不了谁。 “哼!顽强的虫子!但也到此为止了!” 不烬骑军团长此战,知晓了敌人强大,知道需要引动神旗了。 他猛地将手中长枪指向天空,沟通那冥冥中与大梁国运相连的——神旗! “以梁之名,烬火燎原!神旗,燃!” 他试图引动国运之力,点燃神旗,降下焚天煮海的军团神通,一举奠定胜局! 可就在大梁军魂想要融入军魂的时候。 远在万里之外,大胤皇宫深处,高踞龙椅之上的姬玄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周身环绕着难以言喻的威严,仿佛与整个大胤的山川社稷融为一体。 以吕布的并州狼骑为节点,“天可汗”的气息再次降临。 两道极强的帝王神通,开始不停的空中交织。 可不管胜负如何,不烬骑都不可能在点燃神旗了。 “怎么回事?!” 不烬骑军团长惊怒交加,无法理解。 失去了神旗加持,双方再度回到了同一起跑线,只能依靠最纯粹的军团素质、军魂特性与个体勇武进行血腥的拼杀! 战斗变得更加原始,也更加惨烈! 就在这僵持不下、双方都已杀红眼的时刻—— 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一阵奇异的、如同万千金属片摩擦的呼啸声从头顶传来!并 州狼骑们下意识地抬头,只见一片巨大的、闪烁着幽蓝寒光的“乌云”,正以惊人的速度从他们后方俯冲而下! 第十五军团——铁鹦鹉!他们竟一直隐匿在高空,等待着这致命的一击! 这就是他们的神通,能够身着重甲,飞翔在天空。 “锋矢阵,凿穿他们!” 铁鹦鹉军团长冰冷的声音响彻天空。 “妈的,又是这些会飞的鸟。” 吕布见此,明白若是铁鹦鹉真的冲上并州狼骑的军阵之中。 此战恐怕胜负已定了。 那就只能以自己一己之力,抵挡那铁鹦鹉的军团了。 没有神旗点燃,这铁鹦鹉的水平也最多是半步兵仙。 就算是人数众多,其实战斗力也和武仙差不多。 十万普通军魂部队能够阻挡天人,十万半步兵仙的精锐军魂部队能够阻挡一般的武仙。 而想要碾压武仙,那只能是兵仙军团才能做到的。 “臧霸,你暂领并州狼骑抵挡!本侯区区就来。” 吕布骑着赤兔马,手持方天画戟,一人一骑,朝着天空的十万铁鹦鹉杀去。 “吕布!你的对手是我!” 一声暴喝响起,龙炎仙人周身环绕着三条火焰巨龙,从天而降,拦住了吕布的去路! 炽热的仙威铺天盖地,显然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拖住这尊战场杀神! “滚开!” 吕布暴怒,方天画戟带着撕裂苍穹的威势,直劈龙炎仙人! 此刻危机,那并州狼骑失去了自己作为主将,不知道还能抵挡多久。 他可没有时间,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仙人面前。 他虽然只是仙人三重,但那天下无双的神通加持的恐怖战力,以及方天画戟的无匹锋芒。 竟完全压制了修为更高,达到了仙人四重的龙炎仙人! 戟影翻飞,火焰巨龙哀鸣着被斩断、绞碎! 龙炎仙人拼尽全力,仙术法宝齐出,却在吕布那狂暴不讲理的攻势下败退生! “噗嗤!” 不过瞬息,吕布一戟洞穿了龙炎仙人的护体仙光,将其挑于戟尖之上! 暗红罡气爆发,这位奉命阻截的仙人瞬间形神俱灭! 吕布越级斩杀龙炎仙人,快如电光石火! 而后吕布迎上了铁鹦鹉,可其人数太多,加上军魂重压,吕布难以拦下。 但,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战场局势已然急转直下! 那不烬骑的主将出手了,任谁没有想到,他竟也是仙人三重的强者。 此刻在军魂的加持之下,更是如同无人之境。 并州狼骑只能艰难阻挡。 吕布又被被铁鹦鹉牵制,虽杀了龙炎仙人,可也无法脱身。 猛地回头,看到的是一片混乱与血色。 他麾下那些桀骜而忠诚的狼崽子们,正苦苦支撑,不断有人坠马,被火焰吞噬,被铁蹄踏碎! 只可惜文远未在此处,若不然绝对不会发生这事! “你们都该死!!!” 吕布气息再涨! 第175章 燃烬 并州狼骑在吕布的率领之下肯定是不会弱于不烬骑的。 而吕布虽然作为并州狼骑明面上的元帅,可冲杀对敌之时。 其他的八健将可以来替换吕布的指挥。 甚至张辽在此的话,他指挥能力不弱于吕布,甚至还要强上几分。 那战斗力自然是更强了。 可张辽未曾召唤出来,其他的八健将的水平总归是差了些。 再加上不不烬骑的军团长是武仙强者,八健将没有对等的强者。 那更难为敌,片刻已然坚持不住。 “呃啊啊啊——!” 吕布见此,仰天长啸,声浪如同实质般席卷四方! 他周身原本武仙三重的气息如同燃烧的火山,疯狂攀升! 冲天而起的烈焰,将他映衬得如同从炼狱归来的魔神! “天下无双!” 此刻吕布“天下无双”的特性发挥到了极致。 身上原本不过武仙三重的气息再涨,面对“铁鹦鹉”这人数众多的军魂部队。 直接提升到了武仙四重,炽热火焰开始燃烧了一切。 以吕布为中心,一道无形的、绝对霸道的领域骤然扩散! 天空中的铁鹦鹉军团首当其冲,他们凝聚的、足以撕裂云霄的军魂之力。 在这“无双”领域的镇压下,竟如同被掐住了喉咙,瞬间溃散! 吕布竟以一己之力镇压了整个大梁第十五军团“铁鹦鹉”的军魂之力! 那无数飞驰在天空的铁鹦鹉,全部从天穹之下坠落了下来。 如同一个个落水的鸭子一样。 “怎么回事?!军魂……联系不上了!” “重力!好强的重力!” “无法维持飞行了!” 惊呼声中,那原本遮天蔽日的铁鹦鹉骑兵,如同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儿。 军魂加持被强行打断,赖以飞行的力量瞬间消失。 他们如同下饺子一般,带着绝望的嘶吼与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从高空中纷纷坠落! 运气好的,砸进松软地面或同袍尸体上,筋断骨折,却勉强留有一口气。 同一身铁甲一起坠落,瞬间化作一滩模糊的血肉与扭曲的钢铁混合物。 吕布胸膛微微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以一己武道意志,强行镇压十万精锐的军魂,就算这些军队的军魂之力没有达到兵仙。 可即便是他,也感到了片刻的虚脱。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消耗,更是意志层面的巨大负荷。 以一敌十万,此非常人举。 可他是谁,他可是天下无双的吕布。 这丝疲惫瞬间被更加汹涌的情绪吞没。 他目光如电,穿透混乱的战场,死死锁定了正在前方屠戮他并州狼骑的的不烬骑! “好胆!” 赤兔马感受到主人那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怒意,人立而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四蹄踏火,躁动不安。 吕布未曾去管跌落在地面的那些“铁鹦鹉”,放弃了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骑着赤兔,直接朝着并州狼骑和不烬骑的方向冲锋而去。 “你已经死了。” 吕布怒目而吼,下达他的宣判。 “死在本侯手中,你等值得自傲了。” 听得此话,哪怕是修为在武仙三重的不烬骑军团长都感受到了同样的压力。 立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军魂加持再自身,这才能够勉强同吕布对峙, 不烬骑军团长深吸一口,却也明白,没有军旗,想要镇压面前的绝世武仙几乎是不可能的。 大梁为何能镇压那么多的强者。 不是因为拥有更多的强者,而是因为神旗军团的存在。 这才是大梁真正的王牌。 哪怕兵仙本身可能没有太多武力,没有军队的时候软弱无力,甚至有的手无缚鸡之力。 可只要他带着军魂部队,那几乎就是不可能是一般的武仙能够阻挡的了。 没有武仙七重以上,就根本没有和再弱的兵仙对峙的资本。 反过来也一样,如今半步兵仙的他,就算是加上军团,绝对不可能是吕布这种绝世武仙的对手。 就算是加上不烬骑也是一样的结果。 “这样的话.....”不烬骑军团长身上燃着无数的火焰:“诸位将士,为大梁燃烧为灰烬的时候到了。” “愿为神梁,燃尽此身!” 伴着不烬骑军团长的话语,他们浑身上下的所有铠甲被彻底的点燃。 不烬骑,被大梁称之为最不可能灭亡的骑兵。 犹如涅盘的凤凰,无尽的火焰带给了他们极强的恢复能力。 所谓不烬骑,就是永远不会化为灰烬的意思。 可只有历代不烬骑军团长才知道,他们不烬骑的终点是什么。 他们不烬骑的军魂,可不止恢复的军魂这一个。 不烬骑军魂: 燃烬:可彻底点燃全部军魂、生命乃至于一切。 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登顶前所未有的能力。 这和普通的那些军团殊死一搏的爆发不同。 那些军团爆发只能说是对于自身力量的超负荷利用。 最多从一到二的提升,根本没有本质的改变。 可不烬骑的燃烧,就是永远化为灰烬,是在大道层面上的同归于尽。 在军魂的加持之下,战斗力呈几何倍数增加。 “此等武仙,绝不可留为神梁之敌!”他发出绝望而决绝的咆哮, “长公主要你死!今日便同我们一起,燃为灰烬吧!不烬骑,燃烬!” 不烬骑的军魂彻底点燃,所有的骑兵此刻将那些用来恢复的火焰,化为了毁灭的火焰。 以他们身体为柴薪,融化、毁灭,面前的一切。 以生命为代价,无需军旗,无需历代不烬骑的军魂。 不烬骑军团长同不烬骑一起登顶兵仙军团。 而武仙,哪怕是吕布这种武仙四重的绝世武仙。 正面是绝对不可能阻挡兵仙军团的。 不烬骑军团长裹挟着这焚尽一切的军团伟力,一拳轰出! 拳锋所过,空间扭曲,万物成灰!吕布悍然冲锋,方天画戟与之猛烈对撞! “铛——!” 一声远超金属撞击的巨响爆开! 吕布竟连人带马被这凝聚了整个军团生命与意志的一拳轰得倒飞出去,方天画戟剧烈震颤,虎口崩裂,一缕鲜血自他嘴角溢出! “温侯!”八健将的曹性目眦欲裂,嘶声惊呼。 “温侯!快走!不要管我们!”残存的并州狼骑发出了悲怆的呐喊。 第176章 贪狼星 他们深知,面对彻底燃烧、展现出兵仙之力的不烬骑,温侯再强,也独木难支! 他若想走,尚有生机,不必与他们一同葬身于此! 在一片炽热与毁灭的炼狱景象中,吕布用方天画戟撑地,缓缓站起。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那血迹在灼热的空气中瞬间蒸发。 他环视着那些浑身浴血、却依旧用信任与决绝目光望着他的狼骑儿郎。 “不用担心,我说过,这一次,我不会再败了!” 他吕布,曾经失去过一切! 失去过尊严,失去过力量,失去过这些并州狼骑。 也为了自己的欲望,将这些并州狼骑拉入了深渊之中。 在那一瞬间,往昔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虎牢关前的傲视群雄,下邳城中的众叛亲离,白门楼上的屈辱终结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天下无双的吕布,是无敌的存在。 他吕布,只要有方天戟、只要有赤兔马,只要有绝世武。 这天下就皆可去,谁都无法阻挡自己。。 为了欲望,他将这些信任他、追随他的并州子弟,一次次带入绝境,最终一同坠入深渊。 死亡,是一次最彻底的洗礼。 重生后的他,终于明白了。 画戟会钝,赤兔会老,武力亦有穷时。 唯有这些从并州起便跟随他,才是他吕布真正的根,真正的魂! “这一次,我吕奉先,绝不会再抛弃你们!” 这一次,他不会再抛弃属于他的狼骑。 滔天凶焰,甚至让不烬骑都感受到了压力。 并州狼骑见此如此吕布,更是泪流满面。 “愿随温侯赴死!” 此刻、不管是八健将、还是吕布,在死亡的威胁之下。 过往的往昔,全部都释然了。 原本被不烬骑压制的贪狼军魂在联通之下,也开始重新浮现。 以往时候,吕布虽然是并州狼骑的主将。 可特性和贪狼并没有太大的加持,两方似乎从来都是有一道隔阂。 让吕布无法踏出那重要的一步。 让并州狼骑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力量。 可随着此刻,两者隔阂的打破。 贪狼和天下无双的气息开始融合。 天穹之上,一颗大星骤然亮起,其光赤红,带着无尽的贪婪与霸道,穿透了战场上的火焰与烟尘! 贪狼星,现世! 贪狼星:代表着贪恋和欲望。 而此刻的吕布和并州狼骑,仿若就是贪狼星下凡。 星辰闪烁直接抵挡了不烬骑那焚烧一切的火焰。 那凝实的贪狼军魂,仰天发出一声吞食天地的长啸,竟张开巨口,主动迎向了不烬骑焚烧一切的“燃烬”之火! 火焰疯狂灼烧着贪狼的口腔、食道,甚至其魂体都开始变得焦黑、虚幻。 但那贪狼的眼中,只有更加疯狂的吞噬欲望! 它忍受着魂体被焚烧的巨大痛苦,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凶悍地撕咬、吞噬着那毁灭性的火焰! 贪狼的本质,便是吞噬!吞噬敌人,吞噬能量,吞噬一切可壮大自身之物! 哪怕是毁灭自身的火焰,只要未能将其瞬间焚尽,便会成为它成长的资粮! 此刻的贪狼,此刻的吕布、此刻的并州狼骑,才是他们一切的最终形态。 在贪狼军魂疯狂吞噬火焰的同时,一股精纯而庞大的力量反哺而来。 吕布身上原本因消耗而略有回落的气息,再次疯狂暴涨,甚至隐隐触及了武仙五重的门槛! 他手中的方天画戟发出了愉悦的嗡鸣,火焰流转,仿佛活了过来。 赤兔马踏出,脚下大地龟裂,吕布周身更加恐怖的火焰,那是“天下无双”武道与“贪狼”军魂完美融合的象征! “并州儿郎!” 吕布举起方天画戟,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响彻战场, “随我——吞灭此燎原野火,让这世间知晓,何为真正的天下无双!” “吼——!” 并州狼骑发出了咆哮,他们的眼睛彻底化为狼一般的猩红,军魂之力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跟随着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向着那焚尽一切的不烬之火,发起了最终的反冲锋! 贪狼噬火,无双破阵! 这一刻,才是飞将吕布与并州狼骑,真正的完全体! “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能做到?” 那不烬骑军团长不可置信的见着这一幕。 他点燃性命,同归于尽才得到的力量。 可此刻,面前此人似乎就这样简简单单的突破了。 他似乎又见证了一名兵仙降临,此等凶将,又是兵仙,大梁恐怕危险了。 可他,已经没有太大思考的机会了。 火焰彻底被贪狼吞噬。 余下那些铁鹦鹉更不可能是如今贪狼骑兵的对手,被并州狼骑彻底的吞噬。 利用不烬骑的特性飞快的修复着自身的伤势。 利用贪狼吸收能量的特性,不停补充自己的损伤的力量。 十五万的并州狼骑,此战,损失了三分之一,只余下了十万人。 可战斗力已经成了指数倍的增加。 “大梁长公主!”吕布嘴中说着这个名字。 想到了当初站在了城墙之上的那女子,冷哼一声。 既然她要派人来杀自己,那自己就要取她性命! 稍作休息,轻松拿下了那旁边作为诱饵的,营寨,又补给了些。 此刻的吕布操控着“铁鹦鹉”还未被消化完毕的军魂。 整个并州狼骑又飞了起来,只能说,会飞的军魂就是牛逼。 只可惜“铁鹦鹉”的战斗力太弱了。 有军旗在可能更强,没有军旗正面战斗力实在是有些不入流。 军团居然无法镇压武仙,有点丢脸。 这已经是并州狼骑第二次飞行了,可谓是驾轻就熟。 而吕布带着并州狼骑,则是朝着南域更深处而去。 目前随着重岳关被灭,加上大梁第五军团的覆灭。 加上吕布这段时间的袭扰,而去灭了几个军魂部队,两个神旗部队。 一名武仙的强者。 大概是神旗部队里面的武仙强者是不算在里面的吧。 第176章 小儿止啼张文远 其中覆灭重岳关的第五军团,给了五千的暴君点。 覆灭不烬骑、铁鹦鹉,同样是每个五千暴君点,这就是一万了。 加上吕布、李靖一路上遇到的一些乱七八糟的普通军魂部队,一共有四个。 每个军魂部队提供的暴君点不算多,和杀一个天人的暴君点差不多,加起来一共四千点。 还有路上杀的一些乱七八糟的天人强者,也有五人,这也是五千点的数量了。 “大金库啊。”姬玄听着系统里面传来的暴君点增加的声音,有些激动。 此一战,这才刚刚和大梁削了一个头皮,就拿下了如此多的暴君点。 加上其他乱七八糟的,姬玄手中暴君点已经达到了二万八千点。 距离下一次三万点的神话级召唤似乎并不远了。 目前前线兵员不断地牺牲,肯定是需要补充的。 目前和大梁正面作战,还是需要直接的战斗力的。 特别是李靖,八十万大唐士兵,目前已经损失了二十万余。 其他的军队,也是各有损失,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更何况,还是攻城,也没有太多的攻城器械。 能够达成这样的战损比,占领五城,总计主力损失不超过三十万。 后勤部队不超过五十万,这已经是大唐军神的能力表现了。 再这样分兵下去,一个城池可能都留不下多少守军了。 故而姬玄毫不犹豫,直接花了一万暴君点,召唤了百万的大唐士兵。 让他们前去支援前线。 这百万唐军,不单单来自李世民的朝代。 而是来自,所有大唐的朝代。 又花费了一千,补充了除吕布以外,其他军队的损失。 对于本土部队,韩信练兵,其实已经练出了一些东西。 已经有部分的军队,能够凝聚最初级的军魂了。 可这种军队,用来防守、后勤还可以。 要加入这种烈度的战斗,没韩信亲自领导,恐怕还是很难影响战场之上的天平。 毕竟哪一个时代的精锐,不是花费几年,十年,几十年的跨度训练出来的。 损失之后,哪怕是再庞大的帝国,也是伤筋动骨。 姬玄也相信哪怕是所谓的神梁,他们的神旗部队损失之后,也不可能这么快的聚集起来。 面对这样的敌人,本地土着很难形成战斗力,只能作为辅兵了。 真正的主力,只能用系统大量的暴兵。 这神梁也不单单是一个巨大的暴君点金库,它同样是一个极其强大的敌人。 绝对不容姬玄小觑。 就这样,姬玄直接花费了一万一,目前暴君点还余下一万七。 姬玄不怎么犹豫,直接选择了一次三千史诗级召唤,一次一万的传说级召唤。 【叮!花费3000点暴君点,目前剩余。 正在抽取召唤中……】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张辽(五子良将)! 附带兵种:并州劲卒(10万人)、逍遥津勇士(八百)! 姓名:张辽 称号:五子良将之首 修为:兵道天人 特性:小儿止啼(精神震慑类天赋,作用布置军魂,可作用于城池的普通人。 敌军新兵、百姓直接丧失战意、精锐部队攻击出现致命迟疑。) 孤勇(当敌军数量超过自身数量后,张辽率领军队战斗力根据超过数量提升。 同时获得一次绝境中恢复所有力量的机会。) 忠诚度:100(死忠)】 【兵种:并州劲卒 数量: 特性:坚韧(士兵体力得到大幅度提升,大幅度提高环境适应力,提升生命力。)。 评价:生于寒荒,死于锋刃!】 【兵种:逍遥津(特殊兵种) 数量:800 特性:不畏(不会收到敌人所有的精神类神通影响。) 裂胆(敌军人数量每多一倍,逍遥津士兵攻击附加「裂胆」效果加深一成,最高十成)。 评价:八百破十万!】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召唤张辽及并州劲卒、逍遥津勇士?】 【提示:可选择完全召唤或部分召唤。】 张辽吗?姬玄愣了一下。 对于这位八百破十万的张文远,他还是比较熟悉的。 就是不知道,他会和吕布摩擦出什么样的火花了。 随着召唤,一名猛将出现在了姬玄的面前。 此人身高八尺,面容刚毅,线条如同刀削斧凿,下颌微须,更添几分沉稳。 只是一身玄色铁甲,肩吞兽头,腰束蛮带,背负一张铁胎弓,腰间悬挂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刀。 他大步走到殿前阶下,对着高踞龙椅的姬玄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声音洪亮沉稳,不带丝毫谄媚,只有军人特有的干脆与忠诚: “末将张辽,奉召而来!愿为陛下效死,手中长刀,即为陛下斩灭一切不臣!” “文远将军请起。”姬玄虚抬右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将军威名,朕早有耳闻。八百破十万,逍遥津畔令江东小儿不敢夜啼,真乃世之虎将!” “陛下过誉,末将愧不敢当。此皆将士用命,斩的功绩。”张辽起身,依旧微微躬身,态度不卑不亢。 姬玄微微颔首,心中暗赞。 不愧是古今之名将,这份沉稳气度,与吕布的桀骜霸烈截然不同,正是目前战线所需要的。 “前线战事,文远想必已有所感知。” 姬玄收敛笑容,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宫墙,看到了那片焦灼的战场, “李靖将军正率主力与大梁鏖战,虽连克数城,但兵力折损亦是不小,且战线拉长,守备渐显空虚。 吕布虽勇,破敌斩将,然其长于攻坚破锐,于稳守防线、协调全局,非其所长。”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张辽身上:“朕欲命你,即刻率领本部十万并州劲卒及八百逍遥津死士,驰援李靖中军! 你之任务,并非正面强攻,而是以其‘坚韧’之性,稳固我军已占城池,确保粮道畅通,防线无虞。 同时,你那‘小儿止啼’之能,正可用于震慑新附之民,瓦解敌军后方民心士气。” “至于这八百逍遥津……”姬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们是你手中最锋利的尖刀,亦是朕予你的最大自主之权。如何运用,由你临机决断! 朕只有一个要求——让大梁之人,闻你张辽之名,亦如当年闻逍遥津之名般,胆寒心裂!” 张辽闻言,再次抱拳,带着无比的自信: “末将领旨!必不负陛下重托!稳固防线,震慑宵小,寻机破敌!” 言罢,张辽不再多言,领了命转身而去。 而那百万唐军和补充的军队,也朝着大梁的方向而去。 第177章 魔师庞斑 【叮!花费点暴君点,目前剩余4000。 正在抽取召唤中……】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庞斑(魔师)! 附带组织:魔师宫! 姓名:庞斑 称号:魔师 修为:武仙六重 特性:魔极遮天(气场全开时,以其为中心形成精神领域,扭曲感知,压制一切功法运行效率,引动心魔,修为心境不足者直接心神崩溃) 种他之道(可于特定条件下,于他人道心深处种下“魔种”,潜移默化影响其心智,最终或可将其转化为自身养分或绝对忠诚的魔仆。) 忠诚度:100(死忠)】 【组织:魔师宫 核心高手: “阴风”楞严(天人境后期,精于算计,统御魔师宫日常事务。) “小魔师”方夜羽(天人境中期,智计过人。) “白发”柳摇枝(天人境前期,凶残狠毒、淫邪不堪。) “红颜”花解语(天人境前期);红日法王(天人境后期); “人妖”里赤媚(天人境中期);“花仙”年怜丹(天人境中期)。) (以及其余先天、宗师境魔宫长老、精英弟子若干,合计千人。)】 【势力特性:魔焰滔天(当集体行动时,可凝聚魔道煞气,形成类似军魂的联合气场,增强己方,削弱敌方。)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召唤庞斑及魔师宫?】 【提示:可选择完全召唤或部分召唤。】 “魔师”庞斑?出自翻云覆雨。 传闻其破碎虚空而去,想来是就是达到了仙的层次。 这可是黄系武侠中堪称最终boSS级的魔道巨擘,其实力与逼格都高得吓人。 他麾下的魔师宫,更是顶配的暗杀、情报与特种作战单位! 这就看见了8位天人级别的战斗力,这一次的召唤,绝对不亏! 姬玄很快就选择了召唤。 一道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为首者,身着黑袍,身形高大魁梧,皮肤晶莹如玉。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便自然流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魔性魅力。 正是“魔师”庞斑。 在庞斑身后,略半步的位置,站着数位气度不凡、男女各异的高手,正是那些天人强者。 庞斑见着姬玄,领着整个魔师宫躬身道: “庞斑,携魔师宫上下,奉召而来。参见陛下。” “魔师不必多礼。”姬玄平静无波,“得魔师与魔师宫相助,朕如虎添翼。” “陛下过誉。”庞斑直起身,目光平静, “宫门之外,煞气冲霄,龙蛇起陆。不知陛下,欲让我等为何效力?” 他直接切入主题,魔道中人,不喜虚言。 姬玄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前线战事正酣,李靖、吕布等将军正与敌国大梁浴血厮杀。 然明刀明枪的战场之外,尚有阴影之中的战争。 朕需要魔师宫,成为朕悬于大梁头顶的、最黑暗的一柄利刃! 你且来,此乃计划,需魔师配合。” 庞斑微微颔首,魔性的气息似乎更加幽深: “陛下之意,庞斑已明了。魔师宫,将成为大梁永恒的噩梦。” 言罢,他不再多言,只是对着姬玄再次微微躬身,随即转身。 袍袖一挥,偏殿内的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他与魔师宫上下千余名高手,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召唤过两次之后,姬玄还留下了四千暴君点未动。 若是战斗需要补充军队,这些暴君点能够立马补充。 待到庞斑等人离去,姬玄心神微微一松,一股深沉的虚弱感便如潮水般涌上。 令他脸色略显苍白,身形不由得晃了一晃。 身后的王越、赵高两人连忙上前搀扶道:“陛下!” 姬玄摆了摆手,示意无碍,但眉宇间的倦色却难以掩饰。 “无妨,只是耗神过度。请孙药王前来诊治。” 他对抗重岳关的压力还没有这么大。 哪怕重岳关的第五军团更强,可终究是在两方的边界线上。 可吕布内部袭杀对面,在别人的领地之上。 展开帝王神通对峙,姬玄目前只有天人巅峰,哪怕远远的超越了天人,可还不是真帝,受到的压力并不小。 片刻之后,金龙殿,孙思邈上前,行礼之后。 【姓名:孙思邈】 【称号:药王】 【修为:药道仙人】 【特性: 活死人,肉白骨(拥有超越凡俗的治愈能力。 只要伤者尚存一息,无论多重的内外伤、奇毒、诅咒,甚至部分道基损伤,他都有极大几率将其从死亡边缘拉回,并使其恢复如初。对于肢体残缺,亦能通过秘法丹药促进其再生。 丹道宗师(精通天下药理,能炼制各种功效神奇的丹药。) 万法通明(因其对人体、生命、能量运行的理解已达极致,故能: 洞察弱点: 轻易看穿他人功法运行中的薄弱环节与旧伤暗疾。 破解异种真元:对于侵入体内的异种真元、诡异诅咒等,能快速分析其构成并找到化解之法。) 孙思邈入了殿,得到了姬玄的点头,直接伸出三指搭在了姬玄的腕脉之上。 片刻后,孙思邈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凝重。 他收回手,看着姬玄,语气温和却又严肃道: “陛下,老朽观您脉象,元气有亏,神魂波动剧烈,此乃过度耗神、强行引动天地伟力反噬自身之兆。 可是又动用了那“天可汗”之力?” 姬玄微微颔首,没有隐瞒:“不错,强敌环伺,不得不为。” 孙思邈轻叹一声,语重心长道: “陛下身系国运,乃万金之躯!还请保重身体。” 姬玄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药王金玉良言,朕记下了。日后,定当谨慎对敌。” 孙思邈闻言,叹息的摇了摇头,也明白陛下这话就是敷衍自己的。 “陛下能如此想,乃帝国之福也。 老臣这里有一份‘养神培元汤’的方子,虽非灵丹妙药,却于温养神魂、弥补元气有奇效、 陛下可命人按方煎制,每日服用,对恢复当有助益。” 孙思邈想到了皇宫宝库里面还有些拥有法则的神物,又说到。 “有劳药王了。” 姬玄得了丹方,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这个了,自己目前还未曾突破。 施展这些帝王神通,对灵魂的压力还是太大了。 可他是镇压一切的暴君,又有何惧这一切! 第178章 偷袭 而此时,在李靖的安排下,南域主城接连陷落。 破城速度实在是太快,快的敌军都没有反应过来。 南域域主只能将主力收拢于域主城之中,抵挡进攻。 故而攻陷十二城,在李靖的加持之下,没有太大的难度。 而李靖也不着急,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只需要吃下最后的域主城,再防御其他地方前来的援军。 没有太多防御力量的南域,就要成为他口中的盘中餐了。 这就大唐军神。 曾经统御南域疆土的域主府邸,如今一片愁云惨雾。 南域域主梁清源在议事大殿内焦躁地踱步,眼底布满了血丝。 “废物!一群废物!那什么南域第一高手,还什么不烬骑,铁鹦鹉! 如此多的强者,居然就连一个吕布都留不下来!” 他低声咆哮,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吕布是魔神吗?!” 两个军团,一名武仙四重的顶级高手,却抵不过一个吕布,一支并州狼骑吗? 如果不是传来的消息多次确认,任谁都不敢相信。 这消息,你信吗? 殿内,仅存的几位将领和文官噤若寒蝉,无人敢应声。 敌人的兵锋实在太盛了! 李靖用兵如神,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吕布勇不可当,其麾下并州狼骑更是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一座座城池望风而降或被轻易碾碎,如今整个南域,只剩下这最后域主城还在苦苦支撑。 “神都的回信呢?!援军何时能到?!”南域域主停下脚步。 一名心腹浑身一颤,匍匐在地,颤声道:“回域主,神都方面只说已知晓南域危局。 援军还需时日调配,让域主务必坚守…” “坚守?拿什么守?!”他气极反笑,“重岳关,徐莽那家伙自己都挡不住李靖。 我这域主城虽有历代域主经营,引动一丝地脉国运加持,城墙高厚,但又岂能比重岳关更坚固?! 让我怎么守?” 他几乎放弃了所有的其他城池,将所有的兵力全部聚集在了域主城之中。 不过让他忧心的是,留守的两个军团。 都没有任何的防守城池的神通。 要知道,就连重岳关都被破了,他们这城是不可能守下来的。 他手中有两支神旗军团,分别为第十一军团无影骑和十三军团血代军。 第十一军团·无影骑:军团特性为“无影无痕”,大奔袭时能极大程度消除痕迹、掩盖声息,甚至能在短时间内借助光影进行视觉上的迷惑与隐匿。 同时战斗时,可以降低自己存在感,进行偷袭。 第十三军团·血代军:军团特性为“血债血偿”。 在士兵受伤,受伤士兵的斗志、力量与防御会不降反升,如同燃烧生命般进行最后的反击,极具威慑力。 当军团出现损伤时,军魂并不会变得弱小,反而会叠加更多的军魂力量。 但此特性强大,但用于守城,无异于饮鸩止渴。 对面一天吃一点,一天吃一点,血代军就废了。 被动守城,在李靖那恐怖的攻势下,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他作为南域域主,决不能让南域如此简单的就陷落,他需要找到一丝生机。 绝望之中,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在南域域主心中滋生、壮大。 “不能坐以待毙!”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 “传令血代军全部进驻域主城,依托城防与地脉国运,给本域主死死顶住! 没有我的命令,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不许后退半步!” “是!”血代军的将领抱拳领命,神色决然。 “至于无影骑随本域主出城!” 众将愕然。 出城?如今城外尽是敌军游骑与探马,此时出城与送死何异? 南域域主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敌军连战连捷,战线拉长,其后勤粮道必成关键。 我们明面上,大张旗鼓,做出派遣所有骑兵精锐,不惜代价袭击其粮道的姿态,吸引李靖等人的注意力。” 他走到巨大的南域地图前,手指猛地点在了一个让所有人心头巨震的位置—— “但我们的真正目标,是这里——重岳关!” “什么?重岳关已落入敌军之手,守备必然森严!”有将领失声道。 “正因为谁都认为我们不敢去,所以才有机可乘! 置于死地而后生!” 南域域主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光芒, “敌军主力正全力向我域主城推进,重岳关作为后方枢纽,守军必然不多,且绝不会料到我们敢反向突袭! 无影骑的无影特性,正是为此而生! 我们绕过敌军主力,昼伏夜出,以最快速度直插重岳关!” 他猛地一拍地图,语气斩钉截铁: “若能一举夺回重岳关,不仅能切断敌军前线与后方的联系。 更能极大打击敌军士气,甚至可能迫使李靖、吕布回援! 届时,神都援军若至,内外夹击,南域危局可解!此乃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成功率不足一成。 但坐守是十死无生,搏一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无影骑军团长微微躬身:“无影骑,愿随域主,效死力!” 是夜,域主城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南域域主亲自披挂上阵。 同军团长一起,率领着十万余如同融入夜色中的“无影骑”,如同鬼魅般悄然出城。 他们先是故意暴露行踪,做出奔袭粮道的姿态,引得敌军斥候纷纷回传消息后,便彻底激活“无影无痕”的军团特性,人马如同化作一道道模糊的阴影。 借着复杂的地形与夜色掩护,朝着远离域主城、也是远离敌军主力的另一个方向——重岳关,疾驰而去。 第179章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而此刻,徐荣驻守于重岳城之中,率领的自然就是北军五校了。 他为人谨慎,不停地接受着来自各处的情报。 他的特性【洞观】正在全力运转。 无数看似无关的信息,敌军骑兵的异常调动、域主城收缩防御的决绝、次要粮道上发现的轻微骚扰痕迹。 这些碎片在他的脑海中飞速组合、推演。 “佯攻粮道……”徐荣低声自语,穿透了地图上的重重迷雾,最终牢牢锁定在了自己所在的——重岳关! “好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此将倒是有些魄力。” 徐荣摇了摇头“可惜,你选错了对手,也低估了李靖的安排。” 他最喜欢打的,就是防守战。 这样,敌人会留下很多的破绽。 他豁然起身,一连串命令清晰下达: “传令!射声营全员登城,占据所有制高点,监听关外一切异常声响,尤其是大规模骑兵移动之音!” “屯骑、越骑、步兵、长水四营,于关内指定区域待命!”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击,违令者斩!” 黑夜,关外十里。 南域域主率领着十万余无影骑,正借助“无影无痕”的特性。 如同真正的影子般在地形中穿梭,常人根本看不见,更别提是在这黑夜之中了。 如今距离重岳关已不足十里,他们自信行动隐秘,天衣无缝。 然而,他们忽略了声音。 十万余匹战马,即便蹄声被特性削弱至微不可闻,但它们的存在本身。 它们移动时搅动空气、摩擦草木、甚至心脏搏动与血液流淌的声音。 在“射声”特性面前,如同黑夜中的火炬般显眼! 关墙之上,射声校尉闭目凝神,耳廓微动,仿佛在倾听天地间最细微的律动。 突然,他猛地睁眼,精光爆射,厉声喝道:“东南方向,十里,发现敌军!数量逾十万,骑兵!方位已锁定!” 根本无需肉眼看见! 下一刻,所有射声营将士在同一时间张弓搭箭! 他们的箭矢之上,自动萦绕起破甲、破气的锋锐毫光。 “放!” 嗡——! 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弓弦震响! 无数箭矢离弦而出,并非抛射,而是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平直轨迹,撕裂空气,精准无比地射向十里,那片在视觉上空无一物的平原上! “噗嗤!噗嗤!噗嗤!” 黑夜之中,正潜行中的无影骑猝不及防!纷纷坠马而下。 他们引以为傲的隐匿在绝对的声音锁定面前形同虚设! 箭矢如同长了眼睛般,从不可思议的角度钻出,精准地贯穿骑士的咽喉、战马的要害! 一时间,人仰马翻,惨叫连连!原本整齐的队形瞬间大乱! “怎么回事?!我们被发现了?!” 南域域主又惊又怒,挥剑劈飞几支射来的箭矢,脸色难看至极。 “域主!是声音!敌军有古怪,他们似乎能听声辨位!” 无影骑军团长身影在阴影中剧烈波动,躲避着攻击,倒是立马发现了敌人的手段。 “混账!”南域域主心知计划已然暴露,偷袭变成了强攻。 但事已至此,已无退路! “带你最精锐的部下,在黑夜之中,全力施展军魂,隐藏身形,摸上城头,破坏他们的弓手!” “是!” 军团长领命,身形一晃,竟真的如同融化一般。 与周围的黑暗彻底融为一体,气息几乎完全消失。 他带着黑影骑,彻底化作一道道难以察觉的暗影,不再管那箭雨。 直接选择了疾驰,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关墙。 一路上,虽被射杀许多,可却还有大量的人到达了关底。 他们以为凭借这融入黑暗的本事,敌人在黑夜之中根本看不见,以此足以悄无声息地登上城头。 然而,他们再次失算! 【北军五校】联合特性——互相可获得对方的部分神通! 此刻,驻守关墙的,不仅仅是射声营! 更有持盾肃立的步兵营! 步兵营将士虽不擅远攻,但他们同样共享了【射声】的听声辨位之能! 在步兵营将士的“耳”中,那些融于黑暗的影子,移动时带起的微弱气流声、衣袂摩擦声,清晰得如同擂鼓! “结阵!戟魂,刺!” 步兵校尉冷喝一声。 刹那间,所有步兵营将士长戟顿地,磅礴的军魂之力凝聚,化作无数道无形无质、却锋锐无匹的“戟意”,朝着那些试图摸上城墙的阴影精准刺去! “啊——!” 凄厉的惨叫再次响起。 无影骑如同撞上了一张无形的尖刺大网,瞬间被从阴影状态中逼出。 身上凭空出现无数个透明的窟窿,鲜血狂喷,当场毙命过半! 军团长没有办法只能带着人狼狈地跌回地面,难以置信地看着城头。 “连…连步兵都能看破我们的神通?!” 南域域主目睹此景,心头滴血,更是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知道,败局已定。 奇袭失败,无影骑损失惨重。 此刻,唯有凭借个人绝对的武力,或许还能扭转乾坤! 这也是为何他要亲自前来!他是南域域主,岂能不战而退? “城上将!本域主亲自来取你狗命!” 南域域主怒吼一声,仙人境四重的磅礴气势轰然爆发! 他纵身一跃,直飞跃至高耸的关墙之上! 与此同时,他体内血脉沸腾,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弥漫开来——神梁血脉! 在这皇室血脉的刺激下,他的修为竟然硬生生冲破瓶颈。 从仙人境四重巅峰,瞬间踏入了仙人境五重! 气势再涨,威压如潮,笼罩整个重岳关! 他俯瞰着关内的敌军,眼神睥睨。 北军五校虽强,但军团长徐荣显然还未踏入“兵仙”之境,无法将军团力量完美凝聚以对抗顶尖的个人武力。 看起来对付三四层的武仙恐怕就是极限了。 如今他要同时应付残存的无影骑和自己这个仙人境五重的强者,绝无可能! “此城,归梁了!” 南域域主声震四野,一掌拍出,巨大的真元掌印凝聚,携带着天威。 就要朝着关内的指挥中枢——将军府压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越朗吟,如同九天仙音,自云端悠然传来,瞬间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喧嚣: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诗音响处,一道璀璨如霜雪的剑光,仿佛自诗中而来,划破长空,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那巨大的真元掌印之上。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威势赫赫的掌印,如同被针刺破的气球般,瞬间溃散于无形。 一道白衣胜雪、潇洒不羁的身影,手持青锋,脚踏虚空,宛如谪仙临凡,恰好拦在了南域域主与将军府之间。 第180章 南域破 来人嘴角含着一丝慵懒自信的笑意,朗声道: “域主大人,想动徐将军,问过我这手中之剑否?” 南域域主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住那拦路的白衣身影。 对方身上那股超然出尘、仿佛与天地韵律相合的气质,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 “大胤,何时又出了你这等人物?!” 他心中惊疑不定,大胤存在的圣地情报中从未提及有此号人物。 那些废物,就连对面的仙人有多少都不知道吗? 一群废物到极点的东西! 但此刻箭在弦上,他仙人境五重的修为,配合激发的神梁血脉,此刻在这土地之上。 自信足以碾压绝大多数同阶,岂会因一人拦路而退缩? “装神弄鬼!给本域主死来!” 南域域主暴喝一声,不再犹豫。 他将周身澎湃的真元催至巅峰,空中顿时凝聚出无数道缠绕着皇道龙气的金色长矛。 每一根都蕴含着洞穿山河的恐怖力量,如同狂风暴雨般向着李白倾泻而下! 这是他的杀招之一——“神罚”。 意在瞬间以绝对的力量将对手轰杀至渣。 面对这遮天蔽日的毁灭性攻击,李白却只是洒然一笑。 手中青锋剑挽了个剑花,仰头饮尽壶中最后一口美酒,随即朗声长吟,声彻九天: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诗成,剑动!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耀眼的光芒。 只有一道剑意——一道纯粹到极致,快到了极致,也凌厉到了极致的剑意! 这道剑意仿佛自诗中而来,超越了空间的限制,无视了那漫天金色矛雨。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仿佛看到一道白衣身影在千军万马中闲庭信步,每一步踏出。 便有一名强敌授首,剑光闪烁间,已是尸横遍野,而那人影却飘然远去,不染尘埃。 那并非真实的景象,而是李白剑意中蕴含的意境直接映照在了所有观战者的心神之中!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割裂声响起。 那漫天狂暴的金色矛雨,在触及这道看似微弱的剑意时,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无声消融。 剑意去势不减,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奥莫测的轨迹,仿佛早已注定,无法闪避,无法阻挡。 南域域主脸上的狰狞与自信瞬间凝固。 他只觉得脖颈一凉,视野开始天旋地转。 他最后看到的,是自己那具失去了头颅、兀自站立在空中,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的无头身体。 神魂皆灭。 “怎…怎么可能……”这是他意识湮灭前最后的念头。 一代南域域主,仙人境五重强者,竟被李白一剑枭首! 城上城下,一片死寂。 无论是残存的无影骑,还是严阵以待的北军五校,都被这惊世骇俗的一剑所震撼。 李白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轻轻一振剑锋,甩掉其上并不存在的血珠,归剑入鞘。 他再次拿出一个酒葫芦,仰头畅饮,醇香的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白衣,更添几分狂放不羁。 “好酒!可惜,未能尽兴。” 他摇头轻笑,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朦胧,宛如随时都会化作仙鹤乘风归去。 徐荣见着李白,却也拱手道:“先生好手段!” 【姓名:李白】 【称号:青莲剑仙、谪仙人】 【修为:以诗入道,诗仙九重;以诗化剑,剑心通明,剑仙七重】 【特性:诗剑无双(诗词与剑法完美融合,吟诵诗句即可引动天地之力加持剑招,诗句意境越强,剑招威力越盛,变化无穷。) 青莲剑域(展开剑意领域,领域内万诗朝宗,诗化侠气,侠化剑气。 剑气自成天地,并可随其诗意千变万化,困敌、杀敌于一念之间。) 【忠诚度:100(愿以此身青莲剑,为君开辟太平天)】 这南域域主死,其余无影骑自然是没有任何的危险了。 “撤!快撤!分散撤退!” 军团长大声说道,知道此战已经败了。 幸存的几万无影骑如同受惊的狸鼠,毫不犹豫地催动了“无影无痕”的极限。 他们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仿佛真的融入了地面的阴影与周围的黑暗之中。 马蹄声、呼吸声乃至甲胄的摩擦声都被压制到最低。 他们化整为零,向着四面八方逃窜,试图借助这无边的夜色和对地形的熟悉,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残余的骑兵还想要逃,潜入了影子自身。 可北军五校还有屯骑、越骑、长水三骑兵。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无影骑赖以成名的隐匿与速度,在北军五校完美的协同与诡异的特性组合面前,变成了可笑的挣扎。 他们如同被蒙上眼睛、堵住耳朵的猎物,在黑暗中被拥有声呐定位的猎手轻易追猎、撕碎。 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驱散黑暗,重岳关外的原野上,尸横遍野。 屯骑、越骑、长水三营骑兵,在晨曦中缓缓归队。 甲胄上沾染着露水和敌人的血渍,队形依旧严整,沉默如山。 作为大汉的最强的禁军,北军五校的战斗力,是那样的完美。 而此刻的徐荣,也开始写报告,准备朝着前方李靖报告南域城主死的消息。 如此的话,南域主城也就没有了任何的防御力量。 也如同徐荣了解的一样。 李靖作为大唐军神,大概也明白了南域域主的计划。 却并不在意,敌人的举动是孤注一掷。 在李靖看来,就是找死。 重岳关有徐荣,有李白,还有关隘。 怎么可能是敌人光靠偷袭就能解决的。 李靖倒也没有阻止,这就是最好的机会,敌人送上门来。 而且分兵。 让原本属于坚城,起码也能防守十天半个月的南域主城。 在得到没有主力之后,李靖花费三天的时间就攻破了。 “血代军”在强,甚至在死许多人之后,不需要神旗就能达到兵仙的地步。 可李靖自有办法,那就等“血代军”人数下降了十分之一。 这时候只需要撤退,等到其“血债血偿”的特性消失。 其军魂强度就是永远消失了十分之一。 这“血代军”,他又不能追出来送死。 只能说,“血代军”可以作为奇军,用来孤注一掷。 对比打完必死的“不烬骑”来说,“血代军”打完可能还能剩下一些种子。 冬去春来,随着南域十三城的彻底陷落,神梁的九域之一,落入了大胤的手中。 第181章 大梁会议 神都,长公主府,凤栖阁。 夜色下的长公主府依旧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隐隐从水榭歌台传来,一派盛世华章景象。 长公主梁华璎斜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 听着心腹幕僚汇报着朝堂琐事,凤眸半阖,雍容华贵中透着掌控一切的慵懒。 想这吕布的头颅什么时候送来。 突然,阁外传来一阵急促到失序的脚步声,伴随着近侍惊慌的低喝: “放肆!长公主殿下正在休憩,何事如此慌张?!” “滚开!八百里加急!南域军报!” 一个浑身风尘、甲胄染血的信使几乎是撞开了阻拦。 踉跄着扑倒在阁外的玉阶下,手中高举着一封插着三根黑色雁翎的紧急军报。 那是代表主帅阵亡、全军溃败的最高级别噩耗! 软榻上的梁华璎猛地睁开双眼,殿内靡靡之音戛然而止。 所有乐师、舞姬、侍从都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空气中弥漫开令人窒息的压抑。 梁华璎没有动,甚至连姿势都未曾改变,语气却冰冷到了极点:“出什么事了!说!” “不烬骑、铁鹦鹉袭杀吕布和其麾下并州狼骑,失败,全军覆灭,神旗落入敌人手中。 同时南域域主亲率无影骑奇袭重岳关,意图夺关,失败身亡!无影骑军覆没! 南域十三城完全陷落,被大胤占领。 各方援军都还未曾到达。” 那人几乎是拼尽全力,才将这段足以让整个南疆天翻地覆的噩耗说完。 一股恐怖至极的神威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梁华璎缓缓站起身,她依旧穿着那身华丽的宫装长裙,但此刻周身缭绕的不再是雍容贵气,而是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与怒火。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皇宫的方向,“朝廷知道了吗?” “已经传递过去了。” “备轿,本宫要即刻进宫,面见太后和陛下。” ------------- 皇宫。 夜色已深,但殿内依旧灯火通明,檀香袅袅。 神梁是绝对皇权国家,能够决定事宜的,不是官员,而是皇室众人。 太后端坐于凤榻屏风之后,年幼的皇帝身着明黄龙袍,坐在龙椅之上。 小小的身子在宽大的椅子里显得愈发单薄,他低垂着眼睑,双手紧紧抓着龙袍的衣角,似乎被接连的噩耗吓住了。 然而,若有人仔细看去,会发现小皇帝身后阴影处,静立着一位身着玄色道袍之人。 正是皇帝近来极为倚重的神秘国师——徐福。 长公主梁华璎步入殿内,凤目扫过全场。 将太后脸上神色、皇帝怯懦的姿态以及徐福那古井无波的神情尽收眼底。 她微微屈膝:“参见陛下,参见太后。” “华璎来了,快,快免礼。” 太后抬手,声音无喜无悲,“南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如何是好?” 梁华璎直起身,语气沉痛: “太后,陛下,南宫域主为国捐躯,南域将士血染沙场,此乃国殇! 然,当务之急,非徒悲伤叹,乃在于如何应对眼前危局!” 她看向太后和皇帝,声音提高了几分:“大胤逆贼,来势汹汹,其麾下猛将如云,战力惊人。 更兼其用兵诡诈,先后设计歼我不烬骑、铁鹦鹉、无影骑三支精锐,如今气焰正盛! 若我朝再如以往,各方援军各自为战,互不统属。 只怕会被那李靖、吕布之辈,逐个击破,届时丢掉的,就不止一个南域了!” 太后连连点头:“华璎所言极是!必须得一员大将统率全局方可!只是这挂帅之人.....” 朝中大将,要么镇守各方不能轻动,要么就是长公主或者太后之人。 在这个夺位的阶段,将所有的权力让给对面的人,可不好。 太后和长公主,也未必是一条心。 梁华璎心中快速盘算着几个名字,权衡着利弊。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稚嫩,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突兀地在寂静的大殿中响起: “朕以为或可请老军神,梁九皋出山,挂帅征南。” 声音不高,却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长公主的耳畔! 梁华璎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龙椅上的小皇帝。 只见他依旧低垂着头,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出自他口。 但那紧紧抓着衣角的手,却不知何时已经松开,平放在了膝盖上。 太后更是失声道: “陛下!你说什么?梁九皋?他早已致仕归隐多年……” 梁华璎也愣住了,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梁九皋! 这个名字,在大梁军界,就是一个活着的神话! 他是先帝时期便威震天下的名将,一生历经大小数百战,几乎未尝败绩,门生故旧遍布军中,威望之高,无人能及。 但也正因如此,在先帝晚年及今上登基后。 功高震主的他逐渐被长公主和太后边缘化,最终“被”归隐。 距今已近十年,几乎已被世人遗忘。 小皇帝怎么会突然想起他?而且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这绝非一个怯懦无知的孩子能想到的人选! 她的目光猛地射向小皇帝身后阴影里的徐福。 是了!一定是他!这个来历不明的国师!他在背后教导皇帝,甚至在暗中布局! 提议梁九皋,此招堪称绝妙! 老军神资历、威望无懈可击。 由他挂帅,朝野上下无人敢不服,也能真正整合各方力量。 同时,他远离朝堂多年,不属于任何派系,似乎是中立的。 但真的中立吗?梁华璎心中警铃大作。 一个被皇室冷落多年的老臣,若被皇帝亲自请出山,他会感念谁的恩德? 这小皇帝不,是这徐福,好深的心机! 竟想借此机会,将兵权从她和太后手中剥离出去! 太后脸上惊骇未退,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她看着面无表情的儿子,又看看阴影中的徐福,似乎第一次的感受面前这个少年超出了她的掌控。 第182章 玩弄人心徐福 梁华璎心念电转,脸上惊愕迅速被一种恰到好处的忧虑所取代。 她微微蹙起黛眉,声音放缓,带着对长辈的关切: “陛下心系国事,能想到老军神,实乃社稷之福。只是……”她话锋一转,看向太后,仿佛在寻求认同, “不过梁老军神年事已高,怕已近耄耋之年了吧? 当年归隐,亦是因身体抱恙,需静心休养。 南疆战事艰苦,跋涉千里,运筹帷幄,皆耗神费力。 若因国事操劳,致使老军神有所闪失,我等岂非愧对先帝?” 太后立刻领会了梁华璎的意图,连忙接口,语气中充满了慈母的担忧: “华璎说得是!儿,你年纪小,不知其中利害。 梁老将军乃国之柱石,我等敬之爱之,岂能让他晚年再受风霜刀兵之苦? 万一有个好歹,岂非让我皇室背负不恤老臣的骂名?”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梁华璎,带着一种商议的口吻: “依哀家看,挂帅之人,还需从年富力强、熟知军务的将领中挑选。 华璎,你心中可有人选?” 梁华璎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沉吟之色,随即道: “本宫以为,镇北将军赵乾钧或可当此重任。 赵将军常年镇守北疆,且正值壮年,精力充沛。 由他挂帅,整合南征诸军,当能稳住战线,徐徐图之。” 赵乾钧,确是长公主一系中,颇具分量且能力不俗的将领。 提出他,既展示了长公主为国举贤的姿态,又能将南征的兵权尽可能揽入自己手中。 而太后,也在某种程度上让步了。 当然,这种让步,私下肯定会有新的利益交易。 小皇帝听着母后和皇姐一唱一和,将他提出的名字轻描淡写地以年老体弱为由否决,转而推举了长公主的人。 他依旧低着头,宽大袖袍下的双手,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没有再说话,仿佛默认了她们的安排。 太后见皇帝不语,便当作他同意了,心中稍定,又安抚了几句, 便以皇帝需要休息为由,结束了这次紧急觐见。 梁华璎行礼告退,转身离去时,凤目掠过小皇帝和他身后的徐福,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皇帝寝宫。 只剩下小皇帝与国师徐福二人。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小皇帝的脸色晦暗不明。 徐福缓缓从阴影中走出,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力量: “陛下,可是心中郁结?” 小皇帝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应该清澈稚嫩的眼睛里,此刻却充满了委屈、愤怒和一丝迷茫: “国师!她们根本就没把朕的话当回事!梁老军神明明是最合适的人选!她们却……” 徐福轻轻摆手,打断了他,脸上带着一丝淡薄的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陛下,您今日能开口提出梁九皋,已是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至于太后与长公主的反应……在意料之中。” 他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缥缈: “陛下可知,为何她们宁愿用一个可能无法掌控全局的赵乾钧,也绝不愿启用梁九皋?” 小皇帝抿着嘴,摇了摇头。 “因为恐惧。”徐福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着小皇帝, “她们恐惧的,并非梁九皋的年迈,并未他无人能及的威望。 一旦梁九皋出山,凭借其威望整合大军,届时,这支军队听谁的? 是听太后的,听长公主的,还是听陛下您的? 他们是害怕陛下你啊!” 小皇帝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失落覆盖: “所以……母后她……也不是真心为朕着想,她只是怕兵权落到朕的手里?” 徐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道: “陛下,你可记得你是皇帝,太后和长公主殿下,可曾认为你是皇帝?” 小皇帝呆立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 过往被他刻意忽略、或被亲情滤镜美化的一幕幕,此刻在徐福的引导下,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母后看似关怀备至,却从未允许他独立决策任何一件小事; 皇姐看似亲密无间,却总是在不经意间打压他身边任何可能亲近的宦官、侍读,将他孤立在这深宫之中。 所谓的关心,所谓的爱护,底下包裹的,全是赤裸裸的权力欲望和对他的戒备、控制! 那残存的对母亲的依恋,对皇姐的些许亲情,在这一刻,如同被寒风吹打的烛火,剧烈摇曳后,“噗”地一声,彻底熄灭了。 他眼中的委屈和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清明与坚定。 他抬起头,看向徐福,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却不再有丝毫犹豫:“国师,朕明白了。这世上,无人可倚靠,除了朕自己。” 徐福微微躬身,脸上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第一个笑容,带着赞许与更深沉的谋划: “陛下圣明。唯有手握真正的权柄,您的意志,才能成为天下的意志。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pS:身体有点难受,看白天好不好点吧,可以的话白天补一章 第183章 姬言回京 李靖占领了南域十三城,并未选择直接进攻。 战场的兵线不适合拉的太长,敌人还有八域,还有十多个军旗军团,还有不知名的底蕴。 想要一口气占领神梁基本上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贪多嚼不烂。 如今着急的应当是大梁皇室,毕竟占领的是他们的领土。 是在他们的领土之上战斗,各种损伤的都是大梁的百姓。 在古代,最重要的生产力就是人口和土地。 这更是维持着大梁的国运,九域不齐,就连是国运都难以发挥完全的力量。 故而大梁必来攻,他们是不可能咽下这口气的。 守城,可要比攻城简单太多了。 敌人远道而来,不仅仅是补给线,兵众疲乏。 大唐将士以逸待劳,又有城固,胜算自然是大了几分。 而在另外一边,长公主安排的大皇子姬言也在苍白书生的庇护之下,入了大胤境内。 在苍白书生,和苍白书生用神通勾画的纸人的簇拥下。 一行人刚入大胤,如此特立独行,自然是被人发现。 而后上报六扇门,罗网自然也得出了消息。 姬玄在皇宫之中听到了赵高汇报,也算是明白这大梁长公主让自己的这位大哥前来干什么了? 不过就是用来恶心自己罢了。 可自己能被她恶心到吗? 这长公主莫不是还认为自己会顾忌大皇子的这血肉亲情? 艰难弑兄,痛苦不已吗? 甚至是觉得朝堂之上,还会有人支持大皇子?能够让他的大胤内乱吗? 这未免实在是太可笑了吧。 这大胤,早就是自己姬玄的大胤,而不是姬家的大胤。 所谓姬家,仅仅是因为姓姬而已。 姬玄略一沉吟,对侍立一旁的毛骧吩咐道: “毛骧,你亲自去一趟,将朕这位贵客请回京城。 要失了礼数,也让天下人看看,背祖忘宗、投靠敌国者,到底是何等光景。” 毛骧心领神会,躬身领命,面色冷淡,犹如机械一般:“臣,遵旨!” 大胤边境,通往京城的官道上。 姬言正心神不宁地被纸人仪仗簇拥着前行,那苍白书生依旧挂着那令人不适的笑容。 突见前方尘土飞扬,地面传来沉闷而整齐的马蹄声。 只见一队锦衣绣装,腰佩绣春刀的骑兵,疾驰而来,瞬间便将他们这行人团团围住。 为首一人,身着飞鱼服,面容冷峻,眼神睥睨,正是锦衣卫指挥使毛骧。 他甚至没有下马,只是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圈,目光在苍白书生身上略微停留,最终落在了面如土色的姬言身上。 “前方何人,胆敢擅闯我大胤疆土?” 姬言心中一紧,强自镇定,试图端起昔日皇子的架子: “本宫乃大皇子姬言!尔等是何人麾下,见到本宫,还不行礼?!” “大皇子?如今陛下早就登基,哪里还有什么大皇子!”毛骧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 “阁下从梁国来,早已通敌叛国? 听得阁下在神梁长公主裙下摇尾乞怜,如今被人像送丧一样送回来了。” 姬言的脸瞬间涨红,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冲上头顶,气得浑身发抖。 自己在神梁地位底下也就罢了,可这里是自己的故国,何曾被这等“鹰犬”当面羞辱? “你!你这狗奴才!安敢如此放肆?!” “放肆?”毛骧脸色猛地一沉,眼神瞬间变得如同毒蛇般冰冷, “姬言!你投敌叛国,已是陛下钦定的国贼! 本指挥使奉陛下旨意,前来押解你这叛徒回京受审! 你还敢在此摆你那早已臭不可闻的皇子架子?” 他猛地一挥手:“来人!将这叛徒给我押解起来!” 几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翻身下马,根本不容姬言反抗。 粗暴地架起他的胳膊,将他塞进了一辆早已准备好的、没有任何皇室标识的普通马车里。 动作粗鲁,毫无敬意可言。 锦衣卫办案,可从来都不会在意你的身份。 那苍白书生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并未阻止,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而后骑着马跟了上去,锦衣卫倒也未曾阻止。 大皇子待在狭窄、冰冷的马车中,听得车外锦衣卫的们毫不避讳的讥讽笑声。 又想到能够直面神梁长公主的那勇士吕布,还有那些强大的军队。 哪怕是长公主面对那样的强者,也只能无能狂怒。 他现在后悔到了极点。 若是他不去大梁,不去相信长公主的那成仙之法 若他未曾离开,若他留在国内,以自己大皇子的身份,必然要比老六登基更加的名正言顺。 能够得到更多人的支持,那所谓的萧家,还有诸位藩王,都应该是自己来覆灭。 还有那些军队,那些将领都应该是自己的手下。 自己才是应该坐上那位置的人。 而不是自己的那废物六弟姬言,那废物都能做到如此地步。 不过都是靠手中的手下罢了,那自己自然能够做的比他更好,更好,更好! 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这毛骧,不过是老六手下一条狗! 竟然都敢对他这样尊贵的血脉张牙咧嘴,他不能接受,他不能接受! 此刻的大皇子,因为在长公主哪里受尽了侮辱。 原本想的就是回国之后,好日子就能来了,就能掌握全国,成为皇帝。 可哪知道,如今的长公主将其抛弃。 他现在什么东西都没有得到。 从回国就能当皇帝的,变成阶下囚,这样的反差。 你能懂吗?谁人能懂? 此刻的大皇子都快无法正常思考了。 脑海之中,不断地给自己灌输活下去的信念。 “那些将军,还有文武百官,都是父皇的重臣。 长幼有序,那位置是我的!那位置是我的! 那位置是我的!” 姬言不停地对自己的洗脑,希望将自己都骗了。 因为如果不这样,他甚至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第184章 当灭大梁,为兄报仇 一路无话,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直至京城。 当姬言再次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这块他原本有机会成为主人的土地。 看到的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气象。 原本的大胤必然没有这般繁华。 可如今,到处都在大兴土木,到处都是徭役。 让人不解的更是,这些徭役并不是面如菜色,说不上红光满面,却也健壮。 眼中更是带有几分希望。 与他离开时那种奢靡颓废的氛围判若云泥。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想要询问,可他却没有任何询问的资格。 直接被朝着皇宫带去,那位苍白书生紧随其后,似乎也在打量什么。 锦衣卫也根本不惧,在这皇城之中,仙人强者都有数位。 更别提还有那传说中的淮阴侯兵仙韩信了。 这苍白书生,不管如何,都是前来送死的罢了。 正直早朝,或者说,是锦衣卫专门寻好的时间。 如今重新修建好的金銮殿更加的金碧辉煌,相信那位工部尚书也是恪尽职守。 任谁都未曾想到,这金銮殿之下,埋葬了太后,原本的二皇子,还有那二叔这些皇亲国戚。 如今这气息,更是显的几分诡异。 殿内,文武百官肃立。 姬玄坐在龙椅之上俯瞰众生,略带几分苍白,气色不算太好。 倒不是纵欲过度,后宫琐事。 实在是和大梁的国运而战,费劲心力,有些透支,如此这般,难以言明。 哪怕有“药王” 的丹药,却也不过是缺水补水。 只要还有大梁战事,就没有姬玄轻松的。 不过如今李靖陈兵大梁南域,对面也在调兵遣将,算是黎明前的黑暗。 让姬玄有了些许的休息时间了。 “诸位,听得朕皇兄回来了,诸位以为如何?” 姬玄笑道,仿若询问。 却让百官没有任何回答,也不知道陛下想要个什么答案。 这种涉及到皇家内务,权力斗争,乃至于皇权正统的事情。 所有人都明白,最好的办法,那就是能别说话,不说话,就是最正确的。 如果点名问,那也得少说话,少说少错。 姬玄也没有的准备等这些百官回答什么:“正巧,也不需诸位爱卿久等。 宣逆贼姬言上殿。” 姬言被锦衣卫押送着上殿,那位苍白书生想要迈入,却被门口的王越持剑拦住了。 “阁下,有些地方,你可以跟,但是有些地方。 陛下不让,那里就不能进。” 那苍白书生盯着王越,阴冷的笑道:“仙人二重?胆子挺大?” 苍白书生的修为明面上是仙人二重,却也不知他为何有如此底气。 王越听言,手中剑光已经出了办法。 并未争辩,而是微笑:“你终究要死的,等上片刻? 或者现在就死,你来选!” 苍白书生耸了耸肩:“戏,终究要有人来看。 这样才能完成长公主的命令,我还暂时,不能死。” 姬言缓缓走着,随着阶梯,而后迈入了熟悉的金銮殿之中。 一抬头,耀光永日,仿若无穷无尽,光彩照人。 高踞于龙椅之上的,正是他的六弟,姬玄。 此刻的姬玄,那个懦弱到极点的六弟,已经完全不同了。 身着玄黑龙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一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扫视之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压迫感。 他仅仅是坐在那里,就仿佛是整个大殿的中心,是这片天地的主宰。 要知道,自己才应该坐在那个位置。 曾经他才是自己这位六弟的主宰,如今一见,仿若隔世。 诸位朝臣也好奇的见着这位失踪已久的大皇子,曾经的储君。 姬言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但他强撑着,用最后一点力气站着,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可他发现,就算是他站在,就仿若是尘埃一样。 高悬的太阳,并不在意野草是否歪腰? 在马车之中的雄心壮志,认为自己才是天地的主宰的想法。 认为自己才是正确的那个人的想法,当看见龙椅上的那位人的光彩之时。 就足以消散的无影无踪。 那是一头黑龙,盘旋在龙椅之上,黑鳞虽然看似闪烁着光芒,光彩熠熠。 可实际上,他的黑,是本质的黑。 姬玄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的身上,没有愤怒,没有激动。 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皇兄,”姬玄开口了,声音平稳,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别来无恙?” 姬言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求饶的话,辩解的话。 却在对方那毫无感情的目光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在车上想的质问姬玄得位不正,自己振臂高呼。 群臣皆连拜倒,而后自己夺门成功,成为大胤新的皇帝的胡思乱想,彻底消散。 那已经在车上想要的煽动语句,已经打好了腹稿,可如今,说不出一句来。 此刻的他,终究明白了。 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皇帝不是一个位置,而是一个人。 姬玄并没有等他回答,继续缓缓说道:“你,身为大胤皇子,先帝血脉。 不思报国,不念宗庙。 国难之际,不思抵御外辱,反弃国投敌,认贼作父,甘为神梁长公主之鹰犬。 引狼入室,欲倾覆我大胤社稷。” “你之行为,玷污姬氏血脉,辱没列祖列宗!使我大胤皇族,蒙受奇耻大辱!” 群臣屏息,不少人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帝王之怒。 姬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死死钉在姬言惨白的脸上:“朕,念在你我兄弟一场,给你最后一个体面。”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吐出那句决定命运的话: “以你之血,洗刷皇家污名,以正视听。” 说吧,姬玄手一动,殿上除了姬玄之外,唯一带剑的宁王剑鞘一动。 那剑被真气裹挟,插在了地板之上。 “大哥,来!告诉大胤百姓!告诉这个天下! 告诉那长公主!姬家血脉,何有孬种! 何人不犯错,若是犯错!以皇血洗! 今日你死,非自裁也,乃被大梁所杀! 朕为弟!当灭大梁,为兄报仇,请兄长走好!” 第一百八十五 请赴死! 姬玄那句“自裁吧,以你之血,洗刷皇家污名”如同最终判决。 在金銮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砸在姬言的心头,将他最后一点侥幸砸得粉碎。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想说“你得位不正”,想说“你这皇位来路不明”。 想用所谓的“大统”和“礼法”做最后一块遮羞布,做垂死的挣扎。 可这话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也吐不出口。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在绝对的力量和既成的事实面前,所谓的“得位不正”不过是个苍白的笑话。 姬玄能坐在这里,能让满朝文武噤若寒蝉,能令强梁震颤,靠的不是虚无缥缈的“正统”,而是实打实的铁血与实力。 他若真敢说出这话,除了加速自己的死亡,并死得更加难看之外,毫无意义。 他不想死啊!他是真的怕!怕到了骨子里! 这恐惧,早已刻入他的灵魂。 若非怕死,当年父皇病危,萧家势大,他这监国太子为何不敢振臂一呼,统领忠臣与萧家决一死战? 反而选择了最懦弱的妥协,眼睁睁看着权柄旁落。 若非怕死,他为何在大胤无主,诸弟皆有封地、隐隐割据之时,不敢站出来整合力量,反而远遁神梁,将祖宗基业拱手让人? 若非怕死,他这堂堂太子,何至于让大胤沦为萧家之天下,自己却成了异国他乡一个仰人鼻息的可怜虫? 他的一切选择,归根结底,都源于对死亡的极致恐惧。 太子失格,非能力不济,实乃胆魄全无。 如今,在这姬玄一手掌控、百官如同提线木偶般的朝堂上,他这曾经的逃跑太子,更是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 莫说姬玄权势滔天,即便姬玄只是个普通皇帝,也绝无可能容忍一个投敌叛国、毫无担当的兄长归来。 那些大臣,或许有腐儒,但他们维护的是皇权的体面与王朝的稳定,而非他这块早已发霉、人人可弃的“腐乳”! 众臣看着他面色惨白如纸,浑身筛糠般抖动,连握住那柄剑的力气都仿佛没有。 那副贪生怕死、丑态毕露的模样,眼中最后一丝可能的怜悯也消散了,只剩下彻底的鄙夷。 就在这时,位列文官前排,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贾诩,缓缓出列。 他面容平静,声音不高,却响彻大殿: “殿下,”他甚至懒得再用“大皇子”的尊称, “陛下仁至义尽,赐你体面。何必犹疑,徒惹人笑?请殿下为国赴死!” 这三个字,仿佛一个信号。 刹那间,满殿文武,无论是真心还是迫于形势,皆齐声附和。 声音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如山崩海啸般向姬言压去: “请赴死!” “请赴死!” “请赴死!” 声浪震得梁柱仿佛都在嗡鸣,狠狠砸在姬言的心神之上。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自裁,还能勉强保住一个“以血洗罪”的名声;若再抗拒....... 天下众人都要他死! 姬玄要自己死!百官要自己的死!大胤百姓要自己死! 就连长公主也要自己死来恶心姬玄! 无人想要自己活!他这一生,似乎实在是太失败了! 姬言发出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哀鸣。 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抓起那柄冰冷的长剑,闭上眼睛,不敢用内气,猛地朝自己心口刺去!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却并未深入心脏。 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松开了手,剑歪斜地插在胸口,鲜血汩汩涌出。 他疼得蜷缩在地,发出凄厉的哭嚎,眼泪鼻涕混着血水糊了满脸,那模样凄惨而狼狈,毫无皇子的尊严可言。 一个宗师强者,一国太子,自杀都是如此丑态。 龙椅之上,姬玄自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看着。 既无快意,也无悲伤,仿佛只是在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表演。 终于,在无尽的痛苦和恐惧的折磨下。 姬言挣扎着,再次握住了剑柄,带着一种彻底的绝望,狠狠向内一送! 这一次,剑精准地刺穿了心脏。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哭声戛然而止,瘫软在血泊之中,再无声息。 金銮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姬玄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殿下的尸体,又扫过肃立的群臣。 依旧是那样的面无表情:“皇兄虽有大过,然终究血脉相连! 今日他毙于这大殿之上,此乃我姬氏之殇,亦是大胤之殇!” 姬玄猛地抬手指向北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杀意: “大梁杀我手足,此仇不共戴天! 朕在此立誓,必倾举国之力,踏平神梁,灭其国,绝其祀! 为我皇兄——报此血仇!” 声震殿宇,余音绕梁。 群臣闻言,无论心中作何想法,此刻皆齐刷刷跪伏于地,山呼万岁: “陛下圣明!臣等誓死追随,剿灭伪梁,以雪国耻!” 大梁长公主?想要恶心他吗? 可真的能够恶心到他?送姬言回来,不过是能让他大胤更加万众一心罢了。 想到这里的姬玄目光看向了殿外的苍白书生。 “纸人,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任何的作用。 你也明白,真正决定的,就是手中的刀罢了。 她当了这么久的长公主,还有为了私冤而如此行动吗? 未免太可笑了!” 说道这里的姬玄盯着苍白书生笑道:“纸人,你别以为你以神通化身来此,朕就治不了你。 既然来了,就留点东西吧!” 第186章 帝王之剑 姬玄并未出手,或者说,面前的苍白书生并不值得他出手。 王越听得旨意,上前迈出了一步。 朝着苍白书生笑着道:“陛下有旨,阁下,看来是王某送你上路的时候了。” 苍白书生眯着眼睛,见着王越有些不屑。 此人不过真仙二重天,与自己这具化身同阶。 “哼,”苍白书生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区区真仙二重,也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这具化身虽只有真仙二重之力,但我本体乃是真仙七重天的存在! 仙道后期,一重一天堑! 你我虽目前同阶,但本质乃是云泥之别,天壤之分! 你拿什么与我斗?让你们更强的出来吧? 你还不够格!” 他言语之间,充满了蔑视。 仿佛王越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些的蝼蚁。 而后,其身甩出七八个纸人,竟然全都是真仙二重修为,笑道:“如何?” 王越面对他此番轻蔑,却不气不恼,只是缓缓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那剑身古朴,并无华光,但随着剑锋出鞘。 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威严气息开始在他周身凝聚。 “云泥之别?天壤之分?”王越低语,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剑, “那便让你看看,何为帝王之师,何为天威!” “帝师”特性的显化! 王越身为姬玄之师,虽只是剑道,可与国同休。 能引动一部分属于姬玄的帝王神通,借调那已然初具雏形的“天可汗”和“武悼”气息! 这股气息堂皇正大,带着镇压一切、统御万法的无上威严。 甫一出现,便让整个金銮殿的空气都凝固了。 那苍白书生脸上的不屑与嘲弄瞬间僵住! “这是什么力量?!帝道龙气?不!不对!这是统御万邦的天命气息!是湮灭武道的毁灭气息! 你一个真仙二重,怎么可能引动……” 苍白书生失声惊呼,未曾想到面前这人居然是如此神通。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刹那,王越动了。 没有绚烂的仙光,没有复杂的法诀,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剑刺出。 这一剑,快得超越了时光的流逝。 凝练了王越毕生的剑道修为,更承载着那一丝“天可汗”的煌煌天威!“武悼”之力的绝望! 剑锋所指,虚空仿佛被无声地切开,大道规则都在这一剑面前退避、臣服! 数个苍白书生想要用纸人抵挡,可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一剑瞬息斩灭其所有的分身。 然而,事情并未结束。 王越这一剑,斩灭化身只是表象。 那凝练到极致、蕴含着“天可汗”意志的剑意,竟顺着这化身与本体之间那冥冥中的大道联系。 逆溯而上,跨越了无尽虚空,直斩其远在神梁的本体! 遥远大梁,洞府中。 一位与那苍白书生面容有七分相似,但气息浩如烟海、深不可测的本尊猛地睁开双眼! “怎么可能?!那是什么剑意?!”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那道跨越虚空而来的无形剑意已然临体! “轰!” 他周身护体仙光剧烈震荡,随即破碎! 一口蕴含着磅礴生命精元的金色血液猛地从他口中喷出。 整个人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脸色变得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后怕与难以置信。 “大意了,那大胤竟有如此人物?! 仅仅一剑隔着无尽虚空,竟能重创我真仙七重之体?! 这就是帝王之威吗?果真可怕! 如果他亲自出手,说不定本尊死了。 那小丫头,可给大梁找了个了不得的敌人。” 他捂着胸口,感受着体内肆虐的帝王威压。 心中第一次对大胤,对那位他未曾放在眼里的年轻皇帝,生出了浓浓的忌惮。 思索片刻,朝着长公主的位置而去,他觉得,也是时候入场了。 金銮殿内,王越缓缓收剑入鞘。 他转身,对着龙椅上的姬玄躬身一礼: “陛下,逆贼化身已诛,其本体已受大道之伤。” 姬玄微微颔首,大梁的挑衅,就到了如此。 那人,留了自己印记,不管如何,走不掉了。 接下来的,便是真正的灭国之战了。 ——-------- 赵乾钧,大梁王朝第四军团军团长。 被加封为南伐大元帅,如今手握重兵,意气风发。 他首先以雷霆手段整合了的第六、第十、第十六、第十八、第二十四等军团。 又调集了部分驻守国内的精锐,合兵一处,组成南征主力, 陈兵于中域与南域交界处的雄关——南门关。 同时,他命令第七、第九军团等其他域的军团从尚在梁国控制的西南域、东南域方向。 向已被大胤占领的南域侧翼施加压力。 意图形成三面夹击之势,让立足未稳的大胤军队首尾不能相顾。 凭借大梁长公主与太后的全力支持,以及梁帝的正式文书。 赵乾钧的调兵遣将畅通无阻,迅速掌握了前线所有部队的指挥权。 南门关帅府之内,赵乾钧立于巨大的沙盘之前。 手指轻点着南域的方向,朝着众将领笑道: “徐莽那厮,竟败给这些不知从哪个山旮旯里冒出来的野猴子,真是将我大梁军人的脸都丢尽了!” 他麾下将领纷纷附和,帐内充满了乐观的气氛。 以往败,不过是他们轻敌罢了,大胤前十的军团,败亡的唯有重岳。 如今众军团齐出,那大胤一块小地方,能养出多少的强者? 在赵乾钧看来,他此番调度周密,兵力占优,收复南域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们此刻,已经在商量,这一战能够拿多少的军功。 要知道,神梁几乎无敌,对外战事并不多。 也唯有一些异域震动,妖族入侵罢了,或是魔物复苏罢了。 想要攒军功,可不算容易。 第187章 人心和计谋 而在南域,姬玄支援的百万大唐士兵已到。 同时还有张辽等人。 张辽被任命在了后方,利用其特性管理百姓。 小儿止啼的特性,让大多数的百姓不敢有任何的反抗。 除此之外,白起也进入了南域。 不过他并没有同李靖等人汇合前往正面战场。 而是带着大秦锐士,根据目前传来的情报,朝着西方向而去。 一切正在紧锣密布的安排着。 “元帅,根据情报,敌人似乎准备分多路进攻,应当如何?”高仙芝看着情报,询问道。 李靖很快就想出了那人的想法。“想来是敌人觉得人数众多,想要以力胜之。” 打仗,从来都是以己之长,攻敌之短。 毫无疑问,赵乾钧觉得他们的长处就是军团的数量了。 这似乎倒也没错。 “其先锋是谁?”李靖再次问道。 “赵乾钧之弟赵锋,率第十八军团,锐锋军,其势如锐锋。 目前来看,其求胜心切,想要证明其实力。”苏定方简单的回答道。 “自然,不管他和他兄关系如何。 关系好,就要帮其兄立下军威!关系差,那更需要军功来证明自己。” 李靖很快就想明白了,先定下一策。 “王校尉。”他看向一位中年将领,“着你率三万将士,守备前沿三城。 白日,城头遍插旗帜,每半个时辰轮换;命士卒拖着树枝在城后奔跑,扬起尘土。 夜间,多点灯火,间隔敲响战鼓。” “待梁军距城三十里,即刻撤离。” 王校尉领命而去。 李靖又看向几位政务官: “组织关前百里内所有百姓,携带粮食牲畜,撤入后方。 带不走的房屋水井,进行战术破坏。 水井投掷牲畜尸体污染,磨盘砸毁关键部件。”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诸将身上: “苏定方。” “末将在!”苏定方踏前一步。 “着你率本部精兵,位于此坡之上,以逸待劳,等待时机!” ........ 三日后,前沿三城。 赵锋率二十万锐卒军兵临城下,看到的却是城头旌旗招展,尘土飞扬的景象。 “将军,看来守军不少啊。”副将皱眉道。 赵锋冷笑:“虚张声势!” 他下令攻城,不料城门很快从内部打开,守军“仓皇”溃逃。 不久,士兵押来几个“溃逃”途中抓获的胤军士兵。 “说!李靖在哪?有多少兵马?”赵乾锋厉声喝问。 “回、回将军,”一个浑身发抖的士兵结结巴巴道, “元帅兵力不足,正在主城外收缩防线,前方城池皆是疑兵!” 赵锋放声大笑:“果然如此!传令全军,加速前进,三日攻一城!” 而后如此,三城皆破。 “将军,李靖用兵老辣,恐有埋伏。 而且我们进军速度太快,已经快要和元帅脱离了。”副将谨慎提醒。 “埋伏?他哪来的兵埋伏?”赵乾锋不屑一顾,“疑兵之计罢了! 若是他真有人马,岂能弃守南域重城三座。 要知道,南域一共才十三城,这等于,不到十日时间,我锐锋军就拿下了整个南域四分之一的土地。 此等功绩,岂能有之。 我锐卒营兵锋所向,必让他这空城计,就是我们的功绩!” ----------------------- “元帅,赵锋已连破三城,正朝赤土坡疾进。”副将低声道。 李靖微微颔首:“鱼已上钩。传令苏定方,猎物将至,可按计划行事。” 副将有些犹豫:“元帅,我们这样就送出三城,是不是有些.....” 李靖目光依然望着远方,声音平静: “用兵之道,攻心为上。 赵乾钧兄弟骄狂,我送他几座空城,助长他的气焰。 待他志得意满之时,便是全军覆没之日。 若有城驻守,其必然是缓缓攻城,不会冒进。 有后方主力保护,二十万先锋很难一口吃下,损伤自然不小。 打仗,不管能不能做到,都要做到万无一失。 这样才能少死不少人。 那先锋连破三城,必然想的是有第四城,第五城..... 如此白捡的功绩,谁能忍得住。 要知道,南域一共才十三重城啊!就算南域主城重要,可另算。 那也等于先锋军团,已拿了五分之一的功绩了。 就算他谨慎又如何?我军根本没有在城中设伏,不过是在一个土坡之上罢了。” 他转身看向副将,: “记住,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 我要让赵乾钧他的每一步,都走在我的棋局上。” -------------- 而在大梁后方,赵乾钧翻看着地图,还有其弟连破“三城”的好消息。 就这短短的时间,他们就收复了不少的领地了。 照这样下去,这战争恐怕要不了几个月就能结束。 可谓一片喜气洋洋。 “元帅,你在想些什么?”一军团长见赵乾钧皱眉,问道。 赵乾钧皱眉,提出了他的疑问:“那李靖若是军力不够,丢守一些城池倒也正常。 可为何他不在每个城池坚守一二,然后在撤退? 如此,不是更能拖延我军力量?” “或是,他觉得我们有骑兵,弃城而逃的风险太大?” “不太对劲,锐锋军如何?”赵乾钧又问。 “破了三城后,朝着第四城而去,恐怕不日就要破第四城了。 那李靖,倒是留了给了不少的功绩给你老弟。” 另一军团长有些酸,这可是白捡的功绩,还不会死人。 赵乾钧快速翻看着地图,见着第三城和距离最近的城。 “不对劲!派斥候让锐锋军停下来休整,待到主力前来再行! 不要冒进!小心敌人设伏!” 很快斥候传令。 可那赵锋得了军令,却并不在意,继续前进。 副将见此,连忙劝道:“将军,我们这是不是违背了军令了?” 赵锋摇了摇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如今破了三城,得了不少的功绩,军中恐有人不满了。 毕竟功绩总量只有这么多,被我们一军拿下,自然酸楚。 这才是这军令出现的原因。” 当然,他也不是丝毫没有数。 他知道他在干什么,什么地方能够捡便宜,什么地方不能。 “倒也无妨,还有两城,距南域主城离远。 李靖就算是要守,也不可能守这两城。 不会有任何危险,白捡的功绩,为何不要! 得了这五城之后,再和主力汇合,攻击那些有危险的城池。” 说罢,他领着二十万的精锐,继续朝着前面杀去。 第188章 天可汗的远征 赵锋的想法从某种意义上没错。 这也不算什么冒进,而是一种切实的最大化利益。 作为先锋,只去攻击好拿取的城池,得自己想要的功绩,那自然是百战百胜。 “加快速度,这军令我们还能当看不到。 若是兄长那里,多下几次的话,我们也不能做到真的视而不见。” 赵锋朝着副将说道。 其没有称赵乾钧为元帅,而是兄长,这自然是给副将说明。 他和元帅的同胞兄弟,手足之情,加上这么大的功绩,是不可能受罚的。 那副将听得此言,也没有拒绝。 一路急行军,朝着第四城的位置而去。 行至赤土坡。 赤土坡,因其广袤的赭红色土壤而得名。 坡势虽缓,但绵延十数里,对于急行军后体力消耗不小的梁军而言,无疑是一段难熬的路程。 赵锋骑在战马上,看着麾下精锐虽仍保持着阵型,但呼吸已略显粗重,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 他抬头望向坡顶,那里视野开阔,并无林木遮蔽,只有零星几丛耐旱的灌木。 “加速通过此坡!前方第四城就在眼前,破城之后,允尔等休整一日!”他扬声下令,试图提振士气。 二十万锐锋军如同一条巨大的金属巨蟒,开始蜿蜒爬坡。 然而,就在他们行至坡腰,队形因坡度而略微拉长之时—— 异变陡生! 坡顶之上,一面巨大、古朴、散发着苍茫征战气息的玄色旌旗虚影。 毫无征兆地凝聚显现,旗面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万里云旌,展!” 一声沉稳如山的喝令,仿佛来自九天之上。 苏定方身影出现在坡顶,他手持令旗,目光如电,锁定了坡下的梁军。 【姓名:苏定方 附带军队:定远军(10万人) 称号:灭国战神 修为:天人 特性:万里云旌(旌旗投影所至之处皆为唐土,在此领域内。 唐军获得踏白特性,无视地形阻碍。同时能够吃到本土加成。 敌军承受流沙诅咒,举步维艰。) 忠诚度:100(死忠)】 【兵种:定远军 数量:先锋骑兵2万,中军5万,弩手3万。 特性:三辰 晨星:骑兵突进时化作银色流光,在唐土之上,大幅度加强攻击力和冲击力。 烈阳:步兵结阵时升起金色光幕,在唐土之上,可迸发火焰进行防御和攻击。 朔月:弩手隐匿于在黑暗中,箭矢自带“连射”特性。 评价:天可汗的远征!】 他一生,“前后灭三国,皆生擒其主”,献俘昭陵,可谓是真正打出了天朝上国的风采。 所到之处,皆为大唐领土。 刹那间,以万里云旌为核心,一片无形的领域急速扩张,瞬间笼罩了整个赤土坡及周边区域! 领域之内,景象骤变! 大唐将士脚下仿佛生了根,又似踏着云气, 无论是陡峭处还是松软的红土,皆如履平地,速度骤然提升,身形变得飘忽难测——这正是踏白状态! 反观梁军,则瞬间陷入了噩梦。 他们脚下的赤色土地仿佛化作了无形的泥沼。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奔跑冲锋的速度被强行减缓,阵型开始出现不可避免的混乱和脱节。 这正是流沙诅咒! “有埋伏!结阵!迎敌!” 赵锋又惊又怒,竟然没有想到居然真有人敢袭击,厉声高呼。 那李靖在此袭击自己,难道不怕被大梁骑兵堵住,回不了城吗? 野战的话,他们大梁的军队,可是远胜于那李靖啊。 就如此大胆吗? 同时全力催动自身神通锐锋,试图以更强的攻击力强行破局。 锐锋军士卒身上锐气再涨,枪锋刀芒吞吐不定,试图抵抗那无处不在的迟滞之力。 但苏定方的杀招,才刚刚开始。 “三辰破阵——晨星,突袭!” 令旗挥动,早已蓄势待发的唐军骑兵部队,在踏板状态的加持下,如同被注入了灵魂。 他们并未从坡顶直接冲锋,而是借助领域之力,自侧翼如同鬼魅般切入! 冲锋之时,骑兵与战马竟化作一道道银色流光! 这支“晨星”骑兵,速度快得超出了梁军的反应极限。 如同热刀切牛油般,精准而狠辣地洞穿了锐锋军看似厚实的前军阵型,将其切割开来! “烈阳,镇守!” 坡顶中军,步兵方阵轰然立定,一面巨大的金色光幕自阵中升起,如同烈阳当空。 阻挡了锐锋军前进的步伐。 当一支军队,不能前进,只能掉头的时候,能很快的掉头吗? 特别是在还有骑兵冲击的情况下,这基本上是不可能成功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朔月,猎杀!” 最令人梁军胆寒的,是那些始终未曾完全现身的弩手。 他们仿佛隐匿在阴影处,只有冰冷的弩机和一簇簇致命的箭矢不时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射出。 这些箭矢并不算锋利,但是数量极多。 面前的先锋军,也不是什么重装步兵,大多数的士兵都是身着皮甲。 有着引以为豪的攻击力。 但这皮甲,又怎么可能抵挡,漫天的弩箭。 在连发弩的帮助之下,从上而下,三万弩军的射击速度,恐怕能够抵得上三十万的弓箭手了。 当然,精准度肯定是有问题的。 可在这火力覆盖之下,谁在意精准度呢? 瞬息间,就有超过五六万的锐锋军倒在了赤土坡之上,将那红土地染得更加的红了。 赵锋目眦欲裂,他引以为傲的锐锋军,空有强大的攻击力。 想要展现军旗,却发现自己也无法沟通军旗了。 立马明白这就是情报所说的,敌方能够利用帝王神通阻挡军旗的沟通。 除非皇帝亲征,他们是不可能点燃神旗的。 如今的赵锋可谓是左右为难,前进,被堵在了这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后退,那更是会被杀的人仰马翻。 站着不动,那就是活靶子! 哪怕他的军队再有攻击力,数量再多,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作用。 至于定远军的弩兵,相当的强,相当的超模。 唯一的问题就是,弩箭的消耗有些快,后勤是真的不一定能够补的上。 补不上的话,那连射的特性似乎就没有用了。 当然,这不是弩手的问题,是后勤的问题。 又是一波弩箭,每人十支,一共三十万发,这一次,对面人数少了。 这一次射死的大概只有三万人。 可这样一来,没怎么交手,敌方就损伤差不多一半了。 再加上自己的军队以逸待劳,拥有地利。 埋伏在此,以主动战其不料,是为天时。 而这赵锋冒进,而且不是重步兵,是为人和。 苏定方自然明白,他胜利了。 如果是正面作战的话,苏定方也不会弱于面前的锐锋军。 可那样,或许就要死许多人了。 如今这样计谋,有些作用,不管如何,都能少死不少的士兵。 在各位将军眼中,士兵可不是一个冰冷的数字,而是同袍。 自然是想要找到最少损伤击败敌人的办法。 “啊!”赵锋咆哮着,试图凝聚军团力量,做困兽之斗。 苏定方冷漠地注视着战场,如同掌控一切的神只。 赵锋的二十万锐锋军,甚至连像样的反击都没能组织起来,就被灭了。 这军队人数虽然比较多了,但是在军魂部队里面,也是倒数的战斗力了。 赤土坡一战,苏定方以逸待劳,凭借神通「万里云旌」之威。 近乎完美地全歼大梁精锐先锋军团二十万,主将赵锋被杀。 差距太大。 pS:太晚了,想睡了,今天大概率晚上再补一章吧。晚安 第189章 攻防 “不错,弃三座空城,换敌军二十万主力覆灭,自身损伤微乎其微。” 靖看着战报,微微颔首,对苏定方此战评价极高。 这位灭国战神,对付赵锋这等半步兵仙、心浮气躁的对手,自然是手到擒来。 “那赵锋是其元帅胞弟,此役之后,赵乾钧即便能强压怒火,其心态与决策也必受影响。” 李靖沉吟道,指尖在地图上轻轻划过,“小打小闹结束了,接下来,便是真正的壁垒攻防。” 他并不急躁,从容不迫地审视着南域地图,迅速选定了几处关键重城。 这些城池位置险要,若能固守,可互为犄角,相互支援。 敌军若主攻其一,其余城池守军便可袭扰其侧翼,断其粮道,让其首尾难顾,寝食难安。 能够寻到无数的进攻机会。 高仙芝赞同道:“大梁这位元帅,携大势而来,求的是速战速决。 此地曾为梁土,民众心思未定,拖延日久,于他不利。 根据罗网情报,赵乾钧在大梁内部地位并非铁板一块,若战事迁延无功,朝中攻讦之声必起,换帅也非不可能。” 打仗,不仅仅是正面战场。 很多情况下,政治因素也能大幅度的影响一场战役的走向。 而姬玄也并没有给李靖他们太多的压力,也没说他们必须要多久攻下。 因为姬玄早就从历史之中,得到了他们的功绩。 那自然是不会怀疑他们的决策和能力。 也不会思考他们是否忠诚。 这就是其他的政体,哪怕大梁有能够和大胤相提并论的二十四军团。 姬玄却从来不会认为他会失败。 从一开始,他就赢了太多了。 就在李靖安排之时,另外一边。 大梁军营,帅营。 赵乾钧见着战报,面色阴沉。 二十万先锋全部全军覆没。 神旗不知所踪,主将被斩杀。 “李靖!我必杀你!不杀你,不为人!” 赵乾钧咬牙切齿,随着他的愤怒,整个大梁的军魂都在震动。 毫无疑问,这位赵乾钧,也参悟了第四军队的军旗。 从那远古的记忆中,得到了足够的传承,突破到了兵仙境界。 “第七军团还有多久前来?”赵乾钧稍微压了压下愤怒,朝着一谋士询问道、 “不出意外的话,也就是没有敌军阻拦的话,还有二十日。”那谋士回道。 “好,我们先行进攻,看一看李靖军队的安排。 空城计,诱敌深入,这些没有意义的计谋,可是无法对本元帅有任何作用!” 众军团长见着赵锋陨落,心头各异,如今得了帅令,直接朝着各城的位置杀去。 一时间,原本被大胤刚刚占领的南域,稍稍和平了一些。 如今又陷入了战火之中。 而这一次的战斗烈度,远远超过了上一次。 赵乾钧和李靖两位棋手,将整个南域战场,化为了他们两人的棋盘。 赵乾钧挥军猛攻,试图寻隙破城; 李靖则稳守营垒,不时派出精锐小队袭扰,偶露锋芒,反击犀利。 双方都极为谨慎,主力并未进行决定性会战,更像是在相互试探,寻找对方的破绽,同时也为了在最终决战前,尽可能地保存实力,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这种层面的交锋,一城一地的得失,些许前沿营寨的易手,对于整个战局而言,并无决定意义。 真正奠定战局的改变,需要起码军旗部队的陨落便可。 第十五日。 赵乾钧凝视着沙盘上依旧稳固的胤军防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还有五日,第七军团便可自东南方向抵达战场。 李靖兵力本就处于劣势,全靠防守方能与我僵持。”他沉声下令, “传令第七军团,变更目标,抵达后即刻强攻灵城! 同时,我军在金城方向,佯装露出破绽。”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根据此前交锋,灵城守将用兵谨慎,但极善捕捉战机。 一旦他们认为金城有机可乘,必会出兵袭扰。届时,灵城自身防御必然减弱。” 这几次的交手,让李靖明白了赵乾钧的主力部队有多少。 而了解是相互的,赵乾钧也很快的知晓了李靖各个城池的兵力。 两人互相了解。 可第七军团,必然就是一个奇兵支援。 这种变数,难道那李靖还能谋划出来吗? 更何况,那第七军团,可不简单。 哪怕没有军魂,那第七军团的军团长,也在前几日,大达到了兵仙水平。 根据他的了解,整个大胤表现出来的部队,吕布被自己牵制。 唯有李靖是兵仙强者。 怎么可能阻挡第七军团呢? 故而第七军团,只要发起一次进攻,占领一座战略重点。 李靖的乌龟壳也就有了一丝破绽。 原本互相守望的城池,只需要破了一点,其余城池的防御力和机动能力就会大幅度下降。 李靖又如何,真正的实力,不防守就能磨平的。 --------------- 大梁第七军团,其主将名曰杨柏。 军团名称“刑徒军”,人数三十万。 原本第七军团排名只有二十四,绝对是最弱的军团。 而杨柏领军之后,将其从二十四的排名,杀入到了第七。 整个“刑徒军”,可能是大梁所有军团之中,单兵战斗力最强的。 他们都是由大梁犯了死罪的将士组成。 用他们的血和肉来赎罪。 特别是在其军团长杨柏进阶兵仙之后,这些将士更是悍不畏死,仿若都是被他洗脑了一样。 如今得了元帅的命令,朝着灵城的方向进攻而去。 第190章 风!风!大风! 杨柏率领着他的三十万刑徒军,快速穿行。 这些士兵眼神中透着一股亡命的凶悍,他们身负重罪,唯有在战场上用敌人的鲜血和自身的勇猛才能洗刷,或者终结。 “加快速度!根据情报,灵城守军大部分出城袭击,内部空虚。 我军一至,必如沸汤泼雪,一鼓而下!”杨柏骑在狰狞赤兽上,声音冰冷。 刑徒军听得此话,却没有任何的回应,而是压抑着如同马上要下雨的阴天一样。 仿若都是没有感情的杀手。 他们上战场,不是为了胜利,而为了送命而来的。 而就在刑徒军行到一平原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军队。 同样是一支沉默的可怕的军队。 沉默,不代表他们不说话,他们的军魂在展露。 无穷无尽的杀气如同潮水一样,朝着第七军团拍打而来。 他们身着黑甲,巨大旌旗上面挂着一个大大的白字。 杨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军队,那股杀气,仿若让自己陷入了地狱一样。 特别是站在军阵之前的那人,身着破损、古老的青铜甲,手持一柄血迹斑斑的青铜剑。 两鬓斑白,却犹如一支古老的青铜剑。 “杀了多少人,才会有这样的杀气。” 杨柏瞳孔猛缩,猛地抬手,止住了大军前进的步伐。 心中警铃大作!此人,绝非李靖麾下任何已知的将领!这股纯粹的、凝聚到极致的杀气,他从未感受过! 而很明显,出现在这里的,也不可能的友军。 看起来,大胤还有其他的军队啊,没有被他们的军队探知。 如果不能将这支军队留在此处的话,那战局可就不妙了。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敢挡我大梁刑徒军去路,找死不成!”杨柏厉声喝道。 白起听言缓缓抬头,目光平淡地扫过杨柏和他身后的三十万刑徒军。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支强大的军队,更像是在看一堆待收割的功勋首级。 “大梁,第七军团,刑徒军?”男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士兵的耳中,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 “人数,三十万。罪卒组成,悍不畏死,今日便一个不留。” “一个不留?!”杨柏闻言,一股邪火直冲顶门,对方那轻蔑到极点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 “狂妄!不知名的家伙!也敢口出狂言!给我碾碎他们!” 杨柏虽怒,却并未完全失去理智,他直接催动兵仙之力。 “刑徒血战!” 三十万刑徒军身上瞬间腾起一股暗红色的血煞之气,他们的眼神变得更加疯狂,气息连成一片,仿佛化作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朝着峡谷口的那支沉默军队发起了冲锋! 气势汹汹,足以让任何精锐胆寒! 他们军魂,和“不烬骑”的那种最后底牌的同归于尽不同。 而是这支军队所有的士兵,都带着一种强烈的自毁倾向。 杨柏,兵仙神通:可将手下的将士转化为杀戮机器,越不怕死,提升的战斗力越强。 同时增加将士操控自己身体百分百的能力。 刑徒军的军团神通1 刑徒:可以让由刑徒组成,修为各异,不成建制的军队。 通过同一个自我毁灭和赎罪的信念,组成军魂。 修为越强,军魂越强。 神通2 荣耀赴死:死之前,杀的敌人,得到的功绩,会化为军魂的一部分养料,提升未曾死的将士的军魂强度。 杨柏的兵仙胜通和刑徒军组合在一起,足够让刑徒军的个人战斗力提升到一种恐怖的地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三十万先天丢进去,恐怕也很难从刑徒军的血战之中爬出来。 然而,面对这滔天煞气,那白起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风起。” “风!风!大风!!” 他身后那支沉默的军队,终于发出了声音! 那不是呐喊,而是一种低沉、整齐、仿佛来自远古战场的号子! 伴随着这号子声,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纯粹、更加恐怖的血色杀气冲天而起! 瞬间将刑徒军带来的血煞之气冲得七零八落! 白起的力量已然降临! 【武安·古战场,展开!】 嗡——! 以白起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波纹急速扩散,瞬间笼罩了平原! 景象骤变!晴朗的天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昏沉压抑、血色弥漫的天幕! 脚下的大地化为焦土,插满了断裂的兵刃,堆积如山的尸骸若隐若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凄厉的鬼哭与战魂的咆哮在耳边回荡! 尸山血海幻境! “什么?!领域?!你也是兵仙?!” 杨柏骇然失色,他发现自己与外界天地的联系被大幅削弱。 麾下刑徒军那狂猛的气势在这古战场幻境中,竟被压制、削弱! 反观对方那支沉默的军队,他们的甲胄上开始浮现淡淡的血光。 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嗜血,仿佛回到了他们最熟悉的杀戮乐园! “你……你到底是谁?!”杨柏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白起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了手,指向汹涌而来的刑徒军。 第191章 人屠 “大秦锐士。” “喏!!”三十万大秦锐士齐声应和,声浪震得古战场幻境都在颤抖! “军功,就在眼前。” “杀——!” 没有复杂的阵型变化,没有花哨的战术机动。 大秦锐士就如同黑色的潮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碾碎一切的意志,正面撞上了狂冲而来的刑徒军! 碰撞! 刹那间,血肉横飞! 刑徒军的确悍勇,单体战力极强,亡命般的攻击往往能瞬间撕裂普通军队的防线。 但这一次,他们遇到了更恐怖的存在! 一名刑徒军悍卒一刀砍中一名大秦锐士的胸膛! 那锐士身形一顿,根本没有防御! 而他甲胄上,一道微不可查的血色纹路亮起——军功授首·血煞护体! 直接被锐士的血煞之盾给挡了下来。 同时,他面无表情地反手一戈,直接将那惊愕的刑徒悍卒头颅斩下! 如此空挡,哪怕修为有差距,也能轻松杀死。 “怎么可能?!”旁边的刑徒军惊骇欲绝。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有时明明看到数把兵器同时贯穿了一名秦锐士,对方却仿佛无事人般,继续挥戈杀戮! 而他们造成的伤害,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分担了——与子同袍! 只要不是所有秦锐士每个人都收到死亡的伤害,他们就不可能被杀死的。 这就是大秦锐士,这就是杀神白起。 “不死?!他们是不死的吗?!” “难道我们今日终于能够死在此处了吗?!” “杀!杀!杀!” 而白起,静静地立于阵中,周身开始汇聚肉眼可见的猩红杀气!那是随着刑徒军成片倒下而凝聚的恐怖力量! 【人屠】 他意念一动,磅礴的杀气如同洪流般注入所有大秦锐士体内! “吼——!” 大秦锐士们双眼赤红,力量、速度、防御再次暴涨! 此刻他们的个体战斗力,已经赶上了那些刑徒军。 他们彻底化作了杀戮机器,所过之处,刑徒军如同被收割的稻草般倒下,毫无还手之力! “不!不可能!我的刑徒军……怎么会……” 杨柏看着在古战场幻境中被单方面屠杀的麾下精锐,心神俱裂! 原本的刑徒军不过排名二十四,他付出了自己的一辈子,这才组建了这支部队。 才从二十四爬到了第七,这个功绩,神梁历史上实在是少有!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败给面前这个就连名字都没有听过的人。 而如今面对这恐怖的敌人,却似乎就连一人都杀不死。 他刑徒军的士兵是准备带着荣耀而死!杀足够多的敌人!得足够多的荣耀,便能得到更强的力量。 而不是如同这般,被杀不了的敌人消磨。 消磨勇气,消磨希望,消磨死亡。 可以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果不能击败白起。 他们刑徒军存在的意义都没有了。 “不!不能这样!” 他疯狂地催动兵仙之力,试图扭转战局。 但那古战场领域死死压制着他,那支名为“大秦锐士”的军队更是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那些亡命徒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原本准备赴死的,那根本不畏死的信念似乎有些崩塌了。 如果就连一人都杀不了,那他们还谈什么赴死的荣耀? 他们刑徒军,赎罪的信念,又有什么意义? 军魂开始崩塌,赴死的信念消散。 哪怕是杨柏的神通也无法阻止。 军魂部队,都是极难崩溃的。 在军魂败亡的时候,大多数的士兵都会选择赴死。 就算是逃跑,心中也有信念。 而不是如同现在一样,整个军魂崩塌。 杨柏已经完全无法控制面前的刑徒军了。 刑徒军开始败亡!逃跑! 最不可能逃跑的军魂部队!最不可能逃跑的,为了赎罪赴死的刑徒军。 如今被白起的恐怖彻底颠覆。 一个兵仙级别的军魂部队,被白起活生生的将军魂打散了。 可谓是,恐怖到了极点。 一名兵仙,如今没有了军队,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大量的刑徒军逃跑,他们不想死在这样毫无意义的价值上面。 可在古战场中,这就是一个绝对的死斗场。 展开之后,哪怕是白起都无法关闭。 能够出来的,或许能有两方! 但是活着出来的,那就只能是一方了。 白起,打的从来都是歼灭战。 平原之上,血光冲天,映照着白起漠然的脸庞。 “风!风!大风”的号子声,再次响起,如同为这场杀戮献上的祭歌。 杀了大半日,古战场这才缓缓消散。 在平原之上,留下了三十万军队的尸体,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杨柏也死在了乱军之中。 “休息三日,继续进发。” 白起让大秦锐士寻了一个不错的扎营地方,开始烧火做饭。 同时连接上后勤部队,修补铠甲,替换长剑,补充弓弩。 后勤部队也开始打扫战场,收集地方铠甲兵器,还有那神旗。 焚烧尸体。 三日之后,白起没有选择去偷袭敌军主力的后方。 以赵乾钧的谨慎,再加上军队的数量,大概率是有后手的。 而去白起也相信那李靖,毕竟是陛下点名的元帅。 所有白起准备朝着东南域进发。 并不会占领东南域。 这些地方距离重岳关的位置太远了,补充兵力的时间太久。 他的目标是,东南域通往中域的关口。 南域的关口,毫无疑问,重兵把守,哪怕是白起攻城,大概率也不可能攻破。 可打仗,懂得是脑子。 绕一绕路不可以吗? 从东南域进中州!这很危险,可只要破了关,就算是不进去。 也会让赵乾钧根本不敢有其他动作,只能去支援。 这样,不管是攻是守的主动权,都在他们手中。 pS:作者当神人了,昨天晚上字码好没上传 第192章 坚不可摧 白起前往的东南域,灭了那第七军团之后。 就没有太多的防御了。 偶尔有些不要命的普通军魂军团阻挡,也不过是给白起的大秦锐士增加一份军功和杀气罢了。 所谓无可阻挡,便是如此。 白起并未分兵占领沿途城池,他的目标明确——直插东南关! 当然,这样做,有一个最大的问题。 那就是后勤补给,很容易被地方从四面八方前来截断。 如果得不到补给的话,实际上是很危险的。 不过幸好的是,神梁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会失败。 为了支持战争,为了能够让各个军团得到快速的补给。 所以建立了很多营寨,用于储备军粮,让神旗军团取用。 而如今这些营寨,似乎就变成了白起的自取罐头了。 攻取下来根本没有什么难度。 就算是没有这些营寨,不说东南域的几个重城能够快速攻破。 其余的城池,根本不可能在大秦锐士面前挡多久。 也不过就是从木质罐头换成石头罐头罢了。 这就是拥有军魂部队和常规古代战场的不同。 两者的战斗理念,就完全不同。 因为其余的军队,没有个几百上千万的普通军队,怎么可能正面对付军魂部队。 而反过来,你能指挥千万级别的部队,让他们面对如此敌人不崩溃,恐怕你早就是兵仙了。 依靠“就食于敌”的策略,白起大军一路长驱直入。 敌人甚至连坚壁清野的时间都没有,兵锋已直指大梁东南关! ------------------- 时间稍早,金城战场。 时间稍微拨动一歘下,另外一边赵乾钧准备进攻金城。 金城之上,就是苏定方的十万人驻守。 他选取这个城池,未必没有要给自己弟弟报仇的想法。 派遣前来的一共有两支军团的围攻。 分别为第十四军团白羽军,第十六军团的飞虎军。 其中白羽军为弓箭手,是少见的纯远程的军魂部队。 那白羽弓箭别的特性没有,唯独就是一个,射的远。 从远方二十里的距离,超过万米的距离,就能准确的射中城墙之中。 无数的白羽箭倾斜而下,苏定方只能打开万里云旌的神通。 先将整个城池化为大唐领土,获得本土加成之后。 守军立刻获得“踏白”特性,身形灵动,闪避箭矢的效率大增,同时享受到本土防御加成。 步军在开“烈日”光幕,躲在城垛之后,勉强的抵挡那白羽军。 因为他们的“弩手”虽然有连射的特性,靠近的话。 就这个射速,就能把对面五万的白羽军给踢飞。 但是很可惜,在城中,射程那是远远比不上的,那就只能挨着了。 而树“烈日”特性,长期下来,对于苏定方来说,对于整个军魂部队来说,也是很大的负担。 这就是赵乾军的目的,让你的军队不得不派兵来援。 而后在设下埋伏,基本上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似乎按照他的猜想,灵城的骑兵已经出城了。 那灵城,听闻由尉迟恭、秦琼的玄甲军防守。 每次出击,比如是一人守城,一人冲击,分工明确。 也就是,来援的应当是十万军队。 第十六军团的飞虎军也并没有去保护白羽军,而是犹如飞虎,背生双翅,无需什么梯子。 即便在“大唐领土”的迟滞效果下,他们的动作依旧迅捷如风,瞬间便与城头的定远军绞杀在一起!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城墙瞬间化为惨烈的绞肉机。 这就是专门为了攻城特化的军魂部队。 单兵作战能力也不弱。 而白羽军为了不误伤,又将攻击范围往定远军的后方挪动。 让定远军无法派大量的军队来防御城墙。 这一手连环攻击,让苏定方棘手不已。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没有援军的话,可能城就真的破了。 不过既然是下棋,又怎么可能让苏定方的定远军一人去打所有的敌人呢? 远方的一轮金日升起,无数黑色骑兵披着那道金色光芒,朝着白羽卫的方向疾驰而来。 “这一次,来的是秦琼吗?”白羽军的军团长见着那金色光芒,立马明白了来人是谁? 多次交战,敌方的大将的名字知晓的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果然如同元帅所料,这灵城驻扎二十万军队,还是能够上马的冲击骑兵。 就是为了支援周边的城市的。 可这样的话,灵城就只剩下了十万大军了,专门可能是第七军团的对手。” 想到这里的白羽军军团长摇了摇头,这就是一个阳谋。 你若不来援,那金城必破,你若来援,灵城空虚,也必然被破。 而此处战场,难道李靖还觉得真的能够偷袭他们白羽军? 要说白羽军的人数不过五万,这种神射手想要训练出来,成为军魂部队的难度恐怕是其他兵种的十倍。 而且还有极大的缺陷,那就近战能力基本上等于零。 最多打打普通的精锐士兵,遇上普通的军魂部队恐怕都难以正面取胜。 从性价比来说,不如骑兵的一根。 哪怕是神梁,二十四个军团之中,专职的远程军团,也只有三个。 而且人数都不超过十万。 “铁盾卫,靠你们了。”白羽军团长朝着身边一人说道。 “嗯。”犹如重山般浓厚的声音出现在白羽军的身后。 大梁第九军队,铁盾卫,号称永远无法被击破的盾。 没有太多攻击力,就一个作用,那就是极高的防御力。 而两者的配合,就能让白羽军这个超广域神射手肆意输出。 铁盾卫军团长点头之后,铁盾卫沉默上前,他们身披重甲,手持堪比门板的巨型塔盾。 瞬息之间,一面面巨盾层层叠叠,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壁垒! 盾墙缝隙中,无数闪烁着寒芒的长枪如毒蛇般探出,让整个军阵化作一只布满尖刺的钢铁巨龟! “放心吧,就算是地方不要命了,想要以命冲击而来。 他们十万骑兵,也不可能冲来的!” 铁盾卫军魂:铁盾:能够绝大部分的远程攻击。 能够抵挡大部分的冲击兵。 根据装备的好坏,提成防御力。 枪阵:敌方冲击时,如果未能冲破铁盾,那敌方收到相应的反弹冲击力。 铁盾卫军团长声如洪钟:“放心!莫说是十万骑兵,便是二十万! 想破我铁盾之阵,也要崩碎满口牙!他们,冲不过来!” 第193章 破盾 见着远方那刺墙,秦琼率领的玄甲铁骑洪流,速度没有丝毫减缓,反而在金芒加持下愈发狂暴! 就在此刻异变再生! 就在玄甲军冲锋路径的侧翼,另一股同样磅礴、却更加凶戾的黑色洪流,猛然窜出! 这支骑兵同样人马俱覆玄甲,但冲锋之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虓煞之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沉重! 什么?!还有一支?!”白羽军团长视野极好,远远的就望见了另外的骑兵。 同样是玄甲军,数量同样是十万,脸上的笃定瞬间凝固,惊骇道, “灵城不是只有二十万的骑兵吗?!这又是从哪里来的?!” 他猛地望向灵城方向,一个让他通体冰凉的念头炸响:“难道他们二十万大军,倾巢而出?!他们不要灵城了吗?! 尉迟恭也来了?” 答案是肯定的! 来的正是尉迟恭率领的另外十万玄甲军! 李靖的布局,岂是赵乾钧能轻易算尽的? 所谓灵城空虚,不过是诱使对方第七军团深入、进而被白起全歼的饵料! 而此刻,金城战场,才是真正的决战之地! 下棋,两方都设立了陷阱,设立了诱饵。 就要看,谁更能打一些了。 铁盾卫军团长脸色微变,没有想到那李靖居然如此孤注一掷。 破了一城,那他的组成的互为犄角可就被破了。 他想要袭扰,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不愧是能够击败重岳军之人,果然胆大! 可铁盾卫也从来不惧怕! 见着了白羽军的军团长似乎有些害怕,想来也明白,毕竟他面对这种骑兵,是一点反抗力都没。 铁盾卫军团长安慰道:“莫慌!既然我们再此处,那这些骑兵就不可能冲破我们的防御。 敌人全军出动,虽然有些出乎意料,可元帅谨慎,自然也是想到了。 我的十万铁盾卫,就是来对付他们二十万玄甲军的。 此番,不过是从十成胜利变成九成胜率罢了。” 无数黑色的军魂,加持在了那盾墙之上,仿若真的是不可摧毁一般。 “哈哈哈!叔宝,俺老黑来也!这群铁王八,看俺敲碎他们的壳!” 尉迟恭声如雷霆,狂放的笑声中,神通已然发动! “虓煞!” 无形的凶煞领域如同潮水般扩散,瞬间笼罩了整个铁盾卫军阵! 那些原本如山岳般稳固的铁盾卫士卒,只觉心头莫名一沉,仿佛被无形的重物压住,手臂发酸! 那坚不可摧的铁壁军魂,竟在这虓煞之气的侵蚀下,光芒微微黯淡了一丝! “好!”秦琼点头,并未说太多的话语。 他们两方从两条路而来,目的就是让敌方一时间觉得只有十万人前来。 只看到了十万人,那些人自然会觉得是计划之内,不会急报。 不管他看到是那十万人,都不过是十万人罢了。 等到这个消息传递给敌方主帅的时候,他们早就没有支援的可能性了。 哪怕这计策的用处不是很大,不用这个计策,敌方大概率也是反应不过来的。 可打仗,就是要争取一丝丝的可能性。 拼的就是这些细节,这些细节,很可能决定了一场战争的成败。 秦琼和尉迟恭两人很快汇入成了一道洪流。 黑色乌云之上,开出了一轮闪耀的金日。 仿若天门一般。 得到双重神通加持的二十万玄甲军,气势攀升至顶点。 秦琼的【武曜】 让他们的力量、速度、耐力暴涨,周身金光流转,! 尉迟恭的【虓煞】 则如同无形的重锤,持续轰击着铁盾卫的意志和军魂,让他们心神摇曳,手脚发软! 二十万玄甲骑兵齐声怒吼,他们身上厚重的玄甲非但没有成为负担,反而在神通作用下轻若无物! 更可怕的是,所有骑兵的攻击意念,无论是手中的马槊,还是战马的冲撞之力,都在【玄甲】特性的作用下,高度凝聚于冲锋阵型的最尖端! “全军听令!玄甲——破阵!”秦琼目光如电,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 他一声令下,与尉迟恭的气机瞬间交融! 玄甲军,可以说是冲击骑兵里面最强的。 他们就是专门为了冲破敌人的阵型,攻破敌人的城墙而生。 此时的苏定方也没有犹豫,将自己的万里云旌能力施展的最大。 范围包裹住了玄甲骑兵和尉迟恭、秦琼两人。 大唐本土力量,再次给玄甲军增添了一份相当可怕的战斗力! “门神镇厄!” 两人身后,仿佛有两尊顶天立地的金色神将虚影一闪而逝! 一道威严、肃穆、足以让邪魔退散、奸佞伏诛的磅礴意志降临战场! 那道门中,射出了一道炽热的白光,仿若能够镇压天下的一切邪祟,仿若能够攻破天下的一切堡垒。 铁盾卫的防御很强,虽然其军团长并没有达到兵仙水平。 可这防御力,只要是不以攻击力见长的军队,也极难攻破。 可如今,那白光和铁盾互相碰撞。 天地变色。、 “轰”的一声。 铁盾军魂猛然碎裂,盾上加持的防御力,也瞬间消散。 甚至是那些士兵,一时间也收到了严重的内伤。 不过其为精锐,哪怕是受了伤,整个阵型也不过是微微挪动了些。 并没有什么骚乱。 那盾墙还立在玄甲军面前。 可所谓坚不可摧的防御,存在的意义,不就是被摧毁吗 失去了军魂的铁盾卫,又怎么可能是玄甲骑兵的对手呢? 在那无与伦比的冲击力中。 盾牌破碎!长枪折断!身着重甲的铁盾卫士卒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被玄甲铁骑无情地撞飞、踩碎! 钢铁巨龟,被一击破腹! 第194章 宫中诏令 当盾墙被玄甲军击破之后,整个战局就没有了任何的可能性了。 至于中心被保护的白羽军,这些弓箭手,在玄甲骑面前,甚至连纸片都算不上。 几乎瞬息间就被马儿踏成了碎片。 短短的半个时辰,此处的战争就已经结束了。 大梁又消失了两支强大的军魂部队。 玄甲骑兵,为了冲破防御,虽然也损伤了一部分,大概三万人。 可余下的十七万人,并不会太大影响他们的战斗力。 而攻城战之上。 那些飞虎军没有了白羽军的支援,这就是让苏定方有了反击的时候嘞 连忙让弩兵上前。 这里本就是他们的城池,后勤补给管够。 无数的弩箭朝着飞虎军的方向疾驰而去。 原本飞虎军利用白羽军的远程支援,能够完全压制定远军。 可如今,白羽军已经没有了。 定远军的弩手能够发挥作用。 攻守之势异也! 大量的飞虎军被弩箭射中,就算是他们身形敏捷。 能够躲开箭羽,可那只不过是针对少量的箭羽。 拥有“连射”特性的定远军,射出来的弩箭,可以说是饱和式打击。 又怎么可能单单靠躲,能够躲开呢? 而玄甲军在清理完后方战场之后。 秦琼和尉迟恭也不是看戏,而是重新组织玄甲骑兵。 朝着飞虎军在前方建立的营地冲击而去。 则导致飞虎军不管是进攻,还是逃跑,都是无路可走了。 他们的速度再快,跳跃能力再强。 也不可能跑得过有军魂加持的,四条腿的骑兵啊。 “诸位,如今在大梁的领地之上,我们英勇就义的时候到了!” 那军团长如今明白,到了为国家献出生命的时候到了。 黑色骑兵划过,又有一支军魂部队陨落在了此处。 而这一场战斗,也不是没有损耗,定远军正面抵挡白羽军,死了差不多四万人。 陛下如果没有派遣援军的话,恐怕苏定方这支军队是没有什么战斗力了。 当然,对比连补充都没有希望的三只军旗军团来说,大梁的损伤,那可真的是伤筋动骨了。 一共不过二十四支军魂部队, 如今已经快要死亡一般了。 这大梁的镇国力量,已然开始崩塌。 ------------- 大梁帅营,中军大帐。 赵乾钧正襟危坐,面前巨大的沙盘上,代表敌我双方的旗帜犬牙交错。 他刚刚下达了一连串命令,调动数支军团在前线多点出击,死死缠住李靖的主力部队,使其无法分兵他顾。 “李靖啊李靖,任凭你用兵如神,此番也要叫你折戟沉沙!” 在他的算计中,此刻捷报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金城、灵城双双易主,苏定方、秦琼、尉迟恭三颗人头落地。 再加上被全歼的两支敌军军魂部队,这将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大捷! 届时,朝中那些对他倚重宗室、排挤宿将颇有微词的声音,看谁还敢再置喙半句! 他甚至已经想好,待刑徒军一到,便立刻对李靖本部发动总攻,毕其功于一役! 帐内其他将领也大多面带轻松,低声交谈着,氛围颇为乐观。 所有人都认为,元帅此计环环相扣,以三支精锐军团为饵,更有无敌的刑徒军直捣黄龙,断无失手之理。 就在这时,帐帘被猛地掀开,一名浑身浴血、甲胄破碎的斥候踉跄冲入,扑倒在地。 守卫认得这是斥候,无人阻拦。 “报!”那斥候刚刚开口,就被赵乾钧打断了。 赵乾钧心情正好,大手一挥,罕见地免去了礼节:“免了!快说,战局如何?金城、灵城是否已下? 刑徒军到了何处?本帅已迫不及待要合围李靖,将这南域顽疾彻底铲除!” 声音洪亮,带着胜券在握的自信。 说得此话,其他将领也将目光看向了那斥候。 对于赵乾钧的话语也没有什么异议。 刑徒军的战斗力更是不用多说,能从二十四爬到第七军团。 哪怕是赵乾钧真的和第七军团碰一碰,恐怕也没有稳胜的可能性。 所以大家都觉得是有十成的胜算了。 然而,那斥候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禀…禀元帅!金城未曾攻破!白羽军、铁盾卫、飞虎军…三支军团…全军…全军覆没了啊!” “什么?!” “不可能!” 帐中瞬间一片哗然,所有将领都惊得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赵乾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化为错愕,继而转为铁青: “全军覆没?!怎么可能!难道尉迟恭和秦琼都出城了? 就算如此,他们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击破铁盾卫的防御!难道是李靖还藏有伏兵?是哪支军队?!”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李靖麾下所有已知军团的信息,却找不到任何一支能在野战中如此快速击溃铁盾卫并全歼三军的部队。 赵乾钧强压下翻涌的气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追问:“那灵城呢?灵城总该拿下了吧?只要刑徒军抵达,我们还有机会!” 斥候的声音带着哭腔,给出了最终也是最致命的一击: “灵城根本未曾被攻击!第七军团刑徒军遭遇一个名叫白起的敌将, 三十万刑徒军被其尽数坑杀!那白起已率军杀向东南关了!” “白起?!” “白起?是何人?”赵乾钧一愣? 和大胤的将领交手已经有些时日了,对面能够摆出来的将领,自己差不多都认识。 这白起又是何人? 难道那大胤真的有这么多的名将!真的有那么多的强大的军队吗? 赵乾钧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踉跄一步,扶住沙盘边缘,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你的意思是……我们一日之间,连损四支军魂部队,却未取得任何战果? 而且还有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白起,正在我境内长驱直入,兵锋直指东南国门?” 那斥候已将头深深埋下,不敢再言。 帐内死一般的寂静,先前乐观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恐慌。 四支军魂部队的损失,足以动摇国本! 他英明一辈子,难道就要栽在此处?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中,帐外再次传来急促的通报声,带着宫廷内侍特有的尖细: “报——!元帅!八百里加急!宫中诏令到!” 第195章 梭哈是一种智慧 一名风尘仆仆、满脸焦灼的宦官手持一封插着三根赤羽、代表最高紧急军情的诏书, 无视帐内凝重的气氛,径直快步走到赵乾钧面前,甚至来不及等赵乾钧整理仪容。 便刷地一声展开诏书,用尖利而快速的语调宣读: “陛下严令:赵卿!东南急报,白起骤现,刑徒军覆没,其兵锋已直指东南关! 此关若失,敌军将长驱直入,震动神都,社稷危矣!” “现命你,即刻分派精锐,火速驰援东南关! 务必在白起抵达之前,巩固关防,将敌阻于国门之外!不得有误!” 宦官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脸色苍白的赵乾钧,声音更加沉重: “若因李靖主力牵制,实在无法分兵,则令你,不惜一切代价,寻求与李靖主力决战! 速战速决!限你十日之内,击破李靖所部,而后亲率得胜之师,回援东南关!” “东南关乃国本,不容有失!如何决断,卿当以国事为重,好自为之!” 诏书宣读完毕,帐内落针可闻。 这封诏令,没有朝堂上常见的迂回与试探,只剩下赤裸裸的、关乎存亡的战略指令和最后通牒。 中域的贵人,绝对不可能让战火有蔓延到神都的可能。 而那些贵人懂什么打仗?就知道指手画脚! 如果他们懂打仗,那他们就是兵仙,而不是自己是兵仙了! “分兵驰援东南关?” 赵乾钧脑中飞快推演:李靖用兵如神,自己一旦分兵,正面兵力优势荡然无存。 以李靖之能,必会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猛扑上来。 届时,不仅援军可能被半途截杀,自己这主力大营恐怕也难保周全。此路,是自毁长城,必死之局! “十日内与李靖决战?” 这更像是一道催命符。 李靖深沟高垒,阵势严谨,岂是轻易能够击破的? 十日?就算给他一个月,三个月,在失去了大量精锐的情况下,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强行决战,无异于以卵击石,正中李靖下怀。 此路,是自投罗网,九死一生! 两条路,似乎都通向悬崖。 赵乾钧接过那封沉甸甸的诏书,感觉有千钧之重。 他所有的骄傲和之前的算计,在这国难当头的危机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不仅没能打开局面,反而将整个大梁拖入了两线作战、首尾难顾的绝境。 “分兵……还是决战……” 他死死攥着诏书,目光投向沙盘上李靖本部那严整而又充满杀机的阵势,又仿佛能穿透营帐, 看到那个名叫白起的杀神正一路高歌猛进,兵锋直指东南国门。 巨大的压力让他额角青筋跳动,一股前所未有的焦灼和茫然涌上心头。 这盘棋,下到如今,竟已是如此的进退维谷。 若是能够再给他一些时间,如果能够再给他一些时间。 冷汗,不知不觉浸湿了他的内衫。 他可以想象,此刻帝都之中,那些早就看他不顺眼的皇亲国戚、文武大臣,会如何利用这次惨败和东南危局来攻讦他。 战败、损兵、失地、危及社稷……任何一条罪名,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就算他现在立刻遵旨分兵,无论结果如何,等待他的,也必然是罢官去职,甚至锁拿问罪的下场! 兵仙,兵仙!你要有兵!才是仙! 回去?就这样灰头土脸地回去?像一个丧家之犬一样,接受审判和嘲笑? 不! 一股极其凶戾的火焰,猛地从他心底窜起,瞬间烧尽了那片刻的犹豫和恐惧! 他赵乾钧,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执掌举国兵权,靠的从来就不是循规蹈矩! 他本就是赌徒!一个敢于压上一切,博取泼天富贵的赌徒! 之前的小心谋划,不过是赌徒下注前的精算。 如今,既然精算的结果已经指向绝路,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赌! 就赌这最后一把! 赢了,他将踏着李靖和白起的尸骨,携大胜之威返回神都! 到那时,什么损兵折将,什么东南危机,在覆灭敌国主力的不世之功面前,都将是微不足道的瑕疵! 他将成为拯救大梁的英雄,权势将达到顶峰,谁还敢提他半句不是?所有输掉的,都将百倍赢回来! 输了? 赵乾钧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狞笑。 输了,大不了就是死! 马革裹尸,也好过回去在牢狱之中,听着那些蠢货的讥讽! 他赵乾钧,宁可战死沙场,也绝不甘心那样窝囊地死去! “砰!” 他猛地将手中的诏书拍在帅案之上,巨大的声响让所有将领浑身一颤。 只见赵乾钧缓缓抬起头,脸上的苍白和惶恐已然消失不见。 目光如刀,扫过帐中诸将,仿佛带着金铁交击之声: “诸位都听到了?陛下要我十日之内,击破李靖!” 他顿了顿,猛地提高音量,如同惊雷炸响: “可本帅,觉得十日太久了!” “李靖欺我大梁太甚!白起小辈,也敢犯我疆土!此等国仇家恨,岂能拖延?!” “传我将令!”赵乾钧声震屋瓦,“全军集结!所有预备队,全部压上! 告诉将士们,此战,有进无退,有生无死!不是他李靖死,就是我大梁亡!” 他“唰”地一声抽出腰间佩剑,寒光映照着他狰狞的面容: “本帅将亲临前阵,与李靖——决一死战!” “谁敢后退半步,立斩不赦!本帅若退,尔等皆可斩我!” “赌上国运,就在今朝!诸位,可敢随我,死中求活,博一个滔天之功?!” 帐中众将被这突如其来的疯狂和决绝所震慑,但看着主帅那燃烧着火焰的双眼。 感受着那背水一战的惨烈气势,胸中也不由得涌起一股悲壮与血气。 是啊,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保留的?不如拼了! “愿随元帅!死战!死战!!” 怒吼声冲破营帐,直上云霄。 赵乾钧持剑而立,心中一片冰冷的狂热。 李靖,来吧!让我们看看,到底谁,才是这南域最终的赢家! 第196章 一路西行 李靖翻看着斥候送过来的,对面赵乾钧的一些调兵动静。 知道他准备要和自己决战了。 “哎。”李靖叹息一声:“在厉害的将领,再谨慎的人,面对这天下大势力,又能如何呢?” 赵乾钧为人谨慎,刚刚吃了大亏,一般情况下,肯定不会主动进攻的。 最好的办法其实是当乌龟。 南域就算是被占领了又如何?想要神梁未灭,想要吞下来,极其困难。 百姓日日夜夜思神梁,你只能派兵防守。 而大胤的面积,也同样只有大梁的九分之一。 除去那些莫名其妙出现的强大军队,虽然军魂部队的出现,减缓了不少后勤需求。 可还是有的,一旦长期战斗打下来。 神梁目前还有八域,大胤真正能产出的就只有一域领地罢了。 托上个一两年,大胤自己内部恐怕都会出现问题,国力耗尽,不得不退兵。 到时候,收复南域就是板上钉钉,最多想办法攻击一下重岳关便是。 甚至还有机会反攻大胤。 乌龟阵,如果在没有政治因素的情况下,肯定是最稳妥的。 也是赵乾钧想要执行的计谋。 可算上了政治之后,打仗,可就更加的复杂了。 战争,是政治的延伸,自然能够快速的影响到战争。 让赵乾钧不得不放弃防守,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 在四支军旗部队接连陨落,军心有些不稳定的情况之下。 不得不和李靖决战。 在赵乾钧看来,自己未必没有胜率,起码也有两三成。 可李靖打仗,从来都知道。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两三成胜率的战争,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更别提差这么多了,敌人几乎,败局已定。 ------------------ 而在另外一边,霍去病领着十三万的天霆汉骑,一直朝着西走。 可他的运气就没有吕布那般好了,甚至可以说确实糟糕透顶。 目之所及,是望不到尽头的戈壁与嶙峋山石。 天空总是灰蒙蒙的,贫瘠的土地上连耐旱的荆棘都显得稀疏。 补给,早已断绝。 出发时携带的粮秣,在如此漫长的行军和十三万张嘴的消耗下,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 若非霍去病身负那 “狩猎” 天赋,这支强大的骑兵恐怕早已崩溃在无尽的荒原之上。 他们的目标当然不是村庄,而是一些乱七八糟的部落。 霍去病也未曾多想,一路上就借用这些部落作为后勤补给。 一路沿着整个黑色山脉西去、北上。 哪怕是行了两三个月,那绵延不断的黑色山脉,依旧如同一道天险阻隔。 可霍去病却丝毫没有放弃的想法。 他发现他能够看得到,他能够看得到。 通过“狩猎”的特性,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一条线,一条金色的线。 那代表着无与伦比的大猎物。 虽然一路上,都未曾靠近那个猎物,可金色的线条,是越来越浓郁了。 这代表,这条路是有尽头的。 人什么时候会放弃希望,当然是看见望不见的深渊,看不到何时能够成功。 很有可能,在成功前的最后一步退缩。 可如今霍去病,能够看见那条成功的线。 “左前方八十里,有中型部落气息,约莫可提供五千人三日口粮。” “右侧五十里外,有三个小型部落聚集,速去取之。” “前方一百里,侧面三十里,各有几个部落,分兵行动,日落前带回所有能吃的!” 霍去病简单的命令,天霆汉骑化整为零,以校尉、都尉为单位,如同扑食的鹰隼,按照霍去病指引的方向呼啸而去。 他们拥有的是十三万人。 而且是十三万骑兵,想要满足他们的食物要求,一般的小部落真的还是满足不了的。 所谓的“取”,自然不是和平交易。 在这片弱肉强食的土地上,刀剑就是最好的通货。 这些散落的小部落,其最强者往往不过先天,宗师已是凤毛麟角的守护神,如何能抵挡如狼似虎的天霆汉骑? 抵抗是徒劳的。 牛羊被驱赶,储存的肉干、奶制品、甚至是部落赖以过冬的粮食,都被毫不留情地掠走。 反抗者,杀;顺从者,或许能留下一线生机。 天霆汉骑如同过境的蝗虫,依靠着这种残酷的“狩猎”,艰难地维持着大军不绝的生机。 若是不拿,那死的就是天霆汉骑,这就是战争。 霍去病对此并无太多怜悯。 他是军人,他的首要职责是带着这十三万儿郎活下去,找到通往胜利的道路。 让大胤能够花费更少的代价,活下去。 这一日,一支奉命前往西北方向一百二十里外进行“狩猎”的五千人骑兵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顽强抵抗。 那是一个盘踞在一处狭窄山谷中的部落,规模远超之前所遇。 他们不仅拥有数名宗师境的强者,作战风格也迥异于之前那些一盘散沙的部落,甚至,还有万余名军魂部队,还占地利。 带队校尉付出了数百人伤亡的代价,才强行攻破了山谷,俘虏了部落的首领和几名长老。 而后严加审问。 “你们是来自山那边的人?”一名浑身浴血、眼神却依旧桀骜的长老,死死盯着校尉, “这条通道是我们黑石部世代守护的秘密!是我们前往‘北域’进行贸易唯一路径!你们休想……” 北域! 那校尉听得此话。 他立刻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亲自押解着几名俘虏和从部落神殿中搜出的一张绘制在斑驳兽皮上的古老地图,火速返回主力驻地。 当那张粗糙却清晰地标注着一条蜿蜒穿过黑色山脉裂隙的路线图,以及俘虏口中关于山那边“北域”富饶、强大的描述,呈现在霍去病面前时。 他眼中那根一直指向西方的金色丝线,骤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如同太阳般璀璨的光芒! 金色丝线的尽头,与地图上的路线,俘虏口中的“北域”,完美重合! 霍去病猛地站起身,眼中发出精光,长久行军带来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发现猎物的极致兴奋。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那条蜿蜒的路径终点。 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层层山峦,看到了那片广袤而富庶的新天地。 “传令全军!”霍去病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压抑不住的战意,“停止一切零散狩猎,集中所有补给!” “目标——前方黑色山脉裂隙!” “我们的猎物,就在山的那一边!” “全军转向,随我——凿穿此山,兵临北域!” 十三万天霆汉骑的洪流,终于找到了倾泻的方向。 无尽的荒凉与劫掠,都只是为了这最终的一刻。 一条通往北域的道路,就在眼前! 第197章 封狼居胥---霍去病! 黑色山脉的裂隙,比想象中更为险峻狭窄,仅容数骑并行。 而后,豁然开朗。 不再是西行路上的荒凉与贫瘠,而是水草丰茂的草原与起伏的丘陵。 空气湿润,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这里,便是大梁王朝的北域! 然而,与中域、南域的繁华和严密防守不同。 北域因有黑色山脉这道天然屏障,加之世代居住于此的都是一些散乱、弱小的部落,大梁朝廷在此的防御力量极为薄弱。 漫长的边境线上,仅驻扎着一支军团,大梁北域边军第二十军团“苍狼旗”。 这是一支标准的边防军,在帝国内部军团排名中常年垫底,维持在二十位。 他们的主要任务并非抵御外敌,而是监视、弹压境内,维持基本的秩序。 就连黑石部能穿过山脉来这边交易,也是他们睁只眼闭只眼,权当是养了群能自己找食的牲口。 此时,警戒的烽火台燃起,报告有大规模骑兵从黑色山脉裂隙中涌出。 “苍狼旗”军团军团长,孙砾,他第一反应并非外敌入侵,而是恼怒。 “又是黑石部那些不开化的蛮子?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集结这么多人冲关?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去,派几千弟兄,给他们紧紧皮子!记着,别宰太狠,还得留着他们给咱们弄山货呢。” 孙砾不以为意地撇撇嘴, 他压根没想过,会有成建制的、庞大的敌方精锐军团,能穿越那道被视为天堑的黑色山脉。 五千号“苍狼旗”的骑兵,稀稀拉拉就出了营。 领头的裨将连甲都懒得披全,心里盘算着怎么吓唬那些部落蛮子才够威风。 直到他们看见地平线上那道缓缓升起的黑线。 那不是散乱的部落马队。 铠甲在北域的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队列整齐得如同刀切斧劈,沉默前行中带来的压迫感,让空气都仿佛凝固。 最重要的是,那冲天而起的、凝练如实质的军魂煞气,以及每一名骑兵眼中那历经百战、视生死如无物的冰冷眼神…… 这他妈哪里是部落蛮子?!这分明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那裨将脸上的傲慢瞬间化为惊恐,他想下令结阵,想撤退,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霍去病甚至没有下令全军突击。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对面那支散漫、弱小的敌军,如同雄狮瞥见了挡路的土狗。 “前军,碾过去。” 命令简洁至极。 下一刻,天霆汉骑前军约一万精锐,甚至没有加速到最高速度,就这么保持着严整的队形,如同一道雷霆,朝着五千苍狼旗骑兵“平推”了过去。 没有激烈的搏杀,没有精彩的对抗。 只有碾压! 彻头彻尾的碾压! 天霆汉骑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天赋能力,仅仅是依靠战马的冲击力、精良的装备。 以及远超对方的个体实力和协同作战能力,就像热刀切黄油一般,轻而易举地凿穿了苍狼旗的阵型。 刀光闪过,人头滚落。 铁蹄踏过,骨肉成泥。 五千苍狼旗骑兵,连像样的抵抗都没能组织起来,就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被彻底击溃、屠杀殆尽! 而后直到此时,坐镇后方的孙砾才骇然变色,意识到大事不妙! 他慌忙下令全军集结,准备依托营寨固守待援。 但霍去病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他这支排名二十的杂鱼军团。 在轻易碾碎了那五千先锋后,霍去病甚至没有停下来打扫战场,或者去攻打孙砾的主营。 他的目光,早已越过眼前这些微不足道的敌人,投向了南方。 通过“狩猎”天赋,他能清晰地“看到”, 一条更为粗壮、耀眼的金色气运之线,如同奔腾的江河,正从南方遥远的“中域”方向延伸而来。 而横亘在这条金色气运之线前方的,是一个重要的关隘节点——天北关! 那是通往大梁王朝心脏地带,中域的门户! “不理他们,全军转向!” 霍去病马鞭直指南方,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目标——天北关!” “抛弃所有不必要的辎重,只带十日干粮!” “全军轻装疾进,我要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叩关南下,兵锋直指中域!” 轰隆——! 十三万天霆汉骑没有任何犹豫,在主将的带领下,如同一道席卷一切的黑色雷霆。 根本无视了旁边如临大敌、严阵以待的“苍狼旗”主力。 朝着南方,朝着天北关,朝着那代表着无上功业与猎物的中域,狂飙突进! 孙砾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支恐怖敌军从自己侧翼毫无留恋地掠过,直奔南方,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他们要去打天北关?!他们要去中域?!快!八百里加急!禀报朝廷!北域有变!有未知强敌入侵! 兵力超过十万,全是精锐骑兵!正扑向天北关!!” 凄厉的呼喊声在营地上空回荡,但已经无法阻止那道黑色雷霆南下的脚步。 霍去病,要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在所有人都以为黑色山脉绝对安全,北域防御形同虚设的情况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插大梁最柔软、最没有防备的腹部! 这就是他,霍去病。 第198章 大梁政令 而此时的大胤之中。 一名五六十岁的老汉,原本是一个庄稼人。 却突然觉醒了什么,抛弃家人,手持一杆拐杖,朝着原剑塔的位置而去。 寻了片刻,却发现已经没了剑塔踪迹。 “好浓厚的剑意?看起来,本仙留下的天下至强之剑,似乎被人破了。” 说吧,那老汉朝着虚空一握,一柄破碎的“至强之剑”,从虚空之中组合。 整个天地的剑意,似乎都在臣服。 曾经埋葬在大胤这片土地之上的众神,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复苏了。 握着长剑的老汉气质完全一变,化为了仿若天下第一的剑仙。 他就是剑塔始祖,“至强剑仙!”。 此刻取回了自己力量的剑仙,感受着独孤求败的剑意,心中泛起了一丝战意。 “想来其他仙人也已要复苏了,大胤这个战场,似乎更加的繁华了。 如此多的血食,想来是便宜了血神和邪王两人了。 此战,终究有人,迈出下一步,就看谁是饵料了。” “至强剑仙”并不在意,他曾经陨落过一次。 如今在生与死之中归来,就是要掌握这天地之力的! 就是为了无敌而诞生的,他要用着天下人,来磨砺自己的剑。 ------------------ 神都,皇宫,宣政殿。 距离东南域噩耗传来不过数日。 朝堂之上惊魂未定,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氛。 长公主梁华璎与太后一系的官员正在极力为刚刚被任命为南征主帅的赵乾钧解释。 强调赵乾钧老成持重,必能稳住战线,击败李靖,前来支援。 就在这看似逐渐被掌控的舆论氛围中,殿外再次传来令人心悸的、更加急促慌乱的脚步声! “报——!!!八百里加急!北域告急!!” 信使几乎是同时连滚爬爬地扑入大殿。 “北域急报!一支超十万之众的恐怖黑色铁骑,由敌将霍去病率领,自黑色山脉裂隙突入北域! 苍狼旗军团先锋被其瞬间碾碎! 该部敌军无视我方守军,正以不可思议之速度,直扑天北关!北域……北域已近乎不设防!” 轰!整个宣政殿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炸雷! 如果说之前的南域失利是断了一臂,那么此刻东南域,北域同时传来的惊天噩耗。 就如同两柄淬毒的匕首,狠狠捅向了神梁帝国毫无防备的腰肋和后背! “黑色山脉……怎么可能有路,距离拉大胤多远?那些人是如何到北域的??” “霍去病……又是那个大胤的将领!他们到底有多少名帅猛将?!” “十万铁骑直奔天北关……若是天北关有失,中域北大门洞开……” “还有那白起,那大胤哪里来那么多的将领?” “如今北域和东南域同时被袭击!神都危险了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朝臣中蔓延。敌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神梁依仗的天险和防线,在对方眼中仿佛形同虚设! 端坐于凤榻之后的太后,手指死死掐着扶手。 长公主梁华璎脸上的从容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大胤的进攻会如此凌厉、如此诡异。 明明兵少将寡,竟然胆同时开辟了三个战场,而且每一个都直指要害! 就在这满朝惶惶、太后与长公主心神剧震之际。 一个清晰、甚至带着一丝奇异平静的少年声音,从高高的龙椅上响起,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与私语。“母后,皇姐。”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小皇帝不知何时已抬起了头。 他那张稚嫩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怯懦,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淡漠。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脸色难看的太后和长公主,最终落在那些刚刚还在鼓吹赵乾钧的官员身上。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砸在寂静的大殿地板上: “你们力荐的赵将军,如今连李靖的主力都还未正式交锋,我神梁的北域和东南域,却已近乎门户洞开。” 他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具讽刺的弧度,仿佛真的只是一个不解世事的孩童在发出天真疑问: “这就是你们所说的‘老成持重’、‘必能稳住战线’吗?” “还是说……” 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再次转向太后和长公主,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之力: “这神梁的万里江山,就要毁在你们所认可的这等‘庸才’手中?” “陛下!” 太后猛地出声,语气带着惊怒交加,更有一丝被亲生儿子当众质问的狼狈。 梁华璎更是凤目含煞,死死盯住小皇帝,以及他身后阴影里,那个始终沉默如磐石的徐福。 她瞬间明白了,这小皇帝,不,是徐福,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利用这突如其来的、足以颠覆局势的军情。 在满朝文武面前,公然质疑她和太后的识人之明,动摇她们摄政的合法性! 小皇帝却仿佛没有看到她们的震怒,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模样像极了忧心国事的少年君主: “北域、东南域危在旦夕,中域震动。 赵将军远在南域,分身乏术。如今,又该派何人去抵挡那白起与霍去病? 难道还要再派几个‘赵乾钧’过去,让他们再丢城失地吗?” 他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在太后和长公主的脸上。 朝堂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大臣都深深低下头,不敢卷入这皇室最顶层的风暴之中。 但小皇帝今日这番言论,如同在一潭死水中投入了一块巨石。 那泛起的涟漪,必将深远地影响未来神梁的权力格局。 徐福站在阴影中,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终于清晰了几分。 这把火,终于烧起来了。 而皇帝陛下,也终于开始学会,如何用他手中的“势”了。 长公主咬牙,盯着小皇帝,道:“陛下,可立马让赵元帅放弃决战机会,回神都防守!” 小皇帝点头:“好!朕这就下令!” 赵元帅回神都,会怎么样,那就不知道了。 第199章 决战 南域前线,赵乾钧大营。 战意已臻顶点。 数百万大军列阵完毕,刀戟森然,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赵乾钧顶盔贯甲,立于帅台,目光炽热地扫过他的军队。 此刻,终于到了爆发的一刻。 此战若胜,他便是大梁无可争议的军神,权柄在握! 此战若败,他也就死了,也就不知道还有几个军旗军团能够逃回去了。 “报——!神都八百里加急!陛下密诏!” 一声尖利的呼喊撕裂了战前的寂静。一名宦官狼狈冲上帅台,高举插着赤羽的诏书。 赵乾钧心头一沉,强压不耐:“念!” 怎么又来?他感觉总没有好事。 第一次让他放弃了谨慎进攻,这一次,贵人们又想干什么? 宦官展开诏书,语速飞快,带着惊惶:“陛下严令:北域急报,霍去病铁骑叩关! 命赵卿即刻停止攻势,全军转入防御,深沟高垒,不得浪战! 火速派遣神旗军团回援神都,以御白起、霍去病!钦此!” 停止进攻?回援神都? 诏书内容如同冰水泼面,瞬间点燃了赵乾钧压抑的怒火。 他猛地转头,眼神凶戾如困兽,死死盯住宦官:“你说什么?此刻退兵?!” 京城那些蠢货!根本不知兵凶战危! 朝令夕改,视军国大事如儿戏! 全军士气正盛,此时撤退,无异于自毁长城,将主动权拱手让人! 更何况他吃了败仗,一旦回京,兵权被解,他便是砧板鱼肉,任人宰割! “大将军,陛下严令……”宦官被他吓得魂不附体。 “报——!紧急军情!” 又一声急促的呼喊传来,一名斥候飞奔上帅台,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禀元帅!李靖!李靖他主动率军出城了!正在城外平原列阵,看架势,是要与我军进行野战决战!” 什么?!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在赵乾钧脑中炸响。 李靖竟然放弃了最擅长的守城,主动出城寻求决战? 电光石火间,赵乾钧已然明白了李靖的意图! 霍去病在北域的惊人战果,打乱了大胤的全盘计划。 李靖这是要抢时间!他怕了! 他怕自己真的会遵旨退兵,让他失去在南域一举歼灭梁军主力的机会! 防守,主动权在他,他想打就打,想走就走;而平原决战,败者将失去一切,再无退路! 李靖这是在赌,赌他赵乾钧会被朝廷的乱命束缚手脚,赌他不敢抓住这个“天赐良机”! 这是陷阱,也是唯一的机会! 一个将计就计,毕其功于一役的机会! 所有的犹豫在这一刻被狂喜和决绝取代。 李靖知道他的想法,他也知道李靖知道他的想法,李靖也知道他也知道李靖知道他的想法........ 这就是决战了! 皇权?乱命?去他妈的!眼前是千载难逢的战机,是李靖亲自送上门来的头颅! “闭嘴!”赵乾钧暴喝打断还在试图劝说的宦官。 脸上所有的挣扎瞬间褪去,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一把夺过诏书,看也不看便塞入怀中。 转身面对台下因接连消息而有些骚动的万千将士,声如雷霆炸响: “诸位都看到了?!连李靖都怕了!他怕我们撤回神都,他怕我们重整旗鼓! 所以他出来了,要把我们歼灭在此地!” 他“铿”地拔出佩剑,寒光直指城外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咆哮: “可本帅,求之不得! 他想决战,本帅就给他决战!神都远在千里,不知前线血火! 今日,我军锋芒正盛,敌帅自投罗网!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全军听令——进攻!!” “目标,李靖帅旗!踏平敌阵,就在今日!有进无退,誓死不归!” 剑光闪落,身旁帅案应声劈裂! “杀!杀!杀!!”被这绝境中的“生机”和主帅的狂热点燃。 震天的怒吼汇成狂潮,大军如同开闸的毁灭洪流,汹涌扑向城外的平原。 赵乾钧翻身上马,融入这决死的钢铁洪流之中,脸上是狰狞而狂热笑意。 李靖,你给了我不得不战的理由,也给了我一战定乾坤的机会! 那就看看,今日这片平原,究竟是谁的埋骨之地! ------------------- 大胤军营,中军大帐。 气氛与对面的梁军大营截然不同,唯有李靖在地图面前的呼吸声。 他目光凝注在巨大的南域沙盘上,霍去病攻破北域,进入中域,让他的计划出现了一丝变数。 “消息确认了?”李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确认了,元帅。”副将低声回禀,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又混杂着忧虑, “霍将军已击破北域主力,兵锋直指梁国腹地。神都震动。” 李靖微微颔首。 这是天大的好消息,也是巨大的变数。 他原本的计划,是依托坚城,将赵乾钧进攻和防守之间,必然会选择进攻。 毕竟也不算违命。 但现在,霍去病的胜利,像一把快刀,斩乱了这盘棋的节奏。 “赵乾钧那边有何动静?”李靖问道。 “探马来报,梁军士气高昂,已全面集结,似有倾巢而出,与我军决一死战的架势。 但同时也收到了神都使者携带赤羽诏书入营的消息。” 李靖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了解梁国朝廷,北域、东南接连告急,神都暴露在兵锋之下。 他们绝不会允许赵乾钧这支举国最精锐的军团继续在南域与自己对峙。 “诏书内容。”李靖缓缓踱步,声音冷静地分析,“无非严令赵乾钧即刻回援神都。” 梁军主力一旦撤回国内,凭借其国力支撑,很快就能重整旗鼓。 届时与白起、霍去病周旋,胜负犹未可知。 白起、霍去病也就有些危险了。 大胤这来之不易的战略优势,可能付诸东流。 “绝不能让赵乾钧跑了!”尉迟恭忍不住低吼出来。 李靖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不错,不能让他跑。” 他再次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向代表梁军大营的位置,然后缓缓划向外围广阔的平原地带。 “我们防守,看似稳妥,实则将主动权拱手让人。 不管是攻击的时间,地点,兵力,都是他们来决定。 哪怕是赵乾钧总攻,以他的沉稳。 若是败了,凭借其兵力优势和完善的营垒,我们很难将其全歼。 我们无法知晓赵乾钧再知道败亡的时候,会不会断尾求生。 若是留下部分战斗力防守天南关,也是麻烦。 到时候断然撤退,我们拦不住。” 他的手指重重按在平原上。 “但若出城,寻求野战决战便是将双方都逼上了绝路。 平原之上,无险可守,大军团调度,胜负往往取决于一时之机。 赢了,便可一战尽全功,将梁国这最后的精锐彻底埋葬于此。 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给武安侯和冠军侯机会,灭了赵乾钧。 同样,若是出城决战,原本困守防御的士兵必然兴奋,士气更高昂!” 哪怕是军神,也不可能算到所有的变数,不过面对变化。 计划赶不上变化。 能够寻到到目前最好的应对办法,这才是军神。 至于正面决战,他李靖,他麾下的士兵,又何曾惧怕过任何人? 以往赵乾钧也不愿意和他决战,他也不愿意和赵乾钧决战。 现在两边都有了决战的理由。 “这是一场豪赌。”李靖抬起头,目光扫过帐中每一位将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但霍去病将军已在北域为我们创造了千载难逢的战机! 赵乾钧此刻必然军心浮动,进退维谷。 朝廷的乱命会束缚他的手脚,而我们的主动出击,会让他看到‘速战速决’的希望,会刺激他赌徒的本性!” “他以为是我给了他机会,殊不知,这是我为他选定的坟墓!” 李靖猛地一挥袖袍,声音斩钉截铁:“传令下去!” “全军整备,拂晓时分,开拔出城!于城外十里平原,列阵迎敌! 给他下达邀请吧!” “末将遵令!”众将轰然应诺。 当夜,大胤军营灯火通明,人马衔枚,进行着决战前最后的准备。 李靖亲自巡视各营,检查军械,鼓舞士气。 晨光初升。 李靖一马当先,银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在他身后,大胤的军队如同沉默的钢铁洪流,井然有序地开出城池,在广袤的平原上开始布阵。 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长枪如林。 一股惨烈的决战气息,开始在南域的平原上空凝聚、弥漫。 李靖立马于中军大纛之下,遥望着梁军大营的方向。 他知道,赵乾钧一定已经收到了他出城的消息。 饵,已经抛下。 现在,就等着那条急于挣脱束缚、自以为能吞噬一切的“赌徒之鱼”,咬钩了。 第200章 正面决战 决战开启。 李靖在平原静静等着那赵乾钧前来。 赵乾钧手下,还有军旗军团----第四军团天卫军,第六军团风掠军,第八军团飞羽军,第十九军团烈魂军,第二十军团圣盾兵。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普通的军魂部队,乃至于大量的辅助兵种。 这些士兵,就不能对于战局造成什么影响了。 真正有影响的,还是兵仙、起码半步兵仙的军团之间的碰撞。 而如今,两百万的大唐士兵损伤也不少,再加上需要驻守各个城市。 刚刚占领,需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大梁的军团。 还有那些在大梁城市之中的强者,都是统治过程之中的麻烦,不得不留兵驻守。 而且大梁的天人高手不算少数,起码要比大胤多上太多。 同样不能小觑。 其中苏定方的定远军受伤严重,也完成了他的任务了,在后方驻守。 目前李靖手中的牌,有高仙芝手中的“安西军”,李嗣业手中的“陌刀队”,还在自己手中百万的大唐将士....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四只军旗部队被李靖花费小代价吃了下来之后。 李靖的正面实力已经不弱于赵乾钧了,甚至更强,着急的话永远是赵乾钧。 -------------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平原上已是一片肃杀。 李靖勒马立于中军大纛之下,玄甲在初升的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目光扫过远方那道缓缓推进的钢铁防线,最终落在字帅旗上。 终于来了,等了许久。 轻轻抬手,身后令旗摇动。 无声无息间,百万大军如臂使指,迅速变换阵型。 前军呈弧形展开,中军主力微微后撤,两翼如鹤翼般舒张。 正是最适合防守反击的鹤翼阵。 传令各部,按计划行事。 与此同时,梁军阵中,赵乾钧骑着战马上,眉头紧锁。 他望着远方严整的李靖阵型,心中那份不安愈发强烈。 传令,第四军团天卫军团在前,第八军团飞羽轻兵护住两翼,第十九军团裂魂弩兵居后。 全军缓速推进,不得冒进。 命令下达,梁军开始如潮水般涌来。 两方并没有什么战前对骂,斗将,这种足以颠覆两个王朝的战争,已经让他们没有心力去想那些东西了。 最前方的第四军团天卫军迈着整齐的步伐,重盾相连,长枪如林。 他们每踏出一步,大地都仿佛在震颤。 天卫军·神通“天卫”:为大梁之卫,在大梁的领地之上,大幅增加攻击力,防御力,体力等一切属性。 简单粗暴的数值怪。 当第一波箭雨落在天卫军团的盾墙上时,发出金石相交的脆响。 特制的重盾彼此勾连,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城墙。 箭矢要么被弹开,要么无力地卡在盾牌缝隙中。 不愧是梁军正面作战的主力。李靖微微颔首,传令前军,不必强攻,以守代攻。 大唐士兵前阵立即变阵,士兵们迅速后撤数步,让出缓冲地带。 同时后排的长枪兵上前,枪尖斜指,形成一片寒光闪烁的枪林。 两军终于轰然相撞。 天卫军团的重盾狠狠撞在大唐士兵的防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但预想中的溃败并未发生,大唐士兵巧妙地将长枪架在盾牌上,借力卸力,竟硬生生顶住了这波冲击。 有点意思。赵乾钧眯起眼睛,传令第八军团飞羽兵团,侧翼骚扰。 飞羽兵团为轻步兵,身着布甲,长刀,佩戴劲弩。 梁军两翼的轻步兵立即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他们身形矫健,在战场上快速穿梭,手中的劲弩不断射出冷箭。 然而他们很快发现,敌人两翼的防守同样严密。 每当飞羽兵试图靠近,总会有一排排弩箭精准射来,逼得他们不得不后退。 看来李靖早有准备。赵乾钧沉吟片刻,让裂魂弩兵开始压制。 下一刻,天空中突然暗了下来。 第十九弩兵团终于展露獠牙。 数千张特制重弩同时发射,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如暴雨般倾泻在李靖阵地上。 一支弩箭精准地命中胤军盾牌,特制的三棱箭镞竟直接洞穿了铁皮包裹的木盾,将后面的士兵钉在地上。 举盾!第二梯队补上! 大唐将领声嘶力竭地呼喊,阵型出现了一丝混乱。 就在这时,李靖终于动了。 他轻轻抬手,身后的令旗再次变换。 “不动如山” 土黄色的光芒,加持在所有的大唐军队之上。 几乎同时,大唐阵中突然竖起无数面特制的大盾。 这些盾牌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牛皮,中间夹着棉絮。 裂魂弩箭射在上面,虽然能穿透,却再也无法造成之前的杀伤。 更巧妙的是,大唐弩兵和弓箭手开始还击。 他们并不瞄准厚重的磐山军团,而是专门射击试图靠近的飞羽轻兵。 一时间,梁军两翼的轻步兵损失惨重。 果然难缠。赵乾钧看着战场态势,脸色凝重。 整个上午,战场都维持着这种残酷的消耗。 天卫军团稳扎稳打,一步步向前推进;裂魂弩兵不断施压,试图撕开敌人的防线。 而李靖军则如韧性十足的牛皮,看似节节后退,实则阵型丝毫不乱。 阳光渐渐炽烈,鲜血开始浸染大地。 李靖始终稳坐马上,目光如炬。 他在等待,等待那个最好的时机。 而赵乾钧同样在等待。 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第二百零一 侧面冲锋 赵乾钧扫过整个战场,目光最终定格在李靖军左翼。 那里依托一片缓坡布阵,地势稍高,看似坚固,但阵型似乎不如中央厚重。 “传令!”赵乾钧的声音斩钉截铁,打破了中军的沉闷, “命第六军团风掠骑兵,向左翼迂回,寻机破阵!” “元帅,李靖用兵谨慎,左翼恐怕……”副将低声提醒。 “本帅知道!”赵乾钧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被压抑的烦躁, “正因他谨慎,才更要试试他的成色! 告诉风掠将军,一击即走,若事不可为,立刻撤回,不得恋战!” 他需要知道,李靖的底线在哪里,这防守,是否真的无懈可击。 “呜——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带着迥异于之前的急促与激昂,穿透战场喧嚣。 梁军本阵后方,一支一直沉默的骑兵洪流应声而动。 第六“风掠”骑兵军团,大梁精锐,开始向战场左翼机动。 他们没有立刻冲锋,而是如同觅食的狼群,先向侧翼拉出一道巨大的弧线。 正面的箭矢覆盖都被他们身上的狂风卷走,马蹄踏起滚滚烟尘,声势惊人。 【风掠骑兵·冲锋疾驰】:可大幅度增加冲锋的速度,同时卷起风盾,防守一切远程攻击。 当迂回到预定位置,与胤军左翼阵线近乎平行时,风掠骑兵的阵型骤然变化。 原本松散的队形瞬间收紧,前排骑士放平了骑枪,后排则抽出了雪亮的马刀。 整个军团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点燃,速度陡然提升。 如同平地卷起的一股风暴,朝着李靖主力左翼的坡地席卷而去! 万马奔腾,大地轰鸣。 那冲锋的气势,仿佛能摧毁前方的一切障碍。 马蹄践踏地面的声音汇成恐怖的雷鸣,连中央战线的厮杀声都被短暂压制。 梁军中军,无数双眼睛期盼地望着那道冲锋的火焰,渴望看到它撕裂敌阵的景象。 然而,胤军左翼,那片看似普通的缓坡阵地上。 一员大将稳坐马上,冷峻如铁。 正是高仙芝,而他身后默然矗立的,是名震西域的“安西军”。 面对扑面而来的毁灭洪流,高仙芝缓缓举起了右手。 他身后的安西军士卒,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坚定。 他们沉默地将大盾重重顿入地面,后排的长枪兵将超过一丈的长枪架在前排同伴的肩头或盾牌缝隙中。 枪尾深深插入土里,形成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钢铁丛林。 没有呐喊,没有骚动,只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死寂。 “立——壁!” 高仙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前沿。 【安西军·神通,孤守】:所在之处,为大唐领土。 提高信念,提高战斗力,同时减轻消耗,反弹部分敌方攻击力。 就在风掠骑兵的先锋即将撞上阵线的刹那,异变陡生。 安西军士卒脚下的大地仿佛被注入了无形的力量,一层微不可察的土黄色光晕沿着阵线一闪而逝。 这不是什么光墙,而是一种气势的凝结,一种意志的显化。 所有安西军士兵,呼吸仿佛融为一体,他们的身躯似乎与脚下的山坡、手中的盾牌长枪连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轰!!!” 第一排风掠骑兵狠狠地撞了上来! 预想中人仰马翻、阵线崩溃的场景并未出现。 撞击点爆发出令人牙酸骨碎的巨响,战马的悲鸣和骑士的惨嚎瞬间取代了冲锋的呼啸。 安西军的阵线,如同真正浇筑在磐石上的城墙,仅仅是微微向后一顿,便硬生生吃住了这雷霆万钧的冲击! 最前排的重盾手口鼻被震出鲜血,却兀自死死顶住盾牌,半步不退! 而那些架起的长枪,更是如同死神的镰刀,将冲锋的战马和骑士串在一起,制造出惨烈无比的杀戮景象! 更让风掠骑兵心惊的是,他们感觉自己冲锋的动能。 仿佛被某种诡异的方式吸收、转化,反而增强了对方反击的力量。 安西军士兵在顶住冲击的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盾牌猛地前顶,长枪凶狠突刺,竟然将撞得七荤八素的骑兵硬生生推了回去! “怎么可能?!”风掠军团的主将眼睁睁看着先锋人仰马翻,后续骑兵的冲锋势头为之一窒,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一次,两次,三次! 风掠骑兵依仗其精锐和悍勇,连续发动波浪式的冲击,试图找到安西军防线的薄弱点。 然而,那道依托缓坡的防线就像真正的铜墙铁壁,任凭烈火如何焚烧,我自岿然不动。 每一次撞击,都只留下更多梁军人马的尸体,将坡地前染成一片血红。 高仙芝始终面无表情,明白远程攻击对面前的骑兵效果并不好,也就没有白费力气。 梁军中军,赵乾钧皱眉。 他亲眼看着那股寄予厚望的疾风,就这样被挡住了。 撞得粉身碎骨,却连对方阵线的一个缺口都未能撕开。 左翼的胤军,其坚韧程度,远超他的预估。 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混合着冰冷的寒意,从他心底升起。 李靖他到底将防线经营得何等坚固?难道真的无懈可击?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 左翼试探受挫,但战斗才刚刚开始。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战场,最终,缓缓落在了胤军的右翼…… 那里,似乎因为中央和左翼的激战,而显露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松动? 夕阳开始西斜,将战场染上一层血色。 赵乾钧知道,时间,不站在他这一边。 他必须尽快找到胜机,哪怕,那可能是一个陷阱。 这李靖,防守难道真的就是铁桶?他不信,总会有最薄弱的地方! 第202章 机会? 与左翼安西军那令人绝望的坚韧不同,李靖军右翼在中央“天卫”军团的持续挤压和“裂魂”弩兵的不断打击下,似乎终于显露出了疲态。 阵型不再如初时那般严整,旗帜的移动也带上了一丝慌乱。 甚至能看到小股部队在军官的呵斥下,勉强填补着阵线上出现的缺口。 赵乾钧见此,似乎松了一口气,果然,哪怕是在强大的军队,也不可能真的做到无懈可击。 再这样的高压战斗之下,士兵也是人,军魂部队也是人,是人就有可能出现失误。 “李靖,这是你故意露出的破绽,还是你终究无法面面俱到?” 风险与机遇并存。 他知李靖用兵如神,右翼的松动很可能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但战局至此,中央僵持,左翼受挫,他若想打破僵局,就必须冒险。 若是长久这样拖下去,作为攻击一方的他。 久攻不下,士气必然下降。 对于军魂的强度影响极大,到时候就麻烦了。 他必须求变了。 更何况,李靖军右翼的“溃败”迹象,正在变得越来越明显。 已有前沿的方阵开始向后溃退,虽然很快被后续部队堵住,但那短暂的混乱是真实不虚的。 “不能再等了!”赵乾钧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传令!第二十圣盾兵团,向前移动,接替‘天卫’军团部分正面压力!” “命令‘天卫’军团,集中力量,向敌军右翼部分猛攻!给我撕开它!” “命令后方所有预备步兵,向中央靠拢,随时准备投入突破口!” 他决定赌一把。 用最坚硬的“天卫军”去撞击那个看似最脆弱的点。 即便真是陷阱,以“天卫军”的防御力,也足以支撑到后续部队接应,不至于全线崩溃。 命令下达,梁军阵型开始调动。 一直作为战略预备队的第二十“圣盾”兵团顶上前线,他们虽不如“天卫”那般声名显赫,但同样是精锐的重装步兵,盾坚枪利。 他们的加入,有效分担了“天卫军”的压力。 而得到命令的第四军团“天卫军”部分士兵,则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整个军团的重心开始向右倾斜,原本均匀推进的钢铁城墙,此刻化作一柄沉重的战锤。 朝着胤军右翼与中央的结合部分,发起了开战以来最猛烈的冲击! 在赵乾钧的兵仙水平的军魂加持在“天卫军”之上,这些数值怪的攻击和防御力都达到了一个难以言说的地步。 盾牌撞击的声音如同巨兽的心跳,响彻战场。 天卫军士兵怒吼着,将全身力量压在盾上,迈着沉重而统一的步伐,疯狂向前挤压。 长枪从盾牌缝隙中毒蛇般刺出,不计代价地攻击着前方任何活动的目标。 他们的军团天赋此刻被催发到极致,不仅防御惊人,那汇聚于一体的力量,更是产生了可怕的推进力,仿佛真的能撼动山岳。 胤军右翼的防线,在这股狂暴的冲击下,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 士兵们奋力抵抗,但面对“天卫军”这种不计损耗的定点猛攻,阵线开始扭曲,伤亡急剧增加。 旗帜倒伏,号令声在巨大的压力下变得有些紊乱。 中军旗下,李靖的目光依旧平静,终于要咬钩了。 他需要让这诱饵显得足够真实,足够痛苦。 “告诉陈将军,”李靖的声音沉稳,不带一丝波澜,“援兵即刻就到,让他务必再坚守一刻钟!半步不退!违令者,斩!” “是!” 传令兵飞奔而去。李靖随即下令:“中军弩阵,集中火力,覆盖冲击我右翼的‘天卫’军团侧翼!减缓其攻势!” “命令右翼后方第三、第七军,向前移动,做出增援姿态,但不得真正投入一线!” 他要让赵乾钧看到他在“努力”补救,看到右翼的“摇摇欲坠”。 更要让赵乾钧相信,只要再加一把力,就能取得决定性的突破。 梁军阵中,赵乾钧紧盯着右翼战场的每一处细节。 他看到“天卫”军团势如破竹,将胤军防线冲得不断后缩; 他看到胤军中军射来的弩箭虽然密集,却无法阻止“天卫”的推进; 他还看到胤军后方有部队在调动,显然是试图堵住缺口,但似乎动作迟滞,杯水车薪。 “果然!右翼就是他的软肋!”赵乾钧眼中精光爆射,最后一丝疑虑被眼前的“胜机”冲散, 他不愿意放弃这一切的机会。 “传令!所有预备队,全部投入右翼战场! 命令‘风掠’骑兵,向胤军右翼后方迂回,截断其退路!决胜就在此时!” 他几乎将手中大部分的筹码,都押在了右翼这个突破口上。 庞大的梁军预备队开始如开闸洪水般,涌向那个看似即将崩溃的胤军右翼。 胜利的天平,在赵乾钧眼中,正迅速向己方倾斜。 然而,就在梁军预备队大半涌入右翼,整个战线因此微微前倾,中军侧后略显空虚的刹那—— 一直稳坐马上的李靖,猛地挺直了脊梁。 他眼中平静的湖水瞬间化作锐利的冰锋,一直虚按在剑柄上的右手,骤然握紧! 当第六军团风掠骑,如同嗅到腐肉的秃鹫,呼啸着灌入右翼那个精心布置的“缺口”时,赵乾钧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搏动着。 他死死盯着那片区域,等待着预料中的伏兵,或者……期待着一线真实的胜机。 第203章 陌刀 然而,他看到的,是比伏兵更令人心悸的景象。 预想中一冲即溃的场景并未出现。 那些看似“溃散”的胤军右翼部队,在梁军骑兵冲入阵线纵深的刹那,仿佛被无形的线缆牵引,瞬间停止了“败退”。 他们以惊人的速度和默契,就地结成了无数个小型却异常坚固的圆阵或方阵! “安西军军魂,孤守” 这种军魂,能够让他们在撤退甚至是溃败过程中,快速的组织超过九成的战斗力。 整个军阵的左右都是由安西军构成,三十万的安西军,没有留下一点后备。 盾牌层层叠叠,长枪如林刺出。 冲在最前方的风掠骑兵,如同撞进了一张巨大而富有弹性的蛛网。 高速冲锋的动能被这些看似零散,实则互为犄角的小阵迅速吸收、分散。 铁蹄无法踏碎紧密的盾墙,骑枪也难以穿透瞬间形成的枪林。 骑兵失去了速度,就如同猛虎被捆住了四肢,陷入了步兵的死亡缠绕之中。 “不好!中计了!” 风掠军团的主将心头巨震,他试图勒住战马,重整队形,但已经太晚了。 后续的骑兵依旧在惯性的驱使下向前涌,与前队挤作一团,进退维谷。 安西军如同熟练的屠夫,从盾牌缝隙中刺出长枪,砍断马腿,将落马的骑士拖入阵中乱刀分尸。 惨叫声和战马的悲鸣瞬间取代了冲锋的呼啸。 几乎就在右翼陷阱发动的同时,胤军中军,一直如山岳般沉稳的李靖,眼中终于爆射出凛冽的寒光。 “时机已至。” 他低沉的声音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却在下一刻掀起了滔天巨浪。 “擂鼓!举旗!” “陌刀队——” “前——进——!” “咚!咚!咚!咚!” 沉重而极具穿透力的战鼓声,如同蛮荒巨兽的心跳,骤然响彻战场,甚至压过了前方的喊杀声。 一面巨大的、绣着交叉陌刀图案的黑色战旗,在中军后方高高竖起,迎风猎猎作响! 一直隐于中军之后,沉默如铁的方阵,动了。 李嗣业身披重甲,立于阵前,手中那柄远超寻常规格的陌刀,在阳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寒光。 他望着前方因骑兵被陷而略显混乱的梁军中军侧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如同磐石般的坚定。 “陌刀队——”李嗣业的声音如同金石交击,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陌刀手耳中,“随我——” “斩!” 【陌刀队特性·断岳】:可斩断敌军与战阵的气机连接,对重甲单位造成三倍破坏效果。 每柄陌刀都是移动的大唐界碑。 没有冲锋,没有呐喊。 五万陌刀手迈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向前推进。 他们手中的陌刀长逾丈余,刃宽背厚,需要双手全力才能挥动。 此刻,所有陌刀手的气息仿佛连成一体,一股惨烈、霸道的杀伐之气从方阵中冲天而起! 随着李嗣业率先挥刀,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扇形刀气领域,在陌刀队前方骤然形成! “轰!” 第一排陌刀同时斩落! 没有技巧,没有花哨,只有最纯粹、最暴力的力量碾压! 刀锋所向,无论是试图上前拦截的梁军轻步兵,还是仓促结阵的枪盾手,甚至是披着马甲的战马,都在接触的瞬间——碎裂! 真的是碎裂! 人体、铠甲、盾牌、马躯……在那无坚不摧的刀锋和恐怖的刀气领域下,如同脆弱的陶器般被轻易劈开、震碎! 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和盔甲碎片四处飞溅,鲜血如同暴雨般泼洒,在陌刀队前方制造出了一片绝对死亡的扇形真空地带! “挡住他们!快!‘圣盾’军团上前!【绝对格挡】!” 赵乾钧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声音中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一直作为预备队的第二十“圣盾”兵团,忠实地执行了命令。 他们迅速前插,试图挡在陌刀队前进的路径上。 无数面特制的巨盾被重重顿在地上,士兵们怒吼着,将全身力量灌注其中,一面半透明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能量护壁在盾墙前方瞬间展开! 这是“圣盾”军团引以为傲的天赋能力,曾无数次抵挡住致命的冲锋和弩炮轰击。 “咚!!!” 陌刀队的第二波斩击,狠狠劈在了这面能量护壁上! 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让整个战场都摇晃了一下。 能量护壁剧烈地扭曲、震荡,泛起无数涟漪,光芒明灭不定。 护壁后的“铁壁”士兵们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煞白。 他们挡住了,但每个人都感觉到,那透过护壁传来的力量,如同泰山压顶,几乎要将他们的骨骼和意志一起碾碎! 与此同时,李靖中军主力,如同终于挣脱枷锁的猛虎,向正面承受了巨大压力的梁军“天卫”军团,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总攻! 如今随着陌刀队的出现,整个战场的主动权早就改变了。 原本的大梁军团的进攻时间已经过了,接下来是,李靖的时间。 “天卫”军团再是善守,在正面强攻和侧翼即将被陌刀队劈开的双重威胁下,也开始摇摇欲坠。 “裂魂弩兵!压制陌刀队!”赵乾钧做着最后的努力。 但第十九兵团“裂魂”弩刚想调整射击角度,胤军本阵的弩箭就如同疾风骤雨般覆盖过来。 同时,一直游弋在侧翼的张辽骑兵,如同幽灵般出现,手中挽着马弓,箭羽不停地朝着裂魂军团射去。 距离够远,威力其实并不算大,可足够让他们根本无法有效瞄准和射击。 完了。 赵乾钧看着在陌刀队狂暴攻击下节节败退、护壁光芒越来越暗淡的“圣盾”军团。 看着在泥潭中挣扎、不断被消耗的“风掠”骑兵,看着正面苦苦支撑、伤亡惨重的“天卫”主力… 一种冰冷的、彻骨的绝望,终于淹没了这位大梁元帅。 他的指挥体系,在李靖这环环相扣、一击致命的组合拳下,已然彻底崩溃。 胜利的天平,不是倾斜,而是轰然倒塌。 绞索,已经死死勒住了大梁南征军团的咽喉。 李靖并不会对敌方的虚弱展现自己的任何的怜悯。 趁此机会,趁此战局将要定的机会。 他们大唐最强的冲击骑兵,将做出决定战场的一锤。 尉迟恭、秦琼组成的玄甲骑兵,带着那洞开的天门,此刻--- 破阵而来! 第204章 赵乾钧死 “随我破阵!” 尉迟恭、秦琼两人两马当先! 没有冗长的号角,没有震天的呐喊。 回答他们的,是十万余重甲战马同时加速时,那低沉而令人心悸的闷雷声。 他们速度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提升到了恐怖的程度! 他们曾经和“天可汗”征战四方,为其打下了天下。 如今,他们继续要为新的战争,打出绝对胜利! “拦住他们!快拦住那支骑兵!” 赵乾钧中军,有将领声嘶力竭地呼喊。 零散的梁军步兵试图上前结阵阻拦,但在玄甲军恐怖的冲击力面前,任何仓促组成的防线都如同纸糊一般。 玄甲骑兵甚至无需挥动兵器,仅仅依靠披甲战马本身的质量和速度,就将挡在前方的士兵连人带盾撞得筋断骨折,倒飞出去! 黑色的洪流所过之处,只留下一片血肉模糊的狼藉,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延缓他们哪怕一瞬! 尉迟恭、秦琼手中长槊如同毒龙出洞,每一次刺击、横扫,都精准地带走数十名试图靠近的梁军性命。 他身后的玄甲骑兵们,则如同高效的杀戮机器。 马槊平端,借助马力,轻易地刺穿敌人的胸膛,或是挥舞着沉重的马刀,将拦路者劈成两段! 他们如同一道撕裂布帛的黑色闪电,利用战场上空前混乱产生的缝隙。 以无可阻挡之势,直插梁军的心脏——赵乾钧的帅旗所在! “保护元帅!” 赵乾钧的亲卫们发出了绝望的怒吼,他们拼死组成人墙,用血肉之躯阻挡在玄甲军前进的道路上。 刀剑砍在玄甲上,迸射出点点火星,却难以造成有效的伤害。 而玄甲骑兵的反击,就是单方面屠杀。 到了如今,随着士气的下降,他们的军魂的浓度也出现了差距。 没有任何翻盘的希望了。 亲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帅旗之下的空间被不断压缩。 赵乾钧立于战马之上,环顾四周。 他看到了“圣盾”军团在陌刀无情的斩击下,残存的士兵被刀气领域卷入,化为漫天血雨; 他看到了“天卫”军团在正面和侧翼的夹击下,厚重的阵型被硬生生凿穿,死伤枕籍; 他看到了右翼深处,被困的“风掠”骑兵仍在做徒劳的挣扎,但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 他也看到了“飞羽”军团试图骚扰,却徒劳无功,直至最终熄灭…… 败了。他败了。, 彻彻底底的败了。 不是败于兵力多寡,不是败于天时地利。 而是败于那稳坐中军,算无遗策的对手。 李靖,用一场完美的阳谋。 将他,将整个大梁南征军团,送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李靖,你赢了。 我,不如你。”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释然,取代了之前的焦虑、挣扎与绝望。 他知道,神都回不去了,朝堂之上那些期盼他“胜利”或等着他“败亡”的目光,也再无意义。 作为军人,作为元帅,他此刻唯一的归宿,就在这片战场之上。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锋指向那片如同死亡风暴般缓缓推进的陌刀队方向。 那里,是此刻战场上胤军最锋利的长矛,也是他最终尊严的试炼场。 他环视身边仅存的、浑身浴血、眼神中带着恐惧与决绝的将领和亲卫,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 “本帅为大梁元帅,唯有战死,岂能后退!”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或苍老的面孔,最终化为一声雷霆般的怒吼: “诸君!随我杀敌,以报国恩!” 说罢,他拒绝了亲卫逃跑的想法。 手持长剑,亲自率领着这最后一股逆流的力量,如同一道扑向烈焰的飞蛾。 又如同一道决堤的血浪,悍然冲向了那片陌刀如林、死亡气息弥漫的领域! 他没有选择玄甲军骑兵,而是选择了最坚硬、最残酷的陌刀阵。 这或许是他作为一名军人的最后骄傲,也是对这场注定失败的战役,最悲壮的注脚。 李嗣业立于陌刀阵前,看着那位身着元帅铠甲,放弃了所有指挥与退路。 如同普通士卒般持剑冲来的梁军统帅,他那如同磐石般冷硬的脸上,终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是对于一位名将、一位真正军人末路的敬意。 但敬意,改变不了战场法则,也软不了陌刀的锋刃。 看着冲入刀气领域的赵乾钧和他身后那群决死的卫士,李嗣业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柄巨大的陌刀。 他身后的五万陌刀手,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夕阳的光芒,透过弥漫的血色尘埃,照射在无数高举的陌刀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李嗣业吐气开声,只有一个字,仿佛蕴含着斩断江河的力量: “斩!” 刀光,如九天垂落的匹练,如死神的叹息,轰然落下! 没有奇迹,没有侥幸。在那绝对的力量和杀戮意志面前,个人的勇武显得如此渺小。 剑断,甲碎,人亡。 鲜血,如同最绚烂的烟花,在残阳的映照下猛然迸发,将那片土地,将那如林的陌刀,染得愈发猩红刺目。 大梁南域元帅,赵乾钧,力战而亡,壮烈殉国。 他最终倒下的方向,依旧朝着神都,朝着他为之奋战至死的帝国。 落雁坡的晚风,呜咽着卷过战场,带走了最后一缕忠魂。 第205章 终局之战 赵乾钧元帅战死,那面曾经象征大梁南域最高权柄与荣耀的帅旗。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带着烧灼的痕迹和累累创痕,颓然倾倒,被践踏进浸满鲜血的泥泞之中。 这一倒,如同抽走了支撑庞大躯体的最后脊梁。 “元帅……陨落了!” “帅旗倒了!” 绝望的呼喊如同瘟疫般在残存的梁军阵中飞速蔓延。 原本还在凭借严明纪律和军团荣誉感苦苦支撑的战线,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维系的力量。 第四“天卫”军团,在目睹帅旗倾倒的瞬间,爆发出了最后的悲鸣。 他们不再试图维持战线,而是自发地、决绝地向着陌刀队和胤军主力反扑而去! 这是绝望的自杀式冲锋,是为了给袍泽争取哪怕一丝渺茫生机而进行的玉碎。 厚重的铠甲在陌刀无情的斩击下如同纸糊,坚固的盾阵在胤军排山倒海的攻势前寸寸碎裂。 他们用血肉之躯践行了“青天之下,永卫大梁”的誓言。 直至最后一人倒下,整个军团被硬生生从梁军的序列中抹去,化为坡上堆积如山的尸骸之一部。 第六“风掠”骑兵,这支曾经来去如风的铁骑,此刻深陷泥潭。 失去了主帅的指挥和步兵的策应,他们试图凭借速度突围。 然而,李靖早已料到此。 张辽率领的精骑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他们溃逃的路径上,以逸待劳,给予了这些轻骑兵毁灭性的打击。 马蹄声被惨叫声淹没,烈焰般的冲锋势头被彻底扑灭。 风掠骑兵连同他们的坐骑,永远留在了这片他们试图征服的土地上。 第二十兵团“圣盾”,在之前抵挡陌刀队时已然元气大伤,能量护壁破碎,士兵内腑受创。 此刻在全局崩溃的浪潮中,他们甚至连结成有效阵型都难以做到。 被胤军优势兵力分割、包围,曾经坚不可摧的巨盾被推倒,长枪被折断,士兵们在混乱中被逐个击杀。 第八军团“飞羽”,轻步兵,在这种状况下,实在是无力,在胤军刀剑下脆弱不堪。 与“圣盾”残部一同,湮灭在战争的绞肉机中。 第十九“裂魂”弩兵团,或许是唯一还保持着部分建制的单位。 他们试图利用射程优势,且战且退,向战场边缘移动。 然而,李靖的指挥如同天罗地网,岂容漏网之鱼? 就在他们即将脱离主战场,以为看到一线生机之时,侧翼骤然响起了雷霆般的马蹄声! 一直在外围的苏定方的定远军,定远军的步兵和弩兵受伤眼中。 可骑兵并没有太多损伤,如今如同猎豹般扑了上来。 弩兵被近身,结局已然注定。 他们射出了箭囊中最后一支弩箭,发出了在战场上的绝响,随后便被滚滚铁蹄踏为齑粉。 无一人生还。 李靖立于中军高处,冷漠地注视着这场最后的屠杀。 他没有丝毫动容,战争本就是最残酷的生死博弈。 他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传令各部,不留俘虏,全力清剿,务必全歼梁军于此地,不使一人走脱!” 当最后一缕阳光没入地平线,黑夜笼罩大地时,震天的喊杀声终于渐渐平息。 战场上,再无一名站立的梁军士兵。 此战,梁国南域主力,自元帅赵乾钧以下,四大核心军团连同所有辅兵、役夫,两百万大军,被全歼于落雁坡,真正意义上的一个没跑掉。 南域门户洞开,神梁已彻底暴露在大胤兵锋之下,没有了太多反抗力量。 而赵乾钧一位本可成为帝国柱石的名将,连同他麾下忠诚而善战的军团,最终成为了帝国黄昏的祭品。 南方的天空,不仅已然变色,更是被染上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血色。 落雁坡的晚风依旧在吹拂,却带不起丝毫生机,只有无尽的死寂与萧索。 它送走了旧时代最后的忠魂,也吹响了新时代霸主征伐四方的号角。 这片土地,将永远铭记这个黄昏,铭记这场决定了帝国命运的终局之战。 而等待大梁的战争,并没有结束。 吕布趁着天南关无强军驻守,以一人之力,强夺天南关。 哪怕李靖败,吕布也能从天南关入,让赵乾钧难以回援。 整个中域八关,已如同筛子,被破了三关。 东南关,白起,三十万大秦锐士! 天北关,霍去病,十三万天霆汉骑! 天南关,吕布,十五万并州狼骑! 不带支援,不等敌方集结,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中域神都方向而去。 ----------------- 神都,宣政殿。 “报——!!!八万里加急!落雁坡惨败!赵元帅力战殉国! 主力军团,全军覆没!两百万将士全灭!李靖所部正趁势北上,南域已无险可守!” 轰! 这道军报如同九天惊雷,将宣政殿内所有人都愣住了,劈得灰飞烟灭! 赵乾钧,这位被太后和长公主寄予厚望、誉为“国之柱石”的老将。 非但未能稳住战线,反而连他本人连同帝国整个南域的精锐,一同葬送在了落雁坡! “噗——”一位年迈的文臣再也承受不住,一口鲜血喷出,直接昏死过去。 太后面无人色,凤躯微颤,几乎要从榻上滑落。 梁华璎更是僵立当场,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法置信的惨白与深入骨髓的寒意。 她力主派遣的元帅,她刚刚还试图为其辩护的将领,竟然败得如此彻底,如此难堪! 而如今,大梁主力二十四军团,除了第一第二第三军团,几乎全失? 怎么可能,敌人怎么可能如此强大。 那大胤,不过就是一个偏远小国,怎么可能。 她大梁,真的要到了灭国的地步了吗? 可她还没有当皇帝呢?她还没有当皇帝呢?怎么能就这样灭国呢? 小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面无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乱象,看着太后与皇姐那瞬间崩塌的镇定。 徐福立于阴影中,仿佛一座沉默的山峦,唯有嘴角那抹弧度,悄然加深。 “报——!!!霍去病铁骑来袭,溃兵如潮,根本无力阻挡!敌军兵锋直指神都!” “报——!!!东南关急报!白起如同虎狼,已涌入中域!沿途城寨望风披靡!” 两道军报,几乎是不分先后地砸在了已然崩溃的朝堂之上。 天北关,中域北大门;东南关,中域东南屏障。 三座关乎神都安危的战略要隘,竟全部易主! “中域八关,已破其三”一位兵部官员失神地喃喃自语,声音充满了绝望。 神都,这座万年帝都,已然赤裸裸地暴露在了敌人的兵锋之下! 就在满朝文武如丧考妣,太后与长公主心神俱震,几乎无法思考之际,龙椅上的那个少年,再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孩童的清亮,却比万载寒冰更冷,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嘈杂与悲鸣: “母后,皇姐。”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于那高高在上的龙椅。 小皇帝缓缓站起身,他身形尚且稚嫩。 但此刻,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势自他身上弥漫开来。 他俯视着下方脸色惨白的太后和长公主,目光最终定格在梁华璎身上。 “皇姐说,要让赵元帅回京防守。”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可现在,赵元帅已为国捐躯,南域大军灰飞烟灭。” “而皇姐口中需要防守的神都,北面有霍去病的铁骑,东南有白起的虎狼之师,南面有李靖得胜之师…… 哦,对了,还有那位单骑夺下天南关的吕布,以及他麾下十五万并州狼骑。” 他每说出一路敌军,太后的脸色就白一分,梁华璎的指甲就掐入手心更深一分。 “朕,很想知道,”小皇帝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锐利的锋芒, “皇姐现在,打算让谁去防守?又或者说……” 他的目光扫过满朝噤若寒蝉的文武,最终落回那两张失去了所有血色的脸上,一字一顿地问道: “这神梁的江山,你们,还守得住吗?”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这已不仅仅是质疑,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一柄直刺心窝的利剑! 它将太后与长公主执政以来的所有决策失误、识人不明、乃至可能存在的私心,全部赤裸裸地揭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们败了,这天下的烂摊子,该交给他一个小皇帝手中了! “陛下!你……”太后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梁华璎猛地抬头,美眸中怒火与杀意交织。 她死死盯住小皇帝,更准确地说,是盯住他身后阴影里的徐福。 她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徐福的算计! 利用这场帝国前所未有的惨败,将她们母女彻底逼入绝境! 小皇帝却不再看她们,他重新坐回龙椅,小小的身躯靠在冰冷的椅背上。 目光投向殿外那片阴沉压抑的天空,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对着整个帝国宣告: “三关已破,强敌环伺。神都,已成孤城。” “诸位爱卿,是战,是降,还是……等死?” 宣政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殿外呼啸的风声,如同为帝国送葬的哀歌,呜咽着穿过重重宫阙。 帝国的丧钟,已然敲响。 而执锤者,或许并非只是关外的敌军,还有这龙椅之上,骤然展露峥嵘的少年天子。 “皇姐,你愿意守吗?母后,你愿意守吗?” 两人沉默不言。 小皇帝拔出快要比他还高的长剑,怒吼道。 “若是你们不愿守,那便让朕来!” 他要向这个世界证明,不管是赢是输。 他这个皇帝,都要比他姐更优秀! 父皇传位给他,没有错! 既然没有人愿意担下这个责任,那他! 就来当这一个亡国之君! 第206章 赴死 小皇帝并没有看面如死灰的太后和长公主,而是将目光投向殿外那片灰暗的天空。 声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沉稳,传遍大殿: “传朕旨意,即刻前往北山皇陵,恭请老军神,卫国公,出山!” “卫国公”三字一出,如同在死水中投入一块巨石! 就连一直强作镇定的太后和长公主,眼中都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容。 果然,小皇帝要让那位梁九皋出山了吗? 那是上一个时代的军神,曾横扫八荒,镇压妖界,为大梁打下如今疆域的擎天之柱! 然而,十年前妖界最终一战,先帝战死,他为了封印妖皇。 身受不可逆转的“道伤”,修为尽废,寿元枯竭。 早已被太医断定油尽灯枯,只能在皇陵禁地靠着龙脉地气和皇家血脉苟延残喘,早已被世人遗忘。 请他出山? 一个道伤缠身、风中残烛的将军,如何能应对眼下这四大强均、三路并进的死局?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太后与长公主梁华璎。 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竟没有出言反对。 太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靠在凤榻上,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准了”。 她们在乎的不是帝国能否得救,而是帝国不能亡在“她们”手上。 只要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接过这烫手山芋。 背负这必亡的国运,是死是活,与她们何干? 她们依旧可以躲在深宫或者逃出去,享受最后片刻的安宁与权力余温。 如同精心打扮却不顾大厦将倾的“小仙女”。 只在意自身裙摆是否沾染尘埃,哪管窗外洪水滔天、尸横遍野。 小皇帝似乎早已料到她们的反应,年幼的他,原本懦弱的他,似乎在这一刻突然看懂了这个世界。 目光没有丝毫波动,继续下达着第二道旨意: “传令!即刻起,放弃北方之地所有防线! 命第一、第二、第三军团,不惜一切代价,全速回援神都! 沿途若遇阻拦,皆可弃之不顾!目标只有一个——保住神都!” “陛下!不可啊!”一位老臣噗通跪地,涕泪横流,“北方边关乃我大胤根基!三大军团镇守十年方得安宁! 一旦撤离,妖魔出世,届时内外交困,人族危矣!此乃千古罪人之举啊!” “千古罪人?”小皇帝缓缓重复着这四个字,稚嫩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残酷, “若神都沦陷,大梁覆灭,还要那妖界封印何用? 留着给胤贼,或是给妖魔吗?” 他声音有些童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朕意已决!所有罪责,所有骂名,朕一力承担! 若列祖列宗要怪罪,便怪罪朕一人! 但此刻,朕要兵!要能保卫神都的兵!” 两道旨意,已让满朝文武心神俱裂。 然而,小皇帝的第三道旨意,更是让他们如坠冰窟。 “礼部,钦天监听令!”小皇帝站起身,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仿佛要撑起这即将倾覆的苍穹, “即刻准备‘国运大祭’! 朕,要沟通帝国气运,以国运为庇护,御驾亲征,与来袭之敌,决一死战!” 御驾亲征!国运大祭! 这意味着,小皇帝要将自身与整个神梁帝国的国运彻底绑定! 胜,则国运昌隆;败,则国运崩碎,他本人也将魂飞魄散! 这是真正的不成功便成仁,将个人与国家的命运,彻底熔于一炉! “陛下!万万不可!国运缥缈,岂能轻易引动?此举太过凶险!” “陛下乃万金之躯,岂可轻涉险地?臣等万死不敢奉诏!” 反对之声再次响起,但小皇帝的眼神却无比坚定,甚至带着一丝狂热。 “凶险?如今这局势,还有不凶险的路吗?” 他环视众人,声音铿锵,“国运护体,朕便是大梁!朕在,国运便在! 朕倒要看看,那白起、霍去病、李靖、吕布,能否斩断我大梁的国运龙脉!” 他要让这个帝国都明白,他比他皇姐,更适合当这个皇帝。 哪怕是亡国之君! 他要告诉他们的父皇,他的选择,并没有错! 就在群臣悲呼,太后与长公主神色复杂之际。 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的徐福,终于动了。 他微微抬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一丝极其诡异、难以捉摸的光芒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那光芒中,似乎混杂着算计、期待,还有一种近乎贪婪的审视。 他盯着龙椅上那决绝的少年天子,如同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完美的祭品。 这就是他,玩弄天下,玩弄人心的他。 小皇帝以一己之力,强行推动着这艘即将沉没的帝国巨舰,朝着地方撞去。 请出垂死军神,放弃妖界防线,引动国运亲征…… 神都的天空,愈发阴沉了。 ------------------ 北山皇陵,与其说是陵园,不如说是一片被遗忘的战场遗迹。 皇陵最深处,一间以青石垒砌、简陋得如同哨所的小屋前,一位老人静静坐在石墩上。 他便是梁九皋。 曾经的军神,如今只剩下一副枯槁的躯壳。 脸上沟壑纵横,如同干裂的土地,深陷的眼窝中,唯有一对眸子偶尔开阖时,还会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锐利, 但更多时候,是如同燃尽炭火般的灰败。 小皇帝的旨意,被一名浑身颤抖的小太监,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宣读完毕。 梁九皋没有动,甚至没有去看那卷明黄的圣旨。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望向神都的方向,那里,烽火映红了半边天。 许久,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如同秋叶落地。 “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步。” 他慢慢站起身,动作迟缓,仿佛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拒绝了内侍的搀扶,拄着一根看似普通、却陪伴他征战一生的铁木手杖走了出去。 如今神都除了禁军神血卫以外,再无其他的军魂军团。 可梁九皋并没有放弃,下达了军令,召集所有神都退役了的军魂老兵。 第一军团、第二军团.......第二十四军团。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千个…… 那些老兵,他们从田埂走来,从市集走来,从各个角落走来。 他们穿着破旧的布衣,有的空着手,有的拿着锄头、铁锤,甚至只是随手捡起的木棍。 他们大多头发花白,身躯不再挺拔,步伐甚至有些蹒跚。 他们沉默着,如同溪流汇入大河,朝着梁九皋所在的方向聚集。 没有喧哗,没有激动人心的呼喊。 只有沉默,一种积压了太久、沉淀了血与火的沉默。 梁九皋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他的声音嘶哑、低沉,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老兵耳中: “孩子们……” 他用了这个许多年前,他常对麾下将士的称呼。 “帝国,需要你们再拿起刀。” “老夫,需要你们再跟着我……” 他顿了顿,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一丝暗红的血迹从嘴角溢出,被他不动声色地擦去。 “去赴死。” 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只有最直接、最残酷的宣告。 回应他的,是涌来的老兵山崩海啸般的齐声怒吼,那声音汇聚在一起,竟震得神都的雾都为之溃散: “愿随军帅!万死无悔!!” 声浪滚滚,冲上云霄。 残阳如血,将光芒洒在这群重新集结的“军魂”身上。 为他们破烂的衣衫镀上了一层悲壮的金边。 梁九皋看着他们,那对灰败的眸子里,终于燃起了一点微弱却顽强的火光。 他举起手杖,指向战场的方向,只吐出一个字: “走。” 年迈老兵,跟随着他们风中残烛的军神,迈着坚定而略显踉跄的步伐。 走向那片已被战火点燃的、他们曾誓死守护的土地。 他们的武器锈蚀,他们的甲胄不全,他们的身躯老迈。 但他们的军魂,未熄! 他们就是神梁,最后的军魂军团,最后的脊梁。 第207章 逃窜 神都的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至城外。 官道上挤满了逃难的百姓和溃散的兵卒,哭喊声、马蹄声、车轮碾过碎石的刺耳声响交织成一曲末日的悲歌。 在这片混乱中,一支队伍却显得格外不同。 他们军容齐整,清一色的红甲赤骑,人数过万。 沉默地护卫着几辆看似普通却以精钢加固的马车。 如同一条红色的铁流,向着东方疾驰。 这正是长公主梁华璎精心培养的私军——“凤翔卫”,以及她搜刮的庞大财富。 队伍最前方,一辆马车内,梁华璎已换上一身利落的银色软甲,将她衬托得英气逼人。 只是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焦虑与狠戾,破坏了这份美感。 她对面,坐着那位面色苍白如纸、一尘不染的白衣书生——白尘。 他指尖把玩着几个剪裁精巧的白色纸人,纸人无风自动,在他指间翻飞,显得诡异莫名。 “只要渡过沧澜江,进入东境,凭借本宫的身份和这些力量,未必不能割据一方,以待天时!” 梁华璎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喃喃自语,既像是在说服白尘,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白尘抬起那双空洞的眼眸,声音平淡无波:“殿下放心,有白尘在,寻常宵小近不得身。” 一行人就想要快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此刻不逃,那就没有时间了。 而另外一边,最先抵达神都周围的不是白起,也不是霍去病,反而是吕布。 因为南域如今已不设防。 所以并州狼骑根本直奔京城而去便可。 吕布身跨赤兔马,手持方天画戟。 他抬头望着那高耸入云的城墙,感受着城内传来的几道隐晦而强大的气息。 此城的强者,数量不少。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燃烧着战意,却并未下令立刻攻城。 他虽勇悍,却非无脑之辈,强行攻打这等雄城,纵然能下,麾下狼骑也必损失惨重。 “传令,扎营!等待时机,看看有没有蠢货自己跑出来!” 如今神都已经成了一块危险之地,许多达官贵人想要逃跑。 他口中的“蠢货”,很快就出现了。 就在吕布军团于神都东南方向扎下营寨,派出游骑哨探之时。 发现一支装备精良、队列整齐的红甲骑兵,正护着几辆马车,仓皇地从神都方向奔来,意图绕过战场,向东方疾驰。 那万人骑兵奔腾的动静,在相对寂静的郊外,如同惊雷般显眼。 “哦?”吕布立于营寨哨塔之上,远远望见那股红色洪流。 “肥羊自己撞进网里来了?看这架势,还是条肥羊!儿郎们!” 他声如雷霆,传遍营寨:“随本候,狩猎!” “吼——!” 早已按捺不住的并州狼骑们发出嗜血的咆哮,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 在吕布的带领下,化作一股更加狂暴、更加混乱的黑色铁流,迎着那支红甲骑兵便冲杀过去! “是吕布!”梁华璎按摩车窗见着那身影,脸色煞白,她万万没想到,居然在这里撞见了吕布。 对于吕布!她的印象可太深刻了! “是吕布的并州狼骑!结阵!防御!” 她厉声高喝,而后激发了自己的神血,将血脉之力加持在了凤翔卫身上。 让凤翔卫短暂时间在国运的加持下,达到了兵仙级别的军魂。 而凤翔卫不愧是精锐,虽惊不乱,迅速收缩,试图结成紧密的防御圆阵。 然而,并州狼骑的打法,与讲究阵型、纪律的凤翔卫截然不同。 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阵型,如同真正的狼群,在吕布这头“头狼”的带领下,以绝对的悍勇和个人武勇,直接凿阵! “挡我者死!” 吕布一马当先,方天画戟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血色弧光,轰飞了无数的凤翔卫。 “保护殿下!”凤翔卫的将领们目眦欲裂,拼死上前阻拦,却无人是吕布一合之敌。 眼看吕布就要杀到近前,马车帘幕猛地掀开! “放肆!” 一声冰冷的呵斥响起,面色苍白如纸的白尘飘然而出。 他依旧是一尘不染的白衣,但眼神却冰冷如万载寒冰。 面对如同魔神般冲来的吕布,他双手急速翻飞,无数剪裁精巧的白色纸人如同雪片般从他宽大的袖口中汹涌而出! “纸将纸兵!” 嗖嗖嗖——! 纸人迎风暴涨,瞬间化作数千名手持纸兵刃的纸人兵将。 更有一道道坚韧无比的白色纸带如同灵蛇般从地面窜出,缠绕向吕布和赤兔马的马蹄。 这些纸带看似脆弱,实则蕴含着白尘仙人七重的精纯法力,坚逾精钢,更带着一股束缚神魂的诡异力量! 而那些纸人兵将,身上竟然化出了一道道奇怪的军魂。 “雕虫小技!” 吕布狂啸一声,周身爆发出冲天的火焰,那些纸人纷纷化为灰烬。 然而,白尘的纸人术法诡异莫测,那些灰烬竟然空中重组,以军魂之力,不断在火焰和灰烬之中重生。 更多的纸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不怕死亡,没有痛感,只知执行白尘的命令。 前赴后继地扑向吕布和并州狼骑,竟一时将他和他周围的一片狼骑死死缠住! 这就是他仙人七重的战斗力。 他待在神梁,观察二十四军团的军魂,终于让他摸索到了一条新的道路。 折纸成兵,已聚军魂! “有点本事!” 吕布盯着那苍白男子,眼里面充满了战意。 这种敌人,才适合自己的。 趁此机会,梁华璎知道不能再有任何犹豫。 她猛地跃出马车,再次激发体内神血! 淡金色的光芒笼罩全身,她翻身上马,长剑指向东方:“凤翔卫,不要恋战!随我突围!” 第208章 一箭 “想逃?”吕布周身原本略有收敛的炽热战焰再次冲天而起,真仙五重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他面对那苍白书生仙人七重的修为却丝毫不惧。 因为如今他不仅仅是那一个孤独无双战神,身后还有整个和他合二为一呢并州狼骑。 并州狼骑的贪狼就这样横亘在了天穹之上。 无穷的吞噬之力朝着那凤翔卫和长公主梁华璎方向而去。 与之同去的,还有那密密麻麻的并州狼骑。 万余凤翔卫,数量本就不占优势,此刻更是在军魂压制下实力大减。 梁华璎虽凭借神血强行将军队加持提升到了“兵仙”的层次,但兵仙与兵仙亦有差距。 她的指挥僵硬而缺乏变通,全靠神血硬撑。 如何能与吕布这种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与军队心意相通的真正统帅相比? 并州狼骑如同烧红的利刃切入凝固的油脂,凤翔卫的阵型迅速崩溃。 铁蹄践踏,刀光闪烁,忠诚的红甲骑士成片地倒下,鲜血染红了神都外的草地。 梁华璎身边的亲卫越来越少,从千骑,到五百,再到如今不足三百。 她环顾四周,尽是狼骑狰狞的面孔和部下不断倒下的身影。 至于那些其他的仙人供奉,早就树倒猢狲散,不怎么愿意给梁华璎卖命了。 更何况是直面一支军魂部队,还是达到了兵仙的军魂部队。 他们的水平,还没有仙人七重以上,实在是没有那个胆子去。 哪怕是以神血为诱惑,依旧没有任何的办法。 梁华璎见着自己身边越来越少的人,心中的恐慌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无边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梁华璎的心。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落到如此境地。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往昔的片段: 出生之时,据钦天监奏报,天地异象,日月同辉,有龙凤虚影盘旋于长乐宫上空,被誉为天命所归,贵不可言。 她是大梁最耀眼的长公主,权势、财富、美貌、尊荣……她拥有一切。 她曾视朝堂为棋盘,视众生为棋子,运筹帷幄,翻云覆雨。 她想过无数种结局,或是登临绝顶,或是败于朝堂争斗,或是……可她从未想过。 会败得如此迅速,如此彻底,败在……一个她甚至未曾过多关注的、来自南方边陲的所谓小国将领手中? 不,甚至不是败给吕布本人,而是败给了这滚滚而来的天下大势,败给了她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大胤! “我不甘心!我是天命之人!” 她心中在呐喊,体内的神血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绝望,再次爆发出微弱的金光,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她想要逃,可四面八方都是并州狼骑的包围圈。 天穹之上那巨大的贪狼军魂,如同枷锁,牢牢锁定了她,让她寸步难行。 另一边,白尘的处境同样岌岌可危。 他凭借仙人七重的修为和诡异莫测的纸人法术,本可与吕布周旋。 但在吕布引动并州狼骑军魂之后,战局瞬间逆转。 吕布每一戟挥出,都裹挟着整个军魂的力量,霸道绝伦,足以撕裂他的护身法术。 白尘那些足以困杀同阶修士的纸人兵将、坚韧纸带,在蕴含炽热火焰的戟芒面前。 如同遇到克星,成片地化为齑粉,重组的速度远远跟不上破坏的速度。 “噗!” 白尘再次被一道红色戟芒的余波扫中,脸色更加苍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他眼中充满了惊怒与憋屈。 若非他急中生智,不惜损耗本源,以秘法将大量纸人临时构筑成一个简陋的、模仿军魂的“纸人战阵”。 勉强分担了一部分军魂压制和攻击,他恐怕早已被吕布斩于马下! 他留在此地,本是为了图谋大梁龙脉,依附梁华璎不过是权宜之计。 如今看来,这长公主已是穷途末路,再无利用价值。 “不能再纠缠下去了!”白尘心生退意。 他猛地挥手,成千上万的纸人如同白色的浪潮般涌向吕布,试图做最后的阻拦。 同时身形化作一道道的白纸,作为替身,就要遁走。 “在本侯面前,也想遁走?” 吕布早已料到他会逃。 面对那障眼的纸屑风暴,他看都不看,反而收起了方天画戟,反手取下了那张古朴蛮荒的龙舌弓! 弓弦被缓缓拉开,并无实体箭矢。 那巨大的贪狼军魂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一股凝练到极致的凶煞、吞噬、锁定一切的意志跨越空间,汇聚于弓弦之上。 形成了一支完全由贪狼星力与军魂杀意凝聚而成的虚幻箭矢! 箭矢锁定的,正是那道即将彻底融入虚空、气息变得若有若无的白影! 吕布眼神锐利如鹰,充满了必杀的信念。 他感受到白尘遁术涉及空间之妙,寻常攻击难以追击。 但这支凝聚了全军意志的贪狼之箭,足以穿透虚空,追魂索命! “跳梁小丑,也配在本侯面前卖弄?这一箭,送你上路!” 嗡——! 弓弦震响,如同死神的低吟! 那支虚幻的贪狼之箭离弦的瞬间,仿佛直接忽略了空间的距离,它不是在空中飞行。 而是沿着一种冥冥中的轨迹,穿越了现实的阻隔,直接射向了白尘遁入的那片虚空! “什么?!” 已经大半个身子融入虚空的白尘,骤然感到一股大恐怖、大危机降临! 那是一种被更高层次力量锁定的感觉,无法躲避,无法抵御! 他惊恐地回头,只见一点猩红在虚空中凭空出现,瞬间化作一只咆哮的微型贪狼,张开巨口,噬咬而来! 他想要施展防御法术,但在穿越虚空的脆弱状态下,在军魂之力的绝对压制下,他的一切努力都显得徒劳。 “不——!我乃纸道……” “噗嗤!” 虚幻的贪狼之箭精准地命中了白尘虚幻的魂体与肉身连接之处。 白尘的身形从虚空中被硬生生“挤”了出来,他僵在半空,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 那里没有伤口,但他整个人的“存在感”正在飞速消散,周身缭绕的仙灵之气如同溃堤般流逝,他那苍白如纸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死寂。 “怎…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荒谬。 他苦心钻研纸道,修为已达仙人七重,本以为在这凡俗战场足以自保,甚至谋取大利。 却没想到,会死在一个真仙五重的武将手中,死在一支由军魂凝聚的箭下。 下一刻,他的身体如同风化的纸张一般。 从边缘开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飞舞的、毫无灵性的白色纸屑,最终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仙人七重,纸道修士白尘,陨落!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正准备拼死一搏的梁华璎,目瞪口呆地看着白尘被那穿越时空的一箭射得飞灰湮灭。 她最后的依仗,最大的底牌,就这么轻易地……没了? 她见着身边的缓缓死去的护卫,陷入了死亡的绝望。 第209章 第三军团 就在吕布下令擒杀梁华璎,残余凤翔卫陷入绝望之际——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一种远比并州狼骑冲锋时更加沉重、更加整齐、带着金属轰鸣感的蹄声,如同闷雷般从神都方向滚滚而来! 地平线上,一道银黑色的洪流骤然出现! 他们人数不过十万余,但每一骑都笼罩在造型狰狞、遍布玄奥符文的全身重甲之中,连战马都披着厚重的金属马铠。 骑士们手持的特制长矛,矛尖闪烁着幽光,座下战马体型远超寻常,鼻孔喷吐着灼热的白气,眼中竟泛着非生物的冰冷红芒。 这支部队行进间,煞气凝而不发! 他们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压抑。 正是大梁最后的三大军团之一,也是最强的机动力量——神梁第三军团,“煞神骑”! 他们本在返回神都,方才梁华璎濒死前全力爆发神血。 那独特的、浓郁到极致的血脉波动,终于将他们引来了! “是煞神骑!第三军团来了!殿下有救了!”残余的凤翔卫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梁华璎见着那骑兵,灰败的眼神中也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 要知道,神梁的三大军团,可是真正血和火染出来的。 一支在人类和妖族战争的前线的部队。 绝对能够灭了吕布。 连忙大声喊道:“本宫乃神梁长公主,速速来救本宫,斩了那吕布!” 吕布麾下的狼骑也感受到了这股截然不同的压力,冲锋的势头不由得一滞。 纷纷勒住战马,警惕地望向那支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钢铁洪流。 吕布眯起了眼睛,脸上的慵懒和不屑终于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遇到劲敌的兴奋与凝重。 “煞神骑?有点意思。”他能感觉到,这支军队的“势”,与他的并州狼骑截然不同。 狼骑是混乱、吞噬、掠夺的“贪狼”,而对方则是秩序、冰冷、专门为了“屠妖”而存在的杀戮机器! 其军团上空凝聚的军魂,隐约显化出一座巨大、古老的斧头虚影,散发着裁决神魔的凛然之威! 终于遇到了,像样的敌人了。 “止步!” 煞神骑为首的将领,是一名面容笼罩在面甲之后,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色彩眼眸的魁梧武将。 他声音如同金属摩擦,举起手中那柄门板似的巨剑,直指吕布。 “放开长公主!否则,煞神骑踏平尔等!” 吕布闻言,不怒反笑,声震四野:“哈哈哈!踏平本侯?就凭你们这群铁罐头? 本侯倒要看看,是你们的‘煞神’利,还是本侯的‘贪狼’牙口更好!” 他根本没有任何谈判的打算,对于送上门的强敌,唯有战而胜之! “并州狼骑!” “吼——!” 狼骑们以咆哮回应,煞气冲天,天穹上的贪狼军魂变得更加凝实,猩红的眼眸死死盯住了斧头军魂。 “冲锋!” 吕布方天画戟向前一挥,竟是主动发起了攻击! 赤兔马化作一道赤色闪电,一马当先,直冲煞神骑的本阵! “为了大梁!——冲锋!” 煞神骑将领巨剑落下,十万铁骑如同一个整体,轰然启动! 没有狼骑那般狂野的呐喊,只有钢铁碰撞与战马踏碎大地的轰鸣,以及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 轰!!! 两道性质迥异,却同样强悍无比的洪流,在这片饱经蹂躏的荒原上,毫无花哨地狠狠对撞在一起! 一瞬间,人仰马翻! 并州狼骑的悍勇在接触的刹那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们利用速度和个人武勇,试图从侧面、缝隙间攻击煞神骑。 然而,煞神骑的重甲防御力极其惊人,狼骑的制式弯刀砍在上面,难以造成有效伤害。 而煞神骑的攻击则简单、高效、致命! 他们三人一组,配合默契,特制的长矛如同毒蛇出洞,专门寻找狼骑铠甲薄弱处,或者直接凭借巨大的冲击力,将狼骑连人带马撞飞、洞穿! 那矛尖的幽光似乎对能量有奇效,狼骑身上萦绕的军魂煞气。 在接触到幽光时,竟有被驱散、削弱的迹象! 贪狼的吞噬之力,在靠近煞神骑时效果大减。 仿佛对方有一种内在的、不可侵犯的秩序,抗拒着这种混乱的掠夺。 “砰!”一名狼骑悍卒的战刀砍在煞神骑的重甲上,只留下浅浅白痕,下一刻就被三柄同时刺来的长矛贯穿,挑飞出去。 “死!”吕布怒吼,方天画戟化作血色旋风,直接将一名煞神骑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但那煞神骑在临死前,竟悍然引爆了体内的某种能量,形成小范围的冲击,试图阻碍吕布。 吕布眉头微皱,这些铁罐头,不仅硬,还悍不畏死! “结阵!狼群撕咬!”吕布改变战术,狼骑不再盲目冲击,而是开始以更灵活的小队形式。 围绕着煞神骑庞大的阵型进行骚扰、切割,寻找破绽。 煞神骑则稳扎稳打,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 目标直指被狼骑包围的梁华璎所在区域。 他们的长矛不断刺出,每一次都能精准地带走一名狼骑的生命。 而狼骑在围杀之下,也能快速的击杀敌方。 战场陷入了残酷的消耗战。 狼骑凭借数量和灵活性不断给煞神骑造成伤亡,但煞神骑恐怖的防御和针对性攻击,也让狼骑损失惨重。 这就是,大梁,真正的精锐,真正的王牌。 吕布与那名煞神骑将领终于对上了! “叛将,受死!”煞神骑将领巨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当头劈下! 剑未至,那股裁决神魔的意志已经如同山岳般压来,试图瓦解吕布的战意。 “就凭你?!”吕布狂啸,贪狼军魂之力灌注己身,方天画戟逆斩而上! “铛——!!!” 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巨响炸开!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席卷开来,将周围混战的士兵都掀飞出去! 吕布身形微微一晃,赤兔马后退半步。而那煞神骑将领则连人带马被震得向后滑行数丈,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 高下立判! 吕布在个人武勇上,依旧占据绝对优势! 但煞神骑将领眼中毫无波澜,仿佛刚才的劣势不存在一般,再次举起了巨剑。 他身后的“巨斧”军魂光芒大放,一股更加凝实的裁决之力笼罩向吕布,试图压制他的力量。 “麻烦的军魂!”吕布感受到自身煞气运转微微滞涩,心中戾气更盛。 “本侯倒要看看,你这乌龟壳,能挡我几戟!” 第210章 张辽来援! 吕布与煞神骑陷入惨烈消耗战,双方军魂激烈对抗,一时难分高下之际—— “呜——嗡——!” 一阵苍凉的号角声,自战场侧翼的山丘后方响起! 紧接着,一面猎猎作响的“张”字大旗,率先出现在山岗之上! 旗帜之下,一员大将银甲白袍,面容刚毅,正是张辽! 而他身后,最先跟着八百骑逍遥津!而后又是疾驰的十万并州卒。 “文远!”吕布一戟逼退煞神骑将领,抬眼望去,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纵然他高傲无比,此刻见到曾经生死与共的兄弟率军来援,心中亦是激荡难平! 往日种种,近在眼前! 张辽策马,朗声开口,却也是激动不已: “温侯!辽,率并州卒,前来助战!” 两人许久没有见面,恐怕也有许多的旧事重提。 不过战场之上,已然没有给两人叙旧的时间了。 “哈哈哈!好!来的好!”吕布放声大笑,豪气干云, “文远,你我兄弟,今日便再并肩一战。 让这群梁国的铁罐头,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并州狼骑!”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张辽沉声应道,手中长枪向前一指,“凿穿敌阵,与吕将军汇合!” “杀!” 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两支不同的军队,不同的军魂,非但没有相互排斥,反而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一头全新的、更加庞大、更加威严、更加恐怖的巨狼军魂,出现在战场上空! 眼神更加冰冷智慧,这似乎才是它真正的形态。 “什么?!这不可能!” 煞神骑那名一直毫无感情波动的将领,此刻面甲下的瞳孔骤然收缩,发出了难以置信的低吼! 明明是两种不同的军魂,为何能够如此容易的融合在一起? 而且还更加强大了? 完整的并州狼骑军魂,其威能何止倍增? 那恐怖的吞噬之力,让煞神骑引以为傲的军魂巨斧的镇压,开始剧烈波动,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煞神骑们感觉身上的重甲仿佛变成了泥沼,动作变得迟滞,那特制长矛上的幽光也明灭不定,威力大减! “这……这是什么军队?” “他们还有援军?!” “他们的军魂……融合了?!” 原本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如此强悍、并且能与吕布本部完美互补的援军! “狼骑!随本侯——杀!” 吕布感受到那完整军魂带来的磅礴力量。 胸中豪情万丈,方天画戟指向煞神骑将领,发出了总攻的怒吼! 张辽亦是无言,见着吕布一马当先。 毫不犹豫的接管了部队军魂的部分操控权。 战局,在这一刻,彻底逆转! 完整的并州狼骑,露出了它足以撕碎一切的獠牙! 张辽的出现,可以辅助吕布部分后方指挥。 让吕布那超越一切的个人实力,得到充分发挥! 而在张辽眼中,吕布就是一杆无坚不摧的长枪。 可以毁灭一切阻拦之人。 原本有了一丝活命希望的长公主,此刻仿若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 那精致的面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看到了这一辈子都未曾想到的画面。 那吕布,居然还有援军! 那就是强大到极点的“第三军团”,此刻在吕布的面前,已然没有了太多的抵抗能力。 起码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将“长公主”救出来。 “必须逃!必须逃!” 她心中想到,见着并州狼骑主力都在对对付第三军团。 给她留下了不少的空隙,其他人肯定是跑不掉了。 可自己是神梁长公主! 为自己而死,是他们的荣幸!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梁华璎很快就给自己做好了再次抛弃保护她的护卫逃跑的想法。 这个决定对于她来说,其实没有什么困难。 毕竟刚刚她才抛弃了原本她掌控的帝国,交给了那还未曾成年的小皇帝。 责任在她眼中,不过就是笑话罢了。 她的修为其实也不高,当然也不低。 天人修为,这个年纪肯定是天才。 可这和她修炼刻苦并没有什么关系,仅仅是因为她的血脉。 她身上神血的浓度,让其成为了天人罢了。 而她的天人神通,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掌握神梁的不过国运。 以天人之力,她想要逃出去,肯定是不可能的。 可她还有神血! 此刻她的身上,无数的金光迸发,气息不断地攀升。 很快就从天人达到了真仙四重的强大地步。 这就是她高贵的血脉! 她觉得她这个修为,正面对抗军魂部队有些不可能,但是借助神通。 想要在对付第三军团的并州狼骑之中逃掉,应该还是没有什么问题吧? 毕竟主力都在第三军团那里,吕布恶贼也是! 于是她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穿过战场,几乎无人可阻! 张辽见此皱眉,明白不能让其逃掉! 快速命令道:“逍遥津!随我拦截此人!” 说罢,张辽身上同样闪烁着金光。 一心两用,一边指挥八百逍遥津,抵挡面前的这位真仙四重的强者。 一边帮助吕布指挥部分并州狼骑。 有其他八健将的帮助,写一切指挥都还能完美运作。 这就是,他们并州狼骑! ps:太晚了,太困了,下一章今天晚上再更吧。 第212章 逍遥津 本来梁华璎见着那突如其来的将军,主力和军魂都在正在和第三军团作战。 正面来袭的,也不过是八百军队了。 这八百人,在军魂力量大部分都在第三军团的情况,难道还能拦得住她吗? 她凤目含煞,玉手再度引动体内磅礴神血,更深入地沟通那冥冥中的神梁国运。 “煌煌国运,听吾敕令!地脉化龙,草木成兵!远古英灵,为梁而战!” 无数道粗壮的金光如地龙翻身,破土而出,不仅仅构成阵阵土墙。 更是化作一道道盘旋扭曲的“地脉金龙”,直接撞向张辽的骑兵,消磨他们的军魂! 疯长的野草根根挺立如铁枪,草叶边缘闪烁着金属寒光,如同无数倒刺利刃,从地面攒刺而上! 空气凝固如铁,巨大的阻力仿佛要将这八百骑彻底凝固在原地。 整个环境,似乎都在阻隔他的到来,似乎都在不欢迎张辽和逍遥津的到来。 最为震撼的是,那磅礴的国运金光在空中交织,勾勒出一扇扇古老的光门。 门内,战马嘶鸣,铁甲铿锵! 一队队身披暗红残甲、周身燃烧着不灭业火的骑兵虚影,踏着历史的尘埃冲锋而出! 他们沉默无声,唯有眼中跳动的灵魂之火,诉说着跨越时空的战意。 正是神梁历史上威名赫赫的“不烬骑”英灵! 数量,足足万余! 他们来自过去,国运的强大, 让他们再次为神梁而战。 这就是国运的部分使用能力。 这一次长公主唤来的是,是“不烬骑”的英灵。 而且这些“不烬骑”,在国运的加持之下,业火燃烧得更加炽烈,仿佛要将整个天空点燃! 不过长公主梁华璎虽然拥有皇家血脉,而且血脉浓度极高。 看她终究不是皇帝,不能完全掌控国运的使用,只能以此来勉强抵御张辽。 可这已经足够强大了。 万余国运加持的不烬英灵,结合地脉金龙、铁枪草木、凝滞空气,构成了一道几乎不可能被突破的防线! “能赢吗?” 梁华璎感受着部分的神梁国运,稍稍的松了一口气,那土墙已经将张辽和她阻隔开了。 可心中的担忧却丝毫没有放下去。 因为这段时间出现的意外实在是太多了。 太多了,太多了。 不管是吕布在重岳关击杀自己的供奉,亦或是大胤军队长驱直入。 又或是这第三军团能够被吕布阻拦,原本都是胜券在握的事情。 却出了意外,让梁华璎已经有些不自信了。 仿若意外总会发生。 可意外对于梁华璎来说,是意外。 对于吕布、对于张辽来说,并不是什么意外。 所谓的意外,不过是一些不能看清自己和敌人差距,高估自己能力之人所言罢了。 梁华璎用运气不好来掩盖自己的无能。 可张辽不会,他相信的是自己的实力! 张辽与他的八百逍遥津,本身就是为打破“不可能”而生! 面对四面八方涌来的国运之力,面对那四面八方涌来的国运骑兵。 面对那阻隔的草地,土墙,面对整个世界的敌意,张辽身上的金色锐意不断聚集。 身后八百逍遥津勇士也是如此,身上的金光化为了一把利刃。 马蹄扬起,扯断了束缚他们的草地。 长枪刺出,斩断了那阻拦他们的土墙。 同时那国运给予他们的精神威压,也丝毫没有作用。 这是逍遥津的特性,不畏,不会收到敌人所有的精神类神通影响。 他们不惧所有! 面对那些四面八方的骑兵,疯狂杀戮。 这就是逍遥津的另一特性——敌愈众,我愈强! 虽一时半会不可能真的杀完这一万的英灵军团。 可张辽的目标,从来都是长公主,只需要让这些骑兵挡不住他,那就赢了! “随我杀敌!”张辽怒吼! “杀!” 杀戮!疯狂的杀戮! 暗金枪芒与不灭业火不断碰撞、湮灭。 逍遥津骑士不断有人被英灵的攻击命中,坠落马下,但他们的冲锋势头却丝毫未减! 每一步前进,都踏着敌人的灵火与同伴的尸骨! 他们的人数在减少,但锋刃所指,无人能挡其片刻! 梁华璎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她看着那支在万军之中坚定而迅速向她逼近的暗金洪流。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强?! 这大胤,到底哪里来这么多的猛将! 明明不过是一个小地方,为何,为何?” 眼看张辽距离她已不足百步,那冰冷的杀意几乎要刺穿她的灵魂! 梁华璎终于慌了,她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不!本宫不能死在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再次催动神血。 对着那万余不烬英灵发出了最后的的命令: “不烬骑!以尔等不朽英魂,燃尽一切,护卫神梁!” “轰!!!” 得到了最终指令的万余不烬英灵,周身那原本就炽烈的业火,瞬间变成了纯粹的、毁灭性的苍白之色! 他们不再攻击,而是如同飞蛾扑火般,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冲向张辽和他的逍遥津! 然后……自爆! 一个个英灵化作了苍白的太阳,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叠加在一起,形成了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 空间在这连绵不绝的自爆中扭曲、破碎! 大地被层层掀起、融化! 这是真正的毁灭性打击! 是梁华璎以消耗大量国运和这些珍贵英灵为代价,发动的绝杀! 爆炸的核心,暗金色的军魂光芒被苍白的光海彻底吞没…… 光芒散尽。 原本冲锋的八百逍遥津,此刻还能骑在马上的,已不足百骑,且人人带伤,甲胄破碎,气息萎靡。 张辽银甲染血,拄着长枪才勉强立于赤红的土地上,他身后的军魂虚影黯淡到了极致,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战场一片死寂。 梁华璎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哈哈哈!赢了!最终还是本宫赢了!” 她看着明显失去再战之力的张辽和残余逍遥津,心中大石落地, “任你如何骁勇,在国运底蕴面前,终究是螳臂当车!” 她不再犹豫,趁着吕布被拦住,张辽重伤。 转身便要催动最后的力量,逃离这片战场。只要逃离此处,她依旧有机会!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 “嗡……” 一声微弱的嗡鸣,自那片死寂的残军中响起。 紧接着,在梁华璎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一点金色的火星,自张辽和他身后那些重伤垂死的逍遥津勇士身上重新亮起! 那火星迅速蔓延,化作燃烧的火焰! 火焰中,他们破碎的甲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萎靡的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疯狂飙升! 他们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在火焰中愈合,疲惫的眼神重新燃起比之前更加炽烈、更加决绝的战意! 特性——孤勇! 当陷入绝对劣势,敌军数量远超己方时,可引动军魂本源,获得一次状态完全恢复的机会! “这……这不可能!!”梁华璎的狂喜凝固在脸上,化为无边的惊恐和荒谬感, “他们……他们怎么还能站起来?!这是什么怪物军队?!” 哪怕是不烬骑,也不可能在这种战斗之中恢复过来啊! 在暗金烈焰的环绕下,张辽缓缓挺直了脊梁,真正涅盘重生! 他举起手中长枪,指向惊恐万状的梁华璎。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愤怒,都凝聚成了石破天惊的一声怒吼: “拿命来!” 金色的洪流,携带着凤凰涅盘般的决死气势,再次发动了冲锋! 而这一次,前方再无任何阻碍,目标,近在咫尺! 第213章 吕布和张辽 不要!梁华璎大声喊道: “我可以投降!我可以将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神梁的宝库、密道、各地守将的弱点……我都可以说!” 她怕死,从来没有这样怕死过。 以往还觉得自己能够直面自己的死亡,可当死亡真的来到她的面前的时候。 却发现她什么都可以放弃! 她看着张辽冰冷无情的眼神,心中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语速更快,甚至不惜抛出最致命的筹码: “我甚至可以帮你们对付神梁的最终手段!我知道皇室的秘密,知道如何规避国运反噬!留我一命,我对你们更有价值!” 她怕死,从未如此怕死过。 往日高高在上的长公主,自诩能从容面对一切,此刻才发现,在冰冷的死亡面前,所谓的尊严、自由、家国,对她而言皆可抛弃,一文不值! 只要能活下去,出卖祖宗基业、出卖血脉亲族,她也在所不惜! 哪怕是要出卖整个神梁最后的手段,却也说出了这样的话。 可张辽未曾手软,因为他从来没有听到陛下告知过要留下神梁皇室的人命令。 这些能够沟通这片土地的主人,在姬玄眼中,就是威胁。 留下他们,然后让他们让位? 太可笑了,那是篡位才会使用的手段。 而神梁,是他的士兵用性命和鲜血,一刀一枪打下来的,那自然是他的土地。 不愿意臣服的人,杀!想要反抗的人,杀! 神梁皇族,那就是最大的风险源头,杀! 杀! “噗嗤!” 寒枪如电,没有丝毫迟疑,精准地刺穿了梁华璎的咽喉。 将她后续所有求饶和背叛的话语,永远扼杀在了喉中。 梁华璎瞪大了眼睛,瞳孔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不甘和难以置信。 她似乎想说什么,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鲜血汩汩涌出。 她那曾经掌控亿万生灵命运、尊贵无比的身体,此刻如同破败的玩偶,软软地倒在了冰冷的土地上。 千万亿人的主人,失去性命时,与蝼蚁并无不同。 “长公主——!!!” 远处,正与吕布激战的煞神骑将领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目眦欲裂。 主辱臣死,主亡臣殆!他攻势更猛,状若疯虎。 但此时的吕布,在惨烈血战的刺激下,在完整并州狼骑军魂的加持下,已然进入了某种玄妙的战斗状态。 “天下无双”的武道意境与“贪狼”的掠夺本性完美结合,让他越战越勇,气势节节攀升! “轰!” 一股更强的气浪从他体内爆发,竟在战斗中再次突破! 真仙六重! 不过这种程度的血战,那肯定是残酷。 伴着最后一个煞神骑倒下,整个并州狼骑的损伤也超过了十万。 而且活下来的人也基本上人人带伤。 不过吕布倒也并不是很担心,看了眼一边歇息的张辽,上前拍了拍其肩膀。 “文远,”吕布的声音少了平日的张扬,多了几分沙哑与沉稳,“无需为此伤感。” 他目光扫过战场上那些狼骑袍泽的遗体,语气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豁达: “也许下一次,他们就能和我们再次并肩作战了。” 这些并州狼骑的确是死了,死翘翘了。 可以前这些并州狼骑也死了,被姬玄召唤了而来。 下次姬玄从系统里面召唤的并州狼骑,就有可能继续是这些人。 如果不是这些人的话,那下次,下次终究能重逢,再次并肩作战。 对于召唤的兵种都是如此。 离去并不是真的消亡,而是会引来下一次的重逢。 “嗯,温侯.....张辽盯着满身是血的吕布,一时间有些尴尬。 又有些不好开口。 往日的吕布,好色、重利、反复无常,更缺乏长远的战略目光,确实非明主之选。 可无论如何,眼前之人,是他张辽曾经誓死追随、并肩作战的兄弟好友啊! 在千军万马中纵横驰骋、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张八百”,此刻竟有些不敢直视吕布的眼睛。 他内心深处埋藏着一丝恐惧,害怕吕布会问出那个他无法完美回答的问题: “文远,往日为何不愿与我一同赴死,而是选择了归顺曹贼?” 然而,如今的吕布,在经历死亡与重生。 在姬玄麾下见识了更广阔的天地后,早已将那些旧日恩怨看淡。 以他的脑子,也根本想不到这片刻之间,张辽脑海中已翻涌过如此多的思绪。 吕布只是用力又拍了拍张辽的肩膀,咧开嘴,露出被鲜血衬得有些森白的牙齿,笑容畅快而真挚: “终于!这一次,我们能够并肩作战了!” 他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满足,随即又略带遗憾地咂咂嘴, “只可惜!高顺那闷葫芦,还有军师他们都在后方,不然,今日大胜,我们非得痛饮三百杯,不醉不归!” 听到吕布这毫无芥蒂、纯粹为重逢和胜利而欣喜的话语。 张辽先是愣住,随即,心中那块压抑许久的巨石仿佛骤然落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他释然地笑了出来,笑容越来越大,牵动了脸上的伤口也毫不在意。 是啊,是自己想多了,也多心了。 眼前的奉先,依旧是往日的奉先,却已非昨日之奉先。 他站起身,与吕布并肩而立,望着尸横遍野的战场,沉声应道: “好!待攻破神都,你我便在皇城之上,痛饮一番!” “哈哈哈!好!就这么说定了!” ------------------------ 而在另外一边,白起从东南方入了西域。 神梁聚集援军的消息,他当然听说了。 很明显,不能让三大军团进入皇城,和那小皇帝汇合。 围点打援!将其堵杀,是最好的选择。 ps:一样,另外一章白天更吧,太晚了。 第214章 第一军团 而罗网虽然短时间内无法掌控整个的中域的情报组织。 可三大军团支援的动静可是不小,自然不能躲过整个大胤的情报网。 余下的两大军团,距离中域皇城的距离,还有行军的难易度,都是要小于李靖的。 李靖的主力步兵,从南域,然后进入中域,最后抵达皇城。 比不上第一军团,第二军团的支援速度。 故而只能派遣骑兵前来支援。 而后李靖加快速度,朝着神都的位置而去。 如此的话,将余下的两个军团阻拦的任务,就落在了白起、霍去病和前来支援的骑兵身上了。 白起此刻在大梁神都外,同样没有选择攻城。 毕竟对于他来说,哪怕是花费兵力,攻下了此城,也要被敌方围攻。 那残破的城池,就会成为他们军队的坟墓罢了。 没有任何的必要。 更何况,他们未必能够在短短的时间之内,攻下此城。 若是攻不下,待到地方的援军到来,那就是腹背受敌了。 而很明显,神梁帝都不过就是一个随时能够开的战利品。 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去。 现在更应该做的是,抵挡敌方的援军。 将敌人的有生力量给击败,这样的帝都不管有多少的强者,都成了瓮中之鳖了。 只需要慢慢消磨,就有了百分百的胜利机会了。 想到这里的白起,根据罗网传来的情报。 很快就选择了一个不错的地方,等待着神梁第一军团前来。 不久,地平线上烟尘滚滚,一支大军如期而至。 人数不多,仅二十五万,但那股肃杀、沉凝、仿佛带着远古死亡气息的军势,却让久经沙场的秦军锐士也为之侧目。 神骸军,到了。 他们身着黑中泛红的制式铠甲,样式古朴,甚至带着些许腐朽的气息。 每一名士兵的眼神都冰冷而空洞,仿佛没有情感的傀儡,只有最纯粹的杀戮本能。 他们行动间步伐整齐划一,沉默得可怕,唯有铠甲摩擦与脚步落地的沉闷声响,汇成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将军,前方谷地有敌军列阵,阵型严密,杀气冲天,似有陷阱。”副将策马而来,语气凝重。 神骸军主帅,目光穿透谷口,看到了那支黑衣黑甲、煞气几乎凝聚成实质的军队。 以及那面迎风招展的、“白”字大旗下的白发将领。 虽然年迈,可他一眼就明白,其不是一个好应对的敌人。 他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绕路?来不及了。皇城危在旦夕,多耽搁一刻,陛下便多一分危险。 更何况,绕行之路,谁能保证没有其他伏兵?此战,避无可避。”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骨骼摩擦。 副官急道:“将军!看对方架势,分明是请君入瓮!我们……” 军团主将抬手打断了他:“纵然是刀山火海,神骸军亦要踏过去。 为了神梁,为了万年坚守的使命,没有退路。” 他一夹马腹,战马迈着步伐,独自一人朝着白起的军阵前行百余步,勒马停住。 “前方可是大胤统帅?”军团主将的声音透过面具,更显沉闷,“我乃神梁第一军团,神骸军主将!” 白起端坐马上,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军团主将继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悲愤与质问: “阁下可知,我神梁屹立此处万年,麾下军团世代与妖族血战,护佑人族疆土不失! 亿万黎民得以安宁,皆有我神梁儿郎血染边关之功! 如今,尔等不思携手抗妖,反而同室操戈,侵我疆土,兵临帝都! 这就是尔等对待为人族流过血、立过功的同胞的方式吗?! 此刻边境无守,阁下难道真的要做到这一步,不能谈判商议吗?” 他试图用大义名分动摇白起的决心。 然而,白起闻言,摇了摇头。 “为了人族?你们从来守的都不是百姓,而是你们神梁自家的江山罢了。 万年血战?不过是为维持你们统治的借口。 若真为人族,何故封锁边境,垄断资源,视周边为蛮夷? 同时设下神弃之地,将大胤百姓作为那些强者的食物?” 他顿了顿:“从今日起,所谓的一切,都由我大胤接掌。 莫说是妖族,便是九天仙神,凡敢犯境者,皆为我大胤之敌,亦将在我大胤铁蹄之下,化为齑粉!” “至于让路?”白起缓缓抬起手,“陛下的命令是,神梁皇族,及其死忠爪牙,一个不留。” 第一军团主将怒火跳动,他知道,言语已是无用。 对方的目的明确,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既如此……那就战吧!”军团主将猛地调转马头,回归本阵。 他举起手中那杀了不知道多少妖兽、强者的长枪,黑色的军魂瞬间覆盖全军。 “神骸军!复苏吧!为了神梁——杀!” “吼!”二十五万神骸军士兵齐声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军阵上空。 凝聚出一具顶天立地的巨大白骨神魔虚影,手持开天巨斧,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死亡威压! 这神骸军,也是大梁的英灵军团。 在神梁死亡的,足够有分量的强者,都被神梁的国运束缚。 死亡之后,都会将大道融入这军魂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其神骸自然越来越强,其军团自然是越来越强。 此番聚集在一起,就化为了那魔神虚影! 这是所有神梁真仙强者死亡之后的残余力量,名曰---神骸。 白起看着那汹涌而来的、仿佛死亡浪潮般的军团,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对生命的极致漠然。 他轻轻叹息一声,似有惋惜,又似宣告: “可惜了……如此一支强军。 今日,便要在此地,尽数葬送,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他双臂微张,一股远比神骸军更加浓郁、更加纯粹、仿佛凝聚了古往今来所有战场杀伐之气的恐怖领域,以他为中心,轰然展开! “嗡——!” 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众人脚下的土地瞬间化为暗红之色,仿佛被无尽鲜血浸透。 残破的兵戈、腐朽的战车、累累的白骨虚影凭空出现,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死亡的气息,耳边仿佛响起了无数亡魂的哀嚎与战鼓的轰鸣! 杀神领域——古战场! 决战,瞬间爆发! 第215章 风!大风! 战场之上,古战场领域展开,神骸军主帅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那无处不在的血煞之气疯狂侵蚀着他的士兵,那些仿佛来自远古的亡魂哀嚎不断冲击着神骸军的心神,连军魂白骨神魔的动作都迟缓了数分。 这是死在这古战场的士兵,被白起歼灭的那些士兵,对于白起的恐惧。 不停地在阻拦神骸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这也是一种,强大的精神威压! “哼!幻境领域?精神攻击?雕虫小技!” 神骸军主帅虽惊不乱,神骸军作为神梁底蕴,岂会没有应对之法? 他高举长枪,声音穿透领域的干扰: “神梁英烈在上!子孙后辈,恭请仙祖法则降临,护我河山,荡涤妖氛!” “嗡——!” 二十五万神骸军同时以枪顿地,发出沉闷的共鸣。 灰暗的光芒冲天而起! 一道道纯净、浩瀚、带着缥缈仙气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笼罩在每一个神骸军士兵身上。 光柱中,隐约可见仙宫楼阁、神女飞舞、金甲天兵的虚影,更有阵阵涤荡心神的仙音响起! 仙光所至,血煞退避,亡魂尖啸着消散,神骸军士兵眼中的魂火重新稳定。 甚至更加炽亮,军魂白骨神魔仿佛披上了一层金光,威势再涨! “仙祖庇佑!神骸军,冲锋!碾碎他们!”神骸军主帅怒吼。 又有一道赤红色的光芒降下,给所有的神骸军加持了强大的攻击力。 这就是他们“神骸军”,他可以调用,神梁历代强大者的法则,然后其余的真仙的法则为燃料。 将其化为不同的加持军魂。 神骸军,就是万能的军队,不管是正面的冲锋,防御,突袭,或者是隐藏、对抗强者。 神骸军主帅都能从那无数的神骸法则之中,找到自己想要的法则来应对,所以说他不可能被克制。 反而有弱点的,极有可能被他克制。 想要打败他,那自己就不能有什么明显的弱点,而且正面实力要足够的强大。 以绝对的实力,战胜面前的军队。 “为了神梁!”神骸军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战吼,顶着仙光,如同灰色的死亡潮汐。 朝着严阵以待的大秦军阵发起了决死冲锋! 然而,就在此时—— “风!” 一声短促、冰冷、却蕴含着无穷杀意的号令,自大秦军阵中响起。 紧接着,是三十万人如同一个人发出的、震裂苍穹的回应: “风!大风!” “轰!!!” 原本就肃杀无比的大秦军阵,气势再次疯狂攀升! 那并非是仙光般的浩瀚,而是一种纯粹的、极致的、凝聚到实质的兵戈杀伐之气! 黑红色的军气如同狼烟直冲云霄,甚至隐隐要将那降临的仙光都染成墨红色! 白起立于阵前,周身弥漫着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杀气,这些杀气来自之前覆灭的无数敌军。 此刻被他尽数调动,如同血色的披风在他身后猎猎作响! 特性:人屠,发动! 在这磅礴杀气的灌注下,所有大秦锐士的眼睛都蒙上了一层血色,他们的力量、速度、反应、乃至兵甲的锋锐程度都在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放!” 白起一声号令下。 “嗡——!” 无数特制的的秦弩同时激发,黑色的箭矢如同死亡的暴雨,瞬间覆盖了神骸军的先锋! 箭矢穿透仙光,撞击在神骸军的铠甲上,发出密集如雨的铿锵之声! 虽然仙光削弱了部分威力,但在“人屠”杀气的加持下,依旧有不少箭矢成功破甲,将前排的骸骨士兵射得倒飞出去! 这就是秦弩的强大。 然而,神骸军无愧精锐之名,伤亡并未阻止他们的冲锋,反而激起了凶性,速度更快! “锐士!”白起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决定胜负的冷酷。 “杀!!” 前排的重甲锐士如山岳般向前踏步,手中长达丈余的戈矛如同密林,狠狠刺入汹涌而来的灰色浪潮之中! “噗嗤!咔嚓!” 兵器碰撞、杀气与仙光湮灭的声音响成一片!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惨烈的白热化! 大秦锐士的“军功授首”特性开始显现。每当一名锐士斩碎一名神骸士兵,他身上的黑色甲胄便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血光,那是“血煞”在凝聚,为他们抵挡下一次可能的致命攻击。 而“与子同袍”的特性更是让神骸军感到绝望! 明明看到一名秦军锐士被数把长枪刺穿,但他却怒吼着将面前的敌人劈碎,而他身边的袍泽虽然也会身躯一震,脸色一白,却无人倒下! 只要军阵不破,只要还有同伴存活,他们就能共享生命力,顽强地战斗下去!这简直是不死的军团! 反观神骸军,虽然仙祖法则抵抗着古战场的侵蚀,但白起的“武安”特性决定了,在这片领域内,唯有至死方休! 古战场的幻象不断冲击他们的感知,亡魂的低语试图瓦解他们的意志,而大秦锐士在领域内越战越勇,仙光对他们的削弱也越来越明显。 神骸军主帅,亲眼看着自己麾下最勇猛的战士。 在砍倒一名秦军后,却被旁边另一名仿佛不知疼痛、不顾伤亡的秦军一刀劈碎。 仙光在逐渐暗淡,而对方的杀气却越来越浓! “怎么可能……这是什么军队……” 他充满了震惊。 白起冷漠地注视着战场,如同俯瞰棋盘的神明。 他抬手指向那军魂白骨神魔,以及它庇护下的神骸军主帅: “目标,敌军主将及军魂。碾碎他们。” 更加浓烈的杀气向他指尖汇聚,最终化作一柄横贯天地的暗红色巨剑虚影。 带着屠戮百万的恐怖意志,朝着白骨神魔和神骸军主帅,悍然斩落! 与此同时,所有大秦锐士再次齐声怒吼: “风!大风!” 第216章 灭神骸 暗红色的杀气巨剑撕裂了被仙光与血煞交织的混沌天幕,带着白起屠戮百万的冰冷意志. 悍然斩向那尊金光缠绕的白骨神魔,以及其下的神骸军主帅! 这一剑,凝聚了古战场领域内近乎一半的杀戮之气,是“人屠”特性的极致展现。 其威势之盛,让那降临的仙祖法则都为之震颤、黯淡! “仙祖护佑!神骸不灭!” 神骸军主帅发出一声震魂怒吼,他座下的马匹前蹄扬起,与他手中的长枪以及整个神骸军的意志融为一体。 上空那巨大的白骨神魔虚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双手紧握那柄金光巨斧,迎着斩落的杀气巨剑,全力上撩! “轰——!!!!!” 巨剑与巨斧猛烈碰撞! 没有金铁交鸣之声,只有能量湮灭产生的、足以震碎耳膜的恐怖轰鸣! 碰撞的中心,空间仿佛都扭曲了,法则混乱。 无数暗红色的杀戮之气与金色的仙光法则如同两条疯狂的巨蟒互相撕咬、侵蚀、爆炸! 冲击波呈环形骤然扩散,说过之处,下方激战的双方士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修为稍弱者瞬间化为齑粉! 大秦锐士依靠“与子同袍”特性硬抗,依旧有不少人口喷鲜血,甲胄上的血煞之光剧烈闪烁。 因为共享生命,此刻所有的大秦锐士都受了不轻的伤。 而神骸军那边,仙光护罩剧烈波动,大量骸骨士兵魂火明灭不定,甚至直接熄灭,化作真正的枯骨倒下。 白起眼神通红,仿若染血,年迈的躯体,在这僵持之中,再迈出一步。 哪怕残破的青铜剑,再次掀起了滔天血海。 这就是杀神白起,以杀止杀。 如果是说王翦是灭国战神,那白起就是消灭一切敌国有生力量的人屠杀神。 于是,僵持,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从金光巨斧上传来。 紧接着,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瞬间布满了整个斧刃! 白骨神魔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巨大的身躯在金红两色能量的冲击下开始崩解。 从手臂开始,寸寸碎裂,化为漫天飘散的金色光点和灰色骨粉! 军魂崩裂! “不——!”神骸军主帅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失去了军魂的庇护,那柄杀气巨剑虽也暗淡了大半,但残余的力量依旧如同天罚般轰然落下! “轰!” 巨剑狠狠斩在神骸军主帅所在的位置,大地被劈开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狂暴的杀气能量如同风暴般向四周席卷,将附近的数十名神骸军亲卫连同他们的骨马一起,彻底湮灭! 烟尘弥漫。 当尘埃稍稍散去,只见神骸军主帅依旧骑在马匹伤。 但他那狰狞的面盔已经碎裂大半,露出下面一张苍白的脸庞。 嘴角渗着暗金色的血液,他手中的长枪断成了数截,身上的铠甲布满了裂痕,仿佛风中残烛。 他死死地盯着远处依旧面无表情的白起,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滔天的恨意。 “怎么可能,仙祖法则…竟会被…凡俗杀气压过……”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不解与悲凉。 白起缓缓抬起手,古战场领域的血煞之气再次向他汇聚,他准备给予这支顽强的敌军最后的终结。 “你们…根本不懂…”神骸军主帅用尽最后的力气,声音带着一种殉道者的执念, “妖族…真正的恐怖…失去了神梁的屏障…这片大地…终将被血海淹没…你们是在自毁长城!” 白起冷漠地看着他,汇聚杀气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守护,由更强的刀剑来执行。 旧的壁垒,当以新的尸骨重塑。” 他的话语,为神梁的万年使命敲响了最后的丧钟。 “大秦锐士。”白起的声音传遍战场,“全歼敌军,一个不留。” “风!大风!” 回应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战吼,以及更加凌厉凶悍的攻势! 失去了军魂和主帅的有效指挥,仙祖法则的光芒在古战场领域的持续侵蚀和“人屠”杀气的压制下迅速衰退。 神骸军虽然依旧在凭借本能和最后的忠诚死战,但败局已定。 他们如同陷入泥潭的巨兽,每一次挣扎都引来更多凶悍的撕咬。 大秦锐士们踏着同袍与敌人的尸骨前进,甲胄上的血煞之光越来越浓。 他们共享着生命力,承受着伤害,却始终保持着恐怖的战斗效率,如同完美的杀戮机器,有条不紊地收割着视线内所有的敌人。 刀入肉体的砍杀声,秦军锐士沉默却高效的砍杀声,成为了这片古战场的主旋律。 战斗,逐渐走向尾声。 当最后一名神骸军士兵,在被三柄长戈同时刺穿魂火核心后,化作一堆真正的枯骨散落在地时,整个战场骤然安静下来。 唯有,神骸军主帅的残魂一人矗立在战场之上。 此刻的他似乎放弃了抵抗,见着白起,突然用残破的声音说道: “神选之地是为了选出真仙的强者,这是六百年前的谋划。 如今那妖帝马上就要复苏了!尔等前往小心!千万小心!莫让人族,沦为妖族口粮!” 他守卫妖人边界百年,哪怕是面对着最邪恶的敌人。 他无法违背陛下的命令,也无法容忍敌人进入帝都,故而他来了。 可到了这死亡的最后,他还是放不下那些他驻守了百年,守护了百年的民众。 白起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而后二十五万神骸军,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暗红色的古战场领域缓缓收缩,最终消散。 阳光重新洒落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上,映照着的,是无数碎裂的尸体、破损的兵器。 以及如同黑色礁石般屹立、虽然伤痕累累却煞气冲天的三十万大秦锐士。 白起走到主帅神骸军主帅那残破的尸身前,看了一眼。 随后,他抬头望向神梁帝都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了那座万年皇城之上。 歼灭了第一军团,通往最终猎场的道路,已经清扫干净。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浓郁的血腥与杀戮之气如同百川归海,涌入他的体内。 每歼灭一支强敌,他这位“人屠”的力量,便会更上一层楼。 “整军,备战。”白起的声音依旧冰冷, “最后的第二军团‘天御军’,应该快到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告诉他们,第一军团已灭,可以按计划,让他们合围第二军团了。” “诺!”传令兵迅速离去。 白起独自立于尸山血海之上,身后是沉默如山的黑色军团。 覆灭了神梁最锋利的矛,接下来,便是折断其最坚固的盾。 大胤的兵锋,将继续向前,直至将那所谓的万年皇朝,彻底从这片土地上抹去。 第217章 奇袭 神梁第二军团天御军。 这是大梁最强的步兵军团,而且拥有各种的装备,可以说是全地形的兵种。 军团中不仅有着装备巨型塔盾与长戟的重步兵方阵,还有着驾驭着披甲战车、如同移动堡垒般的突击部队,以及携带各种攻城、防御器械的工兵部队。他们是神梁最坚固的盾,也是最全面的战争机器。 但也正因为其装备繁杂、注重协同与阵型,其行军速度,确实是三大主力军团中最慢的。 此刻,一名斥候快速的朝着天御军的跑来,连忙汇报道:“将军!紧急军情!第一军团在帝都外百里处的遭遇大胤主力埋伏!主帅力战殉国!神骸军全军覆没!” “什么?!” 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在天御军的高层将领中炸开! 副将脸色剧变,猛地看向主将: “将军!神骸军竟……竟然败了?!如今第一军团,地上军团都……帝都危矣! 陛下危矣!我们当立刻加速行军,驰援神都!哪怕拼尽最后一兵一卒,也要护佑陛下周全!” 所有将领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将身上。 那是一位面容刚毅、眼神沉静如深潭的中年将领,名为梁固。 掌握第一第二第三军团之人,均为拥有大梁皇室血脉之人。 他并未像副将那般激动,只是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战车的栏杆,陷入了极快的思索。 “不,我们不去神都。” “将军?!”副将难以置信。 梁固的目光扫过众将,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神骸军之战力,诸位心知肚明。连其二十五万神骸劲旅,都在如此短时间内被全歼于帝都之外。这意味着什么?” 他顿了顿,自问自答:“意味着敌军兵力远超我们预估,其统帅用兵之狠辣、战力之强横,更在想象之上! 我们此刻前去,不过是沿着神骸军的覆灭之路再走一遍! 敌军既能伏击神骸军,难道会对我天御军毫无防备? 此去神都,必是十面埋伏,天罗地网! 我们甚至连帝都的城墙都可能看不到,便会步了神骸军的后尘! 就算是到来神都,我们能做什么?不过是多拖延一些时间罢了。 根本不可能拯救帝国!” 众将沉默,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梁固的分析,冰冷而残酷,却极有可能是事实。 “可是将军,难道我们坐视帝都沦陷,陛下蒙难吗?”另一名将领悲声道。 “当然不是坐视。”梁固的眼神锐利起来,他猛地摊开一份庞大军事地图,手指点向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向——“我们去这里!东域!” 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火焰: “如今大胤举国之兵西征,国内必然空虚!白起、李靖、霍去病、吕布…… 他们的名将、他们的精锐军团,此刻都在中域,在我神梁的土地上! 他们的老巢,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我们天御军,便做这柄直插敌人心脏的尖刀! 放弃驰援注定陷落的神都,转而跨海东征,奇袭大胤本土! 若能攻破其都城,擒获或其皇帝,或焚其宗庙,则前线胤军必军心大乱,后方起火,首尾不能相顾! 届时,围胤救梁,方有一线生机!甚至可能扭转整个战局!” 在如此绝境下提出,堪称胆大包天,石破天惊! 副官依旧担忧:“将军,此计虽妙,但风险太大! 且不说那隐秘海道是否真的存在、能否通行我大军舰船,就算我们成功抵达大胤,万一其国内尚有留守兵力……” “海道当然存在,当初神选之地,就是舰船所探知!更何况没有万一!” 梁固斩钉截铁地打断,“这是绝境中唯一的,也是最有希望的一步棋!留在这里,是十死无生! 搏此一击,是九死一生!若天不亡我神梁,必佑我奇功告成!传令全军——”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 “后队变前队,目标东域,全速前进!此战,不为防守,只为进攻! 我们要让那大胤皇帝也尝一尝,兵临城下、国本动摇的滋味!” “诺!” 尽管心中仍有疑虑与悲怆,但天御军的将领们被主将的决心和气魄所感染,更明白这确实是绝境中唯一的可能。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庞大的天御军开始以一种与其平日风格迥异的迅捷。 调转方向,如同一股沉默的钢铁洪流,朝着东域而去。 罗网在探知这个情报之后,连忙告知尉迟恭、秦琼,带着玄甲军连忙追击。 可东域的天东关并未失去,以此用来阻挡玄甲军。 天御军主将,也连忙调在东域的所有军队,强者朝着玄甲军的方向而去。 不为击败他们只为阻拦而已。 而天御军快速行军,到了海峡之后,乘坐舰船。 而后烧毁了其他的舰船,防止玄甲军借助他们的舰船追上来。 如此,跨海而去,朝着那海道准备围攻大胤。 “小兔崽子,居然跑了。”尉迟恭叹息一声。 这东域的军队实在是太多了,不要命的涌来,实在是耽误了不少的时间。 “没办法,本来这件事霍将军更加适合,可谁让那北边的妖族已经入侵了。 只能让距离更近的霍将军前去堵住口子了。”秦琼摇了摇头: “国内尚有兵仙所在,倒也无需太过于的担心,让传递消息吧。 让国内做好应对的准备。” “嗯,我们也得快速拿下神都了。” 第218章 投降派 李靖从南域一路北去,一路无阻,大多数的城池都望风而降。 哪怕是地里面,最不懂政治的百姓。 此刻也明白,这神梁,要改天换地了。 可似乎对于他们来说,换一个皇帝,也没有任何的区别。 他们依旧是在地里面抛食,依旧需要交税上粮。 那些守军,也有愿意尽忠的,也有卫国而战的,那就只能和大梁这块土地一起沉睡了。 虽然也有一些不太强大的军魂部队前来京城勤王。 可在吕布、白起、秦琼、尉迟恭几人的围攻之下。 哪怕不是全盛时期,也不再是这些军队能够碰瓷的。 随意碾压便是。 神梁帝都之外,大胤连营绵延百里,煞气与军威直冲云霄。 中军大帐并未设豪华的营盘,而是设在了一片刚刚经历完清洗、尚弥漫着淡淡血腥味的战场上。 此刻,五道身影正立于一座临时垒起的高台上,俯瞰着远方那座如同垂死巨兽般匍匐的神梁帝都。 一人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身姿伟岸,傲气凌天,正是温侯吕布。 一人身着青铜铠甲,周身弥漫着如有实质的暗红色杀气,正是武安君白起。 一人身着银甲,面容俊逸,乃是张辽。 另外两人,一人面如黑铁,虬髯怒张,手持钢鞭,气势雄浑,乃是尉迟恭; 另一人面容儒雅却隐含刚毅,手持双锏,气度沉稳,正是秦琼。 二人虽未如吕、白二人那般独立覆灭一整支主力军团,但一路攻城拔寨,扫清外围,战绩同样彪炳。 此刻与吕、白并列,气势上竟也不遑多让。 尉迟恭哈哈一笑,声若洪钟:“二位将军神威,第一军团、第三军团都灭于手中。 俺和老秦这一路,倒是没遇上什么像样的硬茬子,净是些望风而降的软蛋,砍杀起来好不过瘾! 特别是那第二军团,居然逃了。” 他挥了挥手中的钢鞭,带起一阵恶风。 秦琼相对沉稳,接口道:“虽未遇主力,但扫清外围,断其羽翼,亦是功绩。 如今神都已成孤城,只待李靖元帅大军合围,便可毕其功于一役。 就是那第二军团袭击大胤去了。” 吕布随即爆发出更加狂放的笑声:“哈哈哈!有趣!当真有趣!这梁固倒是个妙人! 不敢来救自家皇帝,却想着去掏咱们的老窝?有胆色!可惜,选错了对手!” 张辽面色凝重,沉声道:“此计虽险,却是绝境中的一步妙棋。 若真被其得逞,趁我国内空虚之际直捣黄龙,令前线军心不稳! 届时,这神梁之局,恐生大变!” 白起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带上了几分分析的意味:“避实就虚,围魏救赵。 天御军擅守亦擅攻,装备精良,适应性强,跨海远征,确有几分可能。 梁固,非庸才。” “哼!”吕布冷哼一声,方天画戟重重一顿,“管他什么围魏救赵!本土自有留守兵马与城池防御! 眼下,攻破这神梁帝都,擒杀那小皇帝,才是头等功勋! 灭了神梁,那支孤军深入的天御军,不过是无根浮萍,迟早被剿灭!” “温侯所言有理,有兵仙在大胤走吧,自然无忧。”秦琼也是点头。 尉迟恭也嚷嚷道:“不错!先把眼前的肥肉吃了再说!” 秦琼则看向白起,等待他的决断。 毕竟,白起无论资历、战功还是陛下信重,都隐隐是此地的主心骨。 白起沉默片刻,眼中血光一闪而逝:“神都必破,此为定局。 我们无需管后方战事。 我等几人,按原计划,合围神都,放出消息,给予其神都压力。。” 吕布咧嘴一笑,战意昂扬:“早该如此!这神都的乌龟壳,看本侯如何将其砸碎!” 张辽、尉迟恭、秦琼亦拱手领命:“遵武安君令!” 大胤如今已经占领了百分百的主动权,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急切的。 那当大胤不着急的时候,着急的自然就是神梁了。 此刻的神都,暴乱是一次又接着一次。 不为什么大多数是有些官员想要投降,能够保全性命。 甚至还能因为弃暗投明,得到一个官员位置。 可那小皇帝是不可能答应的,故而禁军神血卫,还有梁九皋带来的年迈的军魂老人到处镇压。 可谓是混乱无比。 此刻宣政殿之上。 龙椅上的小皇帝,原本尚存几分稚气的脸庞,此刻却被一种不正常的亢奋和阴鸷所取代。 殿下的文武百官,更是人心惶惶,窃窃私语之声如同蚊蚋。 城外是如狼似虎、煞气冲天的胤军,城内是不断爆发的骚乱和清洗,这艘万年神朝的巨轮,正在无可挽回地沉没。 小皇帝开口了,却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平静, “众卿家,如今国难当头,胤军兵临城下,诸位可有何良策,可解眼下之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群臣,尤其在几个平日里就主张稳妥的官员脸上多停留了片刻,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或许为了这满城百姓,为了诸位卿家的身家性命,也未必没有其他的路可走?” 这话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涟漪! 几名早就心怀异志的官员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出列。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 “陛下!陛下圣明啊!能体恤臣等,体恤万民! 如今之势,敌强我弱,三大军团音讯全无,神都孤立无援,若强行抵抗,一旦城破,恐有屠城之祸啊! 为了祖宗基业能存一丝血脉,为了这千亿生灵免遭涂炭,老臣老臣恳请陛下,效仿古之贤君,暂忍一时之屈,以以图将来!” 他一带头,另外几名官员也连忙跪下,纷纷附和: “是啊陛下!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啊!” “只要陛下在,神梁便不灭!” “臣等愿追随陛下,忍辱负重!” 他们言辞恳切,仿佛一心为国为民,实则不过是给自己贪生怕死、意图投敌寻找一块冠冕堂皇的遮羞布。 他们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若能劝得皇帝投降,自己便是“弃暗投明”的首功之臣,在新朝或许还能谋个一官半职。 不管是哪里,哪怕是绵延了万年的神朝,依旧有不少的投降派。 这就是最简单的人性。 第219章 杀! 然而,他们打错了算盘。 龙椅上的小皇帝,看着脚下这群涕泪横流、力主投降的臣子,脸上那点伪装的平静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暴戾和疯狂的杀意! 他体内那股被徐福以丹药和秘术激发、变得躁动不安的“神血”,此刻轰然沸腾! “好一个忍辱负重!好一个以图将来!”小皇帝猛地站起身,声音刺耳, “你们这群蛀空神梁基业的虫豸!平日高官厚禄,享尽荣华,口口声声忠君爱国! 如今国难临头,想的不是如何尽忠报国,而是如何摇尾乞怜,卖主求荣!” 他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带着血腥味的威压骤然降临! 那几名跪地劝降的官员骇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捆住,动弹不得! 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他们的皇帝,如同看着一头择人而噬的幼龙! “朕!才是神梁的天子!朕宁可与这社稷神器同焚,也绝不对逆胤屈膝!” 小皇帝一把抽出腰间装饰华美的“镇国”宝剑——那虽非神兵,但亦是帝王权威的象征。 他一步踏下龙椅台阶,在满朝文武惊恐万状的注视下,手起剑落! “噗嗤!” 剑锋划过跪在最前面那名老臣的脖颈,热血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溅了小皇帝一脸一身! 他苍白的脸上沾染着滚烫的鲜血,状若疯魔,毫不停歇,又是连续几剑! 太后救我啊!太后!一些官员朝着珠帘后面的那位摄政太后求饶。 企图让太后说些什么话语。 太后刚想要开口,她其实也想要投降,不过是碍于身份,不好直接说出来罢了。 借着这些官员,将话语说出,可没有想到小皇帝居然如此.... “陛下.....”太后刚刚开口。 就见着小皇帝回头,那如魔一样的眼神,仿若要将她也屠戮。 之后的太后沉默了,小皇帝也没有再去顾忌他最在意的孝道,去询问太后有什么要求。 而是继续上前。 “噗!噗!噗!” 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方才还言辞凿凿的几名官员,顷刻间便倒在了血泊之中,变成了尚有余温的尸体。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宣政殿。 满殿死寂!落针可闻! 太后、所有官员,无论是忠是奸,此刻都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站在血泊中,持剑喘息的小皇帝。 这还是那个曾经温文尔雅、甚至有些怯懦的少年天子吗?这分明是一个被逼到绝境、彻底疯狂的暴君! 是了,一定是那个方士徐福! 是他用妖术丹药,蛊惑了陛下,才让陛下变得如此残暴不仁! 许多官员心中同时升起了这个念头,却无一人敢说出口。 小皇帝提着滴血的三尺剑,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扫过每一个幸存臣子的脸: “都给朕听好了!自即日起,再有敢言投降者,形同此僚!满门抄斩!” “神都,必须守住!等待三大军团来援! 尔等需全力配合梁老元帅布防,若有懈怠、阳奉阴违者,杀无赦!” “退朝!” 他扔下染血的宝剑,在内侍惊恐的搀扶下,踉跄着转身离去,只留给满朝文武一个染血的、疯狂而决绝的背影。 官员们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出宣政殿,不少人一出殿门便瘫软在地,呕吐不止。 今日的朝会,如同噩梦。 空荡的大殿内,只剩下梁九皋一人,他望着地上尚未凝固的鲜血。 又看向皇帝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挥挥手,示意殿前侍卫将尸体拖下去清理。 这时,一名小太监匆匆走来:“梁老将军,陛下请您偏殿说话。” 偏殿之中,小皇帝已经换下了染血的龙袍,但脸上的戾气仍未散去,徐福如同幽灵般静立在他身侧不远处。 梁九皋行礼后,沉声道:“陛下,今日虽震慑了宵小,但此法恐非长久之计。 朝中官员,惧死者众,愿与国同休者寡。 他们如今肯勉强支撑,所倚仗者,无非是心中尚存一丝希望——认为第一、第二、第三军团仍在,会前来解围。”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沉重: “可如今,三大军团音讯全无。 无论他们是出了意外,还是被阻于外围,迟迟不至本身,就足以摧毁这最后一点希望。 时间拖得越久,城中投降派的声音只会越大,镇压,终有压不住的时候。” 小皇帝烦躁地一拍桌子,眼中血丝密布,低吼道: “一群虫豸!枉食君禄!平日里争权夺利,个个道貌岸然,享受尽了权力带来的尊荣。 如今到了要他们为权力负责的时候,却只想着如何苟全性命!可恨!可杀!” 梁九皋看着他被愤怒和绝望吞噬的模样,心中悲凉更甚。 他知道,皇帝的心智已经被徐福和绝境扭曲了。 但他作为臣子,作为托孤老臣,此刻只能竭尽全力,稳住这最后的局面。 “陛下,当务之急,是稳定军心、民心。 老臣会加紧城防,排查内奸。同时,是否再派死士,多方打探三大军团的消息? 尤其是第二军团天御军,他们装备精良,擅长防御与复杂地形作战,若能抵达,或可稳固防线。” 小皇帝颓然地挥挥手,仿佛用尽了力气:“去吧,都依老将军。朕有些乏了。” 梁九皋深深看了一眼如同木偶般站在一旁的徐福,心中那份不安愈发强烈。 此人来历神秘,手段诡异,陛下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他“功不可没”。 然而,此刻神都需要任何可能的力量,他也无力去深究徐福的底细了。 他行礼告退,走出偏殿,明白宫城外隐约可见的胤军连营,心中一片沉重。 三大军团,你们究竟在何处? 神梁的国运,难道真的就要断送在此地了吗? 他不知道的是,他寄予厚望的第二军团天御军,此刻正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执行着一场惊天豪赌。 而神都的命运,早已在白起全歼神骸军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 第220章 诗仙,李白! 城内,城外,都在不停安排。 小皇帝开始准备祭祀。 太后此刻已经没有了办法,想要逃,可小皇帝已经派人将他看住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三大军团没有任何支援的情报传来。 这让城里更是混乱,而罗网在城中的一些人马,也开始散播三大军团都已经被覆灭。 整个神都,已经已经是一座空城,整个神梁已经沦陷的消息。 哪怕是小皇帝以最暴力的手段镇压城里面的那些官员。 可左右都是死的话,没有一点希望,那些城里的强者未必不会狗急跳墙! 皇宫深处,一座僻静的殿宇内。 一位黑袍老者缓缓睁开双眼,他面容古朴,眼神却锐利如剑,周身气息引而不发,却仿佛与整个天地共鸣。 他正是神梁皇室底蕴之一,被誉为帝国第一高手的真仙八重强者——梁墨。他已闭关多年,若非国难当头,绝不会轻易出世。 他神念微动,城内外的混乱、皇帝的暴戾、臣民的恐慌尽数了然于胸。 “唉……”一声悠长的叹息在空寂的殿中回荡。 他深知,此刻的神梁,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顶尖战力,更需要一个能点燃希望的火种,哪怕这火种需要用生命去换取。 他身形一动,已出现在宣政殿偏殿。 小皇帝正焦躁地踱步,徐福静立一旁,如同阴影。 “陛下。”梁墨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小皇帝猛地回头,看到梁墨,眼中瞬间爆发出希冀的光彩:“墨老!您出关了!” “国之将亡,老夫岂能独善其身。” 梁墨目光扫过小皇帝和徐福,最终定格在皇帝脸上, “如今局势,坚守待援已近乎奢望。城内人心惶惶,需一剂猛药,重振士气。” “斩其首脑,乱其军心。”梁墨缓缓道,目光投向胤军大营的方向, “李靖乃胤军此路主帅,若能于万军之中取其性命,胤军攻势必缓! 届时,无论三大军团能否到来,城内守军必信心大增,或可再坚持一段时日,以待天时!” 小皇帝浑身一震,他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真仙八重虽强,但独闯兵仙大军结成的军阵,直取对方主帅,这无异于九死一生! 军阵军魂对修士的法则压制极为可怕,更何况对方军中未必没有高手。 “墨老……这太危险了!”小皇帝声音有些哽咽。 此刻,这位皇室老祖的决绝,让他冰冷的心中涌起一丝久违的感动。 梁墨淡然一笑,带着看透生死的洒脱: “陛下,神梁养士三千年,仗义死节,正在今日! 老夫此去,若能功成,自是最好。若不能也算为我神梁流尽最后一滴血,不负梁氏先祖!” 言罢,他不再多言,深深看了一眼徐福,叹息一声。 他不知道徐福想要干什么,可此刻,已然没有时间和徐福这种强者再起冲突。 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青烟,消失在殿内。 下一刻,神都东门城墙之上,一道惊天剑意冲霄而起! 如同暗夜中划过的璀璨流星,吸引了城上城下无数目光! “是墨老祖!”有守军认出那道气息,激动地大喊。 在无数或期盼、或震惊、或绝望的注视下,梁墨以身化剑,人剑合一。 如同一道撕裂天穹的青色闪电,无视了下方法阵的光芒和如雨的箭矢。 径直破开胤军外围的警戒,以超越常人理解的速度,直扑向中军那杆飘扬的“李”字帅旗! 他的目标明确无比——帅旗之下,那个正在沙盘前与诸将议事的沉稳身影,李靖! “李靖!受死!” 一声蕴含了真仙八重全部修为与决死意志的怒吼震彻战场! 梁墨手中古朴长剑爆发出足以湮灭星辰的恐怖光芒,凝聚了他毕生修为的至强一剑,如同天罚般,朝着李靖当头斩落! 剑势之凌厉,仿佛要将整个中军大帐连同方圆百里都彻底从世间抹去! “武仙神通!神灭!” 这一剑,快!准!狠! 仿若整个帝国的重量都聚集在了这一剑之上。 此乃最强的势!想要抵挡这一剑,那就要承受整个神梁的重量。 这就是神梁老祖!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剑,李靖甚至没有抬头,依旧专注地看着沙盘。 千钧一发之际! “噌——”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毫无征兆地响起。 只见在李靖帅案之旁,虚空之中,一朵青翠欲滴、含苞待放的莲花虚影悄然浮现,花瓣舒展,看似柔弱,却恰好挡在了那毁灭剑光之前。 蕴含着真仙八重全力一击的剑光,斩在那朵青莲之上,竟如同泥牛入海,只是让青莲微微摇曳,漾起一圈圈清澈的涟漪。 那足以镇压一切恐怖力量,便被无声无息地化解、消弭于无形。 “什么?!”梁墨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这搏命一剑,蕴含了整个神朝的重量,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挡下? 青莲光华流转,缓缓绽放。 莲心之处,一道飘逸洒脱的身影由虚化实。 那人一袭白衣,不染尘埃,手持一个朱红酒葫芦,仰头畅饮一口,随即朗声长笑,笑声清朗,竟将战场上的肃杀之气冲淡了几分。 “出门不顾后,报国死何难?” 他笑着摇头,看向空中一脸震惊的梁墨,眼神带着几分懒洋洋的调侃,“阁下杀气腾腾,未免扰了这饮酒的雅兴。” 他竟一直就在李靖军中,仿佛早已料到此劫,在此静候多时! 梁墨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那大胤还有如此强者。 虽然气息恐怕不过剑仙七重,可如今是在地方兵营之中。 若是那李靖聚集了军魂,那自己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可李白见着沉思的梁墨,却依旧笑道洒脱,感受着那整个神梁的重量。 可对于他一名逍遥的诗仙来说,再重的东西,都压不垮他的脊梁。 李靖未曾聚集军魂,而是盯着李白。 李白盯着敌人,手中的长剑转出了一朵莲花。 “白刃洒赤血,流沙为之丹。” 随着其诗歌吟唱,口绽莲花,无数青莲浮现,化为剑光。 “名将古是谁,疲兵良可叹。” 李白再次踏出一步,剑意已经破碎了整个时空。 哪怕是李靖都感受到其侠气。 “何时天狼灭?父子得安闲。” 随后,李白静静地望着面前来袭的神梁第一高手。 单论剑法,他未必是其对手。 可他是诗仙。 他是李白,他是华夏文明文化巅峰的存在。 是文道最璀璨的那一颗明珠,虽然文无第一。 可李白,绝对有资格能争那第一,能与其相提并论之人,恐也只有寥寥一二人。 以往他报国无门,今日终有用武之地。 可谓!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诗仙,李白! 第221章 青莲 梁墨深吸一口气,哪怕面对此人修为比他还有低上一重。 可却丝毫不敢小觑面前此此人。 甚至他在李白的气息之中,感受到了真仙九重的气息。 这让他有些不能接受。 大胤那个小地方,怎么可能有这种,这种级别的天才。 可他,已经无路可退。 他的剑,有整个神梁之重,他的肩,有整个神梁之中。 退伍可退!那边只有战! 而后,同李白逍遥到极点的那青莲剑意不同。 梁墨身上的剑意而出,犹如黑色的磐石,镇压神梁国运。 一为逍遥仙,一为镇国石。 “元帅,我们出手吗?”李靖身边的高仙芝好奇的盯着李白。 “谪仙人”李白的称呼,哪怕是高仙芝这种远在安西都护府的将领都有所知。 “不用。”李靖稍稍的摇了摇头,就算是没有李白,一名武仙八重的强者想要刺杀自己,可却还是差了一些。 但是大唐三军还需留下军魂和气力攻城,这种强者,能有强者来对抗,自然更好。 而且李白这人都来了,自己若是不然他立功的话。 那对于这位可是有些不公平了。 “不用管他们。”李靖摇了摇头,而后开启了军魂“不动如山”! 加强了军队的防御力,以免被两位顶尖的武道强者的余波交战产生的神通波动误伤。 天穹之上。 面对梁墨那如同黑色磐石般沉重、仿佛承载了整个神梁山河社稷重量的剑意。 李白却只是洒然一笑: “神梁重?重不过心中块垒,压不垮肩上青天!” 话音未落,他周身剑气勃发,并非凌厉刺人,而是化作无数闪烁着清辉的文字虚影,字字珠玑,句句华章! 这些文字并非静止,而是随着他的心意流转、组合,瞬间勾勒出一幅“青莲剑域”的雏形! 领域之内,不再是血腥战场,而是诗与剑的国度! 有“黄河之水天上来”的奔流剑气,有“疑是银河落九天”的飞瀑剑光,有“孤帆远影碧空尽”的缥缈剑意! 万诗朝宗,诗化侠气,侠化剑气! 整个空间都被一种浪漫、逍遥而又暗藏杀机的意境所笼罩。 梁墨面色凝重至极。 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片文字的泥沼,周围的法则都在随着李白的诗句而改变、扭曲。 他爆喝一声,不再犹豫,将周身凝聚的“神梁之重”催发到极致,古朴长剑带着碾碎一切的磅礴大势,一剑斩出! “镇国剑·山河永固!” 剑光如黑色的山岳,厚重、坚实,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朝着李白碾压而去。 这一剑,不求变化,只求以绝对的力量,压垮一切逍遥,碾碎一切诗意! 然而,李白的身影在青莲剑域中如同鬼魅,他口中吟诵不停,步伐看似踉跄,却暗合天道韵律。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吟诵间,他剑势一变,变得凌厉无匹,青莲剑化作一道霜雪般的寒光,带着燕赵侠客的决绝,精准地点在黑色山岳的薄弱之处! 并非硬撼,而是以点破面!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诗句再变,他的身影骤然加速,如同流星划破夜空,留下道道残影,绕着那黑色山岳疾走,道道飘逸的剑气如同星辉,不断消磨着山岳的根基! 梁墨的“山河永固”竟有种无处着力的憋闷感! 他的重剑仿佛砸在了一团流动的云彩、一阵不羁的狂风之上! 李白的剑,根本不与他正面碰撞重量,而是以无穷无尽的变化、以契合天地至理的诗意,在化解、在引导、在侵蚀!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李白长笑一声,剑域收缩,万道诗文化作的剑气瞬间凝聚,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快至超越思维的电光,直刺梁墨眉心! 这一剑,是极致的杀伐,是侠客的冷厉! 梁墨怒吼,横剑格挡,黑色磐石般的剑意凝聚成盾! “轰——!” 巨响声中,梁墨被震得气血翻涌,连退数步,脚下的虚空都泛起涟漪。 他眼中的震惊更甚,对方明明修为低他一重,但在这诡异的剑域之中,其攻击力、速度、变化,都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一击之后,李白毫不恋战,身形飘然后退,再度融入那变幻莫测的青莲剑域之中,仿佛从未出手过。 只留下那洒脱的诗句在领域中回荡,更添几分神秘与压迫。 梁墨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不能再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他必须爆发全部力量,以绝对的实力,碾碎这片令人烦躁的诗意空间! “神梁不灭,国运加持!万法不侵!” 他燃烧精血,周身爆发出更加深邃的乌光,那黑色磐石般的剑意仿佛活了过来。 化作一条承载着万里江山、亿兆生民愿力的黑色巨龙,咆哮着冲向剑域的核心——李白! 这是他以自身道基,引动神通的搏命一击!威力远超之前! 面对这石破天惊、承载一国之重的冲击,李白脸上的慵懒终于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专注与昂扬。 他手中青莲剑高举,整个青莲剑域所有的诗意、剑气、侠气,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向他汇聚! 他朗声长吟,声震九霄,每一个字都引动天地法则共鸣: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诗成,剑出! 不再是精巧的变化,不再是飘逸的闪避。 这一剑,是信念之剑,是豪情之剑,是面对一切艰难险阻,依然坚信能乘风破浪、直达彼岸的无畏之剑!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青莲剑光,如同在无尽黑暗中升起的黎明,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与开拓未来的希望。 正面迎向了那承载着旧日国运的黑色巨龙! “轰隆隆——!!!” 仿佛两个世界的碰撞! 诗意与沉重,逍遥与责任,未来与过往,在这一刻轰然对撞! 刺目的光芒让整个战场瞬间失声,狂暴的能量冲击即便有李靖的“不动如山”军魂守护,也让外围的胤军士兵感到一阵心悸。 光芒散尽。 青莲剑域微微黯淡,但依旧稳固。 李白持剑而立,白衣虽有些凌乱,气息也略有起伏。 但眼神依旧明亮如星,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畅快淋漓的笑意。 而在他对面,梁墨怔怔地站在原地,手中的古朴长剑寸寸断裂。 他身上的乌光彻底消散,那磐石般的剑意支离破碎。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一道淡淡的莲花剑痕正在缓缓消散。 “并非单单是剑仙吗?还是诗仙九重吗? 好一个‘直挂云帆济沧海’……”梁墨喃喃道,眼中充满了复杂,有震撼,有释然,也有一丝落幕的悲凉, “原来旧日的沉重,真的压不垮奔向未来的船帆……”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迅速湮灭。 这位守护了神梁不知多少岁月的第一高手,身躯渐渐化为光点,消散于天地之间。 他最终,还是没能成为那颗点燃希望的火种,反而用自己的败亡,印证了旧时代的终章。 李白收剑归鞘,拿起酒葫芦再次畅饮一口,望向神都方向,轻声一叹。 这一战,诗仙的逍遥剑,斩断了神梁最后一丝幻想。 第221章 攻城 李白飘然落地,青莲剑域散去。 他对着李靖遥遥举了举酒葫芦,算是回应。 李靖抚掌,连道三声“好”,目光中尽是赞赏。 有此诗仙掠阵,军中高端战力无忧矣。 大唐有这样的璀璨,是大唐之幸啊! 而后李靖目光如炬,扫过远处巍峨却已显暮气的神都城头,瞬间便洞察了关键: “梁墨独自前来,说明神梁皇室底蕴已尽。 城中即便还有强者,也多是惜身畏死、或实力不济之辈。 联军刺杀,已是奢望。” 不管如何,多人刺杀,肯定是要比单人刺杀容易。 既然其一人做这件事,那就是说明并没有其他的真仙七重以上,愿意为大胤赴死的将领了。 而且敌军强者刚败,虽然不算是斗将,可原本压力就大的守军,此时恐怕更加的绝望,士气低迷。 时机已至,不容再拖。 李靖转身,声音沉稳而清晰地传遍三军:“众将听令!” “擂鼓!攻城!” “咚——!咚——!咚——!” 沉闷而巨大的战鼓声,轰然响起,震散了战场上空最后的迟疑。 胤军庞大的战争机器,在这一刻彻底开动! 无数身经百战的士卒如同黑色的潮水,在各级将领的指挥下。 扛着云梯,推着冲车、井阑,踏着整齐而致命的步伐,向着万年神都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在这个拥有超凡力量存在的世界,哪怕其城墙乃国运所砌,不会被破坏。 可那些士兵实在是灵活太多了,地形虽然有影响,可影响却不大。 下方无数的弩箭,投石车也朝着城墙轰然而去。 城头之上,老帅梁九皋须发皆张,身披重甲,手持长刀,如同一尊永不倒塌的丰碑,屹立在最危险的位置。 他的身后,是无数自发前来、眼神决绝的老兵。 这些曾经为神梁征战半生的老者,此刻再次握紧了刀枪。 要与这座承载了他们一生荣耀与记忆的城池共存亡! 另一边,禁军统领萧战,率领着最后的核心力量。 身负“神血”、装备精良的神血军,组成了最坚固的防线。 而就在胤军先锋即将抵达城墙之际,一身龙袍的小皇帝。 在徐福及内侍的簇拥下,竟亲自登上了东门城楼! 他脸色苍白得吓人,但眼神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座即将陷落的帝都,口中念念有词。 体内那“神血”与残存的神梁国运产生了剧烈的共鸣! “朕以梁氏天子之名,敕令:山河社稷,护我子民!国运加持,万邪不侵!”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的光辉以小皇帝为中心,如同水波般急速扩散,瞬间笼罩了整个城墙以及其上的所有守军! 老兵们感到疲惫的身躯重新涌出了力量,神血卫们身上的血光更加炽盛。 甚至连城墙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微光,变得更加坚固!对于爬上这城墙的士兵有了些许的压制力。 这是倾尽一国残存气运的殊死一搏! “杀——!”梁九皋怒吼,挥刀劈飞了一名刚刚冒头的锐士。 “为了陛下!为了神梁!”萧战带领神血卫,如同磐石般挡住了如同潮水般涌上城头的敌军。 滚木礌石、热油金汁如同雨点般落下,弓弩劲矢遮天蔽日。 有了国运加持和决死意志的守军,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竟然硬生生顶住了胤军第一波也是最凶猛的一波进攻! 城墙上下,瞬间化为了血肉磨盘,每时每刻都有生命在消逝。 战况,暂时陷入了惨烈的僵持,看似五五之数。 然而,无论是城上的梁九皋、萧战,还是城下的李靖,都心如明镜。 这不过是回光返照。 国运如同无根之水,燃烧一分便少一分。 而胤军的攻势却如海浪,一波强过一波。 拖延,只是在延长死亡的过程,却无法改变结局。 三大军团,如今还未到,那就说明多半永远都不会到了。 所谓的支援,终究是镜花水月,不会再来了。 这是一场死战! 中军帅旗下,李靖冷静地观察着战场。 他注意到小皇帝在施展国运加持后,身形摇摇欲坠,显然消耗巨大。 他微微颔首,对身边的传令兵道:“传令下去,第二梯队压上,保持压力,消耗敌军有生力量及国运。” 这时,两道强横的气息靠近。 一人煞气内敛,如同深渊;一人霸气外露,桀骜不驯。 正是杀神白起与温侯吕布。 白起目光扫过惨烈的城墙,语气平淡无波:“陛下任命李帅为帅,元帅指挥便是,此间攻城,按部就班即可。 若有命令也可命我大秦锐士配合。” 他将战场指挥权完全交给了李靖。 吕布也没多说什么,他觉得有些不好开口。 故而也就点了点头,想来大概也是白起一样的意思。 李靖对白起、吕布点头致意,表示感谢。 随即看向吕布,沉声道:“奉先勇武,天下皆知。然此地攻城,非一日之功。 另有重任,非你与高仙芝将军不可。” 他铺开一份简易的军事地图,指向远离神都的另一个方向: “霍去病将军率孤军深入,穿插敌后,抵挡妖族,虽战果辉煌,亦风险极大。 据最新情报,他可能已同妖族主力作战,或与之周旋。 我需要你与高仙芝,即刻率领本部,火速驰援霍去病!” “妖族吗?”听到有硬仗可打,对手还是那些莫名其妙的异族。 吕布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这让他想起了以前抽那些蛮夷的时候了。 那些妖族,和蛮夷来看,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差别。 故而抱拳道:“本侯定叫妖族,有来无回!” 说罢,转身便大步流星地点齐他的并州狼骑。 高仙芝也肃然领命,立刻前去整顿安西军。 李靖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再次将目光投向血肉横飞的神都城头。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沉稳地发号施令,指挥着这场神朝的终焉之战。 第222章 神都已破 夕阳终于彻底沉入远山,将最后一丝暖光也从血腥的战场上带走。 胤军阵营中响起了低沉而规律的鸣金之声,如同潮水退去,攻城的将士们带着疲惫与肃杀,如黑色的铁流般有序撤回营地。 城墙上下,短暂的死寂被伤兵的哀嚎与搬运尸体的沉闷声响所取代。 白日的惨烈在夜色中更显狰狞,城头破损的旌旗在晚风中无力地飘荡,如同招魂的幡。 对于神梁的士兵来说,没有防守成功的喜悦,他们能够守的住这一天。 可能够防守的住第二天吗? 放手得了第三天吗? 若是有支援,那终究是有个希望,可...... 而此时的李靖立于营中高地,遥望那座在暮色中如同巨兽残骸的神都。 他并不着急。 今日试探性的强攻,已摸清了对方凭借国运死守的底线。困兽犹斗,其势虽凶,却难持久。 他在等,等国运消耗,等守军力竭,等城内自己乱起来。 明日,或许便是总攻之时。 ---------------- 神梁皇宫,此刻已不再是权力的中心。、 而更像是一座华丽的囚笼,弥漫着绝望与疯狂的气息。 小皇帝褪去了沾染血污的龙袍,换上了一身更为庄重古老的红色冕服。 他坐在空荡荡的宣政殿龙椅上。 殿外,隐约传来短促的惨叫与兵甲碰撞声,很快又归于沉寂。 神血军统领萧战大步走入,甲胄上溅满了尚未干涸的鲜血,他单膝跪地,声音冰冷无波: “陛下,意图趁夜潜逃出城的十三名官员及其家眷,共计七百三十四人,已全部处决,首级悬于宫门示众。” 这让萧战叹息,原本那个温和天真的陛下已经不在了。 如今这样子,却更像一个天子,可这样的天子,领的却是一个破败的神都。 小皇帝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仿若杀人在他眼中,已然太过于熟悉了。 三大军团音讯全无,墨老祖血洒疆场。 如今这深宫之内,还有谁真心支持他这位亡国之君? 那些平日里歌功颂德、争权夺利的臣子,此刻只怕都在暗自盘算着如何用他的人头,去换取新主的宽宥吧? 支持者?他早已不需要了。 他缓缓起身,踱步到殿门外。、望着阴云密布、不见星月的夜空,脸上竟浮现出一抹笑容。 一种超脱了恐惧、愤怒乃至悲伤的平静,笼罩了他。 “他们不懂……”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对虚空诉说,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帝王之路,本就是孤家寡人。 既然无法力挽狂澜,拯救这社稷,那么,与这山河共朽,便是朕最后的责任,也是最后的荣耀。 父皇,你说,我这样做,是一个好皇帝吗?” 他转身,看向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角落的祭祀,声音平静得可怕: “祭祀之事,准备得如何了?” 徐福微微躬身,昏黄的烛光映照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回陛下,一切均已按古礼备妥。 太庙之前,祭坛、牺牲、礼器,只待陛下亲临。” “很好。”梁恒点了点头,目光投向皇宫深处。 那供奉着梁氏历代先祖的太庙方向,“朕,要去完成最后一件,真正帝王该做的事。”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既然生已无法掌控这万里江山,那么死,便要与之同葬。 殉国。 这不是失败者的哀鸣,而是他为自己选择的,属于帝王的终局。 这是他作为帝王,唯一能做的一件,能够让天下满意之事! 夜色浓稠如墨,吞噬了神都最后的希望。 ------------------ 翌日黎明,晨光尚未完全驱散寒意,胤军阵营中,数百面战鼓同时擂响! 声浪如同实质的冲击,震得大地微颤,也彻底击碎了神都残存的幻想。 李靖立于指挥高台,令旗挥下。 “进攻!” 城墙之上,那支最为精锐、身负国运加持的神血卫,竟不见了踪影。 他们被小皇帝带去了皇宫深处的太庙,护卫那场注定无人观礼的殉国祭祀。 此刻,偌大的城防重任。 几乎完全压在了老帅梁九皋一人,以及他身后那些同样白发苍苍、伤痕累累的老兵身上。 梁九皋站在昨日激战最烈的东门箭楼前,花白的须发在晨风中拂动,染血的重甲之下,身躯依旧挺得笔直。 他望着潮水般涌来的胤军,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锐利如昔,燃烧着最后的光焰。 “弟兄们!”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老兵耳中, “身后,是我们的家,是我们的根!陛下正在完成他的使命!而我们,亦有我们的归宿!” “死战!” 没有慷慨激昂的呼号,只有一片沉默的、以刀斧顿地的回应。 这些老兵,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了他们的决心。 攻城战,在日出时分,再度爆发! 没有了神血卫的机动支援和强悍战力,守军的压力骤增。 胤军显然也察觉到了城防的虚弱,攻势更加凶猛凌厉。 井阑上的弓弩手肆意倾泻着箭雨,压制城头; 巨大的冲车在盾牌的掩护下,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早已伤痕累累的城门; 无数悍卒如同蚂蚁般攀附而上。 梁九皋虽勇武,可他终究是老了,终究是受了伤。 他就像一头年迈的雄狮,独自守护着最后的领地。 “保护元帅!” 身边的老兵们红着眼睛,用身体为他挡下致命的攻击,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他们看着老帅依旧奋战的身影,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心痛与崇敬。 时间在血腥的厮杀中流逝,日头渐渐升高,接近正午。 城墙多处已然失守,胤军的旗帜开始在城垛上零星出现。 守军的抵抗被分割、压缩,败局已定。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东门那饱经摧残的城门,终于在冲车最后一次撞击下,轰然破碎! 木屑纷飞间,露出了城外无边无际的胤军军阵! 此番没有神血军,也没有小皇帝的国运加持,早就难以抵抗。 哪怕是在这城墙之上,他们这些老兵,也不过是一些老兵罢了。 能够做到这一步,能够抵御李靖如此之久,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城,破了。 最后的时刻到了。 梁九皋身边只剩下寥寥十余名亲卫。 他们背靠着背,被越来越多的胤军士兵团团围在箭楼下方的一小块空地上。 秦琼排众而出,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位穷途末路的老将。 他抬手止住了正要一拥而上的士兵,朗声道: “梁老将军,神都已破,大势已去!念你一代名将,若肯归降.....” 梁九皋猛地挺直了几乎佝偻的脊背,浑浊的双眼爆发出最后的光彩,他放声大笑:“哈哈哈!老夫世受国恩,唯有以死报之! 岂能效仿那背主求荣之辈!神梁……梁九皋在此!谁来取某家头颅,以铸尔等功勋?!” 秦琼眼中闪过一丝敬意,亦有一丝惋惜。 他不再多言,沉声道:“既然如此,秦某便送老将军一程! 全军听着,不得放冷箭,此战,由我秦琼独对!” 言罢,他持枪踏步上前,枪尖直指梁九皋。 梁九皋怒吼一声,汇聚起最后的力气,长刀化作一道决绝的弧光,迎向那如龙长枪!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战场。 长刀应声脱手飞出,而秦琼的长枪,也已精准地刺入梁九皋的胸膛。 老帅身躯剧震,一口鲜血喷出,但他以枪杆拄地,硬撑着没有倒下。 他圆睁的双目,越过秦琼,望向皇宫的方向,最终凝固。 神都已破。 第223章 最后的疯狂 既然城门已破,那余下的士兵难以构成防守。 李靖在众将领等人的护卫下,策马进入残破的东门。 他扫过梁九皋倒下的地方,目光微凝。 “苏将军,快速控制其他城门,还有其他的城墙,不要让一人跑了出去。” 苏定方连忙点头,领着部分大唐士兵还有定远军开始封锁整个城墙。 要知道,在神都里面的,都是大鱼。 如果放了出去的话,虽然无法对陛下掌控这个国家造成什么实质上的影响。 可是这些乱七八糟的官员,无疑就如同蚊子一样恶心,能灭的话,那就灭了吧。 之后的李靖抬头望了一眼那聚集的强大龙气,整个神梁的国运似乎都在小皇帝的操控之下摆动。 “那伪帝仍在宫中祭祀……”他喃喃道,眼神锐利如鹰, “传令秦琼、尉迟敬德,率精锐直扑皇宫!” 秦琼与尉迟敬德对视一眼。 没有丝毫迟疑,两人同时抱拳:“末将领命! “玄甲军,随我来!”秦琼声如洪钟,他身后,那些身披玄色重甲的玄甲军全部下马步行。 尉迟敬德同样点齐本部精锐,与秦琼合兵一处,、径直射向神都心脏皇宫而去! 皇宫,此刻宫门紧闭,高墙之上,残余的神血卫士兵张弓搭箭,眼神决绝。 因为此刻死战,又有小皇帝的神血加持。 此刻的神血军,作为神梁禁军,已经可以展现他们最强的实力了。 “放箭!”神血军统领萧战立于宫墙之上,嘶声怒吼。 刹那间,箭矢如蝗,裹挟着点点血芒,泼洒向汹涌而来的胤军。 “举盾!推进!”秦琼冷静下令。 “破门!”尉迟敬德吼道。 两人的神通叠加的玄甲军的军魂浮现,猛地砸向那紧闭的镶铜宫门! 洞开的天门轰击在了皇宫城墙之上。 原本拥有整个帝国国运加持的神都城门想要军魂破开几乎是不可能的。 可如今神梁几乎已经要灭国了。 国运弱到了极点,这皇宫,虽然有防御的作用,可比上神都城墙,还是差太多了。 “轰!” 宫门剧烈震颤,无数的碎屑,轰出了一条道路。 玄甲军悍卒,即便弃马步战,其剽悍勇猛亦非寻常军队可比,迎上了那些神血军。 神血军士兵在萧战的指挥下,状若疯魔,他们完全放弃了防御,以命换命。 似乎就要为他们的帝王争取最后的一丝时间。 “困兽之斗,徒增伤亡!”尉迟敬德见状,虎目圆睁,猛地冲向了前线。 手中钢鞭不停杀戮,两名扑上来的神血军士兵瞬间被砸飞出去,被巨大的力量打成肉末。 “尉迟敬德在此!挡我者死!” 萧战见尉迟敬德如此悍勇,心知已是最后关头。 他血红着双眼,抛弃了弓箭,拔出佩刀,周身血光暴涨。 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直扑尉迟敬德:“伪胤走狗,拿命来!” “来得好!”尉迟敬德毫无惧色,迎了上去。 “铛!铛!铛!” 刀槊交击,火星四溅。 萧战状若疯虎,刀法全是同归于尽的招数,完全不顾自身。 尉迟敬德虽勇,一时也被这拼命打法逼得暂避锋芒。 但玄甲军尉迟敬德何等人物,经验老辣,深知此等爆发绝难持久。 他稳守方寸,钢鞭如山,将萧战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一化解。 果然,十余合后,萧战周身血光开始明灭不定,气息骤然萎靡。 燃烧生命的代价开始反噬。 “破绽!”尉迟敬德眼中精光一闪,抓住萧战力竭换气的瞬间,钢鞭猛地的敲打其头颅! “砰”的一声。 那蕴含巨大力量的钢鞭直接敲碎了神血军统领萧战的头颅。 萧战周身血光彻底消散,这位神梁最后一位效忠皇帝的将领,血洒宫墙。 “尔等主将已死!降者不杀!”尉迟敬德声震四野。 不过想来,神血军作为禁军,岂有投降。 哪怕禁军统领已经死了,却依旧拼死而战。 可终究是徒劳无功罢了。 玄甲军步步紧逼,整个皇宫里面的道路,全都被尸体和鲜血布满。 秦琼和尉迟恭两人,快速的朝着其祭祀的太庙位置杀去。 那诡异的气息,越来越浓烈了。 -------------- 皇宫深处,太庙前的祭坛。 小皇帝身着早已不合身的繁复祭服,独立于垒起的高台之上。 台下,是列祖列宗的牌位,香烟缭绕,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就在神血军统领死亡的片刻,小皇帝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身子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清晰地感知到了宫墙上最后抵抗的平息。 感知到了那股誓死效忠的炽热血气,如同风中残烛,彻底熄灭了。 萧将军……也走了。 接下来,应该轮到自己了吗?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祭坛上空。 那里,原本汇聚盘旋、受他勉强驱使的暗红色国运龙气。 此刻如同被无形之手搅动,开始剧烈地翻腾、哀鸣,色泽变得更加深邃,近乎淤黑。 他脸上最后一丝属于少年的稚气彻底褪去,只剩下玉石俱焚的疯狂。 他低声呢喃,声音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祭坛周围,传入刚刚冲破防线,抵达太庙广场的秦琼、尉迟恭等人耳中: “朕的将军们都战死了,朕的神血卫,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他猛地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正在燃烧的王朝废墟: “既然如此……那就让整个大胤,为神梁陪葬吧!”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祭坛周围,那些代表着神梁历代先帝的牌位,竟无风自动,剧烈震颤起来! 紧接着,一道道或浓郁、或稀薄,但皆蕴含着庞大能量的金色流光。 那是历代梁帝遗留、封存于太庙的神血本源。 从牌位中,从地底深处,甚至从虚空中被强行抽取而出,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向祭坛顶端的小皇帝身上! 第224章 九域同轨 小皇帝梁承天身体此刻如同一个无底深渊,疯狂吞噬着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历代先帝神血。 那磅礴如海的力量和经验、记忆、神通。 在他体内奔涌、冲撞,几乎要将他的经脉、窍穴乃至神魂都撑爆撕裂。 在这个瞬间,他的修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攀升。 冲破一个又一个常人需耗费百年、千年才能逾越的关隘。 其修为,从宗师、天人、真仙一重,二重.......真仙九重..... 直逼那传说中的——仙王之境! 顿时他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如同实质,让刚刚冲入太庙广场的秦琼与尉迟敬德感到呼吸困难,仿佛肩上压着千钧重担。 两人脸色剧变,心知绝不能让这小皇帝完成突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阻止他!”秦琼暴喝,与尉迟敬德几乎同时出手! 汇聚天穹的玄甲军的力量开始聚集,准备轰向祭坛顶端那光芒万丈的身影! 就在此刻。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贪婪与得意。 “呵呵……陛下,等候多时了。” 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小皇帝身后不远处的国师徐福,或者说帝释天,骤然发难! 他没有去帮小皇帝抵挡秦琼二人的攻击,而是双手结出一个诡异复杂的印诀。 周身气息瞬间变得缥缈而恐怖,仿佛与冥冥中的天道劫数相连。 “四劫——动!” 惊目劫! 徐福浑浊的双目骤然变得漆黑,直刺正在全力容纳神血、心神处于最关键时刻的小皇帝! 梁承天身躯猛地一颤,脑海中瞬间幻象丛生。 历代先帝陨落时的惨状、神血军覆灭时的哀嚎疯狂冲击着他的心神,试图扰乱他对神血的掌控。 天心劫! 徐福手印一变,将自己隐匿多年、积累的种种阴私、恶念所化的“心劫”。 如同无形的毒刺,透过虚空,强行嫁接、传递到小皇帝的心境之中。 刹那间,小皇帝只觉道心蒙尘,杂念纷沓,对力量的掌控再次出现了一丝滞涩。 邪血劫! 徐福毫不停歇,第三道劫法发动! 他指尖逼出一滴蕴含着他自身法力的精血。 凌空画符,一股诡异的力量无视空间,直接作用于梁承天体内那奔流不息的神血长河! 概念层面的力量生效,一部分最为精纯、蕴含着神梁国运核心的本源神血,竟被强行从梁承天的吸纳中剥离出来。 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洪流,朝着徐福狂涌而去! 徐福见此,哈哈大笑,自己终于成功了。 果然,自己就是一个天才,就是为了做这个而生的! 始皇帝都被自己欺骗了,那风云、雄霸也不过如此。 这个小皇帝,又算的上什么? “徐福——!!!” 小皇帝发出一声混合着极致痛苦与暴怒的咆哮。 他强行稳住几乎崩溃的心神,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正在疯狂吸纳神血的徐福。 “你.......”他声音嘶哑,最后叹息,已然不像一名少年,而生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释然, “朕,已无路可走……” 他不再去看狂喜的徐福,将体内剩余的所有神血,连同恐怖力量,以及神梁最后残存的一丝国运,全部凝聚于指尖! “但这神梁的罪与孽,岂容你轻易窃取!滚!”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蕴含着整个王朝最后意志的暗金色光束。 瞬间跨越空间,击中了正沉浸在获得神血狂喜中的徐福! “噗——!” 徐福周身护体神光如同纸糊般破碎,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胸口甚至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窟窿。 气息如同雪崩般萎靡下去,直接从真仙八重天的境界跌落,重伤濒死! “哈哈哈……咳咳……” 徐福并不在意攻击,没死就好。 一边咳血,一边却疯狂大笑。 他死死抱住那团被截取来的、依旧在挣扎咆哮的璀璨神血和神梁气运, “成了!老夫终于得到了!仙王之境,触手可及!陛下,多谢成全!”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化作一道血光。 狼狈不堪地朝着天际遁去,瞬间消失不见。 而祭坛之上,催发力量击伤徐福的小皇帝身体晃了晃。 周身那原本即将突破仙王壁垒的恐怖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 最终他的修为稳固在了一个尴尬而强大的位置——半步仙王! 他缓缓坐倒在祭坛中央,闭上了眼睛,仿佛外界的一切,都已与他无关。 秦琼与尉迟敬德面面相觑。 他们知道,虽然小皇帝突破失败,徐福劫走部分神血遁走。 但眼前这位半步仙王,依旧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存在。 秦琼与尉迟敬德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他们清楚,单凭个人武勇,面对此刻的神梁皇帝,无异于螳臂当车。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自广场入口传来。 李靖到了。 他一身戎装,步履从容,仿佛没有感受到那足以压垮寻常修士的恐怖威压。 身后跟着的是大量的大唐士兵。 “结阵。” 李靖的声音不高,传入每一个胤军将士的耳中。 无需更多言语,所有的将领,所有的士兵,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秦琼、尉迟敬德率先呼应,催动自身气血与战意。 苏定方在远处城墙之上,亦心有所感,遥相呼应。 刹那间,以李靖为核心,整个神都城内外,所有大胤将士的气血、煞气、战意、信念,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效率汇聚! 李靖的第二神通: 九域同轨:祭出《卫公兵法》,而后显化军神之势,镇压一切气运。 此神通源自李靖毕生灭四国擒三主的功绩。 也聚集了他最顶点的,一生兵法的浓缩。 无数的金色的文字从一本虚幻的兵书之中浮现,加持在了大唐士兵身上。 而后,李靖,竟然将整个神都国运强行转换,转换为了大唐国运! 他要再此处,强行镇压神梁历代掌握的神之血! 第225章 哀兵必胜? 大胤,东洋州之畔,海天相接处。 平静的海面被舰队搅动,舰船样式古朴狰狞,正是神梁排名第二的天御军! 他们不惜代价,跨海而来,目标直指大胤皇帝所在的后方! “将军,风向稳定,预计半个时辰后登陆。” 天御军主将微微颔首。 此番进军神速,主要得益于他们的军魂能够加持一切器械。 不管是刀兵,铠甲,弓弩,还是舰船,都被被军魂加持。 此刻军魂之力已尽数灌注于战船之上,造就了这支无坚不摧的舰队。 上面的舰炮、弓弩更是在军魂的加持之下,强大到了极点。 “传令全军,登陆之后,不做任何休整,直接西去,夺了大胤帝都! 此战,有进无退,有死无生!” 他很清楚,这是神梁最后的机会,也是他天御军最后的使命。 绝命的一搏。 都城被围,如今不知怎么情况。 陛下危在旦夕,他们这支奇兵,若能成功斩首胤帝,或可搅乱胤军后方,为都城争取一线渺茫的生机。 若是能够活抓那姬玄,恐怕就能倒逼其上谈判桌。 神梁有救也! 为此,他将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将天御军这把利刃彻底折断! 他唯一担心的,是大胤在此处已设下防守,阻碍时间。 让正面战场的李靖派兵援助,浪费太多的时间, 可就功亏一篑了。 似如他所愿。 此刻,得到消息的周瑜自然做好了万全准备,布好军阵。 并没有想自己能够留下神梁排名第二的精锐,但如今根据淮阴侯的说法。 他的支援正在赶来,故而自己只需固守此地便可。 “来了。” 周瑜一袭白衣,外罩轻甲,临风立于崖顶。 好一位英姿飒爽的将领。 海风拂动他额前的发丝,带来咸湿的气息,也带来了远方海平面上的舰队。 他手中并无令旗,也无刀剑,只有一架造型古朴的七弦琴横于身前临时摆放的石台上。 “都督,海鸟惊飞,云气有变,他们来了。” 老将黄盖按刀立于侧后,沉声禀报,眼神锐利如昔。 “这神梁天御军,排名第二的精锐。 果然名不虚传,这舰船之速,确有过人之处。”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紧张,反而带着一丝欣赏。 “可惜,心太急,力太猛,破绽,也就太多了。” 他深知对方必须速战速决,若不能快速突破防线,待到大胤完成布防,他们将毫无机会。 他们面对的压力,可要比自己大太多了。 而压力大,那就更容易,出现破绽。 “传令,各舰依计行事。” 没有震天的战鼓,没有喧嚣的号角。 但布置在近海各处礁岛、隐藏在岸防工事后方的东吴水师战舰上, 一道道无形的军魂之力开始升腾、交织。 刹那间,以望海崖前方的海域为中心。 大片浓郁的、带着奇异湿气的白雾凭空涌现,迅速弥漫开来,如同给这片海域罩上了一层巨大的纱帐。 这正是东吴水师的联合军魂领域——云梦泽国! 天御军立即意识到这不是寻常的雾气,而是一种幻境军魂。 “果然......这大胤,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主力在神都作战,还能在这等偏远的地方设下防守吗?” 可不管怎么想,天御军都不可能后退,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了。 “全军戒备,冲过去!” 天御军舰队速度不减,悍然冲入了迷雾领域。 一进入迷雾,天御军主将顿感不妙。 不仅视线受阻,连方向感都变得模糊,仿佛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泽国。 而那些东吴水师的攻击,从四面八方袭击而来。 他们射出的弩箭、投石,在迷雾中轨迹飘忽,精度大失。 “他们来了。”周瑜轻语。 透过浓雾的缝隙,他能感受到天御军的先锋舰队如同预料般一头扎进了“云梦泽国”之中。 原本整齐的队形瞬间混乱,速度骤降,如同无头苍蝇般在迷雾中打转。 “强行加持,船体结构已至极限……” “败军之将,急不可耐……” “心浮气躁,军魂流转已有滞涩……” 周瑜闭上双眼,指尖在琴弦上虚按。 在他的感知中,整个天御军舰队不再是一个整体,而是无数不和谐音符的集合。 顾曲特性,让他成为了这片战场上最敏锐的“听者”,他能听到那些破绽。 “破绽百出,如同千疮百孔的朽木。” 周瑜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既如此,便以尔等破绽,燃我军胜利之焰。” 他的手指终于落下,轻轻拨动了第一根琴弦。 “铮——!” 一声清越的琴音响起,并不高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直接敲击在灵魂之上。 与此同时,云梦泽国领域内,异变发生! 天御军的一艘战舰侧舷,一处因为长期高速航行而出现细微裂痕的接缝处,毫无征兆地冒起了一缕赤红色的火苗! 另一艘船上,一架弩机因为操作士兵心神不宁, 装填时出现了细微的卡顿,那卡顿之处,也猛地窜起了火舌! 此火焰并非凡火,它不依赖燃料,燃烧的是“错误”本身,是周瑜点燃破绽的具现! 正是周瑜的第二天人特性——天火! “怎么回事?!” “哪里来的火?” “快灭火!” 天御军舰队中响起了惊惶的呼喊。 海水泼上去,火焰反而窜得更高! 因为这火,源自他们自身! 周瑜神色不变,指尖在琴弦上连续拂过,如同一位技艺高超的乐师,正在演奏一曲激昂的战歌。 只是这战歌的每一个音符,都化作了点燃敌人破绽的星火! “赤壁余烬,燎原!” 随着他清冷的声音透过军魂领域传遍东吴水师,所有大胤水师将士都感到一股炽热的力量加持己身。 他们射出的箭矢、投出的火罐、甚至船桨拍打水面溅起的水花,都带上了一层淡淡的、仿佛永不熄灭的赤红焰光! 更可怕的是,这些附着火焰的攻击。 一旦接触到天御军战舰上那些被“天火”点燃的破绽,立刻产生了恐怖的连锁反应! “轰——!” “轰隆隆——!” 如同一点火星落入滚油,赤红色的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天御军舰队中疯狂蔓延、连接! 顷刻之间,大片海域被映照得如同白昼,浓雾与烈焰交织,构成了一幅宛若炼狱的景象! 一些天御军的战舰在火海中燃烧、解体,士兵的哀嚎声被爆裂声和风声淹没。 “禀都督,敌舰队已陷入火海,阵型大乱!” 黄盖看着远处海面上的惨状,即便是久经沙场,也不禁为这堪称“艺术”的毁灭方式感到心悸。 周瑜琴音稍缓,目光依旧平静地注视着战场。 “敌人是一员老将,不会坐以待毙。传令岸防弩炮,封锁滩头。 水鬼准备,猎杀泅渡之敌。” 果然,下一刻他便看到,在燃烧的舰队后方,一股凝聚不散的军魂煞气正不顾一切地冲向海岸。 天御军主将凭借兵仙之力,强行维持着舰队。 兵仙力量,哪怕不借助军旗也是兵仙,军魂浓度非周瑜能够比拟。 哪怕周瑜给他们寻到了大量的破绽,点燃了那无数天火。 可天御军主将,不断的给舰船加持防火的力量,以十分的军魂之力来抵消一份的天火之力。 很快,在强大军魂的加持下,他们冲破了第一道的防线。 战斗,从海上蔓延到了滩头。 天御军士兵浑身湿透,带着烟熏火燎的痕迹, 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一登陆就红着眼睛发起了亡命冲锋。 他们知道,身后是火海,前方是敌阵,唯有向前,杀穿敌阵,找到胤帝,才有一线生机! 天御军主将一马当先,挥舞着长刀,刀气纵横,瞬间清空了一片滩头。 他目光死死锁定远处那杆飘扬的、代表着周瑜指挥位置的帅旗。 他明白,若是两方是一样的军魂力量的话,自己恐怕已经大败。 自己强行以力破了面前此人的军魂,从某种意义上,胜之不武。 可这是战争,不是过家家。 他可不会考虑这么多,毕竟周瑜以逸待劳。 自己必须冲破敌阵,更是压力十足。 战争,从来都是这样,没有公平,而是想尽一切。 用自己的优势来作战,找到取胜的方法,来胜利。 “诸位将士!神梁已到悬崖边缘! 我们作为神梁最后的希望,此刻行此壮举,已是将死之人!可吾等惧死否?” “不惧死!” 震天的吼声从天御军阵中爆发。 那原本被火焰灼烧的军魂,此刻反而变得更加炽烈、强大。 这就是所谓的哀兵——哀兵必胜。 第226章 来援? 周瑜见此,微微皱眉。 而黄盖等将领,则是率领亲卫而下,阻拦那些朝着这方向而来的军队。 可两方的军魂强度有差距,更何况,敌方的军队士气浓郁。 周瑜的防线可谓是节节败退。 不过这也并不影响什么,这不过是大胤的第一道防线罢了。 就在此刻—— “嗡!” 一声轻微的震鸣自虚空响起,瞬间吸引了周瑜以及那天御军主将的感知。 只见一道流光,似跨越了无尽空间,骤然出现在战场上空。 其光芒内敛,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洞穿万军的气息。 流光停滞,显化出一卷古朴的竹简。 简身之上,书写的“韩信”二字道韵流转,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万军兵法。 竹简无需人持,自行展开一角,一道沛然莫御的灵犀之力如同水银泻地。 精准地笼罩在周瑜及其麾下东吴水师的军魂之上! 周瑜福至心灵,伸手虚引,那兵书便轻飘飘落入他手中。 他感受着竹简中传来的浩瀚如海的兵家意志,心中了然,朝着虚空某处微微颔首: “周瑜,谢过兵仙相助!” 话音未落,他已翻开了兵书的第一页。 没有金光万丈,没有异象纷呈,只有一种本质的、规则层面的改变。 刹那间,周瑜只觉得自身对军魂的感知、调度、运用能力,被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那原本在质量与“浓度”上弱于天御军的东吴军魂,仿佛被注入了最精纯的兵道本源,量变引发质变,瞬间变得凝实、厚重、磅礴! “云梦泽国,收!” 周瑜清喝一声,原本弥漫海域的浓雾骤然倒卷回收,极度压缩。 化作一道道凝若实质的水蓝色屏障,环绕在每一名大胤将士周身,防御力激增! “天火,凝!” 他再次拨动琴弦,琴音不再分散点燃破绽,而是汇聚! 无数原本跳跃的赤红火苗,如同受到无形之手的牵引,在空中迅速汇聚、压缩,化作一支支仅有箭矢大小、却蕴含着焚山煮海之能的深红火箭! “军魂,锋矢!” 随着周瑜借助兵书发出的第三道指令,东吴水师的军魂煞气冲天而起,不再是缥缈的雾气。 而是化作了一柄横亘天地的、无比凝实的巨大锋矢虚影,箭头直指滩头顽抗的天御军! 这一切变化,仅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 天御军主将刚刚劈飞两名大胤校尉,正待一鼓作气冲向帅旗,却猛地感到一股令他心悸的压迫感从天而降。 他骇然抬头,看到了那悬浮在周瑜手中的竹简,以及那骤然变得恐怖无比的大胤军魂。 “那……那是什么东西?!” 他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一本书?仅仅是一本书的出现,就让对方原本弱于己方的军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质变? 这完全超出了他对军魂、对兵道的理解!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本书上流转的“韩信”二字,每一个笔画都仿佛由无数微小的军阵演化而成! “不可能!”他怒吼一声,不甘与惊惧交织。 催动全身兵仙之力,挥刀斩向那巨大的锋矢虚影,“给我破!” “轰——!” 刀气与军魂锋矢悍然相撞! 然而,预想中的僵持并未出现。 他那凝聚了哀兵之势、足以劈开山岳的一刀,在接触到锋矢的瞬间,就如同冰雪遇烈阳,寸寸崩碎、消融! 那锋矢虚影仅仅是微微一滞,便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继续压下! “噗——!” 天御军主将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周身凝聚的军魂煞气瞬间溃散大半。 他眼睁睁看着那深红火箭如雨般落下,每一支都精准地找到他军阵中因主帅受创而新生的破绽,点燃、爆炸! 他麾下那些刚刚还气势如虹、高呼“不惧死”的天御军精锐。 在这全新的、碾压性的力量面前,成片地倒下,燃烧。 兵败,如山倒。 战斗很快平息。 滩头上,只剩下燃烧的残骸、焦黑的尸体。 天御军主将拄着断裂的长刀,半跪于地,浑身焦黑,鲜血从铠甲裂隙中不断渗出。 他抬起头,望着依旧白衣胜雪、抚琴而立的周瑜。 望着他手中那卷已然合拢、却仿佛决定了这场战役胜负的竹简,眼中充满了茫然、震骇与最终化为苦涩的绝望。 他……他们神梁排名第二的天御军,抱着必死之心跨海而来的奇兵。 甚至连大胤皇帝的面都没见到,甚至连大胤真正的领地都未能踏入…… 就这么败了。 败给了留守在此地的一支偏师。 败给了……一本书。 一本甚至未曾真正露面之主人所赐下的书。 “呵……呵呵……”他低笑起来,笑声沙哑,充满了自嘲与无尽的悲凉, “连真正的敌人都未曾得见……便已一败涂地……此国……此国……恐怖如斯……” 他望着大胤疆域的深处,眼中最后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 “输给这样的对手……不冤……不冤啊……” 声音渐低,终至无声。 这位神梁名将,带着无尽的遗憾与震撼,气绝身亡。 崖顶之上,周瑜轻轻抚平琴弦,那卷“韩信”兵书化作点点流光,消散于空中。 他望着满目疮痍的战场,和远方依旧平静的大胤山河,轻轻舒了口气。 “黄老将军,打扫战场,安抚伤员。” 他吩咐道,随即转身,对着兵书消失的方向,再次拱手,语气带着敬重: “此战之胜,赖兵仙之力。 公瑾,代三军将士,再谢兵仙。” 第227章 镇压万道 天御军功亏一篑,整个神梁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希望。 迎来了最后的丧钟。 而丧钟的最后一响,便是那融入了全部神血的神梁皇帝。 此时的梁承天,已不复少年模样。 神血的力量太过磅礴,蕴含的历史太过厚重。 时光冲刷之下,他化作成年姿态,更像是历代神梁帝王的聚合之身。 无数的记忆涌入,让他明白了这神力的使用方式,那无数法则的力量。 仅是周身散发的威压,已令空间阵阵波动。 梁承天手一挥,那超越真仙的大道之力就开始了镇压。 所谓神血,并不是简单的神梁国运。 而是当初神梁建国者,留下来的血脉,留下来的道。 作为仙王强者,那位神梁太祖皇帝的道,已经深深的改变了天地的法则。 让神梁历代的皇帝的血脉,贵不可言,就是规则之子。 而神梁太祖能够当上皇帝,就是因为他的道是镇压。 镇压万法,所以他能够以绝对的力量,让神梁的龙脉臣服。 镇压万法,所以他能够以绝对的力量,让神梁的强者臣服。 镇压万法,所以他能够以绝对的力量,让神梁的那些军队为其所用。 可李靖面对那无上威势的法则,丝毫不惧。 兵道四奇。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 四奇轮转,生生不息,李靖一人,加持一支拥有法则之力的天军! 浩荡军魂流转,与梁承天的仙王气息分庭抗礼。 梁承天抬起头,眼中已无人性情感,唯有属于“神血”的绝对威严与冷漠。 他缓缓举起手,朝着那磅礴军魂,轻轻一按。 “万法归寂。” 言出法随!仙王血脉的霸道法则显现! 那是一片无形的领域,以他为中心急速扩张。 强大的镇压之力被神血激发,竟然要镇压这个天地之间,所有的道。 领域之内,大唐士兵身上的加持,竟如遇水般纷纷熄灭。 浮现在天空的军魂,那青铜林海的虚影也变得模糊不稳,仿佛要被从“概念”上抹除! 这是仙王层级的绝对压制,是规则之子对其他道的力量的否定! 李靖目光一凝,知道寻常军阵难以抗衡这根源性的神血力量。 “灭国擒主,兵道归一!镇!” 九域同轨之力轰然融合。 那本《卫公兵法》哗然翻动,兵道光芒大放。 无数凝聚李靖毕生征战智慧的金色文字如洪流奔涌,汇入军阵,加持于每一名士卒之身! 一股浩瀚磅礴的军神之势冲天而起! 神都上空,那属于神梁的国运,在这超越王朝更迭的“兵道”大势冲击下。 竟发出痛苦的嘶鸣,其色泽扭曲变幻,一丝丝玄黑镶金的气运被强行剥离、转化,汇入大唐军魂之中! 一丝丝玄黑带着金边的气运被硬生生剥离、转化,汇入大唐的军魂之中! 李靖,竟在以一己之力,在这神梁心脏,行改天换日之举,要将神梁国运作为燃料,助燃大唐军魂! 大唐兵神所在,即为大唐疆土。 “窃国贼子!安敢玷污太祖大道!” 梁承天勃然震怒,感知到根基动摇。 他双手结印,周身神血沸腾,引动更深层的力量: “以吾之血,唤祖之灵!太祖临渊,镇杀不臣!” “咚!” 仿佛来自九幽之下,一声沉重的心跳响起。 整个神都的地脉龙气被疯狂抽取,在梁承天身后,一尊顶天立地、模糊却散发着无尽威严与古老气息的虚影缓缓凝聚! 那是神梁太祖的意志显化! 神梁太祖镇压军魂、龙脉、强者。 如今军魂已败,强者尽逃。 唯有余下的龙脉,同其而战。 此番,拥有神血的梁承天和拥有龙脉的神梁太祖一虚一实。 虽然只是一道虚影,但其出现的瞬间。 那“万法归寂”的领域威力暴涨,青铜林海虚影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大唐士兵齐齐闷哼,修为稍弱者更是口鼻溢血! 局势瞬间逆转,仙王虚影加持下的神血法则,几乎要碾碎李靖的军阵!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远在帝都的姬玄,本来和房玄龄等人商议朝廷改革之事。 再加上,大胤如今似乎动乱了不少,正要思考解决办法。 就这瞬间,姬玄突然感受到了什么。 蓦然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落在了神都那片被神血与军魂搅动的天穹之上。 几乎一瞬,李靖化为的大唐领土,将前线的战斗情报传入。 就让姬玄对于李靖当前情况有了基本的了解。 “神梁神血吗?”姬玄从皇位之上,站起身来。 一股威压浮现。 而王越见此,叹息一声,知晓陛下又有动用那帝王神通。 赵高也明白了什么,让人去寻找孙思邈。 若是陛下受伤,此人是最有可能治疗的。 姬玄对于其他人的想法并不在意,而是将所有的精神都放在了远方。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便是仙王,亦当跪伏于天可汗驾前!” 天策昭武!开! 无形的领域以姬玄为中心扩张,瞬间覆盖万里! 神都战场上,异变陡生! 所有唐军士卒身上原本被神血镇压而黯淡的玄甲,骤然迸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 甲叶上的每一道纹路都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法则的力量! 他们身后,一道道身经百战、煞气冲霄的虚影凭空浮现。 那是曾追随天策上将李世民扫荡六合、马踏天下的玄甲铁骑! 是于虎牢关前破窦建德十万大军的骁锐! 是贞观年间平定四方的百战英灵! 这些跨越时空而来的英灵虚影,与现世的唐军将士完美重合! 刹那间,原本被压制得几乎溃散的军魂如同被注入了不朽的魂火,骤然膨胀、凝实! 那濒临破碎的青铜林海军魂虚影不仅瞬间修复,更化作一片真实的、金属铿锵的战争森林! 每一个士兵眼中燃烧着同源的战意,力量、速度、信念成倍暴涨! 原本如山岳压顶的“万法归寂”领域,竟被这融合了古今意志的磅礴军气,硬生生顶了回去! 这些英灵,借助着李靖的所显化的大唐领地现世。 能够让姬玄将“天可汗”的神通投放在神梁的神都之上。 这就是“天可汗”的神通,和“军神”的神通的配合。 这就是,大唐盛世,最为璀璨的两个将星。 第228章 神梁,国祚已终 “盛世华章,启!” 姬玄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来的不是杀伐,而是润泽万物的皇道恩泽。 神都上空,仿佛有清泉流淌。 有禾苗抽穗,有市井繁华之影浮现。 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祥和气息弥漫战场,抚平了唐军将士因对抗神血而产生的神魂撕裂感。 消弭了他们肉身的疲惫与创伤。 加强了他们的信念,守护这来之不易的盛世。 为身后的国家,为天可汗而战! 这份认同,化作了最坚韧的盾,最锋利的矛! 信念合一,军魂之力再次澎湃。 李靖感受着姬玄的支援,感受着这熟悉的气息。 也立马明白如今发生了什么。 开始借助增加的军魂力量,朝着整个神梁的九域,侵染而去。 他似乎要将整个神梁,都纳入大唐的领地之中。 他明白,如今的陛下掌控这股力量,必然消耗巨大。 自己需要速战速决。 那得到了无数的记忆的梁承天,见着那无尽涌来的军魂。 又见着李靖,似乎也有了不可置信。 感受着远方的突然出现的本源,发现其已经超越了一般的帝的强大。 超越了帝,而是帝中之皇,帝中之帝。 对比仙王,这种存在,自然是更加可怕的。 哪怕是神梁太祖,也不过是仙王,以仙王伟力,镇压国运,镇压龙脉,镇压军魂。 却从来没有见到仙王等级的皇帝强者。 若是有这样强者作为底蕴的话,那么他们输的似乎并不冤。 个人武力,一般来说,是无法胜过同等的兵仙的。 而毫无疑问,兵道,也不可能是帝皇之道的对手。 可这三种修炼方法,无疑是越来越难。 仙中之王都少见,更别提,帝中之帝了。 “朕可是神梁皇帝,是这个天下的主人!岂能惧怕尔等?!” 神血燃烧,梁承天怒吼一声。 身后的神梁太祖虚影,也朝着李靖的方向攻击而去。 “天可汗·万邦来朝,气运镇世!” 姬玄的身影于长安皇城之上显化,虽非亲至,其意志却已君临天下! 他抬手虚引,仿佛执掌乾坤。 “朕为天可汗,统御华夷,万族共尊!” 苍凉的号角声自虚空响起,那是草原部落臣服的敬献! 高亢的鹰唳穿透云层,那是雪山民族的图腾显化! 沉浑的驼铃回荡,那是西域诸国归附的证明! 更有中原文脉的煌煌正气,亿万黎庶的祈愿信念,如同百川归海,汹涌汇聚! 这一切,在姬玄的意志下,被统合、炼化,最终化作一条横亘诸天、鳞甲毕现的玄色神龙! 这神龙,非一家一姓之龙,而是帝国气运之龙! 它承载着文明、征服、秩序与繁荣,其威能,远超单一王朝的国运! “镇!” 姬玄与李靖,相隔千里,意念合一! “天可汗”“军魂”对战龙脉神梁太祖和神血梁承天! 那玄色气运神龙发出震彻九霄的龙吟,携带着碾压一切的帝国大势。 朝着神梁太祖的虚影,朝着那依托龙脉的“镇压”大道,俯冲而下! “不——!!始祖!!” 梁承天发出绝望的咆哮,疯狂燃烧神血。 他身后的太祖虚影亦发出怒吼,双掌擎天,引动整个神都地脉之力。 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暗金色屏障,欲要硬撼这文明洪流! 然而,失去了完整国运支撑,又被李靖九域同轨不断转化根基的神梁。 其核心的神血之道,在这凝聚了华夏帝国一切力量的终极一击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轰——!!!” 文明的洪流撞上了古老的血脉! 帝国的意志碾碎了王朝的余晖! 神龙探爪,一把抓住那太祖虚影! “吼——!”虚影发出不甘的怒吼,挣扎着,引动地脉龙气疯狂反扑。 然而,神龙巨口一张,竟开始吞噬! 不仅是吞噬虚影,更是在吞噬、解析、融合其核心的“镇压”大道! 代表着神梁统治根源的镇压之道,被强行从龙脉中剥离。 如同养料般融入了蓬勃生长、海纳百川的国运之中! 神都的地脉发出一阵哀鸣,随之彻底平静,不再为旧主所用。 太祖虚影在无尽的愤怒与不甘中,彻底崩散,化为漫天光点,消逝于历史长河。 失去了老祖加持,梁承天周身神血光芒急速黯淡,那成年模样的身躯也迅速萎缩、老化。 变回那个穿着不合身祭服的少年模样。 他口吐鲜血,却并不失落,反而已经释然。 因为对他来说,他已经做到了一个皇帝的最后责任。 也是他作为皇帝,以往不过就是一个傀儡罢了。 唯有到了灭国之时,才能真正的如同一个皇帝一样。 与国同休,与国同葬。 “父皇,母后说,我不适合当这个皇帝。 他们都说,我不适合当这个皇帝。 可皇儿想要证明,父皇,你的选择没有错。 我也能当上一个称职的皇帝。 现在,我做到了。” 李靖见此,踏步上前,军魂之力凝聚于掌心。 化作一方蕴含“风林火山”与“九域同轨”之力的兵道大印。 朝着气息奄奄的梁承天,缓缓按下。 “神梁,国祚已终。” 兵印落下,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彻底断裂的脆响。 梁承天,连同他体内最后一丝神血消散。 他并没有在挣扎,他知道,神梁已经完了。 他作为一个亡国之君,已经走完了自己的道。 世人会记载,他昏庸无能,亡国之君。 可他已经不在乎了。 随后他身形化为齑粉,随风消散。 天空之中,玄黑金边的大胤旗帜,在万里晴空下,插上了这神都的城头,猎猎作响。 通知这片土地,神梁,已然灭了。 它成了“天可汗”的领地。 第229章 征服之后 “叮,恭喜宿主征服神梁,获得暴君点十三万。” 在神梁最后落幕之前,姬玄并没有提取其将领和军队的暴君点。 如今放在一起结算,十三万的暴君点,数量已经不算少了。 毕竟之前就提取了一次的暴君点。 当然,整个神梁九域之中,肯定还有些小虾米,能够提供不少的暴君点。 九域,真的来算的话,其实姬玄占领的就只有南域和中域两域。 当然,无论如何,其他的地方,已经不能对大胤构成太大的影响了。 “所谓神梁,也不过如此!”姬玄心中痛快,哈哈笑道。 不过借此透支神通的反噬涌入,让其吐出了一口鲜血。 以其之力,哪怕是掌控天可汗之力,负担已经难以言明。 王越、赵高,还有早就候在一旁的孙思邈见此,连忙喊道:“陛下!” 孙思邈想要赶忙上前,给陛下服用丹药。 姬玄摆手,制止了想要上前救治的孙思邈。 “区区反噬,何足挂齿。” 他嘴角还带着一丝鲜红的血迹,望向那神都方向。 感受着天可汗和杀胡两个神通的颤动,明白力量提升许多。 “神梁已灭,其国运合该为朕所用!” 姬玄话音未落,操控神通! “轰——!!” 冥冥之中,一股浩瀚无边、原本属于神梁的庞大国运。 如同决堤的洪流,失去了最后的束缚与核心。 而刚刚亲手终结了神梁的姬玄,以其无敌的兵锋与帝威,强行将其抢夺了过来! 金色的洪流跨越虚空,汹涌澎湃地注入姬玄体内! 他周身的气息如同坐火箭般疯狂飙升,原本因透支而略显萎靡的状态瞬间被扫空,伤势在国运的冲刷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那停滞已久的帝境瓶颈,在这股前所未有的外来巨力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咔嚓! 一声只有姬玄自己能听见的壁垒破碎之音响起。 真帝境,成! 真帝一重!真帝二重!真帝三重!......真帝五重! 强大的力量,足足让他达到了真帝五重! 这等强大的神通之力,哪怕不依靠国运。 也足以让姬玄,轻松镇压仙王以下的所有强者。 磅礴的力量在他经脉中奔腾咆哮。 之前需要精心计算才能动用的种种神通、大道法则,此刻如臂指使,信手拈来。 整个帝国地脉山川,姬玄甚至能够做到了如指掌。 “呵……”姬玄轻笑一声,之前吐血的反噬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掌控一切的充盈与强大。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赵高的话语最快,连忙贺喜道。 其余两人,也连忙躬身行礼。 姬玄扫过殿内恭敬跪拜的臣子,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宣,内阁诸臣,即刻觐见。” 所谓战争,从来都是赢者通吃。 他赢了,那自然要将战争过程失败的东西全部补充回来。 接下来,就是如何统治神梁的百姓了。 这自然是不需要姬玄前来思考的。 他有一个忠诚且智慧的内阁,能够给自己提供不少的意见。 “诺!”赵高领命,身影无声退下。 片刻之后,李儒、贾诩、杜如晦、房玄龄等人快步走入殿内,躬身行礼, 此刻的他们已经知晓了发生了何事: “臣等,恭贺陛下,踏灭神梁,武运昌隆!” 姬玄端坐于龙椅之上,周身真帝威压含而不露。 开门见山,声音平静: “神梁国祚已终,其九域疆土,名义上已入朕之版图。 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况乎一偌大皇朝? 如今有李靖元帅坐镇中域神都,暂稳大局。 接下来,该如何将这神梁故地,彻底化为朕之领地的血肉筋骨。 将神梁百姓,化为朕的子民,尔等,畅所欲言。” 他目光首先落在杜如晦与房玄龄身上:“克明、玄龄,你二人先说说,眼下首要,当行何事?” 杜如晦与房玄龄对视一眼,由杜如晦率先开口,言辞沉稳而切中要害: “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有二。” “其一,定名分,收权柄。 应立即颁布诏书,公告天下,废神梁国号。 其地统称为大胤,设立临时都督府。 由李靖暂领大都督一职,总揽军政,清查户籍、田亩、府库,将所有资源纳入朝廷管辖。” “其二,稳秩序,抚人心。 迅速接管各关键城池、关隘,维持基本治安,防止大规模骚乱。 对于主动归附的神梁旧吏,可暂予留用,观其后效。 同时,严惩任何敢于趁机作乱的匪类与顽固余孽,以儆效尤。” 房玄龄紧接着补充道:“陛下,克明所言极是。 此外,臣建议,当立即着手梳理神梁遗留之人才、典籍、技术。 其工坊匠人、乃至知晓龙脉、灵气奥秘的修士,皆应登记造册,甄别选用。 能用则用,不能用或不愿为大胤效力者,亦需妥善处置,以防资敌。” 姬玄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眼神中闪烁着幽光的李儒与贾诩: “文优、文和,你二人,又有何高见?” 李儒阴冷一笑,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陛下,杜相、房相所言,乃堂堂正正之师,是阳谋。 然,欲要根除顽疾,非重药不可。 臣以为,当行斩草除根之策。” “一,灭其史,断其念。 收缴焚毁所有神梁史书、歌颂前朝之诗文,禁绝其文字、语言于公开场合。 民间私藏者,以谋逆论处。” “二,迁其民,分其势。 将神都及中域核心地带之豪强、大族、乃至部分平民,强制迁往大胤各域,分散安置。 同时,迁移忠贞之民实边,置换人口,使其再无聚众作乱之根基。” “三,锢其修,绝其望。 对所有神梁修士,发放特殊身份符牌,严格限制其活动范围与修炼资源。 敢于私藏功法、聚众论道者,杀无赦。 要让他们明白,未来的路,唯有忠于陛下,方可有一线生机。” 贾诩则显得更为平静,但说出的话却更加诛心: “陛下,文优之策甚善。 臣再补一愚见。 可效仿当年秦国,行告奸连坐之法。 鼓励神梁之民互相揭发藏匿之前朝余孽、心怀不轨者。 揭发有功者,赏;包庇隐瞒者,与逆贼同罪。 如此,可使其人人自危,内部瓦解,再无信任可言,则陛下之鹰犬稍作巡视,便可收获颇丰。” 第230章 唯有暴虐之君可救! 他微微一顿,“此外,那神梁龙脉,陛下既已突破。 或可将其核心彻底炼化,融入我国龙脉,或另作他用,以绝后患。” 听完四位心腹重臣的建议,姬玄缓缓站起身,真帝的威压弥漫整个大殿。 他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善!” “便依尔等所谋,综合而行!” “杜如晦、房玄龄,你二人前往神梁总领政务。 负责定名分、稳秩序、通驿路、梳理人才典籍。 尽快拿出详细章程,朕要这神梁故地,最快速度恢复运转,为朕产出价值! 莫要让他们在恐慌了,这样可就没了价值。” “李儒,你二人执掌部分监察之权,负责执行清算、迁徙、禁锢、告奸等策。 朕准你们先斩后奏之权,务必将神梁故地,给朕梳理得干干净净! 不要让那些老鼠屎,坏了朕的子民。” “同时传朕旨意给卫国公,中域之事,他可临机决断,凡有不服王化、意图作乱者,无论身份,杀! 同时赏赐参加此战的士兵,根据功绩,赏赐白银钱财,功勋奖励。 赏赐神梁的田地,虽没有田地的所有权,但是有田地的使用权!” 这些使用权,就算是不使用,也可以租借出去,除了不能买卖之外,其实没有什么差别。 而这些士兵都是系统召唤出来的士兵。 姬玄赏赐下去,也根本不用担心土地皆并。 “至于那还未投降的七域和域主,慢慢招降,太麻烦了。” “以朕之名,向剩余七域发布最后诏令: 限十日之内,其域主、宗门领袖、世家话事人,亲自缚手至京城。 跪于朕之殿前,献上本域一切图册、户籍、兵权。 逾期不至者,视同叛逆,其域皆视为猪狗,可随意屠戮。 其余百姓,按照刚刚商议的实施。” 姬玄脸上浮现出快意的笑容:“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朕的刀锋利! 朕要用他们的血,染红这七域的山河; 用他们的尸骨,铺就朕通往无上权威的道路! 让这天下明白,顺朕者,未必生;逆朕者,必死无疑!” 如今,这是朕的土地,天下都是朕的子民。 那就应该给他创造价值,这样他才能爱民如爱子。 不能给君父创造价值的子民,那就是忤逆不忠,大不敬,杀之。 内阁会议结束后,姬玄踩在金龙殿的绘制的地图上。 突然凝视着南域与大胤王朝之间那片连绵的阻隔——“黑色山脉”。 这条山脉如同天然的壁垒,虽然挡住了昔日神梁南下的兵锋。 但也如今阻碍了大唐疆域的连通,使得对神梁故地的控制存在巨大的隐患。 “仅靠一个重岳关……太慢了,也太危险了。” 姬玄低声自语,指尖划过山脉的轮廓,仿佛在思考如何将其撕开。 “朕的意志,岂能被山川所阻?” 突然想到了什么东西,朝着赵高问道:“大月国周边的丘陵如何呢? 修炼的官道如今进度如何?还在修建吗?” 他都快忘了,还有这件事。, 赵高有罗网,自然是知道陛下未曾过问过的情报。 “根据陛下所诏,大月国子民为感悟皇恩,争先恐后,不惧死亡日夜开工,为报陛下恩情。 如今道路已经通了九成,余下一成,只需要一月不到,就可打通。” “不错。”姬玄并未去询问,这到底死了多少人,他不在乎。 当然,主要是他都快忘了。 这就是皇帝,哪怕是他都忘了。 可有些人,却不能忘。 因为金口玉言,哪怕是陛下不在意,他们也得在意。 怕的就是,那一天,贵人突然询问。 “那大月既然能行,神梁为何不可?”一丝笑意浮现在他嘴角。 “神梁亿万百姓,刚经历亡国之痛,心中必有怨怼。 与其让他们闲着滋生事端,不如为朕的大业,奉献他们最后的价值。” 决心已定,他立刻召来和珅,下达了又一个旨意: “传朕旨意:于神梁故地,即刻征发所有十六岁以上、六十岁以下之男性平民。 以及所有触犯《大胤律法》轻罪以上之囚徒、所有被清算之神梁旧吏及其家属。 首批,朕要五百万人!” “命工部与大匠作,联合拟定路线。 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炸山、填谷、凿隧道! 朕要在黑色山脉中,开辟出至少十条宽度不小于重岳关的道路。 施工期间,无需考虑劳役伤亡、无需顾忌环境破坏。 朕只要结果,只要速度!” 姬玄一脚踢碎面前用黑色玛瑙构筑的黑色山脉。 和珅听得这话,连忙点头。 哪怕他都有些震惊了,那山脉,可不是大月的丘陵能够比的。 大月为了打通道路,直接死的恐怕就有接近一亿人。 更别说间接死亡的了。 这黑色山脉想要打通十条道路,恐怕死的人不少于十亿。 可这是帝王之言,任何人,都没有反对的权力。 更何况,这举动,虽然暴虐无比。 可和珅明白,这和修建大月国时候一样,同样是利国利民之举动。 所谓罪在当代,利在千秋。 是真正的大无畏之举动。 而且,一般的皇帝,不管是昏君、还是明君、或者是庸君,都无法达成此举动。 昏君昏,利于自身,不会行此举。 庸君庸,瞻前顾后,不会行此举。 明君明,爱民如子,不会行此举。 有能力的,不会有这个想法,有这个想法的,也就没有了能力。 毕竟做出这件事,就要忍受天下人的辱骂。 唯有暴君,唯有掌控天下的暴君,才能行此举!才有能力行这天下之举! 这就是暴君! 在这个荒唐的世界,圣明之君可救?非也! 唯有暴虐之君可救! 和珅连忙躬身行礼道:“陛下圣恩浩荡!臣遵旨!” 而姬玄摆了摆手,示意和珅等人下去,接下来,就是消费了。 十三万的暴君点,也不知道够不够填补这个帝国的人才缺口。 他可太缺人了。 第231章 卫青 姬玄重新迈入了金龙殿,神梁被灭的消息,应当是传递到了各级官员那里。 大量贺表堆积如山。 不过这对于姬玄来说,也没有什么看的必要。 但是对于那些官员来说,也不简单。 他可以不看,众百官不能不写。 做皇帝,还是需要仪式感的。 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抽取强者、军队,如今大胤里面的强者并不算多了。 大量的军队都在镇压神梁,实际上是有些内部空虚的。 那大梁的第二军团想法的确也没有错。 偷袭是很有用的。 计谋都是对的,只可惜,执行上面出了一些小问题,战斗力不够。 而神梁的二十四杆残破的军旗,也落在了姬玄的手中。 对于姬玄来说没有什么实质作用便是了,全部交给了韩信研究其中军魂。 看韩信这位兵仙,能不能更进一步了。 “系统,来一次传奇召唤!” 【叮!花费1000点暴君点,目前剩余。 正在抽取召唤中……】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张绣(北地枪王)! 附带兵种:北地军(五万)! 姓名:张绣 称号:北地枪王 修为:兵道宗师,武道天人。 特性:百鸟朝凤(极致枪法,枪尖点出百道虚影,每一击都带有致死效果。) 特性:哀兵(每阵亡一卒,存活者战斗力提升一分。自身处境越危险,战斗力越强大。) 忠诚度:100(死忠)】” 【兵种:北地军 数量: 特性:不畏:拥有强大的精神抗性,免疫一切威压;同时吸收部分威压,提升自己战斗力。 评价:北地军,若受辱,无所畏!】 “张绣啊.....”姬玄看着第一把的手气,肯定是不算差。 单看战斗力就是武道天人了。 更别提还送了五万的士兵。 不过他的婶娘邹氏没有召唤出来,也还好没有召唤出来。 不然不知道曹丞相,看着自己的骚操作会如何想。 曹操这一炮,张绣这一战,可让整个三国历史发生了偏转。 若是曹昂不死,曹丕、曹植都没有任何的机会。 曹家宗室必然更加强大,也不至于到最后让司马家得皇位。 只能说,这一战,影响相当的深远啊。 “见过陛下。” 很快,手持一杆寒枪的张绣就出现在了姬玄的面前。 而姬玄思索了一下,先让张绣去镇压北地的那些国家吧。 北地的那些小国家大部分的都是投降了。 可姬玄并没有时间去清理,那时候神梁就来袭了。 不得不放弃,如今腾出手来,倒也能解决一下残留的问题了。 “手稍微有些热了,抽抽其他的。” 姬玄想到,目前的暴君点的还算比较充足。 【叮!花费点暴君点,目前剩余。 正在抽取召唤中……】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卫青(长平侯)! 附带兵种:大汉车骑(五十万)! 姓名:卫青 称号:长平侯 修为:兵仙。 特性:不动岳(统军时全军气机相连如泰山磐石;身处汉土即可引动山河气运加持。) 动江海(统军时,全军移动速度提升,处于敌人的领地,可减轻敌方国运影响,并镇压敌方国运) 忠诚度:100(死忠)】” 【兵种:大汉车骑 数量: 特性:铁壁(结阵时形成长城虚影,可抵挡十倍兵力冲击; 车骑协同作战时自动获得以步克骑法则加持,对骑兵单位造成压制效果。) 评价:卫青所统之兵,守如泰山,攻如江海!】 卫青以正合,霍去病以奇胜,所谓卫青沉稳,去病飙锐。 两人作为大汉双璧,是真正的天才。 召唤了卫青之后,姬玄就让其前往神梁北方。 去支援霍去病,听闻有妖族。 实际上,妖族到底是什么东西,姬玄原本的都并不多。 不过李靖灭了神梁之后,罗网从神梁的皇宫之中,得到了相当多的典籍。 没有办法,人都快被杀光了。 想要得到消息,那就只能翻一翻这些典籍了。 这些典籍不会故意骗人。 根据记载,那些妖族,就是妖族。 大多数的妖族,基本上都没有太高的智慧。 唯有到达人类的宗师境,才勉强有人类等同的灵智。 至于化形,除非你妖族神通正好是化形变化。 不然要到达妖仙才能化形。 这也就是为了人类帝国根本见不到妖的缘故。 再加上神梁最强的三大军团的不同地方的镇守。 只要那些妖族没有妖圣,也就是仙王级别的强者出现,那就不可能正面突破。 姬玄对于妖族还是有些渴望的。 也不是想赶尽杀绝,而是觉得是很不错的宠物。 漂亮的妖族能够养在园子里面,观赏。 不漂亮的妖族可以养在圈里面生崽吃肉。 想来营养肯定要比普通的动物好上许多了吧。 若是有些种族有生育或者生长方面的神通,那不是连育种都不需要了。 就是良好的生产力啊! 当然,目前神梁还需要治理,也需要看看后面召唤出什么。 先让卫青稳定战线,是比较合适的。 安排完了卫青,姬玄又开始了继续召唤。 首先就是补充特务组织,也就是锦衣卫。 如今有钱的姬玄也不抠抠搜搜。 直接花费一千,召唤了十代的锦衣卫。 再这样下去,恐怕锦衣卫就要被自己召唤干净了。 而跟着这段日子的修炼,原本就要突破的天人的毛骧。 在姬玄达到真帝境界之后,也突破了。 不仅仅是毛骧,其余的锦衣卫使,也统统的突破到了天人。 这就是所谓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而他们虽然只有天人修为,可却能够使用一部分的帝王神通。 当初的王越使用部分的帝王神通,那就斩杀剑仙级别的战斗力。 如今姬玄的帝王神通,无疑是更加的强大,更加的浩瀚。 这些锦衣卫使者,遇到一般的仙人,只要是在仙人三重以及三重以下的。 都能利用帝王神通镇压。 当然,王越也利用姬玄的这一次突破。 从原本的仙人三重,直接到达了仙人五重。 召唤这些锦衣卫,约等于一千暴君点,得到一个真仙的战斗力。 还附带一个相当强大的特务机构。 不可谓不赚。 第232章 始皇帝嬴政 又花费了一万,目前还有十二万。 姬玄倒也不犹豫,直接开始召唤各个军队。 【叮!花费点暴君点,目前剩余。 正在抽取召唤中……】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吴起(武侯)! 附带兵种:大魏武卒(十万)! 姓名:吴起 称号:武侯 修为:兵仙。 特性:砺卒(善养天下之兵,所统之卒皆可为锐士,训练速度加快十倍,可将普通士卒淬炼为魏武卒模板。) 武卒(展开后所有士卒进入状态,体力无限。 当兵力处于劣势时自动激活,全军获得加成,战斗力提升) 忠诚度:100(死忠)】” 【兵种:大魏武卒 数量: 特性:铁衣重岳(身披三重铁甲仍能日行百里,甲胄与血肉相融,受伤时自动修复)。 同气(每名武卒皆可借用同伴的力量)。 评价:魏武卒!】 兵家亚圣,吴起。 这特性怎么感觉比韩信还适合练兵呢? 不过看起来,哪怕是有吴起这兵仙的特性加快训练速度,这些魏武卒也不是很容易训练出来。 也就是说,这些魏武卒,按照常规的训练速度,是绝对不可能训练出来的。 唯有叠加了吴起的特性之后,才能训练出来,甚至.....也极其困难。 是真正的单兵作战,团队作战的巅峰军团。 原本是玄甲军当做姬玄的禁军。 玄甲军不在,是韩信当姬玄的禁军。 如今魏武卒来了,姬玄准备换一换口味。 让这单兵作战无敌的魏武卒,来担任自己的禁军。 后续,姬玄花费了不少的暴君点。 【恭喜宿主,花费一万暴君点,获得人物—-李冰(川主)! 姓名:李冰 称号:川主 特性:定川(执掌江河法则,能驯服狂暴水脉,化天灾为水利;在其领域内,所有水系皆可如臂使指,洪峰可控,断流可续)。 特性:沃野(引水润土,化荒芜为良田。 在其影响范围内,土地肥力提升,作物生长速度提升,可无视季节与气候实现连年丰收)。 忠诚度:100(死忠)。” 不错,姬玄点头,继续召唤。 一共十几万的暴君点,不管是文臣,武将,或者是侠客,都召唤了不少。 其中宗师、天人、仙人都不在少数。 其中还有道家、公输家这种具有良好意义的诸子百家。 其中公输家对于如何开拓黑色山脉,自然是极其重要的。 若是有了墨家的一些器具,整个黑色山脉的速度也能提升不少。 也可少浪费一些钱财和人命。 这些都是极其重要的资源,能够不浪费,那还是不要浪费了。 他可不是一名昏君,会随意浪费重要资产。 就如此,姬玄的暴君点几乎消费了一个干净。 只最后留下了三万。 姬玄准备来一次的神话级的召唤。 毕竟神话级,有些赌,可谁知道自己的运气是好是坏呢? 各种人才也已经召唤的差不多了,维持整个帝国。 目前看起来是可以了,接下来,就是赌运气了。 “叮,花费3万暴君点,神话级召唤中,剩余暴君点200。” “恭喜宿主,获得模板---始皇帝·嬴政。” “叮,始皇帝·嬴政模板。 包含十次特殊召唤,可召唤大秦人物或者主将。” 【恭喜宿主,获得帝王——始皇帝模板】 【姓名:嬴政 称号:秦王、始皇帝、祖龙 特性:武功·扫六合:引动大秦兵道法则,率领的士卒皆化为锐士 可唤出大秦征战六国时的铁骑虚影,这些虚影自带破国属性,对拥有国运加持的敌军造成特攻。 若与真实部将协同作战,将触发军功授爵效应。 每斩一敌,己方全体战力提升一分。 层层累积,直至横扫六合,寰宇一统。 特性:文治·书同文:所掌疆域,政令通畅,万法归秦。 可统一麾下所有臣民的修炼法门与知识体系,极大提升修炼效率与文明认同。 统一度量衡与文字,提升资源利用效率与行政效率。 书同文,车同轨,万民归心。 帝国凝聚力随文明统一程度而提升,法度越明,国运越盛。 特性:始皇帝:朕在,即天命所在。 自身即为祖龙化身,可调动整个帝国疆域内的龙脉地气、山河意志、万民信念。 凝聚成始皇法旨。 法旨出,则万法随之,一言可定山河永固,一语可镇国运兴衰。 更能以无上意志强行抹除一定范围内所有不被认可的异种法则、神通传承与信仰根基,重定此间天地规则。 统合诸子百家之道,以法为纲,熔炼万法于秦制,镇压一切内外之敌,真正做到永镇华夏】 【是否融合始皇帝·嬴政?】 始皇帝,嬴政吗? 姬玄有些激动,深吸了一口气,感受这那系统里面传出来的强大力量。 这位是秦王,而李世民也曾经是秦王。 毫无疑问,始皇帝嬴政是统一六合,统称皇帝之人,是祖龙。 而李世民,是天可汗,是将华夏传递给世界的人。 两位存在,可谓是整个华夏历史上,最有开创性的皇帝。 而自己将两位的模版,都抽取了。 大善!姬玄道。 如今刚刚统一神梁,他可十分需要书同文的力量。 李世民的天可汗的包容性还是太强了。 天可汗主要是统合异族气运和图腾。 而始皇帝将其强行化为自己所用的国运! 两者虽然并没有什么高下之分,是两种不同的统治方式。 可使用者,有不同的喜好。 而很明显,姬玄作为一名暴君,一位并不在意后世如何书写的暴君。 他的选择肯定是“灭其文,书同文!”。 “融合!” 不再思考,姬玄感受着无上的神通,再一次的融入进了身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