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狠人:苟在辽东开荒建后宫》 第1章 穿越明末辽东一傻儿 [历史+逃荒种田+战争+多美女后宫,请家人们放心入坑,爽到爆!] “嘶……” 赵子龙只觉得头痛欲裂,神智还是一阵迷糊,自己这是死了?还是被人送到医院了? 他只记得昏迷前,自己还在追捕几个杀人犯,对方虽然人多,但是仍然被他追得抱头鼠窜。 要知道他可是大名鼎鼎的武术教练,虽然今年已经38岁了,但体力和武力仍像开挂一样。 以前连续多届获得过国家级武术冠军,更是受邀担任过特种部队教官。 这几个小毛贼,虽说杀人如麻,但在他手里就像几个小鸡仔一样。 没成想,就是因为哪个缺德货乱扔西瓜皮,竟让他大意失荆州。 再次睁开眼来,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吃一惊。 没有熟悉的高楼大厦,热闹的人群。 入眼的却是破旧的屋顶,直接能看到外面的天空,黑乎乎的原木房梁,上面挂着丝丝树皮。 “啊,这是哪里?” 就在他下意识要惊呼起身的时候,却只觉得四肢沉沉的,就像灌了铅,只是欠了欠身,却没有坐起来。 正在他愣神的时候,突然只觉得脑子一阵钻心的疼痛,紧接着一系列的信息就涌进了头脑中。 大明…..天启四年……明末……辽东……孤儿……傻子…… 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这时他终于确定自己竟然魂穿到了四百多年前,一个同名同姓的傻子身上。 这个傻子今年正好16岁,小时候发高烧被烧坏了脑子,智力有些低下。 私底下大家都叫他傻子,已经忘了他本来的名字叫做赵子龙。 他从小父母双亡,周围好心邻居们看他可怜,吃百家饭才让他长到现在。 现实比头痛更让他心寒。 人家穿来都是皇上、王爷,最不济也会是富二代的身上。 而自己这一个武术高手前世风流倜傥,引得无数美女竞折腰,人称床上无敌夜夜七次郎的公狗之腰。 现在可好,看着家徒四壁的样子,自己首先要为一日三餐,要为怎么活着先去打拼了。 赵子龙即使学习再不好,也看了那么多明末影视剧,知道那段时间,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天灾人祸,饿殍遍野,易子而食、义军四起,建奴肆虐。 国破家亡,人命如草芥。 他挣扎着打量四周。 四壁坑坑洼洼,还有大大小小的洞,就像风干了的岩石一样。 此时外面冷风正透过墙上的窟窿吹到室内,赵子龙只是觉得一片冰凉。 屋里边更是空无一物,中间一张三条腿的桌子,另一条腿用砖头垫着,随时可能倒塌掉。 桌子上摆了一个缺了七八个口的泥瓦罐。 这时候赵子龙只觉得肚子咕噜噜作响,胃酸灼热的感觉涌了上来,喉咙也是干涩得就像冒烟一样。 他不由哀叹一声:“这就是乱世社会最底层蝼蚁的现状吗?” 前世香车美女,生活过得好不滋润。 竟然一下子从天堂到地狱,反差确实有些大。 不行,必须活下去!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压过了所有的迷茫和不安。 他首先就要掌握住自己身体的主动权,让身体能够自由动起来。 于是他运起前世内力呼吸法,调动气血。 就在气血深入丹田的刹那,突然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好像打破了某种屏障一样。 竟是从破屋中,进入了一片奇异的空间,空间大约只是数丈大小,中间是一片数米见方的泉水,清澈见底,上面笼罩着淡淡的白气。 泉水周围是北大荒一样的黑土地,看着异常肥沃。 “这是……空间?金手指?!” 赵子龙心头狂喜,果然就像小说一样,凡是穿越必有系统。 意念微动,尝试着掬起一捧泉水。 那泉水竟真的凭空出现在他干裂的嘴唇边。 清凉甘甜的泉水入喉,仿似久旱逢甘霖,喉咙一阵舒爽。 紧接着这种舒爽流过四肢百骸,就像注入了一丝力量,驱散了身体的虚弱和寒冷。 甚至连头脑好像也清明了许多。 几口泉水下肚,他感觉力气恢复了不少,至少能勉强坐起来了。 他宝贝地看着意识里那洼泉水,这简直是乱世生存的神器! 但很快,他就注意到,喝了这几口后,泉眼似乎缩小了一丝丝,周围的白气也淡薄了微不可察的一点。 “使用有限制?会消耗?” 他立刻冷静下来,心生警惕。 这金手指并非无限使用,必须谨慎。 就在这时—— “砰!” 正在这时,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了开来,寒风夹带着灰尘一下子涌了进来。 门口站的是一个30多岁的中年汉子,将门口的光线都挡住了。 来人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棉衣,腰上扎着一根草绳,一脸横肉,上面疤痕纵横。 记忆里,这家伙叫做李麻子,是村里有名的滚刀肉,天天不务,欺男霸女,没少祸害村里。 没少抢他的吃食。 有事没事总是调戏他,对他经常拳打脚踢。 这是一个人见人厌,天天在讨死路上蹦达的家伙。 李麻子斜眼看着坐起来的赵子龙,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哟,傻儿还没饿死呢?命挺硬啊!” 赵子龙心中一凛,迅速低下头,模仿着原身那副木讷茫然的表情,不敢露出丝毫破绽。 他现在身体还未完全恢复,绝不是起冲突的时候。 “哼,傻了吧唧的。” 李麻子见他不答话,鄙夷地啐了一口,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那唯一的瓦罐上——里面放着隔壁好心姐姐柳秀娘早上刚送来的、小半块能磕掉牙的杂粮饼子,是“傻儿”今天唯一的口粮。 “这饼子放你这浪费了,爷帮你吃了!” 李麻子大咧咧地走过去,抓起饼子就往嘴里塞,嚼得嘎嘣响。 赵子龙低着头,牙齿咬紧,拳头在破絮下悄然握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但他依旧没动,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小不忍则乱大谋。 李麻子三两口吞下饼子,拍了拍手上的渣滓,似乎意犹未尽。 他踱步到赵子龙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 “我说傻儿,听说秀娘那寡妇又给你送吃的了?那娘们儿,皮肤真白净呐……” 李麻子语气变得下流起来,“守寡这么多年,肯定憋得慌。你说,爷我去给她松松土怎么样?” 他猥琐地笑着,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幽默”。 柳秀娘! 记忆中那个温柔善良、经常偷偷接济“傻儿”的邻居姐姐的形象瞬间清晰起来。 一股冰冷的杀意骤然从赵子龙心底涌起,几乎按捺不住! 柳秀娘应该是他这个傻子为数不多牵挂的人。 前世他性子就好打抱不平,更何况如今这恶霸欺辱到他这世唯一感受到的温暖头上。 李麻子见赵子龙依旧低着头不说话,以为他吓傻了,得意地哈哈大笑,转身晃悠着朝门外走去:“废物就是废物!爷明天再来,记得让秀娘多准备点吃的,不然……嘿嘿!” 门被重新甩上,脚步声渐远。 茅屋里重新陷入昏暗和死寂。 赵子龙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刻意伪装得茫然的眼睛里,此刻寒光凛冽,锐利如刀,再无半分痴傻!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灵泉水恢复后的力量。 虽然远不及前世,但对付一个只会欺软怕硬的乡下恶霸,足够了。 “李麻子……” 他低声自语,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找死。” 一个清晰而冷酷的计划瞬间在他心中成型。 之前,这个李麻子就有好几次想玷污柳秀娘,因各种原因没有成行。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他不是嗜杀之人,但前世混迹江湖,深知对付这种人渣,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和关心自己的人的最大的残忍。 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既然来了,那就得换个活法! 他不再是什么“傻儿”,他是赵子龙。 一个注定要在这末世活下去,而且要活得出人头地的赵子龙。 屋外,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草,预示着这个冬天,格外难熬。 而屋内的少年,眼神已然不同。 他的明末求生路,从这一刻,正式开始。 第一个需要清除的障碍,就是门外那条吠叫的野狗。 第2章 作局和杀戮 冰冷的杀意在胸腔里翻涌,被赵子龙强行压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混杂着霉味和寒冷的空气,刺激得他肺管子生疼,却让他更加清醒。 不能蛮干。 这个李李麻子本身就身体健壮,而且打架斗殴也常态,一般人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自己虽然身手很好,但是现在这个身体太虚,即使经过灵泉水滋补,仍然达不到普通成年人水平。 面对面硬干,胜负未知不说,即使侥幸赢了,自己也有可能受伤,在缺医少药的乱世,有时候受伤就意味着死亡。 必须用计。 前世作为教练,不仅要教拳脚,更要教弟子们动脑子。格斗的本质,就是以强击弱,以巧破力。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这间破败的茅屋,最后落在那个被李麻子踹过、有些松动的破木门上,一个计划的雏形慢慢浮现。 他重新躺回茅草堆,闭上眼睛,放缓呼吸,大脑却在飞速的运转,路演着每一个细节。 天色终于暗了下来,狂风四起。 终于门外响起蹒跚的脚步声,赵子龙一听就是李麻子。 这家伙走路不稳,显然是刚在村里谁家里刚蹭了一顿酒,边走边哼着不知名的下流小调。 赵子龙立马起身,辍在李麻子身后,前面远就是李麻子的家。 “吱呀——” 李麻子开门进家门。 进门后,反脚习惯性的往后一踹,将门咣地一声关上,却并未上栓。 李麻子晃晃悠悠地来到床前,直接翻身躺倒。 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着柳秀娘,说着一些污言秽语,没有多久,鼾声就如雷响了起来。 这时候屏住呼吸在门外呀,向村里望去啊,大冬天的为了省油各家各户早已经熄灯了。 双耳朵贴着大门,好好听一下屋里的动静,李麻子已经鼾声如雷,而且呼吸也逐渐平稳,显然已经进入深度睡眠状态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像只狸猫一样,轻灵地窜到屋里,同时将门轻轻合上,将冷风隔绝在外。 时机到了。 赵子龙先将桌上灯油,洒到李麻子床上。 然后又从灶台找了几根烧灶用的柴火放在门槛内侧,另一头用碎瓦片稍稍垫高,形成一个极其隐蔽的绊索。 接着,他将另外几块尖锐的碎瓦片,分散撒在绊索之后的阴影里,正对着床铺的方向。 他再次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杰作”,确认在昏暗的光线下极难被发现,这才缓缓退后,如同幽灵般重新溜到屋外,找了个角落蹲下,关注着这里。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到身上,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冰冷沉静。 他默默估算着时间。 他知道李麻子有个习惯,半夜总会出去放水,尤其是喝了马尿之后,这个习惯更不会间断。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赵子龙只觉得自己都快要被冻僵了。 于是他又沉入那片灰蒙蒙的空间里。 那洼灵泉似乎比刚才又微弱了一些,看来仅仅是取出泉水饮用,也会持续消耗它的能量。 危机感更重了。 必须尽快找到补充能量的方法! 不知过了多久,门里终于传来了响动。 “呃……” 门里李麻子哼哼唧唧的咒骂声,以及悉悉索索的起床声混杂在一起。 他似乎被尿憋醒了,骂了句脏话就摸索着下床。 这个时候的厕所都是在屋外的,要要出来必须经过 talk a赵子龙给他发现设置的陷阱 “妈的,臭天气冷死了,” 李麻子一边嘟囔着,一边睡眼惺惺、跌跌撞撞地向门口走来。 完全没有留意到脚下的异常。 “吱呀,” 门打开的声音。 紧接着。 “砰!哐当——!” “啊呀!!” 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重物摔倒和瓦片破碎的刺耳声音,以及李麻子猝不及防的痛苦惨叫! 果然他正好被门口的那根绊索绊倒,然后人就失去了平衡,摔倒时手正好按在尖锐的碎瓦片上。 “我的手,”我的腿,哎呀妈哟,疼死我了,“ 李麻子被疼得酒彻底醒了,在地上翻滚哀嚎。 手掌被割破,鲜血直流,估计腿上也伤得不轻。 赵子龙借着微弱的天光,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眼神却没有一丝变化,心中也波澜不惊。 第一步,成了。 李麻子的惨叫声,在静谧的夜里边传出去老远。 周围邻居都听到了,可是却没人出来管闲事,在这乱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再加上李麻子的为人,更是没人愿意管。 李麻子哀嚎了好一阵,见没人过来,这才骂骂咧咧地悻悻起身。 让李麻子绊倒和摔伤只是计划的第1步,最多让他行为不便。 马上要进行第2步。 他先是将李麻子的屋门,从外面反锁,让他无处可逃。 然后他如同狸猫般练到李麻子屋子的另一侧,那里有个放柴的小棚子,他抱了一小捆干柴,又找了一些干燥的引火草。 然后,他来到李麻子屋子的后窗下——那只是一个很小的通风口,用破草席堵着。 屋里,李麻子还在哼哼唧唧地骂娘,摸索着似乎想找东西包扎伤口。 赵子龙将引火草和干柴塞进通风口,然后迅速用火匣子点燃。 秋高气爽,干草遇火即燃,又迅速引燃了干柴,此时风又正猛,直接向屋内吹去,火苗开始舔舐屋内的杂物。 被提前闪了灯油的床上,迅速也着了火。 “嗯?什么味儿?”屋内的李麻子似乎闻到了烟味,疑惑地嘟囔。 任务完成的赵子龙迅速撤退,回到原来的墙拐角处,紧盯着大门,看事态发展。 很快李麻子屋里的烟雾越来越大,火光也开始映照窗户。 “走水了?!妈的!怎么走水了!” 李麻子惊恐万分的尖叫响起。 先是激烈的扑火声。 眼见火借风势越来越大,然后就听到大门被大力拉起的声音。 见门拉不开,又是砰砰砸门呼救的声音。 “开门啊!快来救救我啊!” 这时候被困在屋里的李麻子,逃生无门,这下是真的恐惧了。 终于发出凄厉的叫声。 终于周围的邻居被惊动了,有人家里灯亮起,也有零星的惊呼声和脚步声响起。 但火借风势,已经蔓延开来,点燃了茅草和木质结构的房屋,根本不是几盆水能泼灭的。 更何况,没人愿意为了一个恶霸拼命。 火势越来越,李麻子的呼救声也越来越小。 冲天的火光,映照着赵子龙那冰冷的脸庞,没有一丝波动。 混乱,是最好的掩护。 直到最后,只剩下了木材燃烧的噼啪声和村民远远的惊呼议论声。 在这样愚昧的乡野之地,没有人认为李麻子的事情会是一桩谋杀案,没人会为他出头。 更不会有人怀疑到他这样一个傻子身上,一个被抢了口粮,被打骂都不敢还手的废物,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所有人只会认为李麻子喝醉以后,不小心打翻了油灯或者火盆引发了火灾,最终丧身火海。 事实上他手上的伤和摔倒的痕迹,都成了意外的证据。 完美。 回到屋,赵子龙无力地躺到茅草上,这具孱弱的身体经不起折腾。 外面的喧嚣与火光都被隔绝在外。 解决了。 第一个威胁,以一种“意外”的方式清除了。 没有欢呼,没有兴奋,只有冰冷的平静。 前世赵子龙就不是一个手善的人,手上也沾了好多条人命。 生逢乱世,更是人命如草芥,杀个把人,就像宰猪杀羊一般。 这是他来到这个时代,迈出的第一步。 为了活下去,有些事,不得不做。 屋外,救火的声音渐渐平息,只剩下余烬在风中明灭不定,如同这个时代无数悄然熄灭的生命。 而屋内,赵子龙蜷缩在茅草上,认真的思考眼下最紧急的问题—— 粮食没了,自己要如何活下去? 灵泉的空间,那微弱的能量,还能支撑多久? 他的目光,投向了窗外漆黑一片的荒原。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3章 能为灵泉补充能量的秘密 [历史+逃荒种田+战争+多美女后宫,请家人们放心入坑,爽到爆!] 清晨,一缕阳光从门缝中射了进来,没有温暖,却带来丝丝寒意。 赵子龙蜷缩着从茅草上起身,外面声音已经平息。 他打开门走出来,冷风扑面而来,让人平添几分寒意。 不远处李麻子家已经烧成一堆灰烬,被风一吹又带起几缕青烟。 村民们也没有惋惜或者哀叹,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李麻子已成过去式。 赵子龙连看也没看一眼,死人没什么可看的。 这乱世死了个人就像死只蚂蚁一样,没人会在意,更何况李麻子这样的害群之马。 他已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又一起醉酒致死的反面教材。 大家更关心李麻子的死,会对村里以及自己造成什么影响,特别是能为村子里其他人腾出哪些生存空间。 赵子龙又喝了一些灵泉水,让身体又强健了一些。 但是这些水却也不能解饿,现在肚子咕咕噜噜的响,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食物是他现在最需要的救命的东西。 整个村子里边,大家都是吃了上顿没有下顿,谁也没有多余的东西拿给他吃。 现在唯一可能给他东西吃的,那就是住在村子边缘的柳秀娘了。 一个丈夫早亡,独自艰难求生的年轻寡妇。 他低着头,缩着脖子,努力维持着那副熟悉的、木讷畏缩的“傻儿”姿态。 走到柳秀娘家门口,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蹲了下来。 双手抱住膝盖,将人缩成一团,尽量暖和一点,同时这也是一种很卑微的乞讨的动作。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吱呀,”一声。 破旧的院门被打开,一个20多岁的年轻女人走了出来。 身上穿着露出棉花的破旧棉袄,虽然打满补丁,但却浆洗得非常干净。 面容清秀,却带着长期劳作的疲惫和营养不良的苍白,一双柳叶眉微微蹙着,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忧色。 她就是柳秀娘。 见到门口的赵子龙,却没有太大的惊讶,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温柔却难掩疲惫:“是子龙啊……” 她看了看远处那片还在冒烟的废墟,又看看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看起来比昨天更加狼狈可怜的“傻儿”,眼中闪过一丝同情。 很快,她拿着小半块黑乎乎的、掺杂着大量麸皮的饼子走了出来,弯腰塞到赵子龙手里。 “快吃吧,就这点儿了……”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歉意,“吃了赶紧回去,今天村里乱,别在外面晃荡。” 饼子入手冰凉、坚硬,刺手。 但此刻在赵子龙眼中,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珍贵。 赵子龙这时才看清这个女人,皮肤有一种不健康的苍白,身材却是极好,胸大腰细屁股大,有一种成熟女人的美。 近距离看,她的面容更加清晰,眼神里的善良和无奈也看得分明。 这是一个自己都在泥潭里挣扎,却还保留着一丝微光的人。 当她靠近赵子龙的时候,赵子龙只觉得空间灵泉的能量竟然有了一丝波动。 “难道她能够为灵泉提供能量吗?” 想到这里赵子龙故意在接窝窝头的时候,触碰了一下柳秀娘的手背。 赵子龙只觉浑身一震。 不是因为这接触本身,而是在那一刹那,他清晰地感觉到,意识深处那片几乎快要沉寂下去的灰蒙空间,忽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那洼即将干涸的灵泉,泉眼似乎凝实了微不可察的一丝,周围淡薄到极致的白气,也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活力,流转的速度加快了一点点! 虽然变化极其细微,但一直密切关注着空间状态的赵子龙,绝对不会感觉错! 能量……补充了? 是因为……接触?和女性的接触? 昨晚的猜测被瞬间证实! 灵泉空间的能量,果然可以通过与女性……或者说,通过与女性建立某种联系来补充?! 柳秀娘被他这突然的触碰和僵住吓了一跳,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脸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有些慌乱地后退了半步。 “你……你快吃,吃了快回去……” 说完之后转身回家将门关上,赵子龙还在懵逼状态。 赵子龙站在原地,嘴里还嚼着那刺喉咙的饼子,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金手指的终极秘密,竟然是以这种方式揭开! 并非杀戮,并非掠夺,而是……情感?或者说,是与特定对象建立羁绊所产生的能量? 这个发现,远比杀掉李麻子更让他震撼。 这直接关系到他未来在这个世界的立足之本! 窝窝头上面甚至带着一些毛刺,但是对于即将饿死的赵子龙来说,这是难得的美味佳肴,这就代表着一个生命。 他急忙将窝窝头几口就塞到嘴里,咀嚼得咯吱咯吱响。 吞咽时嗓子硌得生疼,但是有了食物,身上却好像暖和了起来。 回到家,关上门,背靠着门缓缓坐到了地上。 意识再次进入空间。 没错!灵泉虽然依旧微弱,但确实停止了衰减,甚至有那么一丝丝复苏的迹象。 就像即将熄灭的火堆,被轻轻吹了一口气,虽然离重新燃烧还远,但至少,看到了希望。 “柳秀娘……” 片片记忆浮现在眼前,都是以前这个女人给他的帮助。 有时候只是一个窝窝头。 有时候是一件洗得发白,但将浆洗得很干净,带着女人气息的破衣服。 有时候当他被李麻子打得遍体鳞伤,门口就会多出一些清水和草药。 …… 正是这份温情和物资,让他一个傻子支撑到现在。 而现在,这善意,更是成了他修复金手指、真正活下去的关键钥匙! 不管是为了报恩,还是因为柳秀娘能为自己空间灵泉提供能量。 赵子龙发誓今后一定要好好维护这个女人,不能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但很快,现实的压力再次袭来。 一块饼子,只能缓解一时的饥饿。 柳秀娘自身难保,不可能一直接济他。 李麻子死了,自己这一个软骨头就又会人过来欺负自己。 而且待在缺衣少食的贫瘠村子里边,无异于慢性自杀。 搏一把! 赵子龙的眼神逐渐坚定了下来。 现在如何让自己和柳秀娘活下去,才是最急迫的事。 他必须马上寻找一个能让自己安稳下来,能够获得更多的食物和资源,并且能够有机会与柳秀娘,或者其他能为自己提供“能量”的人,建立起一个稳定的根据地。 一个计划在脑子里面慢慢成型。 但是现在外面兵荒马乱、马匪横行、义军四起,建奴肆虐,出去的风险还是非常大的。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嘎了。 要想说服柳秀娘和自己一起出去更不容易。 所以要提前准备如何说,以及如何展现自己的实力了。 毕竟走出相对稳定的村子,走到外面未知的荒野当中,这些都是需要理由和信心的。 时间紧迫,他必须尽快行动。 正在他愣神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嘈杂的惊呼声。 心中一凛,向声音来源处看去。 就在这时,外面嘈杂声越来越近,似乎有马蹄声和粗鲁的呼喝声由远及近。 赵子龙心中一凛,悄然挪到门缝边向外望去。 只见几名穿着破旧鸳鸯战袄、盔歪甲斜的明军溃兵,正骑着瘦骨嶙峋的马匹闯进村子,大声吆喝着,开始挨家挨户地踹门,索要钱粮。 村民们惊恐的哭喊和哀求声很快响了起来。 乱世的又一重残酷,毫无征兆地拍到了脸上。 赵子龙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危机,来得比他预想的更快! 乱世溃兵,比李麻子危险十倍百倍!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4章 溃兵如狼 粗暴的踹门声,士兵的厉喝声,村民的哀叫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瞬间打破了村里清晨残存的宁静。 赵子龙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而身体瞬间紧绷,人也紧紧地贴在门上,透过门缝死死的盯着外边。 一共5骑。 五个明军打扮的溃兵,盔甲歪斜,战袄破不败不堪。 脸上带着长期厮杀和饥饿留下的戾气和贪婪。 他们就像闯进羊群的饿狼。肆无忌惮的挥舞着腰刀,疯狂地砸着各户的大门。 “开门,妈的快给老子开门,征粮听见没有?” “再不开门老子就放火烧屋了,” “哭?哭你娘,再不把粮食交出来,老子的刀可不认人,” 绝望和恐怖的气氛如同瘟疫一般在小小村里蔓延,有的村民稍有迟疑,就被拉出来一阵暴打,打的满地打滚。 家里零星藏起来的一些零食,几只瘦弱的鸡鸭,凡是能吃的都被抢了个精光。 “军爷,这点粮食你可不能拿走啊,这就是我们一家四口的命啊,” 一个年近三的汉子,紧握着粮袋不松手。 一个二十左右岁的妇人也在旁边哀求,一个二三岁的女娃吓得躲在一边。 “我去你妈的,老子在战场拼命,你这货连这点粮食也舍不得?去死吧,” 刀过,血液飞溅。 汉子翻身倒地,眼见没了气息。 “他爹,” “爹,” 女人扑到他身上嚎哭。 溃兵就像没事人一样,背起粮食,转身就走。 赵子龙透过门缝将一切看得清楚,心里一阵拔凉。 以他刚刚恢复起来的一点力气,在5把明晃晃的腰刀面前,分分钟被秒杀。 这些家伙虽然是溃兵,但是能在战场上活下来的,肯定是见过血的,各种拼杀技巧也远超一般人。 一旦被发现,最好的结果就是被毒打一顿,最坏的结果……可能就和地上这人一样。 赵子龙屏住呼吸,试图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心里也在飞快的盘算着,这些溃兵到底过来是什么目的,是抢了东西就走呢?还是想长期赖在这里? 然而事与愿违,这些溃兵明显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一个似乎是头目的溃兵,脸上带着一道深深的刀疤,最后目光终于落在了赵子龙屋子上面。 这屋可能是全村最破的一个了,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 “喏,还有这间,去看看有什么可用的,” 刀疤向手下努了努嘴,吩咐道。 一名竹杆一样的瘦高个溃兵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向赵子龙屋子走来。 赵子龙顿时全身血液都好像要被冷冻住了。 跑?肯定是来不及了。 藏?屋子里边一眼望到家,肯定无处可藏。 拼?那和直接送死差不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军爷,军爷行行好,” 这时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在屋外响起,带着绝望和恳求的语气。 是柳秀娘!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跪在屋外,一个劲向着溃兵磕头:“院子里边住的就是一个傻子,都快病死了,别脏了您的手......” 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却是坚定的挡在溃兵面前。 赵子龙趴在门缝,向外张望。 看着那个跪在冰凉的地面上,单薄的身影,此时正因为恐惧而剧烈的颤抖,但是却仍然没有让开的女子。 赵子龙只觉得心脏好像被w狠狠的捏了一下,他恨自己的无能,不仅不能保护女子,竟然还需要对方来护卫自己。 对方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竟然为了自己这样一个傻子,就敢冒死站出来。 高个子溃兵明显的愣了一下,没想到突然冒出来一个女人拦路。 他上下打量了柳秀娘几眼,对方虽然满脸菜色,但是仍然能够看出姣好的面容和腰身,眼里顿时闪出几分淫邪。 “傻子?病了?” “病了正好,爷爷这就送他上路,省得他痛苦,早死早超生嘛,” “至于你嘛……” 说完就伸手去摸柳秀娘的脸。 “猴子,磨蹭什么呢?快点儿办完事要走了,我们还要到下个村子呢,” 远处刀疤脸头目不耐烦地喊了一声。 那个叫猴子瘦高个溃兵悻悻地收手,又贪婪的望了柳秀娘一眼,骂了一句:“算这个傻子走运,” 说完一脚踹开了赵子龙的破木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光线随着门开照进屋内,照出一阵尘土飞扬。 猴子一边捂着鼻子,一边向屋里看了两眼。 屋里空荡荡的,一目了然,同时发出一股臭烘烘的味道。 一堆烂茅草旁,躲着一个蜷缩成一团的佝偻身影。 “真他妈穷鬼,比老子脸还干净,晦气!” 猴子唾了一口,转身就起,一点兴趣也没有了。 转身朝着刀疤脸头目喊到:“头儿,啥也没有,就有一个快病死了的傻子。” 刀疤脸皱了皱眉,似乎有些扫兴,这个村比他料想的还要穷,他们没有抢到多少粮食。 “行了,差不多就走了吧,” 刀疤脸挥挥手,翻身上马。 溃兵们骂骂咧咧的汇集起来,同时将抢来的所有东西都放在了马背上。 猴子经过还跪在地上的柳秀娘时,又猥琐的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小娘子这次算你走运了,不过过段时间爷会回来找你的,一定让你爽翻天,哈哈哈……” 翻身上马和其他几个人一起打马离开,留下了嚣张的大笑以及漫天的灰尘。 村里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村民无助的哭泣,村里仅有的一点吃食都被他们抢走了。 直到马蹄声彻底远去,赵子龙才从茅草上坐起身来。 又趴在门缝里仔细看了一下,溃兵已经彻底远去的身影。 确认溃兵终于走了,他这才走出门来。 村里到处被翻找和打砸得一片狼藉,村民们要么表情木讷,要么呼天抢地。 不远处柳秀娘还瘫坐在地,似乎还没有从恐惧当中回过神来。 刚才如果不是她挺身而出,那自己可真生死难料。 赵子龙深呼一口气,压住内心翻涌的情绪。 走出茅草屋,向柳秀娘走去。 “秀娘姐,“赵子龙低声喊道,伸手想去扶她。 “啊,” 柳秀娘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突然浑身颤抖,身体也本能地向后缩了缩。 “秀娘姐别怕,我是子龙啊。” 柳秀娘抬头见是他,这时候脸色才稍好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后的虚脱,一下子瘫到了地上。 “哦,原来是子龙啊…..他们走了吗?…..吓死我了,” 她语无伦次,颤颤巍巍的说道。 看着她现在的样子,赵子龙心中可谓五味杂陈。 赵子龙用力将柳秀娘从地上扶了起来。 “没事了秀娘姐,他们都已经走了,谢谢你,”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1次如此清晰,如此郑重地向柳秀娘道谢。 柳秀娘也感觉到他的变化,愣了一下,泪眼朦胧地望向他。 赵子龙没有解释,而是望了望一片死寂的村庄,用悄悄却很坚定的语气说道。 “秀娘姐,这个村子我们不能待了,村里的所有的吃食都被抢走了,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柳秀娘一脸茫然地盯着他,眼里满是清澈的愚蠢。 第5章 开始逃亡 “而且村里我们两人实力最弱,你听过人吃人的传闻吗?搞不好我们就会成为被吃的那些人,” 柳秀娥身子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这些道理我懂,可是外面兵荒马乱的,我们又能走到哪里去?可能直接死在路上了,” “留在这里死路一条,出去还可以搏一搏,” “我知道一个地方,我们可以到那里去,我父亲原来是个渔民,偶尔一次到过一个名叫黑鱼岛的荒岛,那里有淡水,而且荒无人烟,很少有人去过,到了那里,或许我们就可以活下来。” 赵子龙打断她,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语气却很坚定。 “就,就我们两个啊?” 柳秀娥眼中满是恐惧和迷茫。 “不行的子龙,我们会被溃兵或是马贼杀了的……或者是直接是饿死在外面啊…..” “留下来一定会死,刚才那些溃兵的眼神你看到了吗?他们记住你了,下次他们再来你怎么办?“ 这句毫不留情的话,就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插进了秀娥的心里。 直到现在她眼前好像还残留着猴子那淫邪的眼神,他不敢想象下次他们再来的时候,在她身上会发生什么事情。 “跟我走或许还有一条活路,我会打猎,也会打鱼,换我来保护你,” 说完,赵子龙伸出手,这不仅是一个邀请,更多的是一个承诺。 此时赵子龙眼神不再浑浊,反而是那么的清澈而锐利,带着一种莫名让人心安的力量。 柳秀娥怔怔地望着他,仿佛今天才第1次才真正认识他,这还是自己一直照顾的那个傻儿吗? 想起赵子龙刚才清晰而肯定的话语,又联想到李麻子的那场莫名其妙的火灾,柳秀娥心里不由冒起一个让自己都不寒而栗的想法。 或许,他还真不傻啊? 或许,我们真的可以到外面闯出一条活路? 求生的本能,以及对再次落魔爪的恐惧,让她最终压过了对外面未知世界的害怕 看着赵子龙伸出的手,又看了看凄惨破旧的村庄,柳秀娥终于下定了最后的决心,咬咬毫无血色的嘴唇,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她颤抖着慢慢的抬起手,放到了赵子龙的手中。 “好,我,我跟你走。” 既然决定离开,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必须马上行动。 谁知道那些溃兵还不会回来,或者村里饿疯了的人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收拾东西,只带御寒衣物和吃的,其他的一概不要,轻装上路,” 赵子龙冷静地吩咐道。 柳秀娘用力点点头,挣扎着起身回到家就开始翻找,家里几乎一无所有。 除了两块能够硌掉牙的杂粮饼子,一小袋粗盐,一个装水的破葫芦,再就是两件打满补丁的厚衣服,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赵子龙回到那更破的茅房屋收拾自己的东西,除了半块杂粮饼子,没什么可带的。 他又偷偷从灵泉中灌了一葫芦灵泉水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来到柳秀娘家,两人汇合后这才偷偷向村外溜去。 即将出村子之时,在边缘一处更加矮小的窝棚里,隐隐传来细微、压抑的哭声。 柳秀娘脚步一顿,面露不忍之色,对赵子龙低声道。 “这是玉蝶妹子和她女儿,她的丈夫被抓去修工事了,这都三四年没有回来,肯定是已经死在外面了。” “没了男人,自己还要带一个五六岁的女儿,生活过得更是艰辛,平时全靠邻里接济和挖野菜糊口。这下被溃兵一抢,怕不是要活活饿死了,” 赵子龙眉头一皱,这次出去本就是九死一生,死中求活。 如果再带上一个小孩子,难度会几何倍数的增加。 这时,柳秀娘竟已忍不住推开了那扇破旧得随时可能倒下的木门。 窝棚里也没有点灯,昏暗一片,只能模糊看到人影。 此时杨玉蝶正缩在角落里,怀里紧紧地抱着一个小女孩,两人都在瑟瑟发抖。 家里边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一个满是缺口的罐子摔碎在地上,原来里面盛的粮食,早就被抢走了。 杨玉蝶试图阻拦时,还被推倒在地,额头正好磕在桌子上,现在还在渗着血丝。 绝望和恐惧,让这个可怜的女人只能蜷缩在屋子一角,无声地抽泣。 见有人进来,杨玉蝶本能的浑身一抖,把女儿抱得更紧。 “玉蝶妹子是我,秀娘啊,” 柳秀娘马上安慰道。 “是秀娘、子龙啊,” 待两人靠近,杨玉蝶这才看清两人,情绪也稍微平复,但眼泪却流的更凶:“粮食都没有了,这今后可怎么活呀?” 小姑娘也是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两人,脸上满是一道一道泪痕和污渍。 见到如此情景,柳秀娘不由心软,转头看向赵子龙。 看着母女两人这凄惨的样子,留在村里等待她们的只有死亡。 赵子龙虽然知道带着两个女人就是累赘,但却没法狠下心来抬腿就走。 他沉默地走上前去,检查了一下杨玉蝶额头的伤痕,好在不太严重。 刚一走近,赵子龙只觉空间灵泉一阵波动,雾气也好像殷实了一些。 赵子龙从葫芦中倒出一些泉水,泉水清冽,而且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洗洗吧,” 杨玉蝶下意识地拿起来,往伤口上敷了敷,顿时只觉一股清凉从伤口渗透进去,疼痛立马减轻,而且出血好像也止住了。 对方接水的时候,赵子龙故意碰了一下对方的手,杨玉蝶毕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少妇,顿时触电般快速收手,脸也不由红晕升起。 赵子龙却更是震惊,不是因为触碰,而是因为灵泉好像欢快地想要从杨玉蝶身上吸取能量一样,有些跃跃欲试。 他现在更加肯定,只有女人才能为空间提供能量。 赵子龙收起葫芦,看着这空无一物,比他家也好不了多少的破屋,再看了一下母女两人。 这才郑重地说道:“我们的粮食都被抢走了,呆在村里边就是等死,所以我和秀娘姐决定要出去讨生活,你想不想跟我们一起去?” 杨玉蝶听到这话,猛的抬头,惊恐的说道:“外面兵荒马乱的,我们几个妇人孩子,去了外面很可能就要死在路上……” “呆在村里,没了粮食就是慢慢等死,而且那些兵痞随时可能回来,” “到了路上,我们边走边找吃的,可能还有活路,” “是走是留,你做决定。” 他把决定权交给杨玉蝶,自己只能提供一种可能会活的路,却不承担替别人选择的后果。 杨玉蝶看着怀里的瘦弱的女儿,空荡荡的窝棚,呆在村里会死,走出去有可能会死,也可能会活,最后求生的本能压过一切。 于是她猛地抱紧女儿,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眼泪汹涌而出:“走,求求你们带上我们娘俩……做牛做马都行……” 赵子龙深吸了一口气,队伍从两人变成了4人,其中还有三个几乎毫无战斗力的妇孺。 前路变得更加艰险和未卜。 但既然决定了,就没什么可犹豫的,于是他果断地说道:“收拾东西,马上走,” 一会儿之后,4个人影偷偷地溜出了死寂的村子,一头扎进了村外已经枯黄一片的荒原。 赵子龙走在最前面,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未知的荒野。 他们的逃亡之路,才刚刚开始。 第6章 荒野的生存法则 [历史+逃荒种田+战争+多美女后宫,请家人们放心入坑,爽到爆!] 寒风夹杂着枯草和沙砾刮过荒原,像刀子一样抽打在四人身上。 赵子龙走在最前面,时刻关注着四周的动静,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神经紧绷。 他的身体经过灵泉改造和一夜休息,已经恢复了部分的力气,但是寒冷和行走仍然快速消耗着他的精力。 柳秀娘紧紧的跟在他身后,用一块破布包着头和脸,只露出两只眼睛,她紧紧地拉着杨玉蝶的手,两人仿佛要从对方身上吸取一丝温暖。 杨玉蝶几乎是拖着大丫在走,但她毕竟年龄太小,走不了多远就累得气喘吁吁,小脸也冻得发青,不时发出压抑的、带着哭腔的抽搐。 杨玉蝶的额头还带着伤,被风一吹隐隐刺痛,但她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地拉着女儿,眼神里混合了一种绝望和最后希冀的麻木。 他们行进的速度很慢,妇孺的体力就是弱,只能一点点的向前走着,而且几个女人时刻处在迷茫和恐惧之中。 赵子龙虽然也心中焦急,但却无比坚信自己一个几百年之后穿来的人,凭借着后世庞大的信息优势,他一定能在这个乱世活下来,而且能活得更好。 但是现在最紧要的任务,就是尽快给大家找到一个安全的过夜地点,并且找到食物。 带出来的吃食早被吃光了,已经走了这么远的路,每个人都是饿得前胸贴后背。 “子龙,我们还要走多久?” 柳秀娘的声音在风中显得很微弱。 “尽量远离村庄,这样安全,” “今晚我们需要找到一个避风的地方过夜。” 赵子龙头也不回地说道。 他不敢说离黑鱼岛还有多远,那样会摧毁两个女人的信心,他就是两人的依靠。 黑鱼岛他只是在记忆中有一个模糊的方向,甚至最后能不能找到,他都没有信心。 荒野一望无际,深秋的枯草直接延伸到天边,有时能看到几棵已经枯死的歪脖子树,不知名的鸟,偶尔会发出几声渗人的叫声,紧接着就是一阵令人心慌的死寂。 突然,前头的赵子龙猛然站住,抬手让所有人噤声。 “子龙,怎么了?” 柳秀娘紧走几步,靠近赵子龙声音发颤地问道。 赵子龙也不搭话,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前方一丛半人高的枯草堆,刚才里面好像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他还看到草丛不自然的晃动了两下。 不知道是人还是野兽。 他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挡在三个女人身前,同时身体微微下沉,做出防御的姿态。 手里死死攥着一条从村里带出来、一头已经被削尖的木棒,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 草丛又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土灰色、瘦骨嶙峋的身影猛然从草丛里窜了出来。 那是一只同样饿得发慌的野兔,眼睛四处乱转,带着惊慌无措。 几乎同时,两道人影也从草丛里站了出来。 那是两个衣衫褴褛的像是乞丐一样的男人,手里也拿着和赵子龙差不多的木棒,正像饿狼一样死死盯着野兔。 突然见到4人,顿时也是一愣。 野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后腿一蹬,朝着另一个方向疯狂逃窜。 “追,” 两人中的一个,声音嘶哑的吼叫一声,立刻追了上去。 另一个饥民则犹豫了一下,目光在逃跑的兔子和赵子龙几人身上扫了一个来回。 尤其是在柳秀娘和杨玉蝶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变得复杂而危险。 赵子龙的心顿时一沉,最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同时遇到猎物和可能比野兽更危险的人。 “躲到我身后,不要轻举妄动,” 赵子龙低吼一声,同时悄悄将木棒横在身前,眼神冰冷的盯着留下的那个饥民。 那饥民约摸30来岁,本来应该是年富力强的年纪,现在却一脸菜色。 颧骨高耸,三角眼,眼神凶狠而狡诈。 这时不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上下打量着赵子龙和他身后孱弱的妇孺,又看了看已经远去的同伴,显然是在权衡。 “你们是哪里来的?” 那饥民开口,声音嘶哑难听,又带着浓浓的戒备。 “逃难的,路过,” 赵子龙言简意赅地回答。 “逃难?这年头谁不是逃难的?” “你们有吃的吗?” 那饥民嗤笑一声,眼中的恶意更胜,不由向前逼了几步。 柳秀娘和杨玉蝶吓得瑟瑟发抖,不由得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大丫更是将脸紧紧地埋在母亲怀里,不敢抬头。 赵子龙寸步不让,强硬地说道:“我们都快饿死了,哪还有什么吃的?” “哼,我看不像,把包袱打开看看,” 那饥民又向前逼近一步,目光扫过他们虽然很破但还算完整的衣物。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欢呼声和兔子的惨叫声,显然另一个人已经得手。 留下那饥民听到呼声,顿时一急,既不想让同伴独吞,又不想放下眼看就要到手的肥羊。 趁着着对方分神的时机,赵子龙猛地将棍子向地上狠狠一跺,同时发了一声厉吼:“滚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这一声吼叫中气十足,再配合着他一副豁出去的狠戾气势,一时间竟将那饥民吓得后退半步。 赵子龙趁机掉头对着两个女人吼道:“跑,一直往东边跑,” 柳秀娘和杨玉蝶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听到赵子龙的喊声,下意识的拉起大丫,跌跌撞撞地向东面跑去。 那饥民见状,顿时大急,骂了一句脏话,马上想绕过赵子龙向两个女人追去。 赵子龙眼神一狠,他等待的就是这个时机。 提起木棍狠狠地向那饥民下盘扫去,对方有两个人,他必须先废掉一个人,否则1对2的话,他完全没有胜算。 完全没有料到,赵子龙这个半大小子竟然真的敢动手,一下子被扫中小腿,哎呀一声惨叫,重心不稳直接摔倒在地。 赵子龙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朝着柳秀娘几人远去的方向追去。 他没直接下死手,但那人腿骨已经断了,已经没有危险,早晚只有一死。 关键是可以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同时可以拖累他同伴的行动,救还是不救? 击退、阻挡、争取时间才是目的。 “妈的小杂种,小你给老子等着,哎哟喂我的腿,” 那饥民在地上挣扎着,却是爬不起来,只能气急败坏地大喊。 这时,他同伴又在远处呼唤着分食兔子。 赵子龙一路狂奔,很快就追上了柳秀娘三人。 “快点跑,不要停。” 赵子龙喘着粗气,急声催促。 他知道在这片荒原上,像这样的饿殍和危机只会越来越多,现在还只是开始。 几人如同丧家之犬一样,在荒原上尽力狂奔。 直到彻底听不到后面的咒骂声,直到跑得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众人这才停下。 恐惧和后怕这才像潮水一样的涌了上来。 杨玉蝶腿一软,抱着大丫瘫软在地,无声地流着眼泪。 柳秀娘也是脸色煞白,靠在大树上,身体不住地颤抖。 赵子龙在后面垫后,这时也撑着木棒,胸膛剧烈起伏,同时还要警惕的回望着来路是否有人追来。 荒原的第1课,就是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们,这里就是人吃人的世界,不是吃人就是被吃,生存才是根本。 赵子龙看了一眼一望无际的前路,不由握紧了手中的木棒。 必须尽快找到食物和落脚点,否则他们肯定走不到黑鱼岛。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7章 救命的小水洼 夕阳已经开始西下,荒原的夜晚风会更大,气温也将骤降。 4个人正蜷缩在一个浅浅的小土坑当中,这是他们能找到的最好的避风之地。 土坑只能挡住一半的身体,寒风从身上掠过,带来无法阻挡的彻骨的寒冷。 饥饿、寒冷、恐惧就像三把剔骨尖刀,一直在折磨着几人。 杨玉蝶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大丫,尽可能的用自己的身体来温暖着她,大丫的小脸已经冻得发紫,牙齿也是不受控制的咯咯作响,声音微弱的呻吟着:“娘,我冷……饿……” 柳秀娘蜷缩在另一边,嘴唇也是冻得发乌,眼看着几乎快要失去意识的杨玉蝶母女二人,又看看洼地边缘如同石雕一般警惕地盯着四周黑暗的赵子龙,心中也充满了绝望。 “子龙……这样下去可不行,” 她牙齿被冻得上下磕着,声音几乎不成句。 “大丫快撑不住了……我们也都快撑不住了,” 赵子龙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此时他身上发冷,肚子更是饿得就像火烧一样,毕竟他的任务更重,刚才还经过一阵打斗。 但是他不能倒下,他是其他人的希望,如果他倒下了,其他几个人只有死路一条。 他再一次将意识沉入灰蒙蒙的空间中,灵泉水已经所剩不多,周围的白气已经稀薄得几乎看不到。 灵泉水过于稀少,他不能给其他人使用,而且这个秘密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他又小心地趴下身喝了几口,他必须尽快恢复体力,他要到无边的荒野当中为大家去寻找生机。 赵子龙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的陷进掌心,一咬牙,猛然站起。 “我出去找找,看有没有干柴,或者吃的,“ 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柳秀娘闻言,惊恐地抓住他的胳膊:““子龙,别,外面太黑了,也太危险了,万一再遇到狼群,或者刚才那些人……” “待在这里就只有等死,只能出去搏一搏,你们躲好,别出声,等我回来,“ 赵子龙知道秀娘的好意,不由拍了拍她的手背。 见她仍不松手,这才一根一根掰开的手指。 他拿起那个磨尖的木棒,带着一往无前的坚定爬出洼地,几步后就已没入到黑暗寒冷的荒原中。 黑夜中的荒原比白天更恐惧十倍百倍,寒风比白天更大,风声掩盖了一些细微的声音,同时掩盖了很多未知的危险。 很多动物都会在夜间出来觅食,人也是它们的食物之一。 赵子龙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枯草上,每走一步都让他心惊胆战,他不知道下一步会遇到什么危险,他努力的睁大眼睛,尽可能想看清黑夜中的东西。 干柴?这里是荒原,只有枯草,连树都很少,更不要说枯枝,即使有也被之前的难民都捡走了。 食物?就连树叶、树根和草根,也早就已经被人搜刮完了。 寒冷和绝望如同潮水一样,正在一点一点将赵子龙淹没。 难道真的就这样走投无路、葬身在荒原之中吗? 赵子龙跌坐在地上,不甘心的喃喃自语。 忽然,远处一阵风吹来,竟然夹带着阵阵若有若无的腥气。 赵子龙精神一振,不由得又抽了两下鼻子。 不是腐烂的气味,而是一种水腥气。 有水腥气就说明周围有水源,有水就可能有鱼虾,而且动物们也会过来喝水。 在荒原中,有水就会有食物,也就代表着有了生的希望。 赵子龙压下兴奋的心绪,循着水腥气仔细的辨别着方向,一步步的向前挪去。 黑暗和寒冷极大的阻碍了他的感知和速度,但他凭着一股顽强的意志,以及前世的野外生存经验,一步步艰难的前行。 大约按索了一刻钟,脚下的土地越来越湿,水腥气也越来越重。 终于,当他拨开一片浓密的枯芦苇,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不大的水洼,在惨淡的星光下泛出阵阵微弱的磷光,是一条几乎快要干涸小溪汇聚而成的浅滩。 水,是淡水! 赵子龙喜极而泣,跪在水边,用手捧起水,有一股土腥味,但是确实能喝。 他赶紧喝了几口,然后又解开葫芦将葫芦灌满,现在水有了,下一步就是要尽快找到食物。 他睁大眼睛在水洼周边寻找,只要有了水,就会有很多小动物在这里生存。 很快他就有了发现,水底正悬浮着几条手指粗细的小鱼,可能是因为天气寒冷,在水底一动不动,但因为水浅且清澈,却能看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他又在周围发现几只青蛙,可能因为天气寒冷,正静静的趴在洞穴中,一动不动,从偶尔的露出的眼睛方能发现它们。 赵子龙轻轻地拿起木棒蹑手蹑脚地向青蛙靠去,瞄准最大的一只,用力将木棒扎出。 快、准、狠! 只听“哇”的一声,正中青蛙头部,将它钉在了洞穴中。 赵子龙如法炮制,又捉到了两只反应迟钝的青蛙。 然后又脱下外套,将水里的小鱼都捞了起来。 食物虽少,但是这可是几人救命的东西。 也顾不得打理,紧接着又在岸边找了一些相对干燥的芦苇杆和枯枝,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按照原路返回。 他很怕回来的时候,面对的是三具已经冻僵了的尸体。 当他气喘吁吁的回到浅洼的时候,眼前的情形让他心神一紧。 柳秀娘正用身体温暖着几乎要不动弹的大丫,杨玉蝶也是瘫软在地,双眼眼神涣散,嘴里嘟嘟囔囔地不知在说着什么。 “我回来了,” 随着话声,赵子龙已经跳回到浅坑里。 他的声音如同天籁,瞬间唤醒了绝望中的两人,两个女人顿时眼光一亮。 秀娘猛地抬起头,看到赵子龙和他带回来的东西,瞬间泪就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哽咽地说道:“子龙…..” 赵子龙也来不及多说,现在时间就是生命。 他快速将东西放下,又将带回来的枯枝拢成一堆,用火折子点上,一小簇微弱的火苗终于跳跃越来,寒夜中终于也有了一束光明和温暖。 他将火堆移到大丫和杨玉蝶身边。 然后又将带回来的鱼和青蛙用一块打薄了的锋利石刀,稍微做了一下清理,又折来几段枯树枝穿上,然后就直接放在火上烧烤。 很快,一丝极其微弱的肉香味就飘散了开来。 这香味如同强力的兴奋剂,让原本死气沉沉的杨玉蝶和大丫也不由动了动。 食物烤熟后,赵子龙将一条小鱼和一点青蛙肉分给了小丫:“慢点吃,别噎着,” 小丫几乎是凭着本能,慢慢地咀嚼起来,食物下肚,只觉得浑身也温暖了起来,一会之后小眼也慢慢的睁了开来。 赵子龙又将肉分给柳秀娥和杨玉蝶,每人一份。 食物很少,就只够塞牙缝的,但是对于一天都没怎么进食的众人来说,却像一针强心剂驱散了死亡的阴影,也给了大家活下去的信心。 叶凡自己也拿起一条小鱼慢慢咀嚼起来,只觉得腥味很重,此时却胜过任何的美味。 他又递出葫芦,里面有刚刚装满的淡水,几个女人轮流着喝了起来,这一天她们也是滴水未进。 他看着围在火堆旁边,紧靠在一起,小心翼翼地咀嚼着食物的三个女人,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放松。 食物和危机只是暂时缓解了,但是寒冷和黑夜随时有可能吞噬他们,而明天他们的方向又在哪里呢? 他抬起头望向黑沉沉,一眼看不到尽头的荒原,此时正像一只随时可能择人而噬的怪兽,阴森森地张望着他们。 赵子龙可不是一个遇到困难会退缩的人,绝境却更加激发了他的斗志,眼神不知不觉间变得更加的深邃和坚定。 必须尽快的寻找到黑鱼岛,那里才是他们唯一能够活下去的希望。 他悄悄的抿了一口灵泉水,恢复着几乎耗尽的体力,守护着这处在黑夜中随时有可能熄灭的弱小的生命之火。 第8章 可怕的败兵 微弱的小火苗在寒风中顽强地跳跃着,照亮了四张疲惫又麻木的脸。 食物早被4人吃了个干净,即使连骨头也被他们细细的嚼碎咽下。 食物带来的能量虽然微弱,但却也让他们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起来,身上也有了一些温暖。 大丫蜷缩在杨玉蝶怀里,这时已经沉沉的睡去,杨玉蝶一边在她身上慢慢的拍打着,一边看着正在烧火的赵子龙,此时对他有着莫名的感激。 柳秀娘这时也在望着他,想起这一天来发生的事情,这才发现这个大男孩竟是如此勇敢和睿智,不但不傻,还有着和年龄不相符的成熟和稳重。 不由对他说道:“子龙谢谢你,要不是有你,可能我们早就冻死、饿死了。” 赵子龙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木棒握得紧紧的,同时不时警惕的向四周望去,耳朵尽可能的捕捉着远处也有可能传来的异响。 在这广袤的荒野上生火,虽然能给人带来光明和温暖,同时也是最危险的行为,很可能会引来野兽或者其他人类的窥伺。 后半夜气温已经降到了最低点,不知道什么时间,两个女人已经分别挤在了赵子龙身体两侧,看着瑟瑟发抖的两人,他不由的得伸手将她们都搂在了怀里。 众人缩成一团,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降低热量散发。 有了如此近距离的接触,顿时引得空间灵泉一阵剧烈的抖动,非常想吸取能量的样子。 但如何才能够吸取能量,赵子龙现在还不清楚。 现在这种程度的接触肯定是不行的,难道是要和她们发生最亲密的关系才可以吗?这些还需要以后慢慢探索。 尽管挤在一起,但是仍然抵挡不了刺骨的寒意。这时捡来的枯草枯柴都已经快烧完了。 “子龙,枯柴快要烧没了…..” 柳秀娘看着马上就要熄灭的火苗顿时恐慌越来,火一旦灭了,他们极有可能就熬不到天亮。 赵子龙也是眉头紧锁,为了让几个人活下去,他必须马上出去捡柴。 “我…..” 赵子龙刚准备开口,突然猛地怔住,抬手示意所有人噤声,身体也一下子就紧绷起来。 远处传来一阵异响,听声音不像是风声,也不像野兽声,而是好像很多杂乱的脚步声,中间还夹带着衣服摩擦和金属碰撞的声音。 这应该是一队人马,而且这些人好像正在朝着他们的方向驶来。 “嘘,” 赵子龙脸色剧变,一边小声向众人警告,同时毫不犹豫的用脚快速扒拉泥土,奋力将那一小堆火堆踩灭。 最后一点火光顿时消失,黑暗和寒冷顿时如同巨兽般的猛然将他们再次淹没。 突然陷入绝对的黑暗和冰冷的杨玉蝶,下意识的就要惊呼出声,幸好身旁的柳秀娥眼见不好,一下子捂住了她的嘴。 所有人挤在冰冷的土洼底部,紧紧的压低身体,大气都不敢喘,心脏狂跳的仿佛就要跳出嗓子眼一样。 脚步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 脚步虽然拖沓、沉重,却带着一股特有的韵律,这些人不会是散兵游勇的饥民,也不太可能是纪律松散的马匪,只能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士兵。 想到此,赵子龙一颗心都要沉入谷底。 他小心翼翼地地趴在土洼边缘向外面望去,借着微弱的星光,他们看到一支10人左右的队伍。 穿着有点破旧,但是还是能够依稀看出是制式的暗红色鸳鸯战袄,外面罩着破烂的棉甲,头上戴着笠盔或折上巾,手里拿着长矛和腰刀,甚至还有两人背着弓箭。 是士兵,而且是成建制的明军。 虽然他们看起来比白天的溃兵还要更加的狼狈,盔甲歪斜,衣袍破损沾满着泥污,队伍散乱,并且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长期奔波后的疲惫和饥饿的痕迹,但眼神仍然麻木又凶狠,就像荒原上穷途末路的饿狼一样。 这是一支败兵,从某个战场上溃退下来,迷失了方向,流落至此的败兵! 这些人比溃兵还要可怕,因为他们现在还保持着基本的组织和武器。 赵子龙马上缩回头,同时对三个人做了一个绝对不要出声的手势。 柳秀娘和杨玉蝶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就连大丫这时候也吓得一声不敢吭。 败兵队伍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离他们越来越近。 这一片地方有很多的洼地,可以给找不到地方避风的人提供一个避风的场所。 “头儿,这里有很多洼地,我们可以先在这里歇脚,” “妈的这鬼地方,冻死老子了,快点快点,把火生越来,” 另一个更加粗重的声音叫道,带着浓浓的口音。 脚步声就在不散土洼边停下,赵子龙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汗臭、血污和皮革混杂在一起的熏人的味道。 4人紧紧贴着冰冷的洼地底部,尽量将身体蜷缩成一团,祈祷黑暗和阴影能让自己的身影不要暴露出来。 “真他妈的晦气,跑了一天,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这时一个士兵,抱怨地将长矛插在土里,距离赵子龙的头顶不过一臂之遥。 “少他妈废话,赶紧歇会儿,天亮还得继续找路,” 那个被称作头儿的军官模样的人,骂骂咧咧地坐下,脱下头盔,露出一张疤痕交错的脸。 士兵围着火堆坐下,开始拿出干粮啃食,到处都是咀嚼声,一边吃还一边抱怨着长官、建奴,甚至是该死的天气。 真是度日如年啊。 赵子龙能清晰的感觉到头顶上士兵的咀嚼声、抱怨声,甚至都能够感受到火光的暖意。 冷汗不知不觉间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 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两个女人的命运可想而知,至于他和大丫,要么被杀死,要么被当成两角羊,成为他们肚里的食粮。 他现在只能紧紧的握着手里的木棒,如果真的被发现了,那只能拼死一搏,拼死一个算一个。 这时,土洼里的大丫,因为受不了这样的寒冷,突然嘴一张就要打个喷嚏出来。 杨玉蝶吓的都要昏死过去了,马上用手死死的捂住大丫的口鼻,把她憋得满脸通红,差点要窒息过去。 赵子龙和柳秀娥心也都提到嗓子眼了。 这时头顶不知道哪个家伙正好说了一个笑话,引起众人一阵哄笑,才把这一切掩盖了过去。 杨玉蝶感到她女儿快要不行了,这才放开她,大丫猛吸了一口气,总算没有弄出太大的动静。 一场暴露的危机总算是过去了,但是危险一直还在。 这些人显然要在这里休息到天亮,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天气越来越冷,在这里待到天亮啊,几人肯定就会被冻僵了。 那些士兵安排了专人守夜,其他人都已经开始打盹。 赵子龙知道,他们一直待在这里,即使不被冻死,一旦等到天亮,他们也将无所遁形。 必须趁现在,趁大部分人都已经睡着了的时候,悄悄的离去。 赵子龙缓缓地爬到柳秀娥和杨玉蝶身边,贴着她们的耳朵,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道:“现在…..悄悄的爬出去…..一直往东…..别闹出动静…..” 两个女人虽然害怕得浑身颤抖,但却很坚定的点了点头。 赵子龙屏住呼吸,率先像一只壁虎一样,四肢着地慢慢的爬出土洼,两个女人带着大丫,也学着他的样子,慢慢的向前蠕动。 每挪动一寸,好像都耗尽了他们最后一丝气力,身体擦着地面砂砾发出的轻微声响,虽然不大,但是在他们听来却如同惊雷。 守夜的败兵,也扶着长矛,坐在地上打盹儿,在这样一个四处不见人的荒野,他们也不觉得会有什么危险。 快!快!快啊! 赵子龙不停地在内心疯狂嚎叫,他想尽快脱离这个险地。 四人终于艰难的爬出了这片洼地,重新没入到黑暗的荒野之中。 爬出很长一段时间,几人这才站起身来,赵子龙拉着柳秀娘,杨玉蝶抱着大丫,深一脚浅一脚,疯狂地向东跑去。 直到跑出很远很远,几个人气力耗尽,这才摔倒在地。 只感觉到肺部如火烧般的疼痛,如同离水的鱼儿一样大口的喘息着。 冰冷的空气灌入肺中,带来刺痛的感觉,同时也带来劫后余生的虚脱。 他们再一次与死神擦身而过。 天边这时已经隐隐泛起鱼肚白,黎明马上就要来了。 第9章 建奴探马 朝阳升起,发出万丈光芒,为荒原带来一丝生机。 但是寒冷却并没有随着朝阳的升起而消退,反而更加猛烈的侵袭着几人的身体,这个时间气温更低。 “走,快点走,离这里越远越安全,天亮之后,他们一定会发现我们待过的痕迹,” 赵子龙第一个挣扎着爬起来,声音嘶哑的说道。 恐惧压过了极度的疲惫,柳秀娘和杨玉蝶也相互搀扶着站起来,抱起几乎冻僵的大丫,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东方,向着记忆里黑鱼岛的方向继续行去。 直到太阳完全升起,几人才再次停下来,又来到了昨晚发现的小水洼。 几人躲在一丛茂密的枯芦苇后面,惊魂未定地回望着来时的方向。 “那些…..那些败兵不会再追上来吧?” 柳秀娘脸色苍白,声音颤抖的问道。 赵子龙仔细地听了听四周的声音,片刻之后摇了摇头,但眉头依然紧锁:“现在没追上来,但不代表以后不会追上来,我们还是要尽快离这里,越远越好。” 经过一夜的拼命的奔跑,几人都是体力消耗巨大,这时候饥饿再次袭击了上来。 昨天那些微不足道的鱼肉和蛙肉提供的能量早就被消耗一空,大丫又开始小声的哼哼起来,喊着饿还冷,杨玉蝶只能徒劳地拍着她,自己的肚子这时也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赵子龙看看她们,又看看一望无垠的荒原。 他知道现在必须尽快找到水和食物,光靠着那些小鱼小虾,肯定是支撑不了他们走到黑鱼岛的。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枯萎的芦苇上,顿时前世的一些记忆涌上心头。 芦苇?根茎? 他猛地拿起木棒,来到水洼旁,选中一丛最茂密的芦苇,开始用力的挖起来。 “子龙,你干什么呢?” 柳秀娘不解的问道。 “找吃的,” 赵子龙头也不抬地挖起来。 泥土已经被冻住了,木棒也不太好用,进展很缓慢。 挖了将近一尺,赵子龙看到了几节粗壮、洁白、还留了一些湿气的芦苇根儿,他小心翼翼地掰下几大截,拿到水边冲洗干净,然后递给柳秀娘和杨玉蝶。 “试试这个,有股甜味,能顶一些饿,” 两个女人就将信将疑地把树根一样的东西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慢慢嚼起来,顿时一股淡淡的、又带着一丝甜气的汁液在口腔中蔓延,虽然有些粗糙得难以下咽,但确实能缓解那种烧心的饥饿感。 大丫也是饿极,也学着大人的样子小口的啃着。 赵子龙也嚼了几根,感受着口中极其微弱的糖分和纤维填充胃袋的感觉,这都是权宜之计,远远不能提供足够的能量,但至少能让几人不至于马上饿晕过去。 必须找到真正的食物。 他站起身,目光再次聚集到昨天发现的小水洼,白天视野更好,他仔细观察着水面和周边的泥土。 突然他注意到水边周围的湿泥上面,有一些拇指粗细的孔洞,孔洞周边还有一些浮土。 这是泥鳅?还是黄鳝? 赵子龙心中暗喜,这些可比小鱼有肉多了。 他立即脱掉鞋袜站到冰冷的浅滩中,根据前世的野外生存的知识,将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入到那些孔洞之中,感受着里面的动静。 柳秀娘和杨玉蝶紧张的看着他在冰冷的水里忙碌。 一次,两次….. 洞里都是空的,正在他失望的时候,手指突然碰到一个十分油腻、扭动的东西。 他心中狂喜,屏住呼吸,手指猛地用力一抠,同时另一只手迅速的插进旁边的泥土里形成合围。 “哗啦,” 泥水四溅中,一条拇指粗细、浑身沾满粘液、黄褐色的身体终于被他从洞里拽了出来。 竟然是黄鳝,足有半尺来长。 “他妈的,终于抓住了,” 赵子龙忍不住欢呼一声,露出穿越后的第一抹喜色。 他将一直在挣扎的黄鳝远远地扔上岸。 柳秀娘和杨玉蝶又害怕又有些惊喜看着一直在地上不断翻滚的东西。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赵子龙如法炮制,在冰冷的泥水当中继续摸索。 可能是因为寒冷,也可能因为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这些家伙平时就不爱动弹,而且对人也没有多少防备之心,竟然又被他抓到了两条稍小一些的黄鳝和几条粗壮的泥鳅。 当最后爬出来的时候,双腿已经冻得都失去知觉了,但是看着岸边那么多,能够吃一顿的肉食,就觉得这一切也都值了。 这里枯草很多,再次生起一堆很大的火堆,几人边烤火,边将黄鳝、泥鳅在火上烧烤。 虽然出逃时,柳秀娘带了一些粗盐,但现在还舍不得用,因此烤出来的鱼肉还是腥味极重。 但是现在要饿死人的时候,谁还会在乎这些? 这些鱼可是能够给大家提供更多的饱腹感和热量的肉食,远非芦苇根能比的。 四个人坐在火堆旁,小心翼翼的分食来之不易的早餐,吃完之后浑身都暖和起来。 “子龙,你是怎么会懂得这么多的?” 柳秀娘看着正在烤鱼的赵子龙,问出了一直藏在心底的疑问,这一天时间彻底颠覆了他对赵子龙心中固有的傻子形象。 计划出逃、虎口脱险、野外觅食、找芦苇根、掏黄鳝,这一系列的事情,绝不是一个傻子能够做到的。 赵子龙手不由一顿,他知道早晚都要面对这个问题,肯定不能暴露穿越的秘密,即使说了别人也不会信,但是肯定要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人了,他也不必再装了,于是直接说道:“抓鱼这些事,以前我爹带我去过河边,专门教过我,现在我自然而然就会了,” 这个解释还说的通,毕竟原身的父亲确实就是个渔民。 “前段时间我被李麻子毒打了一顿,头正好撞到墙上,昏迷了一晚上,醒来后就感觉我脑子好像逐渐清醒起来,以前很多事情都记起来了,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至于他为什么头脑突然清醒,也只能这样解释了,好在这个时代的民众都很愚昧,经常会遇到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 像赵子龙这种,突然由痴傻变得正常的情况也不是没有,毕竟他也不是先天就傻。 柳秀娘和杨玉蝶两人对视一眼,虽然还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庆幸和感激。 或许这是老天爷开眼了,让这孩子长大后又恢复了正常。 吃完东西,几人都恢复了不少体力。 赵子龙将葫芦都灌满了水,然后也不敢耽搁,再次确认了一下方向。 “我们还继续向东走,” 赵子龙指了一下东方太阳升起的地方, “我爹说沿着荒原一直向东走,会看到一条快要干涸的河流,然后顺着河道向上游走,最后就能到达海边,黑鱼岛就在海里不远的地方。” 希望现在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方向也更明确了。 就在他们收拾好东西,准备再次上路的时候,赵子龙一愣,将手放在耳朵上,仔细听去。 马上就脸色突变,他听到在不远处传来模模糊糊的声音,好像是马蹄声,而且还不止一骑! “都不要动,有人来了,” 他低吼一声,猛地将三个人都按倒在芦苇丛中。 四人死死的趴在芦苇丛上,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马蹄声由远及近,夹杂着粗鲁的呼喊声。 透过芦苇的缝隙,能够看到对方是一队五六人的骑兵。 那些人身穿棉甲,脑袋上却留着丑陋的金钱鼠尾辫! 这是建奴的探马,或者准确的说,应该是建奴的汉军旗包衣奴才! 然而这些人怎么会深入到这里? 再想起昨天晚上深入到这里的成建制的明军士兵,赵子龙只觉得,这里可能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好在这些骑兵只是在巡逻或侦察,并没有发现隐藏在草丛中的几人,只是快速地从芦苇丛边缘掠过,很快就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但是赵子龙几个人,却不敢马上起身,仍然趴在冰冷的地面上,久久不敢动弹。 冷汗又再次浸湿了他们的衣服。 后有败兵,前有建奴探马,真是危机四伏。 他们的逃亡之路就好像在刀尖上跳舞一样,死中求生。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10章 屠杀 建奴探马一路远行,身后带起一条黄龙一般的尘土,最终彻底消失在荒原的风中。 但是刚才给几人带来的那种恐怖感觉,却像利剑一样一直悬在众人头顶。 他们依旧死死地趴在芦苇丛里边,直到赵子龙确认危险已经过去了,这才敢缓缓地抬起头来。 比起明军败兵,这些建奴的凶名更盛,他们叫汉人都叫两脚羊,遇到他们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女人被抢走,男人直接被杀死。 “这些,这些野蛮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杨玉蝶抖的都不成样子了,几乎要瘫软在地。 见母亲这样,大丫好像也感觉到恐惧,小嘴一瘪,马上就要哭出来,吓得柳秀娘马上把她捂住。 赵子龙更是脸色铁青,同时一直在心里琢磨,这片区域看来也非想象中那么安全,已经成为了双方犬牙交错的危险前沿。 但这片区域又是他们必经之路,所以必须尽快的离开这里。 “我们不能待在这里边,这里太危险了,” 他拉起柳秀娘和杨玉蝶,又开始狂奔。 求生的本能,再次压过疲惫和恐惧,几个人连滚带爬的从芦苇丛中冲出,向着太阳的方向,拼命地跑去。 这一次他们没有任何的保留,拿出全部的体力狂奔,身边的的景色在不断向后掠过,树木、草丛、土丘、甚至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人还是动物的骸骨,一切都模糊不清,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声。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日头完全升到头顶,深秋的阳光依旧冰冷,奔跑却让他们浑身冒汗,喉咙里也如同着火般。 “不行了……子龙,跑,跑不动,” 柳秀娘第一个支撑不住,踉跄着几乎摔倒,扶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汗水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杨玉蝶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连抱大丫的力量几乎都没有了。 大丫也哭了起来,不是害怕,而是因为又渴又累。 赵子龙感觉自己的身体几乎也到了极限,肺部像着火一样火辣辣得疼,双腿更像灌铅一样沉重。 他知道再这样跑下去,不用等到追兵,自己就能把自己累死了。 他消耗的体力要远高于其他人,他要不断的观察四周的动静,而且要经常过去查看,他一个人跑了几个人的距离。 这时赵子龙停下来观看四周,这里依旧是一片原野,但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的似乎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蜿蜒的阴影。 “那,那里难道是河吗?” 柳秀娘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喘息着问道。 赵子龙顿时心中一动想起原来父亲说过的话:“向着东方太阳升起的地方一个劲的跑,就能看到一条快要干活涸的河道,” “啊,可能是,我们快点过去看看,” 希望再次燃起,身体当中好像又被注入了一丝力量。 靠近之后,竟发现果然是条大河,不过现在只剩下一条极其宽阔的河床,中央只剩一条细细的、浑浊的水流在缓缓的流动。 大部分的地方已经露出河床,裸露着灰白色的淤泥和龟裂的河滩。 这里,应该就是父亲口中所说的大河了。 “水,有水,” 杨玉蝶快速的扑到河边,然后用手捧起水就要喝。 “等等,先不要喝,” 赵子龙急忙拦住她,这里的水太脏了,如果喝了喝就会生病的,现在生病了那可是要命的,” “等我先处理下,” 说完拿起一个葫芦,走到河流中央相对清澈的地方灌满一壶水,然后又找了一些干净的细沙河碎石,撕下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料。 在柳秀娘和杨玉蝶不解的目光中,做了一个简单的清水过滤装置。 先将布条铺在葫芦口上,在上面铺上细沙,又盖上碎石,然后缓缓地将浑浊的河水倒进去。浑浊的河水经过层层过滤,最后滴到葫芦里,果然变得清澈了许多。 “子龙,你…..” 柳秀娘惊讶地看着赵子龙谜一般的操作,这已经不是一个傻子能得到的,即使一个成年人,她也没见过谁有这样的技巧。 赵子龙也不去管她,以后她们见多了自己的神奇之处,就不会老惊讶了。 他将过滤好的水分给大家,虽然还带着一些土腥味,但是现在喝了已经要好多了,不过要确保不拉肚子只能烧开了再喝,可是现在一会半会儿却没地方去烧水。 喝完了水,疲惫感终于再次袭来,几个人就近在河床上找了一个相对凹陷、能够避风的地方暂时休息。 赵子龙可不敢放松,强打着精神,警惕地在四周查看,一面警戒,一边看有没有其他发现。 突然他发现在不远处的淤泥里边,竟然看到一些散乱的巨大的脚印,这些脚印不是人的,而是像一些大型动物的,比如说牛的。 他心中猛的一跳,顺着脚印看去,就在远处的河床对岸,有几个人影在活动,似乎还赶着一群大牲口。 是牧民,还是…..? 他马上小心隐藏起来,仔细观察着。 那些人穿着破旧的皮袄,戴着皮帽,看打扮既不像汉人也不像建奴。 他们正赶着几头瘦骨嶙峋的牛,在河边饮水,看起来同样疲惫不堪。 赵子龙马上确认,这些人是蒙古人,可能是某个小部落逃亡出来的牧民。 赵子龙心中判断,这些牧民看起来没有敌意,但是也绝对不好惹,这些人可是天生习武,武力值比一般人要强。 他不想节外生枝,只想着悄悄偷溜走。 正在这时,突然异变陡生。 只见下游响起一阵急促而又杂乱的马蹄声。 那七八个牧民顿时一阵惊慌,急忙要赶着牛就想逃跑,但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五六名建奴骑兵凶神恶煞地直冲过来,正是赵子龙他们之前遇到的那一批建奴探马。 他们似乎刚刚完成了侦查任务返回,正好一头撞到了这些蒙古牧民。 “是鞑子,杀!” 为首的那名小头目狞笑一声,直接搭弓射箭。 一支利箭破空而出,正中一名蒙古牧民的面门。 惨叫声顿时响彻整个河岸。 屠杀正式开始。 建奴骑兵如同虎入狼群,挥舞着弯刀,追杀着四散的奔逃的牧民和牲口。 蒙古牧民手中虽然也有弓箭和弯刀,但是他们的个人武力值肯定是不如建奴骑兵,再加上他们没有什么组织性,也没什么阵型,所以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鲜血瞬间染红了整个河岸,牧民的惨叫声、求饶声、牲畜的悲鸣声,以及建奴骑兵的狂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股无比狂暴的屠杀的惨景。 此时正趴在不远处小土丘上的赵子龙,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看得是心惊肉跳、浑身冰冷。 柳秀娘和杨玉蝶也听到了动静,偷偷望了一眼,顿时吓得面无人色,紧紧的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这就是乱世,人命如草芥。 战斗,更准确点说叫屠杀,很快就结束了。 所有牧民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牲口也被建奴控制住了。 一个建奴骑兵开始熟练的搜查尸体,搜寻有价值的东西,另一个则是对着一个还没有断气的牧民补上一刀。 赵子龙现在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这些家伙搜寻完之后再四处巡查。 好在,这些建奴骑兵好像急于带着战利品回去复命,并没有再仔细搜索周围,只是牵起几头瘦牛,呼啸一声向着河流上游而去,很快就消失在视野当中。 河岸上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到处弥漫的血腥味儿。 直到确定建奴骑兵真的走远了,赵子龙才敢慢慢地抬起头来。 他看着那片修罗场一般的河滩,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而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的柳秀娘两人,更是吓得脸白如纸。 死亡第一次如此赤裸裸,如此血腥地展现在他们面前。 “我们…..我们…..” 柳秀娘声音破碎,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赵子龙深吸一口气,努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指着河床对岸,那些牧民来的方向。 “不能再沿着河岸走了,” 他的声音干涩,“建奴往上游去了,我们只能反向向下游走,这样才能避开他们,” 他不敢再去河滩,再去看那些尸体,拉起几乎吓傻的柳秀娘和杨玉蝶,抱着懵懂的大丫,四人偏离了河道,朝着下游荒原深处,再次开始了大逃亡。 只是这次脚步更加的沉重,心情更加压抑。 黑鱼岛的希望似乎还在远方,而通往希望的道路却早已布满鲜血。 第11章 回去捡物资 夕阳逐渐开西沉,天边映出一片凄厉的红色。 河滩上残暴的一幕,与夕阳交相辉映。 临近夜晚,荒原上的风更加大了,拍打在脸上让人生疼。 四人沉默地走着,气氛是前所未有的压抑,白日的遭遇,就像梦魇一直浮现在众人眼前。 他们不敢靠近河床,因为只要有水的地方就更有可能招来敌人,他们在下游方向的荒原上平行前进,生怕错过了父亲口中的坐标,更怕再次遇上那些索命的骑兵。 赵子龙走在最前面,此时目光扫向四周,任何一点异动都会让他神经紧绷,他的手里还是紧紧的攥着那根磨尖的木棍,指节有些发白。 他不仅仅是警惕野兽或者敌人,更深层次是对自己怯懦的愤怒和害怕。 如果今天被建奴发现的是他们四人,那么他们将会遭到什么样的迫害?而他仅靠着手里的这根木棒他又能做什么呢? 真相残酷却又清晰,相比那些蒙古牧民他们更加没有反抗力,将直接沦为建奴骑兵的猎物,变成河滩上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种任人宰割的脆弱感比饥饿和寒冷更让赵子龙恐惧,现在他迫切的需要壮大自身的力量,能让自己变得强大,不仅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身边的人。 赵子龙那走在队伍的前面一样,却不时的回头望,那些蒙古牧民被杀的河滩。 他也是内心挣扎。 一个念头在心中疯狂的升起:“那些牧民的身上会不会有弓箭、刀具、工具,或者其他有用的东西?任何一点东西都可能是他们后来的逃荒路上救命的关键! 冒险回去固然风险很大,那些建奴可能还没走远,或者其他的一些掠食者也会因为血腥味被吸引过去。 不回去?那就只能眼睁睁错过吃唾手可的物资,然后赤手空拳的危机去面对危机四伏的逃亡之路。 想到这里,赵子龙嗤然一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胆小了?逃荒本就是一个死里求生的过程,还顾忌那么多干什么?人死屌朝上,不死万万年。” 他马上停步,对柳秀娘和杨玉蝶说道:“你们就躲在那片土丘的后面,绝对不要出来,也不要出声,等我回来,我回白天的河滩去找些物资,” “子龙,这也太危险了,那些建奴……” “我必须回去,我们后面的路如果还是这样手无寸铁的走下去,我们很有可能走不到目的地,” 赵子龙眼神坚定,一字一顿地说道:“逃荒本就是九死一生,没有必死的信心,我们是走不到头的,” 不待两个人答应,直接将木棍和身上的东西都塞了过去,然后像猎豹一样压低身体,借着土丘、枯草的掩护,向来路狂奔。 抱了必死的决心,他竟然没有那么害怕了。 随着河滩的阴影越来越清晰,血腥味也越来越浓重了。 赵子龙躲在一丛茂密的枯草后面,仔细的盯着现场观察了许久,确认周围没有任何的动静,只有几具冰冷的尸体横陈在那里。 就是现在! 他冲了出去,脚步轻盈而迅速。 那些尸体仍然给他带来强烈的视觉和血腥的冲击,让他胃里一阵翻滚,但是感觉已经比白天好了很多,见惯了生死,也就没有那么多感觉了。 目光仔细扫过几具尸体,有一具仰面朝上的牧民尸体旁掉落了一把弯刀,刀鞘都已经破损了,但是刀还插在里面。 这些牧民自制的武器,那些装备精良的建奴骑兵根本看不上眼,所以连拿都没拿,直接扔在了现场,正好便宜了赵子龙。 紧接着,他又发现了一张制作粗糙的骑弓和散落了几只箭的箭囊,让他惊喜的是,又发现一个尸体腰带上别着的随身小刀,就是牧民经常用来割肉吃的那种。 搜寻现场,赵子龙又在周围发现了三把随身小刀、三个羊皮制成的水囊,还有一把汉人才会经常使用的斧头,这肯定是从汉人身上抢掠而来的。 反正现在几人是一穷二白,于是赵子龙也不挑剔了,将能用到的衣服、鞋子、皮帽等等一切的东西都给剥了下来。 收获满满,远远超出他的预期。 当他准备弯腰捡起弯刀时,其中一具尸体怀中鼓鼓囊囊的,似乎还紧紧揣着一个脏兮兮的小羊皮口袋。 赵子龙费力的拿了出来,口袋用皮绳紧紧的扎紧,他迅速解开,着昏暗的天光向里面一看。里面不是金银,也不是干粮,而是一小把金灿灿、活力饱满的小米。 是种子,而且是精心保存的种子。 生逢乱世,没有什么比粮食更重要,而种子更是生存的希望,牧民逃亡时都不忘带着它就可见其珍贵程度了。 “凡有空间都能收纳物资的,不知道我这个空间行不行?” 赵子龙尝试着用意念一收,令他惊喜的事,眼前的物资竟然真的转移到了空间中。 他顿时大喜,转身就走,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片死亡之地。 直到看见离开时的那个土地坡,以及藏在后面的柳秀娘和杨玉蝶,他才长舒了一口气。 直翻身躺在地上,看到他回来,两个女人差点哭出来,紧紧握着他的手:“子龙…..” 赵子龙喘着粗气,拍了拍两个女人,以后这将是自己的女人。 两个女人好像也有所感,脸带红晕,慌忙害羞地抽出了手。 喘息平稳之后,赵子龙先将弯刀等武器拿了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捧出了那个皮口袋。 “看看,我还找到了这个。” 当金灿灿的小米种子倒入柳秀娘的掌心时,她和杨玉蝶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是谷种?” 柳秀娘眼中迸发前所未有的光彩,作为农家人她太清楚这些种子的意义,这不仅是粮食,还是未来活下去的希望。 “走,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赵子龙将种子收好,催促道,心中却有点激动。 夜晚即将来临,深秋温度最低能降到零下20度左右,找不到避风的过夜的地方,就是死路一条。 他极力远眺,在下游方向,他好像看到了一片废弃的土堡遗址。 “去那边,” 四人加快脚步,在天黑之前到达,这片土堡已经废弃了很多年,被风沙摧残得不成样子。 几人选择了一处还剩三面土墙的地方瘫坐下来。 柳秀娘点上一堆枯枝,杨玉蝶拿出剩下的食物分食。 吃完东西,疲惫和寒冷再次袭来,赵子龙心中却仿佛揣着一团火。 他借口出去巡逻,走到外面一堵断墙处,蹲了下来,确认四周无人,意识又沉到空间中。 看着那一片黝黑的土地,又感受了一微弱却充满了生机的灵泉。 一个大胆的想法顿时在脑海中生成。 他小心翼翼地将几粒小米种子撒到黑土地上,然后极其节省的浇灌上灵泉水。 在灵泉水渗下去的瞬间,奇迹发生了! 那几粒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扎根、破土、发芽,抽出嫩绿的细芽,虽然之后速度就开始放缓了,但是依然能够感到它们正在缓慢而坚定地生长着。 至少是外界10倍以上的速度,空间和灵泉水竟然真的能加速作物的生长。 巨大的喜悦就像电流一样席卷过赵子龙的身体,他强行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欢呼,身体却由于激动而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可以在最短时间之内获得粮食补给,甚至可以实现粮食的自给自足,黑岛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希望,而是能够扎根生存下来的家园。 赵子龙一股脑地将所有的小米种子都种了下去。 他按耐住激动退出空间,面上却依然保持着平静,眼神中却散发出自信的光芒。 回到火堆旁,看着疲惫不堪,但是因为得到武器和种子,而眼中有了丝丝亮光的女人,语气沉稳的而坚定:“现在我们有了这些武器,我们就能够打到更多的猎物。” “有了小米,我们就能够种出粮食,只要到了那里,我们就能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仿佛不是在描绘一个愿景,而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到来的事实。 柳秀娘和杨玉蝶看着他,他好像眼中有光,前所未有自信的光芒。 想着那代表武力的弓箭和刀具,还有那袋代表了粮食的金黄色的种子,心中的绝望、恐惧第一次被对未来的希望压了下去。 赵子龙感觉到空间中的灵泉,似乎也因为自己强烈的自信,而发生了极大的波动。 赵子龙拿出腰刀开始打磨起来。 沙沙的声音在夜里回荡。 这一次,声音里多了一丝杀伐的锐意,更孕育着新生的力量。 夜还很长,但黎明已经似乎不远了。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12章 悲惨的流民 [历史+逃荒种田+战争+多美女后宫,请家人们放心入坑,爽到爆!] 当新一天朝阳升起时,挤在一起相互取暖的四人,总算又熬过了又一个寒冷的夜晚。 赵子龙第一个醒来,他活动一下几乎要冻僵的身体。 然后第一时间进入到空间中,昨晚种下的那些小米都已经寸许高了,长得绿油油的,在灰蒙蒙的背景中显得格外的生机勃勃,长势远超外界,按照这个速度恐怕用不了几天就能抽穗结实。 10倍生长速度! 这灵泉空间果然是他在这个乱世安身立命的根本! 狂喜之后是迅速的冷静,他迅速退出空间,这个空间任何人都不能知道。 柳秀娘和杨玉蝶相继从赵子龙怀中起来,两人虽然有些脸红,但好像已经从内心中默认了以后会是他的女人。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有了那些种子带来的希望,两人精神都稍好了一些。 但是饥饿却一直如影随形,最后一点食物昨天已经吃完了,新的一天必须尽快找到吃的。 赵子龙将昨天找到的随身小刀分给三个女人一人一把,然后将弯刀佩在腰间,背上弯弓和箭囊,直接出去打猎。 “你们留在里边,尽量不要出来,我去附近看看找点吃的,” 他叮嘱道,有了武器他手里的信心增加了不少。 “你,你小心些,” 两个女人都有点担忧的看着他,虽然现在有了武器,但是仍然为他担心不少,赵子龙点点头,已经走出废墟开始在四周搜寻。 他的目光顿时变得锐利,前世武术教练以及野外生存的经验和现在猎人的本能结合在一起,到处查看着地上的痕迹,粪便、爪印、被啃食的草根。 很快他就在一片枯草丛中发现一团新鲜的,还带着热气的灰色粪便,旁边还有一些散乱的蹄印。 是兔子,而且还不止一只! 赵子龙心中大喜,立即沿着蹄印的方向,悄悄的追踪而去。 跟踪了没有多长时间,在前方草丛中传来细微的窸窣声,他屏住呼吸,缓缓的拨开草丛。 只见三四只灰褐色的兔子正在啃食草根,看起来比之前的要肥硕不少。 赵子龙悄悄取下弓箭,搭上一支箭。 这是蒙古的骑弓,需要的力道颇强,他费了好多力气才勉强拉开。 屏息、瞄准,嗖的一声箭矢飞了出去。 他的射箭技术毕竟不熟练,而且力气还不太够,箭擦着一只兔子的后背飞了过去,深深地钉在地上。 受惊的兔子顿时四散而逃。 可惜,赵子龙咒骂一声,正要起身去捡箭,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一只兔子惊慌之下,竟然不分方向向他直奔了过来,出于本能,赵子龙拔刀就挥了过去。 一道冰冷的弧光闪过,撞来的兔子顿时被他来了个一分为二。 鲜血洒在赵子龙脸上,带着浓重的腥气。 他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用冷兵器击杀活物,让他心脏呯直跳,同时让他有一种掌控力量的快感。 有了这把刀,他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迅速捡起那一只死兔子,又捡回箭矢,今天虽然只抓到一只兔子,但是应该够几人打打牙祭了。 当他提着兔子回到废墟时,柳秀娘和杨玉蝶见他竟然带了一只兔子回来,顿时惊喜不已。 “兔子,好肥的兔子,” 杨玉蝶高兴得声音都带着颤音。 赵子龙快速的剥皮、清理内脏。 柳秀娘快速的将火堆又拔旺了一些。 很快,兔肉就被烤得滋滋冒油,浓郁的肉香弥漫开来,驱散了废墟里面腐朽的气息,同时也刺激着几人的味蕾。 这一顿几人吃得满嘴流油,虽然没舍得放太多盐,但是充足的肉食带来的满足感和热量,是之前那些鱼肉什不能比的。 大家啃着兔肉,脸上露出了久违满足的笑容。 吃饱之后几人体力恢复了不少,士气也提振了一些。 “子龙有了这刀和弓,真好…..” 柳秀娘看着正在擦拭弯刀上血污的赵子龙,轻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依赖和害怕。 若不是有这些武器,今天恐怕又要挨饿了。 赵子龙点点头,向远处的荒原眺望。 “我们继续赶路吧,沿着河床一直往下游方向走,应该就能看到海了,” 就在这几个人收拾东西的时候,赵子龙突然神情一怔,脸色顿时一变。 他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模糊的人声,好像还有车轮在地上碾过的声音,更像是一大堆人在一起移动的声音。 “快躲起来,” 他低吼一声,马上带着几人重新缩回到最隐蔽的断墙之后,心脏再次提了起来。 难道又是败兵或者饥民? 声音越来越清晰,人们的哭叫声、咒骂声、呵斥声、还有牲口的叫声混杂在一起。 几人小心翼翼地透过墙壁的裂缝向外望去,只见远处出现了一支庞大且混乱的队伍,都是拖家带口。 有的推着独轮车、有的挑着担子,扶老携幼、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脸上带着麻木、恐惧和绝望的神情。 足足有上百人之多,这是一股逃难的难民。 十几个拿着皮鞭和木棍,看起来稍微强壮一些的男人如同驱赶牲口一样,指挥众人朝着某个方向艰难前行。 “快走,妈的磨蹭什么?” “不想死不的就赶紧跟上,” “谁掉队老子可不管,” 呵斥和打骂声不时响起,队伍里隐隐传出哭泣声和哀嚎声。 赵子龙几人看得心惊肉跳,这批流民人数众多,但是行动却极其缓慢,而且看起来负责驱赶他们的人绝非善类。 “他,他们这是要去哪?“ 杨玉蝶颤抖着问道。 赵子龙仔细观察,发现这些流民向着东南方向驱赶,而不是他们要去的东北方向。 而且这些流民的状态极其糟糕,很多人明显都已经饿得走不动了,只是盲目的跟着队伍。 突然流民队伍中一阵骚动,原来是一个老人跌坐在地,怎么爬也爬不起来。 一个拿着皮鞭的壮汉,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 “老不死的赶快起来,” 说完挥鞭就抽,皮鞭打在老人瘦弱的身体上,发出令人心酸的声音。 老人发出痛苦的呻吟,想爬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妈的,纯粹浪费粮食,” 说完,那个人竟然从身上拔出一把短刀。 看到这一幕,柳秀娘和杨玉蝶几乎要惊呼出声,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 赵子龙把她们搂到怀里,不让他们再看。 赵子龙眼神却没什么变化,经过了太多生死,再见到如此草菅人命的情况,他已经能够做到波澜不惊。 就在他的刀要砍去的时候,这时队伍前面一个声音传来:“王五快点,不要浪费时间,老大还在等着我们呢,耽误了时辰老大扒了你的皮,” 这时名叫王五的家伙才悻悻收回刀,踹了老头几脚,骂骂咧咧地跟上队伍。 地上的老人挣扎着,最终也没能爬起来,很快就被遗弃在冰冷的荒原上,身影逐渐被队伍抛弃,消失不见了 墙后像死一般沉寂,两个女人脸色苍白,这赤裸裸的暴行和冷漠,再次深深刺痛了她们柔软的内心。 赵子龙缓缓从前后站起身,看着流民们远去的方向,脸色无比的凝重。 他们被赶向东南方,他们的目的地是哪里?他们口中的老大又是谁?目的何在?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庞大的流民以及控制他们的势力,很可能将成为他们前行的一个巨大的变数。 这个荒原上出现的人,以及危险越来越多了。 他看向身边围着的三个女人:“我们要更加小心了,要尽快找到入海口才行,”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13章 被掳 刚才的流民队伍就像不祥的乌云,缓缓地消失在地平线上,只留下被践踏过的枯草和空气中的绝望气息。 废墟中大家还沉浸在绝望、恐惧的氛围中,就连大丫也是紧紧地拽着母亲的衣角,一声不敢哼。 赵子龙脸色阴沉,看了看流民远去的方向,又望了望自己要走的路。 “我们绕路走,” 做好了决定,赵子龙的语气又坚定了起来。 “从这往北偏一些,正好能避开他们,找机会再折向入海口,” 他就是向个女人的主心骨,自然没有人反对。 刚才一切说明了啊,只要是卷入任何额外的麻烦,对他们来说都将是灾难。 四人重新上路,心情和脚步却更加沉重,警惕性也提得更高了一些。 赵子龙将手里的弓箭搭上了箭,双目警惕地看着四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绕路虽然会安全一些,但同时也意味着要走更远的路以及更复杂的地形。 一会之后,他们就离开相对平坦的河滩区,进入了更加荒凉,起伏不定的丘陵地带。 这里枯树和怪石明显增多了,视野也受到更大的影响。 每走一步饥饿和疲惫都会再一次袭来,之前兔肉提供的能量早已经消耗殆尽了。 赵子龙试图再次狩猎,可是丘陵地带的动物警惕性好像更高一些,加上他的箭术还比较生疏,尝试了几次都无功而返,反而还消耗了自己不少的体力。 中午,他们找到一块儿背风的石头,依靠在后面休息。 带着的水已经喝完,粮食更是一粒没有,每个人都是又渴又饿。 柳秀娘拿出一些芦苇根给大家咀嚼,但是这个东西解解馋还可以,却根本没法解饿。 “子龙,还有吃的吗?” 几个女人都是眼巴巴的看着他,大丫也很懂事,没有哭闹,但饿得好像眼睛都要冒绿光了。 看着她们这个眼神,赵子龙又看看空间里边才长成半米来高,还没成熟的小米苗,即使10倍的生长速度,也是需要时间,现在远远没有到可以吃的程度。 赵子龙克服了一下浑身的疲惫和饥饿,站起身,咬咬牙说道:“我再去找找食物,你们待在这里不要乱动。” 再次走进那片怪石林立的丘陵地带,这次他更加仔细,不放过任何一点迹象。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在几块岩石的缝隙里边,发现一个小小的已经被废弃的蜂巢,里边没有蜂蛹,但还残留着已经干涸发黑的一些蜂蜜。 平时这东西它可能连狗都不吃,但现在可是要救命的时刻,这些东西富含油脂和糖分,很能顶饿。 他将这些东西视若珍宝般,小心翼翼的将所有蜂蜜都抠了出来,用树叶子包好。 回去的路上,运气好像也好了一些,竟然又挖到了一些粗壮的,能够食用的草根。 等他带着这些微不足道的食物回到岩石边,几个女人望着他手中的食物,眼中都不由冒出了光芒。 几人踉跄着冲上来,拿起东西就一个劲地往嘴里塞,连嚼都没嚼就咽下肚子里,贪婪地吸收着里面的能量。 见她们如此模样,赵子龙心中五味杂陈,不忍心地背过身去,悄悄地抿了一口灵泉水,极力地恢复着体力,他现在一定要挺住。 感受着灵泉水一点点的清凉划过喉咙,但是内心却像起火了一样的焦急。 必须尽快找到稳定的食物来源,否则这样三天饿九顿,纯靠运气地去狩猎和采集,他们几人随时都有可能被饿死。 休息片刻,几人继续赶路。 这时天空突然飘下几粒雪花,已经11月底了,冬天也快来了,随时都可能会下大雪。 对于几人来说,这无疑更是雪上加霜,没有食物,再加上极度的寒冷,随时都可能要了几人的小命。 而且一旦下雪,踪迹更难以隐藏,危险会更大。 狩猎和寻找食物也会更难了,他们必须在下雪之前,尽快找到一个可以避护的庇护所。 “大家都走快点,” 翻过一道山梁,他突然停住,示意所有人不要出声。 他似乎听到山下好像有流水声,不同于之前大河的浑浊澎湃,这水声似乎更清澈,好像是一条小小的山溪。 有水的地方就可能有动物,甚至还可能有鱼,这样几人的食物就有着落了。 他带着三人,小心翼翼地下到谷底,果然发现一条窄窄弯弯的,便还没有完全冰封的溪流,清澈的溪水一直在缓缓地向前流着。 突然赵子龙在溪流边发现一些野兽的痕迹,更令他心脏一缩的是,竟然还有一些人类的脚印。 这些让他立即警觉起来,示意三人赶快躲到大石头后面,他仔细观察那些脚印,发现这些脚印竟是朝着上游走去。 他不由猜测,这些人到底是原来居住在这里的,还是和他们一样是一些饥民。 他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要去看一下,如果是善意的逃难者,双方可以交换信息,甚至可以结伴,如果是恶徒,则必须提前离开,以后也要有尽量避开这些人。 他让三人在岩石后面藏好,自己则是紧握腰刀,猫着腰,借着石头、树木的掩护,沿着溪流向上游摸去。 走了二里多路,溪流拐了一个弯,在这里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水潭,但前面的景象却让他顿时一惊,赶快将身影缩在一块岩石的后面。 只见水潭边有一个小小的简陋营地,好几个用树脂和皮子搭建而成的小屋,里面正冒着淡淡的炊烟。 营地前生了一堆篝火,石头垒成的灶台上放了一个铁锅,里面正在咕咕地煮着不知道什么东西,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草根混杂着少许肉腥的味道。 几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男人,正围坐在火堆旁低声交谈着,眼睛不时凶狠地扫向四周。 他们身边放着一些简陋的刀具和棍棒,这些人看起来就像一群抱团求生的流民,但眼神却带着一股子彪悍和戾气。 赵子龙的心顿时一沉,这些家伙并不好惹,而且看起来并不像是什么良善之人。 他正想悄悄地往后退走,怎料异变突起,营地里一个男人突然站起来,手指着他藏身的方向,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他妈的,谁藏在那里?赶快出来,” 男人厉声喝道,顺手抄起一根削尖了头的木棒,显见已进入防守状态。 这一招呼,其他几个人顿时也被惊动,纷纷拿起武器,向着他藏身的地方狠狠地望来。 赵子龙暗呼一声不好,被发现了,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妈的,有人窥探,抓住他,” 后面传来凶狠的骂声和杂乱的脚步声,赵子龙眼睛余光看到,至少有三四个人追了过来。 赵子龙顺着河岸,拼命向下游奔跑,他要尽快找到柳秀娘她们藏身的地方,带她们离开。 然而当他回到刚才那块岩石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他的血液都几乎凝固了。 几个女人竟然全部不见了,石头上只留下挣扎过的痕迹,还有一只被踩碎的破旧木簪,那是柳秀娘一直戴在头上的。 几个女人被抓走了,就在他离开的这短短的时间之内。 巨大的恐慌和愤怒就如同火山一般,瞬间在赵子龙体内爆发,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一直以来保护的人。 他猛地转身,双目充血,宛若一只无路可逃的困兽一般,看着追兵而来的方向,握刀的手都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已发白。 他妈的,你们都该死!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14章 绝地营救 冰冷的恐惧瞬间就钻进了赵子龙的心脏,碎裂的木簪的痕迹就像把刀子深深刺入了他的眼底。 “秀娘、玉蝶,” 他压低了声音低吼,回应他的只有溪流潺潺的水声,以及后面逐渐逼近的、充满恶意的脚步声。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他强迫自己压下所有的惊慌和恐惧。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的运转起来。 对方至少有三四个人,而且营地里面还有同伙,自己绝对不能力敌,这是下下之策。 这样不仅救不了人,连自己都要搭进去。 必须智取,必须利用现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和条件,让它们成为自己的助力。 赵子龙趴在地上,仔细查看上面的痕迹,地面除了挣扎的痕迹和碎掉的木簪,还有一些被折断的枯草,都指向溪流下游的方向,几人应该是被拖拽到那个方向去了。 后面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了,他也没有时间再犹豫了。 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决绝,他要置之死地而后生。 于是他动了,不是逃跑,而是迎着追兵的方向,猛地冲向溪流边一丛茂盛的芦苇丛中,同时故意弄出不小的声音。 “在那边,快追,” 追兵果然被声音吸引,相互呼唤着追了上来。 赵子龙在芦苇丛中快速穿梭,同时利用芦苇、石头等隐藏身形,与追兵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他的目的不是为了摆脱他们,而是要调虎离山 。 他要尽可能的引起营地所有人的注意力,将人都引到这里,而自己兜一圈之后,再折返回下游,为营救创造时间差。 他在芦苇丛中绕了一个大圈子,利用一处土丘猛地伏低身体,同时屏住呼吸。 三个手持棍棒,跑得气喘吁吁的男人追了上来,到了近前却发现一下子失去了目标,只能在原地向四处搜索。 “妈的,这小子属兔子的吗,跑这么快,到底跑哪去了?” “刚才还看到草丛动了,肯定就在附近,” “大家都小心点,咱哥几个可别阴沟里翻船,” 听着他们的对话,赵子龙的内心稍微安定了一些,看来自己的计谋生效了,营地的主力已经被他引出来了大部分。 他如同潜伏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后退,利用一些东西做掩护,远远的绕开这三个追兵,转头朝着下游方向,沿着之前发现的枯草痕迹,极速的潜了过去。 大约向下游追踪了一里地的距离,痕迹就全部消失了,前面出现了一个被河水冲刷而成的回水湾,岸边乱石嶙峋。 而在一堆岩石的后面,他隐约听到阵阵压抑的哭声和挣扎声,让他的心猛得一提。 他像只狸猫一样,放松脚步,小心翼翼的靠近,透过石缝望去。 只见柳秀娘和叶玉蝶此时正被一根草绳捆住了手脚,随意的被丢在冰冷的地面上。 两个女人头发散乱,脸上带着泪痕和淤青。 大丫更是被随手扔在地上,小脸上鼻涕眼泪一大把,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个小喽啰被她哭得烦了,伸脚踢了她一脚,恶狠狠地骂道:“他妈的,小崽子你给老子闭嘴,再哭,信不信老子把你扔到河里边喂鱼?” 看守她们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此时正靠在石头上打盹,一个就是这个矮瘦的家伙。 营地的主力果然都被他引开了,只要人不聚在一起,赵子龙就有机会逐个消灭。 赵子龙眼中寒芒闪动,如同鬼魅般地窜了出去,目标直指那个背对着他,此时正在呵斥大丫的汉子。 弯刀在灰暗的光线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只听噗嗤的一声,刀锋准确的掠过了他的脖颈,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脸上的表情就已经凝固了。 弯刀切断了他的气管和动脉血管,鲜血顿时像烟花一样冲天而起,瞬间将一大片碎石染得血红。 鲜血溅了赵子龙一脸,他没感到温暖,心中却只有更加冰冷的滔天杀意。 “谁?” 此时正在打盹的瘦高个,被惨叫声惊醒,刚睁眼就看到同伴倒地,同时一个满脸鲜血的少年,如同魔鬼般的持刀就扑了过来。 “啊,” 他被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抓向身边的木棒。 但一切已经太迟了,赵子龙根本不会给他机会。 一步踏前,弯刀带着破空声直接劈向他的面门。 瘦高个本能地双手持棍挡在头顶,但是细细的木棒根本挡不住锋利的弯刀,再加上赵子龙前冲的力道,顿时就像切豆腐一样,弯刀将棒子从中间齐齐切断,又狠狠地劈中他的肩膀。 “啊…..” 凄惨的声音划破了山谷的寂,传出去很远。 赵子龙毫不手软,上前一步,踩在他身上拔出弯刀,紧接着又是一个直刺,深深插进他的心脏。 惨叫声顿时戛然而止。 只是几个呼吸之间,两个看守已经被赵子龙瞬间解决。 手法干净利索,果断狠辣,他在绝境之下倒是激发出了武术教练的技能。 只是这具尚未长成的瘦弱身体,还是太弱,刚才的剧烈运动,让他胸口急速得喘息起来。 第一次主动杀人,带来的不是恐惧,反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冰凉快感。 末世就是个人吃人的世界,不是你吃别人,就是别人吃你,仁慈就是原罪。 他迅速割断柳秀娘和叶玉蝶身上的绳索,扯出她们口中的破布。 柳秀娘迅速地扑了过来,不是扑进他的怀里,而是惊恐地指向上游方向:“他们,他们还有好多人,就在上游的营地中,我们快走,“ 杨玉蝶则是一把抱起一旁哭得都抽搐了的大丫,浑身都发抖起来。 “快走,” 没有任何迟疑,甚至来不及处理尸体,赵子龙立即拉起几人,朝着下游方向玩命般狂奔。 果然跑出去不到百步,被这边惨叫声惊醒的营地其他人,就从上游追了过来。 “老六,疤子,你们……” “妈的,人在这边,又跑了,” “追,他们跑不远的,” 赵子龙回头瞥了一眼,只见七八个身影,正从上游直追而来。 但这一次赵子龙手中有了刀,心中更是杀意汹涌,他不但没怕,反而有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他一边跑一边迅速的解下骑弓,回身、搭箭、嗖的一声。 箭矢歪歪扭扭的射了出去,虽然没射中人,却擦着一个追兵的面部穿了过去,吓得对方一个哆嗦,顿时整个队伍都缓慢了下来。 “妈的,那小子竟然有弓,” “大家伙都小心点,这家伙有点扎手,” 利用对方的迟疑,赵子龙几人再次和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 几个人沿着溪流拼命的向下游奔去,肺里就像风箱一样呼呼地喘着,腿也像灌了铅一样越来越沉重,但求生的本能压榨着他们最后的一丝体能。 身后的叫骂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对方真是紧追不舍啊。 必须想办法甩掉他们,或者找个地方反击。 赵子龙的目光疯狂地扫视一下周围的地形,只见前面一个河流拐弯处,出现了一大片茂密的芦苇和乱石滩。 “快点进芦苇荡,” 他低吼一声,带着三人一头就扎进了比人还高的枯芦苇丛中。 就像一粒石头投入湖中,芦苇丛瞬间就淹没了他们的身形,但也极大地降低了前进的速度。 “我们分开搜,他们肯定还在里面,” 这时声音从芦苇丛外面响起,脚步声也变得分散,几人应该是分开来搜索。 好,机会终于来了,只要他们敢分开,赵子龙就有机会逐个击破。 赵子龙眼中厉芒一闪,对几个女人吩咐道:“躲在这里,不要出声,” 说完,就握着还在滴血的弯刀,像融入阴影的猎杀者一样,悄无声息地潜回芦苇荡的边缘。 一个追兵正在他侧方不远处,一边骂骂咧咧,一边随意地朝里面搜索。 四周没有其他敌人。 赵子龙屏住呼吸,从对方身后悄悄靠近,然后猛得跃起,死死捂住对方的口鼻,刀锋狠狠地从对方喉咙上抹过。 对方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就直接去地狱报到了。 赵子龙摸了一把脸上的血,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猎杀,现在开始了!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15章 猎人与猎物 这一片枯黄的芦苇丛因为有河水的滋润,在这里形成巨大的一片。 此时正在寒风中沙沙作响,将一切的声音和身影都吞噬其中,即使隔了几米也看不到对面。 浓重的血腥味在清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刺鼻且令人心悸。 刚杀完一人的赵子龙,由动转静,如同一个泥塑雕像般,将染血的弯刀横在膝盖上,耳朵却支愣起来,捕捉着芦苇丛中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在这样的芦苇丛中眼睛看不了多远,反而没有耳朵那么好用。 尽量将呼吸声压到最低,将呼吸变得缓慢但却悠长。 心脏却如战鼓般在胸腔内激烈的跳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杀戮带来的兴奋。 猎人与猎物的角色,从这一刻开始,已经转换。 “狗剩,你那边咋样了啊?” 不远处另一个声音带着几分警惕地叫道。 一边拨开芦苇,一边正在向这边靠近。 赵子龙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目光就像淬毒的刀子一样。 一个同样穿着破烂、手持粪叉的中年汉子,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向这边张望。 因为茂密芦苇的阻挡,直到走到近前,他才看到这地上已经身死的同伴尸体,以及正蹲在旁边,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赵子龙。 对方瞳孔骤然收缩,惊恐瞬间攫住了他的心。 “来,” 他反应过来后,刚要张口大叫,赵子龙已经动了,身体就像一张紧绷又放开的弓,直接就射了出去,脚下的冻土都被他蹬得四散飞起。 手中弯刀划出一道凄冷的刀光,直冲对方咽喉要害。 那汉子的反应也算迅速,惊骇中却下意识地将粪叉挡在面前。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粪叉的木柄被弯刀狠狠的劈出一道深痕,同时将汉子震得双臂发麻,直接后退几步,正想出声示警。 但赵子龙如何会给他机会,刀锋一转,由砍变切,顺着粪叉杆就削了下去。 “啊…..” 刀尖如同闪电般掠过对方的手腕,胖汉子一声痛呼,手腕已是鲜血淋漓。 对方第二声喊声尚未喊出,赵子龙已经欺身撞入他怀中,左手死死捂住他的口鼻,右手弯刀毫不犹豫地精准地从他肋下缝隙中插入。 “呃,” 汉子的眼睛猛地突出,鲜血从口中涌出,身体抽搐几下,眼睛也迅速失去了光彩。 又解决了一个。 赵子龙缓缓抽出弯刀,顿时血流顺着血槽汩汩流出。 他面无表情地将刀上的血,在对方衣服上擦拭干净,眼神却冷冷地扫向四周。 芦苇丛突然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另外几个搜索者好像也觉察出不对来,都变得谨慎起来,也不敢再轻易的移动。 死亡让恐惧在对方心中蔓延。 赵子龙如同幽灵般在芦苇丛中游荡,利用茂盛的植被完美地隐藏着自己的行踪,他现在不会主动出击,只是安静等着对方送上门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压抑的沉寂比之前的追杀更令人窒息。 最后,终于有人承受不了这种心理压力,大声的呼叫起来。 “王老五、刘瘸子,回话,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略显焦躁的声音在芦苇荡边缘响起,听起来好像是这伙人的头目。 “都他妈的过来,别再搜了,” “那小子邪性得很,大家聚到一起,” 听到叫声,于是四周响起乱糟糟的脚步声,开始朝着声音的方向聚拢。 赵子龙心中一动,好机会! 他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潜行而去,很快就透过芦苇缝隙看到,剩下的四个追兵正惊疑不定的背靠背聚在一起。 正环顾着四周晃动的芦苇,如临大敌,他们显然被同伴的死亡吓破了胆。 赵子龙估算了一下距离,缓缓摘下背上的骑弓,快速搭上一支箭。 他的箭术很烂,但这么近的距离,而且对方几人又是背靠背地靠在一起,目标也足够大了。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从芦苇丛中站起,瞬间拉满弓箭。 一个眼尖的追兵,瞬间就发现了他,指着他惊恐地大叫。 嗖! 弓箭准头依然谈不上精准,却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奔四人而去。 “快点趴下,快点趴下,” 四个人吓得我们慌忙闪避,阵型瞬间大乱。 扑哧! 箭矢擦着一个家伙的大腿飞过,带出一溜血花,虽然没有造成致命伤,却引得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趁着几人注意力被箭矢吸引,阵脚大乱的时机。 赵子龙已经快速扔掉了骑弓,手持弯刀,带着一股必死的气势,直冲而出。 “妈的,拼了,” 带头模样的汉子见状,知道现在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脸上闪过一抹狠戾,举起一把豁口的砍刀,迎了上来。 铛! 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赵子龙就觉得手臂一震,对方力气不小! 但他仗着前冲之力和一股狠劲,毫不退让地将刀锋顺势下压,擦着对方的刀锋快速向下滑去那头目被吓得慌忙撤步后退,砍刀也差点脱手。 而赵子龙根本不给对方喘息之机,步步紧逼,刀光如同泼风般的卷向他的全身! 他前世苦练的武术和格斗,在这一刻与自己的这具身体的本能,还有手中弯刀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此时虽然使用的招式简单,但却非常有效。 他现在最大的优势是对武术招式的熟练掌握,而现在瘦弱的少年身体素质却远远不如对方几个成年人。 另外两个喽啰见头目被围攻,也想上来帮忙。 但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边的芦苇丛猛得分开,柳秀娘和杨玉蝶竟然冲了出来,她们手里紧紧地握着之前赵子龙给她们防身的、削尖的木棒,此时虽然面色苍白,浑身发抖,却充满了一往无前的决绝。 “我跟你们拼了,” 柳秀娘尖叫着,闭着眼就捅向一个喽啰的后腰。 对方在猝不及防之下,一下子被捅中,痛得惨叫一声,动作不由一滞。 杨玉蝶也有样学样,胡乱地用木棒捅向另一个喽啰。 她们的攻击毫无章法,甚至显得非常可笑,但就是这样突如其来的干扰,却瞬间打破了战场的平衡。 赵子龙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 他眼中寒芒一闪,完全不管不顾,将所有的精神都锁定在了那个头目身上。 刀势骤然加快,也不防守,只管进攻,如同狂风暴雨般地倾泄到头目身上。 两人本来就打得难分难解,此时头目被对方同伙不要命的干扰,顿时露出一个大大的破绽。 这么好的机会赵子龙怎么不会错过? 瞅准对方分神的时机,弯刀如闪电般地突进,挡开对方格挡的砍刀,刀尖如同毒龙出洞一般,精准的刺入了对方的胸口。 “呃…..” 头目的动作猛然僵住,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已经没入胸口的刀锋,眼中的凶迅速被死灰所取代。 赵子龙猛然抽出弯刀,带出一捧滚烫的热血。 没了支撑,尸体轰然倒地。 剩下的两个喽啰,一个被柳秀娘捅伤了腰,一个被杨玉蝶胡乱挥打逼退,此时见头目身死,又见赵子龙如同杀神般地转过身来,滴血的刀尖指着自己,顿时斗志完全崩溃。 “饶命,好汉饶命啊,”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直接扔掉武器,跪在地上磕头。 “我们是被逼的,好汉就饶了我们吧,” 第16章 要收两个女人入后宫 赵子龙持刀而立,刚才剧烈的打斗,严重透支了这具虚弱的身体,只觉胸口剧烈起伏,好像要喘不上气来。 “子龙……” 柳秀娘颤抖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一丝不忍和害怕。 赵子龙眼光一转,看了看跪地求饶,已经磕得血流满面的两人。 又看了看脸色苍白、惊恐未定的柳秀娘和杨玉蝶,他现在需要情报,正好可以询问一下。 于是他开口问道,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你们是什么人?营地里还有多少人?为什么要抓我们?” 那喽啰吓得浑身一激灵,忙不迭地说道:“我说,我说,我们是……跟着黑阎王逃难过来的…..” “营地里面还有七八个老弱妇孺,能打的……都在这里了……都已经死的死,降的降了……” “抓你们……是看你们人少,还有女人……想,想抢点吃的和…..” 后面的话没敢再说下去,但几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赵子龙的眼神更冷了几分,果然是一群溃散后沦为流匪的败兵。 “你们口中的那个黑阎王,现在在哪?” “他,他带着大部分人去追那大股流民去了……想,想吞并他们……现在还没回来……” 闻言,赵子龙不由心中稍定,最的威胁暂时不在。 “好了,你们俩滚吧,” 赵子龙面无表情地说道。 两人慌忙爬起身,脸上的高兴一闪而过,转身就要走。 就在此时,在两人最放松、最没有防备的时候,赵子龙欺身而上,刀尖闪电般划过两人的脖颈。 扑通。 扑通。 两具尸体相继倒地。 “啊…..” 柳秀娘和杨玉蝶惊呼一声,然后死死地捂住嘴,一脸不可思议地望向赵子龙,她们本以为他已经放过两人,没想到竟然突然出手。 赵子龙面无表情,冷冷说道。 “生逢乱世,人命如草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千万不要心软,” “千万记住,今天我们放了他们,明天我们可能就会死在他们的手中,” “永远不要放过,一条已经咬过人的蛇,” 听了他的话,两个女人若有所思的垂下头。 赵子龙这才松了一口气,身体晃了一下,一股强烈的疲惫感袭来,连续的战斗和紧绷的神经,消耗巨大。 “子龙,你没事吧?” 柳秀娘赶紧上前扶住他,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依赖。 杨玉蝶也紧紧抱着大丫,看着满地的狼藉和尸体,面色苍白,但是看着赵龙的眼神也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信服。 这一刻,赵子龙就是她们绝境中唯一的依靠和支柱。 赵子龙深吸一口气:“没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马上离开,” 又看一眼散落在地上的武器和尸体,随手捡起砍刀和粪叉,也不再去搜刮,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尽快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他带着二大一小三个女人再次踏上逃亡之路,只是这次脚步更加匆忙。 身后的芦苇荡中,只留下几具冰冷的尸体和浓郁的血腥气。 他们不敢再靠近溪流,转头朝北,一头扎进更加荒凉偏僻的丘陵深处。 直到夕阳快要西下,再次将天空染成一片凄惨的橙红,他们才彻底的远离了那片区域。 赵子龙这才敢让大家停下来休息,四人躲进一个狭窄的岩石裂缝里边,这里能避风相对也隐蔽一些。 极度紧张后的松弛,带来的是排山倒海的疲倦和饥饿。 柳秀娘和杨玉蝶瘫坐在地上,身体还在不停的颤抖,刚才血腥的场面以及赵子龙击杀投降两人的场景,一直还在她们眼前浮现,这给她们带来巨大的冲击。 大丫也是奄奄的,不再哭闹,只是紧紧的偎依着母亲。 赵子龙靠着冰冷的岩石坐下,检查一下腰间的伤口,只是被刀尖儿划破了一些皮肉,但是不处理可能会得破伤风,他倒出一些灵泉水敷了上去,然后撕下一条布条草草包扎一下。 谁也没有说话,像死一样的沉默。 她们的恐惧和迷茫,赵子龙都看在眼里,他知道自己突然的正常,需要主动给她们解释一下,才能让她们信任自己、 安心追随自己。 他靠着岩壁坐下,主动开口,声音沉稳而清晰,没有往日那种断断续续和木讷:“秀娘、玉蝶,你们不用怕,” “以前我只是有些浑浑噩噩的,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像个傻子一样,但是自从逃荒以来,尤其是刚才看到他们要伤害你们,我突然就好像被吓醒了或者说急醒了。以前脑子里面一些弄不明白的事情,现在都完全清晰了,” 两个女人被他这突然清晰而有条理的说话都说愣了。 他又指了自己的头,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慨和庆幸:“我爹以前就教过我很多东西,比如如何打渔、如何打猎、怎么认路、甚至一些保命的招数,现在一股脑都想起来了。我之前只是病了,现在已经完全好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急症引发癔症,却因重大刺激而豁然痊愈,这些在民间传说中并不少见。 它完美的解释了赵子龙突然的转变,既不会引人怀疑,又让两人能够平稳的接受。 柳秀娘和杨玉蝶怔怔的看着他,他清澈锐利的眼神、淡定的姿态,已经完全和一个正常人无异。 震惊过后,极大的惊喜和安心瞬间涌上心头。 在这样的绝境之中,一个清醒、可靠、强大的男性保护者,意义何其重大,她们生存的几率都大了很多。 “子龙,你……你真的好了?” 柳秀娘声音颤抖地问道。 虽然这段时间她就发现赵子龙好像已经变得正常了,但是现在听他亲口承认,仍是惊喜莫名。 “真是老天开眼啊,老天开眼,“ 杨玉蝶也激动的说道,边流眼泪,边向上苍祈祷。 “好了,你们也不用太高兴了,” 赵子龙肯定地点点头。 “所以你们都不用怕了,以后有我呢,毕竟以后你们都会是我的女人,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好你们的,” 简单的承诺,却携带着沉甸甸的力量。 “你们不要出去,等我出去找点吃的,” 赵子龙拿起弯刀和弓箭直接走了出去。 “柳姐,你听到刚才子龙说什么了吗?什么他的女人?” 赵子龙走后,两个女人好一阵才从惊喜中回过神来,杨雨蝶不确定地问柳绣娘。 “啊,是吧,是说过,” 柳秀娘满脸羞红,用手搓着衣角,害羞地说道。 她本身就是个寡妇,以前连丈夫的面都没有见过就守寡了,到现在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她一直对叶子龙有好感,如果能成为他的女人,她作梦都会笑醒。 “子龙,子龙真的这样说过吗?” 杨雨蝶也是惊喜交加,她和自己的丈夫待在一起也没有几天时间,然后就怀了大丫。 丈夫多年一去不归。 在这个随时有可能丧命的逃荒途中,如果能够成为赵子龙的女人,那么她和大丫以后就有了依靠。 这个年代,因生活而改嫁再正常不过,况且还是嫁给赵子龙这样的年轻后生,只要对方不嫌弃自己,她是求之不得。 这一次赵子龙的狩猎效率效率高了很多。 这都是因为逐渐清醒的头脑、前世的野外生存技能、融合的记忆,以及手中的武器,融合得越来越好。 他不仅射中了一只野鸡,还精准地找到不少可食用的植物块茎和干净的水源。 带着猎物胜利返回,两个女人马上高兴地始生火烤肉。 吃着久违的,相对丰富的食物,感受着赵子龙清晰有条理的安排,再加上知道以后将是赵子龙的女人,柳秀娘和杨玉蝶总算放下心来,脸上也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放松神情。 吃完东西,赵子龙直接开始安排守夜:“前半夜我守,后半夜秀娘替我,玉蝶照顾大丫,好好休息,” 赵子龙将两人的称呼都改了过来,显得更加亲昵了。 夜深人静,赵子龙抱着刀坐在裂缝口,仰望着星空,心中不由怀念前世那灯红酒绿、夜夜笙歌的美好生活。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17章 先拿下一个 但是现在却如此苦逼,随时有挂掉的可能。 黑鱼岛是现在必须实现的首要目标,必须尽快到达,那里有土地有淡水,可以种粮食,自给自足,不用这样每天靠打猎生活。 身边的三个人是他最初的班底,要确保她们的安全和忠诚。 灵泉是他现在最大的依仗,要充分利用其能够疗伤和加速作生长的能力。 赵子龙再次将意识进入到那片灰蒙蒙的空间中,空间依旧微弱,但这段时间似乎因为白日极度的恐惧情绪和持续的奔逃,空间与身体的联系更加紧密了一些。 他甚至能模糊的感觉到空间的恢复,似乎不仅仅依赖于与外界的交互,比如说和柳秀娘身体接触,甚至自身强烈的生存意志和情绪,似乎也能对空间提供极其微弱的能量。 赵子龙心头一动,现在任何能够提升空间,补充能量的行为,哪怕只有一点点,那也是多了一份希望。 他尝试着集中精神,将那种对力量的渴望,对生活的执着,努力的投向那洼泉水。 但是最终效果却是微乎其微,几乎没什么变化,看来灵泉主要补充途径还是需要外部,特别是与女人亲密的接触。 空间里面种的小苗现在已经抽穗结果了,相信不用多长时间就可以食用了。 未来的规划一点一点在脑中逐渐清晰成型。 赵子龙退出空间,眼中光芒闪动,心中一直在路演着要详细的行动计划。 第二天,他就和两个女人详细地讲解了一下。 首先就是行进路线。 他根据融合的记忆和这几天的观察,一边在地上用树枝画出简易的地图,一边给几人说。 “我们现在大概在这个位置,” 他又点出一个点, “黑鱼岛在这里,在东北方向的入海口,我们不能沿着河走了,这里饥民和匪徒太多,我们的得向北绕一点,从更荒僻的丘陵穿过去,虽然难走,但是更安全。” 他的分析条理清楚,柳秀娘和杨玉蝶虽然听不太懂,但只看他自信笃定的样子,都下意识的点头,心中也有了主心骨。 其次就是物资和装备。 几人检查了下,现有的家当,包括一把弯刀,一把砍刀,一把粪叉,一张弓和七支箭,四把随身小刀,一小袋小米种子都已经被他种到空间里了。 还有2个葫芦,一个火折子,三个水囊,还有从尸体上摸来的几个铜钱和一些干粮。 “武器要保养,弓箭要练习,” 他拿起那张蒙古骑弓,尝试着再次拉弦,这次他运用前世对发力的理解,提前调整好呼吸和姿势,虽然依旧吃力,但比之前已经流畅不少了,他意识到,这具身体还需要更多的时间适应和锻炼。 他将拳头大小的一块干粉分成四份,吩咐道:“这是应急的,非到万不得一不能动用,” 第三是队伍的状态。 看一下早已经疲惫不堪的三人,无奈地作出决定:“今天不赶路了,就在这里休整一天,” “我也需要熟悉武器,然后顺便看看能不能再找点吃的,” 这个决定让柳秀娘和杨玉蝶都松了口气,她们两人也确实快到极限了。 安排已定,赵子龙立马行动,他让柳秀娘和杨玉蝶躲在裂缝深处休息。 自己则是拿着武器再次外出,这次他的目标非常明确--练习狩猎并寻找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他找到一处相对开阔的枯草丛,立了几个简陋的草靶,开始练习射箭,他不再盲目乱射,而是仔细体会着弓的力道和箭的轨迹,按照前世学过不多的射箭技巧。 努力调整呼吸和瞄准姿势,再将前世的专注力和身体协调性发挥出来,虽然依旧脱靶居多,但是进步已是肉眼可见。 练习了大半个时辰,他又开始搜寻有用的东西。 他发现了几丛韧性很好的蔓藤,可以带回去搓几根绳子。 他找到了一种叶子肥厚的植物,流出来粘稠的汁液,既可以缓解蚊虫叮咬,又可以治疗轻微的炎症。 他甚至根据鸟类的飞行轨迹和粪便,大致判断出一处可能有小型兽类饮水的隐秘的水洼,并设下了一个简单的绳套陷阱。 做完这些,他才开始真正的狩猎。 或许是运气,或许是他的气息变得更加沉稳便于隐匿。 他竟然用弓箭成功猎到一只三四十斤的,出来觅食的獾子,虽然獾肉腥膻,但脂肪却很厚实,能够提供大量的能量。这正是他们几个人现在最急需的。 扛着沉甸甸的食物返回裂缝,迎接他的是柳秀娘和杨玉蝶惊喜的目光。 充足的食物,以及赵子龙明显变得更加可靠、沉稳的气质,让她们脸上的愁容都消散不少。 赵子龙亲自处理獾子。 剥下的皮,小心鞣制,留作后用。 用又一片捡来的破瓦罐,将油脂熬出来,肉除了吃一些,剩下的则大部分烤熟备用。 他又将那种消炎用的草药拿出来,分别拉过柳秀娘和杨玉蝶的手,轻轻涂在她们白天挣扎时擦伤的手腕上。 被赵子龙的手一摸上,两女只觉得浑身发烫,整个人都要酥软下来。 眼神躲闪着他的目光,连看都不敢看上一眼。 大白天的,赵子龙还真没有其他想法。 他又开始搓制绳子,动作娴熟得让两女暗自吃惊。 赵子龙有条不紊地做着这一切,落在了柳秀娘和杨玉蝶眼中,那种依赖感和安全感在心中悄然滋生。 今天前半夜安排的是杨玉蝶守夜。 赵子龙依旧进入空间查看,播种下来的小米苗已经完全成熟,金灿灿的穗粒沉甸甸的垂下来,预示着大丰收。 穗粒儿长的至少是外面三倍的大小,这表明产量至少也是外面的三倍。 他心中激动,小心翼翼的将粟穗全部收下,虽然是第1次做这种活计,显得有些笨拙,但最终还是得到了一小袋子小米,至少有三四十斤的样子。 他将所有的小米再次播种了下去。 如果按照这个产量,这一片地全部种上小米,一次至少能够收获三五百斤,一年至少能收获个二三十次。 这也就意味着,可持续的食物来源已经完全现实了。 退出空间以后,他看着跳跃的火苗,心思不由活跃起来。 灵泉的能量恢复得还是太缓慢,主要依赖于与外界的交互,特别是与异性亲密接触。 他看向靠在边上熟睡的柳秀娘,脸上虽然还带着疲倦,比之前却已多了几分安宁。 他知道了要想尽快提升实力,保证生存,与两个女人建立更加亲密的关系,似乎是必经之路。 这两个女人本来就是十里八乡都有名的俊俏小媳妇,是所有男人都觊觎的对象。 这样的女人,赵子龙心想好像自己也不亏。 叶凡靠到柳秀娘身边,将她搂在怀里。 柳秀娘被惊醒,睁开眼看是赵子龙,又羞涩地闭上眼睛,还往他怀里钻了钻。 看到这里,赵子龙心中一喜,知道对方已经完全接纳了自己。 做为前世海王的他,哪会放过这等好机会? 柳秀娘顿时身子一僵,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身子也一动不敢动。 现在的柳秀娘应该是刚二十一二岁的年纪,杨玉蝶虽然已经有这么大的小孩,但年纪比柳秀娘还要小一些。 这个时代的人结婚都很早,十四五岁可能就结婚生娃了,所以两人虽是守寡多年,但是实际年龄却并不大,还只能算得上是妙龄少女。 柳秀娘浑身发烫,这还是她的初吻,一会儿之后情绪上头,直接搂着赵子龙开始笨拙地深吻。 这时赵子龙只感到空间泉水一阵剧烈的翻涌,原来本已经非常稀烂的薄雾,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的越来越多,也不断凝实起来。 随着秀娘一声娇呼,两人终于合二为一。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18章 未知的势力 [历史+逃荒种田+战争+多美女后宫,请家人们放心入坑,爽到爆!] 第二天,剩下物资进行了重新分配,赵子龙背负着最重的弯刀、砍刀、骑弓和箭囊。 柳秀娥背上了那柄略显累赘,却也能壮胆的粪叉。 杨玉蝶,一手撑着木棍,一边背着大丫。 剩下的物资三人分担。 “出发,” 赵子龙在前面率先迈步,不再沿着暴露的溪流,而是折向北面更加荒凉、人迹罕至的丘陵地带。 他在前面,时刻关注着四处的动静,同时寻找着相对平缓的坡度和隐蔽的路径行走。 后面的柳秀娘和杨玉蝶虽然依然疲惫,但是休息了一天已经恢复很多,两人望着前方赵子龙沉稳的身影,也似乎感受到了巨大的踏实感。 尤其是柳秀娘,一看到赵子龙的身影,心里就像揣了个小鹿一样砰砰乱跳,总会不由地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浑身还是有点发软。 “柳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在她旁边的杨玉蝶,走上来问道。 她今天一早就发现秀娘有些不对劲,动不动就愣神,而且还会脸红。 “没事没事,我就是有点累了,” 杨玉蝶疑惑地望了望她,心道,这才刚开始走,怎么就开始累了呢? 她望着柳秀娘明显有些敷衍的话,总觉得事情好像哪里有些不对。 到了晚上,杨玉蝶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了。 赵子龙与她一步到位,终行夫妻之事。 一晚上两三个小时的交流,虽然她已不是处子之身,但之前与丈夫也只相处了几天时间,然后就是几年的分离。 虽然有了大丫,但对房事几乎没什么经验和体验。 但在赵子龙这个前世漫游花丛的个中老手摆弄下,方才知道其中的妙处。 赵子龙每晚也都享足了齐人之福。 一连两天,他们都是在这种单调而艰苦的跋涉中度过。 丘陵地带果如赵子龙手所料,几乎看不到人烟,还野兽似乎也更少了。 白天边赶路边找一些可以果腹的东西,主要是一些植物的块茎和偶尔发现的干瘪野果,晚上再寻找岩缝或者背风处,生起小小的篝火休息。 赵子龙每天都会查看空间情况。 因为与两个女人有了更深一步的接触,空间获得了极大的能量补充。 灵泉空间面积扩大了一半有余,灵泉水冒出来的越来越多,雾气更是浓郁得犹如实质。 那批新种下的小米长势喜人,他估算了一下时间,估计再有四五天就能收获第2批粮食了,应该能有三四百斤的收获。 除了一些留作种子,其他的直接可以拿出来食用,有了这些粮食,至少能保证每人每顿都喝上一大碗稠粥,这将极大鼓舞士气。 然而,这种平静在第3天下午就被打破了。 当几人翻过一道低矮的山梁时,走在前面的赵子龙赶忙举手示意,让大家都停下来。 “子龙,怎么了?” 柳秀娘匍匐着爬到他身旁,小声问道。 赵子龙没回头,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的山谷:“”下面有人,而且很多,“ 三人小心翼翼的爬到山梁上,向远方望去。 只见在下方狭窄的山谷里,竟然密密麻麻挤满了人,比之前遇到的流民队伍还要更加庞大,恐怕有数百之众! 他们同样拖家带口,衣衫褴褛,状态更是糟糕,许多人都是直接瘫倒在地,似乎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队伍外围几十个手持兵刃、面目凶恶的汉子在维持秩序,或者说是在看守驱赶。 山头另一侧的高地上,搭建了一个简易棚子,几个看起来像是头目一类的人,似乎正在里面争论着什么。 “这些,这些都是流民吧?” 杨玉蝶声音发颤地说道。 “不太像,” 赵子龙眼神锐利,缓缓摇头。 “你们看那些看守的兵器和动作,更像是一股有组织的势力,他们正在争论,似乎是遇到什么麻烦,”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瘫倒的流民和山谷的尽头。 那里似乎刚发生过塌方,巨大的石块和泥土堵塞了原来前进的路。 “哦,应该是路被堵死了,他们大队人马被挡在了这里,” 赵子龙瞬间明白了关键所在。 这时,高地上的争吵好像也吵出了结果。 一个头目模样的疤脸汉子站在高处,,指向山谷一侧陡峭的山坡,向所有人喊话:“妈的,等不及清理路了,就从这边山坡爬上去,能爬上去的就活,爬不过去的就死,哼,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命令一下,那些看守就已经如狼似虎地冲进流民群中,挥舞着皮鞭棍棒,驱赶着绝望的人群,去攀爬那些几乎呈60度角,满是石粒和松土的陡坡。 一时间,哭喊声、哀叫声、喝骂声响彻整个山谷。 不断有人失足从陡坡上滚落下来,发出凄厉的惨叫,却根本无人理会,看守们只是冷酷地催促,不会去搭救。 “这帮天杀的,简直没有一点人性,“ 柳秀娘看得脸色惨白,忍不住咒骂,身体因为愤怒和恐惧微微颤抖。 杨玉蝶赶紧捂着大丫的眼睛,不忍去看。 赵子龙眼神冰冷,乱世的残酷,一次又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这股势力绝非善类,其首领的冷酷程度更是令人发指。 “快,我们绕开这里,“ 他毫不犹豫的下令,这股势力人数众多,且充满危险,绝对不能有任何的牵扯。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撤退时,异变陡生。 下方山谷里,一个可能是试图反抗或者是崩溃的流民,竟然一边发出绝望的嘶吼,一边猛地推开身边的看守,不管不顾地朝着赵子龙他们所在的方向狂奔而来。 “拦住他,” “他妈的,找死,” 看守们怒喝着追来,几声弓弦响起,几支歪歪扭扭的箭矢射向那个逃跑的流民,虽然没射中,却暴露了他逃跑的方向。 更要命的是,那个流民在逃跑中似乎无意间抬头,恰好看到了正在山梁上试图隐藏的赵子龙几人。 求生的本能让他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竟然嘶声吼着向他们大喊:“救命啊,好汉救命啊……” 这一声喊,在相对安静的山谷中显得尤为清晰。 高地上的头目、流民和看守,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上面有人,” “一定是探子,” “抓住他们,” 经过短暂的错愕之后,头目立即发布了指令,一队10人左右的看守脱离大队,如同闻到血腥的饿狼一样朝着他们追来。 “他妈的,糟了,快跑,” 赵子龙心中猛地一沉。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竟然被他们发现了,而且是被一股势力极大,行事狠辣的未知力量盯上了。 “跑,往北面的密林中快跑,“ 他当机立断,一把拉起柳秀娘和杨玉蝶。 同时毫不犹豫地搭弓射箭。 嗖! 一支警告性的箭矢,钉在追来看守的前方,试图阻滞他们的速度。 但对方显然久经阵仗,只是一顿,便更加凶狠地冲来,口中发出嚣张的呼喝。 赵子龙也不再浪费箭矢,转身跟着三人,朝山梁后方那片看起来更加茂密、地形更复杂的枯树林亡命逃去。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19章 转行山岭 后面追兵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紧贴不放,冰冷的战意也像实质一样紧紧的摄在四人身后。 枯树枝不停地刮蹭在几人手上、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但谁也顾不上这些,只是一个劲拼命地向林木更深处狂奔。 赵子龙心中暗骂那个祸水东引的流民,但是此刻他也无暇他顾,只能一边跑一边迅速观察周围环境。 这片枯树林因为已近初冬,树叶全部脱落,导致树木稀疏,难以完全隐匿几人的行踪。 现在要么击杀追兵,要么尽快找个有利的位置进行反击。 “往那边跑,那里地势低,有乱石,” 赵子龙低吼一声,带着三人就猛地转向,冲向一片布满嶙峋的怪石斜坡,乱石能阻碍追兵的脚步,也能够提供掩护。 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显然是惯于山地行走的悍匪,速度极快。 “兄弟们快点,他们逃不掉的,” “妈的,小兔崽子还挺能跑,” “男的直接杀掉,娘们给大伙儿乐呵乐呵,” 随风传来了后面的污言秽语,柳秀娘和杨玉蝶听了脸色煞白,脚步都发软了。 “不要听他们说什么,跟着我,” 赵子龙回头厉声喝道,眼神中的镇定仿佛给两人注入了一丝力量。 冲到乱石堆中,赵子龙猛地停下,将几人推向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 “躲好,不要出来,” 他语速极快,不容置疑。 同时他快速地解下骑弓,搭上箭矢,背靠着一块巨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逃?肯定是逃不掉的。 现在必须打疼他们,让他们知难而退,或者是直接把他们全部都消灭掉。 一会之后,第1个追踪的身影出现在了山坡之上,没有丝毫防备,就这样满脸狰狞、不管不顾地扑了下来。 赵子龙露出不屑而又残酷的笑容,这一次没有留手,直接射向对方的要害。 只听嗖的一声。 箭矢快速飞出,带着他这些天苦练的成果和满腔的杀意,如同流星般,快速射入那个追兵的胸膛。 噗嗤! 那名追兵根没想到对方竟然敢反击,更没想到箭法竟是如此的精准狠辣, 脸上的狰狞瞬间就化为惊愕和痛苦,惨叫一声,就从山坡上滚落下去,抽搐两下便没了气息。 一箭毙命! 突如其来的一击,让后面的追兵都不由猛地刹住了脚步,脸上也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他们没想到本来看似只能拼命逃窜的肥羊,竟然是头会反噬的恶狼。 “都小心点,那小子点子有点硬,” 一个头目模样的汉子厉声提醒众人,几人纷纷就近寻找掩体,再也不敢贸然前进。 赵子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利用这短暂的间隙,再次搭弓,又是一箭射向一个试图探头观察的喽啰。 “啊,” 箭矢擦着那个喽啰的头皮掠过,带走一缕头发,吓得他怪叫一声,马上缩了回去。 恐惧马上在这些追兵当中蔓延,这些家伙平时欺负流民惯了,哪里见过如此精准犀利的反击? “妈的,他就是一个人,几支破箭,我们人多,耗也耗死他,” 那头目不甘心,试图鼓舞士气。 “我们这样,每边分3个人,从两边包抄过去,” 立即有人试图从侧翼绕过乱石堆。 赵子龙心中冷笑,乱石堆情况复杂,对面分散包抄正合他意,人只要分开了,那么他就有机会逐一击杀对方。 他不再射箭,马上拔出腰间的弯刀,如同狸猫般在石间穿梭,动作轻盈而迅速,充分利用了岩石的阴影和一些间隙。 一个小喽啰小心翼翼地摸到岩石侧面,刚探了头,眼里什么都还没看到,就只听嗖的一声,只觉一道冰冷的刀光迎面劈来! 他甚至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喉咙便已被割开,鲜血喷溅而出。 赵子龙一击得手,丝毫没有停留,立刻转身躲到了另一块巨石的后面。 现在敌人众多,在杀敌的时候更要充分地保护好自己,而且要立即进入到下一次击杀的准备中。 “这这,他在边…..” 另一个包抄过来的小喽啰,马上发现了同伴的尸体,吓得惊恐地大叫起来。 殊不知,他的大叫完全暴露了自己,叫声未落,赵子龙如同鬼魅般地从他的身后阴影中闪出,弯刀快速从后心狠狠地扎入他的后背。 又少了一个。 同伴接二连三的被杀,剩下的人明显害怕了。 “鬼啊,有鬼,” “撤,快撤,点子太硬了,” “兄弟们快跑啊,“ 不知是谁大喊一声,于是剩下的几个人再也顾不上命令,什么也不管了,全部都扭头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赵子龙也没有追击,他立在当地,冷冷看着几人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是在斜谷下方,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时刚才一直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放松。 短暂却激烈的反击战,他虽然凭借地利和狠辣,成功击败了10倍于己的敌人,但也累得不轻,看来后期最主要的就是要尽快提升自己身体的强度,才能应对更多的风险。 他回到柳秀娘和杨玉蝶隐藏的岩石后,两人已是吓得一脸苍白,看到他安全回来, 带着眼泪,飞快地扑进他的怀里。 “子龙,子龙你没事吧?吓死我们了,” 柳秀娘泪眼婆娑,边说边在身上摸来摸去,检查有没有受伤。 杨玉蝶也是泪流满面,一脸关心望着他,生怕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自从和两人发生了深度关系之后,她们对他的信任和依赖明显提升了一个层次,真的当成了彼此的家人。 赵子龙轻轻地拍了拍两人的小屁股,语气平静。 “没事,就几个小毛贼而已,你男人已经把他们打跑了,” 他刻意淡化危险,再加上亲昵的行为和称呼,顿时让两个女人脸上一红,同时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他立即打扫战场,从尸体上搜刮到了一些零散的铜钱、一些劣质的肉干,更重要的是又找到了三支箭矢补充消耗。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赵子龙望向追兵逃跑的方向。 “他们回去报信了,很可能会有更多人的追来,我们不能按照原计划继续向北了,” 这股势力的庞大和狠辣,远远超出他的预期,向北的路很有可已经被监视了。 他的目光投向东北方,那里是绵延不绝,更加荒无人烟的山岭。 “我们进山,虽然要走更远的路,但是会更安全,只要翻过这座山就能抵达海边,“ 他果断地作出决定。 这个决定意味着更多的艰难险阻,但现在柳秀娘和杨玉蝶对他已经是无条件的服从,毫不怀疑他会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四人不敢有任何停留,离开乱石滩,一头就扎进了东北方向茫茫的山岭之中。 山路崎岖,每前进一步都异常艰难并且有掉下山去的危险,但赵子龙始终走在了前面,用砍刀劈开荆棘开路,沉稳地引领着方向。 夜幕降临,山里寒风变大,几人找到一个浅浅的山洞栖身。 赵子龙拿出一袋小米,让两个女人惊喜不已,自从逃荒以来,她们就没吃过一粒粮食。 点燃篝火,几人将小米、獾肉以挖来的野菜,用一个泥瓦罐炖了一锅粥,又加入了一些粗盐,几人吃得前所未有的香甜和满足。 柳秀娘和杨玉蝶、大丫偎依在一起,很快沉沉睡去,经历了白天的惊吓,她们的精神和体力都已经严重透支。 赵子龙负责守夜,隐匿在洞口旁一棵枯树上。 不由思绪四起。 那股庞大的势力就像一片阴影笼罩在他心头,害怕他们随时会追上来。 同时他也感觉到,经过白天的并行作战和这些天的生死相依,柳秀娘和杨玉蝶对他产生了一种更深层次的依赖和情感联系,这种联系让空间都活跃了几分。 乱世求生,个人武力固然重要,但势力、情报、资源同样不可或缺。 黑鱼岛必须尽快到达那里,那里将是自己积累力量、应对未来危机的一个起点。 他不由握紧弯刀,火光照下,眼神愈发深邃和坚定。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20章 救助 山间的太阳出来得晚一些,而且今天起雾了,如同乳白色的浓雾,淹没了层层叠叠的山峦,也浸湿了四人的衣衫。 赵子龙第一个醒来,添旺了随时可能熄灭的篝火,重新冒起的火焰驱散了些许寒冷。 他检查了一下装备,弯刀和弓箭都保持良好,这是他活下去的依仗。 柳秀娘和杨玉蝶了也陆续醒来,火上又煮上了一锅混合着小米、肉干和野菜的浓粥,他们现在小米可以随意吃了。 几个女人脸上还带着疲惫,但眼神却是一天比一天坚定,与赵子龙每晚的亲密互动,以及每天的生死相依,让几人关系更亲近了。 大丫也蜷缩在母亲怀里,呼啦呼啦地喝着粥,小脸也被火烤得红扑扑的。 “雾气正大,正好遮掩行踪,我们现在走,“ 收拾妥当,几人立刻起行。 赵子龙还是一马当先,在前面探路和开道,凭着记忆和知觉,小心翼翼地引领着方向。 山路因为浓雾,既遮挡了视线,又让石头、树木等更加湿滑,每走一步都要更加小心。 但浓雾同时也成了他们最好的保护色,至少不用担心被远处的眼睛发现。 走了约摸二个多时辰,已近中午,在太阳的照射下,浓雾逐渐变淡。 此时,他们正沿着一条干涸的山涧底部前行,这里相对平坦一些,隐约有一条山路。 突然,赵子龙猛地停下脚步,鼻子四处嗅了一下,脸色微变。 “有血腥味儿,“ 他压低声音,示意三人不要出声,同时用力握紧了弯刀。 在雾中,血腥味虽然很淡,却也异常清晰,而且还带着一股非常新鲜的气息。 这段时间他的身体经过灵泉水持续不断的改造,他能很明显地感觉到不仅身体变得强壮起来,现在丝毫不弱于一个成年人,同时嗅觉、听觉、视力等方面也都得到了非常大的提升,远超一般人。 柳秀娘和杨玉蝶顿时也紧张起来,下意识的靠拢在一起。 赵子龙示意她们原地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自己却像只猎豹一样,猫腰循着血腥味的方向摸去。 穿过一大片砂粒,来到一丛灌木丛旁,血腥味越来越重。 拨开草丛,眼前景象不由让他眼神一凝。 下方山路上停了一辆破旧的二轮马车,车旁更是横七竖八的倒了几具尸体,看穿着倒像是一户富庶人家,尸体有男有女,甚至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死状凄惨,显然被乱刀砍死,财物也被洗劫一空,连稍微好点的衣物都被剥走了、 此时地面上的血迹尚未完全凝固,在地上形成一滩一滩的血洼。 真是人间惨剧啊! 赵子龙眼神冰冷,现在虽然已经见惯了生死,有些麻木,但他毕竟是生在春风里,长在红旗的人,也不由得有些感慨。 他正欲转身离开,避免节外生枝。 就在这时,突然隐隐约约听到马车底下,好像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抽泣声。 也就是他现在听力极其变态,放一般人身上肯定听不到。 竟然还有人活着? 赵子龙心中一凛,紧握弯刀警惕地绕了过去。 俯身望向马车底下,只见此时正蜷缩着两个身影。 一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穿着一身虽然沾满了泥污血迹,但仍能看出料子不错的藕荷色襦裙,依稀可见轮廓清秀,面部精致,此刻正在瑟瑟发抖,眼神空洞而绝望。 怀里还紧紧地抱着一个年纪更小,十三四岁的小丫鬟,小丫鬟肩上有一道刀伤,鲜血浸透了衣衫,人已经昏死过去。 那少女突然看到鬼魅一样出现的赵子龙,尤其是看到他手中的弯刀,浑身一激灵,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赶紧往后缩去,却因为腿软动弹不得,只是用惊慌至极的眼神望着他,连哭都忘了。 赵子龙皱了皱眉,心道这两人应该是被劫杀人家中唯二的幸存者了。 看穿着、样貌,那少女显然是一位官家或者富商家中小姐了,如今却落得如此境地。 “救?还是不救?” 如果现在面对的是一个男子,赵子龙肯定是连看都不看一眼,转身就走。 但是现在却是两个身娇肉嫩的小姑娘,一向怜香惜玉的他,还真犹豫起来。 理智告诉他,带上两人是累赘,尤其还有一个受伤的,在这危机四伏的老林中,无疑将是巨大的负担,会严重拖慢行程,增加风险。 但是看着少女惊恐、可怜惜惜的小眼神,看着小丫头肩膀上还在渗血的伤口,他终究是狠不下心肠假装视而不见,尤其那个小丫鬟如果不马上救治,恐怕命不久矣。 “子龙,怎么了?” 柳秀娘见赵子龙久去不回,担心他,于是也跟了过来,看到一地尸体和两个女孩,顿时捂着嘴,眼中充满了同情和不忍。 “他们,他们也太可怜了.....” 柳秀娘天性善良,忍不住开口。 赵子龙bN 不由叹了口气,一路行来,各种生死几人见的还少吗? 他知道,如果他执意见死不救,几个女人虽然不会怪他,但心中难免会有疙瘩,况且遇到美女见死不救,这也不是他的作风。 “可是,可是我们现在自身难保,再带上她们,风险会更大,” 赵子龙冷静地陈述事实。 柳秀娘知道现在的情况,但看着已经昏迷的小丫头,还是咬了咬嘴唇:“但,但我们总不能看着她们死在这里吧,况,况且那丫头还受了那么重的伤…..” 这时,官家小姐似乎也从极度的恐惧中回过来,看赵子龙和柳秀娘不像坏人,虽然害怕,但仍然趴在地上挣扎着求救,声音嘶哑而绝望。 “求……求求你们…..救救我们……救救小环……她受伤了,再不救就要死的……我们,我们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们的……” 赵子龙沉默半响,衡量了一下现在小米的数量,又估算了一下接下来的行程。 他现在可以肯定,虽然多了两个人,但小米肯定是够吃的,唯一的困难就是两人可能会拖慢行程。 想到这里他终于开口了,语气却依然平淡。 “起来吧,跟着我们走,但是要听话,我们也是逃难的,顾不上你们的小姐做派,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那小姐闻言,如同听到仙音,连忙跪在地上磕头道谢。 “谢谢大哥,谢谢,我叫苏芹芹,这是我的丫鬟小环,我们一定听话!一定听话!” 赵子龙不再多言,检查了一下小环的伤势,伤口不深,但失血不少,需要包扎。 他示意柳秀娘帮忙,先用灵泉水消消毒,又敷上消炎草药,然后从尸体上撕下一些干净的布条,给小环简单包扎了一下。 这时苏芹芹走到头发花白的老者身旁跪在地上,一个劲地抽泣:“忠叔,你再睁眼看看我啊,我是小芹……忠叔你怎么就走了呢……我还没让你过上好日子呢……” 几人看着她絮絮叨叨,哭得非常伤心,显然和老者感情很好。 但是,身在乱世,这样的生离死别,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苏芹芹哭了一阵,就赶紧回来,她知道现在这里凶险,不是哭的时候。 赵子龙看着她,问道:“能走吗?” 苏芹芹挣扎着站起来,虽然还是腿软,但身体却没有受伤,用力的点头:“能!我能走!” 赵子龙不再废话,将小丫背在自己身上转头就走,这小丫头年岁小身子轻,也就六七十斤的样子。 然后对苏芹芹说道:“跟上,掉队了没人管你,” 队伍从4个人变成6人,增加了两个柔弱的且需要照顾的女子,前路似乎更加艰险。 柳秀娘扶着身子摇摇欲坠的苏芹芹,千金小姐就是娇贵。 杨玉蝶则拿着刚才苏芹芹藏起来的一个还算完整的小包袱,里面可能有一些能用到的东西。 苏芹芹跌跌撞撞地跟着,眼睛不时看向前方的赵子龙。 看他毫不嫌弃地背着自己的小丫鬟,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心中交织,这个手持血刃,眼神冷淡的男人,此刻竟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 浓雾渐渐淡去,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照亮了这条充满死亡与新生的山涧。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21章 小环醒了 山涧的血腥气被远远抛在身后,但队伍中的凝重气氛却并未消散。 新增的两个成员,尤其是昏迷不醒的小环,像两块沉重的石头,严重拖慢了队伍行进的速度。 赵子龙背着小环,样子虽然看着没什么异样,但山路难行,他头上浸出的细密的汗珠,却显示了他也并不轻松。 苏芹芹跌跌撞撞地咬牙跟着队伍行进,脚上已经磨出血泡,每走一步都疼得厉害,她硬是一声不吭,生怕被抛弃在荒山野岭。 柳秀娘和杨玉蝶轮流搀扶着她,看向赵子龙的眼神,却充满了担忧和一丝不易觉察的心疼。 “歇一刻钟,” 走到一处小溪流经的相对平坦的岩石区,赵子龙终于下令。 小心地将小环放在石头上,开始检查她的伤口。 灵泉水和草药应该起了作用,出血基本止住了,也没有发炎,但小丫头依然是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应该是出血过多的缘故。 苏芹匠低头揉着红肿的脚踝,委屈的眼泪却是无声的滑落,从云端一下子跌落到泥潭,巨大的落差几乎击垮了,这个平时我养尊处优的官家小姐。 赵子龙也没管她,将皮囊递给柳秀娘:“现在给她喝点水,” 自己到小溪里将所有的水囊、葫芦灌满了水。 然后又捧起冰凉的河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河水终于让他清醒了一些,就连疲惫好像也驱散了不少。 他又沉入空间,上一批刚种的小米,已经成熟,沉甸甸的穗粒表明又是一个大丰收,至少有五六百斤的收获,这就是他最大的底气,所有人不用为粮食发愁了。 他迅速用意识,收获、脱粒,将一部分直接再次播种,留下三四百斤备用,加上上次剩下的,手里至少有五六百斤粮食,这批粮食足够几人吃好长一段时间了。 休息时间一到,赵子龙毫不犹豫地走身:“走吧,” “可是…..小环她…..” 苏芹芹看着依旧昏迷的小丫鬟,泪眼婆娑。 “要么背着走,要么直接把她扔在这里,” 赵子龙语气冰冷,没有丝毫的通融。 在乱世中,温情就是奢侈品。 苏芹芹浑身一颤,看着赵子龙毫无表情的脸,最后咬牙说到:“我,我背她,” 说完就挣扎着想站起来,试图去拉小环,但无奈力气太小,根本搬不动。 赵子龙皱皱眉,最终还是再次背起小环。 “跟上,” 说完这两个字继续前行,他不是心软,只是心里清楚,这两个人如果给丢在里,那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这时候丢下这主仆二人,柳秀娘和杨玉蝶心里边肯定不舒服,不利于团队稳定。 苏芹芹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又感激又畏惧,还有些屈辱,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此卑微的依赖一个陌生的男人。 山路越发的崎岖,林木也越发的茂盛,中午时分,天空乌云滚滚,天边不时有雷声滚动。 “要下雨了,我们得快点找个地方避雨。” 赵子龙抬头看了看天色,这时身边已经起风了,于是众人加快脚步。 在寒冷和秋冬交替季节,如果在山林里边淋一场雨,那就很容易感染风寒,那可是会要命的。 几人运气不错,在天气彻底暗下来,雨点开始降落时,终于找到了一个半嵌在山体内的洞穴,洞口不大,里面却却颇为干燥,所以这是个理想的避难所。 赵子龙拿起粪叉率先进到洞中,警惕地将整个洞穴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野兽栖息的痕迹,这才让众人进来。 洞穴挡住了外面的风雨,几个人却是浑身湿透,冷得瑟瑟发抖。 赵子龙找来洞里的枯枝和苔藓生起一堆火,火焰跳起,驱散了潮湿和寒冷,也让众人稍稍安心。 赵子龙将小环挪到火堆旁最温暖的地方,然后拿出一袋小米,对柳秀娘说道:“秀娘,做点小米粥吧,” 当看到金灿灿的小米从那个看着普通的布袋里倒出来时,苏芹芹的眼睛都看直了,这可是最珍贵的粮食啊! 在这个易子而食的时代,这一小袋小米的价值,甚至超过同等重量的金银首饰。 柳秀娘和杨玉蝶也很惊喜,她们没想到赵子龙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东西。 赵子龙也没有解释小米的来源,只是淡淡说道:“快点煮点粥,” 很快一小锅热气腾腾,混杂着野菜、小米、獾肉的香气四溢的粥就煮好了,正常食物的香气让所有人肚子都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赵子龙先盛了一碗稍微稀一点的粥,小心地喂给小环吃,也许是受到食物香味的刺激,小环的喉咙竟然动了动,下意识地吞了几口。 见小环有反应了,苏芹芹激动得哭了出来。 然后赵子龙将粥分给了每一个人,虽然每人只能分到大半碗,但对于早已经饥肠辘辘的她们来说,简直就是无上的美味。 苏芹芹捧着那碗滚烫的粥,感受着食物温暖地滑过喉咙,从未觉得食物竟然如此珍。 一边小口小口的地吃着,但想到如今自己悲惨的遭遇,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到碗里边,和着粥一起吞咽了下去。 吃完这顿来之不易的晚餐,大家的身体都暖和了许多。 外面雨越下越大,哗啦啦的雨声和洞里温暖的火光,形成鲜明的对比。 众女用木棒支起一个支架,轮流着将湿透的衣服架在火上烤干。 “你,过来,” 赵子龙将苏芹芹叫到面前。 “把鞋脱了,” 苏芹芹不知道他要干嘛,但却很听话地照做。 已经磨破的脚,被血水粘到了袜子上。 赵子龙小心用热水给她敷上,解开,挑破水泡,然后教给她明天用布条将脚和脚踝都紧紧地缠上,这样不仅可以减轻疲劳,还能避免伤痛。 安静地做完这些,赵子龙起身离去。 柳秀娘和杨玉蝶照顾着大丫、小环,几人很快因极度疲惫而睡去。 这个时候,苏芹芹却无法入睡,靠在冰冷的岩壁上,看着跳动的火光映照下赵子龙那棱角分明的侧脸,这个男人冷酷僵硬,甚至不讲人情,却有着令人心安的力量,并且在关键的时刻拿出救命的粮食。 她想起惨死的家人,想起颠烈颠沛流离的恐惧,又想起赵子龙背着小环的身影、那碗热粥、刚才温暖的关怀…..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间心乱如麻。 后半夜,赵子龙接替守夜。 这个时候坐在洞口一侧,警惕地看着外面,同时默默运转着呼吸法,恢复体力。 空间也因为近几日的奔波和与柳秀娘、杨玉蝶日益紧密的联系,尤其是每晚的亲密接触,似乎又凝实了几分,而且涌出的泉水水量更多、效力也是更强。 这也让他对未来规划的实现,多了几分把握。 清晨,原来一直昏迷的小环竟然奇迹般地苏醒过来,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保住了性命。 这几天,赵子龙不时给他喂些灵泉水,不知道是水的作用,还是自己极强的生命力,才让她醒来。 苏芹芹喜极而泣,对赵子龙的感激之情也更重了几分。 “能走吗?” 赵子龙语气平淡地问道。 小环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是浑身乏力,站不起来。 赵子龙直接再次背起她:“出发。今天必须翻过前面那道山梁。” 雨后的山路更加湿滑难行。 但是众人看着前面那个背负伤员、依旧稳步前行的背影,无论是柳秀娘、杨玉蝶,还是劫后余生的苏芹芹,心里都莫名的生出一股信念--只要跟着他,就一定能活下去,就一定能够最终到达那个希望之地--黑鱼岛。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22章 终于见到大海 [历史+逃荒种田+战争+多美女后宫,请家人们放心入坑,爽到爆!] 下雨后的山林,空气虽然清新了许多,但也带上深入骨髓的寒冷,一旦降温,雨水随时可能冻成冰碴。 原本就很难行的山路,此些时更是如同抹了油一样,每走一步都需要额外的小心。 赵子龙背着小环,脚步依然沉稳,踩在固定的落脚点上,同时为后面的几个人开辟出一条道路。 苏芹芹在柳秀娘搀扶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昨天脚底磨破的水泡钻心的疼,可她紧咬嘴唇硬是一声不吭。 她已经严格按照赵子龙昨天的吩咐,将脚和小腿都缠上了布条,果然虽然还是有些痛,但是比起昨天已经好太多了。 经历过灭门惨案和昨日的濒死的绝望,她觉得现在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这些苦楚完全可以忍受。 她不时抬头,看着前方的赵子龙,眼神复杂难明。 杨玉蝶牵着大丫走到最后面,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情况。 翻过前面这条高耸的山梁,是赵子龙今天定下的目标。 他根据记忆和太阳的位置,判断出翻过这山梁,距离海岸线应该就不远了。 山路越来越陡,有时候甚至需要手脚并用。 赵子龙也不得不先将小环放下,毕竟也有几十斤的重量,而且攀爬起来不太方便。 只能自己先爬上一段陡坡,之后再用藤蔓做成的简易绳索,将小环拉上去,然后再帮其他人。 整个这个过程很缓慢,却很稳,不会发生什么危险,但是大家体力消耗都非常巨大。 还得多亏这几天大家吃小米吃的比较多,体力恢复了不少,要不然如此艰难的爬行还真的是顶不住。 终于爬到山梁中段一片相对平坦的地方,几人累得满身大汗,几乎都要虚脱了,找到一处稍微平坦的岩石坐下休息,纷纷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赵子龙将小环小心地放下,经过颠簸,她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意识应该是清醒的,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怯懦,在这样视人命于草芥的时代,还能遇到这样一个对自己好,把自己的命放在心上的人,还真是不易。 “大家都喝点水,” 赵子龙将水囊递给柳秀娘,让大家轮流着喝点水,歇个脚。 自己则是走到平台边缘,遥望来时路,只见一片群山连绵,云雾缭绕。 昨天来时血腥的山涧,此时早就已经看不到了,没有发现追兵,他这才稍稍安心下来。 休息片刻,他拿出干粮,昨晚用小米、肉干、野菜一起做成的饭团子,数量很少,每人只能吃分到成人拳头大小的一块,但是能量应该足够,吃个半饱也没什么问题。 苏芹芹小口小口地嚼着有些咸咸的,混杂着米香、肉香和菜香的干粮,竟然觉得有些好吃。 边吃,眼神却不由飘向赵子龙那个看似普通的行囊,她清楚地记得,昨晚那碗救命的小米粥,那浓郁的米香之音还在唇齿之间留香。 他还有粮食吗?为什么现在还不拿出来? 赵子龙感受到她的目光,却是没有搭理她。 他能猜出苏芹芹的想法,但是那几百斤小米可是他的战略储备,也是到达黑鱼岛后安身立命的根本。 坚决不能暴露出来,现在的艰苦都是为了以后长远的安逸。 “好了,继续吧,” 赵子龙站起身,招呼大家,必须在必须在天黑以前翻过山梁,然后才能找到合适的宿营地。 最后一段路程,竟然最为艰难,很多地方几乎是在六七十度的陡坡上挣扎,赵子龙用肩膀顶着、用手拉着,这才将体力最弱的小环和苏芹芹弄了上去。 当赵子龙手按在苏芹芹翘臀上的时候,只感到满手的滑腻,不愧是身娇肉嫩的千金大小姐,这手感就是好,想着下意识就捏了两把。 本来还在一个劲地往上爬,没注意到这些的苏芹芹,被他这样一捏,一下子回过神来,毕竟她已经是大姑娘了,很多女人这个年纪孩子都满地跑了,她还是知晓一些男女之事的。 她一声都不敢吭,脸红得都要滴出血来,身子也是突然一软,赵子龙突然就感到身上的重量好像一下子就加大了许多,差点让他自己一个趔趄。 当最后一个人,杨玉蝶被赵子龙拉上山顶时,夕阳正好挂在天边,将云海染成一片瑰丽的金黄色。 众人站在山巅,向另一侧极目远眺,只觉得视野豁然开朗,心胸也是一畅。 前方不再是无穷无尽的山岭,而是一片终于舒缓下来的丘陵地带,更远处,天地交界之处隐约可以看见一丝银色,那里应该就是大海。 带着腥咸味道的新鲜海风,穿过数十里的距离,一下子就吹了过来。 “海,是大海,我们终于到地方了,” 柳秀娘第一个激动地叫了出来,跪在地上好像终于解放了一样。 杨玉蝶也是喜极而泣,抱着大丫又哭又笑。 就连刚救回来,身体虚弱的苏芹芹和小环,也是高兴地抱在一起,眼中爆发出了狂喜的光芒。 希望,从没有一刻,如此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赵子龙心中也是波涛澎湃,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到最后的目的地,都不能放松,可千万不要倒在最后一刻。 下山的路依然陡峭,但比起上山时的路,已经平缓许多,隐约还能看到山下有一条荒芜的小路,蜿蜒着通向北方。 “我们时间不多了,天黑前必须找到落脚的地方,” 赵子龙沉声提醒道。 下山时比上山的速度快了许多,在天色彻底黑透之前,他们终于在靠近山脚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废弃的樵夫的木屋。 木屋十分破旧,四面都已经漏风,应该是多年都没有住过的,但好歹有个屋顶能够避风挡雨,比露宿野地要强多了。 点燃篝火,火光终于去掉了木屋的阴冷和黑暗。 众人齐齐围坐在火堆旁,虽然依旧疲惫和饥饿,但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抵达目的地的轻松和兴奋。 赵子龙这次没有再吝啬,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又拿出了那个神奇的米袋,倒出足足能够煮出一大锅小米饭的小米。 金灿灿的米粒倒进锅中,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清脆悦耳。 苏芹芹芹看着那哗哗流淌的米粒,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终于确定这个男人身上藏着秘密,而且是大有用处的秘密。 这让她在恐惧和依赖之外,凭空又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好奇,和一丝微妙的算计,若能在这种随时可能饿死的困境中,能够紧紧抓住眼前的男人,或许她还又能重拾以前安逸的生活。 她再次想起白天那羞人的场景,她更确定了几分,赵子龙对自己是有想法的。 她又看了看还处在惊喜中的柳秀娘、杨玉蝶两女,她自信自己无论是在容貌、才学、见识,还是讨好男人上,都远不是两人可比的。 赵子龙这个男人,自己一定要紧紧地握在手中。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般,在她的心底疯狂地生长。 柳秀娘和杨玉蝶只是小村里边平凡的小媳妇,听得少,经历得也少,她们只有满心的欢喜和对叶子龙最质朴的依赖,远远没有像苏芹芹那么想的多,看得那么远。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23章 击杀山匪 木屋外细微的窸窣声,就如同毒蛇一样,恶意隐藏在草丛中。 赵子龙全身肌肉紧绷,将呼吸放缓到极致,所有感官都提升到顶点。 这段时间,身体素质的持续改善,不仅让他速度、力量、耐力远超常人,更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 他能清楚地分辨出外面至少有4个…..不,是5个不同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此刻,几人正从远处,从不同的方向小木屋合围而来。 分工明确、动作很轻,显然是此中老手,带着一股山野老匪特有的凶狠和狡诈。 不是野兽,是人,而且非常明显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赵子龙眼神冰冷,心中却在飞快地寻思着,到底是生火煮粥的炊烟把他们引来的?还是一路行来,早就被他们盯上了? 来不及细想,必须要当机立断、主动出击,绝不能让他们靠近木屋,惊动到里面的人,尤其是还有妇孺和伤员,一旦陷入混战,可能就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伤,后果不堪设想。 敌人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他快速、悄无声息地先溜回屋,将柳秀娘几个人推醒。 几人睡得迷迷糊糊,看到赵子龙凝重的脸色和示意噤声的手势,顿时一脸惊恐,这是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赵子龙压低声音,在几人耳边极快地说道:“外面有敌人,至少有5个人,我出去解决他们,你们守好门口,无论听到什么声音不要出去!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他将砍刀、粪叉、削尖的木棍都留了下来,几个人只要守好狭窄的门口,就能确保自身的安全,木屋只有门口可以进人。 几人身体发抖,忙不迭地拿起身旁的武器,但是看到赵子龙那坚定冷酷的眼神,内心不由也坚定起来。 赵子龙不敢耽搁,如同一缕青烟一样,悄无声息地逃出木屋,反手还带上房门,身影瞬间就融入到屋外的黑暗之中。 他凭借着超常的夜视能力和对气息的锁定,轻身摸到最近的一个目标,那是一个猫着腰、拿着猎叉的乔装汉子,正小心翼翼地靠近木屋窗口,试图窥探里面的情况。 赵子龙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快速摸到对方后侧,还有三步远时,猛然暴起,身体力量瞬间全部爆发,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身影。 这时,壮汉好像也感觉到背后的风声,刚想回头察看,刀光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过他的脖颈。 “呃…..” 一声短短的闷哼,矮壮汉子捂着喷血的喉咙,直直地瘫软在地。 眼中唯一看到的,就是赵子龙黑暗中闪烁着寒光的眸子。 一击毙命,干净利落。 赵子龙毫不停留,甚至没管倒下的尸体。、 身体已经快速转向,奔向第2个目标。 那是个瘦高个,正躲在一棵树后,张弓搭箭,可能听到一丝异样,刚探出头来,就看到一道黑影,如同疾风般地卷到面前,下意识地就要松弓放箭。 但赵子龙速度更快,左手准确地抓住了弓身向旁一扯,同时右手的弯刀自下而上狠狠刺入他的肋下。 噗嗤! 刀锋天天被赵子龙打磨,锋利无比,直接刺透身体,瘦高汉子眼睛猛的凸起,箭矢也无力地掉落在地。 连杀两人,不过呼吸之间,赵子龙动作快速、精准,没有多浪费一丝力气。 现在的他,对杀戮已经完全适应,将灵泉水改造后的强壮身体和前世高超的格斗技巧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清楚面对数量占优的敌人,必须逐一击败、速战速决,利用偷袭和个体战力的优势,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最大程度地削弱他们的优势。 连续两个人的毙命,终于惊动了其他三个人,也激发了他们的凶性。 “妈的,点子有点硬,” “老五和老六栽了,” “哥几个一起上,剐了他,” 三个匪徒又惊又怒,从藏身处跳出来,一个手拿鬼子刀,一个拿着很稀奇的链枷,还有一个拿着短矛。 三人很有默契,成品字围了上来,赵子龙只感到一股凶悍之气扑面而来。 他知道此刻绝不能露怯,必须打掉他们的气焰,狭路相逢,勇者胜。 他直接冲向鬼头刀汉子,在对方将刀几乎砍到头上的时候,身体如同没有骨头一样,以一个诡异的姿势猛然错过,自己的刀锋却是贴着对方的刀逆向削去,正是将空手夺白刃的功夫化入刀法之中。 对方哪想到赵子龙刀法竟然如此刁钻,躲避不及,手顿时被刀锋割开,鲜血直流。 “啊…..” 汉子一边抽手,一边惨叫着快速后退。 几乎同时,链枷带着风声砸向赵子龙的后脑,赵子龙仿佛背后长眼一样,快速矮身滑步,险险避开。链枷砸到地上,溅起一地的泥土。 旁边那个拿矛的家伙,这时也趁机刺向赵子龙的小腹。 三面受敌,形势不容乐观。 但是他临危不惧,身体协调性远超异常人。 避开链枷的同时,弯刀急速下劈,险之又险地架开刺来的短矛,只听“铛”的一声,巨大的力道震得拿矛的家伙手臂发麻。 而此时,那个手腕受伤的鬼头刀汉子,也忍着痛再次挥刀砍来。 赵子龙眼中厉芒一闪,知道战斗不能再拖延,否则自己很有可能会受伤。 于是猛地深吸一口气,体内因灵泉而滋生的暖流加速运转,力量再次爆涨。 他不再格挡,而是迎着鬼头刀,迎头而上。 刀尖点在对方刀身最薄弱处,将其荡开。 同时身体如同陀螺般旋转而起,划出一个完整的圆环! “旋风斩!” 正是前世武术中一招群战的刀法,此时用弯刀施展,威力倍增。 噗,噗! 两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使矛的汉子和用链枷的汉子,只觉肚子上一凉,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几乎被腰斩的身体,惨叫着倒地。 而鬼头刀汉子,也被赵子龙如此狂暴狠辣、不要命的一击,也是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敢再战?狼嚎一声,转身就奔向黑暗。 赵子龙哪肯放他离去?脚下移动,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几步就追了上去,弯刀从后心狠狠地刺了进去。 逃跑的身影戛然而止,颓然倒地。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也很迅速。 不过短短的一两分钟的时间,5个经验丰富的山匪商就已经被他全部击杀。 赵子龙持刀而立,微微喘息。 连续高强度的搏杀,对他的身体还是不小的负担,好在灵泉强化后的身体恢复力极强,几个呼吸之间气息便平稳下来。 他冷漠地扫过地上的五具尸体,心中波澜不惊,乱世之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马上打扫战场,从身上搜刮到了一些散碎银子、几块干粮,一把锋利的短刀,以及还算完好的猎弓和11支弓箭,收获还真不错。 回到木屋门口,他轻轻敲了敲门,叫道:“秀娘开门,子龙,” 门被打开,露出柳秀娘苍白而紧张的脸,当她看到完好无缺的赵子龙以及其脚下隐约可见的尸体时,几乎瘫软在地。 “没事了,” 赵子龙开门而入,摸着秀娘的头发,冷静地说道。 “天亮我们就出发,这里不能再呆了,” 屋里其他几个女人,看到安然无恙归来的赵子龙,以及他身上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不由充满了后怕和敬畏。 苏芹芹看着正冷静擦拭弯刀的赵子龙的身影,眼中异彩连连。 这个男人不仅神秘,拥有粮食,而且个人武力也是如此强悍,五个山匪,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解决掉了,这简直就是话本里的英雄啊! 她心里那份依附强者的念头变得更加炙热而坚定。 赵子龙没有理会她们的心思,坐在门口守着后半夜。 现在他对自己的战斗力也有了清醒的认知,对上五六个普通的匪徒,凭借偷袭和爆发,可以取胜。 但是如果遇到高手、有组织的精锐或者是大队人马的围困,那就有些危险了。 黑鱼岛,必须尽快到达,在那里站稳脚跟,发展自己的势力,才能够真正拥有安身立命的本钱。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24章 送菜的上门 天微亮时,众人就相继起身,开始忙碌。 赵子龙将5具匪徒的尸体拖到远处,找了个浅坑扔到里面,又敷上一层薄土,以免引来更多的麻烦。 柳秀娘和杨玉蝶开始煮小米粥,为大家准备早饭。 苏芹芹和小环也勉强起身,帮忙收拾着寥寥无几的行李。 经过昨晚的厮杀和短暂的休整,气氛有些微妙的不同。 柳秀娘看向赵子龙的眼神,除了依赖,更多了几分后怕和心疼。 递粥时,两人手指相碰,柳秀娘仍是红霞满面。 被他突破了最后一步后,好在对方爱惜她,浅尝辄止,但第二天行走仍是有些不便,经过几天的休养,现在已经全好了。 杨玉蝶将肉干仔细分成小块,递给赵子龙最大的一份,眼神是满满的感激和顺从,对她而言,赵子龙就是自己和女儿活下去的所有希望。 苏芹芹表现得更为主动,强忍着脚痛,将自己身上水囊里最后一点干净的水递给赵子龙:“赵,赵大哥,你喝点水吧,” 声音清柔妩媚,带着一丝刻意的讨好。 她那曾经只识琴棋书画的手,则笨拙地试图帮忙捆绑行李,眼光却不时地瞟向赵子龙,观察着他的反应。 就发生在眼前的灭门惨剧,让她一夜间迅速成熟,也让她更清楚地认识到这个世界,依附强者是生存的第一法则。 晚上她辗转反侧的时候,也听到过特殊的声音,那是赵子龙和柳秀娘、杨玉蝶欢好的声音。 几人就挤在狭窄的空间,声音好似就在耳边响起。 她能听到赵子龙强壮的运动声,也能听到女人愉快的呻吟声,她也仿佛一晚上就成熟起来,以前这些事她也只是听人说过,现在却切切实实地发生在自己身边,离自己还是那么近。 自从知道了她们都是赵子龙的女人,苏芹芹就有种莫名的紧迫感,她也要成为赵子龙的女人,迅速巩固自己在团队中的位置。 赵子龙将苏芹芹的表现都看在眼里,心中明白却并未点破,他接过水囊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地说:“抓紧时间,尽快离开这里,” 看到赵子龙就着自己刚喝过的地方直接喝水,苏芹芹只觉心脏小鹿似乱撞,就好像两人间接亲吻了一样。 一行人再次行动起来,沿着一条荒废的古道向北而行,两侧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古木参天,藤蔓缠绕,阳光透过大树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点。 空气中湿气越来越重,带着浓郁的泥土和腐叶的气息,他们离海越来越近了。 然而这片未经开发过的森林,却也可能会遇到更未知的风险。 没走多远,一条宽阔并且水流湍急的山涧就挡在面前,赵子龙用木棒量了一下,最深处能够达到腰部了。 赵子龙四处查看,同时查看哪个地方水比较浅,水流也比较平缓。 这条山涧很长,为了节约时间他们只能渡河而过,如果绕过去还不知道要走多远。 “我背小环和芹芹过去,秀娘和玉蝶你们拄着木棒,再相互搀扶着一起过来,脚下一定要踩稳。” 做出安排后,他先背负着虚弱的小环,稳稳踏入河中,强健的体魄让他即使在河水中,也能步履从容。 柳秀娘和杨玉蝶互相搀扶着,小心翼翼地跟在赵子龙身后,亦步亦趋。 苏芹芹站在岸边,看着赵子龙宽厚的身影,咬了咬牙,在他返回时,主动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隔着湿冷的衣衫,她都能够感觉到对方身体传来的灼热的温度和结实的肌肉,心脏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几分。 赵子龙只是微微一顿,就直接涉水而过,苏芹芹伏在他背上了,胸前两团巨大的柔软紧紧巴贴在对方背上,她脸颊微红,心中有种异样的安全感。 几人见过山涧,浑身大部分被湿透,冰冷的河水让几人下身都有些冻麻了,正想尽快找个地方生火烤烤衣服。 这时,突然前方密林中一阵狂风刮过,传来一声低沉的兽吼! 紧接着,灌木丛倒下一大片,一头体型壮硕,长着两只长长獠牙的野猪,红着眼睛就冲了出来,它似乎是被人类气息惊扰到,显得异常暴躁,刨着蹄子,直接朝着队伍就冲撞过来。 “躲开,” 赵子龙厉声喝道,同时将苏芹芹推到身后。 反手抽出弯刀,并且快速前冲几步,他的动作顿时吸引住了野猪,对方直接冲了他就撞了过来。 野猪这惊天动地,一往无前的冲锋气势,放普通人身上,恐怕早就吓得腿软。 但现在面对的可是赵子龙,这段时间的生死历练,让他的能力和反应都远超常人,这种生死时刻,如果后退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一些,只能死中求生。 赵子龙眼神冷厉,就在野猪即将撞上他的瞬间,身体猛然一个侧方滑步,同时弯刀挥出,精准无比地砍中野猪的脖颈。 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但它本就皮糙肉厚,同时身上沾满了淤泥和树胶,让皮肤更是坚硬似铁,这一刀虽然准确命令中,但却只是切开了表层皮肤,并未深入。 野猪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嚎叫,转过头来,更加发疯似的再次冲了过来。 这次,赵子龙不退反进,迎着野猪冲来的方向,身体伏低,弯刀如同毒蛇出洞,避开坚硬的颅骨,再次刺向刚才受伤的地方,这一次力道十足,整个弯刀都全部没入到野猪的脖颈中。 噗嗤! 血光四溅,野猪冲势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四肢抽搐,倒在那里嗬嗬出气,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钟,却是惊险万分,几个女人吓得面无人色,直到野猪倒地,才敢大口喘气。 “快点把盆拿来,猪血可是好东西,可不能浪费了,” 赵子龙招呼道,看这头野猪至少有200斤,倒是额外的惊喜,这家伙怕不是上赶着来送菜的吧。 “马上找地方安营扎寨,处理一下这头野猪,” 他当机立断,有了充足的猪肉,所有人就可以好好的补充一下体力了。 他们找到了一处靠近溪流的开阔地,赵子龙开始给野猪开膛破肚、剥皮割肉。 柳秀娘和杨玉蝶负责生火、取水。 苏芹芹和小环也强撑着帮忙收集柴火。 赵子龙手法熟练,一会功夫就将野猪切成了大小合适的肉块,大部分鲜肉用烟熏火烤的方式制成烤肉,便于随身携带,内脏则直接清洗好,外加上一部分鲜肉今晚食用。 好在山林里枯树很多,一会篝火熊熊燃起。 几人先将衣服烤干,要不然很容易感冒,或者将寒气留在体内,以后引起什么病症。 然后架上野猪肉,一会就烤得滋滋冒油,浓郁的肉香弥漫在林间,引得众人食指大动,就连一直没什么胃口的小环也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众人坐在篝火旁,吃着烤得外焦里嫩的野猪肉,喝着热乎的肉汤,再就着香喷喷的小米饭。 谁能想到这是在逃亡途中,这么好的伙食,平时大家也不敢想。 气氛难得的轻松,连续这么多天逃亡的紧张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暂时的缓解。 柳秀娘看着火光映照下赵子龙棱角分明的侧脸,心中又痒又麻的异样情绪不由愈发清晰。 她悄悄将烤得最好的一块里脊肉,递到到赵子龙面前,低声道:“子龙,多吃点,” 四目相对,交换了一个暧昧的眼神,好像都能拉出丝来。 柳秀娘只觉得心上一酥,就好像很多次,赵子龙进入她身体时的那种感觉,不由得面色通红。 苏芹芹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心中微动,也有样学样地拿起一片烤肉,走到赵子龙身边:“赵大哥,今天多亏了你,我们才能吃上这顿饱饭。” 声音轻柔妩媚,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软糯。 赵子龙了然地望了她一眼,也不多言,接过来就专注地吃了起来,同思考着明天的路线 苏芹芹见到他的反应,也不气馁,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小口吃着肉,离赵子龙越近她就越感到安心。 杨玉蝶默默的照顾着你女儿吃饭,偶尔抬头看赵子龙的眼神,也是非常温顺,就像看自家丈夫一样。 夜深了赵子龙安排守夜。 疲惫的众人休息,自己坐在篝火旁,听着溪流潺潺和远处不知名的野兽的嚎叫,守护着这片暂时的安宁。 几个女人之间微妙的情感联系,他并非没有察觉,但现在生存和抵达黑鱼岛才是首要任务。 儿女情长,等到了目的地再说。 第25章 终于来到海边 饱饱地吃了几顿野猪肉,又在树林边好好歇歇了一夜,众人气色明显都好了许多。 小环的伤势也在灵泉、草药和充足食物的滋养下恢复迅速,再加上她本身年纪小,恢复得就更快,现在已经可以自己勉强行走了。 苏芹芹因为以前运动少,突然大量的运动导致脚踝红肿,适应一段时间后,情况已经好转,也可以咬牙坚持。 赵子龙将熏制好的大量肉干仔细打包,这可是好东西,是未来几天甚至更长时间的重要口粮,人光吃小米和野菜可不行,加上一些肉食,才能提供充足的能量。 将行李重新进行分配,他又承担了最重的那部分,包括大部分肉干、武器,还有那个神秘的口袋。 “如果顺利的话,今天就应该能看到海了,“ 赵子龙指着北方,语气中也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期待。 听到这话,所有人精神都是为之一振。 大海啊,黑鱼岛啊,几人天天都能听到的希望之地,现在终于就要到了。 队伍再次启程,沿着荒废的古道穿过茂密的丛林,或许是靠近人类居住的地方,或许是昨日的野猪气息驱散了其他的猛兽,一路行来,除了遇到几只飞鸟和窜过身边的小动物,并未遇到太多的危险。 地势逐步走低,空气中咸腥味儿也越来越重,海风也带上了海洋所特有的湿润。 中午时分,他们爬上一道低矮的丘陵,眼前不再是无穷无尽和山峦和密林,而是换成了一片广袤的、点缀着沙丘和耐盐碱灌木的沿海荒地! 天边,就是一望无际,在阳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蔚蓝的大海。 “大海,真的是大海!“ 柳秀娘第一个激动得喊出来,眼泪瞬间涌出,紧紧抓着身边杨玉蝶的手。 杨玉也是热泪盈眶,抱着大丫,指着蔚蓝的大海叫道:“大丫快看,大海,那是大海,我们终于到了。” 苏芹芹和小环同样激动不已,苏芹芹甚至都忘了叫痛,向前踉跄几步,痴痴地望着那片象征着新生的水域。 赵子龙也是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中一颗大石头终于落地,千难万难,终于抵达海边了,还好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虽然只是第一步,但是意义重大。 他极目远眺,试图寻找记忆中那个叫做黑鱼岛的岛屿,但海岸线绵延曲折,他又从来不来过,哪里能一下子找得到? 远处海面上确实有几个黑点,但距离太远根本没有办法看清。 “走,去海边,“ 赵子龙压下激动,带领众人向着海岸线前进。 脚下的土地已经变成了沙土混合的盐碱地,偶尔会有些矮小的植被。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他们几人终于踏上了松软的沙滩,海浪一波波地拍到岸上,哗哗的声音震耳欲聋,咸腥的海风迎面扑来,吹起所有人的发丝。 踏踏实实地踏上沙滩,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却给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从贫瘠荒凉的山村,到危机四伏的荒原,再到步步惊心的山林,他们竟然真的活着走到这里! “我们…..我们竟然真的…..” 柳秀娘抓起一把沙子,看着它们从指缝中漏出,不由得又哭又笑。 赵子龙却没有沉浸在这种情绪中,他仔细观察这个环境。 这是一片荒凉的海滩,根本看不到任何人,沙滩上除了一些贝壳、海草,还有一些破烂的船板碎片,看来这里也并非绝对的安全,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危险。 “黑鱼岛应该就在附近海域,我们需要找到船或者找当地人打听一下,” 赵子龙冷静地分析。 “我们沿海岸线向东走,看看有没有渔村或者码头,” 希望就在眼前,但是离最终寻找到安息之所,还有段距离,还需要最后的努力。 他们沿着沙滩向东行进,沙滩太软,在上面行走并不轻松,深一脚浅一脚,速度不由就慢了下来。 走了大半个时辰,赵子龙突然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望向不远处的一片礁石区。 此时,礁石后面隐隐有烟雾升起,还夹杂着模糊的人声。 有人! 赵子龙立即示意众人蹲下,自己则一个人小心翼翼地摸了上去。 透过礁石的缝隙向里面望去,只见里面是一片小小的海湾,停着两三艘破旧的小渔船,此时岸边生了几堆篝火,十几个穿着破烂、皮肤黝黑的汉子正围坐在火堆旁说着什么。 篝火上有泥瓦罐正煮着东西,空气中飘来一股鱼腥味,和劣质酒的气味。 看他们的打扮和船只,倒像是本地的渔民,但看他们一个个神情彪悍,又不像什么淳朴良善之辈。 赵子龙心中警惕,他不介意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所有人。 据他所知,乱世中海上讨生计的人,往往都与海盗、走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者说他们既是渔民同时也干着不法的勾当。 如果贸然和这些人接触,祸福难料,他可不敢冒这样的险。 他悄悄退回到沙丘后面,对几个眼巴巴看着他的女人说道:“前面有个小海湾,有船、有人,但是看来不像是好人,我们等天黑之后再摸上去仔细看看,” 众人都经历过险恶,自是明白赵子龙的顾虑,纷纷点头。 他们后退到更远的沙丘后面隐藏起来,等待夜幕降临,赵子龙趴在沙丘顶端,仔细盯着海湾里的动静。 下午就在这种等待中慢慢流逝。 海边的天气真是说变就变,刚才还是晴空万里,一时间,漫天乌云就从海平面上滚滚而来,海风也变得猛烈,带着鱼腥味。 “要下雨了,还是暴风雨,” 赵子龙皱皱眉头,又看看天色,如果下雨,无疑会增加晚上行动的难度。 没过多久,豆大的雨点就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海上也变得波涛汹涌,海浪拍到岸边的礁石上,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渔湾里的渔民也是一阵慌乱,吆喝着冒雨将船拖到更高处固定好,然后骂骂咧咧地钻进岸边几个简陋的窝棚里边躲避风雨。 躲在沙丘后的赵子龙几人更是凄惨,直接暴露在风雨之中。 虽然有沙丘能挡住大风,但却挡不住雨水,很快几个人单薄的衣衫就被湿透,雨水将身上的热量带走,几人只觉寒冷刺骨,牙齿都开始打颤。 几人只能紧紧挤在一起,用身体相互取暖。 赵子龙将柳秀娘几人护在中间,然后用自己的后背抵挡最大的风雨。 大家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脸颊微红,心中却是一片安宁。 苏芹芹也是下意识地靠了上来,雨水打湿了她的鬓角,滴滴答答地滴着水,就像风中摇曳的一株幼苗,显得楚楚可怜,赵子龙不由怜惜地将她揽进怀里。 苏芹芹现在感到无比的温暖,就好像进入一个温暖宁静的港湾,她宁愿一辈子都呆在这里。 风雨中,赵子龙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大家坚持住,等雨小点,我们就趁乱摸过去,如果能搞到一艘船,我们就能直接去黑鱼岛。” 赵子龙的话仿佛带着一种魔力,驱散了风雨给几人带来的恐惧。 女人们一直依偎在他身边,外面电闪雷鸣,海上波涛汹涌,大家却因为心中已有明确的目标和坚定的依靠而充满了勇气,觉得现在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26章 终于到达黑鱼岛 狂风暴雨一直肆虐了一个多时辰,傍晚天黑以后,才转为稀稀拉拉的小雨。 天上乌云已经尽数散去,月亮也从云层中探出头来,将清冷的月光洒在依旧湿漉漉的沙滩和依旧翻腾不止的海面上。 本来就已临近冬天,又下了一场大雨,因此气温骤降,寒冷刺骨。 几人裸露在外,根本没地方躲雨,现在都是浑身湿透,冷得瑟瑟发抖,挤在沙丘后面只能靠着彼此的体温来御寒。 “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活动起来,不然大家都要冻死了,” 赵子龙马上起身,用力活动一下已经快冻僵的身体,他经过灵泉水改善过的体质都受不了,几个体质本来就弱的女人更是情况很糟,现在已是浑身发抖,嘴唇发紫,快要坚持不住了。 他望向远处的海湾,风雨过后,那里一片宁静,只有海浪轻轻拍岸的声音,窝棚里边隐约有火光闪耀,那些渔民似乎还在喝酒取暖。 “我过去看看,想办法弄条船,你们留在这儿绝对不要出声,” 赵子龙低声吩咐,然后握紧弯刀,猫腰就要窜出去。 “子龙,小心点,” 柳秀娘抓着他的胳膊,担忧地吩咐道。 苏芹芹也是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声道:“赵哥,小心,” 赵子龙点头,身影如鬼魅般融入进夜色中。 天气不好,所有渔民都待在简陋的窝棚里,赵子龙借着沙丘、礁石和阴影的掩护,几个起落就悄无声息地摸进了海湾。 里边停了三艘小船,都被粗壮的缆绳拴在礁石上,随着海水轻轻地晃动。 赵子龙看了一下,最大的那条坐七八个人应该没什么问题,船体还很新,坚固性没有问题。 其他两条小的最多只能坐两三个人,而且还很陈旧。 他先将两艘小船收到空间中。 赵子龙屏住呼吸,如同狸猫般小心翼翼的解开已经被海水泡得发胀的缆绳。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小窝棚的门帘突然被掀开,一个喝得醉醺醺的汉子,迈着螃蟹步走了出来,准备在礁石旁小解。 他刚嘟囔着解开腰带,突然借着微弱的月光,迷迷糊糊就看到船边似乎有一个黑影。 他愣了一下,之后揉揉眼睛,大声呵斥:“谁,是谁在那里?” 赵子龙心中一凛,知道已经暴露,于是当机立断,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上去,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已经紧紧捂住他的嘴,用刀抵住了他的咽喉:“别出声,否则死,” 赵子龙语气寒冷如冰。 醉鬼瞬间酒就醒了大半,感受到脖子上冰冷的刀锋和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吓得魂飞魄散,裤裆一热,竟是直接尿了出来,拼命的点头表示配合,生怕赵子龙会误解。 赵子龙将他像拎小鸡一样拖到礁石后面,低声逼问:“黑鱼岛怎么走?岛上有多少人?” 醉鬼想了一下,这才结结巴巴地回答:“黑…..黑鱼岛?往……往东大概十几海里,是个荒岛,没…..没人住…..只有些野兽和鸟…….好汉饶命啊……” 已经问出了想知道的东西,赵子龙眼神一凛,双手用劲,“咔嚓“一声,直接扭断了对方的脖子,结果了这个倒霉蛋。 关键时刻,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时间就是生命,他迅速解开绳索,先将小船推入水中,然后就在他准备发出信号,让柳秀娘几人过来的时候,窝棚里面突然传来一声怒吼:“王老六这家伙撒个尿都要这么长时间吗?别是喝多了掉海里了吧?你们去个人看看。” 紧接着,窝棚里出来三四个汉子,骂骂咧咧就朝这边走来。 他妈的糟了,被发现了! 赵子龙立即爬上小船,抓起船桨奋力向柳秀娘她们所在沙丘的方向划去,同时压低声音吼道:“快,快点上船!” 躲在沙丘后面的柳秀娘几人,一直在紧张地关注着赵子龙的行动,看到赵子龙划船而来,又听到他的叫声,同时也看到了后面追来的渔民,顿时吓得脸色煞白,但是大家也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于是连滚带爬,相互搀扶着冲下沙滩。 “站位,偷船贼!” “妈的,快点,抓住他们!” 身后的渔民发现小船被偷,又看到沙滩上的人影,顿时怒骂着追了上来,有人已经拿起了鱼叉和棍棒。 赵子龙奋力将船划到浅滩处,几个女人连滚带爬,互相帮扶着涉水爬上摇晃不止的小船,船小人多,顿时显得十分拥挤。 “都坐稳了,” 赵子龙大喝一声,脸挣得通红,双臂上肌肉隆起,用船桨猛撑沙滩,小船借力滑入深水区。 赵子龙跳入齐腰深的海水中,奋力推船。 后面追来的渔民,将鱼叉和石块儿纷纷扔来,擦着小船飞过,激起片片水花,女人们吓得惊叫连连。 赵子龙猛吸一口气,一瞬间爆发出全力,将小船推向更深处,然后抓住船舷,翻身上船,马上又抓起另一只船桨,与同样会水性的柳秀娘一起,拼命向东划去。 波涛汹涌,小船在海浪中剧烈地颠簸,冰冷的浪花不断拍打在众人身上,寒冷和恐惧笼罩着所有人。 沙滩上渔民在纷乱地咒骂着,但因为没有船上,所以也只能看着他们渐渐远去。 虽然甩掉了这些人,但是危险没有解除,最大的挑战就是大海本身。 离海岸线越远,风浪明显越大,一个接一个的浪头不断打来,小船如同无根的浮萍,上下剧烈地起伏,船舱里很快就倒灌进了海水。 “快,快,把水舀出去!” 赵子龙一边稳住船桨,一边向几个女人高声喊叫。 几个女人这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急三火四地用能够找到的一切容器,甚至是用双手,尽力将船内的海火舀出。 小环体弱,抱着呕吐不止的大丫,蜷缩在一角,脸色惨白地祈祷着。 乌云再次聚集起来,月光也被彻底的遮掩,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震耳欲聋的海浪声和呼呼刮过的风声。 他们终于彻底迷失了方向,只能凭借着感觉和之前醉汉所说的东方,拼命地划桨。 在这绝望之际,赵子龙强大的方向感发挥了作用,他努力回忆着海岸线的走向和星位,虽然乌云遮月,但偶尔露出的瞬间也能让他有所参考,就凭借这些,他不断地调整着船头前行的方向。 “方向没错,坚持住,最后一定会到达目的地的!” 他大声鼓励着几乎脱力的女人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所有人筋疲力尽,小船也即将被灌满海水的时候,苏芹芹突然指着左前方,用尽最后力气呼喊:“岛!前面有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黑暗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如同怪兽般的轮廓。 是岛屿,应该就是黑鱼岛。 希望的力量好像再次涌起,几人身体也好像被注入了一丝强劲的力量,拼尽全力,向着岛屿的方向尽力划去。 终于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小船冲上了一片柔软的沙滩,几人相互搀扶着连滚带爬地跌下船,瘫倒在湿润的沙滩上,连动一动手指的力量都没有,只有胸膛拉风一样,剧烈地起伏着,证明他们还活着。 赵子龙强撑着起身,环顾四周,天色已经微明,可以看到,这是一个四周被悬崖环抱的小小海湾,沙滩狭窄,后面则是茂密的植被。 难道这里就是黑鱼岛吗?他们千辛万苦终于到达的地方? 看这个岛的形状,倒是易守难攻,最大的短板就是这片窄窄的沙滩。 不过还要仔细考察下岛上的情况,是否有淡水,能不能种粮食,还有哪里适合他们安营扎寨。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柳秀娘身边,将她扶起,又看看其他几个瘫倒在沙滩上的女人,声音嘶哑却带着几分兴奋:“到了……我们终于到了…… 这里应该就是黑鱼岛了…..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简短却有力的话语,听在众人眼中却重若千钧。 柳秀娘在他怀中,泪水混合着海水滑落,这次是喜悦的泪水。 苏芹芹也挣扎着坐起,望着赵子龙,内心感叹,这个男人终于将所有人都成功地带来了这里,眼中不由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然而,还没等他们喘息多久,悬崖上密林中突然传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如同婴儿啼哭般的嚎叫声,由远及近,似乎有什么猛兽正被他们的到来惊动,从密林中冲了出来! 第27章 落脚黑鱼岛 “什么东西?” 几个女人吓得浑身一激灵,听声音好像是猛兽。 赵子龙也是瞬间绷紧了身体,将所有人护在身后,目光锐利的扫向声音传来的悬崖方向,捕捉着林中一切的动静,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弯刀。 只听一阵窸窸窣窣,外加树枝断裂的声音,还有沉重的喘息声,越来越清晰! 不止一只,而且正在快速地向这边靠近! “退到海边,背靠大海!” 赵子龙高声吼叫,指挥着那些惊魂未定的女人,快速退到搁浅的小船旁,这样至少可以避免腹背受敌。 几人刚勉强摆好防御姿态,灌木丛就被粗暴地撞开! 七八只体型比家狗还要大,明显要狰狞许多的动物冲了出来,浑身覆盖着粗硬的黑灰色的短毛,四肢粗壮、獠牙外露,嘴角流淌着粘稠的粘液,小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沙滩。 啊,竟然是海岛鬣狗! 赵子龙心中一凛,这种生物他前世就听过,生性凶残、群居,攻击性强,没想到竟然在海岛上遇到了。 显然,这几只海岛鬣狗将赵子龙他们,视为了入侵领地的猎物,低吼着,呈半扇形向众人逼来,隔了很远一段距离,腥臭气味就已经扑面而来。 女人们吓得面无人色,双腿颤抖,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差点就瘫倒在地。 “都别怕,背靠背,拿起武器,相互支援!” 赵子龙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镇定,顿时将惊慌的几人稳定住。 柳秀娘颤抖着举起了那柄砍刀,杨玉蝶举着粪叉,苏芹芹举着鬼头刀,就连小环也举起长矛。 赵子龙目光冷冷地锁定了为首最强壮的那只鬣狗首领,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一旦被缠上,后果就不堪设想。 擒贼先擒王。 趁着鬣狗离他们还有10步左右的距离,抓住这个空档,赵子龙马上拿出骑弓,快速搭上箭矢。 “嗖嗖嗖!” 连射三支。 第1支就射向了为首的鬣狗王,那个家伙警惕性很强,再加上他箭术不精,竟然被它擦着身体躲了过去。 另两支箭终于建功,一只射穿了一只鬣狗的身体,一只却只是射在对方的腿上,令它受到不小的伤害。 “吼,” 为首的鬣狗王见那赵子龙竟然敢主动攻击,并且击杀了自己的小弟,顿时大怒,后脚蹬地,带头猛地扑向了赵子龙,血盆大口直接咬向他的喉咙。 电光火石之间,赵子龙动了,他不进不退反进,迎着对方踏前一步,身体一矮,手中弯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 “扑哧”。 刀锋精准掠过鬣狗王相对柔软的腹部,温热的鲜血和内脏瞬间直洒而出,鬣狗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两下便没有了声息。 屡屡受挫,这下更加激怒了剩下所有的鬣狗,它们狂性大发,从不同方向攻击了上来。 “杀!” 赵子龙爆发出滔天的杀意,将所有力量和速度都发挥到极致,弯刀在手中化作一片死亡的光幕发,或劈或砍或刺,每一下挥出都伴随着一声鬣狗的惨嚎。 一只鬣狗试图从侧面偷袭柳秀娘,看到这种又丑又猥琐的家伙,柳秀娘吓得惊呼不已,挥刀乱砍,竟然瞎猫碰上死耗子,砍中了那条鬣狗的前腿,虽然杀不死它,却可以让它吃痛后退。 另一只则是冲向杨玉蝶,杨玉蝶尖叫着用粪叉的不断的捅刺着,不让它靠近。 苏芹芹和小也是鼓起勇气,一边闭着眼,一边胡乱的挥舞手中的武器拼命敲打。 狭路相逢勇者胜! 鬣狗虽强,但又怎么能胜得过拥有武器的人类? 在赵子龙这个主心骨的带领下,女人们也爆发出了空前求生的勇气,虽是险象环生,但是在相互配合下,竟然抵挡住了鬣狗的第1波攻击。 有惊无险。 都已经到了目的地,所有人更不允许在最接近胜利的时,好让自己或者队友倒下。 转眼间有好几只鬣狗倒在赵子龙的刀下,见自己的首领和伙伴都被对方所杀,剩下的几只终于感到了恐惧,远远的站在远处呜咽着,呜咽了一阵,终于没有勇气再次攻上来,夹着尾巴扭头钻进了灌木丛,消失不见。 沙滩上只剩下几具鬣狗的尸体和浓重的血腥味。 战斗结束得很快,过程却很惊险。 这种鬣狗是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掠食者,对人的威胁是非常大的,如果是一般人,如果是手中没有武器,只会成为他们的口中的食粮。 赵子龙持刀而立,微微喘息,快速调整着气息,身上沾满了鲜血,就像浴血的战神一样。 几个女人却是瘫坐在地,后怕如同潮水般涌来,一个个浑身抖得像筛糠。 “没……没事了。” 柳秀娘看着赵子龙的背影,只觉得无比安心和亲切,声音却依旧发颤。 苏芹芹也在看着赵子龙威武的身影,每看一次,心跳就会更快一分,她觉得自己是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想着,脸不由得就红了起来,不由得夹紧了双腿。 赵子龙迅速检查了一下众人的情况,还好,只有柳秀娘手臂被鬣狗利爪抓破了一道口子。 杨玉蝶的粪叉的顶部也断了一根分叉,其他人只是虚惊一场。 他拿出灵泉水和草药,亲自为柳秀娘清洗包扎伤口。 清凉的泉水和草药触碰到柳秀娘伤口上,带来丝丝凉意。 柳秀娘盯着赵子龙专注的神情,脸颊微红,这么近的距离,不由又想到两人每晚上的疯狂。 “都老夫夫妻了,还没看够啊?” 在柳秀娘走神的时候,轻佻而亲切的话语突然传入耳中,她愣了一下,才突然反应过来,顿时耳尖都红了。 “臭子龙,什么话都敢说,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呢……什么老夫老妻?在一起这才几天,也只做过几次好吧?况且,为了照顾她原来只是个雏,每次也……” 柳秀娘越想,脸越红,浑身也不由生出阵阵酥酥的感觉。 “哟,姐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杨玉蝶假装不知,在旁边打趣道。 “你,你……” 被人揭穿,柳秀娘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上去就要挠杨玉蝶的痒痒肉,两女顿时嬉闹在一起。 苏芹芹在旁边看着,非常羡慕,就因为她们都是赵子龙的女人,所以彼此的关系才会如此亲密,她暗下决心,自己也要尽快的达到这一步。 处理完伤口,赵子龙不敢耽搁:“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很可能会引来其他的掠食者,我们得赶快找个安全的地方安营扎寨。” 他抬头望向岛屿内部,黑鱼岛比想象中的还要大,植被茂密,远处还有山岚起伏。 当务之急,就是要赶快找到淡水水源和一处易守难攻的落脚点。 趁众人没有注意,他快速将小船收进空间。 然后带着众人,小心翼翼地离开沙滩,向着岛屿深处探索而去。 一路行来,岛上基本上看不到人类活动的痕迹,完全还是原始状态。 他们沿着一条野兽踩出来的小径前行,赵子龙手持弯刀在前面开路,双眼警惕地观察四周。 半个多时辰之后,前方传来潺潺的流水声,拨开茂密的蔓藤,一条清澈的小溪出现在众人眼前,溪水甘甜清亮,是优质的淡水。 沿着小溪,不断向上走去,在一处地势稍高的山坡上,发现了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洞口不大,只能容许两人同时通过。 但是里面却颇为宽敞干燥,至少能有上百平的大小。 而且位置非常好,可以俯瞰下面的小溪和部分的海岸线。 “就是这里了,” 赵子龙非常满意地点点头,有了水源,有了隐秘的住所,这里可以作为他们以后在海岛的第1个基地。 众人欣喜若狂,经过这么多天的生死逃亡,现在终于拨开乌云见日出,他们终于有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经历了一夜的操劳,现在大家饿得腿脚都发软了,赵子龙拿出小米和肉干儿,让大家饱餐了一顿。 然后所有人一起动手,清理洞穴,收集干草,在小溪边清洗身体和衣物。 赵子龙则在规划着下一步:加固洞穴防御、探查岛屿环境、最重要的是开荒封种田,空间里那几百斤小米种子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站在洞穴口,望着脚下面蜿蜒的小溪和远处的大海,赵子龙心中豪情顿生,历经磨难,他们终于在这乱世之中找到了一个可以安身立命,从头开始的据点。 黑鱼岛,将是赵子龙在这个明末乱世,崛起的第一步! 身边的这些女人也将成为他最初也是最核心的班底! 新的篇章,就要从这里开始了! 第28章 第一个家 洞穴虽然很简陋,但给了颠沛流离的几个人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这里至少能避风雨。 阳光透过洞口藤蔓的缝隙洒下来,照亮了干燥的地面,这里很适合居住。 赵子龙也没让大家休息太长时间,现在时间宝贵,必须在天黑前把这块落脚地初步收拾好。 他开始安排所有工作:“玉蝶,你带着小环,把洞里清理一下,然后铺上干草,晚上好睡觉。” “秀娘,你带芹芹到溪边去取些水,顺便看看附近有没有可以食用的野菜或者果子,我们要提前准备下午饭,” 赵子龙安排得井井有条,语气沉稳,带着毋庸置疑的权威。 经历了生死,所有女人对他的话既顺从又信服。 所有人立即行动起来,各自按分工去做。 柳秀娘和小环仔细清扫着洞内地上的碎石和尘土,将脏东西一股脑地扔到洞外,动作麻利。然后又到外面去拔了很多的枯草,靠着洞壁一侧排上一排,晚上大家好睡觉。 柳秀娘带着苏芹芹,拿着所有的葫芦和水囊,小心翼翼地走到溪边,开始打水。 柳秀娘自小就在村里长大,对于做家务活、农活,那是轻车熟路。 苏芹芹却从来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千金大小姐,哪做过这些?但现在虎落平阳,求生的本能和赵子龙的命令,她不得不坚持做到,况且为了获得赵子龙的认可,她还要求自己必须做得最好。 柳秀娘又手把手地教她认识各种野菜,以及哪些野菜可以吃,哪些野菜可以做草药等等。 赵子龙自己则是手提弯刀,开始仔细勘测洞穴周围的环境,它需要确认周围是否有大型猛兽的巢穴,会不会突然跳出来危害几人的安全。 同时就近寻找合适的材料来加固洞口,更重要是要寻找到适合开垦的土地,尽快将小米种下去,有粮在手,心中不慌,这是他们以后生存的保障。 洞穴正好位于山坡的阳面,光线充足,视野开阔,下方小溪潺潺,水源充足。 他沿着山坡向下探索,发现在小溪拐弯处,有一片相对平坦、土壤肥沃的冲积地,面积不大,只有两三亩的样子,却是光照充足。 这是这里了,赵子龙心中一喜,这片土地将是他们在黑鱼岛扎根的希望所在。 他回到洞穴时,女人们已经将洞穴收拾得有模有样,地上已经铺上厚厚的枯草,虽然简陋,但比直接睡在冷硬的地上可舒服多了。 柳秀娘和苏芹芹也采摘了一些新鲜的、可以食用的蕨菜嫩芽和各种野果。 “子龙,你看这里边好像有个洞,” 杨玉蝶指着洞穴内侧一处较为狭窄的裂缝:“里面好像还挺深,要不要进去探一探?” 赵子龙心中一动,拿起几根燃烧着的柴火当成火把,侧着身小心地钻了进去。 裂缝狭窄,勉强一人侧身可过,行进七八米之后,一下子豁然开朗,竟然又是一个洞穴,有外面主洞一半大小,洞里十分干燥,而且还有一个天然的通风口,隐约透出几分天光。 “太好了,” 赵子龙大喜过望,以后这个内洞可以作为储藏室,甚至将来作为他独自修炼或者存放秘密物资的地方,空间产出来的小米正好可以存放在这里,避免过早的暴露。 他退出内洞穴,对外面眼巴巴看着他的女人们说到:“里面也是一个洞穴,外面洞穴一半大的样子,非常安全,可以作为储藏室,以后找到的粮食和各种东西可以放在里面。” 众人听后,更是高兴,这简直就是上帝赐予的宝地啊! 中午,大家围坐在洞外一块平整的大石旁,吃着烤熟的野猪肉,就着小米饭,喝着清凉的溪水,还有野菜汤和野果,生活安逸而又充足。 而且,能在自家门口吃饭,感觉更是截然不同。 柳秀娘拿起最好的一块肉,自然而然地递给了赵子龙,心疼地道:“子龙,多吃点,最辛苦的就是你了,” 她眼神温柔,带着毫不掩饰的关怀。 苏芹芹自然不落人后,将采摘到的最红最大的那颗野果递过去,声音轻柔:“赵大哥,你尝尝这个,能解渴。” 她努力地展示着自己的存在感,随时想在赵子龙面前晃,想让他看到和记住自己。 赵子龙接过肉和野果,点点头也没说什么,他将几个女人的一切都看在眼里,非常明白几人的心思。 好在现在逐步安定下来了,可以逐步考虑她们的问题了。 快速吃完食物,站起身:“吃完饭我们就开始干活,” “还按上午的安排,玉蝶带着小环继续收拾洞穴,用藤蔓编一些筐和席子。秀娘和芹芹多去采一些野菜,我去开垦那边的河滩地,种点小米,” 开荒种田,是现在最紧要的任务,只有粮食自给自足,才算真正站稳脚跟。 赵子龙拿起弯刀和之前找到的一些坚硬的木棍,来到选定的河滩上,土地虽然肥沃,但却布满杂草和碎石。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挥舞弯刀砍伐灌木,用木棍撬动石块。 这是一项极其耗费体力的工作,汗水很快就渗透了他的衣衫,但他凭借强健的体魄和坚强的意志,竟是毫不停歇。 一下午的时间,他硬是凭借着自己的一己之力,清理出了差不多半分土地,并将土块粗略捣碎,虽然只是杯水车薪,但却算是不错的开始不是?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现在没有现成的农具,这让他干起活来是事倍功半,更加辛苦,效率也更低。 赵子龙一直在考虑,有时间还是要到陆地上去采购一些岛上急需的东西,比如说农具、种子、菜种、鸡鸭等牲畜。 他如果再能找到一些干农活的苦力,那就更完美了。 他要扩大势力,肯定要不断的扩大队伍,各种各样的人才,都是他所需要的。 夕阳西下,赵子龙拖着疲惫却满足的身体回到洞穴。 玉蝶几个人已经用藤蔓编好了好几个粗糙,但很结实的筐,洞内也被收拾得更加干净整洁。 看到赵子龙满身泥土和汗水的回来,柳秀娘立即打来清水让他洗漱。 洞穴内已经升起篝火,瓦罐内的小米、野菜、肉干饭已经被煮得咕咕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众人围坐在一起,气氛融洽。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我们将一起在这里生活下去,“ “要想生活得更好,开荒种田只是第1步,以后还要造船、捕鱼、甚至是练武自保,可能会很苦,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够做到,” “生逢乱世,我已经让大家在这里过的舒心安逸,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叶子龙话语简单,却充满了力量,给女人们描绘了一个虽然艰难但是充满希望的未来。 “子龙,我们大家都听你的,” 柳秀娘总是第1个表态,眼神坚定。 杨玉蝶也是用力点头。 苏芹芹芹看着赵子龙轻声道:“赵大哥,我会努力做事的。” 小环也积极表态,表示会尽全力工作的。 初步的规矩和分工在第1个夜晚,就已经确定下来。 赵子龙是无可厚非的领导者和决策者,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柳秀娘负责内务和协助管理,杨玉蝶负责后勤杂务,苏芹芹和小环需要尽快的适应并分担劳动。 白天洞外已经布置了简单的陷阱,洞口也放了几块巨大的木头堵住,算是有了初步的防御能力。 这段时间,刀头舔血,时刻可能会挂掉,一旦放松下来,赵子龙只觉得心思一动。 大丫睡得死沉死沉的。 苏芹芹和小环被声音吵醒,从睡梦中醒来。 小环一脸疑惑,轻轻捅了捅苏芹芹,在她耳边轻声道:“小姐,你听.....是什么声音.....” 她小小年纪,自然还没有接触到这种事情。 苏芹芹脸红得都要滴出血来,她和小环自小一起长大,说是主仆,实则情同姐妹,好一阵羞涩后,这才附在她耳边悄悄说着。 “那种事?哪种事?” 看着她清澈却又懵懂的眼神,苏芹芹更羞,却不得不说得更明白些:“就是…..就是夫妻间的那种事啊…..” “啊,” 小环一愣,紧接着应过来,小脸绯红,呸了一口:“哎呀.......” 第29章 老天爷赏粮食 朝阳初升,一片金黄的阳光照在岛上,将所有东西都染成一片金色。 赵子龙站在洞穴前空地上,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晚上的运动让他不累反而更有精神。 他赤裸上身,先是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耍出一套前世最擅长的八极形意拳,拳法大开大合,舞得霍霍生风,一会之后全身就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朝阳下闪闪发光。 柳秀娘和杨玉蝶站一直站在洞口看着他,脑子里却是赵子龙在她身上的画面。 苏芹芹和小环也在看着,看到赵子龙这强健的体魄,不由想到昨晚那羞羞的声音,这样强壮身体,那么长的时间,也不知道两个女人是如何承受得住的。 赵子龙猛吸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收功站好,晨练结束。 晨起之时,他就已经先练过内功呼吸之法,练武必须外练筋骨、内练真元,内外兼修,才能成为高手。 他决定,过几天让几个女人也练起来,增强整个团队的武力值,毕竟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岛屿和家里的安全也要靠她们来守卫。 岛上新生活的第二天,终于开始。 生存压力仍然迫在眉睫,每项工作都至关重要。 现在主要的任务还是开垦土地,先将小米种子种下,让它自行生长。 另外,几人的安全也至关重要:“玉蝶,附近安全吗?” 杨玉蝶点点头:“昨天我和芹芹到四周看过了,这附近挺安静的,没看到大型野兽的脚印,” 赵子龙放心地点点头,安排妥当,赵子龙便和柳秀娘一同下山。 苏芹芹看着他们并肩离去的背影,嘴唇轻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失落,但赶紧振作精神,跟着杨玉蝶认真学习起来,她知道要想在这里立足,必须展现自己的价值。 河滩上,赵子龙负责用斧头砍伐灌木,清理一些比较大的石块,柳秀娘则是跟在他身后用削尖的木棒松土,并拔掉一些细小的杂草,两人配合默契,效率比昨天一个人高多了。 劳动间隙,赵子龙直起身,擦擦额头的汗水,柳秀娘立即递上水:“子龙,累了就歇会儿,不着急的,” 目光落在赵子龙被汗水浸湿的肌肉结实、线条明显的胸脯和小腹上,俊脸微红,竟是不自觉地心虚几分。 思绪一转,想到了每天晚上赵子龙的疯狂。 她虽然守寡多年,但在房事上却是第一次,是赵子龙给她带来享受,也是她的第1个真正的男人,让她知道了这种事竟是如此美妙。 她现在就是一个沉浸在爱情之中的傻女人,赵子龙现在就是她的丈夫,一颗心也都系在对方身上。 赵子龙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望向柳秀娘那被晒得微红的脸庞。 柳秀娘长相秀气,脸如满月,皮肤白净,樱桃小嘴,高鼻梁,妥妥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当年就是方圆百里,数得着的俊俏小媳妇,没想到现在竟然落到自己手里,每晚更是在自己身下愉快呻吟,想到这,他不由得嘿嘿傻笑,可能这就是傻人有傻福吧。 他伸手,轻轻拂去秀娘发梢上沾上的一根草屑,这个亲昵的动作顿时让秀娘身体一僵,随即一股热流涌上脸颊,耳根更红了。 低下头,声如蚊蝇:“我,我没事,” 两人亲昵的瞬间,赵子龙能清晰地感觉到,灵泉再次轻轻波动了一下,一丝微弱的能量汇入其中,虽然远不如亲密接触时那么明显,但这种日常的情感交流,果然也能慢慢补充能量。 看到秀娘这娇羞的、小儿女般的模样,赵子龙顿时性致再起。 况且,在这种阳光明媚,空气清新的野外,还没有试过呢,想着想着,脸上不由就带起猥琐的笑容。 柳秀娘子一直在盯着他,见到这种笑容,哪还不明白他内心在想什么,于是一惊,转身欲跑。 但是,到手的猎物如何能逃脱猎人的魔爪? 阳光下,秀娘以一个十分羞耻的姿势趴在土堆上。 一个多小时后,战斗结束。 柳秀娘浑身无力,瘫软在地,一动不想动。 赵子龙却是更加龙精虎猛。 接下来,柳秀娘肯定是没有办法再干活了,但是赵子龙却是活力满满,比早晨刚来时还要有干劲儿,一个人把两个人的活全部都干了。 中午回到洞穴,杨玉蝶和苏芹芹已经准备好了午饭:烤肉干,小米饭、野菜汤,还有几块烤熟的根茎。 苏芹芹殷勤地将烤得最好的那块根茎拿给他,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赵子龙接过,顺手在苏芹芹手上摸了一把,不愧是千金大小姐的手,虽然经过几天劳作,但仍然是滑如凝肌,手感不错。 “啊,” 没想到赵子龙会摸她的苏芹芹,不由惊叫出声。 “小姐,怎么了?” 旁边的小环关心地问道。 “哦,没事没事,刚才…..刚才不小心碰了一下,” 苏芹芹赶忙沉下眼帘,心虚地不敢看人,内心却是不由狂喜:“赵大哥,终于摸我了…..难道他是喜欢我吗…..” 小环很疑惑地看着她,一副怀疑的模样。 柳秀娘和杨玉蝶却是微微一笑,心知肚明。 她俩早就看出来,苏芹芹对赵子龙很有意思,那眼神中浓浓的情意瞒不住人。 这样一个美人,赵子龙早晚会拿下她,这样,姐妹群中又将再多一人。 下午,赵子龙要进到岛屿深处到处查看一下,他需要更全面地了解这个岛屿,寻找更多资源,尤其是确认还有没有其他的危险。 他让女人们留在洞穴附近活动,自己则是带着弯刀和弓箭,向着岛屿深处攀爬。 越走植被越茂密,很多大树都有四五抱粗细,也不知道长了几百年,脚底下树叶深的地方更是几达半米。 终于,他发现了不少有用有用的资源,一片野生的竹林,可以用来制造各种器具。几种常见的草药,甚至还在一处悬崖下发现了小小的盐卤,这些以后可以用来提炼食盐。 站在一处高岗上,极目远眺,黑鱼岛的面积确实不小,方圆足有数十公里。 除了他现在所在的这片相对平缓的南部区域,北部是延绵的丘陵和峭壁,海岛周围礁石林立,形成了天然的屏障,这也是它荒无人烟的原因之一。 “易守难攻,资源尚可,还真是个好地方,” 赵子龙很满意,吃人的乱世,有这样一处地方安身,只要经营得当,可以成为一个巩固的基地。 傍晚时分,他返回洞穴,带回一大捆竹子和草药。 女人们看到竹子都特别新奇,赵子龙给她们简单演示了,如何用小刀将竹子劈开,制作成盛水的竹筒、竹碗、甚至是简单的陷阱。 夜幕降临,赵子龙将众人叫到内洞入口,神秘兮兮地说道:“给大家说个秘密,内洞里面有个角落,好像堆着一堆前人留下的东西,” 他提前从空间中将三四百斤的小米转移了进去,正堆在内洞一角,上面用枯草盖着。 枯草掀开,露出小山一堆金灿灿的小米,所有人都惊呆了。 “天啊,是小米,竟然真的是小米,而且这么多,” 柳秀娘激动得声音都发颤了,同时在心中估算着,这些粮食能够吃多久。 其他几个女人更是直接跪在地上对着小米一个劲磕头:“感谢老天爷赏给我们粮食……天啊,这些,这些够我们吃很久了…..” 看着她们的反应,赵子龙也更加安心,这些粮食的出现,算是彻底解决了这些人眼前的吃饭问题,也让他在众女心中的地位更加稳固,甚至蒙上了一层“天命所归”的神秘色彩。 “这些粮食是老天爷赏给我们活命的,但要细水长流,主要还要靠我们自己开荒、自己种粮,” 赵子龙沉声提醒。 “都听你的,” 女人们齐声答道,看着赵子龙的眼神,都充满了信服和感激,就是这个男人,在乱世当给了她们一个家,让她们吃上饱饭,还给了她们生存下来的希望。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30章 一切步入正轨 [历史+逃荒种田+战争+多美女后宫,请家人们放心入坑,爽到爆!] 充足的食物、舒心的环境、对未来坚定的信心,都成了对众人最好的滋养,让所有人迅速地恢复了元气,身体也都强壮了起来。 小环的伤势几乎痊愈,苏芹芹最近也渐渐适应了现在劳作的强度,也不再叫苦叫累,完全可以胜任。 新的一天,大家围坐在篝火旁,围成一圈,美美地吃着早饭,早饭丰富并且管饱。 赵子龙边吃边清晰地安排今天的工作。 “秀娘,你今天带芹芹和小环继续开垦河滩上的荒地,目标是清理出至少一分大的耕地,“ 说着,将三把用竹子制成的简易锄头递给柳秀娘:“用这个,比木棒省力多了,“ 柳秀娘接过锄头,感受着赵子龙的信任,重重点头:“放心吧,子龙,保证完成任务,” “玉蝶,你除了看好大丫,再到附近多采摘一些野菜,中午和晚上吃,别外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果树,以后可以移植过来,” “哎,好的,相公,” 杨玉蝶脆生生地答应。 现在她对赵子龙的称呼,已经变成了相公,在她心里,两人早就有了夫妻之实,以后也只能跟定他了,那就没什么可矫情的,就应该如此称呼。 “那我呢?” 苏芹芹主动问道,她可不想特殊,也要和其他人一样,尽力去工作。 赵子龙看了他一眼:“你上午跟着秀娘去开荒,下午我另有安排,” 安排好后,大家各自忙碌。 柳秀娘带着苏芹芹和小环下了山,河滩上很快就响起刨地的声音。 赵子龙则是没有急着去帮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独自进入内洞,将意识沉入到灵泉空间,新一批小米再次成熟,金黄色的小米散发着诱人的光泽,这批收获的小米颗粒更饱满。 他立即收割、脱粒、再次播种,然后取出一部分小米,小心翼翼地浸泡在灵泉水中,他要进行一次育种实验,看看能不能用灵泉水直接优化种子! 只见那些种子在泉水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发的饱满圆润,甚至隐约透出一层亮闪闪的光泽,一刻钟后,直到种子再没有变化,他才将种子取出。 这些种子,将成为他未来高产作物的基础。 做完这一切,他马上开始实施下一步的计划--改善伙食结构和探测资源。 他拿着弯刀和弓箭起身,这次却是沿着海岸线向西探索。 这里礁石遍布,石头中间退潮后留下不少深浅不一的水洼,里面竟然有裙带菜、海胆、蛤蜊甚至还有很多被困住的小螃蟹。 海鲜可是是优质的蛋白质来源。 他马上动手,将海鲜捡了满满一筐,还意外地在礁石上刮下一些海盐的结晶。 回程路上,他又用箭射中了两只在海边觅食的海鸟,收获颇丰啊! 中午啊,他满载而归,这些海鲜顿时在女人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看着从未见过的海胆、螃蟹等东西,她们是既新奇又害怕。 赵子龙亲自上阵,将海鲜或是烤熟或是煮汤,当鲜美的香味弥漫开来,众人都不由吞咽几下口水。 尝到不同于兽肉和野菜的,独特的海鲜风味时,女人们都惊住了,没想到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美味。 尤其是海鲜汤,混杂了裙带菜、蛤蜊和海胆,虽然只有简单的海盐调味,但鲜美的味道仍是让人差点连舌头都吞下去。 “太好吃了,子龙,你真是太厉害了,” 柳秀娘看着赵子龙,眼中满是崇拜,没有忍住,上前在他脸上就香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羞得低下头,不敢吭声。 “呵呵,都老夫老妻了,不用害羞,” 赵子龙得了便宜还卖乖。 苏芹芹小口地喝着汤,感觉味蕾好像都敞开了,对赵子龙更是信服,觉得他好像没有什么是不会的。 不过,看到柳娘突然的一吻,她呆愣了一下,有了更清晰的感觉,和赵子龙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自己可要抓紧了。 下午,赵子龙没让苏芹芹再去开荒,而是把她带到洞穴旁,一片专门清理出来的空地上,这也是他日常练功的地方。 “从今天起,我教你一些简单的防身技巧,生逢乱世,谁也不能保证绝对安全,只有自己个人武力强悍,才是最大的保障,” 苏芹芹心头狂跳,惊喜不已:“他这是在关心我吗?” 她马上用力点头:“嗯,明白,我一定会认真学的,” 赵子龙教她的都是最基本的格挡、闪避和几个简单的反击动作。 毕竟苏芹芹身体柔弱,而且没有任何的武术功底。 可是没想到,这丫头可能因为有文化根底,所以竟然悟性不错,而且因为学得非常认真,竟是进展速度。 为了纠正苏芹芹的动作,两人中间难免有身体的接触。 赵子龙倒是问题不大,毕竟更刺激的动作,他也做得多了。 可苏芹芹不一样,她一个黄花大闺女,男人连见都很少见,哪经历过这种身体接触? 所以一直是面红耳赤,身体发热,但她却发现自己越来越享受这种和赵子龙单独相处的时光,每次接触似乎都能感觉到与他的距离拉近了几分。 赵子龙也清晰地感觉到,这个过程中苏芹芹崇拜、感激和爱慕的情绪,这些都给灵泉带来了持续稳定而微弱的能量补充。 中间休息时,赵子龙坐下来和苏芹芹聊天,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单独把苏芹芹留下来的原因,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芹芹,我喜欢你,你是怎么想的?” 赵子龙开门见山,没任何啰嗦。 毕竟现在是在荒岛上,这种情况下成为他的女人,天经地义。 只是苏芹芹进入的比较晚,而且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他虽然能感受到这段时间对方的情意,但还想确认一下。 听赵子龙询问,苏芹芹激动不已,这正是她一直想要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来到。 于是忙不迭地点头:“我愿意…..赵哥,我,我愿意成为你的女人……” 说完,直接扑到赵子龙怀中,高兴地哭泣起来。 赵子龙搂着她柔弱无骨,却又火热异常的娇躯,心中大定,两人关系终于确立下来。 不知何时,两人已经激烈地吻在一起,口水交融。 赵子龙下意识地手已在对方身体上游走,同时感叹:“不愧是富家小姐,这营养就是充足,这孩子的粮仓就是好。秀娘和玉蝶本来就是百里挑一,没想到这小丫头却是更胜一筹。” 傍晚,柳秀娘和小环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他们成功多开垦出来半分土地。 当秀娘看到苏芹芹在赵子龙的指导下练习动作时,眼神微闪,很快就恢复如常,笑着招呼大家吃饭。 晚饭格外的丰盛,烤海鸟、海鲜野菜汤、小米饭。 红色的篝火旁,大家吃得非常满足。 赵子龙边吃边说:“我们到这里已经好几天了,已经基本安定下来了,接下来有几件非常紧要的事儿要做,” “第一件事,就是要继续开荒,目标是尽快把那三亩河滩地全部开垦出来,播种下去,争取尽快有个好收成,” 女人们认真地听着。 “第二件事,就是要制作更多的工具,除了竹器、木器,还要尝试用泥土烧制一些陶器,用来储水和吃饭。” “第三件事,就是安全不能放松,除了大丫以外,所有人早晨都跟着我跑操,锻炼一下身体。跑完操我会抽出时间,教大家一些防身的技巧。另外,我还打算在洞穴周围设置一些简单的预警陷阱,” “第四件事,我还要四处查看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找来更多的资源,比如说小动物、粘土、树苗之类的,” 规划清晰,目光长远,让女人们对未来更加充满了信心。 “我们都听你的,” 女人们全部小鸡啄米一样,忙不迭地点头。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31章 有外敌登岛 岛上的日子忙碌而充实,转眼已经半月有余。 自从那天之后,赵子龙和苏芹芹之间的关系就火速升温,就像热恋中的情侣,情意绵绵。 这天夜里,苏芹芹钻到赵子龙被窝里,与他热烈缠绵,随着一声欢愉中又带着一丝痛苦的闷哼,两人融为一体。 苏芹芹也由黄花大闺女变成了俊俏小媳妇。 完事后,赵子龙躺在旁边喘粗气,苏芹芹虽然经历了不少痛楚,却是精神弈弈,这段时间她心心念的事终于尘埃落定了,这让她又心安又兴奋。 “相公,你真棒,你就是真男人,” “以后我可就是你的女人了,你可要怜惜人家啊,” 她趴在赵子龙胸膛上,用手轻轻地画圈圈,语气娇媚诱人。 “果然是大户人家出身,虽然还是个雏,说话办事却是有章法,真是个诱人的小妖精,” 这些话,这些事,像柳秀娘、叶玉蝶这样农家出身的女人,可是想不到,更做不到。 他搂紧苏芹芹柔嫩无骨的身子,喜爱更甚:“放心吧,这辈子你都是哥的女人,哥一定会把你当成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 赵子龙是何许人也? 久经花丛的老海王,情话就像不要钱一样,咕咕而出,真说得苏芹芹脸蛋通红,浑身酥麻,觉得这个男人真是找对了,不仅武力值高,还懂得怜惜女人,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河滩上三亩土地已经全部开垦完成,土壤被细细地耙平,黑悠悠的,阳光一照,散发出泥土的芬芳。 赵子龙用灵泉水浸泡优化过的小米已经全部准备就绪,现在冬天将近,在北方肯定不能播种,只待开春一场春雨过后,万物勃发,就可以播种。 翌日清晨,赵子龙正带着几个人在河滩上给田地挖排水渠,负责在海边了望的小环急急跑来,惊慌失措地呼喊:“赵大哥……不好了,海上有船朝这边来了…..” 赵子龙立刻放下工具,望向海上,只见海面上果然出现了三个黑点,正乘风破浪朝岛的方向驶来,看船型并非普通的渔船,更像是中型的海战船。 “立刻撤回洞穴,带上重要的东西,” 赵子龙当机立断,安排撤退。 海上来客,不管是谁,肯定是凶多吉少,提前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经过这段时间的武术训练,女人们行动也变得迅速而有力,干净利落地将所有工具以及洞口旁晒的肉干、鱼干等,能够显现出有人居住的痕迹,全部都清除掉。 赵子龙则是爬上旁边一棵巨大的古树高处,趴在一个树杈上,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船只。 船只越行越近,上面挂的旗帜也隐约可见,不是大明官府的旗帜,也不是海盗常用的骷髅船,而是一面陌生的、蓝底上绣着某种海兽的旗帜,船体似乎有些破旧,甲板上人影绰绰,似乎人数不少。 不是官军、不是海盗,倒像是某个海上势力的团队。 赵子龙在心中快速思索,根据前世看来的资料,揣测这到底可能是哪家势力。 现在天下大乱,各种势力迅速崛起、幻灭,海上势力也是多不胜数,有各地官军、商人集团、海盗集团、各大家族的亦商亦盗的海上势力。 但最大最有名的,还要数东南方的郑家势力,被大明招安,又转投后来的清朝,不断纠缠的海上巨擘了。 不过,他们离辽东可是有着不远的距离,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呢? 就是他心念电转之际,那三艘船已经到来,并未直接冲向沙滩,而是在距离海岸一里多地的深水区下锚停泊,紧接着放下两艘小艇,约摸20余人手持兵刃,朝着岛屿而来。 “准备防御,有人上岸了,” 赵子龙低喝一声,马上退回洞穴,将洞口用提前准备好的石块、树木等堵上大半,只留缝隙观察。 众女纷纷拿起武器,虽然脸色还是有些发白,但是神情却异常坚定,动作也有模有样。 半个多月以来的安稳生活,让几人身体都强壮了几分。 而且长时间艰苦的的队列以及武术训练,让大家不仅武力值有所提升,而且一些简单的团队配合、行军队列,也都练有几分模样。 个人武力值的提升,良好的队伍训练、历经苦难锤炼出来的韧性,这三者结合在一起,虽然是女人,也还是很有战斗力的。 二十几个汉子,相继跳下船,踏上沙滩。 他们衣着混杂,有的穿着破旧的明军号褂,有的则是百姓一样的短袖装扮,个个面带风霜,表情凶狠。 为首的是个40来岁、面色蜡黄的,眼神阴鸷凶狠的汉子,腰上挎着一把腰刀。 众人上岸之后,并未立即深入岛内搜索,而是警惕地在四周查看。 为首的汉子目光扫过沙滩上赵子龙他们留下的脚印,眼中闪过一丝厉芒:“这鸟不拉屎的荒岛,居然还会有人?” 他嘀咕一声,对手下喝道:“分开搜,小心点,” 众人听令,手指利刃,三五成群地开始沿着沙滩和丛林边缘搜索。 赵子龙屏息凝神,透过缝隙紧紧盯着外面的动作。 突然,两个家伙竟然朝着众人所在的山坡一路寻来,赵子龙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一旦被发现,那难免一场血战。 他虽然不惧,但敌方人数远超自己,伤亡甚至死亡肯定在所难免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那精悍头目似乎发现了什么,突然大声喊道:“都回来吧,别搜了,” 众喽啰顿时都松了一口气,本来被逼着做苦力就心有怨言,再加上这破荒岛有什么可搜的?肯定没什么油水,却很有可能有猛兽存在,再受点伤,多不划算? 听到可以撤退,顿时像兔子一样急速返回,好像后面有猛兽追击一样。 那个头目看看沙滩上被潮水冲上来的奇特的贝壳、海草,又看着岛屿北部那片陡峭的悬崖,不由怒骂:“妈的,这地方穷酸的很,除了石头就是林子,不像有油水的地方!还是船上的海货重要,一旦有些差池,老大还不得要了我们的命啊?北边怕是暗礁不少,多注意点,别折了老子的船!撤了撤了。” 他似乎将赵子龙他们活动留下的痕迹,当成了更早之前逃难者留下的,加之对于陌生海岛和暗礁的忌惮,竟然放弃了深入搜索。 接着招呼手下人上船,划着小艇就返回到大船上,不一会儿,三艘大船也纷纷起锚开船,一会就消失在茫茫海面上。 听到他们的话,赵子龙隐约能知道一些原因,他们应该是外地经商偶然经过这个小岛的,更主要是查看航行线路,而不是为了在此定居或者是劫掠。 直到船只道彻底不见踪影,赵子龙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好险! 众女更是瘫软在地,后怕不已! “他们……他们是什么人?” 秀娘心有余悸地问道。 赵子龙目光深邃,望着船只消失的方向,缓缓道:“如果没猜错,那旗帜上可能是郑字, “郑?” 苏芹芹闻言,惊疑不定,作为官家千金,她对时事也有耳闻。 “难道,难道真是那个盘踞在闽浙沿海,朝廷屡剿不尽的郑芝龙?” 听苏芹芹如此说,赵子龙倒不惊讶,通过这段时间和她的交流,知道她也可称为才女,不仅识书断字,而且琴棋书画皆有涉猎现,对事情也很有见解。 现在能够知道郑志龙也很正常,毕竟这家伙在这个时代名声还是很响亮的。 “很可能就是他的人,” 赵子龙可能是这个时代,对这家人最了解的人了,他清楚这家伙就是东南沿海的传奇海盗王,后来被明朝招安,官职总兵,其子更是大名鼎鼎的国姓爷郑成功。 现在虽然已经接受朝廷招安,但私底下势力依然庞大,控制着大片海域的贸易和航道。 没想到在小小的黑鱼岛上,竟然也能遇上他麾下的团队。 虽然这次被他侥幸躲过,也给赵子龙敲响了警钟,好运气不会一直有,这个岛也不是方外之地,更不是世外桃源,随时都有可能有外敌入侵,迫切需要加强岛上防御和自保力量。 “看来我们的动作要更加快了,“ 赵子龙转身,看着惊魂未定的女人,语气变得无比的严肃。 “既然有船队能够经过这里,说明这个航道并非无人知晓,我们必须尽快让自己拥有自保之力,” 这次的遭遇虽然虚惊一场,却让所有人都意识到,偏安一隅只是暂时,要想真正在乱世立足,还必须拥有别人不敢觊觎的力量! 第32章 准备过冬物资 郑芝龙船队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巨石,在大家心中都留下了深深的危机感和紧迫感。 安静的日子被打破了,外部的世界的威胁是如此真实和危险。 而且,另一个残酷的现实也摆在面前,冬天快来了。 赵子龙站在已经平好的三亩河滩地前,抓起一把冰冷潮湿的土壤,寒气直入骨髓,现在他才醒悟过来,这里可是辽东,冬天这个季节,任何种子播下去都会冻死在土里边,不可能发芽。 “看来……现在播种不行了…..” 赵子龙不由懊悔不已,自己毕竟没种过地,竟然连这么低级的错误都会犯。 他缓缓出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但眼神却没有任何变化。 冷静地转身,看了一眼围过来的女人们,他们脸上因播种而泛起的希望之光瞬间就黯淡下来。 秀娘忧心忡忡地凑上来:“子龙,如果粮食不能种了,那我们明年春天吃什么啊?“ “种子先存放起来,明天开春再种,” 赵子龙却没有丝毫担心,斩钉截铁地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先解决一下冬天的口粮和保暖问题。” “至于明年的口粮,你们不用担心,我有办法,” 现在随着赵子龙和几个女人关系越来越亲密,而且每天不间断的互动,这些都给空间提供了源源不断、巨大的能量。 空间进一步扩大,现在至少有三亩左右大小。 灵泉水量更大,灵力也更强。 空间已经全部种上小米,据他估算,每亩产量在2000斤左右,成熟期大约10天左右,也就是说,每10天就能产出6000斤左右的小米,一年至少有二十多万斤。 这么大产量的粮食,别说现在这几个人,足够几百人吃一年的。 这段时间,赵子龙就在考虑空间如何充分、合理利用的问题。 可以在空间中种植一些蔬菜、果树之类的,这样就不用专门去采集野菜了。 另外,其他种类的粮食,比如小麦、大米、玉米、土豆、地瓜等等,也可以种植。 尤其是像土豆、地瓜,这可是每亩能产三四千斤的高产作物,如果在空间中每亩至少能产上万斤,这么高的产量,简直就是饿死人的乱世中的珍宝。 而且岛上还需要其他的一些用品,包括农具,铁器,还有其他的一些用具,另外他还需要招揽更多的人到岛上来干活。 所以这些都需要他尽快到陆地上再去一趟。 但现在最急迫的,就是要利用一切手段,先挺过这个严寒的冬季。 赵子龙目光深邃的望着远方:“我把后面的工作调整一下,” “第一、全力储备一下过冬的食物,秀娘和小环加大采集的力度,把所有的能储存的块茎、坚果都晒干储存。把我们现有的所有的肉干、鱼干,再次熏烤,确保完全干燥,用泥封存在内洞的阴凉处,” “好,” 柳秀娘和小环立马答应下来。 “第二、玉蝶和芹芹你们马上找到所有材料,包括甘草,羽毛,苔藓等等,缝制更加厚实的衣物和被褥。” 两人点头答应。 苏芹芹见赵子龙竟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深切地感受到他对自己的信任,努力点头:“相公,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办好!” “第三,” 赵子龙目光投向不到远处的大海:“我们要在冬天完全到来之前,尽可能多的捕鱼,不仅是近海,还要尝试更远的深海,” 海鲜可是重要的蛋白质和脂肪的来源,必须大量储备。 “子龙,这也太危险了!” 柳秀娘担心地劝阻。 “没事的,我会注意的,” 赵子龙摆手:“另外,我还要对岛屿进行最后一次深入探查,寻找可以御寒的洞穴,或者能找到能烧制木炭的木材,我们必须有稳定的取暖来源。 “还有一个食物来源,那就是狩猎密林中的野兽,可以通过陷阱、下套、直接猎杀,” 分好工,众人立刻行动,现大家已经养成习惯了,只要赵子龙安排的事,立马执行,就像一支军队一样。 接下来,这个冬天,将是对所有人生存能力的终极考验。 赵子龙先是带着苏芹芹、小环,在海岸线附近的礁石附近进行了几次大规模的捕捞,利用自制的渔网和鱼叉,收获了大量的海鱼和海鲜。 女人们则是日夜不停地处理这些海货,刮鳞、去内脏、腌制、然后是烤干或者风干。 同时,他将再一次开始探索岛屿,这次目标明确,直接向岛屿北部最荒凉的丘陵地带进发,力求对岛屿有全面的了解,以及搜寻到尽可能多的资源。 “我离开这两三天,你们不要远离洞穴,白天轮流在洞口守护,有什么情况立即躲进洞里,堵住洞口,” 赵子龙仔细吩咐。 “子龙,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秀娘亲担忧地抓住他的胳膊。 “放心,我会注意的,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 说完给了她一个你都懂的眼神。 “就知道搞怪,” 柳秀娘嗔怪地轻打一下,情绪明显好转不少。 苏芹芹也走上前,将一个新编的、更加结实耐用的竹筒递给他:“相公,万事小心,” 眼神中充满关切和依恋。 赵子龙抱抱她,同时拍了拍她的翘臀。 苏芹芹顿觉一股热流从小腹涌遍全身,几欲瘫坐在地,眼前不由浮起昨晚他在自己身上的驰骋的情景。 众女情绪各异之时,赵子龙已经背上装备,转身就走。 探索异常艰难,初冬已至,万物凋零,寒风更是凛冽。 他只能凭着坚定的意志和变态的体能,一步步探索着前行。 果然,在一处避风的悬崖下,他发现了一处比现在洞穴更宽敞更深,还很干燥的天然岩洞,非常适合作为过冬的主营地。 而且这里上来的道路非常艰难,易守难攻。 同时,让他更惊喜的是,在一片山谷里,他发现了非常适合烧炭的树木,有了木炭,就能在洞里安全取暖,度过寒冬了。 另外,他还仔细勘察了岛屿周围海域和地形,将可能的登陆点、暗礁区、以及郑家船队出现的方向都默记在心。 当他带着新洞穴和木炭的好消息回来时,女人们已经累积了相当多的过冬物资:内洞一角堆满了大量的鱼干和肉干,各种晒干的块茎和野菜,还有几块用兽皮和厚布,勉强缝制的衣物和被褥。 “太好了,有了新洞穴和木炭,这个冬天我们就好过多了,” 柳秀娘听到赵子龙带回的消息,惊喜不已。 苏芹芹和小环更是主动请缨,要去学习如何烧制木炭。 接下来的日子,所有人全投入到紧张的搬迁和冬储工作中。 他们将主要物资和居住地,都转移到了更适合过冬的新岩洞。 赵子龙又带领女人们伐木、烧炭,虽然第1次失败了,但经过总结经验,第2次终于成功烧出了品质不错的木炭。 第一筐黑亮的木炭在洞穴内篝火盆中烧起,稳定而又温暖的火苗升起,大家明显都松了一口气,有了这个东西,严冬再冷也不怕。 躲在温暖如春的岩洞中,赵子龙看着跳跃的火苗和身边因为温暖而面色红润的女人们,他知道最危险的生存关卡暂时度过了。 而且他空间当中那么多的粮食,这是他这个冬天以及以后最大的依仗。 但是这个冬天,他不可能只是龟缩着取暖,什么事也不干。 郑家船队的影子始终萦绕在心头,他必须利用这个冬天,不仅要储存尽可能多的食物,更要储存尽可能多的力量,比如锻炼身体、制造更多的武器、教授女人们更强的武艺。 而且他还要主动到陆地上一趟,他要带更多的人和物资回来。 这个岛足够大,他又有足够多的粮食,那就可以养更多的队伍,这些都将是他以后崛起的根基。 开春之后,他还要主动去了解外部世界,至少先要搞清楚周围海域的地理、洋流、以及势力分布。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33章 重回内陆 北风呼啸,冬天终于来了。 寒风卷起细碎的雪花,扑打在洞口的兽皮帘子上。 洞内篝火盆中燃烧的木炭,散发出令人安心的暖意,将严冬挡在外边。 新发现的岩洞,足有四五十米长,最奇特的居然是形状像个三节的葫芦。 从外到内,分别由小到大,形成三个天然的岩洞,就像后世的2室1厅一样。 洞顶很高,足有五六米高。 最外边的洞穴有六七十平,一分为二,平时作为大厅和厨房使用。 中间是几人休息的卧室,面积足有二百多平。 最里边的足有四百多平,是他们练武和储存东西的地方。 此时赵子龙几人正边烤火边聊天。 厚实的兽皮门帘挡住了大部分的寒风,洞内温暖如春。 但赵子龙的内心,却总是无法平静,突然闯入的船队的影子,就像是乌云一样,总是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龟缩一岛或许能苟活一时,但是以后呢? 消息闭塞,就像瞎子聋子一样。 而且,万一有更大规模的势力登岛,后果不堪设想。 “看来,必须要去趟陆地了,” 赵子龙坐在篝火旁,对周围几个女人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我不能等到开春,我要趁现在海面尚未完全冰封,去一趟大陆,” 听闻这话,柳秀娘惊得手里的骨针都掉了下来:“子龙,太危险了…..兵荒马乱的…..而且海上……” “就是因为兵荒马乱,才更要去,“ 赵子龙打断她的话,却是目光坚定。 “我们需要了解外面的情况,需要准备更多的物资,同时也需要扩大我们的力量,单靠我们六个人,力量太单薄了,黑鱼岛要想真正巩固就需要更多的人。” 这个想法虽然大胆且冒险,但女人们看着赵子龙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他已经下了决心。 她们虽然担心他的安危,但也知道他说的没错,虽然她们现在暂时安全了,但一旦有敌人入侵,随时可能身死。 为了以后长久的安定,有些险必须冒,这就只能再到大陆走一趟。 “我跟你去,” 苏芹芹开口。 “我父亲以前在登州府做过官,我对那边的地形很熟,而且我还会官话,我能帮上忙,” 她 急于证明自的己价值,更不愿意与赵子龙分离。 赵子龙看了她一眼,摇头:“不行,太危险了,这次是去探路,人越少越好,目标也小,而且我一个人行动更方便,” 他需要的是隐蔽的速度,带上一个女人反而更累赘,苏芹芹虽然也练了一段时间的武艺了,但是她大小姐出身,身体着实有些弱,现在还赶不上一个成年男人的武力,只会拖累赵子龙的行动。 苏芹芹顿时黯然神伤,低下头不再说话,他现在和赵子龙奸情正热,自是不想分开。 见她伤心,赵子龙安慰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好好锻炼身体,锤炼武艺,谁的武艺最高,下次再去大陆的时候,我就带她一起去。” 听了他的话,几个女人顿时眼睛一亮,双拳握紧。 苏芹芹更是双眼冒光,好像直接看到了那一天一样。 柳秀娘虽然也是担心,但还是默默起身,像个贤惠的妻子一样,默默将最好的肉干和鱼干打包,又仔细检查一下赵子龙的弯刀和弓箭。 “我们…..我们等你回来。” 千言万语化作最简单的一句叮嘱。 晚上,赵子龙和几个女人好好一番颠鸾倒凤,几个女人知道他要走,也很是配合,让他好好享受了一番齐人之福。 第二天,海上风浪还算平静。 赵子龙江好好检查了一下那条小船,带上足够的食物和水,以及从其他人身上搜过来的散碎银两,告别了泪眼婆娑的几个女人,这才起航,朝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驶向大陆海岸。 海上行船远比想象中更艰难,而且赵子龙的航海能力还没那么强,冬季海峡的风浪将小船抛起又抛落,随时有船沉人亡的危险。 赵子龙凭借着强健的体力、坚强的意志、以及逐渐熟练的操船技巧,终于有惊无险的避开所有的暗礁和暗流。 一天以后,一片荒凉的海岸线终于出现在眼前,他不敢靠近可能有人的港口,只能选择了一处偏僻的岬角登陆。 现在也没有外人,直接将船收到空间中。 踏上久违的陆地,空气中弥漫的不再只有海腥味,而是一股混合着硝烟和绝望的气息。 他换上提前准备好的打满补丁的破棉袄,脸上再抹上些泥土,扮成逃难的流民,小心翼翼地向内陆摸去。 沿途所见,触目惊心,荒芜的田地、废弃的村落、人烟稀少,偶尔遇到人,也是个个面黄肌瘦,神情麻木。 看到独行的赵子龙和他腰间用破布包裹成的刀样形状,都远远避开,不敢靠近。 靠着苏芹芹提供的模糊的信息,再结合前世自己对这片区域的记忆,他摸索着朝着最可能有官府势力残存的登州府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刻意避开大路,专挑山野小径行走。 他依然能从一些残存的告示和流民的只言片语中,听到一些消息。 这里似乎刚刚经历过一次建奴的入塞劫掠,到处一片狼藉,明军实力不够,只能龟缩在主要的城镇,无力控制乡村。 各种土匪兵以及自称义军的势力,顿时便鸠占鹊巢,开始横行乡里。 而关于海上,则是流传着郑芝龙如何强大,控制航道,连朝廷都要仰其鼻息的消息。 行进半天,他终于靠近一座似乎还有些人烟的小镇,从外面看,城墙破旧,随时可能倒塌,几个守卫守在门口,对进出的人收取高昂的“入城税”,但进出大门的却没有几个人。 赵子龙进了镇子,一路行来,街道上几乎没人,即使有人也是步履匆匆,神色惶恐。 所有店铺基本上都关门停业,只有一家粮店和一家打铁铺开着,但是价格却是奇贵。 他找到一处偏僻地方的茶摊,这里只提供劣质茶沫和热水,有三四个人在边喝茶边聊天。 他默默找了个角落坐下,听听周围人的议论,这种地方往往是消息最灵通的。 “哎,听说没?郑家的船又在皮岛那边卸货了,全是粮食和铁料!” “那是,专门给东江镇那群丘八的,郑芝龙现在可是朝廷的红人,挂着副总兵的衔呢,” “红个屁,还不是拥兵自重,朝廷拿他没办法罢了。” “小点声,可别不小心惹祸上身,” “……” 皮岛?东江镇? 赵子龙心中一动。 这可都是明末辽东抗清的重要据点,由毛文龙创立,如今虽然已经衰落,但仍是牵制清军的一股重要势力。 郑芝龙竟然和东江镇有联系?那也就意味着,他的势力触角已经从东南方深入到辽东海域。 他的船出现在黑鱼岛附近,或许并没有偶然,可能就是在执行某种补给或者是侦查任务。 正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马蹄声,只见一队二三十人的骑兵冲进镇子,盔甲鲜明,刀枪闪亮,为首的军官在马上高喊:“所有人都听着,前线紧急,接上官令,征粮!每户出粮三斗,违者以通虏论处!” 看到这一幕,赵子龙叹息一声,如此行径,与土匪何异? 一会之后,官兵开始挨家挨户强行搜刮,稍有反抗,直接拳打脚踢,小镇顿时鸡飞狗跳,乱成一团,到处都是哭喊叫骂声。 这样的朝廷,这样的军队,老百姓究竟还能指望什么? 他悄悄离开茶摊,必须尽快采购一些必需品,主要是药品、铁器、农具、布料,以及针线等小物件。 然而,就在他走向那家铁匠铺时,目光却被街角一幕吸引,几个兵痞正在殴打一个老翁,正要抢老头怀里抱着的粮食。 老汉苦苦哀求:“军爷行行好,这呆是俺一家子的命啊,没有这些粮食,我们全都要饿死,” 旁边一个青年,看起来是他儿子,身材魁梧、双目喷火,拳头捏得嘎嘎响,却被几个兵痞用长矛指着,不敢动弹。 他青年眼神中的愤怒与不屈,让赵子龙心中微微一动,这是个血性汉子,看样子有把子力气。 就在一个兵痞拿刀要砍青年的时候,赵子龙鬼使神差地捡起一块石子。 嗖!的一声,精准地打在那兵痞的手腕上。 “哎呦,” 兵痞吃痛,刀差点掉地上。 “他妈的谁,胆敢……” 几个兵痞吃惊不小,四处搜寻。 见石子打中,赵子龙头也不回,早已混入慌乱的人群中。 救人只是下意识的行为,或者是对可能的人才的无意识投资。 第34章 潜入军营偷战马 到了铁匠铺,他仔细问了一下各种东西的价格,确实贵得令人咂舌,一把斧头竟然需要一两银子,这和抢没什么区别! 他身上可是没有多少银两铜钱,即使想买也买不起。 不过,这时候粮食最值钱,一小袋小米就可以换一把斧头。 赵子龙身上虽然不缺粮食,但生逢乱世,粮食就是所有人的命根子。 他更愿意从那些贪污吏、为富不仁的乡绅、兵痞马匪身上去抢。 既获得了急需的物资,也算是为被欺负被凌辱的百姓出了口气了,何乐而不为呢? 赵子龙快速转身,一会就融入到破旧的小镇中。 他现在无比冷静,硬抢肯定是不明智的,很容易惊动其他人或造成自己负伤。 必须另辟蹊径,以巧取之。 他再次经过刚才那个地方,老汉仍然蜷缩在地上不住呻吟,应该是被兵痞打伤了。 旁边蹲着的青年牙关紧咬,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脸庞因愤怒和屈辱而扭曲,这还是个血性汉子。 青年旁边,多了一个穿着破旧红袄,身形单薄的年轻女子,此时正在默默地流泪。 脸色蜡黄,头发枯槁,但依稀还能看出清秀的底子。 应该是青年的妻子,此时正一脸担心地望着青年。 三人眼中都只剩绝望和迷茫,最后一点回头粮也被抢走了,寒冬将直接判处他们死刑。 虽然见惯苦难和生死,但每次见到这一幕,赵子龙的心仍会被触动一下。 他悄悄退走,来到镇口,寻找了一处既能俯瞰城门,又能隐蔽的小树林耐心等待,他想再考察一下那个青年,看他被逼到极限之后会做出什么选择。 寒冷一个劲地向衣服里面钻,黑暗彻底笼罩着小镇,偶尔一盏忽明忽暗的灯火,就像鬼火一样。 约摸二更天,终于有了动静,那个高大的身影出现了。 赵子龙隐约可见青年站起,眼神像困兽一般挣扎,最后看了一眼蜷缩在草棚里的老父亲和妻子。 然后抓起一把柴刀一样的东西,猛得转身,向着白天明军离开的方向追去。 青年此刻满心悲愤,完全没有留心身后。 赵子龙悄悄跟了上去,一直走了三四里地,来到了一座荒废的土地庙附近。 远处出现了明军营地的篝火,人影晃动,夹杂着吃喝笑骂的声音。 青年伏身在一丛枯黄的蒿草之后,恶狠狠地盯着营地方向,不知道是因为紧张恐惧,还是兴奋,只见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明军营地中间堆着的几车粮食,可能其中就有他们家的一部分,这些粮食就相当于他家人的性命。 青年将牙齿咬得吱吱作响,仇恨已经痛入他的五脏六腑,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前去,杀掉这些没心没肺的兵痞,抢回属于自己的粮食。 但是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就这样直接冲上前去,无异于是去送死。 这种纠结和撕扯几乎让他崩溃!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而冷静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是想抢回粮食,还是拼个鱼死网破?” 突然的声音,让青年汗毛倒竖,猛地转身,柴刀下意识地直劈而下。 可是身后的赵子龙,却好像早就预知到他的动作,提前侧身半步轻轻躲过。 微弱的月光下,赵子龙的身影显现出来,青年一下子认出了这个白天在街上见过的陌生人:“是你?你…..你想干什么?” “帮你的人,”赵子龙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波澜的:“但帮你不是让你去送死,你看看他们几十号人,刀枪齐全,你一个人能换几条命?” 青年死死地盯着营地,心有不甘地问道:“可是那又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逍遥快活?我爹,还有春妮都快饿死了!” “粮食我可以给你,” 赵子龙低沉的话,却仿佛石破天惊:“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青年猛地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什么事?只要有粮食,让我去做什么都行,” 赵子龙指向军营:“我不用你进去拼命,你只要查清楚他们的粮草、物资、马匹的数量和位置,记住看守换防的规律,天亮之前回来告诉我。”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树叶包裹的包袝,打开一看,是一块散发着浓郁咸香味的熏鱼干,足有斤许重。 “这是定金。” 肉香在寒冷的夜风中更具诱惑力,闻到这个味道,青年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现在连树叶、草根都被饥民们吃完了,有的甚至开始吃观音土。 现在更不要说粮食和肉类了,这简直就代表了几条命。 他眼馋地看了那块鱼干,又看了看赵子龙深不见底的眼睛,想起窝棚中奄奄一息的老父亲和以泪洗面的新婚妻子,强烈的求生的欲望压过了一切的疑虑,只要能够活命,任何事情他都能干! 他一把抓过鱼干,塞进怀里,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好,我一定会好好干的,我叫石柱,但是,如果你要是敢骗我…….” “我没必要骗一个快饿死的人,” 赵子龙打断他的话,他没必要和对方纠缠,现在是对他的考验:,记住,只看不动手,天亮前回来汇报给我,“ 说完身影一晃,像一缕青烟一样,便消失在黑暗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石柱趴在一个土堆旁,手却紧紧捂着鱼干,感受着那切实的触感,只觉得一股久违的力量仿佛又回到身体当中。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观察营地。 他们一家猎户出身,对侦察和狩猎那是基本的技能。 只见他像一只狸猫般,借着地形和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的再次向军营摸去。 这次,他格外仔细地观察着整个营地的情况,将一草一木的情况他都已经记在心中。 花了一个多时辰,手脚都快冻掉了,这才带着满身的寒气,返回和赵子龙约定的地点。 赵子龙已经如同盘磐石般等在那里。 “大,大哥…..都看清楚了…..” 于是他将自己所见详细道来,甚至还画出了简易的方位图。 赵子龙暗叹,自己这是捡了个宝贝,这家伙非常擅长侦察工作,而且还胆大心细,办事也有条理。 赵子龙仔细听着,再结合刚才自己看到的情况,于是营地的所有东西都勾勒出清晰的立体图。 他的目标就是那些马匹,在这个时代马匹的价值远超几大袋粮食,而且马匹也更容易脱手,或者自己直接用都行。 他将身上剩下的别一大块鱼干掏了出来:“这些应该能够你们撑几天了,” 想了想又道:“明天天亮,镇子往东10里有一个破土地庙,如果你还想给你爹和你媳妇找条活路,带上他们在那儿等我,”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鬼魂一样直扑远处的营地。 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鱼干,石柱仿佛身在梦中,对刚才发生的事都有些不敢相信,心里也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和不解。 赵子龙立即返回营地,利用已知的情报和自己超强的身手,完美的避开了哨兵视线,悄悄潜入营地。 现在的明军已经彻底腐败,打仗不行,但欺负老百姓、祸害乡里却是个顶个。 而且看这一批明军的阵容和武器,也不像是精锐之师,要么是败兵,要么是当地的府兵。 他没有去觊觎粮草和粮食,因为那里四周有很多看守,要想悄无声息地潜入是不可能的。 不过,拐角后他就发现了有可乘之机,一个帐篷前竟然只有两个守卫,他自然毫不客气地将两人打晕,钻了进去。 令他惊喜的是,里面竟然全部都是各种武器、装备。 他自然不会客气,快速收入空间。 出来后,他又快速找到马厮,这是他今天来的主要目标。 直接敲晕了两个打盹的马夫,选中了两匹最神骏、鞍具齐备的战马,解下绳索,轻轻安抚,然后牵着马,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直到他离开许久,营地中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哨兵被杀,马匹丢失,顿时引起一阵惊叫和混乱。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35章 招兵买马 [历史+逃荒种田+战争+多美女后宫,请家人们放心入坑,爽到爆!] 天光微亮时,赵子龙骑着其中一匹高头大马,牵着另一匹,出现在十里外的土地庙。 石柱果然已经搀扶着虚弱的老爹,带着满脸惶恐却也有了一丝生气的春妮等在那里,反正现在他们留在小镇上,早晚都要被饿死,还不如跟着赵子龙去赌一把。 看到赵子龙竟然骑着如此神骏的战马而来,三个人都惊呆了,如同仰望神人。 “上马,” 赵子龙言简意赅,将老人扶上其中的一匹战马,石柱牵着。 “恩公…….我们,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石柱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赵子龙目光扫过这片饱经苦难的土地,望向东方渐白的天际,语气低沉的说道:“带你们去一个不用挨饿、不用再担惊受怕的地方,” 说完,他直接策马向东。 要招的人员和急需的物资没有到手,他肯定要继续努力。 先将老汉、春妮人送回小船处,船上还有足够的粮食和淡水。 自己则是带着石柱骑马沿着海岸线继续搜索,专找那些偏僻的被摧毁的渔村或者小部落,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可以带回岛上的人或者物资。 现在小岛上需要一些熟悉水性,能帮他在海上立足的人,可以驾船、捕鱼、打水战。 他的目标就是东边那些濒临大海,几乎与世隔绝,从海里谋生的残破小渔村。 这里 的人,世代捕鱼,能力肯定没问题。 “恩公,咱们这是要去哪儿找你说的能干活的人?” 石柱毕竟是个年轻人,对什么都好奇。 “当然是靠海的地方,他们以海为生,水性肯定好,” 赵子龙头也不回地道。 “我们专找那些被朝廷、海盗或者被这世道,逼得活不下去的那些渔民。” 一路行来,景象愈发的凄惨,废弃的村落比比皆是,偶尔遇到几个逃荒的的流民,个个面黄肌瘦。 他们看到赵子龙和石柱骑马带刀,都惊恐的四散而逃。 中午时分,他们抵达了一个位于小海湾深处的小渔村,与其说是村子,不如说是几间东倒西歪、用破船板和茅草搭成的窝棚。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鱼腥和腐臭的味道,看不见炊烟,也见不到一点生气,整个村子死寂得可怕。 赵子龙下马,向最大的那个窝棚走去。 刚刚靠近窝棚,里面就传出一阵细微的响动和压抑的咳嗽声。 “里面有人吗?” 赵子龙沉声问道。 好一阵,窝棚草帘才被人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双混浊惊恐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向外窥视着。 这是个头发花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老渔民。 “老伯别怕,” 赵子龙语气低沉,柔声细语地说道。 “我不是兵,也不是匪,就是路过讨碗水喝,顺便打听点事,” 说着,赵子龙从怀里掏出一小块儿肉干,放在门口石头上。 肉干对于任何在生死线挣扎的人,都是无法抵抗的诱惑。 老渔民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颤抖着伸出手,快速将肉干抓回了屋里。 过了一会儿,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身子,哑声道:“村子早就没水了……井都干了…..人也都快死光了…..” “怎么就剩您老了?” 赵子龙趁机问道。 “死的死,跑的跑…..去年倭寇来过一趟,抢了船,杀了人…..后来官兵又来征粮,把最后一点吃的也搜走了……年轻人,但凡有点力气的,要么被抓壮丁,要么去逃荒了…..就剩我们几个老不死的,在这里等死了…..” 老渔民说着,浑浊的眼泪就不由得流了下来。 赵子龙心中沉重,整个辽东现在基本上都是这种状况,谁又能救得了谁? “老丈,那你可知道附近可有懂驾船、会打鱼的人?” 老渔民摇摇头,刚想说什么,这时旁边一个更破旧的窝棚里边,走出两个青年人。 看着也就是20左右岁,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讨生活,和老者一样同样瘦弱,但眼神中却多了几分不甘和野性。 显然是刚才的肉香和外面对话声吸引了他们。 “你们会驾船,会捕鱼?” 赵子龙直接问道。 两个人互相望了一眼,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点的,舔着干裂的嘴唇回道:“会又怎么样?没船、没网、海里有倭寇,岸上又有官兵,怎么样都是个死,” “如果我说,现在有个地方有地种、有海捕,只要肯出力就能吃饱饭,你们去不去?” 赵子龙像引诱小红帽的大灰狼一样,直接抛出大杀招。 两个小伙顿时愣住了,脸上写满了不信,这世上还真能有这样的地方,那不会是天上吧? 赵子龙也不再多说话,对石柱招招手。 石柱会意,牵着马走过来,马背上驮着肉干、粮食和刀具,虽然用布包裹着,但是看露出的形状就能知道是武器无疑。 “这位是赵,赵大哥!” 石柱按照两人提前说好的称呼,朗声道:“就是他救了我们全家,他说的话,俺石柱拿性命担保,千真万确!” 眼前这些实实在在的食物和活生生的例子,非常有说服力,两个青年的目光渐渐变得火热起来! 那个胆大的青年似乎想再次确认一下:“赵哥,真有这样的地方吗?在哪里?” “海外,一个安静的岛上!如果你们跟着我走,以后就是岛上的渔民,船、网,以后都会有的,但丑话先说在前面,要听话、肯吃苦,岛上可不养闲人!” “赵哥你尽管放心,我们从小就跟着父母天天到海上打鱼,我们可是村里有名的勤快青年!” 两个青年怕赵子龙不要他们,马上保证。 这两个青年知道,如果他们继续留在村里,没了船没了网,早晚也是等死。 虽然说眼前这个人神秘了一些,但至少带来了食物和希望。 他们一个叫李海一个叫李河,是亲兄弟,祖辈都是渔民。 赵子龙让石柱给了他们一些肉干,让他们分给村里还活着的几个老人,也算是尽了一点心意,也让他们再无后顾之忧。 两人将肉干送到窝棚里面,咚咚给几个老人磕了几个头,便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张子龙身后。 这个乱世,没有办法,他们这样的年轻人也只能背井离乡,自求活路,至于那些老人?自求多福吧。 赵子龙没有停留,继续沿着海岸线寻找,在另一个被瘟疫摧毁的废弃军户集聚点,他遇到了两个与家人失散、懂得纺织缝补和腌制鱼货的女人—周嫂和吴妈。 两人都是三十多岁的年纪,赵子龙看她们面相,都是老实本分的良家妇女。 她们原是军户家属,男人和子女都死在了战场上或逃荒路上,自己孤身一人,挣扎求生,本来早已心如死灰,却好命地遇到了赵子龙。 他只用一句:“我有一处安全所在,需人缝补持家,一日有两餐,”的朴实承诺,加上实实在在的食物就打动了她们,对他们而言,一个能遮风挡雨、不用时刻担心被凌辱伤害的角落就是天堂。 已经召集了几个人手,赵子龙知道下一步,应该就是用两匹宝贵的战马,去换取一些黑鱼岛急需的,现在没办法靠自己生产的物资。 他调转马头,朝着记忆中一个可能存在的黑市交易点的方向行去。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36章 黑市交换物资 一行六人、二马沿着海岸线一路行来,速度虽然不快,但是士气却是不错。 李海和李河兄弟本就是坐地户,虽然瘦弱,但对海边附近的路径还是比较熟悉的,成了不错的向导。 周嫂和吴妈年纪也不大,吃饱饭后,眼神中也多出几分生气,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的新环境,偶尔还轻声交流着几句家务或者各种活计的心得。 石柱猎户出身,对地形勘测,痕迹探查都很在行,自觉地担负起了队伍护卫的职责,负责照看着马匹和队伍后方。 赵子龙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尽快找一处可以交易的黑市,将马匹换取急需的物资。 他知道黑市这种地方物资种类和数量都会比较多,可以集中交换,要不然想凑够自己所需的那么多物资可不容易。 况且,他手中的军马可是烫手货,正规渠道肯定交易不出去,难度还是非常大的。 根据李海兄弟提供的信息,在这一带偏僻的海湾偶尔也会有不受官府控制的黑市,进行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又向东行走了大半天,他们越过一片崎岖的岬角,就出现了一个被嶙峋礁石半包围的小海湾。 海湾里面停着几艘虽然看着破旧,但结构却很坚固的舢板。 岸上搭着几个简陋的临时草棚,可见黑市地点应该是经常更换的。 隐约有人影活动,空气中飘散着一股夹杂着鱼腥、汗臭、劣质烟草和白酒等混合的怪味。 “应该就是这里了,”石柱向四周观察一番,然后压低声音对赵子龙说道:“这地方可是龙蛇混杂,咱俩一定要小心点,可不要阴沟里面翻船,” 赵子龙点点头,示意队伍在距离海湾一里多地远的地方停下。 “石柱,你跟我过去,其他人原地等候,不要外出,保持警惕,” 他之所以让石柱和自己一起去,就是因为石柱比较机灵,而且个人武力值不错,万一有事,也容易脱身。 同时留下大部分人,也是为了保证其他人的安全。 赵子龙和石柱二人,一人牵着一匹马,一前一后向海湾黑市走去。 他们的出现,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两匹膘肥体壮,鞍鞯齐全的战马,在这个时代可是稀缺货,同时也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草棚里、礁石后、一道道或好奇,或贪婪,或凶狠的目光投射过来,就像看着上门的肥肉一样。 几个穿着短褂,露着精壮肌肉的汉子,不动声色地围上来,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赵子龙脸上古井不波,将这些全部看在眼里。 黑市本来就是不太讲规矩的地方,如果真的有人不长眼要强取豪夺,他也不介意痛下杀手,以他现在的武力,一个人面对外面对战三四个人不成问题,如果是利用偷袭等手段,10来个人也不在话下。 这时,一个留着两撇鼠须、眼珠乱转,管事模样的瘦削中年人迎了上来,皮笑肉不笑地拱手:“二位面生得紧,这马匹……是要出手吗?” 边说话,目光却如同钩子一样,在马匹和两人腰间的弯刀上来回扫视,肯定在心里评估两人的来路和实力,以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换东西,” 赵子龙简单直接,也不和对方客套,声音沉稳,却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铁器、农具、种子、家里用的一些小杂件,” 鼠须管家精光一闪,暗道大主顾上门,嘿嘿笑道:“好说,好说,不过世道很乱,好东西可都不便宜啊,你这马嘛…...就是这来路嘛…..” 他眼珠一阵乱转,故意挺长声调,一边观察赵子龙反应,一边试探道。 “来路不用担心,” 赵子龙直接打断这家伙的话,心知对方见他面生,故意借机找借口压价。 “你看能换就开价,不能换我们就找别家,” 他就势欲走。 “兄弟别急别急嘛,” 管家马上阻拦,脸上露出更虚伪的笑:“买卖总是要谈的嘛,这样,一匹马换5把铁锄、三把镰刀,如何?” 这家伙简直就是在明抢啊! 看面相,这个管家就不是个老实家伙,这是故意在试探两人,万一把人唬住他就赚大发了。 石柱气得瞪大了眼睛,正要开口反驳,却被赵子龙眼神制止。 赵子龙冷笑一声:“管事你这是在说笑?看来是没诚意了,石柱我们走,” 说完,牵马转身就准备走。 “哎,等等,” 管事知道这次遇上懂行的,赶紧换了又换了一副面孔:“价钱好商量,好商量!里面请,里面详谈!” 他将赵子龙和石柱请进一个相对完整的草棚,吩咐手下看茶,实际上就是一些茶沫。 双方经过一番激烈的唇枪舌战和暗中的气势交战,赵子龙始终保持冷静的强势,最终交易达成。 他用一匹马,换来5把崭新的镰刀,5把崭新的铁锄,2把厚背砍刀,半新不旧的渔网,几袋珍贵的种子,里面就包括一些菜种,以及几颗赵子龙最想要的土豆等粮食种子,还有若干针线、火镰等杂货。 换到这些货,虽然价格也是非常高,但是这里毕竟是黑市,这个价格倒也在赵子龙的心理预期之内。 “另一匹换不不换?” 鼠须管事贪婪地看着石柱正牵着的那一匹马。 “不换!” 赵子龙干净利落地拒绝,留下一匹马,不仅是重要的交通工具和战力,更是一种战略储备。 赵子龙对每件货物都检查得格外仔细,尤其是确认铁器有没有暗伤,种子是不是陈年旧货。 管事见他如此内行,也不敢耍什么花样。 就在他们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一个衣衫褴褛、背着个破旧药箱的老者,被两个彪形大汉推搡着赶了进来。 “刘管事,这个老家伙又来了,非要拿他那些破草根换粮食!” 一个大汉嚷嚷道。 那个老者六旬左右,须发皆白,虽然落魄,但眼神却依然清澈坚定。 他护着药箱,争辩道:“我这些可都是救命的草药,如果换不到粮食?” “呸,谁要你的破草根,竟然还妄想换粮食?滚远点!” 大汉不耐烦地骂道。 赵子龙却是心中一动,草药和医生,正是黑鱼岛现在缺乏的,那么多人,肯定有人会生病的。 他走上前问道:“老先生,这些药材怎么换?” 老者看赵子龙气质不凡、态度亲和,忙道:“这位壮士,老夫只需换些粟米杂粮,够几日裹腹即可。这些药材都是我精心采集炮制的,可治风寒、外伤、腹泻……” 赵子龙仔细看了看药箱里的药材,处理得颇为干净整齐。 他又注意到,里头还放了几本用油包裹的书籍,隐约可见是《伤寒杂病论》、《本草纲目》的字样。 “老先生是郎中?” 赵子龙问道。 老者叹口气,惭愧地道:“惭愧,祖传医术,乱世飘零,聊以糊口罢了,老夫我姓孙。” 赵子龙心中已有决断。 他转身对鼠须管事说道:“刘管事,我用这把新换的镰刀换这个郎中和他药箱里的所有东西,如何?” 鼠须管事一愣,看了看那个质量还不错的镰刀,又看了看那穷酸老郎中,觉得这买卖不亏,还能打发麻烦,便爽快地答应了:“成,就当交个朋友。” 孙郎中难以置信地看着赵子龙,激动得灰白的胡须都在颤抖:“壮士……这…..这如何使得?” “孙老先生,可愿跟我走?” 赵子龙看着他,诚恳地邀请:“我有个安身之所,缺医少药,正需要你这样的郎中,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是必然能让你安心行医,衣食无忧。” 孙郎中看着赵子龙那真诚的眼神,再想想自己朝不保夕的处境,几乎毫不犹豫,深深一辑:“老夫孙思邈后人孙永贞,愿意追随壮士!” 赵子龙扶起他,心中大喜,一个郎中,其价值远超10把镰刀。 带着新换来的物资,赵子龙几人快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清点物资,他心潮澎湃,有了这些铁农具,开荒将会效率大增。 有了种子,就可以自己种植蔬菜食用。粮食种类也将更加丰富,而且他可以挑选产量更高的粮食种植,小米的产量还是有些太低了。 更重要的还是有了一个真正的郎中! 当他们带着几人和众多的物资回到隐藏小船的岬角时,老汉和春妮都惊呆了,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赵子龙站在礁石上,望着眼前这8张充满期待的脸庞,知道黑鱼岛的根基再一次壮大了。 于是豪情顿起,大手一挥:“上船,我们回家!”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37章 顺利回归岛上 众人在隐藏小船的岬角处待了一晚上,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就开始起航。 船上挤得满满当当,九个人,再加上物资,还有一匹马,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小船吃水极深,达到了它能够满载的极限。 船缓缓地驶离了大陆海岸,向着海岛的方向行去。 海浪拍打着船帮,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原来没怎么接触过大海的石柱一家、周嫂吴妈都是紧张地抓着船舷,回望着越来越远的陆地,还有前方一望无际的大海,脸上交织着对未来既恐惧又期望的憧憬。 赵子龙亲自操舵,李海和李河给他打下手,以后这些事情肯定要交给兄弟俩去做。 赵子龙沉稳地注视着前方,他选择的航线刻意避开了之前遇到船队的区域,绕了一个弧线,才驶向小岛,这都是为了确保安全。 “大家都抓紧了,风浪也有点大,可能会颠簸,” 赵子龙沉稳地提醒。 他的镇定感染了所有人,连最紧张的春妮也都努力挺直了腰板。 孙郎中坐在物资堆旁,小心地呵护着他的药箱,看着赵子龙坚挺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乱世飘零,本以为不知道什么时间可能就会饿死在某处荒郊野岭,没想到晚年还能有这样的机遇。 航行到傍晚,海平面上终于再次出现了那个熟悉的,如同黑色巨兽般匍匐的轮廓--黑鱼岛。 “岛,真的是一个大岛!” 眼尖的李河第一个喊了出来。 船上所有人都非常激动,一路上提心吊胆,生怕葬身海底,现在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紧接着所有人都是好奇地伸长脖子看,看看以后自己将要生活的地方。 石柱紧紧地握着父亲的手,春妮也是下意识地靠近自己的丈夫。 随着越来越近,整个岛屿的轮廓也逐渐清晰起来,陡峭的山壁,茂密的植被,环绕的礁石,看起来荒凉而原始。 “哦,赵大哥,这不会是黑,黑鱼岛吧?” 李河不确定地问道,兄弟俩毕竟是纯粹的渔民,对这一带海上的岛屿还是有些认识的。 “这岛上真的能够种地,还有水喝?” 石老爹也忍不住问了一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到了岛上,你们就什么都知道了!” 赵子龙稳健地操控着小船,熟练地绕过几处水下暗礁,朝着那个熟悉的被礁石包围住的沙滩驶去。 小船冲上柔软的沙滩,船底与沙砾摩擦出吱吱的响声。 这时,一直留守在洞穴的柳秀娘几女,早已听到动静,也看到赵子龙的身影,一起飞奔了下来。 “子龙,” “赵大哥,” “相公,” 众女看到安然归来的赵子龙,还有他后面那一大群的陌生面孔和众多物资,全都惊呆了。 “秀娘、玉蝶、芹芹,今回来了,” 赵子龙张开双手,三女如同乳鸟归巢般投入他的怀抱,激动得泪流满面。 几人稍微温存了一下,赵子龙在她们屁股上拍了拍,然后给双方介绍。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岛上的几位,这是柳秀娘、杨玉蝶、苏芹芹、小环......” 又转身,逐一介绍了几个新人,以及他们擅长的事务,然后又对着所有人道:“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要融洽相处。” 新老成员相互打量着,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柳秀娘看着都是这么多的陌生人,尤其是看到年轻羞涩的春妮,以及虽然有些年纪,但风韵犹存的周嫂和吴妈,眼神微微闪烁,但很快便露出了友善的笑容:“欢迎大家,都快点上岸,洞里暖和,” 苏芹芹的目光也是在赵子龙,和新来的几个女人之间飞速地转了一圈,随后也热情地上来帮忙拿东西。 杨玉蝶则是纯粹的高兴激动,人多力量大,这是好事。 同时,她虽然是赵子龙的女人,但毕竟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只要赵子龙不嫌弃她,她就满足了,不敢奢求更多。 在柳秀娘几人的带领下,新人怀着好奇和不安的心情,终于踏上了黑鱼岛的土地,来到新岩洞。 当看到宽敞干燥的洞穴、成堆的食物,还有温暖的炭火时,所有人的心中顿时放下心来,这里比他们想象中好太多了,真的能遮风挡雨,而且还有这么多的食物。 赵子龙先让柳秀娘、杨玉蝶安排好大家,先吃些东西。 新来人员吃着鱼干、肉干,就着小米饭,喝着海鲜汤,只觉得恍如隔世,今天之前他们还饥不果腹,随可能被饿死,现在竟然就能坐在温暖的洞里,吃着如此丰盛的食物,而且还管饱。 吃完饭,赵子龙给所有人开会,现在人多起来,很多事情都必须提前安排好。 赵子龙直接开门见山:“秀娘,你总管内务,采集野菜、分配食物、管理物资,周嫂、吴妈、玉蝶、芹芹、小环协助你,以后做饭、缝补、清洁都由你们负责。” 柳秀娘能够感受到赵子龙对她的信任和器重,郑重的点了点头。 “石柱,你负责安全和防卫,组织男人在洞穴周围设置警戒和陷阱,安排晚上的守夜。另外,冬天将近,要尽可能多地狩猎一些野兽,储备一些肉干!” 石柱身子一挺,像个战士一样大声喝道:“是,恩公,” “李海,李河,你们是渔民,正好这次交易了一张渔网,捕鱼就靠你们了,另外,如果可以,尽可能将周边海域的情况都摸清楚。” “放心吧赵大哥,保证完成任务!” 兄弟两个摩拳擦掌地保证道。 “孙郎中,” 赵子龙客气地对他说道:“你可是我们的宝贝,一定要负责好大家的身体健康,同时看看岛上哪些草药可以用,试着种植一些,” 孙郎中捋着胡须点头:“老朽定当尽力!” “我负责总体调度,以后大家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我,另外,以后所有人都要参加队列和武术练习,由我亲自负责,” 这时候春妮哆哆嗦嗦地举手,赵子龙马上发现了她:“春妮,有事?” “赵,赵大哥,我就想问一下,以后我做什么事情?” 赵子龙一拍头:“哎呀,竟然把你给忘了,哈哈哈,” 他向对方一笑:“你以后也跟着秀娘吧,听从她的安排。” 听到自己也有工作了,春妮高兴地狠狠点头。 全部分工之后,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以后要做什么,同时让新来的众人也感受到了赵子龙的信任,大家初步融入了团队之中。 赵子龙又安排了新来人员的住宿:石柱和春妮儿住在原来洞穴的内洞,其他几个男人住在外洞。 周嫂吴妈,和赵子龙柳秀娘他们一起住。 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好。 赵子忙里偷闲,站在洞口,感受着洞外璀璨的星空和远处低沉的海浪声。 柳秀娘悄悄走到他身边:“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粮食够吃吗?” “我有办法,一定够吃!再加上捕鱼、采集和狩猎,撑到明年开春没有问题。” 赵子龙空间中有吃不完的粮食,这么点人完全没有问题,过段时间他还要继续去招揽更多人,时不我待啊! 而且,黑市中交易来的土豆、玉米、地瓜等等高产作物,他已经在空间种下,虽然种子不太够,但是经过几期繁衍,就能迎来巨大的产量。 他转身将秀娘搂在怀里,感受着她柔弱温暖的身体:“以后要辛苦你了,这么一大家子人。” 秀娘是在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也是他的恩人。 秀娘幸福地将头靠在他的怀里,摇摇头,轻柔而又幸福地道:“不辛苦,只要你能安全回来就好,” 声音更低了:“那个春妮…..还有周嫂吴妈……” 赵子龙愣了愣,这才明白她的心思,不由捏了捏她的丰满:“你这小妮子又瞎想,还吃醋呢?春妮可是石柱的媳妇,周嫂吴妈是来做事的,你才是我最信任的人,“ 亲昵的动作和简单的话让秀娘脸色绯红,心中那点小九九也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羞涩和安心。 不远处,苏芹芹看着洞口并肩而立的两人,眼神复杂,轻轻咬了咬嘴唇,转向去帮吴妈收拾碗筷。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38章 大家一起劳作 [历史+逃荒种田+战争+多美女后宫,请家人们放心入坑,爽到爆!] 晚上,洞里温暖如春。 柳秀娘、杨玉蝶、苏芹芹三个女人,争相围在赵子龙身边。 他离开的这段时间,三个女人心里边都感觉空落落的,既担心他的安全,又是因为没有他陪在身边的空虚。 他就是女人们的主心骨,这次见他平安归来,都是高兴的不得了,晚上好好让他想享受了一下齐人之福。 一时兴起,连周嫂、吴妈也没放过。 第二天起床,所有人都顶着两个熊猫眼。 赵子龙却是龙精虎猛,一大早就起来练习内功和拳脚,打得是虎虎生风、遍体汗如雨下,他感觉到今天身体好像又有了很大的提升。 清晨,阳光从海平面升起,浓雾尚未完全散去,黑鱼岛新的一天就在赵子龙沉稳的号令中开始了。 “所有人,带上工具,河滩地集合!” 他的声音在洞内外回荡,有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所有人,无论男女只要能动的,都以最快的速度快速行动了起来。 秀娘和周嫂吴妈,早就准备好一天的食物。 石老汉、石柱、李海和李河已经扛起崭新的铁锄头。 叶玉蝶拉着大丫,苏芹芹、小环和春妮则是背起相对轻些的竹篓。 孙郞中也拿起了自己宝贝似的药箱,准备随时应对可能的意外。 一行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着河滩地走去。 这块三亩多的土地,经过之前赵子龙和柳秀娘几人的努力,已经初步平整好,黑褐色的泥土朝阳下散发着勃勃的生机。 赵子龙将人手分成两组,一组由他亲自带领,包括石老汉、石柱、李海和李河这些主劳力,主要负责用新换来的铁锄头对土地进行深翻和碎土,这是最耗费体力的活儿。 另一组由柳秀娘带领所有的女人,负责清理翻出来的草根、石块,并且用木耙将土地整平。 “这地可真肥呀,” 石老汉一锄头下去,感受着泥土的松软,忍不住赞叹。 他虽然祖辈狩猎,但是平时自己也种着一大片土地,对土地有着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石柱虽然已经成婚了,今天也才刚过20岁,石老汉看着像个老头子,现在也不过刚过四十,只不过这个年代人的寿命都比较短,男人也就三十六七岁,女人能达到四十二三岁。 “大家好好干,冬天深翻一下地,开春播下种子,秋天就能收获满仓的粮食!” 石老汉为大家示范标准的翻土技巧,这可是几十年的老庄稼把式。 另一组也不轻松。 秀娘手脚麻利,指挥得当,经过昨晚的滋润,现在浑身却好像充满了力量,只觉得一身都是劲。 苏芹芹以前虽然十指不沾阳春水,经过这段时间好像也磨练出来了,只是埋头苦干,一边脸红地傻笑着。 正在这时,只觉被人捅了一下,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昨晚怎么叫那么大声?还赵大哥,赵大哥的…..” 一反应过来,苏芹芹马上堵住小环的嘴,心虚地向四周看去,好在人分得比较散,离她俩还有段距离:“小妮子你要死啊,这么多人呢,” 一环一脸不屑地撇撇嘴。 “做都做了.....” 苏芹芹羞涩难当,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一会之后,小环又靠了上来,神神秘秘地问道:“小姐,那个......真有那么好吗?” “你,你…..” 苏芹芹对这个小丫头顿时无语,半天才憋出一句:“过几年你就知道了,” 心中却在寻思,自己和小环自小情同手足,如果她也成为子龙的女人,那自己岂不是又多了一股助力? 周嫂吴妈手下不慢,毕竟是干惯农活的,却是不断地打着哈欠,主要是昨晚声音太大了,吵得一直没有睡着。 两人本就是邻居,关系还挺好,平时也开惯玩笑,这时不由窃窃私语,说的都是些私密话,偶尔互相调笑几句,脸一直是红扑扑的。 孙郞中也没闲着,跟在众人后面,仔细辨认着翻出来的植物根茎,看能不能用做草药。 整个河滩呈现出一片热火朝天的劳动景象,叮叮当当的锄地声和女人们的交谈和欢笑声夹杂在一起,传出去老远。 中午,所有人都坐在溪边树荫下吃午饭,虽然只是杂粮饼子、鱼干和野菜汤,但在吃不上饭的乱世,这已经是丰盛无比了,而且简单的劳动过后 ,饭菜更是格外的香。 “这么多的地,翻好了是不是就能种了?” 李河一边啃着饼子一边言语不清地问道。 “还早着呢,” 赵子龙摇头:“还要施肥,土地本身的肥力肯定是不够的,我们要洒一些草木灰、人畜粪便…..” 赵子龙借机向大家普及基本的农业知识,这些知识在后世人人都知道,可是现在,大家基本上没有这个概念,这也是为什么土地收成这么低的原因。 说到这里,赵子龙又不由想到,应该再到大陆去弄一批鸡鸭牛羊之类家禽牲畜圈养起来,既可以吃肉,又可以有农肥。 带过来的那匹马,也要给它找个伴儿。 另外,还可以从野外抓些动物幼崽,比如说野猪,鹿,兔子,狍子之类的,进行驯化养殖。 下午,有了铁质农具,效率明显提升,一亩多的土地被深翻完毕。 回到岩洞,所有人虽然都很累,但是精神却都兴奋,尤其是新来的李河等人,由于亲身参与了土地的改造,对安身立命这几个字有了更准确的理解。 饭后,赵子龙也没让大家休息,而是直接带到了洞内空地上,点燃几根火把,开始了第1次正式的队列训练。 他让所有人站成一排,开始训练最基础的队列动作:“稍息,立定…..向左转,向右转…...齐步走,立定…..”这是部队最常规的训练,培养所有人的服从性和纪律性。 赵子龙的设想就是对整个岛屿进行军事化管理,从一开始就要将讲规矩、讲纪律的理念植入到所有人的头脑和行动中。 石柱训练得最认真,他深知个人武力的宝贵。 李海和李海虽然有些笨拙,但是训练得也很努力。 春妮比较有灵性和天赋,练得也是有模有样。 至于其他年纪大的,像石老汉、孙郎中,赵子龙也没做更多的要求,只要达到基本的程度就行。 训练了一个多时辰方才收工。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39章 要再次扩大队伍 晚上,秀娘又组织大家继续用收集到的藤蔓、干草编织更多的筐、篓、篮子、草席这些生活必需品。 苏芹芹坐在秀娘身边,看着她灵活的双手,细心地学习方向,两个女人显得格外的和谐。 几天后,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降临,李家兄弟在熟悉岛屿周边海域时,在一处隐蔽的海湾里发现了一艘搁浅在沙滩里的渔船。 虽然船体破碎,损坏严重,桅杆也断了,但主体结构尚存,可能是多年前遇难船只的遗骸。 “赵大哥,有船,我们发现一艘破船,” 李海兴奋地跑来报告。 赵子龙立马前来查看。 这艘船比他们现在的小船大了一倍不止,如果能修复好,无论是运输、捕鱼,还是将来的对外联系都将起到巨大的作用。 “还能不能修复?” 赵子龙问李家兄弟。 李海仔细检查了一下船体,挠挠头:“破损是挺严重的,需要不少的木料和桐油、麻丝…..不过我和我弟可以试试看,应该能修个七八成,” 赵子龙拍板:“修船列入重要任务,需要什么材料优先供应,” 关于破船的消息,让所有人都很振奋,这表明着他们以后可以获得更多海鲜。 夜晚。 等众人沉睡,赵子龙再次进入空间,随着岛上人口的增加,集体劳作的凝聚力以及每个人对未来的期望,所以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场,让灵泉增长的速度更快了,而且也更加活跃。 但要想空间和灵泉从根本上大幅增强,还是要不断地扩大后宫的人数。 通过这段时间,赵子龙发现每个女人的第1次对空间能量的补充是最大的,后面每天的日常运动虽然也能补充能量,但比起第1次会降低太多。 “看来,又要到大陆走一遭了,” 赵子龙自言自语道。 后面的日子,众人齐心协力,李海、李河捞海鲜、石老汉、石柱进山打猎、秀娘领着女人们摘野菜、赵子龙带着芹芹烧木炭、孙郎中加紧储备草药。 经过个把月的赶工,物资储备更加充沛。 赵子龙又从空间调出上千斤小米,交给秀娘管理。 寒风渐至,小雪也下过几场,严冬终于要来了。 海面虽然没有冰封,但海水冰冷,波涛汹涌。 外面土地上,开始长期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土地已经开始上冻。 生活重心从户外活动,也转向了洞内的缝纫编织、屋子整理和格斗练习。 严冬的炭火盆日夜不息地烧着,洞内四季如春。 秀娘和周嫂吴妈带领女人们,将收集到的兽皮、厚布和干草加紧缝制成更保暖的衣物和被褥。 苏芹芹本来就有针线基础,所以进步更是明显,技术也是越来越熟练了,甚至能够独立地缝制出一件像模像样的皮坎肩。 第一件成品就放在了赵子龙的铺位上,赵子龙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感受着那份细腻的心思,将她拉进怀里温存一番,在她耳边低声细语,不知说了什么,引得她面红耳赤、娇羞不已。 男人们也没闲着,一边打磨身体,一边练习格斗技术。 洞里放满了练力量用的石锁,从50斤,到500斤不等。 石柱几个年轻人一般用100斤左右的,赵子龙用500斤的尚且嫌轻,前段时间他曾经举起过海边一块礁石,至少应该有六七百斤,让其他人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纷纷叫嚷简直不是人。 赵子龙对石柱、李海、李河的格斗训练非常严格,甚至是残酷。 除了基础的军体拳,还教授简单的兵器格斗技巧。 用削尖的木棒代替长矛练习刺杀,用木刀练习劈砍,甚至找来极有韧性的紫杉木和兽筋,尝试制造了几张威力不小的猎弓,带着他们在洞穴附近练习射箭。 他心中一直想打造一支冷兵器的特种部队,现在他就是按照这个套路进行培训的,但这几人的个人武力值太差,任重而道远。 “手要稳、眼要准、呼吸要平!” 赵子龙冷酷的声音在寒冷空气中格外清晰。 石柱力量足,刀法进步非常快,而且在射箭上原来就有基础,但是都是野路子,还要规范。 李海的性子活络,射箭颇有天赋。 李河则更擅长使用鱼叉这类兵器。 几人训练严酷,每天至少要练四五个时辰,其他人也都要练习,至少要有自保能力。 破船修复工作,基本上完成。 李氏兄弟利用赵子龙带回来的工具,小心地清理了船体腐朽部分,又在岛上找了一些合适的木材补上。 因为缺乏桐油和毛丝,他们就尝试用鱼油混合松脂进行密封,虽然效果差一些,但也能勉强应付。 孙郎中成了岛上最受尊敬的人,他不仅用带来的药材治疗了大家因为劳累和寒冷引起的一些小毛病,还带着小环不断在岛上辨识草药,开辟了一小块药圃,移植了一些常用的消炎止血类的草药。 岛上的日子忙碌而充实,整个团队也运作得井井有条,但是赵子龙深知,与外部消息隔绝绝非长久之计。 这天,他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开了个小会。 “我们不能一直做聋子做瞎子,” 赵子龙开门见山:“现在世事动荡,大陆上的情况、郑芝龙船队、辽东的战事、建奴的动向,我们现在都一无所知,这些很危险,” “恩公的意思是…..再派人回去?” 李海试探地问道。 “大规模回去风险太大,“ 赵子龙摇头:“我们需要一条稳定、隐秘的信息渠道。李海你们有没有把握在不引起别人注意的情况下,靠近大陆,与一些可靠渔民,或者像我们之前遇到的那种黑市进行接触,进行以物易物的交易?” 李海沉吟片刻,坚定地说:“小心点的话,应该可以,我们对这附近海域还算熟悉,知道几个隐秘的登陆点,” “另外,” 赵子龙故意停顿了一下,对众人说:“我们还需要尽快到大陆一趟,多招集一些人手,有些人甚至可以长期驻扎大陆,搜集那边的情况。” 这时苏芹芹轻声说道:“我父亲原来在登州附近有很多旧部,我可以和你一起去联系一下。” 她早就想再回到大陆一趟了,看一看原来的亲属和旧部,还能不能联系上,也可以给赵子龙提供一些助力。 因为这个事,这段时间她苦练身体和武艺,在众人当中已经是出类拔萃。 “好,到时候我们再详细研究一下,” 赵子龙也很看好她,苏芹芹出身富贵,她父母虽然身死多年,但是他们的一些人脉资源还是可以利用上的。 其他人也积极发言,谁都认识一些亲朋好友,可以来岛上这样的好事,自然是先争取到自己手中了。 “这次,我和石柱、李海、李河先到大陆,以后分批回去,各自找自己相熟的人,然后再由李海、李河将挑好的人带回岛上,秀娘负责接待、安排食宿,” “人员的要求是10岁到30岁,身体强壮,人品好,” “尤其是欢迎有一技之长的,比如会种地,会打渔、会驾船、当过兵的,或者是一些手艺人,比如木匠、泥瓦匠、铁匠等等的。” 这时一直沉默的孙郎中忽然开口:“赵首领,老朽在时流浪时曾听闻一些传闻,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孙郎中请讲,”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40章 重返大陆 “传闻去年…..哦,按崇祯爷的年号应该是崇祯二年,关外的建奴大汗皇太,曾绕过蒙古破长城入关劫掠,最后止步于北京城下…..此事震惊天下,不过传到我们这边已经模糊不清了….” 孙永贞语气沉重地说道。 崇祯二年?己巳之变! 赵子龙没想到,这个在明末历史上标志性的事件竟然已经发生了。 这意味着明朝的衰落和满洲的崛起已经非常清晰地展现在世人面前,中原局势将更加糜烂,各地义军也是风起云涌,明军疲于应对。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们之前在大陆看到的是那么凋敝的景象,恐怕不仅仅是地方性的匪患,更是那次入关劫掠的后遗症! “还有,“ 孙郎中继续说道:“听闻朝廷为了应对辽东危机,对东南沿海的郑芝龙更加器重拉拢,许以高官厚,想利用他手中的海军牵制建奴,至少也能保障漕粮海运,” 郑芝龙,又是那个郑芝龙! 赵子龙思绪飞转,郑芝龙在历史上确实是在己巳之后,地位更加巩固。被明朝倚为东南柱石。 可见他的船出现在渔岛附近,恐怕不仅仅是一次偶然,而是在执行某种朝廷默许的,与辽东战局相关的任务,比如向仍在抵抗的东江镇拨输送补给或者是在清理航道。 这个消息太重要了,让赵子龙对当前的时间点和外部大势有了相应的了解,也让他想起前世很多关于现在的资料。 同时,他也嗅到了机会,一个混乱而充满变数的时代,正是野心家崛起的舞台。 郑芝龙能从一个海盗成为一方诸侯,赵子龙拥有远超越时代的见识和灵泉空间,为何不能在这海外之地经营出自己的一方天地? “这个消息很重要啊,多谢孙先生!” 赵子龙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道:“看来,大势良机即将到来,我们更要加快扩大队伍,打通与外界的联系,这世界必须有我们的一席之地,”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深远。 黑鱼岛将成为他崛起的一个支点,一个能让他有能力在未来波澜壮阔的历史中,投下自己筹码的一个支点。 现场顿时一静,众人都被他突如其来的话语和巨大的野心震撼住了。 “恩公的意思是…..” 石柱咽喉滚动,结结巴巴地问道。 在座的,平时都是老实巴交的草民,一惯是逆来顺受,哪里听说过这样的虎狼之词?又什么时候生出过大逆不道的念头? “对,我的意思是…..” 赵子龙目光坚定,话语沉稳,盯着现场每一个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我们要活,还要让自己和子子孙孙都过上好日子,这些不能只指望老天爷和那些贪官污吏,我们要靠自己!” “像郑芝龙这样的人,都能从海盗做到朝廷大员,雄霸一方,他能做的我们也一样能,而且还要比他做的更好,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要有足够的本钱,” 众人先是震惊,然后是惊喜,最后竟是兴奋得浑身颤抖,好像看到了自己和后辈们的幸福生活。 赵子龙的话,成功激起了他们潜伏在身体里的魔鬼:“对啊,反正都要饿死了,与其这样死,还不如搏一把,万一成功了呢?” 赵子龙见众人的样子,不由暗呼一声,士气可用。 于是,他决定再添一把手,霍然起身,望向洞内众人:“天下风起云涌,时不我待,我们不能坐等,必须尽快主动出击,过几天就出海回大陆!” 众人都被赵了龙突然的决定愣住了。 秀娘也是担忧地道:“子龙,寒冬出海太危险了,而且大陆上…..” “正因为是冬天,敌人才会放松警惕,” 赵子龙斩钉截铁地说道:“兵法有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冬天郑芝龙的船队也不会在此时频繁出动,正是我们行动的好时机,” 他走到洞穴中央,声音铿锵有力:“我们兵分两路,一路由我带领乘船返回大陆,招兵买马,打探消息,” “另一路由秀娘、李海负责,留守岛屿,加紧建设防御工事,储备物资,” 他的这个决定顿时让大家一片哗然,顿时议论纷纷。 李海也急道:“赵大哥,让我也跟你去吧!” “不,” 赵子龙摇摇头:“你熟悉海岛,留下来协助秀娘,” “秀娘,岛上就交给你了,加强物资储备、加固防御,特别是在高处修建几处了望塔。” 见秀娘坚定点头,他又转身:“石柱、李河,你们准备一下,三日后我们一起出发,” 接下来三天,整个黑鱼岛都忙了起来。 女人们连夜给三人赶制御寒衣物,准备干粮。 男人们则是检查武器、整修船只。 赵子龙特意带孙郎中辨认了几种岛上特有的草药,,准备带到大陆作为交易物资。 趁这几天,晚上赵子龙和众女好好交流了一下。 就连周嫂,吴妈也分了一杯羹,不用只是旁边听墙根了。 临行前夜,赵子龙独自站在洞口,远眺远方。 苏芹芹悄悄来到他身后,将一件新缝制的狼皮大氅披在他肩上:“海上风大,保重身体! 她轻声说道,眼中满是爱意和不舍。 赵子龙回头,只见一双冻得通红的双手,心中一暖:“放心吧,我会尽快回来的。” 第三天清晨,风雪已停,是个好天气。 新修好的“飞鱼号”满载着物资,在所有人的不舍的目光下,驶离港湾。 赵子龙站在船头,望着不断远处的岛屿和众人,心中充满决然。 这次去往大陆,必须达成三个目标:“一个是摸清大陆现在的各方势力以及他们的动向,二是招募更多可靠的人手,三是寻找稳定的物资来源。” 将近一天的航行,他们终于在一处偏僻的海湾靠岸。 他让石柱、李河先在小船上待命,自己先去侦察一番。 沿途的村庄一片凄惨,残砖破瓦,几乎不见人烟,偶尔见到有人,也是瘦得皮包骨,目光麻木。 在一处破庙里,赵子龙遇到一伙几乎奄奄一息的溃兵,从他们口中得知,登州一带最近局势紧张,据说与辽东战事有关。 “朝廷要抽调登陆兵驰援辽东,当地驻军正在准备开拔!“ 一个老兵咳嗽着说:”这时候招兵买马正是时候,到处都是想找活路的人,“ 赵子龙心里一动,这确实是个好机会,他留下一些粮食,继续向内陆进发。 在一处较大的集镇外,他意外发现这里竟然聚集了不少的情壮,似乎正在等待招募。 打听才知道,原来竟然是郑芝龙船队在些招募水手! “郑将军开出的条件不错,包吃住,还有饷银!” 一个年轻人告诉赵子龙:“说要新组建船队,向辽东运粮!” 赵子龙暗自心惊,郑芝龙果然在暗自扩大势力,而且确实与辽东战事密切相关。 经过深思熟虑,他决定双管齐下,一方面让石柱和李河在周边招募流民,另一方面自己设法接近郑家势力,获取更多的情报。 夜幕降临,他才回到船上,将听说到的事告诉了两人。 石柱听说郑家竟然在此招兵,立即请缨:“恩公,让我去应募吧,我能打探到消息!“ 赵子龙摇摇摇头:”你性子太直,容易暴露,此事我亲自来,” 他望着岸上星星点点的灯火,眼神渐冷,这个冬天注定不会平静。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41章 暗流涌动 寒风卷着雪沫子抽打在集镇破旧的土墙上,同时卷起一阵灰尘。 赵子龙披着狼皮大氅,缩着头,将手抄在袖子里,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毫不显眼。 一边与他人交谈,一边用余光不时地扫视着前方搭着的一个简陋棚子上,一面蓝底海兽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正是郑芝龙招兵的据点。 排队来应募的都是面黄肌瘦的流民或者是落魄的渔民,这些都是活不下去的人。 偶尔有几个面容凶悍,带着刀疤的汉子,一看便知道是见过血的角色。 一个穿着半旧鸳鸯战袄、头目模样的汉子,坐在板凳上漫不经心地登记着应募者的名字。 “姓名?籍贯?可曾杀过人?” 军官连头都不抬,机械地问道。 赵子龙夹在队伍中,一边听着前面人的应答,一边在心中快速盘算,直接应募风险太大,也容易暴露根底,他的目标是获取情报,可不是直接要投军。 这时,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衣着明显光鲜不少,腰间配着腰牌的人,簇拥着一个身着锦袍,约么30岁出头的男子走了过来。 男子身材瘦长、面容白皙,带着几分倨傲和精明,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招兵的军官见到来人,立即起身,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赶紧躬身施礼:“哎哟冯先生,您老怎么亲自来了?” 冯先生身着锦袍,男子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是眼光扫过排队的人群,眉头一皱:“就这么点人?将军那边还等米下锅呢!皮岛的粮食必须尽快送到!”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赵子龙的耳中。 皮岛! 果然这时候,郑芝龙确实是在向江东阳残部输送补给,这也印证了孙郎中的信息,以及赵子龙的猜测。 “冯先生请放心,我一定加大招募,一定不会误了将军的事情,“ 军官点头哈腰,忙不迭地连忙保证。 冯先生也不再多言,直接转身就离开了,似乎只是例行巡视。 赵子龙心中一动,这个冯先生看起来地位不低,或许会是个突破口。 他不动声色的悄悄退出队伍,远远地跟了上去。 只见冯先生一伙并未在集镇停留,而是直接走向另外一处守卫森严的大宅院,在门口站着几个满面凶悍的士卒,明显不是普通士兵。 赵子龙小心翼翼地潜伏在宅院外的树林中,仔细观察了许久。 只见宅院还挺热闹,不时有穿着各色服饰的人进进出出,有的像商人,有的像军官,甚至还有几个僧人。 所有人都是行色匆匆,气氛非常神秘。 “这地方可不简单啊,恐怕不只是个招兵地点…..” 赵子龙低头思索,他决定冒险摸进去仔细查探一番,好机会可不常有。 趁着夜色降临,他抓住士卒换岗的间隙,如同狸猫般找到一处低矮的围墙,悄无声息就潜了进去。 他依靠灵敏的感知避开几波巡逻队,见一间厢房正亮着灯光,于是快速贴到窗户下面的墙角,屋内此时正隐约传来说话声。 “冯兄,此次往皮岛运送的粮食,风险可是不小啊,听闻鞑子的水师最近在周边活动得很是频繁…..” 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 “怕什么?” 这是那个风冯先生的声音。 “将军已经打点好了沿途关系,荷兰人也打了招呼,只要粮食送到,沈世魁那边少不了我们的好处,“ 沈世魁!赵子龙心中再次巨震! 据他前世资料可知,在毛文龙被杀后其部下分裂成几股势力,沈世魁就是其中最大的一股势力的首领。 “只是,只是朝廷那边催得紧,郑将军又要养兵,又要打点朝中的大臣,还要支援辽东,这多出的开支,这银子…..” 苍老声音忧虑地道。 “银子的事不用操心,” 冯先生却是语气笃定。 “将军自有自己的生财之道,南洋的香料,倭国的白银,甚至…..嘿嘿,有些生意不便多说,我们只管办好这趟差事就是了,” “那是自然…..哦,对了,前几天抓到的几个闯部的探子,不知道最后怎么处理的?“ “还是按老规矩,直接沉海了事,这些不长眼的流寇,手是不是也伸得太长了?竟然还妄想打我们海运的主意…..” 屋内的对话还在继续,窗外的赵子龙却是听得心惊一跳,信息量太大了。 郑芝龙的野心、与皮岛沈世魁的勾结、与荷兰人的暧昧,庞大的商业网络和肮脏的资金来源,甚至与李自成农民军的摩擦……这些隐藏在历史尘埃下的暗流,此刻都清晰地展现在他的面前。 这个看似普通的庭院,很可能就是郑芝龙政治势力在登莱地区的一个重要的情报和联络的枢纽,这个冯先生也绝非常人,他努力回忆着前世的模糊的记忆,隐约记得,郑芝龙麾下似乎确实有这么一个姓冯的谋士,颇受重用,莫非就是此人? 就在他凝视倾听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惊喝声:“什么人?” 赵子龙转头一看,正好一队巡逻的士兵已经到了身后,暗道一声不好,竟是被巡逻的护卫发现了,他毫不犹豫,身影暴起,如同猎豹般地向院墙窜去。 “有刺客!” “抓住他!” 宅院内顿时警铃大作,各屋灯都亮了起来,无数火把亮起,脚步声也从四面八方向这里合围了过来。 赵子龙心下大急,这里高手众多,说是龙潭虎穴也毫不为过。 他快速从空间中取出一个围巾系在脸上,现在他可不能暴露自己。 凭借超强的身手,借着物体和夜色的掩护,在庭院中东闯西突。 弯刀快速挥舞,在围上来的护卫身上直接划过,惨叫声、叫骂声在庭院不断响起。 “在这里,在这里,快点围上,” “点子有点扎手,大家一起上,” 眼见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包围圈也越来越小,赵子龙心中大急,像一只处于困境的野兽,再不留手。 发挥出最大的实力,这些人虽然强悍,但是比起赵子龙现在的体力和武力值仍是差距巨大,不一会儿就被赵子龙像砍瓜切菜一样死伤了二十来人,这些护卫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勇猛,一时竟有些迟疑。 正在他暗松一口气想要突围的时候,一把大砍刀“呼”的一声,带着一股极强的压迫感就向他兜头就砍了过来。 赵子龙慌忙间,举起弯刀招架。 “当,” 火花四溅,一声巨响传遍整个庭院。 对方咚咚咚退后三步,赵子龙身下的地砖也是片片碎裂。 只见对面是一个身高将近两米,?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的壮汉,?竟然和三国的张飞有些相似。拿着一把巨大的鬼头刀,至少也有五六十斤重,看来是个力量型选手。 此时他正迟疑,刚才自己借着前冲之力,全力一击,竟然被赵子龙轻松挡下。 趁他愣神之际,赵子龙也不恋战,抓起一块巨石,怎么也有五六百斤,就像平时练功一样,直接向人群中扔去。 此时,他已经冲到围墙之下。 “放箭!” 只听一声令下,箭矢呼啸而来。 赵子龙一边翻滚,一边用刀击打箭矢。 疏漏中,左臂已经被一支流矢擦过,火辣辣的疼。 他不敢恋战,脚尖在假山上一点,身形如大鹏般跃起,单手抓起墙头,翻身而过,瞬间没入外面的黑暗之中。 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和杂乱无章的追赶声,众人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这么黑的夜,谁都怕他在黑暗中给自己抽冷子来一下。 赵子龙捂着流血的左臂,在密林中拼命狂奔,直到彻底摆脱追兵,这才停下。 今天虽然行踪暴露了,但赵子龙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次冒险价值连城,他不仅确认了郑芝龙与辽东战局的关系,还知道他私下里的小动作,这一切都说明天下大乱将起,自己的机会要来了! 同时,他还知道了那个冯先生的存在,以及这条隐蔽的联络线,这些以后都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42章 海港争斗 [历史+逃荒种田+战争+多美女后宫,请家人们放心入坑,爽到爆!] 当赵子龙回到隐藏“黑鱼号”的隐秘海湾时,天边已经开始发白。 石柱和李河此时正焦急地守在船边,看到他带伤归来,不由大惊,赶紧上前询问。 “恩公!您受伤了?” “赵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赵子龙摆摆手,示意没有大问题。 他已经用灵泉水清洗伤口,并作了简单包扎,只是皮外伤。 紧接着,便将昨夜所见所闻低声告诉了二人。 “郑芝龙……皮岛……沈世魁……” 石柱听得目瞪口呆,他一个普通农户,何曾想过会与这些遥不可及的大人物产生关联? 李河作为一个渔民,则更关注皮岛的问题:“赵大哥,既然郑家在此势力庞大,我们还要继续招募人手吗?会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太冒险了?” “不仅要招,而且还要加快速度。” 赵子龙却不在意,现在正是争人抢人的好时机:“正因郑家注意力被辽东战事牵制,我们才更要趁机壮大,不过方式要变一变。” 他沉吟片刻,下达指令:“石柱,你多带些粮食和盐,去更偏远的山村还有渔村招募,专找那些老实本分、与海上势力没有瓜葛的农户。” “李河,你负责接应和转移,确保行踪隐秘。” “明白!” 两人齐声应道。 这次赵子龙专门把那匹战马也带了过来,正好可以驮着物资去招募。 二人离开后,赵子龙独自沉思。 昨夜那个“冯先生”的身影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此人能负责与皮岛的粮草运输,在郑家内部地位肯定不低。若能详细摸清他的底细,甚至……加以利用? 接下来的几天,赵子龙装扮成普通的饥民,在集镇周边悄然活动,四处打探消息。 他不再靠近那座宅院,而是通过观察进出人员、在茶摊酒肆收集只言片语,一点一点拼凑着信息。 他得知那冯先生全名冯信,确实是郑芝龙的重要幕僚之一,主要负责北线,也就是山东、辽东两地的贸易和联络,深得郑芝龙信任。 同时,石柱和李河的招募工作也取得了进展。 他们避开官道和大镇,深入荒僻山沟和渔村,陆续带回了七八个拖家带口、走投无路的农户。这些人虽然面黄肌瘦,但眼神淳朴,被逼得都要饿死了,对能有一个安身之所感激涕零。 然而,就在赵子龙准备带着这批新人返回黑鱼岛时,一个意外的消息打乱了他的计划。 这日傍晚,李河急匆匆地从集镇方向赶回,带来一个重磅情报:“赵大哥,不好了!听说登州水师要查扣一批郑家运往皮岛的粮船!双方在码头对峙,随时都有可能要动起手来!” 赵子龙心中一震。 登州水师是明朝官方力量,是北方重要的部队,虽然孱弱,但名义上仍是正统。 他们敢扣郑芝龙的船,背后定然有人指使,或是朝中政敌,或是……其他海上势力想趁机搅局? “知道原因吗?” 赵子龙急问。 “不太清楚,只听说是朝廷来了个什么巡按御史,姓袁,态度很强硬,指责郑家‘资敌’、‘擅启边什么的’!” 李河答道。 姓袁?巡按御史? 赵子龙苦苦思索,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莫非是……袁崇焕,袁都督的人? 己巳之变后,袁崇焕虽被下狱,但其在辽东的旧部势力仍在,对与后金(清)有任何暧昧关系的行为都极其敏感。 在这样敏感的时候,郑芝龙竟然敢支援皮岛,在袁系官员看来,或许就是“资敌”! 赵子龙不由感叹,辽东这潭水,可能远比自己想象中更深! “走,去看看!” 赵子龙当机立断。这可是近距离观察袁崇焕与郑芝龙势力相互角力的绝佳机会! 他将新招募的人员安置在隐蔽处,留下李河看守,自己则是带着石柱,再次冒险靠近登州码头。 此时,码头上正是气氛剑拔弩张,两波人马互不相让。 三艘悬挂着郑家旗帜的粮船,此时正被几艘破旧的登州战船堵在港内,岸上聚集着大批兵卒和看热闹的百姓。 一个身着青色官袍、面容清癯的中年官员,正站在栈桥上,义正辞严地斥责着什么。 对面,正是那个冯信,脸色铁青,身后站着数十名彪悍的郑家护卫。 “……尔等私运粮秣至海外,形同资敌!本官奉旨巡查,岂能坐视!” 那袁姓御史声音洪亮。 “袁大人!” 冯信强压怒气,拱手道,“此乃军国大事,奉的是朝廷密旨,兵部堪合!大人如此阻拦,耽误了辽东军务,谁来承担?!” “密旨?堪合?拿出来与本官验看!” “此等机密,岂能当众示人!” 双方各执一词,僵持不下。赵子龙在人群中冷眼旁观,心中明了。 这恐怕是朝廷内部党争的延伸,袁系势力明显是想借题发挥,打击郑芝龙的势力。 而郑芝龙虽然势大,私底下的小动作不少,但表面上仍需遵从朝廷法度,不敢公然对抗。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一艘悬挂着红白蓝三色奇异旗帜的双桅帆船,船头高高耸起,和明军战船在样式上区别明显。 此时竟无视对峙的双方,大摇大摆就驶入港口! 船头站着一个身着水手服,红发碧眼的西洋人,正举着单筒望远镜四下张望,脸上带着戏谑、看好戏的表情。 “荷兰人!”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那袁御史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他以前就听闻郑志龙和荷兰人关系暧昧,现在果然实锤,这是要给郑芝龙站台来了。 冯信则嘴角微不可察地露出一丝冷笑,郑芝龙现在可是深受皇上器重,而且他们在私底下也是根基深厚,不是谁想动就能动得了的。 荷兰人的突然出现,让本就复杂的局势再添变数。 赵子龙心中警铃大作。明朝官府、郑家势力、西洋殖民者……几方势力在这小小的登州港纠缠碰撞,危险程度远超他的预期。 看来目前以及今后很长一段时间,辽东都将成为几方势力碰撞的区域,也将成为天下诸雄争夺的关键地点。 此地不宜久留! 他低声对石柱道:“情况有变,我们立刻撤离!”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荷兰船只和码头对峙吸引,赵子龙二人悄然退出了人群,迅速返回藏身地点。 赵子龙让李河带着新招募的十几人,连夜驾着“黑鱼号”驶回黑鱼岛。 石柱继续带着物资去招募人手,赵子龙则是继续去打探消息,他们都要留在大陆一段时间。 他现在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郑芝龙的粮船被阻,皮岛那边定然缺粮。如果黑鱼岛能想办法与皮岛残部搭上线,哪怕只是提供少量帮助,或许就能在未来的棋局中,埋下一颗意想不到的棋子。 另外,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赵子龙要想方设法,把这个时代最有名的那批能人,找到自己身边来,不管文臣还是武将,既能增强自己的实力,也能削弱对方的实力。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43章 应募文书 “石柱,记住,宁缺毋滥。我们要找的是能同甘共苦的兄弟姐妹,不是凑数的流民。” 分别前,赵子龙郑重叮嘱。 第一批招募的人员,赵子龙逐一审核过,素质还不错,从人品到技能上都没有多大问题。 他不想随着招募人数越来越多,出现滥竽充数的情况。 “恩公放心,我一定把好关!” 石柱重重点头,他本身就是一个非常负责任的人,让他去办这个事情,还是非常合适的。 “李河,回去告诉秀娘,将这些人安顿好,同时岛上一切按计划进行。” 赵子龙又对李河道。 “明白,赵大哥您自己保重!” 目送“黑鱼号”消失在晨雾中,赵子龙这才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内陆走去。 他首先要伪装好自己,给自己一个方便行事的身份。 他用一小袋小米,从一个破落户手里买来一套半旧书生服,又弄来一头瘦毛驴,扮作一个游学的落魄书生。 这身份既能方便行走,又不至于太引人注目。 唯一引人怀疑的,就是他高大健壮的身材,以及红润的脸色,这些是平时充足的饮食,以及充分的锻炼所造成的,想改也改不了。 他的第一站,是登州府城。 这个时代,那里可是人员聚集、各方势力交织的中心,信息最为灵通。 他需要弄清楚,登州水师扣船风波后续怎么样了?那位袁姓御史又是何来头?以及最重要的是,皮岛目前的详细情况如何? 府城的城墙明显的厚了很多,城里也热闹了很多,不能说游人如织,人却也不少。 只是气氛依旧紧张,关于郑家粮船被扣的议论随处可见,这是现在私下里最热门的话题,但是说法却各不相同。 有的说郑芝龙已派人携重金入京打点,他本身就在朝里有深厚的根基。 有的说那位袁御史背景深厚,是已故督师袁崇焕的族侄,铁了心要拿郑家立威,而且背后也有朝廷大佬支持。 赵子龙在茶楼酒肆、青楼混迹数日,结合前世记忆,慢慢理清了整个事件的脉络。 这位袁御史大概率属于朝中清流,或者是袁崇焕遗留的政治派系,试图借此打击郑芝龙,以彰显自己的大公无私,并想趁机捞点好处。 而皮岛方面,传来的消息确是不妙。 自从毛文龙被杀后,本来强盛无比、铁板一块的东江镇一下子就分崩离析。 现在皮岛由毛文龙旧部沈世魁占据,但实力已经大损,粮饷极度匮乏,全靠与郑芝龙的秘密贸易和偶尔的朝廷接济维持。 此次粮船被扣,对皮岛无疑是雪上加霜。 “沈世魁……此人志大才疏,并非良才。” 赵子龙心中评价。 但正因为皮岛此刻窘迫,他的计划才更有实现的可能。 而且现在皮岛对朝廷的作用非常重要,就是它延缓了建奴入关的时间,也相当于给他更长的准备的时间。 为了更好地隐藏自己,赵子龙这段时间都一直住在城里醉花楼,花魁柳如烟的闺房中。 他拿出大量的小米,兑换了足够多的银两,才有了包月的银钱。 柳如烟年方十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还是个清官人。 他一是图人家姑娘的身子,再一个就是青楼这样三教九流云集的地方,既便于隐藏身份,又利于打探消息。 “爷,该起了。“ 柳如烟和赵子龙是第1次,再加上看着他强壮的体魄和对待女人平等的态度,让她对赵子龙不由生出一份特殊的感情,颇有夫唱夫随的意思。 几天尽心尽力的伺候,让他好好享受了一番。 “爷,听说府衙正在招募文书,我们可以去看一看,” 这段时间赵子龙和她聊过想在府城找个营生,以便能够和她长相厮守,她自然很热心地去打探消息。 赵子龙发现这个女人不止知书达理,而且对打探消息很有天赋。 两人立时一起出门,一路寻到府衙。 果然在府衙外的告示栏上,看到了一则刚贴不久的招募文书的告示 ,署名竟然是登莱巡抚孙元化:“为整饬防务,现招募通晓西学、擅长火器及筑城之术的奇人异士…..” 孙元化!此人乃是明末少有的精通西学、重视火器的官员之一,他是徐光启的学生,历史上他麾下就聚集了一批火炮专家。 赵子龙心中一动,若能借此机会接触到孙元化及其麾下的人才,无论是对获取情报,还是对未来黑鱼岛的技术发展,都将大有裨益! 他仔细研究了招募要求,心中有了计较。 他虽不精通这个时代的火器细节,但拥有超越时代的物理、化学知识和宏观的军事工程概念,至少在理念上,他是其他人所无法比拟的。 数日后,赵子龙以“游学士子赵云”的身份,积极应聘,而且通过了初步筛选,得以进入巡抚衙门参加进一步的“面试”。 主持考核的是一位姓张的赞画(幕僚),问题多涉及几何测量、力学原理和城防布置。 赵子龙对答如流,甚至在某些问题上提出了让张赞画眼前一亮的“新奇”见解,比如利用抛物线原理更精确地计算火炮射程,以及构建棱堡式防御工事的初步概念。 “赵公子果然学识不凡!” 张赞画不由赞叹:“不知师从哪位大家?” “家学渊源,兼及杂览,不敢称师从。” 赵子龙云山雾里、模棱两可地道,生逢乱世,很多人都是死的死,逃的逃,很多事也很难查证,他正是抓住这一点才敢胡诌。 心中却想,难道要说自己是九年义务教育加大学通识教育的产物? 正当张赞画准备向孙元化推荐赵子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面容粗犷、穿着低级武官服饰的汉子,正与守卫争执,声音洪亮,带着浓重的关西口音。 “……俺要见孙军门!俺有破贼良策!为何阻俺!” “曹游击,军门正在处理要务,您改日再来吧!” “又是改日!流寇都快打到眼皮底下了!” 曹游击?关西口音? 赵子龙心中一动,莫非是……曹文诏?那位明末猛将,以勇悍着称,如今似乎还只是个不得志的低级军官? 眼看那曹姓武将就要被推搡出去,赵子龙忽然开口:“张先生,门外这位将军声若洪钟,气势不凡,可能真有急事。何不让他进来聊一聊,说不定真有什么真知灼见呢?” 张赞画皱了皱眉,似乎嫌那武夫粗鲁,但见赵子龙开口,便卖了个人情,示意守卫放对方进来。 那曹姓武将大步踏入,对着张赞画随意一抱拳,目光便落在赵子龙身上,带着审视:“这位是?” “这位是赵云赵公子,精通西学、兵法。” 张赞画介绍道。 “哦?”曹武将挑了挑眉,显然对“西学”不感冒,但看赵子龙气度沉稳,倒也没轻视,直接道,“俺曹文诏,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只知道如今流寇势大,官军畏敌如虎,要想破贼,就得用精兵,寻其主力,正面击溃!像现在这样分兵守城,只会被各个击破!” 果然是曹文诏!赵子龙心中暗喜。 此人作战勇猛,是难得的将才,只是性格刚直,不善钻营,在明末官场却并不得志。 赵子龙微微一笑,接话道:“曹将军所言,正合兵家要旨。‘致人而不致于人’,寻找战机,集中兵力歼敌主力,确是上策。不过,精兵需强将带领,更需充足粮饷器械支撑。将军可知,如今登州府库,能支撑几场这般大战?” 曹文诏一愣,他向来只考虑如何打仗,却没细算过其他事情,于是瓮声道:“这……俺不知。但总不能因噎废食!” “自然不能。” 赵子龙话锋一转,“故而,在寻求战机的同时,稳固根基,广积粮草,精炼士卒,亦不可或缺。譬如这登州城防,若能加以改进,即便主力外出,亦能确保后方无虞。” 他顺势将话题引向城防,并结合刚才与张赞画的讨论,提出了几点改进意见,既展现了见识,又不着痕迹地捧了曹文诏的进攻思想,暗示攻守需兼备。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44章 拜访孙传庭 赵子龙知道,曹文诏这个人在军事上最主要的才能,就是作战勇猛,善于偷袭以及带领骑兵机动作战,对于守城以及大规模作战不是他所擅长的。 而且他还有一个叫曹变蛟的侄子,也是不可多得的骁勇战将,两个人在历史上并称“大小曹将军”。 曹文诏虽然不懂那些筑城细节,但听赵子龙分析得头头是道,且认同主动寻战的观点,不由生出几分好感,看赵子龙也顺眼了许多。 张赞画见二人相谈尚可,便道:“曹游击的方略,我会禀明军门。赵公子才学出众,也请暂留驿馆,等候军门召见。” 离开巡抚衙门,曹文诏对赵子龙拱手道:“赵公子是个明白人!他日若有机会,一同上阵杀敌!” “一定有机会的。” 赵子龙回礼,心中已将此员猛将记下。 他知道,曹文诏此刻郁郁不得志,正是雪中送炭的好时机,只是需要合适的契机。 接下来,赵子龙利用“游学士子”的身份,开始在登州文人圈中活动,试图打听更多的消息。 这日,他受邀参加一个本地士绅举办的诗会,与其说是诗会,不如说是信息交流的场合。 参会的人三教九流的都有,也没有明确的主题,就是大家坐在一起互通信息,或者看能不能达成一些合作。 席间,众人难免议论时局,话题很快便转到了刚刚发生的登州水师扣押郑家粮船一事上。 “要我说,孙军门(孙元化)此举有些莽撞了!郑芝龙雄踞海上,手下兵强马壮,并且受到陛下的信任,可是能轻易得罪的?如今辽东局势危急,陆地上的通道都被掐断了,只能倚仗其水师送粮,何必在这个时候撕破脸皮?”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学究,摇头晃脑地道。 “王老此言差矣!” 一个年轻气盛的青衫士子顿时起身反驳:“郑芝龙不过是海寇出身,纵然有些功劳,也不能目中无人,骄横跋扈,不顾朝廷法令,擅自给边军送粮,结交边将?袁御史铁面无私,何错之有?” “哼,说得轻巧!得罪了郑芝龙,这海上的漕粮谁来保障?辽东的粮饷谁又来运输?到时候苦的还是边军,还是我们这些百姓!” 老学究吹胡子瞪眼地喝斥。 “……” 赵子龙边喝茶边默默听着,并不插言。 他发现,登州官绅对郑芝龙的态度颇为复杂,既有畏惧,又有依赖,更有几分士大夫对武人,尤其草莽出身,更是受到众人的轻视鄙夷。 这种矛盾的心态,或许可以加以利用。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一直沉默寡言、面容清癯的中年文士忽然低声对同伴叹道:“…..听闻洪亨九(洪承畴的字)在陕西剿寇,虽然连战连捷,却也步履维艰,粮饷供应不上,士卒也因长期作战疲惫不堪,长此以往,情形恐怕不太乐观啊……” 洪亨九?洪承畴!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赵子龙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这可是明末堪称顶级的帅才,虽然后来投降了清廷,反过来对付明朝,在个人品德上有亏,但这个人的能力确实很强,在政治、军事上都颇有建树。 如今,他正在西北与农民军苦战,听这文士的口气,似乎还与洪承畴有些渊源? 赵子龙不动声色地端起酒杯,凑近那中年文士,搭话道:“这位先生刚才提到洪亨九洪公,那可是我一直很敬佩的一位名帅。” “刚才听先生说起陕地,可是熟知当地局势?在下游学至此,对各地民情风物颇感兴趣,还望先生多多教教小子。” 那中年文士见赵子龙气度不凡,谈吐文雅,便也放下了些许戒备,拱手道:“不敢当不敢当,鄙姓陈,曾在陕地当过幕僚,所以对洪公的事迹也知道一些。洪公确是干才,奈何…..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两人便就陕西局势低声交谈起来。 赵子龙凭借远超越时代的宏观视角,以及对明末农民战争大势的了解,偶尔几句点评,都切中要害,让这位陈先生大为惊讶,惊为天人。 “赵公子见识非凡,绝非寻常书生!” 陈先生赞叹道:“可惜洪公远在陕西,否则一定会赏识公子之才。” 赵子龙微微一笑,心中却在想着:洪承畴这家伙确实是个顶尖人才,但此人志向高远,心思深沉,绝非曹文诏一介直爽的武人那样容易结交。目前阶段,与其想着收服洪承畴,倒不如先稳住这位陈先生,和他搞好关系,以后如果有机会再通过他结识洪承畴。 通过陈先生,赵子龙还得知,现在在登莱一带负责协调粮饷、颇有实权的,是一位姓孙的兵备佥事,名叫孙传庭! 只是此人虽然能力出众,但却性格刚直,得罪了不少人,目前似乎也并不得意。 孙传庭! 又是一个历史名臣! 赵子龙心中暗喜,此人能力出众,尤其擅长练兵和筹措后勤,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管理型人才! 而且孙传庭此刻郁郁不得志,正是结交的好时机! 诗会散去后,赵子龙立刻回到小院,让柳如烟派人打听孙传庭的住处和近况。 前段时间,他已经给柳如烟赎了身,又给她在闹市买了一栋三进的小院子,又配了几个下人。 柳如烟速度极快,马上开始打造情报网,并且到处打探消息。 传回来的消息,孙传庭因为坚持核查军饷、触怒了上官和一些本地豪强,正被所有人排挤,赋闲在家,不但生活拮据,同时心情也颇为郁结。 几天后,赵子龙备了一份非常实在的礼物,一袋子小米、半扇猪肉,还有其他吃食,以晚辈请教兵事的名义,登门拜访孙传庭。 孙府颇为简朴而冷清,大门斑驳,甚至有些破旧。 孙传庭本人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严肃,不苟言笑,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忧色。 他起初对赵子龙这个“游学士子”并不热情,甚至态度还有些冷淡,不过看在礼物份上才勉强见上一面。 赵子龙也不在意,他早有预料,毕竟两人也只是初次见面。 他没有空谈兵法,而是从登州城目前的防务困境入手,谈及粮饷转运、军户屯田、以及如何有效利用本地资源、巩固海防等具体问题。 他提出的某些观点,比如“以商养军”、“开发海岛作为屯粮基地”等,虽然在这个时代听起来有些离经叛道,但却切中了孙传庭一直在思考的某些痛点。 孙传庭起初只是漫不经心地听着,但越听神色越是凝重。 他发现,这个年轻人并非只是纸上谈兵,其思路之开阔,见解之独特,许多想法虽然大胆,却完全可行。 “赵公子的想法确实是天马行空,无迹可寻,却很有创意……不知,这些想法是从何而来?” 孙传庭终于忍不住问道,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我一直游历各地,见民生多艰,兵备废弛,所以愿意胡思乱想,倒是有些班门弄斧了,见笑,见笑!” 赵子龙谦逊道:“只是觉得,非常之时,就应该行非常之法,就像这登莱之地,背山面海,如果能妥善经营,未必不能成为北方的一道坚实的屏藩,” 孙传庭沉默良久,叹道:“说是这么一回事,但又谈何容易啊!现在朝廷腐败,国库空虚,如果没有大魄力、大才能之人来实施,一切都是空谈。” 他的话中透露出浓浓的对现状的无奈,以及和对上官掣肘的不满。 赵子龙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否则就容易交浅言深,引起对方的警觉,起身告辞:“今日聆听大人教诲,受益良多。暂且告退,他日再有新想法,再来向大人请教,” 他没有急于求成,第一面只要留下一个好学、有思想的印象便足够了。 种子已经播下,只需要耐心等着它发芽就行。 今天谈得很不错,离开孙府后,赵子龙心情愉悦。 “是时候该考虑返回黑鱼岛了。” 赵子龙望着熙熙攘攘的街道,心中思忖。 石柱那边招募的人手应该也差不多了,岛上更需要他回去主持大局。 而且,与皮岛联系的计划,也需要回到海上才能进行下一步。 他决定,再去见一次曹文诏,巩固一下关系,然后便找到石柱和李河,准备返航。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45章 比试 “咱们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啊……” 离开孙府,赵子龙心情颇为舒畅地哼起了小调。 孙传庭这条线算是初步搭上了,自己给他也留下了良好的印象。 此人能力卓着而且人品也很好,若能引为己用,对自己未来的发展将是个很大的助力。 他边往驻地走,边在心中不断地盘算着。 来到曹文诏暂住的营房外,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着怒气的嘟囔声和拳头砸在硬物上的闷响。 赵子龙心中一动,示意守卫通报,随后跟着进去。 只见院内,曹文诏正焦躁地来回踱步,满脸怒容。 旁边一个十七八岁、虎头虎脑、眼神锐利的年轻小将也紧握着拳头,一脸的愤懑不平。 赵子龙猜测,这年轻小将多半就是历史上也大大有名的,曹文诏的侄子曹变蛟,因为他侄子很长时间都是跟着他的,两人关系非常好。 “曹将军,什么事生这么多气啊?” 赵子龙随意地问道。 曹文诏见是赵子龙,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重重叹了口气,声音洪亮中却带着憋屈:“赵公子来了?正好给你唠叨唠叨烦心事,” “这不是刚刚接到上司命令,让我带着兄弟们去莱州协防海寇,这时候哪里来的大伙海寇?分明就是看俺老曹不顺眼,把我支开登州这个核心之地嘛,” 曹文诏虽然看着五大三粗的,但也是张飞绣花般的角色,这心思倒也通透。 赵子龙也不由感慨,果然,只要能够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的人物,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那只是和谁比而已。 同时,赵子龙心中清楚,这显然也是登州官场内部倾轧的结果。 曹文诏性格刚直,虽然作战勇猛,但不懂得阿谀奉承,背后也没有什么大靠山,所以才被某些人穿了小鞋。 他安抚道:“曹将军不必生气,生逢乱世,能为朝廷和百姓做点事情就行了,不必计较那么多,” 曹文诏嗤笑一声,笑容里满是不甘:“赵公子说的也对,有事做就成。不过现在的朝廷和官场确实太腐败了,粮晌补给就没有一次是及时发放的,发到手里边的也不会超过七成,这叫俺如何带兵?如何打仗?弟兄们连肚皮都填不饱,哪来的力气杀敌!” 他是一个爱兵如子的人,越说越气,又是一拳砸在旁边的土墙上,震得墙皮簌簌落下。 曹变蛟也按捺不住怒火,在一边愤愤帮腔:“叔父说得对!他们就是看咱们是没有根基的外来户,好欺负!若是粮饷充足,凭咱们叔侄的本事,早就……” “变蛟,住口!” 曹文诏虽然喝止了侄子,但脸上的不甘之色却是更浓。 身后那些站得笔直的亲兵,虽然沉默,但眼中也同样闪烁着憋屈和怒火。 这些百战余生的老兵,虽然不怕死,却怕被自己人在背后拖后腿、捅刀子。 现场气氛沉闷至极,赵子龙就想缓解一下,这时就看到了广场旁边的武器架。 这里本来就是一个简单的练武场,诸多武器自是必备的东西。 对这个时代的武器,赵子龙还真不太了解,于是好奇地上前查看。 只见上面摆满了刀叉剑戟、棍棒等等武器,发出闪闪寒光。 他知道曹文诏这样的武将,最喜欢的就是舞刀弄枪,这既能让他发泄发泄,也能转移他的注意力。 “曹将军,我看你这武器很挺齐全啊,兄弟我也略懂武艺,怎么样,给兄弟指点一下?” 赵子龙欣欣然地邀请道。 “呵呵,没想到啊,赵兄弟一个文弱书生,竟然也懂得武艺?难得难得!” 曹文诏虽然看赵子龙身材健壮,但第一面时赵子龙一身文士打扮,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读书人呢。 赵子龙谦虚地摆手:“曹将军见笑,略懂,只是略懂而已,” “赵大哥,要不我们俩切磋一下吧?” 曹文诏还没说话,曹变蛟已经蹦跳着冲了上来。 他现在正是跳脱的年纪,而且最喜欢的就是练武和比武,简直到了走火入魔般的地步。 “好吧,那你们俩就先切磋一下吧,注意点到即止就可,” 曹文诏见赵子龙看起来最多和变蛟年纪相仿,自己这么大年纪,下场比试有点欺负年轻人。 更何况,他自认为自己久经战阵,武艺已经登峰造极,可不认为赵子龙这样的年轻后生会是自己的对手。 赵子龙也不管两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只想和两个猛将交交手,既测试一下两人的武艺,同时也想衡量一下自己这个现代人和古人在武艺上到底孰高孰低。 “请,” “请,” 双方相互抱拳施礼,然后也不废话,直接就战在一起。 “呯,呯,呯,” 几声巨响,两人撞在一起,赵子龙纹丝不动,变蛟却是后退三步,这还是赵了龙只用了五分力的结果。 “哦?” 曹文诏目光一凝,自己这个侄子,自小就身体强健,身负巨力,七岁时力量就能与成人无异,现在更是堪比两个成人。 没想到,就是这样,竟然在赵子龙身上吃了瘪,那这个赵子龙…… 想到这里,曹文诏也不由神色凝重起来。 场上两人已经开始对打起来。 曹变蛟用的这个时代军队惯用的拳术:金水门散手十八打。 该拳法源自明代嘉靖年间,由十八个技击动作构成,非常注重实战格斗技巧。 而赵子龙用的则是现代部队的军体拳。 这是结合了传统武术与格斗技巧创编的拳术体系,兼有南拳与北拳的精髓,动作强调?快、准、狠、猛、活?,注重技击的实用性。 曹变蛟最大的感触就是,对方使用的招式自己竟然绝大部分都没见过,而且招式比自己用的更简洁,更厉害。 曹广诏也是看得眼睛一亮,他可是爱武之人,对各种武学都有研究,现在竟没能看出赵子龙的这些招式出自何处。 这些招式简单却威力巨大,正是战场上急需的那种杀招。 说白了,这就是战场上的杀人技,而不只是用于武术表演。 只见场上两人,你来你往,打得好不热闹。 曹变蛟越打越兴奋,招式也越来越快,他和曹广诏一样,就属于那种人来疯,一兴奋起来就控制不住自己,什么也不顾了。 他毫不留手,却发现即使自己一再的加大攻击力度,但是都被赵子龙轻松地接了下来,不管输出多少,都就好像一滴雨水落进湖面,都被消化得干干净净。 他这种感觉没错,赵子龙更多是想好好看看对方的招式,所以才和他对打这么长时间。 如果他真下杀手,相信完全可以凭借自己变态的身体素质,以及精妙的招式,在10招之内结果对方。 终于,在对打了五六十招之后,两人身体再次碰撞在一起,这次曹变蛟身体蹬蹬蹬连退了数步,方才勉强刹住身形。 赵子龙却只是身形略微晃动,寸步未移。 “行了,变蛟,就切磋到这里吧,” 曹文诏及时禁止了两人的打斗,他能看出来,赵子龙完全在让着曹变蛟,变蛟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他赞赏地看着赵子龙,顿时连称呼都变得亲切:“赵兄弟,你这身手还有力量,真是令人惊叹啊,老哥也看得手痒,不如咱哥俩切磋切磋?”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46章 劝诫 “好啊,曹大哥如肯赐教,兄弟我肯定是求之不得啊!” 赵子龙顿时兴奋起来,曹文诏可算是这个时代数得着的猛将。 这次两人不比拳脚,直接切磋兵器。 曹文诏用的善用的长刀,赵子龙则是选的长枪。 只是现场这条铁杆长枪也就三四十斤重,他拿在手里觉得有点太轻,不过将就着用吧。 双方遥遥站定,狠厉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对方,目光已经提前交锋起来,浑身爆发出一种冷冽的气势,现场众人只觉得浑身一冷,不由打了一个哆嗦! “啊……” 两人同时大喝,直接朝着对方冲去。 顿时,刀枪快速撞击在一起,发出“当”的一声巨响,同时火花飞溅。 众人只见场中人影闪动,两人不断变身换位,直接战在一起,就好像面对仇敌一样,招招狠命招呼对方,丝毫不拖泥带水。 两人都是用的战场杀人技,远不是普通的武术表演可比,随时可能有人负伤。 曹文昭的进攻势大力沉、大开大合,就和他的性格一样,充满了一往无前、非生即死的气势。 赵子龙则是将变态的体力发挥了出来,虽然他仍是少年,身体尚未长成,但现在他在体力上竟然已能和曹文诏不相上下。 在招式上,兼具力量和韧性,已经略胜对方一筹,毕竟经过几百年后无数的改良优化,招式也更精湛、更简洁。 50招。 100招。 200招。 两人打得惊天动地,众人却惊讶地发现,赵子龙居然将曹文诏压制得死死的。 赵子龙是越打越欢快,感觉自己这具身体的潜能,随着打斗,一点点被激发出来,最后,隐隐在身体力量、耐力、柔韧性上又有了新的提升。 他只觉得浑身通畅,自己的武艺、精神和这具身体一步一步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曹文诏却是越打越心惊,已经使用这么多招了,将自己的一身武艺基本上全部用了出来,但是对方却像个无底洞一样,将他的攻击全部吞噬,同时又反攻回来。 再一次双方错身而过的时候,曹文诏马上叫停,这时,他已经气喘吁吁,满身大汗,双臂也在微微颤抖。 “赵兄弟,停,停…..” 曹文诏也算一个爽直汉子,也不藏着掖着,这时就要认输。 见些,赵子龙马上截住他的话头:“曹大哥果然厉害,兄弟我可是受教了!” 曹文诏一愣,马上就反应过来,这是赵子龙为自己在下属面前留面子,于是更是感激。 “兄弟你这身武艺,整个天下尽可去的,” 他上前拉住赵子龙,向旁边的小圆桌上引,上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摆上了饭菜和酒水。 “来,赵兄弟我们边喝边聊,今天不醉不归。” 经此一战,曹文诏对赵子龙的人品和武艺更加佩服,两人的关系也一下子亲近了许多。 两人一口肉一口酒,欢快地吃喝起来,曹变蜕也在一边凑趣。 现在喝的酒就是后世所说的黄酒,没多大度数,看着一大碗,其实酒劲不大。 赵子龙前世可是酒精考验的战士,红的、白的、黄的、绿的,各种颜色的,都是一个劲往肚子里装。 这时,再喝这种黄酒和喝水没有多大区别,一会之后,曹文诏却有些上头了,拉着赵子龙的手不放。 “兄弟啊,咱哥俩就是对脾气,以后可要多多来往,” “原来还以为你是个柔弱书生呢,却没想到是文武全才,兄弟的前程一定不可限量,” “你不知道啊,老哥我现在是心里苦啊,看着朝廷嬴弱,外族猖獗,百姓困苦,虽然想做点事,可是受限太多,有劲儿没地方使啊。” “......” 说着说着,曹文诏就开始吐苦水,可见这段时间把他憋得够受。 “可不是吗?这个大明王朝竟是腐败和软弱至此,外忧内患,民不聊生,外面人都说天下大乱将起,朝廷离灭亡也不远了,” 曹变蛟这家伙明显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口无遮拦地吐槽。 “住口!” 曹文诏还保持着几分清醒,马上打断他的话,同时看了一下四周,挥手让周围的士卒退走。 “小心祸从口出,不要随便乱讲,被有心人听在耳中,就够我们受的,我们现在就备受打压,再被陷害,罢官、坐牢甚至身死,皆有可能。” 赵子龙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暗赞曹变蛟这家伙确实是个神助攻,自己正不知道如何拉拢两人呢,机会就送上来了。 对于曹文诏这样直肠子的猛将,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来得有效。 他靠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诚恳地说道:“曹哥,我是个直性子,有话就直说了。” “兄弟你说,” 曹文诏大手一挥,不在意地说道。 “我认为变蛟说的未尝没有道理,这大明的天,恐怕真要变了。” 看着曹文诏探究的眼神,赵子龙接着说道:“现在朝廷羸弱,国库空虚,权力都掌握在东林党手中,他们只关心自己家族的利益,完全置天下于不顾!” “北方建奴雄起,皇太极也是个有雄才大略的人,明军在他面前是屡战屡败。而且他还联合了蒙古,朝鲜也对他们唯命是从。他们的崛起已成定势,将成为朝廷的心腹之患!” “现在各地义军风起云涌,到处是按下葫芦起了瓢,已成燎原之势,势不可挡!” “所以,大哥我们可要早做打算啊,否则悔之晚矣!” 赵子龙分析得句句在理,让曹文诏和曹变蛟一时无言。 “赵兄弟可有高见?” 一会儿之后,曹文诏终于醒过神来,请教道,他们曹家可是个大家族,不能不考虑今后的安全和发展。 赵子龙微微一笑,看着两人气定神闲地说道:“假如现在有一个地方,能让将军和诸位弟兄尽情施展才华,不受再受这等窝囊气。同时粮饷充足,兵器管够,只需护卫一方安宁,斩寇杀敌,将军……可愿考虑?” 曹文诏猛地一惊,目光如炬地望向赵子龙,带着审视和难以置信:“在哪里?这大明天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去处?” 曹变蛟也是屏住了呼吸,紧紧地盯在赵子龙身上。 赵子龙坦然迎上两人的目光,毫不退缩,清晰而缓慢地说道:“不在大明大陆之上,而在海外岛屿之上。” “海外岛屿?” 曹文诏瞳孔微缩,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惊疑。 “正是,而且离大陆并不太远,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 “岛上足够大,训练几千人的陆军和几千人的海军,完全没有问题,” 赵子龙答道,然后又道:“曹大哥可以先按军令前往莱州,毕竟军令不可违,如果到莱州发现事不可为,或许是做的不顺心…..”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到时候,大哥可以派一个信得过的人,送信到我给你的地址,届时我就会来接你,” “到时候我们兄弟携手,一定能做出一番事业,名垂青史也说不定啊!” 赵子龙没有直接要求曹文诏现在立刻叛逃,那既不现实,也容易引起对方的反感。 毕竟他和曹文诏、曹变蛟交情尚浅,虽然他们对自己很欣赏,但是这这种涉及到整个家族存亡兴衰的大事,可不是那么容易决定的。 他现在只是给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承诺和一条清晰的退路。 他相信,一旦曹文诏的处境和对朝廷的失望累积到一定程度,他就一定会去寻找自己的。 曹文诏死死地盯着赵子龙,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营院内顿时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士兵操练的声音。 曹变蛟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叔父,手也不自觉地按在了刀柄之上。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47章 九大队分工协作 良久,曹文诏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朝着赵子龙重重一抱拳,声音沉稳有力:“好!赵兄弟今日之言,俺老曹记下了!他日…….他日若真到了走投无路那一步,定去叨扰兄弟!” 他没有把话说死,但“记下了”和“定去叨扰”这几个字,已然表明了态度。 对于他这样级别的将领来说,这几乎已经是最大程度的承诺了。 “兄弟我静候大哥佳音!” 赵子龙也郑重回礼,心中一块石头这才落地,他真怕刚才曹氏叔侄一下子翻脸。 好在,他没有看错对方,事实摆在面前,他们也不得不为今后打算。 他知道,对于曹文诏这等人物,只有待之以诚,今天能有这样的承诺,已是意外之喜。 离开前,赵子龙将柳如烟的地址告诉了他,他相信他们即使不和自己走在一起,也不会对如烟她们不利。 离开曹文诏的驻地,赵子龙不再耽搁,回到柳如烟小院,告诉她有关曹文诏、孙传庭的事情,让她时刻关注着。 通过柳如烟迅速搭建起来的情报网络,已经联系上了在登州周边默默招募人手的石柱。 石柱这趟差事办得极为出色。 他谨记赵子龙“宁缺毋滥”的指示,避开城镇和交通要道,深入那些被战乱和苛政折磨得苦不堪言的穷乡僻壤,凭借着带来的不多却实在的粮食和盐块,以及赵子龙“海外有安居乐业之地”的承诺,陆陆续续又招募了二十多名青壮流民,有男有女,也有有本领在身的人员。 这些人大多拖家带口,但没有太小或太老的人,这样的人早就被饿死了。 虽然都是面黄肌瘦,但眼神中充满了对生存的渴望,和对新生活的期盼,是建设黑鱼岛的宝贵劳动力。 得知人员已经到位,赵子龙当机立断,让人传话,让石柱带着新招募的人,化整为零,分批悄悄前往最初登陆的那个隐秘海湾汇合。 也不用等,满一船人就开拔一批。 同时,赵子龙也与柳如烟迅速处理完手尾。 柳如烟这段时间利用赵子龙提供的资金和她的手腕,已经在登州城内站稳了脚跟,初步编织了一张以市井之徒、落魄文人、官府小吏等等为主的情报网。 赵子龙对她交代了一番,留下了后续联系和传递信息的暗号。 又给留了一些粮食和银钱,让她派专人招募流民,尤其是一些有手艺的人才。 同时让她继续留意官场动向,以及建奴和郑芝龙势力的任何风吹草动。 柳如烟一一记下,眼神中带着对未来的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愫。 赵子龙好好疼爱了一下她,做为青楼花魁,自是对房中事多有研究,给了他更好的享受。 一晚上不知道换了多少地方、多少姿势,方才双拥着沉沉睡去。 数日后,赵子龙终于顺利回到了黑鱼岛。 当小船缓缓驶入那个熟悉的海湾时,得到消息的柳秀娘早已带着岛上众女等在沙滩上。 看到赵子龙安然归来,并且又带回了这么多新面孔,岸上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子龙!” “相公回来了!” 柳秀娘第一个冲上前,扑进他的怀里,眼中满是欣喜和如释重负。 苏芹芹、杨玉蝶等人也簇拥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候着。 小环和大丫更是兴奋地围着赵子龙打转。 赵子龙跳下船,先是对几人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然后让船上众人全部下船,顿时有人岛上人员过来对接,将他们拉走去安排食宿。 现在岛上团队已经完全能够正常运转,哪些事情谁负责?如何来安排?都已经分工得非常明确了。 新人们看着岛上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又看了看岛上那些虽然衣着朴素但面色红润、眼神明亮的“老居民”,心中的不安渐渐被希望所取代。 紧接着,赵子龙立刻召集了岛上的核心成员——柳秀娘、杨玉蝶、苏芹芹、周嫂、吴妈、石老汉、石柱、小环、王大友、李氏兄弟以及孙郎中,在扩建后的岩洞议事厅内开会。 赵子龙简要介绍了此次大陆之行的收获和见闻,重点提到了与官场一些人的接触,以及郑芝龙粮船被扣、登州官场暗流涌动的情况。 “……所以,外界局势愈发复杂,各方势力博弈加剧。一切都表明天下大乱已至,这对我们而言,既是挑战,同时更是大机遇.....” 赵子龙总结道,“我们必须加快大陆上信息搜集以及与部分势力的对接,同时岛上的建设步伐也要加快,尽快积蓄力量。” 现在人数已经达到了五六十人,而且对内对外业务正在急速扩张,人员分工等都需要进行重新调整。 第一,成立“垦殖队”,由石老汉暂任队长,将岛上年纪比较大的男丁,体格健壮的妇女组织起来,采用军事化管理,现在开始勘测岛上可以种粮食、蔬菜或果树的荒地,等到明年开春之后,全力开垦土地,兴修水利,同时养殖牲畜养殖,毕竟这么多人,粮食才是根本。 第二,成立“海船营造队”,由李河负责,带领现有的木工、铁匠、石匠等有手艺的人员,以及部分辅助劳力,负责修建更坚固的永久性住房、仓库,并继续修复和改进所有的旧渔船,同时开始尝试建造新的小型战舰、以及适合近海航行和捕鱼的小船。 第三,成立招募及交易大队,由石柱负责,春妮辅助,带领一些对沿海地区比较熟悉的人员,大量招募流民以及相关技术人才,同时在大陆上进行物资交易。 正好利用冬季这个流民最难熬的季节,大量招募,赵子龙的目标是最少再招募5000人以上。 第四,成立海战大队,由李海负责,带领熟悉海上作业的人员,进行海上战斗,以及大陆与岛上之间的交通运输。 第五,成立情报大队,由柳如烟负责,苏芹芹辅助,在登莱、海上以及辽东周边信息的收集。苏芹芹的父母本来就在登莱等地有很多人脉,赵子龙这次正好物尽其用,让她长期驻扎莱州,在当地建立情报网络。 第六,成立勘测大队,由这次流民中的一个叫刘大友的中年男人负责,他原来在煤矿和铁矿上干过,对矿质探测和采挖非常有经验。 第七,成立“特战大队”,由赵子龙亲自兼任大队长,包括陆战中队、海战中队,从现有青壮中优先挑选体格健壮、忠诚可靠者,进行严格的军事训练。由赵子龙亲自教授格斗、射箭和简单的战术。 第八,内务和后勤则由柳秀娘总负责,杨玉蝶、周嫂、吴妈等人协助,管理粮食储备、物资分配、衣物缝补、伙食供应等一切生活事宜。 赵子龙又从空间中拿出上万斤粮食,现在粮食品类众多,不仅有小米,还有玉米、土豆、地瓜、大米等等,赵子龙现在种的更多的是可以高产的粮食品种,在这饿死人的时代,能吃饱才是最关键的。 第九,孙郎中除了负责医疗,还要带领小环等人,扩大药圃,尝试种植更多种类的草药,并研究利用岛上的植物资源。 分工明确,责任到人。 这几队的负责人,也成了赵子龙现在团队的核心力量。 每个人都感受到了肩上的担子,同时也更加充满了干劲。 黑鱼岛这个小小的团体,开始向着更有组织、更有效率的方向转变。 接下来的日子,黑鱼岛仿佛一台开足马力的机器一路向前狂奔。 清晨,垦殖队的号角准时响起,男人们在田野中寻找合适的土地。 营造队的斧凿声在山林和海滩边回荡。 招募大队不几天就会拉回一批流民回到岛上。 护卫队的操练声和震天的喊杀声则在训练场上空飘荡。 女人们则忙碌于灶台、织机和各种后勤杂务之间。 …….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48章 发现铁矿石 赵子龙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他白天要巡视各队的工作进度,指导训练,解决各种突发问题。 晚上则要做各种规划,利用灵泉空间进行种植以及优化种子,绘制简单的棱堡防御工事以及各种战船的构造图….. 他与柳秀娘、苏芹芹的相处时间虽然被压缩,但是彼此之间的交流却并没有减少,每晚都不会间断。 有时候白天空闲的时候,也会抽时间运动运动。 彼此间的默契和情感也愈发深厚。 “发现铁矿啦,发现铁矿啦!” 这天流刘大有突然高喊着就闯了进来。 赵子龙正在与几位队长商议防御工事的建造进度,听见喊声,所有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只见刘大有黝黑的脸上涨得通红,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胸膛也因为奔跑而剧烈起伏,手中紧握着一块深灰色的石头。 “主公,您看!” 刘大有将石头递给赵子龙,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这是我们在西山勘探时发现的,经过初步检测,含铁量相当高!” 赵子龙接过石头,沉甸甸的手感让他心头一震。 他仔细端详着石头表面的金属光泽,又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刮了一下,露出内里更为明显的金属纹理。 作为一名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铁矿在这个时代的重要性,不管是武器、盔甲,还是很多机械、工具都需要用铁来打造。 “具体位置在哪里?储量初步估计有多少?” 赵子龙强压内心的激动,思路清晰地问道。 “就在西山北麓,距离我们这里大约五里地。从露头矿脉来看,范围不小,我估计至少能开采数年。” 刘大有边说边比划:“而且矿脉距离地表很浅,开采难度不会太大。” 几位队长闻言,脸上都露出兴奋之色。 武器一直是他们现在发展的短板,大部分武器靠着从敌人手中缴获、或者用粮食交换而来,制式杂乱,质量堪忧,同时维护困难。 如果能有自己的铁矿,统一打造制式的武器,队伍战斗力将会大幅度提升。 赵子龙沉吟片刻,转向身旁的传令兵:“立刻请柳秀娘、苏芹芹和还有勘探队的技术负责人过来议事。” 不多时,柳秀娘和苏芹芹先后抵达。 柳秀娘一身利落的短装装扮,额上还带着一些汗珠,显然是从工作中直接赶来。 苏芹芹则是身着淡青色衣裙,步履轻盈,成熟稳重中也露出几分恋爱女孩子的俏皮。 “秀娘,芹芹,你们看看这个。” 赵子龙直直接将矿石递给她们,同时解释道: “这是刚发现的铁矿石,成色还不错,若是冶炼得当,能产出上好的铁。” 两人点头,雀跃道:“有了铁矿,我们就能自己生产武器和农具,不必再完全依赖外界的供给。” 技术负责人陈工匆匆赶来,他是赵子龙从流民中发掘的铁匠,有着二十多年丰富的打铁经验。 他接过矿石,又是敲击又是观察,最后激动地说:“主公,这是上等的赤铁矿,含铁量高,杂质少,非常适合锻造兵器!” 赵子龙环视着兴奋的众人,目光坚定:“既然如此,我们立即着手开采。” “刘大有,你带领勘探队继续仔细勘探,确定矿脉范围和储量。” “陈工,你负责筹备冶炼工坊的建设,等我给你画张炼矿高炉图,需要什么人员和物资,直接报给我。” “开采铁矿需要大量人力,可是我们现在的人手已经捉襟见肘。” 柳秀娘轻声提醒,她负责后勤和人员调配,最清楚目前的人力状况。 赵子龙点头:“这点我想过了,我会催促石柱和如烟,加快进度从流民中招募更多人手。同时,我们也要加快现有人员的训练,提高效率。” 苏芹芹也是若有所思:“开采铁矿和炼铁以后,动静肯定不小,恐怕会引起周边势力的注意。” “这也正是我担心的。” 赵子龙走到桌前,摊开他绘制的防御工事草图:“我们的防御体系必须加快进度,铁矿开采与防御建设必须同步进行。” 众人围绕铁矿开采、冶炼和防御工程讨论了一个多时辰,初步确定了开采计划、人员调配和防御重点。 会后,赵子龙特意留下了柳秀娘和苏芹芹。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赵子龙轻抚二女的肩膀,语气温柔。 柳秀娘微笑摇头:“能为你分忧,我们不觉得辛苦。” 苏芹芹则直接靠进赵子龙怀中:“就是,看你每天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我们才心疼呢。” 赵子龙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心中涌起一阵暖意。有这样善解人意的红颜知己,是他在这个乱世中最大的幸运。 “铁矿的发现是机遇也是挑战,” 赵子龙轻声道:“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可能会更加忙碌。” 柳秀娘握住他的手:“你放心,后勤和人员调配我会处理好的。我已经按你的要求将工作分得更细了,我、玉蝶、周嫂、吴妈各自负责了一摊事务,” 苏芹芹也抬头看他:“过几天我就要到莱州了,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赵子龙感动地将二女搂得更紧。有了她们的支持,他更有信心面对接下来的挑战。 接下来几天,整个岛屿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不分昼夜地全力运转起来。 赵子龙白天往来于基地与西山之间,指导铁矿的开采准备工作。 晚上则加班加点完善防御工事、炼铁高炉的设计。 在赵子龙的规划中,铁矿开采区将直接建设初冶炼高炉以及铁器打造坊。 基地与矿区之间修建一条简易道路,提高物资运输效率。 同时在矿区周边建立哨站和防御工事,确保安全。 这天傍晚,赵子龙刚工作完,独自一人登上基地附近的小山丘想放松一下。 俯瞰整个基地,夕阳西下,炊烟袅袅,训练场上士兵们仍在挥汗如雨地操练,船厂工匠们正在敲敲打打地维修…..到处都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主公,防御工事的初步建设已经完成。” 负责防御工事的队长李勇前来汇报。 “按照您的设计,我们在关键位置建立了五座木质箭楼和两处隐藏地堡,形成了交叉火力覆盖。” 赵子龙点头赞许:“做得很好。矿区那边的防御呢?” “矿区周边已经建立了木墙和哨站,一队士兵长期驻守,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们会立即知晓。” 赵子龙沉思片刻:“还是要加强警戒,铁矿太重要,难免会引人觊觎。” “是!” 李勇领命而去。 赵子龙转身望向西山方向,那里已经搭建起临时工棚,采矿的前期工作已经有序开始。 按照现在的进度,不出半月,第一批矿石应该就能出炉。 “希望时间足够。” 赵子龙喃喃自语。 回到住处,周嫂她们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几个女人都在,各自忙碌着。 桌上摆着简单的二菜一汤,却都是赵子龙爱吃的口味。 “今天怎么样?” 柳秀娘为赵子龙盛饭,关切地问道。 赵子龙简要说了说几项主要工作的进展,随后问道:“新招募的流民有多少人?安置得如何了?” “这段时间,招募工作力度更大了,石柱他们分成几个小组,同时进行,另外柳如烟那边也送来几十人,两边一共送来了300多人,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柳秀娘详细地回答道。 “另外,按照你的要求,有手艺的分配到各工坊,身强体壮的去矿区或防御建设,有一定武术功底的分到特战队,其余的参与农耕。” 赵子龙满意地点头,柳秀娘工作很细致,有这样的贤内助,他确实省心不少。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49章 新武器问世 晚饭后,赵子龙进入灵泉空间。 这里的作物长势喜人,特别是他精心培育的水稻,穗大粒饱,远超外界同类作物,作为一个最喜欢吃米饭的家伙,这个可不能少。 灵泉显得生机勃勃,赵子龙现在喝的水全部都是灵泉水。 他的体质每在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强壮,现在如果曹广诏在他面前,他有信心直接能把对方虐哭。 而且,赵子龙还发现灵泉水的一个作用,那就是他的身体对很多毒物免疫力大大提升,他甚至幻想,会不会有一天能达到百毒不侵。 休息片刻,赵子龙取出纸笔,开始绘制战船设计图。 他所在的基地靠近一条大河,可以直通大海,水路交通便利,但也很容易受到水上攻击。 建造战船,既可以海上作战,又能加强防御,这是现在必须尽快做好的。 凭借穿越前的知识,赵子龙设计的战船结合了这个时代的特点和现代船舶的优点,船体更流线型,速度更快,稳定性更好,还预留了安装火炮的位置,虽然目前还没有火炮,但他相信总有一天会造出来。 “子龙,该休息了。” 不知何时,柳秀娘和苏芹芹走了进来。 她们知道赵子龙非常敬业,经常会工作到深夜,总会适时前来提醒。 赵子龙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就快好了。” 苏芹芹习惯似地走到他身后,轻柔地为他按摩肩膀:“别太累着自己,不要忘了,你可是我们所有人的主心骨。” 柳秀娘端来一杯用灵泉水泡的茶水:“喝点茶吧,提神醒脑。” 赵子龙接过茶杯,轻啜一口,灵泉特有的甘甜,加上茶香,顿时让他精神一振。 有这样的红颜知己相伴左右,再苦再累也值得。 “走吧,我们回去休息。” 赵子龙起身,一手搂着柳秀娘,一手牵着苏芹芹,走向床铺。 躺在床上,赵子龙思绪万千,思考着每一个方面的发展。 铁矿的发现加快了他的发展步伐,但也带来了新的风险。 在这个乱世,拥有资源就意味着会成为其他势力的目标。 他必须尽快强大起来,才能保全住已经拥有的一切。 所以这一切都需要他在最短的时间内,笼络起足够强大的队伍,而要有人就要有足够的粮食来养活他们。 随着空间一天天扩大,种植的高产作物,产量也越来越多,明年开春又可以直接在岛上开荒,所以,现在将队伍扩大到三四千人,是没有问题的。 柳秀娘似乎感受到他的焦虑和不安,轻轻靠在他胸前安慰道:“子龙别担心,不管有什么困难,我们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苏芹芹也握住他的手:“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 赵子龙不由感到很欣慰:“是啊,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是有着忠诚的部下,心爱的女人,以及坚定的信念,他一定能带领这些信任自己的人过上好日子。” 做完与众女的每晚例行运动,众人睡去。 赵子龙却是躺在床上,思绪万千,久久不能入睡。 铁矿已经开始开采,但如何炼制出优质的钢材,关系到整个势力的发展。 他回忆着前世了解的炼钢知识,渐渐有了思路。 次日清晨,赵子龙带着连夜绘制的图纸,直奔冶炼工坊。 “陈工,你先看看这个。” 赵子龙摊开图纸:“这是我设计的新型炼钢高炉。” 陈工仔细端详着图纸,眼中逐渐露出震惊之色:“这...这设计精妙啊!利用热风循环,提高炉温;分层投料,确保矿石充分反应……一旦建成,比现在的炼钢高炉,至少能提升一倍以上的效率,并且炼出的铁的质量也会更好…..主公,这是从哪里得来的如此高明的炼钢之法?” 赵子龙微微一笑:“不过是些奇思妙想罢了。你觉得能建成吗?” “能!一定能!” 陈工激动不已:“只是有些部件需要精细加工,恐怕要费些时日。” “需要什么尽管说,人手物资优先供应,现在没有的我会派人到大陆去寻找。” 赵子龙果断道。 说到炼钢的事情,赵子龙马上想到了一个在中国历史上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宋应星。 江西宜春人,也就是这个时代的江西奉新人,科举考试屡屡不中,但在科学研究上却是巨匠式的人物。 《天工开物》这是此人所作, 涉及到农业、手工业各个方面,堪称中国古代农业、工业技术百科全书,被视为中国科学史的代表作。 想到就做,赵子龙马上通知石柱,带几个人,直接去到宋应星的老家,即使绑也要把人绑来。 不过,现在他还处在久试不中,郁闷焦虑的时候,只要和他说明白有大展拳脚的平台,应该是很愿意来的。 在赵子龙的亲自督导下,高炉建设进展神速。 数日后,一座三丈高的炼钢高炉就已经矗立在矿区旁边。 整个基地的人都前来围观这个庞然大物。 “点火!” 赵子龙一声令下,炉火顿时熊熊燃起。 热浪扑面而来,所有人不由后退一步,都屏息凝神地盯着。 经过数个时辰的冶炼,第一炉火红的钢水终于流出。 “成了!成了!” 陈工激动得老泪纵横:“主公,这铁水质地纯净,可是远胜寻常熟铁啊!” 赵子龙知道,前世有一种电炉炼铁法,多采用无炉身的还原电炉,可用强度较差的焦炭或者煤、木炭,作为还原剂,将铁再精炼成钢,有了钢才可以锻造各式各样质地坚硬、又有韧性的武器。 赵子龙头脑当中有很多的现代工业制造方法,但是只知道大体的思路,要具体到可操作的程度,还需要有专人去反复实验,他想等宋应星来了之后,由他挑头来做这个事情。 后面如果有了优质钢材,他的发展计划就能大大提速。 接下来的日子里,赵子龙亲自指导工匠们打造兵器。 他利用前世的知识,改进了锻造工艺,采用折叠锻打法,使钢材的性能得到进一步提升。 这天,赵子龙在工坊里待了一整天。 傍晚时分,他一脸黑灰,手持一柄新打造的长刀走了出来。 “召集各位队长,到训练场集合。” 赵子龙兴奋地吩咐道。 一会儿之后,众人来到广场之上,叽叽喳喳地探讨着主公到底叫大家过来有什么事,不过看赵子龙高兴的样子,想来应该是好事情。 训练场上,赵子龙已经命人立起数个用木头、芦苇等制作的测试靶子。 他手持新打造的长刀,对众人说:“今日,我们的炼钢打造出了第1把新刀,就让我们试试新兵器的威力。” 只见他双腿分立,双手持刀,猛吸一口气,然后大喝一声,挥刀劈向一根手腕粗细的木靶,刀光一闪,木靶应声而断,切口光滑如镜。 接着他又试了铁甲、石砖,无不轻易劈开。 “好刀!”众人齐声喝彩。 他走到李河身前,喝道:“抽出腰刀!” 李河下意识将腰刀抽出,伸到胸前。 赵子龙直接挥刀,只听“当”的一声,李河的腰刀应声而断。 赵子龙向新刀上望去,上面也有了几个缺口。 赵子龙将刀递给李河:“你们都去试试。” 李河接过长刀,试劈了几下,惊喜道:“主公,这刀比我们现有的兵器锋利许多,而且还不易卷刃!” “这就是我们用新炼的钢材打造的,采用了最新的锻造工艺。” 赵子龙解释道,“从今天起,我们要逐步换装新式兵器。” 柳秀娘和苏芹芹闻讯赶来,看到新兵器的威力,也都欣喜不已。 “有了这样的利器,我们的实力一定会大大增强的。” 苏芹芹兴奋地说道。 赵子龙点头:“不过兵器再好,也要看使用的人,训练一定不能松懈。”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50章 击溃流寇的大胜 接下来的日子里,冶炼工坊日夜不停地生产钢材,兵器坊则全力打造各式新式兵器。 赵子龙不仅改进了刀剑的设计,还设计了新型长枪、弓箭等,使整个队伍的装备水平上了一个新台阶。 赵子龙给自己也打造了一把20多斤重、60公分长的唐刀,一柄上百斤重的方天画戟,一把半尺长的随身小刀。 所有武器都是采用最好的钢材加上一部分玄铁,由最好的工匠,采用最好锻造工艺打造而成,可以说吹毛断发、锋利无比。 这天,赵子龙正在指导工匠改进弓箭设计,刘大有兴冲冲地跑来:“主公,我们在西山又发现了新的矿脉,看样子像是铜矿!” 赵子龙心中一动。 再有了铜矿,那他就可以尝试制造火铳、火炮了。 虽然现在的工艺水平还有限,但可以先从简单的开始制造,然后一步步改进。 “立即组织勘探,尽快确认储量和品质。” 赵子龙吩咐道。 傍晚,赵子龙回到住处,脸上带着难得的轻松。 柳秀娘见状,笑道:“子龙,看来今天又有好消息了?” “是啊,” 赵子龙双眼炯炯有神,将发现铜矿的事告诉二女。 苏芹芹眼睛一亮:“有了铜矿,那我们岂不是就可以制造火器了?” 赵子龙赞赏地点头,这个苏芹芹确实有几分见识:“正是,不过火器除了要有原材料,还需要有更高的制作工艺,我们要循序渐进。” 不过这个事情等宋应星到了之后,在自己的宏观指导之下,具体工艺应该都能达成。 晚饭后,赵子龙再次进入灵泉空间。 他在泉边静坐,思考着火药、火器的发展路线。 这个时代已经有火铳和火炮,但威力有限,火药威力不足,装填缓慢,他要设计的是结合现代理念的新型火器。 绘制完初步的火铳设计图后,赵子龙开始修炼,他现在的修练雷打不动,这是现在保命的手段。 他发现在灵泉边修炼,效果竟然更加显着,灵泉上的雾气竟能直接钻到他的奇经八脉之中,直接转化成内力。 这些日子以来,他的五感越发敏锐,力量也在持续增长。 前几天他试了一下,现在七八百斤的石头可以轻松举起,已经可以拉起6石弓不成问题。 接下来的日子里,赵子龙一边督促兵器生产,一边着手火铳的研发。 他设计的火铳采用后装填方式,射速更快,还加装了简易的瞄准装置,大大提高了精度。 第一把样枪制造完成的那天,赵子龙亲自试射。 五十步外的人形木靶应声而倒,弹丸正中胸口,被铁丸打出一个大洞。 “好!” 围观的众人齐声喝彩。 赵子龙却并不满意:“装填以及发射还是太慢,需要继续改进。” 受工艺限制,现在仍然只能采用火绳来点燃火药。 随着新式武器的陆续装备,整个队伍的战斗力显着提升。 赵子龙趁机扩大了巡逻范围,加强了对基地周边的控制。 这天,赵子龙正在训练场上指导士兵使用新式火铳,一匹快马疾驰而来。 “主公,探子来报,有一支约三百人的流寇船队正在向我们这个方向移动,预计两天后可能到达我们这里。” 赵子龙闻言,不由眯眼沉思。 现在岛上已经有了1500多人。 其中李海的海战大队,已经有了5艘海战船,只是都是小船,可载不足百人,只能近海作战。 他自己管理的特战大队有200人左右,陆战已经初步形成战斗力。 半军事组织,如民兵大队有壮丁700余人,娘子军400余人,10岁左右的儿童团100余人。 岛上实行的是全民皆兵的全军事化管理,如有需要全民都可参加战斗。 新式武器已经制造出来长枪100余条、长刀200余柄、弓箭100余张、火铳100余把。 另外加上以前缴获或交易来的非制式武器有500余件,再加上自制的木棒上加装钢制枪尖的长矛800余条。 但至少已经实现了所有人,人手一件武器的程度。 而且自己还占据主场优势,如此一想,他不但不忧,反而露出一丝笑意:“正好用他们来试试这段时间训练以及新兵器的威力。” 他立即召集各队长开始部署防御。 按照计划,将在流寇必经之路上设伏,引流寇深入岛内峡谷,己方占尽地利、人数、武器等的优势,围而歼之。 部署完毕,赵子龙亲自率领200余名装备新式兵器的特战大队精锐出发。 临行前,他特意带上了50条第一批量产的新式火铳。 柳秀娘和苏芹芹几女站在基地门口,目送着赵子龙离去。 “子龙,注意安全,一定要平安回来。” 柳秀娘轻声道。 苏芹芹也握住他的手:“相公,有了新武器,你一定能凯旋归来。” 赵子龙向众人挥挥手,转身而去。 这场战斗的战术是请君入瓮。 首先,由民兵大队派出100余人进行正面佯装抵抗,同时有序撤退,将流寇向岛屿深处一条山谷中吸引。 赵子龙率领部队在山谷两侧提前布置。 火铳手安排在制高点,刀斧手埋伏在两侧,形成交叉火力。 第一波先以滚木雷石击打,第二波放弓箭和火铳,最后直接发起冲锋。 此时,佯装后退的民兵大队也回头冲锋,三面夹击。 李海的海战大队这时,趁机发起攻击流寇的船只,击杀流寇、抢夺船只。 第二天正午,流寇的队伍果然出现在山谷中。 他们虽然衣衫褴褛,但人数众多,足有三百余人,手持各式武器,个个看起来都颇为凶悍。 他们上岸之后就到处打量,看到岛上果然有人生活过的痕迹,顿时觉得今天这次可是来对了,一定会大有收获。 这时对面出现了100来人,手里拿着木质的长矛,一副畏畏缩缩、贪生怕死的样子,顿时气势大盛,觉得对方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只要发起一个冲锋,就能将他们杀得屁滚尿流。 果然如他们所料的一样,刚一发起冲锋,对方稍作抵抗,就被直接击退,丢掉手中武器,屁滚尿流地转身就逃。 赵子龙冷静地观察着敌人的行进,待其完全进入伏击圈后,果断下令:“攻击!” 顿时,山谷上方滚木、石头一股脑地直泄而下,砸得流寇是哭爹喊娘。 “弓箭、火铳准备,开火,” 紧接着,弓箭和火铳齐鸣,如同雨点般射向敌群。 流寇还没有缓过来,又一波攻击又到,瞬间又倒下一片。 紧接着,第三轮、第四轮齐射接踵而至。 趁敌人陷入混乱,赵子龙亲自率领长矛手、刀斧手从两侧冲杀而出。 新式刀枪在阳光下闪着缕缕寒光,真是所向披靡。 这时,刚才还在败走的民兵们,也手持武器杀了个回马枪。 战斗很快结束。 三百流寇死伤过半,余者皆降。 而赵子龙的部队,仅重伤2人,却有轻伤20余人,很多还是自己扭了脚、甚至被武器误伤的。 “大获全胜!主公威武!” 在兵力差不多的情况下,竟然取得如此大胜,士兵们不由得欢呼雀跃。 此时,海上的战斗也已结束,李海击杀流寇20余人,俘虏30余人,夺取大船8艘、小船3艘。 赵子龙巡视战场,检查新兵器的实战效果。 果然,新式火铳在射速和精度上较之弓箭优势非常明显,而新式长刀、长矛在近战中的威力更是让敌人闻风丧胆。 凯旋归来时,基地欢声雷动,所有人排队迎接。 这是岛上第一场真正的大胜,不仅检验了新兵器的威力,更是大大提升了全军的士气,也让岛上居民民心更加凝聚。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51章 战后处理 “马上救治伤员,” “清点战利品,” “将所有俘虏分开看管,审讯后将记录报给我,” 赵子龙下令道,声音沉稳有力。 战斗刚结束,孙郎中和小环等医疗队的人,早已在营地等候。 见到伤兵队伍归来,她们立即上前照料伤员。 灵泉水在此时发挥了神奇功效,轻伤者敷上掺了灵泉水的药膏后,疼痛立减;重伤员在经过紧急处理后,也暂时稳定了伤势。 “子龙,你没事吧?” 柳秀娘关切地打量着赵子龙全身。 赵子龙微微一笑:“没事,连皮都没擦破一点。” 苏芹芹递上一碗清水:“先喝点水,接下来还有得忙呢。” 确实如她所言,战后处置更是千头万绪。 赵子龙稍事休整后,立即就投入到繁杂的善后工作中。 战利品清点结果令人惊喜:缴获刀枪、弓箭等武器四百余件,虽然制式驳杂、质量远不及赵子龙所造的新式兵器,但给民兵使用还是足够的,毕竟现在新武器产量还很小。 粮食三十余石,也就是四千斤左右,也可以缓解基地日益增长的口粮压力。 银钱珠宝若干,其中竟然还有几件颇为精致的首饰。 令他惊奇的是,其中还有几件洋玩意,比如西洋钟、怀表、西洋镜等等。 “这些流寇,打家劫舍倒是积攒了不少家当。” 柳秀娘带人清点物资,忍不住感叹。 最让赵子龙在意的是从流寇头目身上搜出的一封信件。 信是山东某地一个名叫徐鸿儒的人写来的,内容含糊地提及“共举大事”、“天时已至”等语。 “徐鸿儒...” 赵子龙沉吟着,他记得这是明末白莲教起义的重要人物,后来在山东发动过起义,最大规模时人数达到十数万人。 可是他记得这个人最终兵败被杀了,现在怎么又跳出来?不知道是自己记错了,还是蝴蝶效应带来的变化? 不过,这次起义标志着这个时代的动荡已经开始,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 “主公,这些俘虏该如何处置?” 李海前来请示。 赵子龙收起信件,起身道:“带我去看看。” 俘虏被绳索串成一串,分别关在几个临时搭建的木栏里,周边有手持武器的兵丁看守,足有二百人左右。 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见赵子龙到来,只是用木讷的眼神望着他,有的惶恐不安,有的则是一脸麻木。 “把他们都分开审讯,弄清楚每个人的来历,以及在流寇中的所作所为。” 赵子龙吩咐道。 经过一整天的审讯,所有情况逐渐明朗。 这些俘虏中,有五十多人是积年老海匪,凶狠狡诈,无恶不作。 另有上百人是近期被掳掠,被迫加入其中的寻常百姓或者民夫。 还有四十多人则是流寇前几天刚刚从各地掳来的年轻女子。 “那些作恶多端的,以及大小头目,明日在广场上当众处决,以儆效尤。” 赵子龙语气冷峻,不带丝毫感情:“被胁迫加入的,送到矿区劳动改造,三年后表现良好的可获得临时居民资格。至于那些被掳来的女子……” 他顿了顿,看向柳秀娘和杨玉蝶:“有想回家的,交李河带回大陆,不想回去的就交给你们安置吧。” 柳秀娘点头:“我会妥善安排的。” 次日清晨,基地中央的广场上聚满了人。 五十多名罪大恶极的流寇被五花大绑地押解到场,在公布他们的累累罪行后,赵子龙亲自监斩。 “今日处决这些恶徒,是要让大家明白,在我们这里,作恶必受严惩!” 赵子龙的声音传遍全场:“但对于被迫为恶、愿意改过自新者,我们也给予机会。” 赵子龙一声令下,刀斧手齐齐挥刀,一时间杀得是人头滚滚、鲜血四溅。 围观的人群不由得齐齐打了个哆嗦,他们平时见到的赵子龙都是笑呵呵、平易近人的模样,这时候他们才认识到,这可是一位心狠手辣,杀伐果断的雄主。 这一举措给所有人既树立了威严,也展现了仁德,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处置完俘虏,赵子龙前去探望那些被解救的女子。 她们被暂时安置在新建的营房里,由周嫂带人照顾。 这些女子大多年纪很轻,最小的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大的也不过20多岁。 她们来自附近不同的州县,都是在流寇袭扰家园时被掳走的。 “多谢恩公相救。” 见赵子龙进来,女子们纷纷跪地叩谢。 “快快请起,不用这么客气。” 赵子龙连忙让她们起身,温声道:“在这里你们就安全了。若是想回家的,我们会发放盘缠;若是无处可去的,也可以留下来,我们会安排活计,让你们自食其力。” 大多数女子都表示愿意留下,毕竟身在乱世之中,她们的家园多已被毁,亲人或死或散,或者本身在家里就是一天饿三顿,生不如死,看岛上生活还算富庶,倒不如直接留下来。 周嫂细心地为她们安排住所和工作,根据各自的能力,有的分配到纺织工坊,有的去厨房帮忙,识文断字的则协助一些文书工作。 在这些人中,一个名叫林婉儿的女子引起了赵子龙的注意。 她约莫十七八岁,身材高挑、姿色上佳、言谈举止也不像普通农家女子,倒像是受过良好教育的。 “林姑娘是哪里人氏?” 赵子龙温和地问道。 林婉儿微微一礼:“回恩公,小女子原是济南府人,家父是府学教授。流寇破城时,家人离散,我…..我被掳至此。” 赵子龙心中一动,济南府学教授之女,这可是难得的书香世家。 在这个时代,识字的人本就非常稀少,女子能读书识字的更是凤毛麟角,出生在这样的家族,那更是了不得的知识分子。 “林姑娘可愿意在学堂任教?我们这里有不少孩子和居民需要启蒙。” 赵子龙问道,岛上现在实行的是全民教育,每个人至少也要会写字、会算术。 林婉儿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若恩公不弃,婉儿愿意。” 安置好这些女子后,赵子龙召集各队长开会,总结这次战斗经验教训、分享从流寇那里打探到的外界消息。 “这次战斗体表现还不错,大家的精气神还不错,作战勇猛,没有发生怯战、畏战的情绪,” “但是这次战也暴露出很多的问题,第一,组织力欠缺,进攻和撤退时无法保持完整的作战阵型……第二,冷兵器的武器数量还是太少了……第三,火铳弹药装填以及火绳发射速度还是太慢,在冲锋时无法发挥充分发挥作用…..第四……” “各大队会去积极总结整改…..下次战斗我希望能够见到大家更好的表现……” “根据俘虏的供词,如今山东、直隶一带乱象丛生。” 赵子龙神色凝重,又开始讲从流寇处得到的消息:“除了流寇四起,还有白莲教在暗中活动。朝廷忙于应对辽东的满洲人,对内地控制力大不如前。” 李海皱眉道:“这么说,很快就会有更多流民向我们这边涌来?” “很有可能。” 赵子龙点头,“我们要做好接收更多人口的准备,但同时也要加强防御。乱世之中,人心难测。” “另外,李海快速勘探四周海域,看看再有没有适合居住的岛屿?” 赵子龙吩咐道。 “是,” 李海马上应是。 会后,赵子龙独自登上了望塔,远眺茫茫大海。 这一战虽然大获全胜,但也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肩上的责任。 在这个秩序崩坏的时代,他建立的这个小小基地,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盏孤灯,既照亮希望,也容易引来飞蛾。 第52章 建设防御岛链 [历史+逃荒种田+战争+多美女后宫,请家人们放心入坑,爽到爆!] “子龙,夜深了。” 不知何时,柳秀娘来到了他身边,为他披上一件外衣。 苏芹芹也跟了上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听说你晚饭没吃多少,喝点汤吧。” 赵子龙接过汤碗,感受着二人的关怀,心中的重负似乎轻了一些。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应该主动出击,清除周边威胁,同时也锻炼一下队伍?” 赵子龙说出心中的考量。 柳秀娘沉吟道:“主动出击固然能消除隐患,但也会暴露我们的实力。” 苏芹芹却持不同意见:“我认为应该出击。如今乱世,示弱反而会引来更多觊觎,展示肌肉,才能震慑宵小。” 赵子龙赞赏地看了苏芹芹一眼,这丫头越来越有见识了。 “乱世中就像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他点头道:“接下来,我们要主动清理周边的流寇势力,同时加强与周边百姓的联系。乱世中,人心向背同样重要。” 接下来的日子里,赵子龙一方面派出海战队、特战队清剿周边小股流寇,一方面在岛上专门开辟一片通商口岸,与附近渔民、农民进行贸易,用食盐、铁器等换取粮食、布匹等物资。 这一策略很快见效。 周边百姓听闻岛上有一处安宁之地,纷纷前来投靠或贸易。 基地的人口逐渐增加到2500多人,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而林婉儿也在学堂中展现了出色的教学才能,她不仅教孩子们识字,还主动组织妇女学习纺织、刺绣等技能,大大提升了基地的生产能力。 一个月后,基地议事厅内,赵子龙召集各队长商讨下一步发展计划。 “子龙,近来投奔的流民越来越多,主岛已经有些拥挤了。” 负责民政的柳秀娘首先汇报。 李海接着说道:“海上巡逻队近期也发现,周边海域有不少岛屿,有些面积不小,而且有淡水水源。” 赵子龙闻言,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早就有扩大领地的打算了:“这是个好消息。李海,你立即组织一支勘探队,对周边岛屿进行更加 详细勘察,最好绘制成地图。” “是!” 李海立马领命。 赵子龙转向众人:“如果周边真有适宜居住的岛屿,我们的发展空间将大大扩展。不仅可以分流人口,还能建立多道海上防线。” 会后,赵子龙特意留下李海,详细交代周边海域勘探的注意事项。 三天后,一支由李海带领的五艘战船组成的勘探队扬帆起航。 赵子龙站在码头,目送船队远去,心中充满期待。 据他所知渤海、东海周边就有不少大大小小的岛屿,比如菊花岛,面积能达到13.5平方公里,比较大的还有菩提岛、庙岛群岛、磨盘山岛等等,小的也有1平方公里左右。 在等待勘探结果的这些天,赵子龙将精力投入到海军建设中。 凭借上次海战的经验和新打造的战船,他重新整编了海军,将其分为三个舰队,分别负责巡逻、作战和运输。 同时,他还改进了水师训练方法,增加了海上火铳射击、登船作战等实战科目。 现在的战船体积还是太小,没办法安装火炮,况且他也造不出成熟的火炮出来。 这天傍晚,赵子龙正在海边测试新海战战术,柳秀娘和苏芹芹联袂而来。 “子龙,婉儿姑娘最近在学堂推行了一种新的记账方法,很是方便。” 柳秀娘欣喜地汇报:“她说这是从西洋传过来的,叫做‘阿拉伯数字’。” 赵子龙心中一动,没想到林婉儿竟然还懂得这些。 这个时代的记账方法繁琐复杂,若是能推广简易的记账法,对管理大有裨益。 “让她明天来见我。” 赵子龙这段时间忙忘了,这种事都忘了去做,这件事倒可以给她好好讲讲。 次日,林婉儿来到赵子龙的办公处。 她今日穿着一身淡蓝色衣裙,大胸蜂腰,有一种清雅脱俗的知性美。 “听说婉儿姑娘在推广新的记账方法?” 赵子龙温和地问道。 林婉儿微微颔首:“家父曾任府学教授,与西洋传教士有所往来,小女子因而学得一些西洋算法。” 赵子龙取来纸笔:“可否演示一番?” 林婉儿熟练地在纸上写下0到9的数字,然后演示了简单的加减乘除的运算方法。 赵子龙看得连连点头,这确实比传统的算筹方便许多。 赵子龙又给他讲解了一下平方、次方等更加高深的数学知识,还有一些现代普遍使用的一些计账方法。 林婉儿吃惊地望着他,没想到他一个武夫竟然懂得这么多,竟然比那些西洋教士还要博学,就好像为她打开了一扇新知识的大门。 能在小姑娘面前显摆一下,赵子龙当然得意:别忘了哥可是多出来400年的经验啊。 十五天后,海上勘探队满载而归。 李海兴奋地向赵子龙汇报勘察结果:“主公,我们在周边发现了大小岛屿十七座,其中五座有淡水水源,适宜居住。最大的一座岛屿面积堪比主岛,而且有一个天然良港!” 赵子龙大喜,高兴地搓手道:“详细说说。” 李海摊开绘制的海图,指点着说道:“这座大岛位于主岛东北方向,航行约半日可达。岛上地势平坦,土壤肥沃,还有一条小河贯穿全岛。更妙的是,它有一个三面环山的海湾,易守难攻,同时水深达到十米以上,是建设港口的绝佳地点。” 赵子龙仔细研究海图,心中已有计较:“这倒和黑鱼岛有几分相似,好,立即组织人员,勘探和开发此岛。” 接下来的一个月,基地展开了大规模的移民和工程建设。 上千名居民迁往新岛,带去了大量的种子、农具和建筑材料。 赵子龙亲自前往指导,在新岛上规划了农田、住宅和防御工事。 杨玉蝶、周嫂两人带人负责岛上内务,各大队也各自分出一个中队入驻。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适宜居住的小一些的岛屿也陆续开始开发。 赵子龙将这些岛屿分别定位为农业岛、矿业岛或者军事前哨,形成了以主岛为中心的海岛群。 另外一些不适合居住的岛屿,他也根据重要程度,设立成军事前哨,分别设立烽火台,起到预警作用。 这天,赵子龙站在新岛的最高处,俯瞰着初具规模的定居点,心中豪情万丈。 有了这个海岛群,他的势力范围大大扩展,战略纵深也更加广阔。 现在岛上常住居民已经扩张到近4000人,前来通商的临时人员也有上千人。海战队扩大到300余人,特战队也达到500余人。 “主公,有船队自北方而来,看样子是战船,但没有挂旗,行迹可疑。” 了望塔上的哨兵前来报告。 赵子龙举起望远镜,果然看到一支由五艘大船组成的船队正在向着岛的方向航行。 这些船只吃水很深,显然是满载货物,但船队的队形却不像普通商船那样松散,反而保持着严整的作战队形。 “命令第一舰队出海监视,但不要轻举妄动。” 赵子龙下令。 半个时辰后,李海亲自率领第一舰队出海。 赵子龙在新岛的了望塔上密切关注着海上的动静。 那支船队显然也发现了李海的舰队,立即调整航向,摆出防御阵型。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53章 有新人来投 双方在海上对峙片刻后,开始互打旗语交流,然后对方船队中驶出一艘小船,向李海的旗舰靠近。 “看来是来交涉的。” 赵子龙心想。 不久,李海派人回报:那支船队自称是来自登州的商队,请求在岛上补给淡水。 赵子龙沉吟片刻:“允许他们停靠新港,但每次只准一艘船入港,其余在外海等候。同时陆战、海战大队都要加强警戒,以防有诈。” 命令下达后,赵子龙立即乘快船返回主岛,他要在议事厅接见这支神秘的船队主事人。 当赵子龙抵达主岛时,一艘大船已经缓缓驶入港口。 这些船只造型奇特,既有中式帆船的特点,又融合了一些西洋元素,显然不是普通的商船。 从船上走下一行人,为首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容刚毅,步履沉稳,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在下沈廷扬,拜见岛主。” 中年人拱手施礼,语气不卑不亢。 沈廷扬?赵子龙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猛然想起这可是明末一位有名的海运官员,以善于水战着称。 苏州府崇明人,也就是上海人,曾经提出海运改革方案,有效解决了辽东的粮饷运输问题,官职最高升迁至兵部侍郎并总督浙直水师。 1645年清军南下后,他率军至崇明岛抵抗,失败后流亡浙江。1647年在鹿苑遭清军俘杀,年仅53岁。 ? 想到这里,赵子龙顿时热情了几分,这可是他现在最需要水战人才。 “沈先生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赵子龙突然变得热情,让沈廷扬也是一愣。 这时赵子龙还礼道,“不知诸位来此,所为何事?” 沈廷扬神色凝重:“实不相瞒,我等并非普通商队,登州...已经失守了。” 赵子龙顿时心中一震,登州可是山东重要的港口,驻有重兵,怎么会轻易失守呢? 沈廷扬继续说道:“孔有德叛变,投了满洲人,登州水师大半随他而去。我等不愿从贼,也不愿重回腐败的朝廷,于是只得率部北上,寻找安身之所。” 赵子龙这才明白,眼前这位就是历史上那位坚守到最后的登州参将沈廷扬,这时正是如同丧家之犬,不知道要去往何处。 这可是难得的水战人才! “沈将军若不嫌弃,不妨在此暂住。” 赵子龙诚恳地道:“我这岛上虽然简陋,但是人员、武器、粮食皆很充足,足以安身立命。” “而且我现在正在扩建海军,你肯定大有用武之地…..” 沈廷扬眼中闪过感激之色:“多谢岛主收留,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我需要和手下兄弟们商量一下……” 赵子龙爽快答应:“自然可以。” 赵子龙带沈廷扬在岛上参观了一番,以坚定他的信心,然后才放他离开。 当晚,沈廷扬再次回来,接受赵子龙的建议,归顺黑鱼岛。 当外海的另外四艘船也驶入港口时,赵子龙才明白沈廷扬为何如此谨慎。 这三艘船上不仅有300多名将士,还有他们的家眷,总共近千人。 更让赵子龙惊喜的是,这些船只上还装载着大量物资,包括火炮、火药、造船工具等,甚至还有几位熟练的造船工匠。 “沈将军带来的,可是一份厚礼啊。” 赵子龙笑道。 沈廷扬正色道:“这些物资,就当是我等投奔的诚意,只求岛主能善待将士和家眷。” 当晚,赵子龙设宴款待沈廷扬一行。 宴席上,沈廷扬详细讲述了登州事变的经过,听得赵子龙唏嘘不已。 “满洲人野心勃勃,中原危矣。” 沈廷扬痛心疾首。 赵子龙举杯道:“乱世之中,能保全一方百姓已是难得。沈将军既来此,我们当同心协力,共图大业。” 沈廷扬感受到赵子龙的诚意,终于放下心来。 沈廷扬带来的都是百战余生的悍军。 而五艘战船都是中型战舰,每艘?分为四层。 下层主要用于压舱,确保船体稳定。 中层主要设置淡水柜,用于储存淡水以供船员使用。 上层是士兵日常起居区域,配备床铺等生活设施。 顶层则是开放式作战平台,配备佛郎机炮、鸟铳等火器,士兵可在此进行远程攻击或防御。 ? 沈廷扬及其军队的到来,让他的海军实力顿时上升了两个层次。 但是随着岛上人员的不断激增,也对管理带来了新的挑战。 “子龙,又有心事?” 柳秀娘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 赵子龙轻叹一声:“实力越强,责任越大。如今我们已有四千多人口,规模可观的陆军和海军,是该好好规划未来的发展方向了。” 苏芹芹也走了过来:“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会在后面支持你的。” 赵子龙感动地将二女搂入怀中。 几人在乱世中同生共死过,可以相互陪伴支持,实在是莫大的幸运。 第二天,赵子龙召集沈廷扬和各队长,商讨下一步的发展计划。 有了沈廷扬这位水战专家的加入,海军的扩建和训练都会有更加明确的方向。 他已任命沈廷扬为海战大队的大队长,李海为副,总人数达到了600余人,大小战船只10余艘。 议事堂内,海风透过窗棂吹进来,带来咸湿的气息。 十几个人坐满一桌。 赵子龙坐在主位,左侧是巾帼不让须眉的柳秀娘、外柔内刚的苏芹芹和温婉娴静的林婉儿,右侧则是新晋水战专家沈廷扬及各队队长。 “诸位,” 赵子龙开门见山:“我们如今已经在海岛上初步站稳脚跟,特战队及水师也初具规模,但还远远不够。今日主要讨论三件事:完善治下管理体系,拓展海上生存空间,加强与内陆的联系。” 沈廷扬起身,将一幅精心绘制的海图铺在桌上:“主公,诸位同僚,根据连日来勘测,发现黑鱼岛周边岛屿众多,不过具体情况还需详细勘测,” “马上分成几组,加大勘测力度,岛上人员越来越多,急需分流,” 赵子龙沉稳地安排。 “是,” 沈廷扬和李海马上起身应是。 接着,赵子龙又转向众人:“随着流民不断来投,我们需建立更完善的管理体系。我意将原来的大队规模扩大,大队之下加设中队、小队、小组,” “各大队会后将各自的机构设置、人员设定情况后天上报给我,批准后执行,” 众人纷纷点头,这段时间大家都能切身感受到管理上人手不足,这一划分明确了职责,也增加了人手,从而使管理更加高效。 苏芹芹轻声道:“主公,建立情报网需要大量的人手,且要深入全国各地。我建议,可以借商队的名义,在各地设立起来商号,既能收集情报,也能为基地筹措物资。” “好!苏队长的提议非常好,” 赵子龙赞许地点点头:“我早就有意成立商贸大队,在全国各地经商,同时收集情报,只不过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大家可以推荐一下。” 众人顿时开始细数身边人,看有没有合适的。 这时沈廷扬沉思一下,接口道:“主公,我这倒真有这样一个人,也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这人叫曹三喜,闯关东来到东北三座塔,父子三人,一起做过烧锅作坊,还开过杂货铺、钱铺、粮铺,吃苦耐劳,头脑灵活,因为建奴入关,生意被抢,机缘巧合被我所救。”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54章 前往莱州救人 说起曹三喜,赵子龙顿时有些印象,他以前好像在哪个影视剧里边看见过这个家伙。 他可谓是循环经济最早的创始人,他利用豆腐渣养猪,然后猪粪用作肥料种菜、种大豆和高粱,如此不断循环,他的财富就大量增值。 积累了一定资金后,又投资开杂货店、典当行等等,所以财富就愈滚愈多。 而且,这个家伙头脑灵活,最善于抓商机。 比如,曹氏驻沈阳的“富生峻”分号掌柜,有一年回关内探亲,路过高粱地时,突然发现高粱茎内有害虫,立即把消息报告给了曹三喜。 曹立即预感到虫害会使高粱减产,于是立即决定大量收购高粱和其他粮食。 果然,当年由于虫害,秋收大减,粮价暴涨,曹三喜不仅为自己的酒业储备了大量原料,还抛出了大量高价粮,因而大发其财。 这人可谓是明末清初最有名的大商人之一,没想到现在竟然落在了自己手里边,那还不得好好剥削一番吗? “好,会后让他来找我,我和他谈谈,” 赵子龙很高兴地说道。 柳秀娘紧接着又朗声说道:“近日又有三百余流民来投,多是青壮。按主公吩咐,我们以工代赈,组织他们修建房屋、开垦荒地、在矿上作业。只是工具等等仍显不足。” “此事我来想办法。” 赵子龙沉吟道,“人员激增太快,很多配套物资供应不上,只能加大矿区的锻造速度,刘队长你盯紧点,停人不停设备,” “是主公,” 刘大友起身应道。 会议持续了两个多时辰,各项事务方才逐渐理清。 会后,众人各自离去,去落实自己单位的事情。 唯独苏芹芹特意留了下来。 “相公,” 她轻声细语地道:“有件事需向您汇报。昨日我在整理来自登州传来的情报时,发现我们一直盯着的曹文诏、曹变蛟叔侄情况好像不太好,” “哦?说来听听。” 赵子龙皱眉,这两人可是他极力在拉拢的人才,可不能跟丢了。 “ 两人被排挤后流放莱州,本来就很憋屈,上司又故意不给他们发放粮饷,而且又发生了一件突发事件,一位莱州营副参将的纨绔儿子当街抢掠民女,曹变蛟看不过去,直接将对方暴打成重伤,现在已经被下到大牢之中,生死未卜。” “嗯,还别说,曹变蛟这家伙倒有几分血性啊,” 赵子龙对曹变蛟还是挺欣赏的,这小家伙比他年纪稍微大点,但是还挺有正义感的,不过现在这个事情出现了变数,说不定会成为他成功招揽两人的良机。 赵子龙沉思片刻:“本来我就打算近期和你一起到莱州去,看样子我们要尽快去了,否则迟则生变。” “相公,那我岂不是就不能每天都看到你了吗?那我可怎么办啊?” 苏芹芹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赵子龙一笑,在她的小屁屁上来了一下。 “有什么可伤心的?” “以后我肯定会在各个地方之间经常走动的,不用几天就会去看你的,” 苏芹芹这才转悲为喜,她也不是不识大体的人,只是用这种方式向赵子龙撒撒娇而已。 她本来就想到异地去,自己闯出一方天地,她不想一直躲在赵子龙的羽翼之下,她也想做点事情,做出点成绩,这样以后才能一直陪赵子龙走下去。 苏芹芹点头应下,又低声道:“还有一事……听说曹变蛟还有一个妹妹,今年十五六岁,名唤曹清婉,此女据说国色天香,聪慧过人,而且还精通医术……” 赵子龙看了她一眼,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却只是淡淡道:“乱世之中,女子生存尤为艰难。若有机会,帮一把也是应当的。” 苏芹芹马上领会了他的意思,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力促成此事。 “曹文诏和其他人呢?” 赵子龙又追问道。 “听说,曹文诏事后到处托人求情,但是他本身就是被流放去莱州的,又没有什么过硬的后台,所以是求救无门。” “而且,那个副参将曾经公开放话,一定要让曹变蛟将牢底坐穿,不死不休,” 赵子龙眉头紧锁,手指轻叩桌面。 曹文诏和曹变蛟可都是难得的将才,是他极力拉拢的对象,而且其旧部也都是百战精锐,若能施以援手,于公于私都算是好事。 “可知道莱州当地主要官员的底细?” 赵子龙沉吟片刻后问道。 “知道一些,莱州营参将,姓吴,名永年,为官多年,为人……贪财怕死。” 苏芹芹说道。 赵子龙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贪财怕死?只要有短板就好办,至少比那些油盐不进的清流容易打交道。” 他站起身,决然地道:“点一小队特战精锐,随你我同去,我们亲自走一趟莱州府。” “是,我马上去准备,” 苏芹芹马上答应,去莱州本就是早就定好的事,只是提前几天而已。 兵贵神速,第二天傍晚,两人带着手下已经到达了莱州府。 柳如烟也接到消息,早就率人在此等候,并且提前将食宿已经安排好。 两女见面,赵子龙给两人介绍。 两人互相打量,心中都是警惕之心生起,暗道赵子龙身边竟然有这样的美女,看来自己要想站稳脚跟,任重而道远啊。 两人是情报大队的主要负责人,一正一副,平时将既有合作又有竞争。 柳如烟详细汇报了情况:“主公,事情有些棘手。那被打伤的人是莱州营刘副参将的独子,他为本地豪门旺族,根基极深,当地官员也要给他三分薄面,现在更是对曹变蛟恨之入骨,咬死不放人,” “参将惧内,家里都是夫人说了算,这个吴夫人尤其贪财,倒是可以利用,” 赵子龙眼中精光一闪,已有计较:“如此,我们便双管齐下。如烟,你设法托人接触吴夫人,以重礼开路,探探口风,看能否让她吹吹枕边风。” “另外,如烟你想办法摸清刘副参将的日常行踪,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然后嫁祸给马匪,” 赵子龙眼神狠厉,直接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如果没了苦主……那么参将就可以直接放人了……” 苏芹芹和柳如烟顿时明悟。 计划已定,众人分头行动。 柳如烟凭借他人介绍和厚礼,顺利见到了吴夫人。 那夫人果然如传言般贪婪,对柳如烟送上的江南丝绸和珠宝爱不释手,对她托付的事情满口答应。 另一边,柳如烟的人也很快传来消息:刘副参将看中了城外李家庄一个佃户的女儿,明日欲亲自带人去强抢。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他儿子就是跟着这个好色的爹学的。 柳如烟提前安排人守在参将府前,一直监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第二日午时,李家庄外。 果然,刘府家丁簇拥着一顶小轿,带着一大帮子人,气势汹汹地闯入庄内,不顾那佃户一家的哭喊哀求,强行要将哭得梨花带雨的少女塞入轿中。 确定了对方来时走过的路,赵子龙亲自带人在一处必经的密林里设伏。 当迎新队伍吹吹打打,吴副参将身着喜服,骑着高头大马,趾高气昂地走到近前之时。 “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开,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突然,一队十几人身着破烂衣服的家伙,手拿豁口的腰刀、长矛挡在迎新队伍路前。 “呵呵呵,这是老鼠给猫当伴郎,找死的节奏啊?知道爷是干什么的不?” 吴副参将膀大腰圆,双眼一瞪就像铜铃一样,倒也有几分气势。 “我管我是干什么的,我们黑风寨可不吃你这一套,要么把所有财物留下,要么把小命给爷留下,” 挑头的一个马匪,根本就不屌他。 “他妈的,这群穷鬼,敢打老子的主意,兄弟们给我上,” 吴副参将何曾受过这样的窝囊气?顿时一声令下,迎新队伍中就冲出七八个人,手拿腰刀就冲了上去。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55章 大泽山根据地 “不知死活!” 那马匪头目冷笑一声,手中豁口腰刀一挥,身后十余名匪徒立刻散开成半包围阵型围了上来,竟是隐隐摆成作战阵型。 这些匪徒虽衣衫褴褛,动作却颇为矫健,显然不是普通流寇。 赵子龙带来的人分为三伙,其他隐在两侧。 刘副参将眼神一凝,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他毕竟在军队混了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没容他细想,双方已经短兵相接。 吴副参将的亲兵虽装备精良,但对手却隐隐三人一组,摆成阵型,有攻有守,相互配合得非常默契。 结果,不过几个照面,已有两名亲兵被砍翻或捅翻在地。 “真是废物!” 吴副参将眼见今天已经见血,肯定无法善了,于是怒骂一声,亲自提刀上前。 他虽然膀大腰圆,看着挺唬人,但多年的安逸生活已将原本就不多的武艺磨得稀松平常,与那马匪头目交手不过数个回合,便被一刀划破手臂,惨叫后退。 连带着剩下的五六个人也一起随他后退,聚成一堆。 眼见时机一到,赵子龙一声哨响,顿时两侧箭弩如雨般落下,只听阵阵惨叫,几人顿时被射成刺猬一般。 刘副参将稍好一些,但也受了重伤,看着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这时马匪头上前:“记住,不要惹不该惹的人,” 起身,一刀划过对方脖颈,身首异处! 说完大声叫道,好像专门说给剩下的几人听的:“这个姓刘的参将杀了我们寨子那么多兄弟,今天也是罪有应得,其他人我们兄弟也不为难你们…..” 其实,这时候迎新队伍的轿夫、佣人之类的也都跑得差不多了,可能草丛中还藏着个把人。 当天,刘副参将被黑风寨歹人寻仇杀死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莱州。 这种官兵因为剿匪被报复的事情也时有发生,众人也不疑有它。 另外,现在世事动荡,又是建奴,又是义军,又是马匪,还有散兵游勇,这种出人命的事经常会发生,大家也都麻木了。 与此同时,提前安排好的人,已经在当地传播刘副参将一家的负面消息,什么强抢民女、 欺压百姓、贪污腐败什么的。 当天傍晚,柳如烟再次拜会吴夫人,这次带来的不仅有珠宝,还有隐晦的催促:“夫人,听说刘副参将已经被马匪所杀。如今外面民怨沸腾,到处在传刘副参将的恶行,这种事情吴参将可不能包庇下属啊…..” 然后又靠近吴夫人,小声说道:“听说刘副参将家中财富无数,本来就有很多人觊觎,此时大树已倒…….” 吴夫人立时秒懂,只要在搞钱上面,她有着常人无可匹敌的智慧,她早就知道莱州知府一帮人早就盯着这块肥肉了。 她丈夫也是外调而来,被刘副参将架空得很难受,这下只要睁只眼闭只眼,刘副参将家族就能被吞得渣子都不剩,至于好处肯定是不会少了她的。 “好,很好…….你放心,答应你的事这两天时间就会办好的……” 吴夫人眯着眼寻思着,同时也很有义气地承诺道。 吴夫人本就收了厚礼,又听闻到处在传刘副参将的民愤,于是伙同知府等人,直接对刘副参将秋后算账,直接安上诸多罪证,直接抄家下大狱。 两日后,莱州府衙传出消息:曹变蛟伤人一案,查实乃因刘某某当街强抢民女并恶意挑衅,曹变蛟属自卫过当,且刘某某伤势经复查已无大碍,故从轻发落,判杖刑二十,当堂释放。 当遍体鳞伤但脊梁依旧挺直的曹变蛟被架出府衙时,早已等候在外的曹文诏和赵子龙马上迎了上去。 曹变蛟抬头,看到曹文诏,以及赵子龙那张有几分眼熟、气度不凡的面孔,愣了一下。 “蛟儿,”曹文诏不由泪目:“都是叔父无用,让你受苦了,” 曹变蛟也是神色一黯:“都是侄儿太莽撞了,让叔父为难了,” 赵子龙这才微笑着上前一步,低声道:“变蛟,没事了。” 曹变蛟眼中顿时爆发出感激的目光,虎目含泪,挣扎着便要行礼:“谢谢兄弟,谢谢!”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离开这里再说。” 赵子龙扶住他,一行人迅速登上马车,消失在街巷之中。 马车快速驶出府城,与在城外接应的曹清婉及旧部汇合。 那曹清婉果然如传言般清丽婉约,虽面带憔悴,却难掩其聪慧气质,见到兄长无恙,喜极而泣,对赵子龙更是感激涕零。 当晚,赵子龙专门设宴,为曹变蛟压惊洗尘。 席间,曹变蛟郑重举杯:“赵大哥救我于危难,此恩此德,变蛟没齿难忘!” 赵子龙连忙和他碰杯,又望了望曹文诏:“变蛟言重了!毕竟我和你们叔侄都是朋友,就应该互帮互助的…..” “赵大哥,我也敬你一杯,感谢你救了我哥哥,” 这时,一直在旁边一声不出的曹清婉也举起酒杯。 眼睛都不敢看赵子龙,脸蛋上更是红扑扑的,青春美少女的风情满满。 见她如此娇羞模样,曹变蛟不由望向曹文诏,两人对视一眼后,嘴角都有是不由得挑起一线微笑:有情况! 赵子龙很大方地举杯:“曹姑娘客气了,能帮得上忙我也很高兴,” 两人碰杯,赵子龙一口干完,曹清婉只是小抿一口。 放下杯子,见曹文诏两人一直盯着自己看,不由更是娇羞,就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被人发现了一样。 见她如此模样,柳如烟和苏芹芹更是心中有数,看来这门亲事应该是稳了。 几人畅饮至深夜,酒酣之时开始商议今后大计。 曹文诏得知赵子龙海外的岛屿,人数不断激增,又招募了登州卫溃兵,海军也是不断扩大,不禁赞叹:“赵兄弟真可谓深谋远虑,曹某佩服。兄弟我对这个朝廷、官场已经彻底失望了,不知能不能也去兄弟那里谋个职位?” 只是数月不见,曹文诏好像老了数岁,再加上这次曹变蛟的事情,更让他看透了官场的不分黑白,已经是彻底地心灰意冷了。 赵子龙听闻不由大喜,这可是他一直期盼的:“曹大哥能够来,兄弟我当然举双手双腿欢迎,” 赵子龙这幽默的话,不由引得众人开心一笑,曹清婉更是扑哧笑出声来。 见到众人望来,不由羞赧地低下头。 “不过,我对大哥这边另有安排,我准备在大泽山区建立秘密基地,作为练兵和屯粮之所。” “大泽山?” 曹文诏眼中一亮:“此处山深林密,而且面积广大,确是隐藏兵马的好地方。” “以后,我会常驻这里,而大哥你最好的位置还是继续在官场里混,不过已是心在身在曹营心在汉,这样一明一暗,相互扶持,共同发展,” 赵子龙老谋深算地说道。 曹文诏不由细想赵子龙的规划:“自己在官场还可以利用朝廷的资源,虽然还会受排挤,有些憋气,但有了赵子龙在后面的扶持,处境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想通后,他不由心情大好:“一切按主公安排做,曹某定不负所托!” 又过了数日,赵子龙亲自带队前往大泽山勘察。 同行的有曹文诏、苏芹芹、柳如烟以及数十名精锐。 大泽山位于莱州西南,山势连绵,500米以上的山峰就有几十座。 这里群峰林立,沟谷深狭,洞穴众多,地形复杂,攻守两宜,向南可以控制平度、潍坊,向东可进入莱阳、招远,向北扼守莱州,是开展山地游击战的战略要地。 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赵子龙他们发现了一个天然溶洞,洞内宽敞干燥,可容纳千余人。 “此地易守难攻,且有淡水水源,确是建立游击基地的理想所在。” 曹文诏也不由赞叹道。 苏芹芹却提出疑问:“主公,此地虽隐蔽,但运输粮草颇为不便,长期驻军恐有困难。” 赵子龙很笃定地笑道:“芹芹考虑得是。不过这既是缺点同时更是优点,官府想过来剿灭,也很困难。另外,我已在山中寻得数处可以大面积开垦的平地,可以屯田自给。”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56章 建设新基地 赵子龙又指向山谷深处:“你们看,那片缓坡,向阳背风,土质尚可,开垦出来,至少能得良田百亩。而且山涧溪流也能引水灌溉,足以支撑数百人的粮饷。” “像这样的地方沿途我注意了一下,还有很多,这片山区面积足够大,据我估算,养兵数万是没有问题的。” 曹文诏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真如此。 曹文诏眼中精光一闪:“主公明鉴!此地确实是个风水宝地,山高势险,又紧临莱州海港,与海岛之间的人员、物资互通,也很方便,” “此处若能妥善经营,确实是可进可退的基业。末将建议,立即着手修建营寨、开辟梯田,同时在各处险要设立哨卡。” 曹文诏倒是看得通透,即使不太擅长计策谋划,但只要在历史留名的人物,也都不是白给的。 赵子龙之所以选择这里,还因这片山区及附近,可是还有黄金、铜、铁等矿产,也能助力良多。 “好,正合我意。” 赵子龙点头,又朝着曹文诏商量道:“曹大哥,我老早就看上变蛟这小子了,怎么样,把他交给我用吧,我把基地这边的部队全部交由他全权负责。” “基地部队首批人数暂定2000人,我先调300老兵过来,大哥再帮我调个三五百人,多多益善,其他人员就近招募。” 说完眼巴巴地望着曹文诏,有这样的肥羊在,不薅白不薅。 听赵子龙如此说,赵文昭顿时一脸苦笑:“主公没想到你是如此精于算计啊,这可把我算计得死死的。不仅把侄子要过去了,还要这么多兵马,我现在手底下也就千把人号人,到哪里给你找这么多老兵呢?” 赵子龙呵呵直笑,丝毫不以为意:“曹大哥你可说笑了,谁不知道你在军队人脉深厚啊,你不要眼睛只盯着你自己手下那些人,登莱地区有这么多兵马呢,不管是退役的,还是干的不顺心、不想干的,或者是身上带武艺的都可以推荐过来,我相信只是几百人,在大哥这里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那好吧,既然主公吩咐了,我一定尽力完成。” 曹文诏抱拳应下,接着说道:“主公,我这里还认识一些政务管理、手艺方面的人才不知道需要不需要?” 听到这里,赵子龙不禁大喜,忙不迭地答应:“肯定需要啊,现在基地新建,百废待兴,只要人才肯定都需要的,曹大哥可是要多介绍介绍!” 赵子龙又转身对着柳如烟和苏芹芹说到:“你们两个除了要加快情报系统的建设外,再一个任务就是给基地招募人手,招募人员和标准你们都清楚,另外我也会把石柱调过来,让他也加大这边的招募力度。” 海岛方面的管理已基本成型,人员数量差不多已饱和,只需缓慢增长即可。 赵子龙准备把主要的管理机构和各大队的核心都调过来,那么整个基地的核心架子基本上就建立起来了。 过了几天,海岛方向的大队人马化整为零,相继到来。 垦殖大队现在原有2000余人,过来了1000余人。 特战大队来了300余人,各海岛还留有500多人把守。 招募及交易大队,总部直接搬了过来,以后这里将是工作的重点。 情报大队,柳如烟在登州,苏芹芹在莱州,这里设了个情报点,其他城市情报网还在铺设中。 勘测大队,刘大有带着100多名核心人员过来。 医疗大队,孙郎中直接过来了,还带上了小环,这里面积更大,不管是采集野生草药还是种植草药都更加方便。 内务和后勤方面,柳秀娘直接过来,海岛那边交给了杨玉蝶、周嫂和吴妈几人。 整个海岛核心管理层,大半挪到了这边,人数一下子就达到了近2000人。 曹文诏执行力非常强,没有几天就将400多人品可靠,作战勇猛的百战老兵送了过来。 这可把曹变蛟乐得不行,手底下一下子就有了700多号老兵,他从来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曹清婉和林婉儿现在成了赵子龙的秘书,这两个人有文化基础,而且头脑灵活,他想培养一下两人,以后有大用。 曹变蛟这个家伙也是天天围在赵子龙身边,问东问西。 前期部队的训练、队列、格斗技巧、军歌等等都是按赵子龙前世部队的模式进行的,由他亲自盯着,曹变蛟自己也要学习。 他希望好好带一下曹变蛟,让他能够成为一名帅才,而不仅仅是只会勇猛冲锋的猛将。 接下来的一个月,大泽山基地开始了热火朝天的建设。 从各地招募而来的流民,每天络绎不绝地到来,不到一个月人数就达5000之多,基地总人口也到达了近7000人。 因为之前就有过相关经验,所以各大队按部就班,各司其职,将本职工作快速推进。 主营区设在溶洞及其所在区域,用巨石垒砌了防御工事,两侧山崖上修建了高高的了望塔和箭垛。 溶洞深处开辟了储藏区、营房区和指挥所。 半山腰上还有一排简陋的锻造工坊,每天都叮叮当当地打造着兵器和农具。 山谷中的缓坡上,垦殖大队挥汗如雨,砍伐灌木,清除石块,提前开垦出一垄垄整齐的梯田。 曹变蛟训练之外,带着士兵到处熟悉山林,踏遍了周边数十里的山岭,绘制了详细的地形图,并在各条进出要道设置了隐蔽的观察点。 苏芹芹则在山谷另一侧一个更为隐蔽的小山洞里,建立了一个情报站。 她从军中挑选了几十名十来岁的机敏可靠少年,开始训练他们如何识别记号、传递密信、伪装潜伏。 这些少年大多是无家可归的孤儿,对收留他们的赵子龙和苏芹芹忠心耿耿。 “记住,你们是主公的眼睛和耳朵,只对主公一人负责。” 苏芹芹对排成一排的少年们训话,声音清冷却带着力量:“一条及时的情报,可能胜过千军万马。你们的任务,就是确保每一份情报,都能准确、及时地送到该去的地方。” “是,队长!” 少年们齐声应道,气势凛然,眼神炽热,他们早早就被植入了要对赵子龙忠诚的信念。 这日傍晚,赵子龙与曹文诏、柳秀娘、柳如烟、苏芹芹等人站在新落成的指挥所前,俯瞰着初具规模的基地。 夕阳的余晖洒遍山谷,给万物都染上一丝金色。 各处炊烟袅袅升起,后勤已经开始准备饮食,混杂在一起的各种香味飘荡在山谷中。 特战队人员已经快速扩张到1500余人,训练归来的士兵们排着整齐的队列,山间回荡着嘹亮的号子声。 “短短一月,便有如此气象,大家辛苦了。” 赵子龙望着身边这些功臣感慨道。 曹文诏摇头:“全赖主公信任,将士用命。如今基地已经初步建成,各项工作蓬勃发展,相信不用多久,这里就能够基本成型。” “时不我待啊,” 赵子龙一边在头脑中搜索着各地区义军起义的时间,一边说道。 现在大范围的起义大幕已经拉开,他记得张献忠就是今年在陕西延安起义,高迎祥在三年后,也就是1633年在陕西安塞起义,李自成将在1634年在陕西商洛地区起义。 从此天下彻底大乱,也就是说自己也只有这三四年的空窗期,其实自己已经占了先机,然后就要进入到天下争霸的大业中去了。 晚上,书房。 赵子龙在灯下奋笔直书。 曹清婉和林婉儿两个女孩子,见没有召唤,就躲在一边一起看书。 “清婉姐,看什么呢?” 林婉儿刚一抬头,只见曹清婉竟是一手托腮,定定地看着前面的赵子龙,眼神没有焦距,脸蛋却是红红的。 这个神情她很熟悉,因为前段时间,她也会经常望着他走神,同时心脏像小鹿般狂跳,浑身一阵炽热。 现在看到曹清婉如此,哪还有不明白的? 她俩这个年纪,正是怀春的时候,见到如此强壮,又睿智的同龄人心生爱慕,再正常不好。 “啊,” 正在幻想中的曹清婉被人在耳边说话,猛得惊醒,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声音出口方才反应过来,吓得赶紧将嘴捂上。 好在赵子龙工作得入神,并没有发现两人这边的小异常。 她嗔怪又不好意思地瞪了林婉儿一眼。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57章 空间大幅扩大 已近半夜,赵子龙揉揉发酸的眉心,又大大地伸了个懒腰,随着团队的扩大,需要处理的工作是越来很多了。 看来找一个能帮自己分担政务的大将,已经迫在眉睫,以前他看好的是洪承畴,不过这个事急不来。 现在正在培养的林婉儿和曹清婉,还是太嫩,至少还需要数年的时间。 这时,曹清婉和林婉儿一人端着茶水,一人端着洗脸的毛巾和脸盆,姗姗而来。 “主公,” 声音娇媚柔弱:“喝点茶,洗把脸吧,也能清醒一些,”“ 两个人对自己那化不开的情谊,赵子龙也并不是不了解,经常能够感受到她们对自己远超工作之外的关心,以及看自己仿佛带钩子一样的眼神。 曹文诏就暗示过几次,让曹清婉更进一步,成为他的女人,他考虑到与曹文诏与曹变蛟的关系,一直没拿定主意。 林婉儿独自一人,倒没有多大关系。 “谢谢!” 赵子龙习惯性地说道,收到他的感谢,两女都露出开心的笑容,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没见过像他这样对女人如此尊重的,这也是两人钟情于他的一个原因。 林婉儿上前帮他轻柔地按着肩膀,疏解一下他的劳累。 赵子龙舒服地呻吟一声:“舒服,婉儿这手艺不错啊,原来学过?” 他随口调戏道,这都是因为前世养成的习惯,见到美女就这样。 不料这话,同时让两女面色一红,不由想起苏芹芹教给她们的话:“越早主动,越早成功,” 两女对望一眼,又纠结了好长时间,林婉儿这才开口:“主公,我和清婉姐姐专门学习了一些按摩手法…..你工作这么辛苦,今天……今天晚上不如让我和清婉姐姐伺候你吧……” 断断续续,好不容易把话说完,已经是满面飞霞,羞得不行。 赵子龙一愣,虽然平时就能看出两个人的情谊,但是没想到两人竟然有这样的胆量,敢当面表白。 “好啊,看来你们两个小妮子很早就馋我的身子了,是不是?” “你……” 一惯循规蹈矩的两个女孩子,何曾听到过如此轻佻的话? 顿时羞得头都要垂到胸脯上了,哪里说得出话来? “你们都是心甘情愿,以后不会后悔吗?” “肯定不后悔,” 两女几乎是同时说道,说完方觉得脸火辣辣地烫。 这年代的女孩子,大家族女孩的命运就是家族联姻,贫困家庭的就找一个给彩礼多的嫁了,大都是婚前连丈夫的面都没见过,何谈幸福? 赵子龙如此年轻而且英明,两人对他都是佩服加爱慕,如果能够成为他的女人,那是她俩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更何况两人与赵子龙非常谈得来,还教她们很多的新知识,这样的乘龙快婿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 听到如此肯定的答复,他会心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夜间,运动完后,赵子龙又一次进入空间。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几天没来,空间又扩大了不少,现在已经是原来数十倍不止。 中心那眼泉眼更是汩汩冒着清泉,向上喷起几米高,落下的水形成的小溪流蜿蜒流向远方,滋润着四周的土地。 最令他惊喜的是,之前种下的那些作物,再次呈现出一片金黄,穗粒饱满,眼看就要成熟了。这距离上次播种,才过去了不到七日! 现在空间里被他种上了各种高产作物,尤其是地瓜、土豆,经过泉水优化之后,每亩产量至少有四五万斤,至少是外面产量的五倍左右。 现在每月各类粮食的产量已在百万斤以上,现在他下面团队一万多人,每人每天消耗两三斤粮食,这些粮食也已经足够。 他感受着空间内蕴含的勃生机,以及自己与这片天地更紧密的联系,突然,异变陡生! 整个空间轻微地震动起来,中心处的泉眼猛地喷涌出更加清冽的泉水,空间也好像一下子亮堂了起来。 赵子龙能清晰地感觉到,空间的边界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外急速拓展! 原本只有数十亩大小的土地,如同画卷般铺陈开来,转眼间已望不到边际,粗略估计,已有百亩之广! 天空似乎也高远了许多,天空中原本像太阳一样的光源,开始时还有些模糊不清,这时竟然一下子就明亮了起来,如同真实的阳光般温暖。 更令人惊奇的是,刚刚还只是接近成熟的作物,在这光芒照耀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成熟,稻谷金黄,麦浪翻滚,散发出浓郁的谷物香气。 “这……这是……” 赵子龙惊喜得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仿佛仙境一样的景象。 赵子龙感受着体内那股与空间相连的力量同时也壮大了数倍,心中明悟:“是了,空间的成长,果然与‘人’有关,与‘认可’和‘羁绊’有关。” 良久,空间的扩张方才缓缓停止。 放眼望去,上百亩良田,平整肥沃,溪流环绕成河,在田间蜿蜒流淌。 原本需要近十日才能成熟的作物,如今看来,恐怕只需五六日便可完成一季轮回。 而如此广阔的土地,若能充分利用,每月产出的粮食,恐怕将达到一个惊人的数字——三百万斤以上!且品质远超外界。 有了如此底蕴,何愁养不起雄兵?何愁救不了更多饥民? 接下来的几日,赵子龙大部分时间都留在空间中,除了在空间内苦修,将空间赋予的灵力尽快转化,同时将空间划分出不同的种植区,尝试种植更多种类的作物,甚至还移栽了一些外界的水果苗木。 赵子龙还让柳如烟、苏芹芹等人,大量采购各类粮食种子,同时暗中物色可靠的老农,准备日后以“海外良种、秘法种植”的名义,将空间产出的高产作物在基地中逐步推广出去。 就在赵子龙忙于布局之时,又一个好消息传来了:石柱这家伙回来了。 “主公,石队长回来了,还带回一个叫做宋应星的中年人,” “哦?请,快快有请,” 赵子龙一愣,然后大喜,急急地催促到,然后更是直接跳下床,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这样赤脚迎了出去:“不用麻烦了,还是我亲自去迎接吧,” 只见大门外,一位四旬左右,衣着朴素,留着两绺小胡子的中年人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旁边是一脸尴尬的石柱,看来宋应星可能真是他绑回来的。 “哈哈……宋奉新,欢迎欢迎,” 赵子龙就好像根本没看出他的不快一样,就像正常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热情地打招呼。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宋应星原本还是态度冷淡,满肚子的怨气,想来讨个说法,现在见赵子龙竟然赤脚迎了出来,颇有三国曹孟德礼贤下士的君子之风。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毕竟也算是个文化人,竟然一下子难听的话说不出口。 赵子龙是什么人?察言观色,那可是炉火纯青,就是不让他把怨气发泄出来,那样搞得双方都难看。 他就当不知道一样,上来拉起宋应星的胳膊就向屋里走去,宋应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一时间竟然搞得手忙脚乱。 赵子龙很清楚应该如何对付这些清高的知识分子,最好的方式就是给予充分的尊重,然后直接谈技术。 于是他从书桌上,一股脑把他之前做的一些设计,甚至是只是根据前世记忆画的一样想法,比如什么战舰、炼钢高炉、水泥、武器锻造工艺、黑火药、火炮和火铳设计、火器引信等等的一大沓设计稿,全部拿了出来。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58章 技术研究院成立 “宋奉新,我这边有一些自己设计的图纸,你帮我看看,你可是这方面的大拿,” 赵子龙兴奋地拿着图纸塞给他,他很恶趣味地想看看他看到几百年后的科技,是什么反应。 果然,宋应星本来还没太在意,只是顺手接过来,但是一看之后,马上眼睛就瞪成了牛眼。 赵子龙的图纸画得非常精细,是他按照后世的画图方法画的,比现在的更清晰更直接,而且里面还融合了很多后世的奇思妙想以及成功经验。 宋应星越看越吃惊,最后被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这都是你自己设计出来的?简直是逆天了啊,你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我觉得我已经是一个不世出的天才了,但是在你面前我觉得自己还真不够看!” 听到他的话,赵子龙不由嘿嘿一笑,这个脾气又臭又硬的老家伙很臭屁啊,竟然自己夸自己,不过,好在最后也承认了自己不如赵子龙。 但人家夸奖是一回事,赵子龙自己不能不对自己有清醒的认知,他是因为有了后世400多年的技术累积方才能画出这些东西,要论技术的深度以及创新能力,自己是拍马也赶不上宋应星。 宋宇星的很多想法和技术,不仅遥遥领先这个时代,而且即使是在后世很多技术也是在继续应用的。 “唉呀,宋老哥客气,客气啦,我也只是随便乱画画而已……” 赵子龙故作谦虚地摆摆手,随即正色道:“不过,这些图纸上的东西,如果能够做出来,于国于民,都是有益的。尤其是这几张,可是关乎军国利器。” 他指向其中几张关于火器改良的图纸。 宋应星立刻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他颤抖着手拿起那几张纸,眼神炽热得如同看到了稀世珍宝:“这……这是火铳的改良方法?铳管内部刻划膛线……以此赋予弹丸旋转,让弹丸飞得更远打得更准?妙啊!妙啊!” “还有…..还有这个,用药池、火绳,改进为这种……燧石击发装置?名为‘燧发枪’?这样能大大简化发射步骤,并且不受风雨影响!”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在图纸上不断摩挲着,仿佛能感受到那高超的技术:“还有这火炮!双层镗体缠丝加固?增强管壁强度,防止炸膛,提升射程和精度!想法简直是天马行空!却又……却又似乎真的切实可行!” 赵子龙看着陷入狂热状态的宋应星,心中暗笑,这就是个技术狂人,一心一意,心无旁骛地只做技术,这种人还真有点可爱。 紧接着,他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宋老哥,你再看这个。” 他又抽出一张相对简单的示意图,上面画着一条细长的绳索状物体,旁边标注着“缓燃引信”字样。 “这是何物?” 宋应星一边看,一边疑惑缘道。 “这个东西,我称之为‘引信’。” 赵子龙解释道,“由硝、炭、硫等物按特定比例混合,加入缓燃材料,压制而成。可根据需要控制其燃烧速度。将其用于火炮发射,或置于炸药包、地雷之内,便可实现延时引爆,操作更安全,也更可精准控制爆炸时机。” “你可不要小看这个东西,一旦有了它,很多东西就能制造出来,” 赵子龙可不是吹的,不仅现在的火铳、火炮能用上,还可以制造出来未来的地雷、手榴弹,这些可都是划时代的好东西,在作战中将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宋应星倒吸一口凉气,作为一个精通加工工艺和爆破的大家,他瞬间就明白了这“引信”的巨大军事价值!这简直是为所有火器插上了腾飞的翅膀啊! “还有关于黑火药配比的优化,我认为可以尝试不同的提纯工艺和混合比例,或许能进一步提升其威力与稳定性……” 赵子龙继续抛出现代火药学的皮毛概念。 “别说了!” 宋应星猛地打断他,一把抓住赵子龙的胳膊,眼睛通红,呼吸急促,就像一个赌红眼的赌徒一般语无伦次:“赵将军!不,主公,这些东西……这些东西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必须把它们全部造出来!立刻!马上!一分钟也不能等!” “马上给我准备需要的一切,工匠!场地!材料!老夫……老夫这把老骨头,以后就卖给你了!只要你让我参与其中,亲眼见证这些神物的现世就行!” 赵子龙看着眼前这位几乎陷入癫狂的老科学家,知道自己等待的火候终于到了。 他扶住宋应星,诚恳地道:“宋老哥大才,我可是仰慕已久了。实不相瞒,这些东西我就是给老哥准备的,我相信老哥你一定能将它们制造出来!” “为了给你助力,我打算成立一个‘技术研究院’,专门负责各类器械的研发与改进。无论是农具、水利,还是这军器、工巧,皆在其中。这个机构我想让老哥负责,一应资源,我一定倾力供应!” “老夫负责?” 宋应星愣了一下,随即狂喜,胡须都翘了起来,“好!太好了!有了这样一个机构,集合所有人的智慧,一定能实现所有的设计!赵将军,不,主公!宋某,愿效犬马之劳!” “好,我会让人盖几栋房屋做为办公及研究的地方,同时向全国广招英才,作为中坚力量。另外我还想找些有天赋的幼童,一边打下手,一边学习,作为储备人才……” 当下,两人便在灯下促膝长谈,直至东方发白。 赵子龙凭借超越这个时代的见识,提出事物的框架和方向;宋应星则以深厚的理论功底和实践经验,分析实现的可能路径与难点。 从火器改良到农具创新,从水利机械到矿物开采,越谈宋应星越是心惊,也越是兴奋。 他感觉赵子龙的脑袋就像一个无尽的宝藏,随便挖一挖,都是足以改变时代的奇思妙想。 宋应星将自己头脑中,原来困扰他的很多科学疑问都问了出来,赵子龙可是经过后世大数据洗礼过的,自是能给出正确的答案,这让他更是震撼不已。 “主公之才,真是学究天人啊,宋某拜服!” 到最后,宋应星真的是心服口服,不由起身,郑重地行揖礼。 赵子龙也连忙起身,将他扶起:“老哥过奖了,我不过是偶然得到一些奇思妙想而已,要想付诸实践,还需倚仗先生这般脚踏实地的大才才行。” 数日后,基地附近一处更为隐蔽的山谷被选定为技术研究院院址。 这里依山傍水,便于取用水力,同时也和其他功能区隔离开来,利于保密和安全。 赵子龙调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开始修建研究院的房舍、工坊、试验场等等。 同时,他通过柳如烟、苏芹芹的情报网和商队渠道,开始在全国范围内,以高薪和提供研究条件为诱饵,秘密招募各类研究和工匠人才,特别是那些科研人才,有手艺却不得志,或是因为战乱流离失所的匠人。 另一方面,赵子龙做出了一个更具长远眼光的决定。 他下令从收留的流民孤儿中,挑选出一批年纪在十岁左右、头脑灵活、背景又很清白的孩童,共计百人,组成“技工学堂”,由宋应星和招募来的老师傅们亲自教导识字、算学以及各类基础工巧知识,同时在对应的大队中实践,边学边干,成长会很快。 “这些孩子,将是我们未来的根基。” 赵子龙对宋应星道,“他们如同一张白纸,可塑性极强。如果从小就接受系统的培养,假以时日,必能成为研究院的中流砥柱,将我们的技术一代代传承并发扬光大。” 宋应星对此举大为赞赏,亲自为技工学堂制定了初步的课程。 看着那些虽然面黄肌瘦,但眼神充满求知欲的孩童,他的干劲就更足了。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59章 火铳威力大增 这次随宋应星来的还有他的妻子余氏,和两个女儿。 余氏因为生不出儿子,在家族内部长期受到欺凌,石柱为了宋应星的稳定,这次也一起带来。 宋应星的妻子余氏是个非常温婉勤快的妇人,操持家务、缝补浆洗倒是一把好手。 赵子龙安排她负责研究院的后勤伙食,带着几个妇人专门为这些废寝忘食的研究人员做饭送餐。 她的两个女儿,长女宋静姝年方十六,聪慧伶俐,跟着父亲识文断字,对算学颇有天赋;次女宋静娴十四岁,性格活泼,手巧得很。 赵子龙让静姝跟着宋应星,帮忙整理图纸、记录数据,静娴则跟着木匠学习制作模型。 一家人在研究院安顿下来,终于摆脱了家族中的压抑氛围,脸上都多了不少笑容,也解决了宋应星的后顾之忧。 研究院的建设并非一帆风顺,虽然赵子龙很重视,但现在基地材料、工匠的短缺,工艺上的难关,都需一一克服。 尤其是赵子龙提出的那些超越时代的技术,如镗床加工、钢材冶炼、标准化生产等,更是让宋应星和现有的工匠们绞尽脑汁。 基地新建,百废待兴,赵子龙更是发愁,看来自己还真是要出去转转,多搞点物资回来! 但所有人都充满了热情,他们相信付出一定有回报。 宋应星更是撇家舍业,几乎都住在了临时工棚里,带着几个最先招募来的铁匠、木匠,对着图纸,反复试验着燧发机构和高强度铳管的制造。 一次次的失败,却离最终的成功越来越近,每一点微小的进展,都让所有人欣喜若狂。 宋应星感觉自己进入了天堂一般,自己的想法有人能理解,甚至能给他更开阔的思路和建议,自己所有的想法都有人有地方让自己去实现。 赵子龙则一边处理基地事务,同时协调资源支持研究院,一边还通过空间加速培育更多高产作物,为开春的春耕准备种子。 这一日,他正在研究院的临时靶场,观看宋应星团队试制的最新款改良火铳的试射。 虽然依旧是火绳枪,但铳管材料和加工工艺已经按他的思路有所改进。 “轰!” 一声巨响过后,白烟弥漫。 远处二百步外,五指厚的木靶更是应声碎裂。 “成功了!威力比卫所制式的火铳大了四成不止!” 负责试射的工匠兴奋地喊道。 然后又试验射程,400步外的木靶也被弹丸深深嵌入,也比原来增加三成以上的射程。 宋应星抚摸着尚有余温的铳管,也是欣慰不已:“主公,这只是第一步!有了您指明的方向,假以时日,我们一定能造出这图纸上的燧发快枪!” 赵子龙看着远处碎裂的靶子,又看看激动不已的宋应星和工匠们,心中豪情顿生。 武力,可是乱世中生存和发展的基本保障,没有这些一切都是免谈。 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也是最厉害的武器。 而这技术研究院,就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开始锻造的地方。 只要这科技的种子播下,他相信只要时间够长,便一定能长成参天的大树,助他改变这个时代的走向。 这一日,赵子龙正在查看研究院最新的钢材冶炼记录,刘大友一脸兴奋地快步进来,都忘了行礼,直接喊道:“主公!大泽山南麓,发现矿脉了!” “哦?是什么矿?” 赵子龙放下手中的册子,心中一动,他早就知道这里有矿,但是具体细节倒是不知道。 “是金矿!初步勘测,储量似乎不小!而且…..而且在金矿附近,还发现了伴生的铜矿!” 刘大有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金矿!铜矿! 赵子龙霍然起身。 这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黄金现在可是硬通货,可以迅速解决财政问题。 而铜,正是改善火铳、火炮管件的材质,是增加管材韧性的关键金属之一! “走!去看看!” 赵子龙立刻与刘大友快马赶往发现矿脉的地点。 大泽山南麓一处人迹罕至的山沟里,几名原本是矿工出身的工匠,正激动地指着岩壁上裸露的矿石。 在阳光照射下,某些石块中确实能看到点点金黄。 旁边的土壤也伴生着呈现出独特的铜绿色。 赵子龙仔细查看了已经裸露出来的矿脉,又询问了那几名老工匠,心中已有判断,这确实是一处颇具价值的金铜及其共生铜矿。 自己的运气还真是挺不错的。 “立即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准泄露出去,违者斩!” 赵子龙冷声下令,不带一丝感情:“自今日起,此地划为军事禁区,我将调军队前来看守。同时,从流民中招募有经验的矿工,待遇从优,但需严格审查背景,进入矿区后暂时不得随意出入。” “是!” 刘大友肃然应道。 有了金矿,财政压力将会大为缓解。 一旦炼制出来,赵子龙就将指示柳如烟和苏芹芹,通过德盛商号的渠道,秘密将开采出的黄金兑换成各类急需物资,比如铁料、硫磺、硝石、布匹、药材,以及更多的粮食种子和农具,乱世将至,要先高筑墙,广积粮,以备不时之需。 而铜矿的发现,更是让宋应星如获至宝。 他立刻组织人手,试验在冶炼钢铁时加入不同比例的铜以及其他金属,以期找到能大幅提升枪管、炮管韧性的最佳合金配方。 赵子龙已经提前给他灌输了合金的概念,具体的方法他不知道,只知道常规枪械优先合金钢;高精度火炮采用钛合金,以减轻重量;极端情况下需选用高强度特种钢。 只要研究方向正确,具体的就交给技术院自己去研发了。 现在,技术院分了很多研究组,什么冶炼研究组、武器组、锻造组、火药组、引信组,特殊材料组、舰船组等等,各自组织研究,宋应星负责整体协调和指导。 每组都有数量不等的、经验丰富的研究人员、老工匠,以及学徒工。 经过一段时间的加急招募,研究院现在已经有成熟技术人员100余人、老工匠200余人、幼童学徒100余人,可谓初具规模。 研究人员激情高昂,既因为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也因为赵子给了他们良好的后勤保障,以及研发出成果有巨额的奖励。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一次又一次的调整,记录数据的册子都堆满了整个桌案。 赵子龙专门派驻了100余名兵士对研究院进行把守,严格确保研究人员,以及研究结果的安全。 就在各项事业看似蒸蒸日上之际,各种暗流却也在悄悄滋生。 这日,柳秀娘拿着几份物资清单,蹙着眉找到赵子龙:“老公,近月来,我发现粮仓的消耗与入库记录对不上,而且差额还不小。我暗中查访,管库的王小旗言辞闪烁,似乎有问题,而且还可能有其它人参与…..” 赵子龙眼神一凝,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势力扩张太快,难免鱼龙混杂,管理跟不上,便会被居心不良的人钻空子。 他立刻下令暗中对关键岗位和人员进行调查。 结果令人心惊,不仅是粮仓,负责采购的部分人员也存在虚报价格、收取回扣的情况,甚至还有人利用手中职权,克扣发放给流民的口粮中饱私囊。 “乱世用重典!” 赵子龙心下大怒、却面沉如水,他决定开个公开审判、现场处决大会,以儆效尤。 几天后,他在练兵场召开现场大会,所有小队长及以上人员必须到场,其他人员自愿。 这可是基地开天辟地第一次,所以基地能来的人基本上都来了,里三层外三层,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60章 严惩贪污腐败 广场上,涉事的七名人员被五花大绑地压跪在台子中央,其中就包括那名王小旗和两名采购管事。 他们的罪状被一一宣读出来,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所有军人们,我们基地刚刚成立,虽然还是用人之际,但是规矩和法纪却坚决不容践踏,这些蛀虫,就是砸我们所有人的饭碗,动摇我们基地的根基,所以必须严惩!” 赵子龙声音冷冽,不带丝毫感情,像冰锥一样直扎在场所有人的内心: “王小旗等人,贪墨军粮,中饱私囊,按军法,当斩!其余从犯,根据罪责多小,分别杖责三十到八十,革除职务,贬到矿区服苦役三到八年!” 命令一下,全场翁翁声顿时一滞,全场鸦雀无声。 然后,就是“轰”的一声,所有人同声叫好,同时自主地高呼:“杀,杀,杀!” 王小旗等人面如死灰,连声求饶,但赵子龙却是丝毫不为所动。 将令牌向下一抛。 “行刑!” 刀光闪过,鲜血喷涌,两个大好头颅骨碌碌地滚出老远。 现场所有人都被这雷霆手段震慑得浑身一颤,都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就好像这一刀是砍在自己身上一样。 “即日起,成立‘军法处’,查处各种违法乱纪行为!” 赵子龙环视广场所有人,目光如刀:“由我暂代处长。军法处独立行事,有权稽查各级人员,无论职位高低,一旦触犯军法条例,严惩不贷!军法条例具体如下,望诸位谨记今日之鉴!” 一、【杀人偿命】:严禁无故杀害他人,违令者偿命。 二、【不得掠夺他人财物】:士卒一切缴获要归公,禁止抢劫他人财物、粮食和牲畜。军队所需物资应由统一机构征集和分配。 三、【缴获归公,论功行赏】:所有战利品和缴获必须上缴,然后根据将士在战斗中的表现和功劳进行统一分配和奖赏,杜绝私吞和内讧。 四、【禁止奸淫妇女】:严禁侮辱、奸淫妇女,违令者处以极刑。 五、【优待降卒与知识分子】:对于投降的官兵,愿留者收编,愿去者遣散。大力招揽和优待有才能的读书人,可委以重任。 …… 这场整肃,就像一场凛冽寒风刮过基地,涤荡了刚刚开始滋生的歪风邪气,也让所有人更加明白了基地的规矩和底线。 处理完贪污事件,赵子龙深感身边必须有一支绝对忠诚、能力超群的贴身力量。 他召来曹文诏、曹变蛟、沈廷扬等军队的核心将领。 “我欲成立一支亲卫队,名额暂定四十人左右,宁缺毋滥。” 赵子龙提出构想:“入选者,除忠诚、勇猛、通过基本军事考核外,必须至少拥有一项远超常人的特长,比如力大无穷;或者身轻如燕,擅长潜伏侦察,或精通个人武力值超群,或有其他特殊技能。” “主要职责就是作为我的亲卫,分为三班,轮流护卫。” “大家有合适的可以推荐,我亲自考核!” 此令一出,立刻在基地和军队中引起强烈轰动,这可是赵子龙的亲卫,是无上的荣耀,况且他变态的武力值大家可是知道的,能守在他身边,对自身武艺的提升无疑是惊人的。 所有人都以能入选亲卫队为荣,报名者更是空前踊跃。 但是考核极为严格:力量测试,需能举起三百斤石锁;敏捷测试,需在布满障碍的林地中快速穿行而不被发觉;武艺测试,则需在曹变蛟手下支撑过二十回合;?负重长跑?,需负重30公斤,在20分钟内完成5公里长跑。 当然,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测试项目。 …… 这些标准是赵子龙根据后世特种兵的标准制订的,并且比那个标准还要高,因为这个时代人的体质普遍要好于后代。 经过层层筛选,最终竟然只有二十一人达标。 其中,有原登州卫老兵出身的“石敢当”,能力扛五百斤;有猎户出身绰号“山猫”的侯三,攀岩走壁如履平地,追踪术极为了得;还有一名叫“快刀”刘七的,一手刀法快如闪电,和曹变蛟都能交手数十回合不露败相。 这二十一人,单独拉出来就已经各有所长,武力值远超平常士卒,如果进行进一步的协同作战训练,配合起来更将是相得益彰,威力倍增。 虽然未能满额,但赵子龙坚持宁缺毋滥的原则,宁可以后再补充,也不凑合。 他将亲卫分成三组、 分别是护卫组,组长石敢当,组员暂定10人,皆是力大沉稳、擅长防御格挡之辈,主要负责近身护卫,这是关键时刻要用身体救主的存在。 侦探组,组长侯三,组员10人,个个身手敏捷,善于潜伏、追踪、侦察,是赵子龙的眼睛和耳朵。 突击组,组长刘七,组员10人,皆是武艺高强,悍勇敢战,是关键时刻潜入、破坏、狙杀对方首脑的尖刀。 虽然人数现在不多,但赵子龙坚信兵贵精不贵多。 他亲自制定了详细的训练大纲,除了常规的体能、武艺、阵型配合,还加入了伪装、潜伏、急救、文化学习、地图判读等特殊技能的训练,由他亲自督导。 亲卫军的待遇也极为优厚,是普通士卒的10倍左右,装备优先配给,都是基地最先进的武器,伙食标准是普通士兵的两倍以上,家人也能优先安排更好的岗位,如果因公牺牲,家人由基地全权抚养。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打造一支绝对忠诚、能力超群的钢军铁卫。 这日,柳如烟与苏芹芹联袂求见,带来了迫在眉睫的麻烦。 “主公,近来莱州境内,以及通往登州、青州乃至济南的官道商路,马匪劫掠事件陡增。” 苏芹芹秀眉微蹙,递上近期的情报汇总:“半月内,基地周边有据可查的劫案已有八起,其中五起与我们德盛商号的货队有关,损失不小,更有数名护卫伤亡。商队人心惶惶,许多合作商户已经表示了担忧。” 柳如烟补充道:“我也通过一些江湖渠道打探,这几股马匪并非是单一的势力,彼此间似乎还有联系。他们行事狡猾,来去如风,对地形极为熟悉,官府几次围剿都无功而返,反而损兵折将。长此以往,不仅商路受阻,我们基地物资补给亦会受影响,更可能养痈成患。” “他们一共有多少人?” 赵子龙沉思着问道。 “据侦察,目前主要的马匪势力主要有三股,老巢分别在老虎岩、黑风岭、狼牙沟,人数都在三四百人之间。” 赵子龙目光扫过地图上被标注出的几处匪患区域,有些就在基地周边的山区,于是眼神不由渐渐冷了下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更何况直接威胁到了基地的利益?” “商路就如同基地的血脉,长此以往将严重影响基地的发展,而且匪患不除,民心就不能安定,我们的后方也不会安稳。正好,军队也建立不短的时间了,正好借此机会,一方面肃清环境,另一方面,也用他们当作磨刀石,见见血练练兵!” 赵子龙即刻传令:“命曹变蛟点齐五百基地精锐,分作三队,直奔马匪老巢。我将亲率亲卫军参战,为时一个月,务必将他们连根拔起!” “得令!” 三人轰然应诺,眼中都是燃烧着热烈的战意,仿佛看到战功在向他们招手了。 基地西方五十公里处。 黑风岭。 这是一个不是很高,但面积却很大的山峰。 暮色四合,黑风岭如同一条蛰伏的巨兽,在渐沉的夜色中隐隐露出狰狞的轮廓。 冬季凛冽的山风穿过嶙峋的怪石,不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有人在悲鸣一般。 侯三蹲在一处岩缝中,如同凝固的雕像,好似和岩石融为一体。 他抬手做了几个手势,身后紧跟着的六道黑影立即悄无声息地散开,融入到浓重的夜色之中。 这些人都是亲卫军侦探组的成员,个个都是自小在山林中长大的好猎手,此刻他回到了最熟悉的环境之中,马上就如鱼得水。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61章 攻打黑风岭 [历史+逃荒种田+战争+多美女后宫,请家人们放心入坑,爽到爆!] 第一处暗哨,两人。 侯三的副手,绰号的年轻猎户贴着岩壁滑回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左侧那个在打盹,右侧的正在喝小酒。 侯三点了点头。 他之所以选择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行动,正是要利用了人体最为困倦的这段时间。 他打了个手势,两名队员如同狸猫般匍匐前进,借助岩石以及阴影缓缓靠近。 咔嚓。 极轻微的一声脆响,一名队员脚下不小心踩断一根枯枝。 还在喝酒的匪徒,猛地抬头,喝道: “是我,” 侯三马上机警地应了一声。 对方一愣,好像在寻思着到底是哪个同伴的声音。 趁着他愣神的时间,两道黑影几乎同时从暗处暴起。 侯三如鬼魅般出现在喝酒匪徒身后,左手捂住其口鼻,右手的短刀精准地划过他的咽喉。 另一名队员则用一个利落的锁喉,将刚刚惊醒的匪徒一招扭断了脖子。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两名匪徒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清理干净。 侯三低声下令,两名队员立即将尸体拖进岩缝,并用枯枝败叶掩盖住现场的血迹。 第二处暗哨设在一个天然石台上,并且上去只有一条小路,视野开阔,易守难攻。 侯三观察片刻,示意队员们从侧面攀援而上。 这些侦探组成员个个身手矫健,指尖抠住岩缝,足尖轻点,不一会儿就悄无声息地攀上了三丈高的石台。 可能是和平日子过多了,匪徒们的警觉性明显不高,几个家伙正靠在石壁上打盹,直到冰凉的刀锋贴上他的脖颈,这才倏然惊醒。 看着眼前这些如同从地狱中钻出的黑影,他们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瑟瑟发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寨子里一共有多少人? 侯三的短刀微微用力,一缕血水顿时顺着锋利的刀锋流下。 一百五、五十多人......有些外出干活了…… “你们大当家的在哪里?” 匪徒颤抖着回答:大当家......黑面狼住在最里面的山洞中...... 侯三又仔细盘问了寨内的布防情况,确认无误后,将这几名匪徒结果了性命。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弟兄的残忍,这个道理赵子龙早就和他们说过,他再明白不过,自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第三处暗哨靠近寨门,这里反而是最容易解决。 两个守夜的匪徒,此时正围着一摊篝火取暖,可能刚喝过酒,正是酒意上涌,昏昏欲睡。 侯三亲自出手,两枚淬毒的吹箭悄无声息地命中目标,匪徒们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清除完毕。 侯三向山下发出信号,三短一长的猫头鹰叫声在夜空中回荡。 山下,刘七摸了摸腰间的佩刀,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他身后的六名突击组成员已经检查好装备,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战意。 按计划行动。 刘七低喝一声,七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沿着侯三小组开辟的道路疾驰而上。 赵子龙和曹变蛟领着大队人员,随后跟上。 山洞改建的寨子就在眼前,破旧的木质寨门紧闭,门上挂着几盏昏黄的灯笼,在寒风中摇曳。 寨墙是用粗大的圆木搭建的,约有一丈来高,上面还插满了削尖的竹签。 刘七做了个手势,两名队员立即上前,取出飞爪抛上寨墙。 铁爪扣住圆木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但寨内却毫无反应,显然,匪徒们对寨子的哨兵太过自信,根本没想到会有人直接摸到寨门前。 以前他们也不是没有受过攻击,有朝廷的军队,也有其他寨子的。 但都是明刀明枪地上门挑战,像今天这样趁着黑夜摸上来的,以前还真没见过,主要是都没有这种本事。 赵子龙的亲卫军,就是这个时代的特种部队,尤其擅长这种潜入、突袭破袭、斩首行动。 刘七第一个翻上寨墙,然后如同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落在寨子内,悄悄将寨门打开。 围墙外的赵子龙,见到他的这种举重若轻的身手,也不由暗赞一声,这既有后天的锻炼,也少不了先天的天赋。 他带着护卫组、突击组,以及曹变蛟等上百人,从寨门一拥而入。 赵子龙环顾四周,只见寨内空地上散乱地堆放着抢来的货物,几个醉醺醺的匪徒靠在货堆旁酣睡,鼾声如雷。 行动! 赵子龙打了个手势,所有人员同时开始动手。 战斗在瞬间爆发。 刘七直扑石洞口,刀光一闪,两个守门的匪徒还没反应过来就倒在了血泊中。 敌袭! 终于有匪徒被惊醒,发出凄厉的警报声。 整个寨子顿时就像炸开了锅,匪徒们纷纷从各个山洞、窝棚里面一窝蜂一样冲了出来,有的衣衫不整,有的连兵器都来不及拿。 他们惊恐地发现,寨内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群煞神,连话都不说,见人就杀。 一名彪形大汉挥舞着鬼头刀冲向刘七,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哪来的杂种,敢到你爷爷的地盘上撒野! 刘七冷哼一声,不退反进,手中长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只听的一声,大汉的鬼头刀被从中斩断,刀势不停,直接削去了他半边肩膀。 大汉惨叫着倒地,鲜血染红了土地。 其他人也马上冲了上去,各自捉对厮杀。 亲卫军尤其凶猛。 一个使长枪的队员枪出如龙,每一枪都精准地刺穿敌人的咽喉;另一个用双刀的队员则如同旋风般在敌群中穿梭,所过之处残肢断臂纷飞。 这些成员可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又经过赵子龙的严格训练,无论是个人武艺还是团队配合都非常默契,自然远非这些乌合之众的匪徒可比。 亲卫军三人一组,列成相互配合的阵形,结成最小的战斗序列。 往往十数个匪徒围攻一组亲卫,反而被对方轻松反杀。 曹变蛟也是勇猛,众匪在他手下,都是走不过一个回合,被他像砍瓜切菜一样,一枪一个。 他手下的兵丁表现就要差很多,不仅个人武艺不高,配合上也是纰漏频出。 但已有模有样,自不是这些乌合之众可比,优势明显。 结阵!结阵! 一个看似小头目的匪徒还试图组织抵抗,但话音未落,就被不知从哪射来的一支弩箭贯穿了咽喉。 侯三的侦探组此时也已经占据寨内的制高点,用弩箭精准地狙杀着试图组织反抗的匪徒。 每一声弓弦响动,就有一个匪徒应声倒地。 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匪徒们刚开始还想反抗一下,但很快就被砍翻很多人,知道来的是硬茬子,于是开始哭爹喊娘,四处逃窜,但寨门已经被控制,寨子也被包围,他们根本无路可逃。 有些匪徒试图从寨墙爬出去,却是要么被墙上的竹签刺穿,挂在墙上发出凄厉的哀嚎,要么被外面的弩箭直接射成葫芦。 谁敢来老子的地盘撒野! 一声暴喝从最大的山洞中传出,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留着络腮胡的彪形大汉提着刀就冲了出来。 来人正是黑风岭的匪首,大当家黑面狼。 他显然刚从睡梦中惊醒,满嘴酒气,只穿着单衣,赤着双脚,但眼中的凶光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你就是黑面狼 刘七提刀上前,刀尖还在滴滴嗒嗒地滴着血。 正是你爷爷我! 黑面狼这时方才看清寨内的惨状,很多喽啰已经被杀死在地,顿时怒火中烧、目眦欲裂: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偷袭我黑风岭?是想找死吗?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62章 审讯 是取你性命的人。 刘七也懒得废话,长刀一振,直取对方中路。 黑面狼能在这黑风岭为恶多年,自然是有些本事的。 他见刘七刀势凌厉,不敢硬接,侧身闪避的同时,手中大刀横扫刘七腰间。 这一招势大力沉,若是被扫中,怕是当场就要被斩成两截。 没想到这个看似五大三粗的家伙,竟然还有如此细腻狡猾的一面。 但刘七的之名又岂是虚传? 只见他手腕一翻,长刀突然中途变招,诡异地变向,不仅格开了黑面狼的大刀,刀尖还顺势划向对方手腕。 的一声,黑面狼手腕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大刀也险些脱手。 “啊,” 他痛呼一声,连连后退,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 又勉强战了数招,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刀法,他都被刘七全面压制,落败也只是早晚的事。 他心中惊惧,眼睛乱转,不时向四周打量,已经生出了逃跑的心思。 瞅准一个空档,他将大刀向刘七头上一扔,转头就跑。 可是刘七又怎能让他得逞,早就留意到他的行动了,将头一撇,轻松地避开,然后大力甩出一把匕首,直中对方大腿。 “哎哟,我的腿啊,” 黑面狼应声倒地,鲜血泉涌而出。 求生欲望催使下,仍不放弃,竟是四肢用力,向前一点点地爬着。 刘七几步赶上去,一脚踩在他的背部。 好汉饶命!我愿降! 黑面狼动弹不得,不得不求饶:寨中的财物都归好汉,只求能饶我一命! 刘七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刀光再闪,这一次直接用刀背拍在黑面狼的后颈上,将他敲晕了过去。 赵子龙早就有令,匪首及协从人员要活捉,询问一些消息,再作处理。 首领被擒,残余的匪徒见状士气大损,马上就土崩瓦解,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求饶。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半个时辰。 亲卫军零阵亡,轻伤两人。 黑变蛟的队伍死亡3人,重伤5人,轻伤若干。 全歼黑风岭匪帮一百五十三人,其中击毙三十一人,俘虏一百二十二人。 赵子龙全程将战斗看在眼里,将部队的优点和不足都记下,后续再针对性地进行改进和提升。 毕竟只是马匪,战斗力太弱,而且还没什么章法,只是手下出手就行了。 赵子龙今天竟然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只得全程沦为一个观众。 赵子龙缓步在山寨内巡视,亲卫和曹变蛟跟在他身侧,低声汇报着战况。 “阵亡者厚恤其家,伤者全力救治。” 他沉声吩咐,随即目光投向那些被俘虏的匪徒,以及山寨中堆积的各种物资,现在已经被看得到了广场上。 “清点缴获的物资,甄别俘虏。” 赵子龙命令道。 曹变蛟带领的军队早已行动起来,他们效率极高,很快便将山寨里里外外搜了个遍。 缴获的物资也都搬了出来,同时被分门别类,登记造册: 粮食方面,主要是粟米和少量麦子,约有三百余石,虽不算极多,但也可以一定程度上缓解基地的部分压力;布匹、盐巴等生活物资若干。 兵器方面,多是些质量参差不齐的腰刀、长矛、盾牌,甚至还有粪叉、木棍,堪用的不足百件,甲胄更是几乎没有,可见其装备之陋。 金银细软倒是搜出不少,藏在一个隐蔽的地窖里,粗粗估算,竟有白银五万余两,黄金三千余两,还有不少的珠宝首饰,显然是多年劫掠所得。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在山寨后方的几个狭小、污秽的山洞里,发现了二十几名被掳来的妇女。 她们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身上带着伤痕,见到有人进来,只是惊恐地蜷缩起来。 “畜生!” 曹变蛟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怒骂出声。 赵子龙也是脸色阴沉,对随后赶来的柳如烟等人吩咐道:“如烟,安排人手,好生照料这些女子。给她们清洗、换衣、治伤,愿意回家的,发放盘缠;无处可去的,先带回基地安置,伤好后再安排生计。” “是,主公。” 柳如烟眼中带着怜悯,立刻带着几个妇人前去安抚。 接下来,最大的工作量就是甄别俘虏。 那一百多名俘虏被分开看押,由侯三、刘七、曹变蛟等人分别审讯。 大部分底层匪徒只是为了一口饭吃,很多还是被绑来,强迫加入的,这些人所知有限,审讯下来,无非就是跟着头领打劫过路商旅,偶尔绑票勒索。 这种人数最多,有八十多人。 这些人将押回基地矿区做苦力,年满后方可放出来。 还有就是小头目或者骨干人员,这些都是积年老匪,手上都贴满无辜百姓的鲜血,死不足惜。 然而,在审讯几个“黑面狼”的亲信小头目时,却挖出了意想不到的信息。 一个绰号“黄牙”的小头目,在刘七的不断逼问下,为了活命,战战兢兢地吐露:“……好汉饶命!我说,我都说!……大当家,不,‘黑面狼’他……他跟县衙里的钱贵钱县令有来往!每次我们劫了大的商队,尤其是那些背景不深的,都要分润一部分给钱县令,他则对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还会透露一些肥羊的消息给我们……” “钱贵?” 赵子龙眼神一凛,杀机顿起。 莱州县衙的一个小小县令,竟敢与马匪沆瀣一气,鱼肉乡里! 现在真是朝廷衰弱、吏治腐败到此等地步,所有人都是为了自己搞钱,这哪还有王法公道,百姓哪里还有活路? “不止……不止钱县令,” 另一个小头目也是抢着交代:“听说……听说‘黑面狼’还孝敬过州府巡检司的王巡检,只是具体多少,小的就不清楚了……” 线索逐渐清晰,这条隐藏在莱州官府内的蛀虫网络初现端倪。 赵子龙心中冷笑,这倒也不意外,现在官场腐败,官匪勾结非常普遍,而且如果没有官府的暗中的扶持,这些马匪也不可能这么多年安然无恙,而且还敢天天出外劫掠。 看来不仅要肃清匪患,还要将这些官匪勾结贪官也要一网打尽,想必这些人能为基地贡献不少的钱粮物资吧。 想到这里,就好像看到非常多的小钱钱向自己 飞来一样,于是脸上不由露出既猥琐又淫荡的笑容。 此时,侯三和石敢当正好站在旁边,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顿时只觉得浑身一激灵,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一样,不由悄悄地向一旁挪了挪,离他远了一些。 “黑面狼”是赵子龙亲自审讯的。 当对方被冷水泼醒后,刘七将他拖到了赵子龙面前。 他大腿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但失血加上未知的恐惧,让他脸色惨白如纸。 赵子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带丝毫感情:“‘黑面狼’,你与县衙钱贵,乃至州府巡检司姓王的勾结一事,你的手下已经招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黑面狼”浑身一颤,知道抵赖已经无用,磕头如捣蒜:“将军明鉴!小的……小的也只是一时糊涂!都是那钱贵引诱于我!他说只要按时孝敬,保我黑风岭无事……小的也是被逼无奈啊!” “被逼无奈?” 赵子龙语气转冷,“劫掠商旅,戕害人命,掳掠妇女,这也是被逼无奈?” 话锋一转,又问道:“德盛商号的货都是你截掠的吗?” “我…..我只截过二批, 不,是三批……将军你不知道啊,那些随车护卫很是厉害,而且还不要命……” “黑面狼”说到这里竟然开始诉起苦来,虽然也真的抢到一些货物,但因为对方反抗太激烈,每次自己的队伍都是损失严重,有点不划算。 “你们与老虎岩、狼牙沟的马匪是什么关系?” 赵子龙不耐烦地打断他,接着问道。 “有时合作,都是官府那边的人安排的; 更多的是相互竞争的关系,毕竟同行是冤家吗,也相互抢对方的人或者物资,” 赵子龙顿时了然,现在这个官府还真是烂透了,直接将马匪当成了自己的黑手套,为自己敛财服务。 推荐朋友[幸福门]的一本新书《五十大叔游戏人生》,【都市+穿越+系统+多女主+强硬杀伐】,感兴趣的可以一看! 第63章 设局和抄家 “你们是如何知道德盛商号的行进路线的?” “我们在他们内部有内应,同时一直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赵子龙都气笑了,还别说,这些家伙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还真是挺擅长的。 “你罪孽深重,真是死不足惜啊!” 赵子龙声色俱厉地说道。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黑面狼”涕泪横流、吓得差点小便失禁:“小的愿意将功折罪!小的知道钱贵、还有王巡检很多贪赃枉法的事情,还知道他们藏匿赃款的地方!小的……小的还知道,他们最近盯上了一批从江南来的绸缎商队,据说油水很足,王巡检让我们这几天动手……” 赵子龙心中一动,借刀杀人?不,或许可以借此机会,一举数得。 他沉吟片刻,对“黑面狼”道:“想活命?那就带我们找到他们的赃款,还有,配合我们演一场戏。” 听说可以活命,“黑面狼”顿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答应:“小的愿意!小的什么都愿意!” 赵子龙立即召来亲卫组长、苏芹芹和曹变蛟。 夜色中,几人借着山寨残余的火光低声商议。 “苏副队长,你立即派人监视钱贵和王巡检的宅邸,确保他们不会闻风逃窜。变蛟,你挑选一队好手,扮作黑面狼的残部,由他带路,去那支江南绸缎商队。记住,是做戏,保护好商队人员和货物,但要做得逼真,引蛇出洞。” “主公难道是想......” 曹变蛟眼中精光一闪。 “不错,” 赵子龙冷笑,“既然这些蛀虫喜欢玩黑吃黑,那我们就陪他们玩一把大的。等钱贵和王巡检以为得手,前来分赃时,人赃并获!” “妙计!” 苏芹芹赞道, “属下这就去安排。” 第二天深夜,莱州城外十里坡的土地庙。 钱贵和王巡检带着几个亲信,兴冲冲地赶来。 他们是接到黑面狼的消息,说是货物到手了,约在此地分赃。 “黑面狼这家伙,办事倒还是利索。” 钱贵搓着手,一脸贪婪:“听说这次全都是上好的江南绸缎,应该价值不菲啊。” 两人走进破败的土地庙,只见黑面狼和几个正守着一堆箱子,应该这是这次的赃物。 庙内只点了两个火把,光线昏暗,只能依稀看到人影。 “怎么搞得这么暗?” 王巡检不满地嘀咕,也没太在意。 “货呢?” 钱贵却是刚一来就急切地问道。 “都在这里了。” “黑面狼”的声音有些沙哑,指了指身后地上的箱子:“按照约定,三七分账。” “三七?” 王巡检眼睛一瞪:“黑面狼,你们不知道现在上面的压力有多大,天天催着要剿匪,还敢要三七?二八!以后都是这个比例,不然以后你们能不能存在都不好说!” “黑面狼”沉默了一下,和官府相比,他处于弱势,没有太多讲价的余地,似乎在挣扎,最终妥协道:“那......那好吧,二八就二八……钱拿来…..” 王巡检和钱贵两人对视一眼,得意地一笑,示意手下抬过一个箱子,里面是准备好的一千两银子。 “这是定金,剩下的等货出手再......” 王巡检刚说到这里,他的话戛然而止。 庙内突然间亮起数十支火把,将整个土地庙照得如同白昼。 曹变蛟带着十几个人,纷纷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现身,个个身强体壮,手中的兵刃闪着冰冷的寒光。 “钱县令,王巡检,你们可是好雅兴啊,这大半夜的跑到这里来。” 这时,赵子龙缓步从庙门外走了进来,声音冰冷。 钱贵和王巡检两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被人埋伏了。 两人首先望向“黑面狼”,却见他低头不语,一副做小的样子,两人心中了然,这是有更大的对头过来了。 “你......你们是什么人?!” 王巡检强自镇定,手却已经按上了腰刀,但浑身却已颤抖不已。 对面众人明显都不是善茬,行伍气息十足,个个满身煞气,明显是杀人如麻的老兵。 战力远非自己或者随从能比的,而且对方人数还多出己方数倍。 “取你们性命的人。” 赵子龙懒得废话,一挥手:“拿下!” 众人一拥而上。 王巡检的几个亲信还想反抗,却被老兵们三下五除二打翻在地。 王巡检倒是有些武艺,拔刀抵抗,但在曹变蛟面前,他连二招都没走过就被缴械制服。 钱贵更不用说,一个文人,连生成反抗的心思都没…… 王巡检毕竟是武将,胆子大些,虽然已被吓得胆颤心惊,勿自嘴硬:“你们......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不知道我们是朝廷命官吗,你们难道是要造反吗?” “造反?呵呵…….” 赵子龙冷笑一声:“你们倒是会扣大帽子,你们与匪勾结,贪赃枉法,证据确凿,这些如何交待?” 说罢,他也不和两人废话,立即下令:“连夜押回城中,立即查抄两人府邸!” 众人顿时兵分两路,按照先前的安排,赵子龙和曹变蛟各带一队人马,趁着夜色直扑钱贵和王巡检的宅邸。 钱贵的宅子在县城城西,外表看起来并不起眼,但内里却别有洞天。 曹变蛟众人在他的卧房内发现了一个暗室,里面堆满了金银珠宝。 经过清点,光是现银就有八千多两,还有不少古玩字画。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书房的一个暗格里,发现了数本账册,详细记录了他与王巡检等人这些年来贪墨的每一笔款项。 “一个小小的县令,竟能贪墨如此之多!” 曹变蛟看着堆积如山的财物,也是忍不住咋舌。 都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看来传言不假啊! 与此同时,王巡检的府邸更是让人大开眼界。 这位九品武官的宅院比钱贵的要气派得多,别看他的品级比钱贵低,但是现在可是乱世,武官的重要性越来越高,权柄也是越来越重。 好在王巡检平时不住在府城内,而是在城外有一个巨大的农庄,他平时都住在这里,好东西也藏在这里。 宅子依山傍水,四进的大院子,雕梁画栋, 院子里更是假山、人工湖样样齐全,占地数十亩,堪比大富豪。 在他的后院地下,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地窖,里面不仅藏有现银三万多两,黄金数千两,还有大量的精品书画、珠宝,竟然还有大量兵器铠甲,显然是他平日里倒卖军械所得。 就在搜查过程中,侯三突然来报:“主公,在后院厢房里发现了数名被囚禁的女子。” 赵子龙立即赶往后院,只见一间厢房外挂着大锁,里面传来隐隐的啜泣声。 让人砸开锁后,只见五名年轻貌美的女子正蜷缩在角落里,个个衣衫不整,面容憔悴。 “这是怎么回事?” 赵子龙心里已经大体猜到答案,仍沉声问道。 一个胆子稍大的女子哭着回答:“壮士救命!我们都是被那王巡检强抢来的良家女子。前几日,我们被不明歹人迷晕,醒来后就被带到了这里,后来才知道是马匪强行将我们掳来,送给王巡检作为妾室。我们誓死不从,就被关在这里......” 赵子龙看着这些可怜的女子,心中怒火更盛,这些家伙官匪一家,真是坏事做尽。 他温声安抚道:“你们不必害怕,王巡检作恶多端,已经被我拿下。稍后便派人送你们回家。” 然而询问之下才知,这些女子都为各富商家的千金小姐,最注重的就是女人的贞洁,虽然现在仍是清白之身,但是失踪这么多天,谁又能说得清道得明? 即使回到原来的家里,也一定会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都处在流言蜚语中,今后日子都会是煎熬。 “壮士,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不想回去了,恳求你能收留我们!”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64章 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她看出赵子龙长相俊美、言吐优雅,肯定不是一般的盗匪,跟着他也许比回家更好,对于今后自己的出路,众人自然也是讨论过。 于是在胆大女子的带头下,齐齐给赵子龙跪下磕头。 赵子龙沉吟片刻,对身边的苏芹芹吩咐道:“将这几位姑娘先安置在基地,让柳秀娘好生照料。待日后她们有了去处,再作安排。” “是!” 苏芹芹高声应下,让人将那些受惊的女子带走。 这时,苏芹芹从下属手中拿过几本账册:“主公,这是曹队长刚送来的,在钱贵书房暗格中发现的。里面不仅记录了他们贪墨的款项,还提到了官仓亏空之事......” 赵子龙接过账册,借着火把的光亮快速翻阅,越看脸色越是凝重。 原来钱贵、王巡检等人与县衙官仓的管库大使勾结,这些年来通过虚报损耗、以次充好等手段,竟然贪墨了官仓粮食三万余石! “真是硕鼠满仓啊!这样的朝廷不亡,谁亡啊?” 赵子龙怒极反笑。 他原本只想借机铲除几个勾结匪徒的官员,捞一笔外快,没想到竟牵扯出如此大案。 事不宜迟,必须趁消息走漏前,控制住官仓! 赵子龙立刻带人和曹变蛟会合,带领队伍直扑县衙官仓。 粮仓只有数名士兵看管,在数百人的围剿之下,连点水花都没被激起来,就被直接收拾了。 清点结果令人触目惊心:账面应有存粮五万石,实际库存不足两万石,亏空高达三万石!这还仅仅是县衙一地的官仓,可以想像更高级的粮仓,究竟能亏空到什么样的地步! 经过这一夜的查抄,赵子龙可谓收获丰厚:从钱贵、王巡检等涉案官员府中共查获现银四万三千余两,黄金四千余两,粮食两万三千余石、布匹、古玩、地产契约无数,还有那五名被解救的女子。 看着堆积如山的财物和粮食,曹变蛟忍不住感叹:“主公,这一下,我们未来几个月的军饷粮草都不用愁了!” 赵子龙先是感慨了一番, 真是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啊,没有什么比劫掠来钱更快的了。 然后,又是摇了摇头,神色并无太多的喜悦:“取之于民,终须用之于民。这些钱财粮食,大部分本就是民脂民膏。传我命令:一、从查抄的财物中拨出五千两白银,抚恤此次以及后续剿匪阵亡将士的家属,重赏有功人员;二、拨出一万石粮食,以基地名义,设立施粥,救济流民;三、其余钱粮、物资,登记造册,充作军资及基地建设之用……” “主公英明!” 众人更是心悦诚服,这些当兵的本就是流民,对饥饿有着切肤之痛,现在见赵子龙如此体恤下属和民众,心中更是信服。 对于众多物资的运输,赵子龙早有安排。 当晚,基地过来数百辆马车,以及数千民夫。 连海岛那边也过来了上千人和20余艘大船。 所有物资,包括数百万斤粮食,竟然被连夜搬空。 就在赵子龙处理完官仓事宜,准备返回基地时,苏芹芹来报:“主公,那支江南绸缎商队的主事人求见,说是要当面致谢。” 赵子龙心中一动,这正是他等待的机会:“好吧,那就请他们到德盛商号一叙吧。” 德盛商号后院雅室内,茶水已经泡上,茶香袅袅。 赵子龙已经换下劲装,换上了一身青色的长衫,更显俊朗儒雅。 不多时,苏芹芹引着两人进来。 当先一人是个年约五旬的老者,衣着华贵,但却神态恭敬。 而他身后的女子却是让赵子龙眼前顿时一亮。 那女子约莫二八年华,身着淡紫色罗裙,外罩月白比甲,发髻轻挽,只簪一支碧玉簪。 开始时戴着面纱,进屋将面纱摘下,露出她如画般的眉眼,气质清雅,没有商人的市侩,反倒有一种文人的清冷,虽经历劫难,却仍保持着大家闺秀的从容。 “老朽肖明远,携小女肖静仪,拜谢恩公救命之恩!” 老者深深一揖,那女子也是盈盈下拜,声音如珠落玉盘:“静仪多谢恩公相救。” 赵子龙连忙起身,将两人扶起,客气地道:“肖老先生、肖小姐不必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分内之事。” 分宾主落座后,肖明远叹道:“不瞒恩公,此次我们肖家商队运来的,是江南最新出的绸缎样品,准备在北方开拓市场。若非恩公相救,只怕血本无归啊。” 赵子龙心中暗喜,表面却是不动声色:“肖家?可是江南那有名的染纺世家肖家?” 肖静仪轻声接话:“恩公明鉴。我们肖家世代经营染纺,在苏州、杭州等地都有织坊和布店。这次北上,主要是为了想打开山东、河南、京畿一带的市场,没想到……” “没想到山东的局势竟然如此混乱?” 赵子龙微微一笑:“现在,天下大乱已起,官匪、盗匪、鞑子横行,到处都是风险…..” “实不相瞒,在下虽无官身,但在山东以及沿海一带还算有些势力。此次剿匪,也正是为了肃清商路,让自己的商号、也让往来客商能够安心经营…..” 这赵子龙说的真真假假,让人分不清虚实。 肖明远眼睛一亮:“恩公的意思是……” “我想与肖家合作。” 赵子龙直言不讳:“你们的货物,我可以按出厂价收购,自用或交由德盛商号售卖。同时,我可以保证肖家商队在山东以及沿海的安全。作为回报,希望肖家能帮我采购一些北方紧缺的物资,并在江南代为招募一些技术工匠……” 肖静仪美目流转,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商机:“不知恩公都需要哪些物资?又要招募什么样的人才?” 赵子龙欣赏地看了她一眼,这位肖家千金显然不是寻常闺阁女子,反应很是敏锐:“我现在有队伍十数万人,需求巨大,” “物资主要包括各类粮食、上等的铁料、铜烊、硫磺、硝石等等,还有各种药材。人才方面,擅长地方治理的,擅长带兵或者个人武艺出众的人才,以及擅长冶铁、造船、织造的工匠等等都急需……” 赵子龙知道,从1628年开始,一直到1644年明朝灭亡,江南地区遭遇持续的旱灾、蝗灾、洪涝等自然灾害,导致农作物大幅减产甚至绝收。 而江南富户却是生活奢华,消费风气奢靡,例如无锡华家、苏州钱家等家族每年地租收入达数十万两白银,拥有数十万亩土地。 同时,尽管江南经济发达,但明末政府管控能力下降导致外贸停滞,手工业品滞销。江苏地区依赖海外贸易的工商业遭受重创,加之国内政治动荡影响物流,粮食和物资短缺也开始加剧。 整个江南地区经济萎靡,贫富加剧、社会矛盾也开始加剧。 这时正是他乱中取物的好时机。 但对比多灾多难的北方,需方仍是好上太多,今后也将是他物资、人才等等最重要的供应地。 肖明远与女儿交换了一个眼神,沉吟道:“这些物资在江南确实比北方好筹集一些,只是运输上……” “运输由我负责。” 赵子龙打断他的话,肯定地说道:“我的船队可以到江南接货。至于货款,可以用黄金支付,也可以用北方的皮毛、药材、武器等物资抵扣。” 肖明远两人顿时大喜,现在做生意最大的困难就是运输问题,不仅要缴纳很重的关税,其中的风险更是巨大,搞不好就会人货两失。 肖静仪轻轻放下茶盏,声音清晰而坚定:“赵公子,这个合作我们肖家很感兴趣。不过,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能否让我们参观一下您的基地?毕竟这是长期的合作,我们需要了解合作伙伴的实力。” 赵子龙略感意外,没想到这个小妞还有点东西,同时也想把自己的实力向对方炫耀和震慑一下,让对方合作时老实一些,于是笑道:“肖小姐果然谨慎。好,那我们明日便一同前往基地吧。” 次日,赵子龙一行人携肖家父女来到了大泽山基地。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65章 营救孙大人 来时,所有外人一律是蒙着眼睛进入基地的,这是赵子龙定下的严格的安保措施。 看着井然有序的营寨、训练有素的士兵,巨大的矿区以及高耸云的炼炉,以及正在开垦的梯田,肖明远连连点头。 当参观到技术研究院时,宋应星正在试验新改良的火铳,那精准的射程和巨大的威力,让肖静仪美目中异彩连连。 傍晚,在基地的议事厅内,肖明远与肖静仪继续与赵子龙商谈。 “赵公子,我们肖家需要一些护卫人员,不知道你能不能安排? 现在江南虽然依然富庶,也还算是安定,但是也已经乱了起来,可以想见以后还会更乱。 肖明远早有就有这个打算了,今天看到赵子龙属下兵士高昂的战意、精湛的武艺、以及娴熟的团队配合,他不由大为动心。 赵子龙思忖:“向江南派驻一些兵士倒是可以,只要军队进去了,那么他就在江南地区打入了一个钉子,包括商号、情报、军队等等,都可以在当地展开。 想到这里,他就答应下来:“这个没有问题,你需要多少人报给我就行,费用到时候从货款中扣除就行了,” 接下来谈的是具体事宜,至此双方就算是正式达成了合作协议。 “赵公子,” 肖静仪取出一块精致的玉佩:“这是我们肖家的信物。凭此玉佩,可以在江南任何一家肖家商号调动资源。我们会会尽快为您采购首批物资,并且招募人才。” 赵子龙也取出一枚特制的令牌:“见此令如见我,肖家的商队凭此令可以在我的势力范围内寻求全力保护。” 协议既成,肖明远急着回江南安排事宜,而肖静仪却做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决定:“父亲,女儿想暂时留在莱州。一方面可以打理这边的生意,另一方面也能更好地与赵公子对接。” 两人应该是早就商量好了,肖明远很爽快就答应了下来。 送走肖明远后,肖静仪对赵子龙浅浅一笑:“赵公子,以后还请多多指教。静仪在江南时便听闻北方局势日见动荡,今日一见,方知乱世才能出英雄,肖家愿与公子携手,共谋发展。” 赵子龙看着眼前这个聪慧明艳的女子,心中不由暗赞:“这肖静仪不仅容貌出众,更有胆识谋略,这是提前为肖家下了一招暗棋啊。不过这个女人若是能收为己用,对未来的发展必将大有裨益。” 同肖静仪一起留下的,还有数名下人。 当晚,赵子龙在基地设宴为她接风洗尘。 宴席过后,他回到住处,却发现曹清婉和林婉儿正在房中等着他。 “子龙哥哥,” 林婉儿上前,柔声道:“昨天刚救出的那几位姑娘,其中有一位名叫王明姝的,竟是王巡检的远房表侄女,被王巡检骚扰,但她誓死不从,还抓花了对方的脸,这才被关了起来。她说是想当面感谢你的救命之恩,那丫头看着挺可人的。” 赵子龙好笑,既然是专门挑来送给王巡检做妾的,长得肯定都不会差的,于是点头道:“让她进来吧。” 不多时,一个身材纤瘦,着素白衣裙的女子款款而入。 她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眉目如画,气质娴静,与昨天惊慌失措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赵子龙不禁眼前一亮,这种大家族出来的女人果然不一样,有文化、有修养,也更有女人味。 “明姝拜谢恩公救命之恩。” 女子盈盈下拜,声音轻柔似水。 赵子龙一手将她扶起:“不必多礼,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双方手碰在一起,赵子龙更是不禁趁机摸了几下,入手丝滑,果然是生活优渥的大小姐,平时就没做过粗活,手嫩得很。 王明姝面色羞红,怯怯地不敢看赵子龙的眼睛,眼中却有一抹惊喜一闪而过。 王明姝鼓足勇气,抬起头,眼中含着泪光:“恩公有所不知,那王巡检表面上是我的远房叔父,实则早就对我心怀不轨。我父母早逝,家中产业也尽数被他霸占,我如今已是无家可归......” 说着,她泪眼婆娑,竟主动依偎进赵子龙怀中,轻声道:“明姝别无他求,以后只愿留在恩公身边,为奴为婢,做牛做马,报答恩公的救命之恩。” 赵子龙一时怔住,只觉得怀中佳人柔弱无骨,幽香扑鼻。 他现在这具年轻的身体总会荷尔蒙爆棚,既为了补充空间能量,也是放松身体和心情的娱乐活动。 此刻如此娇滴滴的美人在怀,诱惑力十足,不免心猿意马起来。 站在一旁的曹清婉和林婉儿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复杂情绪。 她们深知乱世中女子生存很是不容易,这王明姝显然是想要寻个依靠,能被赵子龙看中也不失为一个好归宿。 这晚,春光无限,王静姝随着一声痛呼,终于由女孩变成赵子龙的女人。 次日清晨,赵子龙神清气爽地准时醒来,看着身旁仍在熟睡的王明姝,心中既有几分得意,同时也有几分愧疚。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却见柳如烟刚好来到门外。 “主公,” 柳如烟神色凝重地递上一封密信:“刚刚接到的急报,孙大人被抓了。” 赵子龙展开密信,仔细看来,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信中说,赵子龙让她关注的孙传庭处发生了重大变故,本来在登莱一带负责协调粮饷的孙传庭,因为得罪了朝中权贵,被诬陷贪墨军粮,现已押解至登州府大牢,情况不容乐观。 “孙传庭......” 赵子龙喃喃自语,这可是明末少有的能臣干将,尤其是在军事上更是一枝独秀,必须救下此人,以后将是自己的一大助力。 “立即召集众人议事。” 赵子龙立即下令。 一炷香之后,基地议事厅内,赵子龙将相关情况告知众人。 今天,他还专门邀请了肖静仪也前来参加。 曹变蛟这家伙最是莽撞,率先开口:“主公,末将愿带一支精兵,前往登州直接劫狱,一定将孙大人救出来!” 柳如烟摇头道:“登州府守备森严,并且还有登州总兵和登州备倭都指挥使司驻扎,军队至少数万人,强攻绝非上策。不如让我先打点下狱中关系,确保孙大人安危,再图良策。” 苏芹芹开口道:“还是先把孙大人的家人都接出来吧,也免了后顾之忧,” 新来的肖静仪忽然说道:“赵公子,我们肖家和登州府也有些生意往来,与府衙的几位大人也有些交情。或许可以设法疏通一,将孙大人先保释出来。” 赵子龙赞赏地看了肖静仪一眼:“静仪姑娘此计甚好。这样,柳队长负责打通狱中关节,确保孙大人不用受苦。苏副队长去一趟登州,尽快将孙大人家属接出来好生安置。静仪姑娘设法联系肖家在登州的人脉,打探消息,必要时可以重金疏通。变蛟挑选一百精锐,化整为零潜入登州,见机行事。” 众人纷纷领命而去。 赵子龙又对曹清婉道:“清婉,你立即整理我们之前查抄的那些贪官罪证,看看有没有能证明孙大人清白的材料。” “以及哪些官员能用得上,就用这些罪证让他们帮忙,或者主动退让!” “是。” 曹清婉应声退下,马上去核查。 就在营救孙传庭的计划紧锣密鼓进行时,曹变蛟属下的剿匪行动也取得了重大进展。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他的团队分成二队,分别以雷霆之势扫清了莱州境内的另外二股马匪,缴获了大量物资,同时也解救了不少被掳的百姓。 值得一提的是,在剿灭最后一股盘踞在老虎岩的马匪时,曹变蛟意外地发现这股马匪竟然与登州府的某些官员有勾结。 他们在匪巢中找到了不少往来书信,其中一封甚至提到了孙传庭一案的一些内情。 “主公,这些书信足以证明孙大人是被人诬陷的!” 曹变蛟兴奋地将证据呈给赵子龙。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66章 孙传庭入队 赵子龙仔细翻阅这些书信,越看越是心惊。 原来孙传庭是因为清查军粮亏空,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同时也让某些人怕了,这才遭此横祸。 以现在军队和官场的黑暗,这些蛀虫纷纷勾搭在一起,形成官官相护的关系网,动一发而惊全身,以孙传庭的耿直这都是必然的事情。 孙传庭之前因不满宦官专权而辞官回张,中途刚回来没有多长时间,就锒铛下狱,想必更是心灰意冷吧,现在就是劝其反正的最好时机。 “太好了!” 赵子龙拍案而起:“有了这些证据,营救孙大人也就更有把握了。” 他立即派人将这些证据快马加鞭送往登州,交给柳如烟和肖静仪,同时让曹变蛟加强在登州周边的兵力部署,以防万一。 他知道登莱巡抚孙元化是个技术型官员,为人还算正派。 他提前通过各种渠道搭上了孙元化的关系。 再加上肖家的重金打点下的各方关系。 还有曹清婉梳理出来的不少官员的罪证,威逼利诱之下,应该也出了不少力。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在此期间赵子龙带着孙芹芹亲自去了一趟登州,亲自将孙传庭的一妻一妾和两个儿子,一家四口都接到了基地。 自从认识以来,赵子龙可没缺了他们一家的钱粮供应,每月柳如烟都会至少去送一次,各种节日更是不会缺席,所以和他们一家的关系已经非常熟络了。 十几日后,好消息终于传来:在确凿的证据和各方通融之下,终于按察使司以“证据不足”为由,将孙传庭放了出来,但官职也已经停职了,至于什么时候能复职,那可就难说了。 这也算是按察使司对背后下黑手那些人,一个和稀泥式的交待吧。 赵子龙和柳如烟顺利接应到了孙传庭,一刻也没再停留,直接返回到莱州基地。 当孙传庭踏入基地之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疲惫的双眼都闪过莫大的惊讶。 整齐划一的营房、刻苦操练的士兵、繁忙但又有序的工坊,还有远处梯田上辛苦劳作的百姓,处处都透露着春天般的勃勃生机。 这时候门口已经站满了前来迎接他的人,首先就是他的妻妾和子女,还有和他相熟的柳如烟,以及基地其他的其他高层,像柳秀娘、曹变蛟、苏琴琴、柳秀娘、肖静仪等人。 仪式看着简单,但却非常的郑重。 “相公,你受苦了,” 还没到门口,他的妻儿就已经奔跑着迎了上来,纷纷拉着他的胳膊和手,眼泪已经止不住地流。 这次,他可以算是九死一生,那些诬陷他的人已经放话出来,要将他直接搞死的,没想到,还有能够出来的一天。 想到这里,几人看着赵子龙的眼神都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他不仅救了孙传庭,也间接地救了他们一家人。 “好了好了,还有这么多人在呢,别让大家看笑话,” 过了好一阵子,孙传庭终于清醒过来,才和家人分开。 “呵呵,人之常情嘛,理解理解,孙大人经历了这一劫难,以后一定会一帆风顺的,” 赵子龙在旁边主动给他解围,然后向双方介绍:“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孙传庭孙大人,在民政、军事上可都是厉害的紧呐!” “赵公子过奖了,过奖了,” 孙传庭赶紧谦虚。 赵子龙又挨个儿给他介绍基地其他人,双方都是非常客气的,纷纷揖手施礼,气氛非常融洽。 孙大人,一路辛苦了,我带你四处逛逛吧。 赵子龙携着他的手亲自带他,在基地参观起来。 越看,孙传庭越是震惊,这里难道真的是数月之内发展起来的吗? 看着到处刚刚建立起来的规划整齐的房舍,已经开垦出来的土地,以及正在热火朝天干得起劲的矿工,操场上刻苦训练,身姿强健的士卒,到处都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而这种景象,他在大明任何地方都没有见过。 尤其是基地里边的那些居民,个个都是面色红润,身体强壮,虽然不停地忙碌着,但脸上却都是带着幸福和轻松的微笑。 孙传庭都觉得自己好像出现幻觉了,这还是大明那些随时可能饿死、骨瘦如柴、面黄肌瘦、神情麻木的子民吗?这里不会是桃花源吧? 他本来就是一个一心为民,而且有些理想化的人,这种景象是他几十年来,一直在心中不断幻想和想要实现的最终理想,没想到今天在这里就看到了。 孙传庭看着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 赵公子救命之恩,传庭没齿难忘。 “而且,我实在太佩服你了,你能告诉我,这些你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实现的吗?” 孙传庭以一种混合着敬佩、不解的眼神望着他。 “哈哈哈,孙大人不用着急,你在基地待一段时间就什么都清楚了,” 赵子龙故作高深地说道。 当晚,赵子龙在议事厅设宴为孙传庭压惊洗尘。 酒过三巡,孙传庭谈及狱中经历,依然愤慨难平:朝廷现在是积弊已深,官官相护,忠良难存。如果不是赵公子相救,我恐怕...... 说到这里既有后怕,又有对赵子龙说不尽的感激和失望。 赵子龙举杯道:孙大人清廉刚正,天下皆知,只要问心无愧就好。如今既然都已经脱离官场了,不如就先在基地休养一段时日吧。 宴席散去后,众人离去,赵子龙特意留下孙传庭,二人秉烛夜谈。 孙大人对当今时局有什么看法? 赵子龙亲自斟茶,看似随意地问道。 孙传庭长叹一声:现在的大明已是内忧外患,积重难返了。皇上办事优柔寡断,疑心又重。关外建虏日渐壮大,虎视眈眈。国内灾祸不断,流寇四起,而朝中却...... 他摇了摇头,没有心情再说下去。 赵子龙却是闻言大喜,目光炯炯地道:如今天下已经大乱,民不聊生,现在如果有一方势力,愿意重整河山,救民于水火之中,不知道孙大人愿不愿意助一臂之力? 孙传庭凝视着赵子龙,仔细在心中品味着他的话,良久才道:赵公子志存高远,传庭佩服。只是...... 孙大人不必立即答复。 赵子龙微微一笑,神秘道:明日我带大人去几个地方看看。 接下来的三日,赵子龙亲自陪同孙传庭参观了基地的保密部分,一般人参观时只能看到基地表面的东西,保密的地方必须经过他的同意才能看到。 当孙传庭看到赵子龙想让他看到的东西时,眼珠子都差点掉地上。 技术研究院人数众多的研究人员,正在研发中的试验项目,以及正在试射的新式火铳、新武器等等。 还有海军码头上停泊的大小战船,训练有素的战士。 矿山中每天一车车产生的各种矿产,高炉中每天源源不断产出的生铁以及打造的钢锭。 特别是了解到基地的长远发展规划和策略,军队建设、救济流民、开荒屯田等等的举措之后,孙传庭的态度明显发生了变化。 他终于明白,赵子龙是个眼光高远、手段高明、杀伐果断、文武兼备的狠人。 乱世之中,跟着这样的人才安全,才能有肉吃,才能做一番大事业。 第四天晚上,孙传庭竟然主动求见赵子龙。 主公, 他一丝不苟地郑重地行了下属礼:这几日的所见所闻,让传庭深感震撼。我能感受到公子不仅胸怀大志,更有安民济世之才、兼善天下之心。传庭不才,今后愿跟随主公左右,效犬马之劳! 赵子龙大喜,连忙将他扶起:能得孙大人相助,是我的幸运,也是天下百姓的幸运啊! 接下来两人又谈到了基地的各项工作,尤其是军事建设,这是孙传庭最擅长的部分。 他可谓是明末最厉害的军事天才,而且“文武兼备”,虽然最初以文官身份入仕,但在国家危难时主动请缨,展现出了文官的责任感与军事才能的完美结合。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67章 全方位的改革 翌日,赵子龙召集所有核心人员,宣布对管理体系再次进行重大调整,这是他谋划了很久的事情。 所有管理高层,包括在外地的核心人员已经提前接到了通知,现在已经全部回归。 会议室内黑压压地坐满了一屋子的人,赵子龙看着不由豪情大起,沉稳地开口。 如今我们势力扩大速度极快,基地居民已经达到一万五千人,其中陆军五千人;海岛居民六千人,其中陆军一千人,海军一千人。” “随着居民和军队的大增,我们必须建立更加完善的管理体系。 赵子龙环视众人,又一字一句道:“我决定,自即日起我们这个组织统一称呼为【兴国军】,口号是:让所有人吃上饭,所有人不纳粮!” “吃上饭,不纳粮!” 众人兴奋地齐声高呼,这也是他们长久以来最大的愿望。 这个口号又好记又暖心。 另外,设立六大管理支柱,分别是陆军部、海军部、开荒和基建部、贸易和情报部、科研部、内务部。 他首先看向孙传庭:陆军部,由孙传庭任部长,曹文诏任副部长。暂时下设三个陆战团,孙部长兼第一团团长,曹文诏兼第二团团长,曹变蛟任第三团团长。 接着又对沈廷扬道:海军单独成军,沈廷扬任海军部长,兼第一团团长,李海任第二团团长,另择贤能任第三团团长。 孙传庭闻言微微动容,同时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豪情涌上心头,他望向前面站得笔挺的赵子龙,觉得此时可以为他万死不辞! 他初来乍到,赵子龙就给予如此重任,这份信任让他又感动又恐慌。 这也是下面很多人的想法。 为适应未来的战争发展需要, 赵子龙继续道:我决定,我军将采用新的编制:班、排、连、营、团、师、军、司令、兵团。现阶段我们先以团为单位,但要为将来扩军至五十万人做好准备。 众人闻言无不振奋得要飞起。 五十万,五十万大军啊,这可是他们从未想过的规模。 赵子龙不管大家的兴奋,继续道。 开荒和基建部由石老汉和杨玉蝶负责,继续垦荒屯田、工程基建,保障粮食供给及工程建设。 贸易和情报部柳如烟任部长、苏芹芹、曹三喜任副部长,柳如烟兼情报司司长,苏芹芹副司长,曹三喜兼贸易司司长,部门既要维持德盛商号的运营,也要开拓新的陆上、海上商路。 科技部仍由宋应星执掌,刘大友、孙郎中任副部长,部门职责加快矿产勘测和开采、加大武器尤其是火器改良和新式装备的研发。宋应星兼科技研究院院长,刘大友兼矿产勘探及锻造司司长,孙郎中兼医务司司长,曹清婉任副司长, 内务部由柳秀娘暂领,石柱、李河任副部长,负责基地日常事务、流民招募,包括后勤司、人事司、财务司、运输司、招募司。柳秀娘兼后勤司司长、林婉儿兼人事司副司长、石柱兼招募司司长, “另外成立军务处,直接对我负责,分为亲卫司、秘书司、稽查司,亲卫司司长刘七、秘书司司长林婉儿、稽查司司长侯三,” 这一系列任命既考虑了各人的能力、特长以及忠诚度,也体现了赵子龙的深谋远虑。 特别是让孙传庭、沈廷扬分别执掌一部,这两人可是原来的朝廷命官,这一招既是对他们能力的认可,也有千金买马骨的作用,可以通过他们吸引更多的人才。 会后,赵子龙单独留下孙传庭、沈廷扬、曹文诏。 几位大人, 赵子龙取出一大沓文书:这是我对未来陆军军队建设的一些想法,大人们看一下。 几人接过细看,越看越是惊讶。 文中不仅详细规划了各兵种的配比、训练大纲,还提出了政治教导员制度,强调要让士兵明白为何而战,从内心确保对领袖以及团体的忠诚。 主公之才,我们是自愧不如啊。 三人由衷地赞叹道。 赵子龙不由地大为得意,这可是伟人独创的专利啊,这样自己就能从两条线上牢牢把控住军队了。 面上,赵子龙却谦虚地笑道:这些不过是一些粗浅想法而已,具体实施还要倚重各位大人。另外,我准备再设立一个参谋本部,专门研究战略战术。还有保民军校,专门培训军事人才,也请你们几个多多费心。 就在新的管理体系开始运转之际,苏芹芹送来急报:登州局势急剧恶化,孔有德叛乱的迹象越来越明显。 这是赵子龙提前要求盯好的,他记得也有德叛乱应该是在1631年,也就是明年。 他不知道他这个小蝴蝶扇了几下翅膀之后,这件在起义时间以及细节上会不会有变化。 该来的终究要来。 赵子龙深思了一下,看向孙传庭:孙大人,考验我们的时候可是要到了。 孙传庭神色坚毅:愿与主公共渡难关! 刚刚改制,工作更是千对万绪,繁忙异常。 而在这段时间里,王明姝也渐渐融入到了基地的工作和生活之中。 她知书达理,温柔体贴,也非常有情趣,每天晚上都能给赵子龙很温柔的享受。 与曹清婉、林婉儿也是相处融洽,这几个女人可不是普通人,自己有文化有见识,更是从小就在大家族里边长大,耳闻目睹,对伺候男人以及生存之道都有自己的理解。 知道自己现在都要依托赵子龙而活,彼此间是既有竞争又要合作,谁都不会当面撕破脸皮。 赵子龙见她处事稳妥,说话办事都很有分寸,便让她和另两个女人一样,作为他的贴身秘书,处理一些文书资料,同时协助管理一些基地的内务。 这日晚间,赵子龙正在查看地图,王明姝端着一碗参汤,身姿窈窕地走了进来。 “主公连日操劳,喝碗参汤补补身子吧。” 她眉眼带笑,柔声说道。 赵子龙接过参汤,看着她上面鼓鼓囊囊,细腰丰臀,偏又一副乖巧娴静的模样,这简直是玉女与御女的结合体啊,想到她在床塌之上诱人之至的呻吟声,于是小腹一热。 将她向怀中一带,嘴唇直接覆了上去。 王明姝一声惊呼还没出声,就被堵了回去。 一室皆春。 一小时后,战斗结束。 王明姝瘫坐地床榻之上,赵子龙已经没事人一样,开始工作。 他忽然问道:“明姝,你可知道孙传庭这人?” 王明姝依然面色红润,微微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轻声道:“听说过,孙大人在登州为官之时,一直以清廉刚正着称,家父生前也曾与他有数面之缘,对他很是敬佩。” 赵子龙点头不语,这次他给孙传庭加了很重的担子,同时也对他有着很高的期望。 乱世之中,人才是最宝贵的财富。 但是,现在的孙传庭还是太青涩,实力也不像后世那么逆天,还需要给他成长的时间。 但毕竟是历史上的牛人,他相信,给孙传庭一段时间,他一定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也能助他的势力更上一层楼。 而此刻的肖静仪,正在灯下书写寄往江南给父亲的家书。 她在信中详细描述了这些时日,在基地的所见所闻,特别提到了赵子龙的人品和工作能力。 她相信,赵子龙就是一只即将腾飞的巨龙,必将在乱世中闯出一片天地。 同时,她也很看好与这样的人物合作,对肖家未来的发展必将大有好处。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68章 练武场的比试 夜幕降临,基地各处仍是灯火通明。 改制会议已经结束几天了,新的管理体系已经开始运转,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而在赵子龙的住处,他仍在挑灯夜战。 林婉儿、王明姝,以及一个叫作关月贞的女孩,正在整理各地送来的文书。 关月贞这个小姑娘也是十八九岁的年纪,是和王明姝一起被抓的那一批,也是她推荐给赵子龙的。 关月贞是当地富豪家的女子,也能识文断字,尤其是擅长处理文件。 关键是非常合赵子龙的眼缘,赵子龙就喜欢那种身材纤细高挑,但是该瘦的地方瘦,该胖的地方胖,尤其是s型身材的女孩子。 而这个关月贞完全长在他的审美点上,所以赵子龙才同意将她调任自己的贴身秘书。 林婉儿擅长研究和术算,虽然她现在暂管人事司,她以后最好的方向就是去科学院做研究或者管理工作。 三个女人不时抬眼看看正在地图前沉思的赵子龙。 她们各司其职,默契配合,已然成为赵子龙身边不可或缺的助力。 主公, 林婉儿轻声汇报:石柱副部长送来报告,本月已从河南、山西、陕西几地新招募流民已达三千余人,其中青壮占七成,读书人或工匠占一成。按照这个速度,下月总人口就能突破两万人。另外,从陕西来的流民中,还有不少是原来的边军,军事素质也不错。 赵子龙从地图前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传令给石柱,继续加大招募力度。将我军的名称和口号打出去,告诉那些新来的流民,只要肯出力,在这里就有饭吃、有地种。对那些边军出身的,可以适当提高待遇,但要严格审查背景,合适的再转到军队中去。 王明姝又递上一份清单:主公,这是贸易部送来的江南物资采购清单,肖姑娘说第一批货物已经准备就绪,询问我们何时可以接收。另外,肖姑娘还说江南近来米价飞涨,许多织工失业,建议我们可以趁机招募一些熟练工匠。 赵子龙接过清单仔细查看,上面列满了基地目前急需的铁料、硝石、药材、粗布匹等物资。 他沉吟片刻,忽然问道:让人准备一下,三日后我亲自带人去一趟江南地区? 关月贞抬起头,秀眉微蹙道:主公要亲自去?江南如今虽说相对安定一些,但这一路上要经过多处官兵关卡和险地,恐怕...... 正因为江南相对安定,我们才更要去。 赵子龙走到地图前,指着长江下游地区:你们看,这里就是江南地区,自古就是华夏最富庶的地方,粮食、布匹、茶叶、矿产等各种物资充沛,得江南者得天下。” “你们再看,这里是茅山,地处江苏腹地句容,山势险要,易守难攻。若是在此地建立一个小型军事基地,不仅可以保护我们的商路,还能作为将来发展的前哨。 林婉儿立即明白了赵子龙的意图:主公是想借这次接收物资的机会,实地去考察一下江南地区的形势? 正是。 赵子龙点头:而且,江南富庶,我们还可以趁机去些物资。月贞,你去请孙传庭部长、柳如烟部长和肖静仪小姐过来。 三女相视一笑,明白赵子龙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很快,孙传庭、柳如烟、肖静仪相继赶到。 听闻赵子龙要亲自前往江南,孙传庭立即表示了担忧:主公,此举着实太过冒险。江南虽是鱼米之乡,但各方势力错综复杂,万一身份暴露...... 正因为复杂,才更要亲自去看同,再说再复杂还能胜得过犬牙交错的北方吗? 赵子龙不当一回事地笑道,以他的个人武力值,这个天下就没有他去不得的地方。 孙大人曾在朝为官,当知眼见为实的道理,我去实地看一看,才能为下一步的布局提供依据。” 赵子龙故做轻松地说道,又转向肖静仪:“况且,有静仪姑娘这个坐地虎引路,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肖静仪浅浅一笑:孙大人放心,我们肖家在江南经营数代,对各处关卡、官员都很熟悉。只要小心行事,应该不会有事。 赵子龙又转向柳如烟:“柳部长,这次江南之行你随我一同前去。另外,提前派出一些情报人员到江南相关区域进行侦查,铺设情报网网络,这些人以后就常驻当地吧。” 柳如烟闻言面上神色顿时一喜,这次可是要去好长时间的,自己能一直陪在赵子龙身边,这个艳福可就由自己独享了。 “好的主公,” 柳如烟清脆地答应道。 孙传庭见赵子龙心意已决,只好道:那请主公多带些精锐护卫,切记安全第一,你可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赵子龙在屋里完成内功吐纳后,便起身来到前面军队的练武场上,想在这里练练拳脚。 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无论身在何处,晨练从不间断。 不过,以前他都是自己独自一人在后院练习的,今天突然兴起,想和军士们一起练练,既交流一下感情,同时也想检验一下大家的武艺水平。 练武场上已经有不少亲卫以及军士在挥汗如雨,见到赵子龙到来,纷纷行礼。 赵子龙点头示意,自顾自地开始热身。 这时,刘七和曹变蛟数人也相携到来。 见赵子龙正在活动筋骨,刘七贱兮兮地上前笑道:主公,今天不知道能不能指点属下们几招? 曹变蛟也是跃跃欲试:主公武艺超群,今日难得有样的机会,还请主公一起赐教一下吧。 刘七这个家伙是因为进队伍比较晚,从没有见过赵子龙亲自出手,只是听说主公武艺超群,但他对自己的武艺超有信心,自认至少有一战之力。 而曹变蛟这家伙则是年轻气盛,上次比试赵子龙让着他,所以他一直认为自己只是比赵子龙略逊一筹。 经过这段时间不断地请教曹文诏以及其他高手,再加上天天不要命般地刻苦训练,他现在信心爆棚,自认为自己武艺应该已在赵子龙之上。 于是两人纷纷跳跃着,想要和赵子龙比划比划。 赵子龙哈哈大笑,大槽牙都要露出来了,看着两人就像大灰狼看小白兔一样,就没见过主动上门送菜的。 正好,他也想看看自己这段时间到底进步到什么程度了,不过比其他人要快几个等级那是一定的。 一边继续热身,一边戏谑地看着两人:既然你们有雅兴,那就遂了你们的愿,咱们就切磋切磋吧。 “主公要和曹副部长,刘司长比试武艺了,大家都快来看啊!” 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顿时以练武为中心四散而去。 正在操练的军士全部围了上来,就连周边的人也听到风声纷纷聚拢过来。 林婉儿、曹清婉、王明姝、关月贞几个女人也都闻言赶了过来,她们见识过赵子龙的强壮和勇猛,可那都是在床上,还从来没有在练武场上见过,心中自然是好奇不已。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69章 横扫获胜,威震众人 “开盘了,开盘了,大家都快来投注啊!” “主公押1赔3!” “曹副部长押1赔4成!” “刘司长押1赔3成!” 顿时有心眼儿活泛的家伙现场就开始开赌盘了。 基地虽然没有限赌一说,但是大家知道赵子龙对此不感冒,因此没人敢明目张胆地赌博。 但是今天情况特殊,借机赌一下,想必赵子龙也不会生气的。 “我赌50文,赌主公赢!” “我赌曹将军,赌80文!” “曹副部长赢,100文!” “我赌刘司长赢……” “我赌曹部长赢…..” …… 好赌真的是人的天性,一开赌,众人于是一哄而上,纷纷下注。 柳秀娘、林婉儿几个女人对视一眼,也纷纷拿出自己的全部身家,都压赵子龙赢。 柳秀娘是对赵子龙有信心,她可是见识过赵子龙的身体和武艺有多态。 其他几个女人,却只是纯粹地从心理上支持赵子龙。 “呵呵,还挺热闹的,” 肖静仪和孙传庭、宋应星几人一起过来,站在一边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感觉既好笑又温馨。 “孙先生,你可是武术大家,你觉得他们三个谁会赢?” 肖静仪对武艺可是一窍不通,只能问武术高手孙传庭,他自幼就是文武全才,个人武艺在明末这些将领当中,也是顶流的水平。 只不过,被他自己逆天的军事全局统筹能力淹没了而已。 宋应星也很感兴趣地望向他。 孙传庭摸摸下巴,沉吟片刻:“这个还真不好说,据我所知,曹变蛟和刘七两人武艺在当下,已经能够算得上是一流水平了,能胜过他们的人已是不多。但是我没见过主公的身手,不过以主公的年纪和经历……” 虽未明说,但不看好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那我们只能闭着眼下注了,嘻嘻,” 肖静仪想也不想,直接将宝都押在了赵子龙身上,她只是单纯地对他有信心。 其他两人也是乐呵呵地压到赵子龙身上,他们不是对赵子龙的武艺有信心,而只是在心理上支持他而已。 此时,赵子龙已经热身一阵子了,觉得有点热,直接将齐腰甲上衣脱了下来,只穿着一条练功用的长裤。 赵子龙今年才满16岁,身体还没有完全长成,但是现在已经有将近1米7的身高,明末男人的身高也就一米六多点,这个身高已经超过平均水平了。 上衣一脱,顿时 8块轮廓清晰的腹肌,高高隆起的胸肌,顿时显现出来,虽然看着不像练健美的那样肌肉夸张,但却胜在线条优美流畅,给人一种其中蕴含着无穷爆发力的感觉。 这副身体比起一般身强体壮的成年士卒来说,也是超过许多。 他先是走到一旁摆放的石锁前。 这些石锁都是士卒平日练力所用,最重的也就只有三百斤。 赵子龙却嫌太轻,摇摇头,目光却盯上了旁边的一个铜质大鼎,重量至少有1200斤重。 这还是从某个贪官家中缴来的,一时没用上,才放到了这里。 该鼎有一米来高,呈圆形,双立耳,方唇,三柱足支撑主体,腹部饰饕餮纹,器身分布六个出戟结构,也不知道是出自哪朝哪代。 他直接向大鼎走去,在场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难道主公竟然想举起这个大鼎? 要知道这鼎可是有一千二百斤重,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常人的认知范畴。 只见赵子龙走到鼎前站定,扎稳马步,双手握住大鼎的两个柱足,深吸一口气。 “喝!” 随着他一声低喝,浑身肌肉猛得涨起,就像条条小蛇一样,蜿蜒盘踞在他身上。 那个一千二百斤的大鼎竟然真的被他稳稳举过头顶! 更惊人的是,他不仅举了起来,还在当地转了三圈,方才轻轻放下,面不红气不喘! 全场鸦雀无声,大家都被他震住了,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刘七和曹变蛟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他们知道赵子龙身体变态,却没想到竟然已经强到这个地步了。 你们俩,别看了,来吧, 赵子龙朝二人勾勾手:你们一起上! 赵子龙拿起120斤重的方天画戟,拿在手中轻若无物,随手挽了一个戟花,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眼睛都好像被刺得生疼。 曹变蛟和刘七眼中此时已是一片慎重,赵子龙只是将戟随手一挥,就让两人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两人也不再矫情,对视一眼后,一左一右,包抄着攻了上来。 曹变蛟的枪势大力沉,专攻上路。 刘七的刀快如闪电,专门抽冷子攻击。 两人配合默契,攻势凌厉,显见以前专门练过合击之术。 然而赵子龙却如闲庭信步,在两人刀光枪影之中从容闪避。 有时候往往只是一个微微的挪步或者侧身,就将两人的攻击全部躲过去。 他出戟极快,都能闪出幻影,稍微在两个人武器上一磕,两人连武器带人,都会被击出去老远。 不管是在力量上,还是在招式上,他和两人已经是天壤之别,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不过十余招,刘七的刀就被击落在地,曹变蛟的枪硬挺着不松手,但是虎口却已被震得鲜血淋漓。 哈哈哈,承让了。 赵子龙将戟横放胸前,开怀大笑,好久没有如此虐过菜了,就是爽。 我们现在也终于知道自己的水平了,在力量上比以前增长了一半有余。 身体和前世武术招式已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相信随着身体的逐步长成,以及灵泉水的不断滋养,自己的身体以及武力值还会得到更大程度的提升。 刘七拾起刀,终于心悦诚服,低头服软:主公的武艺,真是世人莫敌,属下更是望尘莫及。 曹变蛟更是脸憋得通红,他本来以为自己这么多日子的勤学苦练,已经能够胜过赵子龙了,却没想到事实却狠狠地打了他的脸,他与赵子龙的差距竟然已经拍马难及。 围观的众人垂头丧气,因为他们大都买了曹变蛟和刘七赢,这一下子可是将裤子都输掉了。 柳秀娘、林婉儿几女却是高兴得手舞足蹈,她们既为赵子龙高兴,也为自己赢了大钱而高兴。 肖静仪微笑地看着赵子龙那强健的身体以及从容淡定的风采,感觉他真是文武全才,既有武将的英姿飒爽,又有文将的风度翩翩,想着想着不由得痴了,反应过来后,脸色不由一红,莫名的情愫却是已在心中滋生。 孙传庭更是被震惊得说不出话,他自幼习武,可谓是一个武术高手,自认武艺远在曹变蛟、刘七之上,但是看到赵子龙如此变态的体力,举重若轻的武艺,这是他在其他人身上都没有看到过的,他觉得自己这样的上去三五个,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赵子龙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便对众人说道:习武之道,贵在持之以恒。现在基地要求所有人识字、习武,你们只要勤加练习,假以时日,都会有所成就的。 这番话更是赢得了众人的衷心的敬佩。 主公不仅武艺高强,还不藏私,这样的主公到哪里去找? 基地实行的是全民皆兵制度,除了有军队这样的专门的军事组织,还有民兵这样的次军事组织,以及其他一些候补的军事组织。 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幼,每天都要抽出时间参加统一的武术练习。 天赋高的人,提升巨大,可能会成为军队骨干。 天赋差的人,也能强身健体,武力也非普通的民众可比,自保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70章 江南行 中间几天,赵子龙又召见了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和他们交代了后面一段时间的工作重点,又安排人做临行前的准备。 三日后,一支由五艘战船组成的船队从莱州港启航。 赵子龙亲自带队,同行的有肖静仪、柳如烟、刘七率领的三十名亲卫军精锐,以及两百名海军军士。 为了不引人注目,选的都是商船,船队悬挂的是德盛商号的旗帜。 航行途中,肖静仪向赵子龙详细介绍了江南的相关情况:如今江南表面上还算太平,但实际上各地卫所军备废弛,官员腐败。若是主公想要在茅山建立据点,或许可以从当地土绅入手。 赵子龙若有所思:你在江南人脉较广,可知道茅山一带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势力吗? 肖静仪道:茅山脚下有个张庄,庄主张仕远是致仕的前南京兵部侍郎,在当地很有威望。不过此人极为贪财,或许可以从此处着手。另外,江宁织造太监李实权倾一方,与家父有些交情,或许可以借此打通一些关节。 赵子龙点头记下,站在船头望着茫茫大海,心中已经开始盘算江南之行的每一步。 船队经过数日航行,终于抵达长江口。 为了不引人注目,赵子龙让船队在崇明岛附近隐蔽处停泊,自己则带着肖静仪、柳如烟、刘七和十名亲卫军化装成商队,乘小船沿江而上。 一进入长江,赵子龙就被这个时代江南的繁华所震撼。 江面上舟楫往来如织,两岸稻田连绵,村舍俨然。 与北方的荒凉破败相比,这里简直就像是另一个世界。 他们在镇江上岸,扮作来自山东的商人。 肖静仪安排大家住进了一家与肖家有生意往来的客栈。 主公,明日是镇江知府母亲的寿辰,许多官员、富商都会前往祝寿。这可是个观察江南官场、商场的好机会啊。 肖静仪建议道。 赵子龙点头同意,既然来了,多走走、多看看自然是好的。 第二天,他们以商人的身份前往知府衙门贺寿。 只见衙门前车水马龙,送礼的队伍已经排成了一条长龙。 那些官员或者富商们个个衣着光鲜,乘坐的轿子更是装饰华丽,随从如云。 没想到啊,只是一个知府的寿宴,竟然有如此大的排场。 赵子龙很有感慨,低声对肖静仪说道。 肖静仪点头,轻叹道:江南官场这么多年安逸惯了,沉迷于奢侈享乐。而且这些官员大多是通过捐纳得官,上任后自然要捞回本钱。 宴会上,赵子龙注意到所有人谈话间多是风花雪月,或是互相吹捧,很少有人关心民生疾苦的。 更让他吃惊的是,许多官员公然带着美妾或是艺妓赴宴,举止轻浮,全无体统可言。 宴会结束后,赵子龙决定在江南多逛几日,深入了解一下当地的情况。 然后,众人又先后到了江苏的常州、南京,浙江省的杭州、湖州等地。 在杭州,赵子龙看到丝绸工坊里女工们从早忙到晚,工钱却极其微薄。 在常州,他见到农民因为缴不起赋税,被迫卖儿卖女。 …… 没想到表面繁华,内里却是如此不堪。 赵子龙在一家茶楼里,望着窗外看似繁华的街市,不禁感慨。 肖静仪为他斟茶,轻声道:是啊,这些年来,朝廷打仗,对江南的赋税一年重过一年,许多自耕农都破产了。再加上天灾不断,百姓的日子其实还是很艰难的。 这时,邻桌几个书生的谈话引起了赵子龙几人的注意。 听说北边又闹流寇了,这次好像是在山东一带。 北方的乱象还少吗?管他呢,反正只要咱们江南太平就好。 太平?你不见米价都涨成什么样了?再这样下去,怕是早晚也要出乱子啰。 ...... 赵子龙与肖静仪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深意。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赵子龙又亲身走访了市井、乡村,与各色人等交谈。 他发现江南的百姓,已经对朝廷普遍不满,但是因为还能勉强过活,因此也就没有了公然反抗的决心。 而那些士绅富商,则多是明哲保身,只顾着自己一味的捞钱、享乐。 肖静仪她们家老宅在苏州,赵子龙在她的邀请下,前往肖家府邸做客。 肖府坐落在苏州城东,是一座典型的江南园林式建筑。 粉墙黛瓦,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处处透着江南所特有的精致与雅趣。 肖静仪的父亲肖明远是家族的族长,早已在门前等候,见到赵子龙,连忙上前行礼。 赵公子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啊。 肖明远虽是商贾,却颇有文人的儒雅之气。 肖老爷客气了。 赵子龙还礼,随着肖明远走进府内。 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一处临水的花厅。 厅内陈设典雅,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案上摆放着文房四宝。 静初,快来见过赵公子。 肖明远朝着内室唤道。 只见一个身着淡绿色衣裙的少女款款走出,约莫十四五岁年纪,眉眼与肖静仪有七分相似,却更多了几分小鹿般的灵动活泼。 她好奇地打量着赵子龙,然后盈盈一拜:静初见过赵公子。 赵子龙连忙还礼:二小姐不必多礼。 肖静初直起身,俏皮地笑道:常听父亲和姐姐提起赵公子,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肖静仪轻咳一声,瞪了妹妹一眼,肖静初这才吐了吐舌头,止住话头,乖乖地站在一旁。 午宴过后,肖明远带着赵子龙参观肖家的织造工坊。 肖静初也蹦蹦跳跳地要跟着去。 工坊占地颇大,有织工百余人,大多是女工。 只见她们坐在织机前,手脚并用,梭子来回飞舞,动作很是娴熟。 我们肖家的丝绸在江南颇有名气,特别是这云锦,工艺复杂,需要两个织工配合才能完成。 肖明远不无自豪地介绍。 赵子龙仔细观察织造过程,忽然问道:肖老爷可曾想过改进一下织机,提升一下织布效率? 肖明远一愣:改进织机?这织机世代相传,从未有人想过要改进啊。 赵子龙走到一台织机前,指着上面的部件说:我看这织机每次只能织出一色,若是能改进机构,让梭子自动换色,不仅效率能提高,还能织出更复杂的花纹。 肖静仪头脑灵活,闻言顿时眼睛一亮:公子说得很有道理,只是这改进之法...... 我可以画个草图。 赵子龙也不藏私,直接让人取过纸笔,凭着记忆画出了后世多梭箱织机的原理图:你们看,这样设计,一个梭箱装一种颜色的纬线,通过这个机构控制梭箱转换...... 肖明远看得目瞪口呆:这……这设计真可谓是巧夺天工!赵公子不仅精通军事,竟然连这织造之术也如此在行? 赵子龙不以为意,微微一笑:我只是略知一二罢了。另外,我看工坊里光线不足,织工们长时间劳作,很伤眼睛。可以在屋顶开天窗,增加采光。还有,这些女工整日坐着,容易得病,应该每隔一个时辰就让她们起来活动一下…… 赵子龙用后世的标准作参考,一口气说出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 肖静初在一旁听得入神,忍不住插嘴道:赵公子还真是体贴,竟然连这些都想到了。 肖静仪却是听得若有所思:公子说得对。我们一直只想着提高产量,却忽略了织工们的健康。 参观完织造工坊,赵子龙又对肖家的经营提出了几点建议:肖家的丝绸质量上乘,但销售方式可以更灵活些。比如可以接受私人定制,让客人选择花色、图案;还可以推出不同价位的产品,满足各阶层需求…… 肖明远听得眼冒精光,连连点头:公子高见!这些建议真是让老夫茅塞顿开啊。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71章 打造茅山基地 傍晚时分,赵子龙准备告辞。 肖静初依依不舍地送他到门口,小声说:赵公子,你下次来江南,一定要再来做客啊。 赵子龙看着这个天真活泼的少女,笑道:一定。 离开肖府,赵子龙对肖静仪说:你妹妹很可爱啊。 肖静仪轻叹:是啊,就是被保护得太好了,有些太过单纯,完全不知世间险恶,以后有她吃亏的时候。 赵子龙笑笑不语。 数日后,赵子龙一行终于来到了下一个目的地——茅山。 茅山南北长约90千米,东西宽约10千米,区域面积达到了900平方千米,拥有9峰、19泉、26池等自然景观。 ? 这里山势险峻,峰峦叠翠,多泉多池,确实是个好地方。 赵公子请看, 肖静仪指着远处的山峰:茅山素有第一福地,第八洞天之称,历来是修道之人隐居的所在,山中洞穴众多,却是人迹罕至,正是建立秘密基地的理想地方。 赵子龙点点头,带着众人深入到山中进行仔细的考察。 深入山中半日,他们发现一处位于半山腰的洞穴群,入口隐蔽,内有水源,空间宽敞,足以容纳数百人。 就是这里了。 赵子龙满意地道:刘七,你带人详细勘察一下周边地形,规划好防御工事。 刘七立即带着亲卫军展开工作。 当晚,赵子龙在肖静仪的引荐下,拜访了当地地头蛇——张庄庄主张仕远。 张仕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虽然已经致仕在家,但却依然保持着官场上的那套做派。 见到赵子龙时,他先是摆足了架子,但当看到赵子龙让人抬上两箱白银以后,态度立即热情起来。 真是个眼中只有利益的变色龙。 赵公子远道而来,不知有何指教? 张仕远眯着眼睛试探道。 赵子龙也不以为意,这样的家伙他见得多了,只是微微一笑:在下想在茅山建一处别院,购置一片山林和田产。听说张老先生在当地德高望重,特来请教一二。 张仕远会意地笑了笑:茅山确实是处好地方。不过最近这一带可是不太平,有些盗匪出没。赵公子若是需要,老夫可以派些庄丁帮忙看守。 这就是在索要好处了。 赵子龙心中冷笑,表面却客气道:那就有劳张老先生了。至于酬劳,绝不会让老先生失望。 离开张庄后,肖静仪低声道:这个张仕远贪婪成性,恐怕不会满足于一点看守费用。 赵子龙嘿嘿冷笑:无妨,只要等我们站稳脚跟,第一个就拿他开刀。 果然有了地头蛇张仕远的帮忙,一切手续办得非常顺利。 赵子龙在茅山停留了十天,亲自指导基地的建设。 他留下一个连一百名军士,由老兵张雄任连长,赵兴任连教导员。 两人原本就是老兵,作战经验丰富,也参加过剿匪、打劫贪官等行动,事实证明为人也是稳重可靠。 张雄、赵兴,你们的任务有三个。 赵子龙郑重地交代道:第一,保护好肖家重要人员的安全,以及他们在江南的生意;第二,辅助护卫货物往返江南和基地之间;第三,继续建设这个基地,凡事都要隐蔽,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我们的真实目的;第四,辅助柳部长在当地的情报人员,收集江南各地的情报,特别是官仓位置、驻军情况等等;第五,辅助石柱副部长,在当地招募流民、读书人,以及技术人才。 属下明白! 张雄、赵兴肃然应道。 赵子龙又对肖静仪说:静仪,你在江南的人脉广,要多协助张雄、赵兴。另外,要趁机多招募些失业的织工和工匠,名义上就说肖家要扩大生产。 赵公子放心,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的。 肖静仪点头:江南现在流民越来越多,招募人手倒是不难。 在离开前,赵子龙特意核查了肖静仪在当地给基地新招募的第一批人员。 这些都是当地的贫苦农民和失业工匠,听说有饭吃、有工钱,都愿意跟着干。 记住, 赵子龙对张雄、赵兴和肖静仪三人说道:对待这些人要公平,要让他们真心实意地跟着我们。江南将来会是我们重要的根据地,一定要经营好。 “同时,要做好队伍的思想建设,宣扬我们的宗旨和口号,” 赵子龙特意强调。 他一定要打造出我党那样的,“招之即来,来则能战,战则必胜,”的铁军,这就要求从一开始就要加强思想教育,让所有人有思想、有信仰。 安排好茅山的事宜,赵子龙即将返程,返程的最后一站是南京城,他要在这里做件大事。 归程时只剩下他和众亲卫,肖静仪要在江南呆一段时间,收拢一下货物,然后随船一起再返回基地。 夜色笼罩下的南京城,万家灯火渐次熄灭,唯有秦淮河上画舫依旧笙歌不绝。 赵子龙与一众亲卫,全部是一水的黑色夜行衣,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行在街巷之间。 根据肖静仪提供的情报和这些日子亲卫军的暗中查探,他已经摸清了今晚将要行动的三个目标的情况。 第一个是南京户部郎中王继昌,此人掌管江南漕运多年,官声极差,且贪墨无数。 第二个是南京府通判周文彬,专司刑名,却与其他官员以及地方豪强勾结,为了钱财专门制造冤狱。 第三个是南京守备太监张诚,此人仗势欺压商民,欺行霸市,更是聚敛了巨额的财富。 三人共同点都是虽然为官,但却为非作歹,无恶不作,百姓无不窃骂,但偏偏家中非常有钱。 主公,都查清楚了。 刘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赵子龙身侧,低声道:王继昌的府邸在后宰门,今日他正在秦淮河上的画舫宴客;周文彬住在鸡鸣寺附近,今夜还在府中;张诚的府邸在清凉门,今夜他在府中宴请几位官员。 赵子龙眼中寒光一闪:那就先从周文彬开始吧。 周府高墙深院,戒备森严。 但对赵子龙来说,简直形同虚设。 他如同狸猫般,徒手就翻过了高墙,避开巡逻的护院,直扑内宅书房而去。 按照情报,周文彬的赃款大多藏在书房内的暗室之中。 已经入夜,很多人都已经休息了,只有个别的地方还亮着灯。 赵子龙轻手轻脚地打开书房门,借着月光一寸一寸仔细搜查,好在他经过灵泉改造过的身体目视能力变态,在月光中也能看得和白天差不多。 很快,他推开书架后,在墙壁上发现了一道暗门。 暗门带锁,赵子龙从空间中拿出一条铁棍,直接将锁撬开。 暗门后是一个不算小的密室,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二十多个木头箱子。 赵子龙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锭,粗略估计不下五万两。 除此之外,还有两箱珠宝古玩。 赵子龙冷笑一声,大手一挥,将这些财物全部收进了空间。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只在几息之间,没有惊动任何人。 原路返回。 接下来就是王继昌的府邸。 这里比周府更加奢华,但是守卫却更加松懈。 不知道是长期懈怠惯了,还是因为觉得这里是陪都南京城,不会有不长眼的宵小敢来找事情? 赵子龙直接来到后院库房,撬开锁头,只见里面堆满了大量的粮食、绸缎、香料等贵重物品。 直接全部收走。 最后是张诚的府邸。 这个太监的府邸格外奢华,守卫也最为森严,毕竟他兼着南京城的守备,手下是直接带兵的。 赵子龙刚潜入府中,立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里的护卫竟然个个身手矫健,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好手,远不是普通的军士可比。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72章 归途中顺手牵羊 小心,这里有高手。 赵子龙低声提醒随行的亲卫军。 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来到张诚后院的库房。 就在赵子龙准备搜查时,突然一声厉喝传来:什么人?! 刹那间,灯火通明,数十名护卫已经快速地从四面八方涌来,隐隐要将几人团团围的架势。 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鸷,体形消瘦的老者,正是张诚的心腹护卫头领。 身边还站着两个身着便服的壮汉,一看就是江湖人士。 大胆狂徒,竟敢夜闯张公公府邸! 老者望着众人,就像望着猎物一样,嘿嘿冷笑。 赵子龙大叫一声不妙,自己这些人就好像故意钻进人家提前布好的口袋一样。 见护卫越聚越多,心知不能久战,抽出腰刀,大喝一声:杀出去! 他率先出手,一刀快如闪电,直取老者面门。 那老者显然也是个高手,侧身避开,反手一刀砍来。 他身边的两个壮汉也是纷纷抽出兵器,三人成品字形,向赵子龙包围而来。 赵子龙不退反进,直接持刀攻了上去。 “当啷“一声巨响,与老者刀磕在一起,赵子龙纹丝不动,老者却被他直接震退数步。 赵子龙刀锋一转,顺势劈向左边的那个壮汉。 壮汉手持一把沉重的鬼头大刀,看着就是力量型选手。 但在赵子龙一击之下,鬼头刀被砍出一个大豁口,人也被赵子龙直接击飞了出去,砸在一群护卫中间。 赵子龙脚步一转,趁此空档,刀锋一转,如同灵蛇般滑过右边那个壮汉的肋下,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啊,” 壮汉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趔趄着后退,显见已经没有了再战之力。 此时两个护卫见有机可乘,于是从一旁偷袭他,赵子龙就好像背后长眼睛了一样,刀势一转,从两人身上划过,只听两声惨嚎,一个断腕,一人头颅直接高高飞起。 只是一个照面,击退两人、重伤一人、杀死两人。 赵子龙的战力竟然恐怖如斯。 众护卫齐齐后退两步,一眼惊恐地看着他。 但是赵子龙三人的形势却并不乐观,对方人确实太多,而且战力不弱,这时一窝蜂似地缠了上来,让几人没有根本没有逃跑的空间。 赵子龙见局势不利,猛地发力,刷刷数刀又斩杀几人,大声喝道:你们先帮我顶住! 他率先冲向库房,从空间取空间中取出一把上百斤重的开山大锤,对着库房的锁头上一阵乱砸。 厚重的大门打开,只见里面金银珠宝堆积如山,更有不少珍贵的贡品。 赵子龙来不及细看,大手一挥,将所有的财物一股脑全部收进空间。 赵子龙一声令下,同时抓起门边沉重的石柱,向着护卫聚集最多的地方扔去,趁机领着两个人向外突围。 这时,外面留下的20多人的亲卫军,也听到里面的动静,知道发生意外了,纷纷从外边不要命地攻了进来。 那老者见状大怒:想走?没那么容易! 说着带人冲了过来。 赵子龙冷笑一声,从空间中取出一把银锭,运足内力捏成细小的银粒,直接向四周掷去。 银粒带着破空之声,如同暗器般射向护卫们,顿时响起阵阵痛呼声,在他变态的力量加持下,护卫倒下一大片。 赵子龙挥刀又扫倒一大片,趁着这个空隙,带着两人迅速翻墙而出。 众护卫也不甘心地紧跟而来,迎来的却是外面亲卫的弓弩和箭矢。 护卫们吆喝着纷纷倒地,追击也是一滞。 赵子龙众人趁此机会,一顿急奔,匆匆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大家平时严苛的军事训练,这时候终于发挥了作用。 平时的长途奔驰都要背着数十公斤的重量,一口气疾驰三四十公里。 要论拼脚力,那些护卫们和他们根本没有可比性。 10数公里的距离,众人一会儿就以最快的速度跑完,当踏上长江上自己的小船时,众人这才喘着粗气躺倒在船板之上。 虽然经历了一番波折,但收获颇丰。 赵子龙这时候才有时间,清点一下今天的收获。 张诚府中的财物远超预期,光是现银就有八万多两,还有大量珍贵的贡品。 三家一共,光是白银就有13万多两,各种物品物资,他没有办法细数,但是三四十万两肯定是有的。 果然,这世上最好、最容易暴富的职业就是劫匪啊! 船夫是亲卫军假扮的,见赵子龙等人已经安全返回,立即撑船离岸。 小船在夜色中顺流而下,赵子龙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南京城,心中不但毫无愧疚,反倒有一股难得的畅快。 这些贪官污吏的财富,本就是民脂民膏,如今取之于民,将来也要用之于民,岂不美哉? 小船一路急行,第3天上午终于驶出长江口,驶进东海。 主公,前方有艘大船。 傍晚时分,负责这次海事的李海突然低声道。 赵子龙凝目望去,只见一艘装饰华丽的大船正在海中缓缓行驶,船上灯火通明,隐约传来丝竹之声。 这是什么人的船? 赵子龙问道。 看旗号,应该是刚刚致仕的南京礼部侍郎陈友德的坐船。 刘七边看边答道:这个陈友德在任时就是个贪官,据说致仕时运回家的财物装了整整十船。 赵子龙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既然碰上了,自然就不能放过!告诉兄弟们,先把船给跟住了,晚上直接动手劫了他! 赵子龙他们的船隔着几海里,远远地辍着对方,这里靠近海岸线,本来就是船来船往,再加上对可能是警惕性不够,也根本没有提防他们。 天色完全黑下来以后,海上起风了,波涛也变得汹涌起来。 赵子龙让小船悄悄靠近大船,然后带着李海等数十个好手,利用飞爪悄无声息地攀上船去。 船上灯火辉煌,果然正在宴饮,陈友德和几个好友正在饮酒作乐,旁边还有歌舞伎助兴。 船上果然戒备很松弛,虽然有十几个护卫,但是在赵子龙他们手下,根本走不了几个回合就全部被制服。 赵子龙示意手下控制住主要通道,以及船上的其他人,自己则直接闯入主舱中。 什么人? 他刚一踏入大门,陈友德就大惊失色地喝问。 赵子龙呵呵冷笑:取你性命的人。 陈友德本来还想用曾经的官身恐吓一下赵子龙,但是看到他身后几人满脸凶神恶煞,随时要上来杀人的样子,顿时就蔫了。 同桌的其他几人,更是连屁也不敢放一个,乖乖地只当自己是个小鹌鹑。 歌舞妓更是不堪,早就吓得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陈友德已是吓得面如土色,连连求饶:好汉饶命!要什么尽管拿去,只求留我一条性命! 赵子龙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问道:老实交待,你的财物都藏在哪里? 在…...在底舱...... 陈友德好一阵肉疼,这可是他以后的养老钱啊,但是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是保命要紧啊, 只能颤抖着指向下方。 赵子龙让人看住这些官员,自己亲自来到底舱。 只见这里堆满了箱笼,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黄金白银、绸缎,还有不少珍贵的古籍字画。 这些书画倒是难得。 赵子龙仔细查看,发现其中有不少是宋元时期的珍品。他小心地将这些书画收好,准备将来充实基地的藏书。 赵子龙可不是什么善人,直接对船上的人进行了审讯。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73章 劫掠朝鲜货船 船上一共有30多人,除了被杀掉的十几个护卫,还有七八个船工和佣人。 剩下的就是陈有德以及两个和他一起喝酒的人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被赵子龙命人杀死,直接丢到了海里喂鱼,渔肉百姓的蛀虫也只配这个下场。 五六个歌舞妓,也都是苦命人。 赵子龙命人将大船以及剩下的这些人全部带回海岛上,交由岛上内务负责人杨玉蝶处理。 回到小船上,赵子龙清点此次收获。 不愧是位高权重的贪官,光是现银就有十万多两,再加上那些价值连城的书画和贡品,总价值超过三十万两。 黎明时分,小船抵达预定地点,与等候在此的战船会合。 赵子龙站在船头,望着东方渐白的天空,心中已经开始规划下一步的行动。 这次江南之行,不仅建立了茅山基地,还获得了急需的资金,更重要的是,他更加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个时代的江南。 这些都能够成为后续发展的强大助力。 传令下去,全速返航。 赵子龙沉稳地下令:我们要赶在消息传开之前回到莱州。 船帆鼓满风,战船破浪北行。 赵子龙知道,经过这一系列行动,江南官场必将掀起轩然大波。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越乱,他的机会就越多。 果如他所言,此刻的南京城中,张诚正在大发雷霆,几个被洗劫的官员则如热锅上的蚂蚁,既不敢声张,又要设法填补亏空。 一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主公,前方发现两艘大船! 这日中午,了望塔上的水手突然高声预警。 赵子龙凝目远眺,只见海平线上出现两个黑点,正在缓慢地由东向西航行。 他立即下令:传令各船,做好战斗准备,听我命令,不要轻举妄动。 随着距离拉近,可以看清这是两艘载重颇大的福船,船体吃水很深,显然装载了大量货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船上悬挂的既不是大明旗号,也不是常见的商号旗帜,而是一面鲜红的旗帜,上面竟然绣着朝鲜文字。 是朝鲜人的船! 李海脸色一变:这个时节,他们往辽东运什么? 赵子龙略一思索,眼中寒光一闪:不管是运什么,后金总归是我们的仇敌,既然撞上了,就不能放过。传令,拦截检查! 五艘战船立即展开战斗队形,呈扇形向那两艘福船包抄过去。 对方显然也发现了他们,试图转向逃离,但为时已晚。 他们本身就是商船,而且拉的货物太多,又怎么能跑得过战船呢? 双方舰船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 开炮警告! 赵子龙冷声下令。 “轰隆,轰隆......” 几声炮响,数发炮弹落在为首福船侧方,激起冲天水柱。 那船见状,知道逃脱无望,只得降帆停船。 刘七率领亲卫军率先登船,很快就控制住了局面。 赵子龙随后登船,只见甲板上跪着五十多人,大多是朝鲜人模样,只有几个后金护卫试图反抗,已被当场格杀。 你们是什么人?往哪里去?运的什么货物? 赵子龙冷声问道。 一个看似头目的中年人战战兢兢地回答:回、回好汉的话,我们是朝鲜商船,往、往辽东做些小买卖...... 小买卖? 赵子龙冷笑一声,走到货舱前,示意手下打开。 货舱一开,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粮食袋,一直堆到舱顶。 粗略估计,这两艘船装载的粮食不下五千石。 好一个小买卖! 赵子龙厉声喝道,说!这些粮食要运到哪里?要送给谁? 那头目还要狡辩,赵子龙直接让人从船上搜出了文书。 一看之下,果然这些粮食竟是要运往后金,收货方正是努尔哈赤的八旗军。 好啊! 赵子龙怒极反笑:朝鲜表面上向我大明称臣,暗地里却是资敌叛国!这些粮食,不知道能养活多少后金军队,让他们多杀我多少大明将士!? 他当即下令:将所有押运人员分开审讯,务必问出详情。货物全部没收,船只扣留。 经过审讯,真相大白。 原来这是朝鲜一些大臣与后金暗中达成的交易,用粮食换取后金不再侵犯朝鲜的承诺。 这样的交易已经持续了半年之久,每月都有两到三船粮食运往辽东后金军营。 主公,这些人怎么处置? 刘七问道。 赵子龙沉思片刻:女真人全部处决,汉人船工若愿意归顺,可以留下性命。至于那几个朝鲜官员......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让他们写下降书供状,然后连同缴获的文书一起,派人秘密送往京城。 主公英明! 刘七赞道,如此一来,既切断了后金的粮道,又让朝鲜与后金产生嫌隙,可谓是一箭双雕。 清点缴获时,更让人惊喜的发现还在后面。 除了五千余石粮食,船上还有大量基地急需的药材、铁器,甚至还有二十门红衣火炮和配套的火药。 这些火炮,应该是朝鲜仿制的西洋炮。 赵子龙仔细检查一番后说道:虽然做工很是粗糙,但稍加改进,还是可以使用的。 赵子龙看着这些战利品,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把李海叫到一旁,指着海图说道:李副部长,你看这一带。 海图上,辽东半岛与朝鲜半岛之间的海域,星星点点地散布着无数的岛屿。 这些岛屿大多属于朝鲜,但朝鲜水师力量薄弱,根本无力管辖,这么也里就成了一片权力真空地带。 赵子龙眼中闪烁着冷酷而又睿智的光芒:我们何不趁此机会,占据几个战略位置重要的岛屿,作为我们海军的前哨基地? 李海也是眼睛一亮:主公的意思是...... 一来,可以以此为据点,继续拦截朝鲜与后金之间的商船;二来,可以抢夺所有经过这片海域的商船,既能获得大量物资,同时又能锻炼海军实战能力;三来, 赵子龙压低声音:将来若要经略辽东或者劫掠朝鲜,这些岛屿就是最好的跳板。 妙啊! 李海激动地说道:这一带海域我颇为熟悉,有好几个岛屿条件很好,既有淡水,又易守难攻。 赵子龙当即拍板:好,那就这么办!我给你写封信,你派人告知沈廷扬部长,让他立即挑选海军精锐,配备最好的战舰,快速在这一带建立基地。记住,初期以拦截商船为主,不要与各国水师正面冲突。 属下明白! 李海领命而去。 赵子龙又组织了几次海上拦截行动。 凭借着先进战船和精锐水兵,他们又成功截获了三批物资,其中就包括大量的生铁和硝石,这些都是制造武器的重要原料。 主公,这几次劫掠收获颇大,但是就怕引起朝廷海军,尤其是郑芝龙舰队的注意,我们现在的力量还是太弱了,” 李海很稳重地说道。 赵子龙却显得很冷静:“郑芝龙主要的势力范围在福建以及南洋海域,虽然已有向北扩展的趋势,但是目前来的船只还是很少,” “后金海上力量相当于没有,朝鲜的海军力量也非常薄弱,朝廷现在自顾不暇,在这片海域也没有多少存在感,这就是我们的大好机会,” 另外,你们不要满足于拦截商船。我们要利用这个机会,磨练海军的实战能力。同时,马上开始组织海军进行登陆作战演练。 登陆作战? 李海有些不解。 没错。 赵子龙眼神锃亮、目光深远:将来我们不仅要称霸海上,还要能够跨海作战。现在就开始准备,总比临时抱佛脚要好得多。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74章 回到基地,一切安好 没用几天,赵子龙就已经回到了莱州基地。 主公回来了! 消息传开,整个基地顿时都沸腾起来。 各部门主要负责人,以及曹清婉、林婉儿、王明姝、关月贞等女早已在码头等候多时。 见到赵子龙安然归来,众人都松了口气,他不在,大家就好像失去了主心骨一样。 赵子龙与众人一一打过招呼。 曹清婉上前替他整理衣襟,轻声道:主公一路辛苦了。 王明姝递上一本册子:这是主公不在时,基地各部门提报上来的各项事务记录。 赵子龙接过册子,满意地点点头:好,有你们在,我出门也放心。 当晚,赵子龙在住处设宴,与大家团聚。 席间,他简单讲述了此行的经历,听得众人都是惊叹不已,也对江南的富庶以及民众的困苦感慨不已。 也都暗自庆幸,自己真是跟了个好主公,在乱世中也能衣食无忧,安稳下来。 主公单枪匹马闯入南京,真是太冒险了。 王明姝担心地说道。 关月贞却是一脸崇拜:主公武艺高强,那些贪官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孙传庭、宋应星几人却对江南目前的情况更关心一些,也对赵子龙在南方的布局,暗自赞了个大拇指。 赵子龙就是这样一个深谋远虑、走一步看三步的人,相信基地在他的带领下一定会走得更高、更远。 宴席在温馨而又和谐的气氛中结束,侍女们收拾着餐具,赵子龙则与几位红颜知己移步到内室。 烛光摇曳,为这个夜晚增添了几分旖旎。 关月贞乖巧地为赵子龙斟上一杯热茶,柔声道:主公舟车劳顿,喝杯参茶提提神吧。 赵子龙接过茶盏,顺势握住她的纤手,轻轻摩挲着:月贞真是越发会体贴人了。 关月贞俏脸微红,却没有抽回手,反而轻声说:主公不在的这些日子,月贞日夜牵挂,只盼主公能够平安归来。 一旁的林婉儿见状,也走上前来,替赵子龙揉捏着肩膀:主公在南京那般冒险,可知道我们在这里有多担心? 赵子龙感受着肩上恰到好处的力道,舒服地闭上眼睛:有你们牵挂,我自然会小心行事。 王明姝取来一叠文书,正要禀报公务,却被赵子伸手直接拉到身边,看着她略显疲惫的面容,心疼地说:明姝,你最近又熬夜整理文书了吧?看这眼圈都黑了。 王明姝心中一暖,轻声道:为主公分忧,是婉儿的本分。 曹清婉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赵子龙注意到她的沉默,温声问道:清婉怎么不说话?可是有什么心事? 曹清婉摇摇头,眼中含着深情:清婉只是在想,我们几个能陪伴在主公身边,是何等的幸运。 赵子龙心中感动,这个时代的女人还真是温婉,一切都以男人为重,可不像后世那样被毒鸡汤喂坏了的老斑鸠,拿男人当提款机或者是舔狗。 伸手将四女都揽入怀中,温柔地说道:能有你们相伴,才是我赵子龙最大的幸运。 烛光下,五人的身影依偎在一起,温馨而甜蜜。 赵子龙轻轻抚摸着曹清婉的长发,闻着她们身上各自不同的淡淡香气,只觉得连日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温存了一阵,赵子龙这才想起公务,这么多天应该堆积了很多要处理的事情吧。 明姝,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基地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王明姝现在是他的贴身秘书,各种文件资料都会汇总到她这里,赵子龙肯定首先要问她。 王明姝条理清晰地禀报:一切正常。新招募的流民达到4000余人,全部已经安置妥当。开荒进度也比预期要快。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最近莱州城内有些风声,说是在严查从江南过来的商人。我担心是不是南京的事情走漏了消息? 赵子龙沉思片刻,将到江南之后的事情全部复盘了一下,料想没什么纰漏,于是道:无妨,我们与肖家的往来都很隐秘。而且这次的劫掠贪官、船只,也都没有露面,应该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 “不过还是要小心些,让柳如烟、苏芹芹多留意官府那里的动向。 他又问道:科技部那边的几个科研项目进展如何了? 宋部长改进了火铳枪管的材料,正在尝试制作膛线,以提升射程和精度,引信研究听说也有了眉目…… 关月贞答道:另外,刘副部长在更远的地方又发现了一条新的铜脉搏,据说品质很好….. ...... 赵子龙满意地点点头:有了足够的铜,我们就能制造更多的枪炮和子弹,也可以更多地列装部队。 他初步了解了一下基地情况,一切发展良好。 大家也都各司其职,将各自的事情处理得非常妥当。 美女在怀,于是,他的坏心思又冒了出来。 今晚,谁愿意先陪我? 赵子龙在她们耳边轻声问道。 四女相视一眼,脸上都浮起红晕。 肯定都想留下来,但是有这么多人,却是不好意思开口。 最后还是曹清婉轻声说道:就让月贞妹妹先陪主公吧,她这些日子最为牵挂主公。 关月贞又惊又喜,羞得把头埋进赵子龙怀中。 “还是大家一起吧,我怎么好一人独占呢?” 赵子龙哈哈大笑,还是这个小贞贞有眼力价。 刚刚,他也只是开开玩笑而已,这么多美女在侧,只有傻子才做选择,他全都要! 这一夜,寝室内没有安静过,女人的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而赵子龙也格外温柔,将这些离别时日的思念都化作此时的缠绵。 次日清晨,当初升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室内时,赵子龙已经醒来,长期晨练养成的生物钟无比准时。 看着怀中仍在熟睡的四女,他轻轻为她们掖好被角,悄声起身。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赵子龙白天处理积压的公务,晚上则和四女大被同眠,享尽齐人之福。 有时是关月贞弹琴助兴,有时是林婉儿陪他研究地图,有时是王明姝为他按摩解乏,而曹清婉总是恰到好处地照顾着每个人的需要。 柳秀娘、柳如烟、苏芹芹,以及其他几个女人,也会经常过来陪他。 这种温馨的家庭生活,让赵子龙在紧张的军政事务之余,仿佛也找到了心灵的慰藉。 他也更加坚定了要守护这份美好的决心。 而在遥远的南京,一场针对江南大盗的秘密调查正在展开。 张诚几人动用了所有关系,誓要找出那个让他们颜面扫地的神秘人物。 风暴,似乎正在悄然酝酿。 而东海之上。 接到赵子龙的指令,沈廷扬的海军马上开始抢夺朝鲜的数个岛屿,并在上面开始大兴土木,建设基地。 不仅修建了码头、营房,还建立了了望塔和防御工事。 更重要的是,海军将士们白天进行航海操练和火炮射击,晚上学习登陆战术和夜战技巧。 经过实战锻炼,战斗力也有了明显的提升。 虽然辛苦,但将士们都士气高昂,因为他们知道,每多一分本领,在未来的战场上就多一分生机。 有了东海上的基地,沈廷扬、李海又不断出击拦截前往后金的商船。 一个月内,又成功截获了五批物资,其中甚至有一批更是后金急需的药材和火器。 这些行动很快引起了各方的注意。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75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朝鲜汉城,景福宫内。 朝鲜国王李倧紧急召见大臣议事。 诸位爱卿,近来我国商船在东海接连遇袭,损失惨重,这事你们知不知道?可有什么应对措施? 李倧面色凝重。 领议政金瑬出列奏道:殿下,臣已派人调查过。袭击者来历不明,船上也没有任何标识,但武备精良,战术娴熟,不像普通海盗。 会不会是明军所为? 有人猜测。 不可能, 金瑬直接摇头否定道:明军水师如今自顾不暇,哪有精力来东海拦截商船?而且.....这些商船都是往辽东去的,明军若是想拦截,早就该有所动作了。 李倧沉吟片刻:无论如何,要加强对我们商船的保护。另外,往辽东的贸易......暂时停止。 殿下! 几位大臣急忙劝阻:若是停止贸易,恐怕会惹怒那位...... 想到辽东那位凶名在外的皇太极,李倧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朝鲜本来认大明为宗主国,但现在大明自顾不暇,而后金又对朝鲜步步紧逼,李倧也迫不得已只能左右逢源。 夹在大明与后金之间,实在是让他实在是左右为难。 与此同时,沈阳城中的皇太极更是暴跳如雷。 废物!都他妈的是废物! 他一把将情报摔在地上:连几船粮食都保不住,要你们还有何用!? 看着他发怒,其他人都不吭声。 1626年努尔哈赤死后,皇太极作为努尔哈赤第八子,与代善、阿敏、莽古尔泰并称“四大贝勒”,共同辅政。 范文程看了几眼,见没人搭话,只能上前劝道:大汗息怒。臣以为,此事定是明军所为。他们不敢与我军正面交锋,只能在海上耍这些小手段。 明军? 皇太极冷笑,明朝那个小皇帝,现在怕是连京城都出不了!还敢到海上劫掠我们的物资? 这时,大贝勒代善缓缓开口:八弟,此事确实蹊跷。据生还者描述,那些战船样式奇特,速度极快,炮火也十分精准,不似明军水师的装备。 阿敏冷哼一声:管他是谁,敢断我大金粮道,就是找死!我愿率兵出征,剿灭这些宵小! 莽古尔泰却摇头反对:如今正是用兵之际,何必为了几船粮食大动干戈?不如加强护航便是。 皇太极看着几位贝勒各执一词,心中不由暗怒。 自从继承汗位以来,这三大贝勒处处掣肘,让他难以施展拳脚。 今天这事也是一样,不知道几人背后都打的什么算盘。 此事容后再议。 皇太极强压怒火,瞥了一眼众人:当务之急还是确保粮草供应。范先生,你派人联系朝鲜,让他们加大输送力度,或者先走陆路也行, 范文程躬身领命。 待众人退下后,皇太极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阴沉。 这些神秘的海上袭击者,打破了他的规划,同时一直没查出出处,也让他隐隐感到了不安。 他心情烦躁地独自在殿内踱来踱去。 他深知方才三大贝勒的表现,正是后金内部权力斗争的缩影,他现在虽然是名义上的大汗,但却处处受限。 其他三个贝勒联合起来,已经与他争了数年,却是势均力敌,互不相让。 代善作为大贝勒,资历最老,在八旗中威望甚高。 方才他看似客观分析,实则是在暗示皇太极用人不明、情报不准。 阿敏向来桀骜不驯,这次主动请战,无非是想借机扩大自己在沿海地区的影响力而已。 而莽古尔泰的反对,更是赤裸裸的掣肘——他掌管的正蓝旗最近粮草吃紧,自然不愿看到其他旗藉此壮大实力。 这些老狐狸...... 皇太极现在只感觉头疼得很,喃喃自语,手指也无意识地敲打着龙椅扶手。 他不由回想起四年前继承汗位时的情景。 当时四大贝勒共同执政,他虽名为大汗,实则处处受制。 这四年来,他苦心经营,先后通过设立六部、改革政制,逐步削弱三大贝勒的权力,但距离真正掌握大权还差得远。 范先生。 皇太极突然开口。 一直侍立在侧的范文程立即上前:臣在。 你以为,方才三位贝勒所言,孰是孰非? 范文程略作思索,他作为一个汉族降臣,被其他女真人瞧不起,每日都是如履薄冰。 但是皇太极问了他又不能不答,于是只好谨慎地答道:代善贝勒所言有些道理,这些袭击者确实有些蹊跷,还是要谨慎为好;阿敏贝勒主战,也是为我大金颜面着想;莽古尔泰贝勒主张谨慎,也是考虑到眼下用兵在即...... 够了! 皇太极突然拍案而起,难道就连你也要跟朕打官腔吗? 范文程吓得连忙跪地,只能实话实说:臣不敢!臣以为,三位贝勒各怀心思才是关键。代善贝勒想彰显其老成持重,阿敏贝勒意在扩大势力,莽古尔泰贝勒则是不愿见其他旗立功。 见范文程终于说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皇太极这才满意地点头:这才是实话。那依你之见,朕该如何应对? 范文程抬头道:臣以为,此事既是危机,也是机遇。大汗可借此事,进一步削弱三大贝勒的势力。 哦?仔细说来听听。 首先,可命阿敏率其镶蓝旗部众,负责整顿沿海防务,清剿可疑船只。我大金虽无水师,但可征用朝鲜船只。若胜,是大汗用人得当;若败,正好借机治罪。其次,可让代善负责调查袭击者来历,若查不出,便是失职。至于莽古尔泰... 范文程压低声音:他正蓝旗粮草不足,大汗可命他限期筹措粮草,若完不成,便是怠慢军机。 皇太极眼中精光一闪:好!一石三鸟!就照你说的办! 次日朝会,皇太极果然按照范文程的计策分派任务。 三大贝勒虽然心中不满,但皇太极分派的任务在表面上也没什么不妥之处,因此也无法推辞。 待朝会散去,三大贝勒聚在代善府中密议。 八弟这明显是要借题发挥啊。 代善忧心忡忡地说道。 阿敏愤愤不平:让我去整顿海防,却只给这么点人手,还要依赖朝鲜人的船只,分明是要看我出丑! 莽古尔泰更是恼怒:限期筹措粮草?现在商路被断,让我去哪里找这么多粮食? 三人面面相觑,都看出了皇太极欲致三人于死地的险恶用心。 看来,八弟是容不下我们了。 代善不由长叹一声。 阿敏眼中闪过狠厉之色:既然如此,不如...... 不可! 代善急忙制止: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大金正值用人之际,内部若是生乱,只会让明军有机可乘。况且,我们几人现在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莽古尔泰冷笑道:那难道就任由八弟这样打压我们? 代善沉吟道:大局为重,只能暂且忍耐。阿敏,你且用心整顿海防,若能建功,反而能增加我们的筹码。莽古尔泰,粮草之事我帮你想想办法。 三人密议良久,最终决定暂时隐忍,见机行事。 而这一切,都被皇太极安插在代善府中的眼线如实禀报了上去。 果然不出所料。 皇太极冷笑连连,这三个老家伙,终于坐不住了。 范文程建议:大汗,既然如此,那不如再添一把火。 哦?如何添法? 可派人散播谣言,说三位贝勒与明军暗中往来,故意纵容海上袭击... 皇太极顿时会意:好!就让他们的日子更难过些! 后金内部的权力斗争,没想到因为这次海上袭击事件,变得愈发激烈起来。 远在莱州的赵子龙也是始料未及,自己的劫船行动,竟然会在后金内部掀起如此大的波澜。 第76章 外界风波与基地良好发展 就在东北局势紧张之际,南京城内的暗流也愈发汹涌。 张诚动用了东厂的全部力量,誓要查出那晚袭击他府邸的神秘人。 另外两人也是一样,各自动用自己的力量和人脉进行查询,他们也觉得和张诚家里发生的事情应该有关联。 一时间,南京城内风声鹤唳,许多与肖家有往来的商人也一样都受到了盘查。 父亲,最近城里查得很紧,我们是否要暂避风头? 肖静仪担忧地问道。 肖明远沉吟片刻道:无妨,我们与赵公子的往来都很隐秘。倒是你们都要小心,最近少出门为好。 肖静初却是一脸兴奋:姐姐,赵公子真是太厉害了!听说那晚他在张诚府中来去自如,还把那些贪官的赃款都搬空了! 静初! 肖静仪急忙捂住妹妹的嘴,吓得不轻:哎呦我的小祖宗,你这是想让我们家都遭殃啊,这些话可千万不能在外面乱说,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虽然嘴上责备,但肖静仪心中也对赵子龙更加的钦佩。 能在东厂的重重监视和防卫下完成如此壮举,这份胆识和本事,确实非同一般。 现在消息确认了,赵子龙去张诚府上的那天,正好是他们提前布好天罗地网准备生擒一伙江湖大盗的,没想到被他阴差阳错碰了个正着,而且还把网给撑破了,最后竟然还拿走了府上库房里所有的奇珍异宝。 张诚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所以才恼羞成怒。 与此同时,南京守备太监府内,张诚正在听取属下的汇报。 公公,查到一些可疑人物,其中有一个人却查不到具体消息...... 东厂档头低眉顺目,低声禀报道:此人姓赵,月前曾在苏杭的肖家做过客,之后便不知所踪。 张诚眼中寒光一闪:继续查!不管是谁,都给咱家找出来,咱家一定要将他们挫骨扬灰! 茅山基地的张雄、赵兴,还有柳如烟在江南铺设的情报网,人员也在快速增加,每时每刻,江南地区各种民生、官场、军事等等情报,源源不断的传回基地。 而在莱州基地,赵子龙也在密切关注着各方的事后反应,他江南一行确实搞得动静有点大。 主公,南京的东厂正在全力追查那晚的事情,他们排查了很多人,听说他们已经怀疑到你的身上了。 柳如烟禀报道:不过他们暂时还没有查到我们的相关信息。 赵子龙深思一下,点点头:让茅山基地的人跟进监视,但是最近要谨慎些,不要暴露行踪。 “本来没想要赶尽杀绝,没想到这些家伙们还要主动找死,那就直接一劳永逸吧,我会派刘七带人前去刺杀张诚几人,你和张雄负责协助!” “是,主公,” 柳如烟马上答应,同时已经在脑子里快速思索如何安排具体事宜了。 苏芹芹接着汇报:朝鲜已经暂停了对后金的海上贸易,但皇太极施加了很大压力,估计撑不了多久,就会恢复。也可能会改为陆上运输。 这些倒是无妨, 赵子龙笑道,反正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既劫掠了大量物资,同时也已经骚扰成功,短时间内,后金的粮草供应会出现问题。 思考了一下子,又道:“传书沈廷扬、李海,加强对朝鲜沿海的骚扰和掠夺,记住不要缠斗。现在他们可是个软柿子,大明和后金都帮不上他们,这样的好机会可不能错过,” 王明姝递上一份文书:主公,科技部送来好消息,宋部长已经通过改良炮管材质,成功改进了火炮的射程和精度,较之以前提升了三成左右。 听到好消息赵子龙精神一振,但随即又想到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转向曹清婉和林婉儿:清婉、婉儿,你们随我到实验室,我有重要的事情要研究。 在基地里,赵子龙早就给自己新建了一座实验室,有些需要保密的东西他会自己研发。 赵子龙取出一套特制的玻璃器皿,这些都是他让宋应星特别烧制的,现在玻璃的炼制已经研发成功,这些玻璃器皿就是专门用于进行微生物实验的。 主公,这是要研究什么? 林婉儿好奇地问道。 一种能够救命的神药! 赵子龙神色既严肃又兴奋:现在战场上受伤的将士,很多不是死于伤势,一大半都是死于战后的伤口感染。我要研制一种药物,能够治疗这些感染,这样就能大大提升战场生存率,减轻战损! 曹清婉精通医术,闻言,立即明白了其中的重要性,兴奋不已:主公,这种神药如果能够研发成功,不知能救回多少将士的性命呢! 赵子龙开始指导两女进行青霉素的具体研发。 他凭借前世的记忆,知道青霉素需要从青霉菌中提取。 三人先是专门准备了各种不同的食物,放在湿热的环境当中,让它们发霉。 然后从这些发霉的食物中,分离出不同的霉菌菌株。 看这个, 几天后,林婉儿兴奋地指着一个培养皿,这个菌落周围的其他细菌都死了! 赵子龙仔细查看,果然发现一种青霉菌能够抑制其他细菌的生长。 这正是他们要找的青霉素! 接下来的日子,三人日夜不停地通过控制温度和温度,优化培养条件,改进提取工艺。 赵子龙还特意从空间中取出一些灵泉水作为营养物质,加速青霉菌的生长。 一个月后,他们终于成功提取出了第一批青霉素。 虽然局限于制作和提纯工艺,导致纯度不高,而且使用会有一定的风险,但相较于治疗效果,这些风险不值一提。 经过孙郎中的验证,青霉素确实对伤口感染有奇效。 主公,这真是神药啊! 孙郎中从没见过对伤口感染效果如此好的神药,激动不已:主公,有了这个,咱们的伤员存活率至少能比以前提高五成以上! 赵子龙却是显得很是谨慎:这种药现在的产量还很低,而且保存也很困难。清婉,你负责组建一个专门的医疗研究小组,继续优化生产和储存工艺! “而且,这个项目的相关技术要严格保密,不允许任何泄露,否则军法处置!” 赵子龙异常严肃地对现场几人说道,这可是他立世的一个依仗。 众人面色严峻,齐声答应。 在青霉素取得突破的同时,赵子龙又向宋应星提出了另一个重要的项目。 宋部长,我有个想法。 赵子龙和宋应星单独沟通:随着工程建设的增多,我们需要一种新型建筑材料,要成本极低、坚固耐用,还能在水中凝固..... 宋应星立即来了兴趣,他对所有的新生事物都永远保持着新鲜感:主公请详细地说说。 赵子龙凭着记忆,描述了水泥的基本原理和制作工艺:这种建筑材料主要是由石灰石和粘土,按一定比例混合,经过高温煅烧后磨成粉末…..使用时加水搅拌,就能凝固成坚硬的石块…..硬度堪比岩石,却成本极低、建筑速度又很快…… 宋应星不愧是科技大家,只是听了他的一些大体的理念,立即就领悟了其中的关键:妙啊!主公说的有点像现在的糯米石灰浆、石灰砂浆、三合土之类的建材,不过里面用到的材料却是不同,关键是看最终的效果以及成本。如果真能像主公说的那样,如果成功,无论是修建城墙、房屋都将事半功倍! 他当即抽调精干人员,组建了水泥研发小组。 随着外来读书人、工匠越来越多,同时技工堂的学徒也不断增多,研究院人手越来越充足起来。 第77章 刺杀张诚 就在科技研发如火如荼之际,赵子龙也已经开始着手实施另一个重要人才引进计划。 主公为何对这个卢象升如此关注? 在一次内部会议上,孙传庭不解地问道。 赵子龙解释道:我观卢象升此人,清廉刚正,并且能力出众,民政和军事皆有建树,正是我们现在最急需的人才。但以他的性格,绝不会轻易背叛朝廷。所以,我们要用些特殊手段。 他详细阐述了自己的计划:大家都知道《水浒传》中有个水泊梁山智取杨志的计策吧,我的计划就设计让卢象升在官场中受到排挤打压,待他心灰意冷之时,我们再伸出援手,如此…… 《水浒传》在明朝中后期逐渐普及,到了明末的时候,已经成为民间文学的经典读物,同时也成为农民起义军的重要精神养分。 明太祖朱元璋出身农民阶层,对书中宣扬的“官逼民反”主题有天然认同感,未将其列为禁书,却没想到竟有如此大的负面作用。 在座的,不管是读过书的还是没读过书的,对书里面的内容都是非常了解的,毕竟这个时代说书的什么的也很多,因此对赵子龙的意思一下子就领悟到了。 柳如烟立即答谢:主公的意思是,我们要暗中推动朝廷、官场对卢象升进行打压,然后收取渔翁之利? 正是。 赵子龙赞许地点点头,但是要做得不着痕迹。可以挑拨他与上司、同仁之间的关系,让他受到排挤….. 苏芹芹补充道:还可以散播谣言,说卢象升与东林党过从甚密,引起阉党的猜忌….. 众人集思广益,顿时很多毒计都给卢象升安排上了,肯定够他喝一壶的了。 计划确定后,各方立即行动起来。 卢象升目前是河北大名府知府,柳如烟趁机将情报网络拓展到当地,并在京城以及当地的官场和民间,散播关于卢象升的种种谣言。 苏芹芹则利用贸易往来,贿赂、要挟一些官员上书弹劾。 就在针对卢象升的计划稳步推进之时,基地迎来了崇祯三年也就是1630年的春耕时节。 进入四月份,北国大地回春,土地也开始解冻,春耕开始。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大泽山下的田野间已经到处是人声鼎沸。 石老汉带着垦殖大队的2000多名成员,赶着新配发的耕牛,在平整好的田地里开始忙碌着。 经过一个冬天的休整和建设,基地的开垦面积已经扩大了数十倍不止。 主公请看, 石老汉指着整齐的田垄,脸上洋溢着庄稼人的自豪:今年咱们已经平整了5000亩水田、亩旱田,全都用上了新式曲辕犁,耕作效率比正常水平能提高三成。 赵子龙满意地点头:肥料准备得如何了? 杨玉蝶接话道:按照主公的吩咐,我们建立了堆肥场,人畜粪便都收集起来发酵。另外还从海边运来了大量海藻,混合制成肥料。 这时,林婉儿带着技工学堂的数百名学员来到田间支援。 这些少年人手持新式的播种工具,正在试验更有效率的播种方法。 主公, 林婉儿兴奋地汇报:根据您提出的理念,我们计划在麦田间作豆类,既能充分利用土地,还能肥田。 赵子龙仔细观察着田间的情况,不时根据后世的成功经验提出改进意见。 春耕的顺利开展,意味着今年基地的粮食供给将更加充足,这对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 为了确保春耕顺利完成,赵子龙调用了基地所有的军队一起帮忙。 同时,他从空间中拿出已经经过灵泉优化过的种子进行播种。 这些种子产量至少能够增加一倍以上,生长期却是缩短近一半,一年至少能够实现3~4熟。 为了填饱更多人的肚皮,他专门选择的高产作物,如地瓜、土豆、玉米等等,借助北方的黑土地地,亩产分别能够达到每年公斤、公斤、4000公斤。 这样一算,年产能够达到2亿公斤以上,每人每天2斤粮食计算,足够养活近30万人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集中流民招募,人口大增。 其中基地居民达到了惊人的余人,其中陆军人;海岛上也达到了8000余人,其中陆军2000人,海军2000人;赵子龙护卫队也终于增加到了50余人。 冬春交替,正是青黄不接的季节,还能够招募到更多的饥不果腹的流民。 就在春耕有序进行的同时,赵子龙开始实施另一个重要计划——彻底清除南京张诚之流的隐患。 不过这一次,他决定不亲自出马,培养那么多下属不就是这时候用的吗? 刘七, 赵子龙亲自召见亲卫司司长,吩咐道:这次南京除奸之行,由你带队,柳如烟、张雄会派人辅助你。 刘七肃然立正:请主公示下! 赵子龙取出一份详细的行动计划:张诚、王继昌、周文彬三人,务必一击必杀。记住,要在现场留下他们通敌卖国的证据,以及嫁祸给其他人或组织。 属下明白! 刘七眼中闪过厉色,他早就看这些贪官污吏们不爽了,朗声答道:定不辱命! 当夜,刘七亲自挑选了三十名亲卫军精锐,趁着夜色悄然出发。 这些亲卫军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好手,个个武艺高强,擅长潜伏暗杀。 十日后,南京城。 刘七到达地头之后,在当地情报人员帮助下,马上制定细致的刺杀计划。 于次日晚上半夜,分成三组,同时进行刺杀行动,以防有人闻风戒备或者逃跑。 深夜的守备太监府戒备森严,自从上次遭袭后,张诚加强了府中的守卫。 然而这对刘七这些经过专门训练的人来说,依然形同虚设。 分头行动, 刘七低声下令:甲组解决外围守卫,乙组随我直取目标。 亲卫军如同鬼魅般潜入府中。 甲组成员使用淬毒的吹箭,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巡逻的护卫,然后分别守住交通要道。 张诚不会想到,在防备森严的南京陪都,竟然有人胆大包天敢上门刺杀他。 没有了上次专门布下的口袋阵,张府当中护卫人数以及武力值也就没有那么高了。 刘七带领乙组直扑张诚的卧房。 张诚正在伏案疾书,听到动静,刚想起身,就被一把冰冷的匕首抵住咽喉。 刘七站在他身后,冷声道:东厂张公公,你的死期到了! 张诚惊恐地瞪大眼睛:好汉饶命!要多少钱我都给…... 你以为我们是来要钱的? 刘七冷笑一声:你通敌卖国,残害忠良,今日就是你的报应! 手起刀落,这个作恶多端的太监当场毙命。 刘七将提前伪造好的,张诚与后金往来的密信,以及贪污受贿的证据,将其放置在显眼处。 同时装作无意地留下带有白莲教标志的物件,将祸水引向这个朝廷口中的邪教。 一切妥当,快速撤出。 同一时间,亲卫军其他两路人马,也已经开始袭击王继昌和周文彬的府邸。 整个刺杀过程干净利落,不到一个时辰,南京三大贪官就已经全部伏诛。 亲卫军在现场留下证据后,迅速撤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次日清晨,当三大官员的死讯传开时,南京城再次震动。 东厂在现场发现几人或通敌、或贪污的证据,更是让朝野一片哗然。 崇祯皇帝看到东厂呈上的证据,勃然大怒:这些蛀虫!朕待他们不薄,他们竟敢通敌卖国、贪赃枉法! 首辅温体仁眼珠一转,趁机进言:陛下,此事恐怕另有隐情。张诚等人虽然罪该万死,但也不该被私下处决。臣怀疑是不是某些人在杀人灭口? 这话暗中指向东林党,立即引起了朝中新一轮的党争。 第78章 天下风起云涌 而在苏州府,肖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父亲,这下可如何是好? 肖静仪急得在屋里乱转,忧心忡忡地道:东厂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吧? 肖明远却是老神在在,显得很镇定:无妨。赵公子行事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和把柄。况且张诚等人通敌、贪污的证据确凿,东厂现在也是自顾不暇。 东厂即使怀疑肖家,但也只是怀疑而已,其他的怀疑对象也有很多。 同时,他们也不相信作为商贾之家的肖家能有如此能力,可以一夜间同时刺杀三位朝廷官员。 而且在三人确凿的犯罪证据面前,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更重要的是,张诚死后,东厂内部为了争夺权力,也陷入了内斗之中。 数日后,刘七带领亲卫军安全返回基地,向赵子龙详细汇报了整个行动经过。 干得漂亮。 赵子龙满意地点点头:这下,南京的隐患算是彻底清除了。你们这些亲卫军也终于有了点特种兵的味道了, 就在南京风波未平之时,针对卢象升的计策也终于开始见效。 在大名府,卢象升发现自己好像突然之间就开始处处受制。 先是上司直隶省巡抚将知府衙门的经费大幅削减,紧接着是他提出的惠民政策也以需统筹考虑为由,驳回了他的请求奏章。 看着公文上冰冷的字句,卢象升再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然后他发现自己提出的政令在府衙内部就受到层层阻挠,往日对他恭敬有加的同僚也开始疏远。 更让他提心吊胆的是,朝中突然出现大量弹劾他的奏章,有的说他结党营私,有的说他贪污受贿,甚至有人说他暗中与流寇勾结,反正罪名多多,不一而足。 更让他寒心的是,民间突然流传起各种关于他的谣言。 有人说他沽名钓誉,假借清廉之名行敛财之实;有人说他结党营私,暗中组建自己的势力。 这些莫须有的流言和罪责,在百姓口中口口相传,他好像一下子由青天大老爷变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何忠良难存,奸佞当道? 他独自在书房中长叹。 这一切,都通过柳如烟的情报网,及时传回了莱州基地。 崇祯三年,1630年春。 陕北的黄土高原上,一支衣衫褴褛却是士气高昂的队伍正在行进。 为首的中年汉子身形魁梧,眉宇间带着几分草莽豪气,正是自称的高迎祥。 闯王,前面就是县城了。 一个年轻头目策马前来禀报:据探子回报,县城守军不足三百人,而粮仓却是满的。 高迎祥闻言一喜,眼中精光一闪:传令下去,今夜我们就攻城。告诉弟兄们,打下县城,开仓放粮! 这支起义军并非一朝一夕形成。 早在崇祯元年,也就是1628年,高迎祥就在安塞聚众起义。 那一年陕北大旱,颗粒无收,而官府催征却是更加的变本加厉。 作为驿卒的高迎祥亲眼目睹了太多的人间惨剧——乡亲们卖儿鬻女,易子而食。 最终,他在运送公文途中,带着十几个驿卒兄弟反了。 两年多来,这支起义军转战陕西各地,虽然三天饿九顿,随时在生死线上挣扎,但是队伍却像滚雪球般越来越大。 饥民、逃兵、失业的驿卒,纷纷来投。 他们攻县城、杀贪官污吏,开粮仓,每到一处都受到穷苦百姓的夹道欢迎。 闯王,听说洪承畴那老小子又调兵来围剿我们了! “闯将”李自成——高迎祥的外甥,如今负责军事谋划与作战,已是义军中的重要人物。 高迎祥冷笑:洪承畴?他手下的兵将,哪个不是在饿着肚子打仗?可是咱们却有百姓的支持,怕他作甚!? 确实,义军所到之处,百姓箪食壶浆。 不是他们多爱戴这群,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官府横征暴敛,地主重租盘剥,与其等着被饿死,加入义军反倒有一线生机。 夜幕降临,义军已经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一座小县城。 高迎祥亲自督战,看着这座熟悉的城池——他年轻时曾在这里做过工,对城防了如指掌。 攻城! 一声令下,义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城中只有数百守军,而且已经很长时间没发粮饷,全部都只是摆摆样子,看到城外这么多人攻城,顿时战意全无,也不管当官的如何大声喝斥,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撒丫子就跑。 不到一个时辰,县城已经易主。 他们打过的很多地方基本上都是这种情况,士兵们缺衣少粮,而且很多都是老弱病残,也没有经过系统训练,基本上都是毫无战意。 大家都知道城池是朝廷的,而命却是自己的,所以安全为上,没人会为此拼命。 站在县衙大堂,高迎祥看着堆积如山的粮册,却是皱起了眉头。 舅舅,怎么了? 李自成低声问道。 这些粮食, 高迎祥叹了口气:够咱们吃三个月,可是又够全县百姓吃几天? 这就是义军现在最大的困境——他们可以打下城池,却无法长久坚守;可以开仓放粮,却无法从根本上解决民生问题。 高迎祥在陕北地区起义初期,以贫苦农民和流民为基础,通过严格军事化管理建立起来纪律严明的队伍。 他亲自训练士兵,制定严明的纪律,避免扰民行为,并积极整合各路义军形成统一战斗力。 这一时期,起义军通过攻占安塞、大荔等地,控制了陕北部分区域,赢得了当地百姓的支持。 ? 但是随着起义规模扩大和朝廷镇压加剧,高迎祥的队伍逐渐卷入更复杂的斗争, 同时对百姓的态度也发生了大变。 但此刻的高迎祥还不知道,他所忧虑的这些问题,远在山东的赵子龙,正在用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已经破解了这个乱世困局。 主公,陕西急报! 这日赵子龙和几个高层正在议事,柳如烟快步走进议事厅:高迎祥又下一座县城!自从安塞起事后,经过数年发展后现已聚众数万,近日更是连克数县!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赵子龙接过情报细看,神色凝重:该来的总归会来,天下风起云涌,已经大乱。传令各部,加强戒备,同时利用这个时机,加大对流民的招募力度。 孙传庭忧心忡忡地说道:高迎祥此人很有几分谋略,如果任其坐大,恐怕日后将成为心腹之患! 不必担心,那是朝廷应该担心的事, 赵子龙却波澜不惊,显得很是从容:况且,流寇之乱,根源在于民生。只要我们这里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就不怕流寇侵扰。 他转向柳秀娘:现在基地的存粮还有多少,能养活多少人? 秀娘立即汇报:按现在存粮可养五万人到下次农收时分。 赵子龙心中有数, 这几个月都是靠他从空间中拿出的粮食来支撑的,其他人却都不知道粮食到底从哪里来的。 他略一思索,继续安排:立即加大流民招募力度,农收前人数控制在八万人以下即可。告诉那些流民,来我们这里,就有饭吃,有地种! 他估算过空间粮食的产量,方才给出以上数据。 第79章 奇袭朝鲜 诸位可知道袁崇焕,袁督师? 赵子龙话题一转,开门见山地问道。 孙传庭立即回答:袁督师镇守辽东,曾取得宁远大捷,可是当世难得的帅才。 众人纷纷附和,袁崇焕在这个时代还是个名人。 确实人才难得,只是可惜啊, 赵子龙叹息道:我得到消息,袁督师当下的处境可不太妙。 “崇祯皇帝性格刚愎多疑,而且中了皇太极的反间计,听信了被俘太监带回的“情报”,对袁崇焕“通敌叛国”一事可是深信不疑,” “在己巳之变围城期间,袁崇焕部队的驻扎和行动被误解,京城百姓普遍认为是他引来了敌人。当他下狱时,“京城上下,无不为袁崇焕有可杀之罪,无不颂皇上神圣之明”。在这种群情激愤的舆论环境下,任何营救行动都会被视为“同党”,都会被视为敌人。” “而且,袁崇焕此前擅杀毛文龙时,已经得罪了阉党残余势力以及毛文龙的旧部。再加上他性格刚直,在朝中树敌不少。因此当他落难时,除了少数官员为他求情外,大部分官员要么落井下石,要么明哲保身。导致他在政治上非常孤立。” “这一切的一切,都导致要想通过朝堂来营救他,基本没有可能,” “至于在京城中,到由锦衣卫看守的诏狱中劫狱,那难度更是极高,无异于攻打皇宫。” 赵子龙从各方面分析了营救袁崇焕的难度和可行性,几乎没有可能。 众人也不由面色阴沉,情绪低落。 曹变蛟急问:主公,难道我们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众人不语,觉得赵子龙说的很对,只是心理上无法接受而已。 赵子龙点点头:袁崇焕确实是难得的将才,若能救下,对我们肯定大有裨益。而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如果能救下袁崇焕,也是向天下人表明我们重视人才的态度。 柳如烟提出疑虑:可是主公,袁崇焕对朝廷忠心耿耿,就算我们救了他,他也未必愿意归顺。 这我明白。 赵子龙不以为意:救他,也未必就非得让他归顺,结个善缘也不错。况且,让他活着,也是对朝廷的一个警示! “但是现在,我们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事也只能以后再说了,” 议事厅内的气氛一时间寂静而沉重。 赵子龙环视众人,话锋一转:既然营救袁督师暂时力有未逮,我们不妨先做好自己的事,发展才是硬道理。沈部长,海军最近的训练情况如何? 沈廷扬立即起身禀报:回主公,海军已按计划完成第一阶段训练。三十一艘战船均可投入实战,其中十艘配备了新式火炮,射程和精度都远超以往至少二成。另外,按照主公的要求,我们还特别训练了登陆作战,以及夜间行动。 很好。 赵子龙走到巨大的海图前,手指点在朝鲜半岛的位置上:既然陆上暂时难有作为,我们就向海上发展。朝鲜现在内忧外患,这可是个软柿子,正是我们出手的好时机。 孙传庭若有所思:主公是想...... 没错, 赵子龙深思着,眼中精光闪烁:“在陆地上发展,我们可能面临着要和朝廷正面对抗,现在我们的实力还是太弱,胜率很小,况且,一旦引起朝廷的注意,我们以后的发展也会受限颇多,” 而朝鲜不一样,他向来是大明藩属,如今却暗中与后金勾结,而两家对他又不可能有实质性的帮助或者约束。正好,我们借此机会前去劫掠一番,既能补充我们的物资,又能趁机教训教训他们,还能检验一下我们海军的实战能力。 他转向在场的各位将领:这次行动,我亲自带队,沈部长、苏部长随行。孙传庭将军留守基地,负责全局;曹变蛟继续整训陆军;柳如烟要确保情报畅通。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整个基地都为了这次远征而忙碌起来。 在军港,水兵们对战舰进行最后的检查和补给。 基地中将最新的弹药和其他物资装载上船,确保万无一失。 每门炮配炮弹一百发,火药要防潮封装。 沈廷扬边检查,边对负责军械的军官嘱咐道:要知道,这次可是长途奔袭,补给一定要充足。 在亲卫军营区,刘七正在对参战的三十名亲卫军进行最后的战前训话。 这些精锐中的精锐,个个都能以一当十。 记住,我们的任务是突袭和破坏,而不是正面交战…… 刘七按照赵子龙的吩咐反复强调:速战速决,不留痕迹。 赵子龙则在自己的指挥室内,与几位核心人员研究作战计划。 根据情报, 苏芹芹指着地图上的几个标记:朝鲜在西海岸有三处主要粮仓,分别是黄州、海州和安州。其中黄州规模最大,但守军也最多;海州位置最偏僻,容易得手;安州则靠近港口,便于运输。 苏芹芹补充道:最近朝鲜内部也不太平。国王李倧与权臣金自点明争暗斗,各地守军大多观望,应该不会产生全力抵抗的情况。 赵子龙仔细分析着情报,最终做出决定:那我们就先取海州,得手后立即转攻黄州。安州作为备选目标。 第五日清晨,一支由二十艘大小战船组成的舰队在晨雾中,从海岛上悄然启航。 随船将士2000余人,其中陆战队超过一半人数。 旗舰破浪号一马当先,其余战船呈雁形阵紧随其后。 赵子龙站在船头,海风吹动他的披风,沙沙作响。 这是他第一次率领如此规模的海军出征,心中既兴奋又有些忐忑。 主公,风向正好,预计三天后可抵达朝鲜西海岸。 沈廷扬前来汇报。 赵子龙点头:传令各船,保持队形,注意警戒。 航行途中,赵子龙也没有闲着。 他亲自检查各船的准备情况,同时也与官兵交谈,了解他们的状态。 这也是他了解这个时代海军以及海战的好机会,自是每个细节都摸透、做一遍。 小伙子,第一次出海作战? 赵子龙问一个年轻的水兵。 回主公,是第一次。 水兵有些紧张,但我不怕!我以前也跟我爹出海打过渔,只不过这次是去打仗而已,嘻嘻….. 这小伙子心态还挺好,岁数虽小,却也是老渔民了。 赵子龙拍拍他的肩膀,温声道:不用紧张,记住训练时的要领,听从指挥,就一定能平安归来! 第二天,舰队遭遇了一场风暴。 狂风暴雨中,战舰剧烈摇晃,不少新兵开始晕船。 稳住!各船保持距离! 沈廷扬在风雨中四处奔走,大喊着指挥。 赵子龙也亲自来到甲板上,与官兵一起加固帆缆。 他的镇定自若感染了所有人,终于,舰队顺利度过了风暴。 风暴过后,赵子龙召集各船的主要指挥人员开会。 这次风暴虽然惊险,但也检验了我们的战舰和官兵。 赵子龙说道:现在看来,大家的精气神和士气还不错,但是船体还是有些孱弱,回去后我会安排研究院宋部长进行相应的改进和加固。 第三天傍晚,舰队悄悄抵达朝鲜西海岸。 在一处隐蔽的海湾下锚后,赵子龙立即派出侦察小队。 刘七亲自带领数名亲卫军好手,化装成朝鲜渔民,乘小船上岸侦察。 记住, 临行前赵子龙认真嘱咐:重点是官仓的位置、守军布防、港口情况。天黑前务必返回! 刘七等人上岸后,分成两组行动。 一组前往海州城侦察官仓,另一组勘察港口情况。 第80章 第一个目标:海州城 海州城并不大,但是官仓的规模却出乎意料的大。 刘七躲在城外的树林里,用赵子龙特制的望远镜仔细观察。 好家伙, 他暗自惊叹,这粮仓竟然比莱州的官仓还要大。 通过观察守军的换防和巡逻路线,刘七很快就摸清了守军的布防情况。 守军约五百人,但纪律松弛,警惕性不高。 与此同时,另一组亲卫军也在港口有了重要发现。 刘司长, 负责勘察港口的亲卫军组长汇报道:港口停靠着二十多艘商船,其中五艘是大型运粮船。更妙的是,港口的守军都在打盹,防备十分松懈。 天黑后,刘七等人安全返回舰队,带回了详细的情报。 听完侦察报告,赵子龙立即召开作战会议。 情况比预想的要好。 赵子龙在海图上不停地标注着:海州官仓存粮很多,守军防备却是十分松懈。我们兵分三路:亲卫军和陆战队突袭官仓,海军控制港口,预备队负责接应。 他详细布置任务:我率亲卫军和陆战队直取官仓,先偷袭,后强攻,速战速决。沈廷扬带海军控制港口,征用所有可用船只。刘七率领预备队,在两处之间策应。 行动时间定在今晚子时,务必速战速决,绝不能被缠住。 赵子龙特别强调,这毕竟是在朝鲜的地面上,最后说道:各队务必准时到位。 深夜,月黑风高,正是行动的好时机。 子时整,三支队伍同时行动起来。 赵子龙亲率三十名亲卫军,以及1000余名兵卒,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接近海州官仓。 这些经过严格训练的亲卫军,轻松解决了外围的哨兵。 甲组控制大门,乙组占领制高点,丙级随我控制其余守军。 赵子龙低声下令。 所有人员行动迅捷,配合默契,看来平时的严苛训练还是很有效果的。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控制了官仓的主要区域。 大部分守军在睡梦中就成了俘虏。 这么顺利,就连赵子龙都好像在做梦一样,要知道这可是500名守军,就是500头猪也要抓一阵子。 看来朝鲜军队确实是菜的一匹。 打开粮仓! 赵子龙命令道。 当粮仓大门打开时,赵子龙让其他人等在门口,他自己先走了进去。 里面堆满了稻米、大豆等粮食,粗粗估计不下三万石,他直接将一大半以上的物资都收入到空间之中,这样搬起来就没有那么累,也不用那么长时间了。 “看来朝鲜人确实在暗中储备粮草,” 赵子龙嘀咕道,然后转头吩咐:快!所有人,马上开始向船上搬! 就连那些俘虏,也都搬上沉重的粮食,连人带货被一起往船上赶,这些人可是很好的劳工,矿上可是缺人得紧。 他同时派人马上向港口送信:通知沈廷扬,把所有能用的船只都调过来。我们要将所有粮食运走,一粒也不能剩下。 赵子龙在官仓中四处查看,突然在一个暗室里发现了意外之喜。 一面墙上有个暗门,不好好看还真容易被蒙混过去,后面是一个秘密仓库。 里面不仅存放着大量制作精良的弓弩和箭矢,还有一些罕见的药材和矿物。 这些都是上等的军械, 赵子龙仔细检查后沉思:看来朝鲜人也在暗中备战。 更让人惊喜的是,在一个特制的木箱里,发现了一批珍贵的海图和文书。 海图上详细标注了朝鲜沿海各处的航道、暗礁和港口情况。 文书则是关于朝鲜的一些风土人情,以及国事的资料。 这些资料很重要, 赵子龙将其小心收好,直接收入空间:这些东西将来肯定能用得上的。 与此同时,沈廷扬率领的海军也顺利地控制住了港口。 港口的守军也是毫无防备,海军趁黑行动员,很快解除了对方的武装。 主公已经传来命令, 沈廷扬立即下令:“把所有船只都准备好,包括缴获的那些船只,优先装运粮食。 在控制海州官仓的过程中,亲卫军在一处特别看守的院落中有了意外发现。 主公, 刘七急匆匆地前来禀报:我们在官仓后院发现了一处特别看守的院落,里面关着二十多名年轻女子,看样子是要送往他处的。 赵子龙眉头微皱:哦?带我去看看。 院落守卫森严,显然里面关押的不是普通人物。 当大门打开时,只见二十多名年轻女子蜷缩在屋内,个个容貌秀丽,衣着华贵,但都面带惊恐。 你们是什么人? 赵子龙用朝鲜语问道,这是他前世为了泡大棒国的妞特意学习的。 一个气质高雅的女子壮着胆子回答:我们都是被官府强征来的,听说要送到平壤献给皇室和权贵的。 经过询问,赵子龙方才了解到这些女子来历不凡。 其中有三人格外引人注目: 第一位名叫李贞妍,是原海州郡守的千金,年方二八,精通诗书,容貌清丽脱俗,比其他人高了一止一个层次。 她父亲因得罪权贵被下狱,她也被充作官妓。 第二位叫金秀雅,原是全罗道有名的艺伎,歌舞双绝,尤其擅长伽倻琴,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因拒绝为某个权贵想收为禁脔而被报复。 第三位是朴慧媛,她的父亲是个富商,因被人垂涎家产,而被陷害,全家遭难,只有她因容貌出众被留下。 赵子龙看着这些可怜的女子,心中思索:若是将她们留在朝鲜,必定难逃悲惨命运;若是带回基地,又该如何安置? 主公, 刘七贱兮兮地上前,低声道:主公,你就当行善积德了,帮帮这些异国女子。不如带回去充实后宫,既能彰显我军威仪,以后说不定这些人还能回到朝鲜帮我们做事情呢。 这些话打动了赵子龙,略一沉吟,就对女子们说:你们都随我走吧,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们,还会给你们安排合适的去处! 女子们面面相觑,最终在李贞妍的带领下,纷纷表示愿意跟随赵子龙,不管到哪里,反正她们在这里也没什么盼头,到哪也不会比这还差了。 赵子龙特意安排了一艘条件最好的商船安置这些女子,还派了女医官一边照料,一边监视。 赵子龙前去探望。 他不是什么急色,只是想多了解一些朝鲜的消息。 很庆幸的是,他发现这个李贞妍不仅容貌出众,还颇有见识,对朝鲜政局也是了如指掌,应该是家学溯源,耳闻目睹之间培养出来的。 主公, 两人交流顺畅,李贞妍在谈话中主动说道:您就没有疑问,为什么海州官仓会有这么多粮食吗? 赵子龙摇头表示不知,这也是他一直在思考的问题,按理说小小的海州不应该有这么多粮食,除非……。 这些都是准备运往辽东,献给后金的。 李贞妍压低声音,情绪也低沉下来:我父亲就是因为反对这件事才被下狱的。 这个情报让赵子龙更加确信,自己这次行动可算来对了。 “你父亲现在是怎么个情况?被关押在哪里,能不能营救一下?” 赵子龙不由询问。 如果成功,无疑可以未来在朝鲜打下一个钉子。 “听说被押在平安南道的监狱里面,我知道具体的位置,” 李贞妍双眼冒光,一脸期盼地望着他。 “如果我给你几个高手,你能不能领他们到达监狱?” 他直接问道。 “可以的,可以的,我可以的,” 李贞妍兴奋地吼道。 事不宜迟,赵子龙马上叫来刘七,让派个组长带上10来个亲卫走一趟,如果可以就展开营救,否则以后再说。 第81章 海战大胜,顺利返航 众人离开,赵子龙又和其他几个女人闲聊。 金秀雅擅长歌舞,弹琴、唱歌水平很高,能闲时帮他解解闷。 朴慧媛则展现出很高的经商才能,帮助清点缴获的物资。 而且她对各种货物的价值更是了如指掌,提出了不少有价值的建议。 就在装运工作紧张进行时,没想到意外竟然发生了。 一队约二三百人的朝鲜巡逻兵偶然经过时,发现了港口的异常。 敌袭!敌袭! 巡逻兵大声呼喊,同时马上就发射了信号箭。 顿时,海州城内到处警钟大作。 准备战斗! 赵子龙临危不乱,立即指挥:亲卫军带人守住官仓入口,海军控制港口,预备队随我迎敌。 很快,数百名朝鲜守军从城内杀出。 这些守军虽然单兵素质比较差,但胜在人数较多。 自从被发现那一刻起,赵子龙已经提前布好了局,他在城内通往港口和官仓必经道路的两侧,埋伏好了五百人。 有几十只火铳,没办法,受工艺和物资的限制,现在只能生产这么多。其余人只能用弓箭。 赵子龙下令:不要硬拼,沈廷扬,火炮准备! 港口的战船立即调整炮口,对准了冲来的朝鲜守军。 顿时,轰隆隆!几十门火炮齐鸣,炮弹在朝鲜守军中炸开。 这些从未经历过如此密集炮击的守军顿时阵形大乱。 紧接着道路两侧的军士,也是火铳、箭矢齐发。 连续两轮的猛烈攻击,让守军们顿时崩溃,鬼哭狼嚎地掉头就往城里逃。 趁现在,撤退! 赵子龙果断下令。 在炮火和火铳、箭矢的掩护下,装运粮食的工作加速进行。 亲卫军和断后的部队且战且退,有序地向港口转移。 此时,朝鲜守军的援兵不断赶到,战斗越来越激烈。 主公,东面又来了三百多人! 哨兵急报。 赵子龙环顾战场,知道必须尽快撤退。 可能因为有了大型粮仓的原因,所以这里的驻军也多了太多。 这是个很大的意外, 同时也打乱了此行的计划,原准备在这里悄无声息地结束后,赶到下一站黄州。 现在船已经装满粮食,而且已经惊动了朝鲜方面,看来只能返航。 刘七,你带领亲卫军和陆战队断后。沈廷扬,命令各船准备起航。 在刘七带队的顽强阻击下,主力部队顺利撤到港口。 十五艘商船已经全部装满了粮食,正在等待起航。 统计伤亡! 赵子龙登上旗舰后第一件事就是询问伤亡情况。 亲卫军轻伤五人,陆战队阵亡三人,伤十二人。 刘七汇报。 “海军阵亡二人,伤十人。” 沈廷扬紧接着汇报。 这还是因为没有直接和守军当面接触,主要靠枪炮和箭矢远距离攻击,要不然伤亡肯定更大。 赵子龙面色沉重:记住这些阵亡将士的名字,回去后要厚加抚恤,同时全部进烈士陵园。 烈士陵园是他下步要做的事情,要树立所有人的军人荣誉感和归属感。 这时,朝鲜的水师也开始出动。 十多艘朝鲜战船从另一个港口驶出,试图拦截。 这些消息马上就传到赵子龙和沈廷扬这里。 大家很是惊异,没想到朝鲜这么个软柿子,竟然有会有这么大的反抗,而且兵力还这么多。 同时,所有人又很兴奋,要知道兴国军的战功奖励是很大的,大家都想进步,今天就是个好机会。 来得正好! 沈廷扬兴奋地说道,这可是他投过来之后的第一场真正的海战,他肯定要将自己的能力和价值表现出来:好,那就让这些朝鲜棒子见识见识我们的新式火炮吧! 两支舰队在黎明时分相遇。 朝鲜水师虽然船多,但装备落后。 他们的火炮射程短,精度差,根本无法对赵子龙的舰队构成很大的威胁。 沈廷扬已经提前将船队摆好战斗阵形:以轻舟为前锋侦察,指挥战船居中,粮船与辎重船殿后,接应战船部署于两翼提供火力支援。 这种阵形最强调分工协作,既能快速反应又能保障后勤。 而且,这些阵形已经经过反复的训练,使用起来非常纯熟。 ? 保持距离,轮流齐射! 沈廷扬指挥若定。 新式火炮发挥出巨大威力,炮弹准确地落在朝鲜战船中间。 而朝鲜战船的炮弹,只能远远地落在赵子龙他们船只前方,射程差了至少有一半距离。 他们的火炮技术本来就比明朝的差,再加上赵子龙的火炮经过改良升级,因此差距就更大了。 不过半个时辰,就有二艘朝鲜战船被击沉,三艘被击伤后动弹不得,其余的船只什么也不管了,都带伤落荒而逃。 不要追击, 赵子龙下令:将现场打扫后全速返航。 海军士兵们凶猛地登上商船,上面的朝鲜士兵已经死伤过半,其余人见自己已经成了弃子,再没有了斗志,纷纷下跪投降。 赵子龙命人将俘虏都绑了,三艘伤船拖在战舰后面,直接拉回基地。 至于对方落水的士兵,就让他们自救多福吧! 三日后,舰队满载而归。 行驶中途,船队进行了分流,俘获的所有船只、粮食,以及一部分俘虏被沈廷扬派人先带回海岛基地。 他则随赵子龙回到莱州基地,莱州还在朝廷手中,大规模的船队和人员进入,还是很惹眼的。 当赵子龙等人回到基地时,岸上响起一片热烈的欢呼声。 恭喜,主公此行大获全胜啊! 孙传庭、柳秀娘、林婉儿等人亲自到门口迎接。 赵子龙就站在基地门口,和几人笑着攀谈:是啊,这次收获还不错,这些粮食来得也正是时候。现在流民越来越多,粮食消耗也越来越大了。 “同时,也抓回来一大批劳工,也能增加矿区的生产能力,” 众人纷纷恭喜。 清点战果,这次行动共缴获粮食三万八千石,其中二万多石被他收到了空间中,回来后可以再偷偷放出来。 缴获商船二十艘,战船十二艘。 缴获弓弩八百张,箭矢五千余支,还有大批珍贵药材和矿物。 还俘虏了棒子兵六百余人,矿上又有了好劳动力了。 当晚,赵子龙召开了总结会议。 这次行动总体成功,但也暴露出一些问题。 赵子龙开门见山,这是他一贯的工作作风,也是对所有人的要求:首先,我们的情报还不够精准,之所以屡屡发生意外,就是这个原因,我准备在当地设立情报网…...其次,登陆作战时海、陆军的配合还需要加强……第三,伤员的救治方法和效率还需要改进…..第四,火炮和火铳的配置要加快进度…… 他特别表扬了亲卫军和海军的表现:亲卫军的突击果断勇猛,海军的炮击也是精准有力。这些都是我们未来发展的基础。 孙传庭建议:主公,我们是否应该趁热打铁,继续对朝鲜用兵? 赵子龙点头:肯定要继续,可以将朝鲜当成一个练兵对象,以及物资供应基地,练兵、劫掠两不误,哈哈哈….. 众人也不由大笑起来,要说这个棒子国还真是够悲催的了,被大明、后金反复蹂躏,现在又被自己这个后起之秀欺负。 他转向柳如烟:把朝鲜与后金勾结的证据,通过适当的渠道散播出去。要让朝廷知道,朝鲜已经不可信任。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缴获的物资被迅速分配。 粮食入库,军械配发给部队,海图则被复制多份,分发给各艘战船。 更让赵子龙欣喜的是,这次行动极大地提升了海军官兵的士气。 实战的检验,让官兵们对自己的战斗力了充满信心。 主公, 沈廷扬兴奋地汇报:经过这次实战,官兵们的配合更加默契。特别是火炮手,射击精度也比训练时提高了不少。 赵子龙满意地点头,但仍然提醒:要继续加强训练,不能一日落下,海上力量可是我们未来发展的重要保障。 沈廷扬忙不迭地点头应是。 第82章 一系列的军事改革 六月初六,宜祭祀,宜动土。 大泽山南麓半山腰,一处新开辟的烈士陵园肃穆而立。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去,数百名兴国军全体中高级将领已经齐聚在此。 今天是烈士陵园落成的日子,也是第一次正式祭奠的仪式。 赵子龙站在最前方,望着眼前整齐排列的墓碑,心情复杂。 这些墓碑下安葬的,都是在历次战斗中牺牲的将士。 有在剿匪中阵亡的,有在海上拦截战中沉船的,还有在修建工事时意外丧生的,凡有烈士称号的,死后皆可进入陵园之中。 主公,都准备好了。 刘七低声禀报。 赵子龙点点头,迈步走向陵园中央的纪念碑。 这座用大青石垒成的纪念碑高达三丈,上面刻着兴国军烈士永垂不朽八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开始吧。 赵子龙沉声道。 号角长鸣,祭奠仪式正式开始。 赵子龙亲自宣读祭文,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呜呼诸君,捐躯赴义。魂归天地,名垂青史。尔等虽逝,精神长存。今立此碑,永志不忘…... 读着读着,赵子龙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就有些哽咽。 他想起了那个在朝鲜之战中,为了掩护战友撤退而身中数箭仍死战不退的年轻士兵;想起了那个在修建炮台时,为了抢救器材被落石砸中的老工匠;想起了那个在海上拦截战中,与敌船同归于尽的船长...... 这些事迹和面孔就仿佛一幅幅画面,不停地从他眼前闪过。 主公…... 站在他身后的曹清婉轻声提醒。 赵子龙深吸一口气,继续宣读:…..今我兴国军,立此誓言:必承宗旨,护佑黎民。让所有人吃上饭,所有人不纳粮! 让所有人吃上饭,所有人不纳粮! 全场将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祭奠仪式结束后,众人各自散去,赵子龙独自在陵园中漫步。 每一块墓碑前都栽着一棵松树,这是取松柏常青之意。 主公, 孙传庭这时也跟了上来:对设立烈士陵园一事,将士们都很感动,都说从未见过哪个将领会如此重视阵亡士卒的身后事。 赵子龙抚摸着一块崭新的墓碑,轻声道:老孙啊,你说这些将士都图什么?他们本来可以安安分分种地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你说他们为什么要跟着我们拼命? 孙传庭沉默片刻:因为他们相信,主公能给他们的老婆孩子还有后代带来更好的生活,能给他们,给天下人一个更好的世道。 是啊... 赵子龙长叹一声:所以我们更不能辜负这份信任。后续烈士家属的福利和补助一定要发放到位,不能让他们寒心啊, 他最后看了一眼陵园,对孙传庭说:传令下去,以后每逢清明、中元,都要在此举行祭奠。阵亡将士的家属,要优先入学、也要优先给他们安排工作...... 孙传庭郑重应道。 离开陵园时,赵子龙回头望了一眼。 朝阳初升,金色的阳光洒在纪念碑上,那八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知道,从今天起,兴国军不仅有了共同的奋斗目标,更有了值得用生命去守护的精神传承。 从烈士陵园出来,赵子龙和孙传庭一起站在了新落成的兴国军军官学校大门前,望着门楣上自己亲笔题写的校名,心中感慨万千。 主公,所有学员都已在操场集合。 孙传庭快步走来汇报,他知道赵子龙要来参加开校典礼,早就做好了安排。 主公,现在军校共有学员三百二十人,都是各单位选送的精英。 赵子龙点点头,整了整军装,大踏步走进校园。 这是他参照记忆中的黄埔军校,从军装、到课程、到礼仪全都按此标准设计。 整个校园占地两百亩,分为教学区、训练区和生活区。 最显眼的是校场中央那面迎风招展的军旗——红底金边,上书“兴国军军校”、精忠报国四个大字。 操场上,三百多名学员整齐列队。 这些人大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个个精神抖擞,眼神中透着对未来的期待和激情。 赵子龙登上讲台,先是向所有人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目光扫过全场,开门见山地说道:同学们,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兴国军军官学校的第一期学员。我知道你们中有很多人想不通,为什么要来上学?仗都打不完,还读什么书?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轻笑声。 我要告诉你们, 赵子龙神情一肃,声音陡然提高:一个合格的军官,光会打仗还不够!要懂兵法,懂后勤,懂民心!这样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军官,从今往后,兴国军所有连长以上军官,都必须从这所军校毕业!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就连站在一旁的孙传庭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安静! 赵子龙喝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觉得我这个规矩太死板?告诉你们,我就是要让兴国军的军官,以后个个都是文武全才! 他走到队列前,指着一名学员,朗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以前是做什么的? 报告校长!学员王铁柱,原先是火枪队什长! 赵子龙又指向另一人:你呢? 学员李秀才,原是...原是落第书生。 台下一阵骚动,还有嬉笑声。 让百无一用的书生来军校,这不是胡闹吗?他们能打仗吗? 赵子龙却是笑了:很好!我要的就是这样!武将要懂文,文人要知兵。从今天起,你们要学习的内容包括:兵法谋略、火器操作、后勤管理、地形测绘,甚至还要学算术和写作! “现在基地所有人员都要进行文化学习、武术锻炼,也是文武全修,作为军人中的佼佼者--军官,你们更要比其他人出类拔萃。” “现在你们要在战场上带兵打好仗,退役之后会转为地方建设,只要有文化有武艺,这些都不是问题。如果只是一个莽夫,你又拿什么来治理地方、管理人民呢?” 众人听后都不由陷入沉思,想通后,也被赵子龙的深谋远虑深深折服。 接下来进行了队列展示,这些新学员已经经过初步的训练,隐约有了精锐的模样。 军校的课程设置更是别具一格,与这个时代的规矩完全不同。 清晨天不亮,学员们就要起床操练。 负重20公斤、30公里长途训练。 队列、阵形、战术演练..... 刘七亲自担任教官,他把亲卫军那套训练方法全都搬了过来,只是降低了一下标准,这些军官可不是个个是兵王级别。 快!再快! 刘七在操场上怒吼,就你们这速度,上战场就是活靶子! “哪个小队排名最后,中午全员没有饭吃……” 下午是文化课。 让那些大字不识的武夫们最头疼的,居然是林婉儿教的算术课。 这......这鸡兔同笼,关打仗什么事啊? 一个黑壮的学员抓着头发哀嚎。 林婉儿板着脸:不会算数,你怎么计算粮草?怎么分配弹药? 更让学员们大开眼界的是,赵子龙居然还把课堂搬到了野外。 都看好了! 赵子龙指着地上用粘土制成的巨大地形沙盘,向众人讲解:这里是我们的基地,这里是官道。如果有一万敌军来攻,你们怎么守? 学员们于是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起来。 有的说要正面迎击,有的说要据险而守,相互争执,争得面红耳赤。 错!都错! 赵子龙一挥手,打断众人:最好的办法是断其粮道!你们看,从这里派一支奇兵...... 这样的实战教学,让学员们印象深刻、受益匪浅。 在军校隔壁,另一项重要的军事改革也在进行——参谋本部的建立。 赵子龙原来就和孙传庭等人说过这个事情,这段时间一直在筹备,现在终于初见雏形。 第83章 水泥被研发出来了 这是一座三层小楼,里面挂满了地图,摆满了沙盘。 赵子龙亲自挑选了二十余名最优秀的军官,组成了兴国军的,边学边干。 参谋本部的重要性,不亚于前线部队, 赵子龙在第一次会议上说道:从今往后,所有作战计划都要经过参谋本部的推演。 他指着墙上巨大的地图:我们要建立完善的情报网,要绘制精确的地形图,要研究敌人的作战习惯。 孙传庭若有所思,边思考边回答:主公这是要把打仗变成一门学问啊。 没错! 赵子龙非常兴奋地说道:“参谋本部就相当于是军队的“大脑”和“神经中枢”,是最高军事指挥机关的核心组成。” “它是在最高军事指挥官的领导下,负责军队的作战筹划、指挥协调和建设管理,确保军队能够高效地执行战略任务。”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着重地说道:打仗不能光靠蛮力,更要靠这里! 为了培养参谋人才,赵子龙甚至亲自给这些人授课。 你们都读过《孙子兵法》,但光读可没用。 他在黑板上写写画画:要活学活用。比如这个声东击西,具体究竟要怎么操作? 他详细讲解了如何佯动,如何欺骗,如何把握战机。 还拿出历史上的具体战争案例来讲,讲得深入浅出、活灵活现。 听得参谋们也是听得如痴如醉,就像海绵吸水一样,不断成长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军校学员们开始展现出独特的个性,分化开始。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个落第的李秀才。 这个落第书生文采不行,武艺也是平平,但在谋略课上总是能提出独到的见解,让人眼前一亮。 有一次推演,他居然用疑兵之计,了数倍于己的敌军。 好小子! 对于他的计谋,赵子龙也是拍案叫绝:你这脑袋瓜子,就是灵活,天生就是当参谋的料! 而像另一个家伙王铁柱,则是另一个极端。 这个粗豪的汉子在文化课上总是打瞌睡,但一到实战演练就生龙活虎。 他自创的三段击战术,竟然与后世的普遍作法很是类似。 为了避免火枪队中间的断档问题,才发现了这种射击术,没想到被他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想出同样的办法来了。 还有女学员周玉兰。 作为少数几个女学员之一,她不仅跟上了所有的训练,还在后勤管理上表现出过人的天赋。 主公, 她在一次作业中提出:我认为应该在每个连队配备一名医务兵,及时救治,这样可以大大降低伤亡率。 这个建议很快被采纳,孙郎中于是开始培训战地医护兵,这也是后世证明行之有效的措施。 三个月后,第一期学员即将毕业。 赵子龙决定举行一次大规模的毕业演习,检验一下实际效果。 学员分为红蓝两军,各带一半人马。 赵子龙宣布规则:以夺取对方军旗为胜。可以使用所有学过的战术,但不能用真兵器。 演习在大泽山密林中展开,持续了整整三天。 学员们使出浑身解数,埋伏、突袭、诈降、火攻,各种战术轮番上演。 最精彩的是最后一场对决。 李秀才率领的蓝军被在山谷中,眼看就要落败。 这时,周玉兰带着一支小分队,居然从悬崖上索降,奇袭了红军的指挥部。 漂亮! 观战的赵子龙忍不住喝彩。 演习结束后,赵子龙亲自为优秀学员授衔。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兴国军的军官了。 他望着台下意气风发的学员们训话:记住你们今天学到的,但更要在以后的战斗中不断地学习,同时更要记住作为军人最根本的准则:所有的兵法谋略,都是为了一个目的——保卫基地! 保卫基地! 学员们齐声振臂高呼。 夕阳西下,赵子龙站在军校的最高处,望着校场上刻苦训练、英姿飒爽的学员们。 他知道,这些年轻人将来都会成为兴国军的骨干。 有了他们,兴国军才能真正地发展壮大。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整个兴国军基地却笼罩在一种异样的气氛中。 科技部大院外围满了人,连赵子龙都亲自到场,所有人都伸长脖子往院里张望。 老宋啊,你这神神秘秘的,到底成了没有? 赵子龙搓着手,活像个等待糖果的孩子。 宋应星兴奋地搓着手,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主公稍安勿躁,马上就好。 只见院子中央摆着几个奇特的炉子,工人们正把石灰石和黏土按特定比例送进炉中煅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几个小学徒被熏得直咳嗽。 这玩意儿真能变成石头? 刘七小声嘀咕,我看着这跟烧窑没啥区别啊。 你懂什么! 旁边的林婉儿白了他一眼:“少见多怪,宋部长说能成,就一定能成。 就在这时,炉子突然发出的一声闷响,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成了!成了! 宋应星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急忙奔上前查看。 工人们赶紧打开炉门,用特制的铁钩取出烧好的熟料。 接下来,这些灰扑扑的块状物被送进研磨机,很快就被磨成了细腻的粉末。 主公请看: 宋应星献宝似地捧着一把粉末:这就是您所说的水泥! 赵子龙接过一些,在手里捻了捻,有些拿不准它的效果,问道:就这么点灰,真能盖房子?你们试过效果了吗? 您就瞧好吧! 宋应星亲自示范,将水泥和沙子、石子按比例混合,加水搅拌,然后砌成一堵墙。 说来也怪,不一会,那堆糊状物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凝固。 不过半个时辰,就变成了一块坚硬的。 我的老天爷!还真变成了石头! 刘七惊叫一声,然后不死心地抡起锤子,狠狠地砸了一下,震得手臂发麻,但是水泥被只被砸掉一角:还真是的,比青石还要硬! 赵子龙也是看得眼睛发亮,立即让人拉来火炮:给我使劲轰! 轰了几炮,水泥块也只是破损,效果比原来的青砖效果好,和大青石差不多。 妙啊! 赵子龙不禁仰天大笑:老宋,你立大功了! “为了加固建筑的强度,像我上次说的,里面再穿插进钢材或者是铁条,强度还能够提升几个级别……” 赵子龙又提醒道。 接下来的场面更是让人目瞪口呆。 工人们用水泥砌墙,速度比以往快了数倍不止。 更神奇的是,这水泥在水里也能凝固,用来修建码头可是再合适不过。 主公, 石老汉兴奋地规划着:有了水泥,咱们的防御工事至少能提前三个月完工!还能修水库、建码头…... 赵子龙已经乐得合不拢嘴:建!都建!从今天起,水泥工坊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开工,水泥是多多益善! 消息传开,整个基地都沸腾了。 工匠们围着水泥砌成的样品啧啧称奇,将领们已经开始规划新的防御体系。 只有宋应星还保持着清醒:主公,这水泥虽好,但成本不低,比糯米石灰浆的成本还要高,可?得省着用。 省什么省! 赵子龙大手一挥,毫不在意地道:该用就用!有了这宝贝,以后咱们的基地就是铜墙铁壁! 当晚,赵子龙亲自为科技部摆酒庆功。 宋应星被灌得酩酊大醉,却还抱着水泥样品不撒手,嘴里嘟囔着:主公…...这还不够好…...我还要改进…... 赵子龙望着满天星斗,心中豪情万丈。 有了水泥,有了军校,有了越来越壮大的兴国军,这乱世,终究会随着自己变个样子。 第84章 检查各地防务 虽然已是九月,但太阳依然很毒辣,仿佛能将人晒脱一层皮。 赵子龙抹了把汗,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工地,忍不住嘟囔:这鬼天气,怕是连知了都要中暑。 主公,您还是到凉棚下歇会儿吧。 关月贞举着把油纸伞,小脸也是被晒得通红:这巡视工事的活儿,交给孙将军他们就是了,你还非要自己来, 赵子龙嘿嘿一笑:那怎么行?这可是咱们兴国军的第一道防线,我不得亲自盯着啊? 主公您看, 孙传庭指着基地中正在修建的炮台,解释道:按照宋先生的设计,这炮台外墙厚达一丈,都是用新式水泥浇筑的,里面还加上了拇指粗的铁条,炮弹打上去也就是轰出个白点。 赵子龙走近细看,只见工匠们正在安装一种新式旋转炮架。 这玩意儿是宋应星鼓捣出来的,可以让火炮在底座上灵活转动,炮口随时转向,射击范围大了不止一倍。 老宋啊, 赵子龙欣慰地拍着宋应星的肩膀:你这脑袋瓜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种主意都想得出来。 他现在只管一些方向性的东西,这种细节上的设计,都是研究院自己琢磨的。 宋应星不好意思地抓抓头:都是主公指点得好。不过说实话,这水泥真是个好东西,就是搅拌起来太费劲,工人们都在抱怨。 “看来还是要搞工业化啊,有了蒸汽机就不用人工了,省心又省力。不过,现在可以先用下水力机械,也能达到这个效果,” 赵子龙深思了一会说道。 “是啊,还是主公脑子活, 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宋应星一拍大腿,懊恼地说道。 不过转头又道:“不过,主公刚说的工业化、蒸汽机又是什么东西?” 正在此时,远处传来的一声巨响,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赵子龙皱眉向那个方向看去。 不一会儿,一个满脸黑灰的工匠跑过来:主公恕罪!是试炮的时候装药多了点,把靶墙给轰塌了…... 赵子龙和宋应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好!威力越大越好! 赵子龙兴奋地说道:走,一起过去看看。 被轰塌的靶墙碎石飞得到处都是,赵子龙捡起一块掂了掂,满意地点头:这威力,肯定够后金骑兵喝一壶的了。 这门新铸就的火炮,静静地伏在演武场的夯土墩上,黝黑的炮身流淌着冷峻的光泽。 它不再是往日那笨重而危险的铁疙瘩,而是一件被智慧与匠心重塑过的战争艺术品。 最关键的革新,在于那根修长的炮管。 它并非凡铁所铸,乃是工匠们呕心沥血,以秘法炼制的合金铸成。 其质地在日光下泛着一种深沉的青灰色,仿佛千锤百炼的精钢,密度却又更高。 用手指轻弹,回声沉郁雄浑,如古寺钟鸣,显示着其无与伦比的硬度和韧度。 正是这脱胎换骨的材质,从根本上驯服了膛内狂暴的烈焰,昔日那令人闻之色变、动辄碎裂夺命的“炸膛”之险,已随着旧式炮管的消逝而成为历史。 炮膛内壁光滑如镜,已经刻上了膛线,能引导炮弹沿着更稳定的弹道,打到更远的地方。 性能的跃升是颠覆性的。 射程与威力,何止倍增? 那落点处腾起的烟柱与巨响,宣示着一个火炮新时代的到来。 与之匹配的,是弹药与击发方式的革新。 炮弹不再从炮口费力地前装,而是仿照新兴的燧发火枪原理,实现了从炮尾便捷地填装。 引信方面,经过长期的试验,研究院已掌握机械发火技术,实现了枪炮等火器的压发式、绊发式打火。 而这引信的价值,远不止应用于火炮,凭借此物,工匠们轻而易举地造出了单兵可用的手榴弹,铸铁外壳内填充火药与铁珠,加上一根引信便成为掌中雷。 将其原理稍加变化,深埋于地的“铁西瓜”——地雷也应运而生,将成为未来战场上最阴险的陷阱。 赵子龙又试了试手榴弹和地雷的威力,破坏力极强,扔在人堆里一次能炸伤十来个人。 到海岛上巡视到海岸防线时,正赶上退潮。 赵子龙突发奇想,非要亲自试试新布设的水下障碍。 主公,这可使不得! 李海急忙阻拦:那些铁蒺藜可是锋利得很,万一…... 话没说完,赵子龙已经脱了靴子蹚进水里。 没走两步,就一声跳了起来。 怎么了主公? 众人惊慌地围了上来。 赵子龙龇牙咧嘴地抬起脚,只见脚底板扎着个锈迹斑斑的铁家伙。 这是...前朝的火炮零件? 李海辨认了半天:怎么混进铁蒺藜里了? 负责布防的军官吓得脸都白了:都是属下失职!这就重新检查….. 赵子龙却无所谓地摆摆手:不必了,留着也挺好。让那些想偷袭的家伙们也尝尝暗器的滋味。 众人都是不禁忍俊不止,关月贞更是笑得直不起腰。 赵子龙又向岛上走去,边走边查看布防情况。 岛上关键位置上都用青石、水泥建筑了明堡或者暗堡。 上面开着无数的射击孔,黑洞洞的燧发枪管从里面伸出来,构成毫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 岛屿的几个制高点上,才是这防御体系的核心。 数座经过伪装的炮台,上面几排火炮,炮管直指可以登陆的滩涂。 任何敢于闯入射程的敌舰或者敌人,都将率先领略到其射程与威力的恐怖。 更为致命的是,守军充分利用了新式引信带来的便利。 整箱的手榴弹被分发至各处要点,士兵们可凭借堑壕掩护,将其如雨点般掷向攀爬的敌军。 这些铁疙瘩可是能直接爆炸的,远比扔一些石头、滚木效果要强多了。 炸弹一响,方圆十几米的范围之内的敌军,非死即伤。 士兵们还在敌人可能集结的丛林小径、岩石背后,甚至看似安全的沙坑内,都巧妙布设了绊发或压发的地雷,步步杀机。 这海岛的每一寸土地,都已被计算、被武装到了牙齿。 赵子龙对沈廷扬、李海的工作很满意。 已近傍晚,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瑰丽的赤金,浪涛温柔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 这时,一艘吃水不深、但是行动迅捷的哨船悄然驶入隐蔽的港湾,李贞妍和她父亲李盛,一前一后踏上了坚实的码头木板。 几个月过去,李贞妍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 海风与烈日褪去了她曾经在闺阁中养出的白皙,肌肤镀上了一层健康的小麦色,紧实而富有光泽。 原本略显纤柔的身形,如今因长期的运动而显得挺拔矫健,行动间带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眉眼间的稚气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经历风雨磨砺出的勃勃英气。 她父亲李盛体格有些瘦削,但却很健壮,虽是风尘仆仆,眼神中却透着老练与沉稳。 他们刚踏上码头,就看到海岸边的赵子龙一行人。 李贞妍和父亲说了什么,两人紧赶几步走过来。 这时赵子龙也见到两人,脸上也带出一丝笑容:“李大人,贞妍小姐,你们回来了!” “主公,我们回来了。” 两人赶紧上前施礼,声音清亮,虽是带着旅途的疲惫,精神却是很好。 “父亲,这就是我们的主公,” 李贞妍赶紧给两人介绍:“主公,这是我父亲李盛,” “好,真是条好汉子,” 赵子龙先盯着李盛打量了几眼。 李盛原来是个文官,但是转为情报工作之后,四处奔波,倒有了几分武人的干练。 第85章 有意思的朝鲜妹子 “主公过誉了,臣只是尽力做好本职工作,” “好,心思沉稳,不骄不躁,不错,” 赵子龙对这个李盛印象还是挺好的,这是个很务实,而且很有能力的人。 要知道单枪匹马在朝鲜打造情报网,难度还是很大的。 更难得的是,父女两人竟然都会讲国语,虽然语调有点怪怪的。 这时李盛上前,主动汇报工作,语气却难掩激动:“我们派往朝鲜沿岸及各主要港口的弟兄们,已经将沿海情报网初步建成,运转比预想的还要顺畅。这几个月,关于朝鲜水师调动、沿海布防、粮草辎重囤积点的密报,也是如同雪片般通过秘密渠道送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认真倾听的众人,继续汇报,话语中带着自豪:“沈廷扬将军根据我们提供的情报,已经组织了数次精准的出击。或是伏击了落单的朝鲜补给船队,或是趁夜突袭了其疏于防范的岸边哨站,甚至有一次,靠着我们提前送出的航线图,在雾中截获了一支试图运往后金的重要军械船。这段时间可谓战果丰硕,不仅缴获了大量急需的物资,更是截断了后金获取武器的渠道……” 赵子龙听后很是高兴,眼中精光闪动,沉声道:“好!如此一来,我们便不再是盲人摸象。沈将军用兵如神,加上准确的情报,真是如虎添翼啊!” 众人也是听得心潮澎湃,他们仿佛能看到兴国军的水师战舰,在夜幕或雾霭的掩护下,如同幽灵般切入敌阵,炮火轰鸣,抢劫对方的船只、物资,打出自己的威风。 李贞妍也是听得心情激动,这些功劳她也参与过,让她觉得以前所有的奔波与艰险都是值得的。 赵子龙也很是欣慰,不枉专门派人去救这个李盛,对方忠心和能力都没有问题。 晚上,海岛上空星河低垂,海浪声音轻柔如同催眠曲。 在临时分配的简陋却整洁的居所内,李贞妍洗去了一身的疲惫,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比白天多了几分女人味。 推开窗,带着咸腥气息的海风涌入,吹动了她额前的发丝。 不知何时,赵子龙的身影出现在窗外的小径上,他似乎也只是在随意走动,恰好路过这里。 四目相对,在星光与远处哨楼火把的微光下,两人都没有说话。 赵子龙走过来,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按在窗棂上的手。 指尖带着丝丝热气,却让李贞妍感到无比的心安与温暖。 不知什么时候,赵子龙走进小屋。 屋内,油灯如豆,光线昏黄而温暖,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面。 赵子龙站在门内,没有立刻靠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李贞妍背对着他,一时间,只觉得手足无措。 下意识地抬手整理着枕边略显凌乱的衣物,但那动作有些迟缓,甚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僵硬。 绯红的后颈在跳跃的灯火下若隐若现,几缕被海风染得略显毛躁的发丝垂在那里,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颤动。 他无声地走近,步伐稳健,就如同踏在李贞妍心上一样。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她,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李贞妍整理衣物的手方才彻底停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低下了头,从耳根处一直到脸上,已经红得仿佛要滴血一般。 赵子龙宽厚而粗糙的手掌,轻轻地抚上她的肩头。 那触感清晰无比,奇异般地驱散了她最后一丝的慌乱和不安。 她毕竟还是个雏儿,从没接触过男子,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随即缓缓放松下来,终于,向后靠进了那个一直渴望的,坚实而温暖的怀抱里。 赵子龙低下头,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蜜色的脖颈,带来阵阵战栗。 她没有抗拒,反而微微侧过头,将自己更紧地贴了上去。 油灯不知何时已经熄灭,月光趁机涌了进来,将屋内的一切蒙上一层银白色。 当李贞妍被折腾完沉沉睡去,赵子龙意识沉入灵泉空间。 这是...... 赵子龙惊奇地发现,空间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只有百亩大小的空间,此刻已经扩展到二三百亩。 中央的灵泉不再是汩汩的喷泉,而是形成了一个数丈大小,清澈见底的小潭。 潭水泛着淡淡的荧光,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更神奇的是,空间边缘的迷雾退散后,露出了新的区域。 东边是一片药圃,里面生长着许多赵子龙从未见过的草药。 西边则是一片矿脉,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北边甚至出现了一座小型的藏书阁。 叮!系统升级完成。 这时,一个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检测到宿主获得大量民心值,空间权限提升至二级。 赵子龙惊喜异常,原来系统还可以升级,而且系统能量还可以来源于民心值,怪不得那天从烈士陵园回来,只觉得一股暖流流遍全身,原来如此。 量变导致质变,灵泉和空间终于有了巨大的提升。 他惊喜地走到灵泉边,掬起一捧泉水。 泉水入口甘甜,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这泉水效果更强了。 他感受着体内的变化,欣喜不已:看来民心所向,确实也能增强空间的力量。 他先来到药圃,发现这里种植的药材都非同寻常。 有人参枝叶间泛着金光,有灵芝表面浮现云纹,还有几株说不上名字的草药散发着奇异的香气。 这些药材,药效怕是比外界的要强上数倍不止。 赵子龙小心翼翼地采摘了几株,准备交给孙郎中、曹清婉去研究一下。 西边的矿脉却是更是让他大吃一惊。 这里不仅有优质的铁矿、铜矿,甚至还有一些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奇异金属。 赵子龙敲下一块,发现这种金属质地轻盈,却异常坚硬,一时认不出到底是什么。 若是用这种金属打造兵器…... 他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已经开始设想到底应该如何伤使用。 最后他走进藏书阁。 这里收藏的不是普通的书籍,而是各种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 有更先进的炼钢法,有火炮的改进图纸,甚至还有蒸汽机的原理图等等。 只不过,现在【取出】按钮都是灰色的,明显的要解锁之后才能取出。 真是太好了!天助我也! 赵子龙如获至宝,本来他就是个二把刀,现在有了这些知识,那就一切都不是问题。 他在空间中逗留了整整数个时辰,直接坐在灵泉边吸收着雾气吐纳,体质提升比以前快速了很多。 吐纳完神清气爽,他又将新出现的功能都摸索了一遍。 发现现在的空间不仅可以储存更多的物资,甚至还可以在里面养殖动物了,而且动植物的生长速度也是大大加快,甚至还可以运用意念对物品进行初步加工。 第二天,赵子龙带着李贞妍回到了基地,他想在基地带带她,好好培养一下,然后再派回朝鲜。 回来后,赵子龙又陷入到繁忙的工作中,这段时间的离开,积累下了不少工作。 这天,天已经快黑时他才回到住处,刚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呛人的焦糊味。 这是…...着火了? 他纳闷地问迎上来的曹清婉。 曹清婉无奈地指指厨房:贞妍妹妹几个非要学做中国菜,说是给你吃,已经把第三个锅烧穿了。 赵子龙探头一看,好家伙,厨房里烟气弥漫,李贞妍正手忙脚乱地挥舞着锅铲,金秀雅、朴慧媛也是在一旁跳脚地帮倒忙。 我的姑奶奶们, 赵子龙看着这场面,哭笑不得:你们这是要拆厨房啊? 李贞妍委屈地撅起嘴:我想给主公做顿你的家乡菜嘛…... 得,还是让厨娘来吧。 赵子龙赶紧把三位美女请出厨房:你们要是实在闲得慌,不如帮月贞整理文书去,或者去训练场练练武艺也行,。 说来也怪,这三位朝鲜美人是各有所长,偏偏在厨艺上都是灾难级别的。 李贞妍能把米饭煮成炭,金秀雅炒菜必糊锅,朴慧媛更是连盐和糖都分不清。 这可能就是人无完人,寸有所长、尺有所短吧! 第86章 流民蜂拥而至 秋季天气已经开始转冷,但莱州地界,尤其是“兴国军”控制下的区域,却涌动着一股与时节不符的燥热。 流民,越来越多的流民,如同被无形驱赶的羊群,从河南、陕西、北直隶等地,蹒跚着涌入这片被视为能寻到一线生机的地方。 深夜,赵子龙位于核心基地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花生米的香味混合着淡淡的酒气弥漫在空气中。 赵子龙、孙传庭、曹文诏三人围桌而坐。 “主公,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地修建工事,招募流民,恐怕会引来官府注意啊。” 曹文诏捏着一颗花生米,眉头微蹙,不无担忧地说道。 他如今虽仍在莱州军营挂着职,偶尔才回基地,但心思早已大半系于此地。 孙传庭亦是点头附和:“老曹所言甚是。如今流民日众,龙蛇混杂,难保没有官府的探子,甚至其他势力的奸细混入。树大招风,不得不防。” 赵子龙浑不在意地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嚼得嘎嘣脆:“怕什么?咱们又没举旗造反。口号是‘让所有人吃上饭,所有人不纳粮!’这可是替朝廷安抚流民,稳定地方呢。再说了,现在朝廷忙着对付高迎祥、张献忠那些大王,九边也不安宁,崇祯皇帝和朝堂诸公焦头烂额,哪有空管咱们这‘安分守己’的乡下土财主?”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在书房内踱步:“老曹,老孙,你们知道眼下这光景,老百姓最关心什么吗?” 曹文诏一愣,放下花生米,正色道:“请主公示下。” “就两件事,” 赵子龙伸出两根手指,郑重地说道:“第一,吃饭;第二,活命。什么忠君爱国,什么朝廷法度,在饿殍遍野的时候,都是狗屁!咱们能让流民吃饱饭,能保护他们不受土匪欺负,不被胥吏盘剥,这就够了。至于朝廷怎么看,衮衮诸公怎么想,重要吗?老百姓心里有杆秤!” 他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吵闹声,夹杂着呵斥与争辩声。 三人对视一眼,曹文诏和孙传庭下意识地手按向了腰间佩刀。 赵子龙却笑了笑:“没事,走,看看去。” 推开书房窗户,只见不远处火把晃动,一队巡逻的士兵押着一个精瘦的汉子,那汉子正梗着脖子争辩着什么。 “怎么回事?” 赵子龙扬声问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场中。 巡逻队长见到是赵子龙,立刻行礼禀报:“主公!在大门口抓到个细作,鬼鬼祟祟地在新建的棱堡工事附近转悠,问他话支支吾吾,形迹可疑!” 被反扭着双臂的汉子约莫三十来岁,面黄肌瘦,但一双眼睛却滴溜溜地转,透着几分狡黠。他听到“主公”二字,知道是正主来了,挣扎着喊道:“将军!小人不是细作!冤枉啊!” 赵子龙背着双手,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尤其在他那双黑乎乎、指节粗大的手上停留了片刻,突然笑了:“放开他吧,他不是细作。” 此言一出,不仅巡逻队员愣住了,连身旁的孙传庭和曹文诏也面露诧异。 那汉子更是呆立当场,忘了挣扎。 “主… 主公,此人……” 巡逻队长有些迟疑。 赵子龙走到那汉子面前,指着他的手对众人说:“你们看他这双手,老茧厚重,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泥垢,指关节粗大变形。这是常年握锄头、扶犁耙,与土地打交道的手,不是拿刀握剑、练习弓马的手。细作或许会伪装,但这种深入骨髓的劳作痕迹,短时间内是装不出来的。” 那汉子闻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鼻涕一下子全出来了,忙不迭地磕头:“将军明鉴!将军明鉴啊!小人是打河南归德府逃难来的,家里遭了蝗灾又遇兵祸,实在活不下去了!听说莱州这边有活路,能给口饭吃,就一路乞讨过来。白天看到这里在修大工事,想着肯定要人干活,就……就想等晚上人少时过来打听打听,怕白天人多轮不上……小人真的不是细作啊!” 孙传庭几人仔细看去,果然如赵子龙所言,再听这汉子的哭诉,纷纷面露愧色,同时又对赵子龙的观察入微感到佩服。 “起来吧,” 赵子龙语气缓和了些,“既然来了,就是想找条活路。我们‘兴国军’别的不敢说,只要肯卖力气,一碗饱饭还是有的。去找内务部招募司报到,就说我赵子龙让你去的,他们会给你安排活计的。” 汉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又是咚咚咚连磕了几个响头,语无伦次地道谢:“谢谢将军!谢谢将军!将军真是活菩萨啊!小人一定好好干,一定好好干!” 这才被巡逻队员带着,千恩万谢地去了。 处理完这段小插曲,赵子龙回到书房,脸上的轻松神色却收敛了几分,他叹了口气:“都看到了吧?这就是现状。天下大乱,这样的流民只会越来越多。对我们来说,是机遇,也是挑战。人手多了,开荒、建设、扩军都容易,但管理跟不上,审查不严格,一颗老鼠屎就能坏了一锅粥。” 他看向孙传庭:“老孙,内务部柳秀娘那边,流民招募审查的流程必须再加强。宁可慢一点,也要确保干净。告诉侯三,他的稽查司这段时间多上心,眼睛放亮些。” “是,主公。” 孙传庭肃然应道。 “另外,” 赵子龙沉吟片刻,沉声说道:“明天我去一趟科技部,给老宋送点‘好东西’。” 第二天一早,赵子龙便来到了宋应星执掌的科技部大院。 这里如今已是炉火熊熊,敲打声、试验声不绝于耳,充满了活力。 找到正在督促新式燧发枪试射的宋应星,赵子龙将他拉到僻静处。 “宋先生,近来辛苦了。火炮和火枪的产量和质量还能再提升吗?” 赵子龙问道。 宋应星捻着胡须,眉头微皱:“主公,工艺已在不断改进,但良品率和对材料的要求依然很高。尤其是炮管和枪管,需要上好的精铁,韧性强度缺一不可,目前我们的矿源和冶炼水平,制约颇大。” 赵子龙点点头,神秘地一笑:“我最近偶得一批天外陨铁,质地非凡,或许对你有用。” 说着,他引宋应星来到一间空置的仓库前,示意守卫远离。 片刻后,他独自出来,对宋应星道:“东西在里面了,你找人搬去冶炼坊,小心些,分量不轻。试着按不同比例融入现有的铁料中,看看效果。” 宋应星将信将疑地进去,片刻后仓库里传来他倒吸凉气的声音。 只见仓库中央堆着一小堆闪烁着奇异暗沉光泽的金属块,入手冰凉沉重,远非凡铁可比。 这正是赵子龙从他那已扩大到二三百亩的空间角落里,“搜刮”出来的不知名金属。 随着他自身力量增长到一千二百斤,空间扩大,里面除了疯长的作物和那口已成小潭的灵泉外,也渐渐显现出一些奇特的矿物,这些金属便是其中之一,坚硬异常且韧性极佳。 “这…… 这是……” 宋应星激动得胡子都在发抖:“主公,这种矿物的硬度和韧性都比钢铁要好!如果真的能融入枪炮之中,枪炮质量一定远超当下!炸膛比例也能大幅降低,射程威力也会相应提高!” “那一切就交给先生了宋先生了,” 赵子龙鼓励地拍拍他的肩膀:“尽快试验,整合进新一批的枪管炮管里。咱们的‘兴国军’,装备必须是最好的。” 处理完科技部的事情,赵子龙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处,秘书司的林婉儿就急匆匆送来一份密报——来自贸易和情报部部长柳如烟。 “主公,直隶急报!原大名府知府卢象升卢大人,因直言劝谏,触怒阉党余孽,被构陷‘结交藩王、图谋不轨’,已下诏狱!” 第87章 营救卢象升 赵子龙脸色一沉,同时又一喜。 这么长时间的布局和暗中下绊子,终于出了成果了! 卢象升!这可是明末少有的能臣干吏,文武双全,历史上最终壮烈殉国的忠贞之臣。 “消息可靠吗?” “如烟姐亲自确认的,正在押送入京的路上,已被东厂的人接手。” 林婉儿俏脸含霜。 “妈的,这群阉货!” 赵子龙骂了一句,这群家伙对外不行,对内陷害忠良却是个顶个。 要说大明朝现在实际上是掌握在朝中的东林党手中,崇祯只能算是半个傀儡,权力不大。 宦官是皇帝手中的一把刀,主要用来对付东林党。 卢象升这是被拉入党争之中了,情形不妙。 但这也正是个拉拢过来的好机会。 他眼中寒光一闪,冷声道:“这以后可是我们的人,不能让他折在里头。刘七!” “在!” 亲卫司司长刘七应声而入。 “点齐三十名好手,全部配备最好的战马和最新式的燧发火铳、手榴弹。准备一下,我们亲自去一趟北直隶!” “主公,此事非同小可,可要小心行事……” 闻讯赶来的孙传庭急忙提醒。 “我知道,” 赵子龙打断他的话,朗声道:“我们又不是劫狱。只是在他被押送入京,或者转往他处的路上动手,风险会小很大。我们会伪装成山匪响马、义军,或者……干脆让东厂的人‘意外’消失。”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卢象升这样的人才,不该死在鼠辈手里,必须为我们所用。救出来,让他看看咱们‘兴国军’是怎么‘让所有人吃上饭’的!” 孙传庭看着赵子龙决然的神色,知道劝不住,也只能暗自叹气,同时开始盘算如何善后,如何掩盖痕迹。 赵子龙行动极快,当天下午便带着刘七和三十名精锐亲卫,一人双马,悄然离开了基地,一路向北疾驰而去。 深秋。 傍晚。 北直隶河间府境内。 一条偏僻的官道在暮色中曲折蜿蜒,两旁是稀疏的叶子差不多落完的林木,和起伏的丘陵,更显几分荒凉。 一队约莫二十人余人的队伍,正押送着一辆囚车,不紧不慢地前行。 囚车木栏里,关着的正是被构陷下狱卢象升。 他身着肮脏的囚服,身上带着刑讯的伤痕,发髻散乱,但那挺直的脊梁和沉静的眼神,仍然保持着自己的风骨。 押送他的,是二十余名身着东厂番子服饰的官差。 为首的小旗官骑在马上,神态倨傲,不时用马鞭轻敲靴子,显得极不耐烦。 “妈的,这穷乡僻壤的,连个像样的驿站都没有。” 小旗官啐了一口,转头催促道:“都给我快点!天黑前赶到前面镇子,爷们儿也能喝口小酒,好好歇歇脚!” 他们并不知道,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密林中,三十余双锐利的眼睛正透过枝叶的缝隙,紧紧锁定着他们。 为首之人,正是前来营救的赵子龙。 他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外罩伪装用的灰色斗篷,脸上故意涂着几道泥痕,眼神冷冽如刀,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身旁,亲卫司司长刘七和其余精锐亲卫,如是如同蛰伏的猎豹,无声无息,只有手中已经检查过无数遍的燧发火铳和腰间悬挂的手榴弹,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主公,确认了,囚车里的正是卢大人。番子一共二十三人,骑马的三人,其余人都是步行。” 刘七压低声音汇报,语气沉稳。 赵子龙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前方地形。 此处官道正好穿过一片洼地,两侧土坡虽然不高,但足以遮蔽视线,是绝佳的伏击点,已经提前埋伏好了人手。 “记住,动作要快,如雷霆一击,不留活口,不能放走一个!优先解决骑马的,尤其是那个头目。救下卢大人后,立刻按预定路线撤离!” “是!” 众人低声应诺,眼神中充满决然。 囚车队伍缓缓驶入洼地。 暮色渐浓,林间的光线也是愈发昏暗。 卢象升闭着眼,似乎在养神,实则心中已是一片悲凉,不知这次到了京师,能不能自证清白,还是直接刀斧加身,或是永远呆在诏狱之中...... 就在这时! “动手!” 赵子龙低喝一声,发出了进攻的号令。 “砰!砰!砰!” 几乎在同一瞬间,两侧土坡后如同炸豆般,响起一片密集而短促的火铳声! 白烟腾起,灼热的铅子如同死神,精准地射向目标。 那名骑在马上的小旗官首当其冲,胸口爆开一团血花,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接栽下马去。 另外两名骑手也几乎 同时中弹落马,因为被优先照顾,身上已经中了数弹。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步行的番子们懵了一瞬,随即大乱,有人下意识地想拔刀,有人想找掩体,还有人惊恐地四处张望。 “敌袭!有埋伏!” 凄厉的喊声刚出口,就被第二轮的火铳射击打断。 二轮火铳发射完,番子已经大乱,不成阵形。 紧接着,就是下雨般的手榴弹投进番子群中,却刻意避开了卢象升所在的位置。 烟雾尚未完全消散,赵子龙就已经身先士卒,如同一道黑色闪电从坡后一跃而出,手中是一柄特制的腰刀。 他速度极快,几个起落便冲入混乱的番子群中。 刀光如同匹练般快速闪过,精准而又狠辣,每一次挥出都必然带起一蓬血雨和一个倒下的身影。 他的力量巨大,再配合精妙的格杀技巧,这些平日里欺压百姓尚可、实则武艺稀松的番子,在他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刘七则带着其余亲卫,如同虎入羊群,三人一组,配合默契。 他们并不恋战,用腰刀或者特制的三棱军刺,以最快的速度清理残余的抵抗。 有人掏出了手榴弹,拉燃引信,奋力投向试图聚集起来的几个番子。 “轰!” 一声巨响,火光迸现,破片四射,将那几人炸得血肉模糊,也彻底摧毁了番子们最后一点抵抗意志。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一盏茶的时间。 当最后一名试图逃跑的番子被弩箭射穿后心扑倒在地时,官道上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受惊嘶鸣的马匹,以及那辆孤零零的囚车。 囚车内,卢象升已被这电光石火般的变故惊得睁大了眼睛。 他看着这群装备精良、行动如风、下手狠辣的黑衣人,心中惊疑不定。 到底是仇家?是土匪?还是……? 赵子龙快步走到囚车前,手中腰刀一挥,“咔嚓”几声,精铁打造的锁链应声而断。 他拉开车门,对着里面惊魂未定的卢象升沉声道:“卢大人,受惊了。在下赵子龙,久闻大人清名,特来相救,请随我速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 卢象升看着他那壮硕的身躯,以及那双清澈而锐利的眼睛,又瞥了一眼周围那些行动迅捷、正在快速打扫战场的黑衣人,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东厂番子平时横行无忌,能如此干净利落将他们全歼,绝非普通势力所能做到的。 此人自称赵子龙……他隐约听过莱州等地有一支自称“兴国军”的势力,颇得流民拥戴…… 但是时间紧迫,已经不容他细想。 事情已经到了如今地步,卢象升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与疑虑,拖着戴枷的沉重身体,艰难地挪出囚车,对着赵子龙深深一揖:“卢某……多谢壮士搭救之恩!” “大人不必多礼,此地不宜久留!” 赵子龙上前,运力于掌,抓住那沉重的木枷,低喝一声,只听“嘎巴”脆响,那寻常需要钥匙才能打开的刑具,竟被他生生掰断! 卢象升只觉得颈项一松,看着断裂的木枷,眼中再次闪过惊异之色。 此人神力之大,简直是骇人听闻! 第88章 朝鲜美女们制作的美食 “来人,牵马!给卢大人换上衣服,我们走!” 赵子龙吩咐道。 立刻有亲卫送来一套准备好的普通百姓衣物,并牵来两匹缴获的、最健壮的官马。 众人动作飞快,换上衣物,消除痕迹,随即翻身上马。 赵子龙将卢象升扶上马背,自己也跃上另一匹马,一刻也不耽误,低喝一声:“走!” 三十余骑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愈发深沉的暮色之中,沿着预先勘察好的小路,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卢象升端坐马上,骑艺竟比一般亲卫还要精湛。 他自幼研习武艺,在明末武将中武力超群,听说日常练习的大刀都重达170余斤,远超关羽82斤重的青龙偃月刀。 若干年后围剿起义军时,他尤其擅长战场冲锋,常手持战刀冲锋陷阵,令农民起义军闻风丧胆,被敌方称为“卢阎王”。 卢象升伏在马背上,感受着耳畔呼啸的风声,看着前方赵子龙挺拔的背影,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改变。 而救他的这个赵子龙,以及他背后的“兴国军”,究竟是何等样的存在? 自己的未来,又将走向何方? 这一切,都如同这沉沉的夜色,一切都笼罩在未知之中。 十余日后,赵子龙一行人,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基地。 一路奔波劳顿,回到属于自己的地盘,赵子龙才感到一丝放松。 将卢象升交给孙郎中继续医治,他则回了家。 刚进内院,就闻到一股……略显奇特的饭菜香味。 “夫君回来了!” 李贞妍系着围裙,脸上还沾着点面粉,带着几分期待和紧张地迎了上来。 她身后,同样穿着围裙的金秀雅、朴慧媛两位朝鲜女子,纷纷向他行礼。 林婉儿几人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热闹。 “你们这是……” 赵子龙有些诧异。 李贞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 我们又跟着秀娘姐姐学做了几道中国菜,想……想让夫君尝尝。” 赵子龙这才想起,之前似乎随口夸过一句她们做的泡菜不错,鼓励她们多学学中国菜,没想到这三个朝鲜姑娘还真上了心。 这段时间就一直在学中国菜,但是结果却不尽人意,差点没将厨房都点了。 赵子龙几人也是被她们祸害得不轻,天天要吃些稀奇古怪的菜,就像毒药一样。 不知道今天又会是什么奇葩的菜品。 他无奈地跟着李贞妍走进饭厅,只见桌上摆着几盘菜:一盘颜色略深的红烧肉,一碗飘着蛋花的清汤,一碟炒得有些发软的青菜,还有一盆……看起来像是米饭,但似乎水放多了,有点粘糊。 这卖相,实在算不上好。 三女都紧张地看着他。 赵子龙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红烧肉。 嗯,咸了,而且糖色没炒好,有点苦。 他又舀了一勺那粘糊的“米饭”,尝了尝,有点像稀饭,口感确实不佳。 最后喝了口汤,味道倒是清淡,就是蛋花打得有点碎。 三个女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赵子龙放下筷子,看着她们紧张又期待的眼神,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伸出大拇指:“好!太好了!” 三女都愣住了。 “这红烧肉,色泽红亮(虽然他觉得是黑了),肥而不腻(其实有点柴),咸香适口(其实是齁咸)!这米饭,软糯香甜(其实是粘牙)!这汤,清淡鲜美!尤其是这炒青菜,火候恰到好处(明明过火了)!” 赵子龙面不改色地夸赞道,“贞妍、秀雅、慧媛,你们这手艺,可是进步神速啊!比我第一次下厨强多了!以后咱们家的饭菜,看来都得指望你们了!” 他这番“昧着良心”的夸奖,让三个朝鲜女人顿时笑逐颜开,脸上的紧张和忐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成就感和红晕。 李贞妍更是眼眶微红,用力鞠躬:“嗯!主公,我们以后会做得更好的!” 看着她们高兴的样子,赵子龙心里也松了口气,同时暗自嘀咕:看来以后得让秀娘几人多教教她们,或者……自己空间里那些现代化调料,是不是可以“偶然”发现一些了? 不过,这顿或许算不上美味,但却充满心意的“家宴”,让他多日奔波的疲惫,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为了奖励几人的辛劳,晚上,赵子龙好好犒劳了她们一番,搞得几人一晚上都鬼哭儿狼嚎的。 第二天早上更是难得的睡了懒觉。 赵子龙却是神清气爽,雷打不动地早起,到练武场上练一练拳脚和武器。 经过上一次的比试,军士中武艺最高的曹变蛟、刘七都不敢上前挑战了,否则能被虐成菜,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赵子龙还想着等卢象升身体好起来之后,和他切磋一下,在当今这个年代,卢象升也算是武将里面武艺最顶尖的那一撮人了。 现在自己手下的卢象升、孙传庭、曹文诏、曹变蛟四人,都是文武兼备,就是不知道在个人武艺方面,几人孰高孰低。 吃完早饭,赵子龙与孙传庭一同来到卢象升暂居的屋舍。 经过一夜休整,卢象升的气色好了不少,只是眉宇间仍带着一丝难以化解的凝重与困惑。 “卢大人,昨夜休息得可好?” 赵子龙笑着拱手,态度随意而亲切,就仿佛老友一样打着招呼。 卢象升连忙还礼,神色却很是复杂:“多谢赵……赵公子挂怀,卢某尚好。” 他顿了顿,看了看赵子龙和他身旁的孙传庭,他也认得这位曾颇有清名的官员的,忍不住问道:“只是,卢某心中实在疑惑,此地究竟是……” “卢大人不必有什么疑惑,跟我和伯雅兄一起走走看看,自然就明白了。” 赵子龙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向外走去。 三人信步而行,首先映入卢象升眼帘的,是整齐划一的营房区和热火朝天的训练场。 士兵们精神饱满,号令严明,操练的不是传统的弓马刀枪,而是以奇怪的姿势端着一种前面带有刺刀的火铳进行瞄准练习,队列行进也与他所知的任何明军迥异,充满了剽悍锐气。 “这是……” 卢象升是知兵之人,一眼便看出这些士兵非同一般。 “此乃我‘兴国军’之陆军一团。” 孙传庭在一旁解释道:“主公练兵,首重纪律与火力。” 赵子龙接口道:“兵者,凶器也,不得已而用之。我辈练兵,非为逞强斗狠,乃为‘让所有人吃上饭,所有人不纳粮’!” 这口号让卢象升心头一震,如此直白,却又如此……大逆不道。 他默然不语,一边思考,一边继续跟着走。 穿过军营,来到开阔的田野上。 眼前景象更是让卢象升目瞪口呆。 只见金灿灿的玉米秆一眼望不到边。 地瓜、土豆这样的块茎作物,藤蔓覆盖着大片土地。 无数民众正在田间忙碌收割,脸上洋溢着收获的喜悦,那堆积如山的粮食,是他为官多年从未见过的丰饶景象。 “这……这些作物为什么能够如此丰收?一亩地能产多少?” 卢象升声音都有些发颤,乱世中没有什么比见到粮食更令人激动的。 “这是经过改良后的玉米、地瓜、土豆,都是优质的高产物种。” 赵子龙随手掰下一个饱满的,比正常大许多的玉米棒子递给卢象升,骄傲地道:“经过我们的用心改良,悉心耕种,亩产能达到数千斤,甚至上万斤,而且现在已经实现了一年三到四熟。” “上万斤?!四熟?!” 卢象升几乎失声,他捧着那沉甸甸的玉米,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这样说来,亩产岂不是能达到正常产量的十倍左右?!” 赵子龙嘿嘿一笑,心中得意,这都要感谢灵泉的功劳,经过灵泉的改良和优化,种子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若此等神物能广植天下,何愁……” 卢象升话说一半,却戛然而止,脸上也露出苦涩的表情。 朝廷的现状,他比谁都清楚。 第89章 卢象升的归顺 赵子龙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引着他继续参观。 他们走过机声隆隆的工坊区,宋应星正带着弟子和工匠们试验新式的锻锤,改良火铳。 路过书声琅琅的技工学堂,里面不仅有孩童,甚至还有成年人也在认真地学习识字算数。 来到内务部招募司前,陆陆续续的流民正在有序排队登记,分发农具种子,安排住所…… 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生机勃勃。 这里没有胥吏的盘剥,没有饥饿的恐慌,每个人似乎都充满了希望和干劲。 这与卢象升一路所见到的中原凋敝、饿殍遍野的景象,形成了天堂与地狱般的对比。 最后,三人登上基地内的一处制高点,俯瞰整个欣欣向荣的营地。 卢象升心潮澎湃,久久无言,依然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 他终于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赵子龙,艰难地改了称呼:“主……主公,卢某看到此处的基地,人民安居乐业,仓廪充实,军士兵甲犀利,真是乱世中的一方净土。只是,主公之志,恐怕不止于此吧?这‘不纳粮’……与朝廷法度可是冲突的?” 赵子龙知道关键时刻终于来了。 他迎着卢象升审视的目光,坦然道:“建斗兄,你可知道如今大明的症结在哪里吗?不是天灾,其实是人祸!土地兼并,赋税沉重,官吏贪墨,军备废弛,以致民不聊生,流寇四起!朝廷?如今的朝廷,可能让这天下那么多流民吃饱饭?可能保一方百姓平安?” 他语气转厉,随即又缓和下来,指着山下:“我赵子龙没什么经天纬地的大道理,只知道,老百姓要吃饭,要活命!我的理念很简单,就是尽我所能,让跟着我的人,有地种,有饭吃,有衣穿,不受欺负!至于朝廷法度……” 他冷哼一声,不屑地道:“当法度不能保护百姓,反而残害百姓的时候,这法度,不要也罢!” “至于这些作物、器械,” 赵子龙继续道:“都不过是工具罢了。关键在于用它的是什么人,是因为什么事情。在我手中,它们就能活人无数,能锻造利器对外抵御外侮、对内安抚黎民!若在朝廷那些衮衮诸公手中,恐怕不过是又多了一项盘剥的由头,或者是束之高阁的奇技淫巧罢了!” 孙传庭也适时开口:“建斗,你我都曾经身历官场,其中的积弊,我们都心知肚明,这个朝廷已经是无可救药了。主公虽无官身,但是却干的是实事,救民于水火之中。这才是真正的大义所在!” 卢象升内心剧烈地挣扎。 赵子龙的话,句句如锤,敲打在他坚守多年的忠君爱国的观念上。 但当他看着山下那片充满活力的土地和百姓,想着自己因为莫须有就获罪的经历,想着朝廷的昏暗,百姓的苦难……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对着赵子龙深深一揖: “卢某……飘零半生,壮志难酬,又曾几度身陷囹圄。今日得主公营救,又见主公基业,这才知道世间还是有可以施展抱负的地方!若蒙主公不弃,卢某愿效犬马之劳,助主公成就‘让人人有饭吃’的伟业!” 赵子龙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上前一步,紧紧扶住卢象升的手臂,大喜道:“能得建斗兄相助,简直是如虎添翼!我等一同携手,必能在这乱世之中,为华夏百姓,杀出一条生路!” 阳光洒在三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老长。 山下的基地,依旧是一片繁忙景象,而基地新的核心也是越来越壮大。 田地中粮食金黄,很快都能收割,又是一个丰收季。 天气逐渐变冷,然而,基地内部却涌动着一股与寒冷截然不同的热流。 人口的持续涌入、产业的不断扩张、军事力量的稳步提升,使得基地的管理更加复杂。 赵子龙深知治理一个日益庞大的“兴国军”体系,必须依靠缜密的制度和可靠的人才。 书房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窗外的寒意。 赵子龙、卢象升、孙传庭,以及内务部的柳秀娘、石柱、李河、林婉儿、王明姝等人齐聚一堂。 墙上挂着最新的组织架构图和物资储备表,数据详实,但也暴露了不少协调上的问题。 赵子龙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卢象升身上,语气郑重:“建斗兄,这些日子,你观摩基地运作,想必已经有了心得。我知道你一直以来精于实务管理,还通晓刑名钱谷。现在我军的规模是日益扩大,内务的事务也是非常繁杂,原有的内务部架构已不堪重负。我决定,将整个兴国军的内部人员招募、后勤、人事、财政、运输等一应事务,全权托付于你,组建‘总政务部’,由你任部长,直接对我负责。”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怔。 柳秀娘倒是没什么反应,因为赵子龙之前已经和她沟通过,她一切都听赵子龙的安排,她本身就是一个农家女人,大字不识几个,抬到这么高的位置上,本来就有些不堪重负。 卢象升更是身躯微震,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投奔不久,虽然被尊为上宾,却也未曾想到赵子龙竟然会如此放权,将关乎整个基地命脉的内政大权尽数托付给他。 这已经不仅是信任,更是沉甸甸的责任。 “主公!” 卢象升起身,深深一揖,声音有些激动:“卢某初来乍到,恐怕难以当此重任!如此大的权柄,可是关乎数万军民生计……”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赵子龙打断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我看重的,不仅是你的能力,更是你的品性!” “总政务部负责基地日常事务、流民招募。” “柳秀娘、石柱、李河任副部长,下设后勤司、人事司、财务司、运输司、招募司。柳秀娘兼后勤司司长、林婉儿兼人事司副司长、石柱兼招募司司长,李河兼运输司司长、王明姝任财务司副司长 他随即看向原来内务部的几位负责人:“秀娘,石柱,李河,你们几个都是基地的老人了,往后需全力配合卢部长的工作。” 柳秀娘几人连忙应诺,他们对赵子龙的话言听计从。 石柱和李河对此安排没有异议,是因为他们自知能力有限,能有卢象升这样的能臣主持大局,对基地的发展有利无害。 林婉儿和王明姝还是新人,能够被赵子龙如此委以重任,心中都是暗下决心一定要全力以赴将工作做好。 会议结束后,众人领命而去,开始紧张的筹备工作。 卢象升拉着自己部门的几人,立刻投入了总政务司的架构设计和人员选拔中,整个基地的文官体系即将迎来一次彻底的梳理和升级。 卢象升对基地人员情况不熟悉,还要征求一下其他人的意见。 当夜,赵子龙处理完军务处的日常汇报,回到后宅时,已是月上中天。 屋内暖意融融,今晚是柳秀娘陪寝,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热情地迎上来,只是坐在梳妆台前,对着一盏孤灯,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长发,背影在灯光下竟然显得有些单薄和落寞。 赵子龙心下明了,走过去,双手轻轻按在她肩上,感受到她瞬间的僵硬:“怎么了?我的秀娘娘子,可是心里不痛快了?” 柳秀娘放下梳子,望着铜镜中两人模糊的影像,幽幽一叹:“妾身不敢。卢先生是能人,主持内政再好不过。只是……只是觉得自个儿没什么用了,管了这么久的内务,终究是能力不济……” 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和一丝失落。 毕竟,内务部从无到有,是她一手操持起来的,倾注了大量心血。 之前她虽然只是一个农村妇女,但是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在辛苦地习文练武,努力提升自己,但是仍然跟不上基地日新月异的发展速度,会有这样一天,是她早就预料到的,但是临到头来仍然不由得心里会有几分失落。 赵子龙笑了,俯身将她整个人从凳子上抱起来,引得她一声低呼。 第90章 基地粮食大丰收 赵子龙抱着她走到床边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像哄孩子般轻轻摇晃着:“傻话!谁说我的秀娘没用了?” 他捏了捏她的鼻尖,语气带着戏谑:“卢建斗是总揽大局的舵手,可这艘大船要想平稳航行,离不开每一个螺丝钉,更离不开你这根定海神针呐!卢象升初来乍到,很多具体事务、人事关系,哪有你熟悉?你往后负责的后勤司,这可是关系到咱们基地生存和发展的命脉,担子一点也不轻,甚至比以前更重了。” 他顿了顿,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暧昧:“再说了,你可是我赵子龙屋里头的人,这‘内务’,谁能比你更‘内’?有些事,卢象升管得了,有些事……还得你帮我管着。” 温热的气息拂在耳畔,带着他特有的男子气息,柳秀娘的脸颊瞬间飞起红霞,心中的那点芥蒂被他这番连哄带“骗”,又夹杂着真心实意的话语消解了大半。 只觉得一股热气从小腹升起,片刻就窜遍全身,只觉一阵酥麻。 她嗔怪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却是软绵绵的:“没个正经!就会拿好话哄我……” “哄你?” 赵子龙眉毛一挑,手臂收紧,将她更紧密地圈在怀里,脸上带着贱贱的坏笑:“我这是陈述事实。外面的事交给能臣干吏,家里的事,自然要交给我的贤内助。你管着基地所有人的衣食住行,就等于是咱们这个‘大家’的大总管,这还不重要?”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灼热,手指轻轻拂过她散落的发丝,滑向衣襟的盘扣,声音低沉下来:“而且,我现在就需要你帮我管管‘内务’了……比如,帮我宽衣?” 柳秀娘被他挑拨得浑身发软,那点残存的失落早已被涌起的羞意和情动取代。 她嘤咛一声,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坚实的胸膛,小手却顺从地开始解他外袍的扣子。 烛影摇红,罗帐轻垂。 窗外寒风依旧,室内却春意盎然。 一番云雨缠绵后,柳秀娘香汗淋漓地伏在赵子龙胸前,听着他有力而平稳的心跳,只觉得心中无比踏实。 权力位置的变动带来的些许不安和不甘,早已烟消云散。 她明白,无论外在职位如何变化,她在这个男人心里,在这个“家”里的位置,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这就足够了。 赵子龙轻抚着她光滑的脊背,心中澄明。 内政托付给卢象升,是事业发展的必然选择;而安抚好柳秀娘这些“旧人”,维持后宅和谐,同样至关重要。 唯有内外安定,他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去应对即将到来的、更加汹涌的时代浪潮。 有时候,他也在想,也许应该要个孩子了。 深秋的天穹呈现出一种清澈透明的湛蓝,几缕薄云如同画笔随意抹过的痕迹。 阳光已失却夏日的酷烈,变得温煦醇厚,慷慨地铺洒在广袤无垠的田野上,将万物渲染成一片辉煌灿烂的金黄。 那无边无际的玉米地,俨然成了一片茂密的森林。 每根秸秆上都斜斜地擎着一两个甚至三个硕大饱满的玉米棒子,袒露出里面排列整齐、密密匝匝的金黄籽粒,在阳光下闪烁着玛瑙般的光泽。 与玉米的挺拔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匍匐在地、藤蔓蜿蜒的地瓜田。 肥厚的心形叶片层层叠叠,织成一张巨大的墨绿色地毯,覆盖着垄垄沃土。 经验丰富的老农石老汉,此刻正带着一群后生,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木锨顺着垄沟挖下去。 当泥土被翻开,底下那挤挤挨挨的红皮地瓜便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石老汉捧起一个足有半个脸盆大小的地瓜,掂了掂分量,那布满沟壑的脸上绽放出难以抑制的喜悦,高声喊道:“好家伙!这一个怕不得有一二十斤!快,小心点搬,别磕破了皮!” 旁边的土豆田里,景象同样热火朝天。 兵士们和招募来的流民混编成队,男女老少齐上阵。 人们弯腰挥锹,随着黑色、泛着油光的泥土被翻起,一颗颗饱满结实的土豆咕噜噜地从土里翻滚出来,在田垄边堆积成一座座连绵的小山。 空气中弥漫着新翻泥土的腥甜气息和作物根茎特有的清香。 晒谷场上,更是另一番喧闹景象。 后勤司的柳秀娘,挽着袖子,指挥着众人将一车车金黄的玉米、一筐筐沾泥的土豆和地瓜运来。 玉米被剥去部分外衣,编成一条条巨大的“金色辫子”,挂在临时搭起的木架上晾晒。 土豆和地瓜则被均匀地摊开在巨大的苇席上,接受阳光的洗礼。 负责运输司的队员们驾着改良的、加了减震弹簧的大车,川流不息地将粮食运往各处仓库和加工坊。 整个晒场人声鼎沸,吆喝声、欢笑声、车轮滚动声交织成一曲雄浑的丰收交响乐。 了望塔上,赵子龙与刚刚加入的卢象升凭栏远眺。 望着这片人欢马叫、仓满廪实的壮观景象,卢象升不禁抚须感叹:“《诗经》所云‘万亿及秭,为酒为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礼’之盛况,恐怕也不过如此了吧?我们以何曾见过如此丰饶的景象!?” 赵子龙笑了笑,目光扫过这片由他一手缔造的金色海洋,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他随手从身旁的箩筐里拿起一个烤熟的地瓜,掰开一半,露出金黄冒糖的瓤,递给卢象升:“来,尝尝,这才是实实在在的滋味。比那些虚头巴脑的奏折和朝议,可香甜多了!” 卢象升接过来,咬了一口,那软糯甘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他看着眼前这生机勃勃、充满希望的土地,再想想朝廷的纷争与地方的凋敝,心中最后那点纠结,似乎也随着这口地瓜,慢慢消融在这片灿烂的秋光里了。 基地全体行动起来,丰收的粮食已颗粒归仓,充足的存粮让每个人都底气十足。 训练、建设、研发,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赵子龙站在刚刚扩建完成的指挥室内,墙上挂着一幅愈发精细的山东及周边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 王明姝和关月贞两位贴身秘书,正熟练地将一份份来自贸易和情报部的密报分门别类,呈送到他面前。 “主公,柳部长急报。” 关月贞将一份火漆封口的信件递上,神色略显凝重。 赵子龙拆开迅速浏览,嘴角渐渐勾起一丝预料之中的笑容,眼中却是寒光闪动:“果然来了……孔有德这厮,终究是坐不住了。” 信是柳如烟亲自发回的,详细汇报了潜入登州眼线传回的消息:原毛文龙部将、现任登州参将的孔有德,因粮饷、待遇以及对朝廷政策极度不满,暗中勾结后金,反迹已露,叛乱就在旦夕之间。 历史上,孔有德、耿仲明等人的“吴桥兵变”虽发生在崇祯四年末,也就是明年,但叛乱却是酝酿已久,是明末一次影响极其深远的事件。 这次叛乱不仅席卷山东,更重要的是,这家伙携带了大量先进火器、工匠以及宝贵的西方铸炮技术投靠后金,极大增强了后金的攻坚能力,可谓资敌叛国的典型。 这一举动,让后金的战斗力一下子就提升了数个层次。 “想带着宝贝投鞑子?问过老子没有?” 赵子龙冷哼一声,将密报递给闻讯赶来的孙传庭和卢象升。 第91章 生产香水来挣钱 孙、卢二人看完,脸色都是一变,他们深知此事的严重性。 孙传庭急道:“主公,必须立刻阻止!若让叛军裹挟火器工匠乃至红衣大炮投金,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卢象升亦是眉头紧锁:“登州火器营规模不小,城内传闻还有滞留的葡萄牙铸炮师及其学徒,如果都落入孔有德或者后金手中,无异于如虎添翼,对我大明边防危害极大!” “阻止?当然要阻止!” 赵子龙好整以暇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不过,硬碰硬去打登州,损耗太大,不划算。不如咱们换个思路——趁火打劫,不对,是趁乱……抢救人才和物资!” 其实这段时间,赵子龙一直安排柳如烟盯着孔有德的动向。 他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变得斩钉截铁:“我们的目标有三个:第一,登州城内的葡萄牙铸炮师及其团队,一个不能少,务必全部‘请’回来!第二,登州火器基地里那些熟练的工匠,以及能搬走的器械、图纸,尽量带走!第三,想办法救出一个人——孙元化!” “孙元化?” 卢象升一愣,问道:“可是那位精通西学、曾协助徐光启大人编译《泰西水法》,对火器颇有造诣的孙元化孙初阳?” “正是他!” 赵子龙点点头,“此人是个技术型官员,不善权谋,历史上……呃,我是说,据我分析,他很可能在孔有德叛乱中受到牵连甚至遇害。这样的人才,死了太可惜,我们必须把他救出来!” 孙传庭和卢象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钦佩。 主公这眼光,确实毒辣,不仅盯着眼前的物资,更看重长远的人才和技术。 “此事关系重大,我们必须要周密安排。” 赵子龙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登州所在地:“我会安排柳部长严格监视,时刻关注那边的动静,如果有危险随时求助!” 孙元化的事如同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赵子龙心中荡起一阵涟漪后,暂时沉入水底,交由贸易和情报部的精密网络去监控。 现在山东形势还没有大乱起来,孙元化不可能相信他的话,更不可能反叛朝廷转投他,一切都要等合适的时机。 基地的日常工作在卢象升的总政务部打理下,高效而有序地运转,仿佛一台不断自我优化的机器。 这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赵子龙的书房里,暖洋洋的。 他并未处理军务,难得的忙里偷闲,摊开几张素笺,拿着炭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王明姝和关月贞两位贴身秘书好奇地在一旁铺纸,看着那些奇特的符号和简图。 “主公,您这画的是……花草蒸馏罐?” 关月贞眨着大眼睛,努力辨认着。 “聪明!” 赵子龙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放下炭笔,拿起一张画着玫瑰、茉莉、桂花等不同图案的纸:“这不眼看已到深秋了嘛,不少花儿都快要谢了。我想着,能不能把它们最后的香气留住,做成一种……嗯,叫做‘香水’的东西。” “香水?” 王明姝也来了兴趣,皱着好看的小鼻子问道:“是不是就像香囊、香饼那样的物件?” “有点类似,但更精纯,是水状的,还可以直接洒在身上、衣物上,留香更持久,味道也更丰富多变。” 赵子龙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解起简单的香水制作原理,从花瓣采摘、用高度粮食酒作溶剂浸泡、到初步蒸馏提纯。 “……关键是控制温度和收集冷凝液,不同的花,搭配不同的比例,甚至加入一些麝香、龙涎香之类的动物香料,就能创造出无数种独特的香味……” 他看向两女,眼中带着鼓励和期待:“这事儿可是个细致活,需要耐心和巧思,交给外面那些粗手粗脚的工匠我不放心。明姝,月贞,还有婉儿几个,你们几个心思灵巧,这事儿就交给你们牵头,成立一个‘妆品研究小组’,闲暇时先试着做做看。需要什么工具、材料,直接找我。” 能接触到如此新奇有趣的事物,还能得到主公的亲自指点,王明姝和关月贞顿时顿时兴奋起来,俏脸泛红,连连点头应下。 林婉儿几人被叫来后,听说了这项研究,也是美目放光,一帮子女人立刻凑在一起,对着图纸叽叽喳喳讨论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芬芳四溢的未来。 赵子龙看着她们雀跃的背影,笑了笑,这算是给她们找了点既有价值,又能愉悦身心的活儿,如果真成功了,也算是为未来的奢侈品贸易提前埋下了种子。 几乎在同一时间,科技研究院的工坊内,又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宋应星正与肖静仪,以及几个工匠,围着一台结构复杂、叮当作响的木铁结构机器热烈地讨论着,神情专注而兴奋。 这台机器,正是他们合作数月的心血——新型纺织机。 “宋先生,您看这个梭箱转换机构, 这还是上次主公的主意,” 肖静仪指着机器上一个巧妙的杠杆和滑槽组合,声音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却透着一股精明干练:“一个梭箱装入一种颜色的纬线,通过踏板控制,就能自动切换,实现不同颜色纬线的交替织入,这比传统织机手动换梭,效率快了何止数倍!而且织出的花纹更加复杂、精准!” 肖静仪出身苏杭丝绸商贾之家,对纺织技艺本就熟悉,主动和宋应星交流,积极参与到改进织机的项目中。 她带来的江南纺织经验和宋应星的机械天才结合,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数月之后,竟然真的发明出赵子龙原来设想的纺织机。 宋应星一边看着纺织机,一边捻着胡须,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妙哉!静仪姑娘提供的‘挑花结本’纹样设计思路,与此机械结构相结合,可谓相得益彰。如果能够再以水力或畜力驱动,其效能……简直不敢想象!”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布匹如流水般从这机器上产出的景象。 肖静初前几天也跟着商团来到基地,她是看什么都很新奇。 这时见几人聊得高兴,又忍不住上前插嘴,她就是有这个话唠的毛病。 “姐姐,宋先生,若是用这种机器,咱们是不是也能织出比苏杭锦缎更精美、产量更高的布匹了?” 肖静初在一旁憧憬道。 “大有可为,肯定大有可为啊!” 宋应星抚掌笑道,“待此机彻底简化和完善后,定型量产,我兴国军民众之衣物被服,乃至对外贸易,都将获益无穷!” 他已将此项目列为科技部重点项目,抽调更多工匠协助,力求尽快投入使用。 然而,就在这一片祥和的氛围下,一桩突如其来的恶性事件,却如同一声惊雷,彻底打破了基地的平静。 这日傍晚,总政务部下属新成立的治安科接到报案,基地边缘新建的织工宿舍区,竟然发生了一起强奸案! 一名刚招募不久的女织工,在下工回宿舍的路上,被一名男子拖入僻静处施暴。 消息传到赵子龙耳中时,他正在鉴定林婉儿等人按照他模糊记忆试制的“第一代兴国军香水”——味道有点冲,酒精味太重,但依稀已经有了点香水的雏形。 看到传报,他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手中的小瓷瓶也被攥得咯吱作响。 “查!一查到底!一定要抓到凶手!” 赵子龙的声音冷得像冰,这可算是非常恶劣的刑事案件了。 “不管涉及到谁,按我们制定的《兴国军暂行管理条例》严惩不贷!让侯三的稽查司配合卢象升,立刻把人给我揪出来!” 第92章 严重的刑事案件 自基地成立以来,基本上能做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程度,简直就像理想中的桃花源一样。 就连一些小偷小摸的事情都极少发生,没想到一出事就出了这种极度恶劣的事件,只把赵子龙气得要死。 得益于逐渐完善的户籍管理和巡逻制度,加上受害者指认,嫌疑人很快被锁定并抓获——是一名原属曹文诏麾下、后调入基地陆军担任小队正的老兵,名叫王二狗。 此人作战勇猛,立过些小功,平日里也算遵纪守法,没想到竟会做出如此兽行。 案件清晰,证据确凿。 如何处置,却成了摆在兴国军高层面前的一个难题。 军务处内,刘七、侯三等人面色凝重。 孙传庭和卢象升也眉头紧锁。 曹变蛟也是一脸的羞愧,毕竟是他御下不严。 有人求情,说王二狗是老兵,立过功,是否可以从轻发落,比如鞭刑、苦役,留他一命? 毕竟,这年月,兵痞欺压百姓甚至更恶劣的事,在官军中也是屡见不鲜,罪不至死。 “立功?立功就能无法无天了吗?” 赵子龙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在桌上乱跳:“我们‘兴国军’的军法是什么?侮辱妇女者死!” 他环视众人,目光锐利如刀:“我们和那些腐朽的官军、流寇最大的区别是什么?不是武器,不是粮食,是纪律!是法度!是能让治下百姓,无论是男是女,是老是幼,都能感到安全,都能有尊严地活着!” “今天饶了一个王二狗,明天就敢有李二狗、张二狗!今天可以强奸不被处死,明天就敢杀人放火!我们辛辛苦苦建立的秩序,就会从内部开始崩塌!谁再求情,军法处置!” 赵子龙的态度无比强硬。 最终,经卢象升主持的简易军法会审,依据《兴国军暂行管理条例》中关于强奸罪行的条款,判处王二狗死刑,立即执行。 行刑当日,在基地中心的广场上,当着上万军民的面,王二狗被公开处决。 王二狗直接被砍了脑袋,脑袋在地上滚了几圈。 眼睛却是睁得大大的,他可能也在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喝那么多的马尿?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民众也被狠狠地震慑住了,父母们提前捂住小孩子的眼睛,不敢观看。 就连这些立过战功的老兵也是说杀就杀了,更何况是其他人呢? 这个主公,还真是杀伐果断,翻起脸来毫不留情,简直就像个阎王一样。 赵子龙亲自到场,面色沉痛而肃穆。 他没有多说什么大道理,只是对着沉默的人群,宣布了一个决定:“鉴于基地人口日益增多,事务繁杂,单靠军队或者治安科维持内部秩序已显不足。即日起,成立‘兴国军警察总局’,隶属总政务部律法司,但接受军务处稽查司业务指导。负责基地内部治安、消防、户籍管理、民间纠纷调解等一切民政执法事务!首任警察总局局长,由石敢当担任!”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传遍全场:“警察,不同于军队。军队刀口对外,保家卫国;警察刀口对内,惩奸安民!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在兴国军的地盘上,不管你立过多大功劳,有什么背景,敢触犯法纪,欺压良善,这就是下场!” 公开处决的震慑,和新成立的警察机构,像一双无形的手,迅速抚平了事件带来的波澜,也让“法纪”二字,更加深刻地烙印在每一个兴国军民的心中。 基地的秩序非但没有因这起恶性事件而混乱,反而因此变得更加井然。 夜晚,赵子龙独自在书房里,看着窗外巡逻的警察小队整齐走过的身影,很是欣慰。 唯有建立在严明法纪之上的安宁,才是这乱世中最弥足珍贵的底色。 技术可以改善生活,财富可以积累实力,但内部的公正与秩序,才是兴国军能否在这崩坏的世道中走下去的根基。 他轻轻嗅了嗅桌上那瓶改良后、香气渐趋醇厚的试用版香水,芬芳令人愉悦。 崇祯五年的春天终于到来,但天气还有些冷。 寒意袭来,但莱州湾畔的兴国军基地里,却是人声鼎沸。 核心议事厅内,炭火驱散了最后一丝寒冷,赵子龙主持召开了今年的第一次高层扩大会议。 与会者济济一堂,除了孙传庭、卢象升、曹文诏、宋应星、沈廷扬、柳如烟等核心骨干,各部副部长、司长也位列其中,气氛热烈而庄重。 赵子龙一身利落的常服,站在巨大的沙盘和图表前,精神焕发。 他环视众人,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和自豪:“诸位,过去这一年,咱们栉风沐雨,埋头苦干,成果如何?今天,就让数据说话!” 他拿起一根细棍,指向身后悬挂的巨幅统计图表: “首先,是咱们的根基——人口!” 棍尖点向一个醒目的数字,“截至上月月底,我兴国军治下民众,已达十万零三千七百余人!这还不包括与我们保持良好关系、受我们庇护的周边村寨!” 厅内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和交头接耳声。 十万之众!这在当今凋敝的北方,已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况且,主要都是青壮。 “军队建设,也是成果斐然!” 赵子龙继续道:“莱州基地常备陆军已达两万人,已经全部完成新式操典及火器训练,并且全部参加过剿匪、劫掠或者其他军事任务,初步形成战斗力!海岛基地,总人口也突破了两万,其中陆军人数超过3000人,海军3000人!舰船数量增至六十余艘!” 他特意看了一眼曹文诏:“除了沈廷扬部长的运筹这背后,也离不开曹将军在莱州明面上的周旋和物资转运。” 曹文诏抱拳笑了笑,与有荣焉。 “再说咱们的命根子——粮食!” 赵子龙的语气更加昂扬:“去年,得益于新作物的高产和兄弟姊妹们的辛勤劳作,咱们利用种子优化、暖房、轮作等技术,部分土地甚至实现了三熟乃至四熟!全年粮食总产量,达到了惊人的两亿一千万一百万斤!” 这个数字一出,连一向沉稳的卢象升都忍不住抚掌赞叹:“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主公,有此存粮,莫说十万军民,便是再翻两番,也是足够了!” “不仅如此,” 垦殖部部长石老汉补充道,“去年秋冬农闲时节,我们又组织人力,新垦良田五千余亩,均已播种。照此趋势,今年粮食总产,有望再创新高!” “粮食可是我们生存的根基,” 赵子龙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向负责后勤的柳秀娘:“多余的粮食要全部储存起来,天下大乱,以后需要粮食的地方还会更多。趁江南还很稳定,最大程度加大粮食的购买力度。同时基地所有人每月统一按照定量发放粮食,严禁浪费,一经发现严肃处理!” 现在基地当年生产的粮食已经可以满足数倍的民众使用,而且赵子龙灵泉空间当中还有大量的粮食还没有拿出来,关键时刻作为备用。 “但咱们不能光守着粮食过日子。要让咱们的势力更稳固,让兄弟们的生活更好,还得有点别的‘进项’。” 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王明姝和关月贞,“明姝,月贞,把咱们的‘秘密武器’拿出来,让诸位大人们瞧瞧。” 王明姝和关月贞俏脸微红,难掩兴奋地起身,将几个精致的小玻璃瓶摆上桌面。 小玻璃瓶样式简洁,却别具一格,瓶塞用软木制成,确保不会漏气。 前段时间,赵子龙让科技院改进了玻璃制作工艺,品质更好,成本更低。 这个时代虽然已经能够烧制玻璃,但是市场上价格很贵,光是这个小瓶子,就值数十两银子。 昂贵的玻璃瓶,变相也抬升了香水的身价。 第93章 年度大会开始 “此物,名曰‘香水’。” 关月贞拿起一瓶,轻轻拔开塞子,一股清雅悠远的兰花香便悄然弥漫开来,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嗅觉。 王明姝接着解释道:“此物是主公指点,由我、月贞、婉儿姐姐及妆品小组众人历经上百次试验,采用鲜花萃取、酒精融合之法精制而成。其香持久,香味繁多,可洒在衣襟、腕间等处,令人神清气爽,遍体生香。” 她一边说,一边示意关月贞将几瓶不同香型的香水——玫瑰的馥郁、茉莉的清新、桂花的甜暖,传递给在座众人闻一闻。 一时间,议事厅内香气缭绕,诸位沙场悍将、经世老臣,都不由得露出惊奇、享受的神情。曹文诏深吸一口,咂咂嘴:“嘿!这玩意儿,比婆娘们用的香囊可带劲多了!这要是拿到市面上……” “曹将军说到点子上了!” 赵子龙笑道,“此物造价不菲,工艺繁复,注定非寻常百姓用得起之物。我们的目标是那些达官显贵,豪商巨贾的内眷,乃至……宫廷之中!” 他看向贸易和情报部部长柳如烟:“如烟,咱们的德盛商号,如今销售渠道铺设得如何了?” 柳如烟起身,身姿摇曳,汇报却是条理清晰:“回主公,依托粮食、海盐、部分精良铁器等的贸易,我部已在山东省内各府县建立起稳固的商路。此外,借助苏芹芹、曹三喜两位副部长的努力,以及江南肖家妹妹的家族关系,通往京城、江南的商路也已初步打通。朝鲜方面,通过李盛、李贞妍的渠道,亦有稳定往来。情报网络依托商路铺设,在上述重点区域已经能够有效运作。” “好!” 赵子龙抚掌,“这香水,就是我们打入高端市场,获取暴利,同时更好地掩护情报活动的敲门砖!我的意见是首批香水,重点投放在三个方向!” 他屈指一一数来:“第一,江南!苏杭之地,富甲天下,自古就是文人墨客、名妓优伶云集,对这种风雅之物需求最盛,可由肖家姐妹主导,利用其家族的销售渠道,迅速打开局面。” 肖静仪盈盈一礼:“静仪定当尽力。” “第二,京城!京师重地,勋贵官僚聚集,攀比成风。香水此等新奇之物,必受追捧。可派精干人员,设法与宫中采办或大宦官搭上线,若能成为贡品,其利其名,不可估量!此事需谨慎,交由如烟亲自负责,情报司全力配合。” 柳如烟嫣然一笑,眼中闪过精明之色:“属下明白。” “第三,朝鲜及倭国!此二地亦崇尚中华风物,尤其王室贵族,可作为次级市场开拓,由曹三喜负责。记住,物以稀为贵,初期严格控制出货量,抬高价格,营造稀缺感!” 贸易司司长曹三喜连忙起身应诺。 作为市场唯一的稀缺物品,用饥饿营销方式最好。 众人听着赵子龙条理清晰、目标明确的销售策略,纷纷点头,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和各种紧缺物资,随着这馥郁的香气,源源不断地流入兴国军的口袋。 “销售所得的银两全部置换成粮食、及其他物资运回基地使用或者储存起来,以应对未来的灾年或者动乱。” “粮食让我们站稳脚跟,军队让我们拥有力量,而商业和情报,则会为我们插上腾飞的翅膀!” 赵子龙总结道,目光炯炯地扫过全场:“诸位,经过几年蛰伏,我们根基已固,羽翼渐丰。下一步,我们要让‘兴国军’之名,连同这醉人的香气,一同传递四海!让所有人知道,在这乱世,还有一片能让百姓吃饱饭、能让商贾安心做生意、能让有志之士施展才华的乐土!” 众人顿时兴致高昂,齐声叫好。 会议一直持续。 而此时,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延绥地区(今陕西北部、宁夏东部一带),却依旧笼罩在死寂的灰黄之中。 连续两年的蝗旱交加,让这片本就贫瘠的土地终于彻底失去了生机。 去年残存的一些草根树皮,在今春早就被绝望的饥民搜刮殆尽。 龟裂的土地上,不见半点绿色,只有被剥光了树皮、形同骷髅的枯木,歪歪斜斜地指向灰蒙蒙的天空,如同灾民们伸出的求救之手。 官道上,尘土飞扬,却非什么车马繁华,而是拖家带口、步履蹒跚的流民,所有人都是向中原腹地迁徙而来。 他们面黄肌瘦,眼窝深陷,眼神麻木,就仿佛行尸走肉。 易子而食,已不再是史书上的冰冷记载,而是在一些隐蔽的角落,血淋淋上演的人间惨剧。 路上到处都是倒毙的尸骸,很多人走着走着就一头扑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绝望,如同瘟疫般到处蔓延。 当生存的底线被彻底击穿,律法、道德便成了最无用的遮羞布。 小股的“盗贼”如同雨后的毒蘑菇,在绝望的土壤上疯狂地滋生。 他们最初或许只是为了抢夺富户粮仓里的一捧米,为了县衙粥厂里那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但很快,求生的本能与长期压抑的愤懑交织,便演变成了燎原的野火。 他们冲击堡寨,攻打县城,杀死敢于阻拦的官兵和乡勇,只为……能够活下去。 王嘉胤、王嘉用、点灯子、不沾泥……一个个或真名或绰号的头领名字,开始在残破的黄土高坡上流传,汇聚成一股股令官府寝食难安的浊流。 兴国军基地,核心议事厅,会议还在继续。 春日的暖阳透过新安装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但与会的兴国军高层们,脸上却无半分轻松。 炭盆里的火静静燃烧,仍然驱散不了从西北方向传来的肃杀寒意。 贸易和情报部部长柳如烟,今日身着一袭藕荷色长裙,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凝重。 她站在巨大的山东及周边地图前,用她那特有的、带着一丝吴侬软语腔调却字字清晰的官话,汇报着来自西北的紧急情报。 “……延绥巡抚洪承畴洪大人,已全力弹压数月,手段酷烈,军中私下皆称‘洪阎王’。其麾下左光先等将领,亦颇为悍勇。然而流民之势,如割韭菜般地不断复生,竟是越剿越多。据可靠消息,以王嘉胤、王自用等人为首的几股,已汇聚数万之众,虽装备简陋,但悍不畏死,正有冲破官军封锁,向东流窜,进入山西之势。” 卢象升抚须长叹,面露不忍之色道:“天灾还有人祸,民不聊生,以至于此!洪亨九虽有能力,然而只是一味地剿杀,如扬汤止沸,恐非长久之计。朝廷赈济不力,官吏层层盘剥,才是最终的根源!” 孙传庭亦是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流民东窜,必入山西、威胁畿辅,乃至蹂躏河南、山东,届时天下震动,朝廷必调各省重兵围堵,九边精锐也可能会内调。我等身处山东,虽暂偏安一隅,然而局势若此,处境也将微妙。官兵、流寇,皆可能成为我等之患。” 曹文诏刚从莱州军营赶来,对官场的形势有所了解,这时也接口道:“孙部长所言极是。如今登莱巡抚孙元化大人虽对咱们睁只眼闭只眼,但若流寇大举入鲁,或朝廷严令清剿地方‘匪患’,咱们难免不被波及。” 众人议论纷纷,厅内弥漫着一股忧虑的气息。 唯有坐在主位的赵子龙,面色沉静,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的延绥与山东之间来回逡巡,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那光芒里既有对生灵涂炭的悲悯,更有一种猎人发现猎物踪迹般的锐利。 据他的历史知识可以知道,现在已经起义或即将起义的义军力量就有很多,除了前两年的高迎祥,现在又多了张献忠、李自成、马守应、罗汝才,山西、陕西一带已是烽火四起,将逐步形成全国性规模。 第94章 布局泰山,新建基地 “中华大乱已起,已成燎原之势!乱世,人命如草芥!” 赵子龙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的议论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但诸位,别忘了,危机,危机,危中有机!对我们兴国军而言,这漫山遍野的流民,这席卷西北的祸乱和起义,又何尝不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招募’壮丁、吸纳人口的良机呢?” 他“霍”地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延绥区域,然后沿着可能的流窜路线,划向山西、北直隶一带。 “传令总政务部招募司石柱!” 赵子龙声音斩钉截铁地道:“立刻从各部抽调精干人员,组建三支‘西北招募工作队’!每队配属一个步兵连的兵力护卫,携带足够支撑初期的粮食、药品,以及宣传用的旗帜、告示!工作队要敢为人先,深入险地,前往山西潞安府、北直隶大名府等流民可能涌入的交界地带,设立流民接收点!” 他目光炯炯地扫过石柱:“打出我们兴国军的旗号——就用白布黑字,写得大大的:‘兴国军招人,管饭,给地种,发农具,不受欺负!’声音要响亮,态度要诚恳!记住,我们不是施舍,是邀请!是请他们来开始新的生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务实:“招募原则,优先吸纳青壮,充实我军及工程队伍;但有手艺的铁匠、木匠、泥瓦匠,识文断字的书生郎中,可以拖家带口。凡是能干活的,都是来者不拒!告诉工作队的兄弟们,对投奔来的流民,要当自己人看,规矩要讲清楚,咱们这里是凭力气和本事吃饭的地方,不养懒汉,但也绝不容许欺压!谁要是敢摆架子,欺负新来的,侯三的稽查司等着请他喝茶!” “主公仁德!此策大善!” 卢象升由衷赞道,此举虽有为自身扩充实力之嫌,但确确实实是活人无数、给予希望的善政,比洪承畴的一味剿杀,高了不知凡几。 “光招人还不够,” 赵子龙话锋一转,手指沿着地图向下,坚定地落在了山东中部的泰安一带山区:“人来了,我们肯定要有地方安置,要有活给他们干,要有更多的资源来支撑我们这支日益庞大的队伍进一步发展。所以,我们不能只守着莱州这一亩三分地,我们得开个‘分基地’,而且,要选一个风水宝地!” 众人的目光随着他的手指,聚焦在“泰安”二字上。 “泰山?” 曹文诏摸了摸下巴,有些疑惑:“主公,那里虽说是五岳之首,名声显赫,地势也算险要,但似乎……不如我们这里靠海方便,盐利、海运皆不及啊。” 他久在登莱,深知海上贸易和渔盐之利的重要性。 “老曹啊,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赵子龙接过话头,笑了笑,笑容里充满了自信,“我选择泰山,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原因有三!” 他屈指数来,如数家珍,声音洪亮,确保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第一,资源!这是最关键的一点!” 赵子龙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地图上泰安的位置:“根据科技部前期勘探和一些……嗯,前辈古籍中的记载,” 他巧妙地含糊了信息来源,信誓旦旦地道:“泰安地区,拥有储量巨大、易于开采的优质石灰石!石灰石是什么?是制作水泥的核心原料!咱们现在的棱堡、道路、房舍、水利设施,哪一样离得开水泥?没有水泥,咱们的基建速度至少要慢上一大半!掌握了稳定的石灰石来源,就等于握住了快速建设的命脉!” 他不等众人消化,继续抛出让科技部部长宋应星都坐直了身体的消息:“此外,泰安附近,极可能存在大型铜矿!而邻近的兖州府,更有品质上佳、易于开采的煤矿!铜是什么?是铸炮、铸钱、造电线的关键!煤是什么?是冶炼钢铁、烧制水泥、驱动蒸汽机的命脉!老宋,” 他看向宋应星,兴高采烈地道:“想想看,如果我们能就近获得优质的煤炭和铜矿,你们的新式火炮研发,冶炼工坊的钢铁产量和质量,将会提升到什么地步?” 宋应星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他猛地站起身:“主公!若真如此,老夫敢立军令状,一年之内,火炮射程、威力再增三成!钢铁产出翻番亦非难事!此乃强军固本之基石啊!” 赵子龙满意地点点头,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地理位置与战略纵深!泰山地处山东腹地,北可窥视畿辅,西能连接中原,南可控扼江淮,位置四通八达,却又依仗泰山天险,易守难攻。在此设点,进可呼应各方,退可依山固守,能将我们的影响力辐射到大半个山东乃至河南、北直隶边缘。这与我们莱州的海基基地形成犄角之势,互为奥援,大大增强了我们的战略主动性和生存能力!” 孙传庭眼中精光一闪,抚掌道:“主公高见!莱州为海上门户,泰山为内陆枢纽,一东一西,一海一陆,相辅相成!如此一来,我兴国军便不再是偏居一隅的地方势力,而是有了争雄天下的雏形!” “第三,名声与人心!” 赵子龙伸出第三根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泰山乃五岳之首,自古便是帝王封禅、沟通天地之地,在天下人心中有着无与伦比的象征意义。在此立足,无形中能提升我们‘兴国军’的格调和政治影响力,对于那些心怀故明、又对现状失望的士人、乃至某些心怀异志的地方势力,都有着独特的吸引力。这对于我们未来吸纳更高层次的人才,乃至进行某些‘合作’,有着意想不到的奇效。” 一番高屋建瓴、深入浅出的剖析,听得众人心潮澎湃,连连点头,心中那点疑虑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干劲。 “此事宜早不宜迟!必须抢在流民大规模涌入和朝廷可能加强管控之前,打下根基!” 赵子龙下定决心,声音沉稳而有力,开始点将: “开荒和基建部石老汉、杨玉蝶!” “在!” 两人霍然起身,神情肃穆。 “命你二人,即刻从莱州基地抽调一万名有丰富经验、身体尚可的熟手,以及所有能抽调的工程器械,组成‘泰山先遣工程总队’!由石老汉任总指挥,你们的任务是,先行开展营地建设、平整土地、修筑连接道路和码头,并配合科技部勘探队,为后续大规模开发打好基础!莱州基地交由杨玉蝶管理!” “总政务部运输司李河!” “属下在!” “调配所有可用车辆、驮畜,并协调海军,准备运输船只!一旦天气转暖,道路通畅,先遣队必须立刻出发,水陆并进,以最快速度将人员及物资搬运到泰安预定区域!”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河大声应命。 “科技部矿产勘探及锻造司刘大友!” “属下在!” 刘大友激动地站出来。 “你的人做好准备,携带所有勘探工具,工程队站稳脚跟后,你们立刻跟进!矿产勘测是重中之重!石灰石、铜矿、煤矿,我要在三个月内看到初步的勘探报告和样品!” “明白!就算把泰山犁一遍,也把矿给您找出来!” 刘大友拍着胸脯保证。 “曹变蛟!” “末将在!” 曹变蛟跨步出列,甲叶铿锵。 “从陆军中抽调四个甲种团,配备一个炮兵营(装备五十门红衣大炮),组成陆军二师,你任师长,由你亲自率领,负责先遣队全程安全!抵达泰安后,立即勘察地形,选择险要之处,构筑初步防御工事,建立警戒体系!新基地的安全,我就交给你了!” “主公放心!有末将在,绝不让任何人惊扰基地建设!” 曹变蛟兴奋地抱拳,声如洪钟。 现在的陆军将会组成五个师,每个师三到四个团,大约四五千人。 海军一个团的兵力。 第95章 海上和陆地同时布局 “总政务部卢象升部长!” “属下在。” “统筹协调所有物资调配、人员登记、后勤保障事宜,确保先遣队出发前后,莱州基地稳定,流民接收工作有序进行。王明姝,财务司要做好预算,全力支持泰山基地建设。” “是!” 卢象升和王明姝齐声应道。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发出,整个兴国军这台庞大的机器,立即高速运转起来。 招募西北流民,是为了在这乱世中汲取最宝贵的人力资源,在最短时间内让流民稳定下来,转化为建设性的力量。 会议结束后,众人领命而去,各自忙碌。 就在泰山先遣工程总队紧锣密鼓筹备,即将开赴泰山的同时,一支规模庞大、装备精良的混合舰队,在晨雾的掩护下,悄然驶离了海岛基地。 这支舰队由二十余艘大小舰船组成,其中包括科技部与葡萄牙工匠合作的成果,新下水的五艘“海鲨级”武装盖伦船,运载着海军陆战队两个营共二千余人,以及大量的建筑材料、工程器械和足够支撑数月的粮秣。 舰队统帅由海军部部长沈廷扬亲自担任,而实际登陆作战和后续建设的总指挥,则是海军部副部长李海负责。 赵子龙将此重任交给李海,既是信任其能力,也是为了锻炼其在独立方向上的指挥才能。 目标——朝鲜西海。 也就是黄海上的五座关键岛屿:白翎岛(46.37平方公里)、大青岛(66平方公里)、大延坪岛(6.19平方公里)、小延坪岛(0.94平方公里)以及面积较小的隅岛。 这些岛屿星罗棋布于朝鲜半岛西海岸外,如同天然跳板和水上屏障,战略位置极其重要。 赵子龙这次就是要彻底地截断朝鲜与大明和后金的海上交通线。 舰队航行数日,一路无话。 海风猎猎,鸥鸟盘旋,士兵们大多在船舱内保养武器,或听着老兵吹嘘过往的战绩,气氛紧张而兴奋。 李海站在旗舰“破浪号”的船头,举着赵子龙赐予的、带有神秘刻度的铜管,其实就是简易的望远镜,远远眺望着海平线上逐渐浮现的岛屿轮廓。 这些岛屿以前都见过,只是没有针对性地要夺过来。 现在后金和大明的力量仍然强盛,赵子龙暂时不敢侵入他们的地盘,否则被他们盯上,即使不被打趴下也是永无宁日,所以,现在就只能抢一抢朝鲜这个力理力量最弱的一方了。 “各船注意,按预定计划,陆战一营抢占白翎岛,二营抢占大青岛!动作要快,如遇抵抗,格杀勿论!工程队紧随其后,立即勘测地形,建立滩头阵地和临时码头!” 李海通过旗语和传令兵,下达了简洁明了的命令。 此时的西海五岛,虽名义上归属朝鲜管辖,但朝鲜李朝承平已久,武备松弛,对这些偏远海岛的控制力极为薄弱。 岛上仅有少量维持治安的乡兵和渔户,几乎没有任何像样的防御工事。 登陆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 当兴国军海军陆战队的舢板和小艇冲上白翎岛和大青岛的沙滩时,几个正在修补渔网的朝鲜渔民吓得目瞪口呆,丢下渔网就跑。 岛上的乡兵试图组织抵抗,但他们手中的老旧弓箭和锈蚀的刀枪,在兴国军士兵们精良的燧发枪和雪亮刺刀面前,如同孩童的玩具。 “砰!砰!砰!” 几声零星的枪响过后,试图反抗的几名乡兵便倒在血泊中,其余人立刻作鸟兽散,或跪地乞降。 整个登陆作战,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武装游行。 不到半天时间,两座主岛及附属小岛均被控制,未费吹灰之力。 “这就……就拿下了?” 一位刚入伍不久的新兵,看着跪了一地的朝鲜俘虏和惊慌的渔民,有些不敢置信地喃喃道。 旁边一位老兵拍了拍他的头盔,咧嘴笑道:“小子,跟着主公,以后这种‘降维打击’的仗,有的是你打的!赶紧干活,挖壕沟,搭帐篷!” 李海踏上白翎岛的土地,立刻召集工程队负责人和陆战队军官开会。 “立刻构筑环形防御工事,重点布置火炮阵地,控制制高点!工程队,优先修建能停靠大型船只的码头、仓库和兵营!主公说了,要把这里建成咱们今后……呃,‘贸易’和‘休整’的前进基地!” 他差点把“抢劫”两个字说出来,连忙改口,引得众人会心一笑。 降维打击,不仅体现在军事上,更体现在建设和组织能力上。 赵子龙对集体所有人员进行精密的分工,各司其职,各专自己的专业。 任何一项工作干久了,熟练度和专业度也能提升上来。 随船的工程技术人员立刻开始勘测设计,莱州基地提前生产的大量的水泥预制件、木材被运送上岸。 仅仅十几天后,白翎岛和大青岛的主要港湾内,坚固的码头雏形已然出现,山坡上,棱堡式的炮台地基也开始挖掘。 兴国军的旗帜,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傲然升起。 从此以后这里就是赵子龙的地盘儿了。 至此赵子龙在这片海域上,已经占有了三十余座大大小小的岛屿,并且都在上面修建了防御设施,算是这一片海域的霸主了。 北面的皮岛目前还在朝廷手中。 现在,最大的海上霸主就是郑芝龙,人家兵强马壮,现在正是他达到海上霸业的巅峰时期。 其舰队规模庞大,拥有约3000艘战船,配备红衣大炮、弗朗吉大炮等先进武器,控制东南亚海域的贸易航线。 ? 其水师部队约20万人,包括战将千员,势力范围覆盖日本、东南亚及中国东南沿海,甚至迫使荷兰、葡萄牙等殖民者缴纳保护费。 这个级别,自己完全没法比,他可不敢主动去招惹。 在西海五岛正在大力建设的同时,泰山先遣工程总队一万余人,分成若干个小团队,在石老汉等人的率领和曹变蛟麾下一个师的兵力的护卫下,浩浩荡荡,水陆并进。 十余日后,抵达了泰安州预定的基地选址——位于泰山主峰东南麓一片相对开阔的河谷地带,靠近汶水支流,交通便利,且据初步勘探,石灰石资源丰富。 工程队甫一抵达,立刻展现出令人瞠目结舌的效率。 砍伐树木、平整土地、修建临时营房、开挖水井……一切井井有条,仿佛一台精密的机器。 这些工程队已经开拓了若干个基地,对各项工作都是轻车熟路。 科技部勘探队则在刘大友的带领下,带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工具,钻山沟,爬悬崖,开始寻找着石灰岩层和可能的矿脉。 然而,如此大规模的人员和器械调动,不可能完全瞒过地方官府的眼线。 很快,泰安州衙和济南巡抚衙门都收到了“有不明身份之众数千,携奇异器械,于泰山脚下聚众垦荒,形迹可疑”的急报。 济南巡抚颜继祖闻报,又惊又怒。 如今流寇肆虐,他最怕的就是境内再出现一股不受控制的乱民武装,那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立刻下令驻防济南的参将周遇吉,率本部兵马两千,并调集泰安卫所兵一千,前往“弹压驱散,查明首恶,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参将周遇吉,也算是一员悍将,历史上以勇猛着称。 他接到命令,并未太过重视,以为不过是些不开眼的流民或者小股土匪,这样的小股流寇,他斩杀的多了,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乌合之众。 他点齐兵马,浩浩荡荡杀奔泰安一带。 第96章 特殊的战利品 值得一提的是,济南知府李德明的夫人张氏,以及布政使司参政王永年的两位爱妾——擅长抚琴的柳氏和精于丹青的苏氏,正好结伴前往泰山碧霞祠进香祈福,听闻有官兵出动“剿匪”,出于好奇和寻求庇护的心理,她们的马车队伍竟也远远地跟在了周遇吉大军的后方,想等“战事”平息后继续上山。 因为周易吉说的太轻太轻描淡,三位贵太太也就没当回事,就当是春游踏青一样。 这一日,泰山基地外围的哨塔上,了望的士兵发现了远处扬起的尘土和隐约的旗帜。 “敌袭!官兵来了!” 哨兵立刻吹响了警号。 工地上一片忙碌的景象瞬间停止,但并未出现慌乱。 赵子龙实行的是全民皆兵的政策,即使是其他岗位人员,也都天天习武做培训,也能算是半个士卒吧,所以遇到各种情况如何应对,提前都有预案。 在军官和老兵们的呼喝下,工程队员们迅速按照预案,向预设的防御区域撤退。 同时快速领取武器列成战斗队形,排在军队后面作为辅助战力。 而负责护卫的陆军团,则在团长张诚的指挥下,迅速依托现有防御工事进入临战状态。 工程队来到这里的第一项工作就是先将防御工事全部建好。 他们并未像传统军队那样列出密集阵型,而是依托刚刚挖好的部分壕沟和简易胸墙,分散布置火力点。 更令人惊奇的是,十几门被士兵们戏称为“小毛驴”的轻型野战炮,被迅速从拖车上解下,推到预先选定的炮兵阵位。 这些炮安装在带有两个轮子的炮架上,由骡马牵引,机动性远超这个时代的任何火炮。 周遇吉率领三千官兵,远远看到前方一片忙乱的工地和那些衣衫混杂、看似乌合之众的“民夫”,心中更是不屑。 他挥动令旗,前锋骑兵开始加速,试图冲散对方的阵型,步兵紧随其后,呐喊着发起了冲锋。 在他们看来,这将会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然而,当官兵进入一千步左右距离时。 “妈的!炮兵!给老子轰他娘的!” 张诚看着发起冲锋的官兵,吐了口唾沫,兴奋莫名,下达了炮击命令。 早已准备就绪的炮兵阵地上,炮手们迅速完成了最后的瞄准。 “轰!轰!轰!” 十几门“小毛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实心铁球呼啸着砸进官兵密集的队形中,犁出一道道血肉胡同! 更有几发炮弹幸运地落在了周遇吉的帅旗附近,炸得泥土飞溅,护卫更是死伤一片! “这是什么炮?!怎么能打这么远?!还能拉着跑?!” 周遇吉被亲兵扑倒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脸上沾满了泥点和血沫,心中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但是这个时代的火炮,一是数量少,再一个就是好无法大面积地杀伤,也无法防御,只能是谁碰到谁倒霉。 在军官的呵斥和威逼之下,剩余的官兵仍然向前推进。 当距离推进到200步左右的时候,兴国军阵地上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哨响。 “预备——放!” 随着军官令下,燧发枪爆豆般的齐射声骤然响起!白色的硝烟弥漫开来,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人仰马翻!铅弹轻易地穿透了他们的棉甲和皮甲,带出一蓬蓬血雨。 “火铳?!竟然有这么多?!” 周遇吉瞳孔一缩,但并未太过惊慌,明军中也装备有火器,他命令弓箭手和鸟铳手还击,步兵继续冲锋,试图靠人数优势贴近肉搏。 但兴国军的火力密度和持续性,却远超他的想象。 第一排射击完毕后,迅速后撤装弹,第二排紧接着上前射击,然后是第三排,循环往复,枪声几乎没有间断! 而且对方的射程和精度,也远远超过了明军手中的老旧火门枪和弓箭。 在明军的射程之外,明军士兵就已经纷纷中弹倒地。 官兵的冲锋势头被硬生生遏制在百米开外,伤亡惨重。 对方不仅有如此犀利、如此灵活的火炮,还有大量精良的火铳! 这完全颠覆了他对战争的认知!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 但不是官兵对对方的屠戮,而是对方对官兵的屠戮! 官兵的士气瞬间崩溃了。 无论军官如何弹压,幸存下来的士兵们发一声喊,丢盔弃甲,转身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溃败如同瘟疫般蔓延,不仅冲垮了周遇吉的本阵,也波及到了后方不远处那几辆装饰华丽的马车。 车夫和护卫家丁哪里见过这等阵势,眼见着如狼似虎的溃兵涌来,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主子了,纷纷弃车逃命。 马车里的三位贵妇——知府夫人张氏,参政爱妾柳氏、苏氏,早已被远处的枪炮声和眼前的溃逃吓得花容失色,瑟瑟发抖。 当溃兵浪潮过去,她们才发现自己连同马车,竟被遗弃在了战场边缘,而一群手持奇怪火铳、身穿灰色劲装的“贼人”,正朝她们围了过来。 “报告千总!抓到几个乘马车的女人,看样子是官眷!” 士兵将三位钗环凌乱、脸色惨白的女子带到张诚面前。 看着对方的精致的面容,姣好的身材以及一身的绫罗绸缎,张诚不由皱了皱眉。 他接到的命令是保护基地,击退来犯之敌,可没说要抓女人,尤其是看起来身份不低的女人。 他不敢擅专,一面派人严密看管,一面立刻写好战报,连同这意外的“战利品”情况,通过信鸽和快马,紧急送往莱州基地。 战场上的一切缴获都要上缴,这是最严厉的军规,没人敢违反。 几天后,莱州基地,赵子龙书房。 赵子龙看着张诚送来的详细战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打得好!就是要让这些官老爷知道,咱们兴国军不是好惹的!‘小毛驴’首战告捷,不错不错!” 他对击溃周遇吉的结果非常满意。 接着,他看到了关于俘虏三位官眷的描述,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济南知府夫人?布政使参政的爱妾?呵呵,这倒是个意外的‘收获’。” 这时,王明姝端着茶盏进来,见他笑得古怪,便问道:“主公,何事如此开心?可是又有好消息?” 赵子龙将战报递给她看,指着关于俘虏的那段,戏谑道:“明姝你看,张诚这小子,仗打得不赖,还顺手给咱们‘请’来了几位贵客。你说,咱们该怎么‘招待’这几位夫人才好?” 王明姝快速浏览了一遍,掩口轻笑:“主公,您莫不是又想……使什么坏心眼?” 跟随赵子龙日久,深知这位主公行事往往不拘一格,对女人更是情有独钟。 他现在每晚都是无女不欢,几个姐妹轮流着伺寝。 赵子龙嘿嘿一笑,直接将她拉过来,坐到大腿上,手已经伸进衣服里面摩挲起来。 王明姝脸色羞红,一个劲看着门口,担心会有人进来。 大白天人来人往,赵子龙也知道在这里不能直接动真格的,于是不由得望向她娇嫩的小嘴儿。 王明姝立即明白他的意思,这种事情以前可没少做。 有事秘书做,没事做秘书。 赵子龙再次将她拉坐在腿上,一番手脚后,这才放过她。 站起身,踱了两步,接着刚才的话题道:“你刚才说坏心眼?不不不,我这叫‘化干戈为玉帛’,或者说……‘深入交流’。” 他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先给她们找个清静院子安置,好吃好喝伺候着,但暂时不许与外界通信。嗯……我待会儿亲自去‘探望’一下。” 第97章 带领三女参观基地 当日下午,赵子龙便来到了安置三女的别院。 他换上了一身普通的文士长衫,摇着一把折扇,显得有几分儒雅,但眉宇间的英气和久居上位的从容,却难以掩饰。 三女被分别安排在相邻的厢房,虽然未曾受到虐待,但身处“贼巢”,前途未卜,皆是忧心忡忡。 见到赵子龙进来,更是紧张地低下头,不敢直视。 赵子龙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 知府夫人张氏年约三十,风韵犹存,带着官家夫人的矜持与不安。 柳氏二十左右,清秀柔弱,手指纤细白皙,确似擅琴之人。 苏氏二十出头,眉目如画,气质略显清冷,确有画师的气质。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用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三位夫人受惊了。鄙人赵子龙,乃是此地的主人。手下兄弟粗鲁,若有怠慢之处,还望海涵。” 三女闻言,更是紧张,知府夫人张氏壮着胆子,颤声问道:“你……你待要如何处置我等?我夫君乃是济南知府,你若敢……” “哎——” 赵子龙用折扇轻轻一摆,打断了她的话,轻声笑道:“夫人莫急,莫急。赵某请三位来,并没有恶意,只是阴差阳错而已。既然来了,我一定会好好招待诸位的。” 他走到柳氏面前,故作好奇地问:“这位姑娘手指纤长,想必精通音律?” 柳氏吓得身子往后一缩,不敢答话。 他又转向苏氏,打量着她:“这位姑娘气质脱俗,想必是丹青妙手?” 苏氏咬着嘴唇,别过脸去。 赵子龙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摇着扇子,叹道:“可惜啊可惜,如此才情佳人,却要困于深宅大院,每日只见那四方天空。岂不闻‘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这话出自后世裴多菲之口,在此时代显得格外惊世骇俗。 三女皆是一愣,抬头惊讶地看着他。 好们还以为做盗匪的人都是一身匪气,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如此文采。 赵子龙见效果达到,微微一笑:“三位且安心在我这住下,这里虽无锦衣玉食,但也算清净自在。不妨看看我这‘贼窝’,与你们那济南府,有何不同。” 说完,也不再多言,转身离去,留下三女面面相觑,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恐惧,又因他刚才那番离经叛道的话,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 赵子龙这番看似轻佻的“调戏”,实则是攻心之计。 他要打破这些官眷固有的认知,让她们对兴国军,对他赵子龙,产生不同于其他“反贼”的印象。 这三位身份特殊的女俘,或许在未来与济南官场的博弈中,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我们更相信软硬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的道理。 兵法也有云:“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赵子龙那番“生命诚可贵”的离经叛道之言,如同在三女封闭的心湖中凿开了一道缝隙。 接下来的几日,她们被禁足在各自独立的小院中,也未受到任何苛待,饮食虽不精致,却也干净管饱。 她们允许在院内活动,只是院门外始终有两位表情严肃、腰佩短铳的女护卫“守护”。 这种看似宽松实则无处可逃的处境,让她们在最初的恐惧稍减后,那份对这个“贼窝”的好奇心,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 这日清晨,赵子龙再次不期而至。 他换了一身靛蓝色的细棉布长衫,步履从容,晨光在他身后勾勒出挺拔的轮廓,若非早就知道其身份,倒更像一位游学的士子。 他身后跟着关月贞,手里捧着一个看似普通的木匣。 “三位夫人,这几日休息得可好?我这陋室,比不得济南府的雕梁画栋,还望海涵。” 赵子龙笑容温润,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候邻居一样。 张氏强压着心悸,努力维持着官家夫人的仪态,微微屈膝:“有劳赵公子挂心,一切都很好。” 她虽然身处牢笼,但以往的矜持还在,显得不卑不亢。 柳氏和苏氏则低垂着眼睑,纤手紧张地绞着衣角,不敢与他对视。 “那就好。” 赵子龙目光在三人身上掠过,最后落在张氏略显苍白的脸上:“三位来了也有数日了,招待不周了。我看今日天气不错,不知几位可有雅兴,随赵某在这山谷中随意走走?也让诸位看看,我这‘贼窝’的真面目,与传闻有什么不同。” 他的邀请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坦然。 张氏犹豫片刻,想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同时也确实对这方天地很有兴趣,于是终究点了点头:“既蒙公子盛情,敢不从命。” 今天天气很好,朝阳初升,将金光洒遍整个基地,万物好似都被染上一丝金色。 一行人走出小院,眼前的景象让三女脚步微顿。 这个小院儿身处比较僻静的地方,周围又没有其他的建筑。 但是一出小院,没有预想中的泥泞不堪、杂物乱堆,脚下是平整的水泥路,显得平坦又干净。 路两旁甚至移植了些许耐寒的冬青,这时也是郁郁葱葱,而且修剪得整整齐齐。 远处,传来极具韵律的号子声和整齐划一的踏步声,伴随着军官短促有力的口令,那是陆军在进行晨间操练。 上万人在同时操练,虽隔得远,那股肃杀之气依旧隐隐传来,却并不混乱,反而透着一种铁血的秩序感。 赵子龙边走边随意介绍,语气平淡却带着隐隐的自豪:“那边是军营区,儿郎们每日闻鸡起舞,操练不辍,为的是有朝一日能保境安民,驱逐鞑虏。” 他顿了顿,指向另一侧传来“叮叮当当”金属敲击声和隐约轮轴转动声的区域:“那边是工坊区,咱们自己打制农具、研究些能让日子好过点的新奇物件,都在那里。” 他们路过一大片高高的巨大厂房。 其中一片厂房中,只见上百名妇人都坐在凳子上,列成整齐的数排,同时两人一组,手脚麻利地踩着一种奇怪的木制机器,其实是刚刚设计完成的简易缝纫机,伴随着“哒哒”声,布匹迅速被缝合。 另一片厂房里,还有一群妇孺在编织草鞋、修补一些筐篓,彼此间有说有笑,气氛竟显得颇为融洽。 更远处的一处平房中,有几个穿着干净利落、像是女兵模样的人,在一块竖起的木板上写着字,下面坐着几十个年纪不一的妇人,正跟着念“天、地、人、口、手……” “这是被服厂和扫盲班,” 关月贞适时地轻声解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凡我兴国军辖下民众,无论男女老幼,只要愿意出力,皆可凭劳作换取‘工分’,这工分能当钱使,也可以兑换粮食、布匹、盐巴,甚至孩子上学堂的机会。识字明理,心里亮堂,才不容易被人糊弄,被人欺。” 张氏心中剧震,这井然有序、各司其职、甚至鼓励女子识字的景象,哪里有一丝一毫“贼窝”的样子?这分明就是……是书中描绘的古代圣王治下的理想国才有的气象! 柳氏和苏氏也忍不住偷偷抬眼,怯生生地打量着这陌生而又充满生机的一切,美眸中也不由得充满了惊奇与困惑。 赵子龙将她们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他都是按照后世的成功经验,做的这些事情,肯定会震撼到这个时代人的心里。 他不再多言,引着她们拐过一大片竹林,走到靠近基地大门口的地方的一处院落,这里相对僻静,却人声略显嘈杂。 这里的空气骤然变得难闻起来,弥漫着浓烈的草药味、消毒石灰水的刺鼻气味,以及……一种混合了汗臭、霉味和伤口腐烂的、令人作呕的酸腐气息。 院门上方,挂着一块简陋的木牌,上面用墨笔写着——“流民临时安置点丙区”字样。 第98章 不一样的基地体验 “三位夫人久居繁华之地,锦衣玉食的,想必很少见过这人间最真实的模样。” 赵子龙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沉重的穿透力:“今天我就带三位亲眼看看,在这大明天下,除了朝堂上的笙歌燕舞,除了你们高墙内的风花雪月,底层民众过的都是何等的景象。” 他示意守卫打开那扇吱呀作响的大木门。 刹那间,一股更浓烈、更复杂的气味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三女猝不及防,被呛得连声咳嗽,下意识地用宽大的衣袖紧紧掩住口鼻。 而当她们的目光适应了院内略显昏暗的光线时,眼前的景象让她们如遭雷击,浑身僵硬。 只见不大的院子里,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或蜷缩在角落,或直接躺在铺了薄薄稻草的地上。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许多人的衣服已经烂成了布条,难以蔽体,露出下面瘦骨嶙峋、布满污垢和冻疮的身体。 一张张脸上,眼窝深陷,目光空洞麻木,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希望,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几名穿着白色罩衣、戴着口罩的兴国军医务司人员,正忙碌地穿梭其间,给一个腿上化脓的汉子清洗伤口,给一个不停咳嗽的老者喂药...... 角落里,几个皮包骨头的孩子因为饥饿和病痛,发出微弱的、如同小猫哀鸣般的哭泣声。 这是刚刚从西北延绥地区刚接收来的一批流民,他们跋涉千里,历经了易子而食、瘟疫横行的地狱,能走到这里,已是奇迹,但也耗尽了最后的一丝元气。 “这……这……” 张氏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自小就养尊处优,何曾见过这种直击灵魂的人间惨剧? 柳氏更是吓得惊呼一声,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幸亏旁边的苏氏及时扶住了她。 苏氏自己也是脸色惨白如雪,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扶着柳氏的手臂也在微微颤抖。 “他们,曾经和你们一样,也是大明的子民。” 赵子龙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般敲在几人的心上:“他们也曾有田有屋,有父母儿女。因为连年的天灾,因为官府无穷尽的摊派,因为豪绅的兼并和压榨,终于活不下去了,才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就像野狗一样四处流浪,只求一口吃食,只求能活下去……”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却极具压迫感地看着三女,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们华丽的衣衫,直视她们震颤的灵魂:“三位夫人,可愿在这里搭把手?哪怕只是给那哭闹的孩子喂一口温水,帮那忙碌的郎中递一块干净的布巾?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你们以前在济南府街头擦肩而过的‘贱民’,也可能是你们某个远房亲戚家破人亡后流落的族人。” 关月贞默默上前,打开了一直捧着的木匣,里面是叠放整齐的干净棉布条和几个装满了清水的竹筒。 张氏看着眼前这炼狱般的景象,听着赵子龙诛心的话语,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贵妇的矜持、对污秽的本能抗拒、以及对自身处境的恐惧,与眼前这活生生的人间惨状激烈搏斗着。 她看到那些空洞的眼神,看到医务司人员额角的汗水,最终,一丝残存的怜悯,让她颤抖着地伸出手,接过了一块棉布。 柳氏和苏氏见状,彼此对视一眼,也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与无措,犹豫了片刻,也默默地各自拿起了一个竹筒或一块布条。 他们这些贵妇人,只是平时养尊处优惯了,但是他们也是别人的父母,也是别人的子女和妻子,而女性天生的柔软,让他们还尚存一丝良知和怜悯。 当她们蹲下身,亲手接触到了近在咫尺,混合着疾病和绝望的气息, 以及那些麻木的眼神,他们内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与她们所熟悉的那个秩序井然而又冷漠的世界,形成了无比残酷而又真实的对比。 柳氏在给一个发着高烧的小女孩喂水时,眼泪终于忍不住扑簌簌地落了下来,滴在女孩脏兮兮的脸上。 赵子龙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深邃。 他知道,有些种子,一旦种下,就会自己开始生根发芽。 忙活了一上午,当上午吃饭的钟声在基地上空回荡,赵子龙笑着对身旁的三位女眷说道:“走,带你们去尝尝咱们基地的伙食,保管让你们有不一样的感觉。” 一行人来到管理后勤的食堂,还未进门,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饭菜香。 食堂是一座宽敞的水泥青砖结构大厅,整齐地摆放着无数张长条原木桌椅。 此刻正是用餐高峰,里面人头攒动,至少有上千人,却是秩序井然。 最让几位女眷惊讶的是,从赵子龙到普通人员,所有人都规规矩矩地排在一条队伍里。 队伍移动得很快,一个接一个窗口过去,没人插队,也没人喧哗。 “在这里,大家统一都在食堂吃饭,分为军队、管理后勤、以及各部的不同食堂。” 赵子龙一边排队一边解释:“不管什么身份,到了饭点都来乖乖排队。这是铁打的规矩。” 轮到他们时,只见炊事兵麻利地往每个餐盘里面打饭:一大勺金灿灿的玉米饭,一勺油汪汪的土豆炖肉,一勺清炒时蔬。分量十足,堆得像座小山。 柳氏看得目瞪口呆,小声嘀咕:“这……这比我们府上下人过节时吃得都好……” 她倒没有故意贬低的意思,毕竟现在生逢乱世,天灾不断,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官府的一些下人能够吃饱也已经很不错了。 赵子龙听了,不以为意地笑道:“干活的人不吃饱怎么行?咱们这儿就讲究个量大管饱。” 他特意指了指墙上贴着的标语——“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 赵子龙解释道,“咱们粮食虽多,但每一粒都是兄弟们汗珠子摔八瓣种出来的,可不能糟蹋。” “公子,他们刚刚给的是什么票据?” 苏氏刚刚看到走在前面的关月贞向窗口递了一沓票据,于是好奇地问道。 “哦,你说的是这个啊,” 关月贞随手掏出一张票子放在桌上,众女好奇地凑上去。 只见票子二指宽、五指长,上面写着:兴国军,粮票1斤的字样。 纸张柔软,且很有韧性,字体印得非常清楚,竟然和外面的银票一样。 这也是赵子龙让研究院,专门用活期印刷技术印制的,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到上面隐隐有几处防伪用的水印。 基地里边现在流通的就是这个东西,它可以拿来吃饭、购物,甚至可以兑换银子或者铜钱。 而粮票都是根据每人的工分多少来发放的。 找位置坐下后,几位女眷更是惊讶地发现,赵子龙他们几人的饭菜竟然和旁边其他人的完全一样。 这时候才明白,整个食堂所有人吃的饭菜都是一样的,没有高低贵贱的差别。 赵子龙吃得很快,却一点也不粗鲁,连最后一粒米都扒拉得干干净净。 “主公每次都这样,” 邻座的一个老文书笑着说道:“咱们刚开始还不习惯,现在要是谁敢剩一粒饭,都不用主公说,大伙儿的眼神都能把他盯得钻地缝,而且还有非常严厉的十倍的处罚,三次以上违反,直接赶出基地。” 几位女眷面面相觑。 她们见过军营,见过官衙,却从没见过这样既充满活力又纪律严明的地方。 在这里,尊卑似乎被重新定义了——不是靠身份,而是靠对规矩的遵守。 苏氏小口吃着土豆,土豆吸满了猪肉的香味儿,香甜而不油腻,她不由得多扒拉了几口,轻声道:“这土豆……真香。” 她从未想过,在这样一个“贼窝”里,竟然吃个土豆都会觉得很好吃。 赵子龙闻言笑了笑,眼神一转,开玩笑道:“我们这里每餐量大管饱,每顿都能吃上肉,你们如果觉得好吃,我看不如干脆就留在这里好了,” 三女闻言,对视一眼,赶紧低下头扒饭,耳根却不知不觉有些红了。 第99章 济南府的妥协 与此同时,在泰山基地外围新开辟的招募点,总政务部招募司的工作开展得如火如荼,与安置点内的惨状形成了另一番对比。 数面巨大的红色横幅在春风中猎猎作响,“兴国军招人,管饭,给地种,发农具,不受欺负!”的口号简单直接,却拥有无穷的吸引力。 从济南府、兖州府乃至更远地方闻讯而来的流民、破产农户络绎不绝,在招募点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登记姓名籍贯、分发代表临时身份的号牌、进行简单的身体检查、安排临时窝棚和供应每日两餐的稀粥窝头……一切都在招募司人员和武装警察的维持下,显得井井有条,忙而不乱。 这股生机勃勃的“招募热”,与不远处济南官府控制区域内民生凋敝、路有饿殍的景象,形成了刺眼的对照。 这等近乎“明目张胆”的举动,自然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近在咫尺的济南官府内部,激起了巨大的波澜和恐慌。 济南府衙,二堂。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山东巡抚颜继祖端坐在太师椅上,面沉如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紫檀木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下首,肩膀上还缠着绷带的参将周遇吉脸色灰败,垂头丧气地站着。 几位心腹幕僚和济南知府张秉贞,也就是被俘夫人中张氏的丈夫,则是分坐两侧,个个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抚台大人,查清了!基本可以确定,盘踞泰安的那股巨寇,其根脚就在登莱,尤其是莱州沿海一带!” 一位负责侦缉的心腹幕僚沉声汇报,声音在寂静的堂内显得格外清晰:“我们的人冒险潜入莱州境内,发现沿海数处港湾,皆有大规模、有组织的海运迹象,船只形制奇特,远非普通渔商可比。而且,其基地内楼房丛立,建有严密的防御工事。更重要的是,有眼线汇报,曾在莱州境内见过与泰安之寇所持类似的精良火铳!” “莱州……孙元化!” 颜继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个名字,眼中寒光闪烁:“他身为登莱巡抚,治下出了如此巨寇,他岂能不知?还是说,他本人就……” 他怀疑孙元化与这股势力有染,甚至可能就是幕后主使之一,毕竟孙元化精通西学,重视火器,与泰安巨寇的特征高度吻合。 “孙巡抚那边,目前尚无确凿证据指向其直接参与。但莱州卫指挥使曹文诏,绝对脱不了干系!据查,曹文诏部下军械粮饷补充远超定额,且其麾下部分精锐,时常脱离防区,行踪诡秘,极可能是暗中支援莱州和泰安!” “曹文诏!” 颜继祖重重一拍扶手,气得胡须都在颤抖。 曹文诏可是有数的沙场宿将,虽然在官场不受待见,但在军中威望甚高,没有铁证,动他极易引起兵变,投鼠忌器啊! “还有一事,更为棘手……” 另一名掌管文书的幕僚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同时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知府张秉贞:“据周将军麾下逃回的士卒描述,以及我们安插在泰安附近山民中的眼线多次确认,知府大人的三位夫人……确实落在了那贼酋赵子龙手中。但奇怪的是,她们并未被关押囚禁,反而被安置在条件尚可的居所,行动虽受限制,但衣食无忧,甚至……甚至那赵子龙还曾亲自‘陪同’她们在贼巢内‘参观’。” “参观?!” 张秉贞猛地抬起头,眼中又是愤怒又是屈辱,自己妻妾落入贼手已是不堪,若再被贼人折辱……他简直不敢想象。 “张知府稍安勿躁,” 那幕僚连忙解释,“据眼线观察,那赵子龙似乎……并未用强,反而……态度颇为……客气?他还曾对三位夫人说过一些……一些离经叛道之言,什么‘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 这哪里是山野贼寇能说出的话? 这贼酋,究竟是何方神圣? 颜继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三位官眷竟然被俘,尤其是张氏身份特殊,此事若处理不当,或被朝中政敌利用,他这巡抚之位恐怕都坐不稳。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权衡利弊。 “不能再打了!” 颜继祖终于做出了决断,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周将军新败,损兵折将,军心士气已堕。贼寇火器之犀利,远超我等想象,绝非寻常乌合之众。强行征剿,胜负难料,即便胜也是惨胜,若再败……山东局势将一发不可收拾!” 现在全国各地很多地方都是按下葫芦起了瓢,流民、起义、盗匪横行,也不差多出这一股。 况且,他已经早在暗中运作,过段时间可能就要调到江南任职,现在只要稳住,把这个锅留给下一任就行。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张秉贞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为今之计,唯有……谈!” “谈?抚台,与贼寇有何可谈?岂不是有损朝廷威严?” 一位较为迂腐的幕僚忍不住出声反驳。 “威严?” 颜继祖冷哼一声,不屑于道:“是三位夫人的性命和济南府的安稳重要,还是那虚无缥缈的威严重要?派人,秘密去莱州!找曹文诏,或者,找能代表那赵子龙说话的人!告诉他们,只要他们肯安然无恙地放回三位夫人,并承诺自此以后,只在泰安现有范围活动,不再侵扰济南府其他州县,我颜继祖可以……可以上书朝廷,奏明他们乃是海外避祸、归义垦荒之民,在泰安之地自守,只要他们不公然举旗造反,朝廷或可……网开一面,甚至……准予招安!” 这几乎是赤裸裸的妥协和默认,以放弃对泰安山区的实际控制权和官方承认为代价,换取人质安全和境内的暂时平静。 对颜继祖而言,稳定才是压倒一切的,其他的盗匪也都有过类似的招安,或者是私下的合作。 现在被俘的三位夫人,尤其是氏族大家出身的张氏的安全更是他仕途和身家性命的保障。 数日后,莱州基地,赵子龙书房。 曹文诏风尘仆仆地赶来,屏退左右后,将济南方面的“和谈”意图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转达给赵子龙。 “主公,颜继祖这老狐狸是彻底怂了,想和稀泥,保住他的顶戴花翎和……咳咳。” 曹文诏嘿嘿一笑,指了指西边济南府的方向:“他愿意默认我们在泰安的存在,条件是放回那三位夫人,并且我们不允许我们再向济南府腹地扩张,给他留点面子。” 赵子龙正把玩着手中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瓶,里面晃动着琥珀色的液体,那是林婉儿等人最新改进的、加入了灵泉稀释液的第N代香水样品,香气醇厚持久。 这些当官的,尤其是处在这个朝不保夕的乱世,他们更多考量的是自己头顶上的乌纱帽,可能还有家族的一些利益,至于其他的,根本就不在他们考虑之列。 想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将香水瓶轻轻放在桌上:“这位颜抚台,倒是个识时务的‘俊杰’。三位夫人嘛……本就是‘请’来做客的,既然人家夫君日夜思念,咱们也不好一直留着,显得我们不近人情,送回去便是。” 他本就没打算长期扣押这三个女人。 这些女人可不是无主的,他们的丈夫和家族还在,可不能轻易就掠夺过来。 她们的作用已经超额完成。 既震慑了济南官府,使其不敢轻举妄动。 同时,又让她们亲眼看到了兴国军的“不同”和底层民间的真实苦难,这比杀了她们更有价值。 放回去,让她们将现在基地里的所见所闻到处宣传一下,或许未来能有某些意想不到的作用。 第100章 更深层次的军队改革 “曹副部长,你亲自去回复颜继祖的使者,” 赵子龙收敛了笑容,正色道:“人,我可以毫发无伤地放回。互不干扰,也可以。但我有两个小小的条件.” “第一,我兴国军在泰安垦荒,乃为安置流民,解民倒悬,稳定地方,他颜继祖及其麾下官兵,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派兵骚扰,否则,勿谓言之不预也!” “第二,济南府乃至山东各地,若有无处可去、愿意凭双手吃饭的流民百姓,需允许他们自愿来投,官府不得设卡阻拦,更不得秋后算账!”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傲然和讥诮:“至于他提出的那个什么‘招安’?” 赵子龙嗤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香水瓶,对着阳光看了看那瑰丽的色泽:“告诉他,免了!我赵子龙和麾下兄弟行事,但求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中间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和跟着我们吃饭的百姓!不求他朱家皇帝那几两银子、一张废纸的册封!让他留着那‘招安’的幌子,自己糊弄鬼去吧!” 曹文诏领命而去,将赵子龙的条件传回济南。 颜继祖接到回复,虽然对赵子龙的狂妄感到愤怒,但看到对方答应放人且并未提出更过分的要求,心中反而松了一口气。 只要三位夫人能平安回来,泰安那块“癣疥之疾”,暂时可以眼不见为净。 毕竟,朝廷的主要精力还在西北愈演愈烈的流寇和辽东虎视眈眈的后金身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几天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三位夫人被“礼送”出境。 在双方约定的一处靠近济南府边界的小村庄外,由济南方面派出的、由张秉贞亲自带领的一队家丁接回。 临行前,关月贞代表赵子龙,给三位夫人每人送了一个小巧精致的锦盒,里面是三小瓶包装精美的、不同味道的特制香水。 以及……一本薄薄的、用兴国军内部简化字印刷的《三字经》,当然开篇已被修改为“兴国军,为民立……这就是兴国军的政治宣言。 崇祯四年的春夏之交,兴国军这台庞大的机器在外部压力暂时缓解后,内部的建设与扩张步伐愈发迅猛。 贸易和情报部部长柳如烟坐镇莱州,运筹帷幄。 将源自基地的香水,快速推向了更广阔的市场。 在江南,凭借肖静仪姐妹的家族渠道,这兼具异域风情与东方雅韵的香水,迅速风靡了苏杭一带的秦楼楚馆、文人雅集,成为名妓优伶、闺阁千金竞相追逐的时尚单品,价格堪比黄金。 而在大明的政治中心——京城,香水的推广则更具策略性。 柳如烟亲自挑选的精干商队,携带精心包装的限量版香水,通过隐秘渠道,首先进入了与宫中采办有联系的大太监外宅,以及某些勋贵之家。 那不同于传统香囊、香饼的持久留香和丰富层次,瞬间征服了那些见多识广的贵妇人的嗅觉。 很快,一股无形的风潮在京城顶级圈子里蔓延开来。 某位国公夫人在赏花宴上不经意间腕底留香,引得众人纷纷询问。 某位得宠的贵妃用了之后,竟让一向对女色不闻不问的崇祯皇帝都多闻了几下…… 香水一词,迅速成为京城贵圈身份和品味的象征。 物以稀为贵,柳如烟严格控制着流入京城的数量和种类。 往往一批货刚到商铺,就被闻风而动的各家管事抢购一空,真可谓“有价无市,一瓶难求”。 “疯了,都疯了!” 负责京城销售的贸易司一位管事在密信中向柳如烟汇报:“咱们定价1000两银子一瓶的各类香水,已是有价无市,黑市上甚至已经炒到了3000两一瓶!那些宫里、侯爷、富豪家的管事,为了抢先拿到货,经常都会动起手来!” 李盛和李贞妍也将香水带到朝鲜,一贯乐于模仿大明朝廷的朝鲜王公贵族,迅速对香水求之若渴,各大城市的贵人和富人圈争相抢购。 巨大的利润如同甘泉,源源不断地流进来,在当地就直接换成了更多急需的物资,一车车运往基地。 香水的快速销售,也为商铺以及情报网络在各地的深入铺设,提供了充足的资金和完美的掩护。 与此同时,在莱州基地,另一场深层次的变革,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得益于宋应星、肖静仪等人改良的新型纺织机和脚踏式简易缝纫机,基地的布匹产量迎来了井喷。 堆积如山的棉麻布料,被迅速送往各个被服厂。 在柳秀娘的后勤司统一调度下,各被服厂开足马力,按照统一制式,开始大规模生产军装、军鞋。 新式军装采用了更实用的设计,就和民国时期的军装差不多。 颜色为统一的靛蓝色,这种染料易得且耐脏,上衣下裤,头上布帽子,干练利落,能够很好地区别于明军传统的号衣。 同时,配套的布质绑腿也开始大规模发放和推广,这小小的布条,能有效减轻士兵长途行军的腿部疲劳,也能减少受伤,同时还能提升战斗力。 一时间,基地各处都能看到领到新军装的士兵们兴奋地试穿,互相整理绑腿的身影。 焕然一新的军容,不仅提升了部队的辨识度和凝聚力,更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精神面貌和纪律感。 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新军装,和训练场上精神抖擞一新的士兵,赵子龙知道,对军队进行系统性整编和正规化建设的时机已经成熟。 这一日,他召集军务处、总政务部及陆海军各部主要人员,召开了关于军队编制与军衔制度的专题会议。 “如今我们治下民众已近二十万,可战之兵逾五万,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小打小闹,一窝蜂上了。” 赵子龙开门见山地道:“必须完善行之有效的编制和等级体系,做到如臂使指,令行禁止!” 他提出了酝酿已久的整编方案: “现有陆军主力,整编为六个甲种师,代号分别为兴国军第1师、第2师......第5师!每师下辖三到四个步兵团,一个炮兵营,以及师直属侦察、工兵、辎重等单位,满编兵力控制在一万到一万二千人之间!甲种师是我们的拳头,要装备最好,训练最严,随时能拉出去打硬仗!” “此外,组建六个乙种民兵师,主要从各基地青壮中选拔,忙时生产,闲时训练,作为战略预备队,关键时刻能补充甲种师或独立承担守备任务。” “再设六个丙种女兵师,充分发挥女子细心、坚韧的特点,负责基地内部巡逻、重要仓库守卫、战场救护、通讯联络等辅助任务。” “以及三个丙种儿童师,年龄在10到15岁,” 赵子龙特别强调:“不是让他们直接上阵拼杀,主要是进行纪律教育、文化学习和基本军事常识普及,培养后备人才,同时也能承担一些力所能及的哨戒、传递信息等任务。” “如此一来,我兴国军可谓全民皆兵!” 卢象升对赵子龙的这一套举措,抚须赞叹:“寓兵于民,亦民亦兵,既能最大限度动员力量,又不误生产,主公此策,深得古法精髓而又超越之!” 赵子龙暗自得意,这可是伟人的独创,拿到这个时代肯定先进的很。 孙传庭则更关注细节:“主公,这师、团之下,营、连、排、班如何设定?军官如何分级?若无明确等级标识,战时指挥恐有不便。” “这正是接下来要说的军衔制度!” 赵子龙显然早有准备,让王明姝和关月贞将绘制的图表悬挂起来。 “我意推行 6等19级军衔制。” 赵子龙指着图表详解: “将官:上将、中将、少将;校官:大校、上校、中校、少校;尉官:上尉、中尉、少尉;军士:高级军士长、中级军士长、低级军士长;士官:上士、中士、下士;士兵:上等兵、中等兵、列兵。” 他进一步解释:“军衔与职务并行,是等级、荣誉和待遇的象征。” “相关职务必须达到一定的军衔才可担任,比如师级军官,一般是少将或大校军衔,我这里有详细对应的表格,” “同时设立军衔标识、职务层级略章、功勋荣誉略章、军龄略章。” “同时,军衔分设文职与武职。武职军官,肩章标识为交叉的步枪与长剑,象征勇武与决断;文职军官,肩章标识为一支毛笔,象征谋划与文书。” ...... 第101章 首批授衔仪式 曹文诏看着那清晰的对照图表,不由眼中放光,他一直在明军军队,对明军的编制非常熟悉,对照赵子龙的编制他觉得还是这套更简洁有效。 于是就忍不住兴奋的说道:“妙啊!有了这军衔,谁大谁小,一目了然!就算是不同部队的兵凑到一起,也能立刻知道该听谁的!这比朝廷那套混乱的武官散阶实用多了!” “具体授衔细则,由军务处会同总政务部人事司尽快拟定。” 赵子龙最后下令:“首批授衔,主要依据现有职务、战功和能力。我们要让每个兄弟都知道,只要努力,就有晋升的希望!要让这身军装和肩上的星星杠杠,成为人人向往的荣耀!” 会议结束后,整个兴国军体系都为之震动。 军制改革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兴国军上下。 无论是莱州基地、泰山新基,还是远在西海五岛的海军陆战队,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种兴奋与期待交织的氛围中。 那传说中的“肩章”、“军衔”,成为了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话题。 经过军务处和总政务部人事司连日来的紧张评议与核查,首批授衔名单终于确定。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莱州基地中心广场上,举行了兴国军历史上第一次隆重的集体授衔仪式。 广场四周旌旗招展,正中临时搭建了一座木质高台。 台下,参与授衔的甲种师、海军及总部机关的代表官兵,按建制列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阵,清一色的靛蓝新军装,绑腿扎得结实,虽然军衔肩章尚未佩戴,但那挺直的脊梁和昂扬的精气神,已然构成了一幅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 更外围,则是闻讯赶来观礼的众多民众,人山人海,翘首以盼。 赵子龙身穿特制的、尚未佩戴军衔的深蓝色将官礼服,健步登上高台。 卢象升、孙传庭、曹文诏、宋应星、柳如烟等文武高层分列两侧。 关月贞作为司仪,声音清亮地宣布授衔仪式开始。 首先由卢象升宣读《兴国军军衔条例》总则,明确了军衔的意义、等级和晋升途径。 随后,重头戏到来。 “授衔开始!” 关月贞高声道,“首批授予少将军衔者:曹文诏、卢象升、孙传庭!” 在万众瞩目下,曹文诏代表军方宿将、卢象升代表总政、孙传庭代表战略谋划三人出列,登上高台。 赵子龙亲自将绣有金色松枝和一颗金星的少将肩章,郑重地别在他们的肩头。 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曹文诏激动得脸色通红,抚摸着肩章,仿佛年轻了十岁。 接着,授予大校、上校军衔,包括了刘七(亲卫司司长,授大校)、海军司令(授大校)、各甲种师暂定师长(授上校)以及柳如烟(贸易和情报部长,文职大校,肩章是金底毛笔)等核心部门负责人。 然后是中校、少校……随着一批批军官上台,从赵子龙或卢象升手中接过代表各自等级的肩章,台下相应部队方阵便会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尤其是当一些战功卓着的营、连级军官被授予尉官军衔时,他们麾下的士兵更是激动得嗷嗷叫。 “看到没!咱们连长是上尉了!” “嘿嘿,咱们排长也混上中尉了!下次打仗,咱也跟着升!” 荣誉感、归属感和向上的动力,在这一刻终于算是被充分调动起来。 授衔仪式极大地提升了士气,但也并非全是和谐之音。 仪式结束后,赵子龙回到书房,秘书司林婉儿便送来了一份由稽查司侯三密报的情报。 “主公,授衔名单公布后,大部分官兵欢欣鼓舞,但也有少数人私下有些议论。” 林婉儿轻声汇报:“主要是一些原官军出身、自恃资历老的军官,对部分年轻、但战功或能力突出的同僚晋升较快,心中略有不服。还有……个别读书人出身的文职,对与武职同殿授衔,且初期级别不低,微有诟病,觉得有失‘体统’。” 赵子龙闻言,并不意外,只是笑了笑:“水至清则无鱼,人有私心杂念很正常。告诉侯三,密切关注,但暂时不必动作,只要不违反军纪,发发牢骚随他们去。要用事实和战绩说话,让能者上,平者让,庸者下,这套军衔制度才能真正树立起威信。”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不过,若有谁敢阳奉阴违,甚至拉帮结派,破坏团结,那就别怪我赵子龙不讲情面,正好拿来做典型,以儆效尤!” “是,属下明白。” 林婉儿点头应下。 “另外,” 赵子龙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西北方向:“柳如烟那边有新的消息吗?洪承畴和那些流寇,动静如何?” “正要向主公汇报。” 林婉儿连忙道,“根据最新情报,洪承畴虽全力剿匪,但流寇王嘉胤、王自用、高迎祥、张献忠等部声势愈壮,已突破山西,有流入河南、北直隶之势。朝廷震动,恐有调遣更多兵马围堵之议。此外,登莱巡抚孙元化大人,似乎也对我们在泰安的动作有所察觉,多次询问曹文诏将军,虽被曹将军搪塞过去,但长久下去,恐生变故。” 赵子龙凝视着地图,目光深邃。 外部的压力从未真正消失,内部的整合也需时日。 粮食的大丰收、香水的成功和军制的革新,只是奠定了内部发展的基础。 接下来,如何在这大明、后金、流寇多方博弈的夹缝中继续壮大,如何应对可能来自官方更高层面的关注甚至打压,将是更大的考验。 “传令各部,授衔完毕,按新编制加紧磨合训练!告诉曹变蛟,泰山基地的防御还要进一步加强!告诉柳如烟和苏芹芹,情报网络,尤其是对京城和登莱方向,要再加把劲!” 赵子龙沉声下令,语气中充满了紧迫感。 授衔大典的余热尚未散去,兴国军上下仍沉浸在焕然一新的振奋之中,但赵子龙和他的核心层已经将目光投向了更复杂的棋局——如何在这大明官场的夹缝中,为兴国军争取更多的发展空间和主动权。 山东巡抚颜继祖端及其幕僚、登莱巡抚孙元化对基地以及曹文诏的疑虑,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赵子龙深知,必须进一步稳固曹文诏在明廷体系内的地位,才能更好地充当兴国军的“保护伞”和情报源。 这一日,他将曹文诏与贸易和情报部副部长苏芹芹一同召至书房。 苏芹芹如今不仅是情报系统的干将,因其心思缜密、长袖善舞,更兼任着与明廷部分官员“联络感情”的隐秘任务。 “老曹,你在登莱参将任上已有数年,资历、战功都够了,是时候动一动了。” 赵子龙开门见山,“孙元化既然起了疑心,我们不如以进为退,想办法让你再升一级,若能升至总兵或者副总兵,独镇一方,行事便更为便利,也能更好地为我们遮掩。” 曹文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总兵官,那可是镇守一方的封疆大吏,是无数武将毕生的追求。 但他旋即皱眉:“主公,升迁之事,非同小可,需兵部核准,阁老点头,还要有足够的……打点。” 他搓了搓手指,意思很明显,需要大笔银子开路。 “银子不是问题。” 赵子龙大手一挥,看向苏芹芹:“芹芹,我们库房里,最近新到的‘梦蝶’、‘金桂’两款香水还有多少精品存货?” 苏芹芹心领神会,嫣然一笑:“回主公,专供京城的顶级香露尚有五十余瓶,若用于打点关键人物,足矣。此外,柳部长通过江南渠道,也弄到了一些名家字画和古玩。” 香水如今是硬通货,比真金白银还好使。 “好!” 赵子龙直接拍板:“芹芹,此事由你主要负责,动用我们在京城和南京的所有关系网,重点攻关兵部职方司、武选司的官员,以及几位能说得上话的阁老门生。务必在年底前,将文诏升任总兵的事情敲定!目标嘛……” 他略一沉吟,“最好是山东境内的某个总兵缺,实在不行,邻近的北直隶、河南也可以。” “属下明白!” 苏芹芹肃然应命,眼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 这无疑是对她经营的人际网络和运作能力的一次大考。 曹文诏激动地抱拳:“谢主公栽培!属下一定不负厚望!” 第102章 又有大将来投 就在为曹文诏运作升迁的同时,一个意外的惊喜也是从天而降。 这一日,曹文诏兴冲冲地来找赵子龙,身后还跟着一位风尘仆仆、面容与他有几分相似,粗犷彪悍的年轻将领。 “主公!您看谁来了!” 曹文诏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道:“这是末将的弟弟,曹文耀!如今在甘肃镇担任副参将,此次奉命押送一批军械往辽东,途经山东,特意告假来看我!” 赵子龙眼前一亮!曹文耀!也是明末历史上鼎鼎大名的悍将,勇猛绝伦,号称“万人敌”! 他连忙起身相迎:“原来是曹文耀将军!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啊!” 曹文耀显然有些拘谨,他打量着眼前这位过分年轻的“主公”,又看了看堂兄对其恭敬的态度,心中惊疑不定。 他抱拳行礼,声音如同洪钟:“曹文耀见过赵……赵首领。” 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称呼。 赵子龙不以为意,热情地拉着他坐下,吩咐上茶。 曹文诏在一旁绘声绘色地讲述起兴国军的种种,从高产的庄稼到犀利的火器,从平等的氛围到严明的军纪,再到刚刚举行的授衔大典。 曹文耀起初还带着几分军人的傲气和审视,但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眼神中的怀疑逐渐被震惊和不可思议所取代。 当曹文诏说到兴国军火炮的射程和威力,以及那“让所有人吃上饭”的口号时,曹文耀忍不住打断:“兄长,此言当真?世上真有如此地方?那朝廷……” “文耀!” 曹文诏正色道:“为兄何时骗过你?你一路从甘肃过来,所见流民惨状如何?朝廷……哼,朝廷若能让人吃饱饭,何来这遍地烽烟?主公这里,才是真正做事、真正为百姓着想的地方!” 赵子龙适时开口,语气诚恳:“曹将军,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如让文诏陪你在这基地里好好转转,看看我们的军营、工坊、农田,甚至可以去流民安置点看看。如何选择,全凭将军本心。” 接下来的三天,曹文诏陪着曹文耀几乎走遍了莱州基地的核心区域。 看着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士兵,看着高效运转的工坊和丰收在望的田野,看着那些原本奄奄一息、如今脸上渐渐有了光彩的流民,曹文耀内心的冲击无以复加。 他出身军旅,深知大明官军的腐朽和民间疾苦,眼前的一切,与他认知中的世界截然不同。 第三天晚上,曹文耀独自来到赵子龙书房,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抱拳道:“主公!俺是个粗人,不会说漂亮话!但这三天所见所闻,让俺心服口服!若主公不弃,俺愿效犬马之劳,追随主公,共创大业!只求主公应允,他日若与后金交战,让俺为先锋!” 赵子龙大喜过望,连忙上前扶起:“能得将军相助,简直是如虎添翼!先锋之位,非你莫属!” 他当即任命曹文耀第2师副师长,暂授上校军衔,待战功转正。 不过他还需要一段时间回去处理事情,才可以到基地来。 官场运作顺利,又得猛将来投,赵子龙心情大好。 大明朝廷的几员虎将,像是卢象升,孙传庭,曹文昭,曹文耀,曹变蛟、沈廷扬几个,都是明末最出类拔萃的文臣武将,现在都被他揽到自己身旁,真到了争天下的那一天,自己已经占了莫大的优势。 这日晚间,他正在书房审阅泰山基地送来的铜矿勘探报告,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阵香风袭来,只见苏芹芹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外地忙碌,因为受勋才回到基地。 她竟未穿平日里的裙钗,而是换上了一套合身的靛蓝色女兵校官常服,裁剪得当的军装将她窈窕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少了几分平日的妩媚,却多了几分英姿飒爽。 肩章上,代表文职上尉的二杠三星和金色毛笔标识,在灯下微微反光。 赵子龙看得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苏上校,这么晚了,有何军情禀报?” 苏芹芹脸上飞起两朵红云,眼波流转,带着一丝狡黠和挑衅,迈着标准的齐步走到书桌前,敬了一个略显生涩但别有风情的军礼:“报告主公!属下……前来汇报‘曹文诏总兵升迁计划’第一阶段进展情况!”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又软又糯,与一身戎装形成奇特的反差。 赵子龙哪里还不明白她的心思,放下手中的报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哦?进展如何?苏上校不妨近前详细说明。” 苏芹芹抿嘴一笑,绕过书桌,假意要拿桌上的文件,却“一不小心”跌坐在赵子龙怀里,一股混合了女儿香与淡淡墨汁气息的味道钻入赵子龙鼻中。 “主公……” 她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喘息,手指无意识地划着赵子龙胸前的衣扣:“属下为了曹将军的事,连日奔波,腿都跑软了……您是不是该……犒劳犒劳属下?” 赵子龙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和那身挺括军装带来的独特触感,心头也不禁一热。 他伸手捏住苏芹芹的下巴,低笑地道:“犒劳?当然要犒劳。不知苏上校是想要物质奖励,还是……精神奖励?” 苏芹芹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属下……想要主公亲自指导一下……这军礼,到底该怎么敬才标准……” 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旖旎起来,灯火摇曳,将两个重叠的身影投在墙壁上。 严肃的军装与暧昧的情愫交织,构成了一幅十分别样的画面。 接着就是干柴烈火,娇喘之声开始响起。 顿时一室皆春。 崇祯四年(1631年)秋,一场酝酿已久的风暴终于在登州爆发。 原毛文龙部将、现任登州参将孔有德,因北上增援辽东途中遭遇风雪、粮饷不继,又与地方官府发生冲突,积怨彻底点燃,悍然率部在吴桥发动叛乱,随即挥师东进,直扑登州老巢! 登莱大地,一时间烽烟骤起。 孔有德部的叛军多为百战老兵,凶悍异常,沿途州县或溃或降,难以抵挡。 叛军兵锋直指登州城,城内人心惶惶,一片混乱。 然而,在这片混乱之上,一双冷静的眼睛早就看透一切,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莱州基地,核心议事厅内。 赵子龙看着柳如烟情报司送来的加急密报,脸上非但没有忧色,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神情。 不由嘿嘿一笑。 “主公,孔有德已反,兵临登州城下!登州城内守军兵力不足,且人心浮动,恐难久守!” 柳如烟语速飞快地汇报道:“根据内线消息,登州府库、特别是火器局内存有大量粮草、军械、火药,还有数十位熟练的火器工匠,以及……孙元化巡抚极力挽留的葡萄牙铸炮师公沙·的西劳及其学徒也都在城内!” “好!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赵子龙霍然起身,目光锐利如鹰,他知道这次起义还是很凶猛的,先后攻陷过吴桥、临县、商河、青城、登州等城市,最后甚至还围攻过莱州。 其他几个地方离济南府太近了,不容易上去抢夺,但是登州府正好处在半岛最东边,倒是可以水陆齐出,占尽好处。 第103章 火中取栗登州府 他沉声安排:“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孔有德想要登州,我们要的是登州积攒多年的家底和那些宝贵的人才!” 他立刻点将:“孙部长、沈部长听令!” “末将在!” 一旁的孙传庭、沈廷扬马上应道。 “传令,命第一师、第二师,各自携带三十门‘小毛驴’野战炮和十门新式重型攻城榴弹炮,隐藏在登州城外等候。并所有海军主力战舰,即刻出发,直扑登州外海!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攻城,而是在叛军与守军激战正酣,或城破混乱之际,伺机而动!” “得令!” 两人抱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战意,现在可以打仗的机会比较少,有了机会众人都是兴奋不已。 “贸易和情报部苏芹芹!” “属下在!” 苏芹芹一身利落的军装。 “你亲自带队,抽调情报司、贸易司所有精通登州情况、善于交涉的精干人员,组成‘特别接收小组’,随军行动!一旦我军控制局面,你部负责第一时间接管府库、工坊,清点物资,最重要的是——安抚并‘说服’所有工匠、铸炮师、以及我们名单上标注的技术人才,务必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跟我们走!” “明白!属下保证完成任务!” 苏芹芹俏脸肃然。 “总政务部运输司李河!” “属下在!” “集中所有可用的车队、海运船只,紧随舰队之后!一旦物资和人员到手,立刻装车、装船转运,一刻不得延误!” “是!” 赵子龙最后看向曹文诏:“曹部长,莱州防务交给你,同时密切关注朝廷和孙元化那边的动向,随时准备策应!” “主公放心!” 曹文诏沉声应道。 庞大的战争机器再次高效启动,目标正是混乱中的登州! 登州攻防战进行得异常惨烈。 孔有德叛军悍不畏死,利用部分内应,从一开始就猛攻城池。 守军在登莱巡抚孙元化的督率下,凭借城墙和部分火器拼死抵抗,但形势却是岌岌可危。 苏芹芹的情报人员已经提前数日,加大了对登州城的人员投入,很多工作已经提前展开。 数日后。 兴国军第1师、第2师已经登州城外埋伏好,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沈廷扬率领的兴国军混编舰队悄然抵达登州外海,隐藏在偏僻的岛屿背后,如同潜伏的猎豹,静静等待着最佳时机。 通过望远镜和城内情报人员冒死送出的消息,他们密切关注着战局。 第三天凌晨,登州城南门在叛军内应和猛烈炮火的夹击下,终于被攻破! 叛军如同潮水般涌入城内,与守军展开激烈的巷战。 城内火光冲天,喊杀声、哭喊声、兵刃撞击声响成一片,彻底陷入了无政府状态的混乱。 “就是现在!” 孙传廷和沈廷扬就像接到指令一般,当机立断:“陆海军炮火掩护!陆军及海军陆战队按照预定计划,开始分头行动!” 兴国军炮兵对正在涌入城内的叛军后续部队,和城头叛军火力点进行精准的压制炮击,猛烈的炮火顿时将叛军打得晕头转向,搞不清哪里又来了敌人。 与此同时。 城外第1师、第2师二万余人,在炮火掩护下,快速冲向城里。 数十艘登陆艇载着海军师第一团的精锐士兵,在炮火掩护下,也是迅速冲上预设的、叛军防御薄弱的海滩。 士兵们如猛虎下山,以严密的战斗队形,直扑几个早已标注在地图上的核心目标——登州府库、火器局、以及几位重要工匠和葡萄牙铸炮师的住所。 的“特别接收小组”紧随其后。 他们穿着与普通士兵不同的深色作战服,臂上缠着白巾以便识别,行动迅捷而目标明确。 府库区域,一些叛军和地痞流氓正在哄抢物资,被迅速赶到的兴国军士兵以精准的排枪射击和刺刀冲锋击溃。 苏芹芹带人冲进库房,看着堆积如山的粮食、布匹、生铁、硫磺、硝石,眼中放光:“快!清点登记!李河的人到了没有?立刻组织装车、装船!” 火器局内更是混乱,有叛军想抢夺火铳火炮,也有工匠想趁乱自保或逃走。 李河亲自带队控制这里,他手持一把上了刺刀的燧发枪,声如洪钟:“所有人听着!放下武器,原地不动!我们是兴国军,只取物资,不伤无辜!愿意跟我们走的工匠,保证你们和家人安全,待遇翻倍!” 大部分工匠在混乱中早已吓破了胆,见这支突然出现的军队纪律严明,并不滥杀,又听到“待遇翻倍”的承诺,纷纷选择顺从。 苏芹芹小组立刻上前,进行登记和安抚,并组织他们携带重要的工具和图纸撤离。 数万民夫齐上阵,一个劲儿地开始搬运物资,尤其是搬到船上还是方便的。 就在主要目标基本达成,部队开始有序撤退时,苏芹芹接到了内线紧急传来的另一个消息——巡抚孙元化在巡抚衙门陷落时,并未逃走,而是试图自尽殉国,被家人和亲兵拦住,如今被困在衙门后堂,情况危急,叛军正在搜捕他! “孙元化?” 苏芹芹眉头一皱,立刻通过旗语和传令兵简易的战场通讯,向孙传庭汇报。 孙传庭此刻正在火器局外指挥阻击一股试图反扑的叛军,接到消息,他略一沉吟。 孙元化是技术型官员,对火器很有研究,而且名声不错,救下他,无论从道义还是未来可能的价值考量,都很有必要。 况且这个事情是出兵之前赵子龙特意交待过的,目前人才才是最重要,救了孙元化,远比抢一些物资更有价值。 “妈的,这人必须救!刘七,带第一营前去营救!其余人按计划撤退!” 刘七应声答应,亲自带着一些亲卫和一个精锐步兵营,向着巡抚衙门方向猛扑过去。 巡抚衙门此时已被叛军占据,正在烧杀抢掠。 刘七部队如同神兵天降,一阵猛打,迅速冲散了门口的叛军,冲入衙门后院。 在一片狼藉中,他们找到了被几名忠心亲兵护着、脸色惨白、颈间还缠着染血布条的孙元化。 “孙巡抚!我们是兴国军,特来救你!快跟我们走!” 刘七言简意赅。 孙元化看着眼前这些装备奇特、战斗力强悍的士兵,眼中一片死灰和茫然:“兴国军?你们……何必救我这败军之将……” “少废话!想死等安全了随便你!现在不能让你落在叛军手里!” 刘七没时间跟他磨叽,示意士兵们架起孙元化和他的家眷,迅速撤离。 当孔有德终于初步控制登州城内局势,反应过来有一支第三方势力趁火打劫时,孙传庭和沈廷扬的部队已经带着大量的物资、数百名工匠及其家眷,以及救出的孙元化一行人,安全撤到了海上,与运输船队汇合。 孔有德不甘心,还想率军在兴国军屁股上咬上一口,不过在挨了数轮火炮齐射,外加上一阵排枪之后,直接被打得没脾气,终是不敢再追。 站在旗舰“破浪号”的船头,回望着硝烟尚未散尽的登州城,孙传庭和沈廷扬几人才长舒了一口气。 此次行动,可谓完美达成预定目标:缴获粮食二十万石,生铁、硫磺、硝石等军需物资无算,火铳上千支,火炮数十门,更重要的是,获得了包括公沙·的西劳团队在内的近四百名熟练工匠和技师!还顺手救了个孙巡抚。 柳如烟清点着人员名单,脸上洋溢着成功的喜悦:“主公若是知道我们连孙巡抚都‘请’回来了,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孙元化坐在船舱里,望着窗外渐行渐远的登州,却是神情复杂。 他既感激这支神秘军队的救命之恩,又对自己的未来感到迷茫,更对大明江山的命运充满了忧虑。 这一次登州府算是彻底被打废了,人员死伤无数,积攒多年的物资全部被洗劫一空。 他自己的命运更不用说了,罢官都是轻的,在那些惯于党争的官员撺掇之下,直接被杀头抄家都极有可能。 第104章 人财两得 几天后,庞大的军队和船队安全返回莱州基地。 当赵子龙看到堆积如山的物资和那长长的、眼神中带着忐忑与希望的工匠名单,尤其是看到被“请”来的孙元化时,他忍不住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孙传庭等人的肩膀,称赞道:“干得漂亮!比我预想的还要好!这下,咱们的科技部和军工坊,想不腾飞都难了!” 尤其是还将孙元化搞了来,这可是号称现在大明炮神的技术大拿。 他走到神情落寞的孙元化面前,郑重地行了一礼:“孙先生,受惊了。登州之事,非战之罪,乃朝廷积弊所致。先生大才,精通西学火器,何必为那腐朽朝廷殉葬?不如留在我这兴国军,一展所长,为这天下苍生,再造利器,如何?” 孙元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朝气蓬勃、与他所见过的所有官员、军阀都截然不同的年轻人,又想起登州城破时的惨状和这支军队展现出的高效与纪律,心中那死志,不知不觉间,竟松动了几分…… 孔有德的叛乱,给登莱百姓带来了深重灾难,却意外地成了兴国军实力又一次飞跃的契机。 不枉赵子龙提前布局数年,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人财两得。 乱世之中,机遇与风险并存,而赵子龙,无疑是那个最善于在风险中捕捉机遇的猎手。 登州之行的丰厚收获,让整个兴国军高层都沉浸在一种振奋的情绪中,真是在所有的发财致富手段当中,打劫才是最快的。 堆积如山的物资被迅速分类入库,而那数百名惊魂未定的工匠,则在总政务部人事司和后勤司的妥善安排下,得到了临时的安置和热食,他们眼中对未来的恐惧,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被“特别邀请”来的前登莱巡抚——孙元化身上。 要知道这可是一个相当于知府的四品官员。 孙元化被单独安置在一处清净的小院,和一家人住在一起。 环境优雅,待遇优渥,但行动仍然受限。 他整日枯坐,时而长吁短叹,时而提笔欲写请罪奏折,却又颓然掷笔。 登州失陷,对他这等以气节自诩的文人而言,是难以洗刷的耻辱,纵然被救,也自觉无颜立于天地之间。 赵子龙并未急于求成,他给了孙元化几天时间平复心绪。 期间,他让宋应星带着孙元化参观了基地的工坊区,尤其是正在试制新式燧发枪和火炮的军工坊。 当孙元化看到那标准化生产出来的枪管、那利用水力驱动的锻锤、那比明朝工部更加精良的加工器械,尤其是看到公沙·的西劳等葡萄牙铸炮师已然安心在此工作,并兴奋地向他展示来自赵子龙空间的新合金,炮管枪管融入后性能大幅提升,他内心的震撼更是无以复加。 “此等工艺……竟远超朝廷工部军器局!” 孙元化抚摸着光滑坚韧的炮管内壁,喃喃自语。 他是一个真正懂技术的人,深知这些意味着什么。 不像孙元化还各种犹豫,那些葡萄牙工匠还有原来登州的火器工匠们,却是不管那么多,哪里给钱多就在哪里干。 况且赵子龙这里生活待遇好,人还有尊严,更是没用多长时间就融入到原来团队中,干得十分起劲。 几日后,赵子龙亲自设下一桌简单却不失精致的酒菜,在小院内单独宴请孙元化。 没有旁人,只有两人,以及清风明月。 “孙先生,这几日观我兴国军气象如何?” 赵子龙亲自为孙元化斟酒,语气平和。 孙元化沉默片刻,终究是技术官员的务实占了上风,叹道:“秩序井然,生机勃勃,尤以军工之精良,实乃孙某平生仅见。只是……” 他顿了顿,“不知,赵首领志在何方?” 赵子龙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孙先生以为,如今大明症结何在?是缺忠臣良将,还是缺犀利火器?” 孙元化一怔,下意识道:“自然是……两者皆缺,然根子在于朝纲不振,贪腐横行,民不聊生……” “先生所言极是!” 赵子龙接过话头,循循善诱道:“朝纲不振,则忠臣良将无用武之地,反受其害!先生于登莱,欲仿西法,铸强炮以御外侮,结果如何?粮饷不继,掣肘重重,乃至酿成孔有德之乱!此非先生之过,实乃体制之弊!”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孙元化:“先生之才,在于格物致知,在于熔铸利器。何不跳出那潭死水,在我这里,一展平生所学?我这里,要钱有钱,要料有料,有人才,更有让先生放手施为的信任!先生可愿执掌我兴国军火炮与火铳局,总揽所有火器研发制造?我要的,是能打得准、打得远、打得狠的国之利器!而非工部那些粗制滥造、动辄炸膛的废铜烂铁!” 这番话,可谓句句敲在孙元化的心坎上。 他本身就是一个技术性人才,更想在技术上做点事情,而不想在体制内阿谀奉承浪费生命。 他在明朝体制内备受掣肘的憋闷,在此刻可谓是被赵子龙彻底点燃。 看着赵子龙真诚而充满信任的眼神,想起这几日的所见所闻,孙元化心中那点殉节的迂腐念头,终于被一个技术专家渴望实现抱负的巨大冲动所取代。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赵子龙深深一揖:“孙某……飘零之身,蒙主公不弃,救命之恩,知遇之情,无以为报!既蒙信任,敢不效死力?这火炮和火铳局,属下接下了!必竭尽所能,为主公铸出这世间最犀利的火器!” “好!得初阳先生(孙元化字),如得太公望!” 赵子龙大喜,亲自扶起孙元化。 这位大明“炮神”,终于自即日起正式归位兴国军! 孙元化的加入,使得科技部的架构也随之调整。 赵子龙明确划分了职责:孙元化,任科技部副部长,兼任火炮研发司、火铳研发司司长,全面负责所有热兵器的研究、试验和改良生产。公沙·的西劳团队及其带来的西方铸炮技术,也一并划归他统领。 宋应星,仍任科技部部长,总揽全局,但其工作重心,除了继续指导农学、矿业、基础材料等领域外,更多地转向了更具前瞻性的项目——尤其是蒸汽机的实用化研发。 随着奖励的不断增加,赵子龙终于从空间藏书阁中兑换出一套适合这个时代的蒸汽机专业书籍,再结合原来自己的那些理念,都交给了宋应星,由他组织蒸汽机的研发制造。 在这些技术以及基地日益雄厚的工业基础上,宋应星带领的研究院已经造出了几个小型蒸汽机模型,虽然还远未达到实用阶段,但那“力大无穷”、“不眠不休”的潜力,已经让所有参与者为之着迷。 这最起码代表着未来的一个发展趋势。 宋应星甚至已经开始构思,如何将这“铁牛”用于矿山排水、工坊驱动,乃至……安装在车辆和船只上。 一个专精于当下武力提升,一个着眼于未来动力革命,孙、宋二人的分工,相得益彰。 就在兴国军内部因人才加入而欢欣鼓舞,科技研发步入快车道之时,此时,山东外部的局势却骤然紧张起来。 孔有德叛军攻陷登州后,势力大涨,裹挟民众,四处攻掠,不仅震动山东,更让北京城里的崇祯皇帝勃然大怒! 登州乃北方重要军镇,承担着抵御后金这个外敌的重要职责,也是辽东战场的重要的支援基地,这里储备着大量的火器粮草,如今尽数资敌,岂能容忍? 同时,登州、莱州一带是明朝抵御外敌的海上防线,设有水师并驻扎重兵。 孔有德叛军攻陷登州城,直接威胁到山东半岛的稳定,迫使明廷调集多地兵力平叛。 朝廷迅速做出反应,崇祯下旨,严令山东巡抚颜继祖、保定巡抚丁魁楚等地方面官全力剿贼,同时,急调正在西北围剿流寇的猛将——总兵官左良玉,率其麾下精锐边军火速东进,入山东平叛! 此外,朝廷还谕令天津、辽东等地严加防范,防止叛军流窜或与后金勾结。 一时间,各路官军旌旗招展,从不同方向朝着登莱地区压了过来。 大战的阴云,再次笼罩在齐鲁大地上。 第105章 从思想和信仰上打造钢铁军队 莱州基地,指挥室内。 赵子龙看着地图上标注出的各方势力箭头,眉头微蹙。 左良玉,这可是明末有名的悍将,虽然后期军阀习气严重,但此刻正值其战斗力巅峰时期,麾下多是百战边军,不容小觑。 “主公,左良玉部约两万余人,已出潼关,日夜兼程,预计月内可进入山东境内。” 柳如烟汇报着最新情报:“此外,颜继祖也在拼命收拢溃兵,试图组织反攻,但士气低落。孔有德则加紧在登州布防,并派兵四处劫掠粮草。” 孙传庭分析道:“朝廷调左良玉来,是下了决心要快速平定登州之乱。我军虽实力大增,但此时若卷入与官军主力的正面冲突,实为不智。” 卢象升也点头:“不错,鹬蚌相争,渔翁已得利。如今当固守根基,坐观其变。让官军和孔有德先去拼个你死我活。” 赵子龙手指敲着桌面,沉思片刻,嘴角渐渐露出一丝笑意:“你们说得对,现在还不是我们出头的时候。传令下去,各基地进入二级战备状态,加强警戒,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主动出击!另外,告诉孙元化和宋应星,给他们争取的时间不多了,我要尽快看到新式火炮和火铳装备部队!”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让他们打去吧!我们正好趁此机会,埋头发展,消化收获!等他们打得筋疲力尽的时候,就是我们……嗯,就是我们继续‘捡便宜’的时候!” 众人闻言,都会意地笑了起来。 乱世之中,生存与发展才是硬道理。 清晨,莱州基地的操场上,露水尚未散去。 三百余名身着整齐军装、臂戴特殊蓝色袖标的学员正肃立聆听。 他们是新一期“兴国军政治教导员培训班”的学员,来自陆军各师、海军以及各基层单位,既有作战英勇的老兵,也有识文断字的新秀。 共同点就是,对兴国军以及赵子龙非常认同,且有归属感的人。 这些人在往昔的战斗或者工作过程中得到基地的认同,思想上非常的正直和上进。 站在临时搭建的讲台上的,是总政务部部长卢象升。 他今日未着官袍,而是一身与学员相同的靛蓝军装,只是肩上的少将军衔熠熠生辉。 “诸位!” 卢象升声音洪亮,带着文人少有的铿锵有力:“你们即将肩负的,是比冲锋陷阵更为重要的使命!你们是兴国军的灵魂工程师,是‘让所有人吃上饭,所有人不纳粮’这面旗帜的守护者和宣讲员!” 他目光扫过台下年轻而热切的面庞:“我们要让每一个士兵、每一个民众都明白,我们为何而战?不是为了朝廷,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是为了我们自己能吃饱穿暖,是为了我们的父母妻儿不再流离失所,是为了这天下千千万万和我们一样的穷苦人,都能有尊严地活下去!” 接下来的课程,由军务处秘书司司长林婉儿主持。 她利用大量鲜活的事例,比如老农分到土地后的泪水、流民得到安置后的笑容、士兵们领到足额军饷寄回家时的自豪,深入浅出地讲解兴国军的政策、纪律和远大目标。 “光讲大道理不行,还得会解决实际问题。” 林婉儿强调道:“士兵想家了怎么办?民众对政策有疑虑怎么办?甚至有人散布谣言怎么办?这些,都是你们未来工作中会遇到的具体问题,培训班会教你们如何沟通,如何疏导,如何凝聚人心!” 培训并非一帆风顺。 一位原官军出身、性格耿直的学员提问:“卢部长,咱们整天讲为了百姓,可打仗总要死人,怎么让兄弟们心甘情愿去拼命?” 卢象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若守护的是皇帝老儿的金銮殿,死了或许只得个虚名;但若你守护的是你身后刚刚分到田地、终于能吃上饱饭的父母乡亲,你觉得,值不值得?” 那学员愣了片刻,猛地挺直胸膛:“值!” 类似的思辨在培训班中随处可见。 晚间,学员们还会分组讨论,模拟可能会遇到的各种情景。 基地内还定期举行“诉苦大会”,让来自天南地北的士兵和民众讲述自己过去的悲惨遭遇,强烈对比现在的生活,极大地激发了大家对现有秩序的认同感和归属感。 这些经过严格培训的教导员和政治辅导员,如同种子般撒向兴国军的每一个角落。 连队里,训练间隙,他们会组织士兵学习简化字,唱军歌,如《兴国军战歌》:“我们是百姓的子弟兵,为了吃饭为了活命……”;工坊里,休息时间,他们会宣讲政策,调解纠纷;甚至流民安置点,也活跃着他们的身影,安抚情绪,解释规矩。 潜移默化中,“兴国军”不再仅仅是一个军事组织或管理机构,更逐渐成为一种信仰和精神的寄托。 士兵们知道为何而战,民众明白为何而留,整个基地的凝聚力空前高涨。 这些举措都是赵子龙根据我党我军的成功经验进行复制的。 取得的效果也是空前的好。 从一开始,赵子龙就非常重视整个团队的思想和信仰教育,这是一个团队保证凝聚力和战斗力最重要的因素,远远胜过火炮利器。 就在兴国军内部进行着深刻的思想建设的同时,外界的战火却已呈燎原之势。 孔有德在登州站稳脚跟后,自封“都元帅”,耿仲明为“总兵官”,打出“替天行道”的旗号。 陈有时、毛承禄等原东江镇旧部也是纷纷闻风来投,叛军声势一时大振,兵力迅速膨胀至数万。 随着实力的增加,他们的野心也更大,目光投向了山东半岛的另一颗明珠,也是通往内陆的咽喉——莱州府。 崇祯四年秋,趁着外地剿匪军尚未到达的时机,孔有德率军挥师西进,猛攻莱州。 此时的莱州城内,新任山东巡抚余从治、登莱巡抚谢琏、莱州知府朱万年等官员同仇敌忾,誓死守城。 他们汲取了登州失陷的教训,加固城防,清查内奸,动员军民一起守城。 叛军依仗从登州获取的大量火器,尤其是红衣大炮,日夜猛轰城墙。 莱州守军和百姓则在官员带领下,拼死抵抗。 城墙数次被轰开缺口,又数次被守军冒死填上。 城中粮草逐渐短缺,守军伤亡惨重,但抵抗意志却并未消沉。 战斗进行得异常惨烈。 知府朱万年为激励士气,亲自上城头督战,不幸中炮身亡。 巡抚余从治在组织反击时,被流矢射中,伤重不治。 登莱巡抚谢琏在一次出击试图破坏叛军炮阵时,因寡不敌众,陷入重围,力战被俘。 莱州,这座坚强的城池,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苦苦支撑! 城中军民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但也给叛军造成了重大杀伤,牢牢拖住了孔有德主力北进的步伐。 莱州血战的消息传至京城,崇祯皇帝又惊又怒。 他原本还对招抚孔有德还抱有一丝幻想,此刻彻底破灭。 莱州若失,整个山东半岛将尽落叛军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他严辞斥责了前期剿匪不力的官员,下诏催促左良玉快速行军,尽快到达战场剿匪,务求尽快平定孔有德之乱! 明军主力虽在辽东对阵后金时屡战屡败,但对付内部叛军,尤其是有了朝廷决心和援军的情况下,依然具备相当强的战斗力。 第106章 莱州绞肉机 兴国军莱州基地,指挥室内。 最新的战报摆在赵子龙面前。 看着地图上莱州府城周围标注的密集交战符号,以及正在向山东开进的明军援兵箭头,赵子龙神色平静。 “余从治、朱万年、谢琏,也算是尽忠职守了,可惜了。” 卢象升轻叹一声,同为士人,不免有些物伤其类。 “孔有德这下算是把天捅破了。” 孙传庭指着地图,边沉思边道:“朝廷这下可是动了真怒,调来的都是能战的边军。孔有德虽得了登州武库,但毕竟底蕴不足,困守坚城莱州之下,久攻不克,已是强弩之末。待明军援兵一到,内外夹击,叛军危矣。” 赵子龙点了点头,嘴角依旧带着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所以说,他们打得越惨烈,流血流得越多,对我们越有利。告诉各部,继续加强训练,尤其是新兵,要尽快形成战斗力。孙元化那边的火炮试射进行得如何了?” 关月贞立刻回答:“回主公,宋部长报告,新式十二磅野战炮已通过最终测试,炮管强度和射程均超预期,初步具备量产条件。只是产量……” “让他抓紧!优先装备第一师、第二师两个师!” 赵子龙打断道,“另外,告诉柳如烟和苏芹芹,密切关注明军和叛军的动向,特别是他们双方兵力损耗、粮草补给情况,还有……那些被打散的有经验的士兵和工匠流向。”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基地内井然有序的训练和建设场面,缓缓道:“乱世,人命如草芥,但人才和人心,却是最宝贵的。他们在前线拼光家底,我们就在后方……嗯,接收‘遗产’。这莱州血战,不管谁胜谁负,流的血,都不会白流。” 他的话语平静,却透着一股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洞察力。 众人心下凛然,更加明确了接下来的方向,那就是继续做那耐心的渔翁,等待着收拾残局的最佳时机。 而内部那日益牢固的思想根基和快速提升的军事实力,就是他们最大的底气。 崇祯四年(1631年)秋冬,整个山东半岛仿佛被浸泡在血与火之中。 以孔有德、耿仲明为首的叛军,与大明官军围绕莱州府城,展开了一场持续数月、惨烈到令人窒息的攻防拉锯战。 这场战役不仅持续消耗着大明的国力,更将孔有德叛军最后的元气消耗殆尽,也将他一点点逼入绝境。 莱州城,这座曾经繁华的胶东重镇,如今已沦为地狱般的战场。 青灰色的城墙被叛军的红衣大炮轰得千疮百孔,最大的缺口足有丈余宽,守军用泥土、砖石、门板,甚至是阵亡同袍和百姓的尸首勉强填充,混合着鲜血凝固成暗红发黑的怪异结构,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城头垛口残破不堪,几面象征大明统治的龙旗虽然依旧在硝烟中顽强飘动,但旗面已被炮火撕裂,熏得焦黑。 攻城方,孔有德叛军,依仗着从登州武库获取的一些火器优势,昼夜不息地倾泻着炮弹。 历史上的那种火炮和炮弹管够的局面并没有再出现,因为绝大多数的投资都被赵子龙半道劫走了。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是莱州军民每日的梦魇。 沉重的实心铁球呼啸着砸在城墙上,砖石碎屑如雨点般飞溅,中者非死即伤。 更可怕的是那些凌空爆炸的开花弹,里面填充的铁钉、碎铁片如同死神的镰刀,横扫一片。 叛军士兵,多是原东江镇的老兵,作战凶悍,在孔有德破城三日不封刀的许诺刺激下,他们如同嗜血的狼群,扛着沾满血污的云梯,推着包裹湿牛皮的楯车,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摇摇欲坠的城墙。 守城方,处境极其艰难。 在此期间,山东巡抚余从治、莱州知府朱万年、登莱巡抚谢琏先后牺牲或者被俘。 但是他们带来和组织起来的军队、城中的青壮民夫,却是为了自家妻儿,硬是死战不退。 城墙在反复的争夺中变得脆弱不堪。 守军的箭矢早已耗尽,滚木、擂石也所剩无几。 当叛军攀上城头,守军便只能用长枪、腰刀,甚至是牙齿和拳头,与敌人进行最残酷的白刃肉搏。 城内的粮食储备也是日渐枯竭,从每日两餐稀粥到后来连树皮、草根都成了抢手货。 饿殍开始出现在街头巷尾,无人收殓的尸体发出腐臭,与硝烟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绝望的气息。 然而,即便在这种地狱般的环境中,残存的守军和百姓依然凭借着保家卫国的朴素信念和对援军最后的一丝期望,顽强地支撑着。 这时,多亏几路援军先后到达,这才顶住了孔有德一方的进攻。 崇祯五年(1632年)一月,左良玉二万余人的大军终于如同一股铁流,抵达莱州城外围。 他没有像之前那些明军将领一样,急于求成,贸然发动进攻,给了孔有德一方逐个击溃的机会。 之前各地已经来了几拨援军,都是因为战术错误,被孔有德趁其站立未稳,且疲惫不堪的时候,一举击溃或杀伤大半,从而成了添油战术。 孔有德这家伙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是却是个打仗非常厉害的猛将。 左良玉吸取教训,将战斗打得非常谨慎而又睿智。 他先是派出了大量经验丰富的哨骑,如同撒开的网,仔细摸清了叛军的兵力部署、营垒虚实、炮兵阵地位置以及最重要的——粮道补给线。 此刻,围攻莱州数月之久的孔有德叛军,因为久攻不下,损兵折战,已有了力竭之势。 久攻不克的挫败感在军中蔓延,士气普遍低落。 长期围城使得粮草补给也变得异常困难,毕竟他这些粮草都靠着劫掠而来,再加上不时遭到明军小股部队的骚扰和切断。 士兵们因长期征战、营养不良和恶劣的卫生环境,非战斗减员严重,伤病满营。 更重要的是,当他们得知身后又出现了一支装备精良、杀气腾腾的明军生力军,而且是凶名在外的左良玉边军时,一种难以抑制的恐惧感在叛军营地中悄然滋生。 左良玉精准地抓住了叛军疲敝、士气低落且腹背受敌的致命弱点,趁其病要其命。 在一个黎明前最黑暗、人也最困顿的时刻,他精心策划并发动了一场雷霆万钧的大反攻。 战斗首先在叛军相对薄弱的后勤营垒打响。 左良玉派出一支千余人的精锐骑兵,凭借出色的机动性,绕过叛军主阵地,如同匕首般直插其后方,突袭并成功焚毁了一处囤积了大量粮草和军械的营地。 冲天而起的火光和浓烟,以及后勤被断的噩耗,如同瘟疫般迅速在叛军中传播开来,引起了巨大的恐慌。 紧接着,左良玉主力分为数路,开始向叛军主阵地压迫。 左良玉带来的兵力虽然不多,但是都是跟着他在边境鏖战数年的百战老兵,战力惊人,且斗志昂扬。 孔有德此时号称拥兵10万,但是真正能战的老兵也就两三万人,而且是斗志受损。 左良玉中军步兵结成严密的阵型,迈着沉重的步伐稳步推进,阵中装备的弓箭手和火铳兵进行着持续而有效的火力压制。 两翼则游弋着最为精锐的骑兵,他们如同猎鹰般寻找着叛军阵型的任何一丝松动和破绽。 左良玉本人坐镇中军,此人用兵狠辣果决,命令衔接流畅,根本不给孔有德任何调整部署、稳定军心的机会。 第107章 叛军大败,寻求退路 攻城数月、早已是师老兵疲的叛军,面对战术明确、攻击犀利的边军,只是稍做抵抗,就节节败退。 叛军的阵线在数股明军步骑的协同冲击下,如同被烈日暴晒的积雪,迅速消融、崩溃。 孔有德和耿仲明虽然亲自带着亲兵队督战,连续斩杀了十几名后退的士卒,也无法遏制这如山崩般的溃败之势。 士兵们丢盔弃甲,争相逃命,互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莱州城外围的叛军营地被尽数攻破,战场上尸横遍野,丢弃的旗帜、军械、辎重以及从各地抢掠来的财物散落得到处都是。 孔有德见大势已去,只能收拢起尚能指挥的残兵败将,丢弃了几乎所有笨重的火炮和抢来的财物,沿着来路,仓皇如丧家之犬般向登州老巢方向败退而去。 因为赵子龙提前截胡了很多的火炮和火铳,让孔有德的战力没有前世那么强,所以他败得更快也更惨。 这个阴险的家伙,败退时为了减轻部队的损失,竟把裹挟而来的百姓青壮作为炮灰,一股脑的都赶到战场上抵挡明军进攻,任由明军杀戮,从而给自己的军队争取撤退的时间。 但是,胜负已定。 当困守莱州城内、即将崩溃绝望的军民,看到城外叛军如同潮水般被击退,以及那高高飘扬起的字帅旗和无数明军旗帜时,城头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哭喊声、欢呼声,以及劫后余生的嚎啕声。 历时数月的莱州之围,终于在左良玉最后的雷霆一击下宣告解除。 然而,当人们看到那残破的城门,以及十室九空、满目疮痍、被血与火彻底洗礼过的废墟之城时,不由心下凄然。 这座城池和它的守护者们,付出了难以想象的惨重代价。 孔有德带着满心的惊惧,以及折损大半的军队,狼狈不堪地逃回了登州城。 清点人马之后,结果让他心头滴血——出发时号称十万,实际也有六七万的大军,如今只剩下不足二万人,而且大半带伤,建制混乱,士气更是低落到了谷底。 更要命的是,他们在溃败中丢失了几乎所有的重型火炮和大部分随军粮草,如今困守孤城登州,真正的陷入了绝境。 登州城内,昔日都元帅府的喧嚣早已被一种死寂般的压抑所取代。 空气中弥漫着失败、恐慌和绝望的气息。 孔有德、耿仲明,以及主要将领陈有时、毛承禄等人再次齐聚一堂,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焦虑、茫然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烛光摇曳,映照着他们阴晴不定的脸色。 耿仲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沙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大帅……左良玉那狗贼用兵迅猛,此刻想必已在扫荡莱州残局,整顿兵马。不日……不日必将兵临我登州城下!我军新遭惨败,士卒胆寒,城内粮草匮乏,火药、火炮也是所剩不多……这登州,怕是……怕是守不住了!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带着颤音说出来的。 守不住?! 性情暴烈的陈有时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楠木桌案上,震得茶杯乱跳,他红着眼睛,像一头被困的野兽般低吼道:守不住也得守!难道我们还能像丧家之犬一样,再次弃城而逃吗?天下之大,你告诉我,如今哪里还有我等的容身之处?! 这话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也让大厅内再次陷入死寂。 向南? 南方是明朝的腹心之地,关卡重重,他们这支已是惊弓之鸟的叛军,根本不可能突破。 向西? 中原大地流寇虽多,如张献忠、李自成等部,但彼此倾轧吞并极其严重,同时剿匪的明军力量更强,他们这点残兵败将过去,要么被当做炮灰吞并,要么就会被其他官军轻易剿灭,作为晋身之阶。 向东? 那是茫茫无际的大海,他们虽然也劫掠了一部分船只,但是能够落脚在何地呢,最后也只能是绝路。 向北……北面是…… 毛承禄眼神闪烁,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压低声音,试探性地说道:实在不行……我们……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渡海去辽东? 辽东?! 孔有德猛地抬起头,眼中瞳孔骤然收缩,闪过极其复杂的光芒,他几乎是咬着牙重复道:那是……那是鞑子的地盘! 二字一出,整个大厅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投靠后金? 这个如同毒蛇般盘踞在众人心底最深处的念头,第一次被如此清晰地摆到了台面之上。 他们可是汉人,满汉不两立,而且他们曾经还是大明的军官,自幼接受的是华夷之辨的教育,投靠一直被他们鄙视为、的后金,这不仅仅是苟且偷生,这意味着彻头彻尾的背叛——背叛祖宗,背叛血脉,背上那遗臭万年的汉奸骂名! 可是……可是现在不投鞑子,我们还有活路吗? 一个站在角落里的中级将领,忍不住小声嘟囔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苦涩:朝廷……朝廷还会像以前那样招抚我们吗?左良玉……那个杀神,他会放过我们吗?想想莱州城下我们杀了多少官兵和……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所有人都明白。 他们攻陷登州,杀死巡抚一级的高官,长期围攻莱州,造成山东军民死伤无数,早已是朝廷必欲除之而后快的头号逆贼。 刚开始的时候,崇祯帝可能还有招降他们的意思,可是现在他们给朝廷造成如此大的损失,所有人恨不得将他们抽筋剥皮。 招抚的可能性已是微乎其微,等待他们的,很可能是最残酷的清算。 孔有德的脸色在烛光下变幻不定,内心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般的激烈挣扎。 他当然不想当汉奸,不想死后被后人戳脊梁骨。 但是,他更不想死! 他还没有享受够权势和富贵,怎么能就这么窝囊地死在登州,像条野狗一样被左良玉砍了脑袋传首九边? 沉默了许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孔有德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般在摩擦:去辽东……或许……是我们眼下唯一的一条生路了。 他像是在说服别人,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听闻……听闻那皇太极,虽为异族,却颇有胸襟,求贤若渴,对我等汉将,只要诚心归附,也……也颇为礼遇。之前投奔过去的佟养性、佟养正,还有范文程,都得到了他们的重用。 他艰难地为自己这个决定寻找着看似合理的借口。 耿仲明立刻接口,语气急切,仿佛要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大帅所言极是!我等并非空手去投,我们还有数万可战之兵,有水师战船,更有登州城内一些精通火炮制造的工匠,还有那些红衣大炮!我们是带艺投师,是雪中送炭!那皇太极只要不傻,必会对我等重用!总好过在此坐以待毙,城破之日,玉石俱焚啊! 陈有时、毛承禄等人面面相觑,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深深的无奈、挣扎,以及一丝对生存的渴望。 尽管心中仍有万般不甘和难以洗刷的耻辱感,但在冰冷的生存现实面前,所谓的和,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长时间的沉默,最终化作了无声的默许。 既然做出了这艰难而耻辱的决定,孔有德立刻行动起来。 他秘密召见了自己最信任的心腹幕僚,此人精明干练,且通晓一些满洲语。 孔有德将一封自己亲笔书写、措辞极其谦卑恭顺的密信交给他,又准备了大量的金银珠宝作为觐见之礼。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艘轻快的海船悄然驶离了登州港口,乘着北风,秘密渡过波涛汹涌的渤海湾,向着后金控制的辽东半岛海岸线驶去。 船上的人心情沉重,他们知道,此行无论结果如何,都将彻底改变他们以及家族的走向。 第108章 突围与反突围 登州城下,旌旗蔽日,营垒连绵。 来自各镇的明军援兵,以左良玉部为核心,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军事力量。 中军大帐内,气氛肃杀,一场决定下一步军事行动的会议正在进行。 主帅左良玉端坐首位,他面色沉毅,目光如电,扫视着帐下诸将。 这些将领包括通州总兵杨御蕃、保定总兵刘国柱、蓟门总兵邓玘、昌平总兵陈洪范、义勇总兵刘泽清等,还有山东当地的部队,大家虽经历莱州之围的挫败,但此刻大军云集,兵力占据绝对优势,士气已然重振。 诸位, 左良玉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孔逆有德,穷寇也!有莱州新败,现又困守登州孤城,内无粮草,外无援兵,士气低迷,已成瓮中之鳖!然困兽犹斗,登州城坚,叛军犹有火器之利,不可轻敌。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幅登州地图前,手指点向城池:我军当以泰山压顶之势,四面合围,断其一切外援与逃路,步步为营,挤压其生存空间,迫其内乱,或待其突围,聚而歼之! 众将纷纷点头应是,大家都认为现在的孔有德已是瓮中之鳖。 经过所有人商议,最后确定下来一套具体的围剿方略。 首先,就是陆上铁壁合围。 以左良玉本部精锐为主力,配属杨御蕃、刘国柱等部,负责主攻登州西、南两个方向,构筑坚固营垒,挖掘壕沟,设置拒马,架设火炮阵地,日夜不停地进行佯攻和炮击,消耗叛军兵力与物资,施加最大压力。 邓玘、陈洪范部则负责北面,封锁通往沿海的道路,防止叛军从此方向窜入山区或与其他小股叛军汇合。 其次,为防止从海上逃跑,制定了海上锁链封锁。 鉴于孔有德仍有一定的水师力量,且有渡海投敌的企图,左良玉特别强调水陆同时围堵。 他命令熟悉水文的登州总兵吴安、水战经验丰富东江总兵黄龙率领各自水师,并协调附近卫所战船,严密巡逻登州外海,重点控制沿海岛屿等关键水道,形成一道海上封锁线,务必片板不得下海,彻底断绝叛军从海上逃跑或获取补给的任何可能。 再者,以攻心为上,瓦解叛军斗志。 左良玉并非一味强攻,此时己方已占据绝大的优势,可以运用攻心之计。 他下令将俘获的叛军士卒,经过简单甄别和教育后,择其老弱或意志不坚者,释放回登州城内,使其传播明军强大、己方军队弹尽粮绝、己方将领意欲孤身逃亡等等负面消息,加剧城内恐慌。 同时,不断用箭矢向城内射入劝降告示,言明只诛首恶孔有德、耿仲明,协从者只要弃暗投明,一律既往不咎,并可论功行赏。 诸位将军, 左良玉最后环视众将,语气森然:孔贼叛乱,祸国殃民,圣上震怒,天下瞩目!此战务必犁庭扫穴,尽歼丑类,扬我大明军威!若有畏缩不前者,贻误军机者,休怪本帅军法无情! 谨遵帅令! 众将轰然应诺,杀气盈霄。 军事会议结束后,各部军队都开始按照既定方略高效运转起来。 陆地上,无数明军士兵如同工蚁般,围绕着登州城挖掘壕沟,修筑土墙、炮台,一座座营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将登州围得水泄不通。 火炮被推上前线,不时对城头进行试探性轰击,轰鸣声震撼四野。 海面上,吴安邦、黄龙的船只穿梭巡逻,帆影点点,警惕地注视着任何试图靠近或离开登州港口的船只。 一道无形的海上枷锁已然铸成。 登州城,彻底成为风暴眼中一座绝望的孤岛。 明军张网已待,只待城内叛军粮尽援绝,士气崩溃,或是冒险突围,便可收网捉鳖,完成这最后的雷霆一击。 而左良玉,这位明末悍将,也正冷静地等待着最佳时机的到来。 此时,孔有德派出的使者历经波折,躲过明军水师的巡查,终于在辽东一处偏僻海岸登陆,随后在后金哨骑的引导下,被带到了后金都城赫图阿拉。 在庄严而又充满异族风情的后金皇宫大殿中,使者战战兢兢地匍匐在地,呈上了孔有德的亲笔信。 端坐在宝座上的皇太极,仔细阅读着这封来自明朝重要叛将的乞降信,脸上虽然保持着威严,但眼中难以抑制地闪过一丝狂喜之色! 他早已对明朝那些威力巨大的火器,尤其是能轰开坚城的红衣大炮垂涎三尺。 如今,孔有德不仅主动来降,还要将成建制的军队、水师、以及他梦寐以求的火炮和熟练工匠一并送来,这简直是长生天赐予他的厚礼! 这将会极大弥补后金在攻坚能力和水师方面的短板,其战略意义简直无可估量! 此消彼长之下,胜利的天平无疑又会向己方大大倾斜。 皇太极立刻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热情和宽容。 他亲自扶起使者,好言抚慰,赐予酒食,并给出了极其优厚、明确的承诺:只要孔有德率众来归,必封以王爵或等同于王爵的高官,其部下所有将士、工匠及家眷,也将妥善安置,保证人身安全和私人财产,并让他们在新的平台上继续发挥所长,尤其是火炮部队,将得到重用。 随后,双方使者进行了多轮紧张而秘密的谈判,讨价还价,最终敲定了投降的具体细节:孔有德、耿仲明等率领所有残部、水师战船、火炮、工匠及愿意跟随的家眷,从登州渡海,在辽东半岛的指定地点登陆,届时,后金将派船和重兵接应,以确保万无一失。 一条能够确保孔有德等人生存下来,但却将背负后世骂名的道路,就这样确定了下来。 而这一切,都被远在莱州湾另一端、隔岸观火的兴国军,通过其无孔不入的情报网络,清晰地捕捉、记录下来。 赵子龙的书房里,他结合前世的资料以及现在的情报,将此事的各个重点进行标注,并作出快速而缜密的应对计划。 崇祯五年(1632年)五月份,孔有德叛军龟缩在登州城中,已成瓮中之鳖。 朝廷大军云集,已是完成围堵,正准备对登州发动最后的总攻。 远在莱州兴国军基地的赵子龙,早已洞悉了孔有德穷途末路下的最终选择,只有渡海投金。 “主公,确认了。孔有德已与辽东方面达成密约,计划于六月初十夜间,趁东南风起,以其残存水师主力,装载精锐士卒、火炮工匠、家眷以及所能携带的所有金银细软和重要火器,自登州水城突围,航向辽东复州湾,皇太极已派人在彼处接应。” 柳如烟将一份绝密情报呈送给赵子龙,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赵子龙看着地图上那条从登州指向辽东的海上航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想跑?还把家当都送给鞑子?问过老子没有!” 他深知历史上孔有德投金,带去的火炮技术和工匠对后金军事实力提升有多大,这等资敌行为,他绝不容许发生,虽然对方现在手头的人才和物资没有多少。 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这批人和物资,他早就盯上多时了,绝不允许别人染指。 “传令!” 赵子龙霍然起身:“命海军部长沈廷扬,副部长李海,即刻集结所有的主力战舰,携带足量弹药补给,秘密前往长山列岛以北、庙岛群岛以南的这片预定海域设伏!”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一片宽阔的水域,这里是登州通往辽东的必经之路。 “告诉他们,此战关键在于隐蔽和突然!务必偃旗息鼓,利用岛屿遮蔽行踪,等待叛军船队进入伏击圈后,全力出击!作战目标:第一,尽可能俘获叛军船只,尤其是装载物资和人员的船只;第二,全力抢夺所有火炮、工匠及重要物。至于孔有德、耿仲明等首恶……” 赵子龙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若能擒获最好,若其拼死抵抗或趁乱逃脱,不必强求,直接击毙。我们的首要目标是物资和人才!” “是!”传令兵迅速离去。 第109章 才刚突围,又遇伏击 六月初十夜,月暗星稀,东南风渐起,正是扬帆北上的好时机。 登州城内,粮草日渐见底,人心惶惶。 孔有德深知,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况且他已与后金约好,今晚就是突围之时。 他与耿仲明、陈有时等心腹密谋,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从明军看似严密的包围圈中撕开一道口子,突围入海。 他们选择了明军围城相对薄弱的东北方向作为突破口。 此地由昌平总兵陈洪范部驻守,陈洪范此人用兵较为保守,且所部并非左良玉嫡系,警惕性和战斗力都是相对较弱。 突围前,孔有德进行了精心策划和残酷的准备,所有人是生是死,都在此一搏。 他下令宰杀城中所有战马,让士卒饱餐一顿,并将最后仅存的金银财宝分发给愿意跟随突围的死士,许诺抵达辽东后更有重赏。 同时,他派出小股部队在多处城墙上佯动,制造混乱,吸引明军其他方向的注意力。 深夜子时,乌云蔽月,海风呼啸,能见度极低。 登州水城的闸门被悄悄升起。 孔有德、耿仲明、陈有时等率领上万最为精锐的叛军士卒,在前方开路,这些人多为原东江镇老兵,是他压箱底的力量。 家眷、工匠,分乘数十艘提前准备好的、吃水较浅的快船和部分战船,如同鬼魅般悄然驶出港口,借着夜色和风浪的掩护,直扑东北方向海岸! 为了能够拉更多的人和军事物资,孔有德他们摒弃了所有的非必需的东西,但因为拉的人太多,船依然吃水极深。 然而,明军的封锁并非虚设。 陈洪范部的哨兵很快就发现了海上的异常动静,立刻示警。 刹那间,报警的锣声、号角声划破夜空! 叛军突围!快放箭!开炮! 陈洪范从睡梦中惊醒,边向身上套衣服边匆忙下令。 岸边的明军阵地上火把纷纷亮起,箭矢如雨点般射向海面,架设在岸边的火炮也开始轰鸣,炮弹落入水中,激起冲天的水柱。 突围的叛军船队陷入了极其危险的境地。 不断有船只被炮弹击中,木屑横飞,缓缓下沉。 更有许多士卒在箭雨下哀嚎着跌落海中。 海面上火光闪烁,杀声震天,场面混乱不堪。 明朝官军这边也不好过,也是死伤惨重,双方图穷毕现,一开始就是生死搏杀。 兄弟们不要停!冲过去!冲过去就能活命! 孔有德站在船头,声嘶力竭地怒吼,亲自挥刀格挡飞来的箭矢。 耿仲明则指挥手下用船上装备的火铳和轻型火炮向岸边还击,试图压制明军火力。 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用鲜血和生命开辟通道的死亡航行。 叛军凭借着对求生路的极度渴望和一股悍勇之气,不顾伤亡,拼命划桨,扯满风帆,迎着明军的炮火箭矢,疯狂地向东冲击。 陈洪范部虽然奋力阻截,但事发突然,且叛军突围决心极其坚决,火力凶猛,终究未能完全封闭海面。 经过小半个时辰的惨烈接战,付出了损失近半船只、伤亡惨重的代价后,孔有德、耿仲明等人的坐舰,终于侥幸冲破了明军相对薄弱的近岸封锁线,驶入了相对开阔的深海区域。 这时,早就等在海上的黄龙、吴安两人趁机上来,抓着孔有德他们又是一顿暴打。 孔有德他们不敢停留,甚至来不及收拢后面落伍的船只,立刻调整航向,边打边借着逐渐增强的东南风,向着辽东方向亡命驶去。 海面上,只留下燃烧的船只残骸、漂浮的尸体以及仍在岸边明军炮火射程内挣扎的少数叛军船只。 孔有德虽然成功突围入海,但实力再次遭受重创,其狼狈与惨烈,可见一斑。 就在孔有德残部在海上狼狈逃窜,几乎陷入绝望之际,黎明前的黑暗中,前方海平线上突然出现了点点帆影,并且迅速放大。 那并非明军水师的制式战船,而是形制各异、多以速度见长的朝鲜式以及部分俘获改造的明式船只,数量约有二三十艘,正乘风破浪,快速向他们驶来! 船头飘扬的,竟然是后金的旗帜! 是接应!是我们的接应到了! 孔有德旗舰上,一个眼尖的亲兵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声音中充满了绝处逢生的狂喜。 原本死气沉沉的叛军船队顿时爆发出了一阵虚弱的欢呼。 这支后金接应舰队,由皇太极亲自指派,以熟悉海情的汉军旗和部分朝鲜水手为主,由悍将马福塔统领。 他们早已在预定海域徘徊多日,听到登州方向传来的炮声,便知事情有变,便立刻全速赶来。 马福塔站在为首的战船上,看着眼前这支如同惊弓之鸟、船只破损、人员狼狈的叛军残部,眉头微皱,但很快便下达命令:打出信号旗,让他们向我们靠拢!各船戒备,注意后方是否有明军追兵! 同时,再次下达指令:“命令所有船只,向明军海军全力开炮!” 本来还在痛打落水狗,占据战场主动的明军战船,这时被孔有德和后金前后夹击,顿时由主动变为被动,被击伤、击沉几艘战船之后,只得慌忙撤离战场。 终于,孔有德、后金两股船队在微露的晨曦中慢慢汇合在一起。 后金船只立刻上前,将那些受损严重、几乎难以航行的叛军船只上的重要人员——尤其是孔有德、耿仲明等将领以及部分被指认出的火炮工匠——紧急转移到自己的船上。 一些实在无法带走的破损船只和上面的普通士卒,则被无情地抛弃在海上,任其自生自灭。 孔将军,辛苦了!大汗已在盛京翘首以盼! 马福塔对着被接上主舰、惊魂未定的孔有德抱拳说道,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审视与不易察觉的轻蔑。 孔有德此刻也顾不得许多,连忙还礼,声音沙哑:多谢将军及时接应!孔某……感激不尽!后面或许还有明军水师追兵,此地不宜久留! 放心! 马福塔自信地挥手:这片海域,明军那几条破船还不敢深入!我们这就返航! 吴安、黄龙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渐渐远去。 汇合后的船队,在后金舰只的护卫下,重新调整队形,扯满风帆,更加快速地向着辽东海岸方向驶去。 海面上,只留下那些被抛弃的叛军船只和落水者绝望的呼喊,渐渐消失在身后的波涛之中。 孔有德回头望了一眼越来越远的登州方向,心中百感交集,有逃出生天的庆幸,有实力尽丧的痛惜,更有对未来寄人篱下、前途未卜的深深忧虑。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孔有德他们经过数日极速快行,这日夜间,终于到达了长山列岛附近海域,这里平时都属于后金势力的海域,他们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了。 与此同时,在这片预定的伏击海域,兴国军海军舰队如同暗夜中潜伏的猎豹,静静地漂浮在波浪间。 他们已经在此等候很久了,只等猎物主动送上门来。 所有船只灯火管制,士兵们屏息凝神,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轻微声响。 沈廷扬和李海站在旗舰“定海号”的指挥室里,紧紧盯着远方漆黑的海面。 “司令,东南方向发现大量帆影!确认是叛军船队!” 了望塔上的水兵压低声音,激动地汇报。 沈廷扬深吸一口气,与李海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然。 “传令各舰,升起信号灯,按预定作战方案,出击!” 刹那间,三颗红色的信号弹腾空而起,在夜空中划出耀眼的轨迹! 原本寂静的海面瞬间沸腾! 兴国军战舰纷纷升起风帆,点燃船头船尾的照明火盆,如同幽灵般从黑暗中出现,以严整的战斗队形,如同利剑般直插叛军船队的腰腹! “敌袭!是敌袭!” 叛军船队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他们万万没想到,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眼看已经脱离险境,竟然会遭遇如此规模、如此有组织的伏击! 第110章 各方都在调查到底是何方神圣 沈廷扬指挥舰队抢占上风位,李海则负责具体战术指挥。 各战舰侧舷炮窗齐齐打开,露出黑洞洞的炮口。 “目标,敌军前导舰!齐射!” 李海一声令下。 传令兵纷纷用旗语将指令传达到各个战舰上。 “轰!轰!轰!轰!” 兴国军战舰侧舷装备的改良式佛郎机炮和加农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炽热的炮弹呼啸着划破夜空,精准地砸向叛军船只。 不管是孔有德的船,还是后金的船,全是用木头制成,木质船体在猛烈的炮火下不堪一击,有的被直接击穿水线,海水疯狂涌入。 兴国军的火炮射程更远,在对方的火炮射程还没有够上他们之前,他们就已经开炮。 而且炮弹威力较常规火炮威力更大,炮弹里面被装上了炸药,一旦被击中就直接发生爆炸,破坏是前所未有的大。 叛军虽然也有一些火炮,但也只能远远地看着,被动挨打。 对方发出的炮弹大多远远地落入海中,离兴国军的船还有很远一段距离,只能激起一道道徒劳的水柱。 兴国军海军却是训练有素,炮击精准,并且舰船机动灵活,不断分割、包围叛军船队。 一段时间的炮击,对方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靠近!跳帮作战!” 见时机差不多了,在炮火掩护下,兴国军的一些快船迅速贴近那些装载物资和人员的叛军大船。 身披轻甲、手持燧发短铳和腰刀的海军陆战队士兵,如同猿猴般敏捷地抛出钩索,跃上敌船甲板,与惊慌失措的叛军士兵展开激烈的接舷战。 叛军还想反抗,但是刚一露头就被船上的火铳一个排射,打得纷纷掉下船来。 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叛军屡次经历打击,本就士气低落,无心恋战,只想着逃命。 在兴国军猛烈的炮火、火铳和凶狠的跳帮攻击下,抵抗迅速瓦解。 一会之后,许多船上就已经升起白旗投降,一些试图顽抗的则被迅速击毙。 海面上火光冲天,爆炸声、喊杀声、哭喊声、落水者的呼救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残酷的夜海悲鸣。 孔有德和耿仲明所在的旗舰,因为目标明显,遭到了兴国军数艘战舰的重点“照顾”。 炮弹不断在船周围落下,激起的水柱泼洒在甲板上。 一枚链弹呼啸而过,瞬间将他们主桅杆上的帆索撕裂大半,船速骤降。 “大帅!不行了!快换小船走吧!” 耿仲明拉着目眦欲裂的孔有德,在亲兵的拼死护卫下,仓皇放下一条小型快船,趁着战场一片混乱,夜色和硝烟的掩护,丢弃了旗舰和大部分部下,向着辽东方向拼命划去。 这里离辽东大陆已经不远,也只有百八十里地的距离,如果运气足够好,可能也会划到岸上。 陈有时、毛承禄等将领也各自寻机逃命,能否逃脱,全凭天意。 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的海战,在天色将明时渐渐平息。 朝阳跃出海平面,将金色的光芒洒在满是残骸、漂浮物和油渍的海面上,景象凄惨而壮观。 在武器和船只占优,以及提前埋伏的优势下,兴国军大获全胜。 经初步清点,此战共击沉、焚毁叛军船只十余艘,俘获大小船只五十余艘,其中包括多艘装载着重型火炮和大量物资的货船。 俘虏叛军和后金士卒、水手及工匠家眷共计一万五千余人! 缴获包括红衣大炮在内的各型火炮近百门,火药、弹丸、粮秣、金银财宝无算。 更重要的是,那些被孔有德视为投靠后金“投名状”的数百名熟练火器工匠,几乎被一网打尽,全部成了兴国军的俘虏。 这一次海战,基本上将后金本来就不多的船只一网打尽了,从此这片海域就是沈廷扬他们最大了。 而孔有德、耿仲明等少数叛军头目,还有后金将领马福塔等人,虽然趁着天黑侥幸逃脱,但他们赖以翻身的本钱——军队、工匠、火炮、船只,绝大部分都落入了赵子龙之手。 “哈哈哈!好!沈廷扬、李海打得好!此乃泼天之功!” 当战报传回莱州基地,赵子龙抚掌大笑,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这一次海上截击,不仅沉重打击了叛军,阻止了后金获得关键性技术援助,更让兴国军凭空获得了一笔巨大的“遗产”,尤其是那些工匠和火炮,对兴国军工体系的提升又将是很大的助力。 “立刻命令沈廷扬,押解俘虏和战利品,迅速返航!注意警戒,防止明军水师察觉插手。所有俘虏按既定流程处理,工匠及其家眷单独列出,优厚待遇,尽快让他们安心,为我所用!” 赵子龙一连串命令下达,整个兴国军体系再次高效运转起来,开始消化这巨大的战果。 黄海截胡一役,赵子龙以其精准的情报和果断的行动,成功地在这场明、叛、金三方博弈中,成为了最大的赢家。 而其他几家相互硬磕,军队和物资全都是损失惨重。 黄海之上的那场突如其来的海上截杀,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明清双方乃至暗中观察的朝鲜这个第三方势力中,都激起了巨大的涟漪和深深的震撼。 损失最为惨重,也最为震怒的,当属后金大汗皇太极,他现在兵强马壮,还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后金皇宫。 皇太极面色铁青,手中紧紧攥着一份由接应将领马福塔侥幸脱逃后送回的紧急战报。 殿下的文武大臣们却是个个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臣等奉命接应孔有德部,于长山列岛海域遭遇不明身份的庞大舰队伏击。该舰队装备精良,炮火犀利,战术刁钻,绝非明军水师惯有之战法……我接应舰队奋勇接战,然敌众我寡,且蓄谋已久……三十余艘战船,折损大半,将士伤亡无算……孔有德部所携之工匠、火炮、财帛,皆为敌所夺……臣等拼死力战,仅救得孔有德、耿仲明等数名贼首及少量残兵,狼狈而回……臣,万死! 皇太极猛地一拍御案,震得笔架砚台一阵乱响,他霍然起身,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废物!都他妈的是一群废物!朕精心布局,眼看红衣大炮、火器工匠唾手可得,竟在自家门口被人劫了胡!马福塔该杀! 他怒视着殿下的群臣,声音如同寒冰:查!给朕彻查!那支舰队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是何人统领?!是明军哪一部?还是…… 他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还是那股一直盘踞在登莱,让颜继祖、孙元化都束手无策的所谓‘海外巨寇’? 皇太极的愤怒不仅仅在于人员和船只的损失,更在于他寄予厚望的、能够弥补后金攻坚短板的关键技术和大批熟练工匠的得而复失! 这已经完全打乱了他未来南下攻略的战略部署。 他严令麾下谋臣和潜伏在明朝境内的细作,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弄清这股神秘力量的底细。然而,沈廷扬的舰队行动干净利落,未留下任何明显的标识,后金的调查一时间陷入了僵局,只知对方战力强悍,作风狠辣,却难觅其踪,这更让皇太极感到一种莫名的威胁和不安。 这也是赵子龙一直以来的发展策略:猥琐发育。不显山不露水,让各方都不要太注意自己。 稍晚一些时间,北京紫禁城内的崇祯皇帝也接到了来自登莱总兵黄龙等人的联名奏报。 奏报中详细描述了孔有德残部试图渡海投敌,被己方打得屁滚尿流,但是却被后金舰队接应过去。 此期间着重强调了自己的战功和功劳。 紧接着又汇报了,孔贼及后金舰队在海上遭遇不明舰队拦截,双方爆发激战,最终叛军和后金几乎全军覆没,仅有少数头目只身逃走的经过。 这份战报顿时在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第111章 想让朝鲜成为海外飞地 陛下!此乃天佑大明! 一位御史激动地出列奏道:定是某路忠义水师,或是海外义士,听闻孔逆叛国投敌,愤而出手,截杀叛军于海上!此等壮举,当予以褒奖,并查明身份,招抚重用! 褒奖?招抚? 另一位老成持重的大臣立刻反驳,语气充满疑虑:此事蹊跷甚多!那支舰队规模庞大,战力惊人,竟能一举击溃孔有德残部并与后金接应舰队抗衡,岂是寻常海寇或义士所能为?依老臣看,其心叵测!或许是另一股势力更大的海寇,意在抢夺叛军财物工匠以自肥;亦或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道:或是东南某位拥兵自重的将领,暗中蓄养的水师,其心难测啊! 兵部尚书出列,也是面色凝重:陛下,据前线回报,交战海域曾出现多种制式战船,其中甚至有类似西夷的夹板,其火炮射程、威力均远超我大明水师寻常装备。此等实力,绝不可小觑。若其为友,自是幸事;若其为敌,则我大明海疆,恐又多一心腹大患! 朝堂之上,争论不休。 有人认为这是,当寻访嘉奖。 更有人则认为这是,需严加防范。 更有人猜测是否是南方郑芝龙集团的手伸到了北方? 或者是传闻中在登莱一带活动的海外巨寇所为? 但无论是哪种猜测,现在都缺乏确凿的证据。 崇祯皇帝也是听得头昏脑胀,最终只能下旨,命山东新任巡抚朱大典、登莱总兵黄龙等人严密监视海上动向,设法查清那支神秘舰队的来历,并加强沿海戒备,以防不测。 要知道,能够彻底消灭后金和叛军的联合舰队,这是一股很强大的海上力量,不得不防。 作为这场海上风暴的真正主角,兴国军基地内部却是一片欢欣鼓舞又高度戒备的景象。 巨大的战利品被源源不断地,分别被运回海外岛屿基地。 近百门各型火炮,堆积如山的火药、弹丸、粮秣,大量的金银财宝,以及最重要的一万五千余名俘虏,其中包含数百名火器工匠及其家眷,让负责接收的总政务部和科技部忙得不可开交。 赵子龙统特意来到岛上基地,站在基地码头上,看着眼前这番景象,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沈廷扬和李海站在他身后,详细汇报着海战的经过。 主公,此战我军严格按照您的指令,未打任何旗号,行动迅速,撤离干净。后金和明军那边,短时间内绝对查不到我们头上。 沈廷扬自信地说道。 李海补充道:俘虏正在按计划进行甄别和安置,工匠们已经被单独列出,由孙元化副部长亲自去安抚和甄别他们的技能了。有几位老师傅看到我们基地的工坊和设备,眼睛都直了! 做得很好! 赵子龙赞许地点点头:告诉孙副部长,对这些工匠一定要优待,让他们安心留下来工作,他们的技术和经验,对我们至关重要。至于那些俘虏的士兵,按老规矩办,当官的或是罪大恶极的,直接消灭掉。其他人员经过审查后发配到矿上或从事工程建设,做的好的,若干年后可以恢复自由身。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不过,这次我们闹出的动静不小。皇太极和崇祯都不是傻子,他们一定会全力调查。通知柳如烟的情报司,启动所有暗线,密切关注明清双方对此事的反应和调查动向。基地进入一级戒备状态,外松内紧,没有我的命令,近期所有舰船不得轻易出动,尤其是不能以兴国军的身份活动。 沈廷扬和李海肃然领命。 正如赵子龙所预料的那样,无论是盛京的雷霆震怒,还是北京朝堂的猜疑争论,最终都因为缺乏确凿证据和指向性线索,而渐渐变成了无头公案。 那支在黄海之上展现出强悍战斗力,却如同幽灵般来去无踪的神秘舰队,成为了萦绕在皇太极和崇祯心头的一个巨大谜团,也为兴国军的继续发展壮大,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只有极少数嗅觉敏锐的有心人,才会将目光投向基地及海外岛屿。 崇祯五年(1632年)夏天,就在黄海截胡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各方仍在为那支神秘舰队而困惑猜疑之际,兴国军内部却已将目光投向了与山东半岛隔海相望的朝鲜半岛。 这一日,商贸和情报部下属,负责朝鲜区域事务的李盛,风尘仆仆地从朝鲜返回,带来了赵子龙极为关注的消息。 莱州基地,核心议事厅内。 李盛虽然面带倦容,但眼神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站在一幅巨大的朝鲜半岛地图前,向赵子龙以及与会的卢象升、孙传庭、柳如烟、苏芹芹、沈廷扬等核心成员进行详细汇报。 主公,诸位大人, 李盛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开始陈述:属下奉命派人潜入朝鲜全境,历时年余,明察暗访,结合当地商人、矿工乃至一些失意朝鲜贵族提供的线索,对我方急需的几类关键矿产分布,已有了初步的掌握。 他的手指首先点向朝鲜半岛北部,咸镜道与平安道交界的大片山区:此地,尤其是价川、德川、熙川一带,蕴藏着极为丰富的铁矿和煤矿!品质上佳,易于开采。朝鲜官方虽在此设有矿监,但管理粗放,产量有限,且当地民夫苦于徭役,多有怨言。 接着,他的手指南移,落到黄海道北部的笏洞,也就是后世的松禾矿址和江原道的法洞区域:这两处,是朝鲜已知最重要的铜矿产地!尤其是笏洞,矿脉深厚,朝鲜王室铸钱多赖于此。不过,其开采和冶炼技术相对落后。 然后,他指向半岛东南部的庆尚道,特别是蔚山、永川等地:此地有锌矿和铅矿伴生,虽然朝鲜方面尚未大规模利用,但其储量可观,对我方制造黄铜、铅弹至关重要。 最后,他的手指在半岛西海岸的几个地点圈过:至于石灰石,朝鲜沿岸多有分布,尤其是一些海岛,如白翎岛、大青岛、延坪岛等,储量巨大,且易于露天开采,正是制作水泥的优质原料,现在这几个岛屿已在我们的管控之下。 李盛总结道:主公,朝鲜实乃一座未曾充分开发的宝库!其矿产分布相对集中,尤其北部之煤铁,中部之铜,南部之锌铅,以及沿海之石灰石,若能有效掌控,将极大缓解我兴国军目前及未来发展的资源瓶颈!且朝鲜李朝武备松弛,对边远地区及海岛控制力薄弱,正是我等下手之良机! 赵子龙听着李盛的汇报,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张朝鲜地图,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待李盛说完,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沿着朝鲜西海岸线缓缓划过。 好!李盛,你立了大功! 赵子龙赞许道,随即语气转为斩钉截铁的决断:机不可失!既然朝鲜有如此宝藏,而李朝无力看守,那我兴国军便当仁不让,替他们‘保管’了!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定格在海军部长沈廷扬、副部长兼运输司司长李河、以及陆军部部长孙传庭身上:沈部长!孙部长、李副部长! 末将在! 三人立刻出列。 命你三人,即刻着手制定并执行‘跨海夺矿’计划! 赵子龙冷声援下令:目标,朝鲜西海岸所有已探明蕴含丰富矿产,尤其是铁矿、铜矿的区域及附近岛屿!首要目标,便是李盛刚刚提到价川、笏洞等地的沿海便于控制的区域! 第112章 开始抢占朝鲜矿区 他详细部署道:第一,由海军负责,抽调主力战舰,掩护运兵船和工程船队,以‘商队’或‘渔民’身份为掩护,分批前往目标区域。若遇朝鲜当地微弱抵抗,或可尝试交涉,许以钱财;若其不识时务,则坚决以武力清除,速战速决! 第二,占领目标区域后,立刻构筑简易防御工事、码头、仓库。李河的运输司要全力保障,将水泥、预制构件、工程器械和首批驻军、工匠迅速运抵,站稳脚跟。 第三,由陆军部抽调精锐,组建海外驻防兵团,由……第一师师长兼任首任指挥,负责所有海外矿产点的常态驻军与安全防卫!驻军规模根据矿区重要性和当地情况而定,至少保证每个主要矿区有一个加强营的兵力。 第四,科技部刘大友的勘探司要立刻跟进,对占领矿区进行更精细的勘探,规划开采方案。并且组织招募当地流民或俘虏,尽快开展矿产的开采和初加工工作! 第五,所有开采出来的矿石,在当地进行粗加工,优先通过海路运回莱州、泰山基地。要形成一条稳定的、隐蔽的‘海上矿产运输线’! 赵子龙语气森然,反复强调道:记住几点:其一,行动要快,趁朝鲜反应过来之前,造成既定事实!其二,手段要灵活,能骗则骗,能买则买,必要时才动武,尽量减少动静!其三,严格控制消息,对外暂时不打出我兴国军旗号,可伪称海盗、倭寇或不明商团,混淆视听!其四,也是最重要的,占了地方,就要牢牢守住,将其变成我兴国军的长期的海外飞地!我们要的,不是一时的掠夺,而是长期的、稳定的资源供应地! 沈廷扬、孙传庭等人轰然应诺,个个摩拳擦掌,眼中充满了海外开疆扩土的激情。 对于文臣武将来说,没有什么是比开疆扩土功劳更大的了。 命令下达后,整个兴国军体系如同上紧了发条的钟表,开始为未来的跨海夺矿行动高速运转起来。 海军港口内,战舰进行着最后的检修和物资装载,水兵们进行着针对性操练。 沈廷扬与李河反复推敲着航线、登陆点和运输方案。 孙传庭则从各甲种师中抽调久经战阵的老兵和基层军官,组建海外驻防兵团的骨干框架,并进行性训练。 科技部勘探司的成员们则抓紧时间熟悉李盛带回来的地质资料,准备各种勘探工具。 开荒和基建部的工程技术人员,则开始设计适用于海岛的简易码头、营房和矿石堆放场。 柳如烟的情报司也全力开动,利用在朝鲜建立起来的情报网,密切关注朝鲜官方和当地驻军的动向,为跨海行动提供实时的情报支持。 数日之后,在一个晨雾弥漫的清晨,一支由五艘战舰、十艘大型运兵\/货船以及若干辅助船只组成的混合舰队,悄然驶离了莱州湾基地,消失在茫茫海雾之中,向着朝鲜西海岸的价川、德川、仁川,驶去了第一批抢占力量。 站在基地了望塔上的赵子龙,望着舰队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 他知道,这一步跨出,兴国军的战略方向,将进行巨大的改变,现在大明和后金实力还非常强大,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 唯有朝鲜是个软柿子,现在去抢他们是最好的选择。 夺取朝鲜的矿产资源,不仅仅是解决当下的燃眉之急,更是为未来更宏大的图景,奠定坚实的物质基础。 这盘棋,会随着一颗颗海外棋子的落下,变得越来越广阔。 仁川位于朝鲜西海岸,船队首先选择仁川附近一处隐蔽且易于防守的岬角,建立了陆上前进基地。 这个地方不仅可以安排陆军,舰队也能给他提供战斗和资源支持。 以此为基础,一方面向笏洞铜矿区域渗透,派出小股部队伪装侦查,收买当地矿头;另一方面,可以控制仁川周边沿岸,监视汉城方向。 另外, 针对价川、德川等内陆矿区,行动则是更为隐秘。 精锐小分队伪装成商队或逃难边民,在李盛和李贞妍情报网的接应下,潜入矿区周边,先建立秘密联络点和小型物资囤积处。 通过金钱开道、粮食诱惑,甚至暗中支持前来矿场的矿工与腐败矿监对抗等等方式,逐步施加影响,并开始小规模、零星的矿石收购和秘密运输。 至崇祯六年(1633年)春,一条连接朝鲜西海岸关键资源点和战略要地的隐秘控制链已初具雏形。 孙传庭的海外驻防兵团在各据点部署到位,构筑了初步的防御体系。 因为部队和开发人员是分开入驻,并且驻扎地点都是在山区等比较偏僻的地方,再加上情报处当地朝鲜人的掩护。 所以前期并没有被朝鲜朝廷和当地官员所发现。 虽然与当地民众偶有摩擦,但兴国军军纪严明,特别强调公平买卖、禁止扰民,大体上还保持相互间相安无事。 第一批满载铁矿石、铜料的船只,开始定期往返于朝鲜与山东之间。 兴国军如此大规模的异动,终究无法完全掩盖。 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步被当地士绅和官府所发现。 地方官员的奏报开始陆陆继续地送达汉城。 启禀大王,西海仁川等地,有不明船只频繁出入,有大量人员进驻当地,并且擅自修筑工 事…… 德川附近有陌生人在活动,形迹可疑…… 价川矿区有外来商贾高价收购矿石,恐非善类…… 然而,这些初期预警并未引起朝鲜朝廷足够的重视。 同时朝鲜朝堂动荡不安、争权夺利,关于继续奉大明为主,还是投靠后金,两种意见摇摆不定,大臣们争吵不休。 因此疏于对地方上的管控。 大多数官员还认为这不过是倭寇骚扰的新变种,或是小股海盗的临时巢穴,只需责令地方守军加强戒备即可,并未上升到国家威胁的层面。 甚至有些官员收到地方报告的后,选择了压下不报或轻描淡写。 这也是赵子龙一开始就规划的,先猥琐发育,在站稳脚跟之后,不介意和对方再硬碰硬。 直到有朝鲜水师小船和兴国军巡逻舰在海上发生冲突,被警告性炮击,以及仁川基地规模日渐扩大,无法忽视时,朝鲜朝廷才逐渐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但内部的扯皮和推诿,又耽误了宝贵的应对时间。 崇祯六年(1633年)秋,当朝鲜朝廷终于确认不少地区已被不明势力长期占据,并在仁川、德川、价川建立了坚固的据点以后,汉城王宫终于炸开了锅。 朝会之上,气氛空前的紧张。 主战派群情激愤。 武臣代表,训练大将、南人党一派的李敏镐率先出列,声若洪钟:大王!此等狂徒,占我岛屿,窥我腹地,掠我矿藏,形同割据!若再姑息,国将不国!臣请率京畿精兵,汇合水师,直捣仁川,收复海岛,以彰国威!让彼等宵小知我朝鲜绝非可欺之辈! 众多少壮派官员和深受儒家华夷思想影响的文官纷纷附议,认为必须用雷霆手段维护主权尊严,受儒家文化影响,他们这些人和华国人一样,都有着很强的领土意识。 主抚派则是忧心忡忡。 领议政、西人党领袖金瑬持重地发言道:大王,敌情不明啊!观其能在短时间内占据多处要地,修筑坚固工事,其组织、战力绝非寻常海盗。冒然兴兵,若胜固然好,若败……则国威尽失,局势恐更加糜烂。不如先遣使责问,探明其来历、意图,或可尝试晓以利害,许以有限通商,令其退出部分据点,方为上策。 立即有新人党的官员出来附和:“对啊大王,现在各地灾情四起、国库空虚,如果真要动兵戈,军饷粮草都是问题……” 一部分老成持重的官员也纷纷支持此议。 第113章 水陆两路打击朝鲜 于是朝堂之上,分成两派,有的主战,有的主和,吵成一团。 吵着吵着就由政见之争,变成了党争,相互进行人身攻击。 这时,两党之外的保皇派则隐晦地提出:是否可向天朝上国,也就是大明,或……或后金……. 提到后金时,语气则是明显迟疑起来:……请求斡旋或援助? 但此议立刻遭到大多数官员,尤其是自诩朝鲜为小中华的士大夫们的强烈反对,认为向外族求援是奇耻大辱。 朝鲜国王李倧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内心也是挣扎不已。 他既愤怒于领土被占,又担心如果战事不利,会产生严重的后果,同时更不愿轻易向明朝或者低头。 他是一个有着大野心的人,一直妄想趁机将朝鲜完全独立出来,脱离明朝和后金对自己的影响和掣肘。 经过激烈争论和权衡,最终,在主战派的强烈要求和维护国体的考量下,李倧决定采取军事行动。 任命李敏镐为讨伐使,抽调京畿道、黄海道等地兵马约一万五千人。 并命水师统制使元均率领水师战船配合,水陆并进,目标直指仁川这个前沿基地。 为了筹措军饷粮草,东拼西凑,好一段时间方才凑够。 对于最终和朝鲜的硬碰硬,赵子龙和其他主要的负责人早有这个打算。 同时,一直在关注着朝廷方面的动向,朝堂上一作出出兵征讨的决议,赵子龙他们就收到了消息,并且立即开始着手排兵布阵。 崇祯七年(1634年)三月,朝鲜讨伐军与兴国军海外兵团,终于爆发了首次大规模的正面冲突。 仁川城外。 李敏镐指挥朝鲜陆军主力,试图凭借兵力上的优势,一举荡平仁川前沿基地。 他排出了传统的步骑混合阵型,弓箭手居前,步兵持长矛、刀盾居中,骑兵两翼掩护,少量火绳枪兵散布阵中。 然而,当他们进入离基地约五六里之地时,兴国军阵地上突然响起尖锐的哨声。 隐藏在简易胸墙和沙包工事后的兴国军炮兵,首先开始进行炮击。 上百门火炮同时发出怒吼,炮弹呼啸着,准确地砸进朝鲜军队之中,而且炮弹不是传统的实心弹,炮弹中都装填了炸药,落地之后直接爆炸开来,在地上炸出一个个大坑,同时炮弹碎片直接扫倒一大片人。 当朝鲜军队,硬着头皮将队形推进到一里地之时,人员已经减员达到三成,队形也是混乱不堪。 朝鲜军队刚刚脱离了炮火,定下神来。 这时又是一阵哨响,兴国军的步兵,以三排轮射的方式,打出了密集而精准的燧发枪齐射! 砰!砰!砰!砰! 白烟弥漫,铅弹如同致命的蜂群呼啸而至! 朝鲜军前排的弓箭手和密集阵型的步兵如同割麦子般成片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们的弓箭射程远远不及燧发枪,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还击。 李敏镐大惊,急令两侧的骑兵冲锋,试图冲乱对方阵型。 然而,兴国军阵中早已准备好的小毛驴轻型野战炮这时也开火了! 这是宋应星他们根据赵子龙想法研究的新玩意,是专门针对短文集团冲锋而研发的一种可以大面积覆盖的霰弹。 霰弹如同铁扫帚般横扫战场,朝鲜骑兵人仰马翻,冲锋势头瞬间瓦解。 整个战场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朝鲜军队的勇气在绝对的技术和战术代差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这是一次非常明显的热武器对冷兵器的对决,兴国军对朝鲜军队已经完全形成了降维打击。双方士卒没有真正的正面接触,朝鲜军队就已经被打得直接溃败,士卒纷纷四散而逃。 李敏镐虽奋力弹压,但败局已定,只得在亲兵护卫下仓皇后撤,损失超过大半。 与此同时,元均率领朝鲜水师主力,包括板屋船、龟船等近百艘战船,试图进攻白翎岛。 他们经过近阶段的情报分析,得知白翎岛和仁川等地都是被同一批人所占据。 所以他们想从海陆两方面双管齐下,一举击溃这批占领者。 双方舰队在白翎岛周边,正面相遇。 朝鲜方面期望依靠龟船的防御和板屋船的数量优势,靠近兴国军船舰进行跳帮战。 毕竟他们战船上火炮和弓箭配置不多,同时射程比较近。 他们更习惯于发挥出人多势众、贴身肉战的战法。 但沈廷扬指挥的兴国军海军根本没有给他们靠近的机会。 他们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火炮和短和火铳多,而且射程远,打得准。 同时新建的舰船速度快,活动灵活。 有优势不用,那是傻子。 在战场上,就是在局部利用或者扩大自己的优势,从而最大程度地消灭和杀伤对方。 五艘盖伦战舰利用其强大的帆装和舵效,始终占据上风位,同时与对方保持距离,以侧舷的重型火炮进行远程轰击。 轰隆——! 巨大的炮弹划破长空,精准地砸向朝鲜船队。 木质船体在沉重的爆炸炮弹面前不堪一击,一旦船体被击中,炮弹随之爆炸,能直接将船体撕去一大块。 有的桅杆被直接炸断,失去动力,只能浮在水面动弹不得。 朝鲜龟船虽然顶部的铁甲能抵御部分实心弹,但在连续轰击下也难免船体受损,且其速度缓慢,根本无法靠近灵活的盖伦船。 元均试图指挥船只改变阵形,分散冲锋,但兴国军海军训练有素,同时舰艇速度更快、更灵活,且各舰配合默契,始终用猛烈的炮火封锁海面。 在战术以及实战能力方面,兴国军都是全面碾压朝鲜海军。 他们的海军本来硬件和软件实力就不太强,更何况直接对上兴国海军海军这个变态。 以兴国军海军现在的战力,已经完全在郑芝龙海军战力之上。 朝鲜水师损失惨重,多艘战船被击沉或重创。 元均见事不可为,只得无奈地下令撤退。 经此陆海两场惨败,朝鲜军队的士气算是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他们终于清醒地认识到,面对的敌人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他们原来还仅存的一点儿心气儿,直接被打没了。 两路大军都是惨败的消息传回汉城,举国震惊,恐慌蔓延开来。 这次,主战派也是哑口无言,他们只是凭着一股热血就主战,却连对方到底是什么实力都不知道。 主抚派也是束手无策。 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朝鲜国王李倧不得不放下小中华的架子,做出艰难的决定,向大明和后金同时求援。 使者携带措辞悲切的国书,火速赶往北平。 国书中详细描述了凶徒的暴行,强调其船坚炮利,非小邦所能敌占我疆土,掠我资源,形同倭乱再起,恳请天朝念及二百年父子之义,速发王师,救此倒悬。 然而,此时的大明朝廷,已是风雨飘摇。 崇祯皇帝面对的是财政枯竭。 国库空空如也,各地军饷粮草都是拖欠严重,加征的辽饷、剿饷、练饷等已使得民怨沸腾。 流寇更是四处肆虐。 李自成、张献忠等部在中原、西北等地势如破竹,攻城掠地,明军主力疲于奔命,且是屡战屡败。 辽东更是压力巨大。 后金虽暂时无大规模行动,但威胁始终存在,关宁防线需要重兵布防。 朝堂之上,阁臣与兵部官员对此争论不休。 第114章 求助大明和后金 有人认为朝鲜乃,不可不救,至少应给予物资援助,或命登莱、东江镇出兵策应。 但更多人认为,国内局势已糜烂至此,明军实在无力远征,登莱自身尚需防备孔有德残部及那股神秘势力,黄龙部实力有限,且需防御后金的行动。 最终,崇祯皇帝在万般无奈下,下诏对侵掠藩属的行为予以严厉谴责,命令立即罢兵退出,并赏赐朝鲜一些绸缎、药材和少量老旧火器,以示关怀,但明确表示无法派出援军。 大明的态度,总结起来便是,道义上支持,但却没有实际行动。 与此同时,另一路使者怀着更为复杂的心情,来到了后金皇宫。 尽管内心充满屈辱,但为了国家的存续,不得不以兄弟之邦的名义,向皇太极求助。 皇太极接到求援,并未感到意外,反而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支在朝鲜闹出如此大动静的力量,应该就是黄海上的老对手! 他们的战略意图如此清晰——抢占资源,这直接威胁到了后金未来的发展潜力。 后金朝廷内部,对此意见也不统一。 一些贝勒认为这是进一步控制朝鲜,甚至将其变为属国的良机,主张大规模出兵。 另一些则比较谨慎,认为劳师远征,消耗巨大,且对手实力强悍,胜负难料,主力应专注于对付大明。 还有像范文程这样的谋臣建议,可采取有限介入策略,既能帮助朝鲜稳住阵脚,不让对手轻易得逞,又能借此深入了解这个潜在威胁,同时消耗朝鲜国力,加深其对自己的依赖。 皇太极深思熟虑后,最终做出了精明而务实的决策。 他决定向朝鲜提供一批缴获来的明军盔甲、兵器,以及后金自制的强弓、箭矢和部分马匹,增强其自身抵抗能力。 同时,派遣熟悉朝鲜情况、有谋略的汉臣及部分有经验的八旗军官,作为军事顾问团前往朝鲜,帮助分析敌情,制定避其锋芒,扰其后勤,固守要点的持久战策略。 后金派出一支约两千人的先遣指导队,由悍将鳌拜率领,成员包括精锐的巴牙喇和部分汉军旗的火器手。 这支队伍的任务并非与兴国军进行主力决战,而是示范作战,向朝鲜军队展示如何应对火力强大的敌军,进行小规模突击、夜袭、骚扰后勤线等战术,并在实战中近距离观察、收集这支神秘敌军的一切情报。 皇太极的算盘打得很精,既要给朝鲜输血,让它能继续拖住甚至消耗对手,又要控制成本,避免深陷泥潭,同时将朝鲜作为了解和试探这个新对手的试验场。 得到大明道义上的声援和后金有限的实质性援助后,朝鲜的恐慌情绪稍有缓解,但并未能立刻扭转战局。 兴国军依然牢牢控制着沿海据点和几个大岛,而且双方撕开脸面之后,对方也不再遮遮掩掩了,再次涌入大量的军队和人员,防御工事更是大张旗鼓地开始建设。 朝鲜军队在接受了后金顾问的指导,并得到部分装备补充后,战术开始变得灵活,不再寻求正面决战,而是依托城镇和险要地形构筑防线,并派出小股部队,在熟悉地形的向导带领下,不断骚扰兴国军的运输车队、采矿点和巡逻队。 后金指导队在鳌拜的带领下,更是出手狠辣。 他们利用其单兵战斗力强的优势,组织了几次成功的伏击和夜袭,给兴国军的外围哨所和落单小队造成了一些损失。 这使得兴国军朝鲜驻防兵团不得不进一步加强警戒,扩大巡逻范围,并针对性调整部署。 但是兴国军的军队可不是吃素的,后金和朝鲜反过来被打了多次的围剿,损失惨重。 而且过来的所有人,包括矿工以及一些后勤人员都是有战斗力的,对方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不过,后金和朝鲜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三千的战术,却也是给兴国军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朝鲜半岛的局势,由此进入了更加复杂的阶段。 表面上,是朝鲜与不明入侵者的对抗。 暗地里,却交织着后金与新兴的兴国军之间的试探与较量。 汉城朝廷内部,求和的声音再次抬头,但碍于体面和内部压力,李倧仍在艰难支撑。 而在莱州基地,赵子龙则密切关注着战报,对后金的介入高度重视,下令柳如烟的情报网加大对后金动向的监控,并指示朝鲜驻防军,在确保资源区安全的前提下,可以采取更积极的行动,打击朝鲜和后金的联合力量,迫使其知难而退…… 朝鲜局势就是以这样一种形式坚持了下来。 朝鲜战事的僵局,以及后金的介入,让赵子龙意识到,单纯依靠军事打击和资源占领,无法从根本上解决朝鲜问题,反而可能陷入长期消耗,甚至可以有将后金主力彻底引入半岛,这与他的战略利益相悖。 必须采取更彻底、更釜底抽薪的手段,那就是从内部改变朝鲜的政权,扶植一个完全亲兴国军、并能有效断绝与后金联系的代理人政府才行。 要实施这一策略的核心,在于找到一个合适的代理人。 柳如烟和李盛的情报司对朝鲜朝廷进行了深入细致的分析,最终将目标锁定在领议政、西人党领袖金瑬身上。 金瑬此人,老谋深算,政治经验丰富,在西人党内地位稳固。 更重要的是,他在之前的朝议中属于主和派,并非极端的主战分子,对兴国军的实力也有清醒认识,对国王李倧的优柔寡断和南人党的攻讦一直都心怀不满。 而且他现在的地位,在朝堂属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且他的家族以及他个人在朝鲜政坛的根基非常深厚,有极大可能推翻现有国王。 情报显示,金瑬家族在之前的冲突中,其位于黄海道的别业和部分田产因靠近战区而受损,使其对当前局势更加怨恨。 最重要的是,他有强烈的权力欲望,并非甘于久居人下之辈。 赵子龙仔细审阅了关于金瑬的所有情报后,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做出了决断:就是他了。传令柳如烟,启动‘换日’计划,目标,扶植金瑬上位。 一场精心策划的在汉城一家隐秘的茶楼内发生。 柳如烟手下最得力的干将,化名为宋先生的高级间谍,与金瑬一位绝对心腹的门客不期而遇。 几番看似随意的闲谈和意味深长的试探后,话题逐渐引向了当前的国事艰难。 数日后,更加隐秘的渠道建立起来。 金瑬收到了第一封没有署名的密信。 信中并未直接提及政变,而是深刻分析了朝鲜当前面临的危局。 外有盘踞不退,内有党争消耗国力,王上却总是举措失当,而又是包藏祸心,意在操控。 信中指出,唯有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方能挽狂澜于既倒,拯救社稷。 信中隐约暗示,海外某愿意提供必要的支持,助其整顿朝纲。 金瑬收到此信,心惊肉跳,却又忍不住反复阅读。 信中所言,句句戳中他的心事和野望。 他深知这是与虎谋皮,但当前的困境和权力的诱惑,又让他难以抗拒。 经过数日激烈的思想斗争,他最终让心腹带回了一句模棱两可,却充满暗示的回话: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风雨交加昏天地,窗外鸡鸣声不息。风雨之时见到你,心里怎能不欢喜。” 这近乎表态的回应,让赵子龙和柳如烟知道,鱼儿已经上钩。 第115章 各方势力风起云涌 当然金瑬肯定没有这么容易相信对方,他首先要看到对方的诚意和实力。 双方经过数月的试探和不断的交流沟通,这才有了一些信任基础。 赵子龙也是一样,也怕这家伙下套害他。 为了进一步捆绑金瑬,显示并施加控制,赵子龙提出了一个在此时空背景下看似平常,实则意义深远的要求——让金瑬将女儿送给他为妾。 这既相当于和亲,又相当于将女儿作为质子。 消息传到金府,金瑬内心挣扎无比。 这无异于将重要的把柄交到对方手中。 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决定先踏出了第一步。 在家族利益和个人野心的驱动下,他最终说服了自己和家族,将其年方二八、容貌秀丽且知书达理的次女金明玟,以海外商贾纳妾的名义,秘密送往兴国军控制下的白翎岛,再由专人护送回莱州基地。 金明玟的到来,在兴国军内部并未引起太大波澜,赵子龙将其安置在内宅,待遇从优,更多是作为一种政治象征。 但对金瑬而言,这标志着双方联盟关系的正式确立,他已没有退路。 与此同时,兴国军开始向金瑬秘密输送。 这些主要是兴国军已经淘汰下来的旧式燧发枪,但性能仍优于朝鲜现有的火绳枪、一批质量上乘的棉甲和皮甲、以及部分冷兵器。 这些军械被伪装成商货,通过秘密渠道,陆续运抵金瑬及其党羽控制的私人武装和部分已被拉拢的京畿道、黄海道军营。 赵子龙甚至派出了几名经验丰富的低级军官和士官,以雇佣教习的身份,帮助金瑬训练核心武力,传授基本的火器队列和战术。 赵子龙需要从硬件和软件上提升金瑬属下部队的战斗力,这样才能有更大的取胜的希望。 要确保政变顺利,清除国王李倧身边的死忠分子和潜在的反对力量至关重要。 在李盛的精准情报支持下,一场针对性十足的暗杀行动悄然展开。 训练大将李敏镐,这位主战派的核心,虽经战败,但在军中和主战派士林中仍有非常大的威望。 他在一次从军营返回府邸的途中,遭遇袭击,其护卫被精准射杀,李敏镐本人也是身中数箭,当场殒命。 现场被伪装成抢劫杀人,但朝野皆知事情绝不简单,恐慌情绪在主战派中开始蔓延。 大家都在猜测,到底是敌对势力暗杀的,还是国王对这次战败的私底下的追责,或是反对派有什么阴谋? 义禁府都事, 一名对金瑬活动有所察觉的李倧亲信官员,在家中书房内突发急病暴毙,实则是被用了无色无味的秘药直接毒杀。 一位忠于王室、试图整顿水师以防备兴国军再次海上来袭的将领,在检视战船时,因的绳索断裂而从高处坠落,重伤不治。 一系列精准而诡异的和,使得汉城内外笼罩在恐怖气氛之中。 李倧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和危机,却查无实据,只能归咎于天不佑我。 官场上人人自危,但这些家伙都是人精,隐约觉得一场阴谋正在悄悄展开。 而金瑬一党,则趁机安插亲信,填补空缺,并散播流言,暗示国王失德,才致天降灾厄,将能臣良将接连陨落的责任归绺于国王身上。 在兴国军暗中的强力支持下,金瑬的势力迅速膨胀。 他利用领议政的职权,以加强王京防御、应对为名,巧妙地进行人事调整,将亲信安插到汉城卫戍部队、景福宫宿卫等关键岗位。 被兴国军淘汰的军械,也武装起了效忠于他的私兵和部分被拉拢的部队。 此时,大明朝廷也是内患不断。 崇祯七年(1634年)的冬天格外寒冷。 凛冽的北风席卷中原大地,卷起漫天黄沙,将本就凋敝的大地笼罩在一片灰蒙之中。 然而,在河南荥阳这座古城内,却涌动着一股与严寒截然相反的灼热暗流。 来自大明腹地的十三家义军首领,号称七十二营,二十余万人马,如同百川归海,秘密汇聚于此,共商反明大计。 这便是历史上着名的荥阳大会。 荥阳城内,原本的县衙大堂被攻陷后,临时改作了议事厅。 粗犷的义军将领们取代了原本文雅的朝廷命官,空气中弥漫着汗味、皮革味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端坐主位的是闯王高迎祥,他年约四旬,面容粗犷,眼神锐利如鹰,一身锁子甲外罩着猩红斗篷,不怒自威。 作为义军中实力最雄厚、声望最高者,他自然被推举为盟主。 其下首左边是八大王张献忠,他身材高大,满脸虬髯,一双环眼精光四射,腰间挎着一口九环大刀。 他性情暴烈,但用兵狡诈,麾下兵马精锐,是高迎祥现在地位最有力的竞争者。 右边是曹操罗汝才,此人面白微须,看似文弱,眼中却常含笑意,只是那笑意背后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沉。 此人足智多谋,善于笼络人心,在义军中素以着称。 再往下,则是老回回马守应、革里眼贺一龙、左金王贺锦、改世王许可变、射塌天李万庆、混十万马进忠、过天星惠登相、顺天王、横天王、九条龙等大大小小的首领。 这些人或彪悍,或阴鸷,或爽直,但却个个都是刀头舔血、桀骜不驯之辈。 大堂内炭火烧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和猜忌。 各路义军虽然同举反旗,但彼此之间龃龉甚多,劫掠地盘、争夺粮草、甚至火拼之事时有发生。 此次若非朝廷调集重兵,以洪承畴为五省总督,左良玉、陈奇瑜等悍将四面合围,压力巨大,这些枭雄们绝不会轻易坐到一起。 其实,如果按照历轨迹,朝廷原本的围剿总负责人是卢象升,还有曹变蛟,孙传庭各镇一方,但这些人现在都已经是赵子龙的麾下,也算是变相的给起义军减轻了一些压力。 诸位! 高迎祥首先开口,声如洪钟,打破了现场的沉默:目前,官军势大,洪亨九步步紧逼,欲将我等分而歼之!今日聚义于此,当同心协力,共商破敌之策,若再各自为战,恐被官军逐个击破,死无葬身之地! 高迎祥的开场白立刻引来了各人的热议,但并非所有人都买账。 张献忠就首先质疑道:闯王说得在理! 接下来猛地站起,声震屋瓦:但老子先把话挑明了!合兵可以,但是谁为主?谁为副?缴获如何分配?他娘的别到时候让老子的人在前面拼死拼活,有些龟儿子在后面捡便宜! 他环眼扫过罗汝才等人,仿佛意有所指。 第118章 政变成功 金瑬后,立刻展现其亲兴国军的姿态。 他先是派出使者,前往仁川与刘七等人,迅速达成了停火协议。 协议中,朝鲜兴国军对目前已占岛屿和沿海一些据的临时使用权,并允许兴国军在价川、德川、笏洞等矿区进行矿产勘探和开采,朝鲜方面提供。 其次,他以北虏包藏祸心,不宜深交为由,开始逐步冷淡与后金的关系,减少朝贡份额,并以各种借口拖延物资供应。 金瑬也算是看明白了,朝鲜这个地方山高路过多,后金和大明都很难直接派兵过来,干预朝鲜的政事,他正好趁此良机摆脱他们的控制。 对内,他大力提拔西人党成员,巩固自身权力,并利用从与兴国军的中获得的利益,包括部分矿产收益分成、贸易特权等等,笼络地方上的官员和武将。 对于赵子龙和兴国军而言,这次政变也是带来了巨大的战略收益。 将资源获取变得合法化与稳定化了, 原本的武装占领变成了协议使用,从此变得名正言顺,兴国军可以明目张胆在当地驻军、招揽矿工、开发矿产。 开采和运输活动也从地下转到公开,阻力大减,效率倍增。 同时,一个亲兴国军的朝鲜政权,确保了侧翼安全,也无需再在朝鲜方向投入过多的兵力。 新政权的建立,直接断了后金通过朝鲜获取部分物资、进行战略牵制的可能,也削弱了其潜在实力。 朝鲜成为了兴国军事实上的势力范围,为兴国军未来可能向更广阔领域,比如东瀛、辽东,的拓展建立了前进基地。 尽管金瑬并非完全听话的木偶,他也在利用兴国军巩固自身权力,并有自己的小算盘。 但在当前阶段,双方的利益可是高度一致的。 赵子龙通过军援、经济纽带以及其女在手等多重手段,牢牢掌握着主导权。 朝鲜半岛,以一种完全出乎大明和后金意料的方式,悄然改变了颜色,成为了兴国军这盘大棋中,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 金瑬如愿以偿地登上了王位,但麻烦却远未结束。 逃走的鳌拜在边境再次集结部队,扬言要清君侧。 朝鲜各地了呢仍忠于李倧或其他党派的势力在负隅顽抗。 最棘手的是,还有明朝方面派来的特使,对这次政权更迭也表示了严重的关切。 主公,我们可能低估了这件事的影响。 柳如烟忧心忡忡地汇报:根据情报,明朝虽然无力干预,但已经要求沿海及东江镇等地方加强戒备。后金方面,皇太极似乎有意借此机会大做文章。 更让人头痛的是,金瑬在掌权后,表面上非常顺从和友好,但是暗地里也有很多小动作。 他暗中与日本幕府联系,试图引入第三方势力来制衡兴国军。 呵呵,正常,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朋友! 赵子龙对这些事情倒是看得很开,只是微微笑道: 只要整体可控就行,一旦对方不老实,可以适当地敲打敲打,让金瑬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我们可以用军援拿捏他们;也可以用军队威慑他们;更可以在他们内部分化和扶持政敌……” 在计划设计之初,赵子龙就已经想到了各种各样的可能。 如果有人胆敢不老实,挑战兴国军的底线,他们会知道将付出怎样的代价。 金明玟被安置在莱州基地内宅一处清雅别院,虽无妃嫔之名,却也有专人侍奉,待遇优渥。 她继承了其父金瑬的聪慧与隐忍,深知自己身处异乡,命运系于赵子龙一念之间,故而举止得体,不卑不亢,闲暇时或抚琴,或读书,静待那个决定她命运的男人出现。 这日黄昏,赵子龙处理完公务,信步来到别院。 金明玟正临窗习字,见赵子龙到来,她放下毛笔,敛衽行礼,姿态优雅,眼神平静如水。 这段时间太忙,赵子龙这也是第1次来,不由得好好地打量了一下对方。 只见对方身材纤瘦,体态婀娜,面如月盘,倒有几分大家闺秀的知性美。 第一印象还不错,朝鲜那个小地方能够出来如此秀美的女子也是难得。 “在这里住得可还习惯?” 赵子龙随意坐下,目光扫过书案上墨迹未干的汉字,笔锋竟带有一丝难得的筋骨,可见其心性并非表面那般柔弱。 朝鲜一直推崇儒家文化,皇室和大家族更是如此,其子女自小就受到了良好的教育。 这个女子显见对此很是喜爱,并且已是其中翘楚,这倒很是难得。 “劳主公挂心,一切安好。” 金明玟声音轻柔,却无谄媚之意:“此地秩序井然,生机勃勃,与汉城可是大不相同。” 来到基地以后,她在专人带领之下专门参观了基地的很多项目,也算是有了比较清楚的了解,所以才有这样的感叹。 赵子龙笑了笑,单刀直入:“你是个聪明人,当知你在此地的意义。你父王近来,似乎有些过于忙碌了。” 他语气平淡,却让金明玟心头一紧。 她沉默片刻,抬起眼眸,直视赵子龙:“父王年迈,或有力不从心之处。明玟虽为女子,亦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之理。主公若有教诲,明玟或可代为传达。” 见她如此通透,赵子龙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不愧是官宦世家的女子,较一般人更有政治敏感。 他不再多言,当夜便留宿别院。 烛影摇红,罗帐低垂,金明玟初时身体微僵,但在赵子龙强势而又不失技巧的引导下,终究化作绕指柔。 她清楚,这是无法抗拒的命运,也是维系家族与她自身安危的纽带。 何况,她能遇到赵子龙这样的青年才俊,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事毕,赵子龙揽着怀中微微喘息的金明玟,看似随意地低语:“朝鲜的稳定,关乎我兴国军大业,让他好自为之,莫要自误。同时边市、矿权、水师协防诸事,也需尽快落实,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金明玟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将脸颊贴近他胸膛,柔顺地应道:“妾身明白了。” 第119章 江南及江南基地 次日,一封以金明玟口吻书写,实则由赵子龙授意、措辞委婉却暗藏锋锐的家信,连同几件赵子龙的“赏赐”,被快船送往汉城。 信中既表达女儿对父亲的“牵挂”,也隐晦提及了赵子龙对朝鲜近期“迟缓”的不满与警告。 当金瑬收到这封来自女儿的信件以及礼物时,他坐在书房中,良久无言。 他读懂了字里行间的威胁之意,自然也明白了赵子龙借女儿之口敲打他的深意。 他长叹一声,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小心思都需收敛。 很快,朝鲜方面在诸多议题上的态度,变得异常“配合”起来。 崇祯八年春(1635年)的江南,表面上依旧延续着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的繁华盛景。 运河上千帆竞渡,太湖畔稻浪翻金,苏杭的织机昼夜不息,景德镇的窑火映红夜空。 然而,在这片被无数诗词歌赋赞颂的富庶之地,表象之下已是暗流汹涌,危机四伏。 连年的天灾在北地肆虐的同时,也未曾完全放过江南。 去年太湖流域的一场大雹,毁伤了数万亩即将成熟的稻谷。 今春又逢淫雨连绵,桑叶减产,蚕事受损。 更沉重的还是人祸,主要是来自朝廷和官员的盘剥。 为应对辽东战事和内地流寇而加派的,如同一双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攫取着这片土地的膏脂。 胥吏更是趁机上下其手,税卡林立,商旅也是步履维艰。 运河两岸,也不时能见到拖家带口、面有菜色的流民,与画舫笙歌形成了刺眼的对比,而且这种情况一年比一年严重。 南京城内的勋贵官员却是依旧醉生梦死,但敏感的商人、忧国的士子已然察觉到,这承平二百年的江南,繁荣的根基正在松动。 就在这片土地上,一股新的力量,却是在暗中悄悄生长。 连接江南与北方莱州基地的,是一条高效而隐秘的物流网络。 这条网络如同人体的动脉与静脉,维持着兴国军南北两地的养分交换。 德盛商号是近年来在江南迅速崛起的一家新晋商号,背后的东家没人知道是谁。 商号经营着丝绸、茶叶、瓷器、南北货等传统商品,凭借着精明的运作和相对公道的价格,生意已是遍及运河沿线及东南沿海各主要口岸。 这些合法的贸易活动,为隐秘的情报行动提供了完美的掩护,也积累了大量的利润和人际关系网络。 而真正至关重要的,是那些行走在黑暗中的特殊船只。 这些船只由柳如烟的情报司和曹三喜的贸易司直接控制,船员多为经过严格审查的兴国军眷属或绝对忠诚的核心人员。 这些船只的底舱,满载着莱州基地急需而江南却很富足的物资。 比如,大宗收购的生丝、优质棉布,不仅是重要财源,更是莱州被服厂、帆布作坊的原料。 通过各种隐秘渠道搜集的硫磺、硝石、矿产,这些是军工生产的命脉,同时也是进行禁售禁运物资。 采购自广东佛山的优质生铁,也就是俗称的广铁,用于弥补莱州自身铁矿品位的不足,锻造更精良的武器。 更有大量重金招募或来的熟练工匠,特别是懂得苏绣、杭纺、徽墨、歙砚等顶尖技艺的匠人,以及善于造船、治水的能工巧匠,他们携家带口,被妥善安置在北上船只中,将成为莱州科技部和各类工坊的新鲜血液。 搜集购买的书籍典籍,尤其是宋应星点名需要的农学、工技、算学、地理乃至一些被视为奇技淫巧的杂学着作,由专人护送北运。 柳如烟的情报司则是在江南搜集的各类情报,包括朝廷动向、官员任免、军事调动、物价行情、士林舆论,被加密后通过这条通道快速传递至莱州。 从莱州南下的船只,则带来了能够改变江南市场格局,或者和支撑江南基地发展的一些关键物资。 玻璃器皿是其中的王牌。 莱州基地玻璃工坊生产的透明度极高的平板玻璃、栩栩如生的镜子、晶莹剔透的玻璃杯盏,在江南甫一出现,便引起了顶级豪绅、巨贾乃至官宦人家的疯狂追逐,其利润高达数十倍甚至上百倍。 优质钢材打造的农具、刀具、剪刀,因其锋利耐用,在市场上更是供不应求。 精制雪花盐则以其纯净的口感和平民化的价格,在广大民众和中小餐馆中悄悄打开了市场。 伪装成铁器、工具运抵的燧发枪管、击发机构、标准零件,在江南基地的秘密工坊内进行最后的组装;用于训练和实战的定装弹药;以及小批量生产的手榴弹和轻型火炮配件,这些是江南基地自卫和未来可能行动的底气所在。 江南基地也在一步一步的建设炼钢坊、武器制造和修理坊、火药坊,等等的各种工坊,争取在不久的将来,可以生产一些常用武器设备和易耗品。 莱州农学院培育的高产稻种、薯种,已在江南基地控制的田庄进行小范围试种,效果非常好,产量比北方更多。 莱州技工学堂编制的简易识字课本、算术入门、基础机械原理图册,成为江南基地内部教育的教材。 凡是莱州基地有的部门,在江南基地都在一个一个的陆续复制。 这条跨越千里的水陆通道,沿途设有多个秘密中转站和接应点,往往依托于肖家或其他合作商号的合法产业,如沿岸的货栈、车行、客栈等。 运作极其谨慎,采用分段运输、货物伪装、人员隔离等多种手段,最大限度地规避朝廷税卡、巡检司以及各方势力的耳目。 但却非常高效,运输量极其惊人。 茅山里的江南基地这几年也是发展迅猛。 张雄和赵兴功不可没,同时肖静仪一家也帮了很多忙。 现在基地的总人口已有三万余人。 其中有从莱州派来的管理人员、技术工匠、军官士官。 也有从北方带来的、忠诚度极高的流民家庭。 还有部分严格考察后吸收的本地贫苦农民、手工业者。 更有基地控制田庄的佃户、各工坊的雇工、商队的伙计及他们的家眷。 第116章 荥阳大会 去年,他的人马与罗汝才部为争夺一批漕粮,就曾发生过冲突。 张兄何必动怒? 罗汝才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胡须,脸上挂着惯有的笑容,不急不缓地道:大敌当前,自当同舟共济。至于谁主谁次…...闯王德高望重,自然为主。我等皆听号令。至于缴获嘛,按出力多寡、损伤轻重分配,公平合理,诸位以为如何? 他这话看似公允,实则埋下了伏笔,如何界定出力多寡本就是一笔糊涂账。 老回回马守应操着带有西北口音的官话,这时也接口道:合兵一处,固然声势浩大,但二十余万人马,粮草何来?聚集一地,岂不成了官军的活靶子?洪承畴、左良玉他们可不是吃素的! 怕他个鸟! 革里眼贺一龙脾气火爆,不管不顾地说道:要我说,咱们就合兵一处,直捣黄龙,杀奔北京城,掀翻朱皇帝的鸟位! 贺兄弟勇武可嘉,但未免太过莽撞。 罗汝才摇头:官军精锐尽在北方,潼关、黄河天险岂是易与?依我之见,不如分头行动,四面开花,让官军首尾不能相顾。 大会顿时陷入了激烈的争论之中。 以张献忠、贺一龙为首的一部分人主张集中兵力,寻找官军主力决战,打出威风。 而以罗汝才、马守应等人为首的另一部分则主张分兵掠地,避实击虚,保存实力。 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甚至有人吵着吵着就拍案而起,手按刀柄,气氛一度剑拔弩张。 高迎祥眉头紧锁,他深知这个联盟的脆弱。 这些首领个个拥兵自重,谁也不服谁,每个人都想独享天下,同时提防着其他人。 如果强行统一指挥,那是难如登天,但若各自为战,又恐被官军一一剿灭。 就在僵持不下之际,高迎祥身后一位身材高瘦、目光沉静的年轻将领站了出来,正是闯将李自成。 他虽职位不高,但作战勇猛,且颇有谋略,这时已经开始渐露头角。 闯王,各位大王, 李自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属下倒有一个愚见,大家不妨参考一二。官军欲四面合围,我军与其困守,不如主动出击。但合兵一处目标太大,分兵各处又力量分散。不如…...定下主攻方向,各营依策配合,既分散官军兵力,又能相互呼应。 他走到简陋的地图前,手指一点:东路,可遣精锐,经河南、南直隶,做出威胁凤阳祖陵之势,朝廷必然震动,可牵制大量官军;西路,入陕西、四川,利用山地周旋;主力则在中原伺机而动......如此,官军顾此失彼,我军可趁机发展。 此策一出,满堂皆静。 这确实是一个兼顾了集中与分散、进攻与防御的方案。 罗汝才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重新打量了李自成几眼。 张献忠也摸着虬髯,若有所思。 经过反复的争吵、妥协、利益交换,最终,荥阳大会勉强达成了一个松散的战略协议。 那就是在李自成分兵定向的计策之下,又进行了一些完善。 以高迎祥、张献忠等部为主力,在中原与官军周旋。 马守应、贺一龙等部西向陕西。 罗汝才、惠登相等部南经湖广,窥视长江。 许可变等部东进南直隶,牵制官军。 各路义军约定相互策应,共享情报,缴获原则上按战前约定和战中表现分配。 这个联盟基础脆弱,但至少在表面上,形成了一股统一的力量。 大会结束后,各路义军如同决堤的洪水,按照既定方向,向四面八方汹涌而去,大明腹地陷入了更深的战乱之中。 当荥阳大会的消息通过各种渠道传到莱州基地时,赵子龙正在与卢象升、孙传庭、曹文诏、曹文耀、曹变蛟、沈廷扬等人议事。 主公,中原大乱,十三家七十二营二十余万流寇齐聚荥阳,分路出击,洪承畴、左良玉等人压力巨大。此乃我们的千载良机啊! 孙传庭指着地图,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卢象升则更为持重一些:流寇虽众,然乌合之众,各部猜忌,难成大事。洪亨九等人皆是当世名将,官军尚有余力。我军如果此时卷入中原战局,恐过早暴露实力,成为众矢之的。 赵子龙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外面飘落的雪花,嘴角含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伯雅(孙传庭字)欲趁火打劫,建斗(卢象升字)欲静观其变,皆有道理。但在我看来,此时介入,无论是助明还是助寇,皆为下策。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目光深邃地道:我观官军与流寇实力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所以现在最好的策略,是坐山观虎斗。让流寇与官军去拼个你死我活,相互消耗。我们要做的,是趁此良机,壮大自身。 在场众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如果比战略眼光,不要说在场的,就是个时代的人,也没有谁会比赵子龙强,因为这些事是在历史上已经发生过的,他说的肯定会无比的正确。 赵子龙下达了一系列命令。 命总政务部招募司,趁着中原各地战乱,流民四起的良机,在山东、江南各地、北直隶边境,乃至通过海路在登莱沿海,设立更多流民接收点,大力吸纳青壮流民,充实人口,扩充兵源。 口号依旧是兴国军招人,管饭,给地种,不受欺负! 战乱之中,也一定会有不少士人、工匠、乃至不得志的低级军官为避祸而流离失所。 命柳如烟和苏芹芹的情报司和卢象升的总政务部,留意并招揽这些人才,尤其是懂得水利、农事、医术、工匠技艺者,以及熟悉政务管理、有实务经验的文人。 命孙传庭的军务处,加速新兵的训练和装备换装,赵子龙要的军队是个顶个的精兵,同时要加大对基地所有人员的武艺训练,军队需要士卒时,储备兵员可以及时顶上。 命宋应星、孙元化的科技部,利用新招揽的工匠和稳定的矿产供应,全力加大力度生产军队急需的火炮、火铳、弹药,并继续研发新式装备。 同时,加固莱州、江南、泰山及各海外基地的防御,以防万一。 命柳如烟和苏芹芹的情报网络全力开动,不仅要密切关注中原战局发展,洪承畴、左良玉、高迎祥、张献忠等关键人物的动向,还要留意后金方面是否有异动,以及明朝朝廷的应对之策。 同时要求严令各部,近期保持低调,避免与明朝官军发生直接冲突,也暂时不与流寇势力进行任何形式的官方接触,一切以积蓄力量为首要目标。 我们要像春雨一样,润物细无声。 赵子龙总结道:让明朝和流寇去争夺那片焦土吧。我们要的,是未来。 第117章 支持金瑬搞政变 崇祯七年(1634年)冬,时机逐渐成熟。 金瑬通过秘密渠道,向赵子龙送来了最终的政变计划和时间表,请求兴国军朝鲜驻防团在关键时刻予以,主要是制造外部压力,牵制可能忠于国王的外地军队,并在必要时提供武力支援。 赵子龙批准了计划,怎么说金瑬现在也相当于自己的老丈人,他很希望他能够一举成功。 不止于此,赵子龙还直接命令刘七亲率亲卫队30人赴朝,直接参与皇宫行动,确保行动万无一失。 同时下达指令。 命兴国军海军在白翎岛、仁川等地进行战备演习,摆出可能再次向内陆进攻的态势,吸引朝鲜军方注意力,让他们将王城的大部分军队都调到沿海一线,这就削弱了王城的防守。 同时,抽调精锐的兴国军第二师,秘密部署到仁川基地附近,随时准备应金瑬行动,可以最快的速度介入汉城局势。 柳如烟的情报网进入最高警戒状态,确保信息畅通,并随时准备散布有利于金瑬的消息。 就在计划稳步推进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出现了——金瑬的侄子金成焕。 这是一个在家族内部一直与金瑬对着干的家伙。 这个在义州担任府尹的少壮派将领,敏锐地察觉到了叔父的异常举动,于是前来质问。 叔父,您最近的动作有些太大了。 金成焕深夜造访,直截了当地说道:有很多人反映你在训练私兵,囤积军械,您到底想做什么? 金瑬面色不变,反驳道:只是正常的举动,加强防卫而已。 防卫需要暗中联系海外势力吗? 见叔父一个劲抵赖,金成焕冷笑,不屑地道:我查到有不明船只频繁出入仁川,叔父,您这是在玩火! 更糟糕的是,金成焕竟然秘密向国王李倧上书,暗示金瑬有异动。 虽然这封密信已经被柳如烟安插在宫中的眼线截获,但危机已经迫在眉睫。 如果让国王及其他派系官员有了警觉和防备,事情将很难成功。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后金的鳌拜也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这个粗中有细的悍将发现朝鲜军队的布防出现了微妙变化,一些关键位置换上了金瑬的亲信。 不对劲, 鳌拜对副将说道:金瑬这老小子肯定在搞什么名堂。派人盯紧他,特别是他和那些海外来客的往来。 与此同时,明朝驻朝鲜的使节也向北平发去密报,称朝鲜政局或有异动。 虽然崇祯皇帝现在根本无暇东顾,但这三方的关注也让局势变得异常复杂。 赵子龙当机立断:计划提前!必须在各方反应过来之前行动! 政变前三天,金成焕突然率亲兵包围了金府。 叔父,收手吧。 金成焕痛心疾首地道:我已经掌握了你通敌的证据。现在回头,我可以在王上面前为你求情。 金瑬面不改色,心中却已经在发狠。 他本身就是金氏一族的族长,那么多年来带领家族蓬勃发展,而金成焕这家伙却不能和他一条心,如果不是看他很有天赋,早就灭了他。 于是又耐着性子劝道:成焕,你还太年轻了,不知道这中间的凶险,你应当一切以家族利益为重。况且,你以为李倧还能坐稳王位吗? 至少比引狼入室强! 金成焕根本听不得劝,直接怒怼道。 就在双方僵持时,一阵奇异的笛声响起。 金成焕的亲兵突然接二连三地倒下——刘七的特种小队直接使用带毒的吹箭解决了他们。 有心算无心,金成焕本人也当场被生擒,这个意外插曲反而让金瑬见识到了兴国军的实力。 但更大的危机接踵而至。 鳌拜察觉到异常,亲自率领一队巴牙喇直奔金府。 与此同时,国王李倧也终于意识到危险,下令御营厅调动兵马。 各方势力纷纷动了起来。 当夜,政变爆发,汉城顿时陷入了空前的混乱之中。 金瑬掌控的汉城卫戍部队和私兵,以搜捕潜入城中的奸细为名,迅速控制了汉城各城门、要道以及各大臣府邸区域。 被收买的景福宫内部应,悄悄打开了宫门。 当金瑬按照计划控制景福宫时,意外发生了——御营厅大将并没有如预期的那样被收买,反而率领忠于国王的部队殊死抵抗。 更糟糕的是,鳌拜率领的后金部队也是突破防线,直扑景福宫而来。 司长,情况有变! 前线传回急报:金瑬被围在景福宫,鳌拜的部队正在强攻! 在现场亲自协助这场政变的刘七,眼神一冷:命令预备队以及城内内应,立即投入战斗!再通知如陆军第2师,立即从其他城门开始发动进攻!告诉金瑬,坚持住,援军马上就到! 此时景福宫内,金瑬身边只剩下不足百人。 鳌拜在宫门外大喊:金瑬老贼,还不束手就擒!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天空中突然传来呼啸声——兴国军的炮兵首次在朝鲜使用火炮和手榴弹进行支援。 剧烈的爆炸让后金部队阵脚大乱。 与此同时,一队身着特殊装备的兴国军特种兵利用各种特制武器,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清除着宫内的抵抗力量。 这种超越时代的战术让所有目击者胆寒。 与此同时,兴国军第二师在内应带领下终于赶到,景福宫内的战斗再也没有任何悬念。 鳌拜在混战中负伤逃走,但是2000名后金士兵基本上全部被留了下来。 国王李倧被迫签署退位诏书,然后被软禁于深宫之中。 次日凌晨,金瑬以领议政及受百官推举的名义,宣布国王李倧因忧劳国事,圣体违和,需静养调理,由他暂摄国政。 同时,他以雷霆手段,迅速清理了朝中残余的反对派,尤其是南人党的核心成员,或下狱,或罢黜。 整个政变过程,高效而残酷,在兴国军无形之手的推动和金瑬党羽的紧密配合下,几乎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汉城乃至整个京畿地区,就已然易主。 消息传出,朝鲜各地虽有骚动和疑虑,但在金瑬迅速派出的安抚使和兴国军外部军事压力的双重作用下,以及大明和后金方面尚没有反应过来的空档期,局势很快被控制下来。 第120章 快速崛起导致的危机 基地通过购买、开荒、以及暗中控制一些破落地主的田产等方式,实际控制着基地周边三万二千余亩水田、桑园、茶山和林地。 这些土地并非完全连成一片,而是巧妙地分布在不同的县府,由不同的名义上管理,以减少外界注意。 军队是基地得以迅速发展的根基和保障。 江南基地拥有一支约四千人的军队,对外统一宣称是各庄园的、商号的以及负责漕运的。 这支军队由韩成按照兴国军甲种师的标准进行严格训练,但其存在却是极度隐秘。 以、为单位,分散驻扎在十几个核心庄园、重要货栈以及部分漕船、海船上。 所有士卒清一色地装备了从莱州运来的燧发枪,并配有少量的轻型火炮和手榴弹。 日常以强身健体、操练武艺为掩护,定期会以、等名义,轮换到太湖中的隐秘岛屿或偏僻山谷进行实弹射击和战术合练。 柳如烟和苏芹芹的情报司在江南的分支机构与守备旅紧密配合,提供周边官军、衙役、地方豪强的一切动向,确保这支利剑能在需要时迅速出鞘,并能准确命中目标。 江南基地高度重视粮食自给自足。 在引入莱州提供的部分良种和先进的田间管理技术,如更精细的施肥、轮作后,又种植了高产的玉米、地瓜、土豆等作物,因为地处南方,气候炎热,冬天很短,可以实现5-6熟,每季产量也比北方高出二成以上。 不仅实现了基地全体人员的口粮自给,更多的是直接存储起来,还有部分余粮可用于酿酒。 为了应对将来的困局,赵子龙更是要求尽最大的财力, 不遗余力地收购当地各种粮食和矿产,将所有的金银珠宝、字画等等值钱的玩意都拿来换这些东西。 蚕桑、茶叶、水果、水产等经济作物和副业则带来了稳定的现金收入。 更重要的是基地控制下的各类工坊更是收益颇丰。 在肖家原有基础上,引入了部分莱州改进的织机配件和管理方法,生产效率和质量均有提升,是基地最重要的合法财源之一。 印书坊表面承接四书五经、时文制艺的印刷,暗地里则大量翻印兴国军内部的启蒙读物、技术手册、政策宣传小册子,通过秘密渠道散发出去,宣扬自己的思想和理念。 更是印刷一些科举需要的书籍,免费赠送给贫穷的寒门学子,让他们提前了解兴国军的一些思想,从而潜移默化地认同兴国军,这也算是文化侵袭了。 五金工坊开遍江南各地,明面上是打造农具、修理车辆船舶,暗地里则是负责维护武器,并尝试小规模生产燧发枪的简易替换零件和弹药。 酿酒坊、酱园、腌渍工坊这些,既能满足兴国军自身消耗,其优质产品也通过德盛商号对外销售,颇受欢迎。 新建的玻璃加工坊,负责将莱州运来的平板玻璃初级产品,进行切割、磨边、装配成镜框或窗户等深加工,以降低运输风险和提高附加值。 江南基地的存在,不仅仅是一个物资中转站和财源,它更是一个功能齐全的次级根据地,既搞经济又搞情报,同时也是兴国军在当地培养和储备江南人才的摇篮。 肖静仪姐妹的家族,入股兴国军的德盛商号,同时一起运营。 她们家作为兴国军在江南的白手套,其境况可谓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也得到了迅猛的发展。 凭借与莱州基地的独家贸易权和提供的稀缺商品,肖家商号在短短数年之内,完成了传统商号需要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达到的资本积累和市场扩张。 一面一尺见方的莱州银镜,在苏州、杭州、南京的售价高达数百两白银,且往往有价无市,成为身份和财富的终极象征,引得疯狂争购。 雪花盐虽然销量受限,但因其品质和价格优势,在底层市场建立了极佳的口碑,像水滴一样慢慢渗透着官盐体系的根基。 德盛号出品的农具、刀具,以其耐用性迅速打开了市场,甚至一些官营作坊都暗中采购其钢材作为原料。 肖静仪展现出高超的商业手腕,她没有一味吃独食,而是和一起,通过授权经销、利润分成等方式,将江南众多中小商号捆绑到自己的战车上,形成了一个辐射整个东南的商业联盟。 这个联盟共享信息、调配资源、共担风险,实力也是急剧膨胀。 肖家和“德盛商号”的异军突起,如同一条凶猛的鲶鱼,冲进了江南商界这片看似平静,实则暗礁密布的水域,引来了原有利益集团的敌意和排挤。 以苏州潘家、杭州许家为首的传统丝绸巨头,联合起来利用其在丝行、织造衙门的影响力,抬高生丝收购价,打压绸缎售价,并暗中挖走肖家工坊的熟练织工。 两淮盐运使司的官员已多次肖家要懂规矩,背后那些操控官盐的徽州、山西盐商更是视肖家为眼中钉,肉中刺。 肖家设在扬州的一个秘密盐仓上个月莫名起火,损失不小,这被认为是一次严厉的警告。 玻璃的暴利,也引起一些人的觊觎。 南京守备太监的干儿子、应天巡抚的小舅子、乃至南京某些勋贵,都或明或暗地派人前来,要求,实则是索要干股或者是制造技术。 肖静仪凭借其长袖善舞的交际能力,以进献珍品、分红纳贡等方式勉强周旋,但压力也是与日俱增。 一些被竞争对手收买的文人墨客,开始在民间士林中散布流言,诋毁肖家恃奇技淫巧牟暴利结交匪类、来历不明,甚至影射肖家姐妹不守妇道,抛头露面。 更危险的信号来自官场和真正的权势顶层。 南京兵部某位主事,在酒席间曾提及,德盛商号的护卫似乎过于精悍,意图让官府追究其来历。 一位致仕的南京礼部侍郎,派人向肖静仪提亲,欲纳其为妾,实则是想吞并肖家产业,被肖静仪以夫孝在身为由婉拒后,对方已露不悦之色。 最新的危机来自苏州织造太监。 这位皇帝的家奴,对玻璃镜的利润垂涎三尺,已正式行文苏州府,要求德盛商号玻璃来源及是否违禁,并暗示若能制造之法,可保肖家富贵。 这是迄今为止最直接、最凶险的威胁,因为织造太监代表着皇权,其能量远非地方官员可比。 第121章 排挤 肖静仪站在德盛商号位于苏州山塘街总号的三层绣楼内,望着窗外河道上如织的舟船和远处繁华的阊门,绝美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色。 她手中紧握着织造太监发来的那道公文抄本,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知道,以往凭借金钱和人脉周旋的空间正在急速缩小,肖家和其背后兴国军在江南的基业,已经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关口。 他们崛起的速度太快,但是在当地又缺乏深厚的根基,让其他人以为有机可乘。 姐姐, 肖静初轻轻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焦虑:潘家和许家联合了几家钱庄,开始挤压我们的银根。外面都在传,说我们德盛号……怕是撑不过这个秋天了。 肖静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走到书案前,铺开信纸,开始用密码书写给莱州的紧急密报。 江南的繁华之下,杀机已如同秋日的寒露,悄然降临。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其凶险程度,丝毫不亚于北方的金戈铁马。 而远在莱州的赵子龙,在接到这封密报后,又会如何应对? 江南的棋局,到了需要落下关键一子的时候了。 莱州基地,深夜。 赵子龙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一大帮子人正在探讨江南的应对举措。 他反复看着柳如烟和肖静仪分别发来的密报,手指在江南地图上缓缓划过。 主公,江南局势确实危如累卵。 卢象升沉声道,潘允端此计甚毒,求婚不成,便欲从名声和银根上彻底摧毁肖家。李实代表内廷,其贪欲无穷,若不满足,必遭报复。 苏芹芹补充道:更棘手的是,我们怀疑潘家背后,可能还有更深的政治势力。据柳部长密报,潘允端近期与致仕的南京吏部侍郎钱谦益的门生往来密切。若东林残余势力借此插手,事情就复杂了。 赵子龙沉默片刻,眼中寒光一闪:江南是我们重要的财源和情报来源,绝不能丢。但也不能蛮干,暴露自身。柳如烟已在南下途中,她将全权负责此次破局。曹三喜,你立刻准备一批特种货物,包括两面一丈高的玻璃镜,十箱精制雪花盐,还有…...那批特制的。 曹三喜一愣:主公,那...是否太过珍贵?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赵子龙冷笑,对付这些蠹虫,就要下重饵。伯雅。 末将在! 你亲自挑选一队,要最顶尖的好手,潜入江南,归柳如烟调遣。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强攻,是精准清除。具体目标,等柳如烟判断。 遵命! 孙传庭马上应道。 另外, 赵子龙看向孙传庭:给江南基地的张雄、赵兴去信,让他的人动起来,制造些,吸引一下官府的注意力,但切记要把握好分寸。 明白。 一道道指令发出,一张针对江南危局的大网,开始悄然撒下。 柳如烟乘坐的客船在运河上平稳行驶,她的内心却如江水般翻涌。 抵达南京后,她没有惊动任何人,住进了一处早已安排好的隐秘宅院。 情况如何? 柳如烟问早已在此等候的情报司南京站负责人。 很糟糕。潘家联合了八家钱庄,正在全力挤兑德盛。许家则在生丝原料上卡脖子。官面上,李实步步紧逼,应天府推官赵文华已经受理了几起针对德盛的诬告。最麻烦的是, 负责人压低声音道:我们查到潘允端上月秘密去了一趟南京,拜访了钱谦益的得意门生,现任南京国子监司业的张溥。 张溥…... 柳如烟秀眉微蹙:复社领袖…...东林余脉。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还不清楚,但复社掌握清议,若他们发动士林舆论攻击德盛,后果将不堪设想。 柳如烟沉思良久,缓缓道:看来,我们的对手比想象的要聪明很多。他们这是要打一套组合拳,商业、官场、舆论三管齐下,彻底打死德盛。 她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既然如此,我们就陪他们好好下一盘棋。 柳如烟的第一个目标,是新任南京守备太监王安的心腹刘福。 她并没有直接上门,而是通过一个与刘福宠妾交好的珠宝商人,将一面半人高的莱州玻璃镜给了那位宠妾。 当刘福在妾室房中看到那光可鉴人、清晰无比的巨镜时,眼睛都直了。 这是...何处得来? 刘福声音有些发颤。 听说是北边来的稀罕物,德盛商号好像有门路….. 宠妾依偎在他身边,娇声道。 与此同时,柳如烟派人将潘允端送给李实和赵文华的礼单副本,不小心泄露给了刘福的人。 上面罗列的珍宝和银两数目,让刘福看得心头火起——李实这厮,在苏州捞了这么多,却只分润给自己这么一点! 一颗钉子已经悄悄埋在两伙人之间。 对南京户部郎中周文焕,柳如烟采取了更巧妙的方式。 她得知周文焕是个孝子,其母患有严重的眼疾。 柳如烟请动了莱州基地一位经过现代医学培训、擅长眼科的大夫,以游方郎中的身份周母,用基地提供的特制眼药和针灸之术,竟然使周母的视力大为改善。 周文焕感激涕零,重金酬谢,却被婉拒,只说是受北方友人所托。 当周文焕疑惑地追问北方友人是谁时,柳如烟才适时出现,亮明部分身份,并送上德盛商号的一点心意和潘家漕运违规的证据。 周文焕既感念救母之恩,又得了实惠,还能打击政敌,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 对于苏州同知陈洪谧,柳如烟双管齐下。 一面派人还清其子的赌债,拿回借据。 另一面,则调查到陈洪谧正在为明年京察打点,急需一笔银子。 柳如烟通过沈继贤,以商会互助金的名义,向陈洪谧提供了一笔低息借款,解其燃眉之急。 陈洪谧宦海沉浮多年,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但是合则两利,他倒不介意选择与德盛合作。 就在柳如烟的布局初见成效时,潘允端的求婚之举,打乱了她原有的节奏。 潘允端六十大寿这日,潘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然而,寿宴的主角却并无多少喜色。 他收到密报,德盛商号竟然还在硬撑,而且南京方面似乎有些不利于他的风声。 父亲, 其子潘晟凑过来,低声道:听说肖家女人,拒绝了我们的提亲?真是不识抬举! 潘允端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她越是不答应,越是说明心里有鬼。她们背后,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122章 扭转局面 这时,一个瘦削的中年文士悄然来到潘允端身边,正是张溥的使者。 潘公,复社诸位同仁已经准备就绪。数日后,《南都旬论》将刊发文章,揭露德盛商号勾结海盗、走私违禁之事。届时,南京、苏州、杭州三地士子将联名上书,要求官府彻查德盛号。 潘允端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好!有复社诸位君子主持公道,看那肖氏女还能猖狂到几时!他压低声音:事成之后,德盛的玻璃秘法,潘某愿与复社共享。 寿宴达到高潮时,潘允端当众宣布,将捐银二万两,资助苏州府学,并设立潘氏助学基金,资助寒门学子。 这一举动,赢得了满堂喝彩,也为他赢得了更多士林好感。 所有人都认为,潘家这是要在道德和舆论上,对德盛进行最后一击。 消息传到肖静仪耳中,她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潘允端这一手太狠了,若真让复社发动舆论攻击,德盛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难在江南立足。 东家,我们...要不要暂时关店避避风头? 老掌柜声音颤抖。 肖静仪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退。一退,就真的全完了。 她此刻无比期盼柳如烟那边能传来好消息。 柳如烟在南京得知潘允端的动作后,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立即向特别行动小队“暗影”发出了行动指令。 许自昌近来心情极好。 潘家答应事成之后,将德盛在杭州的生意全部交给他打理。 这晚,他包下了西湖最豪华的画舫不系园,邀请杭州名流饮酒赏月。 画舫行至湖心,月明风清。 许自昌正志得意满地吟诗作对,突然,画舫猛地一震,像是撞到了什么。 紧接着,船底传来的闷响。 怎么回事? 许自昌惊问。 老爷,好像...好像是触礁了! 船工惊慌地喊道。 然而,西湖水深,何来暗礁?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画舫开始迅速倾斜,冰冷的湖水就已经快速地涌入船舱。 混乱中,许自昌感觉有人在他背后重重推了一把,他站立不稳,跌入冰冷的湖水中。 他拼命挣扎,一来不善游泳,再者感觉脚踝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一般,直往湖底拖去….. 次日,许家画舫意外沉没,许自昌及多名心腹溺亡的消息传遍杭州。 许家顿时大乱,几个儿子为争夺家产大打出手,根本无暇再管与潘家的联盟。 刊发文章之事,自然也就搁置了下来。 赵文华这几天右眼皮直跳。 他刚收到潘家送来的一笔厚礼,正准备加紧罗织德盛的罪名,却接连收到坏消息:许自昌死了;南京的周文焕郎中突然对他的漕运稽核格外;而刘福公公也派人传话,让他做事留些余地。 这晚,赵文华在书房中烦躁地踱步。 他打开暗格,想看看里面收藏的珍宝和银票以求心安,却惊恐地发现,暗格里多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信上详细记录了他收受潘家及其他商人贿赂的时间、地点、金额,甚至还有几份他亲笔签收的收据副本! 赵文华吓得魂飞魄散,这些证据若是曝光,他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推开,南京都察院的巡按御史带着衙役走了进来…... 赵推官,有人举报你贪赃枉法,跟我们走一趟吧。 赵文华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 潘家送给他的那些赃银,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潘允端这几天接连收到噩耗,许自昌溺亡,赵文华下狱,与南京的联系也突然中断。 他感到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向他收紧。 六十大寿的喜庆气氛早已荡然无存。 这晚,他独自在书房喝闷酒,心中既愤怒又恐惧。 他不明白,德盛商号一个外来户,怎么会有如此能量? 父亲, 这时,潘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大叫道:不好了,外面都在传,说…..说我们潘家要倒了!钱庄的人要来查封我们的产业! 潘允端勃然大怒,猛地站起想要训斥儿子,却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胸口剧痛,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父亲!父亲! 潘晟吓得惊声大叫。 潘允端中风瘫痪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苏州。 经名医诊断,他是急火攻心,风邪入脑,这辈子怕是再也站不起来了。 潘家这艘商业巨舰,瞬间失去了舵手。 潘家的倒台速度超乎所有人想象。 潘晟这个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但做生意是一窍不通,根本无力支撑家业。 各房为了争夺财产和控制权,打得不可开交。 潘家控制的钱庄率先遭到挤兑,同时还出现了假银票,很快就资不抵债,宣告破产。 连锁反应下,与潘家关联密切的商家也纷纷受到牵连。 而德盛商号这边,在柳如烟的巧妙运作下,不仅度过了挤兑危机,还趁机低价收购了潘家部分优质资产。 由曹三喜和肖明远牵头组建的江南商会正式成立,德盛商号凭借其强大的实力和柳如烟在官场经营的关系网,自然成为商会主导。 苏州织造太监李实,在潘家倒台、赵文华下狱后,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 这些家伙耳目最是灵敏,下意识地感觉到这段时间集中发生了这么多事,肖家和德盛号肯定不简单,背后应该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后台。 他不仅不再索要玻璃秘法,反而主动提出要与德盛商号,共同经营玻璃镜在江南的销售。 柳如烟顺水推舟,答应分给他一成利润,将这只贪得无厌的豺狼也绑上了战车。 最让人意外的是复社的态度。 在张溥得知潘允端中风、潘家倒台的消息后,立即叫停了针对德盛商号的舆论攻击。 反而在不久后出版的《南都旬论》上,刊登了一篇称赞德盛商号诚信经营、造福乡梓的文章。 一场看似必死的危局,就这样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被彻底扭转。 第123章 天下大乱 冬去春来,江南下起了崇祯九年(1636年)的第一场春雨。 有点倒春寒,德盛商号总号内,炭火烧得正旺。 肖静仪、柳如烟、曹三喜围坐在一起,总结这次危机的得失。 这次我们虽然赢了,但也暴露了不少问题。 柳如烟捧着暖炉,神色凝重:我们的银根还是太脆弱,官场的关系也不够牢固。最重要的是,我们引起了复社的注意,虽然他们暂时退让,但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曹三喜点头认可道:商会虽然成立,但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其他人虽然现在依附我们,是因为我们能给他们带来利益。一旦利益分配出现问题,或者我们显出颓势,他们很可能反噬。 肖静仪轻声道:经过这次,我越发觉得,在江南经商,如履薄冰。没有强大的靠山,再多的财富也只是镜花水月。 柳如烟看向窗外纷飞的雪花,意味深长地说道:靠山…..我们现在不就是正在建造最坚实的靠山吗? 就在三人商议之时,一个情报司密探匆匆进来,递给柳如烟一封密信。 柳如烟拆开一看,脸色微变。 出什么事了? 肖静仪关切地问。 柳如烟将信纸在炭盆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缓缓道:南京传来消息,钱谦益可能明年起复,入阁拜相。张溥等人正在积极活动…..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但屋内的三人都知道,江南的这场大戏,真正的博弈,或许还在后头。 荥阳大会之后,局势的发展果如赵子龙所预料。 高迎祥、张献忠联军主力东进,声势浩大,一度威胁凤阳,震动朝野。 崇祯皇帝急调各路兵马救援,洪承畴、左良玉等各路大军疲于奔命。 罗汝才等人南下部进入湖广,搅得当地天翻地覆。 马守应等人则是西入陕西,与当地的官军和民团激战不休。 中原大地,烽火连天,血流成河。 官军与流寇在各处战场反复拉锯,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城池反复易手,田野荒芜,百姓流离失所,形成了更多的流民潮。 而这一切,对于隔岸观火的兴国军而言,却是发展的黄金时期。 在山东与河南、北直隶的交界处,兴国军设立的流民接收点人满为患。 无数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扶老携幼,从战火纷飞的中原逃难至此。 他们被登记、初步体检后,由运输司的船只和车队,分批运往相对安稳的莱州、泰山基地,甚至远赴朝鲜的矿区和沿海海岛。 这些流民中,大量的青壮年被补充进乙种民兵师和工程队伍,成为了建设与防御的新血。 仅仅崇祯七年底到八年初的数月间,兴国军控制的总人口就增加了近十万! 兴国军招的人,绝大部分都是青壮,对于老人或者是婴幼儿也没有办法,因为流民实在是太多了。 以兴国军现在的体能也无法兼顾,朝廷的救济有却非常少,这些流民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不过好在上千公里的迁徙,一些老弱病残,已经在路上被淘汰掉了。 生逢乱世,赵子龙自然是不会做烂好人,况且即使想做,他也救济不了那么多人,最终反而可能把自己也拉下水。 战乱也使得许多原本服务于明朝体制或有专长的人才被迫流亡。 一位原河南布政使司的水利同知,因城池被破而逃难至山东,被兴国军招募,很快就在泰山基地的水利建设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几位从西安逃出的熟练火器工匠,被孙元化如获至宝地请到了莱州军工坊。 甚至还有一些在流寇与官军拉锯中失意的底层秀才、童生,在见识了兴国军辖地的秩序和生机后,选择留下来,进入技工学堂或被总政务部吸纳,从事文书、教育工作。 这些人才的加入,极大地提升了兴国军各方面的软实力。 在相对和平的环境下,莱州、泰山基地的建设日新月异。 新的棱堡、炮台被建立起来,工坊区规模不断扩大,农田水利设施得到修缮和拓展。 来自朝鲜的矿石、江南的物资,通过海上通道源源不断地输入。 孙元化主持下的火炮局,在吸收了登州工匠和新技术后,成功量产了性能更稳定的兴国二年式野战炮。 兴国军的肌肉,在静默中一天天变得强壮。 赵子龙偶尔会站在莱州基地的了望塔上,遥望西南方向。 那里,正是官军与流寇血战的地方;那里,也是大明王朝气运正在不断流失的深渊。 他知道,这场大乱还远未到高潮,而他和他一手创建的兴国军,需要继续耐心地等待,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去收拾那片破碎的河山。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历史的剧本,正在按照赵子龙的谋划,悄然改写。 而荥阳城中那些争吵不休的义军首领们,以及北京紫禁城内焦头烂额的崇祯皇帝,此刻都还未曾意识到,在山东半岛的角落里,一股足以决定未来天下归属的力量,正在乱世的烽烟中,悄然崛起。 陕西潼关外。 风沙漫天,战旗猎猎。 闯王高迎祥立马于一座土丘之上,望着远处严阵以待的明军防线,眉头紧锁。 他的队伍比两年前荥阳大会时更加庞大,裹挟的流民多达十数万,但真正的战兵不足三分之一,且装备杂乱,缺乏训练。 闯王, 身旁的闯将李自成指着明军阵中那面字大旗:陈奇瑜这老儿在潼关经营许久,城防坚固,硬攻恐怕损失太大。 高迎祥啐了一口带沙的唾沫:他娘的,洪承畴在河南,杨嗣昌在湖广,就这个陈奇瑜像块牛皮糖,粘着老子不放! 他环顾身后那些面有菜色却眼神狂热的部众,心中烦躁。 人越多,吃饭的嘴也越多,陕西连年大旱,根本养不活这么多人。 舅舅, 李自成低声道:我看,我们不如效仿曹操罗汝才,转进河南?听说张献忠在湖广闹得正欢,官军主力被吸引过去了。 高迎祥沉吟片刻,终于下定决心:看来也只能如此了。传令下去,今夜拔营,向东走!绕过潼关,去河南就食! 同一时间,湖广谷城。 八大王张献忠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原本属于谷城知县的太师椅上,听着部下汇报战利品清单。 他刚刚击溃了一股湖广官军,缴获颇丰。 第1章 穿越明末辽东一傻儿 [历史+逃荒种田+战争+多美女后宫,请家人们放心入坑,爽到爆!] “嘶……” 赵子龙只觉得头痛欲裂,神智还是一阵迷糊,自己这是死了?还是被人送到医院了? 他只记得昏迷前,自己还在追捕几个杀人犯,对方虽然人多,但是仍然被他追得抱头鼠窜。 要知道他可是大名鼎鼎的武术教练,虽然今年已经38岁了,但体力和武力仍像开挂一样。 以前连续多届获得过国家级武术冠军,更是受邀担任过特种部队教官。 这几个小毛贼,虽说杀人如麻,但在他手里就像几个小鸡仔一样。 没成想,就是因为哪个缺德货乱扔西瓜皮,竟让他大意失荆州。 再次睁开眼来,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吃一惊。 没有熟悉的高楼大厦,热闹的人群。 入眼的却是破旧的屋顶,直接能看到外面的天空,黑乎乎的原木房梁,上面挂着丝丝树皮。 “啊,这是哪里?” 就在他下意识要惊呼起身的时候,却只觉得四肢沉沉的,就像灌了铅,只是欠了欠身,却没有坐起来。 正在他愣神的时候,突然只觉得脑子一阵钻心的疼痛,紧接着一系列的信息就涌进了头脑中。 大明…..天启四年……明末……辽东……孤儿……傻子…… 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这时他终于确定自己竟然魂穿到了四百多年前,一个同名同姓的傻子身上。 这个傻子今年正好16岁,小时候发高烧被烧坏了脑子,智力有些低下。 私底下大家都叫他傻子,已经忘了他本来的名字叫做赵子龙。 他从小父母双亡,周围好心邻居们看他可怜,吃百家饭才让他长到现在。 现实比头痛更让他心寒。 人家穿来都是皇上、王爷,最不济也会是富二代的身上。 而自己这一个武术高手前世风流倜傥,引得无数美女竞折腰,人称床上无敌夜夜七次郎的公狗之腰。 现在可好,看着家徒四壁的样子,自己首先要为一日三餐,要为怎么活着先去打拼了。 赵子龙即使学习再不好,也看了那么多明末影视剧,知道那段时间,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天灾人祸,饿殍遍野,易子而食、义军四起,建奴肆虐。 国破家亡,人命如草芥。 他挣扎着打量四周。 四壁坑坑洼洼,还有大大小小的洞,就像风干了的岩石一样。 此时外面冷风正透过墙上的窟窿吹到室内,赵子龙只是觉得一片冰凉。 屋里边更是空无一物,中间一张三条腿的桌子,另一条腿用砖头垫着,随时可能倒塌掉。 桌子上摆了一个缺了七八个口的泥瓦罐。 这时候赵子龙只觉得肚子咕噜噜作响,胃酸灼热的感觉涌了上来,喉咙也是干涩得就像冒烟一样。 他不由哀叹一声:“这就是乱世社会最底层蝼蚁的现状吗?” 前世香车美女,生活过得好不滋润。 竟然一下子从天堂到地狱,反差确实有些大。 不行,必须活下去!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压过了所有的迷茫和不安。 他首先就要掌握住自己身体的主动权,让身体能够自由动起来。 于是他运起前世内力呼吸法,调动气血。 就在气血深入丹田的刹那,突然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好像打破了某种屏障一样。 竟是从破屋中,进入了一片奇异的空间,空间大约只是数丈大小,中间是一片数米见方的泉水,清澈见底,上面笼罩着淡淡的白气。 泉水周围是北大荒一样的黑土地,看着异常肥沃。 “这是……空间?金手指?!” 赵子龙心头狂喜,果然就像小说一样,凡是穿越必有系统。 意念微动,尝试着掬起一捧泉水。 那泉水竟真的凭空出现在他干裂的嘴唇边。 清凉甘甜的泉水入喉,仿似久旱逢甘霖,喉咙一阵舒爽。 紧接着这种舒爽流过四肢百骸,就像注入了一丝力量,驱散了身体的虚弱和寒冷。 甚至连头脑好像也清明了许多。 几口泉水下肚,他感觉力气恢复了不少,至少能勉强坐起来了。 他宝贝地看着意识里那洼泉水,这简直是乱世生存的神器! 但很快,他就注意到,喝了这几口后,泉眼似乎缩小了一丝丝,周围的白气也淡薄了微不可察的一点。 “使用有限制?会消耗?” 他立刻冷静下来,心生警惕。 这金手指并非无限使用,必须谨慎。 就在这时—— “砰!” 正在这时,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了开来,寒风夹带着灰尘一下子涌了进来。 门口站的是一个30多岁的中年汉子,将门口的光线都挡住了。 来人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棉衣,腰上扎着一根草绳,一脸横肉,上面疤痕纵横。 记忆里,这家伙叫做李麻子,是村里有名的滚刀肉,天天不务,欺男霸女,没少祸害村里。 没少抢他的吃食。 有事没事总是调戏他,对他经常拳打脚踢。 这是一个人见人厌,天天在讨死路上蹦达的家伙。 李麻子斜眼看着坐起来的赵子龙,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哟,傻儿还没饿死呢?命挺硬啊!” 赵子龙心中一凛,迅速低下头,模仿着原身那副木讷茫然的表情,不敢露出丝毫破绽。 他现在身体还未完全恢复,绝不是起冲突的时候。 “哼,傻了吧唧的。” 李麻子见他不答话,鄙夷地啐了一口,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那唯一的瓦罐上——里面放着隔壁好心姐姐柳秀娘早上刚送来的、小半块能磕掉牙的杂粮饼子,是“傻儿”今天唯一的口粮。 “这饼子放你这浪费了,爷帮你吃了!” 李麻子大咧咧地走过去,抓起饼子就往嘴里塞,嚼得嘎嘣响。 赵子龙低着头,牙齿咬紧,拳头在破絮下悄然握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但他依旧没动,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小不忍则乱大谋。 李麻子三两口吞下饼子,拍了拍手上的渣滓,似乎意犹未尽。 他踱步到赵子龙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 “我说傻儿,听说秀娘那寡妇又给你送吃的了?那娘们儿,皮肤真白净呐……” 李麻子语气变得下流起来,“守寡这么多年,肯定憋得慌。你说,爷我去给她松松土怎么样?” 他猥琐地笑着,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幽默”。 柳秀娘! 记忆中那个温柔善良、经常偷偷接济“傻儿”的邻居姐姐的形象瞬间清晰起来。 一股冰冷的杀意骤然从赵子龙心底涌起,几乎按捺不住! 柳秀娘应该是他这个傻子为数不多牵挂的人。 前世他性子就好打抱不平,更何况如今这恶霸欺辱到他这世唯一感受到的温暖头上。 李麻子见赵子龙依旧低着头不说话,以为他吓傻了,得意地哈哈大笑,转身晃悠着朝门外走去:“废物就是废物!爷明天再来,记得让秀娘多准备点吃的,不然……嘿嘿!” 门被重新甩上,脚步声渐远。 茅屋里重新陷入昏暗和死寂。 赵子龙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刻意伪装得茫然的眼睛里,此刻寒光凛冽,锐利如刀,再无半分痴傻!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灵泉水恢复后的力量。 虽然远不及前世,但对付一个只会欺软怕硬的乡下恶霸,足够了。 “李麻子……” 他低声自语,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找死。” 一个清晰而冷酷的计划瞬间在他心中成型。 之前,这个李麻子就有好几次想玷污柳秀娘,因各种原因没有成行。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他不是嗜杀之人,但前世混迹江湖,深知对付这种人渣,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和关心自己的人的最大的残忍。 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既然来了,那就得换个活法! 他不再是什么“傻儿”,他是赵子龙。 一个注定要在这末世活下去,而且要活得出人头地的赵子龙。 屋外,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草,预示着这个冬天,格外难熬。 而屋内的少年,眼神已然不同。 他的明末求生路,从这一刻,正式开始。 第一个需要清除的障碍,就是门外那条吠叫的野狗。 第2章 作局和杀戮 冰冷的杀意在胸腔里翻涌,被赵子龙强行压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混杂着霉味和寒冷的空气,刺激得他肺管子生疼,却让他更加清醒。 不能蛮干。 这个李李麻子本身就身体健壮,而且打架斗殴也常态,一般人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自己虽然身手很好,但是现在这个身体太虚,即使经过灵泉水滋补,仍然达不到普通成年人水平。 面对面硬干,胜负未知不说,即使侥幸赢了,自己也有可能受伤,在缺医少药的乱世,有时候受伤就意味着死亡。 必须用计。 前世作为教练,不仅要教拳脚,更要教弟子们动脑子。格斗的本质,就是以强击弱,以巧破力。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这间破败的茅屋,最后落在那个被李麻子踹过、有些松动的破木门上,一个计划的雏形慢慢浮现。 他重新躺回茅草堆,闭上眼睛,放缓呼吸,大脑却在飞速的运转,路演着每一个细节。 天色终于暗了下来,狂风四起。 终于门外响起蹒跚的脚步声,赵子龙一听就是李麻子。 这家伙走路不稳,显然是刚在村里谁家里刚蹭了一顿酒,边走边哼着不知名的下流小调。 赵子龙立马起身,辍在李麻子身后,前面远就是李麻子的家。 “吱呀——” 李麻子开门进家门。 进门后,反脚习惯性的往后一踹,将门咣地一声关上,却并未上栓。 李麻子晃晃悠悠地来到床前,直接翻身躺倒。 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着柳秀娘,说着一些污言秽语,没有多久,鼾声就如雷响了起来。 这时候屏住呼吸在门外呀,向村里望去啊,大冬天的为了省油各家各户早已经熄灯了。 双耳朵贴着大门,好好听一下屋里的动静,李麻子已经鼾声如雷,而且呼吸也逐渐平稳,显然已经进入深度睡眠状态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像只狸猫一样,轻灵地窜到屋里,同时将门轻轻合上,将冷风隔绝在外。 时机到了。 赵子龙先将桌上灯油,洒到李麻子床上。 然后又从灶台找了几根烧灶用的柴火放在门槛内侧,另一头用碎瓦片稍稍垫高,形成一个极其隐蔽的绊索。 接着,他将另外几块尖锐的碎瓦片,分散撒在绊索之后的阴影里,正对着床铺的方向。 他再次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杰作”,确认在昏暗的光线下极难被发现,这才缓缓退后,如同幽灵般重新溜到屋外,找了个角落蹲下,关注着这里。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到身上,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冰冷沉静。 他默默估算着时间。 他知道李麻子有个习惯,半夜总会出去放水,尤其是喝了马尿之后,这个习惯更不会间断。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赵子龙只觉得自己都快要被冻僵了。 于是他又沉入那片灰蒙蒙的空间里。 那洼灵泉似乎比刚才又微弱了一些,看来仅仅是取出泉水饮用,也会持续消耗它的能量。 危机感更重了。 必须尽快找到补充能量的方法! 不知过了多久,门里终于传来了响动。 “呃……” 门里李麻子哼哼唧唧的咒骂声,以及悉悉索索的起床声混杂在一起。 他似乎被尿憋醒了,骂了句脏话就摸索着下床。 这个时候的厕所都是在屋外的,要要出来必须经过 talk a赵子龙给他发现设置的陷阱 “妈的,臭天气冷死了,” 李麻子一边嘟囔着,一边睡眼惺惺、跌跌撞撞地向门口走来。 完全没有留意到脚下的异常。 “吱呀,” 门打开的声音。 紧接着。 “砰!哐当——!” “啊呀!!” 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重物摔倒和瓦片破碎的刺耳声音,以及李麻子猝不及防的痛苦惨叫! 果然他正好被门口的那根绊索绊倒,然后人就失去了平衡,摔倒时手正好按在尖锐的碎瓦片上。 “我的手,”我的腿,哎呀妈哟,疼死我了,“ 李麻子被疼得酒彻底醒了,在地上翻滚哀嚎。 手掌被割破,鲜血直流,估计腿上也伤得不轻。 赵子龙借着微弱的天光,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眼神却没有一丝变化,心中也波澜不惊。 第一步,成了。 李麻子的惨叫声,在静谧的夜里边传出去老远。 周围邻居都听到了,可是却没人出来管闲事,在这乱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再加上李麻子的为人,更是没人愿意管。 李麻子哀嚎了好一阵,见没人过来,这才骂骂咧咧地悻悻起身。 让李麻子绊倒和摔伤只是计划的第1步,最多让他行为不便。 马上要进行第2步。 他先是将李麻子的屋门,从外面反锁,让他无处可逃。 然后他如同狸猫般练到李麻子屋子的另一侧,那里有个放柴的小棚子,他抱了一小捆干柴,又找了一些干燥的引火草。 然后,他来到李麻子屋子的后窗下——那只是一个很小的通风口,用破草席堵着。 屋里,李麻子还在哼哼唧唧地骂娘,摸索着似乎想找东西包扎伤口。 赵子龙将引火草和干柴塞进通风口,然后迅速用火匣子点燃。 秋高气爽,干草遇火即燃,又迅速引燃了干柴,此时风又正猛,直接向屋内吹去,火苗开始舔舐屋内的杂物。 被提前闪了灯油的床上,迅速也着了火。 “嗯?什么味儿?”屋内的李麻子似乎闻到了烟味,疑惑地嘟囔。 任务完成的赵子龙迅速撤退,回到原来的墙拐角处,紧盯着大门,看事态发展。 很快李麻子屋里的烟雾越来越大,火光也开始映照窗户。 “走水了?!妈的!怎么走水了!” 李麻子惊恐万分的尖叫响起。 先是激烈的扑火声。 眼见火借风势越来越大,然后就听到大门被大力拉起的声音。 见门拉不开,又是砰砰砸门呼救的声音。 “开门啊!快来救救我啊!” 这时候被困在屋里的李麻子,逃生无门,这下是真的恐惧了。 终于发出凄厉的叫声。 终于周围的邻居被惊动了,有人家里灯亮起,也有零星的惊呼声和脚步声响起。 但火借风势,已经蔓延开来,点燃了茅草和木质结构的房屋,根本不是几盆水能泼灭的。 更何况,没人愿意为了一个恶霸拼命。 火势越来越,李麻子的呼救声也越来越小。 冲天的火光,映照着赵子龙那冰冷的脸庞,没有一丝波动。 混乱,是最好的掩护。 直到最后,只剩下了木材燃烧的噼啪声和村民远远的惊呼议论声。 在这样愚昧的乡野之地,没有人认为李麻子的事情会是一桩谋杀案,没人会为他出头。 更不会有人怀疑到他这样一个傻子身上,一个被抢了口粮,被打骂都不敢还手的废物,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所有人只会认为李麻子喝醉以后,不小心打翻了油灯或者火盆引发了火灾,最终丧身火海。 事实上他手上的伤和摔倒的痕迹,都成了意外的证据。 完美。 回到屋,赵子龙无力地躺到茅草上,这具孱弱的身体经不起折腾。 外面的喧嚣与火光都被隔绝在外。 解决了。 第一个威胁,以一种“意外”的方式清除了。 没有欢呼,没有兴奋,只有冰冷的平静。 前世赵子龙就不是一个手善的人,手上也沾了好多条人命。 生逢乱世,更是人命如草芥,杀个把人,就像宰猪杀羊一般。 这是他来到这个时代,迈出的第一步。 为了活下去,有些事,不得不做。 屋外,救火的声音渐渐平息,只剩下余烬在风中明灭不定,如同这个时代无数悄然熄灭的生命。 而屋内,赵子龙蜷缩在茅草上,认真的思考眼下最紧急的问题—— 粮食没了,自己要如何活下去? 灵泉的空间,那微弱的能量,还能支撑多久? 他的目光,投向了窗外漆黑一片的荒原。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3章 能为灵泉补充能量的秘密 [历史+逃荒种田+战争+多美女后宫,请家人们放心入坑,爽到爆!] 清晨,一缕阳光从门缝中射了进来,没有温暖,却带来丝丝寒意。 赵子龙蜷缩着从茅草上起身,外面声音已经平息。 他打开门走出来,冷风扑面而来,让人平添几分寒意。 不远处李麻子家已经烧成一堆灰烬,被风一吹又带起几缕青烟。 村民们也没有惋惜或者哀叹,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李麻子已成过去式。 赵子龙连看也没看一眼,死人没什么可看的。 这乱世死了个人就像死只蚂蚁一样,没人会在意,更何况李麻子这样的害群之马。 他已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又一起醉酒致死的反面教材。 大家更关心李麻子的死,会对村里以及自己造成什么影响,特别是能为村子里其他人腾出哪些生存空间。 赵子龙又喝了一些灵泉水,让身体又强健了一些。 但是这些水却也不能解饿,现在肚子咕咕噜噜的响,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食物是他现在最需要的救命的东西。 整个村子里边,大家都是吃了上顿没有下顿,谁也没有多余的东西拿给他吃。 现在唯一可能给他东西吃的,那就是住在村子边缘的柳秀娘了。 一个丈夫早亡,独自艰难求生的年轻寡妇。 他低着头,缩着脖子,努力维持着那副熟悉的、木讷畏缩的“傻儿”姿态。 走到柳秀娘家门口,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蹲了下来。 双手抱住膝盖,将人缩成一团,尽量暖和一点,同时这也是一种很卑微的乞讨的动作。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吱呀,”一声。 破旧的院门被打开,一个20多岁的年轻女人走了出来。 身上穿着露出棉花的破旧棉袄,虽然打满补丁,但却浆洗得非常干净。 面容清秀,却带着长期劳作的疲惫和营养不良的苍白,一双柳叶眉微微蹙着,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忧色。 她就是柳秀娘。 见到门口的赵子龙,却没有太大的惊讶,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温柔却难掩疲惫:“是子龙啊……” 她看了看远处那片还在冒烟的废墟,又看看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看起来比昨天更加狼狈可怜的“傻儿”,眼中闪过一丝同情。 很快,她拿着小半块黑乎乎的、掺杂着大量麸皮的饼子走了出来,弯腰塞到赵子龙手里。 “快吃吧,就这点儿了……”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歉意,“吃了赶紧回去,今天村里乱,别在外面晃荡。” 饼子入手冰凉、坚硬,刺手。 但此刻在赵子龙眼中,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珍贵。 赵子龙这时才看清这个女人,皮肤有一种不健康的苍白,身材却是极好,胸大腰细屁股大,有一种成熟女人的美。 近距离看,她的面容更加清晰,眼神里的善良和无奈也看得分明。 这是一个自己都在泥潭里挣扎,却还保留着一丝微光的人。 当她靠近赵子龙的时候,赵子龙只觉得空间灵泉的能量竟然有了一丝波动。 “难道她能够为灵泉提供能量吗?” 想到这里赵子龙故意在接窝窝头的时候,触碰了一下柳秀娘的手背。 赵子龙只觉浑身一震。 不是因为这接触本身,而是在那一刹那,他清晰地感觉到,意识深处那片几乎快要沉寂下去的灰蒙空间,忽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那洼即将干涸的灵泉,泉眼似乎凝实了微不可察的一丝,周围淡薄到极致的白气,也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活力,流转的速度加快了一点点! 虽然变化极其细微,但一直密切关注着空间状态的赵子龙,绝对不会感觉错! 能量……补充了? 是因为……接触?和女性的接触? 昨晚的猜测被瞬间证实! 灵泉空间的能量,果然可以通过与女性……或者说,通过与女性建立某种联系来补充?! 柳秀娘被他这突然的触碰和僵住吓了一跳,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脸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有些慌乱地后退了半步。 “你……你快吃,吃了快回去……” 说完之后转身回家将门关上,赵子龙还在懵逼状态。 赵子龙站在原地,嘴里还嚼着那刺喉咙的饼子,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金手指的终极秘密,竟然是以这种方式揭开! 并非杀戮,并非掠夺,而是……情感?或者说,是与特定对象建立羁绊所产生的能量? 这个发现,远比杀掉李麻子更让他震撼。 这直接关系到他未来在这个世界的立足之本! 窝窝头上面甚至带着一些毛刺,但是对于即将饿死的赵子龙来说,这是难得的美味佳肴,这就代表着一个生命。 他急忙将窝窝头几口就塞到嘴里,咀嚼得咯吱咯吱响。 吞咽时嗓子硌得生疼,但是有了食物,身上却好像暖和了起来。 回到家,关上门,背靠着门缓缓坐到了地上。 意识再次进入空间。 没错!灵泉虽然依旧微弱,但确实停止了衰减,甚至有那么一丝丝复苏的迹象。 就像即将熄灭的火堆,被轻轻吹了一口气,虽然离重新燃烧还远,但至少,看到了希望。 “柳秀娘……” 片片记忆浮现在眼前,都是以前这个女人给他的帮助。 有时候只是一个窝窝头。 有时候是一件洗得发白,但将浆洗得很干净,带着女人气息的破衣服。 有时候当他被李麻子打得遍体鳞伤,门口就会多出一些清水和草药。 …… 正是这份温情和物资,让他一个傻子支撑到现在。 而现在,这善意,更是成了他修复金手指、真正活下去的关键钥匙! 不管是为了报恩,还是因为柳秀娘能为自己空间灵泉提供能量。 赵子龙发誓今后一定要好好维护这个女人,不能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但很快,现实的压力再次袭来。 一块饼子,只能缓解一时的饥饿。 柳秀娘自身难保,不可能一直接济他。 李麻子死了,自己这一个软骨头就又会人过来欺负自己。 而且待在缺衣少食的贫瘠村子里边,无异于慢性自杀。 搏一把! 赵子龙的眼神逐渐坚定了下来。 现在如何让自己和柳秀娘活下去,才是最急迫的事。 他必须马上寻找一个能让自己安稳下来,能够获得更多的食物和资源,并且能够有机会与柳秀娘,或者其他能为自己提供“能量”的人,建立起一个稳定的根据地。 一个计划在脑子里面慢慢成型。 但是现在外面兵荒马乱、马匪横行、义军四起,建奴肆虐,出去的风险还是非常大的。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嘎了。 要想说服柳秀娘和自己一起出去更不容易。 所以要提前准备如何说,以及如何展现自己的实力了。 毕竟走出相对稳定的村子,走到外面未知的荒野当中,这些都是需要理由和信心的。 时间紧迫,他必须尽快行动。 正在他愣神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嘈杂的惊呼声。 心中一凛,向声音来源处看去。 就在这时,外面嘈杂声越来越近,似乎有马蹄声和粗鲁的呼喝声由远及近。 赵子龙心中一凛,悄然挪到门缝边向外望去。 只见几名穿着破旧鸳鸯战袄、盔歪甲斜的明军溃兵,正骑着瘦骨嶙峋的马匹闯进村子,大声吆喝着,开始挨家挨户地踹门,索要钱粮。 村民们惊恐的哭喊和哀求声很快响了起来。 乱世的又一重残酷,毫无征兆地拍到了脸上。 赵子龙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危机,来得比他预想的更快! 乱世溃兵,比李麻子危险十倍百倍!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4章 溃兵如狼 粗暴的踹门声,士兵的厉喝声,村民的哀叫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瞬间打破了村里清晨残存的宁静。 赵子龙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而身体瞬间紧绷,人也紧紧地贴在门上,透过门缝死死的盯着外边。 一共5骑。 五个明军打扮的溃兵,盔甲歪斜,战袄破不败不堪。 脸上带着长期厮杀和饥饿留下的戾气和贪婪。 他们就像闯进羊群的饿狼。肆无忌惮的挥舞着腰刀,疯狂地砸着各户的大门。 “开门,妈的快给老子开门,征粮听见没有?” “再不开门老子就放火烧屋了,” “哭?哭你娘,再不把粮食交出来,老子的刀可不认人,” 绝望和恐怖的气氛如同瘟疫一般在小小村里蔓延,有的村民稍有迟疑,就被拉出来一阵暴打,打的满地打滚。 家里零星藏起来的一些零食,几只瘦弱的鸡鸭,凡是能吃的都被抢了个精光。 “军爷,这点粮食你可不能拿走啊,这就是我们一家四口的命啊,” 一个年近三的汉子,紧握着粮袋不松手。 一个二十左右岁的妇人也在旁边哀求,一个二三岁的女娃吓得躲在一边。 “我去你妈的,老子在战场拼命,你这货连这点粮食也舍不得?去死吧,” 刀过,血液飞溅。 汉子翻身倒地,眼见没了气息。 “他爹,” “爹,” 女人扑到他身上嚎哭。 溃兵就像没事人一样,背起粮食,转身就走。 赵子龙透过门缝将一切看得清楚,心里一阵拔凉。 以他刚刚恢复起来的一点力气,在5把明晃晃的腰刀面前,分分钟被秒杀。 这些家伙虽然是溃兵,但是能在战场上活下来的,肯定是见过血的,各种拼杀技巧也远超一般人。 一旦被发现,最好的结果就是被毒打一顿,最坏的结果……可能就和地上这人一样。 赵子龙屏住呼吸,试图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心里也在飞快的盘算着,这些溃兵到底过来是什么目的,是抢了东西就走呢?还是想长期赖在这里? 然而事与愿违,这些溃兵明显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一个似乎是头目的溃兵,脸上带着一道深深的刀疤,最后目光终于落在了赵子龙屋子上面。 这屋可能是全村最破的一个了,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 “喏,还有这间,去看看有什么可用的,” 刀疤向手下努了努嘴,吩咐道。 一名竹杆一样的瘦高个溃兵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向赵子龙屋子走来。 赵子龙顿时全身血液都好像要被冷冻住了。 跑?肯定是来不及了。 藏?屋子里边一眼望到家,肯定无处可藏。 拼?那和直接送死差不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军爷,军爷行行好,” 这时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在屋外响起,带着绝望和恳求的语气。 是柳秀娘!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跪在屋外,一个劲向着溃兵磕头:“院子里边住的就是一个傻子,都快病死了,别脏了您的手......” 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却是坚定的挡在溃兵面前。 赵子龙趴在门缝,向外张望。 看着那个跪在冰凉的地面上,单薄的身影,此时正因为恐惧而剧烈的颤抖,但是却仍然没有让开的女子。 赵子龙只觉得心脏好像被w狠狠的捏了一下,他恨自己的无能,不仅不能保护女子,竟然还需要对方来护卫自己。 对方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竟然为了自己这样一个傻子,就敢冒死站出来。 高个子溃兵明显的愣了一下,没想到突然冒出来一个女人拦路。 他上下打量了柳秀娘几眼,对方虽然满脸菜色,但是仍然能够看出姣好的面容和腰身,眼里顿时闪出几分淫邪。 “傻子?病了?” “病了正好,爷爷这就送他上路,省得他痛苦,早死早超生嘛,” “至于你嘛……” 说完就伸手去摸柳秀娘的脸。 “猴子,磨蹭什么呢?快点儿办完事要走了,我们还要到下个村子呢,” 远处刀疤脸头目不耐烦地喊了一声。 那个叫猴子瘦高个溃兵悻悻地收手,又贪婪的望了柳秀娘一眼,骂了一句:“算这个傻子走运,” 说完一脚踹开了赵子龙的破木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光线随着门开照进屋内,照出一阵尘土飞扬。 猴子一边捂着鼻子,一边向屋里看了两眼。 屋里空荡荡的,一目了然,同时发出一股臭烘烘的味道。 一堆烂茅草旁,躲着一个蜷缩成一团的佝偻身影。 “真他妈穷鬼,比老子脸还干净,晦气!” 猴子唾了一口,转身就起,一点兴趣也没有了。 转身朝着刀疤脸头目喊到:“头儿,啥也没有,就有一个快病死了的傻子。” 刀疤脸皱了皱眉,似乎有些扫兴,这个村比他料想的还要穷,他们没有抢到多少粮食。 “行了,差不多就走了吧,” 刀疤脸挥挥手,翻身上马。 溃兵们骂骂咧咧的汇集起来,同时将抢来的所有东西都放在了马背上。 猴子经过还跪在地上的柳秀娘时,又猥琐的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小娘子这次算你走运了,不过过段时间爷会回来找你的,一定让你爽翻天,哈哈哈……” 翻身上马和其他几个人一起打马离开,留下了嚣张的大笑以及漫天的灰尘。 村里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村民无助的哭泣,村里仅有的一点吃食都被他们抢走了。 直到马蹄声彻底远去,赵子龙才从茅草上坐起身来。 又趴在门缝里仔细看了一下,溃兵已经彻底远去的身影。 确认溃兵终于走了,他这才走出门来。 村里到处被翻找和打砸得一片狼藉,村民们要么表情木讷,要么呼天抢地。 不远处柳秀娘还瘫坐在地,似乎还没有从恐惧当中回过神来。 刚才如果不是她挺身而出,那自己可真生死难料。 赵子龙深呼一口气,压住内心翻涌的情绪。 走出茅草屋,向柳秀娘走去。 “秀娘姐,“赵子龙低声喊道,伸手想去扶她。 “啊,” 柳秀娘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突然浑身颤抖,身体也本能地向后缩了缩。 “秀娘姐别怕,我是子龙啊。” 柳秀娘抬头见是他,这时候脸色才稍好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后的虚脱,一下子瘫到了地上。 “哦,原来是子龙啊…..他们走了吗?…..吓死我了,” 她语无伦次,颤颤巍巍的说道。 看着她现在的样子,赵子龙心中可谓五味杂陈。 赵子龙用力将柳秀娘从地上扶了起来。 “没事了秀娘姐,他们都已经走了,谢谢你,”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1次如此清晰,如此郑重地向柳秀娘道谢。 柳秀娘也感觉到他的变化,愣了一下,泪眼朦胧地望向他。 赵子龙没有解释,而是望了望一片死寂的村庄,用悄悄却很坚定的语气说道。 “秀娘姐,这个村子我们不能待了,村里的所有的吃食都被抢走了,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柳秀娘一脸茫然地盯着他,眼里满是清澈的愚蠢。 第5章 开始逃亡 “而且村里我们两人实力最弱,你听过人吃人的传闻吗?搞不好我们就会成为被吃的那些人,” 柳秀娥身子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这些道理我懂,可是外面兵荒马乱的,我们又能走到哪里去?可能直接死在路上了,” “留在这里死路一条,出去还可以搏一搏,” “我知道一个地方,我们可以到那里去,我父亲原来是个渔民,偶尔一次到过一个名叫黑鱼岛的荒岛,那里有淡水,而且荒无人烟,很少有人去过,到了那里,或许我们就可以活下来。” 赵子龙打断她,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语气却很坚定。 “就,就我们两个啊?” 柳秀娥眼中满是恐惧和迷茫。 “不行的子龙,我们会被溃兵或是马贼杀了的……或者是直接是饿死在外面啊…..” “留下来一定会死,刚才那些溃兵的眼神你看到了吗?他们记住你了,下次他们再来你怎么办?“ 这句毫不留情的话,就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插进了秀娥的心里。 直到现在她眼前好像还残留着猴子那淫邪的眼神,他不敢想象下次他们再来的时候,在她身上会发生什么事情。 “跟我走或许还有一条活路,我会打猎,也会打鱼,换我来保护你,” 说完,赵子龙伸出手,这不仅是一个邀请,更多的是一个承诺。 此时赵子龙眼神不再浑浊,反而是那么的清澈而锐利,带着一种莫名让人心安的力量。 柳秀娥怔怔地望着他,仿佛今天才第1次才真正认识他,这还是自己一直照顾的那个傻儿吗? 想起赵子龙刚才清晰而肯定的话语,又联想到李麻子的那场莫名其妙的火灾,柳秀娥心里不由冒起一个让自己都不寒而栗的想法。 或许,他还真不傻啊? 或许,我们真的可以到外面闯出一条活路? 求生的本能,以及对再次落魔爪的恐惧,让她最终压过了对外面未知世界的害怕 看着赵子龙伸出的手,又看了看凄惨破旧的村庄,柳秀娥终于下定了最后的决心,咬咬毫无血色的嘴唇,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她颤抖着慢慢的抬起手,放到了赵子龙的手中。 “好,我,我跟你走。” 既然决定离开,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必须马上行动。 谁知道那些溃兵还不会回来,或者村里饿疯了的人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收拾东西,只带御寒衣物和吃的,其他的一概不要,轻装上路,” 赵子龙冷静地吩咐道。 柳秀娘用力点点头,挣扎着起身回到家就开始翻找,家里几乎一无所有。 除了两块能够硌掉牙的杂粮饼子,一小袋粗盐,一个装水的破葫芦,再就是两件打满补丁的厚衣服,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赵子龙回到那更破的茅房屋收拾自己的东西,除了半块杂粮饼子,没什么可带的。 他又偷偷从灵泉中灌了一葫芦灵泉水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来到柳秀娘家,两人汇合后这才偷偷向村外溜去。 即将出村子之时,在边缘一处更加矮小的窝棚里,隐隐传来细微、压抑的哭声。 柳秀娘脚步一顿,面露不忍之色,对赵子龙低声道。 “这是玉蝶妹子和她女儿,她的丈夫被抓去修工事了,这都三四年没有回来,肯定是已经死在外面了。” “没了男人,自己还要带一个五六岁的女儿,生活过得更是艰辛,平时全靠邻里接济和挖野菜糊口。这下被溃兵一抢,怕不是要活活饿死了,” 赵子龙眉头一皱,这次出去本就是九死一生,死中求活。 如果再带上一个小孩子,难度会几何倍数的增加。 这时,柳秀娘竟已忍不住推开了那扇破旧得随时可能倒下的木门。 窝棚里也没有点灯,昏暗一片,只能模糊看到人影。 此时杨玉蝶正缩在角落里,怀里紧紧地抱着一个小女孩,两人都在瑟瑟发抖。 家里边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一个满是缺口的罐子摔碎在地上,原来里面盛的粮食,早就被抢走了。 杨玉蝶试图阻拦时,还被推倒在地,额头正好磕在桌子上,现在还在渗着血丝。 绝望和恐惧,让这个可怜的女人只能蜷缩在屋子一角,无声地抽泣。 见有人进来,杨玉蝶本能的浑身一抖,把女儿抱得更紧。 “玉蝶妹子是我,秀娘啊,” 柳秀娘马上安慰道。 “是秀娘、子龙啊,” 待两人靠近,杨玉蝶这才看清两人,情绪也稍微平复,但眼泪却流的更凶:“粮食都没有了,这今后可怎么活呀?” 小姑娘也是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两人,脸上满是一道一道泪痕和污渍。 见到如此情景,柳秀娘不由心软,转头看向赵子龙。 看着母女两人这凄惨的样子,留在村里等待她们的只有死亡。 赵子龙虽然知道带着两个女人就是累赘,但却没法狠下心来抬腿就走。 他沉默地走上前去,检查了一下杨玉蝶额头的伤痕,好在不太严重。 刚一走近,赵子龙只觉空间灵泉一阵波动,雾气也好像殷实了一些。 赵子龙从葫芦中倒出一些泉水,泉水清冽,而且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洗洗吧,” 杨玉蝶下意识地拿起来,往伤口上敷了敷,顿时只觉一股清凉从伤口渗透进去,疼痛立马减轻,而且出血好像也止住了。 对方接水的时候,赵子龙故意碰了一下对方的手,杨玉蝶毕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少妇,顿时触电般快速收手,脸也不由红晕升起。 赵子龙却更是震惊,不是因为触碰,而是因为灵泉好像欢快地想要从杨玉蝶身上吸取能量一样,有些跃跃欲试。 他现在更加肯定,只有女人才能为空间提供能量。 赵子龙收起葫芦,看着这空无一物,比他家也好不了多少的破屋,再看了一下母女两人。 这才郑重地说道:“我们的粮食都被抢走了,呆在村里边就是等死,所以我和秀娘姐决定要出去讨生活,你想不想跟我们一起去?” 杨玉蝶听到这话,猛的抬头,惊恐的说道:“外面兵荒马乱的,我们几个妇人孩子,去了外面很可能就要死在路上……” “呆在村里,没了粮食就是慢慢等死,而且那些兵痞随时可能回来,” “到了路上,我们边走边找吃的,可能还有活路,” “是走是留,你做决定。” 他把决定权交给杨玉蝶,自己只能提供一种可能会活的路,却不承担替别人选择的后果。 杨玉蝶看着怀里的瘦弱的女儿,空荡荡的窝棚,呆在村里会死,走出去有可能会死,也可能会活,最后求生的本能压过一切。 于是她猛地抱紧女儿,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眼泪汹涌而出:“走,求求你们带上我们娘俩……做牛做马都行……” 赵子龙深吸了一口气,队伍从两人变成了4人,其中还有三个几乎毫无战斗力的妇孺。 前路变得更加艰险和未卜。 但既然决定了,就没什么可犹豫的,于是他果断地说道:“收拾东西,马上走,” 一会儿之后,4个人影偷偷地溜出了死寂的村子,一头扎进了村外已经枯黄一片的荒原。 赵子龙走在最前面,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未知的荒野。 他们的逃亡之路,才刚刚开始。 第6章 荒野的生存法则 [历史+逃荒种田+战争+多美女后宫,请家人们放心入坑,爽到爆!] 寒风夹杂着枯草和沙砾刮过荒原,像刀子一样抽打在四人身上。 赵子龙走在最前面,时刻关注着四周的动静,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神经紧绷。 他的身体经过灵泉改造和一夜休息,已经恢复了部分的力气,但是寒冷和行走仍然快速消耗着他的精力。 柳秀娘紧紧的跟在他身后,用一块破布包着头和脸,只露出两只眼睛,她紧紧地拉着杨玉蝶的手,两人仿佛要从对方身上吸取一丝温暖。 杨玉蝶几乎是拖着大丫在走,但她毕竟年龄太小,走不了多远就累得气喘吁吁,小脸也冻得发青,不时发出压抑的、带着哭腔的抽搐。 杨玉蝶的额头还带着伤,被风一吹隐隐刺痛,但她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地拉着女儿,眼神里混合了一种绝望和最后希冀的麻木。 他们行进的速度很慢,妇孺的体力就是弱,只能一点点的向前走着,而且几个女人时刻处在迷茫和恐惧之中。 赵子龙虽然也心中焦急,但却无比坚信自己一个几百年之后穿来的人,凭借着后世庞大的信息优势,他一定能在这个乱世活下来,而且能活得更好。 但是现在最紧要的任务,就是尽快给大家找到一个安全的过夜地点,并且找到食物。 带出来的吃食早被吃光了,已经走了这么远的路,每个人都是饿得前胸贴后背。 “子龙,我们还要走多久?” 柳秀娘的声音在风中显得很微弱。 “尽量远离村庄,这样安全,” “今晚我们需要找到一个避风的地方过夜。” 赵子龙头也不回地说道。 他不敢说离黑鱼岛还有多远,那样会摧毁两个女人的信心,他就是两人的依靠。 黑鱼岛他只是在记忆中有一个模糊的方向,甚至最后能不能找到,他都没有信心。 荒野一望无际,深秋的枯草直接延伸到天边,有时能看到几棵已经枯死的歪脖子树,不知名的鸟,偶尔会发出几声渗人的叫声,紧接着就是一阵令人心慌的死寂。 突然,前头的赵子龙猛然站住,抬手让所有人噤声。 “子龙,怎么了?” 柳秀娘紧走几步,靠近赵子龙声音发颤地问道。 赵子龙也不搭话,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前方一丛半人高的枯草堆,刚才里面好像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他还看到草丛不自然的晃动了两下。 不知道是人还是野兽。 他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挡在三个女人身前,同时身体微微下沉,做出防御的姿态。 手里死死攥着一条从村里带出来、一头已经被削尖的木棒,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 草丛又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土灰色、瘦骨嶙峋的身影猛然从草丛里窜了出来。 那是一只同样饿得发慌的野兔,眼睛四处乱转,带着惊慌无措。 几乎同时,两道人影也从草丛里站了出来。 那是两个衣衫褴褛的像是乞丐一样的男人,手里也拿着和赵子龙差不多的木棒,正像饿狼一样死死盯着野兔。 突然见到4人,顿时也是一愣。 野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后腿一蹬,朝着另一个方向疯狂逃窜。 “追,” 两人中的一个,声音嘶哑的吼叫一声,立刻追了上去。 另一个饥民则犹豫了一下,目光在逃跑的兔子和赵子龙几人身上扫了一个来回。 尤其是在柳秀娘和杨玉蝶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变得复杂而危险。 赵子龙的心顿时一沉,最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同时遇到猎物和可能比野兽更危险的人。 “躲到我身后,不要轻举妄动,” 赵子龙低吼一声,同时悄悄将木棒横在身前,眼神冰冷的盯着留下的那个饥民。 那饥民约摸30来岁,本来应该是年富力强的年纪,现在却一脸菜色。 颧骨高耸,三角眼,眼神凶狠而狡诈。 这时不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上下打量着赵子龙和他身后孱弱的妇孺,又看了看已经远去的同伴,显然是在权衡。 “你们是哪里来的?” 那饥民开口,声音嘶哑难听,又带着浓浓的戒备。 “逃难的,路过,” 赵子龙言简意赅地回答。 “逃难?这年头谁不是逃难的?” “你们有吃的吗?” 那饥民嗤笑一声,眼中的恶意更胜,不由向前逼了几步。 柳秀娘和杨玉蝶吓得瑟瑟发抖,不由得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大丫更是将脸紧紧地埋在母亲怀里,不敢抬头。 赵子龙寸步不让,强硬地说道:“我们都快饿死了,哪还有什么吃的?” “哼,我看不像,把包袱打开看看,” 那饥民又向前逼近一步,目光扫过他们虽然很破但还算完整的衣物。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欢呼声和兔子的惨叫声,显然另一个人已经得手。 留下那饥民听到呼声,顿时一急,既不想让同伴独吞,又不想放下眼看就要到手的肥羊。 趁着着对方分神的时机,赵子龙猛地将棍子向地上狠狠一跺,同时发了一声厉吼:“滚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这一声吼叫中气十足,再配合着他一副豁出去的狠戾气势,一时间竟将那饥民吓得后退半步。 赵子龙趁机掉头对着两个女人吼道:“跑,一直往东边跑,” 柳秀娘和杨玉蝶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听到赵子龙的喊声,下意识的拉起大丫,跌跌撞撞地向东面跑去。 那饥民见状,顿时大急,骂了一句脏话,马上想绕过赵子龙向两个女人追去。 赵子龙眼神一狠,他等待的就是这个时机。 提起木棍狠狠地向那饥民下盘扫去,对方有两个人,他必须先废掉一个人,否则1对2的话,他完全没有胜算。 完全没有料到,赵子龙这个半大小子竟然真的敢动手,一下子被扫中小腿,哎呀一声惨叫,重心不稳直接摔倒在地。 赵子龙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朝着柳秀娘几人远去的方向追去。 他没直接下死手,但那人腿骨已经断了,已经没有危险,早晚只有一死。 关键是可以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同时可以拖累他同伴的行动,救还是不救? 击退、阻挡、争取时间才是目的。 “妈的小杂种,小你给老子等着,哎哟喂我的腿,” 那饥民在地上挣扎着,却是爬不起来,只能气急败坏地大喊。 这时,他同伴又在远处呼唤着分食兔子。 赵子龙一路狂奔,很快就追上了柳秀娘三人。 “快点跑,不要停。” 赵子龙喘着粗气,急声催促。 他知道在这片荒原上,像这样的饿殍和危机只会越来越多,现在还只是开始。 几人如同丧家之犬一样,在荒原上尽力狂奔。 直到彻底听不到后面的咒骂声,直到跑得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众人这才停下。 恐惧和后怕这才像潮水一样的涌了上来。 杨玉蝶腿一软,抱着大丫瘫软在地,无声地流着眼泪。 柳秀娘也是脸色煞白,靠在大树上,身体不住地颤抖。 赵子龙在后面垫后,这时也撑着木棒,胸膛剧烈起伏,同时还要警惕的回望着来路是否有人追来。 荒原的第1课,就是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们,这里就是人吃人的世界,不是吃人就是被吃,生存才是根本。 赵子龙看了一眼一望无际的前路,不由握紧了手中的木棒。 必须尽快找到食物和落脚点,否则他们肯定走不到黑鱼岛。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7章 救命的小水洼 夕阳已经开始西下,荒原的夜晚风会更大,气温也将骤降。 4个人正蜷缩在一个浅浅的小土坑当中,这是他们能找到的最好的避风之地。 土坑只能挡住一半的身体,寒风从身上掠过,带来无法阻挡的彻骨的寒冷。 饥饿、寒冷、恐惧就像三把剔骨尖刀,一直在折磨着几人。 杨玉蝶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大丫,尽可能的用自己的身体来温暖着她,大丫的小脸已经冻得发紫,牙齿也是不受控制的咯咯作响,声音微弱的呻吟着:“娘,我冷……饿……” 柳秀娘蜷缩在另一边,嘴唇也是冻得发乌,眼看着几乎快要失去意识的杨玉蝶母女二人,又看看洼地边缘如同石雕一般警惕地盯着四周黑暗的赵子龙,心中也充满了绝望。 “子龙……这样下去可不行,” 她牙齿被冻得上下磕着,声音几乎不成句。 “大丫快撑不住了……我们也都快撑不住了,” 赵子龙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此时他身上发冷,肚子更是饿得就像火烧一样,毕竟他的任务更重,刚才还经过一阵打斗。 但是他不能倒下,他是其他人的希望,如果他倒下了,其他几个人只有死路一条。 他再一次将意识沉入灰蒙蒙的空间中,灵泉水已经所剩不多,周围的白气已经稀薄得几乎看不到。 灵泉水过于稀少,他不能给其他人使用,而且这个秘密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他又小心地趴下身喝了几口,他必须尽快恢复体力,他要到无边的荒野当中为大家去寻找生机。 赵子龙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的陷进掌心,一咬牙,猛然站起。 “我出去找找,看有没有干柴,或者吃的,“ 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柳秀娘闻言,惊恐地抓住他的胳膊:““子龙,别,外面太黑了,也太危险了,万一再遇到狼群,或者刚才那些人……” “待在这里就只有等死,只能出去搏一搏,你们躲好,别出声,等我回来,“ 赵子龙知道秀娘的好意,不由拍了拍她的手背。 见她仍不松手,这才一根一根掰开的手指。 他拿起那个磨尖的木棒,带着一往无前的坚定爬出洼地,几步后就已没入到黑暗寒冷的荒原中。 黑夜中的荒原比白天更恐惧十倍百倍,寒风比白天更大,风声掩盖了一些细微的声音,同时掩盖了很多未知的危险。 很多动物都会在夜间出来觅食,人也是它们的食物之一。 赵子龙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枯草上,每走一步都让他心惊胆战,他不知道下一步会遇到什么危险,他努力的睁大眼睛,尽可能想看清黑夜中的东西。 干柴?这里是荒原,只有枯草,连树都很少,更不要说枯枝,即使有也被之前的难民都捡走了。 食物?就连树叶、树根和草根,也早就已经被人搜刮完了。 寒冷和绝望如同潮水一样,正在一点一点将赵子龙淹没。 难道真的就这样走投无路、葬身在荒原之中吗? 赵子龙跌坐在地上,不甘心的喃喃自语。 忽然,远处一阵风吹来,竟然夹带着阵阵若有若无的腥气。 赵子龙精神一振,不由得又抽了两下鼻子。 不是腐烂的气味,而是一种水腥气。 有水腥气就说明周围有水源,有水就可能有鱼虾,而且动物们也会过来喝水。 在荒原中,有水就会有食物,也就代表着有了生的希望。 赵子龙压下兴奋的心绪,循着水腥气仔细的辨别着方向,一步步的向前挪去。 黑暗和寒冷极大的阻碍了他的感知和速度,但他凭着一股顽强的意志,以及前世的野外生存经验,一步步艰难的前行。 大约按索了一刻钟,脚下的土地越来越湿,水腥气也越来越重。 终于,当他拨开一片浓密的枯芦苇,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不大的水洼,在惨淡的星光下泛出阵阵微弱的磷光,是一条几乎快要干涸小溪汇聚而成的浅滩。 水,是淡水! 赵子龙喜极而泣,跪在水边,用手捧起水,有一股土腥味,但是确实能喝。 他赶紧喝了几口,然后又解开葫芦将葫芦灌满,现在水有了,下一步就是要尽快找到食物。 他睁大眼睛在水洼周边寻找,只要有了水,就会有很多小动物在这里生存。 很快他就有了发现,水底正悬浮着几条手指粗细的小鱼,可能是因为天气寒冷,在水底一动不动,但因为水浅且清澈,却能看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他又在周围发现几只青蛙,可能因为天气寒冷,正静静的趴在洞穴中,一动不动,从偶尔的露出的眼睛方能发现它们。 赵子龙轻轻地拿起木棒蹑手蹑脚地向青蛙靠去,瞄准最大的一只,用力将木棒扎出。 快、准、狠! 只听“哇”的一声,正中青蛙头部,将它钉在了洞穴中。 赵子龙如法炮制,又捉到了两只反应迟钝的青蛙。 然后又脱下外套,将水里的小鱼都捞了起来。 食物虽少,但是这可是几人救命的东西。 也顾不得打理,紧接着又在岸边找了一些相对干燥的芦苇杆和枯枝,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按照原路返回。 他很怕回来的时候,面对的是三具已经冻僵了的尸体。 当他气喘吁吁的回到浅洼的时候,眼前的情形让他心神一紧。 柳秀娘正用身体温暖着几乎要不动弹的大丫,杨玉蝶也是瘫软在地,双眼眼神涣散,嘴里嘟嘟囔囔地不知在说着什么。 “我回来了,” 随着话声,赵子龙已经跳回到浅坑里。 他的声音如同天籁,瞬间唤醒了绝望中的两人,两个女人顿时眼光一亮。 秀娘猛地抬起头,看到赵子龙和他带回来的东西,瞬间泪就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哽咽地说道:“子龙…..” 赵子龙也来不及多说,现在时间就是生命。 他快速将东西放下,又将带回来的枯枝拢成一堆,用火折子点上,一小簇微弱的火苗终于跳跃越来,寒夜中终于也有了一束光明和温暖。 他将火堆移到大丫和杨玉蝶身边。 然后又将带回来的鱼和青蛙用一块打薄了的锋利石刀,稍微做了一下清理,又折来几段枯树枝穿上,然后就直接放在火上烧烤。 很快,一丝极其微弱的肉香味就飘散了开来。 这香味如同强力的兴奋剂,让原本死气沉沉的杨玉蝶和大丫也不由动了动。 食物烤熟后,赵子龙将一条小鱼和一点青蛙肉分给了小丫:“慢点吃,别噎着,” 小丫几乎是凭着本能,慢慢地咀嚼起来,食物下肚,只觉得浑身也温暖了起来,一会之后小眼也慢慢的睁了开来。 赵子龙又将肉分给柳秀娥和杨玉蝶,每人一份。 食物很少,就只够塞牙缝的,但是对于一天都没怎么进食的众人来说,却像一针强心剂驱散了死亡的阴影,也给了大家活下去的信心。 叶凡自己也拿起一条小鱼慢慢咀嚼起来,只觉得腥味很重,此时却胜过任何的美味。 他又递出葫芦,里面有刚刚装满的淡水,几个女人轮流着喝了起来,这一天她们也是滴水未进。 他看着围在火堆旁边,紧靠在一起,小心翼翼地咀嚼着食物的三个女人,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放松。 食物和危机只是暂时缓解了,但是寒冷和黑夜随时有可能吞噬他们,而明天他们的方向又在哪里呢? 他抬起头望向黑沉沉,一眼看不到尽头的荒原,此时正像一只随时可能择人而噬的怪兽,阴森森地张望着他们。 赵子龙可不是一个遇到困难会退缩的人,绝境却更加激发了他的斗志,眼神不知不觉间变得更加的深邃和坚定。 必须尽快的寻找到黑鱼岛,那里才是他们唯一能够活下去的希望。 他悄悄的抿了一口灵泉水,恢复着几乎耗尽的体力,守护着这处在黑夜中随时有可能熄灭的弱小的生命之火。 第8章 可怕的败兵 微弱的小火苗在寒风中顽强地跳跃着,照亮了四张疲惫又麻木的脸。 食物早被4人吃了个干净,即使连骨头也被他们细细的嚼碎咽下。 食物带来的能量虽然微弱,但却也让他们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起来,身上也有了一些温暖。 大丫蜷缩在杨玉蝶怀里,这时已经沉沉的睡去,杨玉蝶一边在她身上慢慢的拍打着,一边看着正在烧火的赵子龙,此时对他有着莫名的感激。 柳秀娘这时也在望着他,想起这一天来发生的事情,这才发现这个大男孩竟是如此勇敢和睿智,不但不傻,还有着和年龄不相符的成熟和稳重。 不由对他说道:“子龙谢谢你,要不是有你,可能我们早就冻死、饿死了。” 赵子龙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木棒握得紧紧的,同时不时警惕的向四周望去,耳朵尽可能的捕捉着远处也有可能传来的异响。 在这广袤的荒野上生火,虽然能给人带来光明和温暖,同时也是最危险的行为,很可能会引来野兽或者其他人类的窥伺。 后半夜气温已经降到了最低点,不知道什么时间,两个女人已经分别挤在了赵子龙身体两侧,看着瑟瑟发抖的两人,他不由的得伸手将她们都搂在了怀里。 众人缩成一团,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降低热量散发。 有了如此近距离的接触,顿时引得空间灵泉一阵剧烈的抖动,非常想吸取能量的样子。 但如何才能够吸取能量,赵子龙现在还不清楚。 现在这种程度的接触肯定是不行的,难道是要和她们发生最亲密的关系才可以吗?这些还需要以后慢慢探索。 尽管挤在一起,但是仍然抵挡不了刺骨的寒意。这时捡来的枯草枯柴都已经快烧完了。 “子龙,枯柴快要烧没了…..” 柳秀娘看着马上就要熄灭的火苗顿时恐慌越来,火一旦灭了,他们极有可能就熬不到天亮。 赵子龙也是眉头紧锁,为了让几个人活下去,他必须马上出去捡柴。 “我…..” 赵子龙刚准备开口,突然猛地怔住,抬手示意所有人噤声,身体也一下子就紧绷起来。 远处传来一阵异响,听声音不像是风声,也不像野兽声,而是好像很多杂乱的脚步声,中间还夹带着衣服摩擦和金属碰撞的声音。 这应该是一队人马,而且这些人好像正在朝着他们的方向驶来。 “嘘,” 赵子龙脸色剧变,一边小声向众人警告,同时毫不犹豫的用脚快速扒拉泥土,奋力将那一小堆火堆踩灭。 最后一点火光顿时消失,黑暗和寒冷顿时如同巨兽般的猛然将他们再次淹没。 突然陷入绝对的黑暗和冰冷的杨玉蝶,下意识的就要惊呼出声,幸好身旁的柳秀娥眼见不好,一下子捂住了她的嘴。 所有人挤在冰冷的土洼底部,紧紧的压低身体,大气都不敢喘,心脏狂跳的仿佛就要跳出嗓子眼一样。 脚步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 脚步虽然拖沓、沉重,却带着一股特有的韵律,这些人不会是散兵游勇的饥民,也不太可能是纪律松散的马匪,只能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士兵。 想到此,赵子龙一颗心都要沉入谷底。 他小心翼翼地地趴在土洼边缘向外面望去,借着微弱的星光,他们看到一支10人左右的队伍。 穿着有点破旧,但是还是能够依稀看出是制式的暗红色鸳鸯战袄,外面罩着破烂的棉甲,头上戴着笠盔或折上巾,手里拿着长矛和腰刀,甚至还有两人背着弓箭。 是士兵,而且是成建制的明军。 虽然他们看起来比白天的溃兵还要更加的狼狈,盔甲歪斜,衣袍破损沾满着泥污,队伍散乱,并且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长期奔波后的疲惫和饥饿的痕迹,但眼神仍然麻木又凶狠,就像荒原上穷途末路的饿狼一样。 这是一支败兵,从某个战场上溃退下来,迷失了方向,流落至此的败兵! 这些人比溃兵还要可怕,因为他们现在还保持着基本的组织和武器。 赵子龙马上缩回头,同时对三个人做了一个绝对不要出声的手势。 柳秀娘和杨玉蝶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就连大丫这时候也吓得一声不敢吭。 败兵队伍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离他们越来越近。 这一片地方有很多的洼地,可以给找不到地方避风的人提供一个避风的场所。 “头儿,这里有很多洼地,我们可以先在这里歇脚,” “妈的这鬼地方,冻死老子了,快点快点,把火生越来,” 另一个更加粗重的声音叫道,带着浓浓的口音。 脚步声就在不散土洼边停下,赵子龙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汗臭、血污和皮革混杂在一起的熏人的味道。 4人紧紧贴着冰冷的洼地底部,尽量将身体蜷缩成一团,祈祷黑暗和阴影能让自己的身影不要暴露出来。 “真他妈的晦气,跑了一天,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这时一个士兵,抱怨地将长矛插在土里,距离赵子龙的头顶不过一臂之遥。 “少他妈废话,赶紧歇会儿,天亮还得继续找路,” 那个被称作头儿的军官模样的人,骂骂咧咧地坐下,脱下头盔,露出一张疤痕交错的脸。 士兵围着火堆坐下,开始拿出干粮啃食,到处都是咀嚼声,一边吃还一边抱怨着长官、建奴,甚至是该死的天气。 真是度日如年啊。 赵子龙能清晰的感觉到头顶上士兵的咀嚼声、抱怨声,甚至都能够感受到火光的暖意。 冷汗不知不觉间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 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两个女人的命运可想而知,至于他和大丫,要么被杀死,要么被当成两角羊,成为他们肚里的食粮。 他现在只能紧紧的握着手里的木棒,如果真的被发现了,那只能拼死一搏,拼死一个算一个。 这时,土洼里的大丫,因为受不了这样的寒冷,突然嘴一张就要打个喷嚏出来。 杨玉蝶吓的都要昏死过去了,马上用手死死的捂住大丫的口鼻,把她憋得满脸通红,差点要窒息过去。 赵子龙和柳秀娥心也都提到嗓子眼了。 这时头顶不知道哪个家伙正好说了一个笑话,引起众人一阵哄笑,才把这一切掩盖了过去。 杨玉蝶感到她女儿快要不行了,这才放开她,大丫猛吸了一口气,总算没有弄出太大的动静。 一场暴露的危机总算是过去了,但是危险一直还在。 这些人显然要在这里休息到天亮,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天气越来越冷,在这里待到天亮啊,几人肯定就会被冻僵了。 那些士兵安排了专人守夜,其他人都已经开始打盹。 赵子龙知道,他们一直待在这里,即使不被冻死,一旦等到天亮,他们也将无所遁形。 必须趁现在,趁大部分人都已经睡着了的时候,悄悄的离去。 赵子龙缓缓地爬到柳秀娥和杨玉蝶身边,贴着她们的耳朵,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道:“现在…..悄悄的爬出去…..一直往东…..别闹出动静…..” 两个女人虽然害怕得浑身颤抖,但却很坚定的点了点头。 赵子龙屏住呼吸,率先像一只壁虎一样,四肢着地慢慢的爬出土洼,两个女人带着大丫,也学着他的样子,慢慢的向前蠕动。 每挪动一寸,好像都耗尽了他们最后一丝气力,身体擦着地面砂砾发出的轻微声响,虽然不大,但是在他们听来却如同惊雷。 守夜的败兵,也扶着长矛,坐在地上打盹儿,在这样一个四处不见人的荒野,他们也不觉得会有什么危险。 快!快!快啊! 赵子龙不停地在内心疯狂嚎叫,他想尽快脱离这个险地。 四人终于艰难的爬出了这片洼地,重新没入到黑暗的荒野之中。 爬出很长一段时间,几人这才站起身来,赵子龙拉着柳秀娘,杨玉蝶抱着大丫,深一脚浅一脚,疯狂地向东跑去。 直到跑出很远很远,几个人气力耗尽,这才摔倒在地。 只感觉到肺部如火烧般的疼痛,如同离水的鱼儿一样大口的喘息着。 冰冷的空气灌入肺中,带来刺痛的感觉,同时也带来劫后余生的虚脱。 他们再一次与死神擦身而过。 天边这时已经隐隐泛起鱼肚白,黎明马上就要来了。 第9章 建奴探马 朝阳升起,发出万丈光芒,为荒原带来一丝生机。 但是寒冷却并没有随着朝阳的升起而消退,反而更加猛烈的侵袭着几人的身体,这个时间气温更低。 “走,快点走,离这里越远越安全,天亮之后,他们一定会发现我们待过的痕迹,” 赵子龙第一个挣扎着爬起来,声音嘶哑的说道。 恐惧压过了极度的疲惫,柳秀娘和杨玉蝶也相互搀扶着站起来,抱起几乎冻僵的大丫,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东方,向着记忆里黑鱼岛的方向继续行去。 直到太阳完全升起,几人才再次停下来,又来到了昨晚发现的小水洼。 几人躲在一丛茂密的枯芦苇后面,惊魂未定地回望着来时的方向。 “那些…..那些败兵不会再追上来吧?” 柳秀娘脸色苍白,声音颤抖的问道。 赵子龙仔细地听了听四周的声音,片刻之后摇了摇头,但眉头依然紧锁:“现在没追上来,但不代表以后不会追上来,我们还是要尽快离这里,越远越好。” 经过一夜的拼命的奔跑,几人都是体力消耗巨大,这时候饥饿再次袭击了上来。 昨天那些微不足道的鱼肉和蛙肉提供的能量早就被消耗一空,大丫又开始小声的哼哼起来,喊着饿还冷,杨玉蝶只能徒劳地拍着她,自己的肚子这时也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赵子龙看看她们,又看看一望无垠的荒原。 他知道现在必须尽快找到水和食物,光靠着那些小鱼小虾,肯定是支撑不了他们走到黑鱼岛的。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枯萎的芦苇上,顿时前世的一些记忆涌上心头。 芦苇?根茎? 他猛地拿起木棒,来到水洼旁,选中一丛最茂密的芦苇,开始用力的挖起来。 “子龙,你干什么呢?” 柳秀娘不解的问道。 “找吃的,” 赵子龙头也不抬地挖起来。 泥土已经被冻住了,木棒也不太好用,进展很缓慢。 挖了将近一尺,赵子龙看到了几节粗壮、洁白、还留了一些湿气的芦苇根儿,他小心翼翼地掰下几大截,拿到水边冲洗干净,然后递给柳秀娘和杨玉蝶。 “试试这个,有股甜味,能顶一些饿,” 两个女人就将信将疑地把树根一样的东西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慢慢嚼起来,顿时一股淡淡的、又带着一丝甜气的汁液在口腔中蔓延,虽然有些粗糙得难以下咽,但确实能缓解那种烧心的饥饿感。 大丫也是饿极,也学着大人的样子小口的啃着。 赵子龙也嚼了几根,感受着口中极其微弱的糖分和纤维填充胃袋的感觉,这都是权宜之计,远远不能提供足够的能量,但至少能让几人不至于马上饿晕过去。 必须找到真正的食物。 他站起身,目光再次聚集到昨天发现的小水洼,白天视野更好,他仔细观察着水面和周边的泥土。 突然他注意到水边周围的湿泥上面,有一些拇指粗细的孔洞,孔洞周边还有一些浮土。 这是泥鳅?还是黄鳝? 赵子龙心中暗喜,这些可比小鱼有肉多了。 他立即脱掉鞋袜站到冰冷的浅滩中,根据前世的野外生存的知识,将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入到那些孔洞之中,感受着里面的动静。 柳秀娘和杨玉蝶紧张的看着他在冰冷的水里忙碌。 一次,两次….. 洞里都是空的,正在他失望的时候,手指突然碰到一个十分油腻、扭动的东西。 他心中狂喜,屏住呼吸,手指猛地用力一抠,同时另一只手迅速的插进旁边的泥土里形成合围。 “哗啦,” 泥水四溅中,一条拇指粗细、浑身沾满粘液、黄褐色的身体终于被他从洞里拽了出来。 竟然是黄鳝,足有半尺来长。 “他妈的,终于抓住了,” 赵子龙忍不住欢呼一声,露出穿越后的第一抹喜色。 他将一直在挣扎的黄鳝远远地扔上岸。 柳秀娘和杨玉蝶又害怕又有些惊喜看着一直在地上不断翻滚的东西。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赵子龙如法炮制,在冰冷的泥水当中继续摸索。 可能是因为寒冷,也可能因为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这些家伙平时就不爱动弹,而且对人也没有多少防备之心,竟然又被他抓到了两条稍小一些的黄鳝和几条粗壮的泥鳅。 当最后爬出来的时候,双腿已经冻得都失去知觉了,但是看着岸边那么多,能够吃一顿的肉食,就觉得这一切也都值了。 这里枯草很多,再次生起一堆很大的火堆,几人边烤火,边将黄鳝、泥鳅在火上烧烤。 虽然出逃时,柳秀娘带了一些粗盐,但现在还舍不得用,因此烤出来的鱼肉还是腥味极重。 但是现在要饿死人的时候,谁还会在乎这些? 这些鱼可是能够给大家提供更多的饱腹感和热量的肉食,远非芦苇根能比的。 四个人坐在火堆旁,小心翼翼的分食来之不易的早餐,吃完之后浑身都暖和起来。 “子龙,你是怎么会懂得这么多的?” 柳秀娘看着正在烤鱼的赵子龙,问出了一直藏在心底的疑问,这一天时间彻底颠覆了他对赵子龙心中固有的傻子形象。 计划出逃、虎口脱险、野外觅食、找芦苇根、掏黄鳝,这一系列的事情,绝不是一个傻子能够做到的。 赵子龙手不由一顿,他知道早晚都要面对这个问题,肯定不能暴露穿越的秘密,即使说了别人也不会信,但是肯定要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人了,他也不必再装了,于是直接说道:“抓鱼这些事,以前我爹带我去过河边,专门教过我,现在我自然而然就会了,” 这个解释还说的通,毕竟原身的父亲确实就是个渔民。 “前段时间我被李麻子毒打了一顿,头正好撞到墙上,昏迷了一晚上,醒来后就感觉我脑子好像逐渐清醒起来,以前很多事情都记起来了,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至于他为什么头脑突然清醒,也只能这样解释了,好在这个时代的民众都很愚昧,经常会遇到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 像赵子龙这种,突然由痴傻变得正常的情况也不是没有,毕竟他也不是先天就傻。 柳秀娘和杨玉蝶两人对视一眼,虽然还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庆幸和感激。 或许这是老天爷开眼了,让这孩子长大后又恢复了正常。 吃完东西,几人都恢复了不少体力。 赵子龙将葫芦都灌满了水,然后也不敢耽搁,再次确认了一下方向。 “我们还继续向东走,” 赵子龙指了一下东方太阳升起的地方, “我爹说沿着荒原一直向东走,会看到一条快要干涸的河流,然后顺着河道向上游走,最后就能到达海边,黑鱼岛就在海里不远的地方。” 希望现在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方向也更明确了。 就在他们收拾好东西,准备再次上路的时候,赵子龙一愣,将手放在耳朵上,仔细听去。 马上就脸色突变,他听到在不远处传来模模糊糊的声音,好像是马蹄声,而且还不止一骑! “都不要动,有人来了,” 他低吼一声,猛地将三个人都按倒在芦苇丛中。 四人死死的趴在芦苇丛上,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马蹄声由远及近,夹杂着粗鲁的呼喊声。 透过芦苇的缝隙,能够看到对方是一队五六人的骑兵。 那些人身穿棉甲,脑袋上却留着丑陋的金钱鼠尾辫! 这是建奴的探马,或者准确的说,应该是建奴的汉军旗包衣奴才! 然而这些人怎么会深入到这里? 再想起昨天晚上深入到这里的成建制的明军士兵,赵子龙只觉得,这里可能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好在这些骑兵只是在巡逻或侦察,并没有发现隐藏在草丛中的几人,只是快速地从芦苇丛边缘掠过,很快就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但是赵子龙几个人,却不敢马上起身,仍然趴在冰冷的地面上,久久不敢动弹。 冷汗又再次浸湿了他们的衣服。 后有败兵,前有建奴探马,真是危机四伏。 他们的逃亡之路就好像在刀尖上跳舞一样,死中求生。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10章 屠杀 建奴探马一路远行,身后带起一条黄龙一般的尘土,最终彻底消失在荒原的风中。 但是刚才给几人带来的那种恐怖感觉,却像利剑一样一直悬在众人头顶。 他们依旧死死地趴在芦苇丛里边,直到赵子龙确认危险已经过去了,这才敢缓缓地抬起头来。 比起明军败兵,这些建奴的凶名更盛,他们叫汉人都叫两脚羊,遇到他们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女人被抢走,男人直接被杀死。 “这些,这些野蛮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杨玉蝶抖的都不成样子了,几乎要瘫软在地。 见母亲这样,大丫好像也感觉到恐惧,小嘴一瘪,马上就要哭出来,吓得柳秀娘马上把她捂住。 赵子龙更是脸色铁青,同时一直在心里琢磨,这片区域看来也非想象中那么安全,已经成为了双方犬牙交错的危险前沿。 但这片区域又是他们必经之路,所以必须尽快的离开这里。 “我们不能待在这里边,这里太危险了,” 他拉起柳秀娘和杨玉蝶,又开始狂奔。 求生的本能,再次压过疲惫和恐惧,几个人连滚带爬的从芦苇丛中冲出,向着太阳的方向,拼命地跑去。 这一次他们没有任何的保留,拿出全部的体力狂奔,身边的的景色在不断向后掠过,树木、草丛、土丘、甚至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人还是动物的骸骨,一切都模糊不清,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声。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日头完全升到头顶,深秋的阳光依旧冰冷,奔跑却让他们浑身冒汗,喉咙里也如同着火般。 “不行了……子龙,跑,跑不动,” 柳秀娘第一个支撑不住,踉跄着几乎摔倒,扶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汗水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杨玉蝶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连抱大丫的力量几乎都没有了。 大丫也哭了起来,不是害怕,而是因为又渴又累。 赵子龙感觉自己的身体几乎也到了极限,肺部像着火一样火辣辣得疼,双腿更像灌铅一样沉重。 他知道再这样跑下去,不用等到追兵,自己就能把自己累死了。 他消耗的体力要远高于其他人,他要不断的观察四周的动静,而且要经常过去查看,他一个人跑了几个人的距离。 这时赵子龙停下来观看四周,这里依旧是一片原野,但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的似乎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蜿蜒的阴影。 “那,那里难道是河吗?” 柳秀娘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喘息着问道。 赵子龙顿时心中一动想起原来父亲说过的话:“向着东方太阳升起的地方一个劲的跑,就能看到一条快要干活涸的河道,” “啊,可能是,我们快点过去看看,” 希望再次燃起,身体当中好像又被注入了一丝力量。 靠近之后,竟发现果然是条大河,不过现在只剩下一条极其宽阔的河床,中央只剩一条细细的、浑浊的水流在缓缓的流动。 大部分的地方已经露出河床,裸露着灰白色的淤泥和龟裂的河滩。 这里,应该就是父亲口中所说的大河了。 “水,有水,” 杨玉蝶快速的扑到河边,然后用手捧起水就要喝。 “等等,先不要喝,” 赵子龙急忙拦住她,这里的水太脏了,如果喝了喝就会生病的,现在生病了那可是要命的,” “等我先处理下,” 说完拿起一个葫芦,走到河流中央相对清澈的地方灌满一壶水,然后又找了一些干净的细沙河碎石,撕下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料。 在柳秀娘和杨玉蝶不解的目光中,做了一个简单的清水过滤装置。 先将布条铺在葫芦口上,在上面铺上细沙,又盖上碎石,然后缓缓地将浑浊的河水倒进去。浑浊的河水经过层层过滤,最后滴到葫芦里,果然变得清澈了许多。 “子龙,你…..” 柳秀娘惊讶地看着赵子龙谜一般的操作,这已经不是一个傻子能得到的,即使一个成年人,她也没见过谁有这样的技巧。 赵子龙也不去管她,以后她们见多了自己的神奇之处,就不会老惊讶了。 他将过滤好的水分给大家,虽然还带着一些土腥味,但是现在喝了已经要好多了,不过要确保不拉肚子只能烧开了再喝,可是现在一会半会儿却没地方去烧水。 喝完了水,疲惫感终于再次袭来,几个人就近在河床上找了一个相对凹陷、能够避风的地方暂时休息。 赵子龙可不敢放松,强打着精神,警惕地在四周查看,一面警戒,一边看有没有其他发现。 突然他发现在不远处的淤泥里边,竟然看到一些散乱的巨大的脚印,这些脚印不是人的,而是像一些大型动物的,比如说牛的。 他心中猛的一跳,顺着脚印看去,就在远处的河床对岸,有几个人影在活动,似乎还赶着一群大牲口。 是牧民,还是…..? 他马上小心隐藏起来,仔细观察着。 那些人穿着破旧的皮袄,戴着皮帽,看打扮既不像汉人也不像建奴。 他们正赶着几头瘦骨嶙峋的牛,在河边饮水,看起来同样疲惫不堪。 赵子龙马上确认,这些人是蒙古人,可能是某个小部落逃亡出来的牧民。 赵子龙心中判断,这些牧民看起来没有敌意,但是也绝对不好惹,这些人可是天生习武,武力值比一般人要强。 他不想节外生枝,只想着悄悄偷溜走。 正在这时,突然异变陡生。 只见下游响起一阵急促而又杂乱的马蹄声。 那七八个牧民顿时一阵惊慌,急忙要赶着牛就想逃跑,但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五六名建奴骑兵凶神恶煞地直冲过来,正是赵子龙他们之前遇到的那一批建奴探马。 他们似乎刚刚完成了侦查任务返回,正好一头撞到了这些蒙古牧民。 “是鞑子,杀!” 为首的那名小头目狞笑一声,直接搭弓射箭。 一支利箭破空而出,正中一名蒙古牧民的面门。 惨叫声顿时响彻整个河岸。 屠杀正式开始。 建奴骑兵如同虎入狼群,挥舞着弯刀,追杀着四散的奔逃的牧民和牲口。 蒙古牧民手中虽然也有弓箭和弯刀,但是他们的个人武力值肯定是不如建奴骑兵,再加上他们没有什么组织性,也没什么阵型,所以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鲜血瞬间染红了整个河岸,牧民的惨叫声、求饶声、牲畜的悲鸣声,以及建奴骑兵的狂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股无比狂暴的屠杀的惨景。 此时正趴在不远处小土丘上的赵子龙,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看得是心惊肉跳、浑身冰冷。 柳秀娘和杨玉蝶也听到了动静,偷偷望了一眼,顿时吓得面无人色,紧紧的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这就是乱世,人命如草芥。 战斗,更准确点说叫屠杀,很快就结束了。 所有牧民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牲口也被建奴控制住了。 一个建奴骑兵开始熟练的搜查尸体,搜寻有价值的东西,另一个则是对着一个还没有断气的牧民补上一刀。 赵子龙现在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这些家伙搜寻完之后再四处巡查。 好在,这些建奴骑兵好像急于带着战利品回去复命,并没有再仔细搜索周围,只是牵起几头瘦牛,呼啸一声向着河流上游而去,很快就消失在视野当中。 河岸上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到处弥漫的血腥味儿。 直到确定建奴骑兵真的走远了,赵子龙才敢慢慢地抬起头来。 他看着那片修罗场一般的河滩,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而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的柳秀娘两人,更是吓得脸白如纸。 死亡第一次如此赤裸裸,如此血腥地展现在他们面前。 “我们…..我们…..” 柳秀娘声音破碎,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赵子龙深吸一口气,努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指着河床对岸,那些牧民来的方向。 “不能再沿着河岸走了,” 他的声音干涩,“建奴往上游去了,我们只能反向向下游走,这样才能避开他们,” 他不敢再去河滩,再去看那些尸体,拉起几乎吓傻的柳秀娘和杨玉蝶,抱着懵懂的大丫,四人偏离了河道,朝着下游荒原深处,再次开始了大逃亡。 只是这次脚步更加的沉重,心情更加压抑。 黑鱼岛的希望似乎还在远方,而通往希望的道路却早已布满鲜血。 第11章 回去捡物资 夕阳逐渐开西沉,天边映出一片凄厉的红色。 河滩上残暴的一幕,与夕阳交相辉映。 临近夜晚,荒原上的风更加大了,拍打在脸上让人生疼。 四人沉默地走着,气氛是前所未有的压抑,白日的遭遇,就像梦魇一直浮现在众人眼前。 他们不敢靠近河床,因为只要有水的地方就更有可能招来敌人,他们在下游方向的荒原上平行前进,生怕错过了父亲口中的坐标,更怕再次遇上那些索命的骑兵。 赵子龙走在最前面,此时目光扫向四周,任何一点异动都会让他神经紧绷,他的手里还是紧紧的攥着那根磨尖的木棍,指节有些发白。 他不仅仅是警惕野兽或者敌人,更深层次是对自己怯懦的愤怒和害怕。 如果今天被建奴发现的是他们四人,那么他们将会遭到什么样的迫害?而他仅靠着手里的这根木棒他又能做什么呢? 真相残酷却又清晰,相比那些蒙古牧民他们更加没有反抗力,将直接沦为建奴骑兵的猎物,变成河滩上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种任人宰割的脆弱感比饥饿和寒冷更让赵子龙恐惧,现在他迫切的需要壮大自身的力量,能让自己变得强大,不仅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身边的人。 赵子龙那走在队伍的前面一样,却不时的回头望,那些蒙古牧民被杀的河滩。 他也是内心挣扎。 一个念头在心中疯狂的升起:“那些牧民的身上会不会有弓箭、刀具、工具,或者其他有用的东西?任何一点东西都可能是他们后来的逃荒路上救命的关键! 冒险回去固然风险很大,那些建奴可能还没走远,或者其他的一些掠食者也会因为血腥味被吸引过去。 不回去?那就只能眼睁睁错过吃唾手可的物资,然后赤手空拳的危机去面对危机四伏的逃亡之路。 想到这里,赵子龙嗤然一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胆小了?逃荒本就是一个死里求生的过程,还顾忌那么多干什么?人死屌朝上,不死万万年。” 他马上停步,对柳秀娘和杨玉蝶说道:“你们就躲在那片土丘的后面,绝对不要出来,也不要出声,等我回来,我回白天的河滩去找些物资,” “子龙,这也太危险了,那些建奴……” “我必须回去,我们后面的路如果还是这样手无寸铁的走下去,我们很有可能走不到目的地,” 赵子龙眼神坚定,一字一顿地说道:“逃荒本就是九死一生,没有必死的信心,我们是走不到头的,” 不待两个人答应,直接将木棍和身上的东西都塞了过去,然后像猎豹一样压低身体,借着土丘、枯草的掩护,向来路狂奔。 抱了必死的决心,他竟然没有那么害怕了。 随着河滩的阴影越来越清晰,血腥味也越来越浓重了。 赵子龙躲在一丛茂密的枯草后面,仔细的盯着现场观察了许久,确认周围没有任何的动静,只有几具冰冷的尸体横陈在那里。 就是现在! 他冲了出去,脚步轻盈而迅速。 那些尸体仍然给他带来强烈的视觉和血腥的冲击,让他胃里一阵翻滚,但是感觉已经比白天好了很多,见惯了生死,也就没有那么多感觉了。 目光仔细扫过几具尸体,有一具仰面朝上的牧民尸体旁掉落了一把弯刀,刀鞘都已经破损了,但是刀还插在里面。 这些牧民自制的武器,那些装备精良的建奴骑兵根本看不上眼,所以连拿都没拿,直接扔在了现场,正好便宜了赵子龙。 紧接着,他又发现了一张制作粗糙的骑弓和散落了几只箭的箭囊,让他惊喜的是,又发现一个尸体腰带上别着的随身小刀,就是牧民经常用来割肉吃的那种。 搜寻现场,赵子龙又在周围发现了三把随身小刀、三个羊皮制成的水囊,还有一把汉人才会经常使用的斧头,这肯定是从汉人身上抢掠而来的。 反正现在几人是一穷二白,于是赵子龙也不挑剔了,将能用到的衣服、鞋子、皮帽等等一切的东西都给剥了下来。 收获满满,远远超出他的预期。 当他准备弯腰捡起弯刀时,其中一具尸体怀中鼓鼓囊囊的,似乎还紧紧揣着一个脏兮兮的小羊皮口袋。 赵子龙费力的拿了出来,口袋用皮绳紧紧的扎紧,他迅速解开,着昏暗的天光向里面一看。里面不是金银,也不是干粮,而是一小把金灿灿、活力饱满的小米。 是种子,而且是精心保存的种子。 生逢乱世,没有什么比粮食更重要,而种子更是生存的希望,牧民逃亡时都不忘带着它就可见其珍贵程度了。 “凡有空间都能收纳物资的,不知道我这个空间行不行?” 赵子龙尝试着用意念一收,令他惊喜的事,眼前的物资竟然真的转移到了空间中。 他顿时大喜,转身就走,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片死亡之地。 直到看见离开时的那个土地坡,以及藏在后面的柳秀娘和杨玉蝶,他才长舒了一口气。 直翻身躺在地上,看到他回来,两个女人差点哭出来,紧紧握着他的手:“子龙…..” 赵子龙喘着粗气,拍了拍两个女人,以后这将是自己的女人。 两个女人好像也有所感,脸带红晕,慌忙害羞地抽出了手。 喘息平稳之后,赵子龙先将弯刀等武器拿了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捧出了那个皮口袋。 “看看,我还找到了这个。” 当金灿灿的小米种子倒入柳秀娘的掌心时,她和杨玉蝶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是谷种?” 柳秀娘眼中迸发前所未有的光彩,作为农家人她太清楚这些种子的意义,这不仅是粮食,还是未来活下去的希望。 “走,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赵子龙将种子收好,催促道,心中却有点激动。 夜晚即将来临,深秋温度最低能降到零下20度左右,找不到避风的过夜的地方,就是死路一条。 他极力远眺,在下游方向,他好像看到了一片废弃的土堡遗址。 “去那边,” 四人加快脚步,在天黑之前到达,这片土堡已经废弃了很多年,被风沙摧残得不成样子。 几人选择了一处还剩三面土墙的地方瘫坐下来。 柳秀娘点上一堆枯枝,杨玉蝶拿出剩下的食物分食。 吃完东西,疲惫和寒冷再次袭来,赵子龙心中却仿佛揣着一团火。 他借口出去巡逻,走到外面一堵断墙处,蹲了下来,确认四周无人,意识又沉到空间中。 看着那一片黝黑的土地,又感受了一微弱却充满了生机的灵泉。 一个大胆的想法顿时在脑海中生成。 他小心翼翼地将几粒小米种子撒到黑土地上,然后极其节省的浇灌上灵泉水。 在灵泉水渗下去的瞬间,奇迹发生了! 那几粒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扎根、破土、发芽,抽出嫩绿的细芽,虽然之后速度就开始放缓了,但是依然能够感到它们正在缓慢而坚定地生长着。 至少是外界10倍以上的速度,空间和灵泉水竟然真的能加速作物的生长。 巨大的喜悦就像电流一样席卷过赵子龙的身体,他强行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欢呼,身体却由于激动而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可以在最短时间之内获得粮食补给,甚至可以实现粮食的自给自足,黑岛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希望,而是能够扎根生存下来的家园。 赵子龙一股脑地将所有的小米种子都种了下去。 他按耐住激动退出空间,面上却依然保持着平静,眼神中却散发出自信的光芒。 回到火堆旁,看着疲惫不堪,但是因为得到武器和种子,而眼中有了丝丝亮光的女人,语气沉稳的而坚定:“现在我们有了这些武器,我们就能够打到更多的猎物。” “有了小米,我们就能够种出粮食,只要到了那里,我们就能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仿佛不是在描绘一个愿景,而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到来的事实。 柳秀娘和杨玉蝶看着他,他好像眼中有光,前所未有自信的光芒。 想着那代表武力的弓箭和刀具,还有那袋代表了粮食的金黄色的种子,心中的绝望、恐惧第一次被对未来的希望压了下去。 赵子龙感觉到空间中的灵泉,似乎也因为自己强烈的自信,而发生了极大的波动。 赵子龙拿出腰刀开始打磨起来。 沙沙的声音在夜里回荡。 这一次,声音里多了一丝杀伐的锐意,更孕育着新生的力量。 夜还很长,但黎明已经似乎不远了。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12章 悲惨的流民 [历史+逃荒种田+战争+多美女后宫,请家人们放心入坑,爽到爆!] 当新一天朝阳升起时,挤在一起相互取暖的四人,总算又熬过了又一个寒冷的夜晚。 赵子龙第一个醒来,他活动一下几乎要冻僵的身体。 然后第一时间进入到空间中,昨晚种下的那些小米都已经寸许高了,长得绿油油的,在灰蒙蒙的背景中显得格外的生机勃勃,长势远超外界,按照这个速度恐怕用不了几天就能抽穗结实。 10倍生长速度! 这灵泉空间果然是他在这个乱世安身立命的根本! 狂喜之后是迅速的冷静,他迅速退出空间,这个空间任何人都不能知道。 柳秀娘和杨玉蝶相继从赵子龙怀中起来,两人虽然有些脸红,但好像已经从内心中默认了以后会是他的女人。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有了那些种子带来的希望,两人精神都稍好了一些。 但是饥饿却一直如影随形,最后一点食物昨天已经吃完了,新的一天必须尽快找到吃的。 赵子龙将昨天找到的随身小刀分给三个女人一人一把,然后将弯刀佩在腰间,背上弯弓和箭囊,直接出去打猎。 “你们留在里边,尽量不要出来,我去附近看看找点吃的,” 他叮嘱道,有了武器他手里的信心增加了不少。 “你,你小心些,” 两个女人都有点担忧的看着他,虽然现在有了武器,但是仍然为他担心不少,赵子龙点点头,已经走出废墟开始在四周搜寻。 他的目光顿时变得锐利,前世武术教练以及野外生存的经验和现在猎人的本能结合在一起,到处查看着地上的痕迹,粪便、爪印、被啃食的草根。 很快他就在一片枯草丛中发现一团新鲜的,还带着热气的灰色粪便,旁边还有一些散乱的蹄印。 是兔子,而且还不止一只! 赵子龙心中大喜,立即沿着蹄印的方向,悄悄的追踪而去。 跟踪了没有多长时间,在前方草丛中传来细微的窸窣声,他屏住呼吸,缓缓的拨开草丛。 只见三四只灰褐色的兔子正在啃食草根,看起来比之前的要肥硕不少。 赵子龙悄悄取下弓箭,搭上一支箭。 这是蒙古的骑弓,需要的力道颇强,他费了好多力气才勉强拉开。 屏息、瞄准,嗖的一声箭矢飞了出去。 他的射箭技术毕竟不熟练,而且力气还不太够,箭擦着一只兔子的后背飞了过去,深深地钉在地上。 受惊的兔子顿时四散而逃。 可惜,赵子龙咒骂一声,正要起身去捡箭,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一只兔子惊慌之下,竟然不分方向向他直奔了过来,出于本能,赵子龙拔刀就挥了过去。 一道冰冷的弧光闪过,撞来的兔子顿时被他来了个一分为二。 鲜血洒在赵子龙脸上,带着浓重的腥气。 他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用冷兵器击杀活物,让他心脏呯直跳,同时让他有一种掌控力量的快感。 有了这把刀,他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迅速捡起那一只死兔子,又捡回箭矢,今天虽然只抓到一只兔子,但是应该够几人打打牙祭了。 当他提着兔子回到废墟时,柳秀娘和杨玉蝶见他竟然带了一只兔子回来,顿时惊喜不已。 “兔子,好肥的兔子,” 杨玉蝶高兴得声音都带着颤音。 赵子龙快速的剥皮、清理内脏。 柳秀娘快速的将火堆又拔旺了一些。 很快,兔肉就被烤得滋滋冒油,浓郁的肉香弥漫开来,驱散了废墟里面腐朽的气息,同时也刺激着几人的味蕾。 这一顿几人吃得满嘴流油,虽然没舍得放太多盐,但是充足的肉食带来的满足感和热量,是之前那些鱼肉什不能比的。 大家啃着兔肉,脸上露出了久违满足的笑容。 吃饱之后几人体力恢复了不少,士气也提振了一些。 “子龙有了这刀和弓,真好…..” 柳秀娘看着正在擦拭弯刀上血污的赵子龙,轻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依赖和害怕。 若不是有这些武器,今天恐怕又要挨饿了。 赵子龙点点头,向远处的荒原眺望。 “我们继续赶路吧,沿着河床一直往下游方向走,应该就能看到海了,” 就在这几个人收拾东西的时候,赵子龙突然神情一怔,脸色顿时一变。 他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模糊的人声,好像还有车轮在地上碾过的声音,更像是一大堆人在一起移动的声音。 “快躲起来,” 他低吼一声,马上带着几人重新缩回到最隐蔽的断墙之后,心脏再次提了起来。 难道又是败兵或者饥民? 声音越来越清晰,人们的哭叫声、咒骂声、呵斥声、还有牲口的叫声混杂在一起。 几人小心翼翼地透过墙壁的裂缝向外望去,只见远处出现了一支庞大且混乱的队伍,都是拖家带口。 有的推着独轮车、有的挑着担子,扶老携幼、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脸上带着麻木、恐惧和绝望的神情。 足足有上百人之多,这是一股逃难的难民。 十几个拿着皮鞭和木棍,看起来稍微强壮一些的男人如同驱赶牲口一样,指挥众人朝着某个方向艰难前行。 “快走,妈的磨蹭什么?” “不想死不的就赶紧跟上,” “谁掉队老子可不管,” 呵斥和打骂声不时响起,队伍里隐隐传出哭泣声和哀嚎声。 赵子龙几人看得心惊肉跳,这批流民人数众多,但是行动却极其缓慢,而且看起来负责驱赶他们的人绝非善类。 “他,他们这是要去哪?“ 杨玉蝶颤抖着问道。 赵子龙仔细观察,发现这些流民向着东南方向驱赶,而不是他们要去的东北方向。 而且这些流民的状态极其糟糕,很多人明显都已经饿得走不动了,只是盲目的跟着队伍。 突然流民队伍中一阵骚动,原来是一个老人跌坐在地,怎么爬也爬不起来。 一个拿着皮鞭的壮汉,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 “老不死的赶快起来,” 说完挥鞭就抽,皮鞭打在老人瘦弱的身体上,发出令人心酸的声音。 老人发出痛苦的呻吟,想爬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妈的,纯粹浪费粮食,” 说完,那个人竟然从身上拔出一把短刀。 看到这一幕,柳秀娘和杨玉蝶几乎要惊呼出声,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 赵子龙把她们搂到怀里,不让他们再看。 赵子龙眼神却没什么变化,经过了太多生死,再见到如此草菅人命的情况,他已经能够做到波澜不惊。 就在他的刀要砍去的时候,这时队伍前面一个声音传来:“王五快点,不要浪费时间,老大还在等着我们呢,耽误了时辰老大扒了你的皮,” 这时名叫王五的家伙才悻悻收回刀,踹了老头几脚,骂骂咧咧地跟上队伍。 地上的老人挣扎着,最终也没能爬起来,很快就被遗弃在冰冷的荒原上,身影逐渐被队伍抛弃,消失不见了 墙后像死一般沉寂,两个女人脸色苍白,这赤裸裸的暴行和冷漠,再次深深刺痛了她们柔软的内心。 赵子龙缓缓从前后站起身,看着流民们远去的方向,脸色无比的凝重。 他们被赶向东南方,他们的目的地是哪里?他们口中的老大又是谁?目的何在?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庞大的流民以及控制他们的势力,很可能将成为他们前行的一个巨大的变数。 这个荒原上出现的人,以及危险越来越多了。 他看向身边围着的三个女人:“我们要更加小心了,要尽快找到入海口才行,”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13章 被掳 刚才的流民队伍就像不祥的乌云,缓缓地消失在地平线上,只留下被践踏过的枯草和空气中的绝望气息。 废墟中大家还沉浸在绝望、恐惧的氛围中,就连大丫也是紧紧地拽着母亲的衣角,一声不敢哼。 赵子龙脸色阴沉,看了看流民远去的方向,又望了望自己要走的路。 “我们绕路走,” 做好了决定,赵子龙的语气又坚定了起来。 “从这往北偏一些,正好能避开他们,找机会再折向入海口,” 他就是向个女人的主心骨,自然没有人反对。 刚才一切说明了啊,只要是卷入任何额外的麻烦,对他们来说都将是灾难。 四人重新上路,心情和脚步却更加沉重,警惕性也提得更高了一些。 赵子龙将手里的弓箭搭上了箭,双目警惕地看着四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绕路虽然会安全一些,但同时也意味着要走更远的路以及更复杂的地形。 一会之后,他们就离开相对平坦的河滩区,进入了更加荒凉,起伏不定的丘陵地带。 这里枯树和怪石明显增多了,视野也受到更大的影响。 每走一步饥饿和疲惫都会再一次袭来,之前兔肉提供的能量早已经消耗殆尽了。 赵子龙试图再次狩猎,可是丘陵地带的动物警惕性好像更高一些,加上他的箭术还比较生疏,尝试了几次都无功而返,反而还消耗了自己不少的体力。 中午,他们找到一块儿背风的石头,依靠在后面休息。 带着的水已经喝完,粮食更是一粒没有,每个人都是又渴又饿。 柳秀娘拿出一些芦苇根给大家咀嚼,但是这个东西解解馋还可以,却根本没法解饿。 “子龙,还有吃的吗?” 几个女人都是眼巴巴的看着他,大丫也很懂事,没有哭闹,但饿得好像眼睛都要冒绿光了。 看着她们这个眼神,赵子龙又看看空间里边才长成半米来高,还没成熟的小米苗,即使10倍的生长速度,也是需要时间,现在远远没有到可以吃的程度。 赵子龙克服了一下浑身的疲惫和饥饿,站起身,咬咬牙说道:“我再去找找食物,你们待在这里不要乱动。” 再次走进那片怪石林立的丘陵地带,这次他更加仔细,不放过任何一点迹象。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在几块岩石的缝隙里边,发现一个小小的已经被废弃的蜂巢,里边没有蜂蛹,但还残留着已经干涸发黑的一些蜂蜜。 平时这东西它可能连狗都不吃,但现在可是要救命的时刻,这些东西富含油脂和糖分,很能顶饿。 他将这些东西视若珍宝般,小心翼翼的将所有蜂蜜都抠了出来,用树叶子包好。 回去的路上,运气好像也好了一些,竟然又挖到了一些粗壮的,能够食用的草根。 等他带着这些微不足道的食物回到岩石边,几个女人望着他手中的食物,眼中都不由冒出了光芒。 几人踉跄着冲上来,拿起东西就一个劲地往嘴里塞,连嚼都没嚼就咽下肚子里,贪婪地吸收着里面的能量。 见她们如此模样,赵子龙心中五味杂陈,不忍心地背过身去,悄悄地抿了一口灵泉水,极力地恢复着体力,他现在一定要挺住。 感受着灵泉水一点点的清凉划过喉咙,但是内心却像起火了一样的焦急。 必须尽快找到稳定的食物来源,否则这样三天饿九顿,纯靠运气地去狩猎和采集,他们几人随时都有可能被饿死。 休息片刻,几人继续赶路。 这时天空突然飘下几粒雪花,已经11月底了,冬天也快来了,随时都可能会下大雪。 对于几人来说,这无疑更是雪上加霜,没有食物,再加上极度的寒冷,随时都可能要了几人的小命。 而且一旦下雪,踪迹更难以隐藏,危险会更大。 狩猎和寻找食物也会更难了,他们必须在下雪之前,尽快找到一个可以避护的庇护所。 “大家都走快点,” 翻过一道山梁,他突然停住,示意所有人不要出声。 他似乎听到山下好像有流水声,不同于之前大河的浑浊澎湃,这水声似乎更清澈,好像是一条小小的山溪。 有水的地方就可能有动物,甚至还可能有鱼,这样几人的食物就有着落了。 他带着三人,小心翼翼地下到谷底,果然发现一条窄窄弯弯的,便还没有完全冰封的溪流,清澈的溪水一直在缓缓地向前流着。 突然赵子龙在溪流边发现一些野兽的痕迹,更令他心脏一缩的是,竟然还有一些人类的脚印。 这些让他立即警觉起来,示意三人赶快躲到大石头后面,他仔细观察那些脚印,发现这些脚印竟是朝着上游走去。 他不由猜测,这些人到底是原来居住在这里的,还是和他们一样是一些饥民。 他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要去看一下,如果是善意的逃难者,双方可以交换信息,甚至可以结伴,如果是恶徒,则必须提前离开,以后也要有尽量避开这些人。 他让三人在岩石后面藏好,自己则是紧握腰刀,猫着腰,借着石头、树木的掩护,沿着溪流向上游摸去。 走了二里多路,溪流拐了一个弯,在这里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水潭,但前面的景象却让他顿时一惊,赶快将身影缩在一块岩石的后面。 只见水潭边有一个小小的简陋营地,好几个用树脂和皮子搭建而成的小屋,里面正冒着淡淡的炊烟。 营地前生了一堆篝火,石头垒成的灶台上放了一个铁锅,里面正在咕咕地煮着不知道什么东西,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草根混杂着少许肉腥的味道。 几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男人,正围坐在火堆旁低声交谈着,眼睛不时凶狠地扫向四周。 他们身边放着一些简陋的刀具和棍棒,这些人看起来就像一群抱团求生的流民,但眼神却带着一股子彪悍和戾气。 赵子龙的心顿时一沉,这些家伙并不好惹,而且看起来并不像是什么良善之人。 他正想悄悄地往后退走,怎料异变突起,营地里一个男人突然站起来,手指着他藏身的方向,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他妈的,谁藏在那里?赶快出来,” 男人厉声喝道,顺手抄起一根削尖了头的木棒,显见已进入防守状态。 这一招呼,其他几个人顿时也被惊动,纷纷拿起武器,向着他藏身的地方狠狠地望来。 赵子龙暗呼一声不好,被发现了,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妈的,有人窥探,抓住他,” 后面传来凶狠的骂声和杂乱的脚步声,赵子龙眼睛余光看到,至少有三四个人追了过来。 赵子龙顺着河岸,拼命向下游奔跑,他要尽快找到柳秀娘她们藏身的地方,带她们离开。 然而当他回到刚才那块岩石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他的血液都几乎凝固了。 几个女人竟然全部不见了,石头上只留下挣扎过的痕迹,还有一只被踩碎的破旧木簪,那是柳秀娘一直戴在头上的。 几个女人被抓走了,就在他离开的这短短的时间之内。 巨大的恐慌和愤怒就如同火山一般,瞬间在赵子龙体内爆发,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一直以来保护的人。 他猛地转身,双目充血,宛若一只无路可逃的困兽一般,看着追兵而来的方向,握刀的手都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已发白。 他妈的,你们都该死!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14章 绝地营救 冰冷的恐惧瞬间就钻进了赵子龙的心脏,碎裂的木簪的痕迹就像把刀子深深刺入了他的眼底。 “秀娘、玉蝶,” 他压低了声音低吼,回应他的只有溪流潺潺的水声,以及后面逐渐逼近的、充满恶意的脚步声。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他强迫自己压下所有的惊慌和恐惧。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的运转起来。 对方至少有三四个人,而且营地里面还有同伙,自己绝对不能力敌,这是下下之策。 这样不仅救不了人,连自己都要搭进去。 必须智取,必须利用现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和条件,让它们成为自己的助力。 赵子龙趴在地上,仔细查看上面的痕迹,地面除了挣扎的痕迹和碎掉的木簪,还有一些被折断的枯草,都指向溪流下游的方向,几人应该是被拖拽到那个方向去了。 后面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了,他也没有时间再犹豫了。 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决绝,他要置之死地而后生。 于是他动了,不是逃跑,而是迎着追兵的方向,猛地冲向溪流边一丛茂盛的芦苇丛中,同时故意弄出不小的声音。 “在那边,快追,” 追兵果然被声音吸引,相互呼唤着追了上来。 赵子龙在芦苇丛中快速穿梭,同时利用芦苇、石头等隐藏身形,与追兵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他的目的不是为了摆脱他们,而是要调虎离山 。 他要尽可能的引起营地所有人的注意力,将人都引到这里,而自己兜一圈之后,再折返回下游,为营救创造时间差。 他在芦苇丛中绕了一个大圈子,利用一处土丘猛地伏低身体,同时屏住呼吸。 三个手持棍棒,跑得气喘吁吁的男人追了上来,到了近前却发现一下子失去了目标,只能在原地向四处搜索。 “妈的,这小子属兔子的吗,跑这么快,到底跑哪去了?” “刚才还看到草丛动了,肯定就在附近,” “大家都小心点,咱哥几个可别阴沟里翻船,” 听着他们的对话,赵子龙的内心稍微安定了一些,看来自己的计谋生效了,营地的主力已经被他引出来了大部分。 他如同潜伏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后退,利用一些东西做掩护,远远的绕开这三个追兵,转头朝着下游方向,沿着之前发现的枯草痕迹,极速的潜了过去。 大约向下游追踪了一里地的距离,痕迹就全部消失了,前面出现了一个被河水冲刷而成的回水湾,岸边乱石嶙峋。 而在一堆岩石的后面,他隐约听到阵阵压抑的哭声和挣扎声,让他的心猛得一提。 他像只狸猫一样,放松脚步,小心翼翼的靠近,透过石缝望去。 只见柳秀娘和叶玉蝶此时正被一根草绳捆住了手脚,随意的被丢在冰冷的地面上。 两个女人头发散乱,脸上带着泪痕和淤青。 大丫更是被随手扔在地上,小脸上鼻涕眼泪一大把,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个小喽啰被她哭得烦了,伸脚踢了她一脚,恶狠狠地骂道:“他妈的,小崽子你给老子闭嘴,再哭,信不信老子把你扔到河里边喂鱼?” 看守她们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此时正靠在石头上打盹,一个就是这个矮瘦的家伙。 营地的主力果然都被他引开了,只要人不聚在一起,赵子龙就有机会逐个消灭。 赵子龙眼中寒芒闪动,如同鬼魅般地窜了出去,目标直指那个背对着他,此时正在呵斥大丫的汉子。 弯刀在灰暗的光线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只听噗嗤的一声,刀锋准确的掠过了他的脖颈,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脸上的表情就已经凝固了。 弯刀切断了他的气管和动脉血管,鲜血顿时像烟花一样冲天而起,瞬间将一大片碎石染得血红。 鲜血溅了赵子龙一脸,他没感到温暖,心中却只有更加冰冷的滔天杀意。 “谁?” 此时正在打盹的瘦高个,被惨叫声惊醒,刚睁眼就看到同伴倒地,同时一个满脸鲜血的少年,如同魔鬼般的持刀就扑了过来。 “啊,” 他被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抓向身边的木棒。 但一切已经太迟了,赵子龙根本不会给他机会。 一步踏前,弯刀带着破空声直接劈向他的面门。 瘦高个本能地双手持棍挡在头顶,但是细细的木棒根本挡不住锋利的弯刀,再加上赵子龙前冲的力道,顿时就像切豆腐一样,弯刀将棒子从中间齐齐切断,又狠狠地劈中他的肩膀。 “啊…..” 凄惨的声音划破了山谷的寂,传出去很远。 赵子龙毫不手软,上前一步,踩在他身上拔出弯刀,紧接着又是一个直刺,深深插进他的心脏。 惨叫声顿时戛然而止。 只是几个呼吸之间,两个看守已经被赵子龙瞬间解决。 手法干净利索,果断狠辣,他在绝境之下倒是激发出了武术教练的技能。 只是这具尚未长成的瘦弱身体,还是太弱,刚才的剧烈运动,让他胸口急速得喘息起来。 第一次主动杀人,带来的不是恐惧,反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冰凉快感。 末世就是个人吃人的世界,不是你吃别人,就是别人吃你,仁慈就是原罪。 他迅速割断柳秀娘和叶玉蝶身上的绳索,扯出她们口中的破布。 柳秀娘迅速地扑了过来,不是扑进他的怀里,而是惊恐地指向上游方向:“他们,他们还有好多人,就在上游的营地中,我们快走,“ 杨玉蝶则是一把抱起一旁哭得都抽搐了的大丫,浑身都发抖起来。 “快走,” 没有任何迟疑,甚至来不及处理尸体,赵子龙立即拉起几人,朝着下游方向玩命般狂奔。 果然跑出去不到百步,被这边惨叫声惊醒的营地其他人,就从上游追了过来。 “老六,疤子,你们……” “妈的,人在这边,又跑了,” “追,他们跑不远的,” 赵子龙回头瞥了一眼,只见七八个身影,正从上游直追而来。 但这一次赵子龙手中有了刀,心中更是杀意汹涌,他不但没怕,反而有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他一边跑一边迅速的解下骑弓,回身、搭箭、嗖的一声。 箭矢歪歪扭扭的射了出去,虽然没射中人,却擦着一个追兵的面部穿了过去,吓得对方一个哆嗦,顿时整个队伍都缓慢了下来。 “妈的,那小子竟然有弓,” “大家伙都小心点,这家伙有点扎手,” 利用对方的迟疑,赵子龙几人再次和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 几个人沿着溪流拼命的向下游奔去,肺里就像风箱一样呼呼地喘着,腿也像灌了铅一样越来越沉重,但求生的本能压榨着他们最后的一丝体能。 身后的叫骂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对方真是紧追不舍啊。 必须想办法甩掉他们,或者找个地方反击。 赵子龙的目光疯狂地扫视一下周围的地形,只见前面一个河流拐弯处,出现了一大片茂密的芦苇和乱石滩。 “快点进芦苇荡,” 他低吼一声,带着三人一头就扎进了比人还高的枯芦苇丛中。 就像一粒石头投入湖中,芦苇丛瞬间就淹没了他们的身形,但也极大地降低了前进的速度。 “我们分开搜,他们肯定还在里面,” 这时声音从芦苇丛外面响起,脚步声也变得分散,几人应该是分开来搜索。 好,机会终于来了,只要他们敢分开,赵子龙就有机会逐个击破。 赵子龙眼中厉芒一闪,对几个女人吩咐道:“躲在这里,不要出声,” 说完,就握着还在滴血的弯刀,像融入阴影的猎杀者一样,悄无声息地潜回芦苇荡的边缘。 一个追兵正在他侧方不远处,一边骂骂咧咧,一边随意地朝里面搜索。 四周没有其他敌人。 赵子龙屏住呼吸,从对方身后悄悄靠近,然后猛得跃起,死死捂住对方的口鼻,刀锋狠狠地从对方喉咙上抹过。 对方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就直接去地狱报到了。 赵子龙摸了一把脸上的血,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猎杀,现在开始了!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15章 猎人与猎物 这一片枯黄的芦苇丛因为有河水的滋润,在这里形成巨大的一片。 此时正在寒风中沙沙作响,将一切的声音和身影都吞噬其中,即使隔了几米也看不到对面。 浓重的血腥味在清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刺鼻且令人心悸。 刚杀完一人的赵子龙,由动转静,如同一个泥塑雕像般,将染血的弯刀横在膝盖上,耳朵却支愣起来,捕捉着芦苇丛中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在这样的芦苇丛中眼睛看不了多远,反而没有耳朵那么好用。 尽量将呼吸声压到最低,将呼吸变得缓慢但却悠长。 心脏却如战鼓般在胸腔内激烈的跳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杀戮带来的兴奋。 猎人与猎物的角色,从这一刻开始,已经转换。 “狗剩,你那边咋样了啊?” 不远处另一个声音带着几分警惕地叫道。 一边拨开芦苇,一边正在向这边靠近。 赵子龙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目光就像淬毒的刀子一样。 一个同样穿着破烂、手持粪叉的中年汉子,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向这边张望。 因为茂密芦苇的阻挡,直到走到近前,他才看到这地上已经身死的同伴尸体,以及正蹲在旁边,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赵子龙。 对方瞳孔骤然收缩,惊恐瞬间攫住了他的心。 “来,” 他反应过来后,刚要张口大叫,赵子龙已经动了,身体就像一张紧绷又放开的弓,直接就射了出去,脚下的冻土都被他蹬得四散飞起。 手中弯刀划出一道凄冷的刀光,直冲对方咽喉要害。 那汉子的反应也算迅速,惊骇中却下意识地将粪叉挡在面前。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粪叉的木柄被弯刀狠狠的劈出一道深痕,同时将汉子震得双臂发麻,直接后退几步,正想出声示警。 但赵子龙如何会给他机会,刀锋一转,由砍变切,顺着粪叉杆就削了下去。 “啊…..” 刀尖如同闪电般掠过对方的手腕,胖汉子一声痛呼,手腕已是鲜血淋漓。 对方第二声喊声尚未喊出,赵子龙已经欺身撞入他怀中,左手死死捂住他的口鼻,右手弯刀毫不犹豫地精准地从他肋下缝隙中插入。 “呃,” 汉子的眼睛猛地突出,鲜血从口中涌出,身体抽搐几下,眼睛也迅速失去了光彩。 又解决了一个。 赵子龙缓缓抽出弯刀,顿时血流顺着血槽汩汩流出。 他面无表情地将刀上的血,在对方衣服上擦拭干净,眼神却冷冷地扫向四周。 芦苇丛突然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另外几个搜索者好像也觉察出不对来,都变得谨慎起来,也不敢再轻易的移动。 死亡让恐惧在对方心中蔓延。 赵子龙如同幽灵般在芦苇丛中游荡,利用茂盛的植被完美地隐藏着自己的行踪,他现在不会主动出击,只是安静等着对方送上门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压抑的沉寂比之前的追杀更令人窒息。 最后,终于有人承受不了这种心理压力,大声的呼叫起来。 “王老五、刘瘸子,回话,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略显焦躁的声音在芦苇荡边缘响起,听起来好像是这伙人的头目。 “都他妈的过来,别再搜了,” “那小子邪性得很,大家聚到一起,” 听到叫声,于是四周响起乱糟糟的脚步声,开始朝着声音的方向聚拢。 赵子龙心中一动,好机会! 他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潜行而去,很快就透过芦苇缝隙看到,剩下的四个追兵正惊疑不定的背靠背聚在一起。 正环顾着四周晃动的芦苇,如临大敌,他们显然被同伴的死亡吓破了胆。 赵子龙估算了一下距离,缓缓摘下背上的骑弓,快速搭上一支箭。 他的箭术很烂,但这么近的距离,而且对方几人又是背靠背地靠在一起,目标也足够大了。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从芦苇丛中站起,瞬间拉满弓箭。 一个眼尖的追兵,瞬间就发现了他,指着他惊恐地大叫。 嗖! 弓箭准头依然谈不上精准,却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奔四人而去。 “快点趴下,快点趴下,” 四个人吓得我们慌忙闪避,阵型瞬间大乱。 扑哧! 箭矢擦着一个家伙的大腿飞过,带出一溜血花,虽然没有造成致命伤,却引得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趁着几人注意力被箭矢吸引,阵脚大乱的时机。 赵子龙已经快速扔掉了骑弓,手持弯刀,带着一股必死的气势,直冲而出。 “妈的,拼了,” 带头模样的汉子见状,知道现在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脸上闪过一抹狠戾,举起一把豁口的砍刀,迎了上来。 铛! 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赵子龙就觉得手臂一震,对方力气不小! 但他仗着前冲之力和一股狠劲,毫不退让地将刀锋顺势下压,擦着对方的刀锋快速向下滑去那头目被吓得慌忙撤步后退,砍刀也差点脱手。 而赵子龙根本不给对方喘息之机,步步紧逼,刀光如同泼风般的卷向他的全身! 他前世苦练的武术和格斗,在这一刻与自己的这具身体的本能,还有手中弯刀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此时虽然使用的招式简单,但却非常有效。 他现在最大的优势是对武术招式的熟练掌握,而现在瘦弱的少年身体素质却远远不如对方几个成年人。 另外两个喽啰见头目被围攻,也想上来帮忙。 但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边的芦苇丛猛得分开,柳秀娘和杨玉蝶竟然冲了出来,她们手里紧紧地握着之前赵子龙给她们防身的、削尖的木棒,此时虽然面色苍白,浑身发抖,却充满了一往无前的决绝。 “我跟你们拼了,” 柳秀娘尖叫着,闭着眼就捅向一个喽啰的后腰。 对方在猝不及防之下,一下子被捅中,痛得惨叫一声,动作不由一滞。 杨玉蝶也有样学样,胡乱地用木棒捅向另一个喽啰。 她们的攻击毫无章法,甚至显得非常可笑,但就是这样突如其来的干扰,却瞬间打破了战场的平衡。 赵子龙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 他眼中寒芒一闪,完全不管不顾,将所有的精神都锁定在了那个头目身上。 刀势骤然加快,也不防守,只管进攻,如同狂风暴雨般地倾泄到头目身上。 两人本来就打得难分难解,此时头目被对方同伙不要命的干扰,顿时露出一个大大的破绽。 这么好的机会赵子龙怎么不会错过? 瞅准对方分神的时机,弯刀如闪电般地突进,挡开对方格挡的砍刀,刀尖如同毒龙出洞一般,精准的刺入了对方的胸口。 “呃…..” 头目的动作猛然僵住,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已经没入胸口的刀锋,眼中的凶迅速被死灰所取代。 赵子龙猛然抽出弯刀,带出一捧滚烫的热血。 没了支撑,尸体轰然倒地。 剩下的两个喽啰,一个被柳秀娘捅伤了腰,一个被杨玉蝶胡乱挥打逼退,此时见头目身死,又见赵子龙如同杀神般地转过身来,滴血的刀尖指着自己,顿时斗志完全崩溃。 “饶命,好汉饶命啊,”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直接扔掉武器,跪在地上磕头。 “我们是被逼的,好汉就饶了我们吧,” 第16章 要收两个女人入后宫 赵子龙持刀而立,刚才剧烈的打斗,严重透支了这具虚弱的身体,只觉胸口剧烈起伏,好像要喘不上气来。 “子龙……” 柳秀娘颤抖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一丝不忍和害怕。 赵子龙眼光一转,看了看跪地求饶,已经磕得血流满面的两人。 又看了看脸色苍白、惊恐未定的柳秀娘和杨玉蝶,他现在需要情报,正好可以询问一下。 于是他开口问道,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你们是什么人?营地里还有多少人?为什么要抓我们?” 那喽啰吓得浑身一激灵,忙不迭地说道:“我说,我说,我们是……跟着黑阎王逃难过来的…..” “营地里面还有七八个老弱妇孺,能打的……都在这里了……都已经死的死,降的降了……” “抓你们……是看你们人少,还有女人……想,想抢点吃的和…..” 后面的话没敢再说下去,但几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赵子龙的眼神更冷了几分,果然是一群溃散后沦为流匪的败兵。 “你们口中的那个黑阎王,现在在哪?” “他,他带着大部分人去追那大股流民去了……想,想吞并他们……现在还没回来……” 闻言,赵子龙不由心中稍定,最的威胁暂时不在。 “好了,你们俩滚吧,” 赵子龙面无表情地说道。 两人慌忙爬起身,脸上的高兴一闪而过,转身就要走。 就在此时,在两人最放松、最没有防备的时候,赵子龙欺身而上,刀尖闪电般划过两人的脖颈。 扑通。 扑通。 两具尸体相继倒地。 “啊…..” 柳秀娘和杨玉蝶惊呼一声,然后死死地捂住嘴,一脸不可思议地望向赵子龙,她们本以为他已经放过两人,没想到竟然突然出手。 赵子龙面无表情,冷冷说道。 “生逢乱世,人命如草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千万不要心软,” “千万记住,今天我们放了他们,明天我们可能就会死在他们的手中,” “永远不要放过,一条已经咬过人的蛇,” 听了他的话,两个女人若有所思的垂下头。 赵子龙这才松了一口气,身体晃了一下,一股强烈的疲惫感袭来,连续的战斗和紧绷的神经,消耗巨大。 “子龙,你没事吧?” 柳秀娘赶紧上前扶住他,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依赖。 杨玉蝶也紧紧抱着大丫,看着满地的狼藉和尸体,面色苍白,但是看着赵龙的眼神也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信服。 这一刻,赵子龙就是她们绝境中唯一的依靠和支柱。 赵子龙深吸一口气:“没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马上离开,” 又看一眼散落在地上的武器和尸体,随手捡起砍刀和粪叉,也不再去搜刮,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尽快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他带着二大一小三个女人再次踏上逃亡之路,只是这次脚步更加匆忙。 身后的芦苇荡中,只留下几具冰冷的尸体和浓郁的血腥气。 他们不敢再靠近溪流,转头朝北,一头扎进更加荒凉偏僻的丘陵深处。 直到夕阳快要西下,再次将天空染成一片凄惨的橙红,他们才彻底的远离了那片区域。 赵子龙这才敢让大家停下来休息,四人躲进一个狭窄的岩石裂缝里边,这里能避风相对也隐蔽一些。 极度紧张后的松弛,带来的是排山倒海的疲倦和饥饿。 柳秀娘和杨玉蝶瘫坐在地上,身体还在不停的颤抖,刚才血腥的场面以及赵子龙击杀投降两人的场景,一直还在她们眼前浮现,这给她们带来巨大的冲击。 大丫也是奄奄的,不再哭闹,只是紧紧的偎依着母亲。 赵子龙靠着冰冷的岩石坐下,检查一下腰间的伤口,只是被刀尖儿划破了一些皮肉,但是不处理可能会得破伤风,他倒出一些灵泉水敷了上去,然后撕下一条布条草草包扎一下。 谁也没有说话,像死一样的沉默。 她们的恐惧和迷茫,赵子龙都看在眼里,他知道自己突然的正常,需要主动给她们解释一下,才能让她们信任自己、 安心追随自己。 他靠着岩壁坐下,主动开口,声音沉稳而清晰,没有往日那种断断续续和木讷:“秀娘、玉蝶,你们不用怕,” “以前我只是有些浑浑噩噩的,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像个傻子一样,但是自从逃荒以来,尤其是刚才看到他们要伤害你们,我突然就好像被吓醒了或者说急醒了。以前脑子里面一些弄不明白的事情,现在都完全清晰了,” 两个女人被他这突然清晰而有条理的说话都说愣了。 他又指了自己的头,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慨和庆幸:“我爹以前就教过我很多东西,比如如何打渔、如何打猎、怎么认路、甚至一些保命的招数,现在一股脑都想起来了。我之前只是病了,现在已经完全好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急症引发癔症,却因重大刺激而豁然痊愈,这些在民间传说中并不少见。 它完美的解释了赵子龙突然的转变,既不会引人怀疑,又让两人能够平稳的接受。 柳秀娘和杨玉蝶怔怔的看着他,他清澈锐利的眼神、淡定的姿态,已经完全和一个正常人无异。 震惊过后,极大的惊喜和安心瞬间涌上心头。 在这样的绝境之中,一个清醒、可靠、强大的男性保护者,意义何其重大,她们生存的几率都大了很多。 “子龙,你……你真的好了?” 柳秀娘声音颤抖地问道。 虽然这段时间她就发现赵子龙好像已经变得正常了,但是现在听他亲口承认,仍是惊喜莫名。 “真是老天开眼啊,老天开眼,“ 杨玉蝶也激动的说道,边流眼泪,边向上苍祈祷。 “好了,你们也不用太高兴了,” 赵子龙肯定地点点头。 “所以你们都不用怕了,以后有我呢,毕竟以后你们都会是我的女人,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好你们的,” 简单的承诺,却携带着沉甸甸的力量。 “你们不要出去,等我出去找点吃的,” 赵子龙拿起弯刀和弓箭直接走了出去。 “柳姐,你听到刚才子龙说什么了吗?什么他的女人?” 赵子龙走后,两个女人好一阵才从惊喜中回过神来,杨雨蝶不确定地问柳绣娘。 “啊,是吧,是说过,” 柳秀娘满脸羞红,用手搓着衣角,害羞地说道。 她本身就是个寡妇,以前连丈夫的面都没有见过就守寡了,到现在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她一直对叶子龙有好感,如果能成为他的女人,她作梦都会笑醒。 “子龙,子龙真的这样说过吗?” 杨雨蝶也是惊喜交加,她和自己的丈夫待在一起也没有几天时间,然后就怀了大丫。 丈夫多年一去不归。 在这个随时有可能丧命的逃荒途中,如果能够成为赵子龙的女人,那么她和大丫以后就有了依靠。 这个年代,因生活而改嫁再正常不过,况且还是嫁给赵子龙这样的年轻后生,只要对方不嫌弃自己,她是求之不得。 这一次赵子龙的狩猎效率效率高了很多。 这都是因为逐渐清醒的头脑、前世的野外生存技能、融合的记忆,以及手中的武器,融合得越来越好。 他不仅射中了一只野鸡,还精准地找到不少可食用的植物块茎和干净的水源。 带着猎物胜利返回,两个女人马上高兴地始生火烤肉。 吃着久违的,相对丰富的食物,感受着赵子龙清晰有条理的安排,再加上知道以后将是赵子龙的女人,柳秀娘和杨玉蝶总算放下心来,脸上也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放松神情。 吃完东西,赵子龙直接开始安排守夜:“前半夜我守,后半夜秀娘替我,玉蝶照顾大丫,好好休息,” 赵子龙将两人的称呼都改了过来,显得更加亲昵了。 夜深人静,赵子龙抱着刀坐在裂缝口,仰望着星空,心中不由怀念前世那灯红酒绿、夜夜笙歌的美好生活。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17章 先拿下一个 但是现在却如此苦逼,随时有挂掉的可能。 黑鱼岛是现在必须实现的首要目标,必须尽快到达,那里有土地有淡水,可以种粮食,自给自足,不用这样每天靠打猎生活。 身边的三个人是他最初的班底,要确保她们的安全和忠诚。 灵泉是他现在最大的依仗,要充分利用其能够疗伤和加速作生长的能力。 赵子龙再次将意识进入到那片灰蒙蒙的空间中,空间依旧微弱,但这段时间似乎因为白日极度的恐惧情绪和持续的奔逃,空间与身体的联系更加紧密了一些。 他甚至能模糊的感觉到空间的恢复,似乎不仅仅依赖于与外界的交互,比如说和柳秀娘身体接触,甚至自身强烈的生存意志和情绪,似乎也能对空间提供极其微弱的能量。 赵子龙心头一动,现在任何能够提升空间,补充能量的行为,哪怕只有一点点,那也是多了一份希望。 他尝试着集中精神,将那种对力量的渴望,对生活的执着,努力的投向那洼泉水。 但是最终效果却是微乎其微,几乎没什么变化,看来灵泉主要补充途径还是需要外部,特别是与女人亲密的接触。 空间里面种的小苗现在已经抽穗结果了,相信不用多长时间就可以食用了。 未来的规划一点一点在脑中逐渐清晰成型。 赵子龙退出空间,眼中光芒闪动,心中一直在路演着要详细的行动计划。 第二天,他就和两个女人详细地讲解了一下。 首先就是行进路线。 他根据融合的记忆和这几天的观察,一边在地上用树枝画出简易的地图,一边给几人说。 “我们现在大概在这个位置,” 他又点出一个点, “黑鱼岛在这里,在东北方向的入海口,我们不能沿着河走了,这里饥民和匪徒太多,我们的得向北绕一点,从更荒僻的丘陵穿过去,虽然难走,但是更安全。” 他的分析条理清楚,柳秀娘和杨玉蝶虽然听不太懂,但只看他自信笃定的样子,都下意识的点头,心中也有了主心骨。 其次就是物资和装备。 几人检查了下,现有的家当,包括一把弯刀,一把砍刀,一把粪叉,一张弓和七支箭,四把随身小刀,一小袋小米种子都已经被他种到空间里了。 还有2个葫芦,一个火折子,三个水囊,还有从尸体上摸来的几个铜钱和一些干粮。 “武器要保养,弓箭要练习,” 他拿起那张蒙古骑弓,尝试着再次拉弦,这次他运用前世对发力的理解,提前调整好呼吸和姿势,虽然依旧吃力,但比之前已经流畅不少了,他意识到,这具身体还需要更多的时间适应和锻炼。 他将拳头大小的一块干粉分成四份,吩咐道:“这是应急的,非到万不得一不能动用,” 第三是队伍的状态。 看一下早已经疲惫不堪的三人,无奈地作出决定:“今天不赶路了,就在这里休整一天,” “我也需要熟悉武器,然后顺便看看能不能再找点吃的,” 这个决定让柳秀娘和杨玉蝶都松了口气,她们两人也确实快到极限了。 安排已定,赵子龙立马行动,他让柳秀娘和杨玉蝶躲在裂缝深处休息。 自己则是拿着武器再次外出,这次他的目标非常明确--练习狩猎并寻找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他找到一处相对开阔的枯草丛,立了几个简陋的草靶,开始练习射箭,他不再盲目乱射,而是仔细体会着弓的力道和箭的轨迹,按照前世学过不多的射箭技巧。 努力调整呼吸和瞄准姿势,再将前世的专注力和身体协调性发挥出来,虽然依旧脱靶居多,但是进步已是肉眼可见。 练习了大半个时辰,他又开始搜寻有用的东西。 他发现了几丛韧性很好的蔓藤,可以带回去搓几根绳子。 他找到了一种叶子肥厚的植物,流出来粘稠的汁液,既可以缓解蚊虫叮咬,又可以治疗轻微的炎症。 他甚至根据鸟类的飞行轨迹和粪便,大致判断出一处可能有小型兽类饮水的隐秘的水洼,并设下了一个简单的绳套陷阱。 做完这些,他才开始真正的狩猎。 或许是运气,或许是他的气息变得更加沉稳便于隐匿。 他竟然用弓箭成功猎到一只三四十斤的,出来觅食的獾子,虽然獾肉腥膻,但脂肪却很厚实,能够提供大量的能量。这正是他们几个人现在最急需的。 扛着沉甸甸的食物返回裂缝,迎接他的是柳秀娘和杨玉蝶惊喜的目光。 充足的食物,以及赵子龙明显变得更加可靠、沉稳的气质,让她们脸上的愁容都消散不少。 赵子龙亲自处理獾子。 剥下的皮,小心鞣制,留作后用。 用又一片捡来的破瓦罐,将油脂熬出来,肉除了吃一些,剩下的则大部分烤熟备用。 他又将那种消炎用的草药拿出来,分别拉过柳秀娘和杨玉蝶的手,轻轻涂在她们白天挣扎时擦伤的手腕上。 被赵子龙的手一摸上,两女只觉得浑身发烫,整个人都要酥软下来。 眼神躲闪着他的目光,连看都不敢看上一眼。 大白天的,赵子龙还真没有其他想法。 他又开始搓制绳子,动作娴熟得让两女暗自吃惊。 赵子龙有条不紊地做着这一切,落在了柳秀娘和杨玉蝶眼中,那种依赖感和安全感在心中悄然滋生。 今天前半夜安排的是杨玉蝶守夜。 赵子龙依旧进入空间查看,播种下来的小米苗已经完全成熟,金灿灿的穗粒沉甸甸的垂下来,预示着大丰收。 穗粒儿长的至少是外面三倍的大小,这表明产量至少也是外面的三倍。 他心中激动,小心翼翼的将粟穗全部收下,虽然是第1次做这种活计,显得有些笨拙,但最终还是得到了一小袋子小米,至少有三四十斤的样子。 他将所有的小米再次播种了下去。 如果按照这个产量,这一片地全部种上小米,一次至少能够收获三五百斤,一年至少能收获个二三十次。 这也就意味着,可持续的食物来源已经完全现实了。 退出空间以后,他看着跳跃的火苗,心思不由活跃起来。 灵泉的能量恢复得还是太缓慢,主要依赖于与外界的交互,特别是与异性亲密接触。 他看向靠在边上熟睡的柳秀娘,脸上虽然还带着疲倦,比之前却已多了几分安宁。 他知道了要想尽快提升实力,保证生存,与两个女人建立更加亲密的关系,似乎是必经之路。 这两个女人本来就是十里八乡都有名的俊俏小媳妇,是所有男人都觊觎的对象。 这样的女人,赵子龙心想好像自己也不亏。 叶凡靠到柳秀娘身边,将她搂在怀里。 柳秀娘被惊醒,睁开眼看是赵子龙,又羞涩地闭上眼睛,还往他怀里钻了钻。 看到这里,赵子龙心中一喜,知道对方已经完全接纳了自己。 做为前世海王的他,哪会放过这等好机会? 柳秀娘顿时身子一僵,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身子也一动不敢动。 现在的柳秀娘应该是刚二十一二岁的年纪,杨玉蝶虽然已经有这么大的小孩,但年纪比柳秀娘还要小一些。 这个时代的人结婚都很早,十四五岁可能就结婚生娃了,所以两人虽是守寡多年,但是实际年龄却并不大,还只能算得上是妙龄少女。 柳秀娘浑身发烫,这还是她的初吻,一会儿之后情绪上头,直接搂着赵子龙开始笨拙地深吻。 这时赵子龙只感到空间泉水一阵剧烈的翻涌,原来本已经非常稀烂的薄雾,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的越来越多,也不断凝实起来。 随着秀娘一声娇呼,两人终于合二为一。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18章 未知的势力 [历史+逃荒种田+战争+多美女后宫,请家人们放心入坑,爽到爆!] 第二天,剩下物资进行了重新分配,赵子龙背负着最重的弯刀、砍刀、骑弓和箭囊。 柳秀娥背上了那柄略显累赘,却也能壮胆的粪叉。 杨玉蝶,一手撑着木棍,一边背着大丫。 剩下的物资三人分担。 “出发,” 赵子龙在前面率先迈步,不再沿着暴露的溪流,而是折向北面更加荒凉、人迹罕至的丘陵地带。 他在前面,时刻关注着四处的动静,同时寻找着相对平缓的坡度和隐蔽的路径行走。 后面的柳秀娘和杨玉蝶虽然依然疲惫,但是休息了一天已经恢复很多,两人望着前方赵子龙沉稳的身影,也似乎感受到了巨大的踏实感。 尤其是柳秀娘,一看到赵子龙的身影,心里就像揣了个小鹿一样砰砰乱跳,总会不由地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浑身还是有点发软。 “柳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在她旁边的杨玉蝶,走上来问道。 她今天一早就发现秀娘有些不对劲,动不动就愣神,而且还会脸红。 “没事没事,我就是有点累了,” 杨玉蝶疑惑地望了望她,心道,这才刚开始走,怎么就开始累了呢? 她望着柳秀娘明显有些敷衍的话,总觉得事情好像哪里有些不对。 到了晚上,杨玉蝶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了。 赵子龙与她一步到位,终行夫妻之事。 一晚上两三个小时的交流,虽然她已不是处子之身,但之前与丈夫也只相处了几天时间,然后就是几年的分离。 虽然有了大丫,但对房事几乎没什么经验和体验。 但在赵子龙这个前世漫游花丛的个中老手摆弄下,方才知道其中的妙处。 赵子龙每晚也都享足了齐人之福。 一连两天,他们都是在这种单调而艰苦的跋涉中度过。 丘陵地带果如赵子龙手所料,几乎看不到人烟,还野兽似乎也更少了。 白天边赶路边找一些可以果腹的东西,主要是一些植物的块茎和偶尔发现的干瘪野果,晚上再寻找岩缝或者背风处,生起小小的篝火休息。 赵子龙每天都会查看空间情况。 因为与两个女人有了更深一步的接触,空间获得了极大的能量补充。 灵泉空间面积扩大了一半有余,灵泉水冒出来的越来越多,雾气更是浓郁得犹如实质。 那批新种下的小米长势喜人,他估算了一下时间,估计再有四五天就能收获第2批粮食了,应该能有三四百斤的收获。 除了一些留作种子,其他的直接可以拿出来食用,有了这些粮食,至少能保证每人每顿都喝上一大碗稠粥,这将极大鼓舞士气。 然而,这种平静在第3天下午就被打破了。 当几人翻过一道低矮的山梁时,走在前面的赵子龙赶忙举手示意,让大家都停下来。 “子龙,怎么了?” 柳秀娘匍匐着爬到他身旁,小声问道。 赵子龙没回头,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的山谷:“”下面有人,而且很多,“ 三人小心翼翼的爬到山梁上,向远方望去。 只见在下方狭窄的山谷里,竟然密密麻麻挤满了人,比之前遇到的流民队伍还要更加庞大,恐怕有数百之众! 他们同样拖家带口,衣衫褴褛,状态更是糟糕,许多人都是直接瘫倒在地,似乎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队伍外围几十个手持兵刃、面目凶恶的汉子在维持秩序,或者说是在看守驱赶。 山头另一侧的高地上,搭建了一个简易棚子,几个看起来像是头目一类的人,似乎正在里面争论着什么。 “这些,这些都是流民吧?” 杨玉蝶声音发颤地说道。 “不太像,” 赵子龙眼神锐利,缓缓摇头。 “你们看那些看守的兵器和动作,更像是一股有组织的势力,他们正在争论,似乎是遇到什么麻烦,”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瘫倒的流民和山谷的尽头。 那里似乎刚发生过塌方,巨大的石块和泥土堵塞了原来前进的路。 “哦,应该是路被堵死了,他们大队人马被挡在了这里,” 赵子龙瞬间明白了关键所在。 这时,高地上的争吵好像也吵出了结果。 一个头目模样的疤脸汉子站在高处,,指向山谷一侧陡峭的山坡,向所有人喊话:“妈的,等不及清理路了,就从这边山坡爬上去,能爬上去的就活,爬不过去的就死,哼,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命令一下,那些看守就已经如狼似虎地冲进流民群中,挥舞着皮鞭棍棒,驱赶着绝望的人群,去攀爬那些几乎呈60度角,满是石粒和松土的陡坡。 一时间,哭喊声、哀叫声、喝骂声响彻整个山谷。 不断有人失足从陡坡上滚落下来,发出凄厉的惨叫,却根本无人理会,看守们只是冷酷地催促,不会去搭救。 “这帮天杀的,简直没有一点人性,“ 柳秀娘看得脸色惨白,忍不住咒骂,身体因为愤怒和恐惧微微颤抖。 杨玉蝶赶紧捂着大丫的眼睛,不忍去看。 赵子龙眼神冰冷,乱世的残酷,一次又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这股势力绝非善类,其首领的冷酷程度更是令人发指。 “快,我们绕开这里,“ 他毫不犹豫的下令,这股势力人数众多,且充满危险,绝对不能有任何的牵扯。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撤退时,异变陡生。 下方山谷里,一个可能是试图反抗或者是崩溃的流民,竟然一边发出绝望的嘶吼,一边猛地推开身边的看守,不管不顾地朝着赵子龙他们所在的方向狂奔而来。 “拦住他,” “他妈的,找死,” 看守们怒喝着追来,几声弓弦响起,几支歪歪扭扭的箭矢射向那个逃跑的流民,虽然没射中,却暴露了他逃跑的方向。 更要命的是,那个流民在逃跑中似乎无意间抬头,恰好看到了正在山梁上试图隐藏的赵子龙几人。 求生的本能让他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竟然嘶声吼着向他们大喊:“救命啊,好汉救命啊……” 这一声喊,在相对安静的山谷中显得尤为清晰。 高地上的头目、流民和看守,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上面有人,” “一定是探子,” “抓住他们,” 经过短暂的错愕之后,头目立即发布了指令,一队10人左右的看守脱离大队,如同闻到血腥的饿狼一样朝着他们追来。 “他妈的,糟了,快跑,” 赵子龙心中猛地一沉。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竟然被他们发现了,而且是被一股势力极大,行事狠辣的未知力量盯上了。 “跑,往北面的密林中快跑,“ 他当机立断,一把拉起柳秀娘和杨玉蝶。 同时毫不犹豫地搭弓射箭。 嗖! 一支警告性的箭矢,钉在追来看守的前方,试图阻滞他们的速度。 但对方显然久经阵仗,只是一顿,便更加凶狠地冲来,口中发出嚣张的呼喝。 赵子龙也不再浪费箭矢,转身跟着三人,朝山梁后方那片看起来更加茂密、地形更复杂的枯树林亡命逃去。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19章 转行山岭 后面追兵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紧贴不放,冰冷的战意也像实质一样紧紧的摄在四人身后。 枯树枝不停地刮蹭在几人手上、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但谁也顾不上这些,只是一个劲拼命地向林木更深处狂奔。 赵子龙心中暗骂那个祸水东引的流民,但是此刻他也无暇他顾,只能一边跑一边迅速观察周围环境。 这片枯树林因为已近初冬,树叶全部脱落,导致树木稀疏,难以完全隐匿几人的行踪。 现在要么击杀追兵,要么尽快找个有利的位置进行反击。 “往那边跑,那里地势低,有乱石,” 赵子龙低吼一声,带着三人就猛地转向,冲向一片布满嶙峋的怪石斜坡,乱石能阻碍追兵的脚步,也能够提供掩护。 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显然是惯于山地行走的悍匪,速度极快。 “兄弟们快点,他们逃不掉的,” “妈的,小兔崽子还挺能跑,” “男的直接杀掉,娘们给大伙儿乐呵乐呵,” 随风传来了后面的污言秽语,柳秀娘和杨玉蝶听了脸色煞白,脚步都发软了。 “不要听他们说什么,跟着我,” 赵子龙回头厉声喝道,眼神中的镇定仿佛给两人注入了一丝力量。 冲到乱石堆中,赵子龙猛地停下,将几人推向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 “躲好,不要出来,” 他语速极快,不容置疑。 同时他快速地解下骑弓,搭上箭矢,背靠着一块巨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逃?肯定是逃不掉的。 现在必须打疼他们,让他们知难而退,或者是直接把他们全部都消灭掉。 一会之后,第1个追踪的身影出现在了山坡之上,没有丝毫防备,就这样满脸狰狞、不管不顾地扑了下来。 赵子龙露出不屑而又残酷的笑容,这一次没有留手,直接射向对方的要害。 只听嗖的一声。 箭矢快速飞出,带着他这些天苦练的成果和满腔的杀意,如同流星般,快速射入那个追兵的胸膛。 噗嗤! 那名追兵根没想到对方竟然敢反击,更没想到箭法竟是如此的精准狠辣, 脸上的狰狞瞬间就化为惊愕和痛苦,惨叫一声,就从山坡上滚落下去,抽搐两下便没了气息。 一箭毙命! 突如其来的一击,让后面的追兵都不由猛地刹住了脚步,脸上也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他们没想到本来看似只能拼命逃窜的肥羊,竟然是头会反噬的恶狼。 “都小心点,那小子点子有点硬,” 一个头目模样的汉子厉声提醒众人,几人纷纷就近寻找掩体,再也不敢贸然前进。 赵子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利用这短暂的间隙,再次搭弓,又是一箭射向一个试图探头观察的喽啰。 “啊,” 箭矢擦着那个喽啰的头皮掠过,带走一缕头发,吓得他怪叫一声,马上缩了回去。 恐惧马上在这些追兵当中蔓延,这些家伙平时欺负流民惯了,哪里见过如此精准犀利的反击? “妈的,他就是一个人,几支破箭,我们人多,耗也耗死他,” 那头目不甘心,试图鼓舞士气。 “我们这样,每边分3个人,从两边包抄过去,” 立即有人试图从侧翼绕过乱石堆。 赵子龙心中冷笑,乱石堆情况复杂,对面分散包抄正合他意,人只要分开了,那么他就有机会逐一击杀对方。 他不再射箭,马上拔出腰间的弯刀,如同狸猫般在石间穿梭,动作轻盈而迅速,充分利用了岩石的阴影和一些间隙。 一个小喽啰小心翼翼地摸到岩石侧面,刚探了头,眼里什么都还没看到,就只听嗖的一声,只觉一道冰冷的刀光迎面劈来! 他甚至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喉咙便已被割开,鲜血喷溅而出。 赵子龙一击得手,丝毫没有停留,立刻转身躲到了另一块巨石的后面。 现在敌人众多,在杀敌的时候更要充分地保护好自己,而且要立即进入到下一次击杀的准备中。 “这这,他在边…..” 另一个包抄过来的小喽啰,马上发现了同伴的尸体,吓得惊恐地大叫起来。 殊不知,他的大叫完全暴露了自己,叫声未落,赵子龙如同鬼魅般地从他的身后阴影中闪出,弯刀快速从后心狠狠地扎入他的后背。 又少了一个。 同伴接二连三的被杀,剩下的人明显害怕了。 “鬼啊,有鬼,” “撤,快撤,点子太硬了,” “兄弟们快跑啊,“ 不知是谁大喊一声,于是剩下的几个人再也顾不上命令,什么也不管了,全部都扭头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赵子龙也没有追击,他立在当地,冷冷看着几人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是在斜谷下方,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时刚才一直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放松。 短暂却激烈的反击战,他虽然凭借地利和狠辣,成功击败了10倍于己的敌人,但也累得不轻,看来后期最主要的就是要尽快提升自己身体的强度,才能应对更多的风险。 他回到柳秀娘和杨玉蝶隐藏的岩石后,两人已是吓得一脸苍白,看到他安全回来, 带着眼泪,飞快地扑进他的怀里。 “子龙,子龙你没事吧?吓死我们了,” 柳秀娘泪眼婆娑,边说边在身上摸来摸去,检查有没有受伤。 杨玉蝶也是泪流满面,一脸关心望着他,生怕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自从和两人发生了深度关系之后,她们对他的信任和依赖明显提升了一个层次,真的当成了彼此的家人。 赵子龙轻轻地拍了拍两人的小屁股,语气平静。 “没事,就几个小毛贼而已,你男人已经把他们打跑了,” 他刻意淡化危险,再加上亲昵的行为和称呼,顿时让两个女人脸上一红,同时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他立即打扫战场,从尸体上搜刮到了一些零散的铜钱、一些劣质的肉干,更重要的是又找到了三支箭矢补充消耗。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赵子龙望向追兵逃跑的方向。 “他们回去报信了,很可能会有更多人的追来,我们不能按照原计划继续向北了,” 这股势力的庞大和狠辣,远远超出他的预期,向北的路很有可已经被监视了。 他的目光投向东北方,那里是绵延不绝,更加荒无人烟的山岭。 “我们进山,虽然要走更远的路,但是会更安全,只要翻过这座山就能抵达海边,“ 他果断地作出决定。 这个决定意味着更多的艰难险阻,但现在柳秀娘和杨玉蝶对他已经是无条件的服从,毫不怀疑他会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四人不敢有任何停留,离开乱石滩,一头就扎进了东北方向茫茫的山岭之中。 山路崎岖,每前进一步都异常艰难并且有掉下山去的危险,但赵子龙始终走在了前面,用砍刀劈开荆棘开路,沉稳地引领着方向。 夜幕降临,山里寒风变大,几人找到一个浅浅的山洞栖身。 赵子龙拿出一袋小米,让两个女人惊喜不已,自从逃荒以来,她们就没吃过一粒粮食。 点燃篝火,几人将小米、獾肉以挖来的野菜,用一个泥瓦罐炖了一锅粥,又加入了一些粗盐,几人吃得前所未有的香甜和满足。 柳秀娘和杨玉蝶、大丫偎依在一起,很快沉沉睡去,经历了白天的惊吓,她们的精神和体力都已经严重透支。 赵子龙负责守夜,隐匿在洞口旁一棵枯树上。 不由思绪四起。 那股庞大的势力就像一片阴影笼罩在他心头,害怕他们随时会追上来。 同时他也感觉到,经过白天的并行作战和这些天的生死相依,柳秀娘和杨玉蝶对他产生了一种更深层次的依赖和情感联系,这种联系让空间都活跃了几分。 乱世求生,个人武力固然重要,但势力、情报、资源同样不可或缺。 黑鱼岛必须尽快到达那里,那里将是自己积累力量、应对未来危机的一个起点。 他不由握紧弯刀,火光照下,眼神愈发深邃和坚定。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20章 救助 山间的太阳出来得晚一些,而且今天起雾了,如同乳白色的浓雾,淹没了层层叠叠的山峦,也浸湿了四人的衣衫。 赵子龙第一个醒来,添旺了随时可能熄灭的篝火,重新冒起的火焰驱散了些许寒冷。 他检查了一下装备,弯刀和弓箭都保持良好,这是他活下去的依仗。 柳秀娘和杨玉蝶了也陆续醒来,火上又煮上了一锅混合着小米、肉干和野菜的浓粥,他们现在小米可以随意吃了。 几个女人脸上还带着疲惫,但眼神却是一天比一天坚定,与赵子龙每晚的亲密互动,以及每天的生死相依,让几人关系更亲近了。 大丫也蜷缩在母亲怀里,呼啦呼啦地喝着粥,小脸也被火烤得红扑扑的。 “雾气正大,正好遮掩行踪,我们现在走,“ 收拾妥当,几人立刻起行。 赵子龙还是一马当先,在前面探路和开道,凭着记忆和知觉,小心翼翼地引领着方向。 山路因为浓雾,既遮挡了视线,又让石头、树木等更加湿滑,每走一步都要更加小心。 但浓雾同时也成了他们最好的保护色,至少不用担心被远处的眼睛发现。 走了约摸二个多时辰,已近中午,在太阳的照射下,浓雾逐渐变淡。 此时,他们正沿着一条干涸的山涧底部前行,这里相对平坦一些,隐约有一条山路。 突然,赵子龙猛地停下脚步,鼻子四处嗅了一下,脸色微变。 “有血腥味儿,“ 他压低声音,示意三人不要出声,同时用力握紧了弯刀。 在雾中,血腥味虽然很淡,却也异常清晰,而且还带着一股非常新鲜的气息。 这段时间他的身体经过灵泉水持续不断的改造,他能很明显地感觉到不仅身体变得强壮起来,现在丝毫不弱于一个成年人,同时嗅觉、听觉、视力等方面也都得到了非常大的提升,远超一般人。 柳秀娘和杨玉蝶顿时也紧张起来,下意识的靠拢在一起。 赵子龙示意她们原地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自己却像只猎豹一样,猫腰循着血腥味的方向摸去。 穿过一大片砂粒,来到一丛灌木丛旁,血腥味越来越重。 拨开草丛,眼前景象不由让他眼神一凝。 下方山路上停了一辆破旧的二轮马车,车旁更是横七竖八的倒了几具尸体,看穿着倒像是一户富庶人家,尸体有男有女,甚至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死状凄惨,显然被乱刀砍死,财物也被洗劫一空,连稍微好点的衣物都被剥走了、 此时地面上的血迹尚未完全凝固,在地上形成一滩一滩的血洼。 真是人间惨剧啊! 赵子龙眼神冰冷,现在虽然已经见惯了生死,有些麻木,但他毕竟是生在春风里,长在红旗的人,也不由得有些感慨。 他正欲转身离开,避免节外生枝。 就在这时,突然隐隐约约听到马车底下,好像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抽泣声。 也就是他现在听力极其变态,放一般人身上肯定听不到。 竟然还有人活着? 赵子龙心中一凛,紧握弯刀警惕地绕了过去。 俯身望向马车底下,只见此时正蜷缩着两个身影。 一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穿着一身虽然沾满了泥污血迹,但仍能看出料子不错的藕荷色襦裙,依稀可见轮廓清秀,面部精致,此刻正在瑟瑟发抖,眼神空洞而绝望。 怀里还紧紧地抱着一个年纪更小,十三四岁的小丫鬟,小丫鬟肩上有一道刀伤,鲜血浸透了衣衫,人已经昏死过去。 那少女突然看到鬼魅一样出现的赵子龙,尤其是看到他手中的弯刀,浑身一激灵,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赶紧往后缩去,却因为腿软动弹不得,只是用惊慌至极的眼神望着他,连哭都忘了。 赵子龙皱了皱眉,心道这两人应该是被劫杀人家中唯二的幸存者了。 看穿着、样貌,那少女显然是一位官家或者富商家中小姐了,如今却落得如此境地。 “救?还是不救?” 如果现在面对的是一个男子,赵子龙肯定是连看都不看一眼,转身就走。 但是现在却是两个身娇肉嫩的小姑娘,一向怜香惜玉的他,还真犹豫起来。 理智告诉他,带上两人是累赘,尤其还有一个受伤的,在这危机四伏的老林中,无疑将是巨大的负担,会严重拖慢行程,增加风险。 但是看着少女惊恐、可怜惜惜的小眼神,看着小丫头肩膀上还在渗血的伤口,他终究是狠不下心肠假装视而不见,尤其那个小丫鬟如果不马上救治,恐怕命不久矣。 “子龙,怎么了?” 柳秀娘见赵子龙久去不回,担心他,于是也跟了过来,看到一地尸体和两个女孩,顿时捂着嘴,眼中充满了同情和不忍。 “他们,他们也太可怜了.....” 柳秀娘天性善良,忍不住开口。 赵子龙bN 不由叹了口气,一路行来,各种生死几人见的还少吗? 他知道,如果他执意见死不救,几个女人虽然不会怪他,但心中难免会有疙瘩,况且遇到美女见死不救,这也不是他的作风。 “可是,可是我们现在自身难保,再带上她们,风险会更大,” 赵子龙冷静地陈述事实。 柳秀娘知道现在的情况,但看着已经昏迷的小丫头,还是咬了咬嘴唇:“但,但我们总不能看着她们死在这里吧,况,况且那丫头还受了那么重的伤…..” 这时,官家小姐似乎也从极度的恐惧中回过来,看赵子龙和柳秀娘不像坏人,虽然害怕,但仍然趴在地上挣扎着求救,声音嘶哑而绝望。 “求……求求你们…..救救我们……救救小环……她受伤了,再不救就要死的……我们,我们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们的……” 赵子龙沉默半响,衡量了一下现在小米的数量,又估算了一下接下来的行程。 他现在可以肯定,虽然多了两个人,但小米肯定是够吃的,唯一的困难就是两人可能会拖慢行程。 想到这里他终于开口了,语气却依然平淡。 “起来吧,跟着我们走,但是要听话,我们也是逃难的,顾不上你们的小姐做派,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那小姐闻言,如同听到仙音,连忙跪在地上磕头道谢。 “谢谢大哥,谢谢,我叫苏芹芹,这是我的丫鬟小环,我们一定听话!一定听话!” 赵子龙不再多言,检查了一下小环的伤势,伤口不深,但失血不少,需要包扎。 他示意柳秀娘帮忙,先用灵泉水消消毒,又敷上消炎草药,然后从尸体上撕下一些干净的布条,给小环简单包扎了一下。 这时苏芹芹走到头发花白的老者身旁跪在地上,一个劲地抽泣:“忠叔,你再睁眼看看我啊,我是小芹……忠叔你怎么就走了呢……我还没让你过上好日子呢……” 几人看着她絮絮叨叨,哭得非常伤心,显然和老者感情很好。 但是,身在乱世,这样的生离死别,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苏芹芹哭了一阵,就赶紧回来,她知道现在这里凶险,不是哭的时候。 赵子龙看着她,问道:“能走吗?” 苏芹芹挣扎着站起来,虽然还是腿软,但身体却没有受伤,用力的点头:“能!我能走!” 赵子龙不再废话,将小丫背在自己身上转头就走,这小丫头年岁小身子轻,也就六七十斤的样子。 然后对苏芹芹说道:“跟上,掉队了没人管你,” 队伍从4个人变成6人,增加了两个柔弱的且需要照顾的女子,前路似乎更加艰险。 柳秀娘扶着身子摇摇欲坠的苏芹芹,千金小姐就是娇贵。 杨玉蝶则拿着刚才苏芹芹藏起来的一个还算完整的小包袱,里面可能有一些能用到的东西。 苏芹芹跌跌撞撞地跟着,眼睛不时看向前方的赵子龙。 看他毫不嫌弃地背着自己的小丫鬟,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心中交织,这个手持血刃,眼神冷淡的男人,此刻竟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 浓雾渐渐淡去,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照亮了这条充满死亡与新生的山涧。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21章 小环醒了 山涧的血腥气被远远抛在身后,但队伍中的凝重气氛却并未消散。 新增的两个成员,尤其是昏迷不醒的小环,像两块沉重的石头,严重拖慢了队伍行进的速度。 赵子龙背着小环,样子虽然看着没什么异样,但山路难行,他头上浸出的细密的汗珠,却显示了他也并不轻松。 苏芹芹跌跌撞撞地咬牙跟着队伍行进,脚上已经磨出血泡,每走一步都疼得厉害,她硬是一声不吭,生怕被抛弃在荒山野岭。 柳秀娘和杨玉蝶轮流搀扶着她,看向赵子龙的眼神,却充满了担忧和一丝不易觉察的心疼。 “歇一刻钟,” 走到一处小溪流经的相对平坦的岩石区,赵子龙终于下令。 小心地将小环放在石头上,开始检查她的伤口。 灵泉水和草药应该起了作用,出血基本止住了,也没有发炎,但小丫头依然是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应该是出血过多的缘故。 苏芹匠低头揉着红肿的脚踝,委屈的眼泪却是无声的滑落,从云端一下子跌落到泥潭,巨大的落差几乎击垮了,这个平时我养尊处优的官家小姐。 赵子龙也没管她,将皮囊递给柳秀娘:“现在给她喝点水,” 自己到小溪里将所有的水囊、葫芦灌满了水。 然后又捧起冰凉的河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河水终于让他清醒了一些,就连疲惫好像也驱散了不少。 他又沉入空间,上一批刚种的小米,已经成熟,沉甸甸的穗粒表明又是一个大丰收,至少有五六百斤的收获,这就是他最大的底气,所有人不用为粮食发愁了。 他迅速用意识,收获、脱粒,将一部分直接再次播种,留下三四百斤备用,加上上次剩下的,手里至少有五六百斤粮食,这批粮食足够几人吃好长一段时间了。 休息时间一到,赵子龙毫不犹豫地走身:“走吧,” “可是…..小环她…..” 苏芹芹看着依旧昏迷的小丫鬟,泪眼婆娑。 “要么背着走,要么直接把她扔在这里,” 赵子龙语气冰冷,没有丝毫的通融。 在乱世中,温情就是奢侈品。 苏芹芹浑身一颤,看着赵子龙毫无表情的脸,最后咬牙说到:“我,我背她,” 说完就挣扎着想站起来,试图去拉小环,但无奈力气太小,根本搬不动。 赵子龙皱皱眉,最终还是再次背起小环。 “跟上,” 说完这两个字继续前行,他不是心软,只是心里清楚,这两个人如果给丢在里,那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这时候丢下这主仆二人,柳秀娘和杨玉蝶心里边肯定不舒服,不利于团队稳定。 苏芹芹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又感激又畏惧,还有些屈辱,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此卑微的依赖一个陌生的男人。 山路越发的崎岖,林木也越发的茂盛,中午时分,天空乌云滚滚,天边不时有雷声滚动。 “要下雨了,我们得快点找个地方避雨。” 赵子龙抬头看了看天色,这时身边已经起风了,于是众人加快脚步。 在寒冷和秋冬交替季节,如果在山林里边淋一场雨,那就很容易感染风寒,那可是会要命的。 几人运气不错,在天气彻底暗下来,雨点开始降落时,终于找到了一个半嵌在山体内的洞穴,洞口不大,里面却却颇为干燥,所以这是个理想的避难所。 赵子龙拿起粪叉率先进到洞中,警惕地将整个洞穴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野兽栖息的痕迹,这才让众人进来。 洞穴挡住了外面的风雨,几个人却是浑身湿透,冷得瑟瑟发抖。 赵子龙找来洞里的枯枝和苔藓生起一堆火,火焰跳起,驱散了潮湿和寒冷,也让众人稍稍安心。 赵子龙将小环挪到火堆旁最温暖的地方,然后拿出一袋小米,对柳秀娘说道:“秀娘,做点小米粥吧,” 当看到金灿灿的小米从那个看着普通的布袋里倒出来时,苏芹芹的眼睛都看直了,这可是最珍贵的粮食啊! 在这个易子而食的时代,这一小袋小米的价值,甚至超过同等重量的金银首饰。 柳秀娘和杨玉蝶也很惊喜,她们没想到赵子龙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东西。 赵子龙也没有解释小米的来源,只是淡淡说道:“快点煮点粥,” 很快一小锅热气腾腾,混杂着野菜、小米、獾肉的香气四溢的粥就煮好了,正常食物的香气让所有人肚子都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赵子龙先盛了一碗稍微稀一点的粥,小心地喂给小环吃,也许是受到食物香味的刺激,小环的喉咙竟然动了动,下意识地吞了几口。 见小环有反应了,苏芹芹激动得哭了出来。 然后赵子龙将粥分给了每一个人,虽然每人只能分到大半碗,但对于早已经饥肠辘辘的她们来说,简直就是无上的美味。 苏芹芹捧着那碗滚烫的粥,感受着食物温暖地滑过喉咙,从未觉得食物竟然如此珍。 一边小口小口的地吃着,但想到如今自己悲惨的遭遇,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到碗里边,和着粥一起吞咽了下去。 吃完这顿来之不易的晚餐,大家的身体都暖和了许多。 外面雨越下越大,哗啦啦的雨声和洞里温暖的火光,形成鲜明的对比。 众女用木棒支起一个支架,轮流着将湿透的衣服架在火上烤干。 “你,过来,” 赵子龙将苏芹芹叫到面前。 “把鞋脱了,” 苏芹芹不知道他要干嘛,但却很听话地照做。 已经磨破的脚,被血水粘到了袜子上。 赵子龙小心用热水给她敷上,解开,挑破水泡,然后教给她明天用布条将脚和脚踝都紧紧地缠上,这样不仅可以减轻疲劳,还能避免伤痛。 安静地做完这些,赵子龙起身离去。 柳秀娘和杨玉蝶照顾着大丫、小环,几人很快因极度疲惫而睡去。 这个时候,苏芹芹却无法入睡,靠在冰冷的岩壁上,看着跳动的火光映照下赵子龙那棱角分明的侧脸,这个男人冷酷僵硬,甚至不讲人情,却有着令人心安的力量,并且在关键的时刻拿出救命的粮食。 她想起惨死的家人,想起颠烈颠沛流离的恐惧,又想起赵子龙背着小环的身影、那碗热粥、刚才温暖的关怀…..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间心乱如麻。 后半夜,赵子龙接替守夜。 这个时候坐在洞口一侧,警惕地看着外面,同时默默运转着呼吸法,恢复体力。 空间也因为近几日的奔波和与柳秀娘、杨玉蝶日益紧密的联系,尤其是每晚的亲密接触,似乎又凝实了几分,而且涌出的泉水水量更多、效力也是更强。 这也让他对未来规划的实现,多了几分把握。 清晨,原来一直昏迷的小环竟然奇迹般地苏醒过来,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保住了性命。 这几天,赵子龙不时给他喂些灵泉水,不知道是水的作用,还是自己极强的生命力,才让她醒来。 苏芹芹喜极而泣,对赵子龙的感激之情也更重了几分。 “能走吗?” 赵子龙语气平淡地问道。 小环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是浑身乏力,站不起来。 赵子龙直接再次背起她:“出发。今天必须翻过前面那道山梁。” 雨后的山路更加湿滑难行。 但是众人看着前面那个背负伤员、依旧稳步前行的背影,无论是柳秀娘、杨玉蝶,还是劫后余生的苏芹芹,心里都莫名的生出一股信念--只要跟着他,就一定能活下去,就一定能够最终到达那个希望之地--黑鱼岛。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22章 终于见到大海 [历史+逃荒种田+战争+多美女后宫,请家人们放心入坑,爽到爆!] 下雨后的山林,空气虽然清新了许多,但也带上深入骨髓的寒冷,一旦降温,雨水随时可能冻成冰碴。 原本就很难行的山路,此些时更是如同抹了油一样,每走一步都需要额外的小心。 赵子龙背着小环,脚步依然沉稳,踩在固定的落脚点上,同时为后面的几个人开辟出一条道路。 苏芹芹在柳秀娘搀扶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昨天脚底磨破的水泡钻心的疼,可她紧咬嘴唇硬是一声不吭。 她已经严格按照赵子龙昨天的吩咐,将脚和小腿都缠上了布条,果然虽然还是有些痛,但是比起昨天已经好太多了。 经历过灭门惨案和昨日的濒死的绝望,她觉得现在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这些苦楚完全可以忍受。 她不时抬头,看着前方的赵子龙,眼神复杂难明。 杨玉蝶牵着大丫走到最后面,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情况。 翻过前面这条高耸的山梁,是赵子龙今天定下的目标。 他根据记忆和太阳的位置,判断出翻过这山梁,距离海岸线应该就不远了。 山路越来越陡,有时候甚至需要手脚并用。 赵子龙也不得不先将小环放下,毕竟也有几十斤的重量,而且攀爬起来不太方便。 只能自己先爬上一段陡坡,之后再用藤蔓做成的简易绳索,将小环拉上去,然后再帮其他人。 整个这个过程很缓慢,却很稳,不会发生什么危险,但是大家体力消耗都非常巨大。 还得多亏这几天大家吃小米吃的比较多,体力恢复了不少,要不然如此艰难的爬行还真的是顶不住。 终于爬到山梁中段一片相对平坦的地方,几人累得满身大汗,几乎都要虚脱了,找到一处稍微平坦的岩石坐下休息,纷纷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赵子龙将小环小心地放下,经过颠簸,她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意识应该是清醒的,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怯懦,在这样视人命于草芥的时代,还能遇到这样一个对自己好,把自己的命放在心上的人,还真是不易。 “大家都喝点水,” 赵子龙将水囊递给柳秀娘,让大家轮流着喝点水,歇个脚。 自己则是走到平台边缘,遥望来时路,只见一片群山连绵,云雾缭绕。 昨天来时血腥的山涧,此时早就已经看不到了,没有发现追兵,他这才稍稍安心下来。 休息片刻,他拿出干粮,昨晚用小米、肉干、野菜一起做成的饭团子,数量很少,每人只能吃分到成人拳头大小的一块,但是能量应该足够,吃个半饱也没什么问题。 苏芹芹小口小口地嚼着有些咸咸的,混杂着米香、肉香和菜香的干粮,竟然觉得有些好吃。 边吃,眼神却不由飘向赵子龙那个看似普通的行囊,她清楚地记得,昨晚那碗救命的小米粥,那浓郁的米香之音还在唇齿之间留香。 他还有粮食吗?为什么现在还不拿出来? 赵子龙感受到她的目光,却是没有搭理她。 他能猜出苏芹芹的想法,但是那几百斤小米可是他的战略储备,也是到达黑鱼岛后安身立命的根本。 坚决不能暴露出来,现在的艰苦都是为了以后长远的安逸。 “好了,继续吧,” 赵子龙站起身,招呼大家,必须在必须在天黑以前翻过山梁,然后才能找到合适的宿营地。 最后一段路程,竟然最为艰难,很多地方几乎是在六七十度的陡坡上挣扎,赵子龙用肩膀顶着、用手拉着,这才将体力最弱的小环和苏芹芹弄了上去。 当赵子龙手按在苏芹芹翘臀上的时候,只感到满手的滑腻,不愧是身娇肉嫩的千金大小姐,这手感就是好,想着下意识就捏了两把。 本来还在一个劲地往上爬,没注意到这些的苏芹芹,被他这样一捏,一下子回过神来,毕竟她已经是大姑娘了,很多女人这个年纪孩子都满地跑了,她还是知晓一些男女之事的。 她一声都不敢吭,脸红得都要滴出血来,身子也是突然一软,赵子龙突然就感到身上的重量好像一下子就加大了许多,差点让他自己一个趔趄。 当最后一个人,杨玉蝶被赵子龙拉上山顶时,夕阳正好挂在天边,将云海染成一片瑰丽的金黄色。 众人站在山巅,向另一侧极目远眺,只觉得视野豁然开朗,心胸也是一畅。 前方不再是无穷无尽的山岭,而是一片终于舒缓下来的丘陵地带,更远处,天地交界之处隐约可以看见一丝银色,那里应该就是大海。 带着腥咸味道的新鲜海风,穿过数十里的距离,一下子就吹了过来。 “海,是大海,我们终于到地方了,” 柳秀娘第一个激动地叫了出来,跪在地上好像终于解放了一样。 杨玉蝶也是喜极而泣,抱着大丫又哭又笑。 就连刚救回来,身体虚弱的苏芹芹和小环,也是高兴地抱在一起,眼中爆发出了狂喜的光芒。 希望,从没有一刻,如此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赵子龙心中也是波涛澎湃,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到最后的目的地,都不能放松,可千万不要倒在最后一刻。 下山的路依然陡峭,但比起上山时的路,已经平缓许多,隐约还能看到山下有一条荒芜的小路,蜿蜒着通向北方。 “我们时间不多了,天黑前必须找到落脚的地方,” 赵子龙沉声提醒道。 下山时比上山的速度快了许多,在天色彻底黑透之前,他们终于在靠近山脚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废弃的樵夫的木屋。 木屋十分破旧,四面都已经漏风,应该是多年都没有住过的,但好歹有个屋顶能够避风挡雨,比露宿野地要强多了。 点燃篝火,火光终于去掉了木屋的阴冷和黑暗。 众人齐齐围坐在火堆旁,虽然依旧疲惫和饥饿,但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抵达目的地的轻松和兴奋。 赵子龙这次没有再吝啬,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又拿出了那个神奇的米袋,倒出足足能够煮出一大锅小米饭的小米。 金灿灿的米粒倒进锅中,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清脆悦耳。 苏芹芹芹看着那哗哗流淌的米粒,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终于确定这个男人身上藏着秘密,而且是大有用处的秘密。 这让她在恐惧和依赖之外,凭空又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好奇,和一丝微妙的算计,若能在这种随时可能饿死的困境中,能够紧紧抓住眼前的男人,或许她还又能重拾以前安逸的生活。 她再次想起白天那羞人的场景,她更确定了几分,赵子龙对自己是有想法的。 她又看了看还处在惊喜中的柳秀娘、杨玉蝶两女,她自信自己无论是在容貌、才学、见识,还是讨好男人上,都远不是两人可比的。 赵子龙这个男人,自己一定要紧紧地握在手中。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般,在她的心底疯狂地生长。 柳秀娘和杨玉蝶只是小村里边平凡的小媳妇,听得少,经历得也少,她们只有满心的欢喜和对叶子龙最质朴的依赖,远远没有像苏芹芹那么想的多,看得那么远。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23章 击杀山匪 木屋外细微的窸窣声,就如同毒蛇一样,恶意隐藏在草丛中。 赵子龙全身肌肉紧绷,将呼吸放缓到极致,所有感官都提升到顶点。 这段时间,身体素质的持续改善,不仅让他速度、力量、耐力远超常人,更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 他能清楚地分辨出外面至少有4个…..不,是5个不同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此刻,几人正从远处,从不同的方向小木屋合围而来。 分工明确、动作很轻,显然是此中老手,带着一股山野老匪特有的凶狠和狡诈。 不是野兽,是人,而且非常明显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赵子龙眼神冰冷,心中却在飞快地寻思着,到底是生火煮粥的炊烟把他们引来的?还是一路行来,早就被他们盯上了? 来不及细想,必须要当机立断、主动出击,绝不能让他们靠近木屋,惊动到里面的人,尤其是还有妇孺和伤员,一旦陷入混战,可能就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伤,后果不堪设想。 敌人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他快速、悄无声息地先溜回屋,将柳秀娘几个人推醒。 几人睡得迷迷糊糊,看到赵子龙凝重的脸色和示意噤声的手势,顿时一脸惊恐,这是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赵子龙压低声音,在几人耳边极快地说道:“外面有敌人,至少有5个人,我出去解决他们,你们守好门口,无论听到什么声音不要出去!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他将砍刀、粪叉、削尖的木棍都留了下来,几个人只要守好狭窄的门口,就能确保自身的安全,木屋只有门口可以进人。 几人身体发抖,忙不迭地拿起身旁的武器,但是看到赵子龙那坚定冷酷的眼神,内心不由也坚定起来。 赵子龙不敢耽搁,如同一缕青烟一样,悄无声息地逃出木屋,反手还带上房门,身影瞬间就融入到屋外的黑暗之中。 他凭借着超常的夜视能力和对气息的锁定,轻身摸到最近的一个目标,那是一个猫着腰、拿着猎叉的乔装汉子,正小心翼翼地靠近木屋窗口,试图窥探里面的情况。 赵子龙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快速摸到对方后侧,还有三步远时,猛然暴起,身体力量瞬间全部爆发,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身影。 这时,壮汉好像也感觉到背后的风声,刚想回头察看,刀光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过他的脖颈。 “呃…..” 一声短短的闷哼,矮壮汉子捂着喷血的喉咙,直直地瘫软在地。 眼中唯一看到的,就是赵子龙黑暗中闪烁着寒光的眸子。 一击毙命,干净利落。 赵子龙毫不停留,甚至没管倒下的尸体。、 身体已经快速转向,奔向第2个目标。 那是个瘦高个,正躲在一棵树后,张弓搭箭,可能听到一丝异样,刚探出头来,就看到一道黑影,如同疾风般地卷到面前,下意识地就要松弓放箭。 但赵子龙速度更快,左手准确地抓住了弓身向旁一扯,同时右手的弯刀自下而上狠狠刺入他的肋下。 噗嗤! 刀锋天天被赵子龙打磨,锋利无比,直接刺透身体,瘦高汉子眼睛猛的凸起,箭矢也无力地掉落在地。 连杀两人,不过呼吸之间,赵子龙动作快速、精准,没有多浪费一丝力气。 现在的他,对杀戮已经完全适应,将灵泉水改造后的强壮身体和前世高超的格斗技巧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清楚面对数量占优的敌人,必须逐一击败、速战速决,利用偷袭和个体战力的优势,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最大程度地削弱他们的优势。 连续两个人的毙命,终于惊动了其他三个人,也激发了他们的凶性。 “妈的,点子有点硬,” “老五和老六栽了,” “哥几个一起上,剐了他,” 三个匪徒又惊又怒,从藏身处跳出来,一个手拿鬼子刀,一个拿着很稀奇的链枷,还有一个拿着短矛。 三人很有默契,成品字围了上来,赵子龙只感到一股凶悍之气扑面而来。 他知道此刻绝不能露怯,必须打掉他们的气焰,狭路相逢,勇者胜。 他直接冲向鬼头刀汉子,在对方将刀几乎砍到头上的时候,身体如同没有骨头一样,以一个诡异的姿势猛然错过,自己的刀锋却是贴着对方的刀逆向削去,正是将空手夺白刃的功夫化入刀法之中。 对方哪想到赵子龙刀法竟然如此刁钻,躲避不及,手顿时被刀锋割开,鲜血直流。 “啊…..” 汉子一边抽手,一边惨叫着快速后退。 几乎同时,链枷带着风声砸向赵子龙的后脑,赵子龙仿佛背后长眼一样,快速矮身滑步,险险避开。链枷砸到地上,溅起一地的泥土。 旁边那个拿矛的家伙,这时也趁机刺向赵子龙的小腹。 三面受敌,形势不容乐观。 但是他临危不惧,身体协调性远超异常人。 避开链枷的同时,弯刀急速下劈,险之又险地架开刺来的短矛,只听“铛”的一声,巨大的力道震得拿矛的家伙手臂发麻。 而此时,那个手腕受伤的鬼头刀汉子,也忍着痛再次挥刀砍来。 赵子龙眼中厉芒一闪,知道战斗不能再拖延,否则自己很有可能会受伤。 于是猛地深吸一口气,体内因灵泉而滋生的暖流加速运转,力量再次爆涨。 他不再格挡,而是迎着鬼头刀,迎头而上。 刀尖点在对方刀身最薄弱处,将其荡开。 同时身体如同陀螺般旋转而起,划出一个完整的圆环! “旋风斩!” 正是前世武术中一招群战的刀法,此时用弯刀施展,威力倍增。 噗,噗! 两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使矛的汉子和用链枷的汉子,只觉肚子上一凉,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几乎被腰斩的身体,惨叫着倒地。 而鬼头刀汉子,也被赵子龙如此狂暴狠辣、不要命的一击,也是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敢再战?狼嚎一声,转身就奔向黑暗。 赵子龙哪肯放他离去?脚下移动,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几步就追了上去,弯刀从后心狠狠地刺了进去。 逃跑的身影戛然而止,颓然倒地。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也很迅速。 不过短短的一两分钟的时间,5个经验丰富的山匪商就已经被他全部击杀。 赵子龙持刀而立,微微喘息。 连续高强度的搏杀,对他的身体还是不小的负担,好在灵泉强化后的身体恢复力极强,几个呼吸之间气息便平稳下来。 他冷漠地扫过地上的五具尸体,心中波澜不惊,乱世之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马上打扫战场,从身上搜刮到了一些散碎银子、几块干粮,一把锋利的短刀,以及还算完好的猎弓和11支弓箭,收获还真不错。 回到木屋门口,他轻轻敲了敲门,叫道:“秀娘开门,子龙,” 门被打开,露出柳秀娘苍白而紧张的脸,当她看到完好无缺的赵子龙以及其脚下隐约可见的尸体时,几乎瘫软在地。 “没事了,” 赵子龙开门而入,摸着秀娘的头发,冷静地说道。 “天亮我们就出发,这里不能再呆了,” 屋里其他几个女人,看到安然无恙归来的赵子龙,以及他身上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不由充满了后怕和敬畏。 苏芹芹看着正冷静擦拭弯刀的赵子龙的身影,眼中异彩连连。 这个男人不仅神秘,拥有粮食,而且个人武力也是如此强悍,五个山匪,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解决掉了,这简直就是话本里的英雄啊! 她心里那份依附强者的念头变得更加炙热而坚定。 赵子龙没有理会她们的心思,坐在门口守着后半夜。 现在他对自己的战斗力也有了清醒的认知,对上五六个普通的匪徒,凭借偷袭和爆发,可以取胜。 但是如果遇到高手、有组织的精锐或者是大队人马的围困,那就有些危险了。 黑鱼岛,必须尽快到达,在那里站稳脚跟,发展自己的势力,才能够真正拥有安身立命的本钱。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24章 送菜的上门 天微亮时,众人就相继起身,开始忙碌。 赵子龙将5具匪徒的尸体拖到远处,找了个浅坑扔到里面,又敷上一层薄土,以免引来更多的麻烦。 柳秀娘和杨玉蝶开始煮小米粥,为大家准备早饭。 苏芹芹和小环也勉强起身,帮忙收拾着寥寥无几的行李。 经过昨晚的厮杀和短暂的休整,气氛有些微妙的不同。 柳秀娘看向赵子龙的眼神,除了依赖,更多了几分后怕和心疼。 递粥时,两人手指相碰,柳秀娘仍是红霞满面。 被他突破了最后一步后,好在对方爱惜她,浅尝辄止,但第二天行走仍是有些不便,经过几天的休养,现在已经全好了。 杨玉蝶将肉干仔细分成小块,递给赵子龙最大的一份,眼神是满满的感激和顺从,对她而言,赵子龙就是自己和女儿活下去的所有希望。 苏芹芹表现得更为主动,强忍着脚痛,将自己身上水囊里最后一点干净的水递给赵子龙:“赵,赵大哥,你喝点水吧,” 声音清柔妩媚,带着一丝刻意的讨好。 她那曾经只识琴棋书画的手,则笨拙地试图帮忙捆绑行李,眼光却不时地瞟向赵子龙,观察着他的反应。 就发生在眼前的灭门惨剧,让她一夜间迅速成熟,也让她更清楚地认识到这个世界,依附强者是生存的第一法则。 晚上她辗转反侧的时候,也听到过特殊的声音,那是赵子龙和柳秀娘、杨玉蝶欢好的声音。 几人就挤在狭窄的空间,声音好似就在耳边响起。 她能听到赵子龙强壮的运动声,也能听到女人愉快的呻吟声,她也仿佛一晚上就成熟起来,以前这些事她也只是听人说过,现在却切切实实地发生在自己身边,离自己还是那么近。 自从知道了她们都是赵子龙的女人,苏芹芹就有种莫名的紧迫感,她也要成为赵子龙的女人,迅速巩固自己在团队中的位置。 赵子龙将苏芹芹的表现都看在眼里,心中明白却并未点破,他接过水囊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地说:“抓紧时间,尽快离开这里,” 看到赵子龙就着自己刚喝过的地方直接喝水,苏芹芹只觉心脏小鹿似乱撞,就好像两人间接亲吻了一样。 一行人再次行动起来,沿着一条荒废的古道向北而行,两侧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古木参天,藤蔓缠绕,阳光透过大树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点。 空气中湿气越来越重,带着浓郁的泥土和腐叶的气息,他们离海越来越近了。 然而这片未经开发过的森林,却也可能会遇到更未知的风险。 没走多远,一条宽阔并且水流湍急的山涧就挡在面前,赵子龙用木棒量了一下,最深处能够达到腰部了。 赵子龙四处查看,同时查看哪个地方水比较浅,水流也比较平缓。 这条山涧很长,为了节约时间他们只能渡河而过,如果绕过去还不知道要走多远。 “我背小环和芹芹过去,秀娘和玉蝶你们拄着木棒,再相互搀扶着一起过来,脚下一定要踩稳。” 做出安排后,他先背负着虚弱的小环,稳稳踏入河中,强健的体魄让他即使在河水中,也能步履从容。 柳秀娘和杨玉蝶互相搀扶着,小心翼翼地跟在赵子龙身后,亦步亦趋。 苏芹芹站在岸边,看着赵子龙宽厚的身影,咬了咬牙,在他返回时,主动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隔着湿冷的衣衫,她都能够感觉到对方身体传来的灼热的温度和结实的肌肉,心脏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几分。 赵子龙只是微微一顿,就直接涉水而过,苏芹芹伏在他背上了,胸前两团巨大的柔软紧紧巴贴在对方背上,她脸颊微红,心中有种异样的安全感。 几人见过山涧,浑身大部分被湿透,冰冷的河水让几人下身都有些冻麻了,正想尽快找个地方生火烤烤衣服。 这时,突然前方密林中一阵狂风刮过,传来一声低沉的兽吼! 紧接着,灌木丛倒下一大片,一头体型壮硕,长着两只长长獠牙的野猪,红着眼睛就冲了出来,它似乎是被人类气息惊扰到,显得异常暴躁,刨着蹄子,直接朝着队伍就冲撞过来。 “躲开,” 赵子龙厉声喝道,同时将苏芹芹推到身后。 反手抽出弯刀,并且快速前冲几步,他的动作顿时吸引住了野猪,对方直接冲了他就撞了过来。 野猪这惊天动地,一往无前的冲锋气势,放普通人身上,恐怕早就吓得腿软。 但现在面对的可是赵子龙,这段时间的生死历练,让他的能力和反应都远超常人,这种生死时刻,如果后退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一些,只能死中求生。 赵子龙眼神冷厉,就在野猪即将撞上他的瞬间,身体猛然一个侧方滑步,同时弯刀挥出,精准无比地砍中野猪的脖颈。 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但它本就皮糙肉厚,同时身上沾满了淤泥和树胶,让皮肤更是坚硬似铁,这一刀虽然准确命令中,但却只是切开了表层皮肤,并未深入。 野猪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嚎叫,转过头来,更加发疯似的再次冲了过来。 这次,赵子龙不退反进,迎着野猪冲来的方向,身体伏低,弯刀如同毒蛇出洞,避开坚硬的颅骨,再次刺向刚才受伤的地方,这一次力道十足,整个弯刀都全部没入到野猪的脖颈中。 噗嗤! 血光四溅,野猪冲势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四肢抽搐,倒在那里嗬嗬出气,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钟,却是惊险万分,几个女人吓得面无人色,直到野猪倒地,才敢大口喘气。 “快点把盆拿来,猪血可是好东西,可不能浪费了,” 赵子龙招呼道,看这头野猪至少有200斤,倒是额外的惊喜,这家伙怕不是上赶着来送菜的吧。 “马上找地方安营扎寨,处理一下这头野猪,” 他当机立断,有了充足的猪肉,所有人就可以好好的补充一下体力了。 他们找到了一处靠近溪流的开阔地,赵子龙开始给野猪开膛破肚、剥皮割肉。 柳秀娘和杨玉蝶负责生火、取水。 苏芹芹和小环也强撑着帮忙收集柴火。 赵子龙手法熟练,一会功夫就将野猪切成了大小合适的肉块,大部分鲜肉用烟熏火烤的方式制成烤肉,便于随身携带,内脏则直接清洗好,外加上一部分鲜肉今晚食用。 好在山林里枯树很多,一会篝火熊熊燃起。 几人先将衣服烤干,要不然很容易感冒,或者将寒气留在体内,以后引起什么病症。 然后架上野猪肉,一会就烤得滋滋冒油,浓郁的肉香弥漫在林间,引得众人食指大动,就连一直没什么胃口的小环也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众人坐在篝火旁,吃着烤得外焦里嫩的野猪肉,喝着热乎的肉汤,再就着香喷喷的小米饭。 谁能想到这是在逃亡途中,这么好的伙食,平时大家也不敢想。 气氛难得的轻松,连续这么多天逃亡的紧张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暂时的缓解。 柳秀娘看着火光映照下赵子龙棱角分明的侧脸,心中又痒又麻的异样情绪不由愈发清晰。 她悄悄将烤得最好的一块里脊肉,递到到赵子龙面前,低声道:“子龙,多吃点,” 四目相对,交换了一个暧昧的眼神,好像都能拉出丝来。 柳秀娘只觉得心上一酥,就好像很多次,赵子龙进入她身体时的那种感觉,不由得面色通红。 苏芹芹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心中微动,也有样学样地拿起一片烤肉,走到赵子龙身边:“赵大哥,今天多亏了你,我们才能吃上这顿饱饭。” 声音轻柔妩媚,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软糯。 赵子龙了然地望了她一眼,也不多言,接过来就专注地吃了起来,同思考着明天的路线 苏芹芹见到他的反应,也不气馁,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小口吃着肉,离赵子龙越近她就越感到安心。 杨玉蝶默默的照顾着你女儿吃饭,偶尔抬头看赵子龙的眼神,也是非常温顺,就像看自家丈夫一样。 夜深了赵子龙安排守夜。 疲惫的众人休息,自己坐在篝火旁,听着溪流潺潺和远处不知名的野兽的嚎叫,守护着这片暂时的安宁。 几个女人之间微妙的情感联系,他并非没有察觉,但现在生存和抵达黑鱼岛才是首要任务。 儿女情长,等到了目的地再说。 第25章 终于来到海边 饱饱地吃了几顿野猪肉,又在树林边好好歇歇了一夜,众人气色明显都好了许多。 小环的伤势也在灵泉、草药和充足食物的滋养下恢复迅速,再加上她本身年纪小,恢复得就更快,现在已经可以自己勉强行走了。 苏芹芹因为以前运动少,突然大量的运动导致脚踝红肿,适应一段时间后,情况已经好转,也可以咬牙坚持。 赵子龙将熏制好的大量肉干仔细打包,这可是好东西,是未来几天甚至更长时间的重要口粮,人光吃小米和野菜可不行,加上一些肉食,才能提供充足的能量。 将行李重新进行分配,他又承担了最重的那部分,包括大部分肉干、武器,还有那个神秘的口袋。 “如果顺利的话,今天就应该能看到海了,“ 赵子龙指着北方,语气中也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期待。 听到这话,所有人精神都是为之一振。 大海啊,黑鱼岛啊,几人天天都能听到的希望之地,现在终于就要到了。 队伍再次启程,沿着荒废的古道穿过茂密的丛林,或许是靠近人类居住的地方,或许是昨日的野猪气息驱散了其他的猛兽,一路行来,除了遇到几只飞鸟和窜过身边的小动物,并未遇到太多的危险。 地势逐步走低,空气中咸腥味儿也越来越重,海风也带上了海洋所特有的湿润。 中午时分,他们爬上一道低矮的丘陵,眼前不再是无穷无尽和山峦和密林,而是换成了一片广袤的、点缀着沙丘和耐盐碱灌木的沿海荒地! 天边,就是一望无际,在阳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蔚蓝的大海。 “大海,真的是大海!“ 柳秀娘第一个激动得喊出来,眼泪瞬间涌出,紧紧抓着身边杨玉蝶的手。 杨玉也是热泪盈眶,抱着大丫,指着蔚蓝的大海叫道:“大丫快看,大海,那是大海,我们终于到了。” 苏芹芹和小环同样激动不已,苏芹芹甚至都忘了叫痛,向前踉跄几步,痴痴地望着那片象征着新生的水域。 赵子龙也是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中一颗大石头终于落地,千难万难,终于抵达海边了,还好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虽然只是第一步,但是意义重大。 他极目远眺,试图寻找记忆中那个叫做黑鱼岛的岛屿,但海岸线绵延曲折,他又从来不来过,哪里能一下子找得到? 远处海面上确实有几个黑点,但距离太远根本没有办法看清。 “走,去海边,“ 赵子龙压下激动,带领众人向着海岸线前进。 脚下的土地已经变成了沙土混合的盐碱地,偶尔会有些矮小的植被。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他们几人终于踏上了松软的沙滩,海浪一波波地拍到岸上,哗哗的声音震耳欲聋,咸腥的海风迎面扑来,吹起所有人的发丝。 踏踏实实地踏上沙滩,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却给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从贫瘠荒凉的山村,到危机四伏的荒原,再到步步惊心的山林,他们竟然真的活着走到这里! “我们…..我们竟然真的…..” 柳秀娘抓起一把沙子,看着它们从指缝中漏出,不由得又哭又笑。 赵子龙却没有沉浸在这种情绪中,他仔细观察这个环境。 这是一片荒凉的海滩,根本看不到任何人,沙滩上除了一些贝壳、海草,还有一些破烂的船板碎片,看来这里也并非绝对的安全,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危险。 “黑鱼岛应该就在附近海域,我们需要找到船或者找当地人打听一下,” 赵子龙冷静地分析。 “我们沿海岸线向东走,看看有没有渔村或者码头,” 希望就在眼前,但是离最终寻找到安息之所,还有段距离,还需要最后的努力。 他们沿着沙滩向东行进,沙滩太软,在上面行走并不轻松,深一脚浅一脚,速度不由就慢了下来。 走了大半个时辰,赵子龙突然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望向不远处的一片礁石区。 此时,礁石后面隐隐有烟雾升起,还夹杂着模糊的人声。 有人! 赵子龙立即示意众人蹲下,自己则一个人小心翼翼地摸了上去。 透过礁石的缝隙向里面望去,只见里面是一片小小的海湾,停着两三艘破旧的小渔船,此时岸边生了几堆篝火,十几个穿着破烂、皮肤黝黑的汉子正围坐在火堆旁说着什么。 篝火上有泥瓦罐正煮着东西,空气中飘来一股鱼腥味,和劣质酒的气味。 看他们的打扮和船只,倒像是本地的渔民,但看他们一个个神情彪悍,又不像什么淳朴良善之辈。 赵子龙心中警惕,他不介意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所有人。 据他所知,乱世中海上讨生计的人,往往都与海盗、走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者说他们既是渔民同时也干着不法的勾当。 如果贸然和这些人接触,祸福难料,他可不敢冒这样的险。 他悄悄退回到沙丘后面,对几个眼巴巴看着他的女人说道:“前面有个小海湾,有船、有人,但是看来不像是好人,我们等天黑之后再摸上去仔细看看,” 众人都经历过险恶,自是明白赵子龙的顾虑,纷纷点头。 他们后退到更远的沙丘后面隐藏起来,等待夜幕降临,赵子龙趴在沙丘顶端,仔细盯着海湾里的动静。 下午就在这种等待中慢慢流逝。 海边的天气真是说变就变,刚才还是晴空万里,一时间,漫天乌云就从海平面上滚滚而来,海风也变得猛烈,带着鱼腥味。 “要下雨了,还是暴风雨,” 赵子龙皱皱眉头,又看看天色,如果下雨,无疑会增加晚上行动的难度。 没过多久,豆大的雨点就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海上也变得波涛汹涌,海浪拍到岸边的礁石上,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渔湾里的渔民也是一阵慌乱,吆喝着冒雨将船拖到更高处固定好,然后骂骂咧咧地钻进岸边几个简陋的窝棚里边躲避风雨。 躲在沙丘后的赵子龙几人更是凄惨,直接暴露在风雨之中。 虽然有沙丘能挡住大风,但却挡不住雨水,很快几个人单薄的衣衫就被湿透,雨水将身上的热量带走,几人只觉寒冷刺骨,牙齿都开始打颤。 几人只能紧紧挤在一起,用身体相互取暖。 赵子龙将柳秀娘几人护在中间,然后用自己的后背抵挡最大的风雨。 大家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脸颊微红,心中却是一片安宁。 苏芹芹也是下意识地靠了上来,雨水打湿了她的鬓角,滴滴答答地滴着水,就像风中摇曳的一株幼苗,显得楚楚可怜,赵子龙不由怜惜地将她揽进怀里。 苏芹芹现在感到无比的温暖,就好像进入一个温暖宁静的港湾,她宁愿一辈子都呆在这里。 风雨中,赵子龙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大家坚持住,等雨小点,我们就趁乱摸过去,如果能搞到一艘船,我们就能直接去黑鱼岛。” 赵子龙的话仿佛带着一种魔力,驱散了风雨给几人带来的恐惧。 女人们一直依偎在他身边,外面电闪雷鸣,海上波涛汹涌,大家却因为心中已有明确的目标和坚定的依靠而充满了勇气,觉得现在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26章 终于到达黑鱼岛 狂风暴雨一直肆虐了一个多时辰,傍晚天黑以后,才转为稀稀拉拉的小雨。 天上乌云已经尽数散去,月亮也从云层中探出头来,将清冷的月光洒在依旧湿漉漉的沙滩和依旧翻腾不止的海面上。 本来就已临近冬天,又下了一场大雨,因此气温骤降,寒冷刺骨。 几人裸露在外,根本没地方躲雨,现在都是浑身湿透,冷得瑟瑟发抖,挤在沙丘后面只能靠着彼此的体温来御寒。 “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活动起来,不然大家都要冻死了,” 赵子龙马上起身,用力活动一下已经快冻僵的身体,他经过灵泉水改善过的体质都受不了,几个体质本来就弱的女人更是情况很糟,现在已是浑身发抖,嘴唇发紫,快要坚持不住了。 他望向远处的海湾,风雨过后,那里一片宁静,只有海浪轻轻拍岸的声音,窝棚里边隐约有火光闪耀,那些渔民似乎还在喝酒取暖。 “我过去看看,想办法弄条船,你们留在这儿绝对不要出声,” 赵子龙低声吩咐,然后握紧弯刀,猫腰就要窜出去。 “子龙,小心点,” 柳秀娘抓着他的胳膊,担忧地吩咐道。 苏芹芹也是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声道:“赵哥,小心,” 赵子龙点头,身影如鬼魅般融入进夜色中。 天气不好,所有渔民都待在简陋的窝棚里,赵子龙借着沙丘、礁石和阴影的掩护,几个起落就悄无声息地摸进了海湾。 里边停了三艘小船,都被粗壮的缆绳拴在礁石上,随着海水轻轻地晃动。 赵子龙看了一下,最大的那条坐七八个人应该没什么问题,船体还很新,坚固性没有问题。 其他两条小的最多只能坐两三个人,而且还很陈旧。 他先将两艘小船收到空间中。 赵子龙屏住呼吸,如同狸猫般小心翼翼的解开已经被海水泡得发胀的缆绳。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小窝棚的门帘突然被掀开,一个喝得醉醺醺的汉子,迈着螃蟹步走了出来,准备在礁石旁小解。 他刚嘟囔着解开腰带,突然借着微弱的月光,迷迷糊糊就看到船边似乎有一个黑影。 他愣了一下,之后揉揉眼睛,大声呵斥:“谁,是谁在那里?” 赵子龙心中一凛,知道已经暴露,于是当机立断,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上去,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已经紧紧捂住他的嘴,用刀抵住了他的咽喉:“别出声,否则死,” 赵子龙语气寒冷如冰。 醉鬼瞬间酒就醒了大半,感受到脖子上冰冷的刀锋和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吓得魂飞魄散,裤裆一热,竟是直接尿了出来,拼命的点头表示配合,生怕赵子龙会误解。 赵子龙将他像拎小鸡一样拖到礁石后面,低声逼问:“黑鱼岛怎么走?岛上有多少人?” 醉鬼想了一下,这才结结巴巴地回答:“黑…..黑鱼岛?往……往东大概十几海里,是个荒岛,没…..没人住…..只有些野兽和鸟…….好汉饶命啊……” 已经问出了想知道的东西,赵子龙眼神一凛,双手用劲,“咔嚓“一声,直接扭断了对方的脖子,结果了这个倒霉蛋。 关键时刻,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时间就是生命,他迅速解开绳索,先将小船推入水中,然后就在他准备发出信号,让柳秀娘几人过来的时候,窝棚里面突然传来一声怒吼:“王老六这家伙撒个尿都要这么长时间吗?别是喝多了掉海里了吧?你们去个人看看。” 紧接着,窝棚里出来三四个汉子,骂骂咧咧就朝这边走来。 他妈的糟了,被发现了! 赵子龙立即爬上小船,抓起船桨奋力向柳秀娘她们所在沙丘的方向划去,同时压低声音吼道:“快,快点上船!” 躲在沙丘后面的柳秀娘几人,一直在紧张地关注着赵子龙的行动,看到赵子龙划船而来,又听到他的叫声,同时也看到了后面追来的渔民,顿时吓得脸色煞白,但是大家也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于是连滚带爬,相互搀扶着冲下沙滩。 “站位,偷船贼!” “妈的,快点,抓住他们!” 身后的渔民发现小船被偷,又看到沙滩上的人影,顿时怒骂着追了上来,有人已经拿起了鱼叉和棍棒。 赵子龙奋力将船划到浅滩处,几个女人连滚带爬,互相帮扶着涉水爬上摇晃不止的小船,船小人多,顿时显得十分拥挤。 “都坐稳了,” 赵子龙大喝一声,脸挣得通红,双臂上肌肉隆起,用船桨猛撑沙滩,小船借力滑入深水区。 赵子龙跳入齐腰深的海水中,奋力推船。 后面追来的渔民,将鱼叉和石块儿纷纷扔来,擦着小船飞过,激起片片水花,女人们吓得惊叫连连。 赵子龙猛吸一口气,一瞬间爆发出全力,将小船推向更深处,然后抓住船舷,翻身上船,马上又抓起另一只船桨,与同样会水性的柳秀娘一起,拼命向东划去。 波涛汹涌,小船在海浪中剧烈地颠簸,冰冷的浪花不断拍打在众人身上,寒冷和恐惧笼罩着所有人。 沙滩上渔民在纷乱地咒骂着,但因为没有船上,所以也只能看着他们渐渐远去。 虽然甩掉了这些人,但是危险没有解除,最大的挑战就是大海本身。 离海岸线越远,风浪明显越大,一个接一个的浪头不断打来,小船如同无根的浮萍,上下剧烈地起伏,船舱里很快就倒灌进了海水。 “快,快,把水舀出去!” 赵子龙一边稳住船桨,一边向几个女人高声喊叫。 几个女人这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急三火四地用能够找到的一切容器,甚至是用双手,尽力将船内的海火舀出。 小环体弱,抱着呕吐不止的大丫,蜷缩在一角,脸色惨白地祈祷着。 乌云再次聚集起来,月光也被彻底的遮掩,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震耳欲聋的海浪声和呼呼刮过的风声。 他们终于彻底迷失了方向,只能凭借着感觉和之前醉汉所说的东方,拼命地划桨。 在这绝望之际,赵子龙强大的方向感发挥了作用,他努力回忆着海岸线的走向和星位,虽然乌云遮月,但偶尔露出的瞬间也能让他有所参考,就凭借这些,他不断地调整着船头前行的方向。 “方向没错,坚持住,最后一定会到达目的地的!” 他大声鼓励着几乎脱力的女人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所有人筋疲力尽,小船也即将被灌满海水的时候,苏芹芹突然指着左前方,用尽最后力气呼喊:“岛!前面有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黑暗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如同怪兽般的轮廓。 是岛屿,应该就是黑鱼岛。 希望的力量好像再次涌起,几人身体也好像被注入了一丝强劲的力量,拼尽全力,向着岛屿的方向尽力划去。 终于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小船冲上了一片柔软的沙滩,几人相互搀扶着连滚带爬地跌下船,瘫倒在湿润的沙滩上,连动一动手指的力量都没有,只有胸膛拉风一样,剧烈地起伏着,证明他们还活着。 赵子龙强撑着起身,环顾四周,天色已经微明,可以看到,这是一个四周被悬崖环抱的小小海湾,沙滩狭窄,后面则是茂密的植被。 难道这里就是黑鱼岛吗?他们千辛万苦终于到达的地方? 看这个岛的形状,倒是易守难攻,最大的短板就是这片窄窄的沙滩。 不过还要仔细考察下岛上的情况,是否有淡水,能不能种粮食,还有哪里适合他们安营扎寨。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柳秀娘身边,将她扶起,又看看其他几个瘫倒在沙滩上的女人,声音嘶哑却带着几分兴奋:“到了……我们终于到了…… 这里应该就是黑鱼岛了…..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简短却有力的话语,听在众人眼中却重若千钧。 柳秀娘在他怀中,泪水混合着海水滑落,这次是喜悦的泪水。 苏芹芹也挣扎着坐起,望着赵子龙,内心感叹,这个男人终于将所有人都成功地带来了这里,眼中不由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然而,还没等他们喘息多久,悬崖上密林中突然传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如同婴儿啼哭般的嚎叫声,由远及近,似乎有什么猛兽正被他们的到来惊动,从密林中冲了出来! 第27章 落脚黑鱼岛 “什么东西?” 几个女人吓得浑身一激灵,听声音好像是猛兽。 赵子龙也是瞬间绷紧了身体,将所有人护在身后,目光锐利的扫向声音传来的悬崖方向,捕捉着林中一切的动静,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弯刀。 只听一阵窸窸窣窣,外加树枝断裂的声音,还有沉重的喘息声,越来越清晰! 不止一只,而且正在快速地向这边靠近! “退到海边,背靠大海!” 赵子龙高声吼叫,指挥着那些惊魂未定的女人,快速退到搁浅的小船旁,这样至少可以避免腹背受敌。 几人刚勉强摆好防御姿态,灌木丛就被粗暴地撞开! 七八只体型比家狗还要大,明显要狰狞许多的动物冲了出来,浑身覆盖着粗硬的黑灰色的短毛,四肢粗壮、獠牙外露,嘴角流淌着粘稠的粘液,小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沙滩。 啊,竟然是海岛鬣狗! 赵子龙心中一凛,这种生物他前世就听过,生性凶残、群居,攻击性强,没想到竟然在海岛上遇到了。 显然,这几只海岛鬣狗将赵子龙他们,视为了入侵领地的猎物,低吼着,呈半扇形向众人逼来,隔了很远一段距离,腥臭气味就已经扑面而来。 女人们吓得面无人色,双腿颤抖,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差点就瘫倒在地。 “都别怕,背靠背,拿起武器,相互支援!” 赵子龙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镇定,顿时将惊慌的几人稳定住。 柳秀娘颤抖着举起了那柄砍刀,杨玉蝶举着粪叉,苏芹芹举着鬼头刀,就连小环也举起长矛。 赵子龙目光冷冷地锁定了为首最强壮的那只鬣狗首领,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一旦被缠上,后果就不堪设想。 擒贼先擒王。 趁着鬣狗离他们还有10步左右的距离,抓住这个空档,赵子龙马上拿出骑弓,快速搭上箭矢。 “嗖嗖嗖!” 连射三支。 第1支就射向了为首的鬣狗王,那个家伙警惕性很强,再加上他箭术不精,竟然被它擦着身体躲了过去。 另两支箭终于建功,一只射穿了一只鬣狗的身体,一只却只是射在对方的腿上,令它受到不小的伤害。 “吼,” 为首的鬣狗王见那赵子龙竟然敢主动攻击,并且击杀了自己的小弟,顿时大怒,后脚蹬地,带头猛地扑向了赵子龙,血盆大口直接咬向他的喉咙。 电光火石之间,赵子龙动了,他不进不退反进,迎着对方踏前一步,身体一矮,手中弯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 “扑哧”。 刀锋精准掠过鬣狗王相对柔软的腹部,温热的鲜血和内脏瞬间直洒而出,鬣狗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两下便没有了声息。 屡屡受挫,这下更加激怒了剩下所有的鬣狗,它们狂性大发,从不同方向攻击了上来。 “杀!” 赵子龙爆发出滔天的杀意,将所有力量和速度都发挥到极致,弯刀在手中化作一片死亡的光幕发,或劈或砍或刺,每一下挥出都伴随着一声鬣狗的惨嚎。 一只鬣狗试图从侧面偷袭柳秀娘,看到这种又丑又猥琐的家伙,柳秀娘吓得惊呼不已,挥刀乱砍,竟然瞎猫碰上死耗子,砍中了那条鬣狗的前腿,虽然杀不死它,却可以让它吃痛后退。 另一只则是冲向杨玉蝶,杨玉蝶尖叫着用粪叉的不断的捅刺着,不让它靠近。 苏芹芹和小也是鼓起勇气,一边闭着眼,一边胡乱的挥舞手中的武器拼命敲打。 狭路相逢勇者胜! 鬣狗虽强,但又怎么能胜得过拥有武器的人类? 在赵子龙这个主心骨的带领下,女人们也爆发出了空前求生的勇气,虽是险象环生,但是在相互配合下,竟然抵挡住了鬣狗的第1波攻击。 有惊无险。 都已经到了目的地,所有人更不允许在最接近胜利的时,好让自己或者队友倒下。 转眼间有好几只鬣狗倒在赵子龙的刀下,见自己的首领和伙伴都被对方所杀,剩下的几只终于感到了恐惧,远远的站在远处呜咽着,呜咽了一阵,终于没有勇气再次攻上来,夹着尾巴扭头钻进了灌木丛,消失不见。 沙滩上只剩下几具鬣狗的尸体和浓重的血腥味。 战斗结束得很快,过程却很惊险。 这种鬣狗是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掠食者,对人的威胁是非常大的,如果是一般人,如果是手中没有武器,只会成为他们的口中的食粮。 赵子龙持刀而立,微微喘息,快速调整着气息,身上沾满了鲜血,就像浴血的战神一样。 几个女人却是瘫坐在地,后怕如同潮水般涌来,一个个浑身抖得像筛糠。 “没……没事了。” 柳秀娘看着赵子龙的背影,只觉得无比安心和亲切,声音却依旧发颤。 苏芹芹也在看着赵子龙威武的身影,每看一次,心跳就会更快一分,她觉得自己是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想着,脸不由得就红了起来,不由得夹紧了双腿。 赵子龙迅速检查了一下众人的情况,还好,只有柳秀娘手臂被鬣狗利爪抓破了一道口子。 杨玉蝶的粪叉的顶部也断了一根分叉,其他人只是虚惊一场。 他拿出灵泉水和草药,亲自为柳秀娘清洗包扎伤口。 清凉的泉水和草药触碰到柳秀娘伤口上,带来丝丝凉意。 柳秀娘盯着赵子龙专注的神情,脸颊微红,这么近的距离,不由又想到两人每晚上的疯狂。 “都老夫夫妻了,还没看够啊?” 在柳秀娘走神的时候,轻佻而亲切的话语突然传入耳中,她愣了一下,才突然反应过来,顿时耳尖都红了。 “臭子龙,什么话都敢说,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呢……什么老夫老妻?在一起这才几天,也只做过几次好吧?况且,为了照顾她原来只是个雏,每次也……” 柳秀娘越想,脸越红,浑身也不由生出阵阵酥酥的感觉。 “哟,姐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杨玉蝶假装不知,在旁边打趣道。 “你,你……” 被人揭穿,柳秀娘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上去就要挠杨玉蝶的痒痒肉,两女顿时嬉闹在一起。 苏芹芹在旁边看着,非常羡慕,就因为她们都是赵子龙的女人,所以彼此的关系才会如此亲密,她暗下决心,自己也要尽快的达到这一步。 处理完伤口,赵子龙不敢耽搁:“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很可能会引来其他的掠食者,我们得赶快找个安全的地方安营扎寨。” 他抬头望向岛屿内部,黑鱼岛比想象中的还要大,植被茂密,远处还有山岚起伏。 当务之急,就是要赶快找到淡水水源和一处易守难攻的落脚点。 趁众人没有注意,他快速将小船收进空间。 然后带着众人,小心翼翼地离开沙滩,向着岛屿深处探索而去。 一路行来,岛上基本上看不到人类活动的痕迹,完全还是原始状态。 他们沿着一条野兽踩出来的小径前行,赵子龙手持弯刀在前面开路,双眼警惕地观察四周。 半个多时辰之后,前方传来潺潺的流水声,拨开茂密的蔓藤,一条清澈的小溪出现在众人眼前,溪水甘甜清亮,是优质的淡水。 沿着小溪,不断向上走去,在一处地势稍高的山坡上,发现了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洞口不大,只能容许两人同时通过。 但是里面却颇为宽敞干燥,至少能有上百平的大小。 而且位置非常好,可以俯瞰下面的小溪和部分的海岸线。 “就是这里了,” 赵子龙非常满意地点点头,有了水源,有了隐秘的住所,这里可以作为他们以后在海岛的第1个基地。 众人欣喜若狂,经过这么多天的生死逃亡,现在终于拨开乌云见日出,他们终于有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经历了一夜的操劳,现在大家饿得腿脚都发软了,赵子龙拿出小米和肉干儿,让大家饱餐了一顿。 然后所有人一起动手,清理洞穴,收集干草,在小溪边清洗身体和衣物。 赵子龙则在规划着下一步:加固洞穴防御、探查岛屿环境、最重要的是开荒封种田,空间里那几百斤小米种子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站在洞穴口,望着脚下面蜿蜒的小溪和远处的大海,赵子龙心中豪情顿生,历经磨难,他们终于在这乱世之中找到了一个可以安身立命,从头开始的据点。 黑鱼岛,将是赵子龙在这个明末乱世,崛起的第一步! 身边的这些女人也将成为他最初也是最核心的班底! 新的篇章,就要从这里开始了! 第28章 第一个家 洞穴虽然很简陋,但给了颠沛流离的几个人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这里至少能避风雨。 阳光透过洞口藤蔓的缝隙洒下来,照亮了干燥的地面,这里很适合居住。 赵子龙也没让大家休息太长时间,现在时间宝贵,必须在天黑前把这块落脚地初步收拾好。 他开始安排所有工作:“玉蝶,你带着小环,把洞里清理一下,然后铺上干草,晚上好睡觉。” “秀娘,你带芹芹到溪边去取些水,顺便看看附近有没有可以食用的野菜或者果子,我们要提前准备下午饭,” 赵子龙安排得井井有条,语气沉稳,带着毋庸置疑的权威。 经历了生死,所有女人对他的话既顺从又信服。 所有人立即行动起来,各自按分工去做。 柳秀娘和小环仔细清扫着洞内地上的碎石和尘土,将脏东西一股脑地扔到洞外,动作麻利。然后又到外面去拔了很多的枯草,靠着洞壁一侧排上一排,晚上大家好睡觉。 柳秀娘带着苏芹芹,拿着所有的葫芦和水囊,小心翼翼地走到溪边,开始打水。 柳秀娘自小就在村里长大,对于做家务活、农活,那是轻车熟路。 苏芹芹却从来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千金大小姐,哪做过这些?但现在虎落平阳,求生的本能和赵子龙的命令,她不得不坚持做到,况且为了获得赵子龙的认可,她还要求自己必须做得最好。 柳秀娘又手把手地教她认识各种野菜,以及哪些野菜可以吃,哪些野菜可以做草药等等。 赵子龙自己则是手提弯刀,开始仔细勘测洞穴周围的环境,它需要确认周围是否有大型猛兽的巢穴,会不会突然跳出来危害几人的安全。 同时就近寻找合适的材料来加固洞口,更重要是要寻找到适合开垦的土地,尽快将小米种下去,有粮在手,心中不慌,这是他们以后生存的保障。 洞穴正好位于山坡的阳面,光线充足,视野开阔,下方小溪潺潺,水源充足。 他沿着山坡向下探索,发现在小溪拐弯处,有一片相对平坦、土壤肥沃的冲积地,面积不大,只有两三亩的样子,却是光照充足。 这是这里了,赵子龙心中一喜,这片土地将是他们在黑鱼岛扎根的希望所在。 他回到洞穴时,女人们已经将洞穴收拾得有模有样,地上已经铺上厚厚的枯草,虽然简陋,但比直接睡在冷硬的地上可舒服多了。 柳秀娘和苏芹芹也采摘了一些新鲜的、可以食用的蕨菜嫩芽和各种野果。 “子龙,你看这里边好像有个洞,” 杨玉蝶指着洞穴内侧一处较为狭窄的裂缝:“里面好像还挺深,要不要进去探一探?” 赵子龙心中一动,拿起几根燃烧着的柴火当成火把,侧着身小心地钻了进去。 裂缝狭窄,勉强一人侧身可过,行进七八米之后,一下子豁然开朗,竟然又是一个洞穴,有外面主洞一半大小,洞里十分干燥,而且还有一个天然的通风口,隐约透出几分天光。 “太好了,” 赵子龙大喜过望,以后这个内洞可以作为储藏室,甚至将来作为他独自修炼或者存放秘密物资的地方,空间产出来的小米正好可以存放在这里,避免过早的暴露。 他退出内洞穴,对外面眼巴巴看着他的女人们说到:“里面也是一个洞穴,外面洞穴一半大的样子,非常安全,可以作为储藏室,以后找到的粮食和各种东西可以放在里面。” 众人听后,更是高兴,这简直就是上帝赐予的宝地啊! 中午,大家围坐在洞外一块平整的大石旁,吃着烤熟的野猪肉,就着小米饭,喝着清凉的溪水,还有野菜汤和野果,生活安逸而又充足。 而且,能在自家门口吃饭,感觉更是截然不同。 柳秀娘拿起最好的一块肉,自然而然地递给了赵子龙,心疼地道:“子龙,多吃点,最辛苦的就是你了,” 她眼神温柔,带着毫不掩饰的关怀。 苏芹芹自然不落人后,将采摘到的最红最大的那颗野果递过去,声音轻柔:“赵大哥,你尝尝这个,能解渴。” 她努力地展示着自己的存在感,随时想在赵子龙面前晃,想让他看到和记住自己。 赵子龙接过肉和野果,点点头也没说什么,他将几个女人的一切都看在眼里,非常明白几人的心思。 好在现在逐步安定下来了,可以逐步考虑她们的问题了。 快速吃完食物,站起身:“吃完饭我们就开始干活,” “还按上午的安排,玉蝶带着小环继续收拾洞穴,用藤蔓编一些筐和席子。秀娘和芹芹多去采一些野菜,我去开垦那边的河滩地,种点小米,” 开荒种田,是现在最紧要的任务,只有粮食自给自足,才算真正站稳脚跟。 赵子龙拿起弯刀和之前找到的一些坚硬的木棍,来到选定的河滩上,土地虽然肥沃,但却布满杂草和碎石。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挥舞弯刀砍伐灌木,用木棍撬动石块。 这是一项极其耗费体力的工作,汗水很快就渗透了他的衣衫,但他凭借强健的体魄和坚强的意志,竟是毫不停歇。 一下午的时间,他硬是凭借着自己的一己之力,清理出了差不多半分土地,并将土块粗略捣碎,虽然只是杯水车薪,但却算是不错的开始不是?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现在没有现成的农具,这让他干起活来是事倍功半,更加辛苦,效率也更低。 赵子龙一直在考虑,有时间还是要到陆地上去采购一些岛上急需的东西,比如说农具、种子、菜种、鸡鸭等牲畜。 他如果再能找到一些干农活的苦力,那就更完美了。 他要扩大势力,肯定要不断的扩大队伍,各种各样的人才,都是他所需要的。 夕阳西下,赵子龙拖着疲惫却满足的身体回到洞穴。 玉蝶几个人已经用藤蔓编好了好几个粗糙,但很结实的筐,洞内也被收拾得更加干净整洁。 看到赵子龙满身泥土和汗水的回来,柳秀娘立即打来清水让他洗漱。 洞穴内已经升起篝火,瓦罐内的小米、野菜、肉干饭已经被煮得咕咕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众人围坐在一起,气氛融洽。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我们将一起在这里生活下去,“ “要想生活得更好,开荒种田只是第1步,以后还要造船、捕鱼、甚至是练武自保,可能会很苦,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够做到,” “生逢乱世,我已经让大家在这里过的舒心安逸,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叶子龙话语简单,却充满了力量,给女人们描绘了一个虽然艰难但是充满希望的未来。 “子龙,我们大家都听你的,” 柳秀娘总是第1个表态,眼神坚定。 杨玉蝶也是用力点头。 苏芹芹芹看着赵子龙轻声道:“赵大哥,我会努力做事的。” 小环也积极表态,表示会尽全力工作的。 初步的规矩和分工在第1个夜晚,就已经确定下来。 赵子龙是无可厚非的领导者和决策者,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柳秀娘负责内务和协助管理,杨玉蝶负责后勤杂务,苏芹芹和小环需要尽快的适应并分担劳动。 白天洞外已经布置了简单的陷阱,洞口也放了几块巨大的木头堵住,算是有了初步的防御能力。 这段时间,刀头舔血,时刻可能会挂掉,一旦放松下来,赵子龙只觉得心思一动。 大丫睡得死沉死沉的。 苏芹芹和小环被声音吵醒,从睡梦中醒来。 小环一脸疑惑,轻轻捅了捅苏芹芹,在她耳边轻声道:“小姐,你听.....是什么声音.....” 她小小年纪,自然还没有接触到这种事情。 苏芹芹脸红得都要滴出血来,她和小环自小一起长大,说是主仆,实则情同姐妹,好一阵羞涩后,这才附在她耳边悄悄说着。 “那种事?哪种事?” 看着她清澈却又懵懂的眼神,苏芹芹更羞,却不得不说得更明白些:“就是…..就是夫妻间的那种事啊…..” “啊,” 小环一愣,紧接着应过来,小脸绯红,呸了一口:“哎呀.......” 第29章 老天爷赏粮食 朝阳初升,一片金黄的阳光照在岛上,将所有东西都染成一片金色。 赵子龙站在洞穴前空地上,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晚上的运动让他不累反而更有精神。 他赤裸上身,先是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耍出一套前世最擅长的八极形意拳,拳法大开大合,舞得霍霍生风,一会之后全身就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朝阳下闪闪发光。 柳秀娘和杨玉蝶站一直站在洞口看着他,脑子里却是赵子龙在她身上的画面。 苏芹芹和小环也在看着,看到赵子龙这强健的体魄,不由想到昨晚那羞羞的声音,这样强壮身体,那么长的时间,也不知道两个女人是如何承受得住的。 赵子龙猛吸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收功站好,晨练结束。 晨起之时,他就已经先练过内功呼吸之法,练武必须外练筋骨、内练真元,内外兼修,才能成为高手。 他决定,过几天让几个女人也练起来,增强整个团队的武力值,毕竟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岛屿和家里的安全也要靠她们来守卫。 岛上新生活的第二天,终于开始。 生存压力仍然迫在眉睫,每项工作都至关重要。 现在主要的任务还是开垦土地,先将小米种子种下,让它自行生长。 另外,几人的安全也至关重要:“玉蝶,附近安全吗?” 杨玉蝶点点头:“昨天我和芹芹到四周看过了,这附近挺安静的,没看到大型野兽的脚印,” 赵子龙放心地点点头,安排妥当,赵子龙便和柳秀娘一同下山。 苏芹芹看着他们并肩离去的背影,嘴唇轻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失落,但赶紧振作精神,跟着杨玉蝶认真学习起来,她知道要想在这里立足,必须展现自己的价值。 河滩上,赵子龙负责用斧头砍伐灌木,清理一些比较大的石块,柳秀娘则是跟在他身后用削尖的木棒松土,并拔掉一些细小的杂草,两人配合默契,效率比昨天一个人高多了。 劳动间隙,赵子龙直起身,擦擦额头的汗水,柳秀娘立即递上水:“子龙,累了就歇会儿,不着急的,” 目光落在赵子龙被汗水浸湿的肌肉结实、线条明显的胸脯和小腹上,俊脸微红,竟是不自觉地心虚几分。 思绪一转,想到了每天晚上赵子龙的疯狂。 她虽然守寡多年,但在房事上却是第一次,是赵子龙给她带来享受,也是她的第1个真正的男人,让她知道了这种事竟是如此美妙。 她现在就是一个沉浸在爱情之中的傻女人,赵子龙现在就是她的丈夫,一颗心也都系在对方身上。 赵子龙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望向柳秀娘那被晒得微红的脸庞。 柳秀娘长相秀气,脸如满月,皮肤白净,樱桃小嘴,高鼻梁,妥妥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当年就是方圆百里,数得着的俊俏小媳妇,没想到现在竟然落到自己手里,每晚更是在自己身下愉快呻吟,想到这,他不由得嘿嘿傻笑,可能这就是傻人有傻福吧。 他伸手,轻轻拂去秀娘发梢上沾上的一根草屑,这个亲昵的动作顿时让秀娘身体一僵,随即一股热流涌上脸颊,耳根更红了。 低下头,声如蚊蝇:“我,我没事,” 两人亲昵的瞬间,赵子龙能清晰地感觉到,灵泉再次轻轻波动了一下,一丝微弱的能量汇入其中,虽然远不如亲密接触时那么明显,但这种日常的情感交流,果然也能慢慢补充能量。 看到秀娘这娇羞的、小儿女般的模样,赵子龙顿时性致再起。 况且,在这种阳光明媚,空气清新的野外,还没有试过呢,想着想着,脸上不由就带起猥琐的笑容。 柳秀娘子一直在盯着他,见到这种笑容,哪还不明白他内心在想什么,于是一惊,转身欲跑。 但是,到手的猎物如何能逃脱猎人的魔爪? 阳光下,秀娘以一个十分羞耻的姿势趴在土堆上。 一个多小时后,战斗结束。 柳秀娘浑身无力,瘫软在地,一动不想动。 赵子龙却是更加龙精虎猛。 接下来,柳秀娘肯定是没有办法再干活了,但是赵子龙却是活力满满,比早晨刚来时还要有干劲儿,一个人把两个人的活全部都干了。 中午回到洞穴,杨玉蝶和苏芹芹已经准备好了午饭:烤肉干,小米饭、野菜汤,还有几块烤熟的根茎。 苏芹芹殷勤地将烤得最好的那块根茎拿给他,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赵子龙接过,顺手在苏芹芹手上摸了一把,不愧是千金大小姐的手,虽然经过几天劳作,但仍然是滑如凝肌,手感不错。 “啊,” 没想到赵子龙会摸她的苏芹芹,不由惊叫出声。 “小姐,怎么了?” 旁边的小环关心地问道。 “哦,没事没事,刚才…..刚才不小心碰了一下,” 苏芹芹赶忙沉下眼帘,心虚地不敢看人,内心却是不由狂喜:“赵大哥,终于摸我了…..难道他是喜欢我吗…..” 小环很疑惑地看着她,一副怀疑的模样。 柳秀娘和杨玉蝶却是微微一笑,心知肚明。 她俩早就看出来,苏芹芹对赵子龙很有意思,那眼神中浓浓的情意瞒不住人。 这样一个美人,赵子龙早晚会拿下她,这样,姐妹群中又将再多一人。 下午,赵子龙要进到岛屿深处到处查看一下,他需要更全面地了解这个岛屿,寻找更多资源,尤其是确认还有没有其他的危险。 他让女人们留在洞穴附近活动,自己则是带着弯刀和弓箭,向着岛屿深处攀爬。 越走植被越茂密,很多大树都有四五抱粗细,也不知道长了几百年,脚底下树叶深的地方更是几达半米。 终于,他发现了不少有用有用的资源,一片野生的竹林,可以用来制造各种器具。几种常见的草药,甚至还在一处悬崖下发现了小小的盐卤,这些以后可以用来提炼食盐。 站在一处高岗上,极目远眺,黑鱼岛的面积确实不小,方圆足有数十公里。 除了他现在所在的这片相对平缓的南部区域,北部是延绵的丘陵和峭壁,海岛周围礁石林立,形成了天然的屏障,这也是它荒无人烟的原因之一。 “易守难攻,资源尚可,还真是个好地方,” 赵子龙很满意,吃人的乱世,有这样一处地方安身,只要经营得当,可以成为一个巩固的基地。 傍晚时分,他返回洞穴,带回一大捆竹子和草药。 女人们看到竹子都特别新奇,赵子龙给她们简单演示了,如何用小刀将竹子劈开,制作成盛水的竹筒、竹碗、甚至是简单的陷阱。 夜幕降临,赵子龙将众人叫到内洞入口,神秘兮兮地说道:“给大家说个秘密,内洞里面有个角落,好像堆着一堆前人留下的东西,” 他提前从空间中将三四百斤的小米转移了进去,正堆在内洞一角,上面用枯草盖着。 枯草掀开,露出小山一堆金灿灿的小米,所有人都惊呆了。 “天啊,是小米,竟然真的是小米,而且这么多,” 柳秀娘激动得声音都发颤了,同时在心中估算着,这些粮食能够吃多久。 其他几个女人更是直接跪在地上对着小米一个劲磕头:“感谢老天爷赏给我们粮食……天啊,这些,这些够我们吃很久了…..” 看着她们的反应,赵子龙也更加安心,这些粮食的出现,算是彻底解决了这些人眼前的吃饭问题,也让他在众女心中的地位更加稳固,甚至蒙上了一层“天命所归”的神秘色彩。 “这些粮食是老天爷赏给我们活命的,但要细水长流,主要还要靠我们自己开荒、自己种粮,” 赵子龙沉声提醒。 “都听你的,” 女人们齐声答道,看着赵子龙的眼神,都充满了信服和感激,就是这个男人,在乱世当给了她们一个家,让她们吃上饱饭,还给了她们生存下来的希望。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30章 一切步入正轨 [历史+逃荒种田+战争+多美女后宫,请家人们放心入坑,爽到爆!] 充足的食物、舒心的环境、对未来坚定的信心,都成了对众人最好的滋养,让所有人迅速地恢复了元气,身体也都强壮了起来。 小环的伤势几乎痊愈,苏芹芹最近也渐渐适应了现在劳作的强度,也不再叫苦叫累,完全可以胜任。 新的一天,大家围坐在篝火旁,围成一圈,美美地吃着早饭,早饭丰富并且管饱。 赵子龙边吃边清晰地安排今天的工作。 “秀娘,你今天带芹芹和小环继续开垦河滩上的荒地,目标是清理出至少一分大的耕地,“ 说着,将三把用竹子制成的简易锄头递给柳秀娘:“用这个,比木棒省力多了,“ 柳秀娘接过锄头,感受着赵子龙的信任,重重点头:“放心吧,子龙,保证完成任务,” “玉蝶,你除了看好大丫,再到附近多采摘一些野菜,中午和晚上吃,别外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果树,以后可以移植过来,” “哎,好的,相公,” 杨玉蝶脆生生地答应。 现在她对赵子龙的称呼,已经变成了相公,在她心里,两人早就有了夫妻之实,以后也只能跟定他了,那就没什么可矫情的,就应该如此称呼。 “那我呢?” 苏芹芹主动问道,她可不想特殊,也要和其他人一样,尽力去工作。 赵子龙看了他一眼:“你上午跟着秀娘去开荒,下午我另有安排,” 安排好后,大家各自忙碌。 柳秀娘带着苏芹芹和小环下了山,河滩上很快就响起刨地的声音。 赵子龙则是没有急着去帮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独自进入内洞,将意识沉入到灵泉空间,新一批小米再次成熟,金黄色的小米散发着诱人的光泽,这批收获的小米颗粒更饱满。 他立即收割、脱粒、再次播种,然后取出一部分小米,小心翼翼地浸泡在灵泉水中,他要进行一次育种实验,看看能不能用灵泉水直接优化种子! 只见那些种子在泉水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发的饱满圆润,甚至隐约透出一层亮闪闪的光泽,一刻钟后,直到种子再没有变化,他才将种子取出。 这些种子,将成为他未来高产作物的基础。 做完这一切,他马上开始实施下一步的计划--改善伙食结构和探测资源。 他拿着弯刀和弓箭起身,这次却是沿着海岸线向西探索。 这里礁石遍布,石头中间退潮后留下不少深浅不一的水洼,里面竟然有裙带菜、海胆、蛤蜊甚至还有很多被困住的小螃蟹。 海鲜可是是优质的蛋白质来源。 他马上动手,将海鲜捡了满满一筐,还意外地在礁石上刮下一些海盐的结晶。 回程路上,他又用箭射中了两只在海边觅食的海鸟,收获颇丰啊! 中午啊,他满载而归,这些海鲜顿时在女人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看着从未见过的海胆、螃蟹等东西,她们是既新奇又害怕。 赵子龙亲自上阵,将海鲜或是烤熟或是煮汤,当鲜美的香味弥漫开来,众人都不由吞咽几下口水。 尝到不同于兽肉和野菜的,独特的海鲜风味时,女人们都惊住了,没想到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美味。 尤其是海鲜汤,混杂了裙带菜、蛤蜊和海胆,虽然只有简单的海盐调味,但鲜美的味道仍是让人差点连舌头都吞下去。 “太好吃了,子龙,你真是太厉害了,” 柳秀娘看着赵子龙,眼中满是崇拜,没有忍住,上前在他脸上就香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羞得低下头,不敢吭声。 “呵呵,都老夫老妻了,不用害羞,” 赵子龙得了便宜还卖乖。 苏芹芹小口地喝着汤,感觉味蕾好像都敞开了,对赵子龙更是信服,觉得他好像没有什么是不会的。 不过,看到柳娘突然的一吻,她呆愣了一下,有了更清晰的感觉,和赵子龙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自己可要抓紧了。 下午,赵子龙没让苏芹芹再去开荒,而是把她带到洞穴旁,一片专门清理出来的空地上,这也是他日常练功的地方。 “从今天起,我教你一些简单的防身技巧,生逢乱世,谁也不能保证绝对安全,只有自己个人武力强悍,才是最大的保障,” 苏芹芹心头狂跳,惊喜不已:“他这是在关心我吗?” 她马上用力点头:“嗯,明白,我一定会认真学的,” 赵子龙教她的都是最基本的格挡、闪避和几个简单的反击动作。 毕竟苏芹芹身体柔弱,而且没有任何的武术功底。 可是没想到,这丫头可能因为有文化根底,所以竟然悟性不错,而且因为学得非常认真,竟是进展速度。 为了纠正苏芹芹的动作,两人中间难免有身体的接触。 赵子龙倒是问题不大,毕竟更刺激的动作,他也做得多了。 可苏芹芹不一样,她一个黄花大闺女,男人连见都很少见,哪经历过这种身体接触? 所以一直是面红耳赤,身体发热,但她却发现自己越来越享受这种和赵子龙单独相处的时光,每次接触似乎都能感觉到与他的距离拉近了几分。 赵子龙也清晰地感觉到,这个过程中苏芹芹崇拜、感激和爱慕的情绪,这些都给灵泉带来了持续稳定而微弱的能量补充。 中间休息时,赵子龙坐下来和苏芹芹聊天,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单独把苏芹芹留下来的原因,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芹芹,我喜欢你,你是怎么想的?” 赵子龙开门见山,没任何啰嗦。 毕竟现在是在荒岛上,这种情况下成为他的女人,天经地义。 只是苏芹芹进入的比较晚,而且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他虽然能感受到这段时间对方的情意,但还想确认一下。 听赵子龙询问,苏芹芹激动不已,这正是她一直想要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来到。 于是忙不迭地点头:“我愿意…..赵哥,我,我愿意成为你的女人……” 说完,直接扑到赵子龙怀中,高兴地哭泣起来。 赵子龙搂着她柔弱无骨,却又火热异常的娇躯,心中大定,两人关系终于确立下来。 不知何时,两人已经激烈地吻在一起,口水交融。 赵子龙下意识地手已在对方身体上游走,同时感叹:“不愧是富家小姐,这营养就是充足,这孩子的粮仓就是好。秀娘和玉蝶本来就是百里挑一,没想到这小丫头却是更胜一筹。” 傍晚,柳秀娘和小环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他们成功多开垦出来半分土地。 当秀娘看到苏芹芹在赵子龙的指导下练习动作时,眼神微闪,很快就恢复如常,笑着招呼大家吃饭。 晚饭格外的丰盛,烤海鸟、海鲜野菜汤、小米饭。 红色的篝火旁,大家吃得非常满足。 赵子龙边吃边说:“我们到这里已经好几天了,已经基本安定下来了,接下来有几件非常紧要的事儿要做,” “第一件事,就是要继续开荒,目标是尽快把那三亩河滩地全部开垦出来,播种下去,争取尽快有个好收成,” 女人们认真地听着。 “第二件事,就是要制作更多的工具,除了竹器、木器,还要尝试用泥土烧制一些陶器,用来储水和吃饭。” “第三件事,就是安全不能放松,除了大丫以外,所有人早晨都跟着我跑操,锻炼一下身体。跑完操我会抽出时间,教大家一些防身的技巧。另外,我还打算在洞穴周围设置一些简单的预警陷阱,” “第四件事,我还要四处查看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找来更多的资源,比如说小动物、粘土、树苗之类的,” 规划清晰,目光长远,让女人们对未来更加充满了信心。 “我们都听你的,” 女人们全部小鸡啄米一样,忙不迭地点头。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31章 有外敌登岛 岛上的日子忙碌而充实,转眼已经半月有余。 自从那天之后,赵子龙和苏芹芹之间的关系就火速升温,就像热恋中的情侣,情意绵绵。 这天夜里,苏芹芹钻到赵子龙被窝里,与他热烈缠绵,随着一声欢愉中又带着一丝痛苦的闷哼,两人融为一体。 苏芹芹也由黄花大闺女变成了俊俏小媳妇。 完事后,赵子龙躺在旁边喘粗气,苏芹芹虽然经历了不少痛楚,却是精神弈弈,这段时间她心心念的事终于尘埃落定了,这让她又心安又兴奋。 “相公,你真棒,你就是真男人,” “以后我可就是你的女人了,你可要怜惜人家啊,” 她趴在赵子龙胸膛上,用手轻轻地画圈圈,语气娇媚诱人。 “果然是大户人家出身,虽然还是个雏,说话办事却是有章法,真是个诱人的小妖精,” 这些话,这些事,像柳秀娘、叶玉蝶这样农家出身的女人,可是想不到,更做不到。 他搂紧苏芹芹柔嫩无骨的身子,喜爱更甚:“放心吧,这辈子你都是哥的女人,哥一定会把你当成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 赵子龙是何许人也? 久经花丛的老海王,情话就像不要钱一样,咕咕而出,真说得苏芹芹脸蛋通红,浑身酥麻,觉得这个男人真是找对了,不仅武力值高,还懂得怜惜女人,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河滩上三亩土地已经全部开垦完成,土壤被细细地耙平,黑悠悠的,阳光一照,散发出泥土的芬芳。 赵子龙用灵泉水浸泡优化过的小米已经全部准备就绪,现在冬天将近,在北方肯定不能播种,只待开春一场春雨过后,万物勃发,就可以播种。 翌日清晨,赵子龙正带着几个人在河滩上给田地挖排水渠,负责在海边了望的小环急急跑来,惊慌失措地呼喊:“赵大哥……不好了,海上有船朝这边来了…..” 赵子龙立刻放下工具,望向海上,只见海面上果然出现了三个黑点,正乘风破浪朝岛的方向驶来,看船型并非普通的渔船,更像是中型的海战船。 “立刻撤回洞穴,带上重要的东西,” 赵子龙当机立断,安排撤退。 海上来客,不管是谁,肯定是凶多吉少,提前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经过这段时间的武术训练,女人们行动也变得迅速而有力,干净利落地将所有工具以及洞口旁晒的肉干、鱼干等,能够显现出有人居住的痕迹,全部都清除掉。 赵子龙则是爬上旁边一棵巨大的古树高处,趴在一个树杈上,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船只。 船只越行越近,上面挂的旗帜也隐约可见,不是大明官府的旗帜,也不是海盗常用的骷髅船,而是一面陌生的、蓝底上绣着某种海兽的旗帜,船体似乎有些破旧,甲板上人影绰绰,似乎人数不少。 不是官军、不是海盗,倒像是某个海上势力的团队。 赵子龙在心中快速思索,根据前世看来的资料,揣测这到底可能是哪家势力。 现在天下大乱,各种势力迅速崛起、幻灭,海上势力也是多不胜数,有各地官军、商人集团、海盗集团、各大家族的亦商亦盗的海上势力。 但最大最有名的,还要数东南方的郑家势力,被大明招安,又转投后来的清朝,不断纠缠的海上巨擘了。 不过,他们离辽东可是有着不远的距离,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呢? 就是他心念电转之际,那三艘船已经到来,并未直接冲向沙滩,而是在距离海岸一里多地的深水区下锚停泊,紧接着放下两艘小艇,约摸20余人手持兵刃,朝着岛屿而来。 “准备防御,有人上岸了,” 赵子龙低喝一声,马上退回洞穴,将洞口用提前准备好的石块、树木等堵上大半,只留缝隙观察。 众女纷纷拿起武器,虽然脸色还是有些发白,但是神情却异常坚定,动作也有模有样。 半个多月以来的安稳生活,让几人身体都强壮了几分。 而且长时间艰苦的的队列以及武术训练,让大家不仅武力值有所提升,而且一些简单的团队配合、行军队列,也都练有几分模样。 个人武力值的提升,良好的队伍训练、历经苦难锤炼出来的韧性,这三者结合在一起,虽然是女人,也还是很有战斗力的。 二十几个汉子,相继跳下船,踏上沙滩。 他们衣着混杂,有的穿着破旧的明军号褂,有的则是百姓一样的短袖装扮,个个面带风霜,表情凶狠。 为首的是个40来岁、面色蜡黄的,眼神阴鸷凶狠的汉子,腰上挎着一把腰刀。 众人上岸之后,并未立即深入岛内搜索,而是警惕地在四周查看。 为首的汉子目光扫过沙滩上赵子龙他们留下的脚印,眼中闪过一丝厉芒:“这鸟不拉屎的荒岛,居然还会有人?” 他嘀咕一声,对手下喝道:“分开搜,小心点,” 众人听令,手指利刃,三五成群地开始沿着沙滩和丛林边缘搜索。 赵子龙屏息凝神,透过缝隙紧紧盯着外面的动作。 突然,两个家伙竟然朝着众人所在的山坡一路寻来,赵子龙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一旦被发现,那难免一场血战。 他虽然不惧,但敌方人数远超自己,伤亡甚至死亡肯定在所难免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那精悍头目似乎发现了什么,突然大声喊道:“都回来吧,别搜了,” 众喽啰顿时都松了一口气,本来被逼着做苦力就心有怨言,再加上这破荒岛有什么可搜的?肯定没什么油水,却很有可能有猛兽存在,再受点伤,多不划算? 听到可以撤退,顿时像兔子一样急速返回,好像后面有猛兽追击一样。 那个头目看看沙滩上被潮水冲上来的奇特的贝壳、海草,又看着岛屿北部那片陡峭的悬崖,不由怒骂:“妈的,这地方穷酸的很,除了石头就是林子,不像有油水的地方!还是船上的海货重要,一旦有些差池,老大还不得要了我们的命啊?北边怕是暗礁不少,多注意点,别折了老子的船!撤了撤了。” 他似乎将赵子龙他们活动留下的痕迹,当成了更早之前逃难者留下的,加之对于陌生海岛和暗礁的忌惮,竟然放弃了深入搜索。 接着招呼手下人上船,划着小艇就返回到大船上,不一会儿,三艘大船也纷纷起锚开船,一会就消失在茫茫海面上。 听到他们的话,赵子龙隐约能知道一些原因,他们应该是外地经商偶然经过这个小岛的,更主要是查看航行线路,而不是为了在此定居或者是劫掠。 直到船只道彻底不见踪影,赵子龙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好险! 众女更是瘫软在地,后怕不已! “他们……他们是什么人?” 秀娘心有余悸地问道。 赵子龙目光深邃,望着船只消失的方向,缓缓道:“如果没猜错,那旗帜上可能是郑字, “郑?” 苏芹芹闻言,惊疑不定,作为官家千金,她对时事也有耳闻。 “难道,难道真是那个盘踞在闽浙沿海,朝廷屡剿不尽的郑芝龙?” 听苏芹芹如此说,赵子龙倒不惊讶,通过这段时间和她的交流,知道她也可称为才女,不仅识书断字,而且琴棋书画皆有涉猎现,对事情也很有见解。 现在能够知道郑志龙也很正常,毕竟这家伙在这个时代名声还是很响亮的。 “很可能就是他的人,” 赵子龙可能是这个时代,对这家人最了解的人了,他清楚这家伙就是东南沿海的传奇海盗王,后来被明朝招安,官职总兵,其子更是大名鼎鼎的国姓爷郑成功。 现在虽然已经接受朝廷招安,但私底下势力依然庞大,控制着大片海域的贸易和航道。 没想到在小小的黑鱼岛上,竟然也能遇上他麾下的团队。 虽然这次被他侥幸躲过,也给赵子龙敲响了警钟,好运气不会一直有,这个岛也不是方外之地,更不是世外桃源,随时都有可能有外敌入侵,迫切需要加强岛上防御和自保力量。 “看来我们的动作要更加快了,“ 赵子龙转身,看着惊魂未定的女人,语气变得无比的严肃。 “既然有船队能够经过这里,说明这个航道并非无人知晓,我们必须尽快让自己拥有自保之力,” 这次的遭遇虽然虚惊一场,却让所有人都意识到,偏安一隅只是暂时,要想真正在乱世立足,还必须拥有别人不敢觊觎的力量! 第32章 准备过冬物资 郑芝龙船队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巨石,在大家心中都留下了深深的危机感和紧迫感。 安静的日子被打破了,外部的世界的威胁是如此真实和危险。 而且,另一个残酷的现实也摆在面前,冬天快来了。 赵子龙站在已经平好的三亩河滩地前,抓起一把冰冷潮湿的土壤,寒气直入骨髓,现在他才醒悟过来,这里可是辽东,冬天这个季节,任何种子播下去都会冻死在土里边,不可能发芽。 “看来……现在播种不行了…..” 赵子龙不由懊悔不已,自己毕竟没种过地,竟然连这么低级的错误都会犯。 他缓缓出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但眼神却没有任何变化。 冷静地转身,看了一眼围过来的女人们,他们脸上因播种而泛起的希望之光瞬间就黯淡下来。 秀娘忧心忡忡地凑上来:“子龙,如果粮食不能种了,那我们明年春天吃什么啊?“ “种子先存放起来,明天开春再种,” 赵子龙却没有丝毫担心,斩钉截铁地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先解决一下冬天的口粮和保暖问题。” “至于明年的口粮,你们不用担心,我有办法,” 现在随着赵子龙和几个女人关系越来越亲密,而且每天不间断的互动,这些都给空间提供了源源不断、巨大的能量。 空间进一步扩大,现在至少有三亩左右大小。 灵泉水量更大,灵力也更强。 空间已经全部种上小米,据他估算,每亩产量在2000斤左右,成熟期大约10天左右,也就是说,每10天就能产出6000斤左右的小米,一年至少有二十多万斤。 这么大产量的粮食,别说现在这几个人,足够几百人吃一年的。 这段时间,赵子龙就在考虑空间如何充分、合理利用的问题。 可以在空间中种植一些蔬菜、果树之类的,这样就不用专门去采集野菜了。 另外,其他种类的粮食,比如小麦、大米、玉米、土豆、地瓜等等,也可以种植。 尤其是像土豆、地瓜,这可是每亩能产三四千斤的高产作物,如果在空间中每亩至少能产上万斤,这么高的产量,简直就是饿死人的乱世中的珍宝。 而且岛上还需要其他的一些用品,包括农具,铁器,还有其他的一些用具,另外他还需要招揽更多的人到岛上来干活。 所以这些都需要他尽快到陆地上再去一趟。 但现在最急迫的,就是要利用一切手段,先挺过这个严寒的冬季。 赵子龙目光深邃的望着远方:“我把后面的工作调整一下,” “第一、全力储备一下过冬的食物,秀娘和小环加大采集的力度,把所有的能储存的块茎、坚果都晒干储存。把我们现有的所有的肉干、鱼干,再次熏烤,确保完全干燥,用泥封存在内洞的阴凉处,” “好,” 柳秀娘和小环立马答应下来。 “第二、玉蝶和芹芹你们马上找到所有材料,包括甘草,羽毛,苔藓等等,缝制更加厚实的衣物和被褥。” 两人点头答应。 苏芹芹见赵子龙竟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深切地感受到他对自己的信任,努力点头:“相公,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办好!” “第三,” 赵子龙目光投向不到远处的大海:“我们要在冬天完全到来之前,尽可能多的捕鱼,不仅是近海,还要尝试更远的深海,” 海鲜可是重要的蛋白质和脂肪的来源,必须大量储备。 “子龙,这也太危险了!” 柳秀娘担心地劝阻。 “没事的,我会注意的,” 赵子龙摆手:“另外,我还要对岛屿进行最后一次深入探查,寻找可以御寒的洞穴,或者能找到能烧制木炭的木材,我们必须有稳定的取暖来源。 “还有一个食物来源,那就是狩猎密林中的野兽,可以通过陷阱、下套、直接猎杀,” 分好工,众人立刻行动,现大家已经养成习惯了,只要赵子龙安排的事,立马执行,就像一支军队一样。 接下来,这个冬天,将是对所有人生存能力的终极考验。 赵子龙先是带着苏芹芹、小环,在海岸线附近的礁石附近进行了几次大规模的捕捞,利用自制的渔网和鱼叉,收获了大量的海鱼和海鲜。 女人们则是日夜不停地处理这些海货,刮鳞、去内脏、腌制、然后是烤干或者风干。 同时,他将再一次开始探索岛屿,这次目标明确,直接向岛屿北部最荒凉的丘陵地带进发,力求对岛屿有全面的了解,以及搜寻到尽可能多的资源。 “我离开这两三天,你们不要远离洞穴,白天轮流在洞口守护,有什么情况立即躲进洞里,堵住洞口,” 赵子龙仔细吩咐。 “子龙,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秀娘亲担忧地抓住他的胳膊。 “放心,我会注意的,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 说完给了她一个你都懂的眼神。 “就知道搞怪,” 柳秀娘嗔怪地轻打一下,情绪明显好转不少。 苏芹芹也走上前,将一个新编的、更加结实耐用的竹筒递给他:“相公,万事小心,” 眼神中充满关切和依恋。 赵子龙抱抱她,同时拍了拍她的翘臀。 苏芹芹顿觉一股热流从小腹涌遍全身,几欲瘫坐在地,眼前不由浮起昨晚他在自己身上的驰骋的情景。 众女情绪各异之时,赵子龙已经背上装备,转身就走。 探索异常艰难,初冬已至,万物凋零,寒风更是凛冽。 他只能凭着坚定的意志和变态的体能,一步步探索着前行。 果然,在一处避风的悬崖下,他发现了一处比现在洞穴更宽敞更深,还很干燥的天然岩洞,非常适合作为过冬的主营地。 而且这里上来的道路非常艰难,易守难攻。 同时,让他更惊喜的是,在一片山谷里,他发现了非常适合烧炭的树木,有了木炭,就能在洞里安全取暖,度过寒冬了。 另外,他还仔细勘察了岛屿周围海域和地形,将可能的登陆点、暗礁区、以及郑家船队出现的方向都默记在心。 当他带着新洞穴和木炭的好消息回来时,女人们已经累积了相当多的过冬物资:内洞一角堆满了大量的鱼干和肉干,各种晒干的块茎和野菜,还有几块用兽皮和厚布,勉强缝制的衣物和被褥。 “太好了,有了新洞穴和木炭,这个冬天我们就好过多了,” 柳秀娘听到赵子龙带回的消息,惊喜不已。 苏芹芹和小环更是主动请缨,要去学习如何烧制木炭。 接下来的日子,所有人全投入到紧张的搬迁和冬储工作中。 他们将主要物资和居住地,都转移到了更适合过冬的新岩洞。 赵子龙又带领女人们伐木、烧炭,虽然第1次失败了,但经过总结经验,第2次终于成功烧出了品质不错的木炭。 第一筐黑亮的木炭在洞穴内篝火盆中烧起,稳定而又温暖的火苗升起,大家明显都松了一口气,有了这个东西,严冬再冷也不怕。 躲在温暖如春的岩洞中,赵子龙看着跳跃的火苗和身边因为温暖而面色红润的女人们,他知道最危险的生存关卡暂时度过了。 而且他空间当中那么多的粮食,这是他这个冬天以及以后最大的依仗。 但是这个冬天,他不可能只是龟缩着取暖,什么事也不干。 郑家船队的影子始终萦绕在心头,他必须利用这个冬天,不仅要储存尽可能多的食物,更要储存尽可能多的力量,比如锻炼身体、制造更多的武器、教授女人们更强的武艺。 而且他还要主动到陆地上一趟,他要带更多的人和物资回来。 这个岛足够大,他又有足够多的粮食,那就可以养更多的队伍,这些都将是他以后崛起的根基。 开春之后,他还要主动去了解外部世界,至少先要搞清楚周围海域的地理、洋流、以及势力分布。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33章 重回内陆 北风呼啸,冬天终于来了。 寒风卷起细碎的雪花,扑打在洞口的兽皮帘子上。 洞内篝火盆中燃烧的木炭,散发出令人安心的暖意,将严冬挡在外边。 新发现的岩洞,足有四五十米长,最奇特的居然是形状像个三节的葫芦。 从外到内,分别由小到大,形成三个天然的岩洞,就像后世的2室1厅一样。 洞顶很高,足有五六米高。 最外边的洞穴有六七十平,一分为二,平时作为大厅和厨房使用。 中间是几人休息的卧室,面积足有二百多平。 最里边的足有四百多平,是他们练武和储存东西的地方。 此时赵子龙几人正边烤火边聊天。 厚实的兽皮门帘挡住了大部分的寒风,洞内温暖如春。 但赵子龙的内心,却总是无法平静,突然闯入的船队的影子,就像是乌云一样,总是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龟缩一岛或许能苟活一时,但是以后呢? 消息闭塞,就像瞎子聋子一样。 而且,万一有更大规模的势力登岛,后果不堪设想。 “看来,必须要去趟陆地了,” 赵子龙坐在篝火旁,对周围几个女人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我不能等到开春,我要趁现在海面尚未完全冰封,去一趟大陆,” 听闻这话,柳秀娘惊得手里的骨针都掉了下来:“子龙,太危险了…..兵荒马乱的…..而且海上……” “就是因为兵荒马乱,才更要去,“ 赵子龙打断她的话,却是目光坚定。 “我们需要了解外面的情况,需要准备更多的物资,同时也需要扩大我们的力量,单靠我们六个人,力量太单薄了,黑鱼岛要想真正巩固就需要更多的人。” 这个想法虽然大胆且冒险,但女人们看着赵子龙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他已经下了决心。 她们虽然担心他的安危,但也知道他说的没错,虽然她们现在暂时安全了,但一旦有敌人入侵,随时可能身死。 为了以后长久的安定,有些险必须冒,这就只能再到大陆走一趟。 “我跟你去,” 苏芹芹开口。 “我父亲以前在登州府做过官,我对那边的地形很熟,而且我还会官话,我能帮上忙,” 她 急于证明自的己价值,更不愿意与赵子龙分离。 赵子龙看了她一眼,摇头:“不行,太危险了,这次是去探路,人越少越好,目标也小,而且我一个人行动更方便,” 他需要的是隐蔽的速度,带上一个女人反而更累赘,苏芹芹虽然也练了一段时间的武艺了,但是她大小姐出身,身体着实有些弱,现在还赶不上一个成年男人的武力,只会拖累赵子龙的行动。 苏芹芹顿时黯然神伤,低下头不再说话,他现在和赵子龙奸情正热,自是不想分开。 见她伤心,赵子龙安慰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好好锻炼身体,锤炼武艺,谁的武艺最高,下次再去大陆的时候,我就带她一起去。” 听了他的话,几个女人顿时眼睛一亮,双拳握紧。 苏芹芹更是双眼冒光,好像直接看到了那一天一样。 柳秀娘虽然也是担心,但还是默默起身,像个贤惠的妻子一样,默默将最好的肉干和鱼干打包,又仔细检查一下赵子龙的弯刀和弓箭。 “我们…..我们等你回来。” 千言万语化作最简单的一句叮嘱。 晚上,赵子龙和几个女人好好一番颠鸾倒凤,几个女人知道他要走,也很是配合,让他好好享受了一番齐人之福。 第二天,海上风浪还算平静。 赵子龙江好好检查了一下那条小船,带上足够的食物和水,以及从其他人身上搜过来的散碎银两,告别了泪眼婆娑的几个女人,这才起航,朝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驶向大陆海岸。 海上行船远比想象中更艰难,而且赵子龙的航海能力还没那么强,冬季海峡的风浪将小船抛起又抛落,随时有船沉人亡的危险。 赵子龙凭借着强健的体力、坚强的意志、以及逐渐熟练的操船技巧,终于有惊无险的避开所有的暗礁和暗流。 一天以后,一片荒凉的海岸线终于出现在眼前,他不敢靠近可能有人的港口,只能选择了一处偏僻的岬角登陆。 现在也没有外人,直接将船收到空间中。 踏上久违的陆地,空气中弥漫的不再只有海腥味,而是一股混合着硝烟和绝望的气息。 他换上提前准备好的打满补丁的破棉袄,脸上再抹上些泥土,扮成逃难的流民,小心翼翼地向内陆摸去。 沿途所见,触目惊心,荒芜的田地、废弃的村落、人烟稀少,偶尔遇到人,也是个个面黄肌瘦,神情麻木。 看到独行的赵子龙和他腰间用破布包裹成的刀样形状,都远远避开,不敢靠近。 靠着苏芹芹提供的模糊的信息,再结合前世自己对这片区域的记忆,他摸索着朝着最可能有官府势力残存的登州府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刻意避开大路,专挑山野小径行走。 他依然能从一些残存的告示和流民的只言片语中,听到一些消息。 这里似乎刚刚经历过一次建奴的入塞劫掠,到处一片狼藉,明军实力不够,只能龟缩在主要的城镇,无力控制乡村。 各种土匪兵以及自称义军的势力,顿时便鸠占鹊巢,开始横行乡里。 而关于海上,则是流传着郑芝龙如何强大,控制航道,连朝廷都要仰其鼻息的消息。 行进半天,他终于靠近一座似乎还有些人烟的小镇,从外面看,城墙破旧,随时可能倒塌,几个守卫守在门口,对进出的人收取高昂的“入城税”,但进出大门的却没有几个人。 赵子龙进了镇子,一路行来,街道上几乎没人,即使有人也是步履匆匆,神色惶恐。 所有店铺基本上都关门停业,只有一家粮店和一家打铁铺开着,但是价格却是奇贵。 他找到一处偏僻地方的茶摊,这里只提供劣质茶沫和热水,有三四个人在边喝茶边聊天。 他默默找了个角落坐下,听听周围人的议论,这种地方往往是消息最灵通的。 “哎,听说没?郑家的船又在皮岛那边卸货了,全是粮食和铁料!” “那是,专门给东江镇那群丘八的,郑芝龙现在可是朝廷的红人,挂着副总兵的衔呢,” “红个屁,还不是拥兵自重,朝廷拿他没办法罢了。” “小点声,可别不小心惹祸上身,” “……” 皮岛?东江镇? 赵子龙心中一动。 这可都是明末辽东抗清的重要据点,由毛文龙创立,如今虽然已经衰落,但仍是牵制清军的一股重要势力。 郑芝龙竟然和东江镇有联系?那也就意味着,他的势力触角已经从东南方深入到辽东海域。 他的船出现在黑鱼岛附近,或许并没有偶然,可能就是在执行某种补给或者是侦查任务。 正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马蹄声,只见一队二三十人的骑兵冲进镇子,盔甲鲜明,刀枪闪亮,为首的军官在马上高喊:“所有人都听着,前线紧急,接上官令,征粮!每户出粮三斗,违者以通虏论处!” 看到这一幕,赵子龙叹息一声,如此行径,与土匪何异? 一会之后,官兵开始挨家挨户强行搜刮,稍有反抗,直接拳打脚踢,小镇顿时鸡飞狗跳,乱成一团,到处都是哭喊叫骂声。 这样的朝廷,这样的军队,老百姓究竟还能指望什么? 他悄悄离开茶摊,必须尽快采购一些必需品,主要是药品、铁器、农具、布料,以及针线等小物件。 然而,就在他走向那家铁匠铺时,目光却被街角一幕吸引,几个兵痞正在殴打一个老翁,正要抢老头怀里抱着的粮食。 老汉苦苦哀求:“军爷行行好,这呆是俺一家子的命啊,没有这些粮食,我们全都要饿死,” 旁边一个青年,看起来是他儿子,身材魁梧、双目喷火,拳头捏得嘎嘎响,却被几个兵痞用长矛指着,不敢动弹。 他青年眼神中的愤怒与不屈,让赵子龙心中微微一动,这是个血性汉子,看样子有把子力气。 就在一个兵痞拿刀要砍青年的时候,赵子龙鬼使神差地捡起一块石子。 嗖!的一声,精准地打在那兵痞的手腕上。 “哎呦,” 兵痞吃痛,刀差点掉地上。 “他妈的谁,胆敢……” 几个兵痞吃惊不小,四处搜寻。 见石子打中,赵子龙头也不回,早已混入慌乱的人群中。 救人只是下意识的行为,或者是对可能的人才的无意识投资。 第34章 潜入军营偷战马 到了铁匠铺,他仔细问了一下各种东西的价格,确实贵得令人咂舌,一把斧头竟然需要一两银子,这和抢没什么区别! 他身上可是没有多少银两铜钱,即使想买也买不起。 不过,这时候粮食最值钱,一小袋小米就可以换一把斧头。 赵子龙身上虽然不缺粮食,但生逢乱世,粮食就是所有人的命根子。 他更愿意从那些贪污吏、为富不仁的乡绅、兵痞马匪身上去抢。 既获得了急需的物资,也算是为被欺负被凌辱的百姓出了口气了,何乐而不为呢? 赵子龙快速转身,一会就融入到破旧的小镇中。 他现在无比冷静,硬抢肯定是不明智的,很容易惊动其他人或造成自己负伤。 必须另辟蹊径,以巧取之。 他再次经过刚才那个地方,老汉仍然蜷缩在地上不住呻吟,应该是被兵痞打伤了。 旁边蹲着的青年牙关紧咬,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脸庞因愤怒和屈辱而扭曲,这还是个血性汉子。 青年旁边,多了一个穿着破旧红袄,身形单薄的年轻女子,此时正在默默地流泪。 脸色蜡黄,头发枯槁,但依稀还能看出清秀的底子。 应该是青年的妻子,此时正一脸担心地望着青年。 三人眼中都只剩绝望和迷茫,最后一点回头粮也被抢走了,寒冬将直接判处他们死刑。 虽然见惯苦难和生死,但每次见到这一幕,赵子龙的心仍会被触动一下。 他悄悄退走,来到镇口,寻找了一处既能俯瞰城门,又能隐蔽的小树林耐心等待,他想再考察一下那个青年,看他被逼到极限之后会做出什么选择。 寒冷一个劲地向衣服里面钻,黑暗彻底笼罩着小镇,偶尔一盏忽明忽暗的灯火,就像鬼火一样。 约摸二更天,终于有了动静,那个高大的身影出现了。 赵子龙隐约可见青年站起,眼神像困兽一般挣扎,最后看了一眼蜷缩在草棚里的老父亲和妻子。 然后抓起一把柴刀一样的东西,猛得转身,向着白天明军离开的方向追去。 青年此刻满心悲愤,完全没有留心身后。 赵子龙悄悄跟了上去,一直走了三四里地,来到了一座荒废的土地庙附近。 远处出现了明军营地的篝火,人影晃动,夹杂着吃喝笑骂的声音。 青年伏身在一丛枯黄的蒿草之后,恶狠狠地盯着营地方向,不知道是因为紧张恐惧,还是兴奋,只见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明军营地中间堆着的几车粮食,可能其中就有他们家的一部分,这些粮食就相当于他家人的性命。 青年将牙齿咬得吱吱作响,仇恨已经痛入他的五脏六腑,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前去,杀掉这些没心没肺的兵痞,抢回属于自己的粮食。 但是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就这样直接冲上前去,无异于是去送死。 这种纠结和撕扯几乎让他崩溃!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而冷静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是想抢回粮食,还是拼个鱼死网破?” 突然的声音,让青年汗毛倒竖,猛地转身,柴刀下意识地直劈而下。 可是身后的赵子龙,却好像早就预知到他的动作,提前侧身半步轻轻躲过。 微弱的月光下,赵子龙的身影显现出来,青年一下子认出了这个白天在街上见过的陌生人:“是你?你…..你想干什么?” “帮你的人,”赵子龙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波澜的:“但帮你不是让你去送死,你看看他们几十号人,刀枪齐全,你一个人能换几条命?” 青年死死地盯着营地,心有不甘地问道:“可是那又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逍遥快活?我爹,还有春妮都快饿死了!” “粮食我可以给你,” 赵子龙低沉的话,却仿佛石破天惊:“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青年猛地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什么事?只要有粮食,让我去做什么都行,” 赵子龙指向军营:“我不用你进去拼命,你只要查清楚他们的粮草、物资、马匹的数量和位置,记住看守换防的规律,天亮之前回来告诉我。”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树叶包裹的包袝,打开一看,是一块散发着浓郁咸香味的熏鱼干,足有斤许重。 “这是定金。” 肉香在寒冷的夜风中更具诱惑力,闻到这个味道,青年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现在连树叶、草根都被饥民们吃完了,有的甚至开始吃观音土。 现在更不要说粮食和肉类了,这简直就代表了几条命。 他眼馋地看了那块鱼干,又看了看赵子龙深不见底的眼睛,想起窝棚中奄奄一息的老父亲和以泪洗面的新婚妻子,强烈的求生的欲望压过了一切的疑虑,只要能够活命,任何事情他都能干! 他一把抓过鱼干,塞进怀里,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好,我一定会好好干的,我叫石柱,但是,如果你要是敢骗我…….” “我没必要骗一个快饿死的人,” 赵子龙打断他的话,他没必要和对方纠缠,现在是对他的考验:,记住,只看不动手,天亮前回来汇报给我,“ 说完身影一晃,像一缕青烟一样,便消失在黑暗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石柱趴在一个土堆旁,手却紧紧捂着鱼干,感受着那切实的触感,只觉得一股久违的力量仿佛又回到身体当中。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观察营地。 他们一家猎户出身,对侦察和狩猎那是基本的技能。 只见他像一只狸猫般,借着地形和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的再次向军营摸去。 这次,他格外仔细地观察着整个营地的情况,将一草一木的情况他都已经记在心中。 花了一个多时辰,手脚都快冻掉了,这才带着满身的寒气,返回和赵子龙约定的地点。 赵子龙已经如同盘磐石般等在那里。 “大,大哥…..都看清楚了…..” 于是他将自己所见详细道来,甚至还画出了简易的方位图。 赵子龙暗叹,自己这是捡了个宝贝,这家伙非常擅长侦察工作,而且还胆大心细,办事也有条理。 赵子龙仔细听着,再结合刚才自己看到的情况,于是营地的所有东西都勾勒出清晰的立体图。 他的目标就是那些马匹,在这个时代马匹的价值远超几大袋粮食,而且马匹也更容易脱手,或者自己直接用都行。 他将身上剩下的别一大块鱼干掏了出来:“这些应该能够你们撑几天了,” 想了想又道:“明天天亮,镇子往东10里有一个破土地庙,如果你还想给你爹和你媳妇找条活路,带上他们在那儿等我,”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鬼魂一样直扑远处的营地。 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鱼干,石柱仿佛身在梦中,对刚才发生的事都有些不敢相信,心里也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和不解。 赵子龙立即返回营地,利用已知的情报和自己超强的身手,完美的避开了哨兵视线,悄悄潜入营地。 现在的明军已经彻底腐败,打仗不行,但欺负老百姓、祸害乡里却是个顶个。 而且看这一批明军的阵容和武器,也不像是精锐之师,要么是败兵,要么是当地的府兵。 他没有去觊觎粮草和粮食,因为那里四周有很多看守,要想悄无声息地潜入是不可能的。 不过,拐角后他就发现了有可乘之机,一个帐篷前竟然只有两个守卫,他自然毫不客气地将两人打晕,钻了进去。 令他惊喜的是,里面竟然全部都是各种武器、装备。 他自然不会客气,快速收入空间。 出来后,他又快速找到马厮,这是他今天来的主要目标。 直接敲晕了两个打盹的马夫,选中了两匹最神骏、鞍具齐备的战马,解下绳索,轻轻安抚,然后牵着马,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直到他离开许久,营地中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哨兵被杀,马匹丢失,顿时引起一阵惊叫和混乱。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35章 招兵买马 [历史+逃荒种田+战争+多美女后宫,请家人们放心入坑,爽到爆!] 天光微亮时,赵子龙骑着其中一匹高头大马,牵着另一匹,出现在十里外的土地庙。 石柱果然已经搀扶着虚弱的老爹,带着满脸惶恐却也有了一丝生气的春妮等在那里,反正现在他们留在小镇上,早晚都要被饿死,还不如跟着赵子龙去赌一把。 看到赵子龙竟然骑着如此神骏的战马而来,三个人都惊呆了,如同仰望神人。 “上马,” 赵子龙言简意赅,将老人扶上其中的一匹战马,石柱牵着。 “恩公…….我们,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石柱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赵子龙目光扫过这片饱经苦难的土地,望向东方渐白的天际,语气低沉的说道:“带你们去一个不用挨饿、不用再担惊受怕的地方,” 说完,他直接策马向东。 要招的人员和急需的物资没有到手,他肯定要继续努力。 先将老汉、春妮人送回小船处,船上还有足够的粮食和淡水。 自己则是带着石柱骑马沿着海岸线继续搜索,专找那些偏僻的被摧毁的渔村或者小部落,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可以带回岛上的人或者物资。 现在小岛上需要一些熟悉水性,能帮他在海上立足的人,可以驾船、捕鱼、打水战。 他的目标就是东边那些濒临大海,几乎与世隔绝,从海里谋生的残破小渔村。 这里 的人,世代捕鱼,能力肯定没问题。 “恩公,咱们这是要去哪儿找你说的能干活的人?” 石柱毕竟是个年轻人,对什么都好奇。 “当然是靠海的地方,他们以海为生,水性肯定好,” 赵子龙头也不回地道。 “我们专找那些被朝廷、海盗或者被这世道,逼得活不下去的那些渔民。” 一路行来,景象愈发的凄惨,废弃的村落比比皆是,偶尔遇到几个逃荒的的流民,个个面黄肌瘦。 他们看到赵子龙和石柱骑马带刀,都惊恐的四散而逃。 中午时分,他们抵达了一个位于小海湾深处的小渔村,与其说是村子,不如说是几间东倒西歪、用破船板和茅草搭成的窝棚。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鱼腥和腐臭的味道,看不见炊烟,也见不到一点生气,整个村子死寂得可怕。 赵子龙下马,向最大的那个窝棚走去。 刚刚靠近窝棚,里面就传出一阵细微的响动和压抑的咳嗽声。 “里面有人吗?” 赵子龙沉声问道。 好一阵,窝棚草帘才被人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双混浊惊恐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向外窥视着。 这是个头发花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老渔民。 “老伯别怕,” 赵子龙语气低沉,柔声细语地说道。 “我不是兵,也不是匪,就是路过讨碗水喝,顺便打听点事,” 说着,赵子龙从怀里掏出一小块儿肉干,放在门口石头上。 肉干对于任何在生死线挣扎的人,都是无法抵抗的诱惑。 老渔民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颤抖着伸出手,快速将肉干抓回了屋里。 过了一会儿,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身子,哑声道:“村子早就没水了……井都干了…..人也都快死光了…..” “怎么就剩您老了?” 赵子龙趁机问道。 “死的死,跑的跑…..去年倭寇来过一趟,抢了船,杀了人…..后来官兵又来征粮,把最后一点吃的也搜走了……年轻人,但凡有点力气的,要么被抓壮丁,要么去逃荒了…..就剩我们几个老不死的,在这里等死了…..” 老渔民说着,浑浊的眼泪就不由得流了下来。 赵子龙心中沉重,整个辽东现在基本上都是这种状况,谁又能救得了谁? “老丈,那你可知道附近可有懂驾船、会打鱼的人?” 老渔民摇摇头,刚想说什么,这时旁边一个更破旧的窝棚里边,走出两个青年人。 看着也就是20左右岁,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讨生活,和老者一样同样瘦弱,但眼神中却多了几分不甘和野性。 显然是刚才的肉香和外面对话声吸引了他们。 “你们会驾船,会捕鱼?” 赵子龙直接问道。 两个人互相望了一眼,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点的,舔着干裂的嘴唇回道:“会又怎么样?没船、没网、海里有倭寇,岸上又有官兵,怎么样都是个死,” “如果我说,现在有个地方有地种、有海捕,只要肯出力就能吃饱饭,你们去不去?” 赵子龙像引诱小红帽的大灰狼一样,直接抛出大杀招。 两个小伙顿时愣住了,脸上写满了不信,这世上还真能有这样的地方,那不会是天上吧? 赵子龙也不再多说话,对石柱招招手。 石柱会意,牵着马走过来,马背上驮着肉干、粮食和刀具,虽然用布包裹着,但是看露出的形状就能知道是武器无疑。 “这位是赵,赵大哥!” 石柱按照两人提前说好的称呼,朗声道:“就是他救了我们全家,他说的话,俺石柱拿性命担保,千真万确!” 眼前这些实实在在的食物和活生生的例子,非常有说服力,两个青年的目光渐渐变得火热起来! 那个胆大的青年似乎想再次确认一下:“赵哥,真有这样的地方吗?在哪里?” “海外,一个安静的岛上!如果你们跟着我走,以后就是岛上的渔民,船、网,以后都会有的,但丑话先说在前面,要听话、肯吃苦,岛上可不养闲人!” “赵哥你尽管放心,我们从小就跟着父母天天到海上打鱼,我们可是村里有名的勤快青年!” 两个青年怕赵子龙不要他们,马上保证。 这两个青年知道,如果他们继续留在村里,没了船没了网,早晚也是等死。 虽然说眼前这个人神秘了一些,但至少带来了食物和希望。 他们一个叫李海一个叫李河,是亲兄弟,祖辈都是渔民。 赵子龙让石柱给了他们一些肉干,让他们分给村里还活着的几个老人,也算是尽了一点心意,也让他们再无后顾之忧。 两人将肉干送到窝棚里面,咚咚给几个老人磕了几个头,便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张子龙身后。 这个乱世,没有办法,他们这样的年轻人也只能背井离乡,自求活路,至于那些老人?自求多福吧。 赵子龙没有停留,继续沿着海岸线寻找,在另一个被瘟疫摧毁的废弃军户集聚点,他遇到了两个与家人失散、懂得纺织缝补和腌制鱼货的女人—周嫂和吴妈。 两人都是三十多岁的年纪,赵子龙看她们面相,都是老实本分的良家妇女。 她们原是军户家属,男人和子女都死在了战场上或逃荒路上,自己孤身一人,挣扎求生,本来早已心如死灰,却好命地遇到了赵子龙。 他只用一句:“我有一处安全所在,需人缝补持家,一日有两餐,”的朴实承诺,加上实实在在的食物就打动了她们,对他们而言,一个能遮风挡雨、不用时刻担心被凌辱伤害的角落就是天堂。 已经召集了几个人手,赵子龙知道下一步,应该就是用两匹宝贵的战马,去换取一些黑鱼岛急需的,现在没办法靠自己生产的物资。 他调转马头,朝着记忆中一个可能存在的黑市交易点的方向行去。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36章 黑市交换物资 一行六人、二马沿着海岸线一路行来,速度虽然不快,但是士气却是不错。 李海和李河兄弟本就是坐地户,虽然瘦弱,但对海边附近的路径还是比较熟悉的,成了不错的向导。 周嫂和吴妈年纪也不大,吃饱饭后,眼神中也多出几分生气,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的新环境,偶尔还轻声交流着几句家务或者各种活计的心得。 石柱猎户出身,对地形勘测,痕迹探查都很在行,自觉地担负起了队伍护卫的职责,负责照看着马匹和队伍后方。 赵子龙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尽快找一处可以交易的黑市,将马匹换取急需的物资。 他知道黑市这种地方物资种类和数量都会比较多,可以集中交换,要不然想凑够自己所需的那么多物资可不容易。 况且,他手中的军马可是烫手货,正规渠道肯定交易不出去,难度还是非常大的。 根据李海兄弟提供的信息,在这一带偏僻的海湾偶尔也会有不受官府控制的黑市,进行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又向东行走了大半天,他们越过一片崎岖的岬角,就出现了一个被嶙峋礁石半包围的小海湾。 海湾里面停着几艘虽然看着破旧,但结构却很坚固的舢板。 岸上搭着几个简陋的临时草棚,可见黑市地点应该是经常更换的。 隐约有人影活动,空气中飘散着一股夹杂着鱼腥、汗臭、劣质烟草和白酒等混合的怪味。 “应该就是这里了,”石柱向四周观察一番,然后压低声音对赵子龙说道:“这地方可是龙蛇混杂,咱俩一定要小心点,可不要阴沟里面翻船,” 赵子龙点点头,示意队伍在距离海湾一里多地远的地方停下。 “石柱,你跟我过去,其他人原地等候,不要外出,保持警惕,” 他之所以让石柱和自己一起去,就是因为石柱比较机灵,而且个人武力值不错,万一有事,也容易脱身。 同时留下大部分人,也是为了保证其他人的安全。 赵子龙和石柱二人,一人牵着一匹马,一前一后向海湾黑市走去。 他们的出现,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两匹膘肥体壮,鞍鞯齐全的战马,在这个时代可是稀缺货,同时也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草棚里、礁石后、一道道或好奇,或贪婪,或凶狠的目光投射过来,就像看着上门的肥肉一样。 几个穿着短褂,露着精壮肌肉的汉子,不动声色地围上来,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赵子龙脸上古井不波,将这些全部看在眼里。 黑市本来就是不太讲规矩的地方,如果真的有人不长眼要强取豪夺,他也不介意痛下杀手,以他现在的武力,一个人面对外面对战三四个人不成问题,如果是利用偷袭等手段,10来个人也不在话下。 这时,一个留着两撇鼠须、眼珠乱转,管事模样的瘦削中年人迎了上来,皮笑肉不笑地拱手:“二位面生得紧,这马匹……是要出手吗?” 边说话,目光却如同钩子一样,在马匹和两人腰间的弯刀上来回扫视,肯定在心里评估两人的来路和实力,以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换东西,” 赵子龙简单直接,也不和对方客套,声音沉稳,却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铁器、农具、种子、家里用的一些小杂件,” 鼠须管家精光一闪,暗道大主顾上门,嘿嘿笑道:“好说,好说,不过世道很乱,好东西可都不便宜啊,你这马嘛…...就是这来路嘛…..” 他眼珠一阵乱转,故意挺长声调,一边观察赵子龙反应,一边试探道。 “来路不用担心,” 赵子龙直接打断这家伙的话,心知对方见他面生,故意借机找借口压价。 “你看能换就开价,不能换我们就找别家,” 他就势欲走。 “兄弟别急别急嘛,” 管家马上阻拦,脸上露出更虚伪的笑:“买卖总是要谈的嘛,这样,一匹马换5把铁锄、三把镰刀,如何?” 这家伙简直就是在明抢啊! 看面相,这个管家就不是个老实家伙,这是故意在试探两人,万一把人唬住他就赚大发了。 石柱气得瞪大了眼睛,正要开口反驳,却被赵子龙眼神制止。 赵子龙冷笑一声:“管事你这是在说笑?看来是没诚意了,石柱我们走,” 说完,牵马转身就准备走。 “哎,等等,” 管事知道这次遇上懂行的,赶紧换了又换了一副面孔:“价钱好商量,好商量!里面请,里面详谈!” 他将赵子龙和石柱请进一个相对完整的草棚,吩咐手下看茶,实际上就是一些茶沫。 双方经过一番激烈的唇枪舌战和暗中的气势交战,赵子龙始终保持冷静的强势,最终交易达成。 他用一匹马,换来5把崭新的镰刀,5把崭新的铁锄,2把厚背砍刀,半新不旧的渔网,几袋珍贵的种子,里面就包括一些菜种,以及几颗赵子龙最想要的土豆等粮食种子,还有若干针线、火镰等杂货。 换到这些货,虽然价格也是非常高,但是这里毕竟是黑市,这个价格倒也在赵子龙的心理预期之内。 “另一匹换不不换?” 鼠须管事贪婪地看着石柱正牵着的那一匹马。 “不换!” 赵子龙干净利落地拒绝,留下一匹马,不仅是重要的交通工具和战力,更是一种战略储备。 赵子龙对每件货物都检查得格外仔细,尤其是确认铁器有没有暗伤,种子是不是陈年旧货。 管事见他如此内行,也不敢耍什么花样。 就在他们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一个衣衫褴褛、背着个破旧药箱的老者,被两个彪形大汉推搡着赶了进来。 “刘管事,这个老家伙又来了,非要拿他那些破草根换粮食!” 一个大汉嚷嚷道。 那个老者六旬左右,须发皆白,虽然落魄,但眼神却依然清澈坚定。 他护着药箱,争辩道:“我这些可都是救命的草药,如果换不到粮食?” “呸,谁要你的破草根,竟然还妄想换粮食?滚远点!” 大汉不耐烦地骂道。 赵子龙却是心中一动,草药和医生,正是黑鱼岛现在缺乏的,那么多人,肯定有人会生病的。 他走上前问道:“老先生,这些药材怎么换?” 老者看赵子龙气质不凡、态度亲和,忙道:“这位壮士,老夫只需换些粟米杂粮,够几日裹腹即可。这些药材都是我精心采集炮制的,可治风寒、外伤、腹泻……” 赵子龙仔细看了看药箱里的药材,处理得颇为干净整齐。 他又注意到,里头还放了几本用油包裹的书籍,隐约可见是《伤寒杂病论》、《本草纲目》的字样。 “老先生是郎中?” 赵子龙问道。 老者叹口气,惭愧地道:“惭愧,祖传医术,乱世飘零,聊以糊口罢了,老夫我姓孙。” 赵子龙心中已有决断。 他转身对鼠须管事说道:“刘管事,我用这把新换的镰刀换这个郎中和他药箱里的所有东西,如何?” 鼠须管事一愣,看了看那个质量还不错的镰刀,又看了看那穷酸老郎中,觉得这买卖不亏,还能打发麻烦,便爽快地答应了:“成,就当交个朋友。” 孙郎中难以置信地看着赵子龙,激动得灰白的胡须都在颤抖:“壮士……这…..这如何使得?” “孙老先生,可愿跟我走?” 赵子龙看着他,诚恳地邀请:“我有个安身之所,缺医少药,正需要你这样的郎中,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是必然能让你安心行医,衣食无忧。” 孙郎中看着赵子龙那真诚的眼神,再想想自己朝不保夕的处境,几乎毫不犹豫,深深一辑:“老夫孙思邈后人孙永贞,愿意追随壮士!” 赵子龙扶起他,心中大喜,一个郎中,其价值远超10把镰刀。 带着新换来的物资,赵子龙几人快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清点物资,他心潮澎湃,有了这些铁农具,开荒将会效率大增。 有了种子,就可以自己种植蔬菜食用。粮食种类也将更加丰富,而且他可以挑选产量更高的粮食种植,小米的产量还是有些太低了。 更重要的还是有了一个真正的郎中! 当他们带着几人和众多的物资回到隐藏小船的岬角时,老汉和春妮都惊呆了,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赵子龙站在礁石上,望着眼前这8张充满期待的脸庞,知道黑鱼岛的根基再一次壮大了。 于是豪情顿起,大手一挥:“上船,我们回家!”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37章 顺利回归岛上 众人在隐藏小船的岬角处待了一晚上,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就开始起航。 船上挤得满满当当,九个人,再加上物资,还有一匹马,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小船吃水极深,达到了它能够满载的极限。 船缓缓地驶离了大陆海岸,向着海岛的方向行去。 海浪拍打着船帮,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原来没怎么接触过大海的石柱一家、周嫂吴妈都是紧张地抓着船舷,回望着越来越远的陆地,还有前方一望无际的大海,脸上交织着对未来既恐惧又期望的憧憬。 赵子龙亲自操舵,李海和李河给他打下手,以后这些事情肯定要交给兄弟俩去做。 赵子龙沉稳地注视着前方,他选择的航线刻意避开了之前遇到船队的区域,绕了一个弧线,才驶向小岛,这都是为了确保安全。 “大家都抓紧了,风浪也有点大,可能会颠簸,” 赵子龙沉稳地提醒。 他的镇定感染了所有人,连最紧张的春妮也都努力挺直了腰板。 孙郎中坐在物资堆旁,小心地呵护着他的药箱,看着赵子龙坚挺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乱世飘零,本以为不知道什么时间可能就会饿死在某处荒郊野岭,没想到晚年还能有这样的机遇。 航行到傍晚,海平面上终于再次出现了那个熟悉的,如同黑色巨兽般匍匐的轮廓--黑鱼岛。 “岛,真的是一个大岛!” 眼尖的李河第一个喊了出来。 船上所有人都非常激动,一路上提心吊胆,生怕葬身海底,现在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紧接着所有人都是好奇地伸长脖子看,看看以后自己将要生活的地方。 石柱紧紧地握着父亲的手,春妮也是下意识地靠近自己的丈夫。 随着越来越近,整个岛屿的轮廓也逐渐清晰起来,陡峭的山壁,茂密的植被,环绕的礁石,看起来荒凉而原始。 “哦,赵大哥,这不会是黑,黑鱼岛吧?” 李河不确定地问道,兄弟俩毕竟是纯粹的渔民,对这一带海上的岛屿还是有些认识的。 “这岛上真的能够种地,还有水喝?” 石老爹也忍不住问了一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到了岛上,你们就什么都知道了!” 赵子龙稳健地操控着小船,熟练地绕过几处水下暗礁,朝着那个熟悉的被礁石包围住的沙滩驶去。 小船冲上柔软的沙滩,船底与沙砾摩擦出吱吱的响声。 这时,一直留守在洞穴的柳秀娘几女,早已听到动静,也看到赵子龙的身影,一起飞奔了下来。 “子龙,” “赵大哥,” “相公,” 众女看到安然归来的赵子龙,还有他后面那一大群的陌生面孔和众多物资,全都惊呆了。 “秀娘、玉蝶、芹芹,今回来了,” 赵子龙张开双手,三女如同乳鸟归巢般投入他的怀抱,激动得泪流满面。 几人稍微温存了一下,赵子龙在她们屁股上拍了拍,然后给双方介绍。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岛上的几位,这是柳秀娘、杨玉蝶、苏芹芹、小环......” 又转身,逐一介绍了几个新人,以及他们擅长的事务,然后又对着所有人道:“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要融洽相处。” 新老成员相互打量着,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柳秀娘看着都是这么多的陌生人,尤其是看到年轻羞涩的春妮,以及虽然有些年纪,但风韵犹存的周嫂和吴妈,眼神微微闪烁,但很快便露出了友善的笑容:“欢迎大家,都快点上岸,洞里暖和,” 苏芹芹的目光也是在赵子龙,和新来的几个女人之间飞速地转了一圈,随后也热情地上来帮忙拿东西。 杨玉蝶则是纯粹的高兴激动,人多力量大,这是好事。 同时,她虽然是赵子龙的女人,但毕竟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只要赵子龙不嫌弃她,她就满足了,不敢奢求更多。 在柳秀娘几人的带领下,新人怀着好奇和不安的心情,终于踏上了黑鱼岛的土地,来到新岩洞。 当看到宽敞干燥的洞穴、成堆的食物,还有温暖的炭火时,所有人的心中顿时放下心来,这里比他们想象中好太多了,真的能遮风挡雨,而且还有这么多的食物。 赵子龙先让柳秀娘、杨玉蝶安排好大家,先吃些东西。 新来人员吃着鱼干、肉干,就着小米饭,喝着海鲜汤,只觉得恍如隔世,今天之前他们还饥不果腹,随可能被饿死,现在竟然就能坐在温暖的洞里,吃着如此丰盛的食物,而且还管饱。 吃完饭,赵子龙给所有人开会,现在人多起来,很多事情都必须提前安排好。 赵子龙直接开门见山:“秀娘,你总管内务,采集野菜、分配食物、管理物资,周嫂、吴妈、玉蝶、芹芹、小环协助你,以后做饭、缝补、清洁都由你们负责。” 柳秀娘能够感受到赵子龙对她的信任和器重,郑重的点了点头。 “石柱,你负责安全和防卫,组织男人在洞穴周围设置警戒和陷阱,安排晚上的守夜。另外,冬天将近,要尽可能多地狩猎一些野兽,储备一些肉干!” 石柱身子一挺,像个战士一样大声喝道:“是,恩公,” “李海,李河,你们是渔民,正好这次交易了一张渔网,捕鱼就靠你们了,另外,如果可以,尽可能将周边海域的情况都摸清楚。” “放心吧赵大哥,保证完成任务!” 兄弟两个摩拳擦掌地保证道。 “孙郎中,” 赵子龙客气地对他说道:“你可是我们的宝贝,一定要负责好大家的身体健康,同时看看岛上哪些草药可以用,试着种植一些,” 孙郎中捋着胡须点头:“老朽定当尽力!” “我负责总体调度,以后大家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我,另外,以后所有人都要参加队列和武术练习,由我亲自负责,” 这时候春妮哆哆嗦嗦地举手,赵子龙马上发现了她:“春妮,有事?” “赵,赵大哥,我就想问一下,以后我做什么事情?” 赵子龙一拍头:“哎呀,竟然把你给忘了,哈哈哈,” 他向对方一笑:“你以后也跟着秀娘吧,听从她的安排。” 听到自己也有工作了,春妮高兴地狠狠点头。 全部分工之后,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以后要做什么,同时让新来的众人也感受到了赵子龙的信任,大家初步融入了团队之中。 赵子龙又安排了新来人员的住宿:石柱和春妮儿住在原来洞穴的内洞,其他几个男人住在外洞。 周嫂吴妈,和赵子龙柳秀娘他们一起住。 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好。 赵子忙里偷闲,站在洞口,感受着洞外璀璨的星空和远处低沉的海浪声。 柳秀娘悄悄走到他身边:“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粮食够吃吗?” “我有办法,一定够吃!再加上捕鱼、采集和狩猎,撑到明年开春没有问题。” 赵子龙空间中有吃不完的粮食,这么点人完全没有问题,过段时间他还要继续去招揽更多人,时不我待啊! 而且,黑市中交易来的土豆、玉米、地瓜等等高产作物,他已经在空间种下,虽然种子不太够,但是经过几期繁衍,就能迎来巨大的产量。 他转身将秀娘搂在怀里,感受着她柔弱温暖的身体:“以后要辛苦你了,这么一大家子人。” 秀娘是在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也是他的恩人。 秀娘幸福地将头靠在他的怀里,摇摇头,轻柔而又幸福地道:“不辛苦,只要你能安全回来就好,” 声音更低了:“那个春妮…..还有周嫂吴妈……” 赵子龙愣了愣,这才明白她的心思,不由捏了捏她的丰满:“你这小妮子又瞎想,还吃醋呢?春妮可是石柱的媳妇,周嫂吴妈是来做事的,你才是我最信任的人,“ 亲昵的动作和简单的话让秀娘脸色绯红,心中那点小九九也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羞涩和安心。 不远处,苏芹芹看着洞口并肩而立的两人,眼神复杂,轻轻咬了咬嘴唇,转向去帮吴妈收拾碗筷。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38章 大家一起劳作 [历史+逃荒种田+战争+多美女后宫,请家人们放心入坑,爽到爆!] 晚上,洞里温暖如春。 柳秀娘、杨玉蝶、苏芹芹三个女人,争相围在赵子龙身边。 他离开的这段时间,三个女人心里边都感觉空落落的,既担心他的安全,又是因为没有他陪在身边的空虚。 他就是女人们的主心骨,这次见他平安归来,都是高兴的不得了,晚上好好让他想享受了一下齐人之福。 一时兴起,连周嫂、吴妈也没放过。 第二天起床,所有人都顶着两个熊猫眼。 赵子龙却是龙精虎猛,一大早就起来练习内功和拳脚,打得是虎虎生风、遍体汗如雨下,他感觉到今天身体好像又有了很大的提升。 清晨,阳光从海平面升起,浓雾尚未完全散去,黑鱼岛新的一天就在赵子龙沉稳的号令中开始了。 “所有人,带上工具,河滩地集合!” 他的声音在洞内外回荡,有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所有人,无论男女只要能动的,都以最快的速度快速行动了起来。 秀娘和周嫂吴妈,早就准备好一天的食物。 石老汉、石柱、李海和李河已经扛起崭新的铁锄头。 叶玉蝶拉着大丫,苏芹芹、小环和春妮则是背起相对轻些的竹篓。 孙郞中也拿起了自己宝贝似的药箱,准备随时应对可能的意外。 一行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着河滩地走去。 这块三亩多的土地,经过之前赵子龙和柳秀娘几人的努力,已经初步平整好,黑褐色的泥土朝阳下散发着勃勃的生机。 赵子龙将人手分成两组,一组由他亲自带领,包括石老汉、石柱、李海和李河这些主劳力,主要负责用新换来的铁锄头对土地进行深翻和碎土,这是最耗费体力的活儿。 另一组由柳秀娘带领所有的女人,负责清理翻出来的草根、石块,并且用木耙将土地整平。 “这地可真肥呀,” 石老汉一锄头下去,感受着泥土的松软,忍不住赞叹。 他虽然祖辈狩猎,但是平时自己也种着一大片土地,对土地有着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石柱虽然已经成婚了,今天也才刚过20岁,石老汉看着像个老头子,现在也不过刚过四十,只不过这个年代人的寿命都比较短,男人也就三十六七岁,女人能达到四十二三岁。 “大家好好干,冬天深翻一下地,开春播下种子,秋天就能收获满仓的粮食!” 石老汉为大家示范标准的翻土技巧,这可是几十年的老庄稼把式。 另一组也不轻松。 秀娘手脚麻利,指挥得当,经过昨晚的滋润,现在浑身却好像充满了力量,只觉得一身都是劲。 苏芹芹以前虽然十指不沾阳春水,经过这段时间好像也磨练出来了,只是埋头苦干,一边脸红地傻笑着。 正在这时,只觉被人捅了一下,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昨晚怎么叫那么大声?还赵大哥,赵大哥的…..” 一反应过来,苏芹芹马上堵住小环的嘴,心虚地向四周看去,好在人分得比较散,离她俩还有段距离:“小妮子你要死啊,这么多人呢,” 一环一脸不屑地撇撇嘴。 “做都做了.....” 苏芹芹羞涩难当,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一会之后,小环又靠了上来,神神秘秘地问道:“小姐,那个......真有那么好吗?” “你,你…..” 苏芹芹对这个小丫头顿时无语,半天才憋出一句:“过几年你就知道了,” 心中却在寻思,自己和小环自小情同手足,如果她也成为子龙的女人,那自己岂不是又多了一股助力? 周嫂吴妈手下不慢,毕竟是干惯农活的,却是不断地打着哈欠,主要是昨晚声音太大了,吵得一直没有睡着。 两人本就是邻居,关系还挺好,平时也开惯玩笑,这时不由窃窃私语,说的都是些私密话,偶尔互相调笑几句,脸一直是红扑扑的。 孙郞中也没闲着,跟在众人后面,仔细辨认着翻出来的植物根茎,看能不能用做草药。 整个河滩呈现出一片热火朝天的劳动景象,叮叮当当的锄地声和女人们的交谈和欢笑声夹杂在一起,传出去老远。 中午,所有人都坐在溪边树荫下吃午饭,虽然只是杂粮饼子、鱼干和野菜汤,但在吃不上饭的乱世,这已经是丰盛无比了,而且简单的劳动过后 ,饭菜更是格外的香。 “这么多的地,翻好了是不是就能种了?” 李河一边啃着饼子一边言语不清地问道。 “还早着呢,” 赵子龙摇头:“还要施肥,土地本身的肥力肯定是不够的,我们要洒一些草木灰、人畜粪便…..” 赵子龙借机向大家普及基本的农业知识,这些知识在后世人人都知道,可是现在,大家基本上没有这个概念,这也是为什么土地收成这么低的原因。 说到这里,赵子龙又不由想到,应该再到大陆去弄一批鸡鸭牛羊之类家禽牲畜圈养起来,既可以吃肉,又可以有农肥。 带过来的那匹马,也要给它找个伴儿。 另外,还可以从野外抓些动物幼崽,比如说野猪,鹿,兔子,狍子之类的,进行驯化养殖。 下午,有了铁质农具,效率明显提升,一亩多的土地被深翻完毕。 回到岩洞,所有人虽然都很累,但是精神却都兴奋,尤其是新来的李河等人,由于亲身参与了土地的改造,对安身立命这几个字有了更准确的理解。 饭后,赵子龙也没让大家休息,而是直接带到了洞内空地上,点燃几根火把,开始了第1次正式的队列训练。 他让所有人站成一排,开始训练最基础的队列动作:“稍息,立定…..向左转,向右转…...齐步走,立定…..”这是部队最常规的训练,培养所有人的服从性和纪律性。 赵子龙的设想就是对整个岛屿进行军事化管理,从一开始就要将讲规矩、讲纪律的理念植入到所有人的头脑和行动中。 石柱训练得最认真,他深知个人武力的宝贵。 李海和李海虽然有些笨拙,但是训练得也很努力。 春妮比较有灵性和天赋,练得也是有模有样。 至于其他年纪大的,像石老汉、孙郎中,赵子龙也没做更多的要求,只要达到基本的程度就行。 训练了一个多时辰方才收工。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39章 要再次扩大队伍 晚上,秀娘又组织大家继续用收集到的藤蔓、干草编织更多的筐、篓、篮子、草席这些生活必需品。 苏芹芹坐在秀娘身边,看着她灵活的双手,细心地学习方向,两个女人显得格外的和谐。 几天后,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降临,李家兄弟在熟悉岛屿周边海域时,在一处隐蔽的海湾里发现了一艘搁浅在沙滩里的渔船。 虽然船体破碎,损坏严重,桅杆也断了,但主体结构尚存,可能是多年前遇难船只的遗骸。 “赵大哥,有船,我们发现一艘破船,” 李海兴奋地跑来报告。 赵子龙立马前来查看。 这艘船比他们现在的小船大了一倍不止,如果能修复好,无论是运输、捕鱼,还是将来的对外联系都将起到巨大的作用。 “还能不能修复?” 赵子龙问李家兄弟。 李海仔细检查了一下船体,挠挠头:“破损是挺严重的,需要不少的木料和桐油、麻丝…..不过我和我弟可以试试看,应该能修个七八成,” 赵子龙拍板:“修船列入重要任务,需要什么材料优先供应,” 关于破船的消息,让所有人都很振奋,这表明着他们以后可以获得更多海鲜。 夜晚。 等众人沉睡,赵子龙再次进入空间,随着岛上人口的增加,集体劳作的凝聚力以及每个人对未来的期望,所以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场,让灵泉增长的速度更快了,而且也更加活跃。 但要想空间和灵泉从根本上大幅增强,还是要不断地扩大后宫的人数。 通过这段时间,赵子龙发现每个女人的第1次对空间能量的补充是最大的,后面每天的日常运动虽然也能补充能量,但比起第1次会降低太多。 “看来,又要到大陆走一遭了,” 赵子龙自言自语道。 后面的日子,众人齐心协力,李海、李河捞海鲜、石老汉、石柱进山打猎、秀娘领着女人们摘野菜、赵子龙带着芹芹烧木炭、孙郎中加紧储备草药。 经过个把月的赶工,物资储备更加充沛。 赵子龙又从空间调出上千斤小米,交给秀娘管理。 寒风渐至,小雪也下过几场,严冬终于要来了。 海面虽然没有冰封,但海水冰冷,波涛汹涌。 外面土地上,开始长期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土地已经开始上冻。 生活重心从户外活动,也转向了洞内的缝纫编织、屋子整理和格斗练习。 严冬的炭火盆日夜不息地烧着,洞内四季如春。 秀娘和周嫂吴妈带领女人们,将收集到的兽皮、厚布和干草加紧缝制成更保暖的衣物和被褥。 苏芹芹本来就有针线基础,所以进步更是明显,技术也是越来越熟练了,甚至能够独立地缝制出一件像模像样的皮坎肩。 第一件成品就放在了赵子龙的铺位上,赵子龙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感受着那份细腻的心思,将她拉进怀里温存一番,在她耳边低声细语,不知说了什么,引得她面红耳赤、娇羞不已。 男人们也没闲着,一边打磨身体,一边练习格斗技术。 洞里放满了练力量用的石锁,从50斤,到500斤不等。 石柱几个年轻人一般用100斤左右的,赵子龙用500斤的尚且嫌轻,前段时间他曾经举起过海边一块礁石,至少应该有六七百斤,让其他人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纷纷叫嚷简直不是人。 赵子龙对石柱、李海、李河的格斗训练非常严格,甚至是残酷。 除了基础的军体拳,还教授简单的兵器格斗技巧。 用削尖的木棒代替长矛练习刺杀,用木刀练习劈砍,甚至找来极有韧性的紫杉木和兽筋,尝试制造了几张威力不小的猎弓,带着他们在洞穴附近练习射箭。 他心中一直想打造一支冷兵器的特种部队,现在他就是按照这个套路进行培训的,但这几人的个人武力值太差,任重而道远。 “手要稳、眼要准、呼吸要平!” 赵子龙冷酷的声音在寒冷空气中格外清晰。 石柱力量足,刀法进步非常快,而且在射箭上原来就有基础,但是都是野路子,还要规范。 李海的性子活络,射箭颇有天赋。 李河则更擅长使用鱼叉这类兵器。 几人训练严酷,每天至少要练四五个时辰,其他人也都要练习,至少要有自保能力。 破船修复工作,基本上完成。 李氏兄弟利用赵子龙带回来的工具,小心地清理了船体腐朽部分,又在岛上找了一些合适的木材补上。 因为缺乏桐油和毛丝,他们就尝试用鱼油混合松脂进行密封,虽然效果差一些,但也能勉强应付。 孙郎中成了岛上最受尊敬的人,他不仅用带来的药材治疗了大家因为劳累和寒冷引起的一些小毛病,还带着小环不断在岛上辨识草药,开辟了一小块药圃,移植了一些常用的消炎止血类的草药。 岛上的日子忙碌而充实,整个团队也运作得井井有条,但是赵子龙深知,与外部消息隔绝绝非长久之计。 这天,他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开了个小会。 “我们不能一直做聋子做瞎子,” 赵子龙开门见山:“现在世事动荡,大陆上的情况、郑芝龙船队、辽东的战事、建奴的动向,我们现在都一无所知,这些很危险,” “恩公的意思是…..再派人回去?” 李海试探地问道。 “大规模回去风险太大,“ 赵子龙摇头:“我们需要一条稳定、隐秘的信息渠道。李海你们有没有把握在不引起别人注意的情况下,靠近大陆,与一些可靠渔民,或者像我们之前遇到的那种黑市进行接触,进行以物易物的交易?” 李海沉吟片刻,坚定地说:“小心点的话,应该可以,我们对这附近海域还算熟悉,知道几个隐秘的登陆点,” “另外,” 赵子龙故意停顿了一下,对众人说:“我们还需要尽快到大陆一趟,多招集一些人手,有些人甚至可以长期驻扎大陆,搜集那边的情况。” 这时苏芹芹轻声说道:“我父亲原来在登州附近有很多旧部,我可以和你一起去联系一下。” 她早就想再回到大陆一趟了,看一看原来的亲属和旧部,还能不能联系上,也可以给赵子龙提供一些助力。 因为这个事,这段时间她苦练身体和武艺,在众人当中已经是出类拔萃。 “好,到时候我们再详细研究一下,” 赵子龙也很看好她,苏芹芹出身富贵,她父母虽然身死多年,但是他们的一些人脉资源还是可以利用上的。 其他人也积极发言,谁都认识一些亲朋好友,可以来岛上这样的好事,自然是先争取到自己手中了。 “这次,我和石柱、李海、李河先到大陆,以后分批回去,各自找自己相熟的人,然后再由李海、李河将挑好的人带回岛上,秀娘负责接待、安排食宿,” “人员的要求是10岁到30岁,身体强壮,人品好,” “尤其是欢迎有一技之长的,比如会种地,会打渔、会驾船、当过兵的,或者是一些手艺人,比如木匠、泥瓦匠、铁匠等等的。” 这时一直沉默的孙郎中忽然开口:“赵首领,老朽在时流浪时曾听闻一些传闻,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孙郎中请讲,”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40章 重返大陆 “传闻去年…..哦,按崇祯爷的年号应该是崇祯二年,关外的建奴大汗皇太,曾绕过蒙古破长城入关劫掠,最后止步于北京城下…..此事震惊天下,不过传到我们这边已经模糊不清了….” 孙永贞语气沉重地说道。 崇祯二年?己巳之变! 赵子龙没想到,这个在明末历史上标志性的事件竟然已经发生了。 这意味着明朝的衰落和满洲的崛起已经非常清晰地展现在世人面前,中原局势将更加糜烂,各地义军也是风起云涌,明军疲于应对。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们之前在大陆看到的是那么凋敝的景象,恐怕不仅仅是地方性的匪患,更是那次入关劫掠的后遗症! “还有,“ 孙郎中继续说道:“听闻朝廷为了应对辽东危机,对东南沿海的郑芝龙更加器重拉拢,许以高官厚,想利用他手中的海军牵制建奴,至少也能保障漕粮海运,” 郑芝龙,又是那个郑芝龙! 赵子龙思绪飞转,郑芝龙在历史上确实是在己巳之后,地位更加巩固。被明朝倚为东南柱石。 可见他的船出现在渔岛附近,恐怕不仅仅是一次偶然,而是在执行某种朝廷默许的,与辽东战局相关的任务,比如向仍在抵抗的东江镇拨输送补给或者是在清理航道。 这个消息太重要了,让赵子龙对当前的时间点和外部大势有了相应的了解,也让他想起前世很多关于现在的资料。 同时,他也嗅到了机会,一个混乱而充满变数的时代,正是野心家崛起的舞台。 郑芝龙能从一个海盗成为一方诸侯,赵子龙拥有远超越时代的见识和灵泉空间,为何不能在这海外之地经营出自己的一方天地? “这个消息很重要啊,多谢孙先生!” 赵子龙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道:“看来,大势良机即将到来,我们更要加快扩大队伍,打通与外界的联系,这世界必须有我们的一席之地,”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深远。 黑鱼岛将成为他崛起的一个支点,一个能让他有能力在未来波澜壮阔的历史中,投下自己筹码的一个支点。 现场顿时一静,众人都被他突如其来的话语和巨大的野心震撼住了。 “恩公的意思是…..” 石柱咽喉滚动,结结巴巴地问道。 在座的,平时都是老实巴交的草民,一惯是逆来顺受,哪里听说过这样的虎狼之词?又什么时候生出过大逆不道的念头? “对,我的意思是…..” 赵子龙目光坚定,话语沉稳,盯着现场每一个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我们要活,还要让自己和子子孙孙都过上好日子,这些不能只指望老天爷和那些贪官污吏,我们要靠自己!” “像郑芝龙这样的人,都能从海盗做到朝廷大员,雄霸一方,他能做的我们也一样能,而且还要比他做的更好,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要有足够的本钱,” 众人先是震惊,然后是惊喜,最后竟是兴奋得浑身颤抖,好像看到了自己和后辈们的幸福生活。 赵子龙的话,成功激起了他们潜伏在身体里的魔鬼:“对啊,反正都要饿死了,与其这样死,还不如搏一把,万一成功了呢?” 赵子龙见众人的样子,不由暗呼一声,士气可用。 于是,他决定再添一把手,霍然起身,望向洞内众人:“天下风起云涌,时不我待,我们不能坐等,必须尽快主动出击,过几天就出海回大陆!” 众人都被赵了龙突然的决定愣住了。 秀娘也是担忧地道:“子龙,寒冬出海太危险了,而且大陆上…..” “正因为是冬天,敌人才会放松警惕,” 赵子龙斩钉截铁地说道:“兵法有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冬天郑芝龙的船队也不会在此时频繁出动,正是我们行动的好时机,” 他走到洞穴中央,声音铿锵有力:“我们兵分两路,一路由我带领乘船返回大陆,招兵买马,打探消息,” “另一路由秀娘、李海负责,留守岛屿,加紧建设防御工事,储备物资,” 他的这个决定顿时让大家一片哗然,顿时议论纷纷。 李海也急道:“赵大哥,让我也跟你去吧!” “不,” 赵子龙摇摇头:“你熟悉海岛,留下来协助秀娘,” “秀娘,岛上就交给你了,加强物资储备、加固防御,特别是在高处修建几处了望塔。” 见秀娘坚定点头,他又转身:“石柱、李河,你们准备一下,三日后我们一起出发,” 接下来三天,整个黑鱼岛都忙了起来。 女人们连夜给三人赶制御寒衣物,准备干粮。 男人们则是检查武器、整修船只。 赵子龙特意带孙郎中辨认了几种岛上特有的草药,,准备带到大陆作为交易物资。 趁这几天,晚上赵子龙和众女好好交流了一下。 就连周嫂,吴妈也分了一杯羹,不用只是旁边听墙根了。 临行前夜,赵子龙独自站在洞口,远眺远方。 苏芹芹悄悄来到他身后,将一件新缝制的狼皮大氅披在他肩上:“海上风大,保重身体! 她轻声说道,眼中满是爱意和不舍。 赵子龙回头,只见一双冻得通红的双手,心中一暖:“放心吧,我会尽快回来的。” 第三天清晨,风雪已停,是个好天气。 新修好的“飞鱼号”满载着物资,在所有人的不舍的目光下,驶离港湾。 赵子龙站在船头,望着不断远处的岛屿和众人,心中充满决然。 这次去往大陆,必须达成三个目标:“一个是摸清大陆现在的各方势力以及他们的动向,二是招募更多可靠的人手,三是寻找稳定的物资来源。” 将近一天的航行,他们终于在一处偏僻的海湾靠岸。 他让石柱、李河先在小船上待命,自己先去侦察一番。 沿途的村庄一片凄惨,残砖破瓦,几乎不见人烟,偶尔见到有人,也是瘦得皮包骨,目光麻木。 在一处破庙里,赵子龙遇到一伙几乎奄奄一息的溃兵,从他们口中得知,登州一带最近局势紧张,据说与辽东战事有关。 “朝廷要抽调登陆兵驰援辽东,当地驻军正在准备开拔!“ 一个老兵咳嗽着说:”这时候招兵买马正是时候,到处都是想找活路的人,“ 赵子龙心里一动,这确实是个好机会,他留下一些粮食,继续向内陆进发。 在一处较大的集镇外,他意外发现这里竟然聚集了不少的情壮,似乎正在等待招募。 打听才知道,原来竟然是郑芝龙船队在些招募水手! “郑将军开出的条件不错,包吃住,还有饷银!” 一个年轻人告诉赵子龙:“说要新组建船队,向辽东运粮!” 赵子龙暗自心惊,郑芝龙果然在暗自扩大势力,而且确实与辽东战事密切相关。 经过深思熟虑,他决定双管齐下,一方面让石柱和李河在周边招募流民,另一方面自己设法接近郑家势力,获取更多的情报。 夜幕降临,他才回到船上,将听说到的事告诉了两人。 石柱听说郑家竟然在此招兵,立即请缨:“恩公,让我去应募吧,我能打探到消息!“ 赵子龙摇摇摇头:”你性子太直,容易暴露,此事我亲自来,” 他望着岸上星星点点的灯火,眼神渐冷,这个冬天注定不会平静。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41章 暗流涌动 寒风卷着雪沫子抽打在集镇破旧的土墙上,同时卷起一阵灰尘。 赵子龙披着狼皮大氅,缩着头,将手抄在袖子里,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毫不显眼。 一边与他人交谈,一边用余光不时地扫视着前方搭着的一个简陋棚子上,一面蓝底海兽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正是郑芝龙招兵的据点。 排队来应募的都是面黄肌瘦的流民或者是落魄的渔民,这些都是活不下去的人。 偶尔有几个面容凶悍,带着刀疤的汉子,一看便知道是见过血的角色。 一个穿着半旧鸳鸯战袄、头目模样的汉子,坐在板凳上漫不经心地登记着应募者的名字。 “姓名?籍贯?可曾杀过人?” 军官连头都不抬,机械地问道。 赵子龙夹在队伍中,一边听着前面人的应答,一边在心中快速盘算,直接应募风险太大,也容易暴露根底,他的目标是获取情报,可不是直接要投军。 这时,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衣着明显光鲜不少,腰间配着腰牌的人,簇拥着一个身着锦袍,约么30岁出头的男子走了过来。 男子身材瘦长、面容白皙,带着几分倨傲和精明,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招兵的军官见到来人,立即起身,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赶紧躬身施礼:“哎哟冯先生,您老怎么亲自来了?” 冯先生身着锦袍,男子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是眼光扫过排队的人群,眉头一皱:“就这么点人?将军那边还等米下锅呢!皮岛的粮食必须尽快送到!”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赵子龙的耳中。 皮岛! 果然这时候,郑芝龙确实是在向江东阳残部输送补给,这也印证了孙郎中的信息,以及赵子龙的猜测。 “冯先生请放心,我一定加大招募,一定不会误了将军的事情,“ 军官点头哈腰,忙不迭地连忙保证。 冯先生也不再多言,直接转身就离开了,似乎只是例行巡视。 赵子龙心中一动,这个冯先生看起来地位不低,或许会是个突破口。 他不动声色的悄悄退出队伍,远远地跟了上去。 只见冯先生一伙并未在集镇停留,而是直接走向另外一处守卫森严的大宅院,在门口站着几个满面凶悍的士卒,明显不是普通士兵。 赵子龙小心翼翼地潜伏在宅院外的树林中,仔细观察了许久。 只见宅院还挺热闹,不时有穿着各色服饰的人进进出出,有的像商人,有的像军官,甚至还有几个僧人。 所有人都是行色匆匆,气氛非常神秘。 “这地方可不简单啊,恐怕不只是个招兵地点…..” 赵子龙低头思索,他决定冒险摸进去仔细查探一番,好机会可不常有。 趁着夜色降临,他抓住士卒换岗的间隙,如同狸猫般找到一处低矮的围墙,悄无声息就潜了进去。 他依靠灵敏的感知避开几波巡逻队,见一间厢房正亮着灯光,于是快速贴到窗户下面的墙角,屋内此时正隐约传来说话声。 “冯兄,此次往皮岛运送的粮食,风险可是不小啊,听闻鞑子的水师最近在周边活动得很是频繁…..” 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 “怕什么?” 这是那个风冯先生的声音。 “将军已经打点好了沿途关系,荷兰人也打了招呼,只要粮食送到,沈世魁那边少不了我们的好处,“ 沈世魁!赵子龙心中再次巨震! 据他前世资料可知,在毛文龙被杀后其部下分裂成几股势力,沈世魁就是其中最大的一股势力的首领。 “只是,只是朝廷那边催得紧,郑将军又要养兵,又要打点朝中的大臣,还要支援辽东,这多出的开支,这银子…..” 苍老声音忧虑地道。 “银子的事不用操心,” 冯先生却是语气笃定。 “将军自有自己的生财之道,南洋的香料,倭国的白银,甚至…..嘿嘿,有些生意不便多说,我们只管办好这趟差事就是了,” “那是自然…..哦,对了,前几天抓到的几个闯部的探子,不知道最后怎么处理的?“ “还是按老规矩,直接沉海了事,这些不长眼的流寇,手是不是也伸得太长了?竟然还妄想打我们海运的主意…..” 屋内的对话还在继续,窗外的赵子龙却是听得心惊一跳,信息量太大了。 郑芝龙的野心、与皮岛沈世魁的勾结、与荷兰人的暧昧,庞大的商业网络和肮脏的资金来源,甚至与李自成农民军的摩擦……这些隐藏在历史尘埃下的暗流,此刻都清晰地展现在他的面前。 这个看似普通的庭院,很可能就是郑芝龙政治势力在登莱地区的一个重要的情报和联络的枢纽,这个冯先生也绝非常人,他努力回忆着前世的模糊的记忆,隐约记得,郑芝龙麾下似乎确实有这么一个姓冯的谋士,颇受重用,莫非就是此人? 就在他凝视倾听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惊喝声:“什么人?” 赵子龙转头一看,正好一队巡逻的士兵已经到了身后,暗道一声不好,竟是被巡逻的护卫发现了,他毫不犹豫,身影暴起,如同猎豹般地向院墙窜去。 “有刺客!” “抓住他!” 宅院内顿时警铃大作,各屋灯都亮了起来,无数火把亮起,脚步声也从四面八方向这里合围了过来。 赵子龙心下大急,这里高手众多,说是龙潭虎穴也毫不为过。 他快速从空间中取出一个围巾系在脸上,现在他可不能暴露自己。 凭借超强的身手,借着物体和夜色的掩护,在庭院中东闯西突。 弯刀快速挥舞,在围上来的护卫身上直接划过,惨叫声、叫骂声在庭院不断响起。 “在这里,在这里,快点围上,” “点子有点扎手,大家一起上,” 眼见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包围圈也越来越小,赵子龙心中大急,像一只处于困境的野兽,再不留手。 发挥出最大的实力,这些人虽然强悍,但是比起赵子龙现在的体力和武力值仍是差距巨大,不一会儿就被赵子龙像砍瓜切菜一样死伤了二十来人,这些护卫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勇猛,一时竟有些迟疑。 正在他暗松一口气想要突围的时候,一把大砍刀“呼”的一声,带着一股极强的压迫感就向他兜头就砍了过来。 赵子龙慌忙间,举起弯刀招架。 “当,” 火花四溅,一声巨响传遍整个庭院。 对方咚咚咚退后三步,赵子龙身下的地砖也是片片碎裂。 只见对面是一个身高将近两米,?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的壮汉,?竟然和三国的张飞有些相似。拿着一把巨大的鬼头刀,至少也有五六十斤重,看来是个力量型选手。 此时他正迟疑,刚才自己借着前冲之力,全力一击,竟然被赵子龙轻松挡下。 趁他愣神之际,赵子龙也不恋战,抓起一块巨石,怎么也有五六百斤,就像平时练功一样,直接向人群中扔去。 此时,他已经冲到围墙之下。 “放箭!” 只听一声令下,箭矢呼啸而来。 赵子龙一边翻滚,一边用刀击打箭矢。 疏漏中,左臂已经被一支流矢擦过,火辣辣的疼。 他不敢恋战,脚尖在假山上一点,身形如大鹏般跃起,单手抓起墙头,翻身而过,瞬间没入外面的黑暗之中。 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和杂乱无章的追赶声,众人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这么黑的夜,谁都怕他在黑暗中给自己抽冷子来一下。 赵子龙捂着流血的左臂,在密林中拼命狂奔,直到彻底摆脱追兵,这才停下。 今天虽然行踪暴露了,但赵子龙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次冒险价值连城,他不仅确认了郑芝龙与辽东战局的关系,还知道他私下里的小动作,这一切都说明天下大乱将起,自己的机会要来了! 同时,他还知道了那个冯先生的存在,以及这条隐蔽的联络线,这些以后都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42章 海港争斗 [历史+逃荒种田+战争+多美女后宫,请家人们放心入坑,爽到爆!] 当赵子龙回到隐藏“黑鱼号”的隐秘海湾时,天边已经开始发白。 石柱和李河此时正焦急地守在船边,看到他带伤归来,不由大惊,赶紧上前询问。 “恩公!您受伤了?” “赵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赵子龙摆摆手,示意没有大问题。 他已经用灵泉水清洗伤口,并作了简单包扎,只是皮外伤。 紧接着,便将昨夜所见所闻低声告诉了二人。 “郑芝龙……皮岛……沈世魁……” 石柱听得目瞪口呆,他一个普通农户,何曾想过会与这些遥不可及的大人物产生关联? 李河作为一个渔民,则更关注皮岛的问题:“赵大哥,既然郑家在此势力庞大,我们还要继续招募人手吗?会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太冒险了?” “不仅要招,而且还要加快速度。” 赵子龙却不在意,现在正是争人抢人的好时机:“正因郑家注意力被辽东战事牵制,我们才更要趁机壮大,不过方式要变一变。” 他沉吟片刻,下达指令:“石柱,你多带些粮食和盐,去更偏远的山村还有渔村招募,专找那些老实本分、与海上势力没有瓜葛的农户。” “李河,你负责接应和转移,确保行踪隐秘。” “明白!” 两人齐声应道。 这次赵子龙专门把那匹战马也带了过来,正好可以驮着物资去招募。 二人离开后,赵子龙独自沉思。 昨夜那个“冯先生”的身影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此人能负责与皮岛的粮草运输,在郑家内部地位肯定不低。若能详细摸清他的底细,甚至……加以利用? 接下来的几天,赵子龙装扮成普通的饥民,在集镇周边悄然活动,四处打探消息。 他不再靠近那座宅院,而是通过观察进出人员、在茶摊酒肆收集只言片语,一点一点拼凑着信息。 他得知那冯先生全名冯信,确实是郑芝龙的重要幕僚之一,主要负责北线,也就是山东、辽东两地的贸易和联络,深得郑芝龙信任。 同时,石柱和李河的招募工作也取得了进展。 他们避开官道和大镇,深入荒僻山沟和渔村,陆续带回了七八个拖家带口、走投无路的农户。这些人虽然面黄肌瘦,但眼神淳朴,被逼得都要饿死了,对能有一个安身之所感激涕零。 然而,就在赵子龙准备带着这批新人返回黑鱼岛时,一个意外的消息打乱了他的计划。 这日傍晚,李河急匆匆地从集镇方向赶回,带来一个重磅情报:“赵大哥,不好了!听说登州水师要查扣一批郑家运往皮岛的粮船!双方在码头对峙,随时都有可能要动起手来!” 赵子龙心中一震。 登州水师是明朝官方力量,是北方重要的部队,虽然孱弱,但名义上仍是正统。 他们敢扣郑芝龙的船,背后定然有人指使,或是朝中政敌,或是……其他海上势力想趁机搅局? “知道原因吗?” 赵子龙急问。 “不太清楚,只听说是朝廷来了个什么巡按御史,姓袁,态度很强硬,指责郑家‘资敌’、‘擅启边什么的’!” 李河答道。 姓袁?巡按御史? 赵子龙苦苦思索,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莫非是……袁崇焕,袁都督的人? 己巳之变后,袁崇焕虽被下狱,但其在辽东的旧部势力仍在,对与后金(清)有任何暧昧关系的行为都极其敏感。 在这样敏感的时候,郑芝龙竟然敢支援皮岛,在袁系官员看来,或许就是“资敌”! 赵子龙不由感叹,辽东这潭水,可能远比自己想象中更深! “走,去看看!” 赵子龙当机立断。这可是近距离观察袁崇焕与郑芝龙势力相互角力的绝佳机会! 他将新招募的人员安置在隐蔽处,留下李河看守,自己则是带着石柱,再次冒险靠近登州码头。 此时,码头上正是气氛剑拔弩张,两波人马互不相让。 三艘悬挂着郑家旗帜的粮船,此时正被几艘破旧的登州战船堵在港内,岸上聚集着大批兵卒和看热闹的百姓。 一个身着青色官袍、面容清癯的中年官员,正站在栈桥上,义正辞严地斥责着什么。 对面,正是那个冯信,脸色铁青,身后站着数十名彪悍的郑家护卫。 “……尔等私运粮秣至海外,形同资敌!本官奉旨巡查,岂能坐视!” 那袁姓御史声音洪亮。 “袁大人!” 冯信强压怒气,拱手道,“此乃军国大事,奉的是朝廷密旨,兵部堪合!大人如此阻拦,耽误了辽东军务,谁来承担?!” “密旨?堪合?拿出来与本官验看!” “此等机密,岂能当众示人!” 双方各执一词,僵持不下。赵子龙在人群中冷眼旁观,心中明了。 这恐怕是朝廷内部党争的延伸,袁系势力明显是想借题发挥,打击郑芝龙的势力。 而郑芝龙虽然势大,私底下的小动作不少,但表面上仍需遵从朝廷法度,不敢公然对抗。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一艘悬挂着红白蓝三色奇异旗帜的双桅帆船,船头高高耸起,和明军战船在样式上区别明显。 此时竟无视对峙的双方,大摇大摆就驶入港口! 船头站着一个身着水手服,红发碧眼的西洋人,正举着单筒望远镜四下张望,脸上带着戏谑、看好戏的表情。 “荷兰人!”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那袁御史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他以前就听闻郑志龙和荷兰人关系暧昧,现在果然实锤,这是要给郑芝龙站台来了。 冯信则嘴角微不可察地露出一丝冷笑,郑芝龙现在可是深受皇上器重,而且他们在私底下也是根基深厚,不是谁想动就能动得了的。 荷兰人的突然出现,让本就复杂的局势再添变数。 赵子龙心中警铃大作。明朝官府、郑家势力、西洋殖民者……几方势力在这小小的登州港纠缠碰撞,危险程度远超他的预期。 看来目前以及今后很长一段时间,辽东都将成为几方势力碰撞的区域,也将成为天下诸雄争夺的关键地点。 此地不宜久留! 他低声对石柱道:“情况有变,我们立刻撤离!”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荷兰船只和码头对峙吸引,赵子龙二人悄然退出了人群,迅速返回藏身地点。 赵子龙让李河带着新招募的十几人,连夜驾着“黑鱼号”驶回黑鱼岛。 石柱继续带着物资去招募人手,赵子龙则是继续去打探消息,他们都要留在大陆一段时间。 他现在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郑芝龙的粮船被阻,皮岛那边定然缺粮。如果黑鱼岛能想办法与皮岛残部搭上线,哪怕只是提供少量帮助,或许就能在未来的棋局中,埋下一颗意想不到的棋子。 另外,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赵子龙要想方设法,把这个时代最有名的那批能人,找到自己身边来,不管文臣还是武将,既能增强自己的实力,也能削弱对方的实力。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43章 应募文书 “石柱,记住,宁缺毋滥。我们要找的是能同甘共苦的兄弟姐妹,不是凑数的流民。” 分别前,赵子龙郑重叮嘱。 第一批招募的人员,赵子龙逐一审核过,素质还不错,从人品到技能上都没有多大问题。 他不想随着招募人数越来越多,出现滥竽充数的情况。 “恩公放心,我一定把好关!” 石柱重重点头,他本身就是一个非常负责任的人,让他去办这个事情,还是非常合适的。 “李河,回去告诉秀娘,将这些人安顿好,同时岛上一切按计划进行。” 赵子龙又对李河道。 “明白,赵大哥您自己保重!” 目送“黑鱼号”消失在晨雾中,赵子龙这才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内陆走去。 他首先要伪装好自己,给自己一个方便行事的身份。 他用一小袋小米,从一个破落户手里买来一套半旧书生服,又弄来一头瘦毛驴,扮作一个游学的落魄书生。 这身份既能方便行走,又不至于太引人注目。 唯一引人怀疑的,就是他高大健壮的身材,以及红润的脸色,这些是平时充足的饮食,以及充分的锻炼所造成的,想改也改不了。 他的第一站,是登州府城。 这个时代,那里可是人员聚集、各方势力交织的中心,信息最为灵通。 他需要弄清楚,登州水师扣船风波后续怎么样了?那位袁姓御史又是何来头?以及最重要的是,皮岛目前的详细情况如何? 府城的城墙明显的厚了很多,城里也热闹了很多,不能说游人如织,人却也不少。 只是气氛依旧紧张,关于郑家粮船被扣的议论随处可见,这是现在私下里最热门的话题,但是说法却各不相同。 有的说郑芝龙已派人携重金入京打点,他本身就在朝里有深厚的根基。 有的说那位袁御史背景深厚,是已故督师袁崇焕的族侄,铁了心要拿郑家立威,而且背后也有朝廷大佬支持。 赵子龙在茶楼酒肆、青楼混迹数日,结合前世记忆,慢慢理清了整个事件的脉络。 这位袁御史大概率属于朝中清流,或者是袁崇焕遗留的政治派系,试图借此打击郑芝龙,以彰显自己的大公无私,并想趁机捞点好处。 而皮岛方面,传来的消息确是不妙。 自从毛文龙被杀后,本来强盛无比、铁板一块的东江镇一下子就分崩离析。 现在皮岛由毛文龙旧部沈世魁占据,但实力已经大损,粮饷极度匮乏,全靠与郑芝龙的秘密贸易和偶尔的朝廷接济维持。 此次粮船被扣,对皮岛无疑是雪上加霜。 “沈世魁……此人志大才疏,并非良才。” 赵子龙心中评价。 但正因为皮岛此刻窘迫,他的计划才更有实现的可能。 而且现在皮岛对朝廷的作用非常重要,就是它延缓了建奴入关的时间,也相当于给他更长的准备的时间。 为了更好地隐藏自己,赵子龙这段时间都一直住在城里醉花楼,花魁柳如烟的闺房中。 他拿出大量的小米,兑换了足够多的银两,才有了包月的银钱。 柳如烟年方十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还是个清官人。 他一是图人家姑娘的身子,再一个就是青楼这样三教九流云集的地方,既便于隐藏身份,又利于打探消息。 “爷,该起了。“ 柳如烟和赵子龙是第1次,再加上看着他强壮的体魄和对待女人平等的态度,让她对赵子龙不由生出一份特殊的感情,颇有夫唱夫随的意思。 几天尽心尽力的伺候,让他好好享受了一番。 “爷,听说府衙正在招募文书,我们可以去看一看,” 这段时间赵子龙和她聊过想在府城找个营生,以便能够和她长相厮守,她自然很热心地去打探消息。 赵子龙发现这个女人不止知书达理,而且对打探消息很有天赋。 两人立时一起出门,一路寻到府衙。 果然在府衙外的告示栏上,看到了一则刚贴不久的招募文书的告示 ,署名竟然是登莱巡抚孙元化:“为整饬防务,现招募通晓西学、擅长火器及筑城之术的奇人异士…..” 孙元化!此人乃是明末少有的精通西学、重视火器的官员之一,他是徐光启的学生,历史上他麾下就聚集了一批火炮专家。 赵子龙心中一动,若能借此机会接触到孙元化及其麾下的人才,无论是对获取情报,还是对未来黑鱼岛的技术发展,都将大有裨益! 他仔细研究了招募要求,心中有了计较。 他虽不精通这个时代的火器细节,但拥有超越时代的物理、化学知识和宏观的军事工程概念,至少在理念上,他是其他人所无法比拟的。 数日后,赵子龙以“游学士子赵云”的身份,积极应聘,而且通过了初步筛选,得以进入巡抚衙门参加进一步的“面试”。 主持考核的是一位姓张的赞画(幕僚),问题多涉及几何测量、力学原理和城防布置。 赵子龙对答如流,甚至在某些问题上提出了让张赞画眼前一亮的“新奇”见解,比如利用抛物线原理更精确地计算火炮射程,以及构建棱堡式防御工事的初步概念。 “赵公子果然学识不凡!” 张赞画不由赞叹:“不知师从哪位大家?” “家学渊源,兼及杂览,不敢称师从。” 赵子龙云山雾里、模棱两可地道,生逢乱世,很多人都是死的死,逃的逃,很多事也很难查证,他正是抓住这一点才敢胡诌。 心中却想,难道要说自己是九年义务教育加大学通识教育的产物? 正当张赞画准备向孙元化推荐赵子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面容粗犷、穿着低级武官服饰的汉子,正与守卫争执,声音洪亮,带着浓重的关西口音。 “……俺要见孙军门!俺有破贼良策!为何阻俺!” “曹游击,军门正在处理要务,您改日再来吧!” “又是改日!流寇都快打到眼皮底下了!” 曹游击?关西口音? 赵子龙心中一动,莫非是……曹文诏?那位明末猛将,以勇悍着称,如今似乎还只是个不得志的低级军官? 眼看那曹姓武将就要被推搡出去,赵子龙忽然开口:“张先生,门外这位将军声若洪钟,气势不凡,可能真有急事。何不让他进来聊一聊,说不定真有什么真知灼见呢?” 张赞画皱了皱眉,似乎嫌那武夫粗鲁,但见赵子龙开口,便卖了个人情,示意守卫放对方进来。 那曹姓武将大步踏入,对着张赞画随意一抱拳,目光便落在赵子龙身上,带着审视:“这位是?” “这位是赵云赵公子,精通西学、兵法。” 张赞画介绍道。 “哦?”曹武将挑了挑眉,显然对“西学”不感冒,但看赵子龙气度沉稳,倒也没轻视,直接道,“俺曹文诏,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只知道如今流寇势大,官军畏敌如虎,要想破贼,就得用精兵,寻其主力,正面击溃!像现在这样分兵守城,只会被各个击破!” 果然是曹文诏!赵子龙心中暗喜。 此人作战勇猛,是难得的将才,只是性格刚直,不善钻营,在明末官场却并不得志。 赵子龙微微一笑,接话道:“曹将军所言,正合兵家要旨。‘致人而不致于人’,寻找战机,集中兵力歼敌主力,确是上策。不过,精兵需强将带领,更需充足粮饷器械支撑。将军可知,如今登州府库,能支撑几场这般大战?” 曹文诏一愣,他向来只考虑如何打仗,却没细算过其他事情,于是瓮声道:“这……俺不知。但总不能因噎废食!” “自然不能。” 赵子龙话锋一转,“故而,在寻求战机的同时,稳固根基,广积粮草,精炼士卒,亦不可或缺。譬如这登州城防,若能加以改进,即便主力外出,亦能确保后方无虞。” 他顺势将话题引向城防,并结合刚才与张赞画的讨论,提出了几点改进意见,既展现了见识,又不着痕迹地捧了曹文诏的进攻思想,暗示攻守需兼备。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44章 拜访孙传庭 赵子龙知道,曹文诏这个人在军事上最主要的才能,就是作战勇猛,善于偷袭以及带领骑兵机动作战,对于守城以及大规模作战不是他所擅长的。 而且他还有一个叫曹变蛟的侄子,也是不可多得的骁勇战将,两个人在历史上并称“大小曹将军”。 曹文诏虽然不懂那些筑城细节,但听赵子龙分析得头头是道,且认同主动寻战的观点,不由生出几分好感,看赵子龙也顺眼了许多。 张赞画见二人相谈尚可,便道:“曹游击的方略,我会禀明军门。赵公子才学出众,也请暂留驿馆,等候军门召见。” 离开巡抚衙门,曹文诏对赵子龙拱手道:“赵公子是个明白人!他日若有机会,一同上阵杀敌!” “一定有机会的。” 赵子龙回礼,心中已将此员猛将记下。 他知道,曹文诏此刻郁郁不得志,正是雪中送炭的好时机,只是需要合适的契机。 接下来,赵子龙利用“游学士子”的身份,开始在登州文人圈中活动,试图打听更多的消息。 这日,他受邀参加一个本地士绅举办的诗会,与其说是诗会,不如说是信息交流的场合。 参会的人三教九流的都有,也没有明确的主题,就是大家坐在一起互通信息,或者看能不能达成一些合作。 席间,众人难免议论时局,话题很快便转到了刚刚发生的登州水师扣押郑家粮船一事上。 “要我说,孙军门(孙元化)此举有些莽撞了!郑芝龙雄踞海上,手下兵强马壮,并且受到陛下的信任,可是能轻易得罪的?如今辽东局势危急,陆地上的通道都被掐断了,只能倚仗其水师送粮,何必在这个时候撕破脸皮?”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学究,摇头晃脑地道。 “王老此言差矣!” 一个年轻气盛的青衫士子顿时起身反驳:“郑芝龙不过是海寇出身,纵然有些功劳,也不能目中无人,骄横跋扈,不顾朝廷法令,擅自给边军送粮,结交边将?袁御史铁面无私,何错之有?” “哼,说得轻巧!得罪了郑芝龙,这海上的漕粮谁来保障?辽东的粮饷谁又来运输?到时候苦的还是边军,还是我们这些百姓!” 老学究吹胡子瞪眼地喝斥。 “……” 赵子龙边喝茶边默默听着,并不插言。 他发现,登州官绅对郑芝龙的态度颇为复杂,既有畏惧,又有依赖,更有几分士大夫对武人,尤其草莽出身,更是受到众人的轻视鄙夷。 这种矛盾的心态,或许可以加以利用。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一直沉默寡言、面容清癯的中年文士忽然低声对同伴叹道:“…..听闻洪亨九(洪承畴的字)在陕西剿寇,虽然连战连捷,却也步履维艰,粮饷供应不上,士卒也因长期作战疲惫不堪,长此以往,情形恐怕不太乐观啊……” 洪亨九?洪承畴!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赵子龙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这可是明末堪称顶级的帅才,虽然后来投降了清廷,反过来对付明朝,在个人品德上有亏,但这个人的能力确实很强,在政治、军事上都颇有建树。 如今,他正在西北与农民军苦战,听这文士的口气,似乎还与洪承畴有些渊源? 赵子龙不动声色地端起酒杯,凑近那中年文士,搭话道:“这位先生刚才提到洪亨九洪公,那可是我一直很敬佩的一位名帅。” “刚才听先生说起陕地,可是熟知当地局势?在下游学至此,对各地民情风物颇感兴趣,还望先生多多教教小子。” 那中年文士见赵子龙气度不凡,谈吐文雅,便也放下了些许戒备,拱手道:“不敢当不敢当,鄙姓陈,曾在陕地当过幕僚,所以对洪公的事迹也知道一些。洪公确是干才,奈何…..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两人便就陕西局势低声交谈起来。 赵子龙凭借远超越时代的宏观视角,以及对明末农民战争大势的了解,偶尔几句点评,都切中要害,让这位陈先生大为惊讶,惊为天人。 “赵公子见识非凡,绝非寻常书生!” 陈先生赞叹道:“可惜洪公远在陕西,否则一定会赏识公子之才。” 赵子龙微微一笑,心中却在想着:洪承畴这家伙确实是个顶尖人才,但此人志向高远,心思深沉,绝非曹文诏一介直爽的武人那样容易结交。目前阶段,与其想着收服洪承畴,倒不如先稳住这位陈先生,和他搞好关系,以后如果有机会再通过他结识洪承畴。 通过陈先生,赵子龙还得知,现在在登莱一带负责协调粮饷、颇有实权的,是一位姓孙的兵备佥事,名叫孙传庭! 只是此人虽然能力出众,但却性格刚直,得罪了不少人,目前似乎也并不得意。 孙传庭! 又是一个历史名臣! 赵子龙心中暗喜,此人能力出众,尤其擅长练兵和筹措后勤,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管理型人才! 而且孙传庭此刻郁郁不得志,正是结交的好时机! 诗会散去后,赵子龙立刻回到小院,让柳如烟派人打听孙传庭的住处和近况。 前段时间,他已经给柳如烟赎了身,又给她在闹市买了一栋三进的小院子,又配了几个下人。 柳如烟速度极快,马上开始打造情报网,并且到处打探消息。 传回来的消息,孙传庭因为坚持核查军饷、触怒了上官和一些本地豪强,正被所有人排挤,赋闲在家,不但生活拮据,同时心情也颇为郁结。 几天后,赵子龙备了一份非常实在的礼物,一袋子小米、半扇猪肉,还有其他吃食,以晚辈请教兵事的名义,登门拜访孙传庭。 孙府颇为简朴而冷清,大门斑驳,甚至有些破旧。 孙传庭本人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严肃,不苟言笑,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忧色。 他起初对赵子龙这个“游学士子”并不热情,甚至态度还有些冷淡,不过看在礼物份上才勉强见上一面。 赵子龙也不在意,他早有预料,毕竟两人也只是初次见面。 他没有空谈兵法,而是从登州城目前的防务困境入手,谈及粮饷转运、军户屯田、以及如何有效利用本地资源、巩固海防等具体问题。 他提出的某些观点,比如“以商养军”、“开发海岛作为屯粮基地”等,虽然在这个时代听起来有些离经叛道,但却切中了孙传庭一直在思考的某些痛点。 孙传庭起初只是漫不经心地听着,但越听神色越是凝重。 他发现,这个年轻人并非只是纸上谈兵,其思路之开阔,见解之独特,许多想法虽然大胆,却完全可行。 “赵公子的想法确实是天马行空,无迹可寻,却很有创意……不知,这些想法是从何而来?” 孙传庭终于忍不住问道,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我一直游历各地,见民生多艰,兵备废弛,所以愿意胡思乱想,倒是有些班门弄斧了,见笑,见笑!” 赵子龙谦逊道:“只是觉得,非常之时,就应该行非常之法,就像这登莱之地,背山面海,如果能妥善经营,未必不能成为北方的一道坚实的屏藩,” 孙传庭沉默良久,叹道:“说是这么一回事,但又谈何容易啊!现在朝廷腐败,国库空虚,如果没有大魄力、大才能之人来实施,一切都是空谈。” 他的话中透露出浓浓的对现状的无奈,以及和对上官掣肘的不满。 赵子龙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否则就容易交浅言深,引起对方的警觉,起身告辞:“今日聆听大人教诲,受益良多。暂且告退,他日再有新想法,再来向大人请教,” 他没有急于求成,第一面只要留下一个好学、有思想的印象便足够了。 种子已经播下,只需要耐心等着它发芽就行。 今天谈得很不错,离开孙府后,赵子龙心情愉悦。 “是时候该考虑返回黑鱼岛了。” 赵子龙望着熙熙攘攘的街道,心中思忖。 石柱那边招募的人手应该也差不多了,岛上更需要他回去主持大局。 而且,与皮岛联系的计划,也需要回到海上才能进行下一步。 他决定,再去见一次曹文诏,巩固一下关系,然后便找到石柱和李河,准备返航。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45章 比试 “咱们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啊……” 离开孙府,赵子龙心情颇为舒畅地哼起了小调。 孙传庭这条线算是初步搭上了,自己给他也留下了良好的印象。 此人能力卓着而且人品也很好,若能引为己用,对自己未来的发展将是个很大的助力。 他边往驻地走,边在心中不断地盘算着。 来到曹文诏暂住的营房外,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着怒气的嘟囔声和拳头砸在硬物上的闷响。 赵子龙心中一动,示意守卫通报,随后跟着进去。 只见院内,曹文诏正焦躁地来回踱步,满脸怒容。 旁边一个十七八岁、虎头虎脑、眼神锐利的年轻小将也紧握着拳头,一脸的愤懑不平。 赵子龙猜测,这年轻小将多半就是历史上也大大有名的,曹文诏的侄子曹变蛟,因为他侄子很长时间都是跟着他的,两人关系非常好。 “曹将军,什么事生这么多气啊?” 赵子龙随意地问道。 曹文诏见是赵子龙,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重重叹了口气,声音洪亮中却带着憋屈:“赵公子来了?正好给你唠叨唠叨烦心事,” “这不是刚刚接到上司命令,让我带着兄弟们去莱州协防海寇,这时候哪里来的大伙海寇?分明就是看俺老曹不顺眼,把我支开登州这个核心之地嘛,” 曹文诏虽然看着五大三粗的,但也是张飞绣花般的角色,这心思倒也通透。 赵子龙也不由感慨,果然,只要能够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的人物,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那只是和谁比而已。 同时,赵子龙心中清楚,这显然也是登州官场内部倾轧的结果。 曹文诏性格刚直,虽然作战勇猛,但不懂得阿谀奉承,背后也没有什么大靠山,所以才被某些人穿了小鞋。 他安抚道:“曹将军不必生气,生逢乱世,能为朝廷和百姓做点事情就行了,不必计较那么多,” 曹文诏嗤笑一声,笑容里满是不甘:“赵公子说的也对,有事做就成。不过现在的朝廷和官场确实太腐败了,粮晌补给就没有一次是及时发放的,发到手里边的也不会超过七成,这叫俺如何带兵?如何打仗?弟兄们连肚皮都填不饱,哪来的力气杀敌!” 他是一个爱兵如子的人,越说越气,又是一拳砸在旁边的土墙上,震得墙皮簌簌落下。 曹变蛟也按捺不住怒火,在一边愤愤帮腔:“叔父说得对!他们就是看咱们是没有根基的外来户,好欺负!若是粮饷充足,凭咱们叔侄的本事,早就……” “变蛟,住口!” 曹文诏虽然喝止了侄子,但脸上的不甘之色却是更浓。 身后那些站得笔直的亲兵,虽然沉默,但眼中也同样闪烁着憋屈和怒火。 这些百战余生的老兵,虽然不怕死,却怕被自己人在背后拖后腿、捅刀子。 现场气氛沉闷至极,赵子龙就想缓解一下,这时就看到了广场旁边的武器架。 这里本来就是一个简单的练武场,诸多武器自是必备的东西。 对这个时代的武器,赵子龙还真不太了解,于是好奇地上前查看。 只见上面摆满了刀叉剑戟、棍棒等等武器,发出闪闪寒光。 他知道曹文诏这样的武将,最喜欢的就是舞刀弄枪,这既能让他发泄发泄,也能转移他的注意力。 “曹将军,我看你这武器很挺齐全啊,兄弟我也略懂武艺,怎么样,给兄弟指点一下?” 赵子龙欣欣然地邀请道。 “呵呵,没想到啊,赵兄弟一个文弱书生,竟然也懂得武艺?难得难得!” 曹文诏虽然看赵子龙身材健壮,但第一面时赵子龙一身文士打扮,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读书人呢。 赵子龙谦虚地摆手:“曹将军见笑,略懂,只是略懂而已,” “赵大哥,要不我们俩切磋一下吧?” 曹文诏还没说话,曹变蛟已经蹦跳着冲了上来。 他现在正是跳脱的年纪,而且最喜欢的就是练武和比武,简直到了走火入魔般的地步。 “好吧,那你们俩就先切磋一下吧,注意点到即止就可,” 曹文诏见赵子龙看起来最多和变蛟年纪相仿,自己这么大年纪,下场比试有点欺负年轻人。 更何况,他自认为自己久经战阵,武艺已经登峰造极,可不认为赵子龙这样的年轻后生会是自己的对手。 赵子龙也不管两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只想和两个猛将交交手,既测试一下两人的武艺,同时也想衡量一下自己这个现代人和古人在武艺上到底孰高孰低。 “请,” “请,” 双方相互抱拳施礼,然后也不废话,直接就战在一起。 “呯,呯,呯,” 几声巨响,两人撞在一起,赵子龙纹丝不动,变蛟却是后退三步,这还是赵了龙只用了五分力的结果。 “哦?” 曹文诏目光一凝,自己这个侄子,自小就身体强健,身负巨力,七岁时力量就能与成人无异,现在更是堪比两个成人。 没想到,就是这样,竟然在赵子龙身上吃了瘪,那这个赵子龙…… 想到这里,曹文诏也不由神色凝重起来。 场上两人已经开始对打起来。 曹变蛟用的这个时代军队惯用的拳术:金水门散手十八打。 该拳法源自明代嘉靖年间,由十八个技击动作构成,非常注重实战格斗技巧。 而赵子龙用的则是现代部队的军体拳。 这是结合了传统武术与格斗技巧创编的拳术体系,兼有南拳与北拳的精髓,动作强调?快、准、狠、猛、活?,注重技击的实用性。 曹变蛟最大的感触就是,对方使用的招式自己竟然绝大部分都没见过,而且招式比自己用的更简洁,更厉害。 曹广诏也是看得眼睛一亮,他可是爱武之人,对各种武学都有研究,现在竟没能看出赵子龙的这些招式出自何处。 这些招式简单却威力巨大,正是战场上急需的那种杀招。 说白了,这就是战场上的杀人技,而不只是用于武术表演。 只见场上两人,你来你往,打得好不热闹。 曹变蛟越打越兴奋,招式也越来越快,他和曹广诏一样,就属于那种人来疯,一兴奋起来就控制不住自己,什么也不顾了。 他毫不留手,却发现即使自己一再的加大攻击力度,但是都被赵子龙轻松地接了下来,不管输出多少,都就好像一滴雨水落进湖面,都被消化得干干净净。 他这种感觉没错,赵子龙更多是想好好看看对方的招式,所以才和他对打这么长时间。 如果他真下杀手,相信完全可以凭借自己变态的身体素质,以及精妙的招式,在10招之内结果对方。 终于,在对打了五六十招之后,两人身体再次碰撞在一起,这次曹变蛟身体蹬蹬蹬连退了数步,方才勉强刹住身形。 赵子龙却只是身形略微晃动,寸步未移。 “行了,变蛟,就切磋到这里吧,” 曹文诏及时禁止了两人的打斗,他能看出来,赵子龙完全在让着曹变蛟,变蛟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他赞赏地看着赵子龙,顿时连称呼都变得亲切:“赵兄弟,你这身手还有力量,真是令人惊叹啊,老哥也看得手痒,不如咱哥俩切磋切磋?”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46章 劝诫 “好啊,曹大哥如肯赐教,兄弟我肯定是求之不得啊!” 赵子龙顿时兴奋起来,曹文诏可算是这个时代数得着的猛将。 这次两人不比拳脚,直接切磋兵器。 曹文诏用的善用的长刀,赵子龙则是选的长枪。 只是现场这条铁杆长枪也就三四十斤重,他拿在手里觉得有点太轻,不过将就着用吧。 双方遥遥站定,狠厉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对方,目光已经提前交锋起来,浑身爆发出一种冷冽的气势,现场众人只觉得浑身一冷,不由打了一个哆嗦! “啊……” 两人同时大喝,直接朝着对方冲去。 顿时,刀枪快速撞击在一起,发出“当”的一声巨响,同时火花飞溅。 众人只见场中人影闪动,两人不断变身换位,直接战在一起,就好像面对仇敌一样,招招狠命招呼对方,丝毫不拖泥带水。 两人都是用的战场杀人技,远不是普通的武术表演可比,随时可能有人负伤。 曹文昭的进攻势大力沉、大开大合,就和他的性格一样,充满了一往无前、非生即死的气势。 赵子龙则是将变态的体力发挥了出来,虽然他仍是少年,身体尚未长成,但现在他在体力上竟然已能和曹文诏不相上下。 在招式上,兼具力量和韧性,已经略胜对方一筹,毕竟经过几百年后无数的改良优化,招式也更精湛、更简洁。 50招。 100招。 200招。 两人打得惊天动地,众人却惊讶地发现,赵子龙居然将曹文诏压制得死死的。 赵子龙是越打越欢快,感觉自己这具身体的潜能,随着打斗,一点点被激发出来,最后,隐隐在身体力量、耐力、柔韧性上又有了新的提升。 他只觉得浑身通畅,自己的武艺、精神和这具身体一步一步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曹文诏却是越打越心惊,已经使用这么多招了,将自己的一身武艺基本上全部用了出来,但是对方却像个无底洞一样,将他的攻击全部吞噬,同时又反攻回来。 再一次双方错身而过的时候,曹文诏马上叫停,这时,他已经气喘吁吁,满身大汗,双臂也在微微颤抖。 “赵兄弟,停,停…..” 曹文诏也算一个爽直汉子,也不藏着掖着,这时就要认输。 见些,赵子龙马上截住他的话头:“曹大哥果然厉害,兄弟我可是受教了!” 曹文诏一愣,马上就反应过来,这是赵子龙为自己在下属面前留面子,于是更是感激。 “兄弟你这身武艺,整个天下尽可去的,” 他上前拉住赵子龙,向旁边的小圆桌上引,上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摆上了饭菜和酒水。 “来,赵兄弟我们边喝边聊,今天不醉不归。” 经此一战,曹文诏对赵子龙的人品和武艺更加佩服,两人的关系也一下子亲近了许多。 两人一口肉一口酒,欢快地吃喝起来,曹变蜕也在一边凑趣。 现在喝的酒就是后世所说的黄酒,没多大度数,看着一大碗,其实酒劲不大。 赵子龙前世可是酒精考验的战士,红的、白的、黄的、绿的,各种颜色的,都是一个劲往肚子里装。 这时,再喝这种黄酒和喝水没有多大区别,一会之后,曹文诏却有些上头了,拉着赵子龙的手不放。 “兄弟啊,咱哥俩就是对脾气,以后可要多多来往,” “原来还以为你是个柔弱书生呢,却没想到是文武全才,兄弟的前程一定不可限量,” “你不知道啊,老哥我现在是心里苦啊,看着朝廷嬴弱,外族猖獗,百姓困苦,虽然想做点事,可是受限太多,有劲儿没地方使啊。” “......” 说着说着,曹文诏就开始吐苦水,可见这段时间把他憋得够受。 “可不是吗?这个大明王朝竟是腐败和软弱至此,外忧内患,民不聊生,外面人都说天下大乱将起,朝廷离灭亡也不远了,” 曹变蛟这家伙明显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口无遮拦地吐槽。 “住口!” 曹文诏还保持着几分清醒,马上打断他的话,同时看了一下四周,挥手让周围的士卒退走。 “小心祸从口出,不要随便乱讲,被有心人听在耳中,就够我们受的,我们现在就备受打压,再被陷害,罢官、坐牢甚至身死,皆有可能。” 赵子龙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暗赞曹变蛟这家伙确实是个神助攻,自己正不知道如何拉拢两人呢,机会就送上来了。 对于曹文诏这样直肠子的猛将,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来得有效。 他靠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诚恳地说道:“曹哥,我是个直性子,有话就直说了。” “兄弟你说,” 曹文诏大手一挥,不在意地说道。 “我认为变蛟说的未尝没有道理,这大明的天,恐怕真要变了。” 看着曹文诏探究的眼神,赵子龙接着说道:“现在朝廷羸弱,国库空虚,权力都掌握在东林党手中,他们只关心自己家族的利益,完全置天下于不顾!” “北方建奴雄起,皇太极也是个有雄才大略的人,明军在他面前是屡战屡败。而且他还联合了蒙古,朝鲜也对他们唯命是从。他们的崛起已成定势,将成为朝廷的心腹之患!” “现在各地义军风起云涌,到处是按下葫芦起了瓢,已成燎原之势,势不可挡!” “所以,大哥我们可要早做打算啊,否则悔之晚矣!” 赵子龙分析得句句在理,让曹文诏和曹变蛟一时无言。 “赵兄弟可有高见?” 一会儿之后,曹文诏终于醒过神来,请教道,他们曹家可是个大家族,不能不考虑今后的安全和发展。 赵子龙微微一笑,看着两人气定神闲地说道:“假如现在有一个地方,能让将军和诸位弟兄尽情施展才华,不受再受这等窝囊气。同时粮饷充足,兵器管够,只需护卫一方安宁,斩寇杀敌,将军……可愿考虑?” 曹文诏猛地一惊,目光如炬地望向赵子龙,带着审视和难以置信:“在哪里?这大明天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去处?” 曹变蛟也是屏住了呼吸,紧紧地盯在赵子龙身上。 赵子龙坦然迎上两人的目光,毫不退缩,清晰而缓慢地说道:“不在大明大陆之上,而在海外岛屿之上。” “海外岛屿?” 曹文诏瞳孔微缩,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惊疑。 “正是,而且离大陆并不太远,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 “岛上足够大,训练几千人的陆军和几千人的海军,完全没有问题,” 赵子龙答道,然后又道:“曹大哥可以先按军令前往莱州,毕竟军令不可违,如果到莱州发现事不可为,或许是做的不顺心…..”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到时候,大哥可以派一个信得过的人,送信到我给你的地址,届时我就会来接你,” “到时候我们兄弟携手,一定能做出一番事业,名垂青史也说不定啊!” 赵子龙没有直接要求曹文诏现在立刻叛逃,那既不现实,也容易引起对方的反感。 毕竟他和曹文诏、曹变蛟交情尚浅,虽然他们对自己很欣赏,但是这这种涉及到整个家族存亡兴衰的大事,可不是那么容易决定的。 他现在只是给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承诺和一条清晰的退路。 他相信,一旦曹文诏的处境和对朝廷的失望累积到一定程度,他就一定会去寻找自己的。 曹文诏死死地盯着赵子龙,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营院内顿时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士兵操练的声音。 曹变蛟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叔父,手也不自觉地按在了刀柄之上。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47章 九大队分工协作 良久,曹文诏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朝着赵子龙重重一抱拳,声音沉稳有力:“好!赵兄弟今日之言,俺老曹记下了!他日…….他日若真到了走投无路那一步,定去叨扰兄弟!” 他没有把话说死,但“记下了”和“定去叨扰”这几个字,已然表明了态度。 对于他这样级别的将领来说,这几乎已经是最大程度的承诺了。 “兄弟我静候大哥佳音!” 赵子龙也郑重回礼,心中一块石头这才落地,他真怕刚才曹氏叔侄一下子翻脸。 好在,他没有看错对方,事实摆在面前,他们也不得不为今后打算。 他知道,对于曹文诏这等人物,只有待之以诚,今天能有这样的承诺,已是意外之喜。 离开前,赵子龙将柳如烟的地址告诉了他,他相信他们即使不和自己走在一起,也不会对如烟她们不利。 离开曹文诏的驻地,赵子龙不再耽搁,回到柳如烟小院,告诉她有关曹文诏、孙传庭的事情,让她时刻关注着。 通过柳如烟迅速搭建起来的情报网络,已经联系上了在登州周边默默招募人手的石柱。 石柱这趟差事办得极为出色。 他谨记赵子龙“宁缺毋滥”的指示,避开城镇和交通要道,深入那些被战乱和苛政折磨得苦不堪言的穷乡僻壤,凭借着带来的不多却实在的粮食和盐块,以及赵子龙“海外有安居乐业之地”的承诺,陆陆续续又招募了二十多名青壮流民,有男有女,也有有本领在身的人员。 这些人大多拖家带口,但没有太小或太老的人,这样的人早就被饿死了。 虽然都是面黄肌瘦,但眼神中充满了对生存的渴望,和对新生活的期盼,是建设黑鱼岛的宝贵劳动力。 得知人员已经到位,赵子龙当机立断,让人传话,让石柱带着新招募的人,化整为零,分批悄悄前往最初登陆的那个隐秘海湾汇合。 也不用等,满一船人就开拔一批。 同时,赵子龙也与柳如烟迅速处理完手尾。 柳如烟这段时间利用赵子龙提供的资金和她的手腕,已经在登州城内站稳了脚跟,初步编织了一张以市井之徒、落魄文人、官府小吏等等为主的情报网。 赵子龙对她交代了一番,留下了后续联系和传递信息的暗号。 又给留了一些粮食和银钱,让她派专人招募流民,尤其是一些有手艺的人才。 同时让她继续留意官场动向,以及建奴和郑芝龙势力的任何风吹草动。 柳如烟一一记下,眼神中带着对未来的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愫。 赵子龙好好疼爱了一下她,做为青楼花魁,自是对房中事多有研究,给了他更好的享受。 一晚上不知道换了多少地方、多少姿势,方才双拥着沉沉睡去。 数日后,赵子龙终于顺利回到了黑鱼岛。 当小船缓缓驶入那个熟悉的海湾时,得到消息的柳秀娘早已带着岛上众女等在沙滩上。 看到赵子龙安然归来,并且又带回了这么多新面孔,岸上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子龙!” “相公回来了!” 柳秀娘第一个冲上前,扑进他的怀里,眼中满是欣喜和如释重负。 苏芹芹、杨玉蝶等人也簇拥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候着。 小环和大丫更是兴奋地围着赵子龙打转。 赵子龙跳下船,先是对几人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然后让船上众人全部下船,顿时有人岛上人员过来对接,将他们拉走去安排食宿。 现在岛上团队已经完全能够正常运转,哪些事情谁负责?如何来安排?都已经分工得非常明确了。 新人们看着岛上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又看了看岛上那些虽然衣着朴素但面色红润、眼神明亮的“老居民”,心中的不安渐渐被希望所取代。 紧接着,赵子龙立刻召集了岛上的核心成员——柳秀娘、杨玉蝶、苏芹芹、周嫂、吴妈、石老汉、石柱、小环、王大友、李氏兄弟以及孙郎中,在扩建后的岩洞议事厅内开会。 赵子龙简要介绍了此次大陆之行的收获和见闻,重点提到了与官场一些人的接触,以及郑芝龙粮船被扣、登州官场暗流涌动的情况。 “……所以,外界局势愈发复杂,各方势力博弈加剧。一切都表明天下大乱已至,这对我们而言,既是挑战,同时更是大机遇.....” 赵子龙总结道,“我们必须加快大陆上信息搜集以及与部分势力的对接,同时岛上的建设步伐也要加快,尽快积蓄力量。” 现在人数已经达到了五六十人,而且对内对外业务正在急速扩张,人员分工等都需要进行重新调整。 第一,成立“垦殖队”,由石老汉暂任队长,将岛上年纪比较大的男丁,体格健壮的妇女组织起来,采用军事化管理,现在开始勘测岛上可以种粮食、蔬菜或果树的荒地,等到明年开春之后,全力开垦土地,兴修水利,同时养殖牲畜养殖,毕竟这么多人,粮食才是根本。 第二,成立“海船营造队”,由李河负责,带领现有的木工、铁匠、石匠等有手艺的人员,以及部分辅助劳力,负责修建更坚固的永久性住房、仓库,并继续修复和改进所有的旧渔船,同时开始尝试建造新的小型战舰、以及适合近海航行和捕鱼的小船。 第三,成立招募及交易大队,由石柱负责,春妮辅助,带领一些对沿海地区比较熟悉的人员,大量招募流民以及相关技术人才,同时在大陆上进行物资交易。 正好利用冬季这个流民最难熬的季节,大量招募,赵子龙的目标是最少再招募5000人以上。 第四,成立海战大队,由李海负责,带领熟悉海上作业的人员,进行海上战斗,以及大陆与岛上之间的交通运输。 第五,成立情报大队,由柳如烟负责,苏芹芹辅助,在登莱、海上以及辽东周边信息的收集。苏芹芹的父母本来就在登莱等地有很多人脉,赵子龙这次正好物尽其用,让她长期驻扎莱州,在当地建立情报网络。 第六,成立勘测大队,由这次流民中的一个叫刘大友的中年男人负责,他原来在煤矿和铁矿上干过,对矿质探测和采挖非常有经验。 第七,成立“特战大队”,由赵子龙亲自兼任大队长,包括陆战中队、海战中队,从现有青壮中优先挑选体格健壮、忠诚可靠者,进行严格的军事训练。由赵子龙亲自教授格斗、射箭和简单的战术。 第八,内务和后勤则由柳秀娘总负责,杨玉蝶、周嫂、吴妈等人协助,管理粮食储备、物资分配、衣物缝补、伙食供应等一切生活事宜。 赵子龙又从空间中拿出上万斤粮食,现在粮食品类众多,不仅有小米,还有玉米、土豆、地瓜、大米等等,赵子龙现在种的更多的是可以高产的粮食品种,在这饿死人的时代,能吃饱才是最关键的。 第九,孙郎中除了负责医疗,还要带领小环等人,扩大药圃,尝试种植更多种类的草药,并研究利用岛上的植物资源。 分工明确,责任到人。 这几队的负责人,也成了赵子龙现在团队的核心力量。 每个人都感受到了肩上的担子,同时也更加充满了干劲。 黑鱼岛这个小小的团体,开始向着更有组织、更有效率的方向转变。 接下来的日子,黑鱼岛仿佛一台开足马力的机器一路向前狂奔。 清晨,垦殖队的号角准时响起,男人们在田野中寻找合适的土地。 营造队的斧凿声在山林和海滩边回荡。 招募大队不几天就会拉回一批流民回到岛上。 护卫队的操练声和震天的喊杀声则在训练场上空飘荡。 女人们则忙碌于灶台、织机和各种后勤杂务之间。 …….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48章 发现铁矿石 赵子龙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他白天要巡视各队的工作进度,指导训练,解决各种突发问题。 晚上则要做各种规划,利用灵泉空间进行种植以及优化种子,绘制简单的棱堡防御工事以及各种战船的构造图….. 他与柳秀娘、苏芹芹的相处时间虽然被压缩,但是彼此之间的交流却并没有减少,每晚都不会间断。 有时候白天空闲的时候,也会抽时间运动运动。 彼此间的默契和情感也愈发深厚。 “发现铁矿啦,发现铁矿啦!” 这天流刘大有突然高喊着就闯了进来。 赵子龙正在与几位队长商议防御工事的建造进度,听见喊声,所有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只见刘大有黝黑的脸上涨得通红,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胸膛也因为奔跑而剧烈起伏,手中紧握着一块深灰色的石头。 “主公,您看!” 刘大有将石头递给赵子龙,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这是我们在西山勘探时发现的,经过初步检测,含铁量相当高!” 赵子龙接过石头,沉甸甸的手感让他心头一震。 他仔细端详着石头表面的金属光泽,又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刮了一下,露出内里更为明显的金属纹理。 作为一名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铁矿在这个时代的重要性,不管是武器、盔甲,还是很多机械、工具都需要用铁来打造。 “具体位置在哪里?储量初步估计有多少?” 赵子龙强压内心的激动,思路清晰地问道。 “就在西山北麓,距离我们这里大约五里地。从露头矿脉来看,范围不小,我估计至少能开采数年。” 刘大有边说边比划:“而且矿脉距离地表很浅,开采难度不会太大。” 几位队长闻言,脸上都露出兴奋之色。 武器一直是他们现在发展的短板,大部分武器靠着从敌人手中缴获、或者用粮食交换而来,制式杂乱,质量堪忧,同时维护困难。 如果能有自己的铁矿,统一打造制式的武器,队伍战斗力将会大幅度提升。 赵子龙沉吟片刻,转向身旁的传令兵:“立刻请柳秀娘、苏芹芹和还有勘探队的技术负责人过来议事。” 不多时,柳秀娘和苏芹芹先后抵达。 柳秀娘一身利落的短装装扮,额上还带着一些汗珠,显然是从工作中直接赶来。 苏芹芹则是身着淡青色衣裙,步履轻盈,成熟稳重中也露出几分恋爱女孩子的俏皮。 “秀娘,芹芹,你们看看这个。” 赵子龙直直接将矿石递给她们,同时解释道: “这是刚发现的铁矿石,成色还不错,若是冶炼得当,能产出上好的铁。” 两人点头,雀跃道:“有了铁矿,我们就能自己生产武器和农具,不必再完全依赖外界的供给。” 技术负责人陈工匆匆赶来,他是赵子龙从流民中发掘的铁匠,有着二十多年丰富的打铁经验。 他接过矿石,又是敲击又是观察,最后激动地说:“主公,这是上等的赤铁矿,含铁量高,杂质少,非常适合锻造兵器!” 赵子龙环视着兴奋的众人,目光坚定:“既然如此,我们立即着手开采。” “刘大有,你带领勘探队继续仔细勘探,确定矿脉范围和储量。” “陈工,你负责筹备冶炼工坊的建设,等我给你画张炼矿高炉图,需要什么人员和物资,直接报给我。” “开采铁矿需要大量人力,可是我们现在的人手已经捉襟见肘。” 柳秀娘轻声提醒,她负责后勤和人员调配,最清楚目前的人力状况。 赵子龙点头:“这点我想过了,我会催促石柱和如烟,加快进度从流民中招募更多人手。同时,我们也要加快现有人员的训练,提高效率。” 苏芹芹也是若有所思:“开采铁矿和炼铁以后,动静肯定不小,恐怕会引起周边势力的注意。” “这也正是我担心的。” 赵子龙走到桌前,摊开他绘制的防御工事草图:“我们的防御体系必须加快进度,铁矿开采与防御建设必须同步进行。” 众人围绕铁矿开采、冶炼和防御工程讨论了一个多时辰,初步确定了开采计划、人员调配和防御重点。 会后,赵子龙特意留下了柳秀娘和苏芹芹。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赵子龙轻抚二女的肩膀,语气温柔。 柳秀娘微笑摇头:“能为你分忧,我们不觉得辛苦。” 苏芹芹则直接靠进赵子龙怀中:“就是,看你每天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我们才心疼呢。” 赵子龙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心中涌起一阵暖意。有这样善解人意的红颜知己,是他在这个乱世中最大的幸运。 “铁矿的发现是机遇也是挑战,” 赵子龙轻声道:“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可能会更加忙碌。” 柳秀娘握住他的手:“你放心,后勤和人员调配我会处理好的。我已经按你的要求将工作分得更细了,我、玉蝶、周嫂、吴妈各自负责了一摊事务,” 苏芹芹也抬头看他:“过几天我就要到莱州了,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赵子龙感动地将二女搂得更紧。有了她们的支持,他更有信心面对接下来的挑战。 接下来几天,整个岛屿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不分昼夜地全力运转起来。 赵子龙白天往来于基地与西山之间,指导铁矿的开采准备工作。 晚上则加班加点完善防御工事、炼铁高炉的设计。 在赵子龙的规划中,铁矿开采区将直接建设初冶炼高炉以及铁器打造坊。 基地与矿区之间修建一条简易道路,提高物资运输效率。 同时在矿区周边建立哨站和防御工事,确保安全。 这天傍晚,赵子龙刚工作完,独自一人登上基地附近的小山丘想放松一下。 俯瞰整个基地,夕阳西下,炊烟袅袅,训练场上士兵们仍在挥汗如雨地操练,船厂工匠们正在敲敲打打地维修…..到处都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主公,防御工事的初步建设已经完成。” 负责防御工事的队长李勇前来汇报。 “按照您的设计,我们在关键位置建立了五座木质箭楼和两处隐藏地堡,形成了交叉火力覆盖。” 赵子龙点头赞许:“做得很好。矿区那边的防御呢?” “矿区周边已经建立了木墙和哨站,一队士兵长期驻守,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们会立即知晓。” 赵子龙沉思片刻:“还是要加强警戒,铁矿太重要,难免会引人觊觎。” “是!” 李勇领命而去。 赵子龙转身望向西山方向,那里已经搭建起临时工棚,采矿的前期工作已经有序开始。 按照现在的进度,不出半月,第一批矿石应该就能出炉。 “希望时间足够。” 赵子龙喃喃自语。 回到住处,周嫂她们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几个女人都在,各自忙碌着。 桌上摆着简单的二菜一汤,却都是赵子龙爱吃的口味。 “今天怎么样?” 柳秀娘为赵子龙盛饭,关切地问道。 赵子龙简要说了说几项主要工作的进展,随后问道:“新招募的流民有多少人?安置得如何了?” “这段时间,招募工作力度更大了,石柱他们分成几个小组,同时进行,另外柳如烟那边也送来几十人,两边一共送来了300多人,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柳秀娘详细地回答道。 “另外,按照你的要求,有手艺的分配到各工坊,身强体壮的去矿区或防御建设,有一定武术功底的分到特战队,其余的参与农耕。” 赵子龙满意地点头,柳秀娘工作很细致,有这样的贤内助,他确实省心不少。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49章 新武器问世 晚饭后,赵子龙进入灵泉空间。 这里的作物长势喜人,特别是他精心培育的水稻,穗大粒饱,远超外界同类作物,作为一个最喜欢吃米饭的家伙,这个可不能少。 灵泉显得生机勃勃,赵子龙现在喝的水全部都是灵泉水。 他的体质每在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强壮,现在如果曹广诏在他面前,他有信心直接能把对方虐哭。 而且,赵子龙还发现灵泉水的一个作用,那就是他的身体对很多毒物免疫力大大提升,他甚至幻想,会不会有一天能达到百毒不侵。 休息片刻,赵子龙取出纸笔,开始绘制战船设计图。 他所在的基地靠近一条大河,可以直通大海,水路交通便利,但也很容易受到水上攻击。 建造战船,既可以海上作战,又能加强防御,这是现在必须尽快做好的。 凭借穿越前的知识,赵子龙设计的战船结合了这个时代的特点和现代船舶的优点,船体更流线型,速度更快,稳定性更好,还预留了安装火炮的位置,虽然目前还没有火炮,但他相信总有一天会造出来。 “子龙,该休息了。” 不知何时,柳秀娘和苏芹芹走了进来。 她们知道赵子龙非常敬业,经常会工作到深夜,总会适时前来提醒。 赵子龙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就快好了。” 苏芹芹习惯似地走到他身后,轻柔地为他按摩肩膀:“别太累着自己,不要忘了,你可是我们所有人的主心骨。” 柳秀娘端来一杯用灵泉水泡的茶水:“喝点茶吧,提神醒脑。” 赵子龙接过茶杯,轻啜一口,灵泉特有的甘甜,加上茶香,顿时让他精神一振。 有这样的红颜知己相伴左右,再苦再累也值得。 “走吧,我们回去休息。” 赵子龙起身,一手搂着柳秀娘,一手牵着苏芹芹,走向床铺。 躺在床上,赵子龙思绪万千,思考着每一个方面的发展。 铁矿的发现加快了他的发展步伐,但也带来了新的风险。 在这个乱世,拥有资源就意味着会成为其他势力的目标。 他必须尽快强大起来,才能保全住已经拥有的一切。 所以这一切都需要他在最短的时间内,笼络起足够强大的队伍,而要有人就要有足够的粮食来养活他们。 随着空间一天天扩大,种植的高产作物,产量也越来越多,明年开春又可以直接在岛上开荒,所以,现在将队伍扩大到三四千人,是没有问题的。 柳秀娘似乎感受到他的焦虑和不安,轻轻靠在他胸前安慰道:“子龙别担心,不管有什么困难,我们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苏芹芹也握住他的手:“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 赵子龙不由感到很欣慰:“是啊,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是有着忠诚的部下,心爱的女人,以及坚定的信念,他一定能带领这些信任自己的人过上好日子。” 做完与众女的每晚例行运动,众人睡去。 赵子龙却是躺在床上,思绪万千,久久不能入睡。 铁矿已经开始开采,但如何炼制出优质的钢材,关系到整个势力的发展。 他回忆着前世了解的炼钢知识,渐渐有了思路。 次日清晨,赵子龙带着连夜绘制的图纸,直奔冶炼工坊。 “陈工,你先看看这个。” 赵子龙摊开图纸:“这是我设计的新型炼钢高炉。” 陈工仔细端详着图纸,眼中逐渐露出震惊之色:“这...这设计精妙啊!利用热风循环,提高炉温;分层投料,确保矿石充分反应……一旦建成,比现在的炼钢高炉,至少能提升一倍以上的效率,并且炼出的铁的质量也会更好…..主公,这是从哪里得来的如此高明的炼钢之法?” 赵子龙微微一笑:“不过是些奇思妙想罢了。你觉得能建成吗?” “能!一定能!” 陈工激动不已:“只是有些部件需要精细加工,恐怕要费些时日。” “需要什么尽管说,人手物资优先供应,现在没有的我会派人到大陆去寻找。” 赵子龙果断道。 说到炼钢的事情,赵子龙马上想到了一个在中国历史上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宋应星。 江西宜春人,也就是这个时代的江西奉新人,科举考试屡屡不中,但在科学研究上却是巨匠式的人物。 《天工开物》这是此人所作, 涉及到农业、手工业各个方面,堪称中国古代农业、工业技术百科全书,被视为中国科学史的代表作。 想到就做,赵子龙马上通知石柱,带几个人,直接去到宋应星的老家,即使绑也要把人绑来。 不过,现在他还处在久试不中,郁闷焦虑的时候,只要和他说明白有大展拳脚的平台,应该是很愿意来的。 在赵子龙的亲自督导下,高炉建设进展神速。 数日后,一座三丈高的炼钢高炉就已经矗立在矿区旁边。 整个基地的人都前来围观这个庞然大物。 “点火!” 赵子龙一声令下,炉火顿时熊熊燃起。 热浪扑面而来,所有人不由后退一步,都屏息凝神地盯着。 经过数个时辰的冶炼,第一炉火红的钢水终于流出。 “成了!成了!” 陈工激动得老泪纵横:“主公,这铁水质地纯净,可是远胜寻常熟铁啊!” 赵子龙知道,前世有一种电炉炼铁法,多采用无炉身的还原电炉,可用强度较差的焦炭或者煤、木炭,作为还原剂,将铁再精炼成钢,有了钢才可以锻造各式各样质地坚硬、又有韧性的武器。 赵子龙头脑当中有很多的现代工业制造方法,但是只知道大体的思路,要具体到可操作的程度,还需要有专人去反复实验,他想等宋应星来了之后,由他挑头来做这个事情。 后面如果有了优质钢材,他的发展计划就能大大提速。 接下来的日子里,赵子龙亲自指导工匠们打造兵器。 他利用前世的知识,改进了锻造工艺,采用折叠锻打法,使钢材的性能得到进一步提升。 这天,赵子龙在工坊里待了一整天。 傍晚时分,他一脸黑灰,手持一柄新打造的长刀走了出来。 “召集各位队长,到训练场集合。” 赵子龙兴奋地吩咐道。 一会儿之后,众人来到广场之上,叽叽喳喳地探讨着主公到底叫大家过来有什么事,不过看赵子龙高兴的样子,想来应该是好事情。 训练场上,赵子龙已经命人立起数个用木头、芦苇等制作的测试靶子。 他手持新打造的长刀,对众人说:“今日,我们的炼钢打造出了第1把新刀,就让我们试试新兵器的威力。” 只见他双腿分立,双手持刀,猛吸一口气,然后大喝一声,挥刀劈向一根手腕粗细的木靶,刀光一闪,木靶应声而断,切口光滑如镜。 接着他又试了铁甲、石砖,无不轻易劈开。 “好刀!”众人齐声喝彩。 他走到李河身前,喝道:“抽出腰刀!” 李河下意识将腰刀抽出,伸到胸前。 赵子龙直接挥刀,只听“当”的一声,李河的腰刀应声而断。 赵子龙向新刀上望去,上面也有了几个缺口。 赵子龙将刀递给李河:“你们都去试试。” 李河接过长刀,试劈了几下,惊喜道:“主公,这刀比我们现有的兵器锋利许多,而且还不易卷刃!” “这就是我们用新炼的钢材打造的,采用了最新的锻造工艺。” 赵子龙解释道,“从今天起,我们要逐步换装新式兵器。” 柳秀娘和苏芹芹闻讯赶来,看到新兵器的威力,也都欣喜不已。 “有了这样的利器,我们的实力一定会大大增强的。” 苏芹芹兴奋地说道。 赵子龙点头:“不过兵器再好,也要看使用的人,训练一定不能松懈。”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50章 击溃流寇的大胜 接下来的日子里,冶炼工坊日夜不停地生产钢材,兵器坊则全力打造各式新式兵器。 赵子龙不仅改进了刀剑的设计,还设计了新型长枪、弓箭等,使整个队伍的装备水平上了一个新台阶。 赵子龙给自己也打造了一把20多斤重、60公分长的唐刀,一柄上百斤重的方天画戟,一把半尺长的随身小刀。 所有武器都是采用最好的钢材加上一部分玄铁,由最好的工匠,采用最好锻造工艺打造而成,可以说吹毛断发、锋利无比。 这天,赵子龙正在指导工匠改进弓箭设计,刘大有兴冲冲地跑来:“主公,我们在西山又发现了新的矿脉,看样子像是铜矿!” 赵子龙心中一动。 再有了铜矿,那他就可以尝试制造火铳、火炮了。 虽然现在的工艺水平还有限,但可以先从简单的开始制造,然后一步步改进。 “立即组织勘探,尽快确认储量和品质。” 赵子龙吩咐道。 傍晚,赵子龙回到住处,脸上带着难得的轻松。 柳秀娘见状,笑道:“子龙,看来今天又有好消息了?” “是啊,” 赵子龙双眼炯炯有神,将发现铜矿的事告诉二女。 苏芹芹眼睛一亮:“有了铜矿,那我们岂不是就可以制造火器了?” 赵子龙赞赏地点头,这个苏芹芹确实有几分见识:“正是,不过火器除了要有原材料,还需要有更高的制作工艺,我们要循序渐进。” 不过这个事情等宋应星到了之后,在自己的宏观指导之下,具体工艺应该都能达成。 晚饭后,赵子龙再次进入灵泉空间。 他在泉边静坐,思考着火药、火器的发展路线。 这个时代已经有火铳和火炮,但威力有限,火药威力不足,装填缓慢,他要设计的是结合现代理念的新型火器。 绘制完初步的火铳设计图后,赵子龙开始修炼,他现在的修练雷打不动,这是现在保命的手段。 他发现在灵泉边修炼,效果竟然更加显着,灵泉上的雾气竟能直接钻到他的奇经八脉之中,直接转化成内力。 这些日子以来,他的五感越发敏锐,力量也在持续增长。 前几天他试了一下,现在七八百斤的石头可以轻松举起,已经可以拉起6石弓不成问题。 接下来的日子里,赵子龙一边督促兵器生产,一边着手火铳的研发。 他设计的火铳采用后装填方式,射速更快,还加装了简易的瞄准装置,大大提高了精度。 第一把样枪制造完成的那天,赵子龙亲自试射。 五十步外的人形木靶应声而倒,弹丸正中胸口,被铁丸打出一个大洞。 “好!” 围观的众人齐声喝彩。 赵子龙却并不满意:“装填以及发射还是太慢,需要继续改进。” 受工艺限制,现在仍然只能采用火绳来点燃火药。 随着新式武器的陆续装备,整个队伍的战斗力显着提升。 赵子龙趁机扩大了巡逻范围,加强了对基地周边的控制。 这天,赵子龙正在训练场上指导士兵使用新式火铳,一匹快马疾驰而来。 “主公,探子来报,有一支约三百人的流寇船队正在向我们这个方向移动,预计两天后可能到达我们这里。” 赵子龙闻言,不由眯眼沉思。 现在岛上已经有了1500多人。 其中李海的海战大队,已经有了5艘海战船,只是都是小船,可载不足百人,只能近海作战。 他自己管理的特战大队有200人左右,陆战已经初步形成战斗力。 半军事组织,如民兵大队有壮丁700余人,娘子军400余人,10岁左右的儿童团100余人。 岛上实行的是全民皆兵的全军事化管理,如有需要全民都可参加战斗。 新式武器已经制造出来长枪100余条、长刀200余柄、弓箭100余张、火铳100余把。 另外加上以前缴获或交易来的非制式武器有500余件,再加上自制的木棒上加装钢制枪尖的长矛800余条。 但至少已经实现了所有人,人手一件武器的程度。 而且自己还占据主场优势,如此一想,他不但不忧,反而露出一丝笑意:“正好用他们来试试这段时间训练以及新兵器的威力。” 他立即召集各队长开始部署防御。 按照计划,将在流寇必经之路上设伏,引流寇深入岛内峡谷,己方占尽地利、人数、武器等的优势,围而歼之。 部署完毕,赵子龙亲自率领200余名装备新式兵器的特战大队精锐出发。 临行前,他特意带上了50条第一批量产的新式火铳。 柳秀娘和苏芹芹几女站在基地门口,目送着赵子龙离去。 “子龙,注意安全,一定要平安回来。” 柳秀娘轻声道。 苏芹芹也握住他的手:“相公,有了新武器,你一定能凯旋归来。” 赵子龙向众人挥挥手,转身而去。 这场战斗的战术是请君入瓮。 首先,由民兵大队派出100余人进行正面佯装抵抗,同时有序撤退,将流寇向岛屿深处一条山谷中吸引。 赵子龙率领部队在山谷两侧提前布置。 火铳手安排在制高点,刀斧手埋伏在两侧,形成交叉火力。 第一波先以滚木雷石击打,第二波放弓箭和火铳,最后直接发起冲锋。 此时,佯装后退的民兵大队也回头冲锋,三面夹击。 李海的海战大队这时,趁机发起攻击流寇的船只,击杀流寇、抢夺船只。 第二天正午,流寇的队伍果然出现在山谷中。 他们虽然衣衫褴褛,但人数众多,足有三百余人,手持各式武器,个个看起来都颇为凶悍。 他们上岸之后就到处打量,看到岛上果然有人生活过的痕迹,顿时觉得今天这次可是来对了,一定会大有收获。 这时对面出现了100来人,手里拿着木质的长矛,一副畏畏缩缩、贪生怕死的样子,顿时气势大盛,觉得对方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只要发起一个冲锋,就能将他们杀得屁滚尿流。 果然如他们所料的一样,刚一发起冲锋,对方稍作抵抗,就被直接击退,丢掉手中武器,屁滚尿流地转身就逃。 赵子龙冷静地观察着敌人的行进,待其完全进入伏击圈后,果断下令:“攻击!” 顿时,山谷上方滚木、石头一股脑地直泄而下,砸得流寇是哭爹喊娘。 “弓箭、火铳准备,开火,” 紧接着,弓箭和火铳齐鸣,如同雨点般射向敌群。 流寇还没有缓过来,又一波攻击又到,瞬间又倒下一片。 紧接着,第三轮、第四轮齐射接踵而至。 趁敌人陷入混乱,赵子龙亲自率领长矛手、刀斧手从两侧冲杀而出。 新式刀枪在阳光下闪着缕缕寒光,真是所向披靡。 这时,刚才还在败走的民兵们,也手持武器杀了个回马枪。 战斗很快结束。 三百流寇死伤过半,余者皆降。 而赵子龙的部队,仅重伤2人,却有轻伤20余人,很多还是自己扭了脚、甚至被武器误伤的。 “大获全胜!主公威武!” 在兵力差不多的情况下,竟然取得如此大胜,士兵们不由得欢呼雀跃。 此时,海上的战斗也已结束,李海击杀流寇20余人,俘虏30余人,夺取大船8艘、小船3艘。 赵子龙巡视战场,检查新兵器的实战效果。 果然,新式火铳在射速和精度上较之弓箭优势非常明显,而新式长刀、长矛在近战中的威力更是让敌人闻风丧胆。 凯旋归来时,基地欢声雷动,所有人排队迎接。 这是岛上第一场真正的大胜,不仅检验了新兵器的威力,更是大大提升了全军的士气,也让岛上居民民心更加凝聚。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51章 战后处理 “马上救治伤员,” “清点战利品,” “将所有俘虏分开看管,审讯后将记录报给我,” 赵子龙下令道,声音沉稳有力。 战斗刚结束,孙郎中和小环等医疗队的人,早已在营地等候。 见到伤兵队伍归来,她们立即上前照料伤员。 灵泉水在此时发挥了神奇功效,轻伤者敷上掺了灵泉水的药膏后,疼痛立减;重伤员在经过紧急处理后,也暂时稳定了伤势。 “子龙,你没事吧?” 柳秀娘关切地打量着赵子龙全身。 赵子龙微微一笑:“没事,连皮都没擦破一点。” 苏芹芹递上一碗清水:“先喝点水,接下来还有得忙呢。” 确实如她所言,战后处置更是千头万绪。 赵子龙稍事休整后,立即就投入到繁杂的善后工作中。 战利品清点结果令人惊喜:缴获刀枪、弓箭等武器四百余件,虽然制式驳杂、质量远不及赵子龙所造的新式兵器,但给民兵使用还是足够的,毕竟现在新武器产量还很小。 粮食三十余石,也就是四千斤左右,也可以缓解基地日益增长的口粮压力。 银钱珠宝若干,其中竟然还有几件颇为精致的首饰。 令他惊奇的是,其中还有几件洋玩意,比如西洋钟、怀表、西洋镜等等。 “这些流寇,打家劫舍倒是积攒了不少家当。” 柳秀娘带人清点物资,忍不住感叹。 最让赵子龙在意的是从流寇头目身上搜出的一封信件。 信是山东某地一个名叫徐鸿儒的人写来的,内容含糊地提及“共举大事”、“天时已至”等语。 “徐鸿儒...” 赵子龙沉吟着,他记得这是明末白莲教起义的重要人物,后来在山东发动过起义,最大规模时人数达到十数万人。 可是他记得这个人最终兵败被杀了,现在怎么又跳出来?不知道是自己记错了,还是蝴蝶效应带来的变化? 不过,这次起义标志着这个时代的动荡已经开始,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 “主公,这些俘虏该如何处置?” 李海前来请示。 赵子龙收起信件,起身道:“带我去看看。” 俘虏被绳索串成一串,分别关在几个临时搭建的木栏里,周边有手持武器的兵丁看守,足有二百人左右。 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见赵子龙到来,只是用木讷的眼神望着他,有的惶恐不安,有的则是一脸麻木。 “把他们都分开审讯,弄清楚每个人的来历,以及在流寇中的所作所为。” 赵子龙吩咐道。 经过一整天的审讯,所有情况逐渐明朗。 这些俘虏中,有五十多人是积年老海匪,凶狠狡诈,无恶不作。 另有上百人是近期被掳掠,被迫加入其中的寻常百姓或者民夫。 还有四十多人则是流寇前几天刚刚从各地掳来的年轻女子。 “那些作恶多端的,以及大小头目,明日在广场上当众处决,以儆效尤。” 赵子龙语气冷峻,不带丝毫感情:“被胁迫加入的,送到矿区劳动改造,三年后表现良好的可获得临时居民资格。至于那些被掳来的女子……” 他顿了顿,看向柳秀娘和杨玉蝶:“有想回家的,交李河带回大陆,不想回去的就交给你们安置吧。” 柳秀娘点头:“我会妥善安排的。” 次日清晨,基地中央的广场上聚满了人。 五十多名罪大恶极的流寇被五花大绑地押解到场,在公布他们的累累罪行后,赵子龙亲自监斩。 “今日处决这些恶徒,是要让大家明白,在我们这里,作恶必受严惩!” 赵子龙的声音传遍全场:“但对于被迫为恶、愿意改过自新者,我们也给予机会。” 赵子龙一声令下,刀斧手齐齐挥刀,一时间杀得是人头滚滚、鲜血四溅。 围观的人群不由得齐齐打了个哆嗦,他们平时见到的赵子龙都是笑呵呵、平易近人的模样,这时候他们才认识到,这可是一位心狠手辣,杀伐果断的雄主。 这一举措给所有人既树立了威严,也展现了仁德,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处置完俘虏,赵子龙前去探望那些被解救的女子。 她们被暂时安置在新建的营房里,由周嫂带人照顾。 这些女子大多年纪很轻,最小的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大的也不过20多岁。 她们来自附近不同的州县,都是在流寇袭扰家园时被掳走的。 “多谢恩公相救。” 见赵子龙进来,女子们纷纷跪地叩谢。 “快快请起,不用这么客气。” 赵子龙连忙让她们起身,温声道:“在这里你们就安全了。若是想回家的,我们会发放盘缠;若是无处可去的,也可以留下来,我们会安排活计,让你们自食其力。” 大多数女子都表示愿意留下,毕竟身在乱世之中,她们的家园多已被毁,亲人或死或散,或者本身在家里就是一天饿三顿,生不如死,看岛上生活还算富庶,倒不如直接留下来。 周嫂细心地为她们安排住所和工作,根据各自的能力,有的分配到纺织工坊,有的去厨房帮忙,识文断字的则协助一些文书工作。 在这些人中,一个名叫林婉儿的女子引起了赵子龙的注意。 她约莫十七八岁,身材高挑、姿色上佳、言谈举止也不像普通农家女子,倒像是受过良好教育的。 “林姑娘是哪里人氏?” 赵子龙温和地问道。 林婉儿微微一礼:“回恩公,小女子原是济南府人,家父是府学教授。流寇破城时,家人离散,我…..我被掳至此。” 赵子龙心中一动,济南府学教授之女,这可是难得的书香世家。 在这个时代,识字的人本就非常稀少,女子能读书识字的更是凤毛麟角,出生在这样的家族,那更是了不得的知识分子。 “林姑娘可愿意在学堂任教?我们这里有不少孩子和居民需要启蒙。” 赵子龙问道,岛上现在实行的是全民教育,每个人至少也要会写字、会算术。 林婉儿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若恩公不弃,婉儿愿意。” 安置好这些女子后,赵子龙召集各队长开会,总结这次战斗经验教训、分享从流寇那里打探到的外界消息。 “这次战斗体表现还不错,大家的精气神还不错,作战勇猛,没有发生怯战、畏战的情绪,” “但是这次战也暴露出很多的问题,第一,组织力欠缺,进攻和撤退时无法保持完整的作战阵型……第二,冷兵器的武器数量还是太少了……第三,火铳弹药装填以及火绳发射速度还是太慢,在冲锋时无法发挥充分发挥作用…..第四……” “各大队会去积极总结整改…..下次战斗我希望能够见到大家更好的表现……” “根据俘虏的供词,如今山东、直隶一带乱象丛生。” 赵子龙神色凝重,又开始讲从流寇处得到的消息:“除了流寇四起,还有白莲教在暗中活动。朝廷忙于应对辽东的满洲人,对内地控制力大不如前。” 李海皱眉道:“这么说,很快就会有更多流民向我们这边涌来?” “很有可能。” 赵子龙点头,“我们要做好接收更多人口的准备,但同时也要加强防御。乱世之中,人心难测。” “另外,李海快速勘探四周海域,看看再有没有适合居住的岛屿?” 赵子龙吩咐道。 “是,” 李海马上应是。 会后,赵子龙独自登上了望塔,远眺茫茫大海。 这一战虽然大获全胜,但也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肩上的责任。 在这个秩序崩坏的时代,他建立的这个小小基地,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盏孤灯,既照亮希望,也容易引来飞蛾。 第52章 建设防御岛链 [历史+逃荒种田+战争+多美女后宫,请家人们放心入坑,爽到爆!] “子龙,夜深了。” 不知何时,柳秀娘来到了他身边,为他披上一件外衣。 苏芹芹也跟了上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听说你晚饭没吃多少,喝点汤吧。” 赵子龙接过汤碗,感受着二人的关怀,心中的重负似乎轻了一些。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应该主动出击,清除周边威胁,同时也锻炼一下队伍?” 赵子龙说出心中的考量。 柳秀娘沉吟道:“主动出击固然能消除隐患,但也会暴露我们的实力。” 苏芹芹却持不同意见:“我认为应该出击。如今乱世,示弱反而会引来更多觊觎,展示肌肉,才能震慑宵小。” 赵子龙赞赏地看了苏芹芹一眼,这丫头越来越有见识了。 “乱世中就像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他点头道:“接下来,我们要主动清理周边的流寇势力,同时加强与周边百姓的联系。乱世中,人心向背同样重要。” 接下来的日子里,赵子龙一方面派出海战队、特战队清剿周边小股流寇,一方面在岛上专门开辟一片通商口岸,与附近渔民、农民进行贸易,用食盐、铁器等换取粮食、布匹等物资。 这一策略很快见效。 周边百姓听闻岛上有一处安宁之地,纷纷前来投靠或贸易。 基地的人口逐渐增加到2500多人,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而林婉儿也在学堂中展现了出色的教学才能,她不仅教孩子们识字,还主动组织妇女学习纺织、刺绣等技能,大大提升了基地的生产能力。 一个月后,基地议事厅内,赵子龙召集各队长商讨下一步发展计划。 “子龙,近来投奔的流民越来越多,主岛已经有些拥挤了。” 负责民政的柳秀娘首先汇报。 李海接着说道:“海上巡逻队近期也发现,周边海域有不少岛屿,有些面积不小,而且有淡水水源。” 赵子龙闻言,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早就有扩大领地的打算了:“这是个好消息。李海,你立即组织一支勘探队,对周边岛屿进行更加 详细勘察,最好绘制成地图。” “是!” 李海立马领命。 赵子龙转向众人:“如果周边真有适宜居住的岛屿,我们的发展空间将大大扩展。不仅可以分流人口,还能建立多道海上防线。” 会后,赵子龙特意留下李海,详细交代周边海域勘探的注意事项。 三天后,一支由李海带领的五艘战船组成的勘探队扬帆起航。 赵子龙站在码头,目送船队远去,心中充满期待。 据他所知渤海、东海周边就有不少大大小小的岛屿,比如菊花岛,面积能达到13.5平方公里,比较大的还有菩提岛、庙岛群岛、磨盘山岛等等,小的也有1平方公里左右。 在等待勘探结果的这些天,赵子龙将精力投入到海军建设中。 凭借上次海战的经验和新打造的战船,他重新整编了海军,将其分为三个舰队,分别负责巡逻、作战和运输。 同时,他还改进了水师训练方法,增加了海上火铳射击、登船作战等实战科目。 现在的战船体积还是太小,没办法安装火炮,况且他也造不出成熟的火炮出来。 这天傍晚,赵子龙正在海边测试新海战战术,柳秀娘和苏芹芹联袂而来。 “子龙,婉儿姑娘最近在学堂推行了一种新的记账方法,很是方便。” 柳秀娘欣喜地汇报:“她说这是从西洋传过来的,叫做‘阿拉伯数字’。” 赵子龙心中一动,没想到林婉儿竟然还懂得这些。 这个时代的记账方法繁琐复杂,若是能推广简易的记账法,对管理大有裨益。 “让她明天来见我。” 赵子龙这段时间忙忘了,这种事都忘了去做,这件事倒可以给她好好讲讲。 次日,林婉儿来到赵子龙的办公处。 她今日穿着一身淡蓝色衣裙,大胸蜂腰,有一种清雅脱俗的知性美。 “听说婉儿姑娘在推广新的记账方法?” 赵子龙温和地问道。 林婉儿微微颔首:“家父曾任府学教授,与西洋传教士有所往来,小女子因而学得一些西洋算法。” 赵子龙取来纸笔:“可否演示一番?” 林婉儿熟练地在纸上写下0到9的数字,然后演示了简单的加减乘除的运算方法。 赵子龙看得连连点头,这确实比传统的算筹方便许多。 赵子龙又给他讲解了一下平方、次方等更加高深的数学知识,还有一些现代普遍使用的一些计账方法。 林婉儿吃惊地望着他,没想到他一个武夫竟然懂得这么多,竟然比那些西洋教士还要博学,就好像为她打开了一扇新知识的大门。 能在小姑娘面前显摆一下,赵子龙当然得意:别忘了哥可是多出来400年的经验啊。 十五天后,海上勘探队满载而归。 李海兴奋地向赵子龙汇报勘察结果:“主公,我们在周边发现了大小岛屿十七座,其中五座有淡水水源,适宜居住。最大的一座岛屿面积堪比主岛,而且有一个天然良港!” 赵子龙大喜,高兴地搓手道:“详细说说。” 李海摊开绘制的海图,指点着说道:“这座大岛位于主岛东北方向,航行约半日可达。岛上地势平坦,土壤肥沃,还有一条小河贯穿全岛。更妙的是,它有一个三面环山的海湾,易守难攻,同时水深达到十米以上,是建设港口的绝佳地点。” 赵子龙仔细研究海图,心中已有计较:“这倒和黑鱼岛有几分相似,好,立即组织人员,勘探和开发此岛。” 接下来的一个月,基地展开了大规模的移民和工程建设。 上千名居民迁往新岛,带去了大量的种子、农具和建筑材料。 赵子龙亲自前往指导,在新岛上规划了农田、住宅和防御工事。 杨玉蝶、周嫂两人带人负责岛上内务,各大队也各自分出一个中队入驻。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适宜居住的小一些的岛屿也陆续开始开发。 赵子龙将这些岛屿分别定位为农业岛、矿业岛或者军事前哨,形成了以主岛为中心的海岛群。 另外一些不适合居住的岛屿,他也根据重要程度,设立成军事前哨,分别设立烽火台,起到预警作用。 这天,赵子龙站在新岛的最高处,俯瞰着初具规模的定居点,心中豪情万丈。 有了这个海岛群,他的势力范围大大扩展,战略纵深也更加广阔。 现在岛上常住居民已经扩张到近4000人,前来通商的临时人员也有上千人。海战队扩大到300余人,特战队也达到500余人。 “主公,有船队自北方而来,看样子是战船,但没有挂旗,行迹可疑。” 了望塔上的哨兵前来报告。 赵子龙举起望远镜,果然看到一支由五艘大船组成的船队正在向着岛的方向航行。 这些船只吃水很深,显然是满载货物,但船队的队形却不像普通商船那样松散,反而保持着严整的作战队形。 “命令第一舰队出海监视,但不要轻举妄动。” 赵子龙下令。 半个时辰后,李海亲自率领第一舰队出海。 赵子龙在新岛的了望塔上密切关注着海上的动静。 那支船队显然也发现了李海的舰队,立即调整航向,摆出防御阵型。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53章 有新人来投 双方在海上对峙片刻后,开始互打旗语交流,然后对方船队中驶出一艘小船,向李海的旗舰靠近。 “看来是来交涉的。” 赵子龙心想。 不久,李海派人回报:那支船队自称是来自登州的商队,请求在岛上补给淡水。 赵子龙沉吟片刻:“允许他们停靠新港,但每次只准一艘船入港,其余在外海等候。同时陆战、海战大队都要加强警戒,以防有诈。” 命令下达后,赵子龙立即乘快船返回主岛,他要在议事厅接见这支神秘的船队主事人。 当赵子龙抵达主岛时,一艘大船已经缓缓驶入港口。 这些船只造型奇特,既有中式帆船的特点,又融合了一些西洋元素,显然不是普通的商船。 从船上走下一行人,为首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容刚毅,步履沉稳,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在下沈廷扬,拜见岛主。” 中年人拱手施礼,语气不卑不亢。 沈廷扬?赵子龙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猛然想起这可是明末一位有名的海运官员,以善于水战着称。 苏州府崇明人,也就是上海人,曾经提出海运改革方案,有效解决了辽东的粮饷运输问题,官职最高升迁至兵部侍郎并总督浙直水师。 1645年清军南下后,他率军至崇明岛抵抗,失败后流亡浙江。1647年在鹿苑遭清军俘杀,年仅53岁。 ? 想到这里,赵子龙顿时热情了几分,这可是他现在最需要水战人才。 “沈先生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赵子龙突然变得热情,让沈廷扬也是一愣。 这时赵子龙还礼道,“不知诸位来此,所为何事?” 沈廷扬神色凝重:“实不相瞒,我等并非普通商队,登州...已经失守了。” 赵子龙顿时心中一震,登州可是山东重要的港口,驻有重兵,怎么会轻易失守呢? 沈廷扬继续说道:“孔有德叛变,投了满洲人,登州水师大半随他而去。我等不愿从贼,也不愿重回腐败的朝廷,于是只得率部北上,寻找安身之所。” 赵子龙这才明白,眼前这位就是历史上那位坚守到最后的登州参将沈廷扬,这时正是如同丧家之犬,不知道要去往何处。 这可是难得的水战人才! “沈将军若不嫌弃,不妨在此暂住。” 赵子龙诚恳地道:“我这岛上虽然简陋,但是人员、武器、粮食皆很充足,足以安身立命。” “而且我现在正在扩建海军,你肯定大有用武之地…..” 沈廷扬眼中闪过感激之色:“多谢岛主收留,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我需要和手下兄弟们商量一下……” 赵子龙爽快答应:“自然可以。” 赵子龙带沈廷扬在岛上参观了一番,以坚定他的信心,然后才放他离开。 当晚,沈廷扬再次回来,接受赵子龙的建议,归顺黑鱼岛。 当外海的另外四艘船也驶入港口时,赵子龙才明白沈廷扬为何如此谨慎。 这三艘船上不仅有300多名将士,还有他们的家眷,总共近千人。 更让赵子龙惊喜的是,这些船只上还装载着大量物资,包括火炮、火药、造船工具等,甚至还有几位熟练的造船工匠。 “沈将军带来的,可是一份厚礼啊。” 赵子龙笑道。 沈廷扬正色道:“这些物资,就当是我等投奔的诚意,只求岛主能善待将士和家眷。” 当晚,赵子龙设宴款待沈廷扬一行。 宴席上,沈廷扬详细讲述了登州事变的经过,听得赵子龙唏嘘不已。 “满洲人野心勃勃,中原危矣。” 沈廷扬痛心疾首。 赵子龙举杯道:“乱世之中,能保全一方百姓已是难得。沈将军既来此,我们当同心协力,共图大业。” 沈廷扬感受到赵子龙的诚意,终于放下心来。 沈廷扬带来的都是百战余生的悍军。 而五艘战船都是中型战舰,每艘?分为四层。 下层主要用于压舱,确保船体稳定。 中层主要设置淡水柜,用于储存淡水以供船员使用。 上层是士兵日常起居区域,配备床铺等生活设施。 顶层则是开放式作战平台,配备佛郎机炮、鸟铳等火器,士兵可在此进行远程攻击或防御。 ? 沈廷扬及其军队的到来,让他的海军实力顿时上升了两个层次。 但是随着岛上人员的不断激增,也对管理带来了新的挑战。 “子龙,又有心事?” 柳秀娘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 赵子龙轻叹一声:“实力越强,责任越大。如今我们已有四千多人口,规模可观的陆军和海军,是该好好规划未来的发展方向了。” 苏芹芹也走了过来:“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会在后面支持你的。” 赵子龙感动地将二女搂入怀中。 几人在乱世中同生共死过,可以相互陪伴支持,实在是莫大的幸运。 第二天,赵子龙召集沈廷扬和各队长,商讨下一步的发展计划。 有了沈廷扬这位水战专家的加入,海军的扩建和训练都会有更加明确的方向。 他已任命沈廷扬为海战大队的大队长,李海为副,总人数达到了600余人,大小战船只10余艘。 议事堂内,海风透过窗棂吹进来,带来咸湿的气息。 十几个人坐满一桌。 赵子龙坐在主位,左侧是巾帼不让须眉的柳秀娘、外柔内刚的苏芹芹和温婉娴静的林婉儿,右侧则是新晋水战专家沈廷扬及各队队长。 “诸位,” 赵子龙开门见山:“我们如今已经在海岛上初步站稳脚跟,特战队及水师也初具规模,但还远远不够。今日主要讨论三件事:完善治下管理体系,拓展海上生存空间,加强与内陆的联系。” 沈廷扬起身,将一幅精心绘制的海图铺在桌上:“主公,诸位同僚,根据连日来勘测,发现黑鱼岛周边岛屿众多,不过具体情况还需详细勘测,” “马上分成几组,加大勘测力度,岛上人员越来越多,急需分流,” 赵子龙沉稳地安排。 “是,” 沈廷扬和李海马上起身应是。 接着,赵子龙又转向众人:“随着流民不断来投,我们需建立更完善的管理体系。我意将原来的大队规模扩大,大队之下加设中队、小队、小组,” “各大队会后将各自的机构设置、人员设定情况后天上报给我,批准后执行,” 众人纷纷点头,这段时间大家都能切身感受到管理上人手不足,这一划分明确了职责,也增加了人手,从而使管理更加高效。 苏芹芹轻声道:“主公,建立情报网需要大量的人手,且要深入全国各地。我建议,可以借商队的名义,在各地设立起来商号,既能收集情报,也能为基地筹措物资。” “好!苏队长的提议非常好,” 赵子龙赞许地点点头:“我早就有意成立商贸大队,在全国各地经商,同时收集情报,只不过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大家可以推荐一下。” 众人顿时开始细数身边人,看有没有合适的。 这时沈廷扬沉思一下,接口道:“主公,我这倒真有这样一个人,也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这人叫曹三喜,闯关东来到东北三座塔,父子三人,一起做过烧锅作坊,还开过杂货铺、钱铺、粮铺,吃苦耐劳,头脑灵活,因为建奴入关,生意被抢,机缘巧合被我所救。”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54章 前往莱州救人 说起曹三喜,赵子龙顿时有些印象,他以前好像在哪个影视剧里边看见过这个家伙。 他可谓是循环经济最早的创始人,他利用豆腐渣养猪,然后猪粪用作肥料种菜、种大豆和高粱,如此不断循环,他的财富就大量增值。 积累了一定资金后,又投资开杂货店、典当行等等,所以财富就愈滚愈多。 而且,这个家伙头脑灵活,最善于抓商机。 比如,曹氏驻沈阳的“富生峻”分号掌柜,有一年回关内探亲,路过高粱地时,突然发现高粱茎内有害虫,立即把消息报告给了曹三喜。 曹立即预感到虫害会使高粱减产,于是立即决定大量收购高粱和其他粮食。 果然,当年由于虫害,秋收大减,粮价暴涨,曹三喜不仅为自己的酒业储备了大量原料,还抛出了大量高价粮,因而大发其财。 这人可谓是明末清初最有名的大商人之一,没想到现在竟然落在了自己手里边,那还不得好好剥削一番吗? “好,会后让他来找我,我和他谈谈,” 赵子龙很高兴地说道。 柳秀娘紧接着又朗声说道:“近日又有三百余流民来投,多是青壮。按主公吩咐,我们以工代赈,组织他们修建房屋、开垦荒地、在矿上作业。只是工具等等仍显不足。” “此事我来想办法。” 赵子龙沉吟道,“人员激增太快,很多配套物资供应不上,只能加大矿区的锻造速度,刘队长你盯紧点,停人不停设备,” “是主公,” 刘大友起身应道。 会议持续了两个多时辰,各项事务方才逐渐理清。 会后,众人各自离去,去落实自己单位的事情。 唯独苏芹芹特意留了下来。 “相公,” 她轻声细语地道:“有件事需向您汇报。昨日我在整理来自登州传来的情报时,发现我们一直盯着的曹文诏、曹变蛟叔侄情况好像不太好,” “哦?说来听听。” 赵子龙皱眉,这两人可是他极力在拉拢的人才,可不能跟丢了。 “ 两人被排挤后流放莱州,本来就很憋屈,上司又故意不给他们发放粮饷,而且又发生了一件突发事件,一位莱州营副参将的纨绔儿子当街抢掠民女,曹变蛟看不过去,直接将对方暴打成重伤,现在已经被下到大牢之中,生死未卜。” “嗯,还别说,曹变蛟这家伙倒有几分血性啊,” 赵子龙对曹变蛟还是挺欣赏的,这小家伙比他年纪稍微大点,但是还挺有正义感的,不过现在这个事情出现了变数,说不定会成为他成功招揽两人的良机。 赵子龙沉思片刻:“本来我就打算近期和你一起到莱州去,看样子我们要尽快去了,否则迟则生变。” “相公,那我岂不是就不能每天都看到你了吗?那我可怎么办啊?” 苏芹芹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赵子龙一笑,在她的小屁屁上来了一下。 “有什么可伤心的?” “以后我肯定会在各个地方之间经常走动的,不用几天就会去看你的,” 苏芹芹这才转悲为喜,她也不是不识大体的人,只是用这种方式向赵子龙撒撒娇而已。 她本来就想到异地去,自己闯出一方天地,她不想一直躲在赵子龙的羽翼之下,她也想做点事情,做出点成绩,这样以后才能一直陪赵子龙走下去。 苏芹芹点头应下,又低声道:“还有一事……听说曹变蛟还有一个妹妹,今年十五六岁,名唤曹清婉,此女据说国色天香,聪慧过人,而且还精通医术……” 赵子龙看了她一眼,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却只是淡淡道:“乱世之中,女子生存尤为艰难。若有机会,帮一把也是应当的。” 苏芹芹马上领会了他的意思,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力促成此事。 “曹文诏和其他人呢?” 赵子龙又追问道。 “听说,曹文诏事后到处托人求情,但是他本身就是被流放去莱州的,又没有什么过硬的后台,所以是求救无门。” “而且,那个副参将曾经公开放话,一定要让曹变蛟将牢底坐穿,不死不休,” 赵子龙眉头紧锁,手指轻叩桌面。 曹文诏和曹变蛟可都是难得的将才,是他极力拉拢的对象,而且其旧部也都是百战精锐,若能施以援手,于公于私都算是好事。 “可知道莱州当地主要官员的底细?” 赵子龙沉吟片刻后问道。 “知道一些,莱州营参将,姓吴,名永年,为官多年,为人……贪财怕死。” 苏芹芹说道。 赵子龙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贪财怕死?只要有短板就好办,至少比那些油盐不进的清流容易打交道。” 他站起身,决然地道:“点一小队特战精锐,随你我同去,我们亲自走一趟莱州府。” “是,我马上去准备,” 苏芹芹马上答应,去莱州本就是早就定好的事,只是提前几天而已。 兵贵神速,第二天傍晚,两人带着手下已经到达了莱州府。 柳如烟也接到消息,早就率人在此等候,并且提前将食宿已经安排好。 两女见面,赵子龙给两人介绍。 两人互相打量,心中都是警惕之心生起,暗道赵子龙身边竟然有这样的美女,看来自己要想站稳脚跟,任重而道远啊。 两人是情报大队的主要负责人,一正一副,平时将既有合作又有竞争。 柳如烟详细汇报了情况:“主公,事情有些棘手。那被打伤的人是莱州营刘副参将的独子,他为本地豪门旺族,根基极深,当地官员也要给他三分薄面,现在更是对曹变蛟恨之入骨,咬死不放人,” “参将惧内,家里都是夫人说了算,这个吴夫人尤其贪财,倒是可以利用,” 赵子龙眼中精光一闪,已有计较:“如此,我们便双管齐下。如烟,你设法托人接触吴夫人,以重礼开路,探探口风,看能否让她吹吹枕边风。” “另外,如烟你想办法摸清刘副参将的日常行踪,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然后嫁祸给马匪,” 赵子龙眼神狠厉,直接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如果没了苦主……那么参将就可以直接放人了……” 苏芹芹和柳如烟顿时明悟。 计划已定,众人分头行动。 柳如烟凭借他人介绍和厚礼,顺利见到了吴夫人。 那夫人果然如传言般贪婪,对柳如烟送上的江南丝绸和珠宝爱不释手,对她托付的事情满口答应。 另一边,柳如烟的人也很快传来消息:刘副参将看中了城外李家庄一个佃户的女儿,明日欲亲自带人去强抢。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他儿子就是跟着这个好色的爹学的。 柳如烟提前安排人守在参将府前,一直监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第二日午时,李家庄外。 果然,刘府家丁簇拥着一顶小轿,带着一大帮子人,气势汹汹地闯入庄内,不顾那佃户一家的哭喊哀求,强行要将哭得梨花带雨的少女塞入轿中。 确定了对方来时走过的路,赵子龙亲自带人在一处必经的密林里设伏。 当迎新队伍吹吹打打,吴副参将身着喜服,骑着高头大马,趾高气昂地走到近前之时。 “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开,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突然,一队十几人身着破烂衣服的家伙,手拿豁口的腰刀、长矛挡在迎新队伍路前。 “呵呵呵,这是老鼠给猫当伴郎,找死的节奏啊?知道爷是干什么的不?” 吴副参将膀大腰圆,双眼一瞪就像铜铃一样,倒也有几分气势。 “我管我是干什么的,我们黑风寨可不吃你这一套,要么把所有财物留下,要么把小命给爷留下,” 挑头的一个马匪,根本就不屌他。 “他妈的,这群穷鬼,敢打老子的主意,兄弟们给我上,” 吴副参将何曾受过这样的窝囊气?顿时一声令下,迎新队伍中就冲出七八个人,手拿腰刀就冲了上去。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55章 大泽山根据地 “不知死活!” 那马匪头目冷笑一声,手中豁口腰刀一挥,身后十余名匪徒立刻散开成半包围阵型围了上来,竟是隐隐摆成作战阵型。 这些匪徒虽衣衫褴褛,动作却颇为矫健,显然不是普通流寇。 赵子龙带来的人分为三伙,其他隐在两侧。 刘副参将眼神一凝,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他毕竟在军队混了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没容他细想,双方已经短兵相接。 吴副参将的亲兵虽装备精良,但对手却隐隐三人一组,摆成阵型,有攻有守,相互配合得非常默契。 结果,不过几个照面,已有两名亲兵被砍翻或捅翻在地。 “真是废物!” 吴副参将眼见今天已经见血,肯定无法善了,于是怒骂一声,亲自提刀上前。 他虽然膀大腰圆,看着挺唬人,但多年的安逸生活已将原本就不多的武艺磨得稀松平常,与那马匪头目交手不过数个回合,便被一刀划破手臂,惨叫后退。 连带着剩下的五六个人也一起随他后退,聚成一堆。 眼见时机一到,赵子龙一声哨响,顿时两侧箭弩如雨般落下,只听阵阵惨叫,几人顿时被射成刺猬一般。 刘副参将稍好一些,但也受了重伤,看着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这时马匪头上前:“记住,不要惹不该惹的人,” 起身,一刀划过对方脖颈,身首异处! 说完大声叫道,好像专门说给剩下的几人听的:“这个姓刘的参将杀了我们寨子那么多兄弟,今天也是罪有应得,其他人我们兄弟也不为难你们…..” 其实,这时候迎新队伍的轿夫、佣人之类的也都跑得差不多了,可能草丛中还藏着个把人。 当天,刘副参将被黑风寨歹人寻仇杀死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莱州。 这种官兵因为剿匪被报复的事情也时有发生,众人也不疑有它。 另外,现在世事动荡,又是建奴,又是义军,又是马匪,还有散兵游勇,这种出人命的事经常会发生,大家也都麻木了。 与此同时,提前安排好的人,已经在当地传播刘副参将一家的负面消息,什么强抢民女、 欺压百姓、贪污腐败什么的。 当天傍晚,柳如烟再次拜会吴夫人,这次带来的不仅有珠宝,还有隐晦的催促:“夫人,听说刘副参将已经被马匪所杀。如今外面民怨沸腾,到处在传刘副参将的恶行,这种事情吴参将可不能包庇下属啊…..” 然后又靠近吴夫人,小声说道:“听说刘副参将家中财富无数,本来就有很多人觊觎,此时大树已倒…….” 吴夫人立时秒懂,只要在搞钱上面,她有着常人无可匹敌的智慧,她早就知道莱州知府一帮人早就盯着这块肥肉了。 她丈夫也是外调而来,被刘副参将架空得很难受,这下只要睁只眼闭只眼,刘副参将家族就能被吞得渣子都不剩,至于好处肯定是不会少了她的。 “好,很好…….你放心,答应你的事这两天时间就会办好的……” 吴夫人眯着眼寻思着,同时也很有义气地承诺道。 吴夫人本就收了厚礼,又听闻到处在传刘副参将的民愤,于是伙同知府等人,直接对刘副参将秋后算账,直接安上诸多罪证,直接抄家下大狱。 两日后,莱州府衙传出消息:曹变蛟伤人一案,查实乃因刘某某当街强抢民女并恶意挑衅,曹变蛟属自卫过当,且刘某某伤势经复查已无大碍,故从轻发落,判杖刑二十,当堂释放。 当遍体鳞伤但脊梁依旧挺直的曹变蛟被架出府衙时,早已等候在外的曹文诏和赵子龙马上迎了上去。 曹变蛟抬头,看到曹文诏,以及赵子龙那张有几分眼熟、气度不凡的面孔,愣了一下。 “蛟儿,”曹文诏不由泪目:“都是叔父无用,让你受苦了,” 曹变蛟也是神色一黯:“都是侄儿太莽撞了,让叔父为难了,” 赵子龙这才微笑着上前一步,低声道:“变蛟,没事了。” 曹变蛟眼中顿时爆发出感激的目光,虎目含泪,挣扎着便要行礼:“谢谢兄弟,谢谢!”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离开这里再说。” 赵子龙扶住他,一行人迅速登上马车,消失在街巷之中。 马车快速驶出府城,与在城外接应的曹清婉及旧部汇合。 那曹清婉果然如传言般清丽婉约,虽面带憔悴,却难掩其聪慧气质,见到兄长无恙,喜极而泣,对赵子龙更是感激涕零。 当晚,赵子龙专门设宴,为曹变蛟压惊洗尘。 席间,曹变蛟郑重举杯:“赵大哥救我于危难,此恩此德,变蛟没齿难忘!” 赵子龙连忙和他碰杯,又望了望曹文诏:“变蛟言重了!毕竟我和你们叔侄都是朋友,就应该互帮互助的…..” “赵大哥,我也敬你一杯,感谢你救了我哥哥,” 这时,一直在旁边一声不出的曹清婉也举起酒杯。 眼睛都不敢看赵子龙,脸蛋上更是红扑扑的,青春美少女的风情满满。 见她如此娇羞模样,曹变蛟不由望向曹文诏,两人对视一眼后,嘴角都有是不由得挑起一线微笑:有情况! 赵子龙很大方地举杯:“曹姑娘客气了,能帮得上忙我也很高兴,” 两人碰杯,赵子龙一口干完,曹清婉只是小抿一口。 放下杯子,见曹文诏两人一直盯着自己看,不由更是娇羞,就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被人发现了一样。 见她如此模样,柳如烟和苏芹芹更是心中有数,看来这门亲事应该是稳了。 几人畅饮至深夜,酒酣之时开始商议今后大计。 曹文诏得知赵子龙海外的岛屿,人数不断激增,又招募了登州卫溃兵,海军也是不断扩大,不禁赞叹:“赵兄弟真可谓深谋远虑,曹某佩服。兄弟我对这个朝廷、官场已经彻底失望了,不知能不能也去兄弟那里谋个职位?” 只是数月不见,曹文诏好像老了数岁,再加上这次曹变蛟的事情,更让他看透了官场的不分黑白,已经是彻底地心灰意冷了。 赵子龙听闻不由大喜,这可是他一直期盼的:“曹大哥能够来,兄弟我当然举双手双腿欢迎,” 赵子龙这幽默的话,不由引得众人开心一笑,曹清婉更是扑哧笑出声来。 见到众人望来,不由羞赧地低下头。 “不过,我对大哥这边另有安排,我准备在大泽山区建立秘密基地,作为练兵和屯粮之所。” “大泽山?” 曹文诏眼中一亮:“此处山深林密,而且面积广大,确是隐藏兵马的好地方。” “以后,我会常驻这里,而大哥你最好的位置还是继续在官场里混,不过已是心在身在曹营心在汉,这样一明一暗,相互扶持,共同发展,” 赵子龙老谋深算地说道。 曹文诏不由细想赵子龙的规划:“自己在官场还可以利用朝廷的资源,虽然还会受排挤,有些憋气,但有了赵子龙在后面的扶持,处境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想通后,他不由心情大好:“一切按主公安排做,曹某定不负所托!” 又过了数日,赵子龙亲自带队前往大泽山勘察。 同行的有曹文诏、苏芹芹、柳如烟以及数十名精锐。 大泽山位于莱州西南,山势连绵,500米以上的山峰就有几十座。 这里群峰林立,沟谷深狭,洞穴众多,地形复杂,攻守两宜,向南可以控制平度、潍坊,向东可进入莱阳、招远,向北扼守莱州,是开展山地游击战的战略要地。 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赵子龙他们发现了一个天然溶洞,洞内宽敞干燥,可容纳千余人。 “此地易守难攻,且有淡水水源,确是建立游击基地的理想所在。” 曹文诏也不由赞叹道。 苏芹芹却提出疑问:“主公,此地虽隐蔽,但运输粮草颇为不便,长期驻军恐有困难。” 赵子龙很笃定地笑道:“芹芹考虑得是。不过这既是缺点同时更是优点,官府想过来剿灭,也很困难。另外,我已在山中寻得数处可以大面积开垦的平地,可以屯田自给。”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56章 建设新基地 赵子龙又指向山谷深处:“你们看,那片缓坡,向阳背风,土质尚可,开垦出来,至少能得良田百亩。而且山涧溪流也能引水灌溉,足以支撑数百人的粮饷。” “像这样的地方沿途我注意了一下,还有很多,这片山区面积足够大,据我估算,养兵数万是没有问题的。” 曹文诏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真如此。 曹文诏眼中精光一闪:“主公明鉴!此地确实是个风水宝地,山高势险,又紧临莱州海港,与海岛之间的人员、物资互通,也很方便,” “此处若能妥善经营,确实是可进可退的基业。末将建议,立即着手修建营寨、开辟梯田,同时在各处险要设立哨卡。” 曹文诏倒是看得通透,即使不太擅长计策谋划,但只要在历史留名的人物,也都不是白给的。 赵子龙之所以选择这里,还因这片山区及附近,可是还有黄金、铜、铁等矿产,也能助力良多。 “好,正合我意。” 赵子龙点头,又朝着曹文诏商量道:“曹大哥,我老早就看上变蛟这小子了,怎么样,把他交给我用吧,我把基地这边的部队全部交由他全权负责。” “基地部队首批人数暂定2000人,我先调300老兵过来,大哥再帮我调个三五百人,多多益善,其他人员就近招募。” 说完眼巴巴地望着曹文诏,有这样的肥羊在,不薅白不薅。 听赵子龙如此说,赵文昭顿时一脸苦笑:“主公没想到你是如此精于算计啊,这可把我算计得死死的。不仅把侄子要过去了,还要这么多兵马,我现在手底下也就千把人号人,到哪里给你找这么多老兵呢?” 赵子龙呵呵直笑,丝毫不以为意:“曹大哥你可说笑了,谁不知道你在军队人脉深厚啊,你不要眼睛只盯着你自己手下那些人,登莱地区有这么多兵马呢,不管是退役的,还是干的不顺心、不想干的,或者是身上带武艺的都可以推荐过来,我相信只是几百人,在大哥这里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那好吧,既然主公吩咐了,我一定尽力完成。” 曹文诏抱拳应下,接着说道:“主公,我这里还认识一些政务管理、手艺方面的人才不知道需要不需要?” 听到这里,赵子龙不禁大喜,忙不迭地答应:“肯定需要啊,现在基地新建,百废待兴,只要人才肯定都需要的,曹大哥可是要多介绍介绍!” 赵子龙又转身对着柳如烟和苏芹芹说到:“你们两个除了要加快情报系统的建设外,再一个任务就是给基地招募人手,招募人员和标准你们都清楚,另外我也会把石柱调过来,让他也加大这边的招募力度。” 海岛方面的管理已基本成型,人员数量差不多已饱和,只需缓慢增长即可。 赵子龙准备把主要的管理机构和各大队的核心都调过来,那么整个基地的核心架子基本上就建立起来了。 过了几天,海岛方向的大队人马化整为零,相继到来。 垦殖大队现在原有2000余人,过来了1000余人。 特战大队来了300余人,各海岛还留有500多人把守。 招募及交易大队,总部直接搬了过来,以后这里将是工作的重点。 情报大队,柳如烟在登州,苏芹芹在莱州,这里设了个情报点,其他城市情报网还在铺设中。 勘测大队,刘大有带着100多名核心人员过来。 医疗大队,孙郎中直接过来了,还带上了小环,这里面积更大,不管是采集野生草药还是种植草药都更加方便。 内务和后勤方面,柳秀娘直接过来,海岛那边交给了杨玉蝶、周嫂和吴妈几人。 整个海岛核心管理层,大半挪到了这边,人数一下子就达到了近2000人。 曹文诏执行力非常强,没有几天就将400多人品可靠,作战勇猛的百战老兵送了过来。 这可把曹变蛟乐得不行,手底下一下子就有了700多号老兵,他从来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曹清婉和林婉儿现在成了赵子龙的秘书,这两个人有文化基础,而且头脑灵活,他想培养一下两人,以后有大用。 曹变蛟这个家伙也是天天围在赵子龙身边,问东问西。 前期部队的训练、队列、格斗技巧、军歌等等都是按赵子龙前世部队的模式进行的,由他亲自盯着,曹变蛟自己也要学习。 他希望好好带一下曹变蛟,让他能够成为一名帅才,而不仅仅是只会勇猛冲锋的猛将。 接下来的一个月,大泽山基地开始了热火朝天的建设。 从各地招募而来的流民,每天络绎不绝地到来,不到一个月人数就达5000之多,基地总人口也到达了近7000人。 因为之前就有过相关经验,所以各大队按部就班,各司其职,将本职工作快速推进。 主营区设在溶洞及其所在区域,用巨石垒砌了防御工事,两侧山崖上修建了高高的了望塔和箭垛。 溶洞深处开辟了储藏区、营房区和指挥所。 半山腰上还有一排简陋的锻造工坊,每天都叮叮当当地打造着兵器和农具。 山谷中的缓坡上,垦殖大队挥汗如雨,砍伐灌木,清除石块,提前开垦出一垄垄整齐的梯田。 曹变蛟训练之外,带着士兵到处熟悉山林,踏遍了周边数十里的山岭,绘制了详细的地形图,并在各条进出要道设置了隐蔽的观察点。 苏芹芹则在山谷另一侧一个更为隐蔽的小山洞里,建立了一个情报站。 她从军中挑选了几十名十来岁的机敏可靠少年,开始训练他们如何识别记号、传递密信、伪装潜伏。 这些少年大多是无家可归的孤儿,对收留他们的赵子龙和苏芹芹忠心耿耿。 “记住,你们是主公的眼睛和耳朵,只对主公一人负责。” 苏芹芹对排成一排的少年们训话,声音清冷却带着力量:“一条及时的情报,可能胜过千军万马。你们的任务,就是确保每一份情报,都能准确、及时地送到该去的地方。” “是,队长!” 少年们齐声应道,气势凛然,眼神炽热,他们早早就被植入了要对赵子龙忠诚的信念。 这日傍晚,赵子龙与曹文诏、柳秀娘、柳如烟、苏芹芹等人站在新落成的指挥所前,俯瞰着初具规模的基地。 夕阳的余晖洒遍山谷,给万物都染上一丝金色。 各处炊烟袅袅升起,后勤已经开始准备饮食,混杂在一起的各种香味飘荡在山谷中。 特战队人员已经快速扩张到1500余人,训练归来的士兵们排着整齐的队列,山间回荡着嘹亮的号子声。 “短短一月,便有如此气象,大家辛苦了。” 赵子龙望着身边这些功臣感慨道。 曹文诏摇头:“全赖主公信任,将士用命。如今基地已经初步建成,各项工作蓬勃发展,相信不用多久,这里就能够基本成型。” “时不我待啊,” 赵子龙一边在头脑中搜索着各地区义军起义的时间,一边说道。 现在大范围的起义大幕已经拉开,他记得张献忠就是今年在陕西延安起义,高迎祥在三年后,也就是1633年在陕西安塞起义,李自成将在1634年在陕西商洛地区起义。 从此天下彻底大乱,也就是说自己也只有这三四年的空窗期,其实自己已经占了先机,然后就要进入到天下争霸的大业中去了。 晚上,书房。 赵子龙在灯下奋笔直书。 曹清婉和林婉儿两个女孩子,见没有召唤,就躲在一边一起看书。 “清婉姐,看什么呢?” 林婉儿刚一抬头,只见曹清婉竟是一手托腮,定定地看着前面的赵子龙,眼神没有焦距,脸蛋却是红红的。 这个神情她很熟悉,因为前段时间,她也会经常望着他走神,同时心脏像小鹿般狂跳,浑身一阵炽热。 现在看到曹清婉如此,哪还有不明白的? 她俩这个年纪,正是怀春的时候,见到如此强壮,又睿智的同龄人心生爱慕,再正常不好。 “啊,” 正在幻想中的曹清婉被人在耳边说话,猛得惊醒,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声音出口方才反应过来,吓得赶紧将嘴捂上。 好在赵子龙工作得入神,并没有发现两人这边的小异常。 她嗔怪又不好意思地瞪了林婉儿一眼。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57章 空间大幅扩大 已近半夜,赵子龙揉揉发酸的眉心,又大大地伸了个懒腰,随着团队的扩大,需要处理的工作是越来很多了。 看来找一个能帮自己分担政务的大将,已经迫在眉睫,以前他看好的是洪承畴,不过这个事急不来。 现在正在培养的林婉儿和曹清婉,还是太嫩,至少还需要数年的时间。 这时,曹清婉和林婉儿一人端着茶水,一人端着洗脸的毛巾和脸盆,姗姗而来。 “主公,” 声音娇媚柔弱:“喝点茶,洗把脸吧,也能清醒一些,”“ 两个人对自己那化不开的情谊,赵子龙也并不是不了解,经常能够感受到她们对自己远超工作之外的关心,以及看自己仿佛带钩子一样的眼神。 曹文诏就暗示过几次,让曹清婉更进一步,成为他的女人,他考虑到与曹文诏与曹变蛟的关系,一直没拿定主意。 林婉儿独自一人,倒没有多大关系。 “谢谢!” 赵子龙习惯性地说道,收到他的感谢,两女都露出开心的笑容,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没见过像他这样对女人如此尊重的,这也是两人钟情于他的一个原因。 林婉儿上前帮他轻柔地按着肩膀,疏解一下他的劳累。 赵子龙舒服地呻吟一声:“舒服,婉儿这手艺不错啊,原来学过?” 他随口调戏道,这都是因为前世养成的习惯,见到美女就这样。 不料这话,同时让两女面色一红,不由想起苏芹芹教给她们的话:“越早主动,越早成功,” 两女对望一眼,又纠结了好长时间,林婉儿这才开口:“主公,我和清婉姐姐专门学习了一些按摩手法…..你工作这么辛苦,今天……今天晚上不如让我和清婉姐姐伺候你吧……” 断断续续,好不容易把话说完,已经是满面飞霞,羞得不行。 赵子龙一愣,虽然平时就能看出两个人的情谊,但是没想到两人竟然有这样的胆量,敢当面表白。 “好啊,看来你们两个小妮子很早就馋我的身子了,是不是?” “你……” 一惯循规蹈矩的两个女孩子,何曾听到过如此轻佻的话? 顿时羞得头都要垂到胸脯上了,哪里说得出话来? “你们都是心甘情愿,以后不会后悔吗?” “肯定不后悔,” 两女几乎是同时说道,说完方觉得脸火辣辣地烫。 这年代的女孩子,大家族女孩的命运就是家族联姻,贫困家庭的就找一个给彩礼多的嫁了,大都是婚前连丈夫的面都没见过,何谈幸福? 赵子龙如此年轻而且英明,两人对他都是佩服加爱慕,如果能够成为他的女人,那是她俩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更何况两人与赵子龙非常谈得来,还教她们很多的新知识,这样的乘龙快婿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 听到如此肯定的答复,他会心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夜间,运动完后,赵子龙又一次进入空间。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几天没来,空间又扩大了不少,现在已经是原来数十倍不止。 中心那眼泉眼更是汩汩冒着清泉,向上喷起几米高,落下的水形成的小溪流蜿蜒流向远方,滋润着四周的土地。 最令他惊喜的是,之前种下的那些作物,再次呈现出一片金黄,穗粒饱满,眼看就要成熟了。这距离上次播种,才过去了不到七日! 现在空间里被他种上了各种高产作物,尤其是地瓜、土豆,经过泉水优化之后,每亩产量至少有四五万斤,至少是外面产量的五倍左右。 现在每月各类粮食的产量已在百万斤以上,现在他下面团队一万多人,每人每天消耗两三斤粮食,这些粮食也已经足够。 他感受着空间内蕴含的勃生机,以及自己与这片天地更紧密的联系,突然,异变陡生! 整个空间轻微地震动起来,中心处的泉眼猛地喷涌出更加清冽的泉水,空间也好像一下子亮堂了起来。 赵子龙能清晰地感觉到,空间的边界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外急速拓展! 原本只有数十亩大小的土地,如同画卷般铺陈开来,转眼间已望不到边际,粗略估计,已有百亩之广! 天空似乎也高远了许多,天空中原本像太阳一样的光源,开始时还有些模糊不清,这时竟然一下子就明亮了起来,如同真实的阳光般温暖。 更令人惊奇的是,刚刚还只是接近成熟的作物,在这光芒照耀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成熟,稻谷金黄,麦浪翻滚,散发出浓郁的谷物香气。 “这……这是……” 赵子龙惊喜得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仿佛仙境一样的景象。 赵子龙感受着体内那股与空间相连的力量同时也壮大了数倍,心中明悟:“是了,空间的成长,果然与‘人’有关,与‘认可’和‘羁绊’有关。” 良久,空间的扩张方才缓缓停止。 放眼望去,上百亩良田,平整肥沃,溪流环绕成河,在田间蜿蜒流淌。 原本需要近十日才能成熟的作物,如今看来,恐怕只需五六日便可完成一季轮回。 而如此广阔的土地,若能充分利用,每月产出的粮食,恐怕将达到一个惊人的数字——三百万斤以上!且品质远超外界。 有了如此底蕴,何愁养不起雄兵?何愁救不了更多饥民? 接下来的几日,赵子龙大部分时间都留在空间中,除了在空间内苦修,将空间赋予的灵力尽快转化,同时将空间划分出不同的种植区,尝试种植更多种类的作物,甚至还移栽了一些外界的水果苗木。 赵子龙还让柳如烟、苏芹芹等人,大量采购各类粮食种子,同时暗中物色可靠的老农,准备日后以“海外良种、秘法种植”的名义,将空间产出的高产作物在基地中逐步推广出去。 就在赵子龙忙于布局之时,又一个好消息传来了:石柱这家伙回来了。 “主公,石队长回来了,还带回一个叫做宋应星的中年人,” “哦?请,快快有请,” 赵子龙一愣,然后大喜,急急地催促到,然后更是直接跳下床,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这样赤脚迎了出去:“不用麻烦了,还是我亲自去迎接吧,” 只见大门外,一位四旬左右,衣着朴素,留着两绺小胡子的中年人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旁边是一脸尴尬的石柱,看来宋应星可能真是他绑回来的。 “哈哈……宋奉新,欢迎欢迎,” 赵子龙就好像根本没看出他的不快一样,就像正常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热情地打招呼。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宋应星原本还是态度冷淡,满肚子的怨气,想来讨个说法,现在见赵子龙竟然赤脚迎了出来,颇有三国曹孟德礼贤下士的君子之风。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毕竟也算是个文化人,竟然一下子难听的话说不出口。 赵子龙是什么人?察言观色,那可是炉火纯青,就是不让他把怨气发泄出来,那样搞得双方都难看。 他就当不知道一样,上来拉起宋应星的胳膊就向屋里走去,宋应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一时间竟然搞得手忙脚乱。 赵子龙很清楚应该如何对付这些清高的知识分子,最好的方式就是给予充分的尊重,然后直接谈技术。 于是他从书桌上,一股脑把他之前做的一些设计,甚至是只是根据前世记忆画的一样想法,比如什么战舰、炼钢高炉、水泥、武器锻造工艺、黑火药、火炮和火铳设计、火器引信等等的一大沓设计稿,全部拿了出来。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58章 技术研究院成立 “宋奉新,我这边有一些自己设计的图纸,你帮我看看,你可是这方面的大拿,” 赵子龙兴奋地拿着图纸塞给他,他很恶趣味地想看看他看到几百年后的科技,是什么反应。 果然,宋应星本来还没太在意,只是顺手接过来,但是一看之后,马上眼睛就瞪成了牛眼。 赵子龙的图纸画得非常精细,是他按照后世的画图方法画的,比现在的更清晰更直接,而且里面还融合了很多后世的奇思妙想以及成功经验。 宋应星越看越吃惊,最后被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这都是你自己设计出来的?简直是逆天了啊,你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我觉得我已经是一个不世出的天才了,但是在你面前我觉得自己还真不够看!” 听到他的话,赵子龙不由嘿嘿一笑,这个脾气又臭又硬的老家伙很臭屁啊,竟然自己夸自己,不过,好在最后也承认了自己不如赵子龙。 但人家夸奖是一回事,赵子龙自己不能不对自己有清醒的认知,他是因为有了后世400多年的技术累积方才能画出这些东西,要论技术的深度以及创新能力,自己是拍马也赶不上宋应星。 宋宇星的很多想法和技术,不仅遥遥领先这个时代,而且即使是在后世很多技术也是在继续应用的。 “唉呀,宋老哥客气,客气啦,我也只是随便乱画画而已……” 赵子龙故作谦虚地摆摆手,随即正色道:“不过,这些图纸上的东西,如果能够做出来,于国于民,都是有益的。尤其是这几张,可是关乎军国利器。” 他指向其中几张关于火器改良的图纸。 宋应星立刻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他颤抖着手拿起那几张纸,眼神炽热得如同看到了稀世珍宝:“这……这是火铳的改良方法?铳管内部刻划膛线……以此赋予弹丸旋转,让弹丸飞得更远打得更准?妙啊!妙啊!” “还有…..还有这个,用药池、火绳,改进为这种……燧石击发装置?名为‘燧发枪’?这样能大大简化发射步骤,并且不受风雨影响!”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在图纸上不断摩挲着,仿佛能感受到那高超的技术:“还有这火炮!双层镗体缠丝加固?增强管壁强度,防止炸膛,提升射程和精度!想法简直是天马行空!却又……却又似乎真的切实可行!” 赵子龙看着陷入狂热状态的宋应星,心中暗笑,这就是个技术狂人,一心一意,心无旁骛地只做技术,这种人还真有点可爱。 紧接着,他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宋老哥,你再看这个。” 他又抽出一张相对简单的示意图,上面画着一条细长的绳索状物体,旁边标注着“缓燃引信”字样。 “这是何物?” 宋应星一边看,一边疑惑缘道。 “这个东西,我称之为‘引信’。” 赵子龙解释道,“由硝、炭、硫等物按特定比例混合,加入缓燃材料,压制而成。可根据需要控制其燃烧速度。将其用于火炮发射,或置于炸药包、地雷之内,便可实现延时引爆,操作更安全,也更可精准控制爆炸时机。” “你可不要小看这个东西,一旦有了它,很多东西就能制造出来,” 赵子龙可不是吹的,不仅现在的火铳、火炮能用上,还可以制造出来未来的地雷、手榴弹,这些可都是划时代的好东西,在作战中将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宋应星倒吸一口凉气,作为一个精通加工工艺和爆破的大家,他瞬间就明白了这“引信”的巨大军事价值!这简直是为所有火器插上了腾飞的翅膀啊! “还有关于黑火药配比的优化,我认为可以尝试不同的提纯工艺和混合比例,或许能进一步提升其威力与稳定性……” 赵子龙继续抛出现代火药学的皮毛概念。 “别说了!” 宋应星猛地打断他,一把抓住赵子龙的胳膊,眼睛通红,呼吸急促,就像一个赌红眼的赌徒一般语无伦次:“赵将军!不,主公,这些东西……这些东西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必须把它们全部造出来!立刻!马上!一分钟也不能等!” “马上给我准备需要的一切,工匠!场地!材料!老夫……老夫这把老骨头,以后就卖给你了!只要你让我参与其中,亲眼见证这些神物的现世就行!” 赵子龙看着眼前这位几乎陷入癫狂的老科学家,知道自己等待的火候终于到了。 他扶住宋应星,诚恳地道:“宋老哥大才,我可是仰慕已久了。实不相瞒,这些东西我就是给老哥准备的,我相信老哥你一定能将它们制造出来!” “为了给你助力,我打算成立一个‘技术研究院’,专门负责各类器械的研发与改进。无论是农具、水利,还是这军器、工巧,皆在其中。这个机构我想让老哥负责,一应资源,我一定倾力供应!” “老夫负责?” 宋应星愣了一下,随即狂喜,胡须都翘了起来,“好!太好了!有了这样一个机构,集合所有人的智慧,一定能实现所有的设计!赵将军,不,主公!宋某,愿效犬马之劳!” “好,我会让人盖几栋房屋做为办公及研究的地方,同时向全国广招英才,作为中坚力量。另外我还想找些有天赋的幼童,一边打下手,一边学习,作为储备人才……” 当下,两人便在灯下促膝长谈,直至东方发白。 赵子龙凭借超越这个时代的见识,提出事物的框架和方向;宋应星则以深厚的理论功底和实践经验,分析实现的可能路径与难点。 从火器改良到农具创新,从水利机械到矿物开采,越谈宋应星越是心惊,也越是兴奋。 他感觉赵子龙的脑袋就像一个无尽的宝藏,随便挖一挖,都是足以改变时代的奇思妙想。 宋应星将自己头脑中,原来困扰他的很多科学疑问都问了出来,赵子龙可是经过后世大数据洗礼过的,自是能给出正确的答案,这让他更是震撼不已。 “主公之才,真是学究天人啊,宋某拜服!” 到最后,宋应星真的是心服口服,不由起身,郑重地行揖礼。 赵子龙也连忙起身,将他扶起:“老哥过奖了,我不过是偶然得到一些奇思妙想而已,要想付诸实践,还需倚仗先生这般脚踏实地的大才才行。” 数日后,基地附近一处更为隐蔽的山谷被选定为技术研究院院址。 这里依山傍水,便于取用水力,同时也和其他功能区隔离开来,利于保密和安全。 赵子龙调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开始修建研究院的房舍、工坊、试验场等等。 同时,他通过柳如烟、苏芹芹的情报网和商队渠道,开始在全国范围内,以高薪和提供研究条件为诱饵,秘密招募各类研究和工匠人才,特别是那些科研人才,有手艺却不得志,或是因为战乱流离失所的匠人。 另一方面,赵子龙做出了一个更具长远眼光的决定。 他下令从收留的流民孤儿中,挑选出一批年纪在十岁左右、头脑灵活、背景又很清白的孩童,共计百人,组成“技工学堂”,由宋应星和招募来的老师傅们亲自教导识字、算学以及各类基础工巧知识,同时在对应的大队中实践,边学边干,成长会很快。 “这些孩子,将是我们未来的根基。” 赵子龙对宋应星道,“他们如同一张白纸,可塑性极强。如果从小就接受系统的培养,假以时日,必能成为研究院的中流砥柱,将我们的技术一代代传承并发扬光大。” 宋应星对此举大为赞赏,亲自为技工学堂制定了初步的课程。 看着那些虽然面黄肌瘦,但眼神充满求知欲的孩童,他的干劲就更足了。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59章 火铳威力大增 这次随宋应星来的还有他的妻子余氏,和两个女儿。 余氏因为生不出儿子,在家族内部长期受到欺凌,石柱为了宋应星的稳定,这次也一起带来。 宋应星的妻子余氏是个非常温婉勤快的妇人,操持家务、缝补浆洗倒是一把好手。 赵子龙安排她负责研究院的后勤伙食,带着几个妇人专门为这些废寝忘食的研究人员做饭送餐。 她的两个女儿,长女宋静姝年方十六,聪慧伶俐,跟着父亲识文断字,对算学颇有天赋;次女宋静娴十四岁,性格活泼,手巧得很。 赵子龙让静姝跟着宋应星,帮忙整理图纸、记录数据,静娴则跟着木匠学习制作模型。 一家人在研究院安顿下来,终于摆脱了家族中的压抑氛围,脸上都多了不少笑容,也解决了宋应星的后顾之忧。 研究院的建设并非一帆风顺,虽然赵子龙很重视,但现在基地材料、工匠的短缺,工艺上的难关,都需一一克服。 尤其是赵子龙提出的那些超越时代的技术,如镗床加工、钢材冶炼、标准化生产等,更是让宋应星和现有的工匠们绞尽脑汁。 基地新建,百废待兴,赵子龙更是发愁,看来自己还真是要出去转转,多搞点物资回来! 但所有人都充满了热情,他们相信付出一定有回报。 宋应星更是撇家舍业,几乎都住在了临时工棚里,带着几个最先招募来的铁匠、木匠,对着图纸,反复试验着燧发机构和高强度铳管的制造。 一次次的失败,却离最终的成功越来越近,每一点微小的进展,都让所有人欣喜若狂。 宋应星感觉自己进入了天堂一般,自己的想法有人能理解,甚至能给他更开阔的思路和建议,自己所有的想法都有人有地方让自己去实现。 赵子龙则一边处理基地事务,同时协调资源支持研究院,一边还通过空间加速培育更多高产作物,为开春的春耕准备种子。 这一日,他正在研究院的临时靶场,观看宋应星团队试制的最新款改良火铳的试射。 虽然依旧是火绳枪,但铳管材料和加工工艺已经按他的思路有所改进。 “轰!” 一声巨响过后,白烟弥漫。 远处二百步外,五指厚的木靶更是应声碎裂。 “成功了!威力比卫所制式的火铳大了四成不止!” 负责试射的工匠兴奋地喊道。 然后又试验射程,400步外的木靶也被弹丸深深嵌入,也比原来增加三成以上的射程。 宋应星抚摸着尚有余温的铳管,也是欣慰不已:“主公,这只是第一步!有了您指明的方向,假以时日,我们一定能造出这图纸上的燧发快枪!” 赵子龙看着远处碎裂的靶子,又看看激动不已的宋应星和工匠们,心中豪情顿生。 武力,可是乱世中生存和发展的基本保障,没有这些一切都是免谈。 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也是最厉害的武器。 而这技术研究院,就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开始锻造的地方。 只要这科技的种子播下,他相信只要时间够长,便一定能长成参天的大树,助他改变这个时代的走向。 这一日,赵子龙正在查看研究院最新的钢材冶炼记录,刘大友一脸兴奋地快步进来,都忘了行礼,直接喊道:“主公!大泽山南麓,发现矿脉了!” “哦?是什么矿?” 赵子龙放下手中的册子,心中一动,他早就知道这里有矿,但是具体细节倒是不知道。 “是金矿!初步勘测,储量似乎不小!而且…..而且在金矿附近,还发现了伴生的铜矿!” 刘大有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金矿!铜矿! 赵子龙霍然起身。 这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黄金现在可是硬通货,可以迅速解决财政问题。 而铜,正是改善火铳、火炮管件的材质,是增加管材韧性的关键金属之一! “走!去看看!” 赵子龙立刻与刘大友快马赶往发现矿脉的地点。 大泽山南麓一处人迹罕至的山沟里,几名原本是矿工出身的工匠,正激动地指着岩壁上裸露的矿石。 在阳光照射下,某些石块中确实能看到点点金黄。 旁边的土壤也伴生着呈现出独特的铜绿色。 赵子龙仔细查看了已经裸露出来的矿脉,又询问了那几名老工匠,心中已有判断,这确实是一处颇具价值的金铜及其共生铜矿。 自己的运气还真是挺不错的。 “立即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准泄露出去,违者斩!” 赵子龙冷声下令,不带一丝感情:“自今日起,此地划为军事禁区,我将调军队前来看守。同时,从流民中招募有经验的矿工,待遇从优,但需严格审查背景,进入矿区后暂时不得随意出入。” “是!” 刘大友肃然应道。 有了金矿,财政压力将会大为缓解。 一旦炼制出来,赵子龙就将指示柳如烟和苏芹芹,通过德盛商号的渠道,秘密将开采出的黄金兑换成各类急需物资,比如铁料、硫磺、硝石、布匹、药材,以及更多的粮食种子和农具,乱世将至,要先高筑墙,广积粮,以备不时之需。 而铜矿的发现,更是让宋应星如获至宝。 他立刻组织人手,试验在冶炼钢铁时加入不同比例的铜以及其他金属,以期找到能大幅提升枪管、炮管韧性的最佳合金配方。 赵子龙已经提前给他灌输了合金的概念,具体的方法他不知道,只知道常规枪械优先合金钢;高精度火炮采用钛合金,以减轻重量;极端情况下需选用高强度特种钢。 只要研究方向正确,具体的就交给技术院自己去研发了。 现在,技术院分了很多研究组,什么冶炼研究组、武器组、锻造组、火药组、引信组,特殊材料组、舰船组等等,各自组织研究,宋应星负责整体协调和指导。 每组都有数量不等的、经验丰富的研究人员、老工匠,以及学徒工。 经过一段时间的加急招募,研究院现在已经有成熟技术人员100余人、老工匠200余人、幼童学徒100余人,可谓初具规模。 研究人员激情高昂,既因为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也因为赵子给了他们良好的后勤保障,以及研发出成果有巨额的奖励。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一次又一次的调整,记录数据的册子都堆满了整个桌案。 赵子龙专门派驻了100余名兵士对研究院进行把守,严格确保研究人员,以及研究结果的安全。 就在各项事业看似蒸蒸日上之际,各种暗流却也在悄悄滋生。 这日,柳秀娘拿着几份物资清单,蹙着眉找到赵子龙:“老公,近月来,我发现粮仓的消耗与入库记录对不上,而且差额还不小。我暗中查访,管库的王小旗言辞闪烁,似乎有问题,而且还可能有其它人参与…..” 赵子龙眼神一凝,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势力扩张太快,难免鱼龙混杂,管理跟不上,便会被居心不良的人钻空子。 他立刻下令暗中对关键岗位和人员进行调查。 结果令人心惊,不仅是粮仓,负责采购的部分人员也存在虚报价格、收取回扣的情况,甚至还有人利用手中职权,克扣发放给流民的口粮中饱私囊。 “乱世用重典!” 赵子龙心下大怒、却面沉如水,他决定开个公开审判、现场处决大会,以儆效尤。 几天后,他在练兵场召开现场大会,所有小队长及以上人员必须到场,其他人员自愿。 这可是基地开天辟地第一次,所以基地能来的人基本上都来了,里三层外三层,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60章 严惩贪污腐败 广场上,涉事的七名人员被五花大绑地压跪在台子中央,其中就包括那名王小旗和两名采购管事。 他们的罪状被一一宣读出来,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所有军人们,我们基地刚刚成立,虽然还是用人之际,但是规矩和法纪却坚决不容践踏,这些蛀虫,就是砸我们所有人的饭碗,动摇我们基地的根基,所以必须严惩!” 赵子龙声音冷冽,不带丝毫感情,像冰锥一样直扎在场所有人的内心: “王小旗等人,贪墨军粮,中饱私囊,按军法,当斩!其余从犯,根据罪责多小,分别杖责三十到八十,革除职务,贬到矿区服苦役三到八年!” 命令一下,全场翁翁声顿时一滞,全场鸦雀无声。 然后,就是“轰”的一声,所有人同声叫好,同时自主地高呼:“杀,杀,杀!” 王小旗等人面如死灰,连声求饶,但赵子龙却是丝毫不为所动。 将令牌向下一抛。 “行刑!” 刀光闪过,鲜血喷涌,两个大好头颅骨碌碌地滚出老远。 现场所有人都被这雷霆手段震慑得浑身一颤,都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就好像这一刀是砍在自己身上一样。 “即日起,成立‘军法处’,查处各种违法乱纪行为!” 赵子龙环视广场所有人,目光如刀:“由我暂代处长。军法处独立行事,有权稽查各级人员,无论职位高低,一旦触犯军法条例,严惩不贷!军法条例具体如下,望诸位谨记今日之鉴!” 一、【杀人偿命】:严禁无故杀害他人,违令者偿命。 二、【不得掠夺他人财物】:士卒一切缴获要归公,禁止抢劫他人财物、粮食和牲畜。军队所需物资应由统一机构征集和分配。 三、【缴获归公,论功行赏】:所有战利品和缴获必须上缴,然后根据将士在战斗中的表现和功劳进行统一分配和奖赏,杜绝私吞和内讧。 四、【禁止奸淫妇女】:严禁侮辱、奸淫妇女,违令者处以极刑。 五、【优待降卒与知识分子】:对于投降的官兵,愿留者收编,愿去者遣散。大力招揽和优待有才能的读书人,可委以重任。 …… 这场整肃,就像一场凛冽寒风刮过基地,涤荡了刚刚开始滋生的歪风邪气,也让所有人更加明白了基地的规矩和底线。 处理完贪污事件,赵子龙深感身边必须有一支绝对忠诚、能力超群的贴身力量。 他召来曹文诏、曹变蛟、沈廷扬等军队的核心将领。 “我欲成立一支亲卫队,名额暂定四十人左右,宁缺毋滥。” 赵子龙提出构想:“入选者,除忠诚、勇猛、通过基本军事考核外,必须至少拥有一项远超常人的特长,比如力大无穷;或者身轻如燕,擅长潜伏侦察,或精通个人武力值超群,或有其他特殊技能。” “主要职责就是作为我的亲卫,分为三班,轮流护卫。” “大家有合适的可以推荐,我亲自考核!” 此令一出,立刻在基地和军队中引起强烈轰动,这可是赵子龙的亲卫,是无上的荣耀,况且他变态的武力值大家可是知道的,能守在他身边,对自身武艺的提升无疑是惊人的。 所有人都以能入选亲卫队为荣,报名者更是空前踊跃。 但是考核极为严格:力量测试,需能举起三百斤石锁;敏捷测试,需在布满障碍的林地中快速穿行而不被发觉;武艺测试,则需在曹变蛟手下支撑过二十回合;?负重长跑?,需负重30公斤,在20分钟内完成5公里长跑。 当然,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测试项目。 …… 这些标准是赵子龙根据后世特种兵的标准制订的,并且比那个标准还要高,因为这个时代人的体质普遍要好于后代。 经过层层筛选,最终竟然只有二十一人达标。 其中,有原登州卫老兵出身的“石敢当”,能力扛五百斤;有猎户出身绰号“山猫”的侯三,攀岩走壁如履平地,追踪术极为了得;还有一名叫“快刀”刘七的,一手刀法快如闪电,和曹变蛟都能交手数十回合不露败相。 这二十一人,单独拉出来就已经各有所长,武力值远超平常士卒,如果进行进一步的协同作战训练,配合起来更将是相得益彰,威力倍增。 虽然未能满额,但赵子龙坚持宁缺毋滥的原则,宁可以后再补充,也不凑合。 他将亲卫分成三组、 分别是护卫组,组长石敢当,组员暂定10人,皆是力大沉稳、擅长防御格挡之辈,主要负责近身护卫,这是关键时刻要用身体救主的存在。 侦探组,组长侯三,组员10人,个个身手敏捷,善于潜伏、追踪、侦察,是赵子龙的眼睛和耳朵。 突击组,组长刘七,组员10人,皆是武艺高强,悍勇敢战,是关键时刻潜入、破坏、狙杀对方首脑的尖刀。 虽然人数现在不多,但赵子龙坚信兵贵精不贵多。 他亲自制定了详细的训练大纲,除了常规的体能、武艺、阵型配合,还加入了伪装、潜伏、急救、文化学习、地图判读等特殊技能的训练,由他亲自督导。 亲卫军的待遇也极为优厚,是普通士卒的10倍左右,装备优先配给,都是基地最先进的武器,伙食标准是普通士兵的两倍以上,家人也能优先安排更好的岗位,如果因公牺牲,家人由基地全权抚养。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打造一支绝对忠诚、能力超群的钢军铁卫。 这日,柳如烟与苏芹芹联袂求见,带来了迫在眉睫的麻烦。 “主公,近来莱州境内,以及通往登州、青州乃至济南的官道商路,马匪劫掠事件陡增。” 苏芹芹秀眉微蹙,递上近期的情报汇总:“半月内,基地周边有据可查的劫案已有八起,其中五起与我们德盛商号的货队有关,损失不小,更有数名护卫伤亡。商队人心惶惶,许多合作商户已经表示了担忧。” 柳如烟补充道:“我也通过一些江湖渠道打探,这几股马匪并非是单一的势力,彼此间似乎还有联系。他们行事狡猾,来去如风,对地形极为熟悉,官府几次围剿都无功而返,反而损兵折将。长此以往,不仅商路受阻,我们基地物资补给亦会受影响,更可能养痈成患。” “他们一共有多少人?” 赵子龙沉思着问道。 “据侦察,目前主要的马匪势力主要有三股,老巢分别在老虎岩、黑风岭、狼牙沟,人数都在三四百人之间。” 赵子龙目光扫过地图上被标注出的几处匪患区域,有些就在基地周边的山区,于是眼神不由渐渐冷了下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更何况直接威胁到了基地的利益?” “商路就如同基地的血脉,长此以往将严重影响基地的发展,而且匪患不除,民心就不能安定,我们的后方也不会安稳。正好,军队也建立不短的时间了,正好借此机会,一方面肃清环境,另一方面,也用他们当作磨刀石,见见血练练兵!” 赵子龙即刻传令:“命曹变蛟点齐五百基地精锐,分作三队,直奔马匪老巢。我将亲率亲卫军参战,为时一个月,务必将他们连根拔起!” “得令!” 三人轰然应诺,眼中都是燃烧着热烈的战意,仿佛看到战功在向他们招手了。 基地西方五十公里处。 黑风岭。 这是一个不是很高,但面积却很大的山峰。 暮色四合,黑风岭如同一条蛰伏的巨兽,在渐沉的夜色中隐隐露出狰狞的轮廓。 冬季凛冽的山风穿过嶙峋的怪石,不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有人在悲鸣一般。 侯三蹲在一处岩缝中,如同凝固的雕像,好似和岩石融为一体。 他抬手做了几个手势,身后紧跟着的六道黑影立即悄无声息地散开,融入到浓重的夜色之中。 这些人都是亲卫军侦探组的成员,个个都是自小在山林中长大的好猎手,此刻他回到了最熟悉的环境之中,马上就如鱼得水。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61章 攻打黑风岭 [历史+逃荒种田+战争+多美女后宫,请家人们放心入坑,爽到爆!] 第一处暗哨,两人。 侯三的副手,绰号的年轻猎户贴着岩壁滑回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左侧那个在打盹,右侧的正在喝小酒。 侯三点了点头。 他之所以选择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行动,正是要利用了人体最为困倦的这段时间。 他打了个手势,两名队员如同狸猫般匍匐前进,借助岩石以及阴影缓缓靠近。 咔嚓。 极轻微的一声脆响,一名队员脚下不小心踩断一根枯枝。 还在喝酒的匪徒,猛地抬头,喝道: “是我,” 侯三马上机警地应了一声。 对方一愣,好像在寻思着到底是哪个同伴的声音。 趁着他愣神的时间,两道黑影几乎同时从暗处暴起。 侯三如鬼魅般出现在喝酒匪徒身后,左手捂住其口鼻,右手的短刀精准地划过他的咽喉。 另一名队员则用一个利落的锁喉,将刚刚惊醒的匪徒一招扭断了脖子。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两名匪徒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清理干净。 侯三低声下令,两名队员立即将尸体拖进岩缝,并用枯枝败叶掩盖住现场的血迹。 第二处暗哨设在一个天然石台上,并且上去只有一条小路,视野开阔,易守难攻。 侯三观察片刻,示意队员们从侧面攀援而上。 这些侦探组成员个个身手矫健,指尖抠住岩缝,足尖轻点,不一会儿就悄无声息地攀上了三丈高的石台。 可能是和平日子过多了,匪徒们的警觉性明显不高,几个家伙正靠在石壁上打盹,直到冰凉的刀锋贴上他的脖颈,这才倏然惊醒。 看着眼前这些如同从地狱中钻出的黑影,他们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瑟瑟发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寨子里一共有多少人? 侯三的短刀微微用力,一缕血水顿时顺着锋利的刀锋流下。 一百五、五十多人......有些外出干活了…… “你们大当家的在哪里?” 匪徒颤抖着回答:大当家......黑面狼住在最里面的山洞中...... 侯三又仔细盘问了寨内的布防情况,确认无误后,将这几名匪徒结果了性命。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弟兄的残忍,这个道理赵子龙早就和他们说过,他再明白不过,自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第三处暗哨靠近寨门,这里反而是最容易解决。 两个守夜的匪徒,此时正围着一摊篝火取暖,可能刚喝过酒,正是酒意上涌,昏昏欲睡。 侯三亲自出手,两枚淬毒的吹箭悄无声息地命中目标,匪徒们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清除完毕。 侯三向山下发出信号,三短一长的猫头鹰叫声在夜空中回荡。 山下,刘七摸了摸腰间的佩刀,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他身后的六名突击组成员已经检查好装备,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战意。 按计划行动。 刘七低喝一声,七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沿着侯三小组开辟的道路疾驰而上。 赵子龙和曹变蛟领着大队人员,随后跟上。 山洞改建的寨子就在眼前,破旧的木质寨门紧闭,门上挂着几盏昏黄的灯笼,在寒风中摇曳。 寨墙是用粗大的圆木搭建的,约有一丈来高,上面还插满了削尖的竹签。 刘七做了个手势,两名队员立即上前,取出飞爪抛上寨墙。 铁爪扣住圆木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但寨内却毫无反应,显然,匪徒们对寨子的哨兵太过自信,根本没想到会有人直接摸到寨门前。 以前他们也不是没有受过攻击,有朝廷的军队,也有其他寨子的。 但都是明刀明枪地上门挑战,像今天这样趁着黑夜摸上来的,以前还真没见过,主要是都没有这种本事。 赵子龙的亲卫军,就是这个时代的特种部队,尤其擅长这种潜入、突袭破袭、斩首行动。 刘七第一个翻上寨墙,然后如同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落在寨子内,悄悄将寨门打开。 围墙外的赵子龙,见到他的这种举重若轻的身手,也不由暗赞一声,这既有后天的锻炼,也少不了先天的天赋。 他带着护卫组、突击组,以及曹变蛟等上百人,从寨门一拥而入。 赵子龙环顾四周,只见寨内空地上散乱地堆放着抢来的货物,几个醉醺醺的匪徒靠在货堆旁酣睡,鼾声如雷。 行动! 赵子龙打了个手势,所有人员同时开始动手。 战斗在瞬间爆发。 刘七直扑石洞口,刀光一闪,两个守门的匪徒还没反应过来就倒在了血泊中。 敌袭! 终于有匪徒被惊醒,发出凄厉的警报声。 整个寨子顿时就像炸开了锅,匪徒们纷纷从各个山洞、窝棚里面一窝蜂一样冲了出来,有的衣衫不整,有的连兵器都来不及拿。 他们惊恐地发现,寨内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群煞神,连话都不说,见人就杀。 一名彪形大汉挥舞着鬼头刀冲向刘七,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哪来的杂种,敢到你爷爷的地盘上撒野! 刘七冷哼一声,不退反进,手中长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只听的一声,大汉的鬼头刀被从中斩断,刀势不停,直接削去了他半边肩膀。 大汉惨叫着倒地,鲜血染红了土地。 其他人也马上冲了上去,各自捉对厮杀。 亲卫军尤其凶猛。 一个使长枪的队员枪出如龙,每一枪都精准地刺穿敌人的咽喉;另一个用双刀的队员则如同旋风般在敌群中穿梭,所过之处残肢断臂纷飞。 这些成员可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又经过赵子龙的严格训练,无论是个人武艺还是团队配合都非常默契,自然远非这些乌合之众的匪徒可比。 亲卫军三人一组,列成相互配合的阵形,结成最小的战斗序列。 往往十数个匪徒围攻一组亲卫,反而被对方轻松反杀。 曹变蛟也是勇猛,众匪在他手下,都是走不过一个回合,被他像砍瓜切菜一样,一枪一个。 他手下的兵丁表现就要差很多,不仅个人武艺不高,配合上也是纰漏频出。 但已有模有样,自不是这些乌合之众可比,优势明显。 结阵!结阵! 一个看似小头目的匪徒还试图组织抵抗,但话音未落,就被不知从哪射来的一支弩箭贯穿了咽喉。 侯三的侦探组此时也已经占据寨内的制高点,用弩箭精准地狙杀着试图组织反抗的匪徒。 每一声弓弦响动,就有一个匪徒应声倒地。 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匪徒们刚开始还想反抗一下,但很快就被砍翻很多人,知道来的是硬茬子,于是开始哭爹喊娘,四处逃窜,但寨门已经被控制,寨子也被包围,他们根本无路可逃。 有些匪徒试图从寨墙爬出去,却是要么被墙上的竹签刺穿,挂在墙上发出凄厉的哀嚎,要么被外面的弩箭直接射成葫芦。 谁敢来老子的地盘撒野! 一声暴喝从最大的山洞中传出,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留着络腮胡的彪形大汉提着刀就冲了出来。 来人正是黑风岭的匪首,大当家黑面狼。 他显然刚从睡梦中惊醒,满嘴酒气,只穿着单衣,赤着双脚,但眼中的凶光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你就是黑面狼 刘七提刀上前,刀尖还在滴滴嗒嗒地滴着血。 正是你爷爷我! 黑面狼这时方才看清寨内的惨状,很多喽啰已经被杀死在地,顿时怒火中烧、目眦欲裂: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偷袭我黑风岭?是想找死吗?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62章 审讯 是取你性命的人。 刘七也懒得废话,长刀一振,直取对方中路。 黑面狼能在这黑风岭为恶多年,自然是有些本事的。 他见刘七刀势凌厉,不敢硬接,侧身闪避的同时,手中大刀横扫刘七腰间。 这一招势大力沉,若是被扫中,怕是当场就要被斩成两截。 没想到这个看似五大三粗的家伙,竟然还有如此细腻狡猾的一面。 但刘七的之名又岂是虚传? 只见他手腕一翻,长刀突然中途变招,诡异地变向,不仅格开了黑面狼的大刀,刀尖还顺势划向对方手腕。 的一声,黑面狼手腕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大刀也险些脱手。 “啊,” 他痛呼一声,连连后退,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 又勉强战了数招,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刀法,他都被刘七全面压制,落败也只是早晚的事。 他心中惊惧,眼睛乱转,不时向四周打量,已经生出了逃跑的心思。 瞅准一个空档,他将大刀向刘七头上一扔,转头就跑。 可是刘七又怎能让他得逞,早就留意到他的行动了,将头一撇,轻松地避开,然后大力甩出一把匕首,直中对方大腿。 “哎哟,我的腿啊,” 黑面狼应声倒地,鲜血泉涌而出。 求生欲望催使下,仍不放弃,竟是四肢用力,向前一点点地爬着。 刘七几步赶上去,一脚踩在他的背部。 好汉饶命!我愿降! 黑面狼动弹不得,不得不求饶:寨中的财物都归好汉,只求能饶我一命! 刘七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刀光再闪,这一次直接用刀背拍在黑面狼的后颈上,将他敲晕了过去。 赵子龙早就有令,匪首及协从人员要活捉,询问一些消息,再作处理。 首领被擒,残余的匪徒见状士气大损,马上就土崩瓦解,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求饶。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半个时辰。 亲卫军零阵亡,轻伤两人。 黑变蛟的队伍死亡3人,重伤5人,轻伤若干。 全歼黑风岭匪帮一百五十三人,其中击毙三十一人,俘虏一百二十二人。 赵子龙全程将战斗看在眼里,将部队的优点和不足都记下,后续再针对性地进行改进和提升。 毕竟只是马匪,战斗力太弱,而且还没什么章法,只是手下出手就行了。 赵子龙今天竟然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只得全程沦为一个观众。 赵子龙缓步在山寨内巡视,亲卫和曹变蛟跟在他身侧,低声汇报着战况。 “阵亡者厚恤其家,伤者全力救治。” 他沉声吩咐,随即目光投向那些被俘虏的匪徒,以及山寨中堆积的各种物资,现在已经被看得到了广场上。 “清点缴获的物资,甄别俘虏。” 赵子龙命令道。 曹变蛟带领的军队早已行动起来,他们效率极高,很快便将山寨里里外外搜了个遍。 缴获的物资也都搬了出来,同时被分门别类,登记造册: 粮食方面,主要是粟米和少量麦子,约有三百余石,虽不算极多,但也可以一定程度上缓解基地的部分压力;布匹、盐巴等生活物资若干。 兵器方面,多是些质量参差不齐的腰刀、长矛、盾牌,甚至还有粪叉、木棍,堪用的不足百件,甲胄更是几乎没有,可见其装备之陋。 金银细软倒是搜出不少,藏在一个隐蔽的地窖里,粗粗估算,竟有白银五万余两,黄金三千余两,还有不少的珠宝首饰,显然是多年劫掠所得。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在山寨后方的几个狭小、污秽的山洞里,发现了二十几名被掳来的妇女。 她们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身上带着伤痕,见到有人进来,只是惊恐地蜷缩起来。 “畜生!” 曹变蛟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怒骂出声。 赵子龙也是脸色阴沉,对随后赶来的柳如烟等人吩咐道:“如烟,安排人手,好生照料这些女子。给她们清洗、换衣、治伤,愿意回家的,发放盘缠;无处可去的,先带回基地安置,伤好后再安排生计。” “是,主公。” 柳如烟眼中带着怜悯,立刻带着几个妇人前去安抚。 接下来,最大的工作量就是甄别俘虏。 那一百多名俘虏被分开看押,由侯三、刘七、曹变蛟等人分别审讯。 大部分底层匪徒只是为了一口饭吃,很多还是被绑来,强迫加入的,这些人所知有限,审讯下来,无非就是跟着头领打劫过路商旅,偶尔绑票勒索。 这种人数最多,有八十多人。 这些人将押回基地矿区做苦力,年满后方可放出来。 还有就是小头目或者骨干人员,这些都是积年老匪,手上都贴满无辜百姓的鲜血,死不足惜。 然而,在审讯几个“黑面狼”的亲信小头目时,却挖出了意想不到的信息。 一个绰号“黄牙”的小头目,在刘七的不断逼问下,为了活命,战战兢兢地吐露:“……好汉饶命!我说,我都说!……大当家,不,‘黑面狼’他……他跟县衙里的钱贵钱县令有来往!每次我们劫了大的商队,尤其是那些背景不深的,都要分润一部分给钱县令,他则对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还会透露一些肥羊的消息给我们……” “钱贵?” 赵子龙眼神一凛,杀机顿起。 莱州县衙的一个小小县令,竟敢与马匪沆瀣一气,鱼肉乡里! 现在真是朝廷衰弱、吏治腐败到此等地步,所有人都是为了自己搞钱,这哪还有王法公道,百姓哪里还有活路? “不止……不止钱县令,” 另一个小头目也是抢着交代:“听说……听说‘黑面狼’还孝敬过州府巡检司的王巡检,只是具体多少,小的就不清楚了……” 线索逐渐清晰,这条隐藏在莱州官府内的蛀虫网络初现端倪。 赵子龙心中冷笑,这倒也不意外,现在官场腐败,官匪勾结非常普遍,而且如果没有官府的暗中的扶持,这些马匪也不可能这么多年安然无恙,而且还敢天天出外劫掠。 看来不仅要肃清匪患,还要将这些官匪勾结贪官也要一网打尽,想必这些人能为基地贡献不少的钱粮物资吧。 想到这里,就好像看到非常多的小钱钱向自己 飞来一样,于是脸上不由露出既猥琐又淫荡的笑容。 此时,侯三和石敢当正好站在旁边,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顿时只觉得浑身一激灵,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一样,不由悄悄地向一旁挪了挪,离他远了一些。 “黑面狼”是赵子龙亲自审讯的。 当对方被冷水泼醒后,刘七将他拖到了赵子龙面前。 他大腿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但失血加上未知的恐惧,让他脸色惨白如纸。 赵子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带丝毫感情:“‘黑面狼’,你与县衙钱贵,乃至州府巡检司姓王的勾结一事,你的手下已经招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黑面狼”浑身一颤,知道抵赖已经无用,磕头如捣蒜:“将军明鉴!小的……小的也只是一时糊涂!都是那钱贵引诱于我!他说只要按时孝敬,保我黑风岭无事……小的也是被逼无奈啊!” “被逼无奈?” 赵子龙语气转冷,“劫掠商旅,戕害人命,掳掠妇女,这也是被逼无奈?” 话锋一转,又问道:“德盛商号的货都是你截掠的吗?” “我…..我只截过二批, 不,是三批……将军你不知道啊,那些随车护卫很是厉害,而且还不要命……” “黑面狼”说到这里竟然开始诉起苦来,虽然也真的抢到一些货物,但因为对方反抗太激烈,每次自己的队伍都是损失严重,有点不划算。 “你们与老虎岩、狼牙沟的马匪是什么关系?” 赵子龙不耐烦地打断他,接着问道。 “有时合作,都是官府那边的人安排的; 更多的是相互竞争的关系,毕竟同行是冤家吗,也相互抢对方的人或者物资,” 赵子龙顿时了然,现在这个官府还真是烂透了,直接将马匪当成了自己的黑手套,为自己敛财服务。 推荐朋友[幸福门]的一本新书《五十大叔游戏人生》,【都市+穿越+系统+多女主+强硬杀伐】,感兴趣的可以一看! 第63章 设局和抄家 “你们是如何知道德盛商号的行进路线的?” “我们在他们内部有内应,同时一直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赵子龙都气笑了,还别说,这些家伙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还真是挺擅长的。 “你罪孽深重,真是死不足惜啊!” 赵子龙声色俱厉地说道。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黑面狼”涕泪横流、吓得差点小便失禁:“小的愿意将功折罪!小的知道钱贵、还有王巡检很多贪赃枉法的事情,还知道他们藏匿赃款的地方!小的……小的还知道,他们最近盯上了一批从江南来的绸缎商队,据说油水很足,王巡检让我们这几天动手……” 赵子龙心中一动,借刀杀人?不,或许可以借此机会,一举数得。 他沉吟片刻,对“黑面狼”道:“想活命?那就带我们找到他们的赃款,还有,配合我们演一场戏。” 听说可以活命,“黑面狼”顿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答应:“小的愿意!小的什么都愿意!” 赵子龙立即召来亲卫组长、苏芹芹和曹变蛟。 夜色中,几人借着山寨残余的火光低声商议。 “苏副队长,你立即派人监视钱贵和王巡检的宅邸,确保他们不会闻风逃窜。变蛟,你挑选一队好手,扮作黑面狼的残部,由他带路,去那支江南绸缎商队。记住,是做戏,保护好商队人员和货物,但要做得逼真,引蛇出洞。” “主公难道是想......” 曹变蛟眼中精光一闪。 “不错,” 赵子龙冷笑,“既然这些蛀虫喜欢玩黑吃黑,那我们就陪他们玩一把大的。等钱贵和王巡检以为得手,前来分赃时,人赃并获!” “妙计!” 苏芹芹赞道, “属下这就去安排。” 第二天深夜,莱州城外十里坡的土地庙。 钱贵和王巡检带着几个亲信,兴冲冲地赶来。 他们是接到黑面狼的消息,说是货物到手了,约在此地分赃。 “黑面狼这家伙,办事倒还是利索。” 钱贵搓着手,一脸贪婪:“听说这次全都是上好的江南绸缎,应该价值不菲啊。” 两人走进破败的土地庙,只见黑面狼和几个正守着一堆箱子,应该这是这次的赃物。 庙内只点了两个火把,光线昏暗,只能依稀看到人影。 “怎么搞得这么暗?” 王巡检不满地嘀咕,也没太在意。 “货呢?” 钱贵却是刚一来就急切地问道。 “都在这里了。” “黑面狼”的声音有些沙哑,指了指身后地上的箱子:“按照约定,三七分账。” “三七?” 王巡检眼睛一瞪:“黑面狼,你们不知道现在上面的压力有多大,天天催着要剿匪,还敢要三七?二八!以后都是这个比例,不然以后你们能不能存在都不好说!” “黑面狼”沉默了一下,和官府相比,他处于弱势,没有太多讲价的余地,似乎在挣扎,最终妥协道:“那......那好吧,二八就二八……钱拿来…..” 王巡检和钱贵两人对视一眼,得意地一笑,示意手下抬过一个箱子,里面是准备好的一千两银子。 “这是定金,剩下的等货出手再......” 王巡检刚说到这里,他的话戛然而止。 庙内突然间亮起数十支火把,将整个土地庙照得如同白昼。 曹变蛟带着十几个人,纷纷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现身,个个身强体壮,手中的兵刃闪着冰冷的寒光。 “钱县令,王巡检,你们可是好雅兴啊,这大半夜的跑到这里来。” 这时,赵子龙缓步从庙门外走了进来,声音冰冷。 钱贵和王巡检两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被人埋伏了。 两人首先望向“黑面狼”,却见他低头不语,一副做小的样子,两人心中了然,这是有更大的对头过来了。 “你......你们是什么人?!” 王巡检强自镇定,手却已经按上了腰刀,但浑身却已颤抖不已。 对面众人明显都不是善茬,行伍气息十足,个个满身煞气,明显是杀人如麻的老兵。 战力远非自己或者随从能比的,而且对方人数还多出己方数倍。 “取你们性命的人。” 赵子龙懒得废话,一挥手:“拿下!” 众人一拥而上。 王巡检的几个亲信还想反抗,却被老兵们三下五除二打翻在地。 王巡检倒是有些武艺,拔刀抵抗,但在曹变蛟面前,他连二招都没走过就被缴械制服。 钱贵更不用说,一个文人,连生成反抗的心思都没…… 王巡检毕竟是武将,胆子大些,虽然已被吓得胆颤心惊,勿自嘴硬:“你们......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不知道我们是朝廷命官吗,你们难道是要造反吗?” “造反?呵呵…….” 赵子龙冷笑一声:“你们倒是会扣大帽子,你们与匪勾结,贪赃枉法,证据确凿,这些如何交待?” 说罢,他也不和两人废话,立即下令:“连夜押回城中,立即查抄两人府邸!” 众人顿时兵分两路,按照先前的安排,赵子龙和曹变蛟各带一队人马,趁着夜色直扑钱贵和王巡检的宅邸。 钱贵的宅子在县城城西,外表看起来并不起眼,但内里却别有洞天。 曹变蛟众人在他的卧房内发现了一个暗室,里面堆满了金银珠宝。 经过清点,光是现银就有八千多两,还有不少古玩字画。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书房的一个暗格里,发现了数本账册,详细记录了他与王巡检等人这些年来贪墨的每一笔款项。 “一个小小的县令,竟能贪墨如此之多!” 曹变蛟看着堆积如山的财物,也是忍不住咋舌。 都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看来传言不假啊! 与此同时,王巡检的府邸更是让人大开眼界。 这位九品武官的宅院比钱贵的要气派得多,别看他的品级比钱贵低,但是现在可是乱世,武官的重要性越来越高,权柄也是越来越重。 好在王巡检平时不住在府城内,而是在城外有一个巨大的农庄,他平时都住在这里,好东西也藏在这里。 宅子依山傍水,四进的大院子,雕梁画栋, 院子里更是假山、人工湖样样齐全,占地数十亩,堪比大富豪。 在他的后院地下,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地窖,里面不仅藏有现银三万多两,黄金数千两,还有大量的精品书画、珠宝,竟然还有大量兵器铠甲,显然是他平日里倒卖军械所得。 就在搜查过程中,侯三突然来报:“主公,在后院厢房里发现了数名被囚禁的女子。” 赵子龙立即赶往后院,只见一间厢房外挂着大锁,里面传来隐隐的啜泣声。 让人砸开锁后,只见五名年轻貌美的女子正蜷缩在角落里,个个衣衫不整,面容憔悴。 “这是怎么回事?” 赵子龙心里已经大体猜到答案,仍沉声问道。 一个胆子稍大的女子哭着回答:“壮士救命!我们都是被那王巡检强抢来的良家女子。前几日,我们被不明歹人迷晕,醒来后就被带到了这里,后来才知道是马匪强行将我们掳来,送给王巡检作为妾室。我们誓死不从,就被关在这里......” 赵子龙看着这些可怜的女子,心中怒火更盛,这些家伙官匪一家,真是坏事做尽。 他温声安抚道:“你们不必害怕,王巡检作恶多端,已经被我拿下。稍后便派人送你们回家。” 然而询问之下才知,这些女子都为各富商家的千金小姐,最注重的就是女人的贞洁,虽然现在仍是清白之身,但是失踪这么多天,谁又能说得清道得明? 即使回到原来的家里,也一定会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都处在流言蜚语中,今后日子都会是煎熬。 “壮士,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不想回去了,恳求你能收留我们!”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64章 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她看出赵子龙长相俊美、言吐优雅,肯定不是一般的盗匪,跟着他也许比回家更好,对于今后自己的出路,众人自然也是讨论过。 于是在胆大女子的带头下,齐齐给赵子龙跪下磕头。 赵子龙沉吟片刻,对身边的苏芹芹吩咐道:“将这几位姑娘先安置在基地,让柳秀娘好生照料。待日后她们有了去处,再作安排。” “是!” 苏芹芹高声应下,让人将那些受惊的女子带走。 这时,苏芹芹从下属手中拿过几本账册:“主公,这是曹队长刚送来的,在钱贵书房暗格中发现的。里面不仅记录了他们贪墨的款项,还提到了官仓亏空之事......” 赵子龙接过账册,借着火把的光亮快速翻阅,越看脸色越是凝重。 原来钱贵、王巡检等人与县衙官仓的管库大使勾结,这些年来通过虚报损耗、以次充好等手段,竟然贪墨了官仓粮食三万余石! “真是硕鼠满仓啊!这样的朝廷不亡,谁亡啊?” 赵子龙怒极反笑。 他原本只想借机铲除几个勾结匪徒的官员,捞一笔外快,没想到竟牵扯出如此大案。 事不宜迟,必须趁消息走漏前,控制住官仓! 赵子龙立刻带人和曹变蛟会合,带领队伍直扑县衙官仓。 粮仓只有数名士兵看管,在数百人的围剿之下,连点水花都没被激起来,就被直接收拾了。 清点结果令人触目惊心:账面应有存粮五万石,实际库存不足两万石,亏空高达三万石!这还仅仅是县衙一地的官仓,可以想像更高级的粮仓,究竟能亏空到什么样的地步! 经过这一夜的查抄,赵子龙可谓收获丰厚:从钱贵、王巡检等涉案官员府中共查获现银四万三千余两,黄金四千余两,粮食两万三千余石、布匹、古玩、地产契约无数,还有那五名被解救的女子。 看着堆积如山的财物和粮食,曹变蛟忍不住感叹:“主公,这一下,我们未来几个月的军饷粮草都不用愁了!” 赵子龙先是感慨了一番, 真是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啊,没有什么比劫掠来钱更快的了。 然后,又是摇了摇头,神色并无太多的喜悦:“取之于民,终须用之于民。这些钱财粮食,大部分本就是民脂民膏。传我命令:一、从查抄的财物中拨出五千两白银,抚恤此次以及后续剿匪阵亡将士的家属,重赏有功人员;二、拨出一万石粮食,以基地名义,设立施粥,救济流民;三、其余钱粮、物资,登记造册,充作军资及基地建设之用……” “主公英明!” 众人更是心悦诚服,这些当兵的本就是流民,对饥饿有着切肤之痛,现在见赵子龙如此体恤下属和民众,心中更是信服。 对于众多物资的运输,赵子龙早有安排。 当晚,基地过来数百辆马车,以及数千民夫。 连海岛那边也过来了上千人和20余艘大船。 所有物资,包括数百万斤粮食,竟然被连夜搬空。 就在赵子龙处理完官仓事宜,准备返回基地时,苏芹芹来报:“主公,那支江南绸缎商队的主事人求见,说是要当面致谢。” 赵子龙心中一动,这正是他等待的机会:“好吧,那就请他们到德盛商号一叙吧。” 德盛商号后院雅室内,茶水已经泡上,茶香袅袅。 赵子龙已经换下劲装,换上了一身青色的长衫,更显俊朗儒雅。 不多时,苏芹芹引着两人进来。 当先一人是个年约五旬的老者,衣着华贵,但却神态恭敬。 而他身后的女子却是让赵子龙眼前顿时一亮。 那女子约莫二八年华,身着淡紫色罗裙,外罩月白比甲,发髻轻挽,只簪一支碧玉簪。 开始时戴着面纱,进屋将面纱摘下,露出她如画般的眉眼,气质清雅,没有商人的市侩,反倒有一种文人的清冷,虽经历劫难,却仍保持着大家闺秀的从容。 “老朽肖明远,携小女肖静仪,拜谢恩公救命之恩!” 老者深深一揖,那女子也是盈盈下拜,声音如珠落玉盘:“静仪多谢恩公相救。” 赵子龙连忙起身,将两人扶起,客气地道:“肖老先生、肖小姐不必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分内之事。” 分宾主落座后,肖明远叹道:“不瞒恩公,此次我们肖家商队运来的,是江南最新出的绸缎样品,准备在北方开拓市场。若非恩公相救,只怕血本无归啊。” 赵子龙心中暗喜,表面却是不动声色:“肖家?可是江南那有名的染纺世家肖家?” 肖静仪轻声接话:“恩公明鉴。我们肖家世代经营染纺,在苏州、杭州等地都有织坊和布店。这次北上,主要是为了想打开山东、河南、京畿一带的市场,没想到……” “没想到山东的局势竟然如此混乱?” 赵子龙微微一笑:“现在,天下大乱已起,官匪、盗匪、鞑子横行,到处都是风险…..” “实不相瞒,在下虽无官身,但在山东以及沿海一带还算有些势力。此次剿匪,也正是为了肃清商路,让自己的商号、也让往来客商能够安心经营…..” 这赵子龙说的真真假假,让人分不清虚实。 肖明远眼睛一亮:“恩公的意思是……” “我想与肖家合作。” 赵子龙直言不讳:“你们的货物,我可以按出厂价收购,自用或交由德盛商号售卖。同时,我可以保证肖家商队在山东以及沿海的安全。作为回报,希望肖家能帮我采购一些北方紧缺的物资,并在江南代为招募一些技术工匠……” 肖静仪美目流转,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商机:“不知恩公都需要哪些物资?又要招募什么样的人才?” 赵子龙欣赏地看了她一眼,这位肖家千金显然不是寻常闺阁女子,反应很是敏锐:“我现在有队伍十数万人,需求巨大,” “物资主要包括各类粮食、上等的铁料、铜烊、硫磺、硝石等等,还有各种药材。人才方面,擅长地方治理的,擅长带兵或者个人武艺出众的人才,以及擅长冶铁、造船、织造的工匠等等都急需……” 赵子龙知道,从1628年开始,一直到1644年明朝灭亡,江南地区遭遇持续的旱灾、蝗灾、洪涝等自然灾害,导致农作物大幅减产甚至绝收。 而江南富户却是生活奢华,消费风气奢靡,例如无锡华家、苏州钱家等家族每年地租收入达数十万两白银,拥有数十万亩土地。 同时,尽管江南经济发达,但明末政府管控能力下降导致外贸停滞,手工业品滞销。江苏地区依赖海外贸易的工商业遭受重创,加之国内政治动荡影响物流,粮食和物资短缺也开始加剧。 整个江南地区经济萎靡,贫富加剧、社会矛盾也开始加剧。 这时正是他乱中取物的好时机。 但对比多灾多难的北方,需方仍是好上太多,今后也将是他物资、人才等等最重要的供应地。 肖明远与女儿交换了一个眼神,沉吟道:“这些物资在江南确实比北方好筹集一些,只是运输上……” “运输由我负责。” 赵子龙打断他的话,肯定地说道:“我的船队可以到江南接货。至于货款,可以用黄金支付,也可以用北方的皮毛、药材、武器等物资抵扣。” 肖明远两人顿时大喜,现在做生意最大的困难就是运输问题,不仅要缴纳很重的关税,其中的风险更是巨大,搞不好就会人货两失。 肖静仪轻轻放下茶盏,声音清晰而坚定:“赵公子,这个合作我们肖家很感兴趣。不过,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能否让我们参观一下您的基地?毕竟这是长期的合作,我们需要了解合作伙伴的实力。” 赵子龙略感意外,没想到这个小妞还有点东西,同时也想把自己的实力向对方炫耀和震慑一下,让对方合作时老实一些,于是笑道:“肖小姐果然谨慎。好,那我们明日便一同前往基地吧。” 次日,赵子龙一行人携肖家父女来到了大泽山基地。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65章 营救孙大人 来时,所有外人一律是蒙着眼睛进入基地的,这是赵子龙定下的严格的安保措施。 看着井然有序的营寨、训练有素的士兵,巨大的矿区以及高耸云的炼炉,以及正在开垦的梯田,肖明远连连点头。 当参观到技术研究院时,宋应星正在试验新改良的火铳,那精准的射程和巨大的威力,让肖静仪美目中异彩连连。 傍晚,在基地的议事厅内,肖明远与肖静仪继续与赵子龙商谈。 “赵公子,我们肖家需要一些护卫人员,不知道你能不能安排? 现在江南虽然依然富庶,也还算是安定,但是也已经乱了起来,可以想见以后还会更乱。 肖明远早有就有这个打算了,今天看到赵子龙属下兵士高昂的战意、精湛的武艺、以及娴熟的团队配合,他不由大为动心。 赵子龙思忖:“向江南派驻一些兵士倒是可以,只要军队进去了,那么他就在江南地区打入了一个钉子,包括商号、情报、军队等等,都可以在当地展开。 想到这里,他就答应下来:“这个没有问题,你需要多少人报给我就行,费用到时候从货款中扣除就行了,” 接下来谈的是具体事宜,至此双方就算是正式达成了合作协议。 “赵公子,” 肖静仪取出一块精致的玉佩:“这是我们肖家的信物。凭此玉佩,可以在江南任何一家肖家商号调动资源。我们会会尽快为您采购首批物资,并且招募人才。” 赵子龙也取出一枚特制的令牌:“见此令如见我,肖家的商队凭此令可以在我的势力范围内寻求全力保护。” 协议既成,肖明远急着回江南安排事宜,而肖静仪却做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决定:“父亲,女儿想暂时留在莱州。一方面可以打理这边的生意,另一方面也能更好地与赵公子对接。” 两人应该是早就商量好了,肖明远很爽快就答应了下来。 送走肖明远后,肖静仪对赵子龙浅浅一笑:“赵公子,以后还请多多指教。静仪在江南时便听闻北方局势日见动荡,今日一见,方知乱世才能出英雄,肖家愿与公子携手,共谋发展。” 赵子龙看着眼前这个聪慧明艳的女子,心中不由暗赞:“这肖静仪不仅容貌出众,更有胆识谋略,这是提前为肖家下了一招暗棋啊。不过这个女人若是能收为己用,对未来的发展必将大有裨益。” 同肖静仪一起留下的,还有数名下人。 当晚,赵子龙在基地设宴为她接风洗尘。 宴席过后,他回到住处,却发现曹清婉和林婉儿正在房中等着他。 “子龙哥哥,” 林婉儿上前,柔声道:“昨天刚救出的那几位姑娘,其中有一位名叫王明姝的,竟是王巡检的远房表侄女,被王巡检骚扰,但她誓死不从,还抓花了对方的脸,这才被关了起来。她说是想当面感谢你的救命之恩,那丫头看着挺可人的。” 赵子龙好笑,既然是专门挑来送给王巡检做妾的,长得肯定都不会差的,于是点头道:“让她进来吧。” 不多时,一个身材纤瘦,着素白衣裙的女子款款而入。 她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眉目如画,气质娴静,与昨天惊慌失措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赵子龙不禁眼前一亮,这种大家族出来的女人果然不一样,有文化、有修养,也更有女人味。 “明姝拜谢恩公救命之恩。” 女子盈盈下拜,声音轻柔似水。 赵子龙一手将她扶起:“不必多礼,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双方手碰在一起,赵子龙更是不禁趁机摸了几下,入手丝滑,果然是生活优渥的大小姐,平时就没做过粗活,手嫩得很。 王明姝面色羞红,怯怯地不敢看赵子龙的眼睛,眼中却有一抹惊喜一闪而过。 王明姝鼓足勇气,抬起头,眼中含着泪光:“恩公有所不知,那王巡检表面上是我的远房叔父,实则早就对我心怀不轨。我父母早逝,家中产业也尽数被他霸占,我如今已是无家可归......” 说着,她泪眼婆娑,竟主动依偎进赵子龙怀中,轻声道:“明姝别无他求,以后只愿留在恩公身边,为奴为婢,做牛做马,报答恩公的救命之恩。” 赵子龙一时怔住,只觉得怀中佳人柔弱无骨,幽香扑鼻。 他现在这具年轻的身体总会荷尔蒙爆棚,既为了补充空间能量,也是放松身体和心情的娱乐活动。 此刻如此娇滴滴的美人在怀,诱惑力十足,不免心猿意马起来。 站在一旁的曹清婉和林婉儿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复杂情绪。 她们深知乱世中女子生存很是不容易,这王明姝显然是想要寻个依靠,能被赵子龙看中也不失为一个好归宿。 这晚,春光无限,王静姝随着一声痛呼,终于由女孩变成赵子龙的女人。 次日清晨,赵子龙神清气爽地准时醒来,看着身旁仍在熟睡的王明姝,心中既有几分得意,同时也有几分愧疚。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却见柳如烟刚好来到门外。 “主公,” 柳如烟神色凝重地递上一封密信:“刚刚接到的急报,孙大人被抓了。” 赵子龙展开密信,仔细看来,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信中说,赵子龙让她关注的孙传庭处发生了重大变故,本来在登莱一带负责协调粮饷的孙传庭,因为得罪了朝中权贵,被诬陷贪墨军粮,现已押解至登州府大牢,情况不容乐观。 “孙传庭......” 赵子龙喃喃自语,这可是明末少有的能臣干将,尤其是在军事上更是一枝独秀,必须救下此人,以后将是自己的一大助力。 “立即召集众人议事。” 赵子龙立即下令。 一炷香之后,基地议事厅内,赵子龙将相关情况告知众人。 今天,他还专门邀请了肖静仪也前来参加。 曹变蛟这家伙最是莽撞,率先开口:“主公,末将愿带一支精兵,前往登州直接劫狱,一定将孙大人救出来!” 柳如烟摇头道:“登州府守备森严,并且还有登州总兵和登州备倭都指挥使司驻扎,军队至少数万人,强攻绝非上策。不如让我先打点下狱中关系,确保孙大人安危,再图良策。” 苏芹芹开口道:“还是先把孙大人的家人都接出来吧,也免了后顾之忧,” 新来的肖静仪忽然说道:“赵公子,我们肖家和登州府也有些生意往来,与府衙的几位大人也有些交情。或许可以设法疏通一,将孙大人先保释出来。” 赵子龙赞赏地看了肖静仪一眼:“静仪姑娘此计甚好。这样,柳队长负责打通狱中关节,确保孙大人不用受苦。苏副队长去一趟登州,尽快将孙大人家属接出来好生安置。静仪姑娘设法联系肖家在登州的人脉,打探消息,必要时可以重金疏通。变蛟挑选一百精锐,化整为零潜入登州,见机行事。” 众人纷纷领命而去。 赵子龙又对曹清婉道:“清婉,你立即整理我们之前查抄的那些贪官罪证,看看有没有能证明孙大人清白的材料。” “以及哪些官员能用得上,就用这些罪证让他们帮忙,或者主动退让!” “是。” 曹清婉应声退下,马上去核查。 就在营救孙传庭的计划紧锣密鼓进行时,曹变蛟属下的剿匪行动也取得了重大进展。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他的团队分成二队,分别以雷霆之势扫清了莱州境内的另外二股马匪,缴获了大量物资,同时也解救了不少被掳的百姓。 值得一提的是,在剿灭最后一股盘踞在老虎岩的马匪时,曹变蛟意外地发现这股马匪竟然与登州府的某些官员有勾结。 他们在匪巢中找到了不少往来书信,其中一封甚至提到了孙传庭一案的一些内情。 “主公,这些书信足以证明孙大人是被人诬陷的!” 曹变蛟兴奋地将证据呈给赵子龙。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66章 孙传庭入队 赵子龙仔细翻阅这些书信,越看越是心惊。 原来孙传庭是因为清查军粮亏空,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同时也让某些人怕了,这才遭此横祸。 以现在军队和官场的黑暗,这些蛀虫纷纷勾搭在一起,形成官官相护的关系网,动一发而惊全身,以孙传庭的耿直这都是必然的事情。 孙传庭之前因不满宦官专权而辞官回张,中途刚回来没有多长时间,就锒铛下狱,想必更是心灰意冷吧,现在就是劝其反正的最好时机。 “太好了!” 赵子龙拍案而起:“有了这些证据,营救孙大人也就更有把握了。” 他立即派人将这些证据快马加鞭送往登州,交给柳如烟和肖静仪,同时让曹变蛟加强在登州周边的兵力部署,以防万一。 他知道登莱巡抚孙元化是个技术型官员,为人还算正派。 他提前通过各种渠道搭上了孙元化的关系。 再加上肖家的重金打点下的各方关系。 还有曹清婉梳理出来的不少官员的罪证,威逼利诱之下,应该也出了不少力。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在此期间赵子龙带着孙芹芹亲自去了一趟登州,亲自将孙传庭的一妻一妾和两个儿子,一家四口都接到了基地。 自从认识以来,赵子龙可没缺了他们一家的钱粮供应,每月柳如烟都会至少去送一次,各种节日更是不会缺席,所以和他们一家的关系已经非常熟络了。 十几日后,好消息终于传来:在确凿的证据和各方通融之下,终于按察使司以“证据不足”为由,将孙传庭放了出来,但官职也已经停职了,至于什么时候能复职,那可就难说了。 这也算是按察使司对背后下黑手那些人,一个和稀泥式的交待吧。 赵子龙和柳如烟顺利接应到了孙传庭,一刻也没再停留,直接返回到莱州基地。 当孙传庭踏入基地之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疲惫的双眼都闪过莫大的惊讶。 整齐划一的营房、刻苦操练的士兵、繁忙但又有序的工坊,还有远处梯田上辛苦劳作的百姓,处处都透露着春天般的勃勃生机。 这时候门口已经站满了前来迎接他的人,首先就是他的妻妾和子女,还有和他相熟的柳如烟,以及基地其他的其他高层,像柳秀娘、曹变蛟、苏琴琴、柳秀娘、肖静仪等人。 仪式看着简单,但却非常的郑重。 “相公,你受苦了,” 还没到门口,他的妻儿就已经奔跑着迎了上来,纷纷拉着他的胳膊和手,眼泪已经止不住地流。 这次,他可以算是九死一生,那些诬陷他的人已经放话出来,要将他直接搞死的,没想到,还有能够出来的一天。 想到这里,几人看着赵子龙的眼神都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他不仅救了孙传庭,也间接地救了他们一家人。 “好了好了,还有这么多人在呢,别让大家看笑话,” 过了好一阵子,孙传庭终于清醒过来,才和家人分开。 “呵呵,人之常情嘛,理解理解,孙大人经历了这一劫难,以后一定会一帆风顺的,” 赵子龙在旁边主动给他解围,然后向双方介绍:“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孙传庭孙大人,在民政、军事上可都是厉害的紧呐!” “赵公子过奖了,过奖了,” 孙传庭赶紧谦虚。 赵子龙又挨个儿给他介绍基地其他人,双方都是非常客气的,纷纷揖手施礼,气氛非常融洽。 孙大人,一路辛苦了,我带你四处逛逛吧。 赵子龙携着他的手亲自带他,在基地参观起来。 越看,孙传庭越是震惊,这里难道真的是数月之内发展起来的吗? 看着到处刚刚建立起来的规划整齐的房舍,已经开垦出来的土地,以及正在热火朝天干得起劲的矿工,操场上刻苦训练,身姿强健的士卒,到处都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而这种景象,他在大明任何地方都没有见过。 尤其是基地里边的那些居民,个个都是面色红润,身体强壮,虽然不停地忙碌着,但脸上却都是带着幸福和轻松的微笑。 孙传庭都觉得自己好像出现幻觉了,这还是大明那些随时可能饿死、骨瘦如柴、面黄肌瘦、神情麻木的子民吗?这里不会是桃花源吧? 他本来就是一个一心为民,而且有些理想化的人,这种景象是他几十年来,一直在心中不断幻想和想要实现的最终理想,没想到今天在这里就看到了。 孙传庭看着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 赵公子救命之恩,传庭没齿难忘。 “而且,我实在太佩服你了,你能告诉我,这些你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实现的吗?” 孙传庭以一种混合着敬佩、不解的眼神望着他。 “哈哈哈,孙大人不用着急,你在基地待一段时间就什么都清楚了,” 赵子龙故作高深地说道。 当晚,赵子龙在议事厅设宴为孙传庭压惊洗尘。 酒过三巡,孙传庭谈及狱中经历,依然愤慨难平:朝廷现在是积弊已深,官官相护,忠良难存。如果不是赵公子相救,我恐怕...... 说到这里既有后怕,又有对赵子龙说不尽的感激和失望。 赵子龙举杯道:孙大人清廉刚正,天下皆知,只要问心无愧就好。如今既然都已经脱离官场了,不如就先在基地休养一段时日吧。 宴席散去后,众人离去,赵子龙特意留下孙传庭,二人秉烛夜谈。 孙大人对当今时局有什么看法? 赵子龙亲自斟茶,看似随意地问道。 孙传庭长叹一声:现在的大明已是内忧外患,积重难返了。皇上办事优柔寡断,疑心又重。关外建虏日渐壮大,虎视眈眈。国内灾祸不断,流寇四起,而朝中却...... 他摇了摇头,没有心情再说下去。 赵子龙却是闻言大喜,目光炯炯地道:如今天下已经大乱,民不聊生,现在如果有一方势力,愿意重整河山,救民于水火之中,不知道孙大人愿不愿意助一臂之力? 孙传庭凝视着赵子龙,仔细在心中品味着他的话,良久才道:赵公子志存高远,传庭佩服。只是...... 孙大人不必立即答复。 赵子龙微微一笑,神秘道:明日我带大人去几个地方看看。 接下来的三日,赵子龙亲自陪同孙传庭参观了基地的保密部分,一般人参观时只能看到基地表面的东西,保密的地方必须经过他的同意才能看到。 当孙传庭看到赵子龙想让他看到的东西时,眼珠子都差点掉地上。 技术研究院人数众多的研究人员,正在研发中的试验项目,以及正在试射的新式火铳、新武器等等。 还有海军码头上停泊的大小战船,训练有素的战士。 矿山中每天一车车产生的各种矿产,高炉中每天源源不断产出的生铁以及打造的钢锭。 特别是了解到基地的长远发展规划和策略,军队建设、救济流民、开荒屯田等等的举措之后,孙传庭的态度明显发生了变化。 他终于明白,赵子龙是个眼光高远、手段高明、杀伐果断、文武兼备的狠人。 乱世之中,跟着这样的人才安全,才能有肉吃,才能做一番大事业。 第四天晚上,孙传庭竟然主动求见赵子龙。 主公, 他一丝不苟地郑重地行了下属礼:这几日的所见所闻,让传庭深感震撼。我能感受到公子不仅胸怀大志,更有安民济世之才、兼善天下之心。传庭不才,今后愿跟随主公左右,效犬马之劳! 赵子龙大喜,连忙将他扶起:能得孙大人相助,是我的幸运,也是天下百姓的幸运啊! 接下来两人又谈到了基地的各项工作,尤其是军事建设,这是孙传庭最擅长的部分。 他可谓是明末最厉害的军事天才,而且“文武兼备”,虽然最初以文官身份入仕,但在国家危难时主动请缨,展现出了文官的责任感与军事才能的完美结合。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67章 全方位的改革 翌日,赵子龙召集所有核心人员,宣布对管理体系再次进行重大调整,这是他谋划了很久的事情。 所有管理高层,包括在外地的核心人员已经提前接到了通知,现在已经全部回归。 会议室内黑压压地坐满了一屋子的人,赵子龙看着不由豪情大起,沉稳地开口。 如今我们势力扩大速度极快,基地居民已经达到一万五千人,其中陆军五千人;海岛居民六千人,其中陆军一千人,海军一千人。” “随着居民和军队的大增,我们必须建立更加完善的管理体系。 赵子龙环视众人,又一字一句道:“我决定,自即日起我们这个组织统一称呼为【兴国军】,口号是:让所有人吃上饭,所有人不纳粮!” “吃上饭,不纳粮!” 众人兴奋地齐声高呼,这也是他们长久以来最大的愿望。 这个口号又好记又暖心。 另外,设立六大管理支柱,分别是陆军部、海军部、开荒和基建部、贸易和情报部、科研部、内务部。 他首先看向孙传庭:陆军部,由孙传庭任部长,曹文诏任副部长。暂时下设三个陆战团,孙部长兼第一团团长,曹文诏兼第二团团长,曹变蛟任第三团团长。 接着又对沈廷扬道:海军单独成军,沈廷扬任海军部长,兼第一团团长,李海任第二团团长,另择贤能任第三团团长。 孙传庭闻言微微动容,同时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豪情涌上心头,他望向前面站得笔挺的赵子龙,觉得此时可以为他万死不辞! 他初来乍到,赵子龙就给予如此重任,这份信任让他又感动又恐慌。 这也是下面很多人的想法。 为适应未来的战争发展需要, 赵子龙继续道:我决定,我军将采用新的编制:班、排、连、营、团、师、军、司令、兵团。现阶段我们先以团为单位,但要为将来扩军至五十万人做好准备。 众人闻言无不振奋得要飞起。 五十万,五十万大军啊,这可是他们从未想过的规模。 赵子龙不管大家的兴奋,继续道。 开荒和基建部由石老汉和杨玉蝶负责,继续垦荒屯田、工程基建,保障粮食供给及工程建设。 贸易和情报部柳如烟任部长、苏芹芹、曹三喜任副部长,柳如烟兼情报司司长,苏芹芹副司长,曹三喜兼贸易司司长,部门既要维持德盛商号的运营,也要开拓新的陆上、海上商路。 科技部仍由宋应星执掌,刘大友、孙郎中任副部长,部门职责加快矿产勘测和开采、加大武器尤其是火器改良和新式装备的研发。宋应星兼科技研究院院长,刘大友兼矿产勘探及锻造司司长,孙郎中兼医务司司长,曹清婉任副司长, 内务部由柳秀娘暂领,石柱、李河任副部长,负责基地日常事务、流民招募,包括后勤司、人事司、财务司、运输司、招募司。柳秀娘兼后勤司司长、林婉儿兼人事司副司长、石柱兼招募司司长, “另外成立军务处,直接对我负责,分为亲卫司、秘书司、稽查司,亲卫司司长刘七、秘书司司长林婉儿、稽查司司长侯三,” 这一系列任命既考虑了各人的能力、特长以及忠诚度,也体现了赵子龙的深谋远虑。 特别是让孙传庭、沈廷扬分别执掌一部,这两人可是原来的朝廷命官,这一招既是对他们能力的认可,也有千金买马骨的作用,可以通过他们吸引更多的人才。 会后,赵子龙单独留下孙传庭、沈廷扬、曹文诏。 几位大人, 赵子龙取出一大沓文书:这是我对未来陆军军队建设的一些想法,大人们看一下。 几人接过细看,越看越是惊讶。 文中不仅详细规划了各兵种的配比、训练大纲,还提出了政治教导员制度,强调要让士兵明白为何而战,从内心确保对领袖以及团体的忠诚。 主公之才,我们是自愧不如啊。 三人由衷地赞叹道。 赵子龙不由地大为得意,这可是伟人独创的专利啊,这样自己就能从两条线上牢牢把控住军队了。 面上,赵子龙却谦虚地笑道:这些不过是一些粗浅想法而已,具体实施还要倚重各位大人。另外,我准备再设立一个参谋本部,专门研究战略战术。还有保民军校,专门培训军事人才,也请你们几个多多费心。 就在新的管理体系开始运转之际,苏芹芹送来急报:登州局势急剧恶化,孔有德叛乱的迹象越来越明显。 这是赵子龙提前要求盯好的,他记得也有德叛乱应该是在1631年,也就是明年。 他不知道他这个小蝴蝶扇了几下翅膀之后,这件在起义时间以及细节上会不会有变化。 该来的终究要来。 赵子龙深思了一下,看向孙传庭:孙大人,考验我们的时候可是要到了。 孙传庭神色坚毅:愿与主公共渡难关! 刚刚改制,工作更是千对万绪,繁忙异常。 而在这段时间里,王明姝也渐渐融入到了基地的工作和生活之中。 她知书达理,温柔体贴,也非常有情趣,每天晚上都能给赵子龙很温柔的享受。 与曹清婉、林婉儿也是相处融洽,这几个女人可不是普通人,自己有文化有见识,更是从小就在大家族里边长大,耳闻目睹,对伺候男人以及生存之道都有自己的理解。 知道自己现在都要依托赵子龙而活,彼此间是既有竞争又要合作,谁都不会当面撕破脸皮。 赵子龙见她处事稳妥,说话办事都很有分寸,便让她和另两个女人一样,作为他的贴身秘书,处理一些文书资料,同时协助管理一些基地的内务。 这日晚间,赵子龙正在查看地图,王明姝端着一碗参汤,身姿窈窕地走了进来。 “主公连日操劳,喝碗参汤补补身子吧。” 她眉眼带笑,柔声说道。 赵子龙接过参汤,看着她上面鼓鼓囊囊,细腰丰臀,偏又一副乖巧娴静的模样,这简直是玉女与御女的结合体啊,想到她在床塌之上诱人之至的呻吟声,于是小腹一热。 将她向怀中一带,嘴唇直接覆了上去。 王明姝一声惊呼还没出声,就被堵了回去。 一室皆春。 一小时后,战斗结束。 王明姝瘫坐地床榻之上,赵子龙已经没事人一样,开始工作。 他忽然问道:“明姝,你可知道孙传庭这人?” 王明姝依然面色红润,微微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轻声道:“听说过,孙大人在登州为官之时,一直以清廉刚正着称,家父生前也曾与他有数面之缘,对他很是敬佩。” 赵子龙点头不语,这次他给孙传庭加了很重的担子,同时也对他有着很高的期望。 乱世之中,人才是最宝贵的财富。 但是,现在的孙传庭还是太青涩,实力也不像后世那么逆天,还需要给他成长的时间。 但毕竟是历史上的牛人,他相信,给孙传庭一段时间,他一定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也能助他的势力更上一层楼。 而此刻的肖静仪,正在灯下书写寄往江南给父亲的家书。 她在信中详细描述了这些时日,在基地的所见所闻,特别提到了赵子龙的人品和工作能力。 她相信,赵子龙就是一只即将腾飞的巨龙,必将在乱世中闯出一片天地。 同时,她也很看好与这样的人物合作,对肖家未来的发展必将大有好处。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68章 练武场的比试 夜幕降临,基地各处仍是灯火通明。 改制会议已经结束几天了,新的管理体系已经开始运转,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而在赵子龙的住处,他仍在挑灯夜战。 林婉儿、王明姝,以及一个叫作关月贞的女孩,正在整理各地送来的文书。 关月贞这个小姑娘也是十八九岁的年纪,是和王明姝一起被抓的那一批,也是她推荐给赵子龙的。 关月贞是当地富豪家的女子,也能识文断字,尤其是擅长处理文件。 关键是非常合赵子龙的眼缘,赵子龙就喜欢那种身材纤细高挑,但是该瘦的地方瘦,该胖的地方胖,尤其是s型身材的女孩子。 而这个关月贞完全长在他的审美点上,所以赵子龙才同意将她调任自己的贴身秘书。 林婉儿擅长研究和术算,虽然她现在暂管人事司,她以后最好的方向就是去科学院做研究或者管理工作。 三个女人不时抬眼看看正在地图前沉思的赵子龙。 她们各司其职,默契配合,已然成为赵子龙身边不可或缺的助力。 主公, 林婉儿轻声汇报:石柱副部长送来报告,本月已从河南、山西、陕西几地新招募流民已达三千余人,其中青壮占七成,读书人或工匠占一成。按照这个速度,下月总人口就能突破两万人。另外,从陕西来的流民中,还有不少是原来的边军,军事素质也不错。 赵子龙从地图前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传令给石柱,继续加大招募力度。将我军的名称和口号打出去,告诉那些新来的流民,只要肯出力,在这里就有饭吃、有地种。对那些边军出身的,可以适当提高待遇,但要严格审查背景,合适的再转到军队中去。 王明姝又递上一份清单:主公,这是贸易部送来的江南物资采购清单,肖姑娘说第一批货物已经准备就绪,询问我们何时可以接收。另外,肖姑娘还说江南近来米价飞涨,许多织工失业,建议我们可以趁机招募一些熟练工匠。 赵子龙接过清单仔细查看,上面列满了基地目前急需的铁料、硝石、药材、粗布匹等物资。 他沉吟片刻,忽然问道:让人准备一下,三日后我亲自带人去一趟江南地区? 关月贞抬起头,秀眉微蹙道:主公要亲自去?江南如今虽说相对安定一些,但这一路上要经过多处官兵关卡和险地,恐怕...... 正因为江南相对安定,我们才更要去。 赵子龙走到地图前,指着长江下游地区:你们看,这里就是江南地区,自古就是华夏最富庶的地方,粮食、布匹、茶叶、矿产等各种物资充沛,得江南者得天下。” “你们再看,这里是茅山,地处江苏腹地句容,山势险要,易守难攻。若是在此地建立一个小型军事基地,不仅可以保护我们的商路,还能作为将来发展的前哨。 林婉儿立即明白了赵子龙的意图:主公是想借这次接收物资的机会,实地去考察一下江南地区的形势? 正是。 赵子龙点头:而且,江南富庶,我们还可以趁机去些物资。月贞,你去请孙传庭部长、柳如烟部长和肖静仪小姐过来。 三女相视一笑,明白赵子龙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很快,孙传庭、柳如烟、肖静仪相继赶到。 听闻赵子龙要亲自前往江南,孙传庭立即表示了担忧:主公,此举着实太过冒险。江南虽是鱼米之乡,但各方势力错综复杂,万一身份暴露...... 正因为复杂,才更要亲自去看同,再说再复杂还能胜得过犬牙交错的北方吗? 赵子龙不当一回事地笑道,以他的个人武力值,这个天下就没有他去不得的地方。 孙大人曾在朝为官,当知眼见为实的道理,我去实地看一看,才能为下一步的布局提供依据。” 赵子龙故做轻松地说道,又转向肖静仪:“况且,有静仪姑娘这个坐地虎引路,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肖静仪浅浅一笑:孙大人放心,我们肖家在江南经营数代,对各处关卡、官员都很熟悉。只要小心行事,应该不会有事。 赵子龙又转向柳如烟:“柳部长,这次江南之行你随我一同前去。另外,提前派出一些情报人员到江南相关区域进行侦查,铺设情报网网络,这些人以后就常驻当地吧。” 柳如烟闻言面上神色顿时一喜,这次可是要去好长时间的,自己能一直陪在赵子龙身边,这个艳福可就由自己独享了。 “好的主公,” 柳如烟清脆地答应道。 孙传庭见赵子龙心意已决,只好道:那请主公多带些精锐护卫,切记安全第一,你可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赵子龙在屋里完成内功吐纳后,便起身来到前面军队的练武场上,想在这里练练拳脚。 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无论身在何处,晨练从不间断。 不过,以前他都是自己独自一人在后院练习的,今天突然兴起,想和军士们一起练练,既交流一下感情,同时也想检验一下大家的武艺水平。 练武场上已经有不少亲卫以及军士在挥汗如雨,见到赵子龙到来,纷纷行礼。 赵子龙点头示意,自顾自地开始热身。 这时,刘七和曹变蛟数人也相携到来。 见赵子龙正在活动筋骨,刘七贱兮兮地上前笑道:主公,今天不知道能不能指点属下们几招? 曹变蛟也是跃跃欲试:主公武艺超群,今日难得有样的机会,还请主公一起赐教一下吧。 刘七这个家伙是因为进队伍比较晚,从没有见过赵子龙亲自出手,只是听说主公武艺超群,但他对自己的武艺超有信心,自认至少有一战之力。 而曹变蛟这家伙则是年轻气盛,上次比试赵子龙让着他,所以他一直认为自己只是比赵子龙略逊一筹。 经过这段时间不断地请教曹文诏以及其他高手,再加上天天不要命般地刻苦训练,他现在信心爆棚,自认为自己武艺应该已在赵子龙之上。 于是两人纷纷跳跃着,想要和赵子龙比划比划。 赵子龙哈哈大笑,大槽牙都要露出来了,看着两人就像大灰狼看小白兔一样,就没见过主动上门送菜的。 正好,他也想看看自己这段时间到底进步到什么程度了,不过比其他人要快几个等级那是一定的。 一边继续热身,一边戏谑地看着两人:既然你们有雅兴,那就遂了你们的愿,咱们就切磋切磋吧。 “主公要和曹副部长,刘司长比试武艺了,大家都快来看啊!” 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顿时以练武为中心四散而去。 正在操练的军士全部围了上来,就连周边的人也听到风声纷纷聚拢过来。 林婉儿、曹清婉、王明姝、关月贞几个女人也都闻言赶了过来,她们见识过赵子龙的强壮和勇猛,可那都是在床上,还从来没有在练武场上见过,心中自然是好奇不已。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69章 横扫获胜,威震众人 “开盘了,开盘了,大家都快来投注啊!” “主公押1赔3!” “曹副部长押1赔4成!” “刘司长押1赔3成!” 顿时有心眼儿活泛的家伙现场就开始开赌盘了。 基地虽然没有限赌一说,但是大家知道赵子龙对此不感冒,因此没人敢明目张胆地赌博。 但是今天情况特殊,借机赌一下,想必赵子龙也不会生气的。 “我赌50文,赌主公赢!” “我赌曹将军,赌80文!” “曹副部长赢,100文!” “我赌刘司长赢……” “我赌曹部长赢…..” …… 好赌真的是人的天性,一开赌,众人于是一哄而上,纷纷下注。 柳秀娘、林婉儿几个女人对视一眼,也纷纷拿出自己的全部身家,都压赵子龙赢。 柳秀娘是对赵子龙有信心,她可是见识过赵子龙的身体和武艺有多态。 其他几个女人,却只是纯粹地从心理上支持赵子龙。 “呵呵,还挺热闹的,” 肖静仪和孙传庭、宋应星几人一起过来,站在一边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感觉既好笑又温馨。 “孙先生,你可是武术大家,你觉得他们三个谁会赢?” 肖静仪对武艺可是一窍不通,只能问武术高手孙传庭,他自幼就是文武全才,个人武艺在明末这些将领当中,也是顶流的水平。 只不过,被他自己逆天的军事全局统筹能力淹没了而已。 宋应星也很感兴趣地望向他。 孙传庭摸摸下巴,沉吟片刻:“这个还真不好说,据我所知,曹变蛟和刘七两人武艺在当下,已经能够算得上是一流水平了,能胜过他们的人已是不多。但是我没见过主公的身手,不过以主公的年纪和经历……” 虽未明说,但不看好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那我们只能闭着眼下注了,嘻嘻,” 肖静仪想也不想,直接将宝都押在了赵子龙身上,她只是单纯地对他有信心。 其他两人也是乐呵呵地压到赵子龙身上,他们不是对赵子龙的武艺有信心,而只是在心理上支持他而已。 此时,赵子龙已经热身一阵子了,觉得有点热,直接将齐腰甲上衣脱了下来,只穿着一条练功用的长裤。 赵子龙今年才满16岁,身体还没有完全长成,但是现在已经有将近1米7的身高,明末男人的身高也就一米六多点,这个身高已经超过平均水平了。 上衣一脱,顿时 8块轮廓清晰的腹肌,高高隆起的胸肌,顿时显现出来,虽然看着不像练健美的那样肌肉夸张,但却胜在线条优美流畅,给人一种其中蕴含着无穷爆发力的感觉。 这副身体比起一般身强体壮的成年士卒来说,也是超过许多。 他先是走到一旁摆放的石锁前。 这些石锁都是士卒平日练力所用,最重的也就只有三百斤。 赵子龙却嫌太轻,摇摇头,目光却盯上了旁边的一个铜质大鼎,重量至少有1200斤重。 这还是从某个贪官家中缴来的,一时没用上,才放到了这里。 该鼎有一米来高,呈圆形,双立耳,方唇,三柱足支撑主体,腹部饰饕餮纹,器身分布六个出戟结构,也不知道是出自哪朝哪代。 他直接向大鼎走去,在场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难道主公竟然想举起这个大鼎? 要知道这鼎可是有一千二百斤重,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常人的认知范畴。 只见赵子龙走到鼎前站定,扎稳马步,双手握住大鼎的两个柱足,深吸一口气。 “喝!” 随着他一声低喝,浑身肌肉猛得涨起,就像条条小蛇一样,蜿蜒盘踞在他身上。 那个一千二百斤的大鼎竟然真的被他稳稳举过头顶! 更惊人的是,他不仅举了起来,还在当地转了三圈,方才轻轻放下,面不红气不喘! 全场鸦雀无声,大家都被他震住了,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刘七和曹变蛟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他们知道赵子龙身体变态,却没想到竟然已经强到这个地步了。 你们俩,别看了,来吧, 赵子龙朝二人勾勾手:你们一起上! 赵子龙拿起120斤重的方天画戟,拿在手中轻若无物,随手挽了一个戟花,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眼睛都好像被刺得生疼。 曹变蛟和刘七眼中此时已是一片慎重,赵子龙只是将戟随手一挥,就让两人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两人也不再矫情,对视一眼后,一左一右,包抄着攻了上来。 曹变蛟的枪势大力沉,专攻上路。 刘七的刀快如闪电,专门抽冷子攻击。 两人配合默契,攻势凌厉,显见以前专门练过合击之术。 然而赵子龙却如闲庭信步,在两人刀光枪影之中从容闪避。 有时候往往只是一个微微的挪步或者侧身,就将两人的攻击全部躲过去。 他出戟极快,都能闪出幻影,稍微在两个人武器上一磕,两人连武器带人,都会被击出去老远。 不管是在力量上,还是在招式上,他和两人已经是天壤之别,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不过十余招,刘七的刀就被击落在地,曹变蛟的枪硬挺着不松手,但是虎口却已被震得鲜血淋漓。 哈哈哈,承让了。 赵子龙将戟横放胸前,开怀大笑,好久没有如此虐过菜了,就是爽。 我们现在也终于知道自己的水平了,在力量上比以前增长了一半有余。 身体和前世武术招式已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相信随着身体的逐步长成,以及灵泉水的不断滋养,自己的身体以及武力值还会得到更大程度的提升。 刘七拾起刀,终于心悦诚服,低头服软:主公的武艺,真是世人莫敌,属下更是望尘莫及。 曹变蛟更是脸憋得通红,他本来以为自己这么多日子的勤学苦练,已经能够胜过赵子龙了,却没想到事实却狠狠地打了他的脸,他与赵子龙的差距竟然已经拍马难及。 围观的众人垂头丧气,因为他们大都买了曹变蛟和刘七赢,这一下子可是将裤子都输掉了。 柳秀娘、林婉儿几女却是高兴得手舞足蹈,她们既为赵子龙高兴,也为自己赢了大钱而高兴。 肖静仪微笑地看着赵子龙那强健的身体以及从容淡定的风采,感觉他真是文武全才,既有武将的英姿飒爽,又有文将的风度翩翩,想着想着不由得痴了,反应过来后,脸色不由一红,莫名的情愫却是已在心中滋生。 孙传庭更是被震惊得说不出话,他自幼习武,可谓是一个武术高手,自认武艺远在曹变蛟、刘七之上,但是看到赵子龙如此变态的体力,举重若轻的武艺,这是他在其他人身上都没有看到过的,他觉得自己这样的上去三五个,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赵子龙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便对众人说道:习武之道,贵在持之以恒。现在基地要求所有人识字、习武,你们只要勤加练习,假以时日,都会有所成就的。 这番话更是赢得了众人的衷心的敬佩。 主公不仅武艺高强,还不藏私,这样的主公到哪里去找? 基地实行的是全民皆兵制度,除了有军队这样的专门的军事组织,还有民兵这样的次军事组织,以及其他一些候补的军事组织。 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幼,每天都要抽出时间参加统一的武术练习。 天赋高的人,提升巨大,可能会成为军队骨干。 天赋差的人,也能强身健体,武力也非普通的民众可比,自保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70章 江南行 中间几天,赵子龙又召见了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和他们交代了后面一段时间的工作重点,又安排人做临行前的准备。 三日后,一支由五艘战船组成的船队从莱州港启航。 赵子龙亲自带队,同行的有肖静仪、柳如烟、刘七率领的三十名亲卫军精锐,以及两百名海军军士。 为了不引人注目,选的都是商船,船队悬挂的是德盛商号的旗帜。 航行途中,肖静仪向赵子龙详细介绍了江南的相关情况:如今江南表面上还算太平,但实际上各地卫所军备废弛,官员腐败。若是主公想要在茅山建立据点,或许可以从当地土绅入手。 赵子龙若有所思:你在江南人脉较广,可知道茅山一带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势力吗? 肖静仪道:茅山脚下有个张庄,庄主张仕远是致仕的前南京兵部侍郎,在当地很有威望。不过此人极为贪财,或许可以从此处着手。另外,江宁织造太监李实权倾一方,与家父有些交情,或许可以借此打通一些关节。 赵子龙点头记下,站在船头望着茫茫大海,心中已经开始盘算江南之行的每一步。 船队经过数日航行,终于抵达长江口。 为了不引人注目,赵子龙让船队在崇明岛附近隐蔽处停泊,自己则带着肖静仪、柳如烟、刘七和十名亲卫军化装成商队,乘小船沿江而上。 一进入长江,赵子龙就被这个时代江南的繁华所震撼。 江面上舟楫往来如织,两岸稻田连绵,村舍俨然。 与北方的荒凉破败相比,这里简直就像是另一个世界。 他们在镇江上岸,扮作来自山东的商人。 肖静仪安排大家住进了一家与肖家有生意往来的客栈。 主公,明日是镇江知府母亲的寿辰,许多官员、富商都会前往祝寿。这可是个观察江南官场、商场的好机会啊。 肖静仪建议道。 赵子龙点头同意,既然来了,多走走、多看看自然是好的。 第二天,他们以商人的身份前往知府衙门贺寿。 只见衙门前车水马龙,送礼的队伍已经排成了一条长龙。 那些官员或者富商们个个衣着光鲜,乘坐的轿子更是装饰华丽,随从如云。 没想到啊,只是一个知府的寿宴,竟然有如此大的排场。 赵子龙很有感慨,低声对肖静仪说道。 肖静仪点头,轻叹道:江南官场这么多年安逸惯了,沉迷于奢侈享乐。而且这些官员大多是通过捐纳得官,上任后自然要捞回本钱。 宴会上,赵子龙注意到所有人谈话间多是风花雪月,或是互相吹捧,很少有人关心民生疾苦的。 更让他吃惊的是,许多官员公然带着美妾或是艺妓赴宴,举止轻浮,全无体统可言。 宴会结束后,赵子龙决定在江南多逛几日,深入了解一下当地的情况。 然后,众人又先后到了江苏的常州、南京,浙江省的杭州、湖州等地。 在杭州,赵子龙看到丝绸工坊里女工们从早忙到晚,工钱却极其微薄。 在常州,他见到农民因为缴不起赋税,被迫卖儿卖女。 …… 没想到表面繁华,内里却是如此不堪。 赵子龙在一家茶楼里,望着窗外看似繁华的街市,不禁感慨。 肖静仪为他斟茶,轻声道:是啊,这些年来,朝廷打仗,对江南的赋税一年重过一年,许多自耕农都破产了。再加上天灾不断,百姓的日子其实还是很艰难的。 这时,邻桌几个书生的谈话引起了赵子龙几人的注意。 听说北边又闹流寇了,这次好像是在山东一带。 北方的乱象还少吗?管他呢,反正只要咱们江南太平就好。 太平?你不见米价都涨成什么样了?再这样下去,怕是早晚也要出乱子啰。 ...... 赵子龙与肖静仪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深意。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赵子龙又亲身走访了市井、乡村,与各色人等交谈。 他发现江南的百姓,已经对朝廷普遍不满,但是因为还能勉强过活,因此也就没有了公然反抗的决心。 而那些士绅富商,则多是明哲保身,只顾着自己一味的捞钱、享乐。 肖静仪她们家老宅在苏州,赵子龙在她的邀请下,前往肖家府邸做客。 肖府坐落在苏州城东,是一座典型的江南园林式建筑。 粉墙黛瓦,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处处透着江南所特有的精致与雅趣。 肖静仪的父亲肖明远是家族的族长,早已在门前等候,见到赵子龙,连忙上前行礼。 赵公子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啊。 肖明远虽是商贾,却颇有文人的儒雅之气。 肖老爷客气了。 赵子龙还礼,随着肖明远走进府内。 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一处临水的花厅。 厅内陈设典雅,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案上摆放着文房四宝。 静初,快来见过赵公子。 肖明远朝着内室唤道。 只见一个身着淡绿色衣裙的少女款款走出,约莫十四五岁年纪,眉眼与肖静仪有七分相似,却更多了几分小鹿般的灵动活泼。 她好奇地打量着赵子龙,然后盈盈一拜:静初见过赵公子。 赵子龙连忙还礼:二小姐不必多礼。 肖静初直起身,俏皮地笑道:常听父亲和姐姐提起赵公子,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肖静仪轻咳一声,瞪了妹妹一眼,肖静初这才吐了吐舌头,止住话头,乖乖地站在一旁。 午宴过后,肖明远带着赵子龙参观肖家的织造工坊。 肖静初也蹦蹦跳跳地要跟着去。 工坊占地颇大,有织工百余人,大多是女工。 只见她们坐在织机前,手脚并用,梭子来回飞舞,动作很是娴熟。 我们肖家的丝绸在江南颇有名气,特别是这云锦,工艺复杂,需要两个织工配合才能完成。 肖明远不无自豪地介绍。 赵子龙仔细观察织造过程,忽然问道:肖老爷可曾想过改进一下织机,提升一下织布效率? 肖明远一愣:改进织机?这织机世代相传,从未有人想过要改进啊。 赵子龙走到一台织机前,指着上面的部件说:我看这织机每次只能织出一色,若是能改进机构,让梭子自动换色,不仅效率能提高,还能织出更复杂的花纹。 肖静仪头脑灵活,闻言顿时眼睛一亮:公子说得很有道理,只是这改进之法...... 我可以画个草图。 赵子龙也不藏私,直接让人取过纸笔,凭着记忆画出了后世多梭箱织机的原理图:你们看,这样设计,一个梭箱装一种颜色的纬线,通过这个机构控制梭箱转换...... 肖明远看得目瞪口呆:这……这设计真可谓是巧夺天工!赵公子不仅精通军事,竟然连这织造之术也如此在行? 赵子龙不以为意,微微一笑:我只是略知一二罢了。另外,我看工坊里光线不足,织工们长时间劳作,很伤眼睛。可以在屋顶开天窗,增加采光。还有,这些女工整日坐着,容易得病,应该每隔一个时辰就让她们起来活动一下…… 赵子龙用后世的标准作参考,一口气说出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 肖静初在一旁听得入神,忍不住插嘴道:赵公子还真是体贴,竟然连这些都想到了。 肖静仪却是听得若有所思:公子说得对。我们一直只想着提高产量,却忽略了织工们的健康。 参观完织造工坊,赵子龙又对肖家的经营提出了几点建议:肖家的丝绸质量上乘,但销售方式可以更灵活些。比如可以接受私人定制,让客人选择花色、图案;还可以推出不同价位的产品,满足各阶层需求…… 肖明远听得眼冒精光,连连点头:公子高见!这些建议真是让老夫茅塞顿开啊。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71章 打造茅山基地 傍晚时分,赵子龙准备告辞。 肖静初依依不舍地送他到门口,小声说:赵公子,你下次来江南,一定要再来做客啊。 赵子龙看着这个天真活泼的少女,笑道:一定。 离开肖府,赵子龙对肖静仪说:你妹妹很可爱啊。 肖静仪轻叹:是啊,就是被保护得太好了,有些太过单纯,完全不知世间险恶,以后有她吃亏的时候。 赵子龙笑笑不语。 数日后,赵子龙一行终于来到了下一个目的地——茅山。 茅山南北长约90千米,东西宽约10千米,区域面积达到了900平方千米,拥有9峰、19泉、26池等自然景观。 ? 这里山势险峻,峰峦叠翠,多泉多池,确实是个好地方。 赵公子请看, 肖静仪指着远处的山峰:茅山素有第一福地,第八洞天之称,历来是修道之人隐居的所在,山中洞穴众多,却是人迹罕至,正是建立秘密基地的理想地方。 赵子龙点点头,带着众人深入到山中进行仔细的考察。 深入山中半日,他们发现一处位于半山腰的洞穴群,入口隐蔽,内有水源,空间宽敞,足以容纳数百人。 就是这里了。 赵子龙满意地道:刘七,你带人详细勘察一下周边地形,规划好防御工事。 刘七立即带着亲卫军展开工作。 当晚,赵子龙在肖静仪的引荐下,拜访了当地地头蛇——张庄庄主张仕远。 张仕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虽然已经致仕在家,但却依然保持着官场上的那套做派。 见到赵子龙时,他先是摆足了架子,但当看到赵子龙让人抬上两箱白银以后,态度立即热情起来。 真是个眼中只有利益的变色龙。 赵公子远道而来,不知有何指教? 张仕远眯着眼睛试探道。 赵子龙也不以为意,这样的家伙他见得多了,只是微微一笑:在下想在茅山建一处别院,购置一片山林和田产。听说张老先生在当地德高望重,特来请教一二。 张仕远会意地笑了笑:茅山确实是处好地方。不过最近这一带可是不太平,有些盗匪出没。赵公子若是需要,老夫可以派些庄丁帮忙看守。 这就是在索要好处了。 赵子龙心中冷笑,表面却客气道:那就有劳张老先生了。至于酬劳,绝不会让老先生失望。 离开张庄后,肖静仪低声道:这个张仕远贪婪成性,恐怕不会满足于一点看守费用。 赵子龙嘿嘿冷笑:无妨,只要等我们站稳脚跟,第一个就拿他开刀。 果然有了地头蛇张仕远的帮忙,一切手续办得非常顺利。 赵子龙在茅山停留了十天,亲自指导基地的建设。 他留下一个连一百名军士,由老兵张雄任连长,赵兴任连教导员。 两人原本就是老兵,作战经验丰富,也参加过剿匪、打劫贪官等行动,事实证明为人也是稳重可靠。 张雄、赵兴,你们的任务有三个。 赵子龙郑重地交代道:第一,保护好肖家重要人员的安全,以及他们在江南的生意;第二,辅助护卫货物往返江南和基地之间;第三,继续建设这个基地,凡事都要隐蔽,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我们的真实目的;第四,辅助柳部长在当地的情报人员,收集江南各地的情报,特别是官仓位置、驻军情况等等;第五,辅助石柱副部长,在当地招募流民、读书人,以及技术人才。 属下明白! 张雄、赵兴肃然应道。 赵子龙又对肖静仪说:静仪,你在江南的人脉广,要多协助张雄、赵兴。另外,要趁机多招募些失业的织工和工匠,名义上就说肖家要扩大生产。 赵公子放心,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的。 肖静仪点头:江南现在流民越来越多,招募人手倒是不难。 在离开前,赵子龙特意核查了肖静仪在当地给基地新招募的第一批人员。 这些都是当地的贫苦农民和失业工匠,听说有饭吃、有工钱,都愿意跟着干。 记住, 赵子龙对张雄、赵兴和肖静仪三人说道:对待这些人要公平,要让他们真心实意地跟着我们。江南将来会是我们重要的根据地,一定要经营好。 “同时,要做好队伍的思想建设,宣扬我们的宗旨和口号,” 赵子龙特意强调。 他一定要打造出我党那样的,“招之即来,来则能战,战则必胜,”的铁军,这就要求从一开始就要加强思想教育,让所有人有思想、有信仰。 安排好茅山的事宜,赵子龙即将返程,返程的最后一站是南京城,他要在这里做件大事。 归程时只剩下他和众亲卫,肖静仪要在江南呆一段时间,收拢一下货物,然后随船一起再返回基地。 夜色笼罩下的南京城,万家灯火渐次熄灭,唯有秦淮河上画舫依旧笙歌不绝。 赵子龙与一众亲卫,全部是一水的黑色夜行衣,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行在街巷之间。 根据肖静仪提供的情报和这些日子亲卫军的暗中查探,他已经摸清了今晚将要行动的三个目标的情况。 第一个是南京户部郎中王继昌,此人掌管江南漕运多年,官声极差,且贪墨无数。 第二个是南京府通判周文彬,专司刑名,却与其他官员以及地方豪强勾结,为了钱财专门制造冤狱。 第三个是南京守备太监张诚,此人仗势欺压商民,欺行霸市,更是聚敛了巨额的财富。 三人共同点都是虽然为官,但却为非作歹,无恶不作,百姓无不窃骂,但偏偏家中非常有钱。 主公,都查清楚了。 刘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赵子龙身侧,低声道:王继昌的府邸在后宰门,今日他正在秦淮河上的画舫宴客;周文彬住在鸡鸣寺附近,今夜还在府中;张诚的府邸在清凉门,今夜他在府中宴请几位官员。 赵子龙眼中寒光一闪:那就先从周文彬开始吧。 周府高墙深院,戒备森严。 但对赵子龙来说,简直形同虚设。 他如同狸猫般,徒手就翻过了高墙,避开巡逻的护院,直扑内宅书房而去。 按照情报,周文彬的赃款大多藏在书房内的暗室之中。 已经入夜,很多人都已经休息了,只有个别的地方还亮着灯。 赵子龙轻手轻脚地打开书房门,借着月光一寸一寸仔细搜查,好在他经过灵泉改造过的身体目视能力变态,在月光中也能看得和白天差不多。 很快,他推开书架后,在墙壁上发现了一道暗门。 暗门带锁,赵子龙从空间中拿出一条铁棍,直接将锁撬开。 暗门后是一个不算小的密室,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二十多个木头箱子。 赵子龙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锭,粗略估计不下五万两。 除此之外,还有两箱珠宝古玩。 赵子龙冷笑一声,大手一挥,将这些财物全部收进了空间。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只在几息之间,没有惊动任何人。 原路返回。 接下来就是王继昌的府邸。 这里比周府更加奢华,但是守卫却更加松懈。 不知道是长期懈怠惯了,还是因为觉得这里是陪都南京城,不会有不长眼的宵小敢来找事情? 赵子龙直接来到后院库房,撬开锁头,只见里面堆满了大量的粮食、绸缎、香料等贵重物品。 直接全部收走。 最后是张诚的府邸。 这个太监的府邸格外奢华,守卫也最为森严,毕竟他兼着南京城的守备,手下是直接带兵的。 赵子龙刚潜入府中,立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里的护卫竟然个个身手矫健,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好手,远不是普通的军士可比。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72章 归途中顺手牵羊 小心,这里有高手。 赵子龙低声提醒随行的亲卫军。 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来到张诚后院的库房。 就在赵子龙准备搜查时,突然一声厉喝传来:什么人?! 刹那间,灯火通明,数十名护卫已经快速地从四面八方涌来,隐隐要将几人团团围的架势。 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鸷,体形消瘦的老者,正是张诚的心腹护卫头领。 身边还站着两个身着便服的壮汉,一看就是江湖人士。 大胆狂徒,竟敢夜闯张公公府邸! 老者望着众人,就像望着猎物一样,嘿嘿冷笑。 赵子龙大叫一声不妙,自己这些人就好像故意钻进人家提前布好的口袋一样。 见护卫越聚越多,心知不能久战,抽出腰刀,大喝一声:杀出去! 他率先出手,一刀快如闪电,直取老者面门。 那老者显然也是个高手,侧身避开,反手一刀砍来。 他身边的两个壮汉也是纷纷抽出兵器,三人成品字形,向赵子龙包围而来。 赵子龙不退反进,直接持刀攻了上去。 “当啷“一声巨响,与老者刀磕在一起,赵子龙纹丝不动,老者却被他直接震退数步。 赵子龙刀锋一转,顺势劈向左边的那个壮汉。 壮汉手持一把沉重的鬼头大刀,看着就是力量型选手。 但在赵子龙一击之下,鬼头刀被砍出一个大豁口,人也被赵子龙直接击飞了出去,砸在一群护卫中间。 赵子龙脚步一转,趁此空档,刀锋一转,如同灵蛇般滑过右边那个壮汉的肋下,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啊,” 壮汉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趔趄着后退,显见已经没有了再战之力。 此时两个护卫见有机可乘,于是从一旁偷袭他,赵子龙就好像背后长眼睛了一样,刀势一转,从两人身上划过,只听两声惨嚎,一个断腕,一人头颅直接高高飞起。 只是一个照面,击退两人、重伤一人、杀死两人。 赵子龙的战力竟然恐怖如斯。 众护卫齐齐后退两步,一眼惊恐地看着他。 但是赵子龙三人的形势却并不乐观,对方人确实太多,而且战力不弱,这时一窝蜂似地缠了上来,让几人没有根本没有逃跑的空间。 赵子龙见局势不利,猛地发力,刷刷数刀又斩杀几人,大声喝道:你们先帮我顶住! 他率先冲向库房,从空间取空间中取出一把上百斤重的开山大锤,对着库房的锁头上一阵乱砸。 厚重的大门打开,只见里面金银珠宝堆积如山,更有不少珍贵的贡品。 赵子龙来不及细看,大手一挥,将所有的财物一股脑全部收进空间。 赵子龙一声令下,同时抓起门边沉重的石柱,向着护卫聚集最多的地方扔去,趁机领着两个人向外突围。 这时,外面留下的20多人的亲卫军,也听到里面的动静,知道发生意外了,纷纷从外边不要命地攻了进来。 那老者见状大怒:想走?没那么容易! 说着带人冲了过来。 赵子龙冷笑一声,从空间中取出一把银锭,运足内力捏成细小的银粒,直接向四周掷去。 银粒带着破空之声,如同暗器般射向护卫们,顿时响起阵阵痛呼声,在他变态的力量加持下,护卫倒下一大片。 赵子龙挥刀又扫倒一大片,趁着这个空隙,带着两人迅速翻墙而出。 众护卫也不甘心地紧跟而来,迎来的却是外面亲卫的弓弩和箭矢。 护卫们吆喝着纷纷倒地,追击也是一滞。 赵子龙众人趁此机会,一顿急奔,匆匆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大家平时严苛的军事训练,这时候终于发挥了作用。 平时的长途奔驰都要背着数十公斤的重量,一口气疾驰三四十公里。 要论拼脚力,那些护卫们和他们根本没有可比性。 10数公里的距离,众人一会儿就以最快的速度跑完,当踏上长江上自己的小船时,众人这才喘着粗气躺倒在船板之上。 虽然经历了一番波折,但收获颇丰。 赵子龙这时候才有时间,清点一下今天的收获。 张诚府中的财物远超预期,光是现银就有八万多两,还有大量珍贵的贡品。 三家一共,光是白银就有13万多两,各种物品物资,他没有办法细数,但是三四十万两肯定是有的。 果然,这世上最好、最容易暴富的职业就是劫匪啊! 船夫是亲卫军假扮的,见赵子龙等人已经安全返回,立即撑船离岸。 小船在夜色中顺流而下,赵子龙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南京城,心中不但毫无愧疚,反倒有一股难得的畅快。 这些贪官污吏的财富,本就是民脂民膏,如今取之于民,将来也要用之于民,岂不美哉? 小船一路急行,第3天上午终于驶出长江口,驶进东海。 主公,前方有艘大船。 傍晚时分,负责这次海事的李海突然低声道。 赵子龙凝目望去,只见一艘装饰华丽的大船正在海中缓缓行驶,船上灯火通明,隐约传来丝竹之声。 这是什么人的船? 赵子龙问道。 看旗号,应该是刚刚致仕的南京礼部侍郎陈友德的坐船。 刘七边看边答道:这个陈友德在任时就是个贪官,据说致仕时运回家的财物装了整整十船。 赵子龙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既然碰上了,自然就不能放过!告诉兄弟们,先把船给跟住了,晚上直接动手劫了他! 赵子龙他们的船隔着几海里,远远地辍着对方,这里靠近海岸线,本来就是船来船往,再加上对可能是警惕性不够,也根本没有提防他们。 天色完全黑下来以后,海上起风了,波涛也变得汹涌起来。 赵子龙让小船悄悄靠近大船,然后带着李海等数十个好手,利用飞爪悄无声息地攀上船去。 船上灯火辉煌,果然正在宴饮,陈友德和几个好友正在饮酒作乐,旁边还有歌舞伎助兴。 船上果然戒备很松弛,虽然有十几个护卫,但是在赵子龙他们手下,根本走不了几个回合就全部被制服。 赵子龙示意手下控制住主要通道,以及船上的其他人,自己则直接闯入主舱中。 什么人? 他刚一踏入大门,陈友德就大惊失色地喝问。 赵子龙呵呵冷笑:取你性命的人。 陈友德本来还想用曾经的官身恐吓一下赵子龙,但是看到他身后几人满脸凶神恶煞,随时要上来杀人的样子,顿时就蔫了。 同桌的其他几人,更是连屁也不敢放一个,乖乖地只当自己是个小鹌鹑。 歌舞妓更是不堪,早就吓得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陈友德已是吓得面如土色,连连求饶:好汉饶命!要什么尽管拿去,只求留我一条性命! 赵子龙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问道:老实交待,你的财物都藏在哪里? 在…...在底舱...... 陈友德好一阵肉疼,这可是他以后的养老钱啊,但是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是保命要紧啊, 只能颤抖着指向下方。 赵子龙让人看住这些官员,自己亲自来到底舱。 只见这里堆满了箱笼,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黄金白银、绸缎,还有不少珍贵的古籍字画。 这些书画倒是难得。 赵子龙仔细查看,发现其中有不少是宋元时期的珍品。他小心地将这些书画收好,准备将来充实基地的藏书。 赵子龙可不是什么善人,直接对船上的人进行了审讯。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73章 劫掠朝鲜货船 船上一共有30多人,除了被杀掉的十几个护卫,还有七八个船工和佣人。 剩下的就是陈有德以及两个和他一起喝酒的人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被赵子龙命人杀死,直接丢到了海里喂鱼,渔肉百姓的蛀虫也只配这个下场。 五六个歌舞妓,也都是苦命人。 赵子龙命人将大船以及剩下的这些人全部带回海岛上,交由岛上内务负责人杨玉蝶处理。 回到小船上,赵子龙清点此次收获。 不愧是位高权重的贪官,光是现银就有十万多两,再加上那些价值连城的书画和贡品,总价值超过三十万两。 黎明时分,小船抵达预定地点,与等候在此的战船会合。 赵子龙站在船头,望着东方渐白的天空,心中已经开始规划下一步的行动。 这次江南之行,不仅建立了茅山基地,还获得了急需的资金,更重要的是,他更加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个时代的江南。 这些都能够成为后续发展的强大助力。 传令下去,全速返航。 赵子龙沉稳地下令:我们要赶在消息传开之前回到莱州。 船帆鼓满风,战船破浪北行。 赵子龙知道,经过这一系列行动,江南官场必将掀起轩然大波。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越乱,他的机会就越多。 果如他所言,此刻的南京城中,张诚正在大发雷霆,几个被洗劫的官员则如热锅上的蚂蚁,既不敢声张,又要设法填补亏空。 一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主公,前方发现两艘大船! 这日中午,了望塔上的水手突然高声预警。 赵子龙凝目远眺,只见海平线上出现两个黑点,正在缓慢地由东向西航行。 他立即下令:传令各船,做好战斗准备,听我命令,不要轻举妄动。 随着距离拉近,可以看清这是两艘载重颇大的福船,船体吃水很深,显然装载了大量货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船上悬挂的既不是大明旗号,也不是常见的商号旗帜,而是一面鲜红的旗帜,上面竟然绣着朝鲜文字。 是朝鲜人的船! 李海脸色一变:这个时节,他们往辽东运什么? 赵子龙略一思索,眼中寒光一闪:不管是运什么,后金总归是我们的仇敌,既然撞上了,就不能放过。传令,拦截检查! 五艘战船立即展开战斗队形,呈扇形向那两艘福船包抄过去。 对方显然也发现了他们,试图转向逃离,但为时已晚。 他们本身就是商船,而且拉的货物太多,又怎么能跑得过战船呢? 双方舰船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 开炮警告! 赵子龙冷声下令。 “轰隆,轰隆......” 几声炮响,数发炮弹落在为首福船侧方,激起冲天水柱。 那船见状,知道逃脱无望,只得降帆停船。 刘七率领亲卫军率先登船,很快就控制住了局面。 赵子龙随后登船,只见甲板上跪着五十多人,大多是朝鲜人模样,只有几个后金护卫试图反抗,已被当场格杀。 你们是什么人?往哪里去?运的什么货物? 赵子龙冷声问道。 一个看似头目的中年人战战兢兢地回答:回、回好汉的话,我们是朝鲜商船,往、往辽东做些小买卖...... 小买卖? 赵子龙冷笑一声,走到货舱前,示意手下打开。 货舱一开,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粮食袋,一直堆到舱顶。 粗略估计,这两艘船装载的粮食不下五千石。 好一个小买卖! 赵子龙厉声喝道,说!这些粮食要运到哪里?要送给谁? 那头目还要狡辩,赵子龙直接让人从船上搜出了文书。 一看之下,果然这些粮食竟是要运往后金,收货方正是努尔哈赤的八旗军。 好啊! 赵子龙怒极反笑:朝鲜表面上向我大明称臣,暗地里却是资敌叛国!这些粮食,不知道能养活多少后金军队,让他们多杀我多少大明将士!? 他当即下令:将所有押运人员分开审讯,务必问出详情。货物全部没收,船只扣留。 经过审讯,真相大白。 原来这是朝鲜一些大臣与后金暗中达成的交易,用粮食换取后金不再侵犯朝鲜的承诺。 这样的交易已经持续了半年之久,每月都有两到三船粮食运往辽东后金军营。 主公,这些人怎么处置? 刘七问道。 赵子龙沉思片刻:女真人全部处决,汉人船工若愿意归顺,可以留下性命。至于那几个朝鲜官员......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让他们写下降书供状,然后连同缴获的文书一起,派人秘密送往京城。 主公英明! 刘七赞道,如此一来,既切断了后金的粮道,又让朝鲜与后金产生嫌隙,可谓是一箭双雕。 清点缴获时,更让人惊喜的发现还在后面。 除了五千余石粮食,船上还有大量基地急需的药材、铁器,甚至还有二十门红衣火炮和配套的火药。 这些火炮,应该是朝鲜仿制的西洋炮。 赵子龙仔细检查一番后说道:虽然做工很是粗糙,但稍加改进,还是可以使用的。 赵子龙看着这些战利品,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把李海叫到一旁,指着海图说道:李副部长,你看这一带。 海图上,辽东半岛与朝鲜半岛之间的海域,星星点点地散布着无数的岛屿。 这些岛屿大多属于朝鲜,但朝鲜水师力量薄弱,根本无力管辖,这么也里就成了一片权力真空地带。 赵子龙眼中闪烁着冷酷而又睿智的光芒:我们何不趁此机会,占据几个战略位置重要的岛屿,作为我们海军的前哨基地? 李海也是眼睛一亮:主公的意思是...... 一来,可以以此为据点,继续拦截朝鲜与后金之间的商船;二来,可以抢夺所有经过这片海域的商船,既能获得大量物资,同时又能锻炼海军实战能力;三来, 赵子龙压低声音:将来若要经略辽东或者劫掠朝鲜,这些岛屿就是最好的跳板。 妙啊! 李海激动地说道:这一带海域我颇为熟悉,有好几个岛屿条件很好,既有淡水,又易守难攻。 赵子龙当即拍板:好,那就这么办!我给你写封信,你派人告知沈廷扬部长,让他立即挑选海军精锐,配备最好的战舰,快速在这一带建立基地。记住,初期以拦截商船为主,不要与各国水师正面冲突。 属下明白! 李海领命而去。 赵子龙又组织了几次海上拦截行动。 凭借着先进战船和精锐水兵,他们又成功截获了三批物资,其中就包括大量的生铁和硝石,这些都是制造武器的重要原料。 主公,这几次劫掠收获颇大,但是就怕引起朝廷海军,尤其是郑芝龙舰队的注意,我们现在的力量还是太弱了,” 李海很稳重地说道。 赵子龙却显得很冷静:“郑芝龙主要的势力范围在福建以及南洋海域,虽然已有向北扩展的趋势,但是目前来的船只还是很少,” “后金海上力量相当于没有,朝鲜的海军力量也非常薄弱,朝廷现在自顾不暇,在这片海域也没有多少存在感,这就是我们的大好机会,” 另外,你们不要满足于拦截商船。我们要利用这个机会,磨练海军的实战能力。同时,马上开始组织海军进行登陆作战演练。 登陆作战? 李海有些不解。 没错。 赵子龙眼神锃亮、目光深远:将来我们不仅要称霸海上,还要能够跨海作战。现在就开始准备,总比临时抱佛脚要好得多。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74章 回到基地,一切安好 没用几天,赵子龙就已经回到了莱州基地。 主公回来了! 消息传开,整个基地顿时都沸腾起来。 各部门主要负责人,以及曹清婉、林婉儿、王明姝、关月贞等女早已在码头等候多时。 见到赵子龙安然归来,众人都松了口气,他不在,大家就好像失去了主心骨一样。 赵子龙与众人一一打过招呼。 曹清婉上前替他整理衣襟,轻声道:主公一路辛苦了。 王明姝递上一本册子:这是主公不在时,基地各部门提报上来的各项事务记录。 赵子龙接过册子,满意地点点头:好,有你们在,我出门也放心。 当晚,赵子龙在住处设宴,与大家团聚。 席间,他简单讲述了此行的经历,听得众人都是惊叹不已,也对江南的富庶以及民众的困苦感慨不已。 也都暗自庆幸,自己真是跟了个好主公,在乱世中也能衣食无忧,安稳下来。 主公单枪匹马闯入南京,真是太冒险了。 王明姝担心地说道。 关月贞却是一脸崇拜:主公武艺高强,那些贪官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孙传庭、宋应星几人却对江南目前的情况更关心一些,也对赵子龙在南方的布局,暗自赞了个大拇指。 赵子龙就是这样一个深谋远虑、走一步看三步的人,相信基地在他的带领下一定会走得更高、更远。 宴席在温馨而又和谐的气氛中结束,侍女们收拾着餐具,赵子龙则与几位红颜知己移步到内室。 烛光摇曳,为这个夜晚增添了几分旖旎。 关月贞乖巧地为赵子龙斟上一杯热茶,柔声道:主公舟车劳顿,喝杯参茶提提神吧。 赵子龙接过茶盏,顺势握住她的纤手,轻轻摩挲着:月贞真是越发会体贴人了。 关月贞俏脸微红,却没有抽回手,反而轻声说:主公不在的这些日子,月贞日夜牵挂,只盼主公能够平安归来。 一旁的林婉儿见状,也走上前来,替赵子龙揉捏着肩膀:主公在南京那般冒险,可知道我们在这里有多担心? 赵子龙感受着肩上恰到好处的力道,舒服地闭上眼睛:有你们牵挂,我自然会小心行事。 王明姝取来一叠文书,正要禀报公务,却被赵子伸手直接拉到身边,看着她略显疲惫的面容,心疼地说:明姝,你最近又熬夜整理文书了吧?看这眼圈都黑了。 王明姝心中一暖,轻声道:为主公分忧,是婉儿的本分。 曹清婉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赵子龙注意到她的沉默,温声问道:清婉怎么不说话?可是有什么心事? 曹清婉摇摇头,眼中含着深情:清婉只是在想,我们几个能陪伴在主公身边,是何等的幸运。 赵子龙心中感动,这个时代的女人还真是温婉,一切都以男人为重,可不像后世那样被毒鸡汤喂坏了的老斑鸠,拿男人当提款机或者是舔狗。 伸手将四女都揽入怀中,温柔地说道:能有你们相伴,才是我赵子龙最大的幸运。 烛光下,五人的身影依偎在一起,温馨而甜蜜。 赵子龙轻轻抚摸着曹清婉的长发,闻着她们身上各自不同的淡淡香气,只觉得连日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温存了一阵,赵子龙这才想起公务,这么多天应该堆积了很多要处理的事情吧。 明姝,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基地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王明姝现在是他的贴身秘书,各种文件资料都会汇总到她这里,赵子龙肯定首先要问她。 王明姝条理清晰地禀报:一切正常。新招募的流民达到4000余人,全部已经安置妥当。开荒进度也比预期要快。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最近莱州城内有些风声,说是在严查从江南过来的商人。我担心是不是南京的事情走漏了消息? 赵子龙沉思片刻,将到江南之后的事情全部复盘了一下,料想没什么纰漏,于是道:无妨,我们与肖家的往来都很隐秘。而且这次的劫掠贪官、船只,也都没有露面,应该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 “不过还是要小心些,让柳如烟、苏芹芹多留意官府那里的动向。 他又问道:科技部那边的几个科研项目进展如何了? 宋部长改进了火铳枪管的材料,正在尝试制作膛线,以提升射程和精度,引信研究听说也有了眉目…… 关月贞答道:另外,刘副部长在更远的地方又发现了一条新的铜脉搏,据说品质很好….. ...... 赵子龙满意地点点头:有了足够的铜,我们就能制造更多的枪炮和子弹,也可以更多地列装部队。 他初步了解了一下基地情况,一切发展良好。 大家也都各司其职,将各自的事情处理得非常妥当。 美女在怀,于是,他的坏心思又冒了出来。 今晚,谁愿意先陪我? 赵子龙在她们耳边轻声问道。 四女相视一眼,脸上都浮起红晕。 肯定都想留下来,但是有这么多人,却是不好意思开口。 最后还是曹清婉轻声说道:就让月贞妹妹先陪主公吧,她这些日子最为牵挂主公。 关月贞又惊又喜,羞得把头埋进赵子龙怀中。 “还是大家一起吧,我怎么好一人独占呢?” 赵子龙哈哈大笑,还是这个小贞贞有眼力价。 刚刚,他也只是开开玩笑而已,这么多美女在侧,只有傻子才做选择,他全都要! 这一夜,寝室内没有安静过,女人的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而赵子龙也格外温柔,将这些离别时日的思念都化作此时的缠绵。 次日清晨,当初升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室内时,赵子龙已经醒来,长期晨练养成的生物钟无比准时。 看着怀中仍在熟睡的四女,他轻轻为她们掖好被角,悄声起身。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赵子龙白天处理积压的公务,晚上则和四女大被同眠,享尽齐人之福。 有时是关月贞弹琴助兴,有时是林婉儿陪他研究地图,有时是王明姝为他按摩解乏,而曹清婉总是恰到好处地照顾着每个人的需要。 柳秀娘、柳如烟、苏芹芹,以及其他几个女人,也会经常过来陪他。 这种温馨的家庭生活,让赵子龙在紧张的军政事务之余,仿佛也找到了心灵的慰藉。 他也更加坚定了要守护这份美好的决心。 而在遥远的南京,一场针对江南大盗的秘密调查正在展开。 张诚几人动用了所有关系,誓要找出那个让他们颜面扫地的神秘人物。 风暴,似乎正在悄然酝酿。 而东海之上。 接到赵子龙的指令,沈廷扬的海军马上开始抢夺朝鲜的数个岛屿,并在上面开始大兴土木,建设基地。 不仅修建了码头、营房,还建立了了望塔和防御工事。 更重要的是,海军将士们白天进行航海操练和火炮射击,晚上学习登陆战术和夜战技巧。 经过实战锻炼,战斗力也有了明显的提升。 虽然辛苦,但将士们都士气高昂,因为他们知道,每多一分本领,在未来的战场上就多一分生机。 有了东海上的基地,沈廷扬、李海又不断出击拦截前往后金的商船。 一个月内,又成功截获了五批物资,其中甚至有一批更是后金急需的药材和火器。 这些行动很快引起了各方的注意。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75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朝鲜汉城,景福宫内。 朝鲜国王李倧紧急召见大臣议事。 诸位爱卿,近来我国商船在东海接连遇袭,损失惨重,这事你们知不知道?可有什么应对措施? 李倧面色凝重。 领议政金瑬出列奏道:殿下,臣已派人调查过。袭击者来历不明,船上也没有任何标识,但武备精良,战术娴熟,不像普通海盗。 会不会是明军所为? 有人猜测。 不可能, 金瑬直接摇头否定道:明军水师如今自顾不暇,哪有精力来东海拦截商船?而且.....这些商船都是往辽东去的,明军若是想拦截,早就该有所动作了。 李倧沉吟片刻:无论如何,要加强对我们商船的保护。另外,往辽东的贸易......暂时停止。 殿下! 几位大臣急忙劝阻:若是停止贸易,恐怕会惹怒那位...... 想到辽东那位凶名在外的皇太极,李倧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朝鲜本来认大明为宗主国,但现在大明自顾不暇,而后金又对朝鲜步步紧逼,李倧也迫不得已只能左右逢源。 夹在大明与后金之间,实在是让他实在是左右为难。 与此同时,沈阳城中的皇太极更是暴跳如雷。 废物!都他妈的是废物! 他一把将情报摔在地上:连几船粮食都保不住,要你们还有何用!? 看着他发怒,其他人都不吭声。 1626年努尔哈赤死后,皇太极作为努尔哈赤第八子,与代善、阿敏、莽古尔泰并称“四大贝勒”,共同辅政。 范文程看了几眼,见没人搭话,只能上前劝道:大汗息怒。臣以为,此事定是明军所为。他们不敢与我军正面交锋,只能在海上耍这些小手段。 明军? 皇太极冷笑,明朝那个小皇帝,现在怕是连京城都出不了!还敢到海上劫掠我们的物资? 这时,大贝勒代善缓缓开口:八弟,此事确实蹊跷。据生还者描述,那些战船样式奇特,速度极快,炮火也十分精准,不似明军水师的装备。 阿敏冷哼一声:管他是谁,敢断我大金粮道,就是找死!我愿率兵出征,剿灭这些宵小! 莽古尔泰却摇头反对:如今正是用兵之际,何必为了几船粮食大动干戈?不如加强护航便是。 皇太极看着几位贝勒各执一词,心中不由暗怒。 自从继承汗位以来,这三大贝勒处处掣肘,让他难以施展拳脚。 今天这事也是一样,不知道几人背后都打的什么算盘。 此事容后再议。 皇太极强压怒火,瞥了一眼众人:当务之急还是确保粮草供应。范先生,你派人联系朝鲜,让他们加大输送力度,或者先走陆路也行, 范文程躬身领命。 待众人退下后,皇太极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阴沉。 这些神秘的海上袭击者,打破了他的规划,同时一直没查出出处,也让他隐隐感到了不安。 他心情烦躁地独自在殿内踱来踱去。 他深知方才三大贝勒的表现,正是后金内部权力斗争的缩影,他现在虽然是名义上的大汗,但却处处受限。 其他三个贝勒联合起来,已经与他争了数年,却是势均力敌,互不相让。 代善作为大贝勒,资历最老,在八旗中威望甚高。 方才他看似客观分析,实则是在暗示皇太极用人不明、情报不准。 阿敏向来桀骜不驯,这次主动请战,无非是想借机扩大自己在沿海地区的影响力而已。 而莽古尔泰的反对,更是赤裸裸的掣肘——他掌管的正蓝旗最近粮草吃紧,自然不愿看到其他旗藉此壮大实力。 这些老狐狸...... 皇太极现在只感觉头疼得很,喃喃自语,手指也无意识地敲打着龙椅扶手。 他不由回想起四年前继承汗位时的情景。 当时四大贝勒共同执政,他虽名为大汗,实则处处受制。 这四年来,他苦心经营,先后通过设立六部、改革政制,逐步削弱三大贝勒的权力,但距离真正掌握大权还差得远。 范先生。 皇太极突然开口。 一直侍立在侧的范文程立即上前:臣在。 你以为,方才三位贝勒所言,孰是孰非? 范文程略作思索,他作为一个汉族降臣,被其他女真人瞧不起,每日都是如履薄冰。 但是皇太极问了他又不能不答,于是只好谨慎地答道:代善贝勒所言有些道理,这些袭击者确实有些蹊跷,还是要谨慎为好;阿敏贝勒主战,也是为我大金颜面着想;莽古尔泰贝勒主张谨慎,也是考虑到眼下用兵在即...... 够了! 皇太极突然拍案而起,难道就连你也要跟朕打官腔吗? 范文程吓得连忙跪地,只能实话实说:臣不敢!臣以为,三位贝勒各怀心思才是关键。代善贝勒想彰显其老成持重,阿敏贝勒意在扩大势力,莽古尔泰贝勒则是不愿见其他旗立功。 见范文程终于说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皇太极这才满意地点头:这才是实话。那依你之见,朕该如何应对? 范文程抬头道:臣以为,此事既是危机,也是机遇。大汗可借此事,进一步削弱三大贝勒的势力。 哦?仔细说来听听。 首先,可命阿敏率其镶蓝旗部众,负责整顿沿海防务,清剿可疑船只。我大金虽无水师,但可征用朝鲜船只。若胜,是大汗用人得当;若败,正好借机治罪。其次,可让代善负责调查袭击者来历,若查不出,便是失职。至于莽古尔泰... 范文程压低声音:他正蓝旗粮草不足,大汗可命他限期筹措粮草,若完不成,便是怠慢军机。 皇太极眼中精光一闪:好!一石三鸟!就照你说的办! 次日朝会,皇太极果然按照范文程的计策分派任务。 三大贝勒虽然心中不满,但皇太极分派的任务在表面上也没什么不妥之处,因此也无法推辞。 待朝会散去,三大贝勒聚在代善府中密议。 八弟这明显是要借题发挥啊。 代善忧心忡忡地说道。 阿敏愤愤不平:让我去整顿海防,却只给这么点人手,还要依赖朝鲜人的船只,分明是要看我出丑! 莽古尔泰更是恼怒:限期筹措粮草?现在商路被断,让我去哪里找这么多粮食? 三人面面相觑,都看出了皇太极欲致三人于死地的险恶用心。 看来,八弟是容不下我们了。 代善不由长叹一声。 阿敏眼中闪过狠厉之色:既然如此,不如...... 不可! 代善急忙制止: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大金正值用人之际,内部若是生乱,只会让明军有机可乘。况且,我们几人现在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莽古尔泰冷笑道:那难道就任由八弟这样打压我们? 代善沉吟道:大局为重,只能暂且忍耐。阿敏,你且用心整顿海防,若能建功,反而能增加我们的筹码。莽古尔泰,粮草之事我帮你想想办法。 三人密议良久,最终决定暂时隐忍,见机行事。 而这一切,都被皇太极安插在代善府中的眼线如实禀报了上去。 果然不出所料。 皇太极冷笑连连,这三个老家伙,终于坐不住了。 范文程建议:大汗,既然如此,那不如再添一把火。 哦?如何添法? 可派人散播谣言,说三位贝勒与明军暗中往来,故意纵容海上袭击... 皇太极顿时会意:好!就让他们的日子更难过些! 后金内部的权力斗争,没想到因为这次海上袭击事件,变得愈发激烈起来。 远在莱州的赵子龙也是始料未及,自己的劫船行动,竟然会在后金内部掀起如此大的波澜。 第76章 外界风波与基地良好发展 就在东北局势紧张之际,南京城内的暗流也愈发汹涌。 张诚动用了东厂的全部力量,誓要查出那晚袭击他府邸的神秘人。 另外两人也是一样,各自动用自己的力量和人脉进行查询,他们也觉得和张诚家里发生的事情应该有关联。 一时间,南京城内风声鹤唳,许多与肖家有往来的商人也一样都受到了盘查。 父亲,最近城里查得很紧,我们是否要暂避风头? 肖静仪担忧地问道。 肖明远沉吟片刻道:无妨,我们与赵公子的往来都很隐秘。倒是你们都要小心,最近少出门为好。 肖静初却是一脸兴奋:姐姐,赵公子真是太厉害了!听说那晚他在张诚府中来去自如,还把那些贪官的赃款都搬空了! 静初! 肖静仪急忙捂住妹妹的嘴,吓得不轻:哎呦我的小祖宗,你这是想让我们家都遭殃啊,这些话可千万不能在外面乱说,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虽然嘴上责备,但肖静仪心中也对赵子龙更加的钦佩。 能在东厂的重重监视和防卫下完成如此壮举,这份胆识和本事,确实非同一般。 现在消息确认了,赵子龙去张诚府上的那天,正好是他们提前布好天罗地网准备生擒一伙江湖大盗的,没想到被他阴差阳错碰了个正着,而且还把网给撑破了,最后竟然还拿走了府上库房里所有的奇珍异宝。 张诚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所以才恼羞成怒。 与此同时,南京守备太监府内,张诚正在听取属下的汇报。 公公,查到一些可疑人物,其中有一个人却查不到具体消息...... 东厂档头低眉顺目,低声禀报道:此人姓赵,月前曾在苏杭的肖家做过客,之后便不知所踪。 张诚眼中寒光一闪:继续查!不管是谁,都给咱家找出来,咱家一定要将他们挫骨扬灰! 茅山基地的张雄、赵兴,还有柳如烟在江南铺设的情报网,人员也在快速增加,每时每刻,江南地区各种民生、官场、军事等等情报,源源不断的传回基地。 而在莱州基地,赵子龙也在密切关注着各方的事后反应,他江南一行确实搞得动静有点大。 主公,南京的东厂正在全力追查那晚的事情,他们排查了很多人,听说他们已经怀疑到你的身上了。 柳如烟禀报道:不过他们暂时还没有查到我们的相关信息。 赵子龙深思一下,点点头:让茅山基地的人跟进监视,但是最近要谨慎些,不要暴露行踪。 “本来没想要赶尽杀绝,没想到这些家伙们还要主动找死,那就直接一劳永逸吧,我会派刘七带人前去刺杀张诚几人,你和张雄负责协助!” “是,主公,” 柳如烟马上答应,同时已经在脑子里快速思索如何安排具体事宜了。 苏芹芹接着汇报:朝鲜已经暂停了对后金的海上贸易,但皇太极施加了很大压力,估计撑不了多久,就会恢复。也可能会改为陆上运输。 这些倒是无妨, 赵子龙笑道,反正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既劫掠了大量物资,同时也已经骚扰成功,短时间内,后金的粮草供应会出现问题。 思考了一下子,又道:“传书沈廷扬、李海,加强对朝鲜沿海的骚扰和掠夺,记住不要缠斗。现在他们可是个软柿子,大明和后金都帮不上他们,这样的好机会可不能错过,” 王明姝递上一份文书:主公,科技部送来好消息,宋部长已经通过改良炮管材质,成功改进了火炮的射程和精度,较之以前提升了三成左右。 听到好消息赵子龙精神一振,但随即又想到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转向曹清婉和林婉儿:清婉、婉儿,你们随我到实验室,我有重要的事情要研究。 在基地里,赵子龙早就给自己新建了一座实验室,有些需要保密的东西他会自己研发。 赵子龙取出一套特制的玻璃器皿,这些都是他让宋应星特别烧制的,现在玻璃的炼制已经研发成功,这些玻璃器皿就是专门用于进行微生物实验的。 主公,这是要研究什么? 林婉儿好奇地问道。 一种能够救命的神药! 赵子龙神色既严肃又兴奋:现在战场上受伤的将士,很多不是死于伤势,一大半都是死于战后的伤口感染。我要研制一种药物,能够治疗这些感染,这样就能大大提升战场生存率,减轻战损! 曹清婉精通医术,闻言,立即明白了其中的重要性,兴奋不已:主公,这种神药如果能够研发成功,不知能救回多少将士的性命呢! 赵子龙开始指导两女进行青霉素的具体研发。 他凭借前世的记忆,知道青霉素需要从青霉菌中提取。 三人先是专门准备了各种不同的食物,放在湿热的环境当中,让它们发霉。 然后从这些发霉的食物中,分离出不同的霉菌菌株。 看这个, 几天后,林婉儿兴奋地指着一个培养皿,这个菌落周围的其他细菌都死了! 赵子龙仔细查看,果然发现一种青霉菌能够抑制其他细菌的生长。 这正是他们要找的青霉素! 接下来的日子,三人日夜不停地通过控制温度和温度,优化培养条件,改进提取工艺。 赵子龙还特意从空间中取出一些灵泉水作为营养物质,加速青霉菌的生长。 一个月后,他们终于成功提取出了第一批青霉素。 虽然局限于制作和提纯工艺,导致纯度不高,而且使用会有一定的风险,但相较于治疗效果,这些风险不值一提。 经过孙郎中的验证,青霉素确实对伤口感染有奇效。 主公,这真是神药啊! 孙郎中从没见过对伤口感染效果如此好的神药,激动不已:主公,有了这个,咱们的伤员存活率至少能比以前提高五成以上! 赵子龙却是显得很是谨慎:这种药现在的产量还很低,而且保存也很困难。清婉,你负责组建一个专门的医疗研究小组,继续优化生产和储存工艺! “而且,这个项目的相关技术要严格保密,不允许任何泄露,否则军法处置!” 赵子龙异常严肃地对现场几人说道,这可是他立世的一个依仗。 众人面色严峻,齐声答应。 在青霉素取得突破的同时,赵子龙又向宋应星提出了另一个重要的项目。 宋部长,我有个想法。 赵子龙和宋应星单独沟通:随着工程建设的增多,我们需要一种新型建筑材料,要成本极低、坚固耐用,还能在水中凝固..... 宋应星立即来了兴趣,他对所有的新生事物都永远保持着新鲜感:主公请详细地说说。 赵子龙凭着记忆,描述了水泥的基本原理和制作工艺:这种建筑材料主要是由石灰石和粘土,按一定比例混合,经过高温煅烧后磨成粉末…..使用时加水搅拌,就能凝固成坚硬的石块…..硬度堪比岩石,却成本极低、建筑速度又很快…… 宋应星不愧是科技大家,只是听了他的一些大体的理念,立即就领悟了其中的关键:妙啊!主公说的有点像现在的糯米石灰浆、石灰砂浆、三合土之类的建材,不过里面用到的材料却是不同,关键是看最终的效果以及成本。如果真能像主公说的那样,如果成功,无论是修建城墙、房屋都将事半功倍! 他当即抽调精干人员,组建了水泥研发小组。 随着外来读书人、工匠越来越多,同时技工堂的学徒也不断增多,研究院人手越来越充足起来。 第77章 刺杀张诚 就在科技研发如火如荼之际,赵子龙也已经开始着手实施另一个重要人才引进计划。 主公为何对这个卢象升如此关注? 在一次内部会议上,孙传庭不解地问道。 赵子龙解释道:我观卢象升此人,清廉刚正,并且能力出众,民政和军事皆有建树,正是我们现在最急需的人才。但以他的性格,绝不会轻易背叛朝廷。所以,我们要用些特殊手段。 他详细阐述了自己的计划:大家都知道《水浒传》中有个水泊梁山智取杨志的计策吧,我的计划就设计让卢象升在官场中受到排挤打压,待他心灰意冷之时,我们再伸出援手,如此…… 《水浒传》在明朝中后期逐渐普及,到了明末的时候,已经成为民间文学的经典读物,同时也成为农民起义军的重要精神养分。 明太祖朱元璋出身农民阶层,对书中宣扬的“官逼民反”主题有天然认同感,未将其列为禁书,却没想到竟有如此大的负面作用。 在座的,不管是读过书的还是没读过书的,对书里面的内容都是非常了解的,毕竟这个时代说书的什么的也很多,因此对赵子龙的意思一下子就领悟到了。 柳如烟立即答谢:主公的意思是,我们要暗中推动朝廷、官场对卢象升进行打压,然后收取渔翁之利? 正是。 赵子龙赞许地点点头,但是要做得不着痕迹。可以挑拨他与上司、同仁之间的关系,让他受到排挤….. 苏芹芹补充道:还可以散播谣言,说卢象升与东林党过从甚密,引起阉党的猜忌….. 众人集思广益,顿时很多毒计都给卢象升安排上了,肯定够他喝一壶的了。 计划确定后,各方立即行动起来。 卢象升目前是河北大名府知府,柳如烟趁机将情报网络拓展到当地,并在京城以及当地的官场和民间,散播关于卢象升的种种谣言。 苏芹芹则利用贸易往来,贿赂、要挟一些官员上书弹劾。 就在针对卢象升的计划稳步推进之时,基地迎来了崇祯三年也就是1630年的春耕时节。 进入四月份,北国大地回春,土地也开始解冻,春耕开始。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大泽山下的田野间已经到处是人声鼎沸。 石老汉带着垦殖大队的2000多名成员,赶着新配发的耕牛,在平整好的田地里开始忙碌着。 经过一个冬天的休整和建设,基地的开垦面积已经扩大了数十倍不止。 主公请看, 石老汉指着整齐的田垄,脸上洋溢着庄稼人的自豪:今年咱们已经平整了5000亩水田、亩旱田,全都用上了新式曲辕犁,耕作效率比正常水平能提高三成。 赵子龙满意地点头:肥料准备得如何了? 杨玉蝶接话道:按照主公的吩咐,我们建立了堆肥场,人畜粪便都收集起来发酵。另外还从海边运来了大量海藻,混合制成肥料。 这时,林婉儿带着技工学堂的数百名学员来到田间支援。 这些少年人手持新式的播种工具,正在试验更有效率的播种方法。 主公, 林婉儿兴奋地汇报:根据您提出的理念,我们计划在麦田间作豆类,既能充分利用土地,还能肥田。 赵子龙仔细观察着田间的情况,不时根据后世的成功经验提出改进意见。 春耕的顺利开展,意味着今年基地的粮食供给将更加充足,这对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 为了确保春耕顺利完成,赵子龙调用了基地所有的军队一起帮忙。 同时,他从空间中拿出已经经过灵泉优化过的种子进行播种。 这些种子产量至少能够增加一倍以上,生长期却是缩短近一半,一年至少能够实现3~4熟。 为了填饱更多人的肚皮,他专门选择的高产作物,如地瓜、土豆、玉米等等,借助北方的黑土地地,亩产分别能够达到每年公斤、公斤、4000公斤。 这样一算,年产能够达到2亿公斤以上,每人每天2斤粮食计算,足够养活近30万人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集中流民招募,人口大增。 其中基地居民达到了惊人的余人,其中陆军人;海岛上也达到了8000余人,其中陆军2000人,海军2000人;赵子龙护卫队也终于增加到了50余人。 冬春交替,正是青黄不接的季节,还能够招募到更多的饥不果腹的流民。 就在春耕有序进行的同时,赵子龙开始实施另一个重要计划——彻底清除南京张诚之流的隐患。 不过这一次,他决定不亲自出马,培养那么多下属不就是这时候用的吗? 刘七, 赵子龙亲自召见亲卫司司长,吩咐道:这次南京除奸之行,由你带队,柳如烟、张雄会派人辅助你。 刘七肃然立正:请主公示下! 赵子龙取出一份详细的行动计划:张诚、王继昌、周文彬三人,务必一击必杀。记住,要在现场留下他们通敌卖国的证据,以及嫁祸给其他人或组织。 属下明白! 刘七眼中闪过厉色,他早就看这些贪官污吏们不爽了,朗声答道:定不辱命! 当夜,刘七亲自挑选了三十名亲卫军精锐,趁着夜色悄然出发。 这些亲卫军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好手,个个武艺高强,擅长潜伏暗杀。 十日后,南京城。 刘七到达地头之后,在当地情报人员帮助下,马上制定细致的刺杀计划。 于次日晚上半夜,分成三组,同时进行刺杀行动,以防有人闻风戒备或者逃跑。 深夜的守备太监府戒备森严,自从上次遭袭后,张诚加强了府中的守卫。 然而这对刘七这些经过专门训练的人来说,依然形同虚设。 分头行动, 刘七低声下令:甲组解决外围守卫,乙组随我直取目标。 亲卫军如同鬼魅般潜入府中。 甲组成员使用淬毒的吹箭,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巡逻的护卫,然后分别守住交通要道。 张诚不会想到,在防备森严的南京陪都,竟然有人胆大包天敢上门刺杀他。 没有了上次专门布下的口袋阵,张府当中护卫人数以及武力值也就没有那么高了。 刘七带领乙组直扑张诚的卧房。 张诚正在伏案疾书,听到动静,刚想起身,就被一把冰冷的匕首抵住咽喉。 刘七站在他身后,冷声道:东厂张公公,你的死期到了! 张诚惊恐地瞪大眼睛:好汉饶命!要多少钱我都给…... 你以为我们是来要钱的? 刘七冷笑一声:你通敌卖国,残害忠良,今日就是你的报应! 手起刀落,这个作恶多端的太监当场毙命。 刘七将提前伪造好的,张诚与后金往来的密信,以及贪污受贿的证据,将其放置在显眼处。 同时装作无意地留下带有白莲教标志的物件,将祸水引向这个朝廷口中的邪教。 一切妥当,快速撤出。 同一时间,亲卫军其他两路人马,也已经开始袭击王继昌和周文彬的府邸。 整个刺杀过程干净利落,不到一个时辰,南京三大贪官就已经全部伏诛。 亲卫军在现场留下证据后,迅速撤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次日清晨,当三大官员的死讯传开时,南京城再次震动。 东厂在现场发现几人或通敌、或贪污的证据,更是让朝野一片哗然。 崇祯皇帝看到东厂呈上的证据,勃然大怒:这些蛀虫!朕待他们不薄,他们竟敢通敌卖国、贪赃枉法! 首辅温体仁眼珠一转,趁机进言:陛下,此事恐怕另有隐情。张诚等人虽然罪该万死,但也不该被私下处决。臣怀疑是不是某些人在杀人灭口? 这话暗中指向东林党,立即引起了朝中新一轮的党争。 第78章 天下风起云涌 而在苏州府,肖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父亲,这下可如何是好? 肖静仪急得在屋里乱转,忧心忡忡地道:东厂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吧? 肖明远却是老神在在,显得很镇定:无妨。赵公子行事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和把柄。况且张诚等人通敌、贪污的证据确凿,东厂现在也是自顾不暇。 东厂即使怀疑肖家,但也只是怀疑而已,其他的怀疑对象也有很多。 同时,他们也不相信作为商贾之家的肖家能有如此能力,可以一夜间同时刺杀三位朝廷官员。 而且在三人确凿的犯罪证据面前,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更重要的是,张诚死后,东厂内部为了争夺权力,也陷入了内斗之中。 数日后,刘七带领亲卫军安全返回基地,向赵子龙详细汇报了整个行动经过。 干得漂亮。 赵子龙满意地点点头:这下,南京的隐患算是彻底清除了。你们这些亲卫军也终于有了点特种兵的味道了, 就在南京风波未平之时,针对卢象升的计策也终于开始见效。 在大名府,卢象升发现自己好像突然之间就开始处处受制。 先是上司直隶省巡抚将知府衙门的经费大幅削减,紧接着是他提出的惠民政策也以需统筹考虑为由,驳回了他的请求奏章。 看着公文上冰冷的字句,卢象升再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然后他发现自己提出的政令在府衙内部就受到层层阻挠,往日对他恭敬有加的同僚也开始疏远。 更让他提心吊胆的是,朝中突然出现大量弹劾他的奏章,有的说他结党营私,有的说他贪污受贿,甚至有人说他暗中与流寇勾结,反正罪名多多,不一而足。 更让他寒心的是,民间突然流传起各种关于他的谣言。 有人说他沽名钓誉,假借清廉之名行敛财之实;有人说他结党营私,暗中组建自己的势力。 这些莫须有的流言和罪责,在百姓口中口口相传,他好像一下子由青天大老爷变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何忠良难存,奸佞当道? 他独自在书房中长叹。 这一切,都通过柳如烟的情报网,及时传回了莱州基地。 崇祯三年,1630年春。 陕北的黄土高原上,一支衣衫褴褛却是士气高昂的队伍正在行进。 为首的中年汉子身形魁梧,眉宇间带着几分草莽豪气,正是自称的高迎祥。 闯王,前面就是县城了。 一个年轻头目策马前来禀报:据探子回报,县城守军不足三百人,而粮仓却是满的。 高迎祥闻言一喜,眼中精光一闪:传令下去,今夜我们就攻城。告诉弟兄们,打下县城,开仓放粮! 这支起义军并非一朝一夕形成。 早在崇祯元年,也就是1628年,高迎祥就在安塞聚众起义。 那一年陕北大旱,颗粒无收,而官府催征却是更加的变本加厉。 作为驿卒的高迎祥亲眼目睹了太多的人间惨剧——乡亲们卖儿鬻女,易子而食。 最终,他在运送公文途中,带着十几个驿卒兄弟反了。 两年多来,这支起义军转战陕西各地,虽然三天饿九顿,随时在生死线上挣扎,但是队伍却像滚雪球般越来越大。 饥民、逃兵、失业的驿卒,纷纷来投。 他们攻县城、杀贪官污吏,开粮仓,每到一处都受到穷苦百姓的夹道欢迎。 闯王,听说洪承畴那老小子又调兵来围剿我们了! “闯将”李自成——高迎祥的外甥,如今负责军事谋划与作战,已是义军中的重要人物。 高迎祥冷笑:洪承畴?他手下的兵将,哪个不是在饿着肚子打仗?可是咱们却有百姓的支持,怕他作甚!? 确实,义军所到之处,百姓箪食壶浆。 不是他们多爱戴这群,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官府横征暴敛,地主重租盘剥,与其等着被饿死,加入义军反倒有一线生机。 夜幕降临,义军已经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一座小县城。 高迎祥亲自督战,看着这座熟悉的城池——他年轻时曾在这里做过工,对城防了如指掌。 攻城! 一声令下,义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城中只有数百守军,而且已经很长时间没发粮饷,全部都只是摆摆样子,看到城外这么多人攻城,顿时战意全无,也不管当官的如何大声喝斥,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撒丫子就跑。 不到一个时辰,县城已经易主。 他们打过的很多地方基本上都是这种情况,士兵们缺衣少粮,而且很多都是老弱病残,也没有经过系统训练,基本上都是毫无战意。 大家都知道城池是朝廷的,而命却是自己的,所以安全为上,没人会为此拼命。 站在县衙大堂,高迎祥看着堆积如山的粮册,却是皱起了眉头。 舅舅,怎么了? 李自成低声问道。 这些粮食, 高迎祥叹了口气:够咱们吃三个月,可是又够全县百姓吃几天? 这就是义军现在最大的困境——他们可以打下城池,却无法长久坚守;可以开仓放粮,却无法从根本上解决民生问题。 高迎祥在陕北地区起义初期,以贫苦农民和流民为基础,通过严格军事化管理建立起来纪律严明的队伍。 他亲自训练士兵,制定严明的纪律,避免扰民行为,并积极整合各路义军形成统一战斗力。 这一时期,起义军通过攻占安塞、大荔等地,控制了陕北部分区域,赢得了当地百姓的支持。 ? 但是随着起义规模扩大和朝廷镇压加剧,高迎祥的队伍逐渐卷入更复杂的斗争, 同时对百姓的态度也发生了大变。 但此刻的高迎祥还不知道,他所忧虑的这些问题,远在山东的赵子龙,正在用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已经破解了这个乱世困局。 主公,陕西急报! 这日赵子龙和几个高层正在议事,柳如烟快步走进议事厅:高迎祥又下一座县城!自从安塞起事后,经过数年发展后现已聚众数万,近日更是连克数县!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赵子龙接过情报细看,神色凝重:该来的总归会来,天下风起云涌,已经大乱。传令各部,加强戒备,同时利用这个时机,加大对流民的招募力度。 孙传庭忧心忡忡地说道:高迎祥此人很有几分谋略,如果任其坐大,恐怕日后将成为心腹之患! 不必担心,那是朝廷应该担心的事, 赵子龙却波澜不惊,显得很是从容:况且,流寇之乱,根源在于民生。只要我们这里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就不怕流寇侵扰。 他转向柳秀娘:现在基地的存粮还有多少,能养活多少人? 秀娘立即汇报:按现在存粮可养五万人到下次农收时分。 赵子龙心中有数, 这几个月都是靠他从空间中拿出的粮食来支撑的,其他人却都不知道粮食到底从哪里来的。 他略一思索,继续安排:立即加大流民招募力度,农收前人数控制在八万人以下即可。告诉那些流民,来我们这里,就有饭吃,有地种! 他估算过空间粮食的产量,方才给出以上数据。 第79章 奇袭朝鲜 诸位可知道袁崇焕,袁督师? 赵子龙话题一转,开门见山地问道。 孙传庭立即回答:袁督师镇守辽东,曾取得宁远大捷,可是当世难得的帅才。 众人纷纷附和,袁崇焕在这个时代还是个名人。 确实人才难得,只是可惜啊, 赵子龙叹息道:我得到消息,袁督师当下的处境可不太妙。 “崇祯皇帝性格刚愎多疑,而且中了皇太极的反间计,听信了被俘太监带回的“情报”,对袁崇焕“通敌叛国”一事可是深信不疑,” “在己巳之变围城期间,袁崇焕部队的驻扎和行动被误解,京城百姓普遍认为是他引来了敌人。当他下狱时,“京城上下,无不为袁崇焕有可杀之罪,无不颂皇上神圣之明”。在这种群情激愤的舆论环境下,任何营救行动都会被视为“同党”,都会被视为敌人。” “而且,袁崇焕此前擅杀毛文龙时,已经得罪了阉党残余势力以及毛文龙的旧部。再加上他性格刚直,在朝中树敌不少。因此当他落难时,除了少数官员为他求情外,大部分官员要么落井下石,要么明哲保身。导致他在政治上非常孤立。” “这一切的一切,都导致要想通过朝堂来营救他,基本没有可能,” “至于在京城中,到由锦衣卫看守的诏狱中劫狱,那难度更是极高,无异于攻打皇宫。” 赵子龙从各方面分析了营救袁崇焕的难度和可行性,几乎没有可能。 众人也不由面色阴沉,情绪低落。 曹变蛟急问:主公,难道我们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众人不语,觉得赵子龙说的很对,只是心理上无法接受而已。 赵子龙点点头:袁崇焕确实是难得的将才,若能救下,对我们肯定大有裨益。而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如果能救下袁崇焕,也是向天下人表明我们重视人才的态度。 柳如烟提出疑虑:可是主公,袁崇焕对朝廷忠心耿耿,就算我们救了他,他也未必愿意归顺。 这我明白。 赵子龙不以为意:救他,也未必就非得让他归顺,结个善缘也不错。况且,让他活着,也是对朝廷的一个警示! “但是现在,我们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事也只能以后再说了,” 议事厅内的气氛一时间寂静而沉重。 赵子龙环视众人,话锋一转:既然营救袁督师暂时力有未逮,我们不妨先做好自己的事,发展才是硬道理。沈部长,海军最近的训练情况如何? 沈廷扬立即起身禀报:回主公,海军已按计划完成第一阶段训练。三十一艘战船均可投入实战,其中十艘配备了新式火炮,射程和精度都远超以往至少二成。另外,按照主公的要求,我们还特别训练了登陆作战,以及夜间行动。 很好。 赵子龙走到巨大的海图前,手指点在朝鲜半岛的位置上:既然陆上暂时难有作为,我们就向海上发展。朝鲜现在内忧外患,这可是个软柿子,正是我们出手的好时机。 孙传庭若有所思:主公是想...... 没错, 赵子龙深思着,眼中精光闪烁:“在陆地上发展,我们可能面临着要和朝廷正面对抗,现在我们的实力还是太弱,胜率很小,况且,一旦引起朝廷的注意,我们以后的发展也会受限颇多,” 而朝鲜不一样,他向来是大明藩属,如今却暗中与后金勾结,而两家对他又不可能有实质性的帮助或者约束。正好,我们借此机会前去劫掠一番,既能补充我们的物资,又能趁机教训教训他们,还能检验一下我们海军的实战能力。 他转向在场的各位将领:这次行动,我亲自带队,沈部长、苏部长随行。孙传庭将军留守基地,负责全局;曹变蛟继续整训陆军;柳如烟要确保情报畅通。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整个基地都为了这次远征而忙碌起来。 在军港,水兵们对战舰进行最后的检查和补给。 基地中将最新的弹药和其他物资装载上船,确保万无一失。 每门炮配炮弹一百发,火药要防潮封装。 沈廷扬边检查,边对负责军械的军官嘱咐道:要知道,这次可是长途奔袭,补给一定要充足。 在亲卫军营区,刘七正在对参战的三十名亲卫军进行最后的战前训话。 这些精锐中的精锐,个个都能以一当十。 记住,我们的任务是突袭和破坏,而不是正面交战…… 刘七按照赵子龙的吩咐反复强调:速战速决,不留痕迹。 赵子龙则在自己的指挥室内,与几位核心人员研究作战计划。 根据情报, 苏芹芹指着地图上的几个标记:朝鲜在西海岸有三处主要粮仓,分别是黄州、海州和安州。其中黄州规模最大,但守军也最多;海州位置最偏僻,容易得手;安州则靠近港口,便于运输。 苏芹芹补充道:最近朝鲜内部也不太平。国王李倧与权臣金自点明争暗斗,各地守军大多观望,应该不会产生全力抵抗的情况。 赵子龙仔细分析着情报,最终做出决定:那我们就先取海州,得手后立即转攻黄州。安州作为备选目标。 第五日清晨,一支由二十艘大小战船组成的舰队在晨雾中,从海岛上悄然启航。 随船将士2000余人,其中陆战队超过一半人数。 旗舰破浪号一马当先,其余战船呈雁形阵紧随其后。 赵子龙站在船头,海风吹动他的披风,沙沙作响。 这是他第一次率领如此规模的海军出征,心中既兴奋又有些忐忑。 主公,风向正好,预计三天后可抵达朝鲜西海岸。 沈廷扬前来汇报。 赵子龙点头:传令各船,保持队形,注意警戒。 航行途中,赵子龙也没有闲着。 他亲自检查各船的准备情况,同时也与官兵交谈,了解他们的状态。 这也是他了解这个时代海军以及海战的好机会,自是每个细节都摸透、做一遍。 小伙子,第一次出海作战? 赵子龙问一个年轻的水兵。 回主公,是第一次。 水兵有些紧张,但我不怕!我以前也跟我爹出海打过渔,只不过这次是去打仗而已,嘻嘻….. 这小伙子心态还挺好,岁数虽小,却也是老渔民了。 赵子龙拍拍他的肩膀,温声道:不用紧张,记住训练时的要领,听从指挥,就一定能平安归来! 第二天,舰队遭遇了一场风暴。 狂风暴雨中,战舰剧烈摇晃,不少新兵开始晕船。 稳住!各船保持距离! 沈廷扬在风雨中四处奔走,大喊着指挥。 赵子龙也亲自来到甲板上,与官兵一起加固帆缆。 他的镇定自若感染了所有人,终于,舰队顺利度过了风暴。 风暴过后,赵子龙召集各船的主要指挥人员开会。 这次风暴虽然惊险,但也检验了我们的战舰和官兵。 赵子龙说道:现在看来,大家的精气神和士气还不错,但是船体还是有些孱弱,回去后我会安排研究院宋部长进行相应的改进和加固。 第三天傍晚,舰队悄悄抵达朝鲜西海岸。 在一处隐蔽的海湾下锚后,赵子龙立即派出侦察小队。 刘七亲自带领数名亲卫军好手,化装成朝鲜渔民,乘小船上岸侦察。 记住, 临行前赵子龙认真嘱咐:重点是官仓的位置、守军布防、港口情况。天黑前务必返回! 刘七等人上岸后,分成两组行动。 一组前往海州城侦察官仓,另一组勘察港口情况。 第80章 第一个目标:海州城 海州城并不大,但是官仓的规模却出乎意料的大。 刘七躲在城外的树林里,用赵子龙特制的望远镜仔细观察。 好家伙, 他暗自惊叹,这粮仓竟然比莱州的官仓还要大。 通过观察守军的换防和巡逻路线,刘七很快就摸清了守军的布防情况。 守军约五百人,但纪律松弛,警惕性不高。 与此同时,另一组亲卫军也在港口有了重要发现。 刘司长, 负责勘察港口的亲卫军组长汇报道:港口停靠着二十多艘商船,其中五艘是大型运粮船。更妙的是,港口的守军都在打盹,防备十分松懈。 天黑后,刘七等人安全返回舰队,带回了详细的情报。 听完侦察报告,赵子龙立即召开作战会议。 情况比预想的要好。 赵子龙在海图上不停地标注着:海州官仓存粮很多,守军防备却是十分松懈。我们兵分三路:亲卫军和陆战队突袭官仓,海军控制港口,预备队负责接应。 他详细布置任务:我率亲卫军和陆战队直取官仓,先偷袭,后强攻,速战速决。沈廷扬带海军控制港口,征用所有可用船只。刘七率领预备队,在两处之间策应。 行动时间定在今晚子时,务必速战速决,绝不能被缠住。 赵子龙特别强调,这毕竟是在朝鲜的地面上,最后说道:各队务必准时到位。 深夜,月黑风高,正是行动的好时机。 子时整,三支队伍同时行动起来。 赵子龙亲率三十名亲卫军,以及1000余名兵卒,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接近海州官仓。 这些经过严格训练的亲卫军,轻松解决了外围的哨兵。 甲组控制大门,乙组占领制高点,丙级随我控制其余守军。 赵子龙低声下令。 所有人员行动迅捷,配合默契,看来平时的严苛训练还是很有效果的。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控制了官仓的主要区域。 大部分守军在睡梦中就成了俘虏。 这么顺利,就连赵子龙都好像在做梦一样,要知道这可是500名守军,就是500头猪也要抓一阵子。 看来朝鲜军队确实是菜的一匹。 打开粮仓! 赵子龙命令道。 当粮仓大门打开时,赵子龙让其他人等在门口,他自己先走了进去。 里面堆满了稻米、大豆等粮食,粗粗估计不下三万石,他直接将一大半以上的物资都收入到空间之中,这样搬起来就没有那么累,也不用那么长时间了。 “看来朝鲜人确实在暗中储备粮草,” 赵子龙嘀咕道,然后转头吩咐:快!所有人,马上开始向船上搬! 就连那些俘虏,也都搬上沉重的粮食,连人带货被一起往船上赶,这些人可是很好的劳工,矿上可是缺人得紧。 他同时派人马上向港口送信:通知沈廷扬,把所有能用的船只都调过来。我们要将所有粮食运走,一粒也不能剩下。 赵子龙在官仓中四处查看,突然在一个暗室里发现了意外之喜。 一面墙上有个暗门,不好好看还真容易被蒙混过去,后面是一个秘密仓库。 里面不仅存放着大量制作精良的弓弩和箭矢,还有一些罕见的药材和矿物。 这些都是上等的军械, 赵子龙仔细检查后沉思:看来朝鲜人也在暗中备战。 更让人惊喜的是,在一个特制的木箱里,发现了一批珍贵的海图和文书。 海图上详细标注了朝鲜沿海各处的航道、暗礁和港口情况。 文书则是关于朝鲜的一些风土人情,以及国事的资料。 这些资料很重要, 赵子龙将其小心收好,直接收入空间:这些东西将来肯定能用得上的。 与此同时,沈廷扬率领的海军也顺利地控制住了港口。 港口的守军也是毫无防备,海军趁黑行动员,很快解除了对方的武装。 主公已经传来命令, 沈廷扬立即下令:“把所有船只都准备好,包括缴获的那些船只,优先装运粮食。 在控制海州官仓的过程中,亲卫军在一处特别看守的院落中有了意外发现。 主公, 刘七急匆匆地前来禀报:我们在官仓后院发现了一处特别看守的院落,里面关着二十多名年轻女子,看样子是要送往他处的。 赵子龙眉头微皱:哦?带我去看看。 院落守卫森严,显然里面关押的不是普通人物。 当大门打开时,只见二十多名年轻女子蜷缩在屋内,个个容貌秀丽,衣着华贵,但都面带惊恐。 你们是什么人? 赵子龙用朝鲜语问道,这是他前世为了泡大棒国的妞特意学习的。 一个气质高雅的女子壮着胆子回答:我们都是被官府强征来的,听说要送到平壤献给皇室和权贵的。 经过询问,赵子龙方才了解到这些女子来历不凡。 其中有三人格外引人注目: 第一位名叫李贞妍,是原海州郡守的千金,年方二八,精通诗书,容貌清丽脱俗,比其他人高了一止一个层次。 她父亲因得罪权贵被下狱,她也被充作官妓。 第二位叫金秀雅,原是全罗道有名的艺伎,歌舞双绝,尤其擅长伽倻琴,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因拒绝为某个权贵想收为禁脔而被报复。 第三位是朴慧媛,她的父亲是个富商,因被人垂涎家产,而被陷害,全家遭难,只有她因容貌出众被留下。 赵子龙看着这些可怜的女子,心中思索:若是将她们留在朝鲜,必定难逃悲惨命运;若是带回基地,又该如何安置? 主公, 刘七贱兮兮地上前,低声道:主公,你就当行善积德了,帮帮这些异国女子。不如带回去充实后宫,既能彰显我军威仪,以后说不定这些人还能回到朝鲜帮我们做事情呢。 这些话打动了赵子龙,略一沉吟,就对女子们说:你们都随我走吧,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们,还会给你们安排合适的去处! 女子们面面相觑,最终在李贞妍的带领下,纷纷表示愿意跟随赵子龙,不管到哪里,反正她们在这里也没什么盼头,到哪也不会比这还差了。 赵子龙特意安排了一艘条件最好的商船安置这些女子,还派了女医官一边照料,一边监视。 赵子龙前去探望。 他不是什么急色,只是想多了解一些朝鲜的消息。 很庆幸的是,他发现这个李贞妍不仅容貌出众,还颇有见识,对朝鲜政局也是了如指掌,应该是家学溯源,耳闻目睹之间培养出来的。 主公, 两人交流顺畅,李贞妍在谈话中主动说道:您就没有疑问,为什么海州官仓会有这么多粮食吗? 赵子龙摇头表示不知,这也是他一直在思考的问题,按理说小小的海州不应该有这么多粮食,除非……。 这些都是准备运往辽东,献给后金的。 李贞妍压低声音,情绪也低沉下来:我父亲就是因为反对这件事才被下狱的。 这个情报让赵子龙更加确信,自己这次行动可算来对了。 “你父亲现在是怎么个情况?被关押在哪里,能不能营救一下?” 赵子龙不由询问。 如果成功,无疑可以未来在朝鲜打下一个钉子。 “听说被押在平安南道的监狱里面,我知道具体的位置,” 李贞妍双眼冒光,一脸期盼地望着他。 “如果我给你几个高手,你能不能领他们到达监狱?” 他直接问道。 “可以的,可以的,我可以的,” 李贞妍兴奋地吼道。 事不宜迟,赵子龙马上叫来刘七,让派个组长带上10来个亲卫走一趟,如果可以就展开营救,否则以后再说。 第81章 海战大胜,顺利返航 众人离开,赵子龙又和其他几个女人闲聊。 金秀雅擅长歌舞,弹琴、唱歌水平很高,能闲时帮他解解闷。 朴慧媛则展现出很高的经商才能,帮助清点缴获的物资。 而且她对各种货物的价值更是了如指掌,提出了不少有价值的建议。 就在装运工作紧张进行时,没想到意外竟然发生了。 一队约二三百人的朝鲜巡逻兵偶然经过时,发现了港口的异常。 敌袭!敌袭! 巡逻兵大声呼喊,同时马上就发射了信号箭。 顿时,海州城内到处警钟大作。 准备战斗! 赵子龙临危不乱,立即指挥:亲卫军带人守住官仓入口,海军控制港口,预备队随我迎敌。 很快,数百名朝鲜守军从城内杀出。 这些守军虽然单兵素质比较差,但胜在人数较多。 自从被发现那一刻起,赵子龙已经提前布好了局,他在城内通往港口和官仓必经道路的两侧,埋伏好了五百人。 有几十只火铳,没办法,受工艺和物资的限制,现在只能生产这么多。其余人只能用弓箭。 赵子龙下令:不要硬拼,沈廷扬,火炮准备! 港口的战船立即调整炮口,对准了冲来的朝鲜守军。 顿时,轰隆隆!几十门火炮齐鸣,炮弹在朝鲜守军中炸开。 这些从未经历过如此密集炮击的守军顿时阵形大乱。 紧接着道路两侧的军士,也是火铳、箭矢齐发。 连续两轮的猛烈攻击,让守军们顿时崩溃,鬼哭狼嚎地掉头就往城里逃。 趁现在,撤退! 赵子龙果断下令。 在炮火和火铳、箭矢的掩护下,装运粮食的工作加速进行。 亲卫军和断后的部队且战且退,有序地向港口转移。 此时,朝鲜守军的援兵不断赶到,战斗越来越激烈。 主公,东面又来了三百多人! 哨兵急报。 赵子龙环顾战场,知道必须尽快撤退。 可能因为有了大型粮仓的原因,所以这里的驻军也多了太多。 这是个很大的意外, 同时也打乱了此行的计划,原准备在这里悄无声息地结束后,赶到下一站黄州。 现在船已经装满粮食,而且已经惊动了朝鲜方面,看来只能返航。 刘七,你带领亲卫军和陆战队断后。沈廷扬,命令各船准备起航。 在刘七带队的顽强阻击下,主力部队顺利撤到港口。 十五艘商船已经全部装满了粮食,正在等待起航。 统计伤亡! 赵子龙登上旗舰后第一件事就是询问伤亡情况。 亲卫军轻伤五人,陆战队阵亡三人,伤十二人。 刘七汇报。 “海军阵亡二人,伤十人。” 沈廷扬紧接着汇报。 这还是因为没有直接和守军当面接触,主要靠枪炮和箭矢远距离攻击,要不然伤亡肯定更大。 赵子龙面色沉重:记住这些阵亡将士的名字,回去后要厚加抚恤,同时全部进烈士陵园。 烈士陵园是他下步要做的事情,要树立所有人的军人荣誉感和归属感。 这时,朝鲜的水师也开始出动。 十多艘朝鲜战船从另一个港口驶出,试图拦截。 这些消息马上就传到赵子龙和沈廷扬这里。 大家很是惊异,没想到朝鲜这么个软柿子,竟然有会有这么大的反抗,而且兵力还这么多。 同时,所有人又很兴奋,要知道兴国军的战功奖励是很大的,大家都想进步,今天就是个好机会。 来得正好! 沈廷扬兴奋地说道,这可是他投过来之后的第一场真正的海战,他肯定要将自己的能力和价值表现出来:好,那就让这些朝鲜棒子见识见识我们的新式火炮吧! 两支舰队在黎明时分相遇。 朝鲜水师虽然船多,但装备落后。 他们的火炮射程短,精度差,根本无法对赵子龙的舰队构成很大的威胁。 沈廷扬已经提前将船队摆好战斗阵形:以轻舟为前锋侦察,指挥战船居中,粮船与辎重船殿后,接应战船部署于两翼提供火力支援。 这种阵形最强调分工协作,既能快速反应又能保障后勤。 而且,这些阵形已经经过反复的训练,使用起来非常纯熟。 ? 保持距离,轮流齐射! 沈廷扬指挥若定。 新式火炮发挥出巨大威力,炮弹准确地落在朝鲜战船中间。 而朝鲜战船的炮弹,只能远远地落在赵子龙他们船只前方,射程差了至少有一半距离。 他们的火炮技术本来就比明朝的差,再加上赵子龙的火炮经过改良升级,因此差距就更大了。 不过半个时辰,就有二艘朝鲜战船被击沉,三艘被击伤后动弹不得,其余的船只什么也不管了,都带伤落荒而逃。 不要追击, 赵子龙下令:将现场打扫后全速返航。 海军士兵们凶猛地登上商船,上面的朝鲜士兵已经死伤过半,其余人见自己已经成了弃子,再没有了斗志,纷纷下跪投降。 赵子龙命人将俘虏都绑了,三艘伤船拖在战舰后面,直接拉回基地。 至于对方落水的士兵,就让他们自救多福吧! 三日后,舰队满载而归。 行驶中途,船队进行了分流,俘获的所有船只、粮食,以及一部分俘虏被沈廷扬派人先带回海岛基地。 他则随赵子龙回到莱州基地,莱州还在朝廷手中,大规模的船队和人员进入,还是很惹眼的。 当赵子龙等人回到基地时,岸上响起一片热烈的欢呼声。 恭喜,主公此行大获全胜啊! 孙传庭、柳秀娘、林婉儿等人亲自到门口迎接。 赵子龙就站在基地门口,和几人笑着攀谈:是啊,这次收获还不错,这些粮食来得也正是时候。现在流民越来越多,粮食消耗也越来越大了。 “同时,也抓回来一大批劳工,也能增加矿区的生产能力,” 众人纷纷恭喜。 清点战果,这次行动共缴获粮食三万八千石,其中二万多石被他收到了空间中,回来后可以再偷偷放出来。 缴获商船二十艘,战船十二艘。 缴获弓弩八百张,箭矢五千余支,还有大批珍贵药材和矿物。 还俘虏了棒子兵六百余人,矿上又有了好劳动力了。 当晚,赵子龙召开了总结会议。 这次行动总体成功,但也暴露出一些问题。 赵子龙开门见山,这是他一贯的工作作风,也是对所有人的要求:首先,我们的情报还不够精准,之所以屡屡发生意外,就是这个原因,我准备在当地设立情报网…...其次,登陆作战时海、陆军的配合还需要加强……第三,伤员的救治方法和效率还需要改进…..第四,火炮和火铳的配置要加快进度…… 他特别表扬了亲卫军和海军的表现:亲卫军的突击果断勇猛,海军的炮击也是精准有力。这些都是我们未来发展的基础。 孙传庭建议:主公,我们是否应该趁热打铁,继续对朝鲜用兵? 赵子龙点头:肯定要继续,可以将朝鲜当成一个练兵对象,以及物资供应基地,练兵、劫掠两不误,哈哈哈….. 众人也不由大笑起来,要说这个棒子国还真是够悲催的了,被大明、后金反复蹂躏,现在又被自己这个后起之秀欺负。 他转向柳如烟:把朝鲜与后金勾结的证据,通过适当的渠道散播出去。要让朝廷知道,朝鲜已经不可信任。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缴获的物资被迅速分配。 粮食入库,军械配发给部队,海图则被复制多份,分发给各艘战船。 更让赵子龙欣喜的是,这次行动极大地提升了海军官兵的士气。 实战的检验,让官兵们对自己的战斗力了充满信心。 主公, 沈廷扬兴奋地汇报:经过这次实战,官兵们的配合更加默契。特别是火炮手,射击精度也比训练时提高了不少。 赵子龙满意地点头,但仍然提醒:要继续加强训练,不能一日落下,海上力量可是我们未来发展的重要保障。 沈廷扬忙不迭地点头应是。 第82章 一系列的军事改革 六月初六,宜祭祀,宜动土。 大泽山南麓半山腰,一处新开辟的烈士陵园肃穆而立。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去,数百名兴国军全体中高级将领已经齐聚在此。 今天是烈士陵园落成的日子,也是第一次正式祭奠的仪式。 赵子龙站在最前方,望着眼前整齐排列的墓碑,心情复杂。 这些墓碑下安葬的,都是在历次战斗中牺牲的将士。 有在剿匪中阵亡的,有在海上拦截战中沉船的,还有在修建工事时意外丧生的,凡有烈士称号的,死后皆可进入陵园之中。 主公,都准备好了。 刘七低声禀报。 赵子龙点点头,迈步走向陵园中央的纪念碑。 这座用大青石垒成的纪念碑高达三丈,上面刻着兴国军烈士永垂不朽八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开始吧。 赵子龙沉声道。 号角长鸣,祭奠仪式正式开始。 赵子龙亲自宣读祭文,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呜呼诸君,捐躯赴义。魂归天地,名垂青史。尔等虽逝,精神长存。今立此碑,永志不忘…... 读着读着,赵子龙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就有些哽咽。 他想起了那个在朝鲜之战中,为了掩护战友撤退而身中数箭仍死战不退的年轻士兵;想起了那个在修建炮台时,为了抢救器材被落石砸中的老工匠;想起了那个在海上拦截战中,与敌船同归于尽的船长...... 这些事迹和面孔就仿佛一幅幅画面,不停地从他眼前闪过。 主公…... 站在他身后的曹清婉轻声提醒。 赵子龙深吸一口气,继续宣读:…..今我兴国军,立此誓言:必承宗旨,护佑黎民。让所有人吃上饭,所有人不纳粮! 让所有人吃上饭,所有人不纳粮! 全场将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祭奠仪式结束后,众人各自散去,赵子龙独自在陵园中漫步。 每一块墓碑前都栽着一棵松树,这是取松柏常青之意。 主公, 孙传庭这时也跟了上来:对设立烈士陵园一事,将士们都很感动,都说从未见过哪个将领会如此重视阵亡士卒的身后事。 赵子龙抚摸着一块崭新的墓碑,轻声道:老孙啊,你说这些将士都图什么?他们本来可以安安分分种地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你说他们为什么要跟着我们拼命? 孙传庭沉默片刻:因为他们相信,主公能给他们的老婆孩子还有后代带来更好的生活,能给他们,给天下人一个更好的世道。 是啊... 赵子龙长叹一声:所以我们更不能辜负这份信任。后续烈士家属的福利和补助一定要发放到位,不能让他们寒心啊, 他最后看了一眼陵园,对孙传庭说:传令下去,以后每逢清明、中元,都要在此举行祭奠。阵亡将士的家属,要优先入学、也要优先给他们安排工作...... 孙传庭郑重应道。 离开陵园时,赵子龙回头望了一眼。 朝阳初升,金色的阳光洒在纪念碑上,那八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知道,从今天起,兴国军不仅有了共同的奋斗目标,更有了值得用生命去守护的精神传承。 从烈士陵园出来,赵子龙和孙传庭一起站在了新落成的兴国军军官学校大门前,望着门楣上自己亲笔题写的校名,心中感慨万千。 主公,所有学员都已在操场集合。 孙传庭快步走来汇报,他知道赵子龙要来参加开校典礼,早就做好了安排。 主公,现在军校共有学员三百二十人,都是各单位选送的精英。 赵子龙点点头,整了整军装,大踏步走进校园。 这是他参照记忆中的黄埔军校,从军装、到课程、到礼仪全都按此标准设计。 整个校园占地两百亩,分为教学区、训练区和生活区。 最显眼的是校场中央那面迎风招展的军旗——红底金边,上书“兴国军军校”、精忠报国四个大字。 操场上,三百多名学员整齐列队。 这些人大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个个精神抖擞,眼神中透着对未来的期待和激情。 赵子龙登上讲台,先是向所有人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目光扫过全场,开门见山地说道:同学们,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兴国军军官学校的第一期学员。我知道你们中有很多人想不通,为什么要来上学?仗都打不完,还读什么书?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轻笑声。 我要告诉你们, 赵子龙神情一肃,声音陡然提高:一个合格的军官,光会打仗还不够!要懂兵法,懂后勤,懂民心!这样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军官,从今往后,兴国军所有连长以上军官,都必须从这所军校毕业!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就连站在一旁的孙传庭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安静! 赵子龙喝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觉得我这个规矩太死板?告诉你们,我就是要让兴国军的军官,以后个个都是文武全才! 他走到队列前,指着一名学员,朗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以前是做什么的? 报告校长!学员王铁柱,原先是火枪队什长! 赵子龙又指向另一人:你呢? 学员李秀才,原是...原是落第书生。 台下一阵骚动,还有嬉笑声。 让百无一用的书生来军校,这不是胡闹吗?他们能打仗吗? 赵子龙却是笑了:很好!我要的就是这样!武将要懂文,文人要知兵。从今天起,你们要学习的内容包括:兵法谋略、火器操作、后勤管理、地形测绘,甚至还要学算术和写作! “现在基地所有人员都要进行文化学习、武术锻炼,也是文武全修,作为军人中的佼佼者--军官,你们更要比其他人出类拔萃。” “现在你们要在战场上带兵打好仗,退役之后会转为地方建设,只要有文化有武艺,这些都不是问题。如果只是一个莽夫,你又拿什么来治理地方、管理人民呢?” 众人听后都不由陷入沉思,想通后,也被赵子龙的深谋远虑深深折服。 接下来进行了队列展示,这些新学员已经经过初步的训练,隐约有了精锐的模样。 军校的课程设置更是别具一格,与这个时代的规矩完全不同。 清晨天不亮,学员们就要起床操练。 负重20公斤、30公里长途训练。 队列、阵形、战术演练..... 刘七亲自担任教官,他把亲卫军那套训练方法全都搬了过来,只是降低了一下标准,这些军官可不是个个是兵王级别。 快!再快! 刘七在操场上怒吼,就你们这速度,上战场就是活靶子! “哪个小队排名最后,中午全员没有饭吃……” 下午是文化课。 让那些大字不识的武夫们最头疼的,居然是林婉儿教的算术课。 这......这鸡兔同笼,关打仗什么事啊? 一个黑壮的学员抓着头发哀嚎。 林婉儿板着脸:不会算数,你怎么计算粮草?怎么分配弹药? 更让学员们大开眼界的是,赵子龙居然还把课堂搬到了野外。 都看好了! 赵子龙指着地上用粘土制成的巨大地形沙盘,向众人讲解:这里是我们的基地,这里是官道。如果有一万敌军来攻,你们怎么守? 学员们于是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起来。 有的说要正面迎击,有的说要据险而守,相互争执,争得面红耳赤。 错!都错! 赵子龙一挥手,打断众人:最好的办法是断其粮道!你们看,从这里派一支奇兵...... 这样的实战教学,让学员们印象深刻、受益匪浅。 在军校隔壁,另一项重要的军事改革也在进行——参谋本部的建立。 赵子龙原来就和孙传庭等人说过这个事情,这段时间一直在筹备,现在终于初见雏形。 第83章 水泥被研发出来了 这是一座三层小楼,里面挂满了地图,摆满了沙盘。 赵子龙亲自挑选了二十余名最优秀的军官,组成了兴国军的,边学边干。 参谋本部的重要性,不亚于前线部队, 赵子龙在第一次会议上说道:从今往后,所有作战计划都要经过参谋本部的推演。 他指着墙上巨大的地图:我们要建立完善的情报网,要绘制精确的地形图,要研究敌人的作战习惯。 孙传庭若有所思,边思考边回答:主公这是要把打仗变成一门学问啊。 没错! 赵子龙非常兴奋地说道:“参谋本部就相当于是军队的“大脑”和“神经中枢”,是最高军事指挥机关的核心组成。” “它是在最高军事指挥官的领导下,负责军队的作战筹划、指挥协调和建设管理,确保军队能够高效地执行战略任务。”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着重地说道:打仗不能光靠蛮力,更要靠这里! 为了培养参谋人才,赵子龙甚至亲自给这些人授课。 你们都读过《孙子兵法》,但光读可没用。 他在黑板上写写画画:要活学活用。比如这个声东击西,具体究竟要怎么操作? 他详细讲解了如何佯动,如何欺骗,如何把握战机。 还拿出历史上的具体战争案例来讲,讲得深入浅出、活灵活现。 听得参谋们也是听得如痴如醉,就像海绵吸水一样,不断成长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军校学员们开始展现出独特的个性,分化开始。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个落第的李秀才。 这个落第书生文采不行,武艺也是平平,但在谋略课上总是能提出独到的见解,让人眼前一亮。 有一次推演,他居然用疑兵之计,了数倍于己的敌军。 好小子! 对于他的计谋,赵子龙也是拍案叫绝:你这脑袋瓜子,就是灵活,天生就是当参谋的料! 而像另一个家伙王铁柱,则是另一个极端。 这个粗豪的汉子在文化课上总是打瞌睡,但一到实战演练就生龙活虎。 他自创的三段击战术,竟然与后世的普遍作法很是类似。 为了避免火枪队中间的断档问题,才发现了这种射击术,没想到被他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想出同样的办法来了。 还有女学员周玉兰。 作为少数几个女学员之一,她不仅跟上了所有的训练,还在后勤管理上表现出过人的天赋。 主公, 她在一次作业中提出:我认为应该在每个连队配备一名医务兵,及时救治,这样可以大大降低伤亡率。 这个建议很快被采纳,孙郎中于是开始培训战地医护兵,这也是后世证明行之有效的措施。 三个月后,第一期学员即将毕业。 赵子龙决定举行一次大规模的毕业演习,检验一下实际效果。 学员分为红蓝两军,各带一半人马。 赵子龙宣布规则:以夺取对方军旗为胜。可以使用所有学过的战术,但不能用真兵器。 演习在大泽山密林中展开,持续了整整三天。 学员们使出浑身解数,埋伏、突袭、诈降、火攻,各种战术轮番上演。 最精彩的是最后一场对决。 李秀才率领的蓝军被在山谷中,眼看就要落败。 这时,周玉兰带着一支小分队,居然从悬崖上索降,奇袭了红军的指挥部。 漂亮! 观战的赵子龙忍不住喝彩。 演习结束后,赵子龙亲自为优秀学员授衔。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兴国军的军官了。 他望着台下意气风发的学员们训话:记住你们今天学到的,但更要在以后的战斗中不断地学习,同时更要记住作为军人最根本的准则:所有的兵法谋略,都是为了一个目的——保卫基地! 保卫基地! 学员们齐声振臂高呼。 夕阳西下,赵子龙站在军校的最高处,望着校场上刻苦训练、英姿飒爽的学员们。 他知道,这些年轻人将来都会成为兴国军的骨干。 有了他们,兴国军才能真正地发展壮大。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整个兴国军基地却笼罩在一种异样的气氛中。 科技部大院外围满了人,连赵子龙都亲自到场,所有人都伸长脖子往院里张望。 老宋啊,你这神神秘秘的,到底成了没有? 赵子龙搓着手,活像个等待糖果的孩子。 宋应星兴奋地搓着手,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主公稍安勿躁,马上就好。 只见院子中央摆着几个奇特的炉子,工人们正把石灰石和黏土按特定比例送进炉中煅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几个小学徒被熏得直咳嗽。 这玩意儿真能变成石头? 刘七小声嘀咕,我看着这跟烧窑没啥区别啊。 你懂什么! 旁边的林婉儿白了他一眼:“少见多怪,宋部长说能成,就一定能成。 就在这时,炉子突然发出的一声闷响,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成了!成了! 宋应星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急忙奔上前查看。 工人们赶紧打开炉门,用特制的铁钩取出烧好的熟料。 接下来,这些灰扑扑的块状物被送进研磨机,很快就被磨成了细腻的粉末。 主公请看: 宋应星献宝似地捧着一把粉末:这就是您所说的水泥! 赵子龙接过一些,在手里捻了捻,有些拿不准它的效果,问道:就这么点灰,真能盖房子?你们试过效果了吗? 您就瞧好吧! 宋应星亲自示范,将水泥和沙子、石子按比例混合,加水搅拌,然后砌成一堵墙。 说来也怪,不一会,那堆糊状物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凝固。 不过半个时辰,就变成了一块坚硬的。 我的老天爷!还真变成了石头! 刘七惊叫一声,然后不死心地抡起锤子,狠狠地砸了一下,震得手臂发麻,但是水泥被只被砸掉一角:还真是的,比青石还要硬! 赵子龙也是看得眼睛发亮,立即让人拉来火炮:给我使劲轰! 轰了几炮,水泥块也只是破损,效果比原来的青砖效果好,和大青石差不多。 妙啊! 赵子龙不禁仰天大笑:老宋,你立大功了! “为了加固建筑的强度,像我上次说的,里面再穿插进钢材或者是铁条,强度还能够提升几个级别……” 赵子龙又提醒道。 接下来的场面更是让人目瞪口呆。 工人们用水泥砌墙,速度比以往快了数倍不止。 更神奇的是,这水泥在水里也能凝固,用来修建码头可是再合适不过。 主公, 石老汉兴奋地规划着:有了水泥,咱们的防御工事至少能提前三个月完工!还能修水库、建码头…... 赵子龙已经乐得合不拢嘴:建!都建!从今天起,水泥工坊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开工,水泥是多多益善! 消息传开,整个基地都沸腾了。 工匠们围着水泥砌成的样品啧啧称奇,将领们已经开始规划新的防御体系。 只有宋应星还保持着清醒:主公,这水泥虽好,但成本不低,比糯米石灰浆的成本还要高,可?得省着用。 省什么省! 赵子龙大手一挥,毫不在意地道:该用就用!有了这宝贝,以后咱们的基地就是铜墙铁壁! 当晚,赵子龙亲自为科技部摆酒庆功。 宋应星被灌得酩酊大醉,却还抱着水泥样品不撒手,嘴里嘟囔着:主公…...这还不够好…...我还要改进…... 赵子龙望着满天星斗,心中豪情万丈。 有了水泥,有了军校,有了越来越壮大的兴国军,这乱世,终究会随着自己变个样子。 第84章 检查各地防务 虽然已是九月,但太阳依然很毒辣,仿佛能将人晒脱一层皮。 赵子龙抹了把汗,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工地,忍不住嘟囔:这鬼天气,怕是连知了都要中暑。 主公,您还是到凉棚下歇会儿吧。 关月贞举着把油纸伞,小脸也是被晒得通红:这巡视工事的活儿,交给孙将军他们就是了,你还非要自己来, 赵子龙嘿嘿一笑:那怎么行?这可是咱们兴国军的第一道防线,我不得亲自盯着啊? 主公您看, 孙传庭指着基地中正在修建的炮台,解释道:按照宋先生的设计,这炮台外墙厚达一丈,都是用新式水泥浇筑的,里面还加上了拇指粗的铁条,炮弹打上去也就是轰出个白点。 赵子龙走近细看,只见工匠们正在安装一种新式旋转炮架。 这玩意儿是宋应星鼓捣出来的,可以让火炮在底座上灵活转动,炮口随时转向,射击范围大了不止一倍。 老宋啊, 赵子龙欣慰地拍着宋应星的肩膀:你这脑袋瓜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种主意都想得出来。 他现在只管一些方向性的东西,这种细节上的设计,都是研究院自己琢磨的。 宋应星不好意思地抓抓头:都是主公指点得好。不过说实话,这水泥真是个好东西,就是搅拌起来太费劲,工人们都在抱怨。 “看来还是要搞工业化啊,有了蒸汽机就不用人工了,省心又省力。不过,现在可以先用下水力机械,也能达到这个效果,” 赵子龙深思了一会说道。 “是啊,还是主公脑子活, 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宋应星一拍大腿,懊恼地说道。 不过转头又道:“不过,主公刚说的工业化、蒸汽机又是什么东西?” 正在此时,远处传来的一声巨响,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赵子龙皱眉向那个方向看去。 不一会儿,一个满脸黑灰的工匠跑过来:主公恕罪!是试炮的时候装药多了点,把靶墙给轰塌了…... 赵子龙和宋应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好!威力越大越好! 赵子龙兴奋地说道:走,一起过去看看。 被轰塌的靶墙碎石飞得到处都是,赵子龙捡起一块掂了掂,满意地点头:这威力,肯定够后金骑兵喝一壶的了。 这门新铸就的火炮,静静地伏在演武场的夯土墩上,黝黑的炮身流淌着冷峻的光泽。 它不再是往日那笨重而危险的铁疙瘩,而是一件被智慧与匠心重塑过的战争艺术品。 最关键的革新,在于那根修长的炮管。 它并非凡铁所铸,乃是工匠们呕心沥血,以秘法炼制的合金铸成。 其质地在日光下泛着一种深沉的青灰色,仿佛千锤百炼的精钢,密度却又更高。 用手指轻弹,回声沉郁雄浑,如古寺钟鸣,显示着其无与伦比的硬度和韧度。 正是这脱胎换骨的材质,从根本上驯服了膛内狂暴的烈焰,昔日那令人闻之色变、动辄碎裂夺命的“炸膛”之险,已随着旧式炮管的消逝而成为历史。 炮膛内壁光滑如镜,已经刻上了膛线,能引导炮弹沿着更稳定的弹道,打到更远的地方。 性能的跃升是颠覆性的。 射程与威力,何止倍增? 那落点处腾起的烟柱与巨响,宣示着一个火炮新时代的到来。 与之匹配的,是弹药与击发方式的革新。 炮弹不再从炮口费力地前装,而是仿照新兴的燧发火枪原理,实现了从炮尾便捷地填装。 引信方面,经过长期的试验,研究院已掌握机械发火技术,实现了枪炮等火器的压发式、绊发式打火。 而这引信的价值,远不止应用于火炮,凭借此物,工匠们轻而易举地造出了单兵可用的手榴弹,铸铁外壳内填充火药与铁珠,加上一根引信便成为掌中雷。 将其原理稍加变化,深埋于地的“铁西瓜”——地雷也应运而生,将成为未来战场上最阴险的陷阱。 赵子龙又试了试手榴弹和地雷的威力,破坏力极强,扔在人堆里一次能炸伤十来个人。 到海岛上巡视到海岸防线时,正赶上退潮。 赵子龙突发奇想,非要亲自试试新布设的水下障碍。 主公,这可使不得! 李海急忙阻拦:那些铁蒺藜可是锋利得很,万一…... 话没说完,赵子龙已经脱了靴子蹚进水里。 没走两步,就一声跳了起来。 怎么了主公? 众人惊慌地围了上来。 赵子龙龇牙咧嘴地抬起脚,只见脚底板扎着个锈迹斑斑的铁家伙。 这是...前朝的火炮零件? 李海辨认了半天:怎么混进铁蒺藜里了? 负责布防的军官吓得脸都白了:都是属下失职!这就重新检查….. 赵子龙却无所谓地摆摆手:不必了,留着也挺好。让那些想偷袭的家伙们也尝尝暗器的滋味。 众人都是不禁忍俊不止,关月贞更是笑得直不起腰。 赵子龙又向岛上走去,边走边查看布防情况。 岛上关键位置上都用青石、水泥建筑了明堡或者暗堡。 上面开着无数的射击孔,黑洞洞的燧发枪管从里面伸出来,构成毫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 岛屿的几个制高点上,才是这防御体系的核心。 数座经过伪装的炮台,上面几排火炮,炮管直指可以登陆的滩涂。 任何敢于闯入射程的敌舰或者敌人,都将率先领略到其射程与威力的恐怖。 更为致命的是,守军充分利用了新式引信带来的便利。 整箱的手榴弹被分发至各处要点,士兵们可凭借堑壕掩护,将其如雨点般掷向攀爬的敌军。 这些铁疙瘩可是能直接爆炸的,远比扔一些石头、滚木效果要强多了。 炸弹一响,方圆十几米的范围之内的敌军,非死即伤。 士兵们还在敌人可能集结的丛林小径、岩石背后,甚至看似安全的沙坑内,都巧妙布设了绊发或压发的地雷,步步杀机。 这海岛的每一寸土地,都已被计算、被武装到了牙齿。 赵子龙对沈廷扬、李海的工作很满意。 已近傍晚,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瑰丽的赤金,浪涛温柔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 这时,一艘吃水不深、但是行动迅捷的哨船悄然驶入隐蔽的港湾,李贞妍和她父亲李盛,一前一后踏上了坚实的码头木板。 几个月过去,李贞妍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 海风与烈日褪去了她曾经在闺阁中养出的白皙,肌肤镀上了一层健康的小麦色,紧实而富有光泽。 原本略显纤柔的身形,如今因长期的运动而显得挺拔矫健,行动间带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眉眼间的稚气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经历风雨磨砺出的勃勃英气。 她父亲李盛体格有些瘦削,但却很健壮,虽是风尘仆仆,眼神中却透着老练与沉稳。 他们刚踏上码头,就看到海岸边的赵子龙一行人。 李贞妍和父亲说了什么,两人紧赶几步走过来。 这时赵子龙也见到两人,脸上也带出一丝笑容:“李大人,贞妍小姐,你们回来了!” “主公,我们回来了。” 两人赶紧上前施礼,声音清亮,虽是带着旅途的疲惫,精神却是很好。 “父亲,这就是我们的主公,” 李贞妍赶紧给两人介绍:“主公,这是我父亲李盛,” “好,真是条好汉子,” 赵子龙先盯着李盛打量了几眼。 李盛原来是个文官,但是转为情报工作之后,四处奔波,倒有了几分武人的干练。 第85章 有意思的朝鲜妹子 “主公过誉了,臣只是尽力做好本职工作,” “好,心思沉稳,不骄不躁,不错,” 赵子龙对这个李盛印象还是挺好的,这是个很务实,而且很有能力的人。 要知道单枪匹马在朝鲜打造情报网,难度还是很大的。 更难得的是,父女两人竟然都会讲国语,虽然语调有点怪怪的。 这时李盛上前,主动汇报工作,语气却难掩激动:“我们派往朝鲜沿岸及各主要港口的弟兄们,已经将沿海情报网初步建成,运转比预想的还要顺畅。这几个月,关于朝鲜水师调动、沿海布防、粮草辎重囤积点的密报,也是如同雪片般通过秘密渠道送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认真倾听的众人,继续汇报,话语中带着自豪:“沈廷扬将军根据我们提供的情报,已经组织了数次精准的出击。或是伏击了落单的朝鲜补给船队,或是趁夜突袭了其疏于防范的岸边哨站,甚至有一次,靠着我们提前送出的航线图,在雾中截获了一支试图运往后金的重要军械船。这段时间可谓战果丰硕,不仅缴获了大量急需的物资,更是截断了后金获取武器的渠道……” 赵子龙听后很是高兴,眼中精光闪动,沉声道:“好!如此一来,我们便不再是盲人摸象。沈将军用兵如神,加上准确的情报,真是如虎添翼啊!” 众人也是听得心潮澎湃,他们仿佛能看到兴国军的水师战舰,在夜幕或雾霭的掩护下,如同幽灵般切入敌阵,炮火轰鸣,抢劫对方的船只、物资,打出自己的威风。 李贞妍也是听得心情激动,这些功劳她也参与过,让她觉得以前所有的奔波与艰险都是值得的。 赵子龙也很是欣慰,不枉专门派人去救这个李盛,对方忠心和能力都没有问题。 晚上,海岛上空星河低垂,海浪声音轻柔如同催眠曲。 在临时分配的简陋却整洁的居所内,李贞妍洗去了一身的疲惫,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比白天多了几分女人味。 推开窗,带着咸腥气息的海风涌入,吹动了她额前的发丝。 不知何时,赵子龙的身影出现在窗外的小径上,他似乎也只是在随意走动,恰好路过这里。 四目相对,在星光与远处哨楼火把的微光下,两人都没有说话。 赵子龙走过来,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按在窗棂上的手。 指尖带着丝丝热气,却让李贞妍感到无比的心安与温暖。 不知什么时候,赵子龙走进小屋。 屋内,油灯如豆,光线昏黄而温暖,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面。 赵子龙站在门内,没有立刻靠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李贞妍背对着他,一时间,只觉得手足无措。 下意识地抬手整理着枕边略显凌乱的衣物,但那动作有些迟缓,甚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僵硬。 绯红的后颈在跳跃的灯火下若隐若现,几缕被海风染得略显毛躁的发丝垂在那里,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颤动。 他无声地走近,步伐稳健,就如同踏在李贞妍心上一样。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她,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李贞妍整理衣物的手方才彻底停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低下了头,从耳根处一直到脸上,已经红得仿佛要滴血一般。 赵子龙宽厚而粗糙的手掌,轻轻地抚上她的肩头。 那触感清晰无比,奇异般地驱散了她最后一丝的慌乱和不安。 她毕竟还是个雏儿,从没接触过男子,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随即缓缓放松下来,终于,向后靠进了那个一直渴望的,坚实而温暖的怀抱里。 赵子龙低下头,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蜜色的脖颈,带来阵阵战栗。 她没有抗拒,反而微微侧过头,将自己更紧地贴了上去。 油灯不知何时已经熄灭,月光趁机涌了进来,将屋内的一切蒙上一层银白色。 当李贞妍被折腾完沉沉睡去,赵子龙意识沉入灵泉空间。 这是...... 赵子龙惊奇地发现,空间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只有百亩大小的空间,此刻已经扩展到二三百亩。 中央的灵泉不再是汩汩的喷泉,而是形成了一个数丈大小,清澈见底的小潭。 潭水泛着淡淡的荧光,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更神奇的是,空间边缘的迷雾退散后,露出了新的区域。 东边是一片药圃,里面生长着许多赵子龙从未见过的草药。 西边则是一片矿脉,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北边甚至出现了一座小型的藏书阁。 叮!系统升级完成。 这时,一个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检测到宿主获得大量民心值,空间权限提升至二级。 赵子龙惊喜异常,原来系统还可以升级,而且系统能量还可以来源于民心值,怪不得那天从烈士陵园回来,只觉得一股暖流流遍全身,原来如此。 量变导致质变,灵泉和空间终于有了巨大的提升。 他惊喜地走到灵泉边,掬起一捧泉水。 泉水入口甘甜,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这泉水效果更强了。 他感受着体内的变化,欣喜不已:看来民心所向,确实也能增强空间的力量。 他先来到药圃,发现这里种植的药材都非同寻常。 有人参枝叶间泛着金光,有灵芝表面浮现云纹,还有几株说不上名字的草药散发着奇异的香气。 这些药材,药效怕是比外界的要强上数倍不止。 赵子龙小心翼翼地采摘了几株,准备交给孙郎中、曹清婉去研究一下。 西边的矿脉却是更是让他大吃一惊。 这里不仅有优质的铁矿、铜矿,甚至还有一些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奇异金属。 赵子龙敲下一块,发现这种金属质地轻盈,却异常坚硬,一时认不出到底是什么。 若是用这种金属打造兵器…... 他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已经开始设想到底应该如何伤使用。 最后他走进藏书阁。 这里收藏的不是普通的书籍,而是各种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 有更先进的炼钢法,有火炮的改进图纸,甚至还有蒸汽机的原理图等等。 只不过,现在【取出】按钮都是灰色的,明显的要解锁之后才能取出。 真是太好了!天助我也! 赵子龙如获至宝,本来他就是个二把刀,现在有了这些知识,那就一切都不是问题。 他在空间中逗留了整整数个时辰,直接坐在灵泉边吸收着雾气吐纳,体质提升比以前快速了很多。 吐纳完神清气爽,他又将新出现的功能都摸索了一遍。 发现现在的空间不仅可以储存更多的物资,甚至还可以在里面养殖动物了,而且动植物的生长速度也是大大加快,甚至还可以运用意念对物品进行初步加工。 第二天,赵子龙带着李贞妍回到了基地,他想在基地带带她,好好培养一下,然后再派回朝鲜。 回来后,赵子龙又陷入到繁忙的工作中,这段时间的离开,积累下了不少工作。 这天,天已经快黑时他才回到住处,刚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呛人的焦糊味。 这是…...着火了? 他纳闷地问迎上来的曹清婉。 曹清婉无奈地指指厨房:贞妍妹妹几个非要学做中国菜,说是给你吃,已经把第三个锅烧穿了。 赵子龙探头一看,好家伙,厨房里烟气弥漫,李贞妍正手忙脚乱地挥舞着锅铲,金秀雅、朴慧媛也是在一旁跳脚地帮倒忙。 我的姑奶奶们, 赵子龙看着这场面,哭笑不得:你们这是要拆厨房啊? 李贞妍委屈地撅起嘴:我想给主公做顿你的家乡菜嘛…... 得,还是让厨娘来吧。 赵子龙赶紧把三位美女请出厨房:你们要是实在闲得慌,不如帮月贞整理文书去,或者去训练场练练武艺也行,。 说来也怪,这三位朝鲜美人是各有所长,偏偏在厨艺上都是灾难级别的。 李贞妍能把米饭煮成炭,金秀雅炒菜必糊锅,朴慧媛更是连盐和糖都分不清。 这可能就是人无完人,寸有所长、尺有所短吧! 第86章 流民蜂拥而至 秋季天气已经开始转冷,但莱州地界,尤其是“兴国军”控制下的区域,却涌动着一股与时节不符的燥热。 流民,越来越多的流民,如同被无形驱赶的羊群,从河南、陕西、北直隶等地,蹒跚着涌入这片被视为能寻到一线生机的地方。 深夜,赵子龙位于核心基地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花生米的香味混合着淡淡的酒气弥漫在空气中。 赵子龙、孙传庭、曹文诏三人围桌而坐。 “主公,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地修建工事,招募流民,恐怕会引来官府注意啊。” 曹文诏捏着一颗花生米,眉头微蹙,不无担忧地说道。 他如今虽仍在莱州军营挂着职,偶尔才回基地,但心思早已大半系于此地。 孙传庭亦是点头附和:“老曹所言甚是。如今流民日众,龙蛇混杂,难保没有官府的探子,甚至其他势力的奸细混入。树大招风,不得不防。” 赵子龙浑不在意地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嚼得嘎嘣脆:“怕什么?咱们又没举旗造反。口号是‘让所有人吃上饭,所有人不纳粮!’这可是替朝廷安抚流民,稳定地方呢。再说了,现在朝廷忙着对付高迎祥、张献忠那些大王,九边也不安宁,崇祯皇帝和朝堂诸公焦头烂额,哪有空管咱们这‘安分守己’的乡下土财主?”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在书房内踱步:“老曹,老孙,你们知道眼下这光景,老百姓最关心什么吗?” 曹文诏一愣,放下花生米,正色道:“请主公示下。” “就两件事,” 赵子龙伸出两根手指,郑重地说道:“第一,吃饭;第二,活命。什么忠君爱国,什么朝廷法度,在饿殍遍野的时候,都是狗屁!咱们能让流民吃饱饭,能保护他们不受土匪欺负,不被胥吏盘剥,这就够了。至于朝廷怎么看,衮衮诸公怎么想,重要吗?老百姓心里有杆秤!” 他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吵闹声,夹杂着呵斥与争辩声。 三人对视一眼,曹文诏和孙传庭下意识地手按向了腰间佩刀。 赵子龙却笑了笑:“没事,走,看看去。” 推开书房窗户,只见不远处火把晃动,一队巡逻的士兵押着一个精瘦的汉子,那汉子正梗着脖子争辩着什么。 “怎么回事?” 赵子龙扬声问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场中。 巡逻队长见到是赵子龙,立刻行礼禀报:“主公!在大门口抓到个细作,鬼鬼祟祟地在新建的棱堡工事附近转悠,问他话支支吾吾,形迹可疑!” 被反扭着双臂的汉子约莫三十来岁,面黄肌瘦,但一双眼睛却滴溜溜地转,透着几分狡黠。他听到“主公”二字,知道是正主来了,挣扎着喊道:“将军!小人不是细作!冤枉啊!” 赵子龙背着双手,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尤其在他那双黑乎乎、指节粗大的手上停留了片刻,突然笑了:“放开他吧,他不是细作。” 此言一出,不仅巡逻队员愣住了,连身旁的孙传庭和曹文诏也面露诧异。 那汉子更是呆立当场,忘了挣扎。 “主… 主公,此人……” 巡逻队长有些迟疑。 赵子龙走到那汉子面前,指着他的手对众人说:“你们看他这双手,老茧厚重,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泥垢,指关节粗大变形。这是常年握锄头、扶犁耙,与土地打交道的手,不是拿刀握剑、练习弓马的手。细作或许会伪装,但这种深入骨髓的劳作痕迹,短时间内是装不出来的。” 那汉子闻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鼻涕一下子全出来了,忙不迭地磕头:“将军明鉴!将军明鉴啊!小人是打河南归德府逃难来的,家里遭了蝗灾又遇兵祸,实在活不下去了!听说莱州这边有活路,能给口饭吃,就一路乞讨过来。白天看到这里在修大工事,想着肯定要人干活,就……就想等晚上人少时过来打听打听,怕白天人多轮不上……小人真的不是细作啊!” 孙传庭几人仔细看去,果然如赵子龙所言,再听这汉子的哭诉,纷纷面露愧色,同时又对赵子龙的观察入微感到佩服。 “起来吧,” 赵子龙语气缓和了些,“既然来了,就是想找条活路。我们‘兴国军’别的不敢说,只要肯卖力气,一碗饱饭还是有的。去找内务部招募司报到,就说我赵子龙让你去的,他们会给你安排活计的。” 汉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又是咚咚咚连磕了几个响头,语无伦次地道谢:“谢谢将军!谢谢将军!将军真是活菩萨啊!小人一定好好干,一定好好干!” 这才被巡逻队员带着,千恩万谢地去了。 处理完这段小插曲,赵子龙回到书房,脸上的轻松神色却收敛了几分,他叹了口气:“都看到了吧?这就是现状。天下大乱,这样的流民只会越来越多。对我们来说,是机遇,也是挑战。人手多了,开荒、建设、扩军都容易,但管理跟不上,审查不严格,一颗老鼠屎就能坏了一锅粥。” 他看向孙传庭:“老孙,内务部柳秀娘那边,流民招募审查的流程必须再加强。宁可慢一点,也要确保干净。告诉侯三,他的稽查司这段时间多上心,眼睛放亮些。” “是,主公。” 孙传庭肃然应道。 “另外,” 赵子龙沉吟片刻,沉声说道:“明天我去一趟科技部,给老宋送点‘好东西’。” 第二天一早,赵子龙便来到了宋应星执掌的科技部大院。 这里如今已是炉火熊熊,敲打声、试验声不绝于耳,充满了活力。 找到正在督促新式燧发枪试射的宋应星,赵子龙将他拉到僻静处。 “宋先生,近来辛苦了。火炮和火枪的产量和质量还能再提升吗?” 赵子龙问道。 宋应星捻着胡须,眉头微皱:“主公,工艺已在不断改进,但良品率和对材料的要求依然很高。尤其是炮管和枪管,需要上好的精铁,韧性强度缺一不可,目前我们的矿源和冶炼水平,制约颇大。” 赵子龙点点头,神秘地一笑:“我最近偶得一批天外陨铁,质地非凡,或许对你有用。” 说着,他引宋应星来到一间空置的仓库前,示意守卫远离。 片刻后,他独自出来,对宋应星道:“东西在里面了,你找人搬去冶炼坊,小心些,分量不轻。试着按不同比例融入现有的铁料中,看看效果。” 宋应星将信将疑地进去,片刻后仓库里传来他倒吸凉气的声音。 只见仓库中央堆着一小堆闪烁着奇异暗沉光泽的金属块,入手冰凉沉重,远非凡铁可比。 这正是赵子龙从他那已扩大到二三百亩的空间角落里,“搜刮”出来的不知名金属。 随着他自身力量增长到一千二百斤,空间扩大,里面除了疯长的作物和那口已成小潭的灵泉外,也渐渐显现出一些奇特的矿物,这些金属便是其中之一,坚硬异常且韧性极佳。 “这…… 这是……” 宋应星激动得胡子都在发抖:“主公,这种矿物的硬度和韧性都比钢铁要好!如果真的能融入枪炮之中,枪炮质量一定远超当下!炸膛比例也能大幅降低,射程威力也会相应提高!” “那一切就交给先生了宋先生了,” 赵子龙鼓励地拍拍他的肩膀:“尽快试验,整合进新一批的枪管炮管里。咱们的‘兴国军’,装备必须是最好的。” 处理完科技部的事情,赵子龙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处,秘书司的林婉儿就急匆匆送来一份密报——来自贸易和情报部部长柳如烟。 “主公,直隶急报!原大名府知府卢象升卢大人,因直言劝谏,触怒阉党余孽,被构陷‘结交藩王、图谋不轨’,已下诏狱!” 第87章 营救卢象升 赵子龙脸色一沉,同时又一喜。 这么长时间的布局和暗中下绊子,终于出了成果了! 卢象升!这可是明末少有的能臣干吏,文武双全,历史上最终壮烈殉国的忠贞之臣。 “消息可靠吗?” “如烟姐亲自确认的,正在押送入京的路上,已被东厂的人接手。” 林婉儿俏脸含霜。 “妈的,这群阉货!” 赵子龙骂了一句,这群家伙对外不行,对内陷害忠良却是个顶个。 要说大明朝现在实际上是掌握在朝中的东林党手中,崇祯只能算是半个傀儡,权力不大。 宦官是皇帝手中的一把刀,主要用来对付东林党。 卢象升这是被拉入党争之中了,情形不妙。 但这也正是个拉拢过来的好机会。 他眼中寒光一闪,冷声道:“这以后可是我们的人,不能让他折在里头。刘七!” “在!” 亲卫司司长刘七应声而入。 “点齐三十名好手,全部配备最好的战马和最新式的燧发火铳、手榴弹。准备一下,我们亲自去一趟北直隶!” “主公,此事非同小可,可要小心行事……” 闻讯赶来的孙传庭急忙提醒。 “我知道,” 赵子龙打断他的话,朗声道:“我们又不是劫狱。只是在他被押送入京,或者转往他处的路上动手,风险会小很大。我们会伪装成山匪响马、义军,或者……干脆让东厂的人‘意外’消失。”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卢象升这样的人才,不该死在鼠辈手里,必须为我们所用。救出来,让他看看咱们‘兴国军’是怎么‘让所有人吃上饭’的!” 孙传庭看着赵子龙决然的神色,知道劝不住,也只能暗自叹气,同时开始盘算如何善后,如何掩盖痕迹。 赵子龙行动极快,当天下午便带着刘七和三十名精锐亲卫,一人双马,悄然离开了基地,一路向北疾驰而去。 深秋。 傍晚。 北直隶河间府境内。 一条偏僻的官道在暮色中曲折蜿蜒,两旁是稀疏的叶子差不多落完的林木,和起伏的丘陵,更显几分荒凉。 一队约莫二十人余人的队伍,正押送着一辆囚车,不紧不慢地前行。 囚车木栏里,关着的正是被构陷下狱卢象升。 他身着肮脏的囚服,身上带着刑讯的伤痕,发髻散乱,但那挺直的脊梁和沉静的眼神,仍然保持着自己的风骨。 押送他的,是二十余名身着东厂番子服饰的官差。 为首的小旗官骑在马上,神态倨傲,不时用马鞭轻敲靴子,显得极不耐烦。 “妈的,这穷乡僻壤的,连个像样的驿站都没有。” 小旗官啐了一口,转头催促道:“都给我快点!天黑前赶到前面镇子,爷们儿也能喝口小酒,好好歇歇脚!” 他们并不知道,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密林中,三十余双锐利的眼睛正透过枝叶的缝隙,紧紧锁定着他们。 为首之人,正是前来营救的赵子龙。 他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外罩伪装用的灰色斗篷,脸上故意涂着几道泥痕,眼神冷冽如刀,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身旁,亲卫司司长刘七和其余精锐亲卫,如是如同蛰伏的猎豹,无声无息,只有手中已经检查过无数遍的燧发火铳和腰间悬挂的手榴弹,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主公,确认了,囚车里的正是卢大人。番子一共二十三人,骑马的三人,其余人都是步行。” 刘七压低声音汇报,语气沉稳。 赵子龙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前方地形。 此处官道正好穿过一片洼地,两侧土坡虽然不高,但足以遮蔽视线,是绝佳的伏击点,已经提前埋伏好了人手。 “记住,动作要快,如雷霆一击,不留活口,不能放走一个!优先解决骑马的,尤其是那个头目。救下卢大人后,立刻按预定路线撤离!” “是!” 众人低声应诺,眼神中充满决然。 囚车队伍缓缓驶入洼地。 暮色渐浓,林间的光线也是愈发昏暗。 卢象升闭着眼,似乎在养神,实则心中已是一片悲凉,不知这次到了京师,能不能自证清白,还是直接刀斧加身,或是永远呆在诏狱之中...... 就在这时! “动手!” 赵子龙低喝一声,发出了进攻的号令。 “砰!砰!砰!” 几乎在同一瞬间,两侧土坡后如同炸豆般,响起一片密集而短促的火铳声! 白烟腾起,灼热的铅子如同死神,精准地射向目标。 那名骑在马上的小旗官首当其冲,胸口爆开一团血花,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接栽下马去。 另外两名骑手也几乎 同时中弹落马,因为被优先照顾,身上已经中了数弹。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步行的番子们懵了一瞬,随即大乱,有人下意识地想拔刀,有人想找掩体,还有人惊恐地四处张望。 “敌袭!有埋伏!” 凄厉的喊声刚出口,就被第二轮的火铳射击打断。 二轮火铳发射完,番子已经大乱,不成阵形。 紧接着,就是下雨般的手榴弹投进番子群中,却刻意避开了卢象升所在的位置。 烟雾尚未完全消散,赵子龙就已经身先士卒,如同一道黑色闪电从坡后一跃而出,手中是一柄特制的腰刀。 他速度极快,几个起落便冲入混乱的番子群中。 刀光如同匹练般快速闪过,精准而又狠辣,每一次挥出都必然带起一蓬血雨和一个倒下的身影。 他的力量巨大,再配合精妙的格杀技巧,这些平日里欺压百姓尚可、实则武艺稀松的番子,在他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刘七则带着其余亲卫,如同虎入羊群,三人一组,配合默契。 他们并不恋战,用腰刀或者特制的三棱军刺,以最快的速度清理残余的抵抗。 有人掏出了手榴弹,拉燃引信,奋力投向试图聚集起来的几个番子。 “轰!” 一声巨响,火光迸现,破片四射,将那几人炸得血肉模糊,也彻底摧毁了番子们最后一点抵抗意志。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一盏茶的时间。 当最后一名试图逃跑的番子被弩箭射穿后心扑倒在地时,官道上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受惊嘶鸣的马匹,以及那辆孤零零的囚车。 囚车内,卢象升已被这电光石火般的变故惊得睁大了眼睛。 他看着这群装备精良、行动如风、下手狠辣的黑衣人,心中惊疑不定。 到底是仇家?是土匪?还是……? 赵子龙快步走到囚车前,手中腰刀一挥,“咔嚓”几声,精铁打造的锁链应声而断。 他拉开车门,对着里面惊魂未定的卢象升沉声道:“卢大人,受惊了。在下赵子龙,久闻大人清名,特来相救,请随我速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 卢象升看着他那壮硕的身躯,以及那双清澈而锐利的眼睛,又瞥了一眼周围那些行动迅捷、正在快速打扫战场的黑衣人,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东厂番子平时横行无忌,能如此干净利落将他们全歼,绝非普通势力所能做到的。 此人自称赵子龙……他隐约听过莱州等地有一支自称“兴国军”的势力,颇得流民拥戴…… 但是时间紧迫,已经不容他细想。 事情已经到了如今地步,卢象升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与疑虑,拖着戴枷的沉重身体,艰难地挪出囚车,对着赵子龙深深一揖:“卢某……多谢壮士搭救之恩!” “大人不必多礼,此地不宜久留!” 赵子龙上前,运力于掌,抓住那沉重的木枷,低喝一声,只听“嘎巴”脆响,那寻常需要钥匙才能打开的刑具,竟被他生生掰断! 卢象升只觉得颈项一松,看着断裂的木枷,眼中再次闪过惊异之色。 此人神力之大,简直是骇人听闻! 第88章 朝鲜美女们制作的美食 “来人,牵马!给卢大人换上衣服,我们走!” 赵子龙吩咐道。 立刻有亲卫送来一套准备好的普通百姓衣物,并牵来两匹缴获的、最健壮的官马。 众人动作飞快,换上衣物,消除痕迹,随即翻身上马。 赵子龙将卢象升扶上马背,自己也跃上另一匹马,一刻也不耽误,低喝一声:“走!” 三十余骑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愈发深沉的暮色之中,沿着预先勘察好的小路,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卢象升端坐马上,骑艺竟比一般亲卫还要精湛。 他自幼研习武艺,在明末武将中武力超群,听说日常练习的大刀都重达170余斤,远超关羽82斤重的青龙偃月刀。 若干年后围剿起义军时,他尤其擅长战场冲锋,常手持战刀冲锋陷阵,令农民起义军闻风丧胆,被敌方称为“卢阎王”。 卢象升伏在马背上,感受着耳畔呼啸的风声,看着前方赵子龙挺拔的背影,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改变。 而救他的这个赵子龙,以及他背后的“兴国军”,究竟是何等样的存在? 自己的未来,又将走向何方? 这一切,都如同这沉沉的夜色,一切都笼罩在未知之中。 十余日后,赵子龙一行人,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基地。 一路奔波劳顿,回到属于自己的地盘,赵子龙才感到一丝放松。 将卢象升交给孙郎中继续医治,他则回了家。 刚进内院,就闻到一股……略显奇特的饭菜香味。 “夫君回来了!” 李贞妍系着围裙,脸上还沾着点面粉,带着几分期待和紧张地迎了上来。 她身后,同样穿着围裙的金秀雅、朴慧媛两位朝鲜女子,纷纷向他行礼。 林婉儿几人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热闹。 “你们这是……” 赵子龙有些诧异。 李贞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 我们又跟着秀娘姐姐学做了几道中国菜,想……想让夫君尝尝。” 赵子龙这才想起,之前似乎随口夸过一句她们做的泡菜不错,鼓励她们多学学中国菜,没想到这三个朝鲜姑娘还真上了心。 这段时间就一直在学中国菜,但是结果却不尽人意,差点没将厨房都点了。 赵子龙几人也是被她们祸害得不轻,天天要吃些稀奇古怪的菜,就像毒药一样。 不知道今天又会是什么奇葩的菜品。 他无奈地跟着李贞妍走进饭厅,只见桌上摆着几盘菜:一盘颜色略深的红烧肉,一碗飘着蛋花的清汤,一碟炒得有些发软的青菜,还有一盆……看起来像是米饭,但似乎水放多了,有点粘糊。 这卖相,实在算不上好。 三女都紧张地看着他。 赵子龙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红烧肉。 嗯,咸了,而且糖色没炒好,有点苦。 他又舀了一勺那粘糊的“米饭”,尝了尝,有点像稀饭,口感确实不佳。 最后喝了口汤,味道倒是清淡,就是蛋花打得有点碎。 三个女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赵子龙放下筷子,看着她们紧张又期待的眼神,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伸出大拇指:“好!太好了!” 三女都愣住了。 “这红烧肉,色泽红亮(虽然他觉得是黑了),肥而不腻(其实有点柴),咸香适口(其实是齁咸)!这米饭,软糯香甜(其实是粘牙)!这汤,清淡鲜美!尤其是这炒青菜,火候恰到好处(明明过火了)!” 赵子龙面不改色地夸赞道,“贞妍、秀雅、慧媛,你们这手艺,可是进步神速啊!比我第一次下厨强多了!以后咱们家的饭菜,看来都得指望你们了!” 他这番“昧着良心”的夸奖,让三个朝鲜女人顿时笑逐颜开,脸上的紧张和忐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成就感和红晕。 李贞妍更是眼眶微红,用力鞠躬:“嗯!主公,我们以后会做得更好的!” 看着她们高兴的样子,赵子龙心里也松了口气,同时暗自嘀咕:看来以后得让秀娘几人多教教她们,或者……自己空间里那些现代化调料,是不是可以“偶然”发现一些了? 不过,这顿或许算不上美味,但却充满心意的“家宴”,让他多日奔波的疲惫,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为了奖励几人的辛劳,晚上,赵子龙好好犒劳了她们一番,搞得几人一晚上都鬼哭儿狼嚎的。 第二天早上更是难得的睡了懒觉。 赵子龙却是神清气爽,雷打不动地早起,到练武场上练一练拳脚和武器。 经过上一次的比试,军士中武艺最高的曹变蛟、刘七都不敢上前挑战了,否则能被虐成菜,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赵子龙还想着等卢象升身体好起来之后,和他切磋一下,在当今这个年代,卢象升也算是武将里面武艺最顶尖的那一撮人了。 现在自己手下的卢象升、孙传庭、曹文诏、曹变蛟四人,都是文武兼备,就是不知道在个人武艺方面,几人孰高孰低。 吃完早饭,赵子龙与孙传庭一同来到卢象升暂居的屋舍。 经过一夜休整,卢象升的气色好了不少,只是眉宇间仍带着一丝难以化解的凝重与困惑。 “卢大人,昨夜休息得可好?” 赵子龙笑着拱手,态度随意而亲切,就仿佛老友一样打着招呼。 卢象升连忙还礼,神色却很是复杂:“多谢赵……赵公子挂怀,卢某尚好。” 他顿了顿,看了看赵子龙和他身旁的孙传庭,他也认得这位曾颇有清名的官员的,忍不住问道:“只是,卢某心中实在疑惑,此地究竟是……” “卢大人不必有什么疑惑,跟我和伯雅兄一起走走看看,自然就明白了。” 赵子龙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向外走去。 三人信步而行,首先映入卢象升眼帘的,是整齐划一的营房区和热火朝天的训练场。 士兵们精神饱满,号令严明,操练的不是传统的弓马刀枪,而是以奇怪的姿势端着一种前面带有刺刀的火铳进行瞄准练习,队列行进也与他所知的任何明军迥异,充满了剽悍锐气。 “这是……” 卢象升是知兵之人,一眼便看出这些士兵非同一般。 “此乃我‘兴国军’之陆军一团。” 孙传庭在一旁解释道:“主公练兵,首重纪律与火力。” 赵子龙接口道:“兵者,凶器也,不得已而用之。我辈练兵,非为逞强斗狠,乃为‘让所有人吃上饭,所有人不纳粮’!” 这口号让卢象升心头一震,如此直白,却又如此……大逆不道。 他默然不语,一边思考,一边继续跟着走。 穿过军营,来到开阔的田野上。 眼前景象更是让卢象升目瞪口呆。 只见金灿灿的玉米秆一眼望不到边。 地瓜、土豆这样的块茎作物,藤蔓覆盖着大片土地。 无数民众正在田间忙碌收割,脸上洋溢着收获的喜悦,那堆积如山的粮食,是他为官多年从未见过的丰饶景象。 “这……这些作物为什么能够如此丰收?一亩地能产多少?” 卢象升声音都有些发颤,乱世中没有什么比见到粮食更令人激动的。 “这是经过改良后的玉米、地瓜、土豆,都是优质的高产物种。” 赵子龙随手掰下一个饱满的,比正常大许多的玉米棒子递给卢象升,骄傲地道:“经过我们的用心改良,悉心耕种,亩产能达到数千斤,甚至上万斤,而且现在已经实现了一年三到四熟。” “上万斤?!四熟?!” 卢象升几乎失声,他捧着那沉甸甸的玉米,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这样说来,亩产岂不是能达到正常产量的十倍左右?!” 赵子龙嘿嘿一笑,心中得意,这都要感谢灵泉的功劳,经过灵泉的改良和优化,种子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若此等神物能广植天下,何愁……” 卢象升话说一半,却戛然而止,脸上也露出苦涩的表情。 朝廷的现状,他比谁都清楚。 第89章 卢象升的归顺 赵子龙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引着他继续参观。 他们走过机声隆隆的工坊区,宋应星正带着弟子和工匠们试验新式的锻锤,改良火铳。 路过书声琅琅的技工学堂,里面不仅有孩童,甚至还有成年人也在认真地学习识字算数。 来到内务部招募司前,陆陆续续的流民正在有序排队登记,分发农具种子,安排住所…… 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生机勃勃。 这里没有胥吏的盘剥,没有饥饿的恐慌,每个人似乎都充满了希望和干劲。 这与卢象升一路所见到的中原凋敝、饿殍遍野的景象,形成了天堂与地狱般的对比。 最后,三人登上基地内的一处制高点,俯瞰整个欣欣向荣的营地。 卢象升心潮澎湃,久久无言,依然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 他终于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赵子龙,艰难地改了称呼:“主……主公,卢某看到此处的基地,人民安居乐业,仓廪充实,军士兵甲犀利,真是乱世中的一方净土。只是,主公之志,恐怕不止于此吧?这‘不纳粮’……与朝廷法度可是冲突的?” 赵子龙知道关键时刻终于来了。 他迎着卢象升审视的目光,坦然道:“建斗兄,你可知道如今大明的症结在哪里吗?不是天灾,其实是人祸!土地兼并,赋税沉重,官吏贪墨,军备废弛,以致民不聊生,流寇四起!朝廷?如今的朝廷,可能让这天下那么多流民吃饱饭?可能保一方百姓平安?” 他语气转厉,随即又缓和下来,指着山下:“我赵子龙没什么经天纬地的大道理,只知道,老百姓要吃饭,要活命!我的理念很简单,就是尽我所能,让跟着我的人,有地种,有饭吃,有衣穿,不受欺负!至于朝廷法度……” 他冷哼一声,不屑地道:“当法度不能保护百姓,反而残害百姓的时候,这法度,不要也罢!” “至于这些作物、器械,” 赵子龙继续道:“都不过是工具罢了。关键在于用它的是什么人,是因为什么事情。在我手中,它们就能活人无数,能锻造利器对外抵御外侮、对内安抚黎民!若在朝廷那些衮衮诸公手中,恐怕不过是又多了一项盘剥的由头,或者是束之高阁的奇技淫巧罢了!” 孙传庭也适时开口:“建斗,你我都曾经身历官场,其中的积弊,我们都心知肚明,这个朝廷已经是无可救药了。主公虽无官身,但是却干的是实事,救民于水火之中。这才是真正的大义所在!” 卢象升内心剧烈地挣扎。 赵子龙的话,句句如锤,敲打在他坚守多年的忠君爱国的观念上。 但当他看着山下那片充满活力的土地和百姓,想着自己因为莫须有就获罪的经历,想着朝廷的昏暗,百姓的苦难……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对着赵子龙深深一揖: “卢某……飘零半生,壮志难酬,又曾几度身陷囹圄。今日得主公营救,又见主公基业,这才知道世间还是有可以施展抱负的地方!若蒙主公不弃,卢某愿效犬马之劳,助主公成就‘让人人有饭吃’的伟业!” 赵子龙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上前一步,紧紧扶住卢象升的手臂,大喜道:“能得建斗兄相助,简直是如虎添翼!我等一同携手,必能在这乱世之中,为华夏百姓,杀出一条生路!” 阳光洒在三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老长。 山下的基地,依旧是一片繁忙景象,而基地新的核心也是越来越壮大。 田地中粮食金黄,很快都能收割,又是一个丰收季。 天气逐渐变冷,然而,基地内部却涌动着一股与寒冷截然不同的热流。 人口的持续涌入、产业的不断扩张、军事力量的稳步提升,使得基地的管理更加复杂。 赵子龙深知治理一个日益庞大的“兴国军”体系,必须依靠缜密的制度和可靠的人才。 书房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窗外的寒意。 赵子龙、卢象升、孙传庭,以及内务部的柳秀娘、石柱、李河、林婉儿、王明姝等人齐聚一堂。 墙上挂着最新的组织架构图和物资储备表,数据详实,但也暴露了不少协调上的问题。 赵子龙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卢象升身上,语气郑重:“建斗兄,这些日子,你观摩基地运作,想必已经有了心得。我知道你一直以来精于实务管理,还通晓刑名钱谷。现在我军的规模是日益扩大,内务的事务也是非常繁杂,原有的内务部架构已不堪重负。我决定,将整个兴国军的内部人员招募、后勤、人事、财政、运输等一应事务,全权托付于你,组建‘总政务部’,由你任部长,直接对我负责。”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怔。 柳秀娘倒是没什么反应,因为赵子龙之前已经和她沟通过,她一切都听赵子龙的安排,她本身就是一个农家女人,大字不识几个,抬到这么高的位置上,本来就有些不堪重负。 卢象升更是身躯微震,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投奔不久,虽然被尊为上宾,却也未曾想到赵子龙竟然会如此放权,将关乎整个基地命脉的内政大权尽数托付给他。 这已经不仅是信任,更是沉甸甸的责任。 “主公!” 卢象升起身,深深一揖,声音有些激动:“卢某初来乍到,恐怕难以当此重任!如此大的权柄,可是关乎数万军民生计……”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赵子龙打断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我看重的,不仅是你的能力,更是你的品性!” “总政务部负责基地日常事务、流民招募。” “柳秀娘、石柱、李河任副部长,下设后勤司、人事司、财务司、运输司、招募司。柳秀娘兼后勤司司长、林婉儿兼人事司副司长、石柱兼招募司司长,李河兼运输司司长、王明姝任财务司副司长 他随即看向原来内务部的几位负责人:“秀娘,石柱,李河,你们几个都是基地的老人了,往后需全力配合卢部长的工作。” 柳秀娘几人连忙应诺,他们对赵子龙的话言听计从。 石柱和李河对此安排没有异议,是因为他们自知能力有限,能有卢象升这样的能臣主持大局,对基地的发展有利无害。 林婉儿和王明姝还是新人,能够被赵子龙如此委以重任,心中都是暗下决心一定要全力以赴将工作做好。 会议结束后,众人领命而去,开始紧张的筹备工作。 卢象升拉着自己部门的几人,立刻投入了总政务司的架构设计和人员选拔中,整个基地的文官体系即将迎来一次彻底的梳理和升级。 卢象升对基地人员情况不熟悉,还要征求一下其他人的意见。 当夜,赵子龙处理完军务处的日常汇报,回到后宅时,已是月上中天。 屋内暖意融融,今晚是柳秀娘陪寝,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热情地迎上来,只是坐在梳妆台前,对着一盏孤灯,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长发,背影在灯光下竟然显得有些单薄和落寞。 赵子龙心下明了,走过去,双手轻轻按在她肩上,感受到她瞬间的僵硬:“怎么了?我的秀娘娘子,可是心里不痛快了?” 柳秀娘放下梳子,望着铜镜中两人模糊的影像,幽幽一叹:“妾身不敢。卢先生是能人,主持内政再好不过。只是……只是觉得自个儿没什么用了,管了这么久的内务,终究是能力不济……” 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和一丝失落。 毕竟,内务部从无到有,是她一手操持起来的,倾注了大量心血。 之前她虽然只是一个农村妇女,但是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在辛苦地习文练武,努力提升自己,但是仍然跟不上基地日新月异的发展速度,会有这样一天,是她早就预料到的,但是临到头来仍然不由得心里会有几分失落。 赵子龙笑了,俯身将她整个人从凳子上抱起来,引得她一声低呼。 第90章 基地粮食大丰收 赵子龙抱着她走到床边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像哄孩子般轻轻摇晃着:“傻话!谁说我的秀娘没用了?” 他捏了捏她的鼻尖,语气带着戏谑:“卢建斗是总揽大局的舵手,可这艘大船要想平稳航行,离不开每一个螺丝钉,更离不开你这根定海神针呐!卢象升初来乍到,很多具体事务、人事关系,哪有你熟悉?你往后负责的后勤司,这可是关系到咱们基地生存和发展的命脉,担子一点也不轻,甚至比以前更重了。” 他顿了顿,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暧昧:“再说了,你可是我赵子龙屋里头的人,这‘内务’,谁能比你更‘内’?有些事,卢象升管得了,有些事……还得你帮我管着。” 温热的气息拂在耳畔,带着他特有的男子气息,柳秀娘的脸颊瞬间飞起红霞,心中的那点芥蒂被他这番连哄带“骗”,又夹杂着真心实意的话语消解了大半。 只觉得一股热气从小腹升起,片刻就窜遍全身,只觉一阵酥麻。 她嗔怪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却是软绵绵的:“没个正经!就会拿好话哄我……” “哄你?” 赵子龙眉毛一挑,手臂收紧,将她更紧密地圈在怀里,脸上带着贱贱的坏笑:“我这是陈述事实。外面的事交给能臣干吏,家里的事,自然要交给我的贤内助。你管着基地所有人的衣食住行,就等于是咱们这个‘大家’的大总管,这还不重要?”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灼热,手指轻轻拂过她散落的发丝,滑向衣襟的盘扣,声音低沉下来:“而且,我现在就需要你帮我管管‘内务’了……比如,帮我宽衣?” 柳秀娘被他挑拨得浑身发软,那点残存的失落早已被涌起的羞意和情动取代。 她嘤咛一声,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坚实的胸膛,小手却顺从地开始解他外袍的扣子。 烛影摇红,罗帐轻垂。 窗外寒风依旧,室内却春意盎然。 一番云雨缠绵后,柳秀娘香汗淋漓地伏在赵子龙胸前,听着他有力而平稳的心跳,只觉得心中无比踏实。 权力位置的变动带来的些许不安和不甘,早已烟消云散。 她明白,无论外在职位如何变化,她在这个男人心里,在这个“家”里的位置,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这就足够了。 赵子龙轻抚着她光滑的脊背,心中澄明。 内政托付给卢象升,是事业发展的必然选择;而安抚好柳秀娘这些“旧人”,维持后宅和谐,同样至关重要。 唯有内外安定,他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去应对即将到来的、更加汹涌的时代浪潮。 有时候,他也在想,也许应该要个孩子了。 深秋的天穹呈现出一种清澈透明的湛蓝,几缕薄云如同画笔随意抹过的痕迹。 阳光已失却夏日的酷烈,变得温煦醇厚,慷慨地铺洒在广袤无垠的田野上,将万物渲染成一片辉煌灿烂的金黄。 那无边无际的玉米地,俨然成了一片茂密的森林。 每根秸秆上都斜斜地擎着一两个甚至三个硕大饱满的玉米棒子,袒露出里面排列整齐、密密匝匝的金黄籽粒,在阳光下闪烁着玛瑙般的光泽。 与玉米的挺拔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匍匐在地、藤蔓蜿蜒的地瓜田。 肥厚的心形叶片层层叠叠,织成一张巨大的墨绿色地毯,覆盖着垄垄沃土。 经验丰富的老农石老汉,此刻正带着一群后生,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木锨顺着垄沟挖下去。 当泥土被翻开,底下那挤挤挨挨的红皮地瓜便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石老汉捧起一个足有半个脸盆大小的地瓜,掂了掂分量,那布满沟壑的脸上绽放出难以抑制的喜悦,高声喊道:“好家伙!这一个怕不得有一二十斤!快,小心点搬,别磕破了皮!” 旁边的土豆田里,景象同样热火朝天。 兵士们和招募来的流民混编成队,男女老少齐上阵。 人们弯腰挥锹,随着黑色、泛着油光的泥土被翻起,一颗颗饱满结实的土豆咕噜噜地从土里翻滚出来,在田垄边堆积成一座座连绵的小山。 空气中弥漫着新翻泥土的腥甜气息和作物根茎特有的清香。 晒谷场上,更是另一番喧闹景象。 后勤司的柳秀娘,挽着袖子,指挥着众人将一车车金黄的玉米、一筐筐沾泥的土豆和地瓜运来。 玉米被剥去部分外衣,编成一条条巨大的“金色辫子”,挂在临时搭起的木架上晾晒。 土豆和地瓜则被均匀地摊开在巨大的苇席上,接受阳光的洗礼。 负责运输司的队员们驾着改良的、加了减震弹簧的大车,川流不息地将粮食运往各处仓库和加工坊。 整个晒场人声鼎沸,吆喝声、欢笑声、车轮滚动声交织成一曲雄浑的丰收交响乐。 了望塔上,赵子龙与刚刚加入的卢象升凭栏远眺。 望着这片人欢马叫、仓满廪实的壮观景象,卢象升不禁抚须感叹:“《诗经》所云‘万亿及秭,为酒为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礼’之盛况,恐怕也不过如此了吧?我们以何曾见过如此丰饶的景象!?” 赵子龙笑了笑,目光扫过这片由他一手缔造的金色海洋,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他随手从身旁的箩筐里拿起一个烤熟的地瓜,掰开一半,露出金黄冒糖的瓤,递给卢象升:“来,尝尝,这才是实实在在的滋味。比那些虚头巴脑的奏折和朝议,可香甜多了!” 卢象升接过来,咬了一口,那软糯甘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他看着眼前这生机勃勃、充满希望的土地,再想想朝廷的纷争与地方的凋敝,心中最后那点纠结,似乎也随着这口地瓜,慢慢消融在这片灿烂的秋光里了。 基地全体行动起来,丰收的粮食已颗粒归仓,充足的存粮让每个人都底气十足。 训练、建设、研发,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赵子龙站在刚刚扩建完成的指挥室内,墙上挂着一幅愈发精细的山东及周边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 王明姝和关月贞两位贴身秘书,正熟练地将一份份来自贸易和情报部的密报分门别类,呈送到他面前。 “主公,柳部长急报。” 关月贞将一份火漆封口的信件递上,神色略显凝重。 赵子龙拆开迅速浏览,嘴角渐渐勾起一丝预料之中的笑容,眼中却是寒光闪动:“果然来了……孔有德这厮,终究是坐不住了。” 信是柳如烟亲自发回的,详细汇报了潜入登州眼线传回的消息:原毛文龙部将、现任登州参将的孔有德,因粮饷、待遇以及对朝廷政策极度不满,暗中勾结后金,反迹已露,叛乱就在旦夕之间。 历史上,孔有德、耿仲明等人的“吴桥兵变”虽发生在崇祯四年末,也就是明年,但叛乱却是酝酿已久,是明末一次影响极其深远的事件。 这次叛乱不仅席卷山东,更重要的是,这家伙携带了大量先进火器、工匠以及宝贵的西方铸炮技术投靠后金,极大增强了后金的攻坚能力,可谓资敌叛国的典型。 这一举动,让后金的战斗力一下子就提升了数个层次。 “想带着宝贝投鞑子?问过老子没有?” 赵子龙冷哼一声,将密报递给闻讯赶来的孙传庭和卢象升。 第91章 生产香水来挣钱 孙、卢二人看完,脸色都是一变,他们深知此事的严重性。 孙传庭急道:“主公,必须立刻阻止!若让叛军裹挟火器工匠乃至红衣大炮投金,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卢象升亦是眉头紧锁:“登州火器营规模不小,城内传闻还有滞留的葡萄牙铸炮师及其学徒,如果都落入孔有德或者后金手中,无异于如虎添翼,对我大明边防危害极大!” “阻止?当然要阻止!” 赵子龙好整以暇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不过,硬碰硬去打登州,损耗太大,不划算。不如咱们换个思路——趁火打劫,不对,是趁乱……抢救人才和物资!” 其实这段时间,赵子龙一直安排柳如烟盯着孔有德的动向。 他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变得斩钉截铁:“我们的目标有三个:第一,登州城内的葡萄牙铸炮师及其团队,一个不能少,务必全部‘请’回来!第二,登州火器基地里那些熟练的工匠,以及能搬走的器械、图纸,尽量带走!第三,想办法救出一个人——孙元化!” “孙元化?” 卢象升一愣,问道:“可是那位精通西学、曾协助徐光启大人编译《泰西水法》,对火器颇有造诣的孙元化孙初阳?” “正是他!” 赵子龙点点头,“此人是个技术型官员,不善权谋,历史上……呃,我是说,据我分析,他很可能在孔有德叛乱中受到牵连甚至遇害。这样的人才,死了太可惜,我们必须把他救出来!” 孙传庭和卢象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钦佩。 主公这眼光,确实毒辣,不仅盯着眼前的物资,更看重长远的人才和技术。 “此事关系重大,我们必须要周密安排。” 赵子龙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登州所在地:“我会安排柳部长严格监视,时刻关注那边的动静,如果有危险随时求助!” 孙元化的事如同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赵子龙心中荡起一阵涟漪后,暂时沉入水底,交由贸易和情报部的精密网络去监控。 现在山东形势还没有大乱起来,孙元化不可能相信他的话,更不可能反叛朝廷转投他,一切都要等合适的时机。 基地的日常工作在卢象升的总政务部打理下,高效而有序地运转,仿佛一台不断自我优化的机器。 这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赵子龙的书房里,暖洋洋的。 他并未处理军务,难得的忙里偷闲,摊开几张素笺,拿着炭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王明姝和关月贞两位贴身秘书好奇地在一旁铺纸,看着那些奇特的符号和简图。 “主公,您这画的是……花草蒸馏罐?” 关月贞眨着大眼睛,努力辨认着。 “聪明!” 赵子龙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放下炭笔,拿起一张画着玫瑰、茉莉、桂花等不同图案的纸:“这不眼看已到深秋了嘛,不少花儿都快要谢了。我想着,能不能把它们最后的香气留住,做成一种……嗯,叫做‘香水’的东西。” “香水?” 王明姝也来了兴趣,皱着好看的小鼻子问道:“是不是就像香囊、香饼那样的物件?” “有点类似,但更精纯,是水状的,还可以直接洒在身上、衣物上,留香更持久,味道也更丰富多变。” 赵子龙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解起简单的香水制作原理,从花瓣采摘、用高度粮食酒作溶剂浸泡、到初步蒸馏提纯。 “……关键是控制温度和收集冷凝液,不同的花,搭配不同的比例,甚至加入一些麝香、龙涎香之类的动物香料,就能创造出无数种独特的香味……” 他看向两女,眼中带着鼓励和期待:“这事儿可是个细致活,需要耐心和巧思,交给外面那些粗手粗脚的工匠我不放心。明姝,月贞,还有婉儿几个,你们几个心思灵巧,这事儿就交给你们牵头,成立一个‘妆品研究小组’,闲暇时先试着做做看。需要什么工具、材料,直接找我。” 能接触到如此新奇有趣的事物,还能得到主公的亲自指点,王明姝和关月贞顿时顿时兴奋起来,俏脸泛红,连连点头应下。 林婉儿几人被叫来后,听说了这项研究,也是美目放光,一帮子女人立刻凑在一起,对着图纸叽叽喳喳讨论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芬芳四溢的未来。 赵子龙看着她们雀跃的背影,笑了笑,这算是给她们找了点既有价值,又能愉悦身心的活儿,如果真成功了,也算是为未来的奢侈品贸易提前埋下了种子。 几乎在同一时间,科技研究院的工坊内,又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宋应星正与肖静仪,以及几个工匠,围着一台结构复杂、叮当作响的木铁结构机器热烈地讨论着,神情专注而兴奋。 这台机器,正是他们合作数月的心血——新型纺织机。 “宋先生,您看这个梭箱转换机构, 这还是上次主公的主意,” 肖静仪指着机器上一个巧妙的杠杆和滑槽组合,声音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却透着一股精明干练:“一个梭箱装入一种颜色的纬线,通过踏板控制,就能自动切换,实现不同颜色纬线的交替织入,这比传统织机手动换梭,效率快了何止数倍!而且织出的花纹更加复杂、精准!” 肖静仪出身苏杭丝绸商贾之家,对纺织技艺本就熟悉,主动和宋应星交流,积极参与到改进织机的项目中。 她带来的江南纺织经验和宋应星的机械天才结合,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数月之后,竟然真的发明出赵子龙原来设想的纺织机。 宋应星一边看着纺织机,一边捻着胡须,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妙哉!静仪姑娘提供的‘挑花结本’纹样设计思路,与此机械结构相结合,可谓相得益彰。如果能够再以水力或畜力驱动,其效能……简直不敢想象!”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布匹如流水般从这机器上产出的景象。 肖静初前几天也跟着商团来到基地,她是看什么都很新奇。 这时见几人聊得高兴,又忍不住上前插嘴,她就是有这个话唠的毛病。 “姐姐,宋先生,若是用这种机器,咱们是不是也能织出比苏杭锦缎更精美、产量更高的布匹了?” 肖静初在一旁憧憬道。 “大有可为,肯定大有可为啊!” 宋应星抚掌笑道,“待此机彻底简化和完善后,定型量产,我兴国军民众之衣物被服,乃至对外贸易,都将获益无穷!” 他已将此项目列为科技部重点项目,抽调更多工匠协助,力求尽快投入使用。 然而,就在这一片祥和的氛围下,一桩突如其来的恶性事件,却如同一声惊雷,彻底打破了基地的平静。 这日傍晚,总政务部下属新成立的治安科接到报案,基地边缘新建的织工宿舍区,竟然发生了一起强奸案! 一名刚招募不久的女织工,在下工回宿舍的路上,被一名男子拖入僻静处施暴。 消息传到赵子龙耳中时,他正在鉴定林婉儿等人按照他模糊记忆试制的“第一代兴国军香水”——味道有点冲,酒精味太重,但依稀已经有了点香水的雏形。 看到传报,他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手中的小瓷瓶也被攥得咯吱作响。 “查!一查到底!一定要抓到凶手!” 赵子龙的声音冷得像冰,这可算是非常恶劣的刑事案件了。 “不管涉及到谁,按我们制定的《兴国军暂行管理条例》严惩不贷!让侯三的稽查司配合卢象升,立刻把人给我揪出来!” 第92章 严重的刑事案件 自基地成立以来,基本上能做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程度,简直就像理想中的桃花源一样。 就连一些小偷小摸的事情都极少发生,没想到一出事就出了这种极度恶劣的事件,只把赵子龙气得要死。 得益于逐渐完善的户籍管理和巡逻制度,加上受害者指认,嫌疑人很快被锁定并抓获——是一名原属曹文诏麾下、后调入基地陆军担任小队正的老兵,名叫王二狗。 此人作战勇猛,立过些小功,平日里也算遵纪守法,没想到竟会做出如此兽行。 案件清晰,证据确凿。 如何处置,却成了摆在兴国军高层面前的一个难题。 军务处内,刘七、侯三等人面色凝重。 孙传庭和卢象升也眉头紧锁。 曹变蛟也是一脸的羞愧,毕竟是他御下不严。 有人求情,说王二狗是老兵,立过功,是否可以从轻发落,比如鞭刑、苦役,留他一命? 毕竟,这年月,兵痞欺压百姓甚至更恶劣的事,在官军中也是屡见不鲜,罪不至死。 “立功?立功就能无法无天了吗?” 赵子龙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在桌上乱跳:“我们‘兴国军’的军法是什么?侮辱妇女者死!” 他环视众人,目光锐利如刀:“我们和那些腐朽的官军、流寇最大的区别是什么?不是武器,不是粮食,是纪律!是法度!是能让治下百姓,无论是男是女,是老是幼,都能感到安全,都能有尊严地活着!” “今天饶了一个王二狗,明天就敢有李二狗、张二狗!今天可以强奸不被处死,明天就敢杀人放火!我们辛辛苦苦建立的秩序,就会从内部开始崩塌!谁再求情,军法处置!” 赵子龙的态度无比强硬。 最终,经卢象升主持的简易军法会审,依据《兴国军暂行管理条例》中关于强奸罪行的条款,判处王二狗死刑,立即执行。 行刑当日,在基地中心的广场上,当着上万军民的面,王二狗被公开处决。 王二狗直接被砍了脑袋,脑袋在地上滚了几圈。 眼睛却是睁得大大的,他可能也在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喝那么多的马尿?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民众也被狠狠地震慑住了,父母们提前捂住小孩子的眼睛,不敢观看。 就连这些立过战功的老兵也是说杀就杀了,更何况是其他人呢? 这个主公,还真是杀伐果断,翻起脸来毫不留情,简直就像个阎王一样。 赵子龙亲自到场,面色沉痛而肃穆。 他没有多说什么大道理,只是对着沉默的人群,宣布了一个决定:“鉴于基地人口日益增多,事务繁杂,单靠军队或者治安科维持内部秩序已显不足。即日起,成立‘兴国军警察总局’,隶属总政务部律法司,但接受军务处稽查司业务指导。负责基地内部治安、消防、户籍管理、民间纠纷调解等一切民政执法事务!首任警察总局局长,由石敢当担任!”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传遍全场:“警察,不同于军队。军队刀口对外,保家卫国;警察刀口对内,惩奸安民!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在兴国军的地盘上,不管你立过多大功劳,有什么背景,敢触犯法纪,欺压良善,这就是下场!” 公开处决的震慑,和新成立的警察机构,像一双无形的手,迅速抚平了事件带来的波澜,也让“法纪”二字,更加深刻地烙印在每一个兴国军民的心中。 基地的秩序非但没有因这起恶性事件而混乱,反而因此变得更加井然。 夜晚,赵子龙独自在书房里,看着窗外巡逻的警察小队整齐走过的身影,很是欣慰。 唯有建立在严明法纪之上的安宁,才是这乱世中最弥足珍贵的底色。 技术可以改善生活,财富可以积累实力,但内部的公正与秩序,才是兴国军能否在这崩坏的世道中走下去的根基。 他轻轻嗅了嗅桌上那瓶改良后、香气渐趋醇厚的试用版香水,芬芳令人愉悦。 崇祯五年的春天终于到来,但天气还有些冷。 寒意袭来,但莱州湾畔的兴国军基地里,却是人声鼎沸。 核心议事厅内,炭火驱散了最后一丝寒冷,赵子龙主持召开了今年的第一次高层扩大会议。 与会者济济一堂,除了孙传庭、卢象升、曹文诏、宋应星、沈廷扬、柳如烟等核心骨干,各部副部长、司长也位列其中,气氛热烈而庄重。 赵子龙一身利落的常服,站在巨大的沙盘和图表前,精神焕发。 他环视众人,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和自豪:“诸位,过去这一年,咱们栉风沐雨,埋头苦干,成果如何?今天,就让数据说话!” 他拿起一根细棍,指向身后悬挂的巨幅统计图表: “首先,是咱们的根基——人口!” 棍尖点向一个醒目的数字,“截至上月月底,我兴国军治下民众,已达十万零三千七百余人!这还不包括与我们保持良好关系、受我们庇护的周边村寨!” 厅内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和交头接耳声。 十万之众!这在当今凋敝的北方,已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况且,主要都是青壮。 “军队建设,也是成果斐然!” 赵子龙继续道:“莱州基地常备陆军已达两万人,已经全部完成新式操典及火器训练,并且全部参加过剿匪、劫掠或者其他军事任务,初步形成战斗力!海岛基地,总人口也突破了两万,其中陆军人数超过3000人,海军3000人!舰船数量增至六十余艘!” 他特意看了一眼曹文诏:“除了沈廷扬部长的运筹这背后,也离不开曹将军在莱州明面上的周旋和物资转运。” 曹文诏抱拳笑了笑,与有荣焉。 “再说咱们的命根子——粮食!” 赵子龙的语气更加昂扬:“去年,得益于新作物的高产和兄弟姊妹们的辛勤劳作,咱们利用种子优化、暖房、轮作等技术,部分土地甚至实现了三熟乃至四熟!全年粮食总产量,达到了惊人的两亿一千万一百万斤!” 这个数字一出,连一向沉稳的卢象升都忍不住抚掌赞叹:“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主公,有此存粮,莫说十万军民,便是再翻两番,也是足够了!” “不仅如此,” 垦殖部部长石老汉补充道,“去年秋冬农闲时节,我们又组织人力,新垦良田五千余亩,均已播种。照此趋势,今年粮食总产,有望再创新高!” “粮食可是我们生存的根基,” 赵子龙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向负责后勤的柳秀娘:“多余的粮食要全部储存起来,天下大乱,以后需要粮食的地方还会更多。趁江南还很稳定,最大程度加大粮食的购买力度。同时基地所有人每月统一按照定量发放粮食,严禁浪费,一经发现严肃处理!” 现在基地当年生产的粮食已经可以满足数倍的民众使用,而且赵子龙灵泉空间当中还有大量的粮食还没有拿出来,关键时刻作为备用。 “但咱们不能光守着粮食过日子。要让咱们的势力更稳固,让兄弟们的生活更好,还得有点别的‘进项’。” 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王明姝和关月贞,“明姝,月贞,把咱们的‘秘密武器’拿出来,让诸位大人们瞧瞧。” 王明姝和关月贞俏脸微红,难掩兴奋地起身,将几个精致的小玻璃瓶摆上桌面。 小玻璃瓶样式简洁,却别具一格,瓶塞用软木制成,确保不会漏气。 前段时间,赵子龙让科技院改进了玻璃制作工艺,品质更好,成本更低。 这个时代虽然已经能够烧制玻璃,但是市场上价格很贵,光是这个小瓶子,就值数十两银子。 昂贵的玻璃瓶,变相也抬升了香水的身价。 第93章 年度大会开始 “此物,名曰‘香水’。” 关月贞拿起一瓶,轻轻拔开塞子,一股清雅悠远的兰花香便悄然弥漫开来,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嗅觉。 王明姝接着解释道:“此物是主公指点,由我、月贞、婉儿姐姐及妆品小组众人历经上百次试验,采用鲜花萃取、酒精融合之法精制而成。其香持久,香味繁多,可洒在衣襟、腕间等处,令人神清气爽,遍体生香。” 她一边说,一边示意关月贞将几瓶不同香型的香水——玫瑰的馥郁、茉莉的清新、桂花的甜暖,传递给在座众人闻一闻。 一时间,议事厅内香气缭绕,诸位沙场悍将、经世老臣,都不由得露出惊奇、享受的神情。曹文诏深吸一口,咂咂嘴:“嘿!这玩意儿,比婆娘们用的香囊可带劲多了!这要是拿到市面上……” “曹将军说到点子上了!” 赵子龙笑道,“此物造价不菲,工艺繁复,注定非寻常百姓用得起之物。我们的目标是那些达官显贵,豪商巨贾的内眷,乃至……宫廷之中!” 他看向贸易和情报部部长柳如烟:“如烟,咱们的德盛商号,如今销售渠道铺设得如何了?” 柳如烟起身,身姿摇曳,汇报却是条理清晰:“回主公,依托粮食、海盐、部分精良铁器等的贸易,我部已在山东省内各府县建立起稳固的商路。此外,借助苏芹芹、曹三喜两位副部长的努力,以及江南肖家妹妹的家族关系,通往京城、江南的商路也已初步打通。朝鲜方面,通过李盛、李贞妍的渠道,亦有稳定往来。情报网络依托商路铺设,在上述重点区域已经能够有效运作。” “好!” 赵子龙抚掌,“这香水,就是我们打入高端市场,获取暴利,同时更好地掩护情报活动的敲门砖!我的意见是首批香水,重点投放在三个方向!” 他屈指一一数来:“第一,江南!苏杭之地,富甲天下,自古就是文人墨客、名妓优伶云集,对这种风雅之物需求最盛,可由肖家姐妹主导,利用其家族的销售渠道,迅速打开局面。” 肖静仪盈盈一礼:“静仪定当尽力。” “第二,京城!京师重地,勋贵官僚聚集,攀比成风。香水此等新奇之物,必受追捧。可派精干人员,设法与宫中采办或大宦官搭上线,若能成为贡品,其利其名,不可估量!此事需谨慎,交由如烟亲自负责,情报司全力配合。” 柳如烟嫣然一笑,眼中闪过精明之色:“属下明白。” “第三,朝鲜及倭国!此二地亦崇尚中华风物,尤其王室贵族,可作为次级市场开拓,由曹三喜负责。记住,物以稀为贵,初期严格控制出货量,抬高价格,营造稀缺感!” 贸易司司长曹三喜连忙起身应诺。 作为市场唯一的稀缺物品,用饥饿营销方式最好。 众人听着赵子龙条理清晰、目标明确的销售策略,纷纷点头,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和各种紧缺物资,随着这馥郁的香气,源源不断地流入兴国军的口袋。 “销售所得的银两全部置换成粮食、及其他物资运回基地使用或者储存起来,以应对未来的灾年或者动乱。” “粮食让我们站稳脚跟,军队让我们拥有力量,而商业和情报,则会为我们插上腾飞的翅膀!” 赵子龙总结道,目光炯炯地扫过全场:“诸位,经过几年蛰伏,我们根基已固,羽翼渐丰。下一步,我们要让‘兴国军’之名,连同这醉人的香气,一同传递四海!让所有人知道,在这乱世,还有一片能让百姓吃饱饭、能让商贾安心做生意、能让有志之士施展才华的乐土!” 众人顿时兴致高昂,齐声叫好。 会议一直持续。 而此时,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延绥地区(今陕西北部、宁夏东部一带),却依旧笼罩在死寂的灰黄之中。 连续两年的蝗旱交加,让这片本就贫瘠的土地终于彻底失去了生机。 去年残存的一些草根树皮,在今春早就被绝望的饥民搜刮殆尽。 龟裂的土地上,不见半点绿色,只有被剥光了树皮、形同骷髅的枯木,歪歪斜斜地指向灰蒙蒙的天空,如同灾民们伸出的求救之手。 官道上,尘土飞扬,却非什么车马繁华,而是拖家带口、步履蹒跚的流民,所有人都是向中原腹地迁徙而来。 他们面黄肌瘦,眼窝深陷,眼神麻木,就仿佛行尸走肉。 易子而食,已不再是史书上的冰冷记载,而是在一些隐蔽的角落,血淋淋上演的人间惨剧。 路上到处都是倒毙的尸骸,很多人走着走着就一头扑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绝望,如同瘟疫般到处蔓延。 当生存的底线被彻底击穿,律法、道德便成了最无用的遮羞布。 小股的“盗贼”如同雨后的毒蘑菇,在绝望的土壤上疯狂地滋生。 他们最初或许只是为了抢夺富户粮仓里的一捧米,为了县衙粥厂里那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但很快,求生的本能与长期压抑的愤懑交织,便演变成了燎原的野火。 他们冲击堡寨,攻打县城,杀死敢于阻拦的官兵和乡勇,只为……能够活下去。 王嘉胤、王嘉用、点灯子、不沾泥……一个个或真名或绰号的头领名字,开始在残破的黄土高坡上流传,汇聚成一股股令官府寝食难安的浊流。 兴国军基地,核心议事厅,会议还在继续。 春日的暖阳透过新安装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但与会的兴国军高层们,脸上却无半分轻松。 炭盆里的火静静燃烧,仍然驱散不了从西北方向传来的肃杀寒意。 贸易和情报部部长柳如烟,今日身着一袭藕荷色长裙,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凝重。 她站在巨大的山东及周边地图前,用她那特有的、带着一丝吴侬软语腔调却字字清晰的官话,汇报着来自西北的紧急情报。 “……延绥巡抚洪承畴洪大人,已全力弹压数月,手段酷烈,军中私下皆称‘洪阎王’。其麾下左光先等将领,亦颇为悍勇。然而流民之势,如割韭菜般地不断复生,竟是越剿越多。据可靠消息,以王嘉胤、王自用等人为首的几股,已汇聚数万之众,虽装备简陋,但悍不畏死,正有冲破官军封锁,向东流窜,进入山西之势。” 卢象升抚须长叹,面露不忍之色道:“天灾还有人祸,民不聊生,以至于此!洪亨九虽有能力,然而只是一味地剿杀,如扬汤止沸,恐非长久之计。朝廷赈济不力,官吏层层盘剥,才是最终的根源!” 孙传庭亦是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流民东窜,必入山西、威胁畿辅,乃至蹂躏河南、山东,届时天下震动,朝廷必调各省重兵围堵,九边精锐也可能会内调。我等身处山东,虽暂偏安一隅,然而局势若此,处境也将微妙。官兵、流寇,皆可能成为我等之患。” 曹文诏刚从莱州军营赶来,对官场的形势有所了解,这时也接口道:“孙部长所言极是。如今登莱巡抚孙元化大人虽对咱们睁只眼闭只眼,但若流寇大举入鲁,或朝廷严令清剿地方‘匪患’,咱们难免不被波及。” 众人议论纷纷,厅内弥漫着一股忧虑的气息。 唯有坐在主位的赵子龙,面色沉静,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的延绥与山东之间来回逡巡,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那光芒里既有对生灵涂炭的悲悯,更有一种猎人发现猎物踪迹般的锐利。 据他的历史知识可以知道,现在已经起义或即将起义的义军力量就有很多,除了前两年的高迎祥,现在又多了张献忠、李自成、马守应、罗汝才,山西、陕西一带已是烽火四起,将逐步形成全国性规模。 第94章 布局泰山,新建基地 “中华大乱已起,已成燎原之势!乱世,人命如草芥!” 赵子龙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的议论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但诸位,别忘了,危机,危机,危中有机!对我们兴国军而言,这漫山遍野的流民,这席卷西北的祸乱和起义,又何尝不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招募’壮丁、吸纳人口的良机呢?” 他“霍”地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延绥区域,然后沿着可能的流窜路线,划向山西、北直隶一带。 “传令总政务部招募司石柱!” 赵子龙声音斩钉截铁地道:“立刻从各部抽调精干人员,组建三支‘西北招募工作队’!每队配属一个步兵连的兵力护卫,携带足够支撑初期的粮食、药品,以及宣传用的旗帜、告示!工作队要敢为人先,深入险地,前往山西潞安府、北直隶大名府等流民可能涌入的交界地带,设立流民接收点!” 他目光炯炯地扫过石柱:“打出我们兴国军的旗号——就用白布黑字,写得大大的:‘兴国军招人,管饭,给地种,发农具,不受欺负!’声音要响亮,态度要诚恳!记住,我们不是施舍,是邀请!是请他们来开始新的生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务实:“招募原则,优先吸纳青壮,充实我军及工程队伍;但有手艺的铁匠、木匠、泥瓦匠,识文断字的书生郎中,可以拖家带口。凡是能干活的,都是来者不拒!告诉工作队的兄弟们,对投奔来的流民,要当自己人看,规矩要讲清楚,咱们这里是凭力气和本事吃饭的地方,不养懒汉,但也绝不容许欺压!谁要是敢摆架子,欺负新来的,侯三的稽查司等着请他喝茶!” “主公仁德!此策大善!” 卢象升由衷赞道,此举虽有为自身扩充实力之嫌,但确确实实是活人无数、给予希望的善政,比洪承畴的一味剿杀,高了不知凡几。 “光招人还不够,” 赵子龙话锋一转,手指沿着地图向下,坚定地落在了山东中部的泰安一带山区:“人来了,我们肯定要有地方安置,要有活给他们干,要有更多的资源来支撑我们这支日益庞大的队伍进一步发展。所以,我们不能只守着莱州这一亩三分地,我们得开个‘分基地’,而且,要选一个风水宝地!” 众人的目光随着他的手指,聚焦在“泰安”二字上。 “泰山?” 曹文诏摸了摸下巴,有些疑惑:“主公,那里虽说是五岳之首,名声显赫,地势也算险要,但似乎……不如我们这里靠海方便,盐利、海运皆不及啊。” 他久在登莱,深知海上贸易和渔盐之利的重要性。 “老曹啊,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赵子龙接过话头,笑了笑,笑容里充满了自信,“我选择泰山,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原因有三!” 他屈指数来,如数家珍,声音洪亮,确保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第一,资源!这是最关键的一点!” 赵子龙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地图上泰安的位置:“根据科技部前期勘探和一些……嗯,前辈古籍中的记载,” 他巧妙地含糊了信息来源,信誓旦旦地道:“泰安地区,拥有储量巨大、易于开采的优质石灰石!石灰石是什么?是制作水泥的核心原料!咱们现在的棱堡、道路、房舍、水利设施,哪一样离得开水泥?没有水泥,咱们的基建速度至少要慢上一大半!掌握了稳定的石灰石来源,就等于握住了快速建设的命脉!” 他不等众人消化,继续抛出让科技部部长宋应星都坐直了身体的消息:“此外,泰安附近,极可能存在大型铜矿!而邻近的兖州府,更有品质上佳、易于开采的煤矿!铜是什么?是铸炮、铸钱、造电线的关键!煤是什么?是冶炼钢铁、烧制水泥、驱动蒸汽机的命脉!老宋,” 他看向宋应星,兴高采烈地道:“想想看,如果我们能就近获得优质的煤炭和铜矿,你们的新式火炮研发,冶炼工坊的钢铁产量和质量,将会提升到什么地步?” 宋应星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他猛地站起身:“主公!若真如此,老夫敢立军令状,一年之内,火炮射程、威力再增三成!钢铁产出翻番亦非难事!此乃强军固本之基石啊!” 赵子龙满意地点点头,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地理位置与战略纵深!泰山地处山东腹地,北可窥视畿辅,西能连接中原,南可控扼江淮,位置四通八达,却又依仗泰山天险,易守难攻。在此设点,进可呼应各方,退可依山固守,能将我们的影响力辐射到大半个山东乃至河南、北直隶边缘。这与我们莱州的海基基地形成犄角之势,互为奥援,大大增强了我们的战略主动性和生存能力!” 孙传庭眼中精光一闪,抚掌道:“主公高见!莱州为海上门户,泰山为内陆枢纽,一东一西,一海一陆,相辅相成!如此一来,我兴国军便不再是偏居一隅的地方势力,而是有了争雄天下的雏形!” “第三,名声与人心!” 赵子龙伸出第三根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泰山乃五岳之首,自古便是帝王封禅、沟通天地之地,在天下人心中有着无与伦比的象征意义。在此立足,无形中能提升我们‘兴国军’的格调和政治影响力,对于那些心怀故明、又对现状失望的士人、乃至某些心怀异志的地方势力,都有着独特的吸引力。这对于我们未来吸纳更高层次的人才,乃至进行某些‘合作’,有着意想不到的奇效。” 一番高屋建瓴、深入浅出的剖析,听得众人心潮澎湃,连连点头,心中那点疑虑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干劲。 “此事宜早不宜迟!必须抢在流民大规模涌入和朝廷可能加强管控之前,打下根基!” 赵子龙下定决心,声音沉稳而有力,开始点将: “开荒和基建部石老汉、杨玉蝶!” “在!” 两人霍然起身,神情肃穆。 “命你二人,即刻从莱州基地抽调一万名有丰富经验、身体尚可的熟手,以及所有能抽调的工程器械,组成‘泰山先遣工程总队’!由石老汉任总指挥,你们的任务是,先行开展营地建设、平整土地、修筑连接道路和码头,并配合科技部勘探队,为后续大规模开发打好基础!莱州基地交由杨玉蝶管理!” “总政务部运输司李河!” “属下在!” “调配所有可用车辆、驮畜,并协调海军,准备运输船只!一旦天气转暖,道路通畅,先遣队必须立刻出发,水陆并进,以最快速度将人员及物资搬运到泰安预定区域!”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河大声应命。 “科技部矿产勘探及锻造司刘大友!” “属下在!” 刘大友激动地站出来。 “你的人做好准备,携带所有勘探工具,工程队站稳脚跟后,你们立刻跟进!矿产勘测是重中之重!石灰石、铜矿、煤矿,我要在三个月内看到初步的勘探报告和样品!” “明白!就算把泰山犁一遍,也把矿给您找出来!” 刘大友拍着胸脯保证。 “曹变蛟!” “末将在!” 曹变蛟跨步出列,甲叶铿锵。 “从陆军中抽调四个甲种团,配备一个炮兵营(装备五十门红衣大炮),组成陆军二师,你任师长,由你亲自率领,负责先遣队全程安全!抵达泰安后,立即勘察地形,选择险要之处,构筑初步防御工事,建立警戒体系!新基地的安全,我就交给你了!” “主公放心!有末将在,绝不让任何人惊扰基地建设!” 曹变蛟兴奋地抱拳,声如洪钟。 现在的陆军将会组成五个师,每个师三到四个团,大约四五千人。 海军一个团的兵力。 第95章 海上和陆地同时布局 “总政务部卢象升部长!” “属下在。” “统筹协调所有物资调配、人员登记、后勤保障事宜,确保先遣队出发前后,莱州基地稳定,流民接收工作有序进行。王明姝,财务司要做好预算,全力支持泰山基地建设。” “是!” 卢象升和王明姝齐声应道。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发出,整个兴国军这台庞大的机器,立即高速运转起来。 招募西北流民,是为了在这乱世中汲取最宝贵的人力资源,在最短时间内让流民稳定下来,转化为建设性的力量。 会议结束后,众人领命而去,各自忙碌。 就在泰山先遣工程总队紧锣密鼓筹备,即将开赴泰山的同时,一支规模庞大、装备精良的混合舰队,在晨雾的掩护下,悄然驶离了海岛基地。 这支舰队由二十余艘大小舰船组成,其中包括科技部与葡萄牙工匠合作的成果,新下水的五艘“海鲨级”武装盖伦船,运载着海军陆战队两个营共二千余人,以及大量的建筑材料、工程器械和足够支撑数月的粮秣。 舰队统帅由海军部部长沈廷扬亲自担任,而实际登陆作战和后续建设的总指挥,则是海军部副部长李海负责。 赵子龙将此重任交给李海,既是信任其能力,也是为了锻炼其在独立方向上的指挥才能。 目标——朝鲜西海。 也就是黄海上的五座关键岛屿:白翎岛(46.37平方公里)、大青岛(66平方公里)、大延坪岛(6.19平方公里)、小延坪岛(0.94平方公里)以及面积较小的隅岛。 这些岛屿星罗棋布于朝鲜半岛西海岸外,如同天然跳板和水上屏障,战略位置极其重要。 赵子龙这次就是要彻底地截断朝鲜与大明和后金的海上交通线。 舰队航行数日,一路无话。 海风猎猎,鸥鸟盘旋,士兵们大多在船舱内保养武器,或听着老兵吹嘘过往的战绩,气氛紧张而兴奋。 李海站在旗舰“破浪号”的船头,举着赵子龙赐予的、带有神秘刻度的铜管,其实就是简易的望远镜,远远眺望着海平线上逐渐浮现的岛屿轮廓。 这些岛屿以前都见过,只是没有针对性地要夺过来。 现在后金和大明的力量仍然强盛,赵子龙暂时不敢侵入他们的地盘,否则被他们盯上,即使不被打趴下也是永无宁日,所以,现在就只能抢一抢朝鲜这个力理力量最弱的一方了。 “各船注意,按预定计划,陆战一营抢占白翎岛,二营抢占大青岛!动作要快,如遇抵抗,格杀勿论!工程队紧随其后,立即勘测地形,建立滩头阵地和临时码头!” 李海通过旗语和传令兵,下达了简洁明了的命令。 此时的西海五岛,虽名义上归属朝鲜管辖,但朝鲜李朝承平已久,武备松弛,对这些偏远海岛的控制力极为薄弱。 岛上仅有少量维持治安的乡兵和渔户,几乎没有任何像样的防御工事。 登陆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 当兴国军海军陆战队的舢板和小艇冲上白翎岛和大青岛的沙滩时,几个正在修补渔网的朝鲜渔民吓得目瞪口呆,丢下渔网就跑。 岛上的乡兵试图组织抵抗,但他们手中的老旧弓箭和锈蚀的刀枪,在兴国军士兵们精良的燧发枪和雪亮刺刀面前,如同孩童的玩具。 “砰!砰!砰!” 几声零星的枪响过后,试图反抗的几名乡兵便倒在血泊中,其余人立刻作鸟兽散,或跪地乞降。 整个登陆作战,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武装游行。 不到半天时间,两座主岛及附属小岛均被控制,未费吹灰之力。 “这就……就拿下了?” 一位刚入伍不久的新兵,看着跪了一地的朝鲜俘虏和惊慌的渔民,有些不敢置信地喃喃道。 旁边一位老兵拍了拍他的头盔,咧嘴笑道:“小子,跟着主公,以后这种‘降维打击’的仗,有的是你打的!赶紧干活,挖壕沟,搭帐篷!” 李海踏上白翎岛的土地,立刻召集工程队负责人和陆战队军官开会。 “立刻构筑环形防御工事,重点布置火炮阵地,控制制高点!工程队,优先修建能停靠大型船只的码头、仓库和兵营!主公说了,要把这里建成咱们今后……呃,‘贸易’和‘休整’的前进基地!” 他差点把“抢劫”两个字说出来,连忙改口,引得众人会心一笑。 降维打击,不仅体现在军事上,更体现在建设和组织能力上。 赵子龙对集体所有人员进行精密的分工,各司其职,各专自己的专业。 任何一项工作干久了,熟练度和专业度也能提升上来。 随船的工程技术人员立刻开始勘测设计,莱州基地提前生产的大量的水泥预制件、木材被运送上岸。 仅仅十几天后,白翎岛和大青岛的主要港湾内,坚固的码头雏形已然出现,山坡上,棱堡式的炮台地基也开始挖掘。 兴国军的旗帜,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傲然升起。 从此以后这里就是赵子龙的地盘儿了。 至此赵子龙在这片海域上,已经占有了三十余座大大小小的岛屿,并且都在上面修建了防御设施,算是这一片海域的霸主了。 北面的皮岛目前还在朝廷手中。 现在,最大的海上霸主就是郑芝龙,人家兵强马壮,现在正是他达到海上霸业的巅峰时期。 其舰队规模庞大,拥有约3000艘战船,配备红衣大炮、弗朗吉大炮等先进武器,控制东南亚海域的贸易航线。 ? 其水师部队约20万人,包括战将千员,势力范围覆盖日本、东南亚及中国东南沿海,甚至迫使荷兰、葡萄牙等殖民者缴纳保护费。 这个级别,自己完全没法比,他可不敢主动去招惹。 在西海五岛正在大力建设的同时,泰山先遣工程总队一万余人,分成若干个小团队,在石老汉等人的率领和曹变蛟麾下一个师的兵力的护卫下,浩浩荡荡,水陆并进。 十余日后,抵达了泰安州预定的基地选址——位于泰山主峰东南麓一片相对开阔的河谷地带,靠近汶水支流,交通便利,且据初步勘探,石灰石资源丰富。 工程队甫一抵达,立刻展现出令人瞠目结舌的效率。 砍伐树木、平整土地、修建临时营房、开挖水井……一切井井有条,仿佛一台精密的机器。 这些工程队已经开拓了若干个基地,对各项工作都是轻车熟路。 科技部勘探队则在刘大友的带领下,带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工具,钻山沟,爬悬崖,开始寻找着石灰岩层和可能的矿脉。 然而,如此大规模的人员和器械调动,不可能完全瞒过地方官府的眼线。 很快,泰安州衙和济南巡抚衙门都收到了“有不明身份之众数千,携奇异器械,于泰山脚下聚众垦荒,形迹可疑”的急报。 济南巡抚颜继祖闻报,又惊又怒。 如今流寇肆虐,他最怕的就是境内再出现一股不受控制的乱民武装,那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立刻下令驻防济南的参将周遇吉,率本部兵马两千,并调集泰安卫所兵一千,前往“弹压驱散,查明首恶,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参将周遇吉,也算是一员悍将,历史上以勇猛着称。 他接到命令,并未太过重视,以为不过是些不开眼的流民或者小股土匪,这样的小股流寇,他斩杀的多了,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乌合之众。 他点齐兵马,浩浩荡荡杀奔泰安一带。 第96章 特殊的战利品 值得一提的是,济南知府李德明的夫人张氏,以及布政使司参政王永年的两位爱妾——擅长抚琴的柳氏和精于丹青的苏氏,正好结伴前往泰山碧霞祠进香祈福,听闻有官兵出动“剿匪”,出于好奇和寻求庇护的心理,她们的马车队伍竟也远远地跟在了周遇吉大军的后方,想等“战事”平息后继续上山。 因为周易吉说的太轻太轻描淡,三位贵太太也就没当回事,就当是春游踏青一样。 这一日,泰山基地外围的哨塔上,了望的士兵发现了远处扬起的尘土和隐约的旗帜。 “敌袭!官兵来了!” 哨兵立刻吹响了警号。 工地上一片忙碌的景象瞬间停止,但并未出现慌乱。 赵子龙实行的是全民皆兵的政策,即使是其他岗位人员,也都天天习武做培训,也能算是半个士卒吧,所以遇到各种情况如何应对,提前都有预案。 在军官和老兵们的呼喝下,工程队员们迅速按照预案,向预设的防御区域撤退。 同时快速领取武器列成战斗队形,排在军队后面作为辅助战力。 而负责护卫的陆军团,则在团长张诚的指挥下,迅速依托现有防御工事进入临战状态。 工程队来到这里的第一项工作就是先将防御工事全部建好。 他们并未像传统军队那样列出密集阵型,而是依托刚刚挖好的部分壕沟和简易胸墙,分散布置火力点。 更令人惊奇的是,十几门被士兵们戏称为“小毛驴”的轻型野战炮,被迅速从拖车上解下,推到预先选定的炮兵阵位。 这些炮安装在带有两个轮子的炮架上,由骡马牵引,机动性远超这个时代的任何火炮。 周遇吉率领三千官兵,远远看到前方一片忙乱的工地和那些衣衫混杂、看似乌合之众的“民夫”,心中更是不屑。 他挥动令旗,前锋骑兵开始加速,试图冲散对方的阵型,步兵紧随其后,呐喊着发起了冲锋。 在他们看来,这将会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然而,当官兵进入一千步左右距离时。 “妈的!炮兵!给老子轰他娘的!” 张诚看着发起冲锋的官兵,吐了口唾沫,兴奋莫名,下达了炮击命令。 早已准备就绪的炮兵阵地上,炮手们迅速完成了最后的瞄准。 “轰!轰!轰!” 十几门“小毛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实心铁球呼啸着砸进官兵密集的队形中,犁出一道道血肉胡同! 更有几发炮弹幸运地落在了周遇吉的帅旗附近,炸得泥土飞溅,护卫更是死伤一片! “这是什么炮?!怎么能打这么远?!还能拉着跑?!” 周遇吉被亲兵扑倒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脸上沾满了泥点和血沫,心中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但是这个时代的火炮,一是数量少,再一个就是好无法大面积地杀伤,也无法防御,只能是谁碰到谁倒霉。 在军官的呵斥和威逼之下,剩余的官兵仍然向前推进。 当距离推进到200步左右的时候,兴国军阵地上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哨响。 “预备——放!” 随着军官令下,燧发枪爆豆般的齐射声骤然响起!白色的硝烟弥漫开来,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人仰马翻!铅弹轻易地穿透了他们的棉甲和皮甲,带出一蓬蓬血雨。 “火铳?!竟然有这么多?!” 周遇吉瞳孔一缩,但并未太过惊慌,明军中也装备有火器,他命令弓箭手和鸟铳手还击,步兵继续冲锋,试图靠人数优势贴近肉搏。 但兴国军的火力密度和持续性,却远超他的想象。 第一排射击完毕后,迅速后撤装弹,第二排紧接着上前射击,然后是第三排,循环往复,枪声几乎没有间断! 而且对方的射程和精度,也远远超过了明军手中的老旧火门枪和弓箭。 在明军的射程之外,明军士兵就已经纷纷中弹倒地。 官兵的冲锋势头被硬生生遏制在百米开外,伤亡惨重。 对方不仅有如此犀利、如此灵活的火炮,还有大量精良的火铳! 这完全颠覆了他对战争的认知!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 但不是官兵对对方的屠戮,而是对方对官兵的屠戮! 官兵的士气瞬间崩溃了。 无论军官如何弹压,幸存下来的士兵们发一声喊,丢盔弃甲,转身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溃败如同瘟疫般蔓延,不仅冲垮了周遇吉的本阵,也波及到了后方不远处那几辆装饰华丽的马车。 车夫和护卫家丁哪里见过这等阵势,眼见着如狼似虎的溃兵涌来,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主子了,纷纷弃车逃命。 马车里的三位贵妇——知府夫人张氏,参政爱妾柳氏、苏氏,早已被远处的枪炮声和眼前的溃逃吓得花容失色,瑟瑟发抖。 当溃兵浪潮过去,她们才发现自己连同马车,竟被遗弃在了战场边缘,而一群手持奇怪火铳、身穿灰色劲装的“贼人”,正朝她们围了过来。 “报告千总!抓到几个乘马车的女人,看样子是官眷!” 士兵将三位钗环凌乱、脸色惨白的女子带到张诚面前。 看着对方的精致的面容,姣好的身材以及一身的绫罗绸缎,张诚不由皱了皱眉。 他接到的命令是保护基地,击退来犯之敌,可没说要抓女人,尤其是看起来身份不低的女人。 他不敢擅专,一面派人严密看管,一面立刻写好战报,连同这意外的“战利品”情况,通过信鸽和快马,紧急送往莱州基地。 战场上的一切缴获都要上缴,这是最严厉的军规,没人敢违反。 几天后,莱州基地,赵子龙书房。 赵子龙看着张诚送来的详细战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打得好!就是要让这些官老爷知道,咱们兴国军不是好惹的!‘小毛驴’首战告捷,不错不错!” 他对击溃周遇吉的结果非常满意。 接着,他看到了关于俘虏三位官眷的描述,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济南知府夫人?布政使参政的爱妾?呵呵,这倒是个意外的‘收获’。” 这时,王明姝端着茶盏进来,见他笑得古怪,便问道:“主公,何事如此开心?可是又有好消息?” 赵子龙将战报递给她看,指着关于俘虏的那段,戏谑道:“明姝你看,张诚这小子,仗打得不赖,还顺手给咱们‘请’来了几位贵客。你说,咱们该怎么‘招待’这几位夫人才好?” 王明姝快速浏览了一遍,掩口轻笑:“主公,您莫不是又想……使什么坏心眼?” 跟随赵子龙日久,深知这位主公行事往往不拘一格,对女人更是情有独钟。 他现在每晚都是无女不欢,几个姐妹轮流着伺寝。 赵子龙嘿嘿一笑,直接将她拉过来,坐到大腿上,手已经伸进衣服里面摩挲起来。 王明姝脸色羞红,一个劲看着门口,担心会有人进来。 大白天人来人往,赵子龙也知道在这里不能直接动真格的,于是不由得望向她娇嫩的小嘴儿。 王明姝立即明白他的意思,这种事情以前可没少做。 有事秘书做,没事做秘书。 赵子龙再次将她拉坐在腿上,一番手脚后,这才放过她。 站起身,踱了两步,接着刚才的话题道:“你刚才说坏心眼?不不不,我这叫‘化干戈为玉帛’,或者说……‘深入交流’。” 他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先给她们找个清静院子安置,好吃好喝伺候着,但暂时不许与外界通信。嗯……我待会儿亲自去‘探望’一下。” 第97章 带领三女参观基地 当日下午,赵子龙便来到了安置三女的别院。 他换上了一身普通的文士长衫,摇着一把折扇,显得有几分儒雅,但眉宇间的英气和久居上位的从容,却难以掩饰。 三女被分别安排在相邻的厢房,虽然未曾受到虐待,但身处“贼巢”,前途未卜,皆是忧心忡忡。 见到赵子龙进来,更是紧张地低下头,不敢直视。 赵子龙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 知府夫人张氏年约三十,风韵犹存,带着官家夫人的矜持与不安。 柳氏二十左右,清秀柔弱,手指纤细白皙,确似擅琴之人。 苏氏二十出头,眉目如画,气质略显清冷,确有画师的气质。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用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三位夫人受惊了。鄙人赵子龙,乃是此地的主人。手下兄弟粗鲁,若有怠慢之处,还望海涵。” 三女闻言,更是紧张,知府夫人张氏壮着胆子,颤声问道:“你……你待要如何处置我等?我夫君乃是济南知府,你若敢……” “哎——” 赵子龙用折扇轻轻一摆,打断了她的话,轻声笑道:“夫人莫急,莫急。赵某请三位来,并没有恶意,只是阴差阳错而已。既然来了,我一定会好好招待诸位的。” 他走到柳氏面前,故作好奇地问:“这位姑娘手指纤长,想必精通音律?” 柳氏吓得身子往后一缩,不敢答话。 他又转向苏氏,打量着她:“这位姑娘气质脱俗,想必是丹青妙手?” 苏氏咬着嘴唇,别过脸去。 赵子龙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摇着扇子,叹道:“可惜啊可惜,如此才情佳人,却要困于深宅大院,每日只见那四方天空。岂不闻‘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这话出自后世裴多菲之口,在此时代显得格外惊世骇俗。 三女皆是一愣,抬头惊讶地看着他。 好们还以为做盗匪的人都是一身匪气,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如此文采。 赵子龙见效果达到,微微一笑:“三位且安心在我这住下,这里虽无锦衣玉食,但也算清净自在。不妨看看我这‘贼窝’,与你们那济南府,有何不同。” 说完,也不再多言,转身离去,留下三女面面相觑,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恐惧,又因他刚才那番离经叛道的话,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 赵子龙这番看似轻佻的“调戏”,实则是攻心之计。 他要打破这些官眷固有的认知,让她们对兴国军,对他赵子龙,产生不同于其他“反贼”的印象。 这三位身份特殊的女俘,或许在未来与济南官场的博弈中,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我们更相信软硬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的道理。 兵法也有云:“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赵子龙那番“生命诚可贵”的离经叛道之言,如同在三女封闭的心湖中凿开了一道缝隙。 接下来的几日,她们被禁足在各自独立的小院中,也未受到任何苛待,饮食虽不精致,却也干净管饱。 她们允许在院内活动,只是院门外始终有两位表情严肃、腰佩短铳的女护卫“守护”。 这种看似宽松实则无处可逃的处境,让她们在最初的恐惧稍减后,那份对这个“贼窝”的好奇心,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 这日清晨,赵子龙再次不期而至。 他换了一身靛蓝色的细棉布长衫,步履从容,晨光在他身后勾勒出挺拔的轮廓,若非早就知道其身份,倒更像一位游学的士子。 他身后跟着关月贞,手里捧着一个看似普通的木匣。 “三位夫人,这几日休息得可好?我这陋室,比不得济南府的雕梁画栋,还望海涵。” 赵子龙笑容温润,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候邻居一样。 张氏强压着心悸,努力维持着官家夫人的仪态,微微屈膝:“有劳赵公子挂心,一切都很好。” 她虽然身处牢笼,但以往的矜持还在,显得不卑不亢。 柳氏和苏氏则低垂着眼睑,纤手紧张地绞着衣角,不敢与他对视。 “那就好。” 赵子龙目光在三人身上掠过,最后落在张氏略显苍白的脸上:“三位来了也有数日了,招待不周了。我看今日天气不错,不知几位可有雅兴,随赵某在这山谷中随意走走?也让诸位看看,我这‘贼窝’的真面目,与传闻有什么不同。” 他的邀请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坦然。 张氏犹豫片刻,想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同时也确实对这方天地很有兴趣,于是终究点了点头:“既蒙公子盛情,敢不从命。” 今天天气很好,朝阳初升,将金光洒遍整个基地,万物好似都被染上一丝金色。 一行人走出小院,眼前的景象让三女脚步微顿。 这个小院儿身处比较僻静的地方,周围又没有其他的建筑。 但是一出小院,没有预想中的泥泞不堪、杂物乱堆,脚下是平整的水泥路,显得平坦又干净。 路两旁甚至移植了些许耐寒的冬青,这时也是郁郁葱葱,而且修剪得整整齐齐。 远处,传来极具韵律的号子声和整齐划一的踏步声,伴随着军官短促有力的口令,那是陆军在进行晨间操练。 上万人在同时操练,虽隔得远,那股肃杀之气依旧隐隐传来,却并不混乱,反而透着一种铁血的秩序感。 赵子龙边走边随意介绍,语气平淡却带着隐隐的自豪:“那边是军营区,儿郎们每日闻鸡起舞,操练不辍,为的是有朝一日能保境安民,驱逐鞑虏。” 他顿了顿,指向另一侧传来“叮叮当当”金属敲击声和隐约轮轴转动声的区域:“那边是工坊区,咱们自己打制农具、研究些能让日子好过点的新奇物件,都在那里。” 他们路过一大片高高的巨大厂房。 其中一片厂房中,只见上百名妇人都坐在凳子上,列成整齐的数排,同时两人一组,手脚麻利地踩着一种奇怪的木制机器,其实是刚刚设计完成的简易缝纫机,伴随着“哒哒”声,布匹迅速被缝合。 另一片厂房里,还有一群妇孺在编织草鞋、修补一些筐篓,彼此间有说有笑,气氛竟显得颇为融洽。 更远处的一处平房中,有几个穿着干净利落、像是女兵模样的人,在一块竖起的木板上写着字,下面坐着几十个年纪不一的妇人,正跟着念“天、地、人、口、手……” “这是被服厂和扫盲班,” 关月贞适时地轻声解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凡我兴国军辖下民众,无论男女老幼,只要愿意出力,皆可凭劳作换取‘工分’,这工分能当钱使,也可以兑换粮食、布匹、盐巴,甚至孩子上学堂的机会。识字明理,心里亮堂,才不容易被人糊弄,被人欺。” 张氏心中剧震,这井然有序、各司其职、甚至鼓励女子识字的景象,哪里有一丝一毫“贼窝”的样子?这分明就是……是书中描绘的古代圣王治下的理想国才有的气象! 柳氏和苏氏也忍不住偷偷抬眼,怯生生地打量着这陌生而又充满生机的一切,美眸中也不由得充满了惊奇与困惑。 赵子龙将她们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他都是按照后世的成功经验,做的这些事情,肯定会震撼到这个时代人的心里。 他不再多言,引着她们拐过一大片竹林,走到靠近基地大门口的地方的一处院落,这里相对僻静,却人声略显嘈杂。 这里的空气骤然变得难闻起来,弥漫着浓烈的草药味、消毒石灰水的刺鼻气味,以及……一种混合了汗臭、霉味和伤口腐烂的、令人作呕的酸腐气息。 院门上方,挂着一块简陋的木牌,上面用墨笔写着——“流民临时安置点丙区”字样。 第98章 不一样的基地体验 “三位夫人久居繁华之地,锦衣玉食的,想必很少见过这人间最真实的模样。” 赵子龙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沉重的穿透力:“今天我就带三位亲眼看看,在这大明天下,除了朝堂上的笙歌燕舞,除了你们高墙内的风花雪月,底层民众过的都是何等的景象。” 他示意守卫打开那扇吱呀作响的大木门。 刹那间,一股更浓烈、更复杂的气味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三女猝不及防,被呛得连声咳嗽,下意识地用宽大的衣袖紧紧掩住口鼻。 而当她们的目光适应了院内略显昏暗的光线时,眼前的景象让她们如遭雷击,浑身僵硬。 只见不大的院子里,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或蜷缩在角落,或直接躺在铺了薄薄稻草的地上。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许多人的衣服已经烂成了布条,难以蔽体,露出下面瘦骨嶙峋、布满污垢和冻疮的身体。 一张张脸上,眼窝深陷,目光空洞麻木,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希望,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几名穿着白色罩衣、戴着口罩的兴国军医务司人员,正忙碌地穿梭其间,给一个腿上化脓的汉子清洗伤口,给一个不停咳嗽的老者喂药...... 角落里,几个皮包骨头的孩子因为饥饿和病痛,发出微弱的、如同小猫哀鸣般的哭泣声。 这是刚刚从西北延绥地区刚接收来的一批流民,他们跋涉千里,历经了易子而食、瘟疫横行的地狱,能走到这里,已是奇迹,但也耗尽了最后的一丝元气。 “这……这……” 张氏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自小就养尊处优,何曾见过这种直击灵魂的人间惨剧? 柳氏更是吓得惊呼一声,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幸亏旁边的苏氏及时扶住了她。 苏氏自己也是脸色惨白如雪,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扶着柳氏的手臂也在微微颤抖。 “他们,曾经和你们一样,也是大明的子民。” 赵子龙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般敲在几人的心上:“他们也曾有田有屋,有父母儿女。因为连年的天灾,因为官府无穷尽的摊派,因为豪绅的兼并和压榨,终于活不下去了,才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就像野狗一样四处流浪,只求一口吃食,只求能活下去……”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却极具压迫感地看着三女,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们华丽的衣衫,直视她们震颤的灵魂:“三位夫人,可愿在这里搭把手?哪怕只是给那哭闹的孩子喂一口温水,帮那忙碌的郎中递一块干净的布巾?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你们以前在济南府街头擦肩而过的‘贱民’,也可能是你们某个远房亲戚家破人亡后流落的族人。” 关月贞默默上前,打开了一直捧着的木匣,里面是叠放整齐的干净棉布条和几个装满了清水的竹筒。 张氏看着眼前这炼狱般的景象,听着赵子龙诛心的话语,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贵妇的矜持、对污秽的本能抗拒、以及对自身处境的恐惧,与眼前这活生生的人间惨状激烈搏斗着。 她看到那些空洞的眼神,看到医务司人员额角的汗水,最终,一丝残存的怜悯,让她颤抖着地伸出手,接过了一块棉布。 柳氏和苏氏见状,彼此对视一眼,也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与无措,犹豫了片刻,也默默地各自拿起了一个竹筒或一块布条。 他们这些贵妇人,只是平时养尊处优惯了,但是他们也是别人的父母,也是别人的子女和妻子,而女性天生的柔软,让他们还尚存一丝良知和怜悯。 当她们蹲下身,亲手接触到了近在咫尺,混合着疾病和绝望的气息, 以及那些麻木的眼神,他们内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与她们所熟悉的那个秩序井然而又冷漠的世界,形成了无比残酷而又真实的对比。 柳氏在给一个发着高烧的小女孩喂水时,眼泪终于忍不住扑簌簌地落了下来,滴在女孩脏兮兮的脸上。 赵子龙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深邃。 他知道,有些种子,一旦种下,就会自己开始生根发芽。 忙活了一上午,当上午吃饭的钟声在基地上空回荡,赵子龙笑着对身旁的三位女眷说道:“走,带你们去尝尝咱们基地的伙食,保管让你们有不一样的感觉。” 一行人来到管理后勤的食堂,还未进门,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饭菜香。 食堂是一座宽敞的水泥青砖结构大厅,整齐地摆放着无数张长条原木桌椅。 此刻正是用餐高峰,里面人头攒动,至少有上千人,却是秩序井然。 最让几位女眷惊讶的是,从赵子龙到普通人员,所有人都规规矩矩地排在一条队伍里。 队伍移动得很快,一个接一个窗口过去,没人插队,也没人喧哗。 “在这里,大家统一都在食堂吃饭,分为军队、管理后勤、以及各部的不同食堂。” 赵子龙一边排队一边解释:“不管什么身份,到了饭点都来乖乖排队。这是铁打的规矩。” 轮到他们时,只见炊事兵麻利地往每个餐盘里面打饭:一大勺金灿灿的玉米饭,一勺油汪汪的土豆炖肉,一勺清炒时蔬。分量十足,堆得像座小山。 柳氏看得目瞪口呆,小声嘀咕:“这……这比我们府上下人过节时吃得都好……” 她倒没有故意贬低的意思,毕竟现在生逢乱世,天灾不断,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官府的一些下人能够吃饱也已经很不错了。 赵子龙听了,不以为意地笑道:“干活的人不吃饱怎么行?咱们这儿就讲究个量大管饱。” 他特意指了指墙上贴着的标语——“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 赵子龙解释道,“咱们粮食虽多,但每一粒都是兄弟们汗珠子摔八瓣种出来的,可不能糟蹋。” “公子,他们刚刚给的是什么票据?” 苏氏刚刚看到走在前面的关月贞向窗口递了一沓票据,于是好奇地问道。 “哦,你说的是这个啊,” 关月贞随手掏出一张票子放在桌上,众女好奇地凑上去。 只见票子二指宽、五指长,上面写着:兴国军,粮票1斤的字样。 纸张柔软,且很有韧性,字体印得非常清楚,竟然和外面的银票一样。 这也是赵子龙让研究院,专门用活期印刷技术印制的,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到上面隐隐有几处防伪用的水印。 基地里边现在流通的就是这个东西,它可以拿来吃饭、购物,甚至可以兑换银子或者铜钱。 而粮票都是根据每人的工分多少来发放的。 找位置坐下后,几位女眷更是惊讶地发现,赵子龙他们几人的饭菜竟然和旁边其他人的完全一样。 这时候才明白,整个食堂所有人吃的饭菜都是一样的,没有高低贵贱的差别。 赵子龙吃得很快,却一点也不粗鲁,连最后一粒米都扒拉得干干净净。 “主公每次都这样,” 邻座的一个老文书笑着说道:“咱们刚开始还不习惯,现在要是谁敢剩一粒饭,都不用主公说,大伙儿的眼神都能把他盯得钻地缝,而且还有非常严厉的十倍的处罚,三次以上违反,直接赶出基地。” 几位女眷面面相觑。 她们见过军营,见过官衙,却从没见过这样既充满活力又纪律严明的地方。 在这里,尊卑似乎被重新定义了——不是靠身份,而是靠对规矩的遵守。 苏氏小口吃着土豆,土豆吸满了猪肉的香味儿,香甜而不油腻,她不由得多扒拉了几口,轻声道:“这土豆……真香。” 她从未想过,在这样一个“贼窝”里,竟然吃个土豆都会觉得很好吃。 赵子龙闻言笑了笑,眼神一转,开玩笑道:“我们这里每餐量大管饱,每顿都能吃上肉,你们如果觉得好吃,我看不如干脆就留在这里好了,” 三女闻言,对视一眼,赶紧低下头扒饭,耳根却不知不觉有些红了。 第99章 济南府的妥协 与此同时,在泰山基地外围新开辟的招募点,总政务部招募司的工作开展得如火如荼,与安置点内的惨状形成了另一番对比。 数面巨大的红色横幅在春风中猎猎作响,“兴国军招人,管饭,给地种,发农具,不受欺负!”的口号简单直接,却拥有无穷的吸引力。 从济南府、兖州府乃至更远地方闻讯而来的流民、破产农户络绎不绝,在招募点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登记姓名籍贯、分发代表临时身份的号牌、进行简单的身体检查、安排临时窝棚和供应每日两餐的稀粥窝头……一切都在招募司人员和武装警察的维持下,显得井井有条,忙而不乱。 这股生机勃勃的“招募热”,与不远处济南官府控制区域内民生凋敝、路有饿殍的景象,形成了刺眼的对照。 这等近乎“明目张胆”的举动,自然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近在咫尺的济南官府内部,激起了巨大的波澜和恐慌。 济南府衙,二堂。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山东巡抚颜继祖端坐在太师椅上,面沉如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紫檀木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下首,肩膀上还缠着绷带的参将周遇吉脸色灰败,垂头丧气地站着。 几位心腹幕僚和济南知府张秉贞,也就是被俘夫人中张氏的丈夫,则是分坐两侧,个个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抚台大人,查清了!基本可以确定,盘踞泰安的那股巨寇,其根脚就在登莱,尤其是莱州沿海一带!” 一位负责侦缉的心腹幕僚沉声汇报,声音在寂静的堂内显得格外清晰:“我们的人冒险潜入莱州境内,发现沿海数处港湾,皆有大规模、有组织的海运迹象,船只形制奇特,远非普通渔商可比。而且,其基地内楼房丛立,建有严密的防御工事。更重要的是,有眼线汇报,曾在莱州境内见过与泰安之寇所持类似的精良火铳!” “莱州……孙元化!” 颜继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个名字,眼中寒光闪烁:“他身为登莱巡抚,治下出了如此巨寇,他岂能不知?还是说,他本人就……” 他怀疑孙元化与这股势力有染,甚至可能就是幕后主使之一,毕竟孙元化精通西学,重视火器,与泰安巨寇的特征高度吻合。 “孙巡抚那边,目前尚无确凿证据指向其直接参与。但莱州卫指挥使曹文诏,绝对脱不了干系!据查,曹文诏部下军械粮饷补充远超定额,且其麾下部分精锐,时常脱离防区,行踪诡秘,极可能是暗中支援莱州和泰安!” “曹文诏!” 颜继祖重重一拍扶手,气得胡须都在颤抖。 曹文诏可是有数的沙场宿将,虽然在官场不受待见,但在军中威望甚高,没有铁证,动他极易引起兵变,投鼠忌器啊! “还有一事,更为棘手……” 另一名掌管文书的幕僚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同时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知府张秉贞:“据周将军麾下逃回的士卒描述,以及我们安插在泰安附近山民中的眼线多次确认,知府大人的三位夫人……确实落在了那贼酋赵子龙手中。但奇怪的是,她们并未被关押囚禁,反而被安置在条件尚可的居所,行动虽受限制,但衣食无忧,甚至……甚至那赵子龙还曾亲自‘陪同’她们在贼巢内‘参观’。” “参观?!” 张秉贞猛地抬起头,眼中又是愤怒又是屈辱,自己妻妾落入贼手已是不堪,若再被贼人折辱……他简直不敢想象。 “张知府稍安勿躁,” 那幕僚连忙解释,“据眼线观察,那赵子龙似乎……并未用强,反而……态度颇为……客气?他还曾对三位夫人说过一些……一些离经叛道之言,什么‘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 这哪里是山野贼寇能说出的话? 这贼酋,究竟是何方神圣? 颜继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三位官眷竟然被俘,尤其是张氏身份特殊,此事若处理不当,或被朝中政敌利用,他这巡抚之位恐怕都坐不稳。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权衡利弊。 “不能再打了!” 颜继祖终于做出了决断,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周将军新败,损兵折将,军心士气已堕。贼寇火器之犀利,远超我等想象,绝非寻常乌合之众。强行征剿,胜负难料,即便胜也是惨胜,若再败……山东局势将一发不可收拾!” 现在全国各地很多地方都是按下葫芦起了瓢,流民、起义、盗匪横行,也不差多出这一股。 况且,他已经早在暗中运作,过段时间可能就要调到江南任职,现在只要稳住,把这个锅留给下一任就行。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张秉贞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为今之计,唯有……谈!” “谈?抚台,与贼寇有何可谈?岂不是有损朝廷威严?” 一位较为迂腐的幕僚忍不住出声反驳。 “威严?” 颜继祖冷哼一声,不屑于道:“是三位夫人的性命和济南府的安稳重要,还是那虚无缥缈的威严重要?派人,秘密去莱州!找曹文诏,或者,找能代表那赵子龙说话的人!告诉他们,只要他们肯安然无恙地放回三位夫人,并承诺自此以后,只在泰安现有范围活动,不再侵扰济南府其他州县,我颜继祖可以……可以上书朝廷,奏明他们乃是海外避祸、归义垦荒之民,在泰安之地自守,只要他们不公然举旗造反,朝廷或可……网开一面,甚至……准予招安!” 这几乎是赤裸裸的妥协和默认,以放弃对泰安山区的实际控制权和官方承认为代价,换取人质安全和境内的暂时平静。 对颜继祖而言,稳定才是压倒一切的,其他的盗匪也都有过类似的招安,或者是私下的合作。 现在被俘的三位夫人,尤其是氏族大家出身的张氏的安全更是他仕途和身家性命的保障。 数日后,莱州基地,赵子龙书房。 曹文诏风尘仆仆地赶来,屏退左右后,将济南方面的“和谈”意图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转达给赵子龙。 “主公,颜继祖这老狐狸是彻底怂了,想和稀泥,保住他的顶戴花翎和……咳咳。” 曹文诏嘿嘿一笑,指了指西边济南府的方向:“他愿意默认我们在泰安的存在,条件是放回那三位夫人,并且我们不允许我们再向济南府腹地扩张,给他留点面子。” 赵子龙正把玩着手中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瓶,里面晃动着琥珀色的液体,那是林婉儿等人最新改进的、加入了灵泉稀释液的第N代香水样品,香气醇厚持久。 这些当官的,尤其是处在这个朝不保夕的乱世,他们更多考量的是自己头顶上的乌纱帽,可能还有家族的一些利益,至于其他的,根本就不在他们考虑之列。 想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将香水瓶轻轻放在桌上:“这位颜抚台,倒是个识时务的‘俊杰’。三位夫人嘛……本就是‘请’来做客的,既然人家夫君日夜思念,咱们也不好一直留着,显得我们不近人情,送回去便是。” 他本就没打算长期扣押这三个女人。 这些女人可不是无主的,他们的丈夫和家族还在,可不能轻易就掠夺过来。 她们的作用已经超额完成。 既震慑了济南官府,使其不敢轻举妄动。 同时,又让她们亲眼看到了兴国军的“不同”和底层民间的真实苦难,这比杀了她们更有价值。 放回去,让她们将现在基地里的所见所闻到处宣传一下,或许未来能有某些意想不到的作用。 第100章 更深层次的军队改革 “曹副部长,你亲自去回复颜继祖的使者,” 赵子龙收敛了笑容,正色道:“人,我可以毫发无伤地放回。互不干扰,也可以。但我有两个小小的条件.” “第一,我兴国军在泰安垦荒,乃为安置流民,解民倒悬,稳定地方,他颜继祖及其麾下官兵,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派兵骚扰,否则,勿谓言之不预也!” “第二,济南府乃至山东各地,若有无处可去、愿意凭双手吃饭的流民百姓,需允许他们自愿来投,官府不得设卡阻拦,更不得秋后算账!”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傲然和讥诮:“至于他提出的那个什么‘招安’?” 赵子龙嗤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香水瓶,对着阳光看了看那瑰丽的色泽:“告诉他,免了!我赵子龙和麾下兄弟行事,但求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中间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和跟着我们吃饭的百姓!不求他朱家皇帝那几两银子、一张废纸的册封!让他留着那‘招安’的幌子,自己糊弄鬼去吧!” 曹文诏领命而去,将赵子龙的条件传回济南。 颜继祖接到回复,虽然对赵子龙的狂妄感到愤怒,但看到对方答应放人且并未提出更过分的要求,心中反而松了一口气。 只要三位夫人能平安回来,泰安那块“癣疥之疾”,暂时可以眼不见为净。 毕竟,朝廷的主要精力还在西北愈演愈烈的流寇和辽东虎视眈眈的后金身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几天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三位夫人被“礼送”出境。 在双方约定的一处靠近济南府边界的小村庄外,由济南方面派出的、由张秉贞亲自带领的一队家丁接回。 临行前,关月贞代表赵子龙,给三位夫人每人送了一个小巧精致的锦盒,里面是三小瓶包装精美的、不同味道的特制香水。 以及……一本薄薄的、用兴国军内部简化字印刷的《三字经》,当然开篇已被修改为“兴国军,为民立……这就是兴国军的政治宣言。 崇祯四年的春夏之交,兴国军这台庞大的机器在外部压力暂时缓解后,内部的建设与扩张步伐愈发迅猛。 贸易和情报部部长柳如烟坐镇莱州,运筹帷幄。 将源自基地的香水,快速推向了更广阔的市场。 在江南,凭借肖静仪姐妹的家族渠道,这兼具异域风情与东方雅韵的香水,迅速风靡了苏杭一带的秦楼楚馆、文人雅集,成为名妓优伶、闺阁千金竞相追逐的时尚单品,价格堪比黄金。 而在大明的政治中心——京城,香水的推广则更具策略性。 柳如烟亲自挑选的精干商队,携带精心包装的限量版香水,通过隐秘渠道,首先进入了与宫中采办有联系的大太监外宅,以及某些勋贵之家。 那不同于传统香囊、香饼的持久留香和丰富层次,瞬间征服了那些见多识广的贵妇人的嗅觉。 很快,一股无形的风潮在京城顶级圈子里蔓延开来。 某位国公夫人在赏花宴上不经意间腕底留香,引得众人纷纷询问。 某位得宠的贵妃用了之后,竟让一向对女色不闻不问的崇祯皇帝都多闻了几下…… 香水一词,迅速成为京城贵圈身份和品味的象征。 物以稀为贵,柳如烟严格控制着流入京城的数量和种类。 往往一批货刚到商铺,就被闻风而动的各家管事抢购一空,真可谓“有价无市,一瓶难求”。 “疯了,都疯了!” 负责京城销售的贸易司一位管事在密信中向柳如烟汇报:“咱们定价1000两银子一瓶的各类香水,已是有价无市,黑市上甚至已经炒到了3000两一瓶!那些宫里、侯爷、富豪家的管事,为了抢先拿到货,经常都会动起手来!” 李盛和李贞妍也将香水带到朝鲜,一贯乐于模仿大明朝廷的朝鲜王公贵族,迅速对香水求之若渴,各大城市的贵人和富人圈争相抢购。 巨大的利润如同甘泉,源源不断地流进来,在当地就直接换成了更多急需的物资,一车车运往基地。 香水的快速销售,也为商铺以及情报网络在各地的深入铺设,提供了充足的资金和完美的掩护。 与此同时,在莱州基地,另一场深层次的变革,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得益于宋应星、肖静仪等人改良的新型纺织机和脚踏式简易缝纫机,基地的布匹产量迎来了井喷。 堆积如山的棉麻布料,被迅速送往各个被服厂。 在柳秀娘的后勤司统一调度下,各被服厂开足马力,按照统一制式,开始大规模生产军装、军鞋。 新式军装采用了更实用的设计,就和民国时期的军装差不多。 颜色为统一的靛蓝色,这种染料易得且耐脏,上衣下裤,头上布帽子,干练利落,能够很好地区别于明军传统的号衣。 同时,配套的布质绑腿也开始大规模发放和推广,这小小的布条,能有效减轻士兵长途行军的腿部疲劳,也能减少受伤,同时还能提升战斗力。 一时间,基地各处都能看到领到新军装的士兵们兴奋地试穿,互相整理绑腿的身影。 焕然一新的军容,不仅提升了部队的辨识度和凝聚力,更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精神面貌和纪律感。 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新军装,和训练场上精神抖擞一新的士兵,赵子龙知道,对军队进行系统性整编和正规化建设的时机已经成熟。 这一日,他召集军务处、总政务部及陆海军各部主要人员,召开了关于军队编制与军衔制度的专题会议。 “如今我们治下民众已近二十万,可战之兵逾五万,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小打小闹,一窝蜂上了。” 赵子龙开门见山地道:“必须完善行之有效的编制和等级体系,做到如臂使指,令行禁止!” 他提出了酝酿已久的整编方案: “现有陆军主力,整编为六个甲种师,代号分别为兴国军第1师、第2师......第5师!每师下辖三到四个步兵团,一个炮兵营,以及师直属侦察、工兵、辎重等单位,满编兵力控制在一万到一万二千人之间!甲种师是我们的拳头,要装备最好,训练最严,随时能拉出去打硬仗!” “此外,组建六个乙种民兵师,主要从各基地青壮中选拔,忙时生产,闲时训练,作为战略预备队,关键时刻能补充甲种师或独立承担守备任务。” “再设六个丙种女兵师,充分发挥女子细心、坚韧的特点,负责基地内部巡逻、重要仓库守卫、战场救护、通讯联络等辅助任务。” “以及三个丙种儿童师,年龄在10到15岁,” 赵子龙特别强调:“不是让他们直接上阵拼杀,主要是进行纪律教育、文化学习和基本军事常识普及,培养后备人才,同时也能承担一些力所能及的哨戒、传递信息等任务。” “如此一来,我兴国军可谓全民皆兵!” 卢象升对赵子龙的这一套举措,抚须赞叹:“寓兵于民,亦民亦兵,既能最大限度动员力量,又不误生产,主公此策,深得古法精髓而又超越之!” 赵子龙暗自得意,这可是伟人的独创,拿到这个时代肯定先进的很。 孙传庭则更关注细节:“主公,这师、团之下,营、连、排、班如何设定?军官如何分级?若无明确等级标识,战时指挥恐有不便。” “这正是接下来要说的军衔制度!” 赵子龙显然早有准备,让王明姝和关月贞将绘制的图表悬挂起来。 “我意推行 6等19级军衔制。” 赵子龙指着图表详解: “将官:上将、中将、少将;校官:大校、上校、中校、少校;尉官:上尉、中尉、少尉;军士:高级军士长、中级军士长、低级军士长;士官:上士、中士、下士;士兵:上等兵、中等兵、列兵。” 他进一步解释:“军衔与职务并行,是等级、荣誉和待遇的象征。” “相关职务必须达到一定的军衔才可担任,比如师级军官,一般是少将或大校军衔,我这里有详细对应的表格,” “同时设立军衔标识、职务层级略章、功勋荣誉略章、军龄略章。” “同时,军衔分设文职与武职。武职军官,肩章标识为交叉的步枪与长剑,象征勇武与决断;文职军官,肩章标识为一支毛笔,象征谋划与文书。” ...... 第101章 首批授衔仪式 曹文诏看着那清晰的对照图表,不由眼中放光,他一直在明军军队,对明军的编制非常熟悉,对照赵子龙的编制他觉得还是这套更简洁有效。 于是就忍不住兴奋的说道:“妙啊!有了这军衔,谁大谁小,一目了然!就算是不同部队的兵凑到一起,也能立刻知道该听谁的!这比朝廷那套混乱的武官散阶实用多了!” “具体授衔细则,由军务处会同总政务部人事司尽快拟定。” 赵子龙最后下令:“首批授衔,主要依据现有职务、战功和能力。我们要让每个兄弟都知道,只要努力,就有晋升的希望!要让这身军装和肩上的星星杠杠,成为人人向往的荣耀!” 会议结束后,整个兴国军体系都为之震动。 军制改革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兴国军上下。 无论是莱州基地、泰山新基,还是远在西海五岛的海军陆战队,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种兴奋与期待交织的氛围中。 那传说中的“肩章”、“军衔”,成为了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话题。 经过军务处和总政务部人事司连日来的紧张评议与核查,首批授衔名单终于确定。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莱州基地中心广场上,举行了兴国军历史上第一次隆重的集体授衔仪式。 广场四周旌旗招展,正中临时搭建了一座木质高台。 台下,参与授衔的甲种师、海军及总部机关的代表官兵,按建制列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阵,清一色的靛蓝新军装,绑腿扎得结实,虽然军衔肩章尚未佩戴,但那挺直的脊梁和昂扬的精气神,已然构成了一幅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 更外围,则是闻讯赶来观礼的众多民众,人山人海,翘首以盼。 赵子龙身穿特制的、尚未佩戴军衔的深蓝色将官礼服,健步登上高台。 卢象升、孙传庭、曹文诏、宋应星、柳如烟等文武高层分列两侧。 关月贞作为司仪,声音清亮地宣布授衔仪式开始。 首先由卢象升宣读《兴国军军衔条例》总则,明确了军衔的意义、等级和晋升途径。 随后,重头戏到来。 “授衔开始!” 关月贞高声道,“首批授予少将军衔者:曹文诏、卢象升、孙传庭!” 在万众瞩目下,曹文诏代表军方宿将、卢象升代表总政、孙传庭代表战略谋划三人出列,登上高台。 赵子龙亲自将绣有金色松枝和一颗金星的少将肩章,郑重地别在他们的肩头。 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曹文诏激动得脸色通红,抚摸着肩章,仿佛年轻了十岁。 接着,授予大校、上校军衔,包括了刘七(亲卫司司长,授大校)、海军司令(授大校)、各甲种师暂定师长(授上校)以及柳如烟(贸易和情报部长,文职大校,肩章是金底毛笔)等核心部门负责人。 然后是中校、少校……随着一批批军官上台,从赵子龙或卢象升手中接过代表各自等级的肩章,台下相应部队方阵便会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尤其是当一些战功卓着的营、连级军官被授予尉官军衔时,他们麾下的士兵更是激动得嗷嗷叫。 “看到没!咱们连长是上尉了!” “嘿嘿,咱们排长也混上中尉了!下次打仗,咱也跟着升!” 荣誉感、归属感和向上的动力,在这一刻终于算是被充分调动起来。 授衔仪式极大地提升了士气,但也并非全是和谐之音。 仪式结束后,赵子龙回到书房,秘书司林婉儿便送来了一份由稽查司侯三密报的情报。 “主公,授衔名单公布后,大部分官兵欢欣鼓舞,但也有少数人私下有些议论。” 林婉儿轻声汇报:“主要是一些原官军出身、自恃资历老的军官,对部分年轻、但战功或能力突出的同僚晋升较快,心中略有不服。还有……个别读书人出身的文职,对与武职同殿授衔,且初期级别不低,微有诟病,觉得有失‘体统’。” 赵子龙闻言,并不意外,只是笑了笑:“水至清则无鱼,人有私心杂念很正常。告诉侯三,密切关注,但暂时不必动作,只要不违反军纪,发发牢骚随他们去。要用事实和战绩说话,让能者上,平者让,庸者下,这套军衔制度才能真正树立起威信。”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不过,若有谁敢阳奉阴违,甚至拉帮结派,破坏团结,那就别怪我赵子龙不讲情面,正好拿来做典型,以儆效尤!” “是,属下明白。” 林婉儿点头应下。 “另外,” 赵子龙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西北方向:“柳如烟那边有新的消息吗?洪承畴和那些流寇,动静如何?” “正要向主公汇报。” 林婉儿连忙道,“根据最新情报,洪承畴虽全力剿匪,但流寇王嘉胤、王自用、高迎祥、张献忠等部声势愈壮,已突破山西,有流入河南、北直隶之势。朝廷震动,恐有调遣更多兵马围堵之议。此外,登莱巡抚孙元化大人,似乎也对我们在泰安的动作有所察觉,多次询问曹文诏将军,虽被曹将军搪塞过去,但长久下去,恐生变故。” 赵子龙凝视着地图,目光深邃。 外部的压力从未真正消失,内部的整合也需时日。 粮食的大丰收、香水的成功和军制的革新,只是奠定了内部发展的基础。 接下来,如何在这大明、后金、流寇多方博弈的夹缝中继续壮大,如何应对可能来自官方更高层面的关注甚至打压,将是更大的考验。 “传令各部,授衔完毕,按新编制加紧磨合训练!告诉曹变蛟,泰山基地的防御还要进一步加强!告诉柳如烟和苏芹芹,情报网络,尤其是对京城和登莱方向,要再加把劲!” 赵子龙沉声下令,语气中充满了紧迫感。 授衔大典的余热尚未散去,兴国军上下仍沉浸在焕然一新的振奋之中,但赵子龙和他的核心层已经将目光投向了更复杂的棋局——如何在这大明官场的夹缝中,为兴国军争取更多的发展空间和主动权。 山东巡抚颜继祖端及其幕僚、登莱巡抚孙元化对基地以及曹文诏的疑虑,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赵子龙深知,必须进一步稳固曹文诏在明廷体系内的地位,才能更好地充当兴国军的“保护伞”和情报源。 这一日,他将曹文诏与贸易和情报部副部长苏芹芹一同召至书房。 苏芹芹如今不仅是情报系统的干将,因其心思缜密、长袖善舞,更兼任着与明廷部分官员“联络感情”的隐秘任务。 “老曹,你在登莱参将任上已有数年,资历、战功都够了,是时候动一动了。” 赵子龙开门见山,“孙元化既然起了疑心,我们不如以进为退,想办法让你再升一级,若能升至总兵或者副总兵,独镇一方,行事便更为便利,也能更好地为我们遮掩。” 曹文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总兵官,那可是镇守一方的封疆大吏,是无数武将毕生的追求。 但他旋即皱眉:“主公,升迁之事,非同小可,需兵部核准,阁老点头,还要有足够的……打点。” 他搓了搓手指,意思很明显,需要大笔银子开路。 “银子不是问题。” 赵子龙大手一挥,看向苏芹芹:“芹芹,我们库房里,最近新到的‘梦蝶’、‘金桂’两款香水还有多少精品存货?” 苏芹芹心领神会,嫣然一笑:“回主公,专供京城的顶级香露尚有五十余瓶,若用于打点关键人物,足矣。此外,柳部长通过江南渠道,也弄到了一些名家字画和古玩。” 香水如今是硬通货,比真金白银还好使。 “好!” 赵子龙直接拍板:“芹芹,此事由你主要负责,动用我们在京城和南京的所有关系网,重点攻关兵部职方司、武选司的官员,以及几位能说得上话的阁老门生。务必在年底前,将文诏升任总兵的事情敲定!目标嘛……” 他略一沉吟,“最好是山东境内的某个总兵缺,实在不行,邻近的北直隶、河南也可以。” “属下明白!” 苏芹芹肃然应命,眼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 这无疑是对她经营的人际网络和运作能力的一次大考。 曹文诏激动地抱拳:“谢主公栽培!属下一定不负厚望!” 第102章 又有大将来投 就在为曹文诏运作升迁的同时,一个意外的惊喜也是从天而降。 这一日,曹文诏兴冲冲地来找赵子龙,身后还跟着一位风尘仆仆、面容与他有几分相似,粗犷彪悍的年轻将领。 “主公!您看谁来了!” 曹文诏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道:“这是末将的弟弟,曹文耀!如今在甘肃镇担任副参将,此次奉命押送一批军械往辽东,途经山东,特意告假来看我!” 赵子龙眼前一亮!曹文耀!也是明末历史上鼎鼎大名的悍将,勇猛绝伦,号称“万人敌”! 他连忙起身相迎:“原来是曹文耀将军!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啊!” 曹文耀显然有些拘谨,他打量着眼前这位过分年轻的“主公”,又看了看堂兄对其恭敬的态度,心中惊疑不定。 他抱拳行礼,声音如同洪钟:“曹文耀见过赵……赵首领。” 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称呼。 赵子龙不以为意,热情地拉着他坐下,吩咐上茶。 曹文诏在一旁绘声绘色地讲述起兴国军的种种,从高产的庄稼到犀利的火器,从平等的氛围到严明的军纪,再到刚刚举行的授衔大典。 曹文耀起初还带着几分军人的傲气和审视,但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眼神中的怀疑逐渐被震惊和不可思议所取代。 当曹文诏说到兴国军火炮的射程和威力,以及那“让所有人吃上饭”的口号时,曹文耀忍不住打断:“兄长,此言当真?世上真有如此地方?那朝廷……” “文耀!” 曹文诏正色道:“为兄何时骗过你?你一路从甘肃过来,所见流民惨状如何?朝廷……哼,朝廷若能让人吃饱饭,何来这遍地烽烟?主公这里,才是真正做事、真正为百姓着想的地方!” 赵子龙适时开口,语气诚恳:“曹将军,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如让文诏陪你在这基地里好好转转,看看我们的军营、工坊、农田,甚至可以去流民安置点看看。如何选择,全凭将军本心。” 接下来的三天,曹文诏陪着曹文耀几乎走遍了莱州基地的核心区域。 看着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士兵,看着高效运转的工坊和丰收在望的田野,看着那些原本奄奄一息、如今脸上渐渐有了光彩的流民,曹文耀内心的冲击无以复加。 他出身军旅,深知大明官军的腐朽和民间疾苦,眼前的一切,与他认知中的世界截然不同。 第三天晚上,曹文耀独自来到赵子龙书房,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抱拳道:“主公!俺是个粗人,不会说漂亮话!但这三天所见所闻,让俺心服口服!若主公不弃,俺愿效犬马之劳,追随主公,共创大业!只求主公应允,他日若与后金交战,让俺为先锋!” 赵子龙大喜过望,连忙上前扶起:“能得将军相助,简直是如虎添翼!先锋之位,非你莫属!” 他当即任命曹文耀第2师副师长,暂授上校军衔,待战功转正。 不过他还需要一段时间回去处理事情,才可以到基地来。 官场运作顺利,又得猛将来投,赵子龙心情大好。 大明朝廷的几员虎将,像是卢象升,孙传庭,曹文昭,曹文耀,曹变蛟、沈廷扬几个,都是明末最出类拔萃的文臣武将,现在都被他揽到自己身旁,真到了争天下的那一天,自己已经占了莫大的优势。 这日晚间,他正在书房审阅泰山基地送来的铜矿勘探报告,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阵香风袭来,只见苏芹芹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外地忙碌,因为受勋才回到基地。 她竟未穿平日里的裙钗,而是换上了一套合身的靛蓝色女兵校官常服,裁剪得当的军装将她窈窕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少了几分平日的妩媚,却多了几分英姿飒爽。 肩章上,代表文职上尉的二杠三星和金色毛笔标识,在灯下微微反光。 赵子龙看得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苏上校,这么晚了,有何军情禀报?” 苏芹芹脸上飞起两朵红云,眼波流转,带着一丝狡黠和挑衅,迈着标准的齐步走到书桌前,敬了一个略显生涩但别有风情的军礼:“报告主公!属下……前来汇报‘曹文诏总兵升迁计划’第一阶段进展情况!”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又软又糯,与一身戎装形成奇特的反差。 赵子龙哪里还不明白她的心思,放下手中的报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哦?进展如何?苏上校不妨近前详细说明。” 苏芹芹抿嘴一笑,绕过书桌,假意要拿桌上的文件,却“一不小心”跌坐在赵子龙怀里,一股混合了女儿香与淡淡墨汁气息的味道钻入赵子龙鼻中。 “主公……” 她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喘息,手指无意识地划着赵子龙胸前的衣扣:“属下为了曹将军的事,连日奔波,腿都跑软了……您是不是该……犒劳犒劳属下?” 赵子龙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和那身挺括军装带来的独特触感,心头也不禁一热。 他伸手捏住苏芹芹的下巴,低笑地道:“犒劳?当然要犒劳。不知苏上校是想要物质奖励,还是……精神奖励?” 苏芹芹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属下……想要主公亲自指导一下……这军礼,到底该怎么敬才标准……” 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旖旎起来,灯火摇曳,将两个重叠的身影投在墙壁上。 严肃的军装与暧昧的情愫交织,构成了一幅十分别样的画面。 接着就是干柴烈火,娇喘之声开始响起。 顿时一室皆春。 崇祯四年(1631年)秋,一场酝酿已久的风暴终于在登州爆发。 原毛文龙部将、现任登州参将孔有德,因北上增援辽东途中遭遇风雪、粮饷不继,又与地方官府发生冲突,积怨彻底点燃,悍然率部在吴桥发动叛乱,随即挥师东进,直扑登州老巢! 登莱大地,一时间烽烟骤起。 孔有德部的叛军多为百战老兵,凶悍异常,沿途州县或溃或降,难以抵挡。 叛军兵锋直指登州城,城内人心惶惶,一片混乱。 然而,在这片混乱之上,一双冷静的眼睛早就看透一切,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莱州基地,核心议事厅内。 赵子龙看着柳如烟情报司送来的加急密报,脸上非但没有忧色,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神情。 不由嘿嘿一笑。 “主公,孔有德已反,兵临登州城下!登州城内守军兵力不足,且人心浮动,恐难久守!” 柳如烟语速飞快地汇报道:“根据内线消息,登州府库、特别是火器局内存有大量粮草、军械、火药,还有数十位熟练的火器工匠,以及……孙元化巡抚极力挽留的葡萄牙铸炮师公沙·的西劳及其学徒也都在城内!” “好!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赵子龙霍然起身,目光锐利如鹰,他知道这次起义还是很凶猛的,先后攻陷过吴桥、临县、商河、青城、登州等城市,最后甚至还围攻过莱州。 其他几个地方离济南府太近了,不容易上去抢夺,但是登州府正好处在半岛最东边,倒是可以水陆齐出,占尽好处。 第103章 火中取栗登州府 他沉声安排:“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孔有德想要登州,我们要的是登州积攒多年的家底和那些宝贵的人才!” 他立刻点将:“孙部长、沈部长听令!” “末将在!” 一旁的孙传庭、沈廷扬马上应道。 “传令,命第一师、第二师,各自携带三十门‘小毛驴’野战炮和十门新式重型攻城榴弹炮,隐藏在登州城外等候。并所有海军主力战舰,即刻出发,直扑登州外海!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攻城,而是在叛军与守军激战正酣,或城破混乱之际,伺机而动!” “得令!” 两人抱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战意,现在可以打仗的机会比较少,有了机会众人都是兴奋不已。 “贸易和情报部苏芹芹!” “属下在!” 苏芹芹一身利落的军装。 “你亲自带队,抽调情报司、贸易司所有精通登州情况、善于交涉的精干人员,组成‘特别接收小组’,随军行动!一旦我军控制局面,你部负责第一时间接管府库、工坊,清点物资,最重要的是——安抚并‘说服’所有工匠、铸炮师、以及我们名单上标注的技术人才,务必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跟我们走!” “明白!属下保证完成任务!” 苏芹芹俏脸肃然。 “总政务部运输司李河!” “属下在!” “集中所有可用的车队、海运船只,紧随舰队之后!一旦物资和人员到手,立刻装车、装船转运,一刻不得延误!” “是!” 赵子龙最后看向曹文诏:“曹部长,莱州防务交给你,同时密切关注朝廷和孙元化那边的动向,随时准备策应!” “主公放心!” 曹文诏沉声应道。 庞大的战争机器再次高效启动,目标正是混乱中的登州! 登州攻防战进行得异常惨烈。 孔有德叛军悍不畏死,利用部分内应,从一开始就猛攻城池。 守军在登莱巡抚孙元化的督率下,凭借城墙和部分火器拼死抵抗,但形势却是岌岌可危。 苏芹芹的情报人员已经提前数日,加大了对登州城的人员投入,很多工作已经提前展开。 数日后。 兴国军第1师、第2师已经登州城外埋伏好,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沈廷扬率领的兴国军混编舰队悄然抵达登州外海,隐藏在偏僻的岛屿背后,如同潜伏的猎豹,静静等待着最佳时机。 通过望远镜和城内情报人员冒死送出的消息,他们密切关注着战局。 第三天凌晨,登州城南门在叛军内应和猛烈炮火的夹击下,终于被攻破! 叛军如同潮水般涌入城内,与守军展开激烈的巷战。 城内火光冲天,喊杀声、哭喊声、兵刃撞击声响成一片,彻底陷入了无政府状态的混乱。 “就是现在!” 孙传廷和沈廷扬就像接到指令一般,当机立断:“陆海军炮火掩护!陆军及海军陆战队按照预定计划,开始分头行动!” 兴国军炮兵对正在涌入城内的叛军后续部队,和城头叛军火力点进行精准的压制炮击,猛烈的炮火顿时将叛军打得晕头转向,搞不清哪里又来了敌人。 与此同时。 城外第1师、第2师二万余人,在炮火掩护下,快速冲向城里。 数十艘登陆艇载着海军师第一团的精锐士兵,在炮火掩护下,也是迅速冲上预设的、叛军防御薄弱的海滩。 士兵们如猛虎下山,以严密的战斗队形,直扑几个早已标注在地图上的核心目标——登州府库、火器局、以及几位重要工匠和葡萄牙铸炮师的住所。 的“特别接收小组”紧随其后。 他们穿着与普通士兵不同的深色作战服,臂上缠着白巾以便识别,行动迅捷而目标明确。 府库区域,一些叛军和地痞流氓正在哄抢物资,被迅速赶到的兴国军士兵以精准的排枪射击和刺刀冲锋击溃。 苏芹芹带人冲进库房,看着堆积如山的粮食、布匹、生铁、硫磺、硝石,眼中放光:“快!清点登记!李河的人到了没有?立刻组织装车、装船!” 火器局内更是混乱,有叛军想抢夺火铳火炮,也有工匠想趁乱自保或逃走。 李河亲自带队控制这里,他手持一把上了刺刀的燧发枪,声如洪钟:“所有人听着!放下武器,原地不动!我们是兴国军,只取物资,不伤无辜!愿意跟我们走的工匠,保证你们和家人安全,待遇翻倍!” 大部分工匠在混乱中早已吓破了胆,见这支突然出现的军队纪律严明,并不滥杀,又听到“待遇翻倍”的承诺,纷纷选择顺从。 苏芹芹小组立刻上前,进行登记和安抚,并组织他们携带重要的工具和图纸撤离。 数万民夫齐上阵,一个劲儿地开始搬运物资,尤其是搬到船上还是方便的。 就在主要目标基本达成,部队开始有序撤退时,苏芹芹接到了内线紧急传来的另一个消息——巡抚孙元化在巡抚衙门陷落时,并未逃走,而是试图自尽殉国,被家人和亲兵拦住,如今被困在衙门后堂,情况危急,叛军正在搜捕他! “孙元化?” 苏芹芹眉头一皱,立刻通过旗语和传令兵简易的战场通讯,向孙传庭汇报。 孙传庭此刻正在火器局外指挥阻击一股试图反扑的叛军,接到消息,他略一沉吟。 孙元化是技术型官员,对火器很有研究,而且名声不错,救下他,无论从道义还是未来可能的价值考量,都很有必要。 况且这个事情是出兵之前赵子龙特意交待过的,目前人才才是最重要,救了孙元化,远比抢一些物资更有价值。 “妈的,这人必须救!刘七,带第一营前去营救!其余人按计划撤退!” 刘七应声答应,亲自带着一些亲卫和一个精锐步兵营,向着巡抚衙门方向猛扑过去。 巡抚衙门此时已被叛军占据,正在烧杀抢掠。 刘七部队如同神兵天降,一阵猛打,迅速冲散了门口的叛军,冲入衙门后院。 在一片狼藉中,他们找到了被几名忠心亲兵护着、脸色惨白、颈间还缠着染血布条的孙元化。 “孙巡抚!我们是兴国军,特来救你!快跟我们走!” 刘七言简意赅。 孙元化看着眼前这些装备奇特、战斗力强悍的士兵,眼中一片死灰和茫然:“兴国军?你们……何必救我这败军之将……” “少废话!想死等安全了随便你!现在不能让你落在叛军手里!” 刘七没时间跟他磨叽,示意士兵们架起孙元化和他的家眷,迅速撤离。 当孔有德终于初步控制登州城内局势,反应过来有一支第三方势力趁火打劫时,孙传庭和沈廷扬的部队已经带着大量的物资、数百名工匠及其家眷,以及救出的孙元化一行人,安全撤到了海上,与运输船队汇合。 孔有德不甘心,还想率军在兴国军屁股上咬上一口,不过在挨了数轮火炮齐射,外加上一阵排枪之后,直接被打得没脾气,终是不敢再追。 站在旗舰“破浪号”的船头,回望着硝烟尚未散尽的登州城,孙传庭和沈廷扬几人才长舒了一口气。 此次行动,可谓完美达成预定目标:缴获粮食二十万石,生铁、硫磺、硝石等军需物资无算,火铳上千支,火炮数十门,更重要的是,获得了包括公沙·的西劳团队在内的近四百名熟练工匠和技师!还顺手救了个孙巡抚。 柳如烟清点着人员名单,脸上洋溢着成功的喜悦:“主公若是知道我们连孙巡抚都‘请’回来了,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孙元化坐在船舱里,望着窗外渐行渐远的登州,却是神情复杂。 他既感激这支神秘军队的救命之恩,又对自己的未来感到迷茫,更对大明江山的命运充满了忧虑。 这一次登州府算是彻底被打废了,人员死伤无数,积攒多年的物资全部被洗劫一空。 他自己的命运更不用说了,罢官都是轻的,在那些惯于党争的官员撺掇之下,直接被杀头抄家都极有可能。 第104章 人财两得 几天后,庞大的军队和船队安全返回莱州基地。 当赵子龙看到堆积如山的物资和那长长的、眼神中带着忐忑与希望的工匠名单,尤其是看到被“请”来的孙元化时,他忍不住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孙传庭等人的肩膀,称赞道:“干得漂亮!比我预想的还要好!这下,咱们的科技部和军工坊,想不腾飞都难了!” 尤其是还将孙元化搞了来,这可是号称现在大明炮神的技术大拿。 他走到神情落寞的孙元化面前,郑重地行了一礼:“孙先生,受惊了。登州之事,非战之罪,乃朝廷积弊所致。先生大才,精通西学火器,何必为那腐朽朝廷殉葬?不如留在我这兴国军,一展所长,为这天下苍生,再造利器,如何?” 孙元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朝气蓬勃、与他所见过的所有官员、军阀都截然不同的年轻人,又想起登州城破时的惨状和这支军队展现出的高效与纪律,心中那死志,不知不觉间,竟松动了几分…… 孔有德的叛乱,给登莱百姓带来了深重灾难,却意外地成了兴国军实力又一次飞跃的契机。 不枉赵子龙提前布局数年,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人财两得。 乱世之中,机遇与风险并存,而赵子龙,无疑是那个最善于在风险中捕捉机遇的猎手。 登州之行的丰厚收获,让整个兴国军高层都沉浸在一种振奋的情绪中,真是在所有的发财致富手段当中,打劫才是最快的。 堆积如山的物资被迅速分类入库,而那数百名惊魂未定的工匠,则在总政务部人事司和后勤司的妥善安排下,得到了临时的安置和热食,他们眼中对未来的恐惧,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被“特别邀请”来的前登莱巡抚——孙元化身上。 要知道这可是一个相当于知府的四品官员。 孙元化被单独安置在一处清净的小院,和一家人住在一起。 环境优雅,待遇优渥,但行动仍然受限。 他整日枯坐,时而长吁短叹,时而提笔欲写请罪奏折,却又颓然掷笔。 登州失陷,对他这等以气节自诩的文人而言,是难以洗刷的耻辱,纵然被救,也自觉无颜立于天地之间。 赵子龙并未急于求成,他给了孙元化几天时间平复心绪。 期间,他让宋应星带着孙元化参观了基地的工坊区,尤其是正在试制新式燧发枪和火炮的军工坊。 当孙元化看到那标准化生产出来的枪管、那利用水力驱动的锻锤、那比明朝工部更加精良的加工器械,尤其是看到公沙·的西劳等葡萄牙铸炮师已然安心在此工作,并兴奋地向他展示来自赵子龙空间的新合金,炮管枪管融入后性能大幅提升,他内心的震撼更是无以复加。 “此等工艺……竟远超朝廷工部军器局!” 孙元化抚摸着光滑坚韧的炮管内壁,喃喃自语。 他是一个真正懂技术的人,深知这些意味着什么。 不像孙元化还各种犹豫,那些葡萄牙工匠还有原来登州的火器工匠们,却是不管那么多,哪里给钱多就在哪里干。 况且赵子龙这里生活待遇好,人还有尊严,更是没用多长时间就融入到原来团队中,干得十分起劲。 几日后,赵子龙亲自设下一桌简单却不失精致的酒菜,在小院内单独宴请孙元化。 没有旁人,只有两人,以及清风明月。 “孙先生,这几日观我兴国军气象如何?” 赵子龙亲自为孙元化斟酒,语气平和。 孙元化沉默片刻,终究是技术官员的务实占了上风,叹道:“秩序井然,生机勃勃,尤以军工之精良,实乃孙某平生仅见。只是……” 他顿了顿,“不知,赵首领志在何方?” 赵子龙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孙先生以为,如今大明症结何在?是缺忠臣良将,还是缺犀利火器?” 孙元化一怔,下意识道:“自然是……两者皆缺,然根子在于朝纲不振,贪腐横行,民不聊生……” “先生所言极是!” 赵子龙接过话头,循循善诱道:“朝纲不振,则忠臣良将无用武之地,反受其害!先生于登莱,欲仿西法,铸强炮以御外侮,结果如何?粮饷不继,掣肘重重,乃至酿成孔有德之乱!此非先生之过,实乃体制之弊!”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孙元化:“先生之才,在于格物致知,在于熔铸利器。何不跳出那潭死水,在我这里,一展平生所学?我这里,要钱有钱,要料有料,有人才,更有让先生放手施为的信任!先生可愿执掌我兴国军火炮与火铳局,总揽所有火器研发制造?我要的,是能打得准、打得远、打得狠的国之利器!而非工部那些粗制滥造、动辄炸膛的废铜烂铁!” 这番话,可谓句句敲在孙元化的心坎上。 他本身就是一个技术性人才,更想在技术上做点事情,而不想在体制内阿谀奉承浪费生命。 他在明朝体制内备受掣肘的憋闷,在此刻可谓是被赵子龙彻底点燃。 看着赵子龙真诚而充满信任的眼神,想起这几日的所见所闻,孙元化心中那点殉节的迂腐念头,终于被一个技术专家渴望实现抱负的巨大冲动所取代。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赵子龙深深一揖:“孙某……飘零之身,蒙主公不弃,救命之恩,知遇之情,无以为报!既蒙信任,敢不效死力?这火炮和火铳局,属下接下了!必竭尽所能,为主公铸出这世间最犀利的火器!” “好!得初阳先生(孙元化字),如得太公望!” 赵子龙大喜,亲自扶起孙元化。 这位大明“炮神”,终于自即日起正式归位兴国军! 孙元化的加入,使得科技部的架构也随之调整。 赵子龙明确划分了职责:孙元化,任科技部副部长,兼任火炮研发司、火铳研发司司长,全面负责所有热兵器的研究、试验和改良生产。公沙·的西劳团队及其带来的西方铸炮技术,也一并划归他统领。 宋应星,仍任科技部部长,总揽全局,但其工作重心,除了继续指导农学、矿业、基础材料等领域外,更多地转向了更具前瞻性的项目——尤其是蒸汽机的实用化研发。 随着奖励的不断增加,赵子龙终于从空间藏书阁中兑换出一套适合这个时代的蒸汽机专业书籍,再结合原来自己的那些理念,都交给了宋应星,由他组织蒸汽机的研发制造。 在这些技术以及基地日益雄厚的工业基础上,宋应星带领的研究院已经造出了几个小型蒸汽机模型,虽然还远未达到实用阶段,但那“力大无穷”、“不眠不休”的潜力,已经让所有参与者为之着迷。 这最起码代表着未来的一个发展趋势。 宋应星甚至已经开始构思,如何将这“铁牛”用于矿山排水、工坊驱动,乃至……安装在车辆和船只上。 一个专精于当下武力提升,一个着眼于未来动力革命,孙、宋二人的分工,相得益彰。 就在兴国军内部因人才加入而欢欣鼓舞,科技研发步入快车道之时,此时,山东外部的局势却骤然紧张起来。 孔有德叛军攻陷登州后,势力大涨,裹挟民众,四处攻掠,不仅震动山东,更让北京城里的崇祯皇帝勃然大怒! 登州乃北方重要军镇,承担着抵御后金这个外敌的重要职责,也是辽东战场的重要的支援基地,这里储备着大量的火器粮草,如今尽数资敌,岂能容忍? 同时,登州、莱州一带是明朝抵御外敌的海上防线,设有水师并驻扎重兵。 孔有德叛军攻陷登州城,直接威胁到山东半岛的稳定,迫使明廷调集多地兵力平叛。 朝廷迅速做出反应,崇祯下旨,严令山东巡抚颜继祖、保定巡抚丁魁楚等地方面官全力剿贼,同时,急调正在西北围剿流寇的猛将——总兵官左良玉,率其麾下精锐边军火速东进,入山东平叛! 此外,朝廷还谕令天津、辽东等地严加防范,防止叛军流窜或与后金勾结。 一时间,各路官军旌旗招展,从不同方向朝着登莱地区压了过来。 大战的阴云,再次笼罩在齐鲁大地上。 第105章 从思想和信仰上打造钢铁军队 莱州基地,指挥室内。 赵子龙看着地图上标注出的各方势力箭头,眉头微蹙。 左良玉,这可是明末有名的悍将,虽然后期军阀习气严重,但此刻正值其战斗力巅峰时期,麾下多是百战边军,不容小觑。 “主公,左良玉部约两万余人,已出潼关,日夜兼程,预计月内可进入山东境内。” 柳如烟汇报着最新情报:“此外,颜继祖也在拼命收拢溃兵,试图组织反攻,但士气低落。孔有德则加紧在登州布防,并派兵四处劫掠粮草。” 孙传庭分析道:“朝廷调左良玉来,是下了决心要快速平定登州之乱。我军虽实力大增,但此时若卷入与官军主力的正面冲突,实为不智。” 卢象升也点头:“不错,鹬蚌相争,渔翁已得利。如今当固守根基,坐观其变。让官军和孔有德先去拼个你死我活。” 赵子龙手指敲着桌面,沉思片刻,嘴角渐渐露出一丝笑意:“你们说得对,现在还不是我们出头的时候。传令下去,各基地进入二级战备状态,加强警戒,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主动出击!另外,告诉孙元化和宋应星,给他们争取的时间不多了,我要尽快看到新式火炮和火铳装备部队!”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让他们打去吧!我们正好趁此机会,埋头发展,消化收获!等他们打得筋疲力尽的时候,就是我们……嗯,就是我们继续‘捡便宜’的时候!” 众人闻言,都会意地笑了起来。 乱世之中,生存与发展才是硬道理。 清晨,莱州基地的操场上,露水尚未散去。 三百余名身着整齐军装、臂戴特殊蓝色袖标的学员正肃立聆听。 他们是新一期“兴国军政治教导员培训班”的学员,来自陆军各师、海军以及各基层单位,既有作战英勇的老兵,也有识文断字的新秀。 共同点就是,对兴国军以及赵子龙非常认同,且有归属感的人。 这些人在往昔的战斗或者工作过程中得到基地的认同,思想上非常的正直和上进。 站在临时搭建的讲台上的,是总政务部部长卢象升。 他今日未着官袍,而是一身与学员相同的靛蓝军装,只是肩上的少将军衔熠熠生辉。 “诸位!” 卢象升声音洪亮,带着文人少有的铿锵有力:“你们即将肩负的,是比冲锋陷阵更为重要的使命!你们是兴国军的灵魂工程师,是‘让所有人吃上饭,所有人不纳粮’这面旗帜的守护者和宣讲员!” 他目光扫过台下年轻而热切的面庞:“我们要让每一个士兵、每一个民众都明白,我们为何而战?不是为了朝廷,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是为了我们自己能吃饱穿暖,是为了我们的父母妻儿不再流离失所,是为了这天下千千万万和我们一样的穷苦人,都能有尊严地活下去!” 接下来的课程,由军务处秘书司司长林婉儿主持。 她利用大量鲜活的事例,比如老农分到土地后的泪水、流民得到安置后的笑容、士兵们领到足额军饷寄回家时的自豪,深入浅出地讲解兴国军的政策、纪律和远大目标。 “光讲大道理不行,还得会解决实际问题。” 林婉儿强调道:“士兵想家了怎么办?民众对政策有疑虑怎么办?甚至有人散布谣言怎么办?这些,都是你们未来工作中会遇到的具体问题,培训班会教你们如何沟通,如何疏导,如何凝聚人心!” 培训并非一帆风顺。 一位原官军出身、性格耿直的学员提问:“卢部长,咱们整天讲为了百姓,可打仗总要死人,怎么让兄弟们心甘情愿去拼命?” 卢象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若守护的是皇帝老儿的金銮殿,死了或许只得个虚名;但若你守护的是你身后刚刚分到田地、终于能吃上饱饭的父母乡亲,你觉得,值不值得?” 那学员愣了片刻,猛地挺直胸膛:“值!” 类似的思辨在培训班中随处可见。 晚间,学员们还会分组讨论,模拟可能会遇到的各种情景。 基地内还定期举行“诉苦大会”,让来自天南地北的士兵和民众讲述自己过去的悲惨遭遇,强烈对比现在的生活,极大地激发了大家对现有秩序的认同感和归属感。 这些经过严格培训的教导员和政治辅导员,如同种子般撒向兴国军的每一个角落。 连队里,训练间隙,他们会组织士兵学习简化字,唱军歌,如《兴国军战歌》:“我们是百姓的子弟兵,为了吃饭为了活命……”;工坊里,休息时间,他们会宣讲政策,调解纠纷;甚至流民安置点,也活跃着他们的身影,安抚情绪,解释规矩。 潜移默化中,“兴国军”不再仅仅是一个军事组织或管理机构,更逐渐成为一种信仰和精神的寄托。 士兵们知道为何而战,民众明白为何而留,整个基地的凝聚力空前高涨。 这些举措都是赵子龙根据我党我军的成功经验进行复制的。 取得的效果也是空前的好。 从一开始,赵子龙就非常重视整个团队的思想和信仰教育,这是一个团队保证凝聚力和战斗力最重要的因素,远远胜过火炮利器。 就在兴国军内部进行着深刻的思想建设的同时,外界的战火却已呈燎原之势。 孔有德在登州站稳脚跟后,自封“都元帅”,耿仲明为“总兵官”,打出“替天行道”的旗号。 陈有时、毛承禄等原东江镇旧部也是纷纷闻风来投,叛军声势一时大振,兵力迅速膨胀至数万。 随着实力的增加,他们的野心也更大,目光投向了山东半岛的另一颗明珠,也是通往内陆的咽喉——莱州府。 崇祯四年秋,趁着外地剿匪军尚未到达的时机,孔有德率军挥师西进,猛攻莱州。 此时的莱州城内,新任山东巡抚余从治、登莱巡抚谢琏、莱州知府朱万年等官员同仇敌忾,誓死守城。 他们汲取了登州失陷的教训,加固城防,清查内奸,动员军民一起守城。 叛军依仗从登州获取的大量火器,尤其是红衣大炮,日夜猛轰城墙。 莱州守军和百姓则在官员带领下,拼死抵抗。 城墙数次被轰开缺口,又数次被守军冒死填上。 城中粮草逐渐短缺,守军伤亡惨重,但抵抗意志却并未消沉。 战斗进行得异常惨烈。 知府朱万年为激励士气,亲自上城头督战,不幸中炮身亡。 巡抚余从治在组织反击时,被流矢射中,伤重不治。 登莱巡抚谢琏在一次出击试图破坏叛军炮阵时,因寡不敌众,陷入重围,力战被俘。 莱州,这座坚强的城池,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苦苦支撑! 城中军民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但也给叛军造成了重大杀伤,牢牢拖住了孔有德主力北进的步伐。 莱州血战的消息传至京城,崇祯皇帝又惊又怒。 他原本还对招抚孔有德还抱有一丝幻想,此刻彻底破灭。 莱州若失,整个山东半岛将尽落叛军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他严辞斥责了前期剿匪不力的官员,下诏催促左良玉快速行军,尽快到达战场剿匪,务求尽快平定孔有德之乱! 明军主力虽在辽东对阵后金时屡战屡败,但对付内部叛军,尤其是有了朝廷决心和援军的情况下,依然具备相当强的战斗力。 第106章 莱州绞肉机 兴国军莱州基地,指挥室内。 最新的战报摆在赵子龙面前。 看着地图上莱州府城周围标注的密集交战符号,以及正在向山东开进的明军援兵箭头,赵子龙神色平静。 “余从治、朱万年、谢琏,也算是尽忠职守了,可惜了。” 卢象升轻叹一声,同为士人,不免有些物伤其类。 “孔有德这下算是把天捅破了。” 孙传庭指着地图,边沉思边道:“朝廷这下可是动了真怒,调来的都是能战的边军。孔有德虽得了登州武库,但毕竟底蕴不足,困守坚城莱州之下,久攻不克,已是强弩之末。待明军援兵一到,内外夹击,叛军危矣。” 赵子龙点了点头,嘴角依旧带着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所以说,他们打得越惨烈,流血流得越多,对我们越有利。告诉各部,继续加强训练,尤其是新兵,要尽快形成战斗力。孙元化那边的火炮试射进行得如何了?” 关月贞立刻回答:“回主公,宋部长报告,新式十二磅野战炮已通过最终测试,炮管强度和射程均超预期,初步具备量产条件。只是产量……” “让他抓紧!优先装备第一师、第二师两个师!” 赵子龙打断道,“另外,告诉柳如烟和苏芹芹,密切关注明军和叛军的动向,特别是他们双方兵力损耗、粮草补给情况,还有……那些被打散的有经验的士兵和工匠流向。”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基地内井然有序的训练和建设场面,缓缓道:“乱世,人命如草芥,但人才和人心,却是最宝贵的。他们在前线拼光家底,我们就在后方……嗯,接收‘遗产’。这莱州血战,不管谁胜谁负,流的血,都不会白流。” 他的话语平静,却透着一股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洞察力。 众人心下凛然,更加明确了接下来的方向,那就是继续做那耐心的渔翁,等待着收拾残局的最佳时机。 而内部那日益牢固的思想根基和快速提升的军事实力,就是他们最大的底气。 崇祯四年(1631年)秋冬,整个山东半岛仿佛被浸泡在血与火之中。 以孔有德、耿仲明为首的叛军,与大明官军围绕莱州府城,展开了一场持续数月、惨烈到令人窒息的攻防拉锯战。 这场战役不仅持续消耗着大明的国力,更将孔有德叛军最后的元气消耗殆尽,也将他一点点逼入绝境。 莱州城,这座曾经繁华的胶东重镇,如今已沦为地狱般的战场。 青灰色的城墙被叛军的红衣大炮轰得千疮百孔,最大的缺口足有丈余宽,守军用泥土、砖石、门板,甚至是阵亡同袍和百姓的尸首勉强填充,混合着鲜血凝固成暗红发黑的怪异结构,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城头垛口残破不堪,几面象征大明统治的龙旗虽然依旧在硝烟中顽强飘动,但旗面已被炮火撕裂,熏得焦黑。 攻城方,孔有德叛军,依仗着从登州武库获取的一些火器优势,昼夜不息地倾泻着炮弹。 历史上的那种火炮和炮弹管够的局面并没有再出现,因为绝大多数的投资都被赵子龙半道劫走了。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是莱州军民每日的梦魇。 沉重的实心铁球呼啸着砸在城墙上,砖石碎屑如雨点般飞溅,中者非死即伤。 更可怕的是那些凌空爆炸的开花弹,里面填充的铁钉、碎铁片如同死神的镰刀,横扫一片。 叛军士兵,多是原东江镇的老兵,作战凶悍,在孔有德破城三日不封刀的许诺刺激下,他们如同嗜血的狼群,扛着沾满血污的云梯,推着包裹湿牛皮的楯车,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摇摇欲坠的城墙。 守城方,处境极其艰难。 在此期间,山东巡抚余从治、莱州知府朱万年、登莱巡抚谢琏先后牺牲或者被俘。 但是他们带来和组织起来的军队、城中的青壮民夫,却是为了自家妻儿,硬是死战不退。 城墙在反复的争夺中变得脆弱不堪。 守军的箭矢早已耗尽,滚木、擂石也所剩无几。 当叛军攀上城头,守军便只能用长枪、腰刀,甚至是牙齿和拳头,与敌人进行最残酷的白刃肉搏。 城内的粮食储备也是日渐枯竭,从每日两餐稀粥到后来连树皮、草根都成了抢手货。 饿殍开始出现在街头巷尾,无人收殓的尸体发出腐臭,与硝烟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绝望的气息。 然而,即便在这种地狱般的环境中,残存的守军和百姓依然凭借着保家卫国的朴素信念和对援军最后的一丝期望,顽强地支撑着。 这时,多亏几路援军先后到达,这才顶住了孔有德一方的进攻。 崇祯五年(1632年)一月,左良玉二万余人的大军终于如同一股铁流,抵达莱州城外围。 他没有像之前那些明军将领一样,急于求成,贸然发动进攻,给了孔有德一方逐个击溃的机会。 之前各地已经来了几拨援军,都是因为战术错误,被孔有德趁其站立未稳,且疲惫不堪的时候,一举击溃或杀伤大半,从而成了添油战术。 孔有德这家伙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是却是个打仗非常厉害的猛将。 左良玉吸取教训,将战斗打得非常谨慎而又睿智。 他先是派出了大量经验丰富的哨骑,如同撒开的网,仔细摸清了叛军的兵力部署、营垒虚实、炮兵阵地位置以及最重要的——粮道补给线。 此刻,围攻莱州数月之久的孔有德叛军,因为久攻不下,损兵折战,已有了力竭之势。 久攻不克的挫败感在军中蔓延,士气普遍低落。 长期围城使得粮草补给也变得异常困难,毕竟他这些粮草都靠着劫掠而来,再加上不时遭到明军小股部队的骚扰和切断。 士兵们因长期征战、营养不良和恶劣的卫生环境,非战斗减员严重,伤病满营。 更重要的是,当他们得知身后又出现了一支装备精良、杀气腾腾的明军生力军,而且是凶名在外的左良玉边军时,一种难以抑制的恐惧感在叛军营地中悄然滋生。 左良玉精准地抓住了叛军疲敝、士气低落且腹背受敌的致命弱点,趁其病要其命。 在一个黎明前最黑暗、人也最困顿的时刻,他精心策划并发动了一场雷霆万钧的大反攻。 战斗首先在叛军相对薄弱的后勤营垒打响。 左良玉派出一支千余人的精锐骑兵,凭借出色的机动性,绕过叛军主阵地,如同匕首般直插其后方,突袭并成功焚毁了一处囤积了大量粮草和军械的营地。 冲天而起的火光和浓烟,以及后勤被断的噩耗,如同瘟疫般迅速在叛军中传播开来,引起了巨大的恐慌。 紧接着,左良玉主力分为数路,开始向叛军主阵地压迫。 左良玉带来的兵力虽然不多,但是都是跟着他在边境鏖战数年的百战老兵,战力惊人,且斗志昂扬。 孔有德此时号称拥兵10万,但是真正能战的老兵也就两三万人,而且是斗志受损。 左良玉中军步兵结成严密的阵型,迈着沉重的步伐稳步推进,阵中装备的弓箭手和火铳兵进行着持续而有效的火力压制。 两翼则游弋着最为精锐的骑兵,他们如同猎鹰般寻找着叛军阵型的任何一丝松动和破绽。 左良玉本人坐镇中军,此人用兵狠辣果决,命令衔接流畅,根本不给孔有德任何调整部署、稳定军心的机会。 第107章 叛军大败,寻求退路 攻城数月、早已是师老兵疲的叛军,面对战术明确、攻击犀利的边军,只是稍做抵抗,就节节败退。 叛军的阵线在数股明军步骑的协同冲击下,如同被烈日暴晒的积雪,迅速消融、崩溃。 孔有德和耿仲明虽然亲自带着亲兵队督战,连续斩杀了十几名后退的士卒,也无法遏制这如山崩般的溃败之势。 士兵们丢盔弃甲,争相逃命,互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莱州城外围的叛军营地被尽数攻破,战场上尸横遍野,丢弃的旗帜、军械、辎重以及从各地抢掠来的财物散落得到处都是。 孔有德见大势已去,只能收拢起尚能指挥的残兵败将,丢弃了几乎所有笨重的火炮和抢来的财物,沿着来路,仓皇如丧家之犬般向登州老巢方向败退而去。 因为赵子龙提前截胡了很多的火炮和火铳,让孔有德的战力没有前世那么强,所以他败得更快也更惨。 这个阴险的家伙,败退时为了减轻部队的损失,竟把裹挟而来的百姓青壮作为炮灰,一股脑的都赶到战场上抵挡明军进攻,任由明军杀戮,从而给自己的军队争取撤退的时间。 但是,胜负已定。 当困守莱州城内、即将崩溃绝望的军民,看到城外叛军如同潮水般被击退,以及那高高飘扬起的字帅旗和无数明军旗帜时,城头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哭喊声、欢呼声,以及劫后余生的嚎啕声。 历时数月的莱州之围,终于在左良玉最后的雷霆一击下宣告解除。 然而,当人们看到那残破的城门,以及十室九空、满目疮痍、被血与火彻底洗礼过的废墟之城时,不由心下凄然。 这座城池和它的守护者们,付出了难以想象的惨重代价。 孔有德带着满心的惊惧,以及折损大半的军队,狼狈不堪地逃回了登州城。 清点人马之后,结果让他心头滴血——出发时号称十万,实际也有六七万的大军,如今只剩下不足二万人,而且大半带伤,建制混乱,士气更是低落到了谷底。 更要命的是,他们在溃败中丢失了几乎所有的重型火炮和大部分随军粮草,如今困守孤城登州,真正的陷入了绝境。 登州城内,昔日都元帅府的喧嚣早已被一种死寂般的压抑所取代。 空气中弥漫着失败、恐慌和绝望的气息。 孔有德、耿仲明,以及主要将领陈有时、毛承禄等人再次齐聚一堂,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焦虑、茫然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烛光摇曳,映照着他们阴晴不定的脸色。 耿仲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沙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大帅……左良玉那狗贼用兵迅猛,此刻想必已在扫荡莱州残局,整顿兵马。不日……不日必将兵临我登州城下!我军新遭惨败,士卒胆寒,城内粮草匮乏,火药、火炮也是所剩不多……这登州,怕是……怕是守不住了!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带着颤音说出来的。 守不住?! 性情暴烈的陈有时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楠木桌案上,震得茶杯乱跳,他红着眼睛,像一头被困的野兽般低吼道:守不住也得守!难道我们还能像丧家之犬一样,再次弃城而逃吗?天下之大,你告诉我,如今哪里还有我等的容身之处?! 这话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也让大厅内再次陷入死寂。 向南? 南方是明朝的腹心之地,关卡重重,他们这支已是惊弓之鸟的叛军,根本不可能突破。 向西? 中原大地流寇虽多,如张献忠、李自成等部,但彼此倾轧吞并极其严重,同时剿匪的明军力量更强,他们这点残兵败将过去,要么被当做炮灰吞并,要么就会被其他官军轻易剿灭,作为晋身之阶。 向东? 那是茫茫无际的大海,他们虽然也劫掠了一部分船只,但是能够落脚在何地呢,最后也只能是绝路。 向北……北面是…… 毛承禄眼神闪烁,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压低声音,试探性地说道:实在不行……我们……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渡海去辽东? 辽东?! 孔有德猛地抬起头,眼中瞳孔骤然收缩,闪过极其复杂的光芒,他几乎是咬着牙重复道:那是……那是鞑子的地盘! 二字一出,整个大厅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投靠后金? 这个如同毒蛇般盘踞在众人心底最深处的念头,第一次被如此清晰地摆到了台面之上。 他们可是汉人,满汉不两立,而且他们曾经还是大明的军官,自幼接受的是华夷之辨的教育,投靠一直被他们鄙视为、的后金,这不仅仅是苟且偷生,这意味着彻头彻尾的背叛——背叛祖宗,背叛血脉,背上那遗臭万年的汉奸骂名! 可是……可是现在不投鞑子,我们还有活路吗? 一个站在角落里的中级将领,忍不住小声嘟囔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苦涩:朝廷……朝廷还会像以前那样招抚我们吗?左良玉……那个杀神,他会放过我们吗?想想莱州城下我们杀了多少官兵和……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所有人都明白。 他们攻陷登州,杀死巡抚一级的高官,长期围攻莱州,造成山东军民死伤无数,早已是朝廷必欲除之而后快的头号逆贼。 刚开始的时候,崇祯帝可能还有招降他们的意思,可是现在他们给朝廷造成如此大的损失,所有人恨不得将他们抽筋剥皮。 招抚的可能性已是微乎其微,等待他们的,很可能是最残酷的清算。 孔有德的脸色在烛光下变幻不定,内心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般的激烈挣扎。 他当然不想当汉奸,不想死后被后人戳脊梁骨。 但是,他更不想死! 他还没有享受够权势和富贵,怎么能就这么窝囊地死在登州,像条野狗一样被左良玉砍了脑袋传首九边? 沉默了许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孔有德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般在摩擦:去辽东……或许……是我们眼下唯一的一条生路了。 他像是在说服别人,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听闻……听闻那皇太极,虽为异族,却颇有胸襟,求贤若渴,对我等汉将,只要诚心归附,也……也颇为礼遇。之前投奔过去的佟养性、佟养正,还有范文程,都得到了他们的重用。 他艰难地为自己这个决定寻找着看似合理的借口。 耿仲明立刻接口,语气急切,仿佛要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大帅所言极是!我等并非空手去投,我们还有数万可战之兵,有水师战船,更有登州城内一些精通火炮制造的工匠,还有那些红衣大炮!我们是带艺投师,是雪中送炭!那皇太极只要不傻,必会对我等重用!总好过在此坐以待毙,城破之日,玉石俱焚啊! 陈有时、毛承禄等人面面相觑,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深深的无奈、挣扎,以及一丝对生存的渴望。 尽管心中仍有万般不甘和难以洗刷的耻辱感,但在冰冷的生存现实面前,所谓的和,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长时间的沉默,最终化作了无声的默许。 既然做出了这艰难而耻辱的决定,孔有德立刻行动起来。 他秘密召见了自己最信任的心腹幕僚,此人精明干练,且通晓一些满洲语。 孔有德将一封自己亲笔书写、措辞极其谦卑恭顺的密信交给他,又准备了大量的金银珠宝作为觐见之礼。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艘轻快的海船悄然驶离了登州港口,乘着北风,秘密渡过波涛汹涌的渤海湾,向着后金控制的辽东半岛海岸线驶去。 船上的人心情沉重,他们知道,此行无论结果如何,都将彻底改变他们以及家族的走向。 第108章 突围与反突围 登州城下,旌旗蔽日,营垒连绵。 来自各镇的明军援兵,以左良玉部为核心,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军事力量。 中军大帐内,气氛肃杀,一场决定下一步军事行动的会议正在进行。 主帅左良玉端坐首位,他面色沉毅,目光如电,扫视着帐下诸将。 这些将领包括通州总兵杨御蕃、保定总兵刘国柱、蓟门总兵邓玘、昌平总兵陈洪范、义勇总兵刘泽清等,还有山东当地的部队,大家虽经历莱州之围的挫败,但此刻大军云集,兵力占据绝对优势,士气已然重振。 诸位, 左良玉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孔逆有德,穷寇也!有莱州新败,现又困守登州孤城,内无粮草,外无援兵,士气低迷,已成瓮中之鳖!然困兽犹斗,登州城坚,叛军犹有火器之利,不可轻敌。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幅登州地图前,手指点向城池:我军当以泰山压顶之势,四面合围,断其一切外援与逃路,步步为营,挤压其生存空间,迫其内乱,或待其突围,聚而歼之! 众将纷纷点头应是,大家都认为现在的孔有德已是瓮中之鳖。 经过所有人商议,最后确定下来一套具体的围剿方略。 首先,就是陆上铁壁合围。 以左良玉本部精锐为主力,配属杨御蕃、刘国柱等部,负责主攻登州西、南两个方向,构筑坚固营垒,挖掘壕沟,设置拒马,架设火炮阵地,日夜不停地进行佯攻和炮击,消耗叛军兵力与物资,施加最大压力。 邓玘、陈洪范部则负责北面,封锁通往沿海的道路,防止叛军从此方向窜入山区或与其他小股叛军汇合。 其次,为防止从海上逃跑,制定了海上锁链封锁。 鉴于孔有德仍有一定的水师力量,且有渡海投敌的企图,左良玉特别强调水陆同时围堵。 他命令熟悉水文的登州总兵吴安、水战经验丰富东江总兵黄龙率领各自水师,并协调附近卫所战船,严密巡逻登州外海,重点控制沿海岛屿等关键水道,形成一道海上封锁线,务必片板不得下海,彻底断绝叛军从海上逃跑或获取补给的任何可能。 再者,以攻心为上,瓦解叛军斗志。 左良玉并非一味强攻,此时己方已占据绝大的优势,可以运用攻心之计。 他下令将俘获的叛军士卒,经过简单甄别和教育后,择其老弱或意志不坚者,释放回登州城内,使其传播明军强大、己方军队弹尽粮绝、己方将领意欲孤身逃亡等等负面消息,加剧城内恐慌。 同时,不断用箭矢向城内射入劝降告示,言明只诛首恶孔有德、耿仲明,协从者只要弃暗投明,一律既往不咎,并可论功行赏。 诸位将军, 左良玉最后环视众将,语气森然:孔贼叛乱,祸国殃民,圣上震怒,天下瞩目!此战务必犁庭扫穴,尽歼丑类,扬我大明军威!若有畏缩不前者,贻误军机者,休怪本帅军法无情! 谨遵帅令! 众将轰然应诺,杀气盈霄。 军事会议结束后,各部军队都开始按照既定方略高效运转起来。 陆地上,无数明军士兵如同工蚁般,围绕着登州城挖掘壕沟,修筑土墙、炮台,一座座营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将登州围得水泄不通。 火炮被推上前线,不时对城头进行试探性轰击,轰鸣声震撼四野。 海面上,吴安邦、黄龙的船只穿梭巡逻,帆影点点,警惕地注视着任何试图靠近或离开登州港口的船只。 一道无形的海上枷锁已然铸成。 登州城,彻底成为风暴眼中一座绝望的孤岛。 明军张网已待,只待城内叛军粮尽援绝,士气崩溃,或是冒险突围,便可收网捉鳖,完成这最后的雷霆一击。 而左良玉,这位明末悍将,也正冷静地等待着最佳时机的到来。 此时,孔有德派出的使者历经波折,躲过明军水师的巡查,终于在辽东一处偏僻海岸登陆,随后在后金哨骑的引导下,被带到了后金都城赫图阿拉。 在庄严而又充满异族风情的后金皇宫大殿中,使者战战兢兢地匍匐在地,呈上了孔有德的亲笔信。 端坐在宝座上的皇太极,仔细阅读着这封来自明朝重要叛将的乞降信,脸上虽然保持着威严,但眼中难以抑制地闪过一丝狂喜之色! 他早已对明朝那些威力巨大的火器,尤其是能轰开坚城的红衣大炮垂涎三尺。 如今,孔有德不仅主动来降,还要将成建制的军队、水师、以及他梦寐以求的火炮和熟练工匠一并送来,这简直是长生天赐予他的厚礼! 这将会极大弥补后金在攻坚能力和水师方面的短板,其战略意义简直无可估量! 此消彼长之下,胜利的天平无疑又会向己方大大倾斜。 皇太极立刻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热情和宽容。 他亲自扶起使者,好言抚慰,赐予酒食,并给出了极其优厚、明确的承诺:只要孔有德率众来归,必封以王爵或等同于王爵的高官,其部下所有将士、工匠及家眷,也将妥善安置,保证人身安全和私人财产,并让他们在新的平台上继续发挥所长,尤其是火炮部队,将得到重用。 随后,双方使者进行了多轮紧张而秘密的谈判,讨价还价,最终敲定了投降的具体细节:孔有德、耿仲明等率领所有残部、水师战船、火炮、工匠及愿意跟随的家眷,从登州渡海,在辽东半岛的指定地点登陆,届时,后金将派船和重兵接应,以确保万无一失。 一条能够确保孔有德等人生存下来,但却将背负后世骂名的道路,就这样确定了下来。 而这一切,都被远在莱州湾另一端、隔岸观火的兴国军,通过其无孔不入的情报网络,清晰地捕捉、记录下来。 赵子龙的书房里,他结合前世的资料以及现在的情报,将此事的各个重点进行标注,并作出快速而缜密的应对计划。 崇祯五年(1632年)五月份,孔有德叛军龟缩在登州城中,已成瓮中之鳖。 朝廷大军云集,已是完成围堵,正准备对登州发动最后的总攻。 远在莱州兴国军基地的赵子龙,早已洞悉了孔有德穷途末路下的最终选择,只有渡海投金。 “主公,确认了。孔有德已与辽东方面达成密约,计划于六月初十夜间,趁东南风起,以其残存水师主力,装载精锐士卒、火炮工匠、家眷以及所能携带的所有金银细软和重要火器,自登州水城突围,航向辽东复州湾,皇太极已派人在彼处接应。” 柳如烟将一份绝密情报呈送给赵子龙,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赵子龙看着地图上那条从登州指向辽东的海上航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想跑?还把家当都送给鞑子?问过老子没有!” 他深知历史上孔有德投金,带去的火炮技术和工匠对后金军事实力提升有多大,这等资敌行为,他绝不容许发生,虽然对方现在手头的人才和物资没有多少。 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这批人和物资,他早就盯上多时了,绝不允许别人染指。 “传令!” 赵子龙霍然起身:“命海军部长沈廷扬,副部长李海,即刻集结所有的主力战舰,携带足量弹药补给,秘密前往长山列岛以北、庙岛群岛以南的这片预定海域设伏!”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一片宽阔的水域,这里是登州通往辽东的必经之路。 “告诉他们,此战关键在于隐蔽和突然!务必偃旗息鼓,利用岛屿遮蔽行踪,等待叛军船队进入伏击圈后,全力出击!作战目标:第一,尽可能俘获叛军船只,尤其是装载物资和人员的船只;第二,全力抢夺所有火炮、工匠及重要物。至于孔有德、耿仲明等首恶……” 赵子龙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若能擒获最好,若其拼死抵抗或趁乱逃脱,不必强求,直接击毙。我们的首要目标是物资和人才!” “是!”传令兵迅速离去。 第109章 才刚突围,又遇伏击 六月初十夜,月暗星稀,东南风渐起,正是扬帆北上的好时机。 登州城内,粮草日渐见底,人心惶惶。 孔有德深知,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况且他已与后金约好,今晚就是突围之时。 他与耿仲明、陈有时等心腹密谋,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从明军看似严密的包围圈中撕开一道口子,突围入海。 他们选择了明军围城相对薄弱的东北方向作为突破口。 此地由昌平总兵陈洪范部驻守,陈洪范此人用兵较为保守,且所部并非左良玉嫡系,警惕性和战斗力都是相对较弱。 突围前,孔有德进行了精心策划和残酷的准备,所有人是生是死,都在此一搏。 他下令宰杀城中所有战马,让士卒饱餐一顿,并将最后仅存的金银财宝分发给愿意跟随突围的死士,许诺抵达辽东后更有重赏。 同时,他派出小股部队在多处城墙上佯动,制造混乱,吸引明军其他方向的注意力。 深夜子时,乌云蔽月,海风呼啸,能见度极低。 登州水城的闸门被悄悄升起。 孔有德、耿仲明、陈有时等率领上万最为精锐的叛军士卒,在前方开路,这些人多为原东江镇老兵,是他压箱底的力量。 家眷、工匠,分乘数十艘提前准备好的、吃水较浅的快船和部分战船,如同鬼魅般悄然驶出港口,借着夜色和风浪的掩护,直扑东北方向海岸! 为了能够拉更多的人和军事物资,孔有德他们摒弃了所有的非必需的东西,但因为拉的人太多,船依然吃水极深。 然而,明军的封锁并非虚设。 陈洪范部的哨兵很快就发现了海上的异常动静,立刻示警。 刹那间,报警的锣声、号角声划破夜空! 叛军突围!快放箭!开炮! 陈洪范从睡梦中惊醒,边向身上套衣服边匆忙下令。 岸边的明军阵地上火把纷纷亮起,箭矢如雨点般射向海面,架设在岸边的火炮也开始轰鸣,炮弹落入水中,激起冲天的水柱。 突围的叛军船队陷入了极其危险的境地。 不断有船只被炮弹击中,木屑横飞,缓缓下沉。 更有许多士卒在箭雨下哀嚎着跌落海中。 海面上火光闪烁,杀声震天,场面混乱不堪。 明朝官军这边也不好过,也是死伤惨重,双方图穷毕现,一开始就是生死搏杀。 兄弟们不要停!冲过去!冲过去就能活命! 孔有德站在船头,声嘶力竭地怒吼,亲自挥刀格挡飞来的箭矢。 耿仲明则指挥手下用船上装备的火铳和轻型火炮向岸边还击,试图压制明军火力。 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用鲜血和生命开辟通道的死亡航行。 叛军凭借着对求生路的极度渴望和一股悍勇之气,不顾伤亡,拼命划桨,扯满风帆,迎着明军的炮火箭矢,疯狂地向东冲击。 陈洪范部虽然奋力阻截,但事发突然,且叛军突围决心极其坚决,火力凶猛,终究未能完全封闭海面。 经过小半个时辰的惨烈接战,付出了损失近半船只、伤亡惨重的代价后,孔有德、耿仲明等人的坐舰,终于侥幸冲破了明军相对薄弱的近岸封锁线,驶入了相对开阔的深海区域。 这时,早就等在海上的黄龙、吴安两人趁机上来,抓着孔有德他们又是一顿暴打。 孔有德他们不敢停留,甚至来不及收拢后面落伍的船只,立刻调整航向,边打边借着逐渐增强的东南风,向着辽东方向亡命驶去。 海面上,只留下燃烧的船只残骸、漂浮的尸体以及仍在岸边明军炮火射程内挣扎的少数叛军船只。 孔有德虽然成功突围入海,但实力再次遭受重创,其狼狈与惨烈,可见一斑。 就在孔有德残部在海上狼狈逃窜,几乎陷入绝望之际,黎明前的黑暗中,前方海平线上突然出现了点点帆影,并且迅速放大。 那并非明军水师的制式战船,而是形制各异、多以速度见长的朝鲜式以及部分俘获改造的明式船只,数量约有二三十艘,正乘风破浪,快速向他们驶来! 船头飘扬的,竟然是后金的旗帜! 是接应!是我们的接应到了! 孔有德旗舰上,一个眼尖的亲兵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声音中充满了绝处逢生的狂喜。 原本死气沉沉的叛军船队顿时爆发出了一阵虚弱的欢呼。 这支后金接应舰队,由皇太极亲自指派,以熟悉海情的汉军旗和部分朝鲜水手为主,由悍将马福塔统领。 他们早已在预定海域徘徊多日,听到登州方向传来的炮声,便知事情有变,便立刻全速赶来。 马福塔站在为首的战船上,看着眼前这支如同惊弓之鸟、船只破损、人员狼狈的叛军残部,眉头微皱,但很快便下达命令:打出信号旗,让他们向我们靠拢!各船戒备,注意后方是否有明军追兵! 同时,再次下达指令:“命令所有船只,向明军海军全力开炮!” 本来还在痛打落水狗,占据战场主动的明军战船,这时被孔有德和后金前后夹击,顿时由主动变为被动,被击伤、击沉几艘战船之后,只得慌忙撤离战场。 终于,孔有德、后金两股船队在微露的晨曦中慢慢汇合在一起。 后金船只立刻上前,将那些受损严重、几乎难以航行的叛军船只上的重要人员——尤其是孔有德、耿仲明等将领以及部分被指认出的火炮工匠——紧急转移到自己的船上。 一些实在无法带走的破损船只和上面的普通士卒,则被无情地抛弃在海上,任其自生自灭。 孔将军,辛苦了!大汗已在盛京翘首以盼! 马福塔对着被接上主舰、惊魂未定的孔有德抱拳说道,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审视与不易察觉的轻蔑。 孔有德此刻也顾不得许多,连忙还礼,声音沙哑:多谢将军及时接应!孔某……感激不尽!后面或许还有明军水师追兵,此地不宜久留! 放心! 马福塔自信地挥手:这片海域,明军那几条破船还不敢深入!我们这就返航! 吴安、黄龙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渐渐远去。 汇合后的船队,在后金舰只的护卫下,重新调整队形,扯满风帆,更加快速地向着辽东海岸方向驶去。 海面上,只留下那些被抛弃的叛军船只和落水者绝望的呼喊,渐渐消失在身后的波涛之中。 孔有德回头望了一眼越来越远的登州方向,心中百感交集,有逃出生天的庆幸,有实力尽丧的痛惜,更有对未来寄人篱下、前途未卜的深深忧虑。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孔有德他们经过数日极速快行,这日夜间,终于到达了长山列岛附近海域,这里平时都属于后金势力的海域,他们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了。 与此同时,在这片预定的伏击海域,兴国军海军舰队如同暗夜中潜伏的猎豹,静静地漂浮在波浪间。 他们已经在此等候很久了,只等猎物主动送上门来。 所有船只灯火管制,士兵们屏息凝神,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轻微声响。 沈廷扬和李海站在旗舰“定海号”的指挥室里,紧紧盯着远方漆黑的海面。 “司令,东南方向发现大量帆影!确认是叛军船队!” 了望塔上的水兵压低声音,激动地汇报。 沈廷扬深吸一口气,与李海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然。 “传令各舰,升起信号灯,按预定作战方案,出击!” 刹那间,三颗红色的信号弹腾空而起,在夜空中划出耀眼的轨迹! 原本寂静的海面瞬间沸腾! 兴国军战舰纷纷升起风帆,点燃船头船尾的照明火盆,如同幽灵般从黑暗中出现,以严整的战斗队形,如同利剑般直插叛军船队的腰腹! “敌袭!是敌袭!” 叛军船队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他们万万没想到,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眼看已经脱离险境,竟然会遭遇如此规模、如此有组织的伏击! 第110章 各方都在调查到底是何方神圣 沈廷扬指挥舰队抢占上风位,李海则负责具体战术指挥。 各战舰侧舷炮窗齐齐打开,露出黑洞洞的炮口。 “目标,敌军前导舰!齐射!” 李海一声令下。 传令兵纷纷用旗语将指令传达到各个战舰上。 “轰!轰!轰!轰!” 兴国军战舰侧舷装备的改良式佛郎机炮和加农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炽热的炮弹呼啸着划破夜空,精准地砸向叛军船只。 不管是孔有德的船,还是后金的船,全是用木头制成,木质船体在猛烈的炮火下不堪一击,有的被直接击穿水线,海水疯狂涌入。 兴国军的火炮射程更远,在对方的火炮射程还没有够上他们之前,他们就已经开炮。 而且炮弹威力较常规火炮威力更大,炮弹里面被装上了炸药,一旦被击中就直接发生爆炸,破坏是前所未有的大。 叛军虽然也有一些火炮,但也只能远远地看着,被动挨打。 对方发出的炮弹大多远远地落入海中,离兴国军的船还有很远一段距离,只能激起一道道徒劳的水柱。 兴国军海军却是训练有素,炮击精准,并且舰船机动灵活,不断分割、包围叛军船队。 一段时间的炮击,对方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靠近!跳帮作战!” 见时机差不多了,在炮火掩护下,兴国军的一些快船迅速贴近那些装载物资和人员的叛军大船。 身披轻甲、手持燧发短铳和腰刀的海军陆战队士兵,如同猿猴般敏捷地抛出钩索,跃上敌船甲板,与惊慌失措的叛军士兵展开激烈的接舷战。 叛军还想反抗,但是刚一露头就被船上的火铳一个排射,打得纷纷掉下船来。 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叛军屡次经历打击,本就士气低落,无心恋战,只想着逃命。 在兴国军猛烈的炮火、火铳和凶狠的跳帮攻击下,抵抗迅速瓦解。 一会之后,许多船上就已经升起白旗投降,一些试图顽抗的则被迅速击毙。 海面上火光冲天,爆炸声、喊杀声、哭喊声、落水者的呼救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残酷的夜海悲鸣。 孔有德和耿仲明所在的旗舰,因为目标明显,遭到了兴国军数艘战舰的重点“照顾”。 炮弹不断在船周围落下,激起的水柱泼洒在甲板上。 一枚链弹呼啸而过,瞬间将他们主桅杆上的帆索撕裂大半,船速骤降。 “大帅!不行了!快换小船走吧!” 耿仲明拉着目眦欲裂的孔有德,在亲兵的拼死护卫下,仓皇放下一条小型快船,趁着战场一片混乱,夜色和硝烟的掩护,丢弃了旗舰和大部分部下,向着辽东方向拼命划去。 这里离辽东大陆已经不远,也只有百八十里地的距离,如果运气足够好,可能也会划到岸上。 陈有时、毛承禄等将领也各自寻机逃命,能否逃脱,全凭天意。 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的海战,在天色将明时渐渐平息。 朝阳跃出海平面,将金色的光芒洒在满是残骸、漂浮物和油渍的海面上,景象凄惨而壮观。 在武器和船只占优,以及提前埋伏的优势下,兴国军大获全胜。 经初步清点,此战共击沉、焚毁叛军船只十余艘,俘获大小船只五十余艘,其中包括多艘装载着重型火炮和大量物资的货船。 俘虏叛军和后金士卒、水手及工匠家眷共计一万五千余人! 缴获包括红衣大炮在内的各型火炮近百门,火药、弹丸、粮秣、金银财宝无算。 更重要的是,那些被孔有德视为投靠后金“投名状”的数百名熟练火器工匠,几乎被一网打尽,全部成了兴国军的俘虏。 这一次海战,基本上将后金本来就不多的船只一网打尽了,从此这片海域就是沈廷扬他们最大了。 而孔有德、耿仲明等少数叛军头目,还有后金将领马福塔等人,虽然趁着天黑侥幸逃脱,但他们赖以翻身的本钱——军队、工匠、火炮、船只,绝大部分都落入了赵子龙之手。 “哈哈哈!好!沈廷扬、李海打得好!此乃泼天之功!” 当战报传回莱州基地,赵子龙抚掌大笑,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这一次海上截击,不仅沉重打击了叛军,阻止了后金获得关键性技术援助,更让兴国军凭空获得了一笔巨大的“遗产”,尤其是那些工匠和火炮,对兴国军工体系的提升又将是很大的助力。 “立刻命令沈廷扬,押解俘虏和战利品,迅速返航!注意警戒,防止明军水师察觉插手。所有俘虏按既定流程处理,工匠及其家眷单独列出,优厚待遇,尽快让他们安心,为我所用!” 赵子龙一连串命令下达,整个兴国军体系再次高效运转起来,开始消化这巨大的战果。 黄海截胡一役,赵子龙以其精准的情报和果断的行动,成功地在这场明、叛、金三方博弈中,成为了最大的赢家。 而其他几家相互硬磕,军队和物资全都是损失惨重。 黄海之上的那场突如其来的海上截杀,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明清双方乃至暗中观察的朝鲜这个第三方势力中,都激起了巨大的涟漪和深深的震撼。 损失最为惨重,也最为震怒的,当属后金大汗皇太极,他现在兵强马壮,还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后金皇宫。 皇太极面色铁青,手中紧紧攥着一份由接应将领马福塔侥幸脱逃后送回的紧急战报。 殿下的文武大臣们却是个个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臣等奉命接应孔有德部,于长山列岛海域遭遇不明身份的庞大舰队伏击。该舰队装备精良,炮火犀利,战术刁钻,绝非明军水师惯有之战法……我接应舰队奋勇接战,然敌众我寡,且蓄谋已久……三十余艘战船,折损大半,将士伤亡无算……孔有德部所携之工匠、火炮、财帛,皆为敌所夺……臣等拼死力战,仅救得孔有德、耿仲明等数名贼首及少量残兵,狼狈而回……臣,万死! 皇太极猛地一拍御案,震得笔架砚台一阵乱响,他霍然起身,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废物!都他妈的是一群废物!朕精心布局,眼看红衣大炮、火器工匠唾手可得,竟在自家门口被人劫了胡!马福塔该杀! 他怒视着殿下的群臣,声音如同寒冰:查!给朕彻查!那支舰队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是何人统领?!是明军哪一部?还是…… 他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还是那股一直盘踞在登莱,让颜继祖、孙元化都束手无策的所谓‘海外巨寇’? 皇太极的愤怒不仅仅在于人员和船只的损失,更在于他寄予厚望的、能够弥补后金攻坚短板的关键技术和大批熟练工匠的得而复失! 这已经完全打乱了他未来南下攻略的战略部署。 他严令麾下谋臣和潜伏在明朝境内的细作,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弄清这股神秘力量的底细。然而,沈廷扬的舰队行动干净利落,未留下任何明显的标识,后金的调查一时间陷入了僵局,只知对方战力强悍,作风狠辣,却难觅其踪,这更让皇太极感到一种莫名的威胁和不安。 这也是赵子龙一直以来的发展策略:猥琐发育。不显山不露水,让各方都不要太注意自己。 稍晚一些时间,北京紫禁城内的崇祯皇帝也接到了来自登莱总兵黄龙等人的联名奏报。 奏报中详细描述了孔有德残部试图渡海投敌,被己方打得屁滚尿流,但是却被后金舰队接应过去。 此期间着重强调了自己的战功和功劳。 紧接着又汇报了,孔贼及后金舰队在海上遭遇不明舰队拦截,双方爆发激战,最终叛军和后金几乎全军覆没,仅有少数头目只身逃走的经过。 这份战报顿时在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第111章 想让朝鲜成为海外飞地 陛下!此乃天佑大明! 一位御史激动地出列奏道:定是某路忠义水师,或是海外义士,听闻孔逆叛国投敌,愤而出手,截杀叛军于海上!此等壮举,当予以褒奖,并查明身份,招抚重用! 褒奖?招抚? 另一位老成持重的大臣立刻反驳,语气充满疑虑:此事蹊跷甚多!那支舰队规模庞大,战力惊人,竟能一举击溃孔有德残部并与后金接应舰队抗衡,岂是寻常海寇或义士所能为?依老臣看,其心叵测!或许是另一股势力更大的海寇,意在抢夺叛军财物工匠以自肥;亦或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道:或是东南某位拥兵自重的将领,暗中蓄养的水师,其心难测啊! 兵部尚书出列,也是面色凝重:陛下,据前线回报,交战海域曾出现多种制式战船,其中甚至有类似西夷的夹板,其火炮射程、威力均远超我大明水师寻常装备。此等实力,绝不可小觑。若其为友,自是幸事;若其为敌,则我大明海疆,恐又多一心腹大患! 朝堂之上,争论不休。 有人认为这是,当寻访嘉奖。 更有人则认为这是,需严加防范。 更有人猜测是否是南方郑芝龙集团的手伸到了北方? 或者是传闻中在登莱一带活动的海外巨寇所为? 但无论是哪种猜测,现在都缺乏确凿的证据。 崇祯皇帝也是听得头昏脑胀,最终只能下旨,命山东新任巡抚朱大典、登莱总兵黄龙等人严密监视海上动向,设法查清那支神秘舰队的来历,并加强沿海戒备,以防不测。 要知道,能够彻底消灭后金和叛军的联合舰队,这是一股很强大的海上力量,不得不防。 作为这场海上风暴的真正主角,兴国军基地内部却是一片欢欣鼓舞又高度戒备的景象。 巨大的战利品被源源不断地,分别被运回海外岛屿基地。 近百门各型火炮,堆积如山的火药、弹丸、粮秣,大量的金银财宝,以及最重要的一万五千余名俘虏,其中包含数百名火器工匠及其家眷,让负责接收的总政务部和科技部忙得不可开交。 赵子龙统特意来到岛上基地,站在基地码头上,看着眼前这番景象,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沈廷扬和李海站在他身后,详细汇报着海战的经过。 主公,此战我军严格按照您的指令,未打任何旗号,行动迅速,撤离干净。后金和明军那边,短时间内绝对查不到我们头上。 沈廷扬自信地说道。 李海补充道:俘虏正在按计划进行甄别和安置,工匠们已经被单独列出,由孙元化副部长亲自去安抚和甄别他们的技能了。有几位老师傅看到我们基地的工坊和设备,眼睛都直了! 做得很好! 赵子龙赞许地点点头:告诉孙副部长,对这些工匠一定要优待,让他们安心留下来工作,他们的技术和经验,对我们至关重要。至于那些俘虏的士兵,按老规矩办,当官的或是罪大恶极的,直接消灭掉。其他人员经过审查后发配到矿上或从事工程建设,做的好的,若干年后可以恢复自由身。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不过,这次我们闹出的动静不小。皇太极和崇祯都不是傻子,他们一定会全力调查。通知柳如烟的情报司,启动所有暗线,密切关注明清双方对此事的反应和调查动向。基地进入一级戒备状态,外松内紧,没有我的命令,近期所有舰船不得轻易出动,尤其是不能以兴国军的身份活动。 沈廷扬和李海肃然领命。 正如赵子龙所预料的那样,无论是盛京的雷霆震怒,还是北京朝堂的猜疑争论,最终都因为缺乏确凿证据和指向性线索,而渐渐变成了无头公案。 那支在黄海之上展现出强悍战斗力,却如同幽灵般来去无踪的神秘舰队,成为了萦绕在皇太极和崇祯心头的一个巨大谜团,也为兴国军的继续发展壮大,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只有极少数嗅觉敏锐的有心人,才会将目光投向基地及海外岛屿。 崇祯五年(1632年)夏天,就在黄海截胡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各方仍在为那支神秘舰队而困惑猜疑之际,兴国军内部却已将目光投向了与山东半岛隔海相望的朝鲜半岛。 这一日,商贸和情报部下属,负责朝鲜区域事务的李盛,风尘仆仆地从朝鲜返回,带来了赵子龙极为关注的消息。 莱州基地,核心议事厅内。 李盛虽然面带倦容,但眼神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站在一幅巨大的朝鲜半岛地图前,向赵子龙以及与会的卢象升、孙传庭、柳如烟、苏芹芹、沈廷扬等核心成员进行详细汇报。 主公,诸位大人, 李盛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开始陈述:属下奉命派人潜入朝鲜全境,历时年余,明察暗访,结合当地商人、矿工乃至一些失意朝鲜贵族提供的线索,对我方急需的几类关键矿产分布,已有了初步的掌握。 他的手指首先点向朝鲜半岛北部,咸镜道与平安道交界的大片山区:此地,尤其是价川、德川、熙川一带,蕴藏着极为丰富的铁矿和煤矿!品质上佳,易于开采。朝鲜官方虽在此设有矿监,但管理粗放,产量有限,且当地民夫苦于徭役,多有怨言。 接着,他的手指南移,落到黄海道北部的笏洞,也就是后世的松禾矿址和江原道的法洞区域:这两处,是朝鲜已知最重要的铜矿产地!尤其是笏洞,矿脉深厚,朝鲜王室铸钱多赖于此。不过,其开采和冶炼技术相对落后。 然后,他指向半岛东南部的庆尚道,特别是蔚山、永川等地:此地有锌矿和铅矿伴生,虽然朝鲜方面尚未大规模利用,但其储量可观,对我方制造黄铜、铅弹至关重要。 最后,他的手指在半岛西海岸的几个地点圈过:至于石灰石,朝鲜沿岸多有分布,尤其是一些海岛,如白翎岛、大青岛、延坪岛等,储量巨大,且易于露天开采,正是制作水泥的优质原料,现在这几个岛屿已在我们的管控之下。 李盛总结道:主公,朝鲜实乃一座未曾充分开发的宝库!其矿产分布相对集中,尤其北部之煤铁,中部之铜,南部之锌铅,以及沿海之石灰石,若能有效掌控,将极大缓解我兴国军目前及未来发展的资源瓶颈!且朝鲜李朝武备松弛,对边远地区及海岛控制力薄弱,正是我等下手之良机! 赵子龙听着李盛的汇报,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张朝鲜地图,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待李盛说完,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沿着朝鲜西海岸线缓缓划过。 好!李盛,你立了大功! 赵子龙赞许道,随即语气转为斩钉截铁的决断:机不可失!既然朝鲜有如此宝藏,而李朝无力看守,那我兴国军便当仁不让,替他们‘保管’了!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定格在海军部长沈廷扬、副部长兼运输司司长李河、以及陆军部部长孙传庭身上:沈部长!孙部长、李副部长! 末将在! 三人立刻出列。 命你三人,即刻着手制定并执行‘跨海夺矿’计划! 赵子龙冷声援下令:目标,朝鲜西海岸所有已探明蕴含丰富矿产,尤其是铁矿、铜矿的区域及附近岛屿!首要目标,便是李盛刚刚提到价川、笏洞等地的沿海便于控制的区域! 第112章 开始抢占朝鲜矿区 他详细部署道:第一,由海军负责,抽调主力战舰,掩护运兵船和工程船队,以‘商队’或‘渔民’身份为掩护,分批前往目标区域。若遇朝鲜当地微弱抵抗,或可尝试交涉,许以钱财;若其不识时务,则坚决以武力清除,速战速决! 第二,占领目标区域后,立刻构筑简易防御工事、码头、仓库。李河的运输司要全力保障,将水泥、预制构件、工程器械和首批驻军、工匠迅速运抵,站稳脚跟。 第三,由陆军部抽调精锐,组建海外驻防兵团,由……第一师师长兼任首任指挥,负责所有海外矿产点的常态驻军与安全防卫!驻军规模根据矿区重要性和当地情况而定,至少保证每个主要矿区有一个加强营的兵力。 第四,科技部刘大友的勘探司要立刻跟进,对占领矿区进行更精细的勘探,规划开采方案。并且组织招募当地流民或俘虏,尽快开展矿产的开采和初加工工作! 第五,所有开采出来的矿石,在当地进行粗加工,优先通过海路运回莱州、泰山基地。要形成一条稳定的、隐蔽的‘海上矿产运输线’! 赵子龙语气森然,反复强调道:记住几点:其一,行动要快,趁朝鲜反应过来之前,造成既定事实!其二,手段要灵活,能骗则骗,能买则买,必要时才动武,尽量减少动静!其三,严格控制消息,对外暂时不打出我兴国军旗号,可伪称海盗、倭寇或不明商团,混淆视听!其四,也是最重要的,占了地方,就要牢牢守住,将其变成我兴国军的长期的海外飞地!我们要的,不是一时的掠夺,而是长期的、稳定的资源供应地! 沈廷扬、孙传庭等人轰然应诺,个个摩拳擦掌,眼中充满了海外开疆扩土的激情。 对于文臣武将来说,没有什么是比开疆扩土功劳更大的了。 命令下达后,整个兴国军体系如同上紧了发条的钟表,开始为未来的跨海夺矿行动高速运转起来。 海军港口内,战舰进行着最后的检修和物资装载,水兵们进行着针对性操练。 沈廷扬与李河反复推敲着航线、登陆点和运输方案。 孙传庭则从各甲种师中抽调久经战阵的老兵和基层军官,组建海外驻防兵团的骨干框架,并进行性训练。 科技部勘探司的成员们则抓紧时间熟悉李盛带回来的地质资料,准备各种勘探工具。 开荒和基建部的工程技术人员,则开始设计适用于海岛的简易码头、营房和矿石堆放场。 柳如烟的情报司也全力开动,利用在朝鲜建立起来的情报网,密切关注朝鲜官方和当地驻军的动向,为跨海行动提供实时的情报支持。 数日之后,在一个晨雾弥漫的清晨,一支由五艘战舰、十艘大型运兵\/货船以及若干辅助船只组成的混合舰队,悄然驶离了莱州湾基地,消失在茫茫海雾之中,向着朝鲜西海岸的价川、德川、仁川,驶去了第一批抢占力量。 站在基地了望塔上的赵子龙,望着舰队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 他知道,这一步跨出,兴国军的战略方向,将进行巨大的改变,现在大明和后金实力还非常强大,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 唯有朝鲜是个软柿子,现在去抢他们是最好的选择。 夺取朝鲜的矿产资源,不仅仅是解决当下的燃眉之急,更是为未来更宏大的图景,奠定坚实的物质基础。 这盘棋,会随着一颗颗海外棋子的落下,变得越来越广阔。 仁川位于朝鲜西海岸,船队首先选择仁川附近一处隐蔽且易于防守的岬角,建立了陆上前进基地。 这个地方不仅可以安排陆军,舰队也能给他提供战斗和资源支持。 以此为基础,一方面向笏洞铜矿区域渗透,派出小股部队伪装侦查,收买当地矿头;另一方面,可以控制仁川周边沿岸,监视汉城方向。 另外, 针对价川、德川等内陆矿区,行动则是更为隐秘。 精锐小分队伪装成商队或逃难边民,在李盛和李贞妍情报网的接应下,潜入矿区周边,先建立秘密联络点和小型物资囤积处。 通过金钱开道、粮食诱惑,甚至暗中支持前来矿场的矿工与腐败矿监对抗等等方式,逐步施加影响,并开始小规模、零星的矿石收购和秘密运输。 至崇祯六年(1633年)春,一条连接朝鲜西海岸关键资源点和战略要地的隐秘控制链已初具雏形。 孙传庭的海外驻防兵团在各据点部署到位,构筑了初步的防御体系。 因为部队和开发人员是分开入驻,并且驻扎地点都是在山区等比较偏僻的地方,再加上情报处当地朝鲜人的掩护。 所以前期并没有被朝鲜朝廷和当地官员所发现。 虽然与当地民众偶有摩擦,但兴国军军纪严明,特别强调公平买卖、禁止扰民,大体上还保持相互间相安无事。 第一批满载铁矿石、铜料的船只,开始定期往返于朝鲜与山东之间。 兴国军如此大规模的异动,终究无法完全掩盖。 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步被当地士绅和官府所发现。 地方官员的奏报开始陆陆继续地送达汉城。 启禀大王,西海仁川等地,有不明船只频繁出入,有大量人员进驻当地,并且擅自修筑工 事…… 德川附近有陌生人在活动,形迹可疑…… 价川矿区有外来商贾高价收购矿石,恐非善类…… 然而,这些初期预警并未引起朝鲜朝廷足够的重视。 同时朝鲜朝堂动荡不安、争权夺利,关于继续奉大明为主,还是投靠后金,两种意见摇摆不定,大臣们争吵不休。 因此疏于对地方上的管控。 大多数官员还认为这不过是倭寇骚扰的新变种,或是小股海盗的临时巢穴,只需责令地方守军加强戒备即可,并未上升到国家威胁的层面。 甚至有些官员收到地方报告的后,选择了压下不报或轻描淡写。 这也是赵子龙一开始就规划的,先猥琐发育,在站稳脚跟之后,不介意和对方再硬碰硬。 直到有朝鲜水师小船和兴国军巡逻舰在海上发生冲突,被警告性炮击,以及仁川基地规模日渐扩大,无法忽视时,朝鲜朝廷才逐渐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但内部的扯皮和推诿,又耽误了宝贵的应对时间。 崇祯六年(1633年)秋,当朝鲜朝廷终于确认不少地区已被不明势力长期占据,并在仁川、德川、价川建立了坚固的据点以后,汉城王宫终于炸开了锅。 朝会之上,气氛空前的紧张。 主战派群情激愤。 武臣代表,训练大将、南人党一派的李敏镐率先出列,声若洪钟:大王!此等狂徒,占我岛屿,窥我腹地,掠我矿藏,形同割据!若再姑息,国将不国!臣请率京畿精兵,汇合水师,直捣仁川,收复海岛,以彰国威!让彼等宵小知我朝鲜绝非可欺之辈! 众多少壮派官员和深受儒家华夷思想影响的文官纷纷附议,认为必须用雷霆手段维护主权尊严,受儒家文化影响,他们这些人和华国人一样,都有着很强的领土意识。 主抚派则是忧心忡忡。 领议政、西人党领袖金瑬持重地发言道:大王,敌情不明啊!观其能在短时间内占据多处要地,修筑坚固工事,其组织、战力绝非寻常海盗。冒然兴兵,若胜固然好,若败……则国威尽失,局势恐更加糜烂。不如先遣使责问,探明其来历、意图,或可尝试晓以利害,许以有限通商,令其退出部分据点,方为上策。 立即有新人党的官员出来附和:“对啊大王,现在各地灾情四起、国库空虚,如果真要动兵戈,军饷粮草都是问题……” 一部分老成持重的官员也纷纷支持此议。 第113章 水陆两路打击朝鲜 于是朝堂之上,分成两派,有的主战,有的主和,吵成一团。 吵着吵着就由政见之争,变成了党争,相互进行人身攻击。 这时,两党之外的保皇派则隐晦地提出:是否可向天朝上国,也就是大明,或……或后金……. 提到后金时,语气则是明显迟疑起来:……请求斡旋或援助? 但此议立刻遭到大多数官员,尤其是自诩朝鲜为小中华的士大夫们的强烈反对,认为向外族求援是奇耻大辱。 朝鲜国王李倧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内心也是挣扎不已。 他既愤怒于领土被占,又担心如果战事不利,会产生严重的后果,同时更不愿轻易向明朝或者低头。 他是一个有着大野心的人,一直妄想趁机将朝鲜完全独立出来,脱离明朝和后金对自己的影响和掣肘。 经过激烈争论和权衡,最终,在主战派的强烈要求和维护国体的考量下,李倧决定采取军事行动。 任命李敏镐为讨伐使,抽调京畿道、黄海道等地兵马约一万五千人。 并命水师统制使元均率领水师战船配合,水陆并进,目标直指仁川这个前沿基地。 为了筹措军饷粮草,东拼西凑,好一段时间方才凑够。 对于最终和朝鲜的硬碰硬,赵子龙和其他主要的负责人早有这个打算。 同时,一直在关注着朝廷方面的动向,朝堂上一作出出兵征讨的决议,赵子龙他们就收到了消息,并且立即开始着手排兵布阵。 崇祯七年(1634年)三月,朝鲜讨伐军与兴国军海外兵团,终于爆发了首次大规模的正面冲突。 仁川城外。 李敏镐指挥朝鲜陆军主力,试图凭借兵力上的优势,一举荡平仁川前沿基地。 他排出了传统的步骑混合阵型,弓箭手居前,步兵持长矛、刀盾居中,骑兵两翼掩护,少量火绳枪兵散布阵中。 然而,当他们进入离基地约五六里之地时,兴国军阵地上突然响起尖锐的哨声。 隐藏在简易胸墙和沙包工事后的兴国军炮兵,首先开始进行炮击。 上百门火炮同时发出怒吼,炮弹呼啸着,准确地砸进朝鲜军队之中,而且炮弹不是传统的实心弹,炮弹中都装填了炸药,落地之后直接爆炸开来,在地上炸出一个个大坑,同时炮弹碎片直接扫倒一大片人。 当朝鲜军队,硬着头皮将队形推进到一里地之时,人员已经减员达到三成,队形也是混乱不堪。 朝鲜军队刚刚脱离了炮火,定下神来。 这时又是一阵哨响,兴国军的步兵,以三排轮射的方式,打出了密集而精准的燧发枪齐射! 砰!砰!砰!砰! 白烟弥漫,铅弹如同致命的蜂群呼啸而至! 朝鲜军前排的弓箭手和密集阵型的步兵如同割麦子般成片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们的弓箭射程远远不及燧发枪,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还击。 李敏镐大惊,急令两侧的骑兵冲锋,试图冲乱对方阵型。 然而,兴国军阵中早已准备好的小毛驴轻型野战炮这时也开火了! 这是宋应星他们根据赵子龙想法研究的新玩意,是专门针对短文集团冲锋而研发的一种可以大面积覆盖的霰弹。 霰弹如同铁扫帚般横扫战场,朝鲜骑兵人仰马翻,冲锋势头瞬间瓦解。 整个战场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朝鲜军队的勇气在绝对的技术和战术代差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这是一次非常明显的热武器对冷兵器的对决,兴国军对朝鲜军队已经完全形成了降维打击。双方士卒没有真正的正面接触,朝鲜军队就已经被打得直接溃败,士卒纷纷四散而逃。 李敏镐虽奋力弹压,但败局已定,只得在亲兵护卫下仓皇后撤,损失超过大半。 与此同时,元均率领朝鲜水师主力,包括板屋船、龟船等近百艘战船,试图进攻白翎岛。 他们经过近阶段的情报分析,得知白翎岛和仁川等地都是被同一批人所占据。 所以他们想从海陆两方面双管齐下,一举击溃这批占领者。 双方舰队在白翎岛周边,正面相遇。 朝鲜方面期望依靠龟船的防御和板屋船的数量优势,靠近兴国军船舰进行跳帮战。 毕竟他们战船上火炮和弓箭配置不多,同时射程比较近。 他们更习惯于发挥出人多势众、贴身肉战的战法。 但沈廷扬指挥的兴国军海军根本没有给他们靠近的机会。 他们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火炮和短和火铳多,而且射程远,打得准。 同时新建的舰船速度快,活动灵活。 有优势不用,那是傻子。 在战场上,就是在局部利用或者扩大自己的优势,从而最大程度地消灭和杀伤对方。 五艘盖伦战舰利用其强大的帆装和舵效,始终占据上风位,同时与对方保持距离,以侧舷的重型火炮进行远程轰击。 轰隆——! 巨大的炮弹划破长空,精准地砸向朝鲜船队。 木质船体在沉重的爆炸炮弹面前不堪一击,一旦船体被击中,炮弹随之爆炸,能直接将船体撕去一大块。 有的桅杆被直接炸断,失去动力,只能浮在水面动弹不得。 朝鲜龟船虽然顶部的铁甲能抵御部分实心弹,但在连续轰击下也难免船体受损,且其速度缓慢,根本无法靠近灵活的盖伦船。 元均试图指挥船只改变阵形,分散冲锋,但兴国军海军训练有素,同时舰艇速度更快、更灵活,且各舰配合默契,始终用猛烈的炮火封锁海面。 在战术以及实战能力方面,兴国军都是全面碾压朝鲜海军。 他们的海军本来硬件和软件实力就不太强,更何况直接对上兴国海军海军这个变态。 以兴国军海军现在的战力,已经完全在郑芝龙海军战力之上。 朝鲜水师损失惨重,多艘战船被击沉或重创。 元均见事不可为,只得无奈地下令撤退。 经此陆海两场惨败,朝鲜军队的士气算是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他们终于清醒地认识到,面对的敌人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他们原来还仅存的一点儿心气儿,直接被打没了。 两路大军都是惨败的消息传回汉城,举国震惊,恐慌蔓延开来。 这次,主战派也是哑口无言,他们只是凭着一股热血就主战,却连对方到底是什么实力都不知道。 主抚派也是束手无策。 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朝鲜国王李倧不得不放下小中华的架子,做出艰难的决定,向大明和后金同时求援。 使者携带措辞悲切的国书,火速赶往北平。 国书中详细描述了凶徒的暴行,强调其船坚炮利,非小邦所能敌占我疆土,掠我资源,形同倭乱再起,恳请天朝念及二百年父子之义,速发王师,救此倒悬。 然而,此时的大明朝廷,已是风雨飘摇。 崇祯皇帝面对的是财政枯竭。 国库空空如也,各地军饷粮草都是拖欠严重,加征的辽饷、剿饷、练饷等已使得民怨沸腾。 流寇更是四处肆虐。 李自成、张献忠等部在中原、西北等地势如破竹,攻城掠地,明军主力疲于奔命,且是屡战屡败。 辽东更是压力巨大。 后金虽暂时无大规模行动,但威胁始终存在,关宁防线需要重兵布防。 朝堂之上,阁臣与兵部官员对此争论不休。 第114章 求助大明和后金 有人认为朝鲜乃,不可不救,至少应给予物资援助,或命登莱、东江镇出兵策应。 但更多人认为,国内局势已糜烂至此,明军实在无力远征,登莱自身尚需防备孔有德残部及那股神秘势力,黄龙部实力有限,且需防御后金的行动。 最终,崇祯皇帝在万般无奈下,下诏对侵掠藩属的行为予以严厉谴责,命令立即罢兵退出,并赏赐朝鲜一些绸缎、药材和少量老旧火器,以示关怀,但明确表示无法派出援军。 大明的态度,总结起来便是,道义上支持,但却没有实际行动。 与此同时,另一路使者怀着更为复杂的心情,来到了后金皇宫。 尽管内心充满屈辱,但为了国家的存续,不得不以兄弟之邦的名义,向皇太极求助。 皇太极接到求援,并未感到意外,反而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支在朝鲜闹出如此大动静的力量,应该就是黄海上的老对手! 他们的战略意图如此清晰——抢占资源,这直接威胁到了后金未来的发展潜力。 后金朝廷内部,对此意见也不统一。 一些贝勒认为这是进一步控制朝鲜,甚至将其变为属国的良机,主张大规模出兵。 另一些则比较谨慎,认为劳师远征,消耗巨大,且对手实力强悍,胜负难料,主力应专注于对付大明。 还有像范文程这样的谋臣建议,可采取有限介入策略,既能帮助朝鲜稳住阵脚,不让对手轻易得逞,又能借此深入了解这个潜在威胁,同时消耗朝鲜国力,加深其对自己的依赖。 皇太极深思熟虑后,最终做出了精明而务实的决策。 他决定向朝鲜提供一批缴获来的明军盔甲、兵器,以及后金自制的强弓、箭矢和部分马匹,增强其自身抵抗能力。 同时,派遣熟悉朝鲜情况、有谋略的汉臣及部分有经验的八旗军官,作为军事顾问团前往朝鲜,帮助分析敌情,制定避其锋芒,扰其后勤,固守要点的持久战策略。 后金派出一支约两千人的先遣指导队,由悍将鳌拜率领,成员包括精锐的巴牙喇和部分汉军旗的火器手。 这支队伍的任务并非与兴国军进行主力决战,而是示范作战,向朝鲜军队展示如何应对火力强大的敌军,进行小规模突击、夜袭、骚扰后勤线等战术,并在实战中近距离观察、收集这支神秘敌军的一切情报。 皇太极的算盘打得很精,既要给朝鲜输血,让它能继续拖住甚至消耗对手,又要控制成本,避免深陷泥潭,同时将朝鲜作为了解和试探这个新对手的试验场。 得到大明道义上的声援和后金有限的实质性援助后,朝鲜的恐慌情绪稍有缓解,但并未能立刻扭转战局。 兴国军依然牢牢控制着沿海据点和几个大岛,而且双方撕开脸面之后,对方也不再遮遮掩掩了,再次涌入大量的军队和人员,防御工事更是大张旗鼓地开始建设。 朝鲜军队在接受了后金顾问的指导,并得到部分装备补充后,战术开始变得灵活,不再寻求正面决战,而是依托城镇和险要地形构筑防线,并派出小股部队,在熟悉地形的向导带领下,不断骚扰兴国军的运输车队、采矿点和巡逻队。 后金指导队在鳌拜的带领下,更是出手狠辣。 他们利用其单兵战斗力强的优势,组织了几次成功的伏击和夜袭,给兴国军的外围哨所和落单小队造成了一些损失。 这使得兴国军朝鲜驻防兵团不得不进一步加强警戒,扩大巡逻范围,并针对性调整部署。 但是兴国军的军队可不是吃素的,后金和朝鲜反过来被打了多次的围剿,损失惨重。 而且过来的所有人,包括矿工以及一些后勤人员都是有战斗力的,对方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不过,后金和朝鲜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三千的战术,却也是给兴国军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朝鲜半岛的局势,由此进入了更加复杂的阶段。 表面上,是朝鲜与不明入侵者的对抗。 暗地里,却交织着后金与新兴的兴国军之间的试探与较量。 汉城朝廷内部,求和的声音再次抬头,但碍于体面和内部压力,李倧仍在艰难支撑。 而在莱州基地,赵子龙则密切关注着战报,对后金的介入高度重视,下令柳如烟的情报网加大对后金动向的监控,并指示朝鲜驻防军,在确保资源区安全的前提下,可以采取更积极的行动,打击朝鲜和后金的联合力量,迫使其知难而退…… 朝鲜局势就是以这样一种形式坚持了下来。 朝鲜战事的僵局,以及后金的介入,让赵子龙意识到,单纯依靠军事打击和资源占领,无法从根本上解决朝鲜问题,反而可能陷入长期消耗,甚至可以有将后金主力彻底引入半岛,这与他的战略利益相悖。 必须采取更彻底、更釜底抽薪的手段,那就是从内部改变朝鲜的政权,扶植一个完全亲兴国军、并能有效断绝与后金联系的代理人政府才行。 要实施这一策略的核心,在于找到一个合适的代理人。 柳如烟和李盛的情报司对朝鲜朝廷进行了深入细致的分析,最终将目标锁定在领议政、西人党领袖金瑬身上。 金瑬此人,老谋深算,政治经验丰富,在西人党内地位稳固。 更重要的是,他在之前的朝议中属于主和派,并非极端的主战分子,对兴国军的实力也有清醒认识,对国王李倧的优柔寡断和南人党的攻讦一直都心怀不满。 而且他现在的地位,在朝堂属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且他的家族以及他个人在朝鲜政坛的根基非常深厚,有极大可能推翻现有国王。 情报显示,金瑬家族在之前的冲突中,其位于黄海道的别业和部分田产因靠近战区而受损,使其对当前局势更加怨恨。 最重要的是,他有强烈的权力欲望,并非甘于久居人下之辈。 赵子龙仔细审阅了关于金瑬的所有情报后,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做出了决断:就是他了。传令柳如烟,启动‘换日’计划,目标,扶植金瑬上位。 一场精心策划的在汉城一家隐秘的茶楼内发生。 柳如烟手下最得力的干将,化名为宋先生的高级间谍,与金瑬一位绝对心腹的门客不期而遇。 几番看似随意的闲谈和意味深长的试探后,话题逐渐引向了当前的国事艰难。 数日后,更加隐秘的渠道建立起来。 金瑬收到了第一封没有署名的密信。 信中并未直接提及政变,而是深刻分析了朝鲜当前面临的危局。 外有盘踞不退,内有党争消耗国力,王上却总是举措失当,而又是包藏祸心,意在操控。 信中指出,唯有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方能挽狂澜于既倒,拯救社稷。 信中隐约暗示,海外某愿意提供必要的支持,助其整顿朝纲。 金瑬收到此信,心惊肉跳,却又忍不住反复阅读。 信中所言,句句戳中他的心事和野望。 他深知这是与虎谋皮,但当前的困境和权力的诱惑,又让他难以抗拒。 经过数日激烈的思想斗争,他最终让心腹带回了一句模棱两可,却充满暗示的回话: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风雨交加昏天地,窗外鸡鸣声不息。风雨之时见到你,心里怎能不欢喜。” 这近乎表态的回应,让赵子龙和柳如烟知道,鱼儿已经上钩。 第115章 各方势力风起云涌 当然金瑬肯定没有这么容易相信对方,他首先要看到对方的诚意和实力。 双方经过数月的试探和不断的交流沟通,这才有了一些信任基础。 赵子龙也是一样,也怕这家伙下套害他。 为了进一步捆绑金瑬,显示并施加控制,赵子龙提出了一个在此时空背景下看似平常,实则意义深远的要求——让金瑬将女儿送给他为妾。 这既相当于和亲,又相当于将女儿作为质子。 消息传到金府,金瑬内心挣扎无比。 这无异于将重要的把柄交到对方手中。 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决定先踏出了第一步。 在家族利益和个人野心的驱动下,他最终说服了自己和家族,将其年方二八、容貌秀丽且知书达理的次女金明玟,以海外商贾纳妾的名义,秘密送往兴国军控制下的白翎岛,再由专人护送回莱州基地。 金明玟的到来,在兴国军内部并未引起太大波澜,赵子龙将其安置在内宅,待遇从优,更多是作为一种政治象征。 但对金瑬而言,这标志着双方联盟关系的正式确立,他已没有退路。 与此同时,兴国军开始向金瑬秘密输送。 这些主要是兴国军已经淘汰下来的旧式燧发枪,但性能仍优于朝鲜现有的火绳枪、一批质量上乘的棉甲和皮甲、以及部分冷兵器。 这些军械被伪装成商货,通过秘密渠道,陆续运抵金瑬及其党羽控制的私人武装和部分已被拉拢的京畿道、黄海道军营。 赵子龙甚至派出了几名经验丰富的低级军官和士官,以雇佣教习的身份,帮助金瑬训练核心武力,传授基本的火器队列和战术。 赵子龙需要从硬件和软件上提升金瑬属下部队的战斗力,这样才能有更大的取胜的希望。 要确保政变顺利,清除国王李倧身边的死忠分子和潜在的反对力量至关重要。 在李盛的精准情报支持下,一场针对性十足的暗杀行动悄然展开。 训练大将李敏镐,这位主战派的核心,虽经战败,但在军中和主战派士林中仍有非常大的威望。 他在一次从军营返回府邸的途中,遭遇袭击,其护卫被精准射杀,李敏镐本人也是身中数箭,当场殒命。 现场被伪装成抢劫杀人,但朝野皆知事情绝不简单,恐慌情绪在主战派中开始蔓延。 大家都在猜测,到底是敌对势力暗杀的,还是国王对这次战败的私底下的追责,或是反对派有什么阴谋? 义禁府都事, 一名对金瑬活动有所察觉的李倧亲信官员,在家中书房内突发急病暴毙,实则是被用了无色无味的秘药直接毒杀。 一位忠于王室、试图整顿水师以防备兴国军再次海上来袭的将领,在检视战船时,因的绳索断裂而从高处坠落,重伤不治。 一系列精准而诡异的和,使得汉城内外笼罩在恐怖气氛之中。 李倧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和危机,却查无实据,只能归咎于天不佑我。 官场上人人自危,但这些家伙都是人精,隐约觉得一场阴谋正在悄悄展开。 而金瑬一党,则趁机安插亲信,填补空缺,并散播流言,暗示国王失德,才致天降灾厄,将能臣良将接连陨落的责任归绺于国王身上。 在兴国军暗中的强力支持下,金瑬的势力迅速膨胀。 他利用领议政的职权,以加强王京防御、应对为名,巧妙地进行人事调整,将亲信安插到汉城卫戍部队、景福宫宿卫等关键岗位。 被兴国军淘汰的军械,也武装起了效忠于他的私兵和部分被拉拢的部队。 此时,大明朝廷也是内患不断。 崇祯七年(1634年)的冬天格外寒冷。 凛冽的北风席卷中原大地,卷起漫天黄沙,将本就凋敝的大地笼罩在一片灰蒙之中。 然而,在河南荥阳这座古城内,却涌动着一股与严寒截然相反的灼热暗流。 来自大明腹地的十三家义军首领,号称七十二营,二十余万人马,如同百川归海,秘密汇聚于此,共商反明大计。 这便是历史上着名的荥阳大会。 荥阳城内,原本的县衙大堂被攻陷后,临时改作了议事厅。 粗犷的义军将领们取代了原本文雅的朝廷命官,空气中弥漫着汗味、皮革味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端坐主位的是闯王高迎祥,他年约四旬,面容粗犷,眼神锐利如鹰,一身锁子甲外罩着猩红斗篷,不怒自威。 作为义军中实力最雄厚、声望最高者,他自然被推举为盟主。 其下首左边是八大王张献忠,他身材高大,满脸虬髯,一双环眼精光四射,腰间挎着一口九环大刀。 他性情暴烈,但用兵狡诈,麾下兵马精锐,是高迎祥现在地位最有力的竞争者。 右边是曹操罗汝才,此人面白微须,看似文弱,眼中却常含笑意,只是那笑意背后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沉。 此人足智多谋,善于笼络人心,在义军中素以着称。 再往下,则是老回回马守应、革里眼贺一龙、左金王贺锦、改世王许可变、射塌天李万庆、混十万马进忠、过天星惠登相、顺天王、横天王、九条龙等大大小小的首领。 这些人或彪悍,或阴鸷,或爽直,但却个个都是刀头舔血、桀骜不驯之辈。 大堂内炭火烧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和猜忌。 各路义军虽然同举反旗,但彼此之间龃龉甚多,劫掠地盘、争夺粮草、甚至火拼之事时有发生。 此次若非朝廷调集重兵,以洪承畴为五省总督,左良玉、陈奇瑜等悍将四面合围,压力巨大,这些枭雄们绝不会轻易坐到一起。 其实,如果按照历轨迹,朝廷原本的围剿总负责人是卢象升,还有曹变蛟,孙传庭各镇一方,但这些人现在都已经是赵子龙的麾下,也算是变相的给起义军减轻了一些压力。 诸位! 高迎祥首先开口,声如洪钟,打破了现场的沉默:目前,官军势大,洪亨九步步紧逼,欲将我等分而歼之!今日聚义于此,当同心协力,共商破敌之策,若再各自为战,恐被官军逐个击破,死无葬身之地! 高迎祥的开场白立刻引来了各人的热议,但并非所有人都买账。 张献忠就首先质疑道:闯王说得在理! 接下来猛地站起,声震屋瓦:但老子先把话挑明了!合兵可以,但是谁为主?谁为副?缴获如何分配?他娘的别到时候让老子的人在前面拼死拼活,有些龟儿子在后面捡便宜! 他环眼扫过罗汝才等人,仿佛意有所指。 第118章 政变成功 金瑬后,立刻展现其亲兴国军的姿态。 他先是派出使者,前往仁川与刘七等人,迅速达成了停火协议。 协议中,朝鲜兴国军对目前已占岛屿和沿海一些据的临时使用权,并允许兴国军在价川、德川、笏洞等矿区进行矿产勘探和开采,朝鲜方面提供。 其次,他以北虏包藏祸心,不宜深交为由,开始逐步冷淡与后金的关系,减少朝贡份额,并以各种借口拖延物资供应。 金瑬也算是看明白了,朝鲜这个地方山高路过多,后金和大明都很难直接派兵过来,干预朝鲜的政事,他正好趁此良机摆脱他们的控制。 对内,他大力提拔西人党成员,巩固自身权力,并利用从与兴国军的中获得的利益,包括部分矿产收益分成、贸易特权等等,笼络地方上的官员和武将。 对于赵子龙和兴国军而言,这次政变也是带来了巨大的战略收益。 将资源获取变得合法化与稳定化了, 原本的武装占领变成了协议使用,从此变得名正言顺,兴国军可以明目张胆在当地驻军、招揽矿工、开发矿产。 开采和运输活动也从地下转到公开,阻力大减,效率倍增。 同时,一个亲兴国军的朝鲜政权,确保了侧翼安全,也无需再在朝鲜方向投入过多的兵力。 新政权的建立,直接断了后金通过朝鲜获取部分物资、进行战略牵制的可能,也削弱了其潜在实力。 朝鲜成为了兴国军事实上的势力范围,为兴国军未来可能向更广阔领域,比如东瀛、辽东,的拓展建立了前进基地。 尽管金瑬并非完全听话的木偶,他也在利用兴国军巩固自身权力,并有自己的小算盘。 但在当前阶段,双方的利益可是高度一致的。 赵子龙通过军援、经济纽带以及其女在手等多重手段,牢牢掌握着主导权。 朝鲜半岛,以一种完全出乎大明和后金意料的方式,悄然改变了颜色,成为了兴国军这盘大棋中,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 金瑬如愿以偿地登上了王位,但麻烦却远未结束。 逃走的鳌拜在边境再次集结部队,扬言要清君侧。 朝鲜各地了呢仍忠于李倧或其他党派的势力在负隅顽抗。 最棘手的是,还有明朝方面派来的特使,对这次政权更迭也表示了严重的关切。 主公,我们可能低估了这件事的影响。 柳如烟忧心忡忡地汇报:根据情报,明朝虽然无力干预,但已经要求沿海及东江镇等地方加强戒备。后金方面,皇太极似乎有意借此机会大做文章。 更让人头痛的是,金瑬在掌权后,表面上非常顺从和友好,但是暗地里也有很多小动作。 他暗中与日本幕府联系,试图引入第三方势力来制衡兴国军。 呵呵,正常,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朋友! 赵子龙对这些事情倒是看得很开,只是微微笑道: 只要整体可控就行,一旦对方不老实,可以适当地敲打敲打,让金瑬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我们可以用军援拿捏他们;也可以用军队威慑他们;更可以在他们内部分化和扶持政敌……” 在计划设计之初,赵子龙就已经想到了各种各样的可能。 如果有人胆敢不老实,挑战兴国军的底线,他们会知道将付出怎样的代价。 金明玟被安置在莱州基地内宅一处清雅别院,虽无妃嫔之名,却也有专人侍奉,待遇优渥。 她继承了其父金瑬的聪慧与隐忍,深知自己身处异乡,命运系于赵子龙一念之间,故而举止得体,不卑不亢,闲暇时或抚琴,或读书,静待那个决定她命运的男人出现。 这日黄昏,赵子龙处理完公务,信步来到别院。 金明玟正临窗习字,见赵子龙到来,她放下毛笔,敛衽行礼,姿态优雅,眼神平静如水。 这段时间太忙,赵子龙这也是第1次来,不由得好好地打量了一下对方。 只见对方身材纤瘦,体态婀娜,面如月盘,倒有几分大家闺秀的知性美。 第一印象还不错,朝鲜那个小地方能够出来如此秀美的女子也是难得。 “在这里住得可还习惯?” 赵子龙随意坐下,目光扫过书案上墨迹未干的汉字,笔锋竟带有一丝难得的筋骨,可见其心性并非表面那般柔弱。 朝鲜一直推崇儒家文化,皇室和大家族更是如此,其子女自小就受到了良好的教育。 这个女子显见对此很是喜爱,并且已是其中翘楚,这倒很是难得。 “劳主公挂心,一切安好。” 金明玟声音轻柔,却无谄媚之意:“此地秩序井然,生机勃勃,与汉城可是大不相同。” 来到基地以后,她在专人带领之下专门参观了基地的很多项目,也算是有了比较清楚的了解,所以才有这样的感叹。 赵子龙笑了笑,单刀直入:“你是个聪明人,当知你在此地的意义。你父王近来,似乎有些过于忙碌了。” 他语气平淡,却让金明玟心头一紧。 她沉默片刻,抬起眼眸,直视赵子龙:“父王年迈,或有力不从心之处。明玟虽为女子,亦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之理。主公若有教诲,明玟或可代为传达。” 见她如此通透,赵子龙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不愧是官宦世家的女子,较一般人更有政治敏感。 他不再多言,当夜便留宿别院。 烛影摇红,罗帐低垂,金明玟初时身体微僵,但在赵子龙强势而又不失技巧的引导下,终究化作绕指柔。 她清楚,这是无法抗拒的命运,也是维系家族与她自身安危的纽带。 何况,她能遇到赵子龙这样的青年才俊,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事毕,赵子龙揽着怀中微微喘息的金明玟,看似随意地低语:“朝鲜的稳定,关乎我兴国军大业,让他好自为之,莫要自误。同时边市、矿权、水师协防诸事,也需尽快落实,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金明玟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将脸颊贴近他胸膛,柔顺地应道:“妾身明白了。” 第119章 江南及江南基地 次日,一封以金明玟口吻书写,实则由赵子龙授意、措辞委婉却暗藏锋锐的家信,连同几件赵子龙的“赏赐”,被快船送往汉城。 信中既表达女儿对父亲的“牵挂”,也隐晦提及了赵子龙对朝鲜近期“迟缓”的不满与警告。 当金瑬收到这封来自女儿的信件以及礼物时,他坐在书房中,良久无言。 他读懂了字里行间的威胁之意,自然也明白了赵子龙借女儿之口敲打他的深意。 他长叹一声,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小心思都需收敛。 很快,朝鲜方面在诸多议题上的态度,变得异常“配合”起来。 崇祯八年春(1635年)的江南,表面上依旧延续着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的繁华盛景。 运河上千帆竞渡,太湖畔稻浪翻金,苏杭的织机昼夜不息,景德镇的窑火映红夜空。 然而,在这片被无数诗词歌赋赞颂的富庶之地,表象之下已是暗流汹涌,危机四伏。 连年的天灾在北地肆虐的同时,也未曾完全放过江南。 去年太湖流域的一场大雹,毁伤了数万亩即将成熟的稻谷。 今春又逢淫雨连绵,桑叶减产,蚕事受损。 更沉重的还是人祸,主要是来自朝廷和官员的盘剥。 为应对辽东战事和内地流寇而加派的,如同一双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攫取着这片土地的膏脂。 胥吏更是趁机上下其手,税卡林立,商旅也是步履维艰。 运河两岸,也不时能见到拖家带口、面有菜色的流民,与画舫笙歌形成了刺眼的对比,而且这种情况一年比一年严重。 南京城内的勋贵官员却是依旧醉生梦死,但敏感的商人、忧国的士子已然察觉到,这承平二百年的江南,繁荣的根基正在松动。 就在这片土地上,一股新的力量,却是在暗中悄悄生长。 连接江南与北方莱州基地的,是一条高效而隐秘的物流网络。 这条网络如同人体的动脉与静脉,维持着兴国军南北两地的养分交换。 德盛商号是近年来在江南迅速崛起的一家新晋商号,背后的东家没人知道是谁。 商号经营着丝绸、茶叶、瓷器、南北货等传统商品,凭借着精明的运作和相对公道的价格,生意已是遍及运河沿线及东南沿海各主要口岸。 这些合法的贸易活动,为隐秘的情报行动提供了完美的掩护,也积累了大量的利润和人际关系网络。 而真正至关重要的,是那些行走在黑暗中的特殊船只。 这些船只由柳如烟的情报司和曹三喜的贸易司直接控制,船员多为经过严格审查的兴国军眷属或绝对忠诚的核心人员。 这些船只的底舱,满载着莱州基地急需而江南却很富足的物资。 比如,大宗收购的生丝、优质棉布,不仅是重要财源,更是莱州被服厂、帆布作坊的原料。 通过各种隐秘渠道搜集的硫磺、硝石、矿产,这些是军工生产的命脉,同时也是进行禁售禁运物资。 采购自广东佛山的优质生铁,也就是俗称的广铁,用于弥补莱州自身铁矿品位的不足,锻造更精良的武器。 更有大量重金招募或来的熟练工匠,特别是懂得苏绣、杭纺、徽墨、歙砚等顶尖技艺的匠人,以及善于造船、治水的能工巧匠,他们携家带口,被妥善安置在北上船只中,将成为莱州科技部和各类工坊的新鲜血液。 搜集购买的书籍典籍,尤其是宋应星点名需要的农学、工技、算学、地理乃至一些被视为奇技淫巧的杂学着作,由专人护送北运。 柳如烟的情报司则是在江南搜集的各类情报,包括朝廷动向、官员任免、军事调动、物价行情、士林舆论,被加密后通过这条通道快速传递至莱州。 从莱州南下的船只,则带来了能够改变江南市场格局,或者和支撑江南基地发展的一些关键物资。 玻璃器皿是其中的王牌。 莱州基地玻璃工坊生产的透明度极高的平板玻璃、栩栩如生的镜子、晶莹剔透的玻璃杯盏,在江南甫一出现,便引起了顶级豪绅、巨贾乃至官宦人家的疯狂追逐,其利润高达数十倍甚至上百倍。 优质钢材打造的农具、刀具、剪刀,因其锋利耐用,在市场上更是供不应求。 精制雪花盐则以其纯净的口感和平民化的价格,在广大民众和中小餐馆中悄悄打开了市场。 伪装成铁器、工具运抵的燧发枪管、击发机构、标准零件,在江南基地的秘密工坊内进行最后的组装;用于训练和实战的定装弹药;以及小批量生产的手榴弹和轻型火炮配件,这些是江南基地自卫和未来可能行动的底气所在。 江南基地也在一步一步的建设炼钢坊、武器制造和修理坊、火药坊,等等的各种工坊,争取在不久的将来,可以生产一些常用武器设备和易耗品。 莱州农学院培育的高产稻种、薯种,已在江南基地控制的田庄进行小范围试种,效果非常好,产量比北方更多。 莱州技工学堂编制的简易识字课本、算术入门、基础机械原理图册,成为江南基地内部教育的教材。 凡是莱州基地有的部门,在江南基地都在一个一个的陆续复制。 这条跨越千里的水陆通道,沿途设有多个秘密中转站和接应点,往往依托于肖家或其他合作商号的合法产业,如沿岸的货栈、车行、客栈等。 运作极其谨慎,采用分段运输、货物伪装、人员隔离等多种手段,最大限度地规避朝廷税卡、巡检司以及各方势力的耳目。 但却非常高效,运输量极其惊人。 茅山里的江南基地这几年也是发展迅猛。 张雄和赵兴功不可没,同时肖静仪一家也帮了很多忙。 现在基地的总人口已有三万余人。 其中有从莱州派来的管理人员、技术工匠、军官士官。 也有从北方带来的、忠诚度极高的流民家庭。 还有部分严格考察后吸收的本地贫苦农民、手工业者。 更有基地控制田庄的佃户、各工坊的雇工、商队的伙计及他们的家眷。 第116章 荥阳大会 去年,他的人马与罗汝才部为争夺一批漕粮,就曾发生过冲突。 张兄何必动怒? 罗汝才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胡须,脸上挂着惯有的笑容,不急不缓地道:大敌当前,自当同舟共济。至于谁主谁次…...闯王德高望重,自然为主。我等皆听号令。至于缴获嘛,按出力多寡、损伤轻重分配,公平合理,诸位以为如何? 他这话看似公允,实则埋下了伏笔,如何界定出力多寡本就是一笔糊涂账。 老回回马守应操着带有西北口音的官话,这时也接口道:合兵一处,固然声势浩大,但二十余万人马,粮草何来?聚集一地,岂不成了官军的活靶子?洪承畴、左良玉他们可不是吃素的! 怕他个鸟! 革里眼贺一龙脾气火爆,不管不顾地说道:要我说,咱们就合兵一处,直捣黄龙,杀奔北京城,掀翻朱皇帝的鸟位! 贺兄弟勇武可嘉,但未免太过莽撞。 罗汝才摇头:官军精锐尽在北方,潼关、黄河天险岂是易与?依我之见,不如分头行动,四面开花,让官军首尾不能相顾。 大会顿时陷入了激烈的争论之中。 以张献忠、贺一龙为首的一部分人主张集中兵力,寻找官军主力决战,打出威风。 而以罗汝才、马守应等人为首的另一部分则主张分兵掠地,避实击虚,保存实力。 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甚至有人吵着吵着就拍案而起,手按刀柄,气氛一度剑拔弩张。 高迎祥眉头紧锁,他深知这个联盟的脆弱。 这些首领个个拥兵自重,谁也不服谁,每个人都想独享天下,同时提防着其他人。 如果强行统一指挥,那是难如登天,但若各自为战,又恐被官军一一剿灭。 就在僵持不下之际,高迎祥身后一位身材高瘦、目光沉静的年轻将领站了出来,正是闯将李自成。 他虽职位不高,但作战勇猛,且颇有谋略,这时已经开始渐露头角。 闯王,各位大王, 李自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属下倒有一个愚见,大家不妨参考一二。官军欲四面合围,我军与其困守,不如主动出击。但合兵一处目标太大,分兵各处又力量分散。不如…...定下主攻方向,各营依策配合,既分散官军兵力,又能相互呼应。 他走到简陋的地图前,手指一点:东路,可遣精锐,经河南、南直隶,做出威胁凤阳祖陵之势,朝廷必然震动,可牵制大量官军;西路,入陕西、四川,利用山地周旋;主力则在中原伺机而动......如此,官军顾此失彼,我军可趁机发展。 此策一出,满堂皆静。 这确实是一个兼顾了集中与分散、进攻与防御的方案。 罗汝才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重新打量了李自成几眼。 张献忠也摸着虬髯,若有所思。 经过反复的争吵、妥协、利益交换,最终,荥阳大会勉强达成了一个松散的战略协议。 那就是在李自成分兵定向的计策之下,又进行了一些完善。 以高迎祥、张献忠等部为主力,在中原与官军周旋。 马守应、贺一龙等部西向陕西。 罗汝才、惠登相等部南经湖广,窥视长江。 许可变等部东进南直隶,牵制官军。 各路义军约定相互策应,共享情报,缴获原则上按战前约定和战中表现分配。 这个联盟基础脆弱,但至少在表面上,形成了一股统一的力量。 大会结束后,各路义军如同决堤的洪水,按照既定方向,向四面八方汹涌而去,大明腹地陷入了更深的战乱之中。 当荥阳大会的消息通过各种渠道传到莱州基地时,赵子龙正在与卢象升、孙传庭、曹文诏、曹文耀、曹变蛟、沈廷扬等人议事。 主公,中原大乱,十三家七十二营二十余万流寇齐聚荥阳,分路出击,洪承畴、左良玉等人压力巨大。此乃我们的千载良机啊! 孙传庭指着地图,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卢象升则更为持重一些:流寇虽众,然乌合之众,各部猜忌,难成大事。洪亨九等人皆是当世名将,官军尚有余力。我军如果此时卷入中原战局,恐过早暴露实力,成为众矢之的。 赵子龙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外面飘落的雪花,嘴角含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伯雅(孙传庭字)欲趁火打劫,建斗(卢象升字)欲静观其变,皆有道理。但在我看来,此时介入,无论是助明还是助寇,皆为下策。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目光深邃地道:我观官军与流寇实力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所以现在最好的策略,是坐山观虎斗。让流寇与官军去拼个你死我活,相互消耗。我们要做的,是趁此良机,壮大自身。 在场众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如果比战略眼光,不要说在场的,就是个时代的人,也没有谁会比赵子龙强,因为这些事是在历史上已经发生过的,他说的肯定会无比的正确。 赵子龙下达了一系列命令。 命总政务部招募司,趁着中原各地战乱,流民四起的良机,在山东、江南各地、北直隶边境,乃至通过海路在登莱沿海,设立更多流民接收点,大力吸纳青壮流民,充实人口,扩充兵源。 口号依旧是兴国军招人,管饭,给地种,不受欺负! 战乱之中,也一定会有不少士人、工匠、乃至不得志的低级军官为避祸而流离失所。 命柳如烟和苏芹芹的情报司和卢象升的总政务部,留意并招揽这些人才,尤其是懂得水利、农事、医术、工匠技艺者,以及熟悉政务管理、有实务经验的文人。 命孙传庭的军务处,加速新兵的训练和装备换装,赵子龙要的军队是个顶个的精兵,同时要加大对基地所有人员的武艺训练,军队需要士卒时,储备兵员可以及时顶上。 命宋应星、孙元化的科技部,利用新招揽的工匠和稳定的矿产供应,全力加大力度生产军队急需的火炮、火铳、弹药,并继续研发新式装备。 同时,加固莱州、江南、泰山及各海外基地的防御,以防万一。 命柳如烟和苏芹芹的情报网络全力开动,不仅要密切关注中原战局发展,洪承畴、左良玉、高迎祥、张献忠等关键人物的动向,还要留意后金方面是否有异动,以及明朝朝廷的应对之策。 同时要求严令各部,近期保持低调,避免与明朝官军发生直接冲突,也暂时不与流寇势力进行任何形式的官方接触,一切以积蓄力量为首要目标。 我们要像春雨一样,润物细无声。 赵子龙总结道:让明朝和流寇去争夺那片焦土吧。我们要的,是未来。 第117章 支持金瑬搞政变 崇祯七年(1634年)冬,时机逐渐成熟。 金瑬通过秘密渠道,向赵子龙送来了最终的政变计划和时间表,请求兴国军朝鲜驻防团在关键时刻予以,主要是制造外部压力,牵制可能忠于国王的外地军队,并在必要时提供武力支援。 赵子龙批准了计划,怎么说金瑬现在也相当于自己的老丈人,他很希望他能够一举成功。 不止于此,赵子龙还直接命令刘七亲率亲卫队30人赴朝,直接参与皇宫行动,确保行动万无一失。 同时下达指令。 命兴国军海军在白翎岛、仁川等地进行战备演习,摆出可能再次向内陆进攻的态势,吸引朝鲜军方注意力,让他们将王城的大部分军队都调到沿海一线,这就削弱了王城的防守。 同时,抽调精锐的兴国军第二师,秘密部署到仁川基地附近,随时准备应金瑬行动,可以最快的速度介入汉城局势。 柳如烟的情报网进入最高警戒状态,确保信息畅通,并随时准备散布有利于金瑬的消息。 就在计划稳步推进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出现了——金瑬的侄子金成焕。 这是一个在家族内部一直与金瑬对着干的家伙。 这个在义州担任府尹的少壮派将领,敏锐地察觉到了叔父的异常举动,于是前来质问。 叔父,您最近的动作有些太大了。 金成焕深夜造访,直截了当地说道:有很多人反映你在训练私兵,囤积军械,您到底想做什么? 金瑬面色不变,反驳道:只是正常的举动,加强防卫而已。 防卫需要暗中联系海外势力吗? 见叔父一个劲抵赖,金成焕冷笑,不屑地道:我查到有不明船只频繁出入仁川,叔父,您这是在玩火! 更糟糕的是,金成焕竟然秘密向国王李倧上书,暗示金瑬有异动。 虽然这封密信已经被柳如烟安插在宫中的眼线截获,但危机已经迫在眉睫。 如果让国王及其他派系官员有了警觉和防备,事情将很难成功。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后金的鳌拜也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这个粗中有细的悍将发现朝鲜军队的布防出现了微妙变化,一些关键位置换上了金瑬的亲信。 不对劲, 鳌拜对副将说道:金瑬这老小子肯定在搞什么名堂。派人盯紧他,特别是他和那些海外来客的往来。 与此同时,明朝驻朝鲜的使节也向北平发去密报,称朝鲜政局或有异动。 虽然崇祯皇帝现在根本无暇东顾,但这三方的关注也让局势变得异常复杂。 赵子龙当机立断:计划提前!必须在各方反应过来之前行动! 政变前三天,金成焕突然率亲兵包围了金府。 叔父,收手吧。 金成焕痛心疾首地道:我已经掌握了你通敌的证据。现在回头,我可以在王上面前为你求情。 金瑬面不改色,心中却已经在发狠。 他本身就是金氏一族的族长,那么多年来带领家族蓬勃发展,而金成焕这家伙却不能和他一条心,如果不是看他很有天赋,早就灭了他。 于是又耐着性子劝道:成焕,你还太年轻了,不知道这中间的凶险,你应当一切以家族利益为重。况且,你以为李倧还能坐稳王位吗? 至少比引狼入室强! 金成焕根本听不得劝,直接怒怼道。 就在双方僵持时,一阵奇异的笛声响起。 金成焕的亲兵突然接二连三地倒下——刘七的特种小队直接使用带毒的吹箭解决了他们。 有心算无心,金成焕本人也当场被生擒,这个意外插曲反而让金瑬见识到了兴国军的实力。 但更大的危机接踵而至。 鳌拜察觉到异常,亲自率领一队巴牙喇直奔金府。 与此同时,国王李倧也终于意识到危险,下令御营厅调动兵马。 各方势力纷纷动了起来。 当夜,政变爆发,汉城顿时陷入了空前的混乱之中。 金瑬掌控的汉城卫戍部队和私兵,以搜捕潜入城中的奸细为名,迅速控制了汉城各城门、要道以及各大臣府邸区域。 被收买的景福宫内部应,悄悄打开了宫门。 当金瑬按照计划控制景福宫时,意外发生了——御营厅大将并没有如预期的那样被收买,反而率领忠于国王的部队殊死抵抗。 更糟糕的是,鳌拜率领的后金部队也是突破防线,直扑景福宫而来。 司长,情况有变! 前线传回急报:金瑬被围在景福宫,鳌拜的部队正在强攻! 在现场亲自协助这场政变的刘七,眼神一冷:命令预备队以及城内内应,立即投入战斗!再通知如陆军第2师,立即从其他城门开始发动进攻!告诉金瑬,坚持住,援军马上就到! 此时景福宫内,金瑬身边只剩下不足百人。 鳌拜在宫门外大喊:金瑬老贼,还不束手就擒!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天空中突然传来呼啸声——兴国军的炮兵首次在朝鲜使用火炮和手榴弹进行支援。 剧烈的爆炸让后金部队阵脚大乱。 与此同时,一队身着特殊装备的兴国军特种兵利用各种特制武器,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清除着宫内的抵抗力量。 这种超越时代的战术让所有目击者胆寒。 与此同时,兴国军第二师在内应带领下终于赶到,景福宫内的战斗再也没有任何悬念。 鳌拜在混战中负伤逃走,但是2000名后金士兵基本上全部被留了下来。 国王李倧被迫签署退位诏书,然后被软禁于深宫之中。 次日凌晨,金瑬以领议政及受百官推举的名义,宣布国王李倧因忧劳国事,圣体违和,需静养调理,由他暂摄国政。 同时,他以雷霆手段,迅速清理了朝中残余的反对派,尤其是南人党的核心成员,或下狱,或罢黜。 整个政变过程,高效而残酷,在兴国军无形之手的推动和金瑬党羽的紧密配合下,几乎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汉城乃至整个京畿地区,就已然易主。 消息传出,朝鲜各地虽有骚动和疑虑,但在金瑬迅速派出的安抚使和兴国军外部军事压力的双重作用下,以及大明和后金方面尚没有反应过来的空档期,局势很快被控制下来。 第120章 快速崛起导致的危机 基地通过购买、开荒、以及暗中控制一些破落地主的田产等方式,实际控制着基地周边三万二千余亩水田、桑园、茶山和林地。 这些土地并非完全连成一片,而是巧妙地分布在不同的县府,由不同的名义上管理,以减少外界注意。 军队是基地得以迅速发展的根基和保障。 江南基地拥有一支约四千人的军队,对外统一宣称是各庄园的、商号的以及负责漕运的。 这支军队由韩成按照兴国军甲种师的标准进行严格训练,但其存在却是极度隐秘。 以、为单位,分散驻扎在十几个核心庄园、重要货栈以及部分漕船、海船上。 所有士卒清一色地装备了从莱州运来的燧发枪,并配有少量的轻型火炮和手榴弹。 日常以强身健体、操练武艺为掩护,定期会以、等名义,轮换到太湖中的隐秘岛屿或偏僻山谷进行实弹射击和战术合练。 柳如烟和苏芹芹的情报司在江南的分支机构与守备旅紧密配合,提供周边官军、衙役、地方豪强的一切动向,确保这支利剑能在需要时迅速出鞘,并能准确命中目标。 江南基地高度重视粮食自给自足。 在引入莱州提供的部分良种和先进的田间管理技术,如更精细的施肥、轮作后,又种植了高产的玉米、地瓜、土豆等作物,因为地处南方,气候炎热,冬天很短,可以实现5-6熟,每季产量也比北方高出二成以上。 不仅实现了基地全体人员的口粮自给,更多的是直接存储起来,还有部分余粮可用于酿酒。 为了应对将来的困局,赵子龙更是要求尽最大的财力, 不遗余力地收购当地各种粮食和矿产,将所有的金银珠宝、字画等等值钱的玩意都拿来换这些东西。 蚕桑、茶叶、水果、水产等经济作物和副业则带来了稳定的现金收入。 更重要的是基地控制下的各类工坊更是收益颇丰。 在肖家原有基础上,引入了部分莱州改进的织机配件和管理方法,生产效率和质量均有提升,是基地最重要的合法财源之一。 印书坊表面承接四书五经、时文制艺的印刷,暗地里则大量翻印兴国军内部的启蒙读物、技术手册、政策宣传小册子,通过秘密渠道散发出去,宣扬自己的思想和理念。 更是印刷一些科举需要的书籍,免费赠送给贫穷的寒门学子,让他们提前了解兴国军的一些思想,从而潜移默化地认同兴国军,这也算是文化侵袭了。 五金工坊开遍江南各地,明面上是打造农具、修理车辆船舶,暗地里则是负责维护武器,并尝试小规模生产燧发枪的简易替换零件和弹药。 酿酒坊、酱园、腌渍工坊这些,既能满足兴国军自身消耗,其优质产品也通过德盛商号对外销售,颇受欢迎。 新建的玻璃加工坊,负责将莱州运来的平板玻璃初级产品,进行切割、磨边、装配成镜框或窗户等深加工,以降低运输风险和提高附加值。 江南基地的存在,不仅仅是一个物资中转站和财源,它更是一个功能齐全的次级根据地,既搞经济又搞情报,同时也是兴国军在当地培养和储备江南人才的摇篮。 肖静仪姐妹的家族,入股兴国军的德盛商号,同时一起运营。 她们家作为兴国军在江南的白手套,其境况可谓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也得到了迅猛的发展。 凭借与莱州基地的独家贸易权和提供的稀缺商品,肖家商号在短短数年之内,完成了传统商号需要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达到的资本积累和市场扩张。 一面一尺见方的莱州银镜,在苏州、杭州、南京的售价高达数百两白银,且往往有价无市,成为身份和财富的终极象征,引得疯狂争购。 雪花盐虽然销量受限,但因其品质和价格优势,在底层市场建立了极佳的口碑,像水滴一样慢慢渗透着官盐体系的根基。 德盛号出品的农具、刀具,以其耐用性迅速打开了市场,甚至一些官营作坊都暗中采购其钢材作为原料。 肖静仪展现出高超的商业手腕,她没有一味吃独食,而是和一起,通过授权经销、利润分成等方式,将江南众多中小商号捆绑到自己的战车上,形成了一个辐射整个东南的商业联盟。 这个联盟共享信息、调配资源、共担风险,实力也是急剧膨胀。 肖家和“德盛商号”的异军突起,如同一条凶猛的鲶鱼,冲进了江南商界这片看似平静,实则暗礁密布的水域,引来了原有利益集团的敌意和排挤。 以苏州潘家、杭州许家为首的传统丝绸巨头,联合起来利用其在丝行、织造衙门的影响力,抬高生丝收购价,打压绸缎售价,并暗中挖走肖家工坊的熟练织工。 两淮盐运使司的官员已多次肖家要懂规矩,背后那些操控官盐的徽州、山西盐商更是视肖家为眼中钉,肉中刺。 肖家设在扬州的一个秘密盐仓上个月莫名起火,损失不小,这被认为是一次严厉的警告。 玻璃的暴利,也引起一些人的觊觎。 南京守备太监的干儿子、应天巡抚的小舅子、乃至南京某些勋贵,都或明或暗地派人前来,要求,实则是索要干股或者是制造技术。 肖静仪凭借其长袖善舞的交际能力,以进献珍品、分红纳贡等方式勉强周旋,但压力也是与日俱增。 一些被竞争对手收买的文人墨客,开始在民间士林中散布流言,诋毁肖家恃奇技淫巧牟暴利结交匪类、来历不明,甚至影射肖家姐妹不守妇道,抛头露面。 更危险的信号来自官场和真正的权势顶层。 南京兵部某位主事,在酒席间曾提及,德盛商号的护卫似乎过于精悍,意图让官府追究其来历。 一位致仕的南京礼部侍郎,派人向肖静仪提亲,欲纳其为妾,实则是想吞并肖家产业,被肖静仪以夫孝在身为由婉拒后,对方已露不悦之色。 最新的危机来自苏州织造太监。 这位皇帝的家奴,对玻璃镜的利润垂涎三尺,已正式行文苏州府,要求德盛商号玻璃来源及是否违禁,并暗示若能制造之法,可保肖家富贵。 这是迄今为止最直接、最凶险的威胁,因为织造太监代表着皇权,其能量远非地方官员可比。 第121章 排挤 肖静仪站在德盛商号位于苏州山塘街总号的三层绣楼内,望着窗外河道上如织的舟船和远处繁华的阊门,绝美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色。 她手中紧握着织造太监发来的那道公文抄本,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知道,以往凭借金钱和人脉周旋的空间正在急速缩小,肖家和其背后兴国军在江南的基业,已经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关口。 他们崛起的速度太快,但是在当地又缺乏深厚的根基,让其他人以为有机可乘。 姐姐, 肖静初轻轻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焦虑:潘家和许家联合了几家钱庄,开始挤压我们的银根。外面都在传,说我们德盛号……怕是撑不过这个秋天了。 肖静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走到书案前,铺开信纸,开始用密码书写给莱州的紧急密报。 江南的繁华之下,杀机已如同秋日的寒露,悄然降临。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其凶险程度,丝毫不亚于北方的金戈铁马。 而远在莱州的赵子龙,在接到这封密报后,又会如何应对? 江南的棋局,到了需要落下关键一子的时候了。 莱州基地,深夜。 赵子龙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一大帮子人正在探讨江南的应对举措。 他反复看着柳如烟和肖静仪分别发来的密报,手指在江南地图上缓缓划过。 主公,江南局势确实危如累卵。 卢象升沉声道,潘允端此计甚毒,求婚不成,便欲从名声和银根上彻底摧毁肖家。李实代表内廷,其贪欲无穷,若不满足,必遭报复。 苏芹芹补充道:更棘手的是,我们怀疑潘家背后,可能还有更深的政治势力。据柳部长密报,潘允端近期与致仕的南京吏部侍郎钱谦益的门生往来密切。若东林残余势力借此插手,事情就复杂了。 赵子龙沉默片刻,眼中寒光一闪:江南是我们重要的财源和情报来源,绝不能丢。但也不能蛮干,暴露自身。柳如烟已在南下途中,她将全权负责此次破局。曹三喜,你立刻准备一批特种货物,包括两面一丈高的玻璃镜,十箱精制雪花盐,还有…...那批特制的。 曹三喜一愣:主公,那...是否太过珍贵?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赵子龙冷笑,对付这些蠹虫,就要下重饵。伯雅。 末将在! 你亲自挑选一队,要最顶尖的好手,潜入江南,归柳如烟调遣。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强攻,是精准清除。具体目标,等柳如烟判断。 遵命! 孙传庭马上应道。 另外, 赵子龙看向孙传庭:给江南基地的张雄、赵兴去信,让他的人动起来,制造些,吸引一下官府的注意力,但切记要把握好分寸。 明白。 一道道指令发出,一张针对江南危局的大网,开始悄然撒下。 柳如烟乘坐的客船在运河上平稳行驶,她的内心却如江水般翻涌。 抵达南京后,她没有惊动任何人,住进了一处早已安排好的隐秘宅院。 情况如何? 柳如烟问早已在此等候的情报司南京站负责人。 很糟糕。潘家联合了八家钱庄,正在全力挤兑德盛。许家则在生丝原料上卡脖子。官面上,李实步步紧逼,应天府推官赵文华已经受理了几起针对德盛的诬告。最麻烦的是, 负责人压低声音道:我们查到潘允端上月秘密去了一趟南京,拜访了钱谦益的得意门生,现任南京国子监司业的张溥。 张溥…... 柳如烟秀眉微蹙:复社领袖…...东林余脉。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还不清楚,但复社掌握清议,若他们发动士林舆论攻击德盛,后果将不堪设想。 柳如烟沉思良久,缓缓道:看来,我们的对手比想象的要聪明很多。他们这是要打一套组合拳,商业、官场、舆论三管齐下,彻底打死德盛。 她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既然如此,我们就陪他们好好下一盘棋。 柳如烟的第一个目标,是新任南京守备太监王安的心腹刘福。 她并没有直接上门,而是通过一个与刘福宠妾交好的珠宝商人,将一面半人高的莱州玻璃镜给了那位宠妾。 当刘福在妾室房中看到那光可鉴人、清晰无比的巨镜时,眼睛都直了。 这是...何处得来? 刘福声音有些发颤。 听说是北边来的稀罕物,德盛商号好像有门路….. 宠妾依偎在他身边,娇声道。 与此同时,柳如烟派人将潘允端送给李实和赵文华的礼单副本,不小心泄露给了刘福的人。 上面罗列的珍宝和银两数目,让刘福看得心头火起——李实这厮,在苏州捞了这么多,却只分润给自己这么一点! 一颗钉子已经悄悄埋在两伙人之间。 对南京户部郎中周文焕,柳如烟采取了更巧妙的方式。 她得知周文焕是个孝子,其母患有严重的眼疾。 柳如烟请动了莱州基地一位经过现代医学培训、擅长眼科的大夫,以游方郎中的身份周母,用基地提供的特制眼药和针灸之术,竟然使周母的视力大为改善。 周文焕感激涕零,重金酬谢,却被婉拒,只说是受北方友人所托。 当周文焕疑惑地追问北方友人是谁时,柳如烟才适时出现,亮明部分身份,并送上德盛商号的一点心意和潘家漕运违规的证据。 周文焕既感念救母之恩,又得了实惠,还能打击政敌,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 对于苏州同知陈洪谧,柳如烟双管齐下。 一面派人还清其子的赌债,拿回借据。 另一面,则调查到陈洪谧正在为明年京察打点,急需一笔银子。 柳如烟通过沈继贤,以商会互助金的名义,向陈洪谧提供了一笔低息借款,解其燃眉之急。 陈洪谧宦海沉浮多年,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但是合则两利,他倒不介意选择与德盛合作。 就在柳如烟的布局初见成效时,潘允端的求婚之举,打乱了她原有的节奏。 潘允端六十大寿这日,潘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然而,寿宴的主角却并无多少喜色。 他收到密报,德盛商号竟然还在硬撑,而且南京方面似乎有些不利于他的风声。 父亲, 其子潘晟凑过来,低声道:听说肖家女人,拒绝了我们的提亲?真是不识抬举! 潘允端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她越是不答应,越是说明心里有鬼。她们背后,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122章 扭转局面 这时,一个瘦削的中年文士悄然来到潘允端身边,正是张溥的使者。 潘公,复社诸位同仁已经准备就绪。数日后,《南都旬论》将刊发文章,揭露德盛商号勾结海盗、走私违禁之事。届时,南京、苏州、杭州三地士子将联名上书,要求官府彻查德盛号。 潘允端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好!有复社诸位君子主持公道,看那肖氏女还能猖狂到几时!他压低声音:事成之后,德盛的玻璃秘法,潘某愿与复社共享。 寿宴达到高潮时,潘允端当众宣布,将捐银二万两,资助苏州府学,并设立潘氏助学基金,资助寒门学子。 这一举动,赢得了满堂喝彩,也为他赢得了更多士林好感。 所有人都认为,潘家这是要在道德和舆论上,对德盛进行最后一击。 消息传到肖静仪耳中,她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潘允端这一手太狠了,若真让复社发动舆论攻击,德盛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难在江南立足。 东家,我们...要不要暂时关店避避风头? 老掌柜声音颤抖。 肖静仪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退。一退,就真的全完了。 她此刻无比期盼柳如烟那边能传来好消息。 柳如烟在南京得知潘允端的动作后,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立即向特别行动小队“暗影”发出了行动指令。 许自昌近来心情极好。 潘家答应事成之后,将德盛在杭州的生意全部交给他打理。 这晚,他包下了西湖最豪华的画舫不系园,邀请杭州名流饮酒赏月。 画舫行至湖心,月明风清。 许自昌正志得意满地吟诗作对,突然,画舫猛地一震,像是撞到了什么。 紧接着,船底传来的闷响。 怎么回事? 许自昌惊问。 老爷,好像...好像是触礁了! 船工惊慌地喊道。 然而,西湖水深,何来暗礁?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画舫开始迅速倾斜,冰冷的湖水就已经快速地涌入船舱。 混乱中,许自昌感觉有人在他背后重重推了一把,他站立不稳,跌入冰冷的湖水中。 他拼命挣扎,一来不善游泳,再者感觉脚踝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一般,直往湖底拖去….. 次日,许家画舫意外沉没,许自昌及多名心腹溺亡的消息传遍杭州。 许家顿时大乱,几个儿子为争夺家产大打出手,根本无暇再管与潘家的联盟。 刊发文章之事,自然也就搁置了下来。 赵文华这几天右眼皮直跳。 他刚收到潘家送来的一笔厚礼,正准备加紧罗织德盛的罪名,却接连收到坏消息:许自昌死了;南京的周文焕郎中突然对他的漕运稽核格外;而刘福公公也派人传话,让他做事留些余地。 这晚,赵文华在书房中烦躁地踱步。 他打开暗格,想看看里面收藏的珍宝和银票以求心安,却惊恐地发现,暗格里多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信上详细记录了他收受潘家及其他商人贿赂的时间、地点、金额,甚至还有几份他亲笔签收的收据副本! 赵文华吓得魂飞魄散,这些证据若是曝光,他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推开,南京都察院的巡按御史带着衙役走了进来…... 赵推官,有人举报你贪赃枉法,跟我们走一趟吧。 赵文华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 潘家送给他的那些赃银,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潘允端这几天接连收到噩耗,许自昌溺亡,赵文华下狱,与南京的联系也突然中断。 他感到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向他收紧。 六十大寿的喜庆气氛早已荡然无存。 这晚,他独自在书房喝闷酒,心中既愤怒又恐惧。 他不明白,德盛商号一个外来户,怎么会有如此能量? 父亲, 这时,潘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大叫道:不好了,外面都在传,说…..说我们潘家要倒了!钱庄的人要来查封我们的产业! 潘允端勃然大怒,猛地站起想要训斥儿子,却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胸口剧痛,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父亲!父亲! 潘晟吓得惊声大叫。 潘允端中风瘫痪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苏州。 经名医诊断,他是急火攻心,风邪入脑,这辈子怕是再也站不起来了。 潘家这艘商业巨舰,瞬间失去了舵手。 潘家的倒台速度超乎所有人想象。 潘晟这个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但做生意是一窍不通,根本无力支撑家业。 各房为了争夺财产和控制权,打得不可开交。 潘家控制的钱庄率先遭到挤兑,同时还出现了假银票,很快就资不抵债,宣告破产。 连锁反应下,与潘家关联密切的商家也纷纷受到牵连。 而德盛商号这边,在柳如烟的巧妙运作下,不仅度过了挤兑危机,还趁机低价收购了潘家部分优质资产。 由曹三喜和肖明远牵头组建的江南商会正式成立,德盛商号凭借其强大的实力和柳如烟在官场经营的关系网,自然成为商会主导。 苏州织造太监李实,在潘家倒台、赵文华下狱后,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 这些家伙耳目最是灵敏,下意识地感觉到这段时间集中发生了这么多事,肖家和德盛号肯定不简单,背后应该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后台。 他不仅不再索要玻璃秘法,反而主动提出要与德盛商号,共同经营玻璃镜在江南的销售。 柳如烟顺水推舟,答应分给他一成利润,将这只贪得无厌的豺狼也绑上了战车。 最让人意外的是复社的态度。 在张溥得知潘允端中风、潘家倒台的消息后,立即叫停了针对德盛商号的舆论攻击。 反而在不久后出版的《南都旬论》上,刊登了一篇称赞德盛商号诚信经营、造福乡梓的文章。 一场看似必死的危局,就这样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被彻底扭转。 第123章 天下大乱 冬去春来,江南下起了崇祯九年(1636年)的第一场春雨。 有点倒春寒,德盛商号总号内,炭火烧得正旺。 肖静仪、柳如烟、曹三喜围坐在一起,总结这次危机的得失。 这次我们虽然赢了,但也暴露了不少问题。 柳如烟捧着暖炉,神色凝重:我们的银根还是太脆弱,官场的关系也不够牢固。最重要的是,我们引起了复社的注意,虽然他们暂时退让,但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曹三喜点头认可道:商会虽然成立,但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其他人虽然现在依附我们,是因为我们能给他们带来利益。一旦利益分配出现问题,或者我们显出颓势,他们很可能反噬。 肖静仪轻声道:经过这次,我越发觉得,在江南经商,如履薄冰。没有强大的靠山,再多的财富也只是镜花水月。 柳如烟看向窗外纷飞的雪花,意味深长地说道:靠山…..我们现在不就是正在建造最坚实的靠山吗? 就在三人商议之时,一个情报司密探匆匆进来,递给柳如烟一封密信。 柳如烟拆开一看,脸色微变。 出什么事了? 肖静仪关切地问。 柳如烟将信纸在炭盆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缓缓道:南京传来消息,钱谦益可能明年起复,入阁拜相。张溥等人正在积极活动…..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但屋内的三人都知道,江南的这场大戏,真正的博弈,或许还在后头。 荥阳大会之后,局势的发展果如赵子龙所预料。 高迎祥、张献忠联军主力东进,声势浩大,一度威胁凤阳,震动朝野。 崇祯皇帝急调各路兵马救援,洪承畴、左良玉等各路大军疲于奔命。 罗汝才等人南下部进入湖广,搅得当地天翻地覆。 马守应等人则是西入陕西,与当地的官军和民团激战不休。 中原大地,烽火连天,血流成河。 官军与流寇在各处战场反复拉锯,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城池反复易手,田野荒芜,百姓流离失所,形成了更多的流民潮。 而这一切,对于隔岸观火的兴国军而言,却是发展的黄金时期。 在山东与河南、北直隶的交界处,兴国军设立的流民接收点人满为患。 无数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扶老携幼,从战火纷飞的中原逃难至此。 他们被登记、初步体检后,由运输司的船只和车队,分批运往相对安稳的莱州、泰山基地,甚至远赴朝鲜的矿区和沿海海岛。 这些流民中,大量的青壮年被补充进乙种民兵师和工程队伍,成为了建设与防御的新血。 仅仅崇祯七年底到八年初的数月间,兴国军控制的总人口就增加了近十万! 兴国军招的人,绝大部分都是青壮,对于老人或者是婴幼儿也没有办法,因为流民实在是太多了。 以兴国军现在的体能也无法兼顾,朝廷的救济有却非常少,这些流民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不过好在上千公里的迁徙,一些老弱病残,已经在路上被淘汰掉了。 生逢乱世,赵子龙自然是不会做烂好人,况且即使想做,他也救济不了那么多人,最终反而可能把自己也拉下水。 战乱也使得许多原本服务于明朝体制或有专长的人才被迫流亡。 一位原河南布政使司的水利同知,因城池被破而逃难至山东,被兴国军招募,很快就在泰山基地的水利建设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几位从西安逃出的熟练火器工匠,被孙元化如获至宝地请到了莱州军工坊。 甚至还有一些在流寇与官军拉锯中失意的底层秀才、童生,在见识了兴国军辖地的秩序和生机后,选择留下来,进入技工学堂或被总政务部吸纳,从事文书、教育工作。 这些人才的加入,极大地提升了兴国军各方面的软实力。 在相对和平的环境下,莱州、泰山基地的建设日新月异。 新的棱堡、炮台被建立起来,工坊区规模不断扩大,农田水利设施得到修缮和拓展。 来自朝鲜的矿石、江南的物资,通过海上通道源源不断地输入。 孙元化主持下的火炮局,在吸收了登州工匠和新技术后,成功量产了性能更稳定的兴国二年式野战炮。 兴国军的肌肉,在静默中一天天变得强壮。 赵子龙偶尔会站在莱州基地的了望塔上,遥望西南方向。 那里,正是官军与流寇血战的地方;那里,也是大明王朝气运正在不断流失的深渊。 他知道,这场大乱还远未到高潮,而他和他一手创建的兴国军,需要继续耐心地等待,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去收拾那片破碎的河山。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历史的剧本,正在按照赵子龙的谋划,悄然改写。 而荥阳城中那些争吵不休的义军首领们,以及北京紫禁城内焦头烂额的崇祯皇帝,此刻都还未曾意识到,在山东半岛的角落里,一股足以决定未来天下归属的力量,正在乱世的烽烟中,悄然崛起。 陕西潼关外。 风沙漫天,战旗猎猎。 闯王高迎祥立马于一座土丘之上,望着远处严阵以待的明军防线,眉头紧锁。 他的队伍比两年前荥阳大会时更加庞大,裹挟的流民多达十数万,但真正的战兵不足三分之一,且装备杂乱,缺乏训练。 闯王, 身旁的闯将李自成指着明军阵中那面字大旗:陈奇瑜这老儿在潼关经营许久,城防坚固,硬攻恐怕损失太大。 高迎祥啐了一口带沙的唾沫:他娘的,洪承畴在河南,杨嗣昌在湖广,就这个陈奇瑜像块牛皮糖,粘着老子不放! 他环顾身后那些面有菜色却眼神狂热的部众,心中烦躁。 人越多,吃饭的嘴也越多,陕西连年大旱,根本养不活这么多人。 舅舅, 李自成低声道:我看,我们不如效仿曹操罗汝才,转进河南?听说张献忠在湖广闹得正欢,官军主力被吸引过去了。 高迎祥沉吟片刻,终于下定决心:看来也只能如此了。传令下去,今夜拔营,向东走!绕过潼关,去河南就食! 同一时间,湖广谷城。 八大王张献忠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原本属于谷城知县的太师椅上,听着部下汇报战利品清单。 他刚刚击溃了一股湖广官军,缴获颇丰。 第124章 血战黑水峪 大王,此战共得粮草五千石,银两三万,骡马二百匹... 部将孙可望恭敬地禀报。 张献忠哈哈大笑: 还是湖广这地方富庶!比在陕西啃树皮强多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听说高迎祥在潼关碰了一鼻子灰?活该!让他总想着当老大! 父王, 张献忠义子李定国提醒道:洪承畴的主力正在向湖广移动,杨嗣昌也从东南方向压来,我们是不是... 怕什么! 张献忠一摆手:老子有的是办法跟他们周旋!传令,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咱们去四川!听说蜀中天府之国,富得流油! 流寇们如同瘟疫般在大明腹地流窜,他们避实击虚,攻城掠地,却又在明军主力赶到前迅速转移。 洪承畴、杨嗣昌、陈奇瑜、左良玉等名将虽奋力追剿,取得过一些胜利,但总是无法彻底消灭这些顽敌。 明军就像是在与一群影子搏斗,疲于奔命,国力在无尽的追剿中不断消耗。 1636年四月,盛京。 皇太极站在新落成的皇宫大殿前,接受着文武百官和蒙古各部首领的朝贺。 他已经不再满足于的称号,今日,他要登基为帝。 自今日起,改国号为,改元崇德,改族名为! 皇太极的声音回荡在广场上,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意味着,他不再承认明朝的宗主地位,而是要与之平起平坐,甚至取而代之。 登基大典后,皇太极立即着手整顿内政,强化八旗制度,并采纳汉官建议,开科取士,笼络汉族士人。 同时,他对明朝的军事压力更是有增无减。 五月初,汉中府衙内,高迎祥召集众将议事。 “诸位,我军先是自陕西入河南,然后又自河南再回陕西,已近三月。如今粮草短缺,官兵四面围堵,当务之急是寻一条生路。” 高迎祥环视着堂下将领,声音虽然仍然洪亮却难掩疲惫。 部将黄龙起身道:“闯王,陕西巡抚陈奇瑜已调集重兵封锁秦岭各口,西去之路不通。依我之见,不如再次调头东出潼关,重新返回河南。” “不可!” 另一将领飞天龙反驳道:“我部刚从河南返回,当地战乱加上饥荒,已成贫瘠之地,且左良玉部正严阵以待。依我看,不如北上延安。” 高迎祥沉默片刻,目光投向一直未发言的老将拓养坤:“老拓有何高见?” 拓养坤缓缓起身:“闯王,汉中虽暂时安稳,却是死地。东、北两面皆有重兵,唯有西进关中,攻取西安,方能扭转局势。关中沃野,粮草充足,若得此地,大事可成!” 高迎祥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西安,这个曾经的帝王之都,若能攻下,必将震动天下。 他猛地拍案而起:“好!就依老拓之见,西进关中,直取西安!” 这个决定,让在场的将领们既兴奋又忧虑。 他们知道,通往西安的路上,不仅有天险秦岭,更可能会有未知的风险。 与此同时,西安城内,陕西巡抚陈奇瑜正对着一幅巨大的陕西地图沉思。 “抚台大人,探马来报,高迎祥似有西进之意。” 总兵官侯拱极轻声道。 陈奇瑜没有回头,手指划过地图上的秦岭段:“高迎祥若想西进,必走秦岭四道。子午道险峻,道路崎岖,褒斜道遥远,唯有黑水峪所在的库谷道,既近又可藏兵。” 参将刘哲疑惑道:“大人为何断定高贼必走黑水峪?” 陈奇瑜微微一笑:“高迎祥急于求成,必选捷径。且黑水峪地势复杂,易守难攻,正合他用兵之道。” 他转身面对众将,神色严肃:“本官已决定,亲率大军在黑水峪设伏。” “可是大人,” 侯拱极犹豫道:“高迎祥狡诈多端,若识破埋伏,转走他道,如之奈何?” 陈奇瑜眼中闪过自信的光芒:“所以本官要让他非走黑水峪不可。” 次日,陈奇瑜开始了他的布局。 他先令侯拱极率五千人马大张旗鼓进驻子午道,做出严防死守的姿态。 又命刘哲领三千兵马在傥骆道虚设营寨,多树旗帜。 再派参将董学礼守褒斜道,却故意只派少量兵力。 而他自己,则亲率两万精兵,悄无声息地潜入黑水峪地区。 更关键的是,陈奇瑜暗中派人假扮商贩,在汉中散布“黑水峪守备空虚”的假消息来误导高迎祥。 同时,他严令各地守军不得打草惊蛇,务必让高迎祥顺利进入包围圈。 六月,高迎祥大军开拔出汉中,西向西安。 起初行军顺利,正如探马所报,沿途关隘守军稀少。 但进入秦岭后,情况开始变得复杂。 “闯王,前方就是黑水峪了。” 拓养坤指着云雾缭绕的山谷,谨慎地道:“此地险要,若有埋伏,我军危矣。” 高迎祥凝视着被浓雾笼罩的山谷,沉吟不语。 连日大雨使得山路泥泞不堪,士兵们疲惫异常,粮草也日渐减少。 黄龙劝道:“闯王,不如效仿三国时期的计策,改走子午道?虽然绕远,但安全得多。” 就在此时,探马飞报:“闯王,子午道发现大队官兵,领兵的似是总兵侯拱极!” 高迎祥眉头紧锁:“傥骆道情况如何?” “也有官兵把守,旗帜众多!” 高迎祥与拓养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忧虑。 现在看来,只有黑水峪一路似乎守备稍微薄弱一些。 “养坤,你领三千人为先锋,前去探查黑水峪虚实。” 高迎祥下令:“若有埋伏,速速回报!” 拓养坤领命而去。 两个时辰后,他派人回报:“闯王,山谷寂静,未见伏兵踪迹。” 高迎祥心中稍安,但仍不敢大意,命大军分三队行进,互为呼应。 他自率中军,黄龙为前锋,飞天龙殿后。 然而,高迎祥不知道的是,拓养坤的先锋部队刚刚过去,陈奇瑜的伏兵就从隐藏的山洞和密林中悄然现身,重新封锁了山谷。 六月二十日,高迎祥主力全部进入黑水峪。 山谷两侧,陡峭的山坡上,雨水汇成的小溪已变成急流。 士兵们在泥泞中艰难前行,车马时常陷入泥潭。 “闯王,此地不宜久留!” 黄龙望着阴沉的天色,忧心忡忡:“若遇山洪,后果不堪设想。” 高迎祥何尝不知危险? 但回头路更远,唯有硬着头皮前进。 第125章 兵败,闯王被俘 就在大军行至山谷最窄处时,突然一声炮响,山谷两侧瞬间竖起无数旗帜! “中计了!” 高迎祥心中一惊,但面上仍保持镇定,这么多年他也算是久经点阵了,低喝道:“不要慌!列阵迎敌!”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士兵们的战吼,而是从山坡上滚落的巨石和射来的密集箭雨。 更可怕的是,随着大雨持续,山谷中开始出现山洪。 “闯王!后路被截!” 飞天龙浑身湿透,身上伤口血水混着雨水滑落,仓皇来报:“官兵已经用巨石树木堵住了谷口!” 身处绝境,高迎祥一狠心,拔剑高呼:“向前冲!只有冲出山谷才有一线生机!” 但前方的路同样被官兵封锁。 陈奇瑜站在高处,任由雨水冲刷着,却是一动不动,冷静地指挥着战斗。 他已经处于绝对的优势,并不急于马上就全歼农民军,而是采取消耗战术,用滚石、箭矢和不时的小规模冲锋,慢慢消磨农民军的士气和体力。 战斗持续了两天两夜。 农民军被困在泥泞的山谷中,进退不得,饥寒交迫,士气低落。 第三天,雨势稍缓,但山洪更加汹涌。 高迎祥的部队已被分割成数段,各自为战。 “闯王,粮草尽湿,箭矢将尽,怎么办?” 黄龙肩头中箭,简单包扎后仍是继续奋战。 高迎祥望着四周疲惫不堪的将士,顿时心如刀绞。 他一生征战,从未陷入如此绝境。 这些可都是他的核心班底,如果折在这里可就什么都完了。 “集中兵力,向北坡突围!” 高迎祥思索一阵后,果断下令。 农民军发起一波又一波的冲锋,但每次都被官兵的火铳和弓箭击退。 尸横遍野,血水与雨水混在一起,将黑水染得更深。 陈奇瑜在高处观察着战局,对身边的侯拱极道:“高贼已是强弩之末,传令各部,网开一面,诱其分散。” 官兵依计故意在北面留出一个缺口。 急于突围的农民军果然中计,纷纷向缺口涌去,建制彻底被打乱。 高迎祥在亲兵护卫下,也向缺口冲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出山谷时,两侧突然杀出伏兵。 “高迎祥!还不下马受降?!” 总兵官侯拱极大喝道。 高迎祥挥刀奋战,但坐骑仍被弓箭射中,将他一下子就摔落马下。 亲兵们拼死相救,才把他抢了出来,且战且退,最终躲入一处山洞。 山洞中,高迎祥清点人数,身边仅剩百余人,而且每人身上都有或或少的伤口。 已是断粮断水数日,大家的身体一天天消瘦下去。 “闯王,我等护你杀出去!” 飞天龙浑身是血,仍斗志不减地道。 高迎祥摇头:“官兵重重包围,冲不出去了。” 他望着洞外连绵的雨幕,后悔地长叹一声:“若当初能听黄龙之言,不走黑水峪,何至于此!” 正当众人绝望之际,拓养坤率残部杀到,暂时击退了洞外的官兵。 “闯王!末将护驾来迟!” 拓养坤跪地请罪。 高迎祥扶起他:“是我不听良言,才有今日之败。” 众人商议突围之策,但均觉希望渺茫。 这时,洞外官兵的喊声却是越来越近:“活捉高迎祥!赏银万两!” 突然,一阵激烈的喊杀声从东北方向传来。 高迎祥精神一振:“莫非是有援军到来?” 然而,希望很快破灭。 探子回报,是李自成派来的小股部队尝试救援,但已被官兵击退。 高迎祥沉默良久,缓缓起身:“诸位,我等起义以来,纵横七省,大小百余战,今日恐是最后一战。愿降者自便,愿死者随我往外冲!” 他知道现在躲在洞里边儿被官兵越围越紧后,就只有取死一道。 如果冒死向往外冲一下,运气好可能找到一丝活路,运气不好也只是当场战死而已,战死总比被俘要强。 洞内众人齐声道:“愿随闯王!” 六月二十七日,高迎祥率残部发起了最后一次冲锋。 在泥泞的山坡上,这位曾经令明朝官府闻风丧胆的“闯王”,手持长刀,身先士卒。 官兵层层围堵,箭如雨下。 激战中,高迎祥身中数箭,仍奋力拼杀。 最终,因失血过多,加上力竭,最终昏倒在地。 亲兵却是大部分战死,拓养坤、黄龙等将领或死或俘,除少部分人突围而出,其余人全军覆没。 当高迎祥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被捆绑,已被押至陈奇瑜面前。 “高迎祥,你可知罪?” 陈奇瑜端坐帐中,眯着双眼,威严地问道。 高迎祥昂首而立:“成王败寇,何罪之有?若说有罪,唯有未能推翻昏君,救民水火!” 陈奇瑜并不动怒,只是淡淡道:“你虽骁勇,然不明天命,不知时务,终致今日。本官将押你进京,听候圣上发落。” 高迎祥大笑:“我死不足惜,然天下饥民千万,必有后来者!” 陈奇瑜挥手令士兵将高迎祥押下。 帐中诸将纷纷贺喜:“大人此役,剿灭巨寇,可谓是利在当代,功在千秋!” 然而,陈奇瑜脸上并无喜色。 他望着帐外依然未停的雨,喃喃道:“高迎祥虽平,然张献忠、曹操等贼尚在,天下未宁啊。” 此时,黑水峪山谷外。 雨水顺着李自成破烂的战袍往下流淌,在他脚下汇成一片浑浊的水洼。 他的目光越过横七竖八躺倒在地的兵卒尸体,投向山谷深处——那里曾经回荡着闯王高迎祥豪迈的笑声,如今只剩下官兵搜捕残敌的呐喊声。 “闯将,我们快走吧!” 身旁仅存的亲兵李强焦急地催促道:“官兵一旦清理完山谷内战事,很快就会搜到这里来。” 李自成却是恍若未闻。 他的视线停留在一具具义军尸体上,那些昨日还与他一同吃饭、说笑的弟兄,如今已成了冰冷的尸骸。 雨水打在他们苍白的脸上,血水从伤口不断地渗出,染红了脚下一方的泥地。 “闯王他……” 李自成的声音嘶哑,几乎被雨声淹没。 李强低下头:“方才听见谷中呐喊,说…说闯王已被生擒。” 李自成闭上双眼,任由雨水冲刷着脸庞。 他想起半个月前在汉中议事时,高迎祥拍案而起决定西进西安的豪情。 想起行军途中,闯王与他并辔而行,畅谈天下大势的夜晚。 更想起昨日清晨,高迎祥将最后一块干粮分给伤兵的情景。 这一切仿佛还历历在目,但是已经是好像很久以前,是那么不真实。 “陈奇瑜…好一个陈奇瑜!” 李自成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追!别让流寇跑了!” 山谷中传来官兵的呼喊声。 李强猛地拉住李自成的胳膊:“闯将,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李自成最后望了一眼黑水峪,仿佛要将这片葬送了农民军主力的山谷牢牢刻在记忆中。 然后他转身,与李强等人一同没入秦岭的密林之中。 第126章 逃出生天,继任闯王 雨中的秦岭,山路泥泞难行。 李自成和李强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山林中穿行,不敢走大路,只能依靠李强等人对地形的熟悉,在鲜为人知的小径上奔逃。 “翻过这座山,有个猎户的小屋,我们可以暂时躲避。” 李强喘着气说。 李自成点头,他的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黑水峪之战的惨状。 陈奇瑜的埋伏如此精准,简直就像早已知道他们的行军路线。 “有内奸。” 李自成突然停下脚步,脸色阴沉:“因为官兵对我们的动向太过了解了。” 李强怔了怔:“将军怀疑是谁?” 李自成摇头:“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逃出去,重整旗鼓。” 几人继续前行,雨水渐渐小了,但林中的雾气却越来越浓。 这对他们倒是好事,雾气可以掩盖他们的行踪。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找到了那座猎户小屋。 小屋简陋,但至少可以遮风避雨。 对他们这些身处绝境,断水断粮的人来说,已经是一个天大的利好消息。 李强一行小心地上前探查,确认安全后才招呼李自成进入。 屋内积满灰尘,显然已久无人居,但角落堆放的干柴和墙壁上挂着的几块风干肉让他们喜出望外。 “看来这屋主离开不久。” 李强检查着那些风干肉,高兴地说道:“还能吃。” 众人开始生火、烧水、做饭。 李自成则是疲惫地坐在土炕上,卸下湿透的战甲。 他的左肩有一道箭伤,雨水浸泡后已开始发炎。 李强见状,急忙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将军,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李自成任他施为,目光却始终盯着窗外。 秦岭的暮色来得早,山谷中已是一片昏暗。 “我们损失了多少人?” 李自成突然问。 李强手上动作一顿,低声道:“跟我们一起突围的,不到五十人。现在…现在不知道还有多少活着。” 李自成沉默不语。 高迎祥部队全盛时期有近十万人马,黑水峪一战,几乎全军覆没。 这是自农民起义以来,他们遭受到的最惨重的损失。 当晚,陆续又有十几名义军士兵循迹找到小屋。 他们个个带伤,疲惫不堪,但看到李自成还活着,眼中都重新燃起了希望。 “李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 一个年轻的士兵问道,他的左眼包扎着染血的布条,看样子是失明了。 李自成环视着这些残兵败将,心中涌起一股悲凉,但更多的是责任。 高迎祥被俘,他现在就是这支队伍的主心骨。 “休息一晚,明日我们南下。” 李自成声音坚定:“去商洛山中,那里易守难攻,我们可以重整旗鼓。” “然后呢?” 另一个士兵问。 李自成站起身,尽管伤痛和疲惫几乎要将他击垮,但他依然挺直腰板:“然后,我们继续战斗,直到胜利的那一天!” 夜深人静,四周已经响起此起彼伏的打鼾声。 李自成却是思来想去,无法入眠。 他走出小屋,望着满天星斗,一时间思绪万千。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银川驿当驿卒的日子,若不是朝廷裁撤驿站,他或许现在还过着平静的生活。 想起加入义军时高迎祥对他的赏识和提拔,从一个小小的队长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将领。 想起这些年来转战各地的艰辛与辉煌。 “闯王,你若在天有灵,就保佑我为你报仇雪恨。” 李自成对着星空低语。 次日清晨,李自成带着集结起来的六十多人开始南下。 他们避开大路,专走山间小径,饿了就打猎采果,渴了就饮山泉。 途中,他们偶尔能听到关于黑水峪之战的消息。 有说高迎祥已被押往北京,有说陈奇瑜因此役加官进爵,有说朝廷以为农民军主力已灭,正调兵前往辽东对付满清。 “朝廷以为杀了闯王就万事大吉了?” 李自成冷笑,“真是可笑啊,他们不懂,民怨不死,义军就将永远不灭!” 七天后,他们终于进入商洛山区。 这里山高林密,地势险要,确实是休养生息的好地方。 李自成选择了一处隐蔽的山谷建立营地,同时派人四处联络失散的义军将士。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断有小股义军前来投奔。 他们有的是从黑水峪逃出来的,有的是原本在其他地区活动的义军,听闻李自成在此,特地赶来会合。 一个月后,李自成麾下已重新聚集了三千多人。 虽然与从前不可同日而语,但至少有了东山再起的资本。 八月的一个傍晚,李自成召集众将在新建的议事厅中集会。 “各位,我们已在此休整月余,是时候决定下一步的行动了。” 李自成环视在场的将领。 拓养坤——高迎祥的老部下,如今也投奔了李自成,于是首先发言:“闯将,闯王如今已经被害,我们现在是群龙无首,俗话说人无头不行,当务之急是推举新的首领。” 众将也是纷纷附和。 经过这些年的征战,李自成的能力和威望有目共睹,加上他是高迎祥生前最器重的将领之一,由他接任“闯王”之位,也算是众望所归。 李自成却没有立即答应:“我何德何能,敢继闯王大位?” “将军不必推辞。” 李强率先站出来说,面向众人说道:“这些日子,若不是将军领导,我们早已作鸟兽散。这闯王之位,非你莫属!” 众将齐声拥护。 李自成看着一张张期盼的面孔,终于点头:“好……好吧,既然各位抬爱,某自是恭敬不如从命。” 第二天,在简单的仪式上,李自成正式继任为新的“闯王”。 他站在高处,面对台下数千义军将士,声音响彻山谷:“弟兄们!高闯王虽已就义,但他的精神永存!我们从黑水峪的灰烬中重生,必将燎原天下!自今日起,我们暂避官兵锋芒,养精蓄锐,待时机成熟,再出商洛,直取西安,为高闯王报仇!” 山谷中回荡着将士们的呐喊,新的闯王时代终于开始了。 此时,外面黑水峪之战的消息渐渐传开,明朝朝廷上下欢欣鼓舞。 崇祯皇帝下旨嘉奖陈奇瑜及有功将士,并将高迎祥押解至北京,凌迟处死。 然而,正如高迎祥所预言,他的死并非农民起义的终结,而是新的开始。 李自成接过了“闯王”的名号,继续领导农民军作战。 第127章 各方反响 黑水峪大败、闯王高迎祥被生擒的消息,如同惊雷般传遍各地,在各路义军首领中激起了千层浪。 此时正在谷城休整的张献忠听闻消息,猛地将手中的酒碗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格老子的!高闯王这等英雄,竟也着了官军的道!” 他红着眼眶,在营帐中焦躁地来回踱步。 半晌,他突然停下,对部将孙可望道:“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另外,多派探马,打听一下李自成的下落。” 孙可望疑惑:“大帅为何特别关注李自成?” 张献忠眯起眼:“高迎祥既败,义军盟主之位空悬。李自成若不死,必是俺老张最大的对手。” 驻扎在郧阳山区的曹操罗汝才得知消息后,赶紧从女人肚皮上下来,更是连夜召集心腹议事。 “连高闯王都败了,陈奇瑜下一步必定要来剿我们。” 罗汝才面色苍白,急躁地走来走去:“为今之计,只有诈降。” 部将马守应立即反对:“将军,朝廷反复无常,诈降风险可是太大了!” 罗汝才苦笑:“那就真降!先保住性命再说。听说熊文灿正在招抚,不妨与他联络。” “闯王败了?” 贺一龙愣在当场,手中的马鞭掉落在地。 这个被称为“革里眼”的悍将,第一次露出茫然神色。 突然,他拔出佩刀,狠狠劈在身旁的木桩上:“弟兄们!高闯王的仇,不能不报!传令各营,即日开拔,攻打汝宁府!” 副将劝阻:“将军,此时官兵气势正盛,我们不如暂避锋芒为好…...” “避什么避!” 贺一龙怒吼道:“大不了就是个死!俺老贺宁可战死,绝不像罗汝才那般的摇尾乞怜!” 黑水峪的消息如同一面镜子,照出了各路义军首领最真实的面目。 有人因此更加坚定,有人开始动摇,更有人已经在谋划着新的出路。 莱州基地,一场关于时局的密谈也正在进行。 “主公,高迎祥被俘了,部队也大部被歼灭。” 孙传庭将手中的军报轻轻放在桌上,声音平静,却难掩心中的翻涌。 室内顿时一片寂静。 卢象升猛地站起身,接过军报细看。 曹文昭抚须沉思。 而坐在角落的赵子龙,却是心中古井不波,他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的。 “好!好!好!” 曹文昭连说三个“好”字,击案而起:“陈奇瑜此役,可谓断流寇一臂!高迎祥既除,余寇不足为虑矣。” 卢象升仔细阅读军报后,也是面露喜色:“黑水峪一战,歼敌数万,生擒贼首。此乃剿寇以来最大胜利,看来流寇之祸,指日可平啊。” 孙传庭也附和地点点头:“高迎祥乃流寇中最为彪悍者,其余张献忠、罗汝才等,虽也凶顽,但威望与能力皆不及高贼。如今高贼被擒,流寇群龙无首,必生内乱。朝廷只需乘胜追击,必可一举荡平寇乱。” 三人相视而笑,一直紧绷的神情终于有所放松。 自崇祯初年流寇四起以来,官军屡战屡败,如今终于迎来了一场决定性的胜利。 他们虽然不再是朝廷命官,但是能够见到天下兵戈暂止,百姓也能少一些苦难,也不由高兴几分。 然而,角落里的赵子龙却轻轻摇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主公何故叹息?” 孙传庭敏锐地捕捉到了赵子龙的反应,不解地问道:“莫非对此战果有所怀疑?” 赵子龙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大明疆域图前,目光深邃悠远:“诸位大人,高迎祥被俘,确实是大捷。但若以为流寇之祸将因此平息,恐怕是过于乐观了。” 曹文诏不以为然:“主公是不是多虑了。高迎祥部乃流寇主力,今番覆灭,其余残寇闻风丧胆,正是朝廷乘胜追击的大好时机。” “你们可知,高迎祥虽被俘,其部下李自成却已突围而出?” 赵子龙转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继续道:“此人勇猛果决,善于笼络人心,在高迎祥旧部中威望甚高。依我之见,他必将接替高迎祥,成为新的‘闯王’。” 卢象升皱眉道:“李自成?可是那个银川驿卒出身的贼将?此人确实有些能耐,但如何能与高迎祥相提并论?” 赵子龙心中苦笑。 他如何告诉这些人,正是这个他们看不起的前驿卒,将在八年后攻入北京,终结大明王朝?如何告诉他们,高迎祥之死非但不是流寇的终结,反而是李自成崛起的起点?也是天下流寇崛起的起点? “诸位大人,” 赵子龙选择谨慎地措辞道:“流寇之起,根源在于天灾人祸,民不聊生。只要饥荒不止,赋税不减,则流寇如野草,烧之不尽,春风吹又生。高迎祥虽亡,但只要其他流寇登高一呼,饥民必蜂拥相从。” 孙传庭若有所思:“主公言之有理。剿寇必先安民,此乃根本之策。然则当下之势,主公认为该当如何?” 赵子龙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飘落的树叶,仿佛看到了大明江山即将到来的寒冬。 “高迎祥之死,非但不会使流寇势弱,反而将成为起义军力量超过朝廷的转折点。”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曹文诏忍不住站立起身,满眼的不敢相信:“不会吧!高迎祥乃流寇之首,如今被擒,如何反成贼势壮大的契机?!” 赵子龙不慌不忙,缓缓道来:“诸位请想,高迎祥虽勇,却终究是流寇思维,只知流窜劫掠,不知建立根基。而李自成则不同,他目睹高迎祥之败,必将吸取教训,改变策略。”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重要的是,高迎祥之死也将促使各路流寇更加团结。” “此前各部流寇各自为战,今后为求自保,必将更加紧密合作。” “张献忠、罗汝才等人,虽与高迎祥有隙,但兔死狐悲,今日高迎祥之结局,明日可能就是他们的下场。” 卢象升沉吟道:“主公的意思是,流寇以后会因此战而改变战斗的策略?” “正是。” 赵子龙点头,继续道:“他们将不再满足于流窜劫掠,而是开始建立根据地,争取民心,甚至提出明确的政治主张。到那时,他们就真的不再是单纯的‘流寇’,而是有组织、有目标的起义军了。” 室内一片沉默。 赵子龙的话,仿佛为众人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让他们看到了之前从未考虑过的可能性。 这时,赵子龙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几个名字上轻轻敲击,最终停在了“贺一龙”三个字上。 此前,他就仔细研究了各路义军将领对这件事的反应。 于是定下了新的计策。 第128章 基地论天下 “各位请看,现在却是我们的好机会。贺一龙此人,勇猛有余,却智谋不足。” 赵子龙对众人分析道:“听闻高迎祥被俘,他第一反应是悲愤交加,立即发兵攻打汝宁府。这种反应,恰恰暴露了他的性格特点。” 曹文诏疑惑道:“主公为何对此人如此关注?” 赵子龙微微一笑:“贺一龙性情刚烈,却很重义气。高迎祥对他有知遇之恩,如今高迎祥兵败被俘,他必定誓死报仇。这种性格,若是引导得当,可成大事;若是任其莽撞,必遭覆灭。” “可是主公,贺一龙远在河南、安徽、湖北一带,我们如何招揽?” 赵子龙却是成竹在胸:“天下大乱将起,我们将全面占领整个山东。届时就会和河南、安徽接壤。此时他正被复仇的怒火冲昏头脑,我们才要拉他一把。传我命令,立即派人前往汝宁府,务必在贺一龙兵败之前与他取得联系。” “是,主公,” 柳如烟立马答应道。 就在众人沉思之际,一名亲兵匆匆入内,呈上一份紧急军报。 孙传庭接过军报,只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大变。 “出什么事了?” 卢象升急忙问道。 孙传庭将军报递给众人,声音沉重:“皇太极在盛京称帝后,改国号为大清,并实施一系列的改革措施,比如设立六部,加强中央集权;实行屯田制改革……” 一系列的改革措施,这些远比高迎祥被俘更加震撼人心。 曹文诏倒吸一口冷气:“这皇太极竟敢僭号称帝?这是要与我大明分庭抗礼啊!同时还仿照我们实行这么多改革,这是野心甚大啊!” 卢象升面色凝重:“不仅如此,皇太极改‘金’为‘清’,意在表明不再局限于女真一族,而是要建立一个多民族的王朝。其野心,已是昭然若揭。” 赵子龙心中暗叹,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清楚地知道,这个刚刚成立的大清王朝,将在不久的将来入主中原,取代大明。 “诸位大人,” 赵子龙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语调也低调了几分:“这才是我们真正的心腹大患啊,比明廷和流寇还要可怕!” 其他人可没这种眼光,没看出来大清的可怕之处,只当成是一处外患而已。 孙传庭长叹一声:“这真是内忧未平,外患又起啊。朝廷如今两面受敌,形势危矣。” 赵子龙走到地图前,指着辽东地区:“皇太极改元称帝后,对明朝的进攻将会更加频繁和猛烈。不出所料,这几年的秋冬之季,清军必将再次入塞劫掠。” 他转过身,面对众人:“而朝廷为应对辽东危机,必将抽调剿寇精锐北上防卫。如此一来,刚刚遭受重创的流寇将获得喘息之机,得以重整旗鼓。” 曹文诏愤然道:“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流寇死灰复燃?” 赵子龙嘻嘻一笑,这正是他想看到的,几方相互消耗,他却猥琐发展。 淡淡地说道:“这也是无解之局。辽东与流寇,如同朝廷身上的两个伤口同时流血,止住一处,另一处也会要了性命。” 夜幕降临,莱州府衙内的讨论仍在继续。 烛光摇曳,映照着众人各自心思不明的面容。 赵子龙深知,他必须让这些明末的精英们认识到局势的真正严重性。 “诸位,我有一个不成熟的看法。” 赵子龙谨慎地开口,“或许,我们一直以来对流寇的看法,都需要改变。” 孙传庭挑眉:“主公此言何意?” “我们称他们为‘流寇’,视其为土匪强盗。但实质上,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原本都是安分守己的农民,是被天灾人祸逼得走投无路,才铤而走险。” 赵子龙缓缓道:“只要百姓还能活得下去,就不会有人愿意提着脑袋造反。” 卢象升点头:“主公说得在理。我以前在剿寇时也深有体会,每擒获流寇审讯,十之八九都是为饥寒所迫。” “所以,” 赵子龙继续道:“高迎祥虽死,但只要产生流寇的土壤还在,就会有张迎祥、李迎祥不断涌现。今天我们庆贺高迎祥被俘,明天就要面对更加强大的李自成。” 曹文诏烦躁地站起身:“主公,照你这么说,剿寇岂不是毫无意义?” “非也。” 赵子龙摇头,解释道:“剿寇是治标,安抚百姓、振兴民生才是治本。若不能标本兼治,则寇乱永无宁日。” 孙传庭长叹一声:“主公所言,确实切中要害。然则如今国库空虚,辽东战事吃紧,哪里还有余力安抚百姓、振兴民生?” 这正是大明王朝现在无解的困局。 赵子龙心中清楚,这个庞大的帝国已经病入膏肓,除非进行一场彻彻底底的改革,否则难逃覆灭的命运。 然而,积重难返,要想从根子上改革又谈何容易?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改朝换代,从根子上重塑社会秩序。 夜深了,讨论暂告一段落。 众人各自回房休息,但谁都明白,今夜注定无眠。 赵子龙独自留在厅中,望着闪烁的烛火,思绪万千。 他深知,从这一刻起,大明王朝的历史真正开始进入了倒计时。 高迎祥的被俘,表面上看来是明军的一大胜利,但实际上却是明末农民战争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此后,李自成将接过起义的大旗,改变流动作战的策略,开始建立根据地和政权,才真正成为朝廷的心腹大患。 而张献忠等各部起义军也将不断发展壮大。 与此同时,关外的清朝在皇太极的统治下日益强大,对明朝的威胁与日俱增。 明朝不得不两线作战,兵力财力都被消耗到了极限。 赵子龙走到地图前,手指轻轻划过陕西、河南、湖广…...这些地区将在未来的岁月里,成为农民军与明军激烈角逐的战场。 而他所在的莱州,数年后也将被清军攻破,遭受惨烈的屠城。 “我既然来到这个时代,又岂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自己这么多的谋划和准备,不正是为了这一天所准备的吗?所有人最终都将匍匐在自己的脚下!” 赵子龙喃喃自语,目光却是越来越明亮。 第二天清晨,孙传庭找到赵子龙,两人在庭院中散步。 “主公,昨夜你所言,我思之再三,深有感触。” 孙传庭语气沉重,“如今局势,确实比表面上看起来的更加危险。” 赵子龙点头:“孙大人明鉴。高迎祥被俘,不过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罢了。” 孙传庭停下脚步,凝视着赵子龙:“ 主公,依你之见,我们当下该当如何?” 赵子龙沉思片刻,道:“当下之计,应当尽快在一些山区扩建基地,尽可以有多地招揽流民,恢复秩序,安抚百姓,让他们有田可耕,有饭可吃,壮大我们自己的力量。同时,可收服一些流寇,为我们所用!” 第129章 与朝鲜众女的相处 “至于辽东…...” 赵子龙顿了顿,继续道:“皇太极新近称帝,士气正盛,不宜正面硬拼。当以防守为主,但是可以设法挑拨满蒙关系,从内部分化瓦解他们的合作。” 孙传庭叹道:“主公,道理如此,但又谈何容易啊,我们离他们还是太远。况且现在朝中党争不断,皇上又…...唉!” 赵子龙理解孙传庭未尽之言。 崇祯皇帝虽勤政,却刚愎多疑,用人不专,正是这种性格,导致他在未来十几年里频繁更换内阁首辅和前线将帅,使朝政愈发混乱。 “孙大人,” 赵子龙郑重道:“我们只管做我们自己的即可!无论如何,我们尽力而为吧。只求无愧于心,无愧于民。” 孙传庭点头,两人默默前行。 夜晚,赵子龙房间的灯光一直亮到很晚。 他在仔细分析着天下形势,以及自己的家底。 又经过三四年的发展,现在莱州基地人口达到了近100万人,其中陆军近15万人,扩展成了3个军。 泰山基地人口近20万,其中陆军超过3万人。 江南基地人口近4万人,其中陆军近1万人。 朝鲜基地人口主要是从国内移民过去的,矿工有一部分是当地人,总人口已经突破了30万人,其中军队超过5万人,已经相当于朝鲜国内一半的军力,但是实际战力比他们只强不弱。 海岛基地超过10万人,陆军近1万人,海军超过2万人规模,战舰超过了百艘。 稍一统计,赵子龙也被自己的兵力所震撼,现在陆军兵力已达25万,海军兵力2万人。 而且兴国军的军队一直采用的是影子编制,也就是说里面的人员都是高配和三配的,这也就是说可以在最短的时间之内直接将队伍扩大到3倍。 同时,兴国军内部对储备兵员训练得非常到位,并且成编制,扩军以后,战力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赵子龙又盘点了一下自己空间,储备的各类粮食已经达以了恐怖的10亿公斤。 各基地历年来一直购买和储备的粮食,虽经人吃马嚼,也达到了恐怖的近8亿公斤。 足够五百万人吃一年。 而且现在和基地可以稳定产出5亿多公斤粮食,基本可以实现自给自足。 现在整个大明朝廷的粮食总产量也就在200亿公斤左右,要知道现在全国可是有一亿五千万人,年人均100来斤粮食。 基地年人均粮食700余斤,可见,基地的粮食供应是如何充足。 况且现在肉禽等养殖也很多,这也变相降低了粮食的消耗。 良好且充足的饮食,最终结果就是基地人员身体素质明显要更好,劳动效率更高,也可以承受更大强度的行军或者劳作强度。 赵子龙越盘点,心里越有底儿,心情也越好。 于是兴致大起,将已经腌好的肉食拿了出来,开始烤制起来。 不一会儿,阵阵奇特的香气就弥漫了开来。 今晚是李贞妍四个朝鲜女孩子陪寝,当她们到来时,只见赵子龙系着围裙,正在特制的烤架前翻动着五花肉、鸡翅以及各类蔬菜。 “老公,这是…...” 李贞妍惊讶地看着铁板上滋滋作响的肉片和各类美食,不由自主地吞咽了几口唾沫。 这种吃法以前连听都没听说过,更不要说吃过,只觉得味道应该非常鲜美。 “这是韩式烤肉。” 赵子龙得意地撒上一把芝麻和辣椒,这就是他按照前世韩式风格制作的,主要是为了符合几人的口味。 边操作边继续道:“还有这个。” 他揭开砂锅,红艳艳的汤汁里翻滚着年糕和鱼饼。 金秀雅好奇地指着桌上的石锅:“这个石锅好像不太一样?” “这是改良版的石锅拌饭。” 赵子龙将烧热的石锅分给四人,同时每人倒了一小杯酒:“我在基地试种了一些朝鲜辣椒,味道应该很正宗。” 酒过三巡,金明玟忽然低声啜泣:“这个味道…...像极了母亲在世时做的…...” 这句话让宴席陷入沉默。 赵子龙放下酒杯,安慰道:“今夜找你们,正是要谈谈你们故乡的事。” 他带着微醺的四人来到新建的温泉浴池。 所有人都是赤裸相见,四个美女将他围上在中间,肌肤相亲,气氛暧昧。 水汽氤氲中,赵子龙突然开口道:“若让你们再回到朝鲜,你们谁愿意回去?” “砰”的一声,金秀雅的酒杯失手滑落水中。 她慌忙抓住赵子龙的手臂,将其夹在一团柔软中,惊声道:“老公,你难道是要赶我们走吗?” “恰恰相反。” 赵子龙凝视着水雾中四张娇艳的面容:“我这是要在朝鲜布局,现在兴国军在朝鲜已经站稳了脚跟,移民过去的人口已经达到30余万,更是有军队数万人,这时你们如果谁想过去,就可以大干一场。” 最沉着的李贞妍开口附和:“老公说的很对,朝鲜国王是我们的人,而且我们已经在全国铺满了我们的商业和情报网络,更有数个大型基地,且有强大的军队 ……” 听她如此一解释,众女才终于知道兴国军在朝鲜的强大,纷纷兴致大涨。 朴慧媛游近些许,好奇地问道:“那老公终究想要我们做些什么呢?” “主要是经商,搜集情报,必要时…...也可以做更多。你们有亲朋好友都可以拉过来和我们一起做。” 赵子龙意味深长地说道。 他想在朝鲜朝堂、民间都安置一些自己人,从而达到能够达到逐渐影响和把控的地步。 金秀雅本来就是个出名的艺伎,更擅长歌舞音律,对其他东西不擅长也不感兴趣,她只想陪在赵子龙身边,这时立刻表态:“妾身只善歌舞,也只能留在老公身边伺候您了。” 赵子龙点点头:“你编练的《破阵乐》确实精彩,每个人确实都应该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发展。” 听赵子龙不但没有责怪自己,还如此肯定,金秀雅心里也美滋滋的,不由得不靠近他几分,将娇嫩的肌肤一直在他身上摩挲着。 这时,朴慧媛接着开口:“妾身想和贞妍姐一起回朝鲜经商。” 她从小就在商贾之家长大,也最善经商之事,听闻可以回朝鲜一展身手,这时眼中闪着精光:“这些年观察大明商道,还有跟着老公学习,已有心得,正想上手操练一番。” “哦?” 赵子龙挑眉,很高兴地考教道:“现在如果给你五万两 白银,你将如何经营?” “三分置业,三分行商,四分海运。” 朴慧媛对答如流,显见平时没少思考:“可以与倭国、琉球等地方做贸易,利润至少可以翻倍。” 这时金明玟闻言,也不由插话:“妹妹好大的胃口。只是你可知朝鲜现在是什么局势?以及周边海域又是什么情形?” 第130章 朝鲜美女也想建功立业 她转向赵子龙:“老公,现在朝鲜刚刚政变,还不知道大明和后金是什么反应,现在过去经商风险还不确定。另外,如果做海上贸易,最大风险是东南沿海郑芝龙船队,以及葡萄牙、荷兰以及西班牙这些外国人的威胁。” 赵子龙闻言也不由高看她几分,看问题能够如此全面和有深度,确实不一般。 不由接着问道:“玟玟有什么高见?” 金明玟娇嗔一声,靠在赵子龙身上。 “这还需要什么高见,老公的兴国军早就将所有关系都打通了,我们只管去执行就行。” 赵子龙赞许地看了看她,将其揽入怀中,一边抚摸一边道:“还是我们我玟玟最聪明,” 又转向其他人:“你们不用想那么多,只管去做就行,记住有老公在后面给你们做后盾呢,” 紧接着,水花溅起,激烈的战斗开始。 朝鲜女人就是这一点好,更加温顺得像个小绵羊一般,让他享尽齐人之福。 其他人休息,赵子龙闭目凝神,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甫一进入,他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原本仅百亩的空间已扩展至三四百亩,最惊人的是中央灵泉已化作半亩见方的水潭,潭水清澈见底,水面蒸腾的灵气浓得如同实质。 他走近灵泉,但见潭底七彩鹅卵石隐约组成八卦阵图。 他掬起一捧泉水,惊喜地发现水中灵气浓度较之前,又提升了一倍不止。 他漫步至农田区,只见原本还需要几天成熟的麦穗,竟然是提前几天已经穗头金黄,已可收割。 更令人震惊的是,旁边养殖区的一些辽东马驹,体型已接近成年战马,眼中更是灵光闪动,好像开智了一般。 “若用此灵泉一批批地繁殖战马,不用多长时间就能培养出上万的骑兵…...” 他早在外面已经有了四五千匹战马和骑兵,已经练了三年有余,战斗力丝毫不输那些后金骑兵。 赵子龙心念电转,然后走向最关键的空间图书馆。 青铜大门应声而开。 馆内光影流转,中央水晶柱上赫然浮现五个闪烁的按钮: 【初级蒸汽机制造大全】(需1000功勋点) 【近代冶金技术详解】(需800功勋点) 【基础化工工艺手册】(需1200功勋点) 【近代军事工程学】(需1500功勋点) 【高产作物培育技术】(需500功勋点) 赵子龙目光灼灼地盯着前这些按钮。 此刻他正好有1800功勋点,正是这个段时间辛苦和后宫们互陆续获得的奖励。 “兑换蒸汽机和冶金技术!” 他毫不犹豫地做出选择。 顿时书籍直出现在他的手上。 他立即详细翻阅这些资料,越看越是心惊。 这些所谓的“初级技术”,放在这个时代已经简直是神迹:蒸汽机图纸包含瓦特改良后的全套管件设计。 “老公?您怎么了?” 金秀雅几女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她们昨晚上被赵子龙折腾了好几个小时,身困体乏,现在才刚刚醒来。 赵子龙睁眼才发现天已微亮,自己仍保持着打坐的姿势。 他望着窗外初升的朝阳,一个宏伟的蓝图在脑海中成型。 他相信有了这些资料,宋应星他们研发的蒸汽机肯定能上升几个档次的,并且速度也会更快。 这段时间赵子龙一直在派人攻略革里眼贺一龙。 赵子龙派出的使者是能言善辩的张文远。 三日后,张文远狼狈而归,肩头还带着箭伤。 他向赵子龙请罪:“主公,那贺一龙就是个混人,根本听不进劝!” 张文远愤愤地吐槽道:“他才听我说出来意,就勃然大怒,说我们是想吞并他的部队,差点将我斩首示众!” 赵子龙不怒反笑,心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个贺一龙本就是个浑人,一切依着自己的性格说话办事,要不然这样一个猛将,也不至于以后还会被朝廷直接杀掉了。他现在就像一头受伤的猛虎,已经急红了眼,那是见谁咬谁。张文远能够活着回来,已经算是幸运了。” 张文远见赵子龙微笑不说话又追问道:“主公,那我们还继续尝试吗?” “当然要试,不过这次要换个方法。” 赵子龙沉吟道:“贺一龙现在正在攻打汝宁府,你刚才说他军中粮草不足?” “确实如此。我看他手下的士兵都是面带饥色,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赵子龙眼睛一亮:“那就好!我们就从这里入手。” 数日后,一队粮车悄悄抵达贺一龙大营外。 押运的不是别人,正是上次来过的张文远。 “贺将军,我家赵将军听说贵部粮草短缺,特命我送来粮食五百石,以解燃眉之急。” 张文远不卑不亢地说道。 上次回去以后,赵子龙给他好好分析了一下贺一龙这个人的性格、以及他现在的处境。 张文远听后对赵子龙是心服口服,暗叹一声简直就是拿捏人心的魔鬼,同时对拿下贺一龙也是信心十足。 贺一龙原本还是怒气冲冲,但见到粮车后神色稍缓,但仍旧怀疑:“你们主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收买我贺一龙?” 张文远笑道:“我们主公说,贺将军为高闯王报仇,乃是义举。既然是义举,就该支持。这些粮食,分文不取,只求贺将军保重实力,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贺一龙沉默良久,但最终还挥手让部下接收了粮食,毕竟现在他的部队已经快断粮了,万一引起哗变了那就糟糕了,有主动送上来的粮食,先收下再说。 但在张文远告退时,他还是冷着脸说道:“粮食我收下了,但要想让我贺一龙投靠,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就在贺一龙接收粮食后的第二天,汝宁府的守军就发动了突然夜袭,贺一龙措手不及,大败而逃。 危急时刻,一支神秘部队从侧翼杀出,击退了官军,这才让贺一龙他们逃出生天。 待贺一龙整顿残兵,才发现救他的正是昨天送粮的张文远。 “张兄弟,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贺一龙既惊且愧,称呼也不由得变得亲昵了起来。 张文远拱手道:“我们主公料到官军可能会在近日发起进攻,特命我在此接应。现在贺将军可相信我家主公的诚意了?” 贺一龙长叹一声:“赵将军的大恩,贺某没齿难忘。只是…...” “贺将军不必为难,也不必立即答复。” 张文远善解人意地说,“我们主公,只是邀请贺将军合适的时候亲自或者派人到我们基地参观。若觉得值得追随,再做决定也不迟。” 贺一龙连续受了对方两次帮助,还有一次救命之恩。 他也不由得对张文远口中的主公,以及他们的基地感兴趣起来,于是派出高杰等几个亲信随张文远前往基地参观。 第131章 贺一龙来投 贺一龙派出的心腹将领在莱州基地受到了热情的接待。 他们参观了整齐的军营、训练有素的士兵、储备充足的粮仓,还有正在训练的炮兵部队。 这些人就好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了以一样,一脸敬佩地看着那些军姿笔挺,战斗力爆棚的军士们,以及那些他们以前见都没见过的精致的武器和装备。 最让使者震惊的是,赵子龙麾下的士兵不仅战斗力强,而且纪律严明,与百姓更是秋毫无犯。 这与他们印象中的其他任何一支军队都是截然不同。 待了几天之后,这些人才恋恋不舍地返回。 返回后,向贺一龙详细汇报了所见所闻。 “大帅,赵子龙的部队确实非同一般。他们不仅兵强马壮,更重要的是深得民心。属下亲眼见到百姓主动送粮劳军,这在其他地方是不可想象的。” 贺一龙听后,沉默许久。 就在贺一龙犹豫不决时,传来了一个噩耗:罗汝才诈降后被官军软禁,部下被分散安置,生死未卜。 这个消息让贺一龙惊出一身冷汗。 若不是赵子龙及时劝阻,他很可能也会走上类似的道路。 深秋的南阳盆地,贺一龙大营中弥漫着焦躁不安的气氛。 七八万人马散布在方圆十里的临时营地里,粮草将尽,军心也不由浮动。 中军大帐内,十几位将领围坐一堂,气氛凝重。 “大帅,赵子龙虽然答应收留我们,可他要我们全部开赴莱州接受整编,这分明是要吞并我们!” 高杰等几个亲信刚从基地返回来,将基地的所言所闻,以及赵子龙的一些要求,全盘说了出来。 下面顿时就炸开了锅,吵作一团。 副将高汝利在听到部队竟然要改编时,更是愤然拍案而起。 另一位老将贺勇却持不同意见:“如今高闯王已去,张献忠远在谷城,罗汝才生死未卜。官兵四面围堵,我们粮草仅够十日之用。除了投奔赵将军,还有别的出路吗?” 贺一龙沉默地摩挲着刀柄,脑海中浮现出两个月前赵子龙雪中送炭的情形。 那五百石粮食,还有张文远的及时救援,确实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大帅,不如我们转战湖广,与张献忠会合?” 有人提议。 “不可!” 贺一龙终于开口:“张献忠生性多疑,我们前去投奔,未必能得善待。况且湖广官兵云集,此去凶多吉少。”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将:“我意已决,全军开赴莱州,到了之后再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通过亲信对赵子龙的印象,以及通过张文远的传达,他都能够大体知道赵子龙是怎样的一个人,他觉得赵子龙要比其他的义军的首领应该要靠谱一些。 最终,他从困境当中终于下定决心,要投奔赵子龙。 帐内顿时一片哗然。 高汝利急道:“大帅三思啊!这可是我们经营多年的老本,怎么能平白送给别人?!” 贺一龙抬手制止众人的议论,语重心长地道:“诸位,时移世易。如今之势,我们要么被官兵各个击破,要么寻个明主,共图大业。赵将军仁义待人,想来必不会亏待我们。” 然而,他心中也有一丝不安。 赵子龙究竟会如何对待他们这些“外来者”呢? 十余日后,贺一龙部化整为零,在张文远的接应之下,终于陆续抵达莱州基地。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只见莱州基地内,处都是黑压压的防御工事,到处都是笔挺的哨兵,整齐的营房鳞次栉比,训练场上更是喊杀震天。 一队队士兵精神饱满,装备精良,同时更是服装统一,这与他们这些衣衫褴褛的部队形成鲜明对比。 从气势上就能看出这些部队的战斗力,比自己那四五千人的老班底,战斗力还要强上许多。 再看到摆在旁边的那些闪着黝黑光泽的大炮、火铳等等武器,贺一龙等人更是感到脚底窜上一股凉气,心道自己的部队如果碰到这些兵卒,也只有被团灭的份。 更令人惊讶的是,基地内百姓络绎不绝,大家各司其职,忙碌得很,却都是面带微笑,完全不像战乱时期的景象。 “这…...这真的是兴国军的地盘?” 高汝利难以置信地低语道。 他原来是反对最激烈的,但是看到现实场景却也是受到震撼最大的。 赵子龙亲自带着孙传庭,卢象升等一群多少人出来迎接,笑容和煦而有亲和力:“贺将军一路辛苦。我已命人备好营房和饭食,请将士们先好生休息。” 一见到赵子龙,贺一龙却自动忽略了他的年轻,只感觉赵子龙身上散发出一种莫大的威压,这在他面对高迎祥、张献忠时都是都没有的,不由得也放低了姿态。 乐呵呵地相互打着招呼。 赵子龙安排人将所有的兵士先安排已经腾出来的军营。 军营宽敞整洁,是所有人以前都没见过,甚至想都不敢想的。 晚上的伙食是大锅饭,但也是白面馒头、大米饭,配上土豆儿炖猪肉、时令青菜、小咸菜,随吃管饱。 最后,这些饥一顿饱一顿的人,个个吃得满嘴流油、双眼放光、走路都要扶墙。 赵子龙一行人则带着贺一龙以及手下的主要将领参观整个基地。 贺一龙心中明了,知道赵子龙这是要展示实力,好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他也正好要亲眼看一下基地的实力。 他自恃见多识广,倒要看看这赵子龙能玩出什么花样。 第一站是冶炼工坊。 还未走近,就感受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这是我们新建的炼钢炉,一炉可出精钢五千斤,阿他每年可以炼钢1,000万斤以上。” 赵子龙轻描淡写地说道。 贺一龙身后的将领们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个时代,一炉出钢五百斤已是难得,五千斤简直是天方夜谭。 而且现在的大明朝廷每年也就2,000万左右斤的炼钢产量,这里竟然能够达到一半以上的产量,可谓是恐怖如斯。 进入工坊,只见巨大的炉膛内钢水沸腾,工匠们各司其职,秩序井然。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们使用的鼓风设备非同寻常,不见人力踩踏,也不见水力驱动,却能够持续不断地向炉内鼓风。 “这是…...” 贺一龙忍不住问道。 “这是新发明的蒸汽鼓风机。” 赵子龙微微一笑,解释道:“是基地最新研制的设备,完全不用人力,可以全天运转。” 接下来参观的火炮工坊更是让贺一龙等人目瞪口呆。 一排排新铸的火炮整齐排列,从轻型的虎蹲炮到重型的红衣大炮,应有尽有。 而且看形状和质地和外面的武器大不相同,却总给人一种阴森可怕的感觉。 “这些火炮都经过多次改进,射程和精度都比官军的要强上五成以上。” 孙传庭在旁边补充道。 第132章 震慑 高汝利是个浑人,下意识不服气地嘀咕:“吹牛谁不会…...” 赵子龙似乎听到了他的话,笑道:“是不是吹牛,待会演练场上见分晓。” 演练场上,早已集结了上万兴国军将士。 这是赵子龙专门为贺一龙他们准备的节目。 众人登上高台,这里视角很好,可以看到整个偌大的演武场。 首先进行的是队列演练。 只见上万人的队伍整齐划一,就如同一条条线一般,令行禁止,变换阵型时如行云流水,丝毫不乱。 “这…...” 贺一龙及众将都是脸色大变。 他们自诩带兵多年,却从未见过如此训练有素的部队。 接下来是火器演练。 数百杆火铳,三轮齐射,枪声如同雷鸣,数百米外的靶子应声而碎。 更可怕的是射击速度,比官军常用的火铳快了一倍不止。 最后是火炮实弹射击。 数十门新式火炮同时开火,远处山坡上顿时碎石横飞。 观测员很快报来数据:“最远射程十里,误差不超过五步。” 贺一龙身后的将领们面面相觑,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们也是见识过火器的,但却从没有见识过这么多,以及打得这么远、这么准的。 参观完演练,赵子龙见贺一龙一伙人被震得目瞪口呆,心下高兴。 却不介意再给他们加些码,在他们最引以为豪的个人武力方面,好好打击一下他们。 于是主动提到:“久闻贺将军麾下多猛将,不如我们今天也来个以武会友如何?” 贺一龙心中一动,这可是挽回颜面的好机会。 在火器方面他是心服口服,他下面虽然也有几架火炮和火铳,但都是老掉牙的家伙,充充门面还行,和赵子龙根本没法比。 唯一可以引以为豪的,那就是个人武力了,他们这些人这么多年,可都是实打实的一刀一枪从血水中拼出来的,个人武力自然是不用说。 他当即应允:“主公所言,正合我意!” 第一场是马战,贺一龙派出了麾下第一猛将高汝利。 高汝利这家伙别看人混,但是个人武力确实是强。 兴国军这边出场的是刘七。 两人在场上交手三十回合,打的是有来有回,高汝利主攻,刘七则更多是防守。 高汝利全凭一股血气,刘七这家伙则是阴的很。 在摸准对方的路数之后,他故意卖个破绽,诱使高汝利全力一击,随即闪身避开,反手一枪将其挑落马下。 “承让了。” 刘七抱拳道。 贺一龙脸色难看,又派贺勇出战步战。 这次赵子龙派石敢当上场,不过十招就制服了对方。 这个膀大腰圆的家伙,看着像个狗熊,且为人有些木讷,实际上却是心思细腻,而且力大无穷武力值,武力值经过数年的磨练,较刘七也不惶多让。 接连失利让贺一龙面上无光,他决定亲自下场:“久闻主公武艺高强,贺某请教!” 贺一龙还以为赵子龙年纪小,会是个软柿子,所以决定和他斗上一斗。 其他人看着他还以为奸计得逞的样子,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同时也提前为他默哀,基地的人谁不知道,他们的主公在个人武力上就是个变态,而且武力值还一天比一天提升,即使现在基地最厉害的人,10个8个绑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贺一龙这是在自己给自己找虐呢! 赵子龙微微一笑,缓步走入场地:“既然贺将军有此雅兴,某也奉陪。不过一对一未免无趣,不如请贺将军再选几人,一起上场如何?” 此言一出,贺一龙一方顿时全体哗然。 贺一龙更是觉得受到了侮辱:“主公未免也太过托大了吗?!” “无妨。” 赵子龙负手而立:“贺将军你们尽管出手。” 贺一龙怒极,当真又点了四名好手一同上场。 这时,二名亲卫才将赵子龙的方天画戟抬了过来,这是用合金材料新打造的,重量足足超过200斤,含看着就给人一种莫名的冷厉的压迫感。 贺一龙等人看着如此巨大的兵器,顿时也不由一阵心虚,暗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五人将赵子龙围在中间,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然而接下来的场面让所有人大开眼界。 赵子龙在五人围攻中游刃有余,方天画戟不停地磕碰着几人攻过来的武器,几人顿时就被震得双臂一麻,甚至不由得后退几步。 赵子龙的速度极快,且力量巨大。 不出二十招,就将五人全部放倒在地。 几人只觉得双臂酸麻,手都抬不起来。 贺一龙躺在地上,望着湛蓝的天空,心中五味杂陈。 他现在终于明白,赵子龙能够迅速崛起,绝非侥幸。 不管是基地实力,还是个人武力方面,都是妖孽般的存在。 当晚,赵子龙设下盛大的接风宴。 美味佳肴,醇香美酒,与白天的刀光剑影形成鲜明对比。 酒过三巡,赵子龙举杯道:“今日以武会友,若有得罪之处,还望贺将军海涵。” 贺一龙苦笑道:“主公真是文武全才,贺某佩服。” 宴席间,赵子龙绝口不提整编之事,反而与贺一龙畅谈天下大势,分析各方势力优劣。 “高迎祥败在何处?张献忠强在何方?朝廷如今最大的软肋是什么?” 赵子龙的分析鞭辟入里,让贺一龙以前一直想不通的事情,在此时竟是茅塞顿开。 更让贺一龙惊讶的是,赵子龙对贺部各位将领如数家珍,不仅知道他们的特长,还了解他们的家世背景。 “高汝利将军善使双刀,老家是延安府的,家里还有老母在堂。” “贺勇将军马术精湛,可惜去年受伤后一直未能痊愈…...” 贺一龙越听越是心惊,这说明赵子龙早就对他们上了心,且了如指掌。 想来,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第二天上午,正式的会谈开始了。 孙传庭、卢象升、曹文昭、曹文耀等高级将领在侧。 孙传庭代表军队,开门见山地说道:“贺将军,明人不说暗话。你的部队必须按照兴国军统一标准整编,这是原则问题。” 贺一龙还想争取:“孙将军,我的老部下跟随我多年…..你看……是不是…..” “正因为如此,才更需要整编。” 曹文诏插话道:“一支军队要想成大事,必须纪律严明,令行禁止。贺将军的部队勇则勇矣,但缺乏统一的训练和纪律。” 卢象升也补充道:“按照兴国军的规矩,所有的部队都需要统一整编的,而且高级将领是需要不断地轮转的,谁都不可以有自己的专属部队。我们已经为贺将军的部下准备了三条出路:一是继续从军,通过考核者编入兴国军;二是转业到工坊、矿场,待遇从优;三是愿意回乡的,发放路费。” 贺一龙沉默不语。 第133章 清军入关 高汝利忍不住道:“这岂不就是要拆散我们吗?” 赵子龙正色道:“不是拆散,是整合。诸位昨天也看到了,兴国军的战斗力如何?难道你们就不想带领这样的部队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我可以保证,整编之后,合格的将士待遇只会更好。贺将军仍然可以统领一部分旧部,但所有的一切都必须按照兴国军的规矩来。” 赵子龙虽然想整贺一龙的部队,但一定不会为他破了新国军的规矩。 会谈暂时休息,贺一龙召集心腹商议。 “大帅,不能答应啊!这是要夺我们的兵权啊!” 高汝利激动地说。 贺勇却持不同意见:“大帅,昨天你也看到了,兴国军确实非同一般。我们那点人马,在乱世中终究难成气候,与其如此,倒不如……。” 他的这个意见,现场主要的将领高杰、董学理等人都纷纷赞同。 “可是…...” “没有可是。” 贺一龙见大多数人都赞同,并且现在已经来到基地,也不允许自己再退缩,于是直接开口打断了众人的争论:“你们还记得我们在基地中见到的情况吗?和外界有什么不一样?” 众人沉默。 这一路上,他们看到了基地内的安定繁荣,百姓安居乐业,这与他们曾经活动过的地区形成鲜明对比。 “我们再看看兴国军的装备、训练。” 贺一龙继续道:“你们知道这样的部队他们有多少吗?30万呐!整整30万。说句丧气话,我们那点人马,在兴国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听到这个巨大的数字,所有人都被震得哑口无言,再也兴不起丝毫反抗的心思。 下午,会谈继续。 贺一龙也是个直性子,直接就站起身,郑重地向赵子龙行礼:“主公,我们愿意接受整编。” 赵子龙面露喜色:“贺将军深明大义!” 接下来的细节商议就顺利多了。 “年龄十六至四十岁,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者,可入选战兵。” “有特殊技能者,如铁匠、木匠、医者,另行登记。” “不符合条件者,将另行安置。” 筛选持续了整整三天。 最终,近八万人中,只有一万九千余人入选战兵,编为六个旅。 贺一龙本人被任命为第三军副军长,兼第九师师长,仍然统领二个旅的旧部,其余人则被编入各部队中。 贺一龙原来的各级军官都要接受兴国军的重新培训。 那些不愿意或者不适合继续从军的,也都被妥善安置。 有的进入工坊学手艺,有的分配到矿场,都得到了合理的待遇。 一个月后,整编完成的贺一龙部已经焕然一新。 统一的军装,精良的装备,严明的纪律,让这支部队脱胎换骨。 校场上,贺一龙看着正在训练的部队,对身边的赵子龙说:“主公,现在我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军队。” 赵子龙微笑不语。 整编完成后,从军到排,每个单位都派来了“教导员”。 这些教导员不仅负责思想教育,还将暗中监视部队动向。 相信不用多长时间,这支旧军队也将变成合格的兴国军。 盛京城。 崇祯九年(1636年)八月,盛京皇宫内灯火通明。 新近登基的皇太极端坐龙椅,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殿内诸王贝勒。 这位刚刚将国号从改为的皇帝,大权独揽,浑身散发着不可一世的霸气。 诸位爱卿, 皇太极声音洪亮,在殿内回荡:明朝气数已尽,崇祯小儿昏聩无能,正是我大清入主中原的良机。此次入塞,不仅要劫掠物资,更要试探明军虚实,为日后夺取天下做准备。 话刚说完,新投降过去,降清并被封为恭顺王的孔有德,就迫不及待地出列请战:“陛下,臣愿为先锋,直取北京城!” 对孔有德的主动请缨,皇太极还是很满意的,这条汉狗还是很好用的,也很卖力,这是在向自己表忠心。 他们对明军情况更熟悉,以他们为先锋更能事半功倍。 清朝其他的官员们都鄙夷地望着孔有德这个狗腿子,一脸的不屑。 多尔衮稳重地补充道:陛下圣明。据探子回报,明军主力正在围剿流寇,京师防务空虚。此时入塞,正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皇太极满意地点头,目光投向殿外南方:传朕旨意,命多尔衮、孔有德各率精兵两万,分两路突破居庸关。岳托率一万人马作为策应。此次入塞,务必让明朝知道我大清的厉害! 就在清军紧锣密鼓准备出征之时,北京城内的崇祯皇帝却正在为另一件事烦恼。 北京城,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涌动。 紫禁城乾清宫内,崇祯将一份奏折重重摔在御案上。 废物!都是废物! 年轻的皇帝面色铁青,张献忠在谷城复叛,李自成在商洛山死灰复燃,现在连高迎祥的残部都收拾不了! 首辅温体仁战战兢兢地出列:陛下息怒,剿寇事宜还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 崇祯双手颤抖,面带冷笑:朕登基九年,流寇越剿越多!现在连辽东的皇太极都敢僭号称帝了! 这时,兵部尚书张凤翼小心翼翼地呈上一份密报:陛下,辽东探子来报,清军似有异动。 崇祯接过密报,眉头紧锁:这个皇太极,刚刚改元称帝就想兴兵犯境?传旨,加强边关防务。 八月初三,黎明前的黑暗中,居庸关守将高起潜被亲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监军大人!不好了!清军...清军打过来了! 高起潜一个激灵坐起,披衣出门:来了多少人? 漫山遍野都是,至少有五万精锐! 高起潜脸色煞白,急忙登上城楼。 只见关外火光冲天,八旗骑兵在晨曦中如同移动的森林,杀气腾腾。 大人,是否出兵阻击? 副将请示。 高起潜立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道:阻击?你可知清军有多少人马?八旗精锐尽出,我们这点兵力不是以卵击石吗? 可是居庸关乃天下第一关,若不战而退….. 闭嘴! 高起潜打断他,传令各部,退守二线,保存实力要紧! 实际上,居庸关守将、以及监军太监高起潜前几日收到清军来犯的军报。 现在是这位监军太监,他在府邸中急得团团转,首先考虑的就是自己的小命。 高起潜这个太监,一贯是贪生怕死,他也是后来拥兵避战,导致卢象升孤军覆没的元凶。 后来更是直接投降清廷。 就这样,号称天下第一关的居庸关,在几乎未作抵抗的情况下,没有多长时间就被清军突破。 消息传开,举国震惊。 第134章 中原乱成一锅粥 就在清军破关的同一天,北京城内的兵部尚书梁廷栋正在府邸中接待客人。 听闻军报,他手中茶杯地落地。 快...快去禀报皇上! 他声音发颤,随即拉住心腹低声吩咐:立即将家眷送往南京,快,一定要快。 他知道朝廷现在是什么情况,要兵没兵,要粮饷没粮饷,就连他们这些京官都已经半年多没发俸禄了。 而对应的却是大清那边,这几年蓬勃发展,兵力也是越来越强。 紫禁城内,崇祯得知消息后勃然大怒:高起潜这个阉奴!梁廷栋这个懦夫!朕要诛他们九族! 温体仁急忙劝谏:陛下息怒,当务之急是调兵勤王。 勤王?调谁的兵? 崇祯不由冷笑道:关宁铁骑要守辽东,左良玉部在剿寇,朝廷哪里还有兵可调? 这时,新任兵部尚书杨嗣昌出列:陛下,臣倒有一计。可令高起潜、梁廷栋戴罪立功,同时诏谕各地乡绅自组团练…... 团练? 崇祯猛地站起身,浑身已被气得颤抖不已:你难道是要让朕承认,朝廷现在已经无力保境安民吗? 这话太重说得太重,下面大臣都不敢搭话。 但是都在心中鄙夷,朝廷现在已经是无计可施了,还要这些虚荣的面子有什么用呢? 但是在刚愎自用的崇祯面前,肯定没人会自找不痛快。 朝会不欢而散。 回到乾清宫,崇祯独自站在巨大的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按在居庸关的位置上。 大明的江山,真的要亡在朕手中吗?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崇祯自继承皇位以来,都是兢兢业业、殚精竭虑地打理朝政,可是朝廷的情况却是每况愈下。 他自信自己无愧于祖宗和先帝,却没想到却是天亡大明啊。 就在明朝朝廷还在争论不休时,清军已经如入无人之境,铁蹄直指宣大地区。 八月十五,多铎率领的正白旗在怀来县外遭遇第一支像样的明军。 这支由参将周德威率领的五千人马,是附近唯一敢于迎战的部队。 列阵! 周德威大喝:让这些鞑子知道大明军人的骨气! 然而交战不到一个时辰,在清军骑兵的反复冲击下,明军阵线开始崩溃。 将军,顶不住了! 副将满脸是血地报告。 周德威望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清军,知道大势已去,也只能无奈地长叹一声:天亡大明啊! 怀来县城随即陷落。 多铎下令屠城,这座千年古城顿时陷入血海。 一位老者跪在街心,仰天哭喊:朝廷的军队在哪里?为什么不来救我们? 类似的场景在宣府、大同各地不断上演。 清军不仅劫掠财物,更掳掠人口。 据后来统计,此次被掳往关外的汉人超过五万。 八月底,清军兵分多路,深入京畿腹地。 在保安州,一队清兵闯入一处村庄。村民们在族长张老栓带领下奋起反抗,用农具和柴刀与清军搏斗。 跟他们拼了! 张老栓的儿子张大牛挥舞锄头,砸翻了一名清兵。 然而血肉之躯终究难敌铁骑。 不到半个时辰,全村三百余口尽数被害,只有几个藏在井中的孩童幸免于难。 九月初,清军在京东地区大规模圈占土地,引发了更大规模的反抗。 三河县农民王二率先发难。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汉子,在看到清兵要带走他的妻女时,终于爆发了。 乡亲们!与其等死,不如拼命! 他举起铁锹,冲向清兵。 这一举动点燃了积压已久的民愤。 很快,三河县的起义如野火般蔓延。 王二说得对!朝廷不管我们,我们自己救自己! 起义军迅速攻占县城,打开粮仓赈济灾民。 消息传开,霸州、沧州、南皮等地也是相继爆发起义。 更严重的是,起义波及京西矿区,导致通往北京的运煤通道中断。 九月 中旬,北京城开始出现煤炭短缺情况。 市井间流传着各种传言: 听说煤栈都关门了,这个冬天可怎么过? 都是那些起义的矿工闹的! 怪他们?要不是清军打来,朝廷又不管,谁会造反? 在山西,情况更加复杂。 这里原本是李自成农民军的活动区域,清军入晋后,反而激起了更大规模的反抗。 在阳曲,原李自成部将刘宗敏旧部与当地义军联合,组建了一支强大的抗清武装。 兄弟们!虽然闯王不在了,但抗清的大旗不能倒! 首领高一功激励部下。 在岚县,起义军更是发明了地道战法。 他们在山区挖掘了大量地道,神出鬼没地袭击清军。 报告将军,又有一队清兵在峡谷中遇伏! 好!让他们知道山西人的厉害! 全省范围内的反清浪潮,让入晋清军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与此同时,北京紫禁城内的崇祯皇帝,正面临着登基以来最严峻的考验。 九月的一个深夜,崇祯秘密召见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 骆爱卿,朕要你查清,各地起义军中,可有赵子龙的身影? 骆养性心中一凛:陛下的意思是….. 这个赵子龙,不简单。 崇祯目光深邃,晦暗未明。 数年前,山东各级官员就向他汇报过关于赵子龙以及兴国军的事情。 因为赵子龙他们一直在猥琐发展,也没做过多少作奸犯科和反抗朝廷的事情。 而朝廷和崇祯这边则是焦头烂额,一边要应付后金的劫掠,又要全国各地剿灭流寇,还要应对朝廷内东林党人的掣肘。 所以一直没有心思对付赵子龙,对他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但却一直关注着他的情况。 据官员最新的报道,赵子龙和他的兴国军现在发展得愈发壮大,于是他就打起了赵子龙和兴国军的主意。 “你派人前去对接一下,看他有没有想投靠朝廷的意思,” 骆养性领命而去。 崇祯则是坐在位子上闭目沉思。 就在这时,新任司礼监太监王承恩急匆匆进来:陛下,大同失守,宣府告急!清军…...清军已经打到昌平了! 崇祯手中的朱笔地折断:传旨,命洪承畴立即率兵入卫京师! 然而这道旨意来得太晚了。 此时的洪承畴正在山陕与李自成激战,根本无力东顾。 第135章 趁机从大清身上咬块肉 九月下旬,局势出现了一丝转机。 在顺义附近,一支援军意外出现,重创了孔有德的一部人马。 是什么人?竟敢偷袭我们? 孔有德怒问。 探马回报:看旗号,是.....是赵子龙的兴国军! 原来,由于距离过远,赵子龙虽然主力未出,却派出了数支精锐小队,以营团为单位,专门袭击清军的后勤线。 同时,各地起义军也开始相互联络。 数支义军形成了松散的联盟,互相支援。 最让清军头疼的是,这些起义军采取游击战术,专打清军的运输队。 十月,清军开始分批撤退。 虽然携带着大量战利品,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皇太极在出关前,回头望向南方的山河,感慨道:明朝虽弱,但汉人的抵抗之心未死。看来要取天下,还需从长计议。 崇祯九年的这个秋天,给所有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清军此次入塞,历时四个月,蹂躏畿内、河北、山西等地,攻陷城池五十余座,掳掠人口三十六万,金银财物不计其数。 对明朝而言,这次清军入塞暴露了军事体系的腐朽和边防的脆弱。 崇祯在事后痛心疾首地说:朕非亡国之君,臣皆亡国之臣! 对清军而言,虽然劫掠了大量物资,但也认识到明朝还能苟延残喘,征服中原也并非易事。 皇太极开始调整策略,准备用更长时间来瓦解明朝。 而对普通百姓和各地义军来说,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活下去,不能指望朝廷,只能靠自己。 而兴国军也在此一役当中,从大清手中截下了数量众多的物资和人口。 粗略统计,粮草达到11万石,人口也有六七万人,这些都被他们带回了泰山基地。 莱州基地。 赵子龙站在城楼上,对身边的孙传庭说: 经此一役,天下大势将彻底倒悬。我们的大机缘,终于要来了。 孙传庭若有所思:将军早就料到会如此? 赵子龙微微一笑,一脸的高深莫测:清军入塞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容易,看似危机,实则是我们发展的良机。朝廷威信扫地,民心离散,正是我们要开始展现力量的时候了! 正如赵子龙所料,此次事件后,明朝的统治基础进一步被动摇。 各地义军更是如雨后春笋般涌现,而朝廷却已渐渐无力镇压。 在陕西,李自成趁机壮大。 在四川,张献忠重整旗鼓。 在山东,赵子龙暗中扩张…… 大明王朝,正在一步步走向它的终局。 秋日的莱州基地,一派繁忙景象。 到处都是抢收粮食的场面,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 赵子龙正在新建的炼钢工坊里查看新出炉的钢材质量,亲兵突然来报:主公,外面有人说他是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说是奉旨前来。 赵子龙手中的铁钳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放下:带他到议事厅等候。 孙传庭这时听到消息,凑近低声道:这个骆养性亲自前来,怕是来者不善,难道崇祯….. 赵子龙冷笑一声,不屑地道:崇祯这是坐不住了,想拉拢我们了。走,去会会这位锦衣卫头子。 议事厅内,骆养性一身便装,正悠闲地品茶。 见赵子龙进来,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然后放下茶盏,起身笑道:赵将军,幸会幸会! 骆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赵子龙也假装热情地打招呼,然后才在主位坐下,一番天南海北之后,然后才问道:不知大人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骆养性这才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郑重地道:陛下听闻将军在莱州经营有方,特命本官前来慰问。如今清军刚退,天下未安,陛下希望将军能以大局为重,为朝廷分忧。 赵子龙接过圣旨,看也不看就放在桌上:骆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好,爽快! 骆养性见他对圣旨丝毫没有尊敬之意,脸色不愉,但很快就转变过来,身体前倾,小声道:陛下想知道,清军入塞时,将军手握兵马,为何会坐视不理? 厅内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骆养性将目的达到,又是哈哈一笑,轻松地将话题又错了过去。 双方再次天南海北、风花雪月。 他心中明白, 赵子龙明面上自成体系,关起门来不理世事,但实际和流寇无异,自是不会听从朝廷调遣。 他也只是想试探一下对方的态度而已。 送走骆养性后,赵子龙立即召集核心成员开会。 骆养性这次来,明着是询问清军入塞时我们的动向,实际上则是在试探我们的立场。 赵子龙面色凝重。 孙传庭皱眉道:更麻烦的是,他怎么会对我们的动向如此了解?除非…... 除非我们内部有他的人。 赵子龙接话道。 众人闻言,面色俱是一沉。 大家都将目光汇聚到负责情报的柳如烟身上:主公,最近基地周围确实发现多股不明身份的探子,人数比起以前要多一些。另外,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各势力安插进来的眼线可能超过数百人,这些人一直在我们的监视之下,我们想放长线钓大鱼。 卢象升闻言,拍案而起:真是岂有此理!这些人把我们基地当成什么了? 赵子龙沉默片刻,突然问道:贺一龙那边情况如何? 整体还行,但这些人有些陋习,会变成不稳定因素。 孙传庭语气沉稳地道:他带来的老兵中,有不少人对被安排到矿区不满,整日牢骚满腹。 赵子龙站起身,在厅内踱了几步,又皱眉沉思了一阵。 兴国军现在规模越来越大,虽然非常注重思想和信仰教育,万众归心。 但收的人多了,就难免会良莠,看来确实应该好好整顿一下了。 传令下去,明日开始,全军开展整风运动。 说完他拿出一沓稿纸,这是他提前就写好的整风方案,他老早就预测到会有这样的一天。 次日清晨,基地校场上聚集了所有团长以上军官、各部门一些大小负责人。 赵子龙站在点将台上,目光如炬。 各位兄弟, 他的声音在晨风中格外清晰和冷冽:我们兴国军从无到有,能发展到今天不容易。但是现在,有些人开始动歪心思了! 台下鸦雀无声,都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都能感受到这严肃的氛围,觉得有大事要发生了。 有人想升官发财,有人想作威作福,还有人…...想吃里扒外! 赵子龙猛地提高音量,仿佛撒了一把碴子一般:我决定:从今天起,全军开展整风运动。所有人员必须重新接受审查,有问题的,一律严惩不贷! 第136章 暴动和整风 命令下达后,基地顿时风声鹤唳。 各支部队开始自查自纠,教导员们日夜不停地开展思想教育。 侯三的稽查队也快速行动起来,汇总各种资料,调查各种异常事件。 三天后,第一份排查报告送到了赵子龙案头。 将军,情况比想象的还要严重。 侯三面色沉重,已经确认有问题的间谍二百余人,都是朝廷、官府、各流寇,甚至有后金和朝鲜方的眼线。 赵子龙翻阅着名单,突然手指一顿:这个王二狗,不是贺一龙带来的老兵吗? 是。根据调查,他应该是朝廷的人。 整风运动进行到第七天,一个意外的发现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天深夜,赵子龙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亲兵报告:主公,抓住一条大鱼! 审讯室内,一个文弱书生模样的人已经被绑在柱子上,被打得浑身鲜血淋漓。 负责审讯的侯三见赵子龙进来,急忙上前: 主公,此人名叫周文渊,是骆养性安插在我们这的最高级别眼线。 赵子龙仔细打量着这个看似普通的文书,不带一丝感情地问道:说,你都泄露了什么情报? 周文渊冷笑:该知道的,我们骆大人都知道了,你们也不用再有什么侥幸了。 就在这时,苏芹芹急匆匆进来,在赵子龙耳边低语几句。 赵子龙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周文渊:你是清军的双面间谍? 周文渊这才终于色变,震惊地道:你…...你是怎么…… 话说到一半,这才发现自己失言,赶紧住嘴,但是已经相当于承认了。 好你个骆养性!好你个皇太极! 赵子龙怒极反笑,咬牙切齿道:居然早就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 次日,赵子龙下令将所有抓获的奸细集中处置。 校场上,四百多名各势力安插的眼线被反绑双手跪在地上。 周围是荷枪实弹的兴国军士兵,更外围则是被要求前来观刑的全体官兵。 赵子龙登上点将台,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兄弟们!你们都看到了,这些人吃着我们的粮,拿着我们的饷,却在背后捅我们的刀子! 他指向跪在最前面的周文渊:这个人,不仅是朝廷的探子,还是清军的奸细!若不是及时发现,我们基地的布防图、武器图纸,可能都要被他偷走了!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紧接着下面群情激愤,这些人是在砸所有人的饭碗啊。 你们说,该怎么处置这些叛徒? 赵子龙高声问道。 杀!杀!杀! 愤怒的呼喊声响彻云霄。 赵子龙挥手示意安静:好!今日就用这些叛徒的血,警示所有人!行刑! 刀光闪处,一颗颗头颅满地乱滚,鲜血瞬间染红了校场的土地。 观刑的人群中,不少人面色发白,但更多的人眼中却是闪烁着愤怒和解恨的火焰。 好在这次发现的间谍,主要还是隐藏在一般的部门之中。 特别关键的部门,比如说研究院、武器制造坊、参谋本等等这些地方还是非常干净的,这有赖于赵子龙一开始就未雨绸缪,安排了最高的安保等级。 就在整风运动看似取得成效之时,新的危机又爆发了。 这天深夜,赵子龙刚睡下,就被剧烈的爆炸声惊醒。 亲兵慌张来报:主公,矿区暴动!有人抢了武器坊,想叛出基地! 赵子龙面色不变,披衣而起:具体是什么情况? 大约三四百名被安排到矿区的前贺一龙部义军士兵,因不满待遇,在头目刘老七的带领下冲击武器坊,抢走了五十多支新式火铳和其他武器,还杀伤了数人,现在正往东门方向突围! 赵子龙面色阴沉,满含怒气地吩咐道:传令,关闭所有城门,实行宵禁。命孙传庭带人镇压,务必全部擒获或者歼灭! 此时的东门附近,刘老七正带着暴动士兵与守军激战。 兄弟们冲啊!杀出去我们就自由了! 刘老七挥舞着刚刚抢来的火铳,疯狂呐喊。 然而他们很快发现,面对训练有素的兴国军,他们的反抗如同螳臂当车。 基地有非常严密的安保措施,不仅有警察还有军队,防御工事更是到处都是,且设计非常合理,不管是从基地内部还是从外面,想攻进来都难如登天。 半个时辰后,暴动已经被彻底镇压。 刘老七等头目被生擒,参与暴动的人员死伤过半,其余全部被俘。 赵子龙亲临现场,看着满地狼藉,也是脸色铁青。 以前还从来没有发生过如此严重的暴乱,更是劫掠了武器,杀伤了基地人员。 贺一龙也闻讯赶来,见到这番景象,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主公,都是属下治军无方,还请治罪! 说实在的,这些人虽然原来是贺一龙手下,但是被分流之后就和他没什么多大关系了。 赵子龙扶起他,安慰道:贺将军请起,此事与你无关。是有些人还不明白,兴国军已经不是以前的流寇了。 次日,所有参与暴动的人员被公开审判。 刘老七在临刑前破口大骂:赵子龙!你背信弃义,吞并我们的部队,不得好死! 赵子龙平静地看着他:刘老七,我且问你,在兴国军,你可曾挨过饿? 刘老七一愣:不曾。 你的家人可曾得到安置? ......安置了。 那你为何还要作乱? 说到这个,刘老七顿时又咬牙切齿:老子以前在外面纵横沙场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凭什么让老子去挖矿?! 赵子龙摇头,这些家伙们明显是钻了牛角尖。 冷声道:兴国军中,人人各司其职。之前在征求你意见的时候,你完全可以离开。你既然选择留下,就要守这里的规矩,否则你就要承受后果。 说完,赵子龙也不再和这些人废话,直接行刑。 行刑之后,赵子龙下令将所有尸体扔到乱坟岗。 将与他们有关的亲属,全部都赶出基地。 对在这次暴乱中被杀的基地人员,全部按烈士待遇给予家属抚恤,并进入烈士陵园。 接连发生的变故,让基地的气氛变得格外凝重。 赵子龙意识到,单靠血腥镇压是不够的。 这天,他召集主要军官,进行了一场推心置腹的谈话。 兄弟们, 赵子龙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们兴国军究竟要走向何方? 台下鸦雀无声。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137章 大清要进攻朝鲜 有人觉得我赵子龙心狠手辣,有人觉得我忘恩负义。 他站起身,走到众人中间,言词恳切地说道:但是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我们还像以前那样,今天你拉一伙人,明天我立一个山头,能成什么大事? 孙传庭马上接口道:将军说得极对。我们要成就的是拯救天下苍生的大业,不是占山为王的草寇。 所以, 赵子龙接话,继续提高音量:从今天起,我们要重塑兴国军的军魂!不仅要严惩叛徒,更要奖励忠勇! 他宣布了一系列新的措施:建立功勋制度,改善士兵待遇,加强思想教育,同时继续严厉打击内奸等等。 新政实施一个月后,基地的风气明显好转。 这天,赵子龙巡视矿区,发现工人们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更让他意外的是,几个原本贺一龙部下的老兵主动来找他。 将军, 为首的老兵躬身行礼:我们现在想通了。以前总觉得当兵吃粮天经地义,现在才明白,建设基地也同样重要。 看着这些人,赵子龙欣慰地点头:你们能这么想,我很高兴,继续努力吧。 在回程的路上,孙传庭感慨道:主公,看来您的苦心终于没有白费啊,现在这些人才算是完全归心了。 “这些人毕竟和普通的老百姓不一样,他们以前都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做惯了不劳而获的生意,现在要求他们脚踏实地,靠力气谋生,肯定有些不习惯,除了加强思想教育之外,也要做好人员筛查,适应不了的,及时剔除!” 赵子龙边思考边说:另外,要告诫柳如烟、苏芹芹她们,情报工作不能松懈。外面那些人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深秋的莱州基地,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经过这场整风运动,兴国军的凝聚力不降反升。 这天傍晚,赵子龙独自登上城楼,眺望着远方的山河。 孙传庭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将军还在为内奸的事烦恼? 赵子龙摇头:我在想,这大明天下,就像一棵被蛀空的大树。我们不仅要砍掉枯枝,更要培育新芽。 将军深谋远虑。 赵子龙转身,目光坚定,是我们都要明白,建立一个新的秩序,远比破坏一个旧世界要难得多。 崇祯九年(1636年)腊月,胶东半岛迎来了十年不遇的严冬。 凛冽的北风卷着鹅毛大雪,将莱州湾沿岸冻成一片银白世界。 海面上漂浮着冰凌,浪花拍岸时溅起的水珠瞬间凝结成冰。 莱州将军府内,赵子龙裹着厚重的貂皮大氅,正与孙传庭在炭盆旁对弈。 棋盘上黑白子交错,恰似当下纷乱的天下大势。 主公,皇太极改元崇德以后,各种改革措施不断,而且加大发展军力,这是要与我大明分庭抗礼啊,看来大战不远矣。 孙传庭落下一子,语气凝重。 赵子龙执黑在手,目光深邃:改元称帝不过是个开始。依我看,他下一步必取朝鲜,以解后顾之忧。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李贞妍披着满身雪花推门而入,顾不得行礼便急声道:将军,朝鲜急报!皇太极拟发兵进攻朝鲜! 赵子龙手中的黑子地落在棋盘上,震得其他棋子微微颤动。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漫天飞雪:终于来了。传令,让朴慧媛立即来见。 孙传庭若有所思:清军此次倾巢而出,朝鲜怕是顶不住。 顶不住才好。 赵子龙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朝鲜就像块肥肉,皇太极想吃,我们又何尝不能分一杯羹? 此时的盛京皇宫内,暖阁如春。 皇太极身着龙袍,正与诸王贝勒商议军机。 朝鲜背信弃义,私通明朝,朕必亲征以震天威! 皇太极声音洪亮,在殿内回荡。 多尔衮出列奏道:陛下圣明。朝鲜乃明朝臂膀,若取其地,既可断明军一臂,又可获水师基地,一举两得。 多铎迫不及待地请战:臣愿为先锋,必取朝鲜国王首级献于陛下! 皇太极满意地抚须:好!多铎率两万精兵为前锋,朕亲统八旗主力随后。此次出征,务必要让朝鲜知道背叛大清的代价! 殿外北风呼啸,旌旗猎猎。 十万八旗精锐在风雪中誓师出征,铁蹄踏碎冰雪,直扑鸭绿江。 就在清军突破鸭绿江的军报传来时,汉城王宫内乱作一团。 朝鲜国王金瑬面色惨白,手中的军报不停颤抖。 这......这可如何是好? 他无助地望向殿下群臣。 有大臣出列奏道:陛下,清军来势凶猛,当务之急是固守待援。需速速向大明朝廷求援!” 立马有大臣反对:“现在的大明朝廷,已是自顾不暇,哪有力量来援助我们呢?” 又有大臣建议:“看来还是要请赵将军出兵啊,迟了恐怕生变。 赵将军? 金瑬闻言眼神一亮,紧接着又黯淡下来: 赵将军确实有这个能力,但是这个求援可不太好申请,也不知道我们要付出哪些代价? 兵曹判书崔鸣吉愤然道:实在不行,就与清军决一死战!我朝鲜儿郎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殿外寒风呼啸,裹挟着雪花扑打着门窗,仿佛预示着这个冬天将格外漫长。 腊月十八,朴慧媛顶着风雪赶回莱州。 这位已在朝鲜经营数月的商人,如今举手投足间已颇具威仪。 她褪下沾满雪花的斗篷,在炭盆旁暖着手。 将军料事如神。 她接过热茶:这次清军来势凶猛,朝鲜朝廷乱作一团。金瑬派人暗中联系,想向我们购买火器。 赵子龙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卖,当然要卖。不过价钱嘛….. 孙传庭会意,立即伸出五根手指:至少要这个数。 五万两? 朴慧媛试探着问道。 五座矿山。 赵子龙放下茶杯,面带不怀好意的微笑:外加西海岸数个城市的独家通商权。 朴慧媛倒吸一口凉气,不肯定地说道:这…...这朝鲜人恐怕不会答应吧。 他们会答应的。 赵子龙却是成竹在胸:告诉金瑬,我们不仅可以卖给他们火器,还可以派商队护卫协助防守。现在除了我们,还有谁能救得了他们? 几乎与此同时,朝鲜求援的使者也冒着风雪抵达了北京城。 他们现在是有病乱求医,到处都去碰碰运气。 第138章 兴国军与大清之战 紫禁城内的崇祯皇帝正在为辽东军饷发愁。 陛下,朝鲜使臣在午门外跪求接见。 司礼监太监王承恩低声禀报。 崇祯疲惫地揉着太阳穴:朝鲜…..朕现在哪还有余力去管朝鲜? 首辅温体仁劝道:陛下,朝鲜乃大明藩篱,若是有失,辽东恐将腹背受敌啊。 那你说怎么办? 崇祯猛地抬头,现在中原流寇四起,能调哪支部队前去朝鲜?况且,需要庞大的粮草军饷,这些又从哪里来? 殿内一片沉默,只有炭火噼啪作响。 现在的大明朝廷就像是一艘破船,四处漏风漏水。 堵了这里,又出来其他地方,崇祯和这些大臣们就像糊裱匠到处在补漏洞。 窗外北风呼啸,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帝国的无奈。 最终,崇祯长叹一声:告诉朝鲜使臣,朕…..准其自便。 汉城郊外的一处隐秘宅邸内,朴慧媛与金瑬相对而坐。 这位政变上台的国王此刻全无往日的威严,眼窝深陷,满脸疲惫。 五座矿山?西岸港口? 金瑬声音发颤,贵方这是趁火打劫! 朴慧媛不紧不慢地品着茶:金大人,清军已经打到开城,下一步就是汉城。若是都城不保,这些矿山港口,还不是要落入清军之手? 窗外隐约传来炮火声,金瑬的手微微一颤。 他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仿佛看到朝鲜江山正在被这片白色吞噬。 况且, 朴慧媛压低声音道:我们将军说了,若是合作愉快,兴许还能帮贵国解了这围城之危。 金瑬猛地抬头:此话当真? 就看大人的诚意了。 当夜,一纸密约在烛光下悄然签订。 赵子龙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矿产和港口,而朝鲜朝廷则在绝望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腊月二十八,第一批商队护卫从仁川登陆。 带队的赵子龙望着港口的萧条景象,不禁摇头:这朝鲜,还真是被打惨了。 港口的积雪被鲜血染红,随处可见逃难的百姓。 孩童的哭声在寒风中也是格外凄厉。 与此同时,李海率两万精锐,乘船直插鸭绿江口。 海面上的浮冰不断撞击着船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将军,前面就是清军后勤补给线。 向导指着江面上来往的船只道:他们以前都是从这儿运送粮草。 李海放下望远镜:传令,截断江面,一只船都不许过。我要让多铎尝尝断粮的滋味。 就在清军主力围攻汉城之时,他们的退路却已经被悄然切断。 多铎最先察觉不对,他在军帐中焦躁地踱步,喃喃自语:我们的粮草怎么还没到,难道有什么意外不成? 贝勒爷,江面出现不明船队,我们的补给线被切断了! 汉城城墙上,朝鲜国王金瑬望着城下黑压压的清军,面如死灰。 突然,清军后方升起三颗红色信号弹,在灰蒙蒙的天空中格外醒目。 那是什么? 金瑬疑惑地问。 金瑬心中一动:陛下,可能是援军…... 话音未落,清军后方突然大乱。 震天的喊杀声中,字大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多铎又惊又怒:赵子龙的兴国军怎么会在这里? 此时的清军前有坚城,后有追兵,顿时陷入混乱。 风雪愈发猛烈,多铎站在军帐前,望着漫天飞雪,眉头紧锁。 他麾下的两万八旗精锐,此刻正被困在这片白茫茫的天地间。 刚开始是他们从辽东一路横推过来,势如破竹。 没想到到了朝鲜都城之下,竟然不知不觉地陷入到了包围圈之中。 大雪封路,这是对骑兵最不友好的天气。 贝勒爷,粮草最多还能支撑三日。 副将阿克敦低声禀报,胡须上结满了冰霜。 多铎烦躁地挥手:赵子龙的人马离我们多远,他们有多少人马? 探马来报,敌军已在十里外扎营,但….. 阿克敦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 但是他们的营地很奇怪,炊烟稀少,旗帜也稀稀拉拉的,不像有两万人的样子。 多铎心头一紧。 多年的征战经验告诉他,这其中恐怕有诈。 他快步走回帐中,盯着地图沉思。 汉城就在眼前,只要攻下这座都城,朝鲜就唾手可得。 可现在,赵子龙的部队像幽灵一样缠住了他。 传令下去,今夜加强戒备。特别是粮草大营,要加派三倍守卫。 子夜时分,风雪稍歇。 曹文耀带着五百精锐,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清军粮草大营外。 将军,守卫比平时多了不少。 斥候低声回报。 曹文耀咧嘴一笑:多铎这小子倒是警觉。不过….. 他指了指粮营西侧:你看那边。 西侧守卫明显比其他方向松懈,几个清兵正围着火堆取暖。 声东击西? 副将恍然大悟。 没错。 曹文耀抽出腰刀,咬牙道:你带三百人在东面佯攻,我带人从西面突入。 一刻钟后,东面突然杀声震天。 清军守卫急忙赶往东面支援,西面顿时空虚。 曹文耀趁机带人突入,很快就在粮垛上泼满了火油。 曹文耀一声令下,火箭齐发,粮营顿时陷入火海。 多铎被亲兵叫醒时,看到的正是冲天火光。 他暴怒地拔出佩刀:赵子龙!我誓杀汝! 次日清晨,多铎决定主动出击。 他派出五千骑兵,佯装主力,向兴国军营地发起进攻。 他带出来的骑兵都是好手,十倍于己的步兵也能击退,他有这个自信。 将军,清军杀过来了! 斥候飞马来报。 赵子龙站在望楼上,仔细观察着清军的阵型,忽然笑了:传令,前军稍作抵抗就后撤,把辎重都扔下。 孙传庭不解:将军这是…... 多铎想诱我出战,我何不将计就计? 赵子龙指着清军阵型,解释道:你看,他们的骑兵看似凶猛,但阵型松散,分明是诱饵。真正的杀招,恐怕藏在两翼。 果然,当兴国军时,清军两翼突然杀出大量伏兵。 可惜啊可惜, 赵子龙摇头,多铎还是太心急了。 就在这时,兴国军阵中突然推出五十门火炮。 炮火轰鸣,清军伏兵顿时人仰马翻。 以新国军火炮的射程和精准度,就是热武器对冷兵器的碾压。 距离还没超过一半,骑兵迁移损失了三分之一。 多铎在后方看得真切,他没想到新国军的火炮竟然能如此变态,他心疼的不行,同时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撤!快撤! 第139章 热兵器对冷兵器的碾压 第二日,风雪又起。 多铎他们经过一晚上的分析和复盘,又觉得自己行了,于是改变策略。 他意识到必须速战速决,于是亲率全部主力,直扑兴国军大营。 贝勒爷,风雪太大,骑兵施展不开啊! 阿克敦在一旁劝谏道。 顾不了那么多了! 多铎红着眼睛,他现在粮草不足,只能速战速决: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两军在风雪中展开激战。 能见度不足百步,士兵们只能凭着感觉厮杀。 鲜血染红了雪地,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赵子龙亲临前线,指挥火枪手轮番射击。 但风雪也影响了火炮和火铳的效能。 主公,快顶不住了! 一个团长满脸是血地跑来禀报。 论起打混战,打近身战,还是清朝这些自小在马背上长大的士兵更有优势。 赵子龙望着越来越近的清军骑兵,突然心生一计:传令,把所有火药都集中起来! 半个时辰后,兴国军开始。 士兵们丢弃旗帜,向后狂奔。 多铎见状大喜,以为自己终于占得上风:追!全军追击! 清军骑兵疯狂追击,很快就进入了一个峡谷中。 就在这时,峡谷两侧突然响起爆炸声——赵子龙命人埋设的火药被引爆了! 积雪混合着碎石从两侧山坡滚落,清军顿时大乱。 中计了! 多铎这才醒悟,但为时已晚。 紧接着漫天的手榴弹从四周像下雨一样直泻而下。 山谷中轰隆隆的爆炸声不断响起,清军连人带着战马,不断被炸弹的碎片撕成血雨。 兴国军主力从四面八方杀出,将清军分割包围。 风雪中,双方展开惨烈的白刃战。 多铎挥舞长刀,连斩数名敌将,直扑赵子龙所在的中军。 赵子龙!可敢与我一战! 赵子龙看着冲杀过来的多铎,缓缓拔出佩剑:你们都退下,让我来会会这位大清贝勒。 两人在雪地中对峙,四周的喊杀声仿佛都远去了。 多铎,投降吧。 赵子龙平静地说道:你的大军已经完了。 多铎冷笑:我大清只有战死的贝勒,没有投降的懦夫! 话音未落,多铎突然策马前冲,长刀直取赵子龙面门。 赵子龙侧身闪避,戟尖点向多铎手腕。 两人你来我往,战了二十余回合。 多铎勇猛不要命,赵子龙却是轻松地招架,不急不缓,一时间僵持下来。 赵子龙主要是比较享受这种战场上真刀实枪战斗的过程,同时也想看一下大清这些将领们真实的战斗水平。 突然,赵子龙战马一脚踩空,悲鸣倒地,他也只能顺势滚落在地。 主公! 周围亲兵见状大惊,想要上前相助。 都别过来! 赵子龙喝道,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 多铎大笑下马:好!今日我们就步战决胜负! 两人在雪地上继续厮杀。 多铎力大刀沉,每一击都势大力沉。 赵子龙则是戟法精妙,总能以巧破力。 战至三十回合,赵子龙觉得玩得差不多了,突然戟法一变,势大力沉地挑中多铎长刀。 多铎措手不及,只觉得被一股巨力击中,虎口顿时鲜血淋漓,手中长刀也被挑飞。 这是什么戟法?还有这力道为何如此之大? 多铎愕然,他可是大清有名的大力士,不仅在招式上,而且在力道上也输给了赵子龙。 专门为你准备的。 赵子龙呵呵笑道,戟尖指向多铎咽喉:还是快些投降吧。 多铎环顾四周,只见清军已经所剩无几。 他长叹一声,猛然拔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的插向心间。 赵子龙早有预防,手腕一抖,长戟直接将匕首击飞。 赵子龙一戟将其拍晕,冷声道:绑了!这可是送给皇太极的一份大礼。 夜幕降临时,战斗基本结束。 清军两万精锐,除千余人投降外,以及两三千人逃走之外,其余全部战死。 兴国军也付出了二千多人的伤亡。 一旦被骑兵近身,伤亡也是不可避免。 孙传庭巡视战场回来,面色凝重:将军,清军战力确实强悍。若不是我们用计,被其近身后简直是胜负难料。 赵子龙望着堆积如山的尸体,沉默良久:把他们好好安葬吧。虽然是敌人,但都是勇士。 曹文耀押着被俘的多铎走来。 多铎虽然被绑,却仍昂首挺胸:赵子龙,要杀便杀,何必假仁假义! 赵子龙走近他,低声道:我不杀你,是要你给皇太极带句话:大明气数未尽,让他好自为之。 多铎愣住了:你...你要放我走? 不错。 赵子龙挥手示意松绑:带着你的亲兵回去吧。告诉皇太极,若是再敢犯境,下次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多铎带着数名亲兵,在风雪中黯然北去。 孙传庭不解,自己的这位主公每每行事都是出人意料,不由问道:主公为何放虎归山,这个多铎可是大清有名的猛将啊? 赵子龙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道:什么猛将?现在已经进入了热兵器时代,他这样的将领已经没有了用武之地,和其他人也没什么区别。何况,杀了多铎,皇太极必定倾国来报仇。放他回去,皇太极反而会疑神疑鬼。况且….. 他转身看向汉城方向:我们真正的目标,在那里。 汉城城头上,朝鲜守军目睹了整场大战。 当看到清军溃败时,城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金瑬激动地对李倧说:陛下,我们得救了! 李倧却面色复杂:是啊,得救了。可是...他没有说下去,但目光中透露着深深的忧虑。 风雪渐渐停歇,一轮明月升起,照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 这场雪地血战,改变了朝鲜的命运,也改变了整个东亚的格局。 赵子龙站在月光下,对孙传庭说:传令全军,休整三日。然后...该去接收我们的战利品了。 远方的汉城,灯火通明。 但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市即将迎来新的主人。 第140章 攫取战争利益 清军残部投降的消息传到汉城,朝鲜朝廷一片欢腾。 金瑬立即出城,请赵子龙入城。 他虽然也怕赵子龙趁机鸠占鹊巢,但却不得不表现出一些姿态。 然而没想到,赵子龙只在城外接待了他,却也并不想入城。 金瑬急忙找到朴慧媛询问:朴大人,赵将军这是何意? 朴慧媛微微一笑,直接开门见山:主公说了,既然战事已了,该按之前的约定,谈谈矿山和港口的事了。 这...... 金瑬闻言,不由得额头冒汗:贵军难道不打算撤兵? 撤兵? 朴慧媛故作惊讶:大王难道忘了吗?按照约定,这些地方已经归我们了。况且,若是我们走了,清军再来进犯,贵国又将如何应对? 朝鲜朝廷这才恍然大悟,他们刚赶走了豺狼,又引来了猛虎。 崇祯十年(1637年)二月。 盛京。 皇太极得知多铎被俘、远征军全军覆没的消息,顿时勃然大怒。 赵子龙!朕与你不共戴天! 盛京皇宫内,皇太极将手中的茶盏摔得粉碎。 以大清现在的国力,这1万多骑兵也是让他肉疼。 范文程急忙劝谏:陛下息怒。如今我军新败,当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 皇太极冷笑:“上万大军葬送朝鲜,你让朕如何从长计议? 然而此时的清军元气大伤,既要应对明朝的反扑,又要处理蒙古各部的骚动,根本无力立即进行报复。 与此同时,北京城内的崇祯也收到了消息。 这个赵子龙,倒是替朕出了口恶气。 崇祯难得地露出笑容,但随即又皱起眉头,不过如果任他在朝鲜坐大,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骆养性低声道:陛下,要不要派人去敲打敲打? 崇祯沉吟良久,最终摇头:暂且由他去吧。毕竟…..他现在还在攻打清军,也能分担一下我们的压力,况且他现在已经尾大不掉,敲打还有什么用? 温体仁不知为何,也是忧心忡忡地说道:陛下,赵子龙此人野心勃勃,将来必定成为朝廷的心腹之患,我们不得不防啊! 崇祯没有接话,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心道:“现在大明已是百废待兴,火烧眉毛也只能只能顾得眼前了,哪还能打算将来?” 三月开春,赵子龙在平壤设立大都护府,正式接管协议中的五座矿山和西海岸数个适合停靠战舰的港口。 冰雪消融,万物复苏,但朝鲜朝廷的心情却如同还未散尽的寒意。 孙传庭巡视新占领的矿区后,向赵子龙汇报:主公,按照现在的开采速度,年底前这里的矿就能满足我们一半的钢铁需求。 在仁川港,新建的船坞已经初具规模。 沈廷扬高兴地指着停泊的战船:有了这个港口,我们的水师就能控制整个西朝鲜湾。 自从新国军在朝鲜立足之后,沈廷扬的海军就迎来了爆发式的增长,军队人数已经膨胀到6万余人,大小战舰更是超过了200艘。 研究院最新设计的五层战舰,已经安装了上了最新的蒸汽机,马力惊人。 船体也覆盖上了厚厚的钢铁甲板,作战人员达到1000人以上,火炮100余门,船长近200米。 妥妥的海上钢铁巨兽,对现在的海上战艇已经形成了全方位的碾压。 这种战舰目前已经服役了八艘,而且建造速度还在加快。 朴慧媛更是带来好消息:朝鲜朝廷虽然不满,但也不敢轻举妄动。不少两班贵族已经开始暗中向我们示好。 很好。 赵子龙眺望着远方,心中豪气顿生:告诉将士们,我们以后也要在这片土地上扎根了。 四月的汉城,虽然已是春天,但空气中仍带着几分寒意。 朝鲜国王金瑬站在昌德宫的高处,却是不断地望着北方叹息。 陛下不必过于忧虑。 旁边有大臣劝慰道,至少赵子龙赶走了清军…... 赶走清军? 金瑬满眼苦笑:不过是前门驱虎,后门进狼罢了。这也可能是我们国家的宿命吧。 闻言,众大臣也是一阵悲凄。 此时的内阁大臣们分成两派,一派主张隐忍,一派主张联合明朝驱逐赵子龙。 朝堂上争论不休,恰如窗外忽晴忽阴的天气。 而远在莱州的赵子龙,已经开始规划下一步行动。 他站在海图前,手指划过渤海湾:有了朝鲜这个跳板,我们就能直捣辽东了。 孙传庭若有所思:将军是要….. 不错。 赵子龙目光深邃:是时候让皇太极尝尝腹背受敌的滋味了。 初春的仁川港,海风习习。 赵子龙站在新建的了望塔上,望着往来如织的船只。 港区内,新建的船厂已经投入使用,工匠们正在加紧建造新式战舰。 将军,朝鲜这边终于算是稳住了。 孙传庭来到他身边,询问道:那接下来,我们…... 接下来, 赵子龙目光投向远方的海平面,接话道:是该让这个世界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水师了。 海鸥在蓝天中翱翔,一支庞大的船队正在港外集结。 桅杆如林,帆影蔽日,预示着属于赵子龙的海军,已经开始展开獠牙了。 当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之时,几大基地却呈现出一种异样的与宁静。 赵子龙严格遵循着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策略,在乱世中默默发展壮大,一旦时机到来,将会一鸣惊人,一飞冲天。 中原与辽东的战乱,以及各地天灾人祸,为各大基地带来了源源不断的人才。 不仅有避祸的士人、工匠,甚至还有一些不得志的低级军官和见识过外界残酷的商人。 科技部在宋应星和孙元化的麾下,如今聚集了来自天南地北的各色人才。 他们千金买马骨好名声已经传遍中华大地,凡想一展抱负的各色人等都纷纷来投。 一位原南京钦天监的博士,因不满朝廷腐败而投奔,带来了先进的天文、历法知识,对炮兵测距和航海定位帮助巨大。 几位从山西逃难来的冶铁世家传人,改进了高炉技术,使得各基地钢铁的产量和质量再上台阶。 技工学堂如今已发展到拥有蒙学、算术、格物、工技、农事、医护等十几个科目的综合性学堂,学员超过两千人。 不仅培养技术工人,也培养基层管理人员和文书。 学堂提倡学以致用,学风务实,与基地蓬勃发展的工农业紧密结合。 原登州水师的一位游击将军,因不满上级克扣军饷、排挤倾轧,带着数十名亲信水手和两艘哨船投奔莱州。 沈廷扬如获至宝,立即委以重任,极大地增强了兴国军海军的专业力量。 第141章 战略布局 在总政务部的高效管理下,基地的物资储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规模。 粮食更是连续多年的丰收,即使年景不太好,但是经过改良之后的种子,仍然能够保证基本的收获。 加上从朝鲜、江南等各地输入的粮食,莱州、泰山两大基地的粮仓始终处于满溢状态,存粮足够支撑所有军民消耗两年以上。 赵子龙甚至下令建立了数个战略储备粮库,位置隐秘,防备万一。 军工坊更是日夜不停,燧发枪、火炮、弹药的生产已经形成标准化流程。 不仅装备部队,还有大量库存。 通过控制朝鲜的矿区和发展海上贸易,各基地获得了稳定的铁、铜、煤、硫磺、硝石等战略物资供应。 来自江南的生丝、棉布、茶叶、瓷器,则保证了财富的积累和高端贸易的进行。 商号通过玻璃镜、优质铁器、雪花盐等暴利商品,以及与后金、朝鲜、倭国的秘密贸易,兴国军积累了惊人的财富,这些财富全部换成了粮食、矿产等等物资。 赵子龙和国人一样,好像都有物资不足恐惧症,像鼹鼠一样一点一点地累积起了巨量的物资。 军事整训未有一日停歇,整日磨砺利刃。 尽管尽量避免与外界的大规模冲突,但兴国军的军事训练从未松懈,。随时准备着,在几条战线同时打起战争。 赵子龙借鉴后世经验,强调小队战术、火力协同和土木作业,部队的实战能力在一次次模拟演习和小规模剿匪中得到锤炼。 柳如烟的情报司触角伸得更远,不仅覆盖大明南北、朝鲜、后金,甚至开始向日本、南洋渗透。 一张庞大的情报网正在悄然织就。 让赵子龙警惕的是,经过数次战争,崇祯越来越重视兴国军这股不服王化的势力。 虽然目前注意力主要被流寇和清军吸引,但难保将来不会将矛头指向他们。 同时,北方的皇太极在稳定内部后,其目光必然会再次投向南方。 届时,地处山东的莱州等地,必将首当其冲。 赵子龙站在沙盘前,目光深邃。 沙盘上,代表着大明、大清、流寇和各路势力的旗帜交错林立。 他知道,猥琐发育的阶段即将过去,兴国军这条潜龙,是时候思考如何在这乱世中,发出自己的龙吟了。 主公, 柳如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递上一份密报:南京方面有消息,崇祯皇帝有意调洪承畴总督蓟辽,全力应对东虏。中原剿寇事宜,可能交由…...左良玉负责。 赵子龙眼中精光一闪。 洪承畴与左良玉,这两个明末最能打的统帅,一个北上,一个留镇中原…...这无疑会改变未来的力量格局。 发布命令,加强各地警戒,尤其是登莱方向。 命令沈廷扬,海军进入二级战备,巡逻范围向外延伸五十里。 通知各部主官,明日召开军政联席会议。 赵子龙深吸一口气:我们是该好好议一议,下一步的棋,该怎么走了。 历史的岔路口,就在眼前。是继续隐忍,还是择机亮剑?北抗满洲?西进中原?还是...另辟蹊径? 赵子龙的每一个决定,都将深刻影响这片土地的命运。 莱州基地。 春意盎然。 院中的杏花初绽,暗香浮动,但议事厅内的气氛却很沉重。 赵子龙端坐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木扶手。 两侧分坐着孙传庭、卢象升、曹文诏、曹文耀、曹变蛟、沈廷扬等核心将领,以及刚从朝鲜返回的李盛。 巨大的东北、登莱、朝鲜一带的地图在长桌上铺开,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方势力分布。 诸位, 赵子龙率先开口,声音在厅内回荡:今日请各位来,就是要商议我们兴国军下一步的发展方向。 孙传庭首先起身,手指地图:主公,我以为当务之急是巩固朝鲜战果。我们在仁川等地立足刚稳,若贸然开辟新战场,恐力有未逮。不如先经营朝鲜,待根基稳固后再图其他。 不然。 卢象升立即反驳:清军新败,正是我们扩大战果的良机。皇太极在朝鲜损兵折将,此时辽东空虚,若不一鼓作气,待其恢复士气,悔之晚矣! 厅内顿时议论纷纷。 曹文诏摸着胡须道:卢部长所言虽有道理,但辽东清军主力尚在,贸然进攻,恐难取胜。 李盛也附和道:各位将军,我在朝鲜时听说,皇太极正在盛京整顿军备,征召蒙古各部。若等他恢复元气,恐怕..... 赵子龙静静听着众人争论,目光始终在地图上逡巡。 突然,他手指点在鸭绿江口:朝鲜和大清之间的战斗,这里,才是关键。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他指尖正落在丹东位置。 丹东控鸭绿江口,是连接朝鲜与辽东的咽喉。 赵子龙缓缓道:若取此地,东可援朝鲜,西可图辽东,北可扼清军南下要道。 孙传庭若有所悟:将军的意思是…... 我们要的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整个战略布局。 赵子龙站起身,手指在地图上画出一个大圈:丹东、皮岛、大连、营口,这四点连成一线,就是锁住大清东出的铁链! 次日清晨,赵子龙单独召见朴慧媛。 书房内,炭火噼啪作响,茶香袅袅。 慧媛,你在朝鲜经营数月,对辽东情况了解多少? 朴慧媛取出一本账册:将军请看,这是我们在辽东的商路图。通过朝鲜商人,我们已经与皮岛明军、辽东矿工、甚至一些蒙古部落建立了联系。特别是皮岛总兵沈世魁的粮草官,已经与我们有过数次交易。 赵子龙仔细翻阅,眼中精光闪烁:好!有了这些关系,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你立即联系那个粮草官,就说我们有一批上等火铳想要出手。 朴慧媛会意:将军是要…... 投石问路。 赵子龙微笑:看看这位沈总兵,对我们是何态度。 当日下午,一支特殊的商队从莱州出发。 带队的是老成持重的张文进,他扮作贩运丝绸的商人,实则带着赵子龙的密令前往皮岛。 临行前,赵子龙特意嘱咐:记住,此去皮岛,不要急着表明来意。先观察,再行动。 与此同时,赵子龙召见了刚刚归顺的贺一龙。 第142章 进军辽东 贺将军,听说你曾在辽东一带活动? 贺一龙躬身道:回将军,末将确实在辽东待过两年。天启年间,末将曾在宽甸一带采参,对丹东、营口一带的地形颇为熟悉。 赵子龙拍案而起:我给你五千精锐,你即刻出发,以商队护卫的名义进驻丹东。记住,要化整为零,分批前往,不要引起清军注意。 贺一龙领命而去后,孙传庭忧心道:将军,贺一龙新附未久,将如此重任托付于他,是否…... 赵子龙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正是因为他新附,才更要给他立功的机会。况且…... 他压低声音,我另有安排。 五月的黄海,风浪渐息。 张文进站在船头,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皮岛,心中盘算着如何完成赵子龙交代的任务。 皮岛总兵府内,沈世魁正为粮饷发愁。 朝廷的饷银已经三个月没有拨付,岛上将士怨声载道。 总兵大人,莱州来的商队求见,说是有一批上等火铳想要出手。 沈世魁不耐烦地挥手:又是来要皮毛的?告诉他们,现在战事紧张,无暇交易。 可是…...他们带来了赵子龙将军的亲笔信。 沈世魁顿时一惊,对赵子龙这个人他可是听闻很久了,于是猛地起身:快请! 张文进走进军帐,不卑不亢地行礼:沈总兵,久仰大名。赵将军特命在下前来,助总兵解围。 沈世魁冷笑:解围?就凭你们那几船货物? 张文进微笑:总兵误会了。我们带来的不是货物,而是这个。 他取出一份海图,清军在辽东各港口的布防图,以及…...五千两饷银。 沈世魁接过海图,顿时目瞪口呆:这…...这,你们这些东西都是从何得来的? 总兵不必多问。 张文进意味深长地说,赵将军只想跟您交个朋友。 就在沈世魁犹豫不决时,亲兵来报:总兵,清军战船正在向皮岛逼近! 张文进立即道:总兵若信得过在下,我等愿助一臂之力。 此时已是四月春暖花开之时,赵子龙的计划已经全面展开。 在丹东,贺一龙的三千精锐以护卫商队为名,悄悄控制了鸭绿江口的各个要隘。 他们白天是搬运货物的苦力,晚上则加紧训练,熟悉地形。 这日黄昏,贺一龙正在江边察看水文,亲兵来报:将军,发现清军巡逻队。 贺一龙冷笑:让他们过去。告诉弟兄们,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他取出赵子龙密令,上面只有八个字:示敌以弱,待机而动。 与此同时,张文进在皮岛也取得了突破。 凭借准确的清军布防图,沈世魁成功击退了一次清军进攻,开始对张文进刮目相看。 况且他现在兵力匮乏,粮饷和后勤供应都是捉襟见肘。 周将军,赵将军下一步有何打算? 沈世魁试探着问道。 张文进指着地图:总兵请看,若我们控制皮岛、丹东、大连三地,就能完全封锁渤海湾。到时,清军水师就是瓮中之鳖。 沈世魁沉吟道:话虽如此,但大连有清军重兵把守,恐怕…... 总兵放心, 张文进不以为意,轻笑道,我家主公自有妙计。 就在计划顺利进行时,一个意外打乱了所有部署。 四月十五日夜,贺一龙部下一个叫王老五的士兵酒后闹事,与清军巡逻队发生冲突。 虽然事态很快被控制,但却引起了清军的警觉。 将军,清军最新增派了两个牛录的兵力驻守丹东。 斥候回报。 贺一龙面色凝重:传令各部,暂停一切行动。 更糟糕的是,皮岛方面也传来坏消息。 清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开始加强对皮岛的封锁。 赵子龙在莱州接到急报后,沉思良久,突然笑道:好事!这说明皇太极是坐不住了。 孙传庭不解:主公何出此言? 清军调动,正说明他们心虚。 赵子龙走到地图前,沉声道:传令贺一龙,让他故意示弱。再告诉张文进,可以开始苦肉计 卢象升恍然大悟:将军这是要将计就计? 不错。 赵子龙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皇太极既然已经起疑,我们不如顺水推舟,给他演一出好戏。 皮岛上,张文进按照赵子龙的指示,开始实施苦肉计。 这日,他故意在沈世魁面前与其副将发生争执。 我等在此困守孤岛,主公明明说好的,却见死不救,是何道理! 张文进怒道:说好的援军呢?说好的粮草呢? 沈世魁连忙劝解:周将军息怒,或许赵将军另有安排也说不定。 另有安排? 张文进冷笑道:我看是不是有什么变故?我们可不能在这里等死!明日我就带人回莱州! 当夜,张文进率领部下登船,准备皮岛。 不料刚出海就遭遇清军巡逻船,一番激战后,张文进负伤被俘。 消息传到清军大营,主帅阿敏大喜过望:快,把那个张文进带上来! 张文进被押进大帐时,浑身是血,却昂首不跪。 阿敏冷笑:听说你是赵子龙的心腹? 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阿敏使了个眼色,左右立即对张文进用刑。 张文进先是宁死不屈,后来在严刑拷打下,终于吐露实情。 赵将军...赵将军说要先取大连,再攻营口…...让我们在皮岛牵制….. 阿敏如获至宝,立即调整部署,将主力调往大连方向防守。 而此时,真正的杀招正在悄然进行。 五月五日, 黎明前的黑暗中,贺一龙率领全体精锐,还有前几日已经到达的,由李海率领的1万多人,突然发起进攻。 由于清军主力被调往大连,丹东守军猝不及防。 弟兄们,跟我冲! 贺一龙一马当先,直扑丹东城门。 守将绰和诺还在睡梦中,被亲兵摇醒:大人,不好了!明军攻城了! 什么? 绰和诺大惊失色,哪来的明军? 看旗号,是赵子龙的兴国军! 由于清军主力被调往大连,丹东守军不足万人。 在兴国军的猛攻下,仅半日就丢失了鸭绿江口的各个要塞。 快!点燃烽火! 贺一龙站在丹东城头,看着燃起的狼烟,长舒一口气。 与此同时,被囚的张文进也在内应帮助下成功越狱,返回皮岛。 沈世魁见到张文进,又惊又喜:周将军,你这是…... 张文进笑道:总兵不必惊讶,这出苦肉计,演得可还逼真? 丹东失守的消息传到清军大营,阿敏勃然大怒。 他意识到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急忙率军回援。 第143章 声东击西 然而就在清军主力北上之时,赵子龙亲率五万大军,乘船直扑大连。 将军,清军在大连的守军不足一万人。 孙传庭报告。 赵子龙点头:传令,登陆后兵分三路。左路取金州,右路攻旅顺,中路直取大连城。 五月十五日,兴国军在大连登陆。 由于清军主力又被调往丹东,沿途几乎未遇抵抗。 但就在赵子龙以为胜券在握时,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皇太极亲率五万大军,正在急速南下! 将军,皇太极来得太快了! 斥候气喘吁吁地报告,最迟三日就能抵达大连。 军帐内,众将面色凝重。 孙传庭建议暂避锋芒:将军,我军连日征战,士卒疲惫。不如暂退皮岛,以待时机。 卢象升主张决一死战:不可!大连乃战略要地,若得而复失,军心必溃! 赵子龙却道:诸位不必惊慌。皇太极来得正好,我正要他会一会。 他走到地图前:传令贺一龙,放弃丹东,全军南下。 再令张文进,率皮岛水师截断清军退路。 众将愕然。 孙传庭急道:将军,丹东是我们好不容易打下的,怎能轻易放弃? 赵子龙微笑: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要让皇太极以为我们怯战,引他深入。 他转向曹变蛟:变蛟将军,你带五千人马,在大连城外十里处的狼窝沟设伏。记住,只许败,不许胜。 又对孙传庭道:孙先生,你立即前往皮岛,协助张文进布置水师。待清军全部进入大连后,立即封锁海面。 五月二十日,皇太极大军抵达大连郊外。 见兴国军望风而逃,不禁大笑:赵子龙也不过如此! 阿敏劝谏:陛下,赵子龙此子狡诈多端,恐有埋伏。 埋伏? 皇太极不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诡计都是徒劳! 清军长驱直入,很快占领了大连城。 但皇太极很快就发现不对劲——城中粮草已被搬运一空,连水井都被投了毒。 不好!中计了! 皇太极猛然醒悟。 就在这时,探马来报:贺一龙部已重新占领丹东,张文进的水师封锁了海面,赵子龙的主力正在合围! 大连城内,清军陷入重围。 皇太极试图突围,但每次都被兴国军的火炮击退。 各地赶过来的救援兵力,要么被赵子龙和兴国军围点打援,损失不小。 要么被赵子龙陆地上以及战舰上的火炮合力击退,大连作为沿海城市,海上的战舰也能够起到巨大的帮助作用。 数日后,皇太极登上城头。 陛下,粮草只够三日了。 阿敏面色惨白。 皇太极站在城头,望着海面上兴国军的战船,长叹一声:想不到我皇太极英雄一世,竟会栽在这里。 然而,就在兴国军准备发起总攻时,赵子龙却下令停止进攻。 将军,为何不乘胜追击? 孙传庭不解。 赵子龙遥望大连城:困兽犹斗。若把皇太极逼急了,我军也会损失惨重,况且如果城市我们就攻不下,清军其他地方的部队也会围拢过来,这样就会形成胶着之局,双方都会损失惨重。倒不如…... 他派出一名使者,给皇太极送去一封信。 皇太极展开信笺,只见上面写道:陛下若肯签城下之盟,承诺三年不犯大明,我军即刻解围。 阿敏怒道:陛下,不可答应! 皇太极沉默良久,忽然笑道:好个赵子龙!他这是要借朕立威啊! 他转向使者:回去告诉赵将军,朕可以答应他的条件。不过,朕有一个要求。 陛下请讲。 朕要与他当面一叙。 六月一日,明清双方在大连城下签订盟约。 皇太极承诺三年内不南下犯境,赵子龙则答应解大连之围。 盟约签订后,皇太极对赵子龙说:今日之败,朕记下了。三年后,必当再来讨教! 赵子龙微笑回应:随时恭候。 皇太极退兵后,赵子龙迅速接管了辽东各战略要地。 在丹东,贺一龙重建要塞,控制鸭绿江航道。 他按照赵子龙的指示,在江口修建炮台,组建水师。 在皮岛,沈世魁正式归顺兴国军,张文进留守整顿水师。 他们利用皮岛的地理优势,建立了一支强大的海军。 在大连,赵子龙亲自坐镇,建设新的水师基地。 他命人扩建港口,修建船坞,准备建造新式战舰。 七月盛夏,赵子龙站在大连港的望楼上,看着往来如织的船只,对孙传庭说:现在,我们才算真正在辽东站稳了脚跟。 紧接着,赵子龙开始实施更深远的计划。 在丹东,他设立边境贸易区,吸引朝鲜、蒙古商人前来交易。 通过贸易,不仅获取了大量财富,还收集了各方情报。 在皮岛,扩建水师基地,建造新式战舰。 张文进按照赵子龙提供的图纸,建造了二十余艘装备重炮的战船。 在大连,开办船政学堂,培养海军人才。 赵子龙亲自编写教材,教授航海、炮术等课程。 在营口,建设军工作坊,利用当地矿产资源。 工匠们改进了火铳制造工艺,生产出射程更远、精度更高的新式火器。 主公深谋远虑, 李贞妍赞叹道:不出三年,辽东必成大业根基。 赵子龙却道:这还不够。我们要的不仅是辽东,而是整个天下。传令各部,加紧备战。三年之约,转瞬即至。 秋高气爽的九月,赵子龙在大连召开庆功宴。 酒过三巡,他登上高处,对全军将士说: 兄弟们!今天我们立足辽东,明天就要逐鹿中原!这万里江山,终将是我们兴国军的天下! 七月的北京城闷热难当,但乾清宫内的气氛却比寒冬还要冷峻。 崇祯皇帝将一份军报重重摔在御案上,青筋暴起的手臂微微发抖。 赵子龙...赵子龙! 皇帝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形,他竟敢私自与皇太极签订和约,还敢占据大明疆土! 首辅温体仁战战兢兢地出列:陛下息怒,据辽东巡抚方一藻奏报,赵子龙确实击退了清军,收复了失地... 收复? 崇祯冷笑,那他为何不将城池交还朝廷?为何擅自与清军议和?这分明是拥兵自重,图谋不轨! 兵部尚书杨嗣昌小心翼翼地说:陛下,赵子龙如今坐拥精兵数万,控制渤海要道,若是逼得太紧... 难道朕还要向他低头不成? 崇祯猛地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 第144章 崇祯要招驸马 这时,司礼监太监王承恩轻声道:皇爷,张仁义张大人求见,说有要事启奏。 张仁义步入大殿时,明显感觉到气氛的凝重。 这位老谋深算的礼部侍郎,向来以善于权变着称。 陛下, 张仁义躬身行礼,臣以为,对赵子龙此人,当以安抚为主。 崇祯冷哼一声:如何安抚? 臣听闻赵子龙年近三十尚未婚配,而长安公主正值妙龄... 张仁义故意停顿,观察皇帝的反应。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温体仁急道:张大人此言差矣!公主金枝玉叶,岂能下嫁一个来历不明的武夫? 正是! 杨嗣昌附和,此举恐寒了天下将士之心! 张仁义不慌不忙:诸位大人稍安勿躁。试问,若是赵子龙成了驸马,他那些兵马,不就成了朝廷的兵马?他占据的那些城池,不就成了公主的嫁妆? 崇祯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扶手。 赵子龙正在校场检阅新军,孙传庭急匆匆赶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什么?招我为驸马? 赵子龙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这个张仁义,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孙传庭忧心忡忡:将军,此事非同小可。若是拒绝,恐怕会彻底得罪朝廷;若是答应... 答应? 赵子龙收起笑容,我赵子龙岂是任人摆布之人? 当晚,赵子龙召集心腹商议。 曹文诏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将军万万不可答应!朝廷这是要用美人计拴住您啊! 孙传庭却道:末将以为,不妨虚与委蛇,先看看朝廷能开出什么条件。 众人争论不休时,李贞妍轻声道:将军,或许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就在赵子龙权衡利弊之时,各方势力也闻风而动。 在谷城,张献忠得知消息后,拍案大笑:这个赵子龙,倒是个人物!连皇帝老儿都要把闺女送上门了! 军师徐以显阴恻恻地说:大王,赵子龙若真成了驸马,对我们可不是什么好事。 说得对! 张献忠眼珠一转,快去准备一份厚礼,再选几个漂亮姑娘,给赵子龙送去。就说...就说我老张要和他结为兄弟! 在商洛山中,李自成也在与部下商议。 赵子龙此人不简单。 李自成捋须沉思道,若能与他结盟,大事可成。 刘宗敏不以为然:闯王,咱们现在兵强马壮,何必去巴结他? 你懂什么! 李自成斥道,赵子龙能打败皇太极,必有过人之处。快去准备礼物,我要亲自去莱州拜访。 民间对这件事的反应更是热烈。 北京城的茶馆里,说书人已经把赵子龙的故事编成了评书。 这也是赵子龙的文化入侵的一步,它不仅在全国各地召集了很多说书人来宣传他的光荣事迹,更是将这些事迹印刷成小说话本,在全国各地以半买半送的形式发放出去。 他不仅要树立自己高大伟岸的形象,还要将兴国军的形象也树立起来。 话说那赵子龙单枪匹马,在万军之中杀得清军丢盔弃甲….. 说书人唾沫横飞,听众如痴如醉。 一个老者感叹:要是大明多几个赵将军这样的英雄,何愁清军不灭? 听说皇上要招他做驸马呢! 另一个茶客插嘴。 真的假的?那岂不是要成为皇亲国戚了? 在江南,文人墨客们也对此事议论纷纷。 东林书院内,学子们争得面红耳赤。 赵子龙私占城池,分明是乱臣贼子! 不然!若不是他,辽东早被清军占了。朝廷无能,难道还不许别人保家卫国?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莱州将军府张灯结彩,却气氛凝重。 赵子龙已经由大连回到莱州基地。 赵子龙正在接待张献忠派来的使者。 看着眼前十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和十大箱金银珠宝,他微微一笑:张大王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些礼物,还请带回。 使者还要再劝,赵子龙已经起身送客。 刚送走张献忠的使者,李自成的使者又到了。 这次的礼物更特别:一张辽东地图,上面标注着清军的布防情况。 闯王说,将军若有意共图大业,他愿效犬马之劳。 赵子龙收下地图,却对结盟之事不置可否。 当晚,明月当空。 赵子龙独自在院中饮酒,孙传庭悄然来到身边。 将军,朝廷的使者已经到了济南,不日就将抵达莱州。您究竟作何打算? 赵子龙望着明月,缓缓道:你说,我若是拒绝了这门亲事,崇祯会作何反应? 三天后,朝廷使者抵达莱州。 为首的正是张仁义本人。 赵将军, 张仁义满面春风,姿态放得很低:陛下已经下旨,封您为辽东总兵,加太子太保。至于与公主的婚事…... 赵子龙突然打断:张大人,赵某有一事相求。 将军请讲。 赵某早年在家乡曾与一女子订下婚约,虽因战乱失散,但不敢违约。公主金枝玉叶,赵某可不敢高攀。 张仁义的笑容僵在脸上:这…...将军可否再考虑考虑? 不必了。 赵子龙斩钉截铁,赵某宁愿不做这个总兵,也不能做负心之人。 消息传回北京,崇祯勃然大怒:好个赵子龙!竟敢如此羞辱于朕! 温体仁趁机进言:陛下,赵子龙既然如此不识抬举,不如….. 赵子龙拒婚的消息很快传遍天下。 张献忠得知后大笑:好!有骨气!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李自成却陷入沉思:赵子龙连驸马都不做,所图必然不小。 最让人意外的是民间反应。 许多百姓把赵子龙拒绝驸马之事传为美谈,说他重情重义不为富贵所动。 在莱州将军府内,林婉儿好奇地问:将军,您真的有过婚约吗? 赵子龙笑而不答。 孙传庭替他回答:这是推托之词。将军若做了驸马,就要受朝廷节制。如今既保全了面子,又保住了实力。 然而,赵子龙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第146章 深入虎穴,目标皇太极的后宫 十月,有传言自朝廷传下来。 说是崇祯有意,以之罪削去赵子龙所有官职,命令他立即交出所占城池。 他就是想试探一下赵子龙的底线和反应,所以才故意找人放风,他现在可没有能力再开一条战线,来征讨赵子龙。 与此同时,清军也开始在边境频繁调动,显然是想趁火打劫。 更糟糕的是,张献忠和李自成等一众流寇,见赵子龙失势,也开始蠢蠢欲动,想趁机捞些好处。 主公,我们现在是三面受敌啊。 孙传庭忧心忡忡。 赵子龙却依然镇定,仿佛一切都不在意:不必惊慌。传令各部,严加防备即可。再派人去皮岛,让贺一龙部加强巡逻。 那朝廷那边…... 赵子龙冷笑:崇祯老儿也只是试探我们罢了,不过既然他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 就在众人以为赵子龙会起兵造反时,他却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 他亲自修书一封,派人快马送往北京。 信中写道:臣虽拒绝婚事,但报国之心不改。愿自请镇守辽东,为陛下分忧。 与此同时,他暗中派人联系蒙古各部,许诺通商互市,换取他们的支持。 最妙的是,他故意将张献忠和李自成送礼之事泄露出去,造成各路义军都与他交好的假象。 崇祯接到信后,再次陷入两难。 这个赵子龙,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温体仁叹道:陛下,如今辽东有他插一脚,是对清廷最大的牵制,对我们是有利的…... 到寒冬来临之际,赵子龙依然稳稳地控制着辽东各要塞。 朝廷的讨伐令最终没有下达,清军见无机可乘,也暂时退兵。 除夕之夜,赵子龙站在基地城头,遥望着远方的海面。 孙传庭来到他身边:将军,这一关我们总算过去了。 过去了? 赵子龙摇头,这才刚刚开始。崇祯不会善罢甘休,皇太极也在虎视眈眈。 那将军为何还要拒绝驸马之位?有了这个身份,岂不是更方便行事? 赵子龙微微一笑:我要的,不是做皇帝的驸马,而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目光中的野心已经说明了一切。 海风呼啸,卷起千堆雪。 中原大局,正如这渤海波涛,变幻莫测。 冬季,外面大雪连天,大连将军府内却是炭火熊熊,却驱不散众人心头的寒意。 将军,探马来报,皇太极正在召集蒙古各部共同会盟。 孙传庭将一份密报放在案上,面色沉重:若是让清蒙联军成型,我军危矣。 赵子龙凝视着辽东地图,手指轻轻划过科尔沁草原:蒙古各部之所以依附皇太极,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联姻关系。特别是科尔沁部,与清室世代通婚…... 朴慧媛眼睛一亮:将军是说,从后宫入手? 不错。 赵子龙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皇太极最宠爱的嫔妃中,庄妃布木布泰来自科尔沁,宸妃海兰珠是她的亲姐姐,贵妃娜木钟来自阿霸垓部。若是能将这些妃子控制在手…... 卢象升倒吸一口凉气:将军,这未免太过冒险!盛京皇宫守备森严,想要从中掳走皇妃,简直难如登天! 正因为难,所以才要去做。 赵子龙站起身,传令,挑选三十名亲卫,随我潜入盛京。 这次他要亲自深入虎穴,同时也想看看大清目前是什么情况。 二月二的龙抬头,盛京城内张灯结彩,正在举行一年一度的庙会。 赵子龙扮作蒙古商人,带着伪装成商队护卫的精锐,混入了这座清国都城。 这里有后世称的沈阳故宫,始建于1625年,为清朝初期的皇宫。 比北京故宫小多了,也简朴多了,这是清朝打天下时的皇宫。 好不容易来一趟,赵子龙领着众人四处好好的查看了一番既有考察地形的意思,也有作为一个后世者审视的眼光。 说实话,这里比起庞大肃穆的北京故宫,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这几年皇太极励精图治,确实在整个城市兴起一股蓬勃向上的力量,怪不得200多年的大明王朝最后会毁灭在他们手中。 主公,皇宫守备比想象的还要森严。 负责侦查的侯三回报:每日都有两班侍卫轮值,夜间还有巡逻队。 赵子龙在客栈房间内踱步:硬闯肯定不行,必须想个办法让她们自己出来。 这时,朴慧媛想出一条妙计:主公,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三月初三是皇太极的寿辰,按照惯例,后宫嫔妃会去北塔寺祈福。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接下来的一个月,赵子龙等人详细勘察了从皇宫到北塔寺的路线,最终选在必经之路上的一处荒废庄园设伏。 趁此时间,他详细考察了一下当地的商号和情报网络,这里的商号名为咏春堂,其实都是盛德商号改名而来。 盛京这里作为重点监控区域,这里已经发展数年,商号和情报网络更是遍布辽东各地,人员更是达到了恐怖的三四万人,还有很多的合作伙伴或者是商业联盟。 他一贯最注重情报网络的打造,下面的情报网一边做生意一边打探情报,两方面同时发展,而且发展得非常好,已经深深地渗透到了官场、商场、以及民间各个角落,简直是无孔不入。 三月初三清晨,盛京城还笼罩在薄雾中。 北塔寺通往皇宫的路上,一队华丽的仪仗缓缓行进。 宸妃海兰珠、庄妃布木布泰、贵妃娜木钟同乘一驾凤辇,前后有上百名侍卫护卫。 还有数不清的暗卫埋伏在四周。 虽然身在皇城,但是这几个妃子是皇太极最喜爱的,所以安保力量也是顶级的。 海兰珠被封为“宸妃”,赐居“关雎宫”,地位仅次于皇后哲哲,她虽然早年丧夫再嫁皇太极,却极其受宠。 ? 娜木钟则是为林丹汗的遗孀,去年与庄妃布木布泰一同被纳入后宫。 仅二十四岁的布木布泰正与海兰珠低声交谈:姐姐,听说皇上最近身子不适,要不要请萨满来看看? 海兰珠轻咳两声:皇上这是劳心过度,吃药调理就好。 几人正在商议间,突然,前方传来一声巨响,道路被一棵倒下的大树阻断去路。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因为薄雾的关系视线看得不是太好。 但是就在侍卫们慌乱之时,仍以看到,两侧墙头突然冒出数十名黑衣人。 保护娘娘! 侍卫长大喝,但已经来不及了。 第147章 掳掠大清皇妃 黑衣人显然都早有准备。 只听“嗖,嗖,嗖”,弓弩的破空声纷纷传来,下面传来侍卫们的不断惨叫,顿时阵型大乱。 这些弓弩都是兴国军专门建造出来的,可以五连发,而且射程更远、更精准,同时箭矢上都淬了剧毒,沾者即死。 数轮箭矢之后,侍卫已是非死即伤。 赵子龙如猛虎般扑向凤辇,手中迷烟一撒,三名妃子顿时昏迷。 训练有素的兴国军精锐迅速解决掉侍卫,将妃子们装入准备好的马车,消失在晨雾中。 街上其他人还没有醒过神来,地上就只剩下血腥的尸体和气味,其他人则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子龙的亲卫们,这种事情做的多了,只是半盏茶的时间内,就已经干净利索地完成了整个事情。 然后用商号提前准备好的货车,直接将几人运出了城。 半个时辰后,皇宫才得知消息。 皇太极正在接受百官朝贺,闻讯后勃然大怒,当场掀翻了御案。 废物!都是废物! 他暴怒如雷,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让人在盛京城内劫走了皇妃!多铎,给你三天时间,若是找不回娘娘们,提头来见! 多铎率领五千精骑出城追击。 盛京衙门也在城内到处进行搜索。 然而对于这些,赵子龙早有准备,在沿途设下多处疑阵误导他们。 一路往东的假车辙,往南的丢弃物品,让清军追兵疲于奔命,却连毛也没找到。 而此时,真正的车队正沿着一条隐秘的小路向北行进,绕了一个大圈后转向东南,直奔大连。 三月十五日,赵子龙等人安全返回大连。 三位妃子被安置在将军府后园一处精心改造的别院中,各住一个单独小院。 海兰珠被描述为“清宫第一美人”,五官精致、身材苗条,气质兼具妩媚与端庄,成熟女性的风韵与贵族典雅并存 。 ? 性格?更是温婉柔和,善解人意,不争不斗,对皇太极体贴入微,以温柔细腻的性格深得皇太极宠爱 。 ? 布木布泰外貌与气质出众,脸上带着勃勃英气,与海兰珠是春兰秋菊各有不同。 ? 更主要的是此人聪慧机敏,政治手腕强,早年因姑姑哲哲无子而入宫,后通过生育公主巩固地位,性格较海兰珠更为强势,也更注重权谋 。 ? 这是一个玩转皇太极、多尔衮以及顺治、早期康熙帝的猛人,其政治智慧和手腕可见一斑。 布木布泰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雅致的房间内。 窗外是陌生的园林景致,门口站着两名佩刀的女护卫。 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是什么人? 她强作镇定地问。 赵子龙正好推门而入:娘娘不必惊慌,这里是大连。在下赵子龙,请三位娘娘来此小住。 赵子龙? 布木布泰瞳孔微缩,你就是那个屡次打败大清的明将? 正是在下。 “不知赵将军将我等掳来此处到底是何用意?” 布木布泰沉着冷静地问道即使是身处逆境,她也并没有乱了分寸。 赵子龙很沉静的看着这个女人,对她的反应和表现很满意。 他嘿嘿一笑:倒没有什么大事,主要是非常欣赏娘娘,想交个朋友而已。再者,请娘娘修书一封给科尔沁部,让他们退出清蒙会盟,这样,咱们俩也可以和平相处不是? 布木布泰直接翻了个白眼儿,心道:“我信你个鬼啊,这个家伙真是坏得很。虽然大清这边没有男女大防的观念,但是自己作为一个皇妃,对方将自己掳掠至此,险恶用心不言自明,还说什么仰慕自己,骗鬼呢。再者,大清和蒙古会盟,这是双方数百年以来的既定的战略,其中有太多的利益纠葛,哪有那么简单,想解除就解除的?” 赵子龙自然是知道其中的门道,也只是试探一下布木布泰的反应而已。 他当然知道,要离间清蒙会盟还需要一系列的举措才行。 他掳了几人过来,最主要还是想将布木布泰,皇太极这个最重要的幕僚,以及大清之后几十年的定海神针般的人物掠过来,削弱他们的权谋和稳定。 相信没有了这个女人,一旦皇太极身死,那他剩下的几个兄弟和子侄,都将不安分起来,大清也将随之大乱。 布木布泰冷笑:你以为凭这个就能要挟本宫? 接下来的日子,赵子龙轮流与三位妃子周旋。 海兰珠本就体弱多病,经历此事件,更是整日以泪洗面。 三个女人里面她的岁数最大,不过现在也才28岁,正是女人最成熟的年龄,少妇风味十足。 赵子龙看了差点流口水,虽然是蒙古人难却有着江南女子般的温婉柔弱,让人看了就有想上去欺负一顿的想法。 娜木钟则有着蒙古人特有的泼辣和刚烈,就像个小辣椒一样,竟然想要绝食抗议。 被赵子龙一句:“你如果敢绝食,就把你扒光衣服放到外面展示,让所有人都看到你赤身裸体的样子,”就把她吓得赶紧吃饭。 唯有布木布泰沉着冷静,暗中观察着周围环境,这个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这日深夜,赵子龙正在书房研究地图,朴慧媛匆匆来报:将军,庄妃想要见您。 赵子龙顿时来了精神啊,想要看看这个女人又想玩什么花样。 布木布泰端坐在客房中,虽然身着素衣,却难掩雍容气度。 赵将军, 她开门见山:你费尽心机将我们掳来,所图定然不小。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娘娘请讲。 你放我们回去,我可以说服皇上与你议和。 赵子龙大笑:娘娘以为赵某是三岁孩童吗?再说,你还不知道吧,我和皇太极本来就已经有了议和协议。况且,现在放你们回去,皇太极肯定立即就会发兵来攻。 布木布泰凝视着他:那将军究竟意欲何为? 赵子龙望着她前凸后翘的娇美身材,淫荡的地一笑:“我看不如你就直接留在这里给我当个娘娘吧?在我这里才有前途,跟着皇太极这些都没有进化好的饮毛茹血的蛮子有什么前途?” 赵子龙还是有这种想法,这个女人可不简单,既可以减弱了大清那边的权谋,又能够为自己这边找点乐子,何乐而不为? 四月的一天,海兰珠突然病重。 在历史上,这个女人就一向体弱多病,按照历史轨迹应该是1641年过世的。 其核心诱因是其子皇八子在1638年夭折,尚未及取名,海兰珠因此悲痛欲绝,长期郁郁寡欢。 ? 长期情绪低落导致免疫力下降,最终病入膏肓。 ? 再加上当时医学水平有限,根本无法有效治疗其病症。 第148章 离间清蒙会盟 随军医官诊断后,面露难色:将军,这位娘娘患有心疾,需要特殊药材,大连恐怕难以配齐。 赵子龙沉思,这个海木兰应该就是像林妹妹那样的心思非常重的女人,所以一整就想不开,这次应该是被掳来至此,心火上升,故而得病。 他沉吟片刻:需要什么药材,你写个单子,我派人去四处采购。 他现在还不想让这个女人死,一方面是对皇太极的一份牵制和恶心,同时他也很馋对方的身子。 这时,布木布泰主动前来求见:将军,姐姐的病需要静养,还请允许我亲自照料。 出于谨慎,赵子龙增派了看守,但也允许布木布泰日夜陪伴在姐姐身边。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正是布木布泰的计谋。 利用照料姐姐的机会,布木布泰悄悄观察着守卫的换班规律,还在药渣中暗藏信息,试图与外界联系。 但是她的这些小招式,对于多了四百年经验的赵子龙来说,这一切都不值一提,不过,他倒是很乐意看看其中都传递哪些消息。 五月初,事情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机。 这日黄昏,赵子龙巡视别院时,发现布木布泰独自在园中垂泪。 娘娘为何伤心? 布木布泰抬头,泪眼婆娑:今日是我女儿马喀塔的生辰,我却不能陪伴在她身边…... 赵子龙心中一动。 他知道马喀塔是布木布泰年仅12岁的女儿,也就是后来的固伦永宁长公主。 娘娘若想与公主团聚,其实不难。 赵子龙缓缓道,只要娘娘愿意配合…... 布木布泰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 我可以安排人将公主接来与娘娘团聚。 赵子龙注视着她的眼睛:但前提是,娘娘要帮我促成明蒙和议。 赵子龙这个家伙多么鬼精啊,他肯定是不会放布木布泰几人回去的,但就可以把她的女儿接过来。 至于历史上的儿子福临,按照历史轨迹会在今年出生,目前来看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当晚,布木布泰彻夜未眠。 一边是骨肉亲情,一边是国家大义,这个抉择太过艰难。 清晨,她找到赵子龙:我可以写信给父亲,让他劝说科尔沁部保持中立。但是......但是马喀塔你不能动她。 娘娘误会了。 赵子龙正色道,赵某虽然不择手段,但还不至于用一个孩童来做文章。接公主来此,只是为了让娘娘母女团圆。 也许是这番话打动了布木布泰,她终于松口:好,我答应你。 她也算是看清楚了,赵子龙这家伙既然把她掳来了,自然是不会再放虎归山了。 然而,就在布木布泰准备修书时,娜木钟突然闯了进来:姐姐不可!若是让皇上知道我们通敌,整个科尔沁都要遭殃! 这个女人还是非常单纯的,没有布木布泰那么多心思,还有些看不清现在自己的处境,要不然也不会在皇太极后宫中籍籍无名。 赵子龙自然不急,让她们慢慢决定就行。 五月十五日夜,大连港外突然出现了清军战船。 原来,布木布泰之前藏匿的信息终于被传递出去,皇太极派水师前来营救。 赵子龙自然是无所谓,这样的信息也不可能一直被隐匿下来。 主公,港外发现二十艘清军战船! 哨兵急报。 赵子龙临危不乱:传令李海,率水师迎敌。侯三,带一队人马保护别院,绝不能让人救走三位娘娘。 激烈的海战在大连港外展开。 与此同时,一队清军死士也趁乱潜入城中,直扑别院而来。 原来还有上百人的队伍,但是到达别院时,已经只剩下二三十人,且个个身上带伤,狼狈不堪。 娘娘,我们来救您了! 死士头领砍倒守卫,冲进院内。 布木布泰却犹豫了。 这段时间她可是知道赵子龙兴国军的厉害,并且大连现在有数万驻军。 只有眼下这些人,想将三人救出去,无疑是天方夜谭。 看着熟睡的海兰珠,想起赵子龙答应让她们母子团聚的承诺,她突然做出一个令人意外的决定。 你们走吧。 她说:告诉皇上,我们在这里很安全,不用记挂我们。 清军屡屡劝无果之后,只能退走。 退走后,赵子龙这才施施然来到别院。 他是故意让人放水,让清军见到三人,想看看三人的反应以及会传递什么情报出去。 他还真没想到这个布木布泰确实有异常人,竟然能够抵挡逃出去的诱惑,直接选择留下来。 看着安然无恙的布木布泰,他淡然笑道:娘娘真是做了英明的选择。 布木布泰苦笑:不必谢我。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也是为了科尔沁。 她解释道:如今大清内部分裂,皇上病重,多尔衮与豪格明争暗斗。若是此时科尔沁卷入太深,恐怕…... 赵子龙恍然大悟:娘娘还真是深谋远虑啊。 他知道这这个女人看到兴国势力强大,这是在多头下注啊。 次日,布木布泰亲笔修书,派心腹送往科尔沁。 在信中,她详细分析了当前局势,以及描写了兴国军的强大之处,建议父亲找借口,暂缓与清的盟约。 果然,混进来的大清士兵最后被全部消灭,港口的清军舰艇也是大败而归。 随着时间推移,赵子龙与布木布泰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位聪慧的蒙古女子不仅精通满汉蒙三语,对政治军事也有独到见解。 这日,二人又在园中长谈。 将军可知为何蒙古各部愿意归附大清? 布木布泰问。 是因为联姻和封赏? 这只是表面,还不止这些。 布木布泰摇头,分析道:真正的原因是,大清给了他们生存的空间。蒙古各部需要草场,需要贸易,而大明始终视他们为蛮夷,对他们是一味的打压。 赵子龙沉思良久:娘娘一席话,可真是令赵某茅塞顿开啊。 赵子龙却知道几千年来,蒙古以及匈奴这等塞外民族之所以一直要入关劫掠,只是因为关外困苦生活物资匮乏,他们想不劳而获地获取生存资料而已。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149章 庆功宴后的荒唐 这也是封建社会时期,土地产能过低造成的矛盾,一旦土地产出足够所有人吃,而且商道通畅,这些矛盾将迎刃而解。 现在高产作物的大力推广种植,以及工业化水平的增长,都将为解决这一问题提供了必要的条件。 夜色微凉,月光如水。 将军府内的庆功宴刚刚散去,赵子龙独自坐在厅中,面前摆着几个空酒坛。 今日大败清军的捷报传来,全军上下都沉浸在喜悦中,但他心中却莫名烦躁。 主公,您喝多了。 亲兵小心翼翼地劝道。 赵子龙挥手让亲兵退下,又斟满一杯酒,仰头灌下。 大厅里只剩下他一个,明明刚刚还觥觥交错,人头涌动。 现在一下子由闹转静,有着一种莫名诡异的寂静。 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或明或暗的影子。 在这一刻,赵子龙竟然想起了后世那些灯红酒绿、肆意人生的生活,他只觉得现在自己还游离在这个时代之外,竟是有着一股莫名的孤独。 不知为何,今日庆功宴上布木布泰那倔强的眼神,始终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三个月前,他将这位庄妃等三人从盛京掳来,原想以此要挟皇太极,和离间大清和蒙古的关系。 没想到这个女人比想象中更难对付,始终保持着几分傲气和算计。 在这世的所有女人当中,他还真没有见过如此睿智和有主见的女人,不由得让他兴致大起。 我倒要看看,你能倔到几时。 赵子龙喃喃自语,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朝着布木布泰居住的别院走去。 布木布泰尚未入睡,正坐在灯下津津有味地读书。 她对赵子龙军中的操练典籍、政治宣言、规章制度,甚至一些技术类书籍,都是大感兴趣,如饥似渴地阅读起来。 这些是她前所未见的,只觉得进入了一个新世界。 赵子龙见屋内有灯光,直接推门而入,带进一缕寒风。 布木布泰抬头,两人四目相对。 见是赵子龙闯入,她立即站起身,面露警惕。 因为时间已经不早了,屋内生着火盆,温暖如春,所以她只穿了一件轻薄的睡衣。 布木布泰显然也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还会有人突然闯入。 她毕竟是一个女人,下意识地起身,同时随手抓起身边的书本,紧紧地挡在面前,做出一个防御的姿态。 顿了顿,方才缓过神来,于是冷冽地质问道:赵将军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她的声音冷得像外面的寒风。 赵子龙不为所动,像个小混混一样靠在门框上,醉眼朦胧地打量着她。 还别说,即使穿着朴素的汉人服饰,这位蒙古公主依然难掩高贵和成熟的气质。 布木布泰自是能感觉到他有如实质的侵略目光,下意识地慌乱地上下不断挡着。 不过想来她今年也只是24岁的年纪,在自己后世这个年纪,可能还是个眼神清澈而又愚蠢的大学生,对异性还只是停留在憧憬的阶段。 在下只是想来问问娘娘,在这里过得可还习惯? 赵子龙眼神乱瞟,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他的脸皮有多厚? 谎话自是信口拈来。 布木布泰见到他的样子,不由冷笑:将军若是来看笑话的,现在可以走了。 赵子龙嘿嘿一笑,突然毫无征兆地上前一步:别忘了这里可是我的地盘,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布木布泰下意识地不断后退,却撞到了书桌,无奈被挤在一角。 她强自镇定,尤自强硬道:将军还请自重! 自重? 赵子龙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们满洲人入侵中原时,可曾想过要自重? 布木布泰怒道:那是他们男人们的事,又与我何干! 与你何干? 赵子龙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你可是皇太极的妃子,这就与你有关! 放开我! 布木布泰奋力挣扎,但一个柔弱的女子,自是敌不过他巨大的力气。 月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 一番挣扎,布木布泰的发髻散乱,衣衫也是凌乱,但她依然不屈不挠地反抗着。 你这个流氓!畜生! 她嘶声骂道。 赵子龙被她的话激怒,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我倒要看看,这皇太极的女人有什么不同! 就在这危急时刻,布木布泰突然停止了挣扎。 她仰起头,直视着赵子龙的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 你要辱我,尽管来吧。” 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但你要记住,今日之辱,他日我必当百倍奉还。 赵子龙冷然一笑,类似这样的威胁,他听的太多了,全然不当数。 况且,他已经和皇太极、大清,早就是不死不休的结局了,他难道还会害怕一个女人的威胁吗? 况且,现在的蒙古、大清那些女人哪有什么贞洁和伦理可言? 她们一旦丈夫死了,嫁给父兄、甚至其他人都很正常,就像海兰珠和娜木钟都是如此。 事后,赵子龙这才由野兽变成真男人,温柔地抚摸着她如玉般的肌肤,轻声安抚。 赵子龙拿出后世常用的甜言蜜语,一边手嘴并用,一边柔声说道:“宝宝,咱俩已经这样了,以后你就是我赵子龙的女人了,” 布木布泰明显还没有从刚才的惊恐中缓过神来。 反正事情已经发生,现在她也只能认命了。 毕竟现在被赵子龙掳掠至此,她也知道对方是不会轻易将她放回去的。 目前,她只能考虑如何在现有情况下,如何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她可不是一个寻常女人,自身的一切,她都可以用来置换成切实的利益。 她知道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确实地博得赵子龙的欢心。 这样自己就不会彻底地沦为一枚可悲的棋子,而是能够或多或少地争取一些权益,获得上桌的资格。 想到这里,她顿时破涕为笑。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150章 夜谈 寝室内烛火摇曳,两人刚刚交流完,空气中还残留着情欲的气息。 布木布泰慵懒地靠在赵子龙胸前,香汗浸湿的秀发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那些新旧伤疤上画着圈,眼神却是异常清明。 布木布泰在黑暗中,眼睛闪闪发光,她觉得赵子龙就像个宝藏男人,她想知道他以及兴国军的一切秘密。 你们兴国军提倡官兵平等, 她突然开口,声音还带着几分欢愉嘶吼后的沙哑:可将军的住处,可比普通士兵要豪华多了。 赵子龙把玩着她的一缕青丝,轻笑一声,解释道:平等不是平均。我住得好,是因为要在这里接见各方来客,商议军机大事。但我的伙食标准与士兵相同,每月的军饷支出都张贴在公告栏,任何人都可以查阅。 是吗? 布木布泰撑起身子,锦被从她光滑的肩头滑落,露出两团木瓜般的白娕:那为何我听说,前日有个千总还因为克扣军饷被处决了?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赵子龙眼神微凝,不错,军法处刚刚查办了一个贪墨军饷的军官。在兴国军,贪腐是死罪。 布木布泰若有所思:在大清,这等事最多也就是革职查办。你们倒是严厉。 乱世用重典。 赵子龙淡淡道,波澜不惊:况且,要让将士用命,首先要让他们吃饱穿暖,任何对他们的克扣不仅仅是贪墨的问题,更是影响兴国军信誉和士气的大事。 布木布泰从枕边取来一本《兴国军治政纲要》,翻到做了标记的一页:这上面说,你们要把地主的土地分给农民。可是那些地主很多也是世代积累的家业,这般强取豪夺,与土匪何异? 赵子龙接过书,指尖在字里行间划过:我们并非强取豪夺。首先,我们会核实每户地主的土地来源,凡是巧取豪夺来的,一律没收。其次,对于合法购置的土地,我们会用市价赎买。况且要打破旧世界,建设一个新世界,就不能妇人之仁。 赎买? 布木布泰挑眉,疑惑道:可是你们哪来那么多银子呢? 发行国债。 赵子龙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这可是他从后世直接带过来的新发明:向商人、百姓借款,承诺分期偿还。同时允许地主用土地入股兴国军控制的工坊、商行。这样钱不就来了吗? 布木布泰怔住了,这个法子她可是闻所未闻。 在大清,若要筹措军饷,无非是加征赋税或是直接抄家。 简单而粗暴。 可没有赵子龙这样充满艺术性的操作,让有钱人自动送上钱来。 这…...这能行得通吗? 已经行通了。 赵子龙笑道,有些得意地道:大连的钢铁工坊,就有三成股份在原来的地主手里。现在他们每年分红,比种地赚得还多。 因为这些举措,各基地、还有大连等地都吸引了很多富商、大地主举家迁来,为当地的人口和经济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赵子龙现在毕竟不是起义军,他没有完全地打破旧秩序,对有钱人和大地主直接赶尽杀绝,而是用新的机制把它纳入到兴国军的运转体系中来。 让大家有钱出钱,我们可以从通过入股、买债券等形式实现钱生钱。 年轻力壮、或者有手艺的,也能在工厂挣钱,养活自己和家人。 所有人共同为兴国军的发展出钱出力,效果是前所未有的好。 而且,相信随着地里粮食产量越来越多,工业产品也是越来越丰富,外贸越来越通畅,封建社会中百姓和土地的矛盾将会逐渐缓解,直至完全的解除掉。 赵子龙即将打造的不是一个和大明、大清一样的封建王朝,而是一个全新的资本主义社会。 烛火噼啪作响,布木布泰品味完,又换了个话题:你们兴国军的火器确实厉害,但太过依赖火器,若是遇到雨天,或是弹药不足,岂不是任人宰割? 赵子龙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手在对方白嫩上揉搓着,完了,引来对方一阵白眼。 所以说和女人只要突破了最后的界限,就可以任你为所欲为。 原来还不情不愿的,又是反抗又是啜泣,现在反而像蜜里调油一般。 谁说我们只靠火器?每个火枪手都要练习刀法,每支火枪上都配有刺刀。况且..... 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道:我们正在研制一种新式火药,不怕潮湿,即使是雨雪天气也照样可以发射。 布木布泰在他怀中微微颤抖:你们汉人总是能在技艺上创新。但我们满洲骑兵来去如风,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当火器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骑兵只有被碾压的份儿,况且,我们也有自己的骑兵师。 赵子龙不屑一笑:火器厉害的时候可以一扫一大片,而且我们也研发了蒸汽机铁壳子,到时候也可以四处驰骋,骑兵这样的血肉遇上它们还不直接被团灭。而且我们的骑兵不仅要会骑马射箭,还要学习使用火铳。这叫与时俱进 与时俱进….. 布木布泰喃喃重复着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不由得又将自己带回到大清皇妃的身份上:若是大清也能..... 她突然住口,但赵子龙已经明白了她的未尽之言。 你知道吗, 布木布泰突然说道:其实我很羡慕你们汉人的科举制度。在我们满洲,重要的官职都被那几个大姓把持着。 赵子龙有些意外:你何出此言? 我虽是科尔沁部的公主,但在大清后宫,也要看那些满洲贵女的脸色。 布木布泰的声音带着几分苦涩和不甘:若是能像你们这样,唯才是举….. 赵子龙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所以我们兴国军规定,无论满汉蒙回,只要有真才实学,都可以参加考试,获得官职。 布木布泰抬起头,月光照在她姣好的面容上:若是我…...若是我要参加考试呢? 你若是愿意,明日就可以去学堂听课,可以带着海兰珠和娜木钟一起去。。 赵子龙认真地说道:我们那里已经有几十个女学生在学习政务管理了,甚至包括警校、军事学堂等等都可以学习,在这里女人有着和男人同样的地位和权力。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151章 归心 可是女子参政、参军,未免也太过惊世骇俗。 布木布泰摇头,在大清,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所以我们才要推翻旧制。 赵子龙坐直身子,神情激动:你知道吗?在我们控制的地区,女子不仅可以读书,还可以继承家业,提出离婚。我们要建立的,将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布木布泰怔怔地看着他,这个男人刚刚还在与她温存,此刻眼中却燃烧着理想的光芒。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心跳加速。 只觉得此刻的赵子龙有着闪闪发光的个人魅力,让她不由心向往之。 可是…..这太难了。 她轻声道,千百年的规矩,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正因为难,所以我们才更要去做。 赵子龙握紧她的手,眼神坚定不移:我听说你在科尔沁时,就经常微服私访,体察民情。可见你的心中,也是装着百姓的。 布木布泰惊讶地看着他: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赵子龙暗自一笑,这当然是从后世一些史料当中看到的,这时当然可以拿出来装一下13。 我不仅知道这个,还知道你曾经暗中救助过不少汉人奴隶。 夜色渐深,两人的谈话却是越发深入起来。 从土地政策谈到商贸管理,从军事改革说到教育普及。 布木布泰发现,这个看似粗犷的武将,胸中竟藏着经天纬地的韬略。 而且他的很多思想,已经远超这个时代,是这个时代所没有的,她是闻所未闻。 看他也就20出头的年纪,却比她接触到的皇太极、范文程等等精英人士思想还要更深邃,见识还要超前。 你们兴国军的这些想法和做法,确实令人耳目一新。 布木布泰心服口服,衷心地叹道:可是要推行这些新政,需要大量的人才。你们从何而来? 办学堂,开科举。 赵子龙毫不犹豫地立刻答道,显见这些想法他已经都经过深思熟虑:不过我们的科举不考八股文,而是考算术、地理、律法这些实用之学。 那师资力量呢? 重金礼聘、荣誉加身。 赵子龙自信地笑道:不管是儒家大儒、民间奇士、西洋传教士、还是东瀛学者,只要有真才实学,我们都欢迎。现在的大连学堂里,就有三个西洋先生在教数学和天文。 布木布泰若有所思:所以你们港口的那些新奇机械,都是这么来的? 不错。 赵子龙点头:你所看到的大连当地只是冰山一角,我们莱州、泰安等基地的发展更是超前。而且,我们还会派人去澳门、马尼拉等地学习。闭门造车是造不出好东西的。 东方渐白,寝殿内的烛火已经燃尽。 两人聊一会天,就亲热一阵子,不知不觉已是天光大亮。 布木布泰柔弱地靠在赵子龙肩头,一晚上被赵子龙折腾了两三个时辰,又是谈天说地,一夜未眠,但是经过身体和思想的双重滋润之后,却是毫无倦意。 赵将军, 她轻声说,若是我说,我想参与你们的政务,你会答应吗? 赵子龙凝视着她明亮的眼眸:你是认真的? 叫我玉儿,我父母都是这样叫我的。 她纠正道:在你这儿,我只是个想学习新知的女子。 赵子龙沉默片刻,忽然笑道:好!明日我就让人给你设个书房。你想看什么书,想了解什么,尽管开口。 布木布泰眼中闪过惊喜,但随即又黯淡下来:可是…...我毕竟是大清的皇妃。 在这里,你只是布木布泰,是我赵子龙的女人。 赵子龙握紧她的手:而且,我相信以你的才智,定能帮我们想出更好的治国之策。 晨光透过窗棂,在两人身上洒下金色的光晕。 布木布泰望着这个曾经强行占有她的男人,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恨意不知何时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愫。 现在这个时代,不仅是在蒙古,即使是在大明朝,一个女人死了丈夫再有其他的男人也很正常,况且赵子龙如此年轻英俊,手下还有如此强大的军队,对一个向来慕强的女人来说,可能也会是更好的选择。 子龙, 她轻声说道:或许这就是长生天的安排,以后妾身就跟定你了。 赵子龙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搂得更紧。 寝殿外,新的一天已经开始。 而他们都知道,从今夜起,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赵子龙离开后,布木布泰独自坐在窗前,看着东方渐渐泛白。 这一夜的经历,让她对这个掳走自己的将军有了新的认识。 而走在回房路上的赵子龙,同样心绪难平。 他原本以为目前的布木布泰还只是个被宠坏的皇妃,今夜才发现她骨子里的坚韧和智慧,果然历史上的大boss都是有异常人。 主公。 孙传庭不知从何处现身,您昨晚…... 放心, 赵子龙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眯了下眼说道:我心中有数,还没有糊涂到那个地步。 孙传庭欲言又止。 赵子龙望着初升的朝阳,突然问:伯雅,你说我们最终将会走向何方? 孙传庭沉默片刻,答道:属下相信我们最终一定能创造出一方新天地,不管如何,属下都会一直追随主公。 次日,赵子龙下令为布木布泰换了新住处,还配置上了书房,还配了几个随身侍女。 当布木布泰看到新住处时,不禁愣住了。 院子里种着她最喜欢的梅花,书桌上摆放着蒙古文的书籍,甚至连茶具都是蒙古风格。 将军说,这样能让娘娘住得舒服些。 侍女恭敬地说道。 布木布泰走到书桌前,发现了一本《孙子兵法》,书页间夹着一张字条,上面是赵子龙刚劲有力的笔迹: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她忍不住笑了。 这个赵子龙,果然是个妙人。 而此时的总兵府内,赵子龙正在部署下一步行动。 昨夜之后,他忽然更加深入地明白了一个道理:要征服一个民族,光靠武力是不够的。也许,布木布泰会是解开这个难题的关键。 从此以后,赵子龙隔三差五就会到布木布泰那里留宿。 在这里,他也经常会见到海兰珠和娜木钟两人,几个人也渐渐熟悉起来,两人对他也没有原先那么抵触,这可能也有布木布泰的功劳。 这两个人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赵子龙也不介意尝尝鲜。 第152章 三女谈话 已是初夏,但今天的气温还是有些低。 布木布泰裹紧身上的衣服,悄悄推开海兰珠的房门。 海兰珠和娜木钟正围坐在暖炕上,见布木布泰进来,都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子。 这么晚叫我们来,所为何事? 海兰珠压低声音,精致的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布木布泰在炕沿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盛京来的消息,皇上…..皇上已经撤销了我等的封号。 什么? 娜木钟手中的茶盏地落地,颤抖道:那我们的孩儿…... 这正是我找你们来的原因。 布木布泰深吸一口气,我们得为自己打算了。 海兰珠冷笑一声:打算?我们如今是赵子龙的阶下囚,还能有什么打算? 娜木钟性子最是脆弱,这时突然低声啜泣起来:我想福全了…...不知道他在宫里过得好不好…... 布木布泰握住她的手:妹妹别急,我听说福全现在由苏麻喇姑照顾着,一切都好。 你如何得知? 海兰珠敏锐地问道。 布木布泰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实话:是赵子龙…...他准许我与盛京通信。 屋内顿时一片死寂。 海兰珠猛地站起身,指着布木布泰的鼻子怒斥道:你!你竟然与那个贼子…...你简直…… 姐姐息怒。 布木布泰反而相当平静地说道:姐姐认为我们被掳掠至此,还有回去的那一天吗?况且,即使我们真能回去,皇上和大臣们还会接纳我们吗?况且,若不是他网开一面,我们连孩儿的消息都得不到。 娜木钟擦干眼泪,怯生生地问:姐姐,那个赵子龙…...他待你如何? 布木布泰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起初我恨他入骨,但这些时日相处下来…...他并非传言中那般凶残暴戾,相反…… 屋中炭火噼啪作响,三个女人各怀心事。 海兰珠和娜木钟这段时间可谓是过得相当煎熬,她们也知道自己当前的处境不妙,赵子龙肯定是不会再放她们再回去的,这段时间也一直在心中寻思着今后到底应该何去何从。 她们既有作为皇妃的骄傲,同时也有不得不考量现实情况,她们都出身大家族,一直肩负着兴盛家族的重任,而不仅仅是一个单独的女人。 最终还是海兰珠打破了沉默:布木布泰,你实话告诉我们,赵子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布木布泰沉思良久,这才缓缓道:他…...是个很矛盾的人。可以面不改色地设计让明朝和清廷,却会为受灾的百姓而落泪;可以毫不犹豫地处决叛徒,却对俘虏的士兵以礼相待。 听说他强占了你? 娜木钟更关心这些,看着布木布泰明显红润了许多的脸庞,小声问道。 闻言,布木布泰脸上不由泛起红晕,不敢看向两人:起初是的…...但后来…...后来我们之间也有了些不一样的情分。 海兰珠震惊地看着她:你该不会是…... 我不知道。 布木布泰摇头,神情有些迷茫:但我知道,他允许我阅读兴国军的所有典籍,准许我参与政事讨论,甚至…...甚至答应帮我照顾我们科尔沁部的族人。 两个女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跑布木布泰竟然已经和赵子龙达成了如此的默契。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这时,娜木钟突然压低声音:那你们可知道,为何皇上迟迟不发兵救我们? 海兰珠和布木布泰都看向她。 我前日偷听到赵子龙与孙传庭的谈话, 娜木钟声音发抖,一字一句道:原来…...原来皇上和朝廷早就送给赵子龙密信,说可以用我们三人换取兴国军退出辽东。 不可能! 海兰珠不可置信地失声道。 她不敢相信皇太极等人竟然可以做到如此冷血无情,虽然这样的事情她们以前见了很多,但是现在发生在自己身上仍是不可置信。 布木布泰却是异常平静,仿佛早就想到会有如此的后果:我早就猜到了。姐姐可还记得,当年我们的姑姑,哲哲皇后说过什么吗?她说在皇上心中,最重要的永远是大清的江山,其他的一切都可以牺牲。 海兰珠闻言,这才仿佛接受了现实,颓然坐倒:所以…...所以我们这是被放弃了?用来作为他们的政治筹码? 不仅如此。 布木布泰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这是赵子龙给我的,上面清楚地记载着,皇上已经下旨,对外宣称我们三人了,并且取消了我们的封号。 娜木钟痛哭失声:没想到皇上竟是如此绝情,连个身后的名号都没有给我们。那我们该怎么办?回不去了,都回不去了…... 海兰珠眼中却是燃起怒火:好个皇太极!既然他不仁,就休怪我们不义!布木布泰,你说赵子龙待你不同,可能护我们周全? 布木布泰郑重地点点头:他承诺过,只要我们安分守己,定保我们一世平安。而且…... 她顿了顿,他答应让我参与兴国军的政务,说我有治国之才。 你疯了! 海兰珠难以置信:你竟然还要帮着他对付我们大清? 姐姐, 布木布泰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自从我们被除名,我们就已经不是大清的人了。而且这些日子我看了很多兴国军的典籍,他们的很多想法,确实比大清的制度更…..更进步。 她站起身,在屋内踱步:他们主张满汉平等,废除奴隶制,女子可以读书识字,甚至可以参政。姐姐,难道你不觉得,这样的世界,比我们现在的更好吗? “而且他们现在的军事和经济实力,明显比大清和明朝更强,以后天下到底归谁尚未可知,我们不仅要为自己,也要为家族考量,” 两女顿时沉默,对她们这些大家族人来说,所谓的忠诚等等都不值一提,关键是要对家族有利。 娜木钟怯生生地开口道:可是…...可是我们毕竟是满洲贵女,怎能背叛祖宗?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153章 三人的选择 祖宗? 海兰珠突然冷笑,不屑道:我们的祖宗在长白山下牧马之时,可曾想过子孙后代会被困在这深宫之中,成为某些人政治的筹码? 布木布泰惊讶地看着海兰珠:姐姐,你…... 你以为只有你在思考这些吗? 海兰珠眼中含泪,擦了一把道“这些年来,我看着皇上为了权力,不惜骨肉相残。豪格、叶布舒,哪个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可一旦威胁到他的皇位..... 她突然住口,但布木布泰和娜木钟都明白她的未尽之言。 对他们这些大家族和皇室来说,根本没有什么亲情和忠诚可言,一切都源于利益。 所以, 布木布泰轻声询问:那姐姐的意思是? 海兰珠擦干眼泪,神色坚定:既然回不去了,我们总要为自己,也为我们的孩儿打算。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三人大惊,还没来得及反应,房门已经被推开。 赵子龙站在门口,面色平静:三位娘娘的谈话,我都听到了。 海兰珠和娜木钟面如死灰,布木布泰却是镇定自若,显然早有预料:你一直在偷听? 这是我的地盘,我肯定需要知道一切。 赵子龙走进屋内,目光扫过三人:不过你们放心,我并无恶意。 他走到布木布泰面前,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今日刚到的,你姑姑哲哲皇后的亲笔信。 布木布泰颤抖着接过信,快速浏览后,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信中说了什么? 海兰珠急问。 布木布泰将信递给她们,声音哽咽:姑姑说…..说皇上再次下旨,将我们的族长全部骗到京师软禁,若是我们敢背叛大清,就要将我们族人全部处死。 娜木钟当场晕厥过去,海兰珠扶住她,眼中满是绝望:完了…...一切都全完了…... 皇上本来就对我们族人诸多提防,这一下更是要借机除掉他们。 赵子龙却突然笑了:三位娘娘不必惊慌,我早有准备。 他击掌三下,孙传庭应声而入,手中捧着一个木盒。 这是…... 布木布泰疑惑地问。 你们不用担心,这个我早有安排,一个多月以前好我就已经在盛京和你们的取得了联系,一有变故,将会立马营救他们。 赵子龙打开木盒,里面是几封家书,他们现在都在安全的地方。 海兰珠抢过一封书信,看完后泪如雨下:是额娘的字迹…...她真的还活着…... 布木布泰难以置信地看着赵子龙:你…...你难道早就料到会有如此一天吗? 皇太极的为人,我还是了解的。 赵子龙淡淡道,他在做出掳掠几个皇妃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会有如此的一天。 这也是大家族和皇室的常态操作,为了彻底收服几人,他肯定要斩断她们的后路。 不过现在,三位该做出选择了。 海兰珠第一个表态:赵将军,若是你能保我族人平安,我自是愿助你一臂之力。 娜木钟也怯生生地点头:我…..我也愿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布木布泰身上。 她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其实她早就和赵子龙达成一致,现在也只是表演的成分居多。 我也可以帮你,但有两个条件。 请讲。 第一,不得伤害我们几人的皇子或公主;第二,他日若与大清和谈,要给满洲人留一条活路。 赵子龙没有丝毫犹豫,郑重地点头:我答应你们。 赵子龙离开别院。 海兰珠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问布木布泰:你对他,可是动了真情? 她是一个心思细腻的女人,早就注意到两人之间的目光交流,那些情谊是藏也藏不住的。 布木布泰望着窗外的积雪,轻声道:在这乱世之中,真情太过奢侈。我们之间,现在更多的是相互理解和利用。我觉得他对你们两人也很是喜欢,那倒不如…… 可是…... 娜木钟欲言又止。 没有可是。 布木布泰转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身在囚下,身不由己,从今日起,我们也只能为自己而活。既然大清抛弃了我们,我们也不必再为大清守节。 海兰珠握住她的手:说得对。我们要让皇太极知道,我们科尔沁的女儿,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她们现在身无长物,如果要维持好和赵子龙的感情,那么以身相许、以身伺人,是最好、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朝阳升起,将三个女人的身影镀上一层金光。 她们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们的人生将走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而远在盛京的皇太极,永远不会知道,他亲手将三个最了解大清内幕的女人,推向了敌人的怀抱中。 崇祯十一年(1638年)夏天。 赵子龙站在巨大的辽东地图前,眉头紧锁。 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清军的屯垦区和物资转运路线,像一张大网笼罩着辽东大地。 主公,最新密报。 孙传庭推门而入,带进一股冷风。 他将一份用火漆封着的密函放在桌上:清廷又从山西、河北等地掳掠了五万农民,正在往辽东输送。皇太极下了死命令,要在三年内实现粮草自给。 赵子龙展开密函,目光在字里行间游走。 窗外细雨敲打着窗棂,与室内谈话声交织在一起。 好个皇太极, 赵子龙不由冷笑一声:现在竟然知道用屯田养兵了。 他转身看向在座的几位心腹道:诸位都说说,我们该如何应对? 曹变蛟率先开口:干脆我们派兵袭击他们的屯垦区,杀他个片甲不留! 不可。 孙传庭摇头:不说清军在屯垦区驻有重兵,强攻损失太大。况且….. 我们如果出兵离他们距离太远,风险也很大,可能会中他们的圈套。而且那些农民大多也都是被掳掠的汉人。 朴慧媛轻声道:将军,或许可以从源头上想办法。清廷如果要屯垦肯定需要大量的农具、种子,我们可以在这方面做做文章。 赵子龙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最终停在盛京的位置:传庭说得对,强攻屯田区肯定不是上策。我们要用更巧妙的方法。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154章 对大清的全面反制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首先破坏他们的农具供应,也就是去破坏他们的矿区和冶炼作坊;其次,我们可以在移民中制造恐慌,然后派人策动和接应他们返回大连;再者,可以找机会毁掉他们的粮种,比如直接烧掉,或者瞒天过海,卖给他们已经煮熟的他们的粮种。 可是将军, 朴慧媛担忧地说:这样做会不会伤及到无辜百姓? 赵子龙沉默良久,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乱世之中,难免殃及池鱼。但若是让清军壮大,将来死的汉人会更多。两害相择取其轻。 盛京城西二十里处有个王家铁匠铺,掌柜老王头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打铁的手艺在盛京一带颇有名气。 这天清晨,他刚打开铺门,清廷的农官就带着几个随从闯了进来。 王师傅,上次那批锄头很好用。 农官笑着说:这次要打造五百把锄头,三百把镰刀,半个月内就要交货,你可以抓紧点。 老王头连忙赔着笑脸:大人放心,保证按时交货。 待农官走后,老王头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走到后院,对正在拉风箱的徒弟二狗子使了个眼色。 二狗子会意,立即去门外望风。 老王头从床下取出一个陶罐,里面装满了淡黄色的粉末。 这是兴国军特制的硫磺粉,掺在铁料里锻造出来的农具,刚开始使用时光滑顺手,但用不了几天就会开裂。 师父,这…..这会害了多少农户啊。而且官府会不会追究到我们头上? 新来的学徒小顺子不忍地说。 老王头叹了口气:小顺子,你要记住,咱们这是在打仗。清军有了粮食,就会去杀更多的汉人。 “况且那么多人的农具都断裂了,责任也找不到农户身上。打造完这最后的一批农具,在农具大范围断裂之前,我们早就跑到兴国军地盘上了,官府又到哪里去抓我们?” 现在兴国军的名号响彻中原和辽东大地,大家都知道在兴国军的地盘上能够吃饱饭,还能够挣到钱,更能升官发财,所以大家都想去。 只是各地对户籍管控非常严,可能走到半路上就被抓回去了。 到底应该如何去呢?这有些困难。 现在有了兴国军的情报人员主动宣传,并能提供支持和策应,大家自然是看到了希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二狗子的咳嗽声——这是有外人来的信号。 老王头急忙藏好陶罐,继续抡起铁锤。 这样的事情在很多地方都在发生。 辽阳以北的新垦区,来自山东的移民王老五正带着一家老小搭建窝棚。 他的妻子染了风寒,咳嗽不止,五岁的儿子面黄肌瘦,饿得直哭。 爹,我饿…... 儿子扯着他的衣角,可怜巴巴地道。 王老五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半个窝窝头:省着点吃。 这时,同村的李二麻子悄悄凑过来:老王,听说了吗?辽东一带正在闹瘟疫,清廷是把咱们往火坑里推啊! 你听谁说的? 王老五警觉地问。 大家都在传。 李二麻子压低声音,我还听说,开垦出来的田地都要充公,咱们白干活! 类似的谣言在垦区快速蔓延。 兴国军的细作们混在移民中,不断散播各种令人恐慌的消息。 在细作们的策应下,有很多人已经开始偷偷逃跑,但不少人都被清军的巡逻队抓了回来,但成功逃走人员仍是不少。 这天夜里,王老五被一阵骚动惊醒。 他探头望去,只见几十个移民正在与清军对峙。 放我们回去!我们要回家! 带头的汉子大声喊道。 清军小队长冷笑:回去?你们这些奴隶想什么好事呢,要么在这里好好为朝廷开荒屯田,要么死! 冲突一触即发。 突然,一个黑影在暗处拉弓射箭,清军小队长应声倒地。 顿时两拨人相撞在一起,厮杀起来。 混乱中,王老五看见李二麻子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趁乱逃走。 十月初八,盛京银库总管图海像往常一样巡视银库。 当他打开一个银箱时,突然愣住了——本该白花花的银子,表面竟然出现了大块黑斑。 图海顿时被吓得腿一软,坐倒在地。 来人!快来人! 好一阵后,图海这才惊恐地大叫起来。 经过检验,这些银子竟是被人掺入了大量的铅。 更可怕的是,同样的现象在多个银箱中出现。 消息很快传到皇太极耳中,这位一向沉稳的皇帝也勃然大怒。 查!给朕彻查! 皇太极在乾清宫内咆哮:命令将银库守卫全部下狱! 然而,调查才刚刚开始,市面上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盛京最大的钱庄汇通号。 这天一早刚开门,就涌进来一大批要求兑付银票的客户。 我的银票是真的!为什么不能兑付? 一个商人激动地拍着柜台。 掌柜急得满头大汗:各位稍安勿躁,这只是谣言…... 不知道从何时起,坊间就谣言四起,说是朝廷从各钱庄调走了绝大部分的银两,各钱庄现在已经是一个空壳。 于是,所有持有银票的客户纷纷过来挤兑,各大钱庄前期还四处筹集现银,积极兑换,却没想到却收到了很多的假银票。 这些银票做工精细,与真票几乎一模一样,但仔细看就会发现,票面上的龙纹少了一爪。 但是当时因为挤兑的人太多,柜上伙计没有注意到,事后察觉出不对时,各个钱庄都损失了上百万甚至数百万。 又是假银票,又是没现银,各个钱庄顿时相继无法兑换。 这下子仿佛更坐实了钱庄没银两、要破产的传闻,从而也使挤兑更加疯狂。 假银票和挤兑事件像野火般蔓延,连一些八旗贵族都开始拒绝接收银票,要求以物易物。 连锁反应下,盛京的金融体系几近崩溃。 皇太极不得不下旨:即日起,所有交易改用实物! 然而,这又引发了新的问题。 以物易物效率低下,商业活动几乎停滞。 更糟糕的是,兴国军趁机在边境开设钱庄,用稳定的银本位货币吸引商人。 赵子龙召集团队商议下一步的金融行动。 我们要给皇太极送一份大礼。 第155章 金融战 赵子龙坏笑着说道:我决定,在清廷控制的地区,大量投放我们的货币,前段时间投入了一小批试验,效果还不错。。 众人愕然。 孙传庭道:主公,这岂不是资敌? 非也。 赵子龙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样板:这些货币,都是用特殊材料制作的,成本极低。且数月后,它们会自动碎裂。我们可以在当地收真币,按比例兑换假币…… 孙传庭恍然大悟:妙啊!到时候清廷的货币体系必将彻底崩溃! 朴慧媛担忧地说:可是将军,这也会让持有这些货币的百姓遭殃啊。 赵子龙神色凝重:我已经考虑过了。届时我们会发布告示,所有碎裂的货币都可以在我们控制区兑换新币。虽然会给百姓带来一时不便,但长远来看,这是在救他们。 计划立即开始实施。 兴国军通过各种渠道,在清控区投放了大量特制的清廷铜钱。 这些货币制作精良,与真币无异,很快就在市面上流通开来。 十月初的一天清晨,盛京城内乱作一团。 我的钱!我的钱竟然碎了! 一个卖菜的农妇惊恐地大叫。 正常用铜铸造的钱币,不可能会破裂,这在以前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类似的场景在整个清控区上演。 集市上,人们手中的铜钱突然碎裂,银锭也表面纷纷出现黑斑。 商人们拒绝接收货币,交易更是完全停滞。 皇太极在乾清宫内暴跳如雷:查!给朕查清楚! 然而,为时已晚。 清廷的信用彻底崩溃,经济陷入瘫痪。 与此同时,赵子龙在大连宣布发行新货币,并承诺可以兑换所有破损的旧币。 消息传出,大量商人纷纷投奔兴国军控制区。 在兑换处,时常有人会拿着碎裂的铜钱,忐忑不安地问:这个…..这个真能换新钱? 工作人员笑着点头:老人家放心,我们主公说话算话。 百姓换到新钱时,手都在发抖:这…..这才是为我们百姓着想的好官啊! 大连总兵府内,赵子龙正在听取孙传庭的汇报。 主公,我们派去辽东各地破坏粮种的小队.....损失很大,有些甚至全军覆没了。 孙传庭面色凝重地汇报道。 赵子龙手中的茶杯一顿,面色一沉: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军对粮仓等地防御很严,有的似乎还早有准备,我们的人刚靠近粮仓就中了埋伏。 赵子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也没想到清军防备竟是如此之严。 将军,看来皇太极已经有所察觉。 朴慧媛建议道:要不要暂缓行动? 赵子龙睁开眼,目光锐利如电:既然皇太极要玩,我们就陪他玩个大的! 他对朴慧媛道:你去找中间人联系晋商八大家的商人,就说我们有一批上等粮食要出售,价格可以比市价低二成。 朴慧媛不解:将军,这不是资敌吗? 赵子龙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十余日后,林慧媛来报,已经悄悄的通过中间人,卖给晋商一千余石各类粮食,品相都是非常不错的那种,对方很满意,声称想保持长期的合作关系。 自始至终,那些晋商都不知道这些粮食和赵子龙以及兴国军有关系。 交易进行得很顺利。 过了一段时间,这些粮食已经被晋商转卖给大清。 目前的大清,粮食及各类物资极度短缺,晋商是他们的主要的供货商。 这批粮食因为品相良好,作为粮种,直接被种到了土地里。 就在所有计划顺利进行时,一个意外发生了。 这天夜里,老王头正在铁匠铺里打造最后一批农具,突然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急忙将特制硫磺粉藏好,但还是晚了一步。 王师傅,这么晚还在忙啊? 清军的稽查官带着一队士兵闯了进来。 老王头强作镇定:大人,这批农具明天就要交货..... 稽查官眼尖,已经看到老王头快速藏起的布袋,于是疑心大起。 手握刀柄,上前一步,冷笑道: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往铁料里加了什么好东西! 原来,竟然是新来的学徒小顺子,为了赏金,暗中向清军告密。 老王头被当场抓获,搜出了特制硫磺粉。 当地情报人员还意图积极营救。 然而,没等救援行动开始,老王头就在狱中用碎碗片割腕自尽。 他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一旦被清军发现,死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他无儿无女,孤寡一人,也没什么牵挂。 只留下血书:自己被掳掠至此,父母妻儿都被清军杀害,只望汉军能够早日解放辽东,解救这些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汉民…… 赵子龙得知后,深叹大明孱弱,导致这些汉民深陷蛮夷淫威之下,感叹他们的不幸。 主公,这一仗我们大获全胜。 孙传庭兴奋地汇报:经过我们这一套组合拳,让清廷的垦荒计划停滞很多,财政体系也是濒临崩溃,这个月投奔我们的百姓更是已经超过十万人。 赵子龙却是波澜不惊,他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这和后世美帝最爱玩的经济战有异曲同工之妙。 经济战的胜利,让兴国军的实力大增。 各地商人纷纷来投,大连港的商船数量翻了一番。 然而赵子龙明白,经济战只能让大清延缓发展或者遭受一些损失,想完全消灭他们是不可能的。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十月的海风已经带着寒意。 赵子龙独自登临大连城头,远眺北方。 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血红,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孙传庭来到他身边:将军在看什么? 在看我们的未来。 赵子龙缓缓道,经济战只是开始,只能让对方伤筋动骨,却不能完全消灭他们。接下来,该是真刀真枪的较量了。 将军已有打算? 赵子龙点头:传令各部,加紧备战。明年开春,我们要让皇太极知道,这辽东到底是谁的天下! 赵子龙知道,更残酷的战争还在后面。 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在这乱世中,杀出一条血路。 他决定先从皇太极这里开始下手。 目前天下明廷、大清、流寇三大股势力中,以大清势力最为强大。 而在遥远的盛京,皇太极也在调兵遣将。 自从赵子龙的兴国军在大连、丹东等地打下钉子以后,就已经深深嵌入到大清的辽东领地中,双方已是不死不休了。 这位雄才大略的君主在经历了连续挫败后,终于下定决心要彻底铲除赵子龙这个心腹大患。 第156章 对饮畅聊 崇祯十一年(1638年)盛夏。 大连将军府后院的小楼里凉风习习。 布木布泰特意命人在院子里摆了一桌酒菜,四周挂起纱帐,既通风又防蚊。 远处传来海浪拍岸的声音,为这个闷热的夏夜带来几分清凉。 两位姐姐快请坐。 布木布泰身着轻薄的夏装,将娇好的御女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经过赵子龙这段时间的滋润,她更是娇艳无比,焕发出浓浓的熟女风情。 她亲自为海兰珠和娜木钟斟上冰镇的梅子酒:这天热得人发慌,喝点冰酒解解暑。 海兰珠擦了擦额角的细汗,轻抿一口酒,顿时觉得清爽许多:这冰镇的法子倒是新奇,这个赵将军还真是有很多的奇思妙想,这里也有很多的新奇东西。 赵子龙对几人还是有所防备,没让她们接触核心机密,但是一般的地方她们还是可以见到的。 是赵将军刚刚制造出来的冰块,他们已经发明了造冰技术。 这个时代的夏天,如果要吃冰,都是提前在冬天的时候将冰块放在冰窖里保温,第二年再用。而赵子龙用后世的砂石制冰法可以随时制造出来冰,而且这些冰已经销往各地、收益颇丰。 布木布泰笑着应道:他说夏天就该喝冰酒才痛快,这是专门派人送来的。 两人看着她容颜焕发,而且日常用度也比她们的好了不止一个档次,可能这就是对情人的特殊优待吧。 娜木钟怯生生地环顾四周,小声问:布木布泰,你上次说赵将军允许女子读书识字,可是真的?我前日路过学堂,好像确实看到有很多女学生在里面。 自然是真的。 布木布泰给二人夹了些凉菜,肯定地道:不但可以读书,还可以学算术、地理。前日我还见到几个女子在医学院学解剖呢。 海兰珠突然压低声音:我听说…..兴国军里还有女子在衙门里当差? 布木布泰非常肯定地道:“虽然现在还非常少,但是兴国军各部门都有女子在当差,这一点是无需质疑的,你们如果经常出去走一走,就能看到很多这样的情形。” 阿兰珠和娜木钟对视一眼,满眼的羡慕。 酒过三巡,天色渐暗,侍女们点起灯笼。 蝉鸣声此起彼伏,与海浪声交织在一起。 布木布泰命人取来团扇,一边为二人扇风,一边说道:两位姐姐可知道,前日工坊里有个女工发明了一种新式纺车,效率比旧式的高了三成。赵将军亲自给她颁了奖,还赏了五十两银子。 娜木钟惊讶地睁大眼睛:女子也能得这等荣耀? 怎么不能? 布木布泰放下团扇,正色道:在兴国军治下,女子不仅可以继承家业,若是丈夫虐待,还可以去妇女救助会申诉,要求和离。 什么? 海兰珠手中的酒杯差点掉落,惊诧不已,这个时代,不管是大明还是大清,女子都是作为男人的附属,什么时候有过如此高的权益? 于是不敢置信地说道:乾坤啊颠倒,这…...这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乱什么? 布木布泰看好她一眼,反问道:难道妹妹觉得,女子就该任人欺凌吗?科尔沁的姨母,不就是被额驸活活打死的吗?那时候我们除了偷偷抹眼泪,还能做什么? 海兰珠沉默了,娜木钟也低下头,用绢帕擦拭眼角,显然是想到伤心往事。 可是…... 海兰珠还想争辩。 没有可是。 布木布泰本来就是胸有丘壑,不甘人下之人,马上打断她:在这里,我看到了不一样的活法。赵子龙说,他要建立一个人人平等的新世界。起初我也不信,但现在我亲眼看到了,一切都在悄然改变。 她指向远处灯火通明的港口:你们看,那里的女工和男工一样领工钱,学堂里的女学生和男学生一起读书,医院里的女大夫一样受人尊敬。这才是真正的太平盛世。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赵子龙爽朗的笑声:这么热闹,在聊什么? 三女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行礼。 只见赵子龙穿着一身轻薄的夏布长衫,手里拎着一个食盒,笑吟吟地走进来。 不必多礼。 赵子龙自顾自地坐下:我听说你们在这里纳凉,特意让厨房做了些冰镇西瓜和凉粉过来。 布木布泰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切好的西瓜和晶莹剔透的凉粉:将军来得正好,我们正在讨论女子地位的问题。 海兰珠和娜木钟对视一眼,都有些不知所措。 赵子龙的突然到来让她们既紧张又有些期待。 对方之前给两个人留下的印象是狡诈而凶狠的,没见过如此平易近人的一面。 四人围坐饮酒纳凉,话题越发深入。 晚风吹动纱帐,带来阵阵海腥味。 将军, 海兰珠鼓起勇气问:您真的认为女子应该和男子平等吗? 赵子龙用竹签插起一块西瓜,认真地说道:不是应该,而是本来就应该平等。女子能顶半边天,为什么不能读书、做官、甚至是继承家业? 娜木钟小声说道:可是自古以来…... 自古以来就是对的吗? 赵子龙打断她的话,解释道:自古以来还有活人殉葬呢,我们现在不也废除了?自古以来百姓吃不上饭就要饿死,现在我们不是在努力让所有人都吃饱饭吗? 布木布泰接口道:两位姐姐,你们可知道,在兴国军的学堂里,男孩女孩一起读书。在工坊里,女子也能当工匠。前几天还有个女子考取了造船匠的资格呢。 海兰珠若有所思:可是…...我们的身份…... 在这里,你们就是你们自己。 赵子龙正色地一字一顿道:你们已经不是什么皇妃,不是什么贵妃,就是海兰珠、娜木钟。你们可以读书,可以学艺,可以做任何你们想做的事。前提是必须要对兴国军忠诚,遵守这里所有的规章制度,要不然你们知道结果。 赵子龙给了她们很肯定的答复,但也没有忘记警告她们。 三心二意或者叛逆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夜色渐深,一轮明月升上天空。 四人边聊边喝,喝了不少酒,都有些醉了。 其实…... 海兰珠突然流泪,在盛京皇宫之时,我每天都活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说错一句话,走错一步路,每天为家族利益而考量,完全没有自我。 娜木钟也啜泣起来:我想家…...可是又怕回去…..每次见到有妃嫔被打入冷宫,甚至直接绞杀,我就怕有一天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布木布泰握住二人的手,自己的眼眶也不由红了:既然回不去了,那我们就不如在这里重新开始。至少在这里,我们不用整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赵子龙看着三个梨花带雨的美人,心中涌起一股怜惜之情。 不仅仅是为眼前这几个女人,也是为这个时代的所有女性悲哀。 第157章 新生活 他下意识地,用手轻轻为海兰珠拭去眼泪:只要你们愿意,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 海兰珠好像没有注意到这样的逾越之举,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赵子龙:将军…...您真的不介意我们的过去? 过去不重要。 赵子龙柔声安慰:重要的是将来。你们还年轻,完全可以开始新的人生。 三人里边就海兰珠年纪大些,28岁。 布木布泰不到24岁。 娜木钟年岁最小,才18岁。 夜深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布木布泰扶着摇摇晃晃的海兰珠,对赵子龙说道:将军,今晚不如就留在这里吧。天这么晚了,回去也不方便。 赵子龙假装有些犹豫道:这…..这应该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 布木布泰瞅了他一眼,露出一个心知肚明的微笑,她早就知道赵子龙只是假意客套而已,内心不知已经规划多久了。 难道将军还要我们三个弱女子自己走回去吗?这大晚上的,万一有些磕碰怎么办? 娜木钟这里也是红着脸小声说道:外面天太黑了…...不如…... 赵子龙看着三张如花似玉的脸庞在月光下更显娇媚,这才好像不太情愿地终于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就在外间歇息。 布木布泰却拉着他的衣袖,遂着他的心意道:将军何必见外,这夏夜闷热,在外间如何睡得安稳?不如…... 海兰珠和娜木钟虽然饮了不少酒,但是意识总归清醒,都羞红了脸,却假装没有听到。 寝室里四处早已备好了冰盆,凉气弥漫,凉爽宜人。 布木布泰为赵子龙宽衣,动作熟练自然,显然不是第一次。 海兰珠和娜木钟局促地站在一旁,羞得不敢抬头。 两位姐妹还站着做什么? 布木布泰若无其事地打趣道:难道要将军亲自请你们吗? 海兰珠鼓起勇气走上前,帮赵子龙解开腰带。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却被赵子龙一把握住。 别怕。 赵子龙轻声说:我不会强迫你们做任何事。 娜木钟也怯生生地走过来,为赵子龙按摩肩膀。 她的手法生涩,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在布木布泰的引导下,一切自然而然就发生了。 这一夜,小楼内春色无边。 你很美。 赵子龙在她耳边低语。 海兰珠的脸更红了,却不再躲闪。 赵子龙轻吻着她的耳垂:叫我子龙。 子龙..... 海兰珠羞涩地唤道,眼中满是迷离的情意。 天将破晓,海鸟的鸣叫声从远处传来。 海兰珠依偎在赵子龙胸前,轻声问:子龙,你真的会一直对我们好吗? 赵子龙抚摸着她的秀发:我赵子龙说话算话。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的女人,我会用生命保护你们。 娜木钟也小声说:那…...那我们真的可以在这里开始新生活吗? 当然。 赵子龙郑重承诺道:在这里,你们可以读书,可以学艺,可以做任何你们想做的事。我已经让人在准备,过些日子就送你们去女子学堂学习或者教书。 布木布泰笑道:看,我说得没错吧?这里才是我们的归宿。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纱窗照进室内。 赵子龙离开后,三女相视而笑,脸上都带着羞涩与甜蜜。 她们早就想过会有这样一天,但当这一天真正到来时,却是如在梦中。 想不到…... 海兰珠红着脸说,有些娇羞也有些迷茫:我们竟然…... 布木布泰握住她的手,开导道:姐姐,从今往后,我们就是真正的姐妹了。在这乱世之中,能找到一个真心对待我们的人,是多么不容易。 娜木钟也附和地点头:是啊,而且在这里,我们不用整天勾心斗角,不用担心说错话做错事,终于可以真正地做自己。 这时,侍女来报:三位娘娘,将军命人送来了新衣裳,还有几箱书籍。 海兰珠打开箱子,里面除了精美的夏装,还有《兴国军政纲》《新式算术》《女子医学》等书籍。 看到这些书籍,几人都是眼前一亮,爱不释手地上前翻看。 看来….. 海兰珠微笑着说:我们真的要开始新生活了。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三张明媚的笑脸上。 她们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们的人生将走向全新的方向。 晚饭后,三人在凉亭里乘凉,继续着昨夜未尽的话题。 说起来, 海兰珠摇着团扇,感慨地说道:我午后在学堂里听了一堂课,讲的是兴国军的土地政策。兴国军先把地主的土地先购买下来,然后再分给农民,但又不是白给,而是让农民分期付款,可以用粮食来支付。这个法子倒是新奇。 布木布泰点头:是啊,这样既让农民有了地种,又不会让地主一下子失去所有生计。我听说很多地主用土地置很多工坊的股权, 每年都有分红,赚得比以前还多。 娜木钟小声说:我最佩服的是他们的医馆。前日我有些不舒服,去医馆看病,那个女大夫不仅医术高明,态度也特别温和。要是在盛京,我们这些妃嫔生病,还得隔着帘子让太医诊脉呢。 三人相视而笑,都感受到了这种新生活的美好。 海兰珠突然正色道:既然子龙待我们以诚,我们也不能辜负他的期望。我决定去学堂教书,把我从小学习的诗词歌赋传授给那些女孩子。 我也要去! 娜木钟急忙说,我可以教她们刺绣和绘画。 布木布泰欣慰地笑了:好,那我们姐妹三人就一起为兴国军出力,为天下的女子谋一个更好的未来。 蝉鸣声中,三个女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她们知道,在这个夏天的夜晚,她们不仅找到了爱情的归宿,更找到了人生的意义。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158章 各路义军都不太好过 ?谷城,热浪蒸腾。 今年,陕西、山西、河北、山东、河南等地遭遇严重干旱,黄河、漳河等河流枯竭,庄稼绝收。 ?同年夏,两京(北京、南京)及山东、山西、陕西等地更是爆发蝗灾,加剧粮食短缺。 ? 因灾祸连年,多地出现“人相食”的现象,赤地千里,荒无人烟,简直惨不忍睹。 张献忠光着膀子,在县衙后院的大槐树下乘凉,几个亲兵在旁边不停地给他扇着蒲扇。 格老子的,这鬼天气真要热死人。 他骂骂咧咧地灌下一碗凉茶,询问道:李自成那边有消息没? 军师徐以显摇着羽扇,低声道:听说李闯王在商洛山又打了个胜仗,缴获了不少的粮草。 张献忠猛地坐直身子:他娘的,就他会打仗?老子在谷城休整了这么久,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疾驰而入。 马上的探子滚鞍下马,气喘吁吁地禀报:大王,不好了!左良玉带着五万大军朝谷城杀过来了,离这里不过五十里! 张献忠勃然大怒,一脚踢翻了面前的茶几:狗日的左良玉,老子都接受招安了,他还想怎样? 接受我朝廷的招安,这已经成为他自保的招式了,每当打不过的时候就投降,却是听招不听调。 今年,他就再次投降,驻扎谷城长达一年多,期间仍操练军队,甚至拒绝执行朝廷剿灭起义军的命令 。 左良玉可能就是因此而来。 ? 徐以显皱眉道:大王,看来朝廷这是对我们的行动不满,是要给我们点颜色瞧瞧啊。 当夜,张献忠召集众将议事。 油灯下,将领们个个面色凝重。 大哥,我们干脆跟他们拼了,这样也太憋屈了! 义子孙可望第一个站起身喊道。 对!拼了! 刘文秀、艾能奇等养子也是纷纷附和。 张献忠却出奇地冷静,瞟了众人一眼:拼?我们拿什么拼?别忘了左良玉可是有五万精锐之师,我们虽然有10余万人,但精锐老兵也才两万。硬拼那就是去送死。 他站起身,在厅内焦躁地踱步,最后一狠心道:反正我们已经休整了一年多的时间,也算是了口气。传令下去,连夜收拾物资,趁着夜间正好突围。 往哪走? 徐以显问道。 去房县。 张献忠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老子在那里埋了不少宝贝,此时正好取出来用。 半夜时分,左良玉的大军终于到达,将谷城围得水泄不通。 张献忠却是在城里,忙着整顿部队、收拾物资。 丑时,左良玉的部队刚刚入睡,也是一天中最疲倦的时候。 谷城东城门突然大开。 乌泱泱一大群城中百姓,被张献忠的部队赶着,直接向左良玉营地冲来。 张献忠却是一马当先,率领部队绕了一个圈,向西突围。 左良玉没想到张献忠竟然来了这么一招,措手不及,待要追击时,却被百姓阻挡。 张献忠将所有的力量冲向西面的官军,这里本来就力量薄弱,又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虽然拦截下来一部分人,但更多人却是趁乱冲出包围圈,消失在崇山峻岭之中。 与此同时,在商洛山中,李自成也在为生存而战。 闯王,粮食只够吃十天了。 田见秀忧心忡忡地报告。 李自成站在山崖上,望着远处的官军营寨:洪亨九这个老狐狸,把咱们围得跟铁桶似的,这真是不死不休啊。 刘宗敏也抹了把汗,建议道:要不今晚我带人去劫寨? 不可。 李自成摇头,否定道:官军防备森严,硬闯只会送死,对方肯定早防着我们这一招,去了只会自投罗网。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探子来报:闯王,东边来了一支援军,打着兴国军的旗号! 李自成又惊又喜,疑惑道:赵子龙的人?他们来做什么? 来的是兴国军将领张文进,带着三千民夫和大量粮草。 兄弟远道而来,李某感激不尽。 李自成亲自出迎。 他也很好奇,赵子龙派人前来,究竟是意欲何为? 张文进拱手道:闯王客气了,在下赵将军属下张文进。我们主公说,汉人不打汉人。如今清军虎视眈眈,咱们义军更应该团结一致,特地筹措了部分粮草来支援友军。 这些粮草都是兴国军下属的情报和经商部门,从晋商八大家手下劫掠而来的。 因为运回基地路途遥远,又在当地消化不了,而且对方追踪得很紧。 于是拿了一小部分送到李自成手中,做个顺水人情,毕竟他们获得情报和做生意总会遇到这些流寇,现在提前打打交情。 而且他们故意将这批粮食的流向引到李自成这里,也有祸水东引的意思。 不要说李自成他们不知道,即使知道,现在他们基本上已经弹尽粮绝,即使诱饵有毒,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吞下。 当晚,义军大摆筵席。 酒过三巡,张文进道:闯王,其实洪亨九的围困不难破解。他们的粮道要从武关经过,我们可以在那里设伏。 兴国军的情报部门对山陕一带渗透的非常深,情报能力自然不是李自成他们可比的。 李自成闻言顿时大喜,他们一直想打探对方官军的情报,却总是一无所获,这次可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好计!就依张将军!相信我们一定能大获全胜。 三日后,义军在兴国军情报部门配合下,在武关大破官军运粮队,缴获粮草无数。 洪承畴闻讯,只得暂时退兵。 河南境内,罗汝才的日子也不好过。 这几年,这里也是天灾严重,再加上各路义军四处掠夺,更像是蝗虫一般,增加了人祸。 他娘的,这鬼地方连草根都快被吃光了,这是要将我们活活饿死啊。 罗汝才看着面黄肌瘦的部下,也是愁眉不展。 副将马守应道:将军,不如我们去投奔八大王去? 张献忠? 罗汝才嘿嘿冷笑:那家伙比猴还精,去了准没好果子吃。再说,他们现在被洪亨九追的到处乱跑,恐怕好比我们也好不到哪儿去! 正说着,探马来报:将军,杨嗣昌带着两万大军从凤阳杀过来了! 罗汝才脸色大变,急忙招呼下属:快!往东走,去和惠登相汇合! 第159章 东南海战 此时的惠登相正在开封附近活动。 听说罗汝才要来,他不但不高兴,反而皱起眉头。 罗汝才这个扫把星,真是到哪哪倒霉,他后面被杨嗣昌紧咬着,就是直接将官军这股祸水引到我们身上啊,真是该死! 他沉思片刻,对心腹说道:告诉他,我这里粮草不足,让他速速离去,另寻去处。 消息传回,罗汝才一拍桌子,勃然大怒:好个惠登相,竟敢如此对待老子! 马守应见状,赶紧上前劝道:将军息怒,如今官军四面围剿,咱们义军更应该同舟共济啊,到少我们在表面上不能和对方闹掰。 同舟共济? 罗汝才冷笑,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传令,转向南下,去湖广找老回回。 湖广一带。 老回回马守应确实过得还不错,而且他是义军当中的老字号,名声不下于张献忠。 他依托洞庭湖,大力发展水军,把官军耍得团团转。 大哥,罗汝才派人来求援。 部下禀报。 马守应捋着胡须,沉思片刻:罗汝才?让他来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然而,马守应的副将却不以为然:大哥,罗汝才此人反复无常,收留他恐怕会惹祸上身。 怕什么? 马守应狡诈地一笑,显见是早有思量:在湖广这一亩三分地,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就在这时,湖面上突然传来炮声。 探子飞报:总兵,熊文灿的水师打过来了! 洞庭湖上,战船云集。 马守应站在船头,指挥若定。 让这些旱鸭子见识见识咱们水军的厉害! 他大声下令。 义军水师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以及船小的优势,将官军引入芦苇荡中。 顿时,火箭齐发,官军战船纷纷起火。 熊文灿在旗舰上气得直跺脚:这些水寇,也太狡猾了! 就在这时,西南方向突然杀出一支船队,却是罗汝才及时赶到。 这也是马首应让罗汝才交的投名状。 两路义军前后夹击,官军大败而逃。 1638年的夏天,原来的起义军会盟在各自的小算盘中分崩离析,只能各自为战。 最后,几股主要的势力各行其事,张献忠入川,李自成赴豫,罗汝才和马守应继续在湖广周旋。 与此同时,珠江口外乌云密布。 郑芝龙站在旗舰镇海龙的甲板上,用单筒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荷兰舰队。 十二艘荷兰战舰排成战斗队形,桅杆上飘扬的东印度公司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总兵,荷兰人这次可是来者不善啊。 副将施大瑄忧心忡忡地说。 郑芝龙冷笑一声:范·德·勃尔格这个老狐狸,以为趁着我们中原大乱的机会就能在南方得手,真是打错了算盘。 就在三天前,郑芝龙接到急报:荷兰东印度公司联合西班牙舰队,企图夺取澳门和广州的贸易权。 这对掌控着东南沿海贸易的郑芝龙来说,无疑是个严重的挑衅。 他一直拿整个东部、南部沿海都是自己的后花园。 总兵,要不要等施福将军的援军? 施大瑄问道。 不必。 郑芝龙斩钉截铁,直接下令:传令各舰,准备战斗。让这些红毛鬼见识见识,谁才是这片海上的主人! 午时三刻,海战打响。 荷兰舰队凭借舰炮射程优势,率先开火。 炮弹落在郑芝龙舰队周围,激起冲天水柱。 稳住! 郑芝龙沉着指挥:等他们进入我们的火力范围再打! 郑芝龙的旗舰镇海龙是一艘改装过的福船,装备了三十六门新式火炮。 这些火炮虽然射程不及荷兰人的长炮,但近距离威力更大。 当荷兰舰队进入射程后,郑芝龙一声令下,明军舰队万炮齐发。 一时间,海面上硝烟弥漫,炮声震天。 瞄准他们的桅杆打! 郑芝龙亲自指挥炮手。 这一战术很快见效。 一艘荷兰战舰的主桅被炮弹击中,轰然倒塌,船速顿时慢了下来。 就在战事胶着之时,西南方向突然出现一支舰队。 了望手惊慌地报告:总兵,是刘香老的船队! 郑芝龙脸色一沉。 刘香老是他多年的老对手,一直在南海海域和他竞争,这个时候出现,绝非偶然。 果然,刘香老的舰队直扑明军侧翼,竟然与荷兰人对他形成夹击之势。 总兵,我们被包围了! 施大瑄急道。 郑芝龙临危不乱,冷笑道:好你个刘香老,竟敢勾结红毛鬼。传令,变阵为鹤翼阵,集中火力先打刘香老! 这个决定出乎所有人意料。 在两面受敌的情况下,郑芝龙竟然选择先对付实力较弱的刘香老。 这是他深知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的战术。 郑芝龙的判断很快被证明是正确的。 刘香老的乌合之众在明军猛烈的炮火下很快就溃不成军。 一艘接一艘的海盗船被击沉,剩下的纷纷掉头逃窜。 而在此期间,郑芝龙的船队也受到了荷兰舰队的很大的打击,损失不小。 但是对比来说还是郑芝龙赚到了。 现在,该收拾这些红毛鬼了。 郑芝龙转身面对荷兰舰队。 然而,荷兰人鸡贼的很,并不想硬碰硬,他们虽然船队实力也很强,但是因为离本土很远,如有损失,很难补给。 所以,这时见势不妙,已经开始撤退。 但郑芝龙岂会轻易放过他们? 自己被他们主动来了一闷棍,现在想不付出点代价就撤退,哪有这种好事情? 全军追击! 郑芝龙下令:务必给这些红毛鬼一个深刻的教训! 明军舰队紧追不舍,一直追到澎湖海域,追出了上百海里。 在这里,郑芝龙布下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澎湖列岛暗礁密布,水道复杂。 郑芝龙对这里了如指掌,而荷兰人则显得束手束脚。 他早就防着这些荷兰人和刘香老他们了,今天这里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总兵,荷兰舰队已经进入埋伏圈。 施大瑄兴奋地报告。 郑芝龙点头:发信号,让埋伏在将军澳的施福出击! 三发红色信号弹升空,早已埋伏多时的施福舰队从荷兰人后方杀出。 与此同时,郑芝龙的主力舰队也从正面发起进攻。 荷兰舰队陷入重围,进退维谷。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160章 一战刚平,一战又起 投降!我们投降! 荷兰旗舰上升起了白旗。 荷兰东印度公司代表范·德·勃尔格垂头丧气地登上镇海龙。 郑将军,我们愿意赔偿损失,只求您放过我们的舰队。 范·德·勃尔格用生硬的汉语说。 郑芝龙端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赔偿?你们觉得多少钱能买回我阵亡将士的性命? 十万两白银,如何? 郑芝龙冷笑一声:看来你们还是没有诚意。施大瑄,将他们收押大牢! 等等! 范·德·勃尔格急忙道:二十万两!外加放弃对澳门贸易权的要求! 郑芝龙这才放下茶盏:除此之外,我还要你们承诺,以后我们不管是在台湾地区,还是沿海区域,都不得与我方为敌。 这…...好吧。 身为阶下囚,范·德·勃尔格现在也无奈地答应。 不过这么大的事,他真做不了主,占领台湾这可是国王定下的战略,不过现在也不妨答应,自己要加快运作到其他地方,华国这个烂摊子就交给下一任吧。 郑芝龙大胜荷兰舰队的消息很快传到北京。 崇祯皇帝龙颜大悦,下旨嘉奖。 到处漏风的大明朝,现在是天天吃败仗,郑芝龙能够不用朝廷出一分钱还能大胜蛮夷,确实是个难得的好消息。 这个郑芝龙,倒是很会打仗。 崇祯对内阁大臣们说:传旨,加封郑芝龙为福建总兵,赐蟒袍玉带。 首辅温体仁这家伙趁机上眼药,奏道:陛下,郑芝龙虽然善战,但经此一役,东南及南部沿海,他已经成为最大的海上势力,无人可以与之抗衡,恐成尾大不掉之势。 崇祯本就是一个疑心很重的人,所以下面的大臣才所以肆意攻击功臣。 这时又犯了老毛病,皱眉问道:那依爱卿之见应当如何? 不如将其船队调往北方,这样就可以与赵子龙互相牵制,切断赵子龙陆上基地与海岛之间的联系,同时也能限制大清海上物资的获取。 这个建议最终被采纳。 圣旨传到福建时,郑芝龙正在检阅舰队。 总兵,朝廷这是要削您的权啊,而且北方各个势力更加强大,不管是赵子龙还是大清,都不是易与之辈。朝廷这就是驱狼吞虎之计,是想让我们相互消耗吧。 施大瑄愤愤不平。 郑芝龙却笑道:皇上是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能有现在的安排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况且北方势力混杂,调我们北上也好理解,正好我们也可以趁机扩大一下势力。至于朝廷交代的任务还不是我们想做到什么程度就做到什么程度吗?呵呵呵……. 两人相视一笑啊,都是心知肚明。 这些乱世枭雄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 与此同时,郑芝龙开始实施一个大胆的计划——大规模移民台湾。 虽然已是乱世,但是大明对大陆的管控还是非常有力的,但是台湾作为一个番外之地,却还是个空白,作为自己的根据地却是再好不过。 总兵,已经招募了三万流民,随时可以启程前往台湾。 负责此事的郑鸿逵报告。 郑芝龙站在海图前,手指着台湾的位置:荷兰人早就在台南建有热兰遮城,我们也要在台北建立自己的据点。 可是荷兰人会不会…... 他们刚吃了败仗,不敢轻举妄动。 郑芝龙自信地说道:只要以后我们的实力足够强,就可以将土地从他们手中抢过来。况且,我们这是帮朝廷开拓疆土,名正言顺。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郑芝龙趁机组织了数万福建等地移民前往台湾垦荒。 他们在淡水河流域建立村落,开垦农田,很快就站稳了脚跟。 然而,郑芝龙的扩张引起了各方势力的不安。 这日,郑芝龙接到密报:西班牙人正在与荷兰人接触,似乎有意联手对付他。 总兵,要不要先发制人? 施福建议。 郑芝龙摇头:现在动手为时过早。我们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赵子龙的使者求见。 赵子龙的使者不是别人,正是擅长外交的张文进。 郑总兵大名,如雷贯耳。 张文进拱手道。 郑芝龙打量着这个文质彬彬的使者,淡定地说道:赵将军派你来,所为何事? 我们将军想与郑总兵结盟,共同对付荷兰人和西班牙人。 他自然是听说过赵子龙,基地当中也有他安插的一些眼线。 他知道赵子龙目前可算是各路义军中最有实中最有实力的,那些义军还只能叫做流寇,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赵子龙却不一样,有自己的基地稳扎稳打。 这次朝廷要将他调往北方登莱、大连一带要对付的人中,就有赵子龙的兴国军,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也有同样的想法,竟直接想插手他的后花园。 郑芝龙挑眉,眼神也犀利了几分,问道:哦?怎么个结盟法? 东南沿海一带,陆上归我们,海上归您。 张文进道:我们可以为您提供粮食和武器装备,您为我们提供海上保护。 这个提议让郑芝龙心动,他现在的武器装备和粮草都是由朝廷供给的,数量和质量有限,如果能得一个提供渠道也很不错。 同时,他也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相当于让赵子龙将手伸到了沿海一带,对他也是一个莫大的威胁,况且朝廷那边也交代不过去。 但他表面上仍不动声色:此事关系重大,容我考虑考虑。 送走张文进下去休息后,郑芝龙立即召集心腹商议。 大哥,这是个好机会。 郑鸿逵说道:别忘了,现在陆地上主要还是朝廷的势力在把控着,有了赵子龙的牵制,我们在海上的压力会小很多。况且,赵子龙那边的武器确实先进,粮草也确实多,我们也可以趁机再发展一下自己的势力, 施大瑄却道:总兵,赵子龙此人野心勃勃,却是不可不防。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时,郑芝龙又收到一个惊人消息:西班牙和荷兰余孽已经达成秘密协议,正准备联合进攻澳门,以报上次之仇。 现在可谓是乱世,即使他的实力已经发展的非常强大了,但是四周仍是强敌环伺,不得不如履薄、战战兢兢。 好机会! 郑芝龙拍案而起,这次我们要给他们来个一网打尽!至于赵子龙的事情,等这次战后再谈也不迟, 崇祯十一年(1638年)十月,西班牙-荷兰联合舰队再次出现在南海菲律宾一带。 两国将在南海上的所有战舰,甚至还有东印度公司刚从各地调来的几十艘战舰,也陆陆续续聚集了起来。 这次,他们是势必要一战定乾坤。 海上局势顿时再次紧张了起来。 第161章 联手郑芝龙 大连将军府内气氛凝重。 赵子龙站在巨大的海图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福建沿海、台湾岛一带的位置。 消息可靠吗? 他沉声问道。 柳如烟将一份密报放在桌上:可靠。我们在巴达维亚的眼线确认,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督已经与西班牙驻马尼拉总督达成协议,双方各出二十五艘战舰,准备联手对付郑芝龙,一举争夺东南沿海区域海权。 沈廷扬现在也是常驻大连,这里有深水港,适合大型战舰停靠。 这时他皱眉道:五十艘西洋战舰,这几乎是他们在远东的全部家当。看来这次真是要动真格的了。 要知道这些战舰可是个顶个的中大型战舰,每个上面都能装载数百上千人。 别看郑芝龙有上千艘战舰,但多是能装载数十人的大小,像这么大的也没有几艘。 反而赵子龙这里有三四十艘中大型战舰,而且有十余艘新建的铁壳蒸汽船,每船也能装载数百兵士,火炮上百门。 不仅如此, 柳如烟在旁边补充道:他们还雇佣了一些日本浪人和马来海盗,总兵力超过了二万人。 赵子龙转身看向一直沉默的沈廷扬:季明,你怎么看? 沈廷扬沉吟道:将军,荷兰人的赫克托号和西班牙的圣迭戈号都是装备四十门以上火炮的主力舰。如果硬碰硬,郑芝龙恐怕要吃亏。 次日清晨,将军府议事厅内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我们应该坐山观虎斗。 曹文诏率先表态:等他们两败俱伤,正好坐收渔利。 李海立即反驳:不可!若是郑芝龙败了,下一个就轮到我们。西洋人狼子野心,绝不会满足于东南一隅。 林婉儿轻声道:主公,我记得你说过,海贸可是兴国军的命脉。若是让西洋人控制了海路…... 赵子龙点头认同:说得对。唇亡齿寒,这个道理我懂。 他走到沙盘前:季明,你来说说双方的优劣。 沈廷扬上前拿起指挥棒:郑芝龙的优势在于船多人多、熟悉水文、以逸待劳。西洋人的优势在于船坚炮利、训练有素。 关键点在哪里? 赵子龙问。 战场应该会在这附近,关键在于…... 沈廷扬的指挥棒点在厦门湾:谁能掌握这里的风向和潮汐,以及占得先手。 数日后,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来到大连——郑芝龙的使者施大瑄。 他和张文进一同来到。 赵将军,我家总兵希望贵军能够施以援手。 实在是形势紧急,施大瑄也来不得客套,直接就开门见山。 赵子龙故作惊讶地道:郑总兵雄踞东南多年,区区蛮夷,何须我等相助? 施大瑄闻言先是一愣,然后苦笑道:将军,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荷兰人和西班牙人船坚炮利,而且这次来势汹汹,光靠我们恐怕是难以应付。 哦?那条件呢? 赵子龙直截了当地问道,他很好奇对方能开出什么条件。 事成之后,日本贸易每年利润分贵军三成。 对方仍然只限于北方海运的利益,而不想让赵子龙插手南方之事。 赵子龙发展的时间比较短,到时候日本也将会是他的势力范围,没郑芝龙什么事。 想到这里,赵子龙直接摇头:我的条件是以后日本的海上贸易直接转给兴国军,如何? 施大瑄面露难色:这…..我要请示总兵。 他也没想到赵子龙竟然直接狮子大开口,要知道日本贸易可是他们运营多年的结果。 就在施大瑄离开的当晚,赵子龙接到密报:荷兰使者求见。 来的是个中国通,名叫史密斯,能说一口流利的北方话。 他们老早就注意到兴国军的海军战舰,看着那巨大的船身和数量众多的火炮,就知道不好惹。 但是因为一个在南方海域,一个在北方海域,却没有正面冲突。 他们早就听说赵子龙有意向南方海域扩张,而且打探到郑芝龙也想拉拢他,所以这才提前遣使过来洽谈。 尊敬的赵将军, 史密斯躬身道:我们总督愿意出十万两白银,只求贵军能够保持中立,不要参与我军与郑芝龙之间的争斗。 赵子龙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十万两?我的舰队出动一次,光火药就要消耗五千两。 十五万两。 史密斯马上加价:另外,我们可以共享日本的生丝贸易。 闻言,赵子龙突然笑了:范先生,你可知道我最讨厌什么? 什么? 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外国鬼子,在我大中华的海域内横行无忌,这里不是你们可以来的。 赵子龙冷冷道:送客! 十二月初,荷兰、西班牙联军舰队终于出现在澎湖海域。 战事一触即发。 郑芝龙亲率主力前往迎敌,同时再次派人向赵子龙求援。 将军,郑芝龙的使者又来了。 李海前来禀报,这次答应了我们的条件。 赵子龙点头:传令沈廷扬,我将亲率全体战舰南下。记住,不要急着参战,等我信号。 将军的打算是? 李海问道。 让他们先消耗一下西洋人的实力。 赵子龙眼中闪过狡黠的光:等双方都精疲力尽了,我们再出手也不迟。 李海担忧地说: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万一郑芝龙顶不住…... 放心。 赵子龙自信地说,郑芝龙在东南经营这么多年,没那么容易垮。 数日后,兴国军舰队抵达东南沿海海域。 船上挂的却是郑芝龙船队的旗帜,这也是双方协商的结果,郑芝龙不敢在明面上和赵子龙的兴国军有任何的交集,崇祯的眼线一直在盯着呢。 同时,郑芝龙与联军两支舰队也在厦门外海遥遥相望。 郑芝龙站在旗舰镇海龙号上,用望远镜观察着敌阵。 而对面的西洋舰队排成标准的战列线,重型战舰居前,轻型战舰护卫两翼。 总兵,他们的队形很严密。 施大瑄道。 郑芝龙冷笑:严密?待会起风了,看他们还怎么保持队形。 这个时代的船,都是用风帆作为动力,受风力、风向的影响比较大。 而只有赵子龙新建的蒸汽船没有风帆,而是以蒸汽机作为动力,且速度更快。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162章 一战扬名 果然,午时刚过,风向突变。 郑芝龙大喜,立即下令舰队变换阵型,利用数量优势从两翼包抄。 西洋舰队也不甘示弱,赫克托号仗着火炮射程远,竟是率先开火。 重炮轰鸣,一枚炮弹击中郑军一艘小型福船,顿时木屑横飞。 不要慌! 郑芝龙大声下令:火船准备! 二十艘装满火药和易燃物的小船顺着风势冲向西洋舰队。 他的舰队的火炮极少,而且射程又不占优势,只能以这种非常传统的方式发动死亡攻击。 西洋人显然没料到这以命搏命的一招,顿时阵型有些凌乱。 见此,郑芝龙拍案叫好:传令,全军突击! 于是众多的大小船只,向对方直冲而去。 然而,就在郑军火船即将得手之际,西洋舰队先是数轮炮击,将一部分火船远远的就直接击毁。 然后,舰队中突然杀出数艘快船。 这些船装备着特制的长竿,专门用来推开火船。 一时间,郑军的攻击,没有任何效果。 总兵,情况不对! 施大瑄见状,急道:他们好像早有准备。 郑芝龙也是脸色阴沉:看来有人走漏了风声或者对方船上也有华国人。 此时,西洋舰队经过刚才的一阵凌乱后,再次重新整队,并且开始反击。 圣迭戈号的重炮齐射,又一艘郑军战船被击沉。 战至日落,双方互有损伤。 郑芝龙被击伤击沉了八艘中大型战船,小船更是数量众多,而西洋舰队只有二艘战舰受损。 显见郑芝龙已经完全处于了下风。 总兵,要不要夜战? 施福问道。 郑芝龙摇头:现在西洋人的舰艇停在外海,发动火攻也是胜算不大。传令,退往金门休整。如果能像他们的舰艇引到内海,那么我们再次火格,胜算就会很大了。 与此同时,在远处观战的沈廷扬也在向赵子龙汇报了相关战况。 将军,郑芝龙的火攻计失败了,看来西洋人早有防备。 赵子龙沉吟道:看来联军中也有能人。况且,大白天在宽敞的海面上发动火攻,成功的几率不大。要么在狭长的海域,要么趁着夜色攻击,方有胜算。传令各舰,做好准备,如果明天郑芝龙顶不住,就该我们上场了。 次日黎明,郑芝龙和西洋舰队再次发生战斗。 就在沈廷扬准备参战时,海面上突然又出现了一支新的舰队。 将军,看样子是刘香老的船队! 了望手马上预警。 原来,刘香老这个郑芝龙的老对头,竟然真的投靠了西洋人。 他的上百艘海盗船从侧翼杀出,直扑郑军。 这个叛徒! 郑芝龙见状勃然大怒:传令,分兵迎敌! 局势顿时逆转。 郑军本来还可以支撑,这下陷入两面夹击,渐渐不支。 将军,要不要现在出手? 沈廷扬请示。 赵子龙却道:再等等。 就在郑军即将溃败之际,赵子龙终于下令:全军出击! 数十艘兴国军战舰如离弦之箭,直插联军腹地。 这些战舰都装着蒸汽机,两只大烟囱突突突地冒着黑烟,就像离弦之箭一样,直冲而上。 同时船上装备着宋应星设计的新式火炮,射程远超西洋火炮。 边跑边开始射击。 全部赫克托 沈廷扬亲自指挥。 三轮齐射后,赫克托号主桅断裂,顿时失去了动力。 对方指挥官科奎拉在旗舰上大惊失色:这是什么火炮?射程这么远!而且这些船为什么没有船帆,却是跑得如此之快?! 西方蒸汽机的发明时间可追溯至1705年,由托马斯·纽科门及其助手卡利发明了纽科门大气式蒸汽机,主要用于抽水。 1765年,詹姆斯·瓦特通过分离冷凝器等改良,显着提升了蒸汽机效率,并于1776年实现工业应用。 ? 而赵子龙和宋应星却将这个过程提前了数十年,这也是蒸汽机第1次展现在西洋人面前。 更让联军措手不及的是,兴国军战舰上突然发射出一种会爆炸的炮弹。 这种炮弹落地后不仅会爆炸,还会溅射出灼热的铁片。 这就大大的增强了炮弹的杀伤力和破坏力。 撤退!全军撤退! 见势不妙,急忙下令。 联军开始溃退,但赵子龙岂会轻易放过他们。 船上数百门火炮齐射,炮弹不断地在对方船身以及周边炸响。 通报郑总兵,让他堵住南边水道。 赵子龙下令:季明,你带人从东面包抄。 西洋舰队陷入重围,只能拼死突围。 顿时,战场上形势逆转。 在付出沉重代价后,科奎拉带着残部逃往台湾。 刘香老见大势已去,想要溜走,却被郑芝龙亲自截住。 一番激战,在付出了很大伤亡后,郑芝龙终于仗着船多人多的优势,将刘香老一方的舰船击毁击伤大半,也终于抓住了这个叛徒。 刘香老,你这个叛徒! 郑芝龙见面就怒不可遏,大声喝道。 刘香老也是个识实务的,赶紧跪在甲板上连连求饶:郑老弟饶命!我也是迫不得已,都是西洋人逼我的! 郑芝龙冷笑一声,对方的话他是半句也不信。 两人争斗十余年,对方是什么人他还不了解吗? 于是也不废话,上前一步,亲自挥刀将其斩杀。 刘香老还在一直嘀咕不休的嘴巴,连带着他的头颅滚出去老远,双眼却是兀自睁得老大,一副始料未及、不敢相信的模样。 海战结束后,海面上漂浮着无数残骸和尸体。 郑芝龙来到赵子龙的旗舰上,亲昵地揽着他的肩膀:赵老弟,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要不然老哥哥我…… 赵子龙和他双臂相握,亲近地说道:哥哥客气了,我们早有约定,理应互相援助。 两人经历过生死战,关系也不由得亲近了许多。 此战,联军损失大中型战舰十八艘,小船不计,伤亡超过三千人。 郑芝龙和赵子龙的联军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终究取得了胜利。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163章 划区而治 当晚,两人在厦门,郑芝龙的陆上老巢中,把酒言欢。 兄弟, 郑芝龙感慨道:经此一战,我算是服了你了,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还真是船坚炮利,羡慕死哥哥了。从今往后,咱俩就是亲兄弟了! 赵子龙举杯:郑老哥言重了。来,为我们的合作干杯! 这场海战的胜利,彻底确立了明军在东亚海域的霸主地位。 荷兰和西班牙在远东的势力大受打击,从此一蹶不振,再也无力挑战郑芝龙的海上权威。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合作,赵子龙和郑芝龙也算是建立了初步的同盟关系。 两人一南一北,划分好了各自的势力范围。 这个同盟,将在未来的岁月里足以改变整个天下的格局。 主公, 战后总结时,沈廷扬说道:这一仗我们虽然赢了,但也暴露了不少问题。特别是新式火炮和舰船,数量还是太少了,我们要尽快的更新换代,这些新式装备完全能对他们进行碾压。 赵子龙点头:现在还是因为受到加工工艺、人手和矿产的限制,生产进度有点慢,我会加大这方面的支持力度,同时会告诉宋应星,加大生产力度。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呢。 窗外,海风呼啸。 赵子龙知道,这场海战只是一个开始。 在不久的将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在等待着。 厦门港内,郑芝龙的旗舰镇海龙号张灯结彩,甲板上已经摆开了丰盛的酒宴。 夕阳西下,海面泛着金色的波光,战舰的残骸已被清理,唯有空气中还隐约飘散着硝烟的味道。 赵老弟,请上座! 郑芝龙亲自在舷梯口迎接,今日他换上了一身绛紫色锦袍,腰缠玉带,显得格外意气风发。 赵子龙仍是那身轻便的戎装,只在外罩了件藏青色披风,笑道:老哥哥太客气了,咱俩是谁跟谁啊? 两人分宾主落座,郑芝龙举杯道:这一战,多亏兄弟神机妙算、大力支持。来,我敬兄弟一杯! 两人相互吹捧,聊的还是投机。 酒过三巡,郑芝龙有些醉意,好似无意般,突然叹道:兄弟,现在外忧内患,群雄并起,你说这大明天下,还能支撑多久? 赵子龙把玩着酒杯,心思电转,却是不动声色:老哥何出此言? 明人不说暗话。 郑芝龙压低声音:崇祯皇帝猜忌多疑,朝中党争不断。这样的朝廷,还值得你我效忠吗? 气氛一下紧张起来。 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舱门处传来:父亲,孩儿来迟了。 赵子龙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少年大步走来。 这少年约莫十四五岁年纪,剑眉星目,气度不凡,虽穿着儒衫,却掩不住眉宇间的英气。 森儿,快来见过赵将军。 郑芝龙招手道:这是犬子郑森,平日里最爱读兵书。 郑森立即向赵子龙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敬佩:久仰赵将军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赵子龙仔细打量着这个少年,心中也不由暗叹一声,真不愧是青史留名的国姓爷。 只见,这郑森年纪虽小,却是举止从容,目光锐利,绝非寻常少年可比。 小公子气度不凡,将来必成大器。 赵子龙由衷地赞道。 这可是已经发生的历史,他自然不会说错。 郑森却是不卑不亢,上来就直接提问:将军过奖。听闻将军昨日用了一种会爆炸的新式炮弹,不知可否赐教? 赵子龙与郑芝龙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惊讶。 这少年不问诗词歌赋,独独关心火炮,果然非同一般。 正当赵子龙要给郑森讲解火炮原理时,郑芝龙突然拍手笑道:看我只顾着说话,都忘了让婉儿出来见客。 话音未落,一个身着淡粉衣裙的少女,仿似从画中走出,款款而来。 这少女约莫二八年华,眉目如画,气质温婉,与郑芝龙、郑森这般的英武形象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是小女郑婉。 郑芝龙一脸宠溺地介绍道:婉儿,快来给赵将军斟酒。 郑婉盈盈一礼,伸出纤芊玉手,执起酒壶为赵子龙斟酒。 动作优雅从容,显然是受过良好的教养。 久闻郑小姐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赵子龙客套道,实际上以前听都没听说过这个女孩子,史料当中也没有记载。。 郑婉却是浅浅一笑,心知对方只是客套,仍然很有修养地道:将军过奖了。婉儿常听父亲说起将军的事迹,心中十分敬佩。 郑芝龙趁机道:婉儿平日最爱读书,尤其喜欢兵法。赵将军若是有空,不妨指点她一二。 酒宴继续,几人聊得很愉快。 郑芝龙再次看似随意地旧事重提:兄弟,以你之见,这天下将来会是谁的天下? 赵子龙抿了一口酒,略一沉吟:这天下,终究是天下人的天下。 说得好! 郑芝龙抚掌大笑,在心中暗自给赵子点了一个赞。 对方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这话的意思岂不是说天下有德者居之,什么是有德? 在这个乱世那就是谁的拳头硬,谁就是有德者,这话可谓是直接说到他的心坎里面了。 于是开怀大笑,又继续试探道:不过,总得有人来坐这个江山。赵将军觉得,李自成如何?张献忠又如何? 流寇而已,难成大事。 那…... 郑芝龙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若是你我联手呢? 赵子龙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老哥哥说笑了。 不是说笑。 郑芝龙正色道:我掌控东南海疆,你雄踞北方。若是联手,何愁大事不成? 赵子龙一怔,这个郑芝龙难道是想和他划区而治吗? 场面顿时一滞。 这时,郑婉见气氛凝滞,适时地插话:父亲,赵将军,不妨尝尝这荔枝,是今早刚从泉州送来的。 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开,赵子龙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这妮子还真是一个心思玲珑的妙人。 趁着郑芝龙与赵子龙交谈的间隙,郑森主动找赵子龙请教:赵将军,您觉得水师将来该如何发展? 赵子龙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不答反问:小公子有何高见? 郑森侃侃而谈:依孩儿浅见,未来水师不仅要船坚炮利,更要懂得利用风向潮汐。另外,还要建立完善的后勤补给…... 赵子龙越听越是惊讶。这少年不仅见识不凡,而且思路清晰,对水师建设也是颇有独到见解。 小公子所言极是。 赵子龙赞许道,他日若有机会,欢迎小公子到我那里去做客,我让你见识见识我们的新式战舰和武器装备。 郑森顿时眼睛一亮,忙不迭施礼:多谢将军! 第164章 崇明岛基地 宴至中途,郑芝龙借故离席,只留下郑婉作陪。 海风轻拂,明月当空。 郑婉为赵子龙斟满酒杯,轻声道:将军,婉儿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不当问。 小姐但说无妨。 将军志向高远,为何甘于偏安一隅? 赵子龙微微一笑:小姐觉得我应该如何去做? 郑婉直视着他的眼睛:以将军之才,当有更大的作为。 赵子龙玩味地看着她:这是小姐的意思,还是令尊的意思? 郑婉脸上一红,神情扭捏起来:自然.....自然是婉儿自己的意思。 赵子龙心中暗笑,这小妞还是太嫩。 同时吐槽,这郑芝龙为了拉拢他,连美人计都用上了。 不过,这郑婉确实聪慧可人,倒也不让人讨厌。 片刻后,郑芝龙回来,见二人相谈甚欢,心中暗喜。 赵兄弟, 他再次试探道:若是他日天下有变,你我可要互相照应啊。 赵子龙举杯:这是自然。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觉得,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对付清军。汉人不打汉人,这个道理,郑老哥应该明白。 郑芝龙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兄弟说得是。来,喝酒! 这时,郑森突然问道:赵将军,若是清军南下,您当如何应对? 赵子龙意味深长地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过…... 不过什么? 郑森追问。 不过有时候,最好的防守是进攻。 郑森若有所思,郑芝龙却是脸色微变。 正当宴席气氛微妙之际,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侍卫匆匆来报:总兵,港外发现可疑船只! 郑芝龙勃然变色:什么人敢来捣乱? 赵子龙却笑道:郑总兵不必惊慌,应该是接应我的船只到了。 郑芝龙一愣:赵将军这是…... 天色已晚,就不多打扰了。 赵子龙当即起身告辞:多谢郑老哥盛情款待,今日暂且别过。 郑芝龙心中懊恼,却也不好强留:既然如此,我送兄弟。 临别时,赵子龙特意对郑森说:小公子,记住我今天说的话。他日若有机会,一定要来做客。 郑森郑重行礼:一定。 郑婉也上前道:将军一路保重。 赵子龙看着她,突然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这块玉佩跟随我多年,今日赠与小姐,聊表心意。 郑婉又惊又喜,接过玉佩时手指竟然微微发抖。 郑芝龙见状,心中重新燃起希望。 回程的船上,李海忍不住问:将军,您真的对郑小姐…... 赵子龙望着远处的海面,面色莫名:郑芝龙想用美人计拉拢我,我何不将计就计? 那郑森呢? 这个少年不简单。 赵子龙神色有了几分欣赏和凝重:好生留意他的动向。我有预感,将来他必成大器。 沈廷扬在旁边叹道:郑芝龙自立为王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将军为何不给他一个准话? 赵子龙冷笑:现在表态为时过早。况且…... 况且什么? 况且,我赵子龙从不受人胁迫。即便要合作,也要按我的规矩来。 数日后,赵子龙的船队悄然驶入长江口。 虽然已是冬季,但南方的江面上仍是烟雨朦胧,两岸的垂柳也在风雨中摇曳。 主公,前面就是崇明岛了。 沈廷扬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岛屿:我们的南方海岛基地就设在岛西侧。 赵子龙站在船头,举止远眺,任凭细雨打湿衣襟。 三年前他第一次来此海岛时,这里还只有一个小小的货栈和简陋的海港。 如今,整个崇明岛西岸都已经在兴国军的控制之下。 船队驶入一个隐蔽的港湾,眼前豁然开朗。 码头上停泊着数十艘商船,工人们正在紧张地装卸货物。 更远处,新建的船坞里,几艘新式战舰已经初具雏形。 众人刚踏上港口。 主公!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赵子龙转头,只见肖静怡撑着油纸伞,正站在码头上等候。 三年不见,当年那个青涩的小姑娘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 少女、烟雨、竹伞,构成一幅绝美的图画。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襦裙,发髻上只别着一支简单的玉簪,却更显得清丽脱俗。 静怡? 赵子龙有些惊讶,也有些惊喜:你怎么会在这里? 肖静怡浅浅一笑:听说主公要来,我特意从苏州赶来的。 她紧走几步,上前撑伞为赵子龙遮雨,动作自然得体,好像演练过一般。 雨伞都偏给赵子龙,而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她肩头洇开淡淡的水痕。 两人挤在一起,不时肩膀和身体相接。 令尊可好? 赵子龙边走问道。 家父这段时间正在养病,还时常念叨将军。 肖静怡说,知道将军要来,他特意让我带了些新茶过来。 二人并肩走在码头上,雨水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沈廷扬几人识趣地落后几步,给他们留出说话的空间。 听说你们家现在江南的生意可是越做越大了? 赵子龙很是赞赏地问道,肖静怡这个小姑娘如果放到现肛,那就是妥妥的女总裁范儿,职场女强人。 这还都要托主公的福。 肖静怡感激地点点头:现在我们肖家的商号已经开遍了江南各地,甚至是广东、江西、安徽、福建等地,上个月还在山西设了分号。 两人边走边聊,有说不出的亲近感。 次日天晴,赵子龙在肖静怡、沈廷扬、李海等人的陪同下巡视海岛基地。 主公请看, 沈廷扬指着沙盘介绍:我们在崇明岛及其周边岛屿上已经建起了完整的防御体系。崇明岛东面是商贸区,西面是军事区,南北两侧都设有炮台……. 赵子龙仔细查看各项设施,不时点头。 这三年来,江南海岛基地的发展超出他的预期。 现在基地有多少人? 常驻人员十万余人,其中工匠五千人,水师一万,陆军二万人,其余都是商户和其家属。 沈廷扬答道:另外,我们在松江、太仓等地还有十几个外围据点。 肖静怡补充道:通过我们肖家的商号,基地的货物已经可以通过海运畅通无阻地运往各地。最近我们还开辟了通往日本的航线,利润很可观。 当晚,赵子龙在海岛基地设宴。 宴席结束后,肖静怡邀请他到江边散步。 月华如水,洒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 远处偶尔传来巡夜船只的梆子声,更添几分宁静。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165章 姑娘的情意 主公还记得三年前吗? 肖静怡突然问。 当然记得。 赵子龙笑道,那时你还是个黄毛丫头,现在却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肖静怡停下脚步,直视着赵子龙的眼睛:那主公可知道,这三年来,我一直在努力,就是希望能配得上将军。 赵子龙愣住了。 他没想到肖静怡会如此直白地向他表露心迹。 静怡,你……. 主公不必现在回答。 肖静怡打断他,将白嫩的手指放在他温热的嘴唇上,赵子龙只觉得清清凉凉,还有一股香气袭来。 我只是想让将军知道我的心意。 正在这气氛旖旎的时候,黑暗中突然传来几声几不可闻的破空声。 小心! 赵子龙反应迅速,一把将肖静怡搂到怀中,移形换影,转到一旁,同时拔出佩剑格挡。 几支弩箭钉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深深地钉在地上,箭矢周围马上黑了下去,显见是淬了剧毒的。 眼见偷袭不成,紧接着,十余名黑衣人从树林中杀出,直扑赵子龙而去。 有刺客! 赵子龙大喝一声,护着肖静怡且战且退。 刺客显然都是高手,出手狠辣,完全不顾自身安全,并且配合默契。 赵子龙也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能够渗透到基地中来,而且今天他只是饭后和肖静怡闲逛一下,周围也没有亲卫在侧,没想到就被对方钻了空子。 赵子龙既要对敌,又要保护肖静怡,顿时一阵手忙脚乱。 主公,别管我! 肖静怡急道。 胡说! 赵子龙高声厉呵,以求让守卫们听到。 同时,不断地左挡右劈,挡开一记劈砍,将对方一人劈得口喷鲜血,倒射出去,手臂衣服 被划出一道豁口。 就在这时,基地的巡逻队终于听到动静向这边赶来。 刺客见势不妙,立即撤退,留下六七尸体。 主公,你的手! 肖静怡看着赵子龙被划破的衣服,赶紧上前查看有没有被伤到。 只是被划破了衣服而已,不碍事。 赵子龙安慰道。 回到住处,肖静怡坚持要亲自为赵子龙缝补衣服。 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显然是经常做这些事。 肖静怡就在赵子龙面前,身上的少女体香不断地飘到他的鼻子中,两人间的距离极近,赵子龙能够很清晰地看到女孩子扑扇一般浓密的眼睫毛,就连脸上细细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更让他热血奔腾的是,对方低领上衣下面两大团大馒头般的白嫩,就直接怼到了他的眼前,我也不知道这姑娘到底是怎么长的,这孩子本钱也太充足了。 静怡,你…... 赵子龙只觉得浑身燥热,不由得咽了两口口水。 肖静怡抬起头,正好对上赵子龙那炙热的眼神,这个小姑娘虽然年纪不大,但常年在外做生意,这些男女之事知道的却并不少,于是羞得赶紧挪开目光,脸色红得似要滴出血来:“你……你……” 赵子龙这时可不会放过好机会,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手已经不老实起来。 顿时天雷勾地火,一室皆春。 次日,赵子龙亲自过问遇刺一事。 主公,查清楚了。 沈廷扬禀报道:是朝廷锦衣卫的人。看来朝廷已经注意到我们在江南的活动了。 肖静怡担忧地说:既然朝廷已经这样了,我们是不是要暂时停止扩张? 赵子龙摇头,否定了几人的意见:应听到拉拉蛄叫,我们还不要种庄稼了?越是如此,我们越要加快发展。传令下去,加大商贸规模,同时加强情报收集。 他转向肖静怡:你们肖家的商号也要特别注意朝廷的动向。有什么异常,立即报告。 我明白。 肖静怡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里,赵子龙和肖静怡形影不离。 男女一旦冲破了最后的界限,就会变得亲密无间。 肖静仪作为一个刚尝到男女之事甜头的小姑娘,对此更是痴迷。 白天他们一起巡视基地、处理公务,晚上则常在海边散步,然后就是回屋做运动。 这晚,二人又来到海边。 月光下的肖静怡格外动人,赵子龙忍不住低头吻住了她的樱桃小口,手也已经伸到衣服里。 肖静怡先是惊讶,随即热情地回应。 江风吹拂着她的发丝,也吹乱了二人的心。 静怡, 赵子龙轻声道:等我平定北方,就会来江南娶你。 肖静怡靠在他怀中,满心都是甜蜜,几年的等待终于有了圆满的结果,于是轻轻应道:我等你。 赵子龙在江南停留了半个月,终于要到其他地方了。 临行前夜,肖静怡来到赵子龙的住处。 主公明日就要走了吗? 她轻声问道,满眼都是不舍。 赵子龙点头:我还要再巡视一下其他地方,不能再耽搁了。 肖静怡从怀中取出一个香囊:这是我亲手绣的,里面装着江南的泥土。希望你看到它,就能想起江南…..想起我。 赵子龙接过香囊,同时拉起她柔柔的小手,也将一块玉佩放在她手中:这是我随身佩戴的玉佩,见玉如见我。 接着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激烈的热吻,然后做两人爱做的运动。 就在赵子龙准备登船时,这时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肖静怡的父亲病重。 怎么会这样? 赵子龙立即返回,赶往肖府。 肖老爷躺在床上,身形消瘦,面色苍白。 见赵子龙来了,他挣扎着要起身。 伯父不必多礼。 赵子龙连忙按住他。 肖老爷喘息着说:主公,我…...我怕是撑不了多久了。静怡这孩子…...就托付给你了。 赵子龙郑重承诺:伯父放心,你的病一定会好的。 另外,我一定会照顾好静怡。 从肖府出来,肖静怡泪流满面:父亲他…... 别怕,有我在。 赵子龙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同时拿出一些林婉儿他们制造出来的青霉素,递给肖静仪,告诉她详细的用法。 这次因为出征,船上专门备了一批是给伤兵用的,每次出战都会如此,着实救治了大批的伤兵。 没想到这次竟直接用到了肖明远的身上。 这种药对这个时代没有用过抗生素的人来说,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奇效。 因为肖老爷的病情,赵子龙决定在江南多停留几日。 第166章 花魁柳如是 这些天,他白天处理军务,晚上就去肖府探望。 肖静怡日夜守在父亲床前,人也消瘦了不少。 主公不必为我耽搁。 肖静怡关心地说道:你还有那么的事情要忙呢。 赵子龙摇头:老丈人在这个时候有事,我怎能离开? 老丈人一词一出口,肖静怡顿时俏脸通红,又带着几分欣慰。 有时夜深人静,她会靠在赵子龙肩上小憩片刻。 虽然发乎情止乎礼,但二人的心却靠得越来越近。 十天后,肖老爷的病情终于稳定下来,并且越来越好,也不知道是不是青霉素的原因。 赵子龙也必须离开了。 临行这天,肖静怡一直送他到海边。 等我。 赵子龙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我会的。 肖静怡强忍泪水地露出微笑:主公保重。 船队缓缓驶离港口,肖静怡的身影在视线中渐渐变小,直到模糊不见。 赵子龙站在船头,手中紧握着那个香囊。 将军,已经看不见了。 沈廷扬轻声提醒。 赵子龙最后望了一眼港口的方向,转身进入船舱。 接下来,他特意绕道南京。 这个六朝古都依然保持着往日的繁华,但细看之下,城墙上的斑驳痕迹和街头增多的流民,无不昭示着这个王朝的衰败。 主公为何特意要来南京? 随行的李海不解地问道。 赵子龙摇着折扇,望着秦淮河上往来如织的画舫,微微一笑:听说秦淮河上有八位才艺双绝的女子,我想见识见识。况且…... 他合起折扇,指向河岸另一边隐约可见的贡院:这里也是江南文脉所在,说不定能为我们招揽些人才。 李海会意:属下这就去打听。 就在等待消息时,赵子龙信步来到贡院前的书市。 这里聚集着不少文人墨客,正在热议时政。 听说张献忠又在湖广作乱,朝廷却是束手无策! 洪承畴在辽东连吃败仗,真是丢尽我大明颜面! 要我说,还不如…... 议论声在赵子龙走近时戛然而止。 几个书生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气度不凡的陌生人。 这位兄台面生得很,可是来应试的? 一个青衫书生拱手问道。 赵子龙学着书生模样还礼:在下赵云,北地学子,特来金陵见识江南文风。 听说他是北方人,这些书生顿时对他便没了兴趣。 要说这时代的文风之盛,当属江南,南京又是江南的中心,中举的举人也绝大部分都是南方人,所以他们对北方人就带了一丝优越感和鄙夷。 赵子龙也只是安静地在一旁听他们谈话,说到一些官场、民间、文人之间的传说秘闻。 文人自古风流,自然而然就说到了秦淮八艳,说到了柳如是等等花魁的身上,气氛也不由得热烈许多。 赵子龙顺带着也了解到了很多才子佳人的风流韵事。 受此影响,当晚,赵子龙包下了一艘精致的画舫,在秦淮河上缓缓而行。 两岸灯火通明,歌女的吴侬软语随风飘来,让人恍如置身仙境。 主公,打听到了。 李海回来禀报:现在秦淮八艳中最有名的就是柳如是,现在在媚香楼,陈圆圆和董小宛还没有多少名气,都在暖香阁。不过…... 他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听说复社的几个公子哥正在追求柳如是,特别是那个陈子龙,几乎天天往媚香楼跑。 赵子龙点头,心下不以为意,心道这样的文人才正常,于是吩咐道:好,先去媚香楼。 媚香楼是秦淮河畔最负盛名的青楼之一。 夜间是青楼最热闹的时期,在场的都是俊男靓女,热闹非凡,就好像是太平盛世一般。 几人刚迈进门槛,一个体态丰膄,风韵犹存在的老鸨就迎了上来。 人未到,香气已是扑鼻而来。 束腰低胸的长裙很显身材,将一对白花花的大馒头勒得高高耸起,闪出一片白光。 对方见赵子龙气度不凡,还带有随身侍卫,连忙亲自迎接。 赵子龙装作一个纨绔二代一般,随手甩给对方一锭银子,并点了柳如是的牌子。 这让老鸨们顿时眉开眼笑,马上凑了上来,用两团柔软不停地在赵子龙胳膊上摩挲着。 这位爷来得正好,如是姑娘刚弹完一曲,现在正在休息。不过…... 老鸨面露难色:陈子龙陈公子也在楼上,您看…… 赵子龙再次递上一锭银子:那还请妈妈通传一声,就说北方来的赵某求见。 真是有钱好办事,钞能力就是强,老鸨马上去安排。 不一会儿,丫鬟来请:我家姑娘请赵公子上楼。 赵子龙独自登上绣楼,只见一个身着素白衣裙的女子正在窗前抚琴。 她约莫二十岁年纪,眉目如画,气质清冷,有一种知性美,倒是与寻常青楼女子大不相同。 旁边坐着个青衫文人,正是日间在书市见过的陈子龙。 姑娘的琴音清雅脱俗,想必就是柳如是了,柳姑娘了。在下赵云。 赵子龙拱手道。 柳如是起身施了一礼,请赵子龙坐下。 见赵子龙盯着她的琴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公子懂琴? 略知一二。 赵子龙在对面坐下,开口道:姑娘刚才弹的莫不是《广陵散》? 正是。 柳如是眼中露出欣赏之色,没想到公子竟是知音,这首曲子知道的人还确实不多。 陈子龙冷哼一声:《广陵散》早已失传,姑娘弹的不过是后人伪作。 赵子龙微微一笑:嵇康临刑前曾言《广陵散》于今绝矣,然东晋时戴逵之子戴勃曾重谱此曲。姑娘所奏,可是戴勃版本? 柳如是惊喜道:公子果然精通音律!这正是戴勃重谱的版本。 陈子龙闻言面色难看,自己在这听了许久都没有听出来,这个赵子龙一来就抢了他的风头。 柳如是起身,亲自为赵子龙斟茶:公子尝尝这茶。 赵子龙品了品说道:这雨前龙井,配上虎跑泉的水,果然绝配。 柳如是更加惊讶:公子果然高明,竟然连泡茶的水都尝得出来? 呵呵,只是早年曾在杭州住过些时日。 赵子龙放下茶盏:姑娘可知道,这虎跑泉的来历? 愿闻其详。 传说唐代高僧性空禅师在此修行,苦于无水。一日梦中有神人告知南岳有童子泉,当遣二虎移来。次日果见二虎刨地作穴,泉水涌出,故名虎跑泉。 柳如是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传说,听得入神:公子果真博学多闻,令人佩服。 二人从茶艺谈到诗词,赵子龙随口吟道: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杜牧当年在此感叹国事,不知姑娘对此有何看法? 第167章 诗词震惊四座 柳如是神色黯然:我们这些风尘女子,纵有忧国之心,又能如何? 姑娘此言差矣。 赵子龙正色道,梁红玉不也是出身风尘,后来不照样助韩世忠大破金兵? 两人从音乐到诗词歌赋,谈得不亦乐乎,大有相见恨晚的意味。 柳如是本来就是一个非常爱好诗文歌赋,并且非常好有才华的姑娘,她自己就写有《戊寅草》《湖上草》《柳如是诗》等诗集,且流传甚广。 旁边心高气傲的的陈子龙见此,是越来越气,只觉得自己就好像是透明人一般,虽然柳如为照顾他的情绪,不时会和他说上几句,但是赵子龙对他却是理也不理。 殊不知赵子龙却是可刻意如此。 他可知道,按照历史轨迹,后来的柳如是就是被这个陈子龙的才华所吸,被收为禁脔。 他要截胡,肯定就要疯狂打击陈子龙的形象。 这时陈子龙已忍耐不住,于是面色不善地插话道:赵公子,方才一直听闻高谈阔论,言及诗词歌赋。某不才,想向你讨教一二。 柳如是顿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微微蹙眉:陈公子,这又是何必…... 赵子龙却从容一笑:无妨。不知陈公子想要如何讨教? 陈子龙从袖中取出一卷诗稿:这是某近日所作《秋日感怀》,深得大家赞赏,请公子品评。若公子能即席赋诗一首,胜过此作,某将从此不再踏足媚香楼。 柳如是闻言色变:陈公子!你…... 她觉得陈子龙这样做,确实不智,而且她对陈子龙的才华还是非常欣赏的。 赵子龙接过诗稿,轻声吟诵: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开篇化用曹丕《燕歌行》,倒也贴切。 他继续往下读,时而点头,时而蹙眉。 陈子龙见状,得意道:赵公子若是觉得为难,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赵子龙不答,将诗稿递还给陈子龙:公子此诗,格律工整,用典恰当,确是佳作。只是…... 只是什么? 陈子龙不以为意地追问,他倒要看看赵子龙能说出什么评价来。 只是太过拘泥古意,少了些真情实感。 赵子龙踱至窗边,望着秦淮河上的点点灯火:如今天下动荡,百姓流离,公子却还在吟风弄月,未免有些不合时宜。 陈子龙勃然大怒:好个狂妄之徒!那你倒是作一首合时宜的诗来听听! 柳如是急忙打圆场:二位何必…... 赵子龙抬手示意她不必劝阻,今天他要将这个陈子龙彻底打服。 在屋内踱了几步,这才朗声吟道: 烽火连天照金陵,秦淮歌女不知兵。 朱门酒肉臭欲腐,路有饿殍无人问。 书生空谈安邦策,武将惜死不敢征。 若得龙泉剑在手,敢教日月换新天! 这首诗音落,满室寂然。 柳如是怔怔地望着赵子龙,眼中已是异彩连连。 声音清朗,传到楼下。 就连楼下的宾客也都安静下来,似乎都被这首诗的气势所震撼。 陈子龙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红,半晌才挤出一句:这.....这算什么诗!我等文人,却尽说些武夫之事,简直粗鄙不堪! 赵子龙淡然道:诗以言志。如今山河破碎,百姓涂炭,还要讲究那些繁文缛节作甚? 陈子龙气结,转向柳如是:如是姑娘,你评评理! 柳如是轻叹一声:陈公子,赵将军这首诗虽然不拘格律,但字字泣血,句句锥心。尤其是朱门酒肉臭欲腐,路有饿殍无人问,确是当下写照。 陈子龙不敢置信地看着柳如是:连你也... 这时,楼下传来阵阵喝彩声。 原来赵子龙的诗作已经被传诵开来,引得众人叫好。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好一个敢教日月换新天!不知楼上这位公子高姓大名? 柳如是走到窗边,见是金陵诗坛耆宿周老学士,连忙施礼:周老先生,这位是赵云赵公子。 周老学士拊掌赞叹:难怪有如此气魄!赵公子这首诗,让老夫想起了杜工部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只是将军更加直抒胸臆,痛快!痛快! 陈子龙见德高望重的周老学士都如此称赞,顿时面如死灰。 他死死盯着赵子龙,只得道:既然周老都这么说,某认输。不过...... 他话锋一转,赵公子可敢再比一局? 柳如是也看不下去,忍不住道:陈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 赵子龙却笑道:无妨。陈公子还想比什么? 比词! 陈子龙现在已是孤注一掷,假装没见到柳如是的不快,咬牙道,就以秦淮河为题,一炷香为限。 可以。 赵子龙爽快答应。 柳如是命丫鬟点起一炷香。 陈子龙立即走到书案前,铺纸磨墨,埋头创作。 赵子龙却不急不躁,继续品茶,偶尔与柳如是低声交谈几句。 香燃过半,陈子龙已经写就一首《望江南》。 柳如是接过一看,轻声吟诵: 秦淮水,胭脂泪相和。暮暮朝朝流不尽,六朝金粉逐波去。何处是归程? 好词! 楼下有人喝彩:陈公子这首《望江南》,婉约凄美,颇有后主之遗风! 陈子龙面露得色,看向赵子龙:赵公子,该你了。 此时香即将燃尽。 赵子龙不慌不忙地走到案前,提笔蘸墨,一挥而就。 柳如是接过词稿,不禁念出声来: 《满江红·金陵怀古》 万里长江,淘不尽、英雄热血。 抬眼处、残阳如血,山河崩裂。 八艳犹唱后庭曲,书生空议论时节。 问苍天、何日洗胡尘,心头切! 靖康耻,犹未雪。 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一词诵毕,整座媚香楼鸦雀无声。 突然,周老学士拍案而起,声音颤抖:岳武穆再世!岳武穆再世啊!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陈子龙呆立当场,手中的词稿飘落在地。 柳如是眼中含泪,轻声道: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这,这才是真正的词啊! 陈子龙面如死灰,踉跄后退:我…..我输了…... 他突然对着赵子龙深深一揖:今日得闻公子佳作,方知什么是真正的诗词。某...心服口服!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奔下楼去,连外袍都忘了拿。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168章 初见董小宛、陈圆圆 柳如是望着陈子龙离去的背影,轻叹道:陈公子其实也是才华横溢,只是太过执着。 赵子龙摇头:乱世之中,诗词若是不能抒写民间疾苦,不能鼓舞人心,再工整华丽也是徒然。 这时,周老学士颤巍巍地上楼来,对着赵子龙拱手施礼:老朽今日得闻将军佳作,死而无憾矣! 赵子龙连忙扶住:老先生折煞在下了。 周老学士老泪纵横:公子有所不知,老朽的家乡就在辽东,至今还在清军铁蹄之下。听到将军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之句,怎能不激动啊! 这番话引起了在场不少人的共鸣。 原来在座的宾客中,有不少人的家乡都在战乱之中。 一个商人模样的男子起身道:赵将军,在下是山西人,家乡去年遭了清军劫掠。若是将军真能收拾旧山河,在下愿捐出家产助军! 还有我! 算我一个! 群情激昂之际,柳如是望着赵子龙,眼中也满是敬慕之色。 这时,窗外突然传来喧闹声。 打破了这良好的氛围。 柳如是走到窗边一看,叹道:是田国舅的人,怕是又要来生事了。 话音未落,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上来:姑娘,不好了!田国舅带人要强行带走圆圆和小宛! 柳如是脸色一变:这个田弘遇,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赵子龙站起身:姑娘莫急,我陪你去看看。 暖香阁内,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正带着家丁大闹。 两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躲在老鸨身后,吓得瑟瑟发抖。 周围围观的宾客都敢怒不敢言。 田国舅,你不要如此胡作非为,这里是南京城,可不是北京! 柳如是丝毫不惧,上前一步,冷声道。 赵子龙不由得高看她一眼,这个女人确实还有股子侠义精神,比很多的文人有骨气多了。 田弘遇是个30多岁,身子圆滚滚的,像个胖球的油腻汉子。 见又冒出来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子,顿时淫笑道:柳大家来得正好,不如你也随我回府…... 话未说完,赵子龙已经挡在柳如是身前: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还有王法吗? 你是什么东西? 田弘遇顿时怒道,转头吩咐身后的五六个打手:给我打!往死里打。 几个狗腿子闻言,顿时像疯狗一样冲了上来。 赵子龙丝毫未动,身边的几个亲卫,已是冷笑一声,身形闪动间,三下五除二,田弘遇带来的几个家丁已经倒地呻吟。 这个惊天大反转,让在场众人都惊呆了。 你…...你们竟然敢打我的人? 田弘遇又惊又怒,一个劲往后退。 赵子龙鄙夷地望着他,欺软怕硬的家伙:欺男霸女,这么多人见证,要不要去应天府衙理论理论? 田弘遇见占不到便宜,已打了退堂鼓:你…...你小子,你给我等着…… 田弘遇咬牙切齿,却不敢发作,放了一番狠话后,只得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陈圆圆和董小宛这才敢上前行礼:多谢公子相救。 赵子龙这才细细观看两个未来的秦淮八艳。 董小宛本是出身富贵之家,自小便备受宠爱,后来家道中落,在15岁时被迫卖身入秦淮。 虽然她流落风尘却洁身自好清高孤傲,与一般的青楼女子截然不同,但是也因此受到文人学子的追捧。 而陈圆圆则是早年父母双亡,后被姨夫卖进苏州梨园。 她色艺双绝,每次演出“观者为之魂断”。 她明艳动人的长相,见者无不倾心。 赵子龙看着已经显出美人胚子的两人,很是心痒难耐。 他不介意将三人同时收走。 几人回到媚香楼,柳如是正要说话,丫鬟又来通报:姑娘,钱牧斋先生来了。 话音未落,一个五十多岁、儒雅斯文的老者已经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文坛领袖钱谦益。 如是,我听说你最近和一个武人来往甚密? 钱谦益面色不愉,丝毫不留情面,目光直接在赵子龙身上打量。 柳如是只是平静地说:牧斋先生,这位是赵公子,文采斐然,可不是什么粗鄙武夫。 钱谦益只是冷笑:一个武夫,也配得上柳大家?赵公子,我劝你好自为之。如是大家可不是你能觊觎的! 赵子龙心中冷笑,这个老匹夫,也是垂涎柳如是的美色,没事故意找事情。 于是不卑不亢,绵里藏针地说道:配不配得上,该由如是姑娘自己决定。况且,我听说钱先生家中已有妻室,怎么还想多找几个外室不成。? 这话戳中了钱谦益的痛处,他勃然变色: 柳如是突然开口:牧斋先生,我从未答应过任何人的追求。您及大家对我的厚爱,如是心领了。 钱谦益气得浑身发抖,他作为虞山诗派领袖,在如今的诗坛享有“一代文宗”的声誉,几时受过如此羞辱? 他大袖一甩,怒道:好!好!既然如此,那你们可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说罢拂袖而去。 赵子龙却并不把对方看在眼里边,如今乱世,武力当道,这些只会耍笔杆子的人可翻不起什么风浪。 如果想搞什么小动作,他不介意让其直接消失。 钱谦益走后,柳如是泪如雨下:公子现在可明白了?我们这些风尘女子,终究是身不由己。 赵子龙轻轻为她拭去眼泪:你的命运只掌握在你自己手中!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是钱牧斋一代文坛领袖,门生故旧更是遍布朝野,若是得罪了他…... 没有可是,一介腐儒而已,只会动动嘴皮子。 赵子龙坚定地说:我赵某人想做的事,没有人能阻拦的住。 柳如是望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感动:初次见面,公子为何要对我这么好? 有些人虽然是第1次见面,却仿佛陈年老友,我对你其实就是这种感觉。况且,我非常欣赏你的才情,更敬佩你的气节。 赵子龙认真地说道:我还记得你在《男洛神赋》中写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这份真情,不该被世俗所困。 柳如是非常惊讶,对他的话也更信了几分:公子竟然连妾身这篇拙作都读过? 何止读过。 赵子龙从怀中取出一本诗集:你的每一首诗,我都熟记于心。 柳如是接过诗集,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字迹刚劲有力,见解独到。 她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公子…... 第169章 携三美回崇明岛 钱谦益果然出手了。 三日后,他在复社集会上公开批评赵子龙。 一介武夫,只是粗通文墨,也敢在金陵撒野! 钱谦益对满座文人说道:听说他还要带如是离开金陵,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众人纷纷附和,就好像是自家的东西要被别人拿走一般心痛。 陈子龙却道:牧斋先生,那赵子龙确实颇有才学。那日我亲耳听他谈论《广陵散》,见解不凡。 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 钱谦益不屑道。 就在这时,赵子龙竟然不请自来, 朗声道:钱先生既然对赵某有意见,何不当面指教? 满座皆惊。 众人都没想到赵子龙敢到他们的主场来。 钱谦益强作镇定:不知赵公子有何见教? 不敢。 赵子龙环视众人,今日各位在此议论时政,可知道张献忠为何能屡剿不绝?可知道辽东为何节节败退? 众人沉默。 让他们激扬文字行,要说出点具体举措却是不能。 一个书生起身,反将一:还请公子指教。 因为朝廷腐败,民不聊生! 赵子龙朗声道,饥民无粮可食,自然要从贼。将士无饷可发,如何能战? 那依公子之见,该当如何? 改革税制,整顿吏治,兴修水利,发展工商。 赵子龙道,如今的兴国军,便是如此施行。如今百姓安居乐业,仓库充实,何愁天下不定? 他不介意这时候趁机打一波广告。 钱谦益冷笑:说得轻巧!那些做法,与造反何异? 若是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又何谈造反? 赵子龙反问,总比坐视天下大乱要好! 这番话在文人中引起轩然大波。 有人怒斥其大逆不道,也有人暗自点头。 赵子龙也知道现在的朝廷和崇祯对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主要是他没有明着要造反,而且所作所为有利于百姓。 崇祯还要忙着去处理那些流寇和外患,不会明着来对付他。 当晚,柳如是听说赵子龙在复社的言论,既担心又敬佩。 你今日这番话,恐怕要惹来大祸。 她忧心忡忡地对前来饮茶的赵子龙说。 赵子龙笑道:真话总要有人来说,况且,该来的总会来。倒是你,可愿意跟我走? 柳如是沉吟良久:我若跟你走,便是与整个江南文坛为敌。 那又如何? 赵子龙握住她的手,人生在世,但求问心无愧。 柳如是望着他坚定的眼神,犹豫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好,我跟你走。 就在这时,陈圆圆和董小宛也来相求:将军,带我们一起走吧。那田国舅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柳如是也在一旁帮腔:她们都是苦命人,将军就收留她们吧。 赵子龙倒没想到,竟然是买1送2,这一下子就收了秦淮八艳的三人。 赵子龙爽快地点头,你们收拾一下,明晚就出发。 次日深夜,赵子龙带着三女悄悄离开媚香楼。 然而刚到长江边,就被一队官兵拦住。 赵公子,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里? 带队的竟是应天府的捕头。 看来一直在盯着他。 赵子龙镇定自若:突然有事,需要连夜赶回。 捕头冷笑:钱大人早就举报说你要拐带官妓,果然不假,还请公子随我们回衙门说清楚。 就在这时,柳如是突然掀开车帘:王捕头,我们是自愿跟随赵将军的,何来拐带之说? 捕头见到柳如是,态度稍缓:柳大家,你这是…... 我们要随赵公子去北方。 柳如是坚定地说,还请王捕头行个方便。 捕头犹豫不决时,一骑快马疾驰而来。 却是兴国军的信使:公子,紧急军情!清军突破长城,直逼北京! 众人皆惊。 赵子龙当机立断:王捕头,军情紧急,我必须立即赶回。还请行个方便。 说话间,本来就随身护卫赵子龙的亲卫,陆续从黑暗露出身形来。 个个身形高大挺拔、太阳穴高高隆起,身上都带着一股骇人的血煞之气,即使是普通人了也能看出来这都杀过人的主。 捕头顿时只觉得好像被一群孤狼盯上一般,浑身一个激灵,连个屁也不敢放,悄悄地带着人向后退去。 登上前往崇明岛的船,众人才松了口气。 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南京城,柳如是感慨万千:没想到我柳如是,竟是以这种方式离开秦淮。 赵子龙从身后轻轻抱住她:后悔吗? 不后悔。 柳如是靠在他怀中,只是担心你此去凶险。 放心。 赵子龙柔声道,待我击退清军,就来接你们。 柳如是转身面对他,取下一支玉簪:这支簪子跟随我多年,今日赠予将军,见簪如见人。 赵子龙也取下一块玉佩:这玉佩是我随身之物,今日赠予姑娘。 月光下,二人的影子在甲板上交叠。 陈圆圆和董小宛在舱内看着这一幕,都不禁露出羡慕的神色。 船行至燕子矶,忽见岸上灯火通明。 原来是陈子龙带着一群文人前来送行。 赵公子一路好走! 陈子龙高喊。 赵子龙命船靠岸。 陈子龙上前道:那日听将公子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是我等联名写的荐书,公子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赵子龙虽然没有明确的摆明身份,但是大家都有猜测,可能和兴国军有关。 赵子龙感动道:多谢各位厚爱。 一个书生叹道:只恨我辈手无缚鸡之力,不能随将军征战沙场。 诸位何必妄自菲薄。 赵子龙道,笔墨亦可为刀枪。他日若有机会,欢迎各位来兴国军做客。 信奉儒家的文人们,绝大部分还是很有血性的,只是没人来正确的引导他们而已。 众人依依惜别。 船离岸时,陈子龙突然高吟: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赵公子保重! 到达崇明岛后,赵子龙为三女安排了住处。 柳如是独居一个小院,陈圆圆和董小宛合住一院。 两院相连,所以相互交往。 这里和秦淮河还真是不一样。 陈圆圆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每个人都在忙碌,却显得很有朝气。 董小宛点头:是啊,刚才那个女工匠,手艺真好。 柳如是微笑道:这就是子龙说的新世界。 三日后,赵子龙必须启程北上。 临行前,他来看望柳如是。 小院内,红烛高烧,柳如是为他抚琴一曲。 这是《凤求凰》。 曲终,她轻声道。 赵子龙握住她的手:待我平定北方,定来迎娶。 我等你。 柳如是眼中泪光闪烁,不论多久。 第170章 清军再次入关 次日清晨,赵子龙的船队扬帆北上。 柳如是站在码头,直到帆影消失在水平线上。 姐姐,回去吧。 陈圆圆轻声劝道。 柳如是拭去眼泪,转身露出坚定的神色:走,我们去学堂。既然来到了新天地,就要活出个新样子来。 秦淮河的灯火已经远去,但她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而在北方的战场上,一场决定天下命运的大战,正在等待着赵子龙。 其实这次大清入关,在几个月前就已开始。 崇祯十一年(1638年)九月十五,盛京皇宫暖阁里。 皇太极端坐在铺着白虎皮的龙椅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多尔衮、岳托、阿济格等亲王贝勒分列两旁,范文程、宁完我等汉臣侍立在侧。 “陛下,臣已查明,墙子岭、青山口两处关隘守备空虚。” 多尔衮展开一幅精细的军事地图,“明军主力大多调往湖广围剿张献忠,长城沿线只剩些老弱残兵。” 岳托迫不及待地说:“四哥说得对。去年在朝鲜吃了赵子龙的亏,这次定要从明人身上找补回来!” 皇太极没有立即表态,而是看向范文程沉声问道:“范先生,你以为如何?” 范文程捋着胡须,沉吟道:“陛下,如今确实是用兵良机。不过…...” 他顿了顿,“赵子龙在辽东丹东、大连等地拥兵十余万,都是兵精将广,且武器设备非常先进,不可不防。况且此次入塞,目的当以劫掠为主,不宜深入腹地过久。” “范先生多虑了。” 阿济格粗声道,“赵子龙那点人马,守着辽东都不够,哪有余力管关内的事?” 皇太极摆摆手,制止了争论。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沿着长城一线缓缓移动:“现在我们物资匮乏,入关劫掠是一定要去的,但是需要做好计划,以防万一。多尔衮、岳托,你二人各率四万精兵,分两路入关。阿济格率三万兵马留守沈阳,监视赵子龙动向。” 他的手指停在墙子岭:“多尔衮从此处突破,经新城、高阳南下。” 又移到青山口,“岳托从这里入关,过定兴、真定。两军最终在京都会合。” “记住,” 皇太极转身,目光锐利,“此次不为攻城略地,只要人畜物资。要让明朝知道,我大清的铁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九月二十九日,清军突破长城的急报传到北京时,崇祯皇帝正在文华殿与内阁诸臣商议剿寇事宜。 自从他继位以来,虽是殚精竭虑,怎奈天灾不断,而且流寇四起,清军又一步步的发展壮大,真是忙得焦头烂额啊,按起葫芦起了瓢,让他愁的不行。 而且,近几年清军入关劫掠的频率明显提升了很多。 北方诸省人口被掠、城池被毁,已经成为一片荒芜,千里无人烟。 “陛下!八百里加急!” 司礼监太监王承恩连滚爬爬地冲进殿内,手中捧着插着三支羽毛的紧急军报。 崇祯接过军报,只看了一眼,脸色顿时煞白:“墙子岭、青山口…..竟然同时失守?” 首辅刘宇亮急忙站起,颤声问道:“陛下,可是清军又入关了?” “何止入关!” 崇祯将军报狠狠摔在地上,声音已经颤抖起来:“多尔衮、岳托各率数万大军,分两路南下,现已突破长城!” 殿内一片死寂。 兵部尚书杨嗣昌壮着胆子说:“陛下,当务之急是调兵堵截。臣建议命洪承畴从陕西回援,陈奇瑜从宣大东进…...” “洪承畴正在围剿李自成,如何调得动?” 崇祯冷笑,“陈奇瑜…... 陈奇瑜现在何处?” “陈大人正在宣府整顿军备。” 杨嗣昌急忙答道。 “传旨,命陈奇瑜为督师,总督北方诸地勤王兵马,务必将来犯清军赶出关外!” 崇祯顿了顿,又补充道,“再传旨给高起潜,让他监军。” 这个决定让杨嗣昌心头一沉。 高起潜是司礼监太监,素来与陈奇瑜不和,让他监军,只怕…... 这个崇祯皇帝还真是猜忌心重,总是免不了这种帝王心术。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相互掣肘,如何让带兵将领如何能放得开手脚?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但是仍然马上下去传达旨意。 十月十五日。 宣府总兵府。 陈奇瑜接到圣旨,面色凝重。 “大人,我们的队伍可是有好几个月没有发军饷了,现在就连粮草都开始短缺了。况且,这次朝廷竟然派高起潜监军,这…...” 副将杨国柱欲言又止。 陈奇瑜无奈苦笑:“君命难违,况且,外族入侵,如今百姓困苦,我们这些父母官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我家还有一些字画珠宝,找人变卖一下,筹措一下军饷吧。传令各营,明日拔营东进。” 这时,亲兵来报:“大人,有个商人求见,说是从辽东来的。” 陈奇瑜心中一动:“快请。” 来人是个精干的中年汉子,自称姓王,是辽东的皮货商。 他屏退左右后,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卢大人,这是赵将军给您的亲笔信。” 陈奇瑜展开信笺,越看越是惊讶。 信中详细分析了清军的可能动向,还附了一份辽东地图,标注了多条清军可能的进军路线。 “赵将军为何…...” 陈奇瑜不解地问道。 据他所知,赵子龙虽然明面上没有谋反,但和朝廷也并不是一条心,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主动过来帮助自己。 不过对方见他疑惑,很快就给出了他答案。 王商人低声道:“赵将军说,汉人不打汉人。清军蛮夷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他还让小人从各地给给大人调了一批粮草。同时让小人转告大人,若需援助,尽管开口。” 陈奇瑜沉吟良久,这将信小心收好:“代我多谢赵将军好意,粮草我也厚颜收下了。不过…..” 他叹了口气,“我是朝廷命官,有些事,身不由己。” 他不认为赵子龙能够图谋他些什么,只当对方是出于民族大义,或者是想提前和他打好关系而已。 何况,他的部队都快要断粮了,这些粮草他还真没有勇气去拒绝。 与此同时,赵子龙也派人向其他的几路抗清明军送去了粮草支持,一是为了抵抗清军,缓解入关之害。再一个也是为了让明军更大程度的消耗清军军力。 他的这些举动得到了朝廷和崇祯,也得到了各领军将领的好感。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171章 高阳城 十一月十二,多尔衮的右路军抵达高阳城下。 高阳城小墙矮,守军不足千人。 但让多尔衮意外的是,城头竟然竖起了一面“孙”字大旗。 “孙承宗?” 多尔衮眯起眼睛,“这个老匹夫,不是早就致仕还乡了吗?” 探马回报:“贝勒爷,确实是前辽东经略孙承宗。听说他得知清军入关,竟然主动组织乡勇守城。” 多尔衮不屑冷笑:“传令,攻城!本王倒要看看,这个七十岁的老头子都有什么本事!” 七十六岁的孙承宗像往常一样,天未亮就起身了。 他在书房里点亮油灯,继续修订那部耗费了十年心血的《边关守备策》。这部书凝聚了他毕生抗清的心得,从辽东到宣大,每一处关隘的得失、每一次战事的教训,都记录其中。 “老爷!老爷!” 管家孙福几乎是撞开书房的门冲了进来,手中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脸色煞白如纸,“清军…...清军打过来了!已经过了新城,离高阳不过数里!” “城中还有多少兵卒?” 老人的声音异常平静。 “守军...守军不足八百,” 孙福的声音在颤抖,“还有三百多是老弱病残。知县三日前就带着家眷跑了,县丞、主簿也都…...” “跑了?” 孙承宗冷笑一声,那笑声里透着刺骨的寒意,“跑得好。传我命令,击鼓聚众。” 辰时三刻,高阳县衙前的广场上聚集了两千余人。 除了那八百残兵,其余都是城中百姓。 孙承宗站在县衙前的石阶上,一袭褪了色的绯色官袍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那是天启年间皇帝御赐的袍服,他已经十几年没有穿过了。 “乡亲们,” 老人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鞑子来了。多尔衮的八旗铁骑,离我们不到两个时辰的路程。” 人群中一阵骚动。有人开始低声哭泣,有人想往后退。 “知县跑了,县衙空了。” 孙承宗继续说,“现在摆在大家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跑,或者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惶恐的脸:“跑,能跑到哪里去?新城昨天破了,涿州前天破了。你们可知道清军破城之后会做什么?” 老人的声音陡然提高,“他们会屠城!会掳走所有青壮为奴,会凌辱妇人,会屠杀老幼!我的家乡保定,三年前被破,满城三万百姓,活下来的不足三千!”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秋风卷着落叶的沙沙声。 “守,” 孙承宗一字一顿地说,“我们可能都会死。但至少死得有尊严,死得像个大明子民!” 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柄御赐宝剑,剑身在晨光中闪着寒光,“我孙承宗,万历三十二年进士,历任蓟辽督师、兵部尚书,今年七十有六。今日,我愿意与高阳共存亡!有谁愿意与我一起?” 午时刚过,地平线上扬起遮天蔽日的烟尘。 多尔衮的先锋部队到了。 八千铁骑在城外三里处停下,马蹄声如雷。 为首的将领是多尔衮麾下猛将图赖,他眯着眼打量着这座小城,嘴角露出轻蔑的笑。 “就这么个小破城?” 图赖对副将说,“去,喊话让他们开城投降。抵抗者,鸡犬不留!” 一骑快马奔到城下,用生硬的汉语喊道:“城上的人听着!大清和硕睿亲王大军到此,速速开城投降,可保性命!若敢抵抗,破城之后,满城屠尽!” 城头上,孙承宗拄剑而立。 他身边的孙福想要回话,被老人制止。 “取我的弓来。” 孙承宗接过弓,试了试弦,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箭。 城上城下数千双眼睛都盯着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弓开如满月。 箭去似流星。 那喊话的清军骑兵应声落马,咽喉处插着一支雕翎箭。 “好!” 城头上爆发出震天的喝彩。 图赖脸色铁青:“攻城!” 激烈的战斗马上打响。 第一波进攻的是一千步兵,扛着简陋的云梯冲向城墙。 高阳城虽小,城墙却有三丈高,是嘉靖年间为防蒙古重修过的。 “放箭!” 孙承宗亲自指挥。 稀稀落落的箭矢从城头射下,大多是百姓用的猎弓,威力有限。 但居高临下的优势还是让清军付出了代价,几十个清兵倒在冲锋的路上。 第一批清军终于把云梯搭上城墙。惨烈的城头争夺战开始了。 “倒金汁!” 孙承宗大喝。 几口大锅被推上城头,里面沸腾的是粪便、尿液混合毒草熬成的“金汁”。 滚烫的恶臭液体顺着云梯浇下,城下顿时响起一片凄厉的惨叫。 被烫伤的清军士兵满地打滚,皮肤溃烂,惨不忍睹。 图赖在远处看得怒火中烧:“上火油箭!给我烧!” 数百支蘸了火油的箭矢射向城头。 几个守军被射中,瞬间变成火人,惨叫着从城墙上摔下。一锅金汁被火箭击中,轰然倾覆,烫伤了旁边的守军。 “补上!快补上!” 孙承宗的声音已经嘶哑。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接过倾倒的铁锅,他的手在颤抖,但还是咬着牙把锅推到垛口。 一支箭射中他的肩膀,他晃了晃,没有倒下。 “好孩子!” 孙承宗老泪纵横,“你叫什么名字?” “回...回老爷,我叫陈三娃...” 少年脸色苍白,却还努力挤出一丝笑。 第一天的攻城在黄昏时分暂停。 清军丢下三百多具尸体退去,城头上也躺下了八十多人。 深夜,孙承宗在县衙里清点伤亡、分配任务。 粮草还够支撑三天,箭矢已经用了一半,滚木礌石也不多了。 “老爷,您去歇歇吧。” 孙福端来一碗稀粥,“您这一天水米未进...” 孙承宗摆摆手:“我不饿。你去把各门守将叫来,重新布防。” 就在这时,后院突然传来叫喊声:“走水了!粮仓走水了!” 孙承宗猛地站起,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孙福连忙扶住他:“老爷!” “快...快去救火!” 老人推开孙福,拄着剑踉跄着往后院跑。 粮仓已经陷入一片火海。 几个家丁和百姓正在拼命泼水,但火势太大,根本控制不住。 “怎么会突然起火?” 孙承宗厉声问。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172章 白发守城,壮烈殉国 一个满脸烟灰的家丁哭着说:“老爷,是有人纵火!小的看见一个人影从粮仓后面跑了!” 孙承宗的心沉到了谷底。 粮草一断,这城最多还能守三二天。 “查!彻查!” 孙承宗的声音冷得像冰,“把所有人都集中到县衙前!” 一千多幸存者聚集在广场上。 孙承宗在孙福的搀扶下,一步步走上石阶。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那些脸上有恐惧,有悲伤,有麻木,也有坚定。 “粮仓被烧了。” 老人的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是内奸干的。” 人群中一阵骚动。 “我不查是谁。” 孙承宗继续说,“因为查出来也没有意义了。没有粮,我们最多再守三天。” 他顿了顿,“现在,我需要三个人,趁夜突围,去保定求援。九死一生的活,谁愿意去?” 沉默。 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站了出来:“学生李青云愿往。” 接着是一个猎户:“俺张大胆也去!” 第三个站出来的人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是那个白天受伤的少年陈三娃。 “三娃,你…...” “老爷,我熟悉城外小路。” 少年忍着肩膀的疼痛,“我能带路。” 孙承宗看着这三个年轻人,良久,深深一躬:“高阳百姓,拜托三位了。” 第二天,清军改变了战术。 图赖调来了攻城锤和火炮——那是从新城缴获的明军装备。 “轰!” 第一炮打在城墙上,砖石飞溅。 高阳年久失修的城墙开始出现裂纹。 “瞄准城门!” 图赖下令。 连续三炮,包铁的木制城门轰然破碎。 “杀!” 清军如潮水般涌入城门。 巷战开始了。 每一处街口,每一座房屋,都成了战场。 百姓们用锄头、菜刀、门闩,所有能拿起来的东西抵抗。 孙承宗带着最后的几十个家丁和守军,退守到县衙。 他们在大堂里堆满了桌椅,准备做最后的抵抗。 “老爷,您从后门走吧!” 孙福跪在地上磕头,“留得青山在…...” “我的青山,” 孙承宗抚摸着手中的御赐宝剑,“就在这里。” 县衙大门被撞开了。图赖提着滴血的刀,带着几十个清兵冲了进来。 当他看到大堂正中端坐的孙承宗时,愣了一下,这一刻,他竟然也觉得有几分悲壮。 “孙经略,” 图赖罕见的拱了拱手,“久仰大名。投降吧,睿亲王敬重你是个人物,不会亏待你。” 孙承宗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明前兵部尚书、蓟辽督师孙承宗,愧对皇上,愧对百姓,今日殉国。” 他拔出剑,剑尖指向图赖:“来,让老夫看看,多尔衮的部下,有没有能打的!” 孙承宗毕竟七十六岁了。 激战不到十回合,他的剑被震飞,身上多了三道伤口。 但他依然站着,背挺得笔直。 图赖喘着气,心中震撼。 这个老人每一剑都带着必死的决心,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孙经略,何必…...” “闭嘴!” 孙承宗咳出一口血,“鞑子不配与我说话!”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刀——那是他任蓟辽督师时,皇帝赐的匕首。刀柄上刻着四个字:忠贞报国。 “陛下,老臣来了!” 孙承宗倒转刀尖,狠狠刺入自己的胸膛。 “老爷!” 孙福扑过来。 “走…...” 孙承宗用最后的气力说,“告诉朝廷…...告诉天下…..高阳…..没有孬种…..” 图赖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许久,他摘下头盔,对着孙承宗的遗体深深一躬:“是条汉子。传令,厚葬孙经略。至于其他人…...” 他的眼中闪过寒光,“睿亲王有令,抵抗者,屠城。” 高阳城的惨叫持续了一整夜。 当陈三娃带着保定援军赶回来时,只看到满城的尸体和余烬。 孙承宗的遗体被清军用一副简单的棺木收殓,放在县衙大堂里。 棺盖上放着一顶清军的头盔——这是图赖最后的敬意。 就在明军主力被清军牵制时,各地的农民军开始蠢蠢欲动。 十月二十,商洛山中,李自成接到探报,大喜过望。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陈奇瑜所部被调去对付清军,山陕一带空虚。这是我们的大好机会!” 田见秀担忧道:“可是闯王,我们的粮食也不多了。快入冬了,一旦山中积雪,将会更难筹措粮草。” 李自成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粮食?官仓里有的是!传令下去,全军开拔,目标洛阳!” “可是洛阳城高墙厚…...我们可要提前准备好攻城物资……” “放心。” 李自成淡定地笑道,“我自有安排。” 与此同时,谷城内的张献忠也在密谋。 军师徐以显献计:“大王,不如我们佯装归顺,派人去向熊文灿请降。待朝廷放松警惕,再突然发难。” 张献忠拍案叫好:“妙计!就这么办!等老子骗到粮饷军械,再杀他个回马枪!” 明军入关调走了明军很多的剿匪部队,这一下子让这些流寇们再次活跃了起来。 十一月十号,陈奇瑜终于率军抵达庆都。 此时天降大雪,明军缺衣少食,士气低落。 “大人,将士们已经两天没吃饱饭了。” 杨国柱这个铁汉竟然都哽咽起来,“高起潜这个狗太监竟然扣着粮饷不发,说…...说是粮食不多,要等打了胜仗再赏。” 陈奇瑜看着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士兵,心如刀绞。 同时,既气愤又无奈。 这些没卵子的家伙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已经多次和高起潜说过军饷、粮草的问题,他不但不能解决,竟然还出如此的昏招。 他亲自去见高起潜,却被挡在帐外。 “陈大人,高公公说了,军务繁忙,不见客。” 守门的太监皮笑肉不笑。 心中却在一个劲腹诽:这个陈大人就是不懂事,也不知道主动给高公公安排些精致的食宿,对他们这些下人也不知道主动奉上些银两,难怪被高公公拿捏。 陈奇瑜一个武将,心思单纯,天天琢磨着如何打胜仗,还有部队的后勤等等各种杂七杂八的事情,哪有心思主动去琢磨着如何去伺候好这些太监? 但这些人可是代表皇上来监军的,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于是强压怒火:“那粮饷何时能发?” “这个嘛…...” 太监拖长了声音,“高公公自有打算,到时候自然会通知陈大人的。” 当夜,陈奇瑜在军帐中辗转难眠。 亲兵送来一碗稀粥:“大人,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可不要愁坏了身子,还是多少吃一点吧……” 陈奇瑜这才接过粥碗,却怎么也喝不下去。 他想起赵子龙信中的话:“若需援助,尽管开口。” 可是…... 第173章 攻占本溪 崇祯十一年(1638年)十二月,辽东大地已经是银装素裹。 辽阳城内,留守的阿济格正在王府里一边烤火,一边大口喝酒吃肉,几个蒙古歌女在堂下轻歌曼舞。 “王爷,要不要再添些炭火?” 管家躬身问道。 阿济格摆摆手,抓起酒壶灌了一大口:“添什么炭火?这心里头比外头还冷!” 他重重放下酒壶,“多尔衮、岳托他们在关内抢得盆满钵满,老子却要在这冰天雪地里守着空城!” 管家赔笑:“王爷息怒,这也是皇上的信任…...” “信任个屁!” 阿济格冷笑,“不就是怕我抢功吗?兴国军那般小子,这几个月老实得像只猫,有什么好防的?” 话音刚落,一个浑身是雪的探子连滚爬爬冲进来:“王爷!不好了!兴国军…...兴国军他们打过来了!” 阿济格“腾”地站起:“放屁!赵子龙哪来的胆子...” “千真万确!” 探子哭喊道,“曹变蛟率三万骑兵,已经过了浑河,直扑本溪!” 此时的本溪城外,曹变蛟正站在一处高坡上,用单筒望远镜观察着城防。 寒风如刀,刮得旌旗猎猎作响。 战马的口鼻都用布包裹,马蹄裹着厚麻,行进间几乎无声。 “将军,就在前面。” 向导是个五十多岁的猎户,指着远处隐约的城郭轮廓,“本溪城西低东高,西门最易攻。但守将阿尔苏是个老狐狸,肯定重点布防西门。” 曹变蛟用单筒望远镜观察着。城头火把稀疏,看来守军确实不多。 但城墙上的垛口后,隐约可见火炮的轮廓。 “不能强攻。” 他放下望远镜,细细道来:“依据情报部门给我们的情报分析,阿尔苏是正蓝旗的老将,参加过萨尔浒之战。这种人,硬拼要吃大亏。” 副将搓着冻僵的手:“那怎么办?天一亮咱们就暴露了。” 曹变蛟眼中闪过寒光:“那就天不亮破城。老刘,” 他转向向导,“城里原来找好的熟人准备得怎么样了?” 向导老刘的儿子就在本溪城里做铁匠。 一个时辰后,三个身手矫健的斥候带着老刘的信物,从城东一段坍塌的城墙缺口摸进了城。 铁匠铺里,刘铁匠看到父亲的亲笔信,兴奋莫名,但他的几个徒弟,听说此事,却是手都在发抖:“这…...这是要掉脑袋的…...” “各位兄弟,” 为首的斥候压低声音,“清军把你们的爹娘兄弟抓去修陵,累死在工地上的事,你忘了?” 众人的眼睛瞬间红了。 这些大清朝根本不把汉人当人看,哪家没有一些血泪史呢? 经斥候和刘铁匠这一挑唆,众人真是感同身受啊,这样的苦日子不能再忍下去,也不能让后代们再为清军做牛做马。 “干!” 大家都是咬牙切齿,“西门守军里有几个汉军旗的弟兄,早就不想给鞑子卖命了。我们可以去联络!” 这样的情况啊,有好几拨人同时在城内发生。 与此同时,曹变蛟将主力分为三队。 一队佯攻南门,一队埋伏在东门外的小树林,自己亲率最精锐的八百人,准备从西门突破。 寅时三刻,天色将明未明。 南门外突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数十支火把划破黑暗——佯攻开始了。 城头顿时大乱。 阿尔苏从睡梦中惊醒,披甲提刀冲上南城楼:“怎么回事?!” “将、将军!南门发现大量敌军!” 阿尔苏眯眼望去,只见火光中影影绰绰似有数千人,实则不过是曹变蛟让人扎的草人,由几十个骑兵拖着来回跑动。 “哼,声东击西。” 老将冷笑,“传令,西门、东门加强戒备,南门虚张声势即可!” 但他没想到,真正的杀招既不在南,也不在东。 西门守军接到加强戒备的命令,正在调整布防。 一个汉军旗的把总低声对身边弟兄们说道:“哥几个,想不想回家?” “王哥,你这话…...” 这些当兵的都是这一辈,或者是前几辈被清军从关内掠来的汉人,回家一直是所有人的执念。 “兴国军打过来了。” 王把总眼中闪着异样的光,“我爹娘都在关内,三年没见了。这冰天雪地给鞑子守城,图什么?” 几个汉兵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动摇。 就在这时,城下突然传来三声布谷鸟叫——约定的信号。 王把总深吸一口气,猛地拔刀砍向身旁的满洲兵:“开城门!迎王师!” 变起肘腋! 守门的十几个满洲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边的汉兵砍倒。 沉重的城门在绞盘转动下缓缓打开。 “杀!” 曹变蛟一马当先,率八百铁骑如利箭般射入城门。 阿尔苏得知西门失守,又惊又怒:“顶住!给我顶住!” 他亲率亲兵往西门冲,在十字街口与曹变蛟迎面撞上。 “来将通名!” 阿尔苏挺枪大喝。 “兴国军曹变蛟!” 曹变蛟毫不废话,催马直取敌将。 两马交错,刀枪相击,火星四溅。 阿尔苏虽年过五旬,但武艺精湛,一杆长枪舞得滴水不漏。 曹变蛟年轻力壮,刀法狠辣,两人斗了二十回合不分胜负,但他年轻火力旺,已经渐占上风。 但清军的溃败已成定局。 汉军旗的士兵成片倒戈,满蒙八旗各自为战。 更致命的是,埋伏在东门外的兴国军听到城内杀声,也开始攻城。 “将军!东门告急!” 此时,城内已经有几处火起,显见是有内应在制造混乱。 阿尔苏分神之际,曹变蛟一刀劈在他的肩甲上,虽未破甲,但巨大的冲击力让他险些落马。 “撤!往矿场撤!” 阿尔苏知道城守不住了,只能率残部退往城北的铁矿场——那里有坚固的工事和储存的粮草。 本溪铁矿场建在半山腰,三面悬崖,只有一条路可上。 阿尔苏退到这里时,身边只剩三百多人。 曹变蛟追到山下,看着易守难攻的地形,皱起眉头。 “将军,强攻损失太大。” 副将劝道。 曹变蛟抬头看了看天色:“天快亮了。传令,围而不攻。把咱们带的干粮分出一半,熬成热粥,发放给投降过来的汉人吃。” 这个命令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更让人吃惊的还在后面。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174章 再占鞍山 曹变蛟让士兵们对着山上喊话:“山上的兄弟们!兴国军不杀俘虏!汉人兄弟放下兵器,每人发三两银子路费回家!满洲兄弟愿意投降的,既往不咎!” 混合着肉干、野菜和粮食的热粥的香气随风飘上山。 已经苦战半夜、饥寒交迫的清军闻着香味,军心大乱。 辰时初刻,第一缕阳光照在本溪城头。 山上的清军终于崩溃了——先是几个汉军旗的士兵丢下兵器跑下山,接着是蒙古兵,最后连一些满洲兵也动摇了。 阿尔苏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亲兵,长叹一声,对副将说:“我阿尔苏侍奉两代大汗,不能辱没祖宗。你们…...各自逃命去吧。” “将军!” “走!” 阿尔苏拔出佩刀,“我给你们断后!” 但他没想到的是,曹变蛟并没有趁机攻山。 反而让士兵让开一条路,放那些投降的清军放下武器离开。 数日后,当弹尽粮绝的阿尔苏最后一个人走下山时,曹变蛟亲自迎上前:“老将军,请。” 阿尔苏盯着这个年轻将领看了许久,突然把刀往地上一扔:“败在你手里,不冤。” 腊月十七午时,本溪城头换上了“曹”字大旗。 这场战斗,兴国军阵亡一百二十七人,伤三百余。 清军阵亡八百六十人,俘虏四千二百四十人,其余尽数溃散。 更重要的是,这座辽东最大的铁矿,从此易主。 当炉火重新燃起时,它锻造的不再是大清的刀剑,而是兴国军争霸天下的根基。 曹变蛟站在矿场高处,望着滚滚浓烟,知道更艰难的战斗还在后面——但这第一步,终究是迈出去了。 拿下本溪的消息还未传到鞍山时,丹东的贺一龙同时对鞍山发起了进攻。 守将绰和诺正在喝闷酒。 他是满洲正白旗的参领,性格暴躁,但打仗勇猛,却是有勇无谋。 “赵子龙?哼!” 绰和诺摔了酒杯,“老子正愁没仗打呢!传令,全城戒备!我要让这些汉人知道,什么叫八旗铁骑!” 副将劝道:“大人,咱们只有几千人,是不是…....” “怕什么?” 绰和诺瞪眼,“鞍山城坚墙厚,粮草充足。他赵子龙有本事就来攻!看我不把他的脑袋挂在城门上!” 然而绰和诺没想到的是,贺一龙根本就没打算强攻。 三日后,鞍山城外来了一队“商队”,打着科尔沁部的旗号。 带队的是个蒙古打扮的汉子,自称是科尔沁台吉的使者。 “我们是来赎人的。” 使者对城头喊话,“台吉的侄女去年被掳到鞍山,愿意用五百匹好马来换。” 绰和诺起了疑心,但五百匹好马的诱惑太大。 他派亲兵出城查验,果然看到远处有大批马群。 就在亲兵放松警惕时,“商队”里突然冲出数十个高手,瞬间制住了他们。 那些“马群”,以及那些人员马上变成了攻击他们的对手。 原来,这是贺一龙他们找到这样一支商队,取而代之,从而让对方放松了警惕。 “你…...你们是…..” 绰和诺又惊又怒,马上命人关闭城门。 但现在已经为时已晚。 趁此混乱之机,商队诸人马上亮出武器,开始攻向城门。 与此同时,城外出现大量的兴国军骑兵,向着城门快速冲击来。 与此同时城,场内内应纷纷打开城门或者攻击军营。 内外夹击之下,城池易手。 这两场战役都经过赵子龙参谋本部的精心策划,利用了所有可以利用的资源,充分发挥了兴国军的长处,抓住了清军的短处,仗打得很漂亮,而且付出的代价也不是很大。 拿下本溪和鞍山的捷报传到大连时,赵子龙正在总兵府的书房里和其他将领一起研究地图。 孙传庭、曹文诏、苏芹芹等将领都在场。 “主公果然是神机妙算!” 曹文诏兴奋地说,“这下咱们有铁矿了!本溪的铁矿储量丰富,鞍山的煤铁更是天下闻名!” 赵子龙却没有喜色,他指着地图上的两个位置:“你们看,本溪、鞍山拿下后,我们在辽东的据点就连成一片了。东起丹东,西至本溪,南到大连,北接…..” 他的手指停在鞍山,“可惜抚顺还在清军手里。” 孙传庭会意:“ 主公这是在担心阿济格会反扑?” “不是担心,而是必然。” 赵子龙站起身,“阿济格丢了本溪、鞍山,皇太极回来绝对不会饶了他。他只有两条路:要么夺回失地,要么以死谢罪。” “况且,本溪、鞍山两地离大清皇城盛京很近,这就是妥妥的插在大清后院的钉子,会让他们寝食难安。这样的照战要地,他们是一定会想方设法抢夺回去的,所以现在抢过来并不难,难的是我们如何能够一直守住。”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都觉得赵子龙说的非常在理,艰难才刚刚开始。 果然,此时辽阳城内,阿济格已经急红了眼。 他连着收到三份战报:本溪失守,鞍山失守,现在连辽阳都岌岌可危。 没想到,他前几天还信誓旦旦地说兴国军不敢打过来,这就变了天。 “废物!都是废物!” 阿济格在王府里咆哮,“一万多人守不住两座城?绰和诺那个蠢货,居然还被人活捉了!” 幕僚战战兢兢地说:“王爷,现在当务之急是调集兵力,夺回失地。否则皇上回来...” “我知道!” 阿济格一脚踢翻了茶几,“传令,集结所有能集结的兵力,我要亲征!” “可是王爷,辽阳也要留人守啊…....” “守什么守?” 阿济格眼中闪过疯狂,“赵子龙的主力都在南边,难道还能飞过来打盛京不成?调两万人,不,三万!我要把本溪、鞍山的兴国军碾成粉末!” 这个决定,正中赵子龙下怀。 他倒不想趁机攻下辽阳,甚至是盛京,从而与清军生死相对。 但是,他可以围绕本溪和鞍山,围点打援,趁机大量消耗清军的有生力量,从而会两为两个城池的加固争取时间。 两个城市一经占领,随之而来的就是大批的兴国军基建队伍,用水泥、钢筋新增一些据点和炮台,同时对老城池进行加高加固,安置炮台等等,整体提升城市的防御能力。 下次清军如果想再来攻打,难度将会成倍的增加。 凡是被兴国军吃到嘴里的肉,就没有再吐出来的道理,这里立马就成为了兴国军在辽东对敌的最前线。 第175章 围点打援 十二月廿八,阿济格果然亲率三万大军南下。 这支队伍里有八旗精锐,也有蒙古骑兵,还有汉军旗的步兵,浩浩荡荡,气势汹汹。 消息传到本溪时,曹变蛟正在组织矿工恢复生产。 听到阿济格倾巢出动,他不惊反喜:“好!终于来了!” 他立即按照赵子龙事先的安排,开始了“围城打援”之计。 首先,他命人把本溪城头插满旗帜,远远望去,守军似乎有上万人。 这段时间,紧急从大连又调来了上百门新型火炮,加上原来攻城时带的火炮,已达近二百门。 然后,他让矿工们在城外挖了大量陷马坑、绊马索。 同时,在骑兵经过之地洒遍了兴国军独创的铁蒺藜,这是专门对付骑兵马匹的。 在关键位置上还埋上了地雷。 最后,他把主力埋伏在城东的山谷里。 阿济格的大军来到本溪城下时,看到的是严阵以待的城池。 “王爷,看样子守军不少。” 副将提醒道。 阿济格冷笑:“虚张声势罢了!赵子龙的主力都在南边,这里能有多少人?攻城!” 第一波攻城很快就受挫了。 冲锋的骑兵踩进陷马坑,人仰马翻。 倒霉的直接踩中地雷,直接就尸骨无存。 紧接着,城头上最让他们绝望的是兜头而下的手榴弹,这种东西可比箭矢、滚木雷石之类的伤害要大多了,一炸一大片。 “给老子用火炮!” 阿济格怒吼。 清军的红衣大炮开始轰鸣。 但就在炮兵忙碌时,城头的火炮率先响起,打得又远又准。 而且,炮弹落地时直接炸开,杀伤巨大。 紧接着,曹变蛟的伏兵从山谷中杀出,直扑炮兵阵地。 “有埋伏!” 清军一时大乱。 阿济格这才明白自己中计了,他没想到对方将领竟然有如此的胆魄。 俗话说清兵不满万,满万不可敌,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胆敢和自己打野战。 但为时已晚。 曹变蛟的一万骑兵、一万步兵从三面杀来,把清军分割包围。 上来就是一阵火铳三连射,在对方队形被打乱之后,就是骑兵的反复穿插。 战斗从上午打到傍晚。 阿济格部下虽然勇猛,但怎而兴国军将士训练精良,而且武器又占优。 往往还没接触到对方,就已经被火铳射的七零八落。 最后部队被切割后,只得各自为战,渐渐不支。 “王爷,撤吧!” 亲兵哭喊道。 “不能撤!” 阿济格眼睛血红,“如果我们撤了,我拿什么去见皇上?!” 就在这时,南边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一面“赵”字大旗出现在地平线上——赵子龙亲率主力赶到了! 原来,赵子龙早就料到阿济格会倾巢出动,所以他故意示弱,把主力隐藏在大连。 等阿济格离开辽阳,他才率军北上,正好堵住了清军的退路。 “赵子龙!” 阿济格咬牙切齿,“老子跟你拼了!” 最后的战斗在浑河岸边展开。 残阳如血,照在冰冷的河面上,也照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上。 阿济格身中数枪,好在有盔甲挡住,方才未死,但依然死战不退,最终力竭被俘。 战后清点,此役清军损失一万八千余人,被俘七千,只有不到五千人逃回辽阳。 每次大清遇到赵子龙的兴国军都会大败而归,让他们信心大损。 这种战损比以前可是他们对明军的战果,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兴国军也付出了二千多人的伤亡,但夺取了本溪、鞍山,更重要的是,缴获了大量军械粮草。 赵子龙在鞍山城里见到了被俘的阿济格。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亲王,如今被绑得像粽子一样,却依然昂着头。 “要杀就杀,少废话!” 阿济格吼道。 赵子龙对他的排斥却并不在意:“我不杀你,你就先在牢里呆着吧。我要让你们看着,辽东的地还有汉人,从今往后,都会归我赵子龙管了。” 阿济格愣住了:“你…...你竟然不杀我?” 说实话,赵子龙对这些清军将领还真不看在眼中,如果是在冷兵器时代,这些人我可是莫大的威胁,对战争的走向也有巨大的影响。 但是在他数年如一日的努力之下,兴国军已经进入了热武器时代,火铳、火炮、地雷、手榴弹、蒸汽车,这些对冷兵器已经完全实现了碾压。 在热武器时代,个人武力的大小,对战争整体走向已经没有太大的影响了。 “对一些罪大恶极的兵士将直接处决。” 赵子龙淡淡道,“但那些汉军旗的士兵,愿意留下的留下,愿意回家的,发给路费。”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一旁的侯三急道:“将军,这可是纵虎归山啊!” “不是纵虎归山。” 赵子龙摇头,“我只是想让皇太极知道,我赵子龙不是他的敌人,至少现在不是。我们的敌人,是那个让天下百姓活不下去的朝廷。况且这,样放走的人,我相信绝大部分都不会再回清军队伍中去了。” 开春时,赵子龙在本溪召开了前线军事会议。 此时的本溪已经恢复了生产,赵子龙早就有打算,从各地调集了数万矿工过来,再加上当地招募的工匠,以及数量庞大的俘虏,规模比原来还大。 铁矿场日夜不停,炉火映红了半边天。 锻造厂也是敲敲打打、日夜不停,各种武器装备陆续被制造出来。 “主公请看。” 宋应星呈上最新报告,“本溪铁矿品位极高,鞍山煤矿储量丰富。有了这两个地方,我们的军工生产至少能提高三倍,正好解决了我们铁矿石和燃料不足的问题。。” 苏芹芹补充道:“更重要的是,拿下了本溪、鞍山,我们在辽东才算真正的站稳了脚跟。东起丹东、朝鲜,西至本溪,南到大连,北接鞍山,彻底连成了一片,互成犄角之势。” 赵子龙站在地图前,久久不语。 许久,他才说:“还不够。” “ 主公的意思是…...” “开春之后,我们要做三件事。” 赵子龙转过身,“第一,扩建本溪、鞍山的工坊,大量生产火器。第二,招募流民,开垦荒地。第三…...”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位置,“拿下抚顺。” “抚顺可是坚城…... 况且这里离盛京太近,皇太极还不要拼命啊?” “再坚的城,也有破绽。” 赵子龙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而且,我要让皇太极知道,这辽东,到底是谁说了算。而且,我觉得如果我们拿下抚顺,皇太极也不太可能和我们拼命,因为他们打不过我们,最大的可能会逼他提早攻进关内,或者向蒙古草原迁移。” 第176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窗外,大雪纷飞。 但在赵子龙心中,一个宏大的蓝图已经展开。 他知道,拿下本溪、鞍山只是开始,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而远在关内的皇太极,当得知阿济格大败、本溪鞍山失守的消息时,会是什么反应? 这个问题的答案,将决定未来数年整个天下的走向。 但至少现在,在这个寒冷的冬天,赵子龙为辽东的汉人,争得了一片可以自由呼吸的天空。那些被救出的矿工,那些重获自由的百姓,在新建的工坊里,在开垦的田地里,用汗水和希望,一点点改变着自己的命运。 “主公,最新战报。” 侯三呈上文书,“陈奇瑜在庆都陷入困境,缺粮少饷。高起潜拥兵自重,硬是不肯救援。” 曹变蛟怒道:“这个阉奴!将军,让末将率一支骑兵入关,先宰了这个阉贼!” 这个时代的所有人对宦官都没什么好感,况且这个高起潜在抵抗外患的关键时刻拖后腿,更是不得人心。 赵子龙却只是摇头,对此不以为意:“不可。我们现在还不能公然与朝廷对抗,况且他现在也只是拖拖后腿而已。”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关内几个位置点了点,“不过,我们可以用别的方式前去帮帮忙。” 他转身下令:“命令,按之前安排,命第三军、第四军,在关内潜伏在清军经过路线上。记住,不要与清军主力硬拼,专打他们的后勤线,解救被掳百姓,劫掠被抢夺的物资。” “得令!” “芹芹,你派人去联系李自成和张献忠两人。” 赵子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告诉他们,若是想成大事,现在是最好时机。我们可以暗中提供一些…...帮助。” 苏芹芹担忧地问:“主公,这样相当于与虎谋皮,会不会太冒险了?” 赵子龙握住她的手:“乱世之中,不敢冒险才是最大的冒险。” 十二月初三,陈奇瑜终于在巨鹿追上清军后卫部队。 此时明军粮草短缺,还多亏了赵子龙奉上的一些粮草,但是士兵每天也只能吃上一顿饭。 “大人,打还是不打?” 杨国柱问道。 陈奇瑜看着疲惫不堪的将士,心中天人交战。 打,恐怕凶多吉少。 不打,君命难违,且于心难安。 就在这时,探马来报:“大人!清军押送的大批百姓就在前方十里!” 陈奇瑜眼中闪过决绝:“传令,埋锅造饭,把最后一点粮食都拿出来。吃饱了,跟鞑子拼了!为了那些被掳的百姓!” 次日黎明,两军在风雪中展开激战。 三万明军步兵对一万大清骑兵。 亲率家丁冲阵,连破清军数阵。 但明军毕竟寡不敌众,而且明军主要是步兵,在野外更是清军骑兵占优,于是渐渐被包围。 眼看着自己的士兵不断被杀掉。 激战中,陈奇瑜也身中数箭,仍力战不退。 杨国柱哭着劝道:“大人,突围吧!留得青山在…...” “不必说了!” 陈奇瑜惨笑,“我深受皇恩,今日唯有以死报国!你们各自逃命去吧!” 最终,陈奇瑜力战昏迷,被部将抢救了出来。 所部三万余人除部分逃走外,几乎全军覆没。 而高起潜率领的三万援军,就在三十里外却是按兵不动。 十二月中旬,多尔衮、岳托两路清军在济南城下会师。 济南知府宋学朱站在城头,看着城外黑压压的清军,面如死灰。 城中守军不足五千,而清军有八万之众。 “大人,守不住了,我看我们还是降了吧…...” 幕僚劝道。 “降?” 宋学朱惨笑,“你可知高阳孙公、巨鹿陈公的下场?我宋学朱虽非名将,也知道忠君报国四字!” 济南守军坚守七天七夜。 城破之日,宋学朱自缢殉国。 清军入城后大肆屠掠,掳走人畜46万余,金银财物不计其数。 十二月底,清军满载而归,准备北返。 就在他们放松警惕时,兴国军的两个军突然出现。 “报!粮队被劫!” “报!押送的俘虏被救走了!” “报!后方出现大量不明骑兵!” 接二连三的坏消息让多尔衮暴跳如雷:“查清楚是什么人干的!” 很快,探马回报:“贝勒爷,看旗号......是赵子龙的兴国军!” “赵子龙!” 多尔衮咬牙切齿,“他果然插手了!他就是强盗中的强盗。” 要知道这些东西可是他们付出很大代价才抢来的,自己这个强盗竟然被另外的强盗抢了,这到哪里说理去? 岳托劝道:“十四弟,冷静。我们掳获已丰,何必节外生枝?况且天寒地冻,将士思归。” 多尔衮恨恨地望了辽东方向一眼。 他知道,现在回师报复已不可能,只得下令加快北返速度。 兴国军也不追击,只是不断袭扰清军后卫,解救被掳百姓,劫掠被抢物资。 到十二月底清军出关时,已有数十万百姓被救下。 而清军也被兴国军消灭,或者俘虏了上万人。 兴国军和清军之间毕竟隔着大明军队,赵子龙也只能这样偶尔打劫一下。 趁明军主力被清军牵制,李自成在河南势如破竹。 十一月初,他攻破洛阳,杀福王朱常洵,开仓放粮。 饥民从者如云,队伍迅速扩大到二十余万。 “闯王万岁!” 百姓们欢呼。 李自成站在粮堆上,心中豪情万丈。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人才,更多的地盘,更多的物资。 这时,一个意外的客人来到洛阳——赵子龙的使者。 “闯王,赵将军命小人送来一份礼物。” 使者呈上一个木盒。 李自成打开一看,单子上写着诸多的粮草和兵器。 “赵将军这是…...” “赵将军说,这些算是见面礼。” 使者低声道,“他还让小人转告闯王,若是需要,他可以提供更多帮助。” 李自成眼中闪过精光:“替我多谢赵将军。告诉他,这个人情,我李自成记下了。” 十二月底,清军全部退出关外的消息传到北京。 崇祯在乾清宫大发雷霆。 “废物!都是废物!十余万清军如入无人之境,掳走人畜四十六万!我大明的颜面何在!天威何在!” 首辅刘宇亮战战兢兢:“陛下息怒…..陈奇瑜力战昏迷,孙承宗阖家死节,也算是…...” “算是什麽?!” 崇祯抓起茶盏狠狠摔在地上,“人死了,城池丢了,百姓被掳了!这就是你们给朕的交待?!” 这时,太监送来一份密奏。 崇祯看完,脸色更加难看:“好个赵子龙!竟然暗中资助流寇!” 杨嗣昌壮着胆子说:“陛下,赵子龙虽有不臣之心,但这次攻下了本溪、鞍山,是在清军心脏部位扎下了一个钉子。况且,此次也确实袭扰了清军后路,救下数十万百姓。不如…...” “不如什么?难道是要招安他?” 崇祯冷笑,“一个郑芝龙已经尾大不掉,再来个赵子龙,这天下还是不是朕的天下?!” 众大臣再次沉默。 明朝这艘破船四处漏风,现在只能到处缝缝补补,至于明天怎么样,火烧眉毛,还是先顾眼前吧! 第177章 剑指山东 崇祯十二年(1639年)正月初八,济南城头残雪未消。 去年底,满清兵临济南城下,山东巡按御史孙学武、山东布政使张秉文、山东按察副使、盐运使、兵备道、济南知府、同知、通判、都指挥使、儒学教授,历城知县韩承宣,以及全城官员和守兵全部遇难。 按历史轨迹,将有10万济南市民被杀,住在珍珠泉大院的德王朱由枢被满清捕至东北,是为“济南之屠”。 这世因为赵子龙和兴国军的牵制,城市虽被攻破,但是清军劫掠一番后匆匆撤走,大屠杀之事并未发生。 但是这次清军入关,仍是损失巨大。 凡清军所过之处就像蝗虫过境。 城池被毁,物资被抢,百姓被劫掠,山东西部几乎全部成为废墟。 济南知府衙门西花厅内,同知孙学武裹着厚厚的貂裘,仍止不住咳嗽。 他是济南之屠后为数不多的生存下来的官员,但是也在守城中,受了不轻的伤。 济南城在月前被清军攻破,府库遭劫,城墙破损,军民死伤无数。 如今多尔衮虽已率军北返,留下的是一个满目疮痍的烂摊子。 现在是军民死伤惨重,所有物资都被劫掠,整个城市已经陷入绝境。 而朝廷所派官员和救灾物资,却是遥遥无期。 他只能牵头联络了一批剩下来的官员,尽力组织善后工作。 “大人,兖州急报!” 幕僚周之训匆匆入内,递上沾满泥污的文书。 孙学武展开一看,脸色骤变:“兴国军?这难道是赵子龙的那支军队吗?不过他们从哪来的这么多军队?” 对于赵子龙和他的兴国军,他作为当地官员,也是非常清楚的,他只是没有料到,对方已经发展的如此壮大。 文书上写道,一支自称“兴国军”的队伍正从东面而来,号称二十万之众,主帅孙传庭,副将曹文诏、卢象升。 这三人孙学武都知道:孙传庭、曹文诏、卢象升皆曾是明军悍将,后被赵子龙的兴国军收服,是兴国军中的主要将领。只是,对方此时前来,意欲何为? “探子怎么说?” 孙学武急忙问道。 “探得这支军队装备精良,军纪严明,一路秋毫无犯。他们自莱州、泰安出发后,分别去往济宁、临清、兖州、沂州、曹州、登州、莱州、青州等地。所过州县,多开城相迎…...” 周之训压低声音,“大人,更奇怪的是,黄河上出现一支水师,旗舰悬挂‘沈’字旗。” “沈廷扬!” 孙学武脱口而出。 沈廷扬原是登莱水师参将,颇有才干,但因与上官不和,年初被革职。 如今看来,这些人都是失意将领,聚在兴国军中一起图谋大事。 正说话间,城外突然传来号角声。 孙学武疾步登上城楼,只见东面地平线上,黑压压的军队如潮水般涌来。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中央一面大旗上,“兴国”二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难道,难道他们…...真的要打济南,甚至整个山东省?” 孙学武喃喃道。 兴国军中军大帐内,炭火正旺。 孙传庭仔细擦拭着手中的地图,这是山东全境详图,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山丘都标注清晰。 这些地图都是兴国军的探子们,用最新的绘制方法专门绘制印刷的。 赵子龙这些年,早就将这些准备工作提前做好,不仅绘制了全国各地的地形图,包括人文习俗、矿产、驻军等等情况都已经调查清楚。 帐帘掀开,曹文诏和卢象升联袂而入,带进一股寒气。 三人谋划数月,就等今天这个时机占领整个山东省。 此时兴国军兵马已经兵分多路,分别向各个州府进军。 “济南城就在眼前。” 曹文诏声音洪亮,“探子回报,清军破城后,士卒基本上死伤殆尽,城中守军全为战后临时汇集,已是不足五千,城墙多处破损,百姓惶惶不可终日。我军若攻,一日可下。” 卢象升却皱眉:“曹将军,我们此行是为收复故土,安靖百姓,不是来攻城的。若强攻济南,与清军何异?” “卢公言之有理。” 孙传庭放下地图,“主公有令: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济南新遭兵燹,军民疲敝,正可招抚。另外你们两人可遣人迅速领兵,占领济南周边的各州府,届时,济南将成为孤城,自会不战而降。” 曹文诏不以为然:“有些道理,不过孙学武那个酸儒一贯倔强,会乖乖开城吗?” “所以需要些手段。” 孙传庭眼中闪过精光,“沈廷扬将军的水师已到何处?” “昨日已过济阳,距济南不足百里。” “好。” 孙传庭起身,“曹将军,你率一万精兵,在城南扎营,做出攻城姿态。卢将军,你率五千骑兵,绕至城北,封锁陆路。我亲自修书一封,送与孙学武。” “那水师呢?” “水师可是奇兵。” 孙传庭微笑,“待孙学武犹豫不决时,黄河上突然出现一支舰队,你说他会作何感想?” 正月初十,济南城头。 孙学武接到孙传庭的亲笔信,信中言辞恳切:“…...清虏肆虐,百姓涂炭。朝廷无力,疆臣束手。某等虽现已是草莽之身,仍不敢忘忠义之心。今率义师来鲁,非为割据,实欲保境安民,以待王师…...若孙同知以济南生灵为念,开城共商御虏大计,则山东幸甚,天下幸甚…...” “大人,不可轻信啊!” 千总张秉文急道,“这些人名为义军,实则与流寇无异。若开城放进,恐请神容易送神难。” 周之训却有不同看法:“大人,城中粮草仅够数日之用,城墙破损处尚未修复。清军若去而复返,如何抵挡?兴国军虽来路不明,但观其军容,确是精锐。不如暂借其力,以御外侮。” 其他在场官员也都是意见不一。 孙学武左右为难。 作为朝廷命官,私自放不明武装入城,是死罪;但若拒之门外,济南确实也无力自保。 他也知道,目前的兴国军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但他的选择确实不多。 正在此时,北城守军来报:“大人!黄河上出现大批战船!” 孙学武疾步赶至北城城头,只见黄河之上,数十艘战船顺流而下,每艘船上都装备了大量火炮。 更奇特的是,有好几艘舰船竟然没有船帆,而是有巨大的管子,突突突地冒着黑烟。 这是兴国军海军专门为内陆水上行驶所建设造的舰艇,其中就是数艘新建的蒸汽船,航速和灵活性较风力船更胜几分。 旗舰桅杆上,“沈”字大旗迎风招展。 第178章 进驻济南城 “水陆夹击…...” 孙学武苦笑,“这还真是大手笔。孙传庭这是逼我做决定啊。” 黄昏时分,孙学武和一众官员商讨后,终于无奈地做出了决定:开城。 但他留了个心眼——只开西门,且要求兴国军分批入城,每次不得超过千人。 正月十二,兴国军入城。 孙传庭一马当先,曹文诏、卢象升左右相随。 入城后,孙传庭立即按照兴国军规矩,约法三章,并张榜安民:一不扰民,二不夺财,三不擅入民宅。违令者斩。 兴国军纪律之严明,出乎济南军民意料。 士兵露宿街头,买卖公平,对百姓秋毫无犯。 甚至士兵还主动帮助城内救死扶伤,搭建房屋等等。 孙传庭还下令开仓放粮——不是济南府库,而是兴国军自带的军粮。 “他们…..真是来帮忙的?” 街头巷尾,百姓议论纷纷。 三日后,巡抚衙门。 孙传庭与孙学武对坐议事。 炭火噼啪作响,茶香袅袅,气氛却有些微妙。 “孙将军高义,济南军民感激不尽。” 孙学武先开口,“只是不知贵军今后作何打算?” 孙传庭放下茶盏:“孙同知既然直问,某也直言。清军虽退,但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山东各州县,或遭兵燹,或军备废弛,皆无力自保。我欲以济南为基,整饬防务,收复全鲁,建一道钢铁防线,使清虏不敢再窥山东。” “这......” 孙学武斟酌词句,“将军美意,宋某心领。然山东乃朝廷疆土,防务之事,当由朝廷定夺。” “朝廷?” 曹文诏冷笑,“朝廷若能保境安民,何至于清军长驱直入?孙同知等人在济南苦守时,朝廷援军在何处?” 孙学武语塞。 济南一战,山东一省的高官几乎全部战死,省内各州府的军队也被抽调消耗一空,而朝廷直到现在也没有支援到来。 整个省内空虚,却正好被兴国军钻了空子。 孙传庭缓和语气:“孙同知,我军并非要割据山东。待驱逐清虏,安定地方后,自当归政于朝。但眼下非常之时,需行非常之事。若拘泥成法,恐误大事。” 孙传庭说的非常客气,但孙学武也是个官场老油条,并不傻,他知道对方只是在推脱而已。 既然肉已经吃到嘴里边,对方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正说着,卢象升匆匆入内:“伯雅,紧急军情!” “讲。” “探马来报,济宁、沂州等地有清军残部活动,劫掠乡里。另有数股流寇趁乱而起,为祸地方。” 孙传庭立即起身:“曹将军,你率两万精兵东进沂州,肃清清军和流寇残部。卢将军,你率一万兵马南下济宁,剿抚流寇。记住,剿抚并用,降者不杀。” “得令!” 二人领命而去。 孙传庭转向孙学武:“孙同知看到了,山东已乱,非强力不能平定。某愿暂代山东军务,待地方安宁,即交还孙同知。不知孙同知意下如何?” 话说到这份上,孙学武已无退路,明知对方断不会退军。只得点头:“一切听凭将军安排。” 但他心中明白,这“暂代”二字,恐怕要变成“永据”了。 正月二十,黄河渡口。 沈廷扬站在船头,望着西岸茫茫雪原。 他的水师已控制黄河山东段,但西岸情况不明——那里是直隶、河南交界处,清军虽退,但小股骑兵仍不时出没,也有流寇不时出来打秋风。 “将军,孙部长有令。” 亲兵递上文书。 沈廷扬展开一看,是孙传庭的亲笔信,命他在黄河西岸建立防线,并尽可能收容流民。 “建立防线…...” 沈廷扬喃喃自语。 他的水师擅长水战,但陆上布防非其所长。 好在来时船上就装载了五万余陆军士兵,参谋本部对今天的情况早有打算。 只是,西岸地势平坦,无险可守。 参谋建言:“将军,不如在几个重要渡口修筑堡垒,派驻陆军。水师巡弋河上,水陆呼应,可保无虞。况且,主公要求大量招募流民,这些人正好作为我们的民夫使用。” 沈廷扬眼睛一亮:“此计甚好!立即张贴告示:招流民从军,每人给安家银五两,月饷二两。” 告示一出,应者云集。 短短数日,应募者逾十万。 此时正值战后 ,所有人都流离失所,饥肠辘辘,能有个吃饭的地方,大家都是抢破头。 沈廷扬从中挑选五千精壮,编成“黄河营”,在西岸几个渡口开始修筑工事。 正月廿八,第一场考验来了。 探子来报,一支约三千人的清军骑兵从河南北上,意图渡过黄河,再次劫掠山东。 “来得正好。” 沈廷扬冷笑,“传令:水师封锁河面,黄河营据守渡口。我要让清虏知道,黄河不是他们想渡就能渡的。” 次日拂晓,清军出现在黄河北岸。 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名叫鳌拜,是多尔衮麾下骁将。 他一时劫掠的兴起,错过了与大军汇合出关的时机。 他见河上有水师,岸上有守军,却是不以为意。 “南蛮子也敢拦我?” 鳌拜大笑,“儿郎们,给我冲!” 清军骑兵分三路渡河。 沈廷扬早有准备,待清军半渡而击。 水师火炮齐鸣,黄河营火铳齐发。 清军在水上、岸上两头挨打,死伤惨重。 鳌拜见势不妙,急令撤退。 此战,清军折损过半,鳌拜本人也中弹受伤。 消息传回济南,军民振奋。 这是清军大军退出山东后,第一次试图反扑,却被轻易击退。 “沈将军打得好!” 孙传庭在军议上赞道,“不过,清军不会善罢甘休,而且流寇随时有可能东进。西线防线,还需加强。” 曹文诏提议:“孙帅,不如将防线西推,占据德州、聊城等要地。这些城池都在黄河沿岸,可互为犄角。” “但那些城池现在何人手中?” 卢象升问。 “多是当地豪强或溃兵占据。” 曹文诏道,“我军若至,或降或走,不足为虑。” 孙传庭沉吟片刻:“可。不过记住,我们是去收复失地,安靖地方,不是去抢地盘。对那些愿降的,要妥善安置;对抗拒的,再动刀兵。” 正商议间,亲兵来报:“孙帅,城外有一队人马求见,自称是河南义军,首领名叫李际遇。” 第179章 义军来投 “李际遇?” 孙传庭眉头一皱。 此人原是河南农民军首领,崇祯八年曾受抚,但不久复叛。 如今怎会跑到山东来? “带他进来。” 不多时,一个满脸虬髯的汉子被带入帐中。 此人身材魁梧,目光炯炯,虽是寒冬,却只穿单衣,可见体格强健。 “李际遇见过孙将军!” 汉子抱拳行礼,声如洪钟。 “李首领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孙传庭不动声色。 “实不相瞒,李某在河南被官军围剿,站不住脚了。听说孙将军在山东招兵买马,特来相投。” 李际遇说得直白,“ 李某手下还有三千兄弟,都是能战敢死之士。若将军不弃,愿效犬马之劳!” 帐中众将面面相觑。 收编流民是一回事,收编农民军残部是另一回事。 这些人反复无常,今日降,明日就可能叛。 孙传庭却笑了:“李首领快人快语,传庭佩服。不过,入我兴国军,需守我军纪。烧杀抢掠、扰民害民之事,一概不许。李首领能做得到吗?” 李际遇拍胸脯:“将军放心!李某虽是草莽出身,也知忠义二字。只要将军以诚相待,李某必以死相报!” “好!” 孙传庭起身,“李首领的人马,可暂时驻扎在长清。粮草军械,我会派人送去。不过有一事需李首领相助。” “将军请讲!” “西线防线正在筹建,需大将镇守。李首领久经战阵,可愿担此重任?” 李际遇大喜:“李某愿往!” 李际遇退下后,曹文诏急道:“孙帅,此人反复无常,岂可托以重任?” “正是因其反复,才要用他。” 孙传庭淡淡道,“李际遇新降,必想立功表现。让他守西线,他会拼命。况且,有沈廷扬水师在黄河上监视,他翻不起大浪。” 卢象升恍然大悟:“孙帅这是驱虎吞狼,又防虎伤人,妙计!” 正月三十。 现在,整个山东省内各州府基本上都被兴国军所占领。 期间,基本上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战斗,这些州府主要的兵力都被抽调走了,只剩老弱病残,又见兴国军兵精将广,明显是打不过,所以纷纷投降。 是夜,孙传庭一时兴起,独自登上城楼。 寒风刺骨,远处零星灯火,更显凄凉。 “孙将军好雅兴啊。” 身后传来声音,是孙学武。 孙传庭转身:“孙同知也未睡?” “睡不着啊。” 孙学武苦笑,“想想去岁此时,济南何等繁华。不过一年,竟成这般光景。” 二人并肩而立,望着漆黑的原野。 许久,孙学武轻声道:“孙将军,你们兴国军...究竟是什么样的队伍?” 这个问题,他憋了很久。 兴国军纪律严明,装备精良,绝非寻常流寇。 但若说是官军,又不见朝廷号令。 孙传庭沉默片刻:“孙同知可听说过我们的主公赵子龙?” “赵子龙?” 孙学武一愣,“这个确实听说过,但都是道听途说,不知真伪。” 孙传庭眼中闪过崇敬之色,“主公胸怀大志,欲挽狂澜于既倒。我等皆受其感召,聚于‘兴国’旗下。” “那赵将军现在何处?” “该出现时,自会出现。” 孙传庭语带深意,“孙同知只需知道,我等所作所为,无愧天地,无愧百姓,也必将有光明的未来。” 正说着,西面突然传来火光。 起初只是一点,很快连成一片。 “那是…...” 孙学武惊道。 “西线。” 孙传庭神色凝重,“只是零散清军夜袭。” 话音未落,传令兵疾奔上城:“报!西线急报!清军三千余夜渡黄河,沈廷扬部、李际遇部正在激战!” 孙传庭立即下令:“曹文诏,你率一万精兵驰援西线。卢象升,加强城防,防敌调虎离山。” 军令如山,兴国军迅速行动。 孙学武看着这一切,心中复杂。 这些“来路不明”的人,确实是在拼死保卫山东。 而他这个朝廷命官,又能做什么呢? 崇祯十二年二月初五,济南城外的雪化了又冻,道路泥泞不堪。 西线战事已经持续三天。 李际遇部与清军血战,虽暂时挡住攻势,但形势不妙。 他的部队都是传统的作战方式,远没有新国军的犀利火器和强悍的战斗力。 好在有沈廷扬水军的火炮支援,战局一时僵持着。 曹文诏援军赶到后,局势稍稳,但清军主力仍在黄河对岸虎视眈眈。 巡抚衙门内,孙传庭盯着地图,眉头紧锁。 清军此次来势汹汹,显然不只是劫掠那么简单。 “孙帅,有蹊跷。” 卢象升指着地图,“清军若只为劫掠,何须强渡黄河?直接在南岸抢掠不是更容易?” 曹文诏点头:“卢公言之有理。我看清军是想在山东有所图谋。” “但他们在山东并无根基,如何立足?” 孙传庭问。 这时,亲兵来报:“孙帅,抓到几个奸细,是从城里出去的。” “带上来。” 不多时,三个被捆成粽子的人被押进来。 为首的是个中年文士,面白无须,眼神闪烁。 “姓名?” 孙传庭问。 “在下......在下陈应元,济南府学教授。” 文士声音发颤,眼珠乱转。 “深更半夜出城,意欲何为?” “这…...家中老母在乡下,担心其安全,想去探望…...” “胡说!” 曹文诏喝道,“你包袱里搜出的信件,作何解释?” 亲兵呈上几封信。 孙传庭展开一看,脸色渐沉。 信中详细描述了济南城防、兴国军兵力布置,甚至提到粮草囤积地点。 收信人署名是“范先生”。 “范文程!” 孙传庭冷冷道,“你是范文程的人?” 陈应元顿时面如死灰,瘫倒在地。 范文程,皇太极最重要的谋士,汉人,但为清廷效力多年。 此人谋略深远,清军数次入关,多出自他的计策。 没想到他的手竟然已经伸到中原内陆来了。 “说,范文程派你做什么?” 孙传庭逼问。 陈应元见无法抵赖,只能哆嗦着道:“范…...范先生让我联络山东旧官,里应外合…..还说…...还说朝廷已派人来山东,不日即到…...” “朝廷来人?” 孙传庭心中一动,“是谁?” “不清楚…...只说是个大人物…...” 孙传庭与卢象升对视一眼。 心中都有不好的猜测,难道是朝廷和清军,已经达成了某些方面的协议或者是默契? 第180章 朝廷要摘桃子 朝廷会派人来,这本来就在两人的预料之中。 朝廷肯定会先礼后兵。 兴国军现在占据济南,虽说是为抗清,但在朝廷眼中,与割据无异。 却没想到竟然有如此隐情。 正审问间,城外突然传来鼓乐声。 孙传庭登上城楼一看,只见一队仪仗自南而来,旗幡招展,护卫森严。 中央一顶八抬大轿,轿帘紧闭。 “何人如此排场?” 曹文诏皱眉。 仪仗行至城下,轿中走出一人。 此人身穿绯袍,腰系玉带,面白微胖,三缕长髯飘洒胸前。 “本官兵部右侍郎、右佥都御史、督师山东军务陈新甲,奉旨前来!” 来人声音洪亮,透着官威。 陈新甲!? 孙传庭心中一沉,没想到刚说到曹操,曹操就到了。 此人是兵部尚书杨嗣昌心腹,力主与清议和。 他来山东,绝非好事。 “开城,迎陈督师。” 孙传庭下令,声音平静。 巡抚衙门后堂,气氛凝重。 孙传庭坐主位、陈新甲坐首位,曹文诏、卢象升、孙学武作陪。 “孙传庭,你可知罪?” 陈新甲开口就是问罪。 “某不知何罪,陈大人可以明言。” 孙传庭不卑不亢。 “擅调兵马,私占城池,结交匪类,哪一条不是死罪?” 陈新甲一拍桌案,“你们‘兴国军’未得朝廷调令,私自占领城池,你们难道是想造反吗?” 曹文诏忍不住道:“陈督师!清军入关时,朝廷兵马何在?济南危在旦夕时,督师又在何处?我等拼死抗清,保全山东,何罪之有?” “放肆!” 陈新甲怒道,“抗清是朝廷之事,岂容尔等擅专?本官此次前来,就是接管山东军务。尔等即刻交出兵马,听候发落!” 孙传庭三人对视一眼,满是不屑:“陈督师要接管军务?你怕不是想多了吧?现在这里已经由我们兴国军接管了。况且,眼下清军正在西线进攻,战事紧急,请问你们怎么前线去抗敌?” “这是朝廷的命令。!” 陈新甲断然拒绝,“军国大事,岂能儿戏?你们必须立即交出兵权!” 卢象升沉声反驳道:“督师可知,若此时换将换防,军心必乱。清军若趁机进攻,山东危矣!” “危言耸听!” 陈新甲冷笑,“本官自有退敌之策。” 话说到这份上,已无转圜余地。 孙传庭等人看着陈新甲表现,就好像在看闹剧一般,这个时候朝廷说话哪有什么分量? 兴国军已经到口的肥肉如何会再交回朝廷? 见双方僵住,孙学武欲言又止,最终只能长叹一声。 之前是因为济南的高官全部战死了,他才可以上得台面,现在有钦差到了,他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他也不看好陈新甲,要知道兴国军在山东可是有20余万精兵强将,而陈新甲只是随身带着数百人前来,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孙传庭他们不同意移交,而陈新甲又没有办法回去交差,只能先在济南城住下。 孙传庭他们也不管他,只是按照既定方略,继续开展工作。 兴国军随后再次发布安民告示,宣布整饬防务,招抚流亡,恢复生产。 消息传出,山东各州县,甚至是周边省份流民纷纷来归。 短短一个月后,整个山东已经完全在兴国军控制之下。 二月初十。 济南城外新建的校场上,旌旗招展。 孙传庭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台下数万将士。 这些人中,有兴国军旧部,有新募士兵,也有收编的农民军。 “将士们!” 孙传庭声音洪亮,“清虏肆虐,朝廷不振。我等起兵,非为功名富贵,只为保境安民,再造中华!” 台下山呼海啸。 “自今日起,山东即为兴国军根基。我们要在这里建一道钢铁防线,让清虏和流寇不敢再犯!我们要在这里抚育百姓,让苍生得享太平!” 曹文诏、卢象升等将领站在孙传庭身后,眼中闪着光。 他们知道,这条路很难,前有清军,后有朝廷猜忌,旁边还有各地义军。 但他们更知道,这是唯一的光明之路。 “也许后人会骂我们是叛臣,是逆贼。” 孙传庭轻声道,“但我们问心无愧。” 卢象升点头认同:“无愧天地,无愧百姓。” 远处,黄河滚滚东流。 这个多灾多难的年代,山东终于因为兴国军有了一线生机。 而更大的风暴,肯定还在后面。 此时的北京城,还笼罩在春寒料峭之中。 紫禁城文华殿内,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寒意。 崇祯皇帝朱由检坐在御案后,面色铁青,不停地揉捏着太阳穴,他现在每天都是头痛欲裂。 他手里捏着一份山东急报,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二十万兴国军…...已经占据济南…..山东全境…...” 他每念一个词,声音就冷一分,“这个赵子龙,到底是何方妖孽?为何在短短数年内竟然发展到如此程度?” 殿下,内阁首辅温体仁、兵部尚书杨嗣昌、户部尚书程国祥等重臣垂首肃立,大气不敢出。他们知道,皇帝最恨的,不是外敌,不是流寇,而是“内贼”。 清军入关劫掠,毕竟会退走。 流寇攻城掠地,终究要流窜。 但这个兴国军,却明目张胆地占据州府,建制设官,分明是要割据一方。 “你们都说话啊!” 崇祯猛地将奏折掷在地上,“平日里不是都能言善辩吗?怎么现在都哑巴了?” 温体仁只能硬着头皮出列:“陛下息怒。臣已查明,这赵子龙原来只是村里的傻子,后来收拢溃兵,聚众山林,才渐成气候。孙传庭、曹文诏、卢象升等失意将领相继投奔,遂有今日之势。” “村里的傻子?” 崇祯冷笑,“一个傻子都能笼络孙传庭、卢象升这样的将领?能训练出二十万大军?能击败多尔衮吗?” 杨嗣昌低声道:“陛下,据报,兴国军中有不少葡萄牙工匠,火器犀利。更兼沈廷扬水师控制黄河,确非寻常草寇可比。” “朕不管他是草寇还是精兵!” 崇祯拍案而起,“山东是大明的山东!他赵子龙占一天,就是在打朕一天的脸!” 他走下御阶,声音在殿中回荡:“流寇四起,朕忍了;清军入关,朕也忍了。因为他们抢了就走,终究是贼。可这个赵子龙,他占着不走,他设官建制,他要干什么?要裂土封王吗?要学安禄山吗?” 群臣噤若寒蝉。 他们知道,崇祯的愤怒并非全无道理。 流寇如张献忠、李自成,虽势大,但流动作战,根基不固。 可兴国军不同,他们占据山东这个天下粮仓,又有黄河天险,若真站稳脚跟,后患无穷。 第181章 两线作战 “杨嗣昌!” 崇祯点名。 “臣在。” “你是兵部尚书,你说,该如何剿灭这伙叛贼?” 杨嗣昌沉吟片刻:“陛下,臣以为,当双管齐下。一面调集大军进剿,一面遣使招抚,许以高官厚禄,分化其内部。” “招抚?” 崇祯眯起眼睛,“招抚了李自成,他复叛了;招抚了张献忠,他也复叛了。现在又要招抚赵子龙?朕的官爵,就这么不值钱?” “陛下明鉴,此一时彼一时。” 杨嗣昌解释,“兴国军与流寇不同,其部多原官军将领,重名节,讲信义。若许以山东总兵,世袭罔替,或可招安。” 温体仁却反对:“杨部堂此言差矣。赵子龙若重名节,何至于叛?孙传庭若讲信义,何至于背主?此等狼子野心之辈,招抚只会助长其气焰。依臣之见,当调集重兵,雷霆一击,以儆效尤。” 两派意见相左,殿上争论起来。 崇祯听着,心中烦躁更甚。 他何尝不想雷霆一击?可朝廷哪还有兵? 辽东要防清军,陕西要剿流寇,湖广、河南处处烽烟。能调动的,只有... “左良玉现在何处?” 崇祯突然问。 “回陛下,左将军正在河南剿贼。” 杨嗣昌答。 “传旨,命左良玉为平鲁大将军,率部东进,剿灭兴国军。” 崇祯顿了顿,“再调陈奇瑜部从南策应。告诉左良玉,朕不要俘虏,只要赵子龙的人头!” 温体仁一惊:“陛下,左良玉部多骄兵悍将,且与陈奇瑜素有嫌隙,恐难协同...” “那就让陈奇瑜听左良玉节制!” 崇祯不容置疑,“一个月内,朕要看到捷报!” 圣旨传出文华殿,在春寒中奔向各方。 没有人知道,这道圣旨将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崇祯十二年(1639年)二月初一,辽阳城外五十里。 皇太极的御营黄幄在夕阳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这位后金大汗刚刚结束第三次入关之战,掳掠了数十万人口、无数金银,本该是凯旋的喜悦。但此刻,他眉心的川字纹深如刀刻。 “大汗息怒。” 汉臣范文程小心翼翼地开口,“兴国军不过是趁虚而入,待我大军休整完毕…...” “休整?” 皇太极猛然转身,手中的马鞭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范文程,你可知本溪、鞍山意味着什么?” 帐中诸将肃立,无人敢言。 “本溪有铁,鞍山有矿!” 皇太极的声音低沉如闷雷,“大金的刀枪箭矢,十之六七赖此二地供给。如今落入南蛮之手,就如同被人扼住了咽喉!” 镶黄旗旗主多尔衮出列:“大汗,臣弟愿率本部人马,半月之内夺回二城。” “半月?” 皇太极冷笑,“多尔衮,你可知驻守本溪的是谁?” “探马来报,是曹变蛟。” “曹变蛟…...” 皇太极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曹文诏之侄,叔父战死后投奔赵子龙。此人勇悍不在其叔之下,且更善用火器。”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辽阳、本溪、鞍山三地之间:“赵子龙好手段。趁我大军入关,遣曹变蛟、贺一龙分占二城,互为犄角。更可恨的是,大连、丹东也在其手,海上补给源源不断。” 正白旗旗主豪格年轻气盛:“父汗,再善用火器也不过是守城。我八旗铁骑野战无敌,围城断粮,看他能守几时!” “野战无敌?” 皇太极看向儿子,“豪格,你可知去年济南城下,左良玉八万大军是如何败的?” 豪格语塞。 左良玉兵败东阿的消息早已传遍辽东,八万大军被赵子龙设计围歼,仅余三万残兵逃回河南。此战震惊天下,也让他们对兴国军的战力有了新的认识。 “兴国军火器之利,战车之奇,已非昔日明军可比。” 皇太极沉声道,“但此二城必须夺回。传令:各旗抽调精兵两万,三日后兵发本溪。朕要亲自会会这个曹变蛟。” 同一时刻,本溪城头。 曹变蛟按剑而立,望着西面逐渐暗下去的天际。 他今年也就二十五六岁,面庞棱角分明,左颊一道箭疤从颧骨延伸到下颌,那是三年前与清军血战留下的印记。 “军长,哨探回报,皇太极已回师辽阳,正在集结兵马。” 副官登上城楼,甲叶铿锵。 “来得比预想快。” 曹变蛟神色不变,“鞍山那边如何?” “贺一龙副军长已加固城防,储备了三个月粮草。他说,只要保证物资供应,鞍山可保无虞。” 曹变蛟点头。 贺一龙原是革左五营的流寇首领,崇祯十年被赵子龙收编。 此人虽出身草莽,但叫加入新国军之后也学习了很多新东西,对守城颇有章法,更兼悍不畏死,是员虎将。 “主公的物资到了吗?” “昨日从大连运到火炮二百门,弹药三千箱,还有新式震天雷一百万颗。” 副官眼中闪过兴奋,“主公真是神人,各种新奇的火铳、火炮及新武器源源不断的送来,弹药、物资更是充足。” 曹变蛟却没有喜色,对这一切他已经习以为常了,他知道赵子龙可是一个未雨绸缪,走一步看十步的人。 而且发兵之前,赵子龙已经给他、贺一龙以及几个主要将领解说了全盘计划。 对可能出现的情况,参谋本部也都做了详细的应对方案,而且丹东、大连诸地各有数万军士在准备着,随时会给予支援。 他走到城墙边,抚摸着冰冷的垛口:“率教,你说我们守卫战会打出什么情形?” “军长何出此言?我们有精兵两万,火器充足,城池坚固…...” “但对手是皇太极。” 曹变蛟打断他,“此人用兵,向来谋定后动。他既知我火器厉害,必有应对之策。作为大军将领,我们一定要未谋胜,先绸败。” 他望向城中点点灯火:“更关键的是,主公给我的指令是‘守住城池即可,不主动进攻’。这意味着我们要求稳。而皇太极,最擅长的就是围城打援,断粮困敌。” 副官沉默片刻:“军长是担心…...城中内应?” “辽东沦陷多年,汉民与满人杂居,谁能保证没有暗通款曲者?” 曹变蛟压低声音,“我已密令情报部门暗中查访。但在查清之前,不可打草惊蛇。” 正说着,城中突然传来阵阵喧哗声。 {各位书友们,动动你健康发财的小手,点下催更、为爱发电、五星好评、没加书架的,加一下书架,拜谢!} 第182章 战斗打响,就先来个下马威 曹变蛟眉头一皱,快步走下城楼。 声音来自城东一处宅院。 院外围满了百姓,中间几个士兵正按着一个中年汉子。 那汉子衣衫褴褛,却拼命挣扎:“冤枉啊!小民只是捡了个包袱!” “捡包袱?” 为首的排长冷笑,“这包袱是从刘把总家中搜出的,里面是城防图!说,谁指使你的?” 曹变蛟分开人群走来。 士兵们立即肃立:“将军!” 那汉子见到曹变蛟,如同见到救星,磕头如捣蒜:“将军明鉴!小民真不知这包袱里是什么!今日路过刘把总家后巷,见这包袱丢在墙角,以为是谁遗落之物...” “刘把总何在?” 曹变蛟问。 “已经控制起来了。” 排长答,“在他家中还搜出金银百两,非其俸禄所能得。” 曹变蛟盯着那汉子看了片刻,突然问:“你叫什么?家住何处?以何为生?” “小民王二,家住城西柳树胡同,以打铁为生。” “打铁?” 曹变蛟眼中精光一闪,“带他去铁匠铺。” 众人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办。 来到铁匠铺,曹变蛟指着一柄刚打好的锄头:“这是你打的?” 王二点头。 曹变蛟拿起锄头仔细看了看,又看看王二的手。 那双手粗糙黝黑,满是老茧,确是铁匠的手。 但他注意到,王二的虎口处有一层特殊的老茧——那是长期拉弓才会形成的。 “你不是铁匠。” 曹变蛟的声音陡然转冷,“或者说,你不只是铁匠。” 王二脸色一变,突然暴起,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刀直刺曹变蛟。 电光石火间,副官拔刀格挡,金铁交鸣声中,短刀被震飞。 士兵一拥而上将王二按住。 曹变蛟蹲下身,撕开王二的衣襟——胸口赫然纹着一只海东青,这是正白旗死士的标记。 “好一个皇太极。” 曹变蛟站起身,“城还没围,内应已经布下了。” 他环视围观的百姓:“诸位乡亲,清军将至,有人却想开门献城。你们说,该当如何?” 百姓群情激愤:“杀!杀了他!” “不。” 曹变蛟却摇头,“把他关起来,好生看管。皇太极不是想里应外合吗?我们就将计就计。” 他看向副官:“传令四门,明松暗紧。凡有可疑之人出入,一律秘密扣押。我们要给皇太极演一出好戏。” 夜色渐深,本溪城在不安中沉沉睡去。而百里之外,清军大营灯火通明,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 二月初五,黎明。 本溪城头哨兵最先看到地平线上的黑线。 那黑线迅速变宽,化作滚滚烟尘。烟尘之中,旌旗蔽日,刀枪如林,八旗兵马如潮水般涌来。 “清军来了——!” 警钟长鸣,全城震动。 曹变蛟披甲登城,透过千里镜观察敌情。 清军约五万,分四队扎营,将本溪城四面围住。 中军大纛之下,黄罗伞盖隐约可见。 “皇太极果然亲自来了。” 曹变蛟放下千里镜,“传令:火炮准备,但没我命令,不许开火。” “军长,敌已进入射程…..” 炮营团长急切道。 “等。” 曹变蛟只说了一个字。 清军并未立即攻城。 他们在距城二里处停下,采用传统的作战模式,开始修筑营垒,挖掘壕沟,摆出长期围困的架势。 但他们不知道,这种模式,对火炮非常厉害的兴国军来说,作用不大。 午时,一骑从清营驰出,至城下百步处停下。 “城上听着!大汗有旨:开城投降者,保全性命;顽抗到底者,破城之日,鸡犬不留!” 曹变蛟走到垛口前,朗声道:“回去告诉皇太极:曹某受命守城,人在城在。想要本溪,拿命来换!” 那骑兵冷笑一声,也不搭话,直接拨马回营。 不多时,清营中战鼓擂响,第一波进攻开始了。 三千镶白旗步兵推着云梯、楯车,向城墙缓缓推进。 这些人多是汉军旗和朝鲜火枪手,装备乌铳、弓箭,是清军中的远程火力。 这个时代不管是清军,还是大明,火器已经盛行,但是效果却是差强人意,比起兴国军来说,那差的更不是一星半点 “将军,进入四千步了!” 了望兵高喊。 这是兴国军火炮可以达到的距离。 曹变蛟依旧不动。 三千五百步,三千步…..清军已进入大部分火炮的有效射程,城头士兵个个手心冒汗。 直到清军前锋抵达二千五百步之内,曹变蛟才猛地挥手:“放!” 城头三百余门火炮同时怒吼。 这些不是明军传统的红夷大炮,而是兴国军自制的新式大炮,射程更远,精度更高,炮弹更是特制的开花弹。 第一轮齐射,清军阵中炸开三百余朵死亡之花。 铁片四溅,一扫一大片,人马俱碎。 镶白旗的阵型瞬间大乱。 “第二轮,放!” 又是一轮炮击。 这一次清军学乖了,开始分散冲锋,但城头火炮已调整角度,炮弹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入人群最密集处。 而此时,大清的火炮射程离他们却还有一段距离,只能被动挨打。 再近一段距离,城墙中部的射击孔打开,数万支火铳同时开火。 铅弹如暴雨般倾泻,清军如割麦般倒下。 “退!快退!” 看着骑兵离城池还有上千步的距离,却已死伤过半。 带头的镶白旗梅勒章京顿时嘶声大喊。 第一波上万人进攻,不到半个时辰就被击退。 清军丢下数千具尸体,狼狈退回本阵。 城头爆发出欢呼声。 副官兴奋道:“军长,这火炮威力竟如此之大,还得是我们兴国军的武器,就是tm的爽,够这些鞑子喝一壶了!” 曹变蛟却没有喜色:“这才是开始。皇太极只是在试探我们的火力配置。” 果然,清营中很快又有了新动静。 数十辆怪异的车辆被推上前线——那是用厚木板加固的楯车,上面覆盖湿牛皮,用以防火和防弹。 “楯车阵。” 曹变蛟眯起眼睛,“传令炮团换实心弹,专打车轮。弓箭手准备火箭。” 第二轮进攻开始了。 数百楯车如移动的堡垒缓缓推进,后面跟着弓弩手和刀盾兵。 城头炮火再次响起,但实心弹打在湿牛皮上效果大减,只有少数击中车轮的楯车瘫痪。 二千步,一千步…...虽有很多楯车在途中就被击毁,围绕他在着在它们周围的士兵也是死伤惨重,但也有一些已抵近城墙。 这时只听轰隆轰隆炸响,很多楯车被掀翻在地,士兵也随之血肉横飞。 这是城外数百步内,兴国军提前埋设的地雷发挥了作用。 长长的一片地雷带,就是所有清军的噩梦和埋骨之地。 这个时代,还没有地雷被造出来,更不要说用于实战,所有人对地雷都没有概念,也不知道如何应对,所以清军一下子就吃了大亏。 第183章 多尔衮之殇 当清军终于达到城墙时,原本的上万人,剩下的兵士已是十不存一。 后方的皇太极看得眼皮突突直跳,清军从来还没有受过如此大的打击,还没有接近敌人的身,却已死伤惨重,他也终于发挥出满人的狠戾,一挥手,身后又是1万余骑骑兵紧跟而上,奔向城门。 在经历过兴国军的火炮和火铳打击之后,骑兵终于跟上上一批的楯车,到达城墙。 “手榴弹,放!” 只听城墙上,军官一声令下,数不尽的手榴弹,像暴雨一样从天而降。 手榴弹在人群和马群中爆炸开来,一扫一大片,数不尽的清军就像稻草一样被割倒。 这时,曹变蛟在城墙上,不慌不忙,再次吩咐道:“开瓮城。” 本溪城建有独特的瓮城结构。 就在清军即将搭设云梯时,惊喜地发现主城门突然打开。 清军一愣,随即狂喜——难道守军要投降? 但冲进城门才发现,里面还有一道城墙。 而就在这瓮城之中,十辆奇特的战车缓缓驶出。 这些战车形如房屋,外包铁皮,两侧开有射击孔。 车顶设有小炮,车底装有轮子,可由人力推动。 正是赵子龙根据新设计出来的这个时代的“装甲车”。 “开火!” 战车中传来命令。 刹那间,火铳齐鸣,炮声震耳。 瓮城内的清军无处可躲,成片倒下。 想要后退,城门却已关闭。 这已经是一场完完全全的屠杀。 半个时辰后,瓮城内数千挤进来的清军,再无一人站立。 战车缓缓退回,城门再次紧闭。 清军本阵,皇太极透过千里镜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 “这是什么战法?” 多尔衮难以置信,这种战法真是闻所未闻,彻底打破他的认知。 范文程沉吟道:“似是仿古之偏厢车,但加以改良,更利火器施展。大汗,此城火器犀利,强攻恐伤亡惨重。” “那就困死他们!” 豪格怒道,“断其粮道,看他们能守几时!” 皇太极沉默良久,缓缓道:“传令,收兵。深沟高垒,围而不攻。” 数轮攻击,清军损失殆尽,他不得不如此。 “父汗!” 豪格急道。 “你没看到吗?” 皇太极指着本溪城,“城中火炮射程远超我军,战车可攻可守,更兼城墙坚固。强攻,正中其下怀。” 他转身回帐:“赵子龙既能从陆地、海上补给,围城未必有效。但人总要吃饭,粮草总要运输。传令各路军队,封锁各地。再派细作入城,朕就不信,这铁桶真的滴水不漏。” 围城进入第十天。 本溪城内粮草依旧充足,但气氛开始微妙。 清军虽不攻城,但日夜骚扰,让守军也是疲惫不堪。 更糟糕的是,城中开始流传谣言:朝廷已与清军议和,要将辽东割让,兴国军已成弃子。 “将军,昨夜又抓了三个散播谣言者。” 副官面色凝重,“都是本地百姓,说是有陌生人给钱让说的。” 曹变蛟站在城楼,望着城外连绵的清军营垒:“皇太极这是攻心为上。传令,开仓放粮,让百姓亲眼看到我们粮草充足。再张榜安民:凡举报清军细作者,赏银十两。” “另外,” 他压低声音,“是时候用那个内应了。” 当夜,大牢。 王二被带到一名面目陌生的兴国军将军面前,对方面容隐在面罩中,看不清楚。 “想活命吗?” 对方直接开门见山。 王二冷笑:“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我不杀你,还放你走。” 对方的话让王二一愣,“不仅如此,我还给你一份‘城防图’。”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拿去给皇太极。告诉他,三日后子时,西门守将会开城献降。” 王二怀疑地看着他,一脸不信:“你…...你想诈降?” “你不需要知道。” 曹变蛟淡淡道,“你只需要选择:要么现在死,要么赌一把。赌赢了,你在皇太极那里是大功臣;赌输了,也不过是死。” 王二挣扎片刻,咬牙道:“我干!” 二月二十,深夜。 清军大营悄然出动一万精兵,由多尔衮亲自率领,潜至本溪西门。 按照王二传回的消息,子时三刻,此城门会打开。 皇太极他们肯定怀疑这是对方的计策,但是苦于一直打不开局面,又侥幸地觉得这未尝不会是个机会,于是就来撞下大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子时三刻,城门果然缓缓开启。 多尔衮细观城内,见很是安静,迟疑了一阵,觉得可以赌一下。 于是大手一挥,一千骑兵率先涌入。 但冲进城门才发现,里面又是瓮城! 而这一次,瓮城墙上突然间火光大亮,一下子就站满了火铳手。 “tm的,又中计了!” 多尔衮急令后退,但城门已轰然关闭。 所有城头火把齐明,曹变蛟出现在垛口后:“多尔衮,等你多时了。” 话音未落,火炮齐发,火铳齐发。 城墙下、瓮城内的清军都成了活靶子。 更可怕的是,城头扔下无数手榴弹,落地即爆,铁片横飞。 屠杀持续了半个时辰。 当城门再次打开时,瓮城内的清军已经全部被歼。 城外的多尔衮带着不足三千残兵逃出,兴国军在后面,火炮、火铳齐鸣,追着对方的屁股打。 多尔衮本人也身中三枪,若不是亲兵拼死护卫,早已命丧城下。 此战,清军竟是折损七千以上精锐。 消息传回大营,皇太极震怒,却又无可奈何。 这不是旗下兵将作战不力,完全是兴国军的武器太过犀利,战法太过奇葩。 多尔衮从昏迷中醒来时,首先闻到的是浓烈的血腥味和硫磺味。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左肩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低头看去,弹丸已被拔出,伤口用烧红的烙铁烫过——这是女真人处理重伤的土法,能止血防溃,但却痛苦非常。 “贝勒爷醒了!” 亲兵巴图鲁惊喜地喊道。 帐篷帘子被掀开,皇太极大步走入。 这位后金大汗的脸色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阴晴不定。 “十五弟,感觉如何?” 皇太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多尔衮咬着牙:“臣弟无能,中了南蛮奸计…...” “折损多少?” “镶白旗…...镶白旗精兵七千余人。” 多尔衮每说一个字,心都在滴血。 镶白旗是他的根本,这一仗折损了一大半的精锐。 皇太极沉默片刻,突然问:“那个内应王二呢?” “乱军中…...被乱箭射死了。” “死得好。” 皇太极冷冷道,“连真假情报都分不清,留之何用。” 他走到帐篷口,望着远处本溪城头隐约的火光。 二月的辽东,夜晚本该凉爽,但此刻空气中却弥漫着焦糊和死亡的气息。